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挣今朝》 第1章 君不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木郎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大将军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乾坤造化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苏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血影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血影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天狼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何大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差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死里逃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根本控制不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求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浪子回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萧承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章 疑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7章 王媚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8章 密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9章 绿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0章 如此纨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1章 暗算疑云(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2章 暗算疑云(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3章 暗算疑云(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4章 见鬼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5章 是祸躲不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6章 三杯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7章 镇南王 君不器可不敢再小看萧承恩等人了,凭借一点蛛丝马迹竟然能分析到血影楼头上,可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所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要再问了,刚刚已经问过一次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个性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一旦下了决心,九匹马都别想拉回来的。”刘怀玉难得话多。 “那好!我也不矫情了。兄弟我谢过大家。血影楼,我们就好好跟他们斗上一斗吧。”君不器信心满满,很多事情已经跟前世大大不同了。 自己的前世修为虽不算顶尖,但也只算是九大天尊之下最厉害的一批高手。自己知道的可不少,掌握的资源更是源源不绝,等找个时间问问大家有没有想踏入修仙路的。只要想,凭自己前世积累,不说能将大家的带入修道的金字塔顶,叱咤风云,但至少也不会太差,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 大启国,镇南王府。 大启国南边曾有一国,国号月。因在大启国之南,称之为南月。南月国丛林密布,其间多有瘴气。南月国人多巫医,不但治病救伤,也炼制蛊毒。其国民风彪悍,男人身材魁梧,多擅山地作战,战斗力十分强悍。与大启国那是世仇,多年纷争不断。大启国军力虽然更胜一筹,但是南月国有地利的优势,两者也只能勉强保持平衡。即便小的冲突不断,也只是小打小闹,更别不虞灭国之战。 二十年前,南月国内乱给了大启国一个机会。前皇之子章月太子成功复仇,现任国王章怀城也是章月太子的亲叔叔,被章月太子杀死在皇城,成功复辟,年号令和。章怀城的子嗣也被章月太子几乎屠戮殆尽,只是留下了一个漏网之鱼,章怀城的三儿子章成功。章成功自号闵王,率领忠于国王章怀城的旧部与章月太子相互征伐。双方大生打死,互有胜负,但谁也奈何不了谁,反倒死伤无数,国力衰退。 大启国乘此良机突袭南月,成功将其灭国,并设立了南月郡,南月国从此成为历史。统帅三军成功灭了南月之人便是大启国当今圣上的叔叔陈永平。陈永平素有贤王美誉,也有人屠的外号,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杀神,在灭南月的多场战役中,杀人无数。因其破国南月有功被封为镇南王,永镇南月。 镇南王府便坐落在南月的原都城,半月城。半月城形若月牙,因丽江流过将真个城市分成了两半,又被称之为破月城。破月对于南月来说不太吉利,因城市像极了两个半月,又被人称为半月城或者是伴月城。 震南王府便坐落在半月城地势风水最好的南半月的正中心,也是原南月国的皇城,占地面积极广。 镇南王府书房之中,此刻有三人。 坐在上首的一人身材高大,四十余岁,身强体壮。身穿素青四爪蟒袍,头戴平天冠,也是久居高位之人,神色从容,不怒自威。这人便是威名赫赫的镇南王陈永平。 站在镇南王旁边的是一名近侍,白面无须,低眉颔首,一看就是一名太监,专门负责镇南王的起居。近侍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镇南王身边一动不动。虽身为太监,但太阳穴十分饱满,手上的青筋微鼓,下盘沉稳,一看就是个武道高手。 镇南王陈永平的对面是一个黑袍人,浑身上下笼罩在一件黑色大氅之中。而且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猪头面具,看不清面貌。居然有人胆敢在镇南王面前不以真面目示人。 “先生所谓何来?”镇南王开口说道。 “闲杂人等不需回避吗?”黑袍人开口说道,声音略带沙哑,且有些瓮声瓮气,让人有飘忽不定的感觉。显然,黑袍人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没有以自己真正的声音讲话。 “无妨,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直说吧。”镇南王说道。 “主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刺杀失败了。对方虽然昏迷了几个月,但已经快要醒过来了。”黑袍人说道。 “怎么可能?本王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要的是他的命,不是昏迷。他还居然要醒了,你们的声誉似乎不怎么样。”镇南王有些生气。 “这怪不得我们,木郎中的医术也太好了些。”黑袍人辩解道。 “我不需要理由。我需要结果。连个小小的纨绔都弄不死,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们的能力和信誉了。”镇南王发火道。 “放心!我们血影楼童叟无欺,接下的目标就没有可能失手的。阁下就拭目以待吧。”黑袍人说道。 “你们可别小看了大将军王,我怕你们会吃亏。”镇南王说道。 “王爷多虑了,我们从来都不会吃亏。”黑袍人说话有点冷。 好在见得多了,镇南王也不以为意,显得云淡风轻。 “区区这点消息还麻烦你跑过来一趟吗?”镇南王说道。 “当然不是。我来通知阁下,组织需要蛰伏一段时间,避免君成庆的搜捕暴露了目标。”黑袍人说道。 “你们就这点出息,君成庆还没动手你们就怂了?我镇南王府可不能跟一群胆小鬼合作。”镇南王有点失望,血影楼也不外如是。 “我们答应了合作,但没有看到回报之前,我们可没打算正面对付君成庆。大将军王府那滩水可不浅。”黑袍人说道,显然,他对镇南王也缺乏基本的信任,两者之间都还处于试探阶段。 “主上让我来提醒一下王爷,一旦成功可别忘了对我们的承诺。你们大启国人有一句俗话,‘皇帝不差饿兵’。现在,是不是可以提前支付点利息,也好让我们看到王爷的诚意。”黑袍人说道。 “你们能站在这里难道还不能彰显我的诚意了么?先生请吧!你们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就恕本王不能奉陪了。我们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镇南王说道,语气坚决。 “那王爷就拭目以待吧。希望王爷不要忘了承诺。在下告辞!”黑袍人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不在意镇南王是否会轻易放他离开。 第28章 三世子 “太嚣张了。一群见不得人的狗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张狂。”镇南王非常生气。虽然双方都有合作的诚意,但血影楼的家伙还真是倨傲,一点为臣的敬畏之心都没有。要不是对方还有利用价值,镇南王也不用亲自出马会见血影楼的一个联系人。 “王爷,要不要我出手。我有把握将其留下。”主辱臣死,站在镇南王身边的近侍太监心有不甘。对于这群杀手,他老早就看不惯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其消灭。近侍太监刘衡信心十足,对方虽然号称血影楼的高手,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倒不用。以后用到他们的地方还真不少,有些事正愁没人去办,正好借力打力。”镇南王说道。 “王爷,奴才有些担心。血影楼实力不俗,王爷还是要有所提防,不要与虎谋皮。”近侍太监王衡略微有些担忧。 “虎?他们,一群跳梁小丑,小心提防就好。就算是虎又怎么样?在我镇南王面前是虎也得趴着。就先让他们跟大将军王玩一玩吧。”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镇南王邪魅一笑,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王爷,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动手?我们动手的话,一定能确保万无一失。也不至于留下个烂摊子。”近侍太监不解道。 “君成庆是必须得除掉的,有他在我们的计划成功率将降低一半,但大将军王可不是浪得虚名?我们所谋极大,还需要花时间准备些东西,现在不宜直接出面。君不器那个废物没什么可怕的,一个纨绔而已弄死他不比弄死蚂蚁难多少。这次试探只是乱乱君成庆的心神而已,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君成庆才是要清除的对象。其它的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镇南王说道。 的确,一个小小纨绔根本用不着动用震南王府之人。近侍太监深以为然。 “对了,三世子近来情况怎么样了。”镇南王问道。 近侍太监不敢怠慢,忙回答道:“三世子天资聪明,近来进步神速。二十岁不到便已经跨入人武道先天境界。王真人说三世子天资卓越,没必要再苦修至先天圆满。他将在本月月圆之夜为世子醍醐灌顶,踏入练气一层,从此正是踏入修行之路。” “这么快!不会留下什么隐患吧?”镇南王特别看重三世子陈季楠的修行资质,有他在能够抵得上一个军的实力,在后续计划中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不会。王真人是说以醍醐灌顶之法强推人进入练气境界虽然有些后遗症,但是世子天资过人,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天才,根本不用太过担心。况且王真人还带来了无极仙门的修炼之法,完全可以化解醍醐灌顶所带来的瑕疵,王爷完全不用担心。”近侍太监王衡说道。 “那就好!世子什么时候能出关?”镇南王问道。 “本月月中踏入练气境界,再巩固几天应该便能出关了。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镇南王府又要再添一位练气境界的高手了。”近侍太监十分激动,镇南王府平添一位练气高手,这人还是王爷的三儿子。 “区区练气境界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好好跟王真人亲近亲近,看看无极仙门能否派出大高手来协助本王。”镇南王对王真人极为礼遇,王真人代表的无极仙门可是修仙界的大宗门。要是无极仙门真能派出宗门中的大高手,即便只是筑基修者,也能保证大业得逞。根本就不需要如此费尽苦心,还得放下身段跟血影楼虚与委蛇。只是即便付出偌大代价,无极仙门也根本不动于衷,也只派出一些练气境界的高手过来。 “我看难。说是修仙界有规矩,练气境界的人涉足红尘万丈,即便干涉王朝更迭也无大碍,可是一旦筑基便要受到节制,不能随便干涉人间俗事。更不要说修为超过筑基的修士了。”近侍太监王衡说道。 “真是个麻烦的规矩。”镇南王抱怨道。要是无极仙门的长老能出手,那是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只是他也明白这根本就不现实。其实这样的规定对于俗世人间是一种有力的保障,要是没有束缚,天地早就乱了。要是修者能够过多干涉王朝更迭,那凭借伟力归于自身的高手修仙者那实力是何等恐怖,又有谁才能阻止他呢?别看这种束缚表面好像非常松散,但实际上隐约有天地规则限制。几乎很少有人能违反,而违反之人很难踏入极高境界,除非能用一些逆天法宝来篡命改运。 近侍太监王衡不敢回答。言多必失,而镇南王也没期望他能回答这个问题。 “三世子出关之后就把他带过来吧。皇太后生辰快要到了,他总要回京祝寿的。”短暂的沉默,镇南王终于做出了决定。 “三世子去?会不会影响后续计划?”近侍太监问道,“他刚刚突破修为便出远门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会。让他去吧。不出门历练一下怎堪大用?”镇南王说道,“血影楼我还是信不过。让三世子去帮我盯着点。如果做得好,什么都好说;如果做得不好……哼!”镇南王说道,“记得让王真人一起去,他不会让三世子有任何差池的。”。 近侍太监有点吃惊,王爷这句话是有什么深意么?原以为镇南王最中意的是自己的大儿子,毕竟居功至伟。没想到三世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镇南王心中地位竟然也不低。这是要夺嫡换将了么? “人关得久了,就会生锈了。就让‘京城六害’成为三世子的磨刀石吧。”镇南王说道,“我镇南王的儿子出马,定然手到擒来,还有什么是拿不下的?” “王爷英明!”近侍太监信心满满的说道。 “少拍马屁,记住,我们的人不能直接出手,就算暗中活动都不需要。让血影楼的人负责行动就行。我们负责看戏就好。”镇南王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 第29章 薛青衣 大启国京城,百花楼。 “既然君不器都已经活过来了,我看就没有必要再故弄玄虚。我们‘护花六君子’的纨绔生活是时候重新起航了吧。再怎么说,今天也得好好庆祝一下。”司马游相兴奋。流连百花楼已经好几个月,每次都没有姑娘作陪,好生无趣。 “我们是得好好庆祝庆祝,叫上几个姑娘作陪也是应有之义。君不器已经很久都没碰过姑娘了。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合才是正道,才是天道。”第五长健非常赞同,道不道的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阴阳的相合,也就是男女合二为一。 “管不器哥哥什么事情,他哪次过来是叫过姑娘的?”欧阳旭表示不满,“你自己想叫姑娘就明说,别往不器哥哥身上泼脏水。” “不玩女人怎么叫纨绔?”司马游不开心了,“你年纪小没开窍可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嘿嘿,等你开窍了肯定食髓知味。” 在座六人虽然终日流连青楼,还经常出门调戏良家妇女,但每个人都没迈出最后一步,均是童子之身。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不过,他们倒是不会承认,经常自诩为采花之道中的高手,对于床笫之间的事情更是经验十足。 “那把老鸨子叫过来好了。兄弟我今天做东为君不器庆祝一番。”萧承恩说道。 “既然萧兄做东,兄弟我就不客气了。我去叫王老鸨过来。”君不器毛遂自荐,立即起身踏出房门。 一出门便遇到了青衣姑娘。她正匆匆忙忙往天字甲号房间走去,走得太过匆忙,差点没撞到君不器。 青衣姑娘一身青衣长裙打扮,锁骨分明,皮肤白皙,香颈洁白如雪;身段婀娜,走起路来摇曳多姿;她身上总是带着某种香味,若是定力不足,定能让人想入非非。青衣姑娘魅惑十足,大启国不少达官贵人均是其裙下之臣,在百花楼中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哎哟!公子,真是对不住了,没撞到你吧?”青衣姑娘吓了一大跳。她没看到君不器本人,下意识的便展开自己的魅惑之术。长得漂亮的姑娘都容易得到原谅,而爱撒娇的漂亮姑娘更是如此。到现在为止,青衣姑娘从没有失过手。 “青衣姑娘,你好是绝情啊,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在下了。”君不器倒是一脸委屈。 当看清来人是君不器时,青衣姑娘心下更是热情。 “哎哟。没成想到竟然是君少爷,好久不见啦。你可是来啦。我听人说你重伤在身,一直卧病在床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造谣,奴家还以为你是嫌弃奴家了,要再见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可想死奴家了。” 要是几个月前,君不器还有可能受到青衣魅惑之术的影响。现在的君不器可不会轻易相信、轻易中招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薛青衣的底细?血影楼天字号杀手,一身采阴补阳的功夫练得出神入化。一般青楼女子,久经风尘,若是练武练气身体中必定气息驳杂。而薛青衣因为由采补功夫在身,竟能够将自身驳杂的气息尽数转化自己的修为。别看她是个弱女子,在很早以前便是成名的后天高手,现在更是已经突破进入先天境界。 君不器早已是练气境界中段的高手,即便不可以运转真力,凭借感知也能察觉得到。 “刚刚我还在想倒是有哪位姑娘能够投怀送抱,不曾想竟是青衣姑娘,在下当真三生有幸。一段时间不见,倒是又发育不少嘛。”君不器笑得好不猥琐,伸手就要往青衣姑娘的胸前招呼过去。 欲擒故纵,青衣姑娘怎会让人轻易抓到。况且,她稍后要见的可是“七色鹰”的绿鹰涂小虎,她知道对方练的采补功夫十分霸道,大敌当前,自己肯定得保持最佳的心境和实力。否则,一个疏忽,有可能为别人作嫁衣裳,多年辛辛苦苦修炼的真力就得拱手让人了。 青衣姑娘不动声色的避开,一把握住了君不器的手,挑逗道:“君公子何必这么猴急,以前你可是对奴家爱答不理的。现在倒是开窍啦?你要是想要奴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青衣姑娘笑意盈盈,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人甚是怜惜。 “青衣姑娘言重了,你这般倾国倾城的容颜,小子我怎消受得起的。”君不器说道,“像青衣姑娘这样的绝色,在下也只是在梦里才有资格亲近一下。” 难得手被大美人抓住手掌,君不器便抓住机会。说实在的,如果抛弃对方的身份不论,这双手柔弱无骨,摸起来也算滑润。 薛青衣心底冷笑,“你这毛头小子倒是喜欢揩油。若不是怕大将军王看出破绽,老娘早就将你们几个纨绔采补了,直至压榨成药渣。” 君不器又何尝不是在心里唾弃,被这样肮脏的女子拖住还真是丢尽脸面,只是他忍耐功夫不错,脸上还是一副要多猥琐便有多猥琐的表情,差点没流下哈喇子来。 “君公子,你就好好玩耍吧。奴家还要去见一位客人。若是要奴家相陪,另择时间便是。奴家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的等你。”薛青衣找准机会便直奔天字甲号房间而去,饶是掩饰得很好,还是能看出眉宇间的谨慎和小心,如临大敌。 “薛青衣可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能够让他如此严阵以待的‘客人’身份应该不低,就算是同为天字号的杀手的=也不可能让她严阵以待。莫非是血影楼的大人物?至少也得是冷血十三鹰级别的人物。”君不器暗想道。 如果让薛青衣知道君不器只是凭借自己的一个疏忽表现出来的些许“破绽”便能看出这么多,那她肯定得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底部,甚至会不惜暴露身份,对君不器直接下死手。 到底是谁?君不器一时好奇,竟偷偷的跟了上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一个手掌搭在了君不器的肩上。 第30章 试探 君不器心里蓦地一惊,究竟是谁居然能够蒙蔽自己的感知,将手搭在了自己肩上?虽然君不器并没有有意运转体内真力,但两世为人的他感知是非常强大的,不至于有人近身还浑然不觉,来人定然不简单。 当然,这也跟来人没有敌意有关,若是有人胆敢带着恶意前来接触,三尺之外甚至三丈之外君不器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这便是踏入练气境界修者的灵觉。除非修为高很多或者是修炼有“隐身”或者“匿形”之类的功夫,否则想要偷袭一名修者是何等难度。 君不器知道来人并没有恶意。 “王老鸨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君不器恰到好处的浑身一颤,显然被人“突袭”受到了惊吓。 “哎呀,我说不器少爷,你能不能留点口德啊?要叫我王妈妈,什么老鸨老鸨的,多难听啊。”老鸨王媚娘一点也不生气,自己就是老鸨子还怕人叫不成? 来人不是百花楼老鸨王媚娘还能是谁? 见过涂小虎,王老鸨自然知道君不器已经逃出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甚至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她比较好奇,君不器怎么能活过来的?难道木郎中的医术真的有这么高? 是得重新评估一下木郎中了。不过,对于医术高超的医者,血影楼也不会轻易将其诛杀。血影楼的杀手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可能求到这些医者身上。 有一个笑话讲的就是一个笨杀手杀了一名医者,自己得绝症之后才知道要自己杀死的这名医者是唯一能够治疗自己绝症的医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自己成了故事里的蠢货那是哭都没地方流泪了。 让王媚娘诧异的,可不仅仅是君不器苏醒了过来。就算他醒过来,重伤初愈怎会跑来逛青楼?就算他肯,大将军王府也不可能放他出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难道王府已经查出君不器受伤跟百花楼有关了? 不可能。血影楼出手隐秘,甚至使用的血影针都经过改进,就算是高手也根本看不出血影楼的痕迹。百花楼是血影楼的秘密驻地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凭大将军王府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查得出来,至少不会这么快。 第一眼看到君不器,王媚娘可是吓了一大跳,要是百花楼暴露了,血影楼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为了探明情况,王媚娘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来,更是连自己身为杀手的匿形功夫豆使用了出来。她相信君不器受到惊吓的第一反应能让她获得很多情报。 只是她想错了,低估了大将军王君成庆的实力,也低估了君不器的能力。大将军王府早已怀疑血影楼参与了偷袭行动并使得君不器身受重伤,查到百花楼来相信也只是时间问题,相信根本用不了太久。而君不器两世为人,知道的情报可不是一点半点。王媚娘的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吓得到已经练气境界的君不器? 王老鸨子的身份,君不器可知道得一清二楚。就算没有前世的讯息,凭着王老鸨子刚刚自诩聪明的试探行为也早已暴露了她的愚蠢。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啊。被你吓了一大跳,都有点口不择言了。吓到王姐姐,在下真是混蛋啊。只是一段时间不见,王姐姐是越来越漂亮了啊?看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君不器还是一副刚从“惊魂未定”中恢复过来的样子。他一把抓住王媚娘手,说不出的清热。君不器怎么可能如王老鸨子意,平白叫“妈妈桑”倒是污染了妈妈二字。 “不器少爷真会说笑。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人老珠黄,怎如得了不器少爷的法眼。只是我听说你卧病在床,怎的不好好休养休养?”王媚娘久经风尘,又岂怕君不器这个毛头小子。她比君不器还热情。 王媚娘很满意。君不器的反应都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脉搏也非常沉稳,是少年的脉象,没有看出有任何功夫的迹象。百花楼应该非常安全的。 她倒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一个重伤初愈的病人,脉搏怎么可能沉稳?而且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握住一个异性的手怎么还能保持脉象的平稳?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青楼老鸨。王媚娘虽自谦“人老珠黄”,但年纪不算大,虽没有刻意打扮,但也是眉黛如画,身材窈窕,一颦一笑自有一副诱人的风情。 君不器也很满意,一摸到王媚娘的手,他便已经探知到对方的武功修为竟然也是先天武者境界。重生回来,见到的高手还真不少。前世也是很久之后才打查明王媚娘是修武之人。现世,一眼便看出了王媚娘的武功底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睡得太久,刚醒来便想到王姐姐这安乐窝,这不就来了么?”君不器笑着说道,“我这么关照你生意,是不是得叫几个小姐妹过来陪兄弟们喝酒啊。听说你招待不周啊。我那几个兄弟可是有好几个月都没跟百花楼的小姐姐亲近亲近了。” “哪里的话?不器少爷你可冤枉我了。你那几兄弟眼光可挑了,这几个月都没有看得上的姑娘。连我们百花楼的镇楼之宝,花魁凌风姑娘都看不上眼,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王媚娘确实没有撒谎,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查探萧承恩等人的举动,只是一直没有得逞。 “还有这回事?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吧。本少爷既然来了也不穷讲究了。赶紧安排漂亮姑娘到天字乙号房间,陪哥们几个喝几杯。本少爷重病归来可得好好享受享受。”君不器说道。 “那是的,不器少爷光临,让我百花楼蓬荜生辉啊。姐姐我这就去安排,保管你满意。”王媚娘从善如流,早就想接触萧承恩那几个小家伙了,现在机会可算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萧承恩五人虽是纨绔,但对不能小觑。更是要重点试探的对象。百花楼能一路走来到达现在的规模可不就是一个小心使得万年船么?王媚娘可不会以为萧承恩等人近几个月的反常举动是在瞎胡闹。正好借助这次机会好好查查几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31章 莺莺燕燕 “姑娘们,赶紧过来迎客了啊。”老鸨子王媚娘热情似火,浑身充满着活力,“君不器少爷来了,居然没人过来招呼,真是岂有此理。” 她倒是想把君不器直接抓过来好好拷问一番。凭她的能力,要从一个人嘴里掏出话来,软的硬的手段都不缺。她还得在京城待下去,硬的手段无处可使,只得憋着一口闷气,耐着性子跟君不器虚与委蛇。 百花楼的姑娘有的是,而且不少姑娘是隶属血影楼的刺客或者探子。男人似乎比女人更为强壮,但女人是水,“英雄难过美人关”,任坚强的堤坝也敌不过水流的冲击。 女人的身体本就是杀人或者收集情报的利器。血影楼作为大启国最犀利的杀手组织,显然也熟知这一点,并付诸实践,他们在大启国的很多青楼里都安插了组织的女杀手。 一群莺莺燕燕的姑娘嬉嬉闹闹的便上了楼,小蝶、小年、小雯、小知…… 生面孔很少,不少姑娘已是熟人,以前过来的时候都见过,甚至还一起喝过酒吃过饭,甚至还有的姑娘还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 看不出有任何不妥,每个姑娘都娇俏可人,虽出身风尘,但并未感染太多风尘之气。这些人也不是临时挑选的,“京城六害”正值少年,这些姑娘确实是这个年纪非常中意的类型。显然,老鸨王媚娘早就针对“京城六害”做了很多准备,只在等待一个机会便会把这些人送过来。几个月以来,萧承恩等人做得滴水不漏,让她根本无计可施。想不到今天君不器过来了,倒是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说实在的,这些姑娘都是千挑万选过的,前凸后翘,身材妖娆,美艳不可方物。要是几个月前的君不器肯定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甚至还会为眼前姑娘的漂亮姿容所吸引。至于现在,两世为人的君不器可不是易于之辈,练气中期的他已经能轻易看出这些姑娘中哪些个身怀武艺、那些个是真正的柔弱。即便这些人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从走路的姿态、呼吸的频率和眼中的眸光都经过了严密的伪装,但根本骗不到君不器。 尤其是小蝶姑娘,她肯定是这批人中实力最高的一位。呼吸虽然有些散乱,但仍旧遮掩不住她的气息,悠远绵长、内劲柔韧、功力醇厚。虽然比不上老鸨子王媚娘,但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了。对付几个纨绔,居然出动了好几位高手。没曾想,“老虎搏兔”竟然用了全力,显然王媚娘也是一个谨慎小心的杀手,没有因为对方只是纨绔便看低君不器等人。这次行动也算是下了血本,若是没有相应的成果,她在百花楼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君不器相信萧承恩和刘怀玉二人也查到了些蛛丝马迹,甚至已经锁定了其中几人。先前,君不器对萧承恩和王怀玉就君不器受到暗算的事情有了一定的推定分析,但刚刚听到的显然不是全部,两人都有所保留。虽没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君不器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这感情好!王姐姐给力啊。不知道,我们今天有没有荣幸见到花魁凌风姑娘?”君不器说道,语气中有些请求。 “不器少爷,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这些姑娘,哪个不是长得标标致致、穿得风风光光的?你还看不上眼?”王老鸨子略微有些吃惊,想不到君不器竟然想去见见凌风姑娘。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甚至是大将军王君成庆的授意? 王媚娘有些拿不准了。 “王姐姐此言差矣。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水无定型,每个形态都是美不胜收。当然,姑娘是越多越好了啊——赏心悦目的事情,谁还嫌多么?”君不器的脸皮倒是不薄。 “君少爷,有我们在还不够么?还要让凌风姐姐过来?”小蝶姑娘似乎有些吃醋,有点不太开心。但醋意又不是太过强烈,似乎只是略显郁闷,但又含勉强欢笑的楚楚可怜模样。 “是嫌弃我们没有凌风姐姐漂亮么?”小知姑娘似乎有些妄自菲薄,望着君不器,眼里似乎变得有些湿润,显然是被人嫌弃后的委屈和强顾自尊的坚定混合起来造成的似哭非哭的可怜样子。 “是我们太丑,入不得少爷法眼么?” “君少爷,你是嫌弃我们么?” …… 这些人或泫然欲泣、或幽怨可怜、或嫉妒委屈、或强颜欢笑或卖弄风情,各种反应不一而足,似是真情流露,对自己感情极深的样子。君不器不动声色,只是心中冷笑,她们会为了自己吃醋或是对自己有真情?简直天方夜谭。 小蝶和小知居然偷偷施展媚术。她们难道不知道小小武者的媚术在修为高深之人面前只是一个笑话么? “姐姐们个个倾国倾城,当真我见犹怜,怎会嫌弃大家?大家里面请,我的兄弟们可是在天字乙号房等候大家多时了。”虚与委蛇不只是这些青楼姑娘会,君不器也不赖。 “算你还算有良心。”小蝶姑娘抛了个媚眼,娇嗔道。 “大家赶紧吧,不能让少爷们等急了。你们可得施展浑身解数拿下这些少爷们。”王老鸨子催促道,她实在是想知道此次暗算失败的原因,她说的话这群姑娘里有不少人是知道其含义的。 “君少爷,我们就在房间里等你过来啰。”小蝶姑娘似乎意有所指。 “王姐姐……”君不器时没有打算放弃,对于凌风姑娘,他总是想见上一见的,血影楼要刺探他的消息,他又何尝不收点利息。 “哎呀,不要叫了。我都感觉被你叫老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去帮你问问,凌风姑娘有没有空见你。”老鸨子为了探知消息,打算让凌风姑娘出手,“也是你重伤初愈,又是我们百花楼的老主顾,我才帮你问问的。”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负责传话,成与不成总得看你和凌风姑娘的缘分了。”老鸨子王媚娘说道,显然她不敢把话说满了。对于凌风姑娘,王媚娘也不能直接下命令。 第32章 血鹰 “那是那是,就有劳王姐姐了。要是事成了,本少爷必有重谢。”君不器当即道谢道,还从袖带里掏出一张银票。幸好出门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要去的地方,顺手掏了些银票,要不然还真没办法打点一二。百花楼还真是个销金窟。 “不器少爷,您还真是客气啊。区区小事还用的着这么大的礼啊?姐姐我定然要使出全身力气尽力给你办成了。”王媚娘顿时眉开眼笑,她倒是没有半点客气,非常熟练的把银票放进了自己口袋。 “当然,一切都得看缘分。若是我跟凌风姑娘的缘分未到,也不能强求。我君不器也是爱花之人,姐姐可不要恶了我在凌风姑娘心中的形象啊。”君不器倒是无所谓,能够见到是好,不能见到也没有关系。 “那是那是,姐姐我晓得。不会让不器少爷的形象有半点损伤的。”王媚娘熟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是心里冷笑,“你这个纨绔还知道形象?什么护花公子,爱花之人,简直混账。凌风姑娘可是你们这些纨绔能染指的?我倒是要在姑娘面前好好唠叨唠叨。” “只是还是那话,姐姐可不敢打包票,凌风姑娘可不是我能叫得动的。不过,有我出马给各位少爷讲好话,这成功率嘛,坑定得多上至少三成。”老鸨子王媚娘凑到君不器耳边悄悄说道,意思是说君不器的银子还是花得值的,就算不能成功,至少机会是大大提高了嘛。 “那就有劳姐姐了。”君不器倒是十分客气。 君不器知道凌风姑娘身份特殊,王媚娘虽为百花楼主事之人,但也不能直接管辖。暗地里,凌风姑娘跟血影楼冷血十三鹰中的血鹰似乎有莫大的关系。 前世,君不器跟凌风姑娘没有什么交集,对她了解得不算多,而且在君家遭遇灭门之灾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便没了踪影,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后来,在复仇调查的过程倒了零零星星的获得过她的信息,才发现其身份非同一般。只是消息还是不多,消息源更不一定有保障,真真假假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重生归来,当让得好好查一查。对于君家的危机,任何一点疏忽都不能有,否则,又是一个抱憾终身。 传闻,凌风姑娘乃是血鹰的女儿。只是很少有人会相信。血鹰乃是血影楼最最神秘的杀手,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位居十三鹰之首,又行踪诡秘,身份不详,倒是让血鹰的实力显得更加成谜。就算凌风姑娘是他女儿,也不会出现这种传闻。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暴露人前,这是一个致命的缺点,掩饰都来不及怎会如此愚蠢?就算要让自己的女儿出门历练,也不可能如此“正大光明”。凌风姑娘虽有有修炼武术,但也不是天下无敌。 须知,血影楼树敌无数,仇家遍天下。血鹰更是双手沾满了血腥。 血影楼,能让血鹰出手的机会似乎不多。在众多血影楼造成的惨案之中,有迹可循,凶手直指血鹰的大案至少有三例。每一例都是震惊大启国的大事,甚至在大启国之外的很多地方都有血影楼的传说,当真有止小儿夜啼的凶戾。 第一例,乃是蜀川南宫家的灭门惨案。南宫世家是大启国炙手可热的武林世界,家传武学穿云十三剑是武林中难得的顶级武学秘籍,更是有三把祖传神剑:穿云、破苍和流云。传闻,三把神剑削铁如泥,更是有莫名气韵流转,配合穿云十三剑,有无敌天下之势。南宫世家世家无论男女都有习武的传统。很多武林高手都出自南宫世家。 只是在三十年前,一夜之间南宫世家一百三十五口尽数死于非命,均是一招致命,总多武林高手勘查过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凶手肯定只有一人,没有偷袭,均是正面对敌。唯一逃出生天的便只有一个常年在外的南宫家主的小儿子南宫锦,有人说此人一直在试图报仇,但是血鹰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显然,他没有成功。有人更是言之凿凿的说,南宫锦并没有报仇,而是畏惧于血影楼的强大,竟然放弃了不同戴天的灭门之仇,还臣服于血影楼,成了血影楼的走狗,为虎作伥。 第二个血案乃是漠北天狼门的灭宗之灾。天狼门乃是漠北之地的匪帮,打家劫舍、杀人如麻、穷凶极恶。天狼门聚众近千,他们来自不同国家,有大半都是来自大启国。门中八大金刚更是凶悍非凡,乃是数一数二的魔宗高手。其中,魔剑独孤疯和魔僧元正更是凶名在外,一身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天狼门驻地历来神秘,机关重重,有很多大侠义士甚至官方军队数次出手都无功而返,反倒损伤惨重。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天狼门就此灭门了。传说,天狼门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然后才有了灭门之祸。天狼门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同样乃一人所为,死状跟南宫世家的死亡手法一致。这次竟没有一人逃过。有人说天狼门得罪的人家世显赫,付出偌大的代价请出了血影楼的血鹰,又有人传说天狼门得罪的便是血鹰本尊。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血鹰下手的事实。 第三例血案更是离奇,跟镇南王陈永平有关,甚至影响了两个国家的兴衰存亡。在镇南王灭南月国最后一战的时候,镇南王其实实力并不占优势,就算最后能取胜也有可能是惨。如果运气不好,还有可能吃败仗,甚至形成南月与大启国对峙的局面。但镇南王最终取得了胜利,而且付出的代价非常低。究其原因就是在南月与大启国对战的时候,南月国皇宫遭到了突袭,章月太子和他的朝廷重臣在短短两天内便被屠戮殆尽。南月国皇宫正殿被一把大火烧为灰烬,震南王府便是在原南月皇宫的基础上重建而成的。 虽然大火过后,很多证据便也葬在了火海之中。但是还是有很多证据流传了下来。有人猜测镇南王知道最后一役不好打,便花重金请出了血影楼的血鹰帮忙,来了一场斩首行动。也有人说章月太子的死虽然是血鹰造成的,但请血鹰出手的并不是镇南王陈永平,而是章月太子的死对头闵王章成功。镇南王只是运气好,恰逢其会,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如何,几次大案让血影楼名声炙手可热,血鹰更是有了止小儿夜啼的凶名。 第33章 道喜 “姑娘,君不器那小子过来了。”老鸨子王媚娘隔着屏风说道。屏风后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人,一个小丫头正帮忙梳妆打扮。 这是凌风姑娘的房间,坐着的人正是凌风姑娘,而小丫头便是凌风姑娘的贴身丫鬟翠云。 “哟,听说那小子重伤卧床不醒,怎地跑我们百花楼来了?”凌风姑娘问道。 “这些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出息,整天混吃等死。他今天刚醒便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说是要见见姑娘。这小子命大,受了大伤居然没死,真是应了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王媚娘说道。 “翠云,我自己来梳妆就好。你去楼下找王二,把锁在我柜子里的夜明珠钗给我拿过来。”凌风姑娘吩咐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翠云退出门去,将门重新关好。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凌风姑娘这是有话要跟王媚娘说,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小子怎地这么命大,血影针和五行鹰出手都没能得手么?”凌风姑娘说道。 “这小子命好,木郎中亲自出手,竟然医好了他。想不到他的医术竟如此高明。”王媚娘说道。 “大将军王府果然深不可测,能人异士辈出。我们的行动还是再收敛一点吧,千万不要跟大将军王府有正面冲突。”凌风姑娘说道。 “是,姑娘。我也正有此意。只是绿鹰涂小虎那里不好交代,他交代下来要好好探查一下君不器那小子能活下来的原因。这是他发布的天级任务。”王媚娘说道。 “天级任务?这涂小虎也算是一号人物,只是也太过小题大做了。他不知道发布天级任务要十三鹰中的两位以上才能联合发布么?我看他要查的不是君不器而是大将军王府吧。”凌风姑娘冷哼的道,显然对涂小虎十分不满。 “我猜想,涂小虎以为我们孤陋寡闻,不知道血影门天级任务的发布程序,故意诓骗我们的。”王媚娘猜疑道。 “这倒是有可能,涂小虎这家伙做事虽然谨慎,有时候却太过好大喜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凌风姑娘鄙夷道。 “另外……”王媚娘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全盘托出,“绿鹰涂小虎对姑娘有非分之想,虽然被我骗过去了,但他性格乖戾,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姑娘你要多提防他。我怕他会……” “你怕他会对我用强?”凌风姑娘说道,“这个废物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看来是活腻歪了。要不是代价太大,我真想一刀宰了他。” 王媚娘知道凌风姑娘所说的代价是什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是希望凌风姑娘不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要不然多年努力便功亏一篑了。 “那姑娘有兴趣去看看那群纨绔么?如果姑娘不想去,我就去回绝了他们。” “既然涂小虎都违规发布天级任务了,我就出面一次应付应付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命大的小子到底什么模样。也顺便看看那帮纨绔,几个月过家家都做到哪一步了?”凌风姑娘一脸笑意,显得有点兴趣,“你先下去,我收拾收拾就到。”。 “那好。我就先去给这群小子报个喜。也让他们准备准备,要不然见到一些乌七八糟的画面污了姑娘你的眼。” 百花楼,天字乙号房间。 “兄弟们,难得承恩大哥请客,我们敬他一杯。”司马游非常开心。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世上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还不是温香软玉在怀? 司马游毫不客气,此刻左拥右抱,一双咸猪手在姑娘身上上下摸索。只恨不能多长出几只手来才好。好不容易过足干瘾,便恋恋不舍的腾出一只手给做东的萧承恩敬酒,只是太过敷衍,随便意思一下便投入最令猥琐男人愉快的伟大事业之中。 第五长健没有搭理他,他正在饮酒。他倒是会享受,喝的是皮杯儿。小知姑娘正坐在他腿上,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害羞的将嘴凑近喂给了第五长健。第五长健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长大嘴巴等待着美人投食。 “美人酒,果然够醇厚。小知姑娘的唇好香啊,再来再来。”第五长健一副迷醉的样子,显得意犹未尽。 萧承恩和刘怀玉倒是中规中矩,小蝶姑娘居中,不断的给二人斟酒。两人不似司马游和第五长健般急色,显得从容不迫,也不多话,偶尔碰杯示意算是男人之间的交流了吧。 欧阳旭旁边倒是坐了四五位姑娘,不过欧阳旭没有搭理她们,只自顾自的吃菜。姑娘们过来示好,给欧阳旭夹菜倒酒,他都不乐意,老是坐得远远的,还多次警告这些姑娘们不要太靠近了,影响他吃饭。 “什么地方不能吃饭?你倒是跑到青楼来用餐。”第五长健非常鄙夷,“欧阳旭,你是不是男人?美人斟酒夹菜你都不愿意?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么大人了,不会自己夹菜?我看你就是长不大的巨婴,还让人家喂你,羞不羞?”欧阳旭对第五长健展开了反击。 “小屁孩,你不懂。人生得意须尽欢,可莫辜负了大好青春啊。”第五长健正忙得欢畅,没时间跟欧阳旭抬杠。 “我不懂?应该问下脏不脏?小知姑娘的口水好喝吗?说不定都没刷牙。”欧阳旭嫌弃道。 “早上刷过牙的。刚刚我还专门漱了口。”小知姑娘小声说道。饶是久经风尘,见惯了不少尴尬事,被欧阳旭这么一说小知姑娘还是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懂风情的傻小子,我们不要理会他。”青楼里如此羞涩的姑娘倒是不常见,司马长健更开心了,他舔了舔嘴唇说道,“再来再来,本少爷意犹未尽啊。”。 “欧阳旭还小,还没开窍,不懂得女人的妙处。等过两年大一点开窍了就不会这么矜持了。”司马游云淡风轻的说道,“萧承恩、刘怀玉,我看你们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美人在侧也不懂享受啊?” “你又怎知我不是在享受?”萧承恩说道,“你尽兴就好!” 刘怀玉没有搭理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司马游有点胆战心惊了。司马游有点后悔,挑衅下萧承恩就可以了,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惹那个阴人?这不是茅坑里点灯笼找死么? 君不器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家的这一幕。 “君不器,我们可没等你啰。这里这么多姑娘,你随便挑吧。”见君不器进门,司马游说道。 君不器走过来,坐在了萧承恩旁边,拿过一壶酒便自斟自饮起来。都是熟识了,姑娘们自然懂得君不器的喜好,只是若即若离的陪伺一旁。 “我来为不器少爷斟酒吧。”过来的是小年姑娘。年纪不大,二十余岁,面容姣好,身材妖娆,略显青葱的脸庞上有带有一些成熟的魅力,诱惑力十足。 君不器经常过来,虽然陪伺的姑娘不少,但小年姑娘算是接触时间最长,次数最多的姑娘。相处的时间久了倒是有了些默契,算是最了解君不器喜好的青楼姑娘了。 “那就有劳了。”君不器相当客气。 “不器哥哥,女人有什么好的。赶紧吃点东西吧。饭菜都快凉了。”欧阳旭一遍吃一遍劝解道。 “真是饭桶!”第五长健鄙夷道。 “我看你是痰盂,尽吃人家口水。小知姑娘,吐两口痰给他吃。”欧阳旭怂恿道。说得小知姑娘更加举足无措了。第五长健也没了皮杯儿的兴致,如果眼神能化作利刃,欧阳旭已经被第五长健万箭穿心了。 “恭喜贺喜几位少爷!”老鸨子王媚娘鬼头鬼脑的进了屋。 “老鸨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喜从何来啊?”司马游问道。 其余人都一脸惊愕,君不器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想必凌风姑娘已经答应过来见我们了?”君不器问道。 第34章 火热 “不器少爷真是天资聪慧,这都被你猜到了。”王媚娘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刚刚收了自己的银票去请凌风姑娘,现在过来道喜,除了凌风姑娘答应来跟这群纨绔见面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真把人当废物点心了,愚不可及了么? 想必自己这个纨绔也只有这个优点可以恭维了,要不然夸人都不好找借口。君不器也不恼,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即便这马屁拍得并不地道。 “凌风姑娘仰慕各位少爷,想要下来跟大家亲近亲近。”王老鸨子笑容可掬,说话就是漂亮,听得大家心旌摇摇。 “凌风姑娘果真要来?” 第五长健听说凌风姑娘就要大驾光临,马上变成了正人君子,将小知姑娘从自己的腿上送了下来。他整了整理衣冠,还从怀中掏出一把象牙梳把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好好梳理了一遍。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小知姑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第五长健倒是厚脸皮,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司马游同样虎躯一震,在凌风姑娘面前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他也停止了左拥右抱,迅速将自己从衣冠禽兽变成了人模狗样的翩翩公子。他倒是还有些“廉耻”之心,被刚刚还左拥右抱、上下其手的姑娘幽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好了,好了。凌风姑娘既然要来,我们当然得好好等等,可别失了礼数。谈完正事我们再深入交流。”司马游一脸猥琐的说道。青楼里能有什么正事可谈?在座的都知道司马游只是客套一二。两位姑娘哪会再不知趣?她们仍旧小心伺候着司马游,只是没了先前不堪入目的一幕。 萧承恩和刘怀玉倒是宠辱不惊,仍旧享受自己的美酒佳酿,连身上的一点微表情都没有改变丝毫。 最是淡定还是欧阳旭了,他理都不理别人,只是一个劲的吃东西。跟很久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似的,怎么也吃不饱。真是让人羡慕,天天大吃大喝居然不会长胖。 “当真有劳王姐姐了。凌风姑娘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王姐姐真是神通广大,一出手就马到成功。”君不器显得非常开心,走近王媚娘,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权当一点心意,请王姐姐喝点茶水。” “不器少爷就是大方,姐姐我若是客气那就见外了。”王媚娘喜笑颜开,连忙接过银票一把塞进了自己的袖袋,生怕下一刻君不器会反悔。 “你这老鸨子赚钱倒是容易。君不器出手一次的茶水钱够你可以天天泡茶缸子里洗澡都绰绰有余了。”司马游说话就不知道怎么叫客气。 “司马公子您就说笑了。我老鸨子赚的是青春钱,哪里有半点容易了?我百花楼可是有很多姊妹等着我过活呢。况且,能请到凌风姑娘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的。即便不器少爷大方,我也不能乱用啊。我都人老珠黄了,还指着这点钱养老呢。”即便心里恨不能把司马游大卸八块了,老鸨子王媚娘还是一脸春风的说道,仿佛丝毫不在意。 “赚了就赚了吧。说得有多高尚似的。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见到凌风姑娘,就算倾家荡产也是值得的。”第五长健说道,“话说老鸨子,凌风姑娘啥时候能到?可不能让我们久等了。” “想不到第五少爷还是个多情种子。倾家荡产就不必了,我们百花楼小户人家可承受不起吏部尚书的家产。不过,各位公子还得稍等。姑娘家出门哪能不梳洗一番,好好化妆打扮?美美的才好见大家啊。”王老鸨子说道。 “就算不梳洗,凌风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大美人还要化妆,就不怕把我们给美死了。”第五长健哈哈说道。 “等啥等,等我吃完饭就要先走了。女人就是麻烦,随便梳洗一下也得好几个时辰。”欧阳旭对凌风姑娘不感冒。确切的说是他还没开窍,还没表现出对女人的渴求。 “你这个饭桶,不解风情。我们是护花六君子,对女人要疼要爱。你这不开窍的家伙如戏粗鲁不堪,是在混在我们中间负责搞笑的么?”第五长健说道,“吃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见长胖,真是浪费粮食。”。 “等一下无妨。男人嘛,等女人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论是梳洗化妆,还是穿衣服脱衣服,我都等得起。”人还没到,司马游就已经开始调戏凌风姑娘了。 “司马公子慎言。凌风姑娘纯洁如玉,可不能在她面前风言风语。有什么污言秽语就冲我来吧。”王媚娘虽是青楼老鸨,不过对凌风姑娘倒是保护有加。 “你这老不羞的倒是想得美。”司马游十分嫌弃,“别在这里罗里吧嗦的了,赶紧去请凌风姑娘吧,可不能让我们久等了。” 看着大家吵吵闹闹,萧承恩和刘怀玉倒是显得很惬意,这才是纨绔的生活嘛。 并未让人久等,只是半盏茶的功夫,凌风姑娘便款款进门而来。 一身白色长裙,似月光皎洁;头饰也很简单,只是簪了一根夜明珠钗,倒是恰到好处,朴实而不显浮华。眼波流转,双手纤纤,犹如谪仙下凡;乌发如瀑,琼鼻如玉,行如弱柳扶风,果真人间尤物。 凌风姑娘的紧跟凌风姑娘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翠云,少不了老鸨子王媚娘也凑在后面。两人虽然各有姿色,但比起凌风姑娘弱了不止多少,倒似光鲜亮丽的绿叶,映衬得凌风姑娘更加清丽脱俗。 果然美!自打进门,大家的眼睛都放在了凌风姑娘身上。先前还很淡定的萧承恩和刘怀玉也放下了酒杯,露出一脸痴迷。饶是欧阳旭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怔怔的看着凌风姑娘,两眼一眨不眨。 君不器隐隐闻到一股香味,似乎是凌风姑娘的体香,让君不器内心开始升腾起一股火焰来,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恨不能跑上前去紧紧抱住凌风姑娘。 “不对!这香气不对!”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看到大家眼里的迷醉与火热,君不器大叫不好,“是什么样的香气居然能够影响到自己心神?自己可是练气中期的修者。” 第35章 香气 凌风姑娘身上的香气显得极不自然。一个平常人身上的体香绝对不可能影响到一位练气中期境界的修者。君不器内心非常震惊,他可以肯定,凌风姑娘身上的香气绝不是正常女人身上所谓的体香。 传说在极西之地曾有一个浑身带满香气的女子。自打出生以来,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经常有各种蝴蝶将其当作花朵而萦绕周围,走到哪里都能获得别人的好感。就算是洗脚水都没有任何臭味,完全可以当做香水使用,芬芳怡人。但即便是这种万中无一的天然体香携带者也只是让人愉悦的功效。绝不可能让人想入非非,即便能够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也不会急不可耐让人失去理智,化身野兽。 凌风姑娘身上的体香似乎只对异性有作用,房间里的“京城六害”均已中招,而她身后的丫鬟和老鸨子王媚娘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随着凌风姑娘走近,君不器等人心中的火热更为强烈。生而为男人的最原始冲动和欲望仿佛烈火遇到燃油,想不燃烧都不可能。君不器等人的眼中似乎变得猩红,然后化作最不要脸的畜生,然后就要冲上去强行发生那房中乐事。 能够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君不器有各种推断,而目前情况下最有可能的大致有两种。 一是催化正常男性身体欲望的春药,而且这种春药药效极强能够在短时间内发作。从凌风姑娘进门到君不器等人中招不过短短几个瞬息的时间,若是春药的话其药效之强当真难以想象。难道是传说中的勾魂夺魄? 勾魂夺魄是修行界出现的一种专门针对男性的一种春药,无需直接接触,只要闻到淡淡的清香便能让闻到的男性理性丧失,剩下赤裸裸的原始欲望,只懂得与异性**。传说勾魂夺魄是一名以双修提升自己修为的女性修行者炼制的一种丹药。这种药的药效虽然凶猛,但并不会伤人性命,反倒是尝过的男性能让其保留最愉快的印象,往往食髓知味。按照传统观念,男性遭受女人的玷污并算不得强奸,还认为这是男人的福利和幸运。因而勾魂夺魄虽然药性强烈,但仍旧在修行者中流传,甚至还流落到凡世之中,并没有人制止。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凌风姑娘不可能是眼前看到的柔弱女子,她根本也是一名修行者,而且修行了一种极其高明的魅惑之术。大家闻到的女子体香并不是真实的香气而是几人已经陷入了一种幻境,或者是受到魅惑之术的魅惑之力影响而变得不正常。这种魅惑之术极具针对性,能够完全针对特定的人,这样更能够解释为何王媚娘和丫鬟翠云为何毫无察觉。 其实,修者修行到一定境界甚至能够用自己的修为造成的幻境或其它手段营造出勾魂夺魄的的效果,如果是修行有魅惑之术的修者,能做到的更多。对于真正的修者而言勾魂夺魄倒是一种鸡肋,因此在凡世倒是更为常见。 好生奇怪,凌风姑娘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不怕引火烧身么? “京城六害”的状态及其可怕,如果凌风姑娘有自信能够逃脱几大“禽兽”的攻击,那她肯定有底牌。难道凭借的是具有先天武者境界实力的王媚娘?还是说她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应对这种情况? 自己绝对不能陷入被动。君不器暗自运转自己的修为,体内真力运转,试图用自己的修为将身体的异常压制下去。令君不器惊讶的是,自己的修为竟然于事无补,任凭体内的真力运转竟然收效甚微,根本无法令自己完全摆脱这种异常情况。 君不器可以肯定了,自己遇到的凌风姑娘非常不简单,她至少也是练气境界的高手,甚至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如果只是受到药物影响,自己的修为运转之下至少能很大程度缓解自己的异常。即便春药是作用于人体的本能,修为运转也不能完全祛毒,但终究是药物,自己修炼的乾坤造化诀可不是一般功夫,定不会出现现在这样无功而返的情况。 君不器已经可以肯定这是一种媚术,非常强大的媚术。难道血影楼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凌风姑娘只是血影楼在百花楼的一个暗子,谁能想到她居然是一个修者,而且是练气甚至超越练气境界的修者。 想通了这些,君不器不在试图做无用功,他用自己坚强的意志配合自己的真力将身体的异常给压了下去,猩红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萧承恩和刘怀玉的眼神同样变得猩红,只是这种猩红之中流露出某种挣扎,他们并没有完全受到诱惑。萧承恩握紧拳头,手上用力,指甲深深的陷入自己的掌心之中,他借助这种疼痛带来的刺激让自己逐渐摆脱魅惑之术的魅惑之力。刘怀玉采用策略仍旧是疼痛使人清醒,他的牙齿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甚至在他的唇角隐隐见到鲜血。几乎在萧承恩摆脱魅惑恢复清醒的同时,刘怀玉也清醒了过来。 君不器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清醒不久,萧承恩和刘怀玉就凭借自己的毅力摆脱了现在的困境。看来二人不需要自己去帮忙了。 第四个清醒的人是欧阳旭,他在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吃东西,不多时便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之中,居然完全摆脱了凌风姑娘的吸引。不愧为吃货,居然还能这样操作,君不器满是赞赏。 司马游显得极度痛苦,他似变成了疯狂的野兽,喉咙里隐隐发出一声声咆哮。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奔向凌风姑娘冲过去,他痛苦的咆哮:“我司马游虽然不是正人君子,若不是自己要做的肯定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他是第五个成功清醒过来的人,他眼中的猩红褪尽,然后平静无波,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第五长健陷入最深,他像野兽似的向凌风姑娘奔去。只是三五步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脚步蓦地停了下来。他转身过来看向了欧阳旭,见欧阳旭一个劲的吃东西,居然没有为凌风姑娘有半点触动。他顿然一惊,睚眦欲裂:“你个吃货!你都能坚持下来,凭什么我不能!” 第36章 非同凡响 第五长健突然变得愤怒。看到欧阳旭居然不受影响,仍旧大吃大喝的模样让他的愤怒尤其强烈,像是熔岩咆哮,硬生生将他体内的邪火压了下去。 第五长健确实做到了。他彻底摆脱了凌风姑娘的控制,只是他的眼神之中猩红并没有褪去,反而变得更加血红。疯狂已经没有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的愤怒。没有疯狂的愤怒,看上去似乎还很冷静。血红的眼神加上冷静沉着的神态,真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京城六害”果然不是大家口耳相传的所谓的纨绔。如果真是所谓的纨绔,声色犬马,这六个人应该完全被自己对异性的欲望控制,彻底丧失理智,然后疯狂的扑向凌风姑娘,甚至是任何异性。 凌风姑娘非常吃惊。她知道自己的媚术是何其强大,甚至在媚术的基础上稍微使用了点勾魂夺魄的香气。 君不器猜测了两种可能性,但他推测凌风姑娘不可能使用勾魂夺魄。只是他哪里知道凌风姑娘到竟是不折手段。她是一个媚术高手,魅惑之术一流,可以说不用任何药物或者丹药她也能够发挥出强大的魅惑之力。只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她为了增加自己的诱惑力,连勾魂夺魄的外力也用上了。 当然,凌风姑娘可不是以身饲虎,她从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会变得糟糕,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端的自信。即便在不暴露自己身份和身负绝学的基础上,她也能全身而退,不会引起其他任何人的半点怀疑。即便是被构陷的“京城六害”,他们的异常举动也只能归因于凌风姑娘太过有吸引力,他们的本性过于恶劣。他们本来就是纨绔,纨绔怎么可能干不出这种禽兽行径?即便看出了破绽,又有何妨?说出去有人会相信几个纨绔的话? “京城六害”每个人的反应,凌风姑娘都看在眼里。此行,她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君不器。看看他能够醒过来的原因究竟是因为木郎中的医术高超还是因为君不器自己有所奇遇。 君不器果然深藏不露,六人中最先清醒过来。凌风姑娘已经有了而自己的推断:木郎中有可能促成了君不器的清醒,但绝对不是全部,君不器自身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只是凌风姑娘看不清他究竟是如何清醒过来的。这倒是奇怪了,她很大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君不器身上,都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当然看不任何蛛丝马迹?两世为人君不器的灵魂力量和意志力可是顶尖的。而且,他修行的乾坤造化诀岂是一般功法?即便现在是黄级功法,那也是黄级之中的巅峰。 不止君不器让凌风姑娘感到意外,其他人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萧承恩和刘怀玉居然能在受到诱惑的情况下想到用自己的毅力和痛觉的刺激来摆脱魅惑之力。司马游具有强烈的自尊,不愿被人控制的狂傲让他同样做到了不为魅惑影响。欧阳旭充分利用了自己的食欲达到超然物外的境界,第五长健则是因愤怒让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六人之中,司马游和第五长健的表现似乎更为吃力。这倒是他们更为放纵的原因所致。不过,无论如何,他们的表现已经难能可贵了。 好个“京城六害”,让所有人鄙弃的六大纨绔竟然个个非同凡响,没有心中的坚持没有强大的毅力,没有卓绝的手段怎么可能逃过自己的魅惑?凌风姑娘原本只是打算试探一下君不器,想不到自己无心插柳的试探竟然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或者是让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一个事实——“京城六害”几大纨绔难道真的有如传言中那么不堪么? 显然,流言就是流言并不可信。即便放在一些大的修行宗门之中,就凭借意志力这一项,他们也是翘楚中的翘楚,精英中的精英。其实很多大型修行宗门都很看重弟子的修行毅力,就算修行资质冠绝一时,若无坚强的意志,终究难以企及更高的境界。天资不好可以靠资源堆,靠强大的宗门强者帮忙改善,但毅力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修行路漫漫,若无极大的毅力,忍受常人之不能忍,又怎么可能窥得大道? 与其说,“京城六害”是六个窝囊废,六个人中渣渣,倒不如说他们只是一群被埋没的天才。或者说他们本就是天才,只是一些无奈的原因让他们表现的得像是一群蠢货。 芸芸众生之中,聪明人不少,但大多容易沉迷于五色,直接相信眼睛看到的一些表象的肤浅的理由。 比如,关于“京城六害”几乎所有人都没想过的问题就是,整天流连于青楼,花钱如流水,他们耗费的钱财都是哪里来的?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六害”都是来自京城的权贵之家,炙手可热,有很多钱花理所当然。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大富大贵、权势滔天的人家,每个人得到的月钱也不算多。即便是最得宠的嫡长子其花费也是有限的。何况这“六害”中的大部分人在各自的家族中并不受宠,甚至有些人在家里还是过街老鼠,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细细想来根本就不合符情理。只是没人深究过。“京城六害”逛青楼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即便有时候过于荒唐,可六人都一直保持着童子之身,难道这也不值得怀疑? 君不器等人熬了过来,就静静 “小女子凌风见过各位公子。”凌风姑娘给君不器等人服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早就听过各位公子大名,今日难得一见,各位公子果然人中龙凤。小女子真是荣幸之至。” 类似的话凌风在很多场合对不同的人都讲过,但基本都是虚与委蛇,交际需要,说些漂亮话而已。今天,她显得格外认真,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 “凌风姑娘果然美艳动人。在下几人早就想结识姑娘,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萧承恩率先说道。 第37章 会心而笑 没有人动怒,也没有人准备向凌风姑娘发难。即便先前还显得略微有些狼狈,他们仿佛忘了这一茬。这倒不是凌风姑娘有抹除别人记忆或者篡改他人思维的能力,也不是她魅力倾城,能够让所有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萧承恩等人明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凌风姑娘动了手脚,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即可。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们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当个世人心中的好纨绔? 几人都是聪明人,退一万步说,即便暴起发难,几人还真有可能不是凌风姑娘的对手。先前进门,凌风姑娘似乎什么都没做就让大家费尽力气才堪堪狼狈摆脱束缚。如果说凌风姑娘没有后手,他们没人会信。凌风姑娘既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多作纠结?现在还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百花楼果真不简单。司马游等人更加相信萧承恩刚刚的分析了,要说君不器重伤昏迷跟百花楼没有关系,基本上没人会相信。 六人都非常有默契的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凌风姑娘倒是更加高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满是赞赏。 “凌风姑娘驾到,当真蓬荜生辉。我今天才感觉到百花楼当真不愧为我大启国第的第一楼。”司马游由衷赞美道,似乎另有所指。谁不知道大启国的天下第一楼乃是传说中的杀手组织血影楼?司马游人畜无害的看着凌风姑娘,眼中满是倾慕。 老鸨子王媚娘心中一惊,难道这司马游已经知道百花楼和血影楼有关了?这不可能,就凭这几个纨绔?他们在血影楼眼里是什么都算不上的渣滓,即便有些手段要想查到百花楼跟血影楼的关系,简直痴人说梦。 “王妈妈,这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麻烦您介绍一下这几位公子,也让小女子铭记于心。”凌风姑娘声音温柔,笑容可亲。 其实,“京城六害”凌风姑娘早有耳闻,以她博闻强识的能力和隐身百花楼的目的,恐怕对六人的资料早已谙熟于胸,如此这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当然也算是非常看重六人,要不然凌风姑娘也不可能如此作态。 老鸨子王媚娘一愣,眼高于顶的凌风姑娘居然如此看重这六人,要自己郑重介绍。难道六人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显然,王老鸨子并不知道先前凌风姑娘对六人的试探。 王媚娘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老鸨子,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惊诧,一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对“京城六害”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嘴上一句一个“护花六君子”,心里甭提有多鄙视了,饶是凌风小姐对他们青眼有加,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成见。 当然,王媚娘着重介绍了“护花六君子”的父辈们,心中的鄙视虽没有体现咋刻薄的言语上,但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其中的鄙夷。你们都是纨绔,要是没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好出身,你们什么都不是,甚至连扶不上墙的烂泥都算不上。 每介绍一人,凌风姑娘都上前行礼问好,论礼貌周到当真无懈可击。若不是刚刚试探的举动让大家隐隐有些反感,凌风姑娘肯定能在大家的心中留下更好的印象。当然,女人若是太过漂亮了,总能化解男人心中的不愉快。无论从哪方面说,凌风姑娘都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凌风姑娘,能够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从你来百花楼到现在多久了,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这还得多亏了君不器,要不然想要见到你可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第五长健眼睛血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对凌风姑娘做什么呢。 “第五少爷,你可不能忘了还有我老王的功劳。”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你这老鸨子,怎么可能忘记你的功劳,稍后少爷有赏。”第五长健说道。 “那我就先感谢第五少爷了。”王媚娘喜笑颜开。 “你是得感谢不器哥哥。为了见这个女人可是九死一生。依我看,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就算长得漂亮又不能吃?”欧阳旭一点也不感冒。 “各位公子,小女子刚刚有所得罪,在此向各位道歉了。”凌风姑娘说道。大家都十分诧异,想不到这凌风姑娘竟然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她究竟是要干什么? “道歉?凌风姑娘,你可不能只是说说,总得有所表示吧。”司马游说道。 “那小女子就献丑为大家舞蹈一曲吧。”凌风姑娘居然答应了。不止司马游诧异,在场的哪位不诧异?凌风姑娘从不轻易舞蹈,即便舞蹈,哪一次不是收获得钵满盆盈?王后大臣一掷千金,金银珠玉、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有传闻说是大启国的皇帝陛下陈无双更是为了一睹凌风姑娘的舞姿,微服私访百花楼。 凌风姑娘居然要为六个纨绔献舞?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各位公子的祖坟肯定冒青烟了,居然能得小姐献舞。”王媚娘喃喃道,声音细不可闻。她知道凌风姑娘的身份,因此才更为吃惊。 “看来凌风姑娘的身份不简单啊。”萧承恩转头跟刘怀玉对视了一眼说道,刘怀玉点头表示认同,一脸慎重。 “不简单!不简单!”君不器说道。君不器略感诧异,看了看二人,想不到他们的耳力惊人,居然能听到王媚娘的小声嘀咕。 前世的君不器虽然知道花魁凌风姑娘,也知道她是血影楼的人,但是凌风姑娘很早就失踪了,了解的也根本不多。听王媚娘所说,君不器可以推测凌风姑娘可能大有来头。既然对方在血影楼中有很高的地位,为何会失踪呢?君不器有点想不通。 同样诧异的还有萧承恩和刘怀玉,他们能听到王媚娘的话是因为他们二人的武功修为已是后天境界的高手,耳力惊人。而且刘怀玉还有读唇的能力,即便没有听到声音也能通过捕捉对方嘴唇的动作知道说了些什么。 君不器是怎么听到的?事情显然已经出乎了意料。萧承恩和刘怀玉对君不器的印象还停留在他重伤之前,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不可能有自己的耳力。难道也会读唇?这也不可能,以他们的了解,君不器没有读唇的能力,更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锻炼出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萧承恩和刘怀玉打量着君不器,君不器同样看着萧承恩和刘怀玉二人,看来大家都不简单,三人相视良久,均会心而笑。 第38章 意料之外 君不器细细打量萧承恩和刘怀玉,暗中运转乾坤造化诀,真力流过双目,他能看到二人果真不一般。血气旺盛,生机盎然,果然是很长时间浸润于武道之人。前世的自己倒是忽略了二人,呆在一起太久了竟然没有察觉二人竟然经常练武,甚至已是武道高手。 即便还未能跨入先天境界,萧承恩和刘怀玉在后天境界里也算是难得的高手。如果有适合的功法未必不能战胜先天境界甚至是练气境界的高手。 “大家都不简单啊。”萧承恩由衷叹到,“今天算是长眼了。” 君不器同样有此感慨。看来前世都白活了。 “王妈妈,我欲献舞一曲,麻烦你准备下吧。”凌风小姐对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王媚娘的办事能力很强,不一会儿便带着一群乐师和伴舞的姑娘鱼贯而入。这些人都是百花楼的伶人,与凌风姑娘合作了多次,倒是配合默契。 乐声响起,舞姿动人。凌风姑娘体态窈窕,风姿万千,像是一朵绽放的百合花,涤荡人心繁杂;她每一步都踩在音乐起伏的节点之上,流畅如长河水流荡荡,似谪仙天降在白云中徜徉。乐是好乐,舞是好舞,人是美人。既然是道歉的,凌风姑娘没有施展自己的魅惑之术。即便如此,凌风姑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出格外的吸引力。 这便是美人的魅力。 在场的姑娘们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有赞叹、有自怜、有惭愧……不一而足,但各种心思都似乎慢慢被一种莫名的伟力涤荡,最终都化作对凌风姑娘的舞姿所惊叹,甚至折服。凌风姑娘不愧为百花楼的花魁,不但容貌几无瑕疵,就连舞技也惊为天人。 小知姑娘和小蝶姑娘更是感慨莫名,她们本就是百花楼的招牌,论容貌论才艺都算是大启国的翘楚,在没见过凌风姑娘舞姿之前还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甚至能将凌风姑娘取而代之。现在她们彻底明白了,即便自己再怎么努力恐怕仍旧不及凌风姑娘。她们在凌风姑娘面前是如此卑微,甚至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护花六君子”果不是焚琴煮鹤之辈,他们应该是在场之人中最懂得欣赏凌风姑娘舞姿之人。在欣赏姑娘们跳舞方面,他们也算得上时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也被凌风姑娘的舞姿生生折服。就算是有些心猿意马的司马游和第五长健也不得不衷心敬佩,他们竟对自己的心思感到惭愧。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此舞的确有涤荡心灵的伟力。 萧承恩和刘怀玉更是惊骇莫名,他们的武道修行之心竟然更加澄澈。此舞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两人的武道修为,却是让他们的武道之心有所净化,甚至武道境界都有所拓宽。世间竟有如此舞蹈?两人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君不器同样惊讶,能够不使用魅惑之术,只是凭借对音乐韵律的掌控、以自身柔美的舞姿做到荡涤人心,提升感悟境界的舞蹈是何其罕见。显然,凌风姑娘已经掌握了魅惑之术的精髓。不是激荡起人心的丑恶让人化身为禽兽,而是荡涤人的心灵,这才是最正宗的最高境界的魅惑之术——堂堂正正的魅惑之术。 若是认为魅惑之术只是为了勾起人心中的情欲,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那就大错特错了。对于普通人甚至修者,总逃不过“食色性也”,一般的魅惑之术之所以总是勾引人心中的情欲,只是因为更容易达到而已。对于意志坚定之辈,这种下三滥手段怎能奏效? 当然,凌风姑娘堂堂正正的魅惑修行大道还只是刚刚触及门槛,甚至只是无心施为,要想进入更高的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看到“京城六害”为凌风姑娘的舞蹈所折服,老鸨子王媚娘倒是笑得特别开心。想必,这才是她真正的笑容吧。平时见到的笑容只是一层皮,一层虚伪的表皮,不带任何高兴和欣喜的情感。虚伪得久了,怕是会连真正的自己都要骗过去了。 一曲舞毕,凌风姑娘大大方方的向各位少爷行李,“小女子献丑了,请各位公子海涵。” “凌风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只此一舞真让我等大开眼界啊。”萧承恩由衷感谢,道出了大家的心中所想。 “你这叫献丑?献宝了。原以为只有吃的东西才能称之为美,想不到凌风姑娘的舞蹈竟如此清丽脱俗。当真太美了。”难得欧阳旭会夸赞一个女人。 “不错!欧阳旭这饭桶老是惹老子生气。不过,今天总算是说了句人话。”第五长健说道。 “我句句人话,只有不是人的家伙才听得处处不是人话。”欧阳旭翻了一个白眼让第五长健去慢慢体会。 看来凌风姑娘涤荡人心的舞技还是尚欠火候的,至少欧阳旭和第五长健正锋相对的心思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凌风姑娘倒是不介意,她对老鸨子王媚娘说道:“王妈妈,麻烦你带大家出去吧。我想要跟六位公子单独谈谈。” “单独谈谈?姑娘使不得,要是传出去对你清名有损啊。”王媚娘顿时急了,凌风姑娘何等身份,私会“京城六害”要是传出去可如何使得? 凌风姑娘突来的要求,不止急了王媚娘,还让房间里所有听到交谈内容的人都感到诧异。凌风不娘自来百花楼,从来没有跟哪个男子单独呆在一个屋子里,也没有跟几个男子同时相处过。 今天的凌风姑娘为什么显得太过反常?“京城六害”也没想到凌风姑娘会留下来跟他们单独聊聊。当然,他们不会自恋到认为凌风姑娘看上了他们几个中的一个。饶是任他们狡猾如狐,睿智非凡,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他们也没有半点眉目。 “无妨。”凌风姑娘说道。 老鸨子王媚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也只是蠕动了下嘴唇,最终什么话也没没说。凌风小姐做下的决断,显然是没人能够改变过来的。自己再不识好歹说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口舌而已。 第39章 杀人的买卖 王媚娘倒是不担心凌风姑娘的安全,就凭这几个不成器的纨绔完全不够看,就算再来一打,凌风姑娘也能轻易搞定。 “麻烦王妈妈帮我守住门口,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来。”凌风姑娘吩咐道。王老鸨子是何许人也?百花楼里谁敢轻易要求她做事?也只有凌风姑娘才敢开这个口。 “是,姑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守在门口。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王媚娘应声道。 凌风姑娘知道天字号房的隔音效果和隐秘性。既然她要求自己守在门口,看来她要谈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需要绝对保密,容不得半点差池。只是一个秘密要跟几个纨绔说,那还能是秘密吗?保不齐这六人里的哪个大嘴巴转头就把消息传得天下皆知。王媚娘思绪万千,猜不透凌风姑娘究竟意欲何为。 在场之人根本没有人能猜得透。倒是有几位姑娘,尤其是自觉色艺还算不错的姑娘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如果凌风姑娘自毁名誉,那百花楼花魁的名头还保得住么?自己说不定就有些机会了,即便不能取而代之,至少可以借此提升自己的地位。 王媚娘领着众人鱼贯而出,待得关上房门,房间里悄然一寂。 “凌风姑娘好是自信,你就不怕我们拒绝么?”萧承恩率先开口。确实,凌风姑娘并没有征询六人的意见便擅自做了决定要跟他们聊聊。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凌风姑娘究竟想要做什么,而且他们也想多接触一下,看看能否找到君不器重伤是否跟凌风姑娘有关。所以六人一直沉默,并没有反对。 “萧承恩,你说什么呢?凌风姑娘要找我们单独聊天,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你个白痴,祖坟冒青烟才有的机会你还要拒绝?你脑子被驴子踢了还是怎的?我们怎么会拒绝?”司马游说道。这家伙的祖先也太廉价了,好不容易祖坟冒了青烟就为了见一位青楼女子?就算冒烟了,恐怕也是气的吧。大家心中腹诽,倒是顾及凌风姑娘的脸面没有多说什么。 “凌风姑娘,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六人中的哪位了?是的话你就直说,我们‘护花六君子’个个都是风流倜傥、人品一流的翩翩佳公子,论人品、论身世、论地位我们都配得上你。”司马游一脸谄媚的对凌风姑娘说道。 亏他说得出口,“京城六害”是什么德行,难道自己还没有点数么?论不要脸的程度,司马游要论第二,想必没人敢说第一。 “就是,凌风姑娘你不要不好意思。大家江湖儿女,有什么话就直说,用不着遮遮掩掩。你要是爱上了我们兄弟哪一个就直接言明。”第五长健是司马游忠心耿耿的拥趸,特别是找女人的时候,口味出奇一致,司马游说什么,他当然是很支持的,“我们六人都对你非常倾慕,你要是选中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会保证你幸福一生。也不用担心你选了哪位会伤害其他人的感情,更不会影响我们的兄弟情。现在大家机会平等,一旦确定下来,哪位兄弟有福气能够跟你白头偕老,我相信其他人都会祝福你们。在座的兄弟都非常优秀,当然,可以保证我肯定更加优秀些。” 第五长健非常自信的弹了弹自己的刘海,又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显得十分“英俊潇洒”。只是如此倒显得更加滑稽和二货了。 “狗肉上不了酒席。”欧阳旭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的这几位兄弟习惯了说笑,凌风姑娘不要介意。”君不器羞与两人为伍,有些歉意,“我想凌风姑娘肯定不是来招亲的吧。此处没有什么外人,凌风姑娘有话可以在直说。” “我不在意。”凌风姑娘非常随和,一点也不介意。她确实有不在意的资本。无论才貌、背景或是实力,凌风姑娘早已超脱众人太多。莫说众人资质超群,就算一些大宗门的青年翘楚也不一定能入凌风姑娘法眼。 “司马公子和第五公子当真幽默。倒是要让两位失望了,小女子不是过来求亲的。虽各位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但小女子也暂无打算从各位中找人生伴侣。”凌风姑娘一席话说得谦虚,只是太明白不过。 “小女子之所以站在这里是有个大买卖要跟大家合作。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凌风姑娘倒也直接,马上便进入正题。 大买卖?凌风姑娘吊足了大家胃口,六人皆对凌风姑娘的提议才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凌风姑娘说的买卖究竟是什么买卖? “不知姑娘说的买卖究竟是什么买卖?你知道我们势单力薄,若是买卖太大,我们可做不来。”萧承恩说道。 “杀人的买卖。”凌风姑娘说道。 司马游和第五长健原本还想让萧承恩应承下来,什么样的大买卖六人都可以应对。一听是杀人的买卖,两人虽为纨绔但也是从没见过血腥的。一旦涉及杀人之事,他们瞬间就怂了。 “凌风姑娘还真是幽默风趣。不过,这个可不好笑。”君不器说道。 “小女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凌风姑娘仍旧面带笑容,说起杀人之事竟像是吃饭喝水般简单,似乎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凌风姑娘莫要说笑,我们虽然臭名昭著,可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人的地步。”刘怀玉马上便回绝了。 “凌风姑娘,你疯了不成。我们这群怂包哪敢涉及人命官司?”欧阳旭有些吃惊,当即否决掉了。 “凌风姑娘,这买卖太大。我们胆子小可应承不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凌风姑娘放心,今天的谈话我们会守口如瓶,除了我们七人,不会再有第八人知道。”萧承恩作出保守秘密的承诺。 杀人之事岂可随意说出口?既然出口了,难道这凌风姑娘是想让“京城六害”永远消失么?还是说她有什么其它的依凭能够保证秘密不外泄漏? 君不器心下纳闷,萧承恩和刘怀玉同样有此怀疑,所以他们都好不犹豫的否决了,也不愿意再听下去。秘密虽惹人好奇,可要是再听下去,保不齐明天的今天便是他们的忌日了。凌风姑娘肯定不一般,从刚刚试探他们的手段便可见一斑。看她自信满满,似乎将一切掌控于手中的神情,不得不让人提防。 第40章 达成协议 “各位都是京城里的大人物,杀个把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凌风姑娘笑容可掬。清丽脱俗的外表,看在在大家眼里却让人觉得有些胆寒。果然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让人害怕。 “凌风姑娘可不要给我们带大帽子,就算你倾国倾城,我们也不会为了你去杀人的。”欧阳旭正色道,“如果你还要说这个,那就请回吧。” “好好风花雪月的地方,说什么打打杀杀的多伤风景。”司马游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再如何说下去了。当个合格的纨绔,平时做点出格的事情,声色犬马,小错不断,那也无伤大雅。要是惹上了人命,就算自己是工部右侍郎司马诚的儿子,那有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死字。 司马长健也是同样的心思,他倒是有些佩服欧阳旭的决断。难得这个吃货没有被凌风姑娘的外表欺骗,还能保持清醒,果断拒绝了凌风姑娘的要求。要是自己,一见如此人间绝色,恐怕一个把持不住就应承下来了吧。要真是这样,恐怕自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六位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小女子也只当开个玩笑。”凌风姑娘笑着说道。 “我就说是玩笑嘛。凌风姑娘怎么会有杀人的想法?”司马游舒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会想到杀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就是就是,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多伤风景。只谈风月,只谈风月。”跟屁虫第五长健附和道。 “说杀人确实怪吓人的。小女子倒是有些孟浪了。要是换个说法,大家肯定更能接受。”凌风姑娘说道。 “还是杀人之事?”司马游和第五长健都有些崩溃了。怎么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杀人”二字。 “什么说法?还请凌风姑娘赐教。”君不器顿时来了兴趣。前世自己都看不透彻的人,肯定不会只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青楼女子,大家还只是第一次见就要合伙杀人。 “如果我说是为民除害,大家是否还会反对?这可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如果成功了,大家立马成为大启国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此大好良机,小女子心想大家都不会推辞的吧。”凌风姑娘说道。 “为民除害?我们虽然号称‘护花六君子’,但外人都叫我们‘京城六害’,凌风姑娘的为民除害,不会就是要牺牲我们兄弟几人吧?”萧承恩说道,面带微笑,不失风仪。 “把我们都干掉了,肯定为民除害了。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吃了大亏?为了所谓名声我们就该一命呜呼?”欧阳旭讥讽道。 “当然,风险极大。我也不骗你们。”凌风姑娘说道。“不过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凌风姑娘买凶杀人就不怕官法如炉么?”刘怀玉难得开口问道。 “怕。小女子一介弱智女流怎会不怕?只是杀的人乃是血债累累的败类,任官法如炉也管不到小女子。如果成功了,保不齐官府还会褒奖。”凌风姑娘平静道,“我想大家也肯定会同意,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目标一致?我们从来没想过杀人。”萧承恩说道。 “实不相瞒,小女子要对付的人正是构陷偷袭君不器公子,让他差点一命呜呼的凶手。”凌风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你知道暗害不器哥哥的凶手是谁?”欧阳旭震惊了。 “凶手是谁?”萧承恩和刘怀玉异口同声。他们调查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有所收获,但绝大多数都毫无头绪。虽对百花楼有所怀疑,甚至怀疑的对象之一便有凌风姑娘。但真正凶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人,更别说查明幕后黑手了。他们太想知道是谁竟敢对大将军王的三儿子出手。 对于凶手是谁,君不器两世经验,当然已经心里有数。但是令君不器疑惑的是,凌风姑娘不是血影楼的杀手么?她怎么可能会出卖血影楼。如是这样,这凌风姑娘的身份就更是神秘了。 “凶手就在百花楼,而且就在你们的隔壁,天字甲号房间。”凌风姑娘说道,“你们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我的秘密,就算你们问我也不会说。但是我说的话千真万确,直接对君不器公子出手的凶手有两位,而隔壁房间这位便是凶手之一。” 凌风姑娘显然知道萧承恩等人会问什么,她不可能说出所有真相来。君不器猜测,凌风姑娘虽是血影楼之人,但血影楼作为大启国最大的杀手组织,里面的关系肯定错综复杂。难道是派系之争?能够知道出手的凶手是两人,如果凌风姑娘不知道内情肯定说不通。前世,凌风姑娘很早便失去了踪迹,难道是被血影楼之中的死对头灭了口? 这样推理的确解释得通,君不器推测,事情的真相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 “你不说明消息来源,我们怎么敢相信你?”萧承恩说道。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提供一点线索而已。相信各位是聪明人,有怎么样的判断不需要我多说。”凌风姑娘说道。其实说多了也只是白费功夫,说得越多反而让人觉得虚假。 “那你说的合作?”刘怀玉问道。 “我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行动。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我们的合作也仅限于此。走出这个门,我还是凌风姑娘,这百花楼的花魁,什么内情都没有跟你们说过。你们接下来要采取什么行动,也与我无关。当然,中间有任何关于凶手的行踪或者其它信息我都会告诉你们。” “我们要怎么联系?”萧承恩问道。 “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凌风姑娘说道。 “凌风姑娘,你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啥都不肯多说,要我们怎么相信你?”司马游也不是酒囊饭袋,他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跟凶是一伙的?”第五长健也变得聪明起来。 “还是那句话,信不信由你们。至于合不合作也由得你们。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凌风姑娘信心十足,她对最终的结果早有判断。她相信自己的提议没人会拒绝她,最及时的消息可是千金难买的重要资源。 “好!我们答应下来了。协议达成。”几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眼便知道没人反对,萧承恩便代大家应承了下来。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至于消息是否可靠判断起来还不简单,这里可是有六位鬼灵精。 第41章 跃跃欲试 “各位果然人中龙凤,快人快语,我没看错你们。如此,便祝我们合作愉快了。”凌风姑娘满面春风,眼中满是赞赏。 “凌风姑娘过奖了,我们合作愉快。”萧承恩说道,不卑不亢。 “如此,小女子便告辞了。”凌风姑娘说道。 “告辞?凌风姑娘,你可啥都没说。”欧阳旭说道。 凌风姑娘笑而不语,根本没有多说一个字便施施然走出房间。当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出门,房间里便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欧阳旭说道,“太嚣张了,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大家说,我们是不是上当了?‘女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这女人根本不可靠。” “恐怕凌风姑娘还是有所保留。有可能是想先掂量掂量我们的斤两,然后再看看是否能合作下去。不过,也有可能是血影楼释放的一颗烟雾弹。我们始终要小心。”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说得对。我们对凌风姑娘知之甚少,冒然合作不一定是好事。不过,诚如凌风姑娘所说,出了这个门她还是他凌风,跟我们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又何尝不是?她给出的任何消息我们都要甄别。”萧承恩说道。 “我看也不可靠。自己置身事外,让我们动手,我觉得她是把我们当枪使。”司马游说道。 “如果凌风姑娘真个只想利用我们,那她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好在她已经告诉我们足够的信息,我们未必抓不住凶手。甚至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之人。”刘怀玉倒是信心满满。 “嗯,什么信息?凌风姑娘好像什么都没说。”第五长健还是一脸懵圈状。恐怕刚刚萧承恩用眼神交流是否合作,第五长健恐怕都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什么信息?刚刚你不是在场么?凌风姑娘说凶手在隔壁天字甲号房间。”欧阳旭说道。他开始冷静下来,不在意气用事。既然萧承恩、刘怀玉和君不器都没有反对合作,那肯定有其道理。 “可靠么?”第五长健问道。 “不确定。越是漂亮的女人,撒起谎来越是难以提防。凌风姑娘人长得漂亮,但是我们不能被他卖了还帮她数钱。还得小心为上。”司马游说道。 “肯定得小心。不过,凌风姑娘给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是钓鱼,要想钓上鱼来,鱼饵可做不得假。”君不器分析道。 “不过,想要找到幕后主使之人恐怕还是很艰难的事情。刺杀一个王爷的儿子,事情恐怕不会太简单。”司马游说道。 “不管难不难,我们总得想办法,先查明隔壁房间里的人究竟是谁,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真的确认是凶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抓住此人。凌风姑娘显然是想要他的命,我们却不能让线索断了。”萧承恩说道。 “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重伤君不器,还能全身而退。对方功夫恐怕不低。我们得未雨绸缪。我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牌和秘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查明对方身份。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刘怀玉神情严肃。 只是大家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为难之色,虽然大家号称“护花六君子”,也被人称为“京城六害”,但总归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又怎可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大家的心思萧承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说道:“我想大家都不愿曝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调查凶手身份的任务我们就单独行动吧。最后有了结果,我们再作打算。” 萧承恩的话让大家如释重负,有些东西还真不愿暴露人前,至少现在不行。 “若是时间拖得太长,恐怕夜长梦多。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以二十四个时辰为期限,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萧承恩补充说道。 六人虽然经常在一起做些偷鸡摸狗、声色犬马的纨绔之事,大家也隐隐觉得彼此不简单,只是怎么个不简单法,即便有人还派人调查过,只是为了不伤害感情也只是粗略调查了一下,根本不敢深入,有的甚至有些还分不清楚是家族的力量还是这几个纨绔自己的势力,具体情形还真不太清楚。 既然要为君不器调查重伤真相,缉拿凶手。那就借此机会大显身手,看看谁才是纨绔中的纨绔,或者说谁才是潜藏得更深的潜龙。而且大家都是少年人,即便忍了常人所不能忍之事,但总归有些年轻气盛,遇到竞争总想争个第一。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百花楼,凌风姑娘的房间。 凌风姑娘笑意盈盈的坐在上首,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老鸨子王媚娘则站在她对面,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老鸨子王媚娘想知道凌风姑娘究竟跟“京城六害”说了些什么。原本老鸨子还担心凌风姑娘跟六个纨绔共处一室会损害名声,没想到她只是在房间里逗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一路跟随,看得出来凌风姑娘的心情不错。王媚娘想问又不敢开口。 “我看你憋得难受,有什么想问的就开口吧。”凌风姑娘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姑娘,请恕奴婢僭越之罪。奴婢本不该问,只是闷在心里当真难受。姑娘愿意说的话,我真想知道那几个纨绔凭什么能入得你的法眼。你跟那几个纨绔究竟说了什么?”老鸨子王媚娘小心翼翼的说道。 “潜伏这么久,我一直没把‘京城六害’这几个纨绔放在心上,说实在的这样的纨绔我见过的还真不少。没想到我今天倒是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几人居然能够抵抗我的媚术‘石榴裙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凌风姑娘随意说道。 “‘石榴裙下’?”王老鸨子彻底震惊了。 媚术“石榴裙下”可是修行者的天级功法,传闻修炼到最高境界任何人无论男女都会臣服在修炼者的石榴裙下。真所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别人不知道,王老鸨子在三年前曾见过凌风姑娘的媚术“石榴裙下”的威力,几年过后,实力更加精进。饶是现在压制了修为,但也不会是几个纨绔能抵挡得住的。 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京城六害”居然如此妖孽? 第42章 借刀杀人 “没错,就是‘石榴裙下’。一时兴起,原本只是打算试探一下君不器,想不到六人均有独到之处,倒是给了我意外之喜。就连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第五长健也只是堪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当真了不起。”凌风姑娘说道。 “当真人不可貌相。奴婢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几个纨绔还有如此实力。真是难以置信。”王老鸨子震惊道。 “那姑娘是对他们有大用?”良久之后,王媚娘堪堪平复自己的心情。 “大用说不上。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手施为而已。如此心性,无论如何他们的未来必定前途一片光明。也算是结个善缘。”凌风姑娘显得平淡如水。 “说得也是。即便他们能够抵抗‘石榴裙下’的魅力又如何?姑娘你可是压制了自己的修为的,而且他们的实力还是太低,甚至还没踏入修行之路。一日不修行,即便再惊才绝艳又如何,还不是凡俗之流?根本无济于事。”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倒不是说王媚娘眼高于顶,事实确实如此。王媚娘知道凌风姑娘何许人也,即便几人当真能踏入修仙界,也不一定有资格跟随她。如果说君不器等人是浩瀚夜空中的萤火光辉,凌风姑娘便是那天空的银月,萤火之辉怎能跟皓月争辉?即便想要接近都是一种妄想,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这话倒是说错了。正是因为实力低下,我才更高看他们一眼。若是修炼到高绝之处,想要抵御‘石榴裙下’的魅力反倒有的是手段。不过,要说他们没踏入修行之路,却也不尽然。依我看,六人之中的君不器应该已经是练气境界的高手了。”凌风姑娘说道。 凌风姑娘确实没说错,一旦修为高绝,抵御“石榴裙下”的魅惑之力采用的手段便更多。当然,手段越多并不意味着一定能成功。反倒是没有踏入修行路之人,往往只能依靠自己高绝的意志力来抵抗。如果能成功,那么意志力之强大、资质之高简直不可言说。 “当真?姑娘你的瞳……眼睛恢复了?”王媚娘开心道。 “还没有。虽然没有直接看出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确实已经踏入练气境界,而且修为在练气境界里还不算低。我发动‘石榴裙下’的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六人的反应。君不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失败了。但是马上就采取了策略,成功摆脱魅惑之力的影响。”凌风姑娘不是无的放矢,她的直觉可不是凡夫俗子的直觉,是专属于修者的灵觉,除非天机阻断,一般很少出错。要说君不器等人能阻断天机,鬼都不会相信。 “那就奇怪了。据我所知,君不器根本就没修炼过,也没接触过任何修行之人,怎么可能重伤几个月便踏入了练气境界?如果修行真有这么容易,那岂不是遍地高手了。”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确实令人费解,不过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必太过深究。”凌风姑娘倒是显得无所谓。修行界中杀人夺宝也许是常事,但君不器即便得到机缘能够开始修行,那也不一定是什么稀世宝物,没什么稀罕的。就算是稀世宝物自己就一定要去争夺?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难道自己还缺宝物么? “姑娘留下只是为了结识他们?如此短的时间留下与否好像没什么区别。”老鸨子王媚娘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条消息而已,能用多少时间?”凌风姑娘嘴角含笑,笑得莫名狡黠。 “消息?什么消息?”能让凌风姑娘单独留下传递的消息肯定不会简单。 “一句话。重伤君不器的凶手住在天字乙号房间的隔壁天字甲号房间。” “啊?”又是一个出乎王媚娘意料的消息。她有些琢磨不透凌风姑娘的真正用意。既然是善缘,为何将如此凶险的消息透露给了君不器等人?即便几人隐藏了实力,也不会是绿鹰涂小虎的对手。这不是送菜么? “难道是要借刀杀人?”王媚娘猜测道。 “借刀杀人?算是吧。” “姑娘如此看重六人,为何还要杀了他们?”王媚娘难以揣度凌风姑娘的心思。 “我根本就没想想过要杀他们。我是要杀掉绿鹰涂小虎。这混蛋竟然敢打本姑娘的主意,难道还想再好好活下去?简直痴心妄想。”凌风姑娘眼中杀机一闪。显然,绿鹰涂小虎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 “难道凌风姑娘真的打算重用六人,现在只是在培养观察?”王媚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任脸上神色变化,越想越是可能。 这六人当真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够得到凌风小姐青睐。只是六人皆是纨绔,品行不端又目中无人,凌风姑娘能驾驭得住么?千万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想想凌风姑娘何许人也,就算是过江猛龙、麒麟凤凰都得乖乖俯首帖耳,岂能收服不了这六人?当真是自己多虑了。 绝对的自信来自绝对的实力,凌风小姐显然有这种实力。 “只是六人未必是绿鹰的对手。”王媚娘说得委婉。其实在她眼里,君不器等人就是一堆渣渣。渣渣太多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堆死涂小虎? “那姑娘需要奴婢做些什么?”王媚娘认为六大纨绔若要获得胜利,凌风姑娘肯定要出手才行。当然,用不着凌风姑娘亲自动手,自己来应该就可以了。 “你太小瞧他们了。你最近多注意一下涂小虎的动向,然后找人把消息透露给他们即可。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做。”凌风姑娘说道。 “姑娘请三思。奴婢不认为君不器等人有任何赢面。”老鸨子王媚娘忧虑道,“不是奴婢不相信姑娘,是我不相信这几个纨绔。” “你就这么没信心?”凌风姑娘丝毫不在意王媚娘的反应,“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期待着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43章 君不离 大将军王府。 柳如是睡在儿子的床上,倒是睡得香甜。这得多亏儿子君不器用自己的真力帮助她安眠休息,要不然多日积累下来的习惯肯定不能让他睡个好觉。 自君不器重伤昏迷以来,柳如是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自己的儿子,已经好几个月没好好睡上一觉。看着柳如是终于能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春兰姑娘感到非常高兴。 人一高兴就容易忘记很多事情。君不器已经出去好几个时辰了,仍旧没有回房间。君不器不喜欢练武,即便何大先生强迫,他也往往敷衍了事。即便有事找何大先生也不可能花费太长的时间。一两个时辰已经破天荒了。 春兰越想越不对劲,难道人又跑出门了?君不器可是惯犯,不知道有多少明修栈道次暗度陈仓,偷偷跑出王府。 “秋菊,你来照顾下夫人,我去找找三少爷。”春兰交代一声,也不等秋菊答应便匆匆出门了。果然,何大先生那里根本没有君不器的行踪。春兰姑娘拜托府上的侍卫,找遍的王府也没见到人。 春兰姑娘想要禀报柳如是,可一想到夫人难得好好休息便不忍打扰她。不过,要她去找王爷君成庆,她又有些胆怯。君成庆自以为表现得体,在家人仆从面前温和可亲。但常年在军中养成的萧杀之气,加上他不苟言笑的作风,除了他军中部下能够感觉到他春风扑面的温和之外,其余人哪里来的福气,能够享受到他的温柔? 春兰也不可能自己出门去寻,更不能调动王府侍卫了。春兰可以选择的路并不多,她只得去寻找二少爷帮忙了。 二少爷便是君不器的哥哥君不离。 君成庆乃是专情之人,多年来,只有妻子柳如是一人相伴,没有任何妾室或者是侍寝之人。即便在封为异姓王爷之后,他也没有因此膨胀,动过纳妾之念。在大启国权贵之中,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君成庆算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君成庆膝下共有二子一女。长女君琉璃,次子君不离,三子君不器。君不离与君不器面容酷似却又完全不同,尤其是性格更是相去甚远。原本君成庆给两个二子的名字是不离、不弃,寓意自己跟妻子一辈子不离不弃,一家人更是不离不弃。 柳如是认为弃字不好。二子小名“离儿”还算过得去,离虽有离开、分别之意,但在八卦中表示火,也有表示草木旺盛之意。弃只有放弃、舍去之意。要叫‘弃儿’总是不吉利。可是君成庆始终不愿意,谁叫他是个护妻狂魔,最后还是依了妻子柳如是并想了个折中的方案。 “形而上之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子曰:“君子不器。” 所以君不器便叫君不器。 君不离是位个性沉稳,性格温和之人,办起事来总是让人非常放心。君不离跟君不器兄弟二人感情极为深厚。要出门找君不器,春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二少爷君不离。 君不离不像君不器是个二世祖,虽只有二十余岁,他已经在军营里任了职,是君成庆会下得力大将袁世仁的裨将。 君不离的这个裨将可不是得到父亲君成庆的提携,而是靠实打实的战功才升到了这个位置。 君不离从小便生活在父亲的威名之下,为了不想让人说自己是依靠父亲的门路进入军队,他瞒着君成庆参军,并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君成庆也确实从没提携过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君不离靠自己的军功挣的。他在军中当过伙夫、当过马夫也当过运粮的小兵,不管在什么位置,他都力求做到最好。 也就是在一次运粮途中遇袭,他凭借自己的勇武和计谋成功牵制突袭的兵马,等到了救援大军的到来,并成功挽救了粮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能够成功保住大家的口粮,君不离居功甚伟,为战斗的最终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那之后,君不离得到了袁世仁的认可,并予以重用。在很久之后袁世仁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裨将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君成庆的二儿子。当然,袁世仁知道君不离的性子,他也没特别关照这个顶头上司的儿子,只是内心更是极为赞许的,现在已经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部下,轻易离不得。 君不离今天当值,接到家里人禀报自己的弟弟君不器已经醒过来了。君不离非常高兴,自己的弟弟遭遇此次灾难,让他这个哥哥担忧不尽。阴霾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现在他的脸上才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在君不器重伤昏迷时,君不离便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也着手查了一些,但是他能够调动的资源并不多,离真相还很远,但也算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君不离无心当值,安排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便早早告了假,匆匆忙忙跑回家来。他刚进门便遇到了行色匆匆的春兰姑娘。 春兰姑娘是君不器的贴身丫鬟,看她眉宇间的焦急,君不离便猜测君不器有可能出现什么变故了。春兰的这个表情,君不离可是看了很多遍的。每次君不器出现什么幺蛾子,春兰不敢找君成庆和柳如是的时候,春兰就是这种表情。 “春兰,三弟可是有什么情况?”君不离心中咯噔了一下,忙截住春兰问道。春兰只顾着焦急找君不离,倒是没看到他才刚刚进门。 “二少爷,你可回来了。”终于见到自己的大救星,春兰姑娘喜出望外,“三少爷不见了。” 君不离被春兰姑娘半截话给吓得不清,还以为君不器怎么怎么了。待到春兰一口气解释清楚,君不离才稍微放下点心。 “大病初愈居然就出门,也不怕被父亲揍。”君不离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的三弟肯定会被父亲君成庆狠狠“教训”一顿了。 “少爷能去哪里呢?二少爷,得麻烦你快点找到他。他重伤初愈,我真怕他出门就晕倒了。”春兰姑娘焦急的说道。 稍微动些脑筋,君不离脑海中就出现了几个最可疑的去处。 “不用着急,你回去好好休息,保管我把不器囫囵带回来。”君不离略一思索,安慰春兰道。 第44章 董万三 自己这个三弟还真是不省心。其实,君不离隐隐知道君不器之所以成为纨绔的原因。他为了家族舍弃了自我的追求,牺牲了前程,成为一个外人眼中所不齿的败家子、扶不起的阿斗、烂人和纨绔,甚至还有其它更难听的称呼。 从小玩到大,君不离怎能不知道君不器的远大抱负?只是为了家族君不器舍弃了他的梦想,甚至甘愿自污,这份伟大是自己所不如的,这让君不离更加爱护自己的三弟。即便是成为纨绔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成为了纨绔里的翘楚,所谓“京城六害”那还不是名震大启国。 春兰走后,君不离吹了一声口哨,声音悠长,还隐隐有一股特别的旋律和内劲。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着盔甲的力士走到君不离身边,抱拳说道:“二公子,请恕标下无礼,身着重甲不能行礼。” 此人乃是天狼卫暗卫成员,直辖于君不离。是君成庆安排保护王府安危的得力干将。来人名叫董万三。身材魁梧,高逾六尺,修炼的的是外功,一身横练功夫甚是了得,已经达到后天境界巅峰。别看只是后天巅峰,便以为实力不济,那是大错特错,只是修炼外功便能达到后天巅峰那也是天赋与毅力卓绝之辈。他身上的铠甲可是一副重甲,重逾百斤,他每天穿在身上行动自如,说话没有半点气喘,与常人无异,让人甚是敬佩。 别看董万三个子大,长得五大三粗便以为是个憨憨,这只是外表而已。实际上他心思细腻,聪明机变。他可是大将军王府的天狼卫成员,而天狼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一般先天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内外兼修的先天高手也能有一战之力,胜负在五五之数。若是对敌时以貌取人,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知道他的憨憨外表曾经可是迷惑了不少敌人。 “无妨!是否有三公子消息?”君不离丝毫不介意,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二公子,刚好有消息汇报,说是三公子去了……”董万三欲言又止。 “又去百花楼了?”君不离问道。 “二公子英明。”董万三回答道。 君不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大将军王府,只是没想到董万三早已派人跟踪,并将他的去处摸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是君不器不知道有人跟踪,所以毫无察觉,还是故意无视了这些跟踪监视之人。如果真是前者,那天狼卫也太过可怕。要知道君不器是练气五六层的修为,灵觉已经开启,一般人的跟踪他不会察觉不到。 “我的这个三弟啊。”君不离有些无语,他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甚是伤脑筋。刚刚苏醒过来,身子骨都还没恢复过来就跑到百花楼鬼混去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肯定又是雷霆之怒了。 “那他没问题吧?有没有加强人手保护?”君不离问道。 “上次出事,标下自感罪孽深重,所以加大了三倍人手。而且是一等一的高手,比起我来只强不弱。”董万三回答道。 “你做得对。是得加大力度保护好三弟。三倍人手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也就捉襟见肘了。其实,三弟受伤也不能怪你们。这次暗算对方来者不善且早有预谋,出动的高手实力很强,而且还知道你们的行踪故意引开了你们。”君不离说道。 “只是……”董万三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怎么几天不见倒是变得婆婆妈妈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君不离说道。 “只是三公子好像知道我们的人跟踪他,几次都成功甩开了他们。要不是我们分析他肯定冲百花楼去了,我们肯定得跟丢了。”董万三说道。 “这不可能。我弟弟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察觉到有人跟踪?派出去的都是高手,精通隐藏追踪之术,实力远超常人,同境界的人甚至高一个境界的人都不一定能察觉出来。”君不离非常吃惊。 “标下也这么想,期初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情报有误。可是事实如此,重伤之前的三公子从没有察觉过我们的存在,但是今天醒过来后,我发觉他的感觉似乎灵敏了许多。”董万三斟酌道,“但是只是根据直觉和三公子的行为分析的结果,我也不太相信,所以才有所迟疑要不要告诉二公子你。” “这倒是奇怪了。难道重伤昏迷一下还提高了三弟的能力?还是说木郎中的药真的”君不离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们多留心点,继续保护好三公子。” “是的,标下明白。” “三公子回来之后,你立即来通知我。”君不离说道。 “三公子已经回来过了……” “回来过了?在哪里?在他房间还是……”君不离非常开心,他有些急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三弟,都昏迷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身子骨虚弱成啥样了。 “三公子回是回来过了,只是他偷偷换了一身劲装背着一个小包袱又偷偷溜出了门。”董万三小心翼翼的说道。 “好你个董万三!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一次性跟我说清楚行不行?我心脏都快受不了了。”君不离心情几度转变,几度起伏,已经快要抓狂了。 “二公子,可怨不得我。是你太急迫知道三公子的消息,我都还没汇报完。” “那你跟我说清楚,一次性说完。他背着个小包袱去哪里了?难道他还要离家出走不成?”君不离说道。 “请二公子恕罪。我们的人跟丢了。不过,我们推测三公子应该回百花楼了,已经派人过去了。他的包袱里,我们推测应该是一件夜行衣。”董万三冷汗连连,君不离一向温和可亲,一旦涉及到弟弟君不器他就不这么淡定从容了。 “推测?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君不离有些发火了,“这小子拿夜行衣干什么?难道他还想夜探百花楼?百花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三弟知道什么了?只是他那三脚猫功夫能做得个甚?” 第45章 推断 “调查的结果还有谁知道?难道有人泄露消息?”君不离说道。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拿着夜行衣跑到百花楼只为好玩。如果没人告诉,昏迷几个月的他又怎么知道百花楼参与了对他的行刺? “加上二公子共有四人知晓。标下敢以性命担保,无人泄露机密给三公子。”董万三说道。君不离的怀疑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身为天狼卫暗卫怎会没有半点保密意识。 “是我失言。”君不离想想也不可能。 “此事当真奇怪,三公子看似没什么变化,但隐隐有某种莫名的气韵,说不清道不明。”董万三小心翼翼的说道。他不是为了自己开脱,确实感受到了莫名的气韵流转,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是君成庆或者何大先生在此,他们一定会为董万三感到高兴。能够感受到一个人的莫名气韵,他的灵觉有了大大的提升,迈入先天武者境界指日可待。如果是君不器在此,以他的眼光,看到的更是不同。董万三能够感受到君不器练气五六层的实力,虽然无法明言但肯定有修行的资质,而且不低。须知,董万三修行的可是外家功夫,根本没有修行内功。无论外功、内功,练到极处都是殊途同归。一旦董万三突破后天武者极限,他便已经站在先天的极高境界了。 君不离看了董万三一眼,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某些不一样的东西。良久之后,他发现董万三没有说谎。 “以你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君不离问道。 “标下觉得应该是好事。”董万三说道,“这是属下的直觉。我看三公子醒来后跟先前的他有了极大的改变,神华自现,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三公子经过这次生死危机,已经有了质的蜕变。” “换了个人?”君不离心里蓦然有些不安。木郎中说过,君不器苏醒过来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为何会提前苏醒?而且苏醒后的君不器有了变化,难道是有人借尸还魂?君不离从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涉及自己的弟弟总是关心则乱。 “你继续派人跟踪,调查的事情也不能缓下来。需要尽快抓到凶手,三弟刚刚苏醒,如果被暗算他的人知晓恐怕会采取下一轮行动。如果,不好好保护那就危险了。”君不离担忧道。 “是,标下遵命。”董万三冷汗连连,生怕君不离会震怒。虽然自己的话句句属实,但身为天狼卫暗卫,刚刚的解释倒像是一个神棍,让他有些汗颜。 “一定要不惜代价。如果三弟有任何闪失,定严惩不贷。”君不离严肃道。 “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不会让三公子再掉一根头发。”董万三承诺道。 “算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卸下重甲亲自前往。”君不离神色凝重道。其实,君不离想要亲自前往,但时机还没成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还不能在百花楼露面。 董万三大吃一惊,他轻易不会出动。一旦需要用到他,肯定是十分棘手的情况。而且到目前为止,他参加的每次行动都是负甲进行的。他终日身负重甲,是锻炼自己的耐力、提升自己的实力,除了必要的时间卸甲,他连睡觉都是穿着铠甲站着的。 一旦卸甲,他的战斗力肯定会飙升一个台阶。今天,二公子君不离不但要求自己参与还要卸甲,肯定到了十万火急的境地,情况肯定非常复杂。只是有必要么?难道还有什么疏漏,自己看不出来? 董万三暗暗感到有些可惜,自己坚持负重甲如此长的时间,最近也捕捉到了进入先天武者境界的契机,再坚持一段时间肯定进入先天高手的境界,现在一道命令便功败垂成了。当然,肯定也不是毫无益处,至少前期的努力大大缩短了进入先天的武者境界的时间。只是提前解甲想要达到先天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不过,他没有拒绝君不离的命令,更没有追问理由。 君不器当然知道有人跟踪他。 重伤昏迷前的君不器对大将军王府的安全防备早已习以为常。有了前世的经验,再回过头来看,他才知道自己忽略了大将军王府的安全防备。大将军王府的安全防卫可是有天狼卫坐镇的,安全等级之高恐怕在大启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身为大将军王府三公子,就算出门再怎么隐秘,怎么会没人暗中保护? 今世,跨入练气境界的他,居然苏醒了类似灵觉的感知,非常逆天。天狼卫的追踪潜行手段虽然高明,但怎么瞒得过君不器本人?自以为暗影潜行的天狼卫在君不器的灵觉之下像是夜晚中最闪亮的火把,要甩掉他们还不容易? 君不器的目标确实是百花楼。 今夜他便要暗探天字甲号房间,确定花魁凌风姑娘的信息是否准确。君不器知道参与此次暗袭导致自己昏迷几个月的凶手共有两位,血影楼冷血十三鹰的绿鹰涂小虎和木鹰冯小花。如果凌风的消息真的没问题,那么天字甲号房间的杀手肯定是这两位中的一位。 君不器断定,绿鹰跟木鹰肯定不会在一个房间里。木鹰冯小花乃是一介女流最讨厌的就是修习有采阴补阳邪功的绿鹰涂小虎,她怎么可能跟她共处一室?今天君不器在天字乙号房门前见到了薛青衣,她的目标似乎便是天字甲号房间。百花楼能够承受涂小虎采补之术的的便只有她薛青衣了。君不器断定,今天晚上夜探会见到的人应该便是绿鹰涂小虎无疑了。 如果真是凶手涂小虎,那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行凶之人。如果对方的重量可以,自己掂量得动,君不器打算套些情报来享用。如果点子实在太硬,没办法活捉那也得寻找机会送他到阎王爷那里聊天。当然,如果实在没法送到阎王那里,自己也要让他好好喝一壶。 前世,血影楼可是参与君家灭门惨案的凶手之一。君不器重活一世,如果不收点利息难道还等着血影楼之人找上门来不成? 第46章 夜探前夕 济河畔,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 君不器四下打量,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确定自己已经成功摆脱了所有人的追踪。然而,他并没有放下戒备之心,仍旧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这是多年以来遗留下来的习惯。若不是小心谨慎,前世的很多次危险他肯定都难以逃过,甚至早早毙命了。 这个位置正好,离百花楼不算远,两三里远的距离。从百花楼的任何角落看过来都是一处稀松平常的小树林。而身处小树林才会发现此处别有洞天,林深叶密,虬枝缠绕,是个隐秘所在。透过枝叶之间的空隙,能够观察到百花楼的外墙和楼间走廊,如果目力够好且逢窗户大开甚至能够观察到一些房间里的陈设。 来百花楼寻欢作乐之人很少有人会跑到这里来。君不器算是百花楼的常客,少说也有成百上千次了却也从没到过这个地方。这也得感谢前世的经历,让他知道这里有个隐秘所在。 前世,曾经有一段时间流传着一个传言。说是前朝灭亡之前曾经收刮了一大笔财富,要运至海外以备东山再起,其中装载有上万两黄金的运输船很不辛沉没了。至于是被敌人击沉还是运输人员监守自盗,这就无人得知了。不过,有一点确定的是沉没的运输船上的黄金没人带走,一直沉在这济河之中。 很简单的谎言,其实也很容易被拆穿,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番言论引起无数人蜂拥而至,开始了对济河的打捞工作。黄金没打捞上来,其他各色东西倒是捞出来不少,甚至还捞起一具无名尸体。后来传言说,所谓的前朝黄金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其实是有人想从济河之中打捞出某个想要的东西,便编造了这个谣言,让无数的免费劳动力参与了进来。事情究竟是否如此,前世君不器也没有做过多深究,也没听到什么流言。 君不器等人闲得无聊也曾跑出来参与了捞黄金一事。也就是那时,君不器无意中来到这里发现了离百花楼不远的这处小树林。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作为夜探前夕的准备之处当真再好不过。 天色渐晚,新月如钩。 淡淡的月辉倾洒大地,间或一朵白云飘过遮挡住月光,让朦胧夜色显得有些幽暗。林中的昆虫在夜色中开始鸣叫,水中的鱼虫青蛙不时搅动的水声让夜晚更显寂寥。 君不器并不在意。若是没有前世的经历,要让一个纨绔在黑灯瞎火的树林里过上半夜时间那肯定是一种煎熬。君不器两世为人,在黑暗中已经可以做到处变不惊了。 夜晚是百花楼生意最好的一段时间。刚入夜,百花楼便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之间,各色人流穿梭往复,热闹的声音甚至能传到这个不起眼的小树林之中。 时间还早,君不器还需要等,更需要养精蓄锐。 君不器盘膝坐在林间的一块大青石之上,双手交叠置于丹田之处。此刻,他正全力运转乾坤造化诀。 乾坤造化诀果不愧为神奇的功法,即便现在还是黄级功法,也显现出了它的不一般之处。一般功法只有在全力修炼的时候才会引天地灵气入体,而乾坤造化诀在不刻意运转只是也能引灵气入体。甚至吃饭睡觉都能提升体内真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功法。就算什么都不做,就算是一头蠢笨的猪崽也能在时间的堆积之下变成高手。 要知道乾坤造化诀功法当前正处于在黄级阶段,如果晋级为天级甚至更高级别的功法,那得多逆天。 随着修行,君不器周围灵气环绕,化作一个个平常人看不到的灵气旋涡,不断的吸收进身体之中,然后化作丝丝真力流转于奇经八脉,最终汇聚于丹田。经丹田压缩之后又释放而出沿着既定的行功路线流转不停,不断的滋润着君不器。 君不器的体内真力澎湃,不断的扩宽并滋润着自身经脉,经过不断的运行周天锻炼体魄,强化肉身。经不断的压缩和提纯,体积慢慢减少,而真力品质将达到极高的标准。这种质的提升可不是仅仅靠数量所能比拟的。 君不器所修功法的特殊之处在于他的修行功法非常逆天,能够尽大限度的提纯灵气,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真力。不要小看这提纯的步骤,相比于一般功法而言需要额外花费的大量时间提纯再滋润经脉、强化肉身,乾坤造化诀可真是修行瑰宝。不会浪费大量有效的修行时间。 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这便是乾坤造化诀的优势。 前世的君不器修行可是达到仅次于九大天尊的境界,虽然战力低下,可论修为确实称得上是翘楚。今世重来,君不器能够感受到自己前世在练气境界的实力比起现在来远远不如。 君不器欣喜若狂。其实以他的城府和阅历本不应该如此高兴的,都两世为人了还会因为一点点练气境界的修为提升而感到高兴?话虽如此,他如何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他看到了希望,突破前世桎梏、拯救亲人的希望,也看到了大道可期的希望。 虽然要重新修炼到前世的修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一步一步踏实修行终能恢复,甚至超越前世的极限,达到九大天尊甚至更高的境界。 两个周天运行下来,君不器感到了明显的提升。修为提升的愉悦感让君不器沉浸其中乐此不疲。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修炼下去。此刻他的状态不是一般的好,重伤初愈的疲乏感均一扫而光,精神状态也达到了最优的状态。 下半夜,月亮西斜快要落下山去。百花楼的鼎沸人声已经慢慢淡了下来。一天的欢愉已经过去,这是百花楼的贤者时间,难得休憩的时间。 当然,后半夜本是人体最疲乏的时间,注意力和精力都已经耗费得差不多了,警惕之心也慢慢变得暗淡与疲惫。 正是君不器夜探的好时机。 第47章 夜探 晚风微凉,夜色如水。天上的银月已经躲进了远山的后面,只剩下一点辉光在天边挣扎着展现最后的辉煌。后半夜的凉气并没让君不器感到不适,刚刚运转乾坤造化诀,让他有动手一搏的冲动。 当然,热血并没有冲昏头脑,他仍旧保持着自己的小心谨慎。 君不器将包袱里的夜行衣拿出来干净利落的换上,并将换下来的衣裳用包袱重新包好挂在了小树林的一棵小树上,并在四周撒上驱虫药,然后偷偷潜入夜色之中。 驱虫药是木郎中的配方,没有什么刺激的气味,但驱虫效果非常不错。 君不器暗自乾坤造化诀的运功路线运转丹田中的真力,施展轻身功夫在林间穿梭。无人察觉,一道黑影在夜色中像风一样疾驰而过。不大一会儿,两三里的路程便过去了,百花楼便近在眼前。 好快的速度,君不器暗想道。比起前世同境界的自己要强上数倍不止,如果是同时期的自己那更是云泥之别。 即便是黄级功法,乾坤造化诀的威力也十分不俗。 街道上几近无人。只是偶尔传来打更人报时敲打梆子的声音和“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善意提醒。如果离皇城较近不但灯火通明,还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不是逡巡而过,但这里离皇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街道上巡夜的官兵早就已经没有了,显得比较冷清。 即便有人又何妨,除非是实力高绝的绝顶高手,很少有人能够觉察到君不器的存在。即便是高手若不是刻意去寻找或者是高上好几个境界的修为,也未必能发现他。 君不器熟练的从隐蔽之处逼近百花楼的后门,一个纵身便跳了上围墙。见四处无人,君不器一个纵身便跳了进去。 还没走出几步远,君不器便暗道不好。君不器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他知道百花楼很不简单,从来戒备森严,不管何时都有人值夜,而且值夜之人修为不算低。大多数是后天武者境界的高手,而少部分更是先天武者。 君不器过多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巡逻之人身上,竟没有注意到前方竟出现了两条大狼狗。两只狼狗都有西域饿狼血统,凶悍异常,身高三尺,全身黢黑,体格健壮如小牛犊。若是寻常人遇到,看到其样子都已经怯了三分,更别说动手了。 见生人突然从天而降,两条大狼狗先是一愣,然后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君不器哪里敢懈怠,要是让两条狼狗叫嚷起来不知道会叫来多少高手。一旦陷入围攻,君不器虽然不惧,但终究麻烦。而且一旦惊动了绿鹰涂小虎,让他有了防备今天的行动肯定得无功而返。接下来要再找机会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血影楼杀手的警惕性可不算低。 君不器二话不说,浑身真力运转,暴起出击,动作快了一倍有余。两只狼狗没来得及看清动作,堪堪闷哼一声便双双倒地,晕厥了过去。 打倒两条狗,君不器并没有放下心来。百花楼的规矩,一条狗对应了一个巡夜人,或者可以这么说,一个巡夜人会配备一条大狼狗。既然狗在这里,那么巡夜之人必定不远。 “张老四,你说我们兄弟是不是太倒霉了?老大凭什么自己不来,偏要我们来,今天可是他值夜的。昨天、前天还有上前天晚上都是我们值的夜。真他娘的倒霉,身在百花楼,天天看到一群细皮嫩肉的姑娘又不能开荤真是馋死老子了。”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划过将左边眉毛划成了两半,看上去甚是狰狞。 “我说李刀疤,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可别让老大听了去,小心你的狗命。”张老四正色道。 “老大面前哪里敢说,我又不是活腻歪了,只是随便发发牢骚而已。”李刀疤显然吓了一大跳,老大的虎须都敢捋,是活的太久了嫌命长了是吧?刚刚还有发牢骚的勇气,现在也就只剩下一身冷汗了。 “知道就好。不说多了,虽然值夜辛苦了点,但老大也待我们不薄。明天请你喝酒,再找个姑娘给你舒坦舒坦。”张老四说道。 “那敢情好,还是老哥哥对我好。我都好久没敢喝酒也没个女人伺候。这次得多喝点,大嫂子酿的酒真心不错。”李刀疤说道。 “那是当然。你嫂子酿的酒还能有残次品?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张老四说道。 张老四和李刀疤便是两条狼狗的主人。他们两人并排着站对着一座假山拉开裤腰带掏出裤裆里的家伙正准备放水。按说,百花楼对巡夜之人是有极高要求的,即便小解也不会让两人同去,更不会让大狼狗脱离自己的视线。想不到两人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张老四和李刀疤都想不到他们的一个疏忽将会造成多么深刻的教训。 不怕有人就怕找不到人。君不器舒了口气,扑通通直跳的心脏略微平静了些。君不器一个箭步便到了张老四和李刀疤后面。 “谁?”还是张老四的警惕性更高,君不器刚刚有所动作,他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君不器运力于掌心,两个手刀便让两人昏厥了过去,倒在了自己刚刚放水的地方。比起刚刚倒下的两只凶神恶煞的狼狗,这两人的命运似乎更悲惨了点。 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早早便发现自己的行踪,君不器还想把两人拖到隐秘的地方。只是看到二人满身尿骚气,君不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反正,此处也算偏僻,要想发现二人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办到的事情。 为避免夜长梦多君不器也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一路上的暗桩来到了天字甲号房间。君不器可没那么笨,直接跑到门口,绿鹰涂小虎是何许人也,要是直接找上门去那纯属找死。君不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窗户的外沿,然后倒挂在窗台之上。 第48章 暴露 身为血影楼的顶级杀手,绿鹰涂小虎不止凶名在外,而且还格外谨慎。距离凌风姑娘提供的消息已经过去七八个时辰,以涂小虎的谨慎,君不器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转移。 不过,君不器有七成把握,绿鹰涂小虎还在天字甲号房间。原因有二:一是君不器下午在天字甲号房间见到了薛青衣,两人功力不错,涂小虎修行采阴补阳之术不可能短时间内完成。二是君不器知道百花楼天字号房间的秘密。天字号房间不止保密效果特别好,各个房间还有暗道,在遇到特殊情况可供人逃离。有此保险,即便知道有人要来找麻烦甚至寻仇,即便不敌,涂小虎也能从容离开。 君不器是来要涂小虎小命的,而不是探究涂小虎的秘密。无论涂小虎已经转移,只要他还在百花楼都不会阻碍君不器计划的施行。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为保护客人的隐私也是为了便于隐藏在百花楼的血影楼杀手能够暗中行事,天字号房间的隔音效果都非常好。窗户也是特制的,用的不是一般人家用的窗花纸,而是采用西域商人出售的特制隔音玻璃。玻璃在大启国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即便大福大贵人家也不愿使用,实在是价格贵得太过离谱。不过,百花楼可是下了血本,天字号房间的窗户全是用的这种隔音效果很好的玻璃。玻璃并不透明,凭肉眼根本无法观察到屋内的情况。 君不器倒挂在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后墙窗台之上,即便不能透过窗户观察到房间里的情形,他依稀能够觉察到房间里有所动静。要是一般纸糊的窗户,只要稍微沾点水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窗户上开个孔洞。玻璃窗户就不可能如此简单了。不过,君不器可不是一般人,也没打算在窗户上开孔。 君不器是练气境界的修者,虽然只有练气五六层的修为,但也不是普通的习武之人能够比得上的。他极力运转丹田中的真力,灵觉大开,悄悄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正屋的床上有两股惊人的内力交缠在一起。都不是普通人,血气磅礴,内力强劲。其中一股的内力较为强大,乃是先天武者境界。另一股较弱,不过也达到了后天大圆满的水平。 两人便是绿鹰涂小虎和薛青衣了。君不器运气不错,涂小虎并没有转移。 君不器啐了一口,不愧是修行了采补之术的狠人,肉搏战居然坚持了这些许时辰。 涂小虎虽然谨慎,但他对自己的反追踪之术非常有自信,况且刚刚到百花楼又有谁能够马上探查到自己行踪呢?百花楼可是血影楼的秘密据点。更重要的是他遇到了薛青衣,两人都是采补之术的高手,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缠绵悱恻”、“惺惺相惜”,竟断断续续纠缠到了后半夜都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君不器正要敲击窗户打草惊蛇。 不对,房间里不止两人,屏风之后有一人正蹑手蹑脚的挪动着。而房顶上也有一人,匍匐在砖瓦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行动。若不是君不器开启了灵觉,仅凭内力根本就觉察不到此人。 屏风之后和房顶上的两人也不是易于之辈,都是先天境界的好手。两人居然趁涂小虎和薛青衣成就好事之际偷偷潜入。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为了涂小虎而来?君不器可不认为这两个高手会是变态的偷窥狂。即便有人要偷窥,也不会选在私密效果更好的天字甲号房间。 难道是“京城六害”其他五人中的哪位派出的高手? 君不器首先想到的是萧承恩和刘怀玉,只有两人才有可能有自己的班底。至于司马游、第五长健和欧阳旭三人直接被君不器排除掉了。司马游和第五长健两人的所作所为倒像是真正的纨绔,而欧阳旭年纪太小,整天除了吃便是粘着自己问东问西,君不器根本就没想过会有什么人是他能够指使得动的。 当然,重生一世,君不器也不会以貌取人,小觑了任何人。 事情有变,君不器打算静观其变。 “过干瘾有什么意思。朋友,看了这么久要不要一起玩玩。”绿鹰涂小虎邀请道,声音颇为真诚也颇为洪亮。如果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恐怕还真会有几个不要命的登徒子要进来一起愉快的玩耍。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被发现了?三人之中谁被发现了,还是说都暴露了? 屏风后面之人蓦地一惊,顿时停了下来。不过也算是江湖老手了,他没主动出来。 房顶上一动不动仿若死人的潜伏者手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一些。虽马上收敛了呼吸,但君不器推测即便先前无人察觉,现在肯定也暴露了。 只有君不器虽然内心惊颤于涂小虎的警觉,但丝毫没有暴露半点破绽。 “讨厌!哪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奴家只是属于你的,可不要跟别人玩。”薛青衣瘫软在涂小虎怀中娇声娇气的说道,仿佛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什么别的人。 “哟,房顶上居然还有一只老鼠。倒是藏得够深,差点连我都骗过了。”绿鹰涂小虎没有理会薛青衣,只是他的手并不老实,在薛青衣身上不断游走。 果然,房顶上的那位潜伏者被涂小虎发现了。 只是没人理会涂小虎。 “藏头露尾有什么本事?既然有本事来,难道没本事露面么?”绿鹰涂小虎喝道。 眼见藏不住了,躲在屏风后面的潜行者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对方也如君不器一般,一身玄黑色夜行衣,只有一双眼睛显露在外,精光闪现。他手中握着一柄宝剑,看上去颇为不凡。 “阁下果然好本事。”来人抱拳说道。 “你倒是积极现身,我就原谅你打扰本座的好事,等会就让你死个痛快,保证没有任何痛苦。”涂小虎仿佛知道屏风后有人,没有半点意外。 “阁下好大的口气,就不怕闪了舌头。”黑衣人也是武道高手,颇为自负,没有半点怯意。 “其余两位还不出来,难道要我请么?” 第49章 对峙 涂小虎的声音含有一股暴戾的内劲,犀利阴鸷,有慑人心神的效果。 君不器心中一惊,绿鹰涂小虎的实力还在自己估计之上。要不是自己身负乾坤造化诀神功,被对方突然一喝肯定吓得马上暴露自己的踪迹。 “两位倒是好耐心,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水酒?”绿鹰涂小虎说道。 “哈哈哈。既然主人如此好客,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房顶上的潜行者突然笑了起来,一运功便将房顶震出个大窟窿。人便从窟窿里跳了下来。无论对方出手打破屋顶,还是纵身落地,竟然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甚至地板的震动都没有。显然,来人不止隐匿功夫一流,内力轻功更是了得。 来人身高七尺,手执雁翎刀,同样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听声音是一名老者,但中气十足,显然内家功夫已十分了得。 “好功夫!”绿鹰不吝称赞。见识了持刀老者的功夫,绿鹰涂小虎仍旧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他赤裸着上身,怀里仍旧抱着薛青衣,仿佛进来的两个黑衣人根本无足轻重。 “阁下谬赞了。”持刀老者抱拳说道,“既然阁下要招待我们,是不是需要起身迎接才是?只是阁下跟尊夫人的样子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持刀老者知道薛青衣是百花楼的妓女,他故意将薛青衣称作涂小虎的夫人,明显是想激怒涂小虎。显然,他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涂小虎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 “我们夫妻欢爱无需避讳他人,如此美妙的风景更愿意让大家欣赏,这才是待客之道。你若愿意等,待我尽兴之后你也可以接着来。”绿鹰涂小虎果然不知廉耻。 “郎君真是绝情。你我欢好怎容得下第三人?”薛青衣故作娇羞,原本就满面潮红,现在更是红润连带脖子都露出粉嫩之色,只是声音中还带有一丝幽怨。 “好了好了!这两位等会就是死人了,给死人看看又有何妨?又不会少你二两肉。”涂小虎伸出舌头在薛青衣脸上舔了一口,脸上虽有笑意,但眼神中已是杀气盈盈。 “郎君真会说笑,两位都是飞檐走壁的梁上君子。我看健康得很,再活上五六十年都是短的,怎么会死?”薛青衣娇滴滴的说道,似乎全然感受不到房间里弥漫的杀气。 虽不能看到面貌,但持刀老者和持剑黑衣人的一脸不屑还是非常明显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轻蔑。要是一人对上涂小虎,他们心底还有些没底,但要是对方同时对付自己两人那纯属找死。就算退一万步说,即便不能力敌,逃跑那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自己这边似乎不止两人。 “两位已经现身,窗户后的那位朋友倒是沉得住气。这里有酒有女人,难道还是不想出来么?”涂小虎讥笑道。 “糟糕!难道自己暴露了?”君不器暗道不好,任自己千般小心万般谨慎竟然还是暴露了。原本还以为对方只是诈自己出来,想不到竟洞悉了自己所在。 正当君不器准备推开窗户,飞身而入的时候。对面门口的窗户竟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人影蹿了进来。来人轻身功夫也不弱,在飞身进来的同时,脚往后一勾一带一踢便又重新关上了窗户。显然,来人也不想把动静弄大了,惊动其他人。 “果然厉害!想不到阁下早就发现我了。”来人倒是一身便服,玄素衣裳,手上没有任何武器,只是脸上蒙了一面方巾,看材质倒也普通,是百花楼里处处可见的窗帘布。看样子倒像是临时起意,撕了块窗帘布来听墙根。虽然简陋,但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谁。 想不到还有人在,君不器略微放了些心。看来绿鹰涂小虎并没有发现自己,那么对方的修为也不是高不可及。如果应对得当自己还是有机会留下他的。要不然,君不器还得重新制定计划,甚至放弃此次刺杀行动,跟何大先生好好学习炼体之法,待自己修为进一步提升之后再作打算。 情况有变,君不器打算坐山观虎斗,待到时机成熟再适时出手。 “真不容易,人终于到齐了。”绿鹰涂小虎暗自放了点心,对方既然关上窗户,那是求之不得的,正合了自己心意。虽然自己不惧几位,但一旦打斗动静过大,自己的身份暴露,也就没办法再呆在京城了。好不容易歇脚百花楼享受人间温柔,甚至人间绝色,他可舍不下这温柔乡。 一旦关上门窗,涂小虎便如出笼之虎,可以放心施为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天啦,奴家不要活了。”薛青衣十分羞愤,仿佛贞洁烈女。这里可是百花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擅闯了哪个大家闺秀的闺房。 “这娼妇倒是会做作。不过,千变万化的风情倒是让人心痒难耐,难怪每次都要她,还不腻味。”涂小虎暗想道,只是他并没说出口。 “放心,放心!这三个短命鬼是活不长了。我想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吧。”涂小虎自信满满的说道,“你们三位一起上吧。” 涂小虎要一挑三,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一对三?阁下居然如此自信?要不要重新考虑下?我们倒是可以轮流上。”持刀老者说道,他的信心也不低。 “一个一个上太他妈麻烦了。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就算再来三个也是白搭。我赶时间,你们难道没看到我怀中的美人?她还等着我去陪她。”涂小虎说道,不老实的手又在薛青衣身上揩了两把,惹得薛青衣娇笑连连,连称“好坏”。 “阁下倒是口气倒是不小。是不是刚刚吃了大蒜,忘了漱口了?”手持宝剑的黑衣人说道。 “非也非也!这么大的口气可不是大蒜能有的。可不能污蔑大蒜。我看着口气十有八九是吃了什么黄白之物或者米田共吧。”窗帘方巾蒙面人神情淡定,故意刺激着涂小虎。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都是高手,难道谁还怕谁不成? 第50章 动手 “你们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利了。”涂小虎当然有些生气了。只是对敌当前,不能因为情绪起伏丧失判断能力,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得阴沟里翻船。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既然有些人目中无人,这么想找死,我们就成全他,一起上吧。”手持宝剑的黑衣人说道,显得有些不耐烦。 “慢着!大家都是文明人,何必大动干戈,打打杀杀。我只是路过,听见房间里的动静大了点,所以过来随便看看而已。”窗帘方巾蒙面人说道,表示自己只是过来听墙根的,根本不是什么刺客。 “那我可以走了吧?”窗帘方巾蒙面人回过头对涂小虎说道。 “你觉得我们的智商很低?”持刀老者问道,面带嘲讽。 “不低。大家都是高人。”方巾蒙面人想了想,说道。 “你觉得他会让你走?”持刀老者指着涂小虎说道。 “看样子不会。不过,我看他也是一个大度的人,都不介意大家围观,也有可能马上原谅我,然后大大方方的把我送走了也说不定。”方巾蒙面人说道。 “我对死人都很大度。”涂小虎说道。 “看来是走不掉了。”方巾蒙面人暗自叹息道。 持刀老者和持剑黑衣人都知道方巾蒙面人只是在插科打诨而已,有可能是要干扰涂小虎的心神也有可能是性子使然。虽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但肯定跟涂小虎是敌人。如果方巾蒙面人要走,他也不会推开窗户进来,直接逃跑岂不更省事?他的功夫可不弱。 在场三人都是历经风雨之人,若不是小心谨慎也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即便面对三人,眼前涂小虎表现得太过淡定,他们可不相信涂小虎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要说涂小虎没有杀手锏,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也是三人虚与委蛇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群狼搏虎也得先了解老虎的底细,要不然变成群狼饲虎那就贻笑大方了。 “既然阁下如此气概,那我们也就不矫情了。不过,我们也不占你便宜,穿上衣服亮出你的兵器吧。”持刀老者说道。倒不是顾及什么仁义道德,只是想到一旦动手,某人不着寸缕,光溜溜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下半身在眼前晃悠总是太过污眼。 涂小虎倒是觉得无所谓,别说在房间里光着身子不穿衣服杀人,就是赤裸着跑到大街上兵刃相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群乌合之众。废话这么多,要动手就快点。没看到我夫人欲求不满,正需要我安慰么?就算穿上衣服又能怎么样,等会儿又要脱岂不麻烦?”涂小虎说道,他的无尽蔑视似乎让三人也有点大动肝火。 “奴家哪有欲求不满?奴家只是想好好服侍你而已。”薛青衣风情万种。 狗男女竟然无视他们开始打情骂俏。 持剑黑衣人的宝剑已经出鞘,在灯烛的光线下点点寒光闪烁,显得咄咄逼人。 剑是好剑,乃是天外陨铁打造,端的锋利无比,让人见之不由心惊胆颤。 人,是高手。宝剑出鞘的刹那,它的主人蓦地变得犀利起来,如同出鞘之剑,气质变得锋利起来,似要择人而噬。 持刀老者暗自惊叹“果然是好手!”他也不弱,急忙运转功力,体内煞气滚滚,仿佛尸山血海之中爬摸滚打过来,也不知道背负了多少人命债,他踏出一步,气势步步高升,慢慢变得磅礴无伦,仿似猛虎下山气势一往无前。 方巾蒙面人暗自惊叹,京城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在百花楼都能随便遇到一个了不起的高手。他也不示弱,同样跨出一步,气势高升,杀气似有似无,跟这个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身体便是武器,他运掌如刀,一看就是掌上功夫了得的高手。 涂小虎也是了得。他直接推开薛青衣,人似雄鹰展翅拔地而起。赤身裸体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在起身的同时,一条薄毯子已在他手中,一个转身便披在了自己身上,并运转功力,一个吸字诀让薄毯牢牢贴合在身上。 与此同时,漫天飞镖如疾风暴雨冲击开来,像凶狠的猛兽直奔三人而来。 涂小虎竟是什么人,与人欢好之时竟然放了这么多暗器在床上?众人惊讶不已。 第51章 斗战正酣 持剑黑衣人和持刀老者表现可点可圈。反观窗帘方巾蒙面人,他的表现却是个十足的怂货,在持剑黑衣人和持刀老者后面躲躲闪闪,偶然有挑飞的暗器向他袭来他也是以躲避为主,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持刀老者挑回的暗器直逼绿鹰涂小虎而去。只是挑飞而回的暗器力道、速度和攻击角度都难以把控,涂小虎只需稍许腾挪闪躲便可轻松躲过,应对起来十分轻松。 君不器灵觉大开,虽然眼睛看不清房间里的具体情形,但对各位的表现都尽收脑海之中。他想破窗而入,加入战斗之中,四人围攻之下涂小虎想要逃出生天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想到窗帘方巾蒙面人并没有使出全力,君不器便按捺住自己出手的冲动。自己与三人并不相识,冒然加入战团,不但不能让几人全力出手,反而会分出大部分精力来提防自己。况且三人来历不明,自己也不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们。 君不器十分谨慎。今时不同往日,这些谨慎显然是必须的。他已经不是前世的大罗仙君,修为高绝,现在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小修者而已,而且并没有好好锤炼武道,更没有进行过有效的锻体修行。如果是由先天宗师境界跨入练气境界,莫说是对付涂小虎,就是横推房内四人那也不在话下。即便再加上装作柔弱无力、楚楚可怜的薛青衣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战而胜之。 现在的君不器虽然有修为,但没有经过炼体的修炼,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实在不高。先前更是只能只是堪堪躲过何大先生全力一招的一成功力。当然,何大先生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而涂小虎显然不是,依估计应该是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高手。正是因为不到先天大宗师圆满,君不器才有战胜他的信心,更敢趁夜前来刺杀。 还不到时机。如果此时冒然出手,恰巧遇到的三人又是猪队友,那君不器必然败走麦城。所以,他要等,等一个机会给涂小虎来个措手不及。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内。 战斗正酣。 持刀老者等三人应对漫天花雨的暗器游刃有余,但涂小虎显得更是从容。在他飞身而起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宝剑。 涂小虎果不愧以小心谨慎出名,即便是与薛青衣欢好,在一个男性提防之心最低的时候依然保持了他的谨慎。武器竟在他身边三尺范围之内,触手可及。 宝剑名曰绿水。虽比不得蜀川南宫家祖传神剑穿云、破苍和流云,但也是血影楼中难得的宝剑。放眼大启国,前百号叫得出名字的宝剑必然有绿水剑一席之地。 绿水剑,重三斤七两,精钢锻造,锋利异常。此剑在锻造时加入了天外陨铁,使得剑身隐隐有淡淡绿光,摄人心神。 “绿水剑!阁下果然是冷血十三鹰中的绿鹰涂小虎。”窗帘方巾蒙面人一眼便认出了涂小虎身份。 “哟?阁下认得本座!”涂小虎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认出自己又何妨,在涂小虎眼里,房间里的三人很快就要死在自己剑下,死人是不会泄露自己行踪和秘密的。 只是涂小虎有些诧异。窗帘方巾蒙面人年纪并不大。他没想到一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眼力,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即便绿水剑有名,但真正见识过绿水剑的人很多都被他送进了黄泉路,窗帘方巾蒙面人能一眼认出,显然他的身份并不简单。 “血影楼!果然是你们!”持刀老者说道。他的话透露了很多信息,显然,他们正是为了对付血影楼而来。 “你们都是为了血影楼而来?胆子倒是不小。”涂小虎蔑视道。显然,他看出了几人的目的。 “胆子小了,也不会深更半夜来会你了。”持剑蒙面人讥笑道。 血影楼冷血十三鹰臭名昭著,虽然仇家便天下,但很多都被斩草除根。即便还有人苟延残喘也很少有实力对他们动手。况且,冷血十三鹰行踪诡秘,基本上没人能够跟踪到他们。显然,这次来的三位高手都不是普通人,居然能够追踪到他的行踪。 回想最近的行程,露出蛛丝马迹的应该是最近对大将军王君成庆三子君不器的暗袭。涂小虎已经有心理准备,预料到大将军王府会查到自己。只是想不到大将军王府的消息如此灵通,这么快就查到自己身上。 当然,涂小虎仍旧有疑惑,来的这三人显然互不相识,有可能属于不同的组织,如果来的这三人里有一方是大将军王府的人,那剩下的两方人马究竟是谁派来的? 不知的才是最致命的,涂小虎隐隐有些担忧。只是一想到自己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他便释然了。他有自信,即便捅了天大的马蜂窝,在这大启国内血影楼也不怵任何报复。大将军王又如何,他的对手可不止血影楼一家。 漫天暗器还没撒完,涂小虎已经出手了。 剑随心至。 只是刹那间,绿鹰涂小虎的绿水剑便与持刀老者的雁翎刀碰在了一起。只听得刀剑相交的声音,持刀老者与涂小虎已经来回交手了好几个回合。 不愧为先天宗师后期境界的高手,涂小虎游刃有余,在缠斗持刀老者的时候,也同时对持剑蒙面人出手了。剑雨如风,无孔不至。剑与剑的相互碰撞的声音同样铿锵有力。 能够跟绿水剑相互碰撞而不损,显然持刀老者的雁翎刀和持剑蒙面人的宝剑均是不俗。两人的身份可见一斑,想必也是武林中的出名人物。只是涂小虎根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武林中有这几号人物。 涂小虎还不满意,更是趁隙向窗帘方巾蒙面者发动了攻势。他果然没有食言,竟是要以一人之力力敌三人。 只是方巾蒙面者根本没有半点高手风范,滑不溜秋似泥鳅。涂小虎的攻击还没到,他整个人都退到房间的角落,待涂小虎收回招式,他又像透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他四处游走,看似全力对敌,实则全力躲避。他的轻身功夫了得,涂小虎还要应对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短时间内倒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第52章 中招 好个涂小虎,不愧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 持刀老者心里震惊,自己沉浸于刀道几十年,日夜练习从不间断,自以为刀法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今日才知山外有山,强中自有强中手。他不敢懈怠,用尽了全力,刀势雄浑霸道。 持刀老者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势不可久,得速战速决。 “你小子再放水,别怪我不客气了。”持剑蒙面人十分愤懑,他对方巾蒙面人出工不出力的做法十分不满。只是稍微一愣神,左肩已经中了一剑。好在有惊无险,只是衣服有所破损,一缕头发也顺带给绿水剑削了下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在下实力低微,着实已经尽力全力。”方巾蒙面人说道。 小子不老实,没人相信他。即便没有亲眼看到,窗外的君不器也不相信,他灵觉大开,知道方巾蒙面人隐藏了实力。持剑蒙面人的实力较持刀老者的弱,他明知方巾蒙面人划水,也丝毫拿他没办法。 原本以为四人的战斗会僵持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下一刻持剑蒙面人的腿部中了一剑,鲜血飚射,他一个踉跄向后跌倒。还未着地,右臂又中了一剑,显然刺中了血管,衣衫染湿了大片,顿时一股血腥之气弥漫整个房间。 君不器“看”得真切,涂小虎果真是奸诈之辈,他老谋深算卖了个破绽故意吸引持剑黑衣人。持剑黑衣人见猎心喜,持剑而上,居然上了他的恶当。 持刀老者虽然刀势雄浑,但少了持剑黑衣人的协助瞬间便落了下风。涂小虎一个掌风过来逼退了方巾蒙面人,顺手一剑直插向持刀老者心脏。若是刺实,持刀老者便一命呜呼了。 持刀老者怎敢怠慢,他立即变换刀势,举刀相迎。他哪里知道这只是涂小虎虚晃一招,下一刻持刀老者感到腹部一寒,涂小虎的绿水剑已划过了他的腹部。也是持刀老者对敌经验丰富,在感受到涂小虎意图时,他急忙收敛身形便向后一弓,并向后急退,堪堪避开致命一击,捡回了一条小命。如若不然,持刀老者不死也至少得重伤。 可惜的是持刀老人还是受伤了,他左手捂住腹部为自己点了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了鲜血,右手大刀仍旧挥舞得密不透风。 完好状态的他尚且不敌,现在已然受伤,局势岌岌可危。 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好个不要脸的阴人。”方巾蒙面人说道,他不再划水,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才肯出力,是不是太晚了些。”涂小虎不屑,只懂得东躲西藏的老鼠根本入不得他法眼。 “不晚不晚!此时正好!”方巾蒙面人没有半点紧张,“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不就偷看了一下春光,又不会少二两肉,居然还想要我的命。”。 涂小虎当真强的离谱。持剑蒙面人倒是想跑,但是脚上受伤已经无法全力施展轻功,就算逃出门去最终也落不得个好下场。 他心里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他对方巾蒙面人的恨甚至超过了涂小虎。要是这小子刚刚跟大家一起拼命,现在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结局?他可不认为面前这位办事不牢靠的家伙能够力挽狂澜,独斗涂小虎而不败。 “老头让开!看镖!”方巾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把什物,直往涂小虎撒来。 暗器功夫不赖,用的手法虽没有涂小虎漫天花雨的手法惊艳,但也算是有真材实料的攻击。 这小子终于肯动真格的了。持剑蒙面人居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能够活下去谁愿意去死? 一听看镖,持刀老者便往后退了三步,手上的功夫并没有停下来,一把雁翎刀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涂小虎严阵以待,没再理会持刀老者。他虽然瞧不上方巾蒙面人的实力,但也保持着谨慎,生怕一个不好便阴沟里翻船。这是很多活生生的例子给出的惨痛教训,即便是血影楼这种例子也不是少数。 绿水剑出手,快如闪电,所有的暗器都被挑飞,没有一个能够近身。 涂小虎愣住了。持刀老者也愣住了。就连躺在床上的薛青衣也愣住了。 “一把黄豆?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躺在地上流血的持剑蒙面人眼睛都看直了,莫不成这人真的是来听墙根的?自己居然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个不干人事的家伙身上。持剑蒙面人有种要哭的冲动,看来今天晚上自个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好意思!拿错了。”方巾蒙面人嘴上说得漂亮,事实上一旦不好意思的觉悟都没有。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向涂小虎扔来,没有花哨,纯粹的暗器投掷手法。 这次不是黄豆。只是比黄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把蚕豆。涂小虎的绿水剑又成功完成了一次创举,挑飞了所有蚕豆。 难不成这小子当真只是来听墙根,偷窥涂小虎和薛青衣二人云雨的?他哪里来的胆子,不但偷窥,还随身带些零食边吃边看。他当这里是戏院看戏不成? 涂小虎脸都绿了。他虽然有些变态,但又不是暴露狂,哪里能想到还真有人来偷窥自己的房事。 “看镖!”方巾蒙面人不以为耻,继续投掷“暗器”。又是一把黄豆,一把蚕豆。 涂小虎怒了,他决定先把方巾蒙面人大卸八块。 “看镖!”方巾蒙面人还是中气十足的喊着看镖。怒火中烧的涂小虎根本就没理会他,直接走了过去,没有半点要避开的意思,任由豆子撒在自己身上。 “哎呀!你找死!”涂小虎吃痛,浑身上下少说插上了十几个梅花镖,鲜血直流。 这次方巾蒙面人没有说谎,确实是撒了一把梅花镖。触不及防之下,涂小虎虽然临机应变躲过了一些,但还是中招了。 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又一次懵了。这样也行?如此小伎俩居然让一个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高手中招了?他们如在梦幻之中,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我就说看镖!你自己偏不信,现在中招了倒是埋怨起我来了。”方巾蒙面人倒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这腹黑的小子真不是东西!”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难得想到了一块。 第53章 激怒 “不过我喜欢!”看到涂小虎吃瘪,持剑蒙面人心里非常痛快。虽然仍旧不看好方巾蒙面人,但能够让涂小虎受伤,收点利息,他也是非常开心的。只恨涂小虎身上的伤不够重,也恨他的伤不是自己造成的。 “乱拳打死老师傅。想不到这小子竟然偷袭成功。”持刀老者想到。 涂小虎的怒火集中到了方巾蒙面人身上,持刀老者难得腾出空来抓紧时间恢复。已经领略过涂小虎的手段,持刀老者不认为方巾蒙面人能够是涂小虎的对手。即便暂时占了点便宜,但根本锁定不来战局。唯一还有可能胜过涂小虎的契机便是两人联手。 “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本座誓不为人。”涂小虎怒气滔天。他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多少年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依靠他高超的潜伏手段和杀人技艺,已经很多年都没受过伤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了船。 “救命啊,杀人啦!”方巾蒙面人开始大吼大叫耍无赖。他边跑边投掷暗器,嘴里还不忘贱贱的叫嚣着“看镖!”黄豆、蚕豆、梅花镖,漫天飞舞。涂小虎有了准备,剑招千变万化,剑影重重。无论真暗器还是假豆子通通挑飞,始终没有让方巾蒙面人再找到伤害自己的机会。 涂小虎持剑前往,步步紧逼。眼见不敌,方巾蒙面人步步后退。涂小虎故意靠向了门口区域,将方巾蒙面人往相反的方向进逼,他是怕这个狡猾的小子趁机溜走。 涂小虎步步后退,他退的方向居然是君不器所在的窗户。 “你能不能有点高手风范?你大吼大叫不觉得丢人么?”持剑蒙面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崩溃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高手?你看我哪点像是只要风范不要命的人?”方巾蒙面人毫无廉耻之心,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 “你别逼我。我要认真起来神仙都害怕。”方巾蒙面人张牙舞爪的说道。在其他人眼里根本就是求饶。 “我就让你看看怎么让我害怕。光是看镖可没什么作用的。”涂小虎说道,他是铁了心肠杀定他了,即便跪下来投降都没有用。 “看镖!”方巾蒙面人从从怀里掏出两个圆溜溜的球,鸽子蛋大小,外面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顺势就往涂小虎身上招呼。 “不好!霹雳堂的霹雳弹。”涂小虎看到方巾蒙面人手中的金属球蛋时,内心蓦然一惊。霹雳堂的霹雳弹可是声名远播,不但江湖人士知道他,平民百姓都耳熟能详。霹雳弹这东西一旦以特殊的手法投掷或是彼此之间遭到激烈的碰撞,都会发生爆炸。 涂小虎没有把握从爆炸中存活下来,即便武艺高超,能够脱险陷阱,恐怕也得受伤。 要是受伤,他可不敢保证能够在三人的围攻下独善其身。 一听说是霹雳弹,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顿时露出喜悦的笑容。是个杀他或者逃跑的好机会。 涂小虎不敢用剑去挡,更不能劈。一旦这么做了,绿水剑不一定会毁掉,但他却有可能成为爆炸的中心。 涂小虎只能退。 霹雳弹直接向涂小虎袭来,他不能接而且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他只能躲闪。 霹雳弹落地,囫囵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两圈,所幸并没有爆炸。 “臭小子,你骗我!”涂小虎恼怒至极,声音咬牙切齿,恨不能咬下两块肉来。 “你这二百五,不骗你骗谁啊?”方巾蒙面人甚是得意,“嫌不够的话再来两颗。” 方巾蒙面人果真掏出两颗又向涂小虎扔来。 有了前车之鉴,涂小虎当然不能大意,他还得避开。不过还是没有爆炸,又是虚惊一场。 趁此良机,方巾蒙面人操起手边的凳子,运足了力气,直接扔向窗户。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椅子在窗户玻璃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没有半点拖延的意思,其势锐不可当,直接掉到了天字甲号房楼下的花坛里。而砸碎的玻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可怜的天字甲号房,不久前刚刚被持刀老者在房顶上打了个窟窿。现在又被方巾蒙面人在窗户上开了偌大的洞。百花楼天字号房间号称做到了非常隐秘,现在看来真是浪得虚名。 “山水有相逢,爷要走了,不跟你玩了。”方巾蒙面人嚣张的说道。他非常高兴,只要再跑上几步他就能逃出生天,重获自由,从此便能“海阔任鱼跃,天高自鸟飞。” “什么狗屁‘绿水不相逢,一见阴阳隔’,老子见了你不是照样没事?绿水?我看你是绿帽子吧。”方巾蒙面人胜券在握,倒虽急于逃跑,但竟然好整以暇的回过头来挑衅涂小虎。 “你走不掉!”涂小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如果愤怒是一座活火山,他的怒火能让他烧上一百年。 涂小虎直接将手中的绿水剑向方巾蒙面人扔了过来。涂小虎的怒火和他先天大宗师后期的功力在扔出去的绿水剑上得到了体现。因承载了太多功力,绿水剑剑身不断发出颤音,嗡嗡直响。 要是方巾蒙面人敢直接穿过玻璃窗户的窟窿跳出房间的话,绿水剑肯定能够洞穿他的胸膛。 方巾蒙面人是个聪明人,当机立断,他放弃了先前的打算。一个驴打滚,堪堪躲开了绿水剑的锋芒。绿水剑穿过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方巾蒙面人要是不废话,直接打破窗户逃跑。现在的他早就跑得不知踪影了,哪会落得现在这个狼狈样? 方巾蒙面人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同样如此。此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现在他们三人已经是瓮中之鳖,是否只能任由绿鹰涂小虎宰割了。 好在方巾蒙面人的功夫也不算是白费。至少涂小虎失去了他的趁手宝剑绿水剑,战力肯定大打折扣。 第54章 出场 经此一战,三人都知道绿鹰涂小虎的强大,如无变数,即便联手都不太可能取胜。持刀老者实力三人中最强,刀法凌厉但奈何年纪太大,战斗无法持久。持剑蒙面人实力应该排第二,但现在已然受伤,虽伤势不重,但也影响实力的发挥。最不靠谱的应该是方巾蒙面人,武功不高不低,没个准行。不过,也正是他让涂小虎受了伤,倒让拼死拼活的其他两人心绪难明。 “跑!本座看你跑。敢羞辱本座的人都死了,你今天也跑不掉。”涂小虎愤怒到了极致,不杀方巾蒙面人他誓不为人。 “跑?我为什么要跑?”方巾蒙面人完全没有被吓倒,仿佛还有什么依仗。 “哈哈哈,你个臭屁小子装过头吧。今天肯定得交代在这里了。”持剑蒙面人幸灾乐祸,眼看活不成他倒是看开了,将生死置之度外。 “嘿嘿。交代在这里?我看未必。你没看到姓涂的满身血,趁手兵器都害怕得丢掉了么?”方巾蒙面人倒是看得开。的确,他说得没错,这似乎这是三人的优势。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的眼中精光一闪,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老虎不发威还当老子是病猫。你们以为绿水剑是我最大的依仗?没了剑我就得任你们宰割?哼!我绿鹰涂小虎可不是只靠一把宝剑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涂小虎根本不在意绿水剑的得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涂小虎根本没有理会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径直走向方巾蒙面人,要取他性命泄愤。 不能让他死!持刀老者突然出刀,一招力劈山岳直接向涂小虎袭来,招式刚猛,威力巨大。有绿水剑在手涂小虎还可以用宝剑抵挡,但他手中并无任何武器。持刀老者已经拼尽了全力,他相信这一刀一定能拿下涂小虎,即便不能要了涂小虎的命也能让他重伤垂危。 仿佛心有灵犀,持刀老者出手的同时,持剑蒙面人也动手了。他也是高手,显然能够捕捉到最佳的出手时机。持剑蒙面人忍住疼痛,纵身而起,一招力贯长虹,直取涂小虎丹田。 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上下齐攻都尽了全力。 涂小虎没有兵器,两人时机和配合都非常到位,涂小虎在劫难逃。 显然,他们算错了。 刀剑齐至,涂小虎没死,也没有重伤。 他们忘了,身体也是一种武器。 涂小虎的手是比绿水剑更犀利的武器。 涂小虎右手捏住了持刀老者的雁翎刀,只用了两根手指,食指和拇指,刀口离涂小虎的虎口只有半公分不到,离涂小虎的额头也只有一拳的距离。左手同样用了两根手指,食指跟中指夹住了持剑蒙面人的宝剑。宝剑离涂小虎丹田只有一指的距离。 宝剑跟宝刀被涂小虎拿捏在手中竟纹丝不动。任凭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如何运转功力,都没办法有所寸进。 涂小虎双手往前一送,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感到一股巨力顺着刀剑涌来,他们的虎口顿时裂开,鲜血直流。 持剑蒙面人破釜沉舟的一招已然用老,若不松手,手腕及手臂势必折断。他只得松手,同时后退躲避剑柄对身体的冲击。只是他刚一松手,剑柄便击打在了他的丹田之上,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似要昏厥。力道不绝,持剑蒙面人被整个打飞出去,撞翻了房间正中的屏风并压塌了一张茶几。 持剑蒙面人完全无法动弹,只得任人宰割了。 持刀老者坚持不松手。他只觉得从雁翎刀上传过来的内力一道接一道,他拼命抵抗,但传过来的内力延绵不绝似千斤就是压在胸口。他蹭蹭蹭退了三步,一口逆血喷出,刀虽然还在手上但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两人骇然。 没有绿水剑的涂小虎更是可拍,先前的涂小虎根本就没尽全力。 这便是冷血十三鹰的实力么?绿鹰还只是七色鹰中的一个,那五行鹰和血鹰的实力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我最厉害的武器是我自己。”涂小虎傲然道。 涂小虎的确没有说谎。他最得意的功夫并不是剑法,而是掌法梦里乾坤手,也是让君不器吃尽苦头的掌法。他最拿手的兵器也不是绿水剑,而是血影楼的暗器血影针。 因为他相信作为一个杀手,最好的兵器一定要足够隐秘。一旦涉及到刀剑,太过显眼,根本无法实现突袭的目的。手是人都有,而且也不会不跟身体一起行动,不虞丢失或忘了携带,而血影针纤细如发,几难察觉,用起来让人防不胜防。 涂小虎喜欢杀人于无形之中,也享受血液喷溅的变态快感。绿水剑虽然只是涂小虎用来掩饰给外人看的,但他绿水剑法的造诣也是顶尖的,在血影楼使剑的杀手中也算得上超一流。 “下面轮到你了!放心我会好好炮制你的。”涂小虎凶神恶煞,一脸怒气的走向方巾蒙面人。 看到涂小虎一顿猛如虎的操作,方巾蒙面人似乎有些害怕,他顿时歇斯底里的吼叫道:“大哥!你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兄弟我快要没命了。” 还有人?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心里一喜,要是还有高手在,那今天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只是想到方巾蒙面人不着调的样子,他们心里感到十分不安。难不成又是在骗人?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其他人在。 涂小虎也是心里一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高手窥伺一旁?以他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感知力根本没有觉察到还有其他什么人存在。若真是还有人在,那肯定得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以上的高手。 涂小虎慢下了脚步,警惕四周。更是高速运转体内修为,一边探查四周情况,一边积蓄功力,防备突然的袭击。不过一想到这小子的人品,涂小虎突然回过味来。 “不可能!根本没其他人。你诈我?不要以为骗我就能活命,简直痴心妄想!”涂小虎回过味来更生气了。 “他没骗人!我来了。”一道人影从方巾蒙面人刚刚敲碎的玻璃窗户窟窿里纵身而入。 不是暗中潜伏一旁的君不器还能是谁? 第55章 掌剑交加 绿鹰涂小虎已经再三确认根本没有第四人,对于方巾蒙面人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他运掌如刀,一招梦里乾坤手蓄势已满,慢慢逼近方巾蒙面人,要然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得君不器的声音,涂小虎心里蓦地一惊,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够骗过他的感知? “小屁孩?”涂小虎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虽然君不器的身形高大,一身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也无法让人看清面貌,但涂小虎马上便判断出对方一定非常年轻,甚至不超过二十岁。 一个二十岁不到、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能避开一位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高手感知?这绝对不可能。更让人诧异的君不器的手中握着一把剑。绿鹰涂小虎扔出窗外消失于夜色中的绿水剑。 “绿水剑还有仿制品?”持剑蒙面人说道,亏他身受重伤还能讲得出话来。 涂小虎知道来人手上的绿水剑根本就不是仿制品,自己用过的剑他心里有数得很。光是剑上散发的杀气也不是任何仿制品能够相提并论的。 来人很不简单。自己全力扔出去的绿水剑蕴含有多大的力道,即便是自己也不敢徒手接住,否则也是一个手段骨折的重伤。要是能够徒手接住,内力肯定是涂小虎十倍不止。如果是对方是直接从绿水剑坠落地点拾捡而回,那对方的眼力跟轻功绝对独步武林。 无论哪种情况,都是涂小虎的劲敌。 涂小虎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他自然不会小觑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但也不会因为对方武力高便害怕投降。因为他的看家本领是杀人技,即便对方功力高强,他也未必不能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大哥!你终于现身了。”方巾蒙面人喜极而泣,一副见到救命恩人的样子。他努力往君不器身边爬过去,哪里有半点高手模样。 “我不是你大哥!你认错人了。”君不器说道。他故意将声音压得极低,略带一点沙哑,他可不想被熟人认出来。 涂小虎的注意力集中在君不器身上,没有理会方巾蒙面人,放任他行动。 “阁下是谁?难道也有窥人欢爱的癖好?”涂小虎问道,看似云淡风轻却处处小心提防。 君不器本不想露面,但眼看三人就要殒命在涂小虎手中,他不得不出来。这三人之中很有可能有大将军王府或者“京城六害”派出来的探子,即使不认识,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何况三人中确实还有他的熟人。 绿水剑确实是君不器截留下来的。 以君不器前世大罗仙君的眼光,绿水剑当然算不得是什么名剑,即便它在血影楼和大启国都有很大的名气。但今世君不器还是练气期的修者,实力低微,他正好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便把绿水剑截留了下来。 当然,涂小虎怎么也猜不到绿水剑既不是君不器用内力徒手接下来的,也不是使用轻功追踪然后捡回来的。君不器用的是真力。 今世君不器虽然武道修为不高,但他是练气境界的修者。练气境界乃是修行超越肉体凡胎的起始境界,很多方面已经超脱凡人界限的极致。 当然,君不器的练气境界并没有经历过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淬炼,即便已有练气五六层的实力,他的肉体强度还有待提高。 “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真名。”君不器说道。 “你是蠢货还是怎么的?我大哥要能说出来还穿这身夜行衣干嘛?”方巾蒙面人讥讽道。他武功不高,但吸引仇恨的能力倒是修行得满满的,生怕死得不够快。 “不是来偷窥的。深更半夜到此也是为了本座啰?想不到今天晚上来的人还挺多的。”涂小虎说道,即便有所忌惮,但并没有将君不器看在眼里。 “他真是你大哥?”持刀老者问道。他眼光独到而犀利。他看得出君不器的武道修为根本没有达到先天武者境界,但身上潜藏着让他感到危险的东西,根本看不透君不器。 “当然是我大哥!能救我的都是我大哥。”方巾蒙面人说道。一句话就泄了底,他根本就不认识君不器。 “我的确要救下你,但我不是你大哥。”君不器说道。 方巾蒙面人并不知道窗外潜伏之人是君不器,要不是他的感知能力异于常人,又练习有听声辨位的功夫,根本无法觉察到窗外有人。须知,能够躲过涂小虎感知之人,怎么会是一个平凡人。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吼之下居然真将人叫了出来,连他都愣了一会才敢相信。 “原来是不要脸,自来熟啊。”持剑蒙面人唉声叹气道,“小娃娃赶紧走吧。千万别被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给蛊惑了。我们死了就算了,可不得连累了你啊。多一个人赴死又何必呢?” 持剑蒙面人已经心灰意冷了,既然要死何必再拉上一个无辜之人。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即便有点天赋,修行速度很快,但毕竟年纪在那里,武功即便小有成绩也不是涂小虎的对手。 “我不管阁下是谁,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涂小虎嘴上说着话,手上倒是没闲着,梦里乾坤手的功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脚下的步伐也是血影楼的决定轻功鬼迷踪。 血影楼的两项压箱神功,涂小虎急速向君不器袭来,一上来便是死手! 君不器未经淬体,身体强度连何大先生一成功力都承受不住。涂小虎虽然没有达到何大先生的修为境界,但他全力一击也不是此时的君不器能够抵抗的。 “快躲开!你根本承受不住。”持刀老者吼道。他刚刚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还没缓过来,想要驰援也无能为力,只得干瞪眼。 君不器没有躲。 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师父何大先生,而是穷凶极恶的绿鹰涂小虎。 君不器全力以赴。他丹田中的真力早已沸腾,乾坤造化诀的已经运转到了当前的极致,四肢百骸之中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通过右手传到绿水剑,真力与剑共振,绿水剑顿时鸣声大作,几不可察的白光在剑上闪现。 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涂小虎感到了危险,他的攻击速度更快了。 掌至。剑来。 掌剑交加。 第56章 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 剑,犀利非凡,一往直前,似要贯穿一切阻挡。 掌,刚猛凶戾,直取目标,似要摧残一切阻挠。 掌剑交加。 剑没有贯穿掌,掌也奈何不得剑。 君不器用的是涂小虎的随身宝剑绿水剑,削铁如泥,真力运转之中若隐若现的白色毫光让剑本身的绿光更加妖艳难测,摄人心魂。真力与剑共振,威力绝伦。 涂小虎身负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修为,使用的掌法乃是血影楼的镇楼绝学梦里乾坤手,蓄势良久,内力充沛。内力与掌相合,具有摧枯拉朽之势。 刀剑竟然相持。看似势均力敌,但明显,依仗宝剑之利的君不器实力稍逊一筹。涂小虎居然能以肉掌抗衡绿水剑的锋芒,实力之强让在场之人感到惊悚。不止是惊悚于绿鹰涂小虎的功夫高强,更是震惊于血影楼的实力。须知绿鹰只是冷血十三鹰之一,而且实力在冷血十三鹰中并不出众。 持刀老者、持剑蒙面人和方巾蒙面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即便只是与涂小虎相持,那也足见君不器实力非凡。原本垂头丧气甘心赴死的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活下去的光芒。能够好好活下去,没人愿意去死。 房间里只有薛青衣最淡定,她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人都不会把一个妓女当成威胁,没人会把他看在眼里,在乾坤未定之前也不会有人专门针对她。 薛青衣当然也不凡,能够在众位高手交手之际保持镇定的又岂是一般柔弱的青楼女子? 相持是实力差距不大才会有的。 显然,涂小虎与君不器的实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所有相持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一刻,涂小虎的脸突然变得通红。他闷哼一声,他尝到了淡淡的腥甜味道,一口逆血似要冲破他的喉咙喷涌而出。他强忍着,将血吞了下去。 他还是低估了君不器。涂小虎的掌力蓄势太久,一招过去虽然掌力如猛龙出海威势绝伦,但所谓盛极必衰,一招用老便后继无力。 原本他已高看了君不器,以他蓄势满满的掌力肯定能荡开君不器的绿水剑。只要荡开绿水剑,空闲的手掌已经准备好后招,足以重伤君不器甚至能要了他的命。 显然,涂小虎并没有如愿。在他的手掌击中绿水剑时,一股不逊于他掌力的力道像高山瀑布汹涌而来,延绵不绝。传来的力道里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内力。这股力量与内力同源但质量和威力远远超过内力。 这便是修行者的真力。 君不器的真力通过绿水剑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涂小虎。待得他感到不妙想要荡开绿水剑时,为时已晚。想要前进,但后继乏力,想要后退却是不可行了。一旦后退,掌力撤销之际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进退两难,涂小虎只得硬着头皮不断的输出内力与君不器对抗。显然,他先前准备的后手也用不到了。 以涂小虎的想法,对方十分年轻,即便内力古怪也不能与他相持太久,对方力竭应在弹指之间。但他万万没想到君不器的真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君不器的攻击如长江大河之水滔滔不绝。他修炼的可是乾坤造化诀,虽然只是黄级巅峰的功夫,但也是修行功法,岂是凡人修行的武道功法能够相比拟的? 想要以拖待变显然是不行了。即便能够一直相持下去那有怎么样?涂小虎能够感受到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正在全力恢复功力。现在就算是十岁小儿,也能随随便便一剑要了他的命。即便身受重伤,他可不认为持刀老者等人只是十岁小儿,没牙的老虎也是老虎。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涂小虎便有了取舍。他拼着身受重伤的风险撤了掌力。 只觉得千斤巨石迎面砸中了自己的胸口,涂小虎像只被人踢开的皮球往后倒飞而去又重重跌落。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出,身上的薄毯也染红了一大片。 涂小虎的内力已经散乱,他也没法运功保证薄毯紧贴在自己身上。薄毯跌落,他顺势坐在了床上,好在没有露了春光。 “好强!”持刀老者等人无不惊叹于君不器的实力,心里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涂小虎的强大他们是领教过的,君不器云淡风轻的一剑便重伤涂小虎,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这不是高手还能是什么?房间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阁下究竟何人,能否留个名姓,以后也好登门拜访。”涂小虎说道。他并没有陷入绝境的绝望,仍旧很淡定,想是有什么后手。 “以后登门拜访?你这家伙真是贼心不死。还想报复?想多了吧。有我大哥出手,你还能跑得掉?你瞪我干嘛?过来咬我一口?来呀,我屁股在这里,过来咬我呀。哼!看你那死样子,就算给你咬,你咬得动吗?”方巾蒙面人非常贱的说道,还用手拍了拍自己屁股。 “你这贱人,我涂小虎发誓,我不灭你满门我誓不为人。”涂小虎恶狠狠的说道,他恨极了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比起一剑打败自己的君不器,他更想杀掉方巾蒙面人。 君不器虽然打败了自己,但他是一位高手,败在高手手里虽然不甘心,但实力所致也不是太怨。方巾蒙面人虽然也伤到了自己,那完全是在耍贱。 “灭我满门?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要灭我满门难道还得去挖老子的祖坟鞭尸?你今天能逃过一劫再说吧。”方巾蒙面人不屑一顾的说道。 “大侠!你就大展身手,再给他一剑吧。你别有心理负担,这家伙是血影楼的杀手,手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有多少无辜死于他手上。杀掉他是为民除害。”持刀老者身受重伤,内息不稳,想要动手也不能。他见君不器迟迟不动手,还以为对方心存怜悯,不想沾上人命。只是他一开口,内力又开始乱窜,又吐了一口血。 “兄弟,快杀了他。不要让他恢复过来。”持剑蒙面人催促道。他已经被涂小虎吓到了,已然有了生的希望,他不想让任何突发情况出现。 涂小虎已经坐在床上调息恢复自己的内力,以他的实力,有了足够的时间必定能快速恢复过来。 第57章 逃跑 涂小虎果然不愧为血影楼的顶级杀手,内功修为极高,恢复能力极高。即便身受重伤,涂小虎也以惊人的修为压制住身体的不适,争分夺秒的恢复。 君不器能够感觉到他的内息正慢慢平稳。此时重伤,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要是等他恢复过来,又免不得一场激烈的厮杀。 君不器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他看不起涂小虎,不屑动手,也不是因为怜悯或仁慈而不愿杀生。前世的君不器修为达到大罗仙君层次,征战一生,虽保持着自己的赤子之心,但在漫长的争渡生涯中也是杀人无算。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除恶务尽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对于涂小虎,君不器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只是君不器根本不能动手。刚刚与涂小虎虽然只对了一招,但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掌剑交加时,君不器的真力和涂小虎的内力对抗造成强烈的震荡,两人都受到了冲击。涂小虎固然身受重伤,但君不器也不好过。 即便真力的质量和品质远超内力,君不器的身体也得到了润养,但君不器的修炼时日尚短,身体未经过淬体修炼,强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最开始,涂小虎将绿水剑投掷出窗外,剑体蕴含极强内力,君不器截留绿水剑也不敢直接伸手抓住,而是运转体内真力,用了一个吸字诀的巧力才没受伤。 掌剑交加时,两人的修为都源源不断的展现出来,真力与内力交缠、冲撞、吞噬、吸引,可不比截剑那么简单。要不是君不器修习了乾坤造化诀,更是具有前世大罗仙君修为对真力的使用技巧和作战经验,说不定就得栽在涂小虎手里了。 血影楼可真不简单。 君不器僵持在原地,体内真力紊乱。他疯狂的运转乾坤造化诀,不断梳理经脉中紊乱的真力并将其引导至丹田,再经由丹田输送到经脉之中,完成真力运转的循环。 只要真力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行,君不器便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这是乾坤造化诀的威力所在。 在场诸位看到君不器久久未动,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也猜到君不器同样受到的伤害。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涂小虎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如果一个少年一招就搞定了,那得多妖孽。一剑重伤涂小虎,想必君不器受伤也十分严重。 双方都在抓紧时间恢复,谁最先恢复过来,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最担忧的是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眼看自己有生存的希望,现在似乎又再慢慢滑进死亡的坑里。任谁情绪大起大落也难以保持镇定。他们都忽略了方巾蒙面人和薛青衣。两人都未受到任何损伤。即便两人没有武功也能将受伤的几位送上西天。 “大哥?你没事吧?”方巾蒙面人问道。 君不器胸中烦闷难当,竟没法开口说话。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差点以为君不器已经死了。 “我没事。赶紧补刀。”君不器说道。他争分夺秒的恢复自己的真力。 “你小子赶紧点。要是涂小虎恢复过来,我们大家都死定了。”持剑蒙面人催道。 “想不到笑道最后的人竟然是我。”方巾蒙面人洋洋得意,“妈的个巴子。你绿帽子涂小虎不是很拽么?血影楼顶级杀手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交代在这里。” “有本事你就过来!”涂小虎阴沉沉的说道,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惊慌。 “又想诈老子。老子不吃这一套。”方巾蒙面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已经在不断打鼓了。涂小虎积威已成,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高手临死一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涂小虎笑而不语,眼中闪过莫名意味。方巾蒙面人更是觉得事情不简单,想要上前又有所顾忌。必须得谨慎。 “赶紧的啊。你还想等着过年?”持剑蒙面人看不下去了。遇到猪队友,差点没被气死。 方巾蒙面人也觉得要抓紧时机,要是真个等到涂小虎恢复过来。房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死翘翘了。 方巾蒙面人决定远程攻击。他又开始往怀里掏东西了。还是两个鸽子蛋大小的铁球。 又是霹雳堂量产的霹雳弹。 “该死的霹雳堂,竟敢卖给老子假货。”方巾蒙面人非常生气。好在霹雳弹是金属制的,颇有分量,当石头扔出去也能伤人。 “慢!霹雳弹是真的。你这家伙是活腻歪了么?居然把一堆霹雳弹放怀里,也不怕把自个给炸死了。”君不器为方巾蒙面人捏了一把冷汗。他已经感知过了,霹雳弹确实是真的,一旦爆炸威力惊人。 “不可能。扔出去都不会炸。”方巾蒙面人说道。刚才他已经扔了四颗,要爆炸早爆炸了。 “暗器手法扔出去,在空中相撞。”君不器说道。 “真的?”方巾蒙面人吓得一身冷汗。若是真的能够爆炸,自己到现在还没被炸死还真是托了祖先的庇佑。其实君不器一说,他便已经相信了八九分。在购买霹雳弹时,掌柜的便给了方巾蒙面人一纸说明,只是自己偷偷瞅了一眼,没来得急仔细看便丢在一旁。他好像也瞅见了几个关键词。 “一试便知。”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还没说完,涂小虎脸色蓦地一变。原本的云淡风轻已经不见了,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你敢!”涂小虎大声呵斥道。 “你看我敢不敢?你这绿帽子还敢威胁老子?”方巾蒙面人已经开始运转内力以特有的暗器投掷手法向涂小虎扔去。 霹雳弹还没出手,绿鹰涂小虎便突然口吐一口逆血,顾不得伤势加重,蓦地往后仰卧在床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原本结实的床板竟然凭空洞开,涂小虎连同床上的薛青衣以及床上的被子一并掉落进去,马上消失不见。还不等在座几人惊讶,洞开的床板复又砰的一声关上。 原来这木床的床板竟不是木制的,而是坚硬无比的精钢所制,还装有精巧的机关。怪不得涂小虎即便重伤也能保持淡定,原来他早已有了退路。 涂小虎已经跑了,但方巾蒙面人投掷的霹雳弹也飞出去了。两颗铁球在空中碰撞,只听得砰的一声撞击,然后剧烈的爆炸让整个百花楼都晃了三晃。 只是在场的几人除了方巾蒙面人都已经受伤不能动弹,这是要自杀的操作么? 第58章 大浪淘沙 霹雳堂不愧是百年名店,售卖的霹雳弹果然威力强绝。火光四射,热浪滚滚。 方巾蒙面人有点后悔,霹雳堂霹雳弹的爆炸效果为什么会这么强?他真希望自己买到的霹雳弹是假货。 君不器还是没有动。持刀老者和持剑蒙面人受了重伤还是无法动弹,至于方巾蒙面人显然已经吓傻,呆立当场。眼看几人就要被爆炸的火光与热浪吞噬。 “看来死定了。”持剑蒙面人无奈叹息道。看来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害怕有什么用?既然要死何不坦坦荡荡。 持刀老者同样一阵叹息,自己身死事小,没完成任务事大。他遗憾没把消息传回去,更是没能留下涂小虎的性命。 “我的纨绔生涯算是结束了。可惜了啊,我英俊的外表就要毁掉了。也不知道阎王爷那里,我八辈祖宗还认不认得出我来。”方巾蒙面人终于回过神来叹息道。眼见火舌来临,就要将他吞噬,他闭上了眼睛。他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君不器也傻眼了。没想到方巾蒙面人如此不靠谱,他竟然在离几人这么近的地方将霹雳弹引爆了。别说涂小虎已经逃走,就算没有走他也不一定能炸死对方,受到的爆炸伤害也肯定不及现在的几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方巾蒙面人是涂小虎的同伙,现在要对剩下几人展开自杀式攻击。 君不器可不想被猪队友坑死。他顾不得自己的真力紊乱还未彻底平稳下来,强行压下自己的伤势,并以平时十倍的负荷疯狂调动并运转体内的真力。 身体和经脉的强度已经达到负荷的上限。他的肌肤已经充血,下一刻似要皮开肉绽爆炸开来。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绝境中疯狂求生的野兽。 君不器已经在拼命了。他要尽全力施展大浪淘沙,将霹雳弹爆炸产生的热浪和冲击波悉数压缩推至房间的另一侧才能救下在场几人。 以他前世大罗仙君的修为和见识,要救下大家有很多种方式。但是他现在实力低微,很多方法都用不了。大浪淘沙是当前能够用得上的最稳妥的方法。 如果不顾及其他人的性命,只是自救的话,君不器根本就用不着如此拼命。他有好几种方法可以让自己轻轻松松避开霹雳弹的伤害,甚至散开真力也能硬抗过去。 大浪淘沙。大浪之后淘尽金沙。 大浪淘沙并不简单,要想施展开来,要求使用者的修为至少达到练气九层的境界。可惜,君不器的修为也只有练气境五六层的实力,确切的说还不到练气六层。所以,他要拼着再次受伤才能施展。 当然,也不是任何人在练气五层就能具备拼命施展的资格。只有君不器才能在没有经过淬体修行、只有练气五层境界时施展大浪淘沙。因为他有前世的见识和修行经验,能够不浪费体内任何一点真力。 真力流转,君不器身上的威压更加强势,像出鞘的宝剑,犀利的锋芒尽显。一股强烈的风暴拔地而起,持刀老者、持剑蒙面人和方巾蒙面人皆是一惊。他们忘记了霹雳弹的爆炸、忘记了生死,都纷纷望向君不器。 君不器身上竟有淡淡白色毫光,像是天神下凡。 一双手掌向前。狂风。如浪涛汹涌的狂风。 像是面对滔滔水流的冲击,又像是龙卷风暴来袭,三人都觉得面颊生疼,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爆炸的冲击波掉转了方向,一片炸裂、冲击、碰撞的声音。热浪褪去,满屋一片狼藉。 房间里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桌椅横飞,墙壁上不满了大大小小无数坑洞和烈火灼烧过的黑色痕迹。大的火焰已经被大浪淘沙的风浪压力扑灭,而地上还有些零星的火星在肆意的燃烧。 “没死?我就说,像我这么帅气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方巾蒙面人非常开心。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死,连轻伤都没有,更是化身为猴,惊喜得上蹿下跳。 “总算捡回一条命。”持剑蒙面人暗暗嘀咕道。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让他的心境有了提高,想必一段时间的修行,境界会得到大大的提高。 持刀老者同样感到庆幸,不过他正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内力和伤势。这里的动静这么大,即便隔音效果很好,想必很快就有人过来了。早一点恢复行动力方便更好脱身。 君不器体内的真力更加紊乱,受到的伤害不亚于跟绿鹰涂小虎对击时产生的冲击。他胸闷异常,如有人不断用锤子打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终究忍不住,一口逆血喷出才觉得舒坦了些。 “少侠,你没事吧?”持刀老子非常感激君不器,恨不能以身代替。 “兄弟!挺住!”持剑蒙面人也感到担忧。 “大哥!你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你可不能抛弃小弟独自走了啊。”方巾蒙面人的表现最为夸张,人还没死已经开始哭丧了。 “我不是你大哥。”君不器再次重申道,他不认为方巾蒙面人已经认出自己来了。要是认出来了,还会叫自己大哥? “你当然是我大哥,你能救下我,你就是我大哥。”方巾蒙面人感激涕零,声泪俱下。只是他抓住君不器的手,不停的摇晃,让君不器愈发烦躁,一个忍不住又喷了一口血。 “大哥!你不要死!”方巾蒙面人急道。 “你个夯货,不要再摇晃了。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要想害死恩公啊。”持剑蒙面人气极,恨不得一剑挑了此僚。 持刀老者终于理顺了内力,恢复了三四分伤势。他连忙过去拉开方巾蒙面人,扶住君不器坐在地上便退到一旁。 君不器盘膝闭眼,双手交叠,掌心向上马上进入修炼状态。虽有吐血,只是逆血,其实君不器所受伤害并不大,稍稍调息便能恢复。 “大哥!大哥!”方巾蒙面人一直不消停,在君不器身边一尺方圆之地辗转腾挪,不断嘘寒问暖,言真意切。虽是好意却是干扰了君不器的恢复。 君不器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睁开眼睛愤怒的看着他,以只有他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刘怀玉,你再聒噪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 第59章 疑虑 没错,方巾蒙面人就是“京城六害”之一的刘怀玉。 君不器一开始便有所怀疑,只是不太确信。刘怀玉平时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样子,哪想蒙面之后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话痨一个逗比,毫无沉稳气质可言。 他武功竟也不弱,身形和动作习惯都做了伪装。只是在危急关头刘怀玉还是露出了破绽。君不器凭借其强大的灵觉,细细观察之后便百分百肯定了他的身份。 “你怎么……”刘怀玉大吃一惊,随即又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谁是刘怀玉?恐怕大哥认错人了吧。” 刘怀玉仔细打量着君不器,不断猜测着他的身份,可始终没有线索。看身形倒是君不器,但君不器可是货真价实的纨绔,不学无术。刘怀玉怎么也不会把眼前力挽狂澜的武林高手跟君不器联系在一起。 君不器没有理会他。在这种情况下,任谁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 刘怀玉、持剑蒙面人和持刀老者一直有所疑惑,君不器怎么会舍命救他们?虽说大家共同的敌人都是涂小虎,但终究非亲非故。 他们哪里想得到君不器竟然都认得他们,而且兜兜转转都跟他有很深的联系。今世的君不器有可能还会妇人之仁,但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怎么可能会是老好人?只是遇到这些“沾亲带故”之人,君不器怎能不救? 刘怀玉不用说,作为“京城六害”的成员,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调戏良家妇女,好事坏事都做过。前一天,“京城六害”还在商讨调查重伤君不器的凶手,没想到刘怀玉竟然亲自出手了。 持刀老者也是君不器的熟人。他是大将军王府的侍卫,名叫宁致远,人称宁叔。原是天狼卫的一员,后来成为二哥君不离的护卫,也是他的得力助手。无论轻功还是刀法都是非常精通的高手。他的武器原本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藏锋,为了避人耳目特意选了把利器雁翎刀。君不器没想到二哥君不离也对自己突然重伤昏迷产生了怀疑,也在着手调查百花楼,甚至调查到了绿鹰涂小虎身上。看来他查到的消息还真不少。 持剑蒙面人应该是萧承恩派来的高手。虽没有见过面,但根据萧承恩的描述前世的记忆此人名叫葛长庚,曾经救过萧承恩性命,对他也忠心耿耿。他的拿手武功是十七路清风剑法,剑招上已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内力较弱能够发挥的本领有限,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 “恐怕我们得先离开。有人快来了。”君不器突然睁开眼睛,他灵觉非凡已经感觉到有人前来。百花楼天字号房间虽然隔音效果不错,那也是相对而言的,刚刚的爆炸声实在太响了。百花楼又是血影楼的地下据点之一,里面潜藏的高手如过江之鲫。几人虽是高手,但或多或少都有所损伤,真要是有高手过来,那时候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君不器只是调息了很短的时间,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居然变得中气十足,像是根本没有受过什么伤。几人都感到诧异,这是什么样的体质又修行的是什么功夫才会如此逆天? “我没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走。”刘怀玉说道。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我也没问题。”持刀老者宁致远说道。 “我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恢复行动。要想逃出去,恐怕……”持剑蒙面人葛长庚一时半会不可能恢复过来了,他也不想牵连别人,“你们先走吧,我随后自行离开。” “你背着他,我们一起走。”君不器对刘怀玉说道。 刘怀玉有些迟疑,他的轻功算是不错,不过要是背上一人恐怕连百花楼的围墙都飞不过去。只是一想到君不器舍身为大家,他也就豁出去了,咬咬牙说了一声“好”。 “大家非亲非故,又何必连累你们。”葛长庚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汉子,他怎么可能看不清当前处境? “三哥,何必如此。在下对你也是神交已久,敬佩得很。一起离去又怎么谈得上连累?”君不器说道。考虑到行动的隐秘性,对方也不愿意被人叫破身份,故意隐去了他的名字。葛三乃是葛长庚的小名,叫他三哥,聪明人都知道,君不器是知晓他身份的。 “你认识我?”葛长庚诧异道。知道葛三小名的也没几个人,只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君不器级别的高手。主上萧承恩肯定是知道的,难道是主上派来接应之人? 君不器笑而不语,显得尤其神秘。 “阁下伤势太重,虽勉强可以运功,但还是晚辈来背你吧,要是落下后遗症可不妙。”君不器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宁致远身边要驮他走。 “少侠使不得,老朽无碍。”宁致远婉言谢绝道。他虽对君不器满满好感,但一贯的谨慎让他不可能轻易答应,即便代价是伤好留下痼疾,修为不能寸进。 宁致远什么性格君不器哪能不知道。恐怕再怎么劝他也不可能劝得动了。 “远叔,何必客气。晚辈与你有很深渊源,只是现在不好显示身份。我知道你是恩怨分明的人,你放心便是,我不可能以此要挟你,让你做违反原则的事情。”君不器说道。他同样没有直呼宁叔。 “你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身份?”刘怀玉惊讶道。他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内心已经翻起了滔天大浪。这人是谁?三方人马互不相识,没人能认得君不器,但君不器却认得他们所有人。难道是什么阴谋?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刘怀玉、宁致远和葛长庚对君不器都有所疑虑。君不器何尝没有疑虑?前世,君家灭门惨案的发生内有叛徒,外有多方势力参合。虽然报了大仇,但因仇恨冲昏了头脑,很多也是只知大概,剪出的也只是首恶,很多细节都没有弄清,更不清楚有多少漏网之鱼。今世,重生归来。他不能够再糊里糊涂,也不能不教而诛。 消除大家疑虑的方法很简单,主要他拉下自己的面罩,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要是泄露了身份,知道君王府还有如此高手,有可能会招来更加强悍的高手。更何况,君不器的修为还没达到碾压一切的地步。 第60章 神秘女子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君不器催促道。 四人都听到门外隐隐人声,距离天字甲号房间越来越近。 君不器已经恢复过来了。他将宁致远背了起来,直接冲向刘怀玉打破的窗户。在奔跑的过程中,君不器的脚一踢一勾,掉落一旁的绿水剑便到了他的手中。一招鱼跃龙门,剑花如簇,剑光星星点点幻化为鱼跃龙门之姿,剑气纵横,窗户应声而裂。 君不器奔跑与使剑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窗户破裂之时他背着宁致远跳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君不器的剑道水平不差,窗户破裂的碎玻璃以一种非常刁钻的方式溅落开去,根本没有半点溅落到君不器和宁致远二人身上。 方巾蒙面人刘怀玉也不甘落后,他直接背起葛长庚紧紧跟上,跳窗而出。刘怀玉的轻功不算太高,他小心翼翼跳落在窗台上,然后在跳到地面。他认准院墙的方向,跑了过去。 如此耽搁,便远远落后于君不器。 百花楼后门院墙极高,若是只有一人刘怀玉倒是能纵身墙头,要是背上一人,能够成功逃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刘怀玉隐隐听到有人牵着大狼狗往这边过来。 正自忧虑,他看到君不器正等在前方。刘怀玉诧异。他以为君不器已经离开,没想到他背着宁致远正站立不远处的院墙之下,竟是专门在等他们。想想也是,君不器既然能够拼命保护三人,又怎会弃他于不顾? 仿佛吃了定心丸,刘怀玉放下心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走!”君不器一把抓住刘怀玉肩膀,脚上用力一蹬。只听得耳边生风下一刻,四人便站立墙头。君不器没有停下,直接提着刘怀玉跃下墙头,不出半盏茶功夫便来到济河畔的小树林里。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抓紧时间恢复,我为你们护法。”君不器说道,声音平静,只是呼吸略有粗重但并无喘息。 “好俊的轻功!”三人心中暗赞,难以相信如此轻功竟然出自一位少年。 葛长庚和宁致远也不矫情,当即盘膝坐下调息。 “哎呀,真是太幸运了,老子居然没死!果然,老子禀天地气运而生,是个有后福之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刘怀玉高兴得不得了,鼻孔差点没翘天上。 “你的后福来了。”君不器对刘怀玉说道。他全力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伙子,功夫很俊啊。”树林外突然走来一人,手持一剑,黑衣蒙面。个子不算高,身态窈窕,一看便是女子。 四人皆是大惊,逃过来时他们消影潜踪,非常小心,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跟踪。此女子竟然能够跟上来,要说他武功很低恐怕没人会相信。 君不器更是吃惊,虽然他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对方,但先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他可是练气五层的高手,更是提前觉醒了灵觉,即便是高出一个境界踏入筑基的修者也不一定能逃开他的感知,对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难道此人也是修者而且修为不低? “老子这乌鸦嘴!”刘怀玉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没事嘚瑟个啥。似乎每次嘚瑟的时候都没好事发生。 “比起阁下来,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又算得个啥。”君不器说道。并不是谦虚,他说的是实话。 “一剑败退血影楼绿鹰涂小虎让其负伤逃走,一招破掉霹雳堂霹雳弹的爆炸力救三人,轻身功夫幻影无形,如此身手也叫三脚猫功夫,那得让多少武林豪杰羞愧而亡?”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刚刚你也在场?”君不器吃惊道。 “刚好路过,恰巧看见了而已。”黑衣蒙面女子说得云淡风轻。 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只是路过。原来对方不是刚刚跟踪而来,而是从君不器勇斗绿鹰涂小虎甚至更早的时间便出现了。此人是谁?居然能够瞒过君不器的灵觉。要是对方展开偷袭,想必君不器四人早就成了黄泉之鬼了。 “阁下有何目的?”君不器问道。他可以肯定对方也是修者而且实力远超练气,而且修行的功夫品级应该非常高,否则乾坤造化诀催动的灵觉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倒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大启国京城突然出现阁下这样的青年才俊,我只是好奇阁下的身份便不知不觉的跟了上来。放心!我没有敌意。当然你还得谢我,要不是我略施小计,追过来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人。”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涂小虎急忙逃遁应该也是你的功劳吧。”君不器试探性问道。 涂小虎乃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冷血十三鹰中七色鹰的绿鹰,霹雳弹虽强但怎么可能轻易被吓走?当时,霹雳弹爆炸点离涂小虎可是比较远的。涂小虎虽然受伤了,但他修行的采阴补阳邪功恢复能力十分强悍,以他的实力应该能轻易化解。 “没错,你是得感谢我。他倒是狡猾,装作重伤想引我出来。原本想要将计就计灭了他。没想到他对危险的感觉如此灵敏,我还没出手,他便逃了。”黑衣蒙面女子笑道,显然对涂小虎逃跑一事非常鄙视。但她的态度也不是非常在意,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似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轻易要了涂小虎的命。 果然,如君不器所想。众人听到这个内幕也是一惊。他们惊诧于黑衣蒙面女子的强大,也对血影楼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悟。 “那多谢救命之恩。”君不器感谢道。 “那倒不必,没有我在旁。以你的身手想要战胜涂小虎也不是不可能的。虽然,涂小虎有假装的成分,但他确确实实是受伤了,而且不轻。”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又是搭救,又是恭维。无事献殷勤,难道是少女怀春,看上了我大哥,要下嫁不成?”刘怀玉嘀咕道。他自以为声音不大,可在场之人没有人没听到。 “闭嘴!”君不器恨不能一剑劈了他。刘怀玉也是聪明人,一旦蒙面便成了傻子?激怒此女子,四人都别想活命了。 “要娶我可不容易。资质还不错,不过还是太弱了。要我下嫁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黑衣蒙面女子一点都不介意,打量着君不器打趣说道。 “我大哥可是人中龙凤,你要错过这一村可就没这一店了。”刘怀玉不客气的说道。 “我不可能告诉你我的身份。如果阁下要用强,在下打算拼死一搏。”君不器说道,根本没有理会作死的刘怀玉。他不喜欢黑衣蒙面女子猫戏老鼠的做法。而且对方是敌是友他也没弄清楚,要是暴露身份,平白为君王府增加仇敌。 “我可没打算用强,因为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第61章 危机感 第61章危机感 黑衣蒙面女子充满自信。在场之人都能听出她的笃定。 葛长庚、宁致远和刘怀玉倒是怀疑黑衣蒙面女子有何能耐能够知悉君不器的身份。从始至终,君不器都没露出过真面目。 君不器当然不这么想。前世,他修为通天,达到世人难以企及的大罗仙君境界,以他见识当然知道即便没见过面目也有很多种方式判断对方的身份。如果修者的境界高出对方几个境界,甚至可以根据功法的运行和真力的特征认出对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君不器大声说道。他为了避免留下蛛丝马迹,出现在百花楼时已经运转真力改变自己的特质。虽是练气五层境界,但他修行的可是乾坤造化诀。放眼大启国,甚至整个大陆也不见得有人修习过乾坤造化诀。对方怎么可能认得出来?难道对方的修为已经大大超出先前的估计,超越筑基几个境界?这怎么可能。大启国怎么会出现如此强者?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的眼界还停留在凡俗世界,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到一定的境界你永远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黑衣蒙面女子像神棍似的说得隐晦,宁致远、葛长庚和刘怀玉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如果君不器不是转世重生,他或许不会听出对方所说的含义。但君不器是什么人,怎会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恐怕黑衣蒙面女子也没料到君不器这种携带一世记忆重活一世的情况吧。 “你已经知道我大哥的身份了?太厉害了啊,快说说我大哥是谁。我看他是不打算跟我们坦白身份的,要是知道大哥身份我肯定得登门拜访,好好答谢救命之恩。”刘怀玉欣喜道。他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君不器年纪轻轻便是如此高手,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抱紧大腿。 “这臭不要脸的白痴攀亲的本事倒是一流。半个时辰不到就认了个大哥。现在倒是赖上人家了。”葛长庚说道。 “不知道是这小子运气好,还是真有实力。”宁致远说道。 其实葛长庚三人都想知道对方的跟脚,虽有收集情报的原因但更多的确实是想要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 “你想知道可以问你大哥。他不想说,我也不是长舌之人,没兴趣透露别人的隐私。”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我不是他大哥。”君不器松了一口气,虽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能够对君不器的身份守口如瓶,但终归是好事。 “在下承你个情,感激不尽。不知姑娘芳名可否赐教?在下也好铭记于心。”君不器说道。 “你小子倒是得寸进尺。我没透露你的身份,你倒是打起我的主意来了?”黑衣蒙面女子说道。 “果真被我言中了,这是在问名合八字了啊。”刘怀玉若有所思、煞有介事。 君不器脸红。也是脸上蒙面没人知晓,哪有人会想到历经一世、一个前世的一个大罗仙君竟会脸红? “赶紧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君不器对刘怀玉唾弃道。对方境界高,又是女子,君不器真怕她一时羞怒出手要了刘怀玉的小命。 “在下没别的什么意思,只是……”君不器说道。 “好了好了。若是无缘多说无益,若是有缘你我自会再相见。我就不多打扰各位疗伤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告辞。”神秘黑衣蒙面女子说道。她倒是耿直,说完就马上消失在原地,半点气息都没留下,竟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卧槽!这是什么身法?说走马上就消失了?难道遇到个耍魔术的?”刘怀玉非常吃惊,这种身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抓紧调息恢复的宁致远和葛长庚也是蓦地一惊,他们也是老江湖了,纵横多年也从没听过这种身手。难道是什么山精鬼魅世外仙人不成?他们越想越惊,生怕对方反悔过来找他们麻烦。 说几句话便离开了?君不器马上调用灵觉,仔细感应,方圆一里地的范围内没有一个人在。再远的距离虽然能够感知到,但不是太清明。即便模糊感应也似乎没人在。难道真是过来看看而已?只是谁大半夜没事干穿着一身黑衣蒙面跟踪一群来历不明之人? “大家抓紧,争取早点恢复行动能力离开。”君不器心神难定,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忧心忡忡。大启国,一个凡俗国度怎会有如此大修者?难道自己重活一世竟改变了很多东西? 修为低下,被人视作蝼蚁的感觉并不好。这次运气好,对方没有出手。但修行争渡,总不可能一直期盼运气好吧。要想逆转乾坤,阻止前世的惨剧,拯救、保护自己的家人,没有实力怎么可行? 宁致远和葛长庚两人也是高手,居然没看出对方是用的是什么手段。不用君不器开口子,他们也在拼命的恢复,能早点离开谁会吃多了没事干留在这里? “怎么走了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凡事都有例外,刘怀玉就舍不得对方就这么离开了,“难道不留下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么?” “大哥,以后你可怎么联系大嫂?”刘怀玉煞有介事的说道。 君不器哭笑不得,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活宝。好好一个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口无遮拦的话痨?君不器沉重的心情倒是破开了衣角,只是实在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但他没有亲自动手,因为刘怀玉已经遭报应了。 “怎么回事?好痒啊。真受不了了,这树林里难道有蚊子么?没有啊。难道过敏了?”刘怀玉顾不得太多,一把扯掉蒙面巾,一直在嘴巴上、脸上挠痒痒,嘴上倒还是唠叨个不停。 只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两手齐上,半天功夫便把自己挠成了个猪头。他不用担心有人会看到他的面貌,君不器可以肯定就算是刘怀玉他爹娘来了都未必认得出他们的这个儿子。 果然,宁可得罪君子,千万不要得罪女人。神秘黑衣蒙面女子当真好厉害的手段。 “赶紧泡在水里!要不然你会把肉给抓下来的。”君不器说道。 第62章 面对疾风吧 万年痒。一痒万年。 刘怀玉中毒了。他中的毒便是赫赫有名的毒药万年痒。说是毒药也不算准确,称之为毒丹更为贴切。 毒丹万年痒问世时被认为是鸡肋,没什么大用。因为凡人不可用,使用的入门条件便是要身怀真力,而且效果只是让人发痒而已。后来发现真力越强,毒丹散发的效果也就越大。传闻修炼到极高境界,一旦催动万年痒,毒素甚至能够深入灵魂,一痒万年。 此毒丹无色无味,用真力催动更是防不胜防。很多人在中毒时浑身发痒,越痒越挠,甚至挠得骨肉分离,死状好不惨烈。 神秘女子能够使用万年痒,而且单独针对刘怀玉,不让其他人沾染上。这份对真力的控制力,一般筑基境界的修者都难以做到。对方施毒云淡风轻,甚至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更是印证了君不器的猜想。恐怕对方的修为已经超过筑基,说是结丹境界的修者都不是夸大其词。 当然,神秘女子并没有歹意,只是略微惩戒而已。施用的量非常微弱,即便如此,如不及时解毒肯定也会挠成皮开肉绽的结果。 轻微的万年痒中毒其实很好解,全身浸泡在水中即可。 “痒死了。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会接连遇到扫把星?大哥,你还是不要娶嫂子了吧。她太可恶了,我怕你驾驭不了,会夭折。”刘怀玉已经快要哭了,他哪里想不到这是神秘黑衣蒙面女子搞的鬼。好在小树林旁边就有一条河,他对君不器的莫名信任让他没经思考便直接跳到了河水里。 “救命啊。老子不会游水啊。”跳进河里刘怀玉浑身一个激灵,瘙痒的感觉顿时一轻,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只是跳得急,没想起来自己竟不会游水,一个不小心跳远了便落在了水深流急之地。要是溺死了,他将是大启国第一个因为挠痒痒死在河里的人。 “这个活宝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君不器暗想道。他一个箭步飞身向前,抓住河畔一株老柳树的树枝,直接荡过去俯身抓住不断噗嗤喝水的刘怀玉的肩头,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在荡回岸边的时候,只听得哎呀一声,君不器又将他扔进了水里。 “你就在水里泡着吧。至少四个时辰。”君不器说道。 “不用这么久吧?”刘怀玉挣扎着起身,没等上岸难以忍受的瘙痒又让他抓狂,马上又退回水里,这才觉得好了些。 一想到要泡四个时辰的河水,刘怀玉都快哭了。 “天网恢恢,真是报应不爽啊。”葛长庚幸灾乐祸,不过心里非常庆幸自己没招惹黑衣蒙面女子,否则以他重伤之躯泡水里四个时辰,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 “好好清醒清醒头脑,看你还敢不敢口无遮拦?”君不器说道。 “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下次要让我见到,看老子……”刘怀玉怒极,已经开始泼妇骂街了。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要找死你就继续。”黑衣蒙面女子可是修者,即便相隔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君不器正想提醒刘怀玉黑衣蒙面女子有可能没走远,神秘黑衣蒙面女子的声音便出现在众人耳里。 声音很近,仿佛对方就在身边。可对方早已离开,方圆几里之地哪里有黑衣蒙面女子的身影? “千里传音?内力已修至化境?千里传音可是传说中的功夫啊。”宁致远惊声道,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君不器知道对方用的根本就不是千里传音,而是修行者特有的传音秘术,可以精确到某个人,而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如果是内力修至化境,确实能够达到传音的效果,但最多也就几公里的距离,而且在这个范围内所有人都听得到。 “高手!绝对是高手!”君不器说道。当然,他说的高手是以今世的眼光和眼下自己的修为判断的高手。若是前世,这样装神弄鬼的小手段,君不器根本就不会看在眼里。 “鬼……贵人啊,大人不计小人过,请恕小子无状。”刘怀玉是真怕了,身上不停的打哆嗦。 “知道害怕了?”葛长庚说道。他也害怕,不过看到刘怀玉害怕的样子他就一点也不怕了。 “冷的。”刘怀玉死鸭子嘴硬。 约莫一个时辰,宁致远和葛长庚已经恢复了行动力。君不器完成了给大家护法的承诺。 “对方是大高手,只要不得罪她,大家也不虞性命之忧。我看各位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君不器说道。 “少侠,大恩不言谢。如果以后用得着在下的,阁下只管开口。”宁致远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唉,是我太过虚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少侠身份,何谈报答?不过,少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以后有事帮忙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什么违背道义的事情,在下必定万死不辞。” “阁下宅心仁厚,能知悉我等三人的身份,料想来历肯定不简单。以后用得着在下的,在下一定不吝这条命。”葛长庚说道。 两人都是相当当的汉子。 “你们别走啊!我还在这里啊。”刘怀玉说道。 “等你泡够了时间,自行离去便是,有没有人拦你。”葛长庚说道。 “我一个人……怕黑。”刘怀玉不好意思说道。三人都没想到刘怀玉一个大老爷们会怕黑,差点没把人给笑死了。这借口有点烂,即便大家一起走他也不可能暴露身份让人送他回家。 “一个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虽然时间没到,你放心起来吧,现在也不会太难受,等你回家之后再浸泡几个时辰也是可以的。”君不器说道。 “唉!人心不古啊,连大哥也欺骗小弟。”刘怀玉颇为伤感。听得君不器非常不好意思,像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似的。 “两位先回吧。大哥送送我回去吧。反正你已经知道我身份了,我的住处想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刘怀玉恳求道。他是怕了鬼魅般出没黑衣蒙面女子,既然对方对君不器有好感,叫他陪护应该不会遭到报复了。 几人都是老狐狸,谁不知道刘怀玉的小心思。 君不器的心思却突然想到了家中,他觉得自己快完蛋了。 一夜未归,要怎么跟爹娘交代啊?还有管家婆春兰、不把人当人的师父何大先生。 “面对疾风吧!”君不器面如死灰。 第63章 震怒 深夜,大将军王府仍旧灯火通明。 与往昔的安静祥和不同,今夜的大将军王府多了一份紧张和萧杀的气氛。 君不器失踪了,书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出门访友,晚上就不回来了。纸条是君不器第二次出门前留下的。 什么访友?都是些猪朋狗友。上次出意外也是说访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君不器是个纨绔败家子,就柳如是还蒙在鼓里。 柳如是急得团团转,她恨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了,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要是儿子再次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春兰同样自责,不时劝解柳如是早些歇息,等三少爷回来之后便第一时间告知。可柳如是心系儿子安危,哪里还睡得着? 君成庆担忧这个儿子,想要出动天狼卫,被君不离阻止了。他原本还想替君不器隐瞒,只是他那点小心思怎么骗得过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君成庆。万般逼问下,君不离只得道出实情。 “都是混账东西!小的是混蛋,大的也是混蛋。你这个当哥的就是这样维护弟弟的?”君成庆的怒火熊熊燃烧,一脚过去差点没把君不离给掀翻了。 君不离委屈啊。腿是长在君不器身上的,自己虽为兄长,哪能限制弟弟的自由?更何况,自己回到家里的时候,君不器早就跑没了踪影。即便再委屈,君不离也不敢顶撞父亲,君成庆的脾气他是门清的,要是敢顶嘴保管死得很难看。 “这混账东西很厉害啊。刚刚活过来就知道去百花楼鬼混,还彻夜不归。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看回来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君成庆怒极,说完转向君不离“你也赶紧滚回房休息。老子看到你就忍不住想揍你。” 君不离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不用承受父亲的压力了。他纳闷董万三等人为何还没有信息。董万三等人的办事能力当然毋庸置疑,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他有些担心君不器的安危了。他决定去看看董万三等人是否有音讯。 “沈三、刘青!”君成庆呼道。 “标下在!”府卫沈三和刘青进门拜见。 “你们二位到百花楼把君不器这小兔崽子给我绑回来。”君成庆冷声道。 “标下遵命!”沈三和刘青应声而去。刚退下,两人对视一眼,便匆匆往百花楼而去。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人是要请的,至于绑不绑的就另当别论了。 君成庆眉头紧锁。以君不器的聪明劲肯定看得出他的重伤跟百花楼有莫大的关系。为何刚刚苏醒便去了百花楼,难道自己调查?这不可能。君不器才多大年纪就算有这心,但终归实力跟不上。百花楼潜伏了很多高手,以君不器三脚猫的功夫别说调查,就算接近都非常困难。 至于君不器的安危,君成庆还是有把握的。他相信对方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在百花楼动手。百花楼,君成庆已经吩咐格外重点照顾了,天狼卫暗卫也派出了好几位,都是绝顶的高手。况且,君不离派出去的人都是大将军王府的高手,如果君不器真有危险,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出动。 君成庆压根没想到君不器根本就没有正大光明的走进百花楼,而且还跟绿鹰涂小虎交过手。要是知道,没准吓出心脏病来。 “唉!”君成庆叹气。自己的小儿子自作聪明,以为当个纨绔自污便能减少别人的攻讦,保全君家。何其幼稚!铁锥入布袋,必定脱颖而出,锋芒毕露;岂是小小自污便能掩盖的。反倒是君不器成为纨绔做下的荒唐事引来更多人的非议。 不过,君不器的努力也不是说一点用处没有,至少有可供攻讦的把柄,倒是让一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放下了部分戒心。 也是君不器的好意。君成庆也懒得揭穿,只要儿子平安喜乐一世无忧就可以知足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被人设计,没想到风靡大启国的百花楼更是血影楼的秘密据点。 要不是证据太少,事情又牵连太广,更重要的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君成庆早把百花楼给一锅端了。只是端掉百花楼泄一时之愤容易,要是因此让血影楼由明转暗那改如何是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到时候可就被动了。 “王爷为何叹气?”何大先生出现在君成庆身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为了保密身份,他一直称呼君成庆为王爷而不是妹夫。 君成庆对何大先生的出现一点也不例外,好似知道他在似的。 “还不是为了君不器这个混账东西。倒是你,这么晚了为何还在这里?”君成庆说道。 “百花楼遇袭!突然出现了好几位先天境界的高手,绿鹰涂小虎重伤逃跑了。”何大先生说道。 “好个绿鹰,难道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的境界了?”君成庆疑惑道。他知道能被何大先生称之为高手的人肯定也得是先天大宗师境界的武者。 “没留下他确实可惜!不过,我们也不要寄希望别人,正好自己动手灭了这家伙。”君成庆说道。 “重伤他的不是几人联手,而是一个少年!看样子根本还没成年,十八岁不到。,而且只用了一剑。”何大先生说道。 “真的?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这么强。”君成庆已经惊掉下巴了。他自然知道是真的,何大先生的情报很少有出错的地方。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我怀疑这个少年是器儿!”何大先生说道。 “弃儿?谁的弃儿?难道先天宗师大圆满之上真有修行的境界,传说是真的,真有仙门?”君成庆说道,他压根没把一剑伤害绿鹰涂小虎的少年跟君不器联系在一起。 “我说的是君不器!你这个当老子的难道没看出君不器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了?对他能不能有点信心?”何大先生说道,“唉!我就知道你没注意,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君不器来我房间,接下了我全力一掌,虽然多次卸力最后的威力不足我全盛时期一掌的十分之一。” “别开玩笑了。”君成庆压根不信。 “你看我是开玩笑的吗?看看我的手都骨折了都。还在碧瑶医术高强,帮我固定了下。”何大先生居然满心欢喜,鬼都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君成庆这才抬头看到自己的大舅哥,手背竟遭到了骨折,固定在一块木板上。“这就是君不器造的孽。” “难道自己真的忽视了儿子的才干?”君成庆暗想道。 “不止如此,更是有疑似超越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修者出现。恐怕我们猜测是对的,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之上还有新的修行途径。”何大先生说道,神情之中满是向往。 “这人是不是血影楼之人?”高兴之余,君成庆心里有些打鼓,若对方真是血影楼的高手,那以后出手可得更加小心谨慎了。 第64章 河东狮 君成庆分析着血影楼的实力。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超级高手,只要是针对大将军王府,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敌人。对于敌人不管如何强大,即便艰难都要做好应对之策,战而胜之。 至于君不器能够承受何大先生全力一击的一成功力,君成庆感到十分震惊。不过,儿子突然成了高手肯定有他自己的秘密。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不走入邪路,有一身高强武艺防身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像。血影楼之人心狠手辣,一旦出手必定见血而归。这次出现的超级高手并没有直接动手。如果对方真是血影楼之人,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而且对方是个女子,血影楼中实力最高的冷血十三鹰中有三名女子,分别是金鹰蔡文卓、木鹰冯小花和红鹰甑蓉蓉,但每一个都不符合对方的特征。此人的实力应该远超这三人。除了血鹰实力难明,恐怕她的实力已经远超冷血十三鹰。”何大先生说道。 “无可厚非。远超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修为肯定不同凡响。只是此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大启国?从先前探知的蛛丝马迹中分析,这等高手应该不入凡尘,不沾俗事才对。”君成庆说道。 “对方目的未明,此人似乎对疑似器儿的少年极感兴趣。”何大先生说道。 “善意还是恶意?”君成庆内心一惊。 “只是赞叹君不器的修行天资不凡而已。”何大先生已经将疑似去掉了,判断败退涂小虎的年轻人便是君不器。 “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静观其变吧。不过得好个机会好好试探下不器,不要惊动他。暗中进行即可。至于绿鹰涂小虎,既然受伤了,我们就加一把火痛打落水狗吧。告诉天狼卫跟进,时机成熟时一道灭了他。”君成庆说道。 “已经派出人手,涂小虎插翅难飞。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有好消息传来。”何大先生说道。 “你办事真让人放心。”君成庆说道。 “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天才高手就是器儿。不过放心,我会找机会证明给你看,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有错。”何大先生信心十足,“另外,南边有了消息。镇南王陈永平放出风声,说是要让三世子陈季楠入京为皇太后庆生。镇南王野心勃勃,暗中蠢蠢欲动。他跟你是政敌,认为你是他更进一步的绊脚石,一直都不对付。这次派陈季楠入京,恐怕来者不善啊。” “的确。陈季楠天资卓越,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要不就太可惜了。”君成庆叹息道。那个位置究竟有什么好,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多少枭雄巨擘都对其着迷而不能自拔,最终落得个身死命绝。 “陈季楠的确是天骄之姿。只是恐怕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好,陈季楠不但天资卓越,而且野心勃勃。其野心不啻于镇南王,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对方既然只是派一个小队过来,我猜测也只是试探而已,波及面应该不会太广。”何大先生说道。 “希望如此。”君成庆说道。话虽如此,只是眉宇间的浓愁更深了,想必事情不会太简单。 “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管家君寿气喘如牛,真难为他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跑这么快。 “臭小子回来了。”君成庆说道,口气中竟然有些许赞许,任谁知道有人夸赞自己儿子天资卓越也会笑得合不拢嘴。何大先生心中暗暗嘲笑君成庆,表面上装得平静无波,说是还需查探身份,自己心里肯定早就肯定了君不器的实力。看他心里的高兴劲,哪有先前的震怒? 话一出口,君成庆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随随便便放过那小子。既然来了,可得让他脱层皮,也好长长教训。 “混账东西在哪里?看老子不打死他。”君成庆复又化身为怒目金刚,恨不能一掌劈死君不器这个不孝子。 “老爷息怒!三少爷已经喝醉,我发现他醉倒在王府大门边,让小厮扶他回房休息了。夫人应该在照顾他,我怕老爷担忧,特意过来报个信。”管家君寿说道。 “瞧你一大把年纪,随便派个人过来报信不就可以了,何必自个找难受?”君成庆说道。 “小的不难受,小的分内事……”管家君寿说道。 “什么?醉倒?你说三少爷醉倒了?怎么可能?时间对不上了?难道不是器儿?”何大先生说道,难以置信之情溢于言表。 “小人回禀何大老爷,三少爷确实是喝醉了。”管家君寿不知道何大先生为何情绪激动。君三少爷喝醉酒的事情不是司空见惯么? 君成庆自然知道何大先生在说什么。一听一招败敌的年轻高手很可能不是君不器他心下十分沮丧,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连生气震怒也懒得佯装下去。 “我们去看看吧。”君成庆说道。 君不器房间。 君不器躺在他的小床上满身酒气。母亲柳如是正侧坐在床边用热水浸透过的毛巾正自给君不器清洗额头。毛巾热气腾腾,柳如是的额头渗出了不少汗水。春兰秋菊两位姑娘正伺候一旁,有心帮助柳如是,却被她拒绝了。 君成庆等人风风火火的赶来,正看着这一幕。 “居然真喝醉了。看来真不是了。”君成庆心中暗暗想道。虽然君不器不是修行的天才让他有些莫名的失落,但也不是太过在意。其实没有武力又如何?只要自己活着,只要大将军王府一日不倒,这些都将是他的依靠。 儿子的醉样君成庆尽收眼底。柳如是非常担心他会对儿子动手,便先下手为强了。装作愤怒的样子说道:“养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当老子的不好好照看儿子,怎会让他喝醉了?” 好个倒打一耙。 君成庆与何大先生都没想到柳如是会来这么一出。要反驳女人,即便是最强大的吵架王、辩论王也不可能成功。 对付女人的质问,唯一的应对之法便是道歉。如果不管用,那就一直道歉。只要态度诚恳,打动芳心肯定指日可待。 君成庆熟知个中滋味,他没有反驳,反而连连道歉,发誓一定要当一个好父亲,一定不要让儿子再酗酒伤身。 堂堂大将军王居然也怕河东狮。何大先生想笑但用力憋住,妹妹的虎威他是领教过的。只是定力太差,任他装作万事不在意的样子,但欲笑不能笑的表情已经让他的脸变得极度扭曲。 “大哥,你不舒服?”柳如是问道。 何大先生听出了妹妹话中的危险,忙说道“不敢不敢。没有的事。我舒服得很,别提有多舒服了。” “你侄子重伤刚醒,现在又醉了酒,你还感到很舒服?”柳如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何大先生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女人挖坑真的防不胜防啊。 第65章 扶风剑柳 “我突然间感到很难受。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器儿受了这么多苦,我就忍不住想哭。他还是个孩子啊。”何大先生一脸委屈,要不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恐怕就要哭出声来了。 “我也是。器儿真的受了这么多苦,我这个当爹的也难受得很。子不教父之过,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管教儿子,让他成大器。”君成庆信誓旦旦说道,他是真的很想教训一下自己的儿子。 “对!我这个做师父的一定要好好努力,让他成才成栋梁。”何大先生说道。为了达到这一伟大目的,何大先生心里已经想到各种方法修理君不器。 眼见自己的丈夫和大哥都有如此觉悟,柳如是非常开心,眼睛已经笑成了一弯月牙。 躺在床上用苦肉计欺骗大家的君不器非常想放声大笑。没想到父亲君成庆也是个怕老婆的耙耳朵。前世的自己究竟错过了多少,竟连自己父母的这一面都没有看到。 君不器当然没醉,他是练气五层的修者,喝的只是烈酒又不是什么灵酿,怎么会醉?送走刘怀玉,君不器飞檐走壁赶回来的时候就暗道一声不好。自己虽然留了只言片语,但终究掩盖不了夜不归寝的事实。母亲柳如是就算了,顶多说两句;可父亲君成庆那里就不好交代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没准得脱一层皮。 一想到金刚怒目的君成庆,君不器就浑身一寒,忍不住惊恐的战栗。他灵机一动,估摸着留下酒钱便顺走了逍遥居的一坛烈酒“三碗倒”。喝下三碗必定呼呼大睡,人事不知。他提前换好衣服,喝了不少,更多的却是倒在了身上。一到大门口便栽倒在地,“恰好”被管事君寿看到。 “也是我这个当师父的没教育好徒弟,当舅舅的没照顾好外甥,昏迷了几个月,刚苏醒过来就跑到百花楼鬼混去了。我怎么就没注意到,不器也是快成年的人了,也该是成亲的年纪了,我得好好帮他物色下,成了家有人管着心思就能定下来,也不至于到处乱跑,寻花问柳。”何大先生痛心疾首,装疯卖傻把君不器给出卖了,一副无意中泄露秘密的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百花楼?器儿今晚去了百花楼?”柳如是非常震惊。 百花楼是什么地方柳如是怎么会不知道。先前,君不器隐藏得很好,没敢让柳如是知道自己经常流连于勾栏瓦舍。就算全京城甚至整个大启国都知道君不器是纨绔,流连青楼是家常便饭,但柳如是一直蒙在鼓里。王府里的奴婢丫鬟不敢多嘴,出门在外也不会有人会提醒她,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难道要别人告诉她自己的儿子竟如此不堪? 柳如是了然了。怪不得一些自己出现的交际场合会有很多人的眼里都带着一丝怜悯。原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她们却是在同情自己有个不肖的儿子。 君不器没有了幸灾乐祸的想法,他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舅舅何大先生肯定是故意的,他是在报复自己的母亲也是在报复自己。 君不器恨不得自己真的晕过去。他强装淡定,紧紧闭眼,打死也不愿醒过来。 “没,没有的事。肯定是诬陷。”何大先生说道,只是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 “唉!”柳如是一声叹息,似有无穷尽的失落和无奈。那一声叹息像是重锤击打在君不器的胸膛。君不器黯然,原本还想找些借口,可任何借口在母亲这里都显得他是个十足的混蛋。 何大先生也傻眼了,原本只是想气气自己的妹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竟伤她如此之深。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育好孩子。你们两位大丈夫就多花点心思吧。算了,等器儿明天醒过来,我就亲自来管教一二吧。”柳如是说道。 “你要亲自教他?”闻言,君成庆和何大先生非常吃惊,随即又变得十分高兴。有柳如是亲自教导,君不器就算一滩烂泥也能骄傲的站在墙头,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信心。 他们当然有信心,别的不说柳如是的习武天资绝对不在君成庆和何大先生之下,当师父教导人的功夫更是一绝。在柳如是成为大将军王府的女主人之前,身份不只是河西柳家家主柳承卿的嫡女,更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女侠——扶风剑柳,一身功夫比起君成庆毫不逊色。嫁给君成庆之后,她为了当一个贤妻良母放弃了行走江湖,可一身武功也没拉下,反倒更甚从前。 这也是君不器不知道的。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柔柔弱弱的母亲竟然也是一位武林高手。 此刻,君不器羞愧放弃运转体内的真力,故意不去压制身体里的酒劲,他的脸突然变得红彤彤的,下一刻便真的醉了。 “果然是三碗倒,不愧其名。”沉睡之前,君不器心中暗想道。 “我来给器儿消消酒劲吧。”君成庆走过来,手已搭上了君不器的脉门。 君成庆皱眉。君不器的脉搏如普通人般并无二样,心跳平稳,内力空泛,没有半点练过武的样子。 “看来,一剑败退绿鹰涂小虎的年轻人根本就不会是君不器。”君成庆暗想道,尘埃落地他心里倒是变得淡定起来。即便儿子没有高强的武功,再是平凡,但终究是自己儿子。就由自己这个老子多用点心来好好保护他吧。他决定劝阻君不器继续纨绔下去,大将军王府行得正坐得端,没必要自污求稳。 君成庆左右两手分别贴在君不器的丹田和后背位置,运转自己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修为,以内力不断为君不器梳理经脉同时驱逐酒力。 内力入体,君成庆发现儿子经脉宽阔、筋骨强健,血肉之中蕴含某种莫名气息,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不对劲!”君成庆发现君不器的身体中有某种与内力同源的某种气息。而且任凭他用功为儿子驱逐酒力,君不器的脉搏仍然与普通人并无二致。醉酒之人的脉搏怎会与普通人一样?君成庆差点就上当受骗了。 第66章 醍醐灌顶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不同寻常!难道一招败退绿鹰涂小虎的真的是君不器所为?只是好生奇怪,要是拥有败退涂小虎的实力怎会一点内力也没有?”君成庆暗想道。 君成庆给了何大先生一个眼神,何大先生瞬间会意。他走过来扶住君不器,探手拿住君不器的脉门,调用内力提升自己的感知。何大先生眉头紧锁,良久深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两大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武道高手都察觉到了君不器的异常,但同样没有发现一点内力的迹象。 真力与内力同源,但质量高于内力,乃是仙与凡的区别。这个世界上先天武道高手多如过江之鲫,能够臻于极致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之人也有不少,如果不通过修行者引气入体跨入练气境界,也只有寥寥数人能够通过自身摸索修炼至练气。这便是凡与仙的巨大鸿沟。 君成庆与何大先生虽然修武已至凡尘绝颠,那也只是凡尘而已。一天不能跨过仙凡鸿沟,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为何真力。要想以内力探知真力就只是痴心妄想了。 君不器若不是跨入练气境界,以体内真力对抗绿鹰涂小虎。以涂小虎先天大宗师后期境界的修为又怎么会受伤? 见两人行动异常,神色有异,柳如是感到非常奇怪。 “你们先出去。”君成庆对春兰秋菊说道。君成庆没打算隐瞒妻子柳如是。无论怎么说柳如是也是一名高手,实力不下于君成庆与何大先生。 扶风剑柳已经消失于江湖多年,想必很多人都已经遗忘了她,但君成庆与何大先生可没有忘记。即便深居宅门大院,柳如是的见识不比二人差,甚至犹有过之。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人做事好商量。以三位大宗师的见识都还不明白的话那极有可能涉及到传说了。 春兰秋菊也是懂事的丫头,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可不是她们能够有资格知道的。她们出门后,顺带将门关上。 “什么事情,鬼鬼祟祟不能当面说的?”柳如是问道,“难道器儿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病没好透,还是身体还有什么毛病?” 柳如是非常担心。君不器重伤初愈,元气大伤,这个时候还跑到百花楼这个伤元气的地方,难不成伤势又加重了? 柳如是急忙上前,左手握住君不器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同时搭在他的寸口之上,细细观察着君不器的脉象。 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对。与君成庆与何大先生的结论一致。 何大先生与君成庆两人相互补充,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何大先生心里已经认定败退涂小虎之人便是君不器。他也没用“疑似”二字,柳如是一听君不器居然跟血影楼的顶级杀手绿鹰交手,顿时紧张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知道君不器一招败敌,柳如是又是欣喜异常。毕竟,为人父母,虽然不是太在意,但有个有出息的儿子那肯定是扬眉吐气的事情。后面听到实力超绝的蒙面女子,她又眉头紧锁。如果对方真的要对儿子不利,即便是高手中的高手又如何,她柳如是也不是柔弱女子,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想个万全之策除之而后快。 “你不要紧张,器儿没事。对方似乎非常欣赏不器的天赋。”何大先生说道。 “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态。凡事都要掌控在自己手里。”柳如是说道。 “对方实力很高。即便是我们联手都未必是她的对手。难道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之上真的还有更高的境界,还是说我们的修为根本就还没达到圆满?”君成庆说道。 “你们凭什么判定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不信武林之中还有什么人是我们三人联手都没法战胜的对手,即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魇魔教教主西门刑天也不行。”柳如是非常自信。 “确实,在武林中能够敌得过我们三人联手的人几乎没有,但如果不仅仅局限于武林呢?”何大先生说道。 “你是说……”柳如是皱眉道。 “对!就是那个可能。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藏锋神刀宁致远的武功虽然只是先天武者境界,但也是见识过我和妹夫的功夫的。他说我们两人不是那神秘蒙面女子的对手,即便十个我们加起来都不行。”何大先生说道。 “藏锋神刀?怪不得,如果他这么认为,那应该就没错了。师父说过修行无涯,难道这世界真有修行者?”柳如是说道。 “应该有的,不,一定有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吧。十年前,玄铁关一役,我孤军深入,我跟十余卫队被困鹰嘴崖,差点就全军覆没。绝境中,我竟然看到一人,御剑飞行,只一招手便引来狂沙漫漫,没过多久又是风雨雷电。我和卫队成员得以趁乱逃出生天,要不然怎会有我后来什么事,更不会军功赫赫,被封大将军王。” “世人都称我用兵如神,从无败绩,但我自己知道这里面的侥幸。要不是那位御剑飞行的高人,恐怕我早已马革裹尸。只是奇怪的事,那件事只有我见到了,我的十余卫队竟然无一看到。最初我还以为一切都是自然现象,而自己有了妄想之症才见到有人御剑飞行。后来,我跟大舅哥找到了一些修行者的蛛丝马迹才明白当年根本就不是自己幻象,而是真实发生的。” 君不器早已醒来。即便他刚刚不再压制“三碗倒”的酒力,当真醉酒沉沉睡了过去,但有君成庆内力驱酒,就算他喝了整坛“三碗倒”也别想再好好睡下去。 父母跟舅舅的谈话,君不器都听在心里。原来,父亲还有这段传奇故事。能够御剑飞行,非结丹修士不可能实现,但要调动风雨雷电之力,根本不是结丹修士能完成的事情,除非是借助什么奇异的宝贝,否则修为至少也得是元婴之上。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器儿。”柳如是说道。 “什么方法?”君成庆与何大先生问道。 “醍醐灌顶。”柳如是说道。 第67章 意外 “醍醐灌顶!”君不器自然知道醍醐灌顶。 醍醐灌顶乃是修行界的无上传承,修为高深之人为了传法以无上大法和大毅力将自己的精气神灌输进受者的体内,让其明悟修行。受者获得传承,即便无毅力、无资质甚至蠢笨如猪,受到醍醐灌顶修为也能突飞猛进,而且至少能够达到传法之人的高度,甚至远远超过。 不过,醍醐灌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行的,对传法者和受者都有极高的要求。传法之人需要付出自己的精气神,若是掌控不到位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陨。即便不死,也要忍受多年修为难以寸进的困顿,更要花费很多年来修复自己的精气神。对于受者,要求虽然简单了些,但至少也要有练气之上的修为。要是达不到练气得到的传承有可能只是一些浮泛的皮毛,更多的精气神都会散逸开来,白白浪费。若是传承强度过高,而受者修为又太低的话,容易导致受者半身不遂。即便功力再高,想要修复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一般来说,修者都很少进行醍醐灌顶,除非是为了自己至亲至爱之人或是临死之时不愿将自己的修行白白浪费。 显然,柳如是等人根本不是修者,甚至连修者是什么都没接触过,所说的醍醐灌顶肯定不同于君不器所知的。 “醍醐灌顶?倒是个好办法。不过,妹妹啊,你也太偏心了。我看你试探不器是假,想要我们传功才是真的吧?你这是要牺牲我们三人给你儿子做嫁衣啊。”何大先生笑着说道。 “你给你自己外甥、自己的亲传弟子做嫁衣,难道还有什么不愿意?”柳如是说道。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子,肯定不会介意的。 “我能不愿意吗?只是这样做不器能不能忍受得住啊?毕竟是三位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醍醐灌顶。”何大先生疑虑道。 “我刚刚查看过了,器儿的经脉宽阔、丹田厚实,应该能够承受。”君成庆说道。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夫妻也太黑了吧。为了你们两口子,我人都卖给了你们,啥都没捞到。现在孑然一身,就剩下自己这一身修为了,你们也狠心昧了去?”何大先生说道。 “什么啥的都没捞到?这不我儿子都交给你了,你这个师父是属铁公鸡的么,一点牺牲都不肯?”柳如是说道。 “我苦练多少年的内力啊!‘可恨年年压针线’,为君不器这小家伙做了‘嫁衣’。”何大先生说道。显然,他已经认命了,同意集三人之力为君不器醍醐灌顶。 君成庆没说一句话,看着这两兄妹争锋相对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三大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醍醐灌顶将是君不器的大造化,通过醍醐灌顶即便他没有半点功夫也能通过修炼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的境界。如果君不器本身就有一定实力的话,甚至能够直接借由醍醐灌顶的传承直接突破,达到先天大宗师境界。 君不器暗自心惊,是什么样的醍醐灌顶能够让一个普通人承受三大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内力。听舅舅何大先生所说,难道武道先天大宗师的醍醐灌顶难道竟要传功者武功尽失?这如何使得?代价太大,君不器决定拒绝三人的好意。 “你嚎什么?又不是夺了你的修为?以我们的实力即便功力全失最多半个月就恢复过来了,要是快的话几天也就足够了。我们难道还耽搁不起几天的时间?”柳如是说道。 “说得也是,我很期待不器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如果不器能够借由醍醐灌顶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我敢保证那一招败退涂小虎的肯定就是他无疑了。” 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功力,君不器更加好奇武者的醍醐灌顶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只是醍醐灌顶是不是会对传功者产生危险君不器不得而知,即便失去武功只有几天的时间便能恢复,那要是这几天出现什么变故,那该怎么办?父母和舅舅可是大将军王府三大顶级战力啊。 君不器不愿冒险,就要假装刚刚醒过来,然后试图阻止。 不过,君不器未能如愿。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何大先生说道。他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话的同时在君不器身上几大穴位拍了几下,君不器便不能动弹了,即便是想要说话也不能。 “好!就依妹夫所言,我们马上行动。”君成庆说道。 “那好!妹妹我就代器儿谢谢你这个舅舅了。”柳如是快人快语。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大先生柳如非说道。 何大先生将君不器扶起盘坐在地,而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三人盘膝坐下将君不器围在正中间。君成庆将双手叠加将手掌心置于君不器丹田位置,而柳如是与何大先生同样交叠双掌,手心同向,一左一右将手掌心放在君不器的背部,与君成庆手掌位置平齐。三人同时运功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君不器丹田之中,并不断帮助内力游走于君不器的经脉之中。 三股内力,性质同源却又各不相同。君成庆的内力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大先生的内力一往无前,刚猛绝伦;而柳如是的内力则是婉转柔顺,滋润无声。 三股内力同时注入君不器体内,各行其是,居然没有相互冲撞。之后,内力又是两两融合,甚至三股内力融合在一起,不断的游走于君不器的四肢百骸之中,滋润着君不器的丹田和经脉。几大内力或单独运行或融合前进,居然没有任何冲突,对于这份对内力的细微操控,君不器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不愧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武道高手。 君不器感到自己的内力竟不断增加,初时还如涓涓细流,待到后面竟如大河奔腾。 好雄浑的内力!君不器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君不器的肉身得到强化,丹田和经脉扩展并变得柔韧异常。 真是好造化!君不器本身并没有好好修习武道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而是莫名其妙经过引气直接跨过了后天和先天武道的修行直接进入了练气境界。 现在,三大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大宗师对他醍醐灌顶,完全补齐了前期的短板。待到灌顶结束之后,君不器的实力将会实现飞跃式提高。若是再次遇到绿鹰涂小虎,君不器肯定能在实力上呈现碾压之势。 只是,传功没多久,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三人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任凭他们如何输入内力,君不器的丹田和经脉之中的内力并没有提高,仍旧非常微弱,但他们非常肯定传输给君不器的内力并没有散逸掉。 更为致命的是,三人发现传功给君不器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内力只会源源不断的输给君不器而无法将手掌撤回来了。长此以往,他们将会被君不器吸成人干,从此沦为一个平凡人。 “难道是吸功大法?”君成庆等人心中均是一惊。 第68章 良机 传说中,吸功大法能够无视修为差距吸取对手的功力为己用。创立此门功夫的乃是魇魔教第一任教主诸葛无我,是魇魔教教主必修功法。 魇魔教创教一百多年以来,一共出现了三十二任教主,能够练成吸功大法的人只有寥寥数人,无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其中,当代魇魔教教主西门刑天更是资质惊人,将吸功大法练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吸功大法虽然能够吸取对手功力为己用,但并不是无敌于天下的功夫。修行这门功夫最大的敌人便是自己。此功法修行初期境界提升很快,但长久吸取他人内力,会使得自己的内力不纯,一旦修行便根本不能停下来。长此以往必遭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身死道消。 因修习吸功大法,魇魔教每一人教主都不得善终,很多是被人打死的,剩下的则是练功走火入魔而亡。 如果真的是吸功大法,倒是能够解释君不器年纪轻轻便能一剑败退绿鹰涂小虎。这是吸功大法的惊人之处,进阶特别快。别人苦修多年的内力纳为己用,能够让人十几岁便能踏入先天宗师境界。魇魔教教主个个都不是普通人,聪明绝顶,他们都知道吸功大法修炼到最后的惨状,但他们都义无反顾的修行了,原因便在于此。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生怕君不器走上邪路,练了吸功大法。那是一条不归路,从没听人说过修炼吸功大法还能善终的。 “救救器儿。”柳如是艰难开口道。 现在不是担心君不器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内力像决堤的河流源源不断的流入君不器身体。 君不器也感受到了异常。君不器的身体渴求着三人的内力,他的身体像强大的海绵不断的吸取着君成庆等人的内力,仿佛没有终点。 君不器踏入练气境界实在是太过狗屎运。没有经过武道修炼,甚至连后天武者境界都没有达到。他的练气境界虽然有前世的经验教训打底不至于太差,但终究是空中楼阁,若是不加理会,他的修为不可能达到很尬的境界。即便想要重新打基础,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进行调理。 现在居然有了一个洗精伐髓的机会。三大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的内力何其庞大,足够君不器补上前期的不足,打下一个完美的基础。 不过君不器没有高兴,而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之中。如果还不想到办法,君成庆三人将会被自己吸成废物点心,甚至丢了性命。 心思急转,君不器想到了很多方法,但都不是只有练气五层境界的人能够施展的。 君不器采用了最简单暴力的方法。既然自己吸收了父母和舅舅的内力,那我就将吸取的内力还回去。只要来回的速度一致,那几人都不会有损失。在四人之间的传功达到平衡时,再以力破之。运气好直接弹开,运气不好最多承受反噬吐几口血,休息几天就完全没事了。 君不器决定尽量将反噬收到的伤害都往自己身上挪,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君不器想到就马上付诸行动了。 全力运转乾坤造化诀。三人通过君不器的经脉传入其丹田的内力经由君不器的经脉反哺传入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体内。 这不仅仅是一来一往的问题。刚刚君成庆等人感觉到传入君不器体内的内力并没有增加多少,那是因为三大武道高手传入君不器体内的内力经过君不器丹田和经脉之中运转后通通转化成了真力。毕竟,内力与真力同源。一个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武者在踏入练气境界之后内力会慢慢自动转化成真力。 君不器传入君成庆等人体内的已经不是内力,而是经过乾坤造化诀转化的真力。 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三人突然感到一股逆向的能量沿着自己的手掌传回。他们能够感到这股能量跟君不器同源,但根本无法感知到究竟是什么,要不是这股能传入到了他们的体内,他们甚至感觉不到君不器身上蕴含着如此庞大的能量。 “这是什么?”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三人震惊莫名。他们的内力仍旧在流失,但这股传回的能量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再慢慢变得强大起来。随着传回的能量越多,他们甚至能慢慢感受到这种能量,甚至能够调动它们——似乎跟调动内力无异。 这不就是引气入体么?君不器福至心灵,蓦然顿悟。 这是大危机,也是天赐的良机。君不器决定不但要转化危机而且要借此机会让父母突破至练气境界。 只是非常冒险。毕竟君不器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而且还要同时为三人引气跨越仙凡桎梏,由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跨入练气境界,从此踏入修行界。 君不器不知道父母和舅舅愿不愿意。但他是有私心的,他想要在自己八千岁、八万岁、八十万岁甚至与天地同寿都能与自己的家人在一起。让大家踏入修行界是必然的,只是现在这个进程被突来的意外加快了而已。 这是好事。如果君家再出几位大高手,君家灭门大祸应该就能以力破之了。 “应该能成功!不,一定能成功!”君不器暗想到。自己前世可是大罗仙君,多少次危机中转危为安,有了一世的经验积累,难道还不能以练气五层让自己的亲人进阶么? 君不器再次加速运转乾坤造化诀,不但吸收君成庆等人的内力更是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将他们全部转化成真力后全部反馈给了君成庆等人。 做到这一步,只要坚持几个时辰,君成庆等人必定能够跨入练气境界。这似乎是君不的极限了。 君不器不满足。 既然要让父母和舅舅跨入练气境界,就要做到最好,普普通通的练气境界怎能显示出前世大罗仙君的实力? 君不器没有任由反馈的真力在君成庆等人的丹田和经脉之中自由流动。君不器将展开自己的灵觉,引导着三人体内的真力运转。 要给就要给最好的。君成庆和何大先生的真力流动是按照大罗阳炎,这是君不器前世修炼的天级火系功法,至阳至烈,一旦修行到极处,焚天灭地,威力霸绝。而柳如是体内的真力流动则是天级功法斗转星移,此功法不受任何灵根限制,修行起来几乎没有什么瓶颈。 修习大罗阳炎十分辛苦,但父亲和舅舅大男子汉,皮糙肉厚,辛苦点完全没什么问题,而且他们的内力性质跟大罗阳炎特别相合。而目前柳如是给君不器的印象十分柔弱,女子总不要太辛苦,而且她的气质和内力特性跟斗转星移恬淡相合,修行正是合适。 君不器没有将自己修行的乾坤造化诀传给他们任何一人。乾坤造化诀能够夺乾坤造化,最大的特点是一部具有成长性,通过不断的吸收天材地宝或者吞噬其它功法甚至获得某些机缘后由黄级功法慢慢提高到天级,甚至更高。但是乾坤造化诀是君不器初次修行,前世也没见人修行成功过,里面的风险根本不得而知。 君不器可不想让自己的亲人跟着自己冒险。况且,谁又说过大罗阳炎和斗转星移比不过乾坤造化诀的? 第69章 功成 前世,君不器身为大罗仙君,功参造化。 虽然比不得站在修行界顶点的九大天尊,但其眼界和机缘之高也是世所难及。要知道君不器开始修行的年纪已经错过了最佳修炼时间而且大大超过很多大门派的青年俊杰,要不是他的眼界高明、获得机缘无数又怎么能够超越那些同时期本就闪亮耀眼的天才,达到大罗仙君的修为? 乾坤造化诀、大罗阳炎和斗转星移三部功法是他以大罗仙君修为都觉得惊才绝艳的功法。修行任何一门功法都能够达到修行界的顶点。前世虽然没有达到与九大天尊比肩的修为便身陨昆仑秘境,但君不器相信任何一门功法只要继续修炼下去便能够达到甚至超越。 为父母和舅舅引气突破练气境界,君不器有着十足的信心。以他前世大罗仙君对修行和真力运转的感悟和理解,即便只有练气五层他也能精微的操控真力。 君不器一心四用。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本身急速运转乾坤造化诀加大灵力的吸收同时加快转化君成庆三人传过来的内力。而又将剩余的精神和灵觉全部投入到君成庆三人身上,引导着输出的真力,不断沿着不同功法的运转路径汇入丹田然后又输送到全身经脉,完成周天运行。 说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如登天。须知人体法宇宙而生,经脉与丹田人体宝藏,看得见与看不见的脉络万千。若不是前世君不器有大罗仙君的见识和修为,换一个人别说只有练气修为,即便有结丹甚至元婴境界都不能同时为三人引气,更不要说运转的功法完全不同。 特别是舅舅何大先生或者说是柳如非,他的手是断了骨头的。受了伤还能为自己传功也算是恩重如山了。君不器费了很大的心神极力避免真力运转伤害到他的筋骨,更是用真力为他修复伤势。好在木郎中的小徒弟碧瑶医术不错,为何大先生正骨疗伤的功效十分明显。要不然君不器还得花费更大的力气。 “器儿,这是?”柳如是问道。她居然能够开口讲话了。 “母亲,别动。大家都别动,我们仍旧处于危险之中,保持现状。”君不器分心几用,说话已经非常艰难与吃力。 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是何许人也?年纪轻轻便已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武者,悟性何其强大。他们瞬间就明白当前的情况,他们知道君不器不会害他们。他们也知道君不器承受了很多压力,自己能做的便是全力配合。虽然很多事情还有很多疑惑,但不急着一时。当务之急是用心感受君不器传过来的能量在体内的流转运行,然后引导之。 君成庆等人瞬间陷入修炼状态,细细感受真力的运转。大约半个时辰,君不器才堪堪引导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等三人体内的真力运转一个小周天。 万事开头难。最艰难和困顿的时间都过去了。君不器庆幸自己的选择,果然君不器传给君成庆三人的功法才是最适合他们的。若不是如此,即便一人体内的真力发生紊乱,真力相连的四人肯定都得重伤,甚至造成终身瘫痪。 第二个周天便快了很多,只用了两刻时间,而第三个周天便只用了一刻半,第四个周天便只用了一刻时间。 君不器切身体会到了父母和舅舅的修行天资是何等逆天,也难怪他们能够在中年便修成了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在第一个周天结束时,君成庆等人便隐隐掌握了真力的运转路径。真力运转至每条经络和各个节点的真力强度、频率和节奏的控制变化万千,他们居然能大概记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相比而言,自己的修炼资质可就显得太过一般了。 君不器可是天灵根的修炼资质,君成庆等人到底是什么资质?简直太过逆天。君不器暗叹自己居然没有继承下父母的资质,要不然自己肯定更加优秀了。 后面几个周天的运行之所以变快,一是君不器开始熟练,二是君成庆等人居然能够开始引导真力的运输。三个周天,他们便能够像感受内力一样感受真力了。五六个周天运行下来,三人竟能自己按照行功路线开始修行。约莫十个周天之后,君成庆等人的内力就转化了大半还多,而君不器还在疯狂的坚持为他们输送真力。 两个时辰之后,在公鸡打鸣,天刚破晓的时间,君不器停止了真力的输送。君不器终于松了口气。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对三人的引气也非常成功,只要平稳修炼即可。他之所以停下来,不是因为小气不愿意继续传输真力。君成庆等人好不容易由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进入练气境界,当然要物尽其用,要能够自己转化内力为真力。这对他们今后的修行十分有用。 君不器停止传输真力的同时,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三人也撤回了手掌,交叠在各自身前继续修炼。一切自然而然,没有任何反噬发生。 君不器的灵觉能够“察看”到淡淡的灵气围绕着君成庆等人,不断被吸收。君不器起身,没有打扰到他们。相信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能将自己体内的内力完全转化为真力。 此时此刻,君不器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又被真力和内力的输送交换不断蒸干。现在的他是一身臭汗的味道。 他没有着急洗澡换身干净的衣裳。而是走出父母和舅舅的包围。走到不远处,盘膝坐下为君成庆等人护法。 伤脑经的事情来了。父母和舅舅已经知道自己是一名修者。关于自己这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关于前世的种种经历这些东西能告诉他们吗? 说实在的君不器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醒来之后便有了前世的记忆而且颇为奇怪的是他根本想不通是谁为自己引气跨入练气境界的。为一个连后天大武者都不算的平凡人引气而且一旦引气便达到练气五层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能干得出来的事情。自己又不是父母和舅舅这样的大高手。内力与真力同源,而身为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内力之充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要真是自己元神穿越时空而来让自己重生,这太难以置信了。君不器有种与生俱来的直觉,这种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将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甚至伤害到自己的亲人。这是他的真实感受,没有任何理由。 每当有大事来的时候,他都会莫名感到事情走向的前兆,一种莫名而强烈的感觉。这种强烈的感觉是他前世达到很高的修为获得灵觉后才有的,而今世他竟然在练气五层修为时提前觉醒了灵觉。 难道要编一个理由欺骗他们? 第70章 吹牛皮 君不器不想欺骗自己的亲人,但对自己重生归来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为什么不能透露自己重生的秘密。难道真是幻觉,自己还身处昆仑秘境?或者自己重生在自己十六岁是违反天地规则的,一旦说出口便会引来天地法则的自我纠偏,甚至抹杀掉跟自己相关的一切存在? 君不器可以自己冒险,但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让自己的亲人跟着自己冒险。即便是幻境又如何?在幻境的世界中自己也要力挽狂澜。 君不器第一次感到前世的修为不足,对自己前世只有大罗仙君修为而感到无力,修为低了竟然连很多天地秘密都不知道。 君不器不肯定九大天尊是否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如果连九大天尊都不知晓的话,那是否意味着九大天尊之上还有更高深的境界?九大天尊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君不器很难想象修为超越九大天尊的境界究竟能够强悍到何种地步。 君不器思量再三,已然有了决断。他一心二用,分出一半的灵觉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一半的灵觉关注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如果出现什么乱子君不器能够直接出手相助。 先前君成庆三人传输过来的内力虽然都转化为真力再反馈了回去,但在转化之前,三位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高手的内力已然我君不器洗精伐髓。内力的功效虽然不及真力,但对于夯实修炼基础,锻炼肉体强度具有独到之处,完全弥补了君不器进阶练气时没有经由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不足。经过高强度的转化三大高手的内力为真力,君不器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君不器的打坐修行夯实了他的收获,肉身洗礼和修为凝练的莫名变化让他的修为直接提升了两个小境界,直接到了练气七层。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先后成功转化完自己的内力并不断运转真力,将自己的修为稳固到了练气一层。 君成庆三人在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徘徊多年,已经到了武者修行的极致,任凭多少努力都迟迟不得寸进。根据情报的蛛丝马迹,他们推测到这个世界有修者的存在,但始终只能见到一鳞半爪,求其门径而不得,想要凭借自己的摸索突破凡尘武道极致成为修者这是非常难的事情。他们没想到今天会突然跨过凡尘武道瓶颈,直接突破到了练气境界。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真力运转非常切合自身,仿佛量身定做。何大先生更是惊诧莫名,他骨折的手竟然能够恢复活动,断裂处隐隐有些麻痒,明显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君不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三双眼睛灼灼的看着君不器等待着他的答复。 君不器只得实话实话,但他隐去了自己重生的事情。将他的种种际遇推脱给了一位神秘高手。原本君不器还想将自己前世第一个师父当作这个神秘高手,将他的名字告诉给他们。但一旦有了真实名姓以三位的性格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甚至动用大将军王府的情报机构明察暗访。到时候肯定得露馅。须知,这名高手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到过大启国,更没见过君不器。 君不器到也不完全是瞎编乱造,他将前世第一个师父、见过的多个高手的形象以及大家对传说中的修行高手的憧憬的样子整合在了一起,虚构了一位性格怪异不喜被人知道的仙人,身怀绝世神功,修为高深莫测。 这些高手在外人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甚至有些特殊癖好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不合逻辑的事情都不足为怪了。谁叫他们死高手呢?这样编造下来,即便有所缺陷,那也不会惹人怀疑。 君不器不要脸的将自己的修行资质描绘得天花乱坠。他称自己乃是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天灵根的资质,师父真是看重了自己的潜力才传授自己的修行之法。师父因为有急事,匆匆忙忙离开,说是在自己的修为达到结丹之后便来接自己回宗门。 君不器又将自己夜探百花楼与血鹰涂小虎交手的事情交代了一遍。这个倒是没有任何瞎编乱造,基本上还算是实事求是。未免大家担心,他倒是把一些惊心动魄的情景说得云淡风轻。只是君成庆等人是大高手,他们又哪里觉察不到其中的凶险?暗暗为君不器捏把冷汗。 真真假假,编造得又合情合理加之君不器十几年来几乎没有什么骗人的经历,君成庆三人倒是没有任何怀疑。 “千万别再以身犯险了,听得让人胆颤心惊。”柳如是叮嘱道。君不器点头答应,只是能不能做到那得听天由命了。 “你师父可有什么名号?在哪里修行?是否有宗门?你们又是在什么时候遇到的?”君成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他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 “师父只说自己姓云,倒是没说自己的具体名姓。至于宗门什么的没有提到过,只是告诉我抓紧时间修炼,要是能在十年内修炼到结丹,他便带我回宗门,否则我没有资格知道他和宗门的名字。至于什么时候遇到的,也就在我受伤昏迷前两个月遇到的。要不是我修行了师父教自己的功法,我恐怕也不会这么快苏醒过来。”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的第一个师父便是姓云,全名云翳,自号云中子,乃是无极仙门的太上长老。为了拜师,前世的君不器确实迎接过很多挑战,付出了艰辛的努力。 “看来,你师父果然是高人。他离开应该不是什么急事,而是在考验你。让你在十年内达到结丹境界。你要抓紧修炼,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苦心。你也别担心,既然我们沾了你的光,有幸突破修为,我们以后慢慢探索,总能知道怎么个结丹。况且你师父时候你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肯定没问题的。”柳如是说道,她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做结丹,但想到结丹需要十年,料想肯定是非常困难的。 “你娘说得对。即便我们的资质差点,但我们好歹也有一二十年的习武经验,举一反三,相信也能够帮到你。”君成庆说道。 “就你两夫妻相信你那宝贝儿子的话。他天赋逆天,还万年难得一遇,这你们也相信?真要万年难得一遇,早把人带走了,还能有什么急事?我看我这个徒弟资质肯定有,也算上上之选。万年?有个百八十年已经就非常逆天了,要不然他师父还会设难题考验他么?”何大先生毫不留情。确实,就事论事,真要让哪个宗门找到万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马上带回宗门培养起来才是急事,其它什么事情还能称之为急事? 君不器这牛皮实在是吹大了,不由得脸一红。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舅舅一眼就看出来了。”君不器说道,“师父确实说过我的资质算是中上之选,但不能直接带回宗门,需要经过考验,只要能够在十年内内跨入结丹境界便算过关。” “我就说嘛,牛皮都被你吹上天了。记得下次采用夸张手法的时候一定得谦虚点,不要动不动就万年。”何大先生非常得意,笑得何其灿烂。 第71章 第三方势力 “舅舅教训得是,我记下了。”君不器承认错误的态度非常好,让何大先生非常满意,果然孺子可教也。 “你这个舅舅怎么说话的?我的儿子天资能差了?听到没有,中上之选。年轻人要鼓励为主。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舅舅居然还教自己的徒弟自己的外甥吹牛皮?我可怜的器儿,多好的孩子,千万别跟你舅舅学坏了。”柳如是说道。何大先生心里头委屈,只是不敢跟自己的妹妹唱对头戏,心里纵有万般委屈也只得闭嘴不语。 “你也别管你舅舅瞎说八道,只管努力修行,娘亲相信你。”柳如是对儿子的信心爆棚。哪怕有人告诉他君不器的资质非常差,她也同样会认为他的儿子是最最优秀的。 “既然有此机缘,你要好好把握,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跟你娘亲和舅舅虽然资质平庸,能够突破也是沾你的光,但也算入得门来。只是求道之路艰辛,你虽然资质高,但也要刻苦用功,不得懈怠。”君成庆说道。儿子前程广大,让他非常高兴。 “求道?求道是不是就是要当道士?那可不行,器儿还得成家生子。”柳如是说道。她关注的点不一样,即便不能够跟老神仙修行又何妨,还是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更加重要。柳如是已经将君不器的师父想象成了一位面容慈善、童颜鹤发的老神仙了。 “愚昧。你以为道士不能结婚生子么,又不是修佛?这是十足的偏见。道士也有派系之别,有的派系需要出家而且严禁结婚生子,有的派系则不然。而且求道又不是当道士。佛是道、儒是道、世间万事万物万种思绪皆可是道。”何大先生开始絮絮叨叨。刚刚被妹妹说得不敢讲话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得好好教训一下妹妹了。 “那倒是没问题的了。”柳如是说道。既然儿子有此大机缘又不耽误他成亲,柳如是心情非常好,人也变得大度起来,就算被自己的大哥说几句也不会介意。 “好了。器儿应该知道自己重伤昏迷的原因了吧,否则也不会夜探百花楼跟涂小虎动手。”君成庆说道,一脸严肃。既然自己的儿子不凡,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难道器儿受伤还有隐情?”柳如是自言自语说道,“应该是了。器儿也是练气境界的修者,怎么可能发生意外跌下马来。就算是万一跌下来了,又怎么会重伤不醒,一睡就是三个月,差点就没命了。” “你居然瞒着我?”柳如是横眉怒对君成庆。柳如是结婚之后只是很少出门而已,虽温婉贤惠但又不是傻子稍一思量便还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情没调查清楚,怕你担心嘛。”君成庆嗫嚅道,心里忐忑不安,哪里有威风八面大将军王的样子。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柳如是委屈,天大的委屈。她自然知道君成庆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让她少操心,只是她是何许人也。她也是曾经一度扬名江湖的扶风剑柳,更是一位母亲。一位为了自己的儿女,愿意奉献牺牲自己一切的伟大母亲。她在很多方面都不能为丈夫分担忧愁,现在更是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用处,甚至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 一时伤心,柳如是竟怔怔流下眼泪来。 “柳儿,你不要伤心,为夫保证以后有事再也不瞒你。”君成庆说道。他对柳如是的眼泪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得尽力安慰。 成亲之后,君成庆都是以夫人称呼柳如是,这是多少年没有称呼柳儿了。柳如是一时间百感交集,抱着君成庆的肩膀哭得更凶了,君成庆更是不遗余力的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这一波狗粮来得措手不及。君不器与何大先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碧瑶姑娘什么时候能够抱着我的肩膀大哭一场,我就算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大先生暗想道,“不过,我要是真死了,也不知道碧瑶姑娘是否会为我哭一场。” 要不是一个人只能死一次,死了之后也不一定见得到碧瑶姑娘的眼泪,何大先生都忍不住要试一试了。 “你们两个等会再哭行不行?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知道害羞不?你儿子还在旁边呢。我们得交换情报。这次是不器,好在他机缘好,有一身本事熬过大劫。但是你们也不想还有下次,要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琉璃跟不离身上,那怎么办?我们的得想办法拔掉毒瘤。” 何大先生总有一种破坏任何气氛的实力,不过他说得没错。君成庆和柳如是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不器受伤是受人暗算,至少有三股势力参与其中,我查探到了血影楼和镇南王,第三股势力还没有头绪。”君成庆说得简单明了。 “这群王八蛋,老娘我不灭了他们就不姓柳。”柳如是化身为“护犊狂魔”,咬牙切齿的说道。 “直接对我出手的是血影楼冷血十三鹰中的两位,七色鹰中的绿鹰涂小虎和五行鹰中的木鹰冯小花。”君不器说道。 “我们只查到了绿鹰涂小虎,没想到还有木鹰。当真看得起你,当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你有武功,居然出动了冷血十三鹰。也辛亏你隐藏了修为,要不然肯定得翘辫子。”何大先生说道。 “第三股势力是不是京城高高在上的那位?”柳如是相当彪悍,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能够在京城高高在上的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大启国的九五至尊无双皇帝陈无双。柳如是居然怀疑陈无双参与了君不器的暗杀行动。看样子,陈无双要是真参与了,柳如是也敢把他从龙椅上拉下来大卸八块。 “没有任何证据,可不要瞎猜。有些话我们不能说。”君成庆制止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真要是他做的,难道还不能说不成?”何大先生说道,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有些话我们自家人说说便是了,千万不要出门乱说。”君成庆说道。 “我们又不是傻的,怎么会出去瞎嚷嚷?”何大先生说道。 君不器知道自己受到暗算可不止这三方势力,还有推波助澜的存在。前世,参与君家灭门惨案的也有这些人的影子,但绝非全部。 第72章 水很深 “难道是这三方势力联手了?”柳如是问道。虽然不惧,但也有些忐忑不安。 “血影楼并不简单,镇南王府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之间其实早已有了勾结。至于朝堂之上,水的确很深,但那一位肯定不会跟镇南王勾连在一起。镇南王早有谋逆之心,那一位早就想处置而后快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君成庆说道。 “如果真的有勾连,也不是不可能。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早已是人精身怀帝王心术,而且他的暗探组织实力超绝,怎么会完全不知情?我相信他没直接参与,但肯定有所推波助澜。如果能够让妹夫和镇南王、血影楼杀个你死我活,那位肯定乐享其成。”何大先生分析道。 “确实如此。”君成庆完全赞成何大先生的分析。 “我看事情并不简单,除了世俗力量,应该还有修者参与,修为还不低。”君不器说道。他虽不想把所有事情托盘而出,现在大家的修为都非常低,知道太多反而徒增烦恼而已。但他也不想隐瞒君成庆等人,适度的危机感能够让人奋进。以君成庆等人的天资,加上危机造成的适度紧张感能够让他们更有修行的动力。 “有修者参与?”君成庆等人大吃一惊。他们历经莫大的艰辛和风险才跨入练气境,实力已经翻了好多倍。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敌人是多么的强大。 “难道那个神秘黑衣蒙面女子……”君成庆问道。 “对,她是修者,但我们的敌人应该不是她。什么黑衣蒙面女子实力应该很高!我猜测应该达到超过结丹境界了。”君不器说道。 “结丹?你确地判断没错?”何大先生问道。 “绝对没错。我前……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不同境界的修行,至于何为结丹,还好好的演示了一遍。”君不器将自己伪造的师父搬了出来。 “你凭什么判断对方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可不能懈怠了,把自己的安全保护拱手让人。如果不好好修行,我们还真不好应对突来的危机。”柳如是说道。 “不器,你是不是还调查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了?”何大先生说道。 “有。不过,调查的时间不太长,现在但还不明消息的准确性。我只知道百花楼肯定干净不了。”君不器说道。这也符合大家对君不器的猜测。如果君不器只凭一人之力便知晓了君成庆等人动用大将军王府天狼卫调查的结果,那简直让人无地自容,尤其是天狼卫的颜面会置于何处。 前世,君家灭门惨案除了血影楼、镇南王府和京城那位,还出现了幽冥宗的影子。幽冥宗,来历尤为神秘,似乎没人知道它的驻地。前世,君不器最终得报灭门之仇,对于幽冥宗之人也只得诛杀部分首恶。后来,君不器修为激增,以他大罗仙君的实力,居然也没找到幽冥宗的其他人。 事后细细想来,君不器感到有些蹊跷。尤其是回顾前世的报仇经历,仿佛自己要诛杀的幽冥宗之人是被故意送入自己视野的。虽经历了大战,但终究有些争斗提线木偶的错觉。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我们早几年就怀疑百花楼不太干净。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参与暗算你的行动。只是放心,百花楼不成气候,他们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如果血影楼或者镇南王府的人接近,肯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何大先生信心十足。 “怪不得我夜探百花楼击退绿鹰涂小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原来是安插了眼线。”君不器装作“恍然大悟”道。 “非也非也。暗线虽然知道有人夜袭百花楼,但看到你和绿鹰涂小虎交手可不是眼线的功劳。这得好好感谢藏锋神刀宁致远,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将你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谁知道你的丰功伟绩?你们患难过,应该认识的。”何大先生说道。 “宁伯我倒是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认得我。我可是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当真出乎意料。原以为宁伯是二哥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舅舅的人。”君不器说道。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二哥、舅舅。宁伯隶属天狼卫,一日入天狼卫,终身都不得退出。他的确接了你二哥君不离的命令,但他同时也收到了我的命令。没想到我的儿子个个不凡,不离居然也调查到了百花楼。”君成庆说道,“至于说认出你,那是不可能的。你这鬼灵精谁认得出来?好在府里高手不少,仔细一推断便锁定了你。原本我们还有所顾忌,怀疑是不是弄错了,但刚刚你助我们跨入练气境界,我们便百分百确认是你了。” “不过好在渡过了这个难关。你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绿鹰涂小虎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轻易可不得再出手。”君成庆说道。 “确实!没想到对方的修为如此高。差点没栽了跟头。不过,下次见到他我有把握一举拿下他。”君不器说道。 “下次遇到,把我们也叫上。我最喜欢群殴了。”何大先生说道。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修为已经突破,实力也大大提高,对付一个区区绿鹰又怎么死难事? 只是事情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我君成庆自问光明磊落,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置我儿子于死地,当真可恨。对于那位,我忠心耿耿,为他出生入死竟想不到落下了猜忌。”君成庆愤恨说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自古帝王无情,你又战功赫赫、功高震主,有此猜忌也是必然。”柳如是劝慰说道,“好在伟力归于自身,我们的修为已然更进一步,只要我们勤加修炼,实力达到绝高处,管它什么阻拦定能以力破之。” “说得是。只要实力高,还有什么鬼蜮伎俩能够害到我们?”何大先生信心十足。 第73章 境界划分 “我们虽说有了突破,但现在处于何种境界?”何大先生问道,他自然问君不器,“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修行起来也好有个奔头。”。 “舅舅不问,我也正打算说说。修行修行,修无止境。经过无数人千锤百炼,修行划分了很多境界,度凡、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每一个境界都会有一些小的境界,当所在境界修炼到了极致,修者必定会感到下一个境界的界限,跨过去便进入了全新的境界。修为到了高深之处,移江倒海,颠倒乾坤都不是梦。不过,想要由一个境界跨入下一个境界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们现在都还处于修行的起点,才堪堪练气境界而已。” “为何我们都直接略过了度凡?何为度凡境界?”柳如是问道。 “度凡其实算不得一种境界,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一种境界。任何人,即便是修者的后代还未修行时也必定是凡人,即便血脉强大也需要经过凡人这一步才会觉醒血脉力量。修武也算是一种度凡修行。凡人的度凡可以建功立言,感悟宇宙至理成就圣人,也可以修武,达到极致。两者皆可以突破自身进入练气境界。当然,还有一种进入练气境界的方法便是引气。修为高深之人将天地灵气或者修者的一口真气,其实也就是真力引入其他人体内,形成一个种子然后借由此真力种子修行。能够感悟宇宙真理成就圣人的毕竟是少数,多数人便是修武。很多人认为的度凡已经很狭隘了,已经将度凡的修行等同于了修武。” “修武,涉猎武道修行,乃是修凡体极致。修武境界的划分分为两个境界——后天武者和先天武者。这个舅舅应该很清楚,爹和娘也再熟悉不过了。”君不器说道。 “确实知道。后天武者境界划分比较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怎么划分,如果真要划分主要可以分为后天武师、后天宗师和后天大宗师三个小境界,每个小境界实力相差不算太大;也有人干脆分作前期中期和后期。而先天武者各个境界的实力差距较大,划分也很严格,同样有三个小境界,分别是先天武师、先天宗师和先天大宗师,而每个小境界又可粗略划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和圆满。”何大先生说道。 “确实,一旦达到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也算是度凡境界达到了圆满。如果继续打磨,终有一天能够感受到天地灵气,化体内内力为真力,跨入练气境界。如果是有修行功法,这个过程便更快了。”君不器说道。 “我们不属于这一种吧,没经过打磨,是由你小子这个外力强行把我们拉进练气境界,这算不算的揠苗助长?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何大先生有点担忧。 “我们这算是什么?引气入体还是以武度凡踏入练气境界?好像都不像。”君成庆说道。 “管它怎么踏入练气的。就算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补救。当时那个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器儿,恐怕我们几个不是变成残废就得变成白痴。”柳如是说道。她倒是看得开,说得也没错,君成庆与何大先生都无言以对。 “那倒是没有什么后遗症。刚刚也说了,你们都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不严格的说已经是度凡成功了,就差临门一脚。我也只是刚刚达到练气境界,哪有资格帮人引气?我只是将你们传给我的内力转化为真力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将你们的内力全部转化为真力,剩余的部分是你们自己转化的。这样一来,我只是将你们跨入练气境界的时间缩短了而已,算不得揠苗助长。说起来,论修为的扎实程度,我不及你们。”君不器说道。 “你小子应该是引气入体跨入练气境界的吧?有个牛哄哄的师父就是不一样,少走多少弯路啊。”何大先生调笑道。他当然知道君不器的意思,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没有经过修武,直接引气跨入练气境界看似快,肯定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君成庆和柳如是同样懂得这个道理,想要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但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着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君不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入练气境界的。不可能是他瞎编的云师傅。重伤之后,醒来便有了真力。难道有人称自己生病的时候过来给自己引气了?这不符合逻辑,这个时间点,君不器根本不认识任何一位修者,即便只是练气境界的人。 但要说君不器是被人引气跨入练气境界的,可他的丹田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引气的种子。难道自己再昏迷之中已经将种子完全转化为自己的真力? “那是!谁叫我资质好。世外高人都对我青眼有加。”君不器说道。 “世上高人无数,既然修行境界这么多,修行之人肯定不少,而且修者实力这么高,随便一人便可无敌于凡间,但我们为何从没见过什么修者?”君成庆问道。 “修行界可是有规矩的,一旦筑基便不能随便干涉凡世。任何大高手行走于世间都得敛神静气、压制修为,凡夫俗子根本看不出来。非但如此,天地有因果,若是干涉俗世太深,会有业力缠身,进阶非常困难或是进阶时天劫凶猛。除非是修炼红尘之道或是香火之道,才能过多干涉俗世,但修炼红尘或者香火之道的人更是将尘世看得非常重要,保护都来不及更不要说破坏了。况且,很多修者都分布在一些危地、道场或者秘境之中,凡人哪能轻易看到?”君不器说道。 “难怪如此。这么多年努力都寻而不得。”君成庆说道。 “还有很多问题,我们以后再慢慢说。稍后,我将大家的修行功法誊抄一份,只要修炼都极高境界,肯定威力巨大。”君不器说道,“舅舅,你不要问了,你跟父亲修炼的是大罗阳炎,而目前修炼的是斗转星移。” 本来不想多说,可遇到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好奇心,君不器又得跟他们聊聊修行功法了。 第74章 真打不过 君不器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壶便往嘴巴里灌,咕咚咕咚便下了肚。好在春兰夏菊等在门外,君不器喝完了便对着春兰大呼小叫,十壶茶水灌完才堪堪将传授给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功法讲了一遍。 “对于传抄给你们的功法自己修行就好,千万别传出去了。除了我们几人,也不要跟别人说。”君不器千叮咛万嘱咐。这不是君不器小气,不愿传授给其他人。这也是为了君成庆等人的安危着想。 大罗阳炎与斗转星移都是天级功法,别说大启国找不出一部,就算放眼整个天玄大陆也没有多少天级功法。要是让更多的人修行,难免会走漏风声。修行界也不是和和美美,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传到一些的大能耳里,杀人夺宝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 对于一些大的势力还可能保住天级功法这种至宝,对于君成庆等人,实力低微可就是小孩持珍珠逛街于闹市之中,怀璧其罪终将受其所累,甚至招来杀身之祸。要是运气不好遇到邪修,不但性命不保甚至有可能会被练成傀儡,甚至灵魂被拘禁起来炼魂,永世受苦沉沦、不得超生。 君成庆等人也是聪明人,他们自然不会将功法传授给他人。他们猜测修行宗门应该跟江湖门派类似,都会存在门户之见。这些高深莫测的功夫肯定是宗门的不传之秘。他们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修行的功夫不是君不器编造出来的所谓师父传授的,更没想到功法如此逆天,从开始修行便站在了修行的至高起点上。 “这个自然。这是你师父传授给你的功法,我们修行了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又怎么敢擅自乱传。不过,这些应该都是宗门的不传之秘,你这样传授给我们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柳如是心细如发,她有些担忧儿子会不会受到自己连累。 “这倒不会。之前我就已经请示过师父了。师父说,如果是我的至亲挚友,只要人品和天资都过关的话是可以传的。”君不器说道,假借子虚乌有的神秘师父给君成庆等人吃了定心丸。 君不器极端疲惫。经过与绿鹰涂小虎的战斗、跟神秘黑衣蒙面女子周旋、经历险象环生的‘醍醐灌顶’、又费尽心神为君成庆等人传功,已经折腾一晚上半点没睡,现在他已经处于极端疲惫的状态。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倒是精神充沛。他们原本就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内力充沛,就算好几天不吃不喝不睡也没有问题。内力转化为真力后,更是精神焕发、欣喜莫名。 “器儿过来,我们去教武场比划比划。”何大先生心痒难耐,急想找个高手练一下手,适应自己的实力。 “舅舅……师父,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打不过你。”君不器瞬间认怂了。 君不器虽然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而何大先生才堪堪达到练气一层,看上去君不器的实力应该是碾压何大先生的,但这就大错特错了。实力虽然跟修为有关,但不仅仅跟修为有关。 如果只看对方修为低便觉得吃定了对方,那有可能就是找死了。在修行界,有很多跨境界战胜甚至是杀掉对手的存在。这可不是龙傲天开了挂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一个修者的实力或者战力不但体现在修为上,而且还跟修行的功法、技能、宝物、悟性、机变能力甚至环境因素都有关系。 可别小瞧了环境因素的影响,很多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便出自这里。曾有高手对决,两人分属不同阵营,各种功法、宝贝及技能层出不穷,打得天昏地飞沙走石,最后惺惺相惜决定罢手言和。就是罢手的刹那,太阳初升的光线干扰了其中一人的运功,收手不及便输了一招;而赢的人却因为及时收住了攻击招式被输了一招的人打死了,何其惨烈。 前世,君不器的修为达到大罗仙君层次,论修为也只是仅次于九大天尊的存在。但要说战斗力,别说九大天尊就是同层次甚至修为低于大罗仙君之下的人也有不少能够战胜他。今世君不器放弃前世修炼的大罗阳炎,改修困难重重但潜力更高的乾坤造化诀,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不输在功法上,进一步提升实力来保护自己的亲人。 “怎么可能!你可是跟结丹高手对峙过的。”何大先生说道。 “你是说那个神秘的黑衣蒙面女子吧,只是疑似结丹而已。况且,那叫什么对峙?也是对方心情好没动手,真要有杀意,我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早就翘辫子了。”君不器没好气的说道。 “即使实力还差点,但好歹也是早我们之前很久就踏入修行之路的,怎么说也比我们强吧?”何大先生说道。 “你以为你们几十年的内力是白练了的么?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内力转化为真力,即便压缩了,但质量可是翻了很多倍的。虽然都是练气境界,我的境界练气七层甚至远远高于你们的练气一层,但论底蕴论实力我也没法跟你们比呀。论实力,你们超过我十倍都不止。舅舅,你可别忘了,下午我使尽浑身解数才堪堪躲过你一招啊。那时候,你的内力甚至还没完全转化成真力,而我已经是练气五层了。现在更是今非昔比了啊。”君不器说道。 “我们居然这厉害,还真看不出来啊。”君成庆哈哈大笑道。 肯定是故意的,这是赤裸裸的炫耀。自己的实力有多厉害他们难道还不知道?君成庆等人都是修行的老手了,几个周天的运行之后就已经可以明悟自己的实力大概处于什么样的层次了。 “没事。切磋一下,无伤大雅。”一听君不器不是自己的对手,何大先生更想试试自己的成色了。君不器怀疑自己这个舅舅是在借机报复。 “舅舅!我真打不过你。”君不器呐喊道,他自己修行的乾坤造化诀还在黄级层次,虽说最后会晋级到超越天级的地步,但黄级始终还是黄级,怎么可能打得过天级功法的何大先生。 当然,如果是你死我活的拼命,君不器倒是有办法拼掉何大先生的命,但这又不是生死之战。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今天你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何大先生笑盈盈道,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的手已经好了,就不要再难为我了吧。”君不器已经快要哭了。 第75章 范昆 百花楼。 虽已是清晨,但百花楼屋里屋外还是却也灯火通明。官府已经来人了,天字甲号房间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大人物了。 不断有人被找来问供,百花楼的龟公、老鸨、护院和嫖客都被问了好几遍。不知情的小人物诚惶诚恐,而知情的人也表现得惴惴不安。 即便不断被问讯,反反复复的叙述着同一件事情,却没有人表示出丝毫不满。官府问话还敢表现出不满,这是有所怨怼啰,那肯定是罪犯的同伙。一旦被抓,即便清白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天子脚下,大官多如狗、权贵多如牛毛,随便哪个不起眼的人物有可能便是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谁敢惹得起?本来就没得睡觉精神不好,还处于极端紧张的压力之下,无论是百花楼之人还是过来的官兵都化身成食铁兽顶着黑黑的眼圈。 大启国京都,皇城所在之地居然有人肆意使用霹雳弹。霹雳弹杀伤力十足,在京城所在之地是禁物,控制得十分严格,除非特别部门或授权的某些大人物,谁敢使用? 今天居然有人使用霹雳弹,而且不止一个。算上地上没有爆炸的居然数量如此庞大。虽然被炸的是百花楼,青楼妓馆,但天子脚下无小事。如果不调查清楚加以控制,那还了得。今天有人敢在百花楼使用,保不齐哪天就有人拿到皇城里使用了。 “查!必须得查!而且要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并把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这是上边大人物传来的命令。 根本瞒不住。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皇城司、京畿六处、天龙卫早已得到消息。想必已经惊动了当今圣上,若是短期内查不出真相、交不出犯人,恐怕会引得天子一怒。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而天子一怒,血流漂桨。 “老鸨子,滚过来!”说话的是一中年汉子,不怒自威。来人着锦衣,上有斗鱼图纹。斗鱼,说是鱼,却是头生双角,类蟒蛇,有两足,每足有四蹼,像极了鸭子,却气势十足。来人具有深居高位的强大力场,一看就是飞龙卫的高官,看脾气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飞龙卫已经来过好几拨人了,这次来的是更高级别的大人物,从气度和气势上就完全能够看得出来。 来人地位确实不低,乃是飞龙卫左指挥使范昆,地位仅次于指挥使大人,乃是飞龙卫的二号人物。 “奴家在!奴家在!”老鸨子王媚娘诚惶诚恐的小跑过来,生怕稍稍迟了点便被会被误认为是同伙。飞龙卫的人乃是直属皇帝陛下的卫队,权力极大,比起破家县令都还恐怖的存在,没有人敢随意吃罪。 “你个该死的老鸨子,你可知罪?”范昆呵斥道。 “范爷!嘴下留情!奴家我胆小,可禁不起你吓啊。”王老鸨子下意识的胆颤了一下,看上去有点惊慌失措,动作倒是十分到位,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以她先天宗师境界的修为,怎么可能被吓到。她当然知道这是飞龙卫的惯用手法,配合破胆的功夫先假意震慑一番,对于一般人倒是管用,随便吓吓便什么都招了,但对于高手而言这种小儿科怎会奏效。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你要是老实交代了或可活命,若是有所隐瞒,你这百花楼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范昆继续威胁道。 “范爷!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可什么都说了呀。您可得救救我们啊,我们百花楼都是一等一的良民,从不作奸犯科。”王老鸨子说起违心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听得范昆都想打她了。这青楼妓馆干过多少肮脏事,还敢自诩良民。 “你可认识这人?”范昆拿出一张画图,是一张通缉令,虽只简单勾勒了几笔,但人物颇为写实,一看就是血影楼的绿鹰涂小虎。 王媚娘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故作不知的说道:“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通缉犯。” “你敢说你不认识?”范昆有点怀疑了。 “哦,刚刚没仔细看。认识,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这是天字甲号房间的客人,说是自己姓涂,叫什么小虎,来自胶州,是乘坐苏记的楼船来京城的。只是房间发生爆炸之后就没见人影了。”王媚娘说道。 “好胆!居然敢用真实姓名。这是不把我们飞龙卫放在眼里啊。”范昆怒道。涂小虎居然没有隐姓埋名就进了京城,这是何等嚣张,完全没把飞龙卫看在眼里。 “你们这些飞龙卫简直就是渣渣,怎么可能把你们这些渣渣放在眼里。”王媚娘暗想道,她虽然不惧可不敢说出口来。 “没想到,你们画得还挺像的。难道他就是把房间给炸了的?范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爆炸之后我们家青衣也不见了,现在生死未卜,我太难过了。你一定得帮我们找到青衣姑娘。”王媚娘说道。 “范爷,你再看看,爆炸让我们的损失了太多,你抓到人的时候一定记得要给我索要赔偿啊。” “范爷,你看你们这些大人物来了一波又一茬,我们百花楼的生意都搅黄了。” “范爷……” 老鸨子化身为话痨模式。 “闭嘴!”范昆眼见问不出什么也懒得跟这老鸨子废话,就要打发她离开。 “不对!”范昆突然眉头一皱,他见到床边有一点烧焦的灰烬,夹在床板之间。他忙蹲下,用食指细致抹了一遍。床板的灰尘跟旁边的不一样。若是角度不对,或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来人!把这老鸨子给我押起来。”范昆大怒道,“好个老鸨子,居然不敢说实话。” 范昆一句话,旁边立即上来两人将扭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范爷!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奴家从没撒谎,可是句句实话啊。”王媚娘似乎被吓傻了。 “句句实话?问了这么多遍了,这里有个密道,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提到过?” 王媚娘愣了。他没想到范昆竟然能发觉房间里的密道。难道哪里露出了什么破绽? 第76章 血衣 确实,百花楼的天字号十二间房间都有密室,更有密道。所谓狡兔三窟,作为血影楼的秘密基地,怎会没有后路。但无论密道还是密室都是非常隐秘的,除了少数人,根本无法知晓。 眼前这个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竟然能够从蛛丝马迹中看出床下有暗道。大启国果然人才辈出,不容小觑。王媚娘暗暗想到,不过她并没有惊慌,为了胜任百花楼老鸨一职业她受过非常严苛的训练,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即便是范昆慧眼如炬,也休想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任何异常。 “范爷!让你的这两位爷放开奴家吧,奴家胳臂都快拧折了。有你们这些高手在,奴家一弱女子,又不会跑掉。”王媚娘装作一点功夫不会,也没有暗中运功,范昆的两位手下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说是快拧折胳臂确实没有撒谎。 范昆冷眼相对,看样子若是王媚娘不好好交代,他便没有让手下松手的意思。 “你这刁妇,若不交代清楚,别说你的胳臂要折,你的命也要折在这里了。”范昆冷冷说道。 “范爷!你看我这样还怎么说啊?痛痛痛!”王媚娘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 范昆一个眼神,他的两名手下瞬间会意,松开手退后一步。三位天龙卫成员成犄角之势,将王老鸨子围在中间。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天龙卫经常做一些危险系数很高的事情,他们的警惕之心非常高,即便对手人畜无害,他们也会全力提防,再是慎重不过。能够跟在范昆身边的人,警惕之心更甚,否则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两位爷真是个大猪蹄子,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王媚娘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不断抱怨道。 “范爷果真慧眼如炬!这房间确实有密道。你去打听打听,哪个青楼没有个密道?”王媚娘说道。 “有这回事?”范昆问道。跟随范昆而来的几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总得做个面面俱到。一看范爷,器宇轩昂,在家中肯定乾纲独断,要来我们这个不入流的地方肯定也不用遮遮掩掩。但是不是所有的老爷们都有您的乾坤手段,我们百花楼也会招待一些贵客,或是惧内或是不愿让人知道。我们总得为他们留个退路吧。”王媚娘说道。 王媚娘说的倒是实情,并没有撒谎。很多青楼妓馆都有密室或者密道。要是河东狮找上门来或是母老虎前来撒泼,总得好好保护客人不是。 这是百花楼的底气所在。只是百花楼的密道是用作什么用途的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范昆相信了王媚娘的说辞。对方既然敢开口说所有青楼都有这样的设置,一查便知的事情那肯定是真的了。 “为什么刚刚不说?”范昆问道。 “范爷!这就要怪奴家思虑不周了。我以为来的各位大老爷都知道,你们没问,我也就没说了。”王媚娘说得滴水不漏,但范昆多年以来职业经验形成的感觉让她觉得王老鸨子说谎了,可一时也想不到究竟哪里有问题。 “打开。我们要进去查看。”范昆说道。 王媚娘没有拒绝,也不能拒绝。 王媚娘来到床边,伸手在床沿下方摸索。下一刻,他摸到了机关,轻轻一拧只听得机簧与齿轮转动的声音,床板蓦地翻开,露出一个大的坑道,斜向下方,是向下滑行的通道。 范昆随手制定两位天龙卫成员跟他一起下去查探,剩下之人便留在了上面。他并不完全相信王媚娘, “你先下去!”范昆随手提起王媚娘,直接便扔了下了通道。袭击来的突然,让王媚娘措手不及。 “你妈……”王媚娘说了半截话便生生止住了愤怒,转而变得“惊恐”起来,啊啊大叫着滑了下去。 范昆的两位手下紧接着跳了下去。范昆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拿了出来,最后一个跳了进去。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范昆的火折子没有排上任何用场。无论的滑行的通道,或是宽阔的隧道,两边的墙壁和顶上都上镶满了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小的鹅卵石大小,而大的则有竟有二八壮汉拳头那么大。虽然比不得白昼,但光线明亮,比起房间里的灯火通明都不遑多让。 百花楼好大的手笔。这些夜明珠虽不是价值连城,但架不住数量大。不用说,光是地道里布置的夜明珠都肯定是天价。范昆相信,即便自己不吃不喝,赚上一辈子的钱也不够买下百分之一的夜明珠。 好个奢华的百花楼,其富丽堂皇的样子就算是大启国的皇宫也不见得能有这么一个密道。不止范昆呆住了,先前下来的两位天龙卫同样惊叹莫名。张大嘴巴,下巴都已经掉到地上来了,还比不得上大观园的刘姥姥。不过,他们终归是见过大世面的天龙卫成员,很快他们就收敛了心神。 王媚娘心里鄙夷,却没有说出口。 他们肯定找不到涂小虎。王媚娘有十足的把握。 地上有血迹,但只有两处,并不多。只似雪地里的一点梅花,颜色并不艳丽,却很显眼。多余的线索却没有了,七弯八拐他们除了密道。他们没想到,密道的出口竟然是百花楼的柴房。 他们没期望找到更多的线索,却在柴房里找到一件衣裳。算是半件衣裳,因为有至少三分之一是烧焦了的,衣裳上有血迹。 不用去走近,范昆便已经闻到了隆重的火药味,是被霹雳弹燃烧后的味道。 “果然逃走了。不过伤势不轻。”范昆暗叹道,他小心翼翼的将破损的衣裳收了起来。 百花楼,密道之中。 “你居然不逃走?”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在过道里,而是在墙壁里面。刚刚范昆等人走过的地方,墙壁的里面,竟然有人说话。 当然,墙壁密封效果比较好,声音没有传出来。 “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你这个大美人相陪,我为什么要逃走?”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颇具阳刚之气。 男人便是绿鹰涂小虎,而女人便是薛青衣。他们两人竟然还在密道里,根本没有逃走。 第77章 随便玩玩 墙壁里面当然不能住人,但若是墙壁里还有一个偌大的房间。房间里有精美的食物,舒适的床铺那就可以住人了,而且还可以住得很舒服。 百花楼天字号房间的密道秘而不宣,知道的人不多。即便有人能够像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一样慧眼如炬,有幸得以进来也会被眼前的奢华震惊得丧失思考能力,更会不想到奢华的墙壁之后还别有洞天。 涂小虎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舒舒服服的斜躺在床上,而薛青衣正一脸柔媚的给他斟酒。涂小虎似乎没有受伤,两人都很淡定,仿佛君不器等人的刺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胆子倒是挺大,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居然不逃跑,就不怕有人找到你?”薛青衣说道。 “我胆子不大,要不然也不会躲在这里。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倒是你的胆子好像很不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涂小虎说道。 “奴家只是一弱女子,能活着当然不想死。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若是不怕死早就去死了,何必到这百花楼来做皮肉生意。”薛青衣说道,仍旧楚楚可怜的样子。 “哼!弱女子?本座若相信你是弱女子才是见了鬼了。我早就怀疑你不简单了。先天武者虽然很多,但也是实打实的高手,怎会跑到青楼来做鸡?说出你的身份,本座或许会饶过你一命。”涂小虎云淡风轻的说道,他根本不知道薛青衣也是血影楼的高手。毕竟,杀手见不得光,为了安全,血影楼大多单线联系。况且,血影楼规模很大,杀手众多,即便博闻强识又哪里认得完全? “我知道你会不杀我?杀了我脏了这个地方,而且也没人陪你喝酒聊天。如果你想要了奴家,奴家马上可以为你宽衣解带。”薛青衣说道。涂小虎没有动,仿佛没把薛青衣放眼里,亦或者是根本就不能动?而薛青衣仍旧一丝不苟的为涂小虎添酒。 “确实!比起死了的美女,我更喜欢活着的。”涂小虎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因为我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为大佬们服务,我相信你也会留下我的命。”薛青衣说完,放下酒壶给涂小虎比划了一窜极其复杂的手势。手势变化万千,就算眼力很好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涂小虎倒是看出了花样,“原来真是自己人”。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猜到。 “你猜到了?”薛青衣问道。 “虽然并不认识,但确实是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你是赤鹰甑蓉蓉的手下。想必你是认识我的?”涂小虎说道。 “确实认识。你是大人物,我有幸见过你一面。属下在这里参见绿鹰大人。”薛青衣说道。说是参见,她并没有行礼,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确实不用行礼,她薛青衣是赤鹰甑蓉蓉的手下,可不是绿鹰涂小虎的下属。 “看来我还不够小心,居然让甑蓉蓉的人见过我一面还能坐在这里伺候本座喝酒的。”知道涂小虎名字的人不少,但认识他的确实没有几个。为了保密,他也从不将自己的真是面貌透露给血影楼的其它人。即便真有人见过他的面貌,恐怕也早已只剩下白骨了,或者已经零落成泥? “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还特意放一件血衣到百花楼的柴房?”薛青衣不解,憋了很久她还是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闲来无事,随便玩玩。”涂小虎说道。 随便玩?鬼才相信。薛青衣可是亲眼看见涂小虎不停的吐血,甚至自己还割了自己一刀,特意用血染红了一件衣裳,又拿出火折子烧了一部分。如果没有特别的目的,谁会闲得没事自己放血玩? 接下君不器一剑后,涂小虎确实受了重伤,只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尤其自信。原本还想扮猪吃老虎,假装受伤,然后趁君不器等人放松警惕一举消灭,没想到他感觉到了一股颤人的气息。涂小虎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只得假装害怕霹雳弹的样子逃走了。事实上,对方实力比他高很多很多,如果不逃走对上暗中的这位高手,他必死无疑。 君不器猜测得不错,涂小虎逃走并不是因为刘怀玉的霹雳弹,而是神秘黑衣蒙面女子。 百花楼天字号房间的密道,表面上看只是通到柴房。这只是给其他人看的,比如受骗的天龙卫左指挥使等人,比如一些急需金蝉脱壳的、身份尊贵的“嫖客”。而实际上,百花楼的密道四通八达,可以到达京城的很多地方。 要想逃走,绿鹰涂小虎早可以逃之夭夭。但他没有逃走,直觉告诉他,如果逃出百花楼他肯定死定了。这是他独有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准。涂小虎杀人无数,能够在无数的刺杀任务中活下来,并在血影楼坐上绿鹰的位置,这种感觉可是帮了不少忙。 如果君不器在这里的话一定震惊于绿鹰涂小虎的天赋。他的感觉并不是所谓凡人的感觉,而是灵觉,或者说是属于修者的灵觉。涂小虎居然能够在没有踏入练气的度凡境界里具备灵觉,当然相当恐怖。当然,涂小虎的灵觉肯定不同于修者的灵觉,更比不得君不器觉醒的灵觉。准确的说只是具有部分灵觉的功能所谓直觉而已。 但千万不要小瞧这点灵觉,高手行事有时候会因一点点“感觉”的不到位而功亏一篑,甚至身死道消。 百花楼,柴房。 “妈呀!血衣!真的往这里逃走的?不知道犯人还在不在?范爷,还有各位爷,您们可得好好保护我呀。”王媚娘“惊恐”的说道。表情到位,没有任何破绽。 范昆等人没有理会她。 “先前为什么没人搜查到这里?”范昆问道。 同进密道的两位天龙卫成员,一名年纪较轻,约莫二十七八岁;而另一位年纪较大,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两人是常年合作的搭档,有什么任务都是一起行动。这是天龙卫的规矩,任何行动都会死两人组队行动。互为照应,当然也是互为监督。 “是属下们疏忽。没想到天字号甲号房间竟然有密道通往柴房。”说话的是年纪较大的天龙卫成员,大家都叫他“老胡”。他有些惶恐不安,生怕左指挥使范昆会责罚他。 “难道已经逃走了?”另一位年纪较轻的天龙卫说道。 “有可能!也有可能只是障眼法。叫几个兄弟过来守在密道两端。我们去一趟大将军王府。”范昆说道。 第78章 结仇 “范爷!奴家是不是可以走了?”老鸨子王媚娘心惊胆颤。她是血影楼的杀手,对于危险有着极其灵敏的嗅觉。这都牵扯到大将军王府了,再听下去可就危险了。 有些秘密不是她这个青楼老鸨能够听到的。范昆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她却不可以肆无忌惮的听。要是听到不该听到的,小心被灭口。王老鸨子虽然是血影楼之人,作为杀手似乎可以肆无忌惮天不怕地不怕,官府头上也可以惹一下。杀手也是人,是人都得生活,谁愿意被官府满世界通缉追杀?王媚娘武功虽然不俗,但是对上军队可不够看。 况且王媚娘身负血影楼神秘任务,更不可轻易暴露身份,也不想卷入到其它麻烦事情上。要是跟天龙卫或者是天龙卫负责的案子扯上关系,肯定会有大麻烦,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天龙卫直属于皇帝陛下,集军政搜集情报、天子护卫、仪杖总多功能为一体,地位超然。但凡超然的东西,特别是权力上的超然,期初的想法和设计有可能是非常不错的,但到最后总会孳生些罪孽出来。多少年了,天龙卫没少干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大有止小儿夜啼的威力。范昆能够坐上天龙卫左副指挥使,受伤沾染的血腥恐怕不比冷血十三鹰的少。 王媚娘没想到百花楼的爆炸案会把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给招惹了过来。范昆地位尊崇负责的案子都是震惊大启国的要案大案,就算百花楼的房子都烧光了,他也未必一定会出现。今天怎会亲自前来调查一个小小的爆炸案?王媚娘已经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范昆毫无表情的看了王老鸨一眼,差点没让人吓破了胆。 “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想打探天龙卫的消息么?”天龙卫老胡说道,这栽赃陷害的本事随口就来,果不愧是天龙卫的本事。老鸨子王媚娘哪敢接话,更不敢看范昆,赶紧颤颤巍巍的走开了。 “大人,为何为何要去大将军王府?这件血衣跟大将军王府有什么关系吗?”年轻的那位天龙卫问道,他名叫刘三金。 能够跟在范昆身边的人岂是一般小角色,无论武力还是断案能力都是上上之选,眼光独到,洞察力强。他确实不知道一件半毁的血衣会跟大将军王府有什么关系。 “兹事体大!跟着大人便是,何必问东问西?”天龙卫老胡斥责道。刘三金算是老胡至交好友的儿子,他怕刘三金不懂事触怒了左指挥使大人。 “无妨,这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过,半年前皇宫大内走水,御书房一间偏殿被大火焚烧的事情。”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说道。 “没错!据说烧毁得比较严重。皇帝陛下震怒,打杀了不少太监宫女,更有带刀侍卫被牵连入狱。”刘三金说道。他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为他知道入狱的带刀侍卫好好几个,最终活着的也没多少。 御前带刀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一要出身清白,二要有真本事,更重要的是绝对值得信任,很少有带刀侍卫后面没有一个大家族的。能够让御前带刀侍卫殒命的事情哪能简单得了? “没错,根本不是走水,是有刺客行刺!用的是霹雳堂的霹雳弹,指挥使大人亲自侦查,不过到现在都还没破案。皇帝陛下已经震怒,多次斥责指挥使大人。才过多久,竟然还有人敢在百花楼用霹雳弹,简直活腻歪了。我为什么会来?只要跟霹雳弹相关的我都要亲自过问。”范昆说道。 “好大的胆子!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怎会会有刺客?”刘三金震惊,怪不得最近京城的气氛似乎都凝重了不少。天龙卫的工作气氛似乎也紧张了很多,原来上司们竟然顶着如此大的压力。 “这是机密!知道的人没几个,你们知道怎么办了吧?”范昆说道。 “属下一定烂子肚子里,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老胡与刘三金受宠若惊,这是大人视自己为心腹啊,要不然怎会吐露这个天大的秘密? 范昆收买人心的本领倒是一流。由于刺客准备充分武力高绝、遗留的线索也不算多,导致案件迟迟没有侦破。当然也有皇帝陛下的原因,他为了面子封锁了消息,竟然只让天龙卫少许人知道这个事情。参与的人少了,破案还能快了?现在皇帝陛下打算让更多的人参与,范昆倒是物尽其用,随手就获得了刘三金和老胡的感激和忠心。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可,不可再往外传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可别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范昆说道。 “不过,这跟血衣和大将军王又有什么关系?”刘三金问道。 “除了霹雳弹,刺客在现场还留下了一件血衣。这件血衣便跟大将军王府有了关系。”范昆说道。 “难道跟十年前的事情有关?”天龙卫老胡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血衣?十年前?”何三金不知所云。 “十年前我大启国跟陈国对阵玄铁关,监军太监吴云暗中投敌叛国,置大将军王君成庆于死地,差点身死。君成庆的侍卫沈括戳破了吴云阴谋,为保护君成庆战死,留下了一件血衣。这血衣上书写有乌云的罪状。吴云倒打一耙,陷害污蔑沈括投敌。当时,皇帝陛下还未登基,只是监国太子,竟然轻信谣言将沈括定罪。将沈括一家送进天牢,准备择日问斩。君成庆班师回朝后,狠狠的冲撞了陛下,闹得很不愉快。虽然后面得以昭雪,君成庆也救下了沈括一家,但皇帝陛下和大将军王已经结怨了。”范昆说道。 “怪不得陛下一直看君王爷不爽,我们天龙卫一直死死盯着君王府。”何三金暗想道。他不是蠢人,可不会什么话都说。 “这件血衣突然出现在了六个月前的刺杀现场,现在又出现在百花楼。虽说栽赃陷害也太过明显,但按照程序我们还得去一趟大将军王府。”范昆说道。 第79章 天使 皇宫大内和百花楼出现的出现的血衣肯定不是同一件,更不会是十年前沈括留下的血衣。但无论款式、材料、做工,它们都一模一样。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制造的。是迷雾也好、是陷害也好、是阴谋也罢,事情肯定不会简单,而且已经造成了巨大的震动。 正所谓来者不善,对方针对的是大将军王,或者说是大将军王府。 十年前,君成庆为沈括翻案昭雪,肯定得罪了当今皇帝陛下。那时候皇帝陛下还没登基,只是监国太子,而老皇帝陛下还活着。监国太子造成巨大的冤案是对他治国能力的否定,肯定给他的太子之位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正所谓断人前程有如杀人父母。虽然太子最终登基为帝,但付出了沉重的政治成本,要不然也不会忌恨到现在。 君成庆的大将军王是先皇陛下册封的,而当今圣上早就不想忍下去,想要对君成庆动手。只是迟迟没有抓到一扳即倒的重大失误,要知道君成庆战功赫赫,多次力挽狂澜拯救大启国于危难之中,要是借口不好怎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一件血衣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这毫无疑问是在提醒皇帝陛下当年受到的挑衅和侮辱,勾起当年的愤恨。 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火烧御书房就是为了放一件血衣?要知道御书房可是皇帝老子阅书藏书的地方,有时候还会在这里批阅奏折,地位何等重要?这里更是有不少大内高手日日夜夜巡逻看护。有人竟能够潜入皇宫,找到御书房还放了一把火,简直不可思议。 范昆等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明白这两起血衣事件针对的便是大将军王君成庆。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出手。相信一件血衣只是开胃菜而已,后面肯定有得君成庆受苦受累的了。 凶手是谁?能够玩得起如此大阵仗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范昆脑袋中瞬间想到五位炙手可热之人,其中的一位便是当今皇帝陛下。 谁能说这肯定不是苦肉计?皇帝陛下烧御书房陷害臣子,又不是没有发生?如果君王对臣子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想要除之而后快,但始终找不到借口,烧掉御书房的一间小屋子便能如愿还是很划算的事情。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异姓王,位高权重。 范昆等人一路沉默不语。无论凶手是谁,范昆都有充足的信心找出来或者炮制出来。天龙卫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但无论什么样的思想都必须服从皇帝陛下的意志。天龙卫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皇帝陛下。真要是皇帝陛下不要脸的开金口除掉大将军王,天龙卫也只得听从。 范昆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压抑。 大将军王府。 君不器正在承受三位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不,应该是练气一层的修士的蹂躏。 君不器想要上床睡觉的愿望没能实现。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老早就想揍这小子,苦于没有借口。只是刚刚还多亏了君不器救命,要不是他力挽狂澜,成庆等人恐怕不死也得脱三层皮。这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了,要在这个节点上打他这个小兔崽子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没关系。要找茬,借口还是好找的。 美其名曰切磋。 君不器说得对,越是厉害的人越要藏拙。君王府已经高手如云,如果走漏风声,知道一家几口人居然都是修行的高手,那会引起朝野轰动。皇帝陛下已经对大将军王府虎视眈眈,恨不能碾碎而后快。要是知道还有超越武道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修为存在,君王府可能还有好日子过。 还有君成庆的一些仇家、政敌。尤其是前世的仇家知道了这些情报,会不会不惜成本的请来更多更厉害的帮手?这年头哪有人拿到宝贝会还会走到街上去炫耀的,充分掌握情报扮猪吃老虎才是王道。 不暴露修为,闷声大发财才是最好的。君不器的建议得到采纳。 四大高手来了一场闭门切磋,场地不在演武场,就在君不器的房间里。 君不器看出了几大亲人眼中修理自己的决心和毅力。他千般拒绝万般装傻装可怜都没法逃避。所以,他只得建议切磋的时候不要打坏了房间里的瓶瓶罐罐、桌椅板凳。 都是勤俭持家之人,当然不会愿意看到自家产业的损失。 切磋正是开始。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采用的策略是车轮战。 都是长辈,也不是仇家见面的决生死,君不器很多手段根本用不出。 君成庆是君不器的父亲,“养不教父之过”,父亲的职责做到位了,所以君不器头上养出了几个大包。可谓头角峥嵘,看着儿子其貌不凡的样子,君成庆很是满意。 何大先生是君不器的舅舅,也是他的师父,师傅不打都快上房揭瓦了,为了教出一个合格的弟子,所以君不器的屁股被揣了好些个脚印,好不忧伤。看着哇啦哇啦叫唤个不停的君不器,这让他回忆起了童年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何大先生满足的笑了。 柳如是比较温柔,十六年来从没有打过君不器,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现在,积累了十六年的戾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打得君不器的手掌心不仅疼还有些颤。果然,君不器终于认清了一个哲理——女人都是水做的——水无定势,变幻无形。 好在君不器聪明,设下了不破坏家什的条件。也亏得三大宗师大人没有没有死缠烂打,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君不器最少也得是个猪头。 “再来一轮?”何大先生问道。 “舅舅!你有没有良心啊?再来?再来的话你外甥你徒弟我小命都保不住了。”君不器差点没哭出来。 “器儿,你怎么说话的?你舅舅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会要了你的小命?”柳如是说道。 “就是!你把你舅舅我看成什么人了?”何大先生不满意道。 “王爷,天龙卫左指挥使范大人求见。”正值此时,春兰在门外敲门说道。 “啊!春兰,你就是我的天使啊。”终于解脱了,君不器感到庆幸。他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了一下春兰,还情不自禁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之夭夭。 第80章 期限 事情来得突然。真是猝不及防,春兰万万没想到君不器会抱她。 多年来,春兰一直都是君不器的贴身丫鬟,但君不器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小时候,甚至很少有身体接触,更没有抱过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春兰怔在原地,面色通红,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雕塑似的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待她反应过来,君不器早已不见了人影,她自己捂着发烫的脸低头跑开了。 还没跑几步,春兰姑娘想起还有正事,又退了回来,羞红着脸对君成庆恭敬的说道:“王爷,范大人求见,君寿管家在等回复——见还是不见。” 先前,春兰得到命令不能让任何人进门,她倒是执行得很好。关好前门后又到了前厅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任务。就连大管家君寿来了也吃了闭门羹,被她挡在门外,要不然进门通报王爷的这件小事早就让大管家君寿完成了。 “让范大人到会客厅等着吧。我稍后过去。”君成庆说道。 “还是小姑娘,居然还害羞。不器这小子,都不知道避嫌么?这么大年纪做事还这么毛躁,也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何大先生说道。 “都还是小孩子,也不是无心之失,教育下就好了。”柳如是说道,“不过范昆他来这里干什么?” 柳如是心下一紧。范昆算得上是天龙卫二把手。都说破家的县令,破破财还可勉强躲过;天龙卫是皇帝陛下的利剑,也是择人而噬的疯狗,逮着人咬上就不会松口。大启国没人愿意天龙卫找上门来,生怕一旦找上门来这辈子的好运就到头了。确实,天龙卫若是找你麻烦,最终即便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恐怕来者不善。天龙卫这条疯狗一直盯着王府不放,血衣事件还没破案,隔上一段时间便会来找茬,现在又找上门来,难道有什么新情况?”何大先生说道。 半年前有刺客行刺皇帝陛下,还放了一把火烧了御书房的一间偏殿。皇帝虽然把事情压下来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朝中稍微有点分量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这个时候谁敢乱说?要是捋了皇帝陛下的虎须,恐怕承受不起他的雷霆之怒。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去会会他。”君成庆说道。 “老爷,小心啊。”柳如是说道。 “夫人放心,就算有什么鬼蜮伎俩,我也能够接下来。”君成庆说道。他是大将军王,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能够任人揉捏。 “妹夫!我们去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吧。” “正合我意。”何大先生说道。 大将军王府,会客厅。 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正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椅子上悠闲的喝茶,天龙卫何三金与老胡站在他身后敛神静气,眼观鼻鼻观心。 “好茶!色泽嫩润,片片翠绿挺直,入口甘美,真乃龙井中的极品。”范昆赞叹道。 “大人过奖了。这是府中新进的一批龙井茶,五云山的龙井,算不得好茶,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君寿赔笑笑道,“还请大人稍待片刻,王爷马上就到。”。 “不急不急。有如此好茶,就算等上一天也是心甘情愿的。”范昆说道。 “范大人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半盏茶不到,君成庆便跨门进来,显得十分热情;他身后跟着何大先生,柳如是没有来,这种场合她从来都不会出现。 “见过王爷!”范昆立即起身抱拳行礼。 官场便是如此,即便后一刻咬牙切齿,就要要了对方的性命,也不妨碍前一秒亲热似兄弟,谈笑风生。 “范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君成庆说道。 待得主客坐定,君成庆说道:“不止范大人光临,有何指教啊?” “指教不敢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到访确实有事。我今天捡到一件东西,特拿来给君王爷过过目。是否需要摈退左右?”范昆说道。 “无妨。”君成庆说道。 范昆挥手,何三金将手中的一个油纸包袱呈上。自然不用君不器动手,何大先生上前接了过来。 “这是何物?”君成庆问道。 “王爷打开看看便知。”范昆说道。 君成庆与何大先生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就算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也能闻出来,何况已是修行之人,现在已经突破到练气境界。 难道是不器在百花楼对决绿鹰涂小虎的时候受伤流血了?不对,先前传功的时候并未觉察到不器有受伤的迹象。难道还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大事,范昆怎么会亲自前来?自己根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君成庆心里略微有些惊慌,不过并未表露半分,甚至连血气、精神都没有半点大的波动。范昆是先天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君成庆只有露出丁点破绽,范昆这老狐狸肯定能够抓住。他的注意力可是一直就在君成庆身上。 何大先生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袱,包袱里是一件血衣。正是百花楼柴房发现的那件血衣。 “又是血衣?大内又出事了?”君成庆暗想道。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宫大内曾经出事,但大家都装着不知,总不好开口吧。要是皇帝陛下知道了,即便不马上找你肯定也得秋后算账——怎地?你是有探子在宫里?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已经封锁的消息? “这东西不知道王爷是否眼熟?”范昆说道。 “血衣?哪里发现的?”何大先生问道。 “百花楼。”范昆说道。 “没见过。不可能是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到过百花楼。”何大先生说道。 “确实没见过。”君成庆摇头。 不用说,又是陷害。血衣烧焦的部分还有一个字若隐若现。 君,君成庆的君字。 “自然!来这里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我相信君王爷是清白的,但圣上是否相信,我这个臣子就不得而知了。血衣案迟迟没有半点线索。先前三少爷重伤昏迷,很多事情都耽搁了,圣上也很体谅王爷,宽限了很多时间。现在令公子已醒来,案子得提上日程了。希望君王爷在期限之前能够自证清白。”范昆说道。 “期限到来之前,本王一定会给个交代。只是得麻烦范大人多费心,恐怕凭我一己之力难以完成。至于这件血衣还得请范大人暂时压一压,本王深恐圣上大怒。”君成庆说道。 “王爷说笑了。卑职岂敢私藏证物,惹圣上不快。不过卑职一定鼎力相助。”范昆说道。 第81章 干货 范昆居然拒绝了君成庆的要求。 会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好几度。站在范昆身后的老胡与何三金都不自觉的感觉有些阴风吹过,身上凉滋滋的。不过,君成庆也只是随口说说,他也没有指望范昆会答应。天龙卫是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的鹰犬,除了皇帝陛下,其他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不用理会。 其实,不用说君成庆也早已知道答案。范昆既然留下两位手下在场,作为首领,他肯定不好当着属下的面“假公济私”,授人以柄。 这才正常。要是范昆敢卖面子给君王爷,真的一口答应下来,君成庆才会感到吃惊,更不敢相信对方。要是真的如此,君王府肯定被天龙卫盯上了,必定有血光之灾降临。 “那就有劳范大人鼎力相助,本王就先谢过了。范大人当真忠君爱国。”君成庆说道,声音中不见丝毫不满,倒是隐隐透出几分赞许之意。 “君王爷客气,这是卑职的本分。君王爷放心,既然陛下的旨意是让我们全力配合,我们天龙卫肯定不会打马虎眼。”范昆从容说道,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他的意思也很简单,只要是皇帝陛下吩咐的他一定尽全力配合。若是皇帝陛下使绊子,他也管不着,肯定会跟着挖坑。要是皇帝陛下下命令对大将军王府动手,他肯定也是马前卒,动手比谁都狠。这才符合天龙卫鹰犬的定位。 “不知范大人调查进度如何?”君成庆问道。 “此次特意到访,除了给君王爷看看新的证据,同时也是跟君王爷交换情报。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一些进展,锁定了三个怀疑对象:一是晋地的叛军首领王童,这家伙心狠手辣,智计无双,不但能够抵挡当地军队的多次剿灭,更是化整为零,占山为王,更大胆的是在官府的眼皮底下活动居然无法剿灭,这次很可能是他设计的行动;第二个对象是南月国残党,依仗南月丛林山脉,多次骚扰百姓,让官府羞愧不已,甚至还跟当地的某些王族联系在一起。这些人都有可能跟皇亲国戚。至于第三个嘛……” “第三个应该还是本王吧?”君成庆说道。他心里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没错。王爷的感觉还真是灵敏。依天龙卫判断,只有这三方势力才有可能策划了这两出大戏。”范昆说道。 “范大人,你是在说笑么?前两个就不说了,毕竟已是惯犯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都说得过去。但王爷怎么也有嫌疑,他还会陷害自己?简直荒谬至极。”何大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原本这种场合他应该闭嘴的,但总也忍不下去了便说上两句。 何大先生倒不是愤青,也不是沉不住气,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当然,他也说得没错,范昆也根本没有说实话,他只是在敷衍而已。在座之人都知道晋地悍匪王童虽然穷凶极恶,但跟君成庆没有任何私仇,而且几次剿匪行动君成庆也压根没有参与过。而南月国残党,他们最痛恨的敌人肯定是镇南王,即便要陷害也不会是君成庆。 他们为什么会陷害大将军王君成庆?这三方势力甚至没有任何动机,即便有也不一定有潜力大内皇宫的实力。 “我们天龙卫办案讲究动机和证据。我们的结论都是基于证据的分析和推理。现场故意留下证据直指君王爷。看上去便是受人陷害。但说句不好听的话,难道不可以是故意如此,让人怀疑不到王爷身上。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既然是查案,任何有怀疑的地方,我们都得大胆猜想小心求证才是。”范昆说得冠冕堂皇,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要证明清白还得靠君王爷自身。” 最后一句话倒是实话。求人不如求己。 “本王知道了。范大人就没有点干货么?”君成庆说道。 “半年前的皇宫行刺案,对方用的霹雳弹不是霹雳堂生产的,虽然爆炸和燃烧效果十分相似,现场遗留下来的哑弹看上去也是霹雳堂的手笔。只是霹雳堂生产的霹雳弹都具有可以追踪的特殊标记,我们仔细分析了哑弹和爆炸痕迹,发现两者截然不同。除了没有标记,最大的区别是火药的成分。”范昆说道。 “确实是干货。怪不得我总觉得这霹雳弹有些奇怪的地方。难道血影楼已经抛弃原来的‘武道至上,杀人以艺’的宗旨,也开始转向霹雳弹这样的热武器了?”何大先生暗想道。 血影楼的杀手武道十分高明,一度十分推崇武道,认为以武道杀人才是艺术。将采用火药、火枪这样的杀人方式视为对艺术的亵渎,难道他们也要与时俱进,改变方略了么?还是说参与大内刺杀案的有可能还有血影楼以外的组织? 如果真的不幸言中,还有其它组织机构参与进来,这就有点棘手了。何大先生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还有些激动。自己实力提升,要是对手太弱了,可就不好玩了。 “另外,我们要好心提醒下君王爷,最近一定得提个小心。天龙卫接到最新消息,有人意图对君王府不利,还请王爷做好防备。”范昆说完,又喝了一口茶,再次赞叹道,“好茶!好茶!君王爷当真好享受啊,如此好茶本座都舍不得离开了。” 范昆的意思是干货已经讲完了,即便再讲也只是聊聊茶叶谈谈家长里短了。天龙卫眼里只有陛下和要对付的目标,至于家长里短根本没有,所以便基本没得谈的了。范昆刚刚说是要交换情报,可他压根都没兴趣听君成庆的情报。要说情报,范昆是有傲气傲骨的,也有着绝对的信心,他始终相信如果天龙卫都得不到的情报,世界上没有其它任何人任何组织能够得到。 “多谢范大人提醒。既然范大人如此喜欢本王府上的茶叶,稍后我让管家送你一些。范大人放心,小小茶叶算不得金贵,当然也算不得行贿,还请不要推辞。”君成庆知道今天也只能到这里,倒也没有在强行尬聊下去。 “好。本座就不推辞了,先谢过王爷美意。本座突然记起还有些事情亟待处理,这便别过了。”范昆说道。 “范大人请便。”君成庆说道。 看着范昆等人走远,君成庆对何大先生说道:“绿鹰涂小虎现在已经逃到何处?” “应该还在百花楼。至于在哪里,倒是颇费思量,不过我有十足的把握将他逼出来。需要收网么?”何大先生说道。 “不用,先把网敞开。我们还得等几条大鱼钻进来。”君成庆说道。 第82章 噩梦 阳光明媚。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让人感到暖洋洋的。偶然清风拂来,带着泥土、青草与花香,和一点清冷的味道,当真惬意至极。 君不离早就醒来了。其实,应该说他牵挂着君不器的安危,根本就没睡着。他很早便换好衣衫,洗漱完成后便来找君不器了。只是走到半路,想起自己这个弟弟昨晚回来得太晚,有可能还在熟睡,他又踱了回来。 董万三前来汇报,百花楼根本没有看到君不器的影子,他去找了很多地方,不过都没人,现在正在进行全城寻找君不器。宁致远回来的时候已经将事情始末详细禀报给了君不离,君不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仍旧没有三弟君不器的消息。 看天色已经大亮,君不离稍稍整理正打算去看看,没想到君不器正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两人差点没在门边撞上了。 “三弟,你没事了。真好!我就知道你这个祸害死不了。”君不离见到君不器非常开心,过来就是两拳,刚好砸到他胸口上。 君不器马上就跪了。俯身蹲地上不停的咳嗽,活像得了肺痨。君不离吓得脸色苍白。 “三弟,你可别吓我。”这是怎么回事?君不离知道自己这个三弟身子骨弱,所以很是控制着自己的力道,随便砸了两下,根本没有用力。哪曾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就让让受了严重的内伤。他很是愧疚。 “哈哈哈!二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君不器一脸的坏笑,生龙活虎的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显然,他先前的举动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惊喜倒是没有,惊吓倒是有。三弟啊,你是成心要吓死你哥是不?哥哥我心脏不好啊。不过谢天谢地,总算活过来了。真不容易。”君不离自然知道自己上了当。只是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自己这个弟弟总算挺过来了。 “是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不过好在熬过了一劫。大姐到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到她?”君不器说道。 “还在三清山学艺。大姐突破在即,被他师父限制了自由,说是如果不能突破就永远关在那里。你重伤昏迷的事全家都没敢告诉大姐。要不然她早就飞奔回来了。”君不离说道。 “大姐突破在即,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唉,大姐是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嫁出去。在外头也好,她要是回来我们两兄弟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君不器沮丧道。 确实。别人家的姐姐总是善解人意、温柔可亲、和蔼善良、尊老爱幼,集各种优势于一身,堪称天使的化身。一些具有扶弟魔称号的姐姐更是对自己的弟弟疼爱有加,无私奉献,宛如第二个母亲。 可是自己的姐姐,那就是脾气暴躁的巨龙。脾气暴躁没关系,大家忍忍就可以过去了。然而,自己的大姐君琉璃不但脾气暴躁武功也非常好,不但不关爱自己的两个弟弟,还把他们当作沙包打来打去,当真惨不忍睹。 “我看想要嫁出去是很难了。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难兄难弟了。”君不离叹气道。 “我看也是。二哥,你说大姐这么漂亮一人怎么会没人要呢?她要是嫁不出去,我们是不是以后都得供养大姐一辈子了?”君不器说道。 “难说。现在都讲出身,一定要门当户对。到了我们家这个地位,能跟我们家门当户对的并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姐的脾气,已经名声在外了。你看我们大启国的能够跟我们加门当户对的人家哪个愿意大姐进门?说不得你我兄弟得好好努力,争取给大姐挣下大大的嫁妆,如果倒贴得足够多的话说不定还是有人会要的。”君不离说道。 “对。一定要让大姐嫁个好人家。要不然,我们肯定没好日子过。整天跟管家婆似的,这也管那也管,没完没了,见到就烦躁。”君不器说道。 “你说这次大姐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回来?”君不离问道。 “依大姐的资质,恐怕快了。已经三个多月了,若是顺利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君不器说道。 “你说要是大姐知道我们在编排她,我们会不会很惨?”君不离问道。 “我相信会的。也是大姐不在,我们才敢肆无忌惮。她要是在,恐怕我还得昏迷一阵子,而且你也得昏迷。”君不器说道。 “三弟,你说要是大姐知道了我们在胡说八八道。我们第一时间道歉,下跪磕头道歉,十分虔诚的那种,甚至还要五体投地。你说大姐会原谅我们吗?”君不离说道。 “我看悬。大姐什么脾气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磕破头盖骨也没用。” “我们可是大姐的亲弟弟啊。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她也不原谅吗?”君不离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大姐的德性,要是爹娘管用的话,我们还用得着看她脸色吗?别说爹娘,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君不器说道。 “我说二哥,你胆子怎么突然变这么小?这里可是大将军王府……”君不器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大姐回来了?” 君不离像是吃了苍蝇屎似的,一脸痛苦的点了点头。 “已经在我身后了?”君不器说道,已经快要哭了。 君不离又点了点头。 “二哥,我头好晕,上次受伤太重了,应该还没好透!想必又复发了。”君不器一副难受的样子。 然后,君不器马上晕了过去。 君不离没有马上晕厥,他扑通一声马上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大姐,我错了。” “好个君不离、君不器!你们这两没良心的,这么久不见就是这么编排你姐姐的?亏我还这么心疼你们。”声音响起,还是同样的暴戾。 这不是君琉璃,还能是谁? 就算化成灰,君不器和君不器都不会忘记的。君琉璃是他们的大姐不错,但同时也是他们的噩梦。永远都忘不了的噩梦。 第83章 大姐要嫁人 很难说君琉璃的暴力倾向究竟遗传了父亲君成庆还是母亲柳如是。君不器一直以为父亲君成庆才是威风凛凛的大高手,纵横沙场、决胜千里。如果暴力真会遗传,君成庆肯定是罪魁祸首。 今天之前,包括前世活了好几千年,君不器都以为柳如是只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弱女子。他到今天才发现母亲柳如是竟是一个武道高手,未嫁给君成庆之前已经在江湖小有名气,人称扶风剑柳,论实力根本不下于君成庆。隐隐的侠女风范,敢爱敢恨,要说君琉璃没有遗传母亲,说出去也没人信。 如果君琉璃只是继承了君成庆和柳如是的优点,那肯定闪瞎大家的钛合金狗眼,成为有史以来最令人瞩目的大家闺秀,但是天公不作美,君琉璃的对君成庆和柳如是的继承显然发生了变异,变得异常凶悍。 当然,凶悍只是她的个性而言。如果只是论身材长相,君琉璃肯定算得上是大美女。不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算得上红颜祸水级别的美。但是,她的凶悍显然盖过了他的美貌,大启国京城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家,哪家少爷不是被君琉璃死命揍过的?一想起她都心有余悸,谁还敢娶她回家? 其实,君琉璃跟自己的两个弟弟君不离君不器的年纪相差不大,但女孩子发育总会快很多,所以看上去似乎差了好几年,但这都是错觉而已。 不管错觉不错觉,君琉璃依仗自己的大姐姐的身份已经绝对的武力,从小便征服了自己的两个弟弟。每次不服,都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还不敢到父母面前告状,一是男子汉大丈夫输给女孩子丢脸,二是一旦告状肯定会受到姐姐铁拳的无情制裁。显然后者才是不敢告状的真实原因。 久而久之,君不离和君不器便学乖了。一旦遇到君琉璃,他们一定会唯唯诺诺点头认怂,绝不会有半点违逆,但是一旦脱离了君琉璃的视线,两人便开始背地里数落她。两兄弟感情这么好,恐怕“同病相怜、同仇敌忾”的感情占了相当一部分。 长大后的君琉璃脾气已经收敛了很多。即便卖狠,说出来的声音也是相当好听的,但是君不离和君不器身心已经受到毒害,积威已成,即便是再温柔的声音在他们听来也是魔鬼的吼叫。 “二弟,你还知道错了呀?你说说你错在哪里?”君琉璃说道,声音显得非常平静。 一听都是大风暴前的宁静,君不离吓得浑身颤抖。女人最可怕是什么时候?就是问你有没有错,哪里有错的时候。 君不离心里苦啊,他看了一眼“晕厥”在地的君不器,心里十分鄙视和羡慕,“你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 “还讲义气?这个时候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君不器仿佛听到了君不离的心声,心里感到一丝得意,幸好反应快,要不然又得受苦了。 “三弟,我数一二三,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帮你治疗。好歹我也在三清山学过几年急救的。”君琉璃说道。自己两个弟弟傻德行还不知道。屁股一撅就知道要干什么了?君不离和君不器装晕的计量也不知道用过多少遍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用这一出。 “我这是在哪里?哦,大姐回来啦?”君不器马上就醒过来了,还有点眼神迷离,仿佛刚醒,也仿佛才看到自己的大姐。他喜极而泣,浑身上下竟忍不住激动的颤抖。他同样没敢起来,学二哥君不离的样子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君不器哪里敢劳烦君琉璃给他治疗?相比被君琉璃治疗,狠狠揍上一顿算得上是一种难得的享受。真要被她治上了,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未知数。 “三弟,你冷?”君琉璃嘘寒问暖。 “不不不,好久没见到大姐激动的。”君不器说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跟哭似的。 其实君不器是真的很高兴。真是好难得啊,几千年过去了,自己又能跟自己的二哥“同仇敌忾”、跟大姐“斗智斗勇”了。 大姐君不离还是自己印象中的模样,一点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泼辣,一如既往的让人美丽。 站在君不器面前的是一个偏偏俏佳人,不对,应该说是偏偏俏公子——女扮男装的君琉璃。化妆技术倒是一流,唇红齿白风度翩翩,就算男装打扮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 “大姐……”好久不见,君不器差点没哭出来,好在他忍住了。 君不离和君不器究竟害怕自己的大姐没有?当然害怕。多少年的积威,一下子哪里改得过来?但真要说害怕其实也算不上,被大姐揍不但不痛苦,反而觉得有点温馨。当然,君不离和君不器不是受虐狂,被揍得越狠就越是开心。懂事后,君琉璃虽然天天都在揍自己的两个弟弟,但他确实是武学天才,对力道的掌控十分娴熟,看似下狠手,其实都是恰到好处,相当于是在为自己的两个弟弟熬炼筋骨,对身体十分有好处。 多年来,姐弟三人都不说破。他们这种揍与被揍的关系便稳定了下来,不但身体素质慢慢得到提升,姐弟感情也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深。 “你们两个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大姐我还没死,用不着你们跪。”君琉璃说道。看两个弟弟的怂样,她真忍不住想要抽打他们。 “不敢不敢!”君不离和君不器两人异口同声。 君琉璃瞥了他们一眼,二人便敢了,很快爬了起来,非常热情的围了过去。 “我看你们很是想让我这个大姐嫁不出去啊?”君琉璃说道。 “哪里哪里。大姐肯定听错了。”君不离的脸皮一如既往的厚实,刚刚说的话转眼间就忘得一干二净。 “对对对!大姐一定是听错了。我们正在说大姐的魅力如何过人。来提亲的人都排到城门外了。我们都好舍不得你嫁出去啊。”君不器说道,他也没有脸红。 “我听说你们在帮我准备嫁妆了,恐怕你们得加快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得嫁出去了,要是晚了,我可收不到你们的嫁妆了。这次回来就是来相亲的。”君琉璃说道。 “什么?你要出嫁了?”君不器和君不离都十分震惊。 怎么可能?谁会娶自己的这个姐姐,也不怕被打死么? 第84章 心下哗然 “怎么?我就不能出嫁?我都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很多人家的姑娘十几岁都嫁出去了,难道要我孤独终老么?”君琉璃说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感觉非常不真实。”君不离说道,“我都从没想过大姐会有出嫁的那一天。” “你什么意思?诅咒你大姐嫁不出去?我要是嫁出去了不正合你们的意么?这样就没人欺负你们了。”君琉璃说道。 “大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哪敢诅咒你啊?就算我诅咒了,我又不是什么巫婆神棍,能诅咒得了你?”君不离喊冤道。心里却是说,你也知道欺负我们啊,早点嫁出去就该开心庆祝了。 “你是诅咒不了我。但是你说我不讲道理,那就不对了。”君琉璃说道。 君不离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他恨自己怎么会去跟女人讲道理,女人会讲道理?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言多必失。君不离不说话了,他双手抱着头,一副任君殴打绝不还手的样子。 君琉璃扬起手,又轻轻的抚在君不离的头上说道:“大姐就要嫁人了,以后就不打你们了。” “真的?”君不离说道,面带喜色却又有点担忧大姐出尔反尔,一副你签字画押保证不再打我要不然我就跳楼的样子。 “出息?你们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整天不好好练武,还天天受我欺负?羞也不羞?”君琉璃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又要突破了,你们跟我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想想看,连我女孩子都比不上,你们呀你们,枉为男子汉,简直不要太窝囊了。” “输给自己的大姐,不丢人。大家是要嫁哪户人家?”君不器说道。 “我也不知道。”君琉璃说道,一脸落寞。她是大将军王的嫡女,身份高贵;一身武道修为极高,深得三清山器重,人又长得美丽,颠倒众生,但那有怎么样?只是身为女子,自己的婚姻完全做不得主,简直可悲。 “大姐,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知道还回来嫁人?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没有意中人可千万别嫁人。”君不器说道。 “就是!想要当我们的姐夫,那可定得是经天纬地、英俊倜傥的奇男子。”君不离说道。 “太后遣人送来的懿旨,我能不回来么?懿旨里也只是含糊说了一下要为我选夫婿,也没说具体的。”君琉璃叹息道。 “大姐,你若不愿意,没人敢逼你。”君不离说道。 “对!大姐!谁要敢强迫你嫁给不愿意嫁的人,我帮你撕了他。”君不器说道。 君不离和君不器的话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不过大逆不道又何妨。就算是太后的决定也要想方设法扭转过来。 君不离和君不器都听出了君琉璃的沮丧,心下黯然。这个世界终归是男权世界,女子的地位实在不高。不过,他们暗暗发誓,如果君琉璃不愿嫁或是嫁的对象不如意,一定想方设法破坏掉大姐的婚姻。 “撕?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就是要想撕了谁,也轮不到你啊?放心,没人敢欺负你大姐的。我要是不愿意嫁,没人能逼迫我。你们还是赶紧给我筹嫁妆吧。”君琉璃说道。 果然,大姐就是大姐。一如既往的霸气和自信。 “霸气。二弟相信你。大姐,你这次突破应该大有收获吧?修为到了哪个境界了?”君不离说道。 “当然大有收获。为了提升修为,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就前功尽弃了。不过,好在熬过来了,一切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只有我的修为?你们猜猜,我现在的修为到哪里了?”君琉璃说道。 “谁知道啊?比起父亲来实力如何?”君不器问道。 “三弟,你倒是会问。论境界,我肯定比起父亲的境界高,但无论是杀人、打架还是斗殴我都不是父亲的对手。”君琉璃的话透露出很多信息,她肯定不知道君成庆已经是练气境界的高手,仍旧将君成庆的修为定位为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能够比先天大宗师圆满还高的境界肯定只有练气修为了。真是想不到,自己的大姐竟然也是练气境界的高手。 君不器暗自调动体内真力并开启灵觉查看。果然,君琉璃已经是练气一层的修为了。但平心而论,她丹田中的真力确实比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都低很多。显然,她不是以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跨过度凡晋级为练气的,她修为的提升也是通过引气跨入练气境界的。 君不器根据君琉璃体内真力运转情况分析,她修行的应该是一门黄级功法,算是黄级功法中的巅峰。君不器从没想过大启国境内居然会有黄级巅峰的功夫。天地玄黄,黄级功法看似位列末等,但也是排得上等级的。低于黄级的功法更是浩瀚如烟海。 君不器心下哗然。自己掌握的信息比前世同时期可要高得多了。前世,参与君家灭门惨案的凶手看似只有武道巅峰之人,实际情况似乎比现在更复杂。哪怕自己的前世已经报了仇,但是真正的仇人已经被完全消灭了么? 肯定有什么疏漏。自己的大姐可是练气境界的高手,当年竟也遭惨死。虽然度凡的武道巅峰有人能够跨境界打败甚至杀死练气境界的高手,但自己的姐姐天资绝伦,虽然修炼的是黄级功法,但也是黄级巅峰,论战斗力可是不同凡响的。 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可不要被前世的信息所左右了,要不然肯定又会抱憾终生。 “胡吹大气!父亲已经达到武道巅峰了。你的境界还能比父亲高?”君不离一脸不屑。 君琉璃并未反驳,居然神秘一笑,仿佛有天大的秘密。看得君不离都有点动摇自己的想法了,难道真有比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还高的修为? “先不管我嫁不嫁人了?刚刚三弟是怎么回事?怎么说‘上次受伤太重还没好透,现在又复发了’。”君琉璃说道。她竟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并不觉得君不器是在编借口规避她的殴打。 大家怕她担心影响她修为的突破,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徒增她的烦恼,因而关于君不器重伤昏迷之事,大将军王府并没有人跟她说。 现在问起,君不离和君不器都是一愣。他们以为自己的大姐早已知晓事情原委。 “三弟差点死掉。”君不离说道,虽然没撒谎,但也在危言耸听。 “什么?差点死掉?”君琉璃一听,脸色都变了。 第85章 杀气 “二哥,我劝你善良,不要危言耸听,瞧你把大姐吓得。”君不器说道。 “危言耸听?你都昏迷好几个月了,要不是木郎中出手,坟头上都长草了。”君不离说道。 “此言当真?三弟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不等君不器开口,君琉璃说道,“你不要说话,让二弟说。” 君琉璃知道自己的三弟,他肯定是不会让她担心然后说得轻描淡写的。 “二弟从马上摔下来了。表面上是一场意外,看上去也是一场意外,但据我调查事情并不简单。我刚刚调查到百花楼,怀疑他们跟一个杀手组织有关,而三弟重伤昏迷有可能便是这个杀手组织的手笔。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君不离说道。 “什么?你也在调查,而且还查到了百花楼?”君不器震惊道。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前世的自己是多么愚蠢和自大,居然没看出自己的二哥也居然如此犀利。要知道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很多信息都提前知道了。原本以为只有君成庆在秘密调查,没想到还有二哥君不离。 君不器知道自己的二哥是袁世仁的裨将。他是大将军王府里的三少爷。没错,是三少爷,不是三世子。大将军王府没有一个世子。因为,大将军王是皇帝陛下嘉奖给君成庆的爵位,并不能世袭罔替。即便如此,前世的君不器总是眼高于顶,从没将二哥裨将这个身份放在眼里,他却不知道能够称为袁世仁的裨将需要多优秀。武道一途不好说。作为袁世仁的得力干将,君不离的武道修为肯定不弱,但更厉害的是他的智慧,运筹帷幄的本事很大部分像极了父亲君成庆。 父亲君成庆查到百花楼和血影楼身上那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他是大将军王,一生纵横沙场,几无败绩,做事雷厉风行,总是善于抓住机会,更是善于创造奇迹。君不器没想到自己的二哥君不离也在全力查找谋害自己的凶手,而且还有了眉目,知道的内容更多。 “三弟,你也知道了?父亲告诉你的?”君不离十分惊奇。他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根本没心没肺,而且刚刚才醒过来,按道理是不可能会知道他是被人暗算的。难道父亲那边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 君不离知道父亲也在调查。自己都能看出破绽,更别想瞒过一代军神大将军王。君不离虽然对自己的智慧很有信心,但在父亲面前他总是会觉得实力低上好几个台阶。 君琉璃听明白了——算是发现了一个事实——有人处心积虑的陷害自己的弟弟君不器。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君琉璃体内的怒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有人敢动我弟弟?什么楼来着?看老娘马上去把它给拆了。”君琉璃说道。管它什么楼,只要有人敢伤害自己的亲人,就算天王老子也能拆成零件,保证再也装不回去。 “百花楼。”君不离说道。 君琉璃想到、说道还要马上去做到。她说要去拆百花楼那就是要去拆。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好!那么我们就去拆了百花楼。”她马上就要动身,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大姐!千万不要莽撞。父亲已经有了计较,用不了多久就会动手了,你千万小心别破坏了父亲的计划。你刚回来,要不要先去见见父母。”君不器说道。 “好!那我先去见见父亲母亲,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君琉璃眉头一皱,略一思量舒展开来,他同意了君不器的提议。 “论智谋,看来还是比不得父亲啊。我刚刚才有些眉目,父亲那边居然已经在放长线钓大鱼了。”君不离说道,声音有些落寞。父亲破案原本应该高兴才对,君不离倒是有些感怀,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比不过父亲。这倒不是好强争胜,一个想要有所建树的人却长期活在父亲的庇护和威名下总是会想方设法的表现自己的实力。要不然,君不离也不会瞒着君成庆参军,从伙夫、马夫也和杂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你小子已经够妖孽了,还想怎么样?不要跟父亲比,这么多年来大启国也只出了父亲一人而已。你要到……”君琉璃说道。 “大姐,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到了父亲的年纪也能如此优秀是吧?不用说,我知道自己很优秀。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比父亲更优秀。”君不离说道,又恢复了先前的自信,充满朝气蓬勃。 “二弟三弟!走!我们去见见父亲母亲。可想死他们了。”君琉璃说道。 “好!”君不离和君不器两兄弟倒是爽快,直接就答应下来了。今天,一家人总算可以好好团聚了。 “百花楼、百花楼!咦?百花楼?这个名字怎么这熟悉呢?”君琉璃自言自语。 君不离感到气氛不太好。君不器更是闻到了要被大姐狠揍的滋味。 君琉璃突然反应过来了,问道:“百花楼不是一座青楼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去逛青楼?” 君琉璃很怕自己的两个弟弟会沉沦到温柔乡里,更别说是勾栏烟花之地的百花楼。她稍微一猜,便知道君不器重伤昏迷有极大可能跟百花楼有纠葛的——若不是逛妓院怎会有纠葛?君琉璃的手已经开始痒痒了,然后就要动手。 “大姐!你不是说过要嫁人了,以后就不打我们了么?”君不离求生欲极强。 “我不是还没出嫁么?”君琉璃说道。 “但是你快要出嫁了呀。”君不器说道。 “没关系,可以先打打看。突然要我停手,我也不太习惯。凡事总要有个过渡期。”君琉璃说道。 “不要啊。”君不离和君不器撒丫子狂飙。这种挨揍的事情哪能还有过渡期,怕不是过期了吧。 正要上前嬉闹,君琉璃、君不离和君不器三姐弟突然感到了一股杀气,莫名心悸。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的院门。 一个人缓缓走来。 第86章 平手 来人身着盔甲,乃是大将军王府卫士所穿制式装备。距离较远且脸隐藏在头盔之下,看不清具体面貌,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君琉璃、君不离和君不器三姐弟都知道来人不是君王府之人。君王府之人不会对他们露出赤裸裸的杀气。 来人是谁?大白天而非夜黑风高的夜晚便胆敢闯入守备森严的大将军王府,而且根本不避讳任何人,对君琉璃三姐弟显露出的杀意越来越炙热。显然,如果对方不是疯了想要找死,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 来人走得不急,却稳如泰山。 “倒是小看你们了,没想到第一时间便暴露了。”来人说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冷但很好听。如果单从声音看,来人绝对是一个绝色女子,不说倾国倾城但也肯定是一个红颜祸水。 来人抽出了宝剑。随便挽了一个剑花,剑尖朝下,便施施然走来。 “好胆!朗朗乾坤,居然敢私闯大将军王府。”君不离说道。 “没胆就不来了。”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私闯王府?”君琉璃说道。 “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来者不善,君琉璃将两位弟弟护在身后,神色凝重。从对方的气度、呼吸和走路姿态上便可看出来人绝对是高手,似乎并不比自己弱。 君不离和君不器同时向前,要保护大姐君琉璃。最后三人就这样并排着面向对手。 “不错,倒是姐弟情深,我给你们时间,允许你们叫帮手。”说话间来人已经走到近前,仅仅相隔几丈距离。对于高手而言,站位刚刚好,进可暴起伤人,退可从容离开。 显然,对方没有打算空手离开。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有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对方的每一步看似轻盈实则力道雄浑,每踏一步便像一道重击敲打在自己的胸口,有点沉闷得呼吸不过来。 好深厚的内力,来人竟厚重的大理石步行路上留下了淡淡的脚印。虽然痕迹不明显,但对方并没有故意为之。对,她只是在蓄势,每一步都在蓄势。一旦蓄势到了极点便会瞬间释放所有的威力。 每踏出一步,她的实力都在增强;每多过一刻,她出手的威力便强上三分。 “没必要!”君琉璃说道。她显然也看出来了,来人并不是要给他们时间好叫人过来帮忙,对方只是故作大方而已。一旦蓄势到了极致,即便来再多人也能从容应对,甚至秒杀。 不能让她再蓄势下去了。 君琉璃刚刚回来,佩剑还在自己的手中。 君琉璃的佩剑是一把好剑,名曰虹霓。 剑出鞘,寒光闪烁。 君琉璃冲了出去,迅若蛟龙出海,威似雷霆之怒。 来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即中断了蓄势,两人两剑一触即分。 剑是好剑,不过用力碰撞之下,两人的剑上都有了缺口。 好大的力道。 不过两人都未多作耽搁便战在一起。两人的剑招都是犀利非凡,没有花哨的招式但剑剑充满极致的美感。 只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短兵相接了好几个回合。 “没想到好久不见,大姐的武艺竟然强到了好好好!大姐好样的,打死这个刺客。”君不离非常高兴,忍不住为君琉璃呐喊助威。 “三弟,你看看大姐啥时候会赢?”君不离问完便后悔了,自己这个弟弟只有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连剑招都看不全,又怎么看得出胜负呢? 君不离没想到弟弟真能看出来,只是他憋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而已。 君不器看得明白,来人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应该跟突破之前的君成庆与何大先生处在同样的境界水平。对方没尽全力,似乎在观察什么。君琉璃果真跨进了练气境界,只是刚刚突破不久,真力涣散,凝而不聚,溃而不散,使用起来还不太娴熟。 看似旗鼓相当,实则君琉璃已经落入下风。君不离也看出些许苗头。 “三弟,你去叫人。这里有我和大姐。” “二哥,你去叫人。这里有我和大姐。” 两兄弟倒是非常有默契。异口同声,连说的话都一般无二。 “来人啊,救命啊。有刺客。”君不器已经不要脸了,撩开嗓子便开喊,已经有护卫匆匆赶过来了。只是距离还有些远,要赶过来也不是一点半点的时间。 事情已经败露,来人仍旧气定神闲,仿佛没事人一样,竟连剑招都没有半分影响。当真心无旁骛。 在护卫来之前,一定要拖住对方,或者说要挺过对方的攻击。到时候采用人海战术,任对方武力高强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护卫来了便一定能留下对方吗?未必。君不器已经有了判断。即便能留下对方,那王府护卫恐怕要死伤无数。而且对方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却又没痛下杀手,一直与君琉璃纠缠,仿佛在等待些什么。 君不器看出了阴谋的味道。 无论如何,君不器决定决定出手了。就算有阴谋,为了大姐不受伤,他也必须出手。 君不器手中没有武器。在自己家里怎么会随身携带武器?没人会想到有人竟胆大包天敢私闯大将军王府。 君不器手中没有武器,但他有双手。谁说双手不能成为武器的? 君不器动了。 速度很快,近乎君琉璃进攻速度的两倍。这不是君不器最快的速度,他有所保留,是为了示弱好在接下来的对决中出其不意,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实际修为。 还没弄清对方的身份,如果对方只是故意露出杀意来试探,要是自己表现得太突出容易引来更多的窥探,后面的麻烦会没完没了。 即便如此,君不器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了。 一掌!威猛绝伦,出其不意。 也可以说是一掌偷袭,似乎不太光彩。不过,君不器不会这么想,这不是比武,不需要讲风度守利益。如果真要讲究些什么,那只是能是性命相搏,无所不用其极。 来人似乎早有防备。君不器一掌过去,对方一掌过来。 两掌相交,将两人都各自逼退了一步。 势均力敌?不,对方一掌对抗君不器,一剑对抗君琉璃。 君不器与君琉璃两人联手才堪堪与对方平手。 第87章 停手 或许并不是平手。对方甚至还有所保留。 来人愣了一下,她早已做好以一敌三的准备。来之前她已经反反复复看过收集的情报。她有自信,即便君琉璃、君不离和君不器三人同时出手也能够应对下来。 在君不器出手之前,她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在君不器出手之后,她的自信有点动摇了。她没想过君不器身法如此灵活如鬼魅,竟比君琉璃还要快上许多。原本以为君琉璃才是三人中最强的,现在看来情报有误。 君琉璃也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第一个驰援自己的竟是三弟君不器。她对自己的两个弟弟可谓了如指掌。这才几个月不见,她没想到君不器的武功会精进到这个地步。单论掌力,似乎自己练气一层的实力也没有他的强大。 君琉璃很高兴,自己的弟弟就是自己的弟弟,即便是大启国最大的纨绔之一,武道修为也是如此惊艳。同时,她也十分恼怒自己实力不济,迟迟不能打到对方,要是足够强大也不会让弟弟过来冒险了。 交手的第一时间君琉璃便知道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原本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里,但奇怪的是对方杀意虽然很高但只是压制着自己打,并没有真的对自己狠下杀手。当君不器加入战团之后,君琉璃才隐隐松了一口气,似乎能够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君不离更是愣了。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三弟,速度为何如此快,掌力居然能够跟对方打个平手。要知道大姐君琉璃可是人形暴龙,虽然一开始大姐君琉璃与来人看似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转瞬之间便出现落差。君琉璃的实力总是差对方一线。 如果到现在还觉得君不器只是三脚猫功夫的话,君不离也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君不器是什么时候提升的武道修为?绞尽脑汁,君不离居然也想不到。他感到有些惭愧,自己一心投入军队的工作,竟然忽视了自己的弟弟,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非常了解君不器的。 “三弟小心!这人实力不弱,应该说很强。今天你我姐弟二人就好好会会他。”君琉璃叮嘱道。她不是矫情之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肯定要跟弟弟并肩作战的,但是也不能让弟弟受伤。 “应该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了吧。”君不器说道。 “眼力劲不错。死了真是怪可惜的。”来人说道。嘴里说着可惜,但根本没有半点觉得可惜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冷漠与高高在上。在她看来,杀掉眼前几人跟捏死几只蚂蚁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大姐!三弟!别忘了还有我。我来助你们。”君不离说道。君不离也没带武器,他直接操起路边的一根木棒,手臂粗细,约莫三尺来长。 “好!今天我们三姐弟就好好掂量掂量一下这人的水平。”君琉璃说道。 “说得倒是豪迈。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来人说道。 “废话连篇!你不就是来杀我们的么?还惺惺作态!恶心!”君不离说道,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君不离二话不说,手中的木棒便向来人砸去,他在军队待久了用的是军队常用的军武棒法。来人伸剑来挡。君不离可不会硬碰硬,一个不好木棒便会被利剑削断。 君不离不是一人在战斗。 君琉璃扶风剑法使得炉火纯青。好强大的修行天赋,她正在慢慢适应自己的真力流转。剑法施展起来的威力也是越来越大,慢慢的她的实力正逐渐逼平来人的剑法。偶尔一两招还能逼退对手。 君不器动作迅速,行如鬼魅,双掌更是使得虎虎生风。他游走于战场之中,只待一个最佳的机会便能将对手一掌毙命。 来人心中慢慢叫苦。这三姐弟还真是强悍。君不离棒法纯正,大开大合,看似威力不大,却是招招暗含杀机。君琉璃居然一边战斗一边适应,威力越来越强。君不器虽然看似在划水,他带来的危机感却是远超君琉璃和君不离,来人可以肯定君不器同样是隐藏了自己修为的,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丧命在他的掌下。 要想杀掉三人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来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君不器十有八九便是那人。即便不是那人也无妨,她已经掂量了三姐弟的实力,对自己的后续计划并没有什么损害。 退! 来人非常果断,既然已经萌生退意,她也不会多作纠缠。她突然变幻身形,从四人胶着的战斗之中抽身而出。动作十分诡异,速度也快到了极处。只一眨眼的功夫,来人已经在三丈之外。 怪不得她无视大将军王府里的任何人,竟然在大白天闯入大将军王府,原来是有恃无恐。就凭她的这一身神出鬼没的轻身功夫,还真是可以在大将军王府里来去自如。若是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三人还没突破修为达到练气一层,整个大将军王府还真没有谁能够留下她。 “不打了。”来人说道,她的杀气内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说要杀人的是她,不打了的也是她,倒是让君琉璃等人摸不着头脑。 “小心有诈!”君琉璃提醒君不离和君不器。不知道来人的目的,三人没有半点放松。 “说不打了就不打了。哪来这么多花花肠子。”来人鄙弃道,仿佛实诚君子被污蔑为谎话大王,受到莫名的侮辱。 “君不器,你隐藏得倒是挺深的。没想到三人武功最高的却是你。昨晚袭击百花楼,一剑败退涂小虎的蒙面人就是你吧?”来人说道。 君不器没有回答。倒是君琉璃和君不离有点吃惊了,别人不知道涂小虎是谁,他们可是知道的。世上应该有不少名叫涂小虎的人,但最著名的肯定是血影楼的绿鹰涂小虎了。 对方恐怕说的就是他。 “不要否认。先前我只有五成的把握,现在我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我来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的,涂小虎人还在百花楼,你要找他算账就赶快吧。”来人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不可能出卖他的。”君不器说道。 “你认识我?小弟弟,可不要开玩笑,你怎么可能认识我?想诈我,没门!消息已经带到,我就告辞了。”来人倒也洒脱,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谁说不认识你?你就算化成灰,我也是认得的。”君不器心里想到。 确实,君不器是认识这人的。 第88章 天机球 来人虽然身着盔甲,半张脸都隐藏在头盔之下,但从对方的气势和武功路数,君不器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血影楼五行鹰中的木鹰冯小花。 五行鹰地位比七色鹰还高上一级,仅次于血影楼最高首领血鹰。冯小花也是五行鹰中的佼佼者。 “枯木已是愁肠断,他年逢得又一春”。 木鹰冯小花号称枯木逢春。 不要因为枯木逢春而看低了冯小花,能够位居血影楼冷血十三鹰,多年来不坠其威名,其实力当真可见一斑。 枯木逢春出现在一个杀手身上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枯木逢春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木鹰冯小花的美貌,楚楚动人,让人一见如坠春天,焕发蓬勃生机。只是生机一闪即逝,枯木终究只剩枯木。只是她很少将自己的面貌展示于人前,很多人看到的样子都是遮挡或者易容的。二是冯小花的医术十分高明,确实能够妙手回春。在冯小花加入血影楼之前可是杏林圣手,一身医术高明至极,更是活人无数。只是她由一位仁者医生化身为血影楼的顶级杀手,内中原因倒是很少人知道了。 关于木鹰冯小花为何加入血影楼的传说有很多,君不器也听过一些,但其中有两个传说的可信度要高一些。 一个传说是冯小花乃是血影楼重点培养的杀手之一,在很小的时候便送到一位名医那里学习医术,后来医术大成,重归血影楼怀抱。这个传说有很多破绽,比如冯小花很小便已经送了出去,年纪小可塑性很强,跟名医修行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能浪子回头改邪归正。比如多年学医她的武功又怎会如此高强? 另一个传说则不同,说是冯小花从小跟一位名医相依为命,医术很高,但是在救助的一位病人中有一位穷凶极恶之人疯性大发杀了他的恩师,她为了报仇求助于血影楼,血影楼答应为她报仇,但非常看重她的医术便让她加入了血影楼并位列十三鹰的木鹰。这个传说疑点也不少,最大的疑点仍旧无法解释她的武功出处。血影楼的其他杀手武功如何还不好说,但要成为冷血十三鹰必定要武功一流,这可不是靠医术高超便能攫取的位置。 传言,冯小花虽然是血影楼的杀手,但她是一个最坚守原则的杀手,绝不滥杀无辜。在血影楼多年,她出手的次数并不多。 当然,也许都不是事实。君不器知道,这次自己被偷袭重伤昏迷,中了一招梦里乾坤手,而出手之人正是木鹰冯小花。自己十六年来,根本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到自己“京城六害”之一的身份,木鹰冯小花要杀自己这个人间败类,是不是称得上为民除害了?君不器内心莞尔,似乎刺杀自己根本就算不得滥杀无辜。 木鹰冯小花跟绿鹰涂小虎是一条船上的人,她怎么会背叛血影楼将绿鹰涂小虎的行踪告诉自己?君不器感到难以置信。 难道是陷阱?非常有可能。君不器一剑败退涂小虎,涂小虎当场吐血,看似受伤严重,实则并无多大伤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佯装受伤好引出暗中潜伏的高手。当他意识到潜伏高手实力非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时,他决定顺水推舟逃跑了。 绿鹰涂小虎非常狡诈,他非常谨慎,但有时又非常冒险,这两种特质结合在他身上让他的行迹显得格外诡秘。他肯定懂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形势未明,他可不会轻易出去冒险的。 君不器推测,涂小虎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要躲在百花楼的,而且会躲在一个任何人都轻易想不到的地方,他甚至可能跑回袭击他的房间——天字甲号房。现在,冯小花送来的情报根本就是鸡肋,完全用不着。 难道两人合谋要暗算自己? 到底去不去?君不还拿不定主意。如果冯小花没有来过,君不器还会去一趟百花楼找到涂小虎然后处之而后快。但现在冯小花来过了,他要慎重思考。有时候一个决策不好,动辄性命堪忧。 “这个给你!”离开之前,木鹰冯小花运转内力,一个物件从远处直向君不器飞来。物件看似小巧却有很大分量。物件来势汹汹,如此远距离加速,要是被砸到可得伤筋动骨。 “三弟小心!”君琉璃和君不离同时惊呼道。物件来得突然,转眼已经快到君不器处,他们想要截住完全是痴心妄想。 “有可能是暗器,但不是霹雳弹一类的火器。”君不器心下判断,他的灵觉不会有误。 君不器运转真力于双掌之上,准备以四两拨千斤和移花接木的暗器手法截住来物。即便是霹雳弹一类的火器,君不器也相信自己能够处理好。 君不器截住来物,心下一愣,看似威力无穷,到手时着力却很轻,很多准备好的后手根本就用不到。显然,木鹰冯小花并没有打算暗算君不器,更没有再试探他。毕竟,前面的交手该试探的都已经试探过了。 君琉璃和君不离已经奔了过来。虽然明知赶不及截住冯小花的“暗器”,他们仍旧奔过来了。 “天机球?”君琉璃惊呼道。 君不器当然知道是天机球。天机球还在空中飞翔的时候君不器便有所猜测,当接到手里的时候他更加确定了。 “对!天机球!”君不器说道,一脸凝重。 “天机球蕴天机,万古机缘问神州。若是不识金镶玉,天上神仙解亦愁。”君琉璃十分震惊,“这天机球不是传说中的物件么,来人怎么会送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对方是你媳妇?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君琉璃看向君不器的眼神都变了,没想到这个弟弟还是撩妹高手,把人家传家宝都送出来了。 “不是。” “你是她救命恩人?” “也不是!第一次见。”君不器说道。确实,对于今世而言,他是第一次见到木鹰冯小花。 “对方也不是你妈呀,我看也不傻,为什么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难道是赝品?”君琉璃说道。她从君不器手里拿过天机球,拿在手里反复端详,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89章 不简单 “大姐!有句话,小弟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君不器看着君琉璃说道。 “不当讲就不要讲了,肯定没什么好话。”君琉璃说道。 “你不让我讲,我还是要讲,这关乎你的幸福啊。我说大姐,你能不能正常点?要再这样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看你怎么嫁得出去。”君不器说道,确实没什么好话。 “三弟啊,我真是手痒。要不是手里有个天机球,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哭泣了。”君琉璃看都没看他一眼,还在玩弄手中的天机球。 “要不知道这点,小弟我哪敢冒死建言啊。”君不器无奈道。 “我先看看,等会还你。看完之后我们再去百花楼,找那个下贱胚子,老姐给你报仇。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没想到你武功竟然这么高。等会你也跟我好好讲讲,究竟怎么回事。”君琉璃说道,还是没抬头。君不器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什么是天机球?不就是个铁疙瘩么?上面居然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花纹。”君不离是第一次见到,他十分好奇,凑过来问道。 “过去点,别挡住我观察。”君琉璃说道,有点不耐烦。君不离哪敢违逆自己的大姐?他可不想被揍成猪头。 “三弟,你知道什么是天机球么?”君不离还是不死心,又凑过来问道。 “天机球有很多传说,传说的内容千奇百怪。有人说天机球中蕴含一道天机,事关一道成仙的机缘,凡是能获此机缘的便能够得道成仙;有人说天机球关乎一座富可敌国的宝藏,但凡得到此宝藏便能荣华富贵一生;也有人说天机球是一个秘境的钥匙或是进入的凭证;还有人说,天机球能增加福运,得到的人能够走好运;甚至还有人说天机球有很多个,一旦积齐便能召唤神龙,实现任何愿望……” “传说太多,说也说不完,但不管是什么传说,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天机球是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天机球中蕴天机,万古机缘神州西。若是能识金镶玉,天上神仙亦可期。’刚刚大姐念的这几句顺口溜就是广为流传的获得天机球机缘的线索。”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没有详说。天机球乃是进入昆仑秘境的必要物件,据说共有十颗。九大天尊各得其一,第十颗在什么地方无从得知。前世,九大天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只用了九颗便成功开启了秘境。 当然,天机球比较神秘,据说还有功法和其它机缘的线索,甚至可以当成武器使用,当真了不得。 只是今世,天机球为何提前现世了?而且来人究竟是谁?竟然毫不心疼的就把天机球给了我。君不器想不明白,已经懒得去想了。 “三弟,你就开诚布公吧。刚刚那人真不是你媳妇?”君不离说道。 “肯定不是!我刚跟大姐讲过。” “哦,是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三弟你也不要不好意思。那人看上去年纪大些,但年龄根本不是问题。我看保养得不多,顶多二十几的样子,再打扮打扮就变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刚好配你。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相信爹娘也不会反对的。”君不离说道。 “唉!二哥,你能不能善良点,不要学大姐好么?她揶揄我也就算了,你也要来捉弄我。正常点。”君不器无奈。 “好吧,二哥错了,给你道歉。听你这么说,这天机球真是个宝贝玩意。只是真要是个宝贝,你说这人怎么会把它送给你呢?无亲无故。要是我有这宝贝,肯定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君不离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恐怕事情不会简单。”君不器说道。 “是不简单。我看你也不简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你的武功进步这么快,都已经超过大姐了。”君不离说道。 “多亏了我师父!要不是他我的武功能进步神速?”君不器说道。看来又得把自己虚拟出来的姓云的师父抬出来了。 “何大先生果然厉害!下次我也去找他指点指点。”君不离说道,他以为君不器的师父便是何大先生。说何大先生是君不器的师父没有什么问题,君不器的武道修为师从何大先生,但他并没有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 “不是何大先生,是另有其人。”君不器又把编好的虚假师父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君琉璃研究了半天天机球,也没看出个花来,她放弃了继续研究的打算。将天机球抛回给了君不器,开始听他讲故事,这不是划水还能是什么?。 “破石头有什么用?”君琉璃果断把破解密码这个重担交给君不器。 正是此时,王府中的大量护卫匆匆赶到。 带头的便是藏锋神刀宁致远。昨晚他身受重伤又一夜没休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还在府中当值。他手里握着的兵器是一把宝刀,已经不是昨夜使用的雁翎刀了,而是他自己的成名宝刀藏锋。 他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虽折腾了一晚上,看他样子哪有半点疲态? “拜见大小姐、二少爷和三少爷,你们受惊了,属下难辞其咎,请小姐和少爷责罚。”宁致远抱拳谢罪。大白天居然有人擅闯大将军王府,还跟三位少主人打斗在一起,当值卫队难辞其咎。宁致远感到非常羞愧。辛亏小姐跟少爷们都没有半点损伤,要不然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宁伯无需自责。对方武功极高,尤其轻功更是一绝,府上卫队根本拦不住她,而且府卫并不是用来消灭绝顶高手使用的。”君琉璃说道。 “属下已经派人去追,恐怕……” “应该已经逃走远了,不用追了。即便追上也是徒增伤亡而已。”君不离说道。 “属下遵命。”藏锋神刀宁致远也有这种担忧,就算他自己亲自动手也不是来人的对手。大将军王府里的府卫都是一等一好手,战阵也非常厉害,但终究不是用来对付巅峰武者的。 他们根本没这个实力。 第90章 疑心 “大姐,需要派人去调查吗?真是胆大包天,究竟是谁居然敢擅闯大将军王府?”君不离说道。 “这事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张。等会我再跟父亲商量商量。”君琉璃说道。来人居然把至宝天机球都给了三弟君不器,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隐情。她需要向三弟问清情况,再跟父亲君成庆商量。毕竟,对方竟然视大将军王府的守卫于无物,大白天进来如入无人之境。不管来人是谁,王府的安全措施可得进一步加强了。这些事情,君琉璃都做不了主,需得父亲开口全力支持。 “三弟,你可认识这人?”君琉璃天生直觉强大,进入练气境界之后这种直觉更为灵敏了。他隐隐看出君不器似乎认识来人,但他们却真真实实是第一次见面。 “从没见过面,但我知道她的身份。”君不器说道。 “是谁?”君琉璃暗道果然。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应该是血影楼的高级杀手,木鹰冯小花,号称枯木逢春的冯小花。”君不器没有把话说死。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如此轻易说道答案,所有人都会疑问自己怎么会知道血影楼的事情,还肯定刚才的刺客是血影楼的木鹰杀手。 “是她?武功路数果然很像,怪不得这么强大,集合我们姐弟三人的实力也才堪堪战成平手。”君琉璃见多识广,回忆起对方的气质和武艺,十有八九真是血影楼的木鹰冯小花了。 其实也算不得平手,木鹰冯小花看似强大不可战胜,但如果再战下去的话,三人联手胜出的概率非常高。 “血影楼?”宁致远大吃一惊。最近一直在血影楼,昨晚更是差点没把小命交代在绿鹰涂小虎手里。难道血影楼知道王府在针对他们所以提前动手,先下手为强? “三弟,你也知道血影楼?这可是非常出名的杀手组织啊。在我们大启国可是臭名昭著,能够止小儿夜啼。我先前跟你说的,有可能有杀手组织针对你,血影楼是最可疑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动的手。”君不离说道。 “二少爷,属下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针对三少爷的杀手应该就是血影楼无疑了。昨晚夜探百花楼,我亲自对上了血影楼的顶级杀手,七色鹰的绿鹰涂小虎。对方果然了得,幸好有一位少侠相救,要不然可就没命回来了。”宁致远说道。 君成庆和君不离先后给宁致远下达过命令。虽然命令内容不一样,但最后获得的情报确实是一致的。昨晚,君成庆一夜未睡,宁致远一回来便跟君成庆汇报过了。君不离这边正要过来汇报却突然遇到了行刺事件。 “他们要杀你,为何又把天机球送给你?”君不离感到难以理解,“肯定有阴谋。三弟,你可得小心了。” “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天机球,有可能只是一些仿制品。”君不器说道。真正的天机球何等珍贵,一共也只有十只。前世,九大天尊也只得其一。今世重生,说不定天机球已经在高高在上的九大天尊手里,现在正筹备如何破开昆仑秘境呢。 但凡获得天机球都是很好的藏匿起来不让外人知晓,九大天尊得到天机球后肯定也会秘而不宣。君不器也不太确定,这个时间点天机球似乎已经全部落入九大天尊手里,前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九大天尊获得天机球的任何消息。 “这冯小花是打算做什么?不但送宝物,还把涂小虎的藏身地告诉你。要说这里面阴谋,打死我都不相信。而且,我看得出来,她最开始的杀意不是装的,她是真想杀死我们。”君琉璃皱眉道。 “难道昨晚三弟你重……” “二哥!这天机球给你把玩一二。”君不器把天机球往君不离怀里一塞,把君不离要说的话也塞了回去。显然君不器不想君不离在让人面前泄露昨天的任何事情。 “宁伯,麻烦你派人看看府里是否有人员损伤或者其它什么损失。刚刚那人穿的可是府卫的制式盔甲,我怕有人受伤。”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庆幸袭击王府的人是木鹰冯小花,她虽然是血影楼的杀手但性情高冷,不好过多的杀戮,而且她似乎是专门来试探甚至是送东西过来的,府卫虽然有受伤但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君不器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府守卫武功虽高,但也只是相对一般人而言,要是遇上冯小花这样的先天境界的顶级高手根本不够看。即便冯小花没有杀人之心,但稍稍用力过就会造成伤亡。 “少爷慈悲。属下知道,这就派人仔细查找核对。”宁致远说道。 “有劳宁伯了。” “这是属下本分。属下这就去办。”宁致远说道。藏锋神刀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猜到有些话涉及到一些机密,不是自己能听的,他非常识趣的准备离开。 “昨晚?重……”藏锋神刀宁致远转身正要退下,他总觉得有些什么熟悉的东西在脑海中一闪即逝。他回过头来的瞬间,目光一扫又看了眼君不器,总觉得有点违和的感觉。他突然灵机一闪,福至心灵,当即说道,“少侠,你没事吧?”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血影楼究竟意欲何为?”君不器说道。 好险!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只要叫出“远叔”二字,宁致远马上就能推断出昨夜一剑败退涂小虎的是自己了。 一剑败退涂小虎这件事情,君不器可以告诉自己的亲人,但他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节外生枝。 “宁伯,什么少侠?还有什么事么?”君不器恰到好处的一愣。 “没事,属下口误。三少爷不要往心里去。”宁致远说道。 其实,刚刚木鹰冯小花已经点出了君不器的身份,一剑败退涂小虎的就是他。只是相隔太远,宁致远急着赶路没有听到而已。 昨夜君不器在百花楼力战涂小虎,虽特意改变了声音,身形和动作也故意作出改变,但很多习惯已经形成,在与涂小虎的战斗和后续撤退过程的接触中难免会暴露一些平常不太注意的小习惯。难怪会引得宁致远怀疑?果然不愧为高手,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现破绽没有。 第91章 短板 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即便自己隐藏得很好,君不器还是差点露馅了,甚至已经暴露了身份。好在宁致远乃是王府的老人,对君成庆忠心耿耿,不虞泄露了消息。 当然,君不器深藏不漏,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即便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暂时没人会相信一个整天游手好闲、被人唾弃的纨绔会是一名绝顶高手。在出手救下宁致远等人的时候,甚至在夜探百花楼之前君不器就已经预料过自己这个秘密暴露的后果。 只是一旦暴露被有心人准备、加以防范,君不器便不能扮猪吃老虎,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特别是对那些一直想要对君王府动手的人。其实,这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持续强大、更加强大,把挡在前面的敌人一扫而光就可以了。 四下里人都走光了。现场只有君琉璃、君不离和君不器三姐弟。 三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先前的战斗实在太过激烈。 君琉璃的虹霓剑上已经布满了缺口,剑身隐隐有些变形弯曲。虹霓剑可是君琉璃惯用的宝剑,多年来都未有半点损伤。今日一战宝剑近乎全毁,对剑造成是伤害是往年损伤之和的数倍不止。 君不离手中的木棒也是狼狈不堪,三尺木棒已经断掉了几截。虽极力避免木棒与长剑正面碰撞,但木棒上已经布满了剑痕、大力撞击后的裂纹和粉碎的木屑。 君不器掌心生疼,衣服上有不少破碎的地方,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 木鹰冯小花果然很强。 “好险!”君不离放松心神,一屁股坐到花坛边上的石头上。 “血影楼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君琉璃叹道。出手的还只是木鹰冯小花一人,但她只是冷血十三鹰之一。木鹰的武功在十三鹰中只能算是中等,比不得最顶尖的几人,更何况血影楼顶级杀手并不是只有冷血十三鹰。 “想不到这次的敌人这么强大。”君不离突然有了一丝后怕。 “我们的敌人恐怕不止血影楼一家。”君不器说道。 三人顿时沉默。确实,血影楼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若是没有雇主他们怎会下这么大血本要来杀君不器。现在更是欺上门来,如入无人之境。要知道,这里可是大将军王府,戒备森严。 “不过,血影楼的目的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我确定暗算我让我重伤昏迷几个月的杀手便是冷血十三鹰中的两位——木鹰冯小花和绿鹰涂小虎。但是,刚才冯小花居然来告诉我涂小虎居然还隐藏在百花楼,让我赶紧找他算账,想想都难以置信。” “三弟,昨晚夜袭百花楼,一剑败退血影楼顶级杀手绿鹰涂小虎的人真的是你?你就是拯救宁伯的那个少侠?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哥哥我都不知道?”君不离绝顶聪明,不多的线索串连起来,他自然而然的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绿鹰涂小虎虽然位列七色鹰,地位低于身为五色鹰的冯小花,但论武功修为其实相差不大。你觉得我能够一剑败退涂小虎吗?”君不器说道。他没有否定夜袭百花楼也没有否认拯救宁致远等人,更没有小看他的敌人。 “哧……这么强!”君不离倒吸一口凉气,“你千万不要去百花楼找涂小虎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君不器愁眉不展,他在思考要不要去冒险。君不器相信自己若是拼尽全力一定能杀掉涂小虎。练气五层境界的时候他都有这样的底气,何况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修为。只是要同时对上涂小虎和冯小花那就危险了。两人联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就算能够逃跑也会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甚至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修行。 除非自己能尽快补齐修为的短板。君不器没有经过武道先天大圆满境界跨入练气,而是在昏迷期间稀里糊涂的便被引气跨入了练气境界,他连自己被谁引气、怎么跨入练气的都不知道。 “二弟说得对。我们先不要理会冯小花,这臭婆娘没安好心。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待在家里,等老姐我给你们报仇。”君琉璃说道。 “大姐!你不让我们去送死,也不要自己去送死好么?爹娘年纪大了,可受不得太大刺激。”君不离说道。 “滚你个乌鸦嘴!你老姐我活上一千年都没问题。”君琉璃说道。 “你还以为你是王……” 君琉璃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瞬间堵住了君不离接下来要说的话。 “幸好一个‘八’字没说出口,要不然可能已经被打死了。”君不离暗恨自己嘴贱,面对女魔头总是丧失警惕之心。 “放心!大姐我还没活够,哪会自己找死?快的话十天半个月,老姐我的实力将得到质的提升,到时候对付冯小花也好涂小虎也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君琉璃自信满满。 “的确。大姐刚刚突破,需要时间沉淀,我看要不了多久便能与冯小花战个四斤八两。不过,还是太冒险,没有必胜把握,暂时不要行动。”君不器看出或者说用灵觉感觉出君琉璃刚刚突破到练气境界还没有巩固,经过与木鹰冯小花的战斗让她的修为更为凝实。 “要是我们当啃老族让爹娘出马,有没有风险?”君不离说道。 “几乎没风险。爹娘的实力有目共睹。”君不器仔细分析后回答道。的确,考虑到父母的战力和各种意料情况,推演结果显示他们都可以碾压涂小虎和冯小花。 君成庆和柳如是都是通过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跨入练气境界的,先天实力强大,几乎没有短板,一旦进入练气也就是最强一层次的练气,跟君不器、君琉璃引气进入练气境界之人,水准不可同日而语。 “你都把主意打到爹娘那里去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君琉璃说道。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爹娘实力强大,他们出马一个打二十个都绰绰有余。要是有他们出马,老姐你就可以不用死了,也不会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徒增伤亡而已。” 看不出来,还是个合格的马屁精。 第92章 ?两天 当然,三人只是开玩笑而已,没人真个愿意君成庆和柳如是出手。 “君子不履险地”,即便推测出百分百无风险,君不器也不愿父母出手。况且,一旦让人知晓君成庆和柳如是的战力,恐怕会引来更多的敌视和更多更强大的敌人。 论修为和战力,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已经完全超远前世同个时期。他们的实力还能提升得更高,将是君家灭门惨案力挽狂澜的杀手锏,一旦出手将会让敌人遭受到出其不意的毁灭性打击。既然是杀手锏,当然得压轴,不能随随便便便祭出来的。 “我们不能将爹娘牵扯进来。”君琉璃说道,一改先前游戏人生的态度,极其认真。 “我也赞成,不能将爹娘牵扯进来。”君不器赞成道。 “看你们两个认真的样子!我也是随便说说的,你以为我真的要爹娘出手啊?我要想当个啃老族,早就睡在大屋子里享福了,哪会辛辛苦苦的参军,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入品的裨将。”君不离说道。 “我们也不能让伤害三弟的混蛋好过。不宰了他们,我道心不通达。”君琉璃说道。 道心通达?亏君琉璃说得出口,凡人修行,她也只是堪堪度凡,一只脚踏入练气。内力还未完全转化为真力,尚未完全蜕化成功,修行最多只是堪堪入门,哪能问道?更何况达到道心通达是何其艰难? 前世,君不器的修为达到了大罗仙君也不敢说道心通达,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不过,君琉璃情真意切,她是真的恨透了血影楼的杀手。恨一个人谈何容易,君琉璃年纪轻轻又不是一个嫉恨暴戾之人,怎会动不动就要杀人?只是对君不器这个弟弟由衷的爱护,既然血影楼之人想要三弟的命,那也就怪不得她要痛下杀手了。 前世,君不器只看到自己如何被君琉璃欺负,仿佛这个姐姐性情乖戾,就是天上派来的煞星,专门来折磨自己的。现在他已经明白,很多以前看到的东西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而是当时瞎眼根本就没看出来。 两世为人,事情已经大大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也引来了众多变局。 前世的自己武功稀松平常,在君家灭门惨案发生之前都没有丝毫改变,一直以一个纨绔生活着,整日醉生梦死,在君家灭门之后又颓废沉沦,惶惶不可终日。别说跟涂小虎动手,就算是宁伯一根手指头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今世,自己突然身具练气修为,虽然修为来历不明,但终究有了破局的本钱。特别是父亲君成庆、母亲柳如是和舅舅何大先生竟然在自己误打误撞之下跨入练气境界,而且姐姐与哥哥均是不凡之辈。君不器一下子便有了力挽狂澜拯救君家于危难之中的底气。 “大姐!我劝你稳重。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别动不动就宰这个杀那个的,戾气不能太重。要报仇也得看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才是啊,你要去这是打我君不离的脸啊。”君不离说道,他不想君琉璃冒险。 “你这是瞧不起女人吗?”君琉璃不高兴了,她握了握拳头,她的暴戾化作指关节噼噼啪啪的声响,差点就要跳起来伤人了。 “大姐啊,屎盆子可不要乱扣。二弟我胆小,禁不起你吓唬。我哪敢瞧不起女人?伟人都说过女人也是半边天,小弟我可不敢对天不敬啊。”君不器腿都吓软了。幸好他是坐着的,也不必表演瘫坐在地的戏码。 “那你武功很强吗?交给你能行?”君琉璃问道。 “大姐!不要动不动就自己动手?我武功是比不上你,但我有脑……”君不离本想说“我有脑子”,可以用智慧杀人于无形之中,但他害怕来自大姐铁拳的问候,话到嘴边成了“……人,我有人啊。好歹我也是袁世仁将军的左膀右臂,随便调出些人手来,管他木蝇绿蝇还是其它什么苍蝇,武功再高,包管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二哥,我看不行。随便调用军队人手,恐怕种祸不浅,这是军中大忌。要是引起那位的疑心,我们君家恐怕会不好过。”君不器说道。他没说出来,一旦私自调动军队何止会不好过,甚至会成为君家一门的灭亡之祸事。 君不离是聪明人。稍一思量便知道私调军队是何等大事,即便君成庆或是其他什么王爷都不敢私自调用军队,更不说在大启国国度。军队乃国之重器,一切自有其制度,轻易动用不得。要是有人都能公器私用那还了得?今天你能够用军队来灭寇,那明天是不是要率领军队来攻皇城啊? “你那个脑袋装的都是啥?猪脑袋吗?说了大半天就是这个?就连三弟都想到了的事情你这个猪脑袋还想不出来?”君琉璃战斗力慢慢,嘲讽已经升到满级。君不器算是受到连带攻击,非常冤枉。君不离看着他,面带同情,仿佛是一个刚刚讨到一锅泔水已经喝得半饱的叫花子看着半碗泔水都要不到的乞丐。 “二哥,不要这么看着我行不行?大家正在打击你,不要转移视线!谢谢!”君不器说道。 君琉璃有点不好意思,她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君不离的,没想到自己战斗力这么强。 “大姐!我原谅你了。十天时间够吗?”君不器问道。 君琉璃一脸慎重,她知道君不器在问什么。 “恐怕不够!十五天都还是短的了。要是不顺利的话,时间肯定会更久。说实话我只是半只脚踏进了练气境界。这次突破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要不然对付木鹰也不会这么吃力。.” “练气?这是什么境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君不离暗自想到。这两人在讲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姐显得非常神秘,而三弟同样神秘。 “那我们争取两天时间搞定吧。”君不器说道。 “两天?不可能。”君琉璃说道。 “大姐!你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完全踏入练气境界。我说两天时间是我要用到两天时间。”君不器说道。 “什么?你知道练气?对了,刚刚对阵木鹰冯小花你的实力比我还高。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君琉璃突然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不敢置信。 听得君不器的回答,君琉璃眼睛鼓得跟癞蛤蟆似的:“什么?你也是练气境界?还是练气七层修为?” 第93章 蜕变 简直难以置信,自己又是拜师又是辛辛苦苦修炼多少时日才堪堪摸到练气的门槛,自己的这个三弟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就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君琉璃深受打击,倒也不算沮丧:“三弟,大姐我好嫉妒你啊。不过,谁叫你是我弟弟,要不然我肯定得揍你一顿。” “又不是没被你揍过,说得你多大度似的。以前揍我们的时候可没想到我们还是你弟弟,不知道的还以我和三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刚才……”君不离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生怕自己的大姐太过仁慈不把自己打死。 “二弟?”君琉璃拳头已经捏起,脸色似乎没有多大变化,语气也还算平静,嘴角还有些淡淡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是温柔大姐姐对弟弟莫大的关怀与疼爱。 “什么事情?”君不离突然感到有些心悸。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风雨也会出现在阳光之后,大暴雨到来之前总会非常平静。 “大姐,求你件事。”君不离哀求道。 “说吧。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我会尽力。” “能不打脸吗?我还要靠脸吃饭。”君不离不要脸的说道。确实,他若是被打成猪头,倒也不好到军营报到了,总不好说自己是摔倒碰伤的吧。 君琉璃恨得牙痒痒,但没有理会他。她已经决定不再修理自己的两个弟弟,不过,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大姐,你就不要吓唬二哥了。时间不等人,我们抓紧时间吧。两天之后我们就正式行动。”君不器说道。 “三弟,你是当真的?”君琉璃没想到君不器居然真的想在两天内提升自己的战力。她隐隐觉得自己的三弟应该有所依仗,内心当然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总是有不切实际的感觉,心里不踏实。自己真能在半天内踏入练气境界? “我不说假话。” “你高估你大姐的实力和悟性了。这世上有很多天资卓越之辈,但肯定不包括你大姐我。你有个好师傅,也有很高的天分所以才能够很快突破到练气境界,甚至已经练气七层。但我不一样,虽然有些进步但主要还是靠勤能补拙。”君琉璃说道。 君琉璃没有嫉妒自己的三弟,相反,她为自己的三弟能够很快突破到练气七层修为感到非常高兴。当然,她也对自己没有很高的天分有所失望。本来她是最强悍的大姐,能够强势的欺负自己的两个弟弟更能够强大的保护他们,但是自己的两个弟弟都出息了,似乎不需要自己这个大姐保护了。她开心的同时怎能不失落?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看着自己青春年盛的子孙,同时又回忆起自己当年年富力强、走路如风的样子。 君不器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姐的天赋是何等之高,要知道她可是修炼的最低级的黄级功法。前世,君家灭门惨案发生之时,他的这个姐姐是大将军王府唯一一个具有练气境界的修者。在那一劫之中,她很快显示出自己的锋芒多次力挽狂澜,但最终寡不敌众,最后又如流星般很快陨落了。如果前世君琉璃没有早夭的话,恐怕最少也是一个大罗仙君强者,甚至更强,达到甚至超过九大天尊也不是不可能。 “大姐!你的天赋……” “三弟,你别说了。你安慰人的话容易让被安慰之人有想死的冲动。放心,你大姐还是你大姐,虽然天赋比不过你,但你是我弟弟啊。我有这么强大这么优秀的弟弟,你有吗?”君琉璃说得君不器哑口无言。大姐果然就是大姐,成色一点都没有变。 “瞧你嘚瑟,难道你有我就没有?我的弟弟跟你弟弟一样优秀。”君不离说道。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你大姐我竟然无话可说。”君琉璃说道。 “大姐,你变了。通常这个时候你不是要揍我一顿的吗?你不揍我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君不离开始犯贱。在军营里正儿八经的君不离到了君琉璃面前居然是这样一副样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二弟,你确定皮痒了,要大姐帮你松松筋骨?” “二哥,别闹。我跟大姐还有点事情,接下来帮我们护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君不器决定不再多说话直接以实际行动证明大姐的天资也是万中无一的。 君不器等人正在君不离住处的小花园里,地势较为偏僻,平时鲜有人至。要不然,刚刚三姐弟力斗木鹰冯小花的时候府卫赶过来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 离君不器不远处有一块大青石,重逾万斤,其上平整无比。大青石旁边几株绿柳成荫,空旷处有很多不知名的花卉,竞相斗艳。先前的打斗虽然使得一些花草遭遇池鱼之灾,折损的花草遍布狼藉,但总体上来说却没有太大的损伤。 君不器让大姐盘坐在大青石上静气修心,自己便在对面盘膝打坐,双手交叠于丹田处,调养生息。 “大姐、三弟,你们这是要修炼什么狗男女大法不成?”君不离隐隐猜到君琉璃和君不器要做什么,但几姐弟在一起的时候他总管不住自己嘴贱。 君琉璃仍旧在努力静心调整状态,但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一直隐忍不发。显然,君不离一句话就让她先前的调整前功尽弃了,君琉璃隐忍得非常痛苦。 “二哥!你能不能不说话?难道你是想让大姐跟我走火入魔、筋脉尽断,然后瘫痪在轮椅上,最后你在愧疚与自责中照顾我们一辈子么?”君不器说得有些夸张,但确实收效巨大,君不离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齿咬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四掌相对。 君不器开始将自己的真力通过掌心和传输到大姐体内,并经过全身的筋脉传至丹田。在丹田汇集之后又传遍全身。同时,君不器将大姐体内尚未转变为真力的内力进行转化。 君琉璃大吃一惊,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蜕变。虽未竟全功却如获新生。 第94章 ?九天飞凰神诀 内力源源不断的转化为真力,君琉璃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不像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乃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内力充沛、实力雄厚,君琉璃虽然战力可以媲美先天高手,但归根结底连先天高手都算不上。她的内力有限,经脉的承受能力也有限制,君不器不能肆无忌惮的为君琉璃转化内力。 君不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真力,不然一个不小心恐怕会使得君琉璃经脉尽毁,沦为废人。这是非常耗费心神的事情,好在刚刚调息完毕,虽然没有达到最佳状态但只是转化君琉璃的内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君琉璃已经接受了他师尊的引气,灌注天地灵气于四肢百骸之中,汇聚丹田形成真力种子。真力再由丹田进入全身筋脉沿着特定运功路线运转。君不器虽然竭尽全力压制真力转化速度,但对于君琉璃来说也算得上是磅礴了。真力如同春江泛滥,在筋脉与四肢百骸之中灌注滚滚生机。 不断转化而来的真力同时滋润并扩张着君琉璃的经脉,让她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暖洋洋的感觉之中,说不出的舒服。 果然是黄级功法,而且是特别垫底的黄级功法,以君不器前世大罗仙君的眼光看,这种功法简直狗屁不是。君琉璃真要练下去,就算她天资过人,机缘逆天最多也就能够达到元婴境界而已,否认能够进入结丹境界已经是万幸了。要是没有后续功法,甚至只能一辈子呆在练气境界,终身不得寸进。 好在君琉璃遇到了君不器。而且君琉璃刚刚引气成功,修行还未定型,正好重新开始。 君不器展开灵觉,以其内视查看君琉璃的真力运转,并全方位审视其灵根、属性、灵性和天资。当然,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见到的,而且君不器虽然有前世大罗仙君的眼光但没有与之匹配的大罗仙君的实力,很多东西也无法运转功力进行查看,但这并没有什么难处,毕竟眼界在那里,还是可以有个大致的判断。当然,这种大致的判断也是极高级别的,就算化神修士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便是眼光见识的局限了。 君不器内视经脉真力流动,他隐隐发现一些暗伤,如巨石或者沟壑横亘一些经脉之中。这些暗伤都是以前修行时积累的,虽有好好调理医治但凡药哪能彻底清除这些暗伤,日积月累之下便堆积了很多。若是不好好调理,平时也没什么,甚至不会影响修行,但长此以往对身体和修行都十分不利。 现在发现得早,君不离便运转真力一边提升君琉璃的功力一边慢慢消除她的暗伤。当然不能一蹴而就,却能够消除七七八八。 君不器本想将大罗阳炎或者斗转星移神功传授给自己的大姐,但他发现自己的大姐并不能完全契合这两种功法。君琉璃真个修炼这两种功法中的任意一种,也能够叱咤风云,修为达到极高境界,但不能发挥她最大的优势。 这个难不倒君不器。他前世大罗仙君修为,见多识广。他当即找到两部与君琉璃契合的天级功法,一曰《洛神赋》、一曰《九天飞凰神诀》。这两种功法都是顶级的功法,不比大罗阳炎和斗转星移弱。要不是这两部功法只适合女子修行,君不器都想自己试试了。 当年,收罗到这两部功法的时候他也是震惊于功法的高深莫测,虽是适合女子修炼,他也仔细研读过,借鉴其中的修行理念,对自己的修行裨益极大。 修行洛神赋一定要以处子之身,而且在结丹之前保持冰清玉洁之体,否则会有反噬,即便熬过反噬也会有后遗症。一旦结丹之后倒是没有什么禁忌。前世,君不器的侍女春兰便是修行了此功法,结合她水灵根的天赋,实力极其强大。 虽然君不器相信自己的大姐还是元阴之身,但这些事情又怎可百分百确定。君不器可不好意思问自己的姐姐是否还是完璧之身,而且大姐成亲在即,真要是嫁人了难道要让姐夫独守空房不成,慢慢等她结丹?结丹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需要花费漫长的岁月。 相反,九天飞凰神诀就没有什么限制,修成之后实力强大至极。其中更是有涅槃重生之法,即便身受重伤,只要不是彻底断气也有可能重新复活过来。甚至练习到极高深的境界,能够起死回生,实力更是更够提升一个境界。 想都不用再想,君不器给自己的大姐选了九天飞凰神诀,按照神诀的行功路线,不断引导真力运转。有前面给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的修行经验,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待得君琉璃的经脉得到扩宽,韧劲大大强化之后,君不器全力运转乾坤造化诀,天地灵气滚滚而来,在君不器和君不离四周形成了滚滚灵气旋涡。 君不离还未及练气,他无法觉察到天地灵气。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到清风过处花草树叶的颤抖,君琉璃和君不器的衣衫和头发也在灵气之风中飞扬。 “好强大的力量!”虽然无法看到,但君不离能够直观的感受到君琉璃身上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实力增强的气息越来越浓厚。 君不离小心的戒备着,防止有人走近。他隐隐猜测到大姐和三弟正在传功或者是调息。他也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传功时绝对要防止外物干扰,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轻则前功尽弃、重伤不起,重则终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甚至一命呜呼。 “谁?”君不离突然警惕,小声喝问道。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君琉璃和君不器一眼,见没打搅到他们,心里放心了些,却仍旧十分警惕。 有人正匆忙赶来,不知是敌是友。 “离儿,你们没事吧。”来人是柳如是,提心吊胆的君不离送了口气。他怕木鹰冯小花会去而复返,又或者是有其它贼人擅闯大将军王府。 柳如是面容慌张,走得太快头发已经有些凌乱,宽大的衣袖不知在什么地方划拉了一大条口子也无所察觉。跟在柳如是后面的是君成庆与何大先生。两人走得虽快,倒也气定神闲。其实,柳如是虽然显得有些惊慌却也气息不乱,只是在君不离眼中,母亲总是弱不禁风的,在他看来确实有点狼狈了。 有人居然在大白天擅闯王府,这等破天荒的大事没人敢私自压下来,藏锋神刀宁致远明显知道这一点,在他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人禀告大将军王君成庆。当时,柳如是与何大先生正在跟君成庆讨论修行感受和心得。一听说,君琉璃三姐弟正在跟闯王府的歹人打斗,心有不安便一起过来了。 第95章 收点利息 宁致远已经知道擅闯王府的女子乃是血影楼的杀手,冷血十三鹰的木鹰冯小花。 自然他也准备告诉君成庆等人。只是还未得知木鹰真实身份之前,宁致远第一时间已派人禀告君成庆大小姐和两位少爷正在跟不知名的歹徒搏斗,而他知道来人身份后还没来得及告知,所以君成庆等人并不知晓刺客是谁。 “娘!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没事。”君不离非常高兴。他当然也看到了父亲与何大先生,有两大高手在,君不离感到非常踏实。至于为什么是两位高手而不是三位,显然君不离没把柔柔弱弱的母亲算进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实力不比君成庆与何大先生差。 看得出来,君不离有点虚脱。先前对抗冯小花他可是以命相搏,虽没受伤却也内力透支、心力交瘁。后来又要提高警惕为君琉璃和君不器护法,这也是一个伤神的工作,好在他咬牙坚持下来了。 柳如是哪敢相信他真的没事,她急忙过来抓住君不离的手,食指搭上了他的脉门。 “娘,你还会号脉不成?”君不离笑着说道,他根本不信。 柳如是一愣,稍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三个子女一直不知道自己也是一名先天高手。君不器也是前两个时辰才知道这个事实。由此看来,君不器还没来得及跟他的哥哥姐姐讲。 “你老娘我的本事可不是一点半点。” “娘,我真没啥事。真要看还是让父亲来吧。”君不离轻轻挣脱柳如是。柳如是也放任开来,没有半点嗔怪,也没有用力阻止,要不然凭她的实力,十个君不离加在一起也休想挣脱。 “居然小瞧你娘!算了,老爷还是你动手吧。”柳如是说道,丝毫不以为意。短暂的接触柳如是已经大概掌握了君不离的脉象,她心里有底了。 君成庆闻言走了过来,为自己的儿子探脉。他已经跨越先天,成就练气一层修为。虽刚突破不到三个时辰,但他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踏入练气,见识不凡且绝顶聪明,对真力运转更是如臂使指, 君不离经脉和脏腑当然有所损伤,很多是暗伤,有远期的也有近期发生的。君不离很早便离家出走参军,一路打拼过来吃尽了苦头,怎会没有点暗伤?新伤也是几天前的,今天战斗虽然激烈,但来得快去掉也快,而且去得很突然,所幸没有受伤。 君成庆在给他看脉象的时候,顺便运转真力为儿子疗伤,虽不能一步到位,但总算润物无声。当然最终还得看君不离自身实力,若是能修成真力,达到循环生息延绵不绝的地步便能够不药而治,但若不能够修成真力,也只得以药石之力慢慢调理,或者依靠大高手传输真力修复。 “果然,修行才是安身立命之所。虽只是练气一层,但无论感知、战力和敏感程度都大大提升了。”君成庆叹息道。要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他肯定也不会相信真力的质量竟然会比内力高上许多倍,战力提升得也是非常夸张的。 这都是君不器的功劳。他从没想过自己修为突破竟是自己最小的儿子一力促成的。先前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收集的关于修行的蛛丝马迹,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修者,当然现在的自己也是。 “没什么大碍!只是以前受过的伤需要好好调理。”君成庆虽然心痛儿子,却也没表露办法,他怕妻子和儿子多想伤神。君成庆已经是一名修者,真力充沛,即便君不离不能自我调理,哪怕需要元气大伤,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阿璃跟器儿怎么回事?他们受伤了?”看到大青石上的两人,柳如是十分担忧。当然,她也是关心则乱。如果静下心来仔细看的话,以她练气修为能够察觉到君琉璃和君不器虽然有点疲惫但也没有半点元气损伤,更是能够发觉两人体内的真力流转。 “没事!大姐和三弟在修炼。三弟说是要帮助大姐突破修为。”君不离说道。他都有点不相信,三弟修为是高,但他怎么能保证半天就能帮助大姐突破修为?君琉璃可是说过的,没有半个月,根本无法完全突破。 君不离没有半点隐瞒,甚至将君不器要在半天时间内帮大姐完成突破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突破修为?”柳如是一怔,难道阿璃也要踏入练气境界了么?她与君成庆开始静气凝神,仔细观察。 “的确,不碍事。恐怕要不了半天时间便能够成功了。”何大先生最是冷静,他已经仔细瞧过了。 “确实!”何大先生的判断是正确的,君成庆和柳如是都放心了。 “需要我们上前帮忙么?”君不离问道。当然他说的我们是把他自己除开了的。他根本不理解当前的状况,虽然不知道君成庆与何大先生已经跨入练气境界,但他有信心。如果这个时候有谁能够帮得上大姐和三弟的忙的话,肯定也是父亲和舅舅了。 “不需要!阿璃和不器体内真力已经达到平衡,任何外力插足都可能造成失衡,反而可能引起反噬。”何大先生说道。 “确实!想不到是一门新的功法,丝毫不亚于我们修行的。如果不是熟悉的话,冒然参活恐怕还会出危险。”君成庆说道。他居然看出来,君琉璃修行的功法路线。当真恐怖。如果君不器听到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他也是依靠灵觉内视才能看到真力在经脉中的行功路线。没想到父亲君成庆也“看”出来了。难道也是灵觉?或者说是一种强大的直觉和高强敏锐的判断? “新的功法?”君不离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多问。他太疲倦了,都快具有厌世情绪,哪有闲工夫问东问西?要有什么问的也要等到自己休息好了之后。 “贼人在哪里?”见三个子女都没事,柳如是问道。 “已经赶跑了。”君不离说道,“其实也算不得是赶跑的,双方胜负未定,对方不想过多纠缠便离开了。” 君不离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复述了一遍,本想添油加醋夸大一番,也好再父母和舅舅面前表现一下,但他看到父亲眼中的一丝警告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基本事实符合当时的情况,但他还是着重夸奖了一下自己在打退木鹰冯小花一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 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哪个不是精明的人物,事情的真假他们怎会看不明白?那些自卖自夸的行当可骗不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又是血影楼?真是胆大包天。”何大先生略一沉思对君成庆说道,“王爷,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收网?” “那就收网吧。即便不能连根拔起,总要先收取点利息。”君成庆眉眼之中充满了煞气。 第96章 不妥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大启国的常胜大将军王。血影楼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君成庆,原本还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对方会变本加厉。君成庆准备雷霆一击,震慑四方宵小。 “这群混蛋已经彻底激怒我了。动手要快,要狠,要打得敌人不敢再冒然出手。”君成庆说道。 依何大先生的意见还是应该坚持原来的方针,将所有魑魅魍魉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现在出手,虽然能剪除血影楼一处据点损失些杀手,但终究不能让其伤筋动骨。要想引出血影楼幕后黑手更是不可能了。 何大先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愤怒和不理智的君成庆。多少年风风雨雨,何大先生作为君成庆的好友、大舅哥和得力谋士更是掌管着大将军王府的一支天狼卫,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是英明神武、冷静机智、运筹帷幄,谈笑间敌人飞灰湮灭的常胜大将军王。即便是当年玄铁关一役,君成庆孤军深入最终被困鹰嘴崖差点兵败身亡也没有任何过多的情绪。这是为将者的必备素质。第一次,何大先生竟然破天荒的见到君成庆的愤怒。 “唉!”何大先无奈叹了口气,他知道君成庆为何会生气,“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理智告诉何大先生不能听之任之,但这是君成庆的抉择,一旦确定了肯定没得商量。君成庆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特别是何大先生的意见,大多时候君成庆都是首肯的,但唯独这件事情似乎例外。 君成庆知道何大先生为何会叹气,但他有自己的坚持,也就当作没听见了。当然,君成庆也有自己的考量,与其畏首畏尾,还不如雷霆一击,打草惊蛇。以他的判断,短时间内应该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君成庆知道敌人肯定有反扑,但总归有会有一段平静期的酝酿。趁这段时间努力提高修为,伟力归于自身,以后无论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够从容应对。 “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我知道你很愤怒,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想要亲自动手了。只是雷霆一击固然泄恨,但终究只是下下之策。如果只是对付明面上的这几只臭虫就要中断先前的计划,甚至暴露王府底蕴,恐怕后面遇到的情况会更加棘手。”柳如是说道,她虽然几乎没有插手王府中的任何大事,但她有不是傻子很多事情她都猜得到。跟君成庆生活这么多年,两人感情深厚,形成的默契又岂能向外人道?毫不夸张的说君成庆眉头一皱,柳如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妻子的话君成庆还是会听的,任何一个耙耳朵都会这么做。 思量良久,君成庆说道:“放心!我不会暴露王府底蕴的,而且我们几个都不能出手,这是王府的终极杀手锏。至于收网……” “父亲!我觉得不妥。”君不器突然说道。他已经引导君琉璃完成九天飞凰神诀的运功,剩下的就交给君琉璃自己引导内力转化为真力,同时让真力沿神诀行功路线提升并巩固自己的修为了。君不器乐得清闲,只是他刚刚打完功便听到君成庆说要收网了。 君不器判断君琉璃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完全踏入练气境界,现在看来根本用不到,再有半个时辰君琉璃便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练气境高手。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时辰。 好强大的天赋。君不器发现自家几个亲人,除了君不离他还不清楚,其余人都是练武的奇才。特别是君琉璃,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做起事情来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但她应该是君家潜力最高的修行者。心性就不用说了,无论天赋、才情和努力都是一等一的修行好材料。 “有何不妥?”君成庆问道。他没想到君不器会这么快便完成了传功。当然,这也得多亏了凌晨君成庆为君成庆、何大先生和柳如是三大高手同时传功获得的经验,现在只负责一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柳如是先前还在担心,现在看到儿子传功完成,脸上没有任何忧虑,即便君琉璃还在运功,现在也完全放心下来。何大先生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对自己这个外甥兼徒弟有着莫名奇妙的信心。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君不器重伤昏迷苏醒后发生的。”何大先生暗想道。 君成庆很好奇君不器会有什么样的高谈阔论,自己这个儿子实在不简单,以前倒是有点忽略掉了。诚然,比起君琉璃和君不离,重伤昏迷之前的君不器确实没有太大的出彩之处。 君琉璃虽然看似大大咧咧,粗鄙不似大家闺秀,但实则心细如发,度凡境界的武道天赋更是堪称一流,修行天赋更不亚于凡武天赋,要不然也不会获得三清山的青睐,并为她引气助她早日踏入练气境界。 君不离志存高远,心智出众,才貌双绝更具意志坚定,能够不靠君不器的庇护,一步一步积累战功成为袁世仁的左膀右臂,要是再熬练个十年八载,保不齐又是一个常胜将军,甚至是君成庆第二。 不止君成庆好奇,何大先生和柳如是也是一脸期待。 “无论是否调动王府真正的力量或者是动用王府底蕴,只要我们出手了那就变得被动了。王府一直保持低调,即便受到各方打压也一直忍气吞声,现在突然出手更是容易引起更多人的警觉,有些人甚至会加大施压的砝码。特别是那位,他一直疑神疑鬼,总觉得我们在蓄谋什么阴谋。”君不器说的那位就是大启国的皇帝陛下陈无双。 “如果我们表现得太过强势——即便只是稍微的小小动作也会被判定为强势,那么将有数不清的麻烦迎面而来,让我们无力招架。自然而然,我们的很多后手或者杀手锏都会慢慢的被人如剥洋葱般一点点剥离出来。恐怕,还没剥完,很多暗箭便会如雨而来。” “那我们就活该忍气吞声?我大将军王府可不是属乌龟的,只会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君成庆故意问道。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又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君王府还是得实行韬光养晦之策,不宜树敌过多。明里看似窝囊,但暗中抓住一起机会和资源提高自己的实力。到时候,进退均可,不至于被逼上绝路。”君不器说道。 “进?君家已是异姓王,位极人臣。再进一步岂不是要取而代之或者是要玩弄朝纲做个无视君王的权臣?”何大先生心中一惊,我这个外甥胆子倒是不小。 第97章 都是妖孽 君不器所说的进肯定不是何大先生猜想的那般,敢叫日月换新天。当然,相处这么长时间,何大先生也知道君家每个人的为人,不会野心勃勃的想要谋朝篡位。 “慎言!有些话不可乱说,否则容易招徕杀身之祸,甚至灭门之灾。”何大先生提醒道。 “知道了。出了这门,我可不会胡说八道。即便有人问起,我也不会承认。”君不器说道。他心里一凛,难道前世君家灭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虽不是全部,恐怕也占了很大一个比重。 君不器一席话说得十分有道理。韬光养晦说得容易,做起来可是千难万难。再说,大将军王府已是众目汇聚之所在,已如午时的太阳明媚异常,又如何做得到韬光养晦?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便大将军王府做什么或是什么都不做,攻击与责难也会不期而至。说起来还是父亲功勋太大引起很多人的忌惮,特别是那位。身为上位者即便那位没有别的想法,但总会有人揣摩上意为主子效劳,即便猜测到主子的行为是错误的。”君不器说道。确实,谁叫君成庆功高震主呢?当前,大启国国泰民安,很多人认为现在正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我们需要如何作为?按你说的,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然后坐着等死么?”何大先生说道,算是考校。 “大将军王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是一点点时间。韬光养晦也好,以退为进也罢,总之我们暂时需要隐忍,只要争取到了时间,到时候还会惧怕世俗王权不成?” “不器说得没错。”何大先生说道。 君成庆和柳如是也懂。现在他们已经身具练气修为,即便只有一层的修为,论实力也远远超过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武者。要是修炼到极高明处,实力超脱凡尘之外,不说颠覆世俗王权,只是保证安全脱身离开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大将军王府已经被针对,缺的就是时间。敌人会给你机会让你安安稳稳等你提高实力么?显然不会。大家都知道,敌人的鬼蜮伎俩会层出不穷,像疯狗一样咬住王府的每一个人,至死方休。 难道君成庆看不出问题来么?他早已知晓其中利害。原本打算雷霆出手,打个敌人措手不及,以此凶威震慑一时,待得王府之人提高实力之后,便可以从容应对了。只是此招风险太大,要是打草不能惊蛇,恐怕会遭到反噬。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特别被动了,甚至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面临更大的灾祸。 此时此刻真是两难之时。 “三弟,可有两全其美之法?”君不离问道。他见君不器气定神闲,没有任何一丝惊慌或者害怕,便猜到三弟那里肯定有解决办法的。 “二哥,我这里倒是有一法,虽算不得是上上之策,但也算中上之策,只是操起起来恐怕不易。尤其是第一步,更难实施。” “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如何。”君不离决定好好的当一个捧哏,故意问道。他看出来了,君不器的这个法子肯定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子。他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要不然他也不会卖关子,故意吊人胃口。恐怕这个法子一说出来,父母和舅舅就会马上否决的。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干啥?这事没得商量。”君成庆说道。 “嗯?爹,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君不器明显一愣,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会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器儿,你爹不会放心的,我也不会放心。”柳如是说道。 “什么?你们都知道我的打算是什么了?”君不器扭头看向何大先生。 “当然。确算是一个中上之策,只是风险太大,你爹不会让你冒险的。虽然你的修为比我们都高,但以战力而论,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不是现在的我,是没突破之前的我。你的经验还是太少。无论是绿鹰涂小虎还是木鹰冯小花,任何一个都足以碾压你,你没有半点胜算。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或许可以,但现在真的不行。”何大先生说道。 “三弟,太冒险了。” “你也知道了?那你还傻兮兮的配合我一问一答?”君不器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刚刚自己还暗自得意,以为此法一出足以力挽狂澜。没想到,在场的每个人在智商上都足以碾压自己。 果然!自己的这几个亲人没一个是简单的,都是妖孽。君琉璃还在修炼之中,并没有封闭六识,别看她性格上大大咧咧的,但聪明着呢,想必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敞亮得很。 “不忍心看你唱独角戏,稍微配合了一下。”君不离说道。他是怜惜自己的三弟,要是不说话,大家肯定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不出所料,第一步确实是最难的。”君不器说道。 “那你说说,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就不相信你们真的知道。就算是我肚里的蛔虫也肯定不会知道我脑子里想的什么。”君不器还不愿放弃,总觉得大家的智商不可能比得过两世为人的自己。 “你是想自己独自一人去会会绿鹰跟木鹰两大杀手吧。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计划是什么,但去以卵击石是板上钉钉了。理由无非是你是一个纨绔,在敌人眼中的分量太低或者说是没有分量,所以推测没人会留意你。然后,你出手就排出了大将军王府出手的可能性,即便有人真看到你出手了也不会相信,因为你是一个纨绔,名震大启国京城的大纨绔。” “我猜测你为了更保险不会选择在京城动手,而是想办法把他们引开,营造一个他们自行离去的假象。我想你接下来肯定会把他们二人引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是险地绝地,接地势之力除掉他们。” 君不离侃侃而谈,君成庆、柳如是与何大先生没有表示反对,甚至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显然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真是厉害!这样都被你们猜中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打算把他们引到十万大山后亲自动手宰了绿鹰。”君不器说道。 “十万大山?不行!绝对不行!”柳如是惊呼道。 第98章 ?十万大山 君成庆与何大先生也是一愣,十万大山可是险地,危险重重,要是真的能把绿鹰引去,十有八九能够成功。但是危险是相互的,对绿鹰是险地对君不器而言同样也是险地。 “不行!”稍一思量,君成庆与何大先生也都极力反对。 “十万大山?”君不离倒吸一口凉气,“三弟,你不要开玩笑了。十万大山你也敢去?别说把绿鹰涂小虎引过去,就是你一个人过去,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就算你武功好又有什么用。要在十万大山活下来靠的可不仅仅是功夫。” 十万大山位于大启国北边,乃是大启国的急要险地,离大启国京城不算近也不算远,约莫三四百公里。大启国京城依天险而建,其中最大的天险便是十万大山,即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通天河也只排在十万大山之后。 十万大山并不是说有只有十万座大山。十万只是一个虚数,大大小小的山峰不计其数。但凡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山峰种类,在十万大山中都能找到类似的地方,有山林、草地、湖泊、荒山、更有皑皑雪山…… 十万大山占地面积极广,大多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猛兽无数、虫蚁万千,各种危险更是层出不穷。在十万大山的一些外缘地方还有人迹,都是艺高人胆大的武者,一般人很难在这里生存。但是一旦深入,基本上便很少有人能进去了。 有传言说,在十万大山内部也有人存在,甚至有人看到了所谓的仙人高来高去,御剑飞行、腾云驾雾。当然,也有人说十万大山里面有很多妖魔鬼怪,或者化作美人诱惑人堕落沉沦或者直接吃人不吐骨头…… 云云种种,不一而足,但没人能够证实,都是存在于一些传说或者志异故事之中,很少有人当真。 君不器当然知道这些说法很大程度都不是空穴来风,很多都是真实存在的。在凡俗世界存在的修行者很多但大都不显山露水,很少有修者介入凡尘俗事。 在修行界中,超越结丹以上的修者除非游戏红尘的大修者,大多都不会过多的停留在凡人城市。一则修行也不太方便。这些大修者一旦开始修行,动静太大,灵气风暴也太过强烈,凡人很少能够承受得住。二则实力高强,稍微动用神通有可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甚至有大修者一招灭绝一城,这样的后果太严重,很少有人能够承受因果,更是要遭受到修行界的封杀,后果不堪设想。 凡人不太清楚,君不器可是明白的。前世,君不器遭遇灭门之灾,他逃亡的地方便是十万大山。当时,敌人太过强大,很多能够逃命的地方要不太远,要不就是被层层封锁,根本逃不掉,整个大启国也只有十万大山能够容许君不器逃亡了。也不知道是敌人疏忽没料到君不器会向十万大山逃跑,还是对十万大山非常自信,认为君不器即便能够逃入也必死无疑。 确实,君不器差点就死掉了。幸亏他遇上了他的第一个师父,确切的说是修仙的师父云翳,无极仙门的太上长老。要不然,君不器早就死掉了,哪还有机会报仇雪恨。 在遇到师父云翳之前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君不器都生活在十万大山之中,在修为达到极高境界之后,他更是不断深入过十万大山。要论对十万大山的熟悉程度,放眼整个大启国,他也是第一人。 君不器要把涂小虎引至十万大山将其消灭可不是他随便说说的。别人或许害怕十万大山,他君不器可不怕。一旦他进入十万大山,便是如虎归山,如鱼临渊,要借山川之险灭掉涂小虎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当然,君不器也不会托大。现在他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修者,实力低微,要进入十万大山肯定得有一番准备的。要不然,即便他再是熟悉,进去了也得歇菜。 前世,君不器在十万大山巧遇师父云翳,要是今世自己提前进入能否提前遇到呢?他可是听师父云翳说过的,在遇到君不器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守候在十万大山,说是在等候一个机缘。只是君不器没有细问,也不知道那个机缘究竟是什么,更不值得师父有没有获得那个机缘。 想到有机会提前见到自己的师父,君不器非常高兴,他更是坚定要到十万大山走上一遭了。 三四百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君成庆、没有问君不器如何把涂小虎引到十万大山,但他们都坚决反对君不器的冒险,或者说找死。也不怪他们会这么想,在任何一个人眼里,一旦进入十万大山即便只是在外部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即便君不器武功好一点,那又有什么用呢?进入十万大山也只是一个死字。多少武力高绝之辈,甚至很多先天大高手结队进入也不见得就能活着出来。 更何况,君不器可是要将涂小虎引入十万大山?涂小虎是傻子吗?肯定不是。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乖乖进入十万大山?更何况十万大山又不是君不器开的,几百公里的距离,在去的途中,涂小虎说不定都能把君不器给害了。 “听我说,我可是有把握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跑到十万大山去找死?”君不器说道。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到百花楼袭击涂小虎?要不是有藏锋神刀几个变数在场,你逃得出来吗?”何大先生说道。 “我可不是逃。逃的是涂小虎。”君不器说道。 何大先生白了君不器一眼,看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摸着自己良心说,逃的究竟是谁?” “我……” 君不器没法理直气壮。确实,看似涂小虎落荒而逃,似乎还吐了一口血,但对方只是忌惮暗中的高手而已。自己真要对上了,肯定也能赢,只是会付出一点代价而已。不过代价不会太高,要不然君不器也不会出手。重生一回,他还得逆转乾坤,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可是,他说得清楚么?他敢跟大家说他有底气,有前世一辈子的经验,几千年的经验包么? “三弟,你就不要说谎了。你这是打算为了我们君家牺牲自己啊。我是坚决反对的,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不过别忘了,我还有一群高手,就算是把你给打瘸腿了,也不会让你去的。”君不离十分关心君不器,依他判断,君不器是要跟涂小虎同归于尽了。 “二哥,你是老早就想揍我了吧?把我打瘸了,你良心不会痛么?”君不器当然知道二哥君不离的好意。 “不把你打瘸了良心才会痛。你也太小看我们君王府了,一个小小的绿鹰还不至于要牺牲你三少爷。”君不离说道。 “器儿,听为娘的,听大家的,可不要冲动。”柳如是说道。 “对!你也别小看了爹娘,就算我们不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小涂小虎还用不到你出手。别忘了你舅舅足智多谋,就算不暴露我们一丝一毫的实力,我们也有太多的方法让涂小虎消失。”君成庆说道。 第99章 万无一失 君成庆确实有这个底气。一两个血影楼的杀手还不足以让大将军王府束手无策。 别看涂小虎和冯小花来势汹汹,冯小花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王府,但也只是王府预估不足而已。没人会想到血影楼的这两大高手会突破底线对王府出手,一旦预估充足对他们的行动有所防范,就算是血影楼的高手也不可能再偷偷进入大将军王府,更不可能暗算成功。 “我可不是冲动,我有十足的把握。”君不器信心满满。不过任他舌灿莲花,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他们不可能为了不暴露实力便把君不器推出去冒险。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大将军王府不简单又有何妨?如果简单了还配叫大将军王府么?诚然如此。在大启国,大将军王府便如圣堂一般的存在,大将军王君成庆更是大启国的保护神。要不是君成庆,大启国不说已经灭国了,那肯定也是战火连连,朝政衰败,民不聊生。 正所谓祸福相依,正是君成庆如此能耐,民望很高才引来当今皇帝陛下陈无双的猜忌。说实话,陈无双虽算不得是圣明之君,但也不能说是昏聩之君,论城府论功绩算得上是一代雄主。刚刚登基的时候是天下一片新气象,他兼容并蓄、胸怀坦荡,主张并践行用人以才,将走向中落的大启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一改先前的颓落姿态,有了中兴之治的苗头。要是再经营下去,恐怕会出现一个大治之世,至少延长国祚百年。只是又有谁想到,陈无双在坐稳皇位后的第八年,即庚子年开始迷恋修道,要追求长生不死,把好好一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 短短几年的时间,陈无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修仙耗费无数钱财。他先后派出了两支舰队下南洋寻找蓬莱仙山,三支队伍进入西方寻找仙山昆仑,一支军队深入北漠探寻史前遗迹。当然,他也没放过十万大山。传言十万大山里有仙人,他陆陆续续派遣了很多人进入其内求取长生药和修炼之法。其它的,无论是否说得上号,只要是有关修仙,任何消息都没有放过,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越到后面,陈无双越是沉迷于所谓修仙所谓长生,几近疯魔。好在他还没彻底昏聩,对于朝堂上的有功之臣没有赶尽杀绝。即便如此,他也没了最初几年的雄才大略,朝堂局势似乎一言难明。 讨论良久,或者说君不器争辩太久,都完全无济于事。 “不用再说了。不准。”君成庆霸气十足,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君不器还想辩解一二,君不离说道:“三弟,你不要再坚持了。肯定不行的,风险太大,没人会同意。从京城到十万大山有几百公里的路程,变数太多;就算成功了,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血影楼的杀手肯定听说过十万大山的恐怖,甚至有可能亲身经历过。比起这些老狐狸,你对十万大山的了解才是皮毛,想要依靠十万大山来消灭涂小虎和冯小花确实有点异想天开。” 别说君不离有所担忧,不认为有把握能够借十万大山完成对涂小虎等人的追杀,就算是君不器本人也没有详细的计划。这倒不是说君不器没有想法,反而是想法很多,每个想法听起来都很不错,所以总有点拿不定主意,便没有更加详细的计划。这没关系,君不器认为他可以同时布局,造成扑朔迷离之感。君不器认为对付涂小虎这样谨慎小心的杀手,很多事情需要灵机应变,事到临头以自己强大的灵觉进行判断更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越是详细的计划越是会显得有些呆板,容易看出破绽。 但是,身为主帅或谋士的君成庆、何大先生以及君不离都讲究一个谋而后动,凡事进行需要严密的计划,每个细节都需要严格推敲,遇到任何情况都需要有预案。冒险可以有,正所谓兵行险着,“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 君不器还是不肯放弃,信誓旦旦的说:“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个世上没有百分百能够成功的事情。要知道越是布局越多越是不容易成功。” 听到到君不器粗糙不堪的方案,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下来?这不是要让君不器以卵击石,自己去找死么? 当然,君不器也没有说马上实行,用上一两天详细他的计划也是可行的最开始提到十万大山也只是他灵机一动的结果,他想到自己不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剪除掉血影楼的几大巨头,还可借此机会到十万大山提高自己实力,甚至提前找到自己的师父云翳,他越想越可行,更加坚定了自己去十万大山的想法。 事实上,他是真的有很多事情不好说。只要材料充足、准备时间够的话,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干掉涂小虎和冯小花的。这说出来谁信?他也不可能说出自己的依仗,两世为人,眼界超越大罗仙君。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他转世重生。即便君成庆等人愿意相信,他也不可能说出来,因为他还有好几个猜测需要证实。否则,要是提前说出来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的灵觉从没错过。 君不器前世修为达到大罗仙君境界,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想想可以但绝对不能说出口来,一旦说出来便有迹可循,一些大能之辈甚至天道地心都会有所反应,特别是他实力低微一旦有意外没人都够救得了他,甚至会连累至亲。如果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绝对不会将不该说的说出口的。 任君不器不断表示自己战必胜的信心说得天花乱坠,君成庆等人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要说鼓动人心,他比得过常胜将军王君成庆么?就算比起君不离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眼看真没法子了,君不器还把自己编造的那个神通广大的师父搬了出来,终究无事于补。 “不器,放心吧,这事交给舅舅绝对万无一失。放心,我甚至不会动用天狼卫,也不会动用任何王府的资源。”何大先生信心十足。 “对。你就让你舅舅表现一下。要是你舅舅不成功,你再出马娘也不会再阻拦你。”柳如是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君不器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相信何大先生出马绝对可以万无一失。 “看来真没我什么事情了。不过,舅舅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得算数啊?男子汉大丈夫可得一言九鼎。”君不器说道。 第100章 笑声 “你不去十万大山了?”柳如是不相信。知儿莫若母,君不器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他要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爽快的答应了? 柳如是隐隐有些担心,她看了眼君成庆,后者同样不相信,怕是都猜测自己的这个三儿子恐怕会搞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那我还能怎么样?舅舅智勇双全,有他出马确定万无一失。我也想亲自动手啊,奈何实力不济,没有什么说服力。”君不器一脸无奈的说道。 要在重生之前,君不器说不定就去了。不是说不定,那是肯定会去的,即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偷偷溜走。重生之后,他有更重要的任务,亟需强大的实力。否则,如何逆转乾坤? 现在,既然何大先生出马了,他就不用操心了。当然,十万大山他是肯定要去的,并不完全是因为涂小虎和冯小花,那里有他的机缘。既然答应下来了,在家里呆上一段时间,缓一缓再去也没关系。 确实,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实力太差,要是足够强力,一力降十会,管它遇到谁总能横推过去。君不器决定在去十万大山之前,得再好好锤炼锤炼,尽最大限度提升自身的实力。 “不要这么夸我,夸得我心里慌慌的。先说什么事情?你可不能讹上我,你知道你舅舅我可是穷人,没钱。”何大先生大吃一惊,一副可怜兮兮的穷苦大众样子。他警惕的看着君不器,就像防范一个贼。 信了你的鬼。要说有钱,在大家眼里肯定要数君成庆了,大将军王府之主,再怎么说也是富不可言的;虽然大将军王府的经济来源尚,但一大家子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还需要养一支府卫,一切开支除尽说实在的他的确没多少钱。 当然,君成庆战功赫赫,这些年来受到陛下的奖赏确实不少,但君成庆一分没留下,全部以朝廷的名义给了自己麾下的将士作为抚恤和奖赏。虽然受到皇帝陛下陈无双的忌惮,但君成庆始终没有逾越臣子的本分。君成庆可是聪明人,他以朝廷名义将奖赏发给麾下,要不然可会落得一个笼络军队的罪名,足以让陈无双有足够的借口对君成庆动手了。 也多亏了君成庆,待自己麾下将士如兄弟如子女。特别是一些烈士留下的孤儿寡母,身边没有一个男人,即便有朝廷的抚恤但也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生活困顿,若是没有君成庆的接济帮助还有对宵小的威慑恐怕他们的命运会相当凄惨,更会寒了保家卫国的将士之心。 何大先生可不一样,他可是河西柳家家主柳承卿的嫡子。柳家真是富甲一方甚至是富可敌国的大财阀,指甲缝里随便漏点也不是大将军王府所能比拟的。柳承卿对自己的儿子非常好,几乎是有求不应,多年来给他的财富可不少。当然,很多财富都给了君成庆,然后投进了天狼卫,用他的话来说是借的,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都算是对妹妹柳如是的补偿也算是对兄弟的帮助。即便柳如是没有任何想让他补偿的意思。君成庆也一直说要还,不过,看他那穷酸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上了。 “你们不要看着我,我真的没钱。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爹是有钱,但又不是我的。”何大先生说道。虽然是舅舅,还是自己的师父,瞧他炫富的样子,君不器也有想要动手的感觉。 确实,何大先生从小就流落在外,虽然是柳家嫡子,柳承卿也非常喜爱,但也不一定能继承柳家。只是谁说不继承柳家就没有钱的,这些年来柳家对何大先生财富上的支持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即便柳承卿百年之后,何大先生真的不能继承柳家,他的兄弟难道还会慢待他不成? “舅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君不器说道。 “忘了什么事情?我能忘记什么事情?哦,想起来了。唉,你舅舅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可不要介意哈。”何大先生生恍然大悟,还用手在头上拍了一下。下手还挺重,要是有一天何大先生突然傻了,肯定是被他自己给拍的。 “您是贵人多忘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君不器问道。 “现在?” “可以。” “那我们走吧。” “去哪?” “当然是去我的小院里了,还能去哪?” 何大先生和君不器简洁的问答让君成庆、柳如是和君不离都感到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柳如是说道,良久之后叹了一声“算了”。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可能是什么要命的事情,柳如是也没往心里去。只要君不器不坚持去十万大山,也不要去百花楼找血影楼的杀手,干其它什么事情她都不太在意了。相信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来,柳如是相信自己的大哥不会让君不器陷入危险的境地,而且何大先生的实力也不是一点半点,在大将军王府又能出什么事情呢? 木鹰冯小花的袭击只是一个例外,现在天狼卫已经出动,大将军王府的警戒得到提升,相信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什么骚动了。 看着君不器离开,君不离又看了一眼大青石上修炼的君琉璃,急忙问道:“三弟,大姐没事吧?” “没事!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醒过来了。”君不器说道。 “三弟,你……” “二哥!我也没事,放心。” 君不器知道二哥君不离想要问些什么,立即回答道。 “二哥!赶紧努力吧。大姐醒过来之后那可就牛叉哄哄的了。我们得赶紧提升下实力,要不然被大姐揍,可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你个臭小子!”何大先生说道,“对了,你刚刚想要说什么事情来着?” “师父,你真不知道?” “我要知道了还问你?” “那你刚刚不是回答得很好吗?”君不器抚额叹道。 “在你爹娘面前,我总得留点面子吧。”何大先生说得理直气壮。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你是真不知道?”君不器还是不相信,再确定了一下。 “嘿嘿,怎么可能不知道?逗你玩呢?哈哈哈……” 何大先生豪迈的笑声响起。 “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或秘密?”君成庆等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第101章 锻体功法 天气晴朗。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时一股清风吹过,让人感到惬意十足。君不器无意享受这难得的时光,他紧跟在何大先生身后不慢不紧的向何大先生的小院走去。 不愧是王府景致,一路走来,地面都是青石或木板铺就而成,光滑平整;路旁有不计其数的亭台楼榭、鲜花绿树。一处一景,几乎没有任何重复的。 初入其中必定会被美轮美奂的建筑和精心设计的园林艺术所吸引,甚至惊诧于王府完美的布局和撩人的景色。何大先生和君不器生活其中,很多景色都是见惯了的,倒是不以为意。他们也没有特意停留下来,一饱眼福。即便如此,五彩缤纷的色彩和无处不在的新鲜空气还是让他们心旷神怡。 “不器啊,真想不到你还是仙人弟子。下次你师父来了记得引荐一下,仙人倒是听过不少,活着的倒还没见过。顺便让他帮我看看,我这样的资质跟你比起来又如何?”何大先生突然说道。 “师父,你这鸡毛蒜皮的事情应该不劳仙人了吧?仙人都是有脾气的,你这样胡言乱语就不怕被仙人打死。”君不器说道。 就在凌晨,何大先生几人为自己醍醐灌顶出现意外后,君不器灵觉大开,不但扭转了传功中出现的失误,他也顺便查看了大家的资质。何大先生的修行资质虽算不得顶尖,但也算得上是中上等。千万不要小看了中上等,这已经相当出色的评价。在修行界中,能够称得上顶尖的资质毕竟万中无一。中上等已经是非常好的资质了,很多显赫一时的大修者也仅仅只是中上等甚至中等。 何大先生智谋无双,修行天赋也是极强,他若是一门心思放在修行路上,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要不然是年纪稍微有点大,修行成就会更高。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弱点,毕竟,他也不过四十左右便是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的高手,在以此为基础逆转内力为真力跨入练气境界,稍微补足了年纪稍大的弱点。 “唉,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仙人都是仙风道骨哪会有什么脾气?你就放心,你师父我可不是一般人,到时候我可不会瞎说八道。”何大先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何大先生口无遮拦的样子,君不器完全不用担心,他的那个神仙师父可是自己杜撰的,何大先生根本遇不到。况且,君不器知道自己的这个师父和舅舅自有分寸,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又会变成惜字如金、城府极深的大谋士。 “师父,你真没忘记什么事?如果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一下,不用再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君不器对何大先生是否还记得跟自己说过的话表示怀疑。 何大先生行事无疑是沉稳靠谱的,要不然就算他是柳如是的哥哥,君成庆也不会放心把天狼卫交给他。但是在君不器一家人面前他有时候又会变得十分跳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都叫我师父了,这么明显的提醒还不够?你真当我年纪大了,老年痴呆?说吧。你要达到什么样的炼体程度?你靠自己都能修炼到练气七层的修为,真难以相信没有炼体的功法。你师父也是仙人,难道没算到?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炼体功法给你。”何大先生终于慢慢恢复高冷。 “当然是适合我这个状态的。师父有什么可以推荐的?”君不器说道,他前世虽然贵为大罗仙君,见识极广,但终究忽略了凡人武者的修行功法。今世重生,他回顾以往才注意到凡人武学竟然也有可取之处,一旦修行甚至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况且他要尽快不足跨过先天境界进入练气期的不足,打好基础,提升实力。 “适合武者修炼的锻体功法不少,每一门都有其独到之处,但无论任何一门锻体功法修行的方式都有类似的地方,一旦修行到极高深处,总能达到异曲同工之妙。其实,武者修行的任何功法,无论外功、内功都含有一部分锻体的篇章,毕竟武者有一个强悍的身体是十分有用的。”何大先生说道。他的意思很明确,随便一门锻体功法的修行都可以达到锻体的目的,甚至不是专门的锻体功法也有锻体的法门。 君不器悟性极强,自然能够领会何大先生的意思,只是仍旧拿捏不准。 何大先生看出君不器的犹豫不定,“好了好了,不用思量了。等会师父我直接给你找本上好秘籍给你。” 何大先生的小院已经不远,君不器又看到了那棵枇杷树,宽阔的树叶之间挤满的枇杷传来的果香让他垂涎欲滴。他发现自己饿了,肚子不受控制传出咕咕咕的声音,原来已是午饭时间,而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一餐饭。 “先吃点东西吧。”何大先生说道,他走进门去变戏法的拿出各色糕点,居然还是热的,还泡了两壶茶过来。茶是好茶,五云山的龙井,今年刚上市的新茶。 何大先生极爱养生,他对自己的吃食还是很用心的。他房中有一个煤炉,经常会自己动手蒸些糕点,当真美味。这些糕点都是刚刚蒸熟的,应该是上午或者其它什么时候早就放上去蒸上了的。也不知道蒸了多久了。 君不器本就饿了,面对这些糕点哪里还把持得住,拿起碗筷就开动了,活像一个饿死鬼。 “慢点,慢点!”何大先生小心叮嘱道,生怕君不器一个不小心把自个给噎死了。 何大先生没有动手,他不慢不紧的洗好手,再慢慢吃完一两样糕点,还喝了点茶。然后,起身从一个半敞开的柜子里抱来一堆书。 “这些都是不错的锻体功法。” 君不器早已狼吞虎咽吃完一大堆糕点,肚子正难受得紧,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抚摸着肚子。只是一听到有锻体功法,他马上便坐了起来。拿起书来看,好家伙当真各种锻体功法,应有尽有。 铁布衫、龟背功、大力金刚猿身、十八铜人、铜筋铁骨…… 不一而足。 第102章 龟背功 何大先生房间里煤炉上的开水正自沸腾,热气不断蒸腾着似要挣脱热水壶的束缚,一些水汽已经从壶嘴喷薄而出,烟雾缭绕,占据了相当一大块地方。 “这些都是炼体功法?这么多?”已经翻看了一遍,君不器还是感觉十分吃惊。任谁见到一大堆武功秘籍也会心惊不已。 即便没有修炼过武者的炼体功法,只看名字君不器就知道不俗,有些更是武林中耳熟能详的高级锻体功法。有些锻体功法应该算是一些武林门派的镇门之宝。要知道武者十分注重门户,对自己修行的功法也往往敝帚自珍,就算本门弟子都不一定能够修行,怎会轻易让外人知晓?何大先生竟像二手书店的老板一样,随意抱过来一大堆往前一丢,根本就没当回事。这些可都是修行的秘籍啊? “不要这么看着我,没骗你。这些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学秘籍。有些还是原装货唯一的正本或孤本,因敬献了出来,所属宗门也只有原本的副本而已。从质感和内容,你自己应该也能够判断得出。”何大先生说道。 随便一本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既然是秘籍,怎么可能轻易到手?这些秘籍可不是大白菜。”这些书籍随便拿出一本放到江湖上都可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有些甚至孤本、藏品,即便没有学武,只是收藏也能体现其价值。 “这里只是一些锻体功法,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拿出一些来。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你爹又是什么身份。到了这个地位,要什么样的武功秘籍没有?这便是权势的迷人之处了。为什么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权势的悬崖上爬?他们不知道危险吗?当然知道。但是知道又怎么样,权势还是这么迷人,引得芸芸众生前仆后继。”何大先生有感而发。他怔怔的盯着杯中的茶水,看烟雾缭绕,看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 很多平头百姓想破了脑袋也难以想明白高高在上之人的世界。即便是天赋卓绝之人,有可能辛勤多年也只堪堪获得一个机会,而拥有权势之人则唾手可得,甚至随手扔弃,弃之如敝履。 “没有什么值得诧异的。这便是人生。”何大先生说道。 君不器无言以对,良久才说道:“果然都是精品。不过,师父,你确定不推荐一二。” 君不器随便翻翻过程中也不自觉的开启了灵觉。其实,根本用不着推荐。虽然没有修行过,但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随便拿出来一本也能够有效的锤炼自己的体魄。从这点上来说,何大先生没有半点欺瞒他。 君不器确实也想随便抽一本名字听上去还过得去的便开始请教何大先生修行之法了。 “任何一门锻体功法都不错,不过我建议你修行龟背功。修行速度不慢,功夫扎实,里面有各种锻体法门,记录详尽,乃是不可多得的锻体功法。”何大先生说道。 “看上去不错,就是名字好俗气。”君不器说道。 “名字而已,你要觉得不好听可以随便换一个。比如龟甲功或是玄武功,你觉得怎么样?”何大先说道。 “确实好听多了。”君不器说道。 “甚至你可以叫它王八拳、王八功。”何大先生接着说道。 “王八拳?王八功?什么玩意儿,还不如龟背功好听。”君不器说道。 “想不到你也是个俗人。自己翻开书看看扉页吧。”何大先生说道,嘴角淡淡一笑。 君不器好奇龟背功的扉页上有什么玩意儿。他依着自己的记忆在在众多书籍中抽出一本线装本,书脊和封面正中均有龟背功三字,朴素典雅,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书本看上去颇为普通,纸张已经有些泛黄,显然过去的日子并不短。 君不器马上翻到扉页。上面介绍了这门功夫的来源和修成之后的威力,也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规诫劝勉的话。其中,有好几段涉及这门功夫的名字来由,看完君不器居然莞尔一笑,确实是他太过在意功夫名字了。 确实,龟背功最开始的名字就叫乌龟功、王八拳,开创这门功夫的前辈高人最开始便是养乌龟王八的,他的名字便是叫作王拔,更是被人戏称为王八。习武之后竟然从乌龟的习性和种种武学中中体悟出了高强的锻体功法。因为读书不多,最开始便取了一个下里巴人的名字。其实,君不器猜测对方应该起名为王拔拳,只是被人写作了王八拳而已。 这王拔也算了得,最后居然凭借此功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是广收门徒。门徒中有不少识文断字之人,觉得王八拳、乌龟功太过不雅,便有人决定改名为玄武功,如此种种。 君不器读完,倒也笑了。 “自己太过着相了。”君不器摇头说道。 自己前世也是大罗仙君,见识超绝,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俗人,居然会对功法名字产生了执着。其实,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其中的内容啊。 “你明白了么?”何大先生说道,一副高人做派。其实,他是故弄玄虚,倒是没有想到君不器居然真的有所感悟。 这可了不得,君不器虽然还是一个练气境界的修者,但他终究是还有前世的记忆,很多想法和感悟还是存在的。换句话说,抛开修为和意境观想和外显不论,他就是一个大罗仙君的高手级人物。能够让他感悟有所得,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谢谢舅舅!”君不器的感谢发自肺腑。 “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再讨论讨论。若是没有啥问题,之后我们就开始修行。”何大先生说道。 君不器突然生出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自己的舅舅究竟靠谱不靠谱?他让自己修行龟背功究竟是真的认为此功法不凡还是只是促狭捉弄自己而已。君不器感觉自己已经上了贼船。 第103章 冤家 百花楼的繁华不分白天黑夜。 白天,它莺歌燕舞,处处歌舞升平的景象,偶然会有靡靡之音传来,让人心旌摇荡。便是正人君子投身其中也不免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即便百日的阳光也遮掩不住它的灯红酒绿。 一旦到了晚上,百花楼更是鹤立鸡群。在夜色的映衬下,五彩的光华划开暗夜的幕布,显露出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显得更是不凡。晚上的百花楼似乎显得更加热闹,更加肆无忌惮。 无论高人显贵或是地痞流氓抑或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只要你有钱,你便能在百花楼享受到这个世上最好的美酒、最醇的美人。 今天的百花楼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如既往的繁华,似乎昨夜的武斗并没有影响到它半点。 往来百花楼的客人还是笑意盈盈,而接待这些客人的老鸨龟公同样一脸笑容,殷勤如昔。他们什么也没问,春宵苦短,进来百花楼只是为了享受,而那些八卦风闻在享受的过程中总能听得到。毕竟,进来的都是花了钱的恩公,而恩公想要的都能得到满足,不管是身体、才艺还是区区不足道的消息。 皇城司、京畿六处、天龙卫的各色人等已经来过不少,明面上的人杰以及藏在暗处的各路人马,或正或邪都有人来过了。 无论这些人获得了什么样的消息或是得到了什么样的情报,无论他们根据这些消息或情报要搅起怎样的风云似乎都跟百花楼无关。百花楼仿佛仅仅只是一个销金窟,它只看中你口袋里的金银财宝,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当然不是不重要,而不是不用心,在百花楼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之中还有不少各大势力中的暗探或眼线,当然也有百花楼自己的。他们除了自己不知道其他任何人的身份,即便知道了也会装着不认识。 百花楼天子甲号房间的地下室里还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地下室里并不阴暗,相反还显得非常明亮。好是精巧的设计,阳光通过独特的管路或镜面照射到地下室的正中间,一些特定的节点上、四周的墙上以及屋顶上都铺上了明亮的夜明珠。顿时,地下室里不但有了阳光还有夜明珠特有的光辉,交相辉映之下更是显得华丽而亮堂。 更让人惊奇的是,一面墙上有几支探镜,每个探镜有碗口粗细,虽然不能听到声音透过探镜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其中一支探镜呈现的景象便是百花楼的大堂。站在这支探镜前,望着外面看的人便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绿鹰涂小虎。 他赤裸着上身,下半身随意裹着一条浴巾。他的背上和胸前布满了各种疤痕,看伤口的样子有刀伤、剑伤、枪伤、鞭痕……当真触目惊心。 绿鹰涂小虎十分谨慎小心,若不是地下室里有探镜的存在,而且地下室里还有秘密逃脱的地道,以他的谨慎根本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有了探镜和密室,他能够知道百花楼多处地方的动静。若是有人想要对他不利,他也能够及早做出反应,或打或逃都十分从容。 绿鹰涂小虎冷冷的看着大厅,夜明珠和阳光的光辉形成的明暗交替的光辉映衬下让他的眼睛里显出一丝淡淡的绿光,像极了一头潜伏的野兽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从探镜里他竟然看到一人,女扮男装的木鹰冯小花。 “果然,这臭婆娘还真是阴魂不散。”涂小虎咬牙切齿道,“学老子打折扇,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呸!”。 木鹰冯小花已经改了装扮,是一个粉面的美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显得风流倜傥。就算是熟人见了也未必看得出她究竟是谁。不过,这个样子涂小虎居然能够看出来,当真不简单。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话似乎不假。 “小冤家,又是谁惹到你了?”地下室的床上睡着一个女人。她满面通红,媚眼如丝,慵懒的躺在床上,身上随意盖着一件薄被。薄被虽大,但是没遮住一身春光,介乎半隐半露的样子倒是有一种特殊的魅惑力。 女人便是薛青衣,是百花楼的妓女也是血影楼赤鹰甑蓉蓉的得力干将。她居然没有死,在涂小虎采阴补阳邪功几次挞伐之下居然还活着。她修习的采补之术果然也不简单。 她随意倒在床上,倒不是特意诱惑,涂小虎几次采补之下她已经浑身酸软,几乎用尽了力气。 地下室的房间里还弥漫着暧昧难明的缠绵气息。一把破碎的木椅,一张半瘸的桌子和地上狼藉的杯盏还显示着先前两人的疯狂。 “一个熟人。我的老熟人,有可能也是你的熟人。”涂小虎说道。木鹰冯小花确实是他的老熟人。虽同属血影楼,但私底下都想要对方命的那种熟人。虽然限于各种原因不能亲自动手,但他们一有机会都想方设法的对付对方,已经不死不休。不过,谁又能想到,正是这苦大仇深的两人竟然会联手对君不器出手,当真难以想象。 “谁?” “木鹰冯小花。” “她?你的冤家来了?”薛青衣笑着说道。木鹰和绿鹰的恩怨情仇薛青衣虽然不知道但同属血影楼也耳闻了一些小道消息。薛青衣虽然知道木鹰之名,但确实不认识她。不光是她,血影楼的很多人都是相互不认识的,最多只是知道一些代号。 同为杀手,绿鹰和木鹰的杀人理念完全不同。木鹰冯小花是杀手不错,但也是一名医生,看不惯绿鹰涂小虎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尤其他修炼的采阴补阳邪功更是害死了很多清白女子,冯小花一直想杀了他。 绿鹰涂小虎修炼采阴补阳的邪术,看到木鹰冯小花便想睡了她。木鹰冯小花本就是一个美丽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其亦正亦邪的气质更是让涂小虎欲罢不能。他已经多次设计陷害冯小花,要不是冯小花武功、智谋和谨慎之心端是了得,恐怕已遭绿鹰毒手。谁不知道,被涂小虎采补过的女人都死了,当然除了薛青衣。很少有女人是被他涂小虎动手杀掉的,更多的是因为他的采补邪功太过霸道妖邪,在采补过程中便不受其力死掉了。 如此种种,恩怨了了,两人便是结下了死仇。 “冤家?不,我们是仇家!你才是我的冤家。我看你就不要跟着赤鹰甑蓉蓉了,以后就跟我吧。你是第一个让我很尽兴的女人。”涂小虎邪魅一笑,说道。 第104章 堪比正义 “奴家倒是想要跟着大人,只是奴家身子弱,偶尔一两次倒也无妨,但长此以往怕是不能让大人尽兴呢?”薛青衣风情万种的说道,糯腻的声音化作柔丝万丈,痴缠不断。虽是拒绝但在听的人耳中却显得尤其舒爽。饶是铁石心肠、杀人如麻的涂小虎也不以为意。 显然,涂小虎辣手摧花的名声在外,薛青衣已经领略过了。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薛青衣便被折腾得半死。虽然还活着,但她实在承受不住涂小虎的疯狂。要是一直跟着涂小虎,饶是房中采补术了得恐怕迟早也得命丧黄泉。涂小虎的采阴补阳邪功实在太过妖异太过霸道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放心,难得有你这么个妙人,我也不忍心让你去死。做个露水夫妻,偶尔尽兴一下也不错。”涂小虎说道,完全没避讳薛青衣。 他也是随口说说而已,真要让薛青衣跟着他,他也不会愿意的。做的亏心事实在太多了,除了他自己,绿鹰涂小虎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更何况赤鹰甑蓉蓉岂是好说话的主?向她讨人,谁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大人……”薛青衣嗲声嗲气的撒娇道。 “你这婊子又皮痒了是不?”涂小虎残忍一笑,突然兽性大发,猛地向躺在床上的薛青衣扑去。他人在空中,身上的浴巾便无声飘落,整个人恨恨的压了过去。 “啊……”薛青衣惊了一大跳,当即叫道,“大人,冤家,你就饶过我吧,奴家快要死了。” 薛青衣没有说谎,她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说话也是慵懒无力。她不说话则已,一开口说话的不胜柔弱,更是激起了涂小虎的凶戾。 “饶过你?我要这个时候饶过你了,谁来伺候我?” 床榻摇摆似地震晃动,不断的求饶声变成了似乎非常痛苦的呻吟。薛青衣的嘴里喃喃的喊着快要死了,这个可怜的女人似乎快要没命了。只是她为什么又说“用力,不要停”,难道这是人快要死之前的精神错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么? 有个伟大的哲人说过,你看着风景,别人看着你,你也是别人风景的一部分。 天字甲号房地下密室设有探镜能够看到地下室外百花楼的景色,而在百花楼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却也有一个探镜,探镜里呈现的人物居然是绿鹰涂小虎和薛青衣所在的密室。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声音也能听到。显然,这个装置是天字甲号房密室探镜的加强版本。 一个女人走到墙边,用独有的节奏和顺序敲击往右边墙上的几块砖。砖墙开始缓缓移动,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探镜画面和声音就已经被屏蔽,显示的还是一面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砖墙,难道女人也是不忍看到薛青衣命丧当场么? “呸!”女人唾了一口,像是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有些恶心犯呕。 “小姐!那个牲口一直都待在密室里耕田犁地,倒是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女人恭恭敬敬的对着一道屏风说道,她没有说涂小虎的名字,但房间里没人会不知道这个牲口究竟指的是谁。 屏风是上好锦缎做成,用上好绸线绘制的锦绣山河图。山川秀丽,碧波荡漾,山川间云雾缭绕如仙境无尘无扰,碧水汪洋一望无际,深沉悠远,望之胸怀坦荡。天际处,一轮红日冉冉,点染天地人间,当真美不胜收。 如此一副屏风,价值不菲。丹青妙笔出自名家之手,而屏风绣制的手法竟然是秘技仙云飞星针法,正所谓纤云弄巧,飞星传意。丹青妙笔与传世绣法的完美结合,用丝线的颜色将锦绣山河的每一分都绣了出来,几乎没有半点误差,当真了得。 只是屏风就只是屏风而已,第一次进来的人倒是可能眼前一亮甚至点评一番,但经常来这间屋子的倒是没有多少人会专注于它。 房间里不止一人,除了刚刚隐去墙壁上探镜的女人,屏风后面还坐着一人,是个女人。只是透过屏风隐隐可见的身影便知道屏风后面的人一定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此刻,她正在镜前装点自己的容颜。她没有说话,听得女人报告,只是略微停顿了下化妆的手便继续了。 “知道了。继续跟进吧。”屏风后的女人说道,仿佛早已经知道是什么结果。 听声音赫然便是百花楼的花魁凌风姑娘。而跟她说话的女人便是老鸨子王媚娘。 “小姐,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么?”王媚娘说道。 “不需要!也不怕脏了你的手。棋局已成势。我们要做的便是把握住这个势,乘势下棋,而不是跑到棋盘里当个棋子喊打喊杀。”凌风姑娘说道。 “话是如此。倒是便宜了这牲口!只是不能亲自动手一点都不解恨。”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你倒是古道热肠,跟你的一贯人设可不一样。”凌风姑娘暗想到。百花楼虽然是正规的青楼,没有暗中拐卖少女的劣迹,一切讲究个心甘情愿。但是,做皮肉生意的,除了少数精神不正常的人又有哪个良家女子会往火坑里跳?王媚娘作为百花楼的老鸨,这个火坑里的火焰当然也有过灼烧人的经历。 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有恻隐之心。 王媚娘还是血影楼的杀手,没人会想到她竟然愿意杀掉同为血影楼杀手的涂小虎解恨,究其原因就是对方的采阴补阳邪功太过残忍,有太多的女子丧命于他手。 这不是纯粹的正义,却又堪比正义。 “可惜了我的武功,一点都没用上。” “你呀你,有点功夫就整天喊打喊杀,武功只是其次,人最重要的是智慧,武力只是自保的手段而已。要懂得开动脑筋,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千万不要简单的使用武力。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奴婢不敢!只是小姐,他们会来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圈套啊。”王媚娘还是有点 “当然会来。就算明知是圈套,有些人还是会来。人嘛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即便是陷阱,他们也会觉得自己不会掉进陷阱。就像是水里的鱼儿,以为自己能把鱼饵吃掉而不会被鱼钩勾住。” 第105章 插翅难飞 “人,永远都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最例外最独特的存在。即便有人能够抵住诱惑不来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把所有鸡蛋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凌风姑娘说道。 “小姐说得对,不来的人绝对没几个。我已经看到好些人露出了蛛丝马迹,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势力。只是来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有实力的却没多少人,恐怕他们不是涂小虎的对手。”老鸨子王媚娘说道,显得颇为遗憾。 “不,真正有分量的人可来了不少了。涂小虎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飞了。”凌风姑娘显得自信满满。 “也是我们不能直接出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组织怎么会有这么个规定?既然允许我们争斗,却又不让我们自己出手?”王媚娘显得愤愤不平。 王媚娘其实知道原因,她也只是在凌风姑娘面前发发牢骚而已。血影楼的这条规矩当真妙极,除非是背叛组织或者对组织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否则内部成员根本就不得相互出手。既能让组织彼此有仇怨之人有私下解决的途径,让每个杀手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强度练兵的状态,学会动用脑子出手,更能保证组织不会伤筋动骨。血影楼能够成为大启国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这条规矩算是其得意之作。 当然,也不是任何组织都能保证这条规矩能够完全实行的。能够放开手下争斗而不让他们直接参与便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血影楼不会有什么问题,冷血十三鹰传说中的血鹰实力高深莫测,不虞有人破坏规则。换个其他的什么组织肯定就不行了,反而还会玩死自己。 “也不是不能出手,只是怕脏了我的手而已。”凌风姑娘说道。 “小姐,这……”老鸨子王媚娘倒吸一口凉气,血影楼的规则便是铁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违抗,否则后果极其严重严重。王媚娘知道凌风姑娘的身份极其神秘,在血影楼的地位更是超然,但她没想到凌风姑娘竟然能够无视血影楼的规则。随后王媚娘又恍然,也不排除是凌风姑娘好面子,随意一说而已。即便她能够打破这一规则,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不低,否则依她嫉恶如仇的性子怎会不出手? “这涂小虎还真是找死,居然得罪了这么多人。不过,涂小虎可是出了名的狡猾谨慎,怎么会得罪这么多人?光是血影楼便得罪了很多人,据说木鹰冯小花也参与进来了。这两人还是搭档来着。老大怎么会把他俩组队在一起,明明水火不容啊。” “要不怎么说找死呢。其实,这涂小虎也当真了得。付出了一些代价,很多被他得罪过的人居然也没再刻意针对他,要不然血影楼好些大佬都不会获得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涂小虎没想到冯小花居然不为所动,任他开出任何条件都不行。两人算是不死不休了。”凌风姑娘说道。 “木鹰大人也来了?小姐你可不能骗人,这些天我都注意着百花楼的任何风吹草动,可没见过她,任何一点迹象都没有。她要是来过,我没理由不知道。” “可别忘了,我们的木鹰大人可是小千面人,就算走到跟前你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我倒忘了这茬。木鹰大人的易容术堪称绝顶。不对,木鹰冯小花大人的易容术还不能算是绝顶,顶多算是一流。要不然也不会名声不显,知道她易容术了得的人也只是称呼她为小千面而已。最顶级的易容术应该是千面郎君的,而千面郎君据传是血鹰大人的得力干将。据传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除了血鹰大人。”王媚娘说道。 “说得没错。我们的小千面大人已经出现了,而且还住在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百花楼。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不可能,能进来百花楼消遣之人是要叫姑娘陪侍的,木鹰大人有洁癖,更不可能有百合之好,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姑娘。只要有异常,她怎么可能骗得过我的情报网?”王媚娘有些失态了。不过,想到对方还是是一名大医者的时候,她也就释然了。木鹰冯小花有太多的方法躲过王媚娘的情报网。 “是属下失态了。”注意到自己行为失态,王媚娘抱歉道。 “无妨,你多注意着点。这还只是开头,接下来会更精彩的。” “确实。昨天晚上倒是进来了几人。尤其是其中一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身手极其了得,据说涂小虎便是被其一剑重创然后便躲进了密室,到现在都不敢出来。也不知道这位年轻人究竟是谁?大启国境内,精通剑法的青年俊杰倒是不少,不过要说一剑重创涂小虎的恐怕没几个人。而据我所知,这几人都不在大启国京城。大启国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名用剑高手?”王媚娘说道。王媚娘说的是实情,也是真不知道伤了涂小虎的神秘高手究竟是谁?她猜测凌风姑娘有可能知道,便顺手问了下。 “他啊,你是认识的。他可是百花楼的老熟人了。至于是不是用剑高手不好说,不过,论实力倒也还马马虎虎。”凌风姑娘笑道。 果然知道。 “我认识?我认识的用剑高手没有什么年轻人啊。”王媚娘说道。她极力回忆并将百花楼的老熟人想了个遍也猜不到来人的身份。 “小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王媚娘难得好奇心如此重,居然忘了自己只是凌风姑娘的属下。 “直接告诉你多没意思,你自己慢慢猜吧,等你猜到答案了我们再聊聊。这人可不简单,恐怕他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涂小虎了。”凌风姑娘促狭说道,难得看到王媚娘如此着急。不过,她的意思也很清楚,有人能够打倒涂小虎这个牲口。 “唉!好可惜,不过我总会猜到了。不知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属下好去办。”王媚娘说道。 “倒是没什么大事?你好好盯着,有什么事情随时汇报。” “属下告退。”王媚娘行礼倒退,心里还有不少疑惑。 第106章 密室 王媚娘刚要出门,凌风姑娘突然叮嘱道:“你去吧!凡事小心,最近闹的动静太大,恐怕会牵连到百花楼。明面上百花楼参与的不多,但大将军王可不是这么好得罪的。想必正在酝酿雷霆之怒吧。” 王媚娘停了下来,无奈叹气,然后说道:“小姐放心,属下省得。这次确实是捋了大将军王的虎须,恐怕反击力度不小。小姐,你是否需要暂避?” “用不着。放心,即便受些牵连,这把火也烧不到我头上来。”凌风姑娘说道。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就算火烧起来了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王媚娘小心告退,仔细将房间门关好,心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凌风姑娘虽然平易近人,待人以宽,身为血影楼的杀手却没有半点戾气,更没有沾染半点身为杀手的变态气息,但她的身份实在太高贵,一举一动似乎都释放出某种无形的压力。每次见面看上去都很是平常,但王媚娘多少感受到了这种气场,有时候甚至会产生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凌风姑娘果然了得,明明百花楼的情报网都在自己手中,但她知道的事情竟然远远超过自己。王媚娘心中吃惊,难道凌风姑娘还有自己的暗网? 凌风姑娘心思通透,王媚娘心中的想法,她怎会看不出来?只是看穿不说穿而已。 王媚娘出门的时候可没看到屏风后的凌风姑娘嘴角上扬,淡淡一笑,“任你千猜万猜恐怕也猜不到啊。” 也不知道凌风姑娘口中的猜不到是王媚娘猜不到昨夜一剑败退涂小虎之人的身份,还是猜不到自己的暗网,抑或是根本猜不到自己的身份? 突然,凌风姑娘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似是一个少年的影子。任他佯装又怎能骗过自己的耳目?屏风背后,凌风姑娘化妆的手蓦地一顿,看着镜子里的美颜低声笑道:“有趣,有趣,当真有趣。大启国之行应该不会那么无趣了吧?” 即便不化妆,凌风姑娘也是一个大美人,要是有了妆容却又是另一种绝色,正所谓“淡妆浓抹总相宜”,果不愧是百花楼的花魁。 已无心妆容,或者也可以说妆容已必,甚至可以换句话说化不化妆都已经无法遮掩凌风姑娘是风姿了。她突然站了起来,将放在衣架上的披风往后一甩套在了自己身上,走进内室。 内室有一张典雅的木床,没有想象的绫罗绸缎或是各种难明说的奢侈家私,甚至显得有点朴素,床上只是一些简单的用品。床前是一张小小圆桌,桌上有些许糕点,一壶茶和几个茶盏。床的一边是一个偌大的衣柜,而另一边的墙角处有一个博古架,架子上面有各种精美的瓷器花瓶,还有一些书籍。 凌风姑娘径直越过床铺和圆桌,走到后墙边,来到博古架旁边,将一个青色瓷瓶往往左转了三圈又反过来转了三圈。她又走到衣柜处打开衣柜门在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暗格,她轻的一按,竟在衣柜里出现了一道门户,有一米五左右高,半米来宽。 任谁看到衣柜里出现一道门户也会大吃一惊,而凌风姑娘没有半点惊容。见门户大开,凌风姑娘想都没有,甚至没有半点迟疑,稍稍弯腰低头便跨了进去。 门外,王媚娘有些神思不属,果然如凌风姑娘猜测的那样,任她想得头脑炸裂也丝毫没有头绪。 “年轻的剑客?还是百花楼的熟人?能是谁?”老鸨子王媚娘思索再三,回忆起近几个月来进进出出百花楼的年轻人来,只是想得越多困惑倒是越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越想越想不出究竟是谁。 突然,王媚娘脑中灵光一闪,京城六害的影子一闪而过。 “难道是他们?”王媚娘当即摇头否定了。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出现什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也不可能是这几位纨绔子弟。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宁可相信老母猪上树,也不能接受半点这样的想象。 “算了,不要想了。下次再问问小姐,看看能不能得到答案。当务之急得好好规整资料,务必不要跑了涂小虎这个牲口。”终于,王媚娘还是放弃了,理由倒是找得冠冕堂皇。 正自神游之际,一个手掌突然搭在了王媚娘肩上,差点没把王媚娘吓死。她正在出神,条件反射的抓住这只手,差点没忍住把来人给干掉了。也是多年训练让王媚娘的动作更加炉火纯青,在动手前的半秒钟内他便生生止住了动作。 没有杀意,而且王媚娘经常会遇到这只手掌的主人把它拍在了自己的肩头。当然不是咸猪手,真要是咸猪手有可能也会被人废掉。 “刘公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王媚娘嗔怒道,她的表现很到位,身体一颤,把一个受到惊吓之人的表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确实,倒是有三分真被吓到了。 “你这老鸨子在这里干什么?我看你出神好大一会了。是想男人了?”刘公子说道。 “瞧你刘公子说得。怎么,想想你就不可以了?”王媚娘媚上眉梢,笑意盈盈。 “别!千万别,王妈妈您我可高攀不上,不敢让你费心思念啊。您可吓着我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刘公子显然是受到惊吓了。 “刘公子,说笑。就允许你吓我不允许我吓吓你。”王媚娘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每次被你拍肩膀,你总会有事情找到我头上,今天又是什么事情?” “确实有事情找您呢。”刘公子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百花楼有密道密室相连。我想长长见识,让你领我观看观看,算是长长见识。” 王媚娘大吃一惊,却不露声色的说道:“刘公子,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还有谁说的啊,全京城都在传言啊。听说,昨晚百花楼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啊,特别是天龙卫的人都出马了。王妈妈你可别说自己不知道啊,我可听得真真的呢。” 第107章 刘公子 “刘公子,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都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不但天龙卫的大人出马了,连左指挥使范昆范大人都惊动了,还亲自到我百花楼来了一趟。百花楼的生意都被耽搁了。”王媚娘一脸苦涩,好似对百花楼造成了多大损失似的。 “王妈妈,你是在说笑是吧?我也是你百花楼的老主顾了,看看这百花楼人来人往的,差点没把门槛踩坏了,你说生意被耽搁了?这还只是大上午,到下午之后来的客人可就更多了,而晚上才是你百花楼的主场吧?你说生意耽搁了?我又不是瞎的。” 刘公子虽未面带嘲讽,却也是实打实的揶揄了。他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王媚娘耳边,小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天龙卫左指挥使范大人?范大人可不随便出手的,你百花楼是干了什么大事情,居然上达天听了?” “冤枉啊。刘公子,你也知道奴家我可是清白本分人家,哪里敢做什么大事,更别说什么上达天听了。你可不知道,第一眼看到范大人我老婆子可差点没吓尿了。你可别笑,是你你也吓尿。天龙卫啊,凡是被它盯上的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现在我这个心啊还一直跳呀跳的,生怕范大人派人把我给锁拿走了啊。” 王媚娘苦兮兮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吓怕了。刘公子可不信这老鸨子的话,你一个妓院老鸨居然还敢说自己是清白本分人家?你说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正是风韵鼎盛,连半老徐娘都算不上居然还称呼自己老婆子? “刘公子,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老婆子这回丢丑可丢大了。”王媚娘似乎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我倒是想说,但我啥都不知道能说啥?你倒是跟我仔细唠叨唠叨。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很多人都在说,只是没人知道得非常详细。”刘公子说道。他知道王媚娘一直试图转移话题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刘公子倒是故作不知,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样子。 “老婆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昨晚三更半夜只听得砰的一声,天字甲号房间就炸开了。里面炸得那叫一个惨,据说都死了好多人,住在房间里的客人都人间蒸发了,都说火势太大,人有可能已经烧没了。可怜我百花楼的青衣姑娘也不见了,恐怕也死了吧。我可怜的姑娘啊……我命苦的女儿啊……”王媚娘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自己的眼角,居然还还真流了几滴眼泪。 王媚娘危言耸听,她的演技倒是一流,刘公子看在眼里,居然没有发现半点虚情假意的成分。 “看来这老鸨子也不简单,演起戏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昨天晚上自己就在现场,看你真心实意的样子还真信了你的鬼话了。”刘公子内心冷笑,表面却没显示出任何不妥。 “这么恐怖。居然有人敢炸百花楼。知道是谁干的了么?那客人是什么身份,居然引得对手在京城动用了炸弹?不知道官府最近缉拿得紧么?但凡用到的爆炸品都要登记禁用的。居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可不!简直丧心病狂了。”王媚娘说道,“刘公子,您就好好玩,我百花楼的姑娘个个可水灵着的呢。老婆子我有事可要先行告退了。” 王媚娘嘴上说着,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王妈妈,你这样做就就没意思了。至于这么小气么?好歹我也是百花楼的常客了吧。”刘公子可没想过要放她走。 闻言,王媚娘脚步一顿,有些心虚道:“刘公子,这是何意啊?老鸨子可没怠慢您啊?” “说好的带我参观密室呢?就这么走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带你参观密室了?要是真答应了我能这么着急走么?”王媚娘心里想到,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这要说出来可就得罪人了。 “刘公子,你也知道是密室,那怎么能随便参观呢?”王媚娘婉拒道。她迫不得已带范昆到地下密室一游,可不想带眼前这纨绔过去了。 “呵呵!王老鸨,你也不要跟我打官腔,别人看得我就看不得?你就给个准信,让不让大爷我看看。”刘公子也不装文雅了,他有点生气了。 “你要知道这些都是给上……给一些耙耳朵的达官贵族老爷准备的临时躲避的场所和逃跑的通道,哪能轻易给人看的?”王媚娘已经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而且也能清晰的感应到一个自尊心受到伤害的纨绔的怒火。 这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可不能轻易得罪。毕竟,京城六害可是响当当的名头,在这大启国京城还没有什么青楼妓院敢得罪他们的。谁都知道,六大纨绔得罪其中一个相当于得罪了六个,甚至还有更多。既然是纨绔,他们都有一个炙手可热的老爹,一旦发起火来,皇帝老子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京城六害姓刘的还能是谁,当然是刘怀玉了。正是户部左侍郎刘文正的次子,也是昨晚找死扔霹雳弹的那个家伙。 王媚娘要是知道扔霹雳弹炸天字甲号房间的正主就是眼前这位的话,也不知道回事什么样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王媚娘当即转了口风,道:“别人也就算了,您刘公子可是人中龙凤,盖世天骄。瞧您说得这么客气,您要想看我还不能答应你吗?” “当真?” “我老婆子还会骗你不成?” “那就谢谢王妈妈了。我就说嘛,还是王妈妈待人诚恳啊。”刘怀玉又变成了一个翩翩君子。 “只是……”王媚娘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昨晚就没睡好,现在还黑眼圈呢。等休息好了择日再带你去参观参观吧,现在嘛……”。 你这女人还真是骗鬼?黑眼圈又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哪是昨天没睡够的原因。刘怀玉想恶意想到,这老鸨子恐怕是纵欲过度,肾水枯竭了吧。 王媚娘言外之意是现在不方便,真要择日了恐怕要到猴年马月了,或者就这么拖过去了。只是王媚娘小瞧了刘公子的厚脸皮。 “唉,不用麻烦。你要不方便随便找个人带我们去就好了。也不是现在,过会我那几个兄弟就要来了。有好东西怎么能不分享?等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密室耶,我们哥几个听是听了好多,倒是没机会亲眼看一眼。现在总算是有眼福了。” 王媚娘倒是还想讲上一两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一身青衣,俊朗非凡,在室内灯光掩映之下更是显得不凡,不是君不器又能是谁? 第108章 试探 君不器原本在何大先生的随心小筑喝茶、吃糕点顺便研究龟背功,有什么问题就问问何大先生,何大先生便仔仔细细的为他作答,倒是过得惬意。如果不是刘怀玉的随从找上门来,君不器可以一直呆在那里享受生活。 刘怀玉的这个随从大家都叫他大龙,至于姓氏是什么倒是不知道了。君不器见过他好多次,倒也不会产生陌生的感觉。每次来大将军王府传递消息的便是这个大龙。大龙过来大将军王府的次数也不少,门卫基本上都认识了。门卫也没有作弄他的意思,更没有刁难。当然,君不器是打过招呼的,不过主要还是王府守卫的纪律十分严明,即便没有君不器的的招呼,基本也不会做出有损王府的事情来。 通报进去,一听说刘怀玉有事找他,君不器便接待了他。 现在非常时期,刘怀玉不会无缘无故的邀请大家前往百花楼。而且昨天约定汇合的时间可不是今天。 一问果不其然,刘怀玉似乎找到什么线索了,说是有大事,然后要大家去百花楼商讨后续事宜。当然得答应,君不器很好奇刘怀玉究竟得到了什么样的线索居然如此大动干戈。即便猜到或许跟昨夜发生的事情相关。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看怀玉少爷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好消息。”大龙说道。 “他能有什么好消息?不过,你先回去复命吧,告诉你家少爷,我会按时到的。”君不器边说边瞅一边的何大先生,下意识的看看他会不会反对。 没有出声。不出声就是默认。 何大先生坐在茶几傍边的藤条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仿佛沉浸进知识的海洋,仿佛隔绝了内外喧嚣,一点都听不到大龙所说的。 肯定在装疯卖傻,以他练气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君不器等人说的是什么? 君不器就斜躺着一张大藤椅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手中的秘籍。 “难道舅舅转变性子了不成?一到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恼羞成怒然后果断拒绝的么?他难道会放我出去?肯定是错觉,这老头不就是想要让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今天居然对我不闻不问,倒是有些破天荒了。”君不器暗想道。 “好。那我就去接其他人了,属下真还有还有几位少爷没接的到。”大龙说道。 “不知道要去接谁?” “都是护花六君子的人。少爷说下午申时一刻的时候还在百花楼的老地方。不知君少爷是否需要跟窝一同前往。” “不用,我自己去好了。” 等接上所有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又是百花楼,看着大龙出门远去,君不器决定去赌一把前方的命运,借此机会干一票大的。既然自己已经具有练气七层的修为,那就肆无忌惮的试上一试。 何大先生心情非常好:这是他几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当然不会介意君不器出去了一趟,即便到的地方是叫作什么百花楼的。他知道君不器不是去鬼混的。 老师最喜欢学生什么?当然是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悟性高,有共同语言,沟通起来简直不要太美,一点都不花力气。 前世的君不器基本没有研习过锻体的凡间功法,对于龟背功这种凡人顶级武学看都没有看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即便如此,他也是触类旁通,非常快速的消化着功法里的知识。 君不器前世可是大罗仙君,论见识论修为论学习能力,他可是绝对一流的。有些地方涉及到修行的不明白之处,何大先生稍微提一两句他也能马上理解并记忆下来,更是能够举一反三。这样的学生真不简单。 “去吧!不用怀疑你自己。等你回来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保证把你锻炼成铁臂铜头。”何大先生说道。 “什么地方?” “问这么的多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父亲说让你全权负责盯紧百花楼,但宰了绿鹰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你到现都没啥动静,可得加油了。” “你怎知没有动作?你以为我啥都没做?” “你不是一直在这里么?” “一直在这里就不可以行动?很多事情也不你看见了才是我亲力亲为。算了,我们拭目以待吧。”何大先生神秘一笑,一看就是个搞事情的。 君不器恍然大悟,他点点头,便径直来到了百花楼。 一进门,君不器便看到楼上聊天的王媚娘和刘怀玉。君不器马上就走了上去,刚转过楼梯,老鸨子王媚娘便看到他了。觉察到老鸨子异常,刘怀玉转过身来看到了君不器。 “不器少爷,您又来啦?当真稀客,欢迎欢迎。”王媚娘说道。她终于找到一个化解尴尬的方法,赶忙上前抓住君不器的手说道。 君不器眼睛一凝聚,王媚娘伸过来的居然暗含擒拿手的手法,内力凝而不发,看样子还有后手。君不器何等敏感,她过来牵手的时候君不器就察觉到了。要避开,君不器肯定没问题,但他还是没打算避开。要是躲过去,有可能就会暴露一些东西。 难道王媚娘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了?这次出手是在试探自己?那不可能,即便自己没有经过锻体修行,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练气境界的高手。自己的伪装,凭老鸨子王媚娘应该还看不出来。 “不器啊,这么早就来啦?我们再稍微等等,人齐了我们就让王老鸨子带我们去参观一下百花楼的密室。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密室,这次要长长见识。想想都很激动呢。”刘怀玉过来了,难得他没蒙面的时候也这么多话。 “刘公子,我还在这里呢?” “我知道你在这里。难道你不是王老鸨子?话说你抓住我兄弟的手干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赶紧放开。”刘怀玉说道,他赶紧过来撇开王媚娘的手。 君不器趁此机会将手抽出,差点就让王媚娘探上了自己的脉门。 第109章 找到凶手 君不器的担忧是多余的,要想探明一个人的修为有太多方式。以他前世大罗仙君的眼光和见识当然知道有多简单,但他的眼光和见识太高了,没想过老鸨子王媚娘只是血影楼放在百花楼的一个杀手而已。以她先天境界的修为未必能够探查得出,即便她的手指搭上了君不器的脉门,何况并没有成功。 刚才,王媚娘一时间精神有点恍惚,下意识的就要探手为君不器搭脉。只是手还未到就回过神来,她当即愣神,暗想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会怀疑到君不器身上。 君不器可是一个纨绔,即便自己贴金叫什么护花六君子,那也只是“京城六害”之一的纨绔。一个纨绔而已,怎会是一剑败退涂小虎的狠人? 君不器有没有学过功夫?当然学过。只是他学的那叫什么功夫,简直侮辱了功夫两个字,更是侮辱了他父亲君成庆的名声。说是三脚猫都有点对猫的侮辱。 但凡来百花楼之人,老鸨子王媚娘可都留了心眼的。京城六害第一次上门的时候,王媚娘便一一审查过了。 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修炼成功的,即便有人倾囊传功,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功力,以王媚娘的眼光难道还看不出来?一个人重伤昏迷几个月后,更不可能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 这便是王媚娘的局限了。她以为先天大宗师圆满境界便是武道的终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还是只是度凡一条支路的终点而已,更只是修行的一个起点。 还真是被凌风姑娘给带偏了啊,害得自己神志不清,对什么人都疑神疑鬼的。 王媚娘莞尔一笑,说道:“刘公子还真是个爽快人儿。老婆子我倒是招人嫌了。” “王姐姐可是大美人儿啊,怎么会是老婆子?再说谁又敢嫌弃你?我这兄弟不会说话,王姐姐可不要往心里去哈。”君不器爽朗的说道。 “怎敢怎敢?”王媚娘说道。 “怎么个不敢?要往心里去就往心里去,我不介意。王妈妈,半个时辰后我们六兄弟到齐之后还得叨扰你带我们参观参观。我们还在天字乙号房间。”刘怀玉说道。有求于人,态度居然一点都不客气。 “天字乙号房间?刘公子,是不是需要换一间?”王媚娘问道。 “都用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刘怀玉一愣。 “天字乙号房间的隔壁天字甲号房间昨晚有刺客来袭,还用上了霹雳弹。我怕乙号房间已经受到波及,引公子里发火啊。”王媚娘说道。 “乙号房间受损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怕要是检查不仔细,影响公子的心情。” “不用换了,我们还没这么娇贵。半个时辰后见吧。” “那就依公子,半个时辰见吧。”遇到刘怀玉这样不讲理的王媚娘也没办法,只得费点麻烦想方设法送瘟神了。 刘怀玉不想多说话,马上拉起君不器的手便走了,根本无由分说。君不器回头向王媚娘报以致歉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器兄弟,不要跟老鸨子客气,你越客气她倒是越觉得你是傻子,非常容易杀熟。反正闲来无事,我们回房间去喝点小酒吧……”刘怀玉显得特别热情。 王媚娘顿时脸都黑了,说人坏话之前你都不能避人吗?刘怀玉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哪里逃得过王媚娘的耳朵?也是这几年涵养功夫做得不错,要不然早把刘怀玉给拍死了。 “刘大哥,小声说话。”君不器提醒到。 “小声说话不痛快。” “说是说痛快了,但不小声说话,人都被你得罪光了。”君不器提醒道。 “没事没事,没人会跟一个纨绔计较的……”刘怀玉凑到君不器耳畔,终于肯小心翼翼的讲话了。 刘怀玉做梦都不会想到,刚才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逃了回来——有一瞬间王媚娘可是想要他们命的。 百花楼,人声鼎沸。人间的繁华果然更数百花楼了。 天字乙号房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任屋外繁华热闹似过年,这时候倒是显得安静起来。 君不器不懂声色的开启自己的灵觉,天字乙号房间不只隔音效果好防破坏能力也是一流,王媚娘没有说谎,甲号房间的受到的伤害确实没有波及到性命。 君不器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躺下,他的手边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有温好的小酒,几碟豆干、干牛肉、黄豆之类的下酒之物。君不器不是酒鬼却也能接受稍许喝点小酒。 “提前把我们叫了过来到底出了什么回事?”君不器问道。 “不急。我们先好好喝酒,等人齐了再开始。”刘怀玉说道。 君不器以为还会等很久,但难得京城六害来得都很快。萧承恩和欧阳旭结伴而来的,紧随他两的便是司马游和第五长健。四人几乎是同时达到的,走得也还一如既往的轻松。 欧阳旭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不器哥哥,你来得好快啊。” “不快不快,恰到好处,我也是刚到!”君不器说道。 刚到?你这个撒谎精,刘怀玉给了他个白眼。 “酒都喝半壶了还说刚到?”刘怀玉说道,“我来得最早好不好?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可是我邀请你们来的。” “好好好,你最早你最早。做东的人当然要来最早了。”司马游说道。 “大家早啊。这么急找我们过来不知道有何贵干?”第五长健说道。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家坐好。等会我便有个惊天消息送给大家。大家先喝喝茶,” “什么消息?你是要成亲了?”司马游说道。 “比成亲的消息还重磅。我找到伤害君不器的凶手了。”刘怀玉说道,显得尤其得意。 “找到凶手了?这么快?怎么可能?倒是谁?看我不打死他。”欧阳旭说道。 第110章 绑架 一向不多言不多语,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刘怀玉居然笑得很是畅快。 都是一群年轻人,何必再装深沉。难道这才是刘怀玉的真面目? 刘怀玉一脸傲娇的宣布自己的发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乎也在等着大家上去恭维。只是没人上前,倒让他有了一点失落。不过他的情绪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卧槽!是不是真的?你这效率也太快了吧。老子都还没有着手调查啊。”司马游说道。 “我看你是没打算调查吧。一天多都过去了,按原计划,你最多还有十几个时辰的行动时间。我就问你打算怎么办?”第五长健说道。 司马游无话可说,说实在的他并没有打算调查的意思。 “难道你已经开始调查了?”司马游反问道。 “有萧承恩和刘怀玉在,用的着我们亲自动手么?”第五长健笑道,丝毫不见脸红,“我们就坐下吃瓜吧。” 确实,昨晚萧承恩和刘怀玉都出手了。那持剑蒙面人葛长庚就是萧承恩派去的,而刘怀玉则是以身犯险自己亲自动手。 当然,在座的几人似乎都没有人注意到君不器,他不但亲自下场动了手,还一剑败退了涂小虎。 “那是聪明人的游戏,还真是相当刺激。” 第五长健和司马游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上去。刘怀玉倒是体贴,他已经吩咐人摆上了好六个座椅,每个座椅旁边都有一壶酒,几碟下酒之物。 知道几人年纪都不大,要的也不是什么烈酒。只是一些米酒,度数不大,即便喝得多了有点上头,也不会醉人。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欧阳旭说道。 “我们的良心痛不痛就不劳费心了。你倒是调查了?来跟我说说说说凶手是谁?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第五长健说道。 “我当然查了。可不像你们,丢人。”欧阳旭说道。 “你也查了?倒是说说看。”萧承恩坐到上首一个位置上,灌了一大口米酒,捻起一颗花生米轻轻上扔,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还不等抛物线落下他仰起头来一口便把花生米截住,大口咀嚼起来,一脸享受。 突然听到几人中年纪最小的欧阳旭居然还着手调查,萧承恩眼睛一眯,顿时来了兴趣。不止萧承恩感兴趣,刘怀玉、君不器、司马游和第五长健都是一愣,当即转头看向他。 想不到自己一句话竟能引起大家的注意,欧阳旭倒是显得有些拘束,甚至有些扭捏。 在君不器眼里,欧阳旭始终是个小弟弟。在两世记忆里,欧阳旭出现的次数确实很多,但留给君不器的印象始终是黏人、有些害羞,对自己也是关怀备至。当然,欧阳旭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让无数人头疼却又无可奈何,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名列“京城六害”之一。 前世,君家灭门惨案之后,君不器就再也没有见过欧阳旭,从没有见他表现出密探的潜力。君不器还真想知道欧阳旭的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君不器倒是没什么期待,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自己有着前世的经验,知道百花楼和血影楼的关系,才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出绿鹰涂小虎已经出现在了百花楼。 欧阳旭迟迟没有回答,大家也没有心急。饶是经常跟他抬杠的第五长健也没再言语嘲讽。第五长健有些羞愧,欧阳旭年纪算是几人中最小的,他都尽力去调查了。即便没有什么结果,那也算尽了一份绵薄之力。自己压根都没打算查,只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萧承恩和刘怀玉身上。 司马游居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居然被比下来了。” 欧阳旭一听,更是压力山大,看向司马游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不用在意,说说你的发现就可以了。没什么发现也没关系。”君不器开口说道。 看到君不器鼓励的眼神,欧阳旭深吸一口气,然后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气。 不是茶,居然是酒,百花楼的米酒。欧阳旭当然经常喝,百花楼的米酒味道非常好,稍稍带点酒的辛辣又有些回味甘甜。不胜酒力的欧阳旭当然也爱喝,但每次喝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喝得最急的也算是昨天君不器给大家的敬酒了,但一小杯酒也是分好几口喝下去了。 欧阳旭刚刚只是想给自己灌上一杯茶而已,没想到是一大杯酒,差点没把他给呛哭了,他不停的咳嗽,眼睛里都憋出眼泪来了。君不器哭笑不得,赶忙上去又是拍又是安抚,顺手递上了一杯凉茶。咕咕咕喝下去之后,欧阳旭才好些了不少。 只是经过这一出,他满脸更是通红,一半是呛的,一半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里更是有些通红。 “小心一点嘛。”第五长健难得还有关心欧阳旭的时候。 “动静不小。看来有大发现。”司马游调笑道。 “不要急。休息一下,慢慢说吧。即便没有什么发现也不打紧。”刘怀玉出声安慰道。他重新倒了一杯茶,走近递了过去。 欧阳旭接过,道了一声谢谢。他又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说道:“萧大哥不是说过嘛,他怀疑陷害不器哥哥的凶手有三人,就是这百花楼的花魁凌风、老鸨王媚娘和凌风姑娘的贴身丫鬟小环。” 除了君不器,其他人都点头。 “我是说过这话。”萧承恩说道。 “我仔细观察过这三人,发现他们的行为总是鬼鬼祟祟的。我猜测萧大哥的怀疑是对的,所以我就想找个机会出手。” 君不器被欧阳旭的想法给吓到了。不说凌风姑娘他看不透,就是老鸨子王媚娘那也是先天高手,欧阳旭哪会什么武功?要是他敢对王媚娘出手,肯定得死翘翘了。 “我还发现老鸨子王媚娘和凌风姑娘居然是武林高手!短时间内凭我是没法拿下她们两人,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后来我发现小环丫头好像没什么功夫,所以……”欧阳旭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 “所以你干什么了?”第五长健目瞪口呆,这家伙肯定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 “所以我就把凌风姑娘的贴身丫鬟小环给带走了。” “带走?她愿意跟你走?” “那倒不是,她是极力反抗的。只是麻药比较厉害,只反抗了几下就偃旗息鼓了。”欧阳旭搓搓手,不好意思说道。 “偃旗息鼓?还用成语?你要点脸不?你这是绑架!绑架!” 第111章 不简单 百花楼天字乙号房。 第五长健的情绪有点激动,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没想到一向不显山露水,只能算是一个熊孩子的欧阳旭还有如此“凶恶”的一面。 “绑架?怎么能算是绑架?我又没抓她跟她家人换钱。只是让她配合查案而已。”欧阳旭说道。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极力否定但确实有点像绑架。 “欧阳旭,你可是刑部尚书欧阳辅的儿子啊。你就不怕下大狱吗?我们现在是不是成同谋了?”司马游说道。 他扫视了大家一圈,没有人给他否定的答案。这下完蛋了,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显然用力过猛,差点没把他自己砸晕过去。 “这可不能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刚一出现她就要喊人,我能不用迷药把她给迷晕吗?”欧阳旭理直气壮。 “你在哪里出现的?”不会再人家小姑娘的房间里吧?君不器的预感总是这么准。 “当然是在她的房间里啊,还能在哪里?” “你说你跑人家房间里,被人家发现了,难道还不能喊人?人家一喊人你就用迷药把人给迷晕了?你不是故意的,你拿着迷药到人家房间里干什么?” 大家都难以置信,这反差太大了。 “你在哪里绑的人?现在人呢?”君不器问道。他虽然不怕挑事情,但挑事情这种东西能大能小,而小一点的麻烦就会小很多。 “放心,她人没事。人就在她自己房间里,应该快要醒了吧。”欧阳旭说道,然后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出来。 “萧承恩大哥说,凌风姑娘的这个小丫头应该暗害不器大哥的凶手之一。我就想请她过来单独跟她聊聊天,了解下情况。我怕她害怕不敢来,便约在她自己的住的房间里。哪知道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始终没有答应我。还把我当登徒子了。这太让人窝火了。我又发现她没武功,我能不动手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查案。我这个人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容易记仇的人,哪会借机报复她?那我就准备好麻药趁她回房间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没成想她见到我马上就开始尖叫,我只得出手了。” “我们可是京城六害,六大纨绔啊,哪个小姑娘敢跟我们单独聊聊?小环是凌风姑娘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凌风姑娘饮食起居。她可不是青楼里的姑娘。刚刚见面还约在人家自己的房间里,你说你不是真是流氓鬼畜,谁信啊?”第五长健说道。他有点怀疑欧阳旭的智力水平。就凭这智商,自己以前还把他当作对手,羡慕嫉妒他,简直难以置信。 “她有没有认出你来?”司马游问道 “当然没有啦。我可是全程戴了蒙面巾的,除了两只眼睛,其它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欧阳旭的回答差点没让其余人给惊呆了。你个蒙面人跑人家房间了,怪不得别人看到你就会喊人了。 “还是迷药厉害啊。别看小环她一个小姑娘,要不是这迷药,我都拗不过她。据我推断,小环姑娘还是会点功夫的。要不然力气没这么大。只是武功比较差就是了。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是把她给绑了起来。”欧阳旭得意道。 “居然还会玩捆绑?我还真以为你是纯良少年,还没被女人开过光呢,原来是老豌豆了啊。”第五长健啧啧称奇。 “你才是老豌豆,你全家都是老豌豆。”欧阳旭不知道老豌豆是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怼了过去,“没想到这小姑娘真还胆小,中间醒过来了一次,不过马上就又晕了过去。我用茶杯装了半杯冷水才把她给泼醒了”。 “我道歉,还真是没开窍。”第五长健说道。 欧阳旭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这回她倒是没有晕过去,有可能是有点冷的原因,倒是全身发抖。我问她是不是学过武功,她说是练过的,跟凌风姑娘学过一点瑜伽。这就恐怖了。瑜伽,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功。我猜出手伤害不器哥哥的十有八九便是凌风姑娘了。” “我晕!你猜得好准啊。瑜伽是什么武功啊?这只是天竺国来的一种健身之术而已。说白了就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法。女子练习得比较多而已,保持身材用的。说你傻,你还笨。”第五长健开始冷嘲热讽。 “天竺国的瑜伽术你也知道?看来还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从没睁眼瞧过第五长健的刘怀玉,侧目打量了一下说道。 第五长健不敢跟刘怀玉斗嘴,他更是有些心虚,他知道瑜伽术并不是读书学习知道的,当时发生的事更是有些难以启齿。他一时冲动说出了瑜伽,怕在座之人再问起,尤其是刘怀玉,他可不敢随便拒绝,便开始装哑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欧阳旭倒是不好意思的说道:“难道真不是什么武功?” 他看到君不器确定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搞错了一件事情,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沮丧。 “当真是瑜伽术?”君不器再次确认道。 “小环姑娘确实是这么说的。难道这消息有用?”欧阳旭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不简单啊。”君不器说道。 萧承恩和刘怀玉看了一眼彼此,又看了看君不器,同样也是有些心惊。 “怎么个不简单了?”司马游问道。 “瑜伽术确实是一种健身术,而且是女子健身用的,但因为一些动作实在是不好说,或者说有些动作更接近房中术。练习房中术是不容于我们大启国的道德的。所以大启国知道瑜伽术的人并不多,更别说练习瑜伽术了。一般练习瑜伽术的人基本都是天竺人,而且是天竺国身份比较高贵之人。” “那有怎么了?天竺人练习就天竺人练习呗。跟简单不简单有什么关系?”司马游说道。 “我们隐隐猜测清风姑娘应该跟涂小虎有关联,或者说是涂小虎所在才组织血影楼有关联。血影楼可不是仅仅扎根在大启国境内,远在大陆西南的天竺国居然也可能跟血影楼有关,这就有趣了。” “这又从何说起?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司马游说道。 第112章 落子无悔 房中十分安静。除了君不器、萧承恩和刘怀玉一脸凝重的推演,其余三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谁能跟我解说一下,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堆在一起我就难以理解了。”第五长健说道。他望了望几人,想要知道答案。 “这是你笨!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自己好好想想?”欧阳旭说道。 “你聪明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五长健怒火见长。 “你问我倒是问错人了。我怎么会知道?说你笨你还不服气。我要知道早就跟你显摆上了,还用得着一脸问号?”欧阳旭把自己的无知说得理直气壮,无可辩驳。 “还真不要脸。自己不知道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我懒得理你。”第五长健说道。 “三位大神你们给解说解说,我们就不要动脑筋胡思乱想了。不过,刘怀玉说的那个房中术,哦瑜伽术,我倒是非常感兴趣,可以多说说,有机会学习一下,就算学不上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司马游说道,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让人觉得十分猥琐。 “其实,瑜伽术也只是一种技艺,跟我们的武艺差不多,强身健体,算是一种度凡的手段而已。瑜伽术可不等同于房中术。有的人不懂或者只是知道一鳞半爪便把瑜伽术当成房中术,实在是太过狭隘了。刘怀玉说得对,瑜伽术确实传自天竺,但南月、天星以及一些跟天竺相距不远的国度,很大一部分人也会瑜伽术。凌风姑娘要真会瑜伽术,即便不能说明血影楼就一定与天竺有关,但总也跟这几个地方有莫大的关系。这已经超出了原来的预计。一般印象,认为血影楼只是我大启国的杀手组织,虽排名第一,但也只是活跃于大启国而已。但以我们自己的推论,这个组织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强大。要知道一个局限于某一国的杀手组织和超越这个国家的跨域杀手组织,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君不器说道。 “确实如此。仅凭一个瑜伽术我们不能推测出更多,但结合我得到的其它情报,相互印证之下,刘怀玉和君不器所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凌风姑娘在血影楼的地位应该不低,甚至很高,如果血影楼的势力只是局限于大启国的话,这种身怀瑜伽术之人是不可能跻身高层的。敌人的势力确实强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真要对上血影楼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堪一击。”萧承恩说道。 “我们这是要捅马蜂窝了么?”第五长健倒吸一口凉气。只是吸凉气的又怎会只有第五长健一人?一时间大家的顾虑可不少。 “何止捅马蜂窝。捅了马蜂窝还好,只是蛰了一头包,运气好根本没有性命之忧。我们这是在刀山上跳舞,动辄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君不器说道。 君不器暗暗捏一把汗,倒不是因为血影楼实力强大,因为他早就知道血影楼不简单,甚至隐隐觉得比前世自己看到的还要高深莫测。他心惊自己刚刚无意中居然把度凡说出来了。幸好这几人都不知道度凡的含义,又震撼于血影楼的实力,没有一个人指出来。要不然,君不器还得花费精力解释一遍。现在这种情形倒是无形中帮了大忙,大家似乎都忽略过去了。 “危险重重,九死一生。各位,你们确定还要参与进来么?”君不器说道。 大家顿时陷入沉默。 “我是不会改的。酒都喝过了,不器大哥不会反悔吧?”欧阳旭说道,语气显得有些急切,生怕君不器抛下他自己跑了。 “落子无悔!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司马游绝不退缩。你君不器少把人看扁了,不要反反复复的确认,烦躁!” “我第五长健的名字是开过光的,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健康长寿、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我反悔个铲铲。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食言而肥,言而无信?” 萧承恩和刘怀玉啥话都没说,但从他们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隐隐有无尽战意熊熊燃烧就知道这两人也不是一个半途而废之人。 君不器暗暗感动。此时此刻,这五大纨绔又哪里像是真正的纨绔,倒像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义薄云天。 只是他们也太乐观了,没有经历过腥风血雨,很多事情总是想得太简单。等到雷霆闪电照彻四宇,大雨倾盆袭来之时将会有多少悲剧上演?难道真要到了破国灭家甚至身死族灭的地步才会追悔莫及么? 君不器是知道前途有多艰险的。此世重生,他又发现了几个赤诚的兄弟友人。既要扭转乾坤,又怎会让悲剧降临?只是他肩头的胆子更重了,重到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是君不器会放弃吗?当然不会。心中的熊熊烈焰已然燃烧,除非身死道消,火焰便无熄灭的道理。 “凌风姑娘是血影楼高层之人?这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小环姑娘也没招认过。不过,我在审小环姑娘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欧阳旭抿了抿嘴说道。脸上得意的神情大家都看得出来。 “你们不知道。老鸨子王媚娘可能有武功,而且很高明,甚至可以称为一流高手。这还不算重磅消息,更让人惊讶的是左一句右一句称呼王媚娘为王妈妈的凌风姑娘地位竟然比王媚娘还高。” 欧阳旭瞅了一眼大家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他讲,有的人脸上显示出难以相信的神情,目瞪口呆,他非常满意。甚至条件反射般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学他父亲刑部尚书欧阳辅的样子妆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要不是他偷偷摸摸的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唇算是破了功,倒还真有其父几分神似。 欧阳旭不敢托大,他恰到好处的装完了之后,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原本小环是不知道的。只是很多次见面,凌风姑娘与老鸨子王媚娘中的一位都会把小环支走。初时,小环姑娘并没在意,以为只是偶然。后面次数多了,倒是发现了端倪。有几次,小环姑娘甚至称呼凌风姑娘为小姐。” “你逗我?凌风姑娘不就是小姐么?称呼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第五长健总能把话题拉偏。 “人家是花魁,卖艺不卖身,怎会是小姐?第五啊,你可不要瞎说八道呀。”刘怀玉说道。 第113章 颇为可惜 “看来刘怀玉打探到的消息确实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王媚娘确实有武功。在你们还没来的时候,我跟君不器在楼上见过王媚娘。我看到她想要抓住君不器的手,不小心竟然使出了擒拿手的手法,内力凝而不发,甚是了得。平时没太注意,没曾想这人竟隐藏得如此之深,我都几乎看走眼了。”刘怀玉说道。 “真的?”欧阳旭惊叹道。他没想到刘怀玉竟然深藏不露,能够看出别人的功法,那他自己肯定有一定的造诣的。 第五长健和司马游看向刘怀玉又转向萧承恩,看神情是要问问这是吹牛还是真的。萧承恩的年纪是京城六害之中最大的,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摆上台面,但他已经隐隐成为这几人的老大。有什么决断虽不能让其他人做到言听计从、马首是瞻的地步,但终究很有说服力。他们有疑问便下意识的看向了萧承恩,这已经是习惯了。 “你们别看着我,我跟你们一起进来的,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确实没看过王老鸨子施展功夫,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一定认得出是什么功夫。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王媚娘绝对是有武功的。我得到的情报是这么说的,只是当时我还不确定,一直将信将疑。现在恐怕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了。”萧承恩说道。 “你还有情报?萧大哥果然不一般。”欧阳旭再次惊叹,有自己的情报意味着什么真的不言而喻。 “你们两个魔鬼不是纨绔么?怎么会这么牛叉?你们是纨绔啊,纨绔,不要不务正业啊。”第五长健双手挠头说道,显得有些痛心疾首。 “第五小子,你要挠头到外面去,不要把头皮屑弄得到处都是,我们还要喝茶吃酒吃东西。”欧阳旭说道。第五长健还真没了脾气。倒不是因为他欧阳旭面子够大,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头屑似雪花似的,飘啊飘,刘怀玉已经开始蹙眉了。这家伙可惹不起。 “你们这是要提高纨绔的业务修养了啊。以后没点本事防身还真不好意思自称纨绔了?”司马游似乎被打击到了,已经开始喃喃自语。 “其实,除了老鸨子王媚娘,百花楼懂武功的女子还真不少。你们猜猜百花楼的幕后大老板究竟是谁?不要猜错了,肯定不是王老鸨子。”君不器呵呵一笑。 “是谁?”其余几人异口同声,他们都知道自己如何当一个捧哏才会过得更多的消息。 “十有八九便是那个组织了。”刘怀玉说道。 “什么组织?血影楼么?” “有可能吧。”刘怀玉说道,似乎话中有话。 在场之人恐怕只有君不器和萧承恩能够知道这话里面就是什么了吧。只是他们不能随便说出来,说出来之后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想问问大家,你们能够把自己的属性都讲上一遍么?我怕哪天你们又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技能,真是让人感到无地自容啊。”司马游说道。 “你就慢慢等吧,该来的迟早会来。就算把属性位置提高了还是有可能有意外情况。当前你就不要纠结于每个人的技能了。放眼未来,后面的世界将会更加精彩。在等待中出现一个个惊喜不是更好吗?”君不器说道。 “怕是惊吓。现在的我已经开始自卑了。”司马游说道,“我们之中谁的武功最好?刘怀玉?” “我也想学。求收留。”欧阳旭说道。 “真是个蛔虫。你小子当真聪明过头了,是否我心里想什么她都知道。”司马游说道,一脸沮丧。 “论武功,刘怀玉当真勇不可挡,实力超绝,算是我们几个最厉害的。”君不器说道。 “怀玉大哥,不,怀玉师父,你可得收我为徒,传授我无上大法。你说磕几个头我就磕几个绝不含糊。”司马游说道。 “突然间,我也想练武了。”第五长健说道。 “怀玉哥哥厉害,我也想学。”欧阳旭高兴得不得了。 “我不厉害!我大哥才是最厉害的。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我亲大哥刘怀瑾。他不是我亲哥但胜似亲哥。昨天晚上我认的一个大哥,那武功真是杠杠的。本来我想跟他宰鸡头、烧黄纸磕头拜把子的,可当时条件不允许,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见到他。”说到前面刘怀玉还一脸兴奋,但越说到后面就越是一张苦瓜脸,非常沮丧。 昨晚,刘怀玉死乞白赖非要君不器送他回家。一路上叨叨个不停,无非就是想要君不器摘下面罩,一睹真容,然后又提议烧香拜把子。也是君不器有两世为人的经验,毅力强大,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刘怀玉堪称狗皮膏药的“诚意”所打动,被迫认了兄弟。 “应该是见不到了。唉,这就是缘分浅薄啊。有些人一眨眼便是错过了,再也无法挽回。”从刘怀玉身上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绝望。也是君不器隐忍功夫好,要不然真得吐出一口血来。 “你大哥死了?节哀顺变!”第五长健说道,声音有点小,想是不愿意让刘怀玉听到,但有执着于表达自己的意思。也怪不得第五长健瞎说八道。确实,刘怀玉的声音确实非常伤心绝望,仿佛故人撒手离世。 刘怀玉确实没听清,他正神游物外,精神恍惚之中。 “断袖之癖?”司马游的声音倒是大了很多,刘怀玉就是想不听到也是极为困难的。 刘怀玉这下回过神来了。 “死了?断袖?第五长健、司马游,我记下你们两位了。先谈正事,你们两位造谣生事的账我后面慢慢算。”刘怀玉恨恨道。 “我错了!”司马游和第五长健的道歉功夫倒是一流,具有有堪比刘怀玉的“诚意”。想必,记在刘怀玉账本上的两人的账应该可以死皮赖脸的赖过去了。 “本来添上大哥,可以几人就可以改称呼,唤作护花七君子,现在也只能将就着维持原来的护花六君子不变了。”刘怀玉觉得颇为可惜。 “说起武功,大家可真有兴趣?你们真要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们找来绝世秘籍,保证修行之后实力超绝,劈山裂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君不器没有理会刘怀玉,说道。 淘来武功秘籍倒是十分可能的,毕竟是大将军王府,收罗的秘籍孤本什么的肯定不会是少数,但说什么修行之后实力超绝,劈山裂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骗鬼呢?这是大家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君不器都彻底堕落,成为不折不扣的纨绔,谎话连天。 第114章 奇怪 京城六害之名闻名遐迩。败家、逛青楼、戏调戏良家的纨绔之事没少做,要不然怎么可能跻身成为大启国最著名的纨绔。 眼见不一定为实。“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纨绔只是浮游于外表的不羁而已。混迹在一起的六人哪一个不是心思剔透之人,自然心知肚明。只是有时候装疯卖傻故作不知,或摆出一副痴呆儿的样子,若是不说谁又知道他们乃是大智若愚。不过,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不想为外人道。 当然,他们的纨绔也不完全就是假装的。若是如此,又岂不会一点破绽也不?正所谓投入得太深,有时候难免假戏真做,倒是发生了不少荒唐事儿。但是青春年少,又不是暮气沉沉行将就木的老人,又有谁偶尔不会干点荒唐事来。只要坚持自己的底线不逾矩那便不足为虑了。 “学!怎么不学?我的志向便是成为一名游侠儿,行侠仗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岂不快哉?”欧阳旭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愿望,也是他当着众人的面阐明了自己的理想抱负,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哟?行侠仗义?你要转职,不做纨绔改做大侠啦?真要行侠仗义,你首先得把自个给砍了。这才是侠之大者——狠起来连自己都砍。”萧承恩调笑道,说得欧阳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忙称“瞎说,较不得真。” “别忘了,你才不久还绑架了未成年少女,还玩囚禁捆绑?你这样的可是十足的反派,更是大侠要砍的人。”第五长健落井下石。 “这个可以有。都说杀敌之术要学就学万人敌,学武即便达到高深境界,最多也就是一个十人敌,百人敌那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据我所知,哪个万人敌不是不是十人敌,百人敌?姑且不论这个,十人敌也好,百人敌也罢,我也没这个志向,更别说万人敌了。但是练武还是要有的,就算学不到家,强身健体还是可以的。”司马游说道。 “说得倒是玄乎。真要是劈山裂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鬼才不愿意学。你真要有这些绝世秘籍,我叫你爸爸,算了,还是叫师父。嗯个师父也不行。算了,真要有,我就叫你大哥。”第五长健说道。 “我的功夫还算练了不少年头,拳脚功夫还是有着点货的。自认为见识广,基础还算扎实,我也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去找所谓的盖世神功,但从没有见过绝世秘籍。中二病而已,只是一个所谓的武侠梦,真要有君不器说的秘籍,我倒是求之不得。”刘怀玉说道。 萧承恩倒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君不器所问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八字都没一撇。作为一个理性的人,萧承恩根本不会当真。 “看来大家都想学了啊?刚好我回家抄写几本给你们,保证你们都练成绝世高手。”君不器说道。其他人都只是听听而已,以为君不器没法把大将军王府收罗的绝世武功秘籍直接带出来,只好手抄。他们可不知道君不器的这句话代表什么样的含义。 君不器口中的绝世秘籍怎么可能只是一本普通的武功秘籍?他的脑海中继承了前世大罗仙君的记忆,能够记下来的修行法门多如牛毛,有好多部天级功法都很适合萧承恩等人。对于这些故人,回馈一些修行法门也是很好的。起跑线是很高了,但真要修炼到什么境界当然得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当然,就算把秘籍给他们,他们能学得会么?虽没有当上师父,但已经开始费那当师父的心了。既然决定要抄写,他自然不会忘记给他们讲解的。练气不到的修为甚至根本就只能算是白丁之人居然能够获得大罗仙君的指点,那可不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真可以扭转一个人的命运了。 “抄?可是千万不要抄错了。武功秘籍是用来修行的,真要写错字了,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萧承恩说道,他显得十分谨慎。 确实,武功秘籍都涉及内力流动和经脉运转,更是通五脏、涉血脉骨髓,真要练错了,麻痹、瘫痪,甚至还可能丧命。曾经有一位号称西方不败的狂人,武功卓绝,就是因为一门高深的功夫里乱了几个字,全身经脉逆转,功力是大增了但是脑子变得不清醒,整天疯疯癫癫。说来让人唏嘘不已。 “是不是会抄错,到时候就知道了。”君不器神秘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我看大家练武兴致很热,你们都想从军不成?”刘怀玉说道。 “从军不从军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当个游侠儿!”欧阳旭说道。 “从军?莫不是搞笑?我只想偷鸡摸狗、欺负恶霸强梁、调戏未出嫁的良家少女。”第五长健说道。 “画风怎么变了?我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事情了?讨论理想抱负这种事情怎么就落到我们几个头上了?能不能让人安安静静的当个纨绔?还是回到原来的画风谈正事吧。”司马游说道。 这群年轻人,心思不定,聊着聊着,话题都转了好几遍,不知道说到哪里去了。要不是司马游说起,他们又忘了自己的正事。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论事风格,在嬉笑怒骂亦庄亦谐的气氛中便把该做的事情给做完了。 “欧阳旭,你还问出什么事情来了?”刘怀玉问道。 “有一件事情特别奇怪,我觉得十分迷惑。我旁敲侧击,问到不器大哥重伤昏迷那天的情况,小环姑娘说那几天她肚子疼,基本上一直躺在床上没出过门。”欧阳旭说道。 “那就非常奇怪了,那当天我明明看到小环姑娘出门的,就随伺在凌风姑娘车驾之前。虽然凌风姑娘戴了面纱和斗笠,我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是看准了的,但小环我是真的看到她了。非常近的距离,我不可能看错。肯定在说谎。”司马游说道。 “我猜也是。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居然是个骗子。一个人肚子疼怎么不去看郎中,反倒是睡在床上,还睡了好几天,怎么可能?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她告诉我她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不舒服。你们看,这不是撒谎还能是什么?肚子疼还能提前预知的?她以为她是神仙?”欧阳旭说道。 第115章 深藏不露 “唉!”司马游无奈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么?” “这个不用了吧。解释起来太麻烦,等他年纪大些自然会知道。现在不宜揠苗助长。”刘怀玉说道。 除了欧阳旭,几人都很无语。这欧阳旭不谙世事的本事还真是一流。第五长健都懒得怼他了,他的反常行为倒是更加让人惊诧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人不是相互不服气很久了,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相互挖苦,极具嘲讽之能事,现在怎地多云见晴了? 欧阳旭可不是笨人,当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难道真有肚子疼,还能提前知道的?” “女人不容易啊。每个成年女性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脾气烦躁、心情不好,更是会变得暴力倾向,总是想打人。严重的还会疼上几天几夜,而且不能吃药。小环姑娘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那种了吧。”萧承恩说道。 今天,欧阳旭算是长见识了。 “此话当真?”欧阳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看到君不器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他显得更是疑惑。 “当然有不真的时候。有时候吃点药也没什么关系。”萧承恩说道。 “怪不得我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变个人似的,脾气爆得不得了,我都不敢惹他。原来如此。只是这里面究竟是什么道理呢?真是难以置信。”欧阳旭自言自语,神游物外的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新发现,恨不能每时每刻都跟抱在身上。 “你们说欧阳旭会不会变成一个傻子?”司马游说道,“或者武痴?我倒是有些期待他的表现了。一个所谓痴儿练武,总能修炼到大成的。” “你们说我是不是疯了?居然对一个傻子纨绔还有期待。” 无人回答。饶是有前世经验和记忆,君不器也没有妄下结论,因为前世的他也并不知道几人的发展状况。 此时,君不器突然发现自己的前世都干什么去了,很多有用没用的消息都给忘掉了,有些要过了很久才能记起来;很多信息甚至就根本没有。君不器知道重生是何其困难的事情,想要重生肯定得付出沉重的代价,难道这就是重生的带来的后遗症? 然而,君不器并没有什么感到不满足的地方。这些或遗漏或不知晓的信息可以通过自己的经历自己的聪明才智去补足,去享受完成这一过程的欣喜。要不然,生活中都是安排好的记忆,按照剧本每一点每一滴都重新来过,那要重活一辈子将是多么无趣的事情。他肩上的担子重了,但只要实力长存,那么危机便永远不会出现。 “司马游!不要把我当聋子,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呢。背地里说人坏话可不是英雄所为。”欧阳旭已经回过神来了,自然知道大家都在议论什么。 “你想咋地?”司马游说道,杀气外漏,种种危险的气息如暴风雨般一扫房间每个地方,然后又马上停熄仿佛只是一个意外,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众人皆是一惊,想不到司马游身上也能发散出如此气势。 君不器隐隐知道司马游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没想到他身上居然有杀戮之气。这可不是能伪装得了的。别人似乎看不出来或者感知到的只是有些动静或者气势有所提高,但君不器能够看出来任何可疑之处。 “我想报复。”欧阳旭不甘示弱,当即回怼,一点都不知道婉转。在司马游凛冽的气势之下,他居然还能够保持自己的风度。这要不就是笨,感应迟钝找不到进攻方向;要不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吓不到人;要不然就是说欧阳旭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说也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 司马游也很诧异,显然他也低估了欧阳旭的能力,但他怎会示弱?狠话马上就放出来了。 “报复?笑话。我就站在这里,你要能报复得回去我就认了,否则……呵呵呵” “好了,好了。适可而止。司马游,你年纪大点,就让着欧阳小弟一点。欧阳旭,你也别放狠话了,和睦安全才是王道。”萧承恩的大哥风范展露无疑,欧阳旭和司马游倒也很给面子,没有再闹下去。 “说说大家的分析,我们好好参详一下。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分析分析总能得到些有用的结果。”萧承恩说道,“我们继续回到前面的问题,不要轻易用排除法。司马游说看到小环姑娘出门了,而小环姑娘却说一直躺病在床,这中间肯定有一个是错的,甚至两个都不正确。” “要么小环姑娘撒谎了,要么就是司马游看错了,还能有别的什么不成?”第五长健说道。 “反正我是没看错的。当天看到小环姑娘出门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随便叫人来调查调查也会是这个结果。”司马游说道。 “难道我还有错不成?我也是反复核对了的,我始终相信自己的作业本。”欧阳旭说道。 两人针尖对麦芒,一点也不介意。 一场杠精辩论赛似乎就要马上展开,好在刘怀玉打断了,成功挽救了大家的宝贵时间。 “还真是奇怪,难道有两个小环姑娘不成?双胞胎?这根本不可能。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小环姑娘根本就没有任何兄弟姊妹。” 确实,没人能够否认这一点,小环姑娘确实不是拐卖。。 君不器的心里已经有些惊涛海浪了,他已经有了几个猜想,下意识的将一些大胆的假设给屏蔽掉了。 “难道是易容术或者伪装术?易容术和伪装术练习到高深之处,几乎可以说是以假乱真。血影楼还真是下血本,对付区区一个我,竟然还出动了好几拨人,连这种高妙之术都用上了?” “如果,真的是易容术或者伪装术的话,那技艺可就炉火纯青了啊。我根本不觉得小环姑娘是易容出门的或者有什么伪装。如果真能把一个人从相貌和生活习惯都模仿得天衣无缝,那真是太可怕了。”司马游说道,“没有证据,只是直觉而已。” 君不器相信司马游的直觉。他自己都有这种直觉。 第116章 猜测 君不器的直觉可不是无脑瞎想。这可是灵觉,一些功能看似直觉却又完全不同。前世的君不器在灵觉觉醒之前,他也有一种准得令人发指的直觉,依靠这种直觉,他屡屡提前预知危险而每每遇难成祥;依靠这种直觉他遇到过太多的机缘,让他常常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要知道前世君不器修行的年纪太大,已经错过了黄金时间,但他能够在短短几千年时间内修行到大罗仙君层次,论修为也仅次于九大天尊,这与他的直觉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尤其是他的灵觉觉醒之后,更是如虎添翼。这种灵觉不但扩张了他的六感,甚至已经超脱感觉本身,似乎能够预测未来,玄乎其玄。 简直太过逆天。要知道一般人觉醒的所谓灵觉根本只有君不器觉醒灵觉的一部分功能,只是能够拓张自己的六感——眼耳鼻舌身意,更多的是作为一种探测或感知的手段而已。最开始,君不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灵觉的特异性,还以为跟其他人的差不多,自己屡屡能够大难不死也只是归结于自己运气好而已。也是很久很久之后,在他突破到大罗仙君层次时才觉察到自己灵觉的特殊。 他的灵觉几乎没有出过错,唯一一次失误便是在昆仑秘境,在他身死道消之前根本没有半点预兆。重生后君不器一直为此事感到感到疑惑。不过,想到自己能够死而复生,转世重来,难道这不是一种天大的机缘?当然,君不器的这种情况也算不得是转世,他只是重生了而已,还是原来的自己,似乎只是凭空多出了些记忆,然后能够有机会让人生重来一次。从这个角度来说,君不器的灵觉似乎也没有失败过。 灵觉与理智的分析都让君不器相信,司马游和欧阳旭都是正确的。小环姑娘根本没有双胞胎姐妹,要在芸芸众生中找到两个一模一样之人这种概率小得几乎不可能。但如此以来,事情就很矛盾了? 一点都不矛盾。依君不器的见识,他能够找到很多种方法达到类似的效果。当然,前提条件是他有足够的资源或者修为。若是采用凡尘手段,要把两个相似之人改造成一对一模一样之人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水磨工夫加上极致的匠心独运完全让人看不出破绽。如果考虑修行手段,那方法不要太多了——身外化身、极致傀儡、障眼法、幻身术……如此种种,君不器不用思考都能列出一大堆来。 君不器突然想到昨晚在济河畔小树林里遇到的神秘黑衣蒙面女子。虽然不知道这神秘女子究竟是谁,但对方的修为极高。这是今世君不器遇到的修为最高之人了。神秘女子“目睹”了君不器等人在百花楼天字甲号房的战斗,但君不器却没有半点察觉,要知道他当时可是将灵觉开到了最大。从交谈中,君不器隐隐觉得神秘女子跟百花楼似乎有点关系或者只是百花楼的住客? 住客?君不器蓦然一惊。百花楼乃是青楼,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妓院,给各种男人玩弄猥琐女子的“合法”之地。来百花楼享乐之人无论地位高低,都是男人。而住在百花楼里的女人肯定都不是良家女子。神秘女子如此高的修为怎会住在百花楼里? 难道神秘女子竟是青楼女子?不可能!君不器首先排除了对方是青楼女子的身份,他也肯定神秘女子也没有修行什么采补之术。他的灵觉感受得到对方的无垢之体,纯洁之躯,完全没有经历过人事,没有半点任何驳杂的气息,更别说沾染上其他男人的元阳之气。 难道有高人隐于百花楼之中?这不是不可能,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住在任何地方也不能影响他的修行。更是能够补齐一份感悟,增进修行。 修行?红尘感悟?难道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结丹境界的修者,乃是要游离红尘突破元婴,化婴成神,成就化神境界?君不器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自己的猜测成真,对方应该是一位元婴境界大圆满的元婴老怪。如果对方有敌意,一根手指都不用就能让君不器死上几十遍。当然,一个人正常之人通常也只能死一遍。像君不器这样死过一次还能重生的想必就只有他一人吧。 元婴老怪要是出手,以君不器现在练气修为,神魂、肉体一点渣渣都不会留下来,肯定也没办法再重生了。 幸好神秘女子没有任何恶意。她若是愿意,即便来到自己眼前,君不器也不一定能够感知到她,毕竟修为差异在那里,即便有非同寻常的灵觉也不一定能够弥补得了。对方能够现身来见,想必也只是一时兴起,想必自己一行人中有让她现身的理由。从对方的行事来看,不娇柔不造作,也没有故意扮作高人,一切都顺心随意。想必对方真是要在大启国京城历练红尘进行化神,看样子似乎收获不错,已经成就半步化神修为,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化神成功,世间又多了一位化神老怪。 “君不器,你想到了什么?难道有什么线索?”萧承恩看到君不器愁眉思索有些心惊的样子,似乎有些想法,忙问道。 君不器晃过神来,连忙说道:“那倒没有。的确很是矛盾。不过,我觉得司马游和欧阳旭所说的都是真相。似乎只是他们看到的是真正真相的一部分而已。只是我猜不到这个大真相究竟是什么,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觉得事情太过矛盾、太过难以置信。” 大家都若有所思,说不上对还是错。这便是眼光和见识决定的,无关乎聪明才智。 君不器只说了半句话,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和见识。这件事太过难以置信,君不器早就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实在是牵连太大,他不想把任何人牵涉到自己的危险之中。 君不器已经开始在想后面如何努力了。就连半步化神的修者都出现了,君不器觉得自己重生后的很多猜测得重新再作思虑。这半步化神修为的修者为何要选择百花楼化神,难道对方跟血影楼有密切关系?那自己的敌人岂不是更加强大了。要是对方出手为敌那又怎么办呢?难道就地等死么? 第117章 福兮祸兮 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但世界似乎已经早已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重生醒来,才过去堪堪一天的时间,君不器的认知已经受到了来自各种信息的挑战。他所熟知的情况似乎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在原来的记忆里血影楼只是大启国武林中一个杀手组织,暗杀技巧一流令人闻风丧胆,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其成员都是武者,不可能有任何修者存在。但现在似乎情况有变,百花楼的那位神秘女子似乎是一名半步化神的存在。要说他跟血影楼有关系,君不器也拿不出证据,要说没关系君不器也无法证实。 恐怕在前世百花楼也有这等高手存在,只是当时的自己真的只能算是一个纨绔,见识和修为也不足以让他发现什么端倪,所以他一直没有觉察到了这一点。现在不同了,尤其是他提前跨入练气境界,更难得的是他居然觉醒了他所独有的那份灵觉,能够“看”到很多以前绝对看不到的事情。 君不器隐隐觉得血影楼也有修者存在,这只是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他灵觉感受到的。难道说这位半步化神存在的神秘女子也是血影楼的杀手? 这可如何是好?不是说一旦筑基便要受到节制,不能随便干涉人间俗事么?居然是半步化神!这还怎么打?度凡、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一重境界一重天。别说半步化神,就算是结丹修者也能不会吹灰之力让自己烟消云散。虽说筑基以上不能干涩人间俗事,但那也只是人间俗事。真要惹毛了这些高人,他们还会有所顾虑吗?就算有规则限制,动手需要承担大因果,但那又何妨?修行,修行,为求念头通达不顾一切的修者难道还少么?况且自己已经是练气修为,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修者,修者之间的事情难道算得上是人间俗事? 自己提前进入练气境界究竟是好是坏君不器已经说不清楚了。算上自己,大将军王府已经有五位练气境界的修者:君成庆、柳如是、何大先生、君琉璃和君不器五人。原本以为有了五大练气修者,假以时日的修行,在凡俗世界中即便再强大的敌人也能应付得过来。现在看来未必是好事?当真“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唉,还是实力不够!要是实力够强,甚至达到前世大罗仙君甚至九大天尊的境界做到一力破万法,还怕什么敌人? 君不器已经有了紧迫性。幸好自己提前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否则沾沾自喜下去,这辈子重活过来也算是白活了。难道还有机会再次重生?君不器可不认为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以为重生是大白菜,遍地都是?难道幸运女神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眷顾自己?你以为自己是谁?虽然不知道重生的原理是什么,但代价肯定不小。到现在为止,君不器都想不到这个代价究竟是什么?未知让人恐惧也让人无奈。 危机来临,似乎迫在眉睫。 看来十万大山之行是势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 如果能够提前找到自己前世的师父云翳,提前拜入门下,一定能得到他的庇护。云翳可是无极仙门太上长老,地位超然。论修为,云翳也是一名化神修士,论战力更是超越同境界的其他人,算是无极门所在地域化神境界第一人。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那要摧毁前世戮灭大将军王府的敌人还不是举手之劳,甚至都不用举手,敌人便灰灰湮灭了。当然,云翳也不可能随便出手的,即便如此也可震慑敌人。如果真有同等层次的修者或者实力远高于君不器的修者出手,云翳也不会袖手旁观。 修行顶级功法的君不器有信心能够战胜同境界的一切敌人。他也相信同样修行有天级功法的君成庆、柳如是、何大先生和君琉璃也必定能够大放异彩。 “你还问出什么来了?”君不器问道。他问的自然是欧阳旭。 “目前,就这么多了。”欧阳旭皱眉使劲想,但终究没能想出什么其它任何有用的线索,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器哥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找个时间再去绑……再去盘问一下。”欧阳旭说道。 “信息已经足够了。当真辛苦你了。只是你没让人看出身份吧?要是暴露了可就麻烦了。”君不器说道。 “哪会轻易暴露?我又不是傻子。别忘了我父亲是谁?刑部尚书。要论反侦察能力,我也是从小耳濡目染,现在堪称一绝。我绑……抓住小环姑娘审问的时候可是蒙面隐藏身份的,更是用了致幻烟雾,就凭小环那丫头的智力,打死也猜不到我头上来。也是跟你们大家说说,但要走出了这道门,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是我做的,我也半句话没说过小环姑娘。”欧阳旭抿嘴微微一笑说道。 “你这家伙不学好,还耳濡目染?你怕是侮辱了耳濡目染这个成语了吧?你父亲可是刑部尚书,乃是先帝宏元十年的榜眼啊,要耳濡目染也是才学才对。你这不学无术的家伙竟然会耳濡目染绑架?你爹到底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第五长健说道,表情略显夸张做作。 “大哥莫说二哥,你爹吏部尚书第五承嗣文采难道差了?没见人称才学高绝,天下第五,也没见你耳濡目染出什么文化水平。你爹的能力倒是挺强,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热衷于娶妾,还真是宝刀未来,雄风犹在啊。”司马游笑着说道。 一旦说起第五承嗣的爱好,喜色算是众所周知的标签,当真妻妾成群,小妾都取了二十几房了。第五长健便是他第八房小妾的儿子。作为妾室的儿子,第五长健在家里的地位也不算太高,也是他不愿说出来的。 司马游的调笑,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是司马游啊。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他第五长健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所以他对欧阳旭说道:“你欧阳旭还是你爹六十岁的时候生的你,我爹好色你爹难道不好色?” 欧阳旭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实在是无可辩驳。不过欧阳旭运气好,他爹刑部尚书欧阳辅对他可是十分宠爱的,要不然也不会让第五长健羡慕嫉妒恨,处处跟他唱反调了。 “刘怀玉,你叫我们来究竟有何贵干?不会是专门来炫耀的吧?你刚说血影楼的杀手昨晚他就住在我们隔壁,可天字甲号房已经封掉了,凶手恐怕早就跑掉了吧。”司马游说道。 第118章 游戏 “疯掉了?什么疯掉了?”第五长健一脸迷惑,怕不是刚刚一瞬间神游天外,现在才恢复过来。 “我要疯掉了。”司马游白了第五长健一眼,补充道,“隔壁天字甲号房间昨晚有人打斗,还用上了霹雳堂的霹雳弹,现场惨不忍睹,为了不破坏线索,缉拿凶手,房间已经被封。”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人刻意封锁消息。即便如此,也不是人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司马游、欧阳旭、第五长健和萧承恩四人几乎是一同进门的,司马游居然知道这个消息,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司马游不是进门才知道消息的,他极有可有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也不是一时间的顿悟,让君不器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前世君不器都隐隐觉得京城六害之中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有点反常,甚至迷蒙了一层传奇的色彩。现在看来,几人确实不简单。六人之中,哪个又可以被称作不省油的灯? “霹雳弹?!京城不是禁止投放的么?这些人也太不要命了啊。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故意制造事端。” “哦,原来如此。”第五长健讪讪,他退居一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知道京城有禁止使用霹雳弹的公告的。 萧承恩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因为他事先已经得到情报。欧阳旭也没有太过惊讶,难道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能够未卜先知?或者是说他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纨绔? 似乎是自己多想了,君不器暗想道。 而此刻,欧阳旭挠挠头问道:“对啊,怀玉哥哥,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叫上大家来玩游戏的啊?”刘怀玉说道。 “玩游戏?这个我喜欢。早说玩游戏嘛我不会这么紧张了。”欧阳旭确实很高兴,算起来他还没有成年,没成年的小孩哪里能够摆脱玩游戏的诱惑。 “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要知道刘怀玉要玩什么游戏,你就不会这么欢喜了。”君不器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君不器已经隐隐知道刘怀玉接下来的打算。君不器也打算把这难得的机会用起来,然后一劳永逸的解决掉绿鹰。当然,君不器不止要解决掉绿鹰,顺带也打算把木鹰给带走。 绿鹰和木鹰两头大老鹰会不会提前看出君不器想要干什么,然后不愿意配合,最后还要把君不器当成添头给送去十八层地狱。说实在的以现在的实力差距,绿鹰和木鹰还真有机会得手。 君不器当然知道操作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异于虎口拔牙,弄得不好就把自个给交代进去了。但君不器已经把计划在脑袋里过了好几遍了,绝对不会让绿鹰和木鹰生出任何拒绝的心思的。 欧阳旭一愣,到底是什么游戏? 只是他不用问了,听君不器一说,感兴趣的人更多了。第五长健顿时就来了兴趣,抢过欧阳旭的问题,急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游戏啊?” “当然是侦探游戏,找凶手的游戏啊。”刘怀玉说道。他咧嘴一笑,显得高深莫测。 “要不要玩这么大?血影楼的杀手就像一头老虎凶神恶煞,时刻准备着等待猎物上门然后一网打尽。疯子、真是疯子,但自己还是想去怎么办?”欧阳旭骨子里的冒险基因已经开始形成。 司马游已经有些火气上头了:“找凶手?凶手又不是笨蛋,都快过去一夜一天了,早不知跑哪里去了,还等着你去抓?就算让我们找到了,然后怎么办?对方可是名副其实的杀手啊,就凭我们几人能做得个甚?那就是送去的菜,几菜刀几铲子下来,我们还不得被人给装盘子里了?再说,我们又不是什么侦探、捕快。这是还是交给官府比较靠谱。” “你这腹黑的家伙,如果不是看出来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倒是让你蒙混过关了。真有意思,居然将自己细腻的心思伪装起来,装作不知。”刘怀玉暗想道。他倒是没有说出口来,既然司马游要装糊涂,他要说出来了岂不是枉做小人。 萧承恩和君不器同样看出了端倪,他们当然也不会随意拆穿。 “官府之人已经查过了,没有找到凶手半点线索。或者说没有官方承认的线索。你没不觉得好玩么?如果官府之人都查不到,那我们查出来了既不是很有成就感。”刘怀玉说道,“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司马游不是说过了么?都过去这么长时间,要是有犯人早就溜之大吉,谁会有事没事的等在这里,让我们几人上门去逮?”刘怀玉说道。 “对啊。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欧阳旭闻言害怕的情绪似乎是控制住了,还有点小激动。 欧阳旭的情绪变化都被君不器看在眼里,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不会逃出他的眼睛,他君某人的灵觉可不是白叫的。这小家伙,果然也是一个难缠之人。 “那我们去天字甲号房?”第五长健问道。 “当然。让王老鸨子给我们当向导,而且全程导游。”刘怀玉的理想很丰满,但确实这个小小的理想算是实现了。 “我发现你再吹牛!不过你每次吹的牛似乎都实现了。”萧承恩说道,“只是我非常好奇,你是怎么请动王老鸨子的?难道又是元宝或者贵重的手势?” “那还不简单,因为我长得帅啊。”刘怀玉说道。 “我还是觉得你不讲话,即使讲话也不多言多语,一副冷酷表情的你才是最酷炫的。现在的你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萧承恩说道。 “习惯就好。我们兄弟聚会,总要开开心心的。也不用太过在意,人一高兴总会变个样子,但我可以保证不管哪个我都绝对是我自己。”刘怀玉说道。 “据说天字甲号房间都被霹雳弹烧掉了很多,已经是遍地狼藉了。而且官府甚至天龙卫的人都来过了,我们去也未必能找到任何线索。”萧承恩说道。 “没关系的。找凶手这个游戏也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我们得去看看这百花楼的密道和密室,也好长长见识。据说凶手就是从密道里逃走的。”刘怀玉说道。 第119章 下步计划 “密道?” “密室?” 一听到密道和密室,众人都像是打鸡血了似的。 几人都算是百花楼的常客,经常流连此地也没发现过什么密道也没见过什么密室。几人都是年轻小伙,精神和精力都十分旺盛,好奇心也特别重,现在居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密道和密室,他们能不激动能不打鸡血么? “你到底给了王老鸨子什么好处,她居然愿意带你去看百花楼的密室?”司马游说道。这王老鸨子可是无利不起早之人,若是没有给好处,肯定不会答应刘怀玉的请求。 “好处倒是没有,还得多亏了我的王霸之气。随便给了两个白眼,她就打算带我去看看。”刘怀玉倒是得意。 随便听听便好,在座的人精哪个会相信他?即便他说的是实话。 “这密道和密室是天字甲号房独有的?还是说是每个房间都有的标配?”司马游问道。 “等会王老鸨子来了,你亲自问问她吧。不过我猜想很多房间都有的吧,特别是天字号房间。如果不是每个房间的标配,那逃走的杀手又怎会知道?或者说是故意安排他过去的。”一说出口,刘怀玉都感到害怕。这就很有意思了,要是密道真是只有天字甲号房有,而真有人故意将他安排在那里,那百花楼可就有了很大的嫌疑了,至少有内鬼帮衬。 几人一直怀疑百花楼有问题,刘怀玉一句话便算是实锤了。 除了欧阳旭和第五长健,其他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都是聪明人,没有多说什么,仅仅相视一笑而已。 君不器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对刘怀玉赞叹不已。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能够分析道这个地步。虽然是偶然,但也确实是必然。 “你怎么知道凶手就是从密道里逃走的?”欧阳旭问道。 刘怀玉顿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我就在现场,看着他跳进密道逃走的吧。他也是个玲珑人,稍一思量马上便反应了过来,说道:“我消息灵通啊,这点小事大家都知道,凭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消息灵通。万能答案,无人能够反驳。 “你个傻子,人家刘怀玉都说是‘据说’了,当然是听别人说的啊。”第五长健讥讽道。 “你人模狗样的倒是个聪明人。那你说说刘怀玉是听谁说的?”欧阳旭当然不堪示弱。这是刘怀玉获得的情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第五长健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刨根问底。 当然,任何人都不会去问。只是气势上不能输,两人针锋相对,闹得不亦乐乎。其他人当然也不会介意,他们知道欧阳旭和第五长健两人总是能跟找到任何机会互怼,也算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吧。 其实,两人打打闹闹也算是不错,虽然没人说,但大家都能感觉到温馨和生气。 “你这个游戏看上去倒是挺简单的,为何还要分阶段?第一阶段看完现场或者说是重走逃亡路,第二阶段又要做什么?”司马游问道。 刘怀玉神秘一笑,并不说话。 司马游又望向萧承恩和君不器,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萧承恩笑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说?”刘怀玉说道,他也想看看萧承恩能否看出自己的下步计划。 萧承恩并不作答,只是把问题抛给了君不器。 “君不器,你倒是说说看,刘怀玉的下步计划究竟是什么?” “下步计划?”君不器看着萧承恩。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在评判我的力量,尤其是智力?难道他看出自己有什么不对? 一起待久了,京城六害的秉性和脾气大家都探清楚了都。要不是萧承恩对自己有所怀疑,他可不会突然问自己。关键是他究竟看出什么来了? “萧承恩昨晚派出葛长庚查探百花楼,自己一剑败退绿鹰涂小虎之事,萧承恩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但是葛长庚根本不认识自己,萧承恩又怎会怀疑到自己头上?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线索?”电光火石之间,君不器暗想道。 难道是自己最近的行为有所变化?君不器重生归来,脑海中莫名多了几千年的记忆和经验,行动之间当然会有所变化。我当然还是我,只是稍稍有点变化而已。想不到萧承恩居然连这点变化都能看出来,还怀疑上了自己,他细腻的洞察力还当真恐怖。不过,自己的变化完全可以推脱到自己久病初愈,大难不死之后的一点点改变而已。而且,萧承恩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人,就算看出什么来了也没关系。 正是因为熟悉,君不器当然知道萧承恩的秉性。同样他也十分了解刘怀玉。当然,这也得将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况加进去,要不然,君不器还真有可能看走眼。 一念及此,君不器当即心下大定。他学着萧承恩的样子,神秘一笑,也不说话。看得几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君不器,你这是变坏了啊,怎么能学神棍扮高人呢? 司马游内心火热,看样子他们死知道的啰。 “君不器,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公布答案。可急死我了。”司马游说道。 “刘怀玉能有什么计划?你还真相信了?他的计划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看一步走一步啰。”君不器笑着说道。 “嗯?”司马游一脸蒙圈。这就是下一步计划?他转头看向司马游,后者已经没有半点高人扮相了,一脸通红。分明是阴谋诡计被人戳穿之后的羞愧、无地自容啊。 “你!这就是你的计划?”司马游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半晌才回过神来。 “有什么不对吗?”刘怀玉看着司马游,眼神平淡,古井无波。这分明是恼羞成怒的前兆,如果司马游敢说个什么不对,迎接他的恐怕就是刘怀玉的疾风暴雨了。 “挺好!当然得走一步看一步。” 几人瞬间不再说话,欧阳旭和第五长健突然停止了争吵,房间顿时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大家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好在这时候有人推开了房间的大门。老鸨子王媚娘居然没敲门直接便推门进来了。她本不会这么冒失的,只是被刘怀玉半逼迫半诱导的同意了参观密道和密室的要求,她心里的那股火竟无意中让她出了一点出格的举动。 京城六害六人十二只眼睛就齐刷刷的看向了王媚娘。 眼神不对。老鸨子王媚娘感受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也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氛。她浑身一颤,一股凉气升腾,急忙退出去将门关好,又重新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 顿时,房间里回荡的声音仿佛初春的阳光融化了房中的寂静的寒霜,屋子突然有了生气。 第120章 准备就绪 京城六害哪个没有半点脾气?隔三差五的闹些不愉快也是常有的事情,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些不愉快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下次见面仿佛又跟没事人一样。 凡是几人在的地方都会有江湖,然后都会有纷争,总免不了争个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有好多次,几人更是在百花楼争风吃醋,彼此出手无情,跟仇人见面似的不斗个你死我活根本不会罢手。围观群众都认为这京城六害要自相残杀,大家都十分期待这些人杀到一个不剩,为民除害,结果第二天几人又勾肩搭背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看得众人云里雾里,同时也颇为遗憾。很多人以为前一天看到的都是幻觉或者是怀疑自己在做梦。如此好些次之后,大家才习以为常,不再大惊小怪。 这便是男人的处事模式还是说是纨绔的相处模式? 像是昨天晚上那样相处还算融洽的情形,还真没多少次。昨天可是特殊情形,君不器死而复生的惊喜足以让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尤其是君不器几杯酒之首,大家更是义薄云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大侠聚义呢。 咚咚咚的敲门声之后,屋子里的静默被震得粉碎,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笑了。如春风过去,遍地繁花灿烂。这哪是什么纨绔集会,根本就是几个神经病? “不用敲门了,进来进来。”刘怀玉喊了一声,中气十足,声若洪钟。 老鸨子王媚娘诚惶诚恐的推开大门,一脸讪笑的准备赔礼道歉。 下一刻,她便彻底愣住了。房中的画风早就变了。 刘怀玉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持茶杯一手拿茶盖撇去茶水表面浮泛的茶叶,优哉游哉的喝着茶,姿态闲适,颇为优雅。 司马游躺在椅子上,不时拈起一颗蚕豆往天上一抛,然后扭头用嘴巴截住,咀嚼起来满口生香,甚至惬意。萧承恩和君不器偶尔抿上一口米酒,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还算淡定。原本打打闹闹的第五长健和欧阳旭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但是也没刻意笑脸相迎,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便只是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只是幻觉?”王媚娘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在她也是身经百战的老鸨,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也不再纠结先前的无理举动,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随手带上门便笑意盈盈的跟大家打招呼。 “各位公子,难得你们都来赏光,我们百花楼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别跟我们整这有的没的。什么难得来?你这地方,我们是有空就过来,几乎天天泡在这里,都快成第二个家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开门见山吧。”司马游说道。 王媚娘也不介意,司马游什么个性她还不知道? “你是过来带我们去参观的?不是半个时辰还没到么?”刘怀玉说道。 “老婆子还不是怕各位公子等得不耐烦了么?看大家都到齐了,我寻思着是不是要出发了便自作主张过来看看。”王媚娘说道。 “哟,不打瞌睡了?休息好了?先前不说昨晚没睡好还有黑眼圈,就不亲自带我们参观的么?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刘怀玉放下茶杯,随意看了他一眼,他原以为老鸨子王媚娘会派人过来,自己不会亲自前来,没想到竟然是她本人过来了。 王媚娘没想到刘怀玉还记仇,忙赔礼道歉道:“刘公子倒是好记性,老婆子我跟您赔礼道歉。” “用不着,那就带我们去长长见识吧。”刘怀玉说道。 “各位公子,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王媚娘说道。 “当然。” “早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赶紧出发吧。” “那就有劳王妈妈带路了。” 真是难得的机会能够看到百花楼的密室和密道,众人都是跃跃欲试,即便京城六害中有几人显得很是老成,脸上无忧无喜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似乎有种诡计得逞的感觉。六人中,似乎只有司马游、第五长健和欧阳旭只是纯粹好玩,过来看看。萧承恩、刘怀玉和君不器都是别有目的的。 昨夜葛长庚为刺探绿鹰涂小虎的消息偷偷潜入百花楼天字甲号房,后来暴露差点没命回去。好在前来打探消息或者刺杀涂小虎的人不少,最终得以活命。葛长庚回去跟萧承恩汇报相关情报之后,萧承恩感受到了压力。要知道葛长庚的武功不低,尤其是他沉浸于十七路清风剑法的修行,已达到一定火候,虽没有达到先天大宗师境界,但也算是登堂入室了。没想到他在涂小虎手下竟支撑不来几个回合。与此同时,他对百花楼的密道和密室也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刘怀玉派人去请,一听说要进入百花楼的密室,他便放下手中的事情马上过来了。 刘怀玉和君不器都有一种直觉,绿鹰涂小虎似乎并没有离开百花楼,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纵观绿鹰涂小虎的种种行迹,他藏身的地方不少便是在最危险的地方。而且皇城司、京畿六处、天龙卫都已经出手但始终没有绿鹰涂小虎的消息,更加验证了他们心中所想。即便找不到人又有何妨,能够见识一下百花楼的密道和密室也是不错的。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找到涂小虎的行踪。 尤其是君不器,木鹰冯小花跟他打过照面,直接告诉他绿鹰便藏身在百花楼之中。这木鹰虽是百花楼杀手,但她对绿鹰涂小虎恨之入骨。她带来的消息有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有可能是她打算借刀杀人,君不器推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百花楼这么大的地方,绿鹰有很多藏身之处。考虑到皇城司、京畿六处和天龙卫的能耐,尤其是天龙卫二号人物左指挥使范昆竟然亲自出手调查,涂小虎能躲的地方便不多了。根据绿鹰涂小虎的个性和他能够拿到的情报,君不器猜测涂小虎的藏身之地极有可能便在这密道或者密室之中。 也是昨晚对敌太过仓促,没有机会跟进去追杀涂小虎。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安心的躲在密道之中。只是想想当时的情况君不器便知道自己肯定没这个机会。涂小虎受伤并不严重,他一旦进入密道便占据主场地利优势,即便进去也奈何不得他。 “既然准备好了,那几位公子便跟我来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各位公子可得发誓保守秘密,不得将今天看到的任何事情告诉他人。”王媚娘面容一肃,开口说道。 第121章 狼藉 “不就是一个密道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用的着这么神神秘秘的么?”司马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王媚娘脸色一变,幸好她提前说了,要不然看这几位大少爷的样子,恐怕后面会有很多的麻烦。 “司马公子,话不可以乱说。有些话我还是得给你们交代一番。百花楼的密道也只是少数人才知晓的,为的是必要的时候给一些大人物提供不时之需,比如河东狮来袭,或者是王不见王的大人物脱身之用。百花楼运营至今用过密道的大人物也不超过十指之数,要不是昨晚有歹人闹事暴露了,我百花楼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密道一事的。” “即便如此,知道我百花楼密道的也没多少人。今早天龙卫的左指挥使范昆大人来了我们都没有提及,也是他智慧过人看出端倪之后才不得不破例请他进入其中探查的。刘公子知道了密道一事,恐怕背后的大人物地位不低,甚至高得吓人。我百花楼给刘公子面子,也给各位公子行个方便,游览一番。你们可不能恩将仇报,参观完了就把我们百花楼给卖了啊?” “如果不是如此重要,我老婆子怎么可能亲自给大家当导游?” 老鸨子王媚娘说得情真意切,倒是让人觉得给了天大的面子,也不好再反驳,至少嘴上是不会反驳的。 “这么严重?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放心,我们只是见识一番,又不是什么长舌妇,哪会四处炫耀说些有的没的?”司马游说道。 “本公子知道王妈妈盛情,你既然这么给面子我们怎会不识好歹?放心带我们去就是了。”刘怀玉倒是个玲珑人,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王媚娘手中。 “哎哟,刘公子可真是个妙人啊。这可怎么使得啊?老婆子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如此幸运。能够让我带大家游览我百花楼的密道,真是三生有幸啊。”王媚娘随意瞟了一眼银票,看到上面的数额,她心中一颤,脸上春风得意,堆满的笑容看似山花烂漫。她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手上却习惯性的假意推脱,最后“不胜力气”终于推脱不过,快速的将银票收入自己的囊中。 “当不得王妈妈如此夸赞,就麻烦您便头前带路吧。”刘怀玉说道。 “正是正是。固所愿不敢请尔。”王老鸨子心花怒放,居然还会拽文,。 众人心中都是鄙夷,脸上却没有透露半点。只是这老鸨子贪财如命,刚刚还义正言辞,说不得泄露密道的秘密,但一旦拿到银票便啥事没有了。这个叛徒为了挣外快瞬间便把百花楼给卖了。 这职业操守还比不得眼前的纨绔们——京城六害。 王老鸨子心中冷笑。他先天境界的武者,内力充沛,一身修为不俗。这么近的距离,即便大家都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她也似乎能感受到每个人的微表情变化,甚至洞悉几人心中的秘密。 “任你们奸猾是鬼,可终究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王老鸨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没发现君不器已经将她细微的身体动作捕捉了下来。 猫和老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 除了京城六害,王媚娘没有带多余的人进来。天字甲号房间的门牌还在,房门上有一张封条,斜斜的贴在两扇门的正中间。封条上有个封字,当然也免不了一连串朱砂印,猩红如血。 这封条果真是只拦君子,不能拦住小人儿。京城六害加上一个百花楼的老鸨子,七个人里哪个算得上是真正的君子?他们悄悄撕开一半便鱼贯而入。 屋里的布设倒是没怎么样变,只是显得满地狼藉:缺胳膊少腿的椅凳、破碎零落的茶杯、七倒八歪的屏风,到处都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墙壁上的一些地方甚至有小小的凹痕。这是霹雳弹轰炸过的结果。已经看了很多遍了,王媚娘进门第一时间还是有些愣神,良久之后才慢慢缓过神来。 君不器和刘怀玉都是见过的。他们两人亲眼见证过变化楼天字甲号房间的毁灭。只是当时是晚上,虽有油灯,但光线是否并不是太明亮。爆炸之后他们也是匆匆一瞥便迅速离开了。虽然知道霹雳弹的厉害之处,但还是有所低估。他们二人看到之后心里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是庆幸自己能够在霹雳弹的爆炸之中活了下来。 这要归功于君不器,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昨晚,葛长庚、刘怀玉和宁致远恐怕会在百花楼爆炸之中受伤甚至殒命。 萧承恩、欧阳旭、司马游和第五长健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狼藉的凶案现场。他们更是被震惊得不轻。他们都没想到天字甲号房间会遭受到这么大的破坏。 萧承恩是听过葛长庚汇报的。葛长庚故意说得轻描淡写,萧承恩也没当回事,但看到这么狼狈的爆炸现场,当时的争斗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危险。幸好葛长庚活着回来了,否则的话一条鲜活的生命之花可就凋零了。 “真是了不起!这么严重的爆炸,当真威力惊人,没想到昨晚居然没有人出现伤亡?还被凶手给逃跑了。”司马游说道,他是知道一些信息的。 “确实了不得!”欧阳旭说道。 “不愧是牛叉哄哄的亡命之徒。就是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第五长健说道。 “哟哟哟,各位公子,我还站在这里的呢,你们夸那些亡命之徒,岂不是在打我百花楼的耳光。”老鸨子王媚娘说道。 “你这破屋子早就该装修了,趁机会好好布置下吧。密道和密室究竟哪里?”君不器眼光扫过房间,显得很好奇。他故意没去看屋子里的大床,也就是绿鹰涂小虎翻身下去的地方。 “对啊。这屋子我们经常来,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现在更不好看了。我们还是去看密室吧。”刘怀玉说道。他当然也知道密室在哪,如君不器一样将眼光避开了大床。 第122章 各有心思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 没人知道君不器和刘怀玉的异常之处,哪怕老鸨子王媚娘已经悄然运转内力,仔细观察着几人的举动。 刘怀玉突然要求观看密道和密室,而且京城六害其他成员都要参加。正值特殊时间点,大家的心弦都绷得特别紧,王媚娘乃是血影楼放在百花楼的暗桩,事事如履薄冰,更需要一千个一万个小心。她不得不怀疑刘怀玉等人的举动究竟只是巧合,还是别有心思。 更何况,昨晚天字甲号房间发生的打斗有两位非常年轻的蒙面人。除了修为还有待考察之外,论身形跟京城六害还是十分接近的。当然,王媚娘打心眼里不会相信京城六害中的任何一人会是一剑败退绿鹰涂小虎的存在。只是属于杀手的小心谨慎让他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放过任何一个调查的机会而已。 自打天龙卫左指挥使范昆察觉到百花楼的密道,并强行要求查探之时,甚至更早到涂小虎使用密道逃走,让追击他的多方黑衣人察觉到时,百花楼的密道和密室就已然暴露,根本算不得什么重大的秘密了。 涂小虎是从百花楼密道逃走的,那追查的多方势力肯定会想方设法进入这个密道。这是小小百花楼根本就难以抗拒的。就算百花楼是血鹰楼的暗桩又如何,根本见不得光。 一个守不住的秘密便不再是什么大的秘密。王媚娘准备将这个暴露的秘密的价值用到极致。 王媚娘相信,只要自己答应带人进入密道,不管什么势力总会在自己眼里露出些许狐狸尾巴。一旦有了破绽,王媚娘便能够抓住,然后让隐藏在其身后的势力感到疼,甚至后悔来打探消息。 王媚娘怎么也不相信继天龙卫范昆之后要求参观密道的人竟然会是六个纨绔。难道这六人竟是不同组织的人?他们进入百花楼都是这些组织提前布好的局?实在是太过难以置信,即便是多疑的老鸨子也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神奇。 对!就是神奇,就像是一个从不信鬼神的老顽固突然跑到人群中宣扬鬼神,然后变成了一个神棍、一个虔诚的信徒?内中的荒谬绝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除了神奇还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也是这六人的纨绔之名实在太大了,不但大启国京城闻名遐迩,就算是整个大启国也没人不知道六害之名。相信没有哪个组织会深谋远虑,提前吸纳一个歪瓜裂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然后让他整天泡在百花楼吧? 即便感到荒谬,王媚娘还是一丝不苟的监控着大家。这本来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利用与反利用的时机,没人会愿意错过。王媚娘相信自己带领几人参观,如果真有问题,他们肯定会露出些许马脚。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不愁没有彰显血影楼铁血手段的机会。 “当真有趣极了。居然没人露出丝毫问题。难道真的只是一群纨绔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百花楼的密道和密室,真的只是想要进去看看长长见识?或者是有人在几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他们探路?”老鸨子王媚娘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似乎印证了她对这几个废物的猜想。 王媚娘将食指放近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声说道:“各位公子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弄出太大的响动。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房间已经被官府给封了。我们这可是偷偷溜进来的。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个铲铲。你这老鸨子就是故意吓唬人。官府封的又咋个样,就算被人知道了又何妨?就凭哥几个的身份,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缉拿我们不成?”司马游一副嚣张跋扈样子,将纨绔的本性演绎得炉火纯青。 确实,京城六害危害京里,恶名远播,至今没有官府之人前来干涉。一是几人作“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二是几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的父亲可都是炙手可热的家伙。他们家里人都不在意,轻易谁敢去动他们?有些人巴不得这些二世祖能够胆子再大点然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后把他们的家拖垮,然后好看笑话呢。 “司马公子,你是没关系。可你也得顾及一下老婆子我呀?我这身子骨弱,胆子小,禁不得吓啊。”王媚娘演技不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算了!大家都悠着点吧,我们只是过来看看密道,别给王妈妈添乱了。”刘怀玉说道。 “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了。我听说密道都是设在在衣柜里、书架后面的。都是有机关的。”欧阳旭十分兴奋。他已经三步两步跑到衣柜所在,打开衣柜门翻来覆去的找机关。第五长健闻言也跑到书架上寻找。两人动作不小,本来狼藉的房间差不多快要进入二次毁灭模式了。 “欧阳公子、第五公子,两位公子请停手!停手啊。你们在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啊,可别乱翻了,再乱翻就能让人看出有人进来过了。这下子要害死老婆子我了。”王媚娘忙叫停了两位煞星,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刘公子、不器公子、司马公子你们三位也不要动了。你们看着,让老婆子我动手就可以了。”王媚娘说道。京城六害之中也就只有萧承恩没有动手的打算。 王媚娘稍稍放松了其他人的监视,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萧承恩身上。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萧承恩给人的感觉城府极深,完全不像一个纨绔该有的样子。 萧承恩倒是想要在屋里东翻翻西逛逛,只是他已经从葛长庚那里知道密道在哪里,他寻思着是不是要装装样子,看着其他几人的表现他也在仔细观察,也想从几人的表现中看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因而他迟迟没来得及开始表演。若是萧承恩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演戏演晚了遭到王媚娘的重点怀疑,那他早就不会这么矜持了。 “大家千万仔细了,可别让王姐姐难做。”君不器说道。王媚娘暗中运转内力观察几人没能逃过君不器的灵觉,其他人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 果然,王媚娘是抱有某种目的才愿意带领大家去参观密道和密室的,看样子他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萧承恩身上。而京城六害根本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每一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进门的过程中他们确实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些所谓的破绽,但君不器相信如不是身负灵觉,没人能够看出大家的异样来,即便是先天境界的王媚娘也不例外。 君不器的话倒是让大家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全都看向了王媚娘。 “多谢不器公子!”王媚娘感激道。 第123章 密道开 “王姐姐这就客气了。不该说的话相信大家都不会乱说,今天的事情我们都会守口如瓶,断不会再叫其他人知晓。”君不器说道,他看了一眼其他人。 大家心领神会,都承诺不会泄露百花楼的秘密。大家都知道百花楼密道的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这个时候想必早已传遍大启国京城,但该有的姿态还得有。 “你个老鸨子!我们都没怀疑你要泄密,你倒是怀疑起我们来了。我们名声虽然有点不好听,但我敢保证我们是真小人,说一不二,不会学那长舌妇到处嚼舌根。”司马游说道。 “可别门缝里看人。好歹我们也是好几年的老熟人了,我们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什么嫣红楼、静娴雅苑我们都不去,就来你百花楼,我们可是用情专一啊,你可别寒了我们的心。”第五长健说道。嫣红楼和静娴雅苑也是大启国比较著名的青楼,论名气跟百花楼算是不相上下。 “放心放心!谁敢泄密,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赶紧的,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们赶时间。”刘怀玉已经有些不满了。 “那是那是,老婆子我真是枉做小人。倒是看低各位公子了。”王媚娘姿态放得很低。虽是客气居多,但王媚娘还是心存感激的。这几人虽是纨绔,但都是少年郎,论品行还真算不得坏,只是有些我行我素,无意中成就了他们纨绔名声而已。就算叫自己老鸨子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只是要说这京城六害还有赤子之心,那也是说不上的,没人听过身怀赤子之心的人还几乎天天逛青楼的。只是要说没有赤子之心,也说不上,几人虽流连青楼,挥金如土,但真正丧失童子之身的人居然一个没有。几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已经到了爱慕异性的时间,在这青楼堕落之地居然还忍得住,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为表示自己的诚意,王媚娘还虚张声势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只是她这耳光没有半点声音,手掌压根都没跟脸有任何接触。京城六害都看在眼里也没人多说什么。 “密道在哪里?”终于要到揭晓谜底的时刻,欧阳旭兴致勃勃的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媚娘指了指房间中的大床。 “床?”司马游愣了一下。 “怕不是在逗我们玩。” 第五长健和欧阳旭开始围绕大床转圈圈,不时这里敲敲那里瞧瞧,任他们如何折腾都没看出哪里有密道。 “难道是在床底下?”欧阳旭自言自语道。只是这大床的床身是连接在地上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床底下一说。 “好大的手笔啊。”萧承恩说道。 “看出来了?”王媚娘说道。 “看出什么门路来了?”司马游问道。 “不多,倒是看出来一点点。”萧承恩倒是没太过藏拙,“没想到大床的床板竟是精钢所制造。精钢在我们大启国虽算不得是什么了不得的材料,但用掉这么多精钢,价格可不菲。想必这这密道便是在这床板之下吧,而且控制的机关应该也在触手可及但又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确实如此。萧公子果然慧眼如炬。”王媚娘说道。看着众人想要揭开谜底的兴奋劲,她也不打算在藏着掖着,正打算揭开谜底,便看到萧承恩便轻轻走到床头。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王媚娘暗想道。其实开启床上机关进入密室的方法并不复杂,但要是不知道,就算是仔细检查整个大床也未必能够找到。要知道精钢造价不菲,百花楼只有天字号房间的大床才是用精钢打造。住进百花楼天字号房间的人并不少,至今为止也没人不小心触发了机关。王媚娘可不相信萧承恩已经找到了答案。 萧承恩的举动不但吸引到了王媚娘的目光,同样让刘怀玉等人向他投入了注目礼。 即便六人十二只眼睛都看着他,萧承恩也不以为意,动作没有半点迟缓或者加快的迹象,一如既往的稳当。 王媚娘没有阻止,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世人眼中所谓的纨绔——京城六害之中资历最老的纨绔,究竟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萧承恩走到床头,俯身按住床沿下的一块凹痕之处,使劲一按没有任何变化,倒是不经意间抠住了里面的凸痕往外一拉,只听得咔嚓一声便没有什么反应了。 “真找到了?”刘怀玉等人皆是一惊。 王媚娘倒是淡定,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在此时倒是显得有些神秘。 然而,除了最初的那一声咔嚓声,大床没有任何变化。无论萧承恩如何运力都无济于事。 “难道不对?”萧承恩皱眉思索。 不对。这床边的凹痕太过显眼,任何看到这个凹痕的人恐怕都想要用手试试心思。既然此前入住百花楼的人都没有发觉,恐怕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恐怕这个凹痕只是开启机关的幌子,或者说只是开启的关键之一耳。”萧承恩分析道,“大家就近找找是否还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大家都是聪明人,瞬间便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纷纷玩起了“找茬”的游戏,准备在这床上找出些什么意料之外的差异来。 君不器和刘怀玉都是亲眼看见涂小虎跃进密道中的,当时涂小虎的身体并没有接近床尾的任何地方。即便真有机关,那也得是在床头。他们几乎同时想到这点,同时上前几步到了床头。 果不其然,他们又近乎同时看到了床头顶部枕头上沿十公分的地方有一块与众不同的区域。他俩同时伸手按了上去。 “果然是活动的。”刘怀玉说道。 怪不得涂小虎当时的姿势这么奇怪,一手顶天按住床头一手按住床沿,原来是在操作机关。应该是要同时启动这两个地方才行。一个地方按,一个地方拉。如果不知道还真的想不到需要两个地方同时着力。 同样也听到轻微的咔嚓声,但是大床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因为萧承恩早已松手了。 几人接触这么长时间早已有了默契,萧承恩见状也早早反应过来。三人同时出手,床上的床板蓦然洞开,密道便显露在两人眼前。 王媚娘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几位纨绔少年竟然真的找到了开启之法。看来凌风姑娘是对的,这几个纨绔根本不容小觑。直到此时,王媚娘才有了正视几人的想法。 第124章 暴露 密室的洞口出现在七人面前,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君不器和刘怀玉是见过绿鹰涂小虎进入密道的。只是当时,他和薛青衣掉入密道之后,密道入口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了。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密室的入口是持续打开的,根本没有任何要关闭的意思。 “哇,真的有密道耶。”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仪的玩具,欧阳旭笑得甚是开心。 “怕不是刚从磨子上睡醒了。我们不就是来找密道的么。”第五长健同样非常兴奋。 话说都是少年郎,说是孩子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京城六害都是第一次见到百花楼的密道,均是难掩喜悦之情。 身为百花楼的老鸨,王媚娘倒是见过不少次,有点司空见惯的感觉。她是知道这地下密道的纵深的,也知道密道所到之处的奢华以及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连接在密道各个节点或者什么隐秘位置的密室的。没人能够想象地下密道是如何四通八达。即便是王媚娘本体也不一定能够如数家珍。 设计这密道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天才。能够把它建造出来人更是不简单。设计与建造简直天作之合。王媚娘是体验过密道中的密室的。她惊叹于这些密室的舒适,说实在话这些密室根本就不像是在地底。在任何时候,这些密室里的环境都不会太过幽暗,通风、照明和舒适度比之花魁的房间都不遑多让。 饶是见多识广,每一次密道的打开,看着床板打开后的床板,王媚娘都抑制不住的自豪,甚至达到浑身颤抖的地步。王媚娘是感到由衷的自豪。 自豪?没错!很难想象一个青楼的老鸨、一个血影楼暗藏在百花楼的杀手,基本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竟然会为他感到自豪? “这便是密道?”司马游说道,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 “这便是密道!”老鸨子王媚娘接过话头,自豪之情悠然而生。 大家都围了过来,仔细观察入口。老鸨子王媚娘站在旁边,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等着,她非常满足大家眼神灼灼的看着密道入口。 好的东西总要与人分享才能让人获得最大的满足。能够一次分享给六个人,王媚娘已经十分满足了。 密道打开之时,刘怀玉也是心中一喜,他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君不器。看一眼不打紧,只是这一眼差点没把他魂给惊走了。 “大哥?!”刘怀玉惊叫道。这个眼神不就是昨晚一剑败退涂小虎的神秘少年么。虽然当时少年蒙面而且似乎采用了某种秘法伪装了面貌,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改变的。刘怀玉对昨晚的蒙面神秘少年的眼神可是记忆犹新,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大哥你个头!吓死爹了。”司马游说道。声音稍微有些震颤,显然是被吓到了。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想着怎么打开机关,无论谁惊叫一声恐怕都会被吓到。 “大哥?谁是你大哥?”第五长健硬着头皮问道。 “大哥!真的是你吗?大哥!”刘怀玉没有理会旁人,只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君不器身上。 刘怀玉也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叫大哥的人并不多,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位——自然便是昨晚一剑败退涂小虎的神秘少年郎。 萧承恩反应最快,他可是收到过不少情报。萧承恩的情报网并不简单,甚至可以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而且葛长庚也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情况告诉了他。萧承恩隐隐知道刘怀玉化作方巾蒙面人参与了昨晚的刺杀行动或者说是参与了绿鹰涂小虎的遭遇战。 只是此时此刻,刘怀玉竟然对着君不器嚷嚷着大哥。难道昨晚那个功夫高超的蒙面神秘少年便是君不器? 萧承恩看向君不器,问道:“难道?你,一剑?” “不是!”君不器极力否认。在家人面前他可以说实话,向他们坦诚一切,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他可不想过早暴露。 “真的不是?”刘怀玉说道。 “真的。”君不器说道。 刘怀玉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既然君不器不愿意说,那有何必为难他、强迫他呢? 难道君不器真的已经暴露了? “不器哥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欧阳旭看着几人对话,竟然不知道需要说些什么。 萧承恩、刘怀玉和君不器都不再说什么。瞬间,气氛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就算当事人也未必不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知道了什么或者又是忘记了什么。 就在君不器、刘怀玉和萧承恩三人开启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的密道时。位于密道某处地下室的绿鹰涂小虎便已经发觉了。当然,跟涂小虎腻歪在一起的薛青衣同样知道了这一消息。 非常明显的,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铃铛,而此时这个铃铛一直断断续续的叮铃铃的响着。 这是有人入侵的信号,而且是这个密室对应的天字甲号房间。 按理说,这个房间已经被官府给封查了。不知是谁竟能够视官府的封条如无物,竟然进了门来,还找到了密室入口。 绿鹰涂小虎已经猜到是谁来了?这个点根本不可能有知晓百花楼密室秘密的大人物出马,而对自己近乎执着的几个蒙面人肯定还对自己念念不忘。来人肯定是偷偷摸摸来的,而且这些人就是昨晚的几人。 “居然还敢来!昨天饶过了你们,想不到还是要来迫不及待的找死了。”涂小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已经猜到是谁了?你的仇人?”薛青衣问道。薛青衣跟涂小虎的猜测相似,她当然不能在涂小虎面前卖弄聪明,即便知道也得装作不知。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名在。 “蝼蚁而已,不必知道名字。”涂小虎舔了舔舌头,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明言的疯狂。 这似乎才是真正的绿鹰涂小虎。 血影楼的顶级杀手! 号称“绿水不相逢,一见阴阳隔”的冷血绿鹰涂小虎。 第125章 疯狂涌动 仇恨与凶戾的光芒在涂小虎的眼中闪烁。 绿鹰涂小虎对来人身份只是猜测,在没有看到任何信息,只凭一道道示警的铃铛声便判断了来人的身份。他可不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即便是错的那也是对的。这是他涂小虎被疯狂占据头脑之后的一种固执,一种固定的偏见,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来人中真的有昨晚偷袭的两人君不器和刘怀玉,更是有持剑黑衣蒙面人葛长庚的幕后指使萧承恩。难道这就是先天高手的直觉?这也未免太过恐怖。 身体未动,却似乎在震颤——似怒似喜,捉摸不定。能量在不断的积蓄,像是压抑已久的黑夜不断的积蓄光明等待着白天的爆发,更像是喷薄的火山岩浆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一直在黑暗的地底汹涌澎湃,不断的冲击着地层的阻碍,只要有一点半点的机会它将会冲出地表,创造一个大大的火山。 涂小虎脸上的神色很是精彩。看似不怒却又愤怒到了极致的危险处在爆发的边缘,看似怒极却又云淡风轻仿佛毫不在意——矛盾而变态的疯狂仿若液态流转变幻,又如如风过无痕,根本难以捉摸。 涂小虎似乎已经疯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疯狂屠戮的前兆。 涂小虎感觉自己被小瞧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冷血十三鹰是令人谈虎色变、止小儿夜哭的存在,什么时候开始几只蝼蚁竟然敢开始对他进行狩猎。昨天自己的撤退并不是因为这些蝼蚁,而是感觉到了更强大的威胁,不得不做出的决定。这些人是什么样的想法?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昨天已经放过了他们,今天他们居然还敢再来。难道他们还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纸糊的弱者? 涂小虎非常恼怒。他虽然可以承受逃跑、蛰伏的方式,但那是面对极致的高手,不得不做出的妥协。而不是面对一群蝼蚁,甚至还称不上一群,只是几只嗡嗡乱叫的臭虫。遇到蝼蚁,一头巨龙有可能会逃跑或者是躲在一间暗室里毫无作为? 当然,涂小虎所在之处并不能称之为暗室。而且他也不是毫无作为。至少他的旁边还有一位大美人。薛青衣的身上还留有他涂小虎的疯狂与激情,而整间密室更是有种活色生香的异样情调。 但这不是重点。涂小虎想杀人。老虎何曾害怕猴子,在涂小虎看来,这是一种极致的耻辱。而耻辱是不可能自己消失的,需要血水和杀戮才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清洗掉。 他的杀意似乎已经无法抑制。即便已经在薛青衣的身上发泄了太多的情绪,但耻辱、凶戾和纠结的情绪仍旧不断的驱赶着他进一步迈向疯狂。 世人都知道血影楼绿鹰涂小虎的残忍和谨慎,像躲在暗处的毒蛇找准机会一击必杀,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变态与疯狂,因为见识过他变态和疯狂的人基本上都死掉了。 昨晚,居然有一个猎物用自己的绿水剑伤了自己,这已经让他发狂了。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对方只是一个年轻人,而且年轻得太不像话。当时,涂小虎已经决定用尽一切手段杀死他了,只是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窥视,让他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杀意,选择暂时蛰伏。 涂小虎之所以没离开百花楼,并不是薛青衣所理解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感觉到的这位暗中窥视他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他每每想要离开时,对方都想要散发出一股气息让他感觉到危险。似乎只要他不离开便不会找他麻烦。 涂小虎感觉到了暗中那个高手满满的恶意,就像是猫戏老鼠的游戏,这种精神上的凌辱让他几近发狂。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同时也是为了搅起更大的风云,绿鹰涂小虎更是冒险到了百花楼的柴房,扔下了一件血衣,妄图引入更多的势力包括大将军王府、天龙卫甚至大启国皇帝陛下的的参与,妄图破局。 没想到的是通过密室的探镜涂小虎居然看到了木鹰冯小花,她居然跟进了百花楼。木鹰冯小花怎么可能进来百花楼?她算得上是血影楼的一股清流,极度厌恶青楼的藏污纳垢,居然还堂而皇之的进来了。想想都是天荒夜谈。难道有人故意将他的敌人都引过来了么?因为自己想要引入更多的势力参与,所以对方也让他的仇家出现了么? “士可杀不可辱”,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涂小虎更加愤怒了。 跟涂小虎同处一室的薛青衣早已觉察到了对方的不正常,她是知道涂小虎的变态和疯狂的。此刻,她可不敢触霉头,只是战战兢兢的缩在一旁的大床上,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涂小虎没有理会她,对于这个与自己欢好多少次的女人他还是有点触动的。由于修炼采补邪功加之心理变态的原因,几乎没有什么女人能够承受他的挞伐,被他糟蹋过的很多女子都暴毙身亡了。薛青衣是唯一一个可以跟他大战很多回合的女人。涂小虎可不愿意对方被自己一个不小心给杀掉了,但涂小虎的疯狂有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也算是薛青衣比较懂事,直觉降低了存在感,要不然涂小虎手下将会再多出一缕冤魂。 “呵呵呵……”涂小虎沙哑着嗓子怪笑着。只要自己不出百花楼暗中的高手就不会震慑自己更不会出手是吧?你要想玩猫和老鼠的游戏?那我绿鹰涂小虎就陪你玩一玩。 密室里面光线充足,一点昏暗的感觉都没有,但薛青衣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即便自己也算是一个先天高手,内力也不算低。只有阴寒,没有半点温暖的感觉。这是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薛青衣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薛青衣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原本以为颤抖一下便能让自己的惧怕烟消云散,但她从颤抖开始就一直没有停下来。 薛青衣的表现让涂小虎很满意,他更舍不得杀死这个女人了。 第126章 可怜可恨 如果薛青衣知道涂小虎的想法,她为了活命肯定毫不犹豫的开始害怕得颤抖。 自从开始习武,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时至今日,薛青衣已经是一个先天境的高手,更是精通暗杀之术。因其强大的实力成为赤鹰甑蓉蓉的得力手下,甚至可以说是左膀右臂。 这些年来,薛青衣走南闯北从没有事情能让她害怕,更不会因为害怕而吓得浑身颤抖。 今天是一个破天荒的日子。曾经一去不复返的担惊受怕的日子仿佛阴魂不散的找上了她,让这个可怜可恨的女子重新陷入了噩梦之中。她仿佛忘却了自己的强大,忘却了自己也是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重新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能任人鱼肉。 薛青衣,血影楼赤鹰堂杀手。冷血十三鹰七色鹰赤鹰甑蓉蓉座下得力杀手。 赤鹰甑蓉蓉所在的赤鹰堂,跟其它十二个堂口的杀手不一样,它是清一色的女子,没有一个男人存在。 原因无它,甑蓉蓉不喜欢男人,甚至憎恶男人。 当然,就像男人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男人一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甑蓉蓉也曾经喜欢男人,不,应该说是很爱男人。当然,她的爱也不泛滥,她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男人,心里再也容不得其他任何人。那个男人很是优秀,论权势、论财富、论才学都是上上之选。但是优秀的男人不一定是一个专情的男人。这个男人便不专情,甚至滥情。 甑蓉蓉以为自己很特殊,她以为自己爱上的这个男人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甑蓉蓉非常自负,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即便是花心男子也能悬崖勒马对自己俯首称臣从此忠心耿耿。可惜她错了,美貌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即便曾经山盟海誓,当一个滥情的男子得到她的身体之后,很快便移情别恋了,即便再是美貌也少了当初的吸引。 爱情的背叛通常会以分手终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天各一方,谁也不欠谁。 甑蓉蓉的占有欲极强,她的爱情里面从来都不会有分手,有的只会是丧偶。所以负心汉死了,而且是甑蓉蓉亲自杀死的。 负心男人死得很惨。没人知道他死亡的过程,因为弄死负心男人的密室里只有甑蓉蓉和负心男人两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负心男人死得很惨。密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当时在密室附近的人都听到过那惨绝人寰的哀嚎,足足十天十夜才没有了声息。 从此,甑蓉蓉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也变得十分憎恶男人。 甑蓉蓉很是痴情?不,她也从不缺少男人。她虽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做的事情确实跟青楼女子一样,常常自荐枕席。与她欢好过的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连她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 那甑蓉蓉是一个淫荡的女人么?不,至少不全是。她也不是对谁都青眼相看,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上得了她的大床,当得了她的入幕之宾。凡是她看得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跟他唯一爱上的那个男人,那个她亲手杀死的负心汉有些相似之处,或相貌或神态或气质或动作,甚至只是一种感觉。 也许是对她所爱的那个男子的愧疚,也是只是对那个男人的恨意还未彻底消除,每个与她欢好之人最后都逃不开死亡的命运。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也不知道这些死去的人最后是不是都得偿所愿成了开心风流鬼。 所以甑蓉蓉有个外号,叫做致命黑寡妇,“生人勿近黑寡妇,销魂便是命丧时”。 血影楼赤鹰堂因为甑蓉蓉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甑蓉蓉不愿,也没男人敢,杀手也是惜命的。 甑蓉蓉身为赤鹰堂的堂主当然也有招人的权限,就算是血影楼也不好直接干涉。但凡招进赤鹰堂的女子,无论资质如何都有一段不堪回忆的往事。或者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原因,甑蓉蓉更愿意愿意收留这些可怜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便多了很多理解,也会少了很多背叛。也许是这个原因,血影楼赤鹰堂的杀手从没有人背叛过甑蓉蓉。当然,也没有人愿意背叛,没有人敢背叛,所有人都知道甑蓉蓉对背叛者是多么的痛恨,背叛者的下场是多么的凄惨。 薛青衣便是直接由甑蓉蓉招进血影楼的可怜女子之一。 薛青衣的童年非常不幸。她刚刚出生的时候母亲便因为难产而死去,是个没有母亲的孤儿。他的父亲听信谣言,认为自己的女儿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自己的妻子便是被他给克死的,他对自己的女儿并不好。 薛青衣的父亲不算是一个坏人,对自己的女儿也并不打骂,只是每次见到她都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可怜、有厌恶、有气恼也有内疚。种种复杂的情绪让自己的女儿备受心灵的煎熬,特别是她懂事之后,知道母亲因为生自己难产而死,让她更是受尽心灵的摧残。 有时候薛青衣宁愿让自己的父亲打骂自己,甚至宁愿让自己死掉也不愿意面对他的冷暴力、软刀子。 薛青衣八岁那年,也即是庚子年初春开始便一直干旱,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下过半点雨。都说庚子年多灾多难,此事确然不假。那年春耕种下的农作物都旱死了,几乎颗粒无收。几个月之后又适逢几场大水灾,没有粮食。朝廷倒是拨付了很多粮食,不过真正送到饥饿之人手里的微乎其微,所以很多人都饿死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没死的人开始携家带口的逃荒。只是到处都受到灾情影响很多人便死在了逃荒的路上。薛青衣的父亲同样饿死了。其实也算不得饿死,说起来还是撑死的。因为一路上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他们甚至见到过人吃人的事情发生。薛青衣的父亲当然不愿意吃人,所以他跟很多人一样开始吃土,观音土。因为饿极,他吃了很多,最后肚子饱胀如鼓,没过多久便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了。 第127章 感觉不错 “我死了,就把我吃掉吧。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薛青衣的父亲临死之前对薛青衣说道。对于自己的生死,他已经看淡了。薛青衣的父亲虽然不称职,但终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死去。但他确实也不是圣人,他临死之前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也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死,有时候还真是一件令人解脱的事情,而活着的人却要承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薛青衣被父亲的话吓坏了,她不想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走了,她有很多话要说,却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不是你克死的,不要心里过不去,好好活下去。”薛青衣的父亲不善言辞,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要在死前开导自己的女儿,让她解开心结。 只是时机不对,薛青衣的父亲可以在其它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开解他的女儿,这有可能有效果,但现在的开导反而让生性敏感的薛青衣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要是他没说这句话,有可能还会更好。 薛青衣的父亲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没撑住便死掉了,他没有时间再安抚自己的女儿了。而薛青衣则是在痛苦与惧怕之中蜷缩一团,浑身发抖。 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初时还只是几粒豆子点点滴滴,不一会儿便成了汹涌澎湃的洪水泛滥了整个脸庞。 薛青衣终究承受不住苦难,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薛青衣醒过来时,她的父亲仍旧躺在她的身边,只是已经没有了呼吸。她想哭,可是泪水似乎已经哭干了,她也已经没有了力气。 她没有吃掉他的父亲。即便非常饥饿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人,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薛青衣害怕自己父亲的遗体会被饥饿逼疯的人吃掉,她将自己的父亲掩埋了。她没有祈求谁,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赶路已经是拼尽了全力,也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帮她的忙。一路上她见到的尸骨非常非常多了。 好在薛青衣的父亲早已饿得皮包骨头,并没有多少重量。虽然薛青衣只有八岁,但她在拼尽全力之后还是成功将自己父亲的遗体拖到了一棵大树下面,树下有一个不深的坑。薛青衣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这个现成的坑扩大加深了些便将自己的父亲掩埋了。 天灾总伴随着人祸,对于一个小姑娘,薛青衣在颠沛流离中求生。几年间,她遇到过好人,给他饭吃给她地方住,只是这些穷人自己都没法养活当然也无法收留这个同样苦命的孩子。她更多的时候遇到的都是坏人,中间她被人贩子贩卖了好几次,贩卖的对象有穷人、有财主更有青楼,即便年纪还小,她也经历了很多沧桑,更是失去了童贞。每次被贩卖她都会想方设法的逃走,很多次,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又被抓回免不了各种责罚和凌辱。 最后,薛青衣认命了,决定一辈子呆在青楼。在青楼她见惯各种逢场作戏,更是被人骗财骗色。只是连呆在青楼的愿望也无法成真,她被一个修炼采补之术的修者端木真掳走,囚禁在自己的密室之中,受尽欺凌。 薛青衣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生活在密室之中,也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解救自己的天使,血影楼赤鹰甑蓉蓉。甑蓉蓉当着薛青衣的面杀死了端木真,见薛青衣根骨不错便把她培养成了一名武艺高强的杀手。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勾连的密道之中密室之内。 薛青衣充满着无助,她仿佛又回到了她那颠沛流离、受人欺辱、朝不保夕的时光。她似乎有变得一无所有,然后再瑟瑟发抖之中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绿鹰涂小虎并不知道这些。即便知道了薛青衣的过去又如何,他不在乎这些。一个女人而已,他经历过的女人难道还少? 能够让一个女人颤抖,足以让一个男人充满自豪与满足感。涂小虎不一样,他是变态的涂小虎,哪怕是让一个女人害怕的颤抖,他也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涂小虎眼中的疯狂居然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仿佛又恢复了先前的理智。 “放心!不会有事的。”涂小虎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薛青衣面前,右手有力的搭在她的肩上,稍稍用力一握。 涂小虎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反常。好言安慰女人,这是什么鬼神操作,我涂小虎是精神错乱了么?薛青衣突然感到肩膀上的重量和搭在肩上的那只手掌传来的热量——温暖、舒适。薛青衣回过神来,朦胧的眼神之中开始焦距眼前的景象。 原来都是自己的幻觉,这里是百花楼的密室。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孱弱不堪,只能任人欺凌的小姑娘了。自己是血影楼的杀手,赤鹰甑蓉蓉的下属。 随着眼神的恢复清明,薛青衣看到了涂小虎。这个冷酷无情,性情变态的绿鹰涂小虎居然会安慰人?难道自己还沉浸在幻觉之中? 手心的温暖和关怀的眼神让薛青衣感到了一种可以依靠和依赖存在。薛青衣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了。 近在咫尺,涂小虎当然能够觉察到薛青衣神色的改变。这一刻,他仿佛能够读出薛青衣心中的想法。 涂小虎知道薛青衣已经不再害怕自己了,可是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满或是愤怒。他居然隐隐感到有些高兴。 高兴?因为别人不害怕自己还高兴,对方还是一个女人。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第一次体验,涂小虎居然觉得很不错,甚至远远超过让人惧怕而浑身颤抖带来的愉悦感。 这不对!涂小虎按压住自己心中的想法,迅速将手抽离,然后站起身来背对着薛青衣。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能管得着的了。”涂小虎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酷。 “嗯!”薛青衣居然回答了。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但功力深厚的涂小虎还是听到了。 涂小虎装作没听见,很快穿好了衣服,还将一块方巾蒙在了自己脸上。 而此刻,老鸨子王媚娘已经跳进了密道之中,双脚踩在了大理石地板之上。而君不器等人也已经跳了下来,很快便要跟王媚娘汇合一处了。 第128章 低估 密道里很是明亮,一路下来,都是硕大的夜明珠,虽无灯火却也显得辉煌。视野处基本都是亮堂如昼。因是夜明珠点缀,也显得富丽堂皇。无论是谁进来都仿佛置身星辰和月亮之间,震撼于这里的浮华。即便王媚娘已经见了多次,但每次见到都会不自觉的感到惊艳。 对于闪闪发光的东西女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喜好,而王媚娘更甚,她喜欢密道里的夜明珠,每次进来都非常享受。 早上王媚娘还带着范昆进来了一次,还没几个时辰,王媚娘又来到了密道之中。百花楼的密道轻易不会动用的,而今天却破天荒的开启了两次,而且开启的还是同一个房间的密道。 王媚娘进入的地方看上去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王媚娘知道,自己的进来的地方跟早上进来的地方绝对不是同一个地方。原因无它,密道开启的手法不一样,进入密道的方位也有着明显的不同。在外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区别,但只有百花楼的少数人才知道里面的门道。 密道之中隐秘的一些线条显示这里确实不是早上范昆来的地方。 这也是王媚娘表现得十分坦荡,愿意让京城六害进密道长见识的原因便是如此。她可以随意操纵大家达到的地方而不虞泄露什么秘密。 若是叫王媚娘亲自开启密道的入口,她也会将大家带到范昆所到达的地方,却没想到几个纨绔居然误打误撞的找到其中一种开启之法。既然密道已经打开,而这种开启之法所到达的地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王媚娘也就顺水推舟的进来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王媚娘为了以防万一,自告奋勇的走在前面,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情况,她也好及时补救。 王媚娘的忧虑和谨慎是正确的。 刚落地,王媚娘便便看到前方一个蒙面男子。 虽是蒙面,但男子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身形。各种豪侠故事、传奇评书、志怪轶事里总会出现蒙面大侠,而且一旦蒙面所有人便不会认识他,即便是自己至亲之人。想想这怎么可能?辨识一个人的身份除了面貌还有很多东西,比如身形、动作甚至是一个神态。 即便有人蒙面行事总也会下意识的进行伪装,甚至使用内力改变骨节甚至身高身形。来人并没有刻意这么做,像是他并没有真正打算掩盖自己的身份。 王媚娘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人究竟是谁。好歹他王媚娘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她接洽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而恰好蒙面人初来百花楼接洽他的可不就是王媚娘么?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赶紧躲起来。”王媚娘小心呼叫道,显得有些焦急。 “我就是为了你们而来的。”蒙面人不为所动,声音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紧急情况!王媚娘顿时有了自己的判断,他急忙转身,运掌如刀,在墙上的几块砖上拍了几下便又转身面向蒙面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却又真正切切的发生了变化。王媚娘和蒙面人都知道正在发生些什么,但都没有人指出来。 王媚娘已经没有开始的慌乱,她可以跟眼前的蒙面人好好聊聊。 “找我们做什么?”王媚娘心知肚明,蒙面人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来,她口中的“我们”自然没有包括她自己。 “嘿嘿!”蒙面人冷笑一声,半晌沉默之后才说道,“你把他们转到哪里去了?” “大人,您不能动他们。”王媚娘说道。京城六害迟迟没有在密道中出现,原来是被王媚娘转移走了。王媚娘有节奏的在墙上拍打,竟是启动了转移的开关。 “当然不会动他们。你也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总会留几个给你。”蒙面人说道。 王媚娘脸色突变。蒙面人虽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无不在表示他不会动他们,但是会杀死几人只留下几个活着就可以了。 “这是要捅大篓子的。”王媚娘说道。 “我再问一遍,你把他们转到哪里去了。”蒙面人说道。 “我不会告您他们去哪里了。”王媚娘坚持,丝毫不见任何动摇。 “倒是很倔。但是你的坚持毫无任何用处,也没有任何意义。”蒙面人说道。 “我要试试!” “那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王媚娘说得斩钉截铁。 “好!我就成全你。”蒙面人说道。 王媚娘自然知道蒙面男子的厉害,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便一直戒备,防备蒙面人的突然一击。 王媚娘用尽全力把对方的实力往高了的地方想,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没想到自己竟严重低估了蒙面人。 在“好”字说出口时,蒙面人便动了。 “我就……”两字出口,蒙面人便到了王媚娘眼前,几丈的距离倏忽而至。 好俊的身手。 “成全你!”三个字刚刚出口,王媚娘的后脑勺便像是被什么重锤狠狠的击打了一下。 王媚娘一辆惶恐也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用了全力,为何还是如此无助?我可是先天境界的大高手了。还有天地公道没有?自己明明已经将小心用到了极致,可为何还是被一击秒杀。”短暂的时间王媚娘思绪万千,重重一击让她便彻底晕厥了过去,像个软绵绵的破布一样往地上摔去。 即便晕厥过去,王媚娘的脸上还残留些不甘和怨望。 好在,有人接住了她。 蒙面人眼疾手快,接住了摔向地面王媚娘,将她轻轻放到地上,背部倚靠墙壁。 “即便是先天境界,那也有高低之分的。你还嫩了点,根本拦不住我。我说过,你不说我就会找过去。密道虽然复杂,可也难不倒我。”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拿下了自己的蒙面方巾,这鼻子眼睛,这强大的身体……这人不是绿鹰涂小虎那还有谁呢? 对,来人正是涂小虎。 只是偶然一瞥,君不器便感受到了军阵的杀伐之气。 第129章 猫戏老鼠的游戏 同为先天境界,涂小虎的武功更高,但一般也做不到秒杀的境地,但涂小虎暴起发难,超过了王媚娘的预料。一个措手不及的偷袭让王媚娘丧失了还手的机会,直接被涂小虎敲晕。 涂小虎也没有杀死王媚娘。倒不是畏惧血影楼的规则不能亲自动手杀害同为血影楼的杀手。到了涂小虎这个地位,凭借他的实力,血影楼的规则已经不能完全约束他了。 血影楼也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即便规定不能同室操戈,那也是为了提升势力的实力。血影楼不介意在小范围内采用养蛊的方式获得最顶级的战力,只要控制好烈度,杀手之间决生死的杀戮也是存在的。 涂小虎的实力远超过王媚娘,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要了王媚娘的命。以涂小虎的高傲,他根本不屑亲自动手了结王媚娘。更重要的是王媚娘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隶属于血影楼的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没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据说这个人连冷血十三鹰的老大血鹰都不愿得罪,当真权势滔天。 刚刚在密室之中,受到薛青衣情绪的感染,绿鹰涂小虎已经恢复了理智。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掉血鹰都不愿得罪的大人物的狗,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恢复了些许理智,但涂小虎的杀气和凶戾并没有消失,反而在理智控制下,他的疯狂孕育着一场令人生畏的风暴。一旦狂风起,必然惊天动地。 被人猫戏老鼠般玩弄于鼓掌之中并不是涂小虎的风格。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不是要让他留在百花楼么?那他便留下来。但要让他乖乖呆在密室里什么都不做,那同样不是他涂小虎的风格。 “你要让我留,我便留。但要我留下来当一个乖娃娃,门都没有。我涂小虎也不是泥人能够任人揉捏,要不能弄个地动山摇,就算我输。就算你修为通天又怎样?我涂小虎可不是好惹的。”绿鹰涂小虎愤愤不平。 他抿了抿嘴唇,然后将蒙面方巾重新戴上,也准备玩一下猫和老鼠的游戏,目标便是已经进入密道的京城六害。 人还真是奇怪,涂小虎不愿当被猫戏耍的老鼠,却依仗自己的实力,要做一个戏弄老鼠的猫。 涂小虎并不知道六人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不过,他根本不用担心,就算传送到天涯海角他也有办法将他们找出来。 涂小虎敢打包票,京城六害现在正在密道的哪个位置等待着自己的戏耍。 君不器是第三个跳进密道之中的。就在王媚娘跳进密道不久,刘怀玉和萧承恩便跟着跳了进去。两人武功还算不错,尤其是刘怀玉,他的功夫应该是仅次于君不器的存在。昨夜,刘怀玉对上涂小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没有直接近身战斗,甚至还将霹雳弹都用上了,但君不器知道刘怀玉的武功,真要是逼急了还是可以牵扯涂小虎一定时间的。 刘怀玉是艺高人胆大,久练武功的他动作一点也不慢,在众人还处于蒙圈状态下,他便反应过来并采取了行动。如果说谁离王媚娘最近,有可能追赶上王媚娘的话那无疑便是他刘怀玉了。 刘怀玉终究没赶上王媚娘便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紧接着跳下去的萧承恩当然没能追上王媚娘,甚至连刘怀玉都没追上。 当君不器在密道夜明珠的光辉中晃荡落地的时候,他也如任何一个人初次进来的感觉一样,那便是富得晃眼、高调奢华,甚至还有些回味无穷的感觉。 当君不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孤零零的站在一个甬道之中,身边居然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时,他有些傻眼了。 前面被送进密道的三人老鸨子王媚娘、刘怀玉和萧承恩居然一个人都不在。君不器所在的密道非常宽敞,光线充足不会阻碍视线,他反复确认前后左右望去确实没有人在。 这是怎么回事?王媚娘不在还情有可原,因为她先一步下来,但他跟萧承恩下来的时间间隔确实不长。就算一落地便用跑的,也能觉察到萧承恩的蛛丝马迹。 “难道是随机传送的?” 等了一段时间,后面确实也没人跟来,君不器便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其他人还好,就是欧阳旭,年纪最小不知道会不会哭鼻子。君不器想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他对这个经常粘着自己的小朋友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个该死的王老鸨子,随机传送居然也不说一声。”陆续进来的六人都对王老鸨发出了由衷的诅咒。 王老鸨子被涂小虎一击揍晕怕不是被这六人给诅咒的。他们倒是冤枉王媚娘了。为了拯救他们这几个无知少年,慌乱之中的王老鸨子才无奈开启了随机传送的模式。她倒是想让六人传送到一个地方,可是时间上并不允许。 就算送到一个地方,在王媚娘看来六人的弱鸡实力也根本不够一个涂小虎塞牙缝的。反倒是随机传送到不同地方,这些人的生还几率还可能提高一点。 当然,这都是王媚娘在被涂小虎击晕之前想到的。她也纳闷,自己被打倒后生死都掌握在涂小虎手中,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居然还有闲心为这六人的生死担忧,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得先把大伙聚集起来。”京城六害都是这么想的。 绿鹰涂小虎已经有些后悔把老鸨子王媚娘打晕了。他还不知道进来的有几人,都是些什么人。涂小虎也想通过探镜看个究竟。但为了保证天字号房间的隐秘性,所有探测设备都不会看到听到天字号房间的。这不仅仅是对外,对内同样如此。这是对潜伏百花楼的血影楼杀手的无形保护。 不过,转念之间涂小虎就忘了这一茬。 是谁重要么?有几人重要么?都不重要。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几人,只要在自己这只大猫面前通通都是遭调戏的老鼠。 第130章 匪夷所思 在跳进密道之前君不器已经调动自己的真力将自己的灵觉开启到了最大,让他感知的范围达到最大。 人的感知手段有六种,眼耳鼻舌身意,便是所谓的六识——见色、闻声、嗅香、尝味、感触、知法。君不器的灵觉其实只是一种感知手段,原本无需特意运转真力便可以进行感知,可灵活开启也可随意关闭。 君不器的灵觉原本就属于意的范畴,或修炼功法或者缘法所致,他在练气境界便觉醒了灵觉。眼耳鼻舌身意,根本就是心随意转,当然不需要消耗真力。然而,自然开启不消耗真力的灵觉探知范围会非常受限,而一旦开始运转灵力将会极大的拓展感知范围。而且不只如此,强化的灵觉更能感知到突来的危险,能够让人趋吉避凶。 跨进天字甲号房间的时候,突然感到心悸。一股仇视的怒意喷薄而出,仿佛要撕开整个百花楼。君不器能够感受到这股危险的感觉是来自地底的。 很是熟悉的感觉,君不器早就领教过了——跟绿鹰涂小虎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木鹰冯小花没有说谎,涂小虎果真没有离开。 君不器可以断定,绿鹰涂小虎确实没有离开百花楼,还藏在下面的密道或者密室之中。 “真是好大的胆子!果然不愧是血影楼的顶级杀手涂小虎。”君不器暗想道。 既然感知到危险,自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迫于不能说出口的原因,君不器不好跟大家解释自己的灵觉。但在大家进入隧道之前,君不器还是一脸严肃的告诫大家,密道里有可能有很大的危险。 “危险?不器公子还真会开玩笑?我百花楼能有什么危险?”老鸨子王媚娘笑话道,她哪里知道涂小虎会突然发难。 “不器哥哥,你这是怕黑么?放心,有我在,不用担心。”欧阳旭说道。这小不点居然也敢揶揄他。 “不器兄弟,你也太胆小了吧。进去之后,我罩你,包管没事。”司马游轻轻的拍了拍君不器的肩膀,为君不器加油打气,还真将他当成怂包了。 “你就跟在我后面吧。等我跟刘怀玉下去了,你便跟过来。”萧承恩说道。 “我……”君不器竟无言以对。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对他的关怀,但对于他的说法大家当然也就只有呵呵一笑,笑话君不器太过谨慎小心了。 显然,没人愿意相信他。倒不是信任问题,而是太过匪夷所思,事情发展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他那“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器公子,您就放一千个小心。有我王媚娘在,保证不会有什么风险的。”王媚娘是打过包票的。君不器当真还是相信这个女人的,再怎么说也是血影楼派驻此地的杀手,百花楼的名义负责人,地位也不算低了。 既然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都信誓旦旦的表示没什么风险,那肯能就真的没什么风险了,即便涂小虎忍不住出手,她也会有应对之法。 君不器显然失算了。他虽然知道王媚娘在血影楼的地位不低,但绿鹰涂小虎的地方同样很高,两人根本就互不统属,顶多做起事来顶多也就有商有量而已。一旦涂小虎不讲规矩,想想他的先天大宗师境界的修为,王媚娘根本就承受不住,一个照面便被当场打晕。 “肯定出事了。”君不器想到。他的灵觉感受了一下四周,结构、布局和景致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即便灵觉探出很远的距离也没察觉出任何异常来。 或者说也有异常,周围的一些节点位置有些细微的不同,想必就是特殊的辨别记号了。君不器不知道这些记号表示的意思,当然也就无法识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君不器窥视良久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也没感受到其他人的存在,只是有一个区域他发现自己的灵觉都无法渗透进去。 当真非常奇怪。受制于练气境界的修为,君不器的灵觉还不能探索得更远。即便如此,凭着他的灵觉,周围十丈范围内的情况他都能感觉得一清二楚。 十丈之内并没有任何人存在。要知道进入密道的传送只是物理传送并不是修者的阵法传送,就算是随机的。几人的传送距离应该不远才对。可是近乎方圆百米内的距离内都没其他人在,这要正常了才见了鬼了。 让君不器尤为在意的是,前方隔绝他灵觉的那个区域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隔绝他特殊灵觉的东西或者情况并不是少数,但每种情况都必定不凡。 根本用不着思考,君不器就想到了很多种情况,比如绝灵石、隔绝禁制或者阵法或者是强大修者的的神识领域。这些东西要是出现在修行宗门、洞天福地或是灵川圣境还说得过去,这里可是百花楼,一个青楼妓馆,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道他刚刚经历的传送并不是普通的物理传送,而是真正陷入了传送阵法?这里已经不算是百花楼的所在了?这肯定不可能,前世的君不器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传送,即便修为低下,但他可以非常明确自己的位置,肯定还在百花楼地底。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百花楼居然有修者渗透,而百花楼又是血影楼的驻地。要说一切都是巧合,百花楼的高手都不知道情况,血影楼更是不知情,是个白痴都不会相信。他君不器能是个白痴么?显然不是。所以,君不器压根就不相信百花楼不知情,很有可能就是百花楼或者血影楼布置的。 消息太过震撼! 难道血影楼也是一个修者的门派?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即便太过荒谬那也是唯一的事实了。 前世今生获得的情报都显示血影楼最强战力是冷血十三鹰,现在看来这个信息也是有误的。 前世的自己算是空活了八千多年,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血影楼的异常。 君不器突然想到昨晚在济河畔小树林里遇到的那个神秘蒙面女子,那个极有可能是半步化神修者的存在。难道她就是驻守在百花楼里的血影楼修者? “完蛋了!”君不器突然想到这位半步化神修士有可能还在百花楼。化神修士岂能小觑?她的神识笼罩下,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法眼,甚至是自己身体里的真力流动。 第131章 危机 百花楼天字甲号房密道之中。 夜明珠的光辉虽然明亮,但还是稍微有些幽冷。君不器突然觉得手脚有些冰冷。自打重生以来,君不器自信满满的想要逆转乾坤,他有这个自信,一个强者的自信。 前世,他修行起步较晚,但经过艰苦卓越的努力,短短几千年间,修为便达到了大罗仙君的境界。虽然战力不算太过突出,但论修为好歹也是仅次于九大天尊的存在。要知道九大天尊身份神秘,很多的存在时间都已不能考证,可以说是真正的老怪物了。 今世重生,君不器一梦醒来便是练气境界的修者,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终究有了非常高的起点。若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他根本就不用刻苦修行更不用其他人帮忙,仅靠他一人便能力挽狂澜,拯救君家于危难之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君不器感到了危机。 前世君家灭门惨案,很多人都死了,存活下来的根本就没有几人。原本以为毁灭君家的只是凡俗势力和武林高手所为,但现在君不器的想法已经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的观念便被自己掌握的信息给彻底颠覆了。 前世的眼界太低,查找到的真相也许只是流于表面的信息,甚至只是有些人有些组织刻意透露给自己的。前世,自己的灭门大仇当真得报了么?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事情的发展远超自己的想象。 可恨自己区区练气七层的修为竟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在这百花楼中可还有一尊疑似半步化神的大神存在,她要是不顾修者的约束对自己出手了,那自己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恐怕自己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的生死便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甚至不留下半点痕迹。实力实在相差得太大,就算用尽一切算计也必能得善终。 若神秘女子当真半步化神而且常驻百花楼,恐怕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她。怪不得,神秘蒙面女子表现得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份似的,还说知道自己是谁。她能不知道吗?化神修为想要看看自己面罩下面的面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不需要看到自己面貌,只要感受到自己的真力或者觉察到自己的气场便无可遁形了——这是一个人的标志,除非有特殊的功法遮掩,要不然很难掩盖,这比直接看面貌还能准确的判断一个人的身份。 看来君不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韬光养晦的策略在某些人眼里根本就遮挡不住。要是这人真跟君家前世的毁灭之恨有关,那自己该如何自处。怨天尤人,自暴自弃?不,这绝不可能出现在君不器的身上。 不需要问为什么。因为他是君不器。一个能够在逆境中奋起,打破自身桎梏,逍遥而上直至大罗仙君的强大修者,一个敢将超越九大天尊作为修炼目标的强大修士。即便身陨昆仑秘境也从未改其心,身正道直、勇往直前的大修士。 只是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血影楼的秘密修士?前世,君不器认识的修者可不少,可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影子能够进入他的猜测之中。如果当真是化神高手,岂有自己不认识的?要知道,在化神领域中君不器还算是小有建树的。 在大启国,甚至神州之地,出过的化神修士君不器都知根知底。就算自己还只有练气修为,但从对方神韵之中根本无法判别。这神秘蒙面女人到底是谁? 君不器有一种直觉,对方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人。血影楼杀手的气质和感觉他是知道的,但神秘女子给人的感觉并没有杀手的凌厉,反倒是有一股柔肠百转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高傲之感。而且神秘女子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敌意,反倒是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挑剔着自己,然后判断为不及格。虽没有表现出任何蔑视的神情,但还真是有点伤人自尊。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有利时机。既然已经暴露,那便不再隐藏。至少在这百花楼的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真力了。也可以将肆无忌惮的练灵气为真力,那就让你看看自己究竟合格不合格。 君不器一愣!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少年郎血气方刚,一旦被异性瞧不起便要是尽一切手段证明自己。其实,他还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只是有了几千年的记忆让他误以为自己很成熟而已。君不器的修为还低,根本影响不到他自己的方刚血气。 君不器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行为有点感到好笑,也对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还没到垂垂老矣的境地而感到高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心境变得沧桑起来,那也太过无趣了。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君不器转眼便释然了。他极力运转真力,他的灵觉已经开启到最大,可仍旧没有探知到任何人的存在。当真难以置信。灵觉延伸的距离早已超过极限,虽然距离越远越感受不真切但他已经能够感知百米开外的存在。百米开外,任何动静都能察觉到。要是有人在哪里,即便不能确定是谁,也能轻易知晓其动静。 现在,君不器更能确定,自己确实被单独传送到百花楼地底下的哪个地方去了。而其他人则被送到了自己感知不到的地方,短时间内要想找到他们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让君不器感到有些棘手的是,在他前方的某处,确实存在一个区域,他的灵觉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甚至在他周围的一些地方感觉到了某种类似屏障的东西。 想不到百花楼的地底竟然有如此多的绝灵石。显然不是天然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君不器还发现了一件事情。这里的灵气也太多了吧。 君不器灵觉大开,浑身毛孔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奋力吐息灵气。不用刻意运转乾坤造化诀,源源不断的真力便汇聚在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之中,然后又不断游走全身,不断改变着他的身体素质。 第132章 不忘初心 果然是个好地方,灵气充裕。根本不用全力运转功法也能源源不断的吸收灵气、转化真力。要不是前面还有一个灵觉感觉不到的区域让人感到有些不正常、要不是担忧其他几人的安全,君不器还真想就地打坐,全心全意的突破修为。 君不器相信,以这里灵气的浓厚程度,他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突破练气七层,达到八层甚至九层的修为。但眼前这个情况,还真不是用心修炼的时机。若要强行修行怕不是要一顿走火入魔。 依君不器判断,造成眼前局面的极不可能是老鸨子王媚娘搞的鬼。虽然几人都是纨绔,在一些人看来就算真个人间蒸发了也是让人拍手称快的事情,但他们确确实实是权贵之子,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进来的。真要消失了,百花楼不被夷成平地那也肯定开不下去了。 十有八九是王媚娘弄错了机关,甚至有可能遭遇到不测,慌忙之下启动的。对方的修为极有可能是碾压她的存在。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没必要会开启随机传送模式。 百花楼鱼龙混杂,在实力上胜过王媚娘的肯定不少,但能够碾压她的人不算多。那位有可能住在百花楼的半步化神存在算是一位,但这等高手有她自己的骄傲,肯定不屑对王媚娘出手。即便要动手也是正大光明的绝不会选在密道里。想到刚才感受到的煞气,想必动手的很大可能是血影楼的绿鹰涂小虎。 涂小虎功夫足以碾压王老鸨子,但是他们不都是血影楼的杀手,为何会窝里斗?君不器有点想不明白。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以结果论对萧承恩等人是最有利的。最怕实力太过悬殊,王老鸨子被人干掉了,剩下几人便危险了。君不器要先找到他们,避免万一的情况。 还有一个可能。京城六害虽然是随机传送的,但绝不可能会散得太远。君不器之所以觉察不到绝对是因为前方那个能够隔绝灵觉的区域。 类似绝灵石隔绝的一块区域。 君不器走得很快。只小跑了几步便到了灵觉隔绝区域。不出所料,是一堵墙,还真是绝灵石构筑的墙壁。 当真好大的手笔。绝灵石虽然在大罗仙君的眼里一文不值,但对于凡俗世界和低段修者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宝贝。绝灵石具有隔绝灵气和灵识的探查,但凡涉及到灵字的玩意,它都能给你隔绝了。能够用来做隐蔽阵法的基础材料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绝灵石更能够用来炼器,提升器物的品质。就算是筑基修士甚至结丹修士遇到也会动心的,在这里居然会被人用来砌墙了。这是愚昧无知还是真的财大气粗,看得君不器咂舌不已。 君不器可不认为砌墙的人是愚昧无知的,应该是有人特意如此操作。百花楼或者说血影楼果真深藏不露,只是看到冰山一角君不器便被它的大手大脚的花钱给彻底震撼到了。不光说这里的绝灵石,就是密道里的这些夜明珠恐怕也不是便宜货。 难道血影楼也是一个修行门派?君不器为自己这种太过大胆、先锋的猜测感到了一阵阵寒意。要知道血影楼展现给世人的就仅仅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知道血影楼的实力很强也没太多人感到害怕,但那是基于血影楼只是一个凡俗修武的杀手组织,真要确实了他们是真的是修行者的身份,那将会造成轩然大波。甚至朝廷都会派大军压境,就算付出太大的代价也要将其彻底抹除。 世人看到的东西可能只是云雾遮挡的一点半点枝叶,后面居然还有整座群山?细思极恐。 要是血影楼真是一个修行门派,那除了血鹰的修为还一直成谜外,其余人都是凡俗武者,根本没有一个人是修行过真力的,很多人甚至都没人跨入过先天宗师大圆满的境地。没人修行过或者最多只有一个修者的的宗门或组织,那怎么可能还被称为修行门派?难道血影楼会隐藏自己修行门派的事实便是如此? “不对!不仅仅是绝灵石。”君不器突然察觉出了不对的地方。这里不断有绝灵石,甚至还有阵法的法阵之力加护。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除了绝灵石构筑的墙壁,还配合以大阵禁制? 君不器能够看出来,阵法的品级不低。若是一般简单的阵法,君不器根本用不着刻意去看便知道阵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四象阵!”君不器看出来了。 现在君不器可以肯定了,这阵法和绝灵石隔绝的区域内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而且跟灵力释放有关的。绝灵石和四象阵存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防御外面的敌人,根本就是为了隔绝人的感知,让人感觉不到这里的浓郁的灵气。真要有修者感知到了,一大堆麻烦事情。在这修行界,杀人越货,抢夺珍宝的事情难道还少了? 即便有绝灵石和四象阵的隔绝,偌多的灵气还是弥漫开来。 “怪不得这里有如此浓厚的灵气。究竟是什么?”君不器顿时来了兴趣。 所谓天材地宝能者居之、有缘人居之,君不器觉得自己便是一个有缘人。又不是杀人越货,君不器心里可没有什么不安的地方。更何况这有可能是血影楼的东西,血影楼欠自己的可不少了,自己进去取点利息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利益当前,君不器的灵台还是清醒的。 绝灵石、四象阵包围的范围不算小,有一个小房间大小,但有了这两层防护,萧承恩等人可不会在这里面的。 京城六害其他人的安危还没得到保障,君不器哪里还有心思破阵夺宝,抢夺机缘呢? 君不器迅速掉头朝相反方向迅速离开,他要先找到众人。 找到人,君不器才能心安。 一个修者,修行得到心安不真是难能可贵的东西么? 无论前世今生,君不器从没忘记初心。 第133章 三才四象 第133章三才四象 见利而不忘义,保持灵台清明,对于修者而言是何等宝贵的品质。越是修为高深、越是了解世界的运转规则越是保持敬畏之心,更是明白身正道直的难能可贵。 修行,修行,修的是修为,修的是身,更重要的是修心。有人甚至将修行跟修心画了等号,修行便是修心。 修行是为了超脱,而修心的修行才能真正获得超脱,获得大自在。 这不是神棍胡说八道,对修行之人的忽悠。君不器知道,前世他的修行起步晚、基础不牢,但仍旧能够在八千多年里成就大罗仙君修为,这绝对是跟他的道有关。 身正道直不是说说而已,一旦修为慢慢加深,实力逐步增强,修行者的心态必然会发生变化。有些人为求修为忘记修心,忽视修心,最后堕入魔道者比比皆是。但凡魔修,修为能够达到极高者寥寥无几。而修为达到极高处的魔修,又有哪个没有经历过修心的? 君不器灵觉大开,感受周围灵气波动,然后让自己的直觉指引着自己选了一个方向便快速离去。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离四象阵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远,但仍旧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半点气息,仿佛整个世界便只有他一人。 突然,君不器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发现自己的前方居然还有一个四象阵法,更是感受到了绝灵石堆砌的墙壁。 君不器根本没有停下来半步,他避开阵法所在,继续往前。 令人感到蹊跷的是,一路上居然一连遇到了三个四象阵,几个阵法给人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百花楼的地底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空间。难道是百花楼往外扩展了他们的密道?君不器自知不可能。他的速度不慢,连续跑出几个阵法所在,约莫估计超过几公里的距离。君不器连续换了几个不同的方向,不出意外,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存在,也看到了好些处同样的阵法和同样的绝灵石墙壁。 君不器感到四通八达的密道似乎没有尽头。这是他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得出的结果是有他觉醒的独一无二的灵觉参与的,意味着十有八九是真的。君不器感到自己是按直路直行的,没有转弯抹角。 难道这真的是一个洞天甚至是洞天世界不成?所谓洞天世界便是修行者的内世界君或是自然形成的独立于天地又跟天地息息相关的小世界。与大世界相隔离但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洞天世界可是一个世界啊。除了略微显得袖珍很多,但真的是法大天地而生,万物在其中生长繁衍跟在大天地里几乎没有区别。甚至经过修行者的改造,更是具有大世界的一些特有品质,给人以意想不到的好处。 君不器想想都觉得太过难以置信。洞天世界是何等宝贵的存在。据君不器所知,整个世界的洞天世界数目很少。除了一些顶级修行门派,很少有人能够拥有洞天世界的。百花楼地底真要有一个洞天世界,恐怕各大修行门派,也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修仙门派都不会顾虑太多,强行出手抢夺。所谓的修行者不能干涉红尘百丈,让修行的归修行,凡世的归凡世这种束缚,恐怕都得束之高阁。更有可能是不惜流血牺牲也要抢到手。 真要如此,大启国京城恐怕会生灵涂炭。甚至被人抹去都极有可能。 那难道是幻境?开什么玩笑,君不器的灵觉可是有勘破虚妄的能力的。真要是堕入幻境,君不器早就感觉到了。 不是幻境、不是洞天世界,君不器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脸色顿时显得难看极了。 “三才四象不分家,五行一出甲天下”。 君不器看出了隔绝灵觉区域的的四象阵,居然忘了有四象阵的地方必然会有三才阵。单独布置三才阵也好,四象阵也罢,威力十分强绝。但三才四象合阵才是最佳配制。 既然这里有人布置了四象阵,那肯定不会少了三才阵。三才四象阵的合阵布阵方法少说也有十几种。其中一种便是让陷入阵中的人不断在原地打转,像是鬼打墙似的。虽不是幻阵却比幻阵更加厉害,让人根本觉察不到自己的半点异常,要不是君不器身负灵觉这种金手指,更是通晓三才阵和四象阵,要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陷入了某处洞天,最终会死在无尽的绝望之中。 君不器跑到四象阵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地上的一块转头上随便刻画了些符号。做完这些又随机跑了一个方向。果然,没过多久的他便看到了一个四象阵。他走近一看,果然在地板的一块砖上看到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果然如此。一连换了几个方向,地上的符号都能如愿的被君不器看到。 三才四象阵!君不器这才是真正看清了眼前的真相。他算是被刚才自己的误判给震惊到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君不器顿时盘膝坐在地上不断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并不断恢复自己的真力。 这不得不小心。三才四象阵都出现了。真要在这个阵法上添置上五行阵法,君不器能不能活着离开有可能都是一个未知数。 三才四象不分家,两个阵法合在一起威力虽然惊人,但终究还达不到逆天的境地。真要在三才四象阵上再来个五行阵,恐怕结丹、元婴修士都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没有五行阵!谢天谢地,侥幸没有五行阵。 这是何等庆幸。 这是何等侥幸。 “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君不器暗暗吩咐自己说道。幸好君不器前世的修为惊人,更是见多识广,要不然差点可就阴沟里翻船了。 看来前世自己高深的修为让今世重生的君不器有些掉以轻心了。确实,他太过高傲了,以为自己有了前世的积累,有了前世大家见识便能步步争先,实现乾坤颠覆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小孩子啊。如果不能提早改变心态,恐怕君家的灭门惨案又会再次发生,凭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确实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事关生死,难道君不器心中还有什么其它想法么?唯有全力以赴了。 第134章 阵道造诣 既然知道自己深陷三才四象阵,唯一的出路便是破阵。君不器不会把脱困的希望寄托在王媚娘或者其他什么人身上。 对于阵法,前世君不器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进行学习研究。阵法之道是他的最强项,算是有一定的造诣或者说是出类拔萃。谦虚的讲,君不器的阵法造诣想要获得更大的威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若要不客气一点,君不器的阵法造诣堪比九大天尊。 前世的君不器修为差了点,比起九大天尊还小了一个境界。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修行时间不太长的原因,若是给足了时间和资源,君不器肯定能够比肩甚至超越九大天尊。但要论阵法造诣,君不器堪比九大天尊可不是说说而已。 阵法造诣堪称天尊之下第一人。这是君不器以真正的阵法实力折服众人而得到的,绝无半点水分。若不是怕得罪九大天尊或者是捧杀了君不器,很多人早就将第十天尊的称号送给他了。要知道九大天尊里的逍遥天尊便是以阵入道的大修士。君不器阵法修为能够与他们比肩,也足以说明他阵法造诣的含金量。 堪比九大天尊,说出去便引以自傲了。前世君不器能够进入昆仑秘境,九大天尊看中的可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阵法造诣。要不是他的阵法造诣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昆仑秘境?要论修为,跟君不器齐平甚至更高的人不是没有,甚至说一抓一大把。九大天尊手下难道还找不出人来么? 进入昆仑秘境是君不器最糟糕的选择也是他最庆幸的选择。糟糕的是昆仑秘境让很多修者都殒命其中,让关心君不器,很长时间都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丫头春兰也死了。君不器自己也惨遭背叛,身死道消。但庆幸的是君不器居然没死,还穿越到了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见到了自己早已失去多年的亲人。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虽然前途渺茫,但也知足了。这是天大的机缘,真是可遇不可求。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重生了,但考虑到重生后可能改变的历史,这里面的代价不可谓不高。 普通人研究阵法当然一个一个来,换一个阵法有可能便不知道如何操作了,但阵法大师就不一样了。世间阵法万万千千,君不器当然不可能研究透每一种阵法,但只要知道阵法所蕴含的原理,他便能抽丝剥茧,将阵法还原出来,破解了起来还不就是手到擒来的意思。这便是真正的阵法大师才能做到的事情。君不器便是一个含金量十足的阵法大师。 三才四象阵根本难不倒他。别说三才四象阵,就是更厉害的阵法也不能让君不器感到棘手。 当然,这是前世的君不器。 今世,君不器的脑海之中虽然还记忆着阵法知识,但毕竟还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小修士。就像一个小孩,他知道自己长大了便能够提起一百斤重的东西,但那也得等他长大成人了才能够实现。当他还是小孩的时候,要提起一百斤重的东西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所以,君不器被难住了。 他君不器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三才四象阵给难住了。 阵法又称禁制,乃是规则的具现化或者是利用规则实现目标的手段。即便自己实力还不算高,阵法大师们也能通过阵法进行操控布局达到一个操控规则的空间或区域所在。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就要看布阵者的实力了。 阵法或者阵道,说起来复杂无比。但理论上任何一个阵法,即便法象万千,但总归都是一些基础阵法结合、演化或变异而来。即便是传说中的混沌阵法理论上也能够分解成无数个基础阵法。 基础阵法,总的来说不外乎十类: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 十类基础阵法乃是修行界研究得最多,使用频率最大的阵法。前世,君不器所接触的所有阵法都是这十类阵法演化而成,无一例外。 说实在话,这十类阵法,任何一类都可以演化成为极其厉害的阵法。研究任何一种都能够达到大师级别的水准。而阵法造诣达到极深处,十类基础阵法居然能够相通。或者可以说十类基础阵法似乎都是最高阵法规则的基础表现。 这难道便是大道万千,也是大道至简? 这是前世君不器的感想。这是他浸淫多年得到的研究结果,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任他推演多时仍旧得出这个结论。当君不器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他的阵法修为的瓶颈居然难得感到了松动,如果再推演下去,相信他的阵道水准将会更上一层楼。他相信以阵道修行为主的逍遥天尊同样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君不器还没来得及实践,突破阵道水准前便殒身于昆仑秘境之中。 一元乃是太极,天地混沌,宇宙合一。两仪乃阴阳之分,“万物负阴而抱阳、一阴一阳之谓道”。这两者有很多理论的研究和说法。研究的修者很多,每个人似乎都能说上一二,但见解各异。因而划分的流派太多,基于一元两仪的阵法千种百种也不足以计其数。 因为流派过于繁杂,一元、两仪阵法应用的威力强弱当真天壤之别。甚至同一流派同一布阵手段获得的阵法都完全不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甚至是同一个人布置的阵法有时候威能都千差万别。用句流行的说法那就是得看脸,看运气。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算是前世的君不器也没有参透。虽然他能够应用这两类基础阵法,而且效果跟其它基础阵法几乎没什么不一样。当然也只是很多时候效果都不错,也非常稳定。但有时候仍旧逃脱不出看脸的规律,即便是阵道造诣十分了得的逍遥天尊也是同样如此。 反倒是三才阵和四象阵是修行界用得比较多的基础阵法,因为布设阵法的手段不需要十分复杂,效果也非常好,更重要的是稳定。基于三才阵、四象阵的阵法非常多,而且两者结合起来威力可不一般。而五行阵法更是威力强绝。但凡修者修行总会涉及到一些五行之属或者五行之物。因而五行阵法或多或少都会对修者有针对性的作用。 所以修行界才会有一种说法叫作“三才四象不分家,五行一出甲天下”。 所谓甲天下,并不是说三才、四象、五行三者的结合阵法的威力冠绝天下,只是为了凸显其威力的说法,仅仅表示三者组合的阵法必定会是顶级的阵法,而顶级阵法必定威力不俗。 第135章 进入 今世重生,君不器遇到的第一个阵法居然是三才四象阵,说不上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修行总是逆天而行,步步争命。既然踏入修行之路,遇到各种危机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即便没有踏入修行路也有可能卷入修行者的各种危机之中。唯一重要的便是使自己变得越来越强,这样才能解除危机,获得活下去的资格。 摆在君不器面前最大的问题便是如何破阵。要是前世,别说三才四象阵,便是加上五行阵又何妨,挥挥手便能让其灰灰湮灭,根本说不上有什么困难的。 今世重生,说实在的连两天的时间都不到,只是一个练气七层修为的小修者而已。要想破阵变得十分困难,即便这个三才四象阵乃是最低级的,根本就没有形成什么三才或四象之相。否则,君不器将陷入绝境之中,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能看破阵法也不能反应过来逃出生天。 君不器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处于三才阵和四象阵之间的交界地带。他没有看到任何阵旗、阵基,更别说找到阵眼、阵心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三才四象阵的组合应该是一个隔绝阵法,而且具备单方向传送的功能。换句话说就是只准进不准出。否则要想进出只有找到大阵的阵眼或者阵心,强行扭转阵法。当然也可以找到布阵留下的玄机,找到机会一瞬间撕开阵法。或是力量足够强大,不管三七二十一,以力破之。 君不器感到好奇,三才四象阵里面隔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无论是阵法本身还是绝灵石构造的墙壁都是难得的隐藏秘密的好方法。两者合起来造成的隔绝效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种简单。 也难怪了,这里灵气浓郁,如果不是三才四象阵以及绝灵石墙壁造成的隔离效果,灵气早就泄露出去了,怎么可能还处于隐秘状态? 原本三才四象阵或是绝灵石壁便已经能够隔绝,但布阵的人很谨慎,明显采取了双保险措施。 君不器犹豫着要不要进到灵识隔绝的区域,再伺机出手。君不器判断,绝灵石壁之后应该是一个灵气源头,搞不好是什么至宝。当然也可能有危险,要知道在修行界任何诡异都有可能发生,任何危险都有可能出现。 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君不器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他下定决心,决定闯进阵法中心去看一看。再呆在这里除了外边有人来救援,根本出不去,没有什么意义。而里面虽然有可能有危险,但这也是一种可能而已。君不器判断有危险的几率不是特别高,要不然布阵之人也不会选择隔绝灵识或灵觉的三才四象阵了。至少也会换一个具有特殊防御力或攻击力的阵法。 当然,君不器十分清楚,即便只是隔绝探查,三才四象阵的防御力和攻击力也相当可观。三才,天地人,法天地和人的内世界,中正平和,气象万千;四象,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白虎主杀伐而玄武主防守,攻守兼备。 阵法属性相当完备,当真难得,布阵之人想必也是一个追求稳妥、不愿冒险的阵法大师。虽然天地人三才和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象均未成形,但威力必定不小。 既然决定放手一搏,君不器也不会在畏首畏尾,他看准时机直接向绝灵石壁撞去。 君不器当然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直接对着墙壁撞去?果然,想象之中的碰撞根本没有出现。他的整个人像是撞进了水面,一阵波纹荡漾。绝灵石壁也似乎变成了液态,就这样任由君不器融入了进去。 撞进绝灵石壁的前一刻,君不器还有些忐忑。当他的想法得到验证,绝灵石壁居然已经融入进了三才四象阵,成为其中一部分的时候,君不器的忐忑便不存在了。他可以断定,布置三才四象阵法的人十有八九不是什么阵法大师,只是略懂皮毛而已。绝灵石以墙壁形态融入阵法会干扰阵法的正常运转,所以必然会化实为虚。绝灵石融入三才四象阵看似非常强大,但绝灵石壁的隔绝功效就大大降低了,甚至是如同虚设。三才四象仍旧不能完全融合,会有一些瑕疵存在。 原本三才四象阵缺了五行阵的加入让阵法威力大大下降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但君不器可不是什么武断的人,仅凭这样一点就全盘否定布阵之人的实力。修行之人绝不可能有任何狂妄自大的心思,轻视任何敌手。哪怕对方看起来是多么的卑微和不起眼,有时候一个疏忽便可能万劫不复。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是波诡云谲的修行世界?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下一秒钟,君不器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三才四象阵法的中心位置。中心位置未必便是阵心所在,但确实存在很大可能。 为了应对可能存在的危险,君不器全身紧绷,体内真力震荡,灵觉已经开启到了极限,每个细胞似乎都充满了力量。 此刻,他是强大的。已经远远超出练气七层修为的强大。论战力,以练气七层的修为似乎与筑基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如果此时的他还能出现意外,那就怪不得他自己了。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穿透绝灵石壁的刹那君不器便能感觉到里面的情况了。 君不器感到难以置信,身体已经呆住了。 没有埋伏,也没有任何陷阱。君不器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一个空间。不算小,竟然比君不器估计的还要大上不少,堪比百花楼天字甲号房间。 空间并不暗淡,反而非常明亮。这也是君不器下意识眨眼的原因。外边密道里镶嵌的夜明珠已经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富丽堂皇,而这里已经不能用这两个词语来表达了,甚至不能用任何词语来表达它的奢华。 照亮空间的已经不是什么夜明珠了,而是十足的极品灵晶。修者修行吸收天地灵气,练气入体化为真力。如灵气密集或受到外力压缩能够化气为实或灵气凝聚遇尘晶等而成为灵石。灵石之中必定会含有一些杂质,而根据其纯度划分了不同等级,或供修士修炼或进行交易。如同金银是凡俗世界的金钱,灵石便是修行界的硬通货了。 而灵晶可是比灵石更加珍贵,其等级不可同日而语,其功效更是奇异非凡。 第136章 诡异的祭坛 灵晶,通体晶莹剔透如同钻石闪耀,故而称为灵晶。 灵晶不是它的唯一称呼。因为号称灵石之精,故而又称为灵精。而因为灵晶之中含有的灵气非常纯粹,所以有人称之为灵粹。又或者其中蕴含着难以言说的道韵,还有人称其为灵蕴。当然也有人觉得灵晶虽然灵气充裕一点,剔透一点,但也无外乎还是灵石,便仍旧称其为灵石,或者高级灵石,甚至大个灵石。 无论如何称呼,灵晶可以说都是宝贵无比的存在。任何修者得到灵石,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吸收其中的灵气用以修行,或者当作金银来使用购买一些修行用得到的材料,甚至干脆用来购买生活用品。就如同使用金银,用起来虽然有时候会有流水的感觉,有时候还想剁手,但终究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但若有修者得到了灵晶,即便非常充裕,他总会思量再三。一般绝不会直接拿来当灵气源补充灵气之用,更不会轻易交易出去。如果不是有价值更高之物出现,若真是有败家子敢把灵晶交易出去,肯定会引得一些人蜂拥抢购或争夺。 灵晶蕴含的灵气纯度非常高,用它当作灵气源吸收灵气固然可取,但终究不是最佳使用方式。因为灵晶之中含有莫名的道韵气息。若是在修行之中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修为,使用灵晶能够为修者抓住进阶那灵光一闪的契机成功突破。若是把灵晶做成首饰或佩饰带在身上,有提神醒脑作用,能够帮助修者提高灵气的吸收速度。 当然,灵晶的好处不止这些。它似乎成了修行界十分重要的基础材料,无论在锻造、布阵还是炼丹过程中都能发挥其长处,提高成功率、避免很多容易出差错的环节,算是一种难得宝贝。 三才四象阵法之中,君不器差点没被灵晶晃瞎了眼。 好歹他前世也是一名大罗仙君,肯定是见过世面的,甚至可以说见识不凡,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他用过的灵晶还少么? 即便如此,君不器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得傻了眼。他能够深刻感受到乡巴佬进城是一张什么样的心理体验。无数闪亮剔透的灵晶竟然被当作了装饰之物,当作照亮的工具。偌大的地方还有一堆一堆的灵晶随意摆放。 说是摆放都不准确,更精准的说话应该是弃置一旁,当真是如弃敝履。君不器有点哭笑不得了,要是自己的前世在修炼之初便得到这么多灵晶,哪里用得着到处奔波寻找灵气密集之处修炼?恐怕自己达到大罗仙君修为还会早上很多年,就是因为前期修行磕磕碰碰,延误了很多最佳的修行时光,最后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获得了当时的修为,想想都是怎地一个“苦”字了得。 初略估计,空间所在的这些灵晶都能培养出很多筑基境界的高手来了。不需要多高明的资质,不需要直接吸收灵晶,这些灵晶正在不断的释放出灵气,就算是一头猪放在这么多灵气之中也能修炼有成。 只是为何在一个低段位的三才四象阵里会有这么一个堆满灵晶的空间?布阵之人似乎并不在意灵晶,似乎并没有把它们当作什么宝物。 君不器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他同样也没把这些灵晶当作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只是突然堆积了这么多,量变产生质变,让人产生眼前一亮的感觉而已。当然,这也是对于前世见过世面的君不器才有这个资格不把灵晶当宝物,对于今世的弱鸡君不器,有块灵石都已经宝贝得不得了了,他要是有个储物空间肯定恨不能把这里的灵晶全部收入囊中。 不对!空间正中间还有什么东西!君不器的灵觉居然略过了这玩意儿,让他内心蓦地一惊。能够骗过他灵觉的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玩意儿。 君不器定睛一看,才发现空间正中间的位置居然有个类似祭坛的东西,正“躲”在高高低低的灵晶堆中。如此显眼的位置,要说君不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会发现,但诡异的是并没有。这祭坛仿佛是刚刚才凭空出现的似的。 祭坛不是很大,约莫三尺见方,高度也不会有超过正常人的身高太多,大约六七尺的样子。 祭坛的正中是一块令牌——血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令牌的正中间似乎有一个血淋淋的大字。乍看令牌像是染上了某种血液,血液似乎还没凝固,仿佛挣扎着要从令牌上滴落下来,显得有些诡异,一看便让人感到心悸。但是再仔细看,先前种种仿佛是一种错觉。令牌的血色也只是玫瑰红而已,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君不器知道那个血淋淋的大字是一个篆书。他对篆书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是个什么字。或者他的判断有误,有可能不是篆书,因为看久了令牌上的字仿佛是一个图画,像是某种飞禽,但又不是特别像,或者仅仅是某种符号。 君不器思索着,他突然感到一股心悸的感觉。他发现有什么情况不对。这种心悸的感觉在前世他可体验过很多次,每次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他的灵觉便会以心悸的感觉提醒。 君不器忙稳定心神,当他再次确定周围环境的时候,他顿时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便已经走到祭坛边上,离祭坛居然不足两臂远。更恐怖的是他的右手已经向血色令牌伸去。只差不多几寸远便要接触到令牌了。 此时祭坛上似乎有些淡淡的幽黑之气,黑色之气过处祭坛上恍惚有累累白骨,似乎整个祭坛都是白骨制成。而令牌上的血色更加妖艳了,仿佛有某种气韵开始“活”过来。即便只有红色,君不器居然能够“看”到一种狰狞的感觉。 君不器一个激灵,忙向后退了七八步远才堪堪停了下来。再次看去,祭坛还是祭坛,没有任何骨骼。令牌也还是那个令牌,静静的躺在祭坛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只是看了令牌上的字或者是图画或者符号,便陷入了思考,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陷入这种说法,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自己根本没有动过,肯定不会向祭坛走去,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更不会贸然出手去拿这个诡异的令牌了。 “这是什么鬼?”君不器暗自说道,现在他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饶是前世是大罗仙君修为,饶是前世见多识广,君不器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祭坛,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令牌。 第137章 没能活过来 自重生以来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君不器遇到的事情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君不器以为自己熟悉的东西已经变得陌生。他经历的还是他的人生,但又仿佛不是,似乎一切都已变得面目全非。 陌生的空间、邪恶的祭坛、令人心悸的令牌,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嘲讽君不器的自信。 颠覆乾坤?凭你也配。 君不器心如刀割,一种无力感攫住了他的心神,难道重生一世又要再次体验一点一点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无能为力。 君不器不甘却回天乏术,他非常沮丧,顿时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量,颓然坐倒在地。 无尽的痛苦袭来,君不器的心神已经失守,他似乎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触不到、感觉不到世上的任何东西。 眼耳鼻舌身意,六感正慢慢剥离开来。 三才四象阵中的空间内似乎闪烁着一股不寻常的猩红之色。原本无声的空间之中仿佛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无根飘零如浮萍,凄厉、痛苦而彷徨。只不过,六感慢慢剥离的君不器已经无法感知到这一切了。 生命力渐渐流逝,要不了多久君不器便要死去了。 祭坛和令牌又重新变得活跃起来。或者说,它们本来就非常活跃,只是只有君不器“看”到它们安安静静的躺在前面的空间之中而已。 “你就只有这点觉悟么?你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么?”高高在上的眼神,无尽的鄙夷。君不器的身心感到一种刺痛,仿佛利刃穿心。 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是那个在昆仑秘境之中眼睁睁看着他身死道消,根本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那个女人。 前世,君不器命丧昆仑秘境之中时,那个女人也说了同样一句话。似乎无可辩驳,他似乎永远都只有这么点觉悟,也就只有这么点能耐。 君不器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犯贱,生命流逝之时自己的识海之中居然还是那个女人,那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却一点不爱自己,甚至设计让自己死亡的女人。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目空一切。 君不器笑笑,可他笑不出来。他已经说不出对这个女人是爱是恨了。 君不器是爱她的,为了爱,他愿意失去生命,也最终失去了生命。也正是因为爱,他非常痛恨这个女人。她并没有接受君不器,相反,她把他当作一个工具,用完之后便弃之如敝履了,甚至将他的所有一切都践踏在脚底。正是因为有多爱,君不器才有多恨。 君不器确实是恨她的,可是恨的理由似乎又是那么的牢固。就是因为她不接受自己的爱,践踏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这不是自己一直心甘情愿的吗?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爱她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最后不是求仁得仁了么?终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了。为何自己还这么怨这么恨呢?要不是这个女人的狠绝,君不器能够重生吗?他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人么? 折戟已是前世怨,爱恨终究一瞬间。 从此相忘不相顾,万事成空已惘然。 为什么要活着受苦呢?从此死去吧,也许一抔黄土才是最好的归宿。君不器似乎变得有些释然了,更确切的说是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了,他身心的痛苦似乎也在慢慢消失。 痛苦原本也是一种力量,只要君不器的痛苦一直存在,他的六感就不算真正丧失。现在,他连支撑他苦苦挣扎的苦痛都消失殆尽了。原本最后一点活下去希望或者刺激都已经散去,君不器的死亡似乎已是必然。 “终究,你也不是他么?”三才四象阵中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说话似乎非常平静,但听到之人感觉到的可不是什么平静祥和。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沧桑、怠倦和绝望。 这里不是只有君不器一人么?他的六感已经慢慢消散,怎么可能会说话?那这是谁的声音? “你就只有这点觉悟么?你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么?”还是那个声音,只不过不再高傲、也没有半点鄙夷的神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期待、感伤、痛苦和后悔。难以置信,她的身上已经没了威绝天下的霸道、没了一往无前的勇毅,也没了掌控一切的欲望。她仿佛又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 “唉!”君不器的心中发出了一声叹息。他似乎已经解脱了,但又似乎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他想伸出手去抚摸她的秀发,至少再给她一点力量,也算是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之时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自己还是这么犯贱么? “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行也善啊。” 君不器伸出了手,他摸到了那一头柔顺的秀发。 女人一愣,看向了君不器。一瞬间,她眼神之中的痛苦、感叹和后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和希望。 她的眼神还是这么清澈,像是澄净的天空,像是清澈的水流。君不器的心都融化了。 “你,还是你啊。”女人非常高兴,只是一句话说完便像是冰雪遇到阳光慢慢淡漠了影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似乎只是幻觉。 三才四象阵法空间之中,只有一座诡异的祭坛、一个血色的令牌、一堆堆晶莹剔透的灵晶,还有离祭坛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君不器。 君不器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仿佛真的已经死去。 只是突兀的,他的手竟真的抬了起来。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抬手? 尸变?还是真的创造了奇迹没有死去? “咦?居然还能动弹?”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显得十分吃惊。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仿佛是无数人的同时发出的声音,但又出奇的一致,真真仿佛只是一人在说话。 “居然没死?”声音显得兴致勃勃,显得十分高兴。 只是环顾四周,只有声音没有人。 半晌之后,先前还显得十分高兴的声音又开始变得沮丧起来:“终究还是没能活过来么?” 第138章 牵动心肠 百花楼。 热闹的喧嚣始终没有停歇。百花楼的女人或窈窕或淑女或妖艳或放浪,如百花争艳,巧笑盈盈,各擅胜场。到处都是莺歌燕语,嬉戏舞蹈,一副人间乐土的样子。 果不愧是闻名遐迩的百花楼,当真名副其实。 百花楼的热闹与繁华将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奢华的享乐之中,没有人会去在意几个人的存在。即便有京城六害突然消失了,似乎也没人察觉。就是百花楼明面上的主人王老鸨子不见了似乎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凌风姑娘的房间显得十分幽静。 与百花楼里里外外的喧嚣相反,凌风姑娘的房间仿佛与世隔绝。屋外的声音像是找不到进屋的路,一点嘈杂的水声都没溅落半点到内屋。可以说,凌风姑娘屋里屋外仿佛已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凌风姑娘是百花楼的花魁,却是一直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 能够在百花楼保持清白之身简直是难于登天的事情。尤其是大启国的京城,炙手可热权势滔天的人物比比皆是。就算随便找个什么时间出门,都有可能在路上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凌风姑娘不会委身于什么人,无论是雄才伟略的大人物、谦谦君子的读书人还是街边卖菜的什么的芸芸众生,她似乎都看不上眼。 当然,凌风姑娘也不会私自会见什么男人。垂涎于凌风姑娘的人太多,监视她的耳目不可谓不多,当然不会也不可能有机会让凌风姑娘接触到任何其他男人。但是此时此刻,凌风姑娘的房间里却又一个男人。 凌风姑娘的闺房里只有两个人,除了凌风姑娘便是这个男子了,凌风姑娘的贴身丫鬟小环也不在。这便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男子不是什么大红大紫的权贵、不是温文尔雅的书生、也不是腰缠万贯的商人。男子相貌并不算丑,但也说不上英俊,算是芸芸众生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平凡人。身材不算壮硕,算起来却是有些肥胖,鼓出来的肚子像极了怀孕的老母猪,身体一动,圆滚滚的肚子便会颤上几颤。好在他的脸足够厚实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当真奇怪,凌风姑娘的房间怎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丑男人。难道凌风姑娘不爱权贵、不爱才子、不爱商人,反倒是喜爱丑男人? 如果当真如此,百花楼将会被各色各样的丑男人踏破门槛,而即便长得很帅的男人也会想方设法的捣鼓自己的容貌,整个大大的丑陋样子倒百花楼排队见凌风姑娘。 没人知道男子是如何出现的。他不是从大门进入的房间,仿佛就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凌风姑娘的房间里。而凌风姑娘也丝毫不以为意,仿佛知道他会来一样。 “姑娘!”男子抱拳对坐在上首的凌风姑娘恭敬道。 凌风姑娘正在品茶。她不断用杯盖撇开茶杯里的茶叶,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没有任何喝茶的吮吸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切都行云流水,看样子颇为专注,也颇具美感。喝个茶都能让人赏心悦目,难怪能位列百花楼花魁,惊艳整个大启国。 凌风姑娘没有抬头看男子,甚至都一直保持喝茶的姿势,甚至都没瞥一眼。 凌风姑娘便说道:“事情办完了?” “幸不辱命!” “顺利?” “非常顺利。” “辛苦了。” “不辛苦!” “要喝茶?” “不用。” 两人都是言简意赅,似乎都不愿意多说话。 沉默。 良久之后,凌风姑娘才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么?看得我难受。换了!” “不换!没办法的事情!人设就是这样,可没办法临时修改。”男子说道。 “人设?你也知道人设?打扮成这个怪模样,你是要出去吓死人么?”凌风姑娘有些无奈说道。 “我觉得这副身躯非常不错。出门应该还是吓不死人的。”男子说道。 “你怎么这么轴呢?好好一个杏林圣手枯木逢春,好好一个小千面大人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样子?” 小千面?枯木逢春? 此人竟是血影楼的木鹰冯小花。 冯小花的易容术果真了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竟然能够易容成一个大胖子。 “姑娘!能不能不要叫出我的跟脚,这样会很被动。”木鹰涂小虎说道。 “赶紧换回来。我看着都有点想揍死你的冲动。”凌风姑娘非常霸气的说道。 木鹰无奈,白色雾气突兀的出现在她的四周,将她的身影完全隐藏了起来。眨眼的功夫之后,白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站着大胖男子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不用看都知道此人定是血影楼五行鹰的木鹰冯小花。她的穿着、打扮跟上午袭击大将军王府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样才对嘛。伤心悦目多了。”凌风姑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木鹰由衷的笑了。 “……” “大姑娘,不要害羞。房间里就你我二人,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你这个换装魔术倒是非常别致,等哪天有空了我们倒是可以探讨探讨。”凌风姑娘说道。 “不必,姑娘如果要学,我可以免费教。属下已经把铁球交给君不器公子了。亲手交的。不过,他倒是没太看重您给的东西,他们兄弟姐们倒是轮流修了个遍。” “无妨!他收下了就好。这因果他是接下了,也别想摆脱了。”凌风姑娘笑着说道。 “姑娘就这么看重他?我看也没有什么稀松平常的。” “很像!非常像!只是……”凌风姑娘欲言又止。 “他已经进去了?难道还是不行么?”木鹰冯小花说道,情绪有些暗淡。 “咦?居然还能动弹?”凌风姑娘突然惊叹道。 “难道真的是他?”冯小花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们说的是谁?居然能够如此牵动她们的心肠? 第139章 当然原谅她 三才四象阵法空间内。 君不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手直直的向外伸着,像是要抚住些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抓住。他的手便直直的向外伸着,已经想树枝般一动不动,显得很是突兀。 “死了。”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男女老少,各种不同的人异口同声说出的话在空间中不断的回旋跌宕,久久没有散去。 若是有人听到这样的声音,一定会觉得是遇到了鬼。 确实像是见了鬼,这里只有君不器一人,而说话的又根本不是君不器。 悲怆的情绪一点一点蚕食着周遭的一切,莫名的悲哀在迅速放大并弥漫着整个空间。 很长一段时间,寂静成了空间中的唯一与永恒。 “不对!他的魂呢?”怪异的声音显得非常疑惑,“这么久了没有半点残魂出现,难道没死?” 空间里只有君不器一人,而他此刻已经昏迷,所以没人过去检查他的呼吸。 君不器当然没死,更没有昏迷。此时,他头皮发麻。任何一个人听到如此诡异的声音都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更何况事情发生在封闭的空间中。 即便前世的君不器阵法造诣超然、修为高绝、运气逆天,那又怎么样?这样的阵仗他还真没见过,如果不是他君不器现在已经吓晕过去了。现在他还能保持不失禁已经是好本事了。 君不器在幻境中看到前世的那个她,在他的手再次抚摸到她的头发的时候,他便恢复了清醒。 君不器非常开心。她的眼神还是这么清澈,她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君不器的心突然之间便被融化了。 已经释怀了。仇恨什么的在君不器重新见到自己的家人那刻起便已经消散大半,剩下的只是一种执念,对她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而感到愤恨。在幻境中,他居然又看到了那个纯净善良的人儿。人生若只如初见,在君不器眼里,她成为天尊又怎么样,终究比不上那个初见时的她。 君不器一直分不清楚他爱的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她、柔弱无助的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她,没想到在幻境中倒是看到了自己的真心。无论哪个她,他都是爱的。他以为她害死了自己,自己会一直恨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没想到他竟然释怀了,竟然能够原谅她。 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事情?对仇恨的释怀,原谅一个仇人。其实,她也算不得君不器的仇人,相反,她是他所爱之人,同时也算是恩人了吧。君不器对真正的仇人的恨可不是这么容易消散的?特别是前世灭门之敌。 非常是神奇的感觉。在君不器进入三才四象阵后,他的思想似乎受到了影响,而在见识过诡异的祭坛和令牌之后,思想竟然受到了净化,有了某种升华。他身体里的某种桎梏似乎解开了,他感受到了某种灵韵,像是灵觉的提升?确实是灵觉的提升。 前世,身为大罗仙君的他想尽无数办法也没有半点提升的灵觉竟然再次提升了?想来都不太真实。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出有什么特异的功能,但君不器知道他的灵觉已经再次得到了蜕变和升华。至于原因什么的君不器根本就没法解释,但他就是这么笃定。 君不器突然感受到自己修为竟然有了突破的迹象,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他随时都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难道心境提高便能提高修为?前世没有得到验证的理论在今世居然想清楚了。 这个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灵气,灵晶摆放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灵气弥漫,只要君不器想,他随时可以吸收其中灵气实现境界的攀升。只是空间太过诡异,君不器怕这里的灵气有古怪倒没有立即用起来,只是不断用灵觉查看四周。 当真福祸相依。没曾想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竟然收获不菲。君不器对于阵法的研究造诣非常高,但从没有见过如此三才四象阵。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看不出这个阵法的古怪,他的阵法造诣还能称作准天尊、半步天尊或者第十天尊么?这个阵法确实是三才四象阵,但似乎多了很多东西,已经不能算是君不器所了解的三才四象阵了。但君不器觉得比起自己所熟知的三才四象阵,似乎这个才是真正的三才四象阵。 只是如果这才是真正的三才四象阵,那他研究这么多年的阵法,又有什么用呢? 一想到这个君不器的心里开始莫名心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开始往这方面想都要出现危险么?君不器突然想到了很多,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蓦地的脸上一惊,心悸已经达到了巅峰,仿佛下一刻便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君不器马上封闭了自己的思想,然后迅速转移想法,总算没有出现什么夸张的异象。 不能想,那更不能说了。君不器似乎已经知道了某种不得了的秘密,他的气机仿佛也受到了干扰,似乎随时被江夏的天罚击中。好在君不器也不是一个修行小白,里面的确水深,君不器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他极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君不器正打算醒过来,便突然听到了诡异的声音。这个时候他要醒过来就肯定是白痴了。 君不器开始装死,同时灵觉开启到最大功率,仔细感受灵觉传来的信息。 果然,灵觉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达到了前世的最高水准,更得到了突破。至少君不器感受到的范围提高了,清晰度也提高了。能够在炼气期将灵觉水平提高到超越前世大罗仙君的水平,可见其恐怖了。 只是这个诡异的空间究竟在哪里?君不器肯定不会认为他还在百花楼的地底。先前君不器的灵觉还没觉察出,而提升灵觉后他第一感觉便是自己被传送走了,不是最开始他所认为的类似密道岔路的东西,而是真正的阵法传送。 阵法传送?还有君不器感受不出来的阵法传送?这样怎么样的阵法造诣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连自己一点都没感到传送。君不器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难道这个传送阵以及这里的三才四象阵是逍遥天尊布置的?不可能。逍遥天尊的阵法造诣确实不凡,但真要说他的水平就比君不器高多少那也说不上,甚至在一些阵道见解上逍遥天尊根本比不上君不器。 只是这个世上还能有谁有实力能够布置出远超过逍遥天尊的阵法?在君不器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这号人,也不可能有这号人。难道这个阵法已经在无尽时空中产生了灵智,还自己提高了品质不成? 第140章 颠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是君不器重生以来遇到的又一个足以颠覆他认识的事情了。 君不器原本对自己的阵道水平极度自信。现在,活生生的事实告诉他,他的阵道水平其实并不如他所想的要好,甚至可以说并不怎么好。 三才四象阵法空间内并不存在其他什么人。君不器的灵觉绝对不会出错,他没有觉察到任何人的存在,但是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讲话究竟是怎么来的? 鬼?君不器怎么可能怕鬼?他已经是一名修者,而修者的体内的真力十分旺盛,用俗世的话来说那就是阳气非常充沛。一般凡人的鬼魂遇到他简直就像燃油遇到了烈火,看烧不死它。修行若是到达一定境界便可以学习三昧真火一类的功法,这些功法对鬼魂的克制作用非常强。所以对于修者来说,根本就不会害怕鬼魂之类的东西。反而是实力低微的鬼魂对修者特别敬畏。 除了阴极而阳修炼成为鬼仙的存在或者阴魂实力非常强大外,其它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鬼是修行者搞不定的。要是真有鬼魂存在的话,三才四象空间内应该会弥漫着无尽阴气才对。这里朗朗乾坤的样子,哪里容得下鬼魂的存在? 不是鬼,那便有可能是一些实力高绝的修者,或者连修者都搞不清楚的某种存在。君不器实力低微,能不躺在地上装死么?装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真有超越君不器认知的存在出现,君不器肯定得凉在这里。 待得冷静下来,君不器在第一时间内做出了抉择: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放手一搏。 君不器翻身站了起来。他警惕着看向四周,确实没有人。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君不器鼓足勇气说道。他虽然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差点没两股颤颤吓尿了裤子,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伤自尊的事情,还算表现出了他英勇无畏的样子。 “没死?居然没死?”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显得非常激动。 “当然没死,小子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了呢。就算死了,阎王爷也不会收我的。”君不器说道。 “确实!阎王爷肯定不会收你,也不敢收你的。”声音还是虚无缥缈,多重声线混响糅合,不知从何处传来。君不器提升后的灵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能够找到声音的来源,或者说已经快要发现声源了。 君不器能够肯定,只要对方不间断的说话,他就能够定位出对方的位置。 “阎王不敢收?”君不器心下一惊,想想自己死而复生,阎王爷确实没敢收自己。难道对方知道一些自己重生的隐秘? 见对方突然陷入沉默,君不器说道:“阁下是谁?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不用找我们了,收起你的灵觉吧。我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早就见过我们了。”声音说道。 确实不用找了,君不器已经找到他们了,确实如他们所说,自己早就见过他们了。君不器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动物成精的、植物成精的,君不器前世见过不少。他从没见过祭坛和令牌也能讲话的。因为灵觉的存在,君不器能够确认自己没有睡觉,没有睡觉当然也就不是做梦了,当然他也没有陷入什么幻境之中。眼前这一幕简直颠覆人的想象,君不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 “你们是什么玩意儿?祭坛?令牌?还能够讲话的?”君不器的震惊让他难以保证自己的风度,差点没开始吐脏字了。 “对不起!我……”君不器道歉了,不过,他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等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人接触我们还能不死的。等了多少年了,我们都快绝望了。”祭坛说道。 “对啊。的确快要绝望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等到你了。”令牌附和道。 祭坛和令牌的声音很相似,如果不是君不器有灵觉,而且是提升过的灵觉,他也很难分辨出这其中细微的差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祭坛和令牌所说,接触过他们的人都死掉了——这不就是俩邪物嘛。自己差点就死在他们两个手里了,好不容易活下来,要是被他们缠上了可就麻烦大了。 君不器赶忙往后退了几丈的距离。开玩笑,离这两瘟神,不,应该是两死神越远越好。要不是君不器还没找到阵眼破阵,他早就想离开这个空间了。 “放心!既然你能接触我们而不死,那我们就没办法杀死你了。所以你可以放一百一万个心。”祭坛说道。 “没错!我们能力有限。而且我们也不可能随便杀生的。我是金字令牌,说一不二。”令牌说道。 “我信你个鬼!你明明就是血色令牌,还敢睁眼说瞎话!”君不器也是有脾气的人。他可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这诡异的祭坛和令牌真的人畜无害。多少年了,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恐怕已经不少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吧。 “我可没眼睛!”血色令牌说道。 “呵呵!闭着眼睛就可以说瞎话了?”君不器冷笑道。这两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善茬,但既然对方苦苦寻找接触他俩而不死的人,恐怕对方也真的不会就把自己弄死吧。君不器有点有恃无恐。当然这也是他的猜测,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想反抗自己也只是练气境界的小修士,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也没必要隐忍了。 “我们真没恶意。只是想找你帮个小忙而已。” “我拒绝。我是不会帮你们任何忙的。”君不器说道。既然对方一直在寻找能够接触他们而不死的人,那对方的图谋可就大了。帮小忙?骗傻子呢?你们这两夯货看我君不器像是傻子么? 君不器冷笑着,看着眼前的祭坛和令牌,他的脑海中急速思考着对策。这似乎是必死之局,如何死中求生当真是个大问题。 第141章 有点智障 君不器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既然重新活了过来,如果有选择他肯定不会选择去死。 要说君不器不害怕还真不可能。面对未知,或多或少总会产生一些恐惧。误入阵法空间遇到诡异事件,这是君不器重生后遇到的最大危机。 面对危险,君不器心里虽然害怕可是还是将灵觉运行到了极致,他想看看这祭坛和令牌究竟是个啥玩意儿。难道是个什么障眼法么?君不器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对方气势合一、浑然天成,怎么看也不像。或者说这两个夯货竟然是器灵?君不器见过的器灵不少,可怎么也不觉得这两诡异的家伙会是什么器灵。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听我们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祭坛说道。 君不器非常自然的感觉到话是从祭坛“嘴里”说出来的,可他怎么也找不出对方的嘴在哪里。 “对!嘴上无毛就是容易犯浑,做出些头脑发热的事情。年轻人还是缺少些磨砺,一点耐心都没有。”血色令牌说道。 “那你们说吧。”君不器双手抱臂于胸前,等着下文。既然对方不急着动手,君不器也就不忙出手了。君不器非常想知道这两夯货要说些什么,试试能不能从它们所说的内容当中推断出它们的跟脚。 出乎意料的沉默,祭坛跟令牌都不说话了。 刚才祭坛和令牌的只言片语透露出一个重要的秘密,它们在等一个接触它们而不死的存在。既然,等了好多年都快绝望了,见到君不器这样一个宝贝,不是很急切才是么?看它们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难道仅仅只是一个骗局? 虽然祭坛和令牌都没有表情,但神奇的是君不器居然能够“感觉”到它们皱眉沉思的样子。当然,这也只是传神的意象,根本没有具体的模样,毕竟它们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人。 “咦?你们不是要说点什么吗?怎么现在都闭嘴了?”君不器说道。 “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令牌说道,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 “哟,你们想怎么套路我呢?”君不器突然觉得这令牌好像有点智障。 “你应该先问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问我们的身份,最后问我们到底要你做什么。在问的过程中,肯定会吧啦吧啦一堆,旁敲侧击把你要的信息套到手,然后假意跟我们谈条件,之后趁机假意答应我们的要求,等到你拿到我们的好处之后,从容逃出这里或者让我们礼送你出去,最后来个翻脸不认人。”令牌说道。 “……” “怎么了?不说话了?说到你心坎上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令牌非常生气。看样子,它曾经应该也是一个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令牌,被无情抛弃甚至背叛之后变得有点愤世嫉俗了。君不器当然知道遭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对令牌自然流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失神的刹那间,君不器甚至臆想了一个天使化作恶魔的悲情故事。当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后,君不器差点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幻术。 “你你你!你是什么眼神?哼!”令牌非常不满,君不器的同情似乎已经伤到了它的自尊。 “少说两句。你这个性子得改改了。”祭坛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无奈。 “改?改是不可能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令牌有点气急败坏。 “放松!还有外人在,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少年郎,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开口,能说的我们都会说。”祭坛说道。 “那我就按套路来问吧,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君不器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告诉你。”祭坛说道。 “对!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好吧,那我们换个问题。你们究竟是什么?我看你们非活灵、非器灵、非魂魄,完全看不清你们究竟为何种生物修炼得道?”君不器问道。 “对不起,这是一个秘密,我们还是不能说。”祭坛感觉到非常不好意思。 “……” 君不器感觉自己被骗了,“既然啥都不能说,为何还要套路我?” 他可不会问对方有何企图,究竟要帮什么样的小忙?想必,这两个家伙就等自己一句话的事情了吧。君不器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渴望。 “非也非也!并不是我们套路你,而是有些东西真不能说。”祭坛解释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老九他有点……神志不清。” “谁说我神志不清了?我清醒得很,五哥,当作外人的面你可别瞎说八道。”令牌急忙辩解道。 祭坛没有理会血色令牌,继续说道:“连我的神智也受到了影响。已经过去很多岁月了,要是再等不到有缘人,我们恐怕也撑不久多久了。说来倒叫你笑话,不是我们自吹自擂。自诞生以来,论智慧我们可是能站在巅峰之上的,算是聪明绝顶的……存在。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的智力受到了严重的摧毁,现在更是受困于锁灵大阵之中,进退不得。就算寻找有缘人我们也不能自由出入,只得暗中进行。” 老九?五哥?锁灵阵?有缘人?这两家伙可是透露了不少消息呢?不过,根本没啥用。仅凭这点想信息君不器还是想不到对方的来历。 “其实,在你来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来过了。我们兄弟两个花费了很大代价,让很多人进入过这里。”祭坛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杀死了很多人啰?正所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活该你们遭报应。”君不器最恨滥杀生灵,对祭坛和血色令牌的冷血感到无比痛心。只是自己实力微弱,想要替天行道确实是有心无力,甚至痴心妄想。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哼!”血色令牌十分不爽。 “少年郎,可不要误会。这些进来的人可没有死。我们没有亲自杀死任何一个进来的生灵。如果不是有缘人,接触我们必死无疑,但我们总是在他们真正死亡之前将其传送走了,最多只是损失一段记忆和一些生命本源。为了弥补这些人的损失,他们的识海中会出现一部功法,只要加紧修炼是能够补齐甚至提高生命本源的。” 第142章 答应了 没有杀死一个人?信还是不信?事实上,君不器将信将疑,三才四象阵法空间内灵气充沛,乾坤昭昭,确实没有任何怨念也没有任何魂迹。正所谓物极必反,祭坛和血色令牌的诡异已经能说明问题。 若是实力高强,君不器还有可能筹乾坤算阴阳掂因缘,但他始终只是一个小小练气修士。他不可能凭借对方一面之词便信了它们。特殊境况,君不器在信与疑中选择不信。这两个夯货还真以为君不器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不成? “我知道自说自话你是不会相信的,但我们终究还是希望你能信任我们一回。你知道老九为何有点神志不清吗?”祭坛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怎么会知道?”君不器说道,他怕激怒对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便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愿意讲,我还是可以听听的,说不定我就信了呢。” “五哥,看这小子的态度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了,何必多费口舌。”血色令牌说道。 “老九啊,你就少说两句吧。我们等了多少岁月了现在才堪堪等到这么一个有缘人。如果现在放弃,恐怕我们几兄弟就再也等不到了。”祭坛对令牌说道,没有避讳君不器。 “五哥,你就杞人忧天了吧。我等兄弟几人寿元无尽,就算再花点时间等下去也无妨啊。我就不相信没有张屠户就吃不上过年猪了。”血色令牌十分不服气。 “老九啊,你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其他兄弟的存在了?你可以感受下。”祭坛说道,语气略显沮丧。 “五哥,怎么回事?好几个兄弟都没音讯了,怎么联系不上他们了?”血色令牌有些心急了。 “不对!应该是陷入深度沉眠了,或者是距离太远,联系不上他们。”血色令牌说道。 “少年郎,你也看到了。确实我兄弟二人是有求于你的,只要你答应帮我们一个小忙,我们兄弟肯定不会亏待于你。”祭坛说道。 “我怎么……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演双簧?”君不器小声嘀咕道,声音细若蚊蚊蚋。他本不想再说什么,现场的气氛已经太过伤感和凝重,但君不器还是非常慎重,不愿轻信。这是前世几千年修行过程中领悟到的血的教训。即便看上去显得狠心,但确实有这样的担忧,也有这样的必要。 “我们可以理解。能够帮我们是你的仁义,不帮我们也是你的本分。所谓有缘人便是着眼于一个‘缘’字。缘分素来难以让人参悟透彻。若是有缘,你自会帮我,若是当真无缘,我们也不会强求。”祭坛说道。 “说起有缘人,在我们漫长的岁月当中,也不是没遇到过。因为我们的寿元在你来之前,我们曾成功的找到过八位有缘人,八位接触我们而不死的存在。有缘人很难找寻,这八位有缘人也是从亿万进入过这里的生灵里筛选出来的。能够进入这里的生灵,其缘法不浅,论福源、心性、资质、智慧和潜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能够力压整个时代的存在。我们兄弟二人牵连的因果实在太大,很多人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因果,一旦接触我们都会生死道消。” “但是我们确实没有要他们的命,甚至资助了他们很多。尤其是几位有缘人,我们几乎穷尽了无尽的资源、至高无上的功法甚至还分去了我们兄弟的智慧和资质,但是……” 凡事都敌不过一个“但是”,君不器虽然不清楚过程,但已经猜到了结局,这两夯货的小忙,这八个有缘人恐怕终究没能帮上。或者是缘分不够,或者是力有不逮,或者是人心易变……林林总总的理由总是万般不同,但结果依然注定。 “哼!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拿到好处不办事的夯货。”血色令牌说道,表现得非常气愤。 “也怪不得他们。他们大多也尽力了,虽然还是有人欺骗了我们。”祭坛还是说到了欺骗,声音有些伤感,君不器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的灵觉感受到了真诚,没有任何撒谎能够逃过他灵觉的探查。 “老九因为有些人的欺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所以有时候会变得神志不清,甚至变得有点疯疯癫癫。也因为沾染了一些戾气,还要压制……嗯,压制伤势,所以变得有些邪气。当然,这个空间也确实有些问题的,毕竟太过正气,终究物极必反,而且没办法真如一个完整的世界。”祭坛看了一眼血色令牌和君不器说道。 “有些信息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确实是天道因果太大。即便我们抹掉了你的这段记忆也可能会遭遇天谴,短时间内便真的惨遭横死。” “你们能抹掉别人的记忆?”君不器说道。看这两个不靠谱的存在,要是自己不答应强制给自己洗记忆,又一个不小心洗多了,那岂不得变成一个白痴。难道就为了免于清洗记忆,就要答应他们? 好似知道君不器所想,祭坛说道:“放心,这业务我熟,不会把你洗成白痴的。” 君不器可不想去赌,他犹豫了一阵说道:“究竟是什么小忙,可以说下吗?我先考虑考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告诉我,我可以考虑多久?” 君不器想先摸摸底,如果真的超过自己的能力,他就不打算帮忙了。要想洗自己的记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到你实力到了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需要做什么。”祭坛说道。 “帮忙?你实力还是太低了,根本就没资格知道。也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快撑不下去了,没得选才选择的你,你可不能骄傲。”血色令牌还挺傲娇的。 “时间不多?那是多久,说说看,你们还剩多少时间?” “嗯?” “你们不是说快撑不下去了么?到底还能撑多久?” “也不多!最多两三个纪元吧?” “两三个纪元的时间确实不长。什么?时间不多了?两三个纪元?”君不器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 “是的,的确短了些。你可以有一个纪元的时间来考虑是不是愿意帮忙。即便最后还是没能做到,我们也不会怨你的,只要你尽力了就行。”祭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鬼!还有两三个纪元,你到时候说得这么伤感干什么?这天下几乎没人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够活过一个纪元的。你到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好了!我答应了。”君不器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第143章 威逼利诱 一开口答应,君不器便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向慎重,不轻易冒险的他怎会不思量再三,如此仓促的答应了下来? 还是中招了?君不器的灵觉感觉到了祭坛和血色令牌的怂恿和诱惑,很容易让人热血上头或是被某种情感所左右。虽然做得隐秘而且还有点后知后觉,但君不器终究还是觉察到了。 为了让自己答应下来,竟然如此下作,君不器有点不开心了。想是知道君不器的想法,祭坛的道歉来得很快。 “少年郎,息怒息怒。为了能让你答应下来,我们兄弟二人确实耍了一点小小的手段。但是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况且答应下来,对你并不是一件坏事,我们会倾尽所有资源来培养你或者说资助你。接下来你会感受到我们的善意。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要的东西你现在绝对没有,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会拿走你的生命和现在所有的情感所系的任何东西。” 确实,君不器的灵觉感觉到的东西虽然迟缓了点,但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只是对方的说法太过荒谬,仔细想想,漏洞百出,就算白痴也不可能相信他们说的话。 一个纪元得有多长的时间,什么事情能够让人考虑一个纪元的?还说自己修为低,没资格知道?既然没资格知道,你们还让我考虑帮忙?只是考虑到血色令牌有点神志不清,君不器也没太把它说的话当真。另外,祭坛承诺倾尽所有资源来资助自己,听听都有点不可思议。如果他们对每个有缘人都倾尽所有,那也不可能资助八位所谓的有缘人,第一位有缘人便把所有资源用光了。 看到君不器还在思索,祭坛趁热打铁道:“我们确实没有半点欺骗。坦白的说,我们要的确实很难达到,但这都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只要你实力达到了我们所期盼的境界,那就非常简单了,挥挥手都能完成的事情。我们真诚希望你能考虑考虑。就像老九跟你说的,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当然,这个时间可长可短,但是也不可能真的让你考虑一个纪元。你倒是等得起,我们确实是等不起了。” 等得起?君不器还从没见过有谁活过一个纪元的,就算是九大天尊也未必行。 “你们究竟想让我们考虑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怎么考虑?”君不器感到很是迷惑。 “嗯……这个确实不方便说。我要真开口了,有可能便彻彻底底的失败了。”祭坛有点不好意思。要想请人帮忙却又不告诉人家究竟帮你做什么,是个人都会觉得老脸发烫。当然,祭坛没有脸,所以看不出脸是不是有变红。 “……” “少年郎,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要你帮的忙绝对不会有违道义,也不会伤及无辜,是拯救苍生的大功德。”祭坛说道。 “只怕自己力有不逮啊。”君不器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已经有了一些推断。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这祭坛和血色令牌就没有说谎。君不器已经走上了修行路或者说是修仙路,有很多问题是他们这些修行者必须要面对的,正所谓助人也是助己。即便自己实力低微,那些忧患离自己还很遥远,但君不器已经感到了压力。 “少年郎!你放心,不要有太大的的压力。一旦你答应帮忙,我们一定会全力相助你的。你所有需要的修炼资源只要我们有的都能够为你凑足。无论功法、武器、灵晶……只要有绝不吝啬。甚至我们还可以为你醍醐灌顶,将我们的智力和修为转嫁给你。”祭坛说道。 “敬谢不敏!”君不器说道。就凭你们两个的智商,真要传染了那还不得变成铁憨憨,吃枣药丸。你们的功法有我自己修炼的功法好么?就算更好,君不器也不敢修炼啊。修行资源倒是可以接下来。但君不器没有太大期待,打铁还得自身硬才行。真要拿把神器,重器不重法,修行能走很远吗?君不器也注意到祭坛所说的语言陷阱,什么叫只要我们有的都能够凑足,没有的就没法凑了么?君不器看到这满屋子的灵晶倒是吸引人,不过那也得维持整个大阵的运行所需。当然,仅靠这些灵晶肯定无法运行很久,君不器推测大阵应该还有其它能量来源。” “少年郎,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结个善缘也是好的。”祭坛相当客气的说道,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弃了。 “你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五哥!跟这小子讲这么多干什么!直接夺舍,我们自己出去完成使命就得了,何必有求于人?”血色令牌说道,君不器甚至感受到了对方“凶恶”的表情。当然,同样是一种感觉,没有具体的面貌也可以说是无数个面貌。 夺舍?还真有大能兵解或身死时选择夺舍。但是万物有灵,夺舍有伤天和,修为会受到极高的限制,即便能够重生,那也没什么发展前途可言了。所以,除了一些穷凶极恶之人,几乎没有什么人会选择夺舍。当然,若是有宇宙之心或天道之体等特殊机缘,夺舍的后遗症也能够解决,不过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对于夺舍,如果境界不是相差太远,君不器有多种手段反击。就算是境界相差太多,他也有办法对抗,只是过程会异常凶险。而且君不器知道,无论是祭坛还是令牌虽然显得很是诡异,但都没有夺舍的实力。至少他没有感到魂的气息,要夺舍还得有魂魄才是。 “闭嘴!动不动就喊夺舍,夺舍;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你都说得出口的,也不怕脏了你的嘴?虽然你我有这个实力,但是我们决不能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祭坛发火了。 祭坛跟血色令牌,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软的,来个软硬兼施了么?君不器冷冷的看着它们,根本就不想多言多语。 “少年郎!你也不用害怕,我们兄弟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恶意!老九也是口不择言,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你也不要往心里去。”祭坛说道。 任祭坛说得天花乱坠,君不器也迟迟不说话。 第144章 兄弟阋墙 祭坛和血色令牌的所作所为有点像是江湖骗子的操作,还是最低级的骗子。君不器对骗子的操作路数不可谓不熟悉,他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骗子”尽情表演。 “老九!还不过来道歉。”祭坛凶巴巴的对血色令牌说道,它仿佛感受到了君不器的态度。 血色令牌的智商堪忧,而祭坛的智商似乎在及格线之上,不过似乎也算不得太聪明。 “想让我道歉?没门!五哥!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哪句话有错!我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这天地,错的是这苍生万物!我就不信邪了。五哥,我夺舍这少年肯定能做得更好!你就相信小弟一次!让我试试!” “闭嘴!老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忘了我们使命了?其它的我们管不了,只要找到有缘人就可以了。不需要你直接出手,更不要堕入邪道。”祭坛说道。 “有缘人?五哥哥!我们一定是被骗了。这是那些家伙给我们画的饼。哪里有什么有缘人?前面八个家伙也算是有缘人,但是他们人呢?五哥,你告诉我他们人在哪里?”血色令牌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要我们等,一定会有结果的。别忘了我们的诺言!”祭坛轻声安慰道。随着祭坛的声音,空间结界之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韵律产生,有种静心安神的效果。 “等?我等不了了。凭你我兄弟的才智,为什么要居于一隅,遵守所谓的规则和诺言?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一切,这不是他们的事情么?他们的因果凭什么要让我们承担。正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他们若是自助那就亲自动手,他们若是自弃那就完全放开。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做,然后把所有希望和压力都压在我们身上,这算什么?”血色令牌的情绪十分激动。 空间结界的静心安神效果似乎不管什么用处。甚至随着血色令牌的情绪激荡,空间也似乎有着另外一股不堪言说的烦躁的产生,让原本的静心安神效果大打折扣,君不器甚至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焦躁。暴戾之火似乎在焚烧,负面的情绪油然而生。 “老九!不要说了。再说休要怪我不顾兄弟之情!”祭坛说话了。 “兄弟之情?五哥,别说笑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智障的?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要动手就来吧,小弟我等着。”血色令牌说道。它并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故意激荡着自己的情绪——愤怒、惊悸、暴戾、凶残、绝望和隐隐存在的悲哀混合在一起让阵法空间更加的动荡,似乎下一刻整个空间将会在震荡中散架,甚至发生更加不好的事情。 “老九!住手!”祭坛已经非常着急了,更加让人心安的情绪——温暖、宁静、祥和与充满希望与欢声笑语的情绪在他身上奔腾而出,似乎要去中和血色令牌变异后造成的影响。只是效果并不理想。正负情绪的碰撞似乎让空间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五哥!要动手就赶快!要大义灭亲就赶紧,否则……”一股邪异的力量已经在血色令牌中酝酿。血色令牌本身变得更加鲜红,看上去非常坚固的令牌仿佛要液化成一堆血液,然后奔腾而起仿佛要化作血色汪洋。 “老九!不要怪五哥了。”祭坛非常落寞的说道。 落寞本是负面情绪,它的感觉跟祭坛本身要放出来的静心安神以及喜悦的情绪格格不入,君不器似乎能感觉到两种情绪相冲给祭坛造成的伤害。 的确已经造成了伤害,祭坛上面已经有裂纹出现。最初还是小小的裂纹,但这小裂纹的出现似乎标示着崩坏的开始。裂纹迅速扩大,祭坛身上不断出现新的裂纹,而原有裂纹不断扩大,迅速变成了裂缝。要是再这样下去,完全崩坏已成定局。 “这是在唱双簧?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吧。好像不大对劲吧?这是在内讧?”君不器目瞪口呆。他有点怀疑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有点失误了。自己做个吃瓜群众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也不知道祭坛到底做了什么,君不器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碰撞。血色令牌和祭坛似乎并没有半点移动,但似乎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碰撞。君不器“听”到了祭坛和血色令牌的闷哼。 非常奇怪的感觉。君不器确实“知道”它们碰撞在一起了。 无论是祭坛释放的令人静心安神的气息还是血色令牌释放的暴戾负面的气息都在不知名的碰撞过程中湮灭了。 阵法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君不器心下诧异,经过这么多他已经猜到了原因,“看来,祭坛和血色令牌便是这所谓阵法的阵心所在了。 君不器最初将这里的阵法判断为三才四象阵,但是近来之后,发现阵法虽然跟三才四象阵非常相似,但根本就不是什么三才四象,而是比三才四象阵更加高深的存在。以君不器高深莫测的阵法造诣,竟然也判断不出这究竟是什么阵法。阵法完全不属于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这些阵法中的任何一种,也不是它们的组合。 君不器听到这诡异的祭坛称呼这个阵法为锁灵阵,这对于君不器来说并不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前世,他的阵法造诣极高,眼界也极广,名为锁灵的阵法他见识过无数种类,但君不器完全看不出此时所在的阵法中有任何锁灵的痕迹存在。 虽名为锁灵,但肯定不是君不器曾经接触过的任何名为锁灵的阵法。 先前,任君不器如何推演也找不出这个锁灵阵法的阵心所在。他的推演虽然也受到修为的影响,但也不是不能推演,修为对于君不器而言已经不能影响到他的计算和推演了。在阵法的影响之下,君不器现在才发现重生之后的自己他的神魂居然非常强大。君不器不知道自己的神魂力量变得强大是因为阵法影响的原因,还是原本就非常强大,只是平时并没有显现出来,只是在这阵法的刺激下让他觉察到了。 难道重生还带有他的魂力不成?这是他的金手指? 第145章 分心大法 君不器一直以为自己的重生仍是白丁起步,一切得重头再来,比前世稍微好点的是自己的起点稍微高一些。即便如此,自己的练气修为因为没有经过后天大宗师境界的洗礼和沉淀,战力仍旧有很大的瑕疵。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君不器忘记了自己掌握的信息和无数的功法也是他今世重生的依仗。他没想过自己的魂力也会随他重生。 前世,君不器的修为可是达到了大罗仙君层次。即便神魂力量不是最顶尖的,但修为摆在那里,再弱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怪不得自己的灵觉还在甚至能够得到质的提升,怪不得自己的脑海还能承载前世的记忆,如果没有强大的魂力做支撑,海量的信息早就将他搅碎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变成一个名叫君不器的疯子,甚至会因大量信息的冲击而暴毙。 当然,君不器能够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完全继承下前世大罗仙君的魂力,似乎重生耗费了大量的魂力或者自己的身体太过孱弱没法存留太多魂力,残留下来的魂力甚至只有前世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不到。 即便如此,他也有足够的实力傲视一方豪强了。君不器没法判断此时此刻自己的魂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甚至没法跟前世不同阶段的自己进行对比。 三才四象阵?锁灵阵?果然好阵法。阵心暴露,还因为两股相反相成的力量的冲突而极度削弱的阵法在解放了神魂力量的君不器面前已经有了深度解析的可能。无论如何,君不器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对这个奇异的阵法进行解构。 祭坛与血色令牌的躁动已经平息了下来。祭坛和令牌诡异的变化也戛然而止,整个空间已经变得十分清净。 机会千载难逢,君不器盘膝坐下,稍微平息下自己躁动的心,便全力开启了自己的修为,以修为调动自己的神魂之力,再以此引动更多的神魂之力。以灵御气,以气炼魂,以魂惊神,以神化魂,周天运转,灵气不绝,真力不衰,神魂不竭。 惊喜!因为神魂力量的强大,君不器感到了强所未有的强大。更因为这种强大,让他顿悟了一种四两拨千斤的神魂之力的运转方式。就算是前世的君不器也没能够领悟到这一层。没想到此次意外的传送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他甚至能够感到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他能够跨过大罗仙君到大天尊之间的鸿沟,达到大天尊的境界。 君不器的灵觉似乎有了很大的进步,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带来的变化是什么,但他肯定自己得到的机缘算上前世今生也能够达到前三。 君不器已经打算同时修炼神魂之力和灵气,他感觉到自己前世战力不强的桎梏也能够轻易破去。 真是强大的感觉!君不器甚至有种感觉自己能够跟那位半步化神的神秘女子过招,甚至能够战而胜之。不对!自己的心境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膨胀?即便实力因为提前觉醒了灵觉并领悟了神魂之力的妙用,也不应该有这种不谨慎的想法。君不器突然觉得冷汗涔涔。 真要太过膨胀,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修行界有很多这样的悲剧。只是稍微调节一下,甚至都没有用上什么力气,君不器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非常高兴,但他已经没了先前的沾沾自喜,反而变得更加慎重而坚持。 这同样也是心境上的历练,可遇不可求。君不器也不愿错过这样一个感悟的机会。 “是不是自己太过贪心了?既不愿错过感悟全新锁灵阵的机会,也不愿放手感悟神魂之力的新用法,甚至还想抓住机会修炼自己的心境。” 君不器心下感叹。他知道这不是贪心却也是贪心,他的实力实在太弱而他即将面临的敌人却非常强大,如果不能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那结局将会非常悲惨。 每一种感悟都值得君不器全力以赴,任何一个修者都不太可能同时陷入几个不同的顿悟之境,然后分心领悟。正所谓人心不足,若是太过贪心一心多用必然会走火入魔。没人愿意会变成疯子或者修炼成半身不遂。 那要怎么办?放弃么? 君不器怎么可能放弃。他当然有解决办法。前世他无意中修行过一门十分特殊的神通—名字就叫分心大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分心二用甚至多用。原来只是用来操纵多个傀儡或者简化版身外化身,现在倒是可以用来试试是否可以用到自己的感悟上来。 君不器一旦运转分心大法要一心三用便有些头晕,好在他神魂力量强大,只是稍微适应便克服了自己的不适之感,堪堪达到一心三用的目的。还是实力不济,要是放到前世,君不器的分心大法可是能在操纵成千上万的傀儡的同时分心到多个身外化身之中。而现在,他也只能堪堪做到一心三用而已。 好在成功了。周围的灵晶承受着君不器的吸引而源源不断的释放出灵气,灵气化雾,雾气氤氲,不断被君不器纳入体内。他丹田中的真力不断增长,而经脉在真力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柔韧而坚强。真力在丹田与经脉之间疯狂转运。果不愧是灵晶,君不器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他的灵觉也没闲着,不断探查着四周空间。阵心祭坛和血色令牌似乎已经变得沉寂,没有它们的调控,君不器能够清晰感觉到阵法的运转和关键节点。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阵旗阵基的存在。 在感悟阵法和提升修为的同时,君不器同时以真力调动神魂之力,再以神魂之力调控真力,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君不器能够感觉到神魂之力在识海和自身周围不断的构造着周天循环。 当真不可思议的力量,若是能够成功,君不器将成为第一个实现神魂之力和真力循环为周天的修士,更是会成为拥有外周天、内周天和识海周天三大周天的存在。如果君不器能够进一步觉悟,融合三大周天,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战力会飙升到一个极高的境界,即便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至少也能成为同境界的无敌存在。 第146章 十六层 一口吃不出一个大胖子。修行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君不器修行的功法还是黄级的乾坤造化诀,虽然初期威力巨大,若是不能解决品级提升的问题,他的修行将会受到很大的桎梏,以后的成就未必便能超越前世。 虽然不能因为一次顿悟便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一个极高的境界,但对于君不器而言这已经是了不得的造化了。他的修行又多了一个了不起的思路。 别小看这个思路。前世,君不器贵为大罗仙君,修为超绝,沉浸于修行八千余载也没有这样的感悟。可见,这样的机会多么的来之不易,也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 浓郁的灵气让君不器很快提升了修为。突破的畅快让君不器非常高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不器的修为便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九乃是单数之极,很多修者都相信每个境界的突破能够达到九阶便已经是圆满了,能够突破进入下一个境界。其实,修者的突破并不一定要在第九阶或者说是第九层才能突破。但凡在某个境界的修为超过六层便可以尝试突破修为到下一个境界。当然,这种突破会造成根基不稳,战力不强的情况。修行者的修为越高当然战力越强,但是因为不同修行者选择的突破时机不一样,造成的战力相差很多。有时候一个境界的差距也有天壤之别。 正所谓九乃单数之极,成很多修者将修为突破到第九层此定位为突破修为的最佳层次,甚至视为修行的圭臬。其实,七层修为以上的突破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完全可以在下一境界的前三层次多停留一段岁月,慢慢静心修行进行打磨,道基不稳的现象也就可以避免了。但正是因为九乃单数之极的说法,大家在修行上就有点强迫症,一般不到一个大境界的第九层是不会突破到下一层的。 当然,既然是修行的强迫症,有些修者并不认同每个境界的第九层修为是最佳的突破时机,他们觉得修行既然是要夺造化、强实力、挣长生、炼不死,那就要突破单数之极,达到天干之数的十层才是正理。一到十层修为即是所谓阏逢、旃蒙、柔兆、强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因为记忆起来太过麻烦,除了一些顽固或者自认正统的修者还在用这种说法,很多修者都喜欢用简化后的天干,即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甚至干脆就用了一到十十个数字。 每个境界的十层虽然看上去只是比九层多了那么一层,但很多人都没办法真正跨入第十层。因为很多修者在第九层圆满的时候便已经拿捏不住自己的修为了,很快就会进入下一个境界。所以,能够在每个境界跨入第十层的修者无不都是天之骄子,甚至在一些大的修行门派之中,只有能够跨入每个境界第十层的修士才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或者亲传弟子,否则就只能是外门弟子。按天干数划分小境界的人比起九阶划分的修者要少得多了。毕竟,不是每个修者都有天人之姿。 还有一种修为小境界的划分比起天干数的划分,更加多了两层,即为地支数十二。这些修者认为,修者乃要法天地时辰,一日十二时辰,要想修为高绝最后证得大道,每个境界的小境界都要与一天的十二时辰对应。每个大境界的十二个小境界的即是所谓的困顿、赤奋若、摄提格、单阏、执徐、大荒落、敦牂、协洽、涒滩、作噩、阉茂、大渊献,也即是简化后的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能够在每个境界之中压制自己的修为,强行突破到十二层的修者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凡是每个境界都压缩到十二层的修者,其战力确实不一般,很多都能够同阶称尊。当然,战斗也不只看修为,还有各种因素的影响。因此,即便是每个境界按地支数修行的人也未必无敌,毕竟有修为的碾压。前一个境界比起后一个境界的修者而言,确实先天上就差上很多。 即便前一个境界达到了十二层也未必是第九阶突破到下一境界的修者的对手。而且越到后面这种境界上的碾压就更加凸显了。比如,修行者几乎都知道的修为境界的划分度凡、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一个化神修士,即便是刚刚突破到化神的修者,也能吊打很多元婴修士。这也是很多人选择单数之极的第九阶突破修为的原因。 当然,每个大境界除了单数之极、天干数、地支数的划分,还有一种几乎很少人提及过的小境界划分,划分极为细致,竟比地支数还生生多出四个小阶段的修为划分,生生达到了十六阶或者说是十六层。 修行者慕长生,而修行之道讲究的是道法自然。法,自然是效仿。自然之中,真理不灭,而诸天星斗更古长存。有修者认为要想获得长生必然会效法诸天星斗。而十六层对应的正是所谓的十六星,即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和福禄寿三星。 前七层修为对应的星辰即是所谓的北斗七星,即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星。乃是修行之基础,主杀伐战力,要想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必然要满足这七层,这就是为什么七层以上修为便能够开始尝试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虽然说六层以上便可突破,但六层的突破便会造成根基不稳了。 第八到十三层修为便是对应南斗六星,即是天府星、天梁星、天机星、天同星、天相星、七杀星六星。南斗六星主生机底蕴。若是只修行北斗七星,战力是上去了,但是没有生机支撑,终究会身死道消。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即便每个境界修行到了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的修为,也只是增添修者的福缘,延长了生命而已。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即便每个境界都达到了十三层修为,也未必能够跳出命数的束缚,即便能够长生也只是伪长生而已。终究只能与命数同寿。 而真正想要跳脱物外,真正得以超脱,享受长生不死之机缘,还需添上福禄寿三星的修为,否则终究难以证得大道。 只是要修行到十六层是何其艰难的事情。自古而今,匆匆多少岁月但凡修行到十六层修者也是不多的。至少记载的并不是很多。这要要求每个修者对自己的所在境界的每个小层次都有自己明确的判断,细致入微。在没有经验、没有强大感知力的前提下,要控制自己不突破而累积修为到第十六层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君不器有修行的经验,毕竟他前世的修为达到了大罗仙君的层次。他也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毕竟他的重生竟然带来了远超现在修为的强大的神魂之力,他觉醒的灵觉能够洞察入微。 所以当君不器发现自己不能突破太快,一定要压制修为不能突破到筑基境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是练气十六层。 君不器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一不小心便是练气十六层的修为了? 第147章 注定 君不器思绪万千,他确实不明白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不器听说过修行的境界划分,熟知每个境界都有单数之极的小境界,称为层、重或者阶,甚至有人唤作星。而每个境界突破九层达到十层的,他也听过。但是他从没有听过有人能够在一个境界中突破到十六层修为的。 重生以来已经有很多次思想上的颠覆了,但君不器还是有种瞠目结舌的感觉。 虽然还是练气境界,但修为一旦突破到十六层,君不器便产生了某种明悟,似乎十六层才堪堪将自己的潜力都挖掘了出来。他突然明白前世自己为何修为能够得到快速提升,但战力终究差了很多的原因。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何对自己的修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君不器不知道这种变化的是因何而起的。大阵?灵晶?顿悟?抑或是自己修行的功法乾坤造化诀? 机缘难得,君不器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延续下去。不过,此时此刻正是修行的好时机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君不器压下自己的思绪,全心全意的抓紧时间修行。 虽然空间中灵气十足,灵晶释放的灵气不可小觑。只是任君不器如何吸取灵气,他的修为始终停留在练气十六层,根本没有圆满的感觉,更没有突破到筑基境界的感觉。 但是吸收入体的灵气也不是没有任何作用。灵气如水,在君不器的身体经脉与丹田之中循环往复,而不少灵气更是透过经脉与丹田,不断渗入其五脏六腑、血液筋骨,改善着他的体质。 君不器感到自己一扇崭新的修行之窗已经向他打开了。他的每一点血肉、每一寸筋骨、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活了过来,不断的吞吐灵气。似乎是一种错觉,君不器甚至能够感受到每个细胞感受到的畅快。 非常神异的体验!君不器感觉到这才是修行的真旨。 不知过了多久!君不器突然停止了下来,不是不想再突破,而是感受到了瓶颈。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如何吸收灵气,也不可能短时间跨入筑基境界的。他需要一次顿悟,一次心境上的打磨。而且君不器可没忘记,他还要去找及他人的下落。 君不器想要离开了。 “少年郎,你可醒过来了?”是祭坛的声音。显然,它已经从受到的伤害中苏醒了过来。因为他诡异的声音还自带混响效果,君不器倒是判断不出对方受到了怎样的伤害。 “自然醒过来了。你们没事吧。”君不器说道。对于祭坛恢复过来一点都感觉不到意外。饶是刚才修行时机难得,君不器还是分了些许心神在外的,并没有陷入深度修行之中。身处莫名空间之中,以谨慎小心著称的君不器怎么可能放心陷入深度修行之中。 正是有这种考虑并释放出了部分灵觉查看,祭坛第一时间恢复过来时,君不器便已经感觉到了。 “自然没事。老九也只是陷入沉睡了而已。少年郎,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了吗?”祭坛问道。 “你说我练气十六层的修为是你们的杰作?”君不器问道。难道祭坛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对自己做过什么? “当然!要不是我们的作用,你的修为不可能提升得这么快。这些灵晶是我们提前布置下来的,而且我们还耗费了大量的功夫和资源提前做了一些准备”祭坛说道。 “你刚刚说,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哪个地步了?练气十六层?”祭坛恍惚中有一点晃神。 “练气十六层。有什么问题么?还请解惑!” 多少岁月匆匆而过,祭坛也算是见多识广。今天,他才遇到一个练气境界还能达到十六层的修者。这是何等天才的修行才能实现这些个只记载在古籍中甚至已经绝迹与尘世的修炼功法。。 良久之后祭坛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声说道:“果不愧是天之骄子,头角峥嵘!” 君不器突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自己这么大的岁数(前世)居然还有一天被人称为天之骄子、头角峥嵘。当然,对方似乎并不是人,只是区区祭坛而已。天之骄子这样的词语君不器前世听过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能够用在他身上的。想不到重生而来的今世竟然会被人跟这些褒义词捆在了一起。 “相信你已经有所猜测,我就不藏着掖着了。确实是你的造化,强求不来却无比重要的修行。我们确实有出力,但不能揽下所有功劳。不错、不错!果不愧是我们遇到的有缘人。”祭坛十分高兴。 “少年郎,不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可愿帮我们一个小忙?”祭坛说道。他笑得很开心,即便君不器未作任何回答,他也仿佛看到了结果。 “你已经确定我要帮你一个小忙了?”君不器感到十分奇怪。在知道自己练气境界的修为达到十六层的时候,祭坛流露出的情绪和道韵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它似乎变得更加自信了,似乎自己必定会答应他。 “确实!我已经确认了。你必定是我们的第九个有缘人。即便你不答应,也会帮我一个小忙。这是命运注定的东西,不要想着逃跑,没人能够逃得开。自古以来,但凡在一个境界里踏入十六层的存在必然躲不过去的。”祭坛说道。 “这是什么原因?命运?我不信。我若不愿帮忙,就是命运也拿自己没办法。”君不器显得十分自信。 祭坛沉默。 君不器能够洞察到祭坛的复杂的情绪。有伤心、悲哀、遗憾和沮丧,却也没有丢点那一点希望。即便希望很是渺茫,祭坛也死死抓住,生怕一个眨眼便消失无踪了。 “年轻就是好啊。”祭坛感叹道,“你走吧!” “走?你不介意放我走?”君不器非常疑惑。先前祭坛和血色令牌要死要活的想要留下他,威逼利诱要自己帮他们一个小忙,现在怎地没有半点劝说了。仿佛真如祭坛所说,自己即便拒绝了也会来帮忙的。想想都难以置信。 “我自然不会介意!一切已经注定!你随时可以走。”祭坛说道。 “我倒是想离开,那我该如何离开?你不会动了什么手脚,让我无法离开吧。”君不器说道,他还是问出了如何离开的办法。 君不器猜想祭坛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离开之法,但凡事总得试试。他愿意付出一些能够承受的代价及早离开。若是不能直接问出方法,以君不器的阵法造诣,他也有自信能够找到出去的办法。 第148章 异变突起 君不器始终不相信祭坛会轻易放他离开,但他也有某种明悟,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某个因果之中,所以祭坛不得不让自己离开。 难道练气十六层有什么特殊之处?君不器完全不知其所以然来。 “少年郎,话可不要乱说。我们能动什么手脚?你是怎么来的便可怎么回去。可不要小瞧了我们。虽然我们极力寻找有缘人,但讲究的一个心甘情愿,不会做出强抢强留的事情。我们说一不二。说不会拦你,我们就绝不会阻拦于你。”祭坛对说谎、不守信用或者鬼蜮伎俩的行为感到嗤之以鼻,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高傲。 “我不是被你们强制摄取而来的么?”君不器问道。 “强制摄取而来?可别开玩笑了,真要有那本事,我们还用得着在此苦苦等候么?你不知道等人会多寂寞。”祭坛说道,声音充满幽怨和叹息。 “寂寞?你这小小祭坛知道什么是寂寞么?”君不器暗自吐槽。 “难道是自己走错了路,串错了门?”君不器说道。 “呵呵!有缘人,我们有缘再见。”祭坛说完便陷入了沉寂,也没有再理会君不器,似乎真的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只是一瞬间,空间的束缚力没有了,君不器转身,果真跑出了阵法空间。 周围还是四通八达的密道,悠悠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君不器能够看到前面的绝灵石壁,能感觉到锁灵阵的阵法。 好歹出来了,君不器叹了口浊气,心神也随之放松了起来。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任何征兆,君不器转眼间便逃了出来。要多简单有多简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君不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细细思量,自始至终君不器都没有感到半点传送的痕迹。难道真不是传送?君不器心神激荡,似乎错判了什么?君不器隐隐感到不安。只是任他如何思索也找不到不安的源头。 君不器再次感受了自己的修为,确实是练气十六层。若不是修为的改变,君不器一定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运转灵觉,君不器打算找找其他的所在。没有人,即便是修为提升后的灵觉,即便他的灵觉已经开到了最大。 一股心悸的感觉瞬间攫住了他。灵觉的示警,君不器正面临生死存亡。 四周一切正常,但灵觉怎会产生如此感觉?君不器可不认为自己的灵觉已经受到干扰。 到底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君不器心神一震。眼前的一切景象突然如镜片受到猛力撞击,布满了裂缝。仿佛受到某种力的影响,裂缝越来越大,似乎下一刻便要支离破碎开来。 空间裂缝?君不器大吃一惊。空间裂缝君不器前世可见识得不少,他听说过,也看到师父推演过的景象,更是亲身经历过。前世,君不器为了寻找突破修为的方法,有很多次到一些生命禁区内寻找机缘。在很多地方都见识过空间裂缝的产生和消亡。 空间裂缝的威能君不器能不知道?真要有空间裂缝存在,就是大罗仙君也得忌惮,别说自己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修士。即便自己这个练气境的修士有点特殊,修为达到很多天骄高手都无法企及的十六层高度。但这又能怎么样?练气十六层修士也只是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果真遇上了空间裂缝,君不器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来不及考虑逃跑这种事情。 “唉!又得食言了。说好的逆天改命算是没法完成的愿望了。自己的亲人还是救不下来么?”君不器绝望了,他非常不甘心。虽然只是筹谋了一天,但他已经有了决案。如果真要按照自己的计划步步为营,君不器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逆天改命,救回自己的亲人。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君不器再次感受到了绝望。 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君不器眼前的裂缝变得更加庞大,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轰然崩溃了。 不过,君不器没有死。 因为他遇到的根本就不是空间裂缝,而是自己幻觉而已。刚刚支离破碎的景象只是幻境的破碎而已。 君不器定睛一看,自己竟然还在三才四象阵法空间,或者说是在锁灵空间之内。他的面前正是一座祭坛,六七尺高的样子——比起君不器高不了多少。祭坛的正中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 君不器根本就没能走出锁灵阵。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幻境太过真实,君不器竟然分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虽然破碎的景象不是空间裂缝,不会直接杀伤,但君不器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君不器发现自己居然还在祭坛边上,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血色令牌。血色令牌正中间那个血淋淋的大字真的在流血,像是人的血管遭到破坏,令牌上文字的脉络中不断的渗血。不只文字在融化,令牌本身似乎也在慢慢融化,变成一滩血包裹着君不器的手掌。 祭坛也变得漆黑。幽黑之气不断高涨,不断的侵蚀着周围的环境。想不到自己一来便中招了。难道跟祭坛的交谈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这又怎么可能? 君不器极力想要甩开令牌,但令牌似乎已经跟君不器的右手结合在了一起,半点都甩不掉。 “真有你的,居然醒过来了?很快嘛。不过就算醒过来了又何妨?一切已成定局,五哥虽然愿意放过你,但我从来就没说过要跟你化干戈为玉帛。”说话的是血色令牌。 “你不是重伤未愈已经陷入沉眠了么?”君不器问道,声音之中并不见慌乱。 “沉眠?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骗过五哥。五哥就是太善良了,很多事情他都不愿做不屑做。事实上,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五哥了,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血色令牌说道。 “你把你五哥弄死了?”君不器问道。 “哼!卑鄙的人类,居然敢咒我五哥?”血色令牌好气,却不能分开心神。 “那你这是要做什么?道德高尚的修者?融化自己也要帮我洗手?”君不器调侃道。 “洗手?等会你就知道洗手的代价多大了?”血色令牌讥讽道。 “你打算做什么?”君不器问道。 “我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血色令牌说道。 君不器当然知道血色令牌要做什么了。 “你就这么自信能够夺舍我?”君不器说道。 “当然。只要我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你的身躯我要定了。你就放心吧,我也不会赶尽杀绝,还会放你的灵魂转世重修。”血色令牌说道。 半晌之后,血色令牌还是没有融化完全渗入君不器体内,它感到十分不解。 “不对!你怎么会这么淡定?难道还有后手?” 第149章 夺舍 血色令牌已经没了先前的自信,它发现自己即使液化竟然也无法浸透君不器的手掌,倒真像是在给君不器洗手。 “你猜猜!”君不器淡定的说道,确实没把血色令牌所谓的夺舍放在眼里。 在未觉察到自己的神魂力量无比强大之前,若是知道血色令牌夺舍他还会担惊受怕,但现在他已经有无惧的资本了。 远超练气境界的神魂力量,甚至能够无惧昨夜遇到的神秘蒙面女子,让君不器底气十足。 乾坤造化诀中有抵御甚至反击夺舍的法门,名曰乾坤锻神诀。乃是乾坤造化诀记载的小术而已。乾坤造化蕴纳乾坤,修行者能够修行到的东西似乎都存在。当真乾坤万象包含其中。 真要是练成练全乾坤造化诀,要学的都有了,君不器当真不用再去练习其它什么神功。当然,乾坤造化诀不是瞬息之间便能够领会的,也不是短时间便能够练全的。而且,当前的乾坤造化诀还只是一篇上等的黄级功法而已。 即便如此,君不器也完全不惧,他会的功夫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君不器开始运转真力调动神魂之力,再用神魂之力吞吐真元,瞬间形成神魂-真力的周天,抱守神元,身神合一,万法不侵。 当达到身神合一的状态时,君不器内心空明,如道妙无形,神魂无垢无暇宛如琉璃。此刻,君不器才放下心来,自己的神魂果真与肉身为一。不是什么大能夺舍,也不是自己走火入魔的妄想。 要知道,穿越重生在自己十六岁的时光是多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曾有大能夺舍,为了让被夺舍的身体减少对其神魂的抵抗,竟然自我催眠让肉体认可其神魂。这当然能够增加夺舍的可操作性,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会出现身神合一的状态。 身神合一乃是判断一个人神魂有没有受到夺舍的最显著的标准、也是最容易看出来病症的方法。 君不器当然有顾虑,如果真的是夺舍,即便夺舍的是自己本身。自己夺舍自己那还算夺舍么?如果不是夺舍,那又能算是什么?若真是夺舍,即便夺舍的是十六岁的自己,他也会感到一种罪孽、一份红尘洗心时存在的恶魔。 好在君不器看明白了。自己不是什么夺舍,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一块了。要不然,自己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自己还是自己。想到这里了,君不器总算恢复了些许神采,也无先前的抢夺之事了。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神魂力量?你到底是谁?远古大能转世?”血色令牌感到非常震惊,他已经感到自己踢到硬茬子了。 “你猜猜。”君不器戏谑的看着血色令牌,根本没有半点危机感。 “猜猜?猜你麻痹!猜你个死人头!你个黑心肠的混蛋!扮猪吃老虎的混球!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练气境界的修者!”血色令牌恼羞成怒,已经开始气急败坏。 血色令牌的声音已经不是混响,没有夹杂男女老幼的混合声音了。声音变得正常起来。竟然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 “不对!你真是一个练气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哪个练气境界的修士会有如此庞大的神魂。你是夺舍?不可能,居然身神合一,琉璃无暇,居然不是夺舍。这这这……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血色令牌已经快要疯狂了。 “那你可得好好看清楚了。我究竟是不是练气境界的修者。”君不器说道。 “居然真的只是一个练气境界的修者。格老子的,我就不信夺舍不了你一个小小练气境界的修者。”血色令牌观察了大半天也没感受到任何破绽。 血色令牌和君不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之中。虽无拳脚招式变幻,但神魂的交战更加凶险猛烈。久久拿不下君不器,血色令牌也开始发狠,不断加快液化的速度,血色光芒大涨。血淋淋的大字也开始出现变化,然后竟慢慢变得透明,暗含某种杀伐之力。 “你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么?”君不器说道。他知道如果任凭血色令牌如此胡闹下去,很可能会发生一块令牌的自爆程序。 “不成功便成仁!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血色令牌居然还能意志坚定,像是跟君不器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令牌已经完全化作一团液体,鲜红的液体这么看都像是一团血。 “唉!今天你是成不了功的了。”君不器说道。 血色令牌无言,也不知道这家伙化作液体之后是身死道消了,还是潜伏起来伺机而动。 君不器也懒得再想,直接运转修为。十六层的练气修为气息敞开,君不器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道韵。十六层的练气修为似乎触动了某种契机,让君不器感到无比强大。 果然,每个境界的十六层划分才更有利于触及大道感悟么?君不器能够感受到自己修为代表的实力已经堪比筑基修士了。 筑基,练气境界的后一个境界。俗话说,不入筑基皆是蝼蚁。君不器知道练气和筑基之间的鸿沟是练气和先天境界的修行阻隔是完全不一样的。而要搁以前,练气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筑基修士。而君不器这里似乎便出现了一个变数,一个能够以练气十六层的修为打败筑基的存在。这还没算上君不器获得的神魂之力,要是算上,区区筑基还不是跟玩似的。 “老子认栽了。要打要杀悉随尊便。”良久的僵持,面对君不器这个滚刀肉,血色令牌也很无奈,它彻底放弃了。 一旦放弃了抵抗,血色令牌便显现出了本体,君不器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好,一把便抓住血色令牌。 就在君不器认为血色令牌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它已经放开嗓子大声呼救了。 “五哥!救命啊。再不出手,你九弟就要死了。” 呼喊的同时,血色令牌也没闲着。它突然再次液化,准备下一场偷袭。 第150章 傻子 好一个血色令牌,竟然也会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给人来个措手不及。显然,它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突袭未竟其功,效果也只有徒然。 君不器倒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由得一愣,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五哥,救命啊!” 在液态和本体的变幻之间,血色令牌的呼救之声不绝。血色令牌一会儿幻化成液态一个劲的往君不器的手心里钻,一会儿又变成本体显得有些虚弱而不可奈何。 只是任由任血色令牌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会他。祭坛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沉寂。而君不器显然也没给令牌逃脱的机会,狠狠将令牌拽在了手心里。 “不要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君不器说道。他一边捏着血色令牌,一边提防着祭坛的突袭。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祭坛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好个五哥!胆小怕死没义气,生死关头居然自个跑了,完全不管自家亲兄弟。我是看透了。”血色令牌眼见不能逃脱,便开启了喋喋不休的老太婆模式,不断的数落祭坛。 君不器高度戒备,就凭血色令牌不要脸的样子,祭坛应该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毕竟这两家伙呆在一起这么多年,近墨者黑的道理君不器还是知道的。饶是先前祭坛表现得很是人畜无害,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表现。 牌如蚊蝇似的吵闹不休让君不器有点抓狂,他突然有种想要捏碎令牌的冲动。当然他也这么实践了,只是令牌恢复本体之后显得特别坚硬,任君不器如何施为也没有在令牌上留下半点痕迹。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想捏碎我的本体,简直痴心妄想。”感受到身体承受的压力,血色令牌一脸傲然的说道。 “哼哼!”君不器不信邪,用尽了全力也未曾伤到令牌分毫,只能是禁锢了它的行动而已。 “不是我跟你吹,就凭你这小小练气境界的修者,真要能伤到我分毫,我就认你当主人。”血色令牌傲然道。如果它也有表情的话,显然会显得特别傲娇。 “老九!话不可以乱说!”祭坛突然发声。 君不器突然吓了一大跳,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祭坛会有什么大动作。 “少年郎,放下心来吧。你的命运已经注定,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祭坛说道。 君不器要是信了它才是见了鬼了。怎么看,这祭坛和血色令牌都是在唱双簧。一个让自己放心,另一个好寻找机会偷袭。 “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祭坛无奈叹气道。 君不器瞥了它一眼,意思是说“你这个样子也配称人?人都不是还能有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祭坛看出君不器所想,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个样子确实不算是人。 “人?五哥!你也配称人?你个没义气没良心的,礼义廉耻你懂么?丢下你九弟就跑了,你的良心不会痛么?”血色令牌的情绪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继续数落自己的五哥。 “你都说你五哥没良心了,它还有良心会痛?果然有点神志不清。”君不器恍然大悟。 “你你你!老子跟五哥说话,你个外人插嘴合适吗?给老子滚一边去。别以为拿住了我,我就会认你当主人。你是哪根葱值得高贵的给我给你卖命?”血色令牌非常生气。 “老九!”祭坛无奈唤道。 “老酒?什么老酒?你想喝?门都没有?我要不看到大哥的面子上,你这五哥我会认?做你的春秋大梦。”血色令牌是醉酒了?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喝酒,血色令牌却开始了它的耍酒疯模式。一会儿数落祭坛的不是,一会儿又对君不器施展语言暴力。 “我求你停下来吧!”君不器脑壳疼,实在有点受不了血色令牌的喋喋不休。一贯冷静的他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不安。喋喋不休他又不是没有听过,照说自己不应该感到烦躁不安的,可事情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君不器想要安抚自己的情绪,发现虽然有点用,但是根本就无法逆转。 “你刚刚说什么?”血色令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大声质问道。 “我说什么了我说?”君不器不知道血色令牌有什么目的,但他感受到祭坛一颤,显然自己刚刚说到了什么让祭坛有点忌惮。君不器又分心去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他一分心,烦躁的情绪就更加严重了。 “你个白痴!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自己笨。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血色令牌鄙夷道。 “有什么不记得的?老子记性好得很?”君不器非常生气。他感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仿佛有什么感染了自己的情绪,让他变得有些易怒。只是突然之间,君不器竟然想不通自己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平心静气诀。君不器开始运转自身真力,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确实有效,不愧有大罗仙君的积累和见识。君不器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确实收到了影响,祭坛和血色令牌身上发出了某种干扰情绪的信号。整个空间都弥漫了出这种信息,先前君不器倒是没有察觉到。 “你记得?你记得个铲铲?你说你记得,那你说说你刚刚说了什么?”血色令牌说道。 “我求你……”君不器说道。 “哈哈哈!”血色令牌突然大声吼道,异常喜悦“他说了。我成功了!” 君不器感到有诈,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赶忙运转自己的真力,调动自己强大的魂力,直接冲击着血色令牌。 只听得咔嚓声响,坚不可摧的血色令牌竟然有了裂纹,君不器要是再用点力,仿佛就会马上破碎似的。 “哈哈哈,我受伤了。我要履行诺言,我要履行诺言。” “恭喜九弟!贺喜九弟!终于寻得有缘人。” “哈哈哈!真是太幸运了。终于又骗到了一个。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些有缘人一个个都是傻子,只要我们假装比他们更傻,他们就会真的傻,然后我们就可以很容易的击败他们。” “只是这样做,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现在不都是讲究个自由恋爱么?我们这么强买强卖恐怕于情不适,于理不合。”祭坛说道。 “五哥!都什么时候了要讲究个什么情理。骗到手再说吧。” “这是什么情况?”君不器一脸蒙圈,但他已经猜到自己似乎中计了。 “这个傻子!”看到君不器的懵样,血色令牌非常伤脑筋的说道,“五哥,你说我们认个傻子当主人不会太掉价吧?我都有点后悔了都。”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