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嫡女归之江山为聘》 第1章 乱坟岗上嫡女归 南晋,兴隆四十七年,晋帝突崩,三皇子登基,卸磨杀驴,将辅佐他登基的君家扣上乱党之名满门抄斩,拟旨君家嫡女“亲自督斩”,最终被活活“气死”! 是夜,寒风刺骨,天阴沉的可怕,凌冽的寒风吹打在树架之上,夹杂着鬼哭狼嚎般的嘶吼,仿佛是在鸣冤,又仿佛是那无数的冤魂正在索命,陡然间,倾盆大雨而至。 这里是乱坟岗! 乱坟岗上堆尸如山,蚊蝇蛆虫遍地,恶臭难忍,偶有行人也是匆匆而过。 君淑娴从坟堆底下爬出,一身血水,跪在那里任那倾盆大雨欺凌,无声无息宛若死人。 “啊~~~”下一秒,她仰天长啸,夹杂着怒吼愤怒,最终只剩下那隐忍般的哭泣,直到流水干涸,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跪了几乎整整一夜,起身一瞬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 挣扎着爬起身,抬手却摸到了个滚圆,鼻尖腥味;君淑娴抱起那颗头颅,轰隆一声闪电略过。 “娘~”君淑娴紧报着那颗头颅,‘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都是女儿不孝!”她从现世重生至今七年,早已将他们当成了至亲之人! 寻寻觅觅,那自以为寻到了那可以托付终身之人,最终却害了君家满门被灭!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还有她那刚出世不过一岁的小侄子,君家所有的人!她的手上沾染了他们所有人的鲜血! 她悔,她恨!夏侯玄,南宫遥,我君淑娴指天立誓,不报此仇,不死不休! 倾盆大雨散去,君淑娴对着眼前这一排排君家之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 喧闹的大街突然出现一人,众人作鸟兽散,捂着自己的鼻子嫌弃的看着那一步一步走的平稳的人。只见那人满脸的血污,身犯恶臭。 “好臭啊!” “这人是臭水沟里面出来的吧!” “我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吧,味道这么重!” 听到这话,君淑娴顿住脚步看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着,最终在一家当铺面前停下。 “臭死了,你这小乞丐赶紧出去!” 还未进门便被人赶了出来,那伙计连碰她一下都不敢,捂着鼻子离她远远的。 君淑娴笑的讽刺,“听说这里什么都收,只要是好东西。” 那伙计听罢不以为意,“你一个乞丐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至少是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说完这话不再搭理他,踏门而入。 “你。。。” 伙计想拦她又嫌她太臭太脏,眼睁睁瞧着人进了当铺。 “客官要当何物?”柜台中的朝奉倒是没有狗眼看人低。 魏淑将手上仅有的两样值钱的东西放在台面上,那朝奉收起,因为有点脏,便擦了擦,下一刻却是瞪大了眼睛。 “客官请稍等。” 君淑娴没有说话;看样子倒是碰到了个识货的。 没过一会,那朝奉走了出来,对君淑娴伸出五个手指,“客官,这两样东西我们最多只能出三百两黄金。” 君淑娴诧异了一下,颔首,“你帮我错开些许纹银,其他的全换成银票。” 本以为最多也就值两百两,算是解了她燃眉之急。 “好的,客官稍等。” 没过一会,银票已经到了君淑娴手中,在那伙计的目瞪口呆中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君淑娴走后,掌柜从后方走出。 说:“你赶紧去通知主子,人已经出现。” “是。” ------题外话------ 简单新书,古言军旅爽文。 第一次尝试写古言,请小伙伴们多多支持喵…… 第2章 嫁我为妻,为我所用 君淑娴离开当铺直接去了成衣馆,买了一身男装便去了河边;洗完澡换上男装后直接去了寿材店。 伙计迎了上来,见人穿着简约却贵气难掩,满面笑容。 换了身衣服,终归是让人换了种表情。 “客官想要买点什么,不说其他,咱这寿材店的棺材那是一等一的好,客官要不来两幅,不用还可镇家宅,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可不是。” 倒是个会说话的。 君淑娴淡淡的瞅了他一眼,那双眼中无悲无喜,空洞却又深邃莫名,伙计一阵哆嗦,心中赶紧阿弥陀佛了一下,生怕自己碰到个诡异的。 犹豫着是否还要开口,魏淑却道:“二十副棺木,奈腐蚀的。”君家上下连妯除她以外共二十人。 “好。。。好嘞!”伙计没想到君淑娴一开口便是二十副,有点惊呆;却只听魏淑继续言道:“帮我送到乱坟岗,顺便帮我找几个人干事,银子不是问题,我要勤快胆大的。” “是。” 伙计这时是清醒了,只觉得大生意上了门。 君淑娴放下一千两银票,“这是定金。” 伙计赶紧去联系掌柜,没过多久便把事情办好了。 君淑娴让伙计去请了人过来帮所有人的脑袋缝了回去,安葬,地点就在乱坟场不远处,最后还给了不少的封口费,让人离开这里便当今日从无此事。 众人见这么多银子,一个个拍胸保证着,对于她的身份虽说好奇,却不敢打探。 待所有人离开,君淑娴直直的跪了下去,肩膀挺直,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有眸底的光芒越发的冷,就这么跪着,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就在这时,平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最终在她边上站定。 “你来了。”声音平静,君淑娴没有回头。 “嗯。”淡漠的声响,边上一人将那一盘盘的东西摆在了最前面的两个墓碑面前,下一刻,那人却在她身旁跪了下来。 “瀛王爷这一跪,君家愧不敢当。” 夏侯瀛:“我觉得当得便是当的。” 君淑娴凉凉一笑,“您还如曾经那般的自以为是。” “可惜你却变了。”她的眼中再无曾经的良善,只剩下那漫无边际的冰寒。 “是吗。”君淑娴却并不这般认为,“我只是长大了。”不得不长大。 “或许吧。”对方没有反驳她,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可我却更稀罕曾经的你。” 君家嫡女君淑娴就该是曾经那般的肆意张扬,纯粹无忧;即使他们是对手,他却忍不住的欣赏她,两人之间,亦敌亦友。 可听到他的言论,她却笑了,低笑出声,笑的心疼,眼中充血。 “但是我恨,恨那时无知无畏的自己,恨不得饮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用我自己这条早该消散世间的命去换回所有人!可如今我却只能活着,连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她这条命留下的唯一目的,便是复仇。 “那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君淑娴终于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以为这是你引我至此的目的。” “那我能帮你什么?”她不觉得他有这般良善。 夏侯瀛起身,居高临下,微微的躬下腰身靠近,盈盈一笑。 “嫁我为妻,为我所用,我便助你复仇。”君淑娴,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夏侯瀛漆黑的瞳孔映入了眼前女人的脸,和脑海中那张冰裂的容颜逐渐重合。 半月之前,他便收到皇兄已经撑不了多久的消息,夏侯瀛当时安排好封地的一切之后带兵便启程回京,半路被伏击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真是可惜的偌大的君家! 好在,君家,还剩一个君淑娴。 嫁他为妻,为他所用,便可帮她复仇! 听到这般话,君淑娴却是皱了眉头,“我并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瀛王爷你利用的。”仇,她自己会报,但是! “我觉得还有便够。” “所以小淑儿,你是答应呢,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言语中好似添加了几分调戏,听着却莫名觉得真心。 君淑娴眉头皱的越发的深,“看来你只给了我这一个选择。” 这人还是一无既往的惹人讨厌。 “所以。”夏侯瀛勾勾眉眼,君淑娴缓缓起身,转身面向他,终是冲着他伸出手;那双手依旧白皙,却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惹人心惊,还有那一股莫名的心疼。 她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略带轻佻的目光从那双手上收回,夏侯瀛觉得眼前的女子身上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却越发的让他想要去挖掘,可惜直到现在,他依旧弄不懂她。 如今这有意思的女子是他的了,希望某个人到最后可千万不要后悔哦!毕竟人到了他的手上,他可是绝对不会还的。 君淑娴对着眼前的两座墓碑再次扣了个头,起身。 “走吧。” 夏侯瀛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另一边,皇宫。 “他们见面了?” “是。” “君家小姐已经随瀛王爷回府,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 “亲密。”嗤笑出声,“他们合作的倒是挺快。” 暗卫抬眸,眼前那明黄色的背影充斥着冷冽,仿佛他口中的两人与他并无关系。 而那两人,一个是他的皇叔,另外一个,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而这两人如今为了对付他而合作了。 “继续盯着他们便好。”半响,那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已然回归平静。 “是。”暗一低头,下一秒原地消失。 此时的那抹明黄身影终于回头,他有着一张绝对俊逸的面容,瞳仁漆黑深邃,只是被他这么看着,几乎被吸进去一般。 若非这样一双眸子闪烁的痴心温柔,她也不至于真心错付。 “君儿啊君儿,如今没有了君家,这么快便又找到靠山么,只是很可惜,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你怎么就不能来求求我呢,也许我还能允许你继续呆在我的身边,继续宠着你。” 第3章 七日后成婚 王府门前,君淑娴站在那里,恍如隔世,这烫金的瀛王府三个字与她来讲许才是最大的讽刺。 “王爷。”侍卫弓身,恭敬严谨,军纪严明。 夏侯瀛没有催促她,倒是很耐心的等着。 等了些许时间才走到她边上与她比肩,“你这是不是也算是近乡情怯?” 君淑娴没理会他直接入了王府。 这里她曾经来过那么两次,打探消息的时候偷摸上的房梁,好几次都被他抓个正着,这事丢人。 “我这府邸可还不错,比起他。。。曾经那王府如何?” “并不如何,不过就是睡觉的地方罢了,没什么不同。” 君淑娴没有说的是,这里比起那人之处,少了几分华丽,多了几分肃杀;若非如此,那人不会如此避讳与他。 夏侯瀛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当你觉得自己已经瞧清了他的心,可下一刻,却只会觉得不止如此。 在君淑娴眼中,夏侯瀛是一个有着绝不输给任何人的谋略,又手握重兵,若没有君家人掺和,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必定是他。 呵呵,君家,曾经又何必掺和呢! “王爷。” 很快便有人迎了上来,稍稍的打量了下君淑娴却又快速移开目光。 夏侯瀛吩咐:“帮君小姐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就我边上那院子便好。” 那人一愣,很快回神。 “是。” 君淑娴侧眸看他,“若是可以,我更喜欢僻静一点的地方。” “那可不成,毕竟过不了多久你我便要成婚了,需要好好的交流一番感情。”他靠近她,“你就不怕那人再来杀你吗?” “如今还有这个必要么?”君淑娴反问他,“对夏侯玄来讲,看我痛苦的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悔恨绝望,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她的命,从来都不重要。 “你倒是了解他。” “是吗。”他的话让她低低的笑了笑,可笑意中的讽刺却是那般的明显,“若我真了解他,如今的君家也不至于这种下场。” 她曾经以为那人有心,如今想来不过是颗虚伪的道具罢了,需要了便掏出来,不需要的时候,便成为他手上最锋利的利刃,刀刀刺入你心脏。 夏侯瀛看着她,只是这么的看着她,半响,却突然哈哈一笑,“真没意思,如今的你可没曾经那般好玩了。” 那时候的她许多时候就像是根炮仗,一点便着,如今,他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心死,是吗。 君淑娴眉头皱着,并不愿回忆曾经。 怕是真惹恼了她,夏侯瀛正了正身子,道:“过段时间便是咱们这新皇的成婚典礼。”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好像并不伤心。” 君淑娴凉凉一笑,“若我杀了你全家然后成婚,你是否会伤心?” 如今的她早已没了心,没了情,活在这里的目的除了复仇再无其他;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已无所谓。 他看着她,抿了抿薄唇,不知为何却再无玩笑之心。 寂静半响,谁也没有说话,可他下一刻却仿若是被气笑般,“可惜那般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随即喊来一人,“来人,带君小姐下去休息,小心伺候。” “是。”来人服了服身,恭敬有理,丝毫不好奇君淑娴的身份。 待君淑娴离开后,夏侯瀛喊来管事。 “七日之后我与君小姐成婚,记得,能多热闹便多热闹,最后两日之时再将消息散出去。” “可那日不是皇帝大婚?”王爷这娶的可是那位不要的女人。 “你这是在质疑本王!还有,从今日开始,君小姐便是这王府内唯一的当家主母,可听明白?” 管事的一愣,对上夏侯瀛那双布着寒意的眸,赶紧垂下头,“是,属下马上去办。” 管事离开后从屋檐上落下一人,走到刚刚君淑娴坐过的位置随性坐下. “你这可算是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还早。” “你真准备在帝后大婚那日娶亲?” “我觉得挺不错。” “啧啧,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希望你到时候真能打动那颗估计再也不会为人跳动的心。” “滚!” 那人起身相当麻溜的滚了,徒留夏侯瀛一人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一。” “王爷。”玄一半跪在夏侯瀛面前。 夏侯瀛道:“今晚好好迎客。” “是。”玄一退下,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 入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打在屋瓦之上时不时发出乒铃乓啷的声响,君淑娴坐起身。 “玄一。”朱唇轻启。 窗外一道人影落下,拱手,“王妃安心休息,这场雨很快便过。” 话落,人离。 君淑娴继续和衣躺下。 夏侯玄,你这便紧张了么! 第4章 快点,为夫腰酸 七日之后,皇帝娶亲,娶的是当朝丞相之女南宫遥。 南宫遥的母亲与夏侯玄的母亲是亲姐妹,两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使皇帝曾经有过未婚妻可那又如何,如今不过只是叛将之女,并不影响他如今的佳偶天成。 然就在皇宫内的迎亲队伍出发之时,瀛王府的花娇也已经出发,那长的几乎望不到头的聘礼让所有人咂舌,老百姓们忍不住驻足观看。 “今日不是皇帝娶妻吗,怎么这王府也娶妻了?” “可这亲王娶妻排场瞧着比咱们皇上还大,那聘礼我刚刚数了数,可是多出了好几十箱,十里红妆都不止。” 众人咂舌。 一人又道:“瀛王爷可是皇上的皇叔,骁勇善战,府上甚至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不知道娶的是何人家的小姐,可真是有福了。” “是啊,当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嫁给这样的人物。” “不如我们去瞧瞧如何?” “走走走。” 一众人积极地跟了上去,在曾经的将军府门前停下,不由的咂了舌。 这京中谁人不知七天之前将军府满门被斩,皇帝唯一没有问罪的将军府嫡小姐君淑娴也活活被气死,下落不明。 听说是看在这君家小姐曾经是议定皇后的份上这府邸和君家小姐从没被发落,算是当今圣上登基的任政。 如今这将军府大门重开,难不成这将军府还有什么小姐不成,并未听说啊。 想着众人在那探头,急着想瞧清楚这里边会出来个什么人,也不想想,新娘子都是盖着盖头的,见着了也瞧不见脸。 将军府内,君淑娴坐在镜子前面,她没有想到夏侯瀛竟还是让她从将军府出嫁。 眼睑垂着,明明不过只是交易,不明白他为何要做到这般的细致,这让她觉得自己或许该欠着他什么般。 “小姐,吉时到了。” 喜娘和丫头全都是王府的人,最近几日都陪着她住在将军府内待嫁。 丫头上前想将盖头给她盖上。 “不用了。”君淑娴拦了下来。 喜娘:“小姐,这不吉利。” 君淑娴已然站起身,“我相信你们王爷不会介意。” 听着这话,丫头和喜娘对视一眼,便没再说话。 来着之前王爷便交代过,一切以小姐的命令为主。 此时的将军府门前张灯结彩,那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外墙,喜气漫天,门口众人时不时的踮起脚尖满脸好奇,特别是在看到亲自等在门前的夏侯瀛之时更加震撼了。 “新娘到。” 喜娘的一声呼喊,夏侯瀛从马上下来,走向门口,远远的便瞧见君淑娴那一袭红装衬托着姣好身姿,却并未盖上那新娘专属的红盖头,让他讶异挑眉,却也并未恼怒,看着她逐渐走向自己,对着她伸手。 君淑娴抬眸看她,本就美貌的脸蛋落下那精致的妆容,墨发如瀑并未盘起,精美却没有任何表情,宛若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看不见成亲的喜气。 父兄皆不在,君家已无人,一步一步,此生,便只能她自己一人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夏侯瀛却突然上前牵起她的手,脑袋微微靠近她。 “今日你我成亲,即使是假,好歹开心一些,我可是真心过来娶你。” “是吗。”君淑娴抬眸看他一眼,依旧没有表情。 夏侯瀛无奈,下一刻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 “作何?”她皱眉。 “为夫亲自背你上轿。” 边上喜娘和丫头眸中震惊,观看的人更加震撼。 君淑娴眸光动了动,拒绝。“不需要。” 夏侯瀛回头看她,“你我夫妻,不必生分。” 催促她,“快点,为夫腰酸。” 君淑娴这次没有拒绝,脚尖踮了踮,趴上了他的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只见他一用力,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将她背起,走向花轿。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肩膀,很宽。 记得小时候她父亲和大哥也背过自己,只是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们的肩膀,一定也有这般的宽阔。 夏侯瀛走的步子很小,明明不过两三步的路他偏生走成了五六步,放下她后亲自将她扶进了轿子。 这于理不合,但却也让人觉得这新郎对新娘的真心实意。 边上传来了窃窃私语。 “新娘出门不盖盖头,这还是我头一次见。” “这般的不吉利。” “这时成亲本就不吉利,你们可别忘了君将军满门才死了多少天,三年守孝期都还未过啊!”那人摇头,不孝啊不孝。 可边上却有一人反驳他,“那又如何,按照我们有些地方的民间习俗,只要在三七孝期内成亲也并无不可。” “本以为这君家小姐会嫁给咱们当今天子,如今竟嫁了瀛王爷。” 世事无常啊!当真是可悲,可叹! 众人更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已经被气死的君家小姐在今日竟活了过来,还嫁给了当今的瀛王爷,不知道若当今皇帝知晓,会作何感想。 君家满门徒留君淑娴,她知晓,这不过是那人让自己亲眼看看君家下场罢了!明明是君家助他,她却终究看不出,他竟那般的痛恨君家,只因为她的父亲将自己指给他! 呵…这般理由,着实可笑! 这一路敲敲打打,鞭炮齐鸣,喧嚷热闹。 进了府邸,除了瀛王府府邸的人之外夏侯瀛并未请任何人。 对君淑娴来讲,这是一门不受任何人祝福的亲事。 暗处,属于瀛王的玄卫严谨以待,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家王爷的大婚礼。 第5章 夫人真凶 拜堂过后,君淑娴坐在床边,很安静;她的边上坐着夏侯瀛,瀛王府上下喜气洋洋,喜娘正在布置着他们洞房前的事宜。 将他们的下摆系在一席之后,夏侯瀛便让所有人下去了。 君淑娴低头想将下摆解开,却被夏侯瀛握住了手。 “夫人,交杯酒还没喝。”说着将边上那两杯系着红绳的杯字拿来,递给她一个。 “需要吗?”君淑娴觉得这些步骤不过多余。 夏侯瀛笑:“当然需要,这样了才算是夫妻。” 君淑娴提醒他,“我们不过只是合作。” “那也一样。”该有的步骤也得有,该喝的交杯酒,当然也得喝。 最终君淑娴没有拗过他,喝了那杯酒,对方立马开心了,笑的像个孩子般。 这是君淑娴第一次瞧见他这样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从始至终,她或许便没有看懂他过吧。 夏侯瀛终于解开了两人的下摆,侧头看她,“夫人,你说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睡觉。” “好嘞,为夫立马帮夫人更衣。” “啪”的一下,君淑娴拍开他的手,“是我自己睡觉。” 夏侯瀛疼的咧嘴,可怜兮兮的表情,“夫人真凶。”却也并未勉强她,而是起身去了外边。 君淑娴将头上的凤冠取下,从床上站起,观察着周围,满室的红,红的就像是鲜血一样。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紧了紧手,眸底冰凉,最终却是苦涩一笑,眸光凄然。 父亲,母亲,大哥,女儿成亲了,嫁的却是咱们曾经的敌人,对手,是不是很可笑!女儿自己都觉得如今的自己很可笑,可笑自己如今竟只能利用他人来复仇! 没过一会,夏侯瀛从外边进来,手上拎了两坛子酒,身后还跟着个端着托盘的人,将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便退了出去。 “喝酒吗?”夏侯瀛问她,随即走到边上坐下,将酒杯放好,倒酒。 君淑娴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入口浓烈后劲足,一不小心呛到了些许,侧头微咳,俏脸有点涨红,红的艳丽。 夏侯瀛看着她笑着,仿佛看着她出丑很开心。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夏侯瀛却将筷子递给她,“先吃菜垫垫肚子再喝,不然容易醉。” 君淑娴接过筷子,倒是没对他客气。 见她如此,他哈哈一笑,道:“爽快!这才是我认识的君小姐。” 潇洒干脆,不同于一般女人扭捏造作,惹人关注。 没理他,君淑娴只觉得这人有病。 两人吃着菜,酒一杯接着一杯,夏侯瀛时不时的还会帮君淑娴布菜,她只是看他一眼,然后吃掉,这时候他脸上便会露出笑意。 “你就不怕那人再来?”她突问他。 “我何曾避讳过他,不该是他一直在避讳与我么。”避讳到不惜利用任何能够利用的存在,包括他自己。 “是啊,一直都是他在怕你。”她抬头又饮了一杯,然后一杯接着一杯。 没过多久便不胜酒力的趴在了那里,纯若婴孩。 夏侯瀛笑笑,无奈起身将人抱上了床,帮她脱了外衣和鞋子,在她边上躺下,温香软玉在怀,心红突然升起一抹怪异的情绪。 只要一想到这女人从今以后便是他的了,心口处竟莫名多一丝丝怪异的满足。 此时的皇宫,夏侯玄根本就没有新婚之夜的兴奋,更多的却是那两人带给他的烦躁。 “皇上。” “如何?”夏侯瀛急问。 暗一道:“瀛王爷身边天罗地网,玄卫几乎尽数而出,我们无从下手。” 已经是连续两次,他们暗卫在瀛王爷的玄卫手上吃瘪。 “废物!”椅子应声而倒。 暗一低头,没有表情。 第6章 夫人可会怕 这一晚君淑娴睡的很好,没有想象中的夜不成寐,只是有些宿醉的疼,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显得娇小莫名。 “醒了?” 沉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她一下立马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盯着眼前之人,眼中警惕。 “夫人安好。”那人笑盈盈的盯着她看。 “王爷安好。”君淑娴回神,也冲他盈盈一笑。 “夫人喊错了。”夏侯瀛却提醒她。 君淑娴坐起身,就这般的冲着他服了服身,“夫君安好。” 夏侯瀛满意点头,吩咐外面,“来人,服侍王妃洗漱。”回头对她解释着,“我们刚成亲,一会我们还得进宫请安。” 他是在提醒她,到时候见了一些人,记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王爷请放心。”君淑娴颔首,可他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眉宇温润,“夫人可会怕?” “夫君在,妾身便不会害怕。”一句话,仿佛是在表露自己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对方立马满意了,紧了紧她的手后松开,起身向着外边走去,高大的背影笔挺。 边上众人服了服身后来到她身边,为首的是前一日与喜娘一道的丫头,喊作夏初,君淑娴在王府的这几日便一直是她陪着。 “王妃。”夏初扶着君淑娴起身,服侍她穿衣,随即扶她到梳妆台前坐下。 看着自己那披散的发丝被盘成了一个髻,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恍惚。 她竟嫁与了夏侯瀛,这是她曾经从未想过的一幕。 从今日起,她便是瀛王妃,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那人面前,她竟有些期待那人看到自己成了他王嫂的表情,一定相当有意思吧。 君淑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夏初看着,只觉得他们王妃也是个可怜的女子,但能嫁给他们王爷,却也绝对是幸运的,得惹多少闺门女子羡慕和嫉妒啊。 夏侯瀛是夏侯玄的王叔,先帝最小的儿子,本该是那个位置最佳的继承人,与那人相差也不过四五岁,府邸除了君淑娴这个女主人以外便只有一些个丫头婆子和府兵了。 “咱们王妃真好看。”夏初帮君淑娴梳好妆后笑着言道。 君淑娴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向着门口去,夏侯瀛一直等在那里,看她出来,冲着她伸出手;她愣了愣,顺势将手放入他的手心,那里很宽大,带着力量,莫名的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她侧眸看他,想问他为何要做到如此,终是没能问出口。 有些话,或许并不该问。 两人相携出了府。 夏初悄悄说:“从没见过王爷对谁这般宠爱,君家小姐果然不一般。” 两人坐着马车进了府,一路倒是没多说什么话。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夏侯瀛说:“我们走进去?” 她愣了愣,笑的婉约,“好。” 君淑娴知道他其实是可以直接骑马入宫,这般做,想必还是因为她。 头一次知晓,他也是这般爱演的人。 是啊,纯粹的人,在这深宫如何能活的长久。 她在心中冷冷的笑了笑。 两人来到太后寝宫,还未入内便听到了几许盈盈笑声。 “你这丫头倒真会讨哀家的欢喜。” 站在门口,君淑娴睑垂着,面容平静。这样的话她曾经也听到过,如今……终只剩下那冷冷一笑。 宫人通报,里边原本的欢语戞然而止,随即便是一声冷言的传字。 第7章 阿瀛很好 两人入内。 太后坐在首位,右手边坐着的便是前一日刚与皇帝大婚的南宫遥,南宫遥边上过去还有两位美人,是夏侯玄在与君淑娴订婚之前便纳的侧妃,那时他的解释是太后所赐,无可奈何,但并未碰过,在她入府之后便可遣散,或者随她如何处置。 看着其中一人已然看的出的肚子,君淑娴心中冷冷一笑。 呵,当真是好一个无可奈何,她竟也会相信! 她看了一眼南宫瑶。 不过,如今更在意的人,可不是她。 此时的一众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这个“叛将”之女竟还能嫁入皇家,甚至还嫁给了夏侯瀛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 特别是南宫遥,昨日的迎亲,她的风头竟然又被君淑娴所抢,几乎将她气晕。 明明她才是当今皇后! 本以为这人终于死了,死的凄惨彻底,再也不可能妨碍她与她玄哥哥之间的一切,不想她竟又活了过来,还嫁给了夏侯瀛,这个南晋百姓眼中的战神,她玄哥哥的皇叔,生生比她高了一个辈分,这让她如何不气。 君淑娴跟着夏侯瀛对太后请安,只是稍稍的服了服身。 “臣弟给太后请安。” “弟媳给太后请安。” 太后淡淡的看着他们,“起吧,你们有心了。” “阿瀛你昨日成亲怎么也不通知一下,我好给你准备聘礼,你这一日不见竟多了个王妃了!”太后嗔怪的瞧了夏侯瀛一眼。 夏侯瀛缓了一下,作揖,道:“太后见谅,本就不准备大办,所以便等着今日一早再来请安。” “何况昨日还是圣上大婚,本王也不能抢了皇侄的风头不是。” 可不是被抢了风头吗!太后敢怒不能言。 “那为何不稍晚一些。”还是忍不住问他,话中之意便是,既知皇帝大婚竟还选那日成婚,可知罪。 可惜后面这般话即使是皇帝,也不敢轻易问出口。 夏侯瀛只道:“昨日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臣弟想早些娶淑儿过门。” 南宫遥咬牙,盯着君淑娴,只觉得这一定是她的主意,为的就是让她更难堪。 君淑娴冲她浅浅一笑,猝着冰寒。 南宫遥突然觉得心口一冷,抿唇,“母后,臣妾听说昨日皇叔娶亲可是很热闹呢,聘礼铺了十里长街。” “哦,是吗?”太后看向夏侯瀛。 夏侯瀛摇头,“当然不是,明明是二十里,若非王妃不喜铺张,我定铺个百里还不够。” 南宫遥气的搅手帕。 君淑娴看向夏侯瀛,对上他的眼,眼底带着一抹笑,看在他人眼中便如同娇羞般;两人对视着,宛若一对相知相爱的璧人。 太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君淑娴的身上,“君儿,过来哀家这边。” 君淑娴服了服身走过去,乖巧莫名,“太后。” “嗯,瘦了。”太后心疼的看着她,随即解释道:“君家的事情不是哀家不帮忙,而是…”叹息一声,“想来你也了解皇帝的脾气,而且后宫不得干政。” “君儿知道。”如今的她会如何不知,“君儿不怪圣上,只怪自己。”识人不清。 太后拍拍她的手,“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惜是哀家没有福分。” 说着看了眼夏侯瀛,“不过你嫁与了阿瀛也是不错了,虽说当不成哀家的儿媳,当弟媳也好,这都是缘分。” 她这是在提醒夏侯瀛,他娶的,可是他侄子不要的女人。 “是。”君淑娴服了服身退回他身旁,回头看了他一眼,“阿瀛很好。” 夏侯瀛笑着冲她眨眼,表示自己对这个称呼甚是满意。 太后看着两人这般恩爱的模样笑着,可那笑意终究却未达眼底,心口处陡凉。 她根本不相信这两人成亲真是因为郎情妾意,狼子野心还差不多。 却无可奈何。 ------题外话------ 哎呀,阿瀛是真的很好的o(* ̄︶ ̄*)o 第8章 有我,没事 这时。 “皇上驾到!”外边传来太监那捏着嗓子似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那抹她曾经最熟悉的声线。 “母后,儿臣来迟,还请您见谅。” 如今的他,意气风发,大权在握,成为了那万人之上。 君淑娴的拳头紧了紧,下一刻却被一双大手包裹在其中。 她看向他,在他眼中看到了几个字,那便是:有我,没事。 君淑娴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压下心中的恨意,让自己变得平静。 皇帝大步踏入屋内,看到君淑娴和夏侯瀛握在一起的手,拧眉,随即很快恢复。 “皇叔,恭喜。”看了一眼君淑娴,却并未喊出那两个字。 “见过皇上,同喜。”夏侯瀛松开君淑娴,带着她对他施了一礼。 “皇叔平身。”随即:“儿臣给母亲请安。” “起吧。”太后的笑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心。 夏侯玄起身走到太后边上位置坐下。 夏侯瀛介绍:“这是君儿,昨日我们已成亲,今日特意带她入宫请安,许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要回封地去了。” 夏侯玄听后诧异,“皇叔这般快便要离开了,朕本还想好好和您还有皇婶叙旧一番。”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娶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却又不得不喊上一声皇婶。 夏侯瀛手握南晋大半兵权,即使夏侯玄如今万人之上,手上有从君家夺过的兵权,可军心不稳,终究不敢得罪于他。 君淑娴淡淡看他,眸色无波,“皇上这一声皇婶臣女担当不起,折煞了。” 夏侯玄笑笑:“既已嫁入皇家,也就没什么担当不起的,只要以后好好和皇叔过日子,千万不要想有的没的,也算是对的起朕的开恩了。” “多谢皇上。”指甲没入手心已不自知。 君淑娴好恨,恨不能在这里杀了他,即使赔上自己的命!但是,他不配!她要一点一点的从他手上将他最在意的东西夺过来,死,太便宜他了! 紧握的手已经松开,夏侯瀛看她一眼。她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 如今的她,只能选择隐忍。 夏侯瀛带着君淑娴与她们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夏侯玄直接便摔了桌子。 “他夏侯瀛是什么意思,在朕成亲当日取回来一个叛将之女,还带进了皇宫,美其名曰请安,我看他这根本就是故意和我作对!”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人一起,他的心终归不太安定。 “皇帝稍安勿躁。”太后看着他安慰道:“如今天下已定,他夏侯瀛不过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他想娶便娶,你由着他便是,反正过不了几天便眼不见为净了,他奈何不了你。”当然,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太后继续道:“皇帝,如今朝政还不稳,人心分散,和那些相比,这些都只是小事,要收拾,以后多的是机会。” 夏侯玄抿唇,“儿臣就是气不过,那君淑娴不过是儿臣不要的破鞋……” “皇帝!”太后皱了眉,夏侯玄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已然闭嘴。 就像母后说的,以后他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如今他一点都不急,急的是前朝,那里面想要支持夏侯瀛为帝的可不在少数,不将那些老家伙处理了,他无法安心。 另一边,挽着夏侯瀛的手臂出了皇宫,进入马车之后君淑娴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我刚刚,真想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第9章 她如今只是我的王妃 “我刚刚,真想不顾一切的杀了他!” “那为何又不动手?”他问她。 君淑娴凉凉一笑,“那太便宜他了。” “你知道便好。”夏侯瀛看着她脸上那抹笑,冰凉,可看在他眼中却是明艳,独一无二的。 君淑娴点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府中,在夏初的搀扶中回了院子,夏侯瀛才入府的时候手下便急着找他,忙活去了。 “夏初。” 夏初在帮君淑娴拆卸头上的发饰,见她喊她,抬头,“王妃,是奴婢弄疼你了吗?” “不是。”君淑娴笑笑,“我只是。。。没事。”顿了顿。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夏初疑惑,却也没问什么。 王妃想说她便听,王妃不想说,她也不多问。 书房内。 “爷,如你所料,王府的盯梢确实多了,从您和王妃进府开始。” 夏侯瀛冷笑:“我那好侄子的胆子可是挺小,一点都不像是我那三哥。” “那小子确实没有风度,更别说是气度了,好好的一个大将军府被他折腾成这样,卸磨杀驴,无知啊无知。”一人从门外走入,斜斜的靠在门框上,手上摇着一把折扇,一下一下的,自觉潇洒。 “云公子。”玄一冲着他拱了拱手。 云少卿收起折扇冲他罢手,“别客气。”走到夏侯瀛面前,满眼揶揄,“你还真娶了君家那位大小姐了!二十里红妆简直比皇帝娶妻还大方。”皇帝也才十里红妆而已。 啧啧啧,可真是比他这个江南首富还有钱。 夏侯瀛淡淡颔首:“嗯。” “这么冷淡,你确定你刚娶妻?好歹笑一下嘛,你这样你那个小妻子可是不会稀罕你的。”一点意思没有,还是那块木头,就是不知道在面对那位君小姐的时候是不是还是这般。 夏侯瀛凉凉看他一眼,没理会,低头看文件。 云少卿自顾自说着,“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没忘记君淑娴如今的身份吧? “她如今只是我的王妃。” “你玩真的!” “我从不作假。”想到那人,他眼中浅笑一闪而过,却已然叫人吃惊。 云少卿不敢置信,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你小子不会是一开始就看上她了吧!”不然下手不可能这么快。 “那又有何不可,世间女子,无人可与她一比。”夏侯瀛抬眸,不否认也不承认,对着他的眼,弧度上扬,眸光璀璨了不少。 云少卿不说话了。 他们相识十来年,可惜啊,很多时候还是未能分辨他到是有心无心。 君淑娴啊君淑娴,被这腹黑的家伙瞧中,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怎么还是觉得这里面有其他猫腻存在呢? 独自思索,没人理他。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猜测了,没意思啊没意思! 没过半响,夏侯瀛便与他出了门,晚饭是君淑娴自己一个人吃的。晚上,她洗漱完毕,他也回了房。 君淑娴在床边坐着。 他走向她。“夏初说你今日不开心,心中是不是有什么烦恼事?还是说……”因为夏侯玄。 “嗯。”君淑娴抬头看他,眸色果敢坚决,“王爷,我想去从军!君家丢了的东西,我必须将它夺回来!我要让某些人知道,君家能够扶他登上那九五之尊,同样也能拽下他!”即便如今只剩她一人。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他,“夏侯瀛,在嫁你的那一刻,我便是你手中的利刃,除了复仇以外,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我知道你也想要那个位置!你帮我,我也帮你,如何?” 第10章 谈合作 “你真当我和夏侯玄一般无二?” “这难道不是你帮我的原因么。”夏侯瀛,从来都是有野心的,但有的时候却又像是个谦谦君子,让人捉摸不透。 “好,我承认。”夏侯瀛突然颔首,“既然你都已经看的这么清楚了,我也不需要再多说别的什么了,至于我想不想要那个位子这个问题,如今的你,可帮不了我。” 君淑娴拧眉,却无可否认。 不知为何,她从他的言语中仿佛听出了一些其他,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说的对,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室内寂静,终徒留一声叹息,半响,他只说了句:睡吧。 君淑娴躺在他的边上,许久之后才闭上眼;听着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夏侯瀛睁眼,侧身看着她那平和的睡颜,瞳孔闪过深思。 虽说他们已经成亲,但他并未强迫过她。 这样的夏侯瀛,竟让人讨厌不起来。 第二日醒来,人已经不在身边,君淑娴起身,带着夏初出了王府。 “王妃,就我们两人吗?” 马车上,夏初问。 “怎么?”君淑娴笑看着她。 “我怕王妃有危险。”原本夏初一直称呼自己为奴婢,君淑娴不爱听,在她面前便改了。 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君淑娴一出门便有玄卫报到了夏侯瀛的耳边,他只吩咐了一句:“保护好王妃。” “是。”来人很快消失。 ———— “哟,这不是我们君大将军家的嫡小姐嘛,听说你被气死了啊,怎么还在这呢?”那人说完,用帕子遮住嘴笑的愉悦讽刺,眼底还有浓浓的不甘。 “你都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我怎么能先去一步,怎么也得晚你一步不是。”君淑娴冷笑,对着送上门找怼的,她可不会客气。 “你!”那人气的搅手帕,“不过是个孤女,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的大小姐吗!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来人!”她身后立马上前两个小厮,“给我撕烂她的嘴!” “你敢!”夏初挡在她面前,“你一个庶出之女也敢在我们王妃面前大声,谁给你的胆子!” “你~”对方被夏初气势惊了一下,下一秒立即变脸,“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们给我上去撕了她的嘴!” 边上两个丫头上前,“啪啪”两声反倒被夏初扇了两个耳光。 “我看你们除了撕人嘴以外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我就好心教你们一下,别太感谢我了。”说完哼了一声,回到君淑娴边上站好,对上她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君淑娴看着夏初,淡淡的笑了一下。 看样子瀛王府的人即使是个丫头,也绝对不是简单的,倒是她小看夏初了。 夏侯瀛,倒是会调教。 对面的人直接就被打愣了。 君淑娴对面的小姐其实是工部左侍郎手底下一个郎中的庶女,叫任半安,从以前开始便与她不对付,总爱时不时的酸一酸她心中才舒坦,君淑娴从不爱搭理她,反倒让她更加恨上了她。 任半安看着眼前的君淑娴眼中嫉恨难平。 以前有将军府,现在有瀛王府,凭什么天底下什么好事都给她占了!她可不觉得瀛王爷是真看上了她。 “小姐。”那两个丫头被打之后回神,低着脑袋走回她边上。 “废物。”任半安反手又给了一个巴掌,盯着君淑娴,“别得意,我就不相信永远都有人给你撑腰!” 君淑娴弧度上扬:“放心,就算没人撑腰,我一样活得比你精彩,这就不需要任小姐你来帮我担忧了。” 说完带着初夏转身离开。 撑腰,呵!她君淑娴,以后自己便可给自己撑腰! 任半安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咬碎了牙。 “小姐。”这时,丫头愤恨上前。 “做什么?” “我听说侯府的沐小姐很喜欢瀛王爷。” 听到这话,任半安嘴角浮起一抹怪异的笑,“走,咱们去拜访一下沐小姐。”相信她一定会见她。 君淑娴,你给我等着! “王妃,你不怕她以后再找你麻烦吗?”夏初不解,君淑娴为什么这么简单便放过了人,那人以下犯上,是可以直接处置掉的。 君淑娴笑看着她,“跳梁小丑,何须理会。” 这小打小闹她倒是懒得和她计较,她等的,是另一人。 夏初点头,这话她倒是认同。 她觉得眼前的王妃和她曾经听说过的并不一样。 她听说的君淑娴,武能策马打天下,文能执笔定江山,肆意张扬,潇洒直爽,她曾经还在可惜,可惜她喜欢的不是他们王爷,若是那般,便好了;而如今,她却成了他们王妃。 即使是因为其他原因,但是她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王爷的。 长安城的街道繁华,热闹,几乎不受战乱的纷扰。 风雨阁,长安城最大的客栈兼酒楼。 君淑娴坐在风雨阁二楼的包房内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流不息,小贩和客人的互动,儿童的笑脸,眸色淡漠。 楼下的客人此时正因为君淑娴的出现而窃窃私语,云少倾听着,低头和侧身的人说了句便直接上了二楼。 包间的门被敲响,夏初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云少卿微微一愣,随即对着他服了服身。 瀛王府的人都是夏侯瀛的心腹,夏初自然是识的他的。 云少卿冲她摆摆手,抬脚走向君淑娴。 原本看着窗外的君淑娴侧过头,对上了云少卿的眼,微微一笑。 “云公子。” 云少卿,夏侯瀛手上的财富几乎都握在他的手中,对夏侯瀛也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这人和夏侯瀛一般让人瞧不太清。 “王妃安好。”云少卿对着她拱了拱手,潇洒随意。 “云公子不必多礼。”君淑娴招手夏初,夏初了然,很快便有东西端了上来。 “听说云公子好茶,这些是我父亲曾经收藏的,喝喝看口感如何。”说完这话,便亲自动手。 云少卿走到她对面坐下,笑容微妙。 “倒是没有想到王妃竟也懂茶。” 第11章 一个很俊的和尚 君淑娴浅笑,“我并不懂,但家父好茶,所以便也跟着学了一些。”顺手将泡好的差递了过去。 “原来如此。” 云少卿接过,抿了一口。 “形细如针,长短大小均匀,只要春茶中首轮的嫩芽,入口清香刚好,这可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我记得是贡茶,即使是我,家中也是未有,今日倒是托了王妃娘娘的福了,多谢多谢。” 听他这般的调侃,君淑娴面上依旧是那般笑容清浅,对于他这话她并不相信,但也并未道明,只是道。 “这是早期先帝赐给我父亲的,如今父亲已去,我相信公子也是个懂它之人。” 云少卿:“王妃割爱。”算是愿意收下。 好茶,他可舍不得拒绝,至于其他,那就不知道了。 “不知王妃在这里等我,有何要事?” 君淑娴神情婉约,开口夸赞,“和聪明人相处,果然比较有意思,我还没说,云公子想来便已猜测到了我的来意。” 云少卿或许是个危险的人,但是! 她的眸色凝了凝,“我,想与你合作。” 云少卿挑了眉眼。 * “她真这么说?”夏侯瀛顿住下笔的手,缓了缓,继续。 云少卿径自走到他斜对面坐下,“是啊,看来你这个小妻子并不是那么信任你。”居然不找正主,来找他合作,可悲啊,可谈! “她倒是聪明。”夏侯瀛笑笑,并未在意。 云少卿上前两步,提醒他:“阿瀛,你应该知道你这小妻子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现在这样放纵,难道就真不怕她有一天把你吃干抹净?”养虎为患,可不是太好。 夏侯瀛抬头,眸光平淡:“少卿,那你就没想过,或许有一天,她会成为我手中最精妙强悍的利器!”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女人。 “怎么可能!”云少卿不以为然,“虽然她遭遇挺让人同情,但终究不过一个女人。”一个特别的女人。 “可别小看女人。”因为当一个女人狠起来的时候,或许并没男人什么事了。 夏侯瀛眼前不由浮现一抹飒爽英姿,一身戎装,振臂一呼,万马奔腾。 这是存在他心底最大的一个秘密,他是一个重生者,上一世,他看着她从一个将门孤女一步一步走向巅峰,夏侯玄当真是成也君淑娴,败也君淑娴,是否是可笑。 谁能想到,这屹立几百年的国家几乎被一个女人颠覆,当真是可笑至极! 虽说南晋最终还是在他手上,但是夏侯瀛从那时候开始便觉得,这世上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唯有君淑娴。 他很期待,属于她的成长。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他终究没来得及救下君家的人,因为他睁眼的一瞬,却是君家所有人人头落地之时。 “少卿,我命令你全力配合她,她愿如何便如何,你绝不能阻止。” “你疯了吧。”云少卿想不通,自己这个兄弟从来都不是那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夏侯瀛没有过多解释,“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云少卿不可置否。 “希望你未来不要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便成。” 接下来的时间,君淑娴很忙,她在忙着进行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循序渐进,只有安定了这里,她从能心无旁骛的进行下一步,基本每天忙完之后直接倒头便睡。 夜色朦胧,夏侯瀛从书房走回卧室,屋内灯光昏黄,君淑娴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手上还抓着一根鸭毛做的笔。 她好像并不擅长写毛笔字,夏侯瀛第一次知道,这鸭子身上的毛沾着墨水竟然也能够当成笔杆子用。 “王爷。”夏初向着他福了福身之后便退了出去,不打扰两人难得的相聚。 夏侯瀛上前将她手上的笔杆子拿下,借着灯光看着她写的内容,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没细看,因为他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 既要对付的是当今天子,那相当于便是造反,而造反最基本的东西除了人以外便是……银子,夏侯玄有国库,她如今,还有什么呢? 夏侯瀛曾一度怀疑过君淑娴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短短几年,成就便已超过他手底下的云少卿,不过这一世,他倒是庆幸,自己还能分上那么一杯羹。 想着弯下了腰身将人一把抱起。 君淑娴很累,最近睡着了基本不容易醒,被夏侯瀛这么一抱,下意识便抱上了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下意识的蹭了一下,几缕发丝花落,刚好遮住了她小半的脸,让灯光下的她看上去多了几份柔弱的需要保护的模样。 褪去冰冷,戾气,她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女人,一个本该被人呵护在手心的女人。 第二日君淑娴醒来的时候夏侯瀛还是不在。 她只觉得他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这般也挺好的。 “夏初。”君淑娴喊了一声。 “王妃。”夏初端着洗漱的东西从外面进来,笑盈盈的看着她,“夫人睡的可好?” “还好。” 夏初小心翼翼的将漱口的杯子递过去,口中继续喋喋不休,“王妃昨日趴在桌上睡着了,可是王爷将您抱上床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对谁这么温柔过。”王爷果然很喜欢王妃。 君淑娴漱口的手顿了顿,很快恢复,没有多说什么。 夏初知道他们这个王妃不是那么爱讲话,有时候还冷冷的,这段时间也已经习惯和了解。 王妃是个可怜人。 * 吃过早点,君淑娴拿出几乎大半的聘礼兼嫁妆去了当铺,最后将当了的银票几乎全数交给了云少卿,自己留下的不过五分之一。 “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钱跑了?”这女人是太单纯了,还是太过信任他了? 君淑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云少卿瞪着她:“你见过这么俊的和尚?” 君淑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见过。” “谁?” “唐僧。” “唐僧是谁?” “一个很俊的和尚。” ------题外话------ 恩,咱女主不重生,男主重生的。\(^o^)/~ 第12章 不及你半分 云少卿:“……”他想给她跪下。 一把把眼前的银票抓过装进自己口袋,哼哼,他全给她吞了,不谢! 不过他对她口中的唐僧却来了兴趣。 “我问你啊,你刚刚说的唐僧,是哪个庙里的和尚,和我说说,我好去见识一下他有多俊。”他就不相信还比他俊。 君淑娴勾了勾眉:“怎么,你想出家和他比俊?” “……”这天聊死了。 夏初在边上偷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云公子在除了他们王爷以外的人身上吃瘪,太有意思了。 最终云少卿落荒而逃,君淑娴坐在那里稳稳的喝着茶,嘴角难得扯上了一抹笑。 没想到传言中的南晋第一首富倒是有点意思。 君淑娴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夏初的搀扶下起身往楼下走去,才刚下楼却见到远远朝着自己方向走来的夏侯瀛,他的身旁还缠着一个满身华贵,容颜娇俏的少女,冲着他浅笑低语。 “王妃。”夏初皱眉的盯着对方,君淑娴还没做什么反应,她倒是比她激动。 “无碍。”君淑娴淡淡言道:“不过就是个缠人的小丫头罢了,夏侯瀛还瞧不上。” 夏初诧异她的话,“王妃怎么知道?”虽然她也瞧不上。 君淑娴没有回话,继续向着楼下走着。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是一种直觉罢了;何况夏侯瀛要真喜欢一个女人,便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娶她入门。 君淑娴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 若不是她对他还有用处,也得不到他平日里表现的那种温柔,她更加清楚,他们之间从头到尾不过就是在演戏。 楼下,沐轻语正缠在夏侯瀛的边上一副小女儿娇俏的样子。 “瀛哥哥,我听说这里的菜特别好吃,一会轻语一定多吃一点。” “还有还有,我们吃完之后去赛马吧,瀛哥哥你都好久没陪轻语赛马了,轻语的马术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夏侯瀛:“我让玄一陪你。” 玄一上前拱手:“是。” 沐轻语跺脚:“我不嘛,我就要瀛哥哥陪我,不然我就不去了。” “随你。”夏侯瀛说完这话便直接向着楼梯口走去,抬眸,冷漠的眸子在看向君淑娴的时候多了几分温度。 “王爷。”君淑娴走到他面前站定,言语乖巧。 夏侯瀛握住她的一只手,“要回了?” “嗯,王爷您慢慢吃。” 然夏侯瀛却道:“既然夫人已经吃好,那我便陪你回去。” “王爷,这不妥。”君淑娴赶紧道:“那君儿就再陪阿瀛再吃一点。” “好。”他拍拍她的手,笑着。 君淑娴也回以一笑。 夏侯瀛牵着她的手上楼,沐轻语在后面气的肺疼,却又不能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发作,脸上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给她颜值加分不少。 深吸一口气便想上前走在夏侯瀛的边上,夏初毫不客气的一档、 “你……”沐轻语想发作,可夏初是王府的人,只能作罢。 夏初侧头看她一眼,心中轻哼一声。 这样也敢和她王妃抢王爷,也不回家照照镜子,就她这个模样怎么比得上他们王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初已经彻底喜欢谁君淑娴。 虽然她有时候清冷了一点,但她还是能感觉的到,他们王妃的心其实是暖的,也从来不会把他们这些人当下人看待。 夏初从小就是在王府长大,虽然有些手段,但心思却是清明简单的,没有什么大心机。 还是刚刚的那个包间,里面已经收拾好。 夏侯瀛牵着君淑娴坐下,然后直接便对着小二道:“上些王妃刚刚吃过的点心便好。” “好嘞。”小二立马下去准备了。 沐轻语跺脚,委屈:“瀛哥哥,我爱吃的你都没点。” 夏侯瀛:“玄一。” 玄一上前一步,“沐小姐想吃什么,玄一帮您下去点。” “不用。”沐轻语冷哼着,“气都气饱了。” 原本这是她和瀛哥哥之间的约会,现在却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反贼的女儿你侬我侬的,她气都气饱了。 君淑娴当然看得出夏侯瀛在演戏,很尽责的陪他好好演好这场戏,自己没怎么吃,上来的东西基本就进了夏侯瀛的肚子。 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相互利用关系,但他带着个无聊的女人来给她折腾麻烦,她也就小小的报复一下。 夏侯瀛看着君淑娴嘴角那温柔的浅笑黑眸漆黑。 一炷香之后,沐轻语终于忍不住唰的一下起身,“我不吃了。” 就带着丫头下了楼。 君淑娴放下手中的筷子浅笑盈盈的盯着夏侯瀛看。 “王爷可吃好了?” “好了。” “那就好。”她笑的更深。 夏初觉得他们家王妃和王爷真的只有在一起的时候吃会露出最多的笑,天生一对,谁也别想拆散他们。 君淑娴:“说吧,为什么拿我气人家,你就不怕她以后找我麻烦?”她刚好不太喜欢麻烦,“还是说,你想用我把人吊的更深一点?” 毕竟越是得不到的感情就越深,这是全世界人类最大的劣根性。 夏侯瀛,也不例外。 听着她的话,夏侯瀛面色平静的喝着茶水,“你嫁给我之后,她就已经是你的麻烦。” “不过她虽然对我还有用,但……”他突然转身,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就这么对上了她的眼,说:“不及你半分。” 一个沐轻语,怎么比得上他夫人重要。 君淑娴哼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夏侯瀛笑嘻嘻的起身,然后对着她伸出手。 “夫人,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会喜欢的地方。” “好啊。”君淑娴将手放进他手心,“希望真是我心中想去的地方。” 两人牵着手下了楼。 夏初走在玄一的身边,小声道:“玄一,你觉不觉得王爷和王妃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玄一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对他来讲,只要对方是王爷认同的人,便足够。 夏初:“木头。” 玄一:“……” 第13章 那我就放心了 夏侯瀛先带着君淑娴去云少卿手底下的成衣馆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然后便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相当破旧的破庙前。 进入破庙,两人来到佛像面前伸手一按,暗梯打开,光线昏黄透亮。 君淑娴紧抿着红唇,笑容讽刺。 “竟然在这里。”何其讽刺,又何其悲哀。 “夫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虽然没有来过,但却听说过,“这里面有什么规矩?” 夏侯瀛想了想道:“倒是没什么规矩,这个地方只认银子不认人。” 而他们都不是缺银子的人,除了银子,还有地位。 “是吗。”君淑娴浅笑着,嘴角的弧度有点冰凉。 黑市鬼市这些东西从古至今基本差不多,不过古代更悲哀一些罢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她如今没嫁给夏侯瀛,她的下场,又会比这里面的人好多少呢? 夏侯瀛牵着她,七拐八弯之后从来到了现场,场下的人已经坐满,许多人的手上都拿着一块数码牌子,就如同现世里的拍卖会。 “王爷这边请。”这时,边上走来一个管事一样的人,冲着夏侯瀛恭敬的福了福身后在前面带路。 君淑娴看着他。 “原来权利在这里面还是有点捷径的。” 夏侯瀛道:“算是有一点,特别是我。” 君淑娴问他:“你知道这里的幕后之人?而那个人,并不敢得罪你。” 夏侯瀛:“这世上敢得罪我的人并不多,夫人算是一个,也许,还是唯一的一个。” 这话若他人说那便是大言不惭,但若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却是实话实说。 君淑娴嘴角的弧度悠悠上扬着,眉眼弯弯,十足像只慵懒的护狐狸,柔魅,锐利,若有似无间好像还带着点攻击性,却又仿佛收起了利爪,温顺无害。 “王爷,若是我在这里不小心闯了祸,该如何?” 夏侯瀛:“夫人只管玩的顺心,一切皆有为夫。” “那我就放心了。” 夏初和玄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神情。 王妃这,可是要捣乱的意思? 夏初觉得自己有些小兴奋,王妃果然就是王妃。 管事带着一行人进了一个包间,一个只有真正有钱有权的人从有资格进入的包间,顺手递给玄一一个和外面的人颜色不太一样的牌子。 包间内有一个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帘子挡着,你可以按照自己意愿是否拉开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 君淑娴走到窗边坐下,直接便拉开了帘子。 夏侯瀛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包间的方向正对着不远处那高台,高台上平行的放着十几个笼子,笼子里面站着几个不着寸缕的少年少女,年纪在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 花样年华,却活的不如猪狗。 君淑娴抿着唇瓣。 上一世作为人民的子弟兵,甚至是执行过许多特殊任务的她,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心中的怒意有些难掩。 “夫人是为他们而怒?”夏侯瀛很好奇。 “不。”君淑娴摇头,那双漠凉的几乎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对上了他的眼,“我只是在可怜他们,顺便,为自己愤怒。” “哦?”他更好奇了。 可惜她却不准备再说下去。 夏初看着那些孩子有些于心不忍。 “王妃,他们好可怜。”她也是从小被买进王府的,虽然不是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对上面的那些和她有同样遭遇,甚至比她遭遇更加凄惨的人终究是难掩自己的心情。 君淑娴拍拍她的手,“放心,他们会有好去处。” 他的话,夏侯瀛仿佛已经听明白了什么。 很快,一个类似于主持人的中年男人上台,他一个个的将笼子里的小孩子拉出来,拉到台下,让下面的买主门亲自验证自己接下来即将拍卖的商品。 “好了,各位客官都是这里的老客,咱们这里的童男童女可都是童叟无欺的,买个的客官都知道,现在,从一号开始叫价。” “十两白银。” “二十两。” “三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台下的人兴奋的叫买着,台上的人却是难掩的绝望。 突然,一道女声异军突起。 “一百辆,黄金。” “嘶……”抽气声四溢,无数人不敢置信的看向包间的方向,想看看什么傻子,居然花了能够买下这全部奴隶的黄金。 君淑娴就这么坐在那里大大方方的让他们看,她还怕他们不敢看。 “包间里坐着的那个不会是瀛王爷吧?” “瀛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正常的事情。” “那可是瀛王,他不是从刚娶妻?” “不过就是一个判将之女罢了,哪有这里面的男娃娃女娃娃有味道。”瀛王,也不过只是世俗中的一个男人罢了。 那人摇头晃脑的自以为是,下一秒,一把尖锐的匕首从包间内飞出,不偏不倚的插入了那自以为是男人的大腿之上。 “啊~”惨叫声四溢,那人抱着腿跌落在地,边上的人一拥而起。 君淑娴在夏初震惊的目光中站起身,拍拍手站在窗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要是真能吐出来吧我还真愿意放过他,可惜啊可惜。” 声音清冷,好听,听着他人耳中却徒留恐惧。 这下,外面的人终于彻底注意到了她,嘶声之后彻底禁声。 包间内的人,从来不是他们有资格得罪的存在。 君淑娴轻哼一声,坐下。 夏初双目冒光:王妃威武!这种人根本该死,居然敢非议她们王妃! 玄一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君淑娴下手竟然这么狠。 夏侯瀛倒是笑的开心。 君淑娴坐下之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继续。” 主持人回神,赶紧敲定。 “一百万两黄金,恭喜这位买家。” 终究还是不敢喊出瀛王妃这三个字。 君淑娴很满意。 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娃娃被拉出来,都被君淑娴一一百辆黄金给拍下,只要是她开口,基本没人敢再继续喊价。 第14章 全靠夫君威武 隔壁包间。 “阿尔,你去打听一下刚刚出手的女人是什么人?” “是。”阿尔退下,立即去打听。 没一会阿尔便回来了。 “爷,是南晋的瀛王和瀛王妃。” “哦。”诧异的声音,“世人都说瀛王爷清高宛若谪仙,如今竟也回带着自家王妃来买这些**游玩。” 阿尔想:“许是想把这些孩子都救下吧。” “呵呵。当真如此简单?”他可不信。 瀛王,可不是什么好人。 阿尔闭嘴,没说话。 既然主人觉得不简单,那便绝不简单。 半响,那人吩咐:“再帮我打听一下这个瀛王妃,一个能够将那人收服的女人,绝计不简单。” “是。” 男人看着台上,心思却已经飘远。 瀛王妃,君家嫡女,本名君淑娴,一个在君家娇宠长大的女娃娃,听说她贤良淑女,今日一见,倒并非如此。 当今瀛王在君家满门被灭的当下却迎娶一个判将之女为嫡妃,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猫腻存在。 这君淑娴的身上,或许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不过他倒是有点好奇,她拍这么多小娃娃回去作何,毕竟他可不会觉得这是因为她觉得这些娃娃可怜。 这乱世之上,可怜之人,又何止这么几人。 是的,君淑娴将台上所有的少年少女全都给拍下了,每一人,一百两黄金。 主持人额头有些冒虚汗,心中莫名觉得紧张不已,他不知道这瀛王爷和瀛王妃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的君淑娴目的已经达到,缓缓的站起身往外走去,夏侯瀛跟上。 “王爷。”玄一上前想说什么,夏侯瀛抬手,“无碍。” “是。”玄一敛眉,没在多说。 君淑娴从包厢内走出,径直走向了台上,轻巧的一跃而上,淡淡的看着主此人。 “开锁吧,人我现在就带走。” “可是,您还没付金子。”主持人明显不敢得罪君淑娴,或者应该说,他并不敢得罪这个手握重兵,位高权重的夏侯瀛。 听到他这话,君淑娴嘴角溢出一抹浅笑,弧度清冷,声音不轻不重。 “要金子,你可以让你们家主人亲自到瀛王府来取,到时候我们一定……双手奉上。” 说完这话,直接拉下他腰上的钥匙丢给玄一,玄一领命。 夏侯瀛牵起君淑娴的手向外走去,那谪仙般的俊脸微微靠近她,“看夫人狐假虎威确实是一件享受之事。” 呼吸炙热,招惹的她耳微痒。 “全靠夫君威武。” 夏侯瀛低笑出声。 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这夫人还真是娶对了,有趣! 玄一将那些孩子解锁之后便听君淑娴的吩咐直接带回了将军府。 主持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已经彻底傻眼,赶紧转身离开报告去了。 第二日,君淑娴便回了将军府,只身一人。 才到门口,却发现玄一已经等在了那里,边上还跟着一个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男人,男人带着半边的面具,瞧不清模样。 “看样子什么都逃不过王爷的眼睛。” “王妃不要误会,王爷只让我带人协助您,若您不需要我再回去复命。”玄一拱手,言语恭敬,不卑不亢。 “无所谓。”君淑娴耸肩,“你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人我收下了,谢谢他的好意。” 她做什么,从来就没准备瞒着他。 好歹如今他们“夫妻一体”不是。 “是。”玄一领命,心下松了口气,退下。 刚刚,他在王妃的身上竟然感觉到了,在王爷身上才有的压力。 “你叫什么名字?”君淑娴问身侧之人。 “玄二。” 对方面无表情。 “这夏侯瀛起名倒是简单。”玄一玄二,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就是玄三玄四玄十一了。 玄二听她就像是叙述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叙述夏侯瀛,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一般。 “玄二,你和玄一之间谁比较厉害?”君淑娴又问。 玄二:“我。” 君淑娴勾眉,“这么自信!” “是。” “很好。”君淑娴颔首,她喜欢自信的人。“玄二,夏侯瀛既然让你跟了我,那代表你以后便是我的人,我这人脾气挺好,也没啥太大的要求。” “而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轻易将我的一切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原主子夏侯瀛,当然了,我同意的便可以。” 她虽然并不介意被夏侯瀛盯着,但也并不代表她喜欢在自己身边放一个他人的细作。 “玄二领命。” 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君淑娴很满意。 “起吧,我们进去,接下来有任务要交给你。” 既然夏侯瀛送了人来,暂时倒是不需要她亲自训练了。 “是。”玄二起身,恭敬的跟在君淑娴身后一步,呈护卫状态。 两人踏入将军府,昨天她让玄一带回来的十几个孩子已经聚在院中,忐忑不已,看到君淑娴,便自觉的站在了一排,仿佛在那等着她来检验自己。 此时的他们身上已经不在衣不遮体。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如何。”君淑娴在石桌上坐下,一只腿就这么搭在了另一只腿上,顺手理了理裙子,姿态自然。 玄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君淑娴这么一说,他们有些人反而更紧张了,但是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子却希冀的看着她,怯怯的,想开口,却又有些顾忌。 这群在君淑娴眼中瞧着不过只是孩子一般的少年少女,让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曾经十多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虽说基本都在训练状态,但却有着最纯粹的童年,后来穿到了这个历史上并没听说过的架空时代,同样。 这么一想,她倒是比他们幸运太多。 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两个世界的父母的原因,她身上原本冷然的气息少了许多,鼓励了那个本还在忐忑中的女孩子,只见她一点点慢慢的靠近着她,眼神依旧胆 怯。 “主人,您真的不会打我们吗?” “不会。”君淑娴摇头,“我为什么要打你们?” 第15章 飒爽英姿 “因为我们都是奴隶,他们说,奴隶可以随便主人打骂,丫丫很乖的,会做很多事情,所以主人,您能不打我吗?” 君淑娴露出一抹很浅的弧度,声音温柔。 “好,我不打你。” 话音从落,那个本忐忑不安的孩子突然露出一个绚烂的笑,柔了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热的心。 孩子的梦想,总是纯粹的,即使这个世界对他们并不是那么友好。 她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丫丫开心的朝着她跑去,此时的君淑娴在她的眼中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不过一句话,得到了她满心满眼的信任。 君淑娴浅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丫丫乖巧的站在她的边上,满脸的笑容纯粹。 对面那十几人看君淑娴对丫丫的模样,心中的忐忑倒是浅了不少,但依旧警惕。 他们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命运,更加知道自己被人买走之后需要做的是什么,下场是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君淑娴,他们心中却忍不住的多了一丝期待,期待她和其他客人并不是一样的。 这些人,即使被全世界伤害,经历了无数黑暗,却已经还保存了那一点点微小的期许。 “放心,我说过不会对你们如何便不会对你们如何,之所以将你们全带回来,其中的一个目的不过是为了膈应你们身后的主人罢了。” 听到这话,他们面面相觑,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站了出来。 “那主人想让我们做什么?” 君淑娴看着他,“你很聪明。” 对方恭敬的看着她,她想知道,自己除了这个身子以为还有什么可以供她利用。 “其实也没什么。”君淑娴突然站起身,一步步向着对方走去。 那少年一惊,却已经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前的少女身上的气场很强,不知为何,他在她身上竟能感觉到一股恐惧,这是连那些打骂他们的人身上都没有的气势。 她的手上,一定有过人命,而且不止一两个。 不止他这么想,身后跟着的玄二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的新主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闺门小姐,她身上拥有他们这些玄卫才有的血腥味。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君淑娴那双清冷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略过,“一,你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我不留你们,你们愿意回自己家也好,被人抓回去也好都与我无关;二,从今以后为我所用,绝不允许有任何背叛,那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住的下场。” “选一的,我可以给你们十两银子离开,选二的,从明天开始接受玄二的训练决不允许抱怨一句。” “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君淑娴竟然愿意放他们离开。 但是! 第一个做出选择的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愿意留下,绝不背叛主人,如有违誓,生不如死。” 即使他面前只是个女人,但他相信,她绝不是简单的。 “丫丫也要跟着主人,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绝不喊苦。”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人离开,学着那少年般立誓。 “很好。”君淑娴满意的点头。 “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教你们习武,算账,读书习字,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这些人,未来她或许有大用。 直到君淑娴带着玄一离开,众人都没有回神自己竟然是真的脱离了苦海,忍不住的泣不成声,再次对天发誓绝不背叛主人丝毫。 与他们来讲,这许是他们此生唯一的救俗。 君淑娴回到王府,夏初迎了出来。 “王妃。”看了眼她边上的玄二,倒是没什么其他表情。 “什么事?”君淑娴问她。 夏初将一张帖子拿出来,“这是刚刚送来的,说是一定要交到王妃手上。” 君淑娴伸手接过帖子,打开。 “送帖子的人呢?” “还在门口等着。” 君淑娴嗤笑一声,“还以为他们真有胆子上门要钱,没意思。”竟不给她机会再坑一笔。 帖子上其实也没啥,上面的意思是若君淑娴喜欢,他们便将这十几个人送与她,权当交给朋友。 朋友,呵,他们配吗! “王妃?” “没事。”君淑娴收起脸上神色,将帖子递给她,吩咐,“你让人去回了他们,就说他们的礼物,我很喜欢,以后一定和他们……好好相处!” “是。” * 王府书房。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玄二全部都报告给了玄一,玄一转述夏侯瀛,这是君淑娴事先同意的。 “那些人倒是聪明。”夏侯瀛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随口应着。 玄一不解,“王爷不担心?” “我应该担心什么?”夏侯瀛反问,“不要小看你们的王妃,就那些人,还让不了她吃亏。” 如今还有他在,估计也没那肥胆。 “是。” 自从遇到了君淑娴,玄一觉得自己越发的猜测不出主子的真实想法了。 若说主子对王妃情深义重,但许多时候看他的态度却又感觉不对,可说不是,王爷又确确实实一直在护着王妃,甚至连宫里那位都敢光明正大的对着干。 若非王爷上一次棋差一招突然晕厥许久从醒,如今坐在这龙椅上的,绝不可能是夏侯玄。 半响后,夏侯瀛又说了句:“让玄二护好她。” “是。”玄一应是,“需要玄二报告王妃在侯府的事情吗?” “不用。”夏侯瀛抬头看向他,“记住,从本王让你将玄二送到她面前的时候,他便只有一个主子,明白吗?” 玄一一愣,颔首:“明白。” “下去吧。” 玄一退下,夏侯瀛放下手中的笔,画面辗转,原来刚刚夏侯瀛根本就不是在处理公务,而是在作画,画像中的女子一身戎装,神情冷冽却又那般吸引人的目光。 飒爽英姿,这是夏侯瀛眼中君淑娴曾经最美的模样。 皇宫,暗一正在汇报自己今日之事。 “你是说他们只是去黑市买了十几人回去?”夏侯玄沉思,让他退下。 夏侯瀛,君淑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16章 一驴两少年 七日之后,先帝棺椁下葬,举国悲。 又过三日,在所有人还未回神之际,夏侯瀛却已带着新娶的王妃离开了南晋都城,回归封地,夏侯玄想派人拦截却已然无用。 同一时间,京城的某个繁华一角多了一间不大不小的酒楼叫云楼,在里面只要你交满多少银钱便可以吃个足够,菜品花样,种类繁多,掌柜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跑堂的都是一些小孩子,传言他们的老板和南晋首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有传言,这家自助酒楼其实就是云少卿未婚妻开的。 风雨阁里,云少卿打开折扇一下一下的叹着气。 “什么未婚妻,瞎传。”他可没胆娶那般彪悍的女人。 不错,云楼便是之前君淑娴与云少卿谈合作的那间酒楼,实际上便是将现代的自助餐搬到了古时,如今只能算是试营业状态。 离开之前君淑娴已经将接下来的计划书交给了云少卿。 至于那些孩子,有的时候在实践中学习,比埋头苦学要快的多,不是么。 * 官道上,一驴两少年,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坐,一个走,一身麻衣,几个破洞。 这两个少年不是别人,便是那几日前随着夏侯瀛离开的君淑娴,还有玄二,此时两人正走在去往西北军应征的路上。 玄二已经被夏侯瀛送给了君淑娴,也就是她的人了,知道她要从军,便死皮白咧的跟了上来。 君淑娴原本是想留他在京城帮她处理事情,可惜眼前这就是个刺头,管教无用。 既如此,她便也不强求与他。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突然一记惊雷略过,坐在驴子上的君淑娴顿时浑身一抖,脚下一夹。 “驾。”驴子健步跑了出去,身后的玄二原本被易容的漆黑的脸不知为何仿佛更黑了。 几天前两人从王府的车队悄摸着离开,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也有四五日。 两人脸上易容的物件是玄二的手笔,玄二在成为玄卫之前的师傅是个易容高手,而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点上,君淑娴很满意。 虽说距离征兵日还有大半月的时间,玄二还是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君淑娴为什么要弃马从驴,这种时不时傲娇一下打死不动的蠢驴! 最主要的是,这驴只和他作对,君淑娴让它走它便走,让它跑它便跑,可缰绳一到他的手上,便开始各种折腾,几个时辰过去,才走这么几步路。 他拔腿追上去。 还没跑上多久,眼前出现一座破庙。 乌云滚滚,天色昏暗,电闪雷鸣。 两人踏入破庙内,里面早已有一队人马在那休息,见到两人,齐齐亮了武器。 君淑娴就站在门口处,不远处,火光之下坐着一人,那人眉眼生的漂亮,锦衣玉带,一双沉沉的眼看向你,如一潭死水般,但她却能从他身上嗅到血的味道。 这人受了伤,依然危险。 若是一般人见了这么些许人手估计最多也就敢缩在门口甚至直接退出去,君淑娴偏就不同。 她的目光很平静的从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略过,最终落在最中间那人的身上,然后淡淡移开,走到他们斜对面的空地找了个干净位置席地而坐。 玄二同样,微微坐落前倾,呈保护状。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并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 半响,那人抬手。 侍卫收起兵刃立在一旁,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消失殆尽,刚才的一切仿若不过惊梦一场。 破庙之内寂静无声,只有那火光中偶尔冒出的点点噼啪声。 约莫过了几分钟,外面又跑来一个人,浑身湿哒哒的,狼狈异常。 “呼,还好这里还有这么一座庙宇,不然今日真是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了。” 那少年一边感慨一边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一回头便看到一群人正冲着他出鞘了一半的刀。 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各……各位,在下只是想躲个雨,请问我可否进来?” “进来吧。” 先开口的人是君淑娴,“你不用理会他们,他们喜欢大惊小怪,胆小如鼠。” 玄二:自家王妃还真是胆大包天! 眼神警惕的看着那群人。 被人这般小瞧,那群侍卫变了脸色,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君淑娴这个瞧着比较“安全”的人移动了过去。 “兄台这厢有礼。”冲着他作揖了一下。 君淑娴姿态潇洒,明明就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生生的被她耍出了点俊逸之感,“兄台不必多礼,请坐,烤烤火。” 对方在她侧边坐下,“多谢兄台了。” “不用客气。” “在下杨潇,进京赶考路过此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进京赶考?” 君淑娴不是太了解这事。 杨潇还没开口解释,玄二已经先一步解释,“新帝登基,迎娶帝后,双喜临门,大赦天下,开恩科,选良才。” “原来是这样。”君淑娴笑的有点冷。 杨潇:“当今圣上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闭嘴!”君淑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杨潇不明所以:“兄台,我可有说错什么?” 君淑娴冷笑一声,却不再说话。 “兄……” 话音未落。 “闭嘴!”再次被人阻止,“再多说,杀了你!” 玄二的手落在了边上的长剑上,杀气冒出。 杨潇捂着脖子,声音可怜兮兮,“我只是想多问一句兄台的名字而已。” 而且他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 杨潇回想。 他刚刚说:当今圣上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难道错了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想不明白,可又不敢再多问,一时之间,破庙又恢复了安静。 那人的目光依旧在君淑娴的身上未移开半分,在她呵斥的一瞬,眼中划过一抹深意,勾了勾弧度。 君淑娴抬眸,刚好对上了他的眼,淡淡一颔首,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你好。 下一秒,对方竟款款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第17章 在下君离 那人在她对面席地而坐。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君淑娴双手抱胸,武器把玩在手上,“难道兄台不知道在问他人姓名之前,应该要先自报家门吗?” 此时她的嘴角不知哪时叼起了一根短稻草,在他的身上,众人之感觉到了一个字。 痞。 却痞的不让人讨厌,反倒觉得她就该这般。 对于她的随性,对方并未有特别的感觉。 “在下萧秦风。” “萧秦风?”这个名字听着倒是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太起来。 君淑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汴城萧家。”玄二在一旁提醒她。 汴城萧家和君家,都是将门之家,君家之后,排的便是萧家和另一家。 君淑娴了然,她当然知道萧家。“哦,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原来就是你。”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恩,还没夏侯瀛长得好看,不过,长得也算不出了,比夏侯玄瞧着要顺延一些。 此时对方估计有些失血过多,虽然包扎过了,但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血色。 那人看了玄二一眼,没有说话,沉沉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唇边噙着笑意,“想不到兄台也知道在下。”言语间并没有开心多少。 “天下第一美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君淑娴懒懒的笑着,微微拱手,“在下君离。” 离离原上草的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今的她便是无数原野路边都会生出的杂草,即使经历无数次的枯萎和大火,即使未来的道路充满荆棘,但只要给她一缕清风,她便能从那荆棘之中破土而出,夺回曾经的一切! 而那缕清风,她已经得到,接下来,便要看她如何去破土而出,击垮压着她的那座漆黑大山。 “君。”对方眸底幽暗,内里仿若有些不知名的情绪。 “怎么,在下的姓氏有何不妥?”君淑娴挑高眉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的。 对方笑笑,“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君离兄弟的姓氏让我不免想到了京城君家。”他盯着她看,细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是啊,君家,着实让人感慨。” 君淑娴没有说话,边上的杨潇便感慨的接了话。 “好好一个君家,奈何造反!” “唰”的一声,话音才落下,脖子上便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剑。 “君家,没有造反!” 杨潇脖子上的剑便是君淑娴手上出去的,她不知何时竟一下便到了他侧边,声音很冷,“用你那书呆子的脑瓜好好想想,若君家真想造反,以当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当时的势力,你真觉得他能阻止的了?” 萧秦风眯了眯眼:“君离兄如此激动,莫非?”他非常好奇对方的身份。 若他猜测的不错,眼前的人,许是君家的漏网之鱼也说不定。 刚刚君淑娴露的一手,让他确定,她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莫非什么?” 君淑娴并不介意被他人怀疑,反正,这里面,可没那人的人。 汴城萧家,从不参与任何争斗。 不过。 “萧兄,如今君家已经不在,我看萧兄身上有伤……”她说到这里,顿住,只是笑的隐晦,不再多言。 “君离兄想说什么?” 君淑娴:“我想说,如今君家已经不在,若上面那位想要收归兵权,下一个,估计便是汴城的萧家了吧。” 火光之下,微风侵袭,萧秦风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 “萧家从来不参与任何党争。” 他们萧家只衷与天子。 听到他的话,君淑娴笑的讽刺,“萧兄果真是被保护的太好,过于单纯了。” “他君家,曾经可是完全站在那位的那一头,若不是君家,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萧兄认为,会是何人?” 瀛王! 对方是聪明之人,根本不需要她在多说。 夏侯玄啊夏侯玄,你屁股下的位子还没坐稳,这爪子,是不是伸的有些太长了呢。 君淑娴觉得自己有点幸灾乐祸。 边上的杨潇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看着君淑娴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想,他,难道也是那个君家的人? 好歹不算太蠢,这样的话,他并不准备问出口。 若问出来了,今日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庙宇,都是个问题。 君淑娴的话,不止萧秦风听懂了,边上跟着他的侍卫也听懂了,他们的脸上隐晦莫名。 若她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萧家!他们萧家,该如何?他们忠心耿耿卖命的人,却是想取他们性命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追随的主子。 萧秦风即使怀疑君淑娴是故意说这些话,她的话真真假假,但若说什么都没听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他已经确定,她,必定是君家遗留之人。 想不到除了君家小姐,君家竟还有他人。 他的目光再次动玄二的身上掠过,这个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的男子。 若他没有猜错,这人,曾经应该是个暗卫。 君淑娴的手上,必定还有属于君家的势力!如今的君淑娴嫁给了曾经的政敌夏侯瀛。 萧秦风更加想知道的是,他们之间,到底在预谋什么?如今的萧家,真还能如曾经那般两袖清风? 这个问题,此时没有任何答案! 场面再次回归安静,这一刻,没有人再出声,有的人,是不敢再出声。 玄二看着自家王妃,他此时只有唯一的一个想法。 便是,那个夏侯玄弃了她选了那个南宫瑶,会成为他这辈子最悔恨的存在! 还是他们王爷聪明,知道先下手为强! 此时的夏侯瀛正在回封地的路上,偶时回首看一眼身后的轿子,眼前掠过的依旧是那挥之不去的飒爽英姿。 然下一秒,丛林鸟惊飞,他眸色一凝。 “保护王妃!” 两边树林,冲出了无数黑衣人,君淑娴“坐着”的轿子被紧紧包围,无人可靠近,一旦靠近,立马射杀。 夏侯瀛这边碰上了刺杀,君淑娴那边此时也差不了多少。 她把玩着手上那镶着宝石的匕首。 “屋顶的兄弟在那也淋了不少的雨了,怎么,还不准备下来避避雨吗!” 第18章 碍到我的眼了 “屋顶的兄弟在那也淋了不少的雨了,怎么,还不准备下来避避雨吗!” 原本还在边上休息的侍卫已经将他们这堆烤火的人围在了中间。是,下一刻,有人破顶而下,黑巾蒙面,将他们团团包围。 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瞅着萧秦风,“这算不算是说曹操,曹操到呢!” “曹操是谁?”萧秦风问。 “一个枭雄。” 历史上,称之为英雄的人不少,但能称之为枭雄的,却没有几个,曹操是其中之最。 这里是架空时代,萧秦风并不知道曹操是什么人,更别提知晓关于他的历史,但是枭雄,却让人心觉佩服。 两人开始在那悠然自得的谈古论今,边上却已经动了手,玄二在君淑娴的示意下也下了场。 鲜血的味道伴随着清爽的微风涌入鼻尖,不是太好闻;不过半响,整个破庙之内便只剩下这么一种味道。 杨潇已经完全吓傻在那里,瞪大着眼看着,作为一个寒门书生,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就是刺杀吗! 眼睁睁的瞧着有个突破侍卫围剿的刺客毫不犹豫的砍向自己,眼睛逐渐瞪大,最终紧紧闭上。 君淑娴顺手一捞,将他丢到了自己身后,手上的匕首出窍,“噗呲”一声,直接便将对方抹了脖子。 神色冷然,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就仿佛杀人在她眼中犹如切个萝卜一样的简单。 杨潇跌倒在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干干净净的脖子,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继续多话,否则…… 他瞅了一眼那被抹了脖子死不瞑目的刺客,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和这样的煞神为敌,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止杨潇惊悚,萧秦风对她的身手也是有些诧异的,这样的身手,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若是用在上阵杀敌……他的眼前顿时一亮。 可惜了,这是君家的人,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人带回汴城。 顺手宰了一个,君淑娴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去了玄二边上帮忙。 “有暗卫。”玄二提醒她。 “我知道。”君淑娴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猛然出手,对方在她手上身子没有还手的余地。 原本双方之间有玄二的加入将对方压制着,现在多了个身手犹如切菜砍瓜一样的君淑娴,看的所有人士气大振,没一会就将所有人给解决了。 萧秦风带来的侍卫之中虽然有人受伤,好在没人死亡。 一行人走到萧秦风边上告罪。 “公子,可有受伤。” “无碍。”他摆手,“你们应该去感谢君离兄,若没有他们的加入,你们已经不可能这般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是。”一众侍卫应声,转身,齐齐向着君淑娴两人拱手。 “多谢君离公子救命之恩。” “无妨,我也不是专门救你们的,那些人,碍到我的眼了。” 可不是,碍眼么。 用干净的帕子将匕首擦拭干净,君淑娴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个死人,微掩了掩鼻,玄二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沉默。 “处理干净。”萧秦风下令。 “是。” 侍卫们听命,没一会便将里面的死人全都拖了出去。 至于尸体如何处理,没人关心,屋内的血迹被沙土和雨水冲刷掩盖,味道消散了不少。 这屋顶都被人掀了,好在阵雨走的总是比较快。 “公子。”玄二走到她身后提醒她,该走了。 他们,还是不要和对方走太近的好,以免对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因为刚才君淑娴并未隐瞒自己和君家之间的联系。 “恩。”点头,她如今本无意和他们深交。 至少现在,并不是时候。 她对着萧秦风和杨潇微微拱手,“萧兄,杨兄,这大雨已停,我也该离开了,有缘再见吧。” 对方并未阻拦,只是道:“既然君离兄还有要事,那我也不拦着你,不过君离兄的救命之恩,萧某他日必报!” 萧秦风清楚的知晓,若今日他们不是碰到君淑娴和玄二,今日他们既是运气好不死也得刮层皮。 这君离,身手深不可测! 杨潇也赶紧上前,拱手,“还有我杨潇,君离兄,救命之恩,他日必报。” 他和萧秦风不一样,刚刚若不是君淑娴那一揪,他这会已经头首分离,被人当尸体处理了。 所以他的这条命是她给的,今后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他,绝不多眨一下眼! 君淑娴并未多说,只是拱手之后离开。 并未认下这救命之恩,但也没有否认。 君淑娴离开之后,杨潇也和萧秦风告辞了。 和站在君离边上不同,即使她曾经威胁过自己,身子直接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但和这位汴城的萧公子相比,他显然更亲近与她。 破庙之内只剩下萧秦风一批人。 “公子,我们还去京都吗?” “不去了。”萧秦风转身,“回汴城。” 如今的京都,去不去,已经无所谓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皇宫。 “失败了!” 夏侯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我派了这么多人出去,里面甚至还有几个暗卫,对付一个区区萧秦风,你现在和我说你们失败了?” 暗一垂首,没有回话。 “暗卫有回来的吗?” 暗一:“没有。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全军覆没。”所有的一切也全被大雨冲刷。 还有,“萧秦风已经起身回汴城。” 夏侯玄这回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感受了。 “陛下?” 见夏侯玄一直没说话,暗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难看到极致的脸,再次垂首。 他摆摆手,暗一消失。 夏侯玄坐回位子上,心中有些无力。 经过这一次,这萧家对皇室的防备心必定增加,若他再派人伏击,也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南宫瑶走进御书房的时候便见到自己的夫君烦恼的样子,她接过宫女手上的东西亲自端了过去。 “玄哥哥。” 夏侯玄回神,抬首,见到款款而来的南宫瑶,露出一抹宠溺的笑,“瑶儿来了。” 第19章 莫不是傻 “恩。”南宫瑶走到他边上,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他的面前,“轩哥哥,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您尝尝看好不好吃,好吃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夏侯玄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被烫伤了手上,顿时心疼了。 “下人们是干什么吃的!”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小心翼翼。 南宫瑶羞红着俏脸,满眼的爱意。 “是瑶儿想亲自给玄哥哥洗手羹汤,就像普通的民间夫妻那般,只要玄哥哥喜欢,瑶儿做什么都愿意。” “以后都不要做了,瑶儿这般,玄哥哥会心疼的。” 说着伸手将人揽入怀里。 在南宫瑶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眸底幽暗难明。 曾经,好像也有那么个女人,为他洗手作羹汤,对着他笑的灿烂,兴奋的在那倒腾着他从未看过的东西,时不时问他。 “夏侯玄,好吃吗?”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女人清冷却灿烂的笑声,夏侯玄猛然回神。 君淑娴。 那个女人,如今已经嫁给他的皇叔,在他人身下承欢。 想到这里,夏侯玄心底的烦躁更甚。 他推开南宫瑶,依旧温柔。“瑶儿,玄哥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你先回去吧。” “好的,那玄哥哥一定要喝哦。” 说完一步三回头,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夏侯玄看着坐上的燕窝没有了心情,随手一招。 “赏你了。” 小太监心满意足的将燕窝端了下去。 另一边,和夏侯玄心情不爽相比,君淑娴的心情那叫一个不错。 坑了对手一把,救了对手想要除掉的人,心情能不好嘛! 她这可是给夏侯玄倒腾了出一个相当强劲的仇敌。 如果她料想的不错,萧秦风这会儿应该已经打道回府,和自家老爹报告去了。 亲生儿子差点翘了辫子,君淑娴就不信了,这萧将军,还真能心无旁骛的去辅佐新君,莫不是傻! 想到这儿,她歪头看向玄二:“玄二,消息已接近发出去了吗?” “我已经把消息传给玄卫,让他们给王爷传回去。”玄二道。 “王妃,您这样做是想让王爷乘着这时候收归萧家?” “当然不是。”君淑娴摇头,“如今还不是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夏侯瀛那家伙该知道知道。”放在心上就够了,以后早晚用的着。 玄二:“……”王妃的想法他这下属还真想不太通。 “不明白?”君淑娴勾勒眉眼。 玄二拱手,“请王妃赐教。” 手上还牵着驴绳。 堂堂玄卫,如今依旧沦落为一个牵驴的,连牵马的都不如。 君淑娴:“这萧秦风这会儿刚被刺杀,他们本怀疑的是皇帝老儿,但若这时候你们家王爷也去掺和一脚,你猜他萧秦风的老子会怎么想?” 看他一脸了然,她继续说道。 “他老子只会觉得这根本就是夏侯瀛分化他和皇室之间的计谋!所以,如今的夏侯瀛最好就是站在边上瞧热闹,等着某些人将手底下忠心耿耿的老将亲手送到他的手上,这便好了。” “其他的,你们王爷什么都不需要做。”多简单的事儿。 玄二惊:“我刚刚的传信里并没有这个说明!” 君淑娴看他一眼,恨其不争,“若夏侯瀛这点都想不明白,他还是夏侯瀛吗?” “你当他和你一样蠢!” 玄二:“……”委屈兮兮。 君淑娴嫌弃的表情:还玄卫呢,二十一世纪门卫都比他聪明! * 夏侯瀛在收到消息的时候想法确实和君淑娴差不多,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去从个军,还能给人挖坑,还真是个贤内助。 萧家那位萧秦风,若非她有意无意的提醒,想必还不一定能将一切想到那人的头上,至少,没这么快。 夏侯玄弃了这般的女人选了个草包,还真是蠢! 南宫瑶在夏侯瀛的眼中,可不就是个草包么! 不过他夏侯玄的手伸的视乎有些太长了,坐上了那个高位让他忘记了,他,可从来不吃亏! “玄一。” “王爷。” 玄一拱手。 “你带人将那几个刚割下来不久的脑袋挂到夏侯玄的床头上去,就当是本王对他这次刺杀的回礼了。” 没有了君家的护卫,他夏侯玄连让他看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对方如今倚重的暗卫,他依旧没放在眼里。 “是!”玄一带人退下,消失的还有原本在边上已经装箱好的几个暗卫的脑袋。 原本夏侯瀛是准备装好送过去,如今,他觉得干脆一点,更好。 恩,他家王妃若是知晓,必定会开心不已。 七日之后,君淑娴和玄二终于到了西北军征兵处,那里排着不少的长龙。 西北军,曾经是君家下面最英勇善战的一支部队,可在君家被下狱之后,无数将领士兵替君家喊冤,可是这些人死的死走的走,调的调,如今的西北军,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强悍的让人顾忌的西北军了。 君淑娴和玄二排在了队伍的最后,排在她前边的是一个彪形大汉,笑的很嗨的那种,还有点自来熟的拉着她聊天,也不管她理会不理会。 不过,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君淑娴偶尔还能回复他几句。 没过多久,便轮到了她。 “身份文牒呢?” 君淑娴将身份文牒放到征兵那将领的面前,这份文牒还是之前夏侯瀛帮她办的。 “君离,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对方上下打量着她,站起身,身手捏了捏她的臂膀,用力压了压。 “不过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扛得起大刀么?” 说完这话,自己便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边上的士兵也跟着笑。 “哪把大刀?” 君淑娴问。 “你说什么?”笑声哑然而止。 君淑娴一把抽出玄二身手的宝剑,“这把如何!” “兹”的一声便没入了地面。 玄二:……感觉心在淌血。 “哟,好剑啊!” 对方明显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上前两步想把没入地面一半的剑给扯出来。 扯了一下,没动。 再扯一下,还是一动不动! 君淑娴勾勒出一抹弧度,“怎么,难不成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人这把剑,将军您也拔不出吗?” 第20章 你小子,俺稀罕! “怎么,难不成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人这把剑,将军您也拔不出吗?” 君淑娴的话语才落,这下笑起来的就不是这些穿着军装的士兵了,而是边上的百姓,还有一旁已经通过征兵条件和等待的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瞧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个子,力气居然这么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小子这是要找事吗?” 那人拧眉,脸色难看,特别是听到这么多的嘲笑声。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的面子上这下可过不去了。 然,君淑娴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找事,我只是在用事实告诉你,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不仅能握的住大刀,我握的刀,一般人要拿,还拿不走!” “这位将军,您刚刚,不是试过了吗!” “说的好!哈哈哈哈~”众人突然听到啪啪啪的几下鼓掌声伴随着一阵大笑。 “你小子,俺稀罕!”那人上前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君淑娴人差点被他拍出去。 她身手再好力气再大,好歹也算是个女人不是! 冯储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有实力还有傲气的,嚣张一点也没关系,有本事的人都嚣张,特别是刚刚那一幕,让人瞧着特别的爽! 那些小子,也该有人压一压才好。 “将军,他~”边上那人想告状,立马被他瞪了一眼,“你自己不如人还怪人家比你厉害吗!” “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摸了一把脑袋,“我就是觉得这小子有点古怪!” 哪有新兵这么厉害的!这么厉害,还当什么兵蛋子啊。 要是他的话,才不会跑到这里受苦。 “古怪什么古怪,俺看是你小子有古怪吧!老子告诉你啊,这小子老子要定了!” 说完话也不再搭理他,反而盯着君淑娴。 “小子叫什么名字?” “在下君离。”君淑娴拱手,文质彬彬,仿佛刚刚那嚣张至极的人并不是她。 对方甩手,“不用这么文绉绉的,俺们队伍里不兴这个!”不过,“你小子也姓君?” “君姓很奇怪吗?” 君淑娴故作不知。 “也没啥奇怪的,就是这姓氏比较少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豪爽的脸上多了一抹黯然,其他人担心的看着他。 “将军。” “俺没事。”说着又盯着君淑娴看,“姓君挺好的,都是血性汉子,老子喜欢姓君的!” “将军!” 边上的人真的是要哭了。 他们知道自家将军在为君家抱不平,但他们只是些小人物,就算觉得那些事奇怪又如何,没看到死了多少人了吗,如今剩下来的根本就没多少了! 冯储冷哼着。 他不怕死,他就怕自己死的不值当!就像是大将军他们,他们不该死在那皇帝的手上,他们要死也该死在战场上的! 他不相信君家会造反,可那又怎么样,他只是区区一个车骑将军,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君淑娴当然知道冯储,只是有些没想到,他居然还被留在了西北军里。 看了一眼边上那一脸担心的副将,她大概有些了解。 想来,他是被人压着了。 这样也好,君淑娴并不希望那些忠于君家,信任君家的将领被夏侯玄一个个的诛灭。 冯储估计还挺听他的,只是哼了哼之后便什么都没说了,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君淑娴的身上。 “你小子登记号就跟俺走吧,以后就跟着俺了。” 这么厉害的小子,他可不准备让给别人! 特别是想到那些个一直和他作对的人,这下他手底下来了新人,看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在那群小子手上吃亏! 冯储相当不爽! “将军。”君淑娴喊了他一声。 “咋地,你不愿意?”他挑高眉头,实际上心里还真有点担心。 不关,就算是抢,他也要把这小子给抢回自己队伍里! “不是。”她摇头,“只不过,我想和我朋友呆在一起。” 她指的是玄二。 冯储的目光落在玄二身上,“这小子,有你厉害?” “比我厉害,很多!” 论近身战,君淑娴觉得自己不一定输给他,但若论其他的,她比不上玄二。 即使她来到这边之后习过几年武艺,但也不能和玄二这种从小被培养成玄卫的人比。 这点自知之明君淑娴还是有的。 当下,冯储感兴趣了。 “那好吧,你们俩登记好了都和俺走。” 虽然玄二一直压着自己的气息,但冯储好歹是在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也很厉害。 今日出来拉到这么两个厉害的新兵,冯储刚刚不太爽的心情立马就变好了。 周围的士兵新下嘘了一口气。 他们真怕将军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又要被沈将军打军棍了这点倒是要感谢这个小子一下。 这么想着,原本敲君淑娴不爽的一行人心下对她也没啥敌意了。 当真是,这敌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身后的人羡慕的看着君淑娴两人,不过也不至于嫉妒,毕竟人家刚刚已经露了一手了,而且对方刚才也说了,那个朋友,比她还厉害。 这点事,他们还是相信的。 因为和君淑娴相比较,玄二整体来看也却是比她厉害的样子。 玄二:他还是心疼他的黑铁宝剑! 第一次被人这么糟蹋。 君淑娴和玄二跟着冯储走了,一路上被人揪着问了不少的问题。 玄二觉得,离开王府之后,王妃的性子好像有些变了,不在那么清冷的不让人接近,多了几分该有的人气。 若王爷知晓,应当会很开心。 这么想,玄二觉得自己应该给王爷去封信。 这应该不算出卖王妃。 君淑娴当然是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了。 “对了。”问了许多问题,冯储终于将话头转到了一直安静如斯的玄二身手。 “俺还不知道,你这朋友叫啥名字来着。”看着他手上抱着把剑,他刚刚看了,可却是是把好剑来着,找个时间和他比试比试。 “她叫轩尔。”这名字,还是玄一起的。 玄二:并不那么喜欢的样子…… 第21章 何止狠心 “轩尔?哪个轩尔?这名字不太好听。”冯储嫌弃。 君淑娴看了玄二一眼,“轩辕的轩,尔等的尔。” 确实,这名字在军营里,实在是有些文绉绉了,没有玄二来的干脆利落还好听。 明明很霸气的两个字,凑在一起就完全变了个味道,变得文弱。 “哦。”冯储点点头,不甚在意。 别看他这副俺来俺去的模样,他可是识字的。 冯储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偏生教出了个当将军的儿子,真是不知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冯储小时候不爱念书,可是被戒尺打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奈何对书本就是起步了兴趣,反倒喜欢习武。 当时他们村子里有个身手不错的捕头,他便跟着他偷偷的学,后来被发现了,对方看他是真喜欢习武,便也不吝啬的教了他许多。 再后来,冯储的父亲晓得了这件事,便给他聘请了个武师专门教学,直到十八岁,他便离家入了军营一直到现在。 “哦对了,俺还没和你们自我介绍,俺叫冯储,是咱们这的车骑大将军,厉害吧!” “恩,厉害。” 冯储的年纪其实不算很大,最多也就三十上下,能坐到这个位子,足以见得他的能力。 当然,还得有人赏识。 曾经君家的人,最擅长的,便是发觉人才,加以培养,君淑娴曾经听自家大哥提到过他,说此人虽然莽撞甚至有时无脑,却绝对是个将才,但身边必定要配备合适的军师。 如今见到了,她大概能够理解自家大哥曾经说的这话的意思。 冯储看着他:“小子,老子等下把你介绍给咱们将军,他见着你应该也会非常满意的。” “将军?”君淑娴好奇,“你是说咱们这里的大将军吗?” 曾经的大将军,是君淑娴的大哥。 “当然不是了。”冯储摇头,“咱们这如今没有大将军,俺说的将军是骠骑将军,在大将军之下。”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如今的西北军早已不是大将军在时的西北军,军营之中二分天下,这些等你在这里呆久了便都知道了。” 君淑娴和玄二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上基本就是听冯储一直在那叨叨个没停。 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君淑娴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这便是沈将军的营帐了。” 沈将军! 君淑娴回神,已经随着冯储进了营帐。 营帐尽头坐着一个男人,四五十岁上下,沉稳,内敛,此时正拧着眉专注的做着什么。 “将军,俺给你带了俩厉害的新兵瓜娃子,你来瞅瞅,是不是很不错!” 冯储那大嗓门吼的整个营帐都震了震。 那人抬眸,眼中带着点无奈。 “冯储,忘了我和你说什么了?”声音沉沉,带着压迫。 “哦。”冯储乖乖站好,“报告,将军,我刚刚挖了两个厉害的新兵,特意带过来给你瞧瞧。” 看的出,他怂的挺痛快。 “恩?”对方听到他的话,如炬的目光移开,落在君淑娴和玄二身上,站起身,走向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他站在君淑娴的面前,一字一句问的清晰。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好像曾经在哪见到过。 君淑娴俯身,拱手。 “在下,君离!” “君离,君!” 君离,好个君离! 同君离心么! 沈从忠的身子震了震,突然道。 “冯储,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考核一下新兵。” “是。”冯储爽快的出去了,疑惑都不带疑惑一下的。 他觉得自家将军一眼就瞧出两人的不一般了,心里高兴。 沈从忠看向君淑娴身后的玄二。 君淑娴淡淡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眼前原本沉稳严肃,一身戎装的人突然单膝跪地。 “末将沈从忠,见过大小姐!” 君淑娴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弯身将人扶起。 “沈伯伯,您不用这样,会折煞君儿的。” 沈从忠,是那少数见过她之人,没想到今日她见的是他。 沈从忠站起身,“大小姐,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副模样?” 君淑娴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沈伯伯,君儿都已经换成这副模样,您是如何认出的?” “你的眼睛和你的容貌,并不搭,再加上君离二字。”他多想了想,再加上君淑娴并不准备瞒他,便也猜到了。 听到他的话,君淑娴笑了笑。“看样子是君儿取错了名字。” 他摇头。“不,这个名字,很好。”他觉得很有意义。 “大小姐,我很庆幸,您还活着!”有些老泪纵横,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让大小姐看笑话了。” 君淑娴摇摇头。 沈从忠并不知道金陵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君淑娴已经和瀛王成了亲。 “君家如今,还有人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眼中有着期待。 君淑娴摇头,“如今的君家,只剩我一人罢了,若非他夏侯玄想看着我痛快,想让我亲眼看着君家所有人身首异处,或许,我此时早已葬身乱葬岗之中,与蛆为伍。” “皇上好狠的心!” “狠心。”君淑娴嗤笑一声,“这世上最毒的心都不如他,何止狠心!” 若只是狠心一些,君家,或许不至于满门被灭! 沈从忠不忍叹气。 忽然,他再次跪了下去。 君淑娴蹲下身子阻拦,“沈伯伯,您这是做什么?” “末将愧对大将军,愧对君家,愧对大小姐!” “沈伯伯,您不用这么说,君儿都明白的。”她当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只有活着,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即使被人挫断了脊梁骨,我们都得活着,因为活着才有希望,才能提君家洗清冤屈,报仇雪恨!” “是。” 沈从忠突然发现,曾经那个只愿活的潇洒肆意的大小姐在一夕之间彻底长大了,看着她,他觉得她仿佛能背负起君家的一切。 他单膝跪地,拱手弯身,字字铿锵。 “末将沈从忠,从此以大小姐马首是瞻,不达目的,绝不回头!” 第22章 胆儿真肥! 君淑娴颔首,并未拒绝。 沈从忠曾经是他父亲倚重的部下,她并不愿怀疑他,但是,也并不代表,她如今全然信任与他。 一切,还有待观察。 沈从忠带着君淑娴走到边上坐下,玄二径直走到她身后站着,宛若一个守护者。 沈从忠顿时多看了他一眼。 “大小姐,这位是?”这人看着深不可测,他从未在君家见过他。 “他是我的护卫,也是我如今最信任的人!”君淑娴道。 当然,他们之间的信任,只是因为夏侯瀛的存在。 沈从忠点头,只听君淑娴继续说道:“沈伯伯,您能和我说说,您是如何脱身的吗?我明明听说……” 君家手底下那么多的将领如今死的死调的调,而沈从忠却依旧在这个职位之上安稳度日,君淑娴很好奇。 听到她的话,沈从忠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如此,真是委屈沈伯伯了。” 和君淑娴脑子里想的差别不大。 两人再聊了会儿,沈从忠本想亲自安排她的职位,但君淑娴觉得不妥,最终只能找人将他们带下去,然后让冯储来安排。 人是他带回来的,他来安排,最是稳妥。 两人被带到一处营房,里头挺大,瞧着应当是安排给新军门的宿舍之类的,能睡上上百人左右,此时这里还没有他人。 “公子,你真的相信这沈从忠的话吗?”,那人走后,玄二忍不住发问。 他总觉得,他脱身的太过容易了,一个忠诚的下属,不该抛弃自己的将领,即使拼上自己的命! “一半一半吧。”君淑娴走到边上坐下,示意他也坐着休息一下。 “若是可以,我不愿怀疑他。”她说:“玄二,这几天你帮我稍稍盯着他那一些。” 她要看看,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会不会有所动作,若有,她以后,绝不会客气! “是。”玄二颔首,“我现在就去。” 君淑娴想了想,点头。 “好,注意一些,别被他发现了。” 沈从忠,曾经算是他父亲的副手兼军师,所以,他说的话,她才相信一半,怀疑一半。 他很聪明,用这样的方法脱身,实际再正常不过;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柴烧。 她想看清的,不过就是他的忠心。 过了许久,之前负责招募的的那个将官领着一批人进了营帐,看到君淑娴,略微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好奇,对她的好奇。 这些人多数是少年,十五六岁的,十七八岁的,都是现代还在上初高中的年纪,鲜少有那么几个年龄偏大,却也只是三十左右,若放在现代,正是人生中最功成名就的时候,当然,多数人也是刚刚开始的时候。 可在这里,却要拼上自己的命,才能为家人挣来温饱。 包括君淑娴,其中有几人锦衣华袍,和无数粗衣破鞋相比,鹤立鸡群。 和他们略微不同的是,君淑娴衣着干净整洁,不算华服,却也不错。 这些都是之前在外面见识过她那一手的,瞧见她,莫名少了隔阂,甚至不少人主动上前攀话或者挥手致意。 面对这些个最纯粹的人,让她莫名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现代刚踏入军营的时候那一张张笑脸,还有退伍时的抱头痛哭,嘴角不自觉的多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带着一抹怀念。 她,想念那时候的日子,没有党争,也没有灭门。 “丫,原来你也会笑啊!” 一声讶异在这嘈杂声中尤为明显的响起,营帐之内突然没了声音,齐齐后腿两步,包括那个将人领过来的将官。 寻声看去,便见一个穿着华府的男子已经将手搭在了君淑娴的肩膀上。 胆儿真肥! 众人脑海中冒出的就是这么个词语。 然,就在众人觉得君淑娴会把那人的手拧断的时候,她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华服公子见众人离自己几尺远,疑惑,扭头问君淑娴。 “哎,君离,你说他们干嘛呢,这么有意思啊!” 君淑娴:“他们只是比你惜命。” “啥?”华服公子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君淑娴不准备再搭理他,走开,惹的他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才站稳,又跟了过去。 “哎,你跑这么远做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对方再次黏了过来,“我叫丁顾,我爹姓丁,我娘姓顾,所以就给我起了名字叫丁顾。” “你叫君离,是不是你爹姓君,你娘姓离啊?” “不是。” “那是啥?” “名字不过就是个代号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眼前这人就是个自来熟,君淑娴只想离他远点。 不过,名字的意义。 君淑娴,她名字的意义,是她爹娘的期待。 君家爹娘都出自将门,而她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孩,所以他们希望她能够成为一个贤德的淑女,娴,谐音便是贤。 所以,即使她表现出对当兵感兴趣,她父母依旧不同意她入伍。 在西晋,女子也可以参军,这并不触犯法律,只不过,女子参军,少之又少,除了她母亲,几乎没有多少。 这件事她也是听他母亲提过的。 西晋开国的时候,西晋皇后随军出征,手底下有一群娘子军,杀伐果断,战无不胜,当时的西晋能稳稳的存活到现在,当时的皇后居功至伟,所以才有了那条女子也可参军的律法。 丁顾听着他的话,想想,觉得好有道理啊! 这是招兵的第一日,招了几千的士兵,估计有些还在赶来的路上;君淑娴眼前这些便是被分配到和她一个营帐的,由那个将官亲自送过来,这些人,想必是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那将官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自己找自己心仪的床位。 君淑娴走到最角落靠墙的位子坐下。 丁顾跟了过来,“君离,我睡你边上。” “随意。” 既来到这样的地方,便不可能完全分得清男女有别。 见她同意,丁顾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准备坐下,下一秒,突然被人一把给揪到了边上的位置上。 “这个位子,是我的。” 第23章 英雄,却没有好下场。 “这个位子,是我的。” “你回来了。”君淑娴抬眸。 “恩。”玄二点头,转身,那双散发冷意的冰眸冷冷的盯着丁顾。 眼前这人,居然想睡在他们王妃的身侧,简直找死! 丁顾被他盯的缩了缩脖子,总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君……君离,这是你朋友吧,能不能……别让他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 丁顾有种感觉,眼前这人,有点想要拔剑宰了自己。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还是蛮准的。 “轩尔。”君淑娴提醒他,这里,不是王府,而丁顾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女子之身。 玄二收回眼神,看了眼君淑娴身侧的位置,抿嘴。 别人不能睡王妃身侧,自己更不允许,这对他来说,是个难题。 君淑娴冲着他微微摇头,“无碍。” 玄二依旧冷着脸,抱着他把柄宝剑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群小兵,手上拎着几个大袋子。 “来来来,发衣服了!” 里面装的是给他们的军装,也就是几个小兵他们身上穿的那种。 以君淑娴的审美,只觉得这真是不好看,还不方便,又丑又重。 不用给他们发了四套衣服,两套是一样的,还有两双鞋。 一套是集合的时候穿,一套是训练的时候穿。 发了的衣服之后,众人换上,君淑娴换大时候玄二帮她挡了挡。 因为里面有穿内衬,所以实际上也没啥。 反正只要不是光着膀子,对君淑娴来说还是没啥特别的感觉。 “好了。” 她换好衣服,玄二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自己没两下就把衣服给换上了;明明就是件普通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却多了几分气质。 当然了,君淑娴穿的,也不算难看,只是她如今顶着的这张脸太过普通,她又收敛气息,所以也就那样吧。 “君离,有没有人说你很瘦啊,怪不得当时人家会说你廋廋小小了。” 丁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比较精壮的那种。 “怎么,你也想和我比试一下么?” 她挑眉看了他一眼。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很惜命的!” 丁顾哭,他打不过君离。 他连她边上这位立柱【玄二】也打不过! 玄二睨了他一眼,已经隔在他们中间。 军装虽然不是太好看,但好在还算舒服,棉料的那种,比较柔软吸汗,还有弹性。 君淑娴想到了现代,那时候他们部队路用的东西,质量都是顶好的,不像现在。 不过,也不算太差,还能将就。 换好衣服,众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有几个胆大的见君淑娴并没有很难相处,也走了过来。 聊了聊,一行人也算是熟悉了起来。 狄鹰,王虎,二牛,这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狄鹰说是为了梦想,但王虎和二牛,却是为了军中的补贴,还有便是,听说若是他们战场中牺牲,还有二十两的抚恤金。 二十两银子在富人眼中不算什么,但在普通人眼中,却够一家人许多年好好生活了。 而且军队里有吃有喝的,他们的银子便可以存起来寄回家补贴家用,让家里的妻子儿女过的可以好一些。 古时候,从军人的起码有三分之二以上都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当然了,他们的心中,还有一个保家卫国的梦。 只要他们帮着国家守住边界,他们的家人便可以喜乐平安。 “君离,你这么厉害,为什么来参军呢?”王虎好奇的问她。 “我吗。”君淑娴看了眼王虎,“可能是因为我的家人吧。” “你家人也都是军人吗?” “恩。” “那他们人呢?” “都没了。” 君淑娴眼帘下催着,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众人只当她是伤心,只有玄二知道,她只是不愿被人察觉她眼底的仇恨。 几人相觑一眼,“抱歉,我们不知道。” “君离,你的家人,都是英雄!” “是,他们都是英雄。”只可惜,英雄,却没有好下场。 丁顾走到她的边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君离,你别伤心,来到西北军区,咱们就要上战场,上了战场,就能给你家人报仇雪恨!到时候,兄弟帮你多杀几个敌兵!”兄弟的仇人,就是他们的仇人! 王虎:“我也帮你多杀几个!” 二牛:“还有我!” 狄鹰难得开口,“也算我一个。” 有些时候,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自我介绍了一下而已。 “谢谢。”君淑娴含笑的看着他们,“不过,我的仇,我自己便可以报!” 丁顾笑:“也是,咱们君离这么厉害,等敌人来了,一定让他们铩羽而归,屁滚尿流。” “哈哈哈……”几人笑开,君淑娴的脸上也漾着笑。 不是他的错觉,玄二是真的觉得,自家王妃来到这里之后,确实开朗了许多。 但是,为什么? 看了眼眼前围着她的四人,还有他们眼底的真挚和担忧,他想,他或许明白了什么。 王妃,喜欢这里,还有这里的人。 一群新兵刚到军营,也还没编制,对这里非常好奇,便约着一起出去转转,君淑娴也被他们给拖了出去。 其他人走在前面,君淑娴和玄二走在后面。 “公子,很喜欢这里?”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恩。”君淑娴点头,“你不觉得这里面的这些人,很可爱吗?”军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 玄二:他还真看不出来哪里可爱了,明明就是傻。 他并不知道,这些是她留存在血液里的东西,历经两世,依旧不可忽视。 那便是,她想要一群伙伴,战友,可以并肩,可以豁出生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对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她指的是盯着沈从忠的事。 玄二道:“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也问过,我们离开沈从忠的营帐之后,他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知道了。”君淑娴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除了玄二,暗地里夏侯瀛还派了其他的玄卫保护她。 她没拒绝,只是因为,这并不妨碍她。 第24章 我更喜欢亲自动手 “你们就是今天刚刚被招回来的新兵吗,哎呀呀,瞧着就是一副送上门找死的面向,到了战场可别哭鼻子哦!” 丁顾几人被一群穿着和他们相同的服饰的人给拦了下来,只不过他们脖子上的领巾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是红色,而拦着他们的人,是蓝色。 君淑娴听冯储提到过,这些蓝兵,想来就是这里的另外一个派别了。 倒是有点嚣张。 “麻烦让让,谢谢。” 丁顾几人觉得自己是刚来的,总不能才来就和人杠上,便没和人呛声,他并不知道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阵营的。 只是觉得,作为新兵,得低调一点。 “哟,这是还没上战场就已经怂了啊!啊哈哈哈哈~” “怂蛋!” 一群人指着他们笑的前俯后仰。 他们这会儿走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又被对故意把其他人都支开了,只剩他们几人,还有对方的十几人。 丁顾几人拧了眉。 王虎脾气暴,是第一个忍不住的。 “你们说谁怂蛋!” “说你们啊,难道我们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对方依旧笑的天花乱坠,满眼傲慢。 “听说你们这里面有个叫君离的家伙很厉害啊,敢不敢出来和我们比一比啊!要是赢了我们,我就不叫你们怂蛋了如何?” 众人这下了解了,这些人是故意把他们拦在这里,想找君离麻烦的! 几人谁也没说话,也没让路。 玄二看了君淑娴一眼,丝毫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君离,你们认错人了。”丁顾否认道。 这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怂蛋就是讼蛋,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认,就和你们的将军一样,连自己的老东家死了都还能这么忍气吞声的活着!” 这些人口中的人,说的是沈从忠。 君淑娴拧了下眉。 “公子,需要我出手教训吗?” “不用。”君淑娴摇头,“对于这种命送上门来找虐的人,我更喜欢亲自动手。” 但她还没动手呢,对方的人先一步忍不住动了手。 只见丁顾上前一步,嘴角半勾,“怂蛋,怂蛋叫谁呢?” “怂蛋叫你!” “哦,我知道啊,怂蛋!” “哈哈哈哈~”这下轮到他们这边的人笑了。 对方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骂了怂蛋,当下怒了,上前就要动手。 王虎一拳头过去,直接把人打出了鼻血。 “血!”那人抹了一把鼻子,一抹一把血,顿时变了脸色,“你们给我上,干不死他们就不用回去和将军交代了!” 他的话听的君淑娴眸色冷了冷。 “是!” 一群人向着君淑娴几人冲了过来。 君淑娴吩咐玄二,“别让他们被欺负了!” “是。”玄二颔首,拦在了刚想冲上去的几人前面。 “你们在边上看着便好。” “可他们有十几……人!” 丁顾还没说完话就整个人呆住了。 君淑娴人已经冲了上去,身手很快,干净利落,看在所有人眼中尽显诡异,却又觉得正常;明明这么瘦瘦小小的身子,却这么厉害! 众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发生在她身上的,好像还真没啥奇怪的。 不过几十秒,地上的已经躺了一滩人。 “好……厉害!” 众人知道君淑娴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这群嚣张的人,便已经倒地不起了。 然,还没等他们开心完,君淑娴便说了一个字,“走。” 众人被君淑娴和玄二给拖走了,依旧还在懵逼状态。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啥? 君淑娴几人还没离开多久,便来了一群人,看到地上躺着的十几人,脸色简直是难看的彻底。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领头的将刚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君离!”来人咬牙。 他们本想招募他,不想,他竟然这般的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君淑娴一行人直到到了人多的地方才停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都赢了,为什么还要跑!”王虎表示不理解。 君淑娴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不跑,你想留在那里被抓吗?” “我们只是新兵,他们是老兵,碰到这种事情,即使不是我们的错,最终将受到惩处的,一定是我们!”何况在这座营地里,蓝兵才是最主要的主宰者。 “凭什么!”他依旧不服。 玄二冷冷的开口,“不服,也给我憋着!” 君淑娴继续道:“军营是讲法纪的地方,但是在这里,一切的法纪,以将军为主。刚刚的一切不过就是个圈套,若被他们抓住,即使我们将军想将我们留下,也无可奈何!” 既然抢不走,那不如毁掉! 君淑娴,清楚能知晓他们的想法。 人才,谁都觊觎,但若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才,那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刚踏入这里,她并不愿招惹是非,但这并不代表,她怕事! 刚刚那个局,有点太过于小儿科了,她就不陪他们一起玩了。 众人没有说话,仿佛是被她的话给吓到了。 君淑娴问他们,“你们还要继续逛吗?” 丁顾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了不了。”他还是很惜命的,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其他人也表示自己还是不逛了。 君淑娴点头,“那你们先回去营帐,我去找沈将军,这件事必须先和他打声招呼。” 然后看向玄二:“轩尔,你先送他们回去。” “好。”玄二点头,转身,几人跟上。 她的身手他倒是不太担心,何况暗处还有人保护。 随即,君淑娴去了一趟沈从忠的营帐。 听他说完前因后果,沈从忠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却依旧强忍着,“这些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他扭头对君淑娴说:“大小姐,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交给我便好。” “好的。”她颔首了一下,随即转身出了营帐,没有多留。 刚到门口,便碰到了一路骂骂咧咧回来的冯储。 第25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见到君淑娴,对方顿时眼前一亮,大步走向她。 “哎呀,是你啊!”他上前,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君离小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顺带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瞧着她没受伤的样子松了口气。 君淑娴也没有隐瞒与他,“之前在外边出了点事情,所以过来和沈将军报备一下。” 他下意识的问:“发生啥事了?”不会真是他刚刚想的那件事吧! 君淑娴将事情说了一遍。 冯储顿时喷火了! “你是说,他们真的也来找你了?”果然是那群混蛋! 她问:“难道还有其他兄弟碰到一样的事情了?” “可不是嘛!”冯储气的心肝脾肺都疼到不行,“甚至都有好些个新兵受了伤;不过君离小兄弟你不用害怕啊,老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瞧中她的才了,特别是她还赢过了他手底下的小将! 想抢人,门都没有! “那君离在这里多谢将军了。”她拱手,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 原来那些人不是专门的针对他们那一个小队,因为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便只能广撒网来寻么。 君淑娴冷笑了一下,就那些人,她还真瞧不上眼。 “俺和你谁和谁啊!咱们以后可是要上战场的兄弟,战友!”他一巴掌又拍到了她肩膀上。 君淑娴觉得,要他再多拍几下,她这瘦弱的小肩膀,估计真要脱臼了。 这般想,她开口道:“冯将军,您下次能别老拍的这么用力成不,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禁不住啊!” “啊?哈哈哈哈……好嘞,那俺下次记得注意啊。” 他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君淑娴说的是什么意思,大笑开来。 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说:“君离小兄弟啊,你看你这么瘦,以后可要多吃一点啊!咱们军营的伙食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他很好奇的是,他这么瘦,怎么力气这么大呢! 不过没问出口。 实际上,君淑娴从来到西晋之后便每天都会按照在现代部队时候那般的训练,所以别看她小个,力气是真不小。 而且,一般人喜欢用蛮力,但她更喜欢用的,是巧劲。 加上她力气本来就大,两两相结合之下,那力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较的。 不过,如果是扳手腕什么的,她还是扳不过许多人的。 冯储在这里和她聊的都快忘了自己的正事了,君淑娴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挠着脑袋进去了,才刚进去便又被沈从忠给批了一顿,可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君淑娴是没有留下来多听,在他进去之后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然才没走几步,便又碰到红领巾的几个新兵被蓝兵欺负,也就那么三四人吧,对方却有十几人之多,几个十几岁的男生,看在君淑娴眼中不过就是孩子一般的少年,就这么被对方以那般侮辱的方式压在地上,对方的两条腿张开,表示他们只要从他们的裤裆里面钻过去,才可以离开。 几个少年满脸愤恨不愿受辱,被人一脚踩住了脸,眼泪都要出来了。 君淑娴眉锋拧着,突然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比大拇指要稍大些许的石子,在手上掂了掂,下一秒,石子从她的手上飞了出去。 哀嚎声响彻整个校场,引了不少人忍不住跑过来观看。 “谁!” 边上一人警惕的环顾四周。 顿了一下,君淑娴认命的走了过去,站到了那几个少年的身后位置。 “哎,你们几个,脚给我挪挪。” “你是谁?”对方嚣张的盯着她看,突然警醒,警惕的盯着她看,“刚刚那是你动的手?” “你看到了吗?”君淑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对方愣了一下。 他们还真没看到,甚至,连对方是用什么出手的都不知道。 那个被打中裤裆的人已经被两个人抬着去找军医去了。 毕竟那玩意儿对男人来讲,还是相当重要啊,不能出问题啊,否则还怎么传宗接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君淑娴上前两步,不动手,也没发怒,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小半响,她开口,“我就数三下,你们要是不挪,那可就别怪我了。”她可是给过他们机会了哦。 “一。”对方没动。 她眯了下眼。 “二。”其中有两人觉得她不好惹,忍不住挪开了脚,只剩一人。 那人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就这么嘚瑟的瞅着她看,“我就不挪,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来帮我挪啊!”他就不信了,他这边这么多人,她还敢当场动手了! “三!” 话音落,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凄惨的嚎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君淑娴,包括那几个趴在地上的人新兵。 好凶残! 这是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声。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那人冒着冷汗,颤抖的指着她。 “这不是你让我帮你挪的么?”君淑娴淡定的耸了耸肩,“还有,你说错了,我这最多只能叫做……正当防卫!” “我去你的正当防卫!”什么玩意儿! 在场没有一个人听的懂她说的这话。 君淑娴没有理会他们,那双淡漠冰凉的眸子看着地上那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新兵,“我说你们,这地上是没趴够是吗?” 四人一愣,刷的一下赶紧起身。 “那个,刚刚,多谢了啊。”其中一人道谢。 另一人盯着她的脸看,突然眼前一亮,惊呼一声。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力气特别大的君离!”若他也有她这样的胆识和身手,那就不用再这里被人这般欺辱而无法自救,还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侮辱。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我不认识你。” 对方一愣,挠挠自己的脑袋,傻笑了一下。 她不认识他,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嘛!他又不厉害。 君淑娴没再理会他,转身便准备走人,却被那十几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原来你就是君离!” 第26章 蛋的问题 “请问有何指教?”她环抱着手臂,面上丝毫不显紧张。 对方见她这个模样,当下有些恼羞成怒,“君离,你不要太嚣张了!” 君淑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家伙,你们算是我这辈子见的最光明正大的一个。” 她鼓掌,唇边的弧度似笑非笑,“佩服佩服!”她可是真心的佩服哦。 君淑娴倒不怕得罪他们,毕竟就算是她忍气吞声当个缩头乌龟,对方依旧能找到问题来折腾你,那不如,不让。 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当缩头乌龟! 对方一群人被她气的咬牙切齿,只见带头的那一人一挥手。 “给我上!” 简直嚣张至极! 君淑娴叹气,这才多长时间,已经是她打的第二次架了。 边上那被她救下的四人面面相觑,“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上啊,还不废话!” 话音落,四人毫不犹豫的做出防守状态,靠近着君淑娴,背后围成一个圈。 君淑娴的眼中带着一丝讶异。 没有想到来到这里,这四哥弱小的新兵会成为第一个将背后交托给她的人。 敛了敛眸底的难得真心的笑意,再抬眼,便只剩冷冽。 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没动手,便被人赶到了。 “统统给老子住手!” 冯储三两下就跑到了他们的面前,挡在君淑娴的面前。 “你没事吧?”他侧头先是问了她一句。 君淑娴可惜的耸了耸肩膀,“都还没来得及动手。” 练手的机会又没了。 “你们没事就好。” 和君淑娴不同的是,她边上的几人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不用动手,还好还好! 他们是真没自信可以以少敌多。 “你们几个小子,别欺人太甚了!” 要不是沈将军让他凡是多忍一忍,他早就一拳头将人给打趴下了! “我们欺人太甚,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身后的君离之前做了什么?”对方轻哼一声,丝毫没把冯储放在眼里。 “什么意思?”冯储不解,下意识看向君淑娴。 君淑娴犹豫了一下,开口。“也没啥,我只是刚刚不小心把人家的“蛋”打了,不知道碎没碎。”基本,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虽然她控制了手底下的力道只用了五分力。 “哦,不就是一个蛋嘛,没啥大不了的。”冯储松了口气。 一个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上下挪动了一下,“恩……不是一个,是两个。” “哦,没事,两个也一样,放心,有老子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两个蛋和一个蛋,又没啥区别,不就是多了一个罢了。 冯储并没有发现,当他说不就是一个蛋的时候,身后那四个少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奇奇怪怪。 他们本来是不知道什么是蛋,但他们见过刚刚发生的一幕啊,君离根本就没打破什么蛋不蛋的东西,唯一打破的,就是刚刚踩着他们其中一个人裤裆下面的东西。 额……圆的,确实像蛋。 四人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正视蛋蛋这种好吃的东西了。 不过,他们这边的人不解释,对方那边的人却有点不明白,听到冯储的话有种智商被侮辱了的错觉。 “什么蛋不蛋的,你知不知道君离打破的可是人家传宗接代的东西!” “额……传宗接代?”这下,冯储是真愣住了。 “你,真这么彪悍?” 君淑娴摊手,“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意的而已。“而且我刚刚,也只是在帮咱们在家的兄弟正当防卫罢了。” “冯将军,要不是我刚好赶到,对方可是要他们四个钻他们裤裆才放任,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您说要让他们有何颜面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咱们营的脸面往哪摆!”一下就扯到了沈从忠的面子上去了。 “他们这根本就是在故意侮辱我们,侮辱沈将军!” “对,他们就是在故意侮辱我们!”那四人听君淑娴这么一说,立马抬头挺胸的一声吼啊! 他们从来就没有受到过这般欺辱。 “冯将军,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方这群人没有想到君淑娴这么能掰扯,“你简直胡说八道!” “不,我这叫做实话实说!” “狡辩!” 君淑娴假笑,“多谢夸奖!” 冯储理了理刚刚君淑娴说的话,“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们先找的事情,侮辱了我们营的弟兄们和我们将军是吧,放心,这件事我会一字不差的报告给沈将军,让他做主。” “还有你们几个,别以为如今这里你们为大,我们只是懒得和你们计较,要真打起来,你们还不一定能干的过我们!” “我们走!” 冯储说完这话,带着君淑娴一干人便转身离开。 君淑娴刚才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在转身的的一瞬全数飞了出去。 哀嚎声响起,一群十多人集体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那四个新兵的两条腿下意识的靠近了一些,但还是止不住的冲着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真是,痛快啊! 君淑娴淡淡一下。 边上的冯储顿住脚步,拧眉的盯着地上的人。 “你们居然敢这般构陷与我!”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围观的一些个人也是一脸怪异的看着地上那哀嚎的十几人,看了一会转身离开,蓝兵的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扶起他们。 “人都已经走了,大家伙也不用这么卖力的装了。”又不是真的。 可惜,没人理会他,那群人继续哀嚎,痛不欲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就要夸赞他们的演技了。 可是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冯储那边,根本没人动手。 而这,便是君淑娴想要的目的。 无论是前面那个还是后面的,在场的人,有谁看到她动手了呢! 玄二站在不远处冷漠的看着。 他发现,他们王妃来这里之后,人变得好皮,原本不爱说话,到了这里,满口瞎话。 倒是,有点可爱! 玄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以他们王妃的优秀,迟早有人注意到,到时候一步一步登上高位,这般和本人不相似的脾气秉性,即使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他也绝认不出来! 第27章 孺子可教 玄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又忍不住在想,她这般表现自然,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到底这个是真实的她,还是曾经在王府的她才是真实的。 他忽然发现,不过是这么几日的相处,他竟已分不清。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或许,哪个都是;也或许,哪个都不是。 总归是与他无关的事情,又何必分的那般清楚。 与君淑娴相处久了,玄二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多了几分人气,不似曾经那般的死气沉沉。 君淑娴几人又被冯储带到了沈从忠的面前,让他们把事情多经过重新叙述一遍。 最终,沈从忠让他人离开,只将君淑娴一人留了下来。 “沈伯伯是否还有其他事需要交代?” “是你将他们给伤到了,是吗。”他笑盈盈的说着,言语间并未有任何责怪之意。 君淑娴敛眉低笑,拱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沈伯伯。” 他哈哈一笑,“你和你的几个哥哥,还真是像,都这般的爱打抱不平,见不得自己人被欺负。”护犊子护的都那般的相似。 沈从忠:“以前只听说你温文淑女,冰雪聪明,如今看来,那些都不是,你应该说调皮捣蛋才是。” 记得君家的少爷刚入军营的时候,也是这般。 沈从忠很欣慰,即使经历那般绝望,她的心依旧良善未改,将军他们在天上,也一定会异常欣慰的。 君淑娴不知道沈从忠在想些什么,只是那毫不掩饰的长辈看着晚辈那般欣慰的神色,实在是做不得假。 他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不过刚刚发生的那些情况,你最好全部都跟我说一下,不要有遗漏,这样若对方那边过来找事儿,我也好提前准备好说辞;你呀你,还是有些太过于激进了。” “是。”君淑娴颔首,倒没准备对他有什么隐瞒,反正就算她不说实话,他到时候单独找另外四个人,那些人是不会帮她瞒着的。 何况那也不是不能说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连冯储都被她瞒过去了,“倒是聪明。” 不过。“你的身手?算了,没事。”他想问是谁教的,想了想,好像也没必要多问。 君家是将门,儿女身手不凡确实是正常的事情。 君淑娴笑笑。 “我的身手,是我父亲教的。” “虽然爹娘希望我当一个名门淑女,但他们也希望我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我自己又对这些感兴趣,所以便让爹爹教的我。” 实际上,她只是有少有的一部分身手是她父亲教授罢了。 “原来是这样。”这绝对是他们将军的想法。 将门之女,怎么能不会武功。 沈从忠心中感慨着,和她又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才放人离开。 另一边,君淑娴之前的事情被那四人宛若马屁吹上了天一般的大吹特吹,吹她多么的勇武,将他们从恶人手上救下才可免受侮辱等。 一些原本都好奇她的人都忍不住更加好奇。 这里边有不少被人欺辱之人,许多身上甚至还受了伤,都忍不住的想,若他们也如那四人般幸运该有多好;可惜! 玄二已经回了营帐,此时正靠墙站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仿若他们说的与他毫无相干。 丁顾四人却显得兴致勃勃的,上前勾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兄弟,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君离,这么彪悍么! 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只不过吧……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裤裆有点危险啊! “是。在下不敢有一句假话!”那人就差对天发誓了!当时君离可是帮着他们把面子里子都抢回来了,外加还报了大仇。 算计起来,甚至也可以算是帮在场吃过亏的弟兄们全部都报看仇。 四舍五入,不外如是。 “俊啊!”四人对视一眼。 然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狄鹰却开了口。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才好。” “狄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怎么没听明白。 众人将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狄鹰坐在床边,拧着眉眼,开口分析。 “你们有没有想过,君离她最后做的那件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仇?”他并不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不能明着动手,那就暗着来呗,不难想啊。 “我道不是。” 狄鹰笑了一下。“我只问你们,若今日的事情被对方那边的人知晓,君离会遇上何种麻烦?” 众人突然警醒。 “他们不会上门君离吧!”那可不成啊,君离这么厉害,他们还想让她教教自己,省的以后上了战场便只能是送人头的份。 “不错。” 玄二的目光在狄鹰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 狄鹰:“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君离一定会被处置,但她最后那一下,报仇的同时,便是为了混淆视听;毕竟谁也不曾看到是她出的手,那便不能如何,更不能处置他!但若是你们开心庆祝的同时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呢?” 众人谁也不曾开口。 若是他们将这件事传出去,那么君离,绝对逃脱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突然没这么开心了。 是他们连累了他。 丁顾也算是明白了,眼珠子突然一转。 “各位兄弟,你们,都想学君离身上的本事吧?”反正他是挺想的,只是还没想到要怎么开口。 众人点头。 “隔壁那群家伙做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跟我们抢人,你们说,这人,我们是让还是不让?” “当然不让了!” “决不能让!” 那些家伙,简直欺人太甚! “对嘛!”丁顾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既然都觉得不能让,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今日之辱,咱们就记着,早晚有一天,君离一定能带着咱们去给它讨回来!” 这话,完全说到人心坎中去了。 面面相觑,所有人齐齐点头。 好,他们记着这耻辱,早晚有一天,他们相信,君离会带着他们……讨回来! 此时丝毫不知情的君离,还在回来的路上。 第28章 不佩服都不行! 回到营地,君淑娴莫名感觉里面的气氛有点不对。 里面的人总是偷偷看她一眼,然后又很快移开,慢慢一副很想和她说话的模样,却又显得特别憋屈。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君淑娴走到玄二边上,问他。 玄二看了她一眼,一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表情。 君淑娴:“玄二,我突然发现,你最近表情变的有点多了许多啊。” “孺子可教嘛!”她伸手拍拍他的肩。 “无聊。” 看了她一眼,玄二回自己床位坐下。 “哟,居然还会说无聊了!” 这话好像也是她教的。 “果然是孺子可教嘛,还不承认!” 玄二不说话了,这会儿不太想搭理她。 王爷真应该亲自过来瞅上一眼,自家王妃到底变成了何种模样。 “丁顾。” 君淑娴朝着还在与人聊天聊到起劲的丁顾喊了一声。 “你过来一下。” “好嘞。” 他撒腿就跑了过来。 “君离,啥事儿啊?” “这路刚刚是发生了啥?怎么一个个都怪怪的。”包括他。 “额……”他该怎么说呢! “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 丁顾看了眼狄鹰,然后才开口,把之前的事情全数都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她看了眼狄鹰,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话。 还以为,他不爱说话。 “君离,你不怕吗?”他突然问她。 “怕什么?” 君淑娴不答反问。 她的对立,可是这个国家的万万人之上啊,她连他都不怕,还能怕什么! 原本,她害怕失去,可如今,她已经再无其他可以失去了。 眼眸闪过厉色,丁顾搓了搓眼,再看,想着,自己刚刚应该说看错了。 他刚刚居然在君离的脸上看到了……杀意! 这怎么可能呢,不需要想了,一定是他看错了。 “君离,你还没回答我是问题呢。” 她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呢? 君离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才问你,你想知道我怕什么?” 她就是故意故作不知。 “就……”刚刚狄鹰和他们分析过了,这里,一共分为两派,他们这边的沈将军不太管事,所以基本是对方那边为大。 所以那群人才敢这般的嚣张! 丁顾说:“你现在可是废了人家那边好几个人,那群人一定记恨上你了。” 听到这话,君淑娴冷笑一声,“如果他们想多废几个,我并不介意帮他们这个忙。” 丁顾:“……君离就是君离,还是一样的霸气侧漏!” 他不佩服都不行! “君离,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他突然一副弯腰谄媚的模样。 君淑娴后腿两步离他远些,“站好了!”真的是,他这副模样,她都不想搭理他! “哦。”他乖乖站好。 “说吧,想我做什么?”这第一天就有拜托她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丫的是真自来熟。 丁顾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其实,这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大家之前都讨论过了,我们都希望,你可以教教我们。” 他们见过她动手,她的身手基本只存在于表面,招式凌厉,步步杀机,但却未使丝毫内劲,这很不可思议,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君淑娴走到一边坐下,呵呵一笑,“教你们什么,打架吗?”这还用教? 在现代那里,君淑娴从小便是大院里的小霸王,和她同龄的不同龄的,每一个打的过她,辈分同等的,又有哪个是没被她揍过的! 可惜,那般的日子,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君淑娴虽然怀念,但她不愿回去;除非,大仇得报,若那时给她一个回家的机会,她会毫不犹豫的回去。 如今,她绝不回头! 眼前的小子和他身后那群小子点头像个拨浪鼓似的。 “只要学会了本领,我们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不会被那般的人侮辱。 不少人咬着唇,心中不服;他们想报仇! “君离,你就教教我们吧!” “拜托你了!” “是啊,求求你了!” “我们真的不想再被人那般的欺辱了。”众人祈求的看着君淑娴,仿佛若是她不答应,他们便跪下来求她答应。 但,君淑娴没有答应他们,也没有拒绝他们,只是问了他们一句。 “你们可知道,我的身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你们可知道,我有如今这般的身手,曾经又经历了什么吗?” 众人摇头。 “从我记事开始。”她仿佛陷入回忆:“那时候可真是苦,又苦又疼又累;但是,无论我是哭,是闹,我的父亲从不心软,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所以就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我也必须坚持下去。”这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的到底是哪个父亲。 “你们,若我真的答应你们,那你们将要接受的便是非人的折磨,到了那时,就算你们想退出,我也绝不会给你们任何的机会了!” “你们,可要想好了啊。” 君淑娴本就有意从这群西北新兵中培养只忠于她的人,原本她还在思索具体该如何操作,有的人却依旧迫不及待的给她送人来了。 这群人里面,君淑娴最看好的两人是丁顾,还有狄鹰。 特别是狄鹰,她突然发现,他有领军的才能;而丁顾,别看她吊儿郎当的,这人,实际上最会收买人心了。 至于其他人,还有待观察。 这才第一天,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她都不着急,她总是会让他夏侯玄看看,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被人蚕食,分裂。 到最后,徒有空壳。 至于这空壳最终能不能留下,这个问题,便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我们想过了!”丁顾站的笔直,“与其被人欺辱,不如放手一搏,我们宁愿死,也绝不愿再任人宰割!” “我们宁愿死,也绝不愿再任人宰割!” “所以,你是答应我们了,是吗?”众人期待的看着她。 君离颔首,“好,我答应你们;希望到了那时候,你们还能记得今日所说的话!” 第29章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是!” 众人兴奋,吼的那叫一个震天响,把刚到门前的冯储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呢,这么兴奋啊。” 冯储掀开营帐布门走入,笑盈盈的。 众人:……莫名有种被抓包的错觉,只是,说,还是不说呢? 众人面面相觑,丁顾迎了上去。 “冯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俺也没啥大事,就是有点小事来找君离小兄弟。” 冯储冲着君淑娴挥了挥手。 “冯将军。”君淑娴走到他面前。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沈将军让我明日带上你一起征兵。” “征兵?”这话一出君淑娴诧异了。 “将军,这不合规矩吧。”她自己都是新兵,今天才到的那种,第二天就去征兵,说不过去。 但实际上,她还是有点心动的。 亲自去,便可以挑选一些合适顺眼的人。 “有啥不合规矩的,俺和将军都觉得你合适,你就别推脱了。” 他一把拍在她肩膀上,惹的她身子一震。 真的是……想叹气。 “君离,你去吧。”突然,边上的众人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 “就是啊,你实至名归,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对,只要是你,我们都服气的。”她确实比他们厉害太多了。 “嘿嘿,别忘了刚刚答应我们的事情就好。”说这话的那人还相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都脑袋,笑的有点憨。 傻乎乎的,却只让人觉得可爱。 “是啊是啊。” 众人附议,没有丝毫不满。 若是之前,他们心里估计还会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完全不会了在众人心里,君离和他们不一样,她说有真本事的人,甚至还愿意教他们,他们服她,心服口服。 君淑娴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张张支持她的笑脸,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想带轩尔一起。” 她看向冯储。 玄二这人吧,站在那里就是震慑,若是碰到一些个找事的,还不需要她手。 今日的风头她已经出够了,既够,那她也就懒了;明日,该换玄二上了。 风头,可不能落在她一人手上。 “这没问题。”冯储对玄二印象也还是不错的。 君离说了,轩尔,比她还厉害,他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明日征兵,一定不会如今日一般的顺遂。 今日被他们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他们明日,该施力抢人了。 随后,君淑娴送他出营帐。 “君离小兄弟,刚刚你们在谈论些啥,怎么这么激动?” 这个问题他刚刚就想问了,可是还有正事,所以就一直憋着到这会儿。 “其实也没啥。”君淑娴倒是没准备瞒着,实话实说。 “刚刚他们说让我把自己的本事教给他们,我同意了,但也实话告诉他们,想学我的本事,那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不会手下留情。” 在她们那时候前辈经常会说,他们前期的手下留情,只会换来他们之后的战场牺牲!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有一丝留情,只会更狠,能有多狠便有多狠。 “原来如此。”冯储了然,“那君离兄弟,到时候俺来讨教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吝啬与我啊。” 哈哈哈,冯储心里那叫一个满意啊。 君淑娴好奇,“冯将军,你不会觉得我越权么?” 一般将领,可不会喜欢这样。 只能说,这个冯储,不是一般人! 果然,听到她这话,他立马变脸。 “越权啥,这多好的事情,老子巴不得。” “将军不介意便好。” 她笑了笑,眉眼柔和。 冯储突然奇怪的瞅着她。 “哎,君离小兄弟,明明你长的这般平平无奇,可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总觉得这张脸和你不是很搭调。” 这话说的君淑娴哭笑不得。 “那我该配一张怎样的脸?” 冯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形容词。 半响,终于憋出一个,“漂亮点的。” 听到这话,君淑娴实际上确实是有些诧异的。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给了对方这么一错觉。 长的漂亮一点都,若是换夏侯瀛那样的人说这样的话,她会怀疑自己已经被看穿;但这人若是冯储,那么……她啥都不想了。 只能说,有些人都直觉,灵敏的可怕,可惜,IQ没跟上他的直觉。 玄二斜靠在门边,听到冯储的话,看了眼君淑娴。 其实他一直都没说过光她那双眼,就和这张脸完全不搭。 冯储又拉着君淑娴唠了许久的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君淑娴转身想回营帐。 玄二喊住了她,交给她一封信。 “这是什么?”君淑娴顺手接过。 “刚刚玄十三给我的。” “玄十三?”原来守在暗处的有其中一个人叫玄十三。 君淑娴很好奇。 “玄二,你们说是按照什么来拍这名字的。” “身手?还是IQ?” “什么是IQ?” “就是智商。” “智商?”玄二还是有点迷糊,“智商指的是什么?” 君淑娴呼出一口气,“意思就是你聪明,还是其他人聪明这样。” 这是相隔着几千年代沟啊! 玄二了解的点点头,暗处的几个玄卫表示自己今天被上了一课。 IQ,智商! 嗯。 君淑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别想忽悠过去。 玄二:“……是按照身手和侦查能力来派名字。” “你之前不是说你的身手比玄一要好?” 她眼神调侃。 玄二不看她。 “身手我厉害,但我的侦查能力不如他。” “那反侦查能力呢?” “什么是反侦察能力?你的意思是反过来侦查他?” 玄二好奇。 他发现自家王妃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和一般人不一样,虽然他听不明白,但感觉那种词儿挺犀利的。 君淑娴颔首了一下,“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君淑娴帮着他解释了一下,这些其实他们做暗卫的都懂,只不过词没她新鲜。 “公子,您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词啊?” “我说做梦梦到的你信不信?”君淑娴一脸期待的瞅着他。 玄二:他看着就这么好骗? 君淑娴:“好吧,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第30章 别让人欺负了去 “一点都不好笑。” “哟,还会回嘴了啊。”君淑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欣慰万分。 玄二:“……”算了,他还是不说话了。 周围围观的玄卫。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玄二这般的吃瘪。 恩,这个新上任的王妃果真很有意思啊,怪不得王爷这般喜欢! 君淑娴和玄二回到营帐,立马便有人迎了过来。 “君离,冯将军和你聊了啥?” “也没啥。”君淑娴道:“就是问我你们刚刚怎么这么兴奋,我实话实说了。” “那将军怎么说?”他们一脸期待,不会不同意吧! 君淑娴:“放心,没反对。” 众人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是跟着冯将军这边的,要是另外一边……众人觉得想想就惊悚。 一度开始阿弥陀佛。 另一边,冯储也将事情和沈从忠报告了一下,沈从忠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不太明白的是,君淑娴这一次,有些太高调了。 若是他,绝不会选择如此作风。 沈从忠猜测不到她的丝毫想法。 “你到时候帮我多看着她点,别让人欺负了去。”沈从忠半天之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俺知道了。” 虽然冯储不清楚自家将军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毕竟君淑娴从来都有不是那副需要人保护的模样。 她保护人还差不多。 不过,若是有人以权压人,那他确实是要好好的护着人,他可没有忘记那一边还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西北军,怎么就变成如今这般了呢! 这天的事情也被报告到了和沈从忠同等级别的一个将军耳中,那人厉眉拧着,好半响没有说话。 是叫君离,有机会,他还真得好好的去见识见识。 君,和那个君家同样的姓氏,他非常不喜欢。 第二天,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招兵处,只不过坐在哪里的人已经变成了君淑娴,外加冯储亲自上阵。 玄二宛若一个保镖一样的站在她的身后侧,手上抱着他的宝剑。 这番模样让不少来从军的少年有些却步。 君淑娴:“轩尔,把你的气场收一收。” 玄二:“……” 不过还是收了身上的低气压。 冯储若是这还瞧不清他们直接到关系那就真傻了。 这个轩尔一看就是君离的手下,除了君离,他永远都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包括面对他还有沈将军的时候。 若真是来参军的,不该是这种表现,除非他说被派来保护人的。 不过,君离小兄弟真的需要人保护? 他表示严重怀疑。 想着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她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从这些便看得出,这个君离必定是哪个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小少爷,不然也不会是这种不怕天不怕地的脾性。 哈哈哈,主要还是……老子就是稀罕! 冯储心情不错。 “哎,这不是昨儿个新招的厉害小子吗,今日怎么坐这儿来了?” 说话的人是前一天搁这看热闹,想了一晚上才想清楚的人。 听到这话,君淑娴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冯储哈哈一笑,“谁让人家厉害呢,你要是有他的身手,老子明天也让你坐这个位置。”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营里能打得过君离的人,只有她自己身后带来的那位而已。 他也打不过,沈将军,估计也不行。 沈从忠:想打死这个臭小子! 那人没有说话了。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只是冲着他们讪讪的笑了一下,估计也不好意思了。 周围人瞧热闹,倒是没咋插嘴。 随即继续登记。 冯储:“下一个。” 一整个上午,征兵情况进行的还算挺顺利。 君淑娴从头到尾并没有瞧上特别中意的人,只有个别感觉还算过关。 这批人,没昨日的优秀。 午饭的时候,君淑娴见冯储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冯将军?” “啊,啥事?”冯储回神。 君淑娴道:“冯将军有心事!”这是一句陈述句。 “确实是有。”他叹出一口气。 以冯储的性子能憋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将军的意思是,你猜蓝兵那边会过来捣乱是吗?” “不错,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便算了的。” 他看着君淑娴,“你估计也已经把他们得罪都彻底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他们一般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君淑娴倒是有那么丢丢的好奇。 冯储想了下,“若得不到,不如毁掉。” 听到这话,君淑娴冷血搞一声,“还真是和他们主子一个德行,怪不得能当时他的狗!” “君离兄弟你说了什么?” 这话说的轻,冯储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了狗这个字。 他表示认同。 那群人,可不就是一群只会招惹是非多癞皮狗嘛! 君离小兄弟这形容还真是不错。” 君淑娴:“……”所以他这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耳朵灵的玄二深藏功与名。 不知道是要应冯储的话语,安安静静的上午过去,下午才开始没多久便冲上来一帮流民打扮的人,约莫二十多人,上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见人就打,手上还带着武器。 一群流民明明穿的破烂,但浑身壮硕的根本不像是饿着流浪的人,下手又重,一看就是假的。 冯储毫不犹豫冲上去救人,边上的几个士兵也冲了上去。 君淑娴:“玄二,速战速便好,记得留活口。”她怕他把人全砍了。 “是。” 话音未落完,人已经冲了上去。 有玄二的加入,一群假“流民”根本连点浪都掀不起来。 所有假流民都被压到君淑娴的面前跪下。 “冯将军,上来审问啊?”傻愣愣的站那做什么,居然和干起了玄二的活。 不过他却是摇了摇头,“俺不太会审人,还是你来吧。” “好啊。” 他干脆,君淑娴也相当的干脆。 她从位置上走出,挑了个人,突然在他面前蹲下,笑盈盈的。 “这位兄台,我瞧着你咋就这么眼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第31章 克星 “这位兄台,我瞧着你咋就这么眼熟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嗯,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突然诧异,“哎,你昨天不是还穿着蓝兵的衣服,今天咋就成流民了?”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玩cosplay啊!” 众人:什么叫cosplay?为什么他们完全没听懂? 玄二:王妃又再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了。 冯储:“额,君离小兄弟啊,你在说啥呢?” “抱歉,我忘了你们听不懂!”这词太顺口了。君淑娴非常不好意思的笑笑,“Cosplay大概就是换装游戏的意思,这你们听得懂吧?” 众人了解了。 君淑娴缓缓站起身,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昨天才挨揍完,今天就又惦记上了吗。” 冯储这下算是完全听懂了。 “君离,你说他是我们军营的人?” 军营十几万的兵,就算是冯储,也不可能全部都认识。 君淑娴颔首,“嗯,昨天我和轩尔出去碰到的第一批人就是他们,估计今日他们就是专门被判来捣乱的。” “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损人不利己不是么。 “若我没猜错,那些人应该还躲在某个角落瞧热闹,等我们这边出了问题,他们出来接受,理所应当,这样,接下来招的兵,不就全由他们安排了。” “到了那时候,精英全被挑走,估计也就会给我们留下一些个老弱病残吧。” 有老弱病残估计还是好的,就怕他们到时候安排一堆的自己人进来,你也区分不了。 一些个应征的人没有想到,军营里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居然打的是这般主意,可恶!”冯储听后瞬间火大,直接下令,“来人,去把人给我抓出来。” “是!”士兵快速向着可以藏人的地方查探。 “走,他们要过来了,我们不能被抓到。”一群人准备跑开,心中咒骂。 又是这个君离! 他们觉得众这君离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 耳边声响传入,君淑娴凉凉一笑。 “轩尔,带过来。” “是。”玄二一个闪身就拦在了那群正准备跑路的人面前,手上的剑就那么直勾勾的横在他们眼前,面无表情。 “几位,公子有请。” 那群人:“我管你公子不公子的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玄二眉峰拧了一下,宝剑微微出窍,“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群人见识过他刚刚的身手,一时不敢妄动。 心中龃龉。 这红兵这边怎么征了两个这般厉害的,简直可恶至极! “走。” 冯储手底下的兵也赶到了,直接不客气的把人押到了冯储的面前。 “跪下。” 玄二一脚踹在带头那人的后膝盖上。 那人一疼,直勾勾的跪了下去。 其他的士兵见状,也有样学样。 “你!”那群人敢怒不敢言,领头人怒意蒸腾,“你知道我是谁吗?” 玄二:“不知。” 那人:“我告诉你,我是……” “也不想知。” 这话还没说完,又给玄二堵了回去。 周围人顿时笑出了声,只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第32章 那人被人这般嘲笑,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我劝你们最后是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靳将军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靳奎,蓝兵营的领导者。 “啪”的一声,下一秒,冯储直接一个巴掌就从他脑袋顶上拍下去,“你让他来,老子倒是要看看,他有何话可说!” 一边说,一边把君淑娴说的那个眼熟的人一把抓到他的面前。 “这是你们的人吧,嗯?” 那人撇开脑袋,“我不认识他,你们别想污蔑我们。” 仔细听,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颤,眼底的心虚几乎遮掩不住。 他们已经特意调了好手过来,哪里想到除了君离还有一个这般厉害的,本想损伤对方一些个人,没想到一下就全都被抓了,包括他自己,还被她认了出来。 那人此时简直要呕死了。 “呵呵。”冯储冷笑一声,“是不是你们的人我一查就知道。”他一把将人甩回原来的位置。 “来人,去把登记的册子拿过来,顺便找几个人过来认一认,这几个人的身份。” “是。”一直跟在冯储边上的副将走出,转身快步离开,回了军营的方向。 君淑娴觉得,这冯储瞧着憨,实际上倒还是有几分精明。 地上跪着的几人听到冯储的命令,神情顿时有些惊慌。 “你们怕了。”君淑娴突然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们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几人瞪着她,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他们怎么会失败君淑娴详装没看懂,只是蹲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冯储:“什么话?”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两声。 “那啥,俺就是好奇。”他不说话还不成吗。 冯储压根没注意到想,自己此时正被一个新兵碾压的乖巧,在沈从忠面前都没这么乖。 君淑娴也没理他,继续款款而道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几个觉得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呢?” 她眨眨眼。 那既然冷哼一声的扭开脑袋。 “真可惜。”她突然叹了一口气。 “原本觉得你们不过听命行事,还想给你们一个认错的机会,看样子,你们是不需要了吧;”她摇了摇头以表可惜,“不过。” 说到这里,突然顿在了那里。 围观众人:“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干啥说话老是说一半放一半的,听的他们都比她心急,真想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 恶~ “不过!”她起身,看了众人一眼,“我只是比较好奇,若你们被西北军赶回了家,你们的家人,兄弟,到时候是该以你们为荣呢,还是以你们为耻!毕竟说好听的,是你们忠心耿耿,不畏强权;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就是西北军最大的叛徒!” “假扮流民,袭击未来以命相交的战友,这便是如今的西北军将士所该做的事吗!” 她一字一句,铿锵凌厉,夹杂着难掩的失望,狠狠的砸在了所有人都心口上! 第33章 将军,我们认! 无数人敛下了眉眼,突然开始自我询问。 他们此时站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是为了心中的梦想?道义?家人?还是朋友? 或许都有,也或许,什么都没有。 跪在地上的那些许流民和所有人都一样,都在思考的这些问题。 曾几何时,他们刚刚踏入军营的时候,为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能让家人吃饱饭,为了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也为了护住他们的后顾之忧。 有国才有家!国之安定,家之无忧! 守在这里,他们便是守着自己所有的家人,为了他们,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去堆砌这西北边防的城墙。 可如今,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他们的心中,是否真的无愧? 曾几何时,西北军区不该是如今这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众人原本不敢去想,但此时那些想法却宛若春笋冒头一般的植入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无法忽视,也忽视不了。 君家! 君老将军!君将军!还有……君小将军! 他们在时,西北军强大,团结,向上,努力,满足,有拼劲,更有信仰。 可这些东西在他们得知君将军造反之时,仿若全部崩塌。 他们原本并不相信将军会做这般造反之事,可靳将军说的确是头头是道,由不得他们不信。 然后渐渐的,他们忘了君老将军他们,更忘了原本的自己。 不只是他们在思索这个问题,冯储同样。 他看着君离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了些许。 许是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般言语。 不过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即使能力强了一些,可刚刚那般的话,却不是一个新兵能够说出来的。 忽然觉得这小子更神秘了。 可随即,冯储却又突然裂开了嘴角,满意的瞅着她。 也更稀罕了! 不愧是他一眼就瞧上的小子! 不说别的,就瞅她说出了这番话语,这个兄弟,战友,他冯储认定了! 有他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他! 当然啦,他觉得这西北军营里面,估计也没几个能够欺负到他头上的人。 君淑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明明依旧肩窄瘦弱,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觉得这肩膀上仿若能挑起千万斤的重担却不会弯曲一丝一毫。 即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边上的玄二觉得,越和他们王妃待在一起久了,你反倒越瞧不清她到底是个哪般的人。 可是,却又越会被她身上的某种特质所吸引,渐渐的不可自拔。 无怪乎,他们王爷这般紧张于她。 过了许久,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谁也不愿打破眼前的这场寂静,安静如斯。 最终,却是跪在地上的那几个“流民”打破了眼前这略显怪异的气氛。 “将军,我们认!”他们认,什么都认! 满眼复杂,直直的盯着眼前着站立侧身之人。 第34章 玄二你变了 这个人,太过恐怖,恐怖到让他们无法忽视心中那本该早已消失的感情,甚至可以轻易将人玩弄与鼓掌之间,即使自知却心甘情愿。 看着她,他们突然觉得,或许再过几年,这西北军,还能恢复成原来那般! 这般想,他的心底竟然升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期待。 君离!这个人,绝对是他们将军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你们!”边上那带头的人听到他们这么轻易就认了,下意识就想站起着冲过来,被人一把的又压了回去。 “好好跪着!” 两边本就有仇,这会儿人落在他们的手上,可不得使劲压着。 “你!”那人回头瞪着那士兵。 “我怎么了?”士兵哼哼,咧嘴了一下又很快掩去,表情无比严肃。 那人咬牙,可又无可奈何。 君淑娴上前两步。 “冯将军,请上座。” 示意他坐会位置上,最好将这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审出来。 冯储看了看她,啥话也没说就坐了上去。 “你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俺……我替你们做主!若你们实话实说,我也会上报将军,从轻发落。”若蓝兵那边不要他们,大不了,他们这边收了。 冯储最稀罕有血性的汉子! “是。”几人恭敬的颔首,各自相视一眼,跪在最左边的人先一步开口,缓缓道来。 “我叫林大祝,祝的祝,是卫将军手底下的兵,昨日……” 一个先开了口,剩下的,基本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些都只是小兵,并没有什么官职,所以心性也是最容易被影响的,若是换了突然,君淑娴估计不那么容易认。 对方的人心道不好,可惜他们就算是想,也溜不走去通风报信。 这些人越说,冯储脸上便更黑了几分,整张脸乌云密布,除了君淑娴和玄二,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以免遭殃。 冯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般。 眼前的人已经承认是奉命行事,但若真追究起来,并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他没想到,这件事,竟会这般复杂。 去拿登记资料的人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冯储吩咐去训了沈从忠,对方还没走,又被他给喊了回来。 “等下。”冯储站起身,“这件事,我自己亲自去上报。” 他也没什么耐心在这里等着,看着他们,他心里堵的慌,想找人打架,不如离开一下,好捋一捋心底的情绪。 “君离,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君淑娴点头,“将军快去快回。” “好。”冯储越过桌子就想走,但又被君离叫住了。 她上前走到他的边上,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下一秒,冯储惊魂不定的盯着她看。 “真要这般?”这是否有些太过! 君淑娴笑了笑,“这般,才好。” “好。俺信你。”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玄二出现在她身侧。 “公子刚刚说了什么?”他有点好奇。 君淑娴回头看了他一眼。 “玄二你变了。” 第35章 惊吓 玄二:“……我没有”他哪里变了? 君淑娴:“看,你现在都敢反驳我了。” 玄二如今说的话估计比以前几年加起来都多了吧。 一开始的时候,他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么一句。 是! 王妃! 除非必要,说话绝不超过两三字。 如今,什么话都敢说了,现在居然都知道好奇询问了! 玄二:……他还是别说话了。 君淑娴调侃的看了他一眼,玄二权当没看到。 暗处的玄卫:他们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王妃刚刚是在调戏玄二吗? 不敢看,不敢想,不敢听。 玄卫表示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可千万不要“杀人灭口”。 没有经过王妃的同意,他们什么话都不会说。 被调到君淑娴身边之前,他们便都被王爷亲自交代过,从今以后,以王妃命令为准。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便是王妃最忠心的下属。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她和王爷差不多,性子冰凉,但时间久了之后却发现,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和玄二一样,他们也看不出王妃这到底是本性,还是在装。 王妃和王爷一样,让人无法看清。 另一边。 暗卫的脑袋早就已经被弄进了皇宫,只不过玄一并未马上行动,反倒将东西冰镇在那里,等待时机。 这几日夏侯玄一直在忙夏侯瀛和君淑娴的事情,暗卫的失败让他烦躁难掩,这几日来甚至都没有踏入后宫一步。 终于过了好几天,他整个人不再如此紧绷。 御书房内。 夏侯玄眼见的忙完了工作一般,动了动脖子。 “皇上。”他身边的贴身太监赵玉喜上前两步,“敬事房的人在外头求见。” 夏侯玄抬眸。 赵玉喜:“皇上可要见见?” “不必了。”夏侯玄拒绝,“今日去皇后那。” “是。” 赵玉喜直接退了出去回话。 夏侯玄从位置上站起身向外,直接往南宫瑶寝殿的方向走去。 芷瑶殿,这还是南宫瑶自己定的名,这里原本叫淑文殿;夏侯玄知道这些,不过这种小事与他来讲并没有听的必要。 见到他过来,南宫瑶显得很开心。 “玄哥哥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瑶儿这里?” 她两只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派亲近撒娇的模样,歪着脑袋,娇巧可爱,又满眼深情。 夏侯玄温柔的牵起她的手走向里面。 只听他道。 “事情忙得差不多了,便想着过来看看瑶儿;朕已经许久未见瑶儿,心中想念。” “玄哥哥。” 南宫瑶害羞的甩开他,没两秒又牵了回去。 夏侯玄依旧宠溺的望着她,这让南宫瑶心中极度满足。 两人一起吃了饭,然后没过多久便就寝了,里面传来了极度和谐的声音,久久未停,直至半夜。 第二日一早,几声尖叫响彻整个芷瑶殿。 这满室的脑袋饶是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破了魂,何况这些还都是出现在帝后寝殿内,众人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 夏侯玄和南宫瑶被他们惊醒,拉开帘子从床上走下。 第36章 有他护着 “怎么回事?” 威严的声音在太监宫女们的耳边响起。 所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匍匐在地。 “皇上饶命。” 太监总管也是满脸的菜色,眼瞧着吓得也不轻,见皇帝出生,赶紧上前报告情况,有些战战兢兢。 这是他眼皮子底下出的问题。 夏侯玄和南宫瑶从里面走出,耳听不如实见。 “啊……”南宫瑶当场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往夏侯玄怀里扑。 “皇上,这……” 一地的脑袋,柱子在上还挂了好几个,所有的脑袋都不再滴血,睁着眼睛瞪着他们的方向,仿佛死不瞑目的要来找他们偿命,那双眼死死地泛着白。 夏侯玄扶住南宫瑶,脸色简直铁青的宛若吃了黄连般难看。 “将皇后扶进去。”半响,才听到他的声音,仿佛是在控制着什么,“把这些脑袋全都清理下去。” 话音落,地上跪着的太监宫女们即使心里极度害怕,依旧得上前将这些人头清理干净,一手拎着一个人头出门,浑身抖得像筛子。 夏侯玄吩咐之后直接从皇后寝殿拂袖离开。 御书房。 “暗一。” 夏侯玄声音深沉,滔天怒意不再遮掩。 “怎么回事!” 眨眼间,暗一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皇上,昨晚有人闯宫,暗部的人全部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包括他自己。 夏侯玄倒是没有怪罪与他。 “知道是什么人?” “是。”暗一点头,“是瀛王的玄卫,还有玄一。” 暗一和玄一曾经交过手,对方又何不遮掩,所以认的出。 “还有那些都是之前派出去暗杀瀛王的暗卫。” 不难看出,这是瀛王赤裸裸的警告。 只不过暗一并没有想通,瀛王为什么会突然这般。 刺杀的情况以前并不是没有,暗卫在玄卫面前吃亏本就不在少数,但这一次还是瀛王第一次做这般毫不掩饰的反击,这不该是瀛王的性格,所以暗一不懂。 暗一不懂,但夏侯玄可是清楚且明白夏侯瀛此举的目的。 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招惹她,君淑娴。 还有是让他清楚,如今她的身边,有他护着,即使是他也别想动她丝毫。 “夏侯瀛!”碰的一声,桌面的东西应声而倒。 他这明晃晃的警告,几乎让他颜面尽失! 偌大的皇宫居然会让刺客来无影去无踪的做这些事,若传了出去,这让他颜面何存! “皇上?” “暗一,你认为,朕该不该反击?” 半响,夏侯玄的声音才从暗一耳边响起。 暗一毫不犹豫道:“不该。” 夏侯玄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仿若是在自嘲。 “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回答朕的问题。” 暗一没有说话,只是随手等待命令。 暗卫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只要听命便好,话多了,你便不适合留在这个世上了。 就比如皇帝对君家的处置即使他不认同,却绝不能多说一个字。 想到君家,便能想到那个让人惊艳,本该是皇后的女人,若有她在,绝不会有如今这般的场面。 第37章 当个伙头军 “下去吧。” 最终,夏侯玄并没有下什么命令,因为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只能隐忍。 夏侯瀛,早晚有一天,他会将所有分散的权利全都收归手中,再不看他人脸色。 到了那时,夏侯瀛,君淑娴!所有何他作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轻易放过!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夏侯玄选择了蛰伏。 这些事情的发生君淑娴暂时并不知晓,若是知晓,估计还能给自己这名义上的夫君鼓掌以表心情。 皇帝的反应被人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玄一的耳中,玄一听后什么话也没说,给夏侯瀛发了消息过去,带上之前的玄卫离开了帝都金陵。 西北军军营内,之前发生的事情最终并没有大肆处理,不过对方那边这一次算是服了个软,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处理,之前认罪的几人并没有被惩罚出军营,而是记过一次,被冯储收归到了手底下。 但是这些事情的前提下,对方的人提了一个让冯储想直接抡起长刀就上前大干一番的冲动,最终被沈从忠给拦了下来。 “将军,君离这样的人才,你真的忍心将她安排在那般无用武之地?”冯储不爽,不服,可又不能直接就干,此时完全就是臭着一张脸,这会儿连沈从忠都不怕了。 沈从忠叹了口气,看着他,“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否则那几个人便必须逐出军营!” “这是君离自己答应过的,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冯储气的脑袋冒青筋。 “那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去和君离讲?” 冯储觉得,君离千里迢迢来到西北军,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如今对方觉得她是罪魁祸首要将人调到伙头军烧火去,这算什么!君离小兄弟能受得住这般侮辱? 若是他,是绝对受不住的! 娘的他一个大男人,烧啥火烧火的,他要上马打仗,杀的敌人片甲不留! 然而,当冯储将这个决定慢慢吞吞的通知君淑娴的时候,她却只是什么话都没说的应下了。 “我知道了。”伙头兵,也不错。 从她那时说出坦白从宽的时候,便已经想到如今。 能够留在伙头军,对她来讲,也不算是差。 “君离小兄弟,你难道一点都不失望吗?”冯储觉得自己瞧不懂她。 “我为什么要失望?”君淑娴不答反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冯将军,这是个好差事。” 伙头军,也就是现代的炊事班,都是兵,没啥不同。 听她这么说,冯储只觉得她这根本只是在强颜欢笑,只见他拍着她的肩膀保证道。 “君离小兄弟你放心,俺一定会尽快将你调回你本该的位置。” 君淑娴很想说:别啊,伙头兵挺好的。 她是真的不介意的。 不过这样的话她就算是说了对方估计还是当她在强颜欢笑,所以君淑娴也懒得多说了,费口水。 然,除了冯储以外,听到她即将被调到伙头军的时候,他们这边所有的新兵都炸了,为她打抱不平。 第38章 将天捅出一个窟窿 “君离,他们凭什么将你调到伙头兵,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建功立业!”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丁顾。 在他心里,以君离的身手能力,起码就是个当将军的料,没想到竟然会被调任伙头兵。 狄鹰看着她:“看样子,对面那些个人,他们知道招揽不到你,就想毁了你。” 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狄鹰。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君离又做错了什么! “为何不行。”狄鹰冷笑一声,“站在权利的最顶端,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特别是在铲除绊脚石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话,君淑娴仿佛从中听到了仇恨。 她看了狄鹰一眼,心中略有沉思。 看样子这个狄鹰,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微顿了一下,她嘴角弧度讽刺莫名,“那也得看他们,悔不悔得了了!”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众人瞧着她这般自信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忍不住的相信,只要她说的出口的,肯定可以做到。 君离,这个还未入营便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有这样想法的,也包括玄二。 玄二觉得,自己越是跟着王妃久了,便越能相信,早晚有一天,她能将这西晋的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何况,她的背后还站着一个王爷那般强大的存在。 “君离,我和你一起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二牛突然开了口,还是那种憨憨的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君淑娴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和你一起,未来一定很有意思,这是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听到这话,君淑娴笑了笑,“那若是没有意思呢?” “那我也认了。”自己的选择,绝不后悔! 最主要的是,二牛非常相信自己突如其来的直觉。 “那我也一起。”丁顾一下子又凑到了君淑娴的边上,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俺的直觉也是这么告诉俺的。” 估计是想通了什么,居然还学起了冯储的说话语气。 边上有人调侃的捅了捅他,“胆儿这么肥,不怕冯将军揍你啊。” 他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有君离嘛!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他很有信心,冯将军绝对不是他们家君离的对手。 君淑娴睨了他一眼:“你放心,我并不会。” “哈哈哈哈……” 众人笑出了声,刚刚的压抑气氛一瞬间消失无踪。 玄二觉得,自己或许能够了解那么一点,王妃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会变化这般大的原因了。 赤子之心,何其可贵。 就这样,新兵营里一共有二十多人愿意陪着君淑娴一起进了伙头军,其他人,虽然不忍,但心中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思压过了其他。 冯储听到这事时候还大笑三声,但并未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众人便搬离了原本的营帐,去往伙头军的营帐之中,心情还相当的好。 所有的人,都对未来充满的期待。 第39章 报道 伙头军那边这会儿也已经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听说咱们这伙头营里要调来一个特别厉害的新兵,你们说是不是真的?”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不相信的还不止是他一个。 “这怎么可能,厉害的他们才舍不得送到咱们这里糟蹋,早藏好好的了。”他们这里,都多久没来过新人了,他们自己都数不清日子了。 他哪里知道,冯储倒是想藏啊,可还没来得及藏好了,就被人算计走了,他都快呕死了。 要不是沈从忠拦着,他哪里能这般的听话。 “不过要是真的,那也是好事不是。”边上一人一边不紧不慢的挑着手中的鱼刺,慢斯条理的说着。 夏嗣,伙头营里的领头人,平日里最喜欢窝在厨房洗洗切切的做菜。 当然了,伙头营可不止是烧火这么简单的,全军的粮草都在他们手中。 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押送粮草这么重大的任务,可不是小事。 只不过押送粮草这样的任务基本没啥可升迁的,不出状况除了烧烧饭之外基本也没啥大事,当然没人来。 不过众人想知道的是,这次过来的人,有没有意思。 君淑娴在他们眼中是被迫而来,所以众人对他倒是没啥太大的期待。 新兵嘛,最是心气高了,他们了解的。 因为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那般无二啊,哈哈哈。 不过,夏嗣却和他们的想法不尽相同。 一个谁的面子都敢驳,入营第一天便闹出各种乱子,逼得对面那群人从招揽改成摧毁,下手快狠准,废起人来丝毫不留情人,若她不是自愿走来这里,想来谁也无法逼迫她。 那,是个聪明人。 不过,夏嗣最好奇的,还是她的目的,他很期待,她的到来。 * 这边议论的厉害,另一边,君淑娴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之后一同来到伙头营的时候,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欢迎仪式,甚至连个引领的人都没有。 “这里的人,难道是不知道我们要来吗?”丁顾瞅了半天,表示不解。 之前刚入营那会儿他们也是有人带的,这会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好歹来个人接一接吧。 “这些人不会是在给咱们下马威吧。”他忍不住这么猜测,看向君淑娴,拇指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嗯,这些人估计是听说了他们君离和轩尔的厉害,所以心里不爽了。 “应该不是。”君淑娴倒不是这么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儿他们应该在厨房。” 除了厨房,估计就是在守卫粮草了,但她觉得,对方在厨房。 来之前,君淑娴便和冯储打听过了一些情况。 这般想着,她走到不远处一个面色严谨的守卫前面询问了一句。 “你好,我们是刚来报道的新兵,请问应该往哪边走?” 那人原本目不斜视,不过还是看了她一眼。 “最左边第二个营账。” 说完这话,再也没有开口,也不再看她一眼。 君淑娴眸中略过一抹深思,道了声多谢之后便带着人向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第40章 我不是君离 一路过去除了见到一些个岗位上的人以外,几乎碰不到任何人。 这在君淑娴看来,有点怪,却又说不上开哪里怪。 “轩尔。” 一行人来到对方指的那个营帐,君淑娴并不着急进去,而是让玄二先探个路。 玄二颔首,掀开营帐门帘,剑锋冰冷,直逼面门。 玄二指尖轻轻一勾,微微一用力,指尖的剑锋应声而断。 君淑娴一行人后退几步,里面的人已然逼出了门,和玄二交上了手。 步入这里,玄二身手隐藏了五分,只用五分来应对,不过几招,对方便已然招架不住,笑哈哈的求饶。 “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那人收起断了三分之一的剑,也不敢多上前两步。 “你就是君离吧,果然如传言中厉害啊,在下佩服。” 他都已经是他们营里身手比较好的人了,没想到在对方的手上不过三招。 听到他的话,玄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君离。” 说完这话,转身走回君淑娴的身旁站立。 “你不是君离?”那人一脸错愕,“那谁才是!不是说最厉害的就是君离吗?” 君淑娴还真不知道他们是打哪打听的消息。 上前两步。微微拱手。 “在下君离。” “你是君离?”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却是瘦瘦小小的,瞧着也没啥啊。”有传言的这么厉害吗? 他的目光落在边上的玄二身上。 他觉得,这位瞧着要更厉害一些。 君淑娴倒是没在意他说的话,她的身上原本便不如玄二。 边上的丁顾想说话帮她打抱不平,被她拦住了。 她也不说话,也不问话,就等着对方开口。 果然,对方先一步的憋不住了。 “算了算了,你们跟我来吧。”真是的,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完成了任务。 原本他们营里的人知晓来个厉害的新兵还是挺开心的,只不过好奇她是不是真这么厉害,便想着找人试试看她的身手。 所以,他这是试到了别人的身上,但也是发现了个厉害的是吧,所以应当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那人挠着脑袋不自觉的想着。 和君淑娴相比,这人更稀罕玄二,可惜对方太冷脸了,浑身上下都泛冷气,他也不敢上前攀谈。 时不时的偷偷回头瞄上那么一眼,撇嘴,无奈。 将人带到一处营帐前,那人回头看向君淑娴。 “到了,就是这里。”他说道:“我们老大在里面等着你们,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他还忙着呢。 “多谢。” 君淑娴感谢了他之后便带着众人进了营帐。 刚刚那考核在她眼里,实在是小儿科了些,连让人热身都不够。 这伙头营的实力,看样子确实是真不咋地了。 营帐之内。 主位上坐了个人,瞧着他,君淑娴的脑中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 君子温润如玉,不外如是。 这样的人和这个军营,还真是不太搭。 看到他们,那人缓缓起身,对着他们露出一抹极度温润的浅笑。 “你们来了。”他开口,眼中诧异一瞬而过。 许是没有想到,来的人,会这般的多。 第41章 想来,便来了 那边并未有任何通知,只说来的人是君离,并没提到其他人。 “夏校尉。” 君淑娴带着一众人拱手。 夏嗣,昭武校尉,正六品上。 这样的武职在这偌大的军营中,实在不算什么,基本就是众人比较忽略的存在。 不过,这伙头营,本就是他人忽视的地方,即使他们倚靠他们吃饭。 “你便是君离。” 夏嗣一眼便认出了君离,不为其他,只因为眼前这二十多人,以她为尊。 “是。”君离颔首。 夏嗣看着他,“君离,我有件事儿很好奇,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一声。”虽然说询问,却并不是问句。 “夏校尉请问。” 夏嗣:“你可是自愿来到这里?”他从冯储的言语中能够听的出,她并非自愿,但他还是喜欢听她本人来说。 然,君淑娴却是一字铿锵:“是。” “为何原因?” “想来,便来了;还需要何种原因?” 她的嘴角挂着寡淡的笑。 夏嗣也跟着笑了笑。 “为何我并不信?”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如她理由这般简单。 君淑娴依旧笑的淡漠,“理由我已经说了,信不信是夏校尉您自己个儿的事,不过我还是希望夏校尉能够相信,我们的加入,不会是坏事。而且。” “而且什么?” “人多,热闹。” 夏嗣愣了愣,笑开,“这话倒是不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探究,只要不会危害到他们伙头营便好。 “欢迎加入伙头营,没有欢迎仪式!不过。”他刻意的顿了一下,“晚上可以加餐。” 君淑娴与之相视一笑。 “对了,伙头营这边有自己的衣服,我已经放在那边了,不过只有一套,其他的我再帮你们准备。” “多谢将军。” 君淑娴上前将衣服拿在手中。 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就是颜色略微区分一些罢了;他们原本的是灰绿色,但伙头营的,却是土黄色。 丁顾瞧了表示相当嫌弃。 夏嗣走近他们,“走吧,我带你们去认认人。” 说话间,已经先行一一步。 君淑娴众人转身跟上。 “哎,你说这个夏校尉要带咱们去哪?” 王虎小声的开口说道。 丁顾摇头,“不知。估计,是拉着咱们去烧饭吧。” 这不是伙头营嘛。 一边说着,丁顾忍不住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温润手指。 “小手啊,对不起了,以后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一边说还握紧双手抱在胸口,一副依依不舍的傻样。 众人看傻子似的睨了他一眼,眼底嫌弃相当明显。 君淑娴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一般。 在现代,他的那些战友无聊的时候也喜欢这般的范二,只不过还有比他们更欢脱一些。 她见多了,早习惯了。 如今见到丁顾这般的模样,心中只有怀念,不知他们如今如何了。 想到他们,她的嘴角不由的多了一抹弧度。 “君离兄弟想到何事,笑的这般开心。” 和刚刚的笑容相比,她此时的笑,多了真心。 君淑娴笑容未掩,回答:“只是想到了件趣事罢了。” “不知可否说来听听?”他很好奇。 君淑娴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方便。” 对方不再发问。 在夏嗣的眼中,眼前的君淑娴,绝对是那种怀揣着大秘密的存在,不过他不好奇。 因为。 好奇的猫,死得会更快。 没过多久,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校场。 “这是我们伙头营训练的地方。”夏嗣和她解释道。 校场上,士兵们训练的凶猛。 “咱们伙头营,一共有多少人?” 君淑娴想了想,问道。 夏嗣看了她一眼,“算上你们,二百五十人左右。” 君淑娴:二百五!还真不是个好数字。 “这么少!” 丁顾一行人没有想到,伙头营就这么些人。 “那你们平日里有多少时间训练?”二百五十来人,要负责数万西北军战士早中晚的饭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训练的时间,想来少之又少。 夏嗣道:“这我倒没有具体数过,不过我们基本都是任务结束之后才会利用余下的时间训练,晚饭之后入睡之前训练的时间会比较多。” 君淑娴算了一下。 早饭准备时间几小时,想来得起的很早;早饭之后最多训练一小时左右便要开始准备午饭,午饭之后可以稍稍的多上个把小时又要准备晚饭。 晚上,西北军酉时(现代时间晚上17点到19点)结束晚饭外加收拾好一切,然后从戌时(19点到21点)训练,或者可以训练到亥时(21点到23点)左右一些,然后睡觉,算下来一天能够训练个七八个小时。 哎,这么一算,倒不算是特别的少。 只不过,伙头营的压力要比其他兵种要累的实在太多。 因为他们还有很大的任务。 每日卯时(5到7点)之前便必须将早饭准备好,那必须得在申时(3到5点)起床,即使是亥时睡觉,那么到申时起床,他们的睡眠时间,也只有六个来小时,也就是三个时辰差不多。 每日这般的强度,这伙头营,倒是比外面的某些喜欢动歪心思的队伍要优秀太多。 在他们那,即使是伙头兵,一个个都是好手,甚至比普通兵种要更加优秀。 夏嗣见君淑娴一直都没有说话,疑惑看她。 “君离兄弟,是对我们的训练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他很好奇,“若是有,还请不吝赐教。” “赐教倒不敢当,不过我脑子里确实有一些个训练内容,只是怕……”她怕那样的强度,他们这些本就在透支身体的人会吃不消。 现代的体能训练法,她其实不是太确定,在这样的地方,到底合不合适。 然应道她的话,夏嗣却是眼前一亮。 “怕什么,君离小兄弟不妨一说。” 冯储在介绍君淑娴的时候将人说的太神,所以夏嗣异常的好奇,她和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 君淑娴也没拒绝。 “既如此,等我画出来,再与夏校尉细说如何。” ------题外话------ 小伙伴们,元旦快乐!?(′???`)比心 第42章 哎哟,我都要没眼看了 “当然可以。” 莫名的,夏嗣觉得自己心中竟升起一股子浓浓的期待。 他很好奇,她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是否和他们不同。 君淑娴没再说话,此时夏嗣已经将他们带到了训练的众人前面。 底下,训练被叫停,底下的士兵们一双眼全部都落在了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二十几人身上,眼中有着好奇。 夏嗣上前两步。 “各位,我想大家伙对我身边的人应该都有些好奇是吧。” 众人点头。 夏嗣面上带笑,“这些,便是咱们伙头营今年的新兵,你们可别欺负了他们了。”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的担心好像比较多余,毕竟咱们这里,估计没有人能对付的了他们中的某些人。” 话音才落,底下的人顿时不服了。 “校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们这么多的老兵还比不过几个刚来的新兵吗?” “就是,校尉你这是瞧不起我们!” 君淑娴边上一众人盯着夏嗣看。 “君离,这夏校尉这是要搞事情啊!” 君淑娴只是笑笑。 新兵入营,不搞事情,那多无趣。 “你们,也是时候松松筋骨了。”跟来的二十多人,她只能看的出丁顾和狄鹰是练武之人,而且身手应当还不错,其他人,她还没瞧出来。 “不相信?”夏嗣见他们起哄的模样,笑盈盈的,直接在现场又多添了一把油,“不相信,你们可以试试啊!” 然后看向君淑娴。 “君离,你们有没有问题?” “没有。”君淑娴摇头,看向玄二。 “轩尔,你先下场预热一下。”先压一压现场的气氛,再让其他人上,“对了,下手轻点。”好歹是未来的战友,可别真伤了人。 至于君淑娴自己,并不准备上场。 夏嗣看了玄二一眼。 说句实话,他觉得这个叫轩尔的,身手估计连他也打不过。 心中叹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当要同情一下这群小子了。 玄二听到君淑娴的话,什么反应都没有,直接上前几步,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站定,冷眸环视眼前那两百来号的人。 “你们,一对一,还是全部一起上!” 夏嗣:……!有点想怀疑一下人生。 君淑娴:“……”啊喂,小二啊,你是不是稍微嚣张了点! 围观的玄卫都想给玄二鼓掌了。 最近和君淑娴呆一起久了,都快有点背同化了。 这不,军人都是热血的,一听玄二这么嚣张的言论,直接站出来好几人,然后又从中间走出一人站到了玄二的面前,在他面前更嚣张的热了热身。 “对付你,我一个便够!”说完话,直接比出了攻击的姿势,然后对玄二比了个来吧的手势。 玄二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你,先上。” 那人哼了一声,“我先上,你可别后悔了!” 话音落,直接向着玄二冲了过去。 君淑娴边上的众人捂住眼,然后手指中间特意的露出了一条封。 丁顾一脸同情:“哎哟,我都要没眼看了!” 第43章 丁顾一脸同情:“哎哟,我都要没眼看了!” 边上的一众人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位的身手,可是比君离要更加的彪悍啊!确实是没眼看了。 一众人当下和丁顾同一个首饰,同一款表情。 他们这般的模样更是让对方的人心里不爽,只觉得这些个新兵嚣张的有些过分! 然,还没等他们不爽个够,眼前的一幕却已经足够让他们傻眼。 不过一招,他们的人便已经被人直接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君淑娴叹息一声。 说了手下留情一点的。 玄二仿佛听到她脑中的想法一般,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只用了三分力,否则对方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夏嗣多看了玄二一眼,他也是练家子,当然能够发觉玄二刚刚并未使出全力,不然…… 那人飞出去爬不起来之后,立马有人上去将人扶起。 “你还好吧!”对方倒吸一口气,摇头,有些吃力的开口,“没事。” “扶我起来。” 两人将人扶了起来,然后在他的示意下走回玄二的面前。 “你,很厉害。”他努力的冲着他微微拱手,“我技不如人。” “恩。”玄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那模样看在对方的人眼中还是那般的嚣张至极。 第一人被扶了下去,立马便有人街上,即使觉得对方厉害,但那又如何,再厉害,他们也绝不认怂。 不过区区新兵罢了!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不过几分钟过去,倒在地上的人已经不下二十人。 到了此时,下面的人终于开始犹豫。 从头到尾,只有一招,玄二手上的剑甚至连出窍都未曾。 君淑娴知道,这会儿,玄二也该回来了。 这下马威吧,已经够了,毕竟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 “轩尔,回来。”她开口。 玄二毫不犹豫的转身,站到她身侧微后一步,永远如同一个守护者。 看着两人,夏嗣深思。 “丁顾,你上。”君淑娴冲着丁顾开口。 “好嘞!”他早就摩拳擦掌了,“君离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丢人的!” 话落,简直走出了大佬的步伐,然后走到玄二刚刚站过的位子站好,一脸堆笑。 “额,我是没有轩尔那么非人的身手,所以你们不必担心的上吧!” 听到他这话,对方的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仿佛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 “真的,我一点都不厉害,你们不用这么犹豫。” 丁顾叹气,刚刚轩尔那家伙还真是把他们打击的不轻啊,连他这个打酱油的都怕了! “来吧来吧。”他招招手。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他面前,微微拱手。 “请多指教。” “好说好说。”他依旧笑呵呵的回以一礼。 然后,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君淑娴有些扶额,她看了玄二一眼。 “你刚刚,还应该再手下留情一些啊。”这被打击的,她都不忍心看了。 听到她的话,玄二却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自己上。” 第44章 她懒 “那还是算了。”她懒,而且。“我这两天的风头已经出够了,也该轮到你们了。” 玄二没有说话,倒是让边上的夏嗣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以为她喜欢出风头呢!说句实话,他也很好奇,君淑娴的身手到底如何。 和只在传闻中听过相比,他更想亲眼见见。 想着,他突然开口。“君离兄弟,有机会,咱们俩比试比试可还行?” 他只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有机会吧。”君淑娴打着哈哈。 “好。”夏嗣颔首。 以后,多的是切磋交手的机会,他不着急。 能够被冯储那家伙吹上天的人,一定不会差。 何况,他隐隐觉得,这二十几人,完全以她为主。 不过短短两日,她便有这般的凝聚力,或许,真是个人才。 不,应该是天才! 君淑娴是没有管对方到底如何看自己,如何想自己,她的目光被眼前的比试吸引。 倒是有些没有想到,丁顾的身手,还真是不错。 刚刚,见对方一直不出手,所以某个没什么耐心的人直接就冲了上去。 虽然不可能如玄二那般直接一招秒杀对手,但二十多招过去,他也赢了人。 赢了的当下,转身就跑到君淑娴面前,嘿嘿嘿的傻笑着。 “君离,我厉害吧!” “厉害。”君淑娴笑着颔首,“继续加油。” “好嘞。”他突然伸出手。 “什么?”君淑娴有些没懂他的意思。 “击掌啊。”他咧着嘴,有些气喘,但很开心,“我想和你击掌。” 君淑娴哭笑不得,却也没拒绝他,和他一击掌。 然后,就看着他兴奋的跑了回去。 对方的人间又输了,脸色也有些挂不住,很快又上来一个人。 和君淑娴刚刚才击过掌,某人完全就是兴奋的没地方施力,不过十数招便将人击倒起不来。 接下来,差不多赢了七八人,气力不够,才输了。 气蔫蔫的走了回来。 “我输了。”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他说:“我原本也没想赢多少,毕竟我没轩尔的身手,我就想赢他的一半。”也就是十人。 没想到不过七八人他就输给了他们。 君淑娴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已经很厉害了,以后会更厉害。” 听到她这话,立马气就不蔫了,恢复的相当的快。 对方好不容易赢了一局,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想着,只要出的不是刚刚的玄二,他们应该可以赢下去。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对方里面,还有几个身手高强的。 看对方的士气起来了,君淑娴笑笑,也没想过多的打击,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二牛的身上。 “二牛,下一个你去吧。” “好嘞。”他刚刚看的热血沸腾,早就想上去试试了。 他没习过武,只不过力气比较大,所以,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只见他走上去,在中间的位置突然的坐了下来。 “他这是,干啥呢?”丁顾完全傻眼的看着他。 第45章 目瞪狗呆 “他这是,干啥呢?”丁顾完全傻眼的看着他。 “估计是想冥想一下。”王虎道;他也很好奇啊。 君淑娴也有些奇怪她想做什么。 双手环这自己的手臂,她等着接下来的一幕。 对方的人见他这样也一阵傻眼,上来一个人,皱眉的盯着他看。 “小子,你不会是想坐在地上和我打吧?”这简直就是瞧不起他,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不是。”二牛赶紧说道:“那啥,我没习过武,所以不准备和你们比武。” “不比武,那比什么?”对方拧眉。 “比力气。”二牛嘿嘿的笑了一下,“来从军之前我一直在田里干活,我村里所有人都说我力气大,所以,我想和你们比力气,扳手腕。”他比了比自己的手腕。 “原来如此。”众人算是了解了。 “可以吗?”二牛小心翼翼的问他们,“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和你们比别的了,到时候一定输。” 那人看向夏嗣,夏嗣则看着君淑娴。 “这人叫什么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二牛。”君淑娴道,至于姓什么,她好像没听他自己介绍过。 夏嗣笑笑:“这名字和他倒是般配。”憨憨的,像头忠心耕地的牛。 君淑娴笑笑,没有反驳。 毕竟,她和他的想法,相差无几。 二牛,一个很憨,很实在的人。 夏嗣:“你们俩,去吧边上的那个木有桩子搬过来。” 对面立马走出两人,去吧角落里一个木头桩子搬了过来。 木头桩子差不多一张椅子的大笑,只不过坑坑洼洼的不够平坦,不好放手。 君淑娴看向玄二。 玄二紧了紧手上的宝剑,后腿两步。 “我没让你必须用你自己的剑。”君淑娴无奈。 真是的,脑子一点都不会拐弯。 她回头看向夏嗣:“夏校尉,有没有那种耐砍一点,不容易断的剑?刀也可以。” “有的。” 他指示人去拿了把刀,也拿了把剑。 玄二左手拿着自己的那把见,右手抽出对方手上的剑,看了眼,眼底的嫌弃那叫一个明显。 君淑娴半勾弧度,“嫌弃,就用你自己的。” 玄二:“……不嫌弃。” 拿着剑走到那木头桩子面前,“你们离得远些。” 众人后腿好几步,将中间的空位留给他,拳头倾着脑袋,好奇他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他拿着那把剑,微微抬高,下一秒,众人只见“唰唰”两下,那木桩子的两头都被削平了。 目瞪狗呆! 这,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用手在自己眼前比了比那木桩子的大小,“那可是百年的大树桩子啊!”就这么被批断了? 人群中,有人用手肘捅了捅自己边上那看呆了的同伴。 “哎,上次我记得是你和谁去砍的这树吧,你砍了多少斧子?” 那人呆愣愣的摇了摇头,“不下上百下吧,具体谁还记得!”半响,只听他又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咱下次去砍树当柴火,可以拉上这兄弟了。” 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看看,人家一下就给砍断了,还这么平整。 第46章 一切不过刚刚开 然,其他人都在目瞪口呆和感慨,玄二却是拎着剑回到了君淑娴的身旁。 君淑娴看了眼他手上的剑,已经缺了个很大的口子,坑坑洼洼的相当难看。 不过就刚刚那样的,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玄二随手将手上的剑丢还给了夏嗣,夏嗣小心接过。 暗处的玄卫: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有些同情他们队长。 玄二是保护君淑娴这个小队的队长。 “他很厉害。”夏嗣是对着君淑娴说的,特别是看到手中这般已然报废的剑,他现在大概能够了解,为什么他不愿用他自己的剑的原因。 要他他也心疼。 “恩。”君淑娴颔首。 “那你们两个相比,谁的身手更好一点?”他很好奇。 “他。”即使她现代加上古代的身手,也打不过认真的玄二。 夏嗣了然了。 不得不说他们伙头营这次的确是来了相当不错的尖子兵。 对面,二牛在玄二转身走向君淑娴的时候就将那木桩放平,然后坐下,双腿盘了起来。 “来吧。” 对方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将手搭在木桩子上,双手交握,已然开始用力。 对方问:“一把比输赢吗?” 二牛:“都行。” 君淑娴上前两步:“那就三局两胜吧。” “是。”两人应声。 “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齐齐施力,然下一秒,二牛低吼一声,啪的一下就将对方的手臂直接按倒了。 “好力气啊!” 三局两胜,二牛直接赢了两局,然后下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上赢过一局。 君淑娴看着他,眼底神色莫名。 玄二站在她的边上。 “有的人,天生神力,可惜,没有好好训练。”这样的人若是从小在他们玄部训练,如今的成就,或许不会太低,至少,也是玄卫的一处小队长。 然君淑娴却道:“现在开始训练,也还来得及。” 玄二不解,看向她沉静的脸,“习武若不从小开始练起,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不过。“我想教给他的,是其他,一种不需要内力真气的自由搏击。”暂时就统一叫这个吧。 “自由搏击?”这个词,玄二还是第一次听到。 “公子也会?” “会。”那可是印在她骨子里的,丢都丢不了的东西。 自由搏击,单兵作战,甚至是近距离刺杀;说句实话,现代的一些东西的确更适合运用在古代的战场上。 君淑娴想在这已经乱了的西北军区,重创君家曾经的辉煌,建立一支英勇善战的特殊部队,就像是现代的特种部队! 那个她曾经呆过的地方。 她的心中有热血,有着无数等待实施的计划,而现在,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眼前的比试依旧继续,和比武不同,明明都输了一半的人,但这次却没有任何气恼,反倒是越挫越勇,一个接一个的上。 饶是二牛力气好,也禁不住对方这连环炮击,没过多久,便被对面的一个个子瘦瘦小小的小士兵给赢了,对方此时正愣愣的盯着他看,估计是傻眼了。 第47章 轩尔,是你的人 不止他傻眼,其他人也傻眼了,一个个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一下子仿佛就就浇了冷水一样的,全蔫了。 君淑娴感慨:“和比武相比,看样子他们更喜欢比力气。” 夏嗣抚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个的,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夏嗣觉得自己脑仁疼,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教。 “全体归队。”他上前一步大吼一声。 所有人一瞬回神,回到自己的队伍。 “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基本情况已经摸清楚,不需要全部都比过,反正人到了他们这里,早晚能知晓一切。 “你们也归队吧。”夏嗣说:“自成一队。” “是。”君淑娴颔首,转身,移步,肩膀停止,浑身的气势突然在这一刻产生了变化。 在场的人突然有一瞬的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觉得,刚才的君离,有点……厉害。 古代不知道什么叫帅,更不知道什么叫范儿,就只能用厉害来形容了。 夏嗣站在那里。 “我想大家伙大概也都了解了一下,其他的就留到以后慢慢摸索了;”顿了顿,“君离留下,其他人带新人去忙吧,记得好好教教。” “是!” 掏掏耳朵,这吼声有点响啊。 然后,也没有被打击到还是咋地,一个个的开始勾肩搭背的将人带走了。 原本有个人还想靠近玄二,却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气给吓的后退,不敢动了。 丁顾哈哈的上前勾着他的肩膀,“不要在意,这家伙就这样,除了面对我们君离的时候会变点脸,其他时候都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反正他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伙头营的兵,是他们西北军里最好相处的。 丁顾没说的是,某人奇葩的脸晚上都不睡觉!哦不,是不躺着睡觉。 丁顾和君淑娴之间隔了个玄二,玄二晚上基本就是抱着剑,然后坐着睡的。 那时候他还想和他换个床位,然后就被死亡凝视的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对于他的奇葩,众人反倒觉得正常,毕竟他是冰块脸轩尔嘛。 他们哪里知道,玄二之所以这么睡,纯粹是因为君淑娴的身份。 谁敢真的躺着睡在王妃的身边,不要命了吗! 王爷的怒火,他们没有人敢承受。 玄二倒是有些佩服丁顾,敢对王妃勾肩搭背不在话下的,他拦都拦不住;等他哪天若是知晓王妃的身份,他很好奇,他是不是得剁了自己的手赔罪。 夏嗣只说让君离留下,却没说玄二,玄二下意识看向她。 君淑娴微微摇头。 没有说话,玄二转身跟上丁顾一行人。 夏嗣将这些情况都看在眼里。 对于君淑娴这个人,他没太大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神秘。 “轩尔,是你的人。”言语确定,没有丝毫试探。 “不错。”君淑娴也没有瞒着他,毕竟玄二对她的态度太过明显,否认,也没有任何必要。 只是有些许的疑惑,她不知他为何突然要问这样一句问不问都无所谓的话。 “夏校尉有何指教吗?” 第48章 四百米障碍图 “夏校尉有何指教吗?” “没有。”他摇头。“我也就这么一问。” 所以你也就这么一听便好了。 君淑娴耸了下肩,不可置否。 “这边走。”他转身在前面带路,君淑娴没有犹豫的跟上。 两人去了之前的那个营帐。 “夏校尉还真是着急。” 君淑娴姿态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夏嗣看她一眼,对于她这略显的放肆什么也没说。 顿了一会儿。 夏嗣忍不住开了口,“君离,你之前说关于训练的那个东西,可否一画。” “夏校尉还真是着急啊。”比她还着急。 君淑娴突然发现她的计划,甚至不需要她做什么的就展开了。 对方不否认的笑了一下,“或许吧。” 君淑娴:“夏校尉就不怕我只是说说,骗你的?” “你不会。”他言语肯定。“我的直觉告诉我自己,你不会。” 听到这话,她忍不住提醒他,“夏校尉不要忘了,我只是个新兵而已,一个新兵,能有什么能耐。” “但你是君离!” 那个让军中两个势力争抢,抢不到,便忍不住摧毁的君离,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新兵。 只听他继续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想必这你是听过的。” 她颔首。 当然听过。 “那么两军交战,很多时候对方都会把脑筋动到我们粮草上面,即使这样的情况甚少发生,但我不能确保万一!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在某天发生了,我的兄弟们只怕会全军覆没。” “所以我每日督促他们训练,只是效果不甚理想。你也看到了,他们甚至连你的手下都打不过。” 实际上,他们伙头营平日里基本都在整个军营的最中央位置,但危险的几率会比较小,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他刚刚也说了,若是大军动的时候就会更危险。 他们需要自保的能力。 君淑娴看着他:“以轩尔的身手,这个世上武功能够高过他的,屈指可数,即便是我,也赢不了他。” 然他却说:“不止是轩尔,我看得出跟着你一起过来的人里面有好几个身手应该都还不错。” 短短一天时间便能将人收服至此,他真的很好奇,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今日一见,确实和他们不太一样,但夏嗣认为,眼前的人若继续挖掘下去,全身都是宝藏。 君淑娴当然知道他那丝毫不做掩饰的想法。 她突然笑了。 “纸笔,给我吧。” 夏嗣当下一脸惊喜,从边上柜子里拿出纸笔放到自己的案桌上。 “坐这画吧。” 君淑娴走了过去,不客气的坐下,纸张摊开,也就A4纸那样的大小。 “还有没有大一点的纸张?” “有的。” 他赶紧给他换了几张大的。 大概有三四张A4纸这么大。 “这个大小够了吗?” “够了。”君淑娴点头,纸笔。 对方立马上前帮她研磨。 她沾了点墨水开始画图。 刚开始,也没画太多,只是将他们以前在部队里最基础的四百米障碍稍适修改的画了出来。 越是看她画下去,对方眼底的好奇便越发的重了起来。 第49章 四百米障碍 “这些是什么?” 夏嗣忍不住发问。 “百米障碍。”君淑娴一边继续画着,一边说道。 上面将大小,宽度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百米障碍?”那是什么? “这些就是以后大家训练时候需要用到的东西吗?” “不错。”又画好一张,君淑娴停笔,将画好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放在边上空旷的地方等它自然风干。 夏嗣:“你这个,能和我详细的解释一下吗?”这样看,他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还是没看懂。 “你等我先全画好吧。”君淑娴继续认真的画着,画的很细,只不过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太习惯用毛笔。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堪堪画完,开始对着他一点一点细细的解释。 四百米障碍。 第一百米:百米冲刺到对面 第二百米:通过五步桩、跃深坑、飞矮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上云梯、登独木桥、高板墙、钻铁丝网。 然后第三百米:跳低桩网、过高板墙、钻桥墩、过云梯、过高低台、钻矮板墙、下两米深坑、最后是三步桩。 到了四百米后,再次百米冲刺返回。 两分三十秒之内跑完全程算合格;两分十秒之内跑完全程算良好;两分钟之内跑完全程,便是优秀。 当然了,在她曾经呆过的特种部队里,两分钟之内跑完,才只是刚好过了及格线而已,什么都不是。 这些都是她在现代中的最基本训练,不过,君淑娴将这里面的有些东西取消了,铁丝网,这等之后再加上;还有上云梯也先取消了;这两个到时候得出去找专人做出来。 听完解释,夏嗣感慨,“你说的这些,闻所未闻啊;君离,你是如何想到的?” 君淑娴笑了一下,“在梦里想的。” 夏嗣:这话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啊。 及其配合的笑了好几下,“呵呵……呵呵……君离兄弟果然爱开玩笑;不过这些东西具体有何作用呢?” 君淑娴侧身,看向他,顿了一下,突然却不答反问。 “夏校尉觉得,战场上的士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手,反应。” “这些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但是,在我看来,他们最缺乏的,还是体力。” “体力?”这个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君淑娴看着他不是太能理解的表情,继续解释道:“上了战场,即使你功夫再好,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习好武之前,所有人拥有敌军几倍的体力,这样才能和他们一直耗;而且这些训练不止能训练他们的体力,臂力,当然,还有你说的反应能力。” “我们西北军战士几乎都不会武功,只会简单的几下杂耍。”看在君淑娴的眼中,他们那几下,可不就是妥妥的杂耍吗! “仅仅这些,真的能保他们的命?”她问他,声音渐渐开始变得冷硬,“曾经每次上了战场,最终回来的人,还剩多少呢?” 这个问题,她想,他或许都不知还如何回答她吧。 第50章 夏嗣没有说话。 他却忍不住的回想,回想曾经。 曾经君大将军他们还在的时候,因为有他们在,所以在战场上,胜利之后死伤的人还不算太多,但是上次交战,虽然他们险险的赢了,可是伤亡惨重。 五万士兵,剩下的,不到一半! 两三万的士兵的姓名,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敌人给夺走了! 夏嗣痛心,又无可奈何,他不过只是伙头营一个小小的校尉罢了,就算真的想做什么,也无可奈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训练自己伙头营的兄弟,以免未来若是也上了战场,至少能够活着回来。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我也习武,但从小我便开始训练我自己的身体素质;说句实话,上了战场,如果你的武功只高了我一些,时间久了,赢的人,一定是我。”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身手比她高的人,也不是遍地都是,即使是玄二,也不可能轻易的赢了她。 她将手上的图纸交给他。 “夏校尉,麻烦你去找几个木工好的人,让他们后日上午来军营帮我妈制作这些。” “那木头呢?” 君淑娴勾勒弧度,那张毫不起眼的脸刺客看在夏嗣的眼中,异样的耀眼夺目。 “今日晚饭之后,取消营里所有兄弟们的训练,让他们跟我干活去!” 木头,这附近都是山林树木的,木头,不是最多的吗!至于人手,现成的也挺多。 “哦对了。”君淑娴微顿一下才继续道:“下午的训练也取消吧,让他们在训练场的那个位子挖上一个两米的坑,然后在那个角落,在挖个不太深的,差不多到膝盖位置就好的深浅,长一百米,宽度五十米便好。” “那是用来做什么?”夏嗣很好奇,特别好奇她的脑瓜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和他们完全不同。 君淑娴冲着他笑:“夏校尉不要着急,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嗣:……心痒难耐啊! 下午,当夏嗣建将命了传达下去的时候,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许多人都忍不住的问了,可惜夏嗣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怎么和别人解释。 君淑娴带着伙头营的人挖坑的事情也传了出去,传到了两边各自的负责人的耳中,对方听了之后只是顿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至于沈从忠,听到冯储来报告的时候就只是笑了一下,说随意他们折腾。 虽然他也想不通大小姐到底想做些什么,不过瞧着,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若是大小姐开心,那他便也是放心了。 对于这些,君淑娴不在意,也没有去管,身边多少眼线这件事,玄卫早就已经报给玄二,玄二也说给她听了。 估计两边的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暗装啊,早就没君淑娴这个新兵上任的给知道了个透彻,却充耳未闻。 眼线这东西,不知道的时候很危险,但若是知道了,等你需要的时候,也能为你所用,不是吗。 第51章 午饭过后,原本的训练时间,夏嗣亲自带队,让所有人带上各种家伙,然后徒步进了丛林之中。 “君离,你知道夏校尉这是要带咱们做什么吗?”丁顾真是好奇啊,可是夏校尉当时啥也没说。 “砍树吧。”君淑娴说道:“带你们去锻炼一下臂力。” “锻炼臂力要这么麻烦?”他没记错的话,一般训练不就是简单的操练吗,他之前便没听说训练还要进林子的。 “以后会更麻烦。” 说完这话,君淑娴便也不在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前面。 夏嗣看到她,“所有人都很好奇。” “我看出来了。”君淑娴笑笑,“希望以后他们还能有心情好奇。” 不知为何,夏嗣觉得,自己突然想同情一下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毕竟之后的训练,他自己也是要加入的。 总不能底下人在进步,他这个当队长的,还一直原地踏步不是。 原本是想让他们晚上去树林砍树,想了想,好像不太合适,所以便放在了白天,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挖坑。 “那我们大概要砍多大的树?”夏嗣问她。 君淑娴想了想,给他比了个大小。 “最好不要太细,这样不安全;大概先要个二三十根,少了到时候再砍吧。” “我明白了。”他点头,然后转身。 “所有人注意,原地立定。” 众人停下。 夏嗣:“从现在开始,你们六十人,每两个人一组,我需要大家齐心合力合砍一根大树,大概一个人抱成一圈这样的大小,最宽砍断的人我给他们五天的假期让他们可以回家看父母,而且可以提供你们来回的路费。” 听到这话,众人当场就哗然了。 五天的假期啊,还可以回家,他们都已经许多年没有回家看看自己的妻子,还有老母亲了,居然还能提供来回的路费! 这对所有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君淑娴觉得,夏嗣的这个法子倒是和现代用的奖惩差不多,不过也正常,毕竟古代和现代,除了科技发展,也没太大的区别。 当然了。心动的都是老兵,新兵才刚到,所以心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然下一秒,众人的目光却落在了玄二的身上。 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他的本事,如果他和他们抢,那么……还有君离,听说也很厉害。 君淑娴当然能够理解他们的想法,开口道:“我和轩尔都不参与,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随后。 “开始!” 夏嗣一身令下,自己找好人组队之后,众人便在周围分散开来,各自去找夏嗣要求大小的树木,选中了,直接下手就砍。 最终胜利的是两兄弟,两人是亲兄弟,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三,两人都是五年前来征兵的,进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家。 因为家中还有一个小弟陪着母亲,所以,他们也放心,但是,他们还是很想他们。 可即使想回去,又怕浪费了银钱,所以便忍着,这次终于有机会回去,还能补贴路费,所以两兄弟当场就铆住了劲,最终赢得了胜利。 君淑娴看着他们,心中感慨。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军人入了伍,想回家,一直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她想到了一句现世中许多人都知道的一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这话,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 第52章 可就合不回去了 树砍好之后,夏嗣让人去喊了所有人过来将所有的树给运回了他们训练的地方,找了个角落放下来。 听到奖励之后,许多没有参与的老兵都觉得可惜,不过夏嗣也说了,这样的奖励以后还是有的,而且机会还有很多,只不过具体是因为啥,以后才能知晓。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心生期待。 晚上,夏嗣又组织了人挖坑,花了不少时间才将坑挖到君淑娴满意的程度,然后找人将周围加固了一下。 众人是看出来了。他们老大对这个新来的新兵态度不一样,但却也没啥不舒服的心思,特别是在直到他们能够回家的福利是君淑娴提出来的之后,心里哪还能有不爽,也就剩下对她的感激了。 在场的老兵,除了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孤儿以外,谁不想回家。 何况还能拿到补贴的银两,路上他们要是再省一点,还能多留一些给家人。 然后到了第二天,木匠师傅便上了门,看了图纸也是一头雾水,君淑娴和他们说,只要他们把这些个东西按照她上面标注的要求做出来便好。 至于用来做什么的,就和他们没太大关系了。 他们没有说话,埋头就是干。 毕竟是在古代,所以很多东西,只能用木头来替代。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几乎连最基本的训练都不需要了。 夏嗣直接和他们说了,这几天算是给他们的休息时间,等到所有一切都完工,那等待他们的,基本就是炼狱式的训练了,希望他们到时候,能够坚持。 众人听了之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所以然的,不过心中对于木匠们手中那些还没雏形的东西带着浓浓的好奇心。 这些情况,当然没有任何隐瞒的被传到了两边那最高领导的耳中,那两人只是笑了一下,并未将这一切放在眼里。 直到几个月后,伙头营的所有人,脱胎换骨,一战成名!他们才真正的在意了起来。 历经三日,君淑娴要的东西才全部被做了出来。 四百米障碍,正式成形。 所有人看着这些东西啧啧称奇,却完全不知道用来做什么,跑去问夏嗣,夏嗣又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到时候他们便知道了。 众人无奈,只能等着。 “这几天,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你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会想出这些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心底这几天一直有一道声音在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说话,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未来有一天,整个西北军,会被她整的天翻地覆! 君淑娴听到他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可千万别,毕竟我脑子里还有更多东西,是你们没有见过的,难道夏校尉不想继续见识见识?” 撬开她的脑子啊,那可不成,毕竟这可不是现在,撬开了之后,可就合不回去了。 君淑娴看着眼前的四百米障碍还是很满意的。 她回头,看向夏嗣,说:“夏校尉,想不想看我先试试?” 第53章 总不能用灵魂承载吧! 她回头,看向夏嗣,说:“夏校尉,想不想看我先试试?” “当然。”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心情莫名有些激动。 看着眼前这些障碍,说句实话,他觉得有的还好,有的实在是太难了。 君淑娴走到四百米障碍的最前面,动了动手指和脖子。 “对了,把我之前说的香点上。” 夏嗣听后拿出一根普通的香,香的上面有划痕,那是君淑娴做的标注;是一道道漆黑的划痕。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秒表什么那是不存在的,她又不是身穿,所以东西就算是想带来也带不过来啊! 总不能用灵魂承载吧! 四百米障碍,两分三十秒算是合格,那么一炷香的时间是十五分钟,那两分三十秒便是——六分之一。 一炷香分为六段,君淑娴已经做好了标注。 许久没有玩这个了,也不知道身体生疏了没有;说句实话,她自己都忍不住有些许的紧张。 君淑娴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训练方式,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心口跳的特别的快。 “点香!”君淑娴开口,在看到对方将香点上之后,身子宛若猎豹一般的冲了出去。 纤细的人影迎风闪耀,速度很快,宽松的军服被风刮的作响,那没有盘上去的长发在风中呼啸,几乎一瞬而过。 五步桩、跃深坑、飞矮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上云梯、登独木桥、高板墙等,对她来说几乎就是如履平地,丝毫没有任何可能阻拦的了她。 那般的速度,看的夏嗣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太快了!”他本来以为,君淑娴会慢慢的来,没有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这真的是人的速度? 他不敢置信! 之前君淑娴说这个四百米障碍要在六分之一炷香之内完成,而且六分之一炷香是最基本的程度,他当时觉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他觉得,完全有可能,甚至或许他也能达到吧,这样的速度? 夏嗣不敢幻想。 对于未来的训练,他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只啊不知道需要训练多久,才能有她这般不是人的速度! 终于,在他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时候,君淑娴已经回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刚好烧完六分之一炷香的香。 “身子却是有点生锈啊。”终究不是现代那训练有素的身体,对于这些,她的灵魂是熟悉的,但是身体,还需要磨合。 但是好歹,她达到了最基本的及格线。 夏嗣呆愣愣的盯着她看,听完她这话之后,他傻乎乎的说了一句。 “君离,你真的是人吗?” 君淑娴抬眸看他,“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这夏校尉的脑洞倒是有点大。 夏嗣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拥有的。” 至少,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的,反正现在是绝不可能。 “不过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她说:“何况,如今的我,也不过才达到了及格线而已,距离成神,还有些遥远。” 第54章 开始下套 “那也很厉害了。”夏嗣感叹,“不知道我们训练多久才可以到你这样的程度?” 君淑娴想了想,“很快。” 在现代,估计最多也就三天,但是在这里,她也不确定,但是,应该几天时间就够了。 夏嗣:“有君离兄弟你这么快吗?” 君淑娴顿了一下,“那估计还是有点悬的,不过个别的人可能比我更快。” 比如,玄二,还有会武的人,这些对他们来说,只要熟悉,便能快。 君淑娴有点好奇的是,不知道玄二能在多少时间内完成。 夏嗣没再多问。 之后,伙头营的所有人被集合在一起,一个个这几天本就喜欢往这跑,看着图纸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全都在好奇,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大,这玩意儿是做啥的?” 有人问出了口。 夏嗣道:“训练用的。” “训练?”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这怎么训练?”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这个,就得君离兄弟示范给我们看了。” 众人目光落在君淑娴的身上,略带兴奋。 然君淑娴却是笑盈盈的开口道:“夏校尉,我刚才可是已经示范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示范了。” “我!”夏嗣这会儿还真有些退缩,“我估计还不行。” 君淑娴眨眼:“男人,可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哦。” “为什么?”古代毕竟没有这个梗。 君淑娴目光由他脸上一直往下,在某一处顿了一下。 众人:“……” 夏嗣:“……”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君离兄弟! “那我就试试吧。”他绝对不承认自己不行! 君淑娴失笑,这个问题,看样子从古至今啊,是男人,都不会承认。 君淑娴走到边上放着的那一炷香边上,香被电上的一瞬,夏嗣冲了出去,可惜到了第一个就有点背难到了,有些小心翼翼的走过五一步桩,跳过深坑,每一次都需要顿一下,无法向君淑娴那般的毫不犹豫。 等到他回到原地,一炷香已经过半。 主要是不熟悉,所以君淑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 夏嗣有些喘气,“之前瞧你过的这么简单,还以为真简单,自己试了才知道,真没这么简单。” 一下子说了几个简单,但又不简单。 君淑娴露出淡淡的浅笑,“这东西,熟能生巧罢了。” 底下众人看了刚刚夏嗣的动作,只觉得,是有点难啊。 深呼吸一口气,“好了,现在我来宣布一下这个训练的规则。” “规则只有一个,大家什么时候在六分之一炷香的时候来回这个四百米障碍,你们才算是及格了!” “什么!”众人不敢置信,“夏校尉,这不可能!” “就是啊,校尉你自己刚刚都花了接近半炷香的时间,我们哪里能够这么快,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是啊,而且六分之一炷香才算是及格,我不相信有人能够做到!” “那若是有人能做到呢?”君淑娴双手抱臂,突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第55章 像只狐狸 “那若是有人能做到呢?”君淑娴双手抱臂,突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我们一句话都不说,你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 他们觉不相信,有人能这么快! 玄二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王妃既然敢说这样的话,那就代表……她必定可以。 而且他观察了一下,六分之一炷香之内,他没有问题。 不止是他这么想,几个跟着君淑娴一起过来的新兵都这么想。 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比较相信她的能力。 “既然如此。” 君淑娴嘴角的弧度看在许多人眼中有些怪,心中莫名不安了一下,却只听她继续言道:“那就说话算话。” 她走到刚刚夏嗣站过的位置。 夏嗣重新拿出一根香。 他现在算是了解,她刚刚为什么让他先来一遍了。 啧啧,这个君离,倒是真合他胃口。 狡诈,奸猾,像只狐狸。 不过他也是真稀罕,要是这会儿有人要来和他抢人,那他是万万不干的! 一些老兵看着君淑娴这般模样,心中倒是没啥太大的意动,只觉得她是故意在夏嗣面前出头。 最近他们可是经常见到夏校尉找她。 有些人心中不服,觉得夏嗣有些太过关照她了。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除了个别,几乎的人都没有见识过她的本事。 无论是战场还是江湖,众人只信奉强者! 君淑娴并未在意他们怎么说,在夏嗣点好香的一瞬便动了。 速度,比第一次更快。 她感觉的到,身体和灵魂对这些东西,集体产生了共鸣,他们如今,已经开始融合。 “好快!”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她和夏嗣完全不能同一而论的速度,张着嘴,不敢置信。 夏嗣倒不会觉得君淑娴抢自己的风头,他只是在想。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和那些相比,他更加期待看着她幻化成龙,带着他们,在天空翱翔! 直觉告诉自己,君离,绝不是普通人。 六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甚至还差一点才烧到,君淑娴已经完成了一轮四百米障碍,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如何,可说话算话。” “这不算。” 然,前面说话的那人,并不服气,“这东西就是你设计出来的,你达到了不代表别人可以。” “所以?” 君淑娴略微挑高了眉。 “所以,所以……所以除了你以为,第二个人也可以我才相信!” “愚不可及。”君淑娴冷笑了一下。“轩尔。” “是。”玄二站出,在听了君淑娴的下令之后毫不犹豫的往前冲刺,手上的那柄剑甚至都舍不得离手,从头到尾只是单手完成。 他的速度和君淑娴料想的一样,要比她,快的多。 “他怎么也这么快!”那人不敢置信。 “你觉得不可能,不代表他人也不可。”丁顾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小爷我告诉你,不止轩尔可以,小爷我也可以。” “君离,你相不相信我?” 他脑袋凑过去君淑娴边上。 “相信。” 除了玄二,丁顾也是一个,君淑娴从头到尾便没怀疑过他。 第56章 逆天的玄二 见君淑娴毫不犹豫的回答,丁顾当下心满意足了,志得意满的回头。 “看着吧,小爷也可以!”说话间还撸起了袖子。 “你等下。”君淑娴看向玄二:“我刚刚都还没点香,你再来一遍。” 玄二颔首。 君淑娴拿起香,点上,说了声开始,玄二的身子几乎瞬间消失,待他们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过了一半多的障碍,依旧是单手。 绕是君淑娴,也是看的有些失笑,心下扶额。 真的是,好歹,掩饰一下啊兄嘚。 小二啊,你这会吓坏人家的。 实际上,君淑娴之前的的示范不是为了给任何人看的,她主要就是在示范正确姿势给玄二几个有身手的人看罢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怕吧,怕他们以为只要按照夏嗣那种速度来罢了。 夏嗣:……我是新手。 玄二:我也是。 夏嗣:……默默的盾了。 他不和妖孽比。 虽然很期待他们营多来些高手吧,可是被虐的心情,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晃眼间,玄二人已经回到了她的面前。 “多少时间?” 丁顾赶紧问,满眼期待。 君淑娴看了一眼那燃烧着的香,抽了下嘴角。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被打击到了。 玄二的时间只有六分之一炷香的一半,也就是一分二十五秒! 就算是特种部队里面最优秀的人,也绝对到不了他这样逆天的速度!连她自己,最巅峰时候的速度,也要一分四十秒。 真的是……轻功好了不起啊! 玄二:没用轻功。 君淑娴:角落里画圈去了,谁也别拦着我。 “十二分之一炷香!” 君淑娴说完这话,所有人全都傻在了那里。 丁顾是第一个回神的,只见他上前,拍了拍玄二的肩膀道:“兄弟,你真不是人啊!” 他可真是见识到了。 原本以为君离已经够逆天了,没想到高手还没出手啊!果然是连君离都承认是比她厉害的人。 玄二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躲开他的接触,这般反而看呆了暗处的玄卫。 “队长居然让那小子碰了。” “简直就是奇迹!” “除了王妃,我们都还没碰过队长的肩膀!”君淑娴是第一个。 不想承认,他们全部柠檬了。 君淑娴都有些高看了丁顾一眼。 “下一个,你来吧。”她和丁顾道。 “好嘞!”丁顾耍宝一样的向前一跳,傻乎乎的样子看笑了不少人。 接下来时间里,君淑娴带过来的新兵几乎都尝试了一遍,除了玄二丁顾等大概五六人,几乎没人能在两分三十秒以内完成。 不过君淑娴都有些没有想到,二牛这个看着空有蛮力的人居然达到了要求,刚刚好。 其他人虽然没有达到,但基本都在五分钟之内达到了。 一行人的积极看的那群老兵也是不服气起来,心中跃跃欲试,特别是之前说不可能做到的那个兵,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红。 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和君淑娴致歉了。 君淑娴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开始主动尝试,君淑娴和夏嗣就在边上看着,顺便在心中记录着一些东西。 第57章 他不和二货说话 因为都是第一次,所以基本除了身手好的,速度都不是太快,这么比起来,夏嗣还不算垫底,只能算是居中偏上,排在十几的位置。 不过,在几百人里,还算是不错了。 夏嗣表示:“还算有点安慰。” 不然可真是丢死人了。 “我并不觉得。”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夏校尉,我觉得您要是再不努力点,可就真要被大家伙压在地上摩擦了。” 压在地上摩擦! 夏嗣只要想到这么一个画面,便浑身一抖! 不,他绝对不要! 太惊悚了! 拔腿就开始和大家一起开始训练。 “公子,您怎么不去?” 玄二抱着剑站在君淑娴的旁边。 话中意思很明显:公子,你也还需要训练。 君淑娴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正,我并不准备拿第一。” 玄二挑了下眉。 她现在最主要的是观察,因为她必须看清楚,这些人,到底适不适合接下来更加炼狱般的训练。 君淑娴在挑人。 精兵在精不在多,所以,她要从这里面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着重训练, 大概过了许久之后,君淑娴才开始加入,玄二紧跟其后。 看着这两人,原本稍微有些许闲散下去的众人顿时又来了精神。 所以啊,一个队伍里,总是得有那么几个优秀的存在,特别还得有个逆天的,激发众人的积极性不是! 直到晚饭准备前的半小时,君淑娴才叫停。 有些人还不愿停下,浑身傲气,最终还是夏嗣下的死命令。 夏嗣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伙头营的人,竟也能这般的傲气。 君离,他好像挖掘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夏嗣看向斜靠在一个树桩上休息的君淑娴,眼中划过一抹谁也瞧不懂的深意。 有句话叫做循序渐进,所以,晚饭过后,众人继续平日里的训练。 训练结束之后,君淑娴拿着衣服从营帐内走出,刚好碰到冲澡回来的丁顾一行人。 “哎,君离,你是要去洗澡吗?” “嗯。”君淑娴颔首。 丁顾绕着她转了两圈,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满脸疑惑:“不对啊,我发现了,这几天时间来,你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澡。” “嘿嘿嘿……君离,你不会是害臊吧!” 君淑娴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随你怎么想。” 说完直接抱着衣服的盆离开了。 玄二跟上。 丁顾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像玄二也从来没和咱们洗过澡的样子。” 想了想,还真是! “这两个人真是的,一起洗澡,多有意思啊!” “有什么意思,被你拉着比大小吗!” “狄鹰,你这话什么意思!” 丁顾扭头,不敢置信看着他的背影,“你果然嫉妒!” 狄鹰:“……懒得理你!” 丁顾:“哈哈哈哈,你嫉妒你嫉妒!” 狄鹰已经放好东西回到床上躺好,闭眼,丝毫不准备再理会他。 他不和二货说话。 王虎和二牛跟在后面,对视一眼,都一副不想理会某人的既视感。 第58章 本王,想王妃了 君淑娴来的是距离军营有些距离的一处小河边,就在军营后方,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几乎不会有人出现。 玄卫已经被玄二调往别处守着,他自己也在一处刚好的位置站着,背对着她的方向。 虽说如今是夏天,但这晚上的水,还是有些冰凉的。 君淑娴人一没入水中,整个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真冷。” 不过一会适应之后,身上的黏腻感消失,君淑娴便忍不住在那戏水了起来。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好好洗澡,最多便是找一处地方擦了擦身子,这会儿在水里,浑身舒坦。 越走越深,扑通一声,整个脑袋没入水中游了起来。 在现世,她的游泳技术还是不错的。 然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她的脚上仿佛缠上了什么,心中一惊,下意识就像往上游去,却被狠狠的向后一拉,整个人猛地向下,一不小心便吃了好几口谁,呛的难受,下意识想往上游去。 腰部突然被一双大手揽住,带着她往上游去。 君淑娴整个人几乎缠在对方的身上被往上带。 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刚刚,差点淹死!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好听的轻笑,她抹了把连,睁眼,难得一副呆愣的模样。 对方伸手在帮她擦拭了一下继续往下掉落的水珠。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王妃这般的狼狈。” 君淑娴下意识想挣开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被人狠狠的压向自己。 “怎么,王妃不会是想逃跑吧。” “当然不会。”君淑娴回了他一句,“我只是在好奇,这么完了,王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不该在自己的封地? “若本王说想念王妃了,不知王妃可信?”夏侯瀛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俊逸的脸上挂着水珠,有种禁欲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把他压在身上使劲蹂躏。 咳咳! 君淑娴脑子里莫名的冒出一副相当旖旎的画面,赶紧将它甩开。 眼前这人,长得确实……相当不错。 若是在现世碰到,她或许会主动出击的那种。 可这不是现实,他是一国王爷,而她……心中冷笑,她什么都不是。 如今的君淑娴,如何还能生起那般的心思。 “本王,想王妃了。” 眼前的人突然这般说。 君淑娴下意识便是一愣。 “王爷,别说笑。” “本王从不说笑。”他依旧紧紧的揽着她,“王妃,不知你这么些许时日,可有想念本王?” “没有。” 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想他作甚。 对方听后一脸失望:“王妃真是心狠。” 君淑娴看着他。 若非早已知晓他是和种人,她还真会以为他这是在撩拨自己。 当然了,如今的君淑娴,可不至于这般的自恋。 “王爷深夜到此,是否有何事情要吩咐我做?” 看着她,夏侯瀛只是悠悠的叹息了一声,随即缓缓的松开钳制她的手,看着她顿时迫不及待的后退好几部。 君淑娴看着他,微微向他拱手,“君儿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第59章 王妃可让 他抓下她的手。 “王妃何必和本王这般的生分。”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君淑娴抬眼看着他,身上只有一件肚兜和膝盖往上的,类似于贤弟的短裤,倒是没什么可害羞的。 她没害羞,夏侯瀛反倒还是有那么些许的不自在。 “王妃看样子并不紧张。”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今日如果救她的不是自己,她这般柔魅的模样让他人看到,他竟会想挖了那人的眼,掏了那人的心! 无论是眼和心,都不允许瞧见! 君淑娴也没理会他,而是转身向着岸上游去,拿起毛巾将自己擦干。 “王爷怎么还在这?” 她转身,便见到他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王妃这话何意?” “意思就是,我要换衣服了,王爷还不准备继续在这里看着吗?”君淑娴拧眉看着他。 这个男人,刚刚还有些害羞,这会儿倒是瞧的认真,也不怕长针眼。 “王妃换就是,本王等着。” 话虽如此,但丝毫没准备转身。 君淑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既然王爷想看,那您随意,反正,您是王爷,而我,是王妃。” 话音落下,君淑娴的裤子直接一扒,抬眸时,对面的男人已经转身,若不是瞧见他耳根处的通红,她刚刚还真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笑了一下。 实际上,外面的短裤脱掉,她里面还有一件现代的小短裤,这是她自己缝制的;实在是不习惯这古时候的垫裤。 何况在外面洗澡,周围又都是男人,她总不能全脱光吧。 扬着嘴角,君淑娴倒是没什么心思的换衣服,换好之后开口。 “王爷不用害羞,其实,看看也无所谓的。” 虽说他们吧,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王妃这是换好了。” 夏侯瀛转过身,君淑娴已经在传外套了。 “王妃穿衣的速度倒是快。”言语间仿佛有些遗憾。 君淑娴:“若王爷想看,本王妃也是不介意再脱一次。” 手已经停下,放在里衣的衣领上,扣子甚至很实在的已经解开了两颗。 “本王还没这般饥不择食的要拉着王妃在这般地方野战。”他欺身上前,“当然了,若是王妃实在是想,本王,也不介意。” 呼吸近在咫尺,只要稍稍的再进一步,薄唇便能印上那咫尺红唇。 空气中散发着无限的暧昧。 君淑娴拧了拧眉,对方的眼神中带着真实的掠夺之意,让她下意识就想后退。 腰间瞬间被人收紧,让她紧紧的贴着他。 “王爷想如何?” “想吃你,王妃可让。” 突然想调戏一下她,让她在自己面前,不是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他想看她有生气的样子。 君淑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输给你了。”最终,他悠悠的叹出一口气,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君儿,为何你在这里可以笑的那般的绚烂,在本王面前,却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可知……”不知为何,他想看她,笑的模样。 第60章 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话让她下意识有些微微的发愣。 “王爷,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懂,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可知什么? 笑吗? 其实君淑娴或许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呆在这样的地方,她整个心都是放松的,不再被仇恨压迫。 不是说她忘了报仇的事,只是,来到这里,仿若归家。 属于军人的家! 这种感情,就算她说了,他应该也不会懂,那便不必多说。 见她一副莫名的模样,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想法。 心中再次叹气。 好像遇上她,他的叹气指数都高了不少,自己都有些许控制不住。 这与他来讲不是好事。 他们这般的人,绝不能被她人所影响。 可她却依旧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夏侯瀛最终也无法说什么。 毕竟,自己亲自上门找的媳妇儿,还能怎么办,只能……受着了! “玄一。” 夏侯瀛突然出声。 一晃眼,玄一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上还抱着一身夏侯瀛的换洗服饰。 在夏侯瀛毫不犹豫跳下水的时候,他便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这身衣裳。 作为王爷的贴身玄卫,绝不允许王爷出任何差错。 当然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知晓。 他们玄卫,最多就是……耳朵灵光一些罢了。 但是,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更什么都没听到。 没听到王爷在王妃的面前,吃瘪。 君淑娴看了玄一一眼,对于他的出现没有任何诧异。 玄一转瞬离开。 夏侯瀛倒是没有顾忌她,毫不客气的在那里脱衣,换衣,一副你若愿看,那便好好欣赏本王躯体的意思。 君淑娴还真没有立马转身,只是在他将上衣褪去,盯着自己,准备开始脱裤子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王妃这是不满意自己看到的?” “那倒不是。” 君淑娴神色淡定的回答:“王爷的身材很好,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好。” 用现代话形容,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极品。 再加上他那毫无瑕疵的颜值,一般女生要是见到了,估计得扑上去。 可惜的是,君淑娴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听到她的话,夏侯瀛突然顿住了自己的手,上前两步。 “那王妃为何不继续观赏?” 听到这话,君淑娴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我怕长针眼。” “何为针眼?” 夏侯瀛并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针眼就是……眼睛里长东西,特别疼的那种。” 应该,是可以这么解释吧? 不过,针眼疼吗?她没长过,所以不知道。 夏侯瀛:“你是说疮?” 疮? “嗯,差不多的意思吧。” 反正长的都不是好东西的样子。 “原来如此。”夏侯瀛颔首,“王妃还是和曾经那般,说话间有些言语,让人不懂。” 曾经交往,君淑娴有时候也回冒出些许他听不太懂的意思,可那时候他若开口询问,想来,她也不会回答自己。 毕竟那时,她有些眼瞎。 第61章 故意的 “既听不懂,那便不听。”君淑娴面色淡漠,微微向他福了福身,“王爷,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夏侯瀛倒是没有阻拦她。 “玄二。” 她喊了一声。 玄二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王妃。” 在王爷的面前,他得称呼王妃。 “刚刚为何不出现?”她凝视他,眼眸有些微凉。 这是她发怒的征兆。 玄二看了眼夏侯瀛,突然屈膝半跪,“属下知错,请王妃责罚。” 君淑娴冷冷的看中她,最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下不为例。” “是!” 夏侯瀛笑盈盈的看着已经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 “玄一,王妃这可是在怪本王?”他刚刚,是否唐突了她? 可他那都是为了救她;何况,他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这,属下不知。”玄一垂首。 他想说的是,这哪里叫怪,这根本就是无视,还有就是划清界限。 王妃根本就不把自己当成王爷的妻子,王爷的想法,倒是和王妃不同。 他们都看的出,刚刚王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玄二是他们王爷送给王妃的人,便只是她的人,下次若遇上之前的事情,无聊对方是不是王爷,都必须现身相救。 啧啧啧,这还是玄一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这般的……吃瘪。 心情莫名有种怪异的舒爽。 夏侯瀛:“回去之后,抄写金刚经一十遍。” 玄一:“王爷饶命;王妃只是还不习惯与王爷相处,王爷,我觉得您大可在这附近留下,每日每日的出现在王妃面前,时间久了,王妃便不得不将王爷放在心上了。” 玄一最怕的就是那金刚经的经文了,看的他脑袋疼,别说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抄写了。 不如一刀砍了他更实在! 夏侯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玄一有些紧张。 夏侯瀛:“就按你说的办!” 玄一顿时松了口气:“是。” 果然,真的是连在心中编排王爷都是不行的。 玄一第N次怀疑自家王爷有读心术。 此时,他们家有读心术的王爷已经跟上了自家媳妇的脚步,走在她的后面,刚好是五步的距离。 君淑娴当然知道某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不想搭理他。 这人今日,有些怪异。 好吧,某人一直以来的行为都想当的怪异。 想着到了军营他便会离开了,然她即将踏入军营的时候,某人却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她顿时顿住了脚步,回头。 突如其来的回头让有些恍惚的夏侯瀛就这么直勾勾的撞了上去。 君淑娴被他撞的一个没有站稳,直接被扑倒在地,红唇刚好印上了对方的薄唇。 猛地回神,两人齐齐愣在了那里。 鼻对鼻,眼对眼。 君淑娴瞪着眼,不敢置信。 玄一和玄二站在边上面面相觑了一下。 所以,他们现在到底是要去扶呢,还是不去扶? 算了,这夫妻间的事情,他们做下属的,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两人很实在的转过身,抬头望天。 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第62章 王妃凶猛! 回过神,君淑娴一把推开夏侯瀛,可对方对方的身躯却重的要死,根本推都推不动,只能猛地侧开脸,顿时,某人的薄唇一下又印在自己的脸上。 君淑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夏侯瀛!” 君淑娴的声音带着怒意。 “夫人唤为夫作何?” 看着她那气急的脸,他突然觉得这般的她生动了许多,不由让他想到了曾经的她。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把,将对自己的讨厌挂在了脸上,冲着他做过鬼脸,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就如同此时。 此时的君淑娴当然不可能知晓夏侯瀛此时的想法,若是知晓,不知道又会是何种表情。 想必,再也不想搭理某些无聊的人吧。 “你还不起来!”她瞪着他,满眼警告。 见他半天不从自己身上起身,君淑娴忍不住提醒。 然,听到她的话,夏侯瀛却是猛地向前一扑,将她好不容易才撑起的身子有丫了下去。 “哎呀,夫人,为夫脚扭了。” 暗处的玄卫:……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吗?假的吧! “夏侯瀛,你给我装!” “夫人,为夫一定听你的话。”夏侯瀛相当听话的继续装死,反正就是不起来。 君淑娴也没有办法。 她的力气是不错,可耐不住不如他啊! 咬牙,无奈,第一次起了想直接neng死他的心思! 忍无可忍的下一句是无需再忍! 君淑娴突然一个反手向着他的面门攻了过去,下手凶猛。 夏侯瀛猛地一下从她身上躲开,她赶紧起身,手上的匕首在光亮夏闪烁杀意。 “君淑娴,你这是谋杀亲夫!” 刚刚那把匕首,差点就给他直接破了相! “活该!”君淑娴冷哼一声,“夏侯瀛,既是假成亲,我希望你和我保持距离!若你下一次再这般宛若一个登徒子,别怪我直接让你当太监!” 听到这话,暗处的玄卫忍不住浑身一抖。 王妃凶猛! 夏侯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倒上前一步。 脸上的表情有些欠打。 “若什么时候王妃的身手超过了本王,或许还真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没有说的是,刚刚他还真差点被她得了手,当真是好险好险! 君淑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玄二赶紧跟上。 夏侯瀛这一次倒是没再跟上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带着玄一直接消失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浅浅,心情姣好的模样。 玄一见了,脸上基本也只是见怪不怪的表情了。 在封地的时候,每一次知道王妃的消息,听着玄卫报告王妃在西北军的一举一动,王爷的脸上总是会浮现笑容。 这些,都是王妃出现之后才这般的。 所有的玄卫都觉得,王爷其实并不是假的娶王妃,而是将这亲事当了真。 若非如此,为何王爷每次提起王妃,那眼中的神情,总是止不住的发亮呢。 有些事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反观王妃。 哎……王爷,追妻路漫漫啊! 第63章 被老鼠咬了一口 君淑娴回到营帐。 “哎,君离,你洗澡怎么洗这么久?” 有人见她许久没回,便问了她。 “碰到了一只该死的老鼠,差点被咬一口。” 想到夏侯瀛,君淑娴的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你没被咬到吧!” 二牛紧张兮兮的看向她,“我阿奶小时候和我说过,老鼠狠毒的,被咬一口,会死。” “我们村的一个大个子就是被老鼠给咬了之后,没过多久便死了。” “这么恐怖!” 边上的人被吸引过来,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君离,你可别吓唬我们?” 这么些时日,许多人都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兄弟,甚至是知己。 有句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君淑娴笑笑,“我这不是没被咬到吗嘛!” 边上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玄二摸摸的看了眼君淑娴。 刚刚,那应该算是咬到了,还是没咬到,这个问题,就算他不懂,还是看得出来的。 王妃根本就是在撒谎! 只不过,将王爷比喻成老鼠,这真是有些,不忍直视。 莫名有些好奇王爷若是知晓王妃的这个称呼,会是何种表情。 但玄二知道,必定不是生气。 可惜王妃现在并不喜欢王爷,不然,可真算是天作之合啊! 玄卫都觉得,这个世上能够配的起他们王爷的,也就王妃一人了。 为什么? 除了王妃,谁还敢对王爷下那般狠手还能活着的! 无论男女,没有! 夏侯瀛夏侯之狠,布局之精密,只要是跟在他边上的玄卫,那都知晓的清楚。 最终,君淑娴再三的保证之后,众人才算是放了心。 晚上,躺在床上,君淑娴不知为何,就是睡不着,眼前浮现的全部都是夏侯瀛救了她,可又吃她豆腐的事情。 真是有些瞧不懂这男人,明明以前一副高冷的模样,如今倒是变化的彻底。 抬手抚上他薄唇亲过的地方,不知为何,那个地方,有些微微的发热,仿佛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要热的多。 闭眼,她懒得在想。 若非她知晓他的为人,甚至会以为他是在撩自己。 可惜,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夏侯瀛撩拨她,除非现代和古代两个世界结合在一起,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般想,顿时将一切都甩在了一边,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夏侯瀛是谁,她根本不认识! 边上的玄二在君淑娴闭眼,呼吸稳定的时候睁开了眼。 王妃刚刚的情绪有些不稳,呼吸急促,为什么? 他不解。 不过,人类这种男女之间复杂的关系,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年的男青年,那是不可能理解的。 玄二闭眼,只是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正在继续思考,人类那复杂的感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伙头营的众人每日每日的重复着职责和训练,众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发生了变化。 力气变的大了,有的人甚至腹肌也出来了,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感觉特别有劲。 不过短短的时间,所有人都达到了及格,甚至还有些许人,到达了优秀的程度。 然后,君淑娴再次让夏嗣将所有人集合在了一起。 第二部计划,开启。 第64章 新年快乐! 君淑娴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众人,看着他们的精气神和第一次见到之时完全不一样了,看到他们,她很开心。 “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集合你们。” 夏嗣开口,笑盈盈的说着。 这会儿,其实不是训练时间。 “想知道原因吗?” “想!” 众人齐声喊着。 夏嗣:“只是很可惜,我也不太清楚。” 众人:“……”夏校尉,你很调皮哦! 众人哈哈大笑。 却只听夏嗣继续道:“所以现在,这件事,得由君离亲自宣布!” 众人目光落在从一开始便站在夏嗣边上的君离身上。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夏嗣对她说道:“虽然我确实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支持你,总感觉,这是对的。” 直觉啊,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多谢。”君淑娴向他道谢。 这段时间,若不是他一直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她的计划根本不可能这么顺畅,只要他稍微出手阻止,事情的发展便会完全不同。 夏嗣拍拍她的肩膀,笑了一下,催促道:“赶紧宣布吧!”他都快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在场的众人这段时间基本也算是了解了君淑娴的身手和能力,渐渐的对她也服气了。 当然了,其中还是有少数人不以为意,但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也不能阻止她的计划! “我想,在场的人,或许并不是太信任我,这点,我很清楚。”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君淑娴一开口就这么的,直接。 “不过,我并不在意。”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毕竟,我不是银子,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众人下意识笑了一下。 突然觉得,这个有时候有些冷漠的君离,倒是有点意思。 君淑娴的目光略过在场的一众人。 “我的心中有一个训练计划,所以,我看中了你们中间的有些人;这段时间的训练,主要就是在考验你们,也是在选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开始面面相觑。 君淑娴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可能大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你们并不能否认,你们,喜欢这个训练,不是么。” 没有人说话。 “君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话的是一个个子小小,但反应迅速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秘密。” 而且还是一个大秘密! 这是他的直觉。 君淑娴给他的感觉,太过神秘,而神秘的事物,都有危险,甚至让身边的人都会危机四伏。 “我确实有秘密,但这个秘密我并不愿意告诉任何人,这点,倒还真是要请大家见谅一下;不过,我唯一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我绝不会连累你们。” “现在,我开始叫名字,叫到名字的人,便是我这段时间选择的人!”她继续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我并不强求;若你们愿意信任我,我能够给你们唯一的承诺便是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 第65章 我说真的,你敢信吗! “真的假的!” 立马有人发出质疑。 脱胎换骨,怎么可能! “我说真的,你敢信吗!”君淑娴看着对方。 对方顿时就不说话了。 “我信!” 丁顾和敌鹰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虽然他们认识君离也就这么些许时日,但就是信任,而且是无条件的那种。 他们觉得,只要是君离想要做的,就一定能做到。 君淑娴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很浅,却让人觉得舒心。 随后,玄二也淡淡的站了出来,抱着他那把不离手的剑,还有王虎。 就这样,之前跟着君淑娴一起过来的人全都站了处理,满目信任的看着她。 玄二如今是越发的能够理解这家王菲的某些想法。 都是训练,但是这个地方和玄卫的训练方式完全是不一样的。 如果玄卫的训练是冷心的话,那这里,便是热情。 还有赤忱。 他觉得挺有意思。 君淑娴笑得无奈,这都不需要她喊名字了。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默默站在他边上的夏嗣,也不知不觉地站到了队伍当中。 冲着她眨了下眼,意思好像是说,也想撇下他。 他也想参与训练,脱胎换骨! 已经有二十多人了。 君淑娴开始报剩下的名字。 “叶开。” “到。” 对方也毫不犹豫的走到队伍当中。 “李立。” “杜白。” “宋让。” “江鱼……” 接下来叫到的几个名字,都很自觉地走到队伍边上,直到……。 “孙宇。” “报告!” 孙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向夏嗣,“校尉,我不愿参与训练。” 对于君淑娴的话,他根本不以为意。 “可以。”夏嗣颔首,他顿时嚣张的看了眼君淑娴。 可惜,君淑娴根本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留给他。 丁顾呵呵一声,“毛病!” 这话还是在君淑娴那里学来的,原本是她用来形容他的。 丁顾相当聪明的学以致用。 边上众人附议。 君淑娴继续宣布。 对于不服自己的人,她也懒得搭理。 只是希望到了后面,她不要后悔便好。 最终一共选了三十六人,这三十六人半年之内都都不需要参与任何伙头营的工作,这点,君淑娴已经找冯储报告过了,冯储也同意了,甚至另外又调了几个新兵过来伙头营,堵住了有些人那不爽的心。 明眼人算是看出来了,冯将军对这个君离特别的照顾。 夏嗣都没想到,君淑娴会去要来这样的恩典,让他们这些人可以专心训练。 更甚至,冯储还让人专门给他们换了三十六人的单独营帐,方便他们更好的休息。 当然了,这些都是和沈从忠报告过的。 一切的进展,都还算相当的顺利。 众人将东西搬到新的营帐,正在那开心的蹦跶,特别是丁顾。 “君离,我要睡你边上。” 他兴奋的跑到君淑娴的面前,将玄二挤到了一边。 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这个问题你找我没用。” “为什么?” 君淑娴看向营帐内的某一处,丁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俊脸顿时胯下。 “不是吧!” 第66章 特训开始 “不是吧!” 他没有想到,这营帐内居然还有一个位置是单独的。 君淑娴当然知道,这是沈从忠特意帮她准备的。 毕竟在这偌大的西北军营中,除了她身边的人以外便只有他知晓自己女儿家的身份。 男女授受不亲,向来沈从忠估计早就想这般安排了。 君淑娴大概能够猜到他这般心思,也爱为了她的名誉考虑。 丁顾转了转眼珠子:“这位置得给夏校尉睡。” 夏嗣当下道:“我不需要。” 他对睡什么位置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何况。 “我有自己单独的营帐。” 丁顾:“扎心了。” 二虎瞅着他“你咋这么想和君离睡一道,不会是对人有啥不能有的企图吧!” “我去你的!”丁顾踹他一脚,“我是这样的人嘛!” 边上众人齐声:“是!” 丁顾:“……绝交!” 众人:“哈哈哈哈……” 嘲笑的毫不犹豫! 丁顾顿时自闭了。 不过就是想和君离睡隔壁嘛,怎么这么难! 之前就一个玄二和他做对,现在,感觉谁谁谁都在和自己对着干! 好心塞。 玄二淡淡的晲了他一眼,走到距离君淑娴最近都床位坐下,其他人也各自选自己心仪的床位。 丁顾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在玄二的边上站定。 反正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主要的是,玄二,睡相好。 君淑娴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将东西整理好。 …… 第二日一早,君淑娴带着众人开始负重晨跑,也就是出操。 不是在营地里,而是直接带着人进了丛林。 负重十公斤,这都是之前便准备好的君淑娴找了比较不容易坏的料子,然后让人按照她的图做好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两天时间不到便已经做好,昨日到手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这三十五个人,虽然对于她的安排有些许的疑虑,但并未提出任何质疑。 既然已经选择站在了这里,那他们便信任君离,相信她真能带着他们脱胎换骨! 这是一件让人心中无限期待的事情。 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君淑娴带着他们只负重了五公里,等他们习惯这森林之后便可直接加到十公里,一点一点的增加。 然后上午依旧训练的是四百米障碍。 然后到了下午,君淑娴没训练他们什么,而是训练他们站军姿。 军姿永远都是军人训练中最基本,却也是最重要的其中一项。 整整让他们站了一个下午,也被人看了一个下午。 “这就是他君离说的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训练?”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说话的是之前君淑娴叫过名字,却拒绝了她的孙宇。 “我也觉得,没啥感觉啊!” 边上的人大多都在好奇。 “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其中还是有不少人抱着观望的态度。 比较君离能够折腾出四百米障碍这种有意思的东西,她既然这般信誓旦旦的说能帮人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就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他们反倒是很期待,接下来的一切。 第67章 交易 一脸训练了两日,每天下午训练结束回到营账,所有人都觉得,一天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所有人的脚,包括君淑娴自己,不是磨破了就是长了水泡,而且不止一个,但即使如此,第二日,所有人依旧坚持训练。 “嘶~真疼啊!”丁顾看着自己的脚爪子,“若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受这样的伤,我还真不信。” “我也是。”边上许多人附议,“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感觉过不了多久,他们便这能脱胎换骨了。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挺好。 这会儿,君淑娴并不在。 她吃过晚饭后和冯储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玄二出了西北军营,向着城镇的方向走去。 “这位大哥,你们这里哪里有比较好的药铺或者医馆?” 进了城镇,她拦了一个经过自己身边的中年男人。 对方回头指了一下,“你顺着这条路直走,差不多走个一炷香的时间便能看到了” “多谢大哥。” 君淑娴对着他拱手致谢,便向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一炷香时间,也就是现世里的十五分钟。 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君淑娴便见到了一间药铺,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掌柜的在吗?” “客官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卖药?”边上,一个小老头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你这里,能配这类药吗?” 君淑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对方面前。 “这是?”对方一把抓过药方,紧盯着看下来,“好,好,好啊!” “这药方是何人所配?” 对方那双盯着君淑娴的目光中闪烁着星星。 “是我一位长辈所配。”君淑娴说。 玄二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 他并未听说,君家有哪位长辈是学医的。 其实君淑娴也不算是说谎。 配这个药方的人是她现世君家的一个老祖宗,听说是一道传下来上千年的方子,是曾经一位老国医给的,疗效极好,君家将药方上交了国家,用作军队伤药。 不得不说,疗效极好! 曾经她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也如如今一般,不!应该是比现在还要凄惨许多。 但每次受伤,她都回用上这药,第二日便绝对结痂,若是轻微一点的伤口,甚至当场结痂,第二日起床,便已脱落。 这般治疗伤良药,简直最适合他们这些个天天受伤的人了。 “不知我可不可以见一见客人你这长辈?”能配出这般药方的人,那般的医术,他想要讨教学习一番。 然,君淑娴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眸中神色略显哀伤。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对方当下道歉。 “抱歉,我不知道……”掌柜没有想到,会促动君淑娴的伤心事。 “无碍。”君淑娴摇头。 “客人,里面坐着聊吧。”掌柜的将人领到里面接待客人的地方。 两人面对面坐下。 “不知这位客人这药方可否卖给在下?”对方迫不及待的问着。 “抱歉。”君淑娴摇头,“这药方是我家长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卖。” 掌柜当下失望的叹息了一下,“这般,我也不好强求。” 第68章 合作算是敲定 掌柜当下失望的叹息了一下,“这般,我也不好强求。” 只是有些可惜了,瞧着这么好的药方,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看懂,但若是能够用起来,真真可以照福四方啊! 可下一秒,他的希望却突然接踵而来。 “不过,我愿意和掌柜的做个交易。” “客人请说。” 掌柜顿时来了精神。 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原本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愿意分享。 “是这样的,我是西北军的,因为最近训练容易受伤,所以便想找人合作,我提供药方。” 话还未说完,对方顿时惊喜,“客人说的可是真?” “当然。”君淑娴颔首,“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要求。” “客人请说。” “我希望只要是用这药方得到的收入我们之间五五分,还有,我手下队伍的伤药,也得由你们提供。” “这……”对方犹豫了一下。 偌大的西北军,他记得起码得有个十几万人不止吧! 君淑娴:“放心,不是整个西北军,只是我自己手底下的人,如今还不多,就算是发展到最后,也不会超过一万。”她还不至于让对方吃亏。 “若这般,算是我们占了便宜。”掌柜立马道:“虽然我不知道这药方的具体疗效,但我也是个大夫,基本能够猜测;虽说是我们提供药物,但这药方最终带来的好处,我们绝不会亏。” “你看这样,六四分,你六我四如何?” “不用,我说五五分便五五分。”君淑娴摇头,“若掌柜的可以自己做主,那么我希望,以后若是我们有何需要,掌柜的能够出手相帮一二。” “那是当然。”掌柜的立马道:“我们合作的话,只要客人有难,我们济仁堂能帮的一定帮。” 君淑娴颔首,对这个掌柜印象倒是不错。 “不过,掌柜的能做主?” 古代的医馆,掌柜基本也只是打工的,眼前这位的权利瞧着倒是有点大。 掌柜的颔首,“这么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不过这件事我还需要上报主子,让他来跟客人……哦不,我还不知道这位客人该如何称呼。” “离!” “离公子,到时候我会让我主子亲自来和离公子签约。” “嗯。”君淑娴站起身:“那我过几日再来;不过今日,还请掌柜的帮我把这药方抓上十服,我需要用。” “可以可以。” 掌柜的很快就抓好了药方,然后递给君淑娴。 “这是十服药,算是我们医馆提供的,若是不够,离公子可让人知会一声,我亲自带人送过来;这也是我们济仁堂合作的诚意。” 掌故的有些害怕君淑娴会找其他医馆合作。 “多谢。” 玄二上前接过药,君淑娴却并未拿回药方,转身便离开了。 掌柜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拿起药方转身进了后院,写了一封信,拿出信鸽,将药方夹到信里面一起寄了出去。 路上,玄二有些不解的问君淑娴。 “公子就不怕那掌柜吞了药方?” “我为何要怕。”君淑娴笑的淡漠,“若他真动了那番心思,早晚有一天,会跪着来求我。” 第69章 王爷这是何意 “若他真动了那番心思,早晚有一天,会跪着来求我。” 言语自在,但话中之狠,却让人心颤。 那副药方,一眼瞧去当然是一副顶好的药方,但一副药若想配好,顺序,分毫都不允许有任何偏差,只差一丝,便是天差地别。 良药,终成致命! 那个掌柜,是个有些能力的聪明人,不至于动那般心思。 君淑娴觉得,只要不是挑对象,这点眼神,她还是有的。 玄二不再多问。 王妃总是有自己的心思,他也却信,若真碰上这些,王妃,绝不会手下留情! 王妃瞧着比王爷心软,但若真下起狠手来,王妃与王爷,不相上下。 两人向着军营的方向往回走,没走几步,对面悠悠而来的人让她拧了眉。 阴魂不散! 君淑娴觉得,这人,当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都已经回了封地,不过几日,却突然出现在西北军这里。 当然,她是绝不会认为对方是专程来寻她的,想来,不过是有自己的目的,然后顺便来逗弄一下自己。 就如同曾经那般。 “王妃好兴致。” 来人走到她面前,笑盈盈的往她身边凑。 “这话,不该是我和王爷说么?王爷这般兴致,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本王还以为,王妃会说和本王:心有灵犀呢。”他挑了下唇角。 君淑娴笑了一下,可惜笑容并不达眼底,“王爷说笑了。” “本王从不说笑。”夏侯瀛叹息一声,“只是王妃从不当真罢了。” 他看着她,瞳仁漆黑,深邃的仿佛要将她给吸进去一般。 君淑娴忍不住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太过于认真,她甚至还能从中看出一丝执着。 夏侯瀛执着于她?只要想想,君淑娴便觉得这绝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她于他,不过就是个可利用之人罢了,又有何可执着的! 她笑着,可嘴角的弧度却又显得那般的讽刺。 那是自我嘲讽。 “王爷何必在乎我当不当真。”她是否当真,有那么重要么? 夏侯瀛盯着她半响,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却上前一步,突然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君淑娴下意思想挣扎,却挣脱不开。 侧眸看他,“王爷这是何意?” 夏侯瀛:“本王只是觉得,王妃最好习惯本王的靠近,毕竟就算是演戏,也必须是最自然的;所以,本王觉得,可以从平日里的接触开始。” “刚好本王这些时日,都不会离开这里。” 他的小王妃,明明刚成亲那几日,并不像如今这般的排斥他,这才出来多久,便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么。 夏侯瀛表示,自己当真是有些不开心啊。 最终,君淑娴并未松开他的手,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挣扎,拒绝,都是无用的。 只不过,因为两人都是男装打扮,即使君淑娴和夏侯瀛相比较身体较小许多,但也改不了他此时是个男子啊! 一路走过,经过的人都是一副摇头的模样。 第70章 家传秘方 估计他们最可惜的是觉得,自己这个相貌平平,貌若无盐的男子,居然将一个相貌堂堂,貌若潘安的男子,给迷倒了吧! 这简直是……不知廉耻! 太可惜了。 两人当然不知道行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没啥其他表情。 一路无话,直到西北军营门口附近不远,君淑娴顿住脚步。 “王爷,我已经到了。”她看再两人双手交握之处。 所以,是不是可以松手了? 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提醒:“王爷是否可以松开了。”这都握了一路了还舍不得松呢。 “若本王说不呢。”他看着她,眼中带笑。 君淑娴凝了凝眼,仿若警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里,她挣脱了一下,对方却在同一时刻松开了手。 君淑娴愣了一下,转身进了军营。 玄二对着夏侯瀛拱了一下手,跟了上去。 “王爷。”玄一看向他。 他好像有些看不清了,自家王爷和王妃直接这怪异的气氛,到死是何种意思。 王爷这是真对王妃上了心?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玄一觉得自家王爷如今真是越发的让人瞧不清了。 “走。”夏侯瀛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玄一看了眼君淑娴离开的方向,然后跟上。 君淑娴回到营帐内,众人看到玄二手上的东西。 “哎,轩尔,你手上拎的是什么?你们这是有谁生病了吗?” 都关心的上前。 “不是。”君淑娴摇头。 “我只是想配一些外用的伤药。” 夏嗣:“你这是……特意帮我们配的?” “嗯。”君淑娴颔首,倒是没有隐瞒,“我知道一个方子,对伤口消毒结痂有很大的疗效,你们身上的伤,上了药之后基本可以痊愈,严重一些也可以结痂。” “这么好!” 众人不敢置信,对视一眼,一个个的全凑到她边上。 丁顾:“君离,难不成这是你家传秘方?” “嗯。”君淑娴颔首,“算是吧。” 只是不是这边这个君家的家传。 “哎哟,这个好啊。”天知道他们多疼。 这水泡挑了之后简直疼的要命,刚刚他们还在说明天的训练估计吃不消了,这会儿,君离便给他们送来了良药。 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君淑娴看向玄二,“轩尔,你去军医处给我拿几个打磨药粉的工具。” “我也一起去。” 边上立马有人表示要帮忙。 君淑娴没有拒绝,玄二和那人没一会儿便将东西拿过来了。 “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两人拿了四个磨药的工具。 “你们帮我把这些药磨成最细的粉末。” 她将所有药包拆开,然后配置好,才放到那里面。 因为脚都受了伤,一个个都就只能上手了。 磨成药粉之后又开始分配。 君淑娴的手就仿佛是一根称一般,甚至比称还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几瓶伤药终于弄好,装在了十个瓶子里。 就放在营帐角落的桌子上面,让他们需要的时候自己动手。 众人心满意足的上药,刚上完就发现脚上的疼痛已经消失,有一股清凉凉的感觉。 惊喜的看着君淑娴,“君离,你这药,神了!” 第71章 憋说,我们都懂 “太神奇了点吧!”丁顾这种见多了好东西的人都忍不住感叹一句,一副想把这好东西给直接揣自己怀里藏起来的模样。 “灵丹妙药,不外如是啊。”啧,想要,但是不行。 “就是就是,我一点都不疼了。”有人立马附议,说着还起来蹦了两下,当下疼的裂了裂嘴。 君淑娴笑的无奈,“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神,还是注意点吧,明天一早还得训练,可别让自己又伤上加伤了。” 对方傻呵呵的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坐下,憨里憨气的模样。 “我这不是兴奋嘛。”第一次用到这么好的药。 边上有人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也兴奋啊,不过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君淑娴今日出去居然是专门为了他们。 之前还因为这训练太过不人道,让他们心中终究有些不舒服,曾经在最后一点的不爽,也随着这灵丹妙药消失无痕。 君离,可没有不关注它们的死活,明明比他们所有人考虑的都多,自己和他们伤的差不多,却又出去折腾了这么久。 有人想到君淑娴的伤估计也和自己差不多,赶紧提醒。 “君离,你别站着了,赶紧自己上药啊。” 不疼么,脚。 “好。” 君淑娴也没跟他们磨叽,坐下,脱了鞋袜,早上有些水泡都已经破了,和袜子在一起脱的时候是真有些疼,还沾着血迹。 可是君淑娴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就仿佛伤的人并不是她一般,让众人有些面面相觑。 “君离,你不疼吗?”他们看着都觉得疼。 “疼的。”君淑娴道:“不过,我习惯了。” 曾经在现世的特种部队训练可比这些恐怖,一开始的时候,她的这双脚啊,几乎都要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这么一比较,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然其他人却并不是这种想法。 他们都有些心疼的盯着她看,想着君离这般厉害,以前一定经历过什么非人的打击和对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总能看到她一直是笑着的,却有时候会感觉到她的心在哭。 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 玄二看着君淑娴,想到了之前从玄一那里听到的关于她的事,听着她这般言语,不知是何感想。 不少玄卫都觉得,自家王妃真的……太不容易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妃好像不愿意依靠王爷,明明王爷对王妃那般好。 除了王妃以外,玄卫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哪个女人那么和颜悦色过,甚至还有一股子宠溺在,无论王妃做的事有多么过分,甚至还对王爷动手,男人全部一笑置之。 动手是指之前在河边的那件事。 众人心疼的看着君淑娴,待她回神才发现这一个目光显得异常怪异。 心疼是什么鬼! “你们在脑补些什么?” 丁顾上前,原本还想抱一下他,一把剑顿时横在了他的面前,只能可怜兮兮的拍着君淑娴的肩膀,那副表情实在欠揍。 “君离你憋说,我们都懂的!” 第72章 入梦 “君离你憋说,我们都懂的!” “你懂什么懂!”真想抽他,让玄二直接把人按墙上抽! 丁顾:“君离,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听到他这话,君淑娴却是微微一愣。 苦吗? 好像无论是在现世还是后来的君家,都未曾让她真正的受过苦难,很多东西都由着她自由选择。 所以苦吗?若让她回答,是不苦的。 和许多人比,她很幸运,拥有着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亲人。 即使是到了如今的地步,她怪的依旧不是老天,不是任何人,她怪的只有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信了,爱了豺狼,便不会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她不怪命运,只怪自己! 她,不苦的! 想到这里,君淑娴突然自嘲一笑,随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丁顾不信。 “那君离,我问你啊,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明明看着年级比他们还小上些许。 “从小习武,武艺自然不至于太差,不过也不算厉害。”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她的身手,依旧不够看。 不说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的玄二,就算是暗处某些玄卫,她也不一定比他们厉害。 夏侯瀛选出来跟着她的,都是玄卫中排名前面,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对她的安全,倒是真上心。 丁顾听到她的话,不敢置信。 “这还不厉害,我也从小习武,可连你的一半身手都没有!”突然有些自闭了。 君淑娴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你自己偷懒,怪的了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偷懒!” 他确实是啊……从小他爹就在后头追着他让他习武,说什么江湖险恶,要是不好好习武,到时候出来得被人欺负。 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看着眼前的君离还有轩尔,他都后悔了。 要是他好好习武,再厉害一些,他早就可以睡在君离的边上,轩尔什么的,都一边去! 这会儿还想着睡人旁边呢! 丁顾瞄了玄二一眼,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差点把自己给呛着。 “咳咳……咳咳咳……” 这丫的不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吧! 玄二冷哼:脑子有坑的家伙! 君淑娴上了药之后便在自己的位置躺下了,边上的人依旧在那里各种感慨,观察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止血,结痂,脚上的泡一寸寸的缩小,看的困了之后便直接睡了过去。 当晚,君淑娴做了一个梦,梦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夏侯瀛。 梦里的他们发生了对峙,那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那一年,也是君淑娴认识夏侯玄,和他交心的一年。 一直以来,君夫人便希望君淑娴成为一个淑女,奈何君淑娴从小就喜欢习武,性子和她一样一样的,有时候简直比她几个哥哥还像个男人,这让君夫人简直要愁死个人! 侯府的赏花会,君淑娴原不想去,可君夫人觉得,应该让她去好好见识见识其他的名门淑女,想着也许看到了其他人那般姿态端庄,和顺恭谦的样子,她还能改改自己的行为脾气。 到了侯府,看着一个个的在那对着花朵吟诗作对的弱女子,君淑娴只能闲散的搭着自己的脑袋在那里喝茶,时不时的打着哈欠。 说句实话,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吟诗作对,背诗倒是可以,只不过,她不愿将他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这样,她自己这关便过不去,就像是偷了他人的东西一般。 然,她是不想作诗,边上的小姐们却一个个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君小姐。”这时走上来一人,对方在她面前礼貌的服了服身。 君淑娴站起身,冲着她拱了拱手,对方先是一愣,随即掩唇笑开。 “都说君小姐不拘小节,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君淑娴淡淡一笑,“随心而已。” “好个随心而已。” “不知我可否在一旁坐下?”她询问她。 君淑娴颔首,“小姐请随意。” “多谢。”对方服了服身,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婉约,看的她都忍不住的坐正了身子,以示尊重。 只听对方突然款款而道:“在这个世界上,像你我这般的世家小姐,随心这两个字于我们来讲,既是奢侈。” 是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君小姐,真的很羡慕你。”因为君夫人每每对外虽然口中说着嫌弃自家女儿不够淑女,但严重的疼爱和骄傲,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全心全意的母爱,不掺和一切的情感。 燕静姝曾经远远的见到过她那潇洒的身姿,不想今日来到这侯府中,竟能见到她。 本远远的看着,然看着她那突兀却着实让人羡慕的潇洒姿态,却忍不住的走上了前,开口搭话。 燕静姝曾听过一传言,说君家小姐虽有天人之姿,却着实不好相处,不知礼教为何物,不曾想,她和传言中,根本是全然的不同。 明明,这般好相处。 “小姐说笑了。”君淑娴没想到对方会这般评价自己,笑的无奈。“那你是没见到我被我娘追着暴揍的模样。” “将军夫人?”对方没有想到:“将军夫人竟会这般吗?” “是啊。”君淑娴无奈的摊手,“因为我母亲一直希望我能成为小姐你这般的名门淑女,可我不爱红妆偏爱武装,所以……”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就如同今日,也是她逼着我来的,不来,便琅琊棒伺候着。” “将军夫人真有意思。”对咯咯咯的笑开。 大家小姐,即使笑着,眉眼弯弯,却依旧是那般丝巾掩面,笑不露齿的模样,君淑娴是真学不会她们这般,一想到自己哪天也成了这般模样,浑身顿时一抖。 恐怖如斯,不敢细想。 对方咯咯的笑着,下一秒,却突然顿了住了,面上仿佛受了一惊,赶紧说:“君小姐,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有些惊吓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必在意。”君淑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啊~她一点都不想当什么名目淑女,一点儿都不想! ------题外话------ 如今的病毒流感越来越严重,严重点的地方或许带着口罩都没有用,小可爱们近期记得乖乖在家呆着,看看书,看看电视,看看小说什么的消磨时间,也是见不错的事情哦。^_^ 第73章 在下君淑娴 “君小姐和传言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传言我是什么样的?”君淑娴一副好奇模样。 她还真不知道。 君淑娴不是一个喜爱交际的人,平日里基本不是在家中训练,便是在城外军营训练,像今日这种聚会,她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吧! 所以,她当然不知道了。 对方有些为难。 “君小姐,你真想知道啊。”不太好听哎。 看着她的模样,君淑娴想了想,摆手。 “那便算了吧!” 想来想去,听不听还真没啥所谓。 燕静姝掩嘴,弯着眉眼。 脸上的笑意便没落下过。 若是早知君家小姐这般有意思,她早就上门结识了。 “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不止她,难得的,君淑娴也起了结识的心思。 “在下君淑娴。” 说话间再次拱手,惹的对方当下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缓了一会儿,对方才放下掩嘴的丝帕,“君小姐,您这般,和名字还真不是太相称。” 倒不是什么贬义词,纯粹就是觉得,这姿态,和淑娴这两字,实在不搭。 就好像是,明明就是一个江湖儿女,却抢了闺门小姐的名字一般,可她,也是闺门小姐,只是,有些不同。 将门儿女,确实潇洒,让燕静姝心生向往,却只能羡慕。 君淑娴倒只是随性的挑了下眉。 估计是聊了些许也算是有些了解,对方这次没有那般致歉,而是直接的自我介绍。 “我叫燕静姝,是礼部尚书家的嫡长女。” 能出现在侯府聚会的,可不就得嫡出之女么。 “燕小姐。”君淑娴笑盈盈的喊了一声。 “若不嫌弃,君小姐可以喊我一声静姝,我喊你一声淑娴如何?” 听到自己的名字,君淑娴毫不犹豫的抖了抖。 “还是喊我小淑吧。” 小淑,小叔。 哈哈哈,她算不算是占了便宜。 “小淑。”对方不再客气。 君淑娴:“静姝。” “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 燕静姝说:“小淑,你看,我们名字里都有个姝字,虽说同音不同字,但也算是种缘分是吗?” “当然。”确实挺缘分,她还是第一次看一个女子这般顺眼,若是被她母亲知晓,想来要放鞭炮庆祝了。 她君淑娴,终于交了个名门淑女的朋友,可不是得放炮么。 想到这,君淑娴悠悠的叹息了一下。 燕静姝关心询问,她将心中想法告知,顿时又惹来她的一顿轻笑。 天不怕地不怕,连圣上都不怕的君家小姐,原来害怕君夫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两人相谈甚欢,边上有些本就瞧不上君家军旅之人的小姐满眼讽刺。 自古文官轻武将,这也导致家中子女也如自己一般,觉得武将不如文,只会逞匹夫之勇,从未想过,文人确实不可少,但若没有武将,哪来他们满嘴炮仗的太平盛世。 就这样的人上了战场,还没开口,估计人头便已经落了地。 他们瞧不起武将,人武将还瞧不上他们这些弱的一批的怂包呢! “这不是君家大小姐嘛,怎么,今日居然竟来参加侯府的赏花会,当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们将门儿女,不喜欢这些个文绉绉的聚会呢。” 说话间,还掩嘴笑着,眸底带着嘲讽。 说话的是某个五品京官侄之女。 在这里,一个五品官,着实不够看的。 燕静姝拧了拧眉,刚想开口帮她反驳,君淑娴却先一步开了口。 “是的啊,我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近来刚好有些无聊,所以便想着来见识见识这位小姐这般……阿谀逢迎的嘴脸。” “噗嗤!” 身后的几个大家小姐当下就掩嘴笑了开,却没一人上前帮她辩解,连边上那位一直高高在上的让她奉承的侯府小姐都在那笑的愉悦。 “你!” 那小姐气的跺脚,“你怎可这般说话。” “我为何不能这般说话。”君淑娴挑眉反问,“难道不是这位小姐你先满口胡言的么。” 对于不客气的人,君淑娴必定比她更不客气。 论怼人,古人什么的就别和现代人比了。 “你……你……你敢不敢和我斗诗。”她转念一想,眼波流转,动了坏心。 “我为什么要和你斗诗?”君淑娴双手抱着手臂。 “你不敢么。”对方挺了挺胸膛,可惜是个太平公主。 君淑娴嗤笑一声:“那你敢跟我比武吗。” “那是莽夫所为。” “哦,莽夫。”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当今陛下曾经马背上打天下,打的周围小国屁滚尿流,是莽夫?车老将军一生都在为国征战,是莽夫?我的父亲,母亲,哥哥,守护边关,保家卫国,可是莽夫?” “你们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你们口中的那些个莽夫在帮你们负重前行,用自己的生命,在给你们搭建的表面和平!你知道每年前线军营要死多少人吗?!” 身后有些小姐忍不住垂眸沉思。 这样的问题,她们从未曾想过。 “你们怎可和陛下相比较,那是大逆不道。”然她面前那自以为是的小姐却是眼中鄙夷明显。 君淑娴当真是被她给气笑了。 “不能比较是么。那好,你现在就喊上你那不知是那种官位的爹和我一起去见陛下,看看陛下是怎么评价,如何,你敢么!” 话说到此,她的眼神已冷。 “我……”那小姐面上已有些局促。 “不敢是么,这都不敢,我还以为你多大的胆子!” 君淑娴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瞧热闹的一干小姐身上。 “各位若也不敢,那就免开尊口吧!” 说完这话,转身坐下,不再搭理这些无聊之人。 其他人表情讪讪,一些本想开口帮忙的小姐都自顾自的退了下去,不敢再与她争辩。 燕静姝冲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小淑,你可真厉害。” “好说。” 不过,君淑娴却也不愿再在这个地方呆着,起身告辞。 还未出院落,却碰上了一行站在那里偷听的津津有味的人,还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第74章 梦醒 没有搭理,君淑娴直接略过他们向前走着。 “君小姐。” 然,背后传来了一声略带笑意的呢喃。 君淑娴顿住脚步,转身。 “你认识我?” “自然。”对方莞尔一笑,“大名鼎鼎的君家小姐,又有谁人不识;刚刚君小姐的高谈阔论,在下也是相当附议。” “是吗。”君淑娴并不那么相信。 毕竟在这都城之内,军旅之人,都是特例的存在,不止是世家小姐,这些个世家少爷心中作何想法,又有什么不同。 “那不知几位拦下我又是为何?” “在下有拦下君小姐么?”对方装傻。 君淑娴看着他,扬眉,“这样啊,那本小姐就不打扰各位赏花,先告辞了。” 说完这话,毫不犹豫的转身要离开。 “君小姐何必这么着急。”对方叹气。 君淑娴并未停下脚步。 “是在下的错,在下确实是想拦下君小姐。” 回应他的是一张略带明媚却又讽刺的笑脸。 “这么容易便承认了?”还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她没有发现,男子身后那些个男子看着她的目光都起了怪异的变化。 对方笑了笑,向着她走去。 “不瞒君小姐,在下也是军旅之人,所以对君小姐刚刚说的话,非常认同,所以才会在这将君小姐给拦下,想要讨教一番。” 君淑娴来了兴趣。 “你?” “在下夏侯瀛。” 夏侯,是国姓;夏侯瀛,这个名字,君淑娴曾经在自家父母和大哥口中听说过。 听说他是皇帝的弟弟,当朝王爷,手握兵权,野心勃勃,可惜不太甘愿屈居人下,是一个让人必须警惕的对手,却也是一个让人敬佩的对手。 能够让她父母称之为对手的人,可不多。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瀛王,瞧着像个文弱书生。 若是夏侯瀛身后的人听到她的想法,估计得吓死。 在他们看到夏侯瀛的第一个笑容的时候,就已经被吓的浑身不知该如何动弹了。 这还是那个冰冷的不苟言笑的瀛王么! “你好。”君淑娴对着他颔首了一下。 夏侯瀛突然说:“不知在下能否跟君小姐交个朋友?偶尔还可聊一聊军旅之事。”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应下。”君淑娴一副无奈的模样:“你也知道,我只是个闺门小姐,不能私下和男子这般的私相授受,这般,对名声不好。” 夏侯瀛:这便是,拒绝他了? 只不过,私相授受这词……可是这般作用?夏侯瀛显得疑惑。 “噗嗤~” 然这时,身后有人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出言讽刺。 “君小姐还在乎名声?” 毕竟君淑娴在这都城内的名声,不算好的,这不,都及笄一年了,却终究没有人敢上门提亲。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然。 “嗯?” 夏侯瀛却是拧了下眉眼,下一秒,不知从哪冒出两人,直接将人押了下去。 “这般,便无人再敢笑话君小姐的名声了。” 君淑娴:“……”这样,他确定自己还能有好名声?只怕更差吧! “我跟你无话可说。”君家,绝不能因她和瀛王扯上干系,否则只会让皇帝顾忌,以为君家有了不臣之心。 君淑娴倒是不讨厌他,只不过不愿让父母为难。 最终只是颔首了一下,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这次,夏侯瀛没再喊住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沉思。 君家的小姐,倒真是比其他名门小姐,有意思多了。 梦到此为止,君淑娴惊醒,抚着额头。 原来,在认识夏侯玄之前,她便见过了夏侯瀛。 事情过去这般久,那次回去之后她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便也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件事。 如今,为何会梦到? 君淑娴沉思着。 难道是最近和他接触太多,所以一些被自己遗忘的记忆也开始冒头了吗。 她睁着眼,天色已经微亮,缓缓的坐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已经醒了,那便起吧。 君淑娴起身的时候,玄二也睁开了眼,见她出去,他也跟了出去。 其他人都还在梦乡中。 君淑娴站在营账外,看着微亮的天色,上面还闪烁着些许星河。 和现代不同,古代的星星,特别的多,天空透亮如碧玺,特别的好看。 “公子。” “嗯。”君淑娴没有回头。 “玄二,你们这里的天空,确实很漂亮。” “你们?” 玄二有些听不懂。 君淑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微顿一会儿,她问他:“现在什么时辰了?” 玄二看了眼天空。 “寅时快到卯时差不多。” “那也就是四五点之间了。” 其他人估计已经开始工作了,不过他们还可以稍睡一会儿。 早晨出操的时间是五点半,估计还能睡一个小时。 玄二没有说话,反正自家王妃时不时总是能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四五点,说的,应该是时间吧;不过,这是何地的称呼,他便不知道了。 “走吧,我们去清新一下。” 玄二跟上,两人来到训练场地。 “比比看。”君淑娴挑眉看他,“不许用轻功。” 虽然她也会一些,但绝比不上他。 “好。”玄二点头。 “全体都有!” 两人做好姿势。 “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两人几乎是一同到达的五步桩,没有停顿,轻松而过。 差不多过了好几个项目之后,君淑娴的速度才比玄二稍稍的落后了些许,直到铁丝网又拉回来了一些,可惜到最后还是落后了。 从三步桩上跳下,玄二转身,没过几秒,君淑娴也到了。 “还是比不过你。” 君淑娴看着他。 “公子的进步很快。” 君淑娴第一次和玄二相差了几十秒,如今也就十几秒了,速度已经恢复到现世那时候。 呼出一口气,她转身看着身后的四百米障碍。 不止是她,这两天的时间,其实所有人都有进步。 “公子可还要继续?”玄二问她。 “不了。”拍拍手,“洗脸去。” 她就是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清醒一下而已。 第75章 不敌王爷半分 君淑娴很满意自己的进步。 玄二跟上。 暗处,玄卫看着两人之间的比试,在心中感慨。 真想,下去试试啊! 可惜不行,他们是暗卫,不能随意出现在外人眼中。 “等以后王妃和王爷回了封地,到时候咱们也照着这个找人做一个。” “嗯,就这么决定了!” 这是一众玄卫的心声。 两天后,君淑娴得到消息,说是那药铺掌柜的主子已经到了,训练结束之后便直接赶去了那里,然在看到人的一刻,下意识真有转身的冲动。 “想不到,居然是你!”还真是转来转去,又转到了自家人的面前。 眼前之人,可不算是“自家人”么。 对方摇着折扇笑眯眯的看着她。 “谁让王妃对在下的产业了解不够透彻。” 来人便是云少卿,是君淑娴本便有着合作之人。 边上的掌柜的听到云少卿对君淑娴的称呼,顿时瞪大了眼。 王妃!瀛王妃吗? 君公子不是男子吗?!而且他听说,瀛王妃可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怎么会是君公子? 君淑娴浅笑着,眼帘低垂,“本王妃只是怕,若是本王妃了解太多了,会忍不住的全都夺过来,那可就不好了。” “王妃若有本事,自是可以夺去,只不过王妃想来也知晓,在下手底下的产业,可是有王爷的一份。”所以夺不夺,也没什么重要的。 他提醒她。 “那又如何。”和她有关?君淑娴不在意。 反正只要能够达到她的目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君淑娴:“空话我也懒得与你再多说,我只是问你,我之前和掌柜的谈起的合作,你们觉得可行不可行?” “当然可行,在下算是占了便宜的。”只听云少卿这般说:“不过,王妃之前为何不提出这种合作?”可比之前的省力多了。 “当时没想到。”君淑娴耸肩。 说句实话,其实这份药方她曾经事无巨细的写出来给了君将军,最终他并未使用,她便也没再多言。 现代的东西,君淑娴其实也不太想动。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训练需要,她也想不到。 这个答案倒是让云少卿也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你说这份药方是君家祖传,这般好用的药方,为何君老将军他们并未使用?”这不合常理不是。 “这我便不知了。”君淑娴摇头,“许是我父亲觉得不需要吧。” 云少卿:好吧,这个答案,也算合乎常理。 然这是,君淑娴从身后拿出一份合同,“若觉得可以合作,条款我已经全部拟好,你看一下,若是同意,我们各自签名,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云少卿顺手接过合同,细细的看了下去,原本略显吊儿郎当的眼神变得严肃,看完之后,直接签字,然后推还给她。 “王妃这份契约拟的着实清楚明白。” 君淑娴没有说话,顺手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他。 “到时候的收入你同样直接存到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账户便好。” “好的。” 云少卿接过合同,递给掌柜。 掌柜收下,看着君淑娴的眼神虽然不适刚才那般震惊,却也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已经是好几次的没忍住往里面瞅了。 然这时,君淑娴却是已经站起了身。 “既然合同已经签好,这是步骤和具体方法。”她将之前便写好的详细步骤递了过去,掌柜下意识接过。 “不多打扰,告辞。”君淑娴冲着云少卿颔首了一下,带着玄二转身离开。 可还未走到大门口,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严谨的声音。 “王妃何必这般着急离开,是不想见到本王吗?” 君淑娴低头一笑,缓缓回头,“难道不是王爷躲在后边,不愿意见本王妃!”虽然,她确实不太想见他,免得麻烦。 “王妃是如何知晓本王在后面的?”夏侯瀛走到她面前,垂眸问她。 “这难道很难?”君淑娴勾了勾眉眼,微微的仰着脑袋,对上他那双深邃凤眸。 她早就察觉,后边有人了,只不过……“我一开始其实并不知晓里面到底是何人,不过在云少卿说出我身份之后,掌柜的频频向后看,而王爷近期一直在这边,我才确定,后面的人是王爷,外加,云少卿亲自赶到了这里。”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合作,掌柜的一看就是可以做主的,最多也就是请示一番便够,那里需要云少主亲自前来。”她还真不觉得自己的面子,有这般的大。 那么顺其而往,里面除了夏侯瀛,还能是谁呢。 这个世上,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得到这云家少主的这般对待。 “王妃当真是聪明。”夏侯瀛举步向前。 君淑娴婉儿一笑:“不敌王爷半分。” 明明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此时此刻在周围的人眼中仿佛会发光一般。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竟分不清谁的气势更胜一筹。 夏侯瀛的眼神深邃,一动不定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个洞来,好拴上绳子带走一般。 君淑娴移开双眼,垂首,微微的闭了闭眼,才道。 “王爷因何在这?” “难道王妃不知,这里,也有本王的一份吗?”夏侯瀛定定的看着她,仿佛想在她脸上看出些许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甚至连一丝丝的诧异,都看不到。 在看到云少卿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又还有何需要诧异的。 见她不说话,夏侯瀛继续道。 “君儿,你这算不算是在和本王合作;当时,你其实可以早些和本王说,本王自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哪还需要她自己这般的跑来跑去。 实际上,前两日他便看着她从药铺走出,见过她之后便去药铺问了清楚,所以才将云少卿给召唤到了这里。 这些,都是君淑娴并不知晓的,当然,夏侯瀛也并不准备让她知晓……他的可以安排。 边上,君淑娴并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思,犹自发呆。 君儿这个称呼,让她有些下意思的微愣。 第76章 未尝不可 自出了王府到了这边,他们见面之后,今日也是他第一次这般称呼于她。 即使不演戏,没想到,自己倒是丝毫不厌恶他对自己这般的称呼。 但,也只是称呼罢了,不过只是一个代号。 夏侯瀛当然注意到了她那微微的一愣,莫名的,心情突然大好。 他的小王妃,看样子倒也不是全然不将他放在心上。 君淑娴回过神:“这就不必了,我自己也能搞定,不过。” 她突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盯的夏侯瀛忍不住的滚了滚喉咙。 “不过什么?” 君淑娴:“不过王爷,您的小日子过的确实不错,所以想找点事情干吧。”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夏侯瀛这是喜欢自己,毕竟。 志在顶峰的人,绝不会因为半道上的奇花异草而停止攀登;她对于他来讲,最多也就是颗可利用的旗子,听话的踏脚石罢了。 夏侯瀛:“……”他就不该问。 他压根没察觉,自己脑子里原本的想法早就被某人给直接带偏。 “既然王爷无事,那我便走了。”说完话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小二,走了。” 玄二面无表情的跟上。 “小二。”云少卿一脸诧异。 “堂堂玄卫现在居然被人喊小二。”玄二,那在玄卫当中可不就只在玄一之下了吗! “没想到,你会把玄二派给王妃,我记得当时让你接我用一下你都不愿意来着。” 夏侯瀛:“不是派。” “嗯?” “是送。”夏侯瀛道:“从我让玄一将玄二调过去之后,他的主子,便只有她一人。” 云少卿了然:“怪不得,身为玄卫,刚刚居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你,原来是换了主子。”有点心塞。 他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了。 “阿瀛,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毕竟他对这个新上任的王妃实在是太区别了。 听到这话,夏侯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这也未尝不可。” 云少卿当场被吓到。“你说真的?” 他之前还以为他只是对这个新王妃有点兴趣,或者是她身上有着什么他想弄清楚的秘密,不是真觉得他动心了啊! 不过,若对方是王妃的话,确实未尝不可。 夏侯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门口,顿了一下,直接走了。 玄一想跟上,被云少卿一把揪住。 “小一啊,你们王爷真动凡心了?” 玄一冷冷的看他一眼,“不许叫我小一。” 云少卿被他盯的一阵哆嗦,“还是玄二听话。” 玄一:……不想搭理他。 转眼便去追夏侯瀛去了。 这会儿的夏侯瀛也追上了走的慢悠悠的君淑娴。 “君儿接下来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无事。”君淑娴手上还拎着进门的时候便让掌柜的给自己打包好的和之前一样的药。 当然,也是需要自己折腾的那种。 夏侯瀛:“不如本王请你吃饭如何?” 听到这话,君淑娴犹豫了一下,就在夏侯瀛觉得她又会拒绝的时候,她却颔首了一下。 “好啊。” 倒是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去酒楼吃饭了,自从从王府出来之后。 随后,夏侯瀛带着君淑娴去了这里最好的酒楼,点了不少的菜。 “这些都是君儿你之前在王府时最爱吃的。” “嗯。”君淑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起来藏了一下。 “还不错。”确实还不错。 特别是和军营的大锅饭比起来,可不止不错了;当然,并不能和王府的膳食想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对于君淑娴来讲,倒是没有那般挑剔。 曾经的她,可是连生食都吃过的,能吃熟的,就不错了。 “君儿喜欢便好。”夏侯瀛笑的温和。 看着眼前的夏侯瀛,君淑娴脑海中冒出的是初次见面那时候,他便是这般的笑容,不过后来,他们之间见面几乎就是剑拔弩张,倒是再难见到这般笑容了。 君淑娴下意识也笑了一下,夏侯瀛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既视感。 稍稍吃了一会儿之后,君淑娴开口打破了沉默。 “王爷还要继续在这里呆着吗?”意思就是,好些天了,也该收拾东西滚蛋了。 夏侯瀛定定的盯着她看。 “君儿这么希望本王离开?” “那倒不是。”毕竟这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只是好奇,王爷封地难道这般无事,王爷竟还有时间在外面瞎溜达。” 听到瞎溜达三个字,夏侯瀛当真是差点被她给气笑了。 “君儿,本王的确是有正事来这里。”可不是什么瞎溜达。 当然,其中一项正事,便是来看看她在这里适应的如何,看了之后觉得,她适应的相当不错。 她或许,天生属于战场! “哦。”原来真有正事,她还以为他闲着无聊。 夏侯瀛:……哦!就这么点回应? 心中莫名总有些不爽。 君淑娴低头继续吃着,夏侯瀛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吃。 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仿佛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事情。 然就在这时,君淑娴突然抬手对着店小二挥了挥手。 “小二。” 玄二:……复杂的心情有些难以平复。 店小二甩着毛巾走了过来。 “客官还有何吩咐?” “这个烤鸭,你帮我准备个四十只装好,我要打包。” “客官,是要四十只吗?”小二有些不敢置信。 “不错。”君淑娴颔首,“需要多久能做出来?整只不用片。” 店小二算了一下:“店内原本做好的还有十多只,剩下的,约莫半个时辰便好。” “好。”君淑娴颔首,“那我便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到时候记得帮我装好,我要带走。” “好嘞!” 这么大手笔的订单,在这边境之地,倒是难得,店小二显得异常的兴奋,小跑着下去赶紧着准备了。 “君儿这是要给军营里的人带的?” 莫名的,夏侯瀛心中竟感觉到了一丝酸意。 明明是自己的王妃,却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中,却将一些个普通士兵放在心中真心对待。 营里面的一些事情,夏侯瀛,当然是知晓的。 毕竟除了玄卫之外,这西北军营里边,可也有不少他的人。 第77章 小一VS小二(pk求收) “嗯。”君淑娴颔首,“王爷对这个也感兴趣?” 夏侯瀛:“本王只是一问,不感兴趣。” 又不是专门给他带的。 君淑娴不再说话了,夏侯瀛也不开口,玄一和玄二默默对视一眼。 总感觉这气氛……有点不对啊! 一小会儿后,君淑娴吃完了,看向一口都未吃的夏侯瀛。 “看来王爷并不饿。”叫她吃饭,自己却一口不碰,多疑一点的估计还会觉得他在饭菜里下了毒。 夏侯瀛:……其实有点饿,但是他不说。 夏侯瀛觉得在自家王妃的心中,自己的地位是绝对的一言难尽。 半个时辰过去,店小二拎着两篮子的烤鸭走了过来。 “客官,您要的烤鸭好了!掌柜的说篮子就送给客官了。”毕竟买了这么多嘛,“掌柜的还让小的问您,需要帮您送到家中吗?” “多谢,不过不用了。”君淑娴颔首。 玄二上前接过,询问,付钱。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客官客气。”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谢谢呢。 夏侯瀛淡淡的看了眼店小二,刚还对上店小二那双憨笑的眼,笑容顿时惊在了那里,回神后说了一句客官慢走,下次光临什么的就赶紧跑了。 妈呀,太吓人了! 君淑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饭也已经吃了,我就先告辞了。” “走吧。”反正人和心都不在这里,留下又有什么用。 君淑娴颔首,顿了一下,突然从后面篮子里拿出两只已经包好的烤鸭递给玄一。 “这个给你们。” 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夏侯瀛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继续跟上。 “王爷。”玄一抱着两只烤鸭,“看来王妃一开始就帮我们点了。” 那加的两只,是把他和王爷都算进去了吧。 “嗯。”夏侯瀛的反应淡淡,嘴角的弧度却缓缓的上扬。 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小一,回吧。” 玄一:……王爷,您还是叫我玄一吧,真的,他不需要这么亲近的称呼。 玄二:兄dei,有福同享,有“难”同担啊! 路上。 君淑娴对玄二说。 “玄二,你把暗卫喊出来吧,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份。” 听到这话,玄二愣了一下。 “王妃,也帮他们……”他没想到,暗卫也有。 君淑娴颔首了一下,“我之前听你说过,暗处的玄卫应该是两人吧。” “是。”玄二颔首,“确实是两人。” “不过王妃,其实不用的。”他们玄卫,随意吃什么都成。 君淑娴:“这是本王妃的命令。” “是。”玄二正色,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两人从暗处冒出,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人一看身手便不错,即使比不了玄一玄二,却也算是高手的行列。 “多谢王妃。”两人拱手。 刚刚在暗处,王妃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作为玄卫,他们和队长不一样,心中除了主子,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的情绪,包括感动;所以,他们没有感动,但是他们会更专注的去保护王妃的安全。 实际上,自从开始保护君淑娴,这一路过来,他们的心绪早就被影响的差不多了。 至少,没以前那般的冷心冷清。 接过玄二手中的烧鸭,两人一晃眼又消失在了眼前。 君淑娴真是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他们的轻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是现代来的,这古代的轻功,怎么也学不太好,差不多也就算是个半吊子,能飞的那种。 心中忍不住的叹气。 没多久,两人回到营帐内。 “好香,君离你们是不是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眼睛滴溜溜的就盯着玄二手中的篮子。 “这是……”丁顾很用力的嗅了一下,“这是烤鸭,烤鸭对吧!好香啊……” 众人闻着这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场的很多人其实家境都不太好,甚至都没吃过烤鸭这样贵的东西。 毕竟一只烤鸭的钱,他们都能全家买上好几天的菜了。 “轩尔,你们买了多少啊?”看着不少的样子。 玄二没有说话,看向君淑娴。 君淑娴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三十六个人,一人一只。” 除了她以外,包括玄二在内,一共三十六人,她算过了。 因为刚刚玄二也什么都没吃,所以她把他也算进去了。 夏嗣站在一边看着,他没想到,君淑娴出去一趟,居然还能给他们带吃的。 两篮子的烤鸭,这得花多少银子! 君淑娴从里面单独拿出两只,然后对玄二道:“其他的你帮我分掉吧。” “是。”玄二颔首,君淑娴转身向外走去。 ------题外话------ 简单QQ阅读pk了,求收求票(推荐票)求点击啦……小可爱们,先别囤文哦,简单也会加更的! 第78章 一个傻二愣子(二更求收) “君离这是要去哪呢?”丁顾走进他,眼神一直看着君淑娴离开的方向,一脸的疑惑。 玄二冷冷的看着他已经摸进篮子里的手,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抱走了一只烤鸭,笑的满脸开花,毫不客气的拆开吃了起来。 玄二走到一边,将篮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只烤鸭之后开口。 “你们自己动手吧,一人一只,不许多拿。” 众人上前,排着队一般一个一个的拿起烤鸭,也没有去挑挑捡捡的,对他们来说,有的好吃就不错了。 夏嗣是最后一个拿的。 拆开外面的包装纸,整个营帐内铺满了烤鸭的香味。 他们回来的快速,包装的也紧密,所以烤鸭虽然不是热的,但好歹还是暖的,众人心满意足的吃着。 营里的伙食,当真是不能和这相比啊! 心满意足,胸口还有些暖暖的。 另一边,君淑娴拿着两只烤鸭去了沈从忠的营帐。 这也算是小辈对长辈的尊敬,至于冯储的那只,和对方的想法一样,她只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沈将军。”君淑娴在门外喊了一声。 “君离吗,直接进来吧。” “是。” 君淑娴进去之后,看到冯储也在,便和他打了声招呼。 “冯将军也在,那刚好了,我不用两边跑。” “君离啊。”见到君淑娴,冯储明显很开心。 “君离小兄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刚从外面回来,给你们带了吃的。” 说着走过去将东西放到案桌上。“我们小队的人都有。” 所以也不算是特意给他们带的。 “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冯储已经迫不及待了,上前拆开,“烤鸭啊,老子想吃很久了,就是沈将军不放我去买!” 冯储才不管是不是特意带的,只要是好吃的肉就行。 比较,冯储最好的便是酒肉;可惜军营里不允许喝酒肉的话倒是能吃,可是大锅饭那里有外面的好吃。 虽说按照他们如今的地位可以有专门的特例,但无论是沈从忠还是冯储,都不是喜欢搞特例的人,一直都和手底下的人相同的待遇。 “咳咳!”沈从忠在边上凉凉的咳嗽一声。 冯储:“……不是老子,是我,是我。” 真是的,那么较真做什么!君离小兄弟这么难得给他们买了吃的。 君淑娴在边上笑着。 看样子冯储的克星,非沈将军不可了。 这会儿冯储已经掰了一块鸭腿下来,先是递给沈从忠,沈从忠表示嫌弃之后又递给君淑娴,君淑娴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之后,他才大口的吃了起来。 沈从忠:“丫……”本来是想叫丫头,想起来冯储还在边上,赶紧改口,“君离,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君淑娴是在冯储那里请的假,沈从忠是听冯储说的。 “已经办好了。”君淑娴道:“多谢沈将军关心。” 沈从忠笑的慈祥,可惜边上正在努力啃烤鸭的冯储看不到,不然估计会惊叹一声。 毕竟沈从忠可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的温和过,不过对象是君离,倒也算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东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君淑娴说着转身。 冯储赶紧唤住她,还有些口齿不清的。 “君离小兄弟,我送你出去。” 君淑娴说道:“不用了将军,我自己回去就好,你慢慢吃。” 说完再次对着两人颔首了一下便走了。 营帐内冯储看着君淑娴已经消失的背影方向,感慨。 “君离小兄弟果然是个细心又懂事的人啊。” “是啊,确实变得懂事了。”可他作为长辈,看着这般的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将军刚刚说了什么?” 冯储回神。 “没事。”沈从忠摇头,看向他,“吃你的吧。” 冯储看向他面前的那只烤鸭,“将军应该吃不完吧,要不我帮你吃一些?” “滚。”别想动他这个的脑筋。 冯储撇嘴。 将军平日里可没这么小气,今日是怎么了? 冯储带着自己几乎啃了一半的烤鸭,慢吞吞地离开了。 嗯,真香。君离小兄弟就是义气,不枉他这么稀罕他。 然走出营帐之后才回神。 “不对啊,今天不是专门让我来聊公事吗,还没聊完呢!” 转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估计将军也想好好的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宵夜。 算了算了! 君淑娴回到自己这边的营帐,扑面而来满满的烤鸭味道熏的她一整发愣。 众人还没完全吃完,看到君淑娴,一个个都顿时冲着她挥手。 “君离,你带回来的烤鸭太好吃了。” 第79章 还是套路(三更求收) 君淑娴笑了笑,“好吃就全吃了,不要浪费。” “好嘞。” 二牛吸了吸自己油腻腻的手指,突然问道。 “不过君离,这么好吃的烤鸭,是一定很贵吧你是不是花了很多银子?” 虽然吃的开心,可是他觉得自己有些无功不受禄。 “银钱罢了,不过是身外之物。” 对君淑娴来讲,银钱这东西,确实都是她不曾缺过的东西,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样,以后只要你们的训练我满意,我绝不会小气,等你们达到了我觉得可以出师的时候,大酒楼随便选,我请所有人吃个够,如何?” “你说真的?” 众人不敢确定。 “君离,你这么有钱吗?”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啊。 君淑娴想了想:“有钱倒不至于,但请你们酒楼搓几顿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说别的,就她的嫁妆,那便是一笔连夏侯玄都想动脑筋的财富,那是君家所有的财产。 “哇!” 听到这话,众人起哄,一下子就把她围在了中间。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其中还有个丁顾,起哄的那叫一个兴奋。 下一刻,君淑娴突然笑的有些怪异。 “但若你们达不到我想要的要求,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哦。”她下手可是非常狠的。 “你就放心的来吧!” “是啊,我们还能怕你啊!”众人起哄。 “这可是你们说的!”那可就,真别怪她楼。 众人突然觉得哪里有阵冷风扑面而来。 他们刚刚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东西。 冯储看着君淑娴。 这估计就是她的目的吧,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好好训练,不再有任何抱怨。 毕竟,抱怨很影响人心。 看了眼手上的烤鸭腿,又咬了一口。 不过,确实是挺好吃的。 其他人也散开回了自己的位置。 当然,并没有全部吃完,而啊留了一半放到第二天。 虽说现在天气挺热,但烤鸭这种用炭火烤出来的东西,倒是并不容易坏,放个两三天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训练继续。 或许因为前天晚上吃的太好,今日的训练这些人格外的起劲。 “看来各位今日的精力用不完了是吗?”君淑娴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那必须的。” 绝对的异口同声。 “很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今天我,加训哦!” 她转过身。 “十公里负重越野,开始。” 十公里负重! 之前是五公里,现在居然变成了十公里! 众人看着君淑娴的背影。 “君离兄弟,我们能不能收回刚刚说的话?” 答案当然是……不能咯! 所有人认命的跟上。 脚上的伤口晚上睡觉之前上过中药,所以第二天之后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不像第一天的时候那样,脚几乎不是自己了。 虽然君淑娴训练的时候比较狠,但是如今几乎已经没有人会在背后说什么了。 因为他们知道,君离并不是不顾他们死活,她什么都帮他们考虑好了,所以,如今的他们只需要完全信任她,努力追上她的脚步便够。 ------题外话------ 继续求收求票子……^0^ 第80章 收拾人渣 他们平日里的五公里越野并不在营地里面,而是向着营地外面跑,期间会经过一个不是太大的村落,里面零零散散的泥房子。 这样的房子,君淑娴在现代的时候其实也见到过,是在一些偏远的,连路都还没修的村落,那样的地方,除了老人和孩子,几乎没有一个年轻的人在,不过那些地方的村民,却异常的淳朴。 他们当时只是小部队驻扎在那里训练,顺便在等一个听说会经过那里的一个毒贩。 后来离开之后,君淑娴安排人给他们送了许多衣物和学习生活用品,帮每家每户都安装上了电视。 不过因为网络还牵不进去,便给他们安装了有线电视。 也就是那种在屋顶上顶了个大铁盆的那种。 这么想,她突然有些想念那时候的网络和手机了,什么都方便。 特别是出门只要带个手机,便什么都搞定。 哪像现在,银子又重,衣服还没口袋,只能把银钱袋绑在腰带里,这可不就被人随随便便的就顺走了吗。 君淑娴小时候曾经被人顺过钱袋,但是,那个人被她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时候,再也没再都城出现过。 之前五公里的时候是来回一遍就够了,今日的十公里,起码的来回两遍。 只要是想想,众人就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的既视感。 很快,前面五公里众人平平稳稳的过去了,后面的五公里,如今已经跑过了一半。 可就在他们往回蜗牛一半的跑着,跑到那个小小村落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惨叫声给惊住了脚。 “怎么回事?”所有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着。 夏嗣走道君淑娴的边上。 “要不要进去看看。”刚刚那声惨叫有点凄惨啊。 “那就去看看吧。”君淑娴颔首,“西北军好歹在这附近驻军,总不忙看着边上的邻居出事。” 虽说平日里没什么搭嘎,但他们是军人,总不能视而不见。 听到她的话,夏嗣笑着言道:“君离,你当真是个特别的人。”若是他人,不一定会多管闲事,就算管,也会犹豫一番,不像她这般的毫不犹豫。 君淑娴侧眸,勾眉,“别看着哥,哥就是个传说。” 夏嗣:“……什么意思。” 君淑娴笑:“就字面上的意思。” 夏嗣:他完全听不懂好吗。 可惜面前的人已经不搭理他了。 君淑娴转身,看向众人:“全体都有,所有人跑步走,去看看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众人跟着君淑娴和夏嗣的背影向着惨叫声的方向跑去。 位置就在村落的中间处,一个男人被人一脚给踩在脸上,满脸的泥污和血迹沾染在一起,一时看不清对方到底长得如何。 边上还跪着一个女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却也遮掩不住她的容貌。 虽说不是什么倾城倾国,却也算的上是容貌清秀,在这样的地方,算是出挑的了。 女人跪在那里求情,梨花带雨的模样惹的那群人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周围的村民满眼愤怒,却丝毫不敢上前一步,有的人身上还有伤,不远的地上还坐着一个老人家,在那哭喊着。 “作孽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要碰到这么一群虎豹豺狼……” 而周围那群虎豹豺狼,却穿着和他们相似的衣服,只不过脖子上绑着的却是蓝色的丝巾。 看到这样一幕,君淑娴和夏嗣对视一眼。 下一秒,只见君淑娴缓缓转身,看着身后那群已经是满眼愤怒等待命令的一众人,双手抱着手臂,笑的有些冷。 “你们,想不想松松筋骨啊。” “想!” 怎么不想,他们想的浑身的毛孔都是嗖嗖的痒,特别是看到眼前那一幕,顺便也想看看,他们最近的训练有什么成果。 “想啊。”君淑娴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变得邪恶,“既然想,那就上啊,还等什么!” 毫不犹豫的,除了玄二以外,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于他来讲,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保护好王妃,对付那么几个喽啰,也用不着他凑这个热闹。 那几个喽啰兵原本还在那得意洋洋的欺辱人,刚准备开口和那个女人谈条件,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字,整个人便被踹飞了出去,一回头便迎上来的便是一个个重重的铁拳头,揍的他们鼻青脸肿,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当君淑娴三人走到的时候,那四个残兵已经被丁顾一众人踩在了脚底,就像他们对待别人的那般。 地上的男人和那个老人被二牛他们扶了起来。 “没事了啊。”他们安慰对方。 “多谢你们了。” 虽然他们穿的衣服差不多,可做的事情却是天差地别。 “不用客气。” 二牛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瓜子,看的他人哄笑。 周围的村民已经完全看傻了,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这些西北军怎么不帮他们自己人,反倒帮起他们来了。 君淑娴走到的时候,地上某个人刚好抬着眼,看到了这悠悠而来的人。 当下口齿不清的来了一句。 “是你!”眼底的愤怒简直要碰出来了。 “你什么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 对方赶紧闭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盯着君淑娴看。 君淑娴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认识你?” 对方听到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看样子你应该认识我,可惜,我不认识你。” 君淑娴继续刺激。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实话来着。 对方闭上眼,呼吸已经急促。 就在这时,边上一个头花半花白老人家走了上来。 “这位将军,我是这里村长,这群畜生啊……”说着忍不住的想抹泪,“几位将军,老朽在这里要多谢你们了!” 说着便想跪下来。 君淑娴赶紧扶住他。 “老人家,您这一跪,可是要折我的寿啊;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将军,就是普通的小士兵而已。” 说着将老人扶好,开口询问道。 第81章 一路走好是什么鬼! “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问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群人渣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恨恨的瞪了地上那些人一眼,开口,缓缓道来。 原来事情是因为那个女人引起的。 她大概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毕竟是军营,这西北军吧,曾经是她父亲管辖的,军营中几乎都会有军妓这种东西,都是一些被流放的官员或者是犯人的家眷,但西北军没有。 她父亲曾经说过,有些时候,家属何其无辜,可他救不了那些人,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调教好下属,不接受那些人的存在。 所以,只要上面有人发配了下俩,人根本到不了军营之中,而是直接被送走,只要不离开这边境处,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嫁人,也可以工作。 只是,他无法让他们改变罪奴的身份。 但是现在不是以前,如今的军营里依旧还没有军妓,但有的人受不住啊,一些个没有开荤的人还好说,一些个已经开荤了的,当然就忍不住了。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如何发现这比较偏僻的村落的。 有的时候,女人只要长得稍微漂亮一些的,终归会成为一种罪过。 “原来如此。”君淑娴了解之后对着老人家拱手。 老人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大人客气了,这是老朽应该配合的。” 估计是没有见过像是君淑娴这般对他们礼貌的士兵吧。 哦不,也是见过的。 老人看着他们感慨一声。 “曾经君将军领兵的时候,我们这里,何曾会出现这般的事。”他叹息着,“明明是那么好的将军,老朽实在是不相信……” “老人家。”君淑娴将人拉的更远了些,阻止他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了,这些话,以后千万别说了。” 她很欣慰,自己父母和哥哥守护的这些人,还是有很多人站在他们那边,相信着他们。 老人家愣了愣,看着君淑娴那严肃的眼神,赶紧颔首。 “是老朽说多了。” 君淑娴淡淡的笑了笑,“不,君将军会很欣慰,只是这样的话,若被有心人听到了,怕是会让你们惹上祸事。” 她看了眼远处趴着的人。 说话的时候很轻,除了她和老人还有玄二以外,谁也听不到。 “是,多谢大人。”老人拱手作揖,“不知大人贵姓。” “君离。” “君!”老人震惊的看着她,君淑娴却依旧转身。 身后,老人那双浑浊的眼中蓄上了眼泪。 君将军啊!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玄二看着君淑娴。 他们王妃,明明不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但她对待身边那些普通人,却终究是善良的。 她想复仇,便一步一步来,只将仇恨放在那一人身上,只是去夺回不该属于那人的东西罢了。 也无怪乎,身边越发多的人,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和她,成为朋友。 君淑娴走到那几人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这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如何?”她嘴角半勾,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君离,你给我等着!”对方气的咬牙,牙齿咯吱咯吱的响着。“等着我怎么弄死你!” “好啊,我等着,等着看看到底是你弄死我,还是我弄死你!” 她站起身,下令。 “将他们全都绑了,送到……冯将军的面前去。”嘴角弧度勾勒。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最终,还能不能活着来找她麻烦。 然后看向老人家和那三人。 “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去作证?” “我们愿意。”先说话的是那个被踩在脚底的汉子,“大人,我们愿意,如果不是各位大人,小的的命早就已经留在这里了!” “老朽也愿意,反正老朽已经活到了这个岁数,不怕和他们拼!” “村长。” 周围的人表示不认同。 “你们都闭嘴。”村长冷硬道:“谁也不许说话。” 其他人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不认同的样子。 君淑娴颔首,顿了一下,说。 “对了,你们啊,到时候记得哭,哭的越发凄惨越好,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 “民妇明白了。” 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压着人送到了冯储的手上。 冯储听完这话之后毫不犹豫的将人带了出去,一人打了两百军棍,下手毫不留情,就算这些人挨过去了,也算是废人一个了。 这件事,压根就没和对方那边打招呼,等他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无法阻止。 赫连封,冯储就是个憨憨,根本不准备理会他们,这也是君淑娴之所以将人直接送到他这,而不是沈从忠那里的原因。 送到沈从忠那里,这群人,百分之九十会被送回去,那么她便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从将人压回来的那一瞬,君淑娴便不准备,留下他们的命! 人最终被他们自己人给抬走了,其中有两个挨不住直接送了命。 夏嗣带着人回去了,玄二送那三人回村,君淑娴和冯储站在那里看着人执行,看着那几个人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被人抬了回去。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来愤怒的回去之后,冯储叹息一声。 “君离小兄弟啊,你们之间的仇,这算是完全结下了。” “结下就结下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呢。”君淑娴不甚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的好啊,君离小兄弟,真不愧是俺稀罕的人!”冯储笑呵呵的拍着她的肩膀。 君淑娴:“……”就不能轻点吗! “我先走了。”她还有事情没做完。 冯储潇洒的挥挥手,“君离小兄弟一路走好啊。” ……一路走好是什么鬼! 君淑娴忍不住的叹息。 算了,她不和憨憨计较。 几分钟后,人已经回到那个小村落。 村长家。 君淑娴站在首位,玄二立在她一旁。 刚刚送人回来的时候他便每走。 “属下,见过小姐!” 所有人齐齐向着她单膝而跪。 “你们!”君淑娴看着他们,抿了抿唇,最终叹息一声。 “你们都先起来吧。” 目光落在那老人的身上。 “李叔,好久不见了。” 第82章 王爷来的当真是迅速 “李叔,好久不见了。” “大小姐。” 被喊李叔的人拉下自己脸上的胡子,周围的许多人都开始清除自己脸上的伪装,各种年纪的人都有,包括李叔,看上起实际上也就是个四五十岁的人罢了。 “属下,见过大小姐!” 众人再次跪了下去。 君淑娴叹息一声。 “李叔,以后见到我,还是省了这些个繁文缛节吧,我如今已经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 “这不妥。”李叔赶紧说道:“在我们的心中,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小姐。” 君淑娴:“若我说这是命令呢。” 李叔最终无奈同意。 “是!” 李叔,还有这里面的所有人,曾经都是罪奴,也就是君老将军曾经好心放过的人,这些人很多人最后全都参军去了,隐姓埋名的,成了西北军的一员。 在别的地方,君父无法掩盖他们的过往,但是当时是在西北军中,他还有这样的权利,帮他们营造了一个假身份。 君淑娴没有见过其他人,因为其他人太过分散,但她却见过李叔,因为她曾经来过这西北军中,呆过一段时间。 “李叔,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君淑娴有点好奇,毕竟如今无论是声音还是模样,她都已经换了个样子,她有自信,即使是熟悉的人,只要她注意不露破绽,同样不肯能认出她来。 夏侯瀛那家伙是个例外。 君淑娴摸了摸自己的脸。 谁让她还“长”了一张,丢进人群再也找不出来的脸,所以还是比较自信的。 李叔道:“其实当时大小姐站在属下面前,属下便已经觉得您眼熟,倒不是长得熟悉,就是感觉很熟悉;后来您又介绍了自己,我便更加确定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君淑娴没有想到,对方这结论打的这么的……简洁。 统称,靠直觉认出啊! 她这张脸,白折腾了是吗? 李叔疑惑:“是啊,难道还要再复杂一些吗?” 君淑娴罢手。 “不用。” 这些人,若是碰到有心人,不知道会不会上当。 这点,她还真猜测不到。 她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大家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不苦。” 众人异口同声道。 和曾经发配到这边远的地方来的路上相比,这又算的了什么。 他们的第二次生命是君将军赐予的,为了君家,他们愿意做任何事! 这时候,李叔上前一步,说。 “大小姐,我们都知道,君家是冤枉的;但是,您能不能告诉我们,皇帝为何要这般心狠?” 那是君家的满门英烈啊! 听到他的问题,君淑娴忍不住的一愣,缓缓的溢出一口气。 “这件事,都怪我。” 君淑娴将事情的真相摊开来,众人越听,脸上的愤怒便越发的深。 “狡兔死,走狗烹,当今陛下,简直妄为帝王!”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原因。 没有一个人将事情怪到君淑娴的身上,他们觉得她也只是被人欺骗,是当今的陛下用心险恶,和任何人都无关。 玄二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晰的叙述。 他觉得他们王妃,当真是太辛苦了,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如今或许早就已经葬身在乱葬岗之中了。 所有人都心疼的看着君淑娴。 “大小姐你说,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这条命从今以后便是大小姐的了,只要大小姐说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他们是真觉得,君淑娴比他们曾经遇到的一切都要艰辛,苦难,却比他们活的更坚韧。 她如今走到了这里,那便必定有了自己的计划,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在她的计划之内,即使是冲锋陷阵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 君淑娴颔首,算是同意了。 众人心下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大家都以我为首,那便要听从我的命令,我命令你们,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众人一愣,随即颔首。 “是!谨遵大小姐指令!” “恩。”君淑娴看向边上的玄二:“玄二,你让玄卫去知会一下夏侯瀛,我这有几个人让他带回去,放到他的营地去。” “是。”玄二颔首,转身离了房间。 “大小姐?” 夏侯瀛?是瀛王? “是你们想的那人。”君淑娴没有隐瞒他们,“在那件事之后,我嫁给了瀛王,如今是瀛王妃了。” 众人不敢置信。 君淑娴笑的自嘲。“若是放在曾经,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我会嫁给他。” 命运,有时候是真的很捉弄人,不是吗。 “对了,李叔,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躲到这里来的?” 李叔叹了一口气。 “自从将军他们离开这里,然后造反的事情传到军营,我们很多人都不相信,后来想到,最好先保全自己,以后或许会有人来这里,所以我们便乔装打扮的离开了军营,当时的军营已经乱了,死的死,逃的逃,所以我们出走也没人注意到,想来想去,就躲到了距离西北军最近的这里来。”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是里面出来的。” 所以之前,其实他们是有能力反抗的,但他们不能暴露自己,便只能忍着。 不曾想,救了他们的,会是大小姐! 君淑娴大概了解了。 没过一会,玄二回来了。 “夏侯瀛怎么说?” “王爷的意思是,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 君淑娴:“……” “他就在这附近?” “是。” “人呢?” 玄二犹豫了一下:“门口。” 君淑娴眉头忍不住跳了一跳:“让他进来吧。” 来都来了,还在外面晃悠什么,想让她出去三催四请吗! 没过一会儿,夏侯瀛便进来了,身边跟着的除了玄一外,还有云少卿。 看到她,云少卿还抬手和她挥手致意。 “王爷来的当真是迅速。” 看着面前的夏侯瀛,君淑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 这人,确定不是专门跑来盯她的梢的? 她实在是怀疑啊! 第83章 日日都歇在王妃屋中 “只要是和王妃有关的事情,本王都上心。”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继续说什么,只是问他。 “想来这边的状况王爷已经知晓,便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恩。”夏侯瀛颔首,把玩着手上的折扇,“不过。” “不过什么?”君淑娴挑眉。 她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说的。 夏侯瀛凑过来,离她很近。 “王妃,陪本王出去走走如何?” 她看向他,看着他眼中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好。” “大小姐。”李叔感觉君淑娴有些不情愿,有些担心。 君淑娴冲着他笑了笑,“没事的李叔,我与王爷许久未见,想单独走走。” 李叔才没说话。 夏侯瀛下令。 “玄一,你带着人先离开,再回来找我。” “是。”玄一领命。 夏侯瀛伸手牵住君淑娴的手,君淑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挣脱。 李叔见君淑娴并不是不情愿的样子,才安心的跟着玄一离开。 大小姐遇到事情之后第一时间找的人是这个瀛王爷,想来,他应当算是大小姐如今最信任的人了吧。 他忍不住这么想。 两人牵着手缓缓的走着,玄二也和其他玄卫一般直接隐在暗处去了,不打扰两人的单独相处。 一路无话。 走了许久,距离刚刚的地方已经有一段的距离,夏侯瀛终于开口。 “君儿,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何不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本王已经许久没有见君儿真容了。” “你我二人?” 君淑娴环顾四周,“你这意思是,玄卫不是人了?” 夏侯瀛:“王妃为何这种理解,玄卫不都是自己人,所以便不需要多说。” 君淑娴轻笑,“这解释,倒算是行得通。” 说话间,她扯下易容面具,依旧是那般的神态悠闲,侧眸间,美目流盼,桃腮带笑,看的他心口不知为何的一跳。 西北风沙较重,这么些日子以来的风吹日晒,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皮肤变白了。 玄二研制的人皮面具并不是真由人皮研制,而是一种特殊材料,极薄,透气,不怕水,甚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带在脸上即使离的近了,也丝毫看不出假,所以带在脸上并不会有丝毫的不适,说句实话,她其实挺喜欢的,比在脸上贴面膜还舒坦。 当然,若真是人皮,君淑娴可不会真往脸上戴,还戴许多日不拿下来,若是一不小心和自己的脸贴合了,那才叫一个惊悚。 “王爷看的可还满意?”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君淑娴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夏侯瀛:“本王只是感慨,王妃的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无人能敌。” “多谢王爷夸赞。”君淑娴表现的很开心。 当然,对于自己的容貌,她并不是太上心。 若是可以,她倒是愿意一直顶着属于君离的那张普通容貌,反倒简单。 “王爷让我单独出来,是有何事要和我说吗?” “不。”夏侯瀛摇头,“只是本王要走了,所以,便想来和你告个别。” 其实这时本该已经离开,可不知为何的,忍不住便走到了这附近,想要见她一面,才能安心离开。 听到这话,君淑娴微微一愣。 “王爷其实,可以让玄卫来和我说一声便好,不必这般麻烦。” “不麻烦。”他说:“不知为何,本王只是突然就想和你再单独待一会儿,就算只是说说话也好。”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样的感觉。 “何况,这并不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君淑娴突然有些接不上他这话。 夏侯瀛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和她表白? 想了想,觉得不至于;夏侯瀛是什么样的人,冷心冷情,几乎连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他这样的人,如何会动情。 当然了,君淑娴也不至于把这话当真,更不会觉得这是对方在招惹诱惑甚至是试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只不过,这皇家的情,她可不想再招惹了。 两人就如同闲话家常的走着,远远看去,竟觉得有些温馨。 若有人在这里,看着两个,或许会觉得是一对很好的璧人也说不定。 虽然来时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军装,但毕竟还是男装。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两人停了下来。 “君儿,本王这次可真要走了。”他看着她,眼中带着些许的笑意,和平日的笑显得有些不同。 “恩。”君淑娴颔首,“王爷走好。” “君儿难道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本王么?”夏侯瀛有些叹气。 君淑娴愣了愣,才到:“反正,也许过不了太久,便能见到了。” 夏侯瀛看着她淡漠的眸底:“离开之前,本王希望君儿可以答应本王一件事。” “何事?” “给本王写信。” “写信?”君淑娴不是太了解。“王爷是希望我报告在这边的日常吗?” “那有玄卫,还用不着你。” “既如此,为何还要我写信?” 若不是,何必这般麻烦。 只听夏侯瀛义正言辞的说道:“本王只是觉得,王妃待本王甚是冷漠,是该写些书信和本王相互熟悉一番。” “君儿可别忘了,瀛王妃如今该在的地方可是王府封地,若到时候君儿和本王太过生疏被人发现了,这可不是好事。” “君儿许是不知,本王在封地之中可是日日都歇在王妃屋中,可惜怀抱当中却并无王妃,当真是冰冷。” 君淑娴:“……”莫名觉得,这话像是在调戏自己。 “好。”她颔首,“王爷想如何,便如何。” 写信罢了,反正多少字,都是写。 见她应下,夏侯瀛眼中的笑意明显。 “到时你只要将信交给玄卫,他们便有自己的渠道送到本王手中。” 目的达到,事情谈妥,两人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一瞬,不远处,大火,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弥漫,整个村庄不过一瞬,便被大火吞没。 君淑娴的眼眸当即冰冷。 “下手,当真是不留情。” 那些若只是普通的村民,如今或许早已丧生在这大火之中。 第84章 回王府 “这里交给我处理,君儿,你先回去吧。” 夏侯瀛看着她,突然说道。 君淑娴有些诧异,“王爷知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并不难猜。” “那就麻烦王爷了。”君淑娴抱拳,转身,带着玄二离开。 夏侯瀛看着她的背影,笑的无奈。 “当真是一点都不留恋啊。” “玄一,一个不留。” “是。”玄一颔首,带着暗处的玄卫冲了上去,不过一会儿,所有人全部倒地。 夏侯瀛带着人也消失在原地,顺便清理了一切和他们还有君淑娴有关的东西。 这会儿,君淑娴和玄二已经回了伙头营。 众人什么都没问,继续训练。 派去的人许久未归,蓝军的人又拍了人过去,最终惊悚而归。 那个没有他们的人,只有几个被烧死的村民的尸体。 这件事最终成了个迷,那边的人觉得这件事和君淑娴必定脱不了干系,但却不敢多问,只能让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 而此此时的君淑娴,正在和众人吃午饭。 对于自己被对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件事,并不在意。 训练的时间只要适应之后,过的特别的快,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发现,自己的进步。 其实那天救人的时候他们便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虽然不明显。 基础训练适应之后,君淑娴便让玄二开始充当教官,教他们一些杀人技巧,当然,还有她自己在现代军营里学到的那些。 战场上都是近距离搏杀,所以,这些很总要。 时光飞逝,转眼,君淑娴来到西北军也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月里,她和夏侯瀛一共通了五封信,里面也没写啥,最多就是一些问候。 毕竟,她觉得自己和夏侯瀛之间,真不适合写信。 这天,训练结束,洗完澡回来,还未进去营帐,玄二便将一封书信放到了她的手上。 君淑娴顺手接过,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信收紧口袋。 “公子不马上看?” “不用。”君淑娴掀开营帐帘走了进去,“反正写的内容都差不多。” 所有的信里,都是在叙述对她的“思念”。 某些人,估计是闲的发慌了吧。 “公子还是打开看看吧。”玄二道:“刚刚他们和我说,这封信,不一样。” 君淑娴顿住脚步。 “我一会儿就看。” 玄二不再多说。 回到自己的床位坐下,顺手将脸盆和放到一边,君淑娴打开信件。 原本淡淡的眼神在看到信的一瞬猛地凝起,拔腿便想着外面跑去。 “君离这是怎么了?”丁顾站在玄二的边上,“轩尔,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玄二摇头。 他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或许,是和君家有关。 在这个实际上,能够让王妃这般激动的,除了复仇,便只有君家了。 君淑娴向外奔跑者,一路直接跑到了冯储的营帐,里面的冯储刚好在脱衣服,被突然闯进来的君淑娴吓了一大跳。 “君离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冯将军,我家中发生了急事,我能离开几日吗?”她的气息有些喘。 冯储的衣服才脱到一半,见她这么着急,大步走过来。 “君离你慢慢说,你家中出了何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君离小兄弟这般着急的模样,一定是件大事。 君淑娴想了想,“我刚刚收到家人来的信,说我弟弟出事了,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将手上的信件递给冯储,这封信件,是他可以看的内容。 冯储接过,浏览了一眼。 “这般,你便赶紧回去,等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回来。” “多谢冯将军。”君淑娴松了口气,“不知,我可不可以带轩尔一同离开?” “这……”冯储犹豫了一下,也知晓两人的关系,颔首,“那行吧,有什么事俺替你担着。” 新兵入营一年以内是不允许回家的,不过当然也有例外。 冯储第一次见君淑娴这般模样,自然当场便信了她。 君淑娴再次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回了营帐,众人迎了上来。 “君离,你没事吧?” “你刚刚那般着急,是不是碰到什么大事了?” “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伙帮你一起想办法。” “多谢各位。”君淑娴浅笑了一下,只是笑的有些勉强,“我和轩尔需要离开一下,具体事情回来再和你们解释,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需要自己训练了。” 她走到夏嗣面前。 “夏校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大概按照之前那样训练便好,做好记录便好。” “好。” 夏嗣没有多问,只是颔首。 君淑娴和玄二几乎什么都没收拾,换了衣裳便离了营帐,刚出营帐便见到冯储领了两匹马过来,道了声谢,两人便出发了。 紧赶慢赶,三天才到了夏侯瀛的封地。 邯城。 君淑娴和玄二从马上下来,看着城门口那磅礴大气的两个字。 “走吧。” 两人进入邯城。 里面的繁华程度让君淑娴微微一愣,耳边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孩童的笑语,还有那讨价还价的声音。 君淑娴觉得这个地方,确实很不错。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回了王府。 两人到了门口,想进去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玄二拿出一个令牌,对方拱手,赶紧放人。 “这是什么?”君淑娴问他。 玄二解释道:“这是那日和王妃离开之后王爷给我的令牌,若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拿着这个令牌到玄卫处,便可调动所有玄卫。” 听到这话,君淑娴有些诧异。 两人刚踏入大门,迎面而来便见到了刚准备外出的夏侯瀛,见到她,他也是微微一愣,下一刻大步向她迎来。 “回来了。” “恩。”她颔首。 “走吧。” 她此时还易这容,有些话,夏侯瀛也不便多说。 君淑娴跟在夏侯瀛的后面直接去了后院,那里,是王妃的厢房。 邯城所有人都知晓,自从瀛王妃来到这里之后身子便有些水土不服,这块一个月的时间,从未出来见过任何人。 第85章 王爷带王妃去逛街 夏侯瀛带着君淑娴一行人来了后院,后院里,夏初正在那里干着活。 虽然王妃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但她会好好守在这里继续给外面的人制造假象,不给王妃添麻烦的。 夏初擦干净柱子之后转身,突然就呆在了那里。 “哐当”一声,手上装着污水的盆子落了地。 “王……王妃。”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淑娴,口中呢喃只有自己听见。 除了夏侯瀛和玄卫以外,夏初是唯一一个见过君淑娴易容之后模样的人。 君淑娴冲着她嘘了一声,她赶紧回神,将地上的盆捡起,然后跑到夏侯瀛的面前。 “请王爷恕罪。” 虽然是何王爷求情,但是眼中除了君淑娴以外看不到他人。 虽说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久,但夏初是真的很喜欢君淑娴。 周遭,所有丫头全都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无碍,起吧。”夏侯瀛淡淡的道,漠然的眼落在其他人身上。 “你们全都下去。” “是。”周围所有人只剩下了个夏初。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夏初想走近君淑娴,可是夏侯瀛在,她有些不敢上前。 君淑娴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夏初,我回来了。” “嗯嗯。”夏初脑袋点的像个拨浪鼓,“王妃回来就好。” “你和我进来。”夏侯瀛说完这话便向着里面走去。 “王妃。”夏初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君淑娴拍拍夏初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抬脚跟了进去,其他人则守在了外面。 “王爷。” 君淑娴走了进去,夏侯瀛正背对着自己。 “王爷,我弟弟在哪里?” 君亦,他说起来不能算是君家的孩子,只是君家领养的。 或者应该是,他是君淑娴小时候从里边捡回家的一个孩子,那时候,两人都只有五六岁。 两年之前,君亦不知为何突然想要去寻找自己的父母,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 后来,也就是君家在处斩之前,夏侯玄为了打击她,告知她君亦也被他派出的暗卫斩杀,甚至还将头颅拿到了她的面前。 一重重的打击,让她当时根本就不曾多想。 在君淑娴的眼中,君亦已经身亡,如今却突然被夏侯瀛找到,所以,她便什么都不顾的来了这里。 听到她的话,夏侯瀛转身,上下打量着她。 “你准备就这么见他?” “不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可以见人的。 君淑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君淑娴,本王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你是本王的王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君淑娴拧眉,只觉得这人今日,怎么有点不对劲。 不过。 她缓缓的服了身,“妾身知道了。” “本王并未让你这般自称。”夏侯瀛只觉得自己心口处一股东西堵在那里,不舒坦。 “你还是自称我便好。”他说:“还有,王妃来到邯城许久从未出门,外面都在传言,王妃貌若无盐,不得宠,所以,王妃,你也该出去见见我们的子民了。” “是。” 君淑娴颔首。 夏侯瀛抬脚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君淑娴表情莫名。 只觉得这人的脾气,还是那般的怪异,开心发怒,永远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侯瀛走出门,一直守在那里的夏初走上前。 “王爷。”有些担忧的向着屋里面瞧。 夏侯瀛顿住脚步,“你进去给王妃更衣,然后再带她到前厅来。” “是。”夏初服身,等夏侯瀛走了之后快步向着里面跑去。 “王妃。” 君淑娴还没回神便看到了一脸激动的夏初。 扑通一声,又给她跪了下来。 “夏初,你跪什么?”君淑娴失笑的看着她。 “奴婢,奴婢就是激动。”王妃终于回来了。 “起来吧。”她伸手扶着她起来。 夏初看着君淑娴身上的衣服,心疼的看着她。 “王妃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的苦。” 都瘦了,而且传的衣服居然连他们丫头的都不如。 王府里的丫头,身上穿的,可都是锻料,虽然不是顶好的那种,但也比普通人要穿的好的多。 “还好的。”君淑娴笑笑的看着她,抬手将脸上易容掀了下来,看的夏初眼前顿时一亮。 王妃过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外面的那些人居然会说王妃无颜,简直是瞎了眼了! 夏初将君淑娴拉倒里屋,然后拿出一套衣服准备给她换上。 君淑娴有些不习惯,“夏初,还是我自己来吧。” 夏初不肯。 “夏初已经许久没有给王妃更衣了,王妃不要和奴婢抢活干。” “好吧。”君淑娴无奈,由着她来。 一直以来,君淑娴倒是挺喜欢夏初这丫头,也是因为这个,夏侯瀛才将夏初从都城带到邯城的。 换好衣服,由夏初领着除了后院。 这也是王府众人第一次见到君淑娴的真实容貌,顿时惊为天人。 夏初昂首挺胸的给君淑娴介绍各个地方。 一路上,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她。 “你要带我去哪?” “王爷让夏初帮王妃换好衣服之后带王妃到前厅那里。” “原来是这样。” 君淑娴在想,夏侯瀛这是要带夏亦给她看了吗? 到了前厅,里面除了夏侯瀛和玄一以外,谁也没有。 “王爷。”君淑娴走过去,冲她福了福身。 “王爷让夏初带我过来这里是有何事吗?” 夏侯瀛走上前,看着她身着王妃的服饰,满意的颔首了一下,突然牵过她的手。 “本王想带王妃出去走走。” 君淑娴下意识便想挣脱,却敌不过他的力道。 只听他继续道:“王妃来到邯城许久一直都在生病,今日好不容易大好,本王觉得是该带王妃出去走走。” “王妃可愿意?” “好啊。” 她觉得自己越是拒绝,这人估计越不会让她见自己的弟弟。 君淑娴甚至怀疑,他实际上早就已经找到她弟弟,之前来西北军的时候是特意不将人带过来的。 但,也只能是想想。 就这样,夏侯瀛牵着君淑娴,身后跟着玄一玄二还有夏初,轿撵都不坐的便徒步出了门。 美其名曰:逛街。 第86章 捏一个你,捏一个我,然后吃掉 喧闹的街道上,出现了一行异常耀眼的阵容,引的不少人忍不住驻足观看,心中猜测这是哪家的大户人家的少爷和少夫人。 君淑娴身上的王妃装束华丽,但也不算是王妃觐见时候的正装,所以一般人只是将他们看成是普通的贵族而已,唯一亮眼的却是,一行人都是俊男美女,包括夏初,也是小家碧玉一枚。 夏初笑盈盈的跟在君淑娴的身后,昂首挺胸。 王妃回来了,和王爷走在一起简直太让她激动了。 那些人不是说她们王妃无颜不受宠吗,现在一个个的都赶紧过来看看,王爷王妃明明就很恩爱。 这会儿也没想过,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她家王妃的容貌,真是夏侯瀛,一般人也都没有见过。 君淑娴和夏侯瀛一行人走在街道上,手依旧被他牵在手中,挣脱不开。 “王爷难道准备就这么一直牵着我走下去吗?” “这又有何不可。”夏侯瀛正视前方,目不斜视,“只要君儿愿意,本王便不会松开你的手。” 听到这里,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刚好看过来那双不知带着什么的眼神,下意识躲避开来。 她笑道:“王爷当真会说笑,你总不能连出恭,洗脸,洗澡都不放开我的手吧。不过,我是不会当真的。”下半句,说的并不重,反而很轻,轻的除了他们二人,他人便再也听不到。 “若王妃不介意,本王并不介意去哪都带着王妃,包括出恭。” 君淑娴:“抱歉,我非常介意。”他是想熏死她吧。 当然,王爷出恭的地方,是不至于那般熏人的。 夏侯瀛没有说话,只是扬着淡淡的弧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倒是指着周围的的一切。 “君儿觉得,我这邯城和他夏侯玄的都城相比,有何区别?” “并无区别。” 君淑娴没有说实话。 实际上,从踏入邯城的大门开始,她便有一个想法,若是夏侯瀛坐在如今的王座之上,这对于天下百姓来讲,是一件幸运的事。 夏侯瀛嘴角的弧度更深,却并未达到眼底。 “难道王妃心中认为,我这邯城,比不上他夏侯玄统治的都城么?” 许是心中有些怒了,他甚至不在喊她的名字,而是喊王妃,仿佛是刻意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她如今,是他的王妃。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并未这般认为,王爷何必多想。” “哼。”夏侯瀛冷哼,抿唇,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君淑娴此时突然想笑,脑子里闪过傲娇两个字。 不止是想,她是真笑了。 她侧眸,“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挺可爱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到底为什么会那般的讨厌他,现在想想,好像,并没有太多成立的理由,最多便是,他和夏侯玄,处于对立面吧。 “你竟敢说本王可爱!” 夏侯瀛眉毛皱的都快飞天了。 连身后跟着的三人听到君淑娴的形容,脸色都忍不住的变了变。 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王妃一人,敢在王爷面前这般说话……不过脑子。 “王爷生气了?”君淑娴不答反问。 夏侯瀛依旧轻哼了一声,“若本王说是,王妃准备如何?” 完全就是一副你要如何哄我的模样。 下一刻,君淑娴突然牵着他走到边上一处卖糖人的老大爷面前站定,“大爷,你帮我捏两个糖人吧。” “客观想捏什么样的?” “恩~”君淑娴状若犹豫了一番,才开口。“您帮我捏一个我,一个他,能捏吗?” “能的。”大爷满口答应,“只不过不一定捏的特别像。”他很少捏真人的。 “无碍,您能捏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好嘞。”大爷笑呵呵的满口答应,一边捏一边对着君淑娴说:“客人,您不必用您这个字来称呼老朽,老朽担当不起的。” “王妃说您担当的起,您便担当的起。” 君淑娴还未说话,夏侯瀛便已经接口。 吓的老人家当成就跪了下来。 “参见王爷,王妃。” 周围听到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君淑娴瞪了他一眼,上前将老人家扶起,“老人家不必多礼,您只要当我们是普通客人便好。” 夏侯瀛:“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众人起身,这才敢偷偷摸摸的看一眼君淑娴,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君淑娴想,自己那貌若无盐的传言,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改成貌若天仙了。 她看了眼夏侯瀛。 “这便是王爷的目的?” “本王不知君儿所言何意。” “你就装傻吧。”君淑娴懒得理他,看着老人家继续捏糖人。 边上的人见两人那般平易近人似平常夫妻那般,都齐齐感慨,各自忙碌去了。 过了一会儿,老人先捏好了一个女娃娃,递给君淑娴。 君淑娴接过,顺手递给了赫连封。 “诺,哄你的。” 夏侯瀛接过,“本王就这般廉价?” 君淑娴一把想把糖人抢回来,“不喜欢,便还给我。” 夏侯瀛将糖人藏到身后,“既然送给本王了,那便是本王的东西,你休想拿回去。” 君淑娴呵呵了一下。 当真是傲娇。 又过一会儿,男娃娃的糖人也捏好了,君淑娴接过,毫不犹豫的就往嘴里放,还没入嘴,便被人夺了过去。 “君淑娴你放肆,竟敢吃本王!”夏侯瀛不敢置信。 君淑娴叹息一声,“王爷,糖人捏了不拿来吃还能哪来做什么,藏起来观赏吗?何况本王妃不都把自己给王爷您随便吃了,王爷还想如何?” 说完这话,君淑娴直接抢回他手上的糖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放到了口中。 “王爷,很甜哦。” 笑意盈盈,入了眼。 夏侯瀛看着她,一动不动。 “吃啊。”君淑娴提醒他,抓起他的手放到他嘴边,“很甜哦。” 赫连封张嘴,微微的抿了一下。 确实很甜,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第87章 被牵着鼻子走的夏侯瀛 “夏初,给钱。” 边上,夏初走上前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这太多了姑娘,一个糖人只要五文钱,老朽没这么多银子找您啊!” 老人家连接都不敢接过。 一两银子,他在这里摆糖人大半年的收入,都可以让他一家子几个月的用度了。 夏初一把把银子塞到他手里。 “放心吧老人家,不用你找的。” 一两银对于他们王府来讲,倒真什么都不算,能拿来让王妃哄王爷,当真是有些廉价了。 老人家觉得这银子拿在手上有点烫手,还也不是,收也不是。 但是私心,他其实想收,因为有了这一辆银子,他便可以给家中的闺女买件新衣裳了。 君淑娴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回事,竟有心思逗起夏侯瀛来。 瞧着他的神色,倒是没有生气。 她回头看向老人家,“您还是拿着吧,不然……”她看了眼夏侯瀛,“我们家王爷会嫌弃这东西太便宜,可就不好哄了。” 老人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夏侯瀛,再将眼神放在君淑娴的身上。 “多谢王妃。” 边上,夏侯瀛原本感觉还不错的心情因为她这一番话顿时脸色一黑。 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也并未将手中的糖人丢掉。 两人继续向前逛着,并不知晓,他们在这里出现和发生的一切已经在整个邯城传开。 所有人都知道,瀛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甚至不嫌弃王妃买的糖人,明明不喜欢,却又异常珍惜的拿着,甚至都不愿假手于人。 不知是放开了心还是如何,君淑娴接下来真当自己是来逛街的,感兴趣的地方都回去看一看,看到喜欢的,也会让夏初给买回来,不知不觉的,身后玄一玄二手上已经提了不少的东西。 将最后一点糖人嘎嘣脆的咬着吃完,君淑娴舔舔唇。 当真是有些甜的溺牙。 她回头,看到夏侯瀛手上的糖人完好无损的在哪里。 “王爷,不喜欢吃吗?不喜欢的话我帮你吃吧。” 伸手就要去拿,却被他给躲开了。 “王爷?”君淑娴疑惑看他。 夏侯瀛将糖人放的离她远了一些。 “本王喜欢。” “那王爷为何不吃?” “本王晚点再吃。” “晚点吃会化的,王爷还是赶紧的将我的糖人给吃掉吧,真的很甜哦。”简直甜死个人。 她乘他不注意抓住他的手把糖人塞到他嘴里,笑意盈盈,“王爷,我是不是很好吃。” “……恩。” 在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目光下,不知为何,夏侯瀛被她看的脸色有些发涩,还有她说的那话。 她是不是……很好吃。 他又还没吃过。 下一秒,却突然回神。 他刚刚那是被自家王妃给带歪了么?心神竟随着她的言语而走,被她影响至深。 然,那个影响他之人却依旧宛若薄幸之人般的飘然远去,将他给丢在了身后,这会儿正笑意盈盈的和边上的夏初讨论着那些东西好看。 玄一和玄二在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们觉得,今日的王妃好像变得特别不一样,简直无时无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不远处,君淑娴和夏初说了几句之后,扭头,冲着夏侯瀛的方向招招手。 夏侯瀛大步走了过去。 玄一玄二:……总感觉王爷正被王妃牵着鼻子走,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君淑娴从出了王府大门开始,便知晓夏侯瀛的目的,既如此,那她便陪着他,好好的将这恩爱的戏码给演个够。 “王爷,那边有一家卖玉器的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顺手的拉过他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面。 夏侯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着自己的手。 “好。” 回答的比脑中的想法要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牵着走了。 倒真是验证了刚刚玄一和玄二心中那想法。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两人径直进了玉器店。 玉器店的老板看着两人衣着华丽,一看便是不差钱的,当下热情的迎了过来。 “两位客观,请问需要买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你们想不到的款式我们这也有。” “哦。”君淑娴兴致勃勃的模样,“那店家,你这里有没有男女配对的头饰?” 掌柜的看了眼两人,“公子夫人这边请,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来。” 将君淑娴和夏侯瀛引到一边坐下。 君淑娴进门的时候便松开了拉着夏侯瀛的手,这让他的手摸摸的便觉得有些空荡,仿佛失了什么东西一般,心中惘然若失。 君淑娴在位置上坐下。 没一会儿,店家便端着几个精致的盒子走了出来。 “客官,本店最精致也是最好的头饰都在这里了,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说着一个一个的把盒子打开。 君淑娴看着里面的几个款式,眼前一亮。 古时的玉饰当真是比现代的要精致太多,几乎一点瑕疵都没有。 古代没有翡翠,玉饰好一些的基本就是和田玉等。 君淑娴看中的头饰有两种,一种是以祥云来当装饰的,另一款是以莲花装饰。 都是寓意吉祥的东西。 “君儿喜欢哪样?”夏侯瀛看她犹豫,开口,“若都喜欢,便都买了。” 其实刚刚在听到君淑娴说男女配对的头饰的时候他便在思索,君淑娴买下来到底是送谁的。 店家听了立马喜上眉梢。 然君淑娴却微微摇头。 “不了,我就要这对。”她指了指莲花的那对。 男的便直接就是朵莲花,女的那个款式则是莲花中间多了个莲蓬,下面多了点玉须。 两队里面,她更偏向于莲。 “好的。”掌柜的将其他收起,然后询问君淑娴:“夫人,需要帮你包起来吗?” “不用。”她将里面的女士簪子直接别到了头上,晃了晃脑袋看着夏侯瀛,“好看么?” “恩。”夏侯瀛只是很冷淡的恩了一声。 君淑娴也没理会他这傲娇模样,拿起男款的那簪子思索着。 “既然王爷觉得不好看,那我就把这簪子送给……玄一好了。”她转身便想把簪子往玄一的脑袋上插。 第88章 可怜的玄一 玄一猛地退后一大步。“王妃,属下不用。” 他已经见到王妃身边王爷那黑沉的脸色了,哪里敢接这个礼物。 君淑娴凝视着他,眼神突然眯了一下,“你这是在嫌弃本王妃的礼物了?” “属下不敢。”说着已经半跪了下来,一脸惶恐。 这簪子本就是一对的,一个已经在王妃的身上,无论王爷是否喜欢,这另外一个,也必须是王爷的东西;何况,王爷根本便是喜欢的。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对于自家王爷的某些习性,他还是能够分辨。 王妃根本就是在逗弄王爷,然后就可怜了自己个儿了。 玄二在边上瞧着热闹,看着玄一给自家王妃吓成这模样,当真是幸灾乐祸。 边上的掌柜在听到玄一的称呼和君淑娴的自称之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脸惊悚。 君淑娴叹气一声,“好吧,既然你不要,那……”看向玄二。 玄二立马后退,浑身上下都闪烁着拒绝。 无奈转身,君淑娴看到了地上趴着的店家。 “店家,你趴地上做什么?” 店家:“……”他害怕。 王妃竟敢当着王爷的面将和自己配对的头饰送给他人,他看到了,不会被灭口吧! “你起来吧。”君淑娴淡淡道:“掌柜的,你看这东西都没人要,我是不是可以只买一个。” 余光落在夏侯瀛那漆黑的俊脸上,心情莫名就特别的好。 谁让他要拉她出来演戏,那可就别怪她了。 然,话音才落下,手上的男款簪子已经落在了夏侯瀛的手中。 “既是替本王买的,那便是本王的东西了。” “你不是不喜欢么?”君淑娴看着他。 夏侯瀛:“……喜欢。” “这样啊。”君淑娴一副犹豫的模样,“你既喜欢,那我便不退了。” 然后对那还跪在地上的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你再去拿些头饰过来,男女都要,让他们三个也挑一个。算是本王妃送的,不许拒绝。” 后半句,是对玄一三人说的。 “是是是~”店家赶紧起身健步跑去找去了,一副生怕跑晚了就跑不了的模样。 在他们邯城,谁都知道只有一个王爷,那便是瀛王!而瀛王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只要稍不顺他心意,那人便会有杀身之祸,背地里的人很喜欢称呼他杀神,战神。 其威严,在这邯城无人能敌,包括天子。 玄一玄二下意识看向夏侯瀛。 这里面最欢喜的便是夏初了。 “奴婢多谢王妃。” 然后开开心心的跟着店家去选东西了。 君淑娴重新坐下,面对着夏侯瀛,伸手将他手上的簪子拿过来,然后换了他头上显然更贵的那个。 夏侯瀛也没拒绝,就这么任由她在自己脑袋顶上撒野。 原本有些郁结的心情,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抚平了。 边上的玄一顿时松了一口气。 最后还是君淑娴帮着选的,给玄一玄二两个人选了一节竹架子一样的簪子,给夏初选了一个兰花的玉簪子。 在现代,兰花的花语是幸福美好,这也是她的祝福。 因为夏初对她的真心真意。 然,她刚拿起那玉兰花,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和她抢夺了起来。 “这是本小姐先看上的!” 君淑娴拧了拧眉,冷声。 “放肆!”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来人娇颜怒目。 君淑娴转身,淡淡的凝视着她,两人的手都没有放开那根簪子。 弧度似笑非笑。 “那你又知道我是谁?” 说实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都是她第一次碰到敢在她手上抢东西之人。 对方拧眉。“本小姐管你是谁,反正这簪子本小姐看上了,那就是本小姐的,谁也别想抢夺。” “那真是刚好,这簪子我家的丫头也看上了,那我就非买不可了。” 她这人吧,其实不喜欢仗势欺人,不过有些人既然要跟她比身份,那她也不建议你跟人家比上一比。 仗势欺人嘛,偶尔为之也是不错的。 “你!”对方被君淑娴气的美目一瞪,漂亮脸蛋都有些狰狞了起来。 “夏初。”君淑娴喊了一声。 “王……小姐。”夏初很聪明的改了称呼,她觉得自家王妃好像还想玩。 “过来。” 夏初走了过去。 君淑娴一个用力,那根簪子便直接落到了她的手中,对方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那簪子戴到了夏初的头上。 “恩,我家夏初可真好看。” “谢谢小姐。”夏初抬手摸上自己头顶上的发簪,在心里发誓,以后,头可断血可流,发簪绝对不能丢! 玄一觉得,这估计才应该是他们王妃的真实性子吧,之前那大家闺秀闷不吭声的模样,绝不是真实的。 和玄一相比,玄二倒是已经算是习以为常。 他倒是蛮喜欢自家王妃这般的性子,不扭捏,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小姐,和那些个无趣的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遇事除了尖叫着靠他人便只能任人宰割。 君淑娴倒是不知道玄一玄二心中的想法,只不过眼前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刚好招惹到了她的头上,刚刚逗了夏侯瀛之后心情不错,便顺便逗逗她。 这不,眼前这什么小姐的已经被她逗的恼羞成怒。 “来人,给我把那个狗奴才头上的簪子给我扯下来!” 她看上的东西,决不能戴在一个丫鬟的头上,这让她江楚楚的面子和里子往那儿搁! “是。” 边上那四个彪形大汉直接便向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砰砰砰~” 可惜,还没进来,便直接被守在外面的玄一玄二给踹了出去,倒在地上狼狈哀嚎,顿时引来无数人围观。 “你们好大的胆子,等我回去,定要我爹爹把你们全都抓起来,打入打牢,严刑逼供!” 说完便往外冲去。 “玄二。” 君淑娴冷声喊道。 玄二闪身,将那大小姐给拦了下来,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把把人拎到了君淑娴和夏侯瀛的面前。 大小姐脚步一软,扑通一声便跌坐在地上。 第89章 王妃让王爷闭嘴 “你们,你们……”许是第一次碰到这般不给她面子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淑娴在夏侯瀛的对面位置坐下,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就这么平平的摆在桌面上,指尖也没有闲着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也敲击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说吧。”红唇轻启,似笑非笑,“你的身份?” 对方看着君淑娴的眼神略带歉意,许是刚刚被玄一玄二的凶残程度吓着了。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下巴一杨,昂首挺胸了起来。 “我劝你们最好马上放了我,我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们!” “那我倒真想被吓吓看了。” 只见那大小姐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我可是未来的瀛王妃,所以,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被王爷还有我爹爹知道了,你们便死定了!” “哦~”君淑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淡淡的落在了对面的夏侯瀛身上,“瀛王妃啊。”居然还是未来的。 无视夏侯瀛的黑脸,君淑娴继续疑惑道。 “可是我听说,瀛王爷可是已经娶了王妃的啊。” 边上,夏初脸上的愤怒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若不是被玄一拉着,这会儿估计已经冲上来撕人了。 “哼。”听到君淑娴的话,对方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无颜的下堂妇罢了,若她真的得宠,便不会到现在都不能出来见人。” “而且我爹爹说了,王爷很快便回休了她,娶了我的。” 那得意的小模样,丝毫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无颜下堂妇还有瀛王可都在她面前坐着呢。 边上的掌柜也已经被她这大逆不道之言吓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本……” “闭嘴。” 夏侯瀛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被君淑娴给堵了回去,漆黑的脸色顿时又深几分。 君淑娴没理会他,依旧看着地上那位胆大包天的大小姐。 “那我问你,你爹又是谁,居然敢和你说这般大逆不道之言,瀛王爷还能听你爹的话不成。” “我爹……我爹……我爹可是邯城的府尹,是瀛王身边最信任的人!”说到这里,下巴再次抬起,“你等着,我的人已经去报告我爹爹了,他马上就过来,你再不放了我,我爹爹一定会把你们统统关进大牢里。” “哦,最信任的人。”君淑娴看了眼玄一,“可我听说,瀛王最信任的人,可是他身边的玄一啊。” “哼。”那个大小姐听到之后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下属罢了,怎么比的了我爹爹的官位。” “这样啊。”君淑娴似笑非笑,略带着同情的瞅着玄一。 “你听到了?”这话没说出声。 玄一的脸色也是冷了几分。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下属,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这般说道自己。 邯城的府尹是吗,他倒是要看看,有多了不得。 最主要的是。 玄一看到自家王爷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那什么的府尹,他一点都不同情。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王爷绝对当下就解决了,如今竟由着王妃玩耍,还被她凶了之后完全不反驳也不发怒。 他只能说,不愧是王妃! 接下来,君淑娴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了,就等着对方的到来。 店家的很实在的给他们端了茶水上来。 君淑娴喝了一口,赞许的看了店家一眼。 这店家倒是有点眼色嘛,知道她说话多有点渴。 夏侯瀛没有喝,外面的茶水,入不了他的眼。 差不多过了有一炷多香的时间,那个府尹带着一大群的手下赶了过老。 “老爷,就是他们欺辱的小姐。” 那府尹一进门便见到自己女儿被人压着跪在那里,当下心疼的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雪儿,你怎么跪在地上呢,哪个胆子这么大,竟敢让你跪在这儿!”说着凶神恶煞的扭头看向众人。 “是你们吗?” “是本王,柳大人想要如何,将本王关进牢里去吗?” 夏侯瀛那阴沉沉的声音,显然已经将怒气憋到了边缘。 “王爷!” 柳大人终于看到了坐在一旁黑着个脸的夏侯瀛。 “下官不知王爷在此,请王爷恕罪。”心中有些发怂,自己女儿不会是得罪了王爷吧! 边上的刘茹雪听到自己父亲的称呼,已经傻在了那里。 王爷!眼前这人,难道便是爹爹口中的瀛王爷吗? 那她? 她的眼神落在了边上老神在在喝茶的君淑娴身上。 难不成她便是那个传言中貌若无盐,王爷刚带回来的不受宠的下堂妇瀛王妃?! 这怎么可能!刘茹雪绝对不相信这样的真相。 夏侯瀛把玩着自己手上从头顶拿下来的簪子,看都没看地上那父女俩一眼。 “本王怎么不知,自己何时说过要娶柳大人的女儿当王妃?” ------题外话------ 王爷气管炎的属性正在被挖掘开发之中。 第90章 狗男人 “下官……下官……”柳大人这会儿只想把自己那个嘴巴不把门的女儿带回去好好教育一顿,可惜现在并不是时候。 “恩?” 夏侯瀛终于抬眼。“柳大人,本王在等着你的交代。” 上位者的气势,压的柳大人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 “下官……下官……”除了下官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怎么,不知该说什么了么?老王还等着你跟本王和王妃交代呢。” “柳大人,本王跟王妃这会儿很不开心;何况本王与王妃鹣鲽情深,恩恩爱爱的,若是王妃生气了以后再不搭理本王,那这责任是不是也在柳大人的身上?”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 这说了这么多,没事儿扯她身上作甚。 还有,她什么时候跟他鹣鲽情深,恩恩爱爱了。 君淑娴发现,这人当真是挺能瞎扯淡的。 “柳小姐。”夏侯瀛的目光又落在柳茹雪的身上,“这件事因你而起,本王也等着你的交代。” 柳茹雪有些瑟瑟发抖,“我……我……” “放肆!王爷面前也敢自称我。”玄一冷言。 “臣女……臣女……” 柳茹雪吓得赶紧改口,“这事与臣女无关,都是爹爹这般说的,所以臣女便以为……请王爷恕罪,臣女下次再也不敢了!” 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瞅了玄一一眼,那眼神的意思相当明显。 哟,没想到玄一你居然有当太监总管的潜力丫! 刚刚那话,若是皇帝面前,基本都是属于太监的话。 玄一突然有些通体生凉:……王妃那是什么眼神!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地上的女人突然把目标转向了她。 “王妃,您帮臣女求求情,让王爷放过臣女吧,只要您帮臣女求情,臣女以后为奴为婢的伺候您!” 听到这话,夏初心里顿时涌现起被人抢了饭碗的危机。 “王妃有我伺候着,才不需要你!而且,你会伺候人吗!” 君淑娴温和的看着夏初。 刘茹雪心中咬牙,面上却不能显现:“臣女,臣女可以去学。” 夏初可怜兮兮的看着君淑娴。 君淑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看向她。 “我看这就不必了,毕竟你可是要当未来瀛王妃的人,你的伺候,本王妃可消受不起。” 说完这话,缓缓起身,对着夏侯瀛服了服身子。 “王爷,君儿今日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刚刚她都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赶了这么久的路,她确实是有些累了。 夏侯瀛也跟着站起身,“既然王妃累了,那本王便陪王妃一道回去休息吧。”说着上前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刘茹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划过一抹嫉妒。 王爷是我的!瀛王妃的位置,早晚都是属于她的。 “哦对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他们。” 沐伊一顿住脚步,回头,对方眼底的阴狠嫉妒就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柳小姐,希望咱们,后会无期。” 对敌人的心软,便是对自己最大的心狠。 听道君淑娴的话,柳大人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口中喃喃着两个字。 “完了……”全都完了。 他当时为什么要跟这个蠢货提那般事,可王爷当时,不是默认了吗! 如今回想,这一切,不过就是他夏侯瀛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圈套,逗弄着他背叛当今圣上。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他是圣上的人了! 柳大人的脸上再无丝毫求生之色。 至于刘茹雪,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太蠢了。 门口处,夏侯瀛微微一抬手,玄一颔首,直到两人从门口消失,才开口下令。 “带下去,压入死牢。” “是!” 边上原本柳大人带来的官兵最终却是将他关押的人手,他自嘲的笑了开来。 他当真是愚蠢啊,愚蠢至极! 外面的百姓看了许久的热闹,最终弄清楚了一件事,瀛王和瀛王妃鹣鲽情深,传言根本不符。 回去的路上,君淑娴任由夏侯瀛牵着,也不挣扎一下,仿若已经习惯。 两人相携走在路上,远远瞧着,倒像是一对般配的璧人。 “王爷,我这戏演的可还好?” 君淑娴刚刚便发觉了,这人不过是想用她来当成理由,将那柳大人处理掉罢了。 眼睛里的杀意也不知道掩饰一下,她还不会真以为,他是为了她,来个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就不是那种人! 看在他帮了她不少的份上,她便顺他一次。 只不过,估计她这祸水妖妃的身份,一半是起码跑不了了。 呵,狗男人,真阴险。 夏侯瀛呵呵一笑:“不愧是本王的王妃,当真是聪明。” 君淑娴回了他一个冷笑。 “本王妃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身后,玄二和夏初还跟在后头,看着两人的互动,夏初歪着脑袋捧着心。 “王妃和王爷当真是恩爱,太让人羡慕了。” 玄二:……恩爱?那是什么鬼东西。 ------题外话------ 推荐好友重生年代文《今天也要努力赚钱娶大佬》by听一汀 上一世被渣男贱女害死的江成诗重回到八六年,这一世,她只想带着儿子走向人生巅峰,至于爱情…呵,男人都是狗,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但是那个那个右腿残疾的商界大佬徐浓墨却冷着脸提醒她,“你说过要娶我,不许说话不算数!” 江成诗大惊,忙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说过,你弄错了!” 徐浓墨见她死不认账,脸又冷了几分,“不会错,这种色眯眯看我的眼神,和当初一模一样。” 江成诗:“……” 见她不说话,徐浓墨手指死死的扣住拐杖,耳根微红道:“实在不行,我嫁给你也可以。” 第91章 姐弟相见 回到王府,君淑娴走到一处位子上坐下,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靠在那里。 她是真的累,不是假的理由。 夏侯瀛看着她那丝毫不在意自己形象的模样,眼中带着笑意。 “王妃是想休息了吗?” 君淑娴淡淡的抬起眼眸,“恩,是有些想休息了。”一副你别打扰我,我要睡觉的表情。 “这样啊。”夏侯瀛若有所思的模样,“原本,本王还想让人将君家小少爷请到这里来的,既然王妃累了,那便明日再见吧。” “不,我一点都不累。”君淑娴顿时来了精神,“我弟弟在哪里?” 说话间,颇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为了弟弟,她忍。 就在这时,玄一回来了,对着夏侯瀛拱手道:“王爷,属下已经将人关押到大牢当中,整个柳家也已经被官兵包围在那里,等待王爷处置。” 他突然看向她,“王妃希望本王如何处置?” “王爷您随意。”君淑娴罢手,无所谓的样子。 拿她当了理由,居然还还以是来问她!难不成她要他把人放了,他还真能放? 她才不信。 若是以前,君淑娴绝对不会同意当这么一个红颜祸水,如今嘛,当上一当,也还不错。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何况,红颜祸水,这说明她长得好看啊! 夏侯瀛也没继续逗她,下令。 “柳青林以下犯上,纵女行凶,作为邯城府尹却不为百姓谋福利,脱了官服,发配岭南服役,柳家其他人一同。” “是。”玄一拱手,准备转身。 “等等。”夏侯瀛喊住他,“去之前先把君亦带过来。” “是,王爷。” 君淑娴没有想到,夏侯瀛竟然没有将人处死,诛九族。 “怎么,王妃对本王的这个处置很失望?” “那倒不是。”君淑娴懒懒的靠在那里,撑着脸看他,“我只是觉得,王爷和传言中也不太像。” 夏侯瀛对传言中的自己不感兴趣,不过,对她眼中的自己,有些好奇:“那王妃以为,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爷……”君淑娴思索了一下,“王爷,心思深沉,处事果断,步步为营,但却又不失……” “不失什么?” “不失良善。” “良善!”夏侯瀛笑的开怀,“君儿啊,这个世上,你是第一个以这个词来形容本王的人。” 良善,他的良善,早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失去,如今剩下的,便只有杀戮的自己。 不过。 夏侯瀛定定的盯着她看。 若说他如今心中是否还有仅剩的良善,那或许,只对于她吧。 外面,玄一带着君亦刚到厅外,便听到自家王爷那难得的大笑,心中倒是不甚在意。 和王妃一起,王爷的笑容,总是比较多的。 被气的自闭的时候也是有的,玄一很淡定。 但是边上的君亦却有些不淡定了。 刚刚笑的人,是瀛王吗?! 可传说中的瀛王,听说从来不笑,若他哪天真笑了,那他对着谁笑,谁,便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君亦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加快。 踏入大厅,便见到了悠悠的斜靠在椅子上的姐姐,还有眸中依旧带笑的夏侯瀛,两两相望,最后,自家姐姐对着王爷翻了个白眼。 吓得他心口一哆嗦。 不是自己害怕,而是害怕夏侯瀛会对君淑娴动手。 当下,浑身警惕,一副只要夏侯瀛动手,他就不要命的冲上去的表现。 玄一怪异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心中感慨,这人,当真没他们王妃一般的聪明。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玄一算是在提醒他。 君亦回神,直接跪在了地上。 “见过王爷,王妃。” 君淑娴终于坐直了身子,在所有人的关注下,缓缓的站起了身,一步一步的向着地上跪着的,如今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过去,弯腰,将人扶起。 “小亦,你真的还活着!” 她曾经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再无其他亲人,如今看到他,心中的殇再次扑面而来。 君淑娴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这样的时候,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明明嘴角是笑着的,还笑的那般的温柔。 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小亦,你真的还活着!”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喜欢跟在自己后面跑,总是会去搜罗一些自己觉得她会喜爱,能逗她一笑的小玩意儿给她的弟弟了。 “姐。”君亦咬着自己的唇瓣,死死地咬着,嘴角挂着委屈,下一刻,再也控制不住的一下扑倒了她的怀里,痛哭出声。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姐弟两个就这么的抱着,一个失声痛哭,一个明明自己也伤心,却依旧温柔安慰,这样的君淑娴,是夏侯瀛从未见过的。 看着此时扑在自家怀里的小鬼,心中划过一抹不爽。 真想把人从自家王妃的怀里揪出来。 第92章 怎就被狗给欺了心(上架了,求订阅) 不止这么想,他还真这么做了。 夏侯瀛上前,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扯开,手紧紧的箍着君淑娴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不放手。 “男女授受不亲,君儿是否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王妃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明显。 君淑娴被他这么一扯人有些发愣,眼角还挂着泪珠,却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模样。 不止君淑娴愣住了,就连君亦也一样,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又傻又呆萌。 “你干什么!”回神的君淑娴瞪着他,有些弄不懂这丫的心思。 夏侯瀛直接将她带着回了刚刚的位置,“本王说了,男女授受不亲。” “那是我弟弟!”君淑娴咬牙。 刚刚重逢的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这会儿她一点都不想哭了。 她不想哭,君亦也已经哭不出来了。 夏侯瀛听到她的话冷哼一声,“不是亲的。” 君淑娴:“……”所以这便是他打扰自己的理由? 君亦拧眉,反驳他:“是亲的!姐夫,在姐姐的心里,我是亲弟弟,在我的心里,姐姐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姐姐,我姓君,这一世都不会改,生是君家人,死是君家魂!” 字字铿锵,眉目倔强。 不知为何,君淑娴在他的身上,第一次感觉看到了大哥的影子。 说起来,除了她以外,小亦最喜欢粘着的,便是她大哥了,大哥对他的影响,甚深。 这般想着,君淑娴眼底再次扶起哀痛。 夏侯瀛站在她的边上,抓着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声的安慰。 至于君亦,听到他的那声姐夫之后,夏侯瀛看他的眼光就越发的……顺眼了起来。 姐夫这个称呼,听着,倒是不错。 只听夏侯瀛说道:“君亦,你姐姐为了见你刚从西北军营赶回来到现在还未休息,你先让她下去休息好了,到时候多的是机会好好聊。” 夏侯瀛是怕接下来要继续让两个人叙下去,几个时辰君淑娴都无法休息。 君亦听后心疼的看着君淑娴。 “这般,姐姐你先好好休息,弟弟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君淑娴看了夏侯瀛一眼,随后颔首。 “如此也好。”她确实是想睡了,刚刚哭了一顿,眼睛更疼了。 玄一带着君亦下去了。 君淑娴对着玄二道:“你也下去休息一下,王府内,我不会有危险的。” 玄二看了眼夏侯瀛,拱手,跟在玄一身后离开了。 “夏初,回房。” “是。”夏初赶紧过来搀扶住君淑娴。 刚刚看着王妃哭的时候,她也在边上忍不住的抹着眼泪。 呜呜呜,王妃太可怜了! 虽然刚刚王爷是为了王妃着想,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觉得,王爷不该打扰王妃和家人团员的。 呜呜呜~王妃就剩下君小公子一个亲人了啊! 君淑娴是不知道自家小丫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因为她现在正在很努力的想要挣脱某人的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里之后,这人便这般的喜欢抓着她的手。 咋地,她的手,很香吗? 夏侯瀛:香。 君淑娴:…… 她任着他将自己送到了卧室,准备宽衣。 抬眼,便见到人还在那里,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王爷还不离开?” “王妃是否忘了什么?”夏侯瀛询问她。 君淑娴疑惑:“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记得曾经和王妃说过,王妃不在的时日,本王可是日日歇在这里,所以这里也是本王的寝殿。” 君淑娴看着他半响,终于想起。 “那我去客房。”说着便想转身,被夏侯瀛一把拽住。 “王妃,王府没有客房。” 君淑娴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 夏侯瀛松开他,走到床边坐下,“本王从不开玩笑。” “而且,君儿是不是忘了,你我刚成婚时候,可都是睡一张床的。” 君淑娴转身。 “那时候,不过是为了给某些人看的。” 听到她这话,夏侯瀛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她单纯还是傻。 “君儿啊,以你对那人的了解,即使到了这里,那人,也绝不会放松警惕的。” 今日一切不止是为了处置那个柳家,更多的,便是表现给那人看,好让那人放在邯城的暗探将她的消息送回那人耳中,以免招他怀疑。 君淑娴敛下眉眼,缓缓的,她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宽衣,只剩里衣之后在里侧躺下,闭眼不再搭理他,没一会儿,许是真的太累,竟直接睡过去了。 夏侯瀛有些许的错愕,下一秒,却是低低的闷笑出了声。 他抬手,轻柔的将她脸颊旁的发丝给缕到了一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除去外衣,也在她身旁躺下,侧身,便这么一直看着她。 “君儿啊君儿,你可当真是可爱。”可爱的让人这般的爱不释手。 睡着的时候就像是没了利爪的猫,但醒着的时候,却是只狡猾的狐狸,有时又喜欢装着什么都不懂。 可狐狸明明这么聪明,怎就被狗给欺了心呢。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是为了她感慨,还是为了自己感叹。 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闭上眼,呼吸慢慢平和,也在她身旁睡了过去,睡的异常安稳。 抱着怀里的人儿,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夏侯瀛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 …… 君淑娴是被热醒的,一睁开眼,便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的箍在怀里,眼前的人距离自己那般的近,近到睁着眼睛便看到他那毫无瑕疵的皮肤,朱唇玉面,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若非自己也长得不错,在他面前,论容貌,只怕都要矮上一截了。 忍不住抬手,先是搓了搓他的俊脸,然后在他那笔挺的鼻尖上点了一点,随即是眼睛,然后是……薄唇。 薄唇入刀削一般的,都说唇薄的人薄情,可眼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却非如此。 曾经她误会过他,如今,好像有些了解了他的为人。 面冷,心,却不那么的冰冷,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有人情味儿。 ------题外话------ 订阅之后记得去领个订阅红包。^_^ 第93章 让她在自己脑袋顶上撒泼 恍惚间,手指一直放在他的薄唇上没动,下一刻,一阵温热传来,指尖竟被他给叼入了口中。 “呀!”她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醒了!”真的是,突然的一下,也不怕吓到人。 夏侯瀛侧身,撑着脑袋看她,嘴角弧度闲散,“本王若不醒,怎么会见着君儿对本王这般……垂涎欲滴的模样。” 她收回手,愤愤的在他的衣袖上擦了擦,一副本王妃很嫌弃的模样。 他也任着她,不予阻止,由着她胡闹,反倒笑盈盈的看着。 这真正是应了那典型的一句话。 让她在自己脑袋顶上撒泼。 许是被他那双带着不知是何种深意的眼看的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推开他,靠着床的最边缘。 那般娇俏的样子,看的夏侯瀛心情莫名愉悦。 “王妃,这是睡醒了?” “醒了,王爷呢?” 话音落,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除了几滴小泪珠,一副并没有完全睡醒的模样。 刚刚是被吓到的,这会儿,倒还是有些想懒床。 可看着眼前这人,她是断断懒不下去的。 只听她说:“王爷继续睡吧,我先起了。” 然后没几下的便从床上爬了出去,夏侯瀛依旧这么看着,眼中笑意明显。 当真,若是可以,他都有些不愿放她回那苦寒之地了。 他的王妃,何须这般辛苦。 可夏侯瀛又清楚的知道,报仇,是她活在这个世上最大,甚至是唯一的动力,所以,他帮着她,不阻止。 至于君亦,是在一次凑巧的机会夏找到的,带了回来,也是为了让她多几分留恋罢了。 因为,留恋越多,她便会越发的保重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像上一世那般…… 看着如今依旧鲜活的人儿,夏侯瀛的心中却依旧忍不住的叹息。 君淑娴起身后,夏侯瀛当然也不会继续在床上躺着了,跟着她一道起了来。 夏初听到声响之后,带着几个丫头进来伺候两人洗漱,一边帮她穿衣一边道。 “王妃,已到晚膳时候了,您是要去厅中吃,还是在屋里吃?” “屋里吧。”君淑娴顺势理了理自己刚穿好的衣服,“哦对了,把我弟弟也叫过来一起。” 夏初听到后:“可是王妃,君小公子不在府中。” “恩?”君淑娴刚转身准备坐下,听到她这话,里面转了回来,“怎么回事?昨日不是在府中吗?” “这件事,本王来解释给你听吧。”夏侯瀛挥挥手,夏初立马带人去准备膳食去了。 君淑娴看向他。 “不用着急。”夏侯瀛慢悠悠的走到主位处坐下,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位置,又看了看她。 君淑娴坐下,“王爷你可以说了。” “大概事情是这样子的。”夏侯瀛缓缓道来,“那时候我将人捡到的时候,他以为君家所有人,包括你,全都死了,所以心如死灰几乎就是在那求死状态,直到本王说你还活着,他才开始吃饭,逐渐精神了起来,希望等你回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不愿让你担心。” “后来本王便将人安排到了城外的驻军营里,让他从一个小兵开始接受训练,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君家的血性,他是由衷的佩服,只不过眼神不太好,选了那么一匹财狼,当真是可惜了整个君家。 君淑娴能够理解,若想复仇,靠着他们自己,便必须选择这条路,这一条走起来艰苦,却也是最难的路。 从一个小兵升到大将军,这是一个遥远的路程。 “那王爷知道,他是如何逃出那夏侯玄爪牙的魔爪呢?” “这件事,我想,还是由君亦他亲自来向王妃叙述吧。”可别说他没给他们姐弟两独处的机会。 有的事情,他不便插手,也不便多嘴叙述。 “多谢王爷。” 君淑娴当然能够理解他的好心。 约莫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夏初将晚膳拿上来的时候,君亦也到了。 和昨日不同的事,此时的他一身盔甲,大步走来,他的肩膀在这一刻变得宽大,可靠了,看着,仿佛父兄再世时,归家的样子。 君淑娴看着这样的君亦,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甚至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抱拳行礼之人。 父亲,大哥!是君儿对不起你们! “姐。” 那人对着她喊了一声,终是将她喊的回了神,站在他面前,身手抹了抹他的脸。 “我们家小亦,终于长大了。” 变得有担当,不再是曾经只是跟着他们身后跑的小孩子了。 君亦抓过她的手,“从今以后,姐姐由我保护。” “好。” 她的眼中带泪,“那你可要加油了。”他们身上背负的东西,注定了他们未来的路。 “是。”他神色严谨,下一刻,缓缓的笑了开来,伸手抱了她一下,不过很快放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某人吃醋。 “姐,我们吃饭吧。” “好,吃饭。” 边上,饭菜已经布置好,就等他们上桌。 君淑娴转身,对上夏侯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缓缓的,冲着他露出一抹真挚的笑。 这是第一次,她对着他笑的这般真心。 夏侯瀛竟下意识的愣在了那里,直到她喊他,才回神坐下。 吃饭期间,君亦一直在给君淑娴夹菜,自己吃的很快,吃完之后便一直盯着她看着。、 夏侯瀛坐在边上,不过随意的吃了一些,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黝黑。 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将人领回来一道吃饭了。 用现代话来讲,这个电灯泡,实在是有点亮,亮到他连自家媳妇都瞧不清了。 话虽如此,却也没说什么,更没有打扰与他们二人之间的温馨。 饭后,夏侯瀛说有事后边离开了,留下姐弟俩话语家常。 “小亦,来这边坐。” 她拉着她在旁边的位置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身旁。 刚刚那主位,或许夏侯瀛并不在意,终归却不是所有人丢可随意坐的。 何况他们之间,也从不是真正的夫妻,不过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且还是她栓着她走,她也没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题外话------ 今天还有。 第94章 王妃可还欠着本王一个洞房花烛夜 “姐。”君亦坐下,侧身面向君淑娴。 “姐,你的事情,我都听姐夫说过了,你……受苦了。”他抓着她放在面儿上的手,上面曾经光滑细嫩,如今却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那凹凸不平的细茧,还有那还未消失的疤痕。 “你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他的姐姐,何曾那般狼狈,这一切,全都是那奸猾的夏侯玄奉送的,早晚有一日,他要将人压着跪在姐姐的面前,随姐姐处置! 君亦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很快消失,眼底只剩温情。 “不会。”她拍拍他的手,“这段时间,我过的,其实还算充实,就和我们家小亦一样。” 君亦知道她如今在西北军营的事情。 “姐,如今我回来了,君家的责任,便由我来担吧!”他怕她太累了。 即使姐姐不像那些个闺门女一样弱不禁风,但报仇这样的事情,他来,姐姐只要在后面看着便够。 因为,他不愿再见她受伤。 听着他的话,君淑娴浅浅的扬起弧度,“姐姐知道你很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但作为君家的小姐,姐姐也必须承担一些责任,不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小亦,若你真想帮姐姐,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一步一步的向上怕,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掌握在手中,那般,你便能帮助我。” 君淑娴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但是有一点,那便是,你绝对不能去走捷径。”如今的他,太弱小了,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才行,不止是身心。 君淑娴看的出,君亦对夏侯瀛很尊敬,甚至有些……依赖。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样是不允许的。 “恩。”君亦颔首,莫名乖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恩。”她抬手摸了摸他如今依旧有些稚嫩的脸蛋,心中叹息。 若是在现代,他这样的年纪,高中都还未毕业,又如何需要承担这般多的责任。 她此时并没有想过,她自己如今的年纪,不也差不得多少。 唯一的区别便是,君淑娴曾经在现代的那一世,活到了二十五,已经算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加上如今这十七年……这么一算,都步入中年了! 莫名的,这么一想,君淑娴自己都冷不丁的浑身一抖,恶寒了一下。 夏侯瀛如今是多少岁来着,她这般,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一巴掌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个有得没得全都甩飞了出去。 当真是,想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聊了整整一个时辰,她才将人放了回去。 君亦走后。 “王爷呢?” 夏初走了进来,君淑娴下意识问她。 “王爷和玄一一道出去了,去哪里奴婢也不知道,王妃需要让人去找王爷吗?” “不用。”君淑娴摇头,“我也就随口一问罢了。” 只是不知道那人想去处理的是什么事,是何白日的事情有关? 晚间戌时左右的时候,君淑娴都准备休息了,夏侯瀛终于回来,身上的气息如寒风般凌冽。 在看到君淑娴的一瞬,男人身上的气息在下一面便恢复了正常,嘴角略微勾勒。 “君儿这是,在等本王回来吗?”家中有人等待的感觉,倒是不错。 “王爷多想了,我只是刚好准备要休息了。”谁那么无聊的还要等他。 她这般说,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径自将外衣退下挂在一旁。 “君儿不必害羞,本王懂的。” 君淑娴真心翻个白眼。 你懂什么! 不过,有了白日那一幕,君淑娴也不再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反正,睡一张床也不止是一次两次了,都老夫老妻了,害怕睡一起吗。 她如是的想着。 走动屏风后面换上睡觉的衣服,君淑娴睡到床里面的位置。 夏侯瀛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 “难道君儿一点儿都不好奇,本王今日去做什么了?” 一副你快问,问了我便立马告诉你的样子。 君淑娴这会儿只是靠在床头,感觉靠的不是他舒服的样子,淡淡的来了一句。 “这与我有关?” 夏侯瀛:“王妃和本王是一体,这般说,也算有关了不是。” 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觉得,自家这王妃对什么事情都很冷漠,可她在西北军营的时候却并不是这般。 玄卫会将她的有些情况传回来,在那里,他比在自己身边要活跃的多,活的像个普通人,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事事都不关心。 所以前段时日,他才会专门跑去看看她,其他原因,根本就不存在。 君淑娴没有说话,半响才开口。 “王爷说如何,那便如何吧。” 与他一体,这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倒是没什么分别。 好在夏侯瀛不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否则,不知该是何种表情。 她居然把自己比成了蚂蚱! 夏侯瀛在他边上躺下。 两人相对无言,外面伺候的人顺手将蜡烛吹灭,然后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黑夜寂静,耳边对方的呼吸却突然加重一般,清晰可闻。 “夏侯瀛。” 突然,君淑娴开了口。 “恩。”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没喊他王爷,直呼他的名字吧。 不知为何,夏侯瀛心中竟生起一抹感慨。 “谢谢。”只听她继续说:“这一次,是我欠了你的。” “那君儿想好要如何报答我了吗?” 是我,不是本王。 此时此刻,夏侯瀛是真的将她放在平行的高度。 “王爷希望我如何?” 夏侯瀛勾勒弧度:“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君儿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君淑娴突然笑了一下。“难道君儿如今不是王爷的王妃?” “我指的并非王妃,而是妻子。”一个全心全意将他牵挂与心的妻子。 君淑娴没有说话。 因为,这样的要求,她……做不到。 无声,有时候便算是代表了一种回答。 夏侯瀛叹息一声。 “算了,要不本王改一下好了。” 君淑娴侧眸,虽说看不到对方的脸。 只听他继续说着。 “本王记得,王妃可还欠着本王一个洞房花烛夜,既如此,便用这个报答如何?” 第95章 这是利息 “本王记得,王妃可还欠着本王一个洞房花烛夜,既如此,便用这个报答如何?” 半响,他才听到她的声音说:“好。” 这下,轮到夏侯瀛愣住了。 “你当真的?” 她反问他,“难道这不是王爷所要?” 夏侯瀛:“……”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于她。 他想要吗?这个问题,当真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么一个美娇娘在自己的怀里,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想,除非不是个男人,否则…… 眼前,君淑娴侧过身子,一副等待你采摘的模样。 夏侯瀛终于缓缓的靠近她,“你,可别后悔!”若真到了那般,他最终可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绝不后悔。”不过是具不值钱的身子罢了,他若想要,那便拿去。 仿佛是想给他个保证一般,她的身子向着他靠近,在他回头的一瞬,唇上的柔软让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那是,她的唇。 他感觉到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猛地一用力,身子便和他完全靠在了一起。 他抿了下薄唇,宛若浅尝。 下一秒,却突然将她一把推开,在她略显错愕的神色下,轻哼一声。 “本王可不是那种乘人之危之人。” 话虽如此,一只手却是揽上了她的纤腰。 身体可比言语诚实多了。 错愕之后,君淑娴突然笑出了声,调侃。 “所以,王爷,你刚刚,是在胆怯,还是害羞?” 当真是,有点可爱的样子。 堂堂战神瀛王,居然也会害羞吗?! “怎么,君儿是觉得可惜么,如此,本王也不介意继续的。” 言语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用。”君淑娴赶紧拒绝,“王爷还是另外再想报答吧,刚刚那个,就当是我奉送的利息好了。” 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人,竟是让人从未想过的……纯情。 夏侯瀛没想到君淑娴竟会这般说。 利息! 早知道,该亲久一些。 他还在纠结的时候,君淑娴已经转身,背对着他,笑弯了眉;下一秒,嘴角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只剩平静,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听到她平稳呼吸的夏侯瀛。 “小坏蛋!” 言语中,对她的无奈那叫一个明显啊! 一整个晚上,君淑娴睡的都相当的好,估计是床好睡的原因,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上这般柔软的床榻了。 睁眼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人,瞧着已经不早的样子。 算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一个懒觉。 “夏初。” 君淑娴慢悠悠的坐起身。 “王妃。”夏初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过来,放到一边,然后过来扶她起身。 君淑娴笑道:“我自己来便好。” 这些日子,她也已经习惯自己动手了。 夏初也没面前,因为她知道,自家王妃,是有自己想法的,无论王妃想要如何,她只要听话便够。 君淑娴洗好脸,夏初立马将擦脸的巾布递了过去。 她顺势接过,擦了一下,然后放下。 “对了夏初,你让我帮我去准备一下洗澡水,我想洗个澡。” 在她事情太多,忙的她都忘了要洗澡这件事了。 那丫的,昨晚居然也下得了手……抱她睡觉。 听到她的话,夏初却是噗呲一下笑了开来。 “王爷果然了解王妃,连王妃什么时候想洗澡都知道。” “恩?”君淑娴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初说道:“王爷起床洗漱之后也和奴婢说了同样的话,王爷说,王妃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让奴婢看着准备好。” “夏侯瀛?”那家伙,抱了她一个晚上,这会儿不会是在嫌她臭吧! 想到这里,君淑娴脸上浮起一抹黑线。 突然有种想要neng死他的冲动感。 夏初看到君淑娴站在那里不动,出声提醒。 “王妃,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要先吃早饭,还是先洗澡呢?” “先洗澡吧。”免得被某人嫌弃。 根本就没有嫌弃的夏侯瀛:还在忙碌。 即使很想多陪陪自家王妃,但有些事情总归是需要去做。 舒舒服服的泡了半小时的澡,君淑娴差点又舒坦的睡过去。 在西北军营地,哪有这么潇洒的事情。 泡完澡,换上衣服,君淑娴觉得自己顿时活了过来,浑身舒畅,连早饭都多吃了个包子,撑的在椅子上多靠了会儿。 吃完早饭,她走出房间,玄二已经守护在门外。 “你没去休息吗?”君淑娴记得自己依旧给他放了暂时的假。 玄二酷酷的用后背轻轻一撑,站到她面前。 “属下已经休息好了。” 君淑娴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便好。” “对了,今日休息最后一天,明日便该回去了。” 人已经见到,她该去履行自己的责任了。 她不该在这耽搁太久。 “是。” 玄一颔首,却并未离开。 作为一个玄卫,对他来讲,几日几夜不休息这般事情,早在训练时候便已然习惯,昨日去休息,一是因为这里是王府,很安全;二,他是不希望王妃多心,替自己担心。 所以,他选择去休息。 休息好了,便继续过来保护王妃。 君淑娴没再看他,转身。“夏初,带我在王府里逛逛吧。” 这里,她总是要熟悉一下的。 “好啊,王妃。”夏初开心的在前面带路,然后一点点的帮君淑娴介绍这王府里的各种情况。 君淑娴听的还算是认真。 周围,每次当君淑娴一行人经过的时候,原本低着头不敢看她的下人们都忍不住偷偷的瞄她一眼,然后便是惊为天人,心想着。 怪不得王妃即使身体不好王爷还是日日歇息在王妃那里,原来王妃有着这般的美貌,惹得一直不近女色的王爷也动了心。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君淑娴的容貌,关于他是个无颜女的消息在这一刻已然不攻自破。 关于这些,都不是君淑娴所在意的事情。 与她来讲,是美是丑,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对了王妃,这里,便是王爷平日里办公的地方了。” 第96章 整个王府,没有王妃不可去之地 “对了王妃,这里,便是王爷平日里办公的地方了。” 夏初在一处地方的面前停下,君淑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便见到玄一包着剑站在门口处守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玄二。”君淑娴侧眸。 玄二抬眼。 “你们玄卫,是不是都喜欢包着一把剑?”好像她见到的,都这般。 实际上,君淑娴见过有印象的,也就玄一和玄二了,其他玄卫基本都在暗处,她也见不到。 上次倒是难得见过一次,不过却并未注意。 “也不全是。”玄二道:“玄卫当中有用剑当武器,也有用刀,还有用毒,用暗器等。”不知道王妃问这做何。 君淑娴继续问:“那用剑的有多少?” 玄二:“这个属下不知,不过用剑确实是多数人。”玄卫每年都在增加抑或减少,所以,除了王爷以外,几乎没有几个人知晓。 玄卫的选拔虽然没有皇帝暗卫那般的冰冷无情,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至少,他们玄卫之间,并不需要真正的厮杀。 这是离开玄卫训练基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之后,他才从其他玄卫的口中知晓。 君淑娴颔首,没再多问。 她其实想说的是,她原本以外,玄二这般,主要是为了和玄一比试,毕竟他也算是个万年老二了。 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免得有人面上平静,心中炸毛。 君淑娴向着玄一的方向走去。 “属下见过王妃?” 看到君淑娴,玄一俯身拱手。 “不用这般多礼。”君淑娴道:“王爷在里面吗?” 玄二:“在的。” 君淑娴:“那,我能进去吗?” 这里是夏侯瀛办公的地方,应该也算是王府的一个禁地吧。 然,她的想法才落,却只听玄二继续道:“启禀王妃,王爷说过,整个王府,没有王妃不可去之地,包括这里。” 君淑娴听后挑了一下眉。 这个夏侯瀛,难道就不怕她偷了他的重要信息? 没有多想,既然他都这么说,君淑娴直接踏入书房。 玄二和夏初留在了外面。 王府没有王妃的禁地,但却有他们的,王爷的书房,除了玄一,谁都不允许进去。 即使是玄一,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随意而入。 玄二没有想到,夏侯瀛对君淑娴,竟会这般的……毫不避讳。 王爷对王妃,果真是有些不同他人。 君淑娴踏入书房,案桌前,夏侯瀛正在那里看着上面,厉眉拧起,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和自己面前的那个夏侯瀛仿佛并不是同一人。 若是以前,她只会觉得正常,但是现在,她却觉得这般的夏侯瀛,有些许的陌生。 她缓步靠近。 听到声响,夏侯瀛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的厉色逐渐褪去,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她的到啦,他仿佛有些惊喜。 就像玄一刚刚的话那般,整个王府,没有她不可去之地。 “刚巧路过,便进来看看。”君淑娴实话实说。 “王爷在看什么?”她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的脸色出现恼怒。 在她面前,倒是从未见过这般的他。 他冲着她招招手,“想知道本王在看什么,王妃可自己过来亲眼看看。” 君淑娴也没和他客气,款款走到他的身侧,他略略抬高手上的东西,让她能够看的清晰。 “这是?” 这可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王爷,看上去你在京里的暗探确实被铲除不少。”怪不得脸色不太好看,若是她,想来也和她差不了多少。 “王妃这是在幸灾乐祸?”夏侯瀛微抬眉眼。 君淑娴笑的婉约,“王爷误会了,君儿怎么会幸灾乐祸,毕竟君儿如今的荣辱和王爷可都绑在了一起,王爷好,君儿才能好,王爷若不好,那君儿,如何能好。” “你这话说的本王虽然不信,但是爱听。” 君淑娴:……有点想翻白眼。 但是不行,她是个淑女。 夏侯瀛合上那封传书,直接烧毁。 看着那份传书在自己眼前逐渐变成灰烬,君淑娴心中不知是何想法。 “其实王妃不用担心。” 这时,夏侯瀛已经站起了身,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到边上,先让她坐下,自己才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侯玄既觉得他已经铲除我近半的暗探,那便让他高兴一些时候吧。”毕竟,这不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王爷这话何意?”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难不成夏侯玄铲除的根本不是王爷的暗探?”可他当时那个脸色? “是也不是。”夏侯瀛道:“里面的确有些许是本王的暗探,但那些人,早已是弃子,背叛了本王。” 既是弃子,他倒是还需要感激一下,他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 第97章 扑通一下掉下去了 “王爷当真聪明。” 这世上能让夏侯玄这般吃暗亏的,也就只有自己眼前的人了。 夏侯瀛瞧着她:“王妃想说的是本王狡猾吧。” “当然不是,不过狡猾这词也是不错,毕竟比聪明人还聪明,不是么。” 她倒是很喜欢这词。 夏侯瀛不予置否,倒是没反驳她这话。 “对了,我有件事想知会你一声。”君淑娴突然说道。 “何事?” “明日一早我便回西北军营了。” 听到这话,夏侯瀛愣了一下,“君儿何必这般着急?” 君淑娴道:“该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但该做的事还未做完,王爷,我的时间,没想的那般的多。”她不愿过多浪费。 “好吧。”夏侯瀛也不强求,“那我明日便安排那个扮演你的人回来,不过,君儿你今日便需要开始装病了。” “我明白。”君淑娴颔首,站起身,“无他事,我便离开了,王爷继续。” 夏侯瀛颔首了一下,看着她向外头走去,直到见不到她的身影。 君儿啊君儿,你的那颗心,是真的已经彻底冰冷了,还是说,稍稍的还给我留了些许的温度,只等着我把你一点点的捂暖呢。 离开的君淑娴并不知道他的感慨和心声,她只是在想,该如何让自己,病的不能外出。 走着走着,一行人刚好走到了一处池塘边上,看着里面那波光粼粼时不时还能看到几条金龙鱼的水面,君淑娴顿时有了想法。 她向前走着,突然脚步一滑,人突然的向着池塘倒下去。 “王妃。”夏初顿时被吓到了,玄二下意识便想救人,却被君淑娴给瞪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她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一不小心还喝了好几口水,差点呛着。 君淑娴是会游泳的,不过她这会儿装作自己不会游泳,很努力的在水里瞎扑腾,但就是不会落下去。 当下,周围顿时乱了。 “王妃,王妃落水了!”夏初喊着,“玄二你赶紧救人呐!” 无辜的玄二在君淑娴落水后脚步一腾空,蜻蜓点水一般的在水面掠过,一把将君淑娴从里面捞了出来。 夏初赶紧拿着手上的披风帮君淑娴披上。 “王妃你怎么样?” “有点冷。” 不止是有点啊!这水比她想象中的冷太多了。 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找罪受。 夏初赶紧将君淑娴送回卧室,安排人烧水烧姜汤给她驱寒,还让人去通知了夏侯瀛。 夏侯瀛在听到这事的时候先是一愣,接下来也不知道是何种表情,愣了一下之后却是闷笑出声,看的玄一一脸怪异。 王爷这是……幸灾乐祸? 有点没看明白。 夏侯瀛站起身。“走,去看看。”自家王妃这会儿,如何了。 玄一侧身,跟上。 夏侯瀛来到卧室的时候君淑娴已经换好衣服窝在床上喝姜汤。 “你们先下去。”他吩咐道。 “是。”夏初带着其他人下去给君淑娴准备泡澡的热水去了。 “你这又是何必。”夏侯瀛坐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的眸光带着无奈,“直接找个装病的理由便好,何必亲自这般,折腾的还是自己。”心疼的却是他。 心中划过这句话,却惹得自己一愣。 “阿嚏~”回答他的是一个喷嚏,将他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也将刚刚的事情忘在了一边。 瞧着眼前这有些许可怜兮兮的人,夏侯瀛当真是有些忍俊不禁。 “当真是傻乎乎的。” 君淑娴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演戏得全套嘛!”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 “如今之前的水土不服外加今日的突然落水,王爷,本王妃觉得自己起码得在床上躺上个半年一年的才能好。” 夏侯瀛调侃她。“那你可真是娇弱。” “那必须的啊。”毕竟她这个王妃在第一日到邯城,便开始了漫长的水土不服之旅。 “王爷,你该感谢我,帮你解决了问题。” “是,多谢王妃。”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是摸小猫那般。 君淑娴下意识愣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自己和夏侯瀛之间的关系,好像不知不觉中,变的好了许多。 “怎么了?”看她发呆,他还以为他不舒服,赶紧问她,然后扭头对着外面喊。 “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玄二走进来,“王妃说,不需要大夫,大夫来了,之前的装病就白装了。” 夏侯瀛忍不住看向君淑娴,此时的她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姜茶。 “君儿其实不必如此。”风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晓。”她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夏侯瀛最终也没有强求,只是道:“如果王妃半夜发烧,本王一定请大夫。” “随你的便吧。” 没过多久,夏初的泡澡水准备好,君淑娴去了后面,整个身子泡了进去之后,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邯城不像是西北那边,温度要低上许多,刚刚的水有点像是地下水,所以特别的冰凉刺骨,君淑娴跳下去之后都有些后悔了。 夏侯瀛在外面听到她那声舒服的叹息,忍不住一笑。 和以前冷冰冰的君淑娴相比,他更喜欢看到这般的她。 与活力,有生命,不再是那日初见时候,身上几乎没有活人的气息。 现在这样,多好。 夏侯瀛换了衣衫,靠坐在床边看着书,等着她。 差不多泡了半个小时,中间夏初时不时会给她加些热水维持温度。 君淑娴从里面走出,穿上衣服走到床边,脱了鞋直接从他脚上跨过去,犹如一对老夫老妻一般的自然。 夏侯瀛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君淑娴在他边上躺下,然后自顾自的开始睡觉。 夏侯瀛看了一会儿书之后,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看不进去了,便将书放下,也躺了下来。 “夏侯瀛。”突然,君淑娴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恩?”夏侯瀛声音低沉,因为是躺着,又许久没说话,所以还带着些许的鼻音。 “你,是不是想当皇帝?” 第98章 水里捞出来似的 “你,是不是想当皇帝?” 夏侯瀛咳了两声。 “王妃,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 “装吧你。”君淑娴嫌弃的瞅着他,“王爷若对那个王位没兴趣,何必做到如此。” 她一副我知道你,所以你就别装了的表情。 若不是因为他,当时夏侯瀛又何必动心思到君家。 当然了,她倒不是将事情怪罪到他的头上,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她不是那么没眼神的人。 何况即使没有夏侯瀛的存在,君家功高盖主,早晚都是夏侯玄需要铲除的对象。 华夏历史上,又有多少功高盖主的将领是真正活到了最后。 “这事我若与你解释,起码得说上个三天三夜,君儿难不成还要晚些回去?” “那还是算了。” 她虽不知道他说这话是真是假,抑或半真半假,但他不愿多说,她便也不至于多问。 反正,就当他是想登上这九五至尊的位置便好了。 夏侯瀛看着她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 “王爷。”玄一在外面求见,“大夫到了。” 夏侯瀛先是帮君淑娴撵了撵被子,才道:“进。” 玄一带着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旁背着一个药箱,身材略显佝偻,瞧着约莫得有六七十岁了。 老人神色略显紧张,想来是被王府之气震摄。 “草民参见王爷,王妃。”整个人跪了下来。 “起来吧。”夏侯瀛淡淡道。 老人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君淑娴看着夏侯瀛。 “王爷怎么请了大夫?”不是说不用请吗。 夏侯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君淑娴:“王爷想请便请吧。”她不过问便是。 爱看便看吧,反正看了她又不会少块肉。 夏侯瀛从床边站起,将位置让出来。 “王妃。”大夫对她拱手。 君淑娴伸出手。 夏初立马在她的手腕上放上一块丝帕,“大夫请。” 大夫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放在上面,开始把脉,很快便收了回来,转身对着夏侯瀛拱手。 “王爷,王妃并无大碍,也未发烧,只要稍稍注意一些便好,不过最好还是晚上睡觉之时捂出一身汗,这便再无大碍了。” “多谢大夫。”君淑娴对着大夫说道。 大夫冲着她微微一拱手。 夏侯瀛对着玄一颔首了一下,玄一了然,将大夫带了下去。 “我是不是现在开始就不能出门了?”君淑娴突然觉得自己这水跳的有些早,后悔了。 夏侯瀛颔首:“的确。” “难道王妃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那倒也没有。”其实还是想私下出去转转的,也有些想去军营看看君亦在那过的如何。 不过还是算了。 君淑娴叹息一声。 夏侯瀛看着她那后悔的模样,笑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他道:“王妃不能出门,但君离,却可以。” 君淑娴一惊,“我怎么没想到。” “但是。”夏侯瀛却多了个但字。 “但是什么?”君淑娴问他。 夏侯瀛坐回了她的床边,“你必须先把汗出了,再出去不迟。” 君淑娴:……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事找事! 看着夏侯瀛嘴角那似是而非的弧度,君淑娴有种想要将他撕开的冲动。 她发现,好像每次和他相处,有很多时候都会被他气得有些跳脚,这并不像是她自己。 以前和夏侯玄相处的时候,他们之间和这相比,反倒是有些平静了。 没办法,君淑娴最终只能将自己捂着,上面又加了两床被子差点把她给压扁了。 真是好怀念现代的羽绒被啊,又轻又保暖。 躺在被窝里,君淑娴很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可就是睡不着。 然就在这时,被窝突然空了一下,一道人影躺了进来。 君淑娴一惊:“王爷,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睡觉。”说话间,伸手将她一揽,便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君淑娴:“……” 两个人靠的很近,她的整张脸都靠在他的胸口处,耳边是他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君淑娴没有挣扎,更没拒绝他的好意,只是说了声。 “谢谢。” “多话。” 被人嫌弃的噎了回去。 她扬开了红唇,心想着人怎么这么傲娇。 傲娇的时候,竟有些可爱。 这般想着,数着耳边的心跳,慢慢的她便睡了过去。 夏侯瀛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火,抱着怀里的这个女人更是冒火。 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缓缓的,却是露出了一抹笑。 “如今算是不再对我那般的警惕了。” 一个时辰之后,君淑娴醒过来,还没睁眼,便感觉到自己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下意识想动一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人整个锁在了怀里不得动弹,而那个还抱着自己的男人还在睡着,睡着时候的容颜,当真是有些俊俏。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挣扎了一下。 “夏侯瀛,你醒醒。” 夏侯瀛一动都没动。 她只能动作稍稍更大了一些,明显感觉到对方抱着自己的手臂松开了一些,呼出一口气,声音逐渐变大。 “夏侯瀛,醒醒,该起床了!” 随后,夏侯瀛才慢悠悠的睁眼。 “玄一。”他没理会她,只是喊了一声玄一。 “王爷。” 玄一在门外候着呢。 “热水准备好了吗?” 玄一道:“请王爷稍后,还需一刻钟左右才能好。” “下去吧。” “是。” 屋外没了声音。 玄一带着夏初走远,才松开握紧她嘴巴的手。 夏初顿时有种活过来的既视感,回神后瞪他。 “水明明马上就要准备好了,你堵着我嘴做什么?” 第99章 夏侯瀛,你是想憋死我啊! “我这是给王爷王妃更多的时间起床。”玄一面无表情。 他只是觉得,王爷应该还想在被窝里继续躺会儿,作为下属,要知道为主子着想。 夏初小脸一懵:“是吗?”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每次他们都是第一时间便进去伺候的。 “是。”玄一回答的斩钉截铁,截断了她心中浅显的疑惑。 边上的玄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着剑,侧过脸,不再看他。 然后夏初只能去让其他人继续多烧点热水,免得十五分钟之后水太过冰冷,会冻到王妃。 大夫那边玄一已经处理好了,反正若有人打听王妃的事迹,都说王妃水土不服外加落水之后得在床上歇息半年左右,不过具体要看王妃体质,也许会短一些,也有可能会更长一些。 威逼利诱的,顺带还让他有时候有意无意的感慨一下王妃那“病弱”的身子。 床上,君淑娴被堵在那里,浑身难受粘腻的厉害。 “王爷,我们难不成还得在这里面窝上一刻钟?”他真不嫌难受? “君儿是想出去了?”夏侯瀛答非所问,“不过本王觉得,君儿还是忍一忍的好,否则若是一不小心在这时候着了凉,那之前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甚至明日还不一定能够走的了!” “当然,本王并不介意君儿能够在王府多待上几日,也可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邯城的民风民情。” 君淑娴觉得这人绝对是在故意刺激自己。 而且今日也不冷啊,冷的只是湖水罢了,不过。 “算了,还是继续窝着吧。”保险一点,不过就是十五分钟而已。 然后,一刻钟之后,玄一表示水已经准备好。 夏侯瀛吩咐道:“将水桶抬到里面来,然后关好门窗,别让风漏入一点。” “是。” 好几人吃力的抬着浴桶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眼神根本不敢往床上看,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地面看,丝毫不往上抬一眼。 床上,夏侯瀛一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有点小心翼翼的不让冷风进入被窝,将她那因为闷的太热而红扑扑的脑袋也盖住了,不让人看到丝毫,按的死死地,直到人都退了出去,关上门。 君淑娴努力的想要掀开脑袋上的被子,好不容易掀开了,瞪着眼前的男人,大口呼吸着,“夏侯瀛,你是想憋死我啊!” 夏侯瀛则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王妃,男女大防还是要注意的。” 君淑娴:“……”去他的男女授受不亲,“我们现在不该更授受不亲?” 夏侯瀛:“本王和王妃是三媒六娉拜过高堂的夫妻。”所以,王妃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只有他一人能看。 包括此时她这娇媚的神色,同样。 其他人,看了,挖眼! 君淑娴无语,倒也没有反驳他。 “那现在本王妃要泡澡了。王爷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君淑娴是真有些受不住了,她想立刻马上就出来。 真的好热! 原本她以为他会墨迹几分,不想他听到自己这话之后小心翼翼的从从床上爬起,拿起边上的外衫套上,开门离开了。 君淑娴愣在那里,都忘记喊他一声。 他这回儿身上的汗出的和自己差不多,可不能这么出去。 “夏初。”君淑娴喊了夏初进来。 “王妃?” 夏初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王爷去哪了?” 听到这话,夏初立马笑了一下,“王爷在另一间房内泡澡,王妃不用担心。” “本王妃没担心他。”她才没那闲工夫。 夏初才不相信她这话:“王妃,需要夏初进来伺候王妃洗漱吗?” “不用。”君淑娴拒绝道,“我自己来便好。” “好的王妃。” 夏初叹气。 自家王妃和其他小姐不一样,其他小姐巴不得多点人伺候,就他们王妃,喜欢自己一个人洗澡,身边也就跟着她一个丫头。 君淑娴:她真没什么裸露癖好,外加还得被那么多人围观自己赤身果体的,即使那些人都是女人,但真的会很奇怪。 没再多说什么,夏初快速的脱了衣服便泡了进去,顿时舒服的叹息一声。 泡澡当真是件相当舒适的事情。 这次没有泡的许久,只是泡了一刻钟左右便出来了,换上衣服,喊了夏初之后,夏初便安排人进来将东西全收拾了出去。 君淑娴走出屋子,便看到夏侯瀛早就已经梳洗好等在了那里。 折腾了这么许久,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夏侯瀛看着她。 “君儿可饿了?” 君淑娴感受了一下,“确实是有些饿了。” 睡醒就想吃饭,简直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夏侯瀛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才告知道:“君儿且稍等,本王已经吩咐下去,约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想来膳食便准备妥当了。” “恩。”君淑娴颔首,在他边上的位置坐下,靠在那里和他一起等着。 眼前的君淑娴,当真是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柔气息,却让人看得舒坦,相处起来,也是最舒服的。 因为你在她的面前,根本不需要任何掩饰,想如何便如何。 每每与她相处,夏侯瀛便觉得非常的放松自己,放松的他想要的越发的多,也越发的——舍不得放手。 …… 无法过后,君离装扮的人进府,君淑娴换上君离的装扮和模样,便和夏侯瀛去了邯城附近的军营。 如今的君亦只不过是军营里的一个小兵,君淑娴也不想看别的,就是想去看看弟弟训练的地方,还有他训练时候的模样。 夏侯瀛带着君淑娴算是微服私访,并未惊动里面的人,而且穿的还是便服,这样除非是某个等级以上见过他的人,基本都不认识他们,见到他们的时候也只是会好奇的多看一眼,然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两人的身后跟着玄一和玄二,四人继续向里面走去,每走多远,便被不远处的一阵喧闹声给引了过去。 走近之后她却看到,自己的弟弟,正被人死死地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第100章 即使不忍 君淑娴的眉头拧了起来。 “公子?”玄二询问她,是否要上去帮忙。 “不用。”君淑娴摇头,“先看看再说。” “是。”玄二有些没想到。 君淑娴其实是一个非常护犊子的人,无论是什么人,若是欺负了她的人,那她必定几倍的讨回来。 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她不心疼君亦,她只是觉得,他如今已经长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无论多苦多难,即使受尽屈辱,也都要他自己一点一点的爬起来,然后回报回去! 她不可能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保护,所以,这样的时候一定会碰到许多次,若他不能让他人信服,即使她护了他这一次,那下次,下下次呢?其他人反倒更不服他,她这根本不是在帮他。 而且连这一开始的小困苦都度不过去,那何谈复仇,君家的责任,又如何背的起来呢! 所以,即使不忍,即使心疼,她都必须站在这里,看着他如何反败为胜! 她相信他可以,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君家最后一个少爷! 君淑娴就这么的盯着他看。 君亦,站起来,无论如何,你必须倚靠你自己的力量,从对方的脚下站起,然后将对方踩入脚下! 即使君淑娴没有说话,但她身上此时散发而出的冷意却让边上的人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原本冰冷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了一下,却很快放开。 她回神,下意识回头,便看到了一双漆黑的根本看不到底的眼睛。 笑了一下,继续看向场内。 此时的场内,君亦已经从地上爬起,一个拳头猛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没用用武,而是直接用拳头,拳拳到肉,两人的身上和脸上都是伤,连眼角处都肿起来了。 最终,是君亦赢了,君淑娴心中松了一口气,扬起弧度,脸上带着丝丝的自豪。 她的弟弟,果然也不可小觑! 可就在这时,那边的对打刚刚结束,这边却又有几人围了过去,将夏亦两人团团围住。 那个和君亦比试的人看了他一眼,“兄弟,你还行吗?” “当然。”君亦傲娇的扬起下巴,“我姐曾经说过,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 “哈哈,你姐可真有意思!”对方笑道:“对了,你姐漂亮吗?” “当然漂亮了,我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提到君淑娴,君亦的眼中也是那难以掩饰的自豪。 “那有机会把你姐介绍给我如何?”对方哈哈一笑。 君亦黑着脸看他,“不可能,我姐已经嫁人了!所以,你没机会。”他的姐姐除了姐夫,谁都配不上。 听到这话,对方顿时哀嚎一声。 “那真是太可惜了!” 君亦和那人本就没有仇,只是一开始他不太看得上君亦,但一切都在这比试中消失。 很多时候,男人的友情,可都是打出来的! 只是两人没有想到,他们鹬蚌相争,却让别人渔翁得利! 不爽! 非常不爽! 对方有四人,将两人围着,眼神上挑,下巴上扬。 “怎么样,你们这么厉害,要不要和我们比试一下啊。”说话的时候,将拳头挤得咯吱咯吱响。 “你们这是想以四对我们二?”君亦挑眉。 “那又如何,毕竟你们这么能打,我们可不能吃亏了。” 两人冷笑一声,“这脸还真大。” “你说什么?”对方拧眉。 君亦:“说你不要脸的意思!” “你们找死!” 对方几人怒了,直接便扑了上去,一下子又打了起来。 君淑娴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玄二。” “是。”玄二颔首,加入战局。 夏侯瀛看着她。“不是不让相帮?” “那只是刚刚。” 她不想帮,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弟弟到底适不适合留在这军营里,现在看来,他的韧性很足,也很努力。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看着他人以多欺少,乘人之危! 她的弟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欺负的! 君亦和那人原本还有些吃力,玄二的突然加入让他们顿时轻松了。 这么几个脓包,要是一对一的话,他们还是必较容易对付的。 君亦看到玄二,便知道自己的姐姐或许也在人群当中看着自己,当下精力不知道从何而来一般,三两下便将人打趴在地上嗷嗷直叫了。 不过几下,这四人便被收拾的跑了。 君亦这才转身看向玄二:“玄……轩尔,你怎么在这?” 君淑娴曾经和他说过,在外的时候,要喊他轩尔。 毕竟玄字开头,只会让人想到玄卫。 玄二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君淑娴的方向。 君亦毫不犹豫的向着那个方向跑去,他边上的那人也追了上去。 “君亦你等等我。” 不打不相识,他反正是交定这个朋友了。 君亦跑到君淑娴一行人面前,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姐姐,顿时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玄二则直接走到君淑娴的身旁站着。 “小亦。” 君离冲着他笑了一下,君亦猛地抬头,“姐……君离大哥。” 原来姐姐易容之后,是这个样子啊! 还是那么好看! 还好君淑娴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铁定会怀疑他的眼光。 身后的那人这会儿也追到了,看到这么多人,好奇的揪了揪他的衣袖。 “君亦,这些是什么人啊?” “这是我君离大哥,边上的是我的……姐夫。” “姐夫!”对方瞪大眼,看向夏侯瀛,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却猛地缩了回来。 妈呀,君亦这个姐夫,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姐夫,我姐呢?” 即使知道姐姐在,他还是得问上一句。 夏侯瀛看着他,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你姐在家呢,空的话就回去看看,陪她吃顿饭。” “好嘞姐夫。” “那姐夫,君离大哥,我先回去了。”他挥挥手,也没多说什么便走了。 也不是因为别的,他就是怕自己说多错多,一不小心说错话就不好了。 虽然舍不得。 而且他知道,姐姐今日来这里,是专门来跟自己告别的,因为,她要走了。 抿着唇,君亦忍不住有些失落了起来。 他刚刚,应该没有让姐姐失望,对吧。 第101章 王爷不开心 “君亦,君亦你等我一下!” “干嘛?”君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说君亦,那个真是你姐夫啊,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一个眼神都那么恐怖,可不是厉害吗。 “而且你发现没有,你姐夫原本很冷漠,但是在提到你姐姐的时候,眼神就立马变得很温柔,连看着你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你姐夫一定特别喜欢你姐姐对吧。”不然不会提到君亦姐姐的时候是那副表情。 “那是当然的啊。”君亦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姐那么好,我姐夫不喜欢我姐还能喜欢谁。” 他很感激,在他们君家最困难的时候,王爷能够出手相帮,护住了他唯一的亲人。 君亦并不知道君淑娴和夏侯瀛之间的交易,当然,君淑娴也不可能让他知晓。 “那是。”对方嘿嘿嘿的傻笑着。 “不过君亦,刚刚那个帮我们打架的人是谁?他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我觉得就算是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在他的手上过不了几招。” “你说的是轩尔吧,他是我姐姐的贴身侍卫,保护我姐姐的人,刚刚应该是看我们被欺负,所以才出手相帮的。” 不过君亦觉得,一定是他姐姐让他出手的。 刚刚,姐姐应该也是在考验他吧,让玄二出手,那是他通过考验了的意思吗! 君亦突然就想通了,咧嘴笑了起来。 边上不打不相识的朋友看到他折磨笑容,啧啧啧了几声。 “不过君亦,你长得这么俊俏,我真的很好奇,你姐得长得多好看啊!”毕竟连人家姐夫都长得那么俊。 看看人家,又看看自己,突然有点嫌弃了。 君亦停下脚步:“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对方看着他,“那我还是等你脸好了之后再看吧。”现在看着,还是有点惨不忍睹的。 君亦:……不太想搭理他。 摸了摸自己的脸,可心情却是异常的不错。 如今他也算是真正的踏出了第一步。 两人继续向前方走着,一个冷漠,一个兴奋。 “还有还有,我是说,你姐姐的那个护卫啊,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偶尔指点我们一下,这样咱们也会变得更厉害不是。” 刚刚他的身手他可是看到了,唰唰唰几下,那些人就飞出去了,动作太帅了有没有! “那是不可能的。”君亦也不怕打击他,“他是我姐的贴身护卫,几乎不会离开我姐一步。” 而且那可是玄卫,从名字看,不过比玄一落后一名罢了,能不厉害。 姐夫对姐姐是真好。 最主要的是,他姐要离开了,估计玄二也得跟着离开,所以他是没这么厉害能将人请来教他们。 然听了他的话,对方却说:“那他今日怎么过来了,我也没看你姐在这啊?”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 君亦回头看了一眼,才说:“我想是专门来替我姐看我一眼吧,我姐身体不好。” 这不,到了邯城之后一直在装病。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对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玄二,看着他那肃冷的模样,心中叹气。 其实刚刚站在那里的几个人他觉得,都很神秘,而且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都穿着便服,但看着就不简单,不是普通人,包括那个长的很普通,个子小小的人也一样。 何况,能够穿着便服,还在军营里面随意走动却无人管的样子……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自己边上的君亦。 这小子,不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的就是浑身一哆嗦。 今日让人家姐夫还有姐姐的侍卫将自己把人踩在脚底蹂躏,还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他们不会记仇吧! 他就是个普通人啊! 这人顿时怂的一批!犹豫着下次对打的时候要不要手下留情一些。 这些心声,边上的君亦是全然不知道的。 另一边,君淑娴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聊得不错的样子,算是放了心,可以安心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走吧。”她说。 “好。”夏侯瀛随着她一起离开了营地。 躲在某处被大佬警告不许出来的军营负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眼神却放在了那个叫君亦的新兵身上。 这小子之前便是王爷让玄一亲自送来的,如今王爷甚至还亲自来见他,在他被欺辱的时候出手相帮,看着很是相熟的模样,看样子很是在意。 不行,他以后可不能看着他被欺负,当然,也不能太过相帮。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关系户,他也不需要多想,可偏偏这是王爷送来的人。 哎~ 叹气。 这当真是一件麻烦之事。 看过君亦之后,第二日,君淑娴便带着玄二离开了王府。 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夏侯瀛并未去相送。 君淑娴离开之后,夏侯瀛在她房间内坐了许久,走出来的时候便如往常一样了。 即使里面无人,却依旧要当成王妃还在的模样。 君淑娴走之后,夏初整个人都没精神了起来,可又必须打起精神,有时候就那么呆呆的坐在王妃寝殿门口,就像之前王妃水土不服时候那般,看在王府其他人的眼中便是王妃病情很麻烦,她很担心,可又不得不打气精神来伺候着,可又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还有王爷,因为王妃的病,前几日还有些如沐春风,如今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所有人都在祈祷,希望王妃的身子早日好起来,这样王爷也会开心一些。 然后到了下午时候,夏侯瀛直接吩咐人将那池塘给填了。 玄一:“……” 这件事传到了夏侯玄的耳中,他倒是没说什么,只当君淑娴因为之前的事情之后,心中郁结难解,所以身体越发的不行了。 瀛王府防守严密,里面的信息,他根本就打探不到丝毫。 包括君亦的出现,都被夏侯瀛隐瞒的死死地。 邯城能传出去的消息,基本便是夏侯瀛愿意让某些人知道的消息,其他,若他不想,谁都传不出去。 第102章 战火 君淑娴和玄二和之前一样的原路返回,不过没有回来之时的那般焦急,所以虽说是在赶路,但却也会适当的找个客栈吃饭歇脚。 两人此时已经赶了快两日的路,最多一日不到便可回到西北军,此时正是下午申时左右,两人正在一间客栈休息,吃一些东西,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但是接下来的事,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你们听说了吗,西北边境那里打起来了,这次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是啊。”对面的一人叹息一声,“若是君将军他们还在,那些人怎么敢,若是来了,铁定会被打回去,哪像现在,不过两日,便逼得边境的人们往各个地方跑。” “是啊!” 两人都无奈的喝下了桌上的水酒。 “还好我们没住在边境附近,否则我们也和那些人一样咯!” “两位大哥。” 这时,边上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 两人抬头,便见到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站在了他们边上对着他们拱手相问,赶紧起身回揖。 “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 这位少年便是本在边上用餐的君淑娴,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忍不住起身询问。 “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讨论,西北边境的事情,我们是从北边来的,正准备往西边去,不清楚所以想问上一句。” “兄台想去西边?”对方听到他的话之后一脸的不赞同,“我奉劝兄台还是不要忘那边走的好,你没见到很多人都忘这边来了么?那边如今很危险,甚至还有流寇趁机乱窜。” “就是啊,兄台,西北边境已经打起来了,听说一直在节节败退,两天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西北那边的人几乎都在往我们这边跑。” “就是,我当真是担忧,若是那边被攻破,我们这里也不安全了啊!” 两人叹息一声。 “原来是这样。”君淑娴了解了,拱手,“多谢兄台提醒,两位今日这桌饭菜在下请了,算是报答两位。” 说完这话他便走到玄二边上,玄二拿出一定银子丢给边上的小二。 “小二,结账!加上隔壁那桌,多的算你的小费了。” “多谢客官。”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就算是结账完了,到他手上可还有不少,这小费都抵得过他几个月的工钱了,这般大方的客人,一年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 刚刚那两位看着衣着平平,不想出手这么大方!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打赏了这么多银子。 另外一桌的客人也是有些愣愣的瞧着他们快速离开,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既有人请客,他们倒也不矫情,开开心心的继续喝酒吃菜说八卦去了。 君淑娴和玄二上马之后便快速的向着西北军赶去。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才离开几日,西北军便回发生这般严重的事情。 就像刚刚那两人说的,若是她父亲或者哥哥还在,西北军,怎会这般被人退败到如此境地! 第103章 从未辜负 君淑娴带着玄二紧赶慢赶的,还没赶到,便在半道上遇见了那两人口中的流寇盗匪。 倒不是抢劫的他们,而是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群人正将好几家子的人包围在了那里,耳边传来现世的时候便有些耳熟能详的的话。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大爷,我们都是逃难的,根本没钱,求大爷们行行好,就放我们过去吧!” “求求你们了!” 有的人甚至想要跪下来了,可惜那几个围着他们的人四海没准备放过他们,反倒是一脸凶狠的警告道。 “放过你们,那谁放过我们,我们也要吃饭,所以,你们还是把钱财全部留下吧,免得让我们亲自动手,到时候还会不小心伤了你们!” “是不是啊,弟兄们!” “是~”那领头的人的身后一众小弟背着武器在那笑的前俯后仰,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正在快速接近。 就在这时,领头人身后一个小弟突然冒头,盯上了一个老汉别后藏着的一个姑娘。 “寨主,那有个长得不错的小姑娘,你要不要抢回去当个压寨夫人啊,啊~哈哈哈哈~” “好啊,老子刚好少了个压寨夫人。” 那寨主也是大声的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嘚瑟。 “爹。”女孩躲在老汉的身后瑟瑟发抖,老汉护着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安慰她,“闺女别怕,爹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去当他们的压寨夫人的!” 话虽如此,可是眼中的绝望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寨主听到老汉的话,顿时讽刺的再次笑开,“我说老头,我劝你还是把你闺女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命,不然~”手上的大刀挥舞着,“老子可真会要了你的命!” “我是绝不会把闺女交给你们这群禽兽的!” 老人捡起地上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紧闭着眼,看都不敢看,已经认命。 那寨主也变了脸色,大刀抬起,猛地一下劈了下去。 边上无数人惊呼,就在所有人以为老人必死无疑之时,一粒石头从边上飞速而来,一下便将那日手上的大刀给打飞了出去,直直插入了边上的一颗大树。 “谁!”那寨主猛地看向君淑娴两人的方向看到两人后顿时变了脸。 “刚刚是你们坏我好事?” “若我说是,你想如何,要了我的命吗。”君淑娴冷笑着,“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就这么些虾兵蟹将的,他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老子要杀了你!” 对方盯着他们,直接一声令下,那群小萝莉五折各种武器便想着他们冲了过来。 两人脚下一登,直接从马上飞落,落到了人群之中手下丝毫没有留情,招招杀手,不过一瞬,地上便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几乎都是一招毙命。 对于这些人,君淑娴是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若她手下留情了,那接下来经过这里的人们,必定会再次招他们毒手;何况,前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受他们的毒手! 那个还在马上的寨主看着眼前这一幕驾着马便想跑。 就在这时,君淑娴突然从后腰处拔出一个武器,“砰”的一声,对方直接从马上倒了下去,瞪着眼,死不瞑目。 想来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便被人斩落马下,明明刚才,还笑的那般的得意。 所有人都死了,那些普通人顿时一阵欢呼,跑向他们齐齐的跪了下去,特别是那个老人和他女儿,整个人几乎匍匐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他老来得女,妻子还因为生女儿的时候没挨过去走了,女儿是他妻子用命换来的,所以刚刚,他才会豁出命去,也要保护她。 君淑娴罢手,“不用,你们继续赶路吧。” 说着,两人转身利落上马,准备继续赶路。 “恩人,那边是战场,如今西北军的战士们节节败退,快守不住城门了!你们别去那边。” “放心,一定守的住,作为一名军人,我必须尽快赶到战场。”君淑娴拱手,“多谢老人家的提醒了。” “驾~”马儿冲了出去。 老人忍不住在她背后喊着,“恩人,老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君!” 远远传来的,便只有这么一个字。 “君!”老汉口中喃喃,下一秒,突然的热泪盈眶。 “君将军!” 许多人再次对着他们的背影跪了下去。 别的地方的人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是在西北军边境,君家一直以来都是老百姓的守护神,即使所有人都觉得君家叛逆造反,但他们这些人绝不会这么认为。 其他的官员们永远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只有君家,才是真真正正的为了他们老百姓在做事。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相信君家会造反! 老人看着君淑娴两人已经消失的方向,突然开口。 “妞儿,爹不走了。” 妞儿道:“爹不走,我也不走。” 老人点头,转身看向他人,“老汉相信,只要君将军在,咱们一定都是安全的,而且刚刚若不是君将军我们的命早就没了。”所以,他宁愿回去一赌。 话音落下,边上便有人质疑了,“可是君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不,一定还有人没死,老汉相信,君将军一定在我们的身边守护我们。”他说的斩钉截铁。 他们的守护神,这不是回来了吗!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 最终,接近一半的人离开,剩下的人,开始往回走。 就像老人说的那样,若不是君淑娴他们,他们这些人的命早就没了,而且他们也害怕,接下来还会碰到盗匪,那他们的命运,还是逃不过死亡。 所以,不如回去。 最主要的是,君家的人,回来了! 他们的守护神,只要有他们在,西北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前面的君淑娴并不能听到他们这般信任的话语,若她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些曾经受到君家守护的人,原来,从未辜负君家! 第104章 背影 越是靠近边境,逃出来的人便越发的多,一个个拖家带口,包袱款款的,脸上全是绝望,几乎没有生的信念一般。 谁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可是不离开,等待他们的,便是敌军攻进来之后的烧杀抢掠,他们没得选择。 君淑娴抿着唇。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打仗,最受苦的还是老板姓,他们当兵的人,若连百姓都守护不住,平日里的训练,到底算什么!那根本就叫浪费时间! 对于一直往外跑的民众来说,他们两个逆向而行的人,让人侧目。 只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关注他人,只能自己自顾自的继续前行。 这时候的君淑娴并不知道,在他们继续逆行的时候,身后逆行的人开始逐渐变多,因为老人和许多人说,君家,回来守护他们了! 他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他们,说服他们回家,许多人听说君家的人回来之后,什么都未想,却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孤掷一注。 当君淑娴回到军营,顿时被伙头营的众人包围。 “君离,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们,他们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直慌乱的心也在这一刻找到了着陆点。 “君离。”夏嗣走到她的面前,面色凝重。 “怎么样了?”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到处都是伤兵,几乎有些惨不忍睹。 夏嗣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太惨了,我们和他们打了三场,死伤人数几乎是对方的两倍不止!”他们根本不忍直视那些伤兵。 “我从未见过这般凄惨的战况,曾经君将军领兵的时候,哪里会出现这般情形!”那时候,那些人,哪里敢攻进来。 而现在的将领,甚至对他们没有任何防备。 “是啊。”有的人附议,“他们一定都听说了,君家,不在的消息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 只有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众人才会忍不住的想起,曾经君家带来的贡献。 君淑娴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抿着唇,所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 特别是那被选出来的三十六人,明明她只不过是个入营不过一月的新兵。 “君离,你说句话,只要你说的,我们便做。”他们催促她。 全军几乎就是他们这些伙头营的人没上过战场了。 这段时间他们努力训练,都很想看看,自己的成果。 终于,等了仿佛许久,君淑娴终于开口,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你们,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如今,他们没有太多的机会了。 “愿意。”众人异口同声,“君离,我们相信你,即使这次赌一把会送了这条命,我们也愿意相信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好。”君淑娴缓缓点头,“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沈将军。” 说完这话,已经大步往外跑去。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明明个子那么小,这背影,怎么看上去这么的宽大呢! 第105章 君淑娴的计划 君淑娴衣服都未换的直接去了沈从忠的营帐,看到他,沈从忠眼中带着诧异。 “君离,你回来了?冯储不是说你回家去了吗?” “我刚回来。”君淑娴道:“回来的路上便听到了军中的事情,所以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一路上碰到了很多举家迁移的百姓,还有流寇。” “流寇?”边上的冯储一惊,“你是说你回来碰上流寇了,那百姓怎么样了?” “之前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救下了一批,那群流寇也被我和轩尔全杀了。”君淑娴的眼神有些冷。 冯储同样。 原本看到君淑娴赶回来他非常开心,但这会儿听到这种事,即使心中有数,但心情还是很难受。 战火弥漫,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老板姓。 但最让他们担心的却是,若这次的战役还是这样,他们这里被攻破,那距离下一个关卡之前的百姓可怎么办! 蛮人攻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冯储发誓,即使是死,他也要将那些蛮子拦在这边外! “沈将军,战况到底如何?”她只是听说了一些,其他的还得沈从忠她补充一下。 沈从忠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看着君淑娴,缓缓道:“我们,已经经不起再次的失败了;君离,若我们再战败一次,那些蛮子便回攻进来,到那时,便无能为力了!” 沈从忠对自己很失望,他对不起曾经君将军的教导,没了将军在身边,不过短短时日,便被人击败至此! “我知道了。”君淑娴说:“沈将军,冯将军,不知道你们可否听我一计。” 冯储眼前一亮,“君离兄弟你是否有什么好办法?” 在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君离一定能够想到好办法,因为她脑子里的东西和他们好像不太一样。 君淑娴:“也不能算是什么好办法,只不过我们被逼至此,只能尽力一拼罢了!” 说句实话,她从未上过战场,很多东西几乎都是纸上谈兵罢了,古代和现代的战役不同,一个明枪的上,另一个,是暗地里的来。 她更习惯,来暗的。 沈从忠看着她,“如果有什么好办法,便说出来,我们可以一同讨论。” “恩。”君淑娴颔首,“我的办法是,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 沈从忠和冯储对视一眼,“什么意思。” 君淑娴将大概的叙述给他们听,听的两人眼前有些一亮,最终沈从忠来了一句。 “这办法,或许有效。” “我也觉得有效,君离小兄弟你真聪明。”冯储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 一直赶路都没休息的君淑娴差点被他拍倒了。 沈从忠瞪他一眼,瞪的他讪讪一笑,摸着自己的脑瓜子,对着君淑娴道了句不好意思。 君淑娴也懒得和他计较,就是让他下次千万记住小力一点,不然她这个小身板实在是受不住。 “不过。”这时,沈从忠突然提出疑虑。 “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但执行的人呢?”他实在想不出,他们队伍里,到底哪些人适合执行这次的计划。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所以绝对不能出错,若是出错……原本,沈从忠已经上书朝廷求援,只是想平尽全力防守,等待朝廷援军,然后请罪。 可听了君淑娴的计划之后,他却生出了其他心思。 君淑娴道:“我之前训练的小队,虽然还不算成熟,但这次事情特殊,我们之间的默契是最好了,所以,我准备带他们去。” “他们!”冯储不敢置信,“他们行吗?” 才训练一月都未到,而且他之前去看了,他们训练的东西很平常,虽然看着奇奇怪怪的。 “我相信他们。”她看着沈从忠,“沈将军,我们别无他法了。” 沈从忠其实有些为难,但就像是她说的那般,已经,别无他法了! “好,就这么办!”最终,他敲定了。 “那那边呢,他们会同意?”君淑娴问他,“这次的计划,需要你们的配合。” 他们需在前面和人对战,他们这些人才能从背后绕过去,直逼他们的粮草。 当然,他们自己的粮草,也得看好。 那些人打了两场胜仗,这会儿应该很得意,毕竟,从君家驻足在这里之后,那些人,可从未赢过。 对于那些人,君淑娴曾经听自家大哥分析过,所以,她才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南蛮子,傲慢无礼,自我嚣张,这是他们最大的缺点,却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边上,沈从忠想了想,最终道:“他们由我去说服。” “多谢沈将军。”君淑娴拱手,“那我先去准备了,沈将军,我等您的通知。”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了。 确实,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 记得还在现代的时候,君淑娴最喜欢研究的东西,便是弓单药和木仓,到了这里之后,她并没有放弃研究,而且,她依旧研究成功了! 虽说材料并没有现代那么好,但好歹研究成功了。 前面在杀那个寨主的时候,君淑娴用的,便是木仓。 不止木仓,还有火药。 比较古老的那种,需要点火扔出去,没有现代那么的简便和复杂。 当然,她不会放弃研究这些。 复仇,她能够倚靠的,最强悍的比是别的,便是她脑子里带来的这些东西! 准备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去尝试一番了。 君淑娴回到营帐,告诉所有人,沈将军已经同意他们的计划,众人兴奋。 对他们来讲,这不是送命,是立功,也是守护,所以,他们不怕。 即使付出生命,他们依旧可以笑着走。 另一边,君淑娴走之后,沈从忠去找了那边的人,在对方营帐内进去很久才出来,期间甚至起了很大的争执,听得外面的人都不敢进去,不敢最终,沈从忠还是说服了他。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们的目标一致。 如果他们输了最后一场,朝廷的援军还是没有赶到的话,那他们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那便是……以血,祭旗。 这是他们谁都不愿担负之责! 第106章 暗中偷袭 这一日,夜色有些漆黑,君淑娴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军营,悄无声息。 她的计划除了个别的几人之外,下面没有任何人知晓,包括伙头营里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来到西北军之后,君淑娴趁着空余的时间将这附近的山脉都混熟了,特别是那些个七拐八弯的小路。 不止君淑娴,连带和她一道训练的人,都被她带的熟悉了不少的山路十八弯。 众人走了许久,在对方军营附近的一处地方,隐藏,等待时机。 “君离。”丁顾的声音在君淑娴耳边响起,“我们的计划真能成功吗?” 他心里有点怂啊。 “你觉得自己可以,便一定可以。”君淑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清冷,在三十六人的耳中响起。 “那你之前研制出来的那黑乎乎的东西,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用?” 西晋这个地方,战场上用的还都是冷兵器,君淑娴拿东西,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君淑娴扭头看他,挑眉,“怎么,要我当着你的面试试吗?” “可以吗?”他眼睛顿时一亮,一脸期待。 君淑娴懒得理他。 “试了之后,我们这计划以后就别想再来一次了。”当真以为机会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吗,“而且我那东西就只有三颗,用一颗,便少一颗。” 如今便是,能够研制这东西的材料太难找,若是多的话,她就直接跟人硬刚了! 听到这话,丁顾讪笑了一下。 “我就是有点好奇嘛。” 边上有人笑他,“反正到时就知道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就是,君离之前说了,这东西,可是拿来救命用的。”哪能随意乱试呢。 玄二看着自家王妃。 跟着王妃的时间越久,他便越能感觉到王妃身上的不同,也怪不得王爷当时会选王妃当王妃。 王爷对王妃,是不同的,不止因为王妃是王妃,其中,还包括王妃本身的价值。 这点,几乎所有的玄卫都知道。 君淑娴没再说话,其他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现在就是在等,他们出兵,否则就他们几个闯进去,估计能被射成蜂窝。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底下的战火终于弥漫。 这一次,是西北军主动开展,那些南蛮子估计没有想到,一时还被吓到,损失了不少人手。 山夏的情形在上面根本就看不到,黑乎乎一片的,这个时候,君淑娴是相当的想念现代的望远镜和夜视镜,有了那个,哪里还需要专门派人在那守着! 不过好在,耳边还能听到一些战况,听着战况越发的激烈,君淑娴抬手,往下一压。 “走。” 一行人并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夜视服,这样更方便行事。 君淑娴安排好伏击人手,偷偷的带着一小队人马绕到对方营地后方,一点点的向着对方的粮草出出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就地扎营的时候,粮草一般都会被保护在正中央的位置。 躲在暗处,远远便看见对方看守粮草那少数的队伍。 君淑娴倒是有那么些许的庆幸,那群南蛮子的自以为是。 第107章 人质 因为被突袭,对方的营帐里几乎没了人,只剩寥寥几人,瞧着倒是一副凶猛的模样。 君淑娴带着小队人马小心翼翼的靠近着,然就在即将靠近准备动手的一瞬,有人突然踩到了什么,咯哒一声。 “谁?”巡逻的人马立马向着那人的方向靠近,眼中带着惊疑。 王虎抿着嘴,苦着脸一动不动,他的边上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躲避的地方。 怎么办?他不知道。 君淑娴眯着眼,抬手,在对方即将靠近的一瞬,猛地落下。 众人冲了出去。 “敌袭!” 那人吼出声,下一秒,已经被人抹了脖子。 那些守着营帐的人听到声响全部冲了过来。 营帐之内,主将还在那里,听到耳边传来的声响,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他们要烧粮草!”他怎么也没想到,君家的人不在之后,还有人敢直冲他们营帐。 怪不得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原来目的在这里! 那人身材魁梧,眼神肃杀,大步向着外面跑去。 “来人。” “将军!” “赶紧去保护粮草。”自己直接一把就出插在门口的关公刀向着目的地冲了过去。 “被发现了,怎么办?” 所有人一边对付着冲上来的人马,一边看向君淑娴,心神不稳。 “你们撑住,我去动手。” 手起刀落,她直接将一人砍下,冲向粮草处,从身后捞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出火折子点火,先是向着人群的方向丢过去。 “轰隆”一声,惨叫声四起。 “我去,这么厉害!”丁顾眼神都亮了。 下一刻,君淑娴再次摸出一个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步骤,在找到确定的粮草营帐之后,往那一丢,再次轰隆一下,直接炸开了花,几个营帐,大火四起。 只见她一把抓出自己腰上已经未点的火把,点上火,将一些没烧着的地方也烧了起来。 呼延力刚赶到便见到这样一幅画面。 “黄口小儿,老子要宰了你!” 说着便向君淑娴的方向冲了过去。 玄二眸色一凝,直接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呛”的一声,宝剑对上关公刀,巧劲向上一抬,竟轻轻松松的让对方退后好几步。 被自己口中的黄口小儿击的后退了,顿时大怒,挥舞着关公刀继续向着他攻来。 主将被拦住,其他的小虾米对于君淑娴一众人来说都是小意思。 君淑娴看着玄二,“轩尔,不必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众人明显感觉玄二动作更快了,几乎没过几招,对方便被他逼得节节败退,下一刻,只见玄二用力一挑,竟直接将对方的关公刀给挑了出去,利剑直接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 玄二冷冷道。 “统统住手!”君淑娴大喊一声。 所有人回神,退到君淑娴的边上,南蛮子见自家将军被人剑指脖子,顿时不敢动了。 “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你们直接杀了老子。”对方的脸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输在自己口中的黄口小儿手上,满脸通红。 “那可不成。”君淑娴淡淡一笑,“呼延将军,没有你,我们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第108章 输给君离,你又不亏 “那可不成。”君淑娴淡淡一笑,“呼延将军,没有你,我们可就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黄口小儿,休要辱我!” 呼延力怒目圆瞪,气的青筋直冒。 玄二的剑离他又近了几分,颈脖处血丝冒出。 他咬牙切齿,对着包围他们的人大吼一声。 “不要管老子,老子看不怕死!你们给老子弄死他们。”然后对着君淑娴一众人继续吼着,“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君淑娴才懒得例会他这话,这时候弄死他,她又不是白痴! 话虽如此,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 不只是因为呼延力在他们的手中,还有一点便是将军都被俘虏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古时有一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不是没有道理的。 君淑娴凉凉的看着他们,提醒“你们确定不先去救火,而在这里盯着我们?” 对方的人早就已经慌乱,完全不知所措。 “君离?” 小分队的一人喊了她一声。 君淑娴下令,“我们撤。” 警告眼前的人,“不许追过来,否则你们将军的小命我可就……” 话不需细说。 众人撤退,那些人追了几步之后便待在原地,没有将领的士兵,就宛若一群无头苍蝇一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乱撞,甚至不知道此时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愣了许久才在,才反应过来跑去灭火,可惜火势太大,这么些人根本无济于事。 君淑娴一行人不止烧了对方的粮草,还把对方的大将军给绑了回来,这让守在那个地方的另一小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心情莫名有些不爽,不过很快就兴奋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任务竟然会这么的容易。 君淑娴想,最大的原因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把她们西北军放在眼里,所以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有后招。 只能说他们太过自大了,过于自负了。 第次任务便圆满成功,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鼓舞。 众人回去之后便更加努力的训练,丝毫不知叫苦叫累。 也因为这一战,伙头营脱颖而出,开始逐渐壮大,有些新兵们甚至主动想加入伙头营,加入君淑娴的队伍当中来。 这是一个最完美的开端。 战场那边,在见到对方营帐大火的时候,沈从忠便知道君淑娴的计划已经成功,当下鸣金收兵,南蛮子的人看到自己营帐着火了,也没心思继续打了,赶紧跑回去救火。 只可惜当他们跑到的时候,火灾已经彻底失控,粮草也烧的差不多了。 君淑娴带着呼延力和自己的小队回了营帐交给沈从忠的时候他彻底怒了。 这呼延力原本瞧不上和他们打,这两次都没出来,没有想到,竟被君淑娴给俘虏了回来。 当下,沈从忠大笑三声,满眼兴奋和对君淑娴的赞赏。 “哈哈哈,君离,还是你厉害,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嘉奖你的。”不愧是君家的后代!大将军,大小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早晚有一天,她必定能帮君家所有人报仇雪恨! 君离拱手,“这一次能够成功是因为我们所有人配合的好,不只是君离一个人的功劳,若沈将军真的要嘉奖君离的话,希望也能够嘉奖所有人!” “那是当然!”沈从忠喜形于色。 这下,即使上头派人过来,他们也可以交差了。 这场大战,算是过去了,短时间内,那些个南蛮子想来是不敢来了,何况,他们的将军还在他们手里,南蛮子,只能服软! 当下吩咐冯储,“冯储,把呼延力带下去好好看管,决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冯储这一声答的那叫一个大声。 挥手让人接过呼延力,然后对着君淑娴道:“君离,不愧是老子看中的人!” 呼延力的眼神一直落在君淑娴的身上,“你姓君?” “你和那个君家有何关系?” “没有关系。”即使有,她也不能承认。 然听到她的话,呼延力却是哈哈大笑开来,“君,又是君,老子果然和姓君的人有仇!君字误我啊!” “君字误我!” 君家,又是君家吗! 原本以为君家被满门抄斩,西北军便再无一人可拦住他,不想,竟又出了这么一个君姓小将,毁了他的所有。 只差一点,紧紧只差这么一步,他便可将西北军拿下了啊。 然,听到他的话,君淑娴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淡淡言道:“不是君字误你,是你的自负,误了你自己。” 呼延力不甘的被压了下去,刚到门外,不止为何,竟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在外面等着的丁顾一种人看到之后,啧啧两声,感慨,“何必这么想不开呢,输给君离,你又不亏。” 边上的人默默看了他一眼,竟有些认同他的话。 输给君离,确实不亏! 君淑娴在里面还是听得到的,听到之后,感慨一声,自我反思。 她是不是,太过刺激人了? 第109章 无题 “君离。”营帐内只剩下君淑娴和沈从忠两人。 经过这段时间,沈从忠基本已经习惯喊她如今的化名。 君淑娴转过身。 沈从忠走到她的边上,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她做的好,还是说她不愧是君家的孩子? 他说不出口,最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交给我。” “恩。”君淑娴颔首,转身离开。 其他人都还在帐外等着她,一看到她出来,全丢围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刚刚沈将军是不是夸我们了?” 他们现在是走到哪里都可以抬头挺胸了! “是。”君淑娴说道:“刚刚沈将军说会给我吗记功。” “真的!”刚刚他们隐约好像有听到一点,没想到是真的。 君淑娴笑笑,“我骗你做什么。” 当下,一种性格欢脱一点的人直接一蹦两尺高。 众人回了伙头营,当下被伙头营的一众人给围了起来,拖着他们将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已经在整个军营传开了。 君淑娴看着他们这么兴奋的模样,走到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玄二站在她的边上。 没一会儿,夏嗣也跟着在她边上坐留下下来。 “君离。”他说:“你看上去,好像并不那么开心。” 侧眸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其实挺会笑的,但他总是觉得,她的笑容中有着什么,只是到底是什么,想来也就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君淑娴的身份,她的能力,还有她身边的轩尔,都让人觉得神秘。 他有时候都会忍不住的想,君离和轩尔,这两个名字,到底是真名,还是化名。 君淑娴并未关注他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只是淡淡道:“没有,我很开心。” 她又有什么不开心的,立了功,便能更上一层楼了,而且现在伙头营的人也都以她的话为主,正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她是真的很开心。 她只是,想念着有些人罢了。 夏嗣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就是在她旁边坐下,就仿佛专门坐在这里陪着她而已。 君淑娴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不知为何,心中竟突然升起一抹孤单。 就在这时,被缠着吹了无数牛逼的丁顾突然向着她跑了过来。 “哎,君离,你们坐在那里坐什么,过来一起啊。”他刚刚可是在他们面前吹了她和轩尔两个有多么的神勇。 然后又一把勾住了玄二的肩膀,“轩尔,走啊。” 玄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用为未出鞘的剑身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挑开,没有说话。 丁顾反正已经是习惯他这冷冰冰的只会对君淑娴露出表情性子,扬扬眉,见两人都没那意思,自己又跑了回去。 因为这件事,伙头营还特地给他们这些功臣专门做了一顿好菜,只不过军营重地不能喝酒,不然,他们一定多搬几坛子酒过来,痛痛快快的合上几碗。 另一边,和这边的欢欢喜喜相比,却显得异常的沉默和压抑。 底下几个将领看着最中间坐着的那人,连吱声一下都不敢,只敢时不时的偷看几眼。 ------题外话------ 我就再懒一天,把那本小说看完先(。-ω-)zzz 第110章 可以嫁人了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元岳,也就是军营另一边的老大,和沈从忠同样是骠骑大将军的等级。 和沈从忠不同的是,元岳很年轻,不过是和冯储差不多的年岁,却已经位比三公。 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可小觑。 听到这话,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他们也确实注意过那个叫君离的新兵,谁也想不到,军营之中最大的危机,却让这个小娃娃给随手解决,甚至,他还算是救了他们所有人。 若说之前只觉得他是个很有天赋,身手不错的新兵,最多就是稍稍有些许的避讳,如今却让他们心思复杂。 这般的人才,早知道当时就不要那般轻易得罪了,努力一点,将人争取过来多好,如此,出风头的便是它们这边了,哪还轮得到沈从忠和冯储那小子。 特别是底下的某一个将领,简直悔不当初。 之前得罪人的事情可都是他做的。 实际上,元岳很少会管这一些,下面的人也会隐瞒。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知,只是他装作不知罢了。 可惜,这次的事情他就算是想装不知也不得不得。 “怎么?之前不都话挺多的,这会儿怎么没话了!” 声音沉沉,带着威严。 “刚刚沈从忠可是来找过我了,说是要给她们请功,你们正经军队都对付不了的事情,却让一群火头营的小子给解决了,你们难道脸都不疼吗!” 疼,当然疼,他们都快疼死了! 这时,底下一位将领咕哝着开口。 “他们能够成功不也靠我们吸引敌军的主力吗?” 哪有外面那些人传的那么神乎其技。 听到这话,元岳冷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若当时换成是你,你能做到?还顺便能把对方的大将军给俘虏回来?” “我看就算我给你一个胆子,你都不敢去!” 元若撑着眉,用力的按了一下,有些头疼。 “还有,如若一开始不是你们要和对方在那里自己斗的你死我活,也不至于连输两场都输得那么惨!大敌当前,却只知道内讧,简直不知所谓。” 底下的人被说的脸红。 他们哪里想得到对方会这么厉害,明明以前军将军在的时候,每次都很轻松的把人给打了,回去这么多年对方也不敢对她们西北边境动手。 看着底下这一张张啥事儿不知的脸,元岳当真不想搭理。 “算了。”元岳摆手,“我已经答应沈从忠那老小子的要求了,你们都退下吧,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有的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家将军一眼给瞪了回来,再也不敢开口。 众人起身退了出去。 门外,一个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面面相觑,最终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先开口,只能摇摇头的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输的彻底啊。 元岳心情有些烦躁,脱了军服,换上便服便走了出去。 君离,这个人让他生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对方的营帐。 元岳作为对方那边最大的将领,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的。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长相。 毕竟战场上最多的就是人头了,而他又是那种基本都在后面负责运筹帷幄的存在,所以除了那几个熟悉的将领以外,不认识他倒也正常。 他来到对方的营帐附近,众人看到他,目光也只是稍作停留一下,便自顾自了。 如今战疫虽说已经结束,但是西北军营里面死伤无数,即使最后的胜利属于他们,却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狂欢,庆祝,但却并不影响众人对君离一行人的议论和崇拜。 元岳听在耳中,对他们便更加好奇。 款款向着君淑娴众人所在的伙头营而去。 和其他地方相比,伙头营的气氛稍显雀跃。 他们的庆祝已经结束,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自豪的笑容。 与有荣焉,训练也更加努力了起来。 最让他们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曾经不努力,不然也能参与这一次的事件了。 所以,当元岳出现在伙头营门外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曾经听说过的奇怪摆设,和众人那挥汗如雨的样子。 眸中诧异,却显得兴趣。 “请问……你找谁?”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 元岳回头,便见到一个个子较小,相貌平平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他的边上还站着一个坏中抱剑的少年,站在她边上,眼神冷漠地盯着自己。 元岳先是一愣,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便见到了这次事件主要的两个主人公。 君离,轩尔。 一个相貌平平,一个清俊冷漠,这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组合。 身后那人仿佛以前者为尊,呈保护状。 不曾想,他瞧着竟这般小,还未成年的样子。 “你便是君离吧。” 他听到自己这么开口。 君淑娴颔首。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让她莫名想到了自己的大哥,沉稳,自信,眸中带笑,明明不笑的时候那么的冷硬,可笑起来了之后,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儒雅,温柔。 “你找我有何要事?”君淑娴问他。 对方摇头,“倒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君离,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听到这话,君淑娴笑了一下。 “看样子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止没有三头六臂,而且还是个最普通的人,相貌平平,连俊俏的算不上。” 说着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元岳被她逗笑了,说。 “但是没有失望,只是有些诧异,你看上去有点小。” 娇娇小小的,不知道有没有十五。 “我已经十七了,只是可能比较像我娘吧,所以个子这么小,不过我娘说,男孩子到了二十岁之前都还会长大的,或许过两年,我比你还高了。” 话虽如此,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长高,即使还会长,最多也就再长高个几公分吧。 对方听到他这话哈哈一笑,不知为何的调侃。 “那倒是,不过若君离小兄弟是个女娃娃的话,都可以嫁人了。” 娇娇小小的,若不是看他的模样和喉结,可当中会把他当成一个女娃娃。 第111章 爷是个男人 元岳记得,自己17岁的时候,早就已经人高马大,哪有男孩这般娇小。 听到他这般说,君淑娴的笑容动了一下,恼怒地看着他。 “爷是个男人!” 一句话,惹得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男孩,他瞧着相当顺眼。 “你顶多就算是个男孩,什么男人,毛都还没长齐呢。” 君淑娴挑高了眉眼。 眼前这人怎么瞧着这么欠揍呢!却也没有再继续跟他争论这个毛有没有长齐的问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眼前这人看着很陌生,君淑娴很清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瞧见他。 他真的只是为了过来瞧他们一眼? 元岳看出他眼底的狐疑,突然不想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他有点害怕,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排斥自己。 “我叫原洛,原始的原,洛河的洛。” “原洛,名字倒是挺不错的。”君淑娴说,“你也是冯储手底下的人吗?” 他摇头。 “我是那边的。” 见她突然就不说话了,他又问了一句。 “我和你们不是一道的,你会不会讨厌我?” 问完这句话之后,他竟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一些。 君淑娴摇了摇头,“你并未招惹过我,我为何要讨厌你?” 只听他继续说:“毕竟我们两边是仇敌。” “一码归一码,我也没那么多心思去讨厌别人,浪费时间。”她可没那么无聊。 有这么多时间,倒不如多去折腾一些别的东西。 听到她的话,他倒是附议的点了点头。 “的确浪费时间。”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确很合得来,元岳第一次瞧一个人这般的顺眼。 “君离小兄弟,不知道在下可否进去一观?” “当然可以。”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只是最基础的东西,若他想要照搬过去,她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君淑娴直接带他进去。 看到君淑娴回来,训练的人仅仅也就一顿,随即便继续训练了。 对他们来说,这训练的时间是争分夺秒的。 对于这些人看到君淑娴的反应,倒是让元岳诧异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更热情一些,毕竟她如今已是声名大噪。 哪知道,那热情劲儿早过去了的,现在就想努力,争取未来有一天也可以上战场。 这时,君淑娴突然扭头看向他,“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她指了指那四百米障碍。 “当然。”看上去,倒不是很难。 “轩尔。”君淑娴喊了一声。 玄二从边上一处拿出一炷香。 君淑娴和元岳道:“期间不许用轻功,内劲,六分之一炷香算合格。” 元岳正色,没想到还有时间规定,这样倒是稍难了一些些。 “他们全都合格吗?”他问她,指的是边上的这些人。 君淑娴颔首,“基本合格,还有一些是优秀。” 她看得出,其实他们也都很努力。 “那君离你呢,是合格还是优秀?” “我么。”君淑娴淡淡的笑了一下,傲娇扬头:“我当然是完美了!” 当下,元岳又笑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和她说话,心情会变得不错。 “只可惜,君离你并不是我们那边的人。”他叹息一声。 若早知自己会如此欣赏他,他当时一定亲自抢人。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也不怕他气愤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们不太合群。” 他是那边她第一个瞧得顺眼的人。 元岳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他口中这话是什么意思,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何不阻止一下。 心中叹息,却也不在强求。 顿了一下,突然和她说道。 “既然君离小兄弟是优秀,你不如,我们比上一比如何?” 里面之前原本只有一组四百米障碍,后来因为需要比试,所以君淑娴便又让人再弄了一个。 君淑娴:“既然原洛你的希望,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对在场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稍等再训练。 众人看出他们要比试,顿时兴致勃勃地守在边上瞧热闹。 玄二将那一炷香插在了地上,点香,开始。 两人齐齐的冲了出去,欢呼声四起。 其中一人走到玄二便是问他。 “你觉得谁会赢?” 玄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君离。” 如今,若不用轻功和内劲的话,他也比不上她了。 玄二是唯一以后完全看着她一点点进步的人。 冲出去之后,没过一会儿君淑娴便将人甩开了,这让元岳有些不敢置信,紧紧的追在对方的后面。 元岳终于觉得,这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的东西,实际上也并不那么容易,而且特别费力气。 若用上轻功或者内劲都好,不用的话确实吃力。 最终当然是君淑娴先一步抵达,不过元岳也不错,六分之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到一些,他就已经到了。 第一次还不熟悉,若是再来一次,他就直接可以到达优秀。 元岳不简单,应该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在对面那边的地位,想来不会差。 浑身的气度和言语之间有时候散发而出的某些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她很好奇他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想了想还是算了,或许若他知道的话,这结交也结交不成了。 君淑娴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元岳站在那里喘着气,即使上马杀敌,他好像都没这般累过,那东西瞧着确实不错。 抬眸,便见到她笑看着自己。 确实优秀。 明明感觉自己即将赶上,却终究没有赶上,一时间竟有些气馁。 他深呼吸了一下,问她。 “我这算是合格了吗?” 君淑娴颔首,“你若再来一次,想来便是优秀了。”她说:“你很厉害,我一开始的时候比你还慢一些,所以我也不算赢你,毕竟这东西我比较熟悉。” “赢了便是赢了,没有其他理由。”他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不需要给他找什么理由。 “不过下次我一定不输你。” 不说赢,但一定不输。 “好,那便下次有机会再比过。” “一言为定!” 第112章 根本就是个孩子 元岳离开了,其他人继续训练。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不想突然来这么一个人,第一次几乎就达到优秀的程度,刺激了不少人。 玄二走到君淑娴的边上。 “公子,需要我去查查吗?” “不用。”她有自己大概的猜测,不过现在不需要管这些,何况,大家都在一个军营里,早晚会认识。 玄二颔首,没再说什么。 作为下属,他不会去干预主子的想法,何况王妃本身便是一个及其聪明的女子,即使没有他们玄卫,她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君淑娴思索了一番,突道;“我去军医处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完这话,先是回营帐拿了些东西后又转身去了外面。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跑去帮忙了,伤者太多,整个军营的气氛都不太好,刚刚她原本便是回来拿金疮药的,碰到元岳之后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在现代部队的时候,她曾经也学过一点基本的包扎和处理方法,再加上家传的一些东西,现在也没啥别的事情,不如去帮忙。 还未进营帐,便看到那满地坐着,到处都是的伤者,这些轻微一些不致命的伤者先在外面等着,严重的里面有君医在处理。 看到君淑娴,丁顾几人当下跑了过来。 “君离,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她看着他们衣服伤基本已经被伤者的血液染红,漆黑的眼眸深了深。 “你们继续去忙吧,我进去里面看看。” “好嘞。”几人又跑去继续搬着抑或扶着伤者。 君淑娴掀开军医营帐的门,里面的哀嚎声震了耳膜,让她猛地止住了脚步,看着他们在哪里打滚,她……。 这也是玄二第一次直面战争,他们玄卫主暗杀,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景。 “公子。” 君淑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更加惨烈的情况,她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她只是有些替里面这些年纪轻轻的孩子心疼而已。 那些只会在上面随意下令,高高在上的人,真该亲自下场体会体会这般惨烈,看看自己是否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君淑娴走进去,所有军医都在忙碌着,她原本拿了金疮药想给他们,却被推开了,无奈,只能走过去拿了些许纱布便走到了外面,从左手边开始检查对方的伤势,骨折就接骨,皮肉伤就上药,严重的包扎一下,不严重的,只要上药便好。 这一次的战争来的太过突然,她手上的药根本不够。 想着,她扭头对玄二道:“玄二,你去帮我吧冯储喊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原本没想这么早便将那疗伤圣药推荐进军营,这件事并不需要自己出手,这一次,看样子的不行了。 君淑娴不忍心看着他们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是。”玄二将手上的药放在她边上后转身向着边上走去。 这会儿冯储铁定也不会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只能找找了。 “你忍着点。”沐伊一对着眼前的少年说道,少年的手臂有些骨折,肩膀上的伤口几乎见骨,接骨的时候必定要比平时疼痛几倍,她才会开口安慰他。 纤细的手在他臂弯出轻巧的按着,少年紧张的盯着她的手。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君淑娴一边准备,一边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他一直看着她动手,自己吓自己。 “我叫小豆子。”他说。 “小豆子,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对方憨憨的用自己另一只没受伤也没被她抓着的手挠了下自己的脑袋。 “那小豆子,你今年多大了,为什么要过来参军呢?” “因为参军有钱拿,就算我战死沙场也有抚恤金的,有十两银子呢,到时候就可以给我妹妹治病了。”想到自己的妹妹,小豆子笑的特别灿烂。 “这样啊,你妹妹一定很好看。”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妹妹。” “恩。”君淑娴颔首,“那你能和我说说你妹妹的事吗,或许,我还能帮你一下,毕竟我也是有点点医术在地。” “真的……啊~” 话还没说完,君淑娴手上一个用力,咔擦一声,手腕便已经接了回去,小豆子要说的话全都变成了痛呼。 “好了,你先别动,我帮你那个伤口再处理包扎一下。” 小豆子额头全是细细的冷汗,估计是刚刚冷不丁的疼出来的。 君淑娴笑盈盈的看着他,给他上药包扎,然后站起身,“好了,动一动吧。” 她刚刚没有先处理伤口只上了点药,是因为怕自己又动到,到时候就浪费纱布了。 这会儿上了药之后,两个伤处应该都没那么疼了。 小豆子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接着动了好几下,兴奋的爬了起来。 “真的不疼了,连那个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你这个是什么伤药,给我用会不会浪费了?”他从来不知道伤药上了之后能这么快止血止疼,除非是那上好的金疮药。 “浪费什么,伤药就是拿来给受伤的人用的,而且这是我自己配的,不贵。” “真的?”小豆子明显不相信。 君淑娴无奈看着他。“我骗你做什么,又没钱拿。” “是哦。”小豆子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脑袋,然后一阵抽疼,咧嘴,笑的傻乎乎。 根本就是个孩子! 边上的伤者见她这么厉害,当下激动了一些,想上前先疗伤,却被君淑娴给阻止了,让他们坐在那里等着便好。 差不多帮几十人上好药包扎好之后,玄二才将冯储给带了过来。 这偌大的军营,现在还是混乱时期,找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君淑娴大步流星的走到君淑娴的面前。 “君离,轩尔说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看到她在帮忙给伤者治疗,有些不敢置信。 “君离小兄弟,你也会医术?” “会一些。”君淑娴将手上这人包扎好之后站起身,面向他,说道:“我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手上这个金疮药的事情。” 第113章 都是战友,谢什么 “金疮药?” 冯储接过她手上的药瓶子,打开闻了一下,“你这个金疮药有什么不同吗?” “有没有不同,你可以问问他们。”君淑娴指的是自己上过药的士兵。 当下,一群士兵就在那里拼命的给冯储安利这金疮药的作用比以前的金疮药效果要好上几倍,说什么一上去几乎就不疼了,就是伤口稍稍有些发痒,说君淑娴说了,那是要接吧的迹象云云。 这小小的一个金疮药被一众已经体验过,还有没体验但是看的明白的士兵们吹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听的君淑娴都觉得他们要是在现代,都可以去做销售了。 这口才,简直了。 冯储被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君淑娴和玄二对视一眼,莫名有些同情他。 她上前阻止众人继续推销,自己留了一个,然后将剩下的十几瓶金疮药全都递给了冯储,“你拿进去给军医们吧,无论是下令还是其他,让他们金疮药先用这个,可以最快的止血止疼结痂,我拿进去没用。” “好。”冯储本就信任君淑娴,毫不犹豫的将金疮药哪了进去,命令里面的军医先用这个,看着他们先用之后才走出来。 “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说。”冯储觉得,君淑娴找自己过来应该不止这些,“哦对了,还有你那个金疮药就这么一点了吗?我刚刚听他们说着是你自己研制的?” “恩。”君淑娴点头,“不过我把药方给卖了,毕竟我自己一个人研制的东西不多,而且还需要去买材料。” “恩,这个确实不错,那我应该去哪买?” 话音才落,便听到里面的惊呼声传来,三人当下跑了进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却驾到…… “这简直太神奇了!我刚刚一直无法止血,没有想到这个金疮药一用上去,立马就止血了,老朽从未用过疗效这么好的金疮药!” 不止是他一人,其他用了的人也在那里感慨着,他们手底下的病人这会儿也已经不喊叫了,想来是已经不那么疼了。 这样的疗效让人震撼。 其中一个老军医回头看到冯储。 “冯将军,这个金疮药这般好用,你还有没有,我们这里需要大量的。” 冯储苦着一张脸。“我也就这么点,还是君离刚刚给我的。” 众人这才将目光对上君离,其中一个君医记得:“原来是你啊!刚刚你是不是给我的也是这个?”他竟然将这么好的金疮药给推开了! 君淑娴颔首,对方立马问她还有没有,君淑娴只能摇头,说道:“之后还也没有,就只能看冯将军的本事了。” “看俺干啥?”一下子,俺又来了。 “城内只有一家药铺在,我之前便将药方卖给了他们,这回儿应该一定已经生产了一些,你们可以找他们去订货。”若是做了军营的生意,指定不亏。 “好,俺立马带人去买。”说干就干,冯储当下风风火火的跑了。 君淑娴笑了一下,拿着手上仅剩的一瓶金疮药出去继续给外面的人上药。 距离她将药方卖了也过了些许时间,想要应该有不少了,只不过,还是不一定够这么多伤者使用,但重伤者可以优先。 没过许久,冯储便带着两大箱的金疮药还有几项其他的伤药回来了。 “怎么样?”君淑娴迎了过去,看他的样子应该收获不少。 “全都在这了。”他指挥着人将东西全搬了进去,说道:“能搬来的全都搬来了,多的也没有了。” “君离,这次,当真是多亏了你。” 不止是赢了这场仗,还是这金疮药的事情,若没有她,他和将军最终不是战死沙场,便是被上面处死了吧。 她救了无数的人。 君淑娴笑笑不说话。 里面的君医看到这么多金疮药,心下一喜,但一听说只有这么些了,心中又谈息一声。 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省着点用了。 “君离。”冯储说:“我还让他们把配方里的药全哪来了,希望你……”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多配一些出来。” “多谢了。”冯储郑重的向着她拱手。 本不该再给她这么多的事情,可是这件事,只有她能做。 君淑娴笑笑:“都是战友,谢什么。” 边上的人看着他们,也是哈哈哈的笑着,起哄道:“都是战友,谢什么谢!” 可不就是战友吗,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就别矫情了。 君淑娴让人将这些全都搬到她住的营帐去,带着玄二,喊了几人帮忙。 接下来的两日,君淑娴几乎都呆在营帐里面研制金疮药,睡的晚起的早,看的同一个营帐里的战友们都心疼了,也跟着她一道帮忙。 两日的时间,便将那几箱中药研制完了,然后让丁顾一众人将东西装好搬到军医处去。 可惜,伤者太多,根本不够用。 这些,君淑娴也无可奈何,她已经尽力了。 这一场救治花了整整五日,才将所有伤兵全都处理好,死者集体安葬。 元岳也听说了君淑娴这金疮药的事情,原本也想找一下他,可是听说已经没有了,便也只能放弃,将就着用原本的伤药了。 伤者处理完毕,整个军营进入修生养息的时候,对于呼延力的处置,暂时也没人去处理,只是写了个折子递交了上去,估计这回儿还没到京呢。 折子还未到京,之前京里派出的人没过两日,却已经到达,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的让人无语。 可惜边境不是朝廷,他们已经打赢了胜仗,所以,就只给他们安排了个营帐,三餐不少,便没人搭理他们了。 被这么无视,被派来的着官员脸色当下就不好了,特别是当他看到那几乎不是人吃的食物时,怒气顿时达到顶峰,一下便将食物给打翻在地,这让送食物的人顿时心疼了一番。 当真是浪费啊! 明明给他们安排的,已经比他们将军都还好了,他们竟还嫌弃。 伙头营的士兵表示不解。 他哪里能够想象,在京中,就这般的吃食,可是连高门大户中的丫头小厮都比他们吃的好! 第114章 “老熟人” “你们这是给狗吃的猪食吗!”对方腾的一下,怒意弥漫。 小兵:“猪食那是要猪吃的才叫猪食吧!” “啪”的一声,“放肆!你这是在说本官是猪吗!” “属下不敢。”小兵心中叹气,要不是上头的命令,他才不要来这里给他送吃的。 部队的人,最不喜欢的,便是何这些个文绉绉,自以为是的京官相处。 “给我重新换一份。”对方冷着脸下令。 来人是兵部的一个京官,正三品侍郎,算是高官了;一般情况下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必定是比较有脑子的,可惜这次夏侯玄派出来的这位一看就是不过脑子,只当自己圣眷正浓,瞧不上武将。 在他看来,兵部和军营,那是完全不同的。 “很抱歉,没了。”小兵摊手,一脸淡漠,完全没有抱歉的样子。“这位大人,我们这里每个人的吃食都是分配好的,分给你的已经是比我们沈将军都要好的了,但还是被您给打翻了。” 所以啊,打翻了,那这顿就只能饿肚子了! “你说什么!让沈从忠来见我!” 听到这话,小兵在心中冷哼。 “我们大人很忙,刚打完胜仗呢,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说完这话,转身就离开了,丝毫没管背后那人铁青的脸色。 “这些粗鄙的家伙,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来人看着地上的鸡腿和饭菜,咽了咽口水。 他赶到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顿饭,这会儿肚子还叫着。 最终他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的从手下人那里拿了一份吃食,也害的那人饿了一下午的肚子。 来人名叫江崴,兵部侍郎,正三品,夏侯玄上位之后,这位曾经支持他的人只会拼命吹捧的人便上了位。 原本西北军节节败退,所以上书求助,他将这件事争了下来,先行一步,大部队还在后方,估计还得晚一些到。 原本以为过来可以好好奚落一下这些个不知所谓的草莽,不想等他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胜仗,江崴那叫一个懊恼,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茬了。 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不搭理,这人就只能自己气自己了。 这军营和朝堂可不一样,打输了,他们估计要看他的脸色,赢了,正忙的时候,谁搭理他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士。 军旅之人性子直,不喜欢这些个弯弯绕绕的东西,更不喜欢搭理这些个弯弯绕绕的人。 江崴勉强吃了饭之后便带着人出去了,这会儿军营的秩序已经恢复,不过伤兵还是有许多,不过整体气氛倒是已经好了许多。 君淑娴没有想到,难得出来一趟,竟还能碰到个“老熟人”。 “你,就你,过来一下。”江崴看到她,当下对她指手画脚道。 君淑娴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便走了过去。 “大人。”她向着对方微微拱手。 这可不就是个老熟人吗,她没想到,这次来这里考察的人会是他,安排这样的人下来,重用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这夏侯玄,倒当真是没救了。 曾经的时候,君淑娴是见过几次江崴的,这人实事没干过,却喜欢各种讨好上位者,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挺不错,那时候,君家的人是相当瞧不上他,曾经她还和夏侯玄提过,这样的人,决不可重用,如今却在这里瞧见了。 君家沦落,这人想来也是添了不少的火吧。 既然送到了她的手上,那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的挑了挑眉。 “你倒是比其他人有眼力见。” 江崴见君淑娴那恭敬的模样,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总算是碰到一个有点眼见的人了。 “那就你吧,带我去找你们将军。”他毫不客气的下令。 “是。”君淑娴颔首,将人带到了冯储处。 “君离小兄弟,你怎么来了。”如今冯储看到君淑娴时是越发的如沐春风,那张憨憨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有点傻。 江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冯储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他的脸色,“这位是?” 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的官服,了然。 啧,烦人的京官。 “你怎么把他带老子这来了?”冯储拧了拧眉。 君淑娴说:“我之前看到沈将军好像有事出了营,这位大人说要找将军,我便只能带到你这了。” “既然人已带到,我就先走了。”说着转身离开,没走两步,顿住,回头,“哦对了,我刚刚去看了一下伤者,他们回复的都不错,一些个轻伤的人也已经可以继续训练了。” 看样子,他们的药方配的不错,这样她就放心了。 “好。”冯储颔首,君淑娴挥手离开,没再搭理那所谓的大人。 冯储看了他们一眼,最终将人带到营帐内等着沈从忠,自己继续忙碌。 江崴咬牙。 他想起刚刚冯储对那个小兵的称呼,突然想起。 他便是他刚刚一路过来听到许多人在议论的,带着伙头营的小队闯入敌营烧了对方粮草,擒了对方大将的君离! 原来是她害的自己在这里被人无视。 君!他最讨厌的就是姓君的人! “来人。”他对着边上的人招手了一下。 那人走上前,“大人。” “你今晚将她请到我的营帐,我要好好的谢谢她!” 不过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兵,他还是可以对付的。 对付犹豫了一下,颔首,“是。” 那个小兵,一定不好对付。 君淑娴这会儿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也或许,她依旧想到。 江崴在营帐里等沈从忠等到晚上依旧没有等到人,在那发了一通脾气,想起自己还有“要事”,这才起身回了自己休息的营帐内。 冯储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沈从忠实际上早就回来了,只不过,没有告知他罢了。 吃过晚饭后,天色渐黑,君淑娴一众人晚训刚结束,便有人过来告知她,说江崴有请。 “君离。” 众人走到她身边。 君淑娴只是勾了勾唇,红唇轻启,“按计划行事。” 第115章 脸大的都能飞起来了 君淑娴只是勾了勾唇,红唇轻启,“按计划行事。” 说完这话,她转身便出了营帐。 “轩尔,你就这么放心?”丁顾几人走到玄二边上。 玄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出事,她都不会。” 丁顾:“……”有点想揍人,但是揍不过怎么办! 夏嗣走过来,看着他,“按计划行事就好。” 众人颔首,顿时一脸严肃,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不得不说,之前君离讲计划说给他们听的时候,他们可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那丫的太嚣张了,不揍一顿,他们浑身都不舒坦。 丫的,这么嚣张的人他们还真从来没见过。 京官是吧,没听过那话是怎么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丫的还只是根胖泥鳅! 另一边,君淑娴没一会儿便走到了对方的营帐外面,被门外守着的两人给拦住了。 “什么人!” “是你们大人找的我。”君淑娴淡淡而言。 “等着。”对方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进去,丝毫没将人放在眼里。 没一会儿,对方从里面走出,掀开门帘示意她进去。 君淑娴信步闲庭的走了进去,便看到对方正坐在位置上看着自己。 她走过去,拱手,“大人。” “恩。”对方眼神肆意的打量着她,眼神略带浑浊,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脸。 君淑娴站直身子,“不知大人大晚上的喊我过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事。”他说:“不过我今日并未见到沈将军,所以便找你过来问问。” “你知道沈从忠今日去了何处,做什么,若你好好说,我回去之后可以上奏皇上,让他给你升个职。”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个普通士兵的模样。 君淑娴心中冷哼一声,淡淡言道:“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听说军营中伤药快不够了,想来沈将军是专门出去寻伤药去了吧。” “是么。”对方丝毫不相信的模样,眯眼威胁。“你若是欺骗与我,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属下不敢。” 君淑娴不以为意,却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不过,属下还有一个猜测想与大人细说。” 说话间,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位置,直到站到了他的桌前。 “哦。”对方当下来了兴趣,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 半刻钟后,君淑娴理了理衣服,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对着两位一脸诧异的人笑了一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转身,对着门口处拱手,“大人?” “何事?”里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门外的人犹豫了一番才开口,“计划是否继续?” 原定的计划,是他们将君淑娴骗入营帐之后先套取消息,然后乘她不注意将人打晕之后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偌大的军营里,处置一个什么职位都没有的小兵,想来也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即使这个小兵之前有点军功。 “无需继续。”里面的声音依旧平淡,微顿一下,继续道:“本官累了,想休息了,你们无需再多问。” “是。”两人颔首,转身继续站岗。 大人的想法,本就不该是他们有资格猜测的,他们估计他临时改变主意了。 第二日,下属进去送早饭,却发现,江崴人根本不在营帐之内,问了值守的人,他们却说根本没见他出去过,当下,使团的人乱了,闹哄哄的跑去找沈从忠要说法,表示人是在军营失踪的,他必须给个说话,却被沈从忠给怼了回来。 不过,沈从忠还是派人去找了,找了一上午,整个军营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人还是没有找到。 沈从忠问冯储,“你说,人去哪了,这么个大活人,难不成还能直接飞走了不成!” “很有可能,我看那什么江大人脸大的都能飞起来了,也许真飞走了也说不定。”变成小鸟儿飞走了。 听到这话,沈从忠当下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还飞走了呢,那咋不说人家遁地了。 但是到底去哪了,他怎么也想不通。 “要不,去营外找找?”反正军营里面是找不着了。 “也好。”沈从忠叹气。 虽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但人终归是在他们这里失踪的,要是告到圣上那里去,倒霉的还是他们。 也无怪乎,他们军旅之人最厌恶和这些个肥头大耳的文官相处。 随后,冯储吩咐人去了营外寻找。 江崴死忠的事情也传到了元岳的耳中。 元岳让人去打探了一下,那人回来汇报。 “你是说,那江崴失踪之前,见过君离!” “是。”来人颔首:“不过他们可以肯定,君离离开的时候,江崴还在营帐内没有出去。” “怎么说?”双手摆上桌面,元岳突然来了兴趣。 属下继续报告:“说是君离离开后,江崴还开口说话了,说自己要休息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听到这话,元岳勾勒弧度:“如此这般,倒是有些意思。” 他的直接告诉自己,这江崴的失踪,一定和君离有关。 原因,他暂时还不知,不过,应当很快便能知道了。 想着,他吩咐道:“你再去查探一下,昨晚君离离开之后还去了哪里,做了何事,小心一些,别被她发现了。”那可是一个相当警惕且聪明之人。 只是不知道,这事到底与他是否真的有关,若有关,她待如何。 “是。”属下告退。 下属走后,元岳从位置上走出,走出营帐,看着外面沉思。 虽说他与那君离不过一面之缘,但她给人的感觉,绝不如表面那般简单。 那般明亮的一双眼睛,为何配着那样一张普通的脸,只让人觉得极度的不适,就像,那张脸,是假的一般。 假的! 元岳的眼中顿时一亮。 若真如此,那他真想看看,那双眼睛之下,到底该配一张怎样的脸。 还有一点,他很好奇,她到底是真不知自己是何人,还是假不知;若真不知,那她是否已经猜测出,他到底是谁! 第116章 先别看,有重复待修 作为某个失踪人士最后见到的额,君淑娴一早便已经被好几拨的人喊住询问了,可惜对方全部都只是无功而返。 若她真要做些什么,就他江崴带来的那些个人头猪脑的,当真能猜测的到?她可不觉得。 见君淑娴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其他人相视一眼,便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他们打死不说,他们能如何。 想到自己前一晚的事情,动手的几人当真是觉得心情舒畅,早饭都多吃了两碗。 时间转回前一晚。 君淑娴离开江崴的营帐之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呢,随即又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 营帐内的一处,被开了个口子,在边角处,只要手艺好,便能恢复原样,丝毫看不出来。 作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这么点小事情她还是可以的。 随后,君淑娴赶到约定地点,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君离。”见她过来了,众人松了口气。 “人呢?” 众人指了指被人用麻袋套着的人,问她,“君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们有什么想法?” 君淑娴不答反问道:“反正只要不把人给弄死了,其他都行。” 终归是个朝廷命官,在军营失踪只要找到都好说,但人死了,上面必定彻查,即使要弄死他,也绝不是这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思索,想要如何。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这人欺男霸女,贪污受贿,这个官是买的,因为会拍吗拍到了当今圣上的心口上,便被提携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样的人实际上死有余辜,早知道,她当时便该早日除了他! 不过现在,也不完,在要他命之前,且让大家出个够气。 原本,君淑娴并不远搭理他,但就在晚饭之前,她听说那个中午给江崴送饭的小士兵不见了,伙头营找了许久都没将人找到,她若料想的不错,那个少年,或许早已命归西。 想到这里,君淑娴心中叹息,想了想,没有隐瞒他们。 “你们就当,为小吉报了这个仇吧,只是,决不可在这要他的姓名,否则,整个军营都得出事!” 她的话音落下,那和小吉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人当下红了眼。 “君离,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敢置信,他们甚至在想,小吉也许是有事所以急着出去没有和将军请假,或许很快就回来了。 不曾想! “狗官!” 第一个扑上去的是二牛,一拳一拳的拼命揍上去,下一刻,剩下的几人也冲了上去。 玄二站在君淑娴的边上没有动作,看着她那张漠凉的眼。 “王妃。” 这个称呼,只有他们两人听的到。 君淑娴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 “这个人,决不可活着进京。” “是。”玄二颔首。 他明白,君淑娴的意思是,在对方快要进京之前,杀了他。 这样,谁也不会觉得,这事和西北军的人有关。 跟着王妃这般时间,除了之前面对匪徒的时候她起了杀意,这还是第一次。 最终众人只将人给揍了一顿,随即便将人吊起扔到了之前起过火的那个村庄便悄无声息的回了营帐,谁也不曾看到。 营帐恢复原样,之前那个口技不错的玄卫也回了暗处。 …… 最终,那些人在晚饭之前才将人找到,还是听到人呼救的时候才找到的人。 找到之后,众人将他从麻袋中放出来,看着他那张鼻青脸肿,说他是猪头还侮辱看猪头的脸,憋在那里,脸都快憋红了。 知道对方将人领回自己的营帐内,众人才发出爆笑,有的甚至笑的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止不住。 随后军医去检查之后说,那人身上基本也就皮外伤,也就是肋骨被踢断了几根罢了,养养就好了,气的那人破口大骂,说是要找罪魁祸首,居然让他在军营之中被人绑走,整个军营的人居然都没有任何人发现。 。。。。。。 作为某个失踪人士最后见到的额,君淑娴一早便已经被好几拨的人喊住询问了,可惜对方全部都只是无功而返。 若她真要做些什么,就他江崴带来的那些个人头猪脑的,当真能猜测的到?她可不觉得。 见君淑娴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其他人相视一眼,便也不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他们打死不说,他们能如何。 想到自己前一晚的事情,动手的几人当真是觉得心情舒畅,早饭都多吃了两碗。 时间转回前一晚。 君淑娴离开江崴的营帐之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营帐呢,随即又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 营帐内的一处,被开了个口子,在边角处,只要手艺好,便能恢复原样,丝毫看不出来。 作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这么点小事情她还是可以的。 随后,君淑娴赶到约定地点,其他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君离。”见她过来了,众人松了口气。 “人呢?” 众人指了指被人用麻袋套着的人,问她,“君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们有什么想法?” 君淑娴不答反问道:“反正只要不把人给弄死了,其他都行。” 终归是个朝廷命官,在军营失踪只要找到都好说,但人死了,上面必定彻查,即使要弄死他,也绝不是这时候。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思索,想要如何。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这人欺男霸女,贪污受贿,这个官是买的,因为会拍吗拍到了当今圣上的心口上,便被提携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样的人实际上死有余辜,早知道,她当时便该早日除了他! 不过现在,也不完,在要他命之前,且让大家出个够气。 原本,君淑娴并不远搭理他,但就在晚饭之前,她听说那个中午给江崴送饭的小士兵不见了,伙头营找了许久都没将人找到,她若料想的不错,那个少年,或许早已命归西。 想到这里,君淑娴心中叹息,想了想,没有隐瞒他们。 “你们就当,为小吉报了这个仇吧,只是,决不可在这要他的姓名,否则,整个军营都得出事!” 她的话音落下,那和小吉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人当下红了眼。 第117章 我知道是你 就快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发出疑问,全部都只是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所有人却全部都记住了这句话。 就快了! 几日后,一个让人大快人心的消息传来,那个叫江崴的狗官在半路上被不明人给暗杀了,死状凄惨,甚至还被人扒了衣服挂在了经过那处的一个城门口,边上放着一块偌大的牌匾,写着他的一切罪状,听说还有人在那里向着空旷的地方跪拜。 伙头营的一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欢呼雀跃。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侠士动的手,但老子佩服他!” “江崴那狗官,死得好!” “我们去给小吉上柱香,把这件事告诉他一下吧。”有人提议。 告诉他,他的仇,已近被好心人给报了。 “走。” 全部人都毫不犹豫的同意了,齐齐都跑到小吉的坟前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夏嗣蹲在地上,看着眼前那冰冷的墓碑,想到曾经那张单纯的笑脸,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眼中却依旧悲伤难掩。 “小吉,你可以安息了,你留下的银子我也会差人帮你送到老家,交给你的父母,你不需要再担心,好好的去投胎,一切有我们在。” “就是,下辈子再和我们当兄弟,一起给大家伙烧饭吃。” “你的点心我都还没吃够呢。” 众人重重的和他鞠了个弓,随后才转身离开。 路上。 “君离。”丁顾突然扭头看向她。 “你上次说,就快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众人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就快了! 众人先是疑惑了一下,顿时想起。 上次也是在小吉的坟前,他们确实听到她说过这个话。 想着,众人一下子就窜到了她面前,“君离你告诉我们,是不是你干的?”难道是君离乘他们不注意跑去找人替小吉报仇了? “不是。”她笑的无奈,“我这几天天天和你们一起训练,我能干什么。” 她只不过,是让人去办的这件事罢了。 “不是你干的,你当时怎么会那么说?”丁顾明显不信,他总觉得这件事和君离一定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般话语,君淑娴只是淡淡的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说不定。” “切~”众人哈哈哈的笑着,笑着笑着莫名的就笑不下去了。 或许,真的有也说不定。 她可是君离! “那君离,你觉得我以后能当将军吗?” “我要求低,大将军就不敢想了,当个中郎将就够。” “我也是我也是,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当个和君离你一样的校尉,我就心满意足了。” 君淑娴翻白眼。 这一个个的,感觉被洗脑的不轻啊,而自己就是那个专门被他们洗脑的人,堪比传销头目啊! 叹气。 最终众人并未将这件事往君淑娴的身上猜测,依旧指是猜测或许是有哪些劫富济贫,最瞧不上贪官污吏的侠士杀的人。 离开的时候,夏嗣走在君淑娴的边上,侧眸看她。 “夏校尉看我做什么?”君淑娴对上他的眼,笑的淡然。 夏嗣也跟着笑了笑,“我知道是你。” 他不相信巧合,而在伙头营有能力,也有那个心去做而且做得到的人,便只有她。 虽说她的身边只跟着一个玄二,但她手下拥有这般身手的人,却绝不止这么一人。 听到他这话,君淑娴没有否认,只是冲着他嘘了一声,深藏功与名。 夏嗣微微愣了一下,下一刻却是一副失笑的模样。 他现在是越发的好奇,这个君离,到底是什么身份,抑或说,君离这个名字,当真是她真实的名字么? 众人回了营帐。 经过这件事,原本众人有些压抑的心思也松开了。 江崴的事情伙头营的人知晓,军中其他人当然也收到了消息,沈从忠只是愣了一下,倒是没有其他想法。 和他相比,冯储倒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 经过那几日的相处,军中想来根本没有一人喜欢他,何况,他暗地里还害死了他们的人。 和沈从忠相比,元岳的想法却是不同的,他和夏嗣一样,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君淑娴。 他的直觉也告诉自己,这件事,或许和她有关。 君离,这个人他让人去调查过,根本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上次他让人去查探和他有关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之处,可有些时候,没有不对之处,才是最让人怀疑的。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这让元岳不得不多想。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他对这个人,有着不同他人的兴趣罢了。 上次从伙头营回来之后,元岳便将自己见过的那些训练方式给画了下来,让人去找工匠,准备在他们这边也安排耆老。 虽说他不确定这到底有什么用处,但并无坏处便是了,以后可以继续讨教。 关于这些,君淑娴并不知道,不过,不止元岳一人将她的这些个训练看在眼中,沈从忠也同样,只是他比较直接的找上了君淑娴。 君淑娴并未拒绝,将之前便画好的东西交给了他,和他细细解释了一番。 原本沈从忠还想让君淑娴亲自示范,不过她拒绝了,比较如今,他们三十六人里面随便是谁,都可以轻松的示范。 三十六人,人人都是优秀的。 不止这样,因为君淑娴的等级也上去了,上面也知晓他们三十六人是个小队,便直接将他们一道封编,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这三十六人的小队便是专属于她的小队。 这对君淑娴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虽说上面并没有在另行安排上面,但对于君淑娴来讲,这便已经足够。 因为,她要将这三十六人小队训练成现世那般的特种部队,擅作战,更擅突袭,配备精良,以一敌千! 这便是她其中之一的目的。 小队名称便称之为……玄骑! 这是她的开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君淑娴将玄骑交给了玄二,自己投入了另外一方面的闭关。 ------题外话------ 在简单的文里面,一炷香相当于十五分钟。 简单在网上查过,答案很多,以前也忘记是在哪里看大的,说一炷香是十五分钟,所以便定义为十五分钟。 第118章 玄骑 “玄二,你帮我找些人。” “什么人?” “墨家子弟,擅长机巧机关等等这类人。”她说。 在这个架空年代,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墨家的人,若没有墨家,想来应当也有手艺人才对。 “是。” 虽然玄二并不知道墨家是什么,但既然王妃让找,那便必须找到。 随后,玄二动用了玄卫令牌,把这件事交给了玄卫。 另一边,君淑娴这般的一切也传回了邯城,夏侯瀛的耳中。 “玄骑。”倒是有点意思。 他当然听过玄骑,只不过上一世并不是叫这个,没有想到,这一世有他参与进来之后,竟将这个命运给改了。 他记得,上一世,君淑娴复仇之后选择死亡,她手上的那个骁勇善战的队伍也从此从世间消失,夏侯瀛曾经猜测,或许已经解散。 那这一世,她将那个队伍起名玄骑,是否和玄卫有关。 夏侯瀛突然有些了解到了君淑娴起这个名字的想法。 她想,在一切结束之后,将玄骑,赠与他! 眉心拧起,不知为何,夏侯瀛心中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只有心头那饶人神思的莫名烦躁。 她,复仇之后还是想选择从这个世间消散吗? 不,他决不允许! 夏侯瀛深吸一口气。 “玄一。” “属下在。”玄一从外面走入。 “你亲自将墨家的人送过去。”如今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支持她的一切。 “是。”玄一颔首。 “等等。” 夏侯瀛喊住他,心中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君淑娴如今正在闭关,并不知道这些。 之前好不容易配置成功的弹药也用掉了,她必须再研制一些。 也不知道自己该幸运还是不幸,她如今所在的这几个国家之内虽然有烟花,但却还未出现过任何的火器,而她的脑子里,却装着最先进的武器。 只可惜,这个地方太过落后,所以她能研究出来的东西也是有限的。 曾经有一个文艺女兵给君淑娴推荐过一本穿越的小说,里面的女主穿越的时候还带着一个空间,那时候她根本没想过穿越这东西竟真的存在,而且还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惜,她并没有跟随什么所谓的空间,若是有,该多好。 她一定把特种部队里能装的武器多装一些到里边,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 心中叹气。 其实她心中想的是,如果自己从未穿越来到这里,君家人的结局,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了。 在君淑娴的心中,君家会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她而起,因为她的瞎眼,心盲。 她未曾想过,即使不是她,只要她姓君,那么夏侯玄便绝不可能放过她,放过君家。 连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都能被欺骗,那换做是古时的人,面对那般一个“优秀且痴心”的男子,如何能够不动心。 这其实便是一个死胡同,无论是谁来走,走的路都会是同一条,只会差,不会好,若换了他人,那日在乱坟岗之时,便早已魂归碧落黄泉,早死早超生去了。 或许君家该庆幸,君家,总归是保留了一丝的血脉。 时间总是比较冲忙的向前冲刺,距离君淑娴闭关已经过去了五日,这五日的时间,饭菜只让人在固定时候放在门口处,谁也不许进入打搅。 每日训练结束,玄骑众人饭后便回自动的走到营帐门口比较远的地方等着,等着君淑娴的出现,可惜,这几日过去,她从未出来过。 就连吃饭的时候,基本也都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吃的,吃完之后将东西放回原地。 “轩尔,你说君离到底在研究什么要这么小心,都不让我们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丁顾只是好奇,到了后面,他已经不止好奇了,他就想知道,君离到底有什么秘密,大家都是兄弟,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一道帮忙呢。 丁顾的问题,其实也是在场许多人都想问的。 一直以来,君淑娴在他们眼中太过神秘,她脑子里的东西和他们的好像永远都不是一样的,这让他们的心中终归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为了你们好。”玄二犹豫了一下,开口。 众人齐齐的围住了他。 “怎么说?” 玄二:“我想你们应该都记得之前我们去偷袭地方营帐的时候君离用的那两个黑色的铁球。” “那个我记得,威力简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那般厉害的武器。 那一次若没有那个,绝对不会那般轻易成功。 之前他们捕获的呼延力如今已经被带回京城之内,只要他在西晋,南蛮那边暂时并不敢轻易进攻。 那次虽说他们损失惨重,但对方可是是去了一个大将,呼延力在南蛮国等同于曾经的君家在西晋的地位,失去这么一个大将,他们哪里还敢轻易再次将爪子升过来。 狄鹰在一旁难得开口,他沉沉的看着玄二,“你是说,君离如今便在做那个东西?” “恩。”玄二颔首,“那个东西叫做手雷,制作过程中决不允许有任何出错,只要有一分出错,那东西便回直接爆炸,所以,她并不希望你们插手。” “所以,她是将所有的危险全部都自己背上了,是吗。” 丁顾抿着唇,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不止是他,还有其他所有的人。 “可是她不是说,我们是战友吗,既然我们是战友,那难道不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我们才不怕那些,大不了小心一些便好了!” “就是,若真的出错,那也是我们的命,我们绝不会怨天尤人。” “对,反正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嘛!” “轩尔,要不你去和君离说说,就说她可以让我们帮忙,我们什么都不怕的。” 众人看着他。 然,玄二只是淡淡的摇头,众人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 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所有人都君淑娴已经彻底信服,真心实意的将她当成了自己重要的战友。 看着他们,半响,玄二才缓缓开口言道。 “你们若真想忙她,那就好好训练,早晚有一日,她会需要……你们的保护。” 只希望到那时,他们还能拥有如今的初心。 第119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听到这话,众人相视一眼之后,全部转身跑去训练。 看着他们的背影,玄二原本冰冷的嘴角难得的扯出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 希望他们未来,千万不要辜负了王妃的真心对待。 玄二能够感受的到,虽说君淑娴来到这里是为了报仇,但她对待他们的心意,却是绝对的真心,中间甚至并未夹杂任何想要利用的心情。 他想,到了最后,若他们选择了和她背道而驰,她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实际上他们在外面的对话君淑娴虽然听不太清,却还是能够听到些许。 五日的时间,因为之前已经熟悉了步骤,所以她这五日做出了十多枚的手雷,现在并未继续弄这些,而是在画图。 这些图在未来,便是玄骑的装备。 额,前提是她能折腾出多少吧。 有些装备,君淑娴并不准备打量生产。 不过,唯一让君淑娴烦躁事情便是,现代的那种防弹衣材料,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甚至连替代的东西都没有。 关于这点,她只能另外再重新想办法了。 晚上,当一众人再次训练会拉,气喘吁吁的盘腿坐在地上,君淑娴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君离。”看到他,众人顿时忘了自己刚才那几乎只会喘气不会呼气的模样了,腾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她的面前。 “你还好吧。”众人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无碍,算是松了一口气。 “君离,如何了?”问话的是狄鹰。 “还可以。”君淑娴颔首,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那般杀伤力如此强大的武器,他们又有了!总感觉自己突然自信了起来。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那次用的太快,他们根本没有注意。 “好。”君淑娴颔首,“不过你们要小心一些,那些东西不能重触,只能轻拿轻放。” 虽说需要火折子点,但两辆相撞,也绝对会出事。 “我们不碰,就看看。”所有人立马兴奋,很想直接拔腿就跑进去,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跟在君淑娴的后面走了进去。 直到看到地面上那几个相隔甚远手雷。 “这就是手雷啊。”看着黑乎乎的没啥,就像是个普通的铁球,铁球上面多了个芯子。 要不是他们之前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哪里能够想象得到啊! 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看看清楚才行。 进去之后,一众人距离那东西也不太近,就蹲在哪里观察着。 “君离,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王虎是真的很好奇啊。 “你也太聪明了,真想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 “还能有什么不一样,脑袋里的除了脑子,难不成还能变成豆腐不成。”君淑娴说笑道。 “好了,你们先站起来,我们先不看这个,等之后有机会,我带你们亲自去尝试,现在我还有一件好东西要给你们看。” 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神秘的样子。 “还有什么好东西?”丁顾的眼睛亮的不行,直接凑过去,脑袋差点直接怼到人胸口去了。 玄二黑着脸拦住。 “咳咳。”丁顾干咳两下,“那个,你不用紧张,我真没想吃君离的豆腐。” 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轩尔这丫的,老是防他防的像防贼一样,一点都不让他靠君离太近。 明明别人都可以,就他特别! 丁顾心塞加不爽,可是无可奈何啊。 努努嘴。 真是的,君离又不是女人,干啥不让他靠近。 一众人跟着君淑娴来到了营帐边上。 这个营帐是冯储找人另外帮她准备的,空间很大,里面除了一张座椅以外便只有中间侧边一处的一个射箭用的靶子,只不过靶子的材料换成了整块很厚的木头,木头后面还镶着一块很厚的铁片。 这是君淑娴怕威力过大射出外面去,要是不小心伤到人甚至杀了人便不好了。 靶子的正中间有一个洞,暂时并未射穿那块铁片,但若是靠近去看的话,便能发现,那铁片的最后,有个圆圆的痕迹凸出在哪里。 “这是射箭的靶子。” 一众人看向君淑娴对着的方向。 “不过感觉和箭靶子又有些不同。” 有人跑过去想要看清楚。 “这是木头啊!”话音落,所有人都跑了过去,“你们看,中间还有个洞?你们看后面都快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向君淑娴,却看到她手上突然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手指灵活的把玩着,一瞬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啥玩意儿?”许多人又跑了回来。 君淑娴笑了一下,“你们刚刚问我的那个小洞,就是这东西照成的。” “这么厉害!” 明显显得不太相信的样子,众人接过她手上的那东西,黑乎乎的洞口对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看出这到底是什么。 君淑娴汗颜:“不想死的话别用洞口对着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了,那她是真救不了他。 “哦哦。”丁顾哈哈傻笑一声,将手枪板正观察,“可是君离,这东西到底咋用,按这里吗?” 咔擦一下,他扣下了扳机。 君淑娴:“……”还真是个不要命的,还好,这手枪没有上膛。 她无语的接过他手中的枪,她记得,这东西在古时候好像叫手铳,但她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实际上关于这些,君淑娴虽说很喜欢这些,倒真没怎么去了解过,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以前的历史。 “你们全都让开一些。”她说。 说话间,手上的手枪已经上膛,那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对着那块箭靶子,让原本还在那里围观的一些人下意识就躲开了一些,她边上的人也下意识后腿了几步,深怕自己受到市民莫名的牵连。 虽说他们并不知道她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但不知为何,从那个黑乎乎的疙瘩身上,他们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特别是当那个黑洞洞的口子正对着你的时候。 第120章 比娶媳妇还兴奋 下一刻,君淑娴见他们全都已经退出到了安全距离,“砰”的一声,子弹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那洞口边上的位置。 因为需要让他们瞧清楚,所以君淑娴并未打到原本的洞口。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有些目瞪口呆。 所以,刚刚那个嵌入那般深的洞口,当真是君离手上那小东西弄出来的。 这也……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君离。” 不过一瞬,君淑娴便被人包围在了中间,连带玄二都被人给挤了出去,脚步一个踉跄,差的跌倒。 稳住身子,玄二的脸色黑了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看着君淑娴手中的小黑疙瘩,记得之前赶回来的时候他便见她用过这东西,那是他第一次见到。 虽说他之前便见过那些东西,但却并不知该如何用。 “君离,你这东西这般厉害,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直比弓箭还好用啊!” 而且还容易携带,小巧灵活,他们刚刚可是见她手往后一伸,便将那黑疙瘩给拿出来了。 “这东西叫手枪,全枪长223mm,枪管差不多有114mm,里面一共可以装十二颗子弹,有效射程五十到一百米,最大有效射程是六百米,不过你们只要考虑有效射程便好。”最大有效射程,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毕竟子弹离开有效射程之后,便不好控制了。 比如风速风向什么的,都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君淑娴曾经想过,若是最终真能研制出狙击步枪,那不知会是啥样的。 说实话,她不太敢多想,要是能把95式给研制出来,她觉得自己会兴奋死。 曾经作为一名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最开始接触的便是它。 但有些东西靠她自己一个人绝对是不行的,所以,她才会想找那些手艺精湛,对机关机巧东西的墨家,只是她不确定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是否真有墨家出现过。 “君离,我可以试试吗?”边上,丁顾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就连狄鹰,本该淡然的眼中也闪烁着微微的雀跃。 “可以。”君淑娴将手枪递给她,手把手的教他该如何去操作。 “这枪的后劲很足,你记得用力握紧,不然要是在射击中脱落,容易让他人受伤。” “放心,我打死不松手。”丁顾已经迫不及待了。 学着像君淑娴的样子,“砰”的一声,子弹重重的打在靶子上,打在了一环的位置。 “额……”所有人都呆住了,丁顾自己都呆了。 “好像,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啊。”啊……他的百步穿杨啊,他射箭明明可以射中靶心来着,怎么换了这个就射到角落嘎嘎去了呢? “我来我来!”边上立马有人抢过他手上的黑疙瘩,学着之前君淑娴教的样子,然后……脱靶了……了! “额……” “噗哈哈哈哈~”众人登时笑的前俯后仰,然后手上的黑疙瘩又给其他人黑抢走,君淑娴站在边上看着他们闹腾。 里面总共也就十发子弹罢了,君淑娴之前用了两发,一发是刚刚,还有一发,便是之前用在了那个匪徒的身上了。 许久,子弹用完,一众人过来找她。 “君离,你这东西就这么一个吗?” “暂时就这一个。”她当时可是折腾了许久才弄出来的。 枪和其他不同,这个东西,是她当时嫁给夏侯瀛之前便研制出来了,不过子弹是到了这边之后才折腾出来的。 众人失望了一下。 君淑娴又笑笑说:“但若你们训练给力,最终考核能达到我的要求,那么,我便给你们每人都配备一个,如何?” “当真?” 众人眼神亮了。 “当真。” “那一言为定!君离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够拥有这般耀眼好用的武器,他们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跳。 简直是比娶媳妇还兴奋。 君淑娴看着他们这般模样,想到了曾经的战友,那时候对他们来说,武器,便是他们最珍贵的一个无声战友,因为上了战场,和你配合最好的,便是它们。 说它们是媳妇,也没错。 第二天,训练结束,君淑娴走到河边洗澡,衣服还没脱,便见到玄一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而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很熟悉。 “王妃。”玄一走到君淑娴的面前,对着她拱了拱手,他边上的那人同样。 “恩。”君淑娴的目光落在他边上那人身上,下一刻,却对着他服了服身。 “王爷安好。” “你是在和我说话?”那人一脸诧异的注视着她。 君淑娴叹了声气,“王爷,演戏其实没啥意思,而且我瞧着应当也不是那种……蠢笨之人。” 所以,换一张脸是没用的。 一个人的气息,眼神,气质,有的时候即使再掩饰,还是会下意识的暴露出来,别人发现不了,但熟悉的人,却很容易发觉。 熟悉的人! 君淑娴突然一愣。 原来,她已经将他定位成自己熟悉至此的人了么! 这般想着,心中不免有些叹息。 “君儿在想什么?” 对她一眼便能将自己认出,他表示很满意,便直接承认了下来。 君淑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我还以为王爷还想继续多演演戏,原本还想见识一下王爷的演技,看样子是要失望了。” “君儿既已认出了我,那我当然不需再演。” 夏侯瀛并不喜欢君淑娴看着自己适合那陌生淡漠的目光。 “王爷打扮成这样来这里做什么?”君淑娴疑惑的是这个问题。 却听他说道:“明日开始,我便是西北军的一员了。” 君淑娴:“……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堂堂瀛王,手握兵权不好好管理,偏偏要跑到这么个角落当新兵,让她忍不住猜测,“王爷这般,是想将西北军也收归麾下吗?” “王爷这是不信任我么?” 君淑娴微拧眉眼,一时猜测不到他到底作何目的。 无论如何,君淑娴绝不会想的到,夏侯瀛来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纯粹只是因为她。 第121章 王妃威武 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夏侯瀛觉得自己光看着她,大概就能够猜测到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的性子太犟,心性太过淡漠,有些事情他根本不能用言语去和她说,即使你坐了什么,她依旧会有很多关于自己的解释。 想着,他叹出一口气,“你应该知晓,我并没有。” 君淑娴看着他半响,转移,不再多说什么。 是她多想了。 夏侯瀛走到她的面前站定,“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多信任我几分,即使无法达到十分的高度,但我们一国的,也可以说,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怀疑我,你便也是在怀疑你自己不是吗。” “我说不过你。” 她口才本就没他好。 不过夏侯瀛的话,让君淑娴的确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了。 他不是夏侯玄,夏侯瀛和夏侯玄两人是不同的,何况,她只是想报仇罢了。 这般想,她毫不犹豫的对他道了声歉。 但是,这却不是夏侯瀛想听到的。 不过,君淑娴还是有些想不通,夏侯瀛的想法,甩甩头,将疑惑丢到一边。 “王爷,我要的人,你有没有找到?” 君淑娴已经知道,玄二将这件事交给了玄卫,那么玄卫必定会将此事报告到夏侯瀛那里,所以,问他便好。 “已经找到带过来了,现在被安排在外面的客栈之中。”夏侯瀛道。 “这么快。”君淑娴没有想到夏侯瀛竟然这么容易就将人找到,她以为,要许久。 夏侯瀛淡淡的笑了一下。“运气罢了。” 知晓一切的玄一。 明明王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玄一其实有些许的疑惑,他觉得王爷好像能看穿王妃一般,连她之后会有什么要求都知道,早早的将人准备好。 玄一觉得,这是王爷与王妃之间的缘分。 君淑娴倒是没什么怀疑,她只是觉得,以夏侯瀛的能力,找到她想要的人那铁定是可以的,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想着,君淑娴大概的多问了几句便没再多说话。 半响,她看着依旧站在这里丝毫没准备离开的夏侯瀛。 “王爷还有事?” “没有。”夏侯瀛淡淡言道。 “那王爷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想和我一起洗澡吗?”君淑娴盯着他,微拧着眉眼。 夏侯瀛当即感兴趣的挑了挑眉。“若本王说是,王妃会如何?”他很好奇。 听他这般说,君淑娴嘴角突然漾起了一抹笑,“那本王妃一定会弄死王爷,顺带帮你收个尸,到时候王爷手底下的一切那便都是我的了。” 玄一:“……” 玄二:“……” 众玄卫:“……” 好狠。 夏侯瀛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估计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半响,才默默的吐出几个字。 “王妃……威武。” 君淑娴下巴微抬,“那还不退下。” 赶紧退下,本女王大人要洗澡了。 看着这把模样的她,夏侯瀛突然宠溺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什么话都未说。 他走的这么干脆,君淑娴反倒愣了一下。 边上,玄二也退了下去,只剩下君淑娴一人。 洗完澡之后,她便回了营帐。 众人对于她从来不和他们一道洗澡这件事,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如今已然习惯,基本不再多问。 君淑娴在他们心中本就神秘。神秘的来历,神秘的脑子,还有那些东西,哪个不神秘。 第二日,君淑娴和冯储请了个假,对方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 玄二依旧跟着她,对于这个,冯储早就习惯了。 反正只要君淑娴有事出去,那一定是两个人,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的。 玄二在冯储的眼中差不多算是君淑娴的保镖一般,虽然他觉得以君淑娴的身手能力,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 离开西北军营,君淑娴来到夏侯瀛说的那个客栈,见了那些人。 来的人并不多,一共就十几人。 夏侯瀛走到她的边上,“我只找到这么些人。” “已经比我想象的多了。”君淑娴说:“多谢。” 夏侯瀛笑笑:“不用和我道谢,我倒是希望有那么一日,你要求我做什么的时候,别道谢。” “恩。”君淑娴颔首,难得没有回嘴,走到那群人的面前,什么都没问,只是拿出自己的设计图放在他们面前,上面每个步骤的零件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那十几人原是高傲的人,即使墨家子弟如今已经没落了下来,几乎没多少人了,但他们啊傲气却绝不会消失。 但是,当他们看到那张设计图上面的东西只会,都有些震撼。 “我想问一下,这东西,是那来做什么的?” “武器,为守护国家和百姓所用。” “你说着是武器?”他们有些不敢置信。 “这些都是你画出来的?” “是。”君淑娴颔首,“我不止画了出来,我还能做出来,只不过一个人终归不够。” 听到这话,那十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这时,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对她做了个揖,“不知老朽能否一观?” “当然可以。”君淑娴将手枪从背后拿出,卡卡两下将子弹取出,然后递了过去。 “你取出来的是什么?” 君淑娴解释道:“子弹,我怕装在那里会不小心走火。” “多谢。”那老者道了声谢之后便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手枪上面,看着那黑乎乎的黑疙瘩,感慨万千。 “我从未见过这般精良的武器!”他说。 实际上,他手上的那个东西上一世夏侯瀛也见过,就在君淑娴所带领的玄骑手上,不过又有些不同。 她自杀以后,夏侯瀛曾经得到过一样比这个要大一些的黑疙瘩,只不过最终都没有研究成功,这东西到底该如何作用。 后来他去找了墨家的人,却再也找不到。 听说他们隐世了,再也不准备出来。 夏侯瀛清楚的知晓,他们也是在保护自己和族人,所以之后,他便不再强求;而如今,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还没开始的一切。 第122章 墨家众人将君淑娴的那把手枪一个个的传阅下去,一些个小辈对着武器显得异常的感兴趣,眼中晶亮万分。 半响,东西回到那老者的手上,老者再交回君淑娴的手上,“不知可否让老朽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可以。”君淑娴没有拒绝,接过手枪,将子弹上上去之后道:“麻烦你们让开一些。” 她没有往其他地方射击,而是直接往下,当下,地面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窟窿,深不见底。。 他们此时在一楼的一个包间内。 古代的建筑物基本都是用木头或者泥土建成,她怕一不小心打穿了,打到人便不好了。 墨家子弟将那小黑洞围成了一个圈。 老者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黑疙瘩,威力竟这般惊人,夏侯瀛也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 “不知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君。”君淑娴拱手。 “君。”老者一惊,下一刻,却是对着她作了一个久久不立的揖。 “这件事,老朽代门人接了。” 君淑娴诧异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会很难说服对方,不想对方只问了她的姓名。 君! 是啊,君家,这般危险的武器,只有落在君家的手中,才是真真正正用在守护百姓的身上。 只听那老者继续道:“昨日老朽和门人到这客栈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百姓们口中的那个君将军,是否是你?” “是。”君淑娴颔首。 街道上传言的事情,君淑娴也听说过,百姓深信不疑,不过上位者并不以为然,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那便是了。”老者原本严肃的嘴角笑了一下,道:“这世上让老朽佩服的人并不多,君家是其中一个。” 君淑娴拱手,“君家淑娴代父母兄弟多谢墨家长老的信任。” 公道自在人心! 君家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只要百姓还信任着君家人,那她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他们,便会心安。 他们守护的人,从未辜负过他们。 老者扶起她。 “君小姐节哀。” “多谢长老。”君淑娴站直身子。 墨家长老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边上喊着的夏侯瀛,缓缓一笑。 接下来,君淑娴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她之前便买下来的四合院落,里面很多材料都是他派人收集的。 一整天的时间,君淑娴都在这里教他们如何制作,那些方面必须小心一些,直到很外才离开。 从早到晚夏侯瀛便跟着她在那看着,君淑娴并没有隐瞒抑或是阻止什么。 他的心中有些感慨,当真是有些想不通,她脑子里的这些东西到底是打哪来的。 他原以为,火药不过只能用在烟火之上,不曾想,竟能用在武器上面,威力无穷。 晚饭后,夏侯瀛送君淑娴回营地。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君淑娴问他。 夏侯瀛想了想,“本王只是好奇,王妃到底打哪来的这么多想法?” “王爷想知道?”君淑娴侧眸,笑着看他。 不知为何,夏侯瀛觉得她此时这个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异常的好看,眉眼弯着,笑容虽然很淡,但眼睛里都是光彩。 夏侯瀛跟着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若王妃愿意说,本王便听着,若王妃不愿说,那本王也不会强求。”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那些东西的脑筋。” “其实,我并不介意。” 等了一会儿,君淑娴才开口说道:“虽然我不希望这样的武器面世太快,但终归也是早晚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何况。”她扭头对上他那专注了目光,微微一愣,才继续言道:“我相信王爷,不会滥杀无辜。” 武器用在战场上,是正常的事情,她只希望这东西一开始不要沦落在某些人的手上。 听到她的话,夏侯瀛心口莫名一跳。 信任! 听到她说这般的话,他的心竟有些激动。 走上前,他牵起她的手。 君淑娴僵了一下,想要挣扎,可惜挣扎半响也没挣脱。 好在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接上的人并不多,不然她倒真想直接给他一耳刮子。 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他不要面子,她还要的! 此时她还穿着男子的衣服,被人当成断袖怎么办。 这一句是第二次了! 君淑娴真不想搭理他。 夏侯瀛却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玄一玄二跟在后边,已经习惯这两人的互动,面色平淡。 夏侯瀛将她送到营帐不远的地方才放任他们自己回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很快,他便可光明正大的和他一同回去了。 第二日,早饭之后,君淑娴被冯储给喊了过去。 “冯将军,你找我何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冯储见到他就大步的走了过来,“就是刚来了一个新兵,他说自己想进伙头营跟着你,我便喊你过来一看,你若愿意收下他,那便将人带走。” “他?”君淑娴看着来人,也就是夏侯瀛,心中有些翻白眼。 “不知他有何特征?”她问冯储。 “这俺就不知道了。”冯储挠挠自己的脑袋,一下又成了俺了,下一刻突然想到:“哦对了,他说自己的厨艺不错。” “厨艺不错。” 君淑娴的脸上怀疑相当的明显。 堂堂瀛王,还会厨艺? 夏侯瀛对上她的眼,勾唇笑了一下,她顿时被惊艳了一下。 和君淑娴不同的是,君淑娴易容是往丑了易容,夏侯瀛,正好相反。 “咋样,这人你要不,你要不要,那就把人放到伙头营里面,他不是说自己厨艺不错嘛,刚好俺之后还能有机会吃上一吃。” 君淑娴:“……”呵呵吧。 话虽如此,不过君淑娴还是说:“既如此,那我便将人带走了。” 只是并没有说是将人放到哪。 走出营帐,君淑娴继续和他演着。 “你刚刚和冯将军说,你的厨艺不错,是真的吗?” “当然,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夏侯瀛道。 “那样啊。”君淑娴摸摸自己的下巴,“既如此,那玄骑接下来的午饭,便交于你了。” 第123章 简直惨不忍睹 “那样啊。”君淑娴摸摸自己的下巴,“既如此,那玄骑接下来的午饭,便交于你了。” 听到这话,夏侯瀛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好。” 君淑娴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没说什么,直接将人带到了厨房处。 “君校尉。”厨房的人看到她,立马有人迎了过来。 “他交给你们,主要负责玄骑今日的午饭。”君淑娴说道。 那人看了他一眼,立马颔首,“好的。” 君淑娴笑着冲夏侯瀛眨了下眼,才继续对着那人说道:“哦对了,顺便帮我准备一些个肉包子,我另有用处。” “是。”说完这话,君淑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那人带着夏侯瀛进了厨房里面,夏侯瀛只是看了眼君淑娴的背影,挑了夏眉,便转身走入。 暗处的玄一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愣。 王妃,简直威武霸气! 若问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有哪些,王妃当居首位。 这世上敢这般对王爷的人,想来也就只有王妃一人而已,就连当今的皇帝和上一个皇帝都不敢这般。 看得出,王爷很是宠溺王妃,只可惜,王妃好像并未有任何其他的表现。 玄一如是想着。 不止是玄一,暗处的玄卫原本那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这会儿也是彻底破功,不敢想象,心中考虑,以后对王妃定当更加尽心尽力。 君淑娴回到原处,这会儿是上午,上午基本便是基础训练。 看到她,夏嗣走了过去。 “刚刚冯将军喊你去做什么?”夏嗣觉得,冯储对君淑娴当真是无话可说。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人这般的好。 平日里其实冯储对任何人都不错,但君淑娴却是绝对的特例。 “也没什么。”君淑娴笑笑,“就是给我安排了一个人,到时候加入我们的玄骑。” “什么人?”夏嗣疑惑。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应当不会再来新兵才对,更别提他们玄骑,不是没有其他人想加入的,但都被君淑娴给拒绝了。 所以,夏嗣很好奇,这一次让君淑娴点头的人,到底如何。 没说什么,君淑娴只是笑笑着言道:“到时候你见了便知道了。” “哦还有,咱们今日的午餐也是他帮忙准备,我想,味道一定会让你们……终身难忘。”经验也是。 这个世上有机会能够吃的上当朝瀛王亲手所做饭菜的人,可不多。 说起来,她都还没吃过。 至于味道,君淑娴并不期待,刚刚让人做的肉包子,就是怕众人吃不下去特意准备的。 不过,君淑娴并不准备让他们浪费食物,食物,再难吃也得咽下去,就像是他们特种部队有时候执行任务没有任何食物之时,即使是生的东西,他们为了继续完成任务,也必须咽下去。 所以,难吃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边,夏侯瀛在厨房先是观察他人的动作,才慢慢开始动手。 他的身旁是专门安排给他帮忙的人,主要负责切切洗洗,炒菜什么的,还是需要他自己动手。 夏侯瀛,从未做过这般事情。 瞧着自家王爷的模样,暗处的玄一也是心中焦急。 王妃啊,您可真是给王爷出了一道大难题! 叹息,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王爷一脸莫名的站在那里,自己帮不了任何忙。 额……话说,他好像也不会厨艺。 边上,之前领着他进去的人看着他这般模样,走过来,疑惑问他,“你怎么还不动手。” 夏侯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本……我先熟悉一下这里。” 那人听了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知为何,刚刚他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突觉心口一凉。 果然能临时加入玄骑的,也不会是一般人。 接下来的时间,夏侯瀛基本都是在看着他人动作,许久之后,终于动了手。 午饭时间,早饭已经消化的差不多,玄骑的众人也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训练一叫停,众人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吃饭的地点等着了。 约莫过去了几分钟,便有人通知他们可以去端菜了,那表情,显然带着一丝丝的不敢置信。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做菜做成那般的人! 以前都是羡慕,如今,突然有些同情起玄骑的人了! 君校尉为什么要将那般连丝毫厨艺都没有的人到厨房,还专门负责他们玄骑的饭菜。 厨房的众人觉得,她顾忌是被人骗了,骗人的便是那位瀛王爷。 然后,君淑娴带着玄骑的人道了厨房,饭菜已经准备好在外面一张张桌子上放着了。 当玄骑看到桌上那些个黑乎乎的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一脸呆滞。 君淑娴上去看了一下,其实很多还是分得清是什么的,毕竟这么多菜,做多了总是能够把握住一点点的火候。 但是! 她比较怀疑的是,这位瀛王爷到底分得清楚佐料吗? 有点想捂脸。 君淑娴抬眸,便见到了脸上还沾染了不少漆黑的东西,估计是把厨房里面的某些东西往脸上抹了吧,简直像是一直大花猫一般。 想到这,君淑娴差点笑出来,抿着唇,努力的阻止自己那就要溢出外面来的大笑。 移开眼不再看他,免得自己实在忍不住。 看着桌面上这些个已经焦的不成菜样的菜,心想着,焦了的东西,少吃一点,应该不会致癌吧!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的惨不忍睹!记得她曾经第一次烧饭发时候,好歹还是能吃的啊! 捂眼,挥手,“端下去。” “君离,这能吃吗?”丁顾满眼嫌弃,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 夏侯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丁顾:……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 “不能吃也得吃。”君淑娴叹气,“端走,这是命令!” 玄骑众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这应该是君离故意整他们的。 认命了,众人一起一人两盘一盘的端走了。 君淑娴走到厨房负责人那里,“我要的包子呢?” 那人递给她一个袋子,“喏,都在这里了,就做了一百多个包子,你们确定够不?” 他很怀疑。 第124章 君儿夸奖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君离刚刚要他们做包子了;她是不是根本就知道自己带来的这个人会把菜做成这般? 君淑娴叹气,“够了。”已经比她想象的要多了。 然后,拎起包子,带着人便走了。 背后众人在那里议论纷纷的,也不知是同情还是什么。 一直以来君淑娴对他们的饮食方面几乎都是亲自把控的,这般,还是头一次。 夏侯瀛走在君淑娴的边上,“君儿,这可是你亲自要求的,可不怪我。” “不怪你,怪我自己!” 她自找的,能怪谁! “我说你好歹也和边上的人取取经啊,只要稍微多问两句,也做不成这般吧!” “我第一次也没你这么的……这么的……不忍直视。”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他这桌菜了。 简直难以下咽啊! 生吃也比这好吃吧! “君儿夸奖了。”夏侯瀛笑笑。 原来君儿还会做饭,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尝尝看。 君淑娴睨他一眼:“我没夸你!” 然后,没过一会儿,全军营的人都知道,玄骑今日的饭菜简直让人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玄骑顿时收到了无数的同情,毕竟连他们自己都忍不住要开始同情起自己这艰难的遭遇了。 路上,夏侯瀛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君淑娴又欲言又止了。 “王爷想和我说什么?” 夏侯瀛薄唇抿着,眼中带着不爽,“刚刚那人离你太近了;君儿,你是本王的王妃,这个世上,除了本王以外,谁都不可离你那般距离。” 听到这话,君淑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王爷,这里是军营,不是王府。”君淑娴提醒他,“当时王爷答应我来西北军营,应该便能想到这些,在这里,我是个男子,不是您的王妃。” “何况如今你也不是那传言中的战神瀛王,千万不要忘记哦。” 夏侯瀛薄唇依旧抿着,心情不爽。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好了,别耷拉着脸了,都说了你不是王爷了,给本王妃笑一个。” 夏侯瀛没搭理她,君淑娴也就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很快,两人便到了吃饭的地方。 饭桌上,众人端着饭坐在那里,手里抓着筷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筷,有的人直接开始扒白饭,感觉干吃也比吃菜好。 这桌上的菜,当真不是为了毒死他们而来的?他们很怀疑啊! 很快,君淑娴便带着夏侯瀛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众人停下筷子,看着她,还有她边上多出来的陌生人。 “给你们介绍一下。”君淑娴悠悠的开了口,示意众人将目光放在自己边上的某人身上,“这位从今天开始,便是我们玄骑的一员了,今日这午饭也是他为了和大家伙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亲自做的,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稀稀拉拉的鼓掌,心里估计已经咬牙切齿了。 这叫什么交流感情,这根本就是要毒死他们啊!这东西能吃吗,啮檗吞针说的就是他们如此。 这绝对是在场众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随即,只听君淑娴继续道:“我知道,这顿饭菜确实是‘有些’难以下咽,但这是人家的心意不是,而且咱们是军人,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一顿烧焦了的菜吗,今日必须全部吃完,绝不可浪费粮食,知道吗?何况若是到了食物短缺,军中没有任何纯粮的时候,即使是树皮你们估计都能啃下去。” 说到最后,君淑娴的声音逐渐严肃。 众人:可现在还没到那时候啊! 话虽如此,他们却也绝对的认同她的话。 君淑娴看向夏侯瀛:“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至少在这里,她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字。 “夏贤,贤良淑德的贤。” 听到这名字,君淑娴:“……”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还贤良淑德,见鬼的贤良淑德。 话虽如此,她依旧只能说。 “恩,夏贤,以后他便是你的同伴了!” 若听的仔细,他们必能从中听出她的咬牙切齿。 夏侯瀛冲着众人颔首了一下,派头十足。 玄骑众人:他们怎么觉得君离这次带回来了一个公子哥儿! 因为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所以玄骑众人倒也没再夏侯瀛身上感觉到什么,但却依旧能够看的出,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有的人猜测,觉得他估计是某个大官的公子哥,专门送到军营磨炼的。 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有些官员的子孙若是实在不好管教,便会将人送到军营,也算是镀金,而且军营里面众人虽然也会看当官的面子,但很多时候,其实也不那么看重,而且这个地方生死太多,所以很多纨绔子弟来过之后,回去还是有不少人改了陋习。 在这个地方,其实也算是一半的强者为尊,只要你有能力,还是能在这样的地方拼出一些成绩的,虽然比不过有身份背景的,但也还算不错了。 不过,如果那公子哥能力不足又喜欢惹事,那军中基本也没啥人搭理他。 军营重地,终归是和其他的地方不能相比,那些个高官的爪子也伸的没那么长。 随后,君淑娴转头对着夏侯瀛说道:“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 夏侯瀛看着她,“君校尉你坐哪里?” 君淑娴看了眼玄二和夏嗣中间的位置,走过去坐下。 夏侯瀛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淡淡的看了眼玄二,玄二看了眼君淑娴,在她的示意下将位置挪开了一个。 顿时,众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么回事,轩尔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反正我是从来都没见过。” 其中最不服气的估计就是丁顾了。 他颤抖的手指着轩尔,“我之前让他把君离边上的位置让给我,他就给了我一个恐怖的眼神,这会儿居然让开了……让开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呼吸。 边上立马有人帮他拍着胸口。 丁顾抖着手,瞪着轩尔:“轩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 第125章 他长得比你好看 玄二依旧指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比你长得好看。” 丁顾:“……” 在场众人:“噗……”憋住,不能笑。 就连君淑娴边上的夏嗣都差点没忍住。 他比你长得好看!这是什么理由?不过这理由听着倒是…… 想着,他忍不住看了眼夏侯瀛,表示同意。 这个醒来的人,的确长得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妖孽,特别是眼角那一滴若有似无泪痣。 听到这话,君淑娴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夏侯瀛,刚好对上他那双带笑的眼,立马收回目光。 好吧,她刚刚就已经承认了,他的这张脸,是真的很好看,也很妖孽。 虽然不如他原本的那张,但已经非常不错了。 君淑娴突然觉得,夏侯瀛这家伙,有点……骚包。 难得见到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容貌会这般的在意,他也算是特例了。 夏侯瀛冲她笑了一下。 君淑娴扭头。 果然妖孽。 刚刚她差点被他给勾引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汉子见的太多了,所以有些hold不住妖孽吗?还是因为他现在的这张脸? 君淑娴找不到原因。 “君离~”幽怨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 “好了,吃饭。”她回神,赶紧下令。 她觉得要再不阻止一下,丁顾这家伙估计能给她演出一部苦情戏的电影。 当下,众人拿起筷子继续额……吃饭。 能不吃菜吗? 仿佛是听到他们心中的心声一般,君淑娴悠悠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必须,全部吃干净,不能浪费,这是命令。”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眼边上的夏侯瀛:“特别是你。” 夏侯瀛:“……” 看着眼前桌上的菜,他实在是下不了手。 根本没想到,君淑娴会让众人全部吃完。 叹气,认命的拿起筷子,最终落在了那难得没有一点焦的青菜上面,夹起,放入口中,脸色立变。 不止他一人,其他人同样齐齐的变了脸色,因为听了君淑娴的话,也不能吐,只能认命的咽了下去。 众人不敢置信的盯着夏侯瀛看。 “兄弟,你这是把胡椒当盐了吧!” “恶,盐不是饭啊兄弟!” “这里是糖当成盐了吧,又焦又甜。”滋味不可描述,自己去体会。 君淑娴也吃了一口某样菜,咽下之后这么说。 “我这辈子做的第二个愚蠢的决定,便是让你来烧饭。”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后悔,悔不当初啊!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另外一件事可以让她如此后悔。 夏侯瀛:“……我也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最终,这菜还是被吃的一干二净,吃完之后众人已经直接瘫倒在那里。 二牛:“我突然觉得自己下午的训练不能坚持了。” “我也是。”感觉自己小命失了一半不止。 君淑娴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口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当真是酸甜苦辣焦,不外如是啊。 她站起身,走到边上的桌上将那袋子拎了过来。 “这里面是我另外让厨房的人帮我做的包子,你们拿着调调味,一人两个,吃了不够再拿其他的。” 君淑娴自己从里面拿了两个出来,然后交给夏嗣传了下去。 众人一听包子不是夏侯瀛坐的,立马来了精神。 当众人咬开包子,里面那满嘴的香味扑来,有一瞬,觉得自己上了天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不止众人,就连夏侯瀛,都这么想。 这件事终归是因为她,所以下午的训练,君淑娴给他们推迟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下午的训练交给了玄二,主要是让玄二教众人近距离格杀和暗杀的本领。 作为古代的特种部队,暗杀的本领,是绝对需要具备的。 对于手底下训练的人包含了夏侯瀛这尊大佛,绕是玄二心理能力再好,还是有点心慌来着。 作为一个玄卫,他当然了解夏侯瀛的实力,根本碾压他们玄卫所以的人。 他没资格啊! 可惜,这没资格,也得有资格。 君淑娴倒是没多想什么,毕竟这是夏侯瀛自己要来的,她也管不住,多他一个少他一个的,也没太大的区别。 额,其实区别还是挺大的。 一天的训练结束,晚上的时候,君淑娴便见到自己床位边上多摆上了一张床。 “为什么,这张床会在这里?” 夏侯瀛走到床边坐下,“我倒觉得这床摆着,挺不错,深得我心。” 君淑娴不想搭理他,不过也算了解。 其他人那里的床已经摆满,也就只有她这个角落有位置,要么就是对面距离她最远的那一头,以夏侯瀛的性格,是绝对不愿意一个人睡那边的,只不过如此安排…… 君淑娴实在是怀疑,这西北军中到底那些人是他的人。 叹气。 边上,丁顾瞧见夏侯瀛可以睡在君淑娴的边上,而且还是单独,立马又叫唤了起来,最终被狄鹰几人给架着出去了。 君淑娴顿时觉得有些脑瓜疼。 “我出去走走。” 说完这话便走了出去。 夏侯瀛看着她的背影,倒是没有跟上去。 他也不能将人逼的太紧了,免得人跑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除了伙头营营帐,君淑娴随意的走着。 今日当真是被折腾的够呛,也算是她自己折腾的。 这么想,心下只能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夏侯瀛那家伙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她是真想不通。 “君离。”就在这时,一道让人略感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君淑娴下意识转过身,便见到一人小跑着靠近自己。 “是你啊。”君淑娴看着他,发现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也比过一次的人。 “元岳。” “你还记得我。”元岳的声音略带惊喜。 君淑娴笑笑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这人记忆力一直都是强项。” “那我倒希望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才记得我的。”元岳无奈的说。 “什么原因?”君淑娴扭头问他。 元岳耸肩,笑笑,“没什么。” 两人并肩走着,微顿半响,元岳忍不住的看向她的侧脸, “你……还好吧?” 第126章 赠送 “你……还好吧?” “听说你们今日的午饭有些……难吃。”憋了一下,最终换了个词。 “不是难吃。”君淑娴立马说:“是相当的难吃,简直让人难以下咽,啃树皮感觉都要好吃一些。” 她这绝对不是夸张啊,树皮好歹还是自己的味道,他们今日中午的午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的味道。 “额……有这么恐怖?”元岳实在是想象不到那般的画面。 比啃树皮还难吃,那得是什么味道。 “反正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不少。” 君淑娴叹息一声。 元岳:“……你确定你……们,都还好吗?” 他看向她的肚子,“有没有肚子疼或者是想拉肚子之类的?” “那倒没有。”君淑娴摇头,“好像除了当时觉得实在是有些咽不下去以外,其他都还好。” 说起来,虽然难吃,但是大家伙好像的确没有人肚子疼拉肚子之类的。 这的确是个奇迹,之前她都没想这么多。 想着,君淑娴顿时有些庆幸。 “都是我自己的错。” “我听说了。”元岳笑言,“传言说是你让人带去厨房,点名让他负责你们的午饭。” “恩。”君淑娴颔首承认,“我已经后悔了。” “这辈子最后悔的其中一件事,便是这一件了。” “那另一件是什么?”元岳很好奇,她还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另一件啊。”君淑娴敛了敛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下一刻才列开嘴角,“不能告诉你,那是我的秘密。” 元岳听了哈哈一笑,倒是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所以,她既不说,他便不会多问。 对于相交眼前这好友,元岳的确抱以真心。 可惜自己没有早些识得她,不然,他绝对不会允许她落入沈从忠的手里。 若那般,他便可以经常见到她了。 两人相携走着。 “对了,元岳,我一直都没问你,你在那边是什么样的职位,算是领导吗?”君淑娴确实有些好奇他的地位。 “职位是指地位么,领导又是何意思?”元岳有些不甚了解。 “额……”君淑娴想了想,“领导就是类似于沈从忠沈将军那般的样子,和职位,也就是地位意思区别不大,但也不完全一个意思。” “原来如此。”元岳了然。 “君离真想知道?” “恩,一点点想吧。”君淑娴说:“就是有些许的好奇罢了,若你不愿说,不说也没事。” 他之前没有强求自己的秘密,她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追根究底的人。 虽然他们算是对立面,但她对他这个人,倒是讨厌不起来,反倒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当然愿意说,我在那边的位置,算是领导,不过不太管事。”除必要事情以外,他很少多管。 “原来是这样。”君淑娴颔首。 那应当是一个不算太高的位置,闲职么? 君淑娴并不知道元岳这个名字不过是他曾经用过的一个代号,所以并不知晓他的身份。 元岳忍不住的想,若是未来她知晓自己欺骗了她,是否还会交他这个朋友?他不敢确定。 到了此时,他更不敢将自己的真名告知于她,怕她和自己心生生疏,不再理会自己。 “你在想什么?”君淑娴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元岳回神,“你刚刚说了什么?” 君淑娴:“我刚刚问你,你在这军中多少年了,不过你好像没听到,是否是心事?” “没有。”元岳摇头,“我只是再想一件事。”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看我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君淑娴笑着道。 元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就是那一次,你们进入敌营的那次,那两次的轰隆声到底是什么,我一直没想通。” “你说那个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那个是火雷照成的。” “其实那次若不是那两个火雷,我们不一定这么容易回来,必定会折损一些。” “火雷,那是什么?”元岳并未听过这个。 “火雷啊,怎么说呢,就是一个黑乎乎的铁球,里面装满了火药,点火之后丢出去便回炸开,效果很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你若想要,我可以匀给你两个,毕竟,我自己如今也不多。” “多谢。”元岳没有拒绝。 “不过那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自己研制的。”君淑娴说,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 若真能研制出那般威力的东西,当然厉害。 “我真好奇,你的脑子里到底还装了些什么?” 他们玄骑训练的东西,还有她自己,都和他人不同,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玄骑的进步,非常之大。 “当然是脑子咯。” 君淑娴哈哈一笑,“不然还能装着什么,若装的是其他东西,那我便不能再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不是吗。” “那倒是。”元岳也笑着,看着她的眼神柔和。 “走吧,我带你去拿。” 君淑娴将人带到自己研制东西的地方,站在门口处,对他说:“不过这里面,我不是太方便让你进去。” 有些东西,她不愿让他们多瞧。 “好。”元岳颔首,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脸上除了温和以外没有丝毫其他情绪,只是覆背而立,静静地等着。 没过一会儿,君淑娴一手端着一个手雷走了出来。 “便是这个。” 元岳接过去,眼中好奇明显非常。 这么两个一掌便能托着的小东西,便有那般大的威力吗? “你小心一些。”君淑娴提醒他,“你别看着两小东西小,可厉害着,不过不能重放,也不能遇火,若是那芯子被点燃了,记得立马丢出去,然后扭头跑远一些,免得被波及。” “我晓得了,多谢。”元岳知道,这小东西一定异常珍贵。 “不用客气,虽然我们不同一方,但是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战友,之前那次若不是你们的配合,我们也没那般容易成功,所以,这便当是我的感谢吧。” 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发现不远的一处,站着一个人影,正在那里看着他们。 第127章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君校尉。” 君淑娴原本和元岳闲聊着,跟他说着使用火雷的注意事项,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让人心底莫名有些发凉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到原本应该呆在营帐内的夏侯瀛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还一步步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夏侯瀛走到君淑娴的面前站定,笑着,“君校尉在这里做什么?” 看了一眼元岳手中的火雷,面上显得讶异。“这不是君校尉才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吗,难不成是要送与他人,研制这东西太麻烦,可是花了您好几日的时间,我记得我们自己本便没有多少。” 这般珍贵的东西,她随随便便的便送了他人么。 听到这话,元岳当即说:“君离,这东西这么珍贵,要不……” 君淑娴摇头:“不用,你拿着便好,我都说了,这也算是感谢,你不许推辞。” 说话间还无语的看了某人一眼。 这丫的突然冒出来说这些话做什么。 “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元岳实际上确实也很想要,特别是在听到她叙述过之后。 夏侯瀛嗤了一声。 等到元岳离开,君淑娴才瞪了他一眼。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他能来,为何本王便不能来了?” 夏侯瀛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她看,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一般。 “我没说你不能来,在这钻什么牛角尖,也不觉幼稚。”君淑娴懒得理他,转身进了里面,夏侯瀛也跟着走了进去。 君淑娴没有拦他,由着他走了进来。 “你竟说本王幼稚!”他凑到她跟前,“你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有很多话吗?” 君淑娴顿住脚步,拧着眉,若有所思的模样。 夏侯瀛:“为何这般看着本王?”看的他浑身奇怪。 “夏侯瀛。”君淑娴突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唤本王何事?”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夏侯瀛。 “你想多了。”夏侯瀛侧过身向着桌子的方向走去,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那略显的不自在。 呵,吃醋,怎么可能! “确实。”君淑娴颔首,“堂堂瀛王爷,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吃醋。” 她确实想多了。 夏侯瀛:“……自言自语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王好好讲讲。” 语气中颇有一些别扭的不爽。 简直幼稚的跟个小孩一样,你一不小心的哄着,他便给你脸色瞧。 君淑娴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谁让他如今是她的靠山呢,不能得罪,不能得罪啊! “想让我和你说什么?”她站到了他的边上,低头看着他纤细指尖上的粉末,那是火药。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双手被火药亵渎了,不敢沾染这般的东西。 “君儿,若本王让你教本王做这些,你可愿意?”夏侯瀛突然问她。 君淑娴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小许之后才笑着说:“王爷若想学,我当然愿意教。” 她没有回头看他,就这么低着头,纤细的颈脖上挂着几缕发丝,修长,白皙,看在他人眼中仿若透着晶莹。 看着那里,夏侯瀛一直没有说话,黑眸深邃。 君淑娴以为他生气了,下意识抬眸,刚好对上了他那双带着侵略的眼,当场一惊。 “王爷。” 夏侯瀛回神,眼中那攻击性顷刻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何事?”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哑意。 “王爷刚刚,是否在生气?气我回答的太过慢了。”那般的眼神,不知为何,看的她心口发颤。 “并未。”夏侯瀛摇头,“君儿为何会这般认为?” 因为你的眼神啊! 这样的话君淑娴并没有说出来。 “我教王爷操作吧。”她说。 “好。”夏侯瀛并未拒绝,他看得出,她并非排斥,刚刚一时的沉默,想来不过是在考虑吧。 君淑娴的确并不排斥将有些东西教给他,反正她脑子里的东西,并不止如此。 还有一点便是,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说。 不知为何,她竟开始下意识的……信任与他。 这是不可取的,可她竟并不排斥。 两人在里面待了许久,久到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回去的时候,众人已然熟睡。 刚刚,她将研制火雷的步骤一步一步,几乎是手把手的交给了他,一些个细致的注意事项她都说的异常详细。 君淑娴其实真的觉得,若他真想知道,去找墨家的人,他们将她和他当成一体,想来不会瞒他。 回到营帐内,在床上躺着,闭眼,眼前浮现的却是刚刚的相处,还有他那个眼神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 夏侯瀛侧身看着她,直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玄二睁了眼,随即很快闭目。 走出营帐,夏侯瀛走到一处暗角,玄一从暗处出来。 “王爷。” 夏侯瀛:“玄一,你带着玄二十六离开这里回到邯城,让他易容成本王,做成本王还在邯城的模样,以免夏侯玄怀疑。” “王爷,请让属下留下来保护你。”玄一单膝跪地,俯首。 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完全的臣服。 玄一从未离开过夏侯瀛。 “不用。”夏侯瀛淡淡道:“玄一,这是命令,本王不在的时候,邯城那边,便托付与你了,明白吗!” “是!”玄一拱手。 “起来吧。” 玄一起身,转眼消失。 夏侯瀛回到营帐的时候,因为两张床是连在一起的,君淑娴睡着睡着便直接滚到了夏侯瀛的床上。 估计,她是梦到自己曾经的那张两米大床了。 夏侯瀛站在床边,看着某个自己送上了门的小东西,脱鞋在她边上躺下,将人揽入怀中。 轻轻靠近她的耳边,炽热的呼吸在她的耳尖环绕。 “君儿,这可是你自己要来我怀里的,那我便不客气了。” 君淑娴被那热气哄的有些发痒,睡梦中再次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下,随即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靠着,一只脚直接便搭上了他那精壮的宽腰。 第128章 她真的会揍他哦! 夏侯瀛浑身猛地一震。 是因为心中没有任何的抵触吗,所以她睡觉的时候才会这般的放松,不似以前,总是端着,除非他亲自动手将人拉到怀中。 他抬手,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小腿上,犹豫着要不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大腿给弄下去,顿了顿,最终还是松开了。 她既想放,那便放吧。 他揽着她,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眼,没一会儿便也熟睡了过去。 第二日,君淑娴的生物闹钟让她在固定的时间醒了过来,刚睁眼,便见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们之间竟靠的这般竟,近到连呼吸都是交缠的。 这般想着,脸颊顿时微微的发热起来。 下意识便想后退,才发现自己的腰上箍着一只手,是夏侯瀛的。 君淑娴一动,夏侯瀛便醒了,睁眼,便对上她那双略显不知所措的眼。 “君儿,早。” 他的薄唇动了动,并未出声,但她却清晰的看出,他在叫她的名字。 “早。”僵硬的笑了笑,“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松开我了,我要起了。” “明明是你自己滚进我的怀里,这般着急作甚。”夏侯瀛笑的绚烂,简直快闪瞎了君淑娴的眼。 “你别开玩笑。”她睡觉最乖巧了,怎么会主动滚到他怀里。 夏侯瀛以前便经常喜欢抱着她睡觉,所以,经常喜欢黑的说成是白的,君淑娴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你快松开我,i这般,成何体统。” 这会儿边上的人还没起,若是起了,多难看。 见她好似真的恼了,他才笑盈盈的松开她。 君淑娴立马一个打滚的滚回了自己的窝,瞪着他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坐起身。 看了眼周围,见到众人都还未起身,她才松了口气。 下一刻,却突然对上玄二的眼。 君淑娴:“……”突然害臊了。 鼓着脸,又瞪了夏侯瀛一眼,爬起身拿着洗漱的东西便往外走去。 若是可以,夏侯瀛真想大笑几声,可惜,这个场合并不合适。 没有继续睡,他也起身,拿起她刚刚拿过那个位子边上的东西也跟着走了出去。 玄二闭上眼。 虽然他已经不困了,但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碍王爷的眼。 君淑娴刚走出去,夏侯瀛便跟了出来,她看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夏侯瀛站在她的边上看着她洗漱。 古代没有洗面闹牙刷牙膏,不过也有替代的东西,只是这里的牙刷都是用马尾桌的,没有现代的舒服,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牙膏,都是用中药材做出来的,纯天然无污染,虽然味道没那么舒服,却绝对比现代的好。 至于洗面闹,这边倒还真没有,好在她洗脸本就难得用到这些,毕竟她天生丽质,脸上的毛孔很细,就连阳光都很难将她晒黑。 当然,还是会有那一点点的变化。 洗漱完毕,她也不等他,转身就离开。 夏侯瀛笑盈盈的学着她的样子用着,将东西用到口中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这般劣质的东西,她居然用的这么平静! 这里的牙刷牙膏用料不同价格也不同,军中都是粗人,很多人甚至不太会去用这些,都是直接漱口水便够了,所以东西都是最差的。 夏侯瀛并不愿在她的面前搞特例,不曾想…… 咬咬牙,他最终还是没有将东西给丢到一边,快速的刷牙洗脸之后便会了营帐。 约莫还需要再过两炷香的时间才到,但君淑娴都是提早起来,提前去训四百米障碍。 夏侯瀛走回去的时候她从里面出来。 他拉住她。 “何事?”君淑娴回头看他。 “你等我一下。”他说,“我和你一起。” 君淑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颔首。 “好,你快一些。” “好。”夏侯瀛当即笑开,大步走过去将东西放下,然后走了回来。 君淑娴被他的笑容惊艳了一下,直到他走回来才回神。 两人并肩向着四百米障碍区走去。 “夏侯瀛,你为什么要在脸上弄一个泪痣?”多了这个,感觉这张脸多了一丝妖孽的味道,可若是少了,好像又觉得会少了许多韵味。 “君儿难道不觉得,这般会显得这张脸更好看吗?”夏侯瀛不答反问。 君淑娴:“……”的确是的确。 不过她没回答他。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好看做什么! “君儿。”他突然一下的凑了过来,吓了君淑娴一跳。 “你觉得这张脸,好看吗?”是不是能吸引你呢。 君淑娴深吸一口气,莫名有些咬牙,“我能不回答吗?” 夏侯瀛却自顾自的说:“若王妃觉得不好看,那本王去换一张脸过来。” “那还是算了,你这张脸还是挺……好看的。” 她怕她若是不说好看,这人真能直接去换张脸,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如何和众人解释。 君淑娴可不想让人知晓易容这件事。 她的回答让夏侯瀛满意了。 “既然君儿都觉得好看,那我便不换了。” “不过,君儿是觉得我这张脸好看,还是原本的脸更好看呢?”这是一个无法言说的问题。 君淑娴在心中叹息。 果然,这人当真是有些,不,是非常的……骚包! 君淑娴不想和他说话。 “君儿?” 可某人就是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问着。 叽叽喳喳,她没有想过有一日,她居然可以这般去形容那传说中的战神。 好烦,想揍人! “你闭嘴!”君淑娴忍无可忍。 夏侯瀛顿时委委屈屈,“君儿~” 君淑娴觉得自己要抓狂了,顿住脚步,转身,抓着他的手臂,因为他太高了,抓肩膀太累。 “夏侯瀛。”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十万火急的事情。” “君儿你说,别说一件,几千件我都答应你。” 君淑娴:……这回答貌似有点耳熟,好像不久前刚听到过一般。 甩头,将这个问题甩到一边,她近乎祈求的看着他。 “夏侯瀛,你快变回原来的夏侯瀛吧,我拜托你!”他再这样奇奇怪怪下去,她真的会揍他哦! ------题外话------ 简单这本文里,一炷香代表的是十五分钟哦。 第129章 终归不是她一个人的 “夏侯瀛,你快变回原来的夏侯瀛吧,我拜托你!”他再这样奇奇怪怪下去,她真的会揍他哦! 她想当成疯给他看! “君儿,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君淑娴:“……”我是谁,我在哪,我遇见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王爷,你想多了。”真的,她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额,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会有种心虚的赶脚。 “真让人伤心。”夏侯瀛叹口气,“那君儿如何才会喜欢上本王呢?” “王爷,我教你训练这个吧。” 这会儿,两人已经来到了障碍处。 “王爷应当知道这个。”君淑娴说,毕竟她这边的情况,即使玄二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将这里的一切一字不漏的报告给他。 “恩。”夏侯瀛颔首,看向她,“君儿在意?” “不。”君淑娴摇头,“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护住我。” 至少,其中的一个理由,必定是为了保护她,她又何必在意。 见她这般说,夏侯瀛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是为了保护她,但其中的理由,却不止如此,她必定也想得到。 不知为何,这般想着,他的心口处有些酸涩。 她若不那般聪明该多好;可是转念一想,她若不聪明,他也不会看上她。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但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而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是皮囊还是灵魂,都是世间仅有的。 这般的人儿,只要是个男人,想来,都会被吸引吧。 如今人既已到了他的手上,成了她的王妃,那么无论是如今还是未来,他绝对不会让人溜走。 毕竟,他可不是夏侯玄那个蠢货! 远在帝都的夏侯玄猛地打了个喷嚏,立马有一双纤柳的手伸了过去。 “皇上,您没事吧;来人,传太医!” “无碍。”夏侯玄淡淡挥手,示意边上的太监不需要大惊小怪。 “朕只是喉咙有些发痒罢了。”说着又干咳了几声。 下一刻从床上起身,询问守夜的太监。 “几时了?” 立马便有太监上前,“回皇上,卯时了。” “伺候朕起身吧。” “是。”太监从地上起身,安排这人进来服侍。 “皇上。”南宫瑶从床上起身,身上穿的清凉纱衣,从夏侯玄的背后抱住他,“皇上,时间还早呢。” 上朝的时间是卯时中间的时候,约莫便是君淑娴一众人起身出操的那个时间稍稍再过去半炷香的时间。 夏侯玄转过身,将她推离了一些,“瑶儿若是累的话,便再睡一会儿,朕早朝之后过来与你用早膳。” “好。”南宫瑶立马笑盈盈的,“那皇上早些回来,臣妾等着你。” “恩。” 说完这话,身上也理的差不多了,漱口水,洗了把脸便走了。 夏侯玄走后。 “来人。”南宫瑶当下变了脸色。 “娘娘。”南宫瑶边上的贴身宫女走上前。 “服侍本宫穿衣,一会儿本宫丫亲自去小厨房帮皇上准备早膳。” “是。” 另一边,当夏侯玄走到上早朝的地方基本也快到了上朝的时间,这个点,大臣们也已经等在了那里。 上朝结束后,夏侯瀛将那个去过西北军营的将军给留了下来,让人带到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圣上。” “起吧。”夏侯玄走到案桌前坐下。 “你别紧张,朕只是有件小事要问你。” “西北军营里那个叫君离的,是否和君家有关?”当西北军的打了胜仗的请功的折子到他手上后,看到那个名字,夏侯玄的眼皮当即一跳。 君家,除了君淑娴以外应当再无他人了才对,所以,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君姓少年,一个小兵便能立下如此战功,这让夏侯玄放心不下。 君家,决不可留下任何余孽。 若非夏侯瀛插手,君淑娴,他也绝不可能让她逃离自己的眼线。 听说她如今在邯城和夏侯瀛两人如胶似漆,每每只要听到这般的消息,夏侯玄总是要发一通火。 那本该,是也的女人! 那将领听到夏侯玄这般询问,当即回答道:“回禀圣上,并无关系,微臣当时还特意去接近过他,那君离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只不过脑子里的东西和一般人有些许不同罢了。”他瞧着,并无任何不妥。 “哦?”夏侯玄看着他,“他的脑子有何不同?” 那人想了想,“就是喜欢倒腾一些奇奇怪怪的木头,主要让人训练用。” “原来如此。” 君家之中,包括君淑娴在内,应当没有这般的人。 夏侯玄心下放了心,“没事了,你退下吧。” “是。”将领拱手,后腿两步,随即转身离开。 夏侯玄从案桌后站起身,要收按了按自己的眉间。 上位后才知道,这治理江山,着实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但手中掌握着的生杀大权,却让夏侯玄无比的欢喜。 他享受这种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滋味,所以,心中对夏侯瀛的愤怒又多了几分。 若这世上没有了夏侯瀛这人,这个江山,便可尽数收归了。 只是夏侯瀛手掌兵权,朝中明里暗里还有不少都是他的人,他暂时还无法撼动,只能隐忍。 这般想着,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夏侯瀛,若这世上没有这人的存在,便是当世之幸事! 此时的夏侯玄已经没了去南宫瑶那便和她用早膳的心情,只让御书房随意上点便好,便留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了。 另一边,接到太监通知的南宫瑶在太监离开后将自己特意准备的东西全都打翻在了地上,又哭又笑。 边上跪了一地的人,匍匐在那里谁也不敢说话。 南宫瑶心中有些失望。 本以为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也爱自己,这会是自己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后宫塞进来的人越发的多,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她根本来不及对付。 有时候南宫瑶甚至在想,她争过了君淑娴,真的有用吗? 她的玄哥哥,终归不是她一个人的! 第130章 你喜欢我哪里,我改 时间回到西北军营地,君淑娴带着夏侯瀛慢慢的训练,到最后,两人开始比试。 第一次,君淑娴赢了。 第二次,还是君淑娴赢了,但他们之间速度越发的靠近。 然后到了第三次,君淑娴……输了。 第四次,第五次……答案已经不需要多说,到了后面,君淑娴便没再赢过了。 这世上许是真有天之骄子,只是这般的随意,便达到人他人训练许久的速度。 何况,夏侯瀛也并未用上轻功,一切都觉得这般的容易,仿若连努力都不再需要。 天之骄子,天道的宠儿,她比不过。 曾经君淑娴觉得自己是优秀的,即使是在现世的特种部队之中陪你过,即使自己是个女人,都是优秀的,是一般男人都比不上的。 如今,却仿佛被人给打击回了地面。 就如同前一日她叫与他对火雷的研制,他不过是看了她做过一遍,便基本能够将分量等一切全部都弄的清清楚楚,毫无差距。 当真是不愿搭理他。 一点都不想理会他。 “君儿。”他突然靠过来。“君儿这是不服气么?”他笑着,笑的异常的欠揍。 “你想多了。”她没有,她怎么会呢,她的心胸宽大着呢,他想什么呢,她是这样的人吗? 好吧,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想逃避,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思考着,君淑娴走到单杠那里,伸手,微微一用力便上去了,没一会儿便来了个倒挂金钩,在那晃啊晃了几下才稳了下来。 夏侯瀛看着她,走到她边上,学着她的模样,与她面对面的挂着,一下便一动不动。 两人离的异常的接近,只比起床那时稍稍的远了一些。 “你靠太近了。”君淑娴提醒他。 “是吗。”夏侯瀛笑的开朗,“本王怎么不觉得。” 说着还特意的靠近了一些,君淑娴拧了眉头,想往后一些,身子突然微微一晃,却让他们靠的越发的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对面这人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的,只差一咪咪便要亲上去了。 还好还好! 君淑娴庆幸了一番,还好没有亲上去。 只是这会儿该咋办,她怕自己若是一动,不小心便要……亲上去了! 她瞪大着眼,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薄唇印上了她。 “唔~” 很快分开,下一刻还没等她松口气,却又……亲了上来。 “本王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咕哝,眼中却带着邪气的笑意。 君淑娴下意识的,张口便咬了上去。 夏侯瀛心口处猛地一个机灵,黑眸在这一瞬变得深邃。 脚腕处微微用力,再次前倾了一下,将眼前这个口下不留情女人给叼在了口中。 君淑娴这下真的被吓到了,被自己吓到,也被对方吓到,直接便被人给趁虚而入,脚下突然一松,人便要往下掉。 夏侯瀛当即伸手一捞,便将人倒立的扣在自己的怀里,随意折腾。 这下,君淑娴当真是躲都没地方躲着了。 好半响,他才松开她,心满意足的笑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反过来,放到地上,自己一个翻转,便站到了地上,对上了一双怒气腾腾的眼。 “君儿,本王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君淑娴真想直接把眼前之人嘴角的笑给撕下来,踩在脚下,跺死! 夏侯瀛依旧笑的绚烂,看在君淑娴眼中那叫一个嬉皮笑脸。 “本王知道君儿你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君儿是否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 “利益交换罢了。”君淑娴淡淡的提醒他。 夏侯瀛:“若本王说,本王后悔了呢?” 君淑娴当下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每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好像突然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便是字面上的意思。”夏侯瀛靠近了一步。“君儿,我后悔了,我想让你当我真正的妻子。” 是妻子,不是王妃,其意义是绝对的不同。 “夏侯瀛,你疯了吧。”君淑娴忍不住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你发烧了?” 这人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呢。 夏侯瀛叹息。“本王没有发烧,更没有发疯,本王只是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心意,本王……想要你。” 想要你! 仅仅是三个字,吓得君淑娴当场后退好几部,用仿佛从不认识他的眼神看着他,看的他无比的不爽。 夏侯瀛不爽了,很不爽。 “君淑娴,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全名的教她的名字。 “你能看的上夏侯玄那个黑心肝,为何就瞧不上本王,难道本王比他差了?” 她要是敢认同一下,他立马上去将她给就地正法了! “不是……”这突然提到夏侯玄做什么,和夏侯玄有什么关系。 君淑娴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半响,她才正色,目光沉沉的盯着夏侯瀛看。 “夏侯瀛,所以,你刚刚那是……在和我求爱?”是吧! “本王表现的难道不够明显?”夏侯瀛被她给气笑了。 “有些太明显了,明显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君淑娴一直当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利用与被利用罢了,即使他们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她从未想过他们之间还能有其他的关系。 夏侯瀛这人,难道真看上她了? “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我改还不成吗?” 这话一说出口,夏侯瀛的脸色当场变得更黑了,声音低沉带着黑气扑面而来。 “君淑娴,你再说一遍试试!” 君淑娴:“……”不敢,她还真不敢。 她叹息一声,“夏侯瀛,我这会儿脑子有点乱,真的,你别逼我成吗。”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好,本王不逼你,本王,给你考虑的时间。” 夏侯瀛知道,自己若再逼下去,绝对没有好处,甚至,会将她吓得逃离自己更远,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恩。”君淑娴颔首,没再说话。 她看着她,眼前的男人明明易着容貌,她却仿佛能够透过这易容的薄膜看到他原本的俊脸,还有他那专注的,眼中只有她一人倒影的眼神。 她的心口突然“扑通”一下,跳的好响。 第131章 待她成长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君离~你抬不过意思了,居然也不等等我们。” 丁顾那催命搬的声音毫无阻拦的入耳。 君淑娴面向没一会儿便蹦跶到了自己眼前的丁顾,假笑了一下。 “等你,那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不如,你明日开始日日与我一道起来早训如何?” 她笑盈盈的提议着。 夏侯瀛第一个不爽,黑了黑脸。 然听到她的话,丁顾却是赶紧的摆手,“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想多睡些时辰呢!” 白日里训练都快累死了,打死他都不想多起,而且每日多起,一月下来他得少睡多少时辰,都算不清了,他可舍不得都用来训练。 边上,夏侯瀛脸上的黑色褪去,恢复无害。 某人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可救了自己一次,没被大魔王给盯上。 边上,其他人也陆续的走了过来,围在了君淑娴三人的周围,玄二依旧悄无声息的便站到了她的身后,无声守护。 他比丁顾要早出来些许,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玄二的目光落在君淑娴的身上。 他觉得,用不了多久,王妃或许真要被王爷给拿下,吃干抹净。 唔,这件事他是否要提醒一下王妃呢? 玄二表示有些迷茫。 因为看王妃的样子,又仿佛不需要他提醒一般。 心中叹息一声:当玄卫可真难! 暗处的玄一和其他玄卫倒是没玄二这般多的想法,他们就是觉得,王妃与王爷本就是天作之合,在一起便是强强联合,当然是感情越好他们越开心。 玄一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与一个女子这般亲……亲密的样子。 王妃与其他女子是不同的,多年前,在玄一第一次见到君淑娴与夏侯瀛之间的相处模式之时,他便是这般想的,只是那时他并未想到,她会成为王爷的王妃,自己的主子。 有时候他只是想,这般惊才艳艳的女子,才最配站在王爷的身边吧。 “全体都有!” 底下,早操已经开始,君淑娴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众人整齐划一的排排站这,夏侯瀛站在了整个队伍的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向右看齐,向前看!” 君淑娴目光落在了夏侯瀛的身上,看着他略带生疏的学着他人的动作,嘴角勾了一下,却很快消散。 “向右转!武装越野五公里,出发!” 众人的背上都挂着一根粗大的木头,处理过的,约莫二十斤左右。 君淑娴最近一直在想,现代的军用背包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材料做才会牢固,没那么容易坏,还能防水防潮,之前考虑过用牛皮,但那东西平日里用还好,训练时候用,便没那么牢固了。 可惜牛津布这种东西,这里好像并不存在。 还需最终能够选择的也就只有动物的皮毛吧,至少比任何东西都要牢靠些,还能自己猎杀,省银子。 君淑娴和夏嗣跑在众人的身后。 “君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应该用什么材料给他们做一个背包,想来想去,便只有动物的皮毛了。”她叹息。 “其他材质都不成吗?” 她摇着头,“不成,太脆弱了,一撕就碎。” 夏嗣:这是撕了多少衣服才得出的结果啊! 夏嗣不说话了,不过他对她口中那种牢固的叫背包的东西有些兴趣,一定和他平日里见到过的完全不同。 还没多问,君淑娴已经跑到前方监督去了。 夏侯瀛看着两人的互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用一个新兵的身份进入这里,看着她与其他男子关系良好,心中异常不爽。 可惜,即使多不爽他也得憋着,什么都不能说。 夏侯瀛想着,等她全身心的接受了自己,到时候,他便可以讲他身边的男子都赶的远远的。 他未曾想打,他的这个目的,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将那人从龙椅上给扯下来。 他倒是能做到,不过少了个理由,虽说可以麻烦一些去制造,但却需要一定的时间。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却是因为夏侯瀛知道,她想自己亲手报这个仇;既如此,他便不动,只待她的成长。 约莫跑了三公里,众人的速度明显的便下来了,君淑娴拍拍手,“快快快,早些结束便可早些吃饭,我可是听说今日的早膳中有一道红烧狮子头,特别的香。” 话音才落,众人顿觉又累又饿的,肚子打的鼓子也是越发的响亮了起来。 君离这小身板明明这么瘦弱,可动气手来为何就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悍,众人时长怀疑人生。 不过,脚下的步伐终是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直到到达目的地后,一众人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虽然每日都需要跑,但背着这般重的东西跑这般远的路程,还是相当吃力的。 今日君淑娴并未让众人往丛林中跑,只是在丛林之外,实际上已是轻松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随意找个块石头坐下,半响后才开口。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狮子头这东西,产量不多,若是晚上一些,可就不一定能够吃到了。” 玄骑的早膳,是和普通士兵一道吃的。 她的话语才落,那原本瘫坐在地上打死不动一下的人猛地一下起身,一转眼便跑出了老远。 君淑娴失笑,低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当真是,可爱的一群臭小子,肆意张扬,是她想要看的模样! 想到这般,她的眼中闪烁着怀念。 夏嗣看了君淑娴一眼,也跟了上去。 狮子头什么的,诱惑力太大。 这道菜平日里其实只会放到午饭抑或是晚饭的时候,之所以放在早上,还是君淑娴提议的。 军营人太多,所以这道菜做起来比较麻烦,实际上,能够吃的到大人也就只有几位将领,就连玄骑,也只是前些时日吃过那么一次,然后便爱上了。 摇了摇头,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样,一个用力便准备起身,眼前却突然冒出一只润白袖长的大手。 第132章 这人怎么说傻就傻了呢 她抬起头,便见到夏侯瀛那双带笑的眼,薄唇扬着,见她抬头,还刻意微微抬了抬的下巴。 君淑娴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他一个用力,便将她捞了起来,一下便拖进了自己的怀里。 推开他,她瞪他一眼,惹来他的哈哈大笑。 他家君儿,当真是可爱,又烈又可爱! 若是古代知道狗粮两个字,想来这便是此时玄一玄二还有一众玄卫的念头。 “走吧,我饿了。”君淑娴说了一声,随即想着众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侯瀛跟上,走在她的边上与她比肩。 刚刚,他看到了她的眼中有着与平日里不同的情绪,明明在校,他却突然觉得她离自己无比的遥远,甚至仿佛即将乘风而去一般。 这样的念头明知道不靠谱,却依旧让他心慌,所以刚刚,他下意识便想抓住她,但又不能逼她,便只伸了手。 若她不愿触碰自己,也无妨。 但是刚刚君淑娴将手放上来的时候,夏侯瀛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口,跳的那般的快速。 她的手便在自己的边上,可惜,在战场上无往不胜的战神在这一刻,却突然有些发孬。 心中不爽,却又不能表现,最终只换成了一声叹息。 “你叹气做什么?”君淑娴侧眸看他,“难不成是因为吃不到那红烧狮子头?堂堂王爷,应当不缺吃的才对。” 瀛王府的伙食,可是相当不错的。 “你想什么!”夏侯瀛懒懒看她,“我只不过是在想,这狮子头你会不会做,若是会,倒是真想尝尝。” 尝尝她亲手做的东西,应当是一件享受之事。 “我确实会。”君淑娴曾经在现世的特种兵小厨房内做过解馋,“虽说我的厨艺比不上大厨,但也算不错。” “是么。”对方一副不信的模样,“那何时能做给我尝尝?” 他倒是没听说过将军府的大小姐还会烧饭这项技能。 君淑娴:“以后再说吧。”现在她没那想法。 “瀛王府那么多大厨,还不够你吃的?” “不敌王妃亲手所做来的让人期待。” 他笑呵呵的,看在君淑娴的眼中依旧是那般的怪异。 这人怎么说傻就傻了呢?!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反正她是不可能专门为他做的,除非是她自己想吃什么了。 夏侯瀛:“好,我等着。” 君淑娴:“……”有种不在一条平行线上的既视感。 当两人到了食堂之时,众人已经在那里吃的开心,到处都是狮子头的香味,闻的君淑娴与夏侯瀛都觉得自己仿佛饿了许久。 三人向着里面走去,那里有她的专属位置。 夏嗣已经坐在那里,他们三人份的红烧狮子头他也已经帮他们抢着了。 见到君淑娴,他笑着说道:“刚刚差一点就抢不到了,后来的许多士兵都没吃到。” “多谢。”君淑娴道了声谢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夏侯瀛当下坐在了她的边上,玄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夏嗣的边上坐下。 与曾经的主子,估计也是未来的主子面对面吃饭的感觉,并不是那般的好。 君淑娴倒是没啥特别的感觉,一早上运动结束之后再吃早饭,会特别的香。 早饭过后,君淑娴给众人布置了一个任务,那便是让他们去狩猎,最好是能猎到那些个皮糙肉厚的大型动物来。 众人不知道君淑娴心中在想些什么,只当她这是在考察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结果,当下铆足了劲便出发了。 以前他们训练的时候并未去过丛林深处,因为君淑娴觉得不太安全,这一次,众人却是越走越深,一路上碰到了些许弱小的动物,一众人带着弓箭来的,倒是猎到了几只兔子和野鸡,但这对君淑娴并未有任何用处。 就在这时,夏侯瀛脚步一顿,抬手拦住她。 “前面好像有动静。”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一处草丛里,草丛的边缘有着血迹,很长的,从左边的方向拖拉了过来。 “你们别动,我先过去看看。” 说话间,君淑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夏侯瀛毫不犹豫的跟在她的身边。 君淑娴侧眸看了他一眼,他咧嘴笑了一下。 “我保护你。” “好。” 人都已经跟着出来了,他还能拒绝吗。 军令如山这成语用在他身上当真是没啥太大的作用,她只希望他赶紧将他想办的事情办完,然后早些离开,回到他的邯城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嗷呜”一声,里面突然串出一头狼,咧嘴凶狠的对着他们,仿佛是在保护着什么。 众人当即吓了一跳,身后的人抬手便想将狼射死,被君淑娴给阻止了。 “你们等一下,先别动手,她好像受伤了。” 母狼发大腿处布满血迹,瞧着就像是受伤眼中,而且它看上去,的确有些虚弱。 “这是,分娩!”君淑娴和夏侯瀛对视了一眼,“看样子它想保护的应该是它刚生下来的宝宝。”君淑娴曾经见过军犬分娩。 狼是群居动物,这样一头有孕的母狼为何会单独的在这样一个地方生产? 想到这里,君淑娴扭头看向众人:“你们注意一点,或许公狼只是去觅食了。” “是。”众人颔首。 夏侯瀛看出来了,“君儿不忍杀它?”想不到他家君儿连狼的分娩都能看出,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他没发觉的呢! “恩。”她抿唇。 狼这动物和犬其实有些类似,君淑娴的确挺喜欢的,曾经她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个丛林里认识了一头雪狼,那雪狼很有灵性,它们曾经相处了几日。 后来任务完成之后她问它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却被拒绝了,所以,她对狼的感情,的确是有些许不同。 “夏侯瀛,我不想杀它。”若是可以,她想,驯服它! 夏侯瀛看出了她的想法,“想做便去做吧,我帮你守着后面。” “多谢。”君淑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扭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头母狼的身上,缓缓开口。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第133章 办法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母狼依旧一动不动的咧嘴。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你能不能让我开口,你的伤口?”她指了指她腿部的位置。 不止是听懂还是看懂了,那母狼扭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在流血的位置,竟收起了牙,但依旧警惕的盯着她看。 君淑娴有些许的惊喜,她下意识的又向前走了两步,立马的,母狼的牙又龇了起来。 “君离!”众人觉得自己心口是吊起来的,关注君淑娴,还得关注周围的环境。 “君儿。” 君淑娴的手被夏侯瀛抓住了,他不赞同的看着她,却还是说道。 “我去。” “不行。”君淑娴拧眉拒绝,“你的攻击力太强了,它会害怕!” 夏侯瀛:“……”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你如果想帮我的话,那就站在那里别动,收敛好气息别让它感觉到你的危险。” 说完这话,她甩开他的手,又靠近了一步。 那母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不用害怕。”君淑娴摊开手,“你看我,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根本伤害不了你,如果我伤害到你了,你也可以直接把我撕碎。” 母狼眯眼,仿佛是在考虑她这话的确定性。 君淑娴已经将自己的武器丢到了一边。 她不能确定母狼是不是听的懂,但狼和狗也算是同类,应该也能够感受的到人身上的善意和恶意吧。 母狼看着她,只见她从身上取出一个罐子,“我帮你检查伤口。” 母狼身上的血迹有些是因为生产,但它的腿的确受了伤,估计是落单之后被其他大型动物盯上而受伤,好不容易跑了,又面临生产。 刚生完,又碰上他们一大群的人。 想想,倒是有些可怜,也怪不得它这般警惕。 若不是因为她曾经碰到过很有灵气的雪狼,她今日或许也会乘机对她下手吧。 其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 也许,她也会看在它刚生产完而放它一马。 然下一秒,母狼终于虚弱的支撑不住而倒地,却依旧警惕。 君淑娴继续靠近它,小心翼翼,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上,也有的人觉得君淑娴太过大胆。 话说,他们今日不是专门来打猎的吗,为何如今变成了救狼。 众人表示看不懂啊看不懂! “ENEN……ENEN……” 就在这时,侧方的位置突然又动静,下一刻,一头巨大的野猪从里面冒出,野猪的长牙上还沾染着血迹。 当下,所有人警惕的面向它。 君淑娴看了一眼母狼,此时它已经再次支撑的站了起来。 “你别动,交给我们便好。”君淑娴说道。 “全体都有。”只听她突然喊道:“你们今日的目的,便是将这头野猪给猎杀带回去。” 众人眼神顿变。 眼前的野猪几乎是那母狼的三倍大小不止,一副凶狠的模样,盯着你的时候让你心口处砰砰砰的跳着。 众人小心翼翼的将它围成一圈,没有靠的太近。 君淑娴看了眼夏侯瀛。“赶紧去帮忙,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她提醒他。 他看了他一眼,“你别轻举妄动。” 他怕她又不知死活的去靠近那头母狼,母狼已经再次趴了下来。 君淑娴觉得,它一定听懂了她的话,看向夏侯瀛。 “放心,事情结束之前我不动。”不动好吧。 见她保证了,他才加入众人的行列。 这般大小的野猪,即使是她手上的枪,估计也打不死。 野猪的皮特别厚实,君淑娴觉得,今日来到这里,还是有些收获的。 她缓缓顿下身子,侧眸对着那母狼笑笑道。 “你和我一道看着吧,看看我们如何给你报仇,希望到时候,你别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敌意,毕竟如果我真想动你,你根本跑不了。” “何况,你那还有小狼。” 听到这话,母狼冲着她龇了一声。 君淑娴笑盈盈的看向战场。 那野猪看到自己被这么多人围着,当即找了个最近的人冲了上去,壮硕的身躯异常灵敏,看下去了,君淑娴发现,这野猪很聪明,转挑身手比较弱的人攻击。 她手抵在膝盖上,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下巴,观察着众人的伸手。 估计是因为玄二和夏侯瀛身上的有危险的气息,所以那野猪无论两人距离多近,都绝不主动攻向他们。 可不是特别聪明吗。 这野猪,成精了啊! 只见玄二脚步一垫,飞升想站上野猪的背上,脚还未点到,野猪当下就向着另一个方向攻去,狄鹰飞身上树,用脚支撑着身子,倒在那里,手上的弓箭拉开,尖锐的箭头猛地向着野猪的脑袋射去,被他一个转身躲开,顿时射到了它的背上。 背上的皮是野猪身上最硬的地方,只见箭身一歪,根本没有伤到它分毫。 夏侯瀛并未用处自己真实的身手,也未主动攻击,只不过在谁躲不开的时候顺手拉他一把,将自己放在一个救援的位置上,君淑娴倒是觉得他考虑的没错。 打了许久,众人这么多人竟还拿不下一头野猪,顿时产生自我怀疑。 野猪这东西皮糙肉厚又不好靠近,真的猎杀起来可不比狼简单。 众人想将脑筋动到野猪的肚子上,觉得下面那里的皮应当没那么厚,可惜就是找不着机会。 君淑娴已经抱着手臂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刚刚在看到射箭都没伤到那野猪的时候,她眼睛顿时一亮啊。 这野猪身上的皮,她绝对要定了! 眼前的这群人,身上虽然已经训练上去了,但是合作的能力还是不太好啊。 众人攻击了这么久都没想过要如何合作去去取得这次的胜利。 君淑娴倒是没准备提醒他们,就这么看着,她比较想看看,他们到底何时才会意识到到底该如何取得这次的胜利。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夏嗣站在距离野猪比较远的地方喘息,边上站着丁顾和狄鹰。 丁顾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看热闹的君淑娴,赶紧问他,“那我们该如何?” 第134章 声东击西 他可不想让君离看轻。 这段时间他这么的努力,好歹也要让她瞧到他的进步不是。 微顿半响,狄鹰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用君校尉曾经用过的那个办法差不多的办法。” “什么办法?” “声东击西。” 夏嗣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什么意思啊?”丁顾不是太懂,那不是用在战场上的战略吗? 之前的时候君淑娴和他们解释过。 “不错。”狄鹰颔首,眼神冷漠的看着那有些疯狂的野猪,“虽然我们人多,但那野猪也不太好接近,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 “夏校尉,我想由我去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然后你们这样……” 狄鹰细细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夏嗣眼前一亮,“这办法,或许可行。” “全体都有。” 他看向还在战斗中的众人,“你们全部都将自己身上的绳索丢过来,过来两个人,然后再支撑一下,不要让野猪靠近我们这边。” 他下令。 众人虽然不知道夏嗣要做什么,却乘机毫不犹豫的将腰上的绳索给解开,然后往他们的方向丢过来。 “王虎!”二牛大吼一声,刚刚就在丢身子的一瞬,王虎被野猪给拱飞了出去,众人顿时上前帮他拦住。 君淑娴拧眉,走上前检查他的伤口。 “你好好吧?” “没事,就是有点疼。”王虎说的有些吃力。 “你先到一边休息,我帮你检查伤口。”虽然她想顺带考验他们,但绝对不允许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我还行的。”王虎想要拒绝,却被君淑娴那双冷眼盯的顿时有些冒汗。 刚刚的君离,有点恐怖啊! 王虎还是第一次看到君离这般模样,登时不敢再说话,被她搀扶着走到她刚刚坐着的石头上坐下,让她检查伤口,然后上药。 众人见他被君淑娴带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然后全力对付那野猪。 因为战友被伤的这般严重,他们心中的怒意难以平复,下手比刚刚更重,竟当真将那野猪伤的嘶吼一声。 不远处,夏嗣一众人见王虎没事后,手上编织的更快了,没过多久,便用他们带来的绳子编织出了一个大网,网中打的都是死结。 他对着狄鹰点了点头后大吼一声,“全部退后。” 众人得到道命令没再继续和野猪纠缠,向着另一个方向退后,狄鹰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原本应该是武艺最好的人做诱饵,但那野猪根本不敢接近玄二,狄鹰的身手不错,所以,他便想以自己为饵。 众人看他冲过去,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 野猪看到只要一个人,当即毫不犹豫的攻向他,狄鹰将它引到一处,众人从后面瞧瞧进攻,趁着它不注意,一个撒网,便将它包裹在了其中。 野猪当下挣扎了起来。 君淑娴看着,满意的颔首。 终于,知道动脑了。 “怎么办,这网好像快有些支撑不住了!” “它的弱点在两眼中间的上方。”君淑娴在身后提醒。 众人听后顿时一个激灵,毫不犹豫的下手。 野猪嘶吼之后回归平静,倒在网中一动不动。 所有人在这一刻松了口气,丁顾居然还蠢蠢的上前拿手在野猪的鼻子处探了一下。 “恩,没有呼吸了。” 众人无语看他。 丁顾:“额……哈哈哈哈~我就确定一下。” 君淑娴没搭理他们,转身面向那没有趁机逃跑的母狼,“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相信我们了?” 母狼没有说话,却动了一下腿,君淑娴拿出金疮药走了过去,在它大腿的边上蹲了下来,先是用腰间的水帮它清理了一下伤口,随即将药粉倒了上去,从身上拿出一条干净还未用过的帕子撕成长条将它的伤口包扎好。 “好了。”她站起身,“你稍微等一下便可以站起来了,先休息一会儿。” 母狼没有动作。 “那个,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的宝宝?”她问它。 母狼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竟点了点头。 玄骑一众人在边上看的目瞪口呆。 这狼,好像也成精了啊! 君淑娴没理会他们,只是走到不远处那个草丛中,下一刻,却突然瞪大了眼。 “这是……雪狼!” 她没想到,一头普通的灰狼竟生出了一头雪狼。 那个里面一共有四头小狼,但却只有那一头是雪白色的,虽然毛还不多的样子。 她蹲下身子,伸手动了动,那几头小狼也小小的动了动身子,看的君淑娴跟着笑了起来。 “真可爱。” 无论是何种小动物,刚出生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君淑娴甚至觉得小蛇刚出生的时候,也很可爱。 估计这世上会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多。 看了小一会儿,君淑娴站起身,重新走到那母狼的边上。 “你要跟我走吗?”她真的,很想要拿雪狼啊,但她也知道,母狼是绝对不会将雪狼交给自己的,所以,她才会这般问她。 母狼没有动作,君淑娴继续说道:“你看啊,你落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狼群,而且还带着几个孩子,要是路上碰到什么危险了可怎么办?不如跟着我们走,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和你说句实话,我就是,很喜欢你的孩子,所以,便想帮帮你们。” “如果你答应的话,那就点点头吧。”她说。 时间顿了好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母狼不会同意的时候,它竟轻轻的掂了掂脑袋,同意了。 君淑娴当下惊喜了。 简直就是……梦想成真啊! 终于能养狼了! 随后,众人等了一会儿,等母狼的腿好了许多能走之后才起身回营。 君淑娴吩咐人将野猪抬了回去,母狼跟在她的边上,她的怀里还小心翼翼的抱着两只小狼,一白一灰的,另外两只则是在玄二的手中,便这样将他们给带了回去,然后找木匠在营中给他们做了一个巨大的木屋。 时不时的去看看它们,也并未限制它们的自由,只让他妈不能随意伤人;而母狼,估计是感觉到了这个人类对自己还有孩子的喜欢,所以,便也心安理得的在这里住了下来。 第135章 小AK 不说其他,当玄骑众人将那般大小的野猪抬到厨房的时候,当真是将厨房的一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打猎去了?”厨房负责的士兵问狄鹰一众人,“这么大的野猪,你们居然能碰到,当真是运气斐然。” 众人笑的无奈。 “是啊,运气太好,还伤了我们的人。” 君亦刚看过,好在王虎身上的伤处理的及时,不然……不过还是要休养几日,说是摔下来的时候可能伤到内脏了,七日之内不许训练,最好是在床上躺着。 刚刚王虎抗议,可惜被君淑娴给驳回了。 这个时候,休养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王虎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君淑娴觉得自己有些无福消受啊! 忍不住的说了一句:“这位汉子,这样的表情,真的,你相信我,一点都不适合你。” 王虎:“……”他做了什么? 听他们说了这事,厨房众人当下担心了。 “那王虎应当没啥事吧,不行,中午我得给他好好的煲汤补补。” 伙头营里面的都是兄弟,虽说玄骑已经独立,但在伙头营的众人心中,就算独立,那也是属于他们伙头营的。 众人看着眼前这野猪,脑海中已经过滤了无数的烹饪想法。 “哦对了。”丁顾差点就忘了。“君离说,这个野猪皮不要破坏了,她有用,顺带把毛也给刮干净一些。” 顿了顿。 “一丁点都不能破坏哦。” 他再次叮嘱。 “放心,既然是君离要的,我们一定小心处理。”虽然不知道她那这皮囊有何用处。 君淑娴可是伙头营最珍惜的保护型动物,进过上次的事件,不说伙头营,就是西北军营里边,无数的士兵,特别是新兵,都将她当成了自己心目中最崇拜之人,地位都要赶上长官了。 一些个老兵则是忍不住的心想。 君姓之人,果真都不是简单人,若君将军在,君离之前那般的骁勇善战,想来找就被带到身边好好教导了。 可惜啊~ 这是他们心中决不可多提的疼痛。 当天中午,因为是君淑娴带着玄骑众人打回来的野猪,所以这野猪厨房也并未多分出去给他人,就是给沈从忠和冯储一些个将领尝了尝。 营中众人顿时羡慕了起来。 听说野猪肉可比家养的猪肉质要好吃太多。 可惜,他们只能羡慕伙头营了,因为君淑娴的交代,伙头营所有人都有口福能够尝尝。 说实话,君淑娴自己也是第二次吃着野猪肉,这东西在现代的话,听说一斤肉得好几千,简直吓人。 不过,这也是她听说的,不确定真假。 中午美美的吃了一顿,玄骑众人下午的训练异常的兴奋。 也不知是何原因。 是因为午饭吃的香,还是因为,不过对付一头野猪,却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君淑娴觉得是后一种。 她很开心,他们能够努力,所以君淑娴毫不藏私的将自己曾经在现世特种部队学到的一切全都交给他们。 这些东西,连夏侯瀛都忍不住诧异。 特别是那些近身搏击,即使没有内力依旧好用。 曾经,君淑娴和玄二在众人面前比试过一次,玄二用上内里和功夫,而她,用的直是现世在特种部队学到的身手,虽说最终没有赢过他,但却让所有人震惊。 所以,众人如今已经了解,为何君淑娴要让他们每日那般训练的原因了。 内里功夫这种东西是需要年月累积,但是君淑娴教授的东西,虽说训练时候有些非人对待,甚至下手有点狠,但他们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这才是所有人最兴奋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只会一点点的蛮力,如今甚至可以在几个高手面前过上几招了。 曾经在家乡中被人嘲笑的蛮力到了此时,却成为了他们比他人多了的一道技能。 而这一且,都要感谢君离,若不是她将他们选入了玄骑,便没有如今的他们,那时候,他们依旧只能等着自己某日牺牲了,家中或许能够拿到补贴可以好好的过上好日子,原来伙头营的人,则是一辈子都只能在伙头营当一个只能烧饭,丝毫没有机会领军功的厨子。 玄骑所有人的心中,君淑娴几乎等同于他们的再生父母。 一天的训练结束,洗漱之后,君淑娴终于有时间来看母狼和那三只小狼崽。 只见她走到狼窝附近,蹲下身子,就在母狼的眼皮子底下将那雪狼给抱了出来。 “小AK,有没有想我啊。” AK,现世一把突击形步枪的名字,君淑娴是个爱枪之人,所以便将几只小狼崽子的名字全都用这些命名。 比如雪狼叫AK,另外一只公狼叫步枪,还有一只脚突突。 一把枪就直接把名字全都给起了。 至于母狼,君淑娴想了一下,就叫狙击。 丝毫没理会对方是头母狼这一身份。 因为刚出生才没两天,小狼崽子都还没睁眼,不过却都很亲近君淑娴。 “君离。”这时,玄骑众人从不远处走过来,估计也是专门过来看小狼的。 “这狼小时候和犬的确挺像的。”有人发出感慨。 “确实。” “君离,昨日你说给他们起名字,想好要叫什么了么,要不要我们帮你想?”丁顾笑呵呵的调侃她。 “不用了。”君淑娴不搭理他,径自说道:“名字我已经起好了。” “叫什么?” 众人表示相当的好奇。 “雪狼,叫AK,那只叫步枪,剩下的一只就叫突突,至于母狼,它叫狙击。” 众人:“……”完全没听懂! “君离,你这名字起得,有点奇怪啊。”丁顾砸吧着嘴。 “我觉得挺好,而且,它们都很喜欢。”说着还托了托手中的AK:“是不是啊,小AK。” “呜呜~”小AK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众人:“……”好吧,你高兴就好。 不过,众人对于她起的这一个个名字虽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但莫名却觉得,这些个名字,还挺好听,就像是君淑娴偶尔会蹦跶出来的那个字那般。 帅! ------题外话------ 简单以后想养一只德牧,就叫AK。 第136章 基因突变吧 “你准备继续养着它们?”夏侯瀛就站在君淑娴的身侧,看的出,她的确很喜欢这几头狼,特别是她手心中小心翼翼抱着的这只。 “恩。”君淑娴颔首,“它们如果想一直留在这里,我便养着它们,若不愿,那等狙击伤好全之后便可以自行离开。” 她从不会强求任何人,抑或是动物,也一样。 若想强求,早在现世,她那么喜欢那头雪狼,最终不还是将它给放走了。 不过眼前的这小雪狼,是真的让她想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她甚至在想,这雪狼,是否便是现世那头雪狼的祖先。 夏侯瀛没有多说什么。 经过两日的相处,母狼一开始还是会对除了君淑娴以外的人提高警惕,但如今对玄骑的众人都不太会了,当然,能够抱小狼的人,依旧只有君淑娴一人。 这是她独有的权利。 被母狼这般特殊对待,众人对君淑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可惜,他们就只能远远的看着,或者在君淑娴抱起小狼的时候轻轻的摸一下过过瘾。 君淑娴蹲下身子将小狼崽子给放回狼窝内,然后默默另外两头小狼崽的脑袋才转向外面慵懒的趴在地上正懒洋洋的看着他们的母狼。 “你的伤口,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君淑娴说。 对于自己的金疮药,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因为伤口比较深,所以这两日她一日两次的在给它上药,瞧着应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母狼的腿部,上面原本结痂的伤口基本已经长出新肉而脱落。 也就是说,已经大好了,这会儿应当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才对。 母狼动了动爪子,然后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身,一看就是在这里过的异常舒坦的样子。 君淑娴突然便笑了。 “看样子,你确实挺满意这里。” 母狼听了之后甩甩自己的脑袋表示赞同。 “那你要继续在这里安逸的住下去,还是离开这里去找你的族人?” 狼是这个世界上最忠贞的动物之一,它既然有宝宝了,那代表,丈夫也是有的,只不过是不小心走散了。 母狼明显是在犹豫,君淑娴没有说话,其他众人也都没有开口。 一开始他们其实还挺怕它的,毕竟狼可是很凶的,而且还是食肉动物,如今熟悉了之后,他们也喜欢上了这些个小狼崽子。 不过,母狼他们还是,不敢靠近的啊! 然等了许久,母狼却慢悠悠的又趴了下来,仿佛在说,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当即,玄骑众人全都笑了开来,君淑娴也同样。 “既如此,你便也是我们玄骑的一员了。”君淑娴说:“狙击,请多指教。” “嗷呜~” 母狼吼了一声,声音浑厚。 接下来,每日众人都会专门跑过来看它们,给它们送吃的。 君淑娴曾经了解过,小狼崽子基本都是一周时间便可睁眼,五周之后便可以断奶了,所以,当时间到了第七日,玄骑的人训练结束,吃完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跑过来,表示自己一定要成为那个第一个看着小狼崽子睁眼的人。 君淑娴顿在最前面,众人在她身后顿住,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狼窝里面的小狼崽子,只要它们稍稍的动一动,众人便立马警惕心神。 可惜等了半响,最后也只是动了那么一动罢了。 “会不会,不止七天?” 狄鹰说道。 “有可能。”边上有人附议,丁顾,“君离,你确定吗?” 君淑娴:“……”好吧,她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些她也只是曾经在网上瞄到过一丢丢,然后记住了而已。 那时候还是因为那头雪狼。 众人看她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确定,一个个的站了起来。 “要不,我们明日再来看?” “对,反正明日才算过了七日不是。”所以,也许是明日呢。 君淑娴想了想,“你们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想着也想站起身,然就在这时,君淑娴眼前的雪狼突然爬动了起来,然后慢悠悠的,君淑娴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眼,就像是天空的颜色,中间还混着一丝丝白云。 蓝天白云仿若就在她的眼前。 “嗷呜~” 不似母狼那般的浑厚,反倒是温温柔柔的,宛若撒娇般的叫声。 君淑娴的心口处一下子就柔了下来,就这么和雪狼对视着。 “睁开眼了!AK的眼睛睁开了!” 后面,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王虎,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全部都好全了。 众人齐齐拥挤了过来,便见到了AK那双乌溜溜的冰蓝眸子。 “这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有人发出疑问。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夏侯瀛说:“就像是……天空的颜色。” 那般的干净。 “的确好看。” 众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蓝白色的眼睛。 君淑娴说:“也许,这就叫基因突变。” 众人:……好深奥的样子,但是,完全没懂。 心中纳闷,这君离的脑子里面怎么会有这般多他们从未听过,见过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 她可是君离啊! 只要是君离,那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下一刻,他们还没感慨完,边上的两只小狼崽子也慢悠悠的睁开了眼,和母狼的眼睛差不多,是灰白色的,中间的眼珠子有点偏黑,和AK的偏蓝不同。 君淑娴觉得,要么AK的父亲是雪狼,要么,那就只能是基因突变才可以解释了。 看着三只小狼崽子都睁开了眼,在那里爬爬走,玄骑众人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都要被融化了。 这也太可爱了些! 而那小雪狼第一眼睁开见到的人便是君淑娴,外加对她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一些,便一点点的向着她靠近着。 宛如小孩子学习如何走路那般,看着它那般趴趴走的磕磕巴巴的来到自己的面前,君淑娴觉得自己的心再次被融化。 夏侯瀛半顿在她的边上,看着眼前的雪狼,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想直接将小狼崽子丢会森林的……危机感。 表情有些莫名。 第137章 距离权利最远的地方 第二日,君淑娴带着玄二离了西北军营,去到人流密集的地方。 今日好像是古代的集市,周围热热闹闹的,一些个原本流离失所的人也都回来了,脸上漾着真实的笑容。 只要西北军将边境守好,这些边境的百姓们脸上便不会失了那般的笑。 和京城不同,这里的人,更朴实一些,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距离权利最远吧。 与他们来说,这是不幸,却也是幸运。 集市很繁华,到处都是叫卖声,当然,这里面也有不是西晋的人。 君淑娴随意的在集市上走着,瞧着两边的东西,最终在一处摊位前面站定。 “请问,你这个东西怎么卖?”君淑娴看着眼前卖糖人的摊位,“三文钱。” 买糖人的是个书生,只见她坐在那里,一手拿着书,顺便看着糖人摊位。 书生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打了好几处的补丁,但却干净整洁,一看便是有着良好教养的人。 “能现做吗?”君淑娴问他。 书生将书本小心翼翼放在凳子上面,看着她, “请问您想做什么样的?” “恩?”君淑娴犹豫了一下,“就先生这般的,可行?” 她突然道。 书生愣了一下,却什么话也没说的动起手。 “先生是读书人,为何要在这里卖糖人?” “当不起先生二字。”书生说道,嘴角带着点点无奈,“我虽是个读书人,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卧病在床,总是要维持生计。” 听他这般说,君淑娴再发问。 “那先生为何不去赶考?” 书生笑笑,手上依旧专注。 “我实际已经考中秀才,奈何囊中羞涩,家中还有卧病老母,维持生计都难,如何参加科考。” 这是他的无奈。 “客人,糖人已经做好了。” 做的便是书生方才看书的模样,很精致。 “这糖人做的不错。”君淑娴夸赞道:“我很喜欢。” 虽说如此,却并未放入口中。 不知为何,眼前莫名出现了夏侯瀛那张似笑非笑发眼,她有些许的……下不了口。 “你再帮我包四十个。”她说。 “客人要这么多?”书生诧异,忍不住提醒她,“客人,糖不可多食。” “我知道。”她浅笑着道:“多谢先生提醒,不过我并未自己一人独食,而是给其他人带的。” 虽说她并不想,玄骑众人喜不喜欢吃糖,反正,便当是哄小孩吧。 “原来如此,是小生多虑了。”对方拱手。 “无碍。”君淑娴罢手,将包装好的糖人一并递给身后的玄二,随后从怀里取出一定金子,放到他的摊位上。 “这~”书生瞪大了眼,脸上带着些许的龃龉,“客人,这太多了,小生找不了零。” 一两金子,相当于八两白银,八千个铜板,他这么多糖人加起来不过也就一百多个铜板罢了。 一百多铜板对于书生来讲,早已算是顶好的生意,这一次便顶了他好几日的好生意了。 “不用找了。”君淑娴道:“剩下的,便当做是我感激先生的好心提醒。” 见他还想多说什么,她继续说道。 “若先生真觉得不安,那便当是在下资助先生吧,以后若还有机会见面,先生再还与我便好。” “这~”书生知晓,自己对这银子是动心的,但的确太多了,即使他带着老母一道进京赶考,也用不了这般多。 君淑娴看着他。“若你真觉不安,那便答应我一件事吧。” “您说。” 不知不觉,书生对着君淑娴已经用了敬称。 “我瞧你是个正直之人。”她说:“既如此,我只希望,若如何你真考中了名次当了官,能够不改初心,不被事俗所污染,一心一意的当个好官,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是!”书生拱手,对于眼前这相貌平平却心系家国的人心声敬仰,终是没再拒绝。 实际上,与书生来说,这是改变他命运之事,可对于君淑娴来讲,不过是顺手而为。 她只是觉得,眼前之人,瞧着的确不错,也或许,未来的某天,他也能顺手的,对她帮上一帮。 话虽如此,君淑娴倒并未强求。 一切不过顺其自然。 对着书生淡淡的颔首了一下之后,她便带着玄二转身准备离开。 然就在这时,一个老者带着个女子突然就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倒是将君淑娴吓了一大跳。 “老汉多谢将军当日的救命之恩!” 这老朽和少女便是之前君淑娴和玄二在回来的路上救下之人。 “是你们啊。”君淑娴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走过去将老人扶起,“老人家快快起来,您这般,可是折煞我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可真不习惯看着一个老人,一个本该是长辈之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匍匐着。 老人和地上的少女一起起身。 “这是老汉该跪的,若非将军,那一日,老汉和女儿早就被土匪给杀了,将军对老汉父女的再造之恩,老汉不知该如何报答。” “本以为老汉这辈子都无缘再见到恩人,不想老天爷还是开眼的。”老人家激动的几乎泪流满面。 却并未将君淑娴的身份公开。 在他的心中,眼前的少年便是君家之人,可他后来也知晓,这是决不能被他人知道的。 周围的人齐齐的围了过来,实际上,有的人大概都猜测出来了,毕竟之前关于君家的人还活着救了他们,打赢南蛮子那件事在这里传的很大。 但众人心之,什么都不说,才是对自己恩人最好的保护。 话虽如此,他们却终是齐齐的跪下身来。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战乱的痛苦,没有人比他们更深有体会,所以他们心中的感激,比任何人都深刻。 君家与他们西北地的人来说,那便是再生父母,谁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书生站在那里有些呆愣,不敢置信的看着君淑娴,下一刻,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君淑娴被一群跪着的人围在中间,一时脸色有些莫名,一些不知何事的他国人更是一脸莫名,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138章 好气 这些人,为何就这般确信是自己呢? 说实话,君淑娴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心中的想法,只能道。 “如果大家当真感激我,那便不要跪了,你们这本,可是在折我的寿哦,我还想多活几年,继续保护你们呢。” 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的调皮,看的众人一愣,回神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个个的也跟着站起了身。 “将军幽默。” 本该沉重的心情这会儿都消失了,一个个都满含善意的看着君淑娴两人,小孩子也满是崇拜的看着他们,在那童言童语的说着自己以后也要当和他们一样的将军。 身份被知晓,君淑娴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念头,毕竟若她继续下去,估计买什么他们都不会要自己的钱了。 无奈,带着玄二直接去了目的地。 两人离开之后,众人都看向那书生。 老人走上前对着书生说:“孩子啊,可千万不要辜负将军的期望,若有一日,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帮助将军一家洗刷冤屈。” 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书生的心中却将这个给一直记着,到了未来,在君家洗冤的路上,出了大力。 那些个他国人在君淑娴离开之后便跑去问一众人为何跪着,他们只是说,她救了他们的命,只说她是西北军中的将士,和君家有关之事,依旧闭口,绝不多言。 …… 君淑娴来到一处屋子走了进去,这里面,住着一个绣娘,此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垂首忙碌着。 听到声响,抬头,便见到了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君淑娴和玄二。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两人面前盈盈一礼。“两位公子。” 君淑娴问她,“我要的东西可否好了?” “已经好了。”绣娘道,将两人带到边上坐下,随后转身去了屋内将君淑娴要的东西交到她的手中。 “君公子看看,是否满意。” 君淑娴接过,从里到外的检查了一下。 她手上的东西便是之前的野猪皮制作的背包,按照现代部队那种军用背包的款式,稍微的改良了一番,虽然颜色丑了一些,但瞧着倒也还算不错。 君淑娴也是与人打听之后才知晓,这个绣娘能够制作她想要东西,便送到了这里。 “我很满意,多谢了。”君淑娴起身致谢。 “公子满意便好。”绣娘服了服身,“不过小女子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的*……背包。”这个称呼,她还是在君淑娴的口中听说的。 君淑娴拱手,对着绣娘道:“在下以后还有东西要制作的话,到时候便都麻烦你了。” “君公子不必客气,您这是在照顾小女子的生意,小女子应当感激您才是。” 绣娘笑了一下,小巧的脸蛋,略显精致,倒真不像是生活在这大西北的人。 毕竟,大西北的女子,基本都比较彪悍。 君淑娴听说她和她父亲也是流落至此,最终才定居在这里的,却也没多问,毕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所以不探索。 除非有一日,她成了她的敌人。 随后,君淑娴没再多说什么,拱手,带着玄二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绣娘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忙碌。 之前的猪皮也就做了四个包,还有几个是他让绣娘去帮忙寻找一些个比这野猪皮更牢固抑或差不多牢固的皮质做的,所以颜色也不尽相同。 但还是不够,却也还不错了。 君淑娴和玄二手上加起来一共有十个背包,她之前留了一定金子在那里,让绣娘帮着找寻。 即使不是皮质,只要质量牢固便可。 君淑娴将几个包带回营帐,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她才将包拿了出来,待她说明之后,顿时被一抢而空。 没抢到的人:……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君淑娴摸摸转身,不搭理。 “对了,这里还有一些个糖人,你们,谁要?”她笑问着他们。 听到糖人两字,夏侯瀛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一些事,主教漾出一抹弧度。 “我我我~”丁顾永远都是第一个挤进来的,其他人也在凑着热闹,一个个大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三岁小孩儿。 君淑娴让玄二将糖人拿出。 “我先拿。”丁顾抽了一个,拆开包装纸,“这个糖人,瞧着怎么像是个书生。” “这个不能给你。”君淑娴一把将糖人抽了回来。 “为何?” “这是做糖人的那个老板,书生,我特意让他做的。”她转身走到夏侯瀛的边上,小声说:“王爷,你可要?” 她的眸中带着顽皮。 夏侯瀛接过糖人,放入口中咯哒咯哒没几下便被咬的一干二净,那模样,看的君淑娴……傻眼。 “你这是何人有仇吧!” “呵。” 他冷笑一声,扭头离开。 君淑娴:“……”呵,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糖人也被抢了个精光,丁顾表示自己被君淑娴抢了糖人,心灵受伤了,所以他要吃两个。 君淑娴懒得搭理他,只是看着夏侯瀛离开的背影沉思。 恩,或许,她忽略了什么也说不定。 另一边,玄卫也将君淑娴今日出去后的一切事无巨细的报告给了他。 夏侯瀛:……有气,无处可撒。 第二日,她便让人测试起了这背包的牢固程度,还算不错。 但还是要注意一些。 君淑娴想要建立一个现世中的特种部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完成。 但她,有这个自信!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根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热兵器。 这是她的幸运,更是她最好的机会。 “君离,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去猎一头野猪去?” 一些个没有分配到背包的人看着其他人背上那明显显得和衣服不搭的包满眼羡慕。 不知道的人若见了估计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羡慕什么。 实际上,他们羡慕的不是别的,而是觉得,那包的想法是君淑娴,那么也就代表,这包以后一定有大用处。 不得不说,他们想的方向倒是挺对。 第139章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这背包里面有好几个暗格,还有特意让绣娘帮她弄进去的隔断,这般,装手雷的时候便不会磕碰在一起了。 虽说手雷小碰一下还是可以的,但终归要注意一些。 君淑娴想了想,说道:“野猪那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估计在那林子里应当也不是很多,不过我已经让人帮我去找寻那些个韧劲比较好的布料和皮质,到时候你们每人都有,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 衣服,装备都会有的。 众人听后当即便兴奋了。 只要都有,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众人不知道的是,就连他们训练的衣服,前些日子她也已经跟人定制了, 虽说不能完全等同现世的衣服,毕竟那样的花纹以现在的技术估计也弄不出来,也没那般的料子,所以,她便以最好的棉为主,然后定制了简单的训练服,还有裤子,鞋子等好几套的装备。 这些,都是用君淑娴自己嫁妆里的钱。 这也是,她送给他们的礼物。 关于武器定制的那边,君淑娴倒是没有去关注,第一是有暗卫一直在那看着,不是因为不相信,而是如今的她能够倚靠的东西实在不多,所以,她必须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这些时日过去,他们并未来找她求助和询问,想来,应当很顺利。 君淑娴想,或许,有些训练,也该开始了。 隔日一早,君淑娴便让暗处的玄一替她去墨家众人所在的那个院子中将几样东西拿过来。 这么些时日,想来也应当好了。 玄一看了眼夏侯瀛,夏侯瀛淡淡的颔首了一下,他才转身离开。 君淑娴看着边上的夏侯瀛。 “王爷,你说,若哪天不在,玄一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些许好奇。 就玄一那死忠劲,若没自家主子的吩咐,估计谁的话也不会听吧。 君淑娴如是想着。 然夏侯瀛却道。 “他会。” 她当下诧异了,“为何?” 夏侯瀛:“因为他会看脸色行事,不必我说什么。” 君淑娴:“我觉得你这是在说冷笑话。” 所以,这根本就没区别好吗! 夏侯瀛笑了一下,冷冽的眸中嵌入了点点温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莫名中有些升温。 玄二这会儿已经很自觉的去往暗处,不在他们跟前当那电灯泡。 虽说这会儿并不兴这个词,但玄卫都知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打扰到王爷,否者想,小黑屋正等着他们。 “夏侯瀛。”君淑娴侧眸,看进了一双深邃如漩涡的眼中。 她呆了呆,有种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感觉。 眼前的人不知为何,瞧着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温柔了几分,嘴角挂着温情的笑,浅浅的勾着,缓缓的,她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着,下一刻,唇上突然覆上了一抹柔软。 她激灵一下,终于回神。 下意识便想推开眼前这个轻薄之徒,不曾想腰间早已被他给箍紧,她无路可退。 暗处的玄卫自觉帮两人守着这个地方,好在他人靠近之时提醒。 这算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亲吻。 不知不觉中她竟闭上了眼。 在她闭眼的一瞬,夏侯瀛却突然睁了眼,看着她即使每日曝晒在太阳下面却依旧显得白皙的脸蛋上泛了些许微红,心情从未有过的愉悦。 半响,他终于放开了她,却将她整个人勾入了自己的怀里,浅浅低喃。 “君儿,君儿~” 他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让她的心微颤,心脏的地方突然仿佛裂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然后将他曾经诉说的一切全都装了进去,随后密封,再也不放出来,由着他们影响着自己。 “夏侯瀛?”她突然开口唤他的名字。 “唤我煜之,抑或阿瀛。” 他说。 “煜之?”君淑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 他解释说:“煜之是我的字,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我父皇曾经说过,这是她曾经对我的期待,她希望我欢乐的活着,活得如火焰般耀眼,心中莫有执念。” 可最终,她却成了他心中的一抹执念,挥之不去。 “很好听的名字。”就是有些文绉绉的,还是夏侯瀛这个名字霸气。 君淑娴觉得,他就该是这般的名字。 “好听,那你唤我一声。”夏侯瀛放开她,却未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就那般盯着她的眼眸,眼底仿佛带着期待,期待她能唤出那个名字。 君淑娴张了张嘴,回神。 “我为何要唤?”她才不唤。 “你不是说我的名字好听?”夏侯瀛提醒她,见她不理会自己,瞅着她的表情在一瞬变得可怜兮兮。 “君儿,你看我都这般唤你,你却终是唤我王爷抑或全名唤我,这不公平。” “我又没逼你。” 君淑娴扭头。 她才不会承认,刚刚差点被他迷惑这件事。 “君儿~”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君儿~~” “君儿~” 君淑娴依旧不理会。 他突然靠近她,就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诱惑般。 “君儿,你若再不叫,那我可就~” 可就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君淑娴疑惑想着。 “可就,又要亲你了哦!”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些许的邪气,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推开了一些,随即缓缓的靠近与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抬脚便想踩去,双手双脚却被他给固定在那里,无法动弹。 两人靠的很近,肌肤很近,呼吸也很近。 “君儿~”他再次提醒她,“唤我名字。” “煜之。”她咬牙切齿。 夏侯瀛却是笑弯了眉眼。 “君儿唤的,可当真是好听,怎么都听不厌,君儿可否多唤我几声?” 轻哼一声,君淑娴有种想咬死他的冲动。 好在没过一会儿,玄一便将她要的东西给带回来了。 君淑娴将东西齐齐摊开,一样一样的将这些零件组装在了一起。 因为她要的比较急,所以玄一拿回来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半是没有组装好的。 原本君淑娴只让玄一每样带一份便好,训练也可用了,不想他们竟让他将他们做出来的那些全带过来了。 这般,也挺好。 ------题外话------ 阿弥陀佛~O(∩_∩)O~ 第140章 科学总要进步的嘛 夏侯瀛看着她双手利落,没一会儿便组装好一样,心中有些震动。 “要试试吗?”突然,她回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手上还拿着那把她刚组装好的手枪。 夏侯瀛突然觉得,若她每日对着自己这般笑,即使死在她的笑容之下,他也甘之如饴。 “怎么了?” 见他愣在那里,君淑娴出声询问,催促他。 “快拿走啊,我手都酸了。” 声音柔软的,宛若是在对他撒娇。 “好。”他回神,顺手接过。 “君儿可否,教我一下如何使用?” 夏侯瀛把玩着手上那把精致小巧的黑疙瘩,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君淑娴颔首了一下,“那你稍微等一下我,等我将这些都组装好了,便教你。” “好。” 夏侯瀛蹲下身子,在她边上看着她将好几样黑疙瘩,有大有小的,全都组装在了一起。 指尖灵活,手速飞快,就仿佛,这一切仿佛已经进了她的灵魂之中一般的……熟悉。 不知为何,夏侯瀛心中突然冒出了这般的念头。 是很熟悉,君淑娴手中的除了手枪以外,还有95步枪,这是她成为一名军人之后摸的第一把抢。 当然,在那之前,她实际上已经摸过无数的枪,但那都是在她入伍之前。 原本只是试试,不曾想,他们竟真的研制出来了。 95式自动步枪,是性能稳定程度上最好的一款突击步枪,也是部队中使用最多的一款,它的精确度高,枪身较短,平衡性优良,携带方便使其可全天候作战,5.8毫米弹药可在100米内击穿8毫米钢板并仍带微弱杀伤力,杀伤力大。 这是她的亲密伙伴。 在战场上,枪便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也是最忠实的战友! 她将子弹一颗颗的装在上面,突然猛地一下站起身,枪口对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名玄卫守在那里。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口处猛地一跳,就仿佛自己下一秒便回梦归西天一般。 玄卫没有见过这款步枪,但他们却见识过那个黑疙瘩,更见过她用那小巧玲珑的黑疙瘩将那匪徒给打死。 所以他们相信,她手上哪款更大的黑疙瘩一定也同样,而且,威力甚至更猛。 这是他们作为一个玄卫对于危险的感知和直觉! 君淑娴冲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枪口突然拐了个弯、 “砰”的一声,子弹飞射而出,打入了距离她两百米外的一颗大树之内。 “还不错。” 功能什么的,几乎能和现代的相比,但还是要差了那么一丢丢。 但是,君淑娴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这是夏侯瀛第一次见到这黑疙瘩的威力,当然,是这一世的。 上一世他也见过,就和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夏侯瀛,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她转过身,笑着看向他。 “非常不错。” 夏侯瀛的心口处有些激动,“若是这东西每个士兵的手上都配备一把的话,必当战无不胜!” “可惜,这并不可能。”君淑娴摇头。 “为何?”夏侯瀛并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 她将95抱在胸口处,双手环胸,“不说其他,关是材料,便没有那般的多。” “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制造这些的材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便让玄卫去帮我搬了回来,这东西,并不好找。” 这里终归不是现代。 “还有一点,我如今并不是很愿意将这些东西用到战场,因为有了这些,死亡率,会更多,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无法控制。” 就像曾经被八个国家联合攻击的,曾经的华夏。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不愿自己成为这样的罪人,等她复仇之后,这些东西,她会亲手销毁。 若非如此,她早就可以开始研究,然后给父亲他们都配备起来了。 其实有时候君淑娴会惹怒在的想,若是当时她给父兄都配置了,他们的结局是否会不同? 她可以确定,结局,并不会改变。 不是因为君家的人跑不了,打不过夏侯玄,而是君家的人铮铮铁骨,绝不愿背那般的冤屈。 若他们真的叛了,百姓该如何失望;所以,只要百姓相信他们君家,他们宁死,也绝不反叛! 这是他们君家的铮铮傲骨,即使她不愿苟同,但她依旧尊重。 “原来如此。”所以上一世,她死后,那一切才会消失的那般彻底。 此时,夏侯瀛仿佛能够理解,理解她的心思。 “但是。”突然,她看着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夏侯瀛,我如今觉得,这东西若落在你的手上,或许会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她笑了一下,“科学重要进步的嘛。” 夏侯瀛:“科……学?”好像没听懂。 君淑娴:“额……我的意思是,人类需要进步。” “人类?”还是不懂。 君淑娴扶额,“人类就是所有的人,包括你我,还有玄卫他们,统称人类,全部的人,就叫做全人类。” “这是我的说法,你别在意。” 夏侯瀛没有接话,他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和她是不是生在同一个国度。 …… “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制造这些的材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便让玄卫去帮我搬了回来,这东西,并不好找。” 这里终归不是现代。 “还有一点,我如今并不是很愿意将这些东西用到战场,因为有了这些,死亡率,会更多,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无法控制。” 就像曾经被八个国家联合攻击的,曾经的华夏。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不愿自己成为这样的罪人,等她复仇之后,这些东西,她会亲手销毁。 若非如此,她早就可以开始研究,然后给父亲他们都配备起来了。 其实有时候君淑娴会惹怒在的想,若是当时她给父兄都配置了,他们的结局是否会不同? 她可以确定,结局,并不会改变。 不是因为君家的人跑不了,打不过夏侯玄,而是君家的人铮铮铁骨,绝不愿背那般的冤屈。 若他们真的叛了,百姓该如何失望;所以,只要百姓相信他们君家,他们宁死,也绝不反叛! 第141章 君儿,扶我一把 夏侯瀛看着她这般随意的样子,笑了一下,闪了君淑娴的眼后在她边上坐下。 君淑娴顺手拿过他手上的手枪,“你看着我。” “恩。” 她在他的面前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一点点的将它给拆开,然后依旧是慢步骤的,一样一样的组装了起来。 “看清楚了吗?” 夏侯瀛:“大概吧。”看上去倒不是太难。 只不过一遍,夏侯瀛便将步骤全都记清楚了,心中感慨了一番,这世上竟有这般精巧的武器。 “那你试试。”君淑娴将手木仓递给他,他接过,按照刚刚看到的,慢慢的将那几样东西给拆卸了下来,随即又组装了回去,速度和君淑娴刚刚差不多。 “看来确实并不难。”他说。 “的确不难。”君淑娴颔首,“所以我们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他很好奇。 君淑娴思索了一下,才道:“两息之内,你能将它拆卸组装完成吗?” 古人一息指的是6.4秒,那两息差不多就是13秒不到点,这样的成绩,也还算可以。 但是君淑娴9秒之内便可以拆卸组装完成,不出错,当然,她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好的成绩,毕竟她从小就摸木仓,小时候她一开始的速度也很快,但是需要二十多秒,几次之后,便只要十几秒了。 等到她长大进了新兵营,她的速度是就秒,另外一种是二十秒一一。 “两息?”夏侯瀛并不相信,“这不太可能。” “熟练便好,当你的灵魂都熟悉它们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温柔,这是夏侯瀛从未见过的一面,即使她曾经在面对夏侯玄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温柔的表情。 只听她继续道:“我只要一息稍过一些便可。” 她抬手,掌心向上。 夏侯瀛将手中的木仓交到她的手中。 “咔咔咔”几下而已,拆卸组装,便已完成。 好快! 饶是夏侯瀛,都有些不敢置信,他看着她,突然感觉,她的神秘,在她的灵魂之内。 君淑娴说:“即使闭上眼睛,我也可以,因为我熟悉它们,等你和它们熟悉的时候,你便回同我一样了,甚至可以更快!” 他们部队曾经有个人,快了她一秒。 别看只是一秒,在战场上,有时候差的就是这么一秒,一秒,可救人,也可杀人。 她将手枪递还给他,“多试几次看看。” 夏侯瀛接过,埋头开始拆卸,组装,拆卸,组装,几次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速度在加快,即使还达不到君淑娴神奇的速度。 突然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 “你那个先放下吧,我们换这个。”君淑娴看着他说:“这个比你那个要麻烦一些,你看清楚了。” 随后,还是何刚刚一样的教程,但95是突击步枪,所以里面肯定要复杂一些。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早操时间。 玄二不知从哪里出现,在君淑娴的耳边细说了一番,她颔首了一下,便站起身。 “王爷,我们回去吧。” “你唤我什么?” “……煜之。” 夏侯瀛满意了,收起手中的两把枪,突然冲着君淑娴伸手。 “君儿,扶我一把。” 君淑娴不想搭理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对着他伸出了手。 夏侯瀛将手附在听的手上,君淑娴一个用力,便将人给拉了起来。 然后,某人便不松手了。 “放开。”君淑娴瞪着他,这人,脸皮怎么这般厚实。 奈何某人的脸皮着实太厚,快到营地才松开了她。 训练场上,玄骑众人已经集合完毕在那等着了,夏嗣到处都没找到君淑娴和夏侯瀛还有玄二。 想着君淑娴或许带人出去了,便准备先开始出操,还没开始,便见到君淑娴三人慢悠悠的回来了,夏侯瀛手上一大一小的黑疙瘩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有玄二手上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特大包裹。 “君离。”夏嗣一看到她便跑了过来,“你们去何处了,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有点事情。”君淑娴说的笼统,歉意的看着他,“抱歉。” 夏嗣道:“没事,我想你一般应该是有事,本想先带着他们训练你们便回来了,那便交给你们吧。” “没事。”君淑娴说道:“你先带着他们训练。” 然后看向身旁的玄二和夏侯瀛,“你们也过去。” 顺手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 两人听话的回了队伍当中去了。 君淑娴对夏嗣说:“你带着他们去越野,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这些东西虽然组装的差不多了,但她还需要检查一下性能,免得出了问题,让他们伤到自己。 “好。”夏嗣颔首,什么都没有多问转身带着人走了。 君淑娴笑了笑,回了自己的私人营帐。 这一次拿回来的一共有六把95,八把手枪,君淑娴一把一把的试了一遍,确定完全没有问题之后,便可以开始训练了。 早饭过后,众人集合。 君淑娴站在他们的面前,“今天,有好东西要给你们,顺带教你们如何使用。” “队长,是不是刚刚那一大一小的黑疙瘩?” 有人举手发问。 队长是君淑娴要求他们训练时候对她的称呼,夏嗣是副队长。 “恩。”君淑娴颔首,“不过数量不多,所以,你们得轮流着使用,不过差不多再过上一月的时间,我便可给你们全体配备了。” 听到这话,众人兴奋了,喜悦溢于言表。 木仓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是神秘的,但君淑娴之前露的拿一手太帅气,杀伤力太厉害,所以,他们便对这些神秘又危险的东西起了难以言说的兴趣。 男人,没有不喜欢枪的,即使不了解这东西,依旧无法转移自己的目光。 为什么? 因为他们崇尚武力,潜意识里渴望征服,征服武器,征服……女人,这是他们骨子里带出来的天性,想要征服世界的天性。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点是,每个人心中的世界,并不相同。 第142章 参观 “我先帮你介绍一下吧。”君淑娴说:“这把小的上次你们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我现在主要就是给你们说一说这一把。” “它的全名,叫做95式自动步枪,口径5.8,全长746毫米,全重3.25公斤,枪管长463毫米,发射速率650发每分,有效射程300米,最大射程450米。”这是她刚刚试过之后得出的结论,“还有,里面可装弹五十,也就是说,你们装一次可以打五十下,五十下之后才需要重新装弹。” 说到这里,她看着眼前这些个一脸懵逼的一众人。 扶额。 “好吧,我忘了你们听不懂了,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明白了吧。” “明白!” 这次倒是吼的相当大声。 前面的没明白,厉害了还是明白的。 君淑娴表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很好。”她说,“那就开始吧,你们全都过来。” 君淑娴的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便放着两把枪。 “我只做一遍,接下来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去摸索熟悉,到时候我要考察,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合格。” 只一瞬,众人便围了上来,玄二和夏侯瀛除外。 君淑娴要演示的东西他们刚刚便已经近距离观摩过了,夏侯瀛则是试过好多次了,玄二虽说没有动手,但也将步骤记得清楚。 君淑娴放慢动作,一步一步的和他们细说,直接到结束。 “好了,你们自己练习吧。”君淑娴说。 “队长,那我们多少时间才算是合格?” “射成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发射效率?” “毫米是什么?” 问题倒是挺多。 君淑娴:“……这些之后再说,你们先把这东西弄清楚了,最好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拆卸组装。” “这怎么可能,才两个时辰。”丁顾觉得这太费脑了。 君淑娴淡淡的看他,然后慢悠悠的开口。 “真不好意思,你们队长我,一炷香的时间都不需要,所以,给了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还要什么意见吗,恩?” “没有!”一点也没了,众人几人一组的开始训练。 一炷香都不需要,队长不愧是队长,脑子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众人也不在乎地面是脏的还是干净的,直接席地而坐,反正沙地都已经爬过了,害怕这个吗。 丁顾原本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洁癖,自从跟着君淑娴训练之后。 洁癖,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君淑娴在他们边上走着,看着他们动手,并没有出声提醒,除非对方小队里几人都纠结在一个地方,她才会提醒一下。 毕竟怎么说呢,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最终会更加的熟悉几分,所以,她并不准备去打搅他们各自的训练,只在边上当一名辅助般的存在便好。 “夏贤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这么快!” 和夏侯瀛一组的人一脸的感慨崇拜。 还有玄二那一组也同样,两个之前便已经偷师过的人一脸淡定的接受着众人的崇拜和夸赞。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便过去了,亦或是说,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去。 君淑娴下令众人先去吃饭,中午休息过之后开始检查。 一众人哀嚎的,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别人还以为他们怎么了。 君淑娴将东西收好之后也跟着他们去了食堂。 饭做上,众人第一次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吃饭上,一直在那讨论着,口中冒出来的东西让边上的人压根就没有听懂,因为没听懂,随即便是一脸的佩服。 如今的玄骑在西北军营之中早就已经是知名的存在,在所以普通士兵的眼中,他们和他们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至于不同在哪里,其实他们自己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玄骑有点神秘。 平日里还好,就是有些时候和他们说话,他们老是能蹦跶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语。 君淑娴:额……这应该和她没啥关系吧。 另一边,玄骑的基本训练方式也已经开始慢慢的在军营之内实施,听冯储说,效果还不错。 因为有他们在打头阵,还取得了那般的胜利,所以西北军营里面没有一人反对这怪异的基础训练。 时间久了,他们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轻盈了不少,就连原本感觉有些重量的武器,如今拿起的时候,都轻了些许。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是被人调换了,后来才发现,是他们本身不一样了。 有的人甚至开始做起了美梦,梦到自己成了一个比玄骑还厉害的……大将军! 午饭过后,玄骑众人丝毫不准备休息的便到原地等着,看到君淑娴。 “君离,现在还是休息时间,你能不能把那两把枪给我们再练练,这样考核的时候我们才更信心不是。” “对啊,这距离开始训练还有半个时辰呢。” 训练虽然辛苦,但是君淑娴也给了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 劳逸结合,总还是需要的。 “好。”她没有反对,让玄二将东西交给他们,众人有开始埋头钻研。 “君离兄弟!” 这时,不远处进来一个大嗓门,不是别人,正是冯储。 君淑娴迎了上去,“冯将军怎么会过来?” “俺听说你这出了好东西,所以便过来瞅一瞅,君离兄弟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君淑娴笑了一下,侧过身子,“冯将军,请过目。” 冯储嗯哼一声,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这是在作何?” 一进去,便见到众人各自在倒腾着一些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块一块的,有点像是煤炭。 “武器。”君淑娴解释道,歪头看他,“冯将军要不要也研究研究。” 这东西成不了秘密,但却需要有人支持,冯储是个不错的人,若之后真出了什么问题,他或许还会帮她一帮。 别看他有时候不讲道理,但对于自己稀罕的人,他可比任何人都讲道理。 “好啊。”冯储哈哈一笑,他对他们手上那一个个小东西很感兴趣。 “那冯将军和我一道先观察一下他们,然后我再教你如何?” 第143章 王爷这是在吃醋? 冯储当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也没啥想法,就是觉得,既然是他家君离小兄弟的决定,那铁定是没有问题的,不会出错。 冯储对君淑娴的信任,甚至比她想象的更高。 随后,冯储便跟着君淑娴巡逻,看着她指点他们,看着玄骑众人手中那一小块一小块的黑疙瘩最终拼凑成了一个大黑疙瘩的形状。 “这东西叫啥?”他问君淑娴,满眼好奇的接过其中一人手上的东西,上下打量着,顺带还用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的眼睛,想瞧瞧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君淑娴捂眼,怕他一不小心擦枪走火的将东西拿了回来,交还给那人,随后才告诉他说:“这个叫做热兵器。” “热兵器?和俺的大刀是一样的吗?” 冯储不是很懂。 “恩?”君淑娴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差不多吧,只不过用途不同,你的大刀主要用在近身攻击上面,而这热兵器,却主要用在远距离攻击,就好比是弓箭之类的,但它比箭要方便,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大。”当然,手枪的距离会比较近一些。 “俺明白了。” 君淑娴说箭,冯储大概便有想法代入了。 “那你教教俺怎么用吧。”他说。 “好。”君淑娴没有拒绝,将他带到一处,然后将腰间的枪拿出来,“冯将军,我就教你用这个吧。” “好。” 冯储异常感兴趣的模样。 君淑娴没有交他其他,而是交他如何取弹夹,装弹,上膛,射击,看的老冯那双眼贼亮贼亮的。 “那个……”他摸摸自己的衣摆,看着君淑娴那双清晰可见眼底的眼,有些话突然说不出口。 君淑娴将手枪递给他。 “冯将军一直以来对我都很照顾,这个便送给将军了,就当感谢将军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很珍贵吧。”一定很珍贵,而且,“你给我了,你自己就没了。” “没事,我还有。”君淑娴笑笑说:“不过,我希望冯将军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俺什么都答应你。” 见君淑娴说有,他便已经一把便将那手枪拿在自己的手中,爱不释手了。 嘿嘿嘿,这好东西是他老冯的了! 君淑娴笑了一下:“我希望,这把枪,一直都只能在冯将军的手中,谁也不能给,包括当今圣上,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冯将军能够将它销毁,绝不落在他人手上。”毕竟,她并不想将这东西大批量生产。 听到这话,冯储愣了一下,下一刻,正色的看着她。 “你这话,俺老冯明白了,放心吧,人在枪在,人死枪散,这是俺的承诺。” “好。”君淑娴浅笑颔首,不再多说什么。 冯储当下老感动了,觉得君淑娴对自己太信任了,自己一说她就相信。 实际上,这也是因为是他,所以她才会选择相信。 冯储亲眼见过这个武器的威力,他是军旅之人,最喜欢的便是大胜仗,但他却完全没有提到想将这个武器用在军队之中,所以,君淑娴才愿意将这手枪送给了他。 而实际上,冯储也没辜负君淑娴的期望,甚至,若非遇到危机,他绝不会将那黑疙瘩用于人前。 明明大字不识几个,却堪比君子,姣姣如竹。 夏侯瀛也注意到了君淑娴和冯储这一边,瞧着她对他人笑的那般灿烂,漆黑的瞳仁更是黑了几分。 “夏贤,到你了。”边上的人催促他。 夏侯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很熟了,你们多练习一些吧。” 说着便站起身,向着君淑娴的方向走过去。 同组的人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着,“赚到了。” 他们还真想多练几次,而且夏贤的确要比他们要厉害太多了,应该也不缺这一两次的练习了。 这般想着,几人心里原本还有些过意不去的心思这会儿也没了。 本还想说声谢谢啥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队长。”夏侯瀛走到君淑娴边上站定。 “你怎么来了?”君淑娴侧眸,看到夏侯瀛,下意识问他。 夏侯瀛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冯储的身上,“我已经很熟悉了,所以让其他人多练习几次。” “恩。”君淑娴颔首,倒是没觉得什么。 自己之前便已经教过他,夏侯瀛又比他人智商要高上许多,想来应当没啥问题了。 “冯将军。” 夏侯瀛对着冯储微微一拱手。 “是你啊。”冯储认出来了,抬手就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在这里适应的看来不错嘛,哈哈哈~” 君淑娴歪头偷笑了一下。 这个世上敢这般对夏侯瀛的人,估计也只有冯储这马大哈了。 其他人,即使换了身份,但夏侯瀛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气势,还是有许多人下意识便会生气敬意,不敢越雷池半步。 “是。”夏侯瀛对上君淑娴那双带着略微调侃的目光,“君校尉对我很照顾。” “那就好,君离小兄弟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你跟着他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冯储那手丝毫没有从夏侯瀛肩膀上拿下来的意向。 夏侯瀛面色未变,瞧着并不在意,不过内心的想法如何,那便不知道了。 君淑娴淡笑一下,替他解围道。 “冯将军,属下接下来还有训练,就不多留将军了,若将军之后还有何疑惑,可以派人来招属下过去帮您讲解。” “恩,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冯储倒的确没有留下来打搅他们的想法,在她说了这话之后,笑呵呵的离开了,把玩着手上的黑疙瘩,但出了伙头营大门后,便将它收了起来,依旧笑呵呵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冯储离开之后。 “君儿对着姓冯的倒是真心不错。” 夏侯瀛悠悠的盯着她看,眼底的神色看在她眼中显得异常怪异。 “别告诉我,王爷这是在吃醋?”君淑娴调侃。 自从他在自己面前摊牌,君淑娴觉得他的有些行为,自己好像……能够理解了。 话音落,对上他的眼,莫名竟从里面看出了一丝……幽怨? 第144章 不写标题了 君淑娴愣了愣,觉得自己应当看错了,细细的端详了几下,却发现,好像并不是她眼神的问题。 “夏侯瀛,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人,怎越发的不着调了。 “君儿又唤错了。” 君淑娴黑线,“是你唤错了,你该唤我队长。” “队长为何将那手木仓送与冯储……将军?” 男子的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 称呼是换了,语气还是那般。 “我乐意啊。”君淑娴笑盈盈的瞅着他,“怎么,王爷是否有何意见?” “没有。”他轻哼一声,扭头便走。 君淑娴愣了愣,原本还以为他会多说什么,不想居然直接走了。 那背影,那模样仿佛都在知会着她。 快哄我,我不开森了。 莫名的,君淑娴脑海里居然冒出这般的话语。 当真是……算了,爱咋咋地吧。 夏侯瀛回到原来的位置,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爽。 “夏谦,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边上立马有人注意到他。 “恩。”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你还要继续吗?” “不用。” “哦。” 几人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没再多问,转眼便专注自己手头上的活儿去了。 夏侯瀛第一次一回到生闷气的感觉。 来到这里之后,他很清晰的感觉的到,君淑娴对待任何人都比他这个夫君要亲切,自在,看得出,她很喜欢这里,他只希望,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能够跟专注一些。 夏侯瀛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其实并非没有丝毫感觉,她只是在排斥,因为感情上受到过伤害,所以不愿再触碰。 即使他们之间发生过亲密的事情,她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 心中不爽。 就夏侯瀛那般的小人,如何能和他相提并论。 窝火,又不能冲她发。 远处的君淑娴瞅着他那副生闷气的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失笑。 在这一刻,曾经的夏侯瀛在她心中的形象好像逐渐消散,徒剩眼前之人。 只是,她向来公私分明,有些事情私下里她可以随着他,但在众人面前,君淑娴并不是那种喜欢秀恩爱的人。 虽然她和夏侯瀛之间也谈不上恩爱这个词。 本就是假的婚姻,何来恩爱。 如今的改变,想来不过是瀛王爷无聊时候的消遣吧。 他既想闹,那她便陪他闹,或许闹够了,便不会再来折腾她了。 若是夏侯瀛知晓她此时想想法,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女人的心,怎会这般的捂不暖! 女人心海底针,可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好了,时间到了。” 休息的时间已然结束,众人如梦初醒一般的哀嚎。 “队长,在给我们半个时辰呗。” “别想了。”君淑娴毫不犹豫的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全体都有,集合!” 一众人面色顿改,毫不犹豫的起身集合。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夏嗣喊完后看着君淑娴。 这些全部都是她交给他们的,有时候他在想,她的脑子里到底哪来的这般多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就仿佛,她和他们不是一个世间的人一般。 “去后山。”她说。 “是。”夏嗣颔首,指挥众人拿着东西向着后山的方向前进。 那个地方,有君淑娴之前让他们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好的射击场。 “你们看到前面的靶子没有。”君淑娴的声音从所有人的耳边款款响起,“和你们射箭是一样的,不过说法不同。” “按着成绩来分,最中间的是十分,然后九分八分直到一分,但若是没有打中靶子,叫脱靶,一分都没有!” “现在我先示范给你们看。” 她拿起一把95,笔挺身姿,站到了一张木桌前面,拆卸,组装,众人只听到耳边“咔咔咔咔”的声音丝毫没有断续,一下一下的,速度极其的快。 没一会儿便见她将那把95给拆卸了下来,转眼便又组装了回去。 众人嘴巴微微的张着。 “这也太快了吧!” 丁顾不敢置信,看到她,想到自己那道现在还墨迹的动作,顿时郁闷。 和君离相比,他自己好像当真什么都不行。 身手不行,体力不行,如今,速度也不行! 郁闷,太郁闷了! 眼前,君淑娴的拆卸组装完毕之后没有停下,而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笔挺的背影没有一丝弯曲,卧倒,抬手,对上对面百米开外的靶心,上膛,开保险,对准,射击,中间几乎没有丝毫的停顿。 “砰”的一声。 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 可惜在场除了玄二和夏侯瀛之外,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身材娇小,满眼凌厉的人是一个女娇娥。 夏侯瀛也不得不承认,她,比任何人都适合战场,包括,他。 目瞪口呆,众人没有一人出声,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 边上,夏嗣已经跑过去将靶子拿了过来,红心的正中央,一个弹孔无比精准的在那里,不偏不倚。 “这也太准了!我射箭都没这么厉害!” 说话的是一个射击几乎把把中心的人。 “我也是,队长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就是神射手啊!” “好了,你们不用再这夸我,夸我也没奖励。”君淑娴淡淡的从他们一个个的脸上扫过,声音要多冷酷便有多冷酷。 众人禁声。 他们都知道,在训练的时候,君淑娴比任何人都严肃,一开始众人还会犯,如今军容已经开始呈现。 在君淑娴看来,他们,有点军人的样了。 虽说古代和现代的部队并不一样,古人经常打仗,现代几乎无仗可打,即使有,也都是在暗地里。 但在君淑娴的眼里,军人变是军人,军人,便该有个军人的样! 其他人如何她不管,但她手底下的人,便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做好生为一名军人的本分! 这些话,君淑娴曾经对玄骑的所有人都说过一次,众人一开始虽然不能理解,慢慢的,言传身教搬,如今已然改变。 “考核开始!”君淑娴一声令下,众人站出。 第145章 第一次任务便是个麻烦 眼前一共有五个靶子,每个靶子前面都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把95,最前面的五人站在桌子前面严阵以待。 君淑娴看着他们,秀眉微微的拧了一下。 她现在有六把95,靶子好像准备的少了些,晚些让人再挖一个吧,多一个人训练,这般便能节约出些许的时间来。 君淑娴走到他们的面前,拿起其中一把枪,“看好了,先将这个保险打开,上膛,对准,最后才是射击,没人五发子弹,不可多打。” “记住了,顺序绝对不可以出错,若是出错了,丢了性命,没人救的了你们!” “明白了吗?” “明白!” “你们呢?”君淑娴转身,面向身后的人。 “明白!” 这点,他们确实没有想过。 之前只以为这些热武器很厉害,但却并未多想,若不小心,他们同样会给他们自己照成伤害,而且这个伤害,甚至可以致命。 君淑娴将枪还给那人,前面的几人准备好,她看着他们,“都会了吗?” “会了。”声音很轻。 君淑娴拧眉,“大声点,你们是军人,不要表现的和没吃饭的要饭的一样!” “我再问一遍,你们全都会了吗?不许撒谎,会便是会,不会便是不会!” “会!”这一次,回答的很是响亮。 君淑娴颔首,然后对着夏嗣点了点头。 夏嗣抬手,放下:“开始!” “咔咔咔……” 场上只剩下了这拆卸组装的声音。 所有人都很专注。 有的人动手很专注,剩下的人,看的很专注,看着别人的速度,想着自己能不能达到他们这样的速度。 君淑娴站在他们的边上看着,经过一上午,确实比较熟悉了,动作很流利。 她没有电香,只是靠着感觉给他们评估,只要差不多满足了她的要求,那便算过了,倒是没有现代那般的严苛。 但是,她依旧希望他们能够熟悉它们,融入骨血那般的熟悉。 但这里终归不是现世,那些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挖掘。 所以,君淑娴便重新给他们制定了一个标准,只要达到了她的标准,便够了。 不要小看她的标准,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几人拆卸,组装,拉保险,上膛,瞄准,射击!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响让众人下意识的想捂耳朵,但却一个未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五发子弹结束,几人自己上前将自己的那块板子拿了过来。 “王虎,一个十环,一个八环,三个五环,一共三十三环,成绩过关。” 君淑娴给他们定的成绩是,三十环算过关,四十环标准,五十环优秀。 听君淑娴这般说,王虎当即松了口气,咧嘴笑开。 “杨起,两个十环,一个八环,两个六环,另外一个脱靶,刚好三十环,合格。”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这成绩,其实还不错,就是第一下有些不习惯枪的后劲,所以歪了,不然成绩会更好一些。 随即,她把几人的成绩都报了一遍,但并没有优秀,只有合格的。 但是,这是他们第一次开枪,所以,她不强求。 随后,所有人都进行了一遍,最优秀的人除了夏侯瀛和玄二以外,竟还有一个狄鹰。 不过他一直很低调,但君淑娴从不否认他的优秀。 狄鹰的训练比其他人都讨更刻苦一些,她不知道他的心中装着什么,想来,或许和她差不多吧。 夏侯瀛四十八环,玄二四十六环,狄鹰也四十六环,这样的成绩对第一次动手的人来说,是真的好成绩,虽然距离只有一百米。 接下来边上他们各自轮流的训练。 君淑娴看的出,其实,夏侯瀛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留到什么时候离开。 时间流逝,转眼便过了半月,这半个月的时间,玄骑所有人的进步飞快,无论是身手还是枪法。 半月的时间,熟悉之后,墨家便将剩下的95和手枪全部都让玄骑的人交到了她的手上。 听说材料还有些一些,君淑娴便让他们全都用完。 测试过后,玄骑全部配备完毕,还有他们身上特制的军服,是按照现代和古代的军装相结合,以简便轻巧为主,服饰并非全黑,而是黑灰色,比较偏灰。 但没有军帽。 这古人飞来飞去的,好像也不是太适合戴军帽,何况,他们只是暗部。 这一日,沈从忠突然唤了君淑娴过去。 “沈将军。” 君淑娴拱手,看着对方。 沈从忠看到她,当即迎了过来,“君离,你的玄骑训练的如何了?” 君淑娴想了一下,回答。“成绩还算尚可,将军是否有任务需要玄骑去做?” “不错。”沈从忠颔首,转身走到案桌边上拿起一封信交到她手中。 “这是上面刚刚下来的命令。” “暗袭南蛮二皇子?”君淑娴抬眸,“这南蛮国不是已经和西晋定了和平盟约,国书不都在路上了。” “是这样没错。”沈从忠颔首,叹息,“但是送国书的人在还未出西晋便被人截杀,人全死了,国书,也消失了。” “所以上面怀疑是南蛮国做的?”君淑娴挑眉,讽刺。 沈从忠没有说话。 “这不可能。”君淑娴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南蛮的人虽然的确都是蛮子,但你别忘了,他们的大将军还在我们的手上,要国书送过去,他们的国书到了我们的手上,外加就是这个所谓的三皇子到西晋做质子,他们才会将人给送回去不是吗?” “既如此,他们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这不是傻子吗! “话虽如此,但上头的命令已下,我们无法抗命。”沈从忠叹息一声,“上次之后,玄骑便从未出过任务,而且还是你训练的单独小队,他们和西北军不同,不会被南蛮的人发现是我们做的手脚,所以……” “我明白了。”君淑娴颔首。 所以,上面没有办法了,便想让他们去白白送命是吗! 以君淑娴对那人的了解,他必定已经派出过暗卫,但暗卫……失败了。 第146章 粗茶淡饭,碗筷两双 以君淑娴对那人的了解,他必定已经派出过暗卫,但暗卫……失败了。 连暗卫都办不到的事情,他夏侯玄却要下面的士兵去送死,他那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君淑娴真想直接撬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全糊在那里了! 气的真想什么都不顾直接杀了他! 但是,她不止要他的命,她还想要君家昭雪,所以,一切只能是忍。 沈从忠将全部资料交到她的手中。 “属下告退。”拿着资料,君淑娴转身离开。 回到训练区域,玄骑众人还在训练,夏嗣看君淑娴脸色不对,当即走了过来。 “君离,沈将军叫你何事?”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来了。”她将资料递给他。 夏嗣看完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这不是然我们去送死吗?” 上面,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命当成一条命来对待。 “不错。”君淑娴颔首,“那又如何,他们让我们送死我们便去送死,真当我们是傻的么!” 君淑娴分析道:“我猜测,上面一定已近安排人去伏击过,可惜失败了,但第二批人马一定没那么快赶过来,没有办法便找了我们距离南蛮国最近的西北军;既如此,即使我们这次的任务失败,上面也不至于处置我们。” “我也这么认为。”夏嗣颔首。 君淑娴:“所以我猜测,上面实际上不是为了伏击杀人,不过是想用我们的小命拖延时间罢了。” 只不过去拖延时间,那便没有问题了。 本想给他们组织一个实战演戏,如今,倒直接送上来一个实战了。 君淑娴冷笑,倒真真是要感谢感谢上面的某位。 若是换了普通的士兵,这一次必定有去无回。 夏侯玄,你当真是除了你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便什么都不是啊! 皇帝,呵! 君淑娴最讨厌的便是坐在那高位之上,只知道高高在上根本不知明间疾苦的所谓的帝王。 “集合!” 两人讨论结束后,君淑娴走到前面。 话音落,众人便已经集合完毕。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 “接下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洗澡换衣服全副武装,半个时辰之后全体出发。” “是!”声音铿锵,没有一人发出疑问。 如今的玄骑,早就已经被训的无条件服从命令,但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下命令的人,必须是君淑娴。 “解散!” 顿时,众人作鸟兽散。 “队长,我也下去准备了。”夏嗣道。 “去吧”君淑娴颔首。 见夏侯瀛走向她,玄二也转身离开。 “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训练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边走边说吧。”君淑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身。 夏侯瀛走在她身旁,比肩。 “事情是这样的……”君淑娴将刚刚的一切全都和他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夏侯瀛冷哼一声。 “他那人,本就不适合呆在那个位子上。” “那你呢?”君淑娴下意识问他,“你想当皇帝吗?” 周边并未有他人存在。 夏侯瀛一愣,随即笑开,“君儿,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对我也是。” “哦。”她没再多问,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句。 “君儿不希望我当皇帝?” 夏侯瀛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问她。 “这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君淑娴笑笑,侧眸看他。“不过,你应该比他更适合一些。” 听到这般话语,夏侯瀛也跟着笑了一下,“好歹,在你心里,我更适合一些。”即使仅仅只有这一些。 “那君儿,你可想要那皇后之位?”他突然想知道她的答案。 “不想。”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当皇后有什么好,一辈子都被关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天空下面,还有一堆的人女人和你抢男人,每日每夜的勾心斗角,即使再善良的心,在那般地方,到最后,也都变得漆黑,多累。” 她仰头望着天空。 “我这人啊,其实要求不是很高,粗茶淡饭,碗筷两双,便已足够。” 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东西在古代想来也没有电视小说里那般容易。 现代男人都喜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何况是古代这样光明正大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夏侯瀛,“煜之,若哪天我报仇了,你登上了那个九五至尊,我希望你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放我离开,若你想要,我会两脑中的一切全都绘画出来交给你,助你统一。” “不必。” 夏侯瀛突然觉得很怄,原来她从未将自己加入她的未来,更未,将他当成自己的……夫君。 在她心中,他们之间不过就是交易,无论他向着她走了多少步,她从未在意。 难道她就未曾想过,或许,他会愿意为他清空后宫,只与她粗茶淡饭,碗筷两双吗! 夏侯瀛心中有些受伤,便一直不愿再开口。 君淑娴也没注意他,他既说不必,那只是现在,等到未来,他的想法,便回改变了。 不过,即使最终他不愿放她,她依旧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那般的高位,她这辈子绝不踏足。 两人沉默的走回去,营帐里未有他人,却有一盆清水放在那里。 君淑娴脱了外套稍稍拧干毛巾擦了擦,换上另外一套黑色衣服。 之前便是为了方便有时候执行某些任务,所以她找人定了这刺客服,和普通刺客服饰没有任何区别。 刺客服饰外面还罩了一件普通的外衫掩饰。 半个时辰过去,众人全副武装(实际上就是两把木仓,一人只能带上一个手雷,连背包都不允许带)完毕,出发。 一行人从后门暗中离开。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执行任务,还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心绪难免有些紧张。 除了营帐许久后,君淑娴才和他们道明任务,但并未细说,众人也未多问。 叙述完毕,君淑娴便带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目的地。 另一边,沈从忠去了一趟伙头营,发现君淑娴和玄骑已然不在,便知晓,她已经出发。 叹息一声,只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归来。 这件事,沈从忠甚至并未和冯储提到。 第147章 埋伏 距离君淑娴他们三十几公里外,有一对人马正向着西晋的方向前进着。 “夜将军。” 马车内的声音低沉,想来便是南蛮国那个被退出来换回他们大将军的二皇子了。 边上,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示意着马儿靠近马车的边上。 “二皇子。” “还有多久才到西晋边境。”他问。 沈将军思索了一番,“若是快马,此时应当是申时,差不多今日酉时便可进入西晋边境,马车的话,按照我们如今的速度,最快今晚亥时,属下认为,晚上适合改路,所以,明日约莫巳时应当便能到了。” “恩。” 里面只传来这么一个字,便没再出声。 沈将军保证道:“二皇子放心,属下无论如何都会将二皇子安全无虞的送到西晋皇宫。” “那就麻烦沈将军了。” 里面的人说道。 声音低沉,潺潺如流水一般,即使未见到人,却已然让人心中猜测,里面的人到底该是何种风姿。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这段路,才是最危险的,西晋派来的杀手必定不会只是前面那几批。 他的好父皇啊,倒是给他安排了不少的高手,倒是真舍得。 二皇子凉凉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的冷,眼中的寒意仿佛比冰山更甚。 另一边,君淑娴一行人是骑马前行,虽说她将玄骑的人全带出来了,但却只带了玄二夏侯瀛加起来一共十六人的前锋。 直到骑马二十几公里之后才停了下来。 “队长。” “我们的第一处埋伏,便在这里吧。”君淑娴下马,稍稍的观察了些许地形。 “丁顾,埋雷。”她准备试试她的新品种,看看好不好用。 这雷很小,威力也很小,是按压式的,你若一不小心踩上去,立马就会炸开花,一般情况下炸不死人,但靠的最近的会死那么连个,这不过君淑娴的试验品,这次刚好带出来了。 丁顾带着玄骑的人去挖坑埋雷,然后将土小心翼翼的埋好。 这些方法,君淑娴都是训练过他们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几人埋了好几排的雷。 这时,夏侯瀛蹲下身子,单手按着地面。 “千米开外,有一对人马正在靠近,速度缓慢。” 话音落,一抬眸,便对上一双发亮的双眸,喉咙下意识一紧。 “这电视上才看到的以手测地,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亲眼瞧见。” 君淑娴感慨一声。 “什么?”什么电视,夏侯瀛完全没有听懂。 “没什么。” 她怎么顺口就说出来了! “我只是想说,你很厉害。”她说:“煜之,以后可以教我吗?”她对这个很感兴趣。 “你不会?”夏侯瀛没有想到。 原以为她懂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这个君将军应当也教过她。 “不会。”君淑娴很实在的摇了摇头,她这人,可是很好学的。 “好,有机会教你。”他笑着。 丁顾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君离和这个新来的之间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只是,他弄不清楚。 夏侯瀛这个字,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人知道,所以即使君淑娴喊了,也不会有人将他和瀛王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夏侯瀛希望君淑娴喊他字的主要原因。 君淑娴没说什么,一行人快速的到山上影藏,黑巾蒙面。 没过许久,一大队的人马终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前前后后加起来护送的人马得有上前,其中必定不乏高手。怪不得夏侯玄手中的暗卫会在他们手中折损。 “马车边上那个奶油小将便是南蛮国除去呼延力之外的另一员大将,年纪虽轻,却绝不可小觑。” 夏侯瀛的声音在君淑娴的耳边响起。 “想来南蛮国派了他出来,应当是为了保护呼延力回国。” “他叫什么?”君淑娴问他。 她突然发现,这古代,的确有不少长得俊俏的少年。 “你问这做什么?”夏侯瀛没有立马回答,反倒问她。 “我就这么一问。”君淑娴淡淡说道:“这人,以前和家父他们应当也打过仗吧。” “不错。”夏侯瀛颔首,“不过,他连你大哥都没打赢。” “那是。”君淑娴傲娇的扬起脑袋,“这个世上能够打的过我大哥的人,屈指可数。” 她看着他,“不过,传说中的瀛王应当是其中一人。” 听到这话,夏侯瀛愣了愣,随即笑开,什么话都没说。 “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不过一个名字,有什么好隐瞒的,君淑娴想不通他的想法。 夏侯瀛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回答了,“他叫沈尽忠。” “沈尽忠?” 君淑娴看向他,“你们这儿的人倒是真喜欢忠这个字。” 沈从忠,沈尽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兄弟呢。 “我们?” 夏侯瀛不解,有的时候,他觉得她仿佛将自己当成一个外人般,脱口而出便是你们,就好像,他们之中不包含她一样。 夏侯瀛,并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君淑娴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只是道:“我是想到了沈从忠。” “原来如此。” 丁顾在一旁插话。 沈将军也姓沈,名字里也有个忠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丁顾这是,将她心中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不过有点相似罢了。”君淑娴赶紧道:“不过这话在军中可不能说,免得害了沈将军。” “是我没多想。”丁顾颔首,神色严肃。 “恩。”君淑娴颔首,不再多说,因为远处的人此时已经逐渐的靠近着他们,一点一点的,距离他们埋雷的地方越发的近了。 “等等。” 就在这时,那沈尽忠厉眸眯起,突然一抬手,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何事?” 他凑到马车边上,垂首。 “二皇子,属下怀疑这里可能有埋伏。”周围好像太安静了些。 “哦,是吗?” 听到他这话,里面的人掀开帘子,周围一片寂静,但确实并未有鸟雀飞掠。 “既如此,沈将军小心一些便好。”他道。 第148章 君淑娴难得的调皮 “是。”沈尽忠拱手,一挥手,队伍再次出发,但速度明显更慢了,所有士兵都将手放在武器之上,满眼警惕。 倒是警惕。 君淑娴看向沈尽忠那张冰冷肃穆的脸,心中赞许。 只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手雷,更没有地雷这东西,所以,作为时代前沿的自己,倒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当真是,委屈他们了。 君淑娴忍不住这般的想着,心中略略调侃。 缓缓的,眼看着大队人马一点点的向着他们的埋雷之地靠近。 终于,“砰砰砰”,一声声的轰炸声和惨叫声震耳。 “吁~” 沈尽忠将受惊的骂拉稳,快速靠近马车。 “保护二皇子。” 当即,所有人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不远处倒着五六个士兵,死了四人,还有两人瞧着还有气。 “你过去看看。”他丰富边上的一个士兵,“小心些。” “是。” 对方下马小跑了过去,在即将接近已经死亡的几个士兵的时候慢了起来,一点点的靠近,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蹲下了身子。 然后转身,“将军,还有两个有起,其他的都死了。” 他看了眼士兵身上的伤口,有些血肉模糊,眼中不忍。 沈尽忠拧了拧眉,“来人,将人带上,已经死了的人也抬到后面的那辆马车里去。” 后面的几辆马车,里面装的基本都是之前便战死的士兵,作为将领,他不愿让他们曝尸荒野。 那士兵跑回沈尽忠的边上,“将军,怎么办,也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埋伏刚刚那个东西。” 主要,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沈尽忠抿唇,下令。 “你带人拿石子去试探。” 他不能离开二皇子的身边,谁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声东击西。 那几个将士,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回去之后他一定替他们好好安葬了。 “是。” 那士兵一挥手,立马带了一队人过去。 君淑娴一行人就藏在他们百米之外的树林之中,看着他们用约莫脸盆大小的石头在那丢着,可惜并未碰到任何埋雷处。 “队长,他们这样做有用吗?” “不过无用功罢了。”君淑娴淡淡勾唇,“那些石头的重量不够,而且这么扔,也不一定扔的准。” 雷埋的比较空,只是比较长,所以,他们拖延时间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吧。 君淑娴想。 不过,她想看看,对方到底得花多少时间从这里离开。 “煜之,和我说说,这南蛮的二皇子吧。”她突然说道。 夏侯瀛颔首,款款而言。 实际上,这西晋二皇子会在这时候被送出来当质子,也算是可以看得出,他在南蛮并不受宠,不过对外还是比较受宠的,但是夏侯瀛派人查过,那南蛮皇帝对外疼爱这个二皇子,不过就是让他给自己真正喜爱的儿子挡枪罢了。 否则,他也不至于真舍得将人送出来。 “听着,倒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君淑娴淡淡呢喃。 “生在这样的时代,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无论你我,还是他人。” “队长这是在同情他?”夏侯瀛厉眉挑了一下。 君淑娴笑笑,“你当真觉得,我又有何种资格去同情他人?”她不答反问。 夏侯瀛没有说话。 君淑娴深吸一口气,突然笑开。 “或许,我可以帮他一把,这对我来说没有坏处,以后,也有可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也说不定。” 她和他都是这个时代的可怜人,既如此,她何不和他合作一把,不为别的,就当是给某个高高在上的人带点“乐趣”过去。 他夏侯玄不是希望他们帮忙拖延吗,她就偏要让放他们早日到达西晋。 虽然君淑娴不知道夏侯玄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对她来说,都不能算是好事便是。 听她说完,在场的人都没说什么,虽然玄骑的人不能理解君淑娴的想法,但与他们来讲,跟着她,便够了。 “我们出去。”君淑娴对着夏侯瀛说道,随即看向丁顾他们,“你们等我命令。” “是。”丁顾几人颔首。 下一刻,君淑娴和夏侯瀛已约,便刚好停在了他们的不远处,中间隔了许多的地雷。 “有刺客!” 众人立马集体对外。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帮忙的。”君淑娴脸上蒙着黑巾,笑起来的时候虽然看不到脸,但眉眼弯弯,霎是灵巧。 “你们是什么人?”沈尽忠警惕的看着她,“地上那东西是你们埋的吧!” 这是一句肯定句。 “不错。”君淑娴颔首,毫不犹豫的便认了。“原本是想拦住你们,但是这会儿,我突然改了心意。” 她拱手,“不知马车里的二皇子,可否出来一见。” “二皇子,这两人非常可疑,您千万不要出去。”沈尽忠忍不住提醒。 “无碍。”马车里面的人笑了一下。 沈尽忠声音微冷:“这二位兄台既知道我们的身份,便不该拦着,以你二人,也未必能拦的住我们。” “是吗。”君淑娴笑的绚烂,“在下可不这么认为,而且,我们刚刚不是已经拦住看你们不是么;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从石头那处到我站的这个位置中间,都卖了地雷,而且,你们那般的测试方法并无任何用处,办法只有两个。” “一。”她伸手比了一个一,食指纤纤,阳光之下闪烁温润,只听她继续说着。 “这第一个方法,便是我们亲自将这些个东西给挖出来,这样,你们便可平安的过去;二嘛,那便是你们用人海战术将地雷全部引出,只不过这般,你们得牺牲不少的人,我相信,你们应当不会选择第二个方法才对。” 这个时候的君淑娴看在夏侯瀛的眼中,那叫一个狡黠如狐,灵动可爱。 “你!” 沈尽忠当即被她气的拔了剑。 “哎哟,我好怕怕啊!”君淑娴拍拍自己的胸口,“沈将军这是想杀我吗,看样子,你是已经做好第二个选择了,是么?” 第149章 那君儿更喜欢谁 “兄台不要误会,沈将军并非这个意思。” 原本紧闭的车帘缓缓被人掀开,首先落入他们眼中的是一双白皙晶莹,纤长秀美的手,十指纤长,根骨分明,异常的好看。 明明是个男人,却让人忍不住用了这般的言语。 若是放在现代,这样的一双手,估计得被人吹爆。 想来又是个妖孽般的人物吧。 她想。 侧眸看了一眼夏侯瀛,刚好与他相视一笑。 下一刻,一个人从马车内走出,站在那里,却看的人眼前一亮。 清风霁月,霞姿月韵,都形容不出眼前之人的风姿。 一身白衣,身姿高挑秀雅,头发只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面容不惊。 这个南蛮国的二皇子和夏侯瀛,倒是两类人,一个面若冠玉,风姿绰越;一个风度翩翩,临风玉树,当然,这都是面上的。 普通人又谁能知晓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瀛王有着潘岳姿容,还是个爱美之人;那眼前这般男子,想来,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煜之,你觉得是你长得好看些,还是这二皇子长得更好看一些?”君淑娴突然开口,眉宇间带着浅浅笑意。 “君儿认为呢?” 夏侯瀛不答反问。 “各有千秋。” 不是同一种类型,倒是不好比较。 夏侯瀛侧眸看她,只见她侧脸柔和,嘴角略略的上扬着,眸底闪烁深意。 “那君儿更喜欢谁?” 君淑娴愣了一下,下一刻明了,有人开始钻牛角尖了。 “当然是煜之了。”君淑娴似笑非笑着,歪头对上他的眼,眼前的人,剑眉斜飞入鬓,媚而不俗,虽说此时是易容的姿态,但是这眉眼,实际并未太大改变。 她继续说着,“其实,和清汤寡水相比,我应当更喜欢山珍海味些许。” 她是个俗人。 “所以,君儿这是喜欢上我了。” 君淑娴:“……” 某人这举一反三的倒是厉害,就知道乘虚而入。 懒得搭理他。 车上的人此时已经下了马车。 “二皇子可敢与我单独一谈?”君淑娴拱手。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眼前的人姿态从容,并未以皇子自称。 “好啊。”君淑娴笑意盈盈的,受微微一抬,丁顾当下带着几人从暗处走出,将他们之前埋下的地雷小心的给挖了出来。 “刚刚损我好几个弟兄的便是那小东西?”沈尽忠不敢置信,这么点小玩意儿竟有那般的威力。 当然,他也不会知晓,刚刚并非只有一个,而是连炸。 “不错。”君淑娴颔首,丝毫不准备解释,“在下闲暇时候倒腾的东西,让沈将军见笑了。” 沈尽忠抿唇,看了眼那二皇子,下一刻突然向着君淑娴拱手,“请问兄台,那玩意儿,可否让在下一观?” “好啊。”君淑娴毫不犹豫的颔首,带着人向着他们靠近。 那些人看着他们手上的东西,警惕至极。 “不用这么紧张,这东西只有承受了一定的重量之后才会炸开,现在并不会。” 她将一个小东西放到对方走过来的一个士兵的手上,笑盈盈的说道。 “这位兄台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那二皇子突然开口。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君淑娴乐呵呵的接下对方的夸奖。 对方也跟着笑着,“不过,兄台难道就不怕,拆了这些,你们只有这么几人,若这只是我们的计谋怎么办?” “凉拌喽。”君淑娴无所谓的耸肩,弯着的眉眼在下一刻突然邪气丛生,“毕竟,我多的是法子脱身,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不介意拉着你们这么多人同归于尽,这对我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二皇子,就你们手上拿着的小东西,是我研究的好东西里面,最次的哦。”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还刻意的对他眨了下眼。 “哈哈哈~兄台果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对方笑开,看着她的目光已然起了变化。 眼前的人,绝不如表面这般的无害。 他虽不能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却宁可相信她所说是真,凭着她的自信,还有便是,这黑乎乎的小东西,折损了他的人。 他不觉得,她没有后路,甚至,接下来的一段路上,这样的小东西,必定还有,甚至,更多。 所以,不敢赌的从来不是对方,而是他。 看着眼前的君淑娴,宇文翼心生欣赏。 可惜了,眼前之人,并非自己人。 他头一次理解了那句话。 若得眼前一人,可抵得过千军万马! 想着,“这位兄台,可否单独一谈。” 君淑娴诧异,虽说刚刚是自己先开的口,对方也已经答应,但终归还是比较危险的。 然,宇文翼的话语才落下,边上的沈尽忠便有意见了。 “二皇子,这不安全,还是让属下一起吧。”他警惕的看着君淑娴。 “不用。”宇文翼摆手,“我相信,这位兄台不会动手,对吗?”他看向君淑娴。 君淑娴挑了下眉,“若我真要置你们与死地,你们这会儿,想来已经去阎罗殿报道了吧,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沈将军认为呢?” “你!” 沈尽忠当即怒看着她。 君淑娴没搭理他,直接转身向着一处空旷之地走去,夏侯瀛看了她一眼,再看了宇文翼一眼,并未跟上。 “二皇子想与我谈些什么?” “刚刚不是兄台希望和我单独谈谈?”对方笑了笑。 “我只是有些好奇,兄台为何突然改了目的。” 她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拖延他们,若不是她自己走出来,他们必定在这里拖延很久,即使到了晚上,也不一定能够挪的动步子,可她却自己出来了。 “那是因为,我突然改变了想法。”君淑娴转过身,眼眸清澈,直直的对上了对方那双探究的眼神,并不在意。 “我其实有个疑问。”君淑娴说:“想来,即使我不说,你应当也能猜到我们的来历对么。” 这不是个疑问句。 毕竟他们之前早就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的暗杀。 对方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 第150章 信任 她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很好奇,夏侯玄为何要拖延你们,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二皇子,可否愿意一说?” 宇文翼未曾想到,君淑娴竟敢直呼西晋皇帝的姓名。 “你和西晋皇帝有仇?”他问她。 君淑娴含笑,“这很明显?” 对方很实在的点点头,“再明显不过了。” 宇文翼觉得,眼前这人的性子,应当是他挺喜欢的类型,爽快直接。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他说:“我只有一点怀疑,西晋皇帝或许并不愿将大将军还给我,正在找替身吧,可惜易容或许容易,但是找一个拥有大将军气度的人并不容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当真这样简单? 君淑娴并不觉得。 “二皇子,在下听说南蛮国的皇帝表面上特别的宠爱你。” 表面上三个字她说的特别明显。 宇文翼下意识一愣,下一刻却突然笑开。 “我没有想到,看的清的人,会在西晋。” 在南蛮,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他那父皇心头宠,无论他做什么都支持,实际上……若他真宠爱他,怎会送他道西晋当一个人人可欺的质子。 当了质子,也就代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再也与他无关。 他的父皇啊,可当真是宠爱他。 宇文翼在心中冷笑着。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父皇对自己不是真的疼爱的呢? 宇文翼眼前突然浮起曾经看到的一幕:有一次他不小心看到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将皇弟抱在怀里,那满心满眼的欢喜,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但每每对外的时候,他对皇弟却总是不假辞色,对自己却很温和,什么都顺着自己,甚至不会对自己说一句重话,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时候,也一直站在他这边支持着,但却从未对他那般笑过;他是真的将他当成自己这辈子的仰慕,一直很努力的让自己更加优秀,可惜。!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便回在心中忍不住的对比着,对比着,慢慢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所谓宠爱,所谓的偏爱,不过就是为了把他推出来当出头鸟罢了。 那一刻,宇文翼的心,好冷。 他一直将这件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曾想有这么一日,一个他国派来的刺客,竟说出了他心中最深刻的秘密。 “你想找合作者,对吧。”君淑娴平静的看着他:“你看中的那个人,是夏侯玄,因为,他是西晋的皇帝。” “若真如此,那你的眼界,也只到此为止了。” 说到夏侯玄的时候,她的眉宇间是全然的冰冷。 “你,很恨他?”他问她。 “不恨。”她摇头,“我只是想弄死他。”恨,他们之间,可不是恨这么简单! 宇文翼:“……”这话有点不知道如何去接。 君淑娴定定的看着他。“二皇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君家。” “当然。”他侧眸看了眼不远处正紧紧盯着这边的沈尽忠。 “应该说,只要是南蛮国的人,便没有不知道君家的人,包括普通的老百姓;只是君家,太过可惜。” 其实,宇文翼并不相信,君家真能造反,毕竟若君家真想造反,那西晋现在的这个皇帝,根本敌不过。 南蛮在西晋有自己的暗探,所以一些个情况,宇文翼还是知道的。 “你是君家的人?” 若她是,那他……一时间,宇文翼倒着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比较好。 君淑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 “二皇子,若你真想赢的话,那便换个合作者吧。” “兄台这可是在威胁我?”宇文翼一时当真敲不出她的想法。 “不。”她缓缓摇头,眸色淡淡。“我只是建议,毕竟,我这人并不太愿意自己多个厉害的敌人。” “二皇子殿下,我希望,我们未来不会成为真正的敌人。”他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只一眼,她便能够分辨。 宇文翼抿唇,神情变得肃穆,就那般定定的盯着君淑娴的眼睛,下一刻突然就笑了。 “如此,那不知兄台可否给在下推荐一个?” 君淑娴明白,他在考虑,考虑自己的价值,还有她背后的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君淑娴笑了一下,“二皇子这般聪明,怎会不知。” 在西晋,除了夏侯玄以外的人,又还能有谁呢;也仅仅一个夏侯瀛罢了。 之所以会说这话,她只是并不希望自己未来,当真多了这么一个敌人。 不是害怕,只是,她更喜欢看到夏侯玄到时候孤家寡人的模样。 “在下一定考虑。” 他并未直接应下,但君淑娴的出现的确给他明确了方向。 而夏侯瀛,一开始本就是宇文翼想要合作的对象,但他了解到,夏侯瀛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人合作的人,而且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若他料想的没错的话,必定是夏侯瀛的人,既他都这般说了,他到时候去尝试一番又如何。 若能和传说中的瀛王合作,他的机会,必定更大。 君淑娴观察着他的模样,看得出他已经被自己说动。 “既如此,在下亲自护送二皇子进入西晋地界。” 她的任务,彻彻底底的和夏侯玄的命令背道而驰。 因为君淑娴的加入,他们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直到下一个埋伏点。 玄骑众人见到君淑娴他们护送起了他们今日的目标,一个个的全傻在了那里。 “队长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好像有点看不懂啊。 其余人面面相觑:“我们都看不懂。” 然下一刻。 “集合!” 君淑娴突然大吼一声,众人毫不犹豫的从各自的埋伏点走出,齐整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队长。” 夏嗣也是有些傻眼,不太能理解她的目的,却并未发出任何疑问。 所有人里,除了一开始和君淑娴一起捞到伙头营的新兵,夏嗣是第一个彻底认同君淑娴的人。 君淑娴看着他们满腹的疑惑顿时笑了,眉宇弯着,“未来一定会和你们解释清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51章 君儿说的在理 因为她的秘密,实在是太过复杂,而如今的她也还在犹豫,犹豫着是否真要将他们拉入同她那般境地。 闭了闭,再睁开,眼中已然一片清明。 “你们负责当前锋,我们送他们进入西晋地界。” “是!”玄骑众人拱手,夏嗣拿出哨子,咻的一声,远方顿时一阵灰尘飞扬,没过多久,二十多匹马便全跑过来了。 众人上马。 宇文翼在后面掀着帘子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问了沈尽忠一句话。 “沈将军,你手底下的兵,对你,是否也可这般毫不犹豫的信任?” 明明眼中有疑惑,却可毫不犹豫的甩开,服从命令,眼中竟未有丝毫迟疑。 这些人,并非因为其他原因才听命与她,之所以未有迟疑,那是因为,他们的心甘情愿,根本无需犹豫。 沈尽忠摇摇头。 他刚刚也惊到了。 宇文翼没看他。 “她让我想到了君家。”君家训出来的士兵,认的,从来都不是那兵符。 当时若非君家不愿反,西晋的这个天下姓甚名谁,还当真不知道呢。 想想,当真是可惜了,却又莫名感到些许庆幸。 想着,他笑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小少年和那个君家,有何关系了。 反正,关系匪浅就是了。 宇文翼倒是不至于去深究什么,纯粹就是有些许的好奇罢了。 拥有那般武器,也无怪乎,会被夏侯瀛给收归旗下。 之前听说他取了君家那个西晋皇帝不要的大小姐,所有人都想不通,如今他倒是想清楚了。 传说中的瀛王爷,可比如今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某人要聪明的多。 等等! 宇文翼突然好想想到了些什么,一时间又有些否认。 …… 一路上,直到边境的大门口,都未再碰到刺客,看样子,夏侯玄倒是挺放心西北军的。 此时,天色已黑。 远远的,他们才刚看到大门口的火光,君淑娴便停下了,一拉马绳,扭头到了宇文翼的面前。 宇文翼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便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见他这么有礼貌,君淑娴无奈的只能下马。 “这一路,多谢兄台了。”他对着她作揖。 “顺便罢了。”君淑娴淡淡言道:“不过接下老我不能再送你们了,好歹也算是刺客不是;不过前面已经是城门口,想来,某些人也不至于真蠢的会在自己的底盘上动手。” “二皇子,在下在这里住你们一路顺风了。” 说完这话,她翻身上马,干脆利落的一拉马绳。 “后会有期。” 话音落,马儿已经扭头狂奔,玄骑众人跟上。 看着她那潇洒的背影,宇文翼无奈一笑。 “好歹,互换一下姓名啊。” 真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见到这么爽快的……姑娘。 若他没料错的话,眼前这人应当便是瀛王爷的王妃,君淑娴! 夏侯瀛,当真是捡到宝了啊! 倒是有些羡慕他了。 宇文翼感慨一声。 “二皇子?”沈尽忠上前两步,疑惑,“可有何不妥?” “无碍,只是略微的感慨了一下命运罢了。”他面向西晋的方向,“这西晋的天,看来也晴不了多久了。” 说完这话,转身上了马车。 沈尽忠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天上月明星亮的,感觉明日应当是个好天气才对。 果然,智商不同的人,是说不到一处去的。 路上,一行人去了不远处便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对方的马车逐渐消失在大门口。 “怎么了?”夏侯瀛驱马来到她的边上。 君淑娴:“我觉得,他好像,猜到我身份了。” “那不奇怪。”他说,“宇文翼从来都不是愚笨之人。” “这倒是。”君淑娴笑了一下,“长得也不错;智商和美貌共存的人,除了你以外,他是我见过的第二人。” “是么。”夏侯瀛冷哼一声。 “那你可真高看他了,若换了是我,绝不会让自己到达这般境地。” 当质子的人,绝不会是他。 听到这话,君淑娴扭头看向他,突然就笑了。 夏侯瀛厉眸危险的眯起:“怎么,你不信我?” “怎么会。”她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 夏侯瀛:“……”不知为何,心里原本的酸意顷刻间消失无踪。 “君儿说的在理。” 君淑娴:“……”她就笑笑不说话。 “走吧。” 她还是不要在这和他扯了。 或许连君淑娴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她对夏侯瀛的态度和一开始的,有着太大的区别。 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回了军营的后门。 后门出,依旧后门进,出去不过半日,除了伙头营的人,没人知晓。 一行人回到营帐内,玄二则是去安排晚膳去了。 一路过来,他们也就食了些许干粮罢了。 “君离。”夏嗣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君淑娴此时正端着一杯水喝着,扭头便见到了他。 “我们今日的任务,应该是失败了吧。”他说的肯定。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淑娴颔首了一下,“算吧。” “那?”众人齐齐起身,“那该如何?” “任务失败,不会受到惩罚吧?” “不知道。”君淑娴耸肩,“应当不会。” “你们放心,我一会儿便去沈将军那里告罪。” “我们与你一道去。” 玄骑众人齐齐走到她面前。 “放心吧,没事。”她笑着摇了摇头,“沈将军不会对我如何,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说辞,你们别去搞破坏。” “可是!”众人拧眉。 “这是命令。”君淑娴冷了脸。 “是。” 众人应的不情不愿,君淑娴也没准备多说什么,喝完水,放下杯子后转身去了外面。 “我去看看。”夏侯瀛跟上。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君离对这夏贤,和对他们是真不一样,特别的信任他。 倒不是说她不信任自己,就是他们其实还是能够感觉到那么些许东西。 可能连君离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面对夏贤的时候啊,和面对他们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第152章 君淑娴:呵呵 门外,夏侯瀛追上君淑娴的脚步。 “君离。” 他难得叫她这个名字,不为其他,只是有些不喜。 离代表别离,让他忍不住回想上一世她那般决绝的模样,所以,他不喜欢这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怎么了?”她转身,站在那里等她。 “你想如何请罪?”他问她。 “我以为你应当知晓。”即使她不说。 她们之间的默契,这段时间实际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知道。”他颔首,“所以才问你。” “你别想自伤。” 听到这话,君淑娴愣了一下,“你还真知道啊。” “虽然这个法子挺差劲的,但我总不能毫发无损的过去,这样说话,并不可信。” 她的能力沈从忠知晓,所以,若连她都受伤了,那他们必定认为对方的人的确不好对付,毕竟,那些人可是连暗卫都折损了的。 当然,是暗卫以少敌多的情况下。 虽说夏侯玄的暗卫比不了玄卫的身手,但却也绝对都是高手,否者也不至于能成为皇帝的护卫队。 暗卫这东西,是历代皇位继承人的传承。 “我不允许,而且,没有必要。”他说:“即使你毫发无损的去找沈从忠,他也不会怀疑什么。” “你为何这般说?”她不是太了解。 夏侯瀛笑了一下,他的眼角弯着,眸色温润若阳光般温暖,“别小看你自己,以你的能力,即使失败,带着人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 “何况,你之前任务时候便是这般,所以,这一次即使你完全失败,上面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第一次罢了,还不至于多想。 “何况,那人对自己的暗卫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暗卫都做不到的事,你若做到了,反倒会让他起疑。” “所以,我这也算是阴差阳错,是么。”她突然就笑了,宛若大雪初融一般,一下就撞进了他的心中。 明明她的脸上还带着那张普通的面具。 “我明白了。”她说,“煜之,多谢啦。” 随后她转身向着沈从忠的营帐跑去,跑步间回首向着他挥手。 夏侯瀛突然便愣住了。 随后,君淑娴去沈从忠的营帐去请罪,只道估计是因为之前便已经受到过好几拨的暗杀,所以宇文翼的人很警惕,虽然他们伤了他们一些人,但宇文翼却被保护的太好,为了不折损玄骑的人,她便直接带人撤离了。 就像夏侯瀛说的那般,沈从忠听了之后并未多言,只是关心了她几句,表示她的决定是对的之后便放她离开了。 离了沈从忠的营帐,君淑娴回去的时候,夏侯瀛依旧站在那里,看到她,抬手,冲着她挥手。 这次轮到她愣了愣。 这人,干嘛呢。 君淑娴突然就笑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反正想笑,便笑了。 她小跑着到他面前。 “你这是在这里等我吗?”她问他。 “恩。”他颔首,直接承认。 两人相视一笑。 “哦对了,有件事想问你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从出发之后一直在想,夏侯玄之所以要拖延南蛮国的进程,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玄卫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夏侯瀛摇头,“倒是没有关于这个方面的事情传来。” “君儿你是否怀疑什么?” 君淑娴摇头,“我只是觉得宇文翼的回答,不太可能。” “或者……”她突然想到,“你说,会不会是,南蛮国这边派了宇文翼,另外一边还派了人和夏侯玄接触,所以……” “不无这个可能。”夏侯瀛颔首。 “君儿觉得是何人?” “要不就是南蛮国的皇帝,要不,便是他替人挡灾的兄弟了。” “我觉得有些地方,我一开始便想错了。”她说:“我一直以为夏侯玄不过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并非真的想要宇文翼的小命,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这般,只是在做给宇文翼看的,否则他派出来的便不该是暗卫;若想拖延时间,多的是法子。” 真真是,差点就被他给绕进去了。 “你说,宇文翼知不知道他们的这个目的?”她问夏侯瀛,“我觉得知道,虽然才相处看一小会儿,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只狐狸。” 莫名有种自己中了他的套的既视感。 但应当是她多想了。 夏侯瀛站在那里,便这般静静地听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恩,不愧是他夫人,就是聪慧。 “你想什么呢?” 回神,便见到一直纤纤小手在自己面前挥舞着,“我刚刚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瞪他。 这人,居然敢在那开小差,这是看不起她还是没把她的话放心里! 君淑娴难得被他给气到了。 “当然听了。”夏侯瀛赶紧点头,“我觉得君儿刚刚的分析条理分明,细节清晰,很有道理。” 君淑娴:“呵呵。” 他以为她会相信! 夏侯瀛:“君儿放心,我立马让玄卫将你要的消息带回来。” 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随你。” 饿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好在,没过一小会儿的时间,玄二回来通知他们可以开饭了。 …… 你说,宇文翼知不知道他们的这个目的?”她问夏侯瀛,“我觉得知道,虽然才相处看一小会儿,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只狐狸。” 夏侯瀛站在那里,便这般静静地听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恩,不愧是他夫人,就是聪慧。 “你想什么呢?” 回神,便见到一直纤纤小手在自己面前挥舞着,“我刚刚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瞪他。 这人,居然敢在那开小差,这是看不起她还是没把她的话放心里! 君淑娴难得被他给气到了。 “当然听了。”夏侯瀛赶紧点头,“我觉得君儿刚刚的分析条理分明,细节清晰,很有道理。” 君淑娴:“呵呵。” 他以为她会相信! 夏侯瀛:“君儿放心,我立马让玄卫将你要的消息带回来。” 求生欲也是很强了。 “随你。” 饿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好在,没过一小会儿的时间,玄二回来通知他们可以开饭了。 第153章 虎毒不食子 “君儿无需多想,过不了两日,你要的消息,想来便可到了。” 他贴近着她的耳垂处,呼吸温柔,弄的君淑娴耳根子痒痒的,下意识捂住。 “你理我远点。” 这人真的是,君淑娴觉得他们现代经常说的一句话很适合他。 给点阳光就干灿烂,给点颜色基本也就可以开个染坊了。 他无声的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得寸进尺,而是稍稍的向后退了退。 君淑娴并不知晓,有的人时不时这般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她习惯,习惯自己的靠近,然后慢慢的,便成了自然。 不过,也因为夏侯瀛的那句话,君淑娴便不再多想。 想来,他应当做了什么,既如此,她又何必着急。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身旁这个人,已经逐渐产生了依赖,不是曾经一开始那般的合作,而是一种打从心底而起的,全身心的依赖。 这是夏侯瀛想要看到的。 他就像是一头奸猾狡诈的大灰狼,真一步一步的给自己相中的小红帽下套,到最后,就可以……慢慢品尝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君淑娴发现自己又滚进了他的怀里。 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倒没有怀疑什么,因为她以前和他在王府的时候,早晨醒来若他还在,他们基本便是这般姿态。 叹息一声,向后退了退,刚准备起身,突然就对上了一双晶亮晶亮的眸子。 “丁顾!”当真是吓了她一跳。“你在这里做什么?” “君离,我刚刚全都看到了。”丁顾的声音悠悠的在她耳边响起。 “看到什么?”她不甚在意的坐起身,丝毫不在意的问他。 下一刻,只见丁顾抖着手,扁着嘴,那手还一抖一抖的。 “我看到你刚刚睡在他怀里!”他哇的一声就想哭的感觉。 “君离,你都还没睡过我怀里,怎么能睡被人的怀里去了!” 君淑娴:“……发什么神经呢,我为什么要睡你怀里啊!” “你都睡他怀里了!” 丁顾咬牙切齿的盯着某人。 某人笑呵呵的对上君淑娴的目光,她扶额。 “这怪我,睡相太差,下次尽量注意吧。” 叹息一声,从床上起身,也不想搭理某人了。 边上,因为他那一喊,玄骑众人全都被吵醒了,一个个的就坐在床上瞧着热闹,有的人脸上倒是还有些迷茫。 估计没有看全。 君淑娴心底的无力顿时就更重了。 “夏贤兄弟啊。” 就在君淑娴离开营帐的一刻,丁顾的手就这么搭上了夏侯瀛的肩膀,笑的像躲花儿一样,“咱们换个床铺咋样啊?” “你看我那里,轩尔反正都是坐着睡觉的,所以你就像是占了两个床位一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划算。” 他冲着他眨眼。 “恩,划算。”夏侯瀛颔首了一下。 “那?”有戏啊! 丁顾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夏侯瀛:“所以你记得好好珍惜,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呵,想睡他夫人边上,还想抱着他夫人娇软的身子,做什么春秋大梦! 夏侯瀛跟着君淑娴出去了,留下一脸呆愣的丁顾。 玄二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继续睡一会儿的表情。 其他人有的也跟着下床,有的则是又倒了回去。 时间都没到呢,继续眯会儿。 对于刚刚那一幕,没人放在心上。 都是大男人,抱一下也没啥大不了的。 何况,又不是君离和夏贤两个人会这么不小心。 一行人睡在同一排,有的人睡相不好,直接把边上的人当枕头,脚下的人用来搭脚也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也没人放在心上。 但丁顾和其他人的想法却不愿意。 就类似一种直觉吧,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对君离图谋不轨。 虽然不知道他在图谋些什么,反正,就是有所图谋便是了。 女人的直觉很准,这丁顾的直觉嘛,也差不多准了,就是准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两日后,君淑娴刚刚沐浴回来,便碰都了夏侯瀛,他接过她的盆,顺手递给她一份东西。 “消息传回来了?”她顺手接过,“答案是什么?” “我还未看。”他说。 这话才落,她便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平静淡然,一看便不是说谎。 她低头,将卷起的纸张拆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便出现在了眼前,看完后,顺势递还给他。 “与你我的猜测没有太大的出入。”她笑的冷漠,“只有一点,这南蛮国的老皇帝并不是要宇文翼的姓名,不过就是想要他的一条腿亦或是一只臂膀。” 夏侯瀛只瞄了一眼。 “一个残废的皇子,才真正不会产生威胁。” 因为,没有人会接收一个残废当皇帝。 “真狠。”虎毒不食子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仿佛知晓她此时的想法。 “君儿,皇家,从来都是先君臣,再父子;不过,像这南蛮国皇帝那般只宠爱一个儿子的皇帝,我倒是只见过这么一个。” 君淑娴没有说话。 夏侯瀛:“你同情他了?” 他指的是宇文翼。 君淑娴淡淡的摇了摇头,“不,这个事实,我哪有资格去同情他人。” 她对上他的眼,眸底的神色陡剩冰凉,“若同情,我宁愿同情一下我自己。” 听到她的话,夏侯瀛的心口处掠过一抹刺痛,因为她的眼神而心疼。 心疼的有些难受。 “君儿接下来想做什么?”他问她。 “刚刚的那个消息上说,宇文翼已经给你发消息了,王爷准备如何?” “君儿有何想法,可以先说一说。”他想看看,她想如何。 “我么。”她笑了一下,“已经许久没有回京了,如今倒是越发的怀念起,那边的风景了。” 他当即明白了。 “那便,回去一游便好,想来,宇文翼应当很开心。”他看着她脸上那般危险的笑容,下意识抬手捏了捏。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不想去看看?” 君淑娴被他的动作引的愣了一下,随即含笑点头。 “好啊,我很……期待呢。” 第154章 玄三十三 夏侯瀛给君淑娴准备的礼物不是其他,而是一个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看到眼前这人,君淑娴都愣了一下。 “他,也是易容?” “不是。”夏侯瀛摇头,“君儿你可能不知道,你脸上的面具,便是按照他的脸做的。” “所以,你是特意让玄一给我准备的这张脸的,对吧。” 眼前这人,是个实打实的男子,而且最主要的是,和君淑娴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虽说也有那么些微乎其微的区别,但若不是熟到不分彼此的人,是敲不出区别的。 眼前的男子肩膀要比君淑娴宽个两三公分,毕竟是个男子,还是个习武之人,还有便是,他身上的线条要比君淑娴冷硬一些。 夏侯瀛颔首,问她。 “如何,对我这个礼物,君儿可否满意。” 有了眼前这人,君淑娴什么时候想离开军营都可以,而且不会被别人知道。 “满意,多谢。”她笑看着他。 眼前这人,比她想象的,要心细太多。 君淑娴的确没有想过,打从一开始他便已经在布置了。 “对了,他的身手如何?”她问他。 “玄三十三见过王妃!” 眼前的人单膝跪地,垂首臣服。 夏侯瀛:“放心吧君儿,他身手不错,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处学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那些怪异身手,他虽没学个十足十,七八九还是有的。” 君淑娴颔首,对着玄三十三道:“你起来吧,接下来的时日,要麻烦你了。” “是。” 玄三十三章站起身,退到玄一的侧边后面。 “那你呢?”她问他。 这里就只有一人而已。 “难不成,你想让玄一易容成你么?” 听到她这般说,夏侯瀛笑了。 “君儿,你当真希望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到时候你便可以天天睡在本王的怀里了是不。” 君淑娴:“……你还是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不然她怕自己忍不住打死他。 心中哼哼,头一次发现这人这般的不要脸。 夏侯瀛低低的笑了开来,从未有过这般愉悦的笑着。 她瞪他。 “好了,我不笑了。”他说:“我没和你说过吧,冯储,是本王的人。” 君淑娴瞪大眼,“所以,他知道你的身份?” “那倒不知,我只是让他安排个人进玄骑而已,并未告知他自己的身份当然,也并未告知他你的身份。” “这点我知道。”若他说了她的身份,冯储怎敢那般与她勾肩搭背的。 知晓她想的是什么,夏侯瀛不爽的冷哼一声。 君淑娴看着他,“所以,你到时候和他说一声之后便离开了么?” “恩,我的身份终归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虽然,他想一直在这陪着他。 这段时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和她一起,心情总是会特别愉悦。 “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的那股子不舍让人无法忽视。 她好像,当真已经习惯他了。 秀眉微拧了一下。 不行,她决不能有这般的心思。 她与他算起来,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想什么呢?”他瞳仁深了深,抬手放在她脑袋上,嘴角笑的宠溺。 “无事,我就是在想我没几时出发?”刚好,她也该回去,瞧一瞧她的资产如何了。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再走。” “恩。”君淑娴颔首,“那玄二呢?” 夏侯瀛:“放心吧,会有其他玄卫易容成他的样子呆在君离的身边。” “好。”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也开始悄然而至,繁星点缀,月影朦胧,倒是个适合出行的天色。 月色之下,道路清晰,四匹骏马从军营后山悄然离开,谁也没有发现。 君淑娴觉得,按照宇文翼的速度,估计在他进京之前他们便可追到他。 与她设想的区别不差,两日时间,宇文翼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估计还未到。 他的投名状已经发出去了,这会儿不知到没到夏侯瀛的手中。 里面提到了君淑娴,他想着,好歹,也会给个回复吧。 想法才落,一道暗器突至,直直的射他的窗户上。 “主子。” 暗处立马出来一人。 “无需追赶。” 这人是宇文翼培养的暗卫中的一员。 古代的人,就喜欢培养各种暗卫为自己服务。 当然,一般能够培养暗卫的人,不是权臣便是皇家子弟了。 “是。”那人一拱手,转瞬消失。 这次出来,宇文翼的暗卫一直跟在身后,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这般安全的到达这西晋。 …… 她与他算起来,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想什么呢?”他瞳仁深了深,抬手放在她脑袋上,嘴角笑的宠溺。 “无事,我就是在想我没几时出发?”刚好,她也该回去,瞧一瞧她的资产如何了。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再走。” “恩。”君淑娴颔首,“那玄二呢?” 夏侯瀛:“放心吧,会有其他玄卫易容成他的样子呆在君离的身边。” “好。”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也开始悄然而至,繁星点缀,月影朦胧,倒是个适合出行的天色。 月色之下,道路清晰,四匹骏马从军营后山悄然离开,谁也没有发现。 君淑娴觉得,按照宇文翼的速度,估计在他进京之前他们便可追到他。 与她设想的区别不差,两日时间,宇文翼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估计还未到。 他的投名状已经发出去了,这会儿不知到没到夏侯瀛的手中。 里面提到了君淑娴,他想着,好歹,也会给个回复吧。 想法才落,一道暗器突至,直直的射他的窗户上。 “主子。” 暗处立马出来一人。 “无需追赶。” 这人是宇文翼培养的暗卫中的一员。 古代的人,就喜欢培养各种暗卫为自己服务。 当然,一般能够培养暗卫的人,不是权臣便是皇家子弟了。 “是。”那人一拱手,转瞬消失。 这次出来,宇文翼的暗卫一直跟在身后,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这般安全的到达这西晋。 第155章 相谈甚欢 纸张上没有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可。 这是,答应见他一面的意思。 这瀛王爷,不知是何模样的人,竟这般容易便应了。 宇文翼觉得,那日的事情,想来他应当知道了。 第二日,他继续前进着,慢悠悠的,一路游山玩水一般,丝毫不着急何时才能到达。 每到时间点,便找地方最好的客栈住下休息,这般的,又过了快两日。 客栈里,君淑娴和夏侯瀛并未易容,只不过在脸上稍稍的涂抹了些许脂粉,让人一眼看去,不会觉得那般惊艳,肤色也黑了两个度。 玄一玄二坐在另外的桌上,将气息隐藏,让人比较容易忽视。 暗卫这种人,本就很容易让人忽视,所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那谁这会儿便在楼上。”君淑娴开口。“他不该去驿站休息么?” 这外面守着那么多士兵,西晋的和南蛮的都有,这人倒是真高调,却也聪明。 你越高调,某些或许还在犹豫着想动手的人,想来也得自己掂量掂量了。 “只是他这么高调,居然没有包场。” 她没想到。 夏侯瀛慢斯条理的吃着,一举一动都提现了他与他人的不同,优雅从内而外,让人无法忽视。 “估计是在等我们。”他说。 “恩。”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客栈一楼,除了他们两桌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敢进来吃了。 外面的人站的老远,虽然好奇,却也不敢靠近,在那窃窃私语着。 此时的君淑娴是女装扮相,与夏侯瀛一起就像是一对默契的璧人。 “既然已经看到我们了,何不下来喝杯水酒。” 君淑娴的声音悠悠响起,并未抬首。 宇文翼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那探究的眼神。 听到君淑娴这话,他当即微微一笑。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他缓缓下楼,随即在他们侧边坐了下来,随手拿了边上的一个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水,一点都不客气。 “二皇子。”边上的沈尽忠不赞成的提醒他。 宇文翼微微一抬手,“无碍,难得。”一口便将那被水酒给闷了下去。 君淑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原来你便是让人围了这客栈的来自南蛮国的二皇子,久仰大名。” 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好说。”他傲娇的扬了下脑袋。 “你见到本皇子,怎不害怕?” “为何要怕。”她淡淡的拿起面前的酒杯,“这里是西晋,可不是南蛮,作为西晋的百姓,怕他人可以,却决不可害怕他国之人。” 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害怕的存在。 “姑娘高见,在下佩服。” “夫人。” 边上,夏侯瀛淡淡的提醒。 宇文翼跳了下眉眼,目光落在君淑娴身上。 君淑娴恍若未闻的莞尔一笑,一抬首,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潇洒至极。 “夫人好酒量。” 再开口,宇文翼已经改了称呼。 “不过是一杯果酒。”水果酒,没啥度数,还喝不醉她。 君淑娴有着比男子还好的好酒量,一般人喝不过她。 不过,她却不是太爱喝酒,口味也喜欢那种偏甜的果酒。 宇文翼将目光落在夏侯瀛的身上,从刚刚到现在,他口中便只道过两个字。 夫人。 只是因为她唤错了身份,他便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个传说中的瀛王和君家那位大小姐之间,看样子是真的有情分在的样子,不然不会只因他道错一个称呼,他便出声提醒。 一个称呼罢了,若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在,不算什么。 传言中的瀛王和瀛王妃绝世,如今一件倒也不觉有什么,想来是在脸上动了手脚。 这点,随意便可想到了。 三人便坐在楼下随意的聊着,天南地北的,君淑娴发现,眼前这人,倒是挺能……扯的。 “对了,聊的这般畅快,还未请教两位的尊姓大名呢。” “苏意,他是我夫君,夏贤,我们都是江湖中人。” 给自己随意起了个名字,夏侯瀛的名字倒是直接用了他之前在营中用的。 君淑娴就是个起名废,懒得起名。 “在下宇文翼,是南蛮的二皇子,这个身份想来也没啥好隐瞒的,反正周遭的人也都知道了。” 宇文翼笑盈盈的说着,这般模样,倒是真像是一个心无城府的少年,让人不容易生起警惕。 “对了,你们几人这次准备去何处,听说西晋的上京是个不错之地,两位若是要去那里,可以与我一道。” “不必。”难得开口的夏侯瀛淡淡说道:“多谢二皇子美意了,在下夫妻两人不习惯于太多人一道。” 那副淡漠的样子,倒是像足了江湖草莽,不畏强权。 “既如此,那在下也不能强求两位。”宇文翼妆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但在下难得碰到如此合自己心意之人,不如到楼上包房喝杯水酒如何,那可是在下从南蛮带过来的,和你们西晋的可不一样。” “好啊,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君淑娴笑着。 “不必客气,在下难得见到江湖中人,若非生在皇室,也……”他悠悠的叹出一口气,站起身。 “沈尽忠,你带人在下面守着,不用跟我们上去了。” “二皇子!”沈尽忠拧眉,“这不可。” 宇文翼神色微凌,“这是本皇子的命令!” “是!” 忠心不二的沈尽忠只能听从。 “二位楼上请。” 他带着君淑娴两人向着楼梯走去。 边上,玄一玄二也跟着起身。 沈尽忠见过玄二,所以他的脸上也做了改变,一般人认不出来。 “你们不必跟上来了。” 夏侯瀛开口。 “是。” 两人颔首,毫不犹豫的又坐了下去。 沈尽忠将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厉眉拧着,细细的观察着。 在他眼里,无论是那对男女还是眼前的两个下属仆从,都是高手,只是他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来刺杀的人。 若非二皇子不允,他必定寸步不离。 沈尽忠此时的心思微沉。 第156章 沈尽忠此时的心思微沉。 若二皇子在这路上出了任何事,他无法向圣上交代! 沈尽忠不过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将领,刚好被分配了这个人物,其他的,他并不知晓。 他唯一的好奇便是,圣上那般宠爱二皇子,竟舍得让二皇子去当质子,但也听说,这是二皇子自己去和圣上求来的。 为此,沈尽忠很是敬佩这个二皇子。 只可惜这二皇子心思太过“单纯”,竟请了丝毫不知底细的西晋人上了楼。 沈尽忠很是担忧。 君淑娴其实知道沈尽忠这个人,曾经,她听自家大哥提到过这个人。 她大哥曾经说过,若非他是南蛮国的将领,他们必定是最好的生死兄弟! 可惜了! 如今君淑娴见到这人,算是理解了大哥的想法。 这么正直的人,可惜不是生在西晋,未来,甚至还会成为一个难缠的敌人。 这人一看就是心思比较拗,根本不会转弯的人,所以争取也是争取不过来的。 心中叹息一声,三人已经上了楼上包厢。 “二位这边请。” 对方将他们二人请到包厢内坐下,当真去拿了量坛子酒和酒杯走了过来,亲自提他们倒上。 “尝尝,我们那边的水酒味道着实也不错,不会比你们西晋的差。” “他不喝酒。”君淑娴笑着道:“我和你喝吧。” “好啊。” 宇文翼不在意的笑笑,丝毫不觉夏侯瀛不喝酒是因为何种原因。 两人在谈笑中定了协议。 宇文翼说,君淑娴笑,夏侯瀛听,外加做决定, 这个协议,天知地知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那就,多谢瀛王和王妃了。” “恩。” 除了在君淑娴相处之时,其他时候,夏侯瀛其实也算是个冷漠的人。 曾经,这世上能够让他在意的人是零,如今,也只多了君淑娴一人。 “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君淑娴伸手,愣了一下,收了火来。 想扶额。 这现世的习惯,居然还在。 宇文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夫人刚刚那是何意?” “以示合作愉快的一个动作罢了。”她说。 宇文翼没再说什么。 君淑娴拿起桌上装的满满的酒杯,看着宇文翼,说:“你说,我把这酒杯摔下去,上来的先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呢?” “不如试试?”宇文翼当即来了兴趣。 “好啊。” 她笑着。 “乒乓”一声,酒杯落地,碎成几瓣。 下一刻,玄一玄二先领先一步落在君淑娴和夏侯瀛的边上,沈尽忠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呼啦啦的一堆士兵。 君淑娴噗呲一声。 “看样子,我们江湖中人的身手,还是相当不错的。” “在下佩服。” 宇文翼一拱手。 “二皇子。” 沈尽忠走到宇文翼的身边,警惕的看着他们。 宇文翼淡淡道:“无碍,不过是不小心掉落了一个酒杯,你们太紧张了。” “属下知罪。” 他当即跪了下来。 “起来吧。”宇文翼说道。 君淑娴走到夏侯瀛的旁边,抬手,突然挽住了夏侯瀛的臂膀,“二皇子,今日我夫妻二人很开心,也很感谢二皇子的就睡,若以后二皇子在西晋有何需要我们夫妻二人帮忙的地方,必定在所不辞。” 说着,她看了眼玄二,玄二立马从怀里拿出一根烟花般的东西交给他。 夫妻。 听到这两字,夏侯瀛嘴角勾出从刚刚到现在的第一个弧度,看着她的眉宇间带着无限温柔和宠溺。 可惜,她没看到。 “这是?” 宇文翼接过,好奇的把玩着。 “这是我们家族的信号弹。”是君淑娴另外设计出来的一种信号弹,与玄卫原本的信号弹不同,不需点火,直接手拉便可发射。 不过。 “若哪日二皇子当真碰到什么麻烦,便可直接拉下那根绳子,将信号弹发射到空中,我的人看到了,便会与我说。” “那便,多谢了。” “告辞了。” 话落,他们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之内,宇文翼才笑盈盈的说着。 “有趣的人。” 当真是,特别的有趣。 可惜啊,已经成婚了。 怎么不等等他呢。 宇文翼可以肯定,若得了她,南蛮国,便更容易得到他手上了。 所以,当真是好可惜啊! …… “二皇子。” 沈尽忠走到宇文翼的身边,警惕的看着他们。 宇文翼淡淡道:“无碍,不过是不小心掉落了一个酒杯,你们太紧张了。” “属下知罪。” 他当即跪了下来。 “起来吧。”宇文翼说道。 君淑娴走到夏侯瀛的旁边,抬手,突然挽住了夏侯瀛的臂膀,“二皇子,今日我夫妻二人很开心,也很感谢二皇子的就睡,若以后二皇子在西晋有何需要我们夫妻二人帮忙的地方,必定在所不辞。” 说着,她看了眼玄二,玄二立马从怀里拿出一根烟花般的东西交给他。 夫妻。 听到这两字,夏侯瀛嘴角勾出从刚刚到现在的第一个弧度,看着她的眉宇间带着无限温柔和宠溺。 可惜,她没看到。 “这是?” 宇文翼接过,好奇的把玩着。 “这是我们家族的信号弹。”是君淑娴另外设计出来的一种信号弹,与玄卫原本的信号弹不同,不需点火,直接手拉便可发射。 不过。 “若哪日二皇子当真碰到什么麻烦,便可直接拉下那根绳子,将信号弹发射到空中,我的人看到了,便会与我说。” “那便,多谢了。” “告辞了。” 话落,他们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栈之内,宇文翼才笑盈盈的说着。 “有趣的人。” 当真是,特别的有趣。 可惜啊,已经成婚了。 怎么不等等他呢。 宇文翼可以肯定,若得了她,南蛮国,便更容易得到他手上了。 所以,当真是好可惜啊! 怎么不等等他呢。 宇文翼可以肯定,若得了她,南蛮国,便更容易得到他手上了。 所以,当真是好可惜啊! 怎么不等等他呢。 宇文翼可以肯定,若得了她,南蛮国,便更容易得到他手上了。 所以,当真是好可惜啊! 第158章 至死不休 两人寻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不远,就在宇文翼住所隔壁隔壁的隔壁一家稍稍逊色些许的客栈中。 因为对外是夫妻,所以便只开了一间房,至于玄一玄二,一人守在房顶,一人守在门外,并不需要房间。 即使给他们开好了,估计也不会去住。 不过最终君淑娴还是另外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们轮流看着就好,反正暗处还有其他玄卫守着。 两人本不同意,最终在她的坚持之下无奈颔首。 午后,在君淑娴几人入住客栈之后,宇文翼一行人也再次出发了,不过他们也没立马跟上,而是准备在这里歇息几日,这般,才更像是游玩。 最主要是,今日是七夕乞巧,夏侯瀛并不愿将这般的好日子用在赶路和风餐露宿上,所以便决定在这里等邯城的车马。 君淑娴倒是不知道他这般的心思,只觉得的确不需要太着急。 晚饭,几人在楼下吃饭,依旧是分桌而食,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玄一玄二觉得,这会儿,王爷一定不喜欢他们去打搅他和王妃之间来之不易的单独相处。 “小二哥。” 君淑娴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喊住了边上的一个店小二。 “客观有何吩咐。” “我想问一下,今日是什么日子,外面瞧着好热闹?” 她听到烟花的声音了,还有许多人的喧闹声。 “客官不知吗,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女儿节,许多人家中的女子都会在今日出门参加这难得的节日,到时候他们会有斗巧,拜七姐等活动,乞求织女传下她的心灵手巧,让他们未来得个好夫婿,百年好合。” “多谢。” “客观不用客气。”随即便转身忙碌去了。 原来如此啊,“原来是七夕啊。” 也就是中国的情人节,在现世,大家过的比较多的是西方的情人节,中国的七夕女儿节反倒过的少了,而且那时候过情人节,也没有这么多的活动,最多就是男女之间护送东西,收收礼物,开开房什么的。 情人节的时候,听说酒店宾馆什么的全满员,根本没一见空房,有的人半夜离开了,估计还没等收拾干净,就又开出去了。 也算是一个……盛况吧。 君淑娴曾经体会过一次,出公差,情人节那天临时订酒店,然后压根没订到,最终只能无奈的继续找,最终开到了一个特豪华总统套房。 一个晚上得十万RMB,所以还没被人开走。 那一日,她当真是无奈至极。 虽然她不缺钱吧,但还不至于这么奢侈,最终这张账单她也没去报销,免得被领导给削死。 回想曾经,君淑娴倒是不知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很复杂,复杂中带着无奈,还有怀念。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看在夏侯瀛的眼中,不知为何,他突然心慌了一下。 “君儿。”他握了她的手,将她惊醒。 “怎么了?”她眼中带着疑惑,看着他。 “无事。”他笑着,“只是想问问你,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转转,听说这里还可以放河灯祈福。” “好啊。”君淑娴颔首,“那便去吧。” 祈福么。 君淑娴有些许的恍惚。 闭了闭眼,回神,一会儿后,一行四人便离开客栈去往街上。 街道上几乎都是女子,男子虽有,却并无女子那般的多。 君淑娴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带着点点弧度,看着有些女子都是母亲陪着,她不由的有些羡慕。 “我们直接去放河灯吧。”她说。 “好。”夏侯瀛颔首,抬手,牵着起她的手向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路边,碰到喜欢的花灯便都买了下来。 听完,对着花灯许愿,便能将将自己的愿望和祈祷用这花灯传送给织女。 原本以为元宵节才会放花灯,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七夕也可以放。 几人来到河边,君淑娴和夏侯瀛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何等点着,然后一个个的放了出去。 双手交握,逼着眼睛。 她的嘴角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很温柔,夏侯瀛莫名能够感觉,她此时的心情,很好。 君淑娴蹲在那里,对着那逐渐远去的河灯在心中悄悄的说这话。 爹,娘,哥哥们,请你们安息,也请你们不用担心,女儿一定会还君家一个公道,替你们报仇! 缓缓的,过了许久,君淑娴才终于睁开了眼,站起身,因为蹲的太久,一时不注意便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河中扑去,被夏侯瀛顺势给捞了回来。 “小心些。”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稍稍快了几分的心跳。 “恩。”她从他怀里退开,看着他说了声谢谢。 “煜之,我们回去吧。”她说。 “不想逛了么?”他问她。 “恩。”君淑娴点头,“也没什么意思,七夕节是姑娘的节日,我又不是姑娘了。” 她都是有夫之妇了,的确也不算是个姑娘了。 “好,那便听你的。”他笑着,牵着她的手向着上面走去。 边上的一些个姑娘将看着他们,脸色娇羞,闭眼,心中期待着,也想要一个那般俊朗,对自己又好的夫婿。 连夏侯瀛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可是有不少的姑娘瞧中了他,将他当成了自己梦想中的夫婿。 两人携手走着,走的很慢,看到稀罕的东西,君淑娴还会去摸一摸,看一看的,喜欢就买,不喜欢她便放下继续看向另外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摊位。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只要是她碰过的东西,君淑娴都交代玄一玄二买下了,到时候带回去放到她屋里给她把玩。 今日的君淑娴其实是开心的,虽说伤感了一下,但很快便过去了。 再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她,绝不会再哭! 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至死不休!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夏侯瀛不知何时又牵上了她的手,然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一阵骚动,一道身影向着他们的方向扑了过来,在她即将扑到的一瞬,夏侯瀛直接扣住了君淑娴的腰侧开到了一边,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第158章 公子救我 那突然冲过来的,被挤的有些狼狈的女子这会儿直接便扑到了地上。 她其实已经观察许久了,这对夫妻一看便不是普通人,他们这里最有钱的老板都没有那个男子有气度,而且,他们身上穿的衣衫,虽然布料瞧着并不华丽,但她却看得出来,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穿的起的。 最主要的是,她看着夏侯瀛对君淑娴那般体贴,大方,所以,她便起了心思。 若是她扑进了他怀里,便可叫他负责,即使是当他的一名侍妾,她也是愿意的。 若是没扑到,那她还有另外的一个计划。 男人对柔弱的女子都是心软的,所以…… 直接扑到了地上,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爬起来,直接爬到夏侯瀛的面前。 “公子救我!” 君淑娴看着眼前眼中情谊都快掩饰不住的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夏侯瀛。 夏侯瀛再次很下意识的揽着她后退了一大步,免得眼前的女子扑到自己身上,到时候不知该如何和君淑娴解释。 “公子?”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突然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头,“公子救我,你若不救我,那我便只有跳下那河里当个水鬼了。” 说着说着,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边上的人也逐渐围了过来,在那里小声议论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边上突然闯出几个大汉,一把便将那女人给拉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这是老子掏钱买的媳妇,你若是多管闲事,别怪老子的刀不客气!” “好。”夏侯瀛淡淡颔首,然后牵着君淑娴的手转身便走,徒留傻眼的女人和几个男人。 这戏不对啊! 拔刀相助,英雄救美呢?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走了! 几个男人简直懵逼,下意识看向那女人,那女人也是不敢置信,眼珠子流转的,再次向着他们扑了过去,想扑倒夏侯瀛的脚边,看到一只脚便直接抱了上去,眼中得意,口中却是哭喊着。 “公子救我啊~” 喊来喊去,也就那么一句话。 然,这时候,一道略带无奈的女声却在她头顶响起。 “我不是公子,你抱错人了。” 女人下意识仰头,当即愣住了。 君淑娴提醒站在那里瞧热闹的“恶人”组,“你,媳妇还要不要,要就赶紧拉走。” “夫人,夫人您怎么可以这样阻止公子救我呢,您这般,是要将我推入那万劫不复之地啊!” 说着,再次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的话语才落,人言可畏,边上当即冒出了一些指着之声。 “这位夫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她这般可怜,拜年救她一救吧,你们都是有钱人家,救下来当个婢女也好啊。” “是啊,夫人,你就当给自己和家人积福。” “积福。”君淑娴冷笑一声,“你们既这般说,那为何自己不出手救她一救,何必找我们。” “我们这不是没你们有钱吗。”一名书生站了出来,怜惜的看着地上的女子,奈何荷包羞涩。 “我们有钱,那又如何,那也是我们自己挣的,如何使用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就无需各位在这里多理论了。”君淑娴的眼神有些冷。 “至于你说的积福,很抱歉,我并不相信这个,我的父母,救了成千上万都不止的人,可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呢?他们连命都没有了,我还有何福可积的,何况,不过就是一场连一点演技都没有的戏罢了,我又何必多管这个闲事。” “还有,你们难道当真看不出,这个女子瞧中了我的夫君,所以才会有你们这看中的一幕,否则,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距离她并不是最近的,她为何要往我夫君身上扑?众位姑娘大姐,若她扑到了你们的夫君,你们或将如何?”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那女子不干了,她楚楚可怜的抬着脑袋,眼角还有没有擦干的泪珠,满眼愤恨的看着君淑娴。 “夫人,即使您不愿救我,那又何必侮辱与我呢?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他们回家好了。” 她催着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宛若一朵风中白莲,让不少的书生男子起了恻隐之心,忍不住的便想替她说话。 “这位夫人,或许,是你误会了吧。” “是么。”君淑娴笑的有些冷,她抬眼,满眼漠凉。 “她给了你多少银子演这场戏,我给你三倍。” 那几人面面相觑,有些被说动了。 那可是三倍啊! 几人都是混混,那女子找他们演戏不过给了三十文,他们三人一人十文罢了,这夫人说三倍,那不是他们三个都可以拿到三十文了!再加上之前那女人已经给了他们的三十文…… 眼前顿时一亮,但却表现的一副犹豫的样子。 “五倍。”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将那女人给出卖了。 “是她给了我们三十文银钱让我们假扮人欺辱她,然后在你们面前演戏,因为她看出你们有很多的银子,所以就想嫁给你夫君当妾,第一次没扑到他,我们几个是第二部。” “你们听到了。” 君淑娴勾着弧度,讽刺的看着周围的人,“这便是你们想让我帮的人,一个觊觎我夫君的女人。” “你们当真是好心!” 围观众人羞射。 女人不敢置信他们竟全说出来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君淑娴的面前:“夫人,那个……五倍……” …… “五倍。”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将那女人给出卖了。 “是她给了我们三十文银钱让我们假扮人欺辱她,然后在你们面前演戏,因为她看出你们有很多的银子,所以就想嫁给你夫君当妾,第一次没扑到他,我们几个是第二部。” “你们听到了。” 君淑娴勾着弧度,讽刺的看着周围的人,“这便是你们想让我帮的人,一个觊觎我夫君的女人。” “你们当真是好心!” 围观众人羞射。 女人不敢置信他们竟全说出来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君淑娴的面前:“夫人,那个……五倍……” 第159章 何为霸道总裁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君淑娴的面前:“夫人,那个……五倍……” 君淑娴看了眼玄二,玄二上前,随手给他们丢了一个银疙瘩。 “一两银子!”三人眼睛当即亮了,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大哥,是真的。” 这可是一两银子啊! 一两银子代表一千个铜板,他们发了! 几人确定这是真钱之后拔腿就跑了,将那个女人单独留在那里被其他人指指点点。 女人没有想到,君淑娴竟会用这样的方法揭发自己! 最终,她只能自己站起身,在众人指指点点中咬唇离开,脸都丢尽了,还丢了三十文钱。 “啧,蓝颜祸水。” 说完这话,君淑娴转身继续向前走着,碰到感兴趣的摊位依旧会驻留一下,丝毫没被刚刚的一切所影响。 夏侯瀛勾了勾眉眼,没说什么,大步跟上,再次将她的手牵在了自己手中。 君淑娴也已经习惯他这般,没有挣扎,就这么让他牵着,倒是收到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每每若是有男子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都会顺势挡住,顺带用自己的威亚将人逼走。 对于这种幼稚的做法,君淑娴没啥想法,就是觉得,这人,当真不是被人魂穿了?! 这都不像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夏侯瀛了。 想让他正常一点,想了想,好像这样也还……好吧。 她还挺习惯。 算是满载而归。 当君淑娴看到玄一玄二手上那琳琅满目的东西时候当下就是一愣。 “你们怎么全买了?”她认出来了,这都是她眼神看过抑或摸过的东西。 “你下令的?” “夫人可欢喜?”他含笑问她。 君淑娴看了他半响,最终就冒出一句话,“我现在算是了解到,刚刚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扑倒你了,妥妥的霸道总裁啊!” 夏侯瀛:“……何为霸道总裁?” “就是……很乐意为了女人花钱的男子。” 这么解释,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可是她对着一个古人当真是不太知晓该如何解释这么个狼性之词。 夏侯瀛似懂非懂。 “君儿好似经常说这些……让人从未听过的言语。” “额……习惯就好。”没办法,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八年了吧,但现世的有些东西,还是深刻在她的脑海当中。 夏侯瀛看她一副莫名尴尬的模样,抬手,突然刮了刮她的鼻头。 君淑娴下意识摸了摸被她刮过的地方,干咳两声。 “那个,下次,不用买这么多了,我也没有特别喜欢。”她就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给君儿花钱是我的荣幸,所以,君儿不用在意,只要享受便好。”他眉宇柔和,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深邃。 这人,当真是打从心底想她活的开心。 莫名的,她突然这么想。 没再说话。 夏侯瀛吩咐玄一玄二将东西放到楼上厢房。 接下来他们又在这里呆了两日多,每日宛若是在游玩一般的,直到第三日,从邯城的队伍来到之后,两人才卸了脸上的妆,换了衣服不再遮掩。 马车上,君淑娴问夏侯瀛。 “这次回京,你是以什么理由回去的?” “君儿你还是太小看你夫君了,我们回去,何须理由,只要你想,他夏侯玄根本不敢有意见,他甚至巴不得我们多在京里呆久一些,这般,便也算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他安心。” 君淑娴颔首。 一开始的时候,夏侯玄刚刚登基,龙椅都还么坐热乎,所以,他其实有些恐惧夏侯瀛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如今几月过去,龙椅也算是坐的热了些许,胆儿当然便肥了些许了。 “既如此,那便回去住几日吧,也好安一安他那不安的心。” 她冷笑着。 “君儿说的在理。” 在邯城,他的暗卫无法对他们下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都送到他们的面前了,他敢不敢伸出他的那双爪子。 若干伸,他倒还能高看他一眼。 一路无事。 车马晃晃悠悠的,在宇文翼进京后的两日放才进京,直接便回了瀛王府邸。 马车在瀛王府门前停驻,夏侯瀛从里面出来,君淑娴随后,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握住,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拉落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稳,才放下。 君淑娴瞪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瀛王府原本留守的管家侍从们见自家的两个主子这般恩爱的画面,都露出了笑容。 夏初更是,在君淑娴下了马车之后立马站到她身后,可惜从头到尾都没轮到她尽心。 夏侯瀛稳稳的牵着君淑娴的手进了王府。 瀛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夏侯玄的耳中,他的脸色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他却是并不相信,他们之间当真这般恩爱,不过是演戏给他看罢了。 君儿啊君儿,你想做什么,难道你当真想用他夏侯瀛的手来报复我么! 夏侯瀛将君淑娴送回到卧房内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夏初才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赶了两日的路,王妃先洗漱休息一下吧。” “好。”君淑娴颔首,“那便麻烦夏初了。” “能伺候王妃,是夏初这辈子最大的福分,王妃千万不要这般说。” 这是她的真心话。 随即转身忙碌,很快便端着热水和一些洗护用品回来了。 她将毛巾放进去洗好,拧干,然后递给君淑娴,“王妃先擦把脸。” “恩。”君淑娴伸手接过,将热毛巾放在脸上敷了一下,顿时清醒了许多。 虽说她身体不错吧,但是坐这么久的马车,当真是让她有些受不了,全胜的骨架都快散开了。 洗漱之后。 “王妃要不要休息一下?”夏初问她。 “不用。”君淑娴摇头,“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到时候你和玄二跟着我吧。” 她想去看看,京里的那家店如今咋样了,具体的情况她虽说听了一些,但并未亲眼见过。 “是。”夏初颔首。 没过一会儿,一行三人便出了门。 第160章 未有任何停留,君淑娴带着人径直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这会儿还未到饭点,君淑娴还未到,远远地便瞧见已经进了许多的人,门口站着一个少年,每进一人,便回将手上的银子交与他的手中。 陆陆续续,人流竟一直不断。 她缓缓向着酒楼的方向走去,那少年看到她,嘴巴张了张,想喊主人,最终却没有说什么,但眼里的激动却越发的明显。 君淑娴冲着她笑了笑,表示他做的很好。 她并不希望被人知晓自己和这里的关系。 她走到那少年的边上,说:“我刚从外面回家便听人说这里有家店特别有意思,只要交了一定的银子,便可进去随意吃,是么?” “是的,夫人。” “夏初。”君淑娴喊了一声。 夏初当即将三人的分支交于他,随即搀扶着君淑娴走了进去。 少年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招呼了一声,“小满,带夫人进去。” 那小姑娘转身,一眼便瞧见了向着她走近的君淑娴,眼里当即蓄起了泪珠子。 “主……夫人。”她小跑着过来,“夫人,这边请,我带您上楼上的包厢。” “多谢。”君淑娴含笑说着。 小满也咧嘴笑着,“夫人折煞小的了。” 然后带着君淑娴上了云少卿特意留的包厢,那个包厢除了云少卿本人以外,便没人再有资格用,除了君淑娴和夏侯瀛。 还未到那个包厢,君淑娴却对着小满说:“小满,你随意带我去一个干净的包厢便好。” “是。”小满虽不知是何原因,却什么话都没问的将君淑娴带到了另外一个包厢内。 关上包厢门,扑通一声便冲着君淑娴跪了下来。 “主子。” “夏初。”君淑娴无奈,看了眼夏初。 她当真是不太习惯让人跪在自己的面前,他们膝盖当真不会痛吗。 夏初了然的上前将小满扶了起来,笑盈盈的对着她说。 “我们王妃最讨厌别人动不动就跪了,以后不要这般,知道吗?” “是。”小满点头,又哭又笑,“小满就是太开心了,小满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主人了,没有主人,就没有现在的小满和大家,是主人给了我们一个家,还找了夫子教我们学习。” 小满和刚才在门口的那个少年,都是君淑娴之前在地下的那个黑市带回来的人。 “你们都在这里工作么?”君淑娴问她。 “不是。” 小满摇头,“这里开了一个多月之后,因为生意太好,就在距离这里的另一头也开了一家,我们分了两批人,然后两批人又分开,今日是我和小锦,明日便是小玉和沟子,然后换我们去听夫子上课,另一边也是这样。” “这都是云公子的安排。” 除了主人,他们最喜欢的便是云公子了。 “云少卿安排的很好,也想的很周到。”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对了,云少卿最近在这里吗?”她问。 心想着,夏侯瀛都回来了,这云少卿,想来也应当回来了。 “云公子上午还在呢,这会儿好像有事出去了,说是一会儿便回来。”小满说:“主人,我先去给你们挑好吃的,然后等云公子回来,便与他说。” “好。”君淑娴颔首,“夏初,你去帮忙。” “是。”夏初高高兴兴的跟着小满出去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喊自家王妃主人,但一定是因为王妃帮过她们,既是王妃的人,那便是她的朋友。 两个小姑娘年纪相差也不大,没一会儿便混熟了。 小满表示很羡慕夏初可以一直跟在君淑娴的身边陪着。 夏初听了还特意傲娇的挺了挺胸。 那是,王妃的身边可是只有她一个丫头伺候,连玄二都没她贴身。 但是,夏初还是嫉妒玄二,继续她可以跟着王妃一道出去,到哪哪都带着,这般想着,端着东西回了包厢之后,当即瞪了他一眼。 玄二:…… 完全不知道她犯什么抽。 夏初是最了解君淑娴口味的人,选东西的时候教了小满很多,小满一笔笔的记在心里。 再次羡慕。 将东西放下之后,小满对着君淑娴说道:“主人您先吃,小满要出去帮忙了,等云公子回来,小满会马上让他过来的。” “好,去吧。”君淑娴含笑着颔首。 自助餐的提议是她提议的,装修是她设计的,里面包含了很多现代的风格,还有一些吃的种类,也是她些的,但没有想到这些东西倒了云少卿的手上,竟精致了好几个档次。 果然,古代的很多东西,都不是现代可比拟的,特别是手艺这种传统的东西。 “你们坐下一道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而且,你们还得努力吃,将花出去的银子吃回来,想吃多少都成,不过,就是不能外带。” 这是自助餐厅的规矩。 若可以外带,那得吃亏死。 还有一点,吃多少拿多少,要是桌上的东西剩下超过三分之一,便需多付十倍的价格来买。 你若能多吃些走,那也是你的能力。 “夏初。”君淑娴和她说:“你到时候就拿贵的,喜欢吃的吃,可千万要将本王妃的银子给劝吃回来哦。” “是!”夏初当即精神满满,虎虎生风的拿起筷子,在君淑娴落筷之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玄二早已习惯于她同桌而食,倒是比夏初要放松许多。 云少卿回来之后一进包厢就看到了这一幕,主仆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这样的画面,当真是闪瞎他的眼了。 堂堂王妃,当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王妃安好。” 云少卿对着她作了个揖,君淑娴抬眸看他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咽下口中的东西才开口。 “云公子,许久不见了。” “的确许久不见了,王妃还是这般的豪爽,让人心生敬佩。” “是么。”君淑娴缓缓一笑,云少卿眼前顿时一亮。 这瀛王妃的容貌,当今世上,他觉得再无他人可比了。 啧,倒真是便宜瀛王,捡了这么个大漏。 第161章 可怜的云少卿 “坐吧。”君淑娴说道。 云少卿倒是没啥多虑的在她边上坐下,“边境一别,王妃看上去好像并无太大分别,一点都不像是从军营出来的人。” “不知王妃是否有什么驻颜秘方,可否一说?” 西北边境是一个也不干燥,气候偏热的地方,所以君淑娴如今的气色让云少卿诧异。 “驻颜秘方?”君淑娴愣了一下。“这个我倒是没有,可能我这人不容易被晒黑吧。” 好像无论是现世和这里,她都不容易黑,皮肤一直很好,所以对于包养那一方面,她其实并不算了解。 “那当真是要可惜了。”他原本还以为,又可以发现一个发财之道。 一开始的时候,君淑娴和他提议合作的自助餐馆,他虽然觉得新意,可以赚钱,未曾想过,会有如今的火爆场面。 君淑娴笑笑,“关于护肤方面,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不过,关于中医药配方上,我却还是可以出点力的。” “当真!”云少卿眼前顿时一亮,“你可不知道,你之前买给我们的伤药疗效简直惊人,紧紧这一样,便让我赚了个盆满钵满。” “哦对了。”他想起来,“关于你的分红我也已经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以你的名义存到了万里钱庄里了,你可以去去看看,一定让你惊喜。” 啧啧,那存款,一般人都羡慕,再存下去,没多久估计比夏侯瀛那家伙家产都多了。 “恩。”君淑娴淡淡的颔首了一下,说:“这段时间,小满他们多亏你的照顾和安排了。” 云少卿哈哈一笑:“顺手罢了,当时帮了他们的人可是你,我也就在你下边帮你打打下手而已。” 君淑娴但笑不语。 “对了,你们这次回来,应该还未去宫里面吧。” 一般王爷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要马不停蹄的去宫中请安,到了他们这里,反倒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 君淑娴想了想,说道:“煜之说,不着急。” “煜之。”云少卿听后当即挑了眉,“看样子王爷与王妃如今的感情当真不错。” 他记得,这个世上有资格喊这个名字的人,她是第二个。 连他都不允许啊。 啧,见色忘友的家伙! 云少卿觉得心里老不爽了。 “那啥,你赶紧的将你知道的配方给我,好安慰安慰我这幼小的心灵。” 他要很多很多的银子才能被安慰到。 君淑娴眼中带着笑意,看得出来,眼前这人当真是……有意思。 “去哪纸笔给我。” 话音落,只见云少卿当即转过身,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叠纸和笔墨放到她面前。 “我亲自给你磨墨。” 君淑娴拿起笔,随后在纸上慢慢写着,云少卿好奇的在那看着。 “鹿茸,芡实,何首乌……这药方是?”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鹿茸:补肾、益精血、强筋骨的佳品,它对肾阳不足,精血亏虚的阳痿早泄有很好的效果。 芡实是一种益肾固精,补脾止泻,为滋养强壮性食物。 至于何首乌……养血益肝,固精益肾,健筋骨,乌髭发,为滋补良药! 这三种中药材,再加上她上面写的其他药材,虽然配方里的中药名他没有全部认识,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的的确确是用来…… “补肾,壮阳,云公子也需要?” “当然不需要!”他怒,“本公子身体倍儿棒的,那里需要这些东西!” “哦。”她淡淡是应了一声,一份写完,在边上备注主要用于什么方面之后另外再拿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写好之后她吹了吹,递给他。 “这里一份你应该知道是何用处了,另外一份是强效补血用的,用在孕妇大出血,抑或是战场上将士失血过多的时候,我觉得逛前面那一份,应当可以让云公子赚个盆满钵满了吧。” 云少卿顺手接过,等干了之后感觉放进怀里。 她说的没错,就前面那一份,便得让无数男子趋之若鹜的存在了,至于另一份和她之前的那一份,用在军中是最好的,但也着实可以帮助不少难产大出血的产妇。 经历这般多,终究还是个心善之人啊。 他笑了笑,再次对着她拱手。 “少卿在此多谢王妃赐方了。” “恩。”君淑娴拿起前面的茶杯喝了口水,“其实第一份药方真的非常实用,云公子前千万不能丢哦,即使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会需要的。” 云少卿:……王妃,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你到底有没有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堂堂瀛王妃啊! “需要什么?” 就在云少卿在风中凌乱之际,一道低沉略带疑惑的声音从两人耳边响起。 “王爷。”君淑娴起身服了服身,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他上前牵着过她的手,扶着她坐下,随后也跟着坐在她的身旁,说:“本王处理好事情之后没见着你,下人们说你带着人出来了,所以便过来看看。” 随后看向云少卿,“你们刚刚在谈些什么?” 云少卿:“……”刚刚的虎狼之词我不知当不当讲啊王爷! “哦。”君淑娴倒是一点都没有他的疑虑,很直接的便开了口。 “我刚刚给了云少卿两份补肾壮阳和补血的药方。” “补肾,壮阳?”夏侯瀛上下打量了云少卿一眼,“你年纪轻轻的,也不行了?” 云少卿欲哭无泪:“……王爷,本人很好,很行,你千万不要误会,王妃刚刚给我那些是要放在我旗下的中医馆去赚钱用的!” 他这下真是想哭了。 王妃啊,您老好歹有点王妃的样子成不。 夏初在边上掩嘴偷笑。 真的,她快忍不住了。 玄一和玄二也是相当同情的看着他。 云少卿:“我警告你们,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 说出去他的脸都得丢尽了! 君淑娴沉思,开口:“你是说你需要补肾壮阳这件事吗?” 云少卿:“……姓君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第162章 请王妃到御书房一叙 云少卿:“……姓君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他气得连王妃都不喊了,也不管什么以下犯上了。 然,君淑娴却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他抓狂的脸色。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一副你当真聪明的模样。 原本是不想这样对待他的,就是刚刚看他着急撇清的样子,她突然就起了坏心。 真的,这不能怪她对吧。 君淑娴当真觉得,这云少卿,一点都不禁逗啊! 云少卿:……那要看什么事好吗! 夏侯瀛在边上看着她难得的闹腾,毫不犹豫的无视了云少卿那求救的眼神,将重色轻友这四个字进行到底。 随后,君淑娴问了一些关于经营方面的东西,也给他出了些许主意。 没过几时,夏侯瀛才对着君淑娴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入宫给他们请安了。” “恩。”君淑娴颔首,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出包厢,玄一几人跟上,最后只剩下了云少卿一个人在里面无语哽咽。 利用完就丢,他当真是招谁惹谁了。 云少卿喊人上菜,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在那里吃了起来,也不换包厢了。 刚想起来,他还没吃午饭呢! 夏侯瀛带着君淑娴先回了王府,换上进宫的正装才上了马车,出发。 宫中,早就知道夏侯瀛和君淑娴已经回了京中,却没有第一时间进来请安而是跑出去先吃了顿饭到处秀恩爱,慢悠悠的才准备进来的夏侯玄当即发了脾气。 “他夏侯瀛根本没将朕放在眼里!”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落地,地上当即跪了一地宫女太监,在那瑟瑟发抖。 他们发现了,每次只要和瀛王爷有关的事情,皇帝都会发火,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总管小跑着进来,来到夏侯玄的边上说道:“皇上,刚刚有人报告说,瀛王爷和王妃已经在进宫的路上。” 夏侯玄恢复了神色。 “是么。”他冷笑一声,眼中阴霾掠过,对着边上的太监总管说道:“你一会儿出去给我传旨,就说……” 太监总管眼中划过错愕,却很快消失。 “是。”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夏侯玄:“你们,将这些收拾一下。”说着便进了后面的休息区域。 太监宫女们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将那些东西恢复原位,碎了的立马换上新的。 原本谦和有礼的玄王等级之后,脾气变得愈发难以捉摸了。 太监总管受到口语之后便站在宫门口等着,直到瀛王府的马车到了才迎了上去。 “奴才见过瀛王,王妃。” “何事?” 夏侯瀛冷漠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太监总管:“奴才奉皇上口谕,请王妃到御书房一叙。” “请我?”君淑娴声音清冷,“本王妃何时和皇上有了可以一叙的交情了?公公,不去行不行?” 她没有拒绝,反倒开口询问。 “这……”太监总管也没想到君淑娴会这般说,俯着身子继续说道:“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 “本王妃怎么教为难你呢,本王妃就是这么一问,若是公公不允,那本王妃也是可以一走的。” 太监总管发现了,这瀛王王妃根本就是在这故意拖着不愿去罢了。 就连皇上都不敢得罪瀛王,他一个太监就更不敢得罪了,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待其他人他可以高傲的让人押进去,但面对眼前这两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算了。” 终于,许久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叹息,“本王妃也不为难公公了,本是先想去给太后请安的,既皇上要求,那便与公公走一趟吧。” 夏初从马车上跳下,掀开车链,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出现在公公的眼前。 怪不得皇上一直念念不忘,这瀛王妃竟是比皇后娘娘都要美上几倍的人! 公公偷偷的瞄了一眼,心中如是想着。 君淑娴下了马车,夏侯瀛也跟着走了出来。 几个太监当即跪地。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 “恩。”瀛王淡淡的恩了一声,没说起,也没说不可起。 几个太监当真是起了不是,不起也不是。 君淑娴笑看他一下又握住了她的手,一刻都不愿放手的模样,开口。 “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君淑娴转身,顺势握住他牵着自己的手。 “王爷,妾身去去就回,若许久没回,王爷便来寻我如何。”她笑着,眉宇宛若桃花盛开,惊艳万分,“太后那边,便请王爷替我请罪了。” “好。”夏侯瀛的声音微哑,“我很快便来寻你。” 几个太监一惊,没想到瀛王爷在王妃的面前竟自称我,瞧着他们的模样,感情必定非常之好。 未见人之前,他们还能在心中阴谋化,如今见到了人,便忍不住打从心底觉得,瀛王和瀛王妃之间当真是绝配。 君淑娴跟着太监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夏初和玄二跟在身后。 夏侯瀛看了眼她的背影,也没继续坐马车,而是徒步的带着玄一去了后宫给太后请安。 他们本应先给夏侯玄请安,既然他想单见见自家王妃,主要是君淑娴愿意单独一见,所以夏侯瀛便也由着她的性子去了。 他对她,从未强求。 一路走了许久,夏初觉得自己脚底都快走酸了才终于走到了皇帝的御书房前。 皇宫巍峨,这御书房更是有着一种独特的庄严肃穆,让人忍不住便严肃了起来。 守门的两个太监立马将御书房的大门推开。 太监总管侧身,“王妃,请。” 君淑娴淡然的周了进去。 夏初和玄二想跟上,却被他给拦了下来。 “皇上有旨,他只见王妃一人。” 对着夏侯瀛他不敢方式,对着其他人,他倒是敢了。 夏初当即变了脸色,下意识看向玄二。 玄二倒是没啥其他想法,只是随意的站到一旁等着,夏初见了跺脚,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站在他的身旁,等着自家王妃出来,满心满眼的担心。 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想干嘛,王妃怎么就同意一个人过来了呢! 第163章 王爷待我极好 也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想作甚,王妃怎就同意一个人过来了呢! 甚至通报都不用了。 太监总管将君淑娴带到御书房内。 “王妃,接儿个您自己进去吧,皇上就在里头等着您呢。” 君淑娴回头瞧了他一眼,那眼神瞧的他心慌,脑袋登时便给低了下去。 她缓步走进,案桌之上背影清晰,高高在上的只让人心觉讽刺。 “妾身见过皇上。”她为跪,只是对着那人服了服身。 夏侯玄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君儿比上次见之更好看了。”他说道,“他待你倒是真好。” 所以讽刺并未掩饰。 上次夏侯瀛带着君淑娴进宫的时候,她被他折磨的脸颊依然消瘦,如今身子虽依旧精瘦,却已然结实许多,脸蛋也圆润了些许,起色红润。 在军中的训练虽说艰苦,好歹是率属于伙头营的人,都是自家人,他们的伙食总是比他人更好一些。 君淑娴甚至瘦弱,便是伙头营众人心尖尖上第一个要好好补的,可惜补了这么些许时日,瞧着好像也没咋多长个子,肉也没多长几分,倒是把这脸蛋给补圆润了。 虽然有点无奈吧,但好歹还是有进步的,伙头营一种人对于给君淑娴各种补这种事情显得异常的有干劲。 这可是他们伙头营的金字招牌,让他们如今走哪儿都可以抬头挺胸谁也不看小觑,可得好好的供着。 君淑娴倒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就是对他们把自己个儿往死里喂这件事有些许的无奈。 看着眼前已然不可同日而语的人,君淑娴淡然一笑,嘴角温柔,“王爷待我极好。” “是啊,到哪儿都得牵着,深怕你被抢了。”他嗤笑一声。 此时只他们两人,也无需掩饰什么。 君淑娴淡漠一笑。 “那是王爷疼惜我,怕我被人磕着碰着了。” “他可有朕曾经待你的好?”他听着她这般话语,心中不舒爽了,款款从上面走下,在距离她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下。 “皇上,这话不该是您说的。”她敛下眼眸中的讽刺,“妾身如今是瀛王的王妃。” “不过是演戏罢了,真当朕瞧不出来么!”他冷笑一声,“君儿,朕承认,自己曾经是利用了你,但其中待你之心是至真至诚的,他夏侯瀛如今和曾经的朕又有何区别,甚至,他连朕曾经那般的真心都未曾有过。” “皇上。”君淑娴冲着她服了服身,眼中讽刺不再遮掩,“您这是想提醒妾身,妾身这辈子便只能遇人不淑,瞎了眼么!” “还是说,您这是在给妾身述衷肠,若是前一个,那不必了,即使被煜之利用,妾身依旧心甘情愿,毫无怨言;若是后一个,那也不必,因为妾身听了以后只会觉得讽刺。” “妾身从乱坟岗一对尸体里面爬出来,您当真觉得妾身还在乎这些吗?” 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击在夏侯玄的心口上,让他有些发愣。 “乱坟岗?”夏侯玄面露疑惑,“你说乱坟岗是什么意思?” “皇上,您还是别装了,难道不是您下令让人将妾身和君家所有人一起扔到乱坟岗吗!不过您不需要解释,因为这对妾身来说,并不需要,毕竟妾身如今还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曾经的那些经历,妾身,永世不忘。” 她依旧笑着,可看在他的眼中她却是在哭,眼中泣着血泪,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鬼,正在找他索命! 夏侯玄猛地后腿了好几步,眼中生起不敢置信。 “君儿,你便是这般想我的?” 连朕,都不说了。 “这还重要吗?”她依旧笑的淡漠,那笑容从头到尾便未有变化,夏侯玄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却被她灵巧的躲了开来,“皇上自重,如今妾身是臣妻,更是皇上您的……皇婶。” 皇婶二字,让夏侯玄眼中生起滔天怒意,上前猛地一下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来不急躲避。 “君淑娴,你是否忘了,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他咬牙切齿,眼睛竟有些发红。 “那是曾经。”她依旧淡漠,“在皇上让君家背上污名,让君家满门抄斩的时候,您,便只是我的仇人!” “杀了我的父母兄弟之后,皇上,难道您还想回头来说爱我么?千万不要,我会笑的。” 笑自己曾经的愚蠢,也笑眼前之人做梦看戏——想的美。 当真觉得她还是曾经那个愚昧无知,愚不可及之人么? “夏侯玄,我不是傻子,我也从来不是,非你不可的!夏侯瀛对我很好,比曾经你对待我,好千倍万倍,只要是我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送到我面前,包括他手中的权利;你,做得到吗?” 不知为何,她觉得,只要她开口,那人当真会将自己的权利双手奉上。 前面还说人家做梦看戏呢,这会儿,怎么自己个儿也做上美梦了。 她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 然,还未等他们说什么,身后拿到洪亮带着宠溺的声音却依然冲进了她的耳膜。 “原来君儿想要的是本王手中的军权啊,早说啊,本王必定如君儿所说,乖乖的双手奉上,只要君儿,能够在其他方面好好报答夫君一番即可。” 前儿半句话还说的她有些发愣,后半句真真是让人不想搭理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般言语气人,但她也是要面子的吧! 某些人已经忘记自己在云少卿面洽开黄腔是个什么模样了,这会儿竟也想着害臊这事儿了么。 君淑娴趁机甩开夏侯玄的钳制,后腿两步,刚好退到了夏侯瀛的怀里,地上那浅浅的细线宛若一个分界线一般,将他们彻底分割两派。 夏侯玄眼中依旧有着不敢置信,他不敢想象,她竟能这般将过往的情分完全相忘,投入他人怀抱。 原以为,她不过是在气恼自己,所以一直都在做戏罢了。 如今!看着眼前戒牒情深般般配的两人,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第164章 勿怪罪本王念妻心切啊 “你怎么来了。”她还以为,他没这么快过来。 “和太后请安之后便立马来了。”他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捋了捋她鬓边的头发丝儿,“你可还好?” “我没事。”她抓着他顺势把玩了一下自己发丝的手,瞪他一眼,“你先别闹。” 夏侯瀛满意的笑了一下,随后才满眼不舍的松开她的腰肢,对着夏侯玄拱手,“微臣见过皇上。” 连屈膝都微臣,只是很随意的服了服身子。 “皇叔免礼。” 夏侯玄也没有想到,夏侯瀛竟这般快速便赶了过来,瞪了身后刚刚跟上来的太监总管一眼,瞪的他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帝何必找他人出气,你应当知道,不过一个太监,拦不住我;也请侄儿念在咱们叔侄一场的份上,勿怪罪本王念妻心切啊。” “不知皇上和君儿说完话没有,若没事了,本王便先带君儿回家去了。” 明着请罪,暗里威压,软硬皆施,气的夏侯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将这火气往下咽,只能放人。 夏侯玄脸上叙起一抹笑来。 “本就只是想和皇婶说句体己的话罢了,好歹朕与王妃也是一道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笃定,还望皇叔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夏侯瀛罢手,笑呵呵的,“不过本王记得皇上和皇后也是青梅竹马感情更笃定,鹣鲽情深,不然也不会……呵呵,娶了她当这个皇后了。” 夏侯瀛言语落下,夏侯玄的目光下意识便落在了君淑娴的身上,却只见她脸上从头至尾只是那般疏离的笑容,让人干火直冒。 “皇叔皇婶好走。” 他怕他继续呆在这里,自己得被他给气的吐血。 明着不能对付人家,暗着还说不过人家,只能将火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夏侯瀛毫不犹豫的带着君淑娴离开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的门,君淑娴突然噗呲一声笑开了。 “王妃为何发笑,可否与本王一说。”夏侯瀛全都大手从御书房内开始便没松开过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想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的就笑了,心中有什么压抑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全数都消散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她侧眸看向夏侯瀛,“煜之,你刚刚说的,可当真?” “君儿说的是哪一件。”他当即装傻。 君淑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想理他了。 扭头便走。 不知为何,这只在父母兄长面前才有的小脾气在这会儿竟不受控制的闹了起来。 他赶紧将人拉住,“王妃别气,当然是当真的,本王说话,从来便是一言九鼎的。” 听到这话,君淑娴突然的就笑了,顿住脚步,转身看他,“那我便当真了。” “当真。” 不过权利罢了,若可博她真心一笑,送与她玩又如何。 君淑娴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突然觉得,他当真不是与自己开玩笑的。 情绪突然变得复杂,终只莞尔一笑道。 “我们回家吧。” 他们两人的家么,想想,其实,倒也还不错。 夏侯瀛看得出,她这一次,当真是实实在在的软化了。 心中惊喜,握着她的手更紧了紧。 身后的夏初看着两人感情越发的好,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的几份,凑到玄二边上说道。 “你看,王爷和王妃是不是特别的般配。”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任何人能比他们还般配了。” 玄二听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恩。” 最终,很小声的恩了一声。 作为从头到尾看着两人进展的人,他比谁都要看的清楚。 王爷和王妃,明明相互之间是有好感的,只是王妃心中的那个坎终归无法过去,今日御书房里面发生的事情,好似反倒让王妃,想通了什么。 君淑娴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想通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以前看上了这个世界上最渣的男人,今日一见,仿佛更渣了,相比之下,夏侯瀛,便顺眼多了。 只是这么想罢了。 军门儿女,也没啥好矫情的。 两人上了马车之后,太监回去奉命,听到太监的回话,夏侯瀛又发了场火。 马车上,君淑娴问夏侯瀛。 “你刚刚去跟太后请安,她可有问到我?” “问了,那对母子一个样,就喜欢拐着弯的问话。”夏侯瀛不屑的撇嘴。 “是啊,心思多的人总以为别人也和他们那般心思深沉,一日日的就想着算计他人。” “她问了什么?” “也没别的,总的便是,你为何不先去给她请安再去见皇帝,我为何要单独放你去见皇帝,是否有其他的心思在等等罢了。” 没点意思。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她突然很好奇。 “实话实说,不过当时,南宫瑶也在。” 夏侯瀛咧嘴,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挑拨离间,你是高手,但你不怕也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她挑眉问他。 “有何麻烦。”面露不屑模样,“就他南宫家的手,还不敢伸到本王的身上,若胆儿肥了拎不清了,本王也不介意跺他一只手,好让他们好好的长长记性。” 这世上,想来便也只有眼前的男人,敢这般不将这些个自以为是的权臣放在眼里了。 “那我可就心安的躲在煜之的羽翼之下了。”她笑着,连着眼底都在这浓浓的笑意。 眼前这说着嚣张言语却是为了护着她的男子,倒是异常的顺眼了。 另一边,在夏侯瀛离开之后南宫瑶便急匆匆的去了御书房,只是没有夏侯瀛的脚步快,然后,便在他们离开之后,刚巧便接了夏侯玄的雷霆之怒。 君淑娴听他说着这些,倒是并未诧异,只是觉得这人,越发的可爱了。 至于南宫瑶,在夏侯玄那里受了气,而他第一次并未哄着自己,最终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寝殿,将里面的东西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两人这发泄渠道倒是相似,就是有些费银子。 都是好东西,接济灾民得多实在。 第165章 王妃不吃软也不吃硬 瀛王带着王妃回京的消息也在没多久之后传遍京中。 宇文翼还未进宫见架,还被安排在驿馆之内,听到这消息,也是莞尔一笑。 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倒是默契。 算起来,夏侯瀛还比他要早到了些许。 “来人。” “二皇子。”沈尽忠从外面走了进来。 “瀛王出宫了吗?”宇文翼问他,那淡然的眸中,让人看不出任何。 沈尽忠没有思索的说道:“瀛王与王妃申时左右便已从宫中出来,这会儿应当已经回府了。” “是么。”宇文翼从位置上站起身。“既如此,你便陪我去瀛王府走一趟吧。” 沈尽忠当即一愣,“二皇子,这是否不妥。” “恩?”宇文翼抬眸看向他。 沈尽忠拱手道:“我们来到西晋第一个难道不该是先见晋帝?” “他这不是想给你我一个下马威么,既如此,我们又何必这般乖巧。”宇文翼笑容讽刺,“沈尽忠,我是南蛮国的二皇子,即使是过来当这个质子,也不该由着人这般欺辱。” “他夏侯玄既要给我这个下马威,那便别怪我,先给他一个下马威了。”他笑着,略带邪气的脸上有着沈尽忠从未见过的戾气。 他一愣,随即颔首,“是。” 没一会儿,宇文翼便带着沈尽忠一人直接离开驿站进了瀛王府的大门。 这件事很快被传到了夏侯玄的耳中,再次让他发了一通的怒气。 夏侯瀛,这个人的存在只会妨碍他,所有的一切! 瀛王府门前。 “玄一。”夏侯瀛从马车上下来,顺手将君淑娴从上面牵下。 “王爷。” “今日有贵客来府,你下去安排一下。” “是。”玄一颔首,先一步回了府内。 自从离了军营之后,君淑娴便发现,这男人特别喜欢牵着自己的手,时时牵着,刻刻不离手。 原一开始她倒是挣扎了一下,后来为了演戏便任着他了,这会儿,他倒是牵习惯了么。 她看着他丝毫没准备松开的大手,目光落向前方。 算了,他既要牵便牵吧,牵到他腻为止。 夏侯瀛发现,自家夫人如今不吃软也不吃硬,反倒,你对她耍无赖了,她倒是不能对你如何,反倒只能由着你了。 以后,便这么干了。 若君淑娴知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估计揍人的心情都有了吧。 她随着他进入王府。 “王爷的意思是,今日宇文翼便回来访么?” 夏侯瀛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不愧是本王的王妃,和本王心有灵犀一点通。” 君淑娴无语的皱皱鼻子,“你说话便说话,别给我动手动脚的。” “是,王妃说什么本王便听什么。”他乖巧颔首。 君淑娴:“……”这人,突然脑抽了? 边上王府的人看着两人感情如此之好,当即笑的跟中奖似的。 “说人话。”她无语的提醒他。 夏侯瀛:“君儿说的不错,着宇文翼与你我不过是前后脚进的京,但你我出来之时也并未见到夏侯玄召见他,想来是准备先冷着他给他一个下马威了。” “宇文翼,是个聪明人。” “所以,他必定会在你我出宫之时过来是么。”君淑娴明白了。 这些东西,她倒是并未多想。 “本王应当感谢王妃,替本王找了个聪明的盟友。” 然,听他这般说,君淑娴却是摇了摇头,道:“其实即使没有我,他也同样会找上王爷,结果早已确定。” “那不一样,中间曲折了许多,曲折则生变故,不是么。” 若是夏侯玄脑子突然灵清了选择和宇文翼合作而非是南蛮帝,也未尝不会。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自己立了个大功,给自己铺的这条路,稍稍的平顺了许多。” 君淑娴笑着,被他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夏侯瀛没说的是,上一世,宇文翼的确选择了夏侯玄合作,给他登帝的路上折腾出了不少的麻烦,虽说被他解决了,但宇文翼的确是个聪明人,是个对手。 只是夏侯瀛没有想到,这一世,娶的这个王妃,竟直接在一开始便给他拦住了这条歪路,让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夏侯瀛觉得,自己的眼光当真不错! 想着,便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 本该男左女右的位置,却让他给换了一下,君淑娴一时间倒没有发觉。 因为夏侯瀛之前便交代过,所以宇文翼与沈尽忠并未通报便有人直接将人带了进来。 两人踏入大厅,见到两人坐的位置,看着夏侯瀛正在那给君淑娴剥着橘子送到她的嘴边却被无比嫌弃的模样,双双一愣。 谁也不曾想过,进来见到的会是这么一个画面。 传言都说夏侯瀛娶了君家这个孤女不过只是为了践踏她曾经与自己万般作对,虽说宇文翼从未相信过这类传言,却还是被两人相处的模式给惊了惊。 瀛王爷对着瀛王妃的宠爱,绝不止于表面。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日拜访这抉择,对了。 而他的边上,沈尽忠在见到玄一的一瞬,脑子里的那根弦自己便通了,直到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夏侯瀛和君淑娴。 若未见玄一,他顶多只会觉得眼前这两人眼熟,见到玄一之后,便自动摒弃了这般的念头。 他下意识的看了宇文翼一眼。 二皇子这是! 绕是他再不懂政治,此时那根筋却也开始通顺。 “宇文翼见过瀛王,瀛王妃。” “属下沈尽忠见过瀛王,瀛王妃!” “免礼。” 夏侯瀛将橘子放入君淑娴的手中,转身坐正,看向他们,原本温柔宠溺的眸子在这一瞬起了变化,变得锐利,带着攻击性。 “二位请坐。” 宇文翼带着沈尽忠坐了下来。 “许久之前便听过瀛王妃巾帼不让须眉,乃世间女子之表率,今日一见,便是在下的福气。” 君淑娴原本还安安稳稳的吃着橘子,听他这突然的一捧,顿时呆了呆后才回神,淡然一笑。 “二皇子谬赞了,我可当真是担当不起你这般夸赞。” 第166章 保我在京平安 “二皇子谬赞了,我可当真是担当不起你这般夸赞。” 她哪想到这人坐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夸她,她有什么好夸的。 这点上,她是没有对方看的灵清了,夏侯瀛听到这话,倒是相当认同的颔首。 “王妃当然担当的起,这世间的女子若有本王王妃十分之一,那都是他们的福气。” 君淑娴:“……”这一个两个的,今日是吃了什么蜜糖了,嘴这么甜。 可惜她实在不太爱听这般言语,便直接开口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要这般夸我,但说句实话,这般言语,我实在不爱听,不如你们还是互夸吧。” 说话间,她已经将最后一瓣局子放入口中。 这蜜桔,倒是挺甜。 想着,便准备再剥一个,还没拿到,便被人给抢了先。 “王妃安坐,我来便好。” 说着,已然熟练的剥起了蜜桔。 夏初站在君淑娴的边上,眼馋的看着。 那是她的活儿,王爷这几日怎能老抢她的活儿干呢! 她委屈屈的扁嘴。 君淑娴察觉到了,顺手递给她一个蜜桔,“你也吃一个,很甜哦。” 顺手还给边上的玄一玄二都丢了一个。 宇文翼和沈尽忠见她这般说,也看了眼自己边上放着的一盘子蜜桔,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一个剥了起来。 一厅的人被她给带歪了。 夏初没有立马吃,而是将蜜桔藏了起来。 王妃给的,她一会儿再吃。 君淑娴对夏初从来都大方,自己有的她几乎都有,但这小妮子从不在她面前吃,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躲起来吃,听说每每吃的时候总是笑的像朵花儿。 这还是她有一次听玄二说起的。 夏侯瀛剥好桔子后递给她,君淑娴犹豫了一下分了他一半,当即受到他一个温柔的笑。 习惯性的无视,自顾自吃了起来。 “恩,你们该说说,不用顾忌我,不过,也别再夸到我头上来了,我这儿可不太禁夸。” 宇文翼突然觉得,这个瀛王妃倒当真是直爽。 突然好想能明白,为何连夏侯瀛都会这般将她放在手心捧着了。 允文允武,心思聪颖,可惜,被人抢先一步了,否则若她成了他的皇子妃,他必定多了不止一双的左膀右臂。 如今,他只能心道可惜了。 “二皇子这般叹息,是否因本王招待不周?” 夏侯瀛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仿佛将他刚刚的心思瞧了个干净。 宇文翼并未遮掩,只是淡然的笑笑:“不过是有感而发,王爷无怪罪。” “恩,便是不知二皇子有感而发为哪般?” 夏侯瀛一副心思问到底的模样。 宇文翼:“在下只是在想,若是有一日也能同瀛王这般手握重权,便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任人宰割。” “二皇子这话说重了,本王不过是个逍遥王爷罢了,何谈手握重权。” 这话,夏侯瀛明显不认,不能把玩王妃的手,便只能把玩王妃喜爱的桔子了。 “若说重权,在这京中,怎么都论不到本王吧。” “王爷着实谦虚。”宇文翼叹息一声,“在下也不怕和王爷说句实话,如今的在下早已是无路可走,所以才会来此求助,希望王爷能够出手一帮,在下必定铭记于心,十倍相报王爷相助之恩。” “二皇子希望本王帮你什么?”夏侯瀛不承反问。 “保我在京平安。” “就这么简单?”夏侯瀛挑眉,不觉如此。 “不过平安二字,即使没有本王,想来这京中应当也没有人可以当真伤的了你。” “在下说的是明面上的平安。”宇文翼起身,拱手,“这件事,除了王爷,谁也无法助我。” 宇文翼这一次,几乎将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 夏侯瀛本不想为难他,但一想到刚刚他对自家王妃的企图,便忍不住的为难了一番,却也并未太刻意。 他看着他。 “二皇子请坐,你说的,本王明白了。”下一刻,却将目光落在君淑娴的面上,“王妃,可还有何意见?”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宇文翼一眼,随后目光才落到他的身上,“王爷不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既早就想帮,那便帮呗,毕竟,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二皇子,你说是么?” “若我料想的没错,夏侯玄早已和你的父皇联手想要毁了你,不是么。”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妃。” 宇文翼笑的无奈。 “只可惜,他终归不是我的父皇,他认的儿子,只有那一人罢了。” …… “王爷着实谦虚。”宇文翼叹息一声,“在下也不怕和王爷说句实话,如今的在下早已是无路可走,所以才会来此求助,希望王爷能够出手一帮,在下必定铭记于心,十倍相报王爷相助之恩。” “二皇子希望本王帮你什么?”夏侯瀛不承反问。 “保我在京平安。” “就这么简单?”夏侯瀛挑眉,不觉如此。 “不过平安二字,即使没有本王,想来这京中应当也没有人可以当真伤的了你。” “在下说的是明面上的平安。”宇文翼起身,拱手,“这件事,除了王爷,谁也无法助我。” 宇文翼这一次,几乎将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 夏侯瀛本不想为难他,但一想到刚刚他对自家王妃的企图,便忍不住的为难了一番,却也并未太刻意。 他看着他。 “二皇子请坐,你说的,本王明白了。”下一刻,却将目光落在君淑娴的面上,“王妃,可还有何意见?”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宇文翼一眼,随后目光才落到他的身上,“王爷不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要来问我呢。” “既早就想帮,那便帮呗,毕竟,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二皇子,你说是么?” “若我料想的没错,夏侯玄早已和你的父皇联手想要毁了你,不是么。”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王妃。” 宇文翼笑的无奈。 “只可惜,他终归不是我的父皇,他认的儿子,只有那一人罢了。” 第167章 由不得你不争 君淑娴没注意到,宇文翼却是注意到了夏侯瀛的反常。 心中感慨。 这瀛王和瀛王妃的感情,许是真好。 君淑娴看向夏侯瀛,略勾了勾眉,“王爷说的可当真?” 这不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人会说出的话,若当真不在意这些,想来便不会成为如今的这个瀛王了吧。 在现代的时候君淑娴也是会去看古装剧的。 其实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当你身处某个位置的时候,即使你不想争,很多时候也由不得你,因为你不争,便只能死。 所以,为了惜命,便只能放手一搏。 她懂,这和拼命其实也没啥太大区别,一个明里,一个暗里罢了。 不过,古代家族方面还是要比现代欠缺一些,但也看人和家族吧。 随后接下来两人说的话君淑娴并未再插嘴,一个人在那吃的欢快,不过她注意到,那个叫沈尽忠的将领这会儿应当是异常的不安。 宇文翼将人带到这里,让他听到了这些,也就是在逼着他站到他这一边,否则他估计没命会南蛮了。 在西晋,死上一个将领,没有人会怀疑到宇文翼这个质子的头上,至于他回去之后会不会背叛,想来,宇文翼应当已经吃定这个沈尽忠将军了。 两人是在王府用了晚饭才离开的,离了王府便直接回了驿站,便见到了刚巧赶到通知他明日什么时辰进宫面圣的口谕。 夏侯玄怎么都没有想到,宇文翼在这个时候会折腾出这些,怪不得夏侯瀛这时候回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他咬牙。 不过好在,他已经和南蛮的皇帝达成统一意见,所以,无论宇文翼和夏侯瀛达成了什么,最终都不可能成功! 他会让夏侯瀛知道,西晋,只需要他这一个君王便足够! 他夏侯瀛便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君淑娴,没了夏侯瀛,她最终也只能回到自己身边,到时候,他会好好的安慰安慰她的,他的君儿,他不会嫌弃她嫁了人,身子不干净了。 若是君淑娴知晓他这个想法,估计能把自己给恶心死。 这人怎么越发的往变态方面进发了。 第二日,宇文翼进了宫,夏侯瀛也在京,所以也难得的上了一次早朝。 一看到夏侯瀛本人,那些个一直站在他一边的官员们当即迎了过来,满眼堆笑,却被皇帝派的少数官员表示不齿。 那些个基本都是新上任不久的,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搭理,小小的也算是拧成了一股绳。 若不是夏侯瀛如今不准备折腾事,那些个小新人光弹劾都得被人弹劾死,还真当自己威武不能屈。 开朝之后,宇文翼带着沈尽忠走了进来,此时的沈尽忠瞧着与昨日已有了明显的不同。 只见两人上前,宇文翼只是略微弯了弯腰身,左手叠在右手上。 “南蛮国二皇子宇文翼见过西晋皇帝陛下,陛下万安。” 沈尽忠单膝跪地,跟着行了个军礼。 “骠骑将军沈尽忠见过西晋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二皇子,沈将军免礼。”夏侯玄坐在轮椅上虚扶了一把,沉沉目光落在了宇文翼身上。 “都说南蛮二皇子天人之姿,今日一见,倒是让朕不由感慨一句南蛮国的风水之好,竟能养出二皇子这般谪仙般的人物。” 这明夸暗贬的,也算是有点明显了。 “多些皇帝陛下夸赞。” 说他空有样貌么,他对自己这模样还算是挺满意的。 宇文翼心中冷笑,转身面向夏侯瀛,见礼,“见过瀛王。” 这般,实际上直接便有些下了夏侯玄的面子,他这会儿的脸色都黑了几分,只是不可发作。 “二皇子。”夏侯瀛回礼,两人不甚在意的相视一笑,气息比他人祥和的多。 在场的都是人精,前一日宇文翼拜访瀛王府,晚饭之后才回了驿站这件事他们当然不可能不知,如今见到两人这般和谐,小心思顿时就通了。 看样子这个质子是个聪明人,以后在这京里,看在王爷的份上也是要多照顾几分的。 接下来便是关于讨论何时将呼延力送回南蛮国这件事了。 因为将宇文翼当成了夏侯瀛一国的人夏侯玄为了表示自己真心与南蛮皇帝合作,很快便将计划给敲定了,就在三日后,便让南蛮国跟来的人将呼延力给领回去。 宇文翼被安排在了一处府邸中,有点破旧,比前日住的那驿站竟还要破上几分,却也算干净。 “二皇子,这西晋皇帝便是故意的!” 沈尽忠在前一晚已被宇文翼彻底收服,如今瞧见他被人这般作践,当即心中便不爽了。 “无碍,左不过一个住所罢了,也住不了几日。”宇文翼不在意的摆手。 “是。” “哟,这么可怜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调侃的女声。 宇文翼回头,便见到夏侯瀛正牵着君淑娴走了进来,身后的玄二手上还拎着礼物盒子。 “瀛王,王妃。” 两人回头冲着他们以拱手,看向玄二手中的礼物。 “王爷和王妃这是?” “我们可是专门来庆祝你入了……新宅的。”君淑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房子,摸着自己的下巴。 “啧啧,倒还真挺新的。” “王妃取笑了。”宇文翼施了一礼,说:“在下不过一个质子罢了,在这里能有这般的住所,已然不错。” “在此多谢二位的探望了。” 君淑娴示意玄二将礼物送上前,被沈尽忠接了过去。 “二位里面喝杯茶水如何?” 因为南蛮的人还未离开,所以这院子里伺候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不过过几日想来便没几人了。 一行人走了进去,约莫半炷香后才离开,随即第二日,陆陆续续的人便也登了门。 这小破房子一下子竟变得门庭若市了起来。 没有人会询问关于夏侯瀛的事情,一个个都笑呵呵的,反正他们的目的也是交好,连王爷都主动交好的人,他们也不能无视不是。 这也是宇文翼第一次体会到,夏侯瀛在这西晋的权利到底有多大,不论是在朝堂,还是军营。 第169章 本王该记得什么? 没一会儿,夏初便端着东西又回来了。 “王妃,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到时候洗好澡之后便可以吃午饭了。” “恩。” 君淑娴看了一下,是几碟子小点心,瞧着她原本消停下去的肚子这会儿倒真又饿了。 她只是随意吃了几口。 王府内的厨子都是出自宫中的御厨,即便是最简单的小食,都做得无比精致。 因为知道君淑娴的口味偏淡,所以这些个典型的味道都是以清淡为主的。 和军营相比,在王府吃饭那简直就叫做享受了吧。 她在考虑,自己回去的时候给伙头营的人也带些不易坏的糕点回去让他们尝尝,也是件不错的事。 过了一小会儿。 “你收下去吧。”君淑娴对着夏初说道。 “王妃不再多吃点吗,才吃这么点?” 夏初觉得君淑娴吃的太少了。 “一会儿要泡澡,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君淑娴和她解释说:“你讲东西拿下去吧,那叠点心我觉着你爱吃,我也没砰过,你要喜欢便吃了,不想吃的话就一起拿下去。” 她刚刚可是看她看了这点心好几眼了。 “我吃。” 夏初当即说,端着点心,深怕有人和她抢。 守在外面的玄二嗤了一声。 夏初听闻回头瞪他一眼,然后将点心放到边上,“王妃我一会儿回来吃。”然后端着托盘登登登的跑了。 跑到玄二附近,停下,瞪他一眼。“你不许偷吃。” 玄二一副你小看我的表情。 君淑娴看出来了,玄二对这小丫头倒是不错,时不时还逗弄一下,就像是现世学校里那些个,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偏要去欺负几下,算是找找存在感吧。 估计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直接了,玄二竟被她看的有些莫名的怪异,身子往外面躲了躲。 君淑娴突然的就笑出了声。 “玄二。” “王妃。” 玄二顿了顿,随即抱着剑走过来。 君淑娴抬眸,打量着他那般面无表情的脸,“你到时挺喜欢那小丫头。” “属下没有。”他毫不犹豫的否认。 “是么。”君淑娴笑着站起身,走近他,“那本王妃若是把夏初指给玄一,你觉得如何?” “玄一长得不错,功夫也不错,瞧着也不似你这般的冷冷的,应当是个托付终身的人选。” “王妃,属下等人都是暗卫,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命便没了,根本不适合娶妻。”玄二依旧弓着身子在哪里。 君淑娴示意他站好,笑盈盈的对上他的眼。 “你这话说的是你自己,还是玄一?” 玄二:“都有。” “可你忘了一件事。”君淑娴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指尖敲击桌面,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了玄二的心口上,让他难得的竟有些许的紧张。 只听她继续说道:“玄一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已然是放在明面上的人,如今你也已被王爷给了我,根本无需再去执行暗卫的事情,即使未来还有这样的时候,也不算全部。” “人活一辈子,不遇到什么危险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你对自己丝毫的自信都没有么?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护不住那丫头?” 玄二没有说话。 他对夏初的确是存在好感,一开始觉得这小姑娘大大咧咧的,在王妃面前有时候还会没大没小的,那时候还是有点嫌弃的,但看的久了,估计是看顺眼了吧,他竟也升起了其他的心思。 但这样的心思一直被自己压在心中,偶尔瞧着她可爱忍不住的逗她一下,不曾想今日竟被王妃给看出来了。 “玄二。”君淑娴看着他,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夏初是个很单纯的姑娘,也是个死心眼的,她若是当真喜欢上你了,你该如何?” “我不希望,你伤害到她,否则,我并不介意将你再调回暗处。” 这是她的警告。 一开始的时候,看着她像个小老虎的模样在别人面前护着自己,如今,她也想护着她。 “属下知道了。”玄二拱手,“属下以后会注意。” “恩。”君淑娴颔首,“你没想通之前,便不要再逗她了,当然,我也不能保证,她会在这期间,喜欢上他人。” “毕竟你知道的,王府别的不多,独身的男子,倒是挺多。” “是。” 玄二抿抿唇,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君淑娴泡好澡,里衣才刚穿上,夏侯瀛便已从外面回来了。 “君儿这是才刚起身洗漱?”他勾勾眉眼。 “你想多了。”君淑娴一点也没感觉害臊的继续在夏初的帮助夏穿着外面的衣衫。 夏侯瀛走过去,接过夏初手上的衣服,顺手替她穿上。 君淑娴也没和他装,转身套了进去,很自觉的让某个战神王爷伺候自己。 这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的倒当真是不舒服。 君淑娴只穿了两层,但如今天气还算微热,两件衣服,也还是不舒坦的。 即使她穿的衣服都是丝做的。 虽然君淑娴如今和夏侯瀛已经成婚,在是在王福利,她的发髻却并未梳妇人头,而是随意梳的,头上也就零散的一两根朱钗,简介的要命。 王府的人觉得也没啥问题,这样干净利落,更像是他们瀛王妃。 “王爷。” 就在这时,玄一从外面走入。 “何事?” 夏侯瀛头也未抬的继续帮君淑娴整理,时不时的吃上一两口的小豆腐。 玄一先是看了眼君淑娴,才报告道:“沐侯府的小姐来访。” “沐侯府?”夏侯瀛一时间没想起来,“沐侯府的小姐来王府作甚?” 他压根没将这件事联系到君淑娴身上,更没联系到自己的身上。 玄一顿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报告。 君淑娴笑的调侃。 “王爷不记得了?” “本王该记得什么?” 君淑娴撑着下巴看他,“我记得还没嫁给你之前听有些府邸的小姐说过,这沐侯府的小姐心意王爷,非王爷你不嫁,如今已有十九了吧。” “王爷,你这可是耽误了人姑娘最适嫁的年纪了。” ------题外话------ 致敬英雄,逝者安息! 简单今天去了我们这边的烈士陵园,基本每年清明节都会去放一束花,每次去的时候花都满满的,今天去的时候估计是因为今年疫情的原因吧,花比以前少了不止一半。 听着鸣笛,看着网上的视频,很多时候都不忍心看下去,因为怕自己控制不住的会哭。 希望疫情可以很快彻底在中国和全世界上消失! 第170章 从古至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王爷,你这可是耽误了人姑娘最适嫁的年纪了。” 古代女子满15岁及笄,及笄之后便可嫁人。 在西晋,则是十六及笄,到了十九岁,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虽然君淑娴再过两年也差不多了,但算起来,还是要比这沐侯府的小姐要年前许多的。 不服她已经嫁人了,所以这些和她就没什么太大干系了。 听她如此这般话语,夏侯瀛却只是微微的勾了夏眉,“王妃这可是在吃醋?” 君淑娴:“……王爷多想。” 她吃饱了撑的吧!给他自恋的,什么东西都能往她身上压。 她这人,吃啥都不会吃醋;男人这东西,要么她便是信任,要是不干净了,即使她再喜欢,也会当即和他断的干净,绝不会让自己为了一个男人变得不像自己。 大不了,就换一个对自己更好的喽。 君淑娴的心好是挺大的。 夏侯玄那件事,她恨的不是他爱的是他人,她恨得,只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君家满门被灭,除了报仇,她对夏侯玄,如今也只剩下了厌恶了。 君家,从未对不起他! 想到他,她的神色当即便冷了下来,夏侯瀛察觉到了,感觉握着她的手。 “君儿?” 他知道,她想到了谁。 “没事。”君淑娴扯出一抹笑,“王爷可否想去看看,人家可是等着你的回话呢?” “王妃想看?”他一副看她的模样。 “那便去看看吧。”君淑娴懒懒的站起身。 虽说君淑娴曾经听说过这个沐小姐,但却并未亲眼见过。 夏侯瀛顺势过来牵住她。 看着两人之间感情越发的好,夏初觉得比什么都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日的王爷与王妃好像比往日时候要更亲密了一些。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玄一已经吩咐来报告的人将人带到大厅等着。 沐绯云站在王府的大厅里,满眼惊喜。 她原本以为夏侯瀛不会同意她进来,没想到他竟还是同意了。 所以,他是知道她的,对吗? 这般想,她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几分。 但是这样的笑容在夏侯瀛小心翼翼的牵着君淑娴的手时候哑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她一直以为夏侯瀛娶君淑娴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他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会真心去娶一个无权无势,还是造反之人的孤女! 君淑娴看着她那极受打击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了夏侯瀛一眼。 夏侯瀛倒是没注意到她,见君淑娴冲着自己笑,别管是何种笑,宠着就是。 他牵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和曾经那般,直接扶着她坐到了本该是自己坐着的位置,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君淑娴见到这沐小姐的脸色好像又白了几分。 那般娇滴滴的模样倒是真让人一顿心疼。 可惜,夏侯瀛从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瀛王府的人同样不是。 直到君淑娴坐稳了,他才走到边上坐下,可惜从头到尾的目光,依旧没有落在她身上一下。 “王爷!” 沐绯云呢喃着,满眼深情。 可惜,她的深情终归是给错了人。 “王爷。” 君淑娴提醒他,示意他看别人去。 小半响,夏侯瀛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目光,落在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沐侯府嫡小姐沐绯云见过王爷,王妃。” 沐绯云对着他们服了服身,看向君淑娴的时候,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神登时凌厉了一下,很快消失,仿佛没有出现过。 可君淑娴和夏侯瀛,包括这瀛王府所有的人都察觉到了她的敌意。 君淑娴顿感无辜。 从古至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她叹息一声。 “不知沐小姐找王爷有何事?” 君淑娴见夏侯瀛又不准备搭理了,无奈,只能替他开口。 然,听到她的话,这沐绯云却突然一脸惶恐的看着她。 “王妃,女主内男主外,王爷都还未曾开口,王妃您怎能越俎代庖,这简直,简直……” “简直如何?”夏侯瀛冷眼瞧他,“本王王府,什么时候由得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了,竟敢质疑王妃,来人!” “属下在!” 很快,外面便有侍卫走了进来,就站在这沐绯云的身后。 “将人丢出去。” 好来个眼不见为净,也免得污了他家君儿的眼。 “等等。” 君淑娴出声阻止。 “王爷,虽说这沐小姐不动事,但您好歹也得给沐侯府一个面子不是,要不还是别丢了,拎出去算了。” 听到她这话,夏侯瀛眉毛挑了挑,“那不成,本王说丢出去便丢出去,胆敢侮辱王妃,本王就算是要了她的命,沐侯府的人也绝不敢多嘴一句!” “还不丢出去!” 只见他眉宇冰冷,暗含威压。 “是!” 两个侍卫当即一人一边的将人提着,又得小心不能碰着她哪里,走到大门口之后,直勾勾的将人给丢了出去。 当然,还是比较小心的,总不能伤着人家。 沐绯云不敢置信自己竟只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被丢了出来。 今日她脸都被丢尽了! 要怪就得怪那君家逆犯,若不是她,王爷绝不会这般对她! “君淑娴,你给我等着!”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大厅内。 “王爷,你这也……” “如何?” 夏侯瀛笑着,一副你还不赶紧夸夸本王的模样。 君淑娴叹息。“你这是又给我找了个仇人。”而且还是深海之仇的那种! …… “还不丢出去!” 只见他眉宇冰冷,暗含威压。 “是!” 两个侍卫当即一人一边的将人提着,又得小心不能碰着她哪里,走到大门口之后,直勾勾的将人给丢了出去。 当然,还是比较小心的,总不能伤着人家。 沐绯云不敢置信自己竟只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被丢了出来。 今日她脸都被丢尽了! 要怪就得怪那君家逆犯,若不是她,王爷绝不会这般对她! “君淑娴,你给我等着!”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大厅内。 “王爷,你这也……” “如何?” 夏侯瀛笑着,一副你还不赶紧夸夸本王的模样。 君淑娴叹息。“你这是又给我找了个仇人。”深海之仇的那种! 第171章 家书 君淑娴知道,即使今日夏侯瀛当真杀了她,夏侯玄和沐侯府终究不能将他如何,但是,沐绯云终归还罪不至死。 不是她心软,只是,作为一名守护和平的军人,她不过不愿滥杀无辜之人罢了,即使那并不难怪她。 作为一名军人,即使她如今远离了华夏来到了这诡谲的古代,但心中的义务和责任,终是无法忘记。 夏侯瀛知晓她的为人,便也不愿强求于她。 随后几日里,君淑娴基本闭门不出,只让写玄二替她出去办一些事情。 至于夏侯瀛也是挺忙,偶尔外出,但基本都在王府办公,王府时不时也会来一些个官员,与他在书房待许久之后才离开。 这些她倒是不会去过多关注。 每日在府中吃吃喝喝的,倒是被夏初给养胖了些许。 至于之前那个沐绯云,被瀛王府直接丢出们这件事不知为何竟在偌大的京中被传开,被无数曾经给她奚落的人奚落了回去,如今她也只能天天躲在家中不敢见人,在心中恨毒了君淑娴。 她觉得,若非君淑娴,夏侯瀛便不会那般对待她。 若君淑娴知晓她的心思,估计还能感慨两声。 人都这般瞧不上你了,居然还在那里为人找各种理由。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感情之事,便是麻烦之事。 说到这个,便得说一说夏侯瀛那厮了,自从开荤之后便更喜欢动手动脚了,半夜被人踹下床那是常有的事,可某人被踹之后还是会笑呵呵的爬上去,继续将自家媳妇给抱着,一副满足的模样。 君淑娴都忍不住在心里喊他一声憨憨了。 另外便是,之前和云少卿合作的些许项目如今都比较赚钱,她便让玄一去取了不少银票出来交给那些个自己训练过的少年少女,将自己写的一些个计划连同银票交给他们,让他们先各自发展。 给了他们联系的信物,若是遇到危机抑或是闯不过去的坎的时候可以用来通知她。 除了那日见了两人,她没再去见其他人,只是偶时有听云少卿说道过一次,他们如今都很优秀,几乎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 “王妃。”这时,玄一从外面走入,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君少爷从邯城寄过来的家书。” 君亦知晓君淑娴如今在京,所以便直接交给王府的人让他们帮忙寄了。 “家书?”君淑娴拆开信,细细瞧了起来,随口问这。“之前他怎么不让你们帮忙带过来。” “君少爷当时被安排了特训,回神的时候王府的车辇已经出发了。” 所以,不是不想,是没那机会的意思。 “原来如此。” 君淑娴淡淡的笑了一下,继续看着。 家书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字数不多,主要便是交代她要隐忍,就算见到了夏侯玄那个人渣,也不能一时忍不住的就上前将人给拍死等等,剩下的便是说自己训练如何如何辛苦,自己进步了多少,还有便是想念她了,受伤什么的只字未提,算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第172章 可悲可叹可惜 君淑娴完之后便收了起来,让夏初帮她受到她平日里放东西的一个盒子夹层里。 “王爷这会儿在做什么?” 她问着还未离开的玄一。 玄一并未隐瞒。 “王爷正在书房与户部尚书说话。” “户部?” “是。”玄一颔首,“户部主管天下钱粮税收。” “户部尚书找王爷会有何事?” 户部尚书给君淑娴的印象是一个憨实的老头,年纪她记得是在五十几快六十左右,以前将军府还在的时候,她曾在府中见过他几次,算是个比较尽职尽责的人。 倒是没有想到,他也是夏侯瀛的人。 “好像是关于今年粮食的问题。” “粮食么。”君淑娴沉思。 她没记错的话,古代时候的水稻在南方虽然已经有了,但产量实在是很低,没有最低,只有更低的样子,能够吃上一碗米饭都算你有钱了。 和现代不同,现代有袁老那般的人物让全华夏的人吃饱饭。 其实,关于杂交水稻方面的东西,君淑娴曾经有段时间特别感兴趣所以去研究过,而且不止这些。 毕竟作为一名军人,上天落地都得会,他们以前的部队里,自己种菜养猪,自给自足。 就是不知道这西晋关于粮食方面,是什么样的。 想着,她站起身, “玄一,本王妃过去听一听,王爷应当不会介意吧。” 玄一摇头,“王爷说过,王府没有王妃不能去之所。” “那便好。” 说着,她带着夏初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户部尚书正在和夏侯瀛大吐苦水。 老百姓靠老天爷吃饭的,今年粮食产能不足,北边又有旱灾,良价被抬的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如今许多百姓几乎都开始啃上树皮了,他将这件事报告给了皇帝,可他却丝毫不着急,简直让人心急如焚。 没有办法,户部尚书脚下一跺,转头便来找了夏侯瀛这个王爷。 在西晋,能够管这件事的除了上面那位,便只剩瀛王爷了。 听着他的报告,夏侯瀛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所以,陆大人是希望本王去向皇上禁言是么?” “是。”户部尚书颔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毕竟瀛王爷从来便不是那般好说话之人,自己也不是他那派的,所以,他的心中也是忐忑。 “你……” “王爷。” 夏侯瀛本想说什么,君淑娴却已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君儿过来。”夏侯瀛冲着她招招手,君淑娴温顺的走了过去,坐到了他边上的一处位置上。 户部尚书有些发愣,回神之后赶紧起身对着君淑娴作了作揖。 “户部陆瑜参见王妃,王妃万安。” “陆大人免礼。” 君淑娴嘴角含笑,“王爷,妾身曾经在君家见过陆大人几面。” “哦?”夏侯瀛看向陆瑜。 陆瑜依旧弓着身子,“陆瑜惶恐,不曾想王妃还记得陆瑜。” 对于君淑娴和君家,陆瑜心中除了可惜可悲可叹之外,便只剩无奈。 “君家之事,臣妾听说陆大人也向皇上求过情。”君淑娴对着夏侯瀛说道,随即再次看向陆瑜:“陆大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您算帮过我君家,今日若我能帮上你,必然相帮。” 听到她这般说,陆瑜也是叹息一声,“可惜陆瑜的求情并未有任何作用,王妃无需放在心上。” 陆瑜曾经对君淑娴倒是没有太大的记忆,但今日一见,看着她,他竟在她一个女子的身上,看到了君家老将军的风骨,这也是君家的风骨! 君淑娴没再说什么,转而去问夏侯瀛。 “王爷,陆大人今日来府所为何事,可否与臣妾一言?” “当然。”夏侯瀛颔首,将陆瑜的目的简约的说了一声。 君淑娴颔首,“百姓的姓名从古至今都比一切总要,王爷,若可以,便帮陆大人说去和皇帝说上一句,想来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说是不?” 陆瑜没想到君淑娴竟当真回替他求情。 夏侯瀛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番便同意了,“既王妃这般说,那明日早朝,陆大人向皇上提出之后,本王帮你一帮也未尝不可。” “陆瑜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他赶紧起身。 心中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君淑娴帮的忙,只是不曾想过,这瀛王妃在瀛王的心中竟当真这般重要。 心中感慨,她也算是得了个好归宿,有这般一个可以护住自己的人。 “对了。”君淑娴仿若突然响起那般,问陆瑜:“陆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陆瑜:“王妃请问,臣知无不言。” “西晋有没有鱼塘之类的地方?” “并无。” 西晋的人都是溪水中捕鱼,没有人会想到养鱼这层面上的事情。 “是么。”君淑娴颔首,“既如此,本王妃建议,可以让下面地方多挖几个大的池塘,深一些,让池塘和上游的河水连接,没有旱灾的时候便注水在那里,池塘上面也可以制作一些筒车在上面,即使不缺水,也可直接利用里面的水直接灌溉农田。” “还有……”君淑娴将田地田坎方面一些基础的东西都和他讲了一番,听的在场的人一下子便着迷了起来。 夏侯瀛看着自家王妃,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深。 他的王妃到底是何处来的宝物,当真不是天上下来的小仙女儿,派来拯救他们的吗? “筒车是何物?还有田坎……” 陆瑜听的似懂非懂的,只觉高深。 “我画给你们看吧。” 君淑娴道。 “玄一。”夏侯瀛颔了一声。 玄一立马将纸笔放到了她的面前。 君淑娴冲着陆瑜招了下手,“陆大人近些看吧,有何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 “是。” 陆瑜服了服身后赶紧走了过去,却也不敢实在靠的太近。 直到君淑娴将东西全部画出来,一边画再一边的解释,他终于彻底明了。 最终他拿着君淑娴画的稿子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臣代替天下的老百姓多谢王妃!”声音竟已然有些哽咽。 第173章 “臣代替天下的老百姓多谢王妃!”声音竟已然有些哽咽。 眼前这人,当真是全心全意为的便是老百姓,若非如此,君淑娴也不会相帮。 她原本是想将这一切都交给夏侯瀛,让他先去实施,这般,便可让邯城更加并富民强。 看着陆瑜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君淑娴叹息一声。 突然有些怀念,现世的日子。 “君儿,本王当真是如获至宝啊!” 这是他不止一次的感慨。 君淑娴笑看他一眼。“既如此,那王爷可要好好的珍惜本王妃才是。” “当然,君儿在本王心中,可是比本王的命都还重要。”他抓起她放在桌上沾染了些许墨水的那只手。 乌黑的墨汁在白皙的手上显得异常突兀,让人恨不得立马能将它擦拭干净。 夏侯瀛觉得,自己的王妃,或许比任何人都还要忧国忧民一些。 许是因为她是君家之人吧,他想。 君淑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油嘴。” 夏侯瀛拿着她的手放到薄唇边亲了一下,“本王说的可是实话。” 君淑娴一下便抽会了自己的手。 “我先回去了,王爷继续忙吧。” 瞧着她那般落荒而逃风风火火的背影,夏侯瀛在后面笑的低沉,薄薄的声音从喉咙而出,愉悦且宠溺。 他家君儿,当真可爱。 君淑娴:死家伙,居然敢调戏她! 不过还好,明日便是太后寿辰,过了明日,她便可回去西北军营了。 然后第二日一早,户部尚书便将事情重新写了奏折呈报上去,夏侯瀛推波助澜了一番,他身后的那些个官员当即支持,最终夏侯玄无奈,只能当场拨了几十万担粮食下去赈灾。 实际上,他本想拖一拖,毕竟国库犹豫这些年连年战争,也没多少银子了,如今这一支出,几乎所剩无几。 他简直将夏侯瀛给恨了个遍,一瞬竟将陆瑜这个一心只为百姓,心中只有大义并无任何私心的户部尚书也归到了夏侯瀛的阵营。 实际上,不止是他,夏侯瀛这边的一些人也有些这种心思。 之前陆瑜这家伙打死不愿站边,如今看来是想清楚了。 陆瑜:我是谁,我在那,你们在说什么? 当然,陆瑜也知晓,经此一次,圣上想来也会将他和瀛王放到一处了,他无话可说。 和夏侯玄相比,陆瑜甚至想,若是坐在那里的是瀛王,遇到如此之事,想来便会不同了。 他听说,邯城和他们脚下这里相比,百姓过的跟幸运一些,对瀛王也相当尊重,而且瀛王还有那般的王妃。 可惜啊! 陆瑜清楚,君淑娴的心中肯定还有更多的东西没说,她的脑子,便是他们西晋最厉害之无。 如此,或许站对瀛王,却也未尝不可。 他如此的想法,估计夏侯瀛也没有想到。 下朝之后,夏侯瀛派别的官员们一下就喊住了陆瑜,打听夏侯瀛为何帮他说话之事,陆瑜将之前事情说了,也将君淑娴告知自己的法子稍稍提了提,把一众官员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都是什么? 但瞧着陆瑜这般兴奋,一副想赶紧回去放手去干的样子,心想一定是很不错的事情。 回去之后,他便将户部的人召集起来商量,然后寻了京外的一个地方开始实施。 至于夏侯玄,在上朝的时候受了一肚子气,下朝之后便直接去了后宫太后的住处,找太后吐了吐苦水,然后便被太后给安抚回去了。 夏侯玄离开之后,太后边上的太监走到太后边上,进言道。 “太后,这般下去,皇上的处境也太过艰难了。” …… 乌黑的墨汁在白皙的手上显得异常突兀,让人恨不得立马能将它擦拭干净。 夏侯瀛觉得,自己的王妃,或许比任何人都还要忧国忧民一些。 许是因为她是君家之人吧,他想。 君淑娴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油嘴。” 夏侯瀛拿着她的手放到薄唇边亲了一下,“本王说的可是实话。” 君淑娴一下便抽会了自己的手。 “我先回去了,王爷继续忙吧。” 瞧着她那般落荒而逃风风火火的背影,夏侯瀛在后面笑的低沉,薄薄的声音从喉咙而出,愉悦且宠溺。 他家君儿,当真可爱。 君淑娴:死家伙,居然敢调戏她! 不过还好,明日便是太后寿辰,过了明日,她便可回去西北军营了。 然后第二日一早,户部尚书便将事情重新写了奏折呈报上去,夏侯瀛推波助澜了一番,他身后的那些个官员当即支持,最终夏侯玄无奈,只能当场拨了几十万担粮食下去赈灾。 实际上,他本想拖一拖,毕竟国库犹豫这些年连年战争,也没多少银子了,如今这一支出,几乎所剩无几。 他简直将夏侯瀛给恨了个遍,一瞬竟将陆瑜这个一心只为百姓,心中只有大义并无任何私心的户部尚书也归到了夏侯瀛的阵营。 实际上,不止是他,夏侯瀛这边的一些人也有些这种心思。 之前陆瑜这家伙打死不愿站边,如今看来是想清楚了。 陆瑜:我是谁,我在那,你们在说什么? 当然,陆瑜也知晓,经此一次,圣上想来也会将他和瀛王放到一处了,他无话可说。 和夏侯玄相比,陆瑜甚至想,若是坐在那里的是瀛王,遇到如此之事,想来便会不同了。 他听说,邯城和他们脚下这里相比,百姓过的跟幸运一些,对瀛王也相当尊重,而且瀛王还有那般的王妃。 可惜啊! 陆瑜清楚,君淑娴的心中肯定还有更多的东西没说,她的脑子,便是他们西晋最厉害之无。 如此,或许站对瀛王,却也未尝不可。 他如此的想法,估计夏侯瀛也没有想到。 下朝之后,夏侯瀛派别的官员们一下就喊住了陆瑜,打听夏侯瀛为何帮他说话之事,陆瑜将之前事情说了,也将君淑娴告知自己的法子稍稍提了提,把一众官员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都是什么? 但瞧着陆瑜这般兴奋,一副想赶紧回去放手去干的样子,心想一定是很不错的事情。 回去之后, 第174章 找机会我请你喝好酒 对于君淑娴的亲近,夏侯瀛明显是享受的,特别的享受。 他们的边上坐的刚好不是别人,正是宇文翼同志,原本他不是坐这里的,只是何某个官员,换了一下。 对方瞧着他和夏侯瀛交好,当然也很实在的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宇文翼虽说是个制作,但人好歹也算是南蛮国的二皇子,所以还是有这个资格来参加这次宴会的。 “我说王妃,这么多人呢,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形象啊!” 君淑娴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没想到二皇子也是这般多管闲事之人啊。” 她笑盈盈的吃了口葡萄。 “那也得看上什么样的闲事了。”他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水喝了一口,顿时面露嫌弃,“啧,这西晋的酒水,怎么喝着和水一样。” 听到他的话,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气。“确实挺淡的。” 喝着最多也就二十来度的度数吧。 君淑娴想到了现世的二锅头,算是比较平价了,百来上前都有吧,度数也在五十几度,合起来那才叫一个酸爽! 或许可以尝试着自己酿一些看看。 “找机会我请你喝好酒。” 虽然没这个值钱吧,但味道好啊。 “当真!”宇文翼来了兴趣,“你当真有好酒。” “当然有,都在脑子里呢,我亲自酿。”想想,她的酒虫子都馋了。 以前在部队里,君淑娴的酒量可是能喝倒无数大汉呐!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两人相谈甚欢,夏侯瀛则是在边上听着,是不是剥个果放到她的口中,君淑娴顺势接住,丝毫没觉得他伺候自己有什么奇怪。 可这般看在他人的眼中却是完全的不同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君淑娴这个逆臣之女竟然这般受瀛王宠爱,甚至亲自伺候。 这般福分,竟不是自家女儿的! 想想便是闹心,却又无可奈何。 一些爱慕夏侯瀛的女子也是咬碎了银牙,手帕已经直接撕碎换了新的了,新的估计也差不多了。 “君儿的酒,本王是不是也能尝尝。”夏侯瀛将最后一瓣局子放入她口中,指尖在她唇上擦过。 君淑娴回头。 “当然,妾身的便是王爷的,王爷想要多少都成。” 听她自称妾身,宇文翼相当不习惯的掩嘴偷笑,被夏侯瀛淡淡的扫了一眼,立马坐的笔直。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宇文翼也不知道为何,和眼前的女人相处,他总能轻松,自从知道自己不过是被推出来当灾祸的替身后,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 若是可以,当真希望就此这般下去,也是不错的事情,但现实却并非他想如何便是如何的。 叹息一声,酒水再入口中之时,不知为何的,已然变了味道,略略苦涩了许多。 他这样的人,能够把握此时,已是一件幸事了吧。 他想。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终于,主角姗姗来迟,所有人站起身,微微屈身。 “平身。” 两人上前坐好之后,太后才道了一声平身,示意他们坐下。 第175章 表演 夏侯瀛扶着君淑娴跪坐了下来。 君淑娴叹息一声。 “这般坐着,很容易螺旋腿的。” “何为螺旋腿?” 夏侯瀛疑惑。 “就是……”君淑娴在自己的小腿上扭了一下。 “这样。” 夏侯瀛挑眉。 竟会如此。 他倒是没听过这个说法,但自家王妃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一定是真的。 毕竟他已经体会过她脑中那些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东西,虽不知道是从哪得知的,但终归都实现了。 “若不想跪坐着,那便直接随意一些吧,和刚刚那般靠着我一些。” “好啊。”君淑娴颔首,倒是完全没将上面那两位放在心上,侧身靠着他,斜斜的坐着,瞧在太后的眼中那便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了。 但她靠的是夏侯瀛,她虽不喜,但却也不能多说什么。 至于夏侯玄,看着君淑娴和夏侯瀛之间这般亲近,当即黑了黑脸,却很快消失,仿佛没有出现过。 一个一直在自己脸上弄了张画皮的人,在这样的场合,怎会让人瞧着出他的不对劲呢。 随即宴会开始,歌舞升平。 反正这种宴会本来就是看看歌舞,送送礼物,吃吃饭什么的。 和宫里的食物相比,她反倒更喜欢王府里厨子做的,感觉有灵魂多了,虽说都是御厨。 随意吃了些,她倒是更喜欢多吃些水果。 “不合胃口?”夏侯瀛是看出来了。 “恩。”君淑娴颔首,“不太喜欢吃这宫里的东西。” “君儿既不喜欢,那便不吃,等会王府,我让人再给你弄些喜欢吃的。” “好。”君淑娴颔首,依旧享受着他手把手的伺候,宛如一个瘫子。 至于夏侯瀛,对于这件事,做的也是越发的顺手了起来。 两人之间简直就是连体婴一般了。 很快,歌舞结束,基本也算是各家小姐们的表演时间了,毕竟在皇帝亦或太后面前表演好了,若是得到了些许赏赐,即使只是让太后高兴了,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特别自豪的事情,到时候嫁人了也可高人一等。 当然,若是在场被太后或者皇帝看中进了宫,那才是她们最大的目的。 瞅着上面南宫瑶那张几乎要黑了的脸,君淑娴笑笑,突然有些同情她。 这便是她和夏侯玄之间所谓的真爱啊! 讽刺的勾起弧度。 南宫瑶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极力表现自己的名门小姐,指尖几乎要戳破手心,侧眸,突然便对上了君淑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蛋,先是一愣,下一刻只觉得屈辱。 她自以为抢赢了她,如今,她和瀛王鹣鲽情深,自己却要心惊胆战的担忧,害怕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来抢走自己夫君的注意力。 她很努力的让自己依旧温柔娴淑,不吃醋的样子,可谁又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根本没有赢过她,眼前这一幕看在她的眼中,异常的刺眼。 许是因为她能察觉夏侯玄对她不是完全的逢场作戏,而是真真实实的动了心的。 所以一直以来南宫瑶对君淑娴永远都是打从心底的痛恨,痛恨她抢走了夏侯玄,比眼前这些表现才艺的女子还要深恶痛绝。 而刚刚,她竟还那般的嘲笑自己。 不可饶恕! 想着,她嘴角漾出一抹得宜的笑,在下面一个女子表演结束,太后夸赞之后突然开口。 “太后,臣妾听说瀛王妃的舞也跳的特别的好,不知今日是否有荣幸,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可以一观。” 这算是用太后的名义来压迫塌了。 太后的目光也落在了君淑娴的身上,对她刚刚的表现早已不满的太后当即顺势说道:“哦,瀛王妃,不知你愿不愿意为哀家表演一番?” 当然是不愿意啊。 君淑娴啧了一声,和夏侯瀛对视一眼。 夏侯瀛站起身,震地有声的说道:“太后容禀,我家王妃身体不好,不宜运动;而且本王王妃的表演,在场这么多人,想来也是没资格看的,太后您说,本王说的可对?” 太后瞳孔当即便是一缩,显然是被气到了。 谁能想到,夏侯瀛在这么多人面前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却也无可奈何,转而针对起君淑娴起来。 “瀛王妃也是这般认为?” 君淑娴也跟着站起身,“当然,王爷是臣妾的天,他说什么,妾身都认同。” 台上三人的脸色黑了几分。 “不过。”眼波流转,君淑娴突然加了个但是:“若太后当真想看,那臣妾也只能献丑了,若跳的不好,希望太后,皇上,皇后不要怪罪才好。” 太后开口:“无论你表现如何,哀家和皇帝皇后都不会怪罪。” “那臣妾在这里便多谢太后了。” 君淑娴服了服身,与夏侯瀛对视一眼,转身,将玄二的宝贝宝剑唰的一下拔了出来,吓了所有人一跳。 夏侯玄:“王妃这是要表演剑舞?”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会武的,虽不及自己,身手却也着实不错。 “是,毕竟我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舞会了。”才怪。 现代舞算不算,估计能把人给挑蒙了。 夏侯瀛已经重新坐了下来。 玄二的小心肝宝剑再次被自家王妃被弄走了,他的小心脏一下就被提了起来,深怕自家王妃又糟蹋了自己的剑。 玄一:“你紧张什么?” 玄二:“你不懂。” 玄一:“……”不懂就解释啊。 然鹅,玄二一进不准备再搭理他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君淑娴……手里的剑。 君淑娴拿到剑之后在手里耍了几下,表示还算顺手。 夏侯瀛摸着自己的下巴,仿若是在考虑着什么。 在场的众嫔妃,夫人,小姐,一个个的全都专注的看着她。 没办法,君淑娴这样被夏侯瀛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他们也没人敢得罪,最多也就是在背后说道说道,嫉妒嫉妒罢了。 一些个小姐谁都不曾想到,这皇后,竟会来这么一出,所以一个个的当即便开始瞧起了热闹。 南宫瑶所在的南宫家在听到南宫瑶说出那般话的时候,满眼失望。 第176章 放肆 她不知道,她这般,可当真是将瀛王给得罪了啊! 得罪的彻底。 虽说南宫家喝君家之间从来都是有仇的,但和瀛王府却并不是,今日自己女儿这么一来,便是当着百官的面在甩瀛王府的脸子啊! 没看到在场这么多人,谁都不敢将话说道瀛王妃身上么,瀛王今日这般表现,他便是在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提醒,君家的女儿,谁都不许动,否则,便是何他夏侯瀛作对。 南宫家主简直被自己这女儿气的几乎晕厥,却又无可奈何。 台上,君淑娴拿着玄二的剑顺势的比划了几下,下一刻,便直接开始了。 只见她动作迅速敏捷,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招式凌厉,仿若不是武剑,而是战场厮杀,招招见血,让人心生警惕,深怕下一刻,她那锋利的剑锋便回斩向自己,血溅当场。 然,在场习武之人却是看的眼前一亮,感慨这君家小姐剑法造诣之深,不愧是君家之人. 只可惜! 君家的一切,不少人虽不扣不谈,但心中却甚是感慨,更加提醒自己,面对高位之人,要步步为营。 即使是仇敌,若看到如今的君淑娴,想来都会感慨一声可惜吧。 连女儿都这般优秀,何况男子! 和其他人不同,夏侯玄的心思却是微微的发沉,像是不敢置信君淑娴的剑法会这般高深。 君淑娴嘴角勾着笑,没人发现她此时距离皇帝的位子越发的近来,下一刻,只见她脚下一点,锋利的剑锋一瞬便直直刺向了夏侯玄的方向,看的在场有些官员当即站了起来,大喊。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羽林军当即拔剑冲到了台前,却依旧赶不及。 待他们赶到,君淑娴却已经身形在空中一转,回到了表演台上,做出了最后一盒完结动作,稳稳的站在了那里。 君淑娴才刚站定,还未等夏侯玄和太后说什么。 “放肆。”夏侯瀛冷冷的眼眸看向那喊有刺客的官员,“本王的王妃怎会是刺客,你这是故意污蔑本王的王妃,来人,押入天牢等候处置!” “是!” 夏侯瀛说的话在这也挺有用的,那官员喊着冤枉的被拖了下去,先发制人。 夏侯瀛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君淑娴边上站定。“皇上,本王护妻情切,还望皇上太后,息怒。” 这好话坏话全让他一个人给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皇帝,你看呢?” 夏侯玄终于回神,“皇叔说的是,朕不怪你。” 他刚刚,是真的觉得她想杀了自己,那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让他有一瞬不能回神。 第一次在心中认清,原来,她竟这般的痛恨自己,想杀了自己! 虽然她最后并没真的出手。 夏侯玄看着君淑娴的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痛心。 在场的人全都冒了冷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感觉自己回家最好还是去压压惊,当真是太吓人了。 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都觉得君淑娴想杀了夏侯玄,毕竟他们之间有灭门之仇,没想到,她竟然当真只是表演。 夏侯玄都这么说了,太后便更不好发作了,只是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至于皇后,刚刚的脸都已经吓的发白,脑子更是一片空白的不知所措。 夏侯瀛牵起君淑娴的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依旧让她靠着自己。 “你的手很冰。”他说,“刚刚,为何不下手?”那么好的机会,谁也阻挡不了她。 …… 她不知道,她这般,可当真是将瀛王给得罪了啊! 得罪的彻底。 虽说南宫家喝君家之间从来都是有仇的,但和瀛王府却并不是,今日自己女儿这么一来,便是当着百官的面在甩瀛王府的脸子啊! 没看到在场这么多人,谁都不敢将话说道瀛王妃身上么,瀛王今日这般表现,他便是在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提醒,君家的女儿,谁都不许动,否则,便是何他夏侯瀛作对。 南宫家主简直被自己这女儿气的几乎晕厥,却又无可奈何。 台上,君淑娴拿着玄二的剑顺势的比划了几下,下一刻,便直接开始了。 只见她动作迅速敏捷,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招式凌厉,仿若不是武剑,而是战场厮杀,招招见血,让人心生警惕,深怕下一刻,她那锋利的剑锋便回斩向自己,血溅当场。 然,在场习武之人却是看的眼前一亮,感慨这君家小姐剑法造诣之深,不愧是君家之人. 只可惜! 君家的一切,不少人虽不扣不谈,但心中却甚是感慨,更加提醒自己,面对高位之人,要步步为营。 即使是仇敌,若看到如今的君淑娴,想来都会感慨一声可惜吧。 连女儿都这般优秀,何况男子! 和其他人不同,夏侯玄的心思却是微微的发沉,像是不敢置信君淑娴的剑法会这般高深。 君淑娴嘴角勾着笑,没人发现她此时距离皇帝的位子越发的近来,下一刻,只见她脚下一点,锋利的剑锋一瞬便直直刺向了夏侯玄的方向,看的在场有些官员当即站了起来,大喊。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羽林军当即拔剑冲到了台前,却依旧赶不及。 待他们赶到,君淑娴却已经身形在空中一转,回到了表演台上,做出了最后一盒完结动作,稳稳的站在了那里。 君淑娴才刚站定,还未等夏侯玄和太后说什么。 “放肆。”夏侯瀛冷冷的眼眸看向那喊有刺客的官员,“本王的王妃怎会是刺客,你这是故意污蔑本王的王妃,来人,押入天牢等候处置!” “是!” 夏侯瀛说的话在这也挺有用的,那官员喊着冤枉的被拖了下去,先发制人。 夏侯瀛从位置上站起,走到君淑娴边上站定。“皇上,本王护妻情切,还望皇上太后,息怒。” 这好话坏话全让他一个人给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皇帝,你看呢?” 夏侯玄终于回神,“皇叔说的是,朕不怪你。” 他刚刚,是真的觉得她想杀了自己,那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让他有一瞬不能回神。 第177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没……” “看样子,你这是准备英勇就义了,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手上的力道当即便加重了几分。 “我说我说!” 这人终归不是宫里面的人,更是个怕死的人,当然不可能替人背锅了。 “是皇后,皇后让我来的。” “皇后?” 君淑娴勾眉,“你说的是实话?” “是实话是实话,好汉,可不可以把刀先拿开,我觉得自己脖子都要断了。” 他怕她一个手抖,自己这条命就真没了。 他是好色贪财,但没想过要算是自己的命啊。 “是皇后,皇后让人来宫外找的小的,说会赐给小的一个媳妇喝黄金百两,只要笑的做一件事,那就是刚刚的那个……然后第二天他们会让人来抓奸,笑的只要抵死承认自己是王妃多年的奸夫便够了,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们说会把王妃赐给……王妃,小的全都交代了,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就是个无赖,您权当小的是个屁给放了吧。” 他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见他说的不是谎话,君淑娴没说什么,手下一劈,普通一声,对方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将匕首上的血迹在他身上擦干净,君淑娴收起匕首。 “热闹看够了,可以下来了吗,王爷。” 梁上君子什么的,当的可有意思。 “被夫人发现了。”夏侯瀛从暗处走出,脸上笑盈盈的:“本王这不是瞧着君儿审的正起劲,不好打搅。” “你怎么来了。”君淑娴没和他打哈哈,直接问道。 “我有些不放心,出了城门之后便又回来了,跟着来了这里。”夏侯瀛解释。 君淑娴挑眉,“所以你一开始就在了?” 夏侯瀛但笑不语。 君淑娴:“……”突然手痒,想抽他。 刚刚要不是他自己热闹瞧的太起劲暴露了,她还不一定能察觉,没想到人这么早就已经到了。 算了,她暂时不想和他计较。 “这人你准备怎么处置?”夏侯瀛问她。 君淑娴笑的有点冷,“他不是想娶媳妇吗,那我就让他这辈子都讨不着媳妇。” “玄二。”她知道玄二一定在暗处。 “主子。”玄二落到她面前。 君淑娴:“送到净身房去卸了他的第三条腿,就留在宫里当个太监吧。” “顺便告诉他,找他进来的人不是皇后,而是太后。” “还有,先别让人瞧见了,你明早再去。” “是。”玄二面无表情的将人拎着消失在了原地。 君淑娴的处置方法,夏侯瀛倒是没有想到。 若是他,直接将人凌迟了,竟敢肖想他的女人,找死! 太后! 夏侯瀛眉宇冷然。 “君儿为何觉得是太后。” “若当真是南宫瑶,那她今日宴会上便不会找我麻烦,反倒是太后的目光是不是的看向我们。” 呵,她当真是轻贱她啊,觉得她连个府门庶子都配不上,只能配上这么个地痞无赖了。 “夏侯瀛,太后她这是想利用我来折辱你吧,算起来,我倒是显得无辜不少。” “君儿哪里的话,本王和王妃是一体的,侮辱本王,那便是在侮辱王妃,咱俩都无辜。” “本王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君淑娴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玄一。” 夏侯瀛冷声。 “王爷,王妃。” 君淑娴也喊了一声玄二,玄二拎着人又出来了,那模样着实好笑。 君淑娴吩咐:“你们两个……” “是。”两人听后对视一眼,头一次在对方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有人,要倒大霉了。 下一刻,两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接下来,如何?” 君淑娴问他。 夏侯瀛牵起她的手走向卧房的方向。 “太后这不是想明早抓奸看好戏么,既如此,咱们明日便好好的去看出好戏。” 敢算计他的女人,那便好好的付一付这算计的代价了。 第二日,慈宁宫一声惊叫声划破天际。 “母后!” 夏侯玄带着人前来请安,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睡在太后的身材,浑身赤果,瞪大着眼,某一处的地方已然没有了,就像是自己身侧这些个太监一样。 夏侯玄每日一早都会来慈宁宫请安,以前这时候过来的时候太后基本已经醒了,今日却还未醒,他本想再外面稍等一会儿,不想里面突然传来尖叫,以为是刺客便闯了进去,不想看到这般不堪入目的一幕。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即便怒了。 “扑通扑通”的,一个个负责伺候的大小宫女太监全部都跪倒在地。 “奴才(奴婢)不知。” “来人。”夏侯玄衣袖一甩,“把这些个没用的狗奴才全都拖下去,斩了!” “什么斩了?” 夏侯瀛牵着君淑娴的手走了进来,“皇上这一大早的怎么在太后的慈宁宫发起了脾气了?” 目光落在床上,眉头一挑,满眼吃惊。“哟,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床上怎么会有个男子?居然还被人阉割了。” 啧,玄一玄二办事效率当真是不错,得给他们发奖金了。 “皇叔怎么来了?” 夏侯玄没有想到夏侯瀛和君淑娴会突然出现。 “是这样的。”夏侯瀛开口。“昨儿个皇后半道突然喊了王妃,说是有要是相商,直到半夜都没回,本王实在担心,一大早的便进了宫,才知道王妃被皇后的人安排在了一处别院,这不是刚好在宫里么,便想着来慈宁宫请个安再离开,没想到……。” 接下来的话,便落入了口里。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侯玄看着他,眉目微凉,“怎么回事,皇叔难道当真不知?” “当真,本王可是才到的这里。” 把自己撇的清清楚楚。 没有证据,夏侯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看了一眼边上安安静静的君淑娴,昨日她拿着剑向着自己刺来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心口处登时一紧。 刚刚夏侯瀛这么一说,夏侯玄基本将事情的始末基本想了个通透。 第178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刚刚夏侯瀛这么一说,夏侯玄基本将事情的始末基本想了个通透。 这根本就是他夏侯瀛的报复,亦或者,他们夫妇两人都有参与。 从头到尾的事情发展便是:母后让人用皇后的名义将君淑娴给留了下来,然后想让人对她做什么,却被夏侯瀛发觉,报复性的便将那人直接阉了放到了母后的床上,这会儿,便是来瞧热闹来了。 夏侯玄没有想到自己母后竟会做这般事情,但为什么,他之前便说过,对夏侯瀛,他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忍,然后发展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蚕食掉他在朝堂上的势力范围,然后是军队,最后才能对他下手。 母后! 话虽如此,但夏侯玄知道,自己母后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他不能怪她,只是今日过去,母后的名声…… 夏侯玄眼底掠过一抹狠毒的弑杀。 今日看到这一切的人,他全都不能放过。 想法才落,刚准备继续下令,耳边太后已然醒来,被夏侯瀛这么一耽搁,床上的死人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下一刻。 “啊~” 太后触手僵硬冰冷,侧眸一看,登时吓的尖叫,下一秒扑通一声便又昏了回去。 君淑娴:“……”胆子真小。 就这么点胆子还敢来算计她,呵。 “王爷,看样子我们今日不太适合请安,不如明日再来?” 明日,她便已经不在京中,眼不见为净了。 离开之前瞧了这么一场热闹,心情暴爽。 夏侯瀛颔首,随后带着君淑娴对着夏侯玄服了服身,“既如此,换上,臣协臣妻先告退了。” “皇叔慢走。”从头到尾,都未喊过一声皇婶。 夏侯瀛和君淑娴离开之后,夏侯玄直接下令,将慈宁宫上下的宫女太监全部关了起来,重新调了一批什么都不知的人过来。 至于太后床上那地痞也已经被收拾掉了,床铺收拾干净,前面脏了的直接拿去烧了去。 随后才传了太医过来帮太后诊治。 太后清醒之后,夏侯玄问了她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只是叹了口气。 “母后,这般事情,以后便不要再做了,今日他夏侯瀛还算手下留情,我怕下一次……” 下一次,或许要的,便是她的命了。 太后当即吓出了一声冷汗。 只要他夏侯瀛愿意,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任何一人,都是轻而易举的,而且不留任何证据。 经过这一次,太后才真正发现,夏侯瀛的真实能力。 无论是夏侯瀛还是君淑娴,如今他们都不能动手,但是! 太后眉宇阴冷。 等到他日她儿子真正掌权,她必定好好的收拾他们,报这今日之仇!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样的机会,他们是不可能拥有的。 最后,关于那些个伺候了太后多年的宫女下人,除了个别贴身的,全都被处死了,理由是伺候不力。 只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后宫里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传了出去,被编成了不同的版本。 第一个版本:太后宫里藏了男人,一不小心被太后和瀛王撞上了,皇上为了太后的名声,将伺候太后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处死了,当然,那个男人也被处死了。 第二个版本,和第一个版本也差不多,就是男人换成了太监。 第三个版本,太后喜欢太监,因为太监特别会伺候,太后和她宫里的所有太监都有一腿,但是最终还是被皇帝给发现了等等。 各种传言被传的绘声绘色。 当然,这些都是暗中传的,毕竟是宫里面的东西,他们总不好放明面上,这可是会死人的。 许多官员也听了这些传言,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当然,将这件事穿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夏侯瀛的人,他很实在的还让人将这些事情编辑成册子传了下去。 皇帝杀了这么多人,终归是没有挽回太后的名声。 若太后早知道这些,不知道还敢不敢对君淑娴出手。 只能说一声,活该了。 辱人者,人恒辱之! 君淑娴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反倒觉得,相当的大快人心! 她心情不错,出了宫门,衣服也不换,直接拉着夏侯瀛逛了起来。 心情太好,急需发泄啊! 一路过去,她几乎就是一路吃过去的。 刚巧,他们都还没吃早餐。 至于夏侯瀛,跟在君淑娴的后面,她什么东西买多了不愿吃了,他便帮着吃完,一路下来,连他都吃涨了,她却一副还能继续吃下去的模样。 夏侯瀛眸中带笑,仿佛氤氲着晨光。 他差点忘了,自家王妃,可是当真的能吃。 实际上也不能全算君淑娴能吃,她只是买的多,吃的不多,不想吃了夏侯瀛会接手,一些没碰过的,便给了玄一玄二当早点了。 直到吃到了第十三家,最后一家,是最经典的包子油条,君淑娴便直接带着夏侯瀛三人坐在了路边,吃起了路边摊。 …… 夏侯瀛眸中带笑,仿佛氤氲着晨光。 他差点忘了,自家王妃,可是当真的能吃。 实际上也不能全算君淑娴能吃,她只是买的多,吃的不多,不想吃了夏侯瀛会接手,一些没碰过的,便给了玄一玄二当早点了。 直到吃到了第十三家,最后一家,是最经典的包子油条,君淑娴便直接带着夏侯瀛三人坐在了路边,吃起了路边摊。 夏侯瀛眸中带笑,仿佛氤氲着晨光。 他差点忘了,自家王妃,可是当真的能吃。 实际上也不能全算君淑娴能吃,她只是买的多,吃的不多,不想吃了夏侯瀛会接手,一些没碰过的,便给了玄一玄二当早点了。 直到吃到了第十三家,最后一家,是最经典的包子油条,君淑娴便直接带着夏侯瀛三人坐在了路边,吃起了路边摊。 实际上也不能全算君淑娴能吃,她只是买的多,吃的不多,不想吃了夏侯瀛会接手,一些没碰过的,便给了玄一玄二当早点了。 直到吃到了第十三家,最后一家,是最经典的包子油条,君淑娴便直接带着夏侯瀛三人坐在了路边,吃起了路边摊。 第179章 离开 “王爷,你这般吃法是没有灵魂的,你要学着我这样,有灵魂的吃。” 夏侯瀛:“……” “吃根寒具而已,还扯上灵魂了?” 这里的油条叫寒具。 “你不懂。”毕竟他们之间可是隔了上千年的代沟,不是那么容易越过的。 夏侯瀛:“……” 莫名觉得自己刚刚被人给鄙视了。 “吃啊?” 她说着,又沾了沾,然后放入口中,依旧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夏侯瀛不信邪了,便也跟着她那般的试了一下,吃了一口。 恩……这么吃,好像味道,确实不错。 边上的老板姓瞧着他们这般吃法,以为这是上流社会中独特的吃饭,便也学了起来,顿时理解了,为何王妃说,这么吃才有灵魂。 因为这么搭配着吃味道当真是好了许多啊。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么吃。 吃完桌面上的东西,丝毫不剩的,君淑娴终于将自己的肚子撑胀了,再也吃不下去了。 “你们都吃饱了?” 她问的是玄一和玄二。 两人的脸色……莫名。 “好吧。”她了解了。 玄一玄二:“……”王妃你了解了啥,为什么我们不了解呢。 吃完之后,几人起身,玄二拿出了一小定银子放在那里便离开了。 小摊的老板看着几位贵人离开的样子,本想说给他们免费吃的,毕竟他们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的生意,可瞧着他们的模样,这样的话好像说不出口了。 他们好像,也不缺这么点银子。 最主要的是,玄一玄二这两个黑着脸,浑身冷冰冰的寒意虽然收敛了,但还是会让有些普通人感觉到压力。 所以,老板便也什么都不说了。 君淑娴和夏侯瀛几人离开之后,老板走过去将他们多给了的银子收起来。 桌子还没收拾干净呢,立马便有人坐了上来。 “王爷和王妃做过的位置,我们也坐一坐。” 毕竟这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何两个大人物“同桌——同一张桌子”吃饭了。 君淑娴一行人并不晓得,他们走后,他们坐过的位置成了“热门”。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太后寿宴结束,她也可以离开了。 在这里和他们斗智斗勇,多浪费时间。 接下来君淑娴也没啥心思继续逛街了,便拉着夏侯瀛直接回了王府,回王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让王府的厨子开始做糕点,各种可以摆放时间久一些的点心。 她之前不是想着姚给伙头营的大家伙带,明日便离开的话,那今日便可以准备了。 这件事传到夏侯瀛的耳中,倒是让他愣了一愣。 自家王妃好像,已经打从心底将那些个人当成自己兄弟了。 他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越是相处下去,夏侯瀛便发现,其实君淑娴是一个相当感性,正直的人,她不是不会动脑子,她只是不愿意用那些深沉的心思,而如今瑞她来说,或许那个伙头营,已经成了她最后可以敞开心扉的乐土了吧。 想想,可还真是嫉妒呢。 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可她对其他人却比他这个夫君还要上心。 虽说吧,伙头营那群小子,对她也确实真心。 君淑娴在伙头营,那可叫做团宠,无论是吃的还是其他啥,只要有好东西,大家伙想到的头一个便是她,连夏嗣也已经比不上她的地位了。 这些,夏侯瀛在那里的时候全都感受到了,所以,他也不奇怪,她会真心对他们。 但其实,他还是有些奇怪,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的心中对于那些个一般人瞧不上的士兵有着难以言喻的亲近感,这些亲近感也许来自于曾经的君家,但他却不这么觉得。 可是到底为何,他终归猜测不出。 不过,既猜测不出,他便也不再猜测。 毕竟,他的王妃身上的秘密,本不止一个。 历经两世,他竟还是摸不清一个女人! 夏侯瀛自己也觉得无奈。 …… 第二日一早,夏侯瀛带着君淑娴去和太后还有夏侯玄告辞之后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到了城门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这便走了?” 宇文翼没想到他们离开的这么快。 夏侯瀛:“王妃说这里太过乌烟瘴气,呆着不舒服。” 宇文翼当然知道君淑娴之后要回去哪里。 “可惜我是质子,不然,当真想去邯城一住。”他听说,邯城的繁华,绝不比这里查。 “以后会有机会的。”君淑娴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扯出一把手枪,“这个送你。” “这个?”宇文翼顺势接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何物?” 黑乎乎的,瞧着也没啥。 “这个应该这么用。”君淑娴顺手跟他说了一遍,“我刚刚说的可记住了?还有,那个枪口千万不要对着自己,不然走火了谁也救不了你,包括我。” 宇文翼:“……” 他没有想到,君淑娴竟会送自己这般一样无价之宝。 想来,在这世上拥有这个的人,应该没有几人。 实际上君淑娴也是犹豫过后才给出的,反正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她还有更先进的呢,只是还没做出来。 “多谢王妃。”宇文翼对着君淑娴行了个最大的礼。 君淑娴摆手,“别谢这么早,我在王妃还给你留了几个好东西,有之前你碰到过的,也有你没见过,威力更大的,不过不多,用法我也都写在上面了,记住,一定要注意,很危险,不小心的话,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估计晚一些王府的人便回将东西送到你质子府邸了。” “多谢。” 他再次冲她作了作揖,“王妃大恩,我宇文翼再次立誓,若我继承南蛮,只要王爷王妃在朝一日,比不进犯;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若王妃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一定不要吝啬开口。” 他顺手拔下自己腰间玉佩。 “王妃只要拿着这个玉佩去迎风茶楼找掌柜的,他见了便会找到我。” 这也算是,将自己的一个暗装直接告知了他们。 第180章 醋味 迎风茶楼,这可是全国连锁的,而且,不止西晋和南蛮两地。 “多谢。” 君淑娴没有拒绝的接过。 倒是没有想到,那迎风茶楼,竟然是他的。 “王妃保重。” 他知道,她未来的路,也没比自己容易多少,这个时候却还依旧能够雪中送炭,这个恩情,他必定铭记于心。 君淑娴颔首。 宇文翼站在那里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目光再次落在君淑娴刚刚递给自己的那个黑疙瘩上面,手中还有一些子弹,是另外的。 加起来也就几十颗,她将自己身上带的全都给了自己。 这个,应该是他自己用来防身的吧,竟这般大方。 想着,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然后学着她刚刚拿出来的那样,收了起来。 “主子。” 因为沈尽忠四日前已经离开,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是他自己的一个心腹暗卫乔装的人。 “恩?” 宇文翼淡淡出声。 “主子为何要将您自己的一处那般重要的暗桩告知西晋的王妃?”他不是很明白。 听到这话,宇文翼淡淡一笑:“或许你不懂,但是,她既真心帮我,那我回以真心,又有何不可。” “主子难道不怕?” “怕什么,怕他们暗中对我出手?”宇文翼不认为君淑娴是那样的人,夏侯瀛的人品他猜测不出但是君淑娴,他却还是有些看明白的。 “只要我们不得罪他们,他们与我们来讲,只会是盟友。” 而且,是最强大的盟友。 “难道你当真觉得,她手下能够拿出来的,便只有这些小东西?” 一定还有更厉害的,真想见识一下。 暗卫不太懂,但主子说什么,他们照办,听话便够。 “走吧。”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她留给他的那些好东西了。 另一边,马车上。 “君儿为何将自己贴身的手枪给了宇文翼?” “一把小东西罢了。”君淑娴淡淡说道,随手拿起边上的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王爷,是王爷你自己说不要的。” “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 夏侯瀛不爽的是她将自己贴身的手枪交给了宇文翼。 那是她贴身带着的。 君淑娴突然察觉到了他别扭的原因。 “其实。”她从另一边腰上又拿出一把手枪,“这才是我一直贴身带着的,也是第一把,由我自己亲手所打造。” “王爷既然喜欢……那便赠与王爷吧。” 她将手枪放到他的面前,“不过多余的子弹我身上没有,到时候让暗卫拿些回去给你。” “好。” 夏侯瀛将木仓拿起,收在了腰后,和她刚刚拿出来之时同一个位置。 君淑娴并未察觉,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零嘴。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马车里放着的不是别的,就是君淑娴让王府的厨子昨日到今日赶出来的一些个带给战友的点心。 可当真是有不少。 和一口一个的,估计让那群小子吃不了几天吧。 君淑娴如是想着。 …… 迎风茶楼,这可是全国连锁的,而且,不止西晋和南蛮两地。 “多谢。” 君淑娴没有拒绝的接过。 倒是没有想到,那迎风茶楼,竟然是他的。 “王妃保重。” 他知道,她未来的路,也没比自己容易多少,这个时候却还依旧能够雪中送炭,这个恩情,他必定铭记于心。 君淑娴颔首。 宇文翼站在那里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目光再次落在君淑娴刚刚递给自己的那个黑疙瘩上面,手中还有一些子弹,是另外的。 加起来也就几十颗,她将自己身上带的全都给了自己。 这个,应该是他自己用来防身的吧,竟这般大方。 想着,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然后学着她刚刚拿出来的那样,收了起来。 “主子。” 因为沈尽忠四日前已经离开,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是他自己的一个心腹暗卫乔装的人。 “恩?” 宇文翼淡淡出声。 “主子为何要将您自己的一处那般重要的暗桩告知西晋的王妃?”他不是很明白。 听到这话,宇文翼淡淡一笑:“或许你不懂,但是,她既真心帮我,那我回以真心,又有何不可。” “主子难道不怕?” “怕什么,怕他们暗中对我出手?”宇文翼不认为君淑娴是那样的人,夏侯瀛的人品他猜测不出但是君淑娴,他却还是有些看明白的。 “只要我们不得罪他们,他们与我们来讲,只会是盟友。” 而且,是最强大的盟友。 “难道你当真觉得,她手下能够拿出来的,便只有这些小东西?” 一定还有更厉害的,真想见识一下。 暗卫不太懂,但主子说什么,他们照办,听话便够。 “走吧。”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她留给他的那些好东西了。 另一边,马车上。 “君儿为何将自己贴身的手枪给了宇文翼?” “一把小东西罢了。”君淑娴淡淡说道,随手拿起边上的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我记得我之前问过王爷,是王爷你自己说不要的。” “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 夏侯瀛不爽的是她将自己贴身的手枪交给了宇文翼。 那是她贴身带着的。 君淑娴突然察觉到了他别扭的原因。 “其实。”她从另一边腰上又拿出一把手枪,“这才是我一直贴身带着的,也是第一把,由我自己亲手所打造。” “王爷既然喜欢……那便赠与王爷吧。” 她将手枪放到他的面前,“不过多余的子弹我身上没有,到时候让暗卫拿些回去给你。” “好。” 夏侯瀛将木仓拿起,收在了腰后,和她刚刚拿出来之时同一个位置。 君淑娴并未察觉,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零嘴。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马车里放着的不是别的,就是君淑娴让王府的厨子昨日到今日赶出来的一些个带给战友的点心。 可当真是有不少。 和一口一个的,估计让那群小子吃不了几天吧。 君淑娴如是想着。 第181章 马甲暴露了 “伯母他们是准备把你当猪喂吧!” 这也太多了。 别当成猪喂的君淑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还是一个人吃好了。” 当即,玄骑众人:“别啊君离,我们可是好兄弟,好战友,好当西这么多,当然要一起分享才香啊!” 马车里的香味都要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口水要流出来啦…… 君淑娴:“……” 看向丁顾:“你帮我分一下吧,公平一些,除了伙头营全部的兄弟以外,另外再给我整理两份,到时候给冯将军和沈将军送去。” “好嘞!” 这活他喜欢。 “不许偷吃。”边上立马有人上来警告他。 丁顾哼哼:“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异口同声。 丁顾:“……”是不是兄弟,啊~不就是一口吃的吗,有必要? 众人:很有必要。 这可是君离家里特意给他们送来的礼物,而且闻起来,嘎嘎的香! 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么多的点心,这么精致,他们在外面都没见过。 果然,君离家一定很有钱,所以才会将她教的这般厉害。 众人如是想着。 一些人帮着丁顾将东西分成了接近三百份,每个人还能分到一大袋。 当然,袋子也是君淑娴帮着准备的,本来想让王府里的人帮着分一分,想了想,不如让他们自己折腾,还能更开心一些。 现在瞧着,她的决定没有错。 “丁顾,你果然偷吃!” 这时,二牛大喊一声。 “我没有。”这话说的有点闷,嘴角还留着偷吃的点心屑。 狄鹰,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的嘴边:“你嘴巴没擦干净。” 丁顾:“……” “你果然偷吃!” 二牛带着其他人一下就扑上去了。 一群人闹成一团。 最后,所有人轮流“偷吃”了一枚才结束。 之后,一个个的盯着丁顾将东西分完的。 丁顾:……心好累。 不就是偷吃了一个吗,一个个的,要不要这么小气。 众人:就这么小气。 不过,君离家里送来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堪比宫廷御厨啊! 其他人只是这么想,但狄鹰却并不是。 他觉得这些精致点心,不止是堪比宫廷御厨所做的点心,或者应该是,根本就是。 君离,来自皇族! 君离,君离。 君! 难道! 狄鹰脸色微变,不敢置信。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将她和君家联系在了一起。 他之前听说,君家仅剩的大小姐嫁给了传说中的战神瀛王,若如此,那这些点心便想的的通了。 这些点心,应当来自瀛王府邸,是王府的御厨做的。 眼前的君离,并非男子,而是瀛王妃,君淑娴! 只要想通一点,接下来的一切,顿时便水落石出的感觉。 君淑娴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点点心,竟直接让自己暴露了马甲。 狄鹰刚刚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心生警惕,下一刻,却随意的笑了笑。 被知晓了又如何,她相信,他不会说出去,既如此,知道了,也没啥区别。 狄鹰的身上有秘密,君淑娴也已经查过,随意,她更加的自信,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花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将所有的点心公平的分了出来,分发了下去。 丁顾拎着一袋点心走到君淑娴和玄二面前。 “君离,轩尔,你们这东西应该吃了很多了,就不用……分给你们了吧!” 呜呜,太好吃了,想多吃一点。 玄二淡淡的看着他,抬手,将两袋点心都拿了过来。 丁顾:“o(╥﹏╥)o” 君淑娴失笑,却也没说什么。 “好了,那么大一袋,够你吃了,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我家吃。” “说定了!”丁顾眼前一亮。 “不夸张了啊!” 这大少爷,什么样的点心没吃过,虽说这是御厨做的,但也不代表,他真想吃便吃不到。 丁顾笑呵呵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君淑娴侧眸对着玄二说道:“你把我的这一份给他们送去。” “是。”玄二颔首,转身离开。 狄鹰的目光一直在君淑娴的身上,自然看到玄二领命出去了。 君离这个名字是假的,那么轩尔这个名字应当也是假的了! 听说瀛王手底下有一批玄卫,所有人都是以玄字为姓,按能力伸手排名。 轩尔,玄……玄二! 他瞪大眼! 怪不得,他拥有这般的身手和暗杀手段,原来! 他心思流转。 或许,若他跟着她,未来,能报仇也说不定! 这般想,他的心底竟升起一股浓浓的希望! 如果是她和瀛王,一定可以,对吧! 君离一定,也在设法报仇,她是想洗清君家的污名是么! 既如此,他们的目的,便是一样的。 虽说君家的发落旨意是造反,但是狄鹰觉得,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个世上,谁都可能造反,但君家,绝不可能! 君家的风骨,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若他们想造反,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便满门被灭! 狄鹰淡漠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子怒意。 “不用多想。” 就在这时,君淑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边上,只见她淡淡的笑着,笑容瞧着却有些发冷。 “王……君离。” 差点喊出王妃两子。 “恩。”君淑娴淡淡颔首,“在这里,我的名字,是君离。” “是。”狄鹰颔首。 “狄鹰,我知道你。”只听君淑娴继续说道,和其他人那闹哄哄的相比,他们两人站着的地方犹如一片净土一般,安静,和谐,却又散发着漠然。 狄鹰诧异,随即想通:“你调查我了?” “恩。”君淑娴颔首,没有隐瞒,“你们所有人,我都调查过,而且资料,也全都在我的手上,这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我只是,有些害怕。” “您,也会害怕?” “怕啊。”她笑着,笑容带着苦涩和冰凉,凄然,还有隐隐的恨,“若非我识人不明怎会被人欺瞒,导致君家满门被灭。” 第182章 “怕啊。”她笑着,笑容带着苦涩和冰凉,凄然,还有隐隐的恨,“若非我识人不明怎会被人欺瞒,导致君家满门被灭。” “所以我很害怕,会再次被人欺骗,可我又很想相信你们,所以……”所以,她必须全部都调查清楚,这对她,对他们,都没有坏处。 “我,再也不想让自己悔恨。”她,悔不当初,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个世上从来便没有什么后悔药。 而她,也没有资格再让自己后悔,否则,她就算是死,也没有脸再去见下面的爹娘和兄弟! 狄鹰表示,自己明白。 他心中很佩服,对君淑娴的佩服,前所未有。 她比他,更难。 君淑娴没有与他再多言,他们拥有同等的仇恨,所以很多话,其实并不需要多说。 调查,是因为信任,解释,还是因为信任。 看着眼前一个愉悦,欢快的伙伴,战友,她的眉宇间逐渐也露出了真实的笑。 …… 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这么多的点心,这么精致,他们在外面都没见过。 果然,君离家一定很有钱,所以才会将她教的这般厉害。 众人如是想着。 一些人帮着丁顾将东西分成了接近三百份,每个人还能分到一大袋。 当然,袋子也是君淑娴帮着准备的,本来想让王府里的人帮着分一分,想了想,不如让他们自己折腾,还能更开心一些。 现在瞧着,她的决定没有错。 “丁顾,你果然偷吃!” 这时,二牛大喊一声。 “我没有。”这话说的有点闷,嘴角还留着偷吃的点心屑。 狄鹰,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他的嘴边:“你嘴巴没擦干净。” 丁顾:“……” “你果然偷吃!” 二牛带着其他人一下就扑上去了。 一群人闹成一团。 最后,所有人轮流“偷吃”了一枚才结束。 之后,一个个的盯着丁顾将东西分完的。 丁顾:……心好累。 不就是偷吃了一个吗,一个个的,要不要这么小气。 众人:就这么小气。 不过,君离家里送来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堪比宫廷御厨啊! 其他人只是这么想,但狄鹰却并不是。 他觉得这些精致点心,不止是堪比宫廷御厨所做的点心,或者应该是,根本就是。 君离,来自皇族! 君离,君离。 君! 难道! 狄鹰脸色微变,不敢置信。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将她和君家联系在了一起。 他之前听说,君家仅剩的大小姐嫁给了传说中的战神瀛王,若如此,那这些点心便想的的通了。 这些点心,应当来自瀛王府邸,是王府的御厨做的。 眼前的君离,并非男子,而是瀛王妃,君淑娴! 只要想通一点,接下来的一切,顿时便水落石出的感觉。 君淑娴估计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点点心,竟直接让自己暴露了马甲。 狄鹰刚刚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心生警惕,下一刻,却随意的笑了笑。 被知晓了又如何,她相信,他不会说出去,既如此,知道了,也没啥区别。 狄鹰的身上有秘密,君淑娴也已经查过,随意,她更加的自信,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花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将所有的点心公平的分了出来,分发了下去。 丁顾拎着一袋点心走到君淑娴和玄二面前。 “君离,轩尔,你们这东西应该吃了很多了,就不用……分给你们了吧!” 呜呜,太好吃了,想多吃一点。 玄二淡淡的看着他,抬手,将两袋点心都拿了过来。 丁顾:“o(╥﹏╥)o” 君淑娴失笑,却也没说什么。 “好了,那么大一袋,够你吃了,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我家吃。” “说定了!”丁顾眼前一亮。 “不夸张了啊!” 这大少爷,什么样的点心没吃过,虽说这是御厨做的,但也不代表,他真想吃便吃不到。 丁顾笑呵呵的,心满意足的走了。 君淑娴侧眸对着玄二说道:“你把我的这一份给他们送去。” “是。”玄二颔首,转身离开。 狄鹰的目光一直在君淑娴的身上,自然看到玄二领命出去了。 君离这个名字是假的,那么轩尔这个名字应当也是假的了! 听说瀛王手底下有一批玄卫,所有人都是以玄字为姓,按能力伸手排名。 轩尔,玄……玄二! 他瞪大眼! 怪不得,他拥有这般的身手和暗杀手段,原来! 他心思流转。 或许,若他跟着她,未来,能报仇也说不定! 这般想,他的心底竟升起一股浓浓的希望! 如果是她和瀛王,一定可以,对吧! 君离一定,也在设法报仇,她是想洗清君家的污名是么! 既如此,他们的目的,便是一样的。 虽说君家的发落旨意是造反,但是狄鹰觉得,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个世上,谁都可能造反,但君家,绝不可能! 君家的风骨,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若他们想造反,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便满门被灭! 狄鹰淡漠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子怒意。 “不用多想。” 就在这时,君淑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边上,只见她淡淡的笑着,笑容瞧着却有些发冷。 “王……君离。” 差点喊出王妃两子。 “恩。”君淑娴淡淡颔首,“在这里,我的名字,是君离。” “是。”狄鹰颔首。 “狄鹰,我知道你。”只听君淑娴继续说道,和其他人那闹哄哄的相比,他们两人站着的地方犹如一片净土一般,安静,和谐,却又散发着漠然。 狄鹰诧异,随即想通:“你调查我了?” “恩。”君淑娴颔首,没有隐瞒,“你们所有人,我都调查过,而且资料,也全都在我的手上,这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我只是,有些害怕。” “您,也会害怕?” “怕啊。”她笑着,笑容带着苦涩和冰凉,还有隐隐的恨,“若非我识人不明怎会被人欺瞒,导致君家满门被灭。” 第183章 君离听令 两日后,宇文翼留下了自己的替身,带着冥一暗中离开,当然,也带走了君淑娴送给他的礼物。 这件事也被传到了夏侯瀛的耳中。 他并未表态。 上一世这宇文翼和他是敌对关系,给他惹了不少的麻烦,这一世倒是可以忽略他了。 不过他很期待,他能给夏侯玄多惹些麻烦出来,他一定会放好点心,带着自家王妃在一旁瞧热闹。 关于宇文翼的消息夏侯瀛让玄卫也给君淑娴送了一份,她看了之后并没有什么感想便将纸条烧掉了。 敌明我暗,这样做事,便更方便了。 宇文翼果然是个聪明之人,她很期待,他未来的登顶。 君淑娴并不怕宇文翼多是登上了南蛮国的皇位会对西晋如何,毕竟她送给他的那些礼物,除了礼物以外,对他来讲,也算是一种威慑。 他若当真胆敢坏了盟约,那也得掂量掂量,那些个小东西,会给他照成多大的损失。 …… 君淑娴在西北军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玄骑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的训练,演习当中越发的深厚。 和其他人相比,这伙头营的人,几乎成看君淑娴私军一般的存在,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信任,听从。 演习的时候,君淑娴不止安排玄骑单独演习,还会带上伙头营的其他人,也让整个伙头营的人凝聚力和能力又更上了好几层楼。 三个月后。 “啊~我死了!” 寂静的丛林一声枪响后,传来了一声哀嚎。 下一刻,倒地的人扑腾一下爬了起来。 “好小子,你居然该杀我,等着,下次看老子不宰了你。” 杨起一边说一边扛着自己的九五走到一边。 丁顾听后哈哈一笑,得意洋洋:“老子等着你!” 话音才落,他的胸口顿时冒起了红烟雾。 丁顾:“……” 杨起:“哈哈哈哈哈,丁顾,这就是报应,谁让你杀了我还这么得意!” “狄鹰,多谢你给我报仇了啊!” 丁顾怒气冲冲的从自己隐藏的位置跑了过来,一下就把他给扑倒了,两人直接干了起来。 “好了。”君淑娴从书上跳下。 “你们两个自我反省一下,刚刚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被人一枪给爆了。” 一个不小心,一个太得意。 丁顾:“……” 杨起:“……” 突然就怂了。 好吧,是他们自己的错。 没错,他们这会儿不是在做别的,而是君淑娴带着他们分为红蓝两队演习。 如今他们每人手上都已经有了一把宝贝似的九五,为了训练他们的反应和对危险的感应,君淑娴这段时间以来经常带着他们实战演习。 她淡淡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演习就是实战,下次再吊儿郎当不认真,我收了你们的枪让你们只能看其他人打。” 两人听了脸色登时一变,毫不犹豫的开口:“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异口同声的,哥俩好一般。 君淑娴没说话,继续上树观察。 演习结束,最终是蓝军赢了,君淑娴替他们分析了战况和具体应当如何应对之后便解散了他们。 一群人大汗淋漓,却心满意足。 从未有过的满足。 晚上,晚饭过后,进行了一场负重,也不多,就五公里。 跑完,洗澡,睡觉。 半夜,突然一阵当当当当的铃声敲响,玄骑众人猛地起身。 “怎么了怎么了,要打仗了吗?” 一想到可以上战场,众人便觉得自己心中止不住的兴奋。 训练的这么辛苦,他们浑身早就痒痒了。 用最快的书读穿着完毕,众人跑到营地集合。 君淑娴和夏嗣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集合完毕,所有人齐齐看着君淑娴。 君淑娴看着他们,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解散。 众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是训练啊! 之前有段时间君淑娴特别喜欢半夜敲钟训练,刚睡下就把他们弄起来,集合,不满意就训,直到满意。 最近许久没来了,他们还以为她不完这个了呢! 然后,一个个的打着哈欠,快速的跑回自己的被窝去了。 天气即将进入严冬,这会儿还下着毛毛细雨,细若银丝;若是放在夏日,必定是清爽非常,但放在这冬日,那感受便彻底不同了。 夏嗣站在君淑娴的边上。 “君离,你这训练方法到底是何处所得,匪夷所思,却又好用至极。”和他们本土的训练方式完全不同。 君淑娴出手,那细细的绵雨落在她的手心,一下便没了踪影。 “若我说,是我在梦里得到的,你信否?” 现世的一切对于如今的她,可不就像是一个梦么。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怀疑,到底哪个才是梦中,是现在,还是曾经。 可惜,这个答案,想来谁也无法告诉她,包括她自己。 这样的话,夏嗣当然是不相信的,他觉得她应当是出生在某个大家,然后拜了某些特别的人为师,当然也有可能,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训练方式,从未见过的武器,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这个想法,也未尝不可。 两人回了营帐。 此时的时间是丑时,也就是半夜两点到四点中间。 君淑娴打看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刚一躺下,便也睡了过去。 第二一早,出操结束,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冯储便已经着急忙慌的过来将她给揪走了,带到了沈从忠的面前。 这会儿君淑娴手上还拿着一个刚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一脸懵逼。 “沈将军。” 她回神,施以一礼。 “君离,我有个紧急任务要交给你。” 沈尽忠什么拐弯的话都没说,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将军请吩咐。” 沈从忠拿起边上的一封折子放在她的手中。 “你先看看这个。” 君淑娴顺手接过,打开,看完之后合上,递还给了他。 “将军希望玄骑做什么?” “粮草被抢,那是西北军接下来三月的粮草,若没了这些,西北军坚持不过一月。” 所以。“君离听令!” 第184章 冯储的礼物 “君离听令!” “本将军命令你带着玄骑,半月之内,务必要从匪寇手中将粮草夺回,否则,便军法处置!” “君离领命!” “将军!” 听到军法处置四个字,冯储心下一惊,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沈从忠淡淡的睨了一眼。 直到君淑娴离开。 沈从忠:“冯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军令便是军令,粮草之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慎重要求他们。” “可是,玄骑不过三十几人,这也太少了。” “难道,你不相信君离的能力?”沈从忠反问他。 “俺当然相信他。”冯储毫不犹豫的说道,连俺都忍不住又跑出来了,“俺就是觉得,这太危险了。” 沈从忠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个俺不俺了。 “既如此,那你便在这等着,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给我吗带来好消息的。” “冯储,你该知道,在这偌大的西北军营,当真有点能力的人,不多,所以,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君离和她手底下的玄骑。” 那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队伍。 几月之前,他们便可以俘虏南蛮大将,那几月之后,区区一个山匪,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冯储没再说话,瞧着已经被沈从忠给说服了。 离开沈从忠的营帐,冯储先是回了自己的营帐,拿了一样东西只会便直奔伙头营。 这会儿君淑娴已经大概和玄骑的人叙述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听的他们当即便是满满的战役。 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来一场实战了! 山匪吗,他们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离,君离小兄弟。” 冯储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君淑娴转身,他已经冲了进来,将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中。 “这是俺一直用的金丝软甲,送你了,你可千万要毫发无损的回来啊。” 东西丢过来,君淑娴下意识便接住了,却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珍贵的东西。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样的东西在如今这个战乱的年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冯储竟然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 …… “君离听令!” “本将军命令你带着玄骑,半月之内,务必要从匪寇手中将粮草夺回,否则,便军法处置!” “君离领命!” “将军!” 听到军法处置四个字,冯储心下一惊,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沈从忠淡淡的睨了一眼。 直到君淑娴离开。 沈从忠:“冯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军令便是军令,粮草之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慎重要求他们。” “可是,玄骑不过三十几人,这也太少了。” “难道,你不相信君离的能力?”沈从忠反问他。 “俺当然相信他。”冯储毫不犹豫的说道,连俺都忍不住又跑出来了,“俺就是觉得,这太危险了。” 沈从忠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个俺不俺了。 “既如此,那你便在这等着,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给我吗带来好消息的。” “冯储,你该知道,在这偌大的西北军营,当真有点能力的人,不多,所以,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君离和她手底下的玄骑。” 那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队伍。 几月之前,他们便可以俘虏南蛮大将,那几月之后,区区一个山匪,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冯储没再说话,瞧着已经被沈从忠给说服了。 离开沈从忠的营帐,冯储先是回了自己的营帐,拿了一样东西只会便直奔伙头营。 这会儿君淑娴已经大概和玄骑的人叙述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听的他们当即便是满满的战役。 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来一场实战了! 山匪吗,他们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离,君离小兄弟。” 冯储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君淑娴转身,他已经冲了进来,将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中。 “这是俺一直用的金丝软甲,送你了,你可千万要毫发无损的回来啊。” 东西丢过来,君淑娴下意识便接住了,却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珍贵的东西。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样的东西在如今这个战乱的年代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冯储竟然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 “君离听令!” “本将军命令你带着玄骑,半月之内,务必要从匪寇手中将粮草夺回,否则,便军法处置!” “君离领命!” “将军!” 听到军法处置四个字,冯储心下一惊,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沈从忠淡淡的睨了一眼。 直到君淑娴离开。 沈从忠:“冯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军令便是军令,粮草之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慎重要求他们。” “可是,玄骑不过三十几人,这也太少了。” “难道,你不相信君离的能力?”沈从忠反问他。 “俺当然相信他。”冯储毫不犹豫的说道,连俺都忍不住又跑出来了,“俺就是觉得,这太危险了。” 沈从忠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个俺不俺了。 “既如此,那你便在这等着,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给我吗带来好消息的。” “冯储,你该知道,在这偌大的西北军营,当真有点能力的人,不多,所以,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君离和她手底下的玄骑。” 那是一个不容小觑的队伍。 几月之前,他们便可以俘虏南蛮大将,那几月之后,区区一个山匪,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冯储没再说话,瞧着已经被沈从忠给说服了。 离开沈从忠的营帐,冯储先是回了自己的营帐,拿了一样东西只会便直奔伙头营。 这会儿君淑娴已经大概和玄骑的人叙述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听的他们当即便是满满的战役。 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来一场实战了! 山匪吗,他们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离,君离小兄弟。” 冯储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君淑娴转身,他已经冲了进来,将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中。 第185章 路见不平 若是如此,那她的计划,或许可以改改。 不过就是一些被逼无奈而上了梁山的可怜人罢了,若他们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便不会伤害他们。 但是军粮,还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若我想的没错,他们从未伤过普通的老百姓。” “你说的没错。” 原来她是以这般定位对方是好人还坏人的。 云少卿再次觉得,这瀛王妃,当真是特别,也无怪乎王爷如今将人当个宝贝似的宠着了。 啧,这还是以前的夏侯瀛吗,竟会为了个女人折腰。 君淑娴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倒腾的是些什么,只是径直沉思。 看样子,她之前定的计划,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云公子,你可知如何才能上那山寨?” “你们不会就准备这么上去吧!” 云少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君离,你要是出了事情,我可是担待不起的,你这事吧,我还是不参与了。” 要是帮忙缴匪,他倒是还可以帮个忙,但她这模样根本就不是准备叫缴了他们,却是一副准备与人好好谈谈的模样。 他不能帮忙。 “是么。”君淑娴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我最近去查了一下我在万里钱庄的存款,啧啧,当真是好大一笔银钱,你说我这脑子里这么多的主意,我觉得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再找个人合作也是不错的。” 刚走两步的脚定定的稳在了那里,云少卿转过身。“君离,你怎么能这么威胁我呢,好歹咱们之间合作的这么愉快,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的嘛。” 话音落,人已经坐回了她的面前,摇着他的扇子一点都不知道冷。 君淑娴放下杯子,提他也倒了被茶水,“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云少卿咬牙。 君淑娴出的主意的确是让他赚了不少的钱,不过三个月,和她合作的产业的收入都快赶上他其他产业大半年了都不止了,他一直都相当的好奇,她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你想知道什么?” “就我刚刚说的,我只要上去的路,还有关于那个山寨里面的一切信息,云公子这么厉害,想来,应当很快便能查清楚了,不是么。” 君淑娴言语淡淡,仿佛很是信任的模样。 云少卿特想毫不犹豫的转身,但作为一个资本家,他觉得,还是赚钱比较重要。 君淑娴的身边必定是有玄卫暗中保护,加上她身边的玄二,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既如此,应当也没啥问题。 “消息明日给你。” 说完这话,云少卿怕自己被气半死,麻溜的滚了。 他有些怀念第一次见面之时某人那温温柔柔的模样了。 啧啧,果然啊,利用完他之后,就想立马把他踹倒一边。 呵,门儿都没有! 君淑娴淡淡的看了眼他的背影,没有说话,继续吃着。 小二端着云少卿点的饭菜上来的时候已经见不着人了,当即愣在那里。 “放着就好。” 君淑娴对他说道:“估计这会儿,您云少主应该吃不下任何东西。” 毕竟,气都已经气饱了。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东西给放下了。 他刚刚观察到,自家少主在人家面前好像,还挺听话。 眼前这平平无奇的少年,想来应当有着不一般的身份,不能得罪。 吃好喝好之后,君淑娴和玄二直接去外面闲逛去了。 这会儿,他们也没啥事可做。 “玄二,你给他们发个消息,暂时不要行动,我想一个人到处走走。” “是。”玄二转身离开。 君淑娴继续走着,看着他人母慈子孝,而她,却再也见不到自己爹娘的音容笑貌。 心中不免有些心酸和羡慕。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报官了!” 少女挣扎着,却始终挣扎不出对方的那双手。 “好啊,你报啊,我爹是跑马洲的知府,你就算是高了也没用任何用的,小美人,不如跟着我回去当我第八房小妾如何,本公子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对方一副得意的模样。 边上原本有人想上前帮忙,听到他自报家门之后顿时顿在了那里,犹豫着不敢上前。 云千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被允许下山逛逛,还没开始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让铁柱跟着了。 她求助的目光王者周边的人,可那群人围着他们,却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急的她都快哭出来了。 她才不要去当着丑八怪的第八房小妾! “救命,救命啊~” 云千千一边挣扎一边喊着。 君淑娴原本还在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听见救命两个字,抬眸看去,便见到一群人正围着什么,求救声是里面发出来的。 没有犹豫,当即跑了过去,便见到一个长得都快赶上猪头的男人正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哈哈笑着,边上还跟着一群打手,那光明正大自得的模样看的人发恼。 “哎,这小姑娘也是可怜,怎么就被这恶霸看中了呢!” 边上一个老人叹息的摇着脑袋。 “这位恶霸是什么人?” 君淑娴开口问他。 “他啊,是跑马洲知州朱大人的儿子,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最喜欢抢人长得好看的姑娘回去当小妾,这都已经是第八个了。” “哎,真是可怜啊!” “恩,是挺可怜的。” 君淑娴笑的微冷。 若她记得不错的话,这跑马洲,应该算是夏侯瀛的封地,既如此,这便好办了。 既被她碰到了,那她就替他们王爷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个蛀虫。 能把儿子教育成这般,想来这个知州大人,也不是什么好官。 想法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随手便飞了出去,刚好砸到了那猪头脸抓着小姑娘的手上。 对方吃痛一声,当即松手,小姑娘乘机便想跑,却被边上的大手给抓了起来。 “谁!” 猪公子扭头看向人群,众人下意识后推了几步。 “是你?” 第186章 被下了牢房 “是你?” 君淑娴一下便“被迫”的脱颖而出。 边上的老人本想拉她一把,拉了一下却没拉动,这会儿正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她。 “确实是我。”君淑娴把玩了一下手上剩下的即刻石子,笑意盈盈。 “怎么,想把我也抓回去当你的小妾么,本公子觉得自己无福消受啊,毕竟本公子喜欢的可是女人,就比如你面前那小姑娘。” 边上顿时笑声迭起。 也有人觉得君淑娴胆大包天,这都敢出去。 不过瞧着君淑娴这身打扮,一看便像是个江湖中人,江湖中人都是有身手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众人忍不住的想着。 君淑娴的话音落下,手上的石子已经飞射而出,打在了那几个打手的身上,疼的他们嗷嗷直叫。 小姑娘乘机向着君淑娴跑来,直接躲在了她的身后。 “大哥救救我,我不想去当这头猪的第八房小妾,他长得这么丑,我可下不了口。” 说着还恶了一声。 听到这话,那猪公子怒了,君淑娴却是笑了。 “恩,本公子觉得,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猪公子也不算是个傻的,见君淑娴用几个小石头便大的他花重金聘请的打手嗷嗷直叫,毫无还击之力,一下也不敢随意乱动,只是警告的看着君淑娴。 “小子,本公子告诉你,本公子的爹可是知州,识相的赶紧把那小姑娘交出来,本公子估计还能放过你,否则!” “公子,你别把我交出去。” 小姑娘也害怕君淑娴也会估计对方的身份。 “放心。”君淑娴安抚她,“区区一个知州,我还不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小姑娘当即松了一口气。 “否则如何。”君淑娴双手环着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勒。 “否则,否则本公子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你便试试好了,刚好,我已经许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她动了动脖子,咯哒咯哒的声音响起,抬脚走了出去,伸出一只手,冲着他们勾了勾。 “来吧。” 一副我特别期待你们不放过我的表情,看的某猪公子都傻眼了。 回神,直接指挥打手。 “上,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好好的揍一顿!” 他还不信了,他真这么厉害。 打手们刚刚被石子打的心里都有怨气,他们跟着猪公子以来可从来没受到过这般侮辱! 心下便想要讨回来,一听下令,便直接冲了上去。 然后,三两下的,一个个全被打的爬在地上哀嚎。 君淑娴满脸嫌弃。 “啧,这么多人,这么大的个子,居然给人练手都不够!”失望。 猪公子被君淑娴的身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她居然这般厉害。 “你……你给我等着,我……”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穿着公家服饰的捕快。 “让让让让~” 一个个的嚣张无比的从外面挤了进来,看到猪公子,脸上的嚣张顿时改成了一脸的奉承。 “猪公子,您在这里啊。” “是你们啊。” 见到来人,原本怂了的人顿时又意气风发了起来,指挥着他们。 “你们赶紧给我把那两个人给我抓起来,他们刚刚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们把人抓起来关起来。”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对了,对那个小姑娘下手可要轻一点啊!” 一群人当即懂了。 只见那捕头手一挥,其他人一拥而上,直接将君淑娴两人给抓了起来。 “公子?” 小姑娘见君淑娴没有反应,感觉喊了一声。 君淑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是准备带她去见这里的县官吗,好啊,她倒是想看看,这里的县官是不是和那知州一个德行,若是想同,那顺便,也一道处理了吧。 小姑娘见她一点都不紧张,心下也安心了下来。 虽然是个陌生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很离开,他们一定可以转危为安的。 便也不再挣扎的被一起带走了。 然,他们将他们带走,却并没有带他们去见县官,而是直接将他们关到了牢里面。 之间那猪公子得意的对着那小姑娘说:“本公子再给你个机会,你如果想通了,那便让人来和本公子说一声,本公子立马将你接出去当我的小妾。” 毕竟在他心里,这种民间女子,是没有资格当他正室的。 “啊呸,你做梦。” 小姑娘狠狠的对他呸了一声,然后躲到了君淑娴的边上。 猪公子脸色狰狞了一下,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那些个捕快也跟着全走了。 牢头看着两个,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哎,这都第几次了,王法,天理,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可怜这个小姑娘了,最终的结局估计也和以前的那些个姑娘差不多。 君淑娴看着牢头,沉思了一下,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 小姑娘见她一点都不紧张,心下也安心了下来。 虽然是个陌生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很离开,他们一定可以转危为安的。 便也不再挣扎的被一起带走了。 然,他们将他们带走,却并没有带他们去见县官,而是直接将他们关到了牢里面。 之间那猪公子得意的对着那小姑娘说:“本公子再给你个机会,你如果想通了,那便让人来和本公子说一声,本公子立马将你接出去当我的小妾。” 毕竟在他心里,这种民间女子,是没有资格当他正室的。 “啊呸,你做梦。” 小姑娘狠狠的对他呸了一声,然后躲到了君淑娴的边上。 猪公子脸色狰狞了一下,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那些个捕快也跟着全走了。 牢头看着两个,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哎,这都第几次了,王法,天理,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可怜这个小姑娘了,最终的结局估计也和以前的那些个姑娘差不多。 哎,这都第几次了,王法,天理,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可怜这个小姑娘了,最终的结局估计也和以前的那些个姑娘差不多。 第187章 审案 “若我没有料错,是刚刚那猪头将您关在这里的,对吧。”她突然开口。 “牢头,我猜测的对或不对。” 牢头无奈的颔首了一下,撇过头不忍看。 “是又如何,如今的我,的确只是阶下囚一个。”曾经济世报国,唯愿天下无冤案的理想,抱负,如今……什么都不剩了。 就算他有那心又如何,这官场气象污浊,到处都是随波逐流的人,他这少有清醒的人,如何斗得过他们。 他甚至已经不知,自己在这个地方关了到底有多长的时间,他只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只能在这老死了,可心中却终究还报有一线希望,希望上面能有人下来,肃清这些肮脏的东西。 然,听到他这话,君淑娴却笑了。 “只要你是这里的县官便好,否者,我对着这个跑马洲,当真便只剩失望了。” “您是?” 听到她这般的话,原本颓废的县令身子震动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突然缓缓站起,步履阑珊的从位置上起身。 君淑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玄二。” “公子。” 玄二事情办完之后一直跟在君淑娴的身后和其他玄二一起暗中保护君淑娴,刚刚若不是君淑娴阻止他,他们早就直接将那些个胆大白天的禽兽给处理了。 “开门。” 玄二冷冷的目光落在那个牢头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玄二突然出现,将他吓了一大跳。 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君淑娴和以前被抓到这里,最终被处置的那些人并不一样。 “我们是瀛王府的人。”君淑娴对着那县官说道。 县官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许是不愿相信,自己当真有一日,竟当真能等到人来。 跑马洲也是是瀛王的封地之一,所以对他们来讲,他们头顶最大的官,便是瀛王。 君淑娴这会让已经拿出瀛王府的令牌,见令牌如见人。 “属下参见大人。” 县官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大人,属下无用,竟让大人沦落至此,让跑马县沦落至此地。” “这事与你无关。”君淑娴淡淡开口,然后看向那牢头,厉眉微拧,“还不开门。” “是。” 牢头回神,赶紧拿出钥匙帮君淑娴和那县官开门。 “玄二。”君淑娴目光落在玄二身上,“你带上其他人去将跑马洲的知州带过来,还有刚刚压我进来的那些人,带到公堂上,本公子要好好的审审。” “是。”玄二颔首,转身离开。 这会儿,县官已经在牢头的搀扶下周了过来。 “大人。”再次对着她福了福身。 “恩。”君淑娴颔首,“牢头,你带着……我还不知道你叫何姓名?” “属下蒋同洲。” “蒋大人。”君淑娴冲他抱了抱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属下无碍。”蒋同洲顿时惶恐的回礼。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牢头,你带着蒋大人先去洗漱一下吧。” “是,大人。” “大人。”然,蒋同洲却再次在她面前跪了下去,“牢里还有很多都是之前支持我不愿与他们为伍的捕快们,很多人都被他们杀了,剩下的,便都在这里了。” 君淑娴:“既如此,那便都放了吧,收拾收拾,一会儿,便可以开堂了。” “是。”牢头去将那些个牢门打开,出来了十几人,也只剩这十几人,一个个的全身都有上,一出来,便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属下多谢大人。” “起吧。”君淑娴颔首,“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会替王爷补偿你们的。” “多谢大人。”一众人道谢之后起身,随着蒋同洲一同离开了牢房。 外面的人基本已经被玄二打晕,所以他们出去没有任何人阻拦。 至于其他人,整个县衙,几乎全空了,后堂也没人守着,蒋同洲回自己的房间没被任何人发现。 君淑娴的身后,那小姑娘满脸崇拜的看着君淑娴。 “大人,我一直以为当官的都是贪官污吏,没有想到还有大人和蒋大人这样的好人啊。” 说着,她冲着君淑娴一抱拳,“青柠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无碍。” 君淑娴淡淡的说道,继续向着前面走着,小姑娘也在后面跟着。 因为她想看看,那些坏蛋最后的下场。 君淑娴瞧她也算安静,便任由她跟着了。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玄二便带着乔装打扮的玄骑众人将人给羁押了回来。 虽然玄骑众人这会儿还一头雾水的,就这么跟着他将一个知州给压到了一个县衙。 那个知州,还有他的儿子和之前的打手,外加刚才压着君淑娴进了牢房的捕头捕快,这会儿全都跪在县衙的大堂上,等着开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知州一路问个不停,可惜没有搭理他。 玄骑众人觉得,这会儿,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人啊。 这可是知州,知州啊! 不知道君离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让他们将一个知州给压到了这里。 那个知州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们,本官可是跑马州的知州,你们私闯官衙将本官压到这小县城知不知道这是犯了死罪!” 自从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这个朱大人便没碰到过胆敢这个对待自己的人。 “你现在放了本官,本官还能放过你们,否则……” “否则如何?” 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后衙换来,下一刻,君淑娴带着已经梳洗,换好了衣服的蒋同洲走了出来。 “大人,请。” 蒋同洲示意君淑娴坐到中间那个位置上去审案。 君淑娴罢手,“不用,我到一旁旁听便好。” 审案,她可不会,还是他这种专业的来便好。 如果是她,其实也没啥好审的,直接拖出去斩了,不就成了,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 “是。” 蒋同洲也没拒绝,让边上的衙役给君淑娴搬张椅子坐在边上听审,然后自己走到中间坐下。 衙役给君淑娴搬看了椅子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第188章 “升堂!” 惊堂木一拍。 “威武~” 衙役们当即喊开。 这还是君淑娴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升堂,瞧着,倒是有点意思。 “堂下何人。” 只听蒋同洲冷声问道。 “放肆!” 回答他的是底下朱大人,此刻正满脸愤怒的盯着蒋同洲。 “蒋同洲,你可知本官是何人!” 蒋同洲冷哼一声:“放肆,以下犯上,来人,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是。” 立马就有衙役上来将人拉倒,直接打了二十大板。 被打完大板的朱大人此刻有气无力, …… “若我没有料错,是刚刚那猪头将您关在这里的,对吧。”她突然开口。 “牢头,我猜测的对或不对。” 牢头无奈的颔首了一下,撇过头不忍看。 “是又如何,如今的我,的确只是阶下囚一个。”曾经济世报国,唯愿天下无冤案的理想,抱负,如今……什么都不剩了。 就算他有那心又如何,这官场气象污浊,到处都是随波逐流的人,他这少有清醒的人,如何斗得过他们。 他甚至已经不知,自己在这个地方关了到底有多长的时间,他只知道,自己或许这辈子只能在这老死了,可心中却终究还报有一线希望,希望上面能有人下来,肃清这些肮脏的东西。 然,听到他这话,君淑娴却笑了。 “只要你是这里的县官便好,否者,我对着这个跑马洲,当真便只剩失望了。” “您是?” 听到她这般的话,原本颓废的县令身子震动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突然缓缓站起,步履阑珊的从位置上起身。 君淑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玄二。” “公子。” 玄二事情办完之后一直跟在君淑娴的身后和其他玄二一起暗中保护君淑娴,刚刚若不是君淑娴阻止他,他们早就直接将那些个胆大白天的禽兽给处理了。 “开门。” 玄二冷冷的目光落在那个牢头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玄二突然出现,将他吓了一大跳。 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君淑娴和以前被抓到这里,最终被处置的那些人并不一样。 “我们是瀛王府的人。”君淑娴对着那县官说道。 县官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许是不愿相信,自己当真有一日,竟当真能等到人来。 跑马洲也是是瀛王的封地之一,所以对他们来讲,他们头顶最大的官,便是瀛王。 君淑娴这会让已经拿出瀛王府的令牌,见令牌如见人。 “属下参见大人。” 县官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 “大人,属下无用,竟让大人沦落至此,让跑马县沦落至此地。” “这事与你无关。”君淑娴淡淡开口,然后看向那牢头,厉眉微拧,“还不开门。” “是。” 牢头回神,赶紧拿出钥匙帮君淑娴和那县官开门。 “玄二。”君淑娴目光落在玄二身上,“你带上其他人去将跑马洲的知州带过来,还有刚刚压我进来的那些人,带到公堂上,本公子要好好的审审。” “是。”玄二颔首,转身离开。 这会儿,县官已经在牢头的搀扶下周了过来。 “大人。”再次对着她福了福身。 “恩。”君淑娴颔首,“牢头,你带着……我还不知道你叫何姓名?” “属下蒋同洲。” “蒋大人。”君淑娴冲他抱了抱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属下无碍。”蒋同洲顿时惶恐的回礼。 只听君淑娴继续道:“牢头,你带着蒋大人先去洗漱一下吧。” “是,大人。” “大人。”然,蒋同洲却再次在她面前跪了下去,“牢里还有很多都是之前支持我不愿与他们为伍的捕快们,很多人都被他们杀了,剩下的,便都在这里了。” 君淑娴:“既如此,那便都放了吧,收拾收拾,一会儿,便可以开堂了。” “是。”牢头去将那些个牢门打开,出来了十几人,也只剩这十几人,一个个的全身都有上,一出来,便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属下多谢大人。” “起吧。”君淑娴颔首,“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会替王爷补偿你们的。” “多谢大人。”一众人道谢之后起身,随着蒋同洲一同离开了牢房。 外面的人基本已经被玄二打晕,所以他们出去没有任何人阻拦。 至于其他人,整个县衙,几乎全空了,后堂也没人守着,蒋同洲回自己的房间没被任何人发现。 君淑娴的身后,那小姑娘满脸崇拜的看着君淑娴。 “大人,我一直以为当官的都是贪官污吏,没有想到还有大人和蒋大人这样的好人啊。” 说着,她冲着君淑娴一抱拳,“青柠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无碍。” 君淑娴淡淡的说道,继续向着前面走着,小姑娘也在后面跟着。 因为她想看看,那些坏蛋最后的下场。 君淑娴瞧她也算安静,便任由她跟着了。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玄二便带着乔装打扮的玄骑众人将人给羁押了回来。 虽然玄骑众人这会儿还一头雾水的,就这么跟着他将一个知州给压到了一个县衙。 那个知州,还有他的儿子和之前的打手,外加刚才压着君淑娴进了牢房的捕头捕快,这会儿全都跪在县衙的大堂上,等着开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知州一路问个不停,可惜没有搭理他。 玄骑众人觉得,这会儿,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人啊。 这可是知州,知州啊! 不知道君离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让他们将一个知州给压到了这里。 那个知州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们,本官可是跑马州的知州,你们私闯官衙将本官压到这小县城知不知道这是犯了死罪!” 自从坐到这个位置上之后,这个朱大人便没碰到过胆敢这个对待自己的人。 “你现在放了本官,本官还能放过你们,否则……” “否则如何?” 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后衙换来,下一刻,君淑娴带着已经梳洗,换好了衣服的蒋同洲走了出来。 “大人,请。” 第189章 我本就不是男人 “君离,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个说话的人是夏嗣,“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觉得你很神秘,想着你应当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公子,毕竟你身手这么厉害,身边还跟着轩尔这样的人,脑子里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存在,没有想到,我还是猜错了。” 瀛王,如果她是瀛王的人,那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西北军营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其他人当即满眼好奇的盯着她看,眼底什么情绪都有,却独独没有被欺骗之后的愤怒。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觉得她瞒着他们有什么错,毕竟,是人都有秘密,说不说在于她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待他们真心实意,训练他们,拿出自己能拿出的一切,,若这般他们还要去责怪她的隐瞒,那他们还是人吗! “其实你也不算猜错。”君淑娴笑了一下,才开口。 “曾经的我也算是名门子弟,只可惜却因我自己识人不清,被人害的家破人亡,若非瀛王,如今的我,或许不知道已经身在哪了了。” 至少,她想做的一切,都不会如现在这般的顺利。 君淑娴不会觉得自己未来复不了仇,但却也不会有自以为是的觉得离了夏侯瀛,自己会更好这样愚蠢的念头。 听到她的话,玄骑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人直接就怒了,其中以最喜欢君淑娴的丁顾为首。 “你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竟敢这么对你!”他撸撸袖子,“君离你告诉我,我们替你报仇去!” “就是!” “我们替你去报仇!” 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打抱不平,她眼中的笑意柔和了些许。 “谢谢,只是很可惜,我的仇人,身份贵重,如今的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我也不能这么自私,将你们拖入这个漩涡。” 她的仇,到最后,她自己去报便好。 “君离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你哪里自私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自私,唯独你不行!” “是啊,你要是自私,你怎么会将自己的全部都教我们,还全心全意的训练我们。” 她对他们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或许,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说话的是一直安静在边上站着的狄鹰。 他是这里面唯一猜出了她身份的人。 “君离,你该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这批伙伴,相信我们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你该了解我们的。” 他说。 君淑娴敛了敛眸。 夏嗣看着狄鹰,“你,知道?” 狄鹰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是前些天自己猜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们。” 丁顾盯着他看,所有人都看着他。 然,狄鹰却是摇了摇头,“这样的大事,不该出自我的口中,你们该给君离一些考虑的时间。” “但是,我唯一可以说的是,她的仇人,的确,不是我们撼动的了的,除非,你们谁,拥有瀛王那般的权利和能力,否则……” 他叹息一声。 实际上,他已经将该透露的,都透露出来了。 在场的人没听懂,但夏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打量着她,站在玄二边上的君淑娴显得异常的娇小,虽说她如今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但她的骨骼发育的,也太缓慢了。 或者,不能说是缓慢,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姑娘! 夏嗣张了张嘴,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君淑娴叹出一口气。 “算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便都告诉你们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大人。” 就在这时,蒋同洲处理好事情之后走了过来。 “何事?” 君淑娴问他,面色已然恢复如常。 “逆犯已经全部被下官羁押,明日处斩,下官是来问问大人,可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 “不用了。”君淑娴摇头,“你看着处置便好。” 蒋同洲:“是。”转身便准备离开。 ,“蒋大人。”君淑娴喊住他。 “大人还有何吩咐下官?”蒋同洲转身,拱手。 君淑娴想了想,道:“你替我准备一个房间,安静无人打搅的,我们有要事需要商量。” “是,大人这边请。” 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大人。”青柠在边上喊了一声,君淑娴顿住脚步,转身,“事情已过,你离开吧。” “可是。”青柠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我还不知道恩人你叫什么呢?” “今日要不是恩人,我或许已经死了,无论如何,请恩人告知我姓名。” 可惜,君淑娴已经直接离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青柠跺跺脚,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她的姓名,否则,她绝对不回山上去。 蒋同洲将君淑娴一行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大人,这里是下官平日里办公的地方,您看如何?” “可以。”君淑娴颔首,“你下去吧。” 她本就只是想要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罢了。 “是,下官告退。” 蒋同洲直接离开了。 “玄二,你去门口守着。”君淑娴吩咐,没再交玄二的化名。 “是,公子。” 玄二转身走了出去,将门带上。 君淑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放在耳后。 下一秒,易容的面具便被她给撕了下来,露出了她自己的真容。 所有人,包括早已猜测到的狄鹰都愣住了。 “君离,你长得也太……太好看了吧!”丁顾愣愣的说道。 二牛也跟着开口。“是啊,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 话音落,不少人回神,一巴掌便敲击在了他的脑袋上。 “会不会说话。” 二牛赶紧道歉,“哎呀抱歉,君离,我只是想说,你长得真好看而已。” “无碍。”君淑娴笑了一下,“何况,我本就不是男人,所以你说的,也并无过错啊。” 第190章 真相 “无碍。”君淑娴笑了一下,“何况,我本就不是男子,所以你说的,也并无过错啊。” “什么……意思?” 这下,众人是彻底的傻眼了。 什么叫本就不是男子?! 君淑娴没有解释,再次抬手,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满头青丝滑落,让她的容颜顿时妩媚了起来。 她顺手将假喉结揭下。 当下,所有人不淡定了。 “我去,你是女的!”这藏的也太深了吧! “我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怪不得,你从不和我们一道洗澡。”他们原以为她嫌他们瞅,原来是因为这般吗。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根本不能跟他们一道洗澡,那不就坏了她的名声了吗! 而且,君离,长得也太好看了。 “其实。”君淑娴继续说道:“我的本名,叫君淑娴,是君家后人。” “难道,是那个君家?” 她刚刚说自己的仇人除非是瀛王那样的存在才能对付的了,所以也就是说,“你的仇人,是当今圣上!” “是。”她的声音漠凉,“君家的冤屈,即使付出一切,我都要将它洗清!” …… “君离,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个说话的人是夏嗣,“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觉得你很神秘,想着你应当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公子,毕竟你身手这么厉害,身边还跟着轩尔这样的人,脑子里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存在,没有想到,我还是猜错了。” 瀛王,如果她是瀛王的人,那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西北军营地,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其他人当即满眼好奇的盯着她看,眼底什么情绪都有,却独独没有被欺骗之后的愤怒。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觉得她瞒着他们有什么错,毕竟,是人都有秘密,说不说在于她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何况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待他们真心实意,训练他们,拿出自己能拿出的一切,,若这般他们还要去责怪她的隐瞒,那他们还是人吗! “其实你也不算猜错。”君淑娴笑了一下,才开口。 “曾经的我也算是名门子弟,只可惜却因我自己识人不清,被人害的家破人亡,若非瀛王,如今的我,或许不知道已经身在哪了了。” 至少,她想做的一切,都不会如现在这般的顺利。 君淑娴不会觉得自己未来复不了仇,但却也不会有自以为是的觉得离了夏侯瀛,自己会更好这样愚蠢的念头。 听到她的话,玄骑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人直接就怒了,其中以最喜欢君淑娴的丁顾为首。 “你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竟敢这么对你!”他撸撸袖子,“君离你告诉我,我们替你报仇去!” “就是!” “我们替你去报仇!” 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打抱不平,她眼中的笑意柔和了些许。 “谢谢,只是很可惜,我的仇人,身份贵重,如今的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我也不能这么自私,将你们拖入这个漩涡。” 她的仇,到最后,她自己去报便好。 “君离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你哪里自私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自私,唯独你不行!” “是啊,你要是自私,你怎么会将自己的全部都教我们,还全心全意的训练我们。” 她对他们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或许,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说话的是一直安静在边上站着的狄鹰。 他是这里面唯一猜出了她身份的人。 “君离,你该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这批伙伴,相信我们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你该了解我们的。” 他说。 君淑娴敛了敛眸。 夏嗣看着狄鹰,“你,知道?” 狄鹰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是前些天自己猜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们。” 丁顾盯着他看,所有人都看着他。 然,狄鹰却是摇了摇头,“这样的大事,不该出自我的口中,你们该给君离一些考虑的时间。” “但是,我唯一可以说的是,她的仇人,的确,不是我们撼动的了的,除非,你们谁,拥有瀛王那般的权利和能力,否则……” 他叹息一声。 实际上,他已经将该透露的,都透露出来了。 在场的人没听懂,但夏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打量着她,站在玄二边上的君淑娴显得异常的娇小,虽说她如今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但她的骨骼发育的,也太缓慢了。 或者,不能说是缓慢,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姑娘! 夏嗣张了张嘴,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君淑娴叹出一口气。 “算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便都告诉你们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大人。” 就在这时,蒋同洲处理好事情之后走了过来。 “何事?” 君淑娴问他,面色已然恢复如常。 “逆犯已经全部被下官羁押,明日处斩,下官是来问问大人,可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 “不用了。”君淑娴摇头,“你看着处置便好。” 蒋同洲:“是。”转身便准备离开。 ,“蒋大人。”君淑娴喊住他。 “大人还有何吩咐下官?”蒋同洲转身,拱手。 君淑娴想了想,道:“你替我准备一个房间,安静无人打搅的,我们有要事需要商量。” “是,大人这边请。” 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大人。”青柠在边上喊了一声,君淑娴顿住脚步,转身,“事情已过,你离开吧。” “可是。”青柠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我还不知道恩人你叫什么呢?” “今日要不是恩人,我或许已经死了,无论如何,请恩人告知我姓名。” 可惜,君淑娴已经直接离开了,什么话都没说。 青柠跺跺脚,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她的姓名,否则,她绝对不回山上去。 第191章 报恩 青柠先是一愣,拔腿又追了上去,可惜她不会武,一下就把人给追丢了。 玄二和一直在暗中保护的玄卫瞧见青柠这般的模样,心中怪异。 突然发现,王妃,当真是招认喜欢,他们都忍不住多注意了一些。 君淑娴带着玄二很快便到了之前的那个客栈,云少卿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小二看到他们,便直接招呼着他们上了楼上包间。 “偌,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云少卿将一张纸条放在她的面前。 君淑娴拿起,打开。 只听云少卿继续说道:“那山寨里一共有六七百的人手,而且个个都是有身手的,你手上的资料上所有的人名,都是上面的主要任务。” “呢。”君淑娴淡淡的颔首了一下,突然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青柠。”这不就是刚刚缠着她要以身相许的女子吗? 君淑娴眼波一转,看样子,或许可以小小的利用一下她这报恩的心了。 她脸上的挂衣也引起了云少卿的疑惑。 “你认识?” “唔,算是吧。”她汗水颔首了一下,“刚刚还见过,我救了她。” “哦,你便是为了救她,所以才被抓到牢里去的啊!” 君淑娴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云少卿没有想到的是,她会直接用瀛王府的身份去处理这次的事情,她就不怕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吗? 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已和他们摊了牌。 君淑娴颔首了一下。 “算是吧,不过,我其实也想试试这跑马州的深浅。” “王妃为何不来问在下,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明明之前的事情都威胁上他了。 然,君淑娴却是嫌弃的瞅了瞅他。 “算了,麻烦。” 云少卿:“……” 莫名有些不爽。 所以,她刚刚的表情是嫌弃吗? 云少倾没有说话,君淑娴也没再说什么,将上面的名字记在心里之后,直接让玄二把纸条给烧了去。 站起身,和云少卿说了声告辞,便带着人离开了。 云少卿愣了愣,回神的时候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想骂人! 云少卿心情格外不爽,不过还是找人去给夏侯瀛报了个信,将在这里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和他叙述了一遍。 君淑娴离开客栈,没走几步便又碰上了那个叫青柠的小姑娘。 “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姑娘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你找我何事?” 君淑娴淡淡的问她。 “报恩啊。” 小姑娘被人保护的有些心无城府,连眸光都是干净透彻的。 这样的小姑娘,她还真有些下不了手去利用。 但是她必须得进一趟那个山寨。 这对他们都好。 所以。 “好,我让你报恩,以身相许除外。” “为什么?” 小姑娘瞧着还真看上了他一般。 君淑娴忍不住的想摸一摸自己的脸。 她现在这张脸,平凡的应该也没法让人起这种念头吧。 眼前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挺标致的,她若是个男子,或许还真能答应。 可惜啊! 玄二将君淑娴的神情看着眼里,莫名怪异。 王妃瞧着这小姑娘的表情,有点怪。 “那好吧。” 小姑娘有点失望的点了点脑袋。 她觉得君淑娴很厉害,特别厉害,居然还处理了那么多的坏人。 二哥居然还老是跟她说当官的没一个好的,明明他就很好。 不仅救了自己,还不允许自己报恩。 可大哥也说了,有恩是必须要报的。 所以。 “公子,那我应该如何报恩呢?” “你还小,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你家人来做如何?” 君淑娴提议。 “我都十四了,都可以嫁人生宝宝了。” 小姑娘抗议的皱了皱鼻子。 “那也还小。” 十四岁,在他们那,不过只是个初中生。 她没想过,自己如今的年纪,在曾经的那个地方也不过就是个高中生罢了。 “这件事还是交给你父母来办吧。若你不愿意,那这个恩,你也不必报了。” “要的要的。”小姑娘赶紧说道:“不过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大哥二哥可以吗?” “可以。”她颔首。 和她猜测的一样,她果然是山寨的人。 小姑娘不谙世事,估计是偷跑下来的,这会儿想来应该已经有人在找她了。 君淑娴猜的没错,那边都快急得翻天了。 因为他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三日没有回去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为以前她跑下来的时候,最多当日便回去了,这次三日未归,所有人都以为她遇到了危险,亦或是被人绑架了。 实际上他们猜的也没错,是被绑了,还被关起来了,只不过被人给救出来了罢了。 见君淑娴答应了,小姑娘当即变要将人带回去。 下一刻,肚子突然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青柠一阵脸红,低着脑袋,食指相互搓了搓,一副可怜的要死的模样。 “我银子都用完了,今日还没吃饭呢。” 好害羞啊,她如何能做这般不淑女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在恩公的面前。 这么一想,小脸蛋更红了。 君淑娴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想吃什么?说吧,我请你。” 青柠眼前顿时一亮。 “想吃蹄髈。” “好。”君淑娴笑笑,带着她进了边上的一个餐馆。 这会儿时间整好过了早饭的饭点,但却还没到午饭的时间,餐馆里面就他们一桌的客人。 君淑娴两人是吃过早饭的,所以这会儿基本就是看着她吃。 “公子,你们也吃啊。” 小姑娘吃的嘴巴边上都沾的油油的。 君淑娴:“我们之前都吃过了,你多吃点吧。” “唔唔。” 小姑娘继续埋头吃着,一点儿都不客气。 君淑娴倒是觉得她这幅模样瞧着有些可爱。 或许她能够理解了,她的大哥二哥们为什么要将她保护得这么好了。 世界这么的肮脏,总是需要一样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换作是她,她也愿意去保护,保护这世间难得的清澈。 君淑娴自己都没发觉,她的神情,在那件事之后,从未有过的柔和。 第192章 和它们这边不同,青柠的大哥二哥带着人找的几乎快发疯了。 “大哥,那丫头到底会跑到哪去,不会跑出跑马镇了吧!还是是,她遇到了……” 危险两个字,他怎么就是不愿说出口。 说话的少年瞧着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模样清俊,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的气息。 “希望吧。” 另一个被叫大哥的人眉头紧紧的拧着,脸色也不是太好。 和少年相比,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和刚毅。 一眼看去,便能看得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青峰,你知不知道青柠平日里下山喜欢去哪些地方玩?” 青峰摇着头,“她以前喜欢去的地方,我都已经带大哥去找过了呀,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现在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大哥,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找呢?” 或者应该说,还能去哪找? “要不,我们去报官?” 他们一路走来,也听到许多老百姓的议论,听说瀛王已经派人来把跑马洲这些毒瘤全部都收拾掉了,还说现在这个县官是个好官,被人在牢里关了好些年才被救出来。 他听着简直不敢自信。 没想到当官的也这么危险,他还以为就他们这些当土匪的,才需要在刀口上过日子。 “再找找看吧!” 青山想了下,说道。 青峰颔首。 他们的爹娘都是死在当官的手上,所以他也能理解大哥的想法。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去和官府中人接触。 随后两人继续带着人到处找找。 “大哥大哥,我刚刚好像看到妹妹了?” 虽然就是一晃眼。 “哪里?” 青山立马问道。 青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餐馆,挺大的那种。 “好像在那里面。”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果然看到了自家妹妹正在那里吃的欢快,她的对面还坐着两个男子。 青山的眉峰立马拧了起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李青柠!” 只听他大吼一声,一下就站到了青柠的边上。 青柠原本吃的正欢呢,这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吼,手上的蹄膀顿时掉在了桌上。 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大……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青峰无奈的说道:“小妹,我们都找了你快三天了,着急的都要去报官了,你居然在这里吃蹄髈!” 闻着好像很好吃啊。 青峰咽了咽口水。 青柠有点怂。 青山瞪了她一眼后,目光便落在了君淑娴和玄二的身上,打量着。 他在大量君淑娴,君淑娴也在大量他。 便是这个人劫了军用物资?倒是看不出来! 不过,眼神倒是挺凌厉,像鹰的眼睛。 原本青山怀疑是君淑娴两人骗走了自家小妹,但现在却觉得,并不是。 边上,青峰已经开始审问起了李青柠。 “说,你为什么三天了都不回家,你真不知道我和大哥会担心,我们都以为你被坏人给拐走了你知道吗!” 说着还看了一眼玄二和君淑娴,就好像他们说拐人的人贩子一样。 君淑娴挑了下眉,却也没说话。 青柠看他意有所指一样,当即也不管怂不怂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才没被拐,我只是被人关进牢里去了,是公子救了我,你不知道,公子因为我也一起被关进了牢里,不过他很厉害,一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救了我们所有人,而且还把那些恶霸贪官都给处置掉了!” 她这些话,透露了许多。 不过,听到自家小妹说救人的是眼前这两位,李家两兄弟当即对他们拱了拱手。 “在下李青山,是青柠的大哥,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救了小妹,两位的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 和它们这边不同,青柠的大哥二哥带着人找的几乎快发疯了。 “大哥,那丫头到底会跑到哪去,不会跑出跑马镇了吧!还是是,她遇到了……” 危险两个字,他怎么就是不愿说出口。 说话的少年瞧着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模样清俊,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的气息。 “希望吧。” 另一个被叫大哥的人眉头紧紧的拧着,脸色也不是太好。 和少年相比,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和刚毅。 一眼看去,便能看得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青峰,你知不知道青柠平日里下山喜欢去哪些地方玩?” 青峰摇着头,“她以前喜欢去的地方,我都已经带大哥去找过了呀,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现在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大哥,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找呢?” 或者应该说,还能去哪找? “要不,我们去报官?” 他们一路走来,也听到许多老百姓的议论,听说瀛王已经派人来把跑马洲这些毒瘤全部都收拾掉了,还说现在这个县官是个好官,被人在牢里关了好些年才被救出来。 他听着简直不敢自信。 没想到当官的也这么危险,他还以为就他们这些当土匪的,才需要在刀口上过日子。 “再找找看吧!” 青山想了下,说道。 青峰颔首。 他们的爹娘都是死在当官的手上,所以他也能理解大哥的想法。 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去和官府中人接触。 随后两人继续带着人到处找找。 “大哥大哥,我刚刚好像看到妹妹了?” 虽然就是一晃眼。 “哪里?” 青山立马问道。 青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餐馆,挺大的那种。 “好像在那里面。”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果然看到了自家妹妹正在那里吃的欢快,她的对面还坐着两个男子。 青山的眉峰立马拧了起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李青柠!” 只听他大吼一声,一下就站到了青柠的边上。 青柠原本吃的正欢呢,这会儿突然听到一声吼,手上的蹄膀顿时掉在了桌上。 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大……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青峰无奈的说道:“小妹,我们都找了你快三天了,着急的都要去报官了,你居然在这里吃蹄髈!” 闻着好像很好吃啊。 青峰咽了咽口水。 青柠有点怂。 第193章 威胁 君淑娴第自己都没有想到,想方设法接近的人会自己送到面前来,而且看着对她的印象还不错的样子。 但他对眼前这两兄弟的印象也还是不错。 虽然吧,他们劫了他们西北军的军用物资。 报恩的事情也算是勉勉强强的接过去了吧。 不过,她要找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对君淑娴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李公子,不知可否单独一谈。” 君淑娴也没跟他们遮遮掩掩的,直接遍道。 李青山不知道君淑娴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君淑娴让小二给他们安排一个包厢好说话。 “大哥,我也要听。” 青柠听到君淑娴的话,当即便是嫉妒了,他和她之间都还没有秘密,怎么她大哥又来,他们就要单独说悄悄话,还不带她。 心里顿时不舒服。 李青峰没有说话,李青山瞪她一眼。 “大人谈事情,小孩子不要插嘴。” 也是,他差点都忘了,她好歹也是个官。 她是官,他是匪,自己的身份,他应该也知道了吧。 李青山倒不怕她来暗的,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觉得眼前之人心思虽然精巧,但应当也算是光明磊落的人,想来也不屑在他们背后放冷箭吧。 否则,她早就将他们的妹妹抓起来威胁他们了。 还有便是眼前之人他瞧不出深浅,但是他边上的那个护卫让他感觉很危险,那是一种让人感觉浑身寒毛都竖起来的发寒感。 那是一个长期在刀口上舔生活的人。 因为玄二也没有收敛气息,所以一下就让人注意到了。 君淑娴和李长青跟着店小二向着楼上包间走去,其他人都留在了一楼。 包厢内。 “你想和我谈什么?” 李长青有些好奇,说:“要不让我先猜一猜,你们是为了那批军资来的,对吗?” 除了那个,自己和官府之间,应当也没啥事情可谈了吧。 “不错。”君淑娴颔首道:“我们的确是为了那批军用物资才会出现在这里。” “从一开始我便准备找机会找李公子好好谈谈,没想到机会自己便送上来了,也省的我多走冤枉路。” “你不是故意接近的我妹妹吧?” 他有些怀疑,这些全都是眼前之人设计的一个圈套。 “当然不是。”君淑娴否认,“我也是前脚才收到消息,知道了青柠的身份。” 将云少卿刚交给她的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 刘长青打开一看,面色微变。 “你是从哪得来的这个资料?” 上面竟然将他们的平生和一切全部都概述的清楚明白。 李长青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毕竟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私人渠道,何况被人帮了我这样的忙,我总不能扭头就将人给出卖了吧。” 虽然出卖一下也没啥打不了的,不过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了。 为了她跑前跑后的云少卿:o(╥﹏╥)o 李青松想了想,便也不再多问。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叛徒。 若是对着是没有坏心的人那还好,若是对方有坏心,想讲他们全部消灭呢? 这事情便严重了。 李青松的眉峰一直拧着,估计熨也熨不平。 “李公子?” 君淑娴见他一直陷入自己的沉思,忍不住提醒他。 “我们的话题是否可以继续了?” “可以。”李青山回神,再次坐了下来。 只听君淑娴言辞平淡的问道。 “我很好奇,李公子为何要劫持军用物资,你该知道,你这般,是彻底是在和朝廷甚至是军队作对。” 他劫持什么都可以,但是军用物资的意义不同,所以,即使是因为任何原因,君淑娴都不会认同。 李长青当然知道这是明着在和朝廷作对,若是可以,他并不愿意,但是,他没的选择。 “是我自己的原因。”他说:“我会将军用物资还给你们,但并不是现在。” “我想知道原因。”她的眸光淡淡,却让李青山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君淑娴:“我非是在与你商量什么,我愿意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带兵攻打你们山寨,是因为我不愿看大死亡,更不想看到我的战友出任何事情,当然,若李公子实在不愿意好好交谈,那我也并非就会懦弱无能的啥事都不干。” “我是个军旅之人,其实更多时候,我更喜欢用拳头解决,所以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珍惜这一次,我愿意给你的这个机会。” 她的声音有些清冷,也有些冷漠,不如其他男子那般的粗狂,而是清脆,冷冷的,带着凉意,却让李长青全身的毛孔顿时全竖了起来。 他对上她的眼,便知道,她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即使她现在还是笑着的,可是那般和煦的笑容却并不达眼底,眉眼弯着,里面传达而出的却是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冷。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颔首,“好,我说。” 若只是他自己一人,他这条姓名她想拿便拿去,但他绝对不能拿山寨里的老弱妇孺和他的弟弟妹妹来打这个赌,赌她不会真的动手。 眼前之人,气息扩散的时候,甚至比楼下那个男子更加恐怖。 她的手上,必定沾了不少的血,而且,是活人的血。 君淑娴手上当然沾了血,但并不是在古代,而是在现世,作为一个特种兵,她所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至于死在她手上的人到底有多少,那她还当真没有去数过。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从楼上下来,原本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的玄二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君淑娴的身旁侧后方站定。 李青峰和李青柠也跑了过来。 “大哥,你们谈的怎么样?” 但是目光却一直落在君淑娴的身上。 “相谈甚欢。” 君淑娴对着她笑着说道。 和刚刚的假笑相比,这会儿这个,才算是笑容吧。 李青山忍不住的想着,附议的颔首了一下。 “那报恩呢?”李青柠还在纠结这个。 “当然已经谈好了。”说话的是李青山,“恩公要的东西,在下,一定做到!” 第194章 传信 虽然极度的不情愿,但是李青柠还是被李青山给拽走了。 看的君淑娴也是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是不愿再听到有女子再找她以身相许这般的演员。 倒也不是她不愿,只是吧,即使跟了她,她也无福消受啊。 她身上终归是少了某样东西不是。 “回吧。”她说:“东西很快便有人会送回来了。” “是。”玄二没有多问,只是颔首。 刚刚王妃在楼上与那男子待了这么久,想来是已经将事情全部谈妥了。 回去之后,君淑娴和玄骑众人也说了一下,听的人惊奇,感慨。 所以,他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做,君离随意的救了这么一个小姑娘,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好吧,这样的运气他们还是佩服的。 接下来,君淑娴让他们自己到处去转转,好不容易出来了,想买些什么,都先买了,到时候回到西北军,再让人一道的捎回去。 其实古代也是有快递的,只不过速度很慢,送个东西起码得大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一些个容易坏掉的东西,是没必要让人稍回去的。 听君淑娴这般说,一群小子当即活蹦乱跳冲了出去,那兴奋的模样看的县衙守门的衙役一阵怪异,心中又有些羡慕。 能够跟着君大人这般的好人,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们是没有福分了。 是的,在跑马县里,所有人都觉得,君淑娴是一个绝对的好人,好官,若没有她,跑马县也不会迎来如今的太平。 所有人都打从心底的感激她。 因为君淑娴不愿对外透露姓名,所以百信们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瀛王派来的人,所以心中记的便是瀛王的好。 府衙有人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不过这些,君淑娴本人倒是并不在意,反正夸夏侯渊,好处更大。 这也算是,她为他招揽的民心了。 虽说跑马州是夏侯鱼瀛的封地,但是很多人认的,依旧是当今皇帝,也就是夏侯玄,所以啊,她才让蒋同洲对外那般的公布。 得民心者的天下,民心所向,还是很重要滴。 另外,这两日县衙里也招了好些个衙役,不过还得训练交代一番,慢慢的也算是恢复了正常。 被关了两年,蒋同洲处理完朱大人之后便开始埋头处理公务,她连人的瞧不着了。 倒是敬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这般的忠心的人才,君淑娴觉得,当个县官太浪费了,这朱大人不是被处理了吗,他的那个位置便也空了出来,她觉得,他上位,也是不错的。 这般想,她已经修书一封让玄卫给夏侯瀛给送了过去。 估摸着,三四天差不多应当便可以有消息了。 然当天下午,君淑娴便收到了来自邯城的信件。 “这是,夏侯瀛给我的?” 他这么快就知道她在这里了么? 君淑娴怀疑,这绝对是云少卿通风报的信。 在自家客栈里悠哉悠哉算账的云少卿猛地打了个喷嚏。 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是谁太想他了吗! 君淑娴:呵! 云少卿顿觉脊背发凉。 玄卫将信件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君淑娴打开,里面别的没有,就夹了几张万两的银票。 所以,他这是让自己使劲的花吗? 就好像霸道总裁一样,给你一张卡。 使劲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反正他买单等等。 莫名的,她好像有些get到了什么点。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让玄卫寄来一封信,好歹,里面也写几个字吧。 君淑娴想了想,提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招来玄卫将信递给他。 那里面也没写什么,就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王爷可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的花了这笔钱的。” 羊毛出在别的羊身上,贱卖了,也不是太心疼。 …… 虽然极度的不情愿,但是李青柠还是被李青山给拽走了。 看的君淑娴也是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是不愿再听到有女子再找她以身相许这般的演员。 倒也不是她不愿,只是吧,即使跟了她,她也无福消受啊。 她身上终归是少了某样东西不是。 “回吧。”她说:“东西很快便有人会送回来了。” “是。”玄二没有多问,只是颔首。 刚刚王妃在楼上与那男子待了这么久,想来是已经将事情全部谈妥了。 回去之后,君淑娴和玄骑众人也说了一下,听的人惊奇,感慨。 所以,他们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做,君离随意的救了这么一个小姑娘,然后事情就解决了? 好吧,这样的运气他们还是佩服的。 接下来,君淑娴让他们自己到处去转转,好不容易出来了,想买些什么,都先买了,到时候回到西北军,再让人一道的捎回去。 其实古代也是有快递的,只不过速度很慢,送个东西起码得大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一些个容易坏掉的东西,是没必要让人稍回去的。 听君淑娴这般说,一群小子当即活蹦乱跳冲了出去,那兴奋的模样看的县衙守门的衙役一阵怪异,心中又有些羡慕。 能够跟着君大人这般的好人,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们是没有福分了。 是的,在跑马县里,所有人都觉得,君淑娴是一个绝对的好人,好官,若没有她,跑马县也不会迎来如今的太平。 所有人都打从心底的感激她。 因为君淑娴不愿对外透露姓名,所以百信们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她是瀛王派来的人,所以心中记的便是瀛王的好。 府衙有人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不过这些,君淑娴本人倒是并不在意,反正夸夏侯渊,好处更大。 这也算是,她为他招揽的民心了。 虽说跑马州是夏侯鱼瀛的封地,但是很多人认的,依旧是当今皇帝,也就是夏侯玄,所以啊,她才让蒋同洲对外那般的公布。 得民心者的天下,民心所向,还是很重要滴。 另外,这两日县衙里也招了好些个衙役,不过还得训练交代一番,慢慢的也算是恢复了正常。 被关了两年,蒋同洲处理完朱大人之后便开始埋头处理公务,她连人的瞧不着了。 倒是敬业。 第195章 荔枝,离枝 “说的,也是。” 到头来,他竟还没自己弟弟想的透彻。 “对了大哥,你知道她叫什么了吗?” 李青柠看着已然看不到的队伍,突然问道。 李青山:“……没有。” 从头到尾,他没想到要问,她竟也没准备要说。 李青柠当即失望的低下了脑袋。 她其实,是真想以身相许来着,这样的好“男子”,她以后估计挑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吧。 李青柠也不在意对方长得是不是好看,反正她就是觉得,她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很厉害的好人,如果嫁给了他,她这辈子一定会特别的幸福。 没有想到她居然已经娶妻了,而且也没有纳妾的想法。 唔,她的眼光果然很不错。 和两人想的不同方面的却是李青峰这个从头到尾打酱油的二哥。 “所以,我们终究还是不知道恩人的姓名吧,大哥,你觉得,她当真能帮我报仇吗?” “我相信他。” 却不知是何原因。 “其实,我也相信。”李青峰嘿嘿的傻笑了一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人很神秘,而且她还是瀛王的人,所以,她一定能做到。” “恩。”李青山没有继续评论。 或许,这也是他的理由吧。 “走。” 在原地站了许久,李青山终于挥手,让众人推着她留给他们的那车物资回了山寨。 捂着胸口贴身放着的那几万了银票,即使她最终没有帮他们报仇,他们欠她的恩情,早也换不起了。 至于夏侯瀛,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君淑娴将自己给她的银票相当大方的送了人,送的还是个男子。 因为要运送军姿,所以君淑娴这一路走的还挺慢,走走停停,休息休息,倒是还碰到过两路迎面打劫的盗匪,不过全被他们轻松的收拾掉了,顺便抄了他们的老巢交给了官府,倒也没有在利用之前的身份,只说自己是来自某地的镖师。 动了手,实战过,玄骑众人心中甚是满意。 之前的事情解决的太简单,他们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的实力,这会儿倒是全感觉到了。 “好爽。” 刚打完一仗,将人丢到府衙门口之后,一群人正在那回味着。 君淑娴站在边上瞧着他们的模样失笑。 “这么爽以后上了战场,可别后退。” “老子是这样的人吗!”丁顾一甩脑袋,“到时候我一定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还有我。” “加我一个!” “君离,啥时候还有这样的机会啊?”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深了。 “等着便知道了。”君淑娴淡淡言道:“我们现在还是先将这些物质安全的运送会军营再说吧,希望路上不要在出现什么盗匪了。” 虽然可以练手,但现在碰到,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她另外带着他们到处缴匪,还能算是军功一件。 众人哈哈的笑着,满脸不在意。 好在,和君淑娴心中希望的一样,之后的一路比较安全,没再碰到任何事件。 沈从忠没有想到,君淑娴竟然这么快便将物资给运回来了。 交接之后,君淑娴被单独的喊进了沈从忠的营帐内。 “君离,你们一路碰到了什么事,和我说说,那些盗匪全部都处置了吗?” “全都交给官府处置了,一路上还缴了另外两座山头的匪徒。”君淑娴平静的叙述。 “不过将军,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何事?”沈从忠下意识问。 君淑娴上前两步,拿起他桌面上的纸笔在上面写了个人名。 “我从山匪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沈从忠拿起一看,当即变了脸色。 “你说的可真!” 君淑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匪,平日里几乎都只会劫富济贫罢了,虽然也有官家的人被劫持过,却也从未劫持过这么大的东西,大人当真以为,不过区区山匪,若背后没有后台,当真胆敢做这般大事?” 沈从忠沉思,许久之后才开口让她离开。 在君淑娴离开之后,他转身走回案桌前,拿起一本空白的折子写了起来,将事情的经过和那个人名,外加自己的猜测全都写了进去。 出了营帐,君淑娴原本淡漠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弧度,不过很快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给夏侯玄上个眼药的事情,还是挺容易的。 李青山他们的仇人虽说比她要简单的多,但与他们而言,却也是蜉蝣撼树,根本无可奈何。 毕竟一个平民面对当朝王爷,即使不如夏侯瀛这般的权利在手,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 所以,她才会故意在沈从忠的面前写了那样一个名字。 夏侯玄刚刚登基,最在乎的便是底下之人的忠诚,那人也算是个有野心的,只是没和夏侯瀛这般的直接,一起都是暗中偷摸的进行。 和夏侯玄走的比较近的那段时间,她曾经不小心进了他的书房,在他的案桌之上,看到了某些东西。 既然他心中早有疑虑也早有了不少的证据,她不如再给他添一把火,刚好看看,他到底,敢不敢处置一个没什么权利的王爷。 若这么一个人都不敢处置,那她可是会……看不起他的哦! 君淑娴冷笑了一下。 “君离。” 君淑娴还在沉思,不远处,元岳看到她一脸深沉的样子,下意识喊了一声。 君淑娴回神,看到他,冲着他笑了一下。 “元岳,你怎么会在这里?” 元岳的手上拎着一篮子的水果。 “我听说你们办了件大事回来,所以……”他提了提手上的篮子,“便带着礼物来找你庆祝了。” “这是我刚得的离枝,一直泡在冷水里,我刚刚尝了一个,还很新鲜。” 君淑娴低头一看。 这不是荔枝吗!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她记得,古代的荔枝可是很珍贵的。 离枝,荔枝。 原来以前荔枝的本命竟叫这个吗。 她笑笑,觉着倒也没说错。 在古代,荔枝不宜保鲜,离了枝头,不就是离枝了么。 第196章 替冯储出主意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君淑娴下意识婉拒。 对方一把将篮子荔枝直接塞进了她的怀里。 “君离兄弟之前也送与了我那般贵重的东西,不过去去离枝罢了,根本抵不过你之前的情谊。” 见她还想说什么,他脸色一拧。 “你若不要,便是不当我是兄弟,而且,你也可以带回去给你的那群兄弟们尝尝。”虽然,他其实不是太情愿,但也晓得,玄骑那群人对她来说的意义。 “好吧。”他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还能如何。 见她接受,他当即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 若是元岳手底下的将领瞧见他这般的笑容,估计能直接扑腾子啊泥地里游水。 毕竟这也,太惊悚了。 两人并肩向前走着。 “你这次的任务,应当很惊险吧?之前朝廷派了不止一队的人马过去,全都牺牲了。” 他说。 “是么,我倒是觉得还好。” 朝廷还有拍人马过去吗,她并不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其他猫腻存在也说不定。 元岳颔首。 “君离说的是,朝廷派下的人,如何能和你亲自训练的队伍相比。” 玄骑,如今已经成长成了一支让人不可小觑的队伍。 元岳之前听说沈从忠将君淑娴和玄骑派出去的时候都是一愣。 这样的队伍,为何会被派出执行这般的任务,虽说理由合理,但他终归觉得,这很不该。 朝廷又不是没人,不过军饷军姿而已,为何还需他们西北军亲自去抢回。 这样的话,他并未和君淑娴多说。 她是沈从忠那边的人,他说这些,并不适合。 不过元岳想着,她是个聪颖之人,这些东西,她或许早就想到。 实际上,君淑娴虽说有些疑惑,却还并未多加深思。 两人随性的交谈着,其他细节,元岳也并未多问。 “哎,那不是冯将军吗?他瞧着倒是怒气腾腾的样子,看样子底下的人又犯了什么毛病了。” 元岳突然出声。 冯储手底下的兵和他一个脾气,也不好管,虽说怕他,但某些时候还是要犟一犟,几头牛的拉不回来的那种。 君淑娴顺势看了过去。 “我们过去瞧瞧。” “好。”元岳颔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冯储认出。 若他能认出他来,他还能高看他一眼也说不定。 这会儿,冯储的面前跪着三人,垂着个脑袋认错,但犯了军规,却一定也是要处置的。 这一方面,冯储抓的很严。 治军不严,还当什么将军。 只是以前冯储每次按军发处置打上一百大棍,却还是无用,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有人偷喝酒,喝的醉醺醺。 他张了张嘴,原想这要不这次再加二十军棍,君淑娴两人却已走了过来。 “冯将军。”君淑娴在身后喊了一声,作揖道:“属下见过冯将军。” 冯储厉眉拧的厉害,回头一看是君淑娴,当即收敛了许多。 “君离,你小子回来啦!”咧嘴,还相当的开心,完全看不出他刚才还在发怒。 冯储手底下的人听到君离这个名字当即抬头。 毕竟这个名字一直都被自家将军给提在口中,说是一个如何厉害的人,当然,他们也不是不服,虽然没见识过她的能力,但还是听说过的。 那次的胜仗若非是她带着玄骑那三十多人去后面活捉了他们的将领还火烧了粮草,他们这群人的小命没了还不可惜,这西北边境要是被攻破了,那可是大事。 所以,冯储手底下的人飞但没有瞧不起君淑娴,反而特崇拜他,也特好奇他。 听说他只是一个个子小巧的十七岁小少年,今日一见。 恩,个子的确是小巧玲珑,若非瞧着像个少年的样,他们还以为她是个小姑娘呢! “这是发生了何事?” 君淑娴询问冯储。 冯储当即怒容再现,将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君淑娴却是莞尔一笑。 “这还不简单。” “怎么简单了,这群臭小子都快折腾死老子了!” 冯储怒视底下的那群小子,却也更好奇的瞅着君淑娴。 “君离小兄弟难道当真有高招,若有,感觉救救兄弟,俺可实在是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 “打下去?”君淑娴有些好奇,“冯将军平日里,是如何处置醉酒之人的?” 他刚刚也没多说。 “一百军棍啊!”对方说的理所当然。 君淑娴:“……”果然,是相当皮糙肉厚的处置。 …… 冯储厉眉拧的厉害,回头一看是君淑娴,当即收敛了许多。 “君离,你小子回来啦!”咧嘴,还相当的开心,完全看不出他刚才还在发怒。 冯储手底下的人听到君离这个名字当即抬头。 毕竟这个名字一直都被自家将军给提在口中,说是一个如何厉害的人,当然,他们也不是不服,虽然没见识过她的能力,但还是听说过的。 那次的胜仗若非是她带着玄骑那三十多人去后面活捉了他们的将领还火烧了粮草,他们这群人的小命没了还不可惜,这西北边境要是被攻破了,那可是大事。 所以,冯储手底下的人飞但没有瞧不起君淑娴,反而特崇拜他,也特好奇他。 听说他只是一个个子小巧的十七岁小少年,今日一见。 恩,个子的确是小巧玲珑,若非瞧着像个少年的样,他们还以为她是个小姑娘呢! “这是发生了何事?” 君淑娴询问冯储。 冯储当即怒容再现,将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君淑娴却是莞尔一笑。 “这还不简单。” “怎么简单了,这群臭小子都快折腾死老子了!” 冯储怒视底下的那群小子,却也更好奇的瞅着君淑娴。 “君离小兄弟难道当真有高招,若有,感觉救救兄弟,俺可实在是不想再继续打下去了。” “打下去?”君淑娴有些好奇,“冯将军平日里,是如何处置醉酒之人的?” 他刚刚也没多说。 “一百军棍啊!”对方说的理所当然。 君淑娴:“……”果然,是相当皮糙肉厚的处置。 第197章 君淑娴的想法 说完这话,君淑娴又凑到冯储的耳边和他悄声的说了几乎话,便和元岳一道的离开了,留下一群不敢置信的人,看着她的眼神,也彻底的起了变化。 这人时不时太狠了一点。 冯储听了君淑娴的话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执行,当日,还没过几个时辰,那三人便已经喝的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瘫在那里求饶,表示自己已经彻底的喝够了,以后再也不敢偷喝酒了。 这件事也在整个西北军营传了开来,君淑娴脑袋顶上顿时多了个煞神的称呼。 从这以后,基本没人再干背地里喝酒了,后来虽说还是有过几次,但被罚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元岳和君淑娴并肩走着,他是习武之人,听力不错,所以刚刚君淑娴在冯储耳边说的话他全都听了个正着。 “没有想到,你会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这样的法子,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突然想到罢了。”君淑娴笑笑道:“对付爱喝酒的人你罚什么都没用,他们不是爱喝,爱偷喝吗,那就让他们一次性喝个够啊,不过还是要稍稍控制好,不然喝他个胃穿孔,那这人也算是废了。” 所以,她才会在冯储耳边小声交代,但不能让其他人听见。 元岳在边上听着。 虽然他并不明白胃穿孔为何物,反正,不是好事便是了。 元岳和君淑娴闲聊般的走回伙头营的门口处,一路上和她讨教了些许关于训练上的东西。 君淑娴用来训练玄骑的方法很不错,西北军基本也开始借鉴起来了,只不过他们那并没有玄二和君淑娴这样教人贴身战术的专家。 冯储那边甚至想过让君淑娴负责全军的训练,上报之后却被沈从忠给驳回了。 时候是身份不合适。 这么一弄,冯储也没再提,偶尔也会来看一看玄骑的训练,学个两手。 还别说,别看他憨憨傻傻的模样,学这些,速度还挺快。 元岳那边也相同,只可惜君淑娴不是他们那派的,否则…… 这点,元岳自己也表示无奈。 因为他们刚刚执行任务回来,所以沈从忠也给玄骑众人放了两日的假期,意思是他们可以随意出营逛逛。 君淑娴想了想,没说啥,带着他们出了营地,直奔百姓的良田方向去了。 反正没啥事干,那便去帮老百姓干干活吧。 其实以前西北军还在君家带领的时候,君家的人便回放他们出来帮着老百姓干活,可自从君家出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所以,当君淑娴带着他们出现的时候,许多老百姓还是愣了一下。 有的人认出了君淑娴,原本疑惑的目光当即便明了了,很是热情的招呼着他们,教他们如何耕地播种。 特别是如丁顾这种大家公子,下地干活这种事情,估计从未干过。 “这个,是水稻吧?” 君淑娴走到一处田边,看着挂着稀稀疏疏谷子的水稻,再过个把月,估计就可以收割了。 可惜的是,华夏古代的水稻产量太少,又是靠天吃饭,所以,农民虽然会种植,却也吃不起。 一般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拿来买卖的。 稻的栽培历史可追溯到约公元前12000~16000年前的华夏湖南,史记中还记载了大禹时期曾广泛种植水稻,夏本纪记载: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余相给,以均诸侯。大禹命令伯益给大家分发水稻种子,种在水田里,还命令后稷(周的先人)给大家分发食物。没有食物的地方,他就命令有多余的地方,分给那些少的地方。 水稻在华夏广为栽种后,逐渐向西传播到印度,中世纪引入欧洲南部。 再后来,华夏的科学家们对水稻科研做出了全球罕见的贡献。 所以,现世的水稻,都是个个颗粒饱满,也不可能出现这般稀稀疏疏模样的稻谷。 君淑娴曾经研究过,如今看到这些,兴趣当即被提了起来。 站在君淑娴不远处的老伯听到她的话,点点头。 “是的,这是水稻。” 君淑娴拿起一束挂着的水稻放在手中。 “这上边,谷子太少了。” 老伯听后叹息,“能养活,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你不知道,我们这许多人都种了这个,但活过来的却没有几家。” 他已经很满足了。 “谷子的价格比较贵,活了,我们便可以拿去卖些银子,让日子过的不要那么艰苦。” 说完这话,叹了口气。 君淑娴没再说话,心中突如其来升起了一抹念头。 晚上回去之后,君淑娴拿起纸张,在上面写了一串的东西,然后玄卫给夏侯瀛送过去。 夏侯瀛受到之后先是微愣,之后便按着她的方法找出她想要的东西进行尝试播种。 若当真可行,那百姓的口粮和军队的物资便不会再如此稀缺了。 夏侯瀛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上一世在她身上发现的东西不过是区区表面,他的君儿根本全身都是宝贝,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是。 恍惚间,几月的时间便又过去了,这段时间,整个西北军营都没遇到过什么大事,偶尔倒是会有一些附近的盗匪横行,然后上面安排他们去缴匪,却也没再派出过玄骑。 北方的冬日与现世一样,白雪皑皑的,到处都已经裹上的银装,一眼望去,着实漂亮。 君淑娴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便是北方,所以对雪是一点都不陌生。 一早醒来,前一日刚打扫干净的雪地这会儿又已满到了小腿上。 “要不今日的早操便取消吧,咱们换个节目。” 君淑娴对着边上的夏嗣说道。 说话间白雾缭绕,突然的冷风袭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因为他们要训练抗冻,所以所有人身上穿的都不多,甚至连棉袄都不需套上。 还有便是,古代没现代这般的方便,一早起来更没有热水可洗澡,冬日里,洗澡方面,倒也是君淑娴的一件头疼要事。 特别是,女人那几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有些受不住。 第198章 梦中的世界 当个女人真是烦恼又烦人。 君淑娴很多时候都忍不住在心中抱怨两句,爹娘为何不将自己生出个带把的! 每每听到她这般咕哝,边上的玄二都不知自己该露出何种表情。 王爷应当,不太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吧。 夏嗣站在君淑娴的边上,听了她的话后颔首。 “队长想换成何种活动?” 自冬日下雪之后,他们的训练倒是变得更加多样化了,一大早的出操都少了,因为每每都要清理许久的雪,清理完整个训练场,基本也可以吃早饭了。 夏嗣倒是比较好奇,君淑娴这次回换成何种训练。 “若不,堆雪人如何?”君淑娴提议。 “堆……雪人?” 夏嗣愣了愣,不甚了解。 君淑娴:“就是将地上的雪堆成人一般的大小,也可以堆成小房子,堆成自己心中想要的模样。” 她想到了现世,那时候他们部队里的雪人才叫漂亮,一个个的精雕细琢的一半,每个连队之间还会比试谁堆的雪人更好看,更精致,更创意。 君淑娴转身回到营帐内,掏出一定十两的银子。 “今日,谁要是将雪人堆的最合我心意,这锭银子便奖励给他。” 当即,众人的眼睛就亮了。 丁顾这种不缺银子的人对银子当然不感兴趣了,但他对君淑娴拿来奖励的银子很感兴趣啊! 所以,他当即大吼一声。 “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啊!” 然后自己先找了一处比较角落里没人动过的雪堆开始了起来。 其他人也赶紧回神,全冲了出去,一大早的欢声笑语,听的还在厨房干活的伙头营其他人羡慕不已。 一开始有的人还瞧不上玄骑,不愿被君淑娴挑选出来单独训练,如今,心中除了懊恼,便只剩悔不当初了。 早知道,他们当时便应该更努力一些,那样的话,如今在外面的人,也许便有他们其中一个了。 君淑娴也没闲着,带上玄二直接开始运作了起来。 她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一点点的开始。 玄二在边上也不知道她要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雪人,只能给她搬雪了。 君淑娴只是安安静静的堆着,不知不觉,半个时辰便过去了,众人手上的雪人基本也都堆好了,一个个的全都围到了君淑娴的边上。 “君离,你堆的是什么啊?” 瞧着,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这是我梦里的一个世界。”君淑娴一边堆着,一边说,眉眼带着点点的笑意。 高楼大厦,天安门,还有那一对对仪仗兵,士兵,英姿飒爽,还有坦克,列车,党的标志,越堆越高,越堆越大,堆到最后,眼眶竟忍不住的开始变得湿润。 一点点的需要很细致的地方她做的也特别精致,所有人看的目不转睛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漂亮。” 突然有人开口。 “是啊,感觉从未见过。”让人忍不住想着,若他们的世界也是这般会如何。 “那是楼房吗,这么高,还有那是什么,瞧着好威武。” 他说的是坦克。 君淑娴堆的虽没有人高,但也能看的很清楚。 “这样的梦,我们也挺想做的。”新奇的事物,世人都会比较好奇。 君淑娴笑着,没有解释。 慢慢的,边上的人都开始帮她递雪,或者是问她该如何去弄,想帮忙,最终发现,好像越帮越忙。 没办法,最终就只能在那看着了,学着,等啥时候自己也试试。 边上,夏嗣看的惊奇。 君淑娴口中那个梦中的世界,当真只存在于梦中吗? 那瞧着仙境一般的地方,她是不是,当真去过呢? 他看着里面那些仪仗队,列兵手上拿着的木仓,虽然不完全一样,但他心底却产生了浓烈的怀疑。 或许,那并不是一个梦中的世界也说不定,那是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世界,只不过,他们没有人见到过罢了。 而君淑娴见过,更甚至,她去过,还带来了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他大胆的猜测。 这会儿基本已经是吃早饭的时间了,但君淑娴没有停下,那么其他人便一个都没走。 又是半个实诚的时间过去,君淑娴手底下的所有全部都清晰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丁顾嘴巴啊啊啊的张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有人和他的样子区别都不大,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觉得,今日堆雪人,君离赢了。” “我附议。” 众人看着君淑娴堆的雪人,再看向自己的,顿时捂脸。 这么一比较,自己的简直就是不忍直视啊! 无奈,看样子那十两银子,君离是不需要拿出来了。 “终于好了。” 结束之后君淑娴终于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漾起了一抹绚烂的弧度。 “君离,你太厉害了!” “那些穿的很奇怪的人,也是你梦里梦到的吗?” “恩。”君淑娴颔首,“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军人,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哎哟,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二牛乐呵呵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又不是说你。”王虎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人家君离说的是她梦里梦到的那些人。” “不。”君淑娴摇了摇头,“你们同样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在我梦中的那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我们的。” 听着她的叙述,玄骑众人心中都忍不住升起向往来。 杨起呢喃一声:“可惜了,那只是一个梦中的世界。” 明明看上去,这般的美好。 “是啊。”君淑娴颔首。 可惜,她回不起了,再也见不到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 “好了,现在可以看看,你们谁的雪人叠的比较有创意。” “不用比了,君离,谁都看得出,你的最好。”他们心服口服。 然君淑娴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那不成,不能算我,算我的话,不就算作弊了。” “我这十两银子既然拿出来了,可就没有准备要收回去的道理。” 第199章 绝不手软 “我这十两银子既然拿出来了,可就没有准备要收回去的道理。” 君淑娴这话一说,其他人当即便表示不用。 “君离,真的,你还是别拿出来了,拿出来,我们也不好意思收啊。” 原来还觉得自己堆的雪人挺不错,挺满意的,这会儿当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们叠的是什么玩意儿嘛! 君淑娴失笑,“好吧,那就,等下一轮,我再拿出来。” “下午练木仓,到时候谁的速度最快,准头最好,那这十两银子便归了谁;现在,午饭时间都过了,先去吃饭吧。” 众人当即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吃饭去了。 一早上倒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君淑娴走在最后,再次看了几眼上面的东西,转身跟上。 随后一早上的时间,君淑娴将自己梦中的世界用雪做出来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当下便有许多人跑来观摩,好奇,感慨。 好在玄骑众人守着,只能看不腻摸,估计这会儿这些东西也不存在了。 上午的训练是雪中抗冻,站军姿,下午训练之后,最终赢得这十两银子的没处啥意外,是狄鹰。 君淑娴和夏嗣不参加,玄二对这些没有兴趣,除了他们,这里面最优秀的人,便是狄鹰。 看的出,他在很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加优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为父母家族报仇雪恨。 君淑娴能够理解。 另一边,其实几个月前沈从忠的奏折到了夏侯玄的手中之后,夏侯玄虽然按兵不动,但心中原本的怀疑成了确定,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半个月前,她便已经收到消息说他已经准备对那个皇叔动手了。 她只是笑笑,没什么表情。 收拾了也好,这样也算是给他们家王爷扫清一些个碍眼的障碍。 这种人如果继续活着,只会是更麻烦的事情。 训练结束之后,玄二将自己刚收到的信件递给君淑娴。 “这么快?” 她诧异。 还以为,起码得再等上个把月的时间,夏侯玄才会动手。 玄二颔首,“王爷在后面推动了些许。” “原来如此。”君淑娴了然了。 也是,有夏侯瀛在,感觉什么麻烦都是简单的。 “人死了吗?”她问他。 玄二摇头,“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满门。”君淑娴嗤笑一声,“他夏侯玄倒是没将自己当成夏侯家的满门之一啊。” 玄二:“毕竟是皇帝。” “说的也是。”她又笑了一下,“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李家三兄妹估计没机会亲眼看着仇人被处死了。” “可以。” “王爷在给我们消息之前便已经让玄卫给李家的人送去了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所以,一点都不可惜。 听他这么说,君淑娴倒是一愣。 “他倒是想的周到。” 最近一段时间和她通信以来,提都没提到一些。 玄二没说话了。 君淑娴将将信息递给他,玄二顺手烧掉了。 这种情报,没有留着的必要。 估计脸夏侯瀛都不知道,他们私下里的其他信件,她其实一直都留着,而且藏的很好。 君淑娴站起身,走出营帐外。 这会儿不是训练时间,她身上还穿着部队冬日的棉袄。 她终归是个女人,该注意还是要注意,否则麻烦的只会是自己。 前段时间为了调理,她还喝了不少的中药,那叫一个难喝。 玄骑众人都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也会多照顾着她些许,但女孩子身上的东西,一个个都没娶过媳妇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明白的了。 第二日,锣鼓声响彻整个西北军营。 君淑娴众人原本还在训练,这会儿集体顿在了那里。 “怎么了?” 君淑娴对这个不是太了解。 “要打仗了。”夏嗣说道。 “打仗?”众人冲过来,“副队长,难不成那南蛮又要攻过来了?” 一个个撸起袖子就想干,下一刻又觉得嗖嗖的冷,集体又放下了。 君淑娴瞅了他们一眼。 夏嗣继续解释道:“并非如此,瞧着这鼓声,应当只是集合。” 然后看向君淑娴:“是全员集合,包括我们伙头营。”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刻,君淑娴当即下令。 “穿上冬衣,集合。” “是!”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营帐,捞起棉袄,军装以最快的速度穿整齐后去了集合地。 那里,已经有许多人集合在那了,不止是沈从忠,还有蓝巾那边的人。 站在伙头营所在的集合地,君淑娴的目光却落在了最高的台上,看着沈从忠身旁站着的那人。 这会儿,对方也在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在他的眼中竟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胆怯。 没说什么,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元岳看着君淑娴不再看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今日事情一出,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他什么都不担心,只担心她若知道自己欺瞒了她以后会如何,会不会不再理会自己,会不会再也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是的,朋友! 在元岳的心中,君淑娴是他唯一认同的朋友,只可惜,他们并不在同一个阵营当中。 心中无奈,却很快恢复心神。 君淑娴倒没这么怪他隐瞒什么,只是有些诧异,诧异他在那边的地位竟然这般的高,却也让她心生疑惑。 她和他只见相处虽然不过几次,却也看的出他并非是一个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人。 既如此,他便不该是夏侯玄的人才对! 心中这般的念头升起,便一直落不下去,最终将它放在一处角落,等以后再想。 若是可以,她并不希望自己和他当真是站在对立面的,但若当真到了那时,她会说服他,若说服不了,那她也无可奈何了。 即使欣赏与他,她却也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复仇的目的。 若真到了最后那一刻,她……绝不手软! 君淑娴此时的眼神有些微冷,气息并未掩饰,这让玄骑众人心中诧异,却也感慨。 君离,当真不愧是君家后人。 第200章 “君离,你在想什么?” 边上,夏嗣喊了一下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够收敛一下气息,免得惹他人注意。 君淑娴回神,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某些东西。” 却并未说是什么。 夏嗣也不准备多问。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应该不会是南蛮国的人又进攻了吧?” “他们上次还没输够啊。” 说话的人有些不屑,“别忘了,他们的二皇子可还在我们西晋当质子呢。” “是啊,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边上,渐渐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 “下午练木仓,到时候谁的速度最快,准头最好,那这十两银子便归了谁;现在,午饭时间都过了,先去吃饭吧。” 众人当即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吃饭去了。 一早上倒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君淑娴走在最后,再次看了几眼上面的东西,转身跟上。 随后一早上的时间,君淑娴将自己梦中的世界用雪做出来的事情也传了出去,当下便有许多人跑来观摩,好奇,感慨。 好在玄骑众人守着,只能看不腻摸,估计这会儿这些东西也不存在了。 上午的训练是雪中抗冻,站军姿,下午训练之后,最终赢得这十两银子的没处啥意外,是狄鹰。 君淑娴和夏嗣不参加,玄二对这些没有兴趣,除了他们,这里面最优秀的人,便是狄鹰。 看的出,他在很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加优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为父母家族报仇雪恨。 君淑娴能够理解。 另一边,其实几个月前沈从忠的奏折到了夏侯玄的手中之后,夏侯玄虽然按兵不动,但心中原本的怀疑成了确定,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半个月前,她便已经收到消息说他已经准备对那个皇叔动手了。 她只是笑笑,没什么表情。 收拾了也好,这样也算是给他们家王爷扫清一些个碍眼的障碍。 这种人如果继续活着,只会是更麻烦的事情。 训练结束之后,玄二将自己刚收到的信件递给君淑娴。 “这么快?” 她诧异。 还以为,起码得再等上个把月的时间,夏侯玄才会动手。 玄二颔首,“王爷在后面推动了些许。” “原来如此。”君淑娴了然了。 也是,有夏侯瀛在,感觉什么麻烦都是简单的。 “人死了吗?”她问他。 玄二摇头,“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满门。”君淑娴嗤笑一声,“他夏侯玄倒是没将自己当成夏侯家的满门之一啊。” 玄二:“毕竟是皇帝。” “说的也是。”她又笑了一下,“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李家三兄妹估计没机会亲眼看着仇人被处死了。” “可以。” “王爷在给我们消息之前便已经让玄卫给李家的人送去了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所以,一点都不可惜。 听他这么说,君淑娴倒是一愣。 “他倒是想的周到。” 最近一段时间和她通信以来,提都没提到一些。 玄二没说话了。 君淑娴将将信息递给他,玄二顺手烧掉了。 这种情报,没有留着的必要。 估计脸夏侯瀛都不知道,他们私下里的其他信件,她其实一直都留着,而且藏的很好。 君淑娴站起身,走出营帐外。 这会儿不是训练时间,她身上还穿着部队冬日的棉袄。 她终归是个女人,该注意还是要注意,否则麻烦的只会是自己。 前段时间为了调理,她还喝了不少的中药,那叫一个难喝。 玄骑众人都知道她女子的身份,也会多照顾着她些许,但女孩子身上的东西,一个个都没娶过媳妇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明白的了。 第二日,锣鼓声响彻整个西北军营。 君淑娴众人原本还在训练,这会儿集体顿在了那里。 “怎么了?” 君淑娴对这个不是太了解。 “要打仗了。”夏嗣说道。 “打仗?”众人冲过来,“副队长,难不成那南蛮又要攻过来了?” 一个个撸起袖子就想干,下一刻又觉得嗖嗖的冷,集体又放下了。 君淑娴瞅了他们一眼。 夏嗣继续解释道:“并非如此,瞧着这鼓声,应当只是集合。” 然后看向君淑娴:“是全员集合,包括我们伙头营。”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刻,君淑娴当即下令。 “穿上冬衣,集合。” “是!”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营帐,捞起棉袄,军装以最快的速度穿整齐后去了集合地。 那里,已经有许多人集合在那了,不止是沈从忠,还有蓝巾那边的人。 站在伙头营所在的集合地,君淑娴的目光却落在了最高的台上,看着沈从忠身旁站着的那人。 这会儿,对方也在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在他的眼中竟看到了一丝无奈和胆怯。 没说什么,她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元岳看着君淑娴不再看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今日事情一出,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他什么都不担心,只担心她若知道自己欺瞒了她以后会如何,会不会不再理会自己,会不会再也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是的,朋友! 在元岳的心中,君淑娴是他唯一认同的朋友,只可惜,他们并不在同一个阵营当中。 心中无奈,却很快恢复心神。 君淑娴倒没这么怪他隐瞒什么,只是有些诧异,诧异他在那边的地位竟然这般的高,却也让她心生疑惑。 她和他只见相处虽然不过几次,却也看的出他并非是一个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人。 既如此,他便不该是夏侯玄的人才对! 心中这般的念头升起,便一直落不下去,最终将它放在一处角落,等以后再想。 若是可以,她并不希望自己和他当真是站在对立面的,但若当真到了那时,她会说服他,若说服不了,那她也无可奈何了。 即使欣赏与他,她却也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复仇的目的。 若真到了最后那一刻,她……绝不手软! 君淑娴此时的眼神有些微冷,气息并未掩饰,这让玄骑众人心中诧异,却也感慨。 君离,当真不愧是君家后人。 第201章 开挂 “将军,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一个士兵满脸血污,就连身上包扎伤口的绑带也染满了血污,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何种颜色。 “坚持不住也得坚持!”那个将军将一个爬上来的敌军一刀砍的掉下,大吼一声。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下去,用不了多久……”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还需要多久,他们的援军才会到达。 所有人都还在坚持,因为他们心中还有信念所在。 事到如今,他们除了守,决不可再后退一步。 因为后退一步,是所有的百姓啊! 那将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早已看不清面容。 最终,今日的这一轮攻击还是被他们给坚持下来了。 油攻,火攻,石攻,几乎都用过了,整个东境所有的士兵全部都退了进来,只守不攻,有的人早已失去了战意。 另一边,君淑娴众人已然加快了行军的速度,从西北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五日,再有两日他们便可到达南境。 这一日,他们停下修整,君淑娴众人守着粮草。 每到休息的时候,元岳便会拿着他自己的那份食物过来与君淑娴分享。 君淑娴倒是并未拒绝。 有好吃的,为何不吃。 这么多天下来,依旧并未有人发现元岳的身份,虽说会对他多看一眼。 毕竟,他们两边是死对头,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瞧着,却是相当不错的样子。 “还好吗?” 他问她,“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在元岳的眼中,君淑娴终归只是个新人。 “恩。”君淑娴颔首,吃了口干粮,他们这几日,一路上的吃食便只有干粮就水喝。 “我原以为你会不习惯。”元岳说。 “没什么不习惯的。”君淑娴站起身,“何况,就算不习惯,这一路下来,早该习惯了。” “我们是军旅之人,又不是什么大家少爷,赶个路罢了,也不必平日里训练辛苦。” 至少,对玄骑众人而言,的确没那么辛苦。 元岳点头,倒是有些认同她的话。 如今玄骑的训练方式几乎全军营开始实施,的确比他们原本的训练要辛苦太多,这么一比,她说的倒是事实。 元岳张了张嘴突然还想说什么,下一刻,他和君淑娴的脸色当即全变了。 “有埋伏,保护粮草!” 两人齐齐突然大吼一声,玄骑众人下一刻便将粮草包围,手上的九五齐齐上了膛,警惕对外。 其他人盾牌列队,齐整向外。 下一刻,箭雨侵袭,不少人中招倒地。 君淑娴和元岳身姿矫健的躲进了盾牌内。 君淑娴从怀里掏出一个望远镜丢给边上的元岳。 “大头对外,放在眼处。” 她教他使用方法。 “多谢。” 元岳道谢一声,扭头去了另一个方向指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但那又如何! 当她的九五是白做的么! 边上,冯储等人已经开始指挥反击,可惜对方所在地域较高,一般的弓箭弩箭根本射击不上。 冯储懊恼的几乎骂娘了。 “他奶奶的,这群龟孙子有本事出来光明正大的和老子干一架!”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于玄骑众人,他们还在等待君淑娴的命令。 “九点钟方向。” 君淑娴的声音终于想起,所有人心中一愣,并不理解她所说话中之一。 但是玄骑众人明白。 各自找寻最合适的位置,卧倒,下一刻,攻击开始。 暗处的那些人原还在得意,其中一人甚至还在大放厥词。 “这西晋的兵,也不怎么……”样嘛! 话还未落,额间突然一颗血窟窿,当即倒地,瞪着眼,死不瞑目。 “怎么回事?” 所有人一下就混乱了, “砰砰砰……” 他们的混乱对于玄骑众人来说却是件极好的事情,众人毫不犹豫,砰砰砰,子弹飞射而出,只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不起,看的西北军众人一愣一愣的。 木仓声震耳欲聋,却打的他们浑身一震,心中除了疑惑,更多的却是兴奋。 终于,对方那群人坚持不住,最终被打的集体全跑了。 许久之后,所有人都还愣在那里。 过了许久,突然有人欢呼了起来。 他们从来没碰到过这般简单的……胜利! 元岳和冯储一种将领这会儿全部都来到了玄骑众人的面前。 “君离,你们这是什么玩意儿,也太厉害了吧,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光听声音,他们一个个的就全倒下了!” “将军。” 这时,有人上前抬了一人在他们的面前,那人也是脑门中弹,瞳孔张大,死不瞑目。 君淑娴走到他们的面前,笑了一下。 “这是我的秘密武器,就这么多,我劝都装备在玄骑的身上了。” 听到这话,众人失望了一下。 “能跟我说说这是什么吗?” 说话的是元岳手底下的一个将领。 大家都是军旅之人,见着这般的武器,当然便忍不住的激动了一番。 东西都拿出来了,君淑娴也没有藏着掖着,大概的和他们解释了一下,有人想试试,她并未同意,因为子弹在这个时候是很珍贵的,只拿着自己的手枪试了一发给他们瞧了一眼,顿时让在场的将领心生向往。 谁都想要一把,可惜,这黑乎乎的大小疙瘩他们也不懂,最主要的是,君淑娴也说了,就这么多。 她看可不是在撒谎,她的身边,也就这么多,再多几把备用了。 弓单药倒是准备了不少,这次还带上了,都在一辆军用马车内。 因为还要赶路,众人也没过多缠着君淑娴他们,一个个的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步三回头的那种。 特别是冯储。 “君离兄弟啊,咱们可是好兄弟,你以后要是有多了,就送……老子愿意花全部的俸禄跟你买。” 这么些年,他也存了不少的俸禄了,要是可以买到,他愿意全都拿出来,一分不剩。 君淑娴听后愣了愣,颔首。 “不用买,大的没有,不过我手上这小的,等我做出来了,便送你一把如何。” 第202章 赶到 “不用买,大的没有,不过我手上这小的,等我做出来了,便送你一把如何。” 冯储当然愿意了。 “那俺们可就说定了!” 小的……虽然没大的威武,但瞧着也很厉害的样子。 “一言为定。” 君淑娴与他击掌为盟,然后冯储心满意足的回去了,还收获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元岳和君淑娴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到自己是君淑娴赠予的第一人。 虽然他对那玄骑众人手上的那些大家伙感兴趣,但并没多想什么。 君离赠予他的那些东西,他早已还不起了。 笑了一下,他转身离开。 人马继续出发。 经过这次的事情,因为君淑娴手上的热兵器,让不少人起了结交的心思。 若是他们也可有一把这般的神器,那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君淑娴上马来到冯储的边上。 “冯将军。” “怎么了?” 冯储吁了一声,停下。 “属下有个提议想跟您说。”君淑娴开口。 她刚刚一直都在等待刚才的埋伏。 那些人不过是想拖延他们的时间不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境,那么也就代表,南境那边此时应该快支撑不住,大军的速度终归是慢了,所以君淑娴想先带着玄骑三分之二的人马出发,留下三分之一备用,以免接下来再次碰到刚刚的事情。 冯储没有想到君淑娴会有这般的提议,因为信任她,顿了一下他便同意了。 只听他说道:“若此时东境快支撑不住,那你们过去或许也并无办法。”可作为将领,他并不该拒绝,所以,“你们此去必当小心,保护好自己,坚持住,等待我们的到来。” “是。”君淑娴一拱手,转身离开。 冯储叹息一声,转身。 君淑娴回到玄骑中间。 “夏嗣,我带上三分之二的人马先行一步,剩下三分之一留下由你指挥,护好粮草。” “是。”夏嗣颔首。 君淑娴挑了十几人出来,随即带上玄二等二十几人,还有他们驾驭的其中两辆严密马车快速出发。 缰绳一扯,马蹄飞扬。 元岳看着君淑娴离开的背影沉默,终是什么都没说。 边上的将领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看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一时间也猜测不出他为何突然变脸,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免得一不小心便扯了老虎的胡子。 大军紧赶慢赶最快也需要两日两夜的时间才能到达东境,而君淑娴众人起码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一日一夜时间便能赶到。 东境那个地方,是君家人从未接触的一个地方,但君淑娴听说,那里的将领曾经跟过她的父亲,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如今这些并不在意,重要的是,她绝对不能让东境边境被东渝和北齐的人攻下,到时候必定血流成河,更甚至,若东境被拿下,那么接下来连续四州再无兵力。 所以,她决不允许! 君淑娴眼眸微凝。 “驾,再快一点!” “是。” 玄骑众人感觉到了她心底的紧张。 是啊,她终归是君家人,即使西晋皇帝再如何诡谲,但西晋的百姓却是无辜的。 所以,她是绝不会放任西晋百姓被东渝国欺辱。 当即,玄骑脚下的马也更快了。 很快,一日的时间过去,天色已然漆黑。 君淑娴一众人在驿站稍事休息,给马儿喂了水草之后便再踏上路程。 …… 元岳和君淑娴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没有想到自己是君淑娴赠予的第一人。 虽然他对那玄骑众人手上的那些大家伙感兴趣,但并没多想什么。 君离赠予他的那些东西,他早已还不起了。 笑了一下,他转身离开。 人马继续出发。 经过这次的事情,因为君淑娴手上的热兵器,让不少人起了结交的心思。 若是他们也可有一把这般的神器,那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君淑娴上马来到冯储的边上。 “冯将军。” “怎么了?” 冯储吁了一声,停下。 “属下有个提议想跟您说。”君淑娴开口。 她刚刚一直都在等待刚才的埋伏。 那些人不过是想拖延他们的时间不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境,那么也就代表,南境那边此时应该快支撑不住,大军的速度终归是慢了,所以君淑娴想先带着玄骑三分之二的人马出发,留下三分之一备用,以免接下来再次碰到刚刚的事情。 冯储没有想到君淑娴会有这般的提议,因为信任她,顿了一下他便同意了。 只听他说道:“若此时东境快支撑不住,那你们过去或许也并无办法。”可作为将领,他并不该拒绝,所以,“你们此去必当小心,保护好自己,坚持住,等待我们的到来。” “是。”君淑娴一拱手,转身离开。 冯储叹息一声,转身。 君淑娴回到玄骑中间。 “夏嗣,我带上三分之二的人马先行一步,剩下三分之一留下由你指挥,护好粮草。” “是。”夏嗣颔首。 君淑娴挑了十几人出来,随即带上玄二等二十几人,还有他们驾驭的其中两辆严密马车快速出发。 缰绳一扯,马蹄飞扬。 元岳看着君淑娴离开的背影沉默,终是什么都没说。 边上的将领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看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一时间也猜测不出他为何突然变脸,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免得一不小心便扯了老虎的胡子。 大军紧赶慢赶最快也需要两日两夜的时间才能到达东境,而君淑娴众人起码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一日一夜时间便能赶到。 东境那个地方,是君家人从未接触的一个地方,但君淑娴听说,那里的将领曾经跟过她的父亲,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如今这些并不在意,重要的是,她绝对不能让东境边境被东渝和北齐的人攻下,到时候必定血流成河,更甚至,若东境被拿下,那么接下来连续四州再无兵力。 所以,她决不允许! 君淑娴眼眸微凝。 “驾,再快一点!” “是。” 玄骑众人感觉到了她心底的紧张。 是啊,她终归是君家人,即使西晋皇帝再如何诡谲,但西晋的百姓却是无辜的。 第203章 能动手就不哔哔 “将军,这令牌并无问题,的确是西北军营的令牌。” 张晋之看了一眼,颔首,那将领抬手一挥。 “开城门。” 待君淑娴一行人进入之后赶紧关上城门。 进入里面之后,君淑娴直接带着人上了城门,顺便吩咐玄骑众人找人一道将东西全都搬上去。 “将军。” 刚上城楼,便见到张晋之迎了过来,君淑娴冲着他拱了拱手。 “你就是君离?”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除了相貌平平,倒并未觉得她有何特别之处。 心中却是有些叹气。 是他多想了,君家之人,除了嫁给瀛王的君大小姐以外,再无人生还。 有时候想想便觉得有些可笑。 老将军在世的时候一直帮着当今圣上对付瀛王,而如今,害死他们的却是……最终帮他们留住最后一点骨血的,却是当今的瀛王爷。 这般想,可不是可笑,可笑至极吗! “是。”君淑娴颔首一笑,“在下君离。” 他看着她,原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出一口气。 “就那么几人,不该来的。” “为何不该。”君淑娴问他,“沈将军是不信任我们吗?” “你看看那边。” 他说:“那边,十万大军已经逐渐毕竟,我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多你们这么些人,并不太大用处。” “那可不一定。”君淑娴笑的自信。 张晋之诧异看他。 “张将军不用着急,一会儿,我便让您看看,我们这二十几人,到底有何用处。” 她可是准备了大家伙啊,虽说不能打赢这么多人,但是拖他们一拖等待冯储他们的到来,还是可以的。 这般话让张晋之微冷,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玄骑众人便已搬着马车里的东西上来了。 “这些是?” “秘密武器。”君淑娴看向远处逐渐毕竟军队,笑容微凉。 “这对面带队的,是否是北齐大将北风眠?” 除了他,逛逛东渝国的军队,还不至于将张晋之逼到这个程度。 “是。”张晋之颔首。 “他们突然攻击,我们甚至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最终只能堪堪受到现在,除了等待援军,甚至不敢出门迎击。” 这是他的不堪回首。 “张将军已经很厉害了,若换个他人,这里想来早就被拿下,到那时,剩下的四个州县都将成东渝和北齐的囊中之物。” “将军,您救了西晋无数的百姓,他们都会感激你。” 张晋之叹出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有何可说的呢。 没过多久,在对方军队抵达城楼之下之前,玄骑众人带着其他士兵终于将那些东西搬运了上来。 “这些到底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这是武器,一种,新型的热兵器。”君淑娴说。 “新型热兵器?” 张晋之没听明白。 “一会儿,您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君淑娴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大家伙边上,随手一拉,便将上面披着的白布扯了下来。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虽然不知这是何物,但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叹。 只觉得眼前之物,尤为威武,霸气,看着无比危险的模样。 这东西,最大有效射程十五里,她已经尽力了。 虽说她脑子里装了不少知识,但这里终归是古代,有些东西,还建不出来,得慢慢发掘。 “这东西,叫炮。” “炮,鞭炮吗?”边上的一个小将忍不住上前抹了一下,感觉触手冰冷,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心头。 最近虽并未下雪,但天气却依的冷。 “差不多意思吧,不过用处不同。”君淑娴解释道:“至于威力,一会就能看到了。” 毕竟即使她解释,估计他们也听不懂。 众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因为敌军已经兵临城下。 底下,敌军的人已然在那叫骂了起来,说话越发的难听。 楼上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依旧忍着。 君淑娴眉目微拧,眸底的神色冷了冷。 她微微上前,他们还在继续。 “怎么了,说你们孬种你们还就认了啊,老子告诉你们,你们是等不到援军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的援军也被我们埋伏了啊,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哈哈哈哈……额!” 下一秒,人已然从马上掉落,脑门正中,一个血窟窿弥漫着绚烂的色彩。 “聒噪。” 君淑娴收起手上的九五,冷声。 边上,除了玄骑以外,所有人呆愣的立在那里,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到君淑娴就这么随意的便动手了。 但是感觉,好爽啊! 对方的人也没有想到,君淑娴就这么动了手。 他们见人倒下,赶紧上来观察,将人拖了回去。 这次带队的人也是北齐国的将领,算是北风眠的左膀右臂。 见君淑娴二话不说便动了手,当即怒了。 “你是何人?” 他并未上前,而是大吼一声。 君淑娴啧啧了两声。 只觉得这古人的嗓门那叫一个大,都不需要喇叭,这么远都还能听的这般清晰。 “你问我,我便要答吗,那我多没面子。” 君淑娴肩上扛着九五,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刚才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玄骑众人当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对方脸上一阵懊恼。 “无知小儿,待我一会擒了你,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那你便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淑娴冷冷一笑,微微一抬手,玄机众人便已做好准备。 大炮边上站了几人,准备开始点火开炮。 …… “你是何人?” 他并未上前,而是大吼一声。 君淑娴啧啧了两声。 只觉得这古人的嗓门那叫一个大,都不需要喇叭,这么远都还能听的这般清晰。 “你问我,我便要答吗,那我多没面子。” 君淑娴肩上扛着九五,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刚才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玄骑众人当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对方脸上一阵懊恼。 “无知小儿,待我一会擒了你,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第204章 “将军,这令牌并无问题,的确是西北军营的令牌。” 张晋之看了一眼,颔首,那将领抬手一挥。 “开城门。” 待君淑娴一行人进入之后赶紧关上城门。 进入里面之后,君淑娴直接带着人上了城门,顺便吩咐玄骑众人找人一道将东西全都搬上去。 “将军。” 刚上城楼,便见到张晋之迎了过来,君淑娴冲着他拱了拱手。 “你就是君离?”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除了相貌平平,倒并未觉得她有何特别之处。 心中却是有些叹气。 是他多想了,君家之人,除了嫁给瀛王的君大小姐以外,再无人生还。 有时候想想便觉得有些可笑。 老将军在世的时候一直帮着当今圣上对付瀛王,而如今,害死他们的却是……最终帮他们留住最后一点骨血的,却是当今的瀛王爷。 这般想,可不是可笑,可笑至极吗! “是。”君淑娴颔首一笑,“在下君离。” 他看着她,原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出一口气。 “就那么几人,不该来的。” “为何不该。”君淑娴问他,“沈将军是不信任我们吗?” “你看看那边。” 他说:“那边,十万大军已经逐渐毕竟,我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多你们这么些人,并不太大用处。” “那可不一定。”君淑娴笑的自信。 张晋之诧异看他。 “张将军不用着急,一会儿,我便让您看看,我们这二十几人,到底有何用处。” 她可是准备了大家伙啊,虽说不能打赢这么多人,但是拖他们一拖等待冯储他们的到来,还是可以的。 这般话让张晋之微冷,还想说什么,身后的玄骑众人便已搬着马车里的东西上来了。 “这些是?” “秘密武器。”君淑娴看向远处逐渐毕竟军队,笑容微凉。 “这对面带队的,是否是北齐大将北风眠?” 除了他,逛逛东渝国的军队,还不至于将张晋之逼到这个程度。 “是。”张晋之颔首。 “他们突然攻击,我们甚至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最终只能堪堪受到现在,除了等待援军,甚至不敢出门迎击。” 这是他的不堪回首。 “张将军已经很厉害了,若换个他人,这里想来早就被拿下,到那时,剩下的四个州县都将成东渝和北齐的囊中之物。” “将军,您救了西晋无数的百姓,他们都会感激你。” 张晋之叹出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还有何可说的呢。 没过多久,在对方军队抵达城楼之下之前,玄骑众人带着其他士兵终于将那些东西搬运了上来。 “这些到底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这是武器,一种,新型的热兵器。”君淑娴说。 “新型热兵器?” 张晋之没听明白。 “一会儿,您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君淑娴走到一个半人高的大家伙边上,随手一拉,便将上面披着的白布扯了下来。 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虽然不知这是何物,但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叹。 只觉得眼前之物,尤为威武,霸气,看着无比危险的模样。 这东西,最大有效射程十五里,她已经尽力了。 虽说她脑子里装了不少知识,但这里终归是古代,有些东西,还建不出来,得慢慢发掘。 “这东西,叫炮。” “炮,鞭炮吗?”边上的一个小将忍不住上前抹了一下,感觉触手冰冷,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心头。 最近虽并未下雪,但天气却依的冷。 “差不多意思吧,不过用处不同。”君淑娴解释道:“至于威力,一会就能看到了。” 毕竟即使她解释,估计他们也听不懂。 众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因为敌军已经兵临城下。 底下,敌军的人已然在那叫骂了起来,说话越发的难听。 楼上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依旧忍着。 君淑娴眉目微拧,眸底的神色冷了冷。 她微微上前,他们还在继续。 “怎么了,说你们孬种你们还就认了啊,老子告诉你们,你们是等不到援军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的援军也被我们埋伏了啊,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哈哈哈哈……额!” 下一秒,人已然从马上掉落,脑门正中,一个血窟窿弥漫着绚烂的色彩。 “聒噪。” 君淑娴收起手上的九五,冷声。 边上,除了玄骑以外,所有人呆愣的立在那里,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到君淑娴就这么随意的便动手了。 但是感觉,好爽啊! 对方的人也没有想到,君淑娴就这么动了手。 他们见人倒下,赶紧上来观察,将人拖了回去。 这次带队的人也是北齐国的将领,算是北风眠的左膀右臂。 见君淑娴二话不说便动了手,当即怒了。 “你是何人?” 他并未上前,而是大吼一声。 君淑娴啧啧了两声。 只觉得这古人的嗓门那叫一个大,都不需要喇叭,这么远都还能听的这般清晰。 “你问我,我便要答吗,那我多没面子。” 君淑娴肩上扛着九五,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刚才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玄骑众人当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对方脸上一阵懊恼。 “无知小儿,待我一会擒了你,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那你便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淑娴冷冷一笑,微微一抬手,玄机众人便已做好准备。 大炮边上站了几人,准备开始点火开炮。 …… “你是何人?” 他并未上前,而是大吼一声。 君淑娴啧啧了两声。 只觉得这古人的嗓门那叫一个大,都不需要喇叭,这么远都还能听的这般清晰。 “你问我,我便要答吗,那我多没面子。” 君淑娴肩上扛着九五,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刚才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玄骑众人当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对方脸上一阵懊恼。 “无知小儿,待我一会擒了你,看你还敢这般嚣张否!” 第205章 北风眠的好奇心 所以,对方用的到底是何种武器? 北风眠突然有些好奇。 “将军?” 边上的副将看着北风眠敲不出喜怒的神色,心中甚是紧张。 “将人抬下去吧。” 过了一小会儿后,北风眠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淡声说道。 “是。” 副将对着他们一挥手,那些人赶紧将人抬了下去。 北风眠走回案桌后坐下,指尖在上面咯咯哒,咯咯哒的敲击着,眼中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副将站在那里紧张万分,却丝毫不敢打搅他的沉思。 北风眠心想着。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他一定要去见识一番。 “那群人,是援军?” 他突然问了一句。 “是。”副将颔首,“我们亲眼看到张晋之那老小子开了城门将那二十几人给迎了进去。” 早知道,他该早些攻击,便不至于让他等到这般厉害的援军。 “援军就二十几人?” 北风眠一听,难得诧异了一番。 “是,属下看的清清楚楚,的的确确是二十几人,外加两辆马车。” 想来,那些个武器是装在那马车里的。 “唔。”北风眠颔首了一番。 “既如此,那你便整军休息一番,晚上,待本将军亲自去他们城内打探清楚再行法子。” 既如此了,他也不能继续让手底下的士兵去送死。 早知道,他今日便该自己领兵。 不过。 北风眠对着二十几人心生兴趣。 特别的他们的领头之人。 另一边,城楼上,洗漱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张晋之又来到了城楼之上。 “君校尉。” “张将军唤我君离便好,这君校尉听着着实不习惯。”君淑娴转过身,说道。 毕竟在西北军营地里,也没几个人会这么喊她。 张晋之听后哈哈一笑,“看样子君校尉也是个爽快之人,既如此,那在下喊上一声君兄弟,你觉得如何?” “甚好。”君淑娴颔首,“其实在西北军里,冯将军也都是这般喊我的。” 只不过有时候喊小兄弟,有时候喊兄弟罢了,这倒没啥区别。 “既如此,那便更好了。”对方依旧笑着,脸上的神情比一开始放松了许多,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也跟着回来了许多。 “哦对了,刚刚回去之后我便用了君兄弟你的伤药,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你看,我这都结痂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他当时都不敢置信了。 “那是,我们队长亲手研制的伤药,那就是圣药啊。” 边上,丁顾距离他们最近,相当自豪的开口。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他眼珠子一转,干咳两声,扭头不说话了。 君淑娴无奈说道:“张将军不要介意,这群小子被我宠坏了,老是没个规矩。” 话虽如此,但言语间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他们和君兄弟一般都是赤子之心,我当然不会在意。”他说:“而且他说的也无错处,君兄弟的药,就是疗伤圣药,与我们来说,那都是及时雨啊。” 伤好了,即使他们攻上来,他们也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知道君淑娴的伤药特别好用的时候,他已经当即吩咐人将其中一箱的伤药送到重伤者的那里去了。 君淑娴笑笑,没说什么,只是道。 “张将军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张晋之叹了口气,“这围城一日不解,我便睡不安稳。”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也没睡几个时辰。 “快了。”君淑娴说:“冯将军他们最慢再过一日一夜便可到达,到时候,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是。”他点头。 “所以,张将军下午还是再去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些。” 这会儿的时间还是上午,即将午饭的时间。 “君兄弟是觉得,他们会在晚上发动攻击?”张晋之心下有些紧张。 君淑娴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不远处,“这虽说也不无可能,但却很小,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那北风眠必定会来打探,我们的武器。” 毕竟,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这边却一人未死,一人未伤。 “确实如此。” 张晋之认同她的想法,“那我们今晚,可以好好布置一下了。” “恩。” 她也想领教一下,这北齐传言中的战神北风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然,君淑娴倒不觉得自己能打的过她,但好歹,她还有玄二啊。 就算一人打不过,他们两人练手,就算赢不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对方也别想讨到什么好处。 午饭是张晋之安排人送上来的,君淑娴和玄骑众人直接在城楼之上吃的午饭。 差不多下午未时,一些个士兵休息好了,也和张晋之一样,看到自己的伤口全都结痂之后都愣了愣,心中对君淑娴一群人的感激又加深了好几分。 这般的好药,竟就这样赠给了他们。 吃过了饭,他们便精神清爽的来给玄骑众人交接班了。 丁顾一群人交接之后顿时松了身子。 虽说他们平日里也经常训练站军姿,但其实这般枯燥的训练,他们是最不喜欢的。 站军姿还不如让他们多跑几公里的越野呢。 换下来之后,张晋之对君淑娴说:“这会儿还有时间,君离兄弟可以带着大家伙到城里逛逛,虽说可能并没有多少人了。” 说到这里,他便叹息。 这都怪他,没有保护好百姓。 “好。”君淑娴颔首,将一个东西交到他的手上,“若发生什么事,你用这个通知我。” 这是君淑娴设计的用于玄骑众人之间传播消息的信物,即使是在白日里,也可以很好的看清楚。 教了他如何使用之后,她便带着玄骑众人下了城楼。 “队长?” 下楼之后,众人看她。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想出去转转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们自己到处走走吧,记住,别扰民,一个时辰必须回来。”君淑娴说道。 “是。” 众人应声之后便跑走了。 夏嗣:“我去看着他们一些。” 然后,君淑娴的边上便只剩玄二一人。 “我们也去转转吧。”她说。 第206章 “我们也去转转吧。”她说。 “是。” 玄二安静的跟在她的身边,微微后面了一步,并未与她比肩。 毕竟作为下属,即使她对他们再好,他也不能越了规矩。 两人走着,估计是如今安静起来了,街道上虽然略显空旷,却并非一人未有,甚至,居然还有老人在卖糖葫芦。 看到糖葫芦,君淑娴走了过去。 “老伯,给我一根糖葫芦。” “好嘞。” 老伯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从上面挑了个最大的给她。 “将军是从西北来的援军吧。”他问她。 “你怎么知道。” 君淑娴诧异,接过糖葫芦。 …… 北风眠心想着。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他一定要去见识一番。 “那群人,是援军?” 他突然问了一句。 “是。”副将颔首,“我们亲眼看到张晋之那老小子开了城门将那二十几人给迎了进去。” 早知道,他该早些攻击,便不至于让他等到这般厉害的援军。 “援军就二十几人?” 北风眠一听,难得诧异了一番。 “是,属下看的清清楚楚,的的确确是二十几人,外加两辆马车。” 想来,那些个武器是装在那马车里的。 “唔。”北风眠颔首了一番。 “既如此,那你便整军休息一番,晚上,待本将军亲自去他们城内打探清楚再行法子。” 既如此了,他也不能继续让手底下的士兵去送死。 早知道,他今日便该自己领兵。 不过。 北风眠对着二十几人心生兴趣。 特别的他们的领头之人。 另一边,城楼上,洗漱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张晋之又来到了城楼之上。 “君校尉。” “张将军唤我君离便好,这君校尉听着着实不习惯。”君淑娴转过身,说道。 毕竟在西北军营地里,也没几个人会这么喊她。 张晋之听后哈哈一笑,“看样子君校尉也是个爽快之人,既如此,那在下喊上一声君兄弟,你觉得如何?” “甚好。”君淑娴颔首,“其实在西北军里,冯将军也都是这般喊我的。” 只不过有时候喊小兄弟,有时候喊兄弟罢了,这倒没啥区别。 “既如此,那便更好了。”对方依旧笑着,脸上的神情比一开始放松了许多,休息了一个时辰,体力也跟着回来了许多。 “哦对了,刚刚回去之后我便用了君兄弟你的伤药,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你看,我这都结痂了,而且一点都不疼。” 他当时都不敢置信了。 “那是,我们队长亲手研制的伤药,那就是圣药啊。” 边上,丁顾距离他们最近,相当自豪的开口。 君淑娴看了他一眼,他眼珠子一转,干咳两声,扭头不说话了。 君淑娴无奈说道:“张将军不要介意,这群小子被我宠坏了,老是没个规矩。” 话虽如此,但言语间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他们和君兄弟一般都是赤子之心,我当然不会在意。”他说:“而且他说的也无错处,君兄弟的药,就是疗伤圣药,与我们来说,那都是及时雨啊。” 伤好了,即使他们攻上来,他们也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知道君淑娴的伤药特别好用的时候,他已经当即吩咐人将其中一箱的伤药送到重伤者的那里去了。 君淑娴笑笑,没说什么,只是道。 “张将军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张晋之叹了口气,“这围城一日不解,我便睡不安稳。”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也没睡几个时辰。 “快了。”君淑娴说:“冯将军他们最慢再过一日一夜便可到达,到时候,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是。”他点头。 “所以,张将军下午还是再去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些。” 这会儿的时间还是上午,即将午饭的时间。 “君兄弟是觉得,他们会在晚上发动攻击?”张晋之心下有些紧张。 君淑娴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不远处,“这虽说也不无可能,但却很小,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那北风眠必定会来打探,我们的武器。” 毕竟,他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这边却一人未死,一人未伤。 “确实如此。” 张晋之认同她的想法,“那我们今晚,可以好好布置一下了。” “恩。” 她也想领教一下,这北齐传言中的战神北风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然,君淑娴倒不觉得自己能打的过她,但好歹,她还有玄二啊。 就算一人打不过,他们两人练手,就算赢不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对方也别想讨到什么好处。 午饭是张晋之安排人送上来的,君淑娴和玄骑众人直接在城楼之上吃的午饭。 差不多下午未时,一些个士兵休息好了,也和张晋之一样,看到自己的伤口全都结痂之后都愣了愣,心中对君淑娴一群人的感激又加深了好几分。 这般的好药,竟就这样赠给了他们。 吃过了饭,他们便精神清爽的来给玄骑众人交接班了。 丁顾一群人交接之后顿时松了身子。 虽说他们平日里也经常训练站军姿,但其实这般枯燥的训练,他们是最不喜欢的。 站军姿还不如让他们多跑几公里的越野呢。 换下来之后,张晋之对君淑娴说:“这会儿还有时间,君离兄弟可以带着大家伙到城里逛逛,虽说可能并没有多少人了。” 说到这里,他便叹息。 这都怪他,没有保护好百姓。 “好。”君淑娴颔首,将一个东西交到他的手上,“若发生什么事,你用这个通知我。” 这是君淑娴设计的用于玄骑众人之间传播消息的信物,即使是在白日里,也可以很好的看清楚。 教了他如何使用之后,她便带着玄骑众人下了城楼。 “队长?” 下楼之后,众人看她。 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想出去转转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们自己到处走走吧,记住,别扰民,一个时辰必须回来。”君淑娴说道。 “是。” 众人应声之后便跑走了。 夏嗣:“我去看着他们一些。” 然后,君淑娴的边上便只剩玄二一人。 “我们也去转转吧。”她说。 第206章 当真是久仰大名了 “玄二,你去看看那个士兵如何了?” “是。” 玄卫脚下一点,一下便跃到了昏倒那个士兵的边上,先是探了下他的鼻息,随即才检查看一下他身上身份有伤口,没一会儿便回到了君淑娴的面前。 “无碍。”他说。 君淑娴颔首。 “看样子,他倒是并不准备伤人。” 和她想的一样,对方不想再这个时候引起什么不必要注意。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进来的那一刻,早就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如果不是君淑娴有这样的自信,她并不会让一个普通士兵站出来当饵。 直接只上了。 玄二没有说话。 “跟上去。” 两人向着北风眠过去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北风眠已经上了城楼,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并未见到张晋之,只有一些个士兵子在那守着。 看样子他对那东西倒是有自信。 北风眠如是想着。 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服饰,北风眠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看的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玄骑众人挑眉,只觉这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 这一次,他们必定让他好好的记一记教训,下次好好好做人。 君淑娴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的。 北风眠这会儿已经走到城楼之上,看到那门火炮,当即便走了过去,下一刻却被突然给拦了下来。 “你这时候怎么在这里,还不去休息,明日怎么能有力气打仗!” 说话的士兵是玄骑的人,只见他冷着脸,但并未怀疑对方发身份。 “我睡不着,所以就想上来看看这个救了我们,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大家伙。” 后面的暗处,君淑娴听到北风眠这么说,言语间似真似假。 对方仿佛被说动了,放下手臂,只是道:“那你赶紧看,看了回去休息,还不知道明日会如何。” “是。” 他点点头,然后畅通无阻的走了过去,站到火炮的边上,看着这个大家伙,实在是看不出它到底是哪里厉害,没两下拜年让他的大军损失几百上千人。 这样的东西,在他的记忆当中是从未见过的。 抬手放在火炮上面,触手生凉。 “你在看什么?” 沐伊一走了出去,北风眠先是一愣,随即转身看向她。 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但却已经是一个校尉了。 他小小的挑了夏眉。 怪不得张晋之这会儿并不在。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便是今日突然赶到的援军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对君淑娴升起了一抹好奇。 “我在看这个。”他说。 君淑娴走到他边上站定,便听到他问道。 “将军,这样的武器我从未见过,将军是从何而来的?” 若是知晓是什么地方所造,他便去买个千台万台的,到时候,天下可不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你说这个,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世上仅此一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暂时,确实就这么一台。 因为材料不够了,还在派人寻找。 她的话让北风眠猛地诧异了一下。 “是将军你自己做出来的?” 不敢置信,这么一个小少年竟然能做出这么威猛我武器。 “恩。”君淑娴颔首,似笑非笑的瞅着他,“怎么,不敢置信?” “恩。”北风眠颔首。 “不过很可惜,就这么一台。” 原本是想毁了它,现在想想,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是啊,可惜了。”君淑娴也随着他说着,抬手放在火炮上。 “为何就这么一台?” 北风眠觉得,既然能够做出这一台,那第二台第三台应当不在话下才对。 “因为材料没有了。”她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它的用料,和一般的东西都一样么?” “确实不太,这般的金属是我从未见过的。” 君淑娴:那当然了,她可是重新炼制过的,比一开始的金属要坚固很多。 笑了笑,她没再说话。 她看着他,突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都没见过你?” “将军今日才到,没见过属下,也是正常的。” 面对张晋之他不敢这么自信,但面对一个刚刚才到的援军,他还是自信她不可能将人全部记住。 “这倒是。”君淑娴认同的颔首。 “所以,你叫什么?” 暗处的玄骑。 队长这是,直接和敌人聊上了?! 心下佩服万分。 “属下风眠。” “风眠。”君淑娴喃喃,“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北风眠,风眠,他倒是不怕被人给发现了。 只听君淑娴突然继续说道,言语间带着些许笑意,“我记得,这北齐的将领就叫北风眠,再加一个字,你倒是和他撞了名字。” 北风眠心中一惊,没想到她嗅觉竟然这么灵敏。 “将军说笑了。”他赶紧说道:“属下不敢一个小小的城门士兵,可不敢和北齐大将相比较。” “是么。”君淑娴低低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胆子可大了呢,北风眠。” 北风眠这下真的是惊到了,依旧装傻。 “属下不知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君淑娴手上不知何时把玩起了一个小疙瘩,“你这般说,可就没有意思了。” 咯哒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她抬手,那黑洞洞的木仓口就这么对着他的脑门正中央。 “北风将军,当真是久仰大名了。” 北风眠没有动。 眼前这疙瘩虽然小,但莫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透心的寒意。 这个黑疙瘩和那个大疙瘩一样,很危险。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北风眠很好奇,他并不觉得自己那个地方出错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君淑娴详装思索,“应该是从你闯进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毕竟,我们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北风将军你,自投罗网了。” 听到这话,北风眠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输给你,我倒是不亏。” 他现在算是理解,为何她这般年纪轻轻的,便已经坐上了校尉了。 “不知我有没有资格知晓你的名字?” 他对她,这会儿比对那大疙瘩,可好奇多了。 第208章 “君离。” 君淑娴对自己的名字倒是不吝啬,反正,这又不是真名。 “君,你是君家人?”他明显诧异了一下,“若是输在君家人的手上,我倒也不亏。” “不过我记得,君家如今应当只剩下了一个君小姐?” …… “无碍。”他说。 君淑娴颔首。 “看样子,他倒是并不准备伤人。” 和她想的一样,对方不想再这个时候引起什么不必要注意。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进来的那一刻,早就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如果不是君淑娴有这样的自信,她并不会让一个普通士兵站出来当饵。 直接只上了。 玄二没有说话。 “跟上去。” 两人向着北风眠过去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北风眠已经上了城楼,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并未见到张晋之,只有一些个士兵子在那守着。 看样子他对那东西倒是有自信。 北风眠如是想着。 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服饰,北风眠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看的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玄骑众人挑眉,只觉这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 这一次,他们必定让他好好的记一记教训,下次好好好做人。 君淑娴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的。 北风眠这会儿已经走到城楼之上,看到那门火炮,当即便走了过去,下一刻却被突然给拦了下来。 “你这时候怎么在这里,还不去休息,明日怎么能有力气打仗!” 说话的士兵是玄骑的人,只见他冷着脸,但并未怀疑对方发身份。 “我睡不着,所以就想上来看看这个救了我们,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大家伙。” 后面的暗处,君淑娴听到北风眠这么说,言语间似真似假。 对方仿佛被说动了,放下手臂,只是道:“那你赶紧看,看了回去休息,还不知道明日会如何。” “是。” 他点点头,然后畅通无阻的走了过去,站到火炮的边上,看着这个大家伙,实在是看不出它到底是哪里厉害,没两下拜年让他的大军损失几百上千人。 这样的东西,在他的记忆当中是从未见过的。 抬手放在火炮上面,触手生凉。 “你在看什么?” 沐伊一走了出去,北风眠先是一愣,随即转身看向她。 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但却已经是一个校尉了。 他小小的挑了夏眉。 怪不得张晋之这会儿并不在。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便是今日突然赶到的援军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对君淑娴升起了一抹好奇。 “我在看这个。”他说。 君淑娴走到他边上站定,便听到他问道。 “将军,这样的武器我从未见过,将军是从何而来的?” 若是知晓是什么地方所造,他便去买个千台万台的,到时候,天下可不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你说这个,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世上仅此一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暂时,确实就这么一台。 因为材料不够了,还在派人寻找。 她的话让北风眠猛地诧异了一下。 “是将军你自己做出来的?” 不敢置信,这么一个小少年竟然能做出这么威猛我武器。 “恩。”君淑娴颔首,似笑非笑的瞅着他,“怎么,不敢置信?” “恩。”北风眠颔首。 “不过很可惜,就这么一台。” 原本是想毁了它,现在想想,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是啊,可惜了。”君淑娴也随着他说着,抬手放在火炮上。 “为何就这么一台?” 北风眠觉得,既然能够做出这一台,那第二台第三台应当不在话下才对。 “因为材料没有了。”她说道:“难道你没发现,它的用料,和一般的东西都一样么?” “确实不太,这般的金属是我从未见过的。” 君淑娴:那当然了,她可是重新炼制过的,比一开始的金属要坚固很多。 笑了笑,她没再说话。 她看着他,突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都没见过你?” “将军今日才到,没见过属下,也是正常的。” 面对张晋之他不敢这么自信,但面对一个刚刚才到的援军,他还是自信她不可能将人全部记住。 “这倒是。”君淑娴认同的颔首。 “所以,你叫什么?” 暗处的玄骑。 队长这是,直接和敌人聊上了?! 心下佩服万分。 “属下风眠。” “风眠。”君淑娴喃喃,“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北风眠,风眠,他倒是不怕被人给发现了。 只听君淑娴突然继续说道,言语间带着些许笑意,“我记得,这北齐的将领就叫北风眠,再加一个字,你倒是和他撞了名字。” 北风眠心中一惊,没想到她嗅觉竟然这么灵敏。 “将军说笑了。”他赶紧说道:“属下不敢一个小小的城门士兵,可不敢和北齐大将相比较。” “是么。”君淑娴低低的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胆子可大了呢,北风眠。” 北风眠这下真的是惊到了,依旧装傻。 “属下不知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君淑娴手上不知何时把玩起了一个小疙瘩,“你这般说,可就没有意思了。” 咯哒一声,子弹已经上了膛,她抬手,那黑洞洞的木仓口就这么对着他的脑门正中央。 “北风将军,当真是久仰大名了。” 北风眠没有动。 眼前这疙瘩虽然小,但莫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透心的寒意。 这个黑疙瘩和那个大疙瘩一样,很危险。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北风眠很好奇,他并不觉得自己那个地方出错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君淑娴详装思索,“应该是从你闯进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毕竟,我们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北风将军你,自投罗网了。” 听到这话,北风眠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输给你,我倒是不亏。” 他现在算是理解,为何她这般年纪轻轻的,便已经坐上了校尉了。 “不知我有没有资格知晓你的名字?” 他对她,这会儿比对那大疙瘩,可好奇多了。 第209章 专治跌打损伤 “君离。” 身后,元岳走了过来,站在她边上与之比肩。 “在想什么?” 君淑娴:“我在想,北风眠死了没。” 元岳:“……”这个话题,倒是没有想到。 “你为何会这般想。” 君淑娴想了一下,回答:“我只是在想,这么多日了,对方却并没有动手的迹象,而北风眠那日夜探的时候被我们给伤到了,身上中了弹,所以我觉得,估计是他的伤没有好。” “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子弹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毕竟这可和取箭头不愿意,一不小心,可是会废了他。” “这么严重。”元岳没有想到,眼中惊奇。 “恩。”君淑娴颔首,眉眼含笑,“不过,我会。” 元岳看着她的样,看着她嘴角难得的弧度微愣了愣。 不知为何,他总是很喜欢与她亲近,就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一般。 “怎么了?” 君淑娴见他愣在那里,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元岳回神,浅笑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君离你当真厉害,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 “什么事?” “不告诉你。” 她不会什么呢,太多了,说都说不完,所以就不说了。 元岳依旧笑着,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看着她的目光有多么的宠溺,就仿佛眼前之人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一般。 “接下来想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想,她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这件事,只适合我自己一人出马。”人多了,反倒惹人怀疑。 最主要的是,君淑娴准备换回女装,当然不能带着他了。 她得好好的捂紧了自己的马甲,不是自己信任之人,谁都不能说。 元岳也没有强求。 “既如此,那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再好一些,就如同她与玄骑众人一般。 他看得出,她在玄骑众人和自己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他很期待,她有一日也能真心实意的将他当成挚友,伙伴。 “好。”君淑娴没有拒绝。 …… 东渝边境的街头,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少女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锦衣,依旧是素白色的腰封勒紧细腰,中间夹杂着一根细细的冰蓝色的丝带,扎着简单的蝴蝶结随意垂落,腰间系着一块翠绿的玉佩,窈窕身姿,气质儒雅,远远瞧去,仙人之姿,引人驻足。 然,最吸引人的却并非她本人,而是她手上拿着的横幅。 上面除去义诊两字,再无其他。 这人便是君淑娴。 此时就她一人,玄二和玄卫全都隐身在暗处保护她。 若非北风眠不能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伤了人,还得亲自去救。 啧,功夫不是挺好的吗,竟还能手上至此。 北风眠:……你被这么多黑疙瘩围殴看看,天还那般的黑,若非还有些许的月色,他那晚便将姓名留在那了。 边上,东渝的百姓看着她,有人忍不住上前问了她。 “姑娘是大夫吗?” 君淑娴:“专治跌打损伤。” “这样啊。”那人颔首。 就在这时,边上走上来一个乞丐。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君淑娴,也不敢太靠近,许是怕自己弄脏了眼前仙人的衣衫。 “当然。” 她颔首,“你要看什么?” 乞丐抬手,他的手上随意的包扎着一条破布,估计还是从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抱着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手,瞧着肿胀的有些眼中。 他将自己的手递到她的面前。 “大夫,就是我的手,之前被人给撵伤了,我就拿自己的衣服包扎了一下,可是第二日却越发的严重了,几日过去,已然肿胀成了这般,可我没钱看病买药……” 所以,刚刚听到有人问的时候他就听了一下,听到别人说她是义诊,也就是不要钱,而且专治跌打损伤,所以就上来试试。 “我先帮你看看吧。” 君淑娴说,将手上的横幅靠到一边,抬手将他手上的布条拆开,便看到上面已经流脓。 “你这伤怎会这般的严重。” 比她想象的其实还是好一些的。 对方当即紧张了,“那大夫,能治好吗?” “可以,不过,你得受点罪。” 她说,“我必须夏贤将你手背上流脓的柔给清理掉,然后才能上药,你能忍吗?” “我可以。”他赶紧说道:“只要能治好我的手,我能忍。” 只是疼一次而已,若是他的手废了,他以后就算是想偶尔去码头搬东西,也是不可能了。 “好。” …… 东渝边境的街头,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少女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锦衣,依旧是素白色的腰封勒紧细腰,中间夹杂着一根细细的冰蓝色的丝带,扎着简单的蝴蝶结随意垂落,腰间系着一块翠绿的玉佩,窈窕身姿,气质儒雅,远远瞧去,仙人之姿,引人驻足。 然,最吸引人的却并非她本人,而是她手上拿着的横幅。 上面除去义诊两字,再无其他。 这人便是君淑娴。 此时就她一人,玄二和玄卫全都隐身在暗处保护她。 若非北风眠不能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伤了人,还得亲自去救。 啧,功夫不是挺好的吗,竟还能手上至此。 北风眠:……你被这么多黑疙瘩围殴看看,天还那般的黑,若非还有些许的月色,他那晚便将姓名留在那了。 边上,东渝的百姓看着她,有人忍不住上前问了她。 “姑娘是大夫吗?” 君淑娴:“专治跌打损伤。” “这样啊。”那人颔首。 就在这时,边上走上来一个乞丐。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君淑娴,也不敢太靠近,许是怕自己弄脏了眼前仙人的衣衫。 “当然。” 她颔首,“你要看什么?” 乞丐抬手,他的手上随意的包扎着一条破布,估计还是从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抱着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手,瞧着肿胀的有些眼中。 他将自己的手递到她的面前。 第210章 “这边来吧。” “君离。” 身后,元岳走了过来,站在她边上与之比肩。 “在想什么?” 君淑娴:“我在想,北风眠死了没。” 元岳:“……”这个话题,倒是没有想到。 “你为何会这般想。” 君淑娴想了一下,回答:“我只是在想,这么多日了,对方却并没有动手的迹象,而北风眠那日夜探的时候被我们给伤到了,身上中了弹,所以我觉得,估计是他的伤没有好。” “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子弹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毕竟这可和取箭头不愿意,一不小心,可是会废了他。” “这么严重。”元岳没有想到,眼中惊奇。 “恩。”君淑娴颔首,眉眼含笑,“不过,我会。” 元岳看着她的样,看着她嘴角难得的弧度微愣了愣。 不知为何,他总是很喜欢与她亲近,就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一般。 “怎么了?” 君淑娴见他愣在那里,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元岳回神,浅笑摇头,“没事,我只是觉得君离你当真厉害,这世上还有你不会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 “什么事?” “不告诉你。” 她不会什么呢,太多了,说都说不完,所以就不说了。 元岳依旧笑着,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看着她的目光有多么的宠溺,就仿佛眼前之人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一般。 “接下来想做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想,她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这件事,只适合我自己一人出马。”人多了,反倒惹人怀疑。 最主要的是,君淑娴准备换回女装,当然不能带着他了。 她得好好的捂紧了自己的马甲,不是自己信任之人,谁都不能说。 元岳也没有强求。 “既如此,那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再好一些,就如同她与玄骑众人一般。 他看得出,她在玄骑众人和自己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他很期待,她有一日也能真心实意的将他当成挚友,伙伴。 “好。”君淑娴没有拒绝。 …… 东渝边境的街头,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少女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锦衣,依旧是素白色的腰封勒紧细腰,中间夹杂着一根细细的冰蓝色的丝带,扎着简单的蝴蝶结随意垂落,腰间系着一块翠绿的玉佩,窈窕身姿,气质儒雅,远远瞧去,仙人之姿,引人驻足。 然,最吸引人的却并非她本人,而是她手上拿着的横幅。 上面除去义诊两字,再无其他。 这人便是君淑娴。 此时就她一人,玄二和玄卫全都隐身在暗处保护她。 若非北风眠不能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伤了人,还得亲自去救。 啧,功夫不是挺好的吗,竟还能手上至此。 北风眠:……你被这么多黑疙瘩围殴看看,天还那般的黑,若非还有些许的月色,他那晚便将姓名留在那了。 边上,东渝的百姓看着她,有人忍不住上前问了她。 “姑娘是大夫吗?” 君淑娴:“专治跌打损伤。” “这样啊。”那人颔首。 就在这时,边上走上来一个乞丐。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君淑娴,也不敢太靠近,许是怕自己弄脏了眼前仙人的衣衫。 “当然。” 她颔首,“你要看什么?” 乞丐抬手,他的手上随意的包扎着一条破布,估计还是从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抱着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手,瞧着肿胀的有些眼中。 他将自己的手递到她的面前。 “大夫,就是我的手,之前被人给撵伤了,我就拿自己的衣服包扎了一下,可是第二日却越发的严重了,几日过去,已然肿胀成了这般,可我没钱看病买药……” 所以,刚刚听到有人问的时候他就听了一下,听到别人说她是义诊,也就是不要钱,而且专治跌打损伤,所以就上来试试。 “我先帮你看看吧。” 君淑娴说,将手上的横幅靠到一边,抬手将他手上的布条拆开,便看到上面已经流脓。 “你这伤怎会这般的严重。” 比她想象的其实还是好一些的。 对方当即紧张了,“那大夫,能治好吗?” “可以,不过,你得受点罪。” 她说,“我必须夏贤将你手背上流脓的柔给清理掉,然后才能上药,你能忍吗?” “我可以。”他赶紧说道:“只要能治好我的手,我能忍。” 只是疼一次而已,若是他的手废了,他以后就算是想偶尔去码头搬东西,也是不可能了。 “好。” …… 东渝边境的街头,出现了一个明艳的少女,少女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锦衣,依旧是素白色的腰封勒紧细腰,中间夹杂着一根细细的冰蓝色的丝带,扎着简单的蝴蝶结随意垂落,腰间系着一块翠绿的玉佩,窈窕身姿,气质儒雅,远远瞧去,仙人之姿,引人驻足。 然,最吸引人的却并非她本人,而是她手上拿着的横幅。 上面除去义诊两字,再无其他。 这人便是君淑娴。 此时就她一人,玄二和玄卫全都隐身在暗处保护她。 若非北风眠不能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伤了人,还得亲自去救。 啧,功夫不是挺好的吗,竟还能手上至此。 北风眠:……你被这么多黑疙瘩围殴看看,天还那般的黑,若非还有些许的月色,他那晚便将姓名留在那了。 边上,东渝的百姓看着她,有人忍不住上前问了她。 “姑娘是大夫吗?” 君淑娴:“专治跌打损伤。” “这样啊。”那人颔首。 就在这时,边上走上来一个乞丐。 “大夫,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君淑娴,也不敢太靠近,许是怕自己弄脏了眼前仙人的衣衫。 “当然。” 她颔首,“你要看什么?” 乞丐抬手,他的手上随意的包扎着一条破布,估计还是从自己那脏兮兮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抱着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手,瞧着肿胀的有些眼中。 他将自己的手递到她的面前。 第211章 应当也死不了人 “不过,你得先让我将这些人全都看完,我便与你们走一趟。” “这……” “用不了多少时辰。”君淑娴说:“何况,你口中的那将军想来都已经等了许久,既如此,再多等一下,应当也死不了人。” 将领:“……” 参将:“……” “是。” 人家答应便好,他们还是不说什么了,免得惹怒了人,到时候他们便再也说不动人家,那才烦扰。 话虽如此,她的话他们也不敢接。 应当也死不了人,这般的言语与他们来说可是杀头之罪! 边上的百姓见君淑娴说要先替他们看完才去看那将军,心中的感动于感激更甚。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毕竟偌大的东渝倾尽全力在寻找神医,甚至还出了告示,只要能将人救下,便可赏金万两。 一边给人治疗,君淑娴一边与边上那已经起身的将领说道。 “你先与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那将领犹豫了一下也不敢隐瞒,当然,有些比较隐秘的还是没说出口。 比如北风眠的身份等。 “原来如此。”君淑娴状若沉思。 看样子,确实是北风眠无疑了。 至于黄金万两。 恩,得了也不错,可以给玄骑众人加餐,然后给他们分发一些银子寄回家。 这也算是他们赚的不是。 那将领:“医仙娘娘可否医治?” 问出来,神色间多了几分紧张。 这几日,他已经将这里的好大夫全送过去了,这会儿都还没回来呢。 君淑娴:“应当有七八成的把握。” 不,她有十成,但是不说。 听到她的话,对方当即惊喜。 若他办好了这个差事,到时候也是有偌大的好处的。 “那就麻烦医仙娘娘了。” 这一次,这声医仙娘娘喊的也算是心甘情愿了。 “恩。”君淑娴依旧相当高冷的点点头,继续给穷人义诊,直到最后一个,已然是下午了。 她收好东西,站起身,边上立马有人上前替她将东西提着。 “医仙娘娘,这些东西让我们来便好。” “恩。”君淑娴也没拒绝,依旧端着。 啧,端着好累。 她转身看向边上的人,说道:“等治好了人,之后有机会我还回来这里义诊。” 众人当即颔首,直道医仙娘娘当真是好人,有些知道些许情况的百姓也有些担忧与她,但转念想着她医术高明,便也没开口。 主要是,有这么一群士兵在,他们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不该说的。 而且瞧医仙娘娘的模样,很自信。 君淑娴再次转过身,面对那将领。 “我饿了。”她开口,“先带我去吃饭。” “好嘞,医仙娘娘这边请。” 随即在前面带路。 君淑娴恩了一声跟了上去,走在他的边上,听他介绍。 暗处,玄二与玄卫众人看着这般的王妃,面上冷冷的表情都变了一变,特别是听到有人喊王妃医仙娘娘的时候。 不过,君淑娴刚才露的那几手处理伤口的手段,也让他们稍稍的惊了惊。 可惜距离太远,不能偷学。 那将领刚才也见识到了君淑娴的本事,特别是她的那几手手上的功夫,干净利索,完全将她当成了仙子一般供着,带她去了最好的酒楼吃饭。 若他们知道君淑娴杀手的手段更利索,不知道会是何种表情。 吃完饭,已经快到未时了。 那将领已然让人准备好了马车,请君淑娴上去。 “那地方很远吗?” 君淑娴明知故问。 那将领,“起码的话要一个时辰,马车可能得一个半时辰。” 君淑娴颔首,便没再多说什么。 马车准备的倒是宽敞,里面垫了不少东西,还有些吃食,瞧的出对方对自己的看中。 君淑娴随意捞起一样水果放在口中。 马车有些赶,也有些颠,颠着颠着,君淑娴觉得坐在上面不舒服,直接将位子上的东西放到了下面,盘腿坐了上去,斜斜的靠着,悠哉自在。 和他们说的一样,马车赶的比较快,当真一个半时辰还未到,他们便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营帐。 啧,远远看着,竟还能瞧见自家的城楼。 君淑娴被他们带到了最大的一处营帐外面,外面还站着许多的老大夫,一个个胡须老长,都是些老中医啊。 若放在现世,可都是国宝啊! 现世的中医终归是没落了许多。 那些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看到突然出现的小姑娘,都诧异了一下。 “将军。” 营帐里面走出一人,脸色也非常不好,那将领走到他的边上,小声的说了几句,那人便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恩,认得,这人和她交过手,落荒而逃了。 “你,跟我进来。”她听到他说。 君淑娴没说话,看着带她来的那将领,“你帮我把医药箱拿上。” 那将领先是看了眼那副将,对方没说什么,只是颔首了一下。 那将领感激的看了眼君淑娴。 在他眼里,她这是在帮自己,若她当真能救人,那他也算是首功了。 君淑娴淡淡一笑,在无数老中医诧异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比医术,她是比不得他们的,但是取个子弹什么的,她还是没啥问题的。 走近营帐,她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之人,那便是北风眠。 她走了过去,看着绷带出溢血的地方,在肩胛骨的位置,应当不算特别严重。 手枪口径比较小,就算射穿了,也不至于这般严重。 不过瞧他这般发烧的模样,应当不是射穿,而是直接卡在里面了。 “你们将他伤口的纱布拆了,我需要看看。” 她吩咐道。 边上立马有人上前帮忙拆了纱布。 君淑娴走了过去,在伤口上按了一下。 “你做什么!” 那副将当即双目圆凳的走了过来。 君淑娴笑盈盈的瞅着他看,“当然是检查伤口啊。” “为何其他大夫不似你这般检查?”他依旧拧着眉。 “那他们治好人了吗?”她挑眉反问。 副将抿唇。 “没有。” 声音微微的发蒙。 “既如此,我如何做,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如果你还想要你们将军的这条小命的话。” 第212章 笑的真难看 “既如此,我如何做,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如果你还想要你们将军的这条小命的话。” 带君淑娴来的将领感激在那副将边上说了几句,那副将沉着脸不再开口。 “要不,你笑一个?” 君淑娴走到他的面前,突然说道:“你这样我瞧着心里瘆得慌,你笑一笑,我就更有把握一点。” “你这是在威胁我!” 对方咬牙切齿。 “NONONO~”君淑娴挥着手指,“我明明是在提醒你。” “笑一个,我必定帮你救活他如何?” 这会儿,她的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啧啧,真有意思。 “此话当真?” 那副将当即着急的问她。 “当真。”君淑娴颔首。 “好。” 话音落,只见那副将很努力的扯开了一抹弧度,边上人也在很努力的忍住笑。 没办法,这笑容实在是太……好笑了。 君淑娴一脸嫌弃,“笑的真难看,你应该这样笑。” 话落,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绚烂的笑容,看的对方微微一愣,猛地向后推了两步。 “算了。”不折腾了。 她转过身,没有注意,对方那略微不自在的眼神。 “他这伤口里,是否进了什么东西?” 君淑娴的声音变得严肃,走回到床边。 “是。” “既知道有东西,为何不将它取出来,拖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伤口发炎,人也高烧不退。 一个小伤居然也折腾成如此,是她高看了他们了。 没有人说话。 君淑娴:“问你话呢。” 那副模样,简直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一般。 估计是刚刚君淑娴太折腾他了,那副将丝毫没觉得君淑娴说话如同命令这样有何不妥,只是说道。 “因为不知里面是何物,取出来会不会有危险,怕伤了肩胛骨,所以……” 伤口在右肩处,若肩胛骨伤到,那将军以后如何能舞动自己的佩剑。 “所以,你们便不敢动了?”君淑娴挑眉,神色严肃,“难道一只手臂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 “你不明白。” 附近扭头,不敢对上她的眼。 不知为何,他只是觉得那里面的光芒太盛,他竟有丝害怕。 边上那将领赶紧开口当个和事老。 “那医仙娘娘,您有把握吗?” 君淑娴轻哼一声,“你这是小看我么?” “属下不敢。” 他哪敢啊,她连北齐北风将军的副将都敢顶,他一个小喽啰还能如何。 “你当真有把握?” 那副将有些不敢置信,回应他的是君淑娴的一个冷哼。 副将:……莫名有种被她针对的感触。 君淑娴走过去,垂眸定定的注视着北风眠那张惨白的俊颜。 这么近距离一看,确实长得不错,一点都不像是个小白脸。 实际上,北风眠这张脸还是比较偏柔的那种,但是他眼角下边有一道小拇指般长的疤痕,消了他的柔和,多了几分冷硬。 多了这个疤不算毁容,反倒瞧着更好看了。 当然了,这是以她现代的审美啊,在古代,他这样的,就算是毁容了,没有姑娘瞧上的那种。 “药箱给我。” 那将领赶紧将药箱放在她边上的一个椅子上面,替她打开。 药箱里面的一些工具都是她之前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现代的手术刀,还有镊子等东西。 君淑娴从药箱里拿出一卷东西,递给不远处的副将。 “你把这个塞进他嘴里,免得牙齿的中间,免得取东西的时候他疼的咬到自己的舌头。”咬舌自尽,不好,不好。 副将接过,按照她说的那般塞入北风眠的口中。 君淑娴拿出用羊肠做的手套戴在手上,消毒,然后开始取子弹。 君淑娴不知道老中医是不是能用针灸给人止疼,即使有,她也不用。 她是要救人,可没说要给他止疼啊,疼一疼,也让他记住,感觉麻溜的带着军队离开,免得下次继续折腾,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有人能够救他了。 他疼,她看着舒爽一些。 虽然人在昏迷,但是手臂就这么用小刀将其划开,人还是有些震动,牙齿瞬间咬伤了那团东西。 这般取物,让边上的人都有些不忍看了。 那副将虽然不忍,却依旧瞪大着眼睛看着,看着君淑娴如何处理。 过了没一会儿,便见她在里面取出了一颗略微有些尖锐的子弹,丢在边上。 “好了。”她呼出一口气。 副将赶紧上前一步。 “这就好了?” 看着好像没那么难。 “什么叫这就好了!”君淑娴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她倒是没有故意伤到他的肩胛骨,否则这手估计提不了重物了。 他得感谢她的好心才是。 君淑娴将东西都放下,摘下手套,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子,倒了不少的药粉下去。 “晚些再包扎,让伤口透透气。” 她从床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是。” 副将这会儿当真是乖巧了,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 “多谢。” “多谢谁?” “多谢……医仙娘娘。”他拱手,俯身。 “恩,孺子可教。” 笑盈盈的拿着手套出去了。 走到门口,顿住,回头,“哪里可以打水,我要去洗洗这个,很珍贵的。” “我带你去。” 他回头先看了眼床上的北风眠,见他没有异样,然后大步走向君淑娴。 两人走出营帐,外面的大夫全部都迎了过来,看到她手上手套上的血迹,下意识发问。 “这是何物?” “这个啊,是我用羊肠做的外科手套。” “外科?手套?是何物?” 一群年纪加起来都可以绕军营一圈的老大夫满脸懵逼。 “就是……”君淑娴想想,该如何解释,“就是刚刚我不是要将那个将军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吗,但如果直接用手,那一不小心感染到他的伤口就不好了,所以得带上这个,隔水隔血还不会感染,最主要的是,手还干净。” 副将:他怎么觉得最后一个才是她戴这个的最终理由。 君淑娴:太小看她了吧! 一群大夫似懂非懂。 “也就是说,将军肩膀那里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众人突然醒神。 第213章 再给我十万两银票 “当然。”君淑娴颔首:“反正,死不了就对了。” 副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瘆得慌。 “那将军的肩膀不会落下病根吧?”有大夫发出疑问。 君淑娴想了想,开口:“应当至于会。” 副将:……他觉得要不还是将人抓起来先关着再说比较好。 半响,君淑娴又加了一句:“大概,十分之九是不会的。”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那应当是没问题了。 “不知里面是何物?” 君淑娴:“东西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瞧吧。” 一群大夫下意识看向副将。 “来人。” “带他们进去看看。”副将吩咐:“注意些将军。” “是。” 一名士兵将人领了进去,副将继续带着君淑娴去洗手套。 洗完手套回来的路上,副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君淑娴。 “将军的手臂当真不会有问题吗?” 十分之九,那也就是说,还有十分之一的问题。 “如果你们将军听我的话安分的休养,那剩下的十分之一便不会发生,如果不能,那……神仙难救,爱莫能助咯。” “在下明白了,一定会盯紧王爷休养。” “恩。”君淑娴淡淡的恩了一声,没再说话,突然端了起来,就像刚开始那会儿,仿佛刚刚难得调皮乖张模样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副将看了她一眼。 只觉得她一袭白衣,出淤泥而不染,又似那雪中白梅,铮铮傲骨,威武不屈。 甚是好看。 两人并肩走回原处。 门口处,还是那群老大夫,看到她,一下就迎了过来。 “姑娘,老夫们刚才去看了那伤口,一看便割进去颇深,为何不过短短的时间,竟止住了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哦,那是我自己的一个疗伤用的药。”君淑娴道:“刚好我要进去给将军包扎,可以拿与你们瞧瞧。” 一群人兴奋的随着君淑娴走了进去,反倒将边上的副将忽视到了一旁。 副将瞧着竟已经习惯一般。 君淑娴上去观察了一下北风眠的伤口,然后再拿起刚刚那瓶药粉倒了下去,不过没上一次那么多了。 “这便是你们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姑娘,可否给老夫一观?” 边上的一群老大夫对她突然就恭恭敬敬了起来,毕竟他们这么多人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却被一个小姑娘给解决了,可见她的医术之高。 君淑娴莫名汗颜。 她真的只会一丢丢跌打损伤而已,什么把脉针灸,她全都不会。 若不是为了接近这里,她才不会出来表现。 君淑娴收回手,准备将东西递给几个大夫,冷不丁却对上了一双凛冽黑眸,吓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回神。 “你醒了。”眼中带着些许惊喜之意。 “将军!” 君淑娴话音落下,那副将便冲上前来。 “将军您醒了。”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恩。”北风眠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津云,我睡了几日了?” 副将,也就是尚津云开口:“已有三日。” 北风眠没有说话,目光一直便落在君淑娴的身上丝毫未移。 “你是何人?” 君淑娴还未说话,尚津云便已经开口禀报。 “将军,她是救了您的一个大夫。” “大夫?”北风眠口中呢喃着两个字,眼中带着打量,边上一群老大夫也落在他眼中,当即心中猜想更甚。 见他一副并不是那么相信的模样,君淑娴勾了勾弧度。 “怎么,将军是看不起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女流之辈么?” “不是,本将军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这么多的大夫,尚津云却只提了她一人,也就是说,救了自己的,的确是她。 但北风眠却有些许的怀疑。 “你为何会知晓如何处理我的伤口?” 君淑娴嘿嘿一笑,开口:“本人专治跌打损伤,你这伤口,并不算什么,不过,你到底是如何背那奇怪的东西所伤的,看力道,应当是由很远的地方射出,可用的是何物,才能将此物射入人的身体,还能嵌入你的肩胛骨之中的?” 一副疑惑中带着些许好奇的模样。 微顿了顿,只听她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将军既然已经醒了,那是否可以讲金子结算一下了,一万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哦。” 她一副你千万不要欠债的模样。 北风眠莫名有种被气到的模样,冷哼一声。 “津云,给她。” “是。”尚津云当真觉得君淑娴简直胆大包天。 “我只要银票哦。”毕竟金子她可是没法带走的,更不方便。 尚津云颔首,对着边上的士兵吩咐了一句,让他去将银票取过来。 一两黄金等于八两白银,八千个铜板,这一万两黄金折合成银票……额,她算数太差了,反正,相当多便是。 她这算是出门一趟,倒是赚了不少的外快啊! 心中莫名有些暗爽是肿么一回事! 君淑娴因为银票在那偷笑,一副财迷的模样,谪仙气质顿时飘走了一半。 至于北风眠,却一直在观察着君淑娴,却也并未如何。 人家终究救了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没过一会儿,士兵便将银票拿了过来。 一万两黄金便等于八万两白银,换成银票也是八万两,君淑娴接过之后很实在的数了数。 “多了两张,算是小费吗?” 她手上的都是一张万两的银票,多了两张,也就是多了两万两。 啧,发了发了! 尚津云:“……”没想到她居然还数了数,数完多了竟还敢说出来! 北风眠也诧异了一番,莫名觉得这姑娘倒是有些率真的可爱。 “这是你应得的。”他说。 他的命,他的手臂,可绝不止这十万两银票。 “你救了我,我可以送你一个承诺,只要不让我违背道义等,我都可以答应你。” “当真?”君淑娴眸中当即一亮,本就璀璨清澈的眸子此时却显得精怪了起来。 谪仙的气息瞬间彻底的消失无踪。 “既如此,不如,你们再给我十万两银票如何?” 第214章 当真是人不如其名 “既如此,不如,你们再给我十万两银票如何?” 银子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她这般言语当即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北风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承诺竟比不上十万两银票!· “给她。” 这已然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了。 尚津云无奈的睨了眼君淑娴,边上的士兵没一会儿又去拿了十万银票交到君淑娴的手中,她笑呵呵的收到了自己的医箱里。 那个带着君淑娴来这里的将领这会儿也是彻底的傻了。 北风眠:“我刚刚说的话依旧有效?” “恩?”君淑娴刚装好银票,一脸疑惑。 北风眠觉得自己胸口和伤口都疼。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承诺如此廉价。 “哦。”君淑娴表示明白了,“那……” “不许再要银票。” 北风眠先她一步开口,免得又来要十万两银票。 “好吧。” 君淑娴讪讪的耸了耸肩,一脸可惜。 那可是十万两啊! 所有人莫名都嘘了一口气。 当真是,看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心脏处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北风眠轻哼一声:“本将军还不知你的姓名?” “夏淑。” 反正不是真名,报了也没啥。 “夏淑。” 当真是人不如其名。 随后,北风眠让人将所有的大夫全都送走了,只留下一个君淑娴。 美其名曰,他的伤口还没好全,所有她必须留下来,等他确定伤口没有问题之后才能放她离开。 君淑娴早已料到了这个,倒也没拒绝。 留就留吧,深入敌营,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她基本不会有危险。 那群大夫离开之前还和她要了一瓶伤药,君淑娴没有拒绝。 因为她有自信,里面的配料若不是她这边透露出去,他们绝不可能全都研究出来,即使当真可以研究出来,也需要许久的时间,她倒是不甚在意。 君淑娴替北风眠包扎好伤口之后,他吩咐尚津云带她下去安排一个营帐,就在自己营帐的边上。 替君淑娴安排好之后,尚津云回到北风眠的营帐内。 “津云,你是如何看的?” 他问的是关于君淑娴。 “属下以为,应当没有问题。”尚津云沉思一番后开口。“虽然医仙……夏大夫性子比较跳脱,却是个纯粹之人。”还爱好银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到处给人义诊,赠医施药之人。 然尚津云却觉得,她这般爱好银子,许也是为了赠医施药,赚富人的银子去拯救穷苦百姓。 否则入不敷出,即使她医术再高,也无可奈何。 “你倒是看中她。” 北风眠厉眸沉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侧眸。 “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尚津云垂首。 “放心,我并未责怪于你。” 北风眠靠在那里,伤口处此时并不疼,估计是刚上药的原因,不过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之时的那种疼痛,简直直冲入脑,几乎将他痛醒。 也依稀记得,隐约间有双纤细滑润的手在自己伤口上,让他梦中恍惚。 北风眠并不知晓,之所以滑润,那是因为……手套啊! …… 君淑娴将东西放到营帐内,稍稍观察休息了一番后出了营帐,迎头却碰上了刚从北风眠营帐内出来的尚津云。 “夏大夫。” 尚津云顿了顿,向她走来。 “尚将军。”君淑娴笑盈盈的开口,“我想到处转转,尚将军可否带我走走?” “当然。” 尚津云颔首。 两人并肩想着外面走去。 周边有许多士兵巡逻,虽然不认识君淑娴,却都知晓她是救了大将军之人,所以对她都心生感激。 当然还有一点,这偌大的军营中突然出了个绝世美人,当真是让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好在君淑娴边上还站着一个尚津云,这些个士兵也不敢看的太放肆。 不得不说,北风眠治军瞧着算是比较严谨的了。 “尚将军是北齐人么?” “不是。”尚津云摇头,“我是西晋人,流落到北齐,后来遇到了将军,他带我如了军营,我便成了他的副将,直到现在。” 君淑娴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西晋人。 “可你现在在攻打的是西晋。” 他这样,也算是叛国了吧。 君淑娴虽然不喜,但却也不会强求他人一定要爱国,这是他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但是,在战场上他若是落在她的手中,她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尚津云的声音微凉。 “我的命是将军给的,无论将军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顿了顿,他侧眸看向君淑娴。 她一直都是巧笑嫣兮,可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她的笑容中,有着什么。 “夏大夫是哪里人?” “西晋的。”她回眸,与他对视,莞尔一笑。“和你一样。” 尚津云愣了一下。 “夏大夫为何会来东渝行医?” “我师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是被他老人家给踹下山的。”她轻轻一叹息,“你也可以当我是被逼的吧。” “尚将军,其实你将军应当已无大碍,为何还不放我离开,边境的老百姓还等着我呢。 “我明日再问问将军吧。”他说。 他知道,将军仍然对她有所怀疑,所以…… 但这样的话,他也不会与她多说。 君淑娴轻哼一声。 “早知道,我便不该来。” “我回去了,将军不用送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尚津云站在原地,转身,就这么看她逐渐从自己眼前消失,抿了抿唇。 她在生气。 不用想,他便能感觉的到。 但是,为什么? 因为他在攻打西晋,还是因为,将军不放她离开? 他不知道,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回了营帐,君淑娴便没有再出营帐半步,直到尚津云送来了晚饭。 原本这送饭的活儿如何都轮不到他,可他见到以后,下意识便接了过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营帐之外。 站在那里,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第215章 将人带回北齐 君淑娴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本以为他会进来,不想他竟就这般的站在那里。 莫名有些让人发笑。 这还是战场上那个毫不犹豫对他们展开进宫的尚副将么。 不过,君淑娴也不着急,他既然在那局促的不敢进来,那便在那站着吧,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在哪里站多久。 提笔,写下了几个重要的名字,这是她准备找时间继续交给云少卿。 然,她一幅药方都写完了,营帐之外的人却依旧局促在那里,还未进来。 君淑娴真想翻几个白眼,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脚步声靠近,尚津云莫名却紧张了许多。 他依旧没弄清楚,刚刚她到底因何生气,所以便在这里想要想清楚之后再进去。 君淑娴掀开营帐的帘子,刚巧对上了他的眼,眸中诧异掠过,随即便恢复淡漠。 “尚将军作何在这里?”她看了眼他手上端着的饭菜,“莫不是专门来给我这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送饭?” 尚津云还未说什么,便只听她又继续道。 “那当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还是自己亲自去提饭的好。” 说着便准备出门。 尚津云当即有些着急。 “这已经是最后一份饭了。”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 “这样啊。”君淑娴转过身,“既如此,那便算了吧,反正饿上一顿饭也并无不可。” 她再次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尚津云愣在了那里,回神,赶紧跟了进去,莫名有些局促的感觉。 君淑娴突然有些奇怪。 他局促什么,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生气?那也不应该啊? 莫名觉得眼前之人奇奇怪怪的。 尚津云想将饭菜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却发现上面放了许多东西,最终只能继续端在自己的手上,站在那里。 “尚将军还有何贵干?” 君淑娴微微拧眉,看着他。 “你……为何生气?”他从刚刚便一直都未想通。 “为何?”君淑娴勾勒眉眼,“你既不知,为何还要来问我?” 她的确是生气,当然,气的不大。 她只是,不喜欢听到他之前那般说话,也知道自己不该以自身的准则去要求他人,但是,她却不愿听到。 因为挺多了,会为自己的父兄不值! 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她知道,在古人的心中,这是可以付出一切去回报的,却不该……算了,这只是她个人想法罢了。 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放回到了医箱中。 “你讲东西放这吧,多谢将军亲自给我送饭了。” 神色淡漠,不再是之前那般巧笑嫣兮的模样。 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此时只剩冷漠。 不知为何,尚津云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将东西放到她边上。 “你,能告知我为何生气吗?”他终归还是想弄清楚。 君淑娴摇头,“我并未生气,你不必在意。何况。”她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生气对尚将军来说,应该不重要吧。” 她笑了下,可惜笑意并不达眼底。 “尚将军请回吧,姑娘家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终归不好,若是被你毁了名声,我若嫁不出去,到时候可就得让将军负责了。” 当然了,这说的都是推脱之词。 突然有些想在家王爷了,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 她已经许久没回邯城主城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王妃一直不出门,终归是不太好。 尚津云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原来,她还并未嫁人。 君淑娴:你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 送完饭,尚津云去了北风眠的营帐,他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已经被北风眠给看了个正着。 休息了大半日,北风眠明显感觉到自己伤口在发痒。 他也知晓,发痒代表结痂,长肉。 他试着从床上站起身,一开始还有些晕厥,刚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处,便看到自家副将正亲自给人送饭,还被人嫌弃了。 北风眠的目光落在君淑娴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大夫不仅医术高明,长得也美,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竟招的自家不近女色的副将动了心? 若当真如此,将人留在军营替将士们治伤倒也不无不可。 黛眉轻蹙,却是我见犹怜,绕是见多了美人的北风眠,也忍不住多瞧上两眼。 “将军。” 尚津云走入北风眠的营帐,看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走过去,轻喊了一声。 “你来了。”北风眠抬眸看了他一眼,“坐。” “属下多谢将军。”北风眠在他边上的一处位置坐下。 “将军怎么起身了,伤口怎么样了?” 见北风眠犹自起身,尚津云一脸担忧。 “无碍。”北风眠摆手,“夏大夫的医术不错,我的伤口如今一点都不疼,而且也能动,只要不动作不要太大便好。” 他已经确定,自己这手,是废不了了。 倒是要多谢这夏大夫了。 想到这里,不免让北风眠想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下手却如此的狠,若不是他伸手还算不错,当晚便折在他那了。 没有想到,对方以来便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除去其他,北风眠对那人还是比较佩服的,对方或许并不是当真想要自己的命,否则那大家伙在……自己估计不死也残了。 他在沉思,边上的尚津云也并未打搅,直到他回神。 “对了,我刚刚瞧见你进了人夏大夫的营帐。” “属下只是去给夏大夫送吃食,并无其他。” 尚津云赶紧起身回复。 “我又没说不可,你如此紧张作甚。” 北风眠示意他坐下来。 “不过,我的确是第一次见着你如此亲近一人,对方还是个女人,津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人夏大夫有点意思?” “当然没有,将军为何会这般想!” 尚津云毫不犹豫的否认了,否认之后,心底却不免多了几分犹豫。 当真,没有么? 他不知道。 “好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北风眠撇嘴,只觉得真没意思。 “不过,我的确想过,若你当真喜欢人夏大夫,到时候将人带回北齐,让她留在军营当军医也不无不可。” 第216章 带不走,那便绑了回去 “不过,我的确想过,若你当真喜欢人夏大夫,到时候将人带回北齐,让她留在军营当军医也不无不可。” “你觉得如何?” 他问他。 “王爷,这并不妥,而且,夏大夫是不会与我们去北齐的。” 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肯定。 “你怎么知道?”北风眠不解。 “直觉。”尚津云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如此说道:“何况,夏大夫是西晋人士。” “你这也知道了?”北风眠没有想到,“是她自己同你说的?” “恩。”北风眠颔首。 北风眠:“西晋又如何,你也是西晋人,如今不也身在我北齐军营之中,既如此,她应当也无妨。” 不过,他想的的确是简单了些。 “将军,她不一样。”想到她当时生气的理由,他此时突然察觉到了些许。 “将军,我曾经落难到了北齐,遇到将军才成如今的模样,但夏大夫不同,看得出夏大夫应当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从与她的谈话中我发现,她对西晋的归属感很强,所以,我们带不走她。” 若当真如王爷那般,也未尝不可,只是…… “带不走,那便绑了回去!” 北风眠哼哼,不以为意。 “将军,我不愿为难他,终归是她救了您,即使知晓您是北齐将领,即使知晓你我如今正在攻打西晋。” 他此时才有些庆幸,庆幸她并未想过要给将军下药。 …… 君淑娴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本以为他会进来,不想他竟就这般的站在那里。 莫名有些让人发笑。 这还是战场上那个毫不犹豫对他们展开进宫的尚副将么。 不过,君淑娴也不着急,他既然在那局促的不敢进来,那便在那站着吧,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在哪里站多久。 提笔,写下了几个重要的名字,这是她准备找时间继续交给云少卿。 然,她一幅药方都写完了,营帐之外的人却依旧局促在那里,还未进来。 君淑娴真想翻几个白眼,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脚步声靠近,尚津云莫名却紧张了许多。 他依旧没弄清楚,刚刚她到底因何生气,所以便在这里想要想清楚之后再进去。 君淑娴掀开营帐的帘子,刚巧对上了他的眼,眸中诧异掠过,随即便恢复淡漠。 “尚将军作何在这里?”她看了眼他手上端着的饭菜,“莫不是专门来给我这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送饭?” 尚津云还未说什么,便只听她又继续道。 “那当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还是自己亲自去提饭的好。” 说着便准备出门。 尚津云当即有些着急。 “这已经是最后一份饭了。”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 “这样啊。”君淑娴转过身,“既如此,那便算了吧,反正饿上一顿饭也并无不可。” 她再次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尚津云愣在了那里,回神,赶紧跟了进去,莫名有些局促的感觉。 君淑娴突然有些奇怪。 他局促什么,因为她莫名其妙的生气?那也不应该啊? 莫名觉得眼前之人奇奇怪怪的。 尚津云想将饭菜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却发现上面放了许多东西,最终只能继续端在自己的手上,站在那里。 “尚将军还有何贵干?” 君淑娴微微拧眉,看着他。 “你……为何生气?”他从刚刚便一直都未想通。 “为何?”君淑娴勾勒眉眼,“你既不知,为何还要来问我?” 她的确是生气,当然,气的不大。 她只是,不喜欢听到他之前那般说话,也知道自己不该以自身的准则去要求他人,但是,她却不愿听到。 因为挺多了,会为自己的父兄不值! 知遇之恩,救命之恩,她知道,在古人的心中,这是可以付出一切去回报的,却不该……算了,这只是她个人想法罢了。 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放回到了医箱中。 “你讲东西放这吧,多谢将军亲自给我送饭了。” 神色淡漠,不再是之前那般巧笑嫣兮的模样。 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此时只剩冷漠。 不知为何,尚津云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将东西放到她边上。 “你,能告知我为何生气吗?”他终归还是想弄清楚。 君淑娴摇头,“我并未生气,你不必在意。何况。”她笑了一下,“我是不是生气对尚将军来说,应该不重要吧。” 她笑了下,可惜笑意并不达眼底。 “尚将军请回吧,姑娘家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在这终归不好,若是被你毁了名声,我若嫁不出去,到时候可就得让将军负责了。” 当然了,这说的都是推脱之词。 突然有些想在家王爷了,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做什么。 她已经许久没回邯城主城了,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王妃一直不出门,终归是不太好。 尚津云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原来,她还并未嫁人。 君淑娴:你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 送完饭,尚津云去了北风眠的营帐,他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已经被北风眠给看了个正着。 休息了大半日,北风眠明显感觉到自己伤口在发痒。 他也知晓,发痒代表结痂,长肉。 他试着从床上站起身,一开始还有些晕厥,刚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处,便看到自家副将正亲自给人送饭,还被人嫌弃了。 北风眠的目光落在君淑娴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大夫不仅医术高明,长得也美,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竟招的自家不近女色的副将动了心? 若当真如此,将人留在军营替将士们治伤倒也不无不可。 黛眉轻蹙,却是我见犹怜,绕是见多了美人的北风眠,也忍不住多瞧上两眼。 “将军。” 尚津云走入北风眠的营帐,看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地面,走过去,轻喊了一声。 “你来了。”北风眠抬眸看了他一眼,“坐。” “属下多谢将军。”北风眠在他边上的一处位置坐下。 “将军怎么起身了,伤口怎么样了?” 见北风眠犹自起身,尚津云一脸担忧。 第217章 共存亡 尚将军可否赏光。 她说完这句话,便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恩。”尚津云颔首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他舍不得拒绝。 这应当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饭吧。 两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 小二很快走了过来。 “客官想吃些什么?” “我不挑食,你点吧。”她说。 实际上,君淑娴不太喜欢点菜,反正她什么都会吃。 曾经,连生吃都吃过的人,没那么矫情。 尚津云:“我也不挑食。” 君淑娴:“……既如此,那,小二,你给我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再给我们来一壶花雕。”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很快便下去了。 “你,也喜欢喝花雕?” 北齐的女人都好酒,但西晋却大不相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性几乎都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 “恩,还可以吧。”君淑娴说道:“我很喜欢救的味道,特别是烧刀子之类的白酒。” “不过,如今我出门在外,那些不能多喝,便偶尔喝个花雕尝尝鲜了。” 尚津云颔首。 “原来如此。” 君淑娴笑看着他,“你是觉得我是西晋人,所以不该会喝酒么?” “不是。”他摇头,“只是有些许诧异。” 他看着她的笑脸,从昨晚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笑成如此,就如同刚开始见到那般。 她,应当不生气了吧。 话虽如此,他却终究不敢问出前一日的猜测与疑惑,以免她再次不愿搭理自己。 酒很快便上来了,还有一叠下酒花生。 小二说,着是搭配花雕送的。 花雕是温热的,冬日喝起来刚刚好。 君淑娴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才是自己。 放下酒壶,她举起酒杯在空中。 “先干一个?”她挑眉。 他抬手,与她碰杯。 酒水下肚,她觉得浑身都暖了。 看着她如此享受的模样,他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尚津云不是爱笑之人,可看着眼前之人,却总是会忍不住的扯开嘴角。 在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自在,如鹰隼般自由翱翔于天空。 没过一会儿,菜便上来了,都是这里的招牌,君淑娴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不错,不过,她还是喜欢西晋的口味。 东渝的口味偏咸,西晋微微偏甜一些。 而君淑娴,好食甜,所以,她很喜欢吃各类的糕点。 特别是在这个古代的地方,有些糕点是现代绝对见不到的,更加精致,美味,还有用心。 君淑娴吃的不多便放下了筷子。 尚津云看向她。 “不合胃口?” 好像昨日她吃的也不多。 “恩,不太习惯这边的口味。”她说:“好在,今日结束之后,她便可以回去了。” “恩。”他没再说话,顿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曾经刚到北齐的时候,我也不习惯那边的东西,味道太重,不似西晋的清淡,可那时候,有口吃食都不错,哪里还有嫌弃的资格,慢慢的,也就吃习惯了。” “看来你以前过的挺苦。” 那样的日子,君淑娴并未体会过,即使最凄惨的时候,饿肚子的感觉,她也没体会。 当然,若真论惨,她可比他凄惨多了。 只不过这般言语,她也不会去多说。 尚津云再次笑了一下。 君淑娴看着他,“其实,你倒是可以多笑。” 他诧异抬眸。 “笑起来,比较好看,也少了些许的距离感。” 她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恩。”他闷闷的颔首了一下,扒了一口碗里的饭菜,耳根有些红。 君淑娴看到了。 愣了一下。 这人,这么纯情吗?军营应当有女子才对,难不成…… 咳咳,这好像与她无关来着。 君淑娴表情有些涩涩的,不过低着头的对方并未发现。 深吸一口气,在他抬头之前,她已然恢复了正常。 “尚津云。”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恩?”尚津云抬眸,眼底闪过一些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我能问你一些事吗?”她说。 “好,你说。”他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莫名让她竟觉得有几分乖巧。 “你们为何要联合东渝国进攻我西晋,难道你不知,如此这般,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家不成家么?” “尚津云,你真的想看到西晋的百姓如同你曾经那般,连饭都吃不上么?” 说到后面,她的言语不自觉的便重了许多。 “那又如何。”他抿了抿唇,“即使没有我们,东渝,依旧不会放过西晋,既如此,不如加入,让战争找些结束,早日一统,百姓才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一切不过过度,是和平之前必须的付出。” 君淑娴垂眸,虽然她不喜,但他说的,也不全错。 她道。 “我明白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你们北齐当真以为,自己便是那救世之人?” 尚津云没有想到,她竟能说到如此合他心意之言。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既明白这些,为何不能明白其他?” 他觉得,她必定明白。 他能够感觉的到,她……心怀天下,就如他们大将军。 君淑娴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 “或许,我并不该救人。”她叹息一声,眼中掠过后悔。 他依旧抿唇,不说话。 抬眸,她对上他的眼。 “所以,你们接下来,还是要攻打西晋是么?” “是。”他颔首,敛下眉眼,“不过,一切还得等将军的决定,接下来如何,他还未曾说过。” “是么。”她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既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颗银髁子放在桌上。 “小二,结账。” 然后转身离开。 尚津云抬脚追了上去,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再次生气了,但他不后悔,说过的话。 走了几步,她却突然停顿了下来,转身,抬眸,就这般定定的看着他。 “尚津云,虽然我不能阻止你,但我会在你的对立面救治被你们伤害的西晋士兵,能救多少便救多少,若城破,那我,便与都城共存亡。” 第218章 君儿 “尚津云,虽然我不能阻止你,但我会在你的对立面救治被你们伤害的西晋士兵,能救多少便救多少,若城破,那我,便与都城共存亡。”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走几步,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说真的?” “别威胁我。” 他以为,她只是威胁。 君淑娴转身,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威胁。”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直接先杀了我?” 她的眸中此时此刻只剩下漠凉的冰冷。 尚津云心口有些许抽痛。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在看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别这样看着我。”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祈求。 他不知道自己能如何,他只是突然就害怕了。 听到他的话,她收回眼神,垂眸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冷声。 “男女授受不亲,放手。” 对方毫不犹豫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再次抿了抿唇。 眼前的人看着突然有些可怜兮兮了起来。 君淑娴心中叹气。 她这是,招了什么样的人啊! “我要离开了,我们之间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若有,便也是在战场上,他们之间到那时,也只不过是一个见面不识,直取对方姓名之人了。 他抬手,还想拉住她,但握了握手心,最终还是没有抓到。 “君儿。”就在这时,远处款款走来一人,喊着她的名字,满含温柔。 走来之人,天人之姿让人心生 …… 尚将军可否赏光。 她说完这句话,便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恩。”尚津云颔首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他舍不得拒绝。 这应当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饭吧。 两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 小二很快走了过来。 “客官想吃些什么?” “我不挑食,你点吧。”她说。 实际上,君淑娴不太喜欢点菜,反正她什么都会吃。 曾经,连生吃都吃过的人,没那么矫情。 尚津云:“我也不挑食。” 君淑娴:“……既如此,那,小二,你给我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再给我们来一壶花雕。” “好嘞,客官稍等。” 小二很快便下去了。 “你,也喜欢喝花雕?” 北齐的女人都好酒,但西晋却大不相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性几乎都是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 “恩,还可以吧。”君淑娴说道:“我很喜欢救的味道,特别是烧刀子之类的白酒。” “不过,如今我出门在外,那些不能多喝,便偶尔喝个花雕尝尝鲜了。” 尚津云颔首。 “原来如此。” 君淑娴笑看着他,“你是觉得我是西晋人,所以不该会喝酒么?” “不是。”他摇头,“只是有些许诧异。” 他看着她的笑脸,从昨晚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笑成如此,就如同刚开始见到那般。 她,应当不生气了吧。 话虽如此,他却终究不敢问出前一日的猜测与疑惑,以免她再次不愿搭理自己。 酒很快便上来了,还有一叠下酒花生。 小二说,着是搭配花雕送的。 花雕是温热的,冬日喝起来刚刚好。 君淑娴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才是自己。 放下酒壶,她举起酒杯在空中。 “先干一个?”她挑眉。 他抬手,与她碰杯。 酒水下肚,她觉得浑身都暖了。 看着她如此享受的模样,他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尚津云不是爱笑之人,可看着眼前之人,却总是会忍不住的扯开嘴角。 在她的身上,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自在,如鹰隼般自由翱翔于天空。 没过一会儿,菜便上来了,都是这里的招牌,君淑娴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算不错,不过,她还是喜欢西晋的口味。 东渝的口味偏咸,西晋微微偏甜一些。 而君淑娴,好食甜,所以,她很喜欢吃各类的糕点。 特别是在这个古代的地方,有些糕点是现代绝对见不到的,更加精致,美味,还有用心。 君淑娴吃的不多便放下了筷子。 尚津云看向她。 “不合胃口?” 好像昨日她吃的也不多。 “恩,不太习惯这边的口味。”她说:“好在,今日结束之后,她便可以回去了。” “恩。”他没再说话,顿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曾经刚到北齐的时候,我也不习惯那边的东西,味道太重,不似西晋的清淡,可那时候,有口吃食都不错,哪里还有嫌弃的资格,慢慢的,也就吃习惯了。” “看来你以前过的挺苦。” 那样的日子,君淑娴并未体会过,即使最凄惨的时候,饿肚子的感觉,她也没体会。 当然,若真论惨,她可比他凄惨多了。 只不过这般言语,她也不会去多说。 尚津云再次笑了一下。 君淑娴看着他,“其实,你倒是可以多笑。” 他诧异抬眸。 “笑起来,比较好看,也少了些许的距离感。” 她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恩。”他闷闷的颔首了一下,扒了一口碗里的饭菜,耳根有些红。 君淑娴看到了。 愣了一下。 这人,这么纯情吗?军营应当有女子才对,难不成…… 咳咳,这好像与她无关来着。 君淑娴表情有些涩涩的,不过低着头的对方并未发现。 深吸一口气,在他抬头之前,她已然恢复了正常。 “尚津云。”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恩?”尚津云抬眸,眼底闪过一些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我能问你一些事吗?”她说。 “好,你说。”他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莫名让她竟觉得有几分乖巧。 “你们为何要联合东渝国进攻我西晋,难道你不知,如此这般,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家不成家么?” “尚津云,你真的想看到西晋的百姓如同你曾经那般,连饭都吃不上么?” 说到后面,她的言语不自觉的便重了许多。 “那又如何。”他抿了抿唇,“即使没有我们,东渝,依旧不会放过西晋,既如此,不如加入,让战争找些结束,早日一统,百姓才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第219章 士气轰没了 接下来的两日,对方依旧没有进攻,君淑娴估摸着他应该是准备彻底将伤养好,然后再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恩,应当是如此。 “君儿,你为何要救他?” 他指的是北风眠。 在夏侯瀛的眼中,这北风眠死了,也挺好。 “死一个北风眠并无太大的用处,而且北风眠若死在西晋的手上,只会让西晋更加困难,若到时候东渝,北齐,南蛮三国联合攻打西晋,到时候,我们根本支撑不住。” 当然,如若再给她两年的时间,应该便没问题了。 所以,北风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他们的手上。 即使真要他死,也必须让他发挥其他的作用。 这些,夏侯瀛当然知道,他只是不爽,自家媳妇去了趟敌营,就给自己招惹了个“情敌”回来。 当然了,这所谓的情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吃干醋而已。 君淑娴瞅着他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顶上,下一刻,人就顺了。 “你在这里能待几日?”她问他。 “君儿希望我待几日,我便呆几日。” 君淑娴想冲他翻白眼,“王爷,您不该这么闲。”明明以前,那么忙,如今怎么突然就闲云野鹤起来了。 “本王本就不忙。” 这话,当然是假的。 这次也是临时来的,府中还有一堆的事情没办。 “恩,不忙。”君淑娴也不和他争论,顺着他的话讲,“所以,王爷可以在这里呆几日,还未曾告诉我。” “二……三日吧。” 本想说两日,转念一想,改成了三日。 他们之间本就聚少离多,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不愿这么快与人分开。 若不是不争的结局太过凄惨,他反而更喜欢如今的小日子。 当然,无论是他亦或她,都不可能永远如此安逸,除非,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当一切尘埃落定,或许,他也不一定要当…… 这个问题,夏侯瀛其实已经想过许多次了。 只是每次这答案,却总是找不到。 不是不舍,也不是不愿,而是……他看着眼前之人,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两人这边的气氛温馨,另一边的气氛,也是相当不错的。 前两日,夏侯玄微服私访了一趟,带了一个江南美女回宫,回宫之后便直接封了良人,后宫震惊,皇后南宫瑶几乎气晕在宫内。 有传言,这新晋的良人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姿,所以才引的皇帝怜爱不已。 当天晚上,夏侯玄便直接歇在了那良人的寝殿内。 半夜,月色正明,青染从床上起身,床边之人依旧还在熟睡当中,她走到床边,摇摇望向那轮指引着无数人不在黑暗中迷失的明月,眼中带上了点点的湿意也念想。 过了许久,她回过头,看向床上的夏侯玄,眼底的狠意和恨意几乎不掩。 若非还有其他目的,她何苦赔上自己,早就直接要了这狗皇帝的命! 姐姐,若是你在的话,一定会阻止我的,对吗? 可惜,你不在,所以就让染儿不听话一次,下次,染儿一定乖乖听姐姐的话。 所以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染儿的气。 …… 和君淑娴料想的一样,不过两日,北风眠便再次整军进攻,大部队出现,领头的人,便是北风眠自己。 君淑娴众人站在城楼之上。夏侯瀛站在她的左手边,夏嗣站在另一边,底下,西北军和其他地方的援军都未出城。 经过这几日的耽搁,其他地方的援军也到了,却并不多,区区三万多人,三个地方加起来还不如西北军一处来的多。 何况,西北军还派出了玄骑这样的王牌队伍。 城楼之下,有人在叫嚣着他们有本事下来正大光明的决斗,躲在暗处发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此般言语,君淑娴能笑死他。 战场上,谁还管暗器还是光明正大,能或者才是硬道理! “丁顾,你先赏他一个火雷,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力气在那里叫嚣。” 她抚了一下额间挂下来的一缕发,吹了一下。 “顺带让他们多长长见识。” “好嘞。” 丁顾当即笑呵呵的拿起一颗火雷,点火,咻的一下就这么的给扔了出去,当即炸了个开花,将人炸飞了出去,但却没死。 那人一瘸一拐的回去了,玄骑众人在上面哈哈哈大笑。 那人脸色不好,咬牙走了回去对着北风眠报告。 “将军,他们欺人太甚!” 北风眠轻哼一声。 那群人如何,他可是领教过了。 他看着楼顶上站在最中间那个个子最娇小之人。 他当真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折腾出这些东西,如何,训出那般唯命是从之人。 若是暗卫,那还好说,但那些人,并非暗卫,不过就是些许普通士兵罢了。 北风眠回头看了底下大军一眼,因为上次的经历太过恐怖,所以这一次,他们心中的恐惧犹在,特别是在刚刚那一声炸响之后,心中的惊惧顺便扑面而来。 “你们这是在怕什么?”北风眠突然低吼一声,“不过就是一些小东西罢了,既是武器,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多轰几个,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多,用完了,便没了!” 这是北风眠的猜测,但他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成立的。 不得不说,他猜测的东西,还真对了。 身后的士兵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便这么一想,当即觉得,好有道理。 没一会儿,士气便再次起来了。 君淑娴略略勾眉,弧度勾勒。 “恩,不错嘛。”既然如此,那她只能…… “来人,上大家伙!” 下一刻,在对方冲上来的一瞬,轰隆轰隆连续好几下的声响相差,到处都是凄惨的叫声。 里面,他们元岳他们虽然看不到,但却可以想象的到。 毕竟那些东西的威力,他们还是见识过的,虽然没见识过大家伙,但不代表他们不懂啊。 不过一瞬,北风眠刚提起的士气再次就这么的被君淑娴给轰了下去,效果良好。 第220章 不过一瞬,北风眠刚提起的士气再次就这么的被君淑娴给轰了下去,效果良好。 北风眠的脸直接就黑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黑色大疙瘩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厉害,之前只是听说,并未见识过,如今见到了,他突然发现,若那个大疙瘩在那里,他们如何才能攻下东境! 边上,与北风眠相比较,尚津云反倒冷静许多。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它的威力,却依旧震撼。 他看着城楼上,忍不住的想,她呢,她在不在? 她那日便说过,她会在里面与城楼共存亡,他们伤人,她便救人,所以,她此时,必定是在的吧。 扫视城楼,却并未看到她。 她此时应当在里面吧。 收回目光,他脸色沉了沉。 下一刻,北风眠的吼声再次响起,众人再次进攻,却再次有被轰的不敢动弹。 因他们没见过如此威力之物,所以心中才会升起胆怯。 …… “君儿,你为何要救他?” 他指的是北风眠。 在夏侯瀛的眼中,这北风眠死了,也挺好。 “死一个北风眠并无太大的用处,而且北风眠若死在西晋的手上,只会让西晋更加困难,若到时候东渝,北齐,南蛮三国联合攻打西晋,到时候,我们根本支撑不住。” 当然,如若再给她两年的时间,应该便没问题了。 所以,北风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死在他们的手上。 即使真要他死,也必须让他发挥其他的作用。 这些,夏侯瀛当然知道,他只是不爽,自家媳妇去了趟敌营,就给自己招惹了个“情敌”回来。 当然了,这所谓的情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吃干醋而已。 君淑娴瞅着他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萌,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顶上,下一刻,人就顺了。 “你在这里能待几日?”她问他。 “君儿希望我待几日,我便呆几日。” 君淑娴想冲他翻白眼,“王爷,您不该这么闲。”明明以前,那么忙,如今怎么突然就闲云野鹤起来了。 “本王本就不忙。” 这话,当然是假的。 这次也是临时来的,府中还有一堆的事情没办。 “恩,不忙。”君淑娴也不和他争论,顺着他的话讲,“所以,王爷可以在这里呆几日,还未曾告诉我。” “二……三日吧。” 本想说两日,转念一想,改成了三日。 他们之间本就聚少离多,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不愿这么快与人分开。 若不是不争的结局太过凄惨,他反而更喜欢如今的小日子。 当然,无论是他亦或她,都不可能永远如此安逸,除非,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当一切尘埃落定,或许,他也不一定要当…… 这个问题,夏侯瀛其实已经想过许多次了。 只是每次这答案,却总是找不到。 不是不舍,也不是不愿,而是……他看着眼前之人,他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两人这边的气氛温馨,另一边的气氛,也是相当不错的。 前两日,夏侯玄微服私访了一趟,带了一个江南美女回宫,回宫之后便直接封了良人,后宫震惊,皇后南宫瑶几乎气晕在宫内。 有传言,这新晋的良人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姿,所以才引的皇帝怜爱不已。 当天晚上,夏侯玄便直接歇在了那良人的寝殿内。 半夜,月色正明,青染从床上起身,床边之人依旧还在熟睡当中,她走到床边,摇摇望向那轮指引着无数人不在黑暗中迷失的明月,眼中带上了点点的湿意也念想。 过了许久,她回过头,看向床上的夏侯玄,眼底的狠意和恨意几乎不掩。 若非还有其他目的,她何苦赔上自己,早就直接要了这狗皇帝的命! 姐姐,若是你在的话,一定会阻止我的,对吗? 可惜,你不在,所以就让染儿不听话一次,下次,染儿一定乖乖听姐姐的话。 所以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染儿的气。 …… 和君淑娴料想的一样,不过两日,北风眠便再次整军进攻,大部队出现,领头的人,便是北风眠自己。 君淑娴众人站在城楼之上。夏侯瀛站在她的左手边,夏嗣站在另一边,底下,西北军和其他地方的援军都未出城。 经过这几日的耽搁,其他地方的援军也到了,却并不多,区区三万多人,三个地方加起来还不如西北军一处来的多。 何况,西北军还派出了玄骑这样的王牌队伍。 城楼之下,有人在叫嚣着他们有本事下来正大光明的决斗,躲在暗处发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此般言语,君淑娴能笑死他。 战场上,谁还管暗器还是光明正大,能或者才是硬道理! “丁顾,你先赏他一个火雷,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力气在那里叫嚣。” 她抚了一下额间挂下来的一缕发,吹了一下。 “顺带让他们多长长见识。” “好嘞。” 丁顾当即笑呵呵的拿起一颗火雷,点火,咻的一下就这么的给扔了出去,当即炸了个开花,将人炸飞了出去,但却没死。 那人一瘸一拐的回去了,玄骑众人在上面哈哈哈大笑。 那人脸色不好,咬牙走了回去对着北风眠报告。 “将军,他们欺人太甚!” 北风眠轻哼一声。 那群人如何,他可是领教过了。 他看着楼顶上站在最中间那个个子最娇小之人。 他当真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折腾出这些东西,如何,训出那般唯命是从之人。 若是暗卫,那还好说,但那些人,并非暗卫,不过就是些许普通士兵罢了。 北风眠回头看了底下大军一眼,因为上次的经历太过恐怖,所以这一次,他们心中的恐惧犹在,特别是在刚刚那一声炸响之后,心中的惊惧顺便扑面而来。 “你们这是在怕什么?”北风眠突然低吼一声,“不过就是一些小东西罢了,既是武器,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多轰几个,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多,用完了,便没了!” 这是北风眠的猜测,但他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成立的。 第221章 那也未尝不可 “你们的目的,达不到了。” 北风眠嗤笑一声,对上两人的剑,然后对上她的眼。 “何以见得,我这命,不还在这么。”人还在,那便没有输。 君淑娴手上的剑靠近他的颈脖之间,“是么,所以,你这是希望我杀了你吗?” “只要你死了,你们这北齐东渝的联合战力,想来便是得土崩瓦解了吧。” 她轻哼一声,“北风眠,你是个冲明人,虽然我并不想杀你,但若你当真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将军!” 边上,许多士兵见到自己将军被擒,冲过来想救他,还没走到,命已然没了。 “看着这么多人为了你牺牲,你当真愿意?” 没有一个真正的将领会不珍惜自己手底下的兵,即使那只不过一个最普通的士兵。 北风眠的脸色当即便变了变。 边上,尚津云想增援,可惜,论武功和近身攻击和暗杀的本领,他根本不是玄二的对手。 “将军!” 尚津云面上已然急了。 “撤军吧,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她说。 北风眠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就笑了。 “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在你手上吃亏两次!”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下巴微扬着,丝毫不在意脖子上那把剑。 君淑娴弧度一勾, “西北军伙头营玄骑队长,君离。” “君离,这名字不错。” 不过,伙头营……“你是西北军伙头营的?” 他看着战场上那些跟着她出来的人,不敢置信。 “如假包换。” “哈哈哈哈~” 北风眠突然笑了起来。 “我北风眠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没想到到了今日,居然败在了伙头营的一个小小少年手上,说出来可得被人笑掉大牙了!” 话虽如此,他言语中却示好不在意一般。 “不过,你们西晋这么对你,不如,你和我回北齐如何,在那里,一定不会如此怠慢与你,最起码,我能给你争取一个副将之职。” 也就是何尚津云平起平坐的那种。 “多谢将军好意,只不过我并没有跳槽的打算,将军慢走。” “君离,玄骑,我记住你们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道。 下一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上马,大吼一声。 “收兵!” 另一边,众人原本打的正起劲,突然收兵,还愣了一下。 冯储回神,也赶紧收兵。 一场围攻最终结束的有些简单。 离开之前,尚津云转头看了她一眼,颔首了一夏,才上马离开。 看着他们逐渐远去,一双手突然的在她的腰肢小小的捏了一下。 “君儿可真受欢迎。”撬墙角都撬到他这来了。 夏侯瀛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君淑娴瞪眼,对上他那双醋意十足的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现在是个男人。”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他哼哼。 君淑娴站的离他远了两步。 “我觉得在这样下去,他们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有这毛病了。” 夏侯瀛:“那也未尝不可。” 第222章 生死之交 君淑娴:“……” 一点都不想与他说话。 身后,是所有人的欢呼声,玄骑众人第一次上战场,和他们对上的几乎都是一些身手不错的将领,被偷袭了几次,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 最终赢的人还是他们,玄骑众人也与其他人一道欢呼雀跃不已。 君淑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身后,有一人看着她与夏侯瀛之间的亲密,微微拧眉。 盯着夏侯瀛刚才握过她的手,眸光发冷。 对方撤离之后,他们也收了兵,顺便将自己人的尸体抬了回去。 冯储着人点了一下,他们这次牺牲的人有两千多人,轻伤无数,重伤还未点,若然不是对方先退了,估计会死伤更多。 直到收兵,张晋之都没有回神,这次的战役打的为何这般的……简单,未打多久,便赢了。 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收兵回城。 另一边,因为北风眠突然的收兵,这让东渝的人一瞬间懵了一下,即使不愿,最终还是得跟着他们将人扯了回来。 谁让北风眠是这一次攻打西晋等级最大的。 北风眠营帐内,东渝的将领齐齐的要去找他讨个说法,却被人给拦在了营帐外不得进入,一个个的开始在门外叫嚣着。 没过一会儿,尚津云从里面走出,冷漠的眼神落在他们那自以为是的脸上。 “将军说了东渝和北齐的合作到此为止!” “什么?”那群人不敢置信,“我们可是用了两个州才达成的合作,如今那可说到此为止便到此为止,这般,是不是代表我们东渝的这个州不用给了。” 尚津云轻哼一声:“你可以试试。” “试……”他们根本不敢试。 边上,东渝的一个将领对着他拱手,“尚将军,可否让我们进去见一见你们大将军?” “将军说,见面已经没有必要了。”尚津云的语气并未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好上一分。 “他只让我们问你们一句,你们当真能够以血肉之躯抵得过对方的武器?即使拥有盾牌,但你们也看到了,拿东西在那些黑疙瘩那里,起到的作用根本微乎其微。” 那个人,那个女人! 他从未想过,更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活成她那般肆意潇洒。 想到君淑娴,尚津云难得有些许的恍惚。 战场上,她明明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却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的心中,也算是有些许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自我嘲讽般的在嗤笑一声。 看在对方那群人的眼中,他此时才嘲讽,是对他们,脸色当即就不好了,却又不能发作,只能自己憋在心中。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他们不甘心。 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将这东境给攻下来了,东境会面的四个州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可如今,他们不止没有拿下那些个州,甚至还倒贴了两个,想想能不怄么! 这亏本的买卖,他们算是做成了。 说完想说的话,尚津云转身便进了营帐,依旧将那群人给拦在了外面,那群人没办法,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来得及处理,还是先去处理好伤口再说你。 之后,他们便将这次战役碰到的事情全都编辑好传给了东渝国的国军。 而北风眠和尚津云一众人,却直接回了北齐。 这是北风眠有史以来的第一场败仗,足够让他将玄骑还有君淑娴给记在心里了。 但也不算亏。 最亏的,便是这东渝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就亏到姥姥家了! 和这边萧条的气氛不同,西晋那边,可是载歌载舞,又酒又肉的庆祝,而且还是军民一起的。 有些民众居然将自己压箱底的牛羊猪鸡全宰了给他们,还有救,不收分文。 当然,张晋之是绝对不可能白拿的,最终还是折现给了他们,还多给了些许。 百姓推脱不过,最终无奈收下。 可以看得出,东境的百姓和张晋之,是一条心的。 就如同曾经的西北。 君淑娴笑的有些欣慰。 “张将军,我敬你一杯酒。”君淑娴拿起大碗和他砰了一下,一口闷。 “好爽!” 啧啧,真是许久没有这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 君淑娴笑着想。 “君离兄弟豪爽。” 张晋之也与她一般的一口闷下。 边上充斥着欢愉的笑。 豪爽之后,张晋之看着眼前的君淑娴,突然站起身,对着他猛地鞠了一躬,彻底将边上所有人,包括君淑娴本人都给鞠蒙了。 “张将军这是在做什么?”君淑娴赶紧起身。 “多谢。”只听他继续说道,站起身,嘴角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他看着君淑娴。 “实际上,那一日当玄骑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是不信任的,不过区区二十多人,如何能够战胜对方的十万大军,但是后来,你亲眼让我见到了,什么叫做以少胜多。” “君离,是你救了我们,救了全城的百姓,包括后面四州的千千万万个老百姓,这一礼,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她原本还挺感动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笑了出来。 “所以,张将军,你这是在逼我么。” “不敢。”张晋之哈哈的笑了一下,顿时有种憨的一批的既视感,“反正,君离兄弟你这会儿已经受了。” 君淑娴:“……” 边上顿时噗呲一声笑了开,有的还哈哈哈哈的笑的夸张。 笑的夸张的人可想而知,都是玄骑的。 君淑娴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回去之后训练加倍!” “啊~”玄骑众人顿时倒地哀嚎。 现在的训练都要了他们半条命了,再加一倍,那直接把他们这条小命给取走吧。 这下,轮到其他人哈哈哈了。 张晋之也笑开,“你和属下之间的感情挺好。” “恩。”君淑娴含笑了一下,“都是一些个不着调的,张将军不要介意。” 话虽如此,眼底却只有笑意。 这些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属下,而是战友,是兄弟,是可以毫不犹豫交托后背之人。 是,生死之交! 第22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日,关于北齐的军队撤离的消息传到了君淑娴的耳中,站在城楼之上,君淑娴远眺他们逐渐离开。 “君离。” “是你啊。”看到来人,君淑娴笑了一下。 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昨日庆祝之后的半夜,夏侯瀛便带人离开了。 元岳站在她的边上,顺着她的目光看着。 “北风眠,是个不错的对手。” “恩。”君淑娴颔首,“这一次能赢他,是个侥幸。” 听到这般话语,元岳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听到你这般说,会是何种表情。” 君淑娴也笑了开,“反正不会很高兴。” “哈哈哈,是的。”元岳哈哈的笑了起来,下一刻,却突然收起了笑容。 “君离,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下,不知可否?”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眼前之人与他来讲就如同一个弟弟一般,让人忍不住的想关心,关注,所以当他看到她与一个男子过于亲近,心中担忧。 “你问。”君淑娴不在意的说着,目光依旧不离北齐军队。 北齐军队这次带来的人又六万多人,而东渝却只有五万左右,他们原以为联合之后便可轻易将东境攻下,不想他们能坚持这么久,硬生生在最后的机会当中等到了援军。 不是他们小巧了西晋,而是他们小瞧了……君家。 估计谁都没有想过,一个失去了君家当后盾的幼女,却能让他们吃这么大一个闷亏。 当真是不知道若最终君淑娴公布自己身份之后,会让多少人大跌眼镜,不敢置信。 元岳:“你和那个夏贤,是何关系,看着你们很要的样子。” “恩。”君淑娴颔首了一下,“他以前是玄骑的人。” 元岳当然知道他曾经是玄骑的人,但他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我看你对他与对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所以便也如此一问。” “恩,这该如何说呢,你得让我想想。”君淑娴终于收回目光,倒是没觉得他问这个又何问题,比较玄骑的人也问过,只是她没回答罢了。 因为他们只是玩笑着才问的,没放在心上的那种。 元岳也不着急的模样。 “可能是因为眼缘吧。”最终她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她是女子,而夏贤是自己的夫君吧。 在玄骑面前,她倒是可以说如此实话,但是在元岳面前,即使他们相处的再和谐,他们之间终归是需要一个度,里面包含着隔阂之类的一切。 看着君淑娴,元岳颔首,没再多问。 他知道,她说的未必是真,但至少,她愿意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也是满足的。 “下次,不要与人离的太近,你是男子,他也是男子,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犹豫了一番,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不愿自己视为弟弟之人被他人祸害。 这话一出,君淑娴冷不丁的便愣了一下。 “你……为何会如此说?” 她怎么没听明白的样子。 元岳:“我看到他偷偷牵你手了。”而你,没有拒绝。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君淑娴没有想到,“被你看到啦。”她笑着,“其实也不算什么,我都习惯了。” 心中叹息,下次,她决不允许他靠近自己五尺以内! 真的是,给她找事干。 已经离开的夏侯瀛心满意足。 元岳沉思了一番。 “你既不在意,那我也不再多说,但还是希望,你可以……”悠悠的溢出一口气。 “算了。”他还是不多说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君淑娴突然开口,“我不傻。” 元岳突然就笑了,笑容纯粹。 这还是君淑娴第一次看到他笑的如此……简单。 平时虽然也会笑,但也就是淡淡的勾出个弧度,今日,却绚烂了许多。 不得不说,元岳的这张脸,长得也算不错。 虽然比不得夏侯瀛那个妖孽,但放在这偌大的军营之中,包括玄骑里面几个长得不错的人当中,也算是一个佼佼者般的存在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继续落在北齐离开的人身上,不再说话。 北齐离开,东渝收兵,东境彻底转危为安,消息传出去之后,一些个离开的百姓也全都回来了,东境又恢复了热闹。 另外两路援军在第二日便离开了,西北军则是在这里呆了四五日后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全城百姓站在那里挥手相送。 君淑娴将剩下的六十多个火雷全留给了他们,包括火炮里面的那些雷,将另外一种用法也交给了他们,虽然没有火炮那般的威力和射成,但也是不错了。 张晋之又一次感激涕零的想给她鞠躬,君淑娴一下就跑老远,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张晋之怎么说也是君家教出来的,论岁数还是她的长辈,她可不能让他给她做礼,上次没躲过也就算了,这次,没门。 会折寿的! 仇还没报,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翘辫子。 有的时候,君淑娴是真的希望,天道能够稍稍的宠她一些,这般,她报仇的机会,才会更加容易。 当然,不止报仇,还有君家的冤屈,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一切的一切,都还在预备之中。 “张将军,不谢了。”君淑娴转身上马,带着玄骑众人先行一步。 因为火炮来之不易,她终归不能留下,更不能让其落入夏侯玄的手中。 张晋之站在那里,眸中带笑,突然想起了,自己有一次与她的交谈。 君离,她拥有君家风骨,可惜的是,她不是君家之人。 君家之人张晋之见过几个,容貌上,那都是天人之姿,可君离,却并非如此。 不是他瞧不上她的容貌,只是可惜罢了。 若可任意,他宁愿,他就是,如此,君家好歹能留下一丝骨血,还有人,能为洗清君家的冤屈而努力,真相还有大白的时候。 至于君淑娴,作为君家将领,许多人心中终归还是有些怪的,也不可能会将一切放在她一个闺阁女子的身上,即使她拥有如同君家几兄弟那般的身手和脑子。 君淑娴没将真相告知张晋之,即使要说,至少,也不是现在。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224章 不堪入目 西北军胜利的消息早在前几日便已经传回了西北军营之中,特别是玄骑在战场上的表现,再次让他们在众人面前狠狠的刷了一次脸。 特别是君离这个名字,几乎成神。 此时此刻,没有双方对立,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便只有那一网狂澜的玄骑小队,还有他们的队长,一个个子小小的,却爆发力十足的少年。 曾经一开始那些找过他们麻烦的人,此时都只能龟缩在那里,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拿到耀眼光芒。 元岳和沈从忠亲自迎接。 元岳的目光一直落在站在冯储边上的君淑娴身上。 他是提前回来的,毕竟除了个别的人,没人知道他也一同去了东境支援。 看着她,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登高。 经过这一次,君淑娴从少尉的岗位直接连升好几级,成了一个正五品下的游击将军。 虽说是将军,但意思并不同。 而玄骑一众人,除了夏嗣以外,全都升到了正九品上的任勇校尉。 至于夏嗣,也从七品的校尉成了正六品。 玄骑所有人全都升了许多,倒是让许多人眼红了一番,却也没有办法。 谁让他们,没再玄骑里面呢。 接下来的许久,倒是有许多士兵想方设法发想加入玄骑,可惜君淑娴并不准备接手。 她很挑,她要的,是一支精锐部队,一些个杂七杂八的人或东西,不适合在她手下。 所有人都没想到君淑娴会拒绝的这么毫不犹豫,这么的彻底。 果然,这人还是那么的嚣张。 冯储和元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若突然改变,反倒让他们觉得奇怪。 当然,上面有人注意到她,那必定有人注意到了玄骑的装备,还有她那一门火炮。 可惜,在这个方面,君淑娴依旧选择拒绝,有人威胁她,她反倒转身威胁起他们。 最终,他们怕她鱼死网破,也不敢如何。 当然,这些人是谁拍下来的人,不用想都知道。 夏侯玄。 他是觉得有了她手上的东西,便可以赢过阿瀛了? 呵,想的可真美。 另外,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君淑娴和沈从忠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带着玄骑众人各自归家,算是鼓励他们这一次的努力。 当然,还有便是,她之前便想过,确实也该回去一趟邯城了。 总不能,一直让他往这边跑。 沈从忠好不容易便同意了。 顿时惹了不少人的眼红。 如此机会,怎么就这么容易便得到了! 玄骑众人也没有想到,君淑娴竟替他们要了如此的好处。 玄骑里的人,多的已有四五年未回家,少的也有七八个月了,想不想家,说不想,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君淑娴回来之后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千两的银子,这简直就如天下掉馅饼一般。 那不是一两十两啊,那可是一千两啊!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在西北军干到死,一月三两白银,一年十二个月,也就是三十六两白银;就算他们这辈子能在军营待个四十年,也就一千四百多的白银,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至于他们身死后的抚恤金,两年军饷加上三十六石的大米,家人以后每月也可领3-6斗粮食,这些和眼前这明晃晃的银票相比较。 “队长,你就这么给我们了?这可是一千两啊,我们三十几个人,你一下便给出了三万多银子……” 队长,这么有钱吗? 呜呜,好感动啊! 绕是丁顾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愣了愣。 虽然他不缺钱,可这也算是他自己赚的吧,和家里无关。 丁顾小心的将银票放入怀里,想着回去之后给爹娘买些东西,用自己赚到的银子。 在场,也就玄二笑的君淑娴这么大方的银票是打哪来的。 二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君淑娴无所谓的笑笑,道:“前段时间发了比横财,也有你们的一份。” “什么意思?” 众人表示不太明白。 君淑娴大概和他们提了一下。 众人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 “所以,这边是你那日突然离开,隔日才会那次,在北风眠手底下赚到的?” 夏嗣当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恩。”君淑娴颔首,“十万两算是我救人的报酬,还有十万两,是用北风眠的一个承诺换来的。” “可惜的是,他后来的承诺不许我换银子了。” 说到这里,君淑娴无奈的耸了下肩。 众人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多! 当然,玄骑所有人心中没有丝毫不舒服。 这二十万两银子是君淑娴靠着自己的本事赚的,孤身入敌营,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绝对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她还要准备报仇事宜。 居然还拿出这么多银子分给他们,他们怎能不感动,怎还会去介意那些个有的没的。 “那君离,你自己,还够吧?” 犹豫了一下,二牛走上前来,“如果你不够的话,我这可以还你。” 他觉得君离一定很需要银子。 君淑娴失笑,心中却是无比的感动着。 “放心吧,我可不止这么一个银子来源,何况,你们可别小看夏侯瀛给我的聘礼,和我君家本身的家底,那些东西,全都还在我的手中。” 众人这才松口气。 回神。 没有想到,君淑娴竟会直呼瀛王的名字,而边上,他们依然了解身份的玄二丝毫没觉诧异。 若他们知晓,夏贤便是夏侯瀛,真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到时候还是让他们自己去体会吧。 君淑娴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既视感。 第二日,天色正好,玄骑众人换上便服,直接骑马离开。 这些马,还是前几日君淑娴专门通知云少卿送过来的。 战马是军营的他们不能私下使用,可租马也是需要不少银子的,她是穷人,舍不得。 云少卿:……呵呵。 众人由近到远,第一个去的,便是二牛的家。 二牛的家是西北边境后面的一个州之中,从这里骑马到那里不过一日不到的时间。 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到二牛家中,看到的却是那样不堪入目的一幕。 第225章 断药,那就是断命啊! 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到二牛家中,看到的却是那样不堪入目的一幕。 二牛已经娶妻,这在玄骑中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他还是刚过新婚之夜便离了家,前往军营报道。 “媳妇,我回来了!” 二牛见门前没上锁,便直接推门而入,入目的却是满地凌乱的衣衫,男女都头。 不过一眼,所有人便晓得到底发生了何事。 二牛,被绿了。 头顶青青草原啊! 君淑娴忍不住看了眼他的头顶处。 二牛冲上去便将床上的女干夫**给拖了下来。 两人不敢置信,二牛会突然回家。 “当家的,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去了军营,没个五六年是回不了家么! “碰”的一下,二牛一拳头直接揍在了那男人的脸上,鼻梁瞬间崩塌鼻血直流。 “打得好!” 丁顾在那里呐喊助威,顺势上前踹了对方好几脚。 玄骑其他人还忍着,因为君淑娴还没发话。 二牛走到女人的面前。 “我对你,也不差吧,到了那里没多久便将队长发给我们的所有银子加上每个月的俸银全寄给了你,你是怎么对我的,拿着我的银子睡男人么?” “那又怎么样,谁让你不在家,新婚之夜便将我丢在家中照顾你那卧病在床的老母和你妹妹,凭什么!” “我娘和我妹妹呢?” 二牛发现,自己的家中,根本没有母亲和妹妹的踪迹。 “是不是你把他们赶出去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哎呀,大人了,当兵的打媳妇了~” 女人突然就喊了出来。 下一刻,脸颊突然多了一抹冰冷,猛地一顿,便见到一把被磨得发亮的匕首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是什么人?” 他终于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一群男人,还有外面围观的街坊邻居在那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啊~”她一下抱住了自己只着肚兜的身体。 “现在害羞,也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们全都看的清楚。” 当然,除了君淑娴,玄骑众人的目光可没落在他身上。 再怎么说,没休了人家,眼前这人,名义上还是二牛的妻子。 君淑娴继续说着。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耐心不是太好,所以我劝你还是说吧,你到底把二牛的母亲和妹妹赶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一不小心的便……”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毁了,到时候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她们被我关在后院了。” 女人是个要面子的,所以绝对不可能将人赶出去,所以,便只能关起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二牛猛地向着后院跑去。 君淑娴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丢给她。 “穿上,免得我兄弟们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语气不是太好,女人赶紧将衣服套上,然后被君淑娴压到了后院。 那个女干夫也被玄骑的人给拖到了后院,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到了后院,二牛看着被关在猪窝内,还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妹妹,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母亲不敢置信。 “娘!” 二牛一下就扑了过去,玄骑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在那男人身上又踹了好几脚。 那女干夫哀嚎了许久,脚一瘸一拐的站都站不住了。 “去请个大夫过来。”君淑娴回头吩咐了一声。 “我去。”丁顾和扬起跑了出去,其他人去帮二牛的忙。 等他们将人弄出去之后,君淑娴让人将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也绑在刚刚的位置上,堵住嘴,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一下那滋味。 大夫很快就被带了过来,是个老大夫,直接被提上马骑马回来的,这会让还没醒神呢。 “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娘怎么样了?”二牛冲上前来。 “好好,我马上去看。” 大夫在杨起的搀扶下走到床边。 床的边缘,还有一个小姑娘在那哭的不能自己,看到大夫,赶紧让开身子。 大夫抬手给老太太把了脉,面露不敢置信。 “你们怎能如此糟蹋人呢,若再晚一些,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那开药方,然后递给二牛让他赶紧去抓药煎了服下。 “我去吧。” 丁顾接过,转身离开。 老大夫继续在那教训人,终于看清楚了二牛。 “二牛,你回来啦!老太太的药怎么能断呢,我之前便与你说过,断药,那就是断命啊!” “不关我哥哥的事情。” ……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耐心不是太好,所以我劝你还是说吧,你到底把二牛的母亲和妹妹赶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一不小心的便……”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蛋毁了,到时候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她们被我关在后院了。” 女人是个要面子的,所以绝对不可能将人赶出去,所以,便只能关起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二牛猛地向着后院跑去。 君淑娴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丢给她。 “穿上,免得我兄弟们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语气不是太好,女人赶紧将衣服套上,然后被君淑娴压到了后院。 那个女干夫也被玄骑的人给拖到了后院,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到了后院,二牛看着被关在猪窝内,还被绑着手脚堵着嘴的妹妹,还有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母亲不敢置信。 “娘!” 二牛一下就扑了过去,玄骑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在那男人身上又踹了好几脚。 那女干夫哀嚎了许久,脚一瘸一拐的站都站不住了。 “去请个大夫过来。”君淑娴回头吩咐了一声。 “我去。”丁顾和扬起跑了出去,其他人去帮二牛的忙。 等他们将人弄出去之后,君淑娴让人将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也绑在刚刚的位置上,堵住嘴,让他们好好的享受一下那滋味。 大夫很快就被带了过来,是个老大夫,直接被提上马骑马回来的,这会让还没醒神呢。 “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娘怎么样了?”二牛冲上前来。 “好好,我马上去看。” 大夫在杨起的搀扶下走到床边。 第226章 如此,清爽多了。 “休吧。”君淑娴说。 “这样的妻子,留着也没啥用,只会害人。”不如休弃。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会太好,未来你娶媳妇的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提醒他。 “大不了,我就不娶了。”二牛愤恨道。 他也害怕,若到时候碰到的还是何这个一样,那等他回家,他老娘和妹妹可就真没命了。 “恩。”君淑娴颔首,不再说什么。 “玄二,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是。”玄二颔首。 休妻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挺麻烦的,但需要与官接触,二牛这憨厚老实的,她怕被人给欺负了。 好在这件事还算好处理,这女人犯的事儿可不算小。 最终,二牛直接便将女人给压到朝堂去公开休妻,待女方家里人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然结束。 原本那群人还想闹,估计是想些补偿,也被县官给吓跑了。 意思是,他们若再闹,便需要赔钱给二牛一家,将二牛以前寄回来的那些银子全还了。 至于那一对女干夫**,凡和奸,杖八十,男女同罪。也已经被刑罚收押,到时候直接流放三千里做苦工去了。 原不该是这种处罚,君淑娴只是提议,他们既如此“恩爱”,便让他们在未来“恩爱”个够。 接下来两三日,他们便自行留了下来。 原君淑娴是想让他们先各自回家,不想他们倒上拒绝了,便也不强求。 都是男子,便在二牛的家中挤一挤的睡了,挤不了的,便和君淑娴去了客栈。 比如丁顾,狄鹰等。 君淑娴是女子,当然不适合于一堆男子挤一处,何况,她还是瀛王妃。 这两三日时间,玄骑众人无所事事的,便按照君淑娴的想法将二牛的房子翻新了一番,直到最后,简直焕然一新。 二牛的母亲第二日便醒来了,只是身子还尤为虚弱,看到二牛激动了许久,却丝毫没说那媳妇如何,直到知晓二牛已然休妻,才嚎啕大哭了出来。 哭的人心酸,恨不得将那已然被流放的人拖回来再痛打一顿。 大家都是父母亲人的,瞧着他们这般,心中也确实心酸。 离开之前,君淑娴提议二牛给家里母女请一个泼辣一些的,但心地得好的婆子照顾着,工钱可以开高一些,但必须将人照顾好了,免得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吱声。 最终找了北门头那边的一个婆子,听说脾气直爽,比较泼辣,但心性却是极其良善的,听说了二牛家中的事情之后,直道即使不给钱,她也会多帮他们照顾着些许。 随后,二牛给了她一月一两银的价钱让她多照顾些,有什么事可以给他带话,他回来处理。 许多人觉着二牛发起了,便想给他介绍媳妇,最终都被拒绝了。 二牛将君淑娴给他的一千两银子交给母亲一百零,妹妹五十两,让她读书用,随后的便存到了云少卿手底下的钱庄里,与他们打了招呼,只要母女二人需要,便可取出来用。 君淑娴有令牌,也让客栈的掌柜的到时候多照顾些许,有什么问题,可直接用云少卿的情报网直接将消息传递给她。 这边的事情才算彻底解决,一行人终于舍得上路。 “好了二牛,事情都解决了,你就别再蔫吧蔫吧了啊。” 路上休息时候,丁顾一把拍在二牛的肩头上。 “没有。”二牛赶紧否定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君淑娴刚好走了过来。“其实,大家不需要跟着大部队走的,你们各自回去自己的家中,毕竟半个月的假期,也不算短,够你们在家中呆上许久了。” “那可不成。”丁顾第一个不同意,“兄弟的家,我可都要去熟悉熟悉,免得以后找不着门。” “还有,队长,王府的大门,我们是不是也能进一进?”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王府,而是瀛王府邸啊! “你若有这个胆子,那便进,他应当,会欢迎你们的。” 好歹,也在一处勾肩搭背了些许日子。 众人当即哈哈哈的表示一定要去。 “公子。” 玄二走到君淑娴的边上。 “还在?” 君淑娴勾勒眉眼。 “恩,暗处盯梢的一共两方人马,是否需要解决?” 玄二口中的解决,基本就是抹脖子了事的意思。 “解决吧。”她颔首,“也别留着过年了。” “是。”玄二颔首,手上悄然的比了个手势,下一刻,隐没了身躯。 “队长。” 狄鹰走了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他看到她和玄二之间的互动了。 “无碍。”君淑娴笑笑,“他们可以解决。” “他们?” 下一刻笑开。 “我明白了。” 也是,堂堂瀛王妃,身边怎么可能只有玄二一人随行保护。 他们的暗处,想来还有不少玄骑护着吧。 那一日夏侯瀛回去之后,给君淑娴又留了几个玄卫,加上玄二,如今她身边的玄卫一共也有个六七人了吧。 君淑娴没去了解过。 她只觉的多了,但却也没拒绝。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玄二回来了,只是颔首了一下,没多说。 君淑娴勾勒弧度,笑了。 如此,清爽多了。 …… 这一路墨迹的,除了狄鹰,众人几乎没人的家中都去呆了呆,但并不能久留,只有偶尔才留下来住上一晚。 至于丁顾家中,那是被迫的留下来住了一晚上。 不得不说,众人对丁顾那叫一个没有想到。 之前只感觉他应当是富家子弟,没想到,他家中竟如此有钱。 丁顾的家族虽说不能于云少卿这种全国首富,甚至将生意踏遍四国的人比较,但在他家中所在的地方,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富豪了。 提一次,众人无需自己出钱住客栈。 丁顾的父母也都是开明之人,难得见到自家儿子带了如此多的朋友回家,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各种好酒好菜的招呼着。 丁顾将自己“赚”的五百两银交给了父母,两老先是一愣,随即乐呵呵的收下。 第227章 城门口迎接 丁顾将自己“赚”的五百两银交给了父母,两老先是一愣,随即乐呵呵的收下。 当然,收下的还有丁顾一路上买来的各种礼物。 每到一处,君淑娴都会替玄骑众人准备一份礼物,这与她来讲,算是基本的礼节。 玄骑众人本想自己出钱,被君淑娴拒绝了。 没办法,现在,她比较有钱。 君淑娴身上的银票也存到了钱庄的账户上,只留了几千两在身上。 在丁顾家中歇息了一晚之后,他们便直接出发去了邯城。 从丁家到邯城,起码约莫需要一日一夜的路程,接下来,他们便只需要赶路便好。 这一路下来,半月的假期已然只剩下五日,还是紧赶慢赶的赶出来的。 君淑娴想着,下一次,她还是不与他们一道凑热闹了,费时又费力,还让他们连自己家中都无法多呆。 估计连君淑娴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玄骑众人的耐心,着实不错。 几乎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们。 终于,众人即将抵达邯城,此时的君淑娴已换回女装,玄骑众人也乔装打扮了一番。 虽说他们可以确定一路上并未有任何人跟踪,即使有,也都被处理掉了,但一切还是需要小心些许。 看着越来越近的邯城,玄骑众人心中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瀛王啊,那可是传说中上战场从未输过的战神,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一睹面容。 当真是想想便激动万分。 与他们相比,君淑娴倒是冷静的让人诧异。 然,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的一瞬,城门突然一阵喧哗,一对人马从里面出来,最终停在了城门口的位置。 “怎么回事?”君淑娴看向玄二,“这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访了?” 但不远处的仪仗队瞧着却让君淑娴感到熟悉。 “架!” 不远处,一人骑马而来,不是他人,正是玄一。 玄一在距离君淑娴不远处的一瞬,利落从马上下来。 “属下玄一,见过王妃。” “玄一,你怎么在这里?”君淑娴拧眉,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仪仗队。 终于感到什么地方熟悉了。 “王爷也来了。”玄一说道。 “恩。”君淑娴颔首,“前面带路吧。”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夏侯瀛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在城门口的方向迎接自己。 君淑娴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被她忽略了。 玄骑众人除去玄二以外全都懵了。 “我去,瀛王爷竟然亲自来迎接我们?” “想什么呢你,人那是来迎接你的么,王爷是专门来接我们队长的!” 如今的玄骑,已经少许会叫君淑娴的名字了,几乎都是以队长称呼。 众人表示。 说的,也是啊。 众人骑马,没一会儿便到了马车前面。 夏侯瀛便这么站在那里与她对视,下一刻,从上面走下。 君淑娴一众人也跟着下马,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走过来,心口处突然就有些发涩了起来。 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向着她一点点的靠近,而自己,从未向他走出一步。 “君儿。” 想法才落,人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弧度宠溺,眼底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 谁都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瀛王,竟是这般一副面容。 这简直长得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玄骑众人张着嘴巴,愣着,却很快回神。 毕竟,话虽如此,但是战神可不是什么虚名,那是战场上实打实的战绩! “属下参见王爷。”玄二服了服身。 “参见王爷。” 夏嗣是最先回神的,赶紧参拜,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恩。”夏侯瀛淡淡颔首,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淡漠许多,却也道了句,“无须多礼。” “谢王爷。” 第N次没有想到,瀛王也居然这么的好说话。 夏侯瀛伸手,牵过君淑娴的手。 “王爷今日怎么亲自出城门相迎?”君淑娴下意识便问他。 “这件事晚些时候再与你解释。”他说。 “姐。”边上突然串出一个少年,吓了众人一跳。 “阿亦。”君淑娴抬手摸摸他的脑袋,眼中带着些许欣慰,“黑了,也高了。” 君亦身上穿着军人的衣服,君淑娴瞧着好似与之前见到的有些许不同了。 “升官了?”她道。 “恩。”君亦兴奋的说道:“我现在也是正九品的仁勇校尉了。” “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一副待夸的模样,与在营地之中那副小狼崽的样子完全不同。 “很厉害,但不能骄傲。”君淑娴说道,“我与你带了礼物回来,晚些回王府再交给你。” “恩。”君亦顿时开心了。 “先回王府吧。”君淑娴没继续给他们介绍,只觉得在这城门口这里,他们一群人着实引人注目,她并不喜。 随后,君淑娴便与夏侯瀛上了马车,玄一玄二带着玄骑众人一道进了邯城,进了府邸。 进了邯城后,玄骑众人才发现,这瀛王直接管辖的邯城,竟比西晋的都城还要繁华一些。 这一切,从老百姓脸上的笑容便能瞧出一二。 甚至有人还在想着,如果是瀛王当这个帝王,是不是他们队长的家族,就不会遭遇如此了。 当然,这些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言出。 马车上。 “煜之,你还未告诉我,今日为何突然来城门口接我?” 夏侯瀛笑了笑,才道:“想来便来了。” “放心吧,邯城里,已经没有他夏侯玄的探子了。”他嘴角的弧度略略发冷,“那探子,本王让他留下,他们才可留下,本王不让,邯城之内,绝不可能多出一个密探。” 这是夏侯瀛专属的自信。 …… 毕竟,话虽如此,但是战神可不是什么虚名,那是战场上实打实的战绩! “属下参见王爷。”玄二服了服身。 “参见王爷。” 夏嗣是最先回神的,赶紧参拜,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恩。”夏侯瀛淡淡颔首,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淡漠许多,却也道了句,“无须多礼。” “谢王爷。” 第N次没有想到,瀛王也居然这么的好说话。 夏侯瀛伸手,牵过君淑娴的手。 “王爷今日怎么亲自出城门相迎?”君淑娴下意识便问他。 “这件事晚些时候再与你解释。”他说。 第228章 好酸哪 “队长。” 众人未曾想过,君淑娴竟会在所有人面前如此介绍他们。 他们如何有如此资格! 君亦转过身,对着玄骑众人微微一拱手,“多谢大家对我姐姐的照顾,从今以后,你们也是我君亦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君亦知道,能被自己姐姐认同的人,必定是所信任的,将心比心。 君淑娴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她当然希望,自己认同的人,可以真心喜欢自己的弟弟,认同他。 至于夏侯瀛,那纯粹就是站在一旁瞧热闹的模样。 王府的人都是自己人,上至管家护卫,下至丫头小厮,倒也无需瞒着什么。 玄骑这会儿依旧紧张,却也齐齐的对着君亦回以一礼。 君淑娴侧眸。 “你,不准备透露自己的身份?” 夏侯瀛勾了勾眉眼,“我是何种身份?” “装。”君淑娴嗤笑一声,“夏贤,你这名字还准不准备继续用下去了?” “君儿不也拿去用过了。” 他指的是之前在京中的有一次,君淑娴顺口便说了这个名字。 她哼哼,“我不与你计较。” 她才用了这么一次,他居然也拿出来说。 夏侯瀛笑的宠溺,“说吧,他们在我面前太过压抑。”他知,她不喜如此。 他更知,眼前这些人在她眼中和其他人是不同的,那段时日一道训练时候他便已有所感觉。 “嗯哼。”君淑娴当即表示满意了。 两人之间随意和谐的相处看的众人诧异。 玄骑众人莫名有一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的既视感。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狗粮。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王爷瞧着有几分眼熟的样子?” 丁顾凑到玄二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轩尔啊,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虽然知道了玄二的本命,但众人还是很执着的继续喊他的这个假名,以免被人察觉到什么。 玄二淡漠的瞅了他一眼,抿唇,没有说话。 见他不搭理人,丁顾习以为常的抽到边上杨起的耳边说了同样的话。 杨起附议的颔首了一下。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可又有些许说不上来。”对,就是一种感觉。 “那可是瀛王,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听到的一行人都附议的颔首了一下。 说的也是啊。 殊不知,他们自以为很轻的对话早就被人听在耳中。 夏侯瀛这种身手好的人,听力当然也比他人要好太多。 “你们对他,一定有点好奇对吧。”君淑娴突然走了过来,后边还牵着一个夏侯瀛。 她回头瞅了瞅两人交握的手,无声的张嘴。 松手。 夏侯瀛目不斜视,及其“乖巧”的跟在她的边上。 君淑娴无奈,懒得搭理他。 玄骑众人没有说话,却好奇君淑娴言语之中的意思。 不止玄骑,君亦也相当好奇。 姐姐这话是何意思? 君淑娴也没跟他们拐弯抹角。 “夏贤,你们认识的。” 夏嗣:“……” 丁顾:“……” 二牛:“……” 玄骑一众人齐齐:“……” “夏……夏贤!”这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吧。 “就是那个给我们烧了一顿……咳咳,的夏贤?” 艾玛,不敢吐槽,不敢说真话了。 天哪,他们居然有幸吃过王爷亲自烧的饭菜,简直……下次还是算了吧,真不能吃。 丁顾一众人张着嘴,下巴都合不拢了。 “队长,您还是别与我们开玩笑了?”这简直太过吓人了。 君淑娴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你们瞧着,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么?” “之所以告诉你们身份,主要是希望你们在王府呆着无需紧张,就当是在西北军一样便好。” “这怎么可能一样!” 丁顾一想到自己竟然敢想去和夏侯瀛换铺位睡在君淑娴的身边,当即觉得自己立即马上的便可以晕过去。 可又害怕自己晕过去了,人直接将自己当成尸体处理了。 一个个的,反正吓得够呛。 但玄骑众人也终于了解,为何那段时间,夏贤那般粘着君离的原因。 人家本就是夫妻啊! 感慨一句。 王爷与王妃之间的感情可真好,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般。 反正身份也已经说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冷静了。 君淑娴抬手,吩咐管家将人带下去休息。 王府里别的不多,房间最多,三十几人的房间还是有的。 至于玄二,回了王府,基本也就不准备去休息了。 但是,在玄骑众人离开的时候,丁顾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玄二给拖走了。 看的君淑娴一阵失笑。 众人离的远了之后,君亦看了几眼后才走了过来。 “姐,这些人,当真是有意思。”特别的有意思。 君淑娴颔首,“恩,赤子之心,尤为难得。” “你也下去与他们熟悉熟悉吧。”夏侯瀛说完,便牵着君淑娴去了后院,徒剩下了君亦一人。 君亦撇嘴,想了想,便向着玄骑众人离去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与他们打成一片,然后便可从他们口中听到更多关于他姐的事迹了。 王爷姐夫,实在是太粘人了,当真是一刻都不愿让他们姐弟独处。 夏侯瀛去接人的时候并未带上夏初,所以当夏初见到君淑娴的时候兴奋的跑了过来。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我回来,你不是要开心么。”君淑娴笑盈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从玄一手上接过一样东西。 “这是我在路上特意给你带的,很好吃的鲜花饼。” “谢谢王妃。”夏初接过,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的怀里,还想说什么,却见王爷带着王妃进了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上去。 夏侯瀛将君淑娴带到卧室,关上门,转身便将她揽到了怀里,腰间扣的紧紧,下一刻便覆上了她的唇。 “王妃当真是忙,恩~” 说着还咬了她一口,许久之后才松开的她。 君淑娴脚步有些发软,只能倚靠他支撑着,皱了皱自己那小巧精致的挺鼻。 第229章 不再生分 君淑娴脚步有些发软,只能倚靠他支撑着,皱了皱自己那小巧精致的挺鼻。 “王爷,好酸啊,都快飘到外面去了。” 当真是,也不害臊。 “是么,本王闻闻?”他凑到她的颈脖之间,“哪儿酸了,明明很香。” “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 君淑娴哭笑不得。 还有,她本来便不酸好吧。 谁和他一般,凡是总是喜欢喝上两口醋,估计如此显得比较下饭。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赶了这般久的路,累了么?” “还好。”她动动脖子,“就是脖子,背上比较酸。” 毕竟,他们一直都是骑马赶路。 当然了,她胯下也酸疼,但还是不说了,免得某人到时候脑子歪楼。 “那你趴下,我帮你按按。” 他说。 “好啊。”君淑娴没有拒绝。 他们如今早已不算是什么表面夫妻,如此这般,倒也挺好。 她将外衫脱下,他拿起挂到了一边,看着她趴在那里,脑袋枕在枕头上面,衣服舒坦的等待他服务的模样。 这个世上,也就她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夏侯瀛很开心,也很欣慰,她不再与之前那般,与自己生分。 君淑娴的枕头是自己手工缝制的,毕竟这古时候的四四方方的枕头,她睡着不太舒服,怕落枕。 顺便,也替夏侯瀛换了一个,如今他睡的都是她换的这个。 趴在那里,按着按着,她竟直接睡了过去,嘴角难得挂着浅浅的弧度,瞧的出,她的心情不错。 他知道,这应当与那群小子有关。 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在意他们。 即使只当他们是兄弟,他依旧还是会觉着有些许的酸意。 他希望她心中眼中只有自己,但也知晓,这是绝不可能的。 她的心中,最重要的,只会是仇恨。 他一下一下的按着,不得不说,夏侯瀛按摩的手法当真舒服,比她以前去按摩院按的都舒服,特别是手上那个劲道,刚刚好。 “君儿?” “君儿?” 君淑娴睡过去许久之后,夏侯瀛喊了她的名字,见她未醒,便将她小心的翻转过来,盖上被子走了出去。 她睡的如此舒坦,有些事,那便只能他去帮忙处理了。 另一边,与这边的温馨相比,玄二的处境那可就是完全不同了。 他此时正在被人围攻。 “轩尔,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夏贤便是瀛王爷?” “恩。” “既然知晓,为何不说?”他们跳脚,“以前不能说,为何一套到邯城了还不与我们稍稍的透露一下?” 要是稍稍与他们说道一下,他们也就不至于……这么怂了,对吧。 玄二淡淡的眸光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你们没问。” 玄骑众人:“……” “我们不问你便不说了?” “恩。”他颔首,“王妃并且吩咐。” 众人气到了,转念一想,好像说的有些道理的样子。 丁顾哼了哼,“可队长也没吩咐不许透露给我们,是吧。” 他可以确定。 “……是。”玄二想了一番,竟还真是。 “如此~”他笑呵呵的紧了紧拳头,“看在我们还是兄弟的份上,我们不打脸!” 下一刻,玄二却依旧从他们手底下逃脱,站在门口的方向,刚巧碰到了后面赶来的君亦。 “你们这是在作何?” 堂堂玄卫,他竟瞧出了一丝狼狈。 倒是有点意思。 玄二冲着他揖了揖身,喊了声公子。 君亦在王府的身份是君淑娴的弟弟,所以众人便称呼他一声公子。 看到君亦,玄骑众人倒也收敛了些许。 “你当真是君离的亲弟弟?”瞧着不太像的样子。 “也不算是。”君亦无所谓的说道:“我是君家收养的孩子。” 众人了然了。 君亦:“我姐在西北军的化名便是君离么?” “不错。”丁顾颔首,上前两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我跟你说,你姐当时刚到西北军的时候那叫一个嚣张,都惹的人可以针对了,不过最后那群人都被她给反教训了一顿,如今见着我们这群人,都服服帖帖的不敢说话。” 但到底是何时才变成如今这般,他们也不清楚。 君亦听的当即来了兴趣。 “你和我多说说我姐的事儿。”他喜欢听。 “那必须啊。”丁顾已经彻底与人哥俩好了。 反正他觉得,既然是他们队长的弟弟,那便是他们玄骑的弟弟,是他丁顾的弟弟,当然要与他亲近一些了。 君亦也乐呵呵的,丝毫没有介意他的动作。 玄骑众人瞧他并未端着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便也亲近了些许,拉着他将君淑娴在西北军里的各种英勇事迹全都说了出来,听的君亦一愣一愣的。 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温柔可人的姐姐,竟如此彪悍。 “你们说的,当真是我姐?” 他忍不住再次确定了一次。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们说的,确定不是我爹么? 姐姐是何时将爹爹的脾气秉性学了个十足十了! 然下一刻,他却顿时心疼了起来, 若非爹娘,大哥二哥他们都不在了,肆意潇洒的姐姐何须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需要仰人鼻息讨生活。 玄骑众人瞧着他的模样,当即也响起了君家的事情。 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队长,站在她一边。” “多谢。”君亦颔首,眼底的感激明显。 他此时算是明白,为何姐姐会与他那般介绍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当得。 看样子,姐姐并未将身世瞒着他们,有他们陪着,即使他不在她身旁,也可安心许多。 还有王爷姐夫。 夏侯瀛是君亦心中除了君淑娴以外最信任之人,如今,玄骑排在了第三位。 丁顾拍拍他的肩膀,心酸。 “大家都是兄弟,道什么谢。” 虽然队长是女子,但如今,他们几乎下意识的会忽略队长的性别。 众人表示,如此,他们也是有些无奈啊。 随后,一群人继续说着与君淑娴有关的,一路过来的趣事。 一行人都不知道,他们心中最怂的人,这会儿,已经快到这个院子的大门口了。 第230章 计划偷袭 夏侯瀛刚到门外,便听到里面欢声笑语打成一片,随即笑了一下。 看来倒是他多虑了,那群小子最容易与人混熟了。 他走了进去,见到君亦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款款而谈,他们口中的主角不是他人,正是自己的王妃。 “王爷!” 夏嗣是第一个发现夏侯瀛进来的。 众人当即醒神,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王爷。” 虽说已经知晓他夏贤的身份,但让他们当真将他当成夏贤,那还是有些许困难的。 “无须多礼。”夏侯瀛抬手,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 不过他是夏贤时候也就这样,除了对君淑娴的时候不一样。 以前还没觉得什么,如今你品,你细品! 这都是妥妥的区别对待啊! 随后都没说话了。 主要是,紧张啊。 还有怂。 若眼前这人是敌人,他们还没这么怂,可眼前的不止不是敌人,还是他们自己人,是他们队长的夫君,这怎么办? 队长要还没嫁他,他们这些个“娘家人”还是有那么些许看头的,可都嫁过去了……他们这些个后来的娘家人,可就真不知该如何了。 “君儿在前院说过,你们只要将我当成玄骑的夏贤便好,无需太过顾虑我的身份。”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她不喜欢。” 玄骑众人面面相觑。 “王爷,您当真希望我们如此么?” “当真。”夏侯瀛颔首。 听到再三确定,丁顾突然干咳两声,上前两步,脱口而出一个称呼。 “夏……夏贤。” 众人:……真不怕死。 夏侯瀛:“……恩。” 见他没发怒,丁顾当即便笑开了,“我们以后,可以这么叫你的对吧。” “……恩。” “哈哈哈,夏贤!” 夏侯瀛:“……”他现在能不能后悔,直接将这人给拖出去埋了! 夏嗣一众人摸着鼻子表示不忍直视。 见过不知死活的,没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 君亦:……他也是。 话虽如此,但有丁顾这么一闹腾,夏侯瀛也没在意,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众人心中的紧张终于小了许多。 但是,除了丁顾,谁都没有再去喊夏侯瀛之前的名字,只是以王爷称呼。 但是对君淑娴的称呼,他们依旧未变。 队长便是对长,在他们心中,她先是队长,才是王妃。 见他们放松了些许,夏侯瀛便起身离开了。 众人不解。 “所以,王爷这是专门来与我们说那般的话的?” 君亦:“估计,是想让我姐姐安心些许吧。” 这个姐夫比以前那个夏侯玄,简直好上太多! 若是姐姐以前看上的人便是瀛王,那该多好。 君亦心中忍不住的感慨万分。 …… 夏侯瀛回到卧室,君淑娴依旧在那睡的正香。 “王爷。” 夏初正在准备君淑娴一会儿醒来时候可垫垫肚子的点心。 “恩。”夏侯瀛颔首了一下,“照顾好王妃,她醒了让人来禀报一声。” “是。”夏初服了服身。 看着王爷王妃之间的关系越发的好,她便越发的开心。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君淑娴睁开眼,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身。 “夏初。” “王妃。”夏初登登登的跑了进来,“什么时辰了?” “王妃,申时一刻左右。” 她扶着君淑娴从床上坐起。 “王妃,你衣服皱了,我给你换一身。” 君淑娴刚才是和衣而睡,只脱了外面的罩衫而已。 “好。”君淑娴颔首,让她将自己的衣衫换下来。 “他们如何了?”她问的是玄骑众人。 “大家都在休息的地方呆着呢,公子也在。” 她指的公子,当然是君亦了。 “哦。”君淑娴笑了一下,“他们相处的不错么?” “瞧着不错,我就是偷偷的去瞄了一眼。”夏初笑盈盈的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整理着衣襟。 穿好后,她抬头问道。 “王妃要过去瞧瞧么?” “恩。”君淑娴颔首,“玄二呢,回来了么?” “他在门外守着呢。” 夏初说着,搀着些许君淑娴,“王妃,小心门槛儿。” “王妃。” 玄二从屋顶跳下,走到君淑娴的面前。 回到王府,他对她的称呼便从公子变回了王妃。 “带我去他们那儿。”她说。 “是。”玄二在前头带路,身后的夏初则是拉着君淑娴说话。 此时的君淑娴已经换回了王府的服饰,少了几分飒爽,倒是多了几分的柔和。 比之前瞧着像个女子。 看到她,玄骑众人先是一愣。 “姐。”君亦第一个迎了过来,身后的人才缓过神。 “队长!” “漂亮!” “原来队长真是个女人……哎哟!” 二牛直接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 二牛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 君淑娴失笑,“好了,无碍,以前如何便如何,无需压抑自己的性子。” 她说:“我请你们回来是做客的。” 众人颔首。 “就是有些许的不适应罢了。”夏嗣走出来说道:“队长一下子,就变得……华丽了许多。” 这让他们彻底明白,眼前之人并不止是他们的队长,也是王妃。 王妃和队长,那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君淑娴颔首,笑言:“那你们可得早些适应,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干点大事!” “什么大事?” 众人登时眼前一亮。 君淑娴弧度勾勒,似笑非笑的怪异。 “你们,想不想挑战一下,瀛王的军队?” “想!”毫不犹豫,政地有声。 当然想了,怎么可能不想,那可是战神王爷的部队。 “当然,并非煜之直属。” 夏侯瀛直属的队伍,并非在城外军营。 “那也无碍。”众人有些摩拳擦掌,“即使并非直属,我们相信,瀛王爷的队伍,必定也是不可小觑的。” “那好。”君淑娴颔首,“咱们今晚,便去偷袭。” 边上唯一的“外人”——君亦:……你们讨论偷袭,要不要如此忽略我呢! 他不是人啊,被他知道了全部计划,真的好吗? 第231章 我是你弟弟~ “你不许说出去。” 说完之后,君淑娴当然不可能忽略的了君亦。 “姐,你这是让我当叛徒,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 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君淑娴突然冲着他笑了一下,“放心,无需你当叛徒。” “?”君亦愣了一下,“这话何意?” 玄骑众人对视一眼,笑容惊悚的开始——逼上梁山。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后院,吓了暗处守卫的人一跳。 “姐~我是你弟弟~” “不。”君淑娴摇头,“你现在,是敌人。” 君亦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暗中当个谍者多好,到时候偷偷的再跑回去给自己兄弟通风报信。 后面众人闹的欢快,君淑娴带着夏初在边上瞧热闹,丝毫没准备去帮自家弟弟。 夏初在边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玄二转身,直接便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君亦顿时绝望了。 所以,这里就他一个是外人了对吧! 啊~ 好在,挠痒痒攻击很快结束。 毕竟是他们队长的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弟弟,总不能直接与人动手交流吧,所以,丁顾便想到了这个方式。 君亦笑的抽气,他们结束之后还倒在地上起不来,最终还是夏嗣伸手扶了他一下。 “你们,你们实在是太狠了!” 众人哈哈哈的笑开了花。 看着他们之间打成一片,君淑娴很欣慰。 她希望,自己认同的人,和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能成为亲人,战友! 这一次,也算是为了将他们带回来,让君亦见一见。 看的出,君亦并未气愤。 他觉得如此相处给人的感觉特别的轻松,就像是一家人,丝毫没有隔阂,嬉闹笑骂的,就像……回了家一般。 君亦记得,以前大哥便很喜欢挠他痒痒。 想到君骁,君亦脸上的笑容少了些许。 君淑娴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有时间,我带你回去祭拜他们,但我更希望,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如今的那个地方,是屈辱,绝不是君家人该长眠之地。” 之所以选在了那里,那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记住君家人受到的耻辱和冤屈。 “恩。”君亦颔首,“姐,我们一定可以的!” “恩,一定可以。” 她笑的温和,但玄骑众人却在这抹笑容中看到了悲哀,愤怒,还有她的自责。 这一切,本不该由她一个女人来背负! 这一切,都是被那个高高在上之人所 …… “你不许说出去。” 说完之后,君淑娴当然不可能忽略的了君亦。 “姐,你这是让我当叛徒,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 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君淑娴突然冲着他笑了一下,“放心,无需你当叛徒。” “?”君亦愣了一下,“这话何意?” 玄骑众人对视一眼,笑容惊悚的开始——逼上梁山。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后院,吓了暗处守卫的人一跳。 “姐~我是你弟弟~” “不。”君淑娴摇头,“你现在,是敌人。” 君亦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暗中当个谍者多好,到时候偷偷的再跑回去给自己兄弟通风报信。 后面众人闹的欢快,君淑娴带着夏初在边上瞧热闹,丝毫没准备去帮自家弟弟。 夏初在边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玄二转身,直接便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君亦顿时绝望了。 所以,这里就他一个是外人了对吧! 啊~ 好在,挠痒痒攻击很快结束。 毕竟是他们队长的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弟弟,总不能直接与人动手交流吧,所以,丁顾便想到了这个方式。 君亦笑的抽气,他们结束之后还倒在地上起不来,最终还是夏嗣伸手扶了他一下。 “你们,你们实在是太狠了!” 众人哈哈哈的笑开了花。 看着他们之间打成一片,君淑娴很欣慰。 她希望,自己认同的人,和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能成为亲人,战友! 这一次,也算是为了将他们带回来,让君亦见一见。 看的出,君亦并未气愤。 他觉得如此相处给人的感觉特别的轻松,就像是一家人,丝毫没有隔阂,嬉闹笑骂的,就像……回了家一般。 君亦记得,以前大哥便很喜欢挠他痒痒。 想到君骁,君亦脸上的笑容少了些许。 君淑娴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有时间,我带你回去祭拜他们,但我更希望,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 “如今的那个地方,是屈辱,绝不是君家人该长眠之地。” 之所以选在了那里,那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记住君家人受到的耻辱和冤屈。 “恩。”君亦颔首,“姐,我们一定可以的!” “你不许说出去。” 说完之后,君淑娴当然不可能忽略的了君亦。 “姐,你这是让我当叛徒,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们的!” 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君淑娴突然冲着他笑了一下,“放心,无需你当叛徒。” “?”君亦愣了一下,“这话何意?” 玄骑众人对视一眼,笑容惊悚的开始——逼上梁山。 “啊~” 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后院,吓了暗处守卫的人一跳。 “姐~我是你弟弟~” “不。”君淑娴摇头,“你现在,是敌人。” 君亦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就不说话了,暗中当个谍者多好,到时候偷偷的再跑回去给自己兄弟通风报信。 后面众人闹的欢快,君淑娴带着夏初在边上瞧热闹,丝毫没准备去帮自家弟弟。 夏初在边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玄二转身,直接便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君亦顿时绝望了。 所以,这里就他一个是外人了对吧! 啊~ 好在,挠痒痒攻击很快结束。 毕竟是他们队长的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弟弟,总不能直接与人动手交流吧,所以,丁顾便想到了这个方式。 君亦笑的抽气,他们结束之后还倒在地上起不来,最终还是夏嗣伸手扶了他一下。 “你们,你们实在是太狠了!” 众人哈哈哈的笑开了花。 看着他们之间打成一片,君淑娴很欣慰。 她希望,自己认同的人,和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能成为亲人,战友! 这一次,也算是为了将他们带回来,让君亦见一见。 看的出,君亦并未气愤。 第232章 莲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瘆得慌。 玄骑众人觉得,那些说夏侯瀛娶他们队长是为了侮辱君家,针对君家,利用她的人真的该睁大狗眼看清楚。 如果这都不算爱! 饭做上,君淑娴随意的享受着夏侯瀛的布菜,看她的模样,一看就已经习惯如此了。 君亦之前便见过了,所以到时并不吃惊,却给玄骑众人吓的不轻。 桌上,除了玄一玄二和君亦,其他人都有些口不知菜味。 直到君淑娴表示自己吃好了,夏侯瀛才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也吃好了。 “你们看什么,怎么都不吃啊?”君淑娴抬眸,便见到他们一个个呆愣愣的模样。 “今日的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吃。”众人赶紧低头吃饭。 君淑娴瞅了眼边上之人。 难道是因为他,所以还是有些许的压力? “你吃好了么?”她问他。 “恩。”刚刚捡着她不吃的也已经吃饱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他牵着她站起身,道了句,“你们慢吃。” 玄一也跟着起身。 君淑娴:“玄二,夏初,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吃便好,我身边无需人伺候。” 夏初颔首,玄二坐了回去。 两人走了出去,身后只跟着一个玄一。 呼出一口气的声音,玄骑众人偷摸的回头瞅了瞅。 也不是紧张吧,就是……说不来是什么感觉。 “君亦,王爷和队长每次吃饭,都是这般吗?” 他们刚刚看到瀛王一直在吃队长不愿吃的东西。 “恩。”君亦想了想,才颔首,“算吧,不过我见到我姐与姐夫一道吃饭的时候不多,也就比你们多那么两三次吧。” 玄骑众人咕哝。 其实,多还是他们多,但是以前在西北军的时候,夏贤也不是如此啊! 虽然有时候会给队长夹那么几次,但是……我擦,这么一想,好像,也没啥啊! 又不是第一次! 只不过,夏侯瀛用他原本的身份在他们面前给队长夹菜,吃她不吃愿再吃的东西是第一次而已。 呼出一口气。 恩,没啥问题,正常,正常。 君淑娴是不晓得他们在想些什么了。 两人携手,便只是在府内散着步,时不时有下人走过,只是服了服身,却不会上前打搅。 另一边,京都。 与他们同样,夏侯瀛正牵着新宠在御花园中散步。 “陛下,御花园的莲花为何冬日依旧开的绚烂?”女儿娇俏,扬着下巴,那副等待着解释的模样异常的动人心,特别是她眼下的泪痣,眉眼弯着的时候,哭泣的时候,总会让人有种异样的魅惑,让人爱不释手。 “只要控制好水温,便可行。”夏侯玄浅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允儿可喜欢?” “喜欢。”姜允笑着,靠在他的肩头,目光落在那莲花池中,眼中带着向往,“四人都说,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允儿希望自己也可以如它们一般。” 即使身子脏了,可她的心,还是干净的。 夏侯玄听后哈哈一笑,“当然,朕的允儿,是这个世上最纯洁的人儿,美人儿!” “陛下。”她害羞的垂着脑袋,可在谁人都看不着的地方,眼底的冷,却让人心惊。 “哈哈哈哈~朕的允儿害羞了!” 夏侯玄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欣赏着她脸上的娇羞。 姜允面上已然恢复娇柔,脸颊微红,霎美,看的夏侯玄眼底一阵漆黑,牵起她的手便往寝宫的方向走去,步伐略急。 他并未看到,他手中牵着的姑娘在知晓他的意图之时,眼底划过的不是开心,更不是娇羞,而是羞辱。 宠幸与她来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羞辱。 远处,南宫瑶手上的花被她撕的粉碎,死死的抓在手里。 “玄哥哥,为什么?” 她嫁给他还未到一年,他便只喜新人笑了么?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娘娘。”边上的丫头上前搀扶着她。 “不用。”她甩开她的手,“本宫自己可以走。” 她冷冷的勾起弧度,“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姜允能不能笑到最后!” 她这段日子,对她还真是太仁慈了! “绿儿,你去找我母亲进宫,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大宫女绿儿服了服身,然后退了下去,小跑着出了宫。 “娘娘,您找我?” 南宫夫人被请进了宫,见到南宫瑶,参拜之后走到她的面前。 “母亲。”南宫瑶委屈的扑到她怀里,“玄哥哥就是个骗子,他明明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的,可是如今才过多久,他便纳了一个又一个,一月内来我这里不过几日。” “如今,如今他又宠幸上了一个乡野丫头,已经整整七日没来我宫里了!母亲,您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她又哭又闹的。 “好好好,母亲给你想办法。”南宫夫人安抚她,搀扶着她走到主位上坐下,“其实这件事母亲在外头也听到了些许,可你爹爹说,不过是个女人,身后也没有任何背景,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可是她依旧威胁到了我在玄哥哥心里的位置!除了我以外,玄哥哥第一次对人那般的温柔。” 她看到了,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认识君淑娴时候,看她的眼神。 那么专注的眼神让她害怕! 若非君家的存在威胁了他的帝位,如今坐在皇后位置上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她! 那段难熬的日子,南宫瑶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非她一直大度的表示自己无碍,只要玄哥哥心里有她便好!可是,玄哥哥,终归还是爱上了她! 天知道,直到尘埃落定之前,她心底有多么的恐惧。 如今,没了个君淑娴,却突然冒出了这般一个女人,怎能让她不警醒。 南宫夫人听她如此一说,心下也紧张了起来。 “好好好,母亲给你想想办法。”可这后宫之事,也不是她一个前朝妇人能够插手的。 “若不,母亲想办法,让人将她给劫持出去?”她突然想到。 第233章 恶毒 “若不,母亲想办法,让人将她给劫持出去?”她突然想到。 “只要她消失了,便不会再威胁你的地位了。” “不成!”南宫瑶拧眉,脸色并不好看,“母亲,这绝对不行,如此,玄哥哥只会更记住她。” 她决不允许,玄哥哥的心里再多出一个女人! 就如同君淑娴! 她一直都知道,玄哥哥心有不甘,因为君淑娴如今嫁给了他最大的对手,瀛王爷。 那样的不甘,她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爱,但至少,玄哥哥还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无法剥离。 她想让玄哥哥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无论是以前的君淑娴,还是现在的姜允,都决不允许霸占那专属于她的位置! “那该如何?”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如此了。 “只要人不在了,过不了多久,皇上便将人忘了。”这后宫中,不就是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吗。 南宫夫人觉得,只要南宫瑶坐稳了皇后的位置,便足够了。 解决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宠妃,他们南宫家还是可以的。 “我说了绝对不行!” 南宫瑶当即便甩了脸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毁了她在玄哥哥心中的形象!” 眼波流转。 “母亲,我想到了。” 这个世上的男人最恨的,便是女人心中有其他男人,若姜允让玄哥哥戴了绿帽子,她就不相信,玄哥哥还能继续宠她! 南宫瑶在南宫夫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出淤泥而不染么,她倒是要看看,她要如何不染! 第二日,她便开始装病,将夏侯玄给骗到了自己的寝殿。 “瑶儿,你没事吧?” 夏侯玄坐在南宫瑶的床头,满心满眼的担心着,侧眸看了眼边上的太医。 “瑶儿是怎么回事?” 太医恭恭敬敬的服了服身,“回禀皇上,娘娘估计是昨日受了些风寒,所以有些发烧,只要开几服药服下,晚上好好睡一觉,出一出汗,千万不要再着凉了便好了。” 南宫瑶为了演戏演的真一些,晚上故意穿的少还不盖被子,便让自己得了一点点的小风寒。 太医见多了这些争宠的手段,早已麻木。 “恩。”夏侯玄颔首,“下去煎药。” “是。” “若不,母亲想办法,让人将她给劫持出去?”她突然想到。 “只要她消失了,便不会再威胁你的地位了。” “不成!”南宫瑶拧眉,脸色并不好看,“母亲,这绝对不行,如此,玄哥哥只会更记住她。” 她决不允许,玄哥哥的心里再多出一个女人! 就如同君淑娴! 她一直都知道,玄哥哥心有不甘,因为君淑娴如今嫁给了他最大的对手,瀛王爷。 那样的不甘,她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爱,但至少,玄哥哥还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无法剥离。 她想让玄哥哥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无论是以前的君淑娴,还是现在的姜允,都决不允许霸占那专属于她的位置! “那该如何?”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如此了。 “只要人不在了,过不了多久,皇上便将人忘了。”这后宫中,不就是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吗。 南宫夫人觉得,只要南宫瑶坐稳了皇后的位置,便足够了。 解决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宠妃,他们南宫家还是可以的。 “我说了绝对不行!” 南宫瑶当即便甩了脸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毁了她在玄哥哥心中的形象!” 眼波流转。 “母亲,我想到了。” 这个世上的男人最恨的,便是女人心中有其他男人,若姜允让玄哥哥戴了绿帽子,她就不相信,玄哥哥还能继续宠她! 南宫瑶在南宫夫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出淤泥而不染么,她倒是要看看,她要如何不染! 第二日,她便开始装病,将夏侯玄给骗到了自己的寝殿。 “瑶儿,你没事吧?” 夏侯玄坐在南宫瑶的床头,满心满眼的担心着,侧眸看了眼边上的太医。 “瑶儿是怎么回事?” 太医恭恭敬敬的服了服身,“回禀皇上,娘娘估计是昨日受了些风寒,所以有些发烧,只要开几服药服下,晚上好好睡一觉,出一出汗,千万不要再着凉了便好了。” 南宫瑶为了演戏演的真一些,晚上故意穿的少还不盖被子,便让自己得了一点点的小风寒。 太医见多了这些争宠的手段,早已麻木。 “恩。”夏侯玄颔首,“下去煎药。” “是。” “若不,母亲想办法,让人将她给劫持出去?”她突然想到。 “只要她消失了,便不会再威胁你的地位了。” “不成!”南宫瑶拧眉,脸色并不好看,“母亲,这绝对不行,如此,玄哥哥只会更记住她。” 她决不允许,玄哥哥的心里再多出一个女人! 就如同君淑娴! 她一直都知道,玄哥哥心有不甘,因为君淑娴如今嫁给了他最大的对手,瀛王爷。 那样的不甘,她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爱,但至少,玄哥哥还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无法剥离。 她想让玄哥哥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无论是以前的君淑娴,还是现在的姜允,都决不允许霸占那专属于她的位置! “那该如何?” 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如此了。 “只要人不在了,过不了多久,皇上便将人忘了。”这后宫中,不就是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吗。 南宫夫人觉得,只要南宫瑶坐稳了皇后的位置,便足够了。 解决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宠妃,他们南宫家还是可以的。 “我说了绝对不行!” 南宫瑶当即便甩了脸子。 “无论如何,我都要毁了她在玄哥哥心中的形象!” 眼波流转。 “母亲,我想到了。” 这个世上的男人最恨的,便是女人心中有其他男人,若姜允让玄哥哥戴了绿帽子,她就不相信,玄哥哥还能继续宠她! 南宫瑶在南宫夫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出淤泥而不染么,她倒是要看看,她要如何不染! 第二日,她便开始装病,将夏侯玄给骗到了自己的寝殿。 “瑶儿,你没事吧?” 夏侯玄坐在南宫瑶的床头,满心满眼的担心着,侧眸看了眼边上的太医。 “瑶儿是怎么回事?” 太医恭恭敬敬的服了服身,“回禀皇上,娘娘估计是昨日受了些风寒,所以有些发烧,只要开几服药服下,晚上好好睡一觉,出一出汗,千万不要再着凉了便好了。” 南宫瑶为了演戏演的真一些,晚上故意穿的少还不盖被子,便让自己得了一点点的小风寒。 太医见多了这些争宠的手段,早已麻木。 “恩。”夏侯玄颔首,“下去煎药。” “是。” 第234章 假意真心 “允儿,和妃,为何你们会在这里?还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夏侯玄看到两人,脸色稍稍好了些许。 好在,并非自己带了绿帽。 姜允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陛下,臣妾也不知,昨日小林子告知臣妾您不过来了,臣妾便去找了和妃姐姐一道说说话,晚饭后便留了和妃姐姐下来,因为昨晚半夜突然打雷,臣妾便去了和妃姐姐的屋里,昨儿个走的时候还不是这般啊?” “灵儿?” 姜允喊了一声。 “娘娘。”边上的灵儿走了过来。 “你去帮我看看,他们是谁?” “是。” 灵儿服了服身,走上前看了一眼,眼底冷了冷。 吃里扒外的家伙!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上面这两人是前院打杂的一对儿宫女太监,奴婢之前便听说他们之间有苟且,本以为不过是他人瞎传,不曾想,他们竟敢趁娘娘不在房内,居然……” 接下来的话,欲言又止,不必多言。 姜允悠悠的叹出一口气,眼底氤氲委屈。 “皇上。” “爱妃放心,朕会给你做主。” 夏侯玄本就是多疑之人,这两人突然出现在妃子的寝殿内,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 而且,他怀疑任何人,却唯独不会怀疑姜允。 一是姜允的脾气秉性,二,想来是有人觉得他对姜允,太过宠爱,所以心生嫉妒,本想陷害姜允,却发现她在和妃那里,便放了这一对太监宫女在这里,若他见了,必定怒气腾升,到时候倒霉的人,便成了寝殿的主人。 边上,南宫瑶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脸上阴狠掠过,抬眸,刚巧对上了和妃的眼。 和妃冲着她微微一服身。 “皇后娘娘。” “和妃为何会在这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竟这般被破解了。 和妃笑笑,“臣妾是专程来陪允妃娘娘说话的。” “是么,可当真是巧。”南宫瑶轻哼一声。 和妃面不改色,“皇后娘娘出现在这里,不也刚巧么。” 南宫瑶当即被她一噎。眼中掠过什么。 难不成,她看出什么? 转念一想。 看出又如何,她何来的证据。 夏侯玄倒是没注意到这边,而是直直接让人将床上的太监宫女给拖了下去审问,最终什么都没审问出来,两人便直接自缢身亡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姜允与和妃正在喝茶。 “死了?” “是。”灵儿颔首,“自缢。” “知道了。” 姜允淡漠的笑了一声。 到底是不是自缢,接过,并不重要了。 “妹妹当真厉害,如此简单便破了她南宫瑶设的局,还顺带处理了她的眼线,当真是聪颖过人。” 姜允微微叹息一声,“若不如此,恐怕此时‘自缢’身亡的人,便是我了。” 她还未帮恩人报仇,又如何能死。 和妃看着眼前之人。 曾经她还以为她不过一朵纯洁白莲,在这诡谲的深宫之中根本活不了多久,不曾想,原来这根本便是一朵有毒的黑心莲。 不过。 “我看的出,你并未当真喜欢陛下,既如此,又为何?”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 若是可以,她当真希望自己能够孑然一身的逃离这个地方。 姜允笑笑,“不,和妃姐姐你说错了,我很喜欢陛下。”喜欢的,恨不得他去死! 可她知道,这不能,但是南宫瑶,还有她身后的南宫家,她绝对不会放过。 恩人如今之境地,都是被他们给逼的! 听她如此说话,和妃心中叹息,却并未多问。 谁人心中没有秘密,即使是她,也是有的。 既然她不愿多说,她便也不便多问。 没过多久,她便起身离开了。 和妃离开没多久,皇后却登了门。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姜允起身,随意的服了服身。 “哼。” 南宫瑶冷哼一声,淡淡的道了声坐。 “姜允,你倒是聪明。” 她在和妃之前坐过的那个位子坐留下下来,牛头不对马嘴。 姜允给她斟了杯茶,“臣妾不知皇后娘娘话中之意。” “你无需装傻,你该知道本宫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南宫瑶偷鸡不着蚀把米,本想毁了姜允,却让夏侯玄对她又多了几分保护,按着她的意思将她埋在她宫中的暗线全都打发了出去。 她如何不气。 “下次,你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便脱的了身!” 姜允,必须从宫中彻底消失,而且,必须由玄哥哥亲自处置才行!”、 姜允笑的温和,坐下,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放下。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必当……拭目以待!” “你!” 南宫瑶气急。 她早晚要在玄哥哥的面前揭发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最终,南宫瑶被气走,姜允获胜。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看了眼站在姜允边上伺候的那个小太监,冷冷的勾起了弧度。 姜允,你可别得意,本宫的眼线,可不止那么一些! 一甩衣袖,踏出宫门。 姜允侧眸,看了眼边上的小太监。 “小镜子,干的不错,有赏。” “谢娘娘。”小镜子乐呵呵的接赏。 赏的不是其他,而是姜允面前自己亲手所做之糕点。 边上的灵儿当即不开心的嘟嘴。 “娘娘,奴婢也要。” “好,少不了你的!” 她笑盈盈的,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真心,言语都欢快了许多。 …… 暗夜,仿佛是被天狗咬了一口般的立在那里,却并不影响它给行人带来那点点的光明。 “任务可都听清楚了?” 君淑娴众人身着夜行衣,出现在了城门之外。 “清楚!” 玄骑众人颔首。 他们今日的任务,夺帅! 意思便是,主将的帅印! 当然,这里的主将指的并非夏侯瀛,而是他手底下一个骁勇善战的弟兄,名叫邹五,一二三四五之五。 夏侯瀛手底下这群人有个统称,叫做黑甲军!这些人,身上可都满含血气,比曾经的西北军更甚,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一步。 这群人,绝不好对付,即使是她,同样没那自信。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