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福运小娇娘》 第1章 大雁砸到头好运来来来 大信王朝月阳城府新河镇鸭子村。 “砰!” “哎呦!” “嘎嘎!” 正在树下发呆的楚盈盈忽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疼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二姐,快看是大雁!” 弟弟楚小天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将两只摔懵圈的大雁抓住,然后兴奋的喊:“真的是大雁啊,二姐!” 哇塞,自从二姐从昏迷中醒来后,不仅性子变好了,这运气也好了! “我去,居然是两只活着的大雁!”楚盈盈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在弟弟楚小天手底下扑腾的大雁,整个人还处于震惊当中! 想她现代白富美,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自从大学毕业后是对什么好奇就学什么,三百六十行,行行试个遍!反正也不缺钱! 没想到只是熬夜给爱豆打榜之后昏睡了过去,这一醒来,就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古代山旮旯里来了! 不过,老天也还算是公平。 虽然让她来到这么个破地方,但好像给了她逆天的好运! 简直就是锦鲤体质! 楚盈盈喜滋滋的问弟弟:“小天你知道什么地方隐秘点?咱们把大雁藏起来,回头去镇上卖!” “对!不能带回家!” 要是带回家了,肯定会被奶奶给搜刮了去!连根毛都不会给他们剩下的! 楚小天带着楚盈盈藏好了大雁之后,拉着二姐快步走:“二姐,快点走吧,回去晚了,我怕昨个撞你腿上撞晕过去的那两兔子会被奶奶抢走!” “好好好。” 楚盈盈无奈快走了几步。 姐弟俩一到家,就正好碰上了楚王氏带着另外一个孙子离开,怀里还抱着两兔子! “这是我家的兔子!” 急的楚小天都快要跳起来了。 楚王氏长着一张严肃脸,夹着三角眼瞥了一眼楚小天,吓得后者缩到了姐姐身后。 “回来的正好,小虎最近有点不舒服,正好拿了兔子给小虎补补。” 楚盈盈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抢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给!”楚小天跳出来吼道,“小虎哥吃的那么好,都那么胖了……还抢我们的?” 楚王氏的脸一下就黑了,她不和小孙子分辨,只是扭头冲着站在院子里战战兢兢的儿媳妇齐银花训斥了起来。 “好你个齐银花!你表面恭顺,实际上背地里就教孩子这些是吗?你个心尖坏死的X货!你克死了我老大,现在还教坏我孙子?不是你死乞白赖的想让小虎做你儿子的时候了?” 几年前有个游方算卦的路过鸭子庄,给楚王氏算了一卦,说她第一个孙子旺她!旺整个家族!是个有大福气,大造化的人! 那个时候楚老大已经去参军了,齐银花生怕有意外,知道了之后便想要认小虎做大房的孩子,最后被楚王氏镇压才不了了之了。 齐银花本就懦弱担心,被婆母这般斥责辱骂心都“突突”的跳了起来,吓得眼泪直打转。 楚盈盈简直要气乐了,忍不住说道:“奶,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小虎都胖成这样了,还缺东西补?你看看小天,就不是你孙子了?我们辛辛苦苦打来的兔子,凭什么你说拿走就拿走?” “盈盈!”齐银花吓坏了,赶紧拉住楚盈盈,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一下,数落道,“你怎么和你奶说话呢啊?有没有点规矩?” 然后舔着脸,十分谄媚的对楚王氏说道:“娘,这兔子您拿走就是了,小虎这段时间的确是瘦了。” 楚盈盈气的啊,刚想说话却被齐银花捂住了嘴巴! “什么叫我就拿走?这本来就是我的。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还想偷偷藏私。你们这群赔钱货,一家子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的,还有脸怨我了?一群丧了良心的王八犊子!” 楚王氏一边咬牙叱骂,一边指着齐银花,那眼神凶恶无比! 她拍着巴掌口水乱飞,“你们谁是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啊?我哪有那个脸吃你们的东西?你们都是我祖宗,我应该供养着你们!我对不住你们,我就不是个东西,没能把你放在祖宗板上供着!” “啊啊啊!” 忽然,一声惨叫打断了楚王氏滔滔不绝的好戏。 楚王氏下意识的一抬头,这一眼,就吓得她魂飞魄散。 只见她的宝贝孙子楚小虎被人提溜着衣领子悬在半空中,胳膊腿乱挥着挣扎,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奶奶,奶奶救我!” 楚小虎吓得一张肥嘟嘟的脸都白了,横肉乱颤,哭的撕心裂肺! 楚王氏“嗷”一嗓子扑了过来,楚盈盈眼疾手快的将楚小虎扔在了地上,之后迅速躲开! “砰!” “砰!” 楚王氏没能扶住人,反而撞在了一起! 祖孙两个惨叫连连! 楚盈盈心中暗喜,对原主这天生神力相当满意! 齐银花吓得不轻,立刻小跑着上前要搀扶起楚王氏来! 这要是婆母在这摔坏了,她们娘几个就不用活了! “娘,您没事吧!” 齐银花期期艾艾的上前搀扶。 火冒三丈的楚王氏想也不想的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破口大骂:“你个X玩意!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让你闺女动手的!你就是想弄死我是不是?黑心烂肺的东西!” 楚盈盈火大,这老泼妇! 她将齐银花挡在自己身后,紧紧地攥着她娘冰凉且因为都是口子而有些扎人的手。 眼尖的看着邻里左右有人出来了,楚盈盈便立刻开口打断了楚王氏的叫骂声。 “小虎,你想吃兔子肉和我好好说不行吗?干啥就趁着我不在家偷摸的来抢啊?” 不等小虎回话,又对黑着脸的楚王氏说道:“奶,我知道您担心小虎偷东西对家里影响不好,尤其是小姑就要说亲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小虎还小,您也不能打他啊!慢慢教就是了!” 她格外咬重了“小姑”和“说亲”四个字! 对于楚王氏来说,几个儿子还好,唯有这老来女是心头宝!那就是年轻的她再活一回!哪里能不重视? 本想发作的她顿时变颜变色的。 楚小虎却是没那个脑子,也见到别人了,立刻嚷嚷了起来:“我没偷!是奶奶说你们几个丧门星不配吃肉,是奶奶……” 众人哗然! 第2章 就这样病死的 “你个死孩子不仅偷东西还瞎掰?” 楚王氏在楚盈盈和邻居的目光下,果断的将锅甩到了孙子身上! 她虽然拿兔子的时候理直气壮,但心里清楚的很,要是闹大了,她根本就不占理! 闺女正在说亲,要是被人知道亲娘这么不讲道理,怕是会有影响! “奶!你咋这么说啊?”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的?再闹就不让你吃饭了!” 楚小虎果然就闭上嘴了。 在家里,楚王氏就是大天! 楚王氏拍拍身上的土,对听着热闹出来的邻居解释了两句。 “奶!” 楚盈盈将地上的兔子捡起来,递了过去:“奶,这是我们孝敬您和我爷的!我们孤儿寡母的,也没啥好东西孝敬您!好不容易逮到几只兔子,您老也别嫌弃。” 楚王氏一把粗鲁的夺过,却依然没个好脸色。 “盈盈这丫头可真懂事!”对门刘婶子发酸的说,“这两兔子可真肥。” 楚盈盈怯怯一笑,说道:“我爹活着的时候,总是嘱咐我们要孝敬老人。” 提起楚盈盈过世的父亲,大家伙就想起楚老大活着的时候多么的孝敬,就连这房子都是老大花钱盖起来的! 可是楚老大一死,齐银花孤儿寡母的就被赶到这破屋来了! 这一对比,大家伙看楚王氏的眼神就不大对劲了! 楚王氏咬牙,这**崽子咋这么能叨叨了? 不行,有这小丫崽子在,闺女的亲事…… 想到这,她就变了脸,和颜悦色的对齐银花说道:“老大媳妇,你站那干啥呢?我一早就告诉你带几个孩子过来吃饭,你咋还楞在那啊?” “啊?” 齐银花木讷的发出一个音节,有些发傻。 楚王氏掩去眼中的鄙夷,又说了:“快,带着孩子过来吃饭啊。都是我的孩子,我还能真不管你们了?你在家又不挣一个大子儿,要是我真的不管你们,你们娘几个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说完就直接走到齐银花身边,抓着她胳膊进了院子,还不忘招呼楚盈盈几个。 大家伙见没热闹可看,便都散了。 楚盈盈皱眉,这老太太憋着什么坏呐? 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拽,回头一看是小天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她:“姐,奶能对咱们这么好?我咋这么不信呢!” “管他呢,先去好吃一顿再说了!” 楚盈盈轻轻一笑。 穿越这种事情她都适应并接受了,楚王氏什么的都是浮云! 直到回到了自己家里,楚盈盈姐弟三人还都有点懵呢! 楚小天更是揉了揉眼睛,拉着楚盈盈的衣服问:“二姐,咋今个你给我夹肉吃,奶也没发火啊?” 其实楚家的日子过得是很可以的。 当初因为她爹楚老大能挣钱,这楚家盖得屋子可是方正的很! 青砖大瓦房,上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三间,后院还有两个土坯房房杂物的。当时里里外外可是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的! 不过平日里,他们大房都是很“自觉”的吃咸菜窝窝头,平时就算有肉菜,那也都是紧着楚老爷子和楚小虎吃! “谁知道呢?反正不会是真的对咱们好就是了。”楚盈盈心中暗暗琢磨着,可得长点心注意着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搞不好楚王氏就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楚小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和小大人一样抿着嘴:“我就说嘛。” “盈盈!奶奶好歹是长辈,你不要这么说话!” 大房长女楚芬芬忍不住教训妹妹,又摸摸小天的头,嘱咐道:“这种话可不能出去乱说,知道吗?” “哦。” 楚小天答应的很是不走心,他们的大雁什么时候能换成银子啊? “娘,你回来了啊?” 楚盈盈看到齐银花回来了,便迎上去,问她:“我奶有说什么吗?” 吃完饭,楚王氏就把他们姐弟哄回来了,就留下齐银花一个人,说是帮忙收拾东西。 楚芬芬心疼娘,想留下却被赶了回来。 楚盈盈觉得有古怪,便问了一嘴。 “没什么事。”齐银花表情很是松快,看上去还有点开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说道:“这不是你小姑在说亲吗?对方条件那么高,你小姑又没什么嫁妆。所以你奶给我找了个活,让我去挣点钱,好给你小姑添点嫁妆。”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压着怒火问道:“娘,你答应了?” 闻言,齐银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闺女,眨巴着眼问道:“我为啥不答应啊?这可是关系到你小姑的终身大事!” 怪不得今个吃饭时候对他们这么好呐!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楚盈盈被气狠了,没有想到齐银花这么的…… “娘,你走了谁照顾我们啊?”楚小天关心的比较实际,“咱们家够穷的了,娘你咋还帮着别人挣钱去啊?自己的儿子不要啦?” “啪!” 齐银花在小天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教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啥是外人呢?那可是你嫡亲的小姑!” 楚芬芬也说:“没事,娘不在的时候大姐照顾你。” “去哪里干活?去多久?” 最初的怒火过去了,楚盈盈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想办法了。 说到这个,齐银花的眼神就有些躲闪了。 楚盈盈心中一揪,眉眼一沉,再问:“娘!” “就是,就是三个月,一气干满三个月能给五十两银子呐!能给你小姑添不少嫁妆呢!” 楚盈盈就算再不懂,也知道在村子里,三个月能给五十两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夸张了! 就冷冷的看着齐银花。 果然,等来了后续。 “……就是有点远,在小王庄那,因为太远了所以这三个月要住在那……” 楚盈盈觉得的自己胸膛里好像有把火在烧一样! 她想到了原主死的原因,就是因为发烧的时候,身边没有人照顾! 楚芬芬被叫去挖野菜,齐银花被楚王氏安排下地干活。就留下年仅五岁的楚小天照顾原主!可楚小天才五岁哪里会照顾人?原主就这样病死了,她才穿越到了这里。 不知怎么的,她鼻头一酸,为原主感到委屈,火气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娘? 第3章 有一美男兮,从天而降 楚盈盈冲着齐银花吼道:“那我们呢?你首先是我们的娘!你答应之前,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尤其是小天,他才五岁啊!” 齐银花被吼的吓了一跳,心头发麻:“可我已经答应你奶奶了……” “那小天怎么办?” “你奶说了,她会照顾小天的。” 齐银花有些委屈,“我自己的孩子,我能不考虑嘛?”她冲着楚盈盈撒娇,“你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吗?” 楚盈盈气的呀,真的很想大逆不道的揍人! 她咬牙:“随你的便!” 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再不走,她怕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不孝的念头! “二姐等等我!”楚小天左看看右看看,立刻追了出来。 楚盈盈走的很快,觉得胸膛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就在这个时候,楚小天小跑着跟上来,把自己的小手死活塞到了她手里。 然后小跑着说:“二姐,咱们是去镇上卖大雁吗?” 看着小兄弟那纯真明亮的大眼睛,楚盈盈只觉得内心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是!” 天大地大,挣钱最大! 楚盈盈让小天偷摸回家拿出来一个背篓,然后再去藏好的地方将大雁放进背篓里,又盖上了一把草,背上就去镇上了。 姐弟俩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镇上了,这比如一般种田文村子到镇上的距离近多啦!可楚盈盈这小身板还是有些受不住。 到镇上之后,打听打听,姐弟俩就奔着有钱人家去了! 在询问了两家之后,敲开第三家的门,就成功的将两只活大雁卖出了二十两银子的高价! 正好人家有成亲的,需要活大雁,这才这般好运的! 直到被卖出去,两只大雁还懵圈呢! “哇塞,二姐你好厉害,二十两银子哎!” 小家伙的眼睛都圆溜了,小嘴巴张着对楚盈盈很是服气。 被亲弟弟拍了彩虹屁的楚盈盈心情很愉快,便问道:“你想吃啥,二姐给你去买!” “肉包子!” 楚小天毫不犹豫的喊道:“去年过年的时候,小虎哥的肉包子掉地上脏了就给我了,那个味可好吃了,说是在镇上买的!” 这可把楚盈盈心疼坏了,当即就拍板了,“咱去买肉包子,还有吗?” “唔……”小家伙花钱的经历,遇到的好东西少的可怜,竟然想不出来了,“二姐,咱们的兔子被抢走了,我还想吃肉……还有大姐……大姐身体不好咱们给她买点好东西补补吧!” “真是个好孩子。” 楚盈盈忍不住揉了揉小天的脑袋,心中的怜惜止不住的往外冒。 为了不显眼,姐俩就买了两斤肉,一小袋子粳米还去打包了十个肉包子,再买了一包松子糖,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就往回走了。 一边走,楚盈盈还不忘嘱咐道:“小天,这事不能告诉……” “不能告诉娘!” “真聪明。” 姐弟俩回去的路上为了避开人,都是走的挨着山边的小路。 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姐弟俩下意识的抬头往上一看——竟然有个人从十几米高的山坡上朝他们滚了下来! “小心!” 楚盈盈大喊一声,立刻拽着楚小天滚的远远地。 “砰!” 那人砸到地上之后,在狼烟滚滚中,居然…… 滚到了楚盈盈的脚边! 楚盈盈:…… 他喵的,这次居然掉下来一个男人? 姐弟两个合力将昏迷过去的男人弄到了村医家里。 村医看了看,直接摇头说:“准备后事吧。” 都摔成这样了! 楚盈盈心头一跳,急急地说:“村医,这好歹是条人命啊,要不您再看看?” “你瞅瞅他那脑袋摔的!就算能弄来人参给他救命,救回来八成也会是个傻子!” 村医摇摇头,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谁啊,楚盈盈哪里拿得出来人参? 楚盈盈有些生气:“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许是火气有些冲,村医抬头认真的瞅了瞅她,语气凉薄:“我是大夫,但并不是开善堂的!更何况,我手里也没有人参!” 这小妮子,什么语气? 楚盈盈咬唇。 若让她为了一个陌生人欠下一屁股债,她是不愿意的。 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她也做不到! 这人啊,不纠结不矛盾就不是人了。 “村医,麻烦您将照顾他,我现在就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挖到人参。” 楚盈盈咬牙说道。 鸭子庄挨着一座久久山,民间传说是神仙流放之地,所以山上有很多好东西。 只是同样的,山上也危险的很! 村医嘿嘿一笑,摊了摊手,意思很明显。 楚盈盈咬牙! 不是说村民都淳朴的很吗? 这特喵的叫淳朴? 咬牙掏出一串钱来,递了过去:“在我找到人参前,不要让人死了。” 一串钱,可是足足一百文! 村医也吃了一惊,直接问道:“你哪来的钱,你奶奶知道吗?” “你话这么多,你孙子知道吗?” 村医:…… “最多到第二天午时,没有人参就得死。” “……嗯。” 楚盈盈也没有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 出了村医家之后,楚盈盈便将背篓交给楚小天,嘱咐道:“你回去之后别把东西都拿出来,也别让娘知道,免得被奶奶拿了去。” “嗯嗯,我知道。”楚小天也很灵的,不过大眼珠一转,还是有些害怕。 他拉了拉楚盈盈的衣角,等对方蹲下之后,他抱住了楚盈盈的脖子,声音有些抖:“二姐,就不能不去吗?山上都说有狼的啊……” “小天乖。”楚盈盈先安抚了小孩子,然后保证自己不会有问题。 送走小天之后,楚盈盈便独自上山去了。 她期待着自己的锦鲤体质能再次发挥作用! 到了山上,她瞎转悠的居然真的…… “人参?!” 这人参大半身子都露出来了,周围草丛凌乱,看脚印似乎有什么大型野兽曾在这里逗留过,甚至是打斗过! 楚盈盈看了一眼被咬了一口的人参,毫不犹豫的挖了出来,用帕子裹好就往快步往山下走。 “砰,砰,砰!” 心脏紧张的加快跳动,脚下的步伐也更快了。 等到了山下,还没往村医家里走,就看到齐银花和楚芬芬还有几个大婶在山脚下等着。 “娘,你们……”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懵了楚盈盈。 第4章 媳妇,别走 在原主的记忆中,无论这个齐银花怎样,都从来没动手打过孩子! 齐银花打完人就拍着大腿哭嚎了起来:“我滴个老天啊,你个傻妮子你让娘咋活啊?”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楚盈盈只觉得脸颊立刻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娘,你好好跟盈盈说,别上来就打人啊。”老好人楚芬芬心疼坏了,一个劲的看楚盈盈,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盈盈,你没事吧?”关心了两句,就忍不住为齐银花说话,“你也别怨娘,实在是……“ “你咋就能这么不要脸呢?!!你刚多大啊你,你就往家里带男人?你不要脸,那你就不想想你姐了?”齐银花气的着实是狠了,双颊通红,眼睛瞪得老大,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孤儿寡母的本就不容易,你这样……你可咋好啊?”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她救了那个男人! 楚盈盈冷笑,她本以为第一个发难的会是楚王氏!却没成想,第一个发火的竟然是她娘齐银花! 楚盈盈深吸一口气,不欲争辩,毕竟救人要紧。 她只说了一句,“娘,人命关天我怎能不救?等人醒过来,我再和你解释。”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不过一会,身后便传来齐银花震天的哭声,楚盈盈却是狠狠心,没有回头,飞快的跑去了村医那。 当楚盈盈狼狈的出现,掏出那一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的人参时,村医都惊呆了,“你,你还真的找到人参了?” 他上山过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遇上过!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命呢?一次就遇上了?还这么快? 这般对比,村医的心都堵了。 “嗯,能救醒吗?” “能救活,但是别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快点吧。” 楚盈盈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就在想等人醒过来之后该怎么办。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期间楚小天来过一次,又回去了。 忽然,门响了,楚盈盈立刻起身,却因为坐的时间久了,双腿麻木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砰!” “啊!” 楚盈盈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一抬头,就和屋子里刚刚睁开眼的人的视线,对上了。 黝黑晶亮的眸子仿佛那漆黑的夜空,缀着点点星芒,煞是好看且迷人,更无比纯净。 见人醒了,楚盈盈便高兴了,忙站起来问大夫,“人没事吧?” “应该是没有大碍了,不过失血过多,身上还多处刀伤,得好好补补。”老村医说完,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盈盈,劝道,“丫头,这人不像寻常人,你小心惹祸上身!” 楚盈盈并非不分好赖,立刻感激的拱手说道:“村医,我只求不愧于心。救他,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哦?” “若是我见死不救,他死了,这便会是我一生的噩梦和心结。我不想这样。” 一句话,震得村医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村医点头:“你这丫头,看的竟如此通透,老头不及你啊。” 他顿了顿,又道:“你再拿出五十文来,就让这人住在我这里一晚,管药管饭。” 楚盈盈囧! 这老头,真是三句不离钱,不过……还挺可爱的。 “好。” 拿到钱之后,村医心情更好了,便又多了一句嘴:“他在我这里很好,也晚了,你快回家去吧,免得麻烦更多。若是担心,明早再来便是。” 这也是为了楚盈盈好。 楚盈盈想了想,她救人是本意,可若能避免更多的麻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便也点头答应了。 “行,那就麻烦村医您了。” 楚盈盈对着屋子里面那人点了点头,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谁知道她刚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一声,“媳妇,别走。” 下一刻,自己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男人用力的抱着她,蹭了蹭楚盈盈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开口:“媳妇,别丢下我,好不好?” 楚盈盈:!!! 好了,这下不用解释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娘……怕是会疯了吧? 楚盈盈想要挣扎,却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量,无奈劝说:“那个,我不是你媳妇!怎么说我也好心救了你,你也不用这么坑我吧?”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 等等! 楚盈盈艰难的扭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村医,弱弱的喊道:“村医,救我啊!” 村医看了看,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楚盈盈:!!! 说好的助人为乐,淳朴村民呢? 你个老村医莫不是拿错剧本了? 楚盈盈头大,莫非这人对自己产生了雏鸟情节? 对于救了他的人,有好感? 最后好一通说服,男人才改了口叫盈盈,但死活不留在村医家里,非得跟着楚盈盈! 对此,村医很是懊恼,他的钱啊!飞啦! 无奈之下,楚盈盈只能带着男人回家了,因为男人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楚盈盈便给他取了一个名字,韩戈! 上辈子她的爱豆哇! 一想到爱豆对她喊媳妇,腿都软了有没有啊! 韩戈不光是失去了记忆,似乎智力都有点影响,也不知是之前就不太聪明,还是摔傻了的。 不过这样忠犬样儿,更是让颜控楚盈盈挪不开眼了! 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寂静的小路上只有月光虫鸣作伴。 一时间,让楚盈盈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了。 只是当她带着韩戈踏进家门的时候,迎来的却是齐银花的怒骂! “你居然把他带回家来了?楚盈盈,你还要不要脸?就算你不要脸了,你也要想想你姐……啊!” 齐银花压低嗓音的叱骂忽然化为了一道尖锐的叫喊声! 只见韩戈出手掐着齐银花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表情莫名凶狠到可怕! 是让人看了肝颤的那种眼神! “不许骂盈盈!” 韩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再骂,掐死你!” 许是为了应验自己说的话?下一刻韩戈就加重了力道,楚盈盈几人清晰的听到那用力掐住咽喉,捏的骨头簌簌作响的声音。 第5章 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韩戈!”楚盈盈吓了一跳,立刻喊道,“你快把我娘放下来!” 韩戈也很听话,立刻就松开了力道。 “吧唧!” 齐银花摔了一个屁股蹲,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韩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如同一个乖宝宝走到楚盈盈身后,轻轻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讨好,“盈盈,我会保护的。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本来训斥的话,都化为了一声无奈当叹息。 这话……真的好暖啊! 楚盈盈真的说不出难听的话来,但也数落了几句,“以后不能这样没轻没重的了。” 到底,那是她的亲娘。 韩戈,“哦。” 齐银花先是吓得,后是疼的,最后是气的,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声抽噎。 “呜呜呜,这日子没发过了!” “我的天爷啊,我可咋活啊?” 还没嚎两句,隔着院墙的楚王氏就大骂了起来:“你个狗娘养的操蛋玩意,大半夜的号丧呢啊?” 骂骂咧咧了半天,倒是叫齐银花不敢再哭了。 只不过这一憋,一个劲的打哭嗝。 “娘,娘你没事吧?”楚芬芬扶着齐银花坐回了炕上,给她顺气。 齐银花擤了鼻涕,小声地抽泣:“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楚盈盈懒得搭理她,直接问楚小天:“小天,你们吃了没?还有剩没?” “姐,咱们买回来的肉包子还有六个呢,娘晚上熬了一锅粳米掺红薯的粥,还剩了一些在锅里给你留着,温着呢。” 楚盈盈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说齐银花自私吧,可也给她留饭了。可是说她心疼孩子吧,可是她很多时候却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孩子。 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就是上门来讨债的,嗝!”花减楚盈盈根本不搭理她,又哭了起来。 楚盈盈没说话,带着韩戈出去吃饭了。 楚小天也跟着偷摸的跑出来,小声地和楚盈盈告状:“二姐,你不在的时候,奶来过,也不知道跟娘说了啥,娘气冲冲的就走了,大姐追了出去……还有,今个娘和大姐说了,明天一早就去小王庄……” 楚王氏! 楚盈盈咬牙,一边吃一边问:“你把东西都藏起来了?这肉包子,娘没问?” “娘问了,我没说,嘿嘿!” 这小子一向机灵。 楚小天:“不过肉包子大姐没吃,娘吃了两个,给了我两个。” “娘都吃了两个,大姐咋没吃?”楚盈盈随口问道。 楚小天撇撇嘴,“大姐说给咱俩留着吃,娘说大姐不吃正好,她想多吃两,我没给她!” “那她就真的自己吃肉包子,让大姐喝粥?” “嗯。” 楚盈盈:…… 她这个便宜娘,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哪里有爹娘吃着让孩子看着的? 这么一想,楚盈盈就更生气了。 等吃完,也没有按照本来的打算先去和齐银花解释,反而带韩戈去了西屋。 西屋更加简陋,不过好歹有一床席子在。 楚盈盈说:“你就在这先凑合一晚上吧,太晚了,明天再说。” “好。” 韩戈很老实的点头,不过又说了一句:“要是她还欺负你,你记得喊我,我帮你打她。” 齐银花掀开帘子正好出来,就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 她气的摔了帘子又回屋去了。 楚盈盈暖心的很,“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说完便回了东屋。 一进屋,就看到齐银花还偏腿坐在炕沿上,抽抽搭搭的没完呢! 让人烦躁的很! “别哭了,一会那边奶听见了又该骂人了!” “……嗝!” 齐银花被吓出一个哭嗝来,更委屈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无声的哭泣比刚刚的更让人揪心。 楚芬芬忍不住说道:“盈盈,你和娘好好说话。” “就是,我是你娘,不是你仇人,你对我这么凶干嘛?” 那哭腔中带着一丝丝撒娇的调调,真的是让人…… 楚盈盈扶额,她觉得也不能怪楚王氏,换成是她,八成也不会给齐银花好脸色看的。 谁喜欢这动不动就哭的啊? “你既然知道你是我们的娘,那为何还要答应奶奶去小王庄?” 楚盈盈凉凉的戳人心窝子。 齐银花先是顿了一声,然后又小声地哭了起来,“我,我能怎么样嘛?你奶奶这样……我能怎么样?啊?你告诉我啊?” 她觉得委屈极了。 孝字大过天,她不听婆母的话,还能怎么样? “不许哭了!” 不绝于耳的哭声让楚盈盈烦不胜烦,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下。 “那个男人……你不能留在家里!留在家里的话,你和你姐的名声咋办?” “我不会把他留在家里的。” 楚盈盈应付了一句。 她又不是二百五,怎么可能让韩戈一个成年男人一直住在自己家里? 不过她的打算是在家的隔壁盖个茅草屋,先应付着让韩戈住下。 等想想发财的路子,挣钱了,再盖好点的房子。 齐银花一噎,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娘,别人若是和你说这个了,你就问问他们,难不成要见死不救吗?若是真的如你们说的不管了,不把人带回来,那人死了,会不会又说我冷酷无情了?” 楚盈盈教齐银花,“咱们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啊?” 齐银花抽噎了一下,脸上有些迷茫,又有些犹豫,“可,可是……你奶奶说了不能这样做!要是把那个人留下来,会连累你小姑的名声的!” “我奶是我奶,你是你!你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楚盈盈只觉得自己胸口疼。 被气的! 齐银花委委屈屈的揉着手中的帕子,忽然期期艾艾的望着楚盈盈,问道:“今个你带着小天干啥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啊?” 楚盈盈如实说道:“今个又抓到两大雁,去镇上卖钱了!娘,我能挣钱,我能养活你的!咱不指望着我奶啥,你就不要那么害怕我奶了。” “挣了多少?你要是卖的钱多的话,你给娘,娘拿去给你奶奶,给你小姑添点嫁妆,这样我不就不用去小王庄做活了?” 楚盈盈:…… 她这是鸡同鸭讲!白费功夫! 第6章 银子丢了 齐银花越想越可行,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样我也能在家里照顾你们了,多好!”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楚芬芬犹豫着张嘴了,“娘,奶要你做的活是五十两银子!盈盈哪里有那么多钱?你把钱送过去,奶会收下,还会骂你一顿,最后还是会让你去做活的!这些钱,还不如咱们留着……” 这番话让楚盈盈意外极了。 她以为她这个姐姐是个看不清楚的老好人,没有想到其实看得还是很明白的。 齐银花又流泪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才能行啊?” “你去做工吧。” 楚盈盈真诚的建议。 小天虽然还小,但她好吃好喝的给他,楚芬芬又会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反而是齐银花留在家里的话,会一堆事! 同时她也希望通过这次,能够让齐银花对楚王氏看清一些!不再那么容易的答应这个那个的了! 齐银花瞪大了眼睛,像是天塌了一般,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楚盈盈,哽咽着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那小王庄的活可是累人的很!” 这事,她也是今个才听说的。 小王庄的活一天干七八个时辰!死累死累的!又吃不好,那主人家名声也不太好。 在当地都找不到干活的人了,这才找到外地来,还给那么多的钱! 听完之后,齐银花就后悔了,可是她又不敢去和楚王氏说不去了。 楚盈盈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十分光棍的说:“那两个大雁我就卖了二两银子,你不要打这个银子的主意!你走了,我奶未必会管我们饭,这个银子我得留着买粮食!这可是我们姐弟四个三个月的粮食钱!” 这话说的齐银花羞臊极了,直拍打炕沿:“说的活像我这个做娘的会偏了你的东西是似的!” “没这个想法最好了!” 楚盈盈懒得再说,“睡觉吧,明天你还得早起呢。要是起晚了,怕是奶奶会骂街呢!” 气的齐银花直翻白眼,却又不知道骂楚盈盈什么,最后只能郁闷的睡了。 说实话,这一天下来也挺累的,很快楚盈盈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到她的身边拿什么东西? 她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她娘或者楚芬芬起夜呢,便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齐银花已经走了。 楚芬芬把早饭做好了,也把弟弟收拾好了,却没有叫楚盈盈起来。 等楚盈盈醒来,才端着一盆温水进来,“来,快洗把脸吃饭吧。” 齐银花一走,楚芬芬就把屋里院里所有的事情忙了起来。 做饭,收拾院子,照顾弟妹,一点怨言都没有。 等楚盈盈收拾好了,又吃了饭,楚芬芬才小声地问她:“那个韩戈,你打算怎么办啊?” 楚盈盈问她:“大姐觉得我应该把他赶出去吗?” “……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你若是把他赶走,他怕是……这样做不太好。” 楚芬芬有些犹豫。 一早上,她也看出来了,这个韩戈有些呆愣,身上还有伤,若是赶出去,万一…… 楚盈盈便笑了,“我是打算找村子里人帮忙在隔壁盖了简单的屋子,先让他住下的。” “这样也好,只不过……请人帮忙还有盖房子都需要钱,咱们没钱啊。” “钱我会想办法的,姐,咱们先去镇上买点粮食还有日用品吧。” 逛街什么的,还是蛮让人期待的。 “好啊。” 只是当楚盈盈去东屋找到自己的荷包的时候,一捏,便觉得不对劲,立刻将荷包里的碎银子倒了出来,仔细一看便发现丢了一两银子! 荷包她一直都戴在身上的,除了昨天晚上睡觉拿下来…… 等等! 昨天晚上?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动静…… 一想到那种可能,楚盈盈脸都绿了,立刻叫楚芬芬进来了。 同时心中也庆幸,她昨天藏起来十八两银子!要不然啊……呵呵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楚芬芬有些怵这个妹妹了,见楚盈盈脸色不好看,便有些胆突的问她:“怎么了?” 楚盈盈指了指坑上的荷包和碎银子,淡淡的说道:“我荷包里的银子,丢了一两!” “什么?二姐你丢了银子?” 在外屋和韩戈说话的楚小天听到银子,耳朵敏感的动了动,结果就听到了。 整个人都炸了,立刻跳着进来了。 韩戈也跟着走进来了。 楚盈盈黑着脸点头:“嗯,丢了一两!” “你想想是不是掉哪里了?或者是……” “大姐,如果是我自己掉了的话,那不应该是都掉了吗?如果是被人偷的话,那更应该是连荷包都被偷走了!” 楚芬芬有些不安的蜷缩着手指,讷讷的问道:“那这……” 楚盈盈冷笑:“只能是被人‘拿走’了啊!”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正好? 她把昨晚上的事情一说,楚小天先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说道:“二姐,你这银子不会是让娘拿了去吧?” 楚芬芬立刻反驳:“不能的!娘不会这么做的!” “那大姐你说,谁偷银子还会给我留下点碎银子?而且这点钱……咱们紧巴着花,也是能够三个月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是齐银花拿走的这一两银子! 楚盈盈大为火光! 她是真的没有防备! 在她眼中,齐银花虽然爱哭,没主意,有点自私,懦弱胆小,但是并不是多坏的人。 万万没有想到齐银花会给她来这一手! “娘怎么能这样!” 楚小天都气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对齐银花是没什么感情的。 因为从他记事起,都是大姐二姐带着他,娘就知道哭哭哭! “呜呜呜呜,没钱了,咱们怎么活啊,奶奶肯定不会管咱们的啊,呜呜呜……” 楚小天到底才五岁,一伤心,就抱着楚盈盈的大腿哭了起来。 那样子,伤心极了。 “娘,娘……娘她不至于的吧?” 楚芬芬红着脸,不愿意承认齐银花会这样做。 “有什么不至于的,拿着钱她心里才不慌!再说了,不是她的话,还能是谁拿了银子?” “……唉!” 韩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楚盈盈身边,忽然伸手揉了揉楚盈盈的脑袋,认真的说道:“你别难过,我养你。” 楚盈盈:…… 第7章 锦鲤体质+神射手 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楚盈盈一边安抚小天,一边问他:“你怎么养我啊,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但不代表我不会挣钱。我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我总感觉,我应该是会打猎的。” “你会打猎?” 楚盈盈双眼一亮。 如果韩戈会打猎的话,再加上她这锦鲤体质,那还不能打来一堆猎物吗? 韩戈点点头:“我会的。” 看到楚盈盈亮晶晶的双眼,这一次他把“应该”两个字给去掉了。 “那走,咱们现在就去打猎,然后去镇上换点东西来。” “好。” “二姐,二姐,我也去!” 楚小天的眼睛里还包着泪水呢,一听到又能挣钱了,整个人立刻就高兴了起来。 小孩子的喜怒变化的就是这么快。 开心就笑,从来不伪装。 “你不行,去山上很危险,你还太小了!” 楚小天立刻撅着嘴巴,不高兴了。 楚盈盈揉揉他的小脑袋,许诺道:“你在家里帮大姐干干活,等打到猎物去镇上卖的话,二姐就带上你,好吗?” “真的吗?” 楚小天欢喜的都要蹦起来了。 “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二姐真好!” 楚盈盈和楚芬芬说了两句话就带着韩戈出门了。 这一出门,就看到门口围着不少大娘大婶的在叨叨的说着什么。 一见到楚盈盈出来了,就都闭了嘴。 楚盈盈挨个叫了人,然后对大家伙介绍:“婶子们,这个是我昨个救下的那个人,他伤了脑袋没了记忆不记得自己个是谁了,我就收留了他。现在他叫韩戈,回头在我家隔壁盖个屋子住,大家伙来帮忙啊。” 她这一落落大方的介绍,倒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门的刘婶子立刻说道:“盈盈啊,你这哪里有钱盖房子啊?” “是韩戈,虽然没了记忆但是他说自己会打猎。这不,我打算去老猎户那借点东西,带他去山上看看去,到时候打来猎物去卖钱,不就能盖房子了?” “哎呦,小伙子还会打猎呢?”刘婶子打趣了一句,忽的小声地问楚盈盈,“盈盈啊,我听说你昨个从山上挖到了人参?这事你奶早上听说了,很不高兴呢。到处说你不孝顺,挖到人参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她。” 楚盈盈笑着说道:“婶子们,昨个挖到人参纯属是运气。而且是为了救韩戈,那人参都被村医用来救他了,哪里还有?”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避着韩戈和刘婶子小声说话。 “婶子,你说我昨天见到了,我能见死不救?我若是不救人,到时候死了,别人又得说我太过冷酷了!你说我能咋办啊?做人啊,总得对得起良心。这人在做,天在看呐!做过的坏事也许别人会看不见,但是老天爷看得见啊!” 楚盈盈神神叨叨的一番话让刘婶子脸上又青又红的。 她听明白了,楚盈盈这是在说给他们听呢! 便随意应付两句就各回各家去了。 楚盈盈冷笑两声,招呼韩戈走。 一路上,韩戈似乎格外的沉默,楚盈盈想着自己的心事,倒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老猎户家之后,很容易就借到了东西。 正好老猎户的孙子,十二岁的齐天也想要上山,便十分热心的要带着他们去。 楚盈盈也没有拒绝。 三个人上了山之后,齐天也十分体贴的没往里面走,担心楚盈盈体力不行。 正想说什么,就听到有大雁的叫声,他刚想抽出箭,耳边就传来了破空声。 紧接着,是大雁的惨叫声,再然后就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声音。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齐天张大了嘴巴看着韩戈,满眼崇拜:“韩大哥,你好厉害啊!” 楚盈盈也惊呆了,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韩戈笑了起来,仿佛雨后的夜空,星辰璀璨,叫人一不小心便沉沦其中。 “韩戈,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喜欢就好。” 韩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将掉落的大雁捡了回来。 三个人站在那,还不等再说什么,草丛里似乎有沙沙的想,韩戈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拔箭也不用瞄准,似乎拔出来就立刻放了一样。 “嗖嗖!” 两箭齐发! 这次也不等韩戈有所动作了,齐天巴巴的走到草丛里,拎出来两个被射死的兔子。 他真的服了:“韩大哥,你真的好厉害啊,你能收我为徒吗?” 韩戈还没说话,忽然又拔箭…… 接下来,似乎就是韩戈的个人表演秀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他们打了六个兔子,两个大雁,三只锦鸡,还有一个傻狍子! 齐天看着一地的野物,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猎物这么好打了?” 平时他在这块,根本碰不到什么野物,都得去里面。 尤其是这狍子! 傻了吗?跑外面来? 楚盈盈偷笑,大言不惭的说道:“你下次跟着你盈姐打猎,保管猎物多的很!” “我听说你在地头站着,就有野兔子撞你腿上撞晕了,难道这是真的?” 齐天眼巴巴的看着楚盈盈。 后者得意的一笑,抬了抬下巴,那小傲娇劲儿就别提了。 “是啊,这把你相信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齐天点头如捣蒜,不停地点头,“那以后你们打猎能带上我吗?” 他也想蹭蹭这好运! “好啊,没问题。” 楚盈盈痛快的答应,一抬头就看到韩戈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哎呦! 好羞涩啊! 被一个和爱豆同名,比爱豆还好看的男人看着,真的是…… 好想扑倒吃掉他! 楚盈盈遏制住内心蠢蠢欲动的**,问齐天:“我让韩戈别动手了,你也打点东西吧。” “好。” 接下来,等了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吧,齐天就打了两三个乳鸽,还有四五个野鸡,便也满意了。 后来韩戈手痒,忍不住矫正了齐天的几个动作,让齐天无比感激。 所以下山之后,齐天非得将打到的三个乳鸽送给韩戈,来表达谢意。 韩戈也没有拒绝。 不过楚盈盈立刻拿出一个野兔子,递给齐天,感谢齐天带自己上山。 齐天很是推辞了一番。 还是老猎户出来了,让孙子收下了,之后又开口说道:“如果不嫌弃,在盖好房子之间,韩戈不如来我这住吧,也方便些。虽然条件不怎么好,但……” “太好了,谢谢齐爷爷!” 楚盈盈拉着韩戈道谢。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哇!运气太好了! 第8章 吃了鸟屎 楚盈盈又说:“齐爷爷,这些东西我们能先放在你这里吗?过会我们再从你这拿着去镇上卖,如果都拿回家去……” 老猎户这么大岁数了,自然是明白楚盈盈的意思的,她家那些事情,也清楚的很,便点了点头:“你信得过的话,自然是没问题。” “那谢谢您了。” 楚盈盈也没有都放下,拿了两个兔子一个锦鸡还有三个乳鸽回家去了。 路上遇到了小胖子楚小虎。 若是以前,楚小虎就直接跟楚盈盈要了,可是昨天才被楚盈盈拎着脖子…… 害怕的他身子一抖,立刻颠颠的跑回家去了。 所以,等楚盈盈到了家,就看到楚王氏杀了过来,就在门口拉住了楚盈盈,拉着一张脸说道:“你打到不少猎物咋不知道送过去?你们姐弟几个吃我的喝我的,也不知道孝敬我?” “奶,我们吃你们什么了?是之前我爹没挣钱,还是我娘去小王庄挣的钱是给我们的啊?” 楚盈盈不惯着她这臭毛病,纠正说道:“我爹给家里的那些钱,足够让我们姐弟几个天天大米白面的吃了,可是现在,我们只能吃硬馍馍!还吃不饱!所以,奶你说的可不是我们哦。” “你个小XX,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叫板了?” “韩戈,不要!” 楚盈盈有所防范,一看到韩戈脚一动,就立刻制止道:“不值得。” 为了这么个老货,背上不好的名声,不至于的! 可楚王氏却觉得拿捏住了楚盈盈,骂的更带劲了。 对门忽然传来孩子震天的哭声,不一会就有人出来说道:“我说你没听到我家孩子被你吓的直哭吗?咋还一个劲的骂啊?再说了,盈盈干啥了,你就这么骂?” “她打来猎物也不知道来孝敬我!” 楚王氏理直气壮的喊。 “噗!”对门刘婶子的儿媳妇小刘氏都笑了,拍着巴掌说道,“大奶,这盈盈才十三!你让一个十三的小丫头孝敬你?你老可真逗乐!” 这小刘氏也是烦了。 对门住着,天天骂街,她儿子刚出满月,天天吓得直哭。 “那咋了,多大她也是我孙女!有肉了,就不能自己吃独食!” 小刘氏长得有些妖媚,那眼角一勾,格外魅人:“你老看看你这身板,再看看站你旁边的小虎这块头,你再看看盈盈她们姐弟几个……你老好意思说盈盈她们吃独食吗?” “就是,银花不是叫你送到小王庄给长佩挣嫁妆去了吗?这银花不在,你连口饭都不给几个孩子忙活,现在孩子自己个打猎来了,你还好意思要?” 这是斜对门的刘奶奶,也就是小刘氏的奶奶婆,同时也是小刘氏的姑奶。 这对门也姓楚,只不过从奶奶到孙子媳妇都姓刘,都是一家人就是了。 楚盈盈适时开口:“我知道奶奶每天要忙活一大家子的饭菜,肯定没时间管我们。我们也不争,我们自己个吃就行了。” “你有那么多野味,你这小X崽子当然想自己吃了!”楚王氏破口大骂。 对于大房的这几个孩子,她都是有心结的。 但这么多人都说话了,楚王氏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有点犯众怒了。 这村民,大多还是善良的。 刘奶奶就又开口了,“你不管孩子们,还不能人自己想办法了?你这么刻薄,当心影响长佩!” 楚长佩是楚王氏唯一的闺女。 这一下,就戳到楚王氏肺管子上了! 当即楚王氏就“嗷”一嗓子,朝着刘奶奶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谁能想到啊! 都这么大岁数了,骂两句就顶天了,怎么还上手了? 一片混乱中,小刘氏跑到刘奶奶后面,给刘奶奶做了那垫背。 楚盈盈去拉着楚王氏,却被愤怒的楚王氏反手刮花了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打完楚盈盈之后,楚王氏好端端的站着忽然往后一仰,摔了一个屁股蹲! “嘎嘎!”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两只乌鸦,好巧不巧的落下两坨排泄物砸到了楚王氏的头顶。 那乌鸦也不知道是不是拉稀了,那鸟屎特别稀! 砸到楚王氏头上后,立刻流了一脸! 所有人:…… 韩戈懊恼极了,小心的端详楚盈盈的脸,心疼极了:“你没事吧?你这脸……” “没事。” 其实就是被楚王氏的指甲给划的有些红肿罢了。 不过她脸白还嫩,所以划上这么一道,特别的明显。 韩戈转头盯着楚王氏,那楚王氏抬起头刚想咒骂,却被韩戈的眼神吓得打了个颤儿,什么都不敢说了。 不过她这一张嘴,那稀的鸟屎就立刻流进了她的嘴巴里…… “呕!” 楚王氏歪头吐了起来。 小刘氏在那边着急的问:“奶奶,没事吧,奶奶?” “我没事。” 刘奶奶自己站了起来,刚刚她差点被扑倒的时候,小刘氏扶住了,减缓了力道,又摔在了小刘氏身上,自然没什么大事。 只是刘奶奶也吓了一跳,这把回过神来了,就开始换她破口大骂了。 最后这件事惊动了两家的男人。 楚大地下地回来之后就骂了楚王氏,又拿上不少东西去刘奶奶家赔礼道歉去了。 然后在楚大地从刘奶奶家门口刚出来的时候,楚盈盈就拿着两只兔子出来了。 递给楚大地一只:“爷爷,你帮我和奶奶说说呗。这些猎物我还想-去换钱给小天换点粳米吃呢……奶奶想吃,我也不能不给,所以能不能就给一只兔子啊?” 然后眨眨眼,眼巴眼望的看着楚大地。 楚大地眼角抽了抽,推了回去:“盈盈拿回去自己吃吧,你奶奶不吃的。” 刘奶奶的老爷子楚大昆忍不住夸了一句:“盈盈可真懂事。” 谁知道楚盈盈下一秒却哭了。 她抽抽搭搭的还不敢大声哭,和小猫似的哽咽着:“爷爷,你不能不拿啊!要是奶奶一点吃不到,我会被骂死的!我……爷爷,您可怜可怜我们,就收下这个兔子好不好?爷爷到时候你帮我们和奶奶说说,等我们手里宽松了,再多给她,行吗?” 楚大地的脸,黑了! 第9章 吃好饭喽 “哼!” 刘奶奶的院子里,传来一声鄙夷的哼声。 楚大地压着火,安抚楚盈盈:“盈盈听话,你奶奶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吗?” 那语气,明显的不信! 楚大地深觉丢人! 耐着性子说道:“真的!” 这个老婆子,得好好管管了! 楚盈盈一下子破涕为笑,不过她又怯生生的问了一句:“爷爷,之前有兔子撞到我腿上都晕了,拿回来的兔子我也都给我奶了,为啥我奶还老是骂我?” 楚大地:…… 楚盈盈觉得火够了,甜甜的笑了笑:“不过有爷爷在,我相信奶不会这样了。爷~我想留下一个兔子吃点肉,给小天熬点汤补补,到时候出锅了我给爷送点去啊!” 小孙女的话成功的取悦了楚大地,他拍拍楚盈盈的脑袋,大笑了两声:“不用,你们吃就行了。” 说完,就走了。 那步子,怎么看走的怎么有点太急了。 楚盈盈也不管,拿着两个兔子跟着楚大昆进了他们院子,放下,脆生生的说道:“今个吓到了刘奶奶了,是我的不对。我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刚刚打到的兔子,给刘奶奶拿来俩。” “你这孩子,可真可人疼!” 刘奶奶慈眉善目,很是和蔼。 之前刘奶奶就为他们大房说过不少话,只不过齐银花不会做人,偶尔还会让为她说话的刘奶奶下不来台,所以两家也没有什么过密的来往。 楚盈盈甜甜一笑,“刘奶奶也真可人尊敬!” “你这孩子!嘴巴真甜!” 刘奶奶乐的哦,就是旁人也都笑了起来,觉得楚盈盈太会说话了。 刘奶奶说道:“这样吧,刘奶奶留下一个兔子,剩下的你拿回去!听奶奶的,不许拒绝!” 楚盈盈最后还是拿回去一个兔子了。 回到家之后,楚芬芬已经做好了饭,也将鸡收拾好了。 “盈盈,你打算怎么做啊?” “姐,你把兔子也收拾了,然后腌好了晾着,回头慢慢吃。今个咱们把鸽子炖了吧,给小天补补!鸡肉就和蘑菇土豆一起炖着吃吧!” 话音一落,楚小天就蹦起来欢呼! 看着弟弟欢喜的样子,楚芬芬便也没有拒绝。 “那行。” 楚芬芬便去收拾兔子了。 韩戈则是被楚盈盈吩咐生火了。 楚盈盈将今个下山的时候顺便挖的野菜和一些蘑菇拿出来洗干净。 然后叫来楚小天,给他几个钱,“你去杂货铺买点冰糖和大枣来。” “好的。” 小天跑的飞快,等楚盈盈把东西都准备好就回来了。 她先将鸽子肉用开水烫了一下,然后才放进锅里 其实炖汤砂锅最好,可这里只有铁锅只能凑合了。 倒水进去没过鸽子,然后放入姜片、冰糖、大枣、葱段就盖上盖子炖着去了。 让韩戈看着火,她就从另一个灶上起锅,倒入水等到温乎了,就把鸡肉放进去,焯水。然后等一会就捞出来,用清水洗干净。 锅底放了一点油,放入葱姜蒜爆香,然后将切好的鸡块放进去翻炒,过一会再放入切好的蘑菇,加入酱油等调料盖上盖子炖煮。 等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又加入土豆,再过会便停了火。 这边小鸡炖蘑菇刚刚做好,这边鸽子汤也差不多了,楚盈盈手脚麻利的将切好的野菜放进去,又闷了一会也关了好。 这鸡不小,整整一锅。 楚盈盈麻利的盛出一大海碗来,递给楚小天,嘱咐道:“你端过去,说是送给爷爷的。别人和你说话也不用理,送完就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 楚盈盈哼哼,心情很是愉快。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这般做,慢慢造起舆论来,就算是长辈太过分了,也是会被人指责的! 楚盈盈又盛出两大碗鸽子汤来,让韩戈端着一碗自己端着一碗去对门送了。 先给对门小刘氏送去了,一进门就说道:“嫂子,今个实在是谢谢你了。这打来的鸽子,我没舍得卖,就炖了汤给小天补补。想起嫂子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喝这鸽子汤最好了,对孩子也好。” “你这孩子……嫂子也不和你客气了,我就收下了!”小刘氏欣喜极了。 她这儿子从生下来就瘦瘦小小的,心疼的她没法,可乡下地界能有什么补品啊? 这楚盈盈送来的鸽子汤,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同时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以后那楚王氏一骂楚盈盈,她只要听到了就一定出来帮盈盈! 没看到这帮忙的酬劳吗? 喜得她尖牙不见眼的,欢喜坏了。 在一旁哄着小孙子的刘氏忽然插了一嘴:“盈盈,那一碗鸽子汤是给婶子的吗?” 小刘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立刻打岔:“娘,这给我的不就是给你的吗?” 都这么大人了,嘴怎么还那么馋? 再说了,没有一点眼色吗?要是给你的,人家会不说吗? 楚盈盈也不是不知道刘氏是什么样的人,便直说道:“东西也不多,所以就只能最需要进补的孩子还有隔壁的刘奶奶送来一碗来。” 刘氏吧唧一下嘴巴,馋的没法,但也不好和孙子婆母抢东西,却还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可真小气!” 小刘氏脸都绿了! 站起来说道:“盈盈啊,你这还没吃饭吧?嫂子就不留你了赶紧吃饭去吧。” 送人到了门口,忽然看到堂屋放着的李子了,立刻捡了一篮子,递了过去:“喏,这是我娘家送来的李子,正当季呐,快拿回去尝尝!” 楚盈盈推了几句便收下了。 等从刘奶奶那回来,也拿回来了十几个鸡蛋。 这庄户人家,一般都是礼尚往来的。 进了屋之后,楚芬芬还在等着他们,忙招呼他们:“快坐下吃吧。” 楚盈盈见楚小天回来了,就问了一句:“小天啊,你送过去那边有说什么吗?” “怎么没有?”楚小天小黑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哼哼唧唧的告状,“爷爷还夸了我一句,可小虎哥说咱们小气抠搜,就送来这么一碗都不够分的!” 楚盈盈冷哼一声! 都让小天说了是送给爷奶的,那楚小虎也真好意思舔着脸说这话! “奶呢?她没说点啥?”楚盈盈有些奇怪的问道。 楚小天摇摇头,“我没见到奶。” 这就奇怪了! 这个时候,那院也正在吃饭,怎么会没看到楚王氏呢? 难道……有好戏? 第10章 楚王氏被揍 吃完了饭,楚盈盈就嘱咐了楚小天几句,然后跟着楚芬芬一起腌兔子肉。 等腌完了,楚小天也带着一个流着鼻涕泡的小孩子进来了。 “二姐,我带小牛过来啦!” 那叫小牛的小孩讷讷的叫了一声,“大姐,二姐。” 这个叫小牛的是楚家二房的第二个儿子,楚小牛! 只不过很不受重视,更因为不爱说话不得长辈喜欢。 看上去更是傻乎乎的,今年比小虎也就小个大半年而已,可是却比小虎矮好多。 楚盈盈找到一个碗,从锅里捞出几块鸡肉来,然后走到楚小牛身边蹲下问他:“小牛,二姐问你点事,你要是能告诉二姐,这几块鸡肉就是你的了。” 楚小牛舔了舔嘴巴,又“吸溜”一下把鼻涕吸了回去,砸吧着嘴问:“什么事啊?” 楚盈盈被恶心到了,偏过头不去看他,问道:“今个奶奶咋没吃饭啊?” “哦,奶奶被爷爷打了。” 一语惊人,大房这几个孩子都惊呆了! 楚芬芬更是摇头:“可是我没听见有什么动静啊?” 在楚家,楚王氏也不是第一次被楚大地揍了!所以楚芬芬并不奇怪。 楚盈盈是打心底烦家暴,不过被家暴对象换成了楚王氏,她觉得自己可是暂时放下良心,拍个巴掌叫声好! 活该! “奶没叫唤,是爷不让叫的,爷说了,敢叫出来就抽死她!” 楚小牛一板一眼的重复自己听到的话。 许是因为他心智不全吧,所以家里人有什么事情倒不避讳着他。 因为楚小牛既听不懂,也不会出去说。 “啊?” 楚小天有些害怕,往楚盈盈身边靠了靠。 楚芬芬脸上也露出两分惊恐来,姐弟俩都对这样的暴力相当不适应。 楚盈盈忍不住问道:“那你爹他们就没拦着吗?” 吃饭的时候,楚老二和楚老四都应该在家啊。 楚小牛:“爷不让。”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十分鄙夷。 无论怎么说,楚王氏都是他们亲娘啊!平日里也对得起他们,却看着亲娘被打也不拦着! 都是畜生! “行了,这几块鸡肉是你的了。”楚盈盈把碗给了他,楚小牛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想了想,楚盈盈嘱咐了一句:“小牛啊,你不要告诉别人,以后听到什么事也来告诉二姐,到时候二姐给你好吃的。” “什么事都来告诉你吗?”楚小牛鼓着腮帮子问。 “不是所有的,一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事情就来告诉我。” “什么是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事情啊?” 楚盈盈:…… 她一拍额头,竟然忘了小牛心智不全,怕是分不清楚什么是她想要的信息。 “这样吧,你以后天天吃完饭就偷摸来这里,和我说说,到时候二姐都给你好吃的。” 这种奇葩亲戚还是防备些好,不过是给小牛点吃的,还是很划算的。 “好!” 楚小牛三下两下就吃光了,然后用袖子抹干了嘴巴,就慢吞吞的走出去了。 楚芬芬犹豫了半天,看着楚盈盈欲言又止。 直到出门出发去镇上,楚芬芬也没说出口。 而楚盈盈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了镇上,楚盈盈又敲开了上次卖大雁的那户人家。 “哎,又是你呀。”守门的小厮认得楚盈盈。 因为上次买到了活的大雁,他还被赏了二两银子呐! 楚盈盈也笑了,“小哥,还是我啊。这次我们又打到了大雁不过是死的,还有三只锦鸡,一个狍子,想问一下你们要吗?” “狍子?野狍子?” “狍子还有家养的吗?” “你这小丫头可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厮看了一眼,还拨拉了几下,就说道,“你们等着,我去问问管事的。” 没多大会,小厮就出来了,前面还走着个大肚子的人。 大肚子自我介绍:“小姓李,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啊?” 对方上来自我介绍的态度取得了楚盈盈的好感,她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便大大方方的介绍道:“李管家叫我楚二丫头就行了,这位是我姐姐,我弟弟,还有这位叫韩戈,猎物都是他打的。” “楚二丫头真是好福气,居然打到了狍子。” “运气而已。” 客套了几句话之后,李管家就看了看猎物,说道:“我家老爷只想要狍子,不过姑娘若是拿到酒楼去卖怕是会被坑。我家老爷心善,便都要下了。” “多谢多谢。” “这狍子虽然难得,但是你们拿来的这个体型不大,就给你们五十两银子吧。还有这三只锦鸡……” “李管家,这锦鸡我们只卖两只要留下一只。” “哦,这锦鸡两只加一起给你们二两银子,还有这两只大雁……死了就没什么价值了……加起来一共给你们六十两银子吧。” 这价格已经很实惠公道了! 楚盈盈大喜! 她还以为会被压价呢! 拿到钱之后,又将剩下的那支锦鸡奉上,“这只锦鸡是我送给李管家的,感谢上次收了我的大雁还有这次的照顾。” 李管家跟着老爷那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一只锦鸡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是看对方的穿着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居然还能拿出一只锦鸡来的感谢他,这份气量,着实难得!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可真会办事!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以后啊你们有啥难得的野味可以送过来,不过锦鸡什么的这种寻常的就不用送过来了。” “好的,谢谢李管家。 等拿了银子李管家走后,楚盈盈又掏出一百个钱给了那看门的小厮。 韩戈看在眼里,心中无比欣赏。 “二姐,你可真厉害!咱们又挣了这么多钱!”楚小天欢喜的眯着眼,整张脸上都洋溢着高兴。 楚盈盈也很意外,“那是,走,咱们去买东西!” 姐弟三人再加上韩戈一起来了一次大采购,粮食肉大棒骨,鱼和一些蔬菜,还有茶米油盐……最后还买了不少日用品,又扯了几匹布打算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因为东西太多,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搭车。 找车的时候,路过一个药店,楚芬芬忽然停下了,鼓足勇气对楚盈盈说道:“盈盈,你看你也挣了不少钱,咱们给奶买点药吧?” 楚盈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第11章 好嫂子,你可想死我了 楚芬芬有些慌了,不过还是坚持说道:“你看你要是没钱我也就不开口了,可是……” “可是什么?”楚盈盈抢了楚芬芬的话,冷冷的问,“我有钱了,就应该给她买药吗?” 楚芬芬:“我知道你怨奶,可她怎么样也是长辈啊!” “是长辈又如何?姐,你不会忘了前几天我发烧高烧差点死过去的事吧?” 提起这件事,楚芬芬就不说话了。 楚盈盈胸膛里的火又烧起来了,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为原主讨个公道:“当时奶手里没钱吗?可她就是不给我请个大夫!不仅如此,她还把你和娘都吱吩出去干活去了!那个时候,她有想过我的死活吗?” “可,可是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吗?盈盈啊,咱们不能记恨长辈。” “我好好地是因为我命大!不是因为她!” 楚小天也跳起来不满的说道:“就是,奶根本就不管咱们,咱们为啥要管她啊?” 小孩子的世界更加简单。你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呢? 被弟弟妹妹反驳了,楚芬芬也不恼,还是温温柔柔的解释给他们听。“盈盈,你想咱们拿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别人都看得见。若是不给奶买点药,那别人会怎么说?” “别人知道奶挨打了吗?” “额……”楚芬芬愣了愣,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 “对啊,不仅是别人,就连咱们也是不知道奶被打了的啊。”楚盈盈也给楚芬芬摆道理,“你想啊,为啥爷打奶的时候不让奶叫啊?这个时候咱们买了药送上门去,不就是看爷奶的笑话吗?” “这……” 楚芬芬也不是对楚王氏都有感情,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可是听楚盈盈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好了,姐,奶被打的事情既然瞒着人,咱们就不能上门去送药。你觉得如果咱们上门去送药了,奶能感激咱们还是骂咱们啊?” 楚芬芬不说话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楚盈盈,一直忘记的一件事。她对韩戈说道:“咱们去给你买点伤药吧。” 韩戈身上的伤,也一直不叫疼,让她都快忘记了韩戈还是个伤患呢! “好啊。” 韩戈眉开眼笑,显然很高兴。 楚盈盈等人是搭着同村的牛车回去的,赶牛车的是村头一户人家,儿子是个货郎,家里老娘子看着杂货铺,平时老王头就自己赶个牛车拉脚。一见到楚盈盈姐弟几人拿着这么多东西,老王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说道:“你们这是买了多少?” “嘿嘿,王大哥,我们这不是缺的东西也多吗?正好韩戈会打猎,卖了一些钱,买些日用品。” 没错!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论辈分就是楚盈盈的哥哥辈! 老王头呵呵笑了两声,“你们小孩子啊,奏是手松,不会过日子啊!” 别的话,老王头也没有多说多问。因为他不爱多说什么,所以大家伙都愿意搭他的车。到了之后,给了十文钱,帮着卸下东西老王头就走了。 楚盈盈抽空看了一眼隔壁大门紧闭,也不知道干啥呢。 “好多东西,嘻嘻,二姐啊,咱们晚上吃啥啊?”楚小天摸着还圆滚滚的小肚子,还嘴馋的很。 实在是今个楚盈盈做的饭菜实在是好吃啊!说起这个来,楚芬芬也提了一嘴:“说起来盈盈你厨艺比以前好太多了,今个做的菜和汤,你都是打哪学来的啊?” 来了! 这个问题它终于来了。 楚盈盈清了清嗓子,将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打我发烧好了之后,我就觉得我会做这些……反正就下意识的做出来了。” 楚芬芬姐弟俩都惊讶极了,楚小天嘴快的说道:“发烧还有这好事呢?” 所有人:…… “啪!”楚芬芬轻轻打了一下楚小天屁股,声音柔柔的教训弟弟,“不许乱说话。” “略!” 楚盈盈扶额,她这个姐姐可真的是……从骨子里温柔善良大方的人啊,就是有的时候太包子一些了!不过有她在,她会慢慢纠正这个毛病的。 “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过这事你以后还是别往外说。” “嗯知道的。” 天还早,楚盈盈便轰楚小天带着韩戈去挖野菜。 没错,就是挖野菜! 有着爱豆的名字又怎样,想不劳而获?那是不可能的!这种既忠犬又有颜值的男人,她得好好****哇。 楚芬芬将柜子里一床被褥拿出来,去院子里晾晒了。将东西都归置好了之后,便对楚盈盈说道:“盈盈,来,姐先给你量量,先给你做衣裳!” 这齐银花平日里除了给自己做衣裳之外,也就给楚小天偶尔用他们爹楚长文的衣服改了做一身。 她们姐妹两个,一人也就两身衣服,还都是补丁。她的还好,都是齐银花淘汰下来的,穿着还算是合身。可楚盈盈正长身体呢,去年的衣裳今年穿着都有点短了。 “好哇。” 楚盈盈欢欢喜喜的过去,由着楚芬芬帮自己量好尺寸。 “你去把后院的菜浇浇水,松松土,过会就做晚饭吧。姐快点做,争取明天就把新衣服给你做出来。” “好嘞。” 楚盈盈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也不讨厌干活。 到了后院一边干活一边打量这个院子。其实这个老屋占得地方还真不小!就是到处都破破烂烂的,空着不少地方。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齐银花就种着很小的一个菜园子,大多数地方都空着呢。楚盈盈琢磨着,这老上山打猎也不是事,能找个发财的好路子。 上辈子她家里有钱,自从毕业之后她研究了不少她感兴趣的行业和东西,她得好好想想哪些个能用到这里来挣钱…… “唉,累死我了。” 楚盈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走到墙根下蹲下,打算休息会了。这刚蹲下没多久,就听见墙那边传来了脱衣服的摩擦声,还有男人猴急的荤话! 楚盈盈瞪大了眼珠子,这隔壁……不就是她奶家吗?好好地不在屋子那啥,怎么跑到院子里来了?正纳闷的时候,又听到那边人说话了。 “好嫂子,你可想死我了!来,快,给我摸摸!” 楚盈盈满头黑线,嫂子? 她这什么运气?就在这一蹲,就能听到如此正经八百的墙角?那些年小叔子和嫂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第12章 小王氏上门 “哎呦,你捏疼我了!”女人叫了一声,带着不满又像是在撒娇,“你个死人,就不能轻点吗?” “嘿嘿,这不是好久没摸过了吗?猴急了,嫂子你就原谅我吧。” “哼,天天搂着你媳妇睡觉还没摸够?” “就她?!”浓浓的鄙夷传来,男人接着说道,“就她那比猪还肥的体格子,谁能挺起来啊?” “咯咯咯……” 接下来,就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了。 楚盈盈红着脸离开了。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她小叔楚长鸣!而隔壁院子里,能让楚长鸣叫嫂子的就只有一个人——她二婶小王氏!因为小王氏是楚王氏的侄女,所以儿媳妇里,楚王氏就最疼小王氏了。 楚盈盈忍不住坏心的想,如果楚王氏知道小王氏给她小儿子戴了绿帽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啊? “盈盈,你站那干什么呢?”楚芬芬站在外面,扬着嗓子叫了一声。 楚盈盈暗道坏了,却立刻回道:“我看咱们后屋跟下长了不少野草,我就给拔了。” 楚芬芬一头雾水,这盈盈咋站在菜地边上说她在后屋下拔草?刚想说什么就见到楚盈盈对她摇摇头,神色严肃,她便下意识的不说话了。 “姐,咱们去做饭吧。” “好啊。” 楚盈盈快步走过去,拉着楚芬芬进了屋子。 楚芬芬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姐,我刚刚在墙根下听到了……”楚盈盈将刚刚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楚芬芬脸色又红又黑,气的直捶打自己,“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就是不知道奶知道这件事不?”楚盈盈的话里,透出一股子坏笑来。 这楚王氏一向疼爱小王氏,可也不知道和儿子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楚芬芬立刻呵斥:“这件事你不许插手!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是说出去这种事,对你影响不好!” “姐,我……”楚盈盈本想说她没有那么傻不会自己说出去的,后来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改了口,“姐,你放心吧,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那就好。”楚芬芬松了一口气,又忽然站了起来,“你去厨房里开始收拾饭菜,我赶紧去把后屋跟下的野菜拔了去。” 楚盈盈挑眉,没有想到这个姐姐还这么细心呐,便也没有推辞。等楚芬芬拔了草,刚进来灶房还没来得及洗手就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她立刻顺势蹲在灶膛前,添了两根柴火。所以等小王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姐妹两个在那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 小王氏笑道:“呦,芬芬盈盈你们咋这么早就忙活晚饭啊?” 楚盈盈将洗干净的菜放在案板上,站起来将水泼了出去,之后才笑着说道:“二婶,我和我姐这不是手脚笨吗?所以早点做,免得饿着小天了。” “你说这话二婶都不爱听了,你和你姐可一点都不手笨!今个中午你们送去的鸡肉可好吃了,这家伙把你们小虎弟弟馋的啊?”一边说着,小王氏竟然直接进来掀开了锅盖,一看还有大半锅呢,立刻喜笑颜开的就要拿碗。 楚盈盈沉了脸,这可真不要脸!她伸手按住了对方,笑吟吟的说道:“二婶,你这从我家拿走这碗东西不算啥,不过这我奶还不得被气死啊?”说着,就强硬的从对方手中抢过碗,不轻不重的放了回去。 “你看你这话说的,抠搜的不想给就直说,还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王氏犯了一个白眼,不高兴的嚷嚷了起来,“你们这吃香喝辣的,让你们小虎弟弟在旁边看着嘴馋的不行,这合适吗?” “呀,二婶您看我这真的是不知道你们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呀!” 楚盈盈忽然变了脸,亲自拿起碗,盛了一碗满满的鸡肉,亲自端着出去,顺便将小王氏拽了出来,直到走到门口还笑着呢。 小王氏还纳闷呢,这死丫头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结果一出门,正撞上了下地回来的楚大地,身后还跟着同样下地的老二楚长空,和老四媳妇方氏! 没错,每家出一个人下地。老二家是楚长空下地,到了老四家里,竟然不要脸的让女人去了! “爷,你们刚下地回来啊?”楚盈盈笑的兴奋。 正可真是老天爷都向着她啊。 现在楚大地一看到楚盈盈就脑仁疼,尤其是看到二儿媳妇还在身边,还有那一大碗的鸡肉! “是啊,你们这是干啥呢?” “爷,家里揭不开锅了你早说啊!” “啥玩意?” 小王氏顿觉不好,立刻张嘴想要解释,“爹,是这样的,是盈盈这丫头……” “二婶说小虎饿的都快晕过去了!我寻思着我奶可不能饿着小虎,可二婶非得说小虎饿得不行,让我盛碗鸡肉给小虎弟弟吃,不然小虎弟弟饿坏了,我就成那坏人啦!” 小王氏哪里比得上是楚盈盈能说会道呢?那小嘴叭叭的,说的飞快:“我这也是没想到家里这么难了,这不是中午让小天去送鸡肉的时候小天也没和说!您也别生气,等小天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楚大地脸都绿了! 旁边有人大笑着说道:“盈盈啊,你也太实诚点了,你爷爷家里哪会揭不开锅了?” “就是就是,就小虎那能吃的样,能饿到他?” 这个时候,韩戈带着楚小天回来了。 楚小天和小炮杖一样一头冲了过去,抱着楚盈盈的大腿,委屈巴巴的说:“我没有!二姐我没有!我过去送鸡肉的时候,爷奶饭桌上老高的高粱米,还有一碗五花肉呢!小虎哥还和我显摆,说是他想吃奶就给他做,我一点肉汤都喝不到!” 小小子脆生生的告状,人群顿时就炸了。 有说楚王氏偏心的,有说楚小虎小小年纪就恶毒的……不一而足。 小王氏见情况失控,立刻挽救,“这不是我看着盈盈她们这又是鸽子汤,又是鸡肉的两大锅!有这么多东西,分给小虎一碗怎么了?小虎不是楚家的孙子?这盈盈买猎物换来的钱,也应该是楚家的啊!” 这话说的楚大地心头一动。对啊,他们也没有分家,这孙女挣来的钱,合该是上交啊! 楚盈盈心头一沉,快速思考对策。 第13章 是我的,凭什么交给你 楚大地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却是露出个笑容来,看上去十分和蔼的开口了,“盈盈啊,这咱们还没分家,各家挣来的钱都是应该上交的。你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别这样了。” 涉及到家事,大家伙就都闭嘴了。按照风俗来说,的确是这样的。别人就算觉得不公平,也不能够说什么。也不会有人跳出来,为楚盈盈姐弟三个挑战一直以来的风俗。 就在楚盈盈思考对策的时候,一个身影消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旁,认认真真的问:“那些猎物都是我打来的,为什么要交给你?” 楚大地当即就楞在了当场。 这峰回路转的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小刘氏拿了楚盈盈的好,性子也是泼辣不怕得罪人,便第一个笑出声来,“我说大爷,这猎物可是人韩戈打来的,你们总不能还厚着脸要吧?” 小王氏立刻针尖对麦芒的对上了,“韩戈不是盈盈救回来的?这些东西不都是放在盈盈家里吃呢吗?既然是韩戈给了盈盈的,那凭啥盈盈就不能拿来孝敬老人了?” “噗,盈盈没孝敬老人吗?那刚出锅的鸡肉不就给老爷子送过去了吗?”小刘氏笑吟吟的,说话却是转戳人肺管子,“再说了,就算是孝敬老人……你是给你公公婆婆去啊,还是给你小虎要的啊?”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众人也是哄然大笑。 楚大地一张脸阴沉似水,但他不和儿媳妇发作,而是踹了一脚二儿子,骂道:“丢人现眼的玩意,还不赶快的进来?” 楚长空被踢得龇牙咧嘴的,却没有和小王氏发火,而是来拽着她回家:“媳妇哎,你可别折腾了,这一天天的!” 这主角走了,看戏的也就都散了。 楚盈盈笑着和小刘氏说了几句,就也带着韩戈和楚小天回家了。 一进屋里,楚小天就闻到了那股子香味,馋的咽了咽口水,欢呼了起来:“哦哦哦,要吃好吃的喽!” 看着弟弟那高兴的小模样,楚芬芬也跟着高兴起来。 外面韩戈将背篓摘下来,和楚盈盈交代:“山脚下没什么野菜,就挖了点灰灰菜,蒲公英和荠菜。” 没错,蒲公英也是能吃的。蒲公英的叶子一般都用来炒鸡蛋设法么的。 楚盈盈看着满满一篮子的野菜,满意的点点头,随口问道:“没想到你还认识野菜啊。” 韩戈老实的交代:“我不认识,是小天告诉我的。” 还因此,被小天笑话了一路。因为他老是认错野菜。 “哈哈。”楚盈盈也笑了两声,觉得韩戈实在是太可爱了,“你真可爱。” 韩戈脸红红的站在那,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架势。 “这些野菜,今天就吃吗?” “不了,中午的小鸡炖蘑菇和鸽子汤还有不少呢,够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吃的了。” 楚盈盈将野菜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放好了,因为饭菜还没好,就让韩戈去劈柴了。 韩戈老老实实的去劈柴。等吃了晚饭,韩戈就自己去老猎物家里了。 楚盈盈给韩戈拿上下午楚芬芬晒得被子,又拿上了刘奶奶家给的十个鸡蛋,“喏,拿着。记住鸡蛋是给齐爷爷的,明白吗?” “哦。” 看着韩戈老老实实的走了,锁好了门之后,楚盈盈开始和楚芬芬商量:“姐,咱们养点**。小天还小,你身体也不好,都需要补补。咱们自己养鸡了,以后就可以天天吃个鸡蛋了。” 不过明天还是得和村子里的人买点鸡蛋,这天天吃着才能补身体。 “是可以养两只鸡,之前我就像养了,可是娘不让,嫌脏也嫌吵。” 楚芬芬有些兴奋,话也就多了起来,絮絮叨叨的和楚盈盈说养鸡的好处。 她脸蛋红扑扑的,这两天的生活让她过得十分舒心,“……我不用天天吃鸡蛋,得给小天补补,好长大高个。” “不,我不要自己吃,大姐二姐也一起吃!” 楚小天脱光了,自己从水盆里洗了个澡就站起来,抖落了一地的水珠,一下子蹦到坑上去了。 “哎呀你小子弄得坑被都湿了!”楚芬芬拍了一下弟弟的屁股,语气却是相当亲昵,“不老实!” “嘿嘿嘿!” 楚小天被打了反而一头撞倒了楚芬芬,和大姐闹了起来。 看着这热闹亲昵的场景,楚盈盈心中也欢喜的很。心中却是开始琢磨整个什么买卖能是长久的营生,还有齐银花的问题,楚王氏的问题…… 一夜无话,三人都睡得很舒服,一大早就都醒来了。本来楚芬芬意思是让楚盈盈和小天都在被窝里多待会,睡会,可这姐俩都不愿意,都起来了。 楚芬芬先烧了一锅水,让姐三个都洗干净了,然后才开始熬粥。楚盈盈却是揣上了荷包,打算去找村民换鸡蛋去了。 “二姐,我也要跟着你!”楚小天现在是楚盈盈的跟屁虫,只要楚盈盈不轰人,他就一直粘着!于是,楚盈盈拉着弟弟的小手就出门了。 “呀!” 这一开门,就看到门口蹲坐着一个人,吓得楚盈盈叫了一声。 门口的人立刻出声,“盈盈,是我,别怕。” “韩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韩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啊?” 韩戈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我刚来。” 正好对门小刘氏出来泼水,闻言立刻笑了起来:“盈盈,这韩戈啊可是在这门口等了大半天了,我说让他先进来我家坐坐吧,还死活不!” 小刘氏看韩戈颇为顺眼,其中主要原因就是韩戈长得很顺眼!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小刘氏也是一个颜控。 韩戈不满的瞪了一眼小刘氏,吓得小刘氏拍着胸口后退了几步,他却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似的,回头对楚盈盈说:“没多久,你别担心我。” 他这是怕楚盈盈心疼他等太久了啊! 小刘氏明白过味来了,啧啧了两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楚盈盈拉着楚小天的手动了动,楚小天这个小机灵鬼立刻过去牵着韩戈的大手,把他往里拉。 “韩大哥进来啊,大姐做着你的饭呢。” “哦。” 回答的甚是平淡,可是那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 第14章 换鸡蛋,五文钱的官司 “嫂子,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 小刘氏眼珠子一转,欢欢喜喜的上前来,手里还拿着木盆呢。 楚盈盈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大姐身体不好,小天又还小,我想买点鸡蛋给他们补补。现在买小鸡也赶不上趟呢,所以想先买点鸡蛋吃,你看……” 小刘氏立刻会意,嘴角都咧开了,夸张的笑了两声:“你这要多少啊?我家里就存了三十多个鸡蛋了,正打算下个集去镇上卖了呐!” “我都要了。” 楚盈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道,“嫂子我之前也没买过,也不知道这价钱是多少。” “这价格去镇上卖是一文钱一个,不过卖给盈盈妹子你,嫂子肯定得少要你点钱。就五文钱六个,这三十个鸡蛋你给我二十五文就行了。” “嫂子痛快。” 楚盈盈便掏出二十五文来,递给了她,“嫂子,这事就不要说出去了,不然我奶要是知道了,让我从家里买,我这……”话故意没说完,楚盈盈对着小刘氏眨眨眼,对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刘氏点头:“你放心,嫂子都懂的。你等嫂子一下啊,这就去给你拿鸡蛋。” 进了屋之后,一直抱着孩子站在堂屋听着外面动静的刘氏就问怎么回事。小刘氏就简单的说了,这一听,刘氏立刻就炸了,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个败家娘们,这一下就少挣了五文钱啊!” “不行,”刘氏越想越亏得慌,按住小刘氏说道,“我得和盈盈说说去,这……” “娘!”小刘氏气狠了,却害怕外面的楚盈盈听见,只得压低了声音说,“咱们去镇上卖是能卖三十文,可现在不是不用出门就能卖了吗?而且还能卖盈盈一个好!” “卖那丫头一个好干吗?” 刘氏犹自愤愤的,只觉得少要了五个大子就是吃了大亏! 小刘氏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娘,你且看着吧,这盈盈怕是个有成算有出息的。不说别的,这多挣五文钱是家里的,也有我的份,我为什么吃亏啊?” “这……” “哎呀,别这那的了,您快进去吧!” 小刘氏是真的烦死了她婆母这凡事弄不清楚,只知道占小便宜的毛病了。 站在外面的楚盈盈假装没听见里面的声音,等小刘氏出来的时候,收下篮子还笑呐,“嫂子,等我吃完饭让小天把篮子给你们送回来哈。” “好的好的,不着急的。” 楚盈盈拿着一篮子鸡蛋回家去了,这一进去,小天就扑上来问道:“呀,二姐你已经买鸡蛋来了啊?” “对啊,现在就让大姐给你煮个鸡蛋吃怎么样啊?” “好啊好啊!” 楚芬芬笑着拿了两鸡蛋就要去煮了,却被楚盈盈拦住了。 “咋了?” “姐,你咋就煮两鸡蛋啊?” “你和小天一人一个就行了,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吃鸡蛋了。” 楚芬芬是真的不想吃,自己省下一个,弟弟妹妹就能够多吃一个。 楚盈盈:“姐,忘了我昨天挣了多少钱吗?挣得钱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也不要不舍得。而且凭什么我们吃你看着啊?你自己难道就不重要吗?” 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楚芬芬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这样的话娘都没有和她说过……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说道:“好,姐这就去煮了鸡蛋。” 不一会,早饭就忙好了。糙米和粳米两掺的粥,很稠,那扑面而来的小米的香气勾的人肚子直叫唤。又加了一把豆角热了热的小鸡炖蘑菇热腾腾的,那肉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还有一小盆的鸽子汤,三个煮鸡蛋,另外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楚芬芬把鸡蛋羹放在韩戈面前,说道:“韩戈,这鸡蛋羹是专门给你做的,好好补补。” “谢谢。” 这韩戈也不记得自己多大了,光是看也不清楚他和楚芬芬到底谁更大,所以两个人就是互相称呼名字。 “姐,我也想吃鸡蛋羹。” 小馋猫小天撅着嘴巴,有些不开心,觉得大姐更疼韩戈! 楚芬芬好脾气的说道:“中午大姐给你做好不好?” “好啊!” “不好!” 说不好的人是楚盈盈,只见楚盈盈板着脸对着楚小天说道:“小天,你韩大哥是受了伤需要补,所以大姐才给他做的鸡蛋羹。你都有煮鸡蛋了,为什么还要和韩大哥抢?” “我……” 楚小天被说的有些害怕,往楚芬芬身边缩了缩。 韩戈开口:“我可以和小天换的,盈盈你别生气。” “不是换不换的事!”楚盈盈教育楚小天,“小天,韩大哥也是咱们的家人,现在他受伤了,需要进补,你不能跟他争,明白吗?” 楚小天点点头,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我错了,二姐。” “乖,吃饭。” 一顿饭,大家伙都吃的喷香。 最后韩戈还是剩了一半的鸡蛋羹给楚小天,非说自己吃不下了。这让楚小天红了脸,这才真的好像隐隐明白了二姐说他的原因。因为韩戈坚持,剩下的鸡蛋羹还是进了楚小天的肚子里。不过小家伙很诚恳的和韩戈道了谢。作为奖励,楚盈盈答应今天带着小天上山。 “山上很危险,你们带着小天我不太放心啊。”楚芬芬有些担忧。 楚盈盈开解:“我不带着他往里面走,只是在外面,平日里大家也都去采采蘑菇的,不会有问题的。” “那好吧。” 今个楚盈盈是想带着韩戈上山去做几个陷阱的,他们也不能老是去山上打猎,有那个时间还得干别的事呢,所以做陷阱是最方便的。 既然不往里去,也没什么危险,那就带着小天开开眼,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小天一路都叽叽喳喳的,异常兴奋。平时都是围着楚盈盈的,这次一直抓着韩戈不撒手!楚盈盈就有点吃味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楚小虎和几个小孩子一起也往山上走!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楚小虎说完翻了个白眼就继续走了。 楚盈盈:…… 有毛病吧这? 楚小天偷笑:“小虎哥肯定是听说韩大哥打猎挣钱的事了,这才上山的!就他那一身膘看,到底是他打猎,还是猎物遛他啊?” “哈哈哈,你这小子!” 几个人谁都没有放在心上,赶紧下山回家去了。 第1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几个人正在说着乐子,忽然听到外面喧闹了起来,便都站起来出去看看。 正巧看着小刘氏抱着孩子在外面站着,往前张望着,便问道:“嫂子,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刘氏也是个爱说八卦的性子,见有人问她,立刻就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听说是小虎在山上中了别人的套子,这吊在树上老半天了!一起去的孩子跑回来报信,这大人再去……一来一回的怎么也得有小半个时辰了!就小虎那体格子,被吊起来这么久……那不得废了啊?”话语中难掩幸灾乐祸。 楚小虎这小子,十分的无赖!经常欺负别人家的孩子,而且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爱欺负比他年纪小的!你说楚小虎本来就比一般的小孩子胖,沉,相应的也就有劲。不说别的,他就跳起来砸人!也能把人砸个够呛啊!这鸭子庄里,有几户人家的孩子没被楚小虎欺负过啊?小刘氏有个侄子也被欺负过,所以现在看到楚小虎吃亏,十分的高兴。 楚盈盈确实和韩戈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不会吧?” 楚小天慢了半拍,却也想了起来:“二姐,小虎哥踩中的不会是我们的陷阱吧?” “咋回事啊?”小刘氏一听这里面还有故事,更好奇了。 楚盈盈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免得一会被楚王氏反咬一口:“唉,今个我和韩戈上山去下了几个陷阱是想打点猎物,但是怕有人偷我们的猎物,所以我们就在我们布下的陷阱旁边下了套子。” 其实,一般来说,庄里的人上山上想要打猎,看到别人的陷阱都会绕开的。这除了自己人还有想偷东西的,根本就不会走跟前去! 小刘氏也明白这个道理啊,当即就捂了一下嘴巴,惊呼一声:“这小虎是想偷你们陷阱里的猎物吧?” 楚盈盈没有说话。 小刘氏却觉得自己真相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因为在村子里,几乎没有出过偷东西的人。 楚盈盈说道:“嫂子你先待着,我得去看看小虎有没有事~” 她要是不出面,到时候大家伙都同情了楚小虎咋办? 小刘氏讷讷的点了点头,看着楚盈盈几个人走了之后,立刻找别人将刚刚听到的消息传了出去…… 再说楚盈盈几个人,刚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到楚小虎那杀猪一样等惨叫声! “嗷嗷嗷!疼死我了,奶,疼死我了!” “小虎忍忍,小虎忍忍。” 这楚小虎本来就胖,还一个劲的折腾,这就让抬着他下来的几个人更累了! 有一个腿一软,直接摔了一个跟头!缺了一个角,剩下也抬不住楚小虎了,纷纷松了手。 “嗷!!!” 楚小虎摔在地上,哭的更猛了。楚王氏心疼坏了,立刻骂道:“你们一群废物点心,连我孙子都抬不动,干什么吃的啊?摔坏了我孙子你们赔得起吗?” 那语气,那架势,就好像是在骂自己家奴才似的。 这村子里的汉子都是好心,可没成想没落到一句好不说,还直接被数落孙子似的数落了,都憋了一肚子火!那个最先摔了的汉子也是个暴脾气,波棱盖都磕破了出了不少血!胡乱擦了一把,就站起来了,带着火气的吼道:“我她娘的欠你的啊?什么玩意?自己孙子喂得死沉,还乱动!怪谁呢啊?” “老子不伺候了!” 暴躁的大汉甩手就走了。不少人也跟着一起走了,纷纷表示伺候不起,气的楚王氏在原地破口大骂! 正巧,这个时候楚盈盈等人出现了! 楚王氏已经从孙子嘴里知道了那套子是楚盈盈下的,顿时那一肚子的怒火就有地发泄了! “你个狗娘养的小X货,老娘就知道你心眼子坏的很啊!小虎那可是你的亲堂弟啊,你就这么害他?小虎要是有什么不好落下什么毛病,我和你没完!” 最后,陈述了重点:“你不是挣了不少钱吗?赶紧的带着你小虎弟弟去村医那看看去啊,再去镇上给小虎买点好东西补补!” 从头到尾,楚盈盈都只是在冷眼旁观着,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 等楚王氏骂完了,才淡淡的问了一句:“我那套子,是为了防止小偷偷我陷阱里的猎物的,小虎怎么就被我的套子套住了呢?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有的人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听这话都议论了起来。 “就是,偷东西还有理了?好大的脸啊!” “谁说不是呢!这咱们谁上山看到别人家的陷阱不都绕着走啊?就她家这楚小虎想偷摸的偷点才去看的吧?” “所以说啊,就是活该!” 楚王氏就是窝里横,见大家都指责她也横不起来了。但是她也不傻,不耍横就卖起惨来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小虎啊,盈盈你挣了那么多钱,就不能可怜可怜你小虎弟弟吗?你这样冷酷,你会有报应的!” “就算有报应,那也肯定不可能报应在我身上!” 楚盈盈放下手臂,不再端着,而是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的问。 “当初我发高烧,我娘求你去找个大夫的时候,您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您那么冷酷就不怕报应吗?” “当初我姐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个碗,你就大冬天的泼了她一身凉水还让她在院子里站着!害得她小小年纪就一身的伤痛!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姐,您怎么就那么冷酷不怕报应啊?” “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您还需要我一个一个都说出来吗?咱俩站在这,我相信老天爷它就算下一道雷劈下来,那也一定不是劈在我头上!谁做过坏事谁心里清楚!” 烈日正当头,忽然阴风阵阵,不过眨眼间天就阴了起来。 有人惊愕:“这,这是要下雨?” 再过了会,那瓢泼大雨就下来了!而且最让人惊愕的是,那天空一半晴空万里一半大雨滂沱!而那分界线,正是楚王氏和楚盈盈之间! 楚盈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看着瞬间被大雨淋了个透心凉的楚王氏,她心里错愕的同时也爽极了。 第16章 我好像是个废物 其实,这样的天气现象在现代虽然不算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出现过的。 可是对于古人来说,这就是天灾!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人! 有人就想到了刚刚楚王氏说的话了,顿时嚷嚷了起来:“楚王氏惹怒了老天爷!老天爷这是在惩罚她啊!” 这话,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一呼百应了。 不少人纷纷认同,都跑到了天晴的那一天去。 人们对楚王氏指指点点的,让后者几乎站立不住了。 “呜呜呜,奶奶,我疼,我想回家。” 淋在大雨中的楚小虎又疼又怕,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他年纪还小,就真的以为是因为他想要偷楚盈盈的东西才这样的,顿时一边哭一边认错:“呜呜呜,我再也不偷二姐的东西了……呜呜,我还没偷到呢……” 所有人:……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楚盈盈淡淡的说道:“奶你看,这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楚王氏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上下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声音。 一张苍老又带着青红肿块的老脸上爬满了恐惧,那是打心底里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不信奉因果循环! 楚王氏同样也一样! 现在老天爷降下大雨,在她心中就是警示,就是惩罚! 哆嗦着哆嗦着,楚王氏竟然一个腿软,直愣愣的朝前面跪了下去! 楚盈盈立刻拉着大姐和弟弟躲开了。 让长辈给她跪下,那可是要折寿的! “我,我……”楚王氏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楚盈盈却是懒得再听一字半句,转身就走了。 楚芬芬犹豫了片刻也追了上去,至于韩戈和楚小天自然是一直跟在楚盈盈身边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楚盈盈刚走没多大一会,那大雨也忽然就停了! “嘿,你们说这盈盈是不是有神佛保佑啊?” “就是就是,太邪门了吧?” “总之啊,以后千万别得罪盈盈就是了。” 众人纷杂的议论声在楚王氏的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跪在那里不知道有多久,忽然听见有人走过来扶起她,又有人过去抬起了孙子楚小虎。 “你,你们……”楚王氏嘶哑的张口,整个人还有些懵呢。 对方叹了一口气:“您老啊,就别折腾了!盈盈对你不好吗?这不是盈盈麻烦我们来的吗?” 楚盈盈回到家之后就将之前买的松子糖拿出一些来,麻烦了几个村民帮着把楚小虎抬回来。 这给钱的话,大家伙都不会收的。 可是这可是松子糖啊!孩子们在腿边眼巴眼望的瞅着,那拒绝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心里只想着,回头有机会了再帮帮忙,还回来。 “是她?” 楚王氏心中错愕极了,觉得很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楚盈盈呢? 怎么可能呢? 更没想到的在后头呢,刚到家没多大会,村医就过来了。 一到了,村医就站在门口把话说清楚了:“是盈盈请我来的,也付了诊金。不过要是开药,就得你们自己花钱了。” 邻居都震惊了。 没有想到楚盈盈这小丫头怎么会办事! 一时间夸楚盈盈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人甚至说——“当初盈盈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去看过,是个有大福气的人!” 楚盈盈听到不免愕然,却也只是摇头笑笑并未多说。 都到晌午吃饭的点了,大家很快就散了。 不过直到村医走了,隔壁也没有来个人感谢一下楚盈盈。 对此,楚盈盈早有心里准备,不过却状似无意的和楚芬芬说道:“姐,你看那院都不出来个人和咱们说声谢谢,就好像这钱是咱们该出的似的。” 楚芬芬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心里也有些火气,切菜的时候就带出来了,砰砰砰的吓得楚小天躲出去了。 楚盈盈再接再厉:“姐,咱们也不是不想帮人,只是有些人她不值得咱们帮,你知道吗?” 楚芬芬闷不做声,也没有言语。 姐妹两个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契的做午饭。 “姐,我做点南瓜饼吧。” “南瓜饼是什么?”楚芬芬好奇的问。 其实楚盈盈只是忽然想起来,觉得主食太单调,这么一说自己也来了兴致。 兴致勃勃的说道:“就是将南瓜和面和在一起,压成饼状,再煎。” “昨个刘奶奶晚上送来了一个大南瓜,正好的。” “对啊,正好的。” 楚盈盈说干就干,“那姐你把剩下的小鸡炖蘑菇热热吧,等一会我弄完南瓜饼了再放个西红柿鸡蛋汤。” “好嘞。” 楚盈盈去墙根下降大南瓜端了出来,拿起菜刀费力的去皮。 这南瓜太大了,菜刀又沉,她不是很好下手。 “来,给钱吧。” 楚芬芬接过菜刀,很轻松的就给南瓜去皮了。 “姐,多去点皮,不然一会不好捣烂了。” “好。” 沉默中,楚芬芬忽然开口了:“盈盈,姐知道你看的比姐明白,也比姐聪明。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的时候转不过来,你可别跟姐生气。” “怎么会?”楚盈盈心里暖洋洋的,从后面抱着了自己的大姐,吸了吸鼻子,撒娇着说,“我知道大姐对我最好了。” 这是真的。 在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就是楚芬芬了。 虽然楚芬芬过分善良温柔了,但同时因为这个缺点,她对妹妹弟弟照顾的才更好。 一直以来,在楚盈盈和楚小天姐弟两个人心中,楚芬芬的分量可是比齐银花这个亲娘要重要的多的。 “姐比较笨,你慢慢教,我会听的。” 有些事情,楚芬芬并非不知道,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可以这么做,可以这样想…… 楚盈盈重重的点了点头,欢喜的说道:“嗯嗯,姐,咱们一定会过得到越来越好的。” “嗯嗯。”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韩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然后就坐在水井边上,默默地发呆,看上去十分寂寥。 楚小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边上来,问他:“韩大哥,你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啊?” “我在想,我能帮上盈盈什么呢?可我好像是个废物,还得盈盈照顾我。” 男人很沮丧的低下头,眼中的难过都要溢出来了。 第17章 幼稚的争宠 楚小天不干了,噘着嘴反驳道:“我也需要我姐照顾我啊,那按照你说的,我不也是废物了?我可不是废物!” 韩戈:…… “再说了,韩大哥你打猎那么厉害怎么就是废物了?你这样说的话,齐天哥会哭的。” 韩戈:“……好像也是啊。” 要说啊,楚小天这小子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但却神奇的安慰道了韩戈。 “你们俩谁闲着没事去村医那里买点跌打损伤的药?” “我去。” “我!” 一大一小迅速站了起来,都想为楚盈盈做点事情。 楚盈盈不在意的挥手:“你们一起去吧。” “好。” 上次卖了猎物之后,大头的钱都在韩戈身上藏着。因为楚盈盈觉得还是藏在韩戈身上比较安全。 “盈盈,南瓜都切好了,然后怎么弄?”楚芬芬的声音响了起来。 “找个什么东西把南瓜压烂了,再用筛子沥水。” 南瓜水分比较多,必须沥一下水。 等弄好之后,楚盈盈又拿出白糖来,放了不老少进去,倒的楚芬芬直皱眉,“够了够了,太多了。” 后者充耳不闻,直到尝着很甜了才算完事。 楚芬芬看着做了几次饭就下去一半的白糖,心疼的不行,“盈盈啊,你少放点白糖,你看这才几天啊,都下去这么多了。” “知道啦。” 听着妹妹欢快答应的声音,楚芬芬很苦恼,苦恼中又带着点无奈,因为她知道妹妹也只是现在答应的痛快罢了,之后还是会我行我素的。 可是又答应的痛快,你又不能说啥,真是愁人! “你啊!” “嘿嘿。” 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楚盈盈又找到之前买的糯米粉来,加入开始搅拌。 一直搅拌到不沾手的状态。 “姐,你开始烧火吧。” 楚盈盈说完就往自己手上倒上油,把面粉揉成团,让南瓜和糯米粉彻底融合在一起。 最后将面团都做成了饼状,再找来一个纱布弄湿抹上油,垫着。 楚盈盈看了看锅,等差不多了就冷油下锅,小火将南瓜饼煎至两面金黄即可。 看起来并不复杂,做起来更是相当简单。 所以,等那哥俩回来的时候楚盈盈已经做完啦。 白亮亮的盘子上铺着几片绿油油的叶子,上面叠放着黄橙橙的南瓜饼,看上去香酥可口,很是馋人! “哇塞!二姐你又做好吃的了?” 楚小天一看到好吃的就立刻扑了过去,一手拿起一个南瓜饼来过,也不嫌烫,直往嘴巴里放! “嗷,烫烫烫!” 即便如此,楚小天还是没舍得突出来,拿着小舌头一顶一顶的,张大嘴巴,手掌还在一边扇风,试图让嘴巴里的美味降下温度来。 看到小天这个样子,楚盈盈忍不住乐了,她笑的异常开心,更是宠溺的拍了拍前者的小脑瓜,怜惜的说道:“小天别着急,慢慢吃,以后二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楚小天欢喜的直蹦,“太,太好啦!呜呜,烫死我啦!” “哈哈,你这孩子。” 看着楚盈盈那嘴角温柔的笑,韩戈有些羡慕了。 楚小天正努力的吃下嘴巴里烫乎乎的南瓜饼呢,就看到韩戈大手一伸,拿起一块南瓜饼放进了嘴巴里。 楚小天:……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都不带烫的吗? 听到动静回过头的楚盈盈大吃一惊,拍着手叫了起来:“你个傻子,快吐出来啊!” 韩戈却是一动不动。 楚盈盈急得不行,问他:“你不烫得慌吗?” 想了想,韩戈点点头,同时撅了噘嘴,表示的确烫。 楚盈盈急的跳脚,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伸手放在韩戈嘴巴下面,喊他:“快,快吐出来啊!” 看着楚盈盈急得不行的样子,韩戈笑了。 气的楚盈盈用另一只手直打他,“你还笑?赶紧吐出来啊,这么烫会烫坏了的!” 傻不傻啊! “哦。” 韩戈终于将嘴巴里的南瓜饼吐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吐在楚盈盈的手里,而是吐在了一旁的泔水桶里。 楚盈盈跟了过来,见他吐了出来,立刻跳起来扒开他的嘴巴,仔细的看着。 “你看,都烫出泡来了!你个傻子,那么烫你就吐出来啊!” “嗯,下次不会了。” 韩戈低头看着楚盈盈着急的小模样,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一直被忽略的楚小天走到楚芬芬身边,不解的问道:“大姐,韩大哥是不是烫傻了啊?居然还笑呢!” 他都快烫哭了! 不过这不烫的南瓜饼可真好吃。 很快就把嘴巴里的南瓜饼咽了下去,然后飞快的又拿起了一块,不过这次有经验的小口小口试探着吃,像个小松鼠一样,可爱的很。 楚芬芬听了弟弟的话,愣了一下,看着楚盈盈整个人都快趴到对方身上去了,而韩戈则是宠溺的笑着…… 她觉得这样不太好,便叫楚盈盈:“盈盈,这南瓜饼做出来了要去给刘奶奶送点去吗?” “……你记得一会去村医那拿点药,听到了没?” “嗯嗯,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韩戈乖乖点头,看上去乖巧的不行。 楚盈盈这才有心思管别的了,一边回楚芬芬一边找盘子,手脚麻溜的装了八个南瓜饼,然后将盘子递给楚芬芬:“姐,你去给刘奶奶送过去吧,我有点事。” “你还有什么事啊?” “去看看南天叔。” 楚南天,就是今天帮着抬小胖子楚小虎最先摔倒,也最先离去的那个人。 是楚盈盈还没出五服的族叔。 要不是有这个亲戚情分在,人家谁会乐意管啊? “是得看看去,那还拿着点南瓜饼吗?”楚芬芬觉得去看人吧,也不好空着手。 “啊?”楚小天有些护食的说道,“大姐,这南瓜饼就十来块了,还要给人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还没吃够拿! 楚芬芬刚想说话,就听到楚盈盈开口了,“姐,这南瓜饼的确没几个了,我这不是让韩戈小天刚刚去买跌打损伤的药了吗?就是给南天叔买的,再拿上一个野**。” 这野鸡是今天下的陷阱里的,去抬楚小虎的时候,有村民顺手帮着拿回来了。 楚芬芬点点头:“那行,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在楚芬芬眼里,就是能苦着自己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吃亏的人。 见南瓜饼保住了,楚小天松了一口气。 那小模样,逗得姐妹两个都乐不可支的。 正笑着,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第18章 她们姐妹这钱来的邪门 推门进来的是小王氏。 一看到是小王氏,姐弟几个都不怎么开心。 尤其是楚小天,特别快速的端起桌子上的南瓜饼就小跑着进屋去了。 所有人:……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 她这个傻弟弟啊,这个智商真的是……醉了。 不过在外人面前,楚盈盈势必要描补一二的,“二婶别见笑,小天还小,护食的很,下次我说说他。” 然后笑吟吟的站在门口问她:“二婶来是有什么事吗?” 就站在门口堵在那,意思相当明显。 小王氏见楚盈盈压根就不让自己进去,当时就恼怒的很,可是想到来这里的目的,便只能压下火气,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奶让我来求你们施舍给你小虎弟弟一碗鸡肉。” “我奶?” 楚盈盈是真的惊讶了。 她还以为楚王氏能老实一段时间呢,谁成想会这么快? 真的是…… “是啊。” “二婶可真是不好意思,鸡肉没有了。” 都吃了两天了,是真的没有了。 可小王氏不信啊,当即就尖着嗓子骂道:“你个死扣的东西,要不是你们小虎能摔成那样?你连两块肉都不舍得给?” 楚盈盈脸都落下来了,对韩戈说道:“韩戈,送客!” 什么玩意! “你干什么?喂,你放开我,我……啊!” “砰!” 韩戈听话的把人扔出去之后关上门,回到楚盈盈身边笨嘴拙舌的安稳她:“你别生气。” “嗯,我不生气。” 楚盈盈是真的有点烦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唉……姐,咱们把这个鸡炖了吧,然后给小虎送一碗过去。” 楚盈盈这话一说,楚芬芬都楞在了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盈盈居然会妥协? 屋子里的楚小天都跑出来了,小脸通红的嚷嚷了起来:“二姐为什么要给他啊?他那么坏,老欺负我!我才不要给他鸡肉吃!呜呜呜呜……” 说着,小孩子就哭了起来。 在小天的心里,这是代表着二姐不向着他反而向着楚小虎了。 看小天都哭了,楚盈盈心疼的蹲下,将小天搂进了怀里:“傻弟弟,二姐怎么会不向着你呢?乖,你别哭了,二姐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吗?” “真的啊。”楚盈盈用拇指擦掉楚小天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叹息,“你是属什么的啊?眼泪来的这么快?” 楚小天不好意思的在楚盈盈怀里扭了扭。 “坐。” “嗯?” 楚盈盈回头一看,竟是韩戈拿来一个小板凳,放在了楚盈盈屁股后面。 韩戈认真的说道:“蹲着累,你坐下和他说。” “谢谢你,韩戈。” 真的是太暖了啊! “小天,二姐的打算是呢,把这个鸡炖出来,给你剩一小碗,然后给小虎送一大碗……” 听到这,楚小天又扁了扁嘴巴,眨巴着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过看得出来,是在强忍着泪水。 楚盈盈看的直乐。 如果楚小天知道她原本打算的一点都不给他留,是不是立刻就又要哭出来了啊? “剩下的都给南天叔送去,送的时候顺便说一下。到时候南天叔势必会帮咱们说出去的,这就是二姐要的目的。” “南天叔说出去又能怎么样啊,奶以后还是会来要东西的啊。” “傻弟弟,咱们是小辈,一个孝字压着,咱们做什么都不对。还不如咱们现在什么都顺着奶他们,又想办法让这些事情从别人的嘴巴里说出去,这样一来,慢慢的大家都知道奶是什么人了。若是以后出点什么事情,咱们想要分家……那大家也都会以为是奶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不会指责咱们的。” 其实这样的大道理和一个五岁的孩子是说不清楚的,可是小天明显不开心了,如果她不把自己的想法和这个孩子说来话,怕是这个孩子会吃心。 还不如把想法和道理和他说,慢慢的自然会明白。 最起码,现在他会有被信任的感觉。 “分家?” “就是啊,以后咱们挣多少钱,吃什么,奶他们都管不着了!” “真的吗?” 前面的一堆大道理,都不如这一句来的让人心动。 楚盈盈想象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也点点头,“是的啊,二姐还能骗你吗?” “哇塞,那太好了,那我那一碗也不要了,都给他们!” “傻弟弟。” 一直都哄好了小天,楚芬芬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小声的问她:“盈盈,你是想……分家?” “难道姐你不想吗?咱们活不少干,爹在的时候挣得钱更是不少,可是你看看咱们现在过得日子。别的不说,我不想动不动就被奶骂了。娘还那么胆小,你想想你被奶泼了一身水站在外面冻着,我发烧了连个大夫都不愿意请……” 这话,戳到了楚芬芬的肺管子上,脸色顿时无比难看,抿着唇,低头说了一句:“分家……也挺好的。” 钱不钱的,干活多不多的,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分家了,不会总被骂了。 她的身子算是被糟蹋了,盈盈那一场发烧也差点丢了命,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小天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楚芬芬打了一个寒颤! “姐,分了家,咱们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嗯,姐想的不如你,以后姐都听你的。” “好啊,我带着咱们一家一起过好日子。” 见楚芬芬想通了,楚盈盈心里说不出多欢喜来。 不过这隔壁居然没闹?也真是奇迹吧。 姐妹两个先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一起坐下吃了,吃完之后楚芬芬熬鸡汤,楚盈盈端着南瓜饼去刘奶奶家去了。 “盈盈啊,吃了吗?” 刘奶奶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大大柳树下乘凉呢,看到楚盈盈来了立刻笑眯眯的问了一嘴。 楚盈盈点点头:“我吃了,昨个刘奶奶你送来的大南瓜,今天我琢磨着做成了南瓜饼,吃着还挺好吃的,就给您送来几块,尝尝好吃不。” “哎呀,你们姐弟留着吃就行了,还特意给我拿来干啥啊?奶奶这啥都有,你别惦记着。” “多少是个心意,奶奶您尝尝。” 楚盈盈先盘子放在大石头上,刘奶奶刚拿起来一块还没尝呢,隔壁忽然响起了刘氏的大嗓门。 “你说我刚才去洗衣服看见了啥?纷纷那丫头在河边杀鸡呢!啧啧,这过得是啥日子啊,天天炖鸡吃。你说他们姐妹这钱咋来的啊,这么邪门?” 楚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说她们姐妹钱来的邪门,这可是在暗指她们姐妹作风有问题! 传出去是会逼死人的! 第19章 韩戈立威 刘奶奶站了起来,站在墙根下,压着嗓子喊道:“翠环,你给我过来!” 瞎咧咧的都是啥玩意? 那边刘氏显然是知道刚刚那句话被婆母听到了,就有些迟疑的说道:“娘,我这还得看孩子呢。” “那就抱着孩子过来!赶紧的,别废话!” 老太太一发威,刘氏还是乖乖过来了。 只不过这一进院子,看到楚盈盈俏亭亭的站在那,吓了一跳,脸色十分的不自然,“哈,盈盈也在这呢啊?” “是啊。” “翠环你给我过来,好好跟我说说你刚刚说的那都是啥话?” “啊?” 刘氏傻眼了,磕磕巴巴的问:“盈盈,你也听到了啊?” 楚盈盈皮笑肉不笑,“是啊。” “呵呵,那个,那个不是我的说啊。”刘氏立刻走过来,舔着脸对楚盈盈笑,“这不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吗?” “别人都说什么了?”刘奶奶着急的问,“你说说你,也不帮着盈盈说说话,还帮着那些长舌妇瞎传话!” “你啊!” 刘奶奶指着刘氏,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楚盈盈忙安抚刘奶奶,怕年纪大了一个火上来再气着,“刘奶奶您不用着急,这说这些话的人啊,不过是羡慕罢了。我这钱来的光明正大,自然不怕别人说什么。” “你心中有谱就行,唉……”刘奶奶自觉对不住楚盈盈,一个劲的叹气,看着后者的时候更是满脸愧色。 刘氏站在那里,觉得格外的不舒服,但是婆母没发话,她也不敢如何。 楚盈盈忽然问道:“刘婶子,你还记得都是谁说这些话来着吗?” “你要找她们打架去?” 这是刘氏的第一反应,因为如果是她,被人说三道四了肯定会去找人打架的。 刘奶奶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四五六不着调吗?” 刘氏委屈极了,却又不敢分辨。 那小神色,看的楚盈盈心中畅快不已。 “婶子,我不会去打架的,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不是?” “哦,那……” “快说啊!” 在刘奶奶眼中,这是可以弥补楚盈盈一二的一个机会,便催着刘氏快说。 再者说了,这样背后说人是非的人,说出来也没什么的。 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就是村头的二狗子家,还有林大家的……”刘氏一口吐出了七八个人名来了。 楚盈盈心中暗暗记下。 看来不少人都对她很是羡慕啊。 刘奶奶一听这么多人,顿时就急了,忙问楚盈盈:“孩子,要不奶奶出去帮你说说?” 这好歹也不能让那些人一个劲的说盈盈坏话啊。 那岂非是越传越离谱? “不必了,刘奶奶您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了。” “啊?”刘奶奶显然是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快就相处对策来了,不过看楚盈盈那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 说到底,只是邻居而已。 关心可以,但也要把握分寸。 又说了两句,楚盈盈便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刘奶奶呵斥刘氏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到家,楚芬芬便立刻问道:“咋去了这么久啊?” 楚盈盈把事情一说,大家都愤愤不平的,尤其是韩戈阴沉着一张脸,可怕的很。 楚盈盈安抚住了大家,“放心吧,我有办法了。” “真的?” “那我还骗你?”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鸡汤才熬好了。 这鸡汤一出锅啊,那诱人的香气就传了出去。 楚盈盈又让韩戈端着大半锅的鸡汤去给楚南天送去了,楚芬芬曾是将剩下的给隔壁送了过去。 这会,本来就有人在外面聊天,再加上被这鸡汤味道勾的,很多人都出来了。 等楚芬芬出来,便有那酸了吧唧的人问道:“芬芬啊,你们现在这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啊,这一天天的都是肉啊。” “婶子这话说的,这些东西都是韩戈打猎得来的。当初韩戈都快要死了,要不是我妹子顶住了大家的骂,这韩戈不早就没命了?”事关弟妹,楚芬芬的嘴巴也是可以很厉害的。 “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厉害了?”说着话的功夫,那婶子把腿边的小儿子往前一推,舔着脸说道,“你看你们这天天吃肉的估计也腻歪了,不然舍给你弟弟一口?” “今天这鸡汤熬出来就留了一碗给小虎,是晌午的时候二婶来要的,剩下的都给南天叔送去了。人家因为咱们家受了伤,不得看看去?喏,婶子你没看到我们小天都没得喝吗?” “你这死扣的样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那婶子不干了,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很不好听的话。 楚芬芬脸皮薄,不好意思骂回去。 但楚小天不一样,他从院子里钻出来,叉着腰脆生生的说:“婶子你咋还骂人呢?那我跟你要一两银子的零花,你要是不给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似的骂人啊?” “你个死小子说啥呢?果然是有人生没人教!爹死的早就……” “婶子倒是有人生有人教,可这嘴巴跟吃了屎似的,也不见好哪里去了啊?” 楚盈盈拐了弯,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冷着脸指着小孩子说道:“婶子你骂人耍无赖的时候,看看腿边站着的小儿子!你现在什么样,以后孩子就是什么样!” “嘿,你个死丫头咒我儿子?不要脸的X货!小小年纪就知道和男人鬼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气急了,直接扯着脖子骂了起来。 刚从院子里出来的刘奶奶想要阻止,可是根本就插不进话去。 “你个小娘X养的下贱玩意,你以为……啊啊!!” 韩戈掐着对方的脖子,猛地将人提溜了起来,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你敢骂她?” “老泼妇!” 说完,韩戈就将人整个扔了出去! 那人在地上滑出几米去,后腰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杨树根呷,才停住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 韩戈就如同一个煞神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卑微的蝼蚁说话。 “盈盈救了我,谁若骂她就是辱我!我就一个人,不怕死就欺负她!大不了我杀了你们,一命偿几命,值得很!” 第20章 商机,别样糖葫芦 “钱给村医了?”楚盈盈见楚芬芬回来,便小声地问了一句。 楚芬芬点点头,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冲着妹妹招了招手。 后者先看了一眼韩戈,发现他没有什么异常才走出来。 姐妹两个小声地咬耳朵。 楚芬芬:“盈盈啊,韩戈这样……我知道他是因为担心你,可是他总这样的话,村子里的人怕是会更怕他,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何止是不好听啊! 韩戈这样简直太吓人了。 一言不合就打人! 楚盈盈,“那姐你的意思是?” “你说说他,让他以后尽量控制别打人。” “姐,这话我说不出口。” 楚盈盈拒绝了,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姐姐,认真的说:“你也说了,韩戈是为了我好。既然他是好意,别人能拒绝,我要是拒绝的话,那韩戈得多伤心?再说了,姐,韩戈是有分寸的,你看那人不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吗?” 一次两次的,楚盈盈也发现了,即便是盛怒之中出手,韩戈也是相当有分寸的。 这应该是习惯使然了。 看来村医说的对,韩戈以前肯定不是普通人! “可是别人说起来……” “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能说这些闲话的人,都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那我为什么要因为对我不重要的人而伤害了真正在乎我的人呢?” 楚芬芬被说的哑口无言。 不过也没有恼就是了,她的本意就是为了楚盈盈着想,见妹妹自己心中有分寸便更高兴了。 看着妹妹的眼睛里,都带着光。 “你想的这般周全,我很高兴。”楚芬芬揉了揉楚盈盈的脑袋,欣喜极了。 “嘿嘿,那姐你也别对韩戈有疙瘩啊。” 楚盈盈眼巴巴的看着楚芬芬。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如果楚芬芬对韩戈有意见的话,那他一定会伤心的。 楚芬芬失笑,弹了一下对方的小脑门,笑骂道:“真向着他啊。不过你放心,韩戈这么做无论是不是偏激,都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生气,不生气,都是因为她关心妹妹罢了。 楚盈盈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抱住姐姐的腰,甜甜一笑:“姐,你真好。” “你不是想去镇上吗?快去吧,要不然太晚了。” “好。” 楚盈盈叫上韩戈,又带上小尾巴弟弟就去镇上了。 到了镇上,楚小天就和撒了欢似的,蹦蹦跳跳的哪里都想看看。 先去办了正经事,楚盈盈去和铁匠铺子定制了一个锅,又买了几把农具。 商量好了之后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约定好了明天来拿,三个人就出去逛了。 “姐,今天我都没喝到鸡汤,那你给我弄点好吃的呗!” “你个小鬼头,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吃的了?” 楚盈盈伸出手指点了点楚小天的额头,问他:“想吃什么?” “我想吃冰糖葫芦!” 楚小天遥遥一指,楚盈盈顺着看过去,发现是扛着糖葫芦卖的。 楚盈盈点点头:“走。” 找到之后,楚盈盈问价格:“多少钱一串?” “两文一串。” “只有山楂的吗?” “啊?” 卖糖葫芦的有点懵,挠挠头问她:“啥意思?” 楚盈盈一震,眼睛里直放光芒! 是啊,这个时代应该只有山楂的糖葫芦,不像现代什么样的冰糖葫芦都有! “二姐,我就要一串,可以吗?” 楚小天挠挠楚盈盈的手心,以为楚盈盈嫌贵呢。 看着弟弟着急的小模样,楚盈盈笑了,“瞧你那样,二姐会不给你买?” 楚盈盈习惯性的讲价:“五文钱三串可以不?” “可以啊。” 小贩倒是很痛快。 买了之后,给了楚小天一根,又给了韩戈一根,最后一根让楚小天拿着,回去给楚芬芬吃。 “二姐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你们吃吧。” 楚盈盈是真的不爱吃,她爱吃的是小西红柿和糯米的,可是这里没有。 可楚小天不是这么想的啊,还以为楚盈盈是舍不得吃呢。 就非得拽着给楚盈盈吃一口。 没办法,楚盈盈只能蹲下,吃了一个。 楚小天就高兴坏了。 看着小孩子纯真的眼神,楚盈盈心里那股熨帖劲,就别提啦! “走,去买点白糖和糯米!” “买糯米干嘛?” “二姐给你做一种新的糖葫芦吃。” “真的吗?” “真的啊。” 到了粮食铺子之后,楚盈盈买了两斤糯米又买了十斤小麦面,还有十斤水稻米,黑米也买了一些,还有莲子之类的东西…… 旁边还有水果铺子,又买了不少水果,还有调料之类的。 最后三个人实在拿不了了,还雇了一辆车,花了整整三十二两银子才回去了。 楚盈盈也不管打眼不打眼,回家之后立刻撸起袖子,熬白糖做了几串糯米的冰糖葫芦,还有草莓的,酸梨的…… 让楚小天拿了几串出去分给他的小伙伴们。 之后楚盈盈就拿着几串糖葫芦去了族长家里。 楚家的族长论辈分是楚盈盈的三爷爷,为人还算公允正直。 到了族长家里,楚家族长楚长田正在大榆树下抱着孙子玩。 “三爷爷。” 楚盈盈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 别人还没注意到,族长的小孙子就从爷爷腿上爬下来,颠颠的跑到楚盈盈腿边上,眼巴巴的瞅着。 馋的直咽口水,但是怎么馋,小孩子都没有要。 还是楚盈盈主动拿了一串草莓的递给他:“小宝,姐姐给你的,吃吧。” 村长家的小孙子,叫楚诚宝,小名小宝。 小宝刚伸出手想拿,张着嘴巴亮晶晶的口水都要下来了,却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爷爷。 楚长田满意的点点头,“你姐姐给你的,就吃吧。” “嗯嗯。” 小宝拿了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 吃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冲着楚盈盈露出小白牙来,萌萌的笑。 笑的楚盈盈心都要化了。 “盈盈你来就来,怎么还拿吃的来了?” “三爷爷,我这是让你尝尝看,如果觉得好吃,那咱们村子好一起挣钱呀。” 一句话,就让楚长田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21章 带大家一起挣钱 楚长田仔细看了看楚盈盈手中的东西,又接过一个糯米的尝了尝,眼睛顿时就瞪圆了,“这是糖葫芦?” “对,三爷爷吃着怎么样?” “好吃!” “那三爷爷觉得如果咱们村子的人做出来,走街串巷的去卖,怎么样啊?” 其实现在才九月底,做冰糖葫芦有点早呢,用不了多久就得化了。 但是现在提出来,对她有利。 现在有人议论她,左不过是因为眼馋罢了。 可若是她带着大家一起挣钱呢? 那情况就会大大的不一样了。 “你是说,你愿意将怎么做的教给大家伙?”楚长田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楚盈盈点点头,“对。大家一起挣钱,才有意思嘛。” 楚长田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然后问道:“你这样做,会少挣不少钱呐。” “没关系,有钱一起赚。”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真有。” 楚盈盈也不去看族长是个什么脸色,直接说道:“我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我怎么样怎么样,我这个人是个记仇的,这门手艺我不带他们玩!” 这孩子气的话一说出口,族长就乐了。 “你这孩子!” “我又没得罪过她们,只不过因为我救了一个人,就这么背后说三道四的?那脸皮薄的都得跳河去了!” 楚长田笑的胡子直抖,“你这话是说你自己脸皮厚了?” “脸皮厚点又不是什么坏事。” 楚盈盈笑着和族长打了两句岔,见气氛轻松了便又转回正题上来了,“其实这种糖葫芦,就是个新鲜。你拿出去卖了,别人一尝就知道怎么做的了。所以咱们就挣得是头一个卖这个的钱!所以啊,我的意思是,村子里的人可以教,但是不能告诉家里的亲戚别的村子的人。” “那是肯定的!” 楚长田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自己村子还没富起来呢,他肯定也没有那么大公无私。 “还有就是,现在天气还是有点热,所以做的多了,很可能会化了。所以我的意见就是一大家子就找一个人来学,学会了之后少做点,往周边村子镇上走走去卖。估计也就卖个两三回的,不过应该也能挣点辛苦钱。” “那也很不错了,平时除了地里的出息,大家伙哪里有别的收入啊?虽然现在地里的活还不少呢,不过分出一两个去卖冰糖葫芦还是很可以的。” 族长楚长田越想越觉得可以,便和楚盈盈细细的商量了起来。 族长也是个急性子,非得现在就去召集大伙来商量,然后去楚盈盈那里学习,第二天就能去卖! 之后的事情楚盈盈就不管了,她回家去了。 等过了一个多时辰,族长就带着十几个人一起来了。 虽然楚盈盈说了这一大家子就来一个人学就行了,可是鸭子庄大啊,哪怕几十口子就来一个人,还来了十几个快二十个人呢。 族长意思意思的说了几句,让大家记得楚盈盈的好,然后楚盈盈就开始教大家做冰糖葫芦了。 值得一提的是,楚盈盈告状说的那几个人还有隔壁都没有来人,这自然就是族长的意思了。 也是因为族长的意思,要不然啊这隔壁肯定早就闹腾了。 这冰糖葫芦还是很容易做的,至于变着花样来,只不过之前没有人想过罢了,现在有人提出来了,那么什么花样的大家都敢去想了。 也就是糯米的值得学一学。 “……大家把价格商量好了,定一致了……” “呜呜呜。” 楚盈盈这正说着,楚小天忽然哭着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子,身上都沾上了不少土,有的孩子脸上还带着伤呢! “呀,栓子是这是被谁打了啊?”栓子娘正好来这学了,一眼就看到自家孩子了。 “呜呜,娘!” 小孩子看见娘,大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让人看了无比心疼。 楚芬芬也早就把楚小天抱进怀里了。 叫做栓子的小孩子嘴巴叭叭叭的开始告状了,“娘,小天分给我们的糖葫芦都被楚小虎带着人抢走了!我们一开始不给还打我们,呜呜呜,好疼啊,我的糖葫芦,娘!” “啥?不仅抢东西,还打人?”栓子娘一下就炸了。 说起来,栓子娘也是个命苦的,一连生了五个儿子!可就只有这第五个儿子立住了! 所以才叫栓子的,意思就是留住这孩子的意思。 可想而知,栓子娘有多宝贝自己儿子了。 她当时就站起来拉着自己儿子去隔壁“砰砰”的砸门,一边砸门一边喊:“楚小虎你给我出来!楚王氏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可无论怎么砸门,都愣是没人开。 楚盈盈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了现代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其中一个桥段就是:开门啊开门啊,傅文佩我知道你在家,有本事勾搭男人没本事开门吗? 想到这,就忍不住一乐。 楚小天委屈极了:“二姐,你咋还笑啊。”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不开门只能是火上浇油啊,不过……小虎不是受伤了吗?晌午的时候二婶还来给小虎要兔子吃,怎么现在就有力**东西还打人了?” “不知道啊,小虎哥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打人可疼了!” 楚小虎露出小胳膊来,上面有一块青的很是吓人。 楚盈盈面色一寒。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都是在数落楚王氏和楚小虎的。 这个时候,栓子娘也带着栓子回来了。 “好了,咱们先学做冰糖葫芦。韩戈,你带着小虎和这几个孩子去村医那上点药。” 楚盈盈又和大家道歉:“这钱我们出,要不是因为我们,这几个孩子也不至于的挨打。” 话说的漂亮,大家心里也舒坦,一个两个的在心里就更膈应楚王氏一家了。 一家子都没一个小姑娘活得明白,办的漂亮,简直白活了! 等到人都散了,已经日落西山了。 楚盈盈说的嗓子都哑了。 楚芬芬心疼的端来一杯子水,“快,喝口水。” “咕咚咕咚。” 楚盈盈把一杯子水都喝了。 把被子放下的时候,就看到楚小牛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副想进不敢进的模样。 楚盈盈眼前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第22章 打儿子 楚小牛一进来,楚盈盈就先递给了他一串糖葫芦。 “来,先吃吧。” 楚小牛也不客气,立刻接过糖葫芦,飞快的吃了起来。 楚芬芬忽然说道:“小牛,你额头咋了?” 闻言,楚盈盈看了过去。 果然,楚小牛这孩子额头上青了一小块,不是很明显。 但昨天还没有注意到,应该是今天新添的伤。 楚小牛等吃完了,又舔干净了手上的糖渍才开口了,“我娘砸的。” 那语气,格外的平静。 就好像他娘砸了他,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一样。 楚芬芬姐妹吃了一惊,相视一眼之后,还是楚盈盈开口问了:“小牛,你娘总打你吗?” “也不是总打我,只是不开心了才会打我几下,也不怎么疼。” 楚芬芬姐妹:…… 心头的震惊是形容不来的那种感觉。 和韩戈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刚回来的楚小虎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嘴巴大大的张开,表示自己的震惊。 他连忙问:“她为啥打你啊?” “她不开心啊。” “不是,你不开心就打你吗?” “对啊。” “可是为什么她不开心就要打你啊?” 这问题问住了楚小牛,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理由,噘着嘴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楚盈盈仔细的看着楚小牛。 发现这孩子是真的不怨恨,不埋怨。 说起自己被亲娘无缘无故的打一顿,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平淡的让人害怕。 “小牛,你娘无缘无故打你,你不生气吗?”楚盈盈试探着问道。 楚小牛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生气。” “她打你,你不疼吗?无缘无故的打你,你就一点也不怨恨吗?” “有点疼,但是还好啦。” 楚小牛脑子反应慢,根本就没明白楚盈盈问的事情。 楚盈盈也不再问了,只是问别的事情。 “今天发生了啥啊?” “奶和大哥被抬了回来,都生气……爷爷又骂了奶奶,不让奶出门了……奶好像吓坏了,大哥也是,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哥又有力气了,很好……后来大姐送去了鸡汤,奶就骂娘来这里要东西……大哥没事了跑出去抢东西,后来有人砸门,爹就骂了大哥还骂了娘,娘不高兴就打了我……” 一番话断断续续的说下来,楚盈盈也弄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是小王氏自作主张来这里要东西的,而不是楚王氏授意的。 怪不得呢。 “那糖葫芦呢?我这里教人做糖葫芦,没叫你娘他们来,没说什么吗?” 楚小牛皱眉想了半天,憨憨的说道:“我不知道。” 看这样子,楚盈盈也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让小天取了几块松子糖来给了楚小牛。 谁知道楚小牛却不要,“二姐,我能要饭吗?我不想要糖。” “你在家吃不饱吗?” “嗯,”楚小牛用力的点点头,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显然这件事对于他的感受比小王氏打他要严重的多,“奶和娘都嫌我吃得多,说吃的越多越笨,就不让我多吃。可是我饿……” 楚盈盈无语。 楚芬芬更是有些愤怒的说道:“奶和二婶怎么这样啊?” 什么叫越吃越笨啊? 分明是看小牛脑子不聪明,所以看不起他,再加上小牛又比一般孩子能吃,才这样说的。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们是什么人了。”楚盈盈凉凉的说了一句,对楚小牛说道,“要不这样,等晚饭做好了,我让小天学三声猫叫,你就偷偷过来在这吃饭吧。” 反正她现在也不差这一点东西,小牛又是个老实孩子。 不过是多做点饭,能帮帮老实孩子也是件好事。 楚小牛笑了,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笑的很真诚,也很温暖。 “谢谢二姐。” 说完,他就慢吞吞的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偷摸的先开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没人才出去的。 见状,楚盈盈忍不住说道:“小牛也不傻啊。” 这要是被小王氏知道了,小牛肯定会被打的。 看来这孩子也不是特别傻。 “他只是对别的事情反应迟钝吧……”楚芬芬有些怏怏不乐,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唉,你说二婶怎么这么办呢?你说要是咱们偷着和二叔说了……” “可别!” 楚盈盈,“姐,你想啊,是二叔在家的时间多还是二婶在家的时间长啊?再说了,小牛自己又是个闷的性子。咱们要是说了,二叔真的管了,以后二婶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小牛!” “你说这小牛不是她亲生的吗?怎么这么对小牛啊?” 楚芬芬闷闷的拿起抹布擦锅台。 刚刚因为做糖葫芦,这锅台上溅上了不少的糖渍,现在都冷了黏在上面了,很难擦。 “这世界,什么人都有。别说二婶了,咱们娘,对咱们和别人娘那一样吗?” 楚盈盈这么一说,楚芬芬更堵心了。 楚小天在一旁忽然说道:“我觉得娘不在,咱们过得真开心。可娘三个月就会回来了……” 这语气…… 惹得楚芬芬瞪了他一眼,“小天,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再怎么样,那也是咱们亲娘。” “我知道啊,我没否认她是咱们亲娘。可娘在家,根本就不怎么管咱们啊,就知道哭哭哭!烦死了!” “小天!” 楚小天见大姐真的发了火,才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到院子里去看韩戈劈柴去了。 楚盈盈看自家姐姐气的那模样,便劝了两句,“姐,你也别生气。” 至于别的,就不再多说了。 个中道理,楚芬芬也是明白的。 好在楚芬芬不是个爱生闷气的性子,没多会就好了。 和楚盈盈一起忙活了一顿晚饭。 做了酸辣土豆丝,炒了一盘豆芽菜,熬了粥还烀了几块红薯。 可楚小天在墙根下学了好多声猫叫,叫来了几只野猫,也没见到楚小牛过来。 几个人就都有些急了。 楚小天忽然问道:“大姐二姐,小牛不会又被二婶打呢吧?” 要不然,小牛那么爱吃,怎么可能这么半天不过来吃饭?! 楚盈盈也有些急了。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响起了叫骂声,和打人的声响…… 第23章 楚王氏和小王氏打起来了 不仅是楚盈盈姐弟几人听到动静出去了,就连对门的隔壁都出来了。 可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开。 后来有人嚷嚷要撞开门进去了,楚大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没事,大家不用惦记着了,都散了吧。”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一个字都不提。 楚盈盈姐妹几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韩戈,你拿着这几块南瓜饼给齐爷爷和齐天尝尝。”楚盈盈递给韩戈一个小篮子,嘱咐他,“你现在在齐爷爷那住着,对人家有点好脸,要懂事,知道吗?” “嗯嗯,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韩戈听话的点点头,看上去乖巧极了。 楚盈盈忍住摸摸他头的冲动,目送着他离开了。 姐弟三人烧了一大锅热水,在屋子里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身子才睡觉了。 “等攒攒钱,咱们盖个小屋子,一定要弄个专门洗澡的地方!” “真的嘛真的嘛?” 楚小天兴奋极了。 然后姐弟两人就开始躺在坑上构思未来的新家应该是什么模样,这里盖什么那里怎么建。 越说越兴奋,正兴兴的说着呢,忽然听到院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一些细微的小动静。 楚盈盈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锐一些,立刻就坐了起来。 这一动作,让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楚芬芬惊醒了。 “怎么了?” “嘘!” 楚盈盈竖起一根食指挡在了嘴唇上,神色紧张而严肃。 顿时姐弟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紧张的坐了起来。 小天更是紧紧地抓住楚盈盈的手,一下都不敢松开。 “砰砰!” 有人在小声地拍门。 楚盈盈:…… 这贼是在试探家里有没有人? 正想着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二姐,我是小牛,给我开开门呀。” 楚盈盈姐弟三人:…… 楚芬芬连忙下地去开门了。 楚小天也跟了过去,门一开开就问道:“小牛你怎么这么时候来了啊?” 小牛直在那跳:“大姐我好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楚芬芬心肠最软,当即便说道:“你等等,我去给你热热晚上的饭。” “不用了,我吃凉的就可以。” 楚小牛跟在楚芬芬屁股后面,等楚芬芬把东西一拿出来,立刻就上手去拿吃的。 塞得嘴巴里满满登登的,噎的直翻白眼。 楚芬芬:“慢点慢点,别噎着。” “……嗝!” 等楚小牛吃完了,楚芬芬就带着他进屋去了。 楚盈盈问他:“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啊?怎么进来的?晚饭的时候你们发生啥事了啊?” 一连几个问题,都是她想要知道的。 楚小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认真的开始一个个回答:“之前娘老看着我不敢来,跳墙进来的,我娘和奶打起来了。” 三个问题,挨个都回答了。 只是答案太过精简,满足不了楚盈盈好奇。 楚芬芬更是吃惊的问:“你娘和奶奶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打起来了啊?” “奶想给小姑陪送十亩地,我娘不愿意,就打起来了。” 小牛一板一眼的复述自己听到的话。 楚盈盈暗暗点头。 看来为了换吃的,小牛在家里也用心了啊。 便推了一把楚小天,轻轻张嘴:“点心。” “哦哦。” 楚小天立刻爬到坑柜边上,打开柜子拿出一包点心来,分给了楚小牛几块。 “小牛你尝尝这个绿豆糕,可好吃啦。” “……这个看上去就好贵,我不吃。”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楚小牛居然拒绝了。 楚盈盈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吃啊,这是小天给你的。” “我怕我老吃贵的东西,二姐你以后不和我交换了。” 这话说的让人心酸。 楚芬芬第一次越过楚盈盈做决定,她摸着小牛的头,温柔的说:“小牛你放心,你二姐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和你计较的,快吃吧。” 楚盈盈也点头:“嗯,放心吃吧。” 有了这句话楚小牛才接过点心,狼吞虎咽的吃了。 吃完了,就又要走。 楚芬芬一想到他是怎么来的,便忍不住问道:“小牛,你还要翻墙回去吗?” “嗯。” “从后院翻吧,后院的墙比前院的要矮一些。” “哦。” 楚芬芬送楚小牛回去了。 楚小天忽然抱住了楚盈盈,依赖的撒娇:“二姐,看到小牛我才知道我现在过得日子有多好。” “是啊,所以你要懂事听话知道吗?” “嗯。” 楚小天用力的点头。 看起来这件事给他的触动很大。 楚盈盈想,这还是件好事啊。 不过…… “奶还想给小姑陪送十亩地,可真是心大,怪不得二婶能和奶打起来。” “别管他们了,睡觉吧。” —— 第二天早上起来,鸭子庄的不少人都踩着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就扛着不少糖葫芦出去卖了。 有的去镇上,有的走街串巷,有的去隔壁镇上…… 等回来了,一个个都笑逐颜开的。 那嘴角,都压不下来的。 “呀,你也回来了啊?你不是去王兰庄了吗?卖的咋样啊?” “都卖光啦!” 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那人也说道:“哎呦喂,那可真好,我也都卖光啦!没成想这刚这会,就都卖完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我还担心赶中午要是卖不完的话,那糖葫芦该化了,谁知道这么快就都卖光啦!” “是啊,这回啊,咱们都该好好谢谢人盈盈,要不是人家,咱们能挣这么多钱吗?” “对啊,所以我从王兰庄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卖山货的了,就买了一袋子核桃,想给她送去呢,多少是个心意。” “哎呦喂,我都忘了。那我赶紧回家去摘点新鲜的菜送去好了。” …… 所以说,等楚芬芬姐妹准备做午饭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不是这个送一篮子菜,就是这个送点鸡蛋,那个买点山货的…… 一下子,堆的堂屋都满了! 就连出去玩的楚小天回来吃饭的时候,兜里都拿出不少小零食来,说是小伙伴非得塞给他的! 姐弟三个相视一笑,都觉得开心极了。 “盈盈,我这不是做梦吧?这日子,这……” “姐,你没做梦,我说过,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楚芬芬用力的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要是娘也在家,就好了。” 楚盈盈的笑容顿时就淡了。 第24章 姐妹争吵 “盈盈你别这样,娘总归是娘,你别……别记恨娘。”楚芬芬观察细致,一下就察觉到了楚盈盈的情绪变化。 她不想妹妹和娘之间有什么隔阂,便劝了劝:“娘就是太怕奶了,其他的都还好。” “还好?再怕奶也不应该在你被奶泼了一身凉水,站在院子里的时候一声不吭!再怕婆母也不应该在孩子发高烧的时候一声不吭!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娘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娘” 楚盈盈言辞犀利,一下子就戳破了楚芬芬对于母亲的幻象。 其实楚芬芬一直都将自己以为母亲该有的模样套在齐银花身上。 因为她希望自己的母亲是那个样子的。 楚芬芬搅着手指,偏着头不让人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语气有些生硬。 “可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咱们的娘,给了咱们生命。所以盈盈你不能……不能那样对娘。” “怎样对她啊?” 楚盈盈运气,“我不会对她不好的,我会好吃好喝的给她,但是多余的敬重什么的,抱歉,我给不了!” 就齐银花那样的母亲,她敬重不来! “盈盈!” 楚芬芬也有些急了,“你是晚辈,要是和娘老是吵吵,你让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娘?” 其实,楚芬芬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错。 别说是在这样的时代了,就算是现代,不一样有很多人都讲究以和为贵吗? 尤其是一家人! 讲究个打掉牙齿肚里咽! 其实殊不知,更是因为是亲人,是一家人,所以这样的伤害才会更大,是成倍的!” “姐,你为什么老是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呢?”楚盈盈也站了起来,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就算你是这样的,可我不一样!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性格,所以你不能拿你的思维来束缚我!” 这话,就有些重了。 楚芬芬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脸上的受伤是遮掩不住的。 她看了一眼楚盈盈,从坑上穿鞋下来,抹了一把眼角,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干涉束缚你的意思,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就走了。 蜀豆子串成的门帘子还在啊半空中摇晃着,楚盈盈就后悔了。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姐明明是关心她啊! 可就算是懊恼了,楚盈盈也拉不下脸来去道歉。 姐妹俩就这么僵持住了,吃午饭的时候搞得韩戈和楚小天都不敢说话。 吃完饭,楚盈盈带着韩戈去镇上拿铁锅去了。 又吩咐楚小天去挖点野菜来。 其实倒不是缺这一口野菜吃,只不过是楚盈盈想给小天找点事,让楚小天也有点参与感和成就感。 走在路上,楚盈盈忽然说道:“回头得给小天找个学堂念念书了,他这个年纪该开蒙了。” 五岁,现在开蒙还不算晚。 韩戈点头:“嗯,是该开蒙了,省得他整天没事干。” 整天没事干就在盈盈面前晃悠,搞得盈盈的注意力就都在小天身上了。 找个学堂让他上了,整天在盈盈眼跟前晃悠的就自己了。 多好啊。 “可好像只有镇上有学堂吧?我还不想搬到镇上来呢。” 楚盈盈有些为难。 她心中有N个挣钱的想法,有好几个都是可以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挣钱的。 那就需要她在村子里办工坊,所以说天天跑镇上上学就有点折腾了。 “其实我可以先教他认字读书,等过一两年再送去学堂也是可以的。” “你认识字?” 楚盈盈一脸惊喜的问他。 虽然她也认识字,也繁体字她不会写啊! 而且原主并不认识字,她也不好露出太多和原主不一样的地方来。 韩戈点点头:“我觉得我应该是认识字的。” 他现在依旧是一点过去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可是有的事情,他冥冥之中就觉得自己应该会。 比如打猎,比如认字。 “对哦,一般你这种从天而降的人,都应该是有身份的人,认字很正常啊!” 楚盈盈笑着打了韩戈胸口一下,乐开了花,“那这样就简单了,咱们去镇上买点书啊纸啊笔啊,回家你先教小天就是了。” 等过一年什么的,她就可以稍微放手,搬到镇上或者更广阔的地方去了。 到时候,就不用发愁学堂的问题了。 “好啊。” 看着楚盈盈的笑脸,韩戈也跟着笑了,揉了揉胸口,问道:“你和你姐吵架了?” 提起这件事来,楚盈盈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低着头走路,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头子,整个人看上去蔫了吧唧的。 韩戈跟在她身边,轻轻地劝她:“盈盈,你姐比你大。” “我知道啊,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是啊,你姐比你大,她是你姐。所以在她的眼中,就应该是她保护你,她觉得自己比你懂得多和你说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我也不是说你太霸道,可有的时候你也要考虑考虑你姐的想法,并且她是你姐。” 楚盈盈黑线。 这就是在说她霸道吧? 不过……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我……真的这么霸道吗?”楚盈盈有些迟疑。 可她心底其实是清楚答案的。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当成了主角,就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楚芬芬也应该都听她的。 因为她是现代人比楚芬芬懂得多啊。 可是现在听韩戈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确是挺霸道的。 而楚芬芬一直让着她…… 韩戈回答的相当直男:“是啊,你很霸道。” 楚盈盈:…… “你回答一个是啊就行了,干嘛又重复一遍我很霸道?” 韩戈:…… 看着跺跺脚,走的飞快的楚盈盈,韩戈挠挠头跟了上去。 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没再说话,怕说错什么又惹的楚盈盈不高兴。 可是他并不知道,反而因为这样,楚盈盈才更不高兴了! 这个坏蛋!就不知道说说好话吗? 越想越生气的楚盈盈走的越发快了,也没注意到脚下,一个不小心就来了一个左脚绊右脚。 “啪叽!” 脸朝下,一头栽倒在土道儿上了! “嘎嘎!” 两只路过的乌鸦忽然不知怎么的,直接掉下来,摔在楚盈盈的脑袋上,直接摔死了。 楚盈盈:…… 韩戈:…… 第25章 我脸疼! “你这运气,是真的好哎。” 韩戈看楚盈盈一直很郁闷,便绞尽脑汁的安慰了几句。 楚盈盈:…… “呵呵,我谢谢你了。” 真是的! 怎么能这么倒霉啊? 就算韩戈再傻,也听得出来这不是真的感谢,便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她:“你是摔疼了吗?” 因为摔疼了,所以才生气? 楚盈盈:“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因为我脸疼!” “啊?可是你刚刚也没摔到脸啊。” 正在前面走着的楚盈盈忽然被韩戈从后面拎着衣领子起来了! “啊!” 楚盈盈吓得叫出声来。 只喊了一声,双脚便落了地。 她发现自己换了一个方向,现在是面对着韩戈,刚想说话,一个温暖的大手就摸了摸她的脸! 楚盈盈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样亲密的举动,由一个少年人来做,显得那样暧昧。 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别看她叫嚷的厉害,可实际是上一个十分羞涩的小姑娘。 正红着脸想入非非呢,就听到韩戈问她:“疼吗?” “啊?”她错愕的抬起头。 韩戈以为她没听清,便重复的又问了一嘴:“你脸疼吗?哪里疼啊?要不要去看看大夫啊?” 啪! 粉红色的小泡泡幻灭啦!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自己拍了拍脑袋:“瞎想什么啊你!” “怎么了?” 韩戈拉住楚盈盈的手,认真的告诉她:“你不要自己打自己,我会心疼的。你要是还生气,那就打我好了。” 心中的所有不好的情绪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楚盈盈仰着头问韩戈:“你对我怎么能这么好呢?” 这样好的小哥哥是真的好招人啊! 韩戈疑惑脸:“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楚盈盈忽然投入了对方的怀抱中,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腰,她贪恋的享受这种被宠溺的感觉。 有人依赖的感觉真好。 从穿越来到现在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只有到了这一刻才放松了下来。 韩戈先是错愕,之后笑了。 刚伸出手想回搂怀里的姑娘,就见楚盈盈飞快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韩戈:…… 好失落啊,好像心里空空的。 就像是盈盈这么一离开,同时带走了他心里的一些东西似的。 可带走了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 “快走啦,咱们要早点回家去呢。”楚盈盈招呼韩戈。 “哦哦。” 傻大个一样的韩戈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有个人影缓缓出现了。 那人盯着楚盈盈的背影,眼睛嫉妒的发红:“楚盈盈,你可让我逮到把柄了!” 而这些,楚盈盈都不知道,她现在一心想要将刚刚那两个该死的乌鸦给卖了! “乌鸦也不能吃,有人买?”韩戈表示怀疑。 楚盈盈:“乌鸦肉可以吃,不过不怎么好吃罢。但是可以入药啊,乌鸦肉有药用价值呢。” 这个,她也是在现代的时候,帮着家里打理药店的时候,注意到的。 当时她还很好奇,特意找了不少资料来看呢。 “哦哦,盈盈你懂得可真多。” “那是。” 楚盈盈心中警醒:看来自己要注意点了。 在韩戈面前还好,如果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不注意的话,早晚会被人怀疑的。 楚盈盈在两三家药铺门前看了看,最后选择了一家济世堂。 一进去,就有打扮的干净利落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的小哥过来了。 “二位是来抓药啊,还是卖药材?” 也是看韩戈身后背着背篓才这么问的。 楚盈盈脆生生的回答:“小哥,我们卖药材。” 说着,韩戈就将背篓里的两只乌鸦拿了出去。 谁知道那小哥却看都不看,而是拽过背篓,将里面的几片蘑菇拿了出来,声音都抖了。 “这,这不是桑黄灵芝吗?” “桑黄灵芝?这不就是蘑菇吗?” 楚盈盈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嘴,“我本来打算拿去酒楼卖了呢。” 这些都是她和韩戈一起上山的时候采的蘑菇。 家里留下了一些蘑菇,准备炒着吃熬汤吃各种吃吃吃! 剩下的这几片蘑菇都是灰褐色甚至是灰黑色的,要不是韩戈坚持认为这是蘑菇,还是好蘑菇,她都不会采! “拿去酒楼卖?” 那小哥嗓子都尖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也许是太激动吧,这一张嘴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可是桑黄灵芝啊!很难得的灵芝,你居然拿去酒楼卖?不识货!太不识货了!” 楚盈盈被数落了也不生气,而是欢喜的凑过去问:“那这个很值钱吧?” “岂止是值钱?《本草纲目》中有云:……利五脏,宣肠胃气,排毒气……神农本草经中也说过……” “等等,这位小哥,你就告诉我这桑黄灵芝,你们收不收哇?” “当然!” 小哥将背篓搂进自己怀里,看上去像是被楚盈盈抢走似的,“你们等等,我去叫我父亲来。” 这桑黄灵芝太过珍贵,在这个地方,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等等!” 楚盈盈拽住了他,指着背篓说道:“你把背篓放下啊,要不然你拿进去藏起来不给我们了,叫我们去哪里说理去?” “小人之心!” 那小哥气的脸颊通红,“我怎会偏了你的东西?” “小人之心才能保证之后的君子之交啊。这位小哥你看你说的,咱们都不认识,我不放心你不是正常的吗?” 那人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好像也是。” 楚盈盈:…… 这小哥看上去怎么像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那你先拿着,别走哈……天明,你看着点,别让他们走了啊……” 交代完了,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然后就有真的有一个小少年瞪着双眼盯着他们,还堵在了门口。 别说,就这个叫天明的小伙子往门口那一堵~一般人还真的出不去了! 韩戈面色有些复杂的说:“盈盈,我看着这家药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别是黑店吧?” “噗……” 楚盈盈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别说,真挺像的! “爹,就在这呢!桑黄灵芝啊!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啊!” 楚盈盈忍不住想,可真傻啊,不怕她知道价值多要钱吗?她要是这小哥的爹,非得气死了不可! 第26章 丑拒 不一会,刚刚那位呆子小哥就拉着一位山羊胡的中年人过来了。 那中年人甚是严肃,一站稳了就开始数落儿子:“太过胡闹!” “爹,你一会再说我,先看看这个桑黄灵芝吧!” “哼!” 老先生实力瞪了儿子一眼,不过到底还是拿起桑黄灵芝细细观察了起来。 越看越欢喜。 最后忍不住问楚盈盈:“小姑娘你这是在哪里摘来的?” “就在我们村后面的山上啊。” “具体的地方呢?” “就随便摘的啊,刚上山随便在一棵树下摘来的。” 老先生:…… 真的是机缘啊! “这桑黄灵芝虽然昂贵,可你这有些破损,便降了一些。再加上数量太少,嗯……老夫给你一百两银子吧。” 一百两? 刚刚还在想这老先生该多生气,现在楚盈盈觉得,血缘这东西啊,可……太可爱啦! “好啊,成交!” 楚盈盈答应的痛快。 老先生问了一句:“你答应的如此痛快,就不怕我坑了你吗?” “要是想坑我们,刚刚这位小哥直接别告诉我们这是灵芝就是了。” 楚盈盈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口齿清晰,眉眼之间皆是坦荡。 她顺便夸了一嘴老先生,“能教育出如此诚恳的儿子来,老先生想必也不会是那市侩小人。既如此,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你这小姑娘可真是伶牙俐齿。小光,去给这位姑娘拿一百两银子来。” 老先生吩咐儿子,并嘱咐楚盈盈,“以后若还能摘到桑黄灵芝或者其他珍惜的药材,都可以来我这里卖。” “好啊。” 楚盈盈心中忍不住嘀咕:就她这逆天的好运,会不会卖到老先生欲哭无泪啊? 司马光拿来一张银票,递给楚盈盈,露出白花花的牙齿来,“小姑娘,你可真幸运。我跑了多少山,也没见到过桑黄灵芝呢。” “多谢了。对了,这乌鸦你们收吗?” “乌鸦?” 老先生已经走了,就留下司马光了,他看着楚盈盈问道:“我还以为乡下人都不知道乌鸦肉也是药材呢。” 这话说的,楚盈盈撇了撇嘴,她咋这么不爱听呢? “没办法,我们乡下人不仅知道乌鸦肉也是药材,还能摘到桑黄灵芝。” 司马光:…… “所以,你们到底收不收啊?” “收啊,乌鸦肉配人参熬汤可是大补呢。我看看你这乌鸦多沉。” 司马光拿着死乌鸦去过称了,不一会就回来了,说道:“一共是三斤八两,你们要过去看看称吗?” “不用了。” “哦,三斤八两,这乌鸦肉是五十文一斤,一共是一百九十文……喏,给你。” “好。” 楚盈盈美滋滋的将钱收了起来,就招呼韩戈,“韩戈,走了。” “哦。” “小姑娘,下次你们上山能叫上我吗?”司马光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喊了这么一句。 楚盈盈头也不回的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啊?” “丑拒!” “什么?” “你太丑了!” 司马光:…… 太伤心了! 司马光也不好追着小姑娘跑,只能恨恨的跺跺脚,问天明:“天明,你看我丑吗?” “不丑,少爷你很漂亮。” “漂亮?”司马光的嘴角抽了抽。 —— 一从药铺出来,楚盈盈就偷摸的将那一百两银子给了韩戈,悄咪咪的说:“韩戈,还是你放起来哈。等咱们攒的多了,就存钱庄去。” “好。” 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楚盈盈身上还有几十两银子,再加上刚刚收获的一百九十文,就打算花一花了。 “走,咱们先去看锅吧。” “嗯。” 到了铁匠铺子,掌柜的看见她立刻招呼道:“小丫头,来了啊。” “是啊,大叔,我要的做好了吗?” 其实她要的不是用来炒菜的,而是用来专门做爆米花的锅! “做好了,对了,那天听你说想要的,我就顺便做了一个小推车,你看看你要不要?” 掌柜的姓铁,大家都叫他老铁。 老铁搓了搓手,呲着一口黄牙,脸上却是有点兴奋。 楚盈盈明白,对方这是看她肯花钱才做的。 反正买了也正好,省事了,便点点头:“好啊,不过我要先看看东西。” “那当然,那当然。” 老铁从后屋推出来一个小推车,其实就是类似于现代卖路边摊的那种小车。 只不过这个上面挖了两个大口子,大小正好能够将打好的锅稳上面,下面还留出不少放劈柴烧火的地方。 楚盈盈看了看,又推了推,相当满意。 “大叔,一共多少钱啊?” “这些农具加上锅一共是十八两银子,这个小推车我就收你一百个钱就行了,回头想买什么东西来,就来大叔这啊。” 光做这个小推车的木料就不止一百个钱了! 虽然说现在还没有顾客就是上帝这样的话,但是精明的生意人都知道留住回头客的重要性。 楚盈盈也没讲价,直接给钱了。 顺便问了一嘴:“大叔你知道哪里有卖羊奶牛奶和黄油的吗?” “黄油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卖的,就我这条街,往前走两百米就到了,程记杂货铺里有卖的。不过羊奶和牛奶就没听过哪里有卖的。小丫头你去程记杂货铺了提一嘴老铁我,一定给你便宜!” “是吗?那多谢大叔了。” 楚盈盈明白,这是两家店铺之间互相有串换(新河镇方言,有来有往的意思)。 楚盈盈又道:“大叔我东西都先放这里了哈,等走了再来拿。” “行啊,你就放心吧,放大叔这的东西不能丢!” “那就谢谢大叔了。” 两个人出来直奔程记杂货铺。 一问果然是有黄油。 “……这黄油一罐是五斤,五百个钱!这可是关外来的好货!” 楚盈盈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的确是好货。 不过…… “老板,这货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应该不好卖吧?” 程老板尴尬一笑,“你这小丫头,眼睛真毒啊。” “就是说,如果我能跟老板做长期的生意,甚至给你带来不少卖家,这……还能便宜点不?” 程老板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忽的听到门口钗环作响,有人咯咯一笑。 “真是乡巴佬,就这么几百个钱的东西还在那咯叽呢!没钱就别进来啊!” 一张嘴,便格外傲慢。 店内,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第27章 疑似人贩子 程老板立刻打岔,夸张的赞美刚刚进来的姑娘。 那姑娘被程老板吹捧的飘飘然,居高临下的说了一句:“程老板,我知道你性子好,可也不要什么小猫小狗的都放进来招待啊!你这样,我还怎么来你的店里买东西啊?” 程老板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压着火招待。 好不容易等那姑娘走了,程老板才松了一口气,对楚盈盈歉意一笑:“真是对不住了。” 至于别的,也不肯多说。 楚盈盈便问道:“程老板,刚刚那位姑娘是谁啊?” “是县令家的表姑娘,姓楚。” “真巧啊。” 刚刚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位楚姑娘看着她的眼神儿……恨不得把她的脸皮拔下来一样…… 一看就不是善茬,她还是躲着点的好。 “这罐黄油,我就收你三百个大钱,算是赔礼了。如果以后真的能给我带来大笔的生意,那你从我这买所有的东西,我都给你打八折!你带来的客户也都一律四百五十个钱一罐黄油,如何?” 楚盈盈喜出望外。 这个八折,可真的是相当优惠了,毕竟是所有东西。 看来是因为刚刚那位楚姑娘对她侮辱的态度,让程老板很愧疚了。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奸诈的老板,居然心眼这么好使? “成交!程老板真是痛快的很啊,怪不得老铁大叔跟我说买东西就来你这啊。” 楚盈盈是时候说了一句。 两人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程老板一拍额头,有些懊恼的说道:“呀,你是老铁介绍来的啊?咋不早说啊!” “现在说也不晚啊。” “哈哈,对,你看看你还要点啥,叔都给你六折!不过仅限于今天哦。” 楚盈盈心道:可真是个有生意头脑的啊。 这让她想起了双十一购物的时候,在双十一之前老是抢一些小红包,抢到之后就买个东西花了,觉得有便宜不占就是浪费! 可那完全是店家都勾搭你多花钱啊。 不过明知道如此,楚盈盈还是很心动,因为她这家里的确是很缺东西。 “那我就谢谢大叔啦。” “哈哈,常来照顾我生意就是了。” 楚盈盈笑了笑,就带着韩戈挑选了起来。 因为这是杂货铺,所以各种东西都有。 楚盈盈选了几套好看的碟子碗筷,还有四套木盆,每一套都是大中小三个型号的,他们四个一人一套,分别洗脸洗脚。她和姐还得有一个洗屁股的,那哥俩不用,多出来两个就当平时来个人洗手的了。 那木盆箍的可结实了,盆地还刻了图案。 什么年年有鱼啊,什么喜鹊枝头啊……看上去好看又喜庆。 还有放调料的小罐子,各种颜色的也买了不少。 最后零零碎碎在这又买了十几两银子的东西,打完折之后的还是。 照旧还是把东西放下。 楚盈盈就又带着韩戈去胭脂铺子了。 现在也有钱了,楚盈盈是不愿意亏待自己了。 洗澡用的澡豆子,香胰子,还有擦手擦脸擦身体的香膏。 “韩戈,你说我怎么才能哄哄我姐啊?” “买东西?” “买什么?” “唔,你姐喜欢什么啊?” “唔……” 楚盈盈想了想,就去了首饰店。 “小姑娘想买点什么啊。” 许是因为楚盈盈穿的是买来的成衣吧,这几个店铺的老板态度都不错。 楚盈盈笑眯眯的说道:“我要买根簪子。” 想好了,给楚芬芬买根簪子,也算是隐晦的道歉了吧? “小姑娘想要什么类型的?我们店里有金的银的还有玉的……” “先买根银簪吧。” 现在买金簪,还是太招摇了。 慢慢来吧。 老板也没有因为只买银簪就不高兴了,依旧相当热情的招待楚盈盈。 最后买了一根木兰簪子,又给自己买了两串银铃铛,打算包在包包头上。 临走的时候,又看到了项圈,给楚小天买了一个银项圈。 “算算吧,一共多少钱。” “好嘞,这簪子是八两八钱的,银铃铛是二两银子,至于银项圈是五两银子的,加起来一共是十五两银子八钱,您少给点,给个十五两就行了。” 楚盈盈眯着眼:“一共十二两银子吧。” “你这小姑娘一张嘴就砍了我这么多钱去了,这可不行!差太多了,我可是要赔本的。” “只不过是少挣点,不会赔本的。” 要是赔本,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最后磨叽了几句,两个人各退一步,十四两银子就行了。 出来之后,韩戈说道:“我帮你拿着吧。” “嗯嗯,好啊。” 将东西递给韩戈之后,楚盈盈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给韩戈买,不由有些愧疚,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送给你啊。” “我想要你每天都笑,都快乐。” 楚盈盈脸一下就红了! 哇塞,这木头也太会撩骚了吧? 可看着对方那认真的眉眼,心里却是清楚对方不是在撩骚,而是心中真实的想法。 也因此,才更加感动。 “走,咱们去买书吧。” 楚盈盈想着,回头好好想想给韩戈买点什么好。 现在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等两个人从书店出来,又去了菜市场,最后去城墙根下,打算找车回家。 正走着,忽然楚盈盈看到有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大中年女子抱着一个穿着锦衣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走。 那女子脸上妆容虽然妖艳,但看得出来用的东西很廉价。 反倒是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重要的是那女子脸上的表情…… “大娘,大娘!” 楚盈盈来不及和韩戈说什么,拉着韩戈就往前走,堵住了那女子的去路。 那女子有些慌张的问她:“干什么啊,你们?” 不知道怎么的,楚盈盈觉得这女人看她的眼神很不舒服! 却还是忍着,问她:“大娘,我记得之前就前面拐弯有一户人家叫李老拐的,我和哥哥来探亲,却怎么也找不着了,您能带我们去找找吗?” “李老拐?”女子眼神一闪,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他搬家了,往那边走,第三街道进去第四家就是了。” “谢谢大娘啊。您闺女看上去可真乖啊。” “是挺乖的。你们没事的话,麻烦放开吧。” 第28章 一连串的变故 楚盈盈眼色变了变,让开了路,等那女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立刻和韩戈无声的动了动嘴巴:“抓住她!” 谁知道那女子竟然感觉到了,拔腿就跑! 楚盈盈两人立刻追了出去。 尤其是韩戈几步就追上去了,可谁知道那女子见状竟然把怀里的小孩扔了出去! 楚盈盈眼尖的看到人群中似乎有人往前跑去,想要接住这个孩子! 她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那人抱住孩子立刻就跑! “韩戈!” 楚盈盈大喊一声,韩戈想要追过去谁料那女子竟是个会点武功的,一时之间韩戈脱不开身来! 楚盈盈急了,大喊一声:“快,抓住他,那是个人贩子!” 然后拔腿就追了上去. “什么,人贩子?大家抓住他!” 不少人都帮忙,可也因此更加混乱了,人挤人的都走不开了。 楚盈盈仗着身材娇小倒是追了过去! 从一旁小摊贩的架子上抄起一根棍子,楚盈盈就飞快加速跑了两步抡起棍子狠狠地打上了对方的小腿肚子! 那人惨叫一声顿时摔倒在地上! 小孩子也滚了出去,迷迷糊糊的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那人爬起来还想抱孩子,楚盈盈立刻爬起来扑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尖叫道:“人贩子在这儿啊!” 那人见抢不到孩子,狠狠地在楚盈盈后腰上踢了一脚才跑了出去。 “唔……” 楚盈盈疼的龇牙咧嘴,眼冒金星,暗骂道:你个该死的人贩子,等着! “啊啊啊!” 忽然,前方传来那人贩子凄厉的嘶喊声。 众人也围了过来,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韩戈也挤过来了,看到楚盈盈的样子脸都变了。 “盈盈,你没事吧。” 韩戈扶着楚盈盈起来。 那孩子也醒了过来,就站在楚盈盈腿边,两只手抓着楚盈盈的一只手,死活不松手。 楚盈盈也没挣扎,皱着眉头说道:“找找这孩子的家人,带我去医馆看看吧,那人踢了一脚我后腰,疼得很。” “现在就去!” 韩戈哪里等的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笑出声来。 “你们看,这做坏事的话,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吧?不过这狗是谁家的,咬的好啊!” 听到这话,楚盈盈不由好奇,看了过去。 只见刚刚那个男的人贩子被一条大黑狗狠狠地咬住了小腿,鲜血流了一地,就是不松口! “好样的!” “还看什么?赶紧去医馆!” 韩戈不满意,想抱起楚盈盈,可是那个小孩子就是死活不松开。 韩戈皱眉:“盈盈你抱着这个孩子。” “啊?” “你抱起来。” 现在韩戈的样子好可怕哦,楚盈盈心里有点毛毛的,不敢多问就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紧接着,自己也被韩戈也抱起来了! “啊啊!” 楚盈盈吓了一跳,也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而羞涩。 人群里,似乎也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韩戈板着脸说道:“你被人踢伤了,我得带你去医馆看看。” “对啊,小姑娘你这为了救人,都被踢伤了,就快去医馆看看吧。” “就是就是,等会我们会把这该死的拍花子的送去衙门的,你就放心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没有觉得韩戈抱着楚盈盈有什么不妥的。 一个是以为这两人是兄妹,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楚盈盈是为了就孩子而受伤的,那么就算是别的男人抱着她去医馆,也是没什么事情的。 楚盈盈心里暖洋洋的,就这样一路被韩戈抱了过去。 到了医馆之后,一个上了年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给楚盈盈看的。 用那老大夫的话来说就是,他一大把年纪都快入土了,和严格意义上的男人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不需要避嫌了。 事急从权嘛。 “哎呦,这一大块青紫的……不过好在没内伤,就是看上去吓人,回头我给你一瓶药酒,带回去天天擦就行了。” 老大夫姓华,华老出来,对韩戈说:“放心吧,别什么事,就是看着吓人。” “那……” “请问是不是有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来这里了?那个姑娘还受伤了?” 门口,忽然有人问道。 韩戈转头看了过去,是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美妇人哭哭啼啼一脸泪痕的。 应该是孩子的父母吧。 韩戈这样想。 “司大人有失远迎啊。” 华老等人上前拱手行礼。 言谈间,韩戈听明白了,这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是新河镇的县令司坤。 正想说什么,楚盈盈牵着小孩子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声音清脆的说道:“韩戈,你看我就说没事吧,你偏的大惊小怪的。” “晨晨!” 那美妇人忽然提着裙子快步走来,蹲在楚盈盈身边,将那个孩子搂进了怀里。 一个劲的哭,“晨晨你吓死娘了,没事吧?” 小孩子也就是司晨摇摇头,从母亲怀中挣扎出来,指着楚盈盈说道:“娘,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为了救我,她还被踢伤了呢。” 事情的经过,司大人和夫人早就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看到楚盈盈夫妇两人都相当感激。 那夫人竟然给楚盈盈跪下了! 吓得楚盈盈兔子一样跳开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不说人家是县令夫人,就说着年纪,是她长辈啊! 她可不想折寿。 司大人也对楚盈盈拱手鞠躬:“姑娘仗义救下我女儿,在下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着某帮忙的地方,某义不容辞!” 这司晨可是他独女! 若是真的被人贩子带走了,那他和夫人该怎么过? 一想到这里,司坤就对楚盈盈感激不尽了。 众人艳羡的看着楚盈盈。 这可是县令的承诺啊! 谁知道楚盈盈却拒绝了,“大人,我救她并非是为了回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若大人如此郑重其事,只会叫我更加不安。” “姑娘高义。不过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我就是不能不报的。不如姑娘来我家,让我们夫妇感谢一二?” 司坤对楚盈盈高看一眼。 有善心,还有急智,已经很难得了,还能坚守本心,这个小姑娘了不得啊! 第29章 谢礼归谁所有 到了最后,楚盈盈也是什么都没有收下。 可司坤夫妇却是不能什么也不表示,回头就让管家收拾出了一车的东西,他们夫妇二人在傍晚时分,带着司晨亲自登门拜访了。 由于隔壁就是楚盈盈的祖父母的家,所以司坤夫妇也上了楚大地家里拜访长者了。 这一开始啊,楚王氏还憋着,在县令面前还是很矜持的。 可见司坤夫妇态度如此好,便有些飘飘然了。 “……大人是不知道啊,前几年有一个算卦的说了,我这大孙子啊是富贵命,能旺整个家族呢,你瞧,这不是应验了吗?” 楚王氏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觉得自己大孙子在县令面前露脸了,那可是别人都比不了的! 司坤夫妇:…… 应验什么了啊? 这救了我们闺女的是楚盈盈,不是你大孙子啊?! 楚盈盈姐弟几个就站在一边,楚盈盈还好,楚芬芬和楚小天就有些不乐意了。 楚小天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当即便说了。 “奶,救了人的是我二姐,和小虎哥有什么关系?” “你个臭小子别呼咧咧,要是没有你小虎哥护佑整个家,护佑你二姐,你二姐能有这机缘,这运气?” 合着救了我们闺女,对于楚王氏来说,还是运气了?闺女差点被拐,在她眼里就还是好事了呗? 这是司坤夫妇两个人共同的想法。 司坤还好,到底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县令,自然不会自降身份和一个村妇计较。 但司夫人就不这么想了,脸色一拉,神色寡淡的说道:“老夫人此言差矣,救了我闺女的是盈盈丫头,和旁人没什么关系。” “夫人说的是。”楚王氏低头哈腰的,却还不忘给大孙子争取利益,“不过盈盈是我孙女,小虎是我孙子,没啥区别。” 这话说的就逗乐了。 司夫人直接朝楚盈盈招招手,等后者过来了,就拉着她的手,认真的嘱咐:“盈盈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是呀是呀,盈盈姐姐你以后要常来找我玩哦。” 司晨很喜欢楚盈盈,便拉着她的手不松开了。 司夫人无视楚王氏的做法,让后者心里恼恨的很,但她不敢记恨县令夫人,所以这一切的怒气都记在了楚盈盈身上! 楚盈盈表示,自己简直就是万年背锅侠。 相比较楚王氏,楚大地就靠谱多了,和司大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如此直接的表示。 只是说盈盈这个孙女养的很好,是我最疼爱的孙子辈的云云…… 不过司坤夫妇都不是傻子,听了这么多话,再加上观察众人的态度,心中便有了谱。 没多会就要离开了。 这族长楚长田就在门口候着呢,还有不少听到消息的村民都围在门口,想要看看这县令大人长什么样子。 司坤少不了又在众人面前表示了一下,对楚盈盈的看重才离开了。 这司坤夫妇一离开,大家都蜂拥而至,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盈盈啊,听说你救了县令的千金是真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盈盈,你咋救下人家千金的?” “听说你还受伤了,没事吧?” 这流言啊,是传的最快的。 闹哄哄中,老族长发话了,“行了,你们这样盈盈怎么说的过来?” 等众人安静了之后,老族长才红光满脸的问楚盈盈,“丫头,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啊。” 楚盈盈便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了一句,“我当时寻思着,就算搞错了,我到底是一片好心,人家也不会说啥。这要是没搞错,不就救了人家小姑娘吗?” “好,好!不愧是我楚家的姑娘!心善,古道热肠!哈哈哈!” 老族长是真的高兴。 不仅做了好事,还为他们老楚家扬名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高兴呢?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夸起楚盈盈来了。 等到最后散了的时候,大家都还意犹未尽呢。 “老二老四,快点把东西都搬进来!”楚王氏咧着大嘴,那嘴边的黑痣愈发明显了。 司坤夫妇拿来的谢礼五花八门,都是楚盈盈家里能用得上当个,足足有两车! 都堆放在楚盈盈家门口了。 因为是县令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人敢碰! 楚盈盈听到这话笑了,脆生生的对楚王氏说道:“奶,这东西是司大人给我的!” 她就知道这楚王氏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消停了! 楚王氏眼珠子一瞪,相当蛮横:“这是司大人给咱们家送来的谢礼!咋着,你这小丫崽子觉得自己救了人就翅膀子硬了?还没分家呢,怎么就是你自己的东西了!” 也是因为有司大人的缘故,所以楚王氏不敢像以往那么骂楚盈盈了,可是言语间依旧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她看不起大房的娘几个,日日辱骂已经成了习惯了,再怎么注意,有些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又怎么改的了? 楚盈盈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道:“这司大人应该还没走远,要不奶咱们追上去问问司大人这谢礼到底是给谁的?” “你个小X崽子要翻天了啊你?天天的骚事怎么那么多?看把你能耐的,要不是我们……” “行了,别胡咧咧了!” 楚大地哪里会让楚王氏这么闹下去,出面制止,“盈盈啊,虽然说是你救了县令千金,可这咱们还没分家呢,你把东西都拿回去,可不太好哦。” 那边楚王氏憋得脸都红了,可最近老是挨自己爷们的打,哪里敢多说半个字? 一腔怨恨,都给了楚盈盈! 那看着楚盈盈的眼神哦,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爷爷,我也没说一点都不给你们啊?不管之前怎么样,你和奶到底是长辈,不要脸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楚盈盈皮笑肉不笑。 心中烦的要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贴老膏药给撕下来啊?! “盈盈丫头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老族长还没走,听到楚盈盈这么说,心里宽慰的很。 其实按照之前楚王氏对大房的态度,人楚盈盈一点东西都不给他们也是对方活该! 可楚盈盈还愿意孝敬老人,那么他这个族长也不能让这丫头太吃亏了。 便摸着胡子,严肃的说道:“大地啊,都是自己个的骨肉,也别太偏心眼了!还有,这是人司大人感谢盈盈的东西。盈盈给多少,那是丫头的孝心,没有说你们连这个都争着要的!还要不要脸!不说别的,也该给你那正说亲当老闺女留点脸!” 第30章 小刘氏怒骂楚王氏 有老族长出面,楚王氏和楚大地都不敢闹腾了。 然后当着老族长的面,楚盈盈让韩戈将司坤送来的东西里,搬了两袋大米两袋白面还有两匹布送给了楚王氏。 楚王氏那眼底的不满都要喷出来了,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嘴巴抿的啊,跟个王八似的! 楚盈盈看的直乐,还不忘和老族长解释了一句:“三爷爷,剩下的东西我想去镇上卖了,然后攒钱等明年开春了,送小天去念书!” 留下这么多东西,总要找个理由来堵住众人的嘴! 没错,在这样的时代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严格来说,还没有分家,楚盈盈救人得来的东西,大家长楚大地要据为己有,虽然做法有些难堪,但并没有人会出面指责。 所以楚盈盈只能如此。 “好,好样的。念书好啊,小天啊,看到你二姐对你多好了吗?以后好好念书要记得回报你二姐。” “三爷爷,对我好的人我都会记得的。”说完,小天还直勾勾的盯着楚王氏,来了一句,“对我不好的人,我也都记着呢。” 小孩子最是记仇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情绪都是不需要隐藏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楚小天这样,在楚王氏眼里就是把她的脸丢在地上踩!哪里能忍? 可族长在,她根本就不敢放肆。 所以结果就是,等族长走了,大家都忙活着吃了饭,睡觉了。 夜深人静,渐渐进入梦乡的时候。 楚盈盈姐弟三人听到了隔壁传来楚王氏那尖锐的骂声。 “一个个臭不要脸的,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这么对我!天打雷劈啊!臭XX,狗娘养的操蛋玩意!” “**崽子那么护食,怎么就不嘎嘣一下死了呢!不是个好东西,黑心烂肺的狗东西啊!”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养的这都是啥玩意啊?” 不大一会,周围邻居都鸡鸭狗都叫了起来。 隐隐中,还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楚小天睁着一双在黑夜里依旧闪亮亮的大眼睛问楚芬芬,“大姐,为啥奶总是骂咱们啊?咱们做错了啥吗?” 楚芬芬苦涩的说道:“……大概是不喜欢咱们吧。” “我也不喜欢小虎哥,也不喜欢奶啊,可我没骂他们啊。” 面对弟弟的童言童语,楚芬芬说不出维护长辈的话来。 可让她当着弟弟的面说长辈的坏话,她也办不到! 哪怕这些坏话都是事实! “小天,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的。你现在还讨厌奶这样对吗?” 楚盈盈翻过身来,看着弟弟问了一句。 楚小天点点了头,想到二姐看不到,就快速的补充了一句:“对,我可讨厌这样了。” “那你就记住,以后不要成为这样的人就是了。” “嗯嗯。” “砰砰砰!” 忽然,传来一阵急速的拍门声。 吓得人心脏砰砰直跳。 楚芬芬一下就坐了起来,拍着胸口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楚盈盈也跟着坐了起来,“听着声音,像是敲隔壁的门?” 还不等细想,外面就想起了小刘氏那尖锐的怒骂声。 “你个老妖婆,天天的不作妖会死是吗?大半夜的给你爹号丧呢啊?你个娘X的骚X玩意,大半夜瞎号啥?吓得我儿子一直哭!楚王氏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啥事,老娘跟你没完!” “这一天天的,什么玩意!这地方就你们一家子吗?整天的就是你家吵吵巴火的,还让别人活不?嚷嚷自个没法活了,那你倒是快死去啊!让大家伙都清静清静,什么玩意!” 没多大会,就传来刘氏急急忙忙的喊声:“你快别骂街了,快来看看啊,孩子哭得脸通红,额头烫的很!” “呜呜!孩子,我的孩子!” 门口和隔壁都消停了,可楚芬芬姐妹都有点坐不住了。 尤其是楚芬芬:“这孩子不会有事吧?” 楚盈盈也有点担心:“不知道啊。” 这个年代,婴儿夭折率高的可怕! 谁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事呢? “唉,真的是,要是有点啥事,这……唉!”楚芬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睡不下去了。 不过从小刘氏拍门骂街开始,隔壁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楚盈盈忽然坐起来,说道:“我记得司大人送来的东西里,有几个盒子是专门放药材的。” “对!” 楚芬芬也想起来了。 姐妹两个简单的穿上衣服,就赶紧去翻找了。 果不其然,在一堆盒子里,找到了几个装着药材的盒子。 楚盈盈只拿了一个装着不知道多少年份的人参的盒子,就匆匆忙忙走了。 一出门,小刘氏几人正抱着孩子出来呢。 楚盈盈见状忙说道:“婶子,嫂子,我这有司大人送来的人参,你们拿着看看用不用的上吧。” 其实她不太抱希望。 因为孩子还太小呢,刚几个月,怎么受得住人参呢? 这个道理,刘家的人也都懂,但是楚盈盈这个态度,让刘家人很是感激。 楚山鸣也就是刘氏独子差点给楚盈盈跪下了,“盈盈,你这份大恩,哥会记在心里!啥也不多说了,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哥的地方,哥一定帮!” “这人参,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头一定还你!” 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楚盈盈不放心,也跟着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 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因为自己得天独厚的运气,让这个孩子平安度过这一劫。 到了村医家里之后,被叫起来的村医很是不耐烦,可是当看到孩子之后,村医立刻变了脸色,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好在的是,孩子虽然高烧,但发现的及时,村医立刻用了药,也没有用到人参。 第二天,孩子的烧居然神奇的退了! 楚盈盈在村医家里陪了一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楚盈盈一走,那孩子就啼哭不止! 没办法,楚盈盈只能留下来。 刘家人对楚盈盈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只是当第二天,刘家人抱着孩子还有楚盈盈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小天一身泥点子,蹲在门口呜呜的哭。 楚盈盈脸都变了! “呜呜呜,二姐……” 第31章 盈盈爆发,抡起斧头就是干 “小天怎么了?” 楚盈盈急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上辈子自己亲弟弟死的时候的模样。 小小的,才八岁,一身的新旧伤痕! 她闭上眼,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那一幕—— 弟弟死之前,问她:“姐,你为什么不管我?不救我?” 那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还好,还好小天只是皮肉伤。 老天爷给了她弥补弟弟的机会,哪怕不是一个人,她也要珍惜! 楚小天呜呜的哭,脸上还有点血迹,身上也都是泥巴,看上去可怜极了。 刘家人正感激楚盈盈呢,见状也都问了起来。 人嘛,总是这样的。 本来你还能坚强,可一看到自己的亲人就委屈的不行。 楚小天也是这样,呜呜哭了半天,哭的直打嗝,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楚盈盈急了,直接怒喝道:“别哭了!” “嗝!” 楚小天果然不哭了,打了一个哭嗝,一脸泪痕混着血迹,怕怕的看着自己的二姐。 神色惶然。 看的楚盈盈心疼不已,却还是忍着,只是问他:“小天你告诉二姐,到底是谁打的你!过会再哭!” 过会再哭? 楚小天有些傻眼,不过估计是被楚盈盈吓到了,呆愣愣的不哭了,开始告状了。 “今个一大早起奶就来叫大姐,让大姐帮着洗衣服去了。我在门口玩呢,小虎哥非得拽着我说带我出去玩,然后,然后……呜呜呜,小虎哥推倒了我,还往我身上尿尿……后来还打我来着……” 楚盈盈脸色越来越黑,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扭身就“哐哐哐”的砸楚大地家的大门! “哐哐哐!” 一声又一声,是她拿拳头在砸! 阴沉着一张脸的楚盈盈,还是蛮吓人的。 刘氏终于靠谱了一回,推了一把儿媳妇,嘱咐了一句:“你抱着孩子,再带着小天回咱们家去洗把脸,看着孩子可怜的。” “山鸣,你去河边找找芬芬,让她快回来。” “鸣子爹,你去老猎户那去找找韩戈,免得盈盈吃亏。” 一切吩咐的都挺好的,谁知道楚小天就是不走。 没办法,小刘氏只能先抱着孩子回去了,免得受了风。 “开门!” 见对方半天不开门,楚盈盈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可院子里就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楚盈盈冷笑一声:“不开门是吗?别后悔!我再问一遍,快开门!” 依旧无人应答。 楚盈盈胸膛内的那把火啊,越烧越旺,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发泄出来,会把自己都烧死的! 她阴沉着脸,扭身回了自己家,然后不一会就拎着一把斧子出来了。 这还是她新买的呢,就让这楚家的大门来试试这斧头锋利不锋利吧。 “哎呦,我的个老天爷啊,盈盈你要干啥啊?” 刘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你这孩子快放下,别伤到自己!” 楚盈盈充耳不闻,只是对楚小天说道:“站远点。” “哦哦。” 确定自己周围没有人了,楚盈盈就抡起斧头一下下劈到大门上了! 这一般的姑娘家,抡起斧头来,几乎都没什么力气。 可楚盈盈不一样啊,她天生就力气大!比一般的成年汉子力气都大! 所以,也就抡起来砍了七八下?那大门就稀巴烂了。 “砰!” 大木门轰然倒塌,烟尘散去之后,露出院子里楚王氏等人错愕或者害怕或者恐惧的脸来。 楚小虎更是哆嗦的躲在奶奶身后,一双眼睛无比恐惧! 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二姐呢! 就不应该欺负天天! “你个**崽子,你疯了啊?” 楚王氏在错愕过后,破口大骂。 没理的时候她都能骂人半天呢,更何况是现在占着理了? 一张黑红的脸庞涌上火气来,还没容得她发挥呢,就听到楚盈盈说话了。 “现在让楚小虎出来,跟小天道歉,再让我打一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楚盈盈冷冷的开口。 “奶!她会打死我的!” 楚小虎无比用力的抓住楚王氏,身子抖如筛糠! 如果落到楚盈盈手里头,他一定会比刚刚的大门还要惨的! 刚刚在楚盈盈第一下砍门的时候,并非是他们不想阻止,而是没有人敢上前! 这要是万一被楚盈盈一块劈了呢? “奶的大孙子哦,别怕!我就不信了,有我在,她这个**崽子能……” “我是你的亲孙女,要是我是**崽子,你是什么?老逼崽子吗?” 楚盈盈这次没有避让,而是正面刚了! 楚小天被打,触动了她心里最痛的那一点。 上辈子,她妈妈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爸爸娶了后妈,那个时候弟弟才六岁。 她不喜欢后妈,所以一直住校,毕业后也一直在外面,都不怎么回家。 她是躲开了,可是她弟弟没有! 无论如何她也没有想到,因为弟弟目睹了后妈偷情,那个畜生就把她弟弟关在了柜子里!一连七天,每天只给他一点饭吃一点水喝! 而她爸爸出差,她在外面快活…… 从那以后,弟弟就自闭了,更成为了后妈的出气筒! 一次后妈没有收住力道,打断了弟弟几根肋骨,插入了心肺…… “我和小天是你的亲孙女,亲孙子。你既然不把我们当人看,那你又是什么?整天骂我们狗娘养的,你不就是狗奶奶吗?” 楚盈盈目光锐利而冰冷,拎着斧头一步步上前,周围仿佛有什么东西冻结了一般。 她目光森然,吐字如冰:“整天骂这个骂那个的,却连自己都骂进去了,你说你有多蠢?!” 所有人都愕然了,呆愣了! 古往今来,谁敢这般和长辈说话? 楚盈盈这莫不是疯了? “你,你疯了?”楚王氏被吓住了,她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的喊道,“我可是你奶!”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你这个老王八犊子的孙女,所以我干出什么来,你也别意外。因为我是你孙女啊,自然和你一样啊。你是老王八犊子,我是小王八犊子,谁也不嫌弃谁。” 楚盈盈冷冽一笑,忽然抬起斧头来指着楚王氏身后,格外平静的问他:“是你打的小天,对吗?” “不,不,不是我……” 楚小虎吓得都要尿裤子了,竟然被楚盈盈一个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哭嚎乱叫:“不是我,别找我,是,是奶!对,是奶让我叫走小天,是奶让我欺负小天,给你点教训的!” 这话一出,大家哗然! 第32章 你把她还奶,她把你当条狗啊 谁也没有想到楚王氏会让大孙子去欺负小孙子,这…… 刘奶奶站了出来,她站到楚小天身边,质问楚王氏:“楚王氏,小天也是你的亲孙子啊,你就这么见不得他们姐弟好?你这办的是人事吗?” 楚家的男人都下地或者打工去了,所以家里就只有女人和孩子。 而楚长佩照旧是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 一旁的刘氏也正火大呢,想到自己孙子那烧得通红的小脸,也撸起袖子骂了起来。 “你个老王八犊子,心思坏的很啊!大半夜的骂街,吓得我孙子都发烧了,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什么玩意!” 楚王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立刻反驳了起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就没听说过谁家的孩子能被别人骂街的声音吓的发烧了的!” “别是想讹我吧?就你孙子那点胆子,我看也长不大……” “你说什么?” 这是在咒她孙子夭折呢啊! 刘氏大怒,“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将楚王氏坐在了屁股底下,左右开弓抽楚王氏那张老脸! 一时之间,“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王氏被刘氏扇的脑袋发蒙,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连十来个耳光! 她推搡不过,立刻喊道:“老二媳妇老四媳妇你们是死人呐!” 闻言,方氏立刻拉开刘氏了。 小王氏却是没有上前。 正因为给楚长佩陪嫁的事情闹呢,还想让她上前帮忙?做梦! 这方氏正值壮年,又常年下地有一把子力气,一下就把人给拉开了。 结果楚王氏得了自由,就要打回来。 方氏夹在两人中间拦着,结果却是被楚王氏和刘氏打的满脸开花! “砰!” “轰!” 楚盈盈将手中的斧头扔了出去,砸进了厢房的墙里,厢房的门应声而倒。 轰然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恐惧的。 这楚盈盈的力气,也太吓人了吧? 楚盈盈淡然的看着刘氏,说道:“婶子,你们的账一会再算,先让我来!” 刘氏吓得抖了抖,立刻松开了方氏,退后了几步,下意识的点点头:“哦,哦哦,好。” 我的娘呀,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奶奶担心的望着楚盈盈,急的啊,“盈盈,你别冲动,你想想小天,你这样会吓到小天的。” “刘奶奶,我冷静不了。什么委屈,什么欺负,冲着我来,我能忍!我可以记着这是我的亲奶奶,我可以一再退让!” 想起前世的弟弟,楚盈盈身子颤抖,眼睛瞬间红了,泪水更是成串的落下。 她哽咽着说,“她,是我亲奶奶!所以,我发高烧差点烧死了,她也不给我请大夫,甚至不让我娘和我姐照顾我,我都忍了!” “她,是我亲奶奶!所以,从小到大对我没一个好脸,整天不是打就是骂,我忍了!” “可是,她让楚小虎打小天,我不能忍了,也忍不了!今个这件事我要是忍了,她不会感激我,只会觉得我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姐弟!” “有些屈辱与疼痛,我可以受着!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我弟弟也受着!我要让小天知道,这个天下,还是讲道理的,还是分个是非对错的。我要让我弟弟知道,没有做错事情被人欺负了,不用忍着,因为他有个姐姐,会为他主持公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个我必须给小天讨个公道,你们要是觉得我过分了,可以啊,我把我的命赔给她,今个也必须给我弟弟讨个公道!” 楚盈盈慷慨激昂,竟是半分都不肯退让。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子挺拔如同傲雪松柏,打碎一身傲骨也不肯低头半分! 所有人都哑然了。 楚家人是吓得不敢说话了,而看热闹的村民们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奶奶叹了一口气。 刘氏在一边“呸”了一口,分外嫌弃的说道:“这怪谁?活该!看人家过得好了,居然出这样的幺蛾子!那小天不是你亲孙子啊?看着自己弟弟被打成这样,谁不生气啊?人家姐弟可是相依为命长大的!” 刘氏这番话,让大多数人都回过神来了。 是啊,楚盈盈表现得是有些过激,可那也是因为他们姐弟关系好啊。 倒是你个楚王氏,你是人孩子的亲奶奶啊!居然让一个孙子去打另外一个孙子? 因为之前冰糖葫芦的事情,很多村民都受了楚盈盈的好,便都向着楚盈盈说话了。 有人就去叫族长了。 还有人去叫楚大地爷几个回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芬芬回来了,倒是韩戈一直没来。 “小天,小天!” 楚芬芬是被告知小天被打了,才急忙跑回来的。 因着关心弟弟,倒也没注意到气氛有多诡异。 “呜呜,大姐你可回来了,呜呜呜……” 楚小天一看到楚芬芬,又哭上了,投进对方的怀抱,哭的稀里哗啦的。 “让大姐看看,你没事吧?” “既然这么担心小天,那你为什么要让小天一个人在家?” 楚盈盈冷冷的问楚芬芬。 楚芬芬抬头看向楚盈盈,心脏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了恐惧,但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妹妹,便压住了心中的恐惧。 可是那一张嘴,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我,奶叫我去帮她洗衣服……” “她们都死光了吗?” “什,什么?” 楚芬芬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盈盈重复了一遍:“楚王氏和她闺女儿媳妇们,都死光了吗?用你洗衣服?你是不是有病啊!人是把你骗走,好打你弟弟呢!” “她打着你弟弟,你还帮她洗衣服?楚芬芬,你有没有搞错啊?!” “咚!咚!咚!” 楚芬芬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觉得嗓子有些干,她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这么对她说话,但她还是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啊,奶叫我去洗衣服,我能不能洗吗?” 这话,说的有些委屈了。 这年头,要是不去帮楚王氏洗衣服,才会被人骂吧? 楚芬芬也心疼楚小天,可她觉得这和她无关啊,她实在是没想到楚王氏会这么做啊! “你把她当奶,人家把你当条狗啊!你睁大眼睛看看小天!你看看你一腔孝心换来的是什么!” 楚盈盈大声质问,楚芬芬楞在当场,片刻后抱着小天失声痛哭。 围观的村民们,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这谁家没个家长里短,奇葩亲戚呢? 一时间,议论纷纷,楚盈盈也站在了舆论的制高点上。 就在这时,族长到了…… 第33章 楚王氏落泪,求做主 楚长田是真的服了。 他就搞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孙子孙女,怎么就这么看不上眼呢? 就算你看不上,你无视就行了啊。 到底也是你亲生的,老折腾他们,让楚盈盈姐弟几个过不好了,楚王氏才高兴吗? 楚王氏一看到族长,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 “呜呜呜,族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楚盈盈要疯了啊,你看把我们家门给砸的……你再看看那斧头……天啊,我不能活了啊……” 这次,楚王氏是真的被吓到了。 比起之前老天爷的“示警”,很显然楚盈盈的大斧头,更让她害怕。 楚王氏本来以为,这次自己是处于弱势的,族长怎么都得为自己出头了。 可她也不像想,小姑娘嘤嘤嘤的哭是梨花带雨,她一个半老徐娘还哭出鼻涕泡了,能好看? 所以族长一张嘴就是:“你说说你都这么个年纪了,就不能消停点吗?那小天不是你孙子啊?你就让小虎去打小天?” 族长一张嘴就半天没停下,全是数落楚王氏的话。 楚王氏傻眼了。 这和她想象的剧情发展不一样啊。 其实,这就是平时楚盈盈忍让的效果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都是楚盈盈退让,所以现在就算楚盈盈过分了,有着楚小天挨打作为理由,大家就下意识的认为是楚王氏太过分了,是他自找的! “……是,盈盈这孩子是太激动了,可是你也应该体谅啊,你让小虎打了她弟弟,她能不急吗?” 族长也知道楚盈盈这次太激动了,有些过分了,可是他就想偏着这个孩子。 也偏袒的理直气壮:“你这一次次的,不是自找的是什么?你要是整天里再欺负她们姐弟,别怪我做主让大房分出来!” 不说别人,小王氏就先急了。 现在楚盈盈可是个香饽饽啊,不说那个会打猎的韩戈,就说县令司大人吧,怎么能分家呢? 小王氏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站出来说道:“别啊,族长这爹娘都还在,咋能分家呢?更何况是把大嫂和这几个孩子分出去,我们这于心不忍啊!” “你这于心不忍吗?我看你们是舍不得盈盈丫头挣来的那些钱还有刚刚救了县令大人的闺女吧!” 有那看热闹的,一语就给拆穿了。 小王氏嘴角抽了抽,却依旧舔着脸说道:“瞧你这话说的,这几个孩子还小,哪能自己出门立户啊?” 楚盈盈懒得听这些废话了,直接对族长说道:“楚小虎打了我弟弟,这件事我必须要个说法!” “好好好,必须给!” 族长见楚盈盈没有过分的要求,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立刻承诺:“让楚小虎给小天赔礼道歉,并且这个看大夫的钱也得他们出了!” “那楚王氏呢?” 楚盈盈冷冷的追问。 族长咳嗽了两声,有些为难又有些劝告的意味,说了这么一句,“盈盈啊,这楚王氏毕竟是你的亲奶奶,你也不能直呼其名啊。” 这不仅是直呼其名了,一声“楚王氏”从楚盈盈嘴里说出来,带着莫大的讽刺。 可偏偏楚王氏又是自找的,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盈盈冷笑一声,忽然垂下眼,淡淡的说道:“好,那就让楚小虎道歉,赔钱!” “好好好好!” 族长忙不迭的答应了。 有族长出面,事情还闹了这么大了,无论是楚小虎还是楚王氏都没有多反抗就道歉的道歉,掏钱的掏钱。 也就算结束了。 小刘氏刚出来,见这么一个结果,愤愤不平的说道:“就这样?” 刘奶奶瞪了她一眼,“行了,你快别闹了,回去好好看着孩子吧。” 他们到底是外姓人,族长都出面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楚盈盈也不说什么,带着小天回了家,楚芬芬关上大门,隔绝了所有人的猜测。 小小的农家院,似乎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 好在家里有跌倒损伤的药,楚盈盈找了出来,先给楚小天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把脸上的伤都抹上了药。 “等会二姐去给你烧锅水,你洗洗澡,都干净了二姐再给你身上的伤口抹药。”楚盈盈问他,“告诉二姐,还疼吗?” 楚小天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不疼了。” 其实都只是皮外伤,看着都不怎么吓人,不过是因为触动了楚盈盈的心结,才会让她这么大的反应的。 “那就好,想吃什么,二姐中午给你做。” “只要是二姐做的,什么我都爱吃。” “小马屁精!” 楚盈盈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好了,起来吧。” “我说的是真的!”楚小天还有模有样的竖起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的说,“我敢发誓,二姐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了!” “O(∩_∩)O哈哈~你喜欢,二姐就一直做给你吃啊。” 彩虹屁什么的,谁不爱听啊? 楚盈盈让楚小天在院子里自己玩去了,然后自己就去想去抱柴火烧水。 刚迈出门口,就看到楚芬芬抱着柴火进来了。 对方停在了门口,有些怯懦的看着她:“盈盈,让姐烧水吧,你忙你的。” “嗯。” 楚盈盈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转身去了西屋。 支开了楚芬芬,又让楚小虎带走了小天,那楚王氏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道歉? 做梦! 楚盈盈开门西屋的门,进去开始翻找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有的话又是丢了什么。 可这一切楚芬芬都不知道,她只是以为妹妹不愿意搭理自己,心中空落落的很。 “唉。” 楚芬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怨不得妹妹,便没再想什么,找出火石点燃柴火,坐在灶膛前发呆。 “芬芬,盈盈呢?” “嗯?” 楚芬芬回头看去,竟是韩戈。 她不答反问:“你早上都没来是干什么去了?” 说起来,都还没吃早饭呢,要不一会给弟弟妹妹做点早饭? 韩戈:“我去山上打猎来着。” 他又问了一遍:“盈盈呢?” “在西屋。” “哦。” 韩戈将猎物都放在了门口,拍拍手就往西屋走,可刚迈出去两步,就停下了。 转身掏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楚芬芬:“对了,这是昨天盈盈给你买的簪子,事情太多,她给忘了。” 楚芬芬颤抖着接过手帕,打开看着那漂亮精致的的白玉簪,忽然落了泪。 妹妹,我的妹妹! 第34章 别让面子伤害了爱你的人 楚芬芬擦干泪,将簪子收了起来,等谁烧开了,就弄了一大盆热水又加了不少凉水,摆在了院子里,叫来了楚小天。 “来,过来把衣服脱了,大姐给你洗澡。” “我不要!” 楚小天捂着裤子,十分坚持的拒绝:“大姐,我都这么大了,我不要让你给我洗澡啊!” 还是在院子里!脱光了! 楚芬芬皱眉,“你多大了你?你才五岁!害羞什么?赶紧的,把衣服脱了给你洗完澡,我好去做饭。” “我不要!” 楚芬芬耐心告罄,直接抓过楚小天把衣服给扒了。 “呜呜呜……” 楚小天捂着小鸡鸡快速的迈进大木盆里,飞快的蹲下,哭丧着脸,“你转过去,快转过去啊!呜呜呜……” 楚芬芬:…… “大姐,我会洗干净自己的!” 楚芬芬无奈一笑,也不管他了,“那你记得快点洗啊,洗完好给你擦药。” “好!” 反正外面太阳正好,冷不到他,楚芬芬索性也不去管了,开始淘米做饭。 心中忍不住想着:这盈盈和韩戈在西屋这么半天了,在干嘛呢? 此时此刻,楚盈盈正和韩戈说心事呢。 “……我也不是故意跟我姐发火的,可是我姐她……明明知道我奶是啥人,还去!难道她忘了那次我发高烧的事情了吗?” 楚盈盈心里是委屈的,替原主委屈。 韩戈想了想,回了她:“我觉得芬芬只能说考虑不周全,但不能说她做错了。” 这还是韩戈第一次反驳楚盈盈。 让楚盈盈很不习惯,她心里有股火,觉得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了,偏着头不说话。 韩戈:“你想啊,如果芬芬不去的话,你奶肯定就当场闹起来了,不管怎么说,都是长辈,到时候大家都会指责芬芬的。”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做人自己无愧于心就是了。” “可那只是你的想法,盈盈,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样。” 韩戈沉闷的一句话,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楚盈盈的心头。 在那一刻,她有些慌乱,有些错愕,有些委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心绪繁杂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揉。 韩戈轻轻地哄她:“盈盈,去和芬芬道个歉吧。你心疼小天,芬芬也是一样的。” 姐妹性格不同,所以做事风格自然是不一样的。 平日里,楚盈盈也是能够理解楚芬芬的想法的,只是今日是被楚小天被打的事情乱了心神,所以才口不择言了。 “道歉?” 楚盈盈低着头,嘟哝着嘴:“那多没面子啊。”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认可了韩戈的话了。 不过这也本来就是她的意思,如果她不是真的打心眼里后悔了,也就不会和韩戈叨叨那些话了。 而韩戈也不过是顺着楚盈盈的话,将她的心意说了出来。 “道歉没什么没面子的,而且你道了歉,芬芬一定很开心。和姐姐的心情比起来,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楚盈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前世的弟弟,如果当初……她的弟弟又怎么会那么小就惨死了? “是啊,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韩戈看着心疼极了,可还是忍住了,“盈盈,别让面子伤害了爱你的人。” 这话,楚盈盈深以为然。 不过…… 楚盈盈这个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仔细的观察韩戈,纳闷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明明一开始还愚笨的很嘛。 韩戈目光一闪,玩笑了一句:“你有福运,和你在一起我就越来越聪明了,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嘻嘻,我觉得也是。不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啊,今天早上我和齐天上山打猎,就没遇到什么好猎物。” 韩戈是真的认为楚盈盈是一个有福运的人。 楚盈盈愣了一下,心中忍不住嘀咕:难道她的好运还能影响到身边的人吗? “好了,听动静,你姐是在做早饭呢,你也去帮帮忙吧。” 韩戈推着楚盈盈出去了,“我去外面把猎物都收拾了。” 说完就离开了。 剩下尴尬的姐妹两个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楚芬芬有些紧张,抿抿唇,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楚盈盈也是同样的心情。 外面已经响起了韩戈和楚小天的谈话声。 一片尴尬中,姐妹两个竟然同时开口了。 “对不起,我……” “真对不起,我……” 姐妹两个又同时停下,抬眸看着对方,相视一笑。 中间所以的尴尬隔阂和冰霜都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姐,对不起啊,我今天就是担心小天,我……我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楚盈盈上前两步,抓住楚芬芬还湿漉漉的手,撒娇着道歉。 本来就想道歉的楚芬芬心里更舒服了,笑着回应:“傻丫头,姐姐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姐还怕你生我的气呢,是姐姐想的少,我没有想到她,她会这样。” 说实话,一般人的确是想不到楚王氏会这么干! 可出了这么多事情,该有的提防也应该有的。 楚盈盈点点头,相当认同:“是啊,谁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坏,所以下次姐你要更小心一点,好吗?” “嗯嗯。” 楚芬芬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拿出那根簪子,眉眼弯弯的对着她说道:“盈盈,帮姐戴上这个簪子好吗?” “好哇。” 楚芬芬稍微低下头,楚盈盈便将簪子扎在对方浓密的发间。 说起来,虽然从小就吃不到好东西,可是楚芬芬无论是个头还是头发都很不错。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了。 “好看吗?”楚芬芬有些羞涩。 正值芳华的妙龄少女,微微一笑已然国色天香。 楚盈盈星星眼:“很好看啊,也不看是谁的姐姐。” 楚芬芬笑了,也顺着说了一句:“是啊,也不看是谁买的簪子,能不好看吗?” “嘻嘻。” “盈盈,谢谢你。” “你是我姐姐,谢什么啊!” 站在院子的韩戈看着姐妹两的笑脸,还有……光着屁股捂着小鸡鸡从澡盆里站起来的楚小天,也跟着笑了。 他轻轻地说:“真好。” 第35章 官府查案,盈盈飙戏 这自从出了各种各样的糖葫芦啊,别说卖糖葫芦的了,有的那些没卖过的心思活的,也跟着模仿起来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大街小巷就都是卖冰糖葫芦的了,也就导致了这冰糖葫芦不怎么能卖出去了。 鸭子庄的人本来都得了楚盈盈的告诫,只卖个一两天就行了。 可有的人不听啊。 这前两天挣了不少钱,怎么省的就这么放弃呢? 这不,就有两户人家做了三四十串一大早就扛着出去卖了。 可是都中午了,还剩了一多半呢! 现在这天,冰糖葫芦根本就放不住! 那人只能扛着回来,给家里的孩子吃了,省的浪费。 “唉,真晦气,都卖呢!” “是啊是啊,早知道就应该听盈盈的不卖了。你瞅瞅今个这点糖葫芦弄得,还得赔点钱!”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有官差路过叫住了他们。 “知道楚盈盈家里怎么走吗?” 两个人呆住了,其中一个傻傻的指了指路。 等官差走了,两个人才回过神来,赶紧拔腿追上去了。 “你说这盈盈不会犯事了吧?不是说她救了县令的闺女吗?” “谁说不是呢?走,咱们快看看去,能不能帮上忙吧!” “可那可是官府啊!要是楚盈盈真的犯事了,咱们能帮上什么啊?” “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托了盈盈的福气,咱们哪家挣了不得一两银子了?不管怎么的,跟上去看看能帮得上!” “……好吧。” 两个人匆忙赶上去,就看到不少人围在门口,官差好像在里面找什么东西呢。 其中一人问道:“哎,这是怎么了?” 刘氏瞥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这县令给盈盈送来的谢礼啊,有一些贵重的药材,丢啦!这盈盈就去告诉县令了!” “天杀的,咱们鸭子庄可从来没出现过丢东西的事啊!这村子里出了小偷,可咋整啊!” 刘氏是真的忧心。 不光光是为了楚盈盈。 这鸭子庄民风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说夜不闭户吧,但还真的没有出过丢东西的事情。 所以啊,这大家伙都重视了起来。 连县令送的东西都敢偷,更何况他们家里的东西了? “啥,丢东西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盈盈犯事了呢!” “呸!” 刘氏吐出好大一口浓痰,使劲的瞪着他,满脸的不高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盈盈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犯事?你咒谁呢?赶紧呸两口!” 这刘氏啊,最是心疼小孙子了。 自从昨晚当事情发生后,刘氏就成了楚盈盈的忠实拥护者了! 那人也不恼,竟也真的“呸”了两口! 而屋子里面,刘捕头拿着司大人给的谢礼单子一圈对下来,发现果然丢了东西! “盈盈姑娘,这一共丢了一盒人参,还有……这些东西算下来,也有小五百两了。” 别的不说,就那一盒人参就得个两三百两! 楚盈盈愣了愣,期期艾艾的问道:“若是找到那个偷盗的人,这一共偷了五百两的东西,会有什么惩罚啊?” 刘捕头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忽然问这个,但得了县令的嘱咐,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除了赔偿之外,怎么也得二十个板子了!” 又补充了一句,“这还得是对方不追究的前提下。” 楚盈盈大大的眸子里忽然聚满了水光,熠熠生光却又楚楚可怜,她有些慌乱的说:“那我不查了,不好意思啊,刘捕头麻烦你们了,真的不好意思……” 她明显有些慌乱,面带羞愧又很慌张。 一定有事! 刘捕头眸光一闪,严肃的问她:“盈盈姑娘,你是不是猜到是谁偷了东西?” 楚盈盈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眼泪都下来了,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看的楚芬芬心疼极了,拉着妹妹的手不停地安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别问我了,我不追究了,我不想查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楚盈盈这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快,不光是刘捕头,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有人忽然说道:“这盈盈像是知道是谁偷得了,还帮着瞒着呢!” “盈盈,这村子里出了小偷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可不能瞒着不说啊!” “就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瞒着呢!” 刘奶奶叱骂:“你们别胡说,谁家丢了东西不想抓到小偷呢!” “对啊,那可是五百两银子的东西啊!这要是我,一定非得把人揪出来不可!” 说着说着,那人忽然眉毛一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记得楚王氏叫芬芬去给她洗衣服,又让小虎带走了小天,那个时候家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楚盈盈心中一喜:这是哪位婶子嫂子姐姐啊,简直太聪明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脸上她更躲闪了,躲到楚芬芬背后,就一个劲的说:“我不查了,我不想查了。” 其余的,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既是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大家伙就都明白了,立刻闹哄哄的嚷了起来。 刘捕头也说话了,“盈盈姑娘,这可是司大人送给你的东西,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丢了,我回去也是没法交代的。所以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说完,刘捕头就出去敲隔壁的门了! 楚王氏等人是一如既往的装死! 可这一次这一招可不管用了,刘捕头直接一脚踹开了门! 没办法,楚盈盈劈烂了门,他们一时之间又抓不到新的门安上,只能用木板顶上了。 这还不被人一脚就踹开? “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今个楚大地在家,但他格外后悔,今天怎么就没下地去! 刘捕头板着一张扑克脸,冷冷的说道:“县令大人送给盈盈姑娘的东西丢了几样值钱的,根据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怀疑是你们偷走了!” “大人冤枉啊!这盈盈可是我的亲孙女,我偷她的东西干什么啊?”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一句话,就把楚大地给噎住了。 楚大地眼神闪了闪,招呼楚盈盈:“盈盈,你快告诉这位大人,你的东西丢了和我们没关系。” 楚盈盈心中暗骂一句:糟老头子,可真卑鄙!可戏都唱起来了,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潦草谢幕呢? 不给你一场终身难忘的大戏,岂非对不住你们? 第36章 搜身毁容打板子 “我……” “盈盈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现在可是在查案,你要是撒谎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刘捕头言辞犀利又摆出这副态度来,吓得楚盈盈打了一个哭嗝。 “我,我不知道哇……“ 楚盈盈哭哭啼啼的抹眼泪。 有人看不过去了,直接喊道:“大人这和盈盈有什么关系?那楚大地不承认,搜就是了!早上才丢的东西,现在一定还在屋子里!” “就是就是!” 一听到搜屋子,楚大地就慌了,“大人这可不行啊,屋子里是我老娘子和闺女,你这搜了屋子,让我闺女可怎么活啊?” 情急之下,楚大地就只能拿闺女的名声说事了。 要不然真的被搜屋子了,找到那些东西,那就完了! 还不等刘捕头说什么,小刘氏尖锐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你闺女又不是没穿衣服在屋子里,怎么就不行了?再说了,要是耽误了官府办差,你闺女的名声那才更要命呐!” 见儿媳妇出来了,刘氏皱眉问她:“你怎么出来了,孩子呢?” “他爹抱着出去转悠了,这块太乱了怕吓着他。” 小刘氏眼睛里闪烁着恨意,嘴里更是叭叭的不停:“你别为难人家捕快大人啊,楚大地,你这可是妨碍官府办差,能把你抓起来的!” 刘奶奶忍不住说道:“别楚大地楚大地的叫。” “我不管,他纵着自己的老婆子差点害死我儿子,还想让我尊敬他?我呸!他也有那个脸!” 小刘氏一向泼辣,更何况这次是她在理了? 众人闻言哄笑,纷纷认可。 最终,楚王氏拉着楚长佩去了后院!只推了一个脸上伤痕还没好的方氏出来! 楚盈盈无语,看来这楚王氏也是知道要脸的啊! 刘捕快带人进去一搜,结果相当让人意外。 “老大,这些盒子都在,可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几个空盒子!” 刘捕快黑着脸,问楚大地:“东西呢?” “我不知道啊大人,我家老婆子是一时糊涂以为这是孙女的东西,我们拿来又不是偷!可这些东西拿来的时候,就是空盒子啊!” 楚盈盈讽刺一笑,都到这个时候了,楚大地还不忘拉她下水,可真是一个好爷爷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呜呜,”楚盈盈抽抽搭搭的吸了吸鼻子,撅着嘴巴说,“我没拿过里面的东西,我家里根本就没人碰。” “盈盈啊,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啊,这谁能作证啊?” “按爷爷你这么说的话,也没人能够作证东西不是奶奶拿的啊?而且我敢发誓!” 楚盈盈一脸委屈的抬头,眼神中既有孺慕之情还有难以掩饰的受伤,她竖起手指,认真发誓:“谁偷了那盒子里的东西,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活着众叛亲离,死了入拔舌地狱……” 反正誓言就算应验,也不会应验到她身上来,所以这誓言发起来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啊。 反观楚大地脸都绿了,他眼角抽了抽,呵斥道:“行了行了。” “嘿,楚大地你那是什么态度啊?我看你这是怕应验到你媳妇身上吧?”小刘氏见楚大地呵斥楚盈盈就不干了,挤过人群走到楚大地跟前,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看这东西就是楚王氏和楚长佩身上呢!” “对!” 刘氏也钻了过来,撸起袖子对刘捕头拍着胸脯说:“大人,你们对女人没法搜身,这事就交给我们娘俩了!” 这婆媳两个说完就奔向后院去了。 还有几个好事的媳妇也跟了过去帮忙,这个时候不卖好,什么时候卖好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啊!” 这是楚长佩的尖叫声。 “小蹄子们,都是贱人!没天理了啊,打老人了啊!” 这是撒泼打滚的楚王氏。 可无论这娘俩怎么叫,都没有人管,包括楚大地! 没多大会,就传来小刘氏得意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 小刘氏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摊开给大伙看。 这个时候她还有些气喘呢,脸蛋红仆仆的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楚长佩那浪蹄子是真能藏东西啊!居然藏到肚兜里,还有个人参是我从她两奶/子中间扒拉出来的,这让人捕快们怎么搜的出来?” “嗡”的一声,大家都激动的议论了出来。 院子后面,传来楚长佩绝望的痛哭声。 被人这般议论,楚长佩怎么还嫁的出去? 楚王氏想到这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束缚她的人,然后从后院跑了过来。 有人叫小刘氏的名字,小刘氏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过去。 “啪!” 楚王氏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小刘氏的脸上。 她不单单是打了一个耳光,楚王氏是手张成爪状,挠了过去的! “啊!” 小刘氏捂着脸,惨叫出声。 那鲜血飞快的顺着脸颊,透过指缝流了出来,很是吓人。 “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敢这么冤枉我闺女?我弄不死你丫的贱人,整天就……” “快,去叫村医啊!”楚盈盈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吼了一声。 有人立刻去叫村医了。 “啊!” 忽然,楚王氏也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原来是刘捕快的人制住了楚王氏,手段难免粗暴。 楚大地脑袋嗡嗡嗡的,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乱了起来…… 最后小刘氏的伤虽然不是特严重,但是村医说很可能会留下疤痕! 小刘氏才二十几岁啊,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就晕过去了。 后来小刘氏的孩子饿的嗷嗷的哭,刘氏一边照顾儿媳妇一边哄孙子,还不忘咒骂楚王氏。 而楚王氏呢?被带的衙门去了。 不仅偷盗东西,还妨碍衙门办案,还故意伤人……数罪并罚,不仅要将偷得东西还回来,还要赔给小刘氏一笔钱…… 最后判了五十大板! 衙门的人是亲眼见到楚王氏是如何作妖的,所以都没怎么放水,刚打了三十个板子,就昏死了过去。 司大人发话,欠下的二十个板子一个月后再打! 所以当楚老二和老四兄弟两个将楚王氏抬回来的时候,楚王氏气若游丝,身后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了,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本来想看热闹的人也说不出难听的话来了。 只叹了一声:“该,自作自受”便都离开了。 楚王氏被抬回家没多大一会,楚大地就求上门来了…… 第37章 爆米花 “盈盈啊,这家里的钱都赔给小刘氏了,爷爷手里实在是没钱了,你也不能看着你奶奶活生生的疼死吧?” 楚大地舔着一张老树皮一样的脸,小眼睛里目光一闪一闪的,整张脸上都是压不住的怨恨。 要不是楚盈盈告官了,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爷,家里真的没钱了吗?奶不是给姑姑攒了多少年的嫁妆了吗?随便典当一件就足够了啊。” 楚大地面皮抽了抽,眼神有些凶狠,他不答反问:“你就是攥着一把银子,也一毛不拔,看着你奶疼死,是吗?” “呀,不知道别人知道我姑姑攥着一堆嫁妆也不肯出一件卖了换钱,给我奶看大夫,那别人会怎么看!” 楚盈盈小声的回了一句。 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 你想败坏我的名声?好啊,那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说我的人多,还是你闺女楚长佩先嫁不出去! “好,好的很啊,我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多年疼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玩意!” 楚大地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踉跄着回了家。 楚盈盈:…… 这么多年疼她? 搞笑呢吗? 一旁楚芬芬有些担心的问道:“盈盈,咱们一文钱不给,到时候别人会不会说咱们啊?” “不会的。” 楚盈盈相当笃定。 楚芬芬有些错愕,“真的吗?” 她怎么不那么相信呢? 正想说什么,就见到韩戈推着一个小车回来了。 便顺嘴问了一句:“你叫韩戈去镇上干嘛去了?:” “拿点东西。” 昨天做爆米花的小推车忘记拿回来了。 韩戈走近了,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对楚盈盈说道:“这个是司马光给的,他说对治疗疤痕有奇效。” “多少钱?” “他没要钱,就是说以后咱们再弄到什么好的药材先给他们药铺送就行了。” 楚盈盈乐了。 看来,这司马光还真是个不差钱的主啊。 她将瓶子递给楚芬芬,“姐,你送过去吧。” “不行,你去吧。” 楚芬芬并不傻,这个时候谁送过去,明显是最容易得到小刘氏的感激的。 这是妹妹找来的东西,她怎么能抢了这个功劳呢? 楚盈盈笑了,“咱们姐俩还分这么清楚干嘛?再说了,我答应了给小天做好吃的,现在就要去做了,姐你快去吧。” “来,韩戈你把小车推进来。” 楚盈盈又喊了一嗓子:“小天快过来,二姐给你做好吃的了。” “来啦来啦!” 楚盈盈和韩戈找好柴火,放在了小车中间,也就是铁锅下面,然后点好了。 等锅热了,她就倒入了一小碗玉米粒,翻炒均匀后盖上锅盖,扣好之后开始把着锅把儿旋转。 这就是特意制定的,这样一来受热均匀更容易爆开。 “砰!砰!砰!” 一连好几响,吓得楚小天差点跳起来,躲到了楚盈盈身后,又好奇的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眨巴着眼睛问楚盈盈:“二姐,这是咋了,锅不会炸了吧?” “没事的,等一会就可以吃了,去,拿个小碗来。” “哦哦。” 小天跟个小兔子似的,跳着跑,很快就拿了个小碗来。 等了一会,没有“砰”的声音了,楚盈盈便将锅端起来,揭开了盖子。 “哇塞,好香哦!” 楚小天闻着香气,也不在楚盈盈身后躲着了,快速的走到前面。 小小的人儿站在那,脸蛋正好能够够着锅的高度,馋的不行。 楚盈盈笑了笑,将爆米花倒进碗里,还不忘拍掉了某个小人偷偷伸过来的巴掌,“不行呢,现在太烫,你等等再吃。” 说完,楚盈盈把锅放在火上,又挖出一块黄油来,等黄油化开了,再倒入一些玉米粒,搅拌均匀,盖上盖子,旋转。 “砰砰砰!” 伴随着吓人的声响,楚小天还是偷摸的偷吃了几个爆米花。 小小的人儿眼睛都亮了,瞪得大大的,睫毛浓密如同一排小刷子。 “咯咯咯,真好吃,我的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正巧,楚芬芬从门口进来了。 闻言便问了一句:“什么真好吃啊?” “大姐你快来尝尝,二姐又弄了新的好吃的。” 楚小天捧着碗,献宝似的递过去,让楚芬芬尝尝。 楚芬芬捏了几个放在嘴巴里,边吃边点头:“的确很好吃。” “这样的不算好吃,等这锅好了着。” 楚盈盈得意一笑。 这爆米花还是得放了黄油的才好吃呢。 不过古代人压根就没有吃过爆米花,所以什么味道也没有的吃着也很好。 等黄油爆米花出锅了,楚盈盈分给那姐弟俩吃,还不忘捏起一个来,对韩戈说:“张嘴。” 后者听话的张开了嘴巴,楚盈盈放进去,期待的望着他:“尝尝看,好吃吗?” 韩戈点头:“好吃。” 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楚盈盈撇撇嘴,期待在一个木头人脸上看到表情的变化,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还好,楚小天很捧场! 小家伙头一次护食的捧着黄油爆米花的碗不松手,只偶尔才愿意“施舍”几个给别人。 楚盈盈无奈一笑,又做了一些。 然后找了一个纸袋子,让楚小天装了一些没放黄油的爆米花出去玩了。 “记得要分给小伙伴们吃哦。” “好。” 楚小天听话的点点头。 剩下的楚盈盈便拿着去找族长了。 楚长田自然是无比乐意了。 楚盈盈便顺势说了楚大地要钱的事情,楚长田立刻懂了,表示这事交给他就行了。 然后当天下午,大家又都去了楚盈盈家里,学习做爆米花。 “……这个爆米花啊,最好是刚做出来就卖掉,这样好吃。不过放一天也没什么事,只是口感略微有些下降。大家有钱的话可以和我一样做个这样的小车,可以长期卖。如果不想投钱,就在家里做好了,在附近卖卖。” 大家伙都无比感激楚盈盈。 因此当大家出来,看到楚大地哼哼唧唧的站在隔壁门口,拉着人说楚王氏疼得要死,但是没钱治病的时候,没一个人同情他! 有的甚至直接说了,“别老想着咔嚓孙女,我就不信了你媳妇闺女的没几件首饰?家里就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 “就是,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老干这不要脸的事呢?” …… 楚大地被一通骂的,脸都涨成了老茄子皮,顶不住大家伙的骂,赶紧回家去了。 可小王氏却出来了—— 第38章 缺少社会的毒打 “盈盈啊,你这教给大家伙做爆米花挣钱了,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小王氏姿态放的极低。 本来啊,她是想偷摸的隔着一堵墙偷听的,可是也看不到,不清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都对。 只能趁着人多,赌楚盈盈要面子,才敢说出来的。 楚盈盈微微一笑:“瞧二婶这话说的,我娘都能为了姑姑的嫁妆不管我们姐弟去小王庄干活,一去就是三个月!” 她咬重了“三个月”,“我是我娘养大的,自然不会不教二婶的。” “呵呵……” 小王氏如何听不出楚盈盈话中的讽刺来,她脸皮抽了抽,随口问了一句,“盈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盈盈你这咋知道这什么爆米花,还有之前那糖葫芦的做法的啊?打哪里学来的啊,二婶也去学学。” 这话算是点醒了众人。 大家伙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小王氏这么一提醒也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些东西楚盈盈是怎么会的呢? 楚盈盈面不改色,淡然回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上次我发高烧昏迷不醒,我奶却不给我请大夫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梦到了什么人,她告诉了我好多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可我就是知道了,脑子里自己出来的。” 这番话说的不甚清楚,可是大家也都明白了楚盈盈的意思。 有人忽然说道:“说起来,自从盈盈这丫头醒过来之后,运气不能再好了!这在地头拔草,都能有兔子撞上来!还有那大雁直接就掉下来了,你们说邪门不邪门啊?” “是啊是啊,还有那次小虎去人家陷阱里偷东西受伤被抬下来那回,楚王氏和盈盈吵吵,当时老天爷就发怒了!一半天是晴天,一半天就下雨了,把楚王氏浇成了落汤鸡!” “对对对,我当时也在场啊,你们说这盈盈是不是真的大难不死,得老天庇佑了啊?” “我感觉是啊,这运气太好了,连老天爷都护着!你看这楚王氏老欺负盈盈她们,这不报应来了么?过的是越来越差劲了!” 这种话,禁不住细想。 大家伙越说越觉得在理,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楚盈盈是有上天福运庇佑的,亲近她自己也会好,要是欺负她啊,会得到老天爷的惩罚的! 小王氏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现在看大家伙的样子,她哪里敢多说什么啊! 楚盈盈满意的笑了笑:“二婶,你叫上四婶一起来,我教你们。” “哎,我自己学就行了。老四家的平时还得下地,哪里有时间干这个?” 小王氏自然是不想让方氏也学的。 可楚盈盈又怎么会让她如意呢? “二婶,你和四婶都是我的婶婶,我哪能厚此薄彼呢?都来吧。” “就是,小王氏,我看你想偷懒,好借这个机会,把所有的家务都推到方氏身上吧?” “不,我哪里会有这个意思?”小王氏变了脸色,连连摆手,最后只能无奈的叫方氏一起去了。 小王氏不光叫了方氏,还叫了自己两个儿子跟着过去。 那意思是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楚盈盈也不在意,又演示了一遍。 方氏是真的认真学,可小王氏却是左看看右问问的,话题就是围绕着“钱”字来的。 楚盈盈烦不胜烦,刚想开口就听到小天问在她前面了,“二婶,你到底是不是来跟我二姐学的啊?”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二婶当然是学怎么做爆米花的啊。”小王氏眼神一撇,就看到自己儿子小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馋的直吧嗒嘴,却也不敢要。 当时就心疼了,数落起楚小天来了,“小天,不是二婶说你,你也太护食了吧?你就自己吃,让你小虎哥瞅着?” “砰!” 楚盈盈把东西往那一摔,小脸上一片冰凉,“二婶,我这也教了两遍了,你也赶快回家做饭去吧。” “还有,什么叫护食啊?你也说了小虎是哥哥,还需要小天让着他?你在说笑话吗?你说小天护食,那你没看到小牛手里捧着一碗爆米花呢啊?” 这种人,可真的是…… 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啊! “那小天咋只给小牛不给小虎啊?”小王氏避过一个话题,只抓着小虎没有吃的说。 楚芬芬从厨房出来,站在那,问小王氏:“二婶,你说这话之前是不是该问问小虎给过小天什么啊?” “那小牛也没给过小天什么啊。” 小王氏犹自愤愤不平。 看到小虎那馋的不行却又恐惧害怕不敢上前的眼神,小王氏的这颗心哦,就揪起来了。 什么玩意? 楚盈盈被气乐了,一个字都懒得和小王氏说了。 还是方氏讷讷的说了一句:“二嫂,这小牛也是你儿子啊,你咋能这么说话呢?” “有你什么事啊?”小王氏格外看不上方氏,一双和楚王氏如出一辙的三角眼吊着看方氏,那眼中的厌恶太过明显,“你哪里来的脸说我?” 越想越生气,小王氏居然伸手“啪”的,给了方氏一巴掌! “混账玩意,越来越没规矩了!” 说完竟扭腰顶胯的走了! 说实话,小王氏也就是仗着年轻,那三角眼斜睨着满满的妩媚风情,这要是等到了楚王氏这个年纪…… 看楚王氏现在什么模样就知道小王氏以后会是什么模样了。 楚芬芬姐弟虽然知道小王氏霸道,但是却没有想到会霸道到这个地步,居然在“外人”面前直接掌掴弟媳! 还是在没有没有理的前提下! “太过分了!”楚盈盈皱眉看着方氏,问她,“四婶你还好吗?” 方氏捂着脸,眼里都是泪,但她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摇摇头:“没什么,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小牛,咱们回家了。” 楚盈盈:…… 她真的很想仰头长啸一声啊。 果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韩戈走过来,拉她:“行了,别管别人了,咱们吃饭吧。” “嗯呢。” 第39章 家暴,方氏小产 方氏带着楚小牛刚回来,迎面就是楚长鸣的一记耳光! 好巧不巧,正好将小王氏打的巴掌印完全覆盖住了! “你不知道娘饿着呢啊?也不知道伺候娘,整天的就知道往外面瞎跑!怎么着,外面有野汉子勾着你啊?” 楚长鸣鼻孔鼓着,牛一般眼睛瞪着,分外吓人!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就好像他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一样! 小王氏扭着腰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弯着,格外得意。 像是看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在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听在方氏耳中,格外的刺耳,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是二嫂叫我去盈盈那学怎么做爆米花的,我没有勾搭男人!” “就你也配学做爆米花?我看你是想跟二嫂别苗头吧你?你个贱货!” 楚长鸣骂着人,那手指都快戳到方氏眼睛里了。 方氏呜咽出声,“你咋能这么说我呢?那爆米花二嫂能学,我为啥就不能学了啊?” “呦,小叔啊~你这男人的威严,不怎么管事嘛~” 一句话,转了几个调调。 (嫂子称呼婆家兄弟为大伯或者小叔) 楚长鸣也不知道怎么了,更来劲了,直接一脚踹在了方氏的肚子上,将后者踹出去几米! “砰!” 方氏飞了出去,又在地上滑行了几米才狠狠地磕在了厢房墙根下。 眼冒金星,肚子上疼的厉害,冷汗瞬间袭来,让她蜷缩成虾米状。 “疼,好疼啊!” 方氏捂着肚子,大声的叫了起来。 “你他娘的还在这装!”楚长鸣一偏头就看到小王氏那似笑非笑,眼角藏着媚态又有些讽刺的眼神。 一受激,整个人就好像有一股火涌上了大脑一样! 平日里,他也打方氏,不过都是打两下出出气也就算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收不住了! 他追了出去,对着方氏拳打脚踢:“……你个**,还在这装呢!就你那丑样,装给谁看呢?让人倒尽胃口!还想和二嫂比,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是个什么模样!” “啊,别打了,长鸣我求求你别打了,我肚子好疼啊!” “长鸣,我肚子好疼啊……” 楚长鸣充耳不闻,还在那骂着:“我就看着你装!你个躲懒的贱人!贱人!贱人!” 想起自己好好的一小伙子,长得多端正啊,偏偏就娶了方氏这么个丑八怪! 不仅丑,还胖! 连晚上搞那种事情的兴致都没有!正面吧,看着那张丑脸下不去嘴。反面吧,看着跟案板一般宽阔的背面,更是让人软了又软! 想到自己过的那日子,楚长鸣不由悲从心来。 一腔怒火与委屈,全都发泄在了方氏身上。 渐渐地,方氏连求饶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可一家子就像是全都聋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 泪水模糊了方氏的双眼,她想,也许在婆家人心里头,她还不如一个畜生呢吧? 呵呵,呵呵……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楚小牛悄无声息的贴着墙后退出门了。 一出大门,就蹬蹬的直奔到隔壁家了。 正巧,刘奶奶拿了一些菜籽来楚盈盈家里,教这姐妹种菜呢! “奶奶知道你们现在有钱了,可也不能乱花钱,这自己种点菜不仅能省钱,自己种的吃着也放心不是?” 刘奶奶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楚芬芬姐妹都在那认真的听着。 楚芬芬是真心想学,也之前跟着齐银花学过一些,所以很像模像样的,只需要刘奶奶纠正一些错误的动作就行了。 至于楚盈盈可真的是…… 怎么做怎么别扭。 虽然说现代的时候,她也好奇种过地,可现代种菜和古代种菜那还不一样。 楚小天在那靠在韩戈身上,正笑的开心呢。 因着在后院种菜,方氏是在隔壁前院被打,又没有喊得太大声,这边竟然也没人听见! 楚小牛蹬蹬的跑来,憨憨的喊:“不好了,二姐,四叔要打死四婶了,我看着都流血了!”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楚盈盈赶忙问道:“怎么就打人了?没人阻止吗?” “我也不知道为啥,四婶带我一回家,就被四叔打了,现在还打呢!家里没人出来!” “……一群畜生!” 楚盈盈咬牙骂道。 将挎着的篮子往地上一扔,拔腿就往隔壁跑。 楚芬芬等人也都跟了上去。 楚芬芬想起什么,回头又跑回来搀扶刘奶奶,“刘奶奶,你别着急啊。” “怎么能不着急呢!都打的流血了……唉!”刘奶奶是真的好心肠,对每个人可怜人都心疼,小脚快走着,紧紧抓着楚芬芬的手,生怕自己一摔了,更是添乱。 “唉,你四婶啊,可真是个可怜人!” 刘奶奶刚刚走出楚盈盈家大门口,就听到楚长鸣的惨叫声了! “这又是怎么了啦!” 两人赶忙进去一看,只见韩戈正揪着楚长鸣的脑袋往墙上撞呢! “咚!咚!咚!” 一连三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狠! 很快,楚长鸣脑袋上就流血了,那殷红的鲜血顺着脑袋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听到儿子惨叫声出来的楚大地一见这场面,顿时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嗓音都破音了。 “长鸣,长鸣!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儿子,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楚长鸣是你儿子你心疼,那我四婶呢?她难道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吗?楚长鸣这般毒打我四婶,你竟然也在屋子里坐得住!” 楚盈盈整个人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到脚透心凉!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家暴!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可以无缘无故把自己媳妇打成这般模样! 方氏蜷缩着,躺在地上,身上开出大片大片的血花!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的天爷,方氏这,这不会是……”刘奶奶看着方氏裙子上的鲜血,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盈盈也拿不准,心脏还在那疯狂的跳动,“韩戈,帮我四婶进屋去吧。刘奶奶你别着急,我已经让小天去叫村医了。” 小天比她跑得快,所以就让小天去了。 韩戈眼神阴鸷凶狠,松开楚长鸣的时候像扔垃圾一样。 “砰!” 楚长鸣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砸到了墙上,然后滑了下来。 韩戈双拳紧握,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自己。 “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夫君,你对你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大打出手,你——该死!” 第40章 戈哥哥,小姑出丑 韩戈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那一帧帧的画面。 一个小孩跪在那里,看着一个男人疯狂的殴打自己的妻子,然后那个男人转过头来问他,“还敢出去玩吗?” 女人一身鲜血仿佛在和他说着什么! 男人的脸逐渐扭曲! 血! 殴打! “你,还敢出去玩吗?” “啊!” 楚盈盈不知道韩戈怎么了,但她下意识的拉住了韩戈的手,不断地轻柔的安抚他。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韩戈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像个孩子一样问她:“都过去了吗?能都过去吗?” “当然可以的,都过去了,韩戈没事了,没事了……” 韩戈眼神渐渐清明,神情有些低落:“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脑子里……” “儿子,我的儿子!” 楚大地跑过去,抱着楚长鸣心疼的都快掉眼泪了。 刘奶奶在那气的直锤墙:“活该!活该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方氏,就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的,赶忙招呼楚盈盈:“盈盈你快让韩戈抱方氏进去,芬芬你去烧点热水,你四婶……怕是小产了……” 出了这么多的血,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人会不会受到影响了。 “小产?” 楚大地眼珠都瞪起来了,问怀里的儿子:“你媳妇什么时候怀孕了?” “我哪知道?哎呦,疼死我了!” “你个死小子,你媳妇什么时候怀孕了你不知道?” “她个不检点的妇人,谁知道是谁的野种?” “楚长鸣,你说这话还是人吗?你媳妇现在这个样子,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就还在这说风凉话?你还是不是人?” “她快死了,那我就好了?盈盈,我可是你四叔啊,你怎么能让这个野男人打我呢?你……” “韩戈,快抱我四婶进去。” 楚盈盈懒得听他废话,自己又抱不动方氏,实在是……重量太大了。 韩戈点点头,上前将方氏抱起来。 谁知道刚走到屋子门口,就被楚长佩拦住了! 楚长佩长得高高瘦瘦的,比如楚王氏来,真的是好看太多了,就是有点黑,眼睛有点小。 但正是花样年纪,稍微打扮打扮还是很好看的。 别看楚王氏平时过得日子很节俭,可这楚长佩穿的永远是镇上流行的绸缎,戴的也是三五天就换个花样的银簪子,耳朵上还戴着两个金丁香。 她掀开帘子,聘聘袅袅往那一靠,眼角一勾,伸手直摸上韩戈的手! 韩戈直接后退了一大步! 楚长佩脸色一僵,但想到如今的处境,便一咬牙,柔媚的劝说:“戈哥哥……” 楚盈盈等人:…… 戈哥哥? “噗!” 有人笑了出来。 楚长佩瞪了一眼楚盈盈,也知道自己这称呼有些滑稽,便立刻改了口:“韩哥哥,你快把我四嫂放下。盈盈这丫头也太不心疼你了,你一个没成亲的小伙子抱着一个妇人……多不好呀!对你名声不好!再说了,我四嫂这是小产了,流你一身污血太不吉利了!” “小姑,你既然让韩戈把四婶放下,那你倒是别挡着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呵呵! “把她放地下就行了啊,放屋子里干嘛?没听到说吗?她小产了!这么不吉利还往屋子里放,感情不是你家!我就说你这丫头心眼子坏的很!我看你就是想咒我们一家!” 众人:…… 韩戈直接一脚将楚长佩踹到一边去了! “啊!”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楚盈盈皱眉,烦得要死,直接对韩戈说道:“韩戈,你把四婶抱到我家西屋去吧。” 西屋条件不怎么好,但好歹能住人,也有火坑。 好歹能让方氏在那养养身子。 “好。” 从始至终,韩戈都没有多看过楚长佩一眼! 楚芬芬自然也不会多留在这,赶紧跑着跟过去了。 刘奶奶一张老脸皱成了橘子皮了,她觉得这简直都没眼看了。 “丢人,真丢人啊!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刘奶奶转头也离开了。 和这样的人家,多说一句都是。 出去之后就去家里叫儿媳妇去帮忙了,楚芬芬姐妹两个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哪里知道该怎么照顾小产的妇人啊。 “作孽啊,真是作孽!” —— 老村医出来后,直接说道:“我现在就回家抓药,你们来一个人拿着钱跟着我。” “村医,我四婶没什么大问题吧?” “你在说笑吗?被打成这样,流了这么多的血,你觉得可能没事吗?” 楚盈盈:…… 又不是她打的,怼她干什么? 老村医冷哼了两声,说道:“孩子,以后肯定是有不了,而且她亏了身子,不过……你不是有钱吗?好好补补,调养个五六七八年的,也许就不至于病病歪歪的。” “不能恢复到之前的身体状态了吗?” 楚盈盈有些失落。 老村医横了她一眼,再冷笑:“你以为我是华佗吗?就这样了,你还想让她恢复到之前?” “村医,我妹妹没什么恶意的,您何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楚芬芬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妹妹。 这老村医,也是有毛病吧? “哼!” 老村医一句解释也没有,直接率袖离开! 楚芬芬姐弟三人:…… “唉!” 楚芬芬嘱咐楚盈盈:“你先照顾着,我跟上去拿药。” “我去吧。” 韩戈站出来,对楚盈盈伸出手掌:“给钱。” 虽然说银票什么的都在韩戈身上,但是平时并不方便拿出来。 家里无论是谁用钱,都是跟楚盈盈要的。 这让楚盈盈成就感爆棚! 她拿出荷包给了韩戈,也后脚就出去了。 “我叫齐天上山打点野鸡来,给四婶熬点鸡汤补补。” 在整个楚家,楚盈盈唯一有好感的就是方氏了! 方氏不仅不会辱骂打她们,还会偷摸的给她们点吃的。 东西也不多,全是从她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的。 这已经足够让楚盈盈感激了。 一个连自己受屈辱都不会反抗的人,自然也不会为了旁人如此了。 所以,楚盈盈还是很感激的。 “那你小心点。” 楚芬芬也没拦着,嘱咐了一句就从她去了。 第41章 我一哭他就想打我 傍晚的时候,方氏就醒过来了,楚芬芬把事情都和她说了,除了她的身体状况。 而方氏也没有追问,只是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落泪。 那种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哭泣,让人压抑的很。 晚饭,是楚盈盈熬了浓浓的鸡汤,还做了几样好菜,并且做了叫花鸡。 一共做了两只叫花鸡,一只让韩戈带回去给齐天爷孙俩吃了。 饭吃到一半,方氏忽然就大哭了起来。 她抱着楚芬芬,失声痛哭。 “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那声音,让人听了无比心酸。 大家都知道,方氏成亲多年没有孩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而这次意外有了孩子,却这样离开了…… 任是谁,都会痛心不已的。 刘奶奶也跟着擦了擦眼泪。 没错,刘奶奶,是楚芬芬特意请来安慰方氏的。 毕竟她和盈盈都是小姑娘,在这方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同时也让韩戈带着楚小天去齐天家了,早早就去了,免得不方便。 刘奶奶拍着方氏的背,安抚她:“你这孩子快别哭了,让芬芬盈盈也跟着难受啊。” “我,我知道,我……”方氏误会了刘奶奶的意思,离开楚芬芬的怀抱,用掌根子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道歉,“盈盈芬芬,婶子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没忍住。我想忍住的,我……对不起!” “没事,四婶你哭吧,别憋在心里,哭出来才好受。”楚盈盈真情实意的劝了一句。 这些事情,如果一直憋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击垮方氏的。 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谢谢你,盈盈。可是不行的,你四叔说了,我哭起来很磕碜,让人烦,膈应。他看见我哭就会忍不住打我……我够给你们添麻烦的了,不能再膈应你们了。” 楚盈盈目瞪口呆。 她摔了筷子站起来,“他那是放屁!” 她想要破口大骂,她想要打人,可是她不能!那是她的四叔,亲叔叔,她不能骂! 可……太特么憋屈了! 不行,她回头得找个法子让大家都知道楚长鸣和小王氏的事情! 她要看小王氏被她二叔打的嗷嗷叫! 她要看到楚长鸣人人喊打! 刘奶奶也一脸的不赞同:“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呀,就是太怕长鸣了!” “我,我配不上他……” “你怎么就配不上他了?”这话楚盈盈就不爱听了,“四婶,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就是因为你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楚长鸣才会愈发的不把你当回事的!” “你要是都看不起自己,不珍惜自己,那还能指望着谁把你当回事呢?” 楚盈盈是真的气狠了,她连四叔都不愿意称呼了。 去她的影响! 去她的顾忌! 方氏楞在了当场,她脑海里回荡的都是楚盈盈的这几句话—— “你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不珍惜自己,那还能指望着谁把你当回事呢?” 是啊,她不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楚长鸣才会愈发的不把她当回事。 所以才会对她又打又骂! 在楚长鸣的眼里,她算个啥啊? “四婶,你没事吧?”楚芬芬看到方氏双眼无神的样子吓了一跳,生怕是因为受了刚刚盈盈的话的影响。 都有些急的站了起来,弯着腰在那轻轻拍着方氏的胳膊。 “四婶,四婶?” “啊?” 方氏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我是想明白了,我这些年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啊!” 想起这些年她做牛做马,想弥补楚长鸣。 就因为楚长鸣时常说自己配不上她,说她长得丑还胖,说她身材不好,说她不会生孩子…… 可别人家是夫妻生活,她就像宫女等着皇上临幸一样,一年到头也有不了几回,她怎么怀孕? “呜呜呜,以前我可是真窝囊啊!” 许是大难不死吧,方氏看开了不少。 也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日子过得是生不如死,也觉得自己废物,这样的日子居然过了这么多年。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个人连忙安慰方氏。 好在方氏不是小心眼的人,想明白了之后就不再钻牛角尖了。 几个人一起吃了饭,方氏还喝了不少鸡汤呢。 刘奶奶很是开心,拉着楚芬芬姐俩的手,不住地说:“你们姐妹这么善良,老天爷是看在眼里的。好人会有好报的!” 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是真的相信人在做天在看的。 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早早晚晚都会得到报应的。 因为老天爷不会瞎了眼的! “施恩莫忘报,刘奶奶我帮助别人从来没想过让别人如何如何回报,我只是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罢了。” 她不想有一天别人能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而她,毫无还口之力。 “这样就挺好的,真好,你们姐俩的日子算是熬出来了啊……” 刘奶奶还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都是嘱咐她们姐妹平时过日子的心得,还有指点她们为人处世,邻里来往的事情。 而这些话,本应该是齐银花说的。 姐妹两个听得认真,方氏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 方氏对人情来往不大懂,但是她种地是一把好手,就细细的和楚芬芬姐妹讲解,还告诉她们接下来适合种什么…… 老少四人聊到很晚才睡下的,都睡在了东屋。 坑烧的挺暖和的,楚盈盈死活不盖被。 现在才九月多快十月,就烧了火坑,热得很。 很快,不听姐姐言的报应就来了。 楚盈盈第二天就有些感冒了。 “你说说你,现在已经入秋了,晚上不盖被肯定会着凉的,怎么说你都不不听!” 楚芬芬一边叨叨楚盈盈,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烧水做饭。 方氏也嘱咐了两句:“你呀,别嫌你姐姐唠叨,你这孩子是太不听话了。” 楚盈盈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这样的唠叨,她爱听。 她上辈子,妈妈去世的早,爸爸常年忙于生意,根本就没有人这般唠叨过她。 如今,她终于也过上这样平凡的幸福了。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很幸福。 第42章 想要休妻,小王氏不同意 一整天,因为楚盈盈有点生病,楚小天也没有出去玩,韩戈也没有出去打猎。 而方氏呢,一直没有说什么乐呵呵的,可是眼底的伤心和失落还是瞒不了人的。 晚饭的时候,又是熬得鱼汤。 这是齐天下水抓到的几条鲤鱼,是为了感谢这几天楚盈盈时不时地投喂。 而楚盈盈熬了浓浓的鲤鱼豆腐汤之后,还让韩戈吃完,带着小天端了一小锅送了去。 楚芬芬用锅里剩下的温水,和楚盈盈一起帮着方氏擦了擦身子,感动的方氏哭的不行。 不仅是感动,还有羞愧。 方氏更觉得麻烦了她们:“我……都是四婶麻烦了你们,这天天还要你们费心给我忙好好的吃,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方氏是有良心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环境下,还敢偷偷藏吃的给楚芬芬姐妹。 “四婶啊,你别多想,好好养病,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了。看着你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高兴啊。” “你这孩子……” 方氏眼眶发酸,只觉得心也酸酸涨涨的,更多的却是快乐。 这是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体会到的。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以前在娘家啊……”回想起以前,方氏就闭上了眼睛。 她觉得害怕。 楚芬芬姐妹对视一眼,才小心的问道:“四婶,当初你为什么好嫁给我四叔啊?” “嫁?说是嫁,还不如是买来一个便宜媳妇。” 方氏叹了一口气,也不嫌丢人,和姐妹两个说起了往事。 “我娘没得早,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哥还好,早早地就娶了媳妇,搬去我嫂子娘家那边盖房住了,也就不来往了。而我在我后娘手底下哪里讨得了好?” “我后娘本来想把我卖了,无论卖给谁,是谁是鬼她都不在乎,只要能多卖钱就行。” 楚盈盈黑了脸。 这听着,咋比她还像穿越种田小说里的女主的遭遇啊? 果然啊,小说来源于现实。 而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黑暗。 “那四婶你咋最后还是嫁给了我四叔?我记得当时家里好像没有出太多的钱吧?” 那个时候,楚芬芬早就记事了,十来岁的年纪。 方氏叹了一口气:“后来我弟弟,我后娘本来生了三个弟弟,却半年之内死了两个!就还剩下一个弟弟,我爹和后娘都着急的很,找人算了。说是作孽太多,要弥补一二……反正最后就是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人家,你四叔也只花了三两银子,我呢,则是一文钱的东西都没带来。” 怪不得! 怪不得楚王氏会那么不喜欢方氏。 没有娘家,没有嫁妆,又不得丈夫喜欢的女子,还不得让婆婆随意的捏圆搓扁吗? “可那个时候,我爹还在,每年都往家里拿不少钱呢啊,怎么会让四叔……” 楚盈盈吐了吐舌头,自知失言便不再说下去了。 反倒是方氏没在意,笑着接下去了:“是啊,那个时候我也纳闷,还问过你们四叔。可你们四叔根本就不愿意和我说话,更何况是这些隐蔽的事情呢?所以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原因了。” “那就奇怪了……” “快别想这些了,怪费脑子的。”楚芬芬笑了一声,下坑了,“我去洗几个李子来,解解腻。” 晚上喝了不少鸡汤,嘴巴里腻的很。 方氏连忙说:“快别麻烦了。” “不麻烦的。”楚芬芬一边说着一边挑开帘子了,刚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脸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 楚芬芬吓得蓦然尖叫! “大姐,是我!” 对方立刻开口说话了。 楚芬芬拍着胸口,到现在心脏还砰砰的跳呢! 她不免嗔怪:“小牛你说你怎么也不出个声啊!就这悄无声息的站这,吓死个人!” 楚芬芬一向脾气好,不发火的,今个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楚小牛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讷讷的解释了一句:“我才刚到,还没说话呢,大姐你就出来了。” 楚芬芬:…… “好了,你也别害怕,大姐不是怪你。你怎么现在来了?” 楚芬芬挑开帘子,说道:“你进去等着吧,大姐洗几个李子,你等着吧。” “大姐,我饿。” 楚小牛微微撅着嘴巴,蠢萌蠢萌的盯着楚芬芬,可怜巴巴的。 楚芬芬最是心软,哪里见得了这阵仗?一下就心软了。 摸摸他的头,对方却猛地躲开了。 还龇牙咧嘴的。 楚芬芬顿时就怒了:“你娘又打你了?” “嘘,大姐你小点声,要是被我娘听到我就惨了!” 楚芬芬小心的剥开他的头发,问他:“打哪了?” “就是拿笤帚疙瘩砸我脑袋上了。” “为啥啊?” “我娘打我从来不说为啥的。” 楚芬芬:…… 她又是心疼又是无语,推他进屋:“你跟屋里坐着,大姐去给你弄点饭。” 还好刚刚吃完晚饭,剩下的鸡汤还温乎着呢。 楚芬芬盛了一大海碗的米饭,然后舀了一些鸡汤淋在上面,又切了几块炖的方块肉,切成细细的肉丝铺在了上面。最后又去后院摘了一根秋黄瓜来,切成丝铺在上面。 拿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方氏正怜爱的摸着楚小牛的头说话呢。 一见到楚芬芬,楚小牛就立刻跑过去,抢过楚芬芬手里的饭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楚芬芬和方氏都劝他:“慢点吃,别噎着。” 只有楚盈盈盯着楚小牛一个劲的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吃哦……” 没多大一会,楚小牛就吃完了。 他放下饭碗,一抹嘴,就对着楚盈盈说道:“二姐,我听爷奶他们商量,说着是要休了四婶!因为四婶不能生孩子,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休了也有站得住脚的!然后再给四叔找个好的!” “什么?” 楚芬芬大吃一惊,她立刻偏头去看方氏。 果不其然,方氏脸色惨白面容凄惶。 “正,正常的……他本来就看不上我,现在我不能生了,他……有这样的想法我能想到的,能想到的……” 方氏惨淡一笑,似乎已经认命。 可再是能想到,那泪水也说明了方氏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过,我娘好像不同意……” 楚小牛语出惊人。 第43章 小牛变聪明了 “你娘不同意?你没有听错吧?” 大家都很震惊,楚芬芬甚至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小牛。 小牛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我都说了啊,我娘确实说不同意啊。” “可,这不像啊……” 楚芬芬喃喃自语。 这根本就不像是小王氏的风格啊。 平日里,小王氏没少欺负方氏啊。 方氏激动的眼圈都红了:“没想到二嫂居然会为我说话!” 她欢喜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本来都对那个家绝望了,可是现在她又看到了希望。 想到自己曾经怀疑过二嫂和她家那口子可能有点事……她就觉得无比羞愧! “未必!” 楚盈盈冷冷打破她的幻象,却没有再继续说多,只是问小牛:“小牛,今天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四婶出事之后……” “哦,后来小姑一直骂你,可难听了!说你是浪蹄子贱人,年纪轻轻就知道勾搭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你肯定是和韩戈睡过了,还说不知道韩戈喜欢你什么,就你那身材有屁股没屁股,要胸脯没胸脯……” “闭嘴!” 楚芬芬大怒,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哆哆嗦嗦的指着楚小牛,咬牙切齿的,“这些话不许到外面去说!” 楚小牛委屈极了,“这不是二姐问我都发生了什么吗?这些话都是小姑说的啊,我就是学小姑呢……” 明明他就是按照二姐的要求来的啊。 方氏一向喜欢孩子,见小牛吓坏了,连忙揽到怀里来,同时安抚楚芬芬:“芬芬,你吓到小牛了。” “对不起,小牛,大姐不是对你。” 楚芬芬吐出一口浊气来的,脸颊还有些僵硬呢。 胸脯还一起一伏的,下颌来回摆动,显然气的不轻。 “她怎么能这么说盈盈?她是长辈啊,说这些话她是想让盈盈去死吗?” 气的楚芬芬在那拍坑沿。 能把老好人楚芬芬气成这个模样,楚长佩也是厉害了。 “盈盈你怎么不生气?” 楚芬芬一偏头,看到一派从容淡定的楚盈盈,都到了嘴边的安慰话又都咽回去了。 因为她实在看不出来妹妹有哪里需要安慰。 “不值得,也没必要。楚长佩也不过是在家里偷摸的说说罢了,你看她敢去外面说吗?” 一开始,楚盈盈心里的确有火气,不过很快就散去了。 奇葩这么多,要是她每个都这么生气,还不得气死啊? “可,可她也不能那么说你啊!” 楚芬芬还是愤愤不平。 实在是那些话太难听了。 楚盈盈莞尔一笑,是真的不在意,“姐,咱们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左右不了别人想说什么。她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这样,不过是嫉妒咱们过得比她好罢了。” 楚芬芬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想劝的。 “好了,别生气了。”楚盈盈给楚芬芬顺了顺后背,笑着问小牛,“小牛你接着说。” 之后楚小牛说的事情,都没什么重要的了。 楚盈盈给他拿了两块点心,就送他出去了,然后关上了门。 回到屋子里,就听到方氏嘀咕了一句:“这小牛怎么看起来聪明了不少啊?” 她日日都和小牛相处,所以对这点变化才更加清楚。 楚盈盈浑身一震! 是了! 就是这一点,之前楚小牛和她告诉事情都告诉不太清楚,现在说话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还有韩戈…… 难道她的福运,真的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她……真的这么牛逼的吗? “四婶,你……打算怎么做啊?”楚芬芬一边铺床,一边问了一句。 她实在是替方氏发愁啊。 虽说她四叔那样的人,的确不是良配。可一个被休了的女人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方氏的娘家……怎么还回得去啊? “我……”方氏自怨自艾,伤心落泪,“我还能怎么样,听天由命吧。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求求你四叔不要休了我……” 楚盈盈不敢置信的望着方氏。 才被家暴到小产,就要回去求着人家不要休了自己? 一个冲动,楚盈盈就像将小王氏和楚长鸣的事情说出来。 可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就方氏现在的性子,就算和她说了,也未必会反抗。 别说这个年代了,就算是现代,女人在男人出轨这方面的容忍度也是高的很! 所以,必须营造一个群情激奋,骑虎难下的局面。 既能揭露楚长鸣和小王氏的奸-情,又能让方氏心甘情愿的离开楚长鸣。 她早就想好了,方氏如果能和楚长鸣分开,那她就养着方氏。 也不是单纯的好心,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自己和姐姐弟弟。 还有两个多月,齐银花就回来了,就齐银花那样的,根本就不可能照顾好她们。 而楚芬芬虽然能照顾,可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如果方氏能留在她们家里,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这么一想,楚盈盈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自己不出面,还能让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奸-情呢? “盈盈,盈盈?” 楚芬芬见妹妹站在那半天了,叫也不应,有些着急下去拽了她一把。 “啊?” “你发什么呆呢?快上坑睡觉吧。” “哦哦,好。” 直到睡着了,楚盈盈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却有很多人还没睡着。 确定两个儿子都睡着了,楚长空才推了一把小王氏,皱眉嘱咐道:“我说你瞎掺和什么啊?四弟要不要休了他媳妇,那是他的事情!爹娘说话,那是有资格插手,你一个嫂子跟着插什么话?还你不同意,你有啥资格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从晚饭的时候,说起这事来,小王氏那“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他就不高兴了。 不过他一直都忍着,就是不想让媳妇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 谁知道小王氏根本就不领情,翻过身来正对着她,直接上手在楚长空裸着的胸膛上狠狠掐了一把。 妖媚的瞪了他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楚家好吗?你居然还在这说我?” “哎呦,你掐我干啥?”楚长空疼的直哆嗦。 小王氏哼了哼,“我就掐你了,怎么着吧!” “你这妇人!”楚长空气哼哼的,却还真的不敢怎么样,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说你是为了我们楚家好,那你倒是给我说道说道啊。” 他冷声又添了一句:“还是只为了我四弟好啊!” 第44章 女人打架 小王氏一下子就炸了,张开手掌挥舞着就往楚长空脸上挠了过去,一边撒泼一边骂。 “你个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你们老楚家,你居然这么想我?” “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容易吗?一个大子的好处都没有,还要听你这些闲话?楚长空你就是个畜生!” 小王氏披头撒发的,脸上本来只是细细的皱纹因为表情狰狞而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 楚长空忽然就心疼了。 他连忙说道:“好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不要闹了,别把孩子们闹醒了。” “醒了便醒了,让他们看看你这个好爹爹是怎么对他们亲娘的!呜呜呜……” 话还是这般硬气,可是那音量已经不自觉的降低了下去。 她低头呜呜的哭着,还不忘扯了扯楚小虎的被子,给儿子盖好了。 一派贤妻良母的模样,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会为了孩子着想的。 这样子,让楚长空心中更加内疚了,连忙将妻子搂到了自己怀里,不住地安抚:“你可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嘴快吗?我没有那个意思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你清楚个屁!你张嘴就这么污蔑我,还了解我?” 小王氏倒在男人怀里,香肩半露,半个胸、脯子都露出来了,柳眉倒竖撅着嘴巴哼唧。 “咕咚!” 楚长空咽了一口口水,拿起妻子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来,打我两下出出气,快别生气了……” 他的手,缓缓在女人身上摩挲。 小王氏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又往男人的怀里拱了拱,察觉到某处逐渐的变化,更是欢喜得意。 男人啊,都这样! “我哪里敢打你啊!你这么误会我,可我……”小王氏嘤嘤嘤的哭了几嗓子,然后又摸了摸,勾起了男人的火。 在男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这不是想着四弟妹刚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家就要休妻,这让人怎么看啊?不仅会影响小姑的亲事,咱们孩子也会跟着受影响的!” “再说了,四弟刚刚把人打的小产了,就要休妻另娶,哪家的好闺女敢嫁过来啊?所以我才说不同意的,最起码的,这件事也得缓缓啊!” 柔声软语,将楚长空本就不坚定的意志直接说的土崩瓦解了。 是啊,媳妇说的都有道理啊。 楚长空盯着怀里女人那喋喋不休的嘴唇,忽然就亲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楚长空更是对小王氏殷勤备至的. 吃着吃着饭,忽然傻乐了起来。 楚长佩这一肚子火呢,见楚长空这么乐呵就有些不高兴了,瞪着眼睛问他:“二哥,家里都这么惨了,你还乐呵啥呢啊?” “啊?没什么,没什么……” 楚长空一向让着这个妹妹,乐呵呵的说道,“我就是想着要是你二嫂能给我生个闺女,那就好了。” 昨晚他就在想了。 儿子也有了,还有两,也都不小了,也是时候再要个孩子了。最好是个闺女,可爱的漂亮的…… 多好啊。 闻言,正低头扒饭的楚长鸣抬起头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小王氏就又低下头去了。 “哼,生个赔钱货有什么好的?二哥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楚长佩扭着身子,一脸的不高兴。 其实对于楚长空想生什么,她并不关心,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把自己心里头的火,发泄出去罢了。 小王氏听了不干了,“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善的盯着楚长佩,问她:“是啊,生个赔钱货有什么好的?不仅赔钱,要不是养不好啊,让她只知道勾搭男人,那得多丢人啊?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一把掐死呢!” 这话阴阳怪气的,楚长佩立刻就中招了,站起来大闹了起来:“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着,还跺跺脚,逼着楚长空:“二哥你就看着二嫂这么欺负我吗?” 楚长空左右为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王氏冷冷一笑:“小姑你这般急头白脸的干什么啊?我说的是楚盈盈啊,又不是你!” “你!” 楚长佩深知小王氏骂的就是她,可是对方这么一说,她又抓不到话柄儿,一时激愤,竟然将手中的筷子朝着楚长空脑袋扔了过去。 同时骂道:“二哥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这么窝囊?” “哎呦!” 那筷子,在楚长空脑门上摔出两条红印子来,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 这也是没想到的事情,谁也没想到楚长佩会用这么大的力气。 “啪!” 小王氏一下就把手里的碗朝着楚长佩砸了过去,冷着脸咒骂:“你二哥是不是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闺女家家的这般不要脸,我看谁敢娶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贱人!” “啊!” 虽然她躲开了,那碗只是摔碎在脚边,可是楚长佩还是吓了一跳。 她长到这么大,一直都是被娇养着的。 家里无论是哥哥嫂子还是侄子侄女哪个不让着她? 这还是第一次她被人挤兑! 怎么能忍呢? 楚长佩和小王氏瞬间打做一团。 楚长空急得不行,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砰!” 楚大地放下饭碗,招呼两个儿子:“走了,下地去了。” 虽然秋收已经完了,可是地里还是有不少活计需要做呢。 “啊?” 楚长空有些呆愣。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算了吗? “二哥,快走吧。” 也跟着放下碗筷的楚长鸣不由分说的拉起楚长空就跟着楚大地出去了。 屋子里,两个女人打的十分火热,两个孩子懵懵懂懂的吃饭。 里屋的楚王氏忽然叫了起来:“都死了吗?快点给我送点饭进来啊。” 一个两个的,都是没良心的! 这一次,楚王氏竟然没有骂小王氏欺负她闺女,可见躺在坑上这些天,楚王氏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可她喊出去半天了,没有半分回应。 楚王氏又喊道:“小牛,给我送点饭进来!” “哦。” 楚小牛乖乖的盛了一碗饭,又拨了一些菜送了进去。 可放下饭碗之后,迎面而来的却是楚王氏的巴掌! 第45章 想办法报复 “啪!” 楚王氏一巴掌抽在了小牛的脸上,愤愤的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吃着老娘的喝着老娘的,还不如个畜生!我不说就不知道给我送进来吃的吗?” 楚小牛捂着脸,愣愣的站在那。 过了一会,楚小虎捧着一碗热水进来了,讨好的说道:“奶,您慢点吃别噎着,喝点热水啊。” “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废物点心!” 楚王氏觉得窝心的很,拍了拍小虎肉嘟嘟的手背,觉得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咋还瘦了呢?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吧?” “没有,就是饭做得不够还不好吃……不如奶你做的饭菜吃着香……” 最近的饭菜都是方氏忙活,可这两天方氏一直在楚盈盈家里养着身子,这做饭的活计就落在了小王氏身上。 多年没做过饭菜了,小王氏做的饭菜水平真的很一般。 楚王氏也清楚这一点,居然狠狠地瞪着东面的墙壁,骂道:“你四婶那个王八犊子也不知道回来做饭!谁没小产过啊?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恨恨的吃了一口饭,又接着骂:“楚盈盈更不是个好东西!把方氏拘在她们家伺候他们,也不知道上这来给咱们做好饭菜!狼心狗肺的东西!” “不行,得想个法子好好整整这贱蹄子!” 楚王氏恨恨的想。 如果不是楚盈盈,她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让她如何不恨? “可惜了,齐银花还没有回来……” —— “就这些了?楚王氏没有说想怎么对付我吗?” “没有。” 楚小牛摇了摇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楚盈盈。 楚盈盈招呼来小天:“小天,你带着小牛吃点东西,出去玩会吧。” “好嘞!” 楚小天闻言立刻扔下毛笔,欢快的拉着小牛出去了。 将毛笔捡起来,摆放好的韩戈跟楚盈盈提意见,“盈盈,你不能这样,这样会让小天养成不好的习惯的。练字,要的就是持之以恒。” “嗯嗯。”楚盈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过她的确有自己的打算,“我想着,回头找个地方盖个房子,专门给小天准备一间书房,这样练字也方便些。” 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 小天在地下练字,她们在一旁说话干活也会影响到他的。 “可以。” 韩戈觉得这个想法相当不错,“离着这里远一些最好了。” “噗。” 楚盈盈乐了,“你也怕楚王氏啊?” “烦。” 说完韩戈就转身出去了,“我去找齐天上山打猎去了。” 盈盈想要盖房子,那就需要钱,虽然现在手里有三百两银子了,可想要盖好的房子,估计也剩不下什么。 还是得挣钱啊。 他往深山里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大点的猎物,也好多卖点钱。 而楚盈盈根本就不知道韩戈的这些个想法,还在那劝方氏呢。 “四婶,你也听到小牛说的了,小王氏之所以为你说话,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所以,你也不要对他们抱有希望了。”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除了这,我还能去哪里?”方氏一张脸无比灰败,却没有落泪。 因为她也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而且她现在在别人家住着,总是哭,也是会给楚芬芬姐妹带来晦气的。 “如果四婶不嫌弃,可以住在我们家里。” “这不行的……”方氏连连摆手,“你们姐妹已经够不容易的了,我哪里还能拖累你们?” “不是拖累,四婶懂得比我们多,很多地方我们还需要四婶你教我们呢!” 楚盈盈看了一眼楚芬芬,后者会意,也立刻上前劝说了起来。 最后,在姐妹俩的努力之下,方氏也同意了。 天还早,做午饭还早得很,楚芬芬就把之前买回来的棉花和布匹拿出来一些,准备做薄被厚被…… “现在已经入秋了,是该准备这些东西了。” 方氏点点头,也坐了起来指点着楚芬芬怎么做。 虽说方氏不会刺绣之类的,可缝缝补补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必修课。 方氏不仅指点楚芬芬,还抓着楚盈盈也学点针线活。 “……之前大嫂都不教你吗?盈盈你也十二岁了,早该学这些了。” 方氏叹息。 想来也是知道齐银花的为人。 虽然她后娘对她很不好,可指望着她缝缝补补,所以吃从早就教会了她针线活。 对此,楚盈盈也并不反感。 她不想太出格了。 “你这样……不对,你要从这边……” 到了中午,韩戈也没有回来,楚盈盈也不意外。 姐妹两个准备了午饭,还特意给齐爷爷送去了一些。 果然,齐天也没回来。 学了一上午的针线活,楚盈盈觉得累人的很,下午说什么也不学了,开始走街串巷的要菜籽去了。 她也不是白要,是拿钱换。 这村子里的妇人哪里手里不得有点菜籽啊,一家人一年四季的菜可都在这上面呐! “……这是蛇豆,得四月中旬开始种,最好啊还是先育苗……” 绝大多数妇人在用种子和楚盈盈换了钱之后,还会细心又耐心的告诉楚盈盈怎么种,注意什么。 楚盈盈都认真的听了,记在心里。 其实她更中意拿笔记下来,可原主大字不识一个,她要是拿笔记下来,岂不是太打眼了? 不行,回去了都告诉四婶,让四婶记下吧。常年做活的人,记住这些都是很容易的吧?楚盈盈想着。 “七奶奶,别送了。” 楚盈盈从屋子里走出来,笑着和老人说话。 七奶奶楚张氏也是楚盈盈一个没出五服的奶奶辈的人,这楚张氏也是个苦命的人。 丈夫早死不说吧,儿子也早死了,儿媳妇就改嫁了,就留下一个小孙子。 因为楚张氏性格有些古怪,这亲戚都被她走绝了,所以老太太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之前爆米花和糖葫芦的生意也都没跟着做,就是因为没有本钱,也害怕赔了。 “嗯,我也没想送你,我是想看看祺祺怎么还没回来。” 楚张氏常年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看上去还是挺不好相处的。 楚盈盈有些尴尬,刚想说话就听到小天的声音。 “二姐不好啦!咱们家里来了几个人,说那是他们的家!要赶咱们出去呢!” “什么?” 第46章 老屋被卖,流离失所 楚盈盈急匆匆赶到的时候,还没进门口,忽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砰!” “哎呦!” 一连几响,三个大汉叠罗汉似的摔在了她家门口。 楚盈盈:…… “韩大哥,一定是韩大哥!”楚小天激动的喊,“我以后要和韩大哥学武功,打跑坏人!” 躺在地上的大汉之一开口了,“小子,我们不是坏人!” 三个人拍拍身上的土,都站了起来。 虽然难免龇牙咧嘴,但并没有多加抱怨或者是骂骂咧咧的。 楚盈盈有些意外,遂问道:“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许是听到了她和小天的声音,韩戈从里面打开了大门,黑着脸招呼楚盈盈,“盈盈,小天进来。” 其中一个大汉,满脸络腮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楚盈盈:“这位小娘子,我等并非寻事。这屋子,是我们花钱买来的。” 楚盈盈下意识的想要接过来看。 谁料却被韩戈抢了先,他还不忘瞪她一眼,“一点戒心都没有!” 楚盈盈:…… 韩戈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 “这上面的确是一份契书,是你爷爷作为屋主将这老屋卖给了这人。” 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时间和金钱,还有两个人的红手印。 而且看着几个人的行事风格,这契书……八成是真的。 楚盈盈板着脸拿过契书草草看了几眼,虽然她不认得繁体字,但是连猜带蒙的还是能看懂大概意思的。 “呵呵。” 她冷笑两声,直接一脚踹开了楚大地家的大门! 被简单修理的大门在楚盈盈的力气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大门轰然落地,人群又都议论起来了。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楚大地正站在院子里呢。 想来之前应该是在这偷听外面的动静呢。 有人鄙夷,有人冷笑。 大多都是看不起楚大地的。 楚大地苍老的面皮抽了抽,哼着说道:“家里的厢房还够住呢,挤挤就是了。这腾出来老屋也能卖给别人,现在家里干啥不需要花钱啊?” 这话没毛病。 老屋是楚大地的,人家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楚盈盈确认了这一点,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对那络腮胡说道:“你们等等,我们这就收拾东西。” 楚盈盈也不恼,相当的冷静招呼楚芬芬来:“姐,咱们把东西收拾收拾。韩戈你去帮忙借个车来,花钱。小天,过来帮忙!” “砰!” 说完就关上了门。 急的楚大地忍不住出来喊道:“盈盈啊,你们就搬到之前住的西厢房来就行了,和你四叔住对面屋。”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那盈盈不是你们亲孙女啊?”小刘氏叉腰怒问。 这几天她一直抹着楚盈盈送来的药膏,伤疤以肉眼可见大速度淡下去了。 她心中感激的要命,对楚盈盈已经沦为了脑残粉的程度了。 因此,十分见不得别人欺负楚盈盈。 “你这小媳妇怎么说话呢?那是我的屋子,我想怎么处置不行啊?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还在这装蒜呢啊?” “哼,我不和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计较!”楚大地看上去心情很好,又扯着嗓子和隔壁嚷嚷了一句,“盈盈屋子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快点过来吧。” 哼,等这小蹄子搬回来了,那她挣的钱,打来的猎物不就是公中的了吗? 一想到又能吃上肉,楚大地的心情就很好,背着手吹着口哨进去了。 那边方氏听到动静居然从坑上下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盈盈,这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要搬回去,方氏就不寒而栗。 经过这些天,这姐妹两个的劝说,方氏已经对那边绝望了。 楚盈盈头也不抬的说道:“咱们搬走,另外盖个房子。” 户主是她! 到时候,谁还能赶她走? 方氏错愕,同样吃惊的还有楚芬芬。 “盈盈,就算现在盖房子,也来不及啊。” 盖个房子,怎么都得一个月啊。 别说还得晾晾房子了。 至于钱,楚芬芬倒是不担心的,她知道盈盈手里得有个一百多两,还是很够的。 “是啊,盈盈你要盖房子,钱够吗?” “你们都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打算。至于房子盖好之前,我是打算去镇上租个小院先住两月。” 等房子盖好了,再晾一个月,也就到了冬月了,新屋子正好派上用场。 “什么?” 两人都很吃惊,只有楚小天欢呼了起来。 “哦哦,太好喽,要去……” “小天!”楚盈盈及时呵斥了楚小天,阻止了他高声的话,对着他摇摇头,“小声点,别让那边听见了,到时候又少不了麻烦。” “哦哦。我懂!” 楚小天双眼亮晶晶的,捂着嘴巴,一脸的兴奋。 小孩子想的没那么多,只是觉得搬到镇上去住的肯定比这里好,而且不用天天看见爷爷奶奶和小虎哥哥了,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很快,韩戈就借来了一辆牛车。 索性她们的东西也不多,大多还是最近楚盈盈置办下来的。 装车的时候,刘奶奶过来了,发愁的问:“盈盈你们这是去哪啊?” 她们家的院子小,住的人也不少,也不好挤着住。 楚盈盈小声地说道:“我打算今天先去镇上住,然后明天回来和族长商量商量,看在村子里哪块买块地,盖个房子。” 见老太太一脸吃惊,生怕对方说话大声了,就立刻填补了一句:“奶奶您可小点声,别被那边听见了,到时候就不好走了。奶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呢。” “对了,用带什么东西吗?明个我们从镇上回来帮你们带回来啊。” “方便的话,带点小米吧,奶奶牙口越来越不好了,还是吃点小米细面的好。”小刘氏小声地说,同时对楚盈盈说,“盈盈啊,有什么用得着嫂子的地方,尽管说啊。” “嗯嗯,不会和嫂子你见外的。等盖房子了,还得让我大哥来帮忙呢。” “那肯定的!” “对,倒时候让你刘叔也去。” 刘奶奶笑呵呵的说。 很快,就装好了。 东西看不起不多但还是装了满满一车,只留出一个小地方来让方氏坐着靠在那,又盖上了一张薄被。 韩戈赶车,那姐弟三个就走着。 等楚大地等的着急了,出来一看,老屋已经住上那三个粗犷的男人了,他忙问:“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其中一个左眼带着眼罩的人凶狠的揪着他出去了,一个字都不说直接摔上了大门。 楚大地傻眼了。 第47章 司马光不砸缸 楚芬芬走着也不闲着,随手在路边摘了些野草,在手里摆弄,来回编织,不大一会,一个小花篮就编织好了。 “哇,大姐你好厉害啊。” 楚小天送上星星眼:(???),一脸迷弟样的看着楚芬芬,渴望的问:“大姐,你会编花环吗?那天我看到小泥巴就戴了一个,可漂亮了!” “噗,小泥巴是个小姑娘戴花环,你一个小小子戴什么花环啊?” “难道我不漂亮吗?为什么不能戴花环?” “哈哈哈。” 楚小天的话,逗乐了大家伙。 在牛车上躺着的方氏声音柔柔的给他解释,“因为你是男孩子啊,你看每天在头上戴簪子啊,花儿啊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所以啊,小天是男孩子,不能戴花环。” 楚小天还是不服气,握着小拳头问大家:“那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子啊?” 楚盈盈乐不可支,趴在楚芬芬的肩膀上,一边走一边笑。 她这个弟弟哦,可真的是……傻的可爱。 方氏逗他:“因为你有小鸡鸡啊,所以你是男孩子。” 楚盈盈囧! 这可真的是……太通俗一些了! 楚小天也五岁了,多少有些男女区别的性别意识了,便乐呵呵的不再追问。 不过还是缠着楚芬芬给他编花环。 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一点离开家无处可去的悲伤都没有。 “好好好,大姐这就给你编,真臭美!” 一边数落着弟弟,楚芬芬一边倒路边摘了一些野花。 楚盈盈就盯着啊,就看楚芬芬双手翻飞,左拧拧,右绕绕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姐,你看的清楚吗?我看的都眼晕了。” “不会啊。你要是看着眼晕就别看了。” 楚芬芬笑着说道。 没多久,一个花环就编好了,楚小天臭屁的戴上飞快的跑到前面去和韩戈显摆去了。 楚盈盈看着,舒心的笑了。 “盈盈,姐也给你编个吧。” “我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楚盈盈是拒绝的。 她都多大了啊,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戴个花环。 楚芬芬弹了一下她额头,笑着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就又去摘野花了。 好在现在虽然不如春夏野花多,但还多少有一些呢。 楚芬芬选了好几种颜色,五颜六色的编织在一起,然后给楚盈盈戴上了。 她伸手将一缕头发捋到了耳后,笑的很温柔,眼神干净澄澈:“我的妹妹,真好看。” 楚盈盈本就容颜姝丽,美的张扬,和楚芬芬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明眸皓齿,眼波流传之间具是风情,一颦一笑间不自觉的摄人心魄。 “姐姐也好看。” 楚盈盈笑嘻嘻的揽着楚芬芬的胳膊,笑的开怀。 走着走着还总是去碰碰头上的花环,很是新奇。 这个样子,便被楚芬芬误会了。 她有些心疼的捏了捏妹妹的脸,眼中都是柔情,“你若是喜欢,以后姐姐天天给你编。” 从小到大,妹妹很少这样快乐过。 也是,以前那样的生活,谁能开心的起来呢? “好哇,谢谢姐姐了。” 楚盈盈笑着说了一句,并没有当真。 一行人很快就到镇上了,这个时候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但他们带着一车东西也不方便去吃饭,便打听着去找牙人了(古代的中介叫牙人)。 为了方便,就楚芬芬留下来照顾方氏还有看着东西,然后楚盈盈和韩戈还有非得跟上来的楚小天去找牙人了。 不然人家牙人看着他们急着找地方住下,怕是价格会不好压下去的。 在店铺里听人说完情况之后,就让人带着去看看了。 好巧不巧的,去看第二处的屋子的时候,遇见了济世堂的司马光。 司马光露出一口大白牙,蹦起来挥手:“嘿,楚二姑娘,韩戈!这里!” 楚盈盈无语问苍天。 这个司马光……她每次看到司马光都忍不住想到古代那个“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来. 上次她没忍住问过一次司马光你砸过缸吗?谁知道对方竟然老老实实的说,他干嘛要砸缸? 蠢萌蠢萌的。 司马光飞快的跑过来,后面的壮汉天明抱着一堆东西慢悠悠的跟了过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来了啊?” “司马少爷?好巧啊。”那牙人姓李,显然是认识司马光的,便抢在楚盈盈之前说话了,“我这是带着这位姑娘找房子住的。” “呀,楚二姑娘你们没地方住了吗?”司马光没有回牙人的话,反而相当自来熟的和楚盈盈说话,“你们这就不够朋友了,来找我啊,我家大得很,你们可以先来我家住,然后慢慢找。” 他很有眼色,没说什么直接在他家一直住的话,只是说暂时落个脚。 如此好意,楚盈盈也不好冷着脸,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来回应他:“司马少爷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先找个屋子住下,也就两个月,回头还得回家呢。” 至于别的缘由,她也没有多说。 和一个外人也没必要说那么详细。 “就两个月的话可以来我家住下啊。”司马光仍然盛情邀约。 楚盈盈依旧礼貌拒绝:“真的不用了,我家里还有别人呢,太过打扰了,真的。” 他见楚盈盈那张坚定的脸,便转瞬改了主意,“那好吧。你要记得,挖到好药材了记得卖给我啊。” 司马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天明慢悠悠的开口了,“少爷,你要是再不回去,那老爷罚你抄的那本医书,你今天晚上就别想抄完了。” 司马光:…… 好嘛,现在面子都丢光了! 他回头幽怨的瞪了一眼老实拆台的小书童,“谢谢你哦!” 真是的! “不用谢。” 天明认认真真的回,“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要是你今晚抄不完,明天我也得挨罚。” 所有人:…… “哈哈,司马少爷你快回去吧,改天我们会去找你做客的。” 楚盈盈是不介意多交两个朋友的。 司马光总算开心了点,对牙人说道:“这几个可是我的朋友,你挣钱可以但是不能忽悠他们!要不然啊,哼,你等着看本少爷的厉害吧!” 楚盈盈黑线。 这司马少爷,怕是有些二缺吧? 牙人唯唯诺诺的应下了,之后的态度果然好了不少。 第48章 你能带我上天吗 “你们看,这就是咱们要看的第二处房子。这块啊,地方好,离着主街都近,干啥都方便。” 说着,牙人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锁,推门进去了。 楚盈盈三人跟上。 屋子不算大,也就老屋的一般大小,只有前院没后院的。 正房三间,西边是三间厢房,东边有个水井,还有个大桑树,下面有一套石桌石椅。后面挨着门的东南角处是个小棚子。 其实按照大小来说,这里的确是有点小了,环境有点逼仄。 楚盈盈也不客气,直说了,“这地方太小了。” “正因为地方小,所以价格上才会便宜一些啊。”牙人摆着一张笑脸,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水井啊,都能用,而且这屋子里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是能直接住进来的!原主才搬走了三个多月,屋子还没有破败。” 楚盈盈没有说话,直接去上房看去了,刚推开门,眼角余光就撇到楚小“搜搜”的爬到桑树上面去了! 楚盈盈立刻转身呵斥:“你给我下来!” 这桑树挨着水井太近了!要是一步小心掉下来,是很可能直接掉到水井里面去的! 太危险了! 这还是头一次楚盈盈这般严肃,吓得楚小天立刻爬下来了。 许是因为害怕吧,一不小心裤子被划破了。 楚小天心疼坏了,“这可是前阵子才新买的衣服!” “叫你不老实!”楚盈盈倒是不心疼裤子,男孩子嘛,淘气是很正常的,只要不危险就行,“韩戈,你帮我看着点小天,别乱跑。” 这和村子里可不一样。 在村子里,你怎么乱跑都没事,碰上熟悉的人还会喊一声让小孩子回家。 可是这可是镇上! 前几天司晨就是个例子! “好。” 韩戈默默地应了下来,然后果然就紧紧地看着楚小天了。 楚小天噘嘴:“韩大哥,这院子太小了,我想去房顶上看看,可以吗?” “可以。” 韩戈不善于拒绝,直接抱起楚小天腾空而起。 也就是一个眨眼间,楚小天就在房顶上了! “哇塞!韩大哥你这么厉害啊,居然会飞!” “不是飞,这是轻功。” 韩戈忽然皱起了眉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轻功…… 自己原来是会武功的吗? 其实刚刚韩戈也只是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真的让他细想是怎么做到的,反而想不起来了。 “我也要学武功!” 楚小天兴奋极了。 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星辰一样。 “好啊,我……” “你们两个赶紧麻溜的给我滚下来!” 楚盈盈掐腰站在院子里,一张脸黑的吓人! 真是一眼没看到啊! 韩戈老老实实的抱着楚小天飞下来了。 “呵,我让你们别上树,结果给我上房了?你们怎么不上天啊?” 这一片都是平层,没有二楼。 还都紧挨着。 你上自家房顶了,岂不是能看到别人家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多招人膈应啊? 她还挺喜欢这里的,那么邻里关系就要处好了。 “韩大哥,你能带我上天吗?”楚小天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韩戈。 就好像望着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样。 这样的眼神,让韩戈很受用。 就是吧…… 咳咳! “我不会上天。”韩戈回答了小天之后,又安抚楚盈盈,“盈盈我错了,我不会上天的,你别生气了。” “呵呵!” 楚盈盈懒得搭理他们俩了,指着这一大一小教训道:“过会再跟你们算账,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转身又对牙人说道歉:“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没关系。” 牙人心里直哆嗦。 这都会飞檐走壁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要是自己多要钱了或者得罪了,会不会哪天走在胡同里就会被人套个麻袋打一顿啊? 太吓人了! 楚盈盈面皮有些发热,扯过小天来当幌子,“小天,你看看你喜欢这里吗?” “我去看看!” 他只爬了树,上了屋顶,里面还没看过的。 刚跑出去没两步又回来拽韩戈,“韩大哥,咱们一起进来看看啊。” 在楚小天的心里,韩戈已经是自家人了。 韩戈顺着小孩子的力道往前走,进去看了。 这屋子和村子里当屋子不太一样,本以为是三间,谁知道竟然别有乾坤。 正门对着的是一个很小大屋子,倒是有炕,炕上摆着一张桌子,还有一组炕柜,剩下的地方就只够竖着睡下一个人了。 然后挨着墙一面摆着两把椅子,一面摆着一长条茶几。 东西两面都有门,东西两面的门推开进去都是一样的构造。 以西屋为例子,那火坑并不是从东面铺到西面的,留出屋子四分之一的宽度来,挨着西面的墙放着一组柜子,从南到北通长的柜子。 剩下的柜子和火坑之间是一扇门,推开来就会发现,这三间屋子后面是相通的! “哇塞,这里是灶间吗?好长啊,就是有点窄了。”楚小天眨着眼。 楚盈盈也跟了进来,十分满意的说道:“还好,这地方长,都用作厨房浪费了,到时候可以留出一块地方来洗脸擦身子什么的,用水也方便还省的冷。” “嗯,的确是可以。”韩戈说道。 地方小,热气才不容易散去,更暖和一些。 楚盈盈问他们两个,“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喜欢,就是院子太小了!” “厢房里怎么样?” “和家里一样,不过是一间灶房一间住人的还有一间应该和是堆放杂物的。” 韩戈点点头:“你拿主意吧。” 然后楚盈盈就去和牙人商量价格去了。 本来楚盈盈是想租的,可听了牙人的一番话之后,就想买了。 便回来和韩戈商量。 “……那人说租的话,一个月也得十两银子,两个月就是二十两。如果买下来的话,是三百两。” 韩戈明白楚盈盈的意思了,“你想买?” 楚盈盈点了点头:“以后小天来镇上读书,还有别的事情,也都方便些。”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离楚王氏等人远了! 说句认怂的话,她可真的是怕了楚王氏那一贴老膏药了! 烦得要死!她可不想以后时不时的就得面对楚王氏的撒泼打滚阴谋诡计! “那就买!” 韩戈点头,“咱们的钱在我这的一共有三百两整!家里如果你还想盖房子的话,那你等我打点大的猎物来卖钱。” “哈哈,不用了,我有办法挣钱的。” 韩戈没有说话,家里想着哪天得自己去山上深处走走,去个一两天的总能遇上好的猎物! 第49章 小天梦中喊娘 方氏等的有些着急了,她问楚芬芬:“盈盈怎么还没回来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她有些急,有十分的羞愧。 觉得自己是拖累了这姐弟几人。 楚芬芬安抚她:“四婶你就放心吧,盈盈有主意呐,不会有事的。” “唉,我就是觉得……你们不该带我出来的,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就她现在这破身板,能干点啥啊? 总归是给人添麻烦的。 “四婶你可别这么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楚芬芬声音柔和,又不像楚盈盈那般说一不二风风火火,很适合劝人。 所以等楚盈盈几个人回来的时候,方氏脸上已经见不到什么阴霾了,挂着淡淡的笑容,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怎么样啊?” “搞定了!” 当着方氏的面,楚盈盈并没有直说把房子买下来的事情,就让韩戈赶车,一起去了通街巷的屋子。 买下来的屋子在的那条街叫通街巷。 到了地方之后,楚芬芬和方氏都很满意,几个人就忙着收拾了起来。 韩戈还出去买了一趟柴火来,没办法,出来的着急,就没带上柴火,现在得烧水收拾,等会还得做饭,都得用柴火。 等收拾完就都累了,便简单的做了点饭菜吃完就休息了。 方氏自己住东屋,楚芬芬姐弟三人睡在西屋,然后韩戈自己便睡在了中间那个小屋里。 本来韩戈想去睡厢房的,但方氏不同意。 说了,“好几个月没住过人的屋子潮的很,别看现在晚上还不怎么冷呢,那也不行!” 没办法,韩戈就只能委屈在小屋了。 等熄了灯了,楚芬芬才小声地问了起来:“盈盈,租这里花了多少钱啊,你手里的钱还够不够啊?” “姐,我把这里买下来了!你别叫!我现在还不想让人知道。” 倒不是想藏着掖着的,主要是如果让楚王氏等人知道了,那她还不得烦死? 所以说,能不惹麻烦就别。 “哦,好,我知道。” 楚芬芬激动的脸都红了,只是在黑夜中看不到罢了。 但那一双闪着光的眼睛,可是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做贼一样小声地问道:“花了多少钱啊?” “二百六十两。” 本来她想压到二百五的,可是想到这个数字太傻,她宁愿多花十两银子! “这么多?那你手里还有钱?” “还有点呢。” 楚盈盈没说太清楚,又说起了别的事情:“姐,我想等过两天四婶身子好点了,就让四婶做爆米花卖,反正我也做小车了。” “你这是觉得……” “我没别的意思!”楚盈盈连忙解释,“我是担心四婶一直闲着吧,自己容易多想什么。你想啊,四婶之前多能干啊,要是让她等着吃,等着喝,她该多想了。还不如自己挣点钱,这样她自己也踏实。” 还有就是一点了,她没责任养着方氏。 无论多少,方氏只要自己愿意干活挣钱来贴补她们,就足够了。 她要的是态度,不是钱! 她可不想以后慢慢的变成理所应当的,到时候她们和方氏相处的可就得出问题了。 不过她不想把这层意思告诉楚芬芬。 “也对,还是你想的周全。”楚芬芬果然赞同。 不一会,又说道:“唉,就是我什么也不会,不能帮你。” 楚芬芬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她是姐姐,可却一直被妹妹照顾,什么都指望着妹妹…… “不会啊,等回头我研究两种新吃食,就咱们自己卖,到时候我教给你,就姐姐你天天做着卖喽!” “真的吗?那太好了。” 楚芬芬得了这句话,心里便松快了许多。 “对啊,姐,快睡吧。” 楚盈盈想着,教给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可以先顾着自己了。 等过阵子,再想想好的挣钱法子,叫上大家一起吧。 “嗯,快睡吧。” 楚芬芬伸手摸了摸,果然没摸到被子,立刻埋怨的数落了两句,“现在就晚上也凉了,你不能不盖被子,会着凉的!” “可是我热嘛!” “听话!” 楚芬芬十分坚持。 一旁的楚小天乐呵呵的嘲笑楚盈盈:“二姐真不听话!还不如我乖呢!” “就是,你羞不羞啊?还不如小天听说呢!” 楚盈盈打了一下楚小天的屁股,威胁道:“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二姐,我错了!” 楚小天滚进楚盈盈的怀里,还是撒娇。 却被人一脚踢了回来,楚盈盈满脸嫌弃:“大热天的,离我远点!” “我!不!要!” 小孩子鼓着嘴巴,两颊高高鼓起,又白,像个包子。 一个劲的往楚盈盈怀里钻,对方使劲的推,楚小天就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一样,乐的咯咯直笑。 楚芬芬无奈极了。 别看盈盈平日里像个小大人一样,实际上也还是个孩子呐。 等闹了一会,楚盈盈出了一身汗,更热了,气哼哼的搬到楚芬芬后面睡。 这样就变成了楚芬芬睡在中间了。 楚小天还想跟过去,却被楚芬芬拦住了,“小天,不要闹你二姐了,快睡吧,听话。” “哦哦,好吧。” 小天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便不闹了。 小孩子心思少,所以入睡的也很快。 没多久,楚芬芬和楚盈盈也渐渐地睡着了。 “娘……” 楚小天忽然呓语了一句,翻个身又张着小嘴睡着了。 楚芬芬浑身一震,心疼极了。 她知道楚盈盈也没有睡着,便说了一句:“盈盈……你说咱们要不要找娘回来啊?” “一开始不就说了吗?不干满三个月是不让回来的。” “可是如果我们拿钱去的话……应该是让的吧?” 楚芬芬试探着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试探谁,一直以来她都努力忽略这件事。 因为她知道,妹妹听到这件事会不高兴的。 可是今天听到小天说梦话喊娘,她忽然意识到,在小孩子的成长中,娘亲是必不可少的。 楚盈盈有些烦躁,不是对楚芬芬,“那样的话,这一个多月的活,娘不是白干了吗?” “……也是。” 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起了。 “唉。” 是谁当轻叹,消散在夜风中,不见踪迹。 第50章 族长找来 第二天一大早,就都起来了。 楚盈盈觉得吧,这古代也有古代的好。 没有手机什么的,天一黑就睡下了,第二天能早早地起来。 这空气又新鲜的很,早上起来楚盈盈便带上小天还有韩戈出去溜达了一圈。 整个人都心旷神怡的,还带回来一些早点。 因着楚盈盈临走之前就说了会买回饭来,楚芬芬便没有做饭。 他们回来的时候,楚芬芬和方氏正在那做被子呢。 天气越来越凉了,该盖薄棉被了。 “四婶,姐,快别忙活了,下来吃饭。” 因着早上空气新鲜,楚盈盈便将早饭放在了外面桑树下当石桌上。 不过特意找了几个垫子放在了石凳上,免得太凉。 “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方氏有些吃惊的问,免不了唠叨几句。 “盈盈啊,不是四婶说你啊,你这挣钱本就不容易,以后花销只会越来越多,不能花钱太大了。” 方氏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膈应。 楚盈盈淡淡一笑,“放心吧四婶,我心里有数。” 也许是上辈子形成的习惯吧,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 买东西不看需不需要,而看想不想要。 虽说也知道现在和之前情况不太一样,可也真的没有缺着钱,便也没太注意。 钱花光了也不算啥,她还能挣呢。 “四婶,快吃。” 楚芬芬接过话茬,盛了满满一碗的小米粥给方氏,同时还有些纳闷的问:“盈盈你这是在哪里买的?怎么还能拿着盆端回来啊?” “交了押金的,回头把东西送回来才能把钱拿回来。” 楚盈盈一边吃一边说。 她在任何方面尤其是吃的上面,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 刚刚出去转悠,她就是选了四五家的早点铺子各买了一些回来。 就是要尝尝看哪家的好吃,以后好专门买那家。 “呀,这个是什么包子,真好吃。”楚芬芬咬了一口包子,那汤汁都溅出来了。 看着溅出来的汤汁,方氏忍不住说道:“这包子,肯定不少钱吧?” 楚盈盈没说多少钱,“这叫灌汤包。” 她也吃了一个,口感还行,一般吧。 比起上辈子吃的蟹黄灌汤包来,还差不少呢。 她也知道蟹黄灌汤包怎么做,回头看看这里有没有卖螃蟹的,可以试试。 要十月了,也要到吃螃蟹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海蟹和稻田蟹,闻名天下的阳澄湖大闸蟹。 “好吃吧?大姐你尝尝这个流沙包也很好吃!” 最幸福的,就是楚小天了。 楚芬芬和方氏总是琢磨着太贵了,太费钱了,而楚盈盈呢吃着都一般。 只有楚小天,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 而韩戈…… 和楚盈盈一样,好像吃惯了好吃的,这些样式在他嘴里,都吃不出什么好味道来。 楚盈盈想:韩戈大概真的不是普通人吧。 看韩戈平日的习惯就知道了,就说现在坐姿端正,吃饭的时候不发出任何声音,看他吃饭十分的赏心悦目。 “怎么了?” 韩戈察觉到楚盈盈一直看他,便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哦,我想吃完饭就去山上一趟,拿着点干粮,估计得去个一两天。” “这么久?” 楚盈盈本意是想问他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可忽然间又不想问了。 她不想去想。 “嗯,我想去大山深处看看,放心吧,我能保护好自己。” “嗯。”楚盈盈并没有阻止。 韩戈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没有理由去阻止韩戈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他按照她的意愿活着。 “你要小心一点。” “好。” 临走的时候,韩戈还写了一页字帖,让楚小天写字,并且布置了写十页大字的任务。 楚小天撒泼打滚的想要少写点,可这次别说楚盈盈了,就连楚芬芬都没同意。 不仅没同意,还狠狠地骂了楚小天,给他上了半天人生思想教育课。 搞得楚小天顶着一双蚊香眼去写字了。 方氏和楚芬芬继续做被子,楚盈盈没事,就想着再研究研究什么好吃的。 想了半天,楚盈盈决定做牛轧糖。 这年头的糖块的种类还并不算多,而且大多都是老几样,都吃够了。 想好了就去做,楚盈盈拿上钱袋子就去买材料去了。 谁知道刚买完几样东西,就碰上了族长楚长田! “盈盈!” 楚盈盈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连忙上前扶住了楚长田:“三爷爷,您怎么来了?” 话一问出口,楚盈盈便明白了是为什么了。 轻轻一笑,“三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们很好。不然我也想找机会搬离老屋呢。” 离着楚王氏那么近,她心里真的膈应的慌。 虽然也可以说是掩耳盗铃吧。 但能安静一时就一时吧。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进棺材呢!” “三爷爷~”楚盈盈撒娇的喊了一声,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三爷爷您是自己来的吗?” “我坐着车来的,要是叫上人陪,太引人注目了。” 楚长田不愿意麻烦儿孙,再者自己也不是不能动了,便自己坐车来了。 楚盈盈皱眉,“您可真是,好歹叫上个人啊。我在这租了个房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么还租房子了?花那个钱干啥啊?村子里还有好几个空房子呢,你和我说一声似的,我就……” “三爷爷,我没想离开村子。我寻思在镇上租个房子住,也免得天天看到我爷爷奶奶,都是事!我这不寻思着,想趁着天气太没冷,正好盖个新屋子。这新屋子从盖到晾,怎么也得两个月啊,就在这租了两个月。” “你啊!” 一听楚盈盈没想离开鸭子庄,楚长田的心就落回去了。 “嘻嘻,三爷爷,您等等我再买点东西,我带您回去看看啊。” “好。” 楚盈盈飞快的买好了东西,就扶着楚长田回去了。 一进去,楚长田就不住地点头,心中也十分吃惊。 这小丫头,看起来比他想象中更镇定,也更有本事。 这样的好后生,也千万不能离开鸭子庄!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琢磨这回去了得好好敲打敲打楚大地去,要是哪一天真的把楚盈盈逼得搬离了鸭子庄,那可就坏了! 第51章 嫂子和小叔子的事情败露了 “三叔?” 这楚长田一进屋,方氏就想下来。 楚长田连忙摆手:“你身子还没好呢,快别下来了。” 楚芬芬下来给倒了一碗白糖水来,递给楚长田。 “盈盈,三爷爷怎么来了?”楚芬芬小声地问。 “三爷爷担心咱们,便来镇上找了。” “这样啊。” 楚长田装作没听到,只是对方氏说话,“长鸣家的啊,你这……有啥打算吗?” “我……”方氏苦着脸,一脸的认命,“我还能有啥打算啊?娘家是肯定回不去了,楚长鸣也想休了我。还好这两侄女心善的很,愿意收留我。” 这意思就是想留在这里了。 楚大地却说道:“这样吧,我出面去和长鸣谈谈,让他把你接回去。要不然你们两口子总不在一处也不是个事啊。” 一听到要回去,方氏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惊恐! 她下意识的去看楚盈盈。 唉!四婶这胆子啊…… 楚盈盈无奈上前,“三爷爷,我四婶这样还怎么回去啊?伤了身子,以后不能有孩子了,还干不了重活。以前在家整天就是干活还挨打挨骂呢。现在不能干重活还得吃好了,那……那一家人是什么样子的,三爷爷您也是清楚的。”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让方氏回去,就等着方氏被楚长鸣打死吧! 其实说实话,论力气,楚长鸣还未必有方氏有力气。 虽说男女体力悬殊,可楚长鸣都多少年没下过地干过活了?哪里比得上常年在地里辛苦劳作的方氏有力气? “这个我肯定会说你四叔的,让你四叔以后肯定不打你四婶了,这妇人啊,离了男人……终究不是个事。” 其实楚长田是好意,他是传统思想,也的的确确是为了方氏想。 可这些天经过楚芬芬姐妹无休止的劝说,方氏的观念已经发生了改变了。 所以,听到族长这般说,方氏有些慌了。 她不想回去,又不好意思拂了族长的好意。 楚盈盈想了想,回道:“三爷爷,这只是你我的想法罢了。毕竟我四叔是想休了我四婶的,您说了……他就愿意听吗?” 楚长田的脸色有些发沉。 方氏就有点慌了,她向楚盈盈求救。 “三爷爷,你……” “长鸣家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既然出了,就不能这样没头没尾的。不如你现在和我回去一趟,咱们看看楚长鸣怎么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强迫你的。” “……这,好吧。” 方氏心中不大情愿,但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放着。 楚盈盈想了想,也跟了去了。 到了村子里,都静悄悄的。 现在村子里的人不是在地里头忙活,就是出去卖爆米花去了。 昨天不少人都出去卖了,挣了不少钱! 所以说,今天就劲头更足了。 周围村子,附近镇上什么的,也不嫌远,只要能挣到钱! “怎么关着门?家里是没人吗?”楚长田皱眉,伸手就要推。 “别!” 楚盈盈想起一种可能,就喊了出来。 可还是晚了,楚长田的手还是伸出去了。 只不过那门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楚长田回头看楚盈盈,“怎么了?” “我想这个时候我奶可能睡觉,所以想说小点声。”楚盈盈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楚长田果然没有怀疑,轻手轻脚的进去了。 谁知道正屋也一个人没有! 正在想会不会在后院破茅草屋里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院传来了小王氏那娇媚的喊声…… “呀!你个死人,这么大力气干嘛!” “嘿,别告诉我你不喜欢?” 接下来,又是一番浪语呻、吟。 所有人都楞在了那,包括楚盈盈!她是想过这两人可能又跑到后院的茅草屋去那啥,但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大声啊! 方氏大受打击,明显也知道那两人是在干啥呢,直接踉跄着往后院跑了过去,楚盈盈担心也立马跟了上去。 “哎”楚长田想拦住楚盈盈,奈何这小丫头跑得飞快,一溜烟不见人影。他心下有些懊恼,这种场面若是让一个小丫头见到了,成什么样子? 正思索着,前方传来了少女的尖叫声。 “啊!”楚盈盈脚步立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一步,伸手捂住眼睛迅速转过身去,好像看到了难以入目的东西。 “三爷爷,我,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啊!” 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却是小王氏的! 两个人虽然是背对着众人,忘乎所以,可是这么大声的尖叫声还是能听见的。 这一扭身,就看到了方氏!楚盈盈!还有…… “族长?” 楚长鸣声音都变了,立刻穿好了裤子。 嗯,别的不说,楚长鸣这穿裤子的速度是一等一的快,就像是练过似的。 楚长田脸色铁青,身子都抖了,“好,好得很啊!” 枉他还巴巴的去劝人方氏回来和楚长鸣商量商量呢,还商量个屁啊! 居然和自己的嫂子搞一起了…… 不要脸!臭不要脸! “楚长鸣!” 方氏眼睛瞪得吓人,忽然冲了上去,不顾自己的身体,上前就劈头盖脸的给了楚长鸣几个大耳刮子,一边打一边骂,似乎要将自己内心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竟然和自己的嫂子搞一起了,你咋能这么恶心呢!” “我说你总是拿我和二嫂比,原来你们两是……奸夫**!” “我这么多年掏心掏肺的对你,为你,为这个家当牛做马的,你把我当个啥啊?你混蛋!” 方氏失声痛哭,巨大的绝望将她瞬间淹没。 在的回来的路上,她还痴心妄想的幻想过楚长鸣会听了族长的话,保证不再对她非打即骂的,她要不要回来呢!还在那纠结呢,结果呢? 呵呵,还纠结个屁啊! “啪!” 她又一个巴掌抽了过去,力气之大竟然让楚长鸣在原地转了个圈! “合离!我要和你合离!” 方氏尖叫! 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而且都闹的这么大了,不合离,还能活下去吗?吼完之后的方氏整个人都崩溃了。 第5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因为有族长在,所以楚长鸣一开始忍了。可这个方氏却不知收敛,还打上瘾了! 当他被打的转了个圈之后,就立刻反击了。 “砰!” 楚长鸣直接一脚将方氏踹了出去,还骂骂咧咧的,“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个贱人敢打我?你疯了吧!” “四婶!”楚盈盈顿时发出一声声尖叫,跑了过去,想要看看方氏的情况。 方氏脸色惨白,就在那捂着肚子呜呜的哭,好像之前的勇气都被这一脚给踢散了,不再反抗,甚至还下意识的做出躲闪的动作来。 这把楚盈盈给气的啊!怎么就能这么不争气呢? 楚长鸣骂完之后,看到小王氏嘤嘤嘤的哭,居然还跑去抱着小王氏安慰了起来! 楚盈盈都给气乐了。她居然还费心思想过怎么才能弄死这对傻逼?这可真的是她傻逼了啊!就这俩,真的是应了那句不作死就不会死了! 她就在那冷眼看着,她就不信族长能看得下去? “楚长鸣,小王氏!” 果不其然,楚长田声如洪钟的喊了起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要稍微想想,楚长田就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掉了! 不行!鸭子庄的名声不能就让这两个傻逼给毁了! 楚长鸣瑟瑟的回了一句:“族长,您怎么来了啊?我爹没在家。” “你娘呢?”楚盈盈问道。 这楚大地还好,经常不在家。可楚王氏现在据说身子还没养好呢啊,怎么能下地出去溜达了? 楚长鸣讷讷的不说话,神情躲躲闪闪的,一看就有问题。 楚长田一下就怒了,“问你话呢!你娘呢?” 他想的更多一些,如果楚王氏还在家,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情来啊。 “那什么,我娘一直在家里闷得慌,我就将小虎小时候的小推车改了改,让我娘能坐着出去溜达溜达。” 很好,想的很全面。 为了让老娘给自己腾出偷、情的时间来,楚长鸣也是蛮下功夫的。 楚盈盈也懒得再听下去了,扶起方氏来,“四婶,走,我带你去村医那看看。” 谁知道方氏却拒绝了,她定定的盯着楚长鸣,咬牙切齿的说:“不,要留下来,我要看他的报应!” 她就不信了,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还是在族长眼前发生的,族长能就这么算了? 果不其然,族长直接说道:“去把你爹叫来,我有话要说!” 村子里一般出什么大事,都会叫上大伙一起商量着处理的。而楚长鸣和嫂子小王氏出了这种事……太磕碜了,一定会被处理的!要不然,岂不是会臭了一村人的名声?身为族长,楚长田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楚长鸣一下就慌了,连忙讨好:“三叔,这事也到不了这地步啊,不就是,不就是……” 要是让全村人知道了,一起处置他,那他不死也得去层皮啊! 小王氏亦然,不过她脑子没楚长鸣想的那么多,还在她瞪着方氏呢。 “我说三叔,不至于的吧?这说白了,就是我们自家的事情啊,凭什么拿到您那去说啊?” 这个小王氏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二叔知道了吗?楚盈盈对此十分吃惊。 到底是怎样的勇气和信心啊,让小王氏做出对不起丈夫,和小叔子出、轨之后,还能如此的气定神闲啊? “蠢妇!老夫不和你多嘴!” 族长气的转身出去了。 楚盈盈也扶着方氏想要跟上,可谁知道这一回头,就看到不少人从大门进来了。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无比震惊的表情,很显然,这些吃瓜群众已经吃了瓜了,其中就有小刘氏。 要说小刘氏恨上楚大地一家是最近的事情,可她和小王氏别苗头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如此情况,怎能不抓住? 小刘氏掐着***,一双凤眼滴溜溜的打量着跟在族长后面出来的两人,尖着嗓音开口嘲讽:“哎呦喂,我说楚长鸣你还真是不挑食啊,居然对自己家嫂子下手了,这是俗话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她没有将枪口对准小王氏,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入其皮肉中,深不见血。 楚长鸣没好气的骂道:“关你什么事?滚蛋!” “怎么不关我事了?你今个能和小王氏干这种事情,保不准哪天你就不要脸的看上别人……这万一强迫了别人……你让别人怎么活啊?” 小刘氏话头一转,对着面沉如水的楚长田说道:“族长,可不是我多嘴啊,有楚长鸣这样的人在,你让这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睡不好觉啊!” 这话说的难听,但也的确是事实。这样一说,围观的男人们脸色就都变了。谁都不是整天守在家里头的,这万一…… “对,小刘氏说的对。族长,楚长鸣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 “是啊是啊,族长,要不然谁还敢出去干活把自己婆娘一个人放在家里啊?就算放心自己婆娘,可架不住有那不要脸的人啊!” 看热闹的男人们一个个神色激动,生怕下一个被睡的就是自家媳妇。 楚长鸣也不是个蠢得,自然知道这话的严重性,当即就涨红了脸骂道:“放你娘的屁!族长,您可不能听他们胡说,他们是……” “好了,都不要说了!去把楚大地叫来,大家伙一起到祠堂商量商量这件事怎么整吧。” 丑闻! 天大的丑闻! 关键是现在还激起了其他村民的不满,所以这件事便大了。 “什么?怎么就开祠堂了?”小王氏慌了,一双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再无知,也知道一旦开了祠堂,事情就大条了!到时候,她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方氏恨得咬牙,“你以为呢?你这样不要脸面,还怕开祠堂吗?” 她恨楚长鸣,但更恨小王氏!想起这些年小王氏对她的欺负,之前也都不算是个事,可一想到小王氏让她干这干那的时候,人家指不定正和她男人翻云覆雨呢! 心中的恨,翻滚着。一双眼睛都血红了,如同饥饿了很久的野狼一样,紧紧地盯着小王氏。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她连皮带肉的撕扯了一般。饶是小王氏无比泼辣,也被这样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方氏……你还是先去村医那看看吧,别落下什么毛病。”族长发话了。 楚盈盈也适时说了一句,告诉大家方氏被楚长鸣又打了!就在刚刚! 至于为什么挨打,那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 “呸!自己和嫂子搅在一起居然还打媳妇?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畜生!” “猪狗不如的东西!” 一时,骂声如雷。 第53章 女子不贞,该沉塘 楚大地回来了,楚王氏也回来了。 这祠堂,历来只能男人进。而小王氏就破了这个例外,被人压着跪在祠堂里,也算是另一层意义上的鸭子庄第一人啊。 楚王氏则只能在祠堂外上蹿下跳的嚷嚷着,非得说小王氏和楚长鸣是冤枉的!围观的人就笑了。 “都光着屁股他被族长看到了,还说是冤枉的!你这意思是说族长冤枉了你儿子不成?” “对啊,楚王氏你这话是在指控族长了?” 堂内,楚长田一张脸漆黑无比。 整个鸭子庄还是挺大的,也不光有楚姓,还有刘姓,李姓……主要就是这三个姓氏,而楚姓最多。所以在开祠堂的时候,也要把刘族长和李族长叫上。虽说是楚家人的事情,可毕竟也是鸭子庄的事情,便都叫上了。 “安静!”楚长田黑着脸,询问另外两位族长的意见,“这件事……实在是丢人,而且也给村子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们看……该怎么处理的好?” “女子不贞,该沉塘!” 说这话的人是刘家的族长,刘长庚,已经六十多岁了,花白的胡子一大把,是个老学究。因为小时候念过一两年书,认得一些字,便自持高人一等。这个“人”,自然也包括楚家族长和李家族长了。只不过最近因为楚盈盈帮着村民一起挣钱的事情,让楚长田的威望盖过了刘长庚,这让他很不满!但又不能说什么,如此一来,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不!不要!” 小王氏吓得疯狂扭动了起来,身后按着她的人额头都冒汗了。她再泼辣刁钻,也只有一条命啊! 谁知道刘长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问李家族长李德江:“德江啊,你怎么看啊?” 这三个族长里,就李家族长李德江最为年轻了,不过才三十多岁。李德江浓眉大眼,偏偏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几岁而已。只不过为人较为圆滑,最是不愿得罪人了。 因此便说道:“这事说到底还是楚家的事情,我的意见就是看楚叔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哼。” 刘长庚冷哼一声,十分看不上李德江这副圆滑的模样。当然了,楚长田那道貌岸然的样子,他一样也看不上就是了。 楚长田沉吟一声,问了问当事人,“长空啊,这件事……是你亲弟弟和媳妇……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的好啊?” 虽说小王氏过分,可毕竟给楚家生了两个孙子,说是沉塘……他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是条人命。 楚长空阴沉着一张脸,脸上青红交错极力克制自己,他张嘴:“全凭族长做主就是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媳妇会和弟弟睡在一起了!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了,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放在脚底下使劲踩,完了还脱了裤子尿尿拉屎!谁能忍?他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这贱妇! “不!长空,长空你不能这么对我!他们会杀了我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小王氏痛哭流涕,吓得魂飞魄散。 “在祠堂哭闹,成何体统?”刘长庚冷喝一声,夹着眼睛都看不上小王氏,“如此不尊妇德的**自该沉塘了。要不然我鸭子庄的大姑娘小媳妇岂不是会被连累,受人指点?若不严惩,叫人有一学一,岂非错上加错?” 李德江自然不会说话,他不愿得罪楚长田,同样也不会去得罪刘长庚。 说到底,是刘长庚要和楚长田争斗,他跟着掺和什么?因此只是笑呵呵的站在那,看上去好说话极了。 “那楚长鸣又该如何惩处?” 阴恻恻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个族长之间的尴尬。 众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是楚长空问出口的。 本来大家都在讨论小王氏该如何惩处,倒是忘了楚长鸣了,被楚长空这般提醒,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到了楚长鸣身上。 这怂货在听到要将小王氏沉塘的时候就已经吓破胆了!现在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他痛哭流涕,爬向二哥,抓着对方的脚踝,磕头认错,十分诚恳:“二哥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你也得可怜可怜弟弟啊,我整天对着方氏那肥婆丑妇,哪里下的去嘴啊?这不二嫂一勾搭我,我就没把持住吗?二哥啊,咱们可是一奶同胞啊!” “哈哈哈哈!” 听到那“肥婆丑妇”四个人,有人大笑了起来,不少人都打量起方氏来了。甚至有的人在那说,“长得丑也就算了,还这么肥,如果我是楚长鸣也的确是硬不起来啊,哈哈哈……” 方氏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几乎站不住了,泪水滚滚而落。她恨不得落荒而逃! “硬不起来你那是该找大夫看看了,关我们女人什么事!” 小刘氏挤了过去,挡在了楚盈盈的前面。有些话,小姑娘没法说,她素来泼辣,倒是无妨。 小刘氏都出现了,刘氏还远吗? 果然,刘氏也挤了进来,指着哈哈大笑的那人骂道:“就你这癞蛤蟆样,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你?别做那美梦了!” “很好笑吗?” 楚盈盈搀扶着方氏,站了出来。小小的人儿,满面寒霜,吓人的很。 “我四婶自从入了楚家门,就兢兢业业,每天是家里最早起来的,干活也是最多的。侍奉公婆,善待小姑,也从不偷奸耍滑,还处处让着他人。” “现在,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对她大打出手,害的她没了孩子。” “我想不出来,你在笑什么?又有什么好笑的!看着一个善良勤奋的女人被人欺辱了,你觉得你只有跟上去踩两脚,才能凸显你男人的面子吗?” 楚盈盈声音朗朗,人如月芳华。 她不惊不惧,落落大方的站在那,对方氏说:“四婶,你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看清楚了,记住他现在的嘴脸!你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一生没做过一件坏事,就算没了男人,只会活的更好!等到那一天,你看谁还敢嘲笑你?” 方氏失声痛哭,声音里却多了一抹解脱与释然。 这里的动静,早就引起了祠堂里的人的注意。 楚盈盈看向刘长庚,口齿清晰的问道:“刘族长,我记得他是你的侄子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默默地看向刘长庚。 第54章 朱砂泪变成蚊子血 楚盈盈明明别的话没有多说一个字,可那双大眼睛就好像在明晃晃的嘲讽他:瞧,你人模人样的,可你侄子是个什么东西啊? 刘长庚气的浑身颤抖,他想骂楚盈盈没有规矩,可也清楚的知道他不能骂!一腔怒火,只能发泄到了侄子身上! “还不快滚?有你什么事情?” “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傻逼玩意,还在这瞎起哄啥呢?就知道丢人现眼,我要是你早就死了!”楚盈盈忽然破口大骂,惊呆了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楚家族长楚长田嘴角一勾,叱骂道:“盈盈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跟人道歉?”刘长庚在一旁气的直喘,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楚家的小姑娘可真是太厉害了!”却没有人搭理他。 毕竟最近楚盈盈实实在在的帮着大家伙挣到钱了,哪里还愿意得罪她呢? 倒是楚盈盈笑盈盈的说了一句:“呀?还要我道歉啊?我刚刚看这人这般侮辱我四婶,刘族长也只是让他离开,我还以为这不用道歉呢。索性,我也就过过嘴瘾,反正不用道歉啊。” 这一番话,是直接将刘长庚的面皮给掀开了!气的刘长庚肝颤,刚想训斥,却看到众人的眼神,话到嘴边转了一个弯儿,“你这,这丫头,嘴巴也太厉害了吧?我都可以做你爷爷了,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说的是哪里不对吗?”楚盈盈虚心求教。 哼,说道理说不过她,就在这跟她摆老资格?好大的面皮! 这老头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殊不知别说鸭子庄的其他人了,就刘姓自己人,也大多看不过他了!要不然,在这样的场合,小刘氏婆媳两个怎么会说话? “你!” 刘长庚调转枪口,对楚长田发难:“哼!你们族的好丫头!” “当然是我们族的好丫头了,这一次两次的带着大家伙一起挣钱,谁会觉得她不好啊?” 刘长庚被噎住了,他本意不是如此,却也只能如意认了。苍老如树皮的脸皮抽了抽,几次运气才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你个混小子,还不赶紧跟楚方氏道歉?” “对不住了,四嫂子,我就是嘴贱,我自己打自己,给你出出气,快别生气了。” 那人本就是个怂货,道了歉,立刻麻溜的滚蛋了,生怕再被楚盈盈给盯上了。 楚盈盈小声地和方氏说,“四婶,你瞧,只有你自己硬气了,别人才不会欺负你,明白了吗?” 一个还很稚嫩的小姑娘,在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说着为人处世的道理,总有些怪异。可别说是方氏了,就连在一旁偷听的小刘氏都不住的点头,顺嘴劝说:“我说四嫂子,你就听盈盈的吧,听盈盈的,准没错!” 得了,这位是楚盈盈的忠实迷妹了。 楚盈盈有些囧,但心中更是有些少年人的得意。小尾巴,摇晃起来~ “我知道……”方氏撑着身子,死死地盯着祠堂里,努力缩着身子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那个人,忽然双眼就模糊了。 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男人了呢? 为了这个男人,把自己作践的连块泥巴都不如,最后被人踩到烂泥里,融为一体…… “行了,咱们该说正事了吧?”刘长庚没好气的说道。 被人一而再的数落,楚长田再好性,也不会忍下去的,便冷冷一笑,“本来就在说正事,谁知道被那小王八犊子捣乱了,现在接着说吧。” 刘长庚眼角狠狠一抽,这小王八犊子是在说谁?他侄子还是楚盈盈?他总觉得是在说他,可人家又没指名道姓的,自己要是回嘴了,岂不是认了? 憋屈! 太憋屈了! 刘长庚的怒火,就都发泄在了楚长鸣身上! “偷、奸之人,无论男女,都应该绑住手脚,塞到猪笼中,丢入河内!” 楚长鸣吓得直接尿了裤子,顾不得脸面,不住地哀求:“不,我不要死!爹,娘救救我啊!” 小王氏也尖叫了起来:“不,不是我勾搭他的,是楚长鸣强迫了我的!我哪里敢说出来啊?” 听到楚长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小王氏哪里还会有顾忌?也不客气的将责任都推到了楚长鸣身上。 “我就是一个女人,我能怎样啊?就因为楚长鸣强迫了我,我不敢说出来,就要杀了我?” “你放屁!如果不是你先勾搭我,我敢这样?” 本来小王氏简直就是楚长鸣心头的朱砂泪,此刻却变成了蚊子血了。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吧。 “楚长鸣你还是不是男人?什么都推到我身上来!” “本来就是你!还有方氏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你激我,我能对方氏大打出手?方氏会没了孩子?” 想到那个没了的孩子,楚长鸣心中不是不遗憾可惜的。他都三十多了,还一个孩子都没有,怎么会不惋惜? “你个畜生!明明是你对方氏大打出手,关我什么事?你当初强迫于我,和现在对方氏大打出手有什么区别?” “你当时那样子,像是被强迫的?” 楚长田火大的吼道。 要不是这个贱妇,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连累的整个楚家跟着丢人。当然了,在楚长田的心中,楚长鸣虽说也有错,但是他最恼恨的还是小王氏了!而楚王氏就不一样了,在她的心里,刚刚刘长庚只是说了让小王氏沉塘,没她儿子什么事情的!若不是楚盈盈说话得罪了刘长庚,对方怎么会让她儿子也跟着沉塘?再往前想想,如果不是楚盈盈带着族长和方氏那个贱妇回来,怎么就撞破了这种事情?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来? 楚王氏这种疯子逻辑,一般人都想不到的,所以当楚王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棍子,猛地朝楚盈盈劈头砍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楚盈盈!毕竟楚盈盈对楚王氏最近的印象,还停留在在衙门被打的起不来身,谁会想到这会居然能虎虎生风的舞着棍子打人了? “盈盈小心!” 有人大吼! “砰!” 第55章 我又能怎么样呢 “汪汪!” “啊啊啊!” “我的天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片混乱。 楚盈盈心脏砰砰的跳着,她生怕有人伤了那条狗,冲着那条狗招了招手。 小狗巴巴的走到她脚边,卧下,很是乖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条狗就是当初她救下司晨的时候,咬住人贩子的那条狗! “娘,娘你没事吧!” “老婆子!” 几个人围上楚王氏,看着楚王氏那条鲜血淋漓的腿,触目惊心。裤子都被咬破了,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来,腿上深深地一排牙印,虽然没有咬下肉来,但伤口深可见骨!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楚王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不已。楚大地豁然站出来,指着楚盈盈的鼻子骂道:“我知道你对你奶多有不满了,可到底是你亲奶奶,你怎么能放狗咬她呢?小小年纪,你也太恶毒了吧?” “你眼睛瞎啊,没看到这条狗是忽然冲出来的吗?而且盈盈根本就没养过狗好吗?”小刘氏叉腰骂了回去。 楚大地气的脸色通红,指着卧在楚盈盈脚边的狗,面红耳赤的争辩了起来,“我看你才是瞎呢!要不是楚盈盈养的,这条狗能这班老实的卧在她脚边?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了,没搞清楚事情怎么回事呢,就别先骂人!”楚长田跟着出来了,眉头都快皱成死结了,“长空,你先抱你娘去村医那看看。” “哦,好。” 楚长空连忙抱起楚王氏,只是楚王氏胖得很,差点摔了!不知道从哪挤过来的楚长鸣舔着脸帮忙,“二哥,我帮你。” “滚!” 楚长空一脚将楚长鸣踹翻了出去,又求了一个人帮忙。 刘长庚遥遥说道:“楚长鸣,你别偷摸着走了,赶紧的进来!” “呵呵,刘族长,我没想着逃跑,这不是我娘受伤了吗,我……” “你要是真的在乎你娘,就不会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了!” 楚长鸣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却飞快的划过,老老实实的进到祠堂里去了。 楚长田咽了一口气,这一天的事啊,可真的是…… “盈盈啊,这条狗是你养的吗?” “不是,我看着这条狗像是当初我救下司晨的时候,那条忽然出现咬住了差点逃跑了的人贩子的狗。” 当初她就想留下这条狗来着,可是事赶事的,一时之间竟然忙忘了。过后她还后悔不已呢,竟然忘记了。现在再看到这条狗,她欣喜无比。 “真的?” 不少人都知道当初的事情的。 刘氏大着嗓门,忽然嚷嚷道:“上次人贩子就是被这条狗咬伤了,现在这楚王氏想伤害盈盈,又是这条狗出来咬伤了楚王氏……这……” “这也太神了吧?”小刘氏接过话头,星星眼的望着楚盈盈,“盈盈,你不会真的是被上天护佑着的吧?要不然的,这一回两回的,怎么那么好运呢?” 这人贩子多狡猾啊,又厉害,官府的人都不一定能抓住。反而让楚盈盈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给抓住了…… 现在又是,要是真的被楚王氏这一棍子打在脑袋上,那人还不废了啊? “哎,我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老天忽然下雨,楚王氏被大雨浇的啊,而楚盈盈在的那片天却是大晴天啊!” “对啊对啊,盈盈这丫头一定是有佛祖保佑的!你们瞧这一次两次的运气哦!” “没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之前也传过楚盈盈有上天保佑的话,可到底是印象不深,谈论了两天就过去了。 现在又被提起来了,众人的感触就更深了,纷纷认可。 楚大地傻眼了,他不服气,便开口:“那也不能让狗咬她奶啊?难道你们没看到那咬的……” “且不说是不是盈盈放狗咬的,你也不先说说你媳妇是想干啥!这么粗的棒子打在脑袋上,那不是想要盈盈的命呢吗?” 小刘氏嘴叭叭的,没个停顿的,“还奶奶呢!谁家奶奶会动手打死孙女啊?” 这个时代的确是要求人要孝顺。父母可以不慈爱,但是你绝对不能够不孝顺,但事情无绝对,大家伙刚刚看到楚王氏拿着大棒子想打死楚盈盈,当时还都跟着揪心了呢! 所以说啊,都觉得这楚王氏这都是活该! “好了,这件事……盈盈啊,你也别计较了,你奶奶……也算是得到惩罚了。”说出这话,楚长田脸上都有点臊得慌,你说说,哪里有这么做奶奶的?可他是族长,做事要力求“稳”,所以有的时候,做事就不可能做到太过公正。 楚盈盈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像是吓傻了一样,半晌才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是我奶,就算她想杀了我,我又能怎么样?” 这话,说的诛心,也让人心疼。 有人就不干了,嚷嚷了起来:“族长啊,你可不能偏心楚王氏啊,这一回两回的,也太委屈盈盈丫头了。我看啊,反正楚王氏也不管大房这几个孩子,还不如直接让这几个孩子分出去吧!也省的日后总是受他们的辖制!” 说这话的是楚南天,楚盈盈的族叔。之前帮着去山上抬楚小虎,却摔了又被楚王氏骂的那个。自从楚盈盈去村医那买了药去看他,楚南天就心里感激楚盈盈,记挂着找机会把这个人情还回来呢。 听到这话,楚盈盈心中一喜。 椰丝!太好了! 终于有人提出来了,分家这个事,她自然是老早就想了,可最好还是别从她嘴巴里说出来。 “分家?胡闹!”楚长田是真的为了楚盈盈好,家里没有大人,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过? “楚大地,既然你们把隔壁卖给别人了,那你们家里该分给盈盈他们的厢房,也尽快收拾出来,让几个孩子回来住。” 晴天霹雳! 楚盈盈瞪大了眼睛,几乎想要咆哮了。 搬回来? 闹呢啊? “我说楚族长,现在不是应该说处理楚长鸣和小王氏的事情吗?怎么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也拿到祠堂上来说啊?”刘长庚不满了,他这是在讽刺楚盈盈呢,可楚盈盈却是万分高兴,立刻回道:“对啊,族长,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我的事情都是小事。” 第56章 我怀孕了 “好吧,那咱们就继续说楚长鸣和小王氏的事情,他们的事情的确恶劣,但沉塘……伤了人命,太过严苛了吧?”楚长田还是不赞同沉塘,到底是条人命啊。 “败坏风俗!若是不严惩他们,那倒霉的就会是整个村子的人!”刘长庚却是不依不饶,坚持严惩。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楚长田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气氛紧绷中,小王氏忽然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不能把我沉塘!我怀孕了!” 砰! 简直就是重磅**。 人群立刻就议论开了,而让人想不到的是,大家议论的重点居然是…… “这孩子是谁的啊?” “不知道啊,我觉得啊可能是楚长鸣的。如果是楚长空的,那小王氏还不一早就嚷嚷出来啊?” “对哦,这是看快要没命了,所以才说出来了吧?” “我看像!” 这一波三折的剧情发展,真的是……更雷人的在后面! 楚长鸣先是错愕,后是狂喜,扑过来拉着楚长田的裤脚,哭嚎了起来:“族长,三叔!我要有孩子了,我的孩子不能一生出来就没爹啊!” 楚长田脸都黑了!而刘长庚也没话了。 如果小王氏真的怀孕了的话,那么的确是不能再沉塘了,毕竟小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可这样一来,事情就僵持住了。 这个时候,李德江就出来打岔了:“要不咱们就先散了吧,回头商量商量这件事怎么整好吧?” “也行。”楚长田第一个表态了,他实在是烦得很。有的时候他恨不得就同意了,直接将楚长鸣这傻缺和小王氏这荡、妇一起沉塘了!眼不见,心不烦! 刘长庚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人群,也就渐渐地散了。 楚长鸣似乎忘了自己刚刚对小王氏的怒骂,爬过去,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来,“嫂子,你这肚子可真是太争气了!” “滚远点!你不是说我勾搭的你吗?”小王氏没好气的骂道。 “嫂子你和我一般计较干啥?”楚长鸣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和小王氏说好话,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了。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方氏一眼。好像,他出、轨这件事,根本就没必要和自己的妻子方氏交代一二。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一个眼神。 方氏忽然就笑了。 “四婶?”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啊……想开了,这心里头也变得空落落的了。我这十来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呢?” 在楚家的十来年,简直不能回想。 刘氏也是做人媳妇的,哪怕婆婆是亲姑姑,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更何况方氏了?当即便善心大发,让小刘氏回去看孩子,自己陪着楚盈盈一起去村医那看看。 刚到了,村医就臭着一张脸对楚盈盈伸手。 楚盈盈懵了:“这钱肯定不会欠下的,不过怎么也得等看完了啊?” 这还没看呢,就想要要钱? 村医胡子一吹,冷哼道:“刚刚给你奶看,说了钱算你头上。” 楚盈盈:…… 这可真的是……让人毫不意外呢。 刘氏直接就炸了,数落村医:“别人说算盈盈头上,你就真的算?那我说今个我在你这拿药的钱,都算你脑袋上行不?” “泼妇!”村医高冷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屋了:“想要看病,得先把之前的钱结了。” 一句话,不给钱,不看病! “嘿,你这个……” “刘婶,没事的。这也怪不得村医。” 在这个时代,别说你爷爷奶奶了,就算是堂兄堂弟,出门都能代表你!没办法。再说了,现在楚盈盈也不差这两个钱,能花点钱换来一个好名声,还是很划算的。 “楚王氏那老婆子也太不要脸了吧?前脚还想打死你呢,后脚就算计你的钱,哪来的那么大脸啊?”刘氏愤愤不平的骂着。 当听到楚王氏花了整整二两银子后,更是气得跳脚,一直咒骂个不停。捎带脚的,连村医也骂进去了。 “……这也就是盈盈好说话,你看换个人试试,谁还能给你钱?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不知道咋回事啊你?还真的就让楚王氏赊了?你说你是钱撑得,还是脑子有问题啊你?哎,你推我干什么?喂!” 刘氏被推了出去,“砰砰”的敲门。 屋内,楚盈盈无奈极了,替人道歉:“对不住啊,刘婶没有恶意的,她就是……” “她都指名道姓的骂我了,还没恶意?” “呃呃……” “好了,她没什么大事,我给你个药膏,回去早晚各一遍揉揉就是了。” 村医给了东西,拿了钱,就轰人了。等人一出去,立刻关门了。 “砰!”差点夹到刘氏的手。 刘氏还想骂呢,被楚盈盈阻止了,“婶子,这以后指不定就会生个病什么的,你也别把村医得罪了啊。” “我就是气得慌!咋就能这么不要脸呢!” 其实刘氏骨子里就是个小气的人,要不得当初也不会因为几个鸡蛋的钱,和小刘氏直掰扯了,不过不是个坏人就是了。 “行了,别气了。” “唉……” 等走到岔路口了,刘氏便问道:“你们俩还要回镇上去吗?要不就在我家吃点得了。”反正吃不了多少。 楚盈盈摇摇头:“我姐还在镇上等着呢,要是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可她这身子……”刘氏看着方氏,直言不讳,“怕是走不到镇上去的。” 楚盈盈:“我去找王大哥,搭个车去镇上。” “你这孩子,可真有钱。”刘氏忍不住酸了一句。 瞧瞧,前一刻还在为楚盈盈愤愤不平,可当听到楚盈盈这般有钱的时候,还是会心泛酸。说出来的话啊,也不是很中听。 楚盈盈知道刘氏这个人了,自然也就不会当真了。 “刘婶快回去看看孙子吧。” “嗯,你们也路上小心啊。” 其实这人啊,哪个只有单一的一面呢? 人,有好的一面,自然会有恶的一面。看人待事,你都不能因为一件事而下了定论。 坐上了牛车后,楚盈盈开始琢磨了,怎么才能分家呢?这是个大问题。 第57章 红糖八宝糯米饭 楚芬芬把饭菜都做好了,楚小天可怜巴巴的在一旁捂着肚子等着。 一进来,还不等楚芬芬问,方氏就着急的说道:“等我们干什么啊?你等着也就算了,怎么还让小天跟着等着啊?这么大的孩子……可别饿坏了!” 方氏怜爱的摸摸小天的头,嘱咐他:“以后别饿着自己,知道了吗?” 许是因为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吧,方氏对这姐弟三个更加怜爱了,尤其是楚小天。 楚小天眨巴眼,萌萌的说:“不是大姐让我等着的,是我想等着二姐和四婶一起吃饭,一家人就要一起吃饭才开心。” 这话说的格外懂事,听得方氏心都要化了。直接把楚小天揽入了怀中,心肝肉的喊着。 楚芬芬挑眉,看向了自家无比淡定的妹妹。楚盈盈含糊了一句:“来,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 “对,什么都没有吃饭大,先吃。” 午饭还是挺丰盛的,有早饭剩下的一些,楚芬芬还另外熬了一小锅排骨萝卜汤。这是盈盈说的,小孩子喝排骨汤有助于长个子。还另外炒了一盘蘑菇,凉拌了一份黄瓜,另外蒸了一小锅的馒头。=不说多丰盛,但也很营养很好了。 四口人在树下吃着,都挺开心的。 吃完了,楚小天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小大人一样感慨道:“唉,可惜韩大哥不在,大姐今天这排骨汤熬得实在是好喝。” 熬得并不多,一下就都喝了。 楚芬芬就在水井边刷碗,听到这话撇撇嘴,“那你喝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韩大哥了啊?” “嘿嘿。”楚小天傻笑两声,跳下来跑进厢房,嚷嚷道:“我练字啦!” 说起来,正房还不如厢房亮堂呢。反正现在白天也没有多冷,所以就让楚小天在厢房练字了,也安静一些。 等楚小天走了,楚盈盈才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得楚芬芬惊呆了,拿着碗问:“那盈盈你觉得会怎么惩处二婶和四叔啊?” “谁知道呢,这不是我关心的,我在发愁呢,要是族长非得让咱们搬回去该怎么办!” 愁的她都快掉头发了。 “啊?搬回去?” 楚芬芬放下碗,拿起抹布一一擦干,手脚利落只是那眼神放空,明显心不在焉。 “我,我不想搬回去了……” 回想以前的日子,现在简直就是天堂!谁还想回去啊? 方氏忽然建议道:“盈盈,你可以去找你对门刘奶奶说说,她和族长媳妇交好,而且一向喜欢你。” “可是这种事……管用吗?” “管用不管用的,试试呗。” “也是。” 楚盈盈点点头,“四婶说的对,行不行的试试就行了。” 她忽然站起来,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了,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楚盈盈去镇上找了几家铺子,分别买了一些东西,回到家之后,就直接扎进了屋子里。倒腾了得有两个时辰了,才出来了。她这一出来,都坐不住了。 “哇塞,二姐你又做了什么啊,好想啊?” 一直守在门口玩蚂蚁的楚小天一听到香味,就立刻围过来了。 早在楚盈盈买了东西回来做好吃的,楚小天就坐不住了! 楚盈盈笑着端出一盘东西来,上面放了几把勺子,挑眉笑着:“你们尝尝看,这叫红糖八宝糯米饭。” “好吃!听着名字就好吃!” 楚小天最小,立刻第一个拿起勺子来尝了,有些烫,但还是囫囵咽下去了。这东西一到嘴巴里,小天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甜甜的,软软的,嗯,好吃!” “的确是怪好吃的。” “当然了,我放了糯米红糖花生仁还有花豆芸豆枣泥……这么多好东西弄在一起,怎么能不好吃呢?” 再好吃,方氏和楚芬芬也只是尝了一口,剩下的就都给了楚小天了。 楚盈盈又回去厨房,将做好的牛轧糖拿了出来。 她早就做好了,只不过等着放凉罢了。当场切成了小块,又让众人尝了尝,都说好吃。 楚盈盈便把牛轧糖切成了几份,分别包了起来,每份里都有二十几块牛轧糖。又将两份红糖糯米八宝饭放进了食盒中,嘱咐了家里两句就走了。 这一次,她听了方氏的建议,直接去找刘奶奶了。 刘奶奶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只是含蓄的点了两句,刘奶奶便猜到了来意了,笑呵呵的让楚盈盈等着,立刻就拿着牛轧糖和红糖八宝饭就走了。 族长楚长田的妻子是个孤苦无依的,没有娘家,也不知道来历的人,叫秦涵娘,一听名字便知道不是普通人。但年轻时候的楚长田就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她。 “涵娘啊,涵娘?”一进院子,刘奶奶就喊了起来。 秦涵娘推开窗子,叫她:“进来啊。” 进去之后,刘奶奶发现屋子里就只有秦涵娘一个人,便献宝一样拿出了吃食。 “来,你尝尝这个好吃不?” “这是……八宝饭?” “呀,你知道?” 秦涵娘含糊说了一声,“多少年前了,早就忘了那个味了。” 虽然说两人年纪相当,可此刻看起来,秦涵娘不过四十多岁,而刘奶奶已经一头白发了。 “那正好,你尝尝和你以前吃过的味,一样不。” 她乐呵呵的瞅着秦涵娘。 秦涵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拿起勺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一口,两口……很快,半盘子就进去了。 秦涵娘停下,放下勺子又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后,才淡淡说道:“很不错。” “好吃吧?这是盈盈那丫头做的,说起来这丫头还真是心灵手巧,人也懂事孝顺……” “翠云,咱俩也是几十年的朋友了,有话你就直说吧。” 她大概猜的出来。 刘奶奶闺名叫翠云,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会叫她的名字了。她感慨了一阵,才直说:“你也猜的到的,我一向不如你聪明的。” “但你也知道的,我一向不插手他的事情的。” 夫妻之间本不必顾忌太多的,可秦涵娘却是从不插手夫君的事情。 从来都是他说,她听,不多言一句。这么多年了,为了自己的儿女都没破例过,她以为翠云是知道的。 “唉!” 刘奶奶何尝不知道,只是太心疼盈盈这个孩子了! 第58章 批发模式 “你也应该了解我,如果不是真的心疼那个孩子,我也不会和你开口的。这些日子,你也应该听说过了吧?” 刘奶奶试探着问了一句,关于这一点,她还真的不清楚。秦涵娘是万事不从心过的人,就好像没有事情能够影响到她一样,所以她才心里打鼓。 秦涵娘点点头:“嗯。” 闹得这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那你怎么看盈盈这丫头。” “果断,懂得隐忍,心善,又不过分的心软。” “你既然也这么看好她,那……”刘奶奶喜滋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秦涵娘静静地看着她,反问了一句,“那又如何?她这人是好是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你!” 刘奶奶气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个倔脾气呢?她觉得好歹几十年姐妹了,就算不愿意帮忙,至于说的这么绝吗?一个生气,就不说话了。 秦涵娘又是个格外安静的性子,人不说话,她就静静地在那拿起秀棚子继续绣花,仿佛时光在她身上都安静了。还是刘奶奶先板不住了,她瞅了几眼,看着那精致的花样,心中不由感慨。 “唉,你知道那个韩戈吗?就是盈盈救得那个丫头。那个韩戈从哪里来的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可盈盈还是救了他。那孩子聪明啊,怎么会不知道救下,收留一个陌生男人对她有多大的影响,可她还是救了。” “后来啊,我还是听人说闲话听到的,说盈盈说了,如果这个人因为她种种担忧而没救才死了,那她一辈子都会过不去这个坎的。” “我呢,和你说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你有你的坚持,我不怪你。” 刘奶奶是个好性子的人,没多大会就自己想开了。她站起来,“这是牛轧糖,是盈盈丫头自己新研究出来的,给小宝的。”放下东西,她就走了。 直到她站在大门口,也没听到身后有一丁半点的动静,刘奶奶不由叹息一声。 唉,一转眼,都过去大半辈子了,涵娘啊涵娘,你心里到底还在执着些什么呢?若不放下,你永远都不会真的快乐的啊。 而刘奶奶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秦涵娘就发现自己绣错了好多针,即便是拆了也会留下很多针眼,索性就直接扔了。 —— “刘奶奶没事的,这和你没关系。” 看着愧疚的老人,楚盈盈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如果不是她想事情太简单了,也不会让刘奶奶跟着难受了。 “唉,没帮到你,我真的是……”刘奶奶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张回嘴求回人,她还没把事情办成了! 楚盈盈爽朗一笑,“没事的。对了,刘奶奶,您觉得我这牛轧糖做的怎么样啊?” “很好吃!” “那您觉得如果拿出去卖,能卖得动吗?” “当然!” 刘奶奶和蔼的望着她:“你这丫头,点子可真多。” “那刘奶奶你们想卖吗?” “你还教给大家伙?”刘奶奶误会了,站起来劝她,“盈盈啊,奶奶知道你是好心,可奶奶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能太好心了,你得给自己留点挣钱的法子啊。” 一片慈爱之心,让楚盈盈十分感动。 “不是的,奶奶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打算的……” 楚盈盈想的是批发模式,她在家里弄出来牛轧糖,批发给别人(目前定的是在村子里找几个人好的),让他们自己出去卖。这样她不出门也能挣钱了,等做几次之后,就教给她姐和方氏,也省的方氏觉得在家里是吃白饭的,心里不自在。 “你这小脑瓜可真灵啊!这个主意好!奶奶给你切个甜瓜,你先吃着,奶奶过去和他们说说。” “好!” 楚盈盈吃完一个甜瓜,小刘氏就急哄哄的过来了,直接拍大腿,“盈盈这活嫂子干!无论你干什么,嫂子都跟!” 刘氏也跟了过来,疯狂点头:“是啊是啊,那牛轧糖可太好吃了!”说着还吧嗒了一下嘴巴,馋得很。 楚盈盈捂嘴笑了,“这什么东西呢,都是物以稀为贵,所以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只找五家,你们算一家,我南天叔算一家。如果齐爷爷愿意的话,就也算他一家。剩下的一家,我还没人选,我想着找人性子好事少的,刘奶奶你有推荐吗?” 她可不想帮人了,还惹的一身骚。 “剩下还有两家吧?” “刘奶奶,我现在在镇上住,卖这个,势必会引起那些点心铺子的注意。所以我打算再批发给镇上的一户点心铺子,也免得到时候我……” 话并没有说完,但刘奶奶人老成精自然是明白的,遂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样的话,不如找你七奶奶楚张氏吧?那老婆子虽然性格古怪,但是从来不招惹是非,也的确是有些可怜。” 老婆子自己一个人带着孙子,想想就觉得可怜。 楚盈盈有些意外,反倒是刘氏张了几次嘴想说什么,都被刘奶奶瞪了回去。 “那行,就这么定了吧。那麻烦刘奶奶您走一趟和七奶奶说一声,我去问问齐爷爷。” “那好。” 说是辛苦走一趟,实际上可是能得人情的!刘奶奶怎么会不明白呢?这事,办起来也容易,齐爷爷和七奶奶这边都乐意,事情便敲定了。 楚盈盈便急着回镇上去了,买了不少原料,楚盈盈特意留了个心眼,自己买了一些,又让楚芬芬出去买了一些。还不光只买的牛轧糖的原料,避免被人猜出原料来。 有了事情做,方氏高兴的很,撸起袖子来和楚盈盈学着做牛轧糖,竟然比楚芬芬上手还要快! 可美了楚小天了,吃过瘾了! 连续做了几锅之后,楚盈盈也彻底放心了。只是等楚芬芬晚饭都做好了,楚小天的大字也写完了,韩戈还没有回来……楚盈盈的一颗心都飞了出去,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 第59章 青蛙睡姿 直到暮色沉沉,再也看不到光亮了,韩戈也没有回来。楚芬芬虽然也担心,但对楚盈盈的时候,还是劝说:“你就放心吧,韩戈是个有分寸的人,而且他那么厉害,是不会有事的。” “对啊,一开始韩戈不就说了么?很可能一去就是几天,你就别惦记着了。” “我知道,但是……” 她们说的,她都懂,都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芬芬拉着妹妹,强迫她上了火坑,“你呀,就别担心了,你这样反而更让韩戈担心罢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一旁的楚小天和青蛙一样的姿势,在那趴着睡的正香呢。看着楚小天的睡姿,饶是楚盈盈再担心也忍不住乐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个姿势睡觉啊?” “谁说不是呢?我还怕一碰他就醒了,只能让他这么睡了。” 楚芬芬也捂着嘴笑。 这么一打岔,楚盈盈的心情也松宽了不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盈盈就起来了,不过她起来的时候,方氏和楚芬芬已经做出一锅牛轧糖了。看着楚盈盈起来了,方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盈盈你尝尝四婶做的,这行吗?” 虽然昨天得到了楚盈盈的肯定,可方氏还是十分忐忑,这可是用来卖钱的啊!万一自己做坏了,那是浪费钱啊!做好的牛轧糖放在西上房的桌子上晾着呢,楚盈盈拿起刀切了一小块,认真的尝了尝,点评了一句:“稍微有点硬了,多放点水就好了。” “啊?那咱们这盘子别卖了,留着自己吃吧。”方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十分不好意思。 楚盈盈,“没事,这盘咱们切成小块,每个来批发的都送给他们一些,好让他们拿去给顾客尝。” 这样一来,也不算浪费了。 “你这点子好!” 方氏放心了,就又进去继续忙活了。许是因为一开始手脚都不算快,刚刚做完了八板牛轧糖,人就都上来了。 分别是刘氏儿子楚山鸣,齐爷爷,楚南天和七奶奶楚张氏。因为楚张氏的孙子还太小,楚张氏是带着孙子草根来的。草根今年七岁了,可是看上去和楚小天差不多大的样子,可见平日里应该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 “……我先说好啊,咱们这批发,每天你们把钱给我,我把货给你们,概不拖欠!” “应该的。”楚南天第一个点头,“虽说都是亲戚邻里的,但是做生意归做生意,别掺和。” 七奶奶楚张氏比较关心本钱问题:“这一斤牛轧糖,多少钱?” 要不是刘奶奶拿着牛轧糖,让她尝过之后才说做生意的事情,她当场就能拒绝。只是这牛轧糖做的实在好吃,又想到楚盈盈最近的确挣钱了,跟着她,自己也能多少挣点。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小孙子。 七奶奶和枯树皮一样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小孙子不放手,草根眼睛很圆,看上去虎头虎脑的,也不认生,“盈盈姐,我家没啥钱,怕付不起这钱,所以才问的,你别多心。” “没事的,你好乖哦~” 楚盈盈忍不住揉了揉草根的头,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后者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更让人怜爱。 “这一板牛轧糖差不多五斤,我卖给你们是二十文一斤,至于你们要卖多少,可以自己商量价格。” “什么,二十文一斤?” 七奶奶大吃一惊,脸色很不好看,“这么贵,怎么可能有人买?” “你们可以按数量卖啊,比如说一块一文钱这样的,更方便。至于价格,我用的料子都是好的,本钱贵,这卖出去的自然更贵了。” 楚盈盈一副没商量的样子,“二十文钱也许你们觉得高,但我不会降低价格的。再降,我就没有什么挣头了。” 其实这本钱,大约一斤十文钱左右,做得多了还能更便宜一些。七奶奶当即就变了脸色,拉起草根来扭头就走!竟然是一句话都不和楚盈盈说了。 这态度…… “奶奶!” 草根急的直叫,可他又不敢大力挣扎,怕伤到了奶奶,所以就被他奶奶给拖了出去。 气氛,一下就有些尴尬了。 楚山鸣和楚盈盈更熟络一些,便开口打破沉默,“盈盈啊,这么贵真的卖得动吗?”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会有疑惑,所以我今天做的不多,就八板,也不多做了,你们可以先买一些去试着看卖卖。” 对于七奶奶的离去,楚盈盈一点也不着急。哪怕是在这样的小镇上,也不是一点购买力都没有的。 楚山鸣是有些犹豫的,可是想到出来之前媳妇的嘱咐,便咬了咬牙,说道:“那给我来两板。” 两板就是十斤,一斤二十文,也就是两百文!两串大钱啊!能买十斤肉了都! 楚盈盈笑吟吟的说:“山鸣哥你也别肉疼。我建议你呢,可以零散着卖。比如说一文钱一块,这一板牛轧糖大约可以切小块的话,能切个两百来块,也就是说一板牛轧糖你零散着卖,能卖两百文!剩下的另外一板,就是纯挣的钱了!” “一文钱一块?那一斤就得四十文了……不会有人买吧?” 这价格,比肉都贵了! 楚盈盈:“零散卖一文钱一块,如果论斤卖的话,你可以五斤一下三十五文一斤,五斤到十斤是三十文一斤,十斤以上就二十五文一斤。” 这样虽然挣得少,可以整斤卖,卖的快啊。 “还是你脑瓜灵。”楚山鸣掏出两串钱来,有些肉疼,“给你。” “好嘞。”楚盈盈接过钱,问楚山鸣,“山鸣哥你要不要切好了?” “切好了吧,方便我卖。” “好。” 楚山鸣接过东西,放好了,对另外两人说道:“我就按照刚刚盈盈说的卖了,然后我年轻,就远着点去叫卖。” “好小子,回头叔请你喝酒!”楚南天用力的拍了拍楚山鸣的肩膀,痛快的说道,“盈盈丫头,给南天叔也来两板!” 赌一把! “好!” 让人最意外的是齐爷爷! 楚盈盈本以为今天这八板还得剩下,谁知道齐爷爷一张嘴就是:“剩下的就都给我吧。” 第60章 你个贱民 “齐爷爷,这剩下的可有四板,二十斤啊!”楚盈盈忍不住说了一句。 齐爷爷胡子花白,眉毛也白了,长长的拉了下来,看上去就像是寿星公一般,很是慈祥。 “嗯,我知道。” “您不怕卖不出去吗?”楚芬芬问道。 齐爷爷所答非所问:“我相信盈盈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楚盈盈有些发囧,平时被人恭维一两句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从齐爷爷这个看上去十分严肃慈祥的老爷爷嘴里说出来,让她十分窘迫。她连连摆手:“爷爷,这都是别人说着玩的,您别当真啊。” “不,爷爷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 楚盈盈有些飘飘然了。她觉得,比起小天吹彩虹屁来,显然齐爷爷这样的话,更让人心花怒放。 人家已经如此坚持了,楚盈盈自然不会拒绝,手脚麻利的和楚芬芬一起把糖块都切好了,又帮着装好了。另外,楚盈盈还友情赠送了一些叠好的纸包,到时候放糖用的。 “齐爷爷,用我们帮你送出去吗?” 楚南天和楚山鸣都比较照顾老人,所以都去了别的村子,从不同的方向出发,绕着村子叫卖。 这样势必更辛苦一些,而且村子的购买力哪里比得上镇上? “不必了,就在镇上卖,比较方便。” 虽然是这么说着,楚盈盈还是拿了一个马扎背着牛轧糖送齐爷爷出去了。对,没错,这个时代已经有马扎了。 等齐爷爷安顿好了,毕竟也有第一个顾客上门了,楚盈盈才离开了。今个她并没有买早饭,是方氏在她出来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她没别早饭,省点钱,回家吃。到了家之后,楚小天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似模似样的扎马步呢! “噗,小天你干什么呢?” 小小的人儿憋着一张脸,认真的在那扎着四不像的马步,怎么看怎么可乐。 楚小天却是一脸严肃,“我让韩大哥教我的,我要跟着韩大哥学武功,长大了好保护你和大姐!还有四婶!” 这些天里,方氏对小天格外的照顾,已经让楚小天认可了方氏了。 大清早的,本来有些凉的脸,一下子就暖了,整个身子也是一样的。她并没有拦着,而是给他打气,“那你可要好好坚持啊,练武可是很累的!二姐等着你保护我呢!” 当小孩子有兴趣干什么的时候,最好不要总是去打击他或者是拦着。心疼,不是非得体现在这个时候的。 “嗯嗯!” 果然,听到楚盈盈的话,楚小天的眼睛都亮了,小身板停的更直流了(笔直的意思,方言)。 “小天这孩子,可太让人心疼了!”方氏感动不已,招呼楚盈盈进来,“冷吧?四婶刚刚熬好的白糖水,你尝尝。” 说是白糖水,但是里面也放了酸梨,山楂之类的,类似现代的罐头,也是楚盈盈告诉她们的。 “还行,不过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家里得赶紧动工了。”楚盈盈搓了搓手,接过碗,一饮而尽。 心里琢磨着,家里的房子怎么盖,才能更暖和一些。 她想的是,盖一个乡村想别墅,再围个大院子。最好找一个大的空地,周围都空出来,将来了也好盖作坊。 早饭,楚芬芬和方氏两个人就忙活出来了,没让楚盈盈沾手,两个人都宠着楚盈盈。也都想着,多学学,以后尽量不让楚盈盈下厨了。方氏最近一直被孩子们照顾,心里感激的很,所以今天的早饭她用了十二分劲头。 自己手擀面条,切得细细的,然后用排骨熬汤,下面条,又打散了两三个鸡蛋在里面,最后将切好的蘑菇丁,肉丁,蔬菜丁一一放进去……一揭开锅,那热腾腾的气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香味更是传出去老远,香的很。 “天啊,四婶你做的这面条可真好吃!”楚芬芬深深地吸了一鼻子,就被这香味给勾住了,甚至嘴巴里已经开始分泌唾液了。 馋的啊! 方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四婶我,也就这面条还拿得出手了。” “可我之前也没听说过四婶你做面条好吃啊?”楚芬芬笑问了一句,之前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也没见方氏做过多少次面条啊。 “这面条要做的好吃,首先就得面好,揉出来的面条才能劲道。还有就是这个卤了,你看我放了多少好东西打卤?能不好吃吗?在家里……哪能啊……” 要是她放这么多好东西做回面条,怕是会被楚王氏骂死吧?搞不好,还得挨顿胖揍。 “哇塞,好香啊!” 楚小天吸着鼻子跑进来了,额头上还微微冒汗呢,小脸红扑扑的上来就要伸手抓面条,却被楚盈盈给逮住了! 楚盈盈抓着他的手出来:“你先把手洗了!脏兮兮的!要记住,以后吃东西之前要先洗手,知道吗?” “我知道了知道了,二姐你可真啰嗦!” 楚小天飞快的洗了把手,就又跑到后面厨房去了。 楚盈盈作势要打他,“嘿,你给死小子……” “盈盈姐!” 外面,忽然响起了小姑娘清脆的喊声。 楚盈盈偏头看过去,居然是司晨! 小姑娘穿的粉粉嫩嫩的,站在门口,笑颜如花,朝着她一个劲的挥舞小手! “盈盈姐,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呀!”司晨一点也不见外的跑了过来,直接抓住楚盈盈的手,摇晃着问,“要不是我听人说看见你了,我还不知道呢!” 楚盈盈失笑:“这两天事情太多,我忘了。是姐姐的不对,不过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小孩子丢了一次,这司大人竟然也放心让小孩子自己跑出来? 司晨撇撇嘴,好像有些不高兴,“还有一个嬷嬷和我表姐,她们在后面走得太慢了!” “你表姐?” 正说着,院子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然后是一个小孩子道歉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耳光声,女人的尖叫声! 楚盈盈立刻拉着司晨出去看了。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要打我?” 小孩子坐在地上捂着脸哇哇的哭,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糖……嗯,是牛轧糖? 再看,旁边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那抖落自己的衣裙,一边看一边骂。 “你个贱民!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有多贵啊?你给我弄脏了,一句道歉就行了吗?” 楚盈盈挑眉,熟人啊。 第61章 何贱之有 “赔你就赔你,你凭什么骂我是贱民?”胖娃娃虽然嗓音里还带着哭音,可是回话口齿清晰,条理分明,让人惊讶。 对方愣了一下,盛怒之下,居然朝着那小孩子挥起了巴掌。 “住手!” “你干什么?” 楚盈盈和司晨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楚盈盈蹲在胖娃娃身边,将他身上的土弹了下去,温柔的问他:“没事吧?没有伤到哪里吧?” “表姐你太过分了!”司晨站在那里,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楚依依看到司晨有些不自然,但她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头却是不减分毫,“表妹,我是你表姐,你怎能向着一个外人说话?” “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就算不小心撞到你是他的过错,可他已经赔礼道歉了,你为何要不依不饶?居然还想掌掴他?你未免太恶毒了吧?”司晨嘴巴伶俐的回道,语气更是相当不客气。 楚盈盈心中默默地给司晨点赞,小姑娘果然还是有些脾气的好,瞧这个劲头,啧啧!她喜欢。 小胖子对楚盈盈摇了摇头,听到司晨的声音伸出头去看,看到对方是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姑娘的时候,就不乐意了,嘴巴一咧,说道:“什么叫我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啊?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要叫哥哥!” 司晨叉腰瞪眼:“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乖,叫声姐姐,姐姐护着你!” “我是哥哥!” “我是姐姐!” 前一刻还十分小大人的两个团子,转眼就因为谁是老大的问题吵了起来。 楚盈盈哭笑不得。 “我怎么恶毒了?”楚依依忽然摇摇欲坠,脸色惨白,泪珠含在眼睛里,要落不落,“表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父母早亡,我不过是寄养在你家的表姑娘而已,你看不起我……也是应当的。可是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你这样让我没脸,不也是让舅舅丢脸吗?呜呜呜,早知道我就应该随了我爹娘去了,何苦留在这世上任人蹉跎?” 一大两小:…… 楚盈盈搓了搓胳膊,她觉得吧,一般情况下,白莲花忽然表演了,不是来了兴致,而是因为有男人来了! 一般来说,只有男人,才喜欢白莲花那一套的。对于女人来说,无论是什么性子,无论多大年纪,都是不会喜欢白莲花的。 “肯定是有男人来了啊,在哪里呢?”楚盈盈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左右张望。 小团子睁大眼睛盯着她。 忽然,楚盈盈的目光定格了,她蹲在那里扭头朝后望去,从她家路过而来一男人。 男人不过弱冠之年,秀雅高挑,穿着一身冰蓝色的丝绸直缀,和头顶束着发冠的羊脂白玉发簪交相呼应,华丽而淡雅。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风流倜傥肆意潇洒。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楚盈盈眼前一亮! “舅舅!”楚盈盈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喊了起来,说着还挣扎着跑向了男子,认认真真的抬起头告状:“舅舅,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姑娘。” 他胖乎乎的指着努力表现出自己最好一面的楚依依,“弄脏了她的衣裙,我已经道歉了,可是那位姑娘还骂我!骂我是贱民!” 燕隽一冷眼抬眸,薄唇轻启:“敢问姑娘,我与外甥皆为大信良民,何贱之有?” 声音高低错落,如清泉激昂,让人听之心旷神怡。 楚依依一张脸羞红无比,娇滴滴的福身:“这位公子,刚刚是我口不择言,错怪了小公子,愿赔礼道歉。”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这可真的是……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咋舌啊。不过这楚依依还算能屈能伸啊,果然,美男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可。”燕隽一淡淡的道,顺便将小包子捋正了,让他面对楚依依站好了。 这意思是…… 楚依依有些错愕,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摆出这副架势来,真的让她对一个小孩子道歉?怎么可以? 楚依依气的拽紧了帕子,气的脸色铁青。 “噗……”楚盈盈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依依立刻有了发泄对象,“你个……有你什么事情?竟敢嘲笑我?” “你敢说不敢做,竟在欺负了一个孩子之后,又忽悠孩子,我为何不能嘲笑你?”楚盈盈拍拍手,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站在那,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嘲讽。 不是她要惹事,是她看的分明。司晨小姑娘的这个表姐啊,不是什么善茬。除非她能做一个终极舔狗,这个表姑娘才会给她一点笑模样,还不是真心的那种。 既如此,她为何要卑躬屈膝?左右有司晨在,这个表姑娘就算有了林妹妹的功夫,可也没有宝玉呀! “对啊,你不是说要和我道歉吗?那为何现在不?”小团子气势汹汹,许是和身后有了亲人的缘故吧。 燕隽一的一双眼睛也淡漠的看着她,叫楚依依不得不咬牙给小团子道了歉,“刚刚是我不对,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小公子莫要和我计较。” “哼,道歉不应该这样道!什么叫莫要跟你计较?我要是计较了,是不是我就是小气了?” 楚依依哪里想到这小团子不依不饶的,当即脸色就不大好看了,只沉着眉目站在那,楚楚可怜的看向燕隽一,“公子~” 那声音婉转凄凉,让人听了便要心碎。 “小白,不要和这种人计较。”燕隽一弹了一下小团子的脑袋对他说:“刚刚我远远便看见是那位姑娘护住了你,你怎么不道谢?如此,和她有什么区别?” 这个“她”说的便是楚依依了。 楚依依一张脸上青红交错,想要说什么,却又碍于司晨在场,只能作罢!一腔怨气,却都是记在了楚盈盈的头上! 小团子,也就是韩亦白,乖乖的和楚盈盈道谢:“谢谢小姐姐刚刚帮了我。” “小白,把这银票给那位姑娘,算是赔她的衣服。” “哦。” 银票给了之后,燕隽一便带着小包子走了。 男人一走,楚依依便原形毕露了,对着楚盈盈瞬间发火了,“你不要以为你救了表妹便能作威作福了!这新河镇,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我是绝对不允许你败坏了我舅舅的名声的!” 第62章 他说,我回来了 说完,竟跺跺脚,愤然离去了! 楚盈盈:…… 这位姑娘,戏好足啊。只是可惜生错了年代,这要是生在现代,绝对碾压那些空有美貌没有演技的明星们。 “盈盈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替我表姐向你道歉,她……”司晨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一闪一闪的,有些难堪,她觉得是自己给楚盈盈带来麻烦了。 楚盈盈摇摇头,“没关系的,你是你,她是她。” 至于别人家里的事情,她是没有兴趣的。 司晨却是一点都不见外,一边跟上楚盈盈往回走,一边解释了起来:“我表姐……是我爹唯一的妹妹,只是我姑姑和姑父早亡,表姐在他家里不受待见,求了我爹带她出来……因此还让我爹得罪了人呢!要不然,我爹怎么会被派到这个地方来做县令?” 这个地方来做县令?楚盈盈这边眉梢刚刚挑起来,司晨就意识到不对了,立刻解释道:“盈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爹之前已经熬到四品了,如今来这里做县令……” 怪不得! 楚盈盈心里终于有了解释,怪不得司大人出手那么大方呢,给她的谢礼足有好几百两银子!这放在一般的县令身上,哪里能出手这么大方? “好啦,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在这里吃点?” “我是吃过了来的。” “那你就没口福啦!” 楚盈盈牵着司晨刚刚进了自己院子,就听到一声熟悉且夸张的叫声—— “我的天啊,婶婶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我一大早在隔壁就听到了这勾人的香味!”小包子没有说完的是,他听到这香味馋得很,出去买吃的,买了几包叫什么牛轧糖跑回来的时候,才倒霉的遇上了那个女人! “咦,这不是刚刚那个小包子吗?”司晨清清脆脆的声音响起,如黄鹂娇鸣,入耳舒心。 韩亦白跳了起来,嘴巴里还咕咕哝哝的,指着司晨还嘴道:“咦,你不是刚刚那个小丫头吗?” “我不是小丫头!” “我也不是小包子!” “哼!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要让着小姑娘吗?” 韩亦白被噎住了,居然嘀咕了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所有人:…… 燕隽一冷冷的瞥了一眼小包子,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下一刻小包子就老老实实的和司晨道歉:“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和你逗着玩而已,还请小姑娘不要和我计较!” 说着,还一本正经的作揖赔礼! “噗!”楚盈盈是真的没忍住,这小包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好想揽入怀里,掐掐脸啊! “罢了罢了,本姑娘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得,又一个装大人的。 楚芬芬亦乐不可支,她给楚盈盈盛了一碗面条,问:“盈盈快过来吃,司晨姑娘要不要也吃点?” “我已经吃过了。”司晨摇摇头,却也跟着走到石桌旁,眨眨眼,拽了拽楚芬芬的衣摆,“大姐姐,你可以叫我晨儿哦。” “好好好,晨儿!” 楚芬芬本就喜欢小孩子,更何况司晨如此招人喜欢。当即就欢喜的不行,进屋切了一些牛轧糖出来,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招呼司晨和韩亦白。 “来,你们尝尝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牛轧糖。” “呀,这糖是你们做的?”韩亦白瞪圆了眼睛。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小天立刻精神了,显摆起他二姐来了,“当然了!我二姐会做的东西可多了!这牛轧糖算什么啊,我二姐还会做红糖八宝糯米饭……” “好了,吃也堵不住你的嘴!”楚盈盈适时说道。 一看这小团子和他舅舅就不是普通人,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 楚小天撅撅嘴,有些不高兴:“本来就是嘛,二姐你会做的好吃的可多可多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好了,你也吃完了,去练字吧。”楚芬芬推着小天走了。 楚盈盈也不在乎旁边有外人在,慢条斯理的吃着,而方氏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给楚盈盈添点卤。那样子,竟是生怕楚盈盈吃不饱一样。 楚盈盈笑眯眯的说:“四婶,你也吃啊。” “我已经吃过了。” “对了,你们怎么来我家了啊?”楚盈盈等吃完了,擦了擦嘴,才问了起来。 小包子和司晨在那吃糖,而燕隽一就一直在那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一样。 小包子抢答:“我路过这里闻到香味就忍不住进来啦!我和舅舅就住在隔壁!” 楚盈盈看向燕隽一,后者点点头:“叨扰了。” “没关系,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就住在隔壁,好巧哦。” 楚盈盈觉得这样高冷的人啊,就算再漂亮,也不如韩戈那样的面冷心热忠犬型的人更让她喜欢。 “是呀是呀,以后小姐姐做什么好吃的了,可以叫上我啊,我帮你尝尝!”对于吃这一事,小团子分外积极。而燕隽一身为小团子的长辈,也不说话,就任由小团子说东说西的。 楚盈盈没有拒绝:“好啊,姐姐欢迎。” 正说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狗叫声,还有人大步而来的沉闷的脚步声。楚盈盈想到了什么,立刻飞奔了出去。 忽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众人。 楚盈盈急忙推门院子门,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韩戈背着一只老虎,拖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的大型野兽,还有一条绳子上系着不少野鸡和野鸭子……脚边,则蹲着一条野狗。就是那条在祠堂咬伤了楚王氏之后,又不见了的狗! “韩戈!” 楚盈盈无比激动,打量着他的脸色,虽然有些黑,有些疲惫,但是一双眼睛格外的亮,如同雨后天幕上的星子,璀璨而耀眼。就在那站着,身上的戾气直冲天际!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身上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直到看到了楚盈盈,才收敛了一身的气势,柔和了下来。 他说,“我回来了,别担心。” 楚盈盈捂着嘴,笑了起来。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笑着的时候,眼底有星光闪动。 韩戈瞳孔一缩,心中怜惜大盛。 第63章 有你就够了 他上前想要揽入怀中,可又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停在安全距离中,轻轻保证:“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这般担心了。” “嗯!”楚盈盈拼命点头,她再不想体验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了。 听着动静,方氏等人也都出来了。其他人都比较克制,楚小天却不一样他还是个小孩子,飞一样扑到韩戈怀里,“韩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韩戈揉了揉楚小天的头,下一句就让楚小天哭丧了脸:“这两天有没有好好练字扎马步?” 楚小天:…… 呜呜呜,他就不应该出来! “好了,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赶紧进来啊。”方氏自持是长辈,便吩咐了起来,“来,快进来。芬芬啊,去烧点水吧,让韩戈洗洗,然后吃饭。” “好。”楚芬芬连忙去了。 韩戈一进来,就看到了燕隽一,也实在是不能看不到!燕隽一站在那,就仿佛灼灼之光,让人侧目! 韩戈瞳孔一缩,抿紧了嘴唇。 燕隽一挑了挑眉,开口了:“没有想到……” “盈盈,他们是?”韩戈打断了燕隽一的话,楚盈盈也没察觉到不对,愣愣的给他介绍:“哦,这位是咱们的邻居,叫……” 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呢! 燕隽一淡淡的说道:“在下燕隽一,这是我的外甥韩亦白!” “好巧哎,咱们都姓韩。”小包子笑嘻嘻的说,“不过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楚盈盈猛地站在了那,难道他们认识韩戈?那是不是代表着,韩戈恢复了记忆就会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楚盈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吗?但是我看你不觉得眼熟。”韩戈声音嗡嗡,看上去十分憨厚老实,“至于都姓韩,只是巧合罢了。韩戈这个名字,是盈盈给我取的。” “是啊,我遇到韩戈的时候他受了重伤,都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所以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韩戈。” “韩戈?”燕隽一声音轻佻,眼中带着戏谑和一股洞察世事的明了,“很好的名字。” 真是没想到啊,会在这里遇见……他! 韩戈扯了扯嘴角,“谢谢。” “韩大哥你好厉害啊,你居然打来了老虎?”楚小天惊讶的喊声,打断了这几个人略微奇怪的氛围,小人儿指着另外一个大型野物,问道:“那个是什么啊,楚大哥?” “豹子!” 回答的是小包子,韩亦白目光灼灼的盯着韩戈,满眼崇拜:“豹子那般敏捷凶悍,你居然能猎到豹子?” 这已经不是勇猛可以形容的了,必须还有智慧!要知道,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豹子呢?所以说,这人不光有勇还有谋! “侥幸而已。”韩戈不愿多谈。 两个小包子都很喜欢,叽叽喳喳的围着死了的猎物指指点点的聊着,倒是司晨吓得缩在楚盈盈身边,看都不敢看韩戈。大概是因为韩戈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吧! “发财了发财啦!”即便不知道在古代老虎肉和豹子肉大价值,但楚盈盈也能肯定,价格不菲就是了!楚盈盈站起来,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咱们去卖给林管家吧。” “嗯,我现在就去卖吧,省的再弄一身味。” “那我和你去吧。” “不用了,你别跟着太脏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楚盈盈见韩戈坚持,倒也没说什么,想想便同意了。 等着韩戈拉着两只野物走了,那院子里的血腥味还久久不能散去呢。 燕隽一忽然问道:“你说韩戈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楚盈盈没有想到一直高冷的燕隽一会忽然和她说话,说的还是韩戈,不由愣住了。 燕隽一耐心的再说了一遍。 楚盈盈狐疑的眯起了眼睛:“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韩戈?” “你说呢?” 一句淡淡的反问,激起了楚盈盈心中的怒火,她转身说道:“我家里还有事,不方便招待客人了。” 这话就是送客了。 小团子韩亦白凉飕飕的瞅了一眼自家舅舅:唉,真是不会说话啊,被赶出来了吧?还连累了他! “盈盈,你这是怎么了?”方氏关心的问道。 “没事。”楚盈盈摇摇头,收拾了一下院子,想了想,让楚小天先陪着司晨玩,然后自己去厨房研究好吃的去了。等她做好一锅沙琪玛出来,韩戈已经回来并且擦洗完身上,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了。 “正好,韩戈,你陪我送晨儿回去吧。” “好。”韩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银票来,递过去,“一共卖了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楚盈盈吃惊极了,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韩戈有些不满意:“在这里卖不出好价钱,五百两顶天了。” “这已经不少啦!这钱你自己收着吧,不用给我。” “我都是你救得,钱自然是你的。” 楚盈盈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可是你还是需要攒钱啊,你不能……” “有你就够了,我攒钱做什么?” 轰! 楚盈盈只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这少年老成的人说起土味情话来,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啊! 韩戈低头一看,楚盈盈窘迫又害羞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过火了,便咳嗽了两声,添补了两句:“嗯,我的意思是,有你帮我攒钱,我自己费那个力气做什么?而且把钱给你,你能挣更多的钱来。嗯,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嗯,你别多想。” “嗯嗯,那行,我先帮你收着。” 楚盈盈快要窒息了,抢过银票来飞快跑到西上房去,背靠在门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砰!砰!” 还在狂跳个不停呢! “韩大哥,你在这傻笑什么呢啊?捡钱了啊?”楚小天纳闷的看着傻乐的韩戈,挠头问了一嘴。 谁知道他二姐忽然打开西屋的门,凶巴巴的吼道:“你大字练完了吗?还在这浪?要是觉得课业少了,我可以给你加点!” “砰!” 又关上了门。 楚盈盈靠在门上,嘴角渐渐地弯了起来。 嘻嘻,他在傻乐啊……是不是因为……她? 第64章 生而为人,灭莲有责 楚小天扁扁嘴,快要哭了:“我,我……” “小天乖,你二姐不是在和你发火。”韩戈蹲下,偷偷地塞给他几文钱,小声地说,“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谢谢韩大哥!”一摸到铜板,楚小天立刻眉开眼笑了。这顿骂挨得值啊,下次二姐再生气了,他就往跟前凑!发财啊! 韩戈可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了这么多,揉揉头就带他去厢房了,将他这两天写的大字都检查了一遍,指点一二…… 楚盈盈又做了一个蛋糕,是和司晨一起做的,还用自己做的番茄酱,让司晨在蛋糕上面写了一行小字,又用水果雕出花样来摆放好。另外收拾了一些东西,才出门了。 一路上,司晨都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了县令府邸之后,司晨就直接拽着楚盈盈去了花厅,至于韩戈就只能在外院等候了。 “盈盈姐,你不用担心啦,我让人去通知我爹了,我爹一会就来陪着韩大哥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 “嘻嘻。” 得到大人的夸奖,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愿望和快乐所在,司晨也不例外。 只是刚刚到了司夫人住的葳蕤院,就看到一个老嬷嬷脸色铁青的站在那。 司晨吓了一跳,上前拉住老嬷嬷的手,问道:“秦嬷嬷,您怎么了?” 秦嬷嬷是司夫人的奶嬷嬷,一直伺候司夫人,在司夫人的心里,地位相当高。明面上是下人,可实际上秦嬷嬷在县令府里地位很高的。 秦嬷嬷也是见过楚盈盈的,十分欢喜:“盈盈姑娘来了啊,夫人那有点事,真是……” 她对楚盈盈是一万个感激。夫人就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孩子真的丢了,那么夫人的命也就去了半条! “没关系的,我在外面等会就是了。” “秦嬷嬷,我怎么听到表姐的声音了?”司晨皱眉。 秦嬷嬷脸色一僵,咬牙克制自己的脾气,“没事,就是表姑娘在里面和夫人说话。” “我去!”司晨松开秦嬷嬷,就跑了进去。 “哎,小姐!”秦嬷嬷慌乱的叫着,也顾不上楚盈盈了,连忙跟了过去。 楚盈盈站在院子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争吵声。 “盈盈姑娘,怎么站在这啊?” 楚盈盈猛然回头,居然看到司大人带着韩戈走了过来,“司大人。” 她微微福身,并没有回答司大人刚刚的话题。而司大人走到这里,很显然已经听到屋子里的争吵了,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就敛去了,“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见笑的,晨儿活泼可爱心地善良,我很喜欢。” 言外之意就是暗示司大人,里面吵的这么厉害,未必就是司晨的错了。 司大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直接大步进去了。 楚盈盈和韩戈相视一笑,也跟了过去。倒不是想讨人嫌,而是楚盈盈担心司晨会吃亏。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忽然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还有尖锐的喊声。 然后就听到楚依依哀婉的喊了一声:“我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是不是?好妹妹,我不会碍着你什么的!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舅舅的,因为我不想让舅舅为难!” “砰!”楚依依撞开门出来,衣袖掩面,声声哀婉。当她看到司大人了,那眼泪更是成串的落下,睫毛轻轻颤动,泪光朦胧中,仿佛见到了自己一生的救赎一般。 她看着司大人瑶瑶下跪,“舅舅,是依依的不是,惹得表妹心烦,舅母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万请舅舅不要怪罪旁人,一切的惩罚与罪责,都叫依依一个人担了吧!” 里面的司晨不顾母亲的劝阻,直接冲了出来,指着楚依依跺脚骂道:“你怎么这么会装呢你?我看你倒是比京城里的戏子名角儿还能唱戏!这一次次的你……” “司晨!”司大人厉喝一声,眼神不悦:“什么戏子名角儿?这些浑话也是你一个大家小姐能够说的?都是谁教你的!” 说着,眼神就往后飘,落在了司夫人的身上。 司夫人浑身一僵,嘴巴颤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走过去,将女儿抱进了怀里。见到母亲这样,司晨更是气红了双眼:“父亲!这和母亲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瞧瞧楚依依这样子,和那些……” “司晨!”司大人再次开口警告,“依依是你表姐,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直呼其名!” 一句话,就叫司晨红了眼睛,小小的姑娘眼睛里聚满了泪水,脸颊通红大吼了出来,“每一次就是这样!只要楚依依这样,你不是说我就是怪我娘!你到底是我爹还是楚依依的爹啊!是因为我没她会哭吗?让你这般偏心!” 司晨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委屈的转身抱住母亲,失声痛哭:“呜呜呜,娘,为什么爹爹总是这样,呜呜呜……” 司大人脸都青了,这都是什么话?还有外人在呢! 他对楚依依说道:“依依,你先回去吧,舅舅晚点去看你。” “知道了,舅舅……”楚依依迟疑的站起来,小声地劝说,“舅舅,你不要说晨儿,表妹还小,她不知道是非的。” “她都八岁了,怎么会一点是非对错都不知道?”司大人对司晨很不满意。 楚依依苦涩一笑:“可能是我不得表妹喜欢吧,可也不能因为我伤了舅舅和表妹的父女情分啊……父女之情……依依虽然从未体会过得到过,但是却也知道是何其重要的。我希望,表妹能拥有。” 长篇大论,不过点明了一点。司晨有父亲疼着真好啊,而她楚依依却从小没了父亲……这让本就无比心疼外甥女的司大人如何不心疼呢? 楚盈盈本想袖手旁观,但想到如果任由楚依依放肆,那以后同在一个县里,自己岂非多有不便?而且……生而为人,都有灭莲的责任吧? 正当司大人想要对司晨发难的时候,忽然听得楚盈盈说话,“大人,虽说这是你但家事,我不应该管。但是听到这里,看表姑娘如此模样,楚楚可怜,也跟着心疼啊。既如此,不如叫表姑娘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夫人怎么欺负了她!说清楚了,才好叫夫人改正,以后也省的再发生这样类似的事情,让表姑娘受苦,您说呢?” 第65章 嘤嘤哭泣 听到楚盈盈说话,大家都愣住了。 司晨格外愤怒,她觉得被楚盈盈背叛了,刚想站起来说什么却被母亲捂住了嘴巴,愤怒之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说话!”司夫人嘱咐女儿。 她一辈子都生活在后宅中,有些手段纵使不会,也是知道一二的。更何况她不傻,听得出来楚盈盈话里的机锋。 楚依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怨毒扎人心魄。 “你说的也有道理,依依你先起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大人也并非多么昏聩的人。 楚依依慢慢的站起来,一脸的委屈,咬着下唇,又松开,“其实没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舅舅你就别问了。” 司大人不悦的皱着眉头,“你这话说的不对,是非对错怎能含糊?晨儿还这么小,如果她真的做错了,我自然是要改正她的错误的。” 楚盈盈在心里笑出声来,这司大人啊,看起来也是个钢铁直男呢。 “对!你就把你受的委屈都说出来!”司晨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见状也明白了楚盈盈的用意,口齿清脆的激将,“表姐,你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你的确没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吗?” 楚依依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见舅母让人做了不少衣裙,我看着不是晨儿的尺寸,便以为是给我的,谁知道……舅母竟然是给外人做的,没有给我留一个,便……” “舅舅,我只是心里一时酸涩罢了!如果我娘还活着,定会日日给我做衣衫,我……一时伤心才和舅母起了口角。”说着,楚依依竟对着司夫人跪下,口中悲切的喊着:“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还请舅母宽恕我一二!只当是可怜一个小猫小狗吧!” 瑶瑶跪拜,嘤嘤哭泣。 司大人连忙将其扶起,关切道:“你这孩子,多大点事啊?你身子本来就弱,怎么动不动就跪?” 楚依依擦了擦眼泪,勉强一笑:“我不想让舅母觉得我不懂规矩。”说完还怯怯的看了一眼司夫人,身子瑟缩了一下。 司大人目光如刀,看向后者。 司夫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被噎死了!如果不是楚依依出生的时候,她陪在小姑身边,她还真的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小姑的亲生女儿!想想小姑那没脑子的样,竟然能生出这般玲珑心肝的女儿来?真是奇迹!也让人服气! “咦,既然表姑娘不想让夫人觉得你不懂规矩,那为何屋子里就你和夫人的时候,我站在外面听着你对夫人大吼大叫,丝毫不把夫人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楚盈盈勾唇一笑,“我又多嘴了,还请大人勿怪。” 楚依依猛地扭头,目光中好像有冰碴一样。这个该死的贱人!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情? 韩戈先楚盈盈拽到身后,直视楚依依,出言责问:“你用这种眼神看着盈盈作甚?莫非是要事后报复?” 所有人:…… 韩戈顶着一张老实人的脸,沉声对司大人说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多事了。但我们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大人见怪,还请现在说出来,不要事后报复。” 司大人:…… 楚盈盈:…… “咳咳,那什么,司大人,韩大哥为人太过……”嗯,她真的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啊! 抓狂!不过她很想笑怎么办啊? “韩大哥说得对!”司晨被母亲推了一下,立刻站出来,挺起小胸膛,认真劝说,“爹,盈盈姐是好人,你不能因为她说了实话就日后报复她!” 司大人眼角抽了抽,很想问一问自己闺女,他到底是不是亲爹啊?!这么说话? “说什么呢,爹是那样的人吗?” 司晨下巴往楚依依那一抬,意思不要更明显了。 司大人没有转头,接着说:“你表姐自然也不会的。” 楚依依那个恨啊!她从来没见过会把这种事情挑明了说的!没脑子吗?不!是太有脑子了! “好了,也没多大的事情,回头依依啊,让你舅母给你做两身新衣服就是了。”司大人虽然没有指责司夫人一字半句,但不和她说话,已经很表明态度了! 司夫人也不是个软蛋,别人都给她撑场子到这个地步了,她自然不能一直不说话,“大人,那些衣服是我让人做来给盈盈还有她姐姐的,上次看她们姐妹都没身好衣服穿,所以才让人去做的,且花的是我的嫁妆。” 翻译的更明白一些就是:老娘花自己的钱给女儿的救命恩人做衣服穿,碍着你什么了?我自己的嫁妆,不愿意给你外甥女做衣服,怎么滴了! 这个时代,女人虽然没有地位,但是女人的嫁妆却被保护的很好。如果一个男人贪了女人的嫁妆,那是会为人所不耻的。所以司大人闻言脸上有有些过不去,便点点头:“嗯,你做的对。这事啊,你和依依都没做错,你们啊……” “大人,竟然你家里过的如此辛苦,怎么还给我送去那么多的谢礼啊?”楚盈盈一脸忧愁的开口,看着司晨的眼神,都是同情。 司大人:??? “此话何解?” “想来大家家中肯定是一年到头也做不了一件新衣服,要不然表姑娘也不会这么大人了,一看没有她的新衣服就哭闹个不停!”楚盈盈边走边叹气,走到司夫人跟前,拉着她的手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夫人何苦如此见外?家里又不是多么的宽绰,怎么还花钱给我做衣服呢?” 司夫人忍笑忍的很辛苦! 司晨表示她人还小,笑出来也不要紧,于是笑的很嚣张。 楚依依的脸都绿了!她在原地跺脚,这把是真的哭了。 “舅舅,我……呜呜,我没脸活了!” 不等司大人发话,楚依依就捂着脸,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楚盈盈感慨了一句:“表姑娘跑的可真快,可见身体很好嘛。” 所以装什么柔弱的白莲花?装也不装全套的! 第66章 楚长空小王氏偷钱跑了 司大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客气了几句就推脱还有公务在身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司夫人怜惜的摸了摸楚盈盈的鬓角,叹气:“你这孩子,为我们出这口气干什么?你这……得罪人了啊!” 司夫人是真的心疼楚盈盈这个孩子,心善的很! 楚盈盈爽朗一笑,满不在乎:“没事,得罪了表姑娘,这不是讨好了夫人嘛。到时候夫人枕头风一吹,司大人那里搞定了,表姑娘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这话听得人舒心,司夫人目光慈爱的望着她,语气相当肯定:“你如此诚心为我和晨儿,我自然会保你无虞!” 本来,念着楚依依孤身一人,没有父母,她心生可怜便一直忍让。可是今天这件事叫她明白了,不是一味忍让就能够行的。 因为楚依依……永不知足! “娘亲,我亲手做了蛋糕,你要不要尝尝?”司晨欢喜的将蛋糕拿来,献宝一样笑的开心,“您尝尝看。” “蛋糕?”司夫人看向楚盈盈,语气中带着感激,“怕是又叨扰你了。”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晨儿的。” 司晨拉着娘亲,“娘,快看看啊!” 秦嬷嬷笑着上前,拿来刀具将蛋糕切割好了,“我家小姐也会做点心了!真是托盈盈姑娘的福了!” “哪里,晨儿也很手巧的。” 吃完之后,自然又是一顿商业互吹。司夫人不仅吹,还想用这个来挣钱:“盈盈,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合作,做这蛋糕的生意!” 司夫人出身商贾,自然是有这挣钱的眼光的。 楚盈盈惊喜连连,“那可是讨巧了,赶上夫人这艘大船了!”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好吗?!两个人接下来就商量了起来,聊得分外投契。楚盈盈有着现代的眼光和想法,而司夫人则是有着古代的生意头脑和独到的眼光,两个人聊起来是越说越合拍。等到天都黑了,两个人还意犹未尽! 司夫人本想留下两人吃饭,但楚盈盈因为怕楚芬芬担心便拒绝了。 司夫人亲自送她出来,“你这孩子,真是的太对我的脾气了!” 她很少遇到这般聊得来的人! 楚盈盈也笑的开怀,“忘年之交,不外如是!” “你呀,以后有什么事情……” “盈盈啊!” “盈盈呀!” 两声急促的喊声,打断了司夫人的话。 只见县令府门外的红灯笼下,站着不少人。有族长楚长田,还有楚大地和楚王氏,以及老二楚长空,楚小虎和楚小牛,她姐楚芬芬也站在那。 楚盈盈看了过来,波澜不惊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盈盈啊,你可得救救奶奶啊,奶奶要活不了了啊!”楚王氏上来想要拉住楚盈盈的手,却被韩戈挡住了。 韩戈眼神冷冽,让老太太有些犯怵不敢再上前,却不妨碍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小王氏那个臭不要脸的婊,子啊,诳着你四叔偷走了家里的钱和地契!把地都给卖了啊!拿着钱跑了啊!我滴个老天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楚王氏哭的绝望,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恐惧和害怕。没有了钱,没有了田地,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啊?这些年被老大供养着,让她不用干活,这么多年下来,她怎么还吃的了那些苦? 楚大地也在一旁恨恨的骂:“老子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关键。他不像楚王氏,哭唧唧半天还没说到点子上,目光殷切的望着楚盈盈,和蔼极了:“还好啊,我有个出息的孙女,要不然啊,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直接扔出去了!” 楚盈盈冷笑,很好! “爷爷是想让我帮忙拜托司大人追回楚长鸣和小王氏吗?您放心吧,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毕竟家里的田地,我们大房也是有份的!” 楚大地一哽,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啊? “盈盈啊,盈盈!”楚王氏忽然对着楚盈盈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司夫人眼疾手快的挡在了楚盈盈前面,她好歹是个县令夫人,尊卑有别,还是能够受楚王氏这一拜动,司夫人厉喝:“有事说事,您是长辈,直接给盈盈跪下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不得指着盈盈的脊梁骨骂她?” “我,我是真的没法子了啊,这日子怎么过啊……”本来想苦恼的楚王氏,对上司夫人就有些气短,想要站起来吧,又觉得时机不太好,只能暗自咬牙:他娘的,白跪了! 楚盈盈冷笑:“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说起来,我和姐弟三个没了娘在身边,谁管过?不照应过日子吗?还有我四婶,被人打得掉了孩子伤了身子被赶出来的时候,谁想过她该怎么活?” “我……” “盈盈,你这意思就是不管我和你奶奶的死活了?”楚大地压住楚王氏的头,不让她说话了,自己直面楚盈盈。话说的这么明白,反而让人不好回了。 楚盈盈抬头,悄然一笑:“不知道爷爷想让我怎么管你们呢?” “自然是想办法把地给我们买回来,不然我们怎么活?还有银钱……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不是?”楚大地到底没有楚王氏那么多手段,说话相当直接。而且他自觉自己理直气壮的!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楚芬芬气愤的说。 “没钱你们能在镇上租房子住?”楚大地眯着眼,脸色不渝。 “对,你们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就看着亲爷奶在家里啃树皮?”楚王氏恨恨的补充了一句!想到在那屋子里看到的那些个粮食和吃食,楚王氏就嫉妒的发狂! 楚大地又道:“这样吧,反正你们现在也在镇上过了。我们是这样打算的,你们年纪还小没有年纪人帮着终究不是个事,地不买也行,就在镇上过。” “是啊,盈盈,你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啊,我和你爷爷到底活了大半辈子了,比你经历的多知道的也多,还能帮你掌家不是?” 说起这个,楚王氏双眼放光! 第67章 我有三个条件 “做梦呢你们!”族长楚长田使劲的跺着拐杖,气得他胸口疼:“我还没死呢!楚家的脸,不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咳咳咳咳……”许是太过激动,说完之后楚长田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楚芬芬连忙劝说:“三爷爷,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楚长田这个生气啊,他用力把楚大地给揪过来,问他,“你在家的时候和我怎么说的?你和我你只是想让盈盈帮帮你,让她和司大人说声帮忙把楚长空那个王八蛋逮回来!你挺好啊你,说一套做一套,耍我呢啊?” 这老王八蛋,要是他不跟着,岂不是罪过了? 楚大地脸色不是很好看,“我是盈盈的亲爷爷,现在我们遭了难,让盈盈养着有什么不对吗?要是她不养,那就是不孝!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放屁!”楚长田破口大骂,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了,“你没儿子了?你让一个小孙女养活你?你的老脸咋就能这么大呢?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就不能要点脸啊?” 怎么想的啊! 楚盈盈笑着上前:“三爷爷,您也别生气了。事已至此,我也不会真的不管我爷爷。这样吧,我出钱给我爷爷买十亩地,足够他们存活了吧?” “盈盈啊,你这孩子你……”楚长田是真的心疼啊,要是他老子从坟里蹦出来给他来这么一手,他怕是会气死。 这正伤感心疼呢,楚王氏却还不满意,吧嗒着嘴,“你给我们买地了,可是现在我们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喝你娘X,你个傻X玩意!败家老娘们!”老族长气狠了,当街骂了起来,又转头骂楚大地,“你挺大个老爷们,怎么管媳妇的?你们两口子没手吗?楚长空不会挣钱吗?啥都指望着盈盈,你们是死人吗?” 楚大地被骂的没脸,转手就给了楚王氏一个大耳刮子:“你胡咧咧什么,这些东西还用的着你说?盈盈那么孝顺用想不到?你这么说岂不是伤了孩子的心?” 所有人:…… 楚盈盈已经连冷笑都不想冷笑了,一群傻逼! “你!你!” 楚长田气的捂着胸口,快要晕厥过去了。老族长毕竟年岁大了,生了这么大的气,对身体很有损伤。 “唉,”楚盈盈落寞的站出来,仰起头苦笑一声,“三爷爷,您别跟着生气了。这样吧,我给我爷奶买一个月的粮食去,还有十亩地,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你这孩子,太善良了啊……” 之前他担心楚盈盈太倔强执拗,影响了自己的名声。他现在担心这孩子太好说话了,到时候被楚王氏和楚大地这一对不要脸的压得死死的啊!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怎么还有条件啊?”楚王氏捂着脸,连哭都没有哭,显然是习惯了。 这副漠然的样子,让楚盈盈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为楚王氏鸣不平,而是因为在这里,每一个女人被打,都是家常便饭。甚至连这些被打的女人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了…… 楚长田深吸一口气,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将你们全家都逐出去!一个个的都给我滚蛋!” 什么糟心玩意?这个年代,被逐出族谱的只有大奸大恶之徒,是会被所有人鄙夷的。楚大地和楚王氏果然立刻闭嘴了。 看都安静了,楚长田才努力的调整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盈盈啊,你说。” 其实他本不想在县令府门口说这些,太丢人了!可转念一想,盈盈提的这些条件,当着司夫人的面最好了,也省的以后楚大地赖账。他算是看出来了,楚大地这两口子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 “第一,这件事因楚长鸣和小王氏而起,我可以掏这个钱去买地,但是我要求族长您给他们个处置!” 楚长田点头:“这个自然!他们两个通……”看到司夫人,他连忙改口,“有错在先,又偷盗在后,一点都不顾及爹娘的死活。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自然不配姓楚!回去之后,明日我就开祠堂,将楚长鸣逐出楚家!” 至于小王氏,只需要楚长空自己写封休书就是了。换句话说,小王氏还没有那个资格让他开祠堂逐出去。 “族长!”楚王氏悲切的喊了一声,老眼泪光闪烁,“老小,老小……” 一旦开了祠堂逐出去!她的小儿子就再也回不来了!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除了大孙子小虎,楚王氏最疼的就是唯一的闺女和小儿子了。 虽然楚长鸣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怎么活,可她怎么能不心疼呢?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啪!”楚大地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黑着脸训斥,“闭嘴,那王八犊子都没为你我考虑过,你还管他干什么?” 楚王氏呜呜的哭,哭得让人心烦,尤其是司夫人看着楚大地这随意打媳妇的态度,心中更是厌恶。楚王氏有千万个不是,好歹是真的心疼过孩子,而楚大地呢?在他的心里,除了他自己还有谁是重要的? “你给我老实点!”楚长田呵斥楚大地,丢人现眼。 楚盈盈懒得管他:“第二点,既然楚长鸣已经跑了,那我想让爷爷替他写封合离书,放我四婶自由。” “这个自然。” 楚长田心中欣慰,盈盈这个孩子考虑的太全面了!对于方氏,楚大地是不在乎的便也同意了。 所有人都看向楚盈盈,等着她最后一个条件。 韩戈忽然悄悄地握住了楚盈盈的手,给她力量。这一切,没有被人注意到,楚盈盈心中一暖,朗声说道:“第三点,我要分家!请把我们大房分出去,我们愿意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手里头来,她怎能不好好把握?舆论造势她做的已经够多了,面对这样的家庭她想分家也是人之常情,况且她还给了楚大地十亩地还有一个月的粮食!只不过,楚大地和楚王氏怕是不会轻易同意就是了…… 第68章 剩下的板子领了再走吧 果不其然,楚盈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楚大地怒吼道:“我不同意!”许是觉得太过强硬,便又和缓了一些,说了一句:“盈盈啊,做人不能没良心啊!你不能看我们落魄了没钱了,就想分家啊!” 这痛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人家受了多大的委屈,楚盈盈多不是人呢!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盈盈怎么就没有良心了?谁没有良心谁知道!”楚芬芬气的脸红,“你还想盈盈怎么样啊?割自己的肉给你们吃吗?” “什么叫做我想怎么样啊?现在是她想分家!”楚王氏恨恨的指着楚盈盈,眼中的恨意是掩饰不住的,“我和你爷爷还活着呢,她一个孙女居然想分家?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有哪个小姑娘会这么不孝顺?” “这十里八乡的,也没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啊。”韩戈问她,“你既然都说盈盈不孝顺了,那你们的粮食和地,爱找谁就找谁去!我们不伺候!” “有你什么事啊?这是我家的……” “这也是我的态度,如果不答应,你们随意啊……”楚盈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满不在乎。她忽然笑了一下,“左右,我还能离开新河镇呢,在哪里不能挣到钱呢?” 这话,含着淡淡的威胁。 楚王氏根本没有听懂,就知道在那骂街。楚大地却是听懂了,他不甘心却又真的害怕楚盈盈离开了新河镇,那他们就更没有指望了,他咬了咬牙,“答应让你们分出去也可以,那你们得给我们除了那十亩地还要一百两银子,一年的粮食还有一百斤猪肉!” 有了这些,他们还能把日子过起来,闺女的嫁妆也有了。 “砰!” 楚长田忍无可忍,一拐杖抽到了楚大地的后背上,他是长辈,骂的理直气壮:“你怎么不去抢劫啊?有你这样做长辈的吗?是想逼死盈盈吗?” 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楚芬芬愕然,她不像楚盈盈那般镇定,一双纯真温柔的鹿儿眼里满是伤心与愤怒:“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我们难道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孙子孙女吗?非得逼死我们你才开心吗?” 相比较而言,楚盈盈的表现就冷静多了。 她冷静地回答:“不可能,我没有那么多钱。能给你十亩地,我还得跟韩大哥借呢。” 楚大地讨价还价:“我们把你们姐弟三个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也是需要钱的。” “哦,原来我竟然不知道我爹从来没往家里拿过钱的。” 楚大地脸色一黑,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楚长田说道:“盈盈啊,你不要分家了。” 闻言,楚大地心中一喜。不分家那最好不过了,那楚盈盈那死丫头挣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 楚盈盈扬眉看向族长,有些不明所以。但因为相信族长的为人,所以她没有惊怒,只是平静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把楚大地逐出族谱,那么按照宗族来说,他就不是你爷爷了,你也就没有义务给他养老孝敬了。” 楚长田老神在在,说出口的话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让所有人都楞在了当场! 包括楚盈盈! “族长,三叔,您说什么呢啊?” 楚大地满脸惊骇,所有的算计都不见了,只剩下惊慌失措。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若是被逐出宗族,那他还怎么活啊? 这样的情境下,楚长田居然舒心的笑了:“我是族长,所以我愿意逐谁出族,就逐谁出族,你管的着吗?” 所有人:…… 楚盈盈差点笑出声来。看来族长是被楚大地给气的不轻啊,这么耍无赖的话都说出来了,也是楚大地的本事啊。 “三叔啊,您可不能这么干啊,我都这个年纪了被逐出宗族我还怎么活啊?” “那是你的事情啊,我为什么要考虑你怎么活?” 楚大地被噎得不轻,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族长是在为楚盈盈出气呢!这个老不死的,一定是知道楚盈盈手里有钱,在巴结呢!臭不要脸的!楚大地心中恨恨的想着。可无论心中怎么想,面上都不敢露出来。 他咬牙说道:“三叔,我刚刚是瞎说的。如果分家,只需要盈盈每个月给我五两银子的孝敬,还有那十亩地,就足够了。” “哼!”族长哼了哼,“我说了,不需要分家了,把你逐出……” “三叔啊!”楚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老族长的腿,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皱成了一团,“三叔,我错了啊!” 情况如此扭转直下,让人瞠目结舌。 最后因为老族长耍无赖的威胁,楚大地最终还是同意了楚盈盈分家了。每个月一百个钱的孝敬,过年的时候再加十斤米十斤面还有两斤肉的孝敬。另外就是那十亩地了…… 楚大地就死活不同意了,拿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来,宁愿撕破脸也不愿退步。 楚盈盈也同意了,她宁愿多拿些银钱东西,这样大家都知道分家是他们吃亏了,日后有什么事情,舆论也是向着她们的,再者就是她不愿意让老族长一直为难。 本来事情都商量完了,司夫人也答应会让人帮忙抓捕楚长鸣和小王氏的。可是到走的时候,楚王氏又非得耍赖想要在镇上住下。 这次没用楚盈盈说话,司夫人出手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楚王氏你还差点板子呢吧?”司夫人幽幽出声,楚王氏瞬间哑然如鸡,努力的缩小存在感。 “上次是因为体谅你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可是现在看好你身体好得很嘛,还能上蹿下跳的。既然如此,那就把剩下的板子领了,再走吧。” 司夫人笑语盈盈,让人不好说什么,“毕竟,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吗?” 楚王氏的脸都绿了!想要闹,不敢!想要朝楚盈盈闹腾,又被楚大地暗中警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司夫人冷然一笑:“来人啊,带楚王氏过去领板子吧!” 的确,也算是没有白来一场! 第69章 财大气粗日子越过越好 楚盈盈懒得搭理人,对族长说道:“三爷爷,天这么晚了,不如您明天再走吧。” 至于别人,和她有关系吗?闹腾了这么半天,楚长田的确累了,也没客气:“那我就留下了。” 他年纪实在大,和严格意义上的男人已经不太一样了,所以不需要太过避嫌。 回去的路上,繁星点点,夜空朗朗,稀疏的树影婆娑,时不时地沙沙作响。 楚盈盈调皮的跟在韩戈后面,不好好走路,而是一蹦一跳的踩着韩戈的影子。而韩戈呢?装作没发现,还放慢了脚步让楚盈盈能够牢牢地踩到自己的影子。 楚芬芬也舒心的笑,一切都很温馨,老族长也被感染,心中的烦躁去了不少。 到了小院,就看到方氏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就急忙忙的迎上来了,“盈盈,你们怎么样啊?他们……” 看到身后没有别的人,方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些人没有跟来。只要一想到会再次和婆婆同处一室,方氏就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好消息!”楚盈盈眉开眼笑,“四婶,好消息哦,我们的,还有你的!大家都有好消息!” “真的?”方氏也笑了起来,不过片刻就消散了,“你爷爷奶奶他们能……会这样好说话?” 她是不相信的。 老族长哼了哼:“有我在,他敢放肆?” 听着老族长那得意的调调,姐妹两个相视一笑。 还是楚芬芬好性子,知道方氏着急,便拉着她的胳膊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 当知道自己从此以后会是自由身后,方氏当场便落下泪了,捂着脸发泄般的哭了半天。 谁也没劝她,等她自己哭完了,去洗了脸,然后大家就一起吃饭了。 天色晚了,方氏就把桌子摆放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清淡的两个小菜,熬得浓浓的有米油的小米粥,还有一盘子炸花卷,配上楚盈盈新研究出来的炼乳。 楚小天是个小孩子,最容易忘记烦恼了,他乐滋滋的用花卷沾着炼乳吃,给老族长示范:“……三爷爷,您看这么吃……可好吃了!” “是吗?” “那必须的啊,我二姐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不好吃的吗?” 楚小天拍着胸口,觉得老族长这样是不肯定他二姐做出来的美食。 老族长笑的啊,“好,三爷爷尝尝~” 这一尝,就吃了半盘子炼乳!除了楚小天和老族长之外,就没有人碰那个炼乳,让着一老一小。 老族长吃的满足,又很欣慰:“盈盈啊,看到你们日子过得好,三爷爷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看这晚饭吃的,老族长便知道,每个月一百个钱的孝敬,对于她们来说不是难事。 “嘿嘿,大家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吃完之后,让老族长和楚小天韩戈一起睡在了西屋,也就是方氏的屋子,然后楚芬芬姐妹回了西屋睡觉。至于方氏说什么都不和楚芬芬姐妹一起睡,坚持睡在了中间的小屋。 这是怕打扰姐妹两个说私房话。 洗干净之后,楚盈盈按着楚芬芬,往身上抹了不少香膏。 “太浪费了!” 楚芬芬看着妹妹一下子就挖出一大块香膏来,就心疼的直皱眉。 楚盈盈不管,坚持给她抹了,“秋天了,皮肤会干的,身上多抹点香膏,对皮肤好。” 这个时代也没有身体乳,她就买了不少抹脸的香膏涂抹身体。这香膏香是香,可是在她看来都太油了,不适合抹脸。买回来的都用来抹身体了,至于抹脸的,是楚盈盈和楚芬芬亲自摘来鲜花,提炼出来的纯露,清淡的很。 “可是这也太破费了吧?”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了。” 楚盈盈手脚麻利的给楚芬芬抹好了之后,自己又抹了一盒茉莉的。她闻着,也就这茉莉的清淡一些了。 “说是这样说,可又不是生病什么的,只是……” “姐,我和司夫人谈成生意了,咱们会更有钱的。” 楚盈盈抛出一个重磅**。 她今天下午已经和司夫人谈好了,并且签下了协议了。两个人合作,司夫人负责买铺面已经运营,楚盈盈只负责出方子。她们两个合作的是点心铺子,然后楚盈盈拿四成,司夫人拿六成。 虽说技术更加重要,可是在这里,可并不是十分认同这个的,更何况司夫人是官,她只是个老百姓,能拿到四成还是司夫人因为她救过司晨的缘故呢。 “什么?” “姐,你别着急,我和你说啊,事情是这样的……” 楚盈盈细细说来,“……我给了司夫人五种新样式的点心方子入股,以后会一直能拿分红的。” 她没有多给,自己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一下子给出太多,让人觉得太过容易,那么她的方子就会不值钱的。 人与人相处,再好,也是需要一个度的。 “这些姐也不懂,都帮不到你……”楚芬芬语气落寞,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一点都帮不上楚盈盈。 楚盈盈摇摇头:“姐你把家里,把我照顾的都很好啊。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嘛。” 楚芬芬也不是个死心眼的人,劝说了两句也就想开了,姐妹两个没多久就睡下来了。 第二天,鸡还没打鸣,楚芬芬就摸黑起来了,这次楚盈盈也醒了。 等姐妹两个到了厨房,发现方氏已经烧火了。一大清早的,娘三个就干劲十足,每个人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快乐充实。等到老族长起来,就看到楚南天等人来拿货了,一个个脸上都是笑逐颜开的。 “盈盈啊,叔昨天可后悔死了啊,那些糖啊,半天没到就卖光啦!今个你可得多弄点啊,我要五板!” “南天叔你也太小气了,盈盈,给哥来六板!”楚山鸣大笑着走进来,脸上都是喜气,“我要六板,感觉都不够卖的。不过我得早点收工回家陪儿子去!” 显然,这个昨天也卖的很好。 不一会齐爷爷也走进来了,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要十板!” 得,这个才是最为财大气粗的! 老族长都惊呆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来了,什么五板六板的?” 第70章 婶娘,咱们回家吧 楚南天笑呵呵的和村长解释了两句,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族长。族长越听越高兴,不过渐渐地,心里还是琢磨起别的事情来了。 “……别看盈盈这丫头年纪还小,可这脑子啊,可真是活,关键是啊她还心善。只要是对她好的人,不,应该说是没有对她做过不好的事情的人,她都愿意帮助。” 楚南天越说越兴奋,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干劲! “昨个我回去遇上七奶奶了,她还拽着我问卖了多少呢,听说我都卖光了,老后悔了!” 楚盈盈没有接茬,只是再确定了一遍:“南天叔你要五板,山鸣哥你要六板,齐爷爷要十板对吗?确定好数量,我们就不多做了。” 她这样一问,楚南天又多要了两板,他年富力强的又没有小儿子要陪伴,自然不怕贪晚的。不过是多走点路,晚点回家,就能多挣不少钱,谁不乐意啊? “我再要两板,一共七板!”说着,就掏出钱袋子来,沉甸甸的砸在了桌子上。 楚盈盈就点头,回去对楚芬芬两人说道:“再多做三板。” 她本来算计着,今天二十板就差不多了,谁能想到会多出来三板呢? “盈盈啊,”族长在楚盈盈身边晃悠着,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这事……你咋没和我说啊?” 面对这般提问,楚盈盈心里早就有所准备,她无辜一笑:“这事前天才决定的,那个时候三爷爷你正忙着楚长鸣和小王氏的事情,我就没去告诉麻烦您。再说了,这牛轧糖也不能太多人卖,人太多的话,市场饱和,价格就会下来的。” 老族长虽然听不明白“市场饱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明白了楚盈盈想要表达的。那就是关于牛轧糖的生意,她是不愿意再多的人掺和的。 不过他心中还是欢喜的,再怎么样,村子里也是有人跟着沾光了不是? “你心中有谱,三爷爷是放心的,呵呵……”他老怀欣慰。 等到他们三人拿着牛轧糖都走了,楚盈盈也摆好了早饭,吃过之后,老族长就说要回家去。楚盈盈点头,大家一起都回去,同时买了不少的米面,作为答应给楚大地老两口子一个月的口粮。 回去的路上,老族长的心情有些低迷。但楚盈盈几个人却是格外的放松,她们姐弟两个一直在下面走着,没坐在牛车上,嘻嘻哈哈的看上去格外的欢喜鼓舞。想来,离开楚大地那一家子,对这姐弟三人,是格外好的吧?老族长在心中想到。 回到村子后,不少人看见了,都是说话的,尤其是和楚盈盈说话,左一句右一句都是围绕着卖牛轧糖的事情。 楚盈盈笑着统一回复了:“卖牛轧糖的人数够了,不过大家放心,以后有挣钱的路子我会想着大家的。”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是楚盈盈的这么说了,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更何况族长还在那看着呢,就都散了。 不过到了楚大地家门口的时候,大家伙就又都围成了一圈了。显然,都是知道了楚长鸣的事情,来看热闹的。 楚长田当着大家伙的面,将昨天说好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楚盈盈开口了,“我打听过了,好点的田地都得五两一亩,十亩地就是五十两银子。我觉得还是给钱让我爷奶自己去买地比较方便,所以我今个特意去借来银子了。” 楚盈盈将一早跟司夫人借来的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又添上了一吊钱,“爷,现在十月也快过完了,不过您手里没钱,我就从这个月给起吧,你拿着。” 话说的漂亮,事情做的更漂亮,赢得大家一片赞誉。 楚大地心中不满意,觉得这钱太少了,可是她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的人,此时此刻知道说什么都不行了。他叹了口气,“现在看着你们把日子过起来了,我这心里头也放心了。就是盈盈啊,你现在也有钱了,怎么不去把你娘接回来啊?” 楚盈盈面色不动,淡淡回应:“我娘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眼看着就要干完了。等三月的时候一到,她自然就会回来了。再说了,钱都让奶奶收了,我这都是跟司夫人借的钱,哪里还有钱让娘亲回来呢?” 这话提醒她了,还是等齐银花回来了,再想办法在村子里盖作坊吧。 要不然,有的是多事的人会提起这件事的。说句不孝的话,她可不希望齐银花早早地回来折腾他们!过两天省心的日子容易吗? “是啊,这想让大嫂子回来,可不得叔你把拿了的钱掏出来吗?” 小刘氏抱着孩子出来看热闹,扯着亮堂的小嗓子,声音清脆:“这说的好像是盈盈不让大嫂子回来似的,也不想想当初大嫂子是为了谁去做活的,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得了。” 人们都是善良而健忘的,这小刘氏这般提醒,一个个的都议论了起来,说的自然是最近楚王氏做的糟心事了。 “好了好了。”老族长楚长田严厉制止,再问楚大地,“一会跟我去祠堂,得写个文件让楚长鸣和方氏合离,还有就是逐楚长鸣出宗族,你得签字。” “……好。” 之后去祠堂,过程并没有多复杂。 当楚大地按下手印,族长楚长田将楚长鸣的名字从族谱中划去,让二儿子楚长空背过来的楚王氏哭晕了过去。本来挨了板子就身体极差,又没有得到好好照顾,这一情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而楚大地嫌楚王氏丢人,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楚长空默默地将楚王氏背了回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方氏手里捏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没有哭也没有笑,相当的平静,倒是让想上前来劝说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楚盈盈问方氏:“婶娘,咱们回家吧。” 不是四婶,而是婶娘。这是在认可方氏非得新身份。 方氏看着楚盈盈,眼睛里才有了暖色,她释然一笑:“是啊,咱们该回家了。” 她过去的几十年痛苦而不堪,给了她新生的人是谁她不会忘记。 接下来的几十年,她会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两个侄女一个侄子,保护好她的——家! 第71章 齐银花回来了 转眼就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冬月里,还没有下雪,但是天气已经很冷了。 楚盈盈一家人在镇上的宅子里住的很踏实,方氏带着楚芬芬和楚盈盈早早地就将棉被做好了,每个人都有一双新棉被,还有棉服,也都做好了。 方氏针线活虽然不算多巧,但是最基本的还是会的。 每日里一大早起来忙活牛轧糖,然后就是一日三餐,剩下的时间就都在做针线活。不是给这个做鞋子,就是给那个做棉衣。 楚盈盈经常拉着方氏出门去转转,免得眼睛疼。 这一日,楚芬芬留在家里绣花,楚盈盈带着方氏出门逛街去了。 —— “我不要!”方氏不住地推辞,“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合离了,打扮的这么鲜艳做什么?” 自从合离之后,方氏每日都把头发梳到一边,高高倒梳,不用任何修饰。 也是从那,楚盈盈才知道,原来这古代妇女合离还能从发鬓上看出来。 只是楚盈盈不忍心看方氏才三十岁而已就整日寡淡,活的和个老婆子似的。 今日强拉了出来,要给方氏买根簪子,买点胭脂香膏。 楚盈盈劝她:“这打扮打扮,自己看着也心情好啊,女为悦已者容。” 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就是为了愉悦自己而打扮,并非后世所理解的为了喜欢的人才打扮自己。 瞧,古代人想的都比不少现代人还要明白。 “可我都这个年纪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婶娘您这个年岁正好,年纪轻轻的打扮的暮气沉沉当,也影响我们的心情不是?” “这……” 一听影响到楚盈盈他们了,方氏就有些犹豫了。 楚盈盈趁热打铁,强硬的将一根桃木簪插到了她浓密的发间,“婶娘,你自己看看,这鲜艳吗?” 方氏不由自主的跟着楚盈盈的话,端起铜镜,细细的打量起镜子中的自己。 乌黑的发,淡雅别致的桃木簪,不妖艳不出挑很是别致。 且这两个月,许是因为大病一场的缘故吧,虽说伤了身子,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就是瘦了! 照楚盈盈这么估算着,之前方氏得有一百六十斤了,这大病一场之后,瘦下来现在也就一百二三十斤。 虽然还不算清瘦,但方氏高,得有一米七了,这么个体重正是胖瘦得宜,身材匀称。 丰腴的身材,恬淡安静的气质,面目慈和倒是给她添了两分姿色。不说多漂亮吧,但是却属于耐看型的。 掌柜的也跟着劝:“是啊,娘子你看这桃木簪多衬您啊!漂亮的很!也不贵,就买了吧。”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方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直都是自卑的,从来不敢仔细的照镜子,看到人更是低着头走,就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可如今…… “是挺好看的。” “那就买下来!掌柜的,算钱。” 楚盈盈也没打算着多买,慢慢来嘛。 掌柜的乐呵呵一笑:“别人都是三两,楚二姑娘了,我就按照本钱给你,二两银子!” 这一下差了这么多,不过是因为楚盈盈在和他们合作罢了。掌柜的一直担心楚盈盈会和别人合作,所以每次楚盈盈来,都是会给最大的折扣的。 “还是洪掌柜的痛快!”楚盈盈一开始愿意和万宝斋合作,就是看重了洪掌柜的这份精明但不小气,痛快且不拖拉。和这样的人合作,省心! “哈哈哈,就是这个月的新样子,楚二姑娘可别忘了啊。” 万宝斋不是个小店铺,不仅在新河镇有店铺,所以楚盈盈每个月画的新样子,也会送往各处。 合作自然是所有新样子的利润了,楚盈盈拿四成。 没办法,洪掌柜自然心疼这四成的钱了,但也知道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便顶着压力答应了。 还好,不过一个月,楚盈盈画的新样子就得到了上面的肯定,他也得了不少好处。所以对楚盈盈,才会更大方的。 “不用忘的,过两天就给你送来。” 楚盈盈挥挥手,挽着方氏就走了。 刚走,就迎面看到一个人。 “盈盈?”齐银花看到楚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那脸色蜡黄头发稀疏穿着破旧的小女儿,怎么会如此容光焕发,穿着华丽? 看到齐银花,方氏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胳膊从楚盈盈的手里抽出来,手放在自己的发髻上,有些犹豫要不要摘下来。 就不应该买!竟然这么巧,撞上大嫂回来了……这!唉!方氏心中连连哀叹,心中更是没来由的觉得心虚! 楚盈盈顾不上方氏,只皱眉看着齐银花,脱口而出的却是疑问:“不是还有十来天吗?你怎么回来了?” 按照日子来说,是真的还差十来天啊。 齐银花脸色一变,直哆嗦:“啥?盈盈你说啥?” 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她闺女看见她竟然是这个反应? 一旁冷冷站着的楚长佩讽刺开口:“大嫂,你这还听不明白吗?盈盈这是不欢迎你回来啊!” 楚盈盈皱眉,怎么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了? “盈盈啊,你咋能这么想呢?娘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这是不高兴?” 齐银花伤心不已,直接就落泪了。抿着唇,抹着眼泪,再加上那凌乱的头发,脏兮兮还破着洞的衣服,更显得可怜。 不少路过的人对楚盈盈指指点点的。 方氏赶紧上前拉着齐银花,把事情圆过来:“大嫂啊,你看你这话说的,盈盈这是欢喜坏了,没成想你能这么早回来不是?来,外面冷,咱们快回家吧。” 楚盈盈也不愿意在外面丢人现眼,便算是默认了。 谁知道齐银花竟然一把推开了方氏,冷冷的眼神里都是嫌弃:“谁是你大嫂?还有,那是我家,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死乞白赖的在我家里也就算了,怎么还撺掇着我闺女分家啊?方氏,你这心眼子太不好使了吧?” 方氏脸色血色褪尽,连连摆手:“嫂子,你误会我了,不是的,我……” “大嫂,你快看呐,方氏头上还戴着个簪子呢。看这样子是刚刚从后面的万宝斋出来的啊。” 楚长佩语气酸溜溜的,“也是,如果有人给我这么花钱,养着我,我根本也死乞白赖的啊。比起占便宜来,脸算个什么东西?” 第72章 姑姑,你好香啊 齐银花死死地盯着方氏头上的簪子,脸上的嫉妒与酸涩无法掩饰,她出奇的愤怒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仅撺掇着她闺女分家了,还跑来占便宜?她闺女是好糊弄,可是她不是! 齐银花面色阴沉,大步上前,直接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 “啪!” 紧接着还有齐银花因为愤怒而格外高亢的叫骂声,“你个贱人,撺掇着我闺女分家,还跑来占便宜?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亏得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好人,臭不要脸的贱人!” 齐银花直接将方氏扑倒,坐在屁股下面,疯狂的甩耳光。 一连七八下耳光,让人反应不过来。 “娘,你干什么啊!”楚盈盈从后面抱住齐银花,吼道,“你别闹了!” 齐银花猛地回头,一下松了力道,被楚盈盈抱着滚到一边去。她坐在道路上,一双眼睛猩红的盯着楚盈盈,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死丫头,我是你亲娘,你向着谁呢啊你?丧了良心啊你,我在那受了三个月的苦,你倒好!把这个贱人给供起来了!到底谁才是你亲娘啊!” “呜呜呜,我的命真苦啊。” 本来,小姑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不信呢。可是当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不得不相信。在她闺女的心里头,她还没有方氏这个贱人重要呢! 齐银花是真的伤心,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方氏捂着脸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盈盈,大嫂,这……” 她本就不善言辞,这样的场面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别说这里里外外的围了好几圈人了。 楚盈盈头疼的很,“婶娘,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去司马光那看看去。” 在镇上住了这么些日子,和司马光的药铺也是越来越熟悉了。 方氏摇摇头,她哪里放心的下? “都看什么热闹啊?有什么可看的啊?一个个的吃饱了撑的啊?” 忽然来了一个男人,赶走了看热闹的众人。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厮,让人不敢多言。 男人腆着小肚子上前来,一双小眼睛眯着越发的小了,“楚二姑娘,需要帮忙不?” 看着男人色眯眯的样子,楚盈盈几乎作呕。 说实话,这男人长得不算多恶心,普通人的长相,就是眼睛太小了,而且神色中总是色眯眯的,让人不舒服。 但是他有钱啊,是新河镇有名的有钱人。他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有个有本事的老爹,听说是在京城做大官的,所以也就导致了这个男人成为了新河镇的香饽饽,不少大姑娘都想要嫁给他。 “多谢梁公子好意,但是我并不需要。”楚盈盈冷淡拒绝。 梁其洺舔舔嘴唇,看着坐在地上犹自擦泪的妇人,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 “盈盈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楚长佩忽然捋了捋头发,上前几步插在了楚盈盈和梁其洺当中,对着后者羞涩一笑,“梁公子,盈盈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梁公子万万不要计较。”说着,还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福礼。 梁其洺眯着小眼,摸着小肚子问:“你是?” “我是盈盈的姑姑,我叫楚长佩。”楚长佩惊喜的和梁其洺做自我介绍,一双还算有风情的眼睛一挑,颇为大胆的说道,“我对梁公子倾慕已久了,今日能够得见,真叫长佩高兴呢~” “竟然是姑姑啊!”梁其洺对着楚长佩拱拱手,“楚二姑娘年纪还小,还劳烦姑姑多多照应了。”这口气,竟然像是楚盈盈是她的人一般。 楚盈盈直接发火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她铁青着脸对齐银花说:“回家!” 齐银花哭的更大声了,不过一会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了,跟在楚盈盈身后走了,方氏自然也跟上了。 梁其洺想要追上去,却被楚长佩拦住了:“梁公子,盈盈从小脾气就倔,不过我是她姑姑,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梁公子……”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梁其洺的胸口,抛了一个眉眼:“梁公子,想知道吗?” 梁其洺自然是见识过这样的女人的,也的确是被楚盈盈一而再的拒绝没有头绪了,居然伸手一揽,将女子揽了过来。他深深地嗅了一口,陶醉道:“姑姑,你好香啊。” 这段时间,为了追楚盈盈他是一点花花肠子都不敢有啊。正憋得慌呢,这个小姑就送上门来了。怎么着都是一家人,这个小姑应该没那个胆子告诉楚盈盈吧? 楚长佩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后腰和,轻轻往下一挪就能碰到屁股了,心中暗喜。 上钩了! “梁公子你好坏哦~” “我坏?” 梁其洺忽然松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就不唐突小姑了。” “哎!” 本想欲擒故纵的楚长佩傻了眼,急急忙忙凑过去,也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直接拿起梁其洺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后臀上,娇媚的告饶,“梁公子,奴家错了嘛,你不要和奴家计较!” 送上门来的甜品,哪有不吃的道理? 梁其洺大手狠狠一捏,惹得怀中的女人咯咯直笑,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蔑。 “就近找个地方。” 他随口吩咐小厮。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小厮们都熟门熟路的找了一个茶馆。没办法,最近的就是茶馆了。 而少爷说这样的话,就明显是没把这姑娘放在眼里,一个茶馆……也算是别有野趣了。 果不其然,梁其洺见是茶馆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要了一间雅间。 二楼都是雅间,虽然都是私密的空间,可是楚长佩还是有些慌。 “梁公子,不去你家吗?” 这在茶馆,她怎么用身子勾搭人啊? 梁其洺轻蔑一笑:“去我家,你配吗?” 这样想要爬上床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要不是实在憋得慌,他都懒得碰这样的女人。 楚长佩脸色一僵,心中恨得咬牙,屈辱之下眼睛都红了。咬着唇,在那里不说话。 梁其洺坐在软塌上,看了一眼小厮。 其中一个小厮会意,立刻推开雅间的门,又掏出银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梁其洺开口了:“你若愿意,这袋银子就是你的了。” 第73章 她不甘心! 楚长佩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梁其洺,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梁公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虽然,那银袋子看上去就很沉,她的目的也的确是这个,可被陌生的男人如此直白的说出,她还是很尴尬的。 “我把你当成什么了,那得取决于你在我面前表现的是什么啊。”梁其洺嗤笑一声,有些不耐烦了,“你快点的。” 真的是,他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吗? 楚长佩觉得难堪极了,扭身就要走,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来了。如果她现在走了,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攀上梁公子了。 她已经十八岁了!如果再不找到好人家就嫁不出去了,在村子里,能嫁的就只是那些乡村野夫! 她不甘心! 可是如果就这样留下来,梁公子也不会把她当回事的,除非…… 她能怀孕!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梁家世代单传,但是她能够怀孕,一定能够嫁给梁公子!就算一次不能怀孕,她努努力,让梁公子食髓知味,到时候次数一多,她再提前喝点容易怀孕的汤药,到时候…… “怎么,你到底走不走?” 楚长佩回身,楚楚可怜的跪在梁其洺的脚边,“我知道,在梁公子的心中没把我当个玩意,可是我实在是仰慕梁公子,所以……” 她低头垂泪,泪水打湿了睫毛,轻轻颤抖,煞是可怜。 她缓缓抬起头,泪光闪烁,如同望着她此生的救赎,“所以,无论梁公子叫我干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梁其洺嗤笑一声,“那我叫你去死,你愿意吗?” 这种话,可真的是…… 不走心哦! 楚长佩先是错愕,后是果决,竟然真的一头撞在了软塌之下! “砰!” 楚长佩嘤咛出声,捂着红肿的额头还要再撞! 梁其洺呆住了,他没有想到他随口这么一说,楚长佩竟然当真了,难道她真的…… 见梁其洺没有说话,楚长佩咬咬牙,还要再撞。 只是这一次,撞到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中。 梁其洺抱着她,上下其手,很是着急。 很快,哪怕是茶馆的一楼也听到了楚长佩的浪、叫声! 对,没错,楚长佩是故意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梁其洺发生了什么,那样楚盈盈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可能再和梁公子在一起了! 还有就是为以后怀孕嫁入梁家铺路! —— “娘?” 当楚芬芬看到齐银花的时候,也是相当错愕的。正在厢房里练字的楚小天也蹬蹬蹬的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慢吞吞的韩戈。 齐银花一看到大闺女,所有的委屈就再也憋不住了,她一把抱住楚芬芬,哭的昏天黑地。啥也不说,就是一个劲的哭。 楚小天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刚想问什么,就看到方氏红肿的不成样子的脸,大叫道:“婶娘,谁打的你啊?我去给你报仇!” 方氏尴尬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啪!” 正哭的伤心的齐银花忽然转身在楚小天的脑袋上抽了一巴掌,十分响亮。楚小天被抽懵了,下一刻扁扁嘴就哭了出来。捂着被打疼的脑袋,抱着楚盈盈的大腿,哭的好不凄惨。 “呜呜呜,二姐,我好疼!” “娘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打小天做什么?” 比楚盈盈还愤怒的,是楚芬芬。这个弟弟从小就是楚芬芬看大的,感情深厚的很。 楚芬芬看着弟弟哭的鼻子都红了,心疼极了。 齐银花被大闺女指责,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没法活了,呜呜呜!我这是什么命啊,养活了三孩子,没一个关心我的,都是白眼狼!白眼狼!” 齐银花红着眼睛大吼,很是激动。 楚盈盈给楚小天揉脑袋,哄他:“小天不疼了不疼了,二姐回头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呜呜呜,娘为什么打我啊?” 楚小天还是哭个不停。 别说楚芬芬了,就连方氏都急了,她不顾自己的尴尬质问齐银花:“大嫂,你好好地打小天干什么啊?多疼啊。” 几个侄子侄女里,方氏最疼的就是小天了。甚至让小天过去跟她睡,好方便她照顾。她担心楚芬芬姐妹晚上睡得沉,会忘记给楚小天盖被子什么的。 听到方氏的声音,齐银花的哭声顿时就停住了,她瞪着猩红的眼睛,骂方氏:“我打我儿子关你什么事情?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 她真的是恨死了方氏! 尤其是想到小姑说的长文(楚盈盈的爹)当初非得去参军,就是因为听了方氏的话,心中更是恨毒了方氏! 楚芬芬目瞪口呆,看着面目狰狞的齐银花,似乎觉得陌生极了。 “娘,您说什么呢?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婶娘照顾我们,您……” “你别糊弄你老娘我!”齐银花觉得自己的孩子都在欺骗自己,出离的愤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你们收留了她!” 尤其是楚盈盈! 齐银花发狠的瞪着楚盈盈,“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当家人,今个收留这个明个收留那个的!有那个闲钱咋就不知道把自己的亲娘给接回来啊?畜生啊!” 骂着骂着,就跑题了。 齐银花哭着质问楚盈盈:“你说你挣了那么多钱,还带着别人一起挣钱,怎么就不能可怜可怜你亲娘,把我接回来啊?你知道我这三个月在小王庄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那里的日子有多哭吗?你……” “我不知道!”楚盈盈冷着一张脸,回答她了,“你说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因为让你去小王庄的人不是我!难道当初我没有劝过你吗?可是你执意要去,现在怪谁?”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盈盈呢?”楚芬芬也心疼亲娘,可是更心疼妹妹,“您都不知道,盈盈有多不容易,她……” “呸!”齐银花环顾四周,疯狂的指着所有人,“就你们现在过的生活,还不容易?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死了,你们才高兴呢!是不是!” 楚盈盈没有说话,她觉得,从小王庄回来后的齐银花,疯了。 之前只是嘤嘤嘤的自私鬼,现在直接升华了,变成疯婆子了。 “娘,谁想您死啊?不要胡说啊!” “好!不想让我死就把方氏这个贱人赶出去!赶出去!咳咳咳咳……” 疯狂大吼之后,齐银花嗓子干涩疼的厉害,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第74章 齐银花怀孕了 齐银花咳的脸色潮红,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头发更是披散了下来。那样子,苍老而狼狈。 楚芬芬一下子就心疼了,她上前想要帮助齐银花,却被后者狠狠推开。 齐银花悲伤极了,声音凄凉无比:“我活着干什么?让我死,让我死!我就不应该生下你们,我,我……” “娘!”楚芬芬大喊一声,赶紧上前,却还是没有接住倒下的齐银花。 “咚!” 沉闷的声音,是齐银花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发生的声音。 楚芬芬大急:“盈盈,快去叫大夫!” 韩戈立刻站出来:“我去叫吧!”说完就跑了出来。 方氏也站出来:“芬芬,来,咱们先把你娘搬到屋子里去,地上凉。” “好。” 两个人合力将齐银花弄到了东屋的火坑上,一放下,方氏就说道:“我去烧热水吧。” 楚芬芬拧紧了眉头,觉得十分对不住方氏,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唉! 楚小天吓坏了,紧紧地拉着楚盈盈不肯松手。 “盈盈,你说娘这是怎么了啊?” 这闹腾的…… 楚盈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一会大夫来了再说吧。” “唉……” 等到大夫来了,才发现居然是司马光! “你们不要怀疑我啊,我怎么说也是……反正我也是很厉害的,让我来看看吧。” 韩戈解释:“我是半路上遇见他的,最快。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就再去找一个。” 司马光:!!! “喂,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司马光气的啊,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楚盈盈失笑,“好了,就让司马光看看吧。” “哎,还是盈盈有眼光。”司马光放下药箱,就给齐银花把脉。不过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半晌都不说话。 楚芬芬最沉不住气:“到底怎么样啊?” “这,我……”司马光一脸的一言难尽。 楚盈盈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你说吧。” “我……令堂应该是……怀孕了,而且受惊不小,又很劳累,再加上怀孕了影响了她的身体,所以肝火旺,肺火大……” 别的楚盈盈都没记住,她就记住了一点。 那就是—— 齐银花怀孕了! 简直就是五雷轰顶都没有啊? 楚芬芬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了,失态大吼:“不可能,一定是你诊断错了!” 她爹都死了好几年了,她娘怎么可能怀孕啊? 司马光有些尴尬,“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另外去找大夫。不过……喜脉这样简单的脉像,我还是把不错的。” 他正因为知道楚盈盈的父亲早就死了,所以才不相信,一连确认了好多次才说出口的。 “你别生气,我姐也是……” “我了解,这种事情肯定都是不愿意相信的。我开点安神补气的药就行了,还有就是给令堂好好补补,但也不要一下子补太多。” “好的,谢谢你了。” 楚盈盈送他出去,一脸的为难。司马光却是爽朗一笑:“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不会乱说的。” “那就谢谢你了。” 楚盈盈松了口气,心中庆幸韩戈遇到了司马光,要不然啊…… “你放心吧,等一会我亲自送药过来,你别担心。” 如果可以,司马光也是可以很体贴的。他知道楚盈盈去买安胎药不太方便,索性揽到自己身上去了。 楚盈盈感激:“谢谢你。” “哎,口头上的感谢都没劲啊,回头你送我两罐炼乳就可以啦!” 尝过炼乳的滋味后,司马光是再也不能单独吃馒头之类的面食了。 楚盈盈失笑,这也是个吃货,“行,我知道了。”送走了司马光,楚盈盈回到屋子里,打发韩戈带着楚小天继续练字去。 “二姐,娘不会有事吧?”楚小天还是有些惊恐,拉着楚盈盈迫切的追问。 楚盈盈揉揉他的头,安抚他:“你放心吧,娘不会有事的。” 再怎么样,齐银花也是他们的娘。瞧,小天一样会关心的。 楚小天抿抿唇,又问道:“那我是要有小弟弟了吗?” 他一直都想要个小弟弟,陪他玩的。 楚芬芬姐妹相视一眼,面色复杂。最后还是楚盈盈说话了:“没有,娘没有怀孕,你听错了,也不要出去乱说,知道吗?” “哦哦。”小天有些失落的跟着韩戈出去了。这个时候,方氏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了,还搭着毛巾:“你们姐俩别傻站着了,来,给大嫂擦擦身子吧。” 看着两颊红肿的如同发面馒头似的的方氏,姐妹两个都十分愧疚。 楚盈盈更是愧疚:“婶娘您快别忙了,赶快煮个鸡蛋,滚滚脸,消消肿。” 方氏轻轻一笑,却扯痛了脸,“没事的,你们姐俩别放在心上。”她放下盆,将毛巾放进热腾腾的盆中,揉搓了几下,拧干递给楚芬芬:“你们给大嫂擦擦身子吧,我去外面收拾收拾东西。” 外面哪里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不过是方氏怕她们不方便说话,特意让出来罢了。楚芬芬想说什么,却被楚盈盈一个眼神拦住了。等方氏走了之后,楚盈盈才说道:“姐,这个时候你让婶娘留下来,她也别扭。” “唉,你说娘……怎么能这样呢?”楚芬芬一边叹气,一边脱下齐银花的衣服。 楚盈盈冷哼:“时间还没到,谁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而且还是楚长佩跟着她一起来的……” “啊!” 楚芬芬忽然发出小声的惊呼,而楚盈盈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格外难看。 原因无他,只见齐银花的上衣被楚芬芬褪去一半,就露出满是掐痕,咬痕的身体来。 楚芬芬哪里见识过这个?立刻面红耳赤不敢去看。 “娘,娘……怎么这样啊!”气的楚芬芬直直的落下眼泪。 就在楚芬芬的叹息中,齐银花悠悠转醒。一醒来,齐银花就发觉自己的衣服被人解开了,露出满是痕迹的胸口来,脸色顿时一变。她尖锐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脱我衣服干什么?是想冻死我,还是想故意恶心我?” 这一刻,齐银花的脸是扭曲而充满恨意的。 第75章 你这是想要逼死我啊 “娘,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楚芬芬忍不住扑到齐银花跟前,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对方,“你昏倒了,大夫来了,却说你,说你……怀孕了!” 齐银花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楚芬芬,眼神犀利而阴冷,那眼神刺的楚芬芬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姐!”楚盈盈搀扶起楚芬芬来,不悦的说道,“娘,我姐是在关心你,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啊?” 她还好,毕竟不是原主。所以说无论齐银花发生了什么,或者如何对她,她只是替原主愤怒生气而已。 可楚芬芬是亲生的,她面对这样的齐银花怎么可能不伤心难过? 齐银花冷笑两声:“关心我?如果你们真的关心我,怎么不早点把我接回来啊?你们知道我在那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们很高兴啊?” “娘,你怎么会这么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告诉我们啊!”楚芬芬执着于一个解释。 齐银花冷笑连连,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嘴巴里的苦涩都要溢出来了,“还能发生什么?我在那里被人强了,他每天都……还虐待我,我活的生不如死啊!” 齐银花想到那段日子,就觉得恐惧,“而你们!”她怨毒的看着打扮的齐整的两个闺女,嘴巴的里的怨恨喷薄而出,“你们两个既然有钱,为何不救我回来?啊?现在看到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们满意了?啊?” “什么?”楚芬芬倒在楚盈盈怀里,捂着嘴巴,眼泪簌簌落下,“娘,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啊。奶不是说只是去干活吗?我们哪里知道是这样的啊?” 她心疼极了,两三步走到坑上,抱住齐银花,“娘,您别担心了,我们都在,我们都会保护你的,你别害怕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娘得有多害怕啊? 怪不得脾气这么差,怪不得……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得性情大变啊! 齐银花所有的怨气和冷漠,都在闺女的关心之下尽数瓦解,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怪闺女。可是想到自己在那里的经历,想到小姑说的那些话,她心中就忍不住想要发火,去恨,去怨! “闺女,你是不知道娘在那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齐银花反手抱住楚芬芬,嚎啕大哭。哭的情真意切,哭的歇斯底里。哭的楚盈盈鼻子也发酸,她问道:“娘,到底是谁?我去报官!我要让他坐牢!” “不可以!”齐银花情急之下喊得声音特别尖锐,刺的楚芬芬捂住了耳朵。她却是顾不得,一个劲的喊:“不能去报官,你若是去报官了,我成了什么啊?盈盈啊,你这是想要逼死我啊!” “不是,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这样了,难道就白被人欺负了?” 楚盈盈心中不甘! 这种人,怎么能纵容? 齐银花哭的鼻涕都下来了,随手用袖子抹去,她接着开口:“不认命又能怎么样?你若是去报官,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你让我怎么活?你们姐妹的亲事怎么办?” 她唉唉叹息,哭声渐止,“就认了吧,这个孩子……也不能要了。” 她并非不想要一个孩子,可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干什么?要她的命吗? “可……” “哪里那么多可是?”齐银花急眼了,她质问楚盈盈,“你是不是非得看我被浸猪笼你才开心啊你?”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楚盈盈气的啊。 楚芬芬也帮着解释:“娘,您别多心,盈盈不是这个意思的,她就是不想看你白白被人欺负。” “我说了,这件事就认命了,不许再提了,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娘您别激动。” 楚芬芬给齐银花顺气,又对楚盈盈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了。 本来楚盈盈还想再问问她怎么提前回来了,还和楚长佩一起的,一看这个架势,便咽下了自己的疑问。 也是,现在齐银花受的刺激太大,还是等她平静平静吧。 “好了,娘,咱们擦擦身子,暖和暖和,行吗?”楚芬芬像哄小孩一样劝她,“这些日子我给您新做了两身衣服,咱们擦完身子就换上新衣服,好吗?” “新衣服?”齐银花打量着姐妹两,又打量着屋子,心口发酸,“原来在我受罪的时候,你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啊。” 楚芬芬脸色一僵,心中无比愧疚,“娘,咱们不想那些事情了,好吗?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齐银花爱答不理的应了一声。 楚芬芬:“盈盈,把毛巾再热腾一遍吧。” “哦。” 楚盈盈两个人帮着齐银花擦了擦身子,等擦干净了之后药也送来了,方氏帮着去煎药了。 楚盈盈招呼司马光:“喏,这是你的酬劳。” 是两罐子炼乳还有药钱。 司马光也没客气,就收下了,眉开眼笑的:“你娘……第一次怀孕啊?反应这么大……” “你是不是傻了啊?”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无语问苍天,“我娘还是第一次怀孕,那我和我姐还有小天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呵呵,这倒是,瞧我问的这是什么话?”司马光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的傻傻的。 楚盈盈没多说什么,“行了,我就不送你了,家里忙得很。”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再找我。” 司马光转身离开,脸色的表情十分复杂。 出了门,就忽然听到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情吗?”小团子问道。 “啊?”司马光吓了一跳,正想着心事呢,低头一看居然是小团子,“什么?” 小团子韩亦白老成的叹了一口气:“我舅舅有事要问你。” 司马光露出蛋疼的表情来,但也不敢不去。只能蔫头巴脑的跟在韩亦白身后去了隔壁了。 燕隽一一见他便直接问道:“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嗯,是这样的……”司马光将自己知道的以及猜测的都说乐意出来。 燕隽一眸中有光一闪而过,“这样吗?有意思了。” “公子,您对盈盈这般关心……莫非是?” 第76章 你还会管我的死活? 燕隽一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斜睨了一眼他,冰冷冷的眼神叫司马光压下了心中所有旖旎的想法。瞬间老实了。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这就走。” 燕隽一没说什么,司马光如蒙大赦,如同兔子一般跳着离开了。 小包子韩亦白眨眨眼:“舅舅,他好怕你哦。” “是么?韩亦白,你该回家去了。” “我不要!我要和舅舅在一起!” “我早就通知了你爹娘,过几日接你的人就该到了。” “舅舅!”小团子跳脚。燕隽一清清冷冷的站起来,目光锐利望着西北长空:“你不属于这里。” “那舅舅就属于这里吗?” “也不属于,所以我早晚也会离开的。” 韩亦白还是不服气,“那我就不能和舅舅一起离开吗?” “不能。”燕隽一的冷淡十年如一日,说完便自顾自的去了书房,只留下小团子一个人在原地跳脚。本想去隔壁玩会,可一想到今天隔壁发生的事情,就只能停住了。 “唉!我还只是个孩子啊,就不能有个人管管我吗?” 舅舅是个不靠谱的,爹娘更不靠谱! 他好难呀! —— 晚饭的时候,方氏抹了司马光送来的药膏,脸上的红肿消下去了不少。 摆了坑桌在坑上,饭菜都摆好了,齐银花也没什么精神的坐起来了,央央不采的样子,让大家都没了什么胃口。 楚盈盈淡淡的说错:“娘,吃点饭吧,吃完饭好吃药,不然身体怎么好?” “你还会管我的死活?”齐银花眸中含泪,控诉一般的看着楚盈盈。 楚盈盈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里,不上不下的,憋屈的厉害!她放下筷子,面若寒霜:“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如果你管我,你怎么不去早早地把我接回来啊!” 齐银花还就是过不去这一点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那边活的如此凄惨,而自己的闺女却在家里拿着大把的钱吃香的喝辣的,根本就没想起过她,她的心里就不舒服,很不舒服! 楚盈盈冷笑:“你自己巴巴的非得去,还怪我没把你接回来?钱,是谁收的,你找谁说这句话去!” 她憋了很久了! 一直都顾及着齐银花身心受创,不愿意说难听的话。可是她发现了,这齐银花相当的欺软怕硬,她越是退让,对方越是觉得自己在理! “你,你!”齐银花伸手颤巍巍的指着楚盈盈,眼泪决堤而出,她转头看着楚芬芬,惨然一笑:“芬芬啊,你看到了吧?在你妹妹心里眼里,我算个屁啊我?呜呜呜……” “哭什么哭!”楚盈盈暴怒,拍案而起,“你一回来就各种撒泼,无论是我还是婶娘都让着你,可是你呢!一个劲的作,是!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不幸,可那是我们造成的吗?” “……嗝!” 齐银花睁大了眼睛,被楚盈盈吓得打了一个哭嗝,更伤心了,“可是你有钱啊!你又不是没钱!”她是死抓着这一点不放了。 “呵呵!”楚盈盈下了坑,不停地运气,尽量和缓了表情,免得吓到小天,“那当初让你去小王庄做活的时候,我奶手里也有钱啊,那她怎么没把你接回来?” “你奶奶她……她一向如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什么时候把我当盘菜了?”说着还看了一眼方氏,像是……寻求共鸣? 楚盈盈:…… 得,原来齐银花不是不知道啊。 “所以,你就是因为我们在乎你,所以你才一而再的耍我们,把火气都撒在我们身上,对吗?”楚盈盈声音凉凉,忽然伸手制止楚芬芬即将说出口的话,“姐,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但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你也听清楚了,娘分明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谁造成的,可她不敢去找奶的麻烦,不敢埋怨奶。所以就来怨恨咱们了。” “其实我也想明白,娘,”楚盈盈嘴角勾起,含着淡淡的微笑,“如果你回来发现我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住在破屋子里被我奶奶欺负着,你不仅不会怨恨我们,还会可怜我们,对我们有一丝丝的愧疚,对吗?” 齐银花呜呜的哭声顿了一下,犹自坚持着,“这不是你们有钱吗?如果没钱我肯定啥也不说了,可你们有钱……” “娘!”楚芬芬叫了起来,她站起来,眼睛里的世界都在倒塌,“就因为我们过得好了,所以您才怨恨我们的?” 她不敢相信!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娘? “第一个,我们手里头没钱!给爷奶的钱,还都是盈盈跟司夫人借来的!第二个,你也是做惯了农活的人,谁会知道去小王庄做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答应我奶要去小王庄做活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我们也不是没有劝过,可你执意如此。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您就怨恨我们?因为我们过得好?娘,您讲不讲道理啊?” 齐银花挂着泪痕的问她:“你们既然可以借钱给你爷奶,那为什么不能借钱把我接回来啊?” 得了,说半天都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行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吃饭吧。” 楚盈盈懒得争辩了,和齐银花这样的人说多久,都不会改变她自己内心的看法的。 楚芬芬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和她娘掰扯这个,不为别的,就为了她娘的身体。 “嗯,娘,吃饭吧。” 齐银花有些茫然,“不,不说了吗?” “没什么好说的了,娘,是我们做错了,这件事,咱们以后不提了,行吗?”楚芬芬心累的很。 齐银花扁扁嘴,“你们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啪!”楚盈盈把刚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摔桌子上了,她冷冷的看着齐银花,“既然娘您不高兴我们分家,也怨恨我和我姐,不如您回去和我爷奶过去吧?” “不!” 齐银花发出土拔鼠一样的尖叫。 “娘,您要是再没完没了,那我也不怕丢人了,到时候你怀孕的事情……” “盈盈!”楚芬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齐银花先是错愕,后是怨毒的看着楚盈盈,“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她的亲闺女,威胁她? 第77章 母女隔阂就此结下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楚盈盈神色寡淡,铁面无私。 齐银花脸上血色尽失,抖着厚厚的唇瓣,声音都飘了:“若是我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你呢?你以为你和你姐能好到哪里去吗?” “大不了,我们就搬家。”楚盈盈轻轻一笑,“娘,如果拼狠,您是拼不过我们的。所以您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好好过日子。” 她算是看明白了,唯有如此,才能让齐银花老老实实的。至于齐银花会怎么看她,她不在乎。反正,压根就没有把齐银花当成亲娘。 “你,你好狠的心啊你!我可是你亲娘!”齐银花痛苦而绝望。 “你是我亲娘啊?”楚盈盈出言讽刺,“好了,到底考虑好了没?到底是去我爷奶那生活,还是在我这?” “盈盈……”楚芬芬哀求的望着楚盈盈,希望她口下留情,别让母亲那么难过。 楚盈盈,“姐,不是我逼娘,是娘逼我啊。” 所以,她有什么法子呢? “娘!”楚芬芬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拽着齐银花的胳膊,不住地哀求:“咱们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您为什么非得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惩罚盈盈呢?”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这心啊……”齐银花锤自己的胸口,一个劲的哭,“芬芬啊,娘心里苦啊。” 接下来,就是齐银花和楚芬芬的哭诉了。 不过还好,齐银花明确表示了,自己要跟着闺女儿子好好过日子。 楚芬芬打了一盆水来,伺候着齐银花擦了脸。 “娘,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我就要说清楚了。婶娘虽然住在这里,但是并没有白吃白住,她在这里是干活挣钱的。还有您今天看到的那个簪子,也是婶娘自己掏钱买的,您骂不着人家。“ 这个不是胡说的。 当牛轧糖的生意步入正轨之后,楚盈盈便将这门生意交给了楚芬芬和方氏,让这两个人负责,至于挣来的钱,每个人拿四成,剩下的两成充公,作为家庭开销。让方氏在这里住的踏实,也省的楚芬芬老觉得自己没用。 一举两得,十分划算。 楚芬芬也忙点头:“是啊,娘,盈盈将牛轧糖的生意交给我和婶娘了,我俩每个人拿四成利润,剩下两成充公。” 她本是好意,谁知齐银花听完就不高兴了,“家里是没有别人吗?为什么要用外人?” 方氏十分尴尬。 楚盈盈:“可以不就是没人了吗?我姐总不能天天一大早只干这个吧?身体本就不好,累坏了怎么办?婶娘在家,除了这个,还每天照顾我们洗衣做饭,一日三餐的,多好?怎么就是外人了?” “那是我没在家!现在我回来了,还用得着别人?”齐银花神气的看了一眼方氏,优越感十足。 “你这孩子可真不会过日子,你姐身体不好也就算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娘你想干活的话,回头我想个别的生意给你忙活。”楚盈盈堵上她的嘴,“再说了,这个孩子要是不要了,你怎么也得养一个月的身子啊?等一个月后,我再给你想个挣钱的法子就是了。” 见楚盈盈神色越发的冷了,齐银花只能作罢,哼哼唧唧的。 好歹,饭是吃完了。 齐银花不愿意和方氏住在一起,只能和楚芬芬姐妹住在东屋了。 “小天呢?”齐银花问。 “和婶娘睡的。” “我儿子怎么能和别人睡?”齐银花不高兴了,吩咐楚芬芬,“你去把小天叫过来。” “娘,小天再过来睡就有点挤了。” 楚芬芬不想过去,这样显得方氏多尴尬啊。 齐银花却是不依不饶,“我都这么久没见到小天了,还不能和儿子亲香亲香?” “这……” 这样的理由,让楚芬芬无法反驳。 楚盈盈下坑了,把自己的被子抱起来,穿上方氏给她做的拖鞋,说道:“我和小天换就行了。” “盈盈……” 楚芬芬话还没说完,楚盈盈已经掀开帘子出去了。 齐银花躺在坑上,又要流泪,“你妹妹这是厌恶我了啊……” “娘!您说什么呢啊!盈盈不会的,您别多想。” 楚芬芬闷闷的,上坑收拾东西。 不一会,小天就抱着自己的被窝过来了。 一家子,没有几个人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楚芬芬就抹黑起来照旧做牛轧糖了。 陆陆续续的,楚南天等人就来了。 这一次,楚南天又开口了。 “盈盈啊,能不能带着你七奶奶一起干啊?你七奶奶实在是可怜,她一个老婆子自己带着孙子不容易啊。” “不是我不愿意带着她干,而是她自己不乐意。” “是,当初是她不对,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楚盈盈想了想,这么回答:“叔,回头我有新的法子了,会叫上七奶奶的,不过这牛轧糖就算了吧。要是再带上她,那她去哪里卖?势必会影响你们的。你也别说你不在乎,那别人呢?” 一番话,叫楚南天哑口无言。 不过他也知道的确是七奶奶不愿意做的一开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那好,我回头和你七奶奶说说,下次肯定不会不参与的!” “嗯。” 楚盈盈心里倒也不说多膈应,但是让她再巴巴的上赶着带着人去做,她又不自在。 照旧,是先让别人拿走,楚南天因为是本家的,都是最后一个的。 楚南天还没走呢,齐银花穿着一身新衣,一脸病态的出来了。 “呦,大嫂子回来了啊?” 楚南天是真的吃惊了,心里暗暗嘀咕,这日子还没到呢吧? 齐银花勉强一笑,“是啊,活着回来了。” 楚南天:…… 这话他没法接啊。可他不接,也架不住有人接着说啊。 齐银花靠近了,挨着楚南天坐下,声音幽幽,神色哀婉:“瞧你,一大早的不累吗?” “不累。”楚南天动了动屁股,离得稍微远了一些。 齐银花望着他,眸光微动:“唉,瞧着你日子定然是过得不错,可真叫人羡慕。” “你羡慕啥啊?你家盈盈多能干啊?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享福?”齐银花呵呵一声,讽刺意味十分浓厚。 第78章 强势碰瓷,人尽皆知 楚南天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自持身份,老成的说了一句:“大嫂子,你听我一句劝,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盈盈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连他这种族叔都能帮助,还有对门的邻居,可以想见盈盈这孩子的性子有多好。 齐银花叹了一口气:“分了家,这孤儿寡母的,日子怎么好过啊?” 她见楚盈盈还没出来,便又抱怨了一句,“再说了,我是她娘,可是却要我什么都听她的!也太霸道了吧?” 要是听你的,你们的日子还有发过吗?楚南天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大嫂子啊,如果不分家,就要跟我婶子一起过日子,你愿意吗?” 齐银花一噎,她并非想跟楚王氏一起过日子,“他叔,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见你和盈盈相处的极好,又是她叔叔,你的话,她肯定听!” 这一顶大帽子扣过来,楚南天连连摆手。 可齐银花哪里肯放过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叔,这我还活着呢,家里总不能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当家吧?可是现在盈盈记恨我,我说什么都是不对的。还得麻烦你帮着说说啊。” 楚南天挑眉,齐银花这是想拿钱当家? 若是寻常母女,他自然会揽下来,他本就是个好事的人,可想想齐银花的为人,楚南天痛快的摇头:“我不说。” 齐银花:…… 这发展不对啊?楚南天不是一向爱多管闲事的吗? “你这人啊,就是不会过省心的好日子。好好地踏实的享福不好吗?我看你家啊,就盈盈当家才好呢!日子才会越来越好!”楚南天忽然站起来,大声说道,“盈盈啊,我的都弄完了吧?” “嗯,都出来了。” 楚盈盈端着牛轧糖出来,放在桌子上一一切好。 直到走,楚南天也没有和齐银花再说一个字。 吃完早饭之后,楚盈盈带着韩戈和楚小天去买纸笔去了。楚盈盈发现,这个年代的书还是格外昂贵的,且大多都是手抄书,那些印刷书更加昂贵。 楚盈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印刷书为何这般贵?” “每次印刷一本书,都要雕刻一板,之后又报废了,自然是贵的。”书斋老板头也不抬的说道,“我这里收抄书的,一本书十文钱。” 楚盈盈对这个没有兴趣,就那些繁体字,她能够认全就谢天谢地了,还抄写呢?不过……雕刻一板就都报废了?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有活字印刷术? “怎么雕刻一板就都废了啊?没有别的印刷术吗?” “没听说过。” 楚盈盈心中一喜,发财的门路来了! 买完笔墨纸砚之后,楚盈盈又打听了一圈哪里有印刷书的,谁知道整个新河镇都没有一家印刷厂。 楚盈盈心中有事,便心不在焉的。 “哎呦!你走路不长眼啊?” 楚盈盈抬头,看着忽然挤到自己前面被踩了一脚的楚依依,无语极了:“强势碰瓷吗?” “什么?”楚依依没听明白,只当做楚盈盈是用乡下那粗鄙的方言骂她呢,当即就怒了,“你先踩了我,居然还骂我?你要不要脸啊?” 走在前面的韩戈和楚小天都走回来了,关切的问她:“你没事吧?” “二姐,你没事吧?”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是她踩了我!” 楚小天眼珠子一转,便道:“你非得把脚放到我二姐脚底下有什么办法?” “你!” 楚盈盈懒得和她分辨,只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说完,就走了。 楚依依忽然在后面得意的大喊道:“怎么,你是知道你娘怀孕了,心烦了吗?” 楚盈盈豁然回头,视线如冰刺入骨髓,让对方不自然的后退了几步。 “是你干的?” 她说呢,齐银花怎么提前回来了,看来是这位的手笔了。这一个个的,都吃饱了撑的非得玩宅斗吗? 楚依依得意极了,自觉抓到了楚盈盈的把柄,开心的要起飞了,“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你娘怀孕!” “噗!” 有路人路过,笑出声来。 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楚依依像是有了什么依仗一般,大声地告诉众人:“大家伙不知道吧?她娘怀孕了,可是她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你们说,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啊?” “还能怎么来的啊,和人苟/且来的呗!” “哈哈哈哈!” 楚盈盈双手握拳,咬紧牙关。 楚依依还在那猖狂呢,“也别说我是胡说八道,咱们大家伙就看着这段时间她娘的肚子会不会大起来就知道了!哎呦,就是不知道楚二姑娘会不会狠狠心,给她娘抓副堕胎药啊!” “啪!” 楚盈盈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眼神冷到骨子里去了。 “你敢打我?”楚依依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自己犯贱,满嘴喷粪,辱及家母,为何不能打你?” 楚盈盈只觉得无比痛快。 “你个小贱人,你……啊!” “汪汪汪!” 忽然,冲出来一条狗,朝着楚依依扑了过去,吓得楚依依跌在地上。 “大黄,回来!”楚盈盈招呼,“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嘴,不值得!”说完,带着人和狗就走了。 楚依依愤怒的伸手戳着地面就要站起来,谁知道手下触感相当……绵软? 她低头一看…… “啊啊啊!” 只见手掌上沾着一大坨黄黄的狗屎,相当粘稠还没掉下去! “呕!”楚依依被恶心的歪头吐了起来。她恨恨的吼道:“楚盈盈你给我等着!我看等你娘的肚子大起来你怎么办!” 楚盈盈回去,越走越快。 韩戈忽然拉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可这种事被她嚷嚷了出来……该怎么办?” 楚盈盈心乱如麻,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种丑闻,在古代可是要命的啊! 韩戈,“盈盈,你必须冷静下来,你如果都没了主意慌了,那芬芬和小天怎么办?” 闻言,楚盈盈低头看向小天,果然看到小天眼睛里的惶恐不安。 她的心,一下就疼了。 将弟弟揽入怀中,她无比肯定的说道:“小天你放心,二姐一定不会让坏事发生的!” 一定! 上辈子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亲人,这辈子,她一定不要再让悲剧重演! 第79章 你的脑子是摆着好看吗 楚盈盈等人到了家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询问齐银花。 “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和楚长佩搅和在了一起?” 齐银花正在坑上靠着,对一旁做活计的方氏指指点点的,很是不客气。忽然被楚盈盈这么一打断,她楞在了那,问她:“什么?” 楚盈盈压着火气,再问了一遍:“时间还没到,你怎么提前回来的?还会和楚长佩搅和在一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银花无比惊愕,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想再次被证实了,“我提前回来了,你不高兴?还有,长佩是你姑姑,你怎么能直接叫她的名字呢?楚盈盈,你太不懂事了!” 尤其是还有韩戈和方氏这两个外人在,这般质问她,让她的脸往哪里放? 齐银花藏在被子下面的手,不停地颤抖。 这样的回答不是楚盈盈想要的,她十分烦躁,“你搞清楚重点好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怀孕了!不出一天,我爷爷奶奶肯定也知道,到时候她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你说什么?” 齐银花仿佛被人一棒子打在了脑袋上,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是放空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嗡嗡作响一般。 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她肥厚的嘴唇不停地哆嗦,上下碰触,她眼神忽然一变,指着楚盈盈凄厉的吼道:“是不是你说出去的?这件事就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一定是你说出去的!你怕我和你抢家里的钱,所以你就将这件事说出去了,你想要我死!” 越说越肯定,齐银花眼神疯癫,她从坑上爬了起来,朝着楚盈盈扑了过去。 “你个**崽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你亲娘啊?你个狼崽子!”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呜呜呜……” 楚盈盈被韩戈拽后,踉跄了几步。 她气的几欲吐血。这都什么时候了,齐银花还不能停止她自己疯狂的想象力吗? “我怕你抢家里的钱?你在说笑话吗?” 方氏连忙搀扶起齐银花来,低声劝说:“不会的,大嫂你不要多想,盈盈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她那就是你了?”齐银花想也不想的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方氏已经被打了好多次了,怎么还会吃这个亏? 她往后一躲,轻松的就躲开了。反而是齐银花自己因为用力挥空了,反而往前一扑,摔在了坑上。闪着了腰,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够了!”楚盈盈推开韩戈,上前几步,掐着齐银花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中的冷冽,让齐银花打了一个寒颤,“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个时间和功夫去做这种无聊大事情。更何况,这种事对你不好,对我一样也不好!现在我只想解决问题,所以你要老老实实的配合我,要不然我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到时候我爷奶一来,会对你做什么样的事情,不用我多说吧?” 齐银花吓得都抖了起来,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恶心的楚盈盈飞快的松开了手。 韩戈小声地说:“她到底是你娘,你好好说,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还顺便带走了楚小天,毕竟孩子还小,不适合看到这样的事情。 方氏也跟着下坑了,“芬芬出去拿药了,估计还得一会才能回来呢。” 楚盈盈点点头。 等屋子里就剩下她们娘俩的时候,她放缓了语气,“娘,您好好想想,我和您可是亲生母女的关系,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齐银花只是抽噎,并不说话。 楚盈盈也不在乎,只是继续说话:“尤其是这种名节上的事情,任何女人沾染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啊。您一向心软,被我奶和楚长佩随便说几句就能说动了,所以我才对您那般词严厉色的。就是担心您被我奶和楚长佩卖了,还不知道呐!” “您想想,这些年,我奶和楚长佩有什么好处会想到你吗?” 齐银花哭声停顿了些许,扭捏的说道:“的确是,可你也……” “我脾气是冲,但也是为了你好啊。” 齐银花抬头看了一眼楚盈盈,眼神复杂:“也不知道你性子随了谁了。” “不管随了谁了,我都是您亲生的不是?我还能害您?”好听的话,说的也差不多了,楚盈盈便坐在齐银花身边去,问她:“你怀孕了这件事除了我们谁还知道?” “没谁啊,你说会不会是方氏啊?”齐银花还是最怀疑方氏。 楚盈盈太阳穴跳了几下,忍着脾气解释:“不可能是我婶娘的,您想啊,这一天她都没出去,也没见到过外人。就算她有坏心眼,那她也没有机会啊。” “也是。” “那天您回来,怎么和楚长佩在一起了?” “哦,你说那天啊,是你小姑接我回来的。”说到这里,齐银花就忍不住看向楚盈盈,眼神幽怨,“你看你小姑也都还惦记着我呢,你呢?!”也不枉自己心疼长佩一场啊。 楚盈盈:“我小姑怎么把你接出来的?给人家钱了?” “我不知道啊。”齐银花不自觉的跟着楚盈盈的节奏走,“我当时还问过你小姑一句,但是你小姑岔开话题了,我也就没再问。总之,我能回来不就是最好的了吗?你小姑把我接回来就是好心,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呵呵! 好心?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有没有脑子啊!楚盈盈很想抓着齐银花胸前的衣服狠狠地摇晃,问问她,长着脑袋是干什么用的?摆着好看吗? “不过倒是那个人……他问过我是不是怀孕了。”齐银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吸引了楚盈盈全部的注意力,她赶忙追问:“谁?” “就是……孩子的父亲。” 那段时间,那个男人日日要和她一起,自然容易发现她没有来月事。 不过当时那个男人也是随口一提,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最有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就是那个男人了。 楚盈盈:“他叫什么名字?” “不会是他的,他人在小王庄,就算他说了出去,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啊。”齐银花下意识的不想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第80章 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楚盈盈挑眉冷笑:“呵呵,他是离着这里远,可若是他告诉了楚长佩,然后楚长佩又说了出去呢?” “不可能啊,这样说出去对你小姑有什么好处?也是会影响她的名誉的啊。” 说实在的,齐银花是真的不相信是楚长佩做的。倒不是姑嫂两个多有感情,而是因为楚长佩这个年纪了,着急嫁出去呢,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一旦她怀孕的事情被人发现了,那么楚长佩的名声自然会受到影响的。 “那谁说的准呢?” 楚盈盈忽然想起了今天的楚依依来了。如果是楚依依出钱,让楚长佩把齐银花接回来,然后承诺事后帮助楚长佩嫁到一个有钱的好人家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楚盈盈正发愁呢,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楚大地老态龙钟的吼声,“齐银花那个荡/妇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楚大地面色阴沉到仿佛能够滴下水了,他身边还跟着楚长空,还有被楚长空背来的楚王氏。 齐银花一听到楚大地的声音整个人就慌了,她忙抓住楚盈盈的手,害怕的问:“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来了啊,他们来了!” 想起这些年来受到婆母的磋磨,齐银花就从骨子里害怕恐惧。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洞,钻进去,然后将自己藏起来! “别怕!” 楚盈盈也没有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同时也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齐银花怀孕这件事,楚长佩一定是早就知道! “爷爷奶奶二叔?你们怎么来了啊?” 楚芬芬正提溜着药回来,见到来者不善的三人,也有些畏缩。 这些年对楚王氏和楚大地的恐惧,可不是假的。就算现在分家了,不受这公婆两个控制了,可这么多年的习惯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改了的。 “我怎么来了?我替我那早死的儿子收拾那个荡、妇来了!” “怎么,分家了我们就不是你们的长辈了,就不能来了?” 楚王氏更是中气十足。 楚芬芬脸色发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来了啊,进来吧。”楚盈盈推开门,掀开棉门帘子,淡然的对几人说道。 这样的态度,让楚大地和楚王氏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死丫头,不应该是很慌乱,很害怕吗?怎么这么淡定?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进去之后,楚长空将楚王氏放在了坑上,就站在角落里,当起了隐形人。 说起来,自从小王氏的事情之后,楚长空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都几乎是个隐形人,从不主动说话。 齐银花和楚王氏分别坐在了坑的两边,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彼此。 齐银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慌极了。一看到婆母,这心啊,就“砰砰砰”的乱跳个不停。 “你个浪蹄子!我以为你只是懒散,啥都不会干,命硬!没想到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好啊你,齐银花!你就不怕老大半夜来找你吗?” 齐银花吓得直哭:“呜呜呜,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抵抗不了,我……呜呜呜……” 楚盈盈也是醉了,这么痛快就承认了,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果不其然,楚大地立刻抓住她这句话,逼问了起来:“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做了对不起老大的事情,和别的男人鬼混还有了孩子了?” 齐银花瑟缩着,求助的看着楚盈盈,“盈盈,盈盈你说话啊!” “娘,这种事,你让盈盈怎么说啊?”楚芬芬苍白着一张脸,也听明白了事情。原来竟然是她娘怀孕的事情被爷爷奶奶知道了,这……这可怎么办! “可你让我怎么办啊?”齐银花六神无主。 楚盈盈开口:“爷,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你说呢?现在有几个人不知道啊?盈盈,你来说吧,这件事怎么办吧!” “呵呵。”楚盈盈忽然笑了。 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楚大地心中有些慌,却强自镇定:“你笑什么?” “爷奶,我猜是小姑告诉你们的吧?而且你们肯定是商量了半天怎么整,才能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钱吧?” “你放屁!胡咧咧什么?我是为了你爹才……” “是啊,既然是为了我爹才来的,那么怎么你和我奶都这么平静呢?”楚盈盈不慌不忙,落落大方的站在那,唇红齿白顾盼生姿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她扫了一眼楚王氏,继续说:“一般来说,做爹娘的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儿媳妇绿了,会恨不得杀了儿媳妇泄愤吧?” “盈盈,你说什么呢!” 齐银花吓得心砰砰直跳,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楚盈盈的嘴。 楚盈盈没有搭理齐银花,“尤其是我奶这个脾气,平时一点小事都能骂我娘祖宗十八代了,这种事情,她要杀了我娘我都相信,可她这么平静……” “这让我觉得,你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今个来,不是为了我爹来的,而是为了银子,对吗?” 楚大地和楚王氏对视一眼,都慌了:怎么就一眼就被人识破了呢? 楚大地心中暗骂楚王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以,爷奶,你们商量的结果是什么,也告诉我呗。”楚盈盈整个人十分放松,甚至还坐下,拿起摆在桌子上的香蕉吃了起来。 她的确是轻松了,若楚大地和楚王氏真的只是为了她爹出气来了,反而不好办了。既然别有目的,那就不可能太过分,因为他们会担心什么也得不到。 楚王氏恨恨的骂:“你个**崽子!” 楚盈盈满不在乎,“爷,不打算说吗?如果不打算说的话,那就请族长来解决吧。” 楚盈盈语出惊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齐银花更是尖叫,“我是你亲娘啊!” 请族长来解决,那她除了浸猪笼还有别的选择吗? 楚芬芬也慌了,刚想求情却想到什么,没有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齐银花的哭声。 楚大地憋不住了,“她可是你亲娘,你就忍心?” “爹,也是我亲爹。” 所以啊,别说什么亲娘,她娘绿的也是她亲爹啊! 楚大地噎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之前在家说好的,都无法继续下了。 实在是因为楚盈盈这丫头,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81章 这就又哭上了 “你,你!”楚王氏气的直骂齐银花:“你废物的连自己的闺女都把不住啊你!废物疙瘩!” 这她娘的,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齐银花怨恨的看着楚盈盈,却什么也不敢说,只剩下哭了。在婆母面前,她哪里敢说话? “所以说,爷爷奶奶,你们真的不打算把你们商量好的结果告诉我?”楚盈盈笑吟吟的抛出了条件。 楚大地老脸一拉,出言讽刺:“无论我们是怎么商量的,那都得你在乎你娘的生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爷爷你是个聪明人。”楚盈盈给他戴了一顶高帽,“所以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如果条件我能够接受,我自然不会看着我娘去死的。可若是你们太过分了,那么就只能鱼死网破喽。” 这一紧一松,让楚王氏又看到了希望。 楚王氏连忙说道:“我们的要求不多,就要那牛轧糖的做法,还有一百两银子,另外就是你小姑的亲事,你要帮忙!” 其实,他们一开始商量的可不是这个数。但和楚盈盈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王氏明显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她不想鸡飞蛋打,所以就只能降低了自己的条件。 “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了,那么我们就不会那你娘怀孕的事情说事了。” “你们说不会就不会吗?牛轧糖的做法我不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另外一种糖的做法,毕竟牛轧糖的生意关系到村子里其他人,你们也不想有麻烦吧?” “可以。”楚大地点头。 楚盈盈继续说:“但是银子和小姑的婚事,我都得三个月之后才能给你们!” 三个月,足够齐银花打掉孩子并且养好身子了,到时候就算楚大地想要那这件事说事,那个时候齐银花已经没有了身孕,说什么都是枉然了。 “三个月?那可不行,你小姑的亲事怎么等的了?”楚王氏眼中闪过算计,“这三个月能耽误你小姑多少好亲事呢?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能通融,只有到时候你给你小姑一个点心方子作为陪嫁,我就答应!” 这样一来,闺女说的那些事,也就算都办到了。 “我哪里有那么多方子?你们想给小姑陪嫁,到时候把我给你你们的方子作为陪嫁不就行了?”楚盈盈怎么会答应? 闻言,楚大地立刻说道:“那怎么行!” 给闺女陪嫁可以,可方子可是要世世代代传下去的! 楚王氏得到了讯号,也开始闹腾了:“难道你娘的生死还没有一张方子重要?” “如果我有那么多方子,我能给你们的钱还去借?” 也是。 楚王氏打心眼里不相信楚盈盈有那么大的本事。 最后,楚大地和楚盈盈多番讨价还价,还是答应了楚盈盈说的。只不过,同时楚盈盈也先给了十两银子还有方子。 楚盈盈给的是棉花糖的做法,做出来之后楚王氏尝着可以,便也痛快的答应了。 他们现在是学聪明了,想占楚盈盈的便宜但也不会太过分,免得如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样,鸡飞蛋打就不好了嘛。 直到送走了楚大地一行人,齐银花还在那呜呜的哭。哭声,不绝于耳,绕梁三日。 楚盈盈被她哭的脑袋都大了,“好了,事情已经暂时解决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是啊,娘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是会坏了的。”楚芬芬也劝她,帮她擦眼泪,“你看盈盈不是把事情解决了吗?你就不要担心了。” “可是,可是这件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啊?我,我还能活吗我?” 齐银花哭的伤心,是对未来的担忧。 楚盈盈咬咬牙,“这样吧,我送你回姥娘家住一段时间,好好养养身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对外就说,回娘家伺候我姥娘去了。” 唯有如此,才能避过风头。 “不行!” 谁也没想到的是,齐银花张口就直接拒绝了。 楚盈盈问她:“为什么不行啊?” “不行就是不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齐银花偏过身子,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哭。哭的楚盈盈相当暴躁:“行,那你就一直在这哭吧,我是没有办法了。” ヽ(`Д′)?┌┛〃什么娘啊!搞得她都想重新穿越一回了!楚盈盈摔了门帘子就走了。 这一走,齐银花的哭声倒是止住了,她傻眼了:“盈盈这就走了?那我咋办啊?” 楚芬芬也头大的很,“娘,您为什么不能去姥娘家呢?如果您留在这里的话,总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您心里也不舒服啊。” “我这样回去,岂不是让你姥娘家里人笑话我?” 楚芬芬:…… “娘,怎么会呢?那可是你的娘家啊。” “哼,那算什么娘家?当年我嫁过来,想让你姥娘多给点陪嫁都不肯!她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亲闺女!” 齐银花咬牙切齿,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而这些事情都是楚芬芬不了解的,所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她:“可你不去姥娘家的话,还能去哪里?一直待在这里,会被人……你能受得了吗?” 齐银花一噎,悲从心来,扑在坑上呜咽出声:“我的命好苦啊!怎么能这么苦呢?” 这就又哭上了。 让楚芬芬也没了法子,更没了那个耐心和她说话了。 “姐,你快来把药熬好了吧。”楚盈盈从外面招呼楚芬芬,后者赶紧出去了,似是解脱了般。一出来,楚芬芬就听到妹妹说话:“你啊,别劝她了,过两天她自己想明白了也就会愿意去姥娘家里了。” 其实说实话,楚盈盈对姥娘家也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齐银花不愿意和那边来往。所以齐银花嫁过来这么多年,也就只有生孩子的时候,娘家人来过,次数少得可怜。 楚芬芬:“我只是不想看她一直哭,那般伤心,这么哭下去,岂不是会伤了眼睛?” “哼,那你劝说有效果吗?” 楚芬芬:…… 楚盈盈:“所以啊,她这种人你越是劝说她越来劲,你要是不把她当回事,她反而会老老实实的。” 楚芬芬细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也是十分无语了。 第82章 城府生意找上门来 过了两天,齐银花果然就想明白了,楚盈盈找司马光拿来了堕胎药,白天就让齐银花吃下了。别说等到晚上了,这要是等到晚上了,周围更加安静,到时候齐银花的哭喊声还不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啊?还不如趁着白天呢。 只是没成想,齐银花刚刚落了胎,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司马光刚走,就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家里血腥味这般浓重,楚盈盈只能在外面招待了,她特意找了一家茶馆谈事。 雅间的门一关上,中年男人就自报家门了:“楚二姑娘,我是城府臻品斋的掌柜,鄙姓关。” “关掌柜的好。” 楚盈盈眨眨眼,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牛轧糖招来的客户居然是城府的人? “看楚二姑娘这淡定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我所为何来了。”关掌柜的长得精瘦,看上去就无比干练,还有两撇八字胡,看上去精明有余,真诚不足的样子。 楚盈盈轻轻一笑,丝毫不露胆怯:“关掌柜的是为了牛轧糖来的吧?” “没错,不知道楚二姑娘可愿意将牛轧糖的方子卖给我啊?” “不卖。”楚盈盈回答的干净利落。 这倒是让关掌柜的意外了,但也不灰心,“据我所知,你只是做一些卖给村民,让他们去周围散卖,你所得利润并不高。为何不考虑卖给我们呢?” “我本也没指望着卖多少钱,只是因牛轧糖能让家中婶娘有事可做,也能帮助几户村民,这便是我一开始的目的。若是卖给了你们,那我们势必是不能做了,所以我才说不卖!” 她若是想要卖钱,有的是法子,何必卖方子呢?更何况,这些利润她不看在眼里,可南天叔等人可是挣得很是欢喜呢。 要是停下了,他们怎么办? “楚二姑娘别着急拒绝啊,你还没听过我们提出来的条件,又何必着急拒绝呢?” “这样吧,牛轧糖是不能谈的,如果关掌柜的愿意,我这还有一种点心,保证比牛轧糖更受欢迎。” “什么点心?”楚盈盈沉吟了一下,问他:“不知道关掌柜的住在哪里,明日我登门亲手奉上。” “那行,关某就静候佳音了。” 两个人刚推开门要走,就忽然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几声浪、叫,楚盈盈楞在了当场。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关掌柜的却是以为楚盈盈吓到了,内心十分歉疚,没有想到这茶馆里竟然有这般腌臜事,当即就把老板叫了骂了一顿,才送楚盈盈离开。 楚盈盈也没多想,觉得大概是这女人亢奋的声音多有相似吧。 回去后,齐银花已经不鬼叫了,只是又在默默垂泪了。 她无语凝噎:“这又怎么了?” “娘在……心疼那个孩子。” “好吧。”楚盈盈也没和齐银花说话,转身去了厨房,开始研究心得点心了。 蛋糕棋子烧饼之类的方子,她都拿去给司夫人合作了,所以这一次她想的是凤梨酥!这个点心,她是自己想吃了,前两天买好了材料。这样一来,也省心了,免得自己现在去买原料被关掌柜的知道了。她可是不敢小看这个年代的手艺人啊。 折腾了半个时辰,楚盈盈终于做出凤梨酥来了,放在盘子里端了出来。她本想直接去厢房找韩戈和小天,想了想,还是去了东上房。 对齐银花说道:“我新研究了一种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我可以尝吗?”齐银花苍白着脸,无比可怜。 楚盈盈黑着脸:“你能好好说话吗?谁虐待你了吗?” 齐银花一噎,想起了这不是楚芬芬,便收敛了小性子,老老实实的点头:“我吃。” 楚盈盈也不会吝啬这几块点心的,将盘子放在了坑沿上,“你慢慢吃,我那几块去给婶娘小天他们尝尝。” 起因于看着楚盈盈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罢了罢了,现在盈盈根本就不喜欢和她说话,她还是不要张嘴的好,免得惹人生厌。 不出意外,凤梨酥得到了一致好评。不过也略有差别,其中方氏和楚小天吃着最好,齐银花和楚芬芬觉得一般不太爱吃,韩戈直接就是不爱吃了。 楚盈盈早就有心理准备,自然不意外。 第二天,就又做了一炉新鲜的凤梨酥去拜访关掌柜的了。 楚盈盈的锦鲤体质再次发挥作用,关掌柜居然是特别爱吃凤梨酥这个味道的人。对此,赞不绝口。 楚盈盈便开口见山了:“对于这凤梨酥,不知道关掌柜的觉得如何?” “上好!不知道楚二姑娘可否割爱,将此点心方子卖于我?”关掌柜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中琢磨着到底能用多少钱,才能拿下这个方子。 他来之前,本想着用五百两拿下那牛轧糖,可是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便让他打消了念头。他心中明白,若不大出血一番,是拿不下这凤梨酥的方子的。 想着事情呢,一不留神就将一整盘的凤梨酥都吃下了!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楚二姑娘那大大的笑脸! 这张嘴!他表现的如此爱吃,还怎么压价啊?关掌柜的心中懊恼,赶忙描补解释一二,“楚二姑娘见笑了,关某一想事情,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根本都不曾注意便将一盘子点心给吃了。” “无妨。” 楚盈盈浑不在意,倒叫关掌柜的如鲠在喉,有些憋闷了。 “关掌柜的吃完了,不如来谈谈生意?” “可。”关掌柜的心中暗骂:这小姑娘,可真是精明啊。 他摸着自己的小胡子,问:“不知道姑娘这方子想卖多少钱啊?” “我只是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姑娘,哪里了解这些?只看关掌柜的愿意给多少了。”楚盈盈分外谦虚。 关掌柜:…… 没见识的乡下姑娘? 你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姑娘就捣鼓出城府都没人见识过的点心了,还没见识? “呵呵,楚二姑娘真谦虚。”关掌柜的虚虚夸了几句,又扯了几句生意场上的场面话,最后才说到价格,“……我欲以三千两买下此配方,不知道楚二姑娘可愿意割爱?” 旁边跟着的小厮都傻眼了。 三千两?掌柜的莫非疯了?不是说要用五百两吗? 楚盈盈轻笑:“其实,我能挣钱。等我攒下一些银钱,也可去城府自己卖着凤梨酥,我想,应该能挣不少钱吧?” 三千两,的确是不少了,但,她还不满意! 关掌柜的面色忽然就冷了,“那姑娘不妨就自己攒钱,等有钱了再去城府自己卖吧。” 第83章 表演给瞎子看了 楚盈盈笑意不变,站了起来,拱手作揖:“打扰关掌柜的了,可真是不好意思。” 她的凤梨酥,是不愁卖家的。如果不是不想一直费心折腾,又需要本钱的话,她也不会卖了凤梨酥的配方。 关掌柜悠然的端起茶杯来,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似乎楚盈盈走与不走,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楚盈盈大步先前,走的坦坦荡荡,似乎一丝留恋都没有。 手,刚刚打开门,就听到身后关掌柜的声音响了起来。 “年轻人,都这么心高气傲的吗?” “关掌柜的,您想过为何有些人会是你眼中的心高气傲吗?”楚盈盈转身,不急不缓的吐出一行字来,“那是因为我自信,我相信我的凤梨酥值更高的价格。如果不能卖到我想要的价格,那我宁愿慢慢来。” 关掌柜的心中暗叫不好:好厉害的丫头,当真只是乡下野丫头吗? 楚盈盈心中暗恼,这人叫住了她却又不说话,是在给她摆架子吗?她心中冷笑,有些冷淡的说:“如果关掌柜的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怎么走了?”那小厮急着叫嚷出声,他问关掌柜的,“掌柜的您都开到这个价格了,这人怎么还不同意?” “哼,当然是想抬高价格了,咱们先晾晾她,等她着急了,自然会再送上门来。到那个时候,多少钱,自然就是咱们说了算的。” 其实关掌柜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楚盈盈走的太果断了,一点都不像是想要抬高价格而虚晃一招。可一想到三千两都不能满足对方,关掌柜的便将心中的不安扫去了。 他却没有想到一点,他能看出来的商机,自然别人也能看出来。只是他以为这里只是乡下小地界,没有人会和他争罢了。 楚盈盈回去之后,便又拿了一些凤梨酥送给司夫人了。司晨非要闹着跟她回去,还是被司夫人教训了一番才听话了。 关于齐银花的事情,司夫人也是不知道如何张口,干脆就没说,只是说了一句:“有什么麻烦,你尽管来找我,我定然会帮你的。” 也算是隐晦的提起了齐银花的事情。 楚盈盈感激了一两句便回家去了。 晚饭的时候,楚依依没出来吃饭,派个丫鬟出来说她身子不舒服,没胃口,只想点新奇的点心吃。 司晨闻言就扁扁嘴,怕她爹骂她就强忍着没说。 司大人皱眉:“新奇的点心?” 心雨也就是楚依依的丫头屈膝回话:“回大人,就是今个楚盈盈送来的点心,听说新奇极了。奴婢想着,姑娘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也许吃点新奇的还能胃口好一些。” “那就给她拿过去吧。”司大人直接做了主。想着左右不过是一盘子点心,他家夫人从来不会计较的。 心雨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眉眼里的嚣张都快飞出来了。 夫人又怎么样? 小姐又怎么样? 她家小姐虽然是表姑娘,可要什么东西,即便是夫人也只能是忍着! “谢过夫人了!”心雨故意向司夫人道谢。 一旁的秦嬷嬷气的恨不得上前撕了这小蹄子的嘴! “慢着。”司夫人慢条斯理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司大人说道,“老爷,这不可。” “为何?难道是夫人舍不得这一盘子点心?”心雨气鼓鼓的抢在了司大人之前说话,像司夫人开炮,“夫人,您何必和我家小姐计较?她什么都没有啊,可怜她从小……” “她可怜,所以就可以随意折辱别人吗?”司夫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心头发沉。 司大人虽然偏心外甥女,但也知道自己的夫人是什么秉性的,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是断断不会开口的,便和颜悦色的询问:“夫人,可是哪里有所不妥?” “老爷,前日依依才在大街上羞辱了盈盈,现在你就要拿着盈盈送给我的点心给了依依,你这是把盈盈的脸,放在脚底下踩吗?” “就是,爹!表姐不是一向不喜欢看不上盈盈姐吗?怎么现在巴巴的要盈盈姐送来的点心了?她到底是转性了,忽然看上盈盈姐做的点心了,还是就是不想让我和我娘好过,故意让我们恶心?” 不得不说,快人快语的司晨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够洞察白莲花的心思了。 难得难得啊! “晨儿!”司夫人不悦呵斥。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掺和到这样腌臜的事情里来。退一万步说,万一因为这件事起了争执,让父女之间起了嫌隙那就不值得了。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司晨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但是她一向听母亲的话,便老实的闭上嘴了。 “折辱盈盈姑娘?真有此事?”司大人眉头深深皱起,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想说依依不是那样的人,却忽的想起那日楚盈盈和依依起的争执…… 难道是报复? “夫人怎么能上下嘴唇一碰,就这般容易的栽赃我家姑娘呢?” 心雨是没有想到一向不理会这些事情的司夫人,居然忽然发难了,这才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了,立即朝着司大人遥遥拜下,深深叩首,臀部高抬,形成一个诱惑的弧度。 “大人,我家姑娘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清楚吗?怎么会无缘无故折辱别人呢?” 司夫人瞥了一眼,心道:这臀型的确不错,奈何是表演给瞎子看了。 果不其然,司大人压根就没注意到,只是一个劲的问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大人,我家姑娘……” “放肆!”秦嬷嬷忍无可忍,直接站出身来,对司大人行礼,“大人,老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才出口教训,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秦嬷嬷早就赎身,不是奴婢了。只不过是不放心司夫人,一直伺候在身边罢了。 司大人点头:“秦嬷嬷请说。” “心雨身为下人,却一再打断主子说话,实在是没有尊卑礼仪。在家里还好些,若是在外面也这般,岂不是让旁人以为大人为人轻狂无视礼数,才叫下人这般嚣张的?” 第84章 贱人,贱人! 所谓打蛇打七寸,司大人没有什么坏习惯,也不特别追求什么。 但,做官的,就没有几个不在意自己官途的,尤其是还事关家族。 秦嬷嬷这话虽说是有些夸张的成分,但司大人为官多年,自然深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脸色当即便沉了。 心雨慌了,立刻叫屈:“老爷,老爷,我不是的,我是冤枉的呀!” “好笨哦。”司晨忍不住摇着脑袋,下了定论。 心雨懵然不懂,不知道司晨为何这般说。 “来人,将这没有上下尊卑的贱婢压到庭院中,再把所有的下人都叫来,掌嘴三十!”司大人可不是后宅妇人,绝不轻易发作,但一旦发作,绝不可轻易放过,“还烦请秦嬷嬷掌刑,叫所有下人都明白这丫头,今日为何挨打!” 秦嬷嬷大喜过望,“是!” 老嬷嬷得意起来,立刻招呼人抓住心雨,捂上嘴,就拖到了院子里。 等下人聚齐了,将事由一说。除却刚刚她和司大人说的那两点,又加了一点,让大家以为心雨是因为不尊敬夫人才挨打的。 “啪啪啪啪啪!” 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三十个巴掌下来,秦嬷嬷还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小声说道:“欢迎你下次再来啊。” 哼!贱婢! 她可是下了狠手的,又是竹板打的脸,这丫头的脸是废了! “唔……” 心雨一张嘴,血水就顺着嘴角流下来,呜咽出声却是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这古代宗族打耳光,可不都是后宅妇人互相打的耳光,真正的家族规矩中的刑罚,那可是用竹板抽脸的。一下就能让脸上红肿痕迹几月不消,更何况是三十个巴掌? 心雨怨毒的盯着秦嬷嬷,后者居然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你以为你的表姑娘会为你报仇?别说笑话了,你回去之后就是个废人了,你以为表姑娘还会用你吗?呵呵。”秦嬷嬷懒得再痛打落水狗了,得意洋洋的回去复命了。 回去的时候,一家三口已经吃完饭了,而司夫人明显已经把事情缘由告诉司大人了。 司夫人没有第一时间告状,而是在楚依依得寸进尺之后,才将事情说出,这让司大人心里已然偏向了她。更何况,这种事情撒了谎,是很容易就被拆穿的。 “老爷,今个盈盈来我来的时候,曾与我说过,她娘去做工的时候是说好了的三个月,可如今却是三个月没到就回来了,那势必是有人出钱才能让她娘回来的。可她们家……没有人。”司夫人奉上一盏茶,慢条斯理的诉说,“而且她娘回来之后,还没上街呢,她在大街上遇到依依的时候,依依却直接说……” “你的意思是,齐银花之所以能够提前回来,是依依的意思?”司大人心口发凉,不愿意相信。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大的可能。 “我也不愿意相信,所以还想请老爷派人去查查,一来就是还依依一个清白,二来也是帮盈盈那孩子一把。” “夫人说的对,我这就派人去查。”说着,他就站起来了, “对了,你再挑选一个好的丫鬟给依依送过去,好好的姑娘莫要让人教坏了。”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气的司晨直跳脚:“我表姐那样,是别人教坏的吗?什么样的丫鬟能那么大本事,教坏主子啊?” “好了,娘和你说过的,不要为了不值得人生气。”司夫人训斥女儿。 司晨扁扁嘴,十分委屈:“爹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也是关心表姐,今天一晚上,他都没问过我一句!” 小姑娘这是吃醋了! 司夫人幽幽一叹:“你也别怪你父亲,在你父亲心中,楚依依可不就是一个小可怜吗?你父母俱在,相比之下,无父无母的楚依依自然更值得他关心了。” 且,怕还是觉得晨儿有她这个亲娘在,怎么也受不了委屈。而楚依依就不一样了,老爷这是在担心她慢待了楚依依啊! 心里,蓦然一冷。 “夫人!”秦嬷嬷时刻注意着司夫人的表情,心疼极了,“像您刚刚劝小姐的话,为了那些不值得人,不值得!” “我不是为了她。”司夫人缓缓闭上眼,心冷极了。 成亲这么多年了,老爷竟然还不相信她!就算她不喜欢楚依依,可会去为难一个孩子吗? 老爷啊老爷,你太让人寒心了。 “娘!” 要么怎么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呢,司晨一看司夫人情绪低落,立刻扑到司夫人的怀里,撒娇逗闷子,好叫她的娘亲开心起来。 司夫人泪眼婆娑,还好,有女儿,就足够了。 再说楚依依,她一直等心雨也不回来,气的直骂人。 “废物,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丫鬟心恬立刻跪下,离得远远地不说话。 可楚依依还是注意到她了,一把砸碎了茶杯:“离那么远怎么伺候我?赶紧滚过来!” 心恬面色一白,望着那一地的碎瓷片,咬着下唇,膝行了过去。不过五步的距离,等到了的时候心恬满头大汗,面色煞白,却依然依旧逃不过楚依依的毒打。 楚依依直接上手就甩了心恬十几个耳刮子,直到她手酸了才停下。一边打,一边骂:“贱人,贱人!”那咬牙发狠的模样,竟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啊!” 等楚依依停下,心恬直接摔倒了,趴在地上。 楚依依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叫什么?想让别人知道我打了你吗?你个贱人!” 那一脚,直接踢到了心恬的隐秘。部位,疼得她瞬间身体弯成了虾米状,抱着自己,不顾后面那一地的碎瓷片直接滚了过去。 在碎瓷片上滚过去,也好过再受楚依依毒打。 楚依依正恼恨着,想要追过去的时候,一个粗使丫头忽然跑了进来。 “表姑娘,不好了,心雨姑娘触怒了夫人,被打了三十个耳光,现在就快要送回来了。” “什么?打她不就是打我的脸吗?舅母竟然敢?!” “表姑娘,是大人下的命令。”那丫头急忙回道。 楚依依的步伐停住,立刻说道:“让人将心雨赶出府去!扒光她的衣服,什么东西都不许她带走!” 趴在地上的心恬还有那粗使丫头都楞在了当场。 尤其是心恬,只觉得心冷的厉害。 第85章 我看你就是贱得慌 坏了,不管心雨是因为什么触怒了舅舅,她都不能收留心雨了!若是让舅舅以为她和心雨一样怎么办? “愣着干什么?别让心雨被送到我的院子里来啊!” “哦,哦哦。”粗使丫头赶紧爬了出去。 楚依依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舅舅不会厌弃了我吧?” “小姐!”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忽然从后屋走了出来。 一看到她,楚依依顿觉有了依靠,立刻走过去,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奶娘,怎么办,舅舅不会厌弃了我吧?” “不会的,小姐你放心。” “可是……” “小姐,现在重要的是打听清楚,心雨是为什么挨打的。咱们才能对症下药。” “对,对!” 楚依依松了一口气,立刻叫人去打听了。 正焦急的等待着呢,忽然听到心恬说话,“小姐,您能不能不要赶心雨出去?她会死的。” 被打的那般凄惨,楚依依又让人扒光她的衣服,那心雨怎么可能活下去? 她和心雨虽然不是姐妹,但一起给楚依依做奴婢也十几年了,感情虽说没有多深厚,但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她去死啊。 “你若是可怜她,不如我也送你去和她团聚,如何啊?” “小姐!” 心恬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被苦嬷嬷搀扶了起来。 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眼角上呢。 “好丫头,不要生气,小姐也是气狠了,你不要记恨小姐。” “我怎么会?嬷嬷,我绝对不会记恨小姐的。” 她怎么敢? 苦嬷嬷从怀里掏出两瓶上好的药瓶来,塞到了她手里,“好丫头,快回去敷敷伤口吧。你放心,心雨没事的。大人这么生气,小姐必须摆出一个态度来。实际上,小姐已经派人接应心雨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心恬不敢置信,小姐会那么好心? “当然了,毕竟心雨也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了,乖孩子,快去上药吧。” “好。”心恬懵懵懂懂的被苦嬷嬷送回了房间。 楚依依等苦嬷嬷回来,便不高兴的质问:“你对那个贱婢那么好做什么?那么好的伤药,她也配?” “我的好姑娘,嬷嬷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的,那个丫头还有用。” “她能有什么用?”楚依依满脸不屑。 苦嬷嬷走上前,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不一会楚依依的脸上就只剩下笑容了。 “嬷嬷,还是你厉害。” “呵呵。” —— 第二天,一大早卖完牛轧糖之后,楚盈盈就去雇了一辆牛车,然后买了一些米面还买了五斤肉,两斤松子糖一匹布,带上齐银花回姥娘去了。 因为多年没去过姥娘家,楚小天也非得跟上,最后楚芬芬也跟上了。 齐银花的娘家在十九道沟子,那里比鸭子庄穷多了。离新河镇也远不少,坐着牛车还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十九道沟子。 下了牛车,楚盈盈叹气。 不行,等有钱了她必须好好修路,不为别的,就为了她不会出趟门就屁股颠成八瓣! 从楚盈盈他们一进村子,就有人认出来齐银花了,便有那好事的去给齐家报信去了。所以等楚盈盈他们到了齐银花娘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银发抖擞的老太太带着乌泱泱一帮人在门口等着。 看着架势,楚盈盈心中难免犯嘀咕:齐银花那般怨恨娘家人,她还以为是多不好相处的呢,可不好相处的人会出来迎接吗? 罢了罢了,一切都言之尚早。 给了钱之后,牛车和楚盈盈商量好了回去的时间,便走了。 齐银花挺直背脊就在那站着,不去看齐老太太也不说话,更不用说给姐弟三个人介绍了。 楚盈盈笑着上前,“姥娘,妗子们,咋还出来等着了?怪冷的。” 齐老太太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装着谈吐和以前都大不一样的小外甥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等等也没什么。” 身后一个高高瘦瘦满脸雀子的妇人大笑着上前,眼睛滴溜溜的瞅着放在脚底下的米袋子,还有楚盈盈手中提溜的肉条子,眼睛都快放光了。她直接上前,强势的将楚盈盈手里的肉抢了过来,“外甥女提溜着东西挺累的,大妗子帮你拿。” 楚盈盈轻笑:“大妗子,我还没这么弱不禁风。” 不过她倒也没有抢回来,本来就是送给他们的,要是再抢回来,那成啥了? 齐老太太横了一眼大儿媳,倒也没有训斥,只是淡淡的说道:“走吧,都回屋吧,别在外面说话。” 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也没对齐银花说一句话。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哄别扭着的齐银花。 齐银花气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不大不小的和楚芬芬抱怨:“你看到了吧?还非得巴巴的来这,就没个人把我当回事!” “小姑这话说的,还想让咱们咋把你当回事啊?你一回来就戳那,板着张脸,还非得让哪哄你不成?” 说这话的,是齐二媳妇。齐二媳妇眉目倒是清秀,就是眼中的算计打破了这份婉约美好,显得有些刻薄。尤其是那一张薄似刀的嘴,一张一合,都是扎人心的话。 齐银花气的脸都青了,堵着气不动了。 楚盈盈回头看她,格外的平静:“你不想进来是吗?” 不知道怎么的,齐银花心中害怕这样的楚盈盈,但是在娘家人面前,她怎么能被自己的闺女压下去?当即便说道:“你没长耳朵吗?没听见人家说什么了吗?还巴巴的往里走,我看你就是贱得慌!” 这是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楚盈盈身上了。 “娘!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楚芬芬气的跺脚。 当着这么多人呢,她娘就这么数落盈盈?那别人还能把盈盈当回事吗? 楚盈盈气极反笑,“行,那我不贱了,这就走!也不让你去犯贱,都走!行吗?”她反身对齐老太太歉意一笑:“姥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改天再来。”又招呼楚芬芬和小天,“走了,咱们回家。” 就把齐银花给晾在了那! 第86章 这个问题你爹都没问过我 不少人都在看着,齐银花气的跳脚:“你,你给我回来!楚盈盈,你这是不孝!” 楚盈盈什么都没说,只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齐银花,然后冲着齐老太太抬了抬下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嘲讽意味十足了。 气的齐银花身子直打摆子,一个劲的在那问:“我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么个……” “银花!”齐老太太眼皮子一撩,厚厚的嘴唇煽动,“你到底要不要进来?如果想进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作妖!” 这一挨骂,齐银花的泪水就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问:“娘,当着我孩子的面,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既然你也知道人多,也知道要脸,那为何你不给自己的孩子留面子?”齐银花一噎。 齐老太太却是不肯放过,再问一句:“你是活该,而盈盈却是无妄之灾。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了吗?” “呜呜,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 “呵,你爹都没问过我这个问题,倒是你这么多年了问了不下百回了。”齐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说着幽默诙谐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有一个小姑娘白白嫩嫩的站在那,仰着头脆生生的问齐银花:“小姑,你为什么一直哭啊?我都不哭了,羞羞!” 小孩子伸手刮着脸蛋,一边撅着嘴巴说“羞羞”。这一看,就是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所以,这一家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格外的重男轻女不把女孩子当回事的人家啊? 归根到底,怕还是齐银花自己的问题吧。 被自己的小侄女羞臊,齐银花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楚芬芬见状不忍心看她娘没脸,便上前挽住她娘,笑吟吟的说:“外面风大,迷眼了,你小姑姑才哭的。所以小铃铛你要不要请我们进去坐啊?” 小铃铛是齐二媳妇生的,最小的姑娘,也是孙子辈唯一的姑娘。 大概是什么东西多了都不吃香吧,齐老太太孙子一大堆,反而最疼这个小孙女,也就养成了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来。 小铃铛并不认得楚芬芬,只是也聪明着,知道这个小姑的闺女,她应该叫姐姐。 “大表姐快进来吧,还有小表姐,小表哥。” “噗。”楚盈盈还挺喜欢这个小表妹的。 齐银花总算不再折腾了, 也是知道了再折腾,也没人惯着她,反而是她下不来台,才老实了。 一进了屋子,齐老太太还没住下,齐银花就一屁股坐在了坑上。 两个儿媳妇相视一眼,都是嫌弃。其实真不怪齐银花,她这才小产了一天,能下坑出来这么久,还活蹦乱跳的就是体格子相当好了。不过站了许久,她也是真的虚了,才直接坐下的。 齐老太太就当没看见,只是问楚芬芬姐妹:“怎么这么大冷天的来了?” “我娘有点事,想来姥娘家住一段时间。”楚盈盈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话太直接了,惹得齐银花直瞪她。 “你娘怎么了?”齐二媳妇一脸八卦的问。 至于要住多久这样的话,虽然想问,但又顾及着婆母,便没有问出口。左右,婆母也不是那不靠谱的人,也没多喜欢这个小姑,不会出钱贴补就是了。只要确定了这一点,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楚盈盈甩锅给齐银花:“娘,这是你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说方便点。” 这种话,她怎么说? 而且一旦她说了,那她娘还不得恨上她啊?所以这件事,还是得她自己来。 齐二媳妇追问齐银花:“小姑,你咋了?哎呦,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对啊,是生啥病了吗?” 十九道沟子和鸭子庄离得比较远,所以消息闭塞,并不知道鸭子庄发生的事情。也就不知道齐银花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楚盈盈有钱的事情了。 齐银花脸色难堪,十分别扭:“没什么,就是想回家陪陪娘。” “啥?”齐二媳妇大嗓门的喊了一嘴,乐不可支的捂着嘴,“芬芬你别这眼神看我,实在是你娘说的这话……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女人坐月子一般都会回娘家住几天,也就是俗话说的挪骚窝子,可你娘愣是一次都没回来过!” “对啊,”齐大媳妇也添了一嘴,“自从你娘成亲后,就没回来住过。” “大嫂你光说那个干啥,别说住下了,就连回来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这妯娌两左一句右一句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相信齐银花的说辞,这就让齐银花更加难堪了。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两个去准备晌午饭吧。”齐老太太老神在在的发话了,指挥全场,“小铃铛,你带着你两个表姐还有表哥去咱们山上瞅瞅去。” “好嘞!” 小铃铛早就待够了,脆生生的答应了,甩着小辫子就出去了。 楚盈盈也拉上楚芬芬,牵着楚小天跟了上去。 那妯娌两虽然想看热闹,但都还挺听婆母的话,齐老太太一吩咐,就都出来了。 齐二媳妇还抓住楚芬芬,追问:“芬芬啊,你娘到底咋了?” “二妗子,这你别问我啊。”楚芬芬一脸的为难,“如果你实在想知道的话,就去问我姥娘吧。长辈的是非,不能由我说啊。” 齐二媳妇虽然很想知道八卦,但也没有为难楚芬芬,只是叨咕了一句:“死丫头,嘴巴真硬。” 也就算了。 楚盈盈可不管那些,跟着小铃铛的步伐上了山。 这里的山和鸭子庄那边的山不太一样。鸭子庄的山,大多都是乔木灌木,大家也就只能在山上检点柴火,很少能碰见果树。而这里的山,成片成片的全都是果木。各种各样的,楚盈盈见过的没见过的,相当壮观。 楚小天直接就傻了眼:“我的天呀,好多果子!” “那是。”小铃铛得意极了,“我们就靠着果木过日子呢,家家户户都有几十亩的山林子。” 楚盈盈眼前一亮。 这么多果子,如果成批的做成罐头和果酱果酒,那不仅能造福十九道沟子的人,也能在鸭子庄建一个作坊了! 一举双得! 第87章 你又掉什么耗子泪 楚盈盈便忙问道:“小铃铛,我大舅老舅呢?” 这生意,必须谈啊! “我爹和大伯每天都在树行子里转悠,看哪里的果子快熟了什么的,你想找他们是找不到的。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会回来的。”小铃铛眨巴着眼,小大人一样的问,“二表姐,你找我爹他们做什么啊?” “嗯,有点事,等中午吃饭了再说。” 有了心事,楚盈盈就没心思逛下去了。不过还是陪着楚芬芬和小天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去吃饭了。 回去一看齐银花眼睛发红,就知道这是又哭过了。楚盈盈不由无语,心中想着她娘这也不爱喝水啊,哪里来的那么多水分哭出来呢?会不会有一天哭不出来了啊? “姥娘,你们这里好漂亮,好多果子啊,真幸福。” 楚小天还是个孩子,也不见外,扑到齐老太太的怀抱里,咧开嘴撒娇。 齐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小外甥,“你喜欢的话,等你们吃了给你们拿着点果子,新鲜着嘞。” “就是,咱们这果子又新鲜又好吃,可不便宜呢!”齐大媳妇插了一句。 楚盈盈对着楚芬芬撇了撇嘴。 这两个妗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水果是都不便宜,”齐老太太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说道,“可还是比肉便宜着呢。” 想起一早就抢过来的肉,齐大媳妇脸色顿时讪讪的,对着婆母讨好一笑,不敢多说什么了。 楚盈盈打岔,“姥娘,平时咱们就一直伺候果树吗?那冬天了咋办啊?” 这果树大多在冬天都没有果子了,难道他们冬天就不做活了? “冬天了就多捡点柴火卖,没办法。” “那姥娘你们就没想点别的出路卖?” “还能有啥法子?” 楚盈盈神秘一笑,“姥娘送我点果子,回头我捣鼓出来送回来给姥娘尝尝,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能一起挣钱啦,保证比卖水果挣钱!” “真的?”一听到挣钱,齐大媳妇的眼睛贼亮,“你这小丫头,能有什么法子,不是唬我们,骗水果吃吧?” “大妗子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楚芬芬不乐意自己妹妹被说,楚小天也站起来,叉着腰,气鼓鼓的说,“就是,我二姐弄东西可好吃了!弄得牛轧糖,现在村子里好多人都在卖!” “牛轧糖?牛轧糖是你们捣鼓出来的?”小铃铛摇晃着脑袋,声音清脆,“我之前见二虎子他娘给他买了几块牛轧糖的,他分了我一小块,我尝过,可好吃了。” “小铃铛喜欢吃的话,那表姐下次来了,给你拿一些来。”楚盈盈还是很喜欢这个小表妹的。 却听齐二媳妇不满足的嘀咕:“既然是你们自己整的,咋还这次也不拿回来点啊?” “盈盈不买了松子糖吗?”齐银花忽然为楚盈盈说话了,“我说二嫂子,你事咋这么多啊?好歹盈盈还给小铃铛买松子糖了,你给我们小天买过啥啊?” 一句话,就把齐二媳妇给噎的够呛,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张脸,整的跟张大红布似的。 “娘。” 外面忽然响起了汉子的声音,声音嗡嗡,如同洪钟,一听声音便知道这人该是身体相当好的。 齐老太太一喜:“是老大老二回来了。” 堂屋的门被掀开,随之灌进来一股子冷风。 先进来的汉子足有一米九的个头,身材壮硕。大圆脸,浓眉大眼还有一脸的络腮胡,看上去就相当不好惹,是齐老大,“小妹怎么回来了?” “大哥这话说的,是不欢迎我回家吗?”齐银花眼睛又包着眼泪了。 齐老大一看就是个直男,瓮声瓮气的问她:“你又掉什么耗子泪?谁说不让你回来了?这不是你自己一年年的不回来吗?忽然回来了,我问一句难道很奇怪吗?” “大哥,小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没说这些没用的了。” 从齐老大身后冒出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许是常年劳作,脸都是古铜色的。正是齐老二。 齐老二说完话,就忽然从腋下夹住小天,将其抱了起来。 “啊啊!” 忽然腾空,吓得楚小天哇哇大叫。 齐老二乐了,“好小子,真重!还记不记得老舅啊?” “啊啊,二姐,我要下来,快放我下来!” 楚小天吓得都快要哭了,两条腿一直乱蹬。 这一般小孩子受到惊吓之后,第一个叫的不是爹就是娘,这小子叫的却是二姐?齐老二不由看向他的小外甥女。只见楚盈盈面色红润,眸若星辰,小鼻子挺立,微微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来,脸上还有些肉了,看上去更好看了。 这和之前看到的小可怜可大不一样啊。 “老舅,你快把小天放下来吧。” “好,老舅听你的。” 楚小天一得自由,立刻扑到了楚盈盈怀里,过了一会还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齐老二来了一句,“坏蛋!” “嘿,娘亲舅大知道不?说我是坏蛋,那你不就是小坏蛋了吗?” “哼!” “爹,我二表姐有事找你和大伯来着。” 小大人小铃铛认真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汇报。 “哦?” 楚盈盈坐好了,认真的说:“我有个想法,想和大舅老舅合伙做生意,就是不知道两位舅舅愿意不。” “你个小丫头,能做什么生意?”齐老大不置可否。这个时候齐大媳妇立刻插嘴:“小天说了,那个牛轧糖就是盈盈捣鼓出来,卖给村子里的人,让他们再到处散卖的。” “真的?”齐老大不敢相信。 楚盈盈还没说什么,楚小天就得意的站出来,一脸的与有荣焉,“我二姐可厉害了,会做的可多了,她还和县令夫人有生意……” “小天!” 楚盈盈呵斥一声,这孩子,嘴巴是真快。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一伙人当然要问了。 楚盈盈无法,只能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两句。 不过她模糊了重点,让大家以为是县令夫人为了报答她救下司晨才和她做生意的。 有些事情,她还不想太张扬。而且她看着两个妗子也不是太靠谱,所以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那你想和我们怎么做生意?” 第88章 生意找上门来 “和水果有关,至于到底做什么,我现在说不清楚,不如等过几天我拿成品过来,让两位舅舅看看,这门生意可否做成。” “好!” “就是还得麻烦舅舅们给我一些现在咱们产出的水果,我好拿回去做。” “行。” 这哥俩虽然性子不太一样,但都不是小气的人。 齐老大是觉得就当作是给外甥女点新鲜水果吃,也没什么。而齐老二却是觉得可行,多条出路总是好的。哪怕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 午饭,就只是一锅白菜土豆乱炖,连点荤腥都没有,饭则是糙米黑米混在一起的。 让楚盈盈欣慰的是,楚小天虽然不喜欢吃,但也吃饱了,没有养娇了。 午饭过后一个多时辰,牛车就来了,齐老大兄弟两个人特意上山摘了两大篓子的水果来。 这个季节,成熟的水果有雪花梨,苹果,枣子还有山楂葡萄和柿子。兄弟两个就都给摘了一些。 楚盈盈特意在半路买了不少冰糖,回到家之后,立刻就钻进了厨房里。 在门口迎接的方氏和韩戈都有点愣神:“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二姐又在研究新的好吃的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吃货楚小天了。 楚盈盈将葡萄洗干净沥水,然后切一刀,去掉葡萄籽,留下皮,然后用老冰糖腌制。 又分别将剩下的水果都切好,用老冰糖腌制。因为得腌制一晚上,所以楚盈盈没事,就想着要不做点水果茶或者水果捞。尤其是水果捞,想着楚盈盈嘴巴里就流口水了。 “盈盈,你干嘛去?” “我上街买点东西,你们别着急。” 楚盈盈匆匆忙忙就走了,楚小天刚想跟上,就被韩戈拽住了。 “小天,你今天还没练字。“ “韩大哥。”楚小天装可怜,“我担心我二姐,我想跟上去看看。” “不可以!” 这一段小插曲楚盈盈并不知道,楚盈盈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买到西米。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来到了最后一家粮食铺子。却没成想,真的遇到了西米! 她一口气买了十斤的西米,并和掌柜的约定要给她留着西米。这十斤西米她拽着还是挺沉的,在大街上走的相当费劲。 “楚二姑娘!” 忽然听到有人叫她,楚盈盈将袋子放在地上,直起腰来擦擦汗,回头一看,竟然是万宝斋的洪掌柜! “洪掌柜的?” “是啊是啊,楚二姑娘这是干什么呢?小姑娘家家拎着这么重的东西怎么成,我来帮你吧。” 洪掌柜的上前,直接将袋子随手拎了起来,一点影响都没有。 楚盈盈也没有逞强:“那就谢谢洪掌柜的了。” 她这小体格子,是真的拎不动啊。 “楚二姑娘你说巧不巧?咱们这正想找你呢。” 楚盈盈看向他身边的男人,问道:“什么事?” “楚二姑娘好,我是城府万品斋的掌柜的,人称万二爷,和万宝斋都是万家的产业。听闻姑娘做出一种糖名曰牛轧糖,好吃的很,所以想来问问姑娘有没有再次和我们万家合作的想法。”对方态度很谦卑,“当然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个人也是很想来看看楚二姑娘的,能花出那样好看的簪子样式,定然不是普通人。” “万二爷你好,”楚盈盈心里琢磨着,这大概不仅仅是个掌柜的吧?她忽然灵机一动,“我正在研究新点心呢,若是万二爷感兴趣,不妨来试试。” “那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便跟着去了楚盈盈家里。 楚盈盈将他们一介绍,让韩戈招待,自己就去了厨房。 她煮开一锅水后加入了西米,是慢慢加入的,因为西米是淀粉质食物,不能一次全部加入,还得不断搅拌,不然很容易成块或者烧焦,这是个细致活。楚芬芬跟进来,听清楚后就揽到自己身上来做。 “姐,水滚开之后要少放点柴火,多次少量的加水。” “知道了,什么时候关火啊?” “等西米完全变透明了为之。” “好。” 楚盈盈特意去水井里打了一盆水上来,然后将葡萄洗干净,雪花梨切好,又将刚刚在路上特意买来木瓜切成小块。等到西米煮好之后,用井水降温,最后将切好的水果放进去西米中,简易版的西米露就做好了。 “姐,你端出去吧,我再做点凤梨酥。” 楚盈盈今天来了兴致,还格外做了几杯水果茶,因为水果样式少,就做了苹果的和葡萄的。 可即便如此,也让人大开眼界了。 那万二爷一连喝了几杯,拍着自己的肚子称赞:“楚二姑娘妙思啊,我从未想过在茶水里放过水果,能这般好喝!” 是真的长见识了。 “雕虫小技而已,不知可能入了万二爷的眼?” “哈哈哈,自然是入的,还不是一般的入!” 万二爷不再懒洋洋的坐着,收腹提胸,正经八百的问她:“既然姑娘愿意让我尝尝这些,便表明姑娘是想要与我合作的,不知道姑娘的想法是?” “这凤梨酥的方子我可卖给你,但是水果茶和水果捞的方子我不卖!” 楚盈盈拉长音,在看到对方一点也不着急甚至有些了然的眼神中,顿住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直说了。 “我要以这两个方子入股,与你们签订五年协议。意思就是说,我这两个方子,你们只能用五年,五年之后你们的人虽然会了这个方子,但是也不能卖了。” “不行!五年太短了!” 万二爷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五年够做什么的? 楚盈盈摸摸鼻子,“万二爷,不是我拿乔,而是签订再多的时间也是没用的,因为这水果茶和水果捞行家多吃几次,多试验几次,总是能够成功的。” 换言之就是,没多久这两样东西就会出不如此冒牌货的。 “这个不怕,只要一开始卖得好,大家都认可了,就知道正品的是我万品斋,而非其他。” 万二爷的肚子忽然又腆出来了。 楚盈盈觉得,大概也是一直缩着累得慌吧? 一旁的洪掌柜的忽然插了一嘴:“既然早晚都会出赝品,那楚二姑娘你为何不直接将方子卖了呢?这样直接卖方子,总比以方子入股来的钱多吧?” 第89章 肥水恐流外人田 “那得看万二爷愿意用多少钱买下这两个方子了。” 楚盈盈也知道这东西就卖个新奇,一开始规模越大越好。因为规模越大,旁人才能知道你家的才是正品。这样一来,即便出了仿冒的,一般城府里自持身份的人,还是去正品店铺里吃的。 万二爷一听有戏,眉梢一挑,乐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我欲出三万两,买下水果茶和水果捞这两个方子,如何?” 旁听的人都惊呼出声。 楚芬芬和方氏两个人更是直接攥住了对方的手,生怕自己给楚盈盈丢人。 “万二爷这就没诚意了,我今日虽然只做了葡萄和苹果的水果茶,可以万二爷的手段自然能够买到更多更好的水果。虽然是买一个方子,却是可以做无数种水果茶,水果捞亦然……” 万二爷苦笑,这小丫头是真的不好糊弄啊,“虽是如此,可就像你说的,这东西模仿还是很容易的……” “是啊,所以我才愿意卖出去。越是家业大的,刚上市的时候规模越大,日后仿冒品出来也不会太受影响。”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不少话,可楚盈盈就是不松口。 最后,还是万二爷不耐烦了。 “爷从来不是个墨迹的性子,你的要价虽然高,可爷的确是看上这两个方子了,你就说多少钱能卖吧。” “二爷,这可是……” 万二爷抬手打断了洪掌柜的话,“这钱虽多,可日后定时能挣回来的,怕什么?” 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在楚盈盈这个乡下姑娘手里头,这方子就值这几个钱。 可是到了他手里,那可是利滚利,能翻个几十几百倍的! 毕竟,买下方子了,就能一直挣下去…… 最后敲定了六万两银子。 “那凤梨酥的方子不知二爷还想要不?”楚盈盈美滋滋的问。 万二爷财大气粗,痛快的很:“行了,也别墨迹了,就一口价,一万两,你要行了就行了,不行就算了。” 他对凤梨酥并不是势在必得。 因为他实在不爱吃那个味,但是看洪掌柜吃的那么香,便知道这个凤梨酥并非没有市场。但是和水果茶水果捞比起来,这利润就大打折扣了。 楚盈盈站起来,快速的行了一个福利,“那就谢过二爷了,我们合作愉快。” 差点就想伸出手了! 只能半路改成行礼了。 万二爷心想事成了,自然也欢喜,“合作愉快。” 临走的时候,万二爷随口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好点子,还来找我啊。” 虽然贵,但物超所值。 楚盈盈:“不知道二爷什么时候回城府呢?” “后天吧?” “那后日二爷派人来取一样东西吧,不过那东西我并不打算卖,但是可以合作。” “行。”万二爷摸摸自己的大肚子,乐呵呵的看上去一点脾气都没有,“你这小丫头,可真是有主意啊。那就等明、后天再写契书吧。”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哦,另外银票回头你去我那,给了你之后我们陪你去银庄存起来吧,免得不安全。” “多谢二爷关怀了。” 刚刚出去的洪掌柜的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递了过去:“我俩来的冒犯,这是补上的礼,还请楚二姑娘不要见怪。” 楚盈盈挑眉,想起那个臻品斋的掌柜的来,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她接过篮子,爽朗一笑:“洪掌柜的太客气了。” “怎么也不能占了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吧?我俩在这吃了这么多东西。” 洪掌柜的乐呵呵的,和万二爷一起告辞离开了。 楚盈盈刚想关上篱笆门,就见到小包子韩亦白站在边上,眼睛一眨一眨的问她:“盈盈姐,你是不是又弄好吃的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能给我点吃吗?舅舅这几天捧着一本书一直看,都没时间搭理我了。” 韩亦白暗戳戳的告状。 楚盈盈无语:“你舅舅不会没给你饭吃吧?” “差不多吧。” “那你快进来吧。” 韩亦白美滋滋的进去蹭吃蹭喝了一番,之后问她:“盈盈姐,我过几天就要回家去了,你能给我做点这个凤梨酥吗?我给我娘他们拿回去,我给钱!” 萌萌哒的小团子出门一趟还记得给家里人带礼物,楚盈盈心中更加喜欢了。她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好呀,到时候你提前告诉姐姐一声,姐姐给你做。” “嗯!”韩亦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从凳子上蹦下来,“我去陪小天练字。” 说是陪小天练字,不如说是指导。别看韩亦白才这么大点,那一笔字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很是刺激到了楚小天,让他愈发勤奋了。 其实别说是楚小天,就连楚盈盈也吃惊极了。这么豆丁大点的孩子,居然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了,这要是搁在现代,不少家长都得把孩子供起来,大喊“祖宗显灵”了! “去吧去吧。” “盈盈,那方子你卖了多少钱啊?”楚芬芬好奇的问道。 楚盈盈,“六万两。” 本来她一开始说的是十万两,但是被万二爷给压下去四万两。 其实她的心理价位是五万两,但万二爷没什么耐心,压到六万两就放弃了。 其实也是,这一万两的差价在人家心里,估计根本就不算回事吧? 加上凤梨酥总共七万两了! “我的天啊。”楚芬芬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方氏也扶着墙走到坑上坐下,小声地嘱咐楚盈盈:“你可别到外面去说啊,这万一被人知道了……” “放心吧,婶娘,我知道的,这不是没有外人嘛。” 方氏感动自己没被当成外人,心中愈发记得楚盈盈的好。又问她:“你回来之后东忙西忙的,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族长来找你着,说如果你盖房子的话,他帮你找人,就是希望你能早点回去。” 虽说现在已经冬月里了,动工实在是不方便,但是族长着急啊。看着家里那几户人家跟着楚盈盈卖牛轧糖挣了钱,他心中高兴的同时,又希望能够大家一起跟着挣钱。更担心的是,因为村子里楚王氏等人,让楚盈盈不愿意回来,干脆就落户在镇上了! 肥水恐流外人田了,族长怎能不着急? 第90章 果酱,闹上门来 “那行,等后天我这果酱熬出来尝尝看,如果能行的话,正好在村子里盖个作坊,让大家一起挣钱。” 楚盈盈倒是不反感。 说句实话,能够帮助大家,她是真的开心,也有一点自己的虚荣心吧。那就是能够帮助人,从而带来的满足感,是很难形容的,但又让人迷恋。 吃了晚饭,楚盈盈特意出去买了一个铜锅回来。 她也是忽然想起来的,当时她迷恋蓝莓果酱,特意去学来着。当时师傅和她说过,做果酱首先铜锅,其次搪瓷锅,而铁锅是万万不能用的,因为会发生氧化。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就起来用铜锅开始熬果酱了,先熬得葡萄果酱,她特意留下了葡萄皮。除了颜色好看之外,还有就是葡萄皮的营养价值还是很高的。 熬了会,她看着差不多了,就倒入了她事先挤好的酸橘子汁。没办法,其实是放柠檬汁最好了,但她没有买到柠檬就只能用酸橘子汁代替了。 这个时候,就要不停地搅拌了,同时还放入了一些冰糖,除了调味之外,冰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防腐。 按照现代的计时方法,三十分钟就能够让水果果胶凝固,楚盈盈是观察着,等到体积只剩下二分之一等时候,便趁热将熬好的果酱倒入她用开水煮过的琉璃瓶中,盖在盖子拧紧了倒扣放着。 做好之后,就招呼方氏和楚芬芬进来开始做牛轧糖。 方氏好奇的问道:“这就做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但是还得放一天呢。” 楚盈盈擦擦手,出去了,进屋躺在坑上休息会。 等一会放凉了,还得把果酱都放进水井里,没办法这里没有冰箱,想要冷藏就只能如此了。 正想着事情呢,韩戈忽然进来了,就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你怎么了?”楚盈盈发觉了韩戈的沉默,便问了一句。 韩戈深深地望着她,“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做,而你会做的又那么多……” “怎么会,你会的很多啊,你会读书写字,你会武功,你会打猎,你很好啊。” 楚盈盈连忙坐起来,因为一大早就忙活,脸上有些红晕,她坐好了就拉着韩戈的胳膊,小声地撒娇:“韩戈,你要相信,在我眼里,你是很厉害的。” “可是,好像就是你在养着我啊……”韩戈揉了揉鼻子,有些难受。 楚盈盈惊讶反问:“怎么会呢?你打来猎物换来不少钱呢。” “可是,我觉得我每天好像都无所事事……很难受。” “这样啊,那你是不是有事情做了,就不会这么觉得?” 韩戈想了想,捉摸不定的回了一句:“也许吧,我也不清楚。” “那你就想想你想做什么,你又擅长做什么,找个事情做就好了嘛。” 韩戈这就是典型的宅久了,开始怀疑自我了。 其实只要给他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怀疑自我了。 “我想做什么,我会做什么?”韩戈戳着下巴,开始仔细的想了。 在炕上刚刚被吵醒的楚小天迷迷瞪瞪的睁开眼,揉了揉,呵欠连天的说道:“那还不好说,让韩大哥开个私塾,教大家认字不就行了?” “怕是不行,韩戈没有功名在身,谁放心?再说了,年私塾是需要花钱的,村子里的人那里有这个钱?” 楚盈盈想了想,便否了。 “那要是不花钱呢?人们愿意送孩子去念书吗?”韩戈忽然问道。 楚盈盈惊了一下,“不花钱?那肯定是愿意的,可是你……” “没关系,我又没想挣多少钱,只是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一点点,慢慢来吧……” 脑海中断断续续出现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他只是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每天陪在盈盈身边。 “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一点钱也不收,也不是好事。”楚盈盈沉吟一下,“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什么钱都不用发,日子久了,反而会有隐患。 升斗恩,斗米怨! 她可不想做回好事还遇上这般糟心的事情。 “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办个学武堂,教会这些孩子一些基本功,强身健体不说以后也能上山打个猎,多一项求生手段。” “韩戈,你人真的是太好啦!”楚盈盈托着脸,星星眼的望着他。 韩戈脸有些红,落荒而逃了。 “哈哈哈。” 逗得楚盈盈哈哈大笑。 起得太早了,楚盈盈寻思着也没什么事情,便脱了鞋子又猫被窝睡回笼觉了。正睡着呢,忽然听到了外面响起了喧闹声。 “我说了,盈盈睡着呢,不方便见客。” “不行!今个必须把她叫出来,跟我说说,明明和我们谈生意呢,怎么转头就卖给了别人?” “谁啊!”楚盈盈烦躁的踢走了被子,一抹脸坐了起来,烦躁的很。 听着外面吵得愈发厉害了,楚盈盈哀嚎一声,认命的穿鞋披上外套出去了。连头发都没梳,可见是真的火了。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楚盈盈一脸的不耐烦出现在门口。 吵得正火热的一群人愣了一下,楚芬芬第一个反应过来,恼火的数落她:“你也不穿好衣服再出来!刚睡醒,再抖落着,到时候该头疼了!” 楚芬芬强硬的推楚盈盈进去穿衣服去了。 关掌柜的站在院子里,怒目而视:“这什么态度!难道没看见我吗?”居然就这么进去了? “你瞎吗?没看见人家小姑娘衣服都没穿好吗?”楚南天是来拿牛轧糖的,照例是他最后一个。 今个又有些晚了,就留到现在,正好赶上关掌柜的上门来找丧了。 他自诩为长辈,这个时候自然要为侄女出头了:“怎么着,想耍流氓?” “嘿,你这乡下野蛮人怎么说话呢?” “我野蛮人?你城里人好文明哦,一大清早的跑到别人家门口来吵吵,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如果可以,楚南天也是可以牙尖嘴利的。 关掌柜的满脸怒容:“我不与你这乡下粗鄙人多言!” “既然关掌柜的觉得我们乡下人粗鄙,那还来找我做什么?有毛病吗?” 第91章 骚气冲天 楚盈盈小脸蛋上挂着清冷的微笑,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样的笑容,表示她不高兴了。 她上前几步,站在自家院子上房门口,冷冷的说道:“这是我家,我好像没请你们进来吧?有礼貌的城里人,还不走吗?” 本以为只是生意没谈妥罢了,谁成想这人居然如此不讲理? 关掌柜气的脸都黑了,他自觉有理,十分气壮的质问道:“你为何将凤梨酥的方子卖给了旁人?” “凤梨酥的方子是我的,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关你什么事?”楚盈盈双手抱胸,气场全开。 楚南天在一旁给她打气:“就是,这是我侄女的方子,她乐意卖给谁就卖给谁,你谁啊,管的可真宽!” “你都与我谈了,为何要卖给旁人?这难道不是不讲诚信?” “好笑!我与你并未谈妥,我另卖旁人有何不妥?赶紧滚蛋,要不然我让大黄咬你了!” 楚盈盈格外神气!她现在也是有狗的人了。 大黄十分有灵性的“汪汪”叫了两声,之后竟然直接朝着关掌柜的扑了过去! “啊,啊啊!” 吓得关掌柜的立刻往后退,谁知道一个着急竟然左脚绊右脚,摔在了地上。 “汪汪!” 大黄扑过来,骑在他身上,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关掌柜的脸! “啊啊啊!” 关掌柜崩溃大叫。 一旁的小厮也吓得魂飞魄散,躲得远远地喊道:“你们这样野蛮,我们可是会报官的!” “那你去啊!”楚盈盈轻蔑的哼了哼,招呼大黄,“大黄快下来,别弄脏了自己。” 本来众人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不一会就听到那尿骚味蔓延整个小院了。 方氏和楚芬芬都红着脸躲进屋子里去了。楚南天倒是哈哈大笑,在那嘲讽:“关掌柜的是吧?你这天天喝的是什么啊,怎么尿的这般骚?简直就是骚气冲天!” “噗!”楚盈盈没忍住乐了一下。 招来韩戈的一枚白眼,“不许听这样的荤话。” 楚南天尴尬了一下,倒也没有多想,也是知道韩戈这个人的脾性的。 他招呼那个小厮:“还不赶紧扶着你家老爷回家换裤子去?对了,把我们院子地上的尿擦干净啊,你们不是城里人吗?应该比我们乡下汉子爱干净啊。就是我们乡下汉子,也没有在别人家院子里尿尿的习惯啊!” 这楚南天啊,是典型的庄稼汉子,特点之一就是亮堂的嗓门,他这几嗓子,把周围邻居都招来看热闹了。 有的早早来了听墙脚的和后面来的人解释了起来。所以大家都知道了,都对关掌柜的指指点点的。 有的还在那骂呢,“活该!” 关掌柜的又羞又恼,心中是恨毒了楚盈盈,许是因为裤子湿哒哒的吧,连放狠话都顾不上就赶紧走了。 只是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盈盈,阴毒而狠辣。 韩戈下意识的挡在了楚盈盈面前,回望对方。 等人走后,楚南天又和邻居们都解释了一遍,免得别人误会了楚盈盈。 等楚南天装好了牛轧糖,楚盈盈又给了他一个油纸小包,说道:“里面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点心,南天叔你也别嫌弃,拿回家给弟弟吃吧。” “你看你咋这客气呢?” 楚南天何尝不知道这是对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的感谢啊。 楚盈盈笑了笑,眼睛里好像有小太阳一样在散发着光明,“也不是见外,这点心我自己琢磨的,外面现在还没得卖呢,让弟弟吃个新鲜。” “行,那我就不推辞了,有事还找叔啊。” 说到孩子身上了,楚南天就没有拒绝,背上背篓就大步离开了。 送楚南天离开之后,一家人就摆上早饭开始吃了,方氏吃的很不香甜。 楚盈盈难免关心了两句:“婶娘,怎么了?” “我是担心你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得罪人了呢?我怕那人回头报复你啊。” 一想到这,方氏哪里还吃得下饭? 楚芬芬也放下了筷子,“是啊,盈盈,今天这个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对方会善罢甘休吗?” “婶娘,姐,放心吧,今个这件事也是因为方子引起来的,回来我和万二爷说一声。再说了,我又和司夫人关系好,没事的,你们放心。” “对!”方氏一拍大腿,激动的说,“你记得和司夫人说一声,让她帮你打听打听那个关掌柜的是什么人。” 在方氏眼里,从城府来的那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盈盈一个小姑娘得罪了城府来大人物,那可怎么好? “行,回头我和司夫人说一下,问问。” 楚盈盈也记在了心上,她并非大意的人,这样的小人才愈发的需要当心。 见楚盈盈是真的听进去了,方氏和楚芬芬都多少松了口气。 吃完了早饭,韩戈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得拉着楚盈盈和楚小天一起扎马步。楚盈盈一开始还兴致冲冲,想着如果能练成武林高手,不,只要能体验一下轻功,那就是极好的了,也不枉她穿越一场。 可她只扎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腿抖的不行。 “不行了,韩戈我站不住了。” “不行,要坚持,你看小天还坚持呢?你是姐姐,要给小天做榜样。” 楚盈盈一偏头,就看到楚小天小脸严肃的目视前方,十分的肃穆。 楚盈盈忍不住问:“小天,你不累吗?” “累。” “那你还……” “可我想练的和韩大哥一样厉害,以后保护二姐大姐,还有婶娘。” 这一句,就冲击到了楚盈盈的心口上,她顿时眼眶都酸了。 自己也强迫自己咬牙坚持了,可她的身子底子实在是太差劲了,只是扎了半个时辰就真的坚持不住了。满头大汗的,双腿一软,就要栽倒了,被眼疾手快的韩戈接住了。 韩戈很老实,等楚盈盈站好了立刻松开,不过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你身体太差了,这样吧,以后你别扎马步了,每天早上寅时三刻就起来,我教你打太极,每天打一个时辰的太极。” 韩.严肃教官.戈 无情的下达自己的指令。 楚盈盈差点又倒下了,她尖叫:“寅时三刻?” 嗯,她板着指头算了算,不就是五点多吗除了高三那三年,五点多起床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能不能卯时起啊?” 六点起床,楚盈盈还是相当能够接受的。 韩戈一脸嫌弃,但碍于楚盈盈的身子底子,便为难接受了:“好吧,不过等立春之后,还是要寅时三刻起来的。” 天气冷了,难免贪睡。而且外面冷,起得太早就更冷了。 韩戈看着严肃,其实还是心疼楚盈盈的。 “韩大哥你还会打太极啊?那能教教我吗?”楚小天一脸羡慕。 韩戈:“太极只是强身健体,你也可以跟着做,只是它不会让你变得多厉害的。” “那好吧。”楚小天撅撅嘴,“我听韩大哥带安排。” “嗯。”楚盈盈拖着两条酸的不像自己的腿进了屋子,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了。刚缓过劲来了,韩戈又叫她去练字了。 这个是她自己要求的。 总不能写契书的时候,她和人说:“哦,不好意思,我不会写繁体字吧?” 而且,她认识字总是要有个由头的,借着韩戈这一点,正好。 她本以为自己有穿越这个金手指会相当牛逼,就像穿越前辈们一样,让人惊艳。 谁知道—— “你这是在学鬼画符吗?” ——我没力气啊! “错了,你这是写的什么?我是这么教的吗?” ——不是错别字啊,这是简体字! “你写得太大了,我不要求你练成小楷,但也不能一个字就写满一张纸还放不下吧?” ——毛笔这么粗,哪里有签字笔那么好用啊? 被骂了大半个时辰的楚盈盈生无可恋,卖萌无用,求饶不行,被强压着悬臂练字,楚盈盈觉得自己手酸的不是自己的了。 腿也酸,手也酸,活像纵Y过度的模样,楚盈盈趴在坑上嘤嘤嘤:妈妈,我想回现代! 这种酸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一觉醒来不仅没好,还像是发酵了一样,越来越酸了。 所以当楚盈盈跟着韩戈一起练太极的时候,楚小天乐的马步都扎不住了! “哈哈哈,二姐你好像个猴子!” “你这是太极吗?我看你这是四不像!” 楚盈盈脸皮够厚,硬生生的撑完了整场。 看着楚盈盈那沮丧的小模样,韩戈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开始都是四不像的。” “唉,我像是个猴子,你做出来却那么好看。” “没关系,你是最好看的猴子。” 楚盈盈:…… 大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哈哈哈。”楚小天笑的更得意了。 韩戈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好笑吗?” 楚小天:“不,不好笑。” “所以你为什么笑?” “我……” “刚刚扎马步你破功了,重来。” 楚小天顿时哀嚎出声:“要重新计算时间吗?” “不然叫重来?” 呜呜呜,楚小天内心哀嚎。 看戏有风险!大笑需谨慎啊! 楚盈盈本也没有多沮丧,嘻嘻哈哈的就将果酱都捞了出来,吃早饭的时候,特意让方氏蒸了馒头。 “来,尝尝这些果酱。” 众人纷纷吃了,最受欢迎的,居然是楚盈盈不看好的山楂果酱! “这山楂的果酱,吃了让人胃口大开,感觉吃的可香了。” “对哦,山楂本来就开胃消食!吃了对身体好呢。” 楚盈盈一拍手,怎么就没想到呢? 还能主打养生系列啊。 这山楂不仅开胃消食还能降低血压软化血管呢,而苹果呢则能补充维生素…… “二姐,好吃!都好吃!” 小吃货送上了满满的夸赞。 楚盈盈一拍手:“就叫养生果酱吧!山楂就叫养生开胃果酱,葡萄的就叫养生生津果酱……” 她仿佛能看到,一堆小钱钱朝着她跑过来啦! 第92章 梁公子,你等等我呀 等万二爷上门来的时候,看到那漂亮的琉璃瓶中颜色鲜艳的果酱,便心生欢喜,当尝过之后,更是赞不绝口。 “这果酱也可以配着点心吃,不同的果酱也有不同的功效,万二爷觉得这门生意可做得?” “哈哈哈,自然!” 万二爷舔舔嘴角,垂涎三尺的问道:“这个方子真的不卖吗?” “不卖。” 楚盈盈回答的十分肯定,“但我会首选和二爷合作。” “好吧,”经过这番相处,万二爷也知道楚盈盈虽然看着人小,但是贼有主意,也不浪费那个唾沫星子了,就问她,“你想如何合作?” “我以一个价格卖给二爷,二爷您自己在城府店里卖,我保证只卖与你一家,如何?” “那你打算这果酱卖多少钱?” 便宜一些的果子酿成的果酱自然是便宜一些了,比如这苹果,一些不是本地产的水果,比如说南方产的水果,那自然要贵一些了。 楚盈盈沉吟着算了算,“这果酱,比如现在这几种吧,我八百一瓶卖给您,如何?” “八百文?” “是。” 楚盈盈不慌不忙,“您也看到了,这是用琉璃瓶子装的,自然是要贵上许多的。” 其实这包装已经比东西贵了,但是没办法,用竹筒什么的,都不如琉璃瓶合适。这些琉璃瓶,还是她拜托司马光让人烧制的。 “这琉璃瓶是贵,可是若我来提供这琉璃瓶,这价格是否能够低一些?” 万二爷开始打算盘了,他们万家自己也有烧制琉璃的铺子,所以自己家出琉璃瓶,是最为合适的了。 楚盈盈也不反对:“那感情好,如果琉璃瓶是您出的话,这果酱我一瓶六百文卖给您。” “才便宜两百文?你要是去买琉璃瓶,怕是这个价格买不下来吧?” “可二爷您自家烧制的,这个钱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两句,又都不是墨迹人,便最后以五百文成交了。 不过楚盈盈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万二爷帮忙搜罗一些稀奇的水果,比如说南方的。 在新河镇,楚盈盈可是买不到什么诸如猕猴桃火龙果这样的水果。 之后,两个人就商谈了细节,便签下了契书,同时万二爷亲自带着楚盈盈去了银庄将钱存起来。 在得知她准备盖作坊之后,又亲自画了一幅设计图给她,并且嘱咐了一些地方。 这让楚盈盈心中万分感激,她本想年后开春了再盖作坊,但是万二爷表示过年是最挣钱的时候,不能错过,楚盈盈便许诺一个月后就开工,让万二爷一个月后将琉璃瓶子送来。 每三天取一次果酱,每次都会带来烧制好的琉璃瓶子。 “二爷,家里也没什么好的东西,我特意做了一块蛋糕,孩子一定喜欢吃,您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吧。这蛋糕里还抹了果酱。” “这蛋糕……” 看着万二爷双眼放光的样子,楚盈盈不由笑出声来:“这蛋糕的方子,我已经和人合作了。我正想问您呢,这果酱,我能否卖给我合作的这个铺子?” “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因为你已经签下契书承诺只给我一家了,不过我实在欣赏你这个小姑娘,所以我便好说话通融你一次了。“ “谢谢万二爷!” 楚盈盈感激一笑,她是真的忘记了蛋糕这件事了。 “你放心吧,那个关掌柜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万二爷看着楚盈盈,忽然想到了家里女儿,心中多了一抹怜惜之情。 既然要和楚盈盈合作,他事前自然是已经查探好了一切。 所以楚盈盈的事情,他都知道。也正因为如此,看到楚盈盈如此积极地面对生活,也有这个能力带着家人过得更好,所以他才愿意帮一把。 说句私心的人,这样的人,是有前途的! 今日他在对方困难之时帮一把,胜过日后锦绣添花万万两啊。 “太感谢了,万二爷,话不多说,日后能用的着我,我一旦全力以赴!”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啊,你以后别太硬气了,遇到小人的时候你太强硬反而不好,尤其你还是个人小姑娘,人家要对付你的手段,多了去了……” 有些话,他不好多说,但也相信楚盈盈是能明白的。 楚盈盈点头:“多谢二爷教诲,我明白。” “行了,你快回家去吧,我也要走了。” 送走了万二爷,楚盈盈和洪掌柜的一起走到大街上。 洪掌柜感慨颇多:“我是真的没想到楚二姑娘会有这么大本事啊。”说着还开了一句玩笑,“幸亏我从未轻视过你呀。” “哈哈哈,洪掌柜的客气了。” “盈盈姑娘?”梁其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遇上了楚盈盈一行人,有些不悦的盯着洪掌柜的,口吻强硬,“盈盈姑娘,你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也不算小了,要懂得避嫌。” 他已经把楚盈盈视为自己的私有物了,如今看着楚盈盈和洪掌柜的有说有笑的,自然不满了。 楚盈盈脸一下变了,口吻相当冷淡:“是,我自然要避嫌的,所以还请梁公子称呼我为楚二姑娘。” 盈盈姑娘什么的,老娘和你熟吗? 梁其洺一噎,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洪掌柜也笑呵呵的说:“我与楚二姑娘不过是生意上有来往罢了,再者我都这把年纪了,做楚二姑娘的父亲都绰绰有余,梁公子多虑了。” “梁公子,你等等我呀!” 后面,忽然有一个姑娘追了上来。 楚盈盈错愕,盯着甩着胸脯跑来的楚长佩,愕然问道:“小姑,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时候楚长佩和梁其洺搞到在一起了? “我是你长辈,轮得到你管我出现在哪里吗?还是说,你以为整个新河镇都是你家的?” 楚长佩气哼哼的,口气相当不善。 梁其洺不悦呵斥她,“你怎么和盈盈说话呢?” 气的楚长佩红了眼,却真的低头给楚盈盈赔不是了,吓得楚盈盈退后三步,“梁公子,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不熟,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我需要避嫌了,所以梁公子称呼我楚二姑娘就行了。” “还有,”楚盈盈看向楚长佩,目光森冷,“我自然是管不着小姑去哪里的,只是小姑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第93章 她可是福运娘子啊 她本来只是说齐银花的事情,可听到楚长佩耳朵里,却是以为楚盈盈知道了她和梁其洺的事情,以为楚盈盈嫉妒,骄傲的抬起头来:“我有幸得梁公子垂爱,你就这般嫉妒吗?” 哼,明明恨不得趴到梁公子身上来,居然还玩欲拒还迎这手段! 该死的,贱人就是矫情! 梁其洺面上一喜,以为楚盈盈真的只是嫉妒,立刻上前拉住楚盈盈的手,解释道:“盈盈你别误会,是楚长佩自己非得哭着求着要服侍我的,你就把她当个玩意就行了,别生气啊,我的心里只有你的!” “啪!” 楚盈盈抽回自己的手,直接甩手一巴掌抽了过去,恶狠狠当骂道:“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耍流氓?”说完,就跑掉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摸了手,受不了跑了。 梁其洺想追,却被冷冰冰一张脸的洪掌柜拦住了,“梁公子,梁老爷知道你这般孟浪吗?” 真是不要脸! “你给我滚开,你……” “嘎嘎!”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群乌鸦,“噗叽”、“噗叽”,一些排泄物就砸到了梁其洺的脑袋上,捎带着也掉了一些在楚长佩脑袋上。 这些乌鸦大概是拉稀了,所以排泄物也稀的很,一下就流到了脸上去。 楚长佩伸手一摸,顿时尖叫。 “啊啊啊!” 她拼命的想要甩掉自己手上的屎,心中更是恐慌的很。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发生在楚盈盈身边那几件比较诡异的事情。 比如她娘的头上也被拉过屎,比如半天晴天半天雷雨…… “哈哈哈,活该!叫他耍流氓!” 有看热闹的哈哈大笑,只觉得痛快极了。 “不过这也真邪门啊,这么多人,怎么就拉到这两人头上了呢?” “嘿,你不知道刚刚跑了的那是谁?” “谁啊?” “那是鸭子庄的福运娘子楚盈盈,听说她啊是被老天庇佑的,只要和她过不去的人啊,总是会倒霉。”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楚长佩听在耳朵里,心中更是害怕的很。 她两股战战,拉着梁其洺都快哭了,“梁公子……” “你别碰我!” 梁其洺一把甩开楚长佩,满脸嫌弃:“你一手的屎居然还来碰我?” “梁公子……” “来人快来人,快把我头上的脏东西弄下去啊!” 小厮立刻上前,忍着恶心想要用袖子擦掉,可也不知道怎么合适,那屎吧,不仅稀,还相当的有粘性!十分牢固的沾在梁其洺的每一根头发丝上。 气的梁其洺一脚踢翻了小厮,自己飞快的跑回家里换衣服洗澡去了。 至于可怜的楚长佩,早就被梁其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是洪掌柜看在楚盈盈的面子上,带楚盈盈回到自己家,让夫人给她换了一套衣服。 谁知道那楚长佩换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居然羞答答的去感谢洪掌柜的去了! 还拿着沾满鸟屎衣服的洪夫人脸都绿了! “长佩谢过先生搭救之恩,感激不尽~” 屈膝福身,微微抬起眼睑,眼角风情万种,当看到洪掌柜的看过来时,又羞涩一笑,快速的低下头去,只叫人看清她脸上那娇红一片。 洪掌柜也算是经历不少了,风月场所也是去过的,因此一眼就看穿楚长佩的心思来了。 他虽不是多老实的男人,但也是有分寸的。当即便离得老远,招呼自家夫人过来:“我帮你只是为了楚二姑娘,再说了帮你洗澡,还有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夫人的。你若是想感谢,还是感谢我夫人吧。”然后对自家夫人说道:“店铺上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洪夫人火气多少下去了一些。 不管浪蹄子如何不要脸,只要自家老爷们把持得住,那就是好事。 可她刚刚消下去的火,下一刻就高涨上来了。 只见楚长佩忽然提起裙子追了过去,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弱不禁风的样子楚楚可怜,“先生,我一人回去难免害怕,不如先生可怜可怜我,送我一程?” 洪掌柜的就像没听到一样,快步走了。 楚长佩失望极了,她已经不嫌弃对方是个老男人了,怎么他还这般…… 楚长佩不甘心的撅撅嘴,刚刚转身,迎面而来的却是洪夫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个贱蹄子,到了我家,在我面前还勾搭我男人?我看你是浪到没边了!” 洪夫人本就是个暴脾气,也不管什么楚盈盈不楚盈盈的了,直接上手就把楚长佩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更是将楚长佩身上自己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将她推到门外,然后将那沾着鸟屎的衣服砸了过去。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我家来勾引我男人?瞎了你的狗眼了!” “没看到为了躲你,我家老爷们都躲出去了吗?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啊?还巴巴的追过去,你怎么那么瘾得慌啊?你要是实在是馋了,你找没主的男人去啊你!下贱坯子!” 楚长佩用破衣服勉强遮挡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你,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让我侄女不和你男人做生意了吗?” 她依稀记得洪掌柜的是这么说的! 楚盈盈那个贱皮子居然和人做起生意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 “呵呵,我怕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看你也知道你那侄女不是什么好鸟!万一勾搭了我男人怎么办?我巴不得你不让他们做生意呢!” 洪夫人叉腰骂了半晌,火气都发泄出去了,才关上院门,回屋做饭去了。 楚长佩嘤嘤哭了半晌,最后无奈只能自己穿上了衣服,只是刚刚穿好衣服,就见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凑了过来。 “呦,小妞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啊?需不需要哥哥帮忙啊?” 楚长佩缩了缩身子,到底有脑子没对这些人骂出口,她色厉内荏的喊道:“我没事,我家就在附近,不用你们帮忙。” 说着就想走,谁知道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一个男人铁一样的胳膊搂住了腰肢,卷了回来,男人滚烫的呼吸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脸上:“别走啊,你没事,但是哥哥有事要你帮忙啊~” 第94章 我有个侄女,比我漂亮 “我,我什么也不会,帮不到你们的。”楚长佩吓得瑟瑟发抖,花容失色,却一点也不敢反抗,任由那人抱着她,对她上下其手。只是一个劲的哭,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男人的手臂上。 “你什么不会也一样能帮哥哥,哥哥要的是你呀~” “哈哈哈,你就从了我们大哥吧,我们大哥可是新河镇的混混头子!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大哥!” 楚长佩浑身一震,忽然来了力气,她问道:“真的?” “自然。” 一丝邪恶的念头忽然出现,楚长佩哆嗦着说:“我有个侄女,长得比我好看多了,而且她很有钱,最近卖得很好的牛轧糖就是她做出来的。”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我能帮你把她骗出来,你们得了她,能不能放过我?她长得比我漂亮多了,真的真的!” 这还是楚长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楚盈盈比自己漂亮。 “真的?”男人似乎有些动摇了。 楚长佩疯狂点头,“真的真的,我哪里敢骗你们?” “但要是你跑了呢?那我不就亏大发了?” 楚长佩都要哭了,“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这样好了,你让大哥在你身上留下印子,这样就算你跑了,大哥就出去到处说,看你怎么办!” 楚长佩不愿意,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挣脱不了的,便含泪应下了。 当男人剥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隐秘的部分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血印子的时候,她疼的浑身发抖,上下牙齿都碰到一起了。之后,楚长佩就穿好衣服,带着那几个男人去了楚盈盈家。 几个人和楚长佩商量好了,就放楚长佩进去了。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楚长佩抖着腿进来了,正往里面走,忽然听到厢房里传来一道略微熟悉的男声。 “你来干什么?”说话的是韩戈,他正在厢房教楚小天读书。 一看到韩戈,楚长佩的泪水就落下来了,她刚想求助,却忽然想起自己胸口上的印子,还有韩戈对自己的冷漠,楚盈盈的嚣张…… 一幕幕在脑海中过去,楚长佩改变了主意,“我,我这衣服……没法回家,所以来跟芬芬借身衣服穿。” 她身量和楚芬芬差不多,只是比楚芬芬丰腴一些,但后者的衣服她还是能穿的。 “芬芬没在家。” “啊?那能给我找件衣服穿吗?” 正说着呢,楚盈盈从正房出来了,皱眉看到楚长佩,“你来干什么?” 楚芬芬便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楚盈盈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的一件衣服都吝啬,点点头:“你进来吧,我给你找一件我姐的衣服穿。” 还好,当初旧衣服都没扔,找一件旧衣服给楚长佩穿上好了。 拿到破破烂烂的旧衣服,楚长佩脸色很不好看,刚想发作,却是强压了下去:“你能出去吗?” “事真多!” 不过说着话,楚盈盈还是出去了。 等楚长佩换好了衣服,出去才和楚盈盈说:“哦,对了,之前是洪掌柜的带我去他家洗了澡,他夫人说找你有事,想找你聊聊。” “既然你都在洪掌柜的家里洗澡了,那又为何跑我这里来要衣服穿?洪掌柜的不至于的会吝啬一件衣服吧?”楚盈盈十分狐疑。 楚长佩心跳的很快! 她强装淡定,“就是洪掌柜的走了,我和他夫人吵起来了,所以……” “你可真是厉害。”楚盈盈冷笑,再问她:“洪夫人约我在哪里见面?” “在两条街外的一个点心铺子见面。”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吧,免得天黑了。” “你现在不去见洪夫人吗?”楚长佩紧张又着急的问她。 如果楚盈盈现在不出去,那自己出去了能有好? 楚盈盈愈发狐疑了:“我自会去见的,只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不是,咱们一起去吧。” 楚长佩咽了咽口水,脑子都乱成浆糊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楚盈盈相信。 谁知道下一刻楚盈盈居然直接点了点头:“那行吧,我跟你一起去。” 到了院子里,楚盈盈对她说:“你等下,我去嘱咐韩戈两句好好教小天认字。” “好,你快点。” 楚长佩生怕出了意外,还好没一会楚盈盈就出来了。 “走吧。”楚盈盈还对着楚长佩笑了笑。 楚长佩慌得一笔。 一直在想楚盈盈是不是发现了,她应该怎么办云云。 直到楚盈盈喊她:“小姑,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楚长佩才停下来,茫然的左右看了看,那些人怎么还没出来? “小姑是在找什么人吗?”楚盈盈忽然凑近了,轻轻的问了一句。 “没有!”楚长佩拔高声音喊了起来,之后发觉自己反应太大,立刻扯了扯嘴角,欲盖弥彰:“没有,我能找谁啊,你误会了,我没有……” “行啊,那小姑就带我去找洪夫人啊。” “那什么,你自己去找吧,我就不去了。”楚长佩慌得不行。 楚盈盈轻轻一笑:“那怎么能行呢?让小姑一个人回去我实在是不放心啊,这样吧,我让韩戈送你回去吧。” “韩戈?” “对啊。” 楚盈盈伸手一指:“喏,韩戈不就在那呢吗?” “韩戈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楚长佩一看到韩戈,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没由来的打起鼓了。 “是啊。”楚盈盈笑了笑,伸手叫韩戈过来:“韩戈,你送我小姑回去吧,一定要安全送到家哦。” “好。” “不,我……” “小姑别害怕,不会有坏人的!” 楚盈盈推了一把楚长佩,然后就转身走了。回到家,她脸色就冷下来了,方氏问她:“你小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等韩戈回来就知道了。” 直到晚饭熟了,大家等的饭菜都快凉了,韩戈才披着沉沉的暮色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在衙门那耽误了半晌。” “什么衙门?韩戈,出什么事情了吗?”方氏和楚芬芬异口同声的问道。 楚盈盈淡然一笑:“是出大事了,但不是韩戈也不是我。” 第95章 我便以死相逼 “到底是怎么了?哎呀,盈盈你快点说啊,急死我了。”方氏担心的愁绪笼罩周身,整个人仿佛泡在苦水中一样,让人望着便觉得这人可真揪心。 楚盈盈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楚长佩今个来这里……我去厢房告诉韩戈,让他一路跟着以防万一,没有想到真的抓到了三个混混,已经被韩戈送到官府去了。” “小姑怎么能这样?”楚芬芬气的直拍桌子,手都拍红了,却恍然未觉!她咬着牙第一次骂人,“奶总是骂别人黑心烂肺的,我看她们母女才最是黑心肠的人!太歹毒了!” 这姑娘家的名声何其重要啊?楚长佩这哪里是欺负楚盈盈?分明是想逼死楚盈盈啊! 楚盈盈冷笑:“谁说不是呢。” “你这孩子!”方氏忽然一把扯过楚盈盈的手,在她掌心狠狠地抽打了两三下。虎着一张脸,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婶娘,你……” 楚芬芬都站起来了,这好端端的,婶娘打盈盈做什么? 楚小天直接扑到了楚盈盈的怀里,张开双臂直面方氏:“不许打我二姐!” 哪怕是婶娘,也是一样的! 方氏气的狠了,身子都在打摆子:“你说你这丫头!你明明已经知道楚长佩是不怀好意了,你怎么还跟着她出去了?万一呢!” “婶娘,我这不是叫上韩戈了吗?” “那万一人太多,韩戈打不过呢?楚长佩那种人,怎么值得你冒险?”说完,方氏还偏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声音满是哽咽,听得人心头直发酸。 楚盈盈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托大了,总觉得自己好运爆棚,所以不会出事的。心中叹了一口气,把楚小天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方氏旁边,蹲下,伏在后者膝盖上,撒娇道:“婶娘,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啦!” 方氏怎么受得住这般撒娇? 这黑脸板了不过几个呼吸间的时间罢了,瞬间破功。 不过她还是拉着楚盈盈的手,殷殷嘱托。 虽说有很多想法都和楚盈盈的背道而驰,但一片心意发自肺腑,楚盈盈又怎么会拒绝呢?她含笑着一一应下了。 等吃完饭了,楚芬芬想起来一件事:“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不给小……楚长佩一个教训吗?” 若是以前,按照楚芬芬的性子自然是愿意息事宁人的。可是最近自家日子过得愈发好了,还有楚盈盈经常的洗脑,让楚芬芬的脾气也没有以前那么软了。 这俗话说,钱是人的胆。手里头有钱了,说话底气也足了,自然也会考虑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楚盈盈抬起因为最近吃的太好,而有些肉肉的下巴,一脸嘚瑟,“你看你妹妹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韩戈,你说吧。” 这些事情都是韩戈做的,所以韩戈说来比较生动形象。但楚盈盈想错了,就韩戈这个闷闷的性子,能说出来什么生动的话吗? 果不其然,只听到韩戈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我先把三个混混送到衙门去了,又在送楚长佩回家的时候先去了一趟衙门,然后让楚长佩看着三个混混被打的满身是血,动都动不了,才把她送回去的。” 楚盈盈:…… 大哥,你倒是说说楚长佩当时的表现啊,多么害怕多么恐惧,也好让他们爽爽啊。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韩戈听完,愣愣的回了一句:“我没注意她。” “好吧,你赢了。”楚盈盈就知道会这样,她总结发言:“有这份血缘在,无论楚长佩对我做什么,只要我反击,总会有人说三道四的。所以说,我干脆什么都没对楚长佩做,只是让她旁观了一下那三个混混的下场而已。如果她没有笨到家,自然就不敢再对我动手了。” 这就是典型的杀鸡儆猴! “太便宜她了!”楚芬芬等人恨恨的磨牙,恨不得找到楚长佩将她耳朵都给咬下来! 而正如楚盈盈所想的那样,楚长佩是真的吓傻了。 她亲眼看着那三个混混被板子打的浑身是血,从一开始的破号乱叫到最后的没有声音。尤其是那几个混混还把她给供出来了!虽然无论是县令还是韩戈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楚长佩还是害怕极了。 她无助的揪着她娘的胳膊,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怎么办啊,娘,怎么办!楚盈盈一定会报复我的!她一定会的!我不想死啊,娘!” 楚王氏拍着闺女,安抚她:“你放心,要是楚盈盈让人来抓你,我,我就……”她想了想,悲哀的发现她根本就没了办法制服楚盈盈了,想了半晌最后也只是凄凉的说了这么一句,“要是她敢欺负你,我就和她拼命!逼死亲祖母的名声,她可承受不住!” 唉,那**崽子怎么就蹦跶到了这个地步呢?她愣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咳咳,”楚长佩被她爹抽的烟,呛到了,却顾不得,一再拉着楚王氏保证,如果楚盈盈来,她娘就以死相逼。 楚王氏唾沫星子都说干了,才算是安抚住了闺女。 楚王氏直起腰来,才发现屋子里早就乌烟瘴气的了,出去打开帘子散散烟味,还不忘数落老头子,“你说你是抽这么多烟干啥啊?还让哪活不啊?” 要说记吃不记打,楚王氏简直就是典型中的翘楚了。被楚大地打了多少次了,当时也是怕得很,会老实几天。但也仅仅是几天而已,绝对超不过半个月去,就又会和楚大地杠上了。 因此,楚大地也懒得打婆娘,除非太生气。 就算打也仅仅是出出气而已,教育什么的他也懒得说了,浪费唾沫星子而已。 “活不了你就去死!”楚大地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又抽了两口发现烟斗有些堵了,倒过来在坑沿上用力的敲了敲,“我和你们娘俩说,没闲着没事去找盈盈麻烦了!消停的过日子,咱们还能从她身上得到点好处,要是一直蹦跶,哼!” 这是他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得出的总结。 第96章 小牛被打,老二爆发 “爹!凭什么楚盈盈过得那么好,咱们就过得这么差劲?!” 楚长佩不服! 尤其是想到梁其洺对自己的态度,和对楚盈盈的态度,那天差地别的样子,让她怎么不羡慕,不嫉妒? “砰!” 楚大地磕了半天,那烟斗还是呛人,本就烦气呢,一听到楚长佩的话,直接将烟斗摔在了炕沿上,老树皮一样的脸分外难看。 “就凭人家比你有本事!我对现在的生活是……不得不满足,能占更多的便宜自然是好的,可不是占不到吗?那就别蹦跶了,到时候把现在的便宜都丢了,上哪哭去?” 说起来,楚大地也相当郁闷,“好歹消停一段时间,咱们也对楚盈盈她们好一点,这样时间久了,让大家伙忘记咱们之前是怎么对楚盈盈她们的了……到时候,咱们稍微提点要求别太过分的,她都不能不答应!” 他说呢,之前楚盈盈这丫崽子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造势”呢! 现在他一出门,大家伙和他说的话,就都是—— “你瞧瞧,人家盈盈多大气啊,你们都做出那么多不要脸的事情来了,人家还是好好的对你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们啊,知足吧!” “有些人可真是好运气啊,有个好孙女比生一屋子的儿子都管用啊!” 等等。 慢慢的,楚大地也就明白了,楚盈盈聪明在哪里了。 之前这些问题楚大地应该早就察觉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已经习惯如此对待大房了,所以一时之间思维转变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现在想明白了,楚大地自然是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了。 只是可惜,这样的脑子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此时此刻楚长佩碍于老爹的威压,不得不点头应下了,可其他的…… 哼! “爹,娘,摆饭吗?” 听着里屋的动静差不多消停了,楚长空就在外面问了起来。 楚大地点点头:“嗯,摆饭吧。” 忽然觉出哪里不对劲来了,他问媳妇:“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是长空做饭啊?” “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只能让长空做了饭了。” 楚王氏没放在心上,招呼站在门口的大孙子:“小虎啊,快过来,饿坏了吧?” “嗯。” 楚小虎点点头。 小孩子其实是最敏感的,放在以前,若是饿了没东西吃,楚小虎早就闹腾起来了。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变化,楚小虎也学乖了。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楚王氏心疼坏了,所有的指望都在这个有“福运”的大孙子身上了。 等楚长空把饭摆上来了,看清楚都是清汤寡水的,连点荤腥都不见,就怒了。 “长空你怎么回事啊?你可以不吃肉,可是我大孙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吃点肉怎么能行呢?” “我没钱。” 楚长空回答的十分痛快。 楚王氏一噎,“明个我给你钱,晌午了就去割点肉回来,给我大孙子补补。” “我也吃!” 楚长佩噘着嘴,满脸不高兴,“我也好几天没吃到肉了。” “好,等……” “啪!” 楚大地猛地一拍桌子,虎着一张脸瞪着自己老闺女,“好啊,你不说话我还忘了。你娘身上还有伤,不方便做饭,那你呢?你有手有脚的干嘛不做饭啊?” “那我二哥不也是有手有脚的吗?他做的就挺好的啊。” “放屁,你看哪家男人在家围着锅台打转了?我告诉你,从明个开始,就得你做饭!” 楚大地是喜欢闺女,那是因为儿子多。 而现在身边就楚长空这么一个儿子了,以后养老送终就都指望着这个儿子了,楚大地怎能不重视? 楚长佩噘着嘴还想分辨两句,却被楚王氏按住了。 其实楚王氏还是很了解楚大地的,知道这个时候反驳不会有任何好处,便压住了闺女。 楚长佩哼哼唧唧的,还是下坑穿鞋子要吃饭了。 很不巧的,她的一只绣花鞋被小牛做的凳子压住了。 那是今年过年她花了整整一两银子买的啊! “你个混蛋,你压住我的鞋子了!” 气的楚长佩直接光脚站在了地上,着急之下,竟然一脚将楚小牛踹了出去,然后立刻蹲下拿起自己的绣花鞋。 看着鞋面上那乌糟糟的一片,留下深深的印子,怕是洗不掉了,楚长佩就心疼的直掉泪。 嘴巴里,还理直气壮的骂着:“你个下贱货,还敢弄坏我的鞋子?你配得起吗你?你个王八羔子不学好,我看你就是……” “你看是怎样啊?” 楚长空蓦然大吼一声。 看着被踹的摔倒在地上,磕青了额头却只是摸摸掉眼泪连点哭声都没有的小儿子,楚长空心疼极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不爱言语。爹看重大哥,娘喜欢小儿子,就算和老三……也是因为老三更会说话,较为偏疼老三。 就自己,是整个家里最不受宠的。 当年的自己,现在的小牛。 点点滴滴的不满汇聚在一起,还有近日以来的憋屈,彻底让这个老实的男人爆发了。 “小牛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的骂的这么难听吗?还上脚踹人?那可是你亲侄儿!小牛才几岁啊,踹坏了怎么办?” 楚长空扶起小牛,拍掉他身上的尘土,左摸摸右看看的,一脸的关心。 “小牛,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面对从未有过的关心,小牛有些惶恐,什么也不会说了。 只是睁着一双大大的纯洁无垢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似乎是在问:爹,你怎么会忽然关心我了? 这样的眼神,看的楚长空心头一痛。 那边楚长佩还在骂呢,“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这鞋子可是花了一两银子买的,你赔得起吗你?小牛这……” “这鞋子是你买的吗?” 楚长空站起来,指着楚长佩,冷声质问:“我给这家里挣过钱,你挣过吗?你这鞋子是花家里的钱买的,那就有我一份!不是你的东西,你凭什么叫别人赔?再者,你好歹是小牛的姑姑,却对小牛下这样的狠手,你怎么这么狠毒?对自己年幼的侄儿都下得去手?” “老二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要我说这件事就是小牛……” “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怎么滴吧?”楚长空蓦然爆发,“我早就受够你了!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小牛,我儿子!以后谁在敢骂他打他,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楚长空就牵着小牛走了。 “走,小牛!” 那样子,似乎就要离开,从此不再回来! 第97章 楚王氏再挨打 “爹!” 楚小虎从坑上跳下来,追着楚长空而去。 嘴巴里还哭着喊着的,煞是可怜。 气的楚王氏整个人都得抖,脸色都灰败了不少。 她气狠了,心中想要挽留,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这样的,“你走,有本事你就永远也不要回来!我等着你回来给我磕头认错!” “你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啊?”楚大地追了出去,到了院子门口,他拦下了儿子孙子,“长空,你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你娘计较干什么啊?” 又看着两个孙子,以此来劝说,“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啊?孩子还这么小,都这么晚了,你要带着孩子去干什么啊。” 楚长空只觉得胸膛里有一股气,一直在横冲直撞,散不出去,听到他爹这么说就更来气了。 他指着屋子,大声质问:“爹,刚才长佩是怎么打小牛的,你也看到了吧?” “长佩是有不对,可长佩是小牛的姑姑,长辈打几下,也是没什么的啊。” 楚大地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不是个事,要不是现在身边就楚长空这么一个儿子了,他也懒得追出来,还解释这么多。 在他心里,这做爹娘的无论做什么,子女都应该受着! 哪里来的那么多歪歪唧唧的话啊? “呵,所以爹你觉得这不是个事是吗?” 楚长空要气炸了,可是他嘴笨,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只是翻来覆去的那一句。 楚大地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难看。 “长空啊,这事是长佩不对,回头我会说她的。” “那等什么时候长佩会认错了,再说吧。” 说完,楚长空带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大地气得跳脚,却也不敢大声的叫人,他怕声音大了招来其他人,到时候又闹成了笑话。 暮色沉沉,压在人的心口上,喘不过气来似的。 楚大地低着头刚进了堂屋,就差点撞上偷摸在东上房门口站着往外看的楚王氏身上,没好气的骂道:“你想吓死老子吗?” “老二呢?” 楚王氏紧张的问了一句。 其实楚大地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心里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如此。 让她忽然转换的慈眉善目,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就让楚大地更来气了,他气急了,抬手就一个耳刮子抽了过去了,骂骂咧咧的。 “你他娘的还好意思问呢?要不是你,孩子能走?你就作吧,等哪天身边没有孩子愿意给你养老送终了,我看你就满意了,你个败家娘们啊!” 这一声败家娘们,让楚大地回想起自家之前的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让这老娘们作的! 一来气,直接将被打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楚王氏拽了过来,在堂屋转了圈,找到一烧火棍,直接将人掼到地上,朝着屁股大腿上就狠狠地抽打了过去。 “让你作,要不是你,那盈盈能非得跟咱们分家?” “要不是你非得让老二娶了你那花子C的侄女,现在能这样?老二能走?” “我C你老娘的,当初要不是你非得逼着老大娶了齐银花那娘们,老大能不乐意去投军?会死?” “啊?你个败家娘们,你坑死了我大儿子,又毁了我二儿子,就连老三都是被你逼走的啊你!” 回想往事,楚大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了楚王氏身上,仿佛过往种种都与他无关,他就是那一朵绝世白莲。 又好像,打死了楚王氏,就能让他变得无辜一般。 一墙之隔,不,是一帘之隔,楚长佩胆战心惊的听着外面她爹骂的话,她娘压抑的惨叫声。 她脸色越来越白。 不能留下来! 绝对不能留下来! 要是让他爹看见她,说不准也会把她揍一顿的! 可她要是一出门口,就能撞见在堂屋打人的老爹,那自己还能跑了? 窗户,对还有窗户! 楚长佩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从里面跳了出去,然后小心的跑出了家…… 而这一切,楚王氏和楚大地都不得而知。 等到晨曦破云,家家户户开始有人在街上溜达了,楚盈盈买了一些东西,就雇了一辆马车独自去十九道沟子去了。 今个她谁也没让跟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不能一直围绕着她打转不是? 到了十九道沟子,远远地楚盈盈就看到小铃铛了。 楚盈盈让牛车停下,将小铃铛抱在了怀里,喂她糖吃,“你怎么跑出来了?” “娘这几天一直让我在村口玩,说是看二表姐来了没。” 楚盈盈失笑。 看来她这个二妗子是不放心她啊。 她逗小铃铛,“那你现在跟着我坐牛车,怎么告诉你娘啊?” “我哥哥比我早看见你的,已经跑回家了。” 小铃铛声音清脆,得意的抬起下巴来,“我可不是傻子呦。” “好好好,小铃铛最聪明了。” 果不其然,等楚盈盈到了齐家的门口时候,又是一群人在等她。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人上来抢东西。 楚盈盈将一个大大的油纸袋递给了齐老太太,“姥娘,这是我在咱们镇上买的灌汤包,您尝尝。” “你这孩子,”齐老太太扫了一眼从牛车上拿下来的东西,心中暖的很,却也心疼,“也不是哪外人,下次来可不能这么破费了。” “哎!” 楚盈盈笑眯眯的答应了。 正笑着进去呢,忽然听到齐银花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您放心吧,现在人家可是大财主!怎么会在乎这么两个钱!没看到有钱了之后,眼珠子里都放不下她娘了吗?” 齐银花扯着手中的帕子,语气相当不满。 齐老太太按住楚盈盈,淡淡的说道:“我年纪最大,盈盈到了先和我打招呼,那才是孝道。” 楚盈盈会意,立刻接上:“娘,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啊?” 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齐银花相当无奈。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找不自在,只是从这次回来之后,楚盈盈对她的态度,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就总想在楚盈盈这找点存在感。 就像小孩子一样。 “也就那样呗,还能跟你似的过得那么好?” 本来,齐银花是说给楚盈盈听的,谁知道齐大媳妇不干了,撸着袖子问:“小姑啊,你这话咋说啊,哪不满意了,你直说啊!” 一句话,叫齐银花便缩了回去,啥也不敢说了。 第98章 与齐家商定 到了屋子之后,齐老太太便将包子分给孙子孙女吃了,自己一个也没吃。 几个大人也都是一样的,甚至最大的孙子也没吃,只是一味地叫小的吃。 楚盈盈不由侧目,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齐银花。 齐银花被看的有些愣神,直接问她:“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楚盈盈懒得和齐银花说了,直接掏出自己做好的果酱来,“这是我做好的东西,我称之为果酱,不知道家里可有馒头之类的面食?” “只有粗馍馍。” 家里这种情况,哪里吃的上白面馒头啊? 楚盈盈点点头:“我买了一些肉和菜还有一些面来,不如晌午咱们就吃顿好点的吧。” “那感情好,我们都跟着盈盈你沾光了。” 一听到有好东西吃,齐大媳妇就高兴的合不拢嘴了,“盈盈你是不知道啊,你几个表哥表弟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面做的东西了。” “以后能经常吃上的,我今个拿来的这果酱,单独吃不好吃,得配着东西吃。” 楚盈盈解释了几句,便要亲自下厨。 可被齐老太太拦住了,老太太觉得外甥女来了就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而两个儿媳妇则是单纯的想要讨好楚盈盈,便都争着抢着去做饭了。 只有齐银花,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百无聊赖的坐着。 楚盈盈也没有非得争着去做饭,只是和老太太闲聊着。 老人家活了这么久了,见识总是多的,和这样的人聊天,楚盈盈受益匪浅。 而齐老太太呢,难得遇上小辈愿意听她说这些的,也心喜,祖孙两个说的相当投契。 这一转眼,就到了晌午。 饭桌都摆好了,齐大媳妇便来叫婆母吃饭。 齐老太太撑着身子做了起来,拉着楚盈盈:“走,吃饭去。” 午饭是炒豆芽,炖土豆,还有白面馒头。 虽然只有两个菜,但是都放了肉,这在齐家还是很少见的,几个孩子都吃的欢实。 楚盈盈拿出果酱来,让众人试着抹在馒头上吃,得到了一致好评。 尤其是孩子们,爱吃的很。 齐老大有些发愁:“这东西要配着白面馒头吃,可这谁家里吃得起白面馒头啊。” 没有人吃的起,那就是没销路啊。 楚盈盈轻轻一笑:“大舅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城府的人谈好生意了,咱们只管做,卖给他们。至于他们卖到哪里去,卖多少钱,就和咱们没有关系了。” “真的?” 齐老大面上一喜,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齐老二更是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盈盈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和城府的人做生意。” “所以我已经答应了过几天就要开始弄了,大舅二舅可得给我挑好的水果啊。” “那是一定的!”齐老大比较沉稳,面容刚毅,“卖给别人都不能给坏的,更何况是给你了。” “那多少钱啊?” 齐大媳妇着急忙慌的问,那样子生怕吃了亏一样。 齐老大瞪了她一眼,不满呵斥:“你问这个做什么?外甥女还能占咱们便宜?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这一番呵斥,是真的让人…… 楚盈盈若无其事的说:“平时咱们卖给别人是什么价格,卖给我就是什么价格就是了。” 她不会占便宜,但是也不愿意吃亏就是了。 如果这些人不像楚王氏那样贪得无厌还狠毒的话,她也不介意吃点亏。 可刚刚齐大两口子说的话…… 嗯,就当是做门生意就是了。 免得外人说她凉薄。 “这样好了,卖给盈盈,比卖给别人的价格,无论是什么水果,一斤都低两文钱就是了。” 齐老太太直接拍板了。 可两个儿媳妇想到后山那么一大片,千斤的水果少了两文钱,那就是两千文! 当时就急了。 不过齐二媳妇多少有点心眼,没着急说而是看齐大媳妇先出这个头。 “娘,这一斤两斤的还好说,可咱们家的水果可是足有千斤啊!这不是……” “往年,咱们的水果都能卖出去吗?往年,咱们能在家里头就把水果卖出去吗?”齐老太太连连发问,语气坚定,“以后有了盈盈,咱们就只管操心果树不用担心销路的问题,省了多少心?那往年能剩下几百斤的水果只能贱卖,你怎么不说?” 老太太说的在理。 其实严格算起来还是齐家占了便宜,从长远来看,他们省了多少心啊? 齐老二认同老太太的看法:“娘说的对,说起来,还是咱们占了盈盈的便宜呢。这么大批量的买水果,去哪里买,都是能便宜上不少的,大嫂你说呢?” 齐大媳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道理她都懂,也知道如果是外人来买,他们也会便宜一些的。 可是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自在。 归根究底就是因为楚盈盈是自家亲戚,不比外人。 这一切,楚盈盈都没有掺和,只是等他们商量完了,然后从篮子里拿出笔墨来。 写下了一纸契书。 “这,咋还写契书啊,都是一家子啊。”齐老大不太乐意。 楚盈盈笑着解释:“大舅,有这契书在,你们不用担心我赖掉你们的钱,我也不用担心你们不把货给我转卖给别人,对咱们都好。”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正因为是一家人,才应该写清楚契书,钱算的清楚,免得影响了感情。” “签!盈盈说得对!” 拍板做决定的又是齐老太太。 楚盈盈算是看出来了,在齐家,齐老太太是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 和楚大地一样,不过又有区别。 因为齐老太太说完之后,就算之前有些不服气的齐大媳妇,也不说话了,眼神也平静了。 那是真的尊敬婆母,也认同婆母的决定。 这便是齐老太太的手段了。 不过既然齐老太太这般有手段,怎么就养出齐银花这样的闺女来了? 难道真的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更让人意外的是,整个齐家就只有齐老太太认识字! 齐老太太也意外了,“盈盈你居然会写字?” “嗯,别人教的。” 她懒得再解释韩戈的事情了,等写好契书,双方签字了,楚盈盈便离开了。 她要回鸭子庄,和族长去商量一下作坊的事情了。 第99章 商量建作坊1 “哈哈,盈盈你可真是我们鸭子庄的福运娘子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老族长哈哈大笑,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不少。 这般好事,一想到这作坊一旦建立起来,村民就不会这么穷苦了,整个人好像瞬间回到了三四十岁的年纪一样。 楚盈盈也笑:“三爷爷您太客气了,我也是鸭子庄的人,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好的。” “你这丫头,心胸开阔啊!” 老族长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其实,整个村子里,也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有钱人,只是人家有钱之后,就立刻搬离了鸭子庄。 就好像,出身乡野就是他们的耻辱一般,更不用提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起挣钱了。 “三爷爷,万家希望咱们早点能弄起来,人家还想在年前挣上一笔呢!” “好,现在我就带你去找李德江那老东西还有长庚。” “好。” 几个人就在祠堂里聚齐了。 等楚长田说完之后,另外两个族长都楞在那里了。 尤其是李德江,人年纪大了思想更老。 他忍不住探着身子问楚盈盈:“这种好事,你真的愿意带着外族之人一起干?” “都是一个庄的,不分里外。” “好!” 李德江忽然戳了一下拐杖,吓了楚盈盈和刘长庚一跳。 “你这丫头,是我之前看轻你了,我跟你道歉!” 李德江竟然真的对着楚盈盈鞠躬俯首,认真道歉。 楚盈盈哪里能受?立刻躲开了,笑着说:“李族长这就见外了。” “你这人总是这样,你是想折盈盈的寿吗?还不快起来!” 被老对头骂了,李德江也头一次没有反驳,依言起身,认真的问楚盈盈:“丫头,说说你的想法。” “三位族长,我是这样想的,想在村子东边,挨着山那块,不是地方挺大的吗,我想在那盖作坊。所以说,我能不能买下那块地方来?” “这怎么行!” 李德江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楚盈盈心头一跳,没道理啊。 这样好的事情,怎么也不应该一口就拒绝啊。 谁知道李德江接下来说的话,和楚盈盈以为的大相径庭。 “你做的这是对全村都好的事情,怎么能卖给你!划给你了!你们两个有意见吗?”李德江斜着眼,一脸古板而严肃的瞪着楚长田和刘长庚。 就好像,这两人会反对了一样。 楚长田都气乐了,但是也没计较,“我是没意见,长庚呢?” “没意见。” “那好, 一会就去丈量一下土地,去官府备案,将那块地方划到盈盈名下!” 李德江痛快的说道。 那架势,就好像生怕楚盈盈反悔,想要立刻定下来似的。 其他二人自然应允。 “丫头啊,你接着说。” 楚盈盈笑的开怀,就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是这样的,三为族长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这个方子的重要性,所以来作坊上工的人,必须是德行没问题的!而且要以防万一,签下契约绝不能泄露方子,同时也保证作坊给他们多少工钱,这样对双方都好。” “你这丫头,脑子想的是真多真全啊!” 三位族长细细琢磨了一番,都觉得这个方子甚好。 因为同时也保证了村民能够得到工钱的利益,所以这样的契书,应该都是愿意签的。 楚盈盈嘻嘻一笑:“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面,不比事后发难强?” “很聪明的想法。”楚长田第一个表态,“这个你放心,选人的时候我肯定选德行没问题的,若是不愿意签的,也不会勉强。” “我也是。” “可。” 得到了肯定,楚盈盈便继续说:“这几天就盖吧,丈量好土地之后,我就在镇上找人画好图纸,咱们盖好的!到时候,让大家伙一起来盖,我不给钱,但是管饭!” 其实在村子里,别人家里盖房子,大伙去帮忙,基本上都是不给钱管饭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给钱反而见外了。 “行,这个没问题。那工钱怎么说?”李德江问完之后,又笑着说了一句,“我这也是先小人后君子。” 只不过严肃惯了的老头,连脸上的纹路都固定了,笑起来反而怪怪的,更加吓人了。 看的楚长田直乐。 “这个我也打听过,在咱们镇上码头扛大包的工人们,是每天二十个大钱,咱们作坊里的活计没那么辛苦,所以我初步定下的是每天十二个大钱,三位族长觉得可否?” “只是弄弄果子,都是妇人家的活,轻巧的很,十二个大钱不少。” 李德江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把手了。 不过刘长庚向来忍让,楚长田也想事情尽快办好就忍着没插嘴。 楚盈盈点头:“是啊,咱们叔伯们还能出门挣钱,可是婶子嫂子们却是没路子挣钱,所以我想的是,这里的活我想找村子里的婶子嫂嫂们来做。” “这个无妨,不过丫头们却不行了。”李德江皱眉思考,将自己的想法说的挺清楚的,“这丫头们早晚都嫁人,到时候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万一告诉夫家了呢?” 在李德江这些老派男人心中,闺女永远都不是自己家的人。 当然了,有的人心中,也不会将儿媳妇视为家里人的。 很可笑,但是就是事实。 “李族长,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都签下契书了,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去告她的。” 楚盈盈拒绝了。 有契约在,无论做工来的人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无妨了。 李德江面色不虞:“也需要不到那么多的人,那些媳妇子就够了,不行还有老爷们,干什么用小丫头来做?” “因为这法子,也是我这个小丫头想的呀。小姑娘成亲之前,能自己挣钱或是补贴家用,或是给自己攒嫁妆,那对于未出阁的小姑娘来说,都是巨大的影响!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想尽一己之力还帮助她们。” 有钱了,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不会怎么欺负人的。 她改变不了整个时代,但是她还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第100章 商量建作坊2 李德江不说话了。 明显是有些不高兴。 他虽然因为果酱作坊的事情欣喜,但毕竟被人捧着这么多年了,哪里有人顶撞过他? 他就不说话,等着楚盈盈服软。 他也想好了,楚盈盈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还心善,所以只要她主动和他说句话,他就原谅她好了! “大善!”刘长庚忽然击掌叫好,眼中闪动着泪光,很是激动,“盈盈此举,乃为大善!” 李德江愤愤然的看着刘长庚,想要质问他是否想要和自己作对。 就听到刘长庚再次开口,“妻贤则夫祸少,有一贤妻,可保家族兴旺三代!盈盈你这样做,会让媳妇和姑娘都有自信,都开朗乐观,长此以往,乃是大善啊!” 说句私心的话,他从小父母双亡,是长姐含辛茹苦养他长大,因此耽误了婚事。 之后不得已嫁给了一个什么条件都不好,但愿意娶姐姐的人。 成亲五年,生了三个孩子了,可那个男人动辄就对姐姐打骂! 直到一次,姐姐再也没能睁开眼! 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那个时候就有盈盈办的作坊,让姑娘家能够有一门手艺,有一个收入来源,那姐姐还会仓促的嫁给那个男人吗? 就算嫁了,为了钱,那个男人还会那般打姐姐吗? 因为有这样的爹娘,他那几个外甥外甥女也都混不吝的,小小年纪就很难管教,做尽坏事! 他想管教,却碍于外甥有亲爹在,他没有办法啊! 楚长田想的更加长远一些,“妇道人家在村子里做工,男人还可以出去做工,这样挣的钱多了,也能将孩子送去学堂念书了。” 他自己的孩子就都在念书,深知念书的好处。 可他们鸭子庄虽然没有多穷,但是也很少有人家会送孩子去读书啊。 纵使他是族长,百般劝说也是无用的,因为没钱啊。 若是有钱了,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楚盈盈点点头:“是啊,而且以后作坊定然不止这一个,咱们大家伙挣的钱多了,在村子里盖一个学堂,也未尝不可啊!” “当真?” 楚长田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楚盈盈摸摸鼻子,模棱两可的说道:“这个就说不准了,若是作坊挣钱了,我自然会做的。” “哎呀,你个死老头子还在那犟什么啊?盈盈都说了都签下契书,那闺女学了也是一样的!再说了,就算是闺女早晚要嫁出去,那就不是咱们鸭子庄的人了?” 楚长田是个老来精,知道楚盈盈这般模棱两可便是因为刚刚李德江的话,立刻劝说。 这一次刘长庚也不装傻和稀泥了,跟着一起劝说了起来。 道理,李德江也都知道,被劝了两句有了台阶下,也就松口了。 楚长田欣慰的问楚盈盈:“那盈盈,这作坊大概需要多少工人呢?” “暂且就定下三十个吧,挑人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德行没问题,一个是优先选择那些生活困难最需要帮助的。至于具体选择谁,就你们定吧。” 谈好了细节之后,就去丈量土地了。 很快,全村就都知道了楚盈盈要在村子里盖作坊了,一个个的都欢喜鼓舞的往楚盈盈身边凑,希望能在作坊里干活。 楚盈盈头都大了,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便趁乱溜啦!留下三个族长被人扯着袖子问个不停。 李、楚、刘族长:…… 跑得这么快,真的好吗? 楚盈盈回到镇上之后,就立刻去找泥瓦匠了,打听到镇上最有名的是成家班子,便打听着找去了。 她想盖的不仅仅是作坊,还有自己家以及学堂! 不过学堂现在只打算留出地方来,图纸画上,等过段时间再办。 若是她一口气搞这么大,恐钱财外漏,遭人惦记。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成家班老大的住址,可却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你找谁啊?” 有个婆婆端着木盆路过,木盆里是洗干净的衣服,手还湿漉漉的应该是去附近的水井边洗衣服了。 这里是镇上不太富裕的人住的地方,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水井的。 有的时候,是好几家共用一个水井。 楚盈盈:“我找成家班的老大,找他有事。” “哦,你说大橙子啊?他这个时候估计在酒坊,就是除了胡同往南拐,第三家就是一个酿酒的作坊,没活的时候大橙子都在那喝酒。” “哦,谢谢婆婆。” 楚盈盈心里直嘀咕:这莫非是个酒鬼?大白天的就喝酒,一看就不太靠谱啊。 怀着怀疑的心思,楚盈盈找到了酒坊。 经人指点,很快就找到了成家班的老大,大橙子。 正背对着人,在一个角落里喝酒。 头发散乱,身材魁梧,大开大合的坐在那,相当不拘。 只是头发当着脸,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楚盈盈走上前,朗声问道:“请问是成老大吗?” “干嘛?” 那人头也不抬,声音嗡嗡的。 楚盈盈:“我有活找您。” “干什么?” “想盖一个作坊,和一个二层小院。” 没错,就是二层小院。 她想要的是乡村小别墅风格的,有二层阁楼,楼上不封顶,等夏天夜晚摆上几把摇椅,和亲人坐在上面赏月喝酒谈天说笑,岂不惬意? 再者,她想还想掏个壁炉。 在现代的时候,她家里就有一个大大的壁炉。 那个时候弟弟最喜欢的就是拉着她,一起在壁炉前围坐着,一起玩游戏。 很快乐。 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温暖。 “多大面积?” “大概就是……将来还想盖一个学堂,只不过现在先不盖,希望先生能在图纸上画出来。” 成老大终于抬起头来了,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就仿佛在酒水里浸泡过一样,那样的亮,那样的吸引人。 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 楚盈盈却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成老大可有兴趣?” “说说你想怎么盖。” “我是这样想的……” 等楚盈盈说完自己等想法之后,成老大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滴答的胡子上都是,看上去好不落魄。 “砰!” 他将酒坛子往桌子上一砸,言道:“我管图纸和工人以及建工,不管材料,三个月完成,五百两银子!” “什么?五百两?” 楚盈盈大吃一惊。 怎么不去抢? 第101章 你到底是谁! “嫌贵?”男人嫌弃的瞥了一眼楚盈盈,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小姑娘,也不打听好了就来找我,是来消遣的吗?” 他又抬起手,嫌弃的挥了挥,“嫌贵那就滚蛋!” 脾气之暴躁,让人愕然。 楚盈盈压着火气,开启了冷嘲热讽的模式:“如果物有所值,我自然不会嫌贵,可若是你不值这个钱,我岂非上当?” “砰!” 成老大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好大一声响,引得别人的注意力。 有人在小声议论:“成老大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对着人家小姑娘就不能温柔一点?”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被一个小姑娘质疑了手艺,那成老大能不发火?” “这倒也是,成老大那手艺,真是没得说!” “老子的手艺好不好,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质疑!”成老大一双虎目圆睁怒目,很是吓人,鼻翼煽动却能看出还在克制自己的脾气。 好像在担心自己直接发火,会吓到了人一样。 楚盈盈:“我不在乎钱,但我要的是值不值!我还不知道你手艺如何,就直接答应五百两,万一亏了呢?” “那关老子啥事?” 成老大没好气的轰她,“小姑娘还是回家去跟你娘绣花去吧!” 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一处柜台,蒲扇一样的手掌拍了拍桌面,瓮瓮声瓮气的喊:“结账!” “哎,我瞅瞅啊,成老大你有一个多月没结账了,一共是八十七两!都是老熟人了,我做主给你抹点,就给八十两银子好了。” 那人笑嘻嘻的伸出手来,“成老大,你还有酒钱?” 男人一模,毫无尴尬的说:“先欠着,回头给你算。” “先欠着没问题,不过成老大你这欠着的时候,可是不能再来喝酒了。我们这是小本买卖,你喝的又都是好酒。” 成老大不悦的皱眉:“我还能欠了你们钱不成?” “成老大,我们也是给人打工的,做不来主的,您不要……” “啪嗒!” 楚盈盈将银袋子扔在了柜台上,小脸冷清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把酒钱付了。” “条件。” “条件就是五百两银子我能答应,但是必须一个月完工。” 现在已经十月底了,如果一个月能够完工的话,还能在年前卖上一个月的。 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一个月太短了,做不到。” “我这边也有不少人帮忙,所以能够加快进度。” 成老大嗤笑一声,“一群不懂得什么是建筑的人,能帮上什么忙?” “添砖加瓦,打个下手还需要多懂行吗?再者,能不能将那些人派上用场,不是你这个监工应该考虑的事情和你的本事吗?” 楚盈盈扬眉浅笑,张扬大气:“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 “两个月,这是最快的了,再快容易质量不过关。” 两个月? 那就到过年了啊。 楚盈盈沉吟一声,“要不然这样,我先带你去看看地方,然后你画图纸,咱们敲定好之后,先紧着一处盖。” 可以边做工边盖嘛,没有必要要等到所有的都建好了再开工。 “先去看看吧。” 成老大的眉头似乎就没有松开过,也一直不松口。 楚盈盈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干这个行业的还是严谨一些好。 两个人到了村里就去看地基了,之后去了族长家里借了纸笔开始画图纸,两个人外加一个族长不停地商量。 整整两个时辰,才把图纸敲定了。 “……三爷爷,咱们先盖这个……然后也就不到一个月就能用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先做着。” “盈盈啊,你盖这么大做什么啊?” “慢慢来吧,以后总不会只做这一种买卖的。”楚盈盈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只是含糊了两句。 其实图纸上,只有两处工坊,还有一排屋子她是想做学堂用的,到时候让韩戈去教,也省的他觉得自己没用。 还有就是她们的家了,一处二层小别墅,至于别的空地就先等等了。 慢慢来,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整个地方都盖满的。 “你是有大志向的。” 族长楚长田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那动工了,你还要管饭吗?” “这个是自然的。” 无论是成老大带过来的人还是村子里帮忙的,都得给饭啊。 楚长田问她:“那你找好人了吗?” “什么人?” “那么多人,总不能一直都是你和你姐两个小丫头做饭吧?怎么忙得过来?而且你四婶还在忙牛轧糖的事情,也没工夫……” 楚长田这么一数,忽然发现不对劲了,问她:“对了,你娘呢?这事应该让你娘来啊。” “哦,我姥娘有些不舒服,我娘去照顾了,估计得个十几天才能回来呢。” 楚盈盈面不改色的撒谎。 楚长田眼珠一转,也没有追问,只是给了个建议。 “其实你七奶奶做大锅饭是有一手的,只是我听说做牛轧糖的时候……” 楚盈盈听得出来,这是族长在试探她。 她不由一笑,“三爷爷,我没有那么小气,如果七奶奶愿意,就让她来做,一个人忙活辛苦些,每天给她二十个大钱吧。” “那行,你这丫头心胸大啊,是我不对了。”楚长田为自己的试探汗颜。 楚盈盈满不在乎,又和族长说了一些话,就和成老大一起回镇上了。 临走之前,楚长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盈盈啊,你放心。你这么惦记村子里的人,大家伙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做出傻事来的。”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会压下齐银花的事情的。 最起码,他不会让大家在楚盈盈面前提起,也不会在背后议论的。 楚盈盈心下感激,却不好多说,只是草草的道了一声谢,这便离开了。 两个人走在小路上,太阳当空,还是有些晒的。 楚盈盈一边走一边摘了一些野草野花编了一个花环戴上了。 要不然她怕晒黑了。 正美美的走着呢,忽然听到成老大问她:“你到底是谁!” 楚盈盈蓦然一惊,脸上的闲适恬淡尽数消失! 第102章 如果我恢复了记忆 “你不用慌,我对于你是谁并不感兴趣。”成老大饶有兴趣的逗着小姑娘。 楚盈盈脸一黑,冷冷的看着他:“好玩吗?” “好玩啊。”成老大忽然凑近了她,叫她连他脸上的雀斑都看到清清楚楚,“小丫头,你还太嫩了一些,你脸上的表情,根本就瞒不住任何人!” “是吗?” “嗯哼。” 成老大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小镇上,看到这样有趣的小姑娘,就像当年的…… 他脸色瞬间变了,大步向前走的飞快。 瞬间就被甩在身后一大截的楚盈盈:…… 神经病哦! 她也懒得追,索性就在后面慢慢走。 在路过一处乱石岗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我的天,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吧,生生被X死了!” “谁说不是呢!可怜见的,看身上的那些伤……” “唉,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脸都划花了,哪里还能看出来?” 楚盈盈皱眉。 这光天化日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说实话,新河镇一直很平和的,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杀人案。 最为严重的,也就是当初的人贩子的案了。 “心雨!心雨!” 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声音极为凄厉,让人纷纷驻足。 “心雨!心雨!” 远远地,楚盈盈就看着一个穿着打扮像是丫鬟的姑娘抱住了什么,在那一个劲的哭。 心中不免酸涩。 死亡固然可怕,可活着的人却更加痛苦。 “姐姐!” 楚盈盈快步回家,她急着看到自己的亲人们。 她急急忙忙的赶回家,一推开院门,就和燕隽一差点撞到一起。 “盈盈,怎么了?” 身后的韩戈看着楚盈盈面带急色,便赶紧出来,将楚盈盈拉到身边,细细打量了起来。 楚盈盈摇摇头,问道:“燕公子这是要走?” “嗯。” 燕隽一是一如既往的话少。 一身浅蓝色袍子,羽冠玉簪,面容殊胜。 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仿佛漫天的霞光也抢不走他的一分颜色! 还是韩戈知道楚盈盈好奇,便解释了一句:“我在教天天的时候,遇到一句诗文拿不准,便去请教燕公子了。” “那……” “燕公子索性过来,直接给天天讲解了。” “哦,那谢谢燕公子了。”楚盈盈心中感激,“今日我打算下厨做些好吃的,不如燕公子带着小白过来一起吃吧。” “不……” “好啊好啊!” 隔壁忽然传来了韩亦白的欢呼声。 燕隽一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冷清的说道:“麻烦了。” “不麻烦。” 送走了燕隽一之后,楚盈盈便和韩戈一起去买菜了。 一路上,韩戈都有些沉默。 楚盈盈有些诧异,问他:“韩戈,你怎么了?” “没什么。” 韩戈轻轻一笑,“我只是还在想那句诗文的意思。” “哦哦。” 楚盈盈也没有追问,她也有过这种感觉。 尤其是在高中的时候,研究数学的时候,一道大题有的时候一节晚自习也研究不出来。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肯放弃,越是一直研究。 古人比现代人更注重学习和研究,想来感觉更甚。 “盈盈,如果,我……” “嗯?” 正在弯腰看鱼的楚盈盈听到声音就直起身子来,却被一个急急忙忙奔跑的人撞得打转! 就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来。 韩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中的焦灼关怀不加掩饰:“怎么样,没碰着吧?” 靠在韩戈的怀抱里,双手下意识的放在对方的胸膛上,她的脸有些热。 也是直到这一刻,楚盈盈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韩戈是个男人。 一个成熟的少年人。 她觉得自己的气息几乎都要被男人温热的呼吸包裹住了,整个人不能自主的呼吸,脸渐渐地发烫。 更烫的是自己的后腰,韩戈放着胳膊的地方。 如同火焰一般! 让人无法招架!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抬头看着对方,最后同时止住了话头。 等待着对方先说。 忽然—— “喂,我说你们如果不买鱼就让让好吗?别影响我生意!” 卖鱼的老板满脸的不高兴,还嘟哝了一句:“真是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 “韩戈!” 楚盈盈怕韩戈发火,赶忙拉着韩戈走了,自己也实在是羞涩,没脸再在那里买鱼了。 韩戈任由她牵着,所有的话都在目光汇聚到两个人紧紧拉着的手的时候,咽下了。 两个人快速的在别处买好了鱼和青菜。 一直到回到家,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好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萦绕在心中。 到了家门口,韩戈忽然问道:“盈盈,如果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要去找我的家,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你,怎么办?” “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楚盈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有些抖的。 韩戈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会,只是我也不确定那会是什么时候……” “那不就结了。”楚盈盈抬头,满脸笑容,“如果你恢复了你的记忆,自然要去找你的人生,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你也说了,你不会不回来的,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嗯嗯。” “所以,你恢复了记忆吗?” 楚盈盈鼓足勇气,问了出口。 当问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不应该的! 不应该问出口的,稀里糊涂的不好吗? 为什么要让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呢? 楚盈盈低下头,觉得自己表现的好糟糕,问这些做什么,大大方方的不好吗? 韩戈怜惜的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我的人生,包括这里!” 所以,我不会忘了这里不会忘了你! 希望你能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有些话,他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来,也许有些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他也不想耽误楚盈盈。 “你在说废话嘛!”楚盈盈低着头,抹了一把脸,声音涩涩的。 韩戈笑了起来:“对啊,我在说废话,所以你也不要担心。” “走吧,进去吧。” 楚盈盈推门而入,忙活起来,做了一大锅香喷喷的水煮鱼! 放了不少辣椒,辣到自己都掉了眼泪。 第103章 他走了 两个小包子更是辣的泪眼婆娑的,却一个劲的吃,吃的嘴巴都红了! 就连燕隽一也吃的脸颊微红,看上去都没有那么冷冰冰的了。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也许是吃的尽兴,舒服了吧,没多久就都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楚芬芬醒来就发现自己旁边的被窝是凉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想叫又怕吵醒小天,便麻溜的穿好了衣服出来找楚盈盈。 推开门,就看到楚盈盈站在院子门口,倚门而望。 走近一看,发现妹妹的肩头都有不少露水,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楚芬芬心中担忧,遂问她:“怎么了?你小心着凉。” “他走了。” “谁?” 楚盈盈神色落寞,声音里都带着寒霜一般,让人暖不起来,“韩戈,他走了。” “他走了?去哪里?” “回家。” 楚芬芬惊讶极了,心情复杂:“他恢复记忆了?” “嗯。” “盈盈,听姐一句劝,他……” “姐,你不用劝我,我都知道的。” 楚盈盈转头,展颜一笑,那睫毛上的霜簌簌落下,煞是美丽。 “道理我都懂,你给我几天时间,让我缓缓就好了。” 一眨眼,就觉得凉的很。 楚盈盈抖落了一身的冷霜,回了屋子,脱掉鞋袜,睡下了。 楚芬芬叹了一口气,也没管,去厨房和方氏一起忙活牛轧糖了。 等到楚盈盈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打算回村子看看情况。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楚小天拦下了。 “二姐,大姐说韩大哥走了,他去哪里了?不要咱们了吗?”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 情绪最容易外露,此时此刻的楚小天噘着嘴,很不高兴。 他担心,大姐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真的没有看见韩大哥。 楚盈盈点点头:“是啊,他走了,他回家了。” “回家?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小孩子,早就把韩戈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了。 在他的想法里,这里就是韩戈的家。 “他离开家太久了,他的爹娘会想他的,所以他就回去了。你放心吧,他会回来的。” “那我还要念书练字吗?” “当然了,等韩大哥回来,你要让他刮目相看!” 楚盈盈蹲下,刮了刮小天的鼻子,哄他:“所以啊,你现在要回去好好练字扎马步,知道吗?” “嗯嗯,我听二姐的话!” 楚小天很容易就被哄好了,蹬蹬的又跑回院子,认认真真的扎马步。 心中却是想着,该想想让小天上学堂的事情了。 等她到了村子里,发现村民已经干上了,而且七奶奶已经忙活起饭菜来了。 楚盈盈猛然想起自己还没给七奶奶买菜的钱呢,一问才知道是七奶奶自己垫付了,心中很是不好意思,直接给了七奶奶三十两银子,让她看着置办饭菜,如果不够提前和她说。 看着一切都上了轨道,楚盈盈便去找齐天了,让他跟着自己一起上山看看。 之前从来没去过山上别的地方,这次她打算往里走走。 两个人在山上走了一个多时辰,楚盈盈也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难免遗憾。 本来以为还能在山上发现什么商机呢。 只是可惜,这一切楚盈盈的锦鲤体质似乎没有发挥作用,楚盈盈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齐天也打了不少野味,她自己也摘到了一些蘑菇。 齐天直喊:“还是跟着你有运气,这个节气里基本看不到什么蘑菇了。盈盈姐,你拿着这些蘑菇去镇上卖,肯定能卖不少钱哩!” “这个季节山上的确是没啥蘑菇了,不过可以自己种啊。” 蘑菇一般都生长于春秋两季,这个时候的确是没什么蘑菇了。 齐天眨眨眼,笑着说:“别开玩笑了,谁家会种蘑菇啊!” 想吃蘑菇都是上山采,没听说过谁会种蘑菇的。 楚盈盈眨眨眼,反应了过来。 种蘑菇其实就是培养菌种,可是古代哪里有菌种这种说法?人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她心中一喜,这不就是财路嘛! 她立刻跟着齐天下山去了,一下山就看到人们热火朝天的在盖房子。 那卖力极了。 大家伙一看到楚盈盈都上前来打招呼,有的甚至有些谄媚。 楚盈盈简单的回应了两句,就推辞有事离开了。 这个时候小刘氏跟了上来,问她:“盈盈啊,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你二叔楚长空也来这里干活了,吃饭的时候还带着小牛!被人奚落也不走!不过啊,你二叔干活的确是挺卖力气的!” 小刘氏这是给楚盈盈卖个好,“你要是膈应的话,嫂子给你想办法,把他赶走!” “不必了,只要他好好干活,让他在这吃也没啥。不过都这么久了,二叔还没回去吗?” 楚盈盈真的是吃惊了,她还以为早就和好了呢。 小刘氏也啧啧称奇,“谁说不是呢,这次你二叔骨头可硬啦!说啥都没回去,倒是小虎受不住偷偷跑回去了。” 想到楚小虎的性子,楚盈盈一点也不意外。 小刘氏问:“盈盈啊,你这作坊弄起来用多少人啊?嫂子也想挣点钱,不知道方便不啊?” 小刘氏是听说了要让族长选人,怕自己选不上,所以找楚盈盈问问,心里踏实。 楚盈盈:“嫂子,作坊你就别去了,我另外有个挣钱的门路想和你一起弄,等这作坊盖起来,就在旁边盖一个小房子,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干啥。” “哎!”小刘氏欢喜坏了。 这是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门路啊! 小刘氏又夸了楚盈盈半天,让楚盈盈在她家住下,省的天天跑镇上麻烦。 楚盈盈想想还真的应了,不过也说明天再住下,今天好歹回去和楚芬芬说一声,省的担心。 小刘氏也没强留,拿上自己种的新鲜菜便让楚盈盈走了。 回到家之后,楚盈盈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想蘑菇菌种的培养方法了。 因为当时她还在网上买过菌种自己种,一茬一茬的吃,所以特意上网百度过培养方法,依稀记得方法。 第104章 种蘑菇的小姑娘 其实用牛粪搅拌稻草就能够发酵做基质种植蘑菇,最简单的就是双孢菇平菇草菇还有姬松茸这些蘑菇。 将稻草和干牛粪按照2:1的比例进行搅拌,其实稻草必须是晒干且没有霉菌才能够使用,牛粪也需要粉粹,直径不能够超过一厘米,还要保持牛粪的纯度。 楚盈盈在村子里打听过,倒是有人养牛,牛粪都留着呢,只不过都和捡来的猪粪狗粪什么的混在一起放着呢。 农户家里,基本上家家都留着粪堆,等待种地的时候施肥用。 “保持牛粪的纯度……难道还要我把牛粪和其他粪分开吗?” 想到这个步骤,楚盈盈心里就不得劲。 “算了,到时候花点钱,让人给我送来纯牛粪吧,以后把这摊子交给小刘氏,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楚盈盈想,她大概是最倒霉的穿越者了吧?还要自己担心牛粪纯不纯的问题,还真的是…… 不过最让她发愁的是有机肥,想要培养菌种种植蘑菇,除了稻草和牛粪之外,必不可少的就是有机肥了。 可是在古代,哪里去找化肥啊? 正琢磨着呢,忽然听到外面楚芬芬喊了起来:“哎呀,这肉汤都放坏了!我都给忘了!” 楚芬芬十分懊恼,好好的肉汤都给放坏了,那不是浪费吗? 不一会又传来了方氏的声音,“可不是吗?都发毛了,扔了吧,不能吃了。” 发毛?坏了? 楚盈盈眼前一亮,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可真是笨啊! 化肥她是不会做,但是简单的有机肥还是可以做的啊。 什么豆腐渣啊淘米水啊中药渣啊都可以啊! 楚盈盈冲出去,在厨房里一顿翻找,让楚芬芬和方氏都一头雾水的。 “盈盈啊,咋了哇,你这是在找什么?” “姐,婶娘,这把淘米水还有水果皮你们都给我留着,我有用!还有豆腐渣什么的!” 楚盈盈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整个人都精神奕奕的,和早上的无精打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芬芬和方氏相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 她们还真的害怕因为韩戈的离去,让楚盈盈一蹶不振呢,现在看到楚盈盈又有了精神,两个人都跟着高兴。 管她要什么呢,都给她留着! “好,你放心吧,我和婶娘都给你留着。” 接下来这些天,楚盈盈就直接住在村子里刘氏家里。 一门心思研究起蘑菇来了。 因为她要纯牛粪的事情,老族长还来问她要做什么,楚盈盈只是简单的回了几句,老族长也就不管了。 反正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楚盈盈就在刘氏家里后院一个简单的小房子里研究呢。 已经过去七八天了,纵使刘氏是楚盈盈的迷婶子,也忍不住猜疑了起来:“就这,用牛粪和稻草还有那些坏了馊了的东西,就能种出蘑菇来?就算真的种出来,牛粪上长出来的能吃吗?” “盈盈有她自己的想法。” 小刘氏抱着孩子,哄着,忽然孩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耳环,猛地一拽! “哎呦!” 疼的小刘氏脸色都变了,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小宝根还在那一脸无辜且纯真的笑呢,“咯咯咯!” 笑声懵懂而欢快。 气的她娘拍了他屁股两下,“你个死小子,我是你亲娘!” “哇!” 小宝根被打疼了,“哇”的一嗓子就嚎了起来,嘴巴张的老大。 刘氏气的啊,抢过孩子自己抱着,还不忘数落儿媳妇,“我看你就是活该!明明知道小孩子爱抓东西,你还戴着耳环在那瞎显摆!” 心里酸溜溜的,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山鸣就多余给你买!” 娘的!果然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挣钱了,就知道给媳妇买对金耳环,也不知道给她娘买! 真是白生了! 小刘氏哪里不知道刘氏心里的酸,自己也是有些心虚,便没有接话,只是讪讪的说道:“娘,一会盈盈出来了,你可别说什么种不出来的话啊。” 其实要小刘氏说,她也不相信能种出来。 因此她担心楚盈盈面上挂不住,会觉得难堪尴尬,要是被她婆母这么一说,不就更觉得难堪了吗? “我用你说!”刘氏哼了哼,抱着孩子就要往门口转悠。小刘氏一急,就喊了起来,“娘!宝根身子不好,现在外头那么冷,你别往门口站啊!” 她这儿子娘胎里不足,所以老是生病,让她很是担心。 恨不得就一直捧在手心里,除了她自己,谁看着抱着孩子她都不放心。 刘氏被说的不高兴了,直接把孩子给她了,不满意极了,“给你!就你会看孩子!说的好像我没养活过孩子似的!” 她是浪荡了点,但不照应把孩子给拉扯大了吗? 咋着?现在上了年纪了,就这么不中用了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哇哇哇!” 小孩子估计是不舒服了,又哇哇的嚎了起来。 小刘氏的话被迫打断,刘氏摆摆手:“行了,你快去看着你的宝贝儿子去吧,我去瞅瞅盈盈。” 真是的,谁还没个儿子啊! 我儿子被我拉扯这么大,身体怎么样,你自己个不清楚吗? 不过刘氏在不靠谱也知道这种话没法和儿媳妇说,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小刘氏无奈,只能抱着儿子进屋去了。 心里也在琢磨着,等过年了,还得让山鸣给婆母也买个首饰,省的婆母老看她不顺眼。 小房里,刘氏一掀开帘子进去,就看到楚盈盈正蹲在那,不知道在干啥。 她凑过去,问道:“盈盈啊,你晌午想吃啥啊?婶子给你做!” “天冷了,不如炖点蘑菇汤吧。” “啊?” 刘氏后知后觉,声音拔高了许多,眼睛也瞪得老大:“你这话是种出来了?” 楚盈盈站了起来,眉开眼笑的让出身后那一小块地方来,拍了拍手:“成功啦!” 也不枉费她多日的辛苦! 不过经过这一次她也发现了她有一个隐藏的金手指,她的脑子里就好像住着一个百度一样。 她之前虽然接触过种植蘑菇,但也只是皮毛,可是自己研究着研究着,脑子里就记起来更多的东西,那都是自己之前没有研究过的。 可是现在想起来,却是轻而易举。 难道这也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福运+神力还有超脑,这也太逆天了吧? 俗话说天妒英才,她这般有才,不会英年早逝吧? 第105章 楚长空闹分家 “盈盈,你是仙女吧?要不喽的你咋会这么多新鲜东西啊?” 刘氏搓搓手,神情相当的激动。 楚盈盈嘿嘿一笑,没有作答。 中午饭的时候,刘氏几个人都吃到了楚盈盈种出来的蘑菇,一个个的都服了。 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地夹着蘑菇,就好像是没吃过似的。 没等吃完饭,刘氏就谄媚的问道:“盈盈啊,你之前和你嫂子说,想让我们做的生意,是这个不?” “娘!” 小刘氏是一百个看不上刘氏这般猴急的样子。 搞得好像人家盈盈会说话不算话一样,这样整,吃相也太难看了一些! 刘氏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就咱们和盈盈这个关系,哪里用得着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自认和楚盈盈关系非比寻常,所以也就不用说那些客套的话了。 实际上她也是担心这门生意会飞了! “娘!” 小刘氏满脸的不高兴,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 可是除了叫娘,她也不敢多说别的。 本来因为金耳环的事情,婆母就对她有意见呢,要是她再多劝说两句,就是火上浇油了。 要是当着盈盈的面打起来了,那多难看啊?!也让盈盈为难不是? “行了!别叫了,叫魂呢啊!” 果不其然,只不过是叫了两声娘,刘氏已经相当的不耐烦了。 叽叽歪歪的,她就不信当初儿媳妇和盈盈说的时候,没抱着私心! 既然有私心,还在那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啊? 又不是哪外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小刘氏脸阵阵的发烫,整个人都像是烫熟了的虾子一样,又有些手足无措。 楚盈盈放下碗筷,笑着打破僵局:“嫂子,婶子,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没有坏心眼,都是自家人说说,也就过去了,没事的。” 她正色道:“这门生意我的确是想和你们合作的,我出法子和想销路,你们就管种就是了。咱们到时候五五分成就行了,不过有一个前提。” “你说!” 刘氏这个人吧,虽然说缺点一堆,但是在成为楚盈盈的迷婶子之后,却没那么小气了。 若换成五五分成,定然会觉得自己吃亏了,但是刘氏却不。 她会想:如果楚盈盈找别人,那自己岂不是连一半都落不下? 人要知足嘛! 小刘氏等人也伸着头,认真的听着楚盈盈的话。 “是这样的,这个技术是需要保密的,所以到时候我会这在棚子里弄上锁,离开了在外面上锁,在里面就在里面上锁,总之不能让别人看见。” “咋听着跟做贼的似的?”刘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听了这句,小刘氏忍不住呛了一句:“盈盈这是想的周全!要是被人看见了,学会了,那不就抢了咱们的生意吗?到时候咱们咋办?” “也是。” 刘氏这么一琢磨,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楚盈盈便言道:“那好,等盖完果酱的作坊,我就让人先盖一个屋子专门做蘑菇。” “好!跟着盈盈,咱们肯定发财!” 刘氏正笑逐颜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门打了起来。 那是楚盈盈许久没有听见过的楚王氏的叫骂声了! “你做梦!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喽,要不然你就别想分家!老二啊,你丧了良心啊,现在瞅着我和你爹跟前都没有个儿子了,你就想甩开我们老两口子,自己过好日子去?我呸!你做梦!” 激动之下,楚王氏将一大口浓痰吐到了楚长空的脑袋上,黑红的脸庞涌上不正常的潮红,显示出那激动的神色。 整个人都有些打摆子了。 楚长空默默地跪在那,也没有去碰那痰,只是冷淡的说道:“我可以和盈盈一样,每个月给你们钱。我现在只想让小牛能过上好日子。” “爹!你只管小牛,就不管我了吗?” 楚小虎站在楚王氏的腿边,眼神怨毒的瞪着自己的亲爹,坦然的受着自己老子的跪拜。 虽然,楚长空跪的不是楚小牛,可哪里有身为儿子,不避开的? 楚长空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心中翻来覆去涌动着好多的想法。 倒是跟着楚长空跪在那的楚小牛憨憨傻傻的说了一句:“哥,你让开点,爹跪的是奶,不是你。你不能受爹的跪!” 这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有的人甚至直接惊呼了起来:“哎呦,小牛不傻了啊!” “我看也是,估计是这段时间和他爹在外面历练的,开窍了!” “聪明不聪明的,人家小牛说的的确是在理啊。这小虎不是挺聪明的吗?咋还受了他爹的跪拜?也不怕折寿?” 本来,楚小虎受不住偷摸的跑回来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怎么可能苛求太多呢? 可是现在楚小虎这生生的蹭了一波他爹的跪拜,就让村民们看不过去了。 有人甚至冲着楚小虎喊道:“说着你呢,没长耳朵啊?还不让开!” 楚小虎吓了一跳,神色慌张,下意识的躲开了,不过却记恨上了小牛。 心里道:好你个小牛!看着是个傻的不敢和我争,居然给我上眼药?你给我等着,我揍不死你丫的! “楚长空!你想分家是吗?你想学盈盈是吗?”楚王氏咬牙问道,再次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楚长空握紧拳头,不再解释,只是沉重的点了点头:“对!” 他不想再忽略自己的小儿子了。 可如果不分家,自己在家的时候太少了,他太了解他娘了,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欺负小牛呢! 为了小儿子,为了当初的自己,他想要争一把! “行啊,你那每个月给我和你爹一百个钱,逢年过节米面油肉各十斤!一样都不能少!” 楚长空豁然抬头,眼睛里的难受怎么也藏不住,“娘!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哼,做不到是吗?”楚王氏鄙夷的说道,“没人家那个本事,就别学着人家分家!” 咬牙切齿的话,是意有所指啊。 楚王氏本以为拿捏住了楚长空,谁知道楚长空居然说道:“我能做到的就是每个月十文钱,逢年过节有钱了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如果爹娘不答应,我自己带着小牛和四弟一样,走了便是!” 这便是**裸的耍无赖了! 第106章 稚子何辜 “你说什么?” 楚王氏被气了个仰倒,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还是被楚大地给扶住了,楚王氏立刻化身小女人伏在男人的肩头哭了起来。 这次楚王氏是真的伤心了。 楚大地黑着脸质问:“楚长空,你就非要如此吗?” “爹娘,不是我非要不孝,只是我不想……日后小牛会像我这般!” 楚长空目中含泪,深深叩首,一个个头磕了下去。 那沉闷的声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楚大地哆嗦着问,“什么叫怕小牛会想你这般?” “我不是长子,也不是最小的儿子,所以从小不得重视。若是你和娘一开始就会楚长鸣严加管教,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他悲愤极了,吐沫星子都吐了出来,“现在小虎如此跋扈,这般欺负小牛你们不仅不问不管,反而拍手叫好,长此以往,我的两个儿子岂不是都毁了?我不想我老了以后没人送终,我也不想小牛活着我这样!” 他嘶吼着,他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爹娘的偏心,一开始的大哥,后来的四弟。 三弟有本事也有追求,早早地就离了家。 可他没出息,就想着这样也挺好的,媳妇孩子热坑头。 可他就这么点念想,还是被楚长鸣给毁了!这让他怎么不恨! 不仅恨楚长鸣,还恨那个纵容者! 楚王氏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问道:“你这是……恨我,怨我了?” 楚长空别过头,所答非所问:“你们队小牛什么样,大家伙心里都清楚,我虽然是个废物,但还是个父亲!我能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可我不想毁了小牛!” 小虎他是矫正不过来了。 而且这孩子也不想改,已经十岁了,若是自己强迫他改,只会徒增怨恨。 再说了,他娘是绝对不会让他那般管教小虎的。 “你,好,好得很!你给我滚!有本事滚了以后就别回来!” 楚王氏歇斯底里的怒骂。 楚长空又磕了三个头,然后牵着小牛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啊!” 楚王氏大头朝下,直接晕了过去。 幸亏楚大地在身边,一把给捞了起来。 “长空,你娘晕了!” 有人喊了起来,楚长空立刻跑了回来,却被楚大地一个大耳刮子抽到一边去了。 “这下你如意了吧!要是你娘有个什么,我和你没完!” 楚大地大吼一声,直接朝着人群喊道:“谁帮我们去把村医叫来啊!” “我去!” 人群中有人喊到。 无论楚王氏一家人品人缘如何,出了这样的事情,人们总是善良的,愿意帮一把。 刘氏看得直乐,吐了一口唾沫,“我呸!活该!” 因为当初楚王氏半夜骂街吓得她孙子哭闹发烧之后,刘氏就彻底恨上了楚王氏。 也从来不在人前掩饰自己的恨意。 小刘氏讪讪的看了一眼楚盈盈,怕她尴尬误会,便解释道:“盈盈,我娘就是……” “我知道的,嫂子不用担心。” 楚盈盈知道她们的想法,笑了一下,“我去找一下族长。” “你是为了楚长空的事情?” 楚盈盈点头。 小刘氏皱眉,十分不解:“我以为你恨透了那一家子呢。” “我是恨,可小牛是无辜的。” 那一家子里,她唯一可怜的就是小牛了。 如今看楚长空为了小牛能做到如此地步,她自然愿意帮一把。 说到底,楚长空虽然从来没有帮过他们,但也从来没害过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她就算是迁怒,看到今天这一幕,也心软了。 “是啊,小牛这孩子,也的确是可怜了。” 小刘氏叹了一口气。 楚盈盈到了族长家里,说明了来意之后,族长**片刻,问她:“你想要怎么处理?” 之前族长虽然也看重楚盈盈,可却从来没有这般过,可以想见,这次办作坊,影响是多么的大。 “就还是分家吧,像二叔说的那样每个月给钱,多了多给少了少给,但是别让二叔离开咱们鸭子庄,以后也方便照顾老人。” 她这是担心楚长空直接离开鸭子庄,以后那老两口子有啥事就直接找到她身上了! 她是想要帮人,却没想往自己身子揽麻烦! “那他怎么养活自己,还带着个孩子?”楚长田试探着问了一句。 楚盈盈对于族长的想法了然于胸,直言道:“可以让二叔去作坊干活,至于小牛……我是这样想的,作坊里可以找一些轻松的活,让五岁以上的小孩子们干,每天给五文钱,您觉得呢?” 这里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半大的孩子也是劳动力。 在村子里,哪家的孩子不需要下地干活啊? “你这孩子……真的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三爷爷。” 楚长田十分动容。 他十分清楚,哪怕每天只有五文,那也是多花的! 孩子们能干的活,只需要大人们捎带脚的就能做出来,何必多花这份钱呢? 盈盈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补贴村民罢了! “这招多大的孩子,要几个,干多久做什么,就麻烦三爷爷您和另外两位族长商量了。” 楚盈盈笑语盈盈,十分欢快。 老族长点头:“这个自然,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愿意帮助你二叔,毕竟……” “如果当初有人能帮我们一把,也许我姐就不会落下毛病,我也不会差点烧死。所以,以己度人,我便没那么大的怨气了。” 只是可惜,谁也不会知道,真正的楚盈盈已经在那一场发烧中烧死了。 所以,她永远不会把楚王氏当成奶奶来敬重孝顺的。 她现在对楚王氏所有的所谓的孝顺,不过是为了名声好听而已。 仅此而已。 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更何况,那是一条人命! “唉!是我的错,当初如果我能……” “三爷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这一切都过去了。” 楚盈盈轻轻一笑,把往事就此揭过。 楚长田点点头,忽然问道:“对了,这几次怎么没看到韩戈那小子跟着你回来啊?” 猛然提起那个人,楚盈盈一愣,随即便神色自然的说道:“哦,韩戈恢复记忆,回家去了。” “啊?” 楚长田愣了片刻,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惜了。” 楚盈盈只当做没听见,不去想,可惜的是什么。 因为她怕一想,便控制不住。 有些事,有些人,只适合深深埋葬,任大雨滂沱,从不为外人道。 第107章 他只是个孩子啊 等楚盈盈回来,就发现楚王氏大院外面又围了不少的人。 里面时不时地还传来楚王氏的尖叫声,还有楚小虎的哭嚎声。 楚盈盈皱眉走了过去,有人见到她立刻笑脸相迎,“盈盈回来了啊?” “嗯,”她点点头,问道,“这是怎么了啊?” “唉,你是不知道啊,这楚小虎啊居然那么狠的心,把小牛打的头都破了!这不,你二叔知道了就把楚小虎揍了一顿,可这还没教训完,你奶就不干了!现在是祖孙三代干架呢啊!” 有个大娘推搡了一把刚刚说话的那人,满脸嫌弃:“就楚王氏那种人,也配做盈盈的奶奶?” “是是是,我说错了。” 那人慌忙改口,生怕因为自己这说错了因而得罪了楚盈盈,让自己和家人不能去作坊工作。 楚盈盈虽然不喜受人欺负,但是这样的作态,也让她有些不适应,便微微一笑,朝着小刘氏走了过去。 小刘氏也算了解楚盈盈了,立刻说道:“小牛已经送到村医那里了,虽然看着吓人,但是问题不算大,毕竟楚小虎还是个孩子,下手再重也厉害不到那里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响起了楚王氏凄厉的喊声:“你当真要打死他不成?那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小牛也是我的儿子!” “可小虎也还是个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听到此处,楚盈盈冷笑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冷声说了一句,“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就是禽兽!” 无论古今中外,总是有人用“他还是个孩子”,“他年纪还小”作为逃脱罪责的理由。 可做错事,伤了人,犯了罪,和年纪有什么关系? 想想楚小牛那一头一脸的血,听到楚盈盈这话的人们纷纷点头:“可不是!那算什么孩子啊,自家亲弟弟都能下这样的狠手,那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就是,这要不是孩子似的,还不得一下就把小牛给打死啊?” 想到自己的侄儿也都被楚小虎欺负过,小刘氏忍不住走到门口吼道:“楚王氏,你家小虎算什么孩子?今个欺负这个明个打了那个的!就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都能下这样的狠手,赶明个是不是指不定打了谁家的?” “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孩子的吃瓜群众都不吃瓜了,这要是这件事落到自己孩子头上怎么办? 想到这里,都坐不住了,纷纷嚷嚷了起来,要楚王氏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楚王氏气的脑袋嗡嗡的,她才被气晕了醒过来就又干了一架,体力实在是不支,想要吼却是力不从心。 只能是撑着腰小声骂了回来:“我家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是他们自家人,还需要跟外人有个交代? 真是笑话! 小刘氏冷笑连连,指着她就数落:“就楚小虎这样的,指不定哪天就打了别人家的孩子,要是有个万一,咋整?” “就是!” “谁家的孩子不宝贝啊,我们可赌不起这个万一!” “都给老娘滚蛋,都有你们什么事啊!” 楚王氏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拖着虚弱的身体要来关门! 竟是一点都不顾及村民的看法! 她是不顾及,可也得看村民干不干! 有个彪悍的妇人直接挡住了门,一左一右挡住了,冷笑道:“不行,今个不给我们个交代,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就是,你们一家子已经威胁到我们大家伙的安全了!”小刘氏见缝插刀,恨不得一下子就将楚王氏给打死了! 无论过去了多久,只要想到自己的儿子被楚王氏吓得半夜啼哭不已,哭的都快抽过去,小脸滚烫的样子,小刘氏就恨不得将楚王氏生吞活剥了! 身为一个母亲,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和忘记曾经伤害过自己孩子的人的。 小刘氏这一出声,楚王氏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小刘氏身后的楚盈盈。 楚盈盈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雨过天晴鼠毛披风,映衬的小脸红润白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杏眼桃腮,碧波春华,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剪眸平静无波的望着这里,就敛去了周围所有的颜色与芳华。 楚王氏看痴了,等回过神来之后就是无边的怨恨。 楚盈盈都过得这么好了,愿意帮着全村人却唯独不愿意帮她! 这是恨不得她死啊! 想骂,楚王氏却猛地清醒了,她清楚地认识到了,对付楚盈盈,是绝对不能来粗暴的手段了。 想起闺女和她说的话,楚王氏嘴唇哆嗦了几下,颤巍巍的走向了楚盈盈,问她:“盈盈,盈盈,你帮帮我,帮帮奶,好不?” 话说到了楚盈盈身上,大家伙就都安静了下来。 这般区别对待,更加重了楚王氏心中的不忿与恨意。 楚盈盈平静的问她:“你想要我怎么帮?我又能怎么帮?” “小虎他是你弟弟啊!”楚王氏听到这话,以为楚盈盈愿意帮忙,欢喜的不行。鼻涕都流下来了,然后老太太一个“吸溜”,又把鼻涕吸了回去。 目睹全部过程的楚盈盈:…… 楚盈盈退后两步,偏开头看着院内气愤不已的楚长空,淡淡的开口了:“小虎的确是我弟弟。” “对啊!你看她们这群人吃饱了撑的……” “可,”楚盈盈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眼睛深深地盯着她,轻启朱唇,“小牛,一样是我弟弟。” 楚王氏呆住了。 楚盈盈继续说:“更何况,这件事是楚小虎无故毒打了小牛,就算要我做主,不也应该是为了小牛做主吗?他——” 人群让开,楚盈盈伸手指着院内吓得哆嗦的楚小虎,面若寒霜。 “他是故意行凶,下手狠辣,事后并无任何悔意。您让我帮他,那您倒是说清楚让我帮什么啊?”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家暴的人,以及对自己的家人拳脚相向的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认同打陌生人的人。 孩子又如何? 什么时候,孩子成为了恶魔的保护伞呢? 也许她改变不了大多数的人看法,可她却不要做那个推波助澜,沉默不语的人! 旁观者,亦是施暴者! 沉默者,更是推波者! 第108章 司大人纳妾 “你又怎么没法活了?你活不活的,我和我姐还想好好活呢!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回家进屋了再闹?” 话语里,已经含着满满的不耐烦了。 齐银花错愕的看着楚盈盈,眼泪不自觉的顺着消瘦的脸庞流下,汇聚到下巴处,聚成大滴大滴的泪包一起滚落,将衣服都弄湿了。 她是知道这个女儿和自己不心近,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回来之后,当她说出自己活不了的话之后,她的闺女会是这么个反应!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闺女!真好啊!” 齐银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笑的讽刺:“真好,真好啊!” “娘!娘您别这样说!”楚芬芬听得心里头难受,拉扯着齐银花将其拽到院子里来,小心翼翼的解释,“娘,盈盈只是担心你,她没有别的意思的,您不要多想……” “我多想?”齐银花反手指着自己,委屈的泪水成串的落下,她声音里满是哭腔,“是我多想吗?正常人谁会看到自己的亲娘这样第一句居然是我怎么不去屋子里哭闹?她说的那是人话吗?” 齐银花眼神愤恨,指着楚盈盈怒不可遏,更是将这些日子所有的苦楚和委屈都一并发泄到了楚盈盈身上。 她推开楚芬芬,走到楚盈盈跟前,伸手戳着楚盈盈的心口,一声声的质问她:“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啊?楚盈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你有心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她不讲理,而是楚盈盈太冷酷太无情了! 想到这几天在小王庄过得日子,齐银花心中一片翻江倒海。当看到楚盈盈那红润明艳的脸颊,就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有多好了,心中愈发的生气了。 当楚盈盈说出:“我若是狼心狗肺,也是你言传身教!”之后,齐银花忍无可忍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犹豫要不要劝架的方氏楞在了那里,正在安抚齐银花的楚芬芬也楞在了那里,至于楚小天则是完全傻眼了。 “汪汪汪!” 是大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直接“嗷呜”一口咬中了齐银花的小腿肚子,顿时便是鲜血淋淋…… “啊啊啊!”齐银花站立不住,倒在楚芬芬身上,尖叫出声。 “死狗,快松开!” “盈盈,快叫大黄松口!” “疼死我了,快松开啊!楚盈盈你想让你的死狗咬死我是不是?” 被狗咬着腿,动弹不得的齐银花对楚盈盈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楚盈盈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都是嗡鸣之声,听不大真切。 但她还是能看到,能感受到…… 她放下自己的手,露出红肿不堪的脸颊,一张嘴一道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楚盈盈满目讽刺的招呼大黄:“大黄,松口,咬畜生做什么?对你也是不好的。” 对,没错,就是畜生! 在楚盈盈的心中,齐银花和畜生没有任何的分别! 大黄听到主人发话了,立刻松了口,但没有离开,而是蹲坐在主人的脚边,示威一样对着齐银花又狂吠了几声。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齐银花,仿佛她再有什么动作,就立刻咬死她一样! 格外渗人。 齐银花被一条狗看的后心发凉,靠在楚芬芬身上,疼的满头大汗,更是对楚盈盈谩骂出声:“你个死蹄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这畜生咬死我你就如意了是不是?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若是狗东西,那你是什么?母狗吗?别忘了,我是你生的!我所有的言行动作,自然都是你教的,都是和你学的。” “你放屁!”齐银花这个气啊,之前虽然楚盈盈对她不怎么恭敬却也没有说过这样直白气人的话,如今体会到了,自然是气的七窍生烟。 她捂着胸口含泪又骂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对你奶奶如此不恭敬了?” “那你又什么时候对我姥娘恭敬过了?”楚盈盈嘴快的怼了回去。 “你!”齐银花被怼的哑口无言,气的直翻白眼。 这个时候方氏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走到楚盈盈跟前,眼中含泪的仔细端详着楚盈盈:“盈盈你这没事吧?婶娘这就去给你叫司马少爷来看看。” 女孩子家家的,若是脸上留下了伤疤可怎么好啊?这大嫂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啊?那可是亲生的啊! 若是上天垂怜,她能够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必定是如珠如宝的对待,怎么忍心下这样的狠手呢? 楚小天也扑过来抱住楚盈盈的大腿,磨蹭了半天后转身对着齐银花满眼怨恨的吼道:“你是坏人!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每次你一来,我们都会不开心,你为什么不离开!” 在楚小天的心里,他的家人里早就不包括齐银花了。 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母子,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楚小天的心里对齐银花就只剩下怨恨了。 楚小天的怨恨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齐银花的心里。 齐银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楚小天,含泪问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坏人,滚出我家!”楚小天坚定地挡在楚盈盈的前面,对着齐银花发火。 “你,你……” 伤心不已的齐银花再也支撑不住,昏迷在了楚芬芬的怀里,少女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一起摔在了院子里。 楚芬芬看着齐银花腿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再想到齐银花是被气晕过去的,便十分不满的呵斥楚小天:“楚小天你怎么说话呢?那是咱们的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她打二姐,就是坏人!我就是不喜欢她!”楚小天被骂的红了眼,却还是倔强的挡在楚盈盈面前,坚持的重复着,“所有欺负我二姐的人,都是坏人!” 这般姿态,着实让楚芬芬伤心了,她问:“那我呢?要是今天打你二姐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是坏人?” 楚小天说不出话来了,脸红着,眼泪掉了下来。 楚盈盈心凉了半截,蹲下来摸摸弟弟的头,将他抱进了怀里,然后和楚芬芬对视,不紧不慢的问道:“所以呢?姐你是不是想和齐银花说一样的话,觉得我和小天都是白眼狼,对吗?” 第109章 你当你是B超机器啊 “盈盈姐,你怎么知道的?” 司晨惊讶极了,她没想到楚盈盈会猜的这般准。 楚盈盈轻轻一笑:“看表小姐的行事,便能猜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问道:“表小姐作什么妖了?” “她找个个大夫给心恬看,那大夫铁口直断是个儿子!这个时候楚依依便建议让我爹给心恬个铺子,让她能够安心产子。” 楚盈盈目瞪口呆:“那个心恬怀孕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就能看出来是儿子?”楚盈盈嗤笑,“江湖骗子!” 你当你是B超机器呢啊?照一下就能够看出男女来啊? 才一个月,人都没发育全呢,连孕囊都看不出来!什么儿子闺女,都是无稽之谈! 司晨吸吸鼻子,“可是我爹信了啊!” 楚盈盈扶额。 这司大人盼望儿子已久,没纳一屋子妾,就算是克制的了。 现在说可能是儿子,供起来也是能够想象的。 司晨眼巴巴的望着楚盈盈,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盈盈姐,我怎么办啊?就看着我娘受欺负吗?” “要铺子,给啊!”楚盈盈翻了个白眼,“我猜司大人肯定是不会和夫人要铺子的。” 既然司大人来头不小,那么肯定会有家族产业的,手底下自然是有铺子的。 而且司大人为人有些古板严谨,是绝对做不出拿正妻的嫁妆铺子补贴给小妾的事情来的。 司晨鼓着眼睛,显然气的不轻,“楚依依那个臭不要脸的,她说我家里的铺子都不在这里。最好能给心恬一个新河镇上的铺子,而且她点名了要五味斋!” 五味斋就是司夫人和楚盈盈合作开的铺子,半个多月前开张了,就大受欢迎。 其实并没有人知道这是县令夫人看的,只是因为那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那细致入微的服务态度,还有那从来没有吃过的新鲜糕点,让五味斋一下子就火了! 碍于新河镇并不是多么的富庶,日进斗金是不可能的,但是日进百两也不是做不到的! 如此一来,多少人眼馋啊! 更有那些心眼子不好使的想要背后使坏,奈何并不奏效。 楚盈盈愕然的是另外一点,“表小姐是怎么知道五味斋是夫人开的?” “是我爹说漏嘴的。” 其实一开始那个心恬下药勾搭了司大人,司大人并不喜欢。 只是碍于楚依依的情面,和不忍看心恬没了活路,便收为妾室了,可基本上未曾去过。 直到知道心恬怀孕了,司大人便时不时地去看。 一次心恬说想吃一些新鲜的,司大人便命人去五味斋买了一些来,言谈之间便说漏嘴了,让心恬知道了五味斋是司夫人的买卖。 如此,楚依依不就是知道了吗? 楚盈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司大人怎么说的,答应了吗?” “我爹一开始拒绝了,可是那心恬就说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后来我爹就说考虑考虑。” 说到这里,司晨都快哭了,“怎么办啊,盈盈姐!我觉得我爹肯定会答应的!而且我娘也不会看着我爹为难的!” 司夫人和司大人一向感情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司夫人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司晨,而司大人身边就只有两个早年纳的妾。 她也听司夫人说过,一个是从小侍奉的丫鬟,后来就是教导人事的,等司夫人进门就抬了妾,不过人很老实。 一个是上峰送的,一开始很嚣张,可司大人压根就不睡她,所以也相当于没有。 这么多年来,几乎就相当于司夫人和司大人之间没有他人,忽然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还怀了孕,这夫妇两人的心里都各种滋味都有吧。 楚盈盈忽然就明白了司晨的意思,她直接问道:“晨晨,你是想让我出面吗?” 这件事,其实她方便出面,也不方面出面。 结果,也可能是两个极端。 司晨自小便聪慧,这个中道理和利弊得失她自然是清楚的,也知道楚盈盈是没必要冒这个险的。 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红着脸对楚盈盈说:“盈盈姐,对不起,我不想拉你入这趟浑水的,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呜呜呜……” 看着母亲愁眉不展,看着父亲左右为难,司晨是无比焦急的。 而且她也不想让楚依依那个贱人如愿了! 楚盈盈想了想,便说道:“其实,这件事我是不放面出面的。” 这事关司大人的隐私和家事,就司大人那个古板的性子,势必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纳了外甥女的贴身丫鬟的。 所以一旦她出面去找司大人了,不仅对方会尴尬,她也尴尬啊。 听到这话,司晨脸色瞬间变黯然了,但她也知道事情怪不得别人,便扁扁嘴,掩盖心中的失落,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盈盈姐的想法,我明白的,是我唐突了。“ 看司晨的样子,楚盈盈便知道她误会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顶,轻笑一声:“傻丫头,我不是说我不管了。” “啊?” 司晨抬眸看着她,双眼被泪水滋润着,熠熠生光。 她有些不解,“那盈盈姐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由我出面直接去找大人的话,那大人一定是认为是夫人找了我,将你们的家事说出。这样的话,岂非是让大人误会了夫人?” 司晨玲珑心肝,一下子就懂了,她急忙追问:“那应该怎么办?” 这一点,的确是她未曾想过的。 无论怎么样,若是父亲纳了外甥女的贴身婢女的事情传了出去,那父亲怎么见人? 当父亲认定是母亲说出去的话,那父亲该如何看待母亲? 一想到这些,司晨额头上都冒汗了,她感激的抱拳:“盈盈姐,谢谢你了。” “傻丫头,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的。你就让夫人去和大人说,她愿意将铺子让出……” “啊?” “当然了,这铺子是与我合作的,肯定要问过我的意见,你觉得司大人会来问我的意见吗?” 司晨欢喜的回答:“当然是不愿意的。” “但如果父亲让母亲随便找个别的借口来说呢?” 若是之前,她自然笃定父亲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有了这个被断定是儿子的孩子…… 她拿不准了。 第110章 妄想做妾 “这个的确是说不准了……”楚盈盈也拿不准了。 这种事情,你想想啊,多年没有儿子的司大人该是多么盼望这个儿子的降生啊。 因此,一直严谨古板的人为了儿子破例也不是没什么可能的。 不过,这都不是事! 楚盈盈安抚司晨,“你别担心,就算如此,到时候你让夫人直接来找我便是,按照协议,一方毁约,可是要赔偿百万两银子的!你只需让你爹准备好百万两银子,这五味斋给了表小姐也是没什么的。” 还好,当初她和司夫人都在协议上写好了如若违约,应当如何。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司晨嘴巴张的老大,眼泪都忘记擦了,“百万两银子?” “嗯哼~” 其实这招当初楚盈盈是防着她这边的亲戚的,比如楚王氏,比如齐银花……只是没有想到会先司夫人先用上。 “所以,这件事我娘也知道?” “对啊,你是白哭啦!” 楚盈盈逗她,“你放心好了,夫人这般厉害,这点事情还不至于的难倒夫人的。” “可是我娘在新河镇不止一个铺子啊。” 司晨都快哭了。 其实一开始司夫人在新河镇并无产业,还是接到司大人调令通知之后,她才提前让人在新河镇置办了两三个产业的,分别是点心铺子,粮食店和布店。除了挣钱和生活方便之外,还有为司大人考察民情的意思在。 楚盈盈肩膀往下塌了塌,表示也没有办法了,“若是如此,夫人怕是只有退让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夫人越是退让,对方才会越嚣张,这样一来才更容易让人抓到错处。” “太欺负人了!” 司晨蔫了吧唧的坐在那,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上了。 看着小丫头这般低落,楚盈盈便问她:“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这么冷的天,来点奶茶是最好的了! 嗯,最好加点珍珠,红豆,波霸……想想口水就要下来了啊。波霸她是不会做,但是珍珠她会啊! “好啊。” 司晨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反正她发愁愁死,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两个人便离开单间,只是在走向楼梯的时候,路过一个挂着“南山”牌子的雅间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梁公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那尖锐的嗓音,那痴缠的语调,让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楚盈盈的脚步也为之停顿了。 这是——楚长佩? 家里都闹成这样了楚长佩都没出来,原来是不在家啊。 随即,又响起了梁其洺不耐烦的声音:“我怎么对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我警告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是你什么人?你要了我的身子,怎么,还想不认账吗?” “你上赶着给少爷我暖床,我为何要拒绝?一个下贱坯子,也想嫁人我梁家大门?做梦呢啊!” 楚长佩忍住眼中的泪水,咬牙质问他:“可以你明明答应过我,你……” 没错,当初在床上,她用尽心思哄得梁其洺答应娶她为侧室!她深知,就她这个出身,做正室是痴心妄想,可现在梁其洺并没有正室,如果自己先嫁过去,并生下庶长子,那是不是正室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这梁其洺就腻歪了自己,更是翻脸不认人了! “呵呵,你这蠢女人居然连男人在床上的话都相信,你可真是蠢出了新境界啊!” 梁其洺吊儿郎当的剥着葡萄吃,整个人都浪里浪荡的。那眉梢眼角一挑,风流倜傥,勾人心魂。 楚长佩就被勾走了魂魄。 一开始她是为了权势,因为她听说这梁其洺家里不仅有钱,还有权!他爹是京城里的大官!只不过他犯了错,被老爹赶来这里反省罢了,用不了一两年就要回京城了。 她想着,如果自己能嫁给梁其洺,那将来就能到京城,成为官太太!到时候楚盈盈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已经爱上了梁其洺了。哪怕她明明知道对方压根没用一分心思在自己身上。 “梁公子,我为何这般相信你,难道你就不明白吗?” “本少爷需要明白吗?” 梁其洺站起来,不耐烦的说道,“这一百两给你,算是了结了咱们这段露水夫妻的缘分。这件事,我不希望让外人知道,尤其是你那侄女!若是楚盈盈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如果自己能拿下楚盈盈那小丫头,拿到她手里的那些买卖,那爹应该会高兴的吧? 再者,那小丫头长得也的确水灵,自己也不吃亏! 楚长佩如遭雷击,豆大的泪水滚滚而落,她颤抖着趴在地上,卑微的问他:“我不求什么,只是想一直留在你身边,这个要求过分吗?” “当然过分了,我要是收了你入府,那盈盈还能嫁给我吗?” “你喜欢她?” 楚长佩嫉妒成狂,双手狠狠地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梁其洺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一个乡下丫头,就算有点挣钱的本事,就配得上他的喜欢了吗? 只不过是他需要作出一些成绩,让他爹同意他回去罢了。等回到京城,解决了便是。嗯,当然了,如果那个时候他没玩够的话,多玩玩也是可以的。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有小厮将钱袋子扔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楚长佩,嘲讽道:“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居然还想给我家少爷当妾?我呸!拿好你的卖身钱,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我丫的弄死你!” 说罢,便学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扬长而去。 楚长佩看着地上的钱袋子,又哭又笑了半天,最后还是整理好衣服擦干泪水,拿起钱袋子走了。 心中对楚盈盈的恨意,却是又多了一分! 等到“南山”雅间里所有人都走了,躲在不远处的楚盈盈和司晨才走了出来。 “我呸!这一对狗男女都是不要脸的!” 司晨忧心忡忡的看着楚盈盈,问道:“怎么办啊盈盈姐?我听我爹娘说过,这个梁公子家里很有来头的,他要是强迫你,怕是……” 第111章 活字印刷术 楚盈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她不过一个乡野之间的小丫头,就算有着新奇的点子能够挣大钱,可在那些权贵之人的眼中,和一只能够随随便便碾死的蚂蚁没有任何的区别。 哦,可能有一点区别,她体积比蚂蚁大太多了,还得费心收尸,而蚂蚁不用。 “怎么办啊!”司晨急的团团转,忽然眼前一亮,“要不然咱们去找我娘吧?也许我娘有办法呢?” “我有办法了。”楚盈盈忽然放松了下来,司晨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啊?” 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知道盈盈姐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啊。 楚盈盈拉起司晨有些冰凉的小手,慢慢往外走,“这里不方便说,咱们先回我家吧。” “好吧。” 在楼下结账的时候,大厅里乱哄哄的,有不少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哎呀,这梁公子就是不一样,爱好和咱们都不一样。” “谁说不是呢?居然在茶馆里就行了周公之礼,我说老板,你收了梁公子多少钱啊?让梁公子把你这雅间当成秦楼楚馆啊?” 众人哄笑,都拍桌大乐了起来。 楚盈盈面色一变,捂着司晨的耳朵赶快出来了。可司晨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也是明白的,尤其是刚刚还听到了那个楚长佩和梁其洺的对话。 她十分担心楚盈盈,“盈盈姐,楚长佩的事情,你还是得想想办法,要不然也会影响到你和芬芬姐的名声的。” 因为她和楚盈盈亲近,也知道楚长佩的为人,便从来没有称呼过小姑,都是直呼其名。 司晨虽然小人,但是说的十分在理。这年头,家族里一个姑娘名声坏了,整个家族的姑娘都嫁不出去了!甚至成了亲的都有可能被休了! 楚盈盈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了。” 许是因为想到对策了吧,所以楚盈盈心情还不错,两个人一起去买了不少东西,照旧是让人给送了回来。 回到家之后,楚盈盈就将司晨交给了楚芬芬,然后一头钻进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楚盈盈就端着两壶奶茶进来了,旁边还放着几个碟子,分别放着红豆和珍珠。 “来,你们尝尝,喜欢吃红豆或者珍珠的就自己放。”楚盈盈担心每个人口味不同,特意没有加进去,“这一壶奶茶是原味的,这一壶奶茶是玫瑰花味的。” 只是可惜这里没有纸杯,要不然买一些精致的纸杯来,更有情调。 不行,回头她看看能不能自己开家琉璃厂,然后烧制不同的琉璃杯。想到现代那些漂亮的玻璃杯,楚盈盈就心痒难耐。等研究出来了,自己卖奶茶什么的,也一定更受欢迎! 一屋子的人,除了燕隽一之外,都更偏爱玫瑰味道的奶茶,还喜欢加珍珠和红豆。 没错,这段时间下午的时候,燕隽一都会来这里,教楚小天读书认字,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看到燕隽一,楚盈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她悄咪咪的抬起屁股,搬着凳子挪到了燕隽一身边,偏着头问他:“燕大哥,想不想合伙开个印刷店?” “印刷店?”燕隽一淡淡的表示,“书刊印刷权是掌控在朝堂手中的,你在朝堂中有人?能帮你拿到书刊印刷权?” 楚盈盈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印刷书刊,也需要朝堂颁发许可证? 燕隽一平静的进行科普:“书籍印刷不易,一般人也印刷不起,这也是这么多年书本价格如此高昂的原因。而治国需要文人,文人想要考取功名自然需要书本,如此一来,朝堂又怎么会将书刊印刷的权利交给旁人?” “啊?” 楚盈盈一听心都凉了,神色黯淡,撅着嘴巴喃喃说道:“可惜了我想到了活字印刷术的办法。” 她上辈子虽然接触过活字印刷术,但并没有细致的去了解过,所以也只是知道皮毛而已。可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被开发了超脑BUFF似的,所以曾经接触过的东西,都在她脑海中呈现出了具体的资料。 经过几个晚上的仔细冥想,她已经“想起了”一种简单易行的活字印刷术。 “何为活字印刷术?”燕隽一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可随即便恢复了清明,脸上浮现出了少有的惊喜表情,“你的意思是,活动的字?” 既然这个挣钱的法子不可行,楚盈盈也不在意是不是需要保密了,淡淡的点头,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是啊,现在的印刷术都是用固定好的字板,每印刷完一页的字就要废掉重新雕刻,这样效率太慢也太浪费了,这才是书本昂贵的根本原因。” 这个朝代所沿用的印刷术还是雕版印刷术呢,所谓雕版印刷术就是将书稿的写样写好之后,使有字的一见面贴在板上,即可刻字,刻工以不同形式的刻刀将木板上的繁体字墨迹刻成凸起的阳文,同时将木板上的空白处剔除,再用热水冲洗,才是刻板。 之后便是刷墨,刷纸,将纸覆盖在板面上……等等一系列的工序复杂不说,这费心雕刻的一个版面很快就废了。 “能否讲的详细一些?”燕隽一双眼亮若繁星,求知若渴的问道。 楚盈盈抿抿唇,只说了一句:“其实就是在雕版印刷术的基础上,将单字挑选出来,排列好了之后再涂墨印刷,等印完之后将字模拆出,还能下次使用。” “妙哉!”燕隽一大喜,激动地拍手相庆,“如此一来,书本的价格便能大大的降低了!此举乃利国利民之善举啊!” 他虽从未体会过书本昂贵之苦,但是这一路走来,也看到多数百姓根本就买不起书本。大多数贫民学子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是以沙盘练字,十分艰苦。至于书本,更是只能在书店抄写三本,换得一本在手。 如若这活字印刷术能够普及天下,又何愁学子都念不起书? “再好也没用啊,我只是一个小村姑,哪里能拿到书刊印刷权呢?”楚盈盈眼珠子一转,便随口念叨了起来。 燕隽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问她:“若我能帮你拿到月阳城府的书刊印刷权,你可愿意将这活字印刷术交给朝廷?” 第112章 一片丹心为百姓 “就算没有月阳城府的书刊印刷权,我也愿意将这活字印刷术的技术交给朝廷。”楚盈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采飞扬间顾盼生姿,眼中仿佛燃气了灼灼光芒不可熄灭,“我楚盈盈想要挣钱,并非非此不可。既如此,我自然愿意交这技术说出来,造福天下才子。” 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小小的丫头坐在有些逼仄的屋子里,眼睛里的光却仿佛能够直冲霄汉! 这是楚盈盈的真实想法,说句实在的话,哪一个有着穿越这等奇遇的人,不想活的轰轰烈烈一些? 她既然有此机缘,那便是上天派她来造福这个朝代的百姓的。上天还给了她如此逆天的锦鲤运,如此福泽,自然要回馈大家一二。 燕隽一眼神蓦然变得无比锋利,嘴角仿佛勾起了嘲讽的微笑,“当真?你是个生意人,不挣钱的买卖,你愿意做?” “商人逐利,这是本性。但我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楚盈盈面色一冷,缓缓地站了起来,“我还是大信的百姓!人之初,性本善!燕公子这般看我,岂非太过看低了我?” 她慢悠悠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然后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空阔湛蓝的天空,豪气冲天的说道:“我楚盈盈想要挣钱,有的是法子!岂会只在乎这一个挣钱门路?” 燕隽一大手一拍,猛然站起:“好!我信你!给我半月,等过了年,你就可以操办印刷厂的事情了。不过印刷厂的地址,怕是不能建在你们村子里了。” “为何?” 楚盈盈有些疑惑,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建在自己家门口了,这样对村民也都有帮助。 可谓是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燕隽一走到她身边,觉得距离太近皱了皱眉,便伸手让路,低吟一声:“请。” “公子请。” 两个人略作谦让一番,就是楚盈盈先出来了,燕隽一紧随其后。 一出来,楚盈盈就觉得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忍不住偏了偏头,然后像个老太太一样双手抱肩,以此来取暖。 燕隽一立刻道歉:“还是进屋子说吧,是我想差了。” “没事,在屋子里待了半天了,出来透透风清醒清醒也是蛮好的。” 方氏是个很勤快的人,手里不干活就不舒服,而楚芬芬也是个勤快的好姑娘,这娘俩一起整天净研究着该干什么活,还能干什么活了。 别的就不说了,这个炕,是天天都热乎的,能随时喝到热水,这屋子里也就十分暖和了。再加上有人气,就更暖和了。 在太暖和的屋子里呆久了,难免会觉得脑袋发沉,所以楚盈盈是乐意在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 楚盈盈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发问:“燕公子,你说的不能在新河镇建立印刷坊是为何?” 燕隽一很耐心的为她解释,“这印刷坊既然是为了天下学子建立的,那就必须处在月阳城府的中心,这样各处书局进货也会方便。其实,按照我的意思,最好就是在月阳城府建一个印刷坊,不过具体的意思,还得等朝廷的消息下放。” “连在哪里建立这种小事,朝廷也管?”楚盈盈大眼睛眨了眨,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这点子小事,朝廷居然也管,大臣们是都闲得慌了吗? “当然。” “可还有那么多国家大事……” “事关天下学子,为百年计,此等事岂是小事?”燕隽一一派严肃,见楚盈盈真的理解不了,居然还好心的为其解释了一番大臣们上朝的事情。 什么大朝会小朝会,什么大朝会一上就一天等等不一而足,听得楚盈盈头都大了。 最后,楚盈盈只得了一个结论:“做臣子的这么辛苦,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想做啊?” 太累了吧?而且挣得也不多啊。 燕隽一直身而立,朗声而念:“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转身看着楚盈盈,目光灼灼仿若有光:“也许有的人当官是为了光宗耀祖,也许有的人入世是为了出人头地。可无论初衷为何,他们都曾有过一片丹心为百姓的理想壮志!” 楚盈盈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那一刻,当她看到燕隽一眼中的光,她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文人傲骨,并非虚谈。 楚盈盈吐出一口浊气来,双眼粲然:“只要小天愿意,我一定会让他一直读下去!” 也许她永远无法理解古代读书人十年寒霜苦读的心,但她永远敬重。 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古代,读书入世那是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至于挣钱?就算你富甲天下,在那些权贵清流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一身铜臭味的下等人罢了,永远低人一等! “嗯。”燕隽一点点头,“回头你把有关活字印刷术的一切都写下来,剩下的就交给我。” “好!” 楚盈盈搓了搓手,手掌放在嘴边哈气,偏头问他:“燕公子是回去还是再待会。” “不了,快到冬月了,小白要回家了,我得去准备准备东西,过两天就送他走。” “小白要走了?”楚盈盈叹了口气,十分舍不得,“唉,那我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拿上。” 燕隽一抿唇,“那他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是一个贪吃鬼!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他喜欢就好。”楚盈盈也喜欢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 燕隽一去屋子里把韩亦白拉了出来,还是楚盈盈许诺晚上再做奶茶会给他送过去,小团子才一脸不情愿的离开的。 司晨也顺便离开了,楚盈盈不放心亲自去送了,等回来了就看到方氏和楚芬芬一脸焦灼的看着她。 只是略微一想,楚盈盈便知道是为何了,挑眉问道:“晨晨和你们说了?” “对啊,盈盈怎么办啊?晨晨说你想到办法了,是什么办法?” 楚芬芬在心里不停地咒骂那个梁其洺,可除了如此,她是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 楚盈盈耸耸肩,“放轻松啦!办法很简单,只要——” 第113章 办法 “只要让楚长佩嫁给梁其洺,哪怕是做妾,梁其洺碍于名声也不能娶我!” 楚盈盈目光中带着愤然,对于梁其洺的想法,她在知道之后恨不得将其打死,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 想到自己的命运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她心底便阵阵的发寒。在礼教森严,没有什么人权的古代想要做到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往上爬! 当你站在权力的巅峰,就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什么事情了。 可她自知没有那个心计和手腕,能做的就是挣多多的钱,努力的让自己万事不发愁,以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可梁家怎么会愿意让小姑嫁进去呢?”楚芬芬忧心忡忡,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头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在镇上生活了这段时间,也结交了几个朋友,所以也知道梁家的一些事情。 哪怕梁家只是新河镇的普通有钱人家,也未必愿意让独生子娶一个乡下姑娘,更何况人家还是从京城来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楚盈盈忽然想起几次见到楚芬芬的场景,心中不免有了一些期待,“咱们那位小姑可不是普通人,她和梁其洺勾搭这么久了,我就不信她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问题。” “对了!”方氏忽然叫了一声,针扎破了手指都毫无察觉,只是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楚盈盈,万分欣喜的说道,“盈盈你难道忘记了上次你奶来找你谈你娘的事情,她说过要你答应的事情里,其中有一件就是说你小姑的婚事啊!” “对啊!” 被方氏这般提醒,楚盈盈姐妹两个也都想起来了。楚盈盈以拳击掌,站了起来的在地上不停地转圈,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嘴巴里也说个不停。 “既然我奶那般提,怕是是楚长佩的要求,而那个时候楚长佩对于自己的未来一定也有了规划了,所以才会让我奶跟我提这么一个要求。” 楚盈盈兴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唇,事情开始有了头绪,她就能从千丝万缕中找到她想到的来。 事情不怕难,而是怕没有头绪。 她转了几圈之后,成功的把自己转晕了,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幸亏自己反应快,扶住了炕沿,然后又有些虚的扶着炕沿坐下了。 楚芬芬责怪的说她:“你说你,多大的人了,就不能自己上点心吗?这要是摔了,得磕成啥样啊?” “就是,我看自从韩戈走后,你早上也不早早起来锻炼身体了,身子愈发虚了。” 有些话,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 方氏小心的看着楚盈盈,烛火被风吹动,明明灭灭间少女的神色未变,她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声叹息,无疾而终…… 楚盈盈愣了一会,才点头:“是啊,自从韩戈走后,我太懒了,不行,这把得坚持,为了自己的身体。” 她这一天天的也不干什么活,再不锻炼锻炼,可真的就是废了。 现在还小倒是还好说,等以后了,不锻炼身子虚的弊端就会一点点的全部暴露出来。 她可不想等自己老了以后就只能躺在炕上,无病**……哦,不对,是有病**。 那样就太无趣了。 楚芬芬和方氏相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提起韩戈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太好了。 “你们说,如果你们是楚长佩,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嫁给梁其洺呢?”楚盈盈将话题转了回来,她想知道楚长佩为自己谋划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也就只有知道了楚长佩的想法,才能推波助澜,让楚长佩如愿啊。 老实人楚芬芬只是想了想,就面色不屑的摇摇头:“想不出来,如果是我,根本不会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来。” 这也是这段时间在镇上锻炼的,再加上远离了楚王氏等人不受她们影响了,所以楚芬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这之前,就算楚王氏等人做出再不要脸的事情来,楚芬芬也不会直说这些人不要脸。所以说啊,这人都是需要锻炼的。 方氏虽然也老实,但毕竟成过亲,经历了不少了,细细一想,便有些迟疑的问道:“盈盈你是觉得你小姑可能会想办法怀孕?然后拿孩子做筹码,嫁到梁家去?” 楚盈盈点头:“这很有可能,不是说梁家几代单传吗?那就算梁其洺不在乎这个孩子,那梁其洺的爹娘呢?如果梁其洺能利用这个孩子,在梁家得到更多的利益呢?所以说,如果我是楚长佩,孩子,是最保险也是最有可能性的手段了。” 这个办法虽然说有些不要脸,手段也十分的不光彩,可是的确是最能帮助楚长佩达到目的的手段了。 因此,楚盈盈觉得,楚长佩大概就是这般打算的了。 “可这这样的话,就算她嫁进去了,对方能对她好,能把她当回事吗?”楚芬芬眉眼柔和,语气有些担忧,“要我说啊,这门亲事就算计不得。算计而来的,那能是良缘吗?” 虽然楚长佩对她们不好,但是楚芬芬依旧希望对方过得好,这就是老好人吧。 而对于楚盈盈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她觉得自己不诅咒她们事事不如意已经是心地善良了。 “你们小姑何尝想过以后?她所求的不过是有钱人的生活罢了。就算以后过得不好,那这一切也都是她自己的因果,怨不得旁人。所以啊,芬芬你也就别替她担心了,没必要。” “就是,姐你可别为了楚长佩浪费你的好心了。”楚盈盈劝她,不要一直做好人。 因为有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别人的善意。 “我知道,盈盈啊,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明天我打算直接去找楚长佩母女两个聊,这件事越早敲定越好。” 楚盈盈说完就下炕了,“我去看看水好了没,洗洗睡吧。” 她也担心夜长梦多,所以还是早早敲定的好。 夜朗星稀,家家睡得香甜,却有人是个例外—— 第114章 我这种人,怎么配 “你说什么?”楚依依直接挥落了茶杯,茶水飞溅而出,染湿了罗裙裙摆,却满不在乎,她满目嫌弃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齿的骂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心恬瑟缩的站在座位前,在楚依依的盛怒下根本就不敢坐下,只是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小姐,老爷说了,这件事不要我再提了,他已经将京城里一处祖产中的铺子房契给了我,要我不再忧心。” 她也不是没说过,可是老爷今天来找他说了,如果只是夫人的产业,为了孩子,老爷拼着不要脸面也去和夫人要来让她安心。 可是那产业还有楚盈盈一个外人的股份,一旦变更房契,那么势必会惊动楚盈盈。丢人丢到外面,这是司大人无法接受的。 他本就古板,愿意为了她去和夫人说,心恬就已经很感动了,哪里还愿意提起其他?更何况老爷还给了她一处京城的店铺?论价值,远超五味斋!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贱人啊,一处店铺就把你笼络去了?心恬,你不会忘了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吧?” 楚依依目光阴恻恻的盯着大变样的心恬,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想到你穿上这华服,戴上珠翠,也像那么一回事,就是不知道你那小竹马,看没看到过你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舅舅知道你那个小竹马曾经和你谈婚论嫁,会是什么感受?” “小姐!” 心恬悲鸣一声,面色惶恐的跪下,她面容悲戚的求饶,“小姐,我现在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姐,奴婢不敢忘记的!” 小姐怎么会知道他的存在的?还知道他们两个曾经谈婚论嫁?难道小姐…… 不行,如果自己不按照小姐的意愿来,按照小姐的为人,一定会杀了他的! 想到心底的那个人,心恬慌了,拉着楚依依的裙摆哭唧唧的表忠心:“小姐,你要相信奴婢的忠心啊,奴婢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您才有的,哪里还敢不忠心呢?” “你要记得你曾经是我的一条狗,别以为现在换了一条狗链子就可以不认我这个主人了!” 楚依依目光森冷,坐下,用脚尖挑起心恬的下巴,忽然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那唾沫顺着心恬的眼皮往下流,恶心的心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动都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动了,楚依依会有一百种法子收拾她! “五味斋……” “小姐,我觉得老爷可能知道我要五味斋的目的了,因为他走的时候,那眼神就好像是看穿了一切一样,只不过是因为孩子,不和我计较罢了。” 心恬不想在司大人面前太过不堪,因为她要为自己的孩子留条退路,便急得不行的与楚依依解释了起来。 楚依依慌忙追问:“舅舅知道是我要你要的五味斋了?” “我怕老爷已经猜到了……” 心恬苦笑一声,老爷是什么样的人物啊,这种事情怎么会猜不到呢? 小姐啊小姐,你这样做不仅是在逼我,也是在毁了老爷对你所有的怜惜啊。 何苦呢?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丢了篮子! “你个废物!” 楚依依想也不想的就一脚踢了过去,踢在对方的肩头,踢得心恬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啊!” 心恬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惨白的望着楚依依,高声质问:“小姐!我现在有了孩子,你怎么还能对我动手?” 说着,终于忍不住了将脸上的唾沫擦掉了。 也只有借着此刻,擦掉唾沫才不会引来楚依依的怒火。 想到这里,心恬心底一片冰凉。 楚依依在踹出去之后就后悔了,可她那一丢丢的后悔在心恬的质问中迅速消失,她色厉内荏的吼道:“我是你主子,愿意什么时候打你就什么时候打你,你都得给我受着!” 心恬捂着肚子趴在地上,默默垂泪。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曾经她也想过要不要和老爷揭穿楚依依,可是想到老爷对楚依依的态度,她就不敢了。 就算她怀着孩子,在老爷的心里也是比不过楚依依的。就算老爷当时再生气,时间一久,也是会原谅楚依依的。 到时候,不仅是自己,还有孩子,都要日日夜夜生活在楚依依即将会报复的恐惧之中…… “对了,”走到门口的楚依依忽然停下脚步,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你记得明天早上吃完补品之后叫大夫。” “什么?” “你就只管做就是了,一切我都会替你安排好的。”楚依依得意一笑,“难道你就不想做我舅舅的正妻吗?” 心恬眼中闪过一抹羡慕,随即之后低下头,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我这种人,怎么配?” 能够伺候老爷这般和善好说话的人,已经是她的意外之喜了。至于做正妻,那是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的…… 她这般低贱,怎么配得上? “那又如何?那位不一样身份微贱吗?她能做得我舅舅的正妻,你为何不能?”楚依依只要想到日后司府在她的掌控之中,会成为她最大的助力,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欢喜鼓舞。 就算她有娘家,可又有哪个娘家会为了闺女儿竭尽全力呢?只要她把控着心恬,那么只要心恬成为舅舅的正妻,日后整个司府还不是为她所用? 自己离想要的,就更进一步了! 心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依依看了一眼便走了。 有野心是件好事,因为只有有所求,她才能够利用和把控。要不然,什么都不求的人她如何利用? 等到楚依依走后,心恬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自己缓慢的走到床榻边,喃喃自语:“原来是想利用我来陷害夫人……” 心恬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问孩子:“宝宝,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咱们母子两个都平安喜乐呢?” 她不是不想做正室,只是比起正室来,她更想要的是孩子平安降生,快乐的长大…… 可若是她做了坏事,早晚有曝光的那一天,到时候孩子还能平安喜乐吗? 她,迷茫了。 第115章 你怀孕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便雇车回了鸭子庄,先是去看了一下进程。 不得不说,进程是很慢的,不少村民都来和楚盈盈告状,说成老大一点也不听劝,进程太慢了。 楚盈盈也着急呢,便去找了,谁知道却被成老大灰头土脸的骂了出来。 后来楚盈盈想了想,成老大说的也对。建工程,最重要的便是地基了,地基打不牢,那用不了多少年就得坏。 而且术业有专攻,她的确不懂这些,还是不指手画脚的好。 楚盈盈想开了之后,便去找楚王氏和楚长佩了。 到了之后发现楚大地不在家,就娘三个在家。 楚王氏和楚长佩的表情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惊讶中带着不屑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因为小姑的亲事。”楚盈盈开门见山,不想和她们废话。 提起楚长佩的亲事,娘俩都挺直了背脊坐了起来,相视一眼之后便是楚王氏先开口了:“你小姑的亲事?怎么说?” 楚盈盈笑吟吟的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到这里,楚长佩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楚盈盈也不在意,看着她们直说:“难道我小姑的亲事你们还没有打算?” “这关你什么事?别说你是来关心我的!”楚长佩一脸嫉恨的望着楚盈盈,心中是恨不得上前将楚盈盈给撕碎了的! 本来以为楚盈盈发达了,好歹对她能有些好处,比如说亲事上的。 可是本村和周围,一户人家都没有来提亲!虽说她看不上村子里的这些乡村野夫吧,可被人这般看不起,她也是很恼火的。 后来她才听说了,所有人都不想得罪楚盈盈,便根本没有人敢来提亲!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楚长佩便笃定了是楚盈盈到处放出的消息:如果有人跟她提亲,她就怎样怎样的! 若非如此,怎么至于的一个提亲的都没有?再加上自己花了大力气勾搭的梁其洺心里眼里都是楚盈盈,这让她如何不去恨? “看来小姑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楚盈盈眼睛里慢慢染上了寒霜,跳过这个话题,让楚长佩即将出口的怒骂声停住了,“当初爷奶听说关于我娘的传言,到镇上去找我的时候,我答应过的。” 楚长佩愣了愣,没有骂出口,而是看向楚王氏。 楚王氏皱眉,对一直缩在炕沿边上的楚小虎挥挥手,“去,小虎去门口守着,来人了说一声。” “哦。” 楚小虎慢吞吞的从坑沿上挪下来,一点点的走到门口,期间还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楚盈盈,再飞快的回头,那样子像是害怕极了一般。 这样的举动,让楚盈盈无语的同时也相当满意。 很好,知道惧怕那就不敢出幺蛾子了。 楚王氏一点点挪到炕沿边上来,手撑在炕沿上,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地盯着楚盈盈。 “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小姑想要什么,我就帮什么了。” “切~”楚长佩不屑的哼了哼,满脸的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她才不相信楚盈盈这个贱丫头会这么大方呢!如果她心眼子这么好使的话,又怎么会算计着他爹娘分家呢? 这死丫头鬼心眼子太多了,她可不相信对这般好心。 楚盈盈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让楚长佩瞪圆了眼睛的话,“前几天在茶馆,我听到了你和梁其洺的对话。” “你跟踪我?”这是楚长佩的第一反应,恼怒过后,是溢满胸怀的得意,“楚盈盈,既然你知道了我和梁公子的事,就离梁公子远点!别那么不要脸勾搭你姑姑的男人!” 她要的就是楚盈盈知道这件事! 虽然她一直觉得楚盈盈是在欲擒故纵,但是她不得不防着,万一楚盈盈答应了呢?所以说,让楚盈盈知道,让所有人知道她和梁其洺的事情,才会让楚盈盈没办法嫁给梁其洺! 只要这楚盈盈还要一丝丝的脸!她就能够得偿所愿。 楚王氏接过话茬,口气是意外的软和,“盈盈啊,你还年轻还漂亮又有钱,能找到比梁公子还好的人,所以啊,就别和你小姑争了吧。要不然这姑侄两个争一个男人的事情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啊,到时候对你的生意也是有影响的啊。” 一开始还软和着,可说着说着就变了味。 可楚盈盈却丝毫也不生气,这才是楚王氏的风格,不是吗? 她淡淡的说道:“你们放心,我对梁其洺没兴趣,所以为了避免他算计我,我要帮小姑嫁进去。” 就梁其洺那丑样子的,她即便不是外貌协会的,也实在是看不上。毕竟每天都对着的人,不求赏心悦目,但最起码也不能倒进胃口啊? 更何况这个梁其洺花花公子一个,看上去就是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她掐着半个眼珠子也看不上! “他算计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楚长佩搅着手指,语气酸得要命,其实她知道这是真的,可是又怎么愿意承认,让自己在楚盈盈面前再矮了一头呢? “人家梁公子可是京城的贵公子!你现在就算有两臭钱了,人家能看的上去?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本来楚盈盈不想计较的,可是见楚长佩话越说越难听,便也冷了脸,“是,我是只有两个臭钱。可小姑你连这两个臭钱也没有吧,我若是提鞋都不配,那你岂非是给人家倒屎盆子都不够格?” “你!” “你要是再说没用的,我现在就走!” 被将了一军,楚长佩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了。 因为她现在的的确确是需要楚盈盈的帮助。 她看了一眼自己老娘,楚王氏会意,立刻缓和了一下脸色,开口说道:“只要你给你小姑一个方子,你小姑绝对有把握能够嫁给梁公子。” “一个方子?小姑也说了人家是京城来的,一个方子就能搞定?你们莫不是在骗我吧?” 这话激的楚长佩立刻嚷嚷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没有你的方子我一样能嫁进去!” 楚盈盈反唇相讥:“那你干嘛还要?” “你!” “你所谓的底牌,是因为……你怀孕了吗?” 楚长佩瞠目结舌,下意识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第116章 指桑骂槐VS装疯卖傻 只是一出口,看到楚盈盈那了然的目光,她便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忍不住咬牙骂道:“你太奸诈了!” 该死的!这个贱人简直是防不胜防! 楚盈盈冷笑:“是你太蠢了。” 跟这对母女斗,哪里用得上脑子和心眼子?一对蠢货! 楚长佩气的坐不住了,直接从坑上下来,蹭蹭蹭的走到门口,打开帘子指着楚盈盈的鼻子骂道:“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她就不信了,没了楚盈盈的帮助,她就嫁不进去了! 什么玩意啊! 楚王氏沉着脸,本想看看楚盈盈的反应,谁知道对方一点也不在乎。没了办法,她只能咳嗽了两声,小小的训斥了一下自己闺女:“行了,你是姑姑是长辈,怎么和晚辈计较?” 这话表面上是在指责楚长佩这个做长辈的,实际上是在骂楚盈盈不尊重长辈。 可楚盈盈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笑吟吟的望着楚长佩,招呼她:“小姑你快回来啊,你难道没听到我奶说的话吗?再不过来,我奶就要不高兴啦。” 小样的!指桑骂槐是吗?那我就装疯卖傻好了,看谁能斗得过谁! 楚长佩气的跺脚,楚王氏则眯起了眼睛,狠狠地咽了几口气,压下自己所有的不满,调整好呼吸才再次开口:“盈盈,你来就是来找你小姑打架的吗?” “当然不是。” “长佩,回来。” 楚王氏点点头,面色阴沉的叫楚长佩坐了回来。 只要目的一致,能让闺女嫁入梁家,那么她也不介意和楚盈盈合作一把。 楚盈盈轻轻一笑,继续刚刚的话题:“小姑本来的打算是什么?”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自己猜啊!”楚长佩梗着脖子,还在那置气。 气的楚王氏啊,这个死丫头根本就分不清楚情况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置气!到底是争一时之气重要,还是她自己一辈子的事情重要啊?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闺女,头一次在外人面前不给楚长佩的脸,“你要是不想好好地,就尽早的给我滚蛋!” 一个个的都是操蛋玩意,全都是来讨债的。 楚长佩几番运气,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那看向楚王氏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怨恨。 气的楚王氏一个仰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生了这几个孩子,还欠了这几个孩子不成?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是要命的? 可一想到自己闺女所受的委屈,楚王氏就压下了心头的酸涩,想着等楚盈盈走了,再教育自己闺女,免得让闺女觉得丢人。 “你小姑她……”楚王氏还是很厉害的,不一会就调整好了心情,看着楚盈盈认真说道,“你小姑她从梁公子身边的人口中打听到了,不日梁夫人就会来看望儿子,而这个梁夫人则是一直都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早日成家立业的。” 楚盈盈点头,还算是做了功课,“所以,小姑的打算是去找梁夫人?” “等我见了梁夫人,梁夫人知道我怀孕了,自然会让梁公子娶我的。” 不消片刻,楚长佩又斗志高昂,无比得意了。 那样子,就像是炫耀自己美丽尾巴的雄孔雀一样,丝毫不在意自己露出了丑陋的屁股,反而觉得很好看呢。 楚盈盈反唇相讥,也是实话实说,“就算梁夫人希望儿子能够早日成家立业,也未必愿意让自己儿子娶个乡下姑娘吧?” 更何况还是楚长佩这样的乡下姑娘,人家从京城来的贵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 如果梁其洺真的是从京城来的,因为犯错了被下放到新河镇来思过悔改的话……梁夫人和梁老爷知道本该悔改的儿子,悔出一个孙子来了……能高兴吗? 在京城里,讲究的从来都是门当户对,那梁夫人真的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娶一个毫无助力的乡下女子吗? 答案,其实很明显了。 楚长佩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却在那僵着不说话。还是楚王氏叹了一口气,含糊着说道:“只要让你小姑先入了梁家,生下长子,再加上你的帮助,那么正室也是迟早的。” 天真! 这是楚盈盈听完之后的感触,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只要楚长佩进了梁家,哪怕是做小妾,梁其洺也没法强迫她嫁给他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关心楚长佩能不能做正室呢?毕竟这一切都是楚长佩自己想要的。 “如果小姑能够说服梁夫人,等到小姑出嫁那天,我自然会双手奉上一张方子。” 楚盈盈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承诺。 只是一张方子,若是能够抵消掉那潜在的危险,她还是愿意的。 楚长佩怒问:“为何是出嫁那天才给?” “那万一梁家只是想要方子,我给了方子他却不娶你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个小贱人是什么意思?你居然敢诅咒我?” 楚长佩想要从炕上下来,那神色恨不得生吃了楚盈盈一般。 “长佩!” 楚王氏到底是比楚长佩经历的多,稳得住,她教训女儿:“你给我冷静点!” “娘!难道你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楚长佩扭着身子,老大的不高兴,那一身的怨气如有实质一般扩散开来。 楚王氏哼道:“我还没聋到这个地步。” “那你怎么……” “好了,你给我闭嘴!不许再插话了!” 楚王氏十分霸道的吼了一句,到底震住了楚长佩,等调整了一下呼吸,老太太才问楚盈盈:“可若是到成亲那日你不给,梁家娶或者不娶,对你小姑都是不利的。” “奶,我没那么傻。如果我戏耍了小姑,那您和爷能放过我?我还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呢。”楚盈盈掰开了揉碎了和人解释,“再说了,奶你别忘了我为什么愿意帮助我小姑。” 是了。 楚王氏眯起眼睛细细的想:一个是齐银花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楚盈盈不想嫁给梁其洺,如果她到时候不给的话,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良久,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楚盈盈,“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让你不得好死!” 那双老辣狠厉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很不舒服。 楚盈盈站起来,不愿多呆,“那是自然,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117章 银花可在 和楚王氏商量好了之后,楚盈盈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下了,现在就等着梁夫人来了。 悠悠转转,半个月都过去了,已经进入了冬月里了。 这一日傍晚时分,楚盈盈将昨天晚上冻好的黄瓜根拿了出来。 “盈盈,你拿黄瓜根做什么?”方氏正巧出来准备做晚饭去了,看到好奇就问了一嘴,“我记得厨房还有黄瓜呢,你要是想吃去拿。” 楚盈盈哭笑不得,将养了两个月终于面色红润一些的方氏拉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婶娘,今天晚上咱们就不做饭了,奢侈一把出去吃吧。” “啊?” “现在咱们需要美美哒。” 楚盈盈笑嘻嘻的想要将黄瓜根里的水分挤到放好的琉璃瓶中。 “哎,太凉了,让我来吧。”方氏虽然不明白楚盈盈要做什么,但是一看这黄瓜根就知道是被冻了的,上手直接挤,那手还不冰凉的? 她将楚盈盈挤到一边,一边挤一边嘱咐她:“你也不小了,要注意不要着凉。这女人家啊,一旦着凉,什么毛病都爱得。” 尤其是容易宫寒,不好生孩子。 当然了,这话她不好和还懵懵懂懂的楚盈盈说。 楚盈盈点头如捣蒜,还很心疼方氏:“那婶娘一样凉啊。” “我不怕。”方氏随口一说,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怨怼和不平。 仿佛已经洗净了心里所有的不平,已经做到了心如止水。 楚盈盈吐吐舌头。 怎么可能不怕呢?不过是心疼她罢了。楚盈盈这般想着,心中也开始琢磨方氏的以后了。 瘦下来之后的方氏看上去还算是耐看,而且估计是和心境有关系吧,面容添了几分雍容平和与安静。 远远地看过去人,就让人觉得亲切,想要和她在一起说说话。 不仅形体气质上有变化,现在方氏自己也存了不少钱了。当初当存下的银子够一百两之后,方氏就拿来给楚盈盈了。 也说了,不是给楚盈盈,是让楚盈盈先拿去用,她们这般关系自然用不着要利息,就是白用。方氏觉得这钱放在自己手里头没用,还不如给楚盈盈呢。 其实楚盈盈姐妹两个都知道,这是方氏过意不去。商量了一番之后,楚盈盈便收下了,不仅是方氏的,还有楚芬芬的。 都说好了,到时候算入股,这娘俩每人都占楚盈盈所有产业的利益的百分之五。 当时这娘俩自然都不愿意,可楚盈盈坚持,过分推辞也容易伤了感情,便同意了。这也让娘几个的感情愈发的好了。 这样一来,这娘俩的身家就相当的厚了。楚芬芬还好说,韶华之年再过两年才考虑亲事也是无妨的。 这里和楚盈盈上辈子看过的里不一样,姑娘家很少有十五六岁就成亲的,大多都在在十七到二十岁之间才成亲。而且十七岁的多是定亲,等过两年才成亲的。 所以楚盈盈现在考虑的是方氏,是不是应该再找个男人?不是说必须成亲,而是找个伴,早晚有一天他们会一个个离开方氏身边的。 “盈盈,我弄完了。”方氏擦干手,察觉到楚盈盈的视线,忍不住摸了摸脸,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婶娘,你有没有考虑过再找个人,白头到老?”楚盈盈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想到哪里就直说了。 方氏脸色瞬间一变,“盈盈,你这是……” 难道是因为被别人说闲话了,所以在意了? 毕竟有一个下堂妇在家里,的确是会影响全家所有姑娘的名声和亲事的。 “婶娘你误会了。”楚盈盈立刻抓住方氏的手,给她力量,而后解释,“我是想,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成家,到时候就剩下你自己,多孤单啊,还是有个伴,能够相伴到老的好。” 要不然,怎么会每个人在成亲之后最在乎的都会是自己的另一半呢? 就是因为只有那个人,才能陪你到老啊。 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过这么一句话:最让人羡慕的不是两情相悦而是白头到老。 “盈盈,”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之后,方氏先松了一口气,转而就是满满的感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擦了擦,才说道,“婶娘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就我这样的,谁愿意要我?” 她已经不能生育了,还嫁过人。有这两个前提在,谁会愿意娶她? 真的不在意的,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吧?经过这段时间,方氏已经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婶娘,咱们不着急,慢慢品,总会遇到那个不在乎你之前遇人不淑的。我就是不想让你自轻自贱。” “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婶娘自然不会不识抬举的。” 如果可以,谁愿意自己一个人?所有的借口,都不过是因为还没遇见罢了。 楚盈盈也跟着轻松了,端起琉璃瓶喊楚芬芬,“姐,出来梳洗梳洗,咱们出去吃了。” 之后楚盈盈便让她们用黄瓜的精华洗脸,擦脸。 这是她之前刷抖音看到的,说这黄瓜的精华啊,大多在根部,冷冻之后挤出来的水就都是黄瓜的精华了,用来洗脸擦脸能够让皮肤水润光滑。 娘三个用了之后,果真觉得这脸上十分滑嫩有光泽。 楚芬芬到底还是个少女,一摸脸,便欢喜极了:“没想到这黄瓜还能这么用呢!” “谁说不是呢?还是我们盈盈聪明。”方氏也高兴。 虽说她不是小姑娘了,但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呢?之前不过是因为没有条件罢了。 “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来,我去洗两根咱们吃了,剩下根再去冻上。” 楚盈盈美滋滋的去洗黄瓜了。 这黄瓜水洗脸比淘米水可好用多了,趁着冬天能冰冻,她想好了,整个冬天都要用黄瓜水洗脸。 虽说天生丽质难自弃,但是你自己放弃一下试试看! 娘三个吃完黄瓜又美滋滋的装扮了一番才带着小天出门去了,可是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不少人还有一顿东西。 那堆东西上绑着大红的绸带,一群人都欢欢喜喜的。 见门开了,为首一人站了出来,挺着胸膛说道:“银花可在?” 一听这声称呼,楚盈盈脸都绿了! 第118章 我来下聘,想要娶她 “不在!” 楚盈盈甩手就要关上门,却被一只肥厚有力的大手按住了门板,无论如何也关不上! 她黑着脸,质问对方:“你干什么,强闯民宅?” 方氏和楚芬芬虽然反应慢一些,但看着这像是聘礼的装裹,还有这男人亲昵的一声“银花”,谁还不能猜出这位的身份和目的呢? 方氏拔高了声音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家里没有男人,实在是不方便让你们进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来找银花。”男人兴奋的搓了搓手,又挠了挠头,一派憨憨傻傻的模样,“我这不是听说银花怀了我的娃娃吗?所以我来下聘,想要娶她。” 说着又拍了拍胸口,“也不让别人说咱们不是那等穿上裤子不认人的人!” “我呸!”方氏被这粗话气的脸红,羞恼的骂了一句,“你怎么敢在小姑娘面前胡说八道?” “嘿嘿,那我不在小姑娘面前胡说了,只是在面前说,这无妨吧?” 说着,男人的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着方氏。 就如楚盈盈想的那样,现在的方氏虽然说不上引人注目,但是也绝对让人见之欣喜的。 果不其然,那男人的目光中闪过了一抹贪婪。 女人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我警告你,收起你的目光,给我客气点,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盈盈一张小脸寒冷的如同腊月里的风雪,她伸手不客气的指着对方的脸,语气恶劣,“赶紧离开我家!” 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小王庄那个强,要了齐银花身子的男人,她都不会让对方进了她的家的!到时候,她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男人稍稍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楚盈盈竟然会如此泼辣。 身后有跟着一起来的汉子叫嚷着:“哎呦喂,王友林你听听人家小姑娘说的,要让你不客气呢!” “就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个不客气的法子啊。” “哈哈哈!” 话语中,已经带上了一些颜色。 方氏和楚芬芬气的浑身发抖,楚盈盈冷着脸转身回院子拿了一把铁锹出来。 王友林哈哈大笑:“来,我就站在让你打,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打趴下!要是你把我打趴下了,我这就走!绝不来你家骚扰你娘了。” 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今个要是让一个小娘皮掀翻在这,他王友林也不用混了,更别说是娶婆娘了。 楚盈盈咬唇,一脸的为难,却又强撑着问他:“你当真?” “当真,只不过你可不能照着脑袋削。”王友林别看着憨憨傻傻,实际是还是挺聪明的。 这要是让她随便打,那哪成? 楚盈盈笑了一下,把铁锹放下了,“行,那我也不欺负,我不用工具。但是我要加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被我打趴下的话,永远不能再来我家骚扰我娘!” 她可不想明天又见到这个人。 “你说什么?”王友林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你不用工具?” “哈哈哈,王友林你要是真的被人小姑娘空着手打趴下了,那你也不用做男人了。” “就是就是,瞧瞧人家小姑娘多牛气啊。” 没有一个人看好楚盈盈,至于楚芬芬和方氏则是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生怕别人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 娘俩心里是如出一辙的窃喜:我的天啊,居然有人敢和盈盈赌这个!就盈盈的力气,还不把人直接给锤爆了啊? 王友林被人奚落的来了脾气,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豪气干云:“来!” 今个若是不让这小娘皮知道什么是真爷们,他王友林的脸还往哪里放? 楚盈盈怯生生的说了一句,“那好,打死你,可别怪我。” 她越是这样说,大家越是不信,不把她当回事。 不少人直接大笑了起来,还甚至在打赌楚盈盈要多久才会哭。 显然,都把这当成了个乐子。 楚盈盈在心中冷笑一声:笑?一会老子让你们笑不出来! 她似乎有些害怕,脸色不是很好看,退后几步助跑着,然后飞身朝着王友林的胸口直接踹了过去。 “砰!” 当小姑娘粉嫩的绣花鞋落在自己胸口上,王友林的脸色就变了!这她娘的能是一个小娘皮发出的力量? 还来不及细想,王友林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一众汉子都撞倒了也没能停下! 只见那男子飞出去足足有三米远,直接撞到了楚盈盈家对门的院墙上,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哇!”王友林歪头吐出好几口血来,躺在地上遥遥看着楚盈盈,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个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哇!” 又是几口血吐出来,王友林直接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整个人在陷入昏迷之前只是想着:这特么齐银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泼辣又孔武有力的闺女? 前一秒还在哈哈大笑的汉子们都直了眼,看了一眼王友林的惨状,然后又转头看向楚盈盈,最后纷纷一起后退了好多步! 这特么是真的吗? 楚盈盈将裙摆放好,娇娇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惊讶了。” 众人:…… 忽然觉得很牙疼怎么办? “各位都是好汉,不会说话不算话,继续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 众人:…… 有人弱弱的问:“就你还弱女子?” “难道我不柔弱吗?”楚盈盈对着对方露出白莲花的笑容。 还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白牙来,“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众人:…… 这她娘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惹楚盈盈,又当不了王友林的家,干脆什么也不说,抬着王友林带着东西全都原路返回了。 看着急急忙忙走了的众人,旁边的院子里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盈盈姐,你好厉害啊!” 韩亦白简直星星眼,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这般厉害的姑娘,真的可以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楚盈盈得意一笑:“过奖过奖。” “楚二姑娘,印刷术的事情朝廷有安排了,你想知道吗?”燕隽一的声音从院子里飘了出来。 第119章 国库可还充足? “当然。” 楚盈盈走到院子门口,出言邀约:“镇上新开了一家店,招牌菜剁椒鱼头做到相当好吃,不知道燕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呢?” “嘎吱~” 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燕隽一穿着一身浅蓝色直缀,披着雪白的狐皮斗篷,愈发称的玉树临风。 男子不缓不急的走出来,露出一个笑容来,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般绚烂,“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请。” 最后,是两家人一起去了。 这家新开的酒楼,名字相当独特就叫有间酒楼,听说相当有背景,是大城府里的门户,因此没有人敢找麻烦。且做的的确是相当不错,所以这一开张啊,就门庭若市,日日爆满。 楚盈盈也是因为一早就约上了,才有地方的。 一进去找到掌柜的说明预约情况,对方核对之后便略带歉意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雅间还没有排出来,只剩下大堂一处地方了,还算雅致不知道姑娘愿意与否。” 楚盈盈闻言咋舌。 以后可不能说新河镇的购买力不够了,她一大早就约了雅间,可是都排到晚上了还没排出来,可见这生意有多火爆了。 其实她对雅间还是大堂并没有太多感觉,但今天不仅是自己,于是便回头问道:“燕公子,大堂可还行?” 燕隽一环顾四周,发现环境雅致没有喧闹之声之后便满意的点点头:“可以。” “好嘞~” 小二引领着众人去到了座位处,说是大堂,但是每一处的位置都和别处是分开的,或用屏风或用大的植观隔出相对独立的空间来。 紫檀木的圆木桌,摆放着几把椅子,空间的四角摆放着漂亮的琉璃宫灯,里面还有不同的景色,或是貂蝉吕布,或是飞燕合德,各有各的特色。 楚小天“哇塞”一声,惊叹出声:“这里好漂亮啊。” “还可以吧。”韩亦白老成的点点头,眼中并无惊奇。 楚盈盈发现之后心中便更加肯定了这舅甥两个的身份不一般了。 点完菜之后,楚小天就和韩亦白小声地交流了起来。 楚小天给韩亦白说山林间的野趣,津津有味;小团子和小伙伴分享那些对方从未听闻过的新奇东西,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说的相当热烈。 楚盈盈揉揉弟弟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了动耳朵,发现并不能够听清楚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之后,便问道:“不知道情况如何,还请燕公子说的详细一些。” 燕隽一没有什么隐瞒的说道:“朝廷给我回信,意思是先在新河镇建造一个小的印刷厂,如果印出来的质量的确好,且不用再造磨具的话,朝廷便在全国范围内建造。”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现在的一切都只停留在纸上。虽然说,活字印刷术的好处可以想象,但朝廷还是想看到实际的。 至于让在新河镇建立一个小的试点,不过是因为楚盈盈在这里。活字印刷术既然是楚盈盈提出来的,那么势必也最为了解,到时候让楚盈盈多实验几次从中完善之后,再推广全国,且不是更妙? 若是未经实验便现在就全国推广,那么一开始失败的势必不再少数,还不如在新河镇搞一个试点试试看了。 楚盈盈也是个聪慧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朝廷的意思,只是她还有一些疑惑。 “朝廷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比我想的全面。不过燕公子之前不是说了么,在月阳城府建立一个印刷厂的话,怕不会是新河镇吗?” “这个都是小事,如果新河镇的试点成功的话,作为奖励,朝廷让新河镇的印刷厂成为月阳城府的唯一印刷厂也是正常的。” 说到底,要选在中心位置,不过是为了方便,可如果新河镇的试点成功的话,那么也是最容易快速发展起来的。一旦发展起来,那么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就好。”楚盈盈欢喜的点了点头,如果印刷厂建在新河镇,那么就能够带动新河镇的就业和发展,势必能够造福百姓,这自然是她愿意看见的。 “还有就是,朝廷会派下来一些人,希望你能够教会他们活字印刷术的精髓,到时候朝廷也好将他们派往全国各地建立印刷厂。且,已经通知县令,让县令配合你。” “这个没问题,那他们人什么时候到呢?” “人是和书信一天送出的,只不过书信到达的快,过摸着人还有十天也就到了。” “十天?”楚盈盈眨眼,这也太快了吧,“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过年也不能歇着了?” “印刷术关乎天下学子,关乎仕途民生,朝廷自然是相当在乎且着急的。” 楚盈盈吐了吐舌头。 好吧,她到底不是上位者,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商量建在哪里了,选址问题还是很关键的。 两个人都觉得会建立在离新河镇不远的地方,也就是镇郊区的地方了,要不然地方偏远的话,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的。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罢了,具体细节,还得你和司大人商量之后才能有结果。” “嗯。” 楚盈盈倒是不怎么在乎,选址问题不是她应该关心的,那是当官的事情,她若是插嘴了,对方不一定会乐意的。 她想做好事也的确是没想过求扬名,但是也不想因此得罪人就是了。 所以,她虚心向燕隽一求教:“燕公子,你说我要不要找几个人入股啊?” 活字印刷术,势在必行!虽然说会比雕版印刷便宜许多,可价格低了数量自然就多了,利益也不会小。 再加上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投钱入股的人自然是会扬名的,若是她一个人做了,且非会招来他人的嫉恨?到时候她怕是会无形中多出很多敌人? 燕隽一眼中闪过不解,“印刷厂是朝廷的产业,自然由朝廷出钱。” 要不然,为何需要朝廷颁发的许可证呢? 楚盈盈懵了,“啊?可这样事事都由朝廷掌控虽然好,可国库……可还充足?” 第120章 第120章 以上纯属吹牛逼 燕隽一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楚盈盈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争辩,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其实朝廷没有必要非得把着不放手,稍微放手,主体还把控在自己手中就行了。就比如说,在朝廷里专门找几个人负责天下刊印的事情和账目,每个地方的印刷厂都会把账目上报,上面不定时不定地方的派人抽查几个地方就是了,以防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事情发生。” “而且也没必要非得朝廷出钱,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在每个地方开放招标权,仔细筛选一些人品有保障的人入股。等到盈利之后,纯利润三成归国家所有,剩下的七成按入股银钱做比例分红就是了。这样一来国家不用掏出大笔的银子还能盈利,且有商人入股会更加尽心尽力,这是一个合力双赢的局面。” 其实楚盈盈的想法就是,朝廷应该办几个国有企业,这样能够增加商人的积极性以及家国认同感参与感。而且朝廷还不需要掏出大笔的银钱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坐收三成利润,岂不妙哉? 燕隽一只是片刻便消化了楚盈盈的想法,整个人都是震撼的。 他一直都知道楚盈盈聪明,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些事情居然还能够如此敏锐聪颖。 其实国库是真的不充盈,因为朝廷将很多重要的产业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本没有错,可朝廷管得太多,铺出去的本钱太多,而上交到国库的还要经过层层剥削,自然少之又少。 如果按照楚盈盈想的那样,只需要皇上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不需多,三五个即可,互相监督互相制衡。每年不定时不定地方的暗访抽查账目,就足以。 当然,自然是不可能就此杜绝贪污腐败,但绝对比之前的情况好太多。 燕隽一连连惊叹:“若你是男儿,我定保举你入世!” 虽说现在都是科举入世,但举荐之法也依旧盛行,只不过不如前朝那般容易就是了。 且朝廷对特殊人才有特殊的招揽之法,自然不会拘泥于科举一条路的。 楚盈盈这样独特新颖的想法,正好能够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新鲜血液。这也正是朝廷所需要的。 改变,需要一个突破口。 而楚盈盈若是为官,很容易就会被人当成那个突破口的。 “哈哈哈,我对当官没兴趣,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过燕公子如此看得起我,我还是很高兴的。” 能得到旁人如此评价,楚盈盈心中难免得意。 若是不意气风发,那还叫少年人了? “这个法子,我会上报朝廷,不知道你介意与否。”燕隽一是个真正的君子。 君子端方,自然不会做出不经过人同意就做出决定的事情来。 也是因为他将楚盈盈看的高了,放在和自己一个平面上来了。 楚盈盈点点头:“可以,不过就不用说是我想出来的了。” “为何?” 燕隽一惊讶,他挑眉:“你若是担心安全问题,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朝廷不采纳你的意见,也绝对不会问罪于你的。若是你担心会引起他人的嫉妒报复,那我也一样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的。” 话语,足够狂傲,可燕隽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狷狂。可以想见,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平常事罢了,可以轻松做到才会如此随意。 对于燕隽一的话,楚盈盈并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她仍旧摇了摇头。 她轻笑,正巧小二端菜上来了,她便没有说话,等热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桌子,几个人吃起来了。 她给小天一边夹菜一边说道:“我说了,我只想要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过我的小日子。我相信燕公子能够保我平安,可那样终究是引人注目的,这实非我所愿。” 太过引人注目,总归是不好的。 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保她一生平安。毕竟暗箭难防。所以,她宁愿低调的过完这一生。 也许旁人会觉得她没有上进心,窝囊,但她志不在此,自然不会改弦更张。 “好!” 燕隽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保证道:“既然答应你了,我便谁也不会告诉的,你放心。” 这个谁,包括了上位者! 楚盈盈嫣然一笑:“那就好,燕公子快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 她许久没有吃过这般辣的剁椒鱼头了,她特意要了两份,免得不能吃辣的人吃不了。 上辈子她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所以嗜辣如命的她只能改了口味,以至于穿越到了这里,她还遗留着上辈子的习惯,以为自己肠胃不好不敢吃太辣的东西。 她也是刚刚点菜的想起来了,她肠胃没问题了,自然可以吃吃特辣的,过过瘾。 “你慢点吃,”楚芬芬看着楚盈盈吃的鼻尖都冒汗了,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一脸的好笑,“你呀,小孩子一样。” 都多大了,为了这么一口吃的还这般拼命呢,好似谁会和她抢一样! 方氏刚给楚小天喂完,这姐弟两个是一样的,都吃的鼻尖冒汗,脸蛋红扑扑的。 听到楚芬芬的话,便也笑了:“可不就还是个孩子呢吗?” 她笑的满足,自己也不怎么吃,给楚小天和小团子夹菜。 小团子会对方氏甜甜一笑,暖的方氏心都要化了。 当楚盈盈辣的不行,灌了一大碗凉茶的时候,忍不住想到:如果有冰可乐就更好了,麻辣和冰可乐才是绝配!只是可惜她不知道可乐是怎么做的。 哎~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会把百度都背下来! 咳咳,以上纯属吹牛逼,百度那样的存在,岂能是她背下来的? 正当两家人吃的火热的时候,司府正发生一件大事—— “啊!好疼,肚子好疼!” 听着屋子里面传来的喊叫声,司大人脸色铁青,质问一地的奴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伺候主子的?” “噗通!” 一屋子的奴婢纷纷跪下,一个个的都喊冤。 第121章 一定不会是舅母的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大夫也走出来,满头大汗的说道:“……这是吃了有寒性的东西了……万幸量不大,就是有些动胎气,但以后万万不能碰这些寒凉之物了。” 司大人皱眉,等大夫开完方子之后,派人送大夫离开之后才发了火。 “哗啦!” 一地的碎瓷片子,有的溅落在司夫人的脚边。 司夫人冷着脸站在那,心凉的比那窗外的风还寒,心中只庆幸一件事:幸好没让晨晨跟过来,要不然让闺女看到接下来不堪的那一幕,该怎么办? 她虽然不擅长后宅阴私的算计,但也不至于蠢到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猜不到。 因此,当司大人质问一句:“今天你们主子都吃了什么?”之后,她就站出来,不惊不惧十分平淡的说道:“今个我送来了一碗燕窝,给她补身体。” 司大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是没有想到夫人会忽然站出来说话。 有个丫鬟忽然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司夫人,又快速的低下头了。 这怎么回事?这句话不应该她来说吗?现在夫人先说了,那她还要不要说?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就听到表姑娘楚依依不敢置信的说道:“舅母,怎么可能是你呢?” 楚依依眸中带泪,含着惊惧,她飞快的小跑到司大人身边,拉扯着对方的袖子,哭啼啼的劝说:“舅舅,一定不会是舅母的,一定是搞错了,你不要……” 她的话,在司大人眼中的寒冷中,一寸寸的冻结了,什么音儿都冒不出来了。 好半晌,她才哆哆嗦嗦的问道:“舅舅,怎么了?” 为什么舅舅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如此不安? 司夫人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经冷哼出声了:可真是愚蠢至极! 面对这样的对手,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多费脑子。 司大人冷冷的看着他,心脏仿佛被人豁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灌着,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了:“依依,你在说什么?” “我?”这个时候楚依依已经察觉到不妥了,可她已经不能退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怕舅舅你误会了舅母,所以……” 她已经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她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楚依依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是真的大意了! 本以为这次是势在必得了,而且事情一开始都按照她的猜测发展了,所以便放松了,一不小心便说错话了。 司大人缓缓地伸手将楚依依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扯开了,他后退了两步,似乎在重新打量楚依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舅舅你相信我……” 楚依依拼命的摇头,眼泪随着摇头的动作而飞溅了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惊惧不已,不敢说半个字。如果此时有人留心的话,就会发现屋子已经半天没有叫喊声传来了。 司大人叹了一口气,喊了人进来:“送表小姐回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不!” 楚依依立即跪下了,她哭的不能自已,抱住司大人的腿,哀哀的哭:“舅舅,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这样下我的脸啊!” 这样一来,叫府里的下人们怎么看她? 事情若是传回城府,那她还怎么做人?那她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依依,就是因为舅舅还没有放弃你,所以才要这样做!我会派人回京城请你外婆派一个教导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楚依依的外婆,就是司大人的嫡母。其实无论是楚依依的母亲还是司大人,都是庶出的。 不过因为司大人还算是出息且本分,所以和嫡母的关系一向不错。 听到这话,楚依依大惊失色,小脸煞白煞白的,这次是真的哀求了:“舅舅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这么做。外祖母一向不喜欢我。若是你去找外祖母求一个教导嬷嬷,那势必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到时候我还怎么见人?舅舅也不想看到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吧?” “依依,你外祖母的确是不喜欢你,可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旁人的。你的心思,我懂,但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有一样的心思。” 司大人沉了脸,又喊了一声,叫人拽走了楚依依。 这一次,不管楚依依哭的多厉害,即便是把她早早就没了的母亲搬出来,也是没有用的。 “这孩子,错的太离谱了……” 嫡母的确是一向不喜欢依依,可到底依依一直养在他这里。如果楚依依的名声坏了,那势必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姑娘的。 所以说,就算再不喜欢楚依依,嫡母也不会做出这等损人又不利已的事情来的。且,嫡母还没有小气到如此地步。 所有的心思,不过是楚依依枉做小人罢了。 司夫人平淡的说道:“是妾身的错,没能好好教导依依。” 心里话却是:活该,你要是早点狠下心教导的话,这丫头还不至于的歪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是极高兴的。虽然她的男人,很是苦恼。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司大人叹了口气,回想之前种种,忍不住跟司夫人道歉,“之前,都是为夫的错,误解了夫人的一片好心。” 一开始的时候,司夫人不是没有想过好好教导楚依依。可是这个孩子每一次都会故意装惨,让他误会,以为是夫人故意刁难太过严苛,所以经常干涉…… 现在想来,教导女儿还是夫人在行啊。 想想闺女,再想想外甥女,尤其是这年岁上差这么多,可女儿却比外甥女懂事乖巧的太多,他就糟心。 “无妨,老爷疼爱外甥女的心情,妾身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我也有个女儿。” 这话,就带着淡淡的控诉了。 让司大人有些尴尬,他这么多年的确是关心外甥女多过女儿,心中歉疚的很。 “老爷~” 屋子里,忽然响起了心恬虚弱的声音,司大人急忙进去了。 司夫人皱起眉,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便一阵烦躁,可又是不能不面对,只能压下烦躁也跟了进去。 人生啊,哪能太过肆意?谁没有做过不喜欢,不情愿的事情呢? 第122章 以前是心疼现在是习惯 一看到司大人,心恬的眼泪就落下来了,她撑着腰坐起来,司大人赶忙扶住她:“快躺好,你身子还没好。” “老爷,幸好我们的孩子没事。” 想到刚刚肚子疼的难受,她就一阵后怕。 这个孩子是她所有的寄托,若是出了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了! 司大人也是一脸的庆幸,坐在塌边,拉着她的手安抚:“这不是没事吗?你放心好了。” “嗯!有老爷在,我就放心了!”心恬一脸的依赖,似乎是这个时候才看到了司夫人,她抿抿唇,低眉柔顺的说道:“老爷,这件事和夫人一定没有关系。” “你不要听依依乱说,这件事和夫人没有关系。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说到此处,司大人目光十分冷。 他虽然并不怎么喜欢心恬,但是观其乖巧听话且有了孩子,他看着也就还算顺眼了。 更何况,万一是个儿子呢?有人要拿他的儿子做文章,他又怎么会轻易罢休? 心恬似乎有些为难,“老爷,能不能别查了?” “为何?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想要害你和孩子吗?”司大人就奇怪了,忍不住多想了。 难道是因为她知道是谁? 心恬摇摇头:“因为一旦彻查下去,一定会伤人性命的,我想给孩子积点阴德。再说了,一次没有得逞,那么之后幕后之人势必不会再轻易动手,更何况有老爷保护,我也是安心的。” 闻言,司大人便不再说什么了。 可他罢休了,司夫人岂能愿意就这样算了?让自己落下了最大的嫌疑?尤其是自己还有女儿呢,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影响到女儿的名声的。 于是她上前几步,声音虽轻却极具威严:“妹妹此话不妥,就像表姑娘以为的那样,势必很多人都会以为这件事是我错的……” “夫人,我从来没有认为是您做的,我……”心恬急急忙忙的解释。 她的确是从来没觉得是司夫人做的,因为这件事是楚依依做的! 若是她不这么做,楚依依就要杀了她心底的那个人!只是没有想到,楚依依居然会真的在她的吃食里加了点东西! 虽然大夫说了没有大碍,可是身为一个母亲,怎么会容忍他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呢? 司夫人含笑打断了心恬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这么想,却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且,到时候受影响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若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是司夫人做的,那么最容易受到影响且影响最大的人会是谁,大家都知道。 可以说,司夫人这辈子大概也就司晨这一个女儿了,自然是当成了心肝宝贝的。 司夫人继续说:“其实不怕告诉你,自从知道你怀孕之后,我从来不想给你送任何的东西,因为一旦你有什么不适,到时候我说不清楚。”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司大人,见对方没有阻止便继续说道:“今个的燕窝,是大人嘱咐我让厨房给你进补的。且为了以防万一,我让我身边的秦嬷嬷叫来老爷身边的书童一起看着的,能够保证这燕窝里没有被加过任何不利于你的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老爷吧?” “我自然是相信老爷的,”心恬急急地说了一句,很快又反应过来补充说道,“我也是相信夫人的。之前是我想的简单了,这件事的确是应该彻查下去,我好安心也能还夫人清白。” 她低声哭泣,脸都红了:“我只是个奴婢没什么见识,想不到这么多,还请夫人不要和我计较。” 司夫人摆摆手:“无妨。” 等到两个人说完了,司大人才下了决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心恬你就不要管了。” 再安抚了一会,司大人就陪着司夫人一起回了主院。 院里的秦嬷嬷一直等着,看到两人相携而来那笑容就没下去过,什么也不问了,伺候完两个人梳洗就退下了。 司大人坐在凳子上,司夫人拿起银梳子为他梳头。 银梳子梳头有着能够减轻头痛,还能减少白头发的出现等等好处,自从司夫人知道后,几乎每个晚上都会为自己的夫君梳头。 只不过以前是心疼,现在是习惯了。 司夫人力道适中,司大人觉得很舒服,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就听到司夫人说道:“老爷,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自从盈盈母亲的那件事出了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想为那孩子减轻点压力负担的。然后我今天晚上发现轻薄了盈盈母亲的那个人找上门来,说要娶了齐银花。” “哦?”司大人没有睁开眼,语气莫名,“你想说的,不止如此吧?” 司夫人手停顿了一下,咽下喉头忽如其来的委屈,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派人跟着去查,发现依依身边的苦嬷嬷和那个男人见了面……” 其余的话,司夫人没有多说一个字。 司大人沉吟片刻,才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晨儿和盈盈姑娘。” “老爷?” “夫人,我希望你能够分得清楚里外和亲疏。依依就算有错,也是我的亲外甥女。” 司夫人放下梳子,跪在男人脚边,低声应是。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大人睁开眼看到跪在那的妻子,心中也很难受,“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伸出手,想要扶起自家夫人来,却被司夫人躲开了。 司夫人自己站了起来,面带微笑,无懈可击:“嗯,我知道。老爷,妾身伺候你睡觉吧。” “……嗯。” 司大人觉得自己该解释的已经说了,便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便在夫人的伺候下躺下了。 累了一天回来之后又发生了这件事,身心俱疲的司大人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身边男人绵长的呼吸声,司夫人和衣而眠,只是有什么顺着脸颊落入了发间,很快便消失不见,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123章 娘带着那个男人回来了 楚盈盈又回了村子里,一来是看看进程,二来就是找楚王氏说说楚长佩的事。 这梁夫人还没到,不是楚长佩被骗了,亦或者是骗她吧? 谁知道自己却扑了个空,楚长佩去了镇上找梁其洺去了。 楚盈盈也没有在意,便去看房子盖得如何了,顺便又给七奶奶放下一些银子买菜用。 本来想晚上就睡在村子里的,谁知道下午的时候楚芬芬就从镇上来找她了。 “你说什么?” 楚盈盈豁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再说一遍!” 那眼神,吓人的很。 即便是楚芬芬也吓得胆突的,小刘氏几个更是吓得不敢说话了。 “娘……带着那个男人进了咱们家……我和婶娘……拦不住。” 是真的拦不住。 楚芬芬和方氏都不傻,都知道如果让那个男人进了家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楚芬芬一向心软,怎么架得住齐银花的软硬皆施?而方氏呢,则是心虚。她在面对齐银花的时候,总是心虚,便也拦不住。 等他们进了屋子,方氏立刻让楚芬芬回村子找楚盈盈了。 楚芬芬急的抹泪:“我也不敢找别人,这种事情让外人知道了,总也是不好的。” “傻逼!” 气的楚盈盈骂街了。 楚芬芬愕然,心忽然疼了。楚盈盈见状立刻解释:“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娘!” 是真的傻逼! 这齐银花是又不担心浸猪笼了吗? 楚芬芬好性子,也没有什么不相信的,只是急的直哭:“盈盈,咱们快回去吧。”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的小刘氏婆媳两个也立刻劝道:“盈盈啊,你娘太不靠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楚盈盈点头:“我是得回去,可不能就自己回去?” “什么意思?” “姐,走,咱们去找奶。” “啥?” 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楚芬芬。 她慌了:“盈盈啊,你咋还去叫上奶呢?到时候事情还不越闹越大?” “要不然你以为娘和那个男人一路回来,别人会不知道吗?” 楚盈盈气的咬牙,这咋还想过个安生日子就这么难呢? 她也并不想让楚王氏跟着捣乱,可她对上齐银花很是不方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还是楚王氏这样的身份和性格好用。 这也算是以毒攻毒了?楚盈盈苦中作乐的想着。 “可要是让奶知道了,还跟着一起去,那还不闹得更加乱了?还有娘……那么怕奶……” “我就是因为娘怕奶,我才叫奶一起去的!” 楚盈盈飞快的盘算了起来:“咱们对上娘,根本就没有办法。唯有奶,有这个身份和资格管教娘,且娘十分听奶的话……唯有如此,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不说别的,就光说楚王氏看齐银花不顺眼,所以就算没好处也一定会闹腾的。 所以说,还是先让齐银花别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才是真的。比起这个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小刘氏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大喜:“果然还是盈盈聪明,芬芬你也多想了。你娘做出这件事之前,难道考虑过你们了吗?” 一番话情真意切,也是真的为她们姐妹着急,楚芬芬簌簌的落下泪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仔细听还能听到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很显然,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她并非不知道,不过一直都在装糊涂罢了。 如果可以,谁愿意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楚芬芬痛苦的闭上眼:“她怎么可以这样?” 再是孺慕情深,再是心软退让,也抵不住齐银花这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啊。 “好了,快走吧。” 楚盈盈拽着楚芬芬赶忙去找楚王氏,后者果然在家,且就她和楚小虎。 似乎从楚长空搬出去之后,这楚小虎就天天在家待着,性子也安分了不少,这也算是件好事了吧? 一见到楚盈盈姐妹,楚王氏便有话说了:“这个月的银钱还没有送过来吧?” 她之前因为惦记着长佩的事情都忘了,这小蹄子居然也忘了!着实可恨! 别是不想给了吧?楚王氏不悦的以恶意去猜度自己的孙女。 楚盈盈明显愣了一下,她是真的忘记这件事了,点点头:“嗯,我这就给你。” 说着就掏出银钱来,一边掏一边飞快的说道:“奶,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镇上,因为我娘跟那个男人回来了。昨天那个男人来镇上找到我们想要下聘娶我娘,我把人打跑了。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找到了十九道沟子去了,若是真的让这两个人成了,到时候不仅影响我和我姐,更会影响我小姑啊!” 尤其是楚长佩还着急嫁人呢,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梁夫人来了,听说这种事情,那还能看好楚长佩吗?就算还让楚长佩嫁过去,那闺女还能有好吗? 惊讶的连钱都忘了接过去的楚王氏,只是瞬间便想到了这一层。 下意识的反应才能暴露最真实的想法,在楚王氏的心中,的的确确最重要的是女儿。 一旁的楚小虎偷摸的上前将钱接了过来,低眉顺眼的说:“奶,我帮你放屋子里去了啊。” “去吧去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楚王氏的确是没心情考虑钱的事情了,她气沉丹田想要破口大骂,却被眼尖的楚盈盈截胡了:“奶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在这里破口大骂的确是能够解气,可那也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啊。” 楚王氏立刻闭紧了嘴巴。 之前她能够用这件事来威胁楚盈盈得到好处,不过是因为知道齐银花的事情对楚盈盈姐妹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且她赌的就是齐银花担心害怕,势必会逼着楚盈盈妥协的,若是当初楚盈盈没有同意,她也未必会说出来,毕竟她的闺女还没有嫁人呢。 可现在闺女的情况才是最紧急的,想到梁家的条件,楚王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骂道:“那个X烂货,想要改嫁?没门!娘的,一天天的净是事,要是耽误了我闺女的好事,我撕了她!” 楚王氏将身上的围裙一解,直接扔在了地上,“快走!” 这样子,竟是迫不及待。 楚盈盈松了口气。 第124章 银花你大爷啊银花 三个人去找了老王头,让他赶车去镇上,一路上楚王氏不停地催促,老王头皮鞭挥的相当密集。 很快,就到了镇上,楚盈盈给了钱立刻带着楚王氏楚芬芬一路小跑到了铜街巷,刚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爽朗的大笑声。 “银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是昨天那个王友林的声音,楚盈盈恨恨磨牙,只恨自己昨天那一脚踹的太轻了,居然还能让对方爬起来去十九道沟子找到齐银花! 可恨,太可恨了! “砰!” 楚王氏猛地推开院子的门,之后立刻就看到楚小天蹲在墙角,而方氏靠在门边上,一脸的急色。 楚盈盈飞快的说道:“奶,想想我小姑,小点声。” 她们姐俩还想在这里做人呢! 虽然说今日不少人都看见齐银花和王友林一起进来了,可她还是不想让一群人围观她家吵架。 太丢人了。 楚王氏运气,走到门口就对方氏破口大骂:“你个傻逼娘们,怎么不在屋子里看着她们,在外面待着有个屁用啊!” 她对方氏,依旧是一百个一万个的看不上,不过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个不顺心抬手就打了。 方氏低眉顺眼的回话:“大嫂不让我在里面待着,这里是她家,我,我也没有法子啊。” 在对上齐银花的时候,方氏总是心虚的。 而且这里的确是楚盈盈花钱租下来的地方,那也就是齐银花的家,她一个外人只是在这里借住,哪里好意思和齐银花对着干呢? “我呸!她算你哪门子的大嫂?没看到人家马上就要不姓楚了吗?”楚王氏骂完方氏就懒得搭理她了,八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废物点心,不值得她浪费唾沫星子。 她直接推开方氏,进了东上房了。 一进屋,那齐银花抬头看到是楚王氏,立刻飞快的挪动屁股,从王友林身边挪到了坑一头去了。 又飞快的瞥了一眼楚芬芬和楚盈盈,目光怨毒的仿佛淬了毒汁一般。 该死的,居然找来了婆母压我?这两个不孝女,都是畜生! 王友林不明所以,还在那问呢:“银花,怎么了?” “银花你大爷啊银花!”楚王氏怒发冲冠,叉腰怒骂,“你给老娘搞清楚,这齐银花是我儿子的媳妇,不是你能够瞎叫的!” 转头又接着骂齐银花:“你可臭不要脸的B子,我儿子才死了几年啊,你就迫不及待的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啊?你还和我们大家伙说你在小王庄是被强的?我看就你这骚、浪样,肯定是人家对你表示出一些兴趣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扑上去了吧?你个贱货!” 楚王氏很久没有骂的这般尽兴了。 之前在家里,她可以骂的人很多,齐银花母女三个还有方氏这个接锅的,再次还有小王氏能够骂骂。 可是现在家里才几个人啊?楚大地她是不敢骂,闺女和大孙子她是舍不得骂。 不仅如此,家里的活还只能她干。让闺女干吧,闺女说了要嫁人了,不能把皮肤弄糙了,到时候被嫌弃嫁不过去了谁能给她好处?让大孙子干吧,小虎倒是干,但是他啥都不会,洗衣服把衣服洗破了,刷碗把碗摔了。 搞得楚大地因为这件事还揍过她,她真的是很久都没有骂人了。 齐银花气的身体打颤,先是反驳了一句:“你儿子本来就不喜欢我,更何况他都死了五年了,我咋就不能改嫁啊?” 又望着两个闺女怒声质问:“你们瞎啊,还是聋啊?就这么看着这个老泼妇这么骂我?你们两个不孝的畜生啊!我知道你们就是看我……” “谁说不让你改嫁了?你若是想改嫁不能光明正大的吗?现在和人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你这样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和我姐的名声吗?” 楚盈盈声音格外的轻灵,似乎没有一丝怒火。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为何她可以如此平静。只有楚芬芬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低喃安抚:“盈盈没事的,没事的,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自己的妹妹,她自己了解。楚盈盈这个样子并非是不生气,而是太生气了。 不仅生气还很失望,所以才会如此。 楚盈盈忽然冷笑一声,问齐银花:“你总是说我们不孝。可父慈子孝,你从来都没有慈过,居然还有脸苛求我们不孝?你要我们怎么做才算孝顺啊?” 她挥开姐姐,大步走到齐银花跟前,指着那个男人问人:“难道要恭恭敬敬的把这个男人迎进来叫爹,才是对你孝顺吗?难道我们没有把你供起来放在祖宗板上,我们就是不孝吗?” 她真的是厌倦了这个时代的腐儒与不公。 若说孩子不孝顺,父母可以找官府申请让官府打死孩子。可若是父母不慈,却没有任何法律条文来约束,甚至人情舆论也太过偏颇父母。 想想古代那对夫妻因为没钱怕养着儿子,会连累到对老母亲的供养,就将儿子活埋了,省下银钱来供养老母亲,却能流芳千古,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特么的你想供养老母亲还没本事没钱,那你就别生啊!管不住自己那颗发骚的心和身子,却将可怜无辜的孩子活埋了,这是人吗? 可这种人却被称赞为至孝,何其荒谬啊。 “放屁,你们都是我楚家的孙女,敢叫别人爹试试?”楚王氏想起英年早逝的大儿子,悲从中来。 如果大儿子还活着,她现在怎么会过得如此凄惨? 如果大儿子还活着,那楚盈盈这个死丫头挣来的所有钱,大儿子肯定如数上交给自己! 都是齐银花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讨厌齐银花,老大又怎么会去从军?又怎么会牺牲呢? 楚王氏忽然扑向齐银花,大打出手的同时还不停地咒骂:“你个X货!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要不是因为厌恶你,我老大怎么会去从军,怎么会死?都是你个完犊子的玩意,克死了我老大!现在我老大死了,你想勾搭男人过好日子,我告诉你,做梦!” “我儿子都死了,你还想给他戴绿帽子,搞得大家伙都知道了?你个毒妇,我先撕了你!” 第125章 暴打齐银花 当年楚王氏最喜欢的儿子还真的不是老大楚长文,只不过最倚重的却是大儿子。 当初大儿子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她还真的伤心的不能自已哭的稀里哗啦的。可时间久了,渐渐地楚王氏就怨恨上楚长文了。 干嘛非得去从军呢?就是因为不喜欢齐银花?她的确因此迁怒齐银花,可是心里也清楚当时非得让老大娶了齐银花的是自己! 就是因为自己让老大娶了齐银花,所以老大就不满意,就从军,就死了!那她怎么办?这几个儿子里,她深切的知道数老大最有本事也最靠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要给老大安排一个她能够掌控的儿媳妇,免得成亲之后儿子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可老大居然死了!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她吗?尤其是最近日子过得愈发艰难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楚王氏总是对自己的大儿子又哭又骂。 这复杂的感情全数都发泄到了齐银花的脸上去了,她抓、挠、抽!甚至是咬! “娘!” 楚芬芬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拉架却被楚盈盈拦住了。 楚芬芬错愕的看着楚盈盈,“盈盈,我知道这件事娘做的不对,可是她快要被奶打死了。” “打不死的。”楚盈盈十分冷酷的说道,“咱们的这位奶奶还是很有分寸,很聪明的。” 就说这么多年,她就牢牢地掌控住了欺负齐银花的分寸,没有让齐银花受不了一走了之或者是直接自尽。 虽说一开始和楚盈盈对上的时候总是很过分,那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没有人顶撞过她,让她失了警觉。 可是你看之后呢?她很快就试探着,找到一切的法子在楚盈盈这里拿到了她能拿到的所有好处。 可以想见,这个老太太,还是很有生存智慧的。 楚芬芬还有犹豫:“可是那是咱们的娘啊……” “那她拿咱们当闺女了吗?姐,你不能这么让着娘,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过分的。而且就算你现在上去帮忙,娘依旧会骂你的。因为她不敢对奶发火,只能发泄在你身上。” 楚盈盈可以说的上是苦口婆心了,可是楚芬芬还是没有听。 或者是听懂了,明白妹妹所说的利弊,懂得其中的道理,可她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不可否认妹妹说的是对的,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推开楚盈盈,楚芬芬上前去拉架了。 “奶别打了,娘,娘你没事吧?” 就像楚盈盈说的那样,楚王氏还是很有“分寸”的,这一有人上来拉架,她就再抽了两下就从齐银花身上下来了。 还在那气踹嘘嘘的骂人呢:“你个狗娘养的操蛋玩意,敢给我老大戴绿帽子,我就送你下去见我儿子!看我老大怎么打死你个骚娘们!” 齐银花“哎呦、哎呦”的乱叫着,疼的直不起腰来,楚芬芬扶着她坐起来,凑近了看她:“娘,您没事吧?” 这张脸,是真的好惨。 被楚王氏抓挠啃咬再加大巴掌抽,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楚芬芬有些后悔没一开始就拦着。 “你看我像没事的吗?”齐银花心里那个恨啊,脸上那个疼啊,看到眼前楚芬芬那白里透红粉嫩的脸颊,心中涌上来一股酸涩直冲咽喉,难受的很。 她望着楚芬芬又看看楚王氏和楚盈盈,就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她的好闺女叫来的。 如果楚王氏没来,她会被打的这样惨? 想到这里,齐银花心中的酸涩扩散成怨恨,想也不想的就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个小贱人,你就是故意的,你看着我被打很得意很高兴是不是?啊?我还是你亲娘吗?你居然叫来你奶来打我?你个狼心狗肺的操蛋玩意!” 齐银花怒骂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他人在场,捂着脸期期艾艾的看向王友林,哭的不能自已,“呜呜,友林啊,让你看笑话了,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此话一出,楚王氏祖孙三人:…… 傻逼玩意! 楚盈盈上前将楚芬芬拉过来,冷静的问她:“记住教训了吗?” 其实她猜到了,却没有阻止。 因为她知道就她姐姐的这个性子,是很难改过来的,所以得让她自己一次次的受了教训,才能够有真的改过来的那一天。 而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谁也不能够例外。虽说是她的姐姐,但楚芬芬也有自己的人生,她也不能时时刻刻的跟在身边出谋划策,一次次的劝说。 所以说,有些道理还是自己看透了明白了,或者是对齐银花心冷了,才是最根本的法子。 楚芬芬捂着脸,眼睛里头一次没有泪水,只是呆愣的站在那,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傻傻的。 看到姐姐这个样子,楚盈盈心疼极了,可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通的,旁人就是说上一千句一万句都是无用的。而且这个时候楚芬芬需要的也不是大道理,而是陪伴。 一句“家门不幸”气的楚王氏也是七窍生烟,当然不是为了这姐俩鸣不平,而是齐银花说的家门不幸,是她楚家的门! 她还站这呢! 楚王氏出奇的愤怒了,目光森然的望着齐银花:“你若是再作,我就去找族长,将你这不守妇道的贱妇沉塘!” 齐银花怕怕的看向王友林,对方立刻走到齐银花身边,将其揽入怀中,不住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我看谁敢将你沉塘?” 齐银花泪雨阑珊,抱住王友林,感受到男人的力量和可靠,心中踏实了不少。 这是她在楚长文身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因为…… 想到楚长文,齐银花怒从心来,居然有勇气和楚王氏对骂了:“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就你那儿子压根就不把我当回事,我凭什么为他守着?” 想到那些年守过的活寡,齐银花哭的更大声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听着齐银花那委屈的腔调,楚盈盈忍不住出言讥讽:“既然你想过好日子,那为何不等这位提亲了你们再见面?现在就如此亲密你让外人如何议论?若是过不上你口中的好日子,也是因为你自己作的!” 第126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妆 齐银花做事是真的不会去考虑后果,不会为了别人考虑,同样也不会为了自己考虑。 谁知道齐银花听了这事却怒了,从王友林怀中抬起脸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道:“你还好意思说?友林难道没有上门来提亲吗?你却把人打了出去!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好!你个死丫头,我怎么就生了你啊?” 她这是什么命啊!亲娘亲爹不靠谱,婆婆公公不靠谱,老爷们还不靠谱!完喽吧,自己的孩子还不孝顺! “我的个天啊,我这什么命啊,我不活了我!”齐银花哭的是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戚戚啊。 提起昨天的事情,王友林着实有些尴尬,也不等楚盈盈提起,自己主动解释了起来:“我知道昨天我输了不该再来,可是我实在是心悦你母亲,所以……” 他深情款款的看向齐银花,老大的爷们声音还柔和了不少,“为了银花,我愿意背上这不守诚信的骂名!能换的和银花一世相守,也是值了!” 齐银花感动的一塌糊涂,“阿林哥!” “银花!” 两个人深情凝望,却是苦了众人。 楚王氏又要按捺不住自己那只蠢蠢欲动的手了,她强压着怒火咬牙低声骂道:“奸夫**!都该死!” 她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齐银花是个老实人!她娘的,谁家老实人会这么不要脸? 楚盈盈也被这神剧情雷的半死,她心累的很:“娘,你若是质疑嫁给这个男人,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想要嫁人的娘,我也拦不住也没立场拦。” 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自己的心情,忽然走到门口掀开了帘子,冷冷的风吹了进来,让齐银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更贴着男人了。 楚盈盈只觉得恶心的很,偏着头不去看齐银花,口气相当的冷淡:“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她走吧,我不拦着你。之后我就麻烦我爷代我父亲写下一封合离书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有办法? 而且她这个身份,若是阻止了,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过来就能够压死她丫的。 何必呢?如果齐银花非得嫁给王友林的话,她整天的也看不见齐银花了,想想也是蛮好的。 “我呸!合离书,她做梦!就她这个骚、浪样,就只配一纸休书!” 楚王氏愤愤不平,哪里肯给齐银花合离的体面啊? 楚盈盈低声劝说:“奶,这件事闹大了不好。给我娘一封合离书,是给了她体面,也是保留了咱们的脸。” 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楚王氏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且用“咱们”这样亲昵的词来说。 果然啊,这人只要活着,就能够发现各种各样的新奇事。 一句话,就把楚王氏所有的怒火都压下了,她咬牙切齿:“真是便宜这个贱人了。” 没办法,若是不便宜这个贱人,她闺女怎么办? 比起出口气来,她还是更在乎自己闺女的前程的。 这娘俩说好了,可谁知道齐银花不干了,她也终于从男人的怀中出来了,瞪圆了眼睛问楚盈盈:“什么叫我就这样走了啊?” “你不是想嫁给这个男人吗?” “是啊。”齐银花点头,觉得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一派天真的说道,“你看见谁家嫁人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跟着男人走了的啊?” “呸!你还知道你随便啊?你个当妇!”楚王氏咬牙骂了一句。 真的,只要看一眼齐银花,她若是不骂一句,觉得自己都得憋死! 也不是她脾气太大,而是有些人就长了一张欠骂的脸! 齐银花不去搭理婆母,只是盯着楚盈盈不满的说道:“你就让我这么走了?打发叫花子呢啊?” 这闺女她果然没看错,小气的很!而且压根就不想让她好!亏得她还以为自己误解了这丫头,之前还一阵阵的觉得歉疚呢! 楚盈盈眼神蓦然变得锋利了起来,她已经猜到了却还是不敢相信,难道在齐银花心中,就真的一点慈母之心都没有吗? 她问:“那娘你想怎么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齐银花的回答,想要看看这齐银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齐银花手脚冰凉,觉得底气不足。就在这个时候,王友林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齐银花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让她有勇气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娘嫁人,难道你不应该出点嫁妆吗?毕竟阿林哥都带来聘礼了。” 对,她说的没错! 如果没有聘礼也就算了,可人家拿了聘礼来,她若是一点嫁妆都不带,那岂非是会让人瞧不起? 想起自己当年嫁给楚长文就是因为没有嫁妆,所以被婆母百般瞧不起,她就不舒服,更不想重蹈覆辙。 “娘!”楚芬芬不敢置信的望着齐银花,那可是她们的亲娘啊,“你这是什么意思?管我们要聘礼?” 齐银花一脸的嫌弃:“不是跟你们,你有吗你?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张嘴说话,浪费时间!我这是在跟盈盈要,你妹妹也不是没有,只需要她给我一点,我就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在所有人嫌弃的目光中,齐银花理直气壮的说:“要是别人知道这么有钱的楚盈盈亲娘出嫁却什么嫁妆都没有,这盈盈也是丢人面上无光的啊。” “你这意思还是为了盈盈好了?”楚芬芬大受打击,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她娘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她没钱,所以就不能说话了是吗?什么时候她娘变成这个样子了啊?之前也只是不靠谱,没有这般势利眼啊。 之前楚芬芬已经够失望的了,可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更失望。 至于楚王氏则是中场休息加看热闹了,毕竟一直骂人也是个体力活。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名声考虑,所以盈盈你到底给不给我嫁妆?”齐银花懒得和楚芬芬墨迹,直接盯着楚盈盈问。 楚盈盈:“好啊。” 齐银花面上一喜,楚芬芬惊叫:“盈盈!” 可谁知道楚盈盈下一句话便打破了齐银花所有的欢喜。 第127章 活不了那么就去死吧 “你拿上这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离开这里吧,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我们要孝顺,自然不能阻碍你追求幸福的脚步。” 只要一想到以后不用面对齐银花了,楚盈盈忽然就觉得眼前的场景也不是多难堪,多么的难以面对了。 这可真是眼下虽有苟且,未来却又诗和远方啊。 “你说什么?”齐银花满目震惊,伸手指着楚盈盈面色扭曲,“你居然一点嫁妆都不给我?” 齐银花觉得自己苦极了,她又抓着王友林嘤嘤嘤的哭了起来:“阿林哥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苦命的人啊,我……呜呜呜。” 其实楚盈盈还是很好奇的,当初回来的时候,齐银花还是很恐惧很害怕很抵抗那个强了她的男人的,怎么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齐银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变化之快,让人咋舌啊。 阿林哥也很生气,这个傻逼娘们怎么就知道哭啊?还有冲着他哭有什么用啊,对着她那个有钱的闺女哭啊! 不过再觉得傻逼,再嫌弃,还是耐心的哄她:“好了好了,别生气,你们是亲母女,盈盈不会如此狠心的。” 楚盈盈:呵呵。 再然后他就抬起头看着楚盈盈,劝道:“盈盈啊,你就这么一个亲娘,也不会忍心看着她这般难过吧?” “废话,谁还能有两个亲娘啊?”楚盈盈脾气快要压不住了,翻了个白眼,万分嫌弃的说道,“还有,不要叫我名字,恶心!” “你怎么说话呢你?” 王友林还没说什么,齐银花就先急眼了,觉得楚盈盈这是有钱了,仗着钱在贬低侮辱她的阿林哥。 立刻就站起来,指责楚盈盈:“那是你的长辈,你就算不能当成亲生父亲那样敬重,也不能如此没有礼貌啊?楚盈盈,立刻道歉!” “娘!”楚芬芬尖叫,她握紧拳头克制自己上去打人的冲动,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齐银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莫不是疯了?” 让盈盈给这个男人道歉? 她娘已经不仅是简简单单的不把她们姐妹当回事了,还是想把她们踩进烂泥里,不见天日的才好呢! 对她娘,楚芬芬彻底失望了。 楚盈盈也不客气了:“你要是现在老老实实的去追求你的幸福,那么我能保证你能拿到合离书。要是你再作妖,你就等着沉塘吧你!” 恕她直言就这样的娘,有还不如没有呢。 糟心玩意! 不知怎么的,楚盈盈忽然想到了上辈子早早就去世的妈妈,一时之间觉得早年失去了妈妈,虽然可怜,但是和齐银花对比一下…… 嗯,还有不错的。果然啊,这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你想杀我?”齐银花大受打击,眼睛里再一次蓄满了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捂着心口往后踉跄了几步,就踉跄到了王友林的腿上。 她往后一仰,一看,神色凄婉:“阿林哥!” 这一声“阿林哥”,如同杜鹃啼血,惊起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她哀哀的哭:“我的亲生女儿竟然想让我死!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我……我活不了了我!” “既然活不了了,那就别活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让楚盈盈觉得熟悉的声音。 她立刻出去一看,发现竟然是齐老太太! “姥娘,你怎么来了啊?”楚盈盈是真的意外。 跟着齐老太太来的还有齐老二,这大老远的,老太太面色不是很好看,估计是一路颠簸的。 齐老太太面色不虞,对着楚盈盈摆了摆头:“我这闺女不是说活不了了吗?我这个做亲娘的,来给她收尸。虽然家里没什么钱,但是一口薄棺材,还是能够备下的。” 她一边说一边进屋子,当看到屋子里的楚王氏后,齐老太太神色不变,面皮却是崩的更紧了。 也不和楚王氏说话,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讷讷不敢言语的齐银花淡淡的说道:“随便你怎么死的,我一定为你收尸。而且会将你葬入咱们家的祖坟,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死了之后没人祭拜的问题。你就放心死吧,初一十五定有你一炷香火!” “娘!” 齐银花揪着帕子,从王友林的腿上下来,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一副绝世白莲花的模样。 她眼中里有震惊还有怨恨:“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也不用盼着我死吧?” 果然,娘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连一点嫁妆都不给她,现在也不会说出等着她死的话来了! 想到这里,心中的怨恨才眼中流露出来,丝毫的不加掩饰。 齐老太太却是满不在乎,直接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了。 倒是齐老二一脸铁青的骂道:“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要是不喜欢你,娘能这么大岁数这么远的颠簸到这来?齐银花,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 想到今天一大早上,有个男人找到妹妹之后,妹妹就非得回镇上来,齐老二就糟心的很。 本来他们也没当回事,也没看到那个男人,只是齐银花非得走,他们也没办法。 可是没多久,小铃铛跑回来问是不是姑父接走了姑姑。天知道,小铃铛的姑父都死了五年了,众人大惊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个人在一处相对隐秘的地方动手动脚来着。 而小铃铛呢,正巧和人玩捉迷藏藏在那里,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才回家来问的。 他娘一听就坐不住了,非得来镇上看看。这不,找了个车刚刚赶到了,气还没喘匀乎呢就听到齐银花这么说话,齐老二不炸了才怪呢! “我没良心?当初我成亲娘就一分钱嫁妆也不给,现在还盼着我去死,这是为我好?” 齐银花觉得自己才是天底下那个最委屈的人,哪里受得了别人指责她呢? 齐老太太点头:“是,当初我的确是没给你嫁妆。至于现在……不是你嚷嚷着活不了了吗?” 齐银花一噎,咬了一下嘴唇,发着狠说道:“你越是盼着我死,我越要好好的活着,让你们气死!” 哼,想让她死?没门!她要好好活着,还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都失望! “啪!” 第12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齐老二打了齐银花。 王友林大怒:“你敢打我的女人?” 要不是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他一定要为银花出口气,也好让银花多争取一些利益。 他心疼的捧起齐银花的脸,安抚她:“银花你还好吗?我这胸口昨天被你闺女踹的疼的很,昨天还吐了不少血。伤了元气,要不然我定然为你出头!” 齐银花十分感动,却更伤心了。 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这么好,可她的亲哥哥亲娘亲闺女却能对她这么残忍呢? 老天爷,这是为什么啊? 齐老二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恶心的一幕,当即就骂道:“我是她亲哥哥,爱打便打,关你屁事!还有……” 他调转枪头对准齐银花:“你怎么和娘说话呢?要是不会说话就做个哑巴!真是没看出来啊,你还能这么恶心呢啊齐银花!” 齐老太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太太手都直哆嗦,她偏头不去看闺女,怕折寿。 “盈盈,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比起闺女来,还是外甥女更靠谱一些。 楚盈盈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我娘想要嫁妆,但我就是不想给!”她实话实说,是真的太恶心了。 “还想要嫁妆?”齐老太太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她提着一口气追问,“你做得对,然后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和我爷奶要一份合离书,能让我娘光明正大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必被人抓去浸猪笼或者是沉塘,其余的……我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既然她想要追求幸福,那就拿着这里属于她的东西跟着这个男人离开吧。” “楚盈盈你讲不讲道理?你又不是没钱,而且阿林哥拿来聘礼了,怎么能不给嫁妆?” 哪怕是亲娘亲哥哥在这里,齐银花依旧能够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因为齐老太太在这里,说的更大声了,就是想要恶心自己的亲娘。 齐老太太微笑着说道:“给聘礼了?那好,老二啊,一会走着咱们拿着。至于嫁妆……上次没有给你,这一次自然也不会给你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齐银花更是跳脚尖叫:“你凭什么拿走聘礼?” “别忘了你是我闺女啊,无论你嫁多少次,这聘礼都应该给我而不是给你闺女啊。” 齐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楚芬芬姐妹心中感激,别看齐老太太得了东西,可也是为了这姐俩解决了一个难题。 就像是楚芬芬楚盈盈做什么,都容易被齐银花扣上一个不孝的帽子一样。齐银花对上齐老太太,是一样的束手束脚。 果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只有楚王氏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哼,掉钱眼里了吧?” 齐老太太淡淡的说道:“就算掉,那这钱也是我应得的。再怎么爱钱,我也没和我孙女要过钱。” “你!” 楚王氏哑然,被怼的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啊,只能在那里自己生闷气。 “你不能这么做!”齐银花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吗?” 她泪流满面,嚎啕大哭:“你可是我亲娘啊,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为何不能这么对你?再说了,嫁闺女娘家拿聘礼却不给嫁妆的事情,难道还少吗?”齐老太太气定神闲,早已不复一开始气的要背过气的模样了,“再说了,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话耳熟吗?” 耳熟? 好像是芬芬说过这话? 一时间,齐银花的脸是又红又黑的,彻底没有了言语了。 她能够拿捏女儿,却不能够拿捏亲娘。 齐银花回头看着王友林,期期艾艾的问:“没有了嫁妆,你还会要我吗?” 她并不是真的傻,知道对方娶她也是为了从楚盈盈这里得到好处。 可她同时也知道,只要楚盈盈还有钱,那么对方就不敢不对她好。 只是没有想到楚盈盈这个死丫头会这么冷血,为了钱连亲娘都不顾了,真不愧是…… 她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叫嚷出来,却又不敢,以一时之间那心里就好像有小蚂蚁在啃咬一般,难受的很。 闻言,王友林嘴角抽了抽。 问的这般直白,他还怎么说啊? 蠢货! “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王友林说的真诚,心中却是飞快的算计了起来。 就算现在楚盈盈在气头上,不愿意给齐银花钱,可以后呢?就算不给齐银花,那等以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呢? 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不信楚盈盈还会一毛不拔! 当然了,孩子已经没有了,可是王友林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还是会选择齐银花的,因为孩子没了还是可以再有的。 齐银花感动的不行,投入对方的怀抱中,片刻站了起来,相当硬气的说道:“你们既然如此绝情,我也不会那般不要脸面的求你们施舍!我这就和阿林哥走了,等以后我们过上好日子了,你们莫要来求我!” 她十分神气的将这些日子楚芬芬姐妹两个给她买的首饰衣料都打包好了,然后拽着王友林就要离开。 王友林脸都绿了,只能自己描补了两句:“银花说的都是气话你们不要在意啊,以后常来往啊。” 你个败家娘们,要是真不来往了,那他岂不是白折腾了? 走的时候,齐银花还叫王友林将聘礼也带走。 还是王友林好歹要点面子,也甚至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便非得留下了。 这一幕让人看着真叫人无语极了。 那齐银花离开了家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步向前,就好像一直高傲的孔雀一样,终于离开了泥泞之地。 而楚小天就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十来步,可是齐银花根本就没有回头看过齐小天一眼。 小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在那,看着母亲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默默地流泪。 看的叫人心碎,方氏和楚芬芬立刻将楚小天抱了回来,心肝肉的哄了起来。 也因此,楚芬芬更加厌恶齐银花了。 想要找自己的幸福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你不要忘了你还是一个母亲啊?她们姐妹也就算了,小天还这么小,居然连一句交代,一个拥抱都没有吧? 太让人心寒了。 第129章 若是她死了 没多会,齐老太太也走了,走之前又说了说果酱的事情,另外也真的带走了聘礼。 也因为这一点,走了之后,楚王氏还在那骂呢:“眼皮子浅的啊,盈盈你别以为我脾气不好就不是好人,她们就是好人了。你瞅瞅,这买东西都非得拿走,可真是的……” “本来就该是她们的,为何不能拿走?再说了,留下来也是让我恶心罢了。” 楚盈盈懒得听楚王氏抱怨,直接和楚王氏商量合离书的事情。 而楚王氏也习惯了楚盈盈的方式,直接开口说道:“合离书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去你的作坊做工。” 这一点,让楚盈盈颇为意外。 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这个时候还是凉茶解渴。 正巧方氏端来了一壶水果茶,还有一些点心,见状忍不住数落她:“你这孩子,大冬天的喝这么凉的怎么能行呢?说过你多少次了啊,就是不听!你太气人了你!” “婶娘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听着对方痛快的认错,方氏十分的蛋疼,这个侄女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让人相当无奈。 “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你,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说了算。” “婶娘,”楚盈盈连忙拉住方氏的胳膊,撒娇卖萌,“我知道婶娘是好意,也并非敷衍婶娘。实在是刚才说了半天太渴了,没忍住嘛~” 女孩子娇娇软软的撒娇,真的没几个人能够抵抗的住的。 方氏立刻投降了:“好了好了,你和你奶说事吧,我和你姐去做饭了。” 方氏轻笑,语气里满是宠溺。 等方氏走了,楚王氏才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你对方氏居然这么好?” 既然能这么对方氏,为何要和她闹成这样呢? 楚盈盈淡淡的说了一句:“因为她对我好。好了,咱们接着说吧,说实话,我以为你会直接要银子呢,没想到会想去上工。” 楚王氏白了她一眼:“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我老这么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去你的作坊里上工轻松不累人还能和人聊聊天挣点钱,这不挺好的吗?” 当然了,有一天楚王氏没说的就是,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会和她唠嗑了,都怕得罪了楚盈盈不带着她们挣钱! 这一天憋得她啊,实在是没意思。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她整天在家里带着,那个死老爷子就觉得是他整天干活她闲着,一个不顺心就会打她。等她上工了,不用天天在家待着了,还能自己挣钱了腰杆子硬,那个死老爷子就不敢老打她了! 楚盈盈虽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也没有多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只会让你去洗水果,你不能去打听果酱是怎么做的,一旦有人和我说你打听果酱的做法了,我就立刻辞退你!而且你不能仗着你和我的关系,在我的作坊里作威作福的,再说了,咱们俩什么关系处的如何,大家伙都知道,估计也没人相信你,你就别自讨没趣就是了。” “你!” 楚王氏气的脸色铁青,小心思被戳穿了让她有些不满,但到底知道今时不同往事了,没看到楚盈盈是怎门对齐银花的吗?她哪里还敢蹦跶? 只能掐着鼻子认了。 “成交。” 说完了,楚王氏忽然又补充了一个条件:“让小虎也去干活挣两个钱吧,这孩子现在根本就不敢出门了。” 楚王氏是真的心疼大孙子,挣钱不挣钱的,主要是让大孙子能够和别人说说话,别被孤立了。 对于楚小虎,楚盈盈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至于的多恨,便点点头:“和你一样只要不惹事,我不会说什么,但若是他欺负别的孩子,或者搞破坏什么的,就别说我不讲情面了。” “可以。” 都说好了,楚王氏就要走了。 楚芬芬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奶,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了,在这里吃饭,我怕东西顺着我的脊梁骨下去!消化不了!” 楚王氏阴阳怪气的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楚盈盈撇嘴:可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啊。 不过他们能够这样相处,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楚小天都是蔫了吧唧。等到第二天韩亦白来告别,楚小天更是绷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吓得小团子啊,以为楚小天是单纯的舍不得他,两个人还约定了要一个月通信一次怎么样怎么样的,小团子还送了楚小天不少礼物。 而楚盈盈也代小天送了韩亦白一些小零食什么的。 等到韩亦白离开了,楚盈盈忽然想到韩戈已经离开好多天了,而且一封信都没有来…… “骗子,都是骗子!” 得了,又一个情绪低落了。 时光安稳,岁月静好,直到冬月里的最后一天,一辆马车悠悠扬扬的进了新河镇。 得了消息的楚长佩立刻去了,也成功的见到了梁夫人,等到两个时辰之后就回家了。 “怎么样啊?” 不仅楚王氏在家,就连楚大地也在家,两口子对这件事相当的重视。 楚长佩一脸的得意,“成了,梁夫人说了,只要我能拿到一个方子做嫁妆,那么就让我进梁家。等剩下儿子,就让我做正室夫人!”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的。 楚王氏喜出望外,“这太好了!我的闺女终于出息了。” 楚大地也是一样的,“那还等着什么,还不快去找楚盈盈要方子?” “爹,之前楚盈盈那个死丫头说了,她只有等我成亲那一天才会把方子给我的。” 这句话,在几个时辰之后,楚长佩也对梁其洺说了。 梁其洺皱眉:“她就这般不相信你吗?长佩不是我心急,我实在是担心楚盈盈骗了你我啊。又或者她当时给个方子什么也不是,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没了这方子,我很可能就回不去京城了!” “什么?” 一听可能回不到京城,楚长佩就急眼了,她慌乱的站了起来:“那怎么行?” 她刚想说自己这就去找楚盈盈,可忽然想起楚盈盈之前说过的话,多了一个心眼,“那这样吧,你家先下聘,等下了聘礼我就去找楚盈盈要方子,并且先让她做出来咱们尝尝看,看满意不?”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这样一来,双方都有余地了,她也不用担心谁算计她了。 梁其洺有些不高兴:“怎么,你这是担心我骗了你?就你个乡下丫头,我至于的骗你吗?” “不是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梁公子,你也是知道楚盈盈的,不下聘,她怎么愿意拿出方子来啊?” “你不是说你们关系不好吗?怎么她忽然愿意给你一个方子了?” 本来楚长佩是不愿意说的,可梁其洺是什么人啊?花花公子一样,调戏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压着楚长佩闹了一会,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很快梁其洺就知道了原因。 好你个楚盈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梁其洺起身,穿好衣服:“那好,我这就回家去和我娘商量聘礼的事情。” “好,我等你。” 楚长佩心中欢喜的不行,果然日久见人心,这才多久啊,梁公子就对她软和了这么多,两情相悦的那一天还远吗? 回到家之后,梁其洺立刻和梁夫人说了楚长佩的事情。 梁夫人大怒:“荒唐!不过是纳妾而已,居然还想要聘礼,在做梦吗?” 自古以来,她就没听说过纳妾还需要下聘礼的!别说聘礼了,做妾的姑娘是连嫁妆都没有的! “一个乡下贱人,怎么懂得这些?娘,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将方子拿到手。” “可下了礼,你若是不娶了那个无知妇人怕是不妥,到时候你父亲知道了……”梁夫人忧心忡忡,不想让儿子娶了这么个女人,哪怕只是个妾。 梁其洺阴狠一笑:“若是她死了,那我自然不用娶她了。” “你说什么?”梁夫人眼中闪过犹豫,“那毕竟是条人命,而且一旦下聘礼了,他们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且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想到自己的孙子,梁夫人就十分犹豫了。 “娘,我这么年轻,您还发愁没有孙子吗?赶紧拿到方子,帮着家里挣了钱,让父亲刮目相看接我回京城才是正经事!到时候父亲给我找小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生下的孙子才是你孙子呢!”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梁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也不愿委屈儿子娶一个无知妇人,便点头应了。 她还不忘嘱咐:“那个楚盈盈你就别招惹了,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你父亲知道了也是会生气的。” “好,我不招惹。” 梁其洺低头缓缓勾起嘴角。 楚盈盈啊楚盈盈,本来我还想娶你做个二房呢,好歹你也算是有姿色。 可逆居然如此看不起我,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收拾楚长佩的时候,连你一起收拾了! 那些方子,他得不到,那就干脆都毁了吧! 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第130章 梁家下聘来了 当楚长佩找到楚盈盈说亲事的时候,楚盈盈正在作坊那检查。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第一座作坊已经做出来了,里面分成了不同的隔间,隔音性都很强,占地面积也十分巨大,足有五亩地的样子。 每个人都在惊叹,一个个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夸着楚盈盈恨不得明天就能够来这里上工。 楚盈盈笑着安抚大家,“咱们准备准备,后天就开工!” 至于雇佣的人员,三位族长也都选好了,一共雇佣了七十八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其中还是以媳妇为主。 就算有楚盈盈的话在,三位族长也依旧觉得还是交给媳妇比较安全。之后楚盈盈又安插进去一个楚王氏,倒也没有多大的麻烦。 反正发钱的是楚盈盈,让她亲奶奶来干活,也没把别人挤走,别人自然是不会多话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众人对楚王氏的态度明显好多了。 这让楚王氏分外得意的同时,有些心酸。 给众人说清楚了作坊的规矩之后,楚盈盈又去找成老大说蘑菇房的事情。这个简单,只是说清楚要求和大小之后,成老大就表示一天就能够做完了。 小刘氏跟在一边,很是高兴。 正说着闲话呢,穿红着绿的楚长佩就高高兴兴的来了,她那亮堂的嗓音,鲜艳的衣服都格外的吸引人。 楚长佩兴奋的喊着:“盈盈,梁家来下聘了,你奶叫你过去呢!” 这是楚王氏一再嘱咐的结果,让楚长佩在人前千万不要为难楚盈盈,最好表现的亲密一些,也不要过分亲昵了。 楚盈盈惊讶的挑眉:“下聘来了?” 不是,做个妾还用的着下聘?还有就是楚长佩成亲下聘,楚王氏叫她去干吗? 师出反常必有妖,楚盈盈果断的摇摇头拒绝了:“小姑你这不是说笑么,你是长辈,你要成亲下聘了,奶怎么会叫我去呢?” 其他人更加不知道楚长佩已经说好了人家,一个个的纷纷打听了起来。 “长佩啊,你这说的是哪里的小伙子啊?” “就是啊,之前怎么没听说啊?” 楚长佩等的就是这一天呢!她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自以为羞涩实际上无比嚣张的笑了笑,“哎呀,来提亲的是镇上梁府的公子梁其洺。” “镇上的?” “梁府?是那个听说是从京城来的梁府吗?” 这一句句话都问到了楚长佩心坎上去了,她就等着显摆呢! 听到有人问了,立刻挺胸抬头,还学着城府里大家小姐的样子扯出一方丝帕来遮挡在面前,“哎呀,是不是京城来的不重要,我看重的是梁公子那个人!梁公子说了,等我们成亲了在新河镇陪我爹娘几个月,就带我回京城了。你们瞧瞧,如此体贴让我能够多陪陪我爹娘,我哪里会不喜欢?” 其实吧,以手帕遮面是个相当羞涩且具有风情的动作,奈何这大冬天的楚长佩扯出一方透明的丝帕来,动作也是不伦不类,端叫人一笑大方。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楚长佩这是在显摆,可是还是不少人都羡慕极了。 有人冷哼:还说不是看中人家是从京城来的,显摆什么?就算再好,能比得过楚盈盈吗? 还有那小姑娘大着胆子问她:“他居然带你会京城?皇帝住的京城?” “不是皇帝住的能叫京城吗?”楚长佩得意极了,差点忘了此行而来的主要目的。 还是看着楚盈盈要走,赶紧一把拽住,放软了语气哀求:“哎呀,盈盈你现在是咱们家最本事的人物了,你就帮姑姑撑撑场面去吧!姑姑求求你了!” “对啊,盈盈啊,这毕竟关系到你小姑一辈子的大事,到底是一家人,你就去看看吧。”有那上了年纪的就劝了起来。 到底是一家人,这句话如同魔咒一样,贯穿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啊。 楚盈盈叹了一口气,诧异于楚长佩居然能够把姿态放的如此低。同时也更加清楚,这么多人都在,又是为了这样的大事,态度又这么好,她要是不去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想想还没有拿到合离书呢,她就认了,“行吧,那我就去看看我未来小姑父是个什么模样的。” “那快走吧。”楚长佩急的不行,拉着楚盈盈快步走了。 不一会,议论纷纷的众人也都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这在农村啊,下聘的时候,就是可以有左邻右舍的亲戚朋友来观看的,人越多越热闹。 楚盈盈被拽的直踉跄,忍不住皱眉甩开了楚长佩,直接了当的问道:“小姑,你若是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叫我去,我是不会去的。” “你!”被这般威胁,楚长佩当时就变了脸,但又在楚盈盈的注视下缓和了脸色,她想起她娘的嘱咐,便小声说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问。”楚长佩扁扁嘴,觉得很没意思,居然什么事情都被她娘给猜到了。 “……就是他们家忽然来下聘,说想要到京城再成亲。你又不会去京城,所以他们就想说,下聘了走了官媒,就让你把方子拿出来,也就都方便了。” 这是梁其洺交给楚长佩的说辞。 楚盈盈愕然:“去京城成亲?” 这就让人更怀疑了,那梁其洺平日里根本就看不上楚长佩,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去京城成亲呢?这是生怕京城里的人不知道他梁其洺在乡下纳妾了吗? “对啊!”楚长佩很是得意,同时心中也十分没底,为此她一再的放低身段求楚盈盈,“盈盈,这是姑姑的人生大事,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等我到了京城,我一定会为你物色好的男人的!这件事若是成了,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她目光中倒是诚恳,楚盈盈也相信此刻她的真诚,可日后呢?再者说了,她也并不需要楚长佩给她介绍男人。 只是…… “若是他们拿到了方子就不承认这件事了呢?别和我说什么官媒文书的,这在达官贵人眼中根本就不是事。” 楚长佩咬牙:“那你是什么意思?” “方子,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131章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什么条件?” 楚长佩咬牙骂她:“不说是一家人么?” 这个死丫头就知道在外面装模作样!搞得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她娘有多坏,实际上她们娘俩捆在一起都不是这个死丫头的对手啊! 冬月的艳阳天里,哪怕太阳高悬,冷风依旧萧瑟。路边所有的树木植被都枯了,在寒风中传来嗦嗦的响声。 楚盈盈跺了跺脚,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穿婶娘新给她做好的大棉鞋了,实在是太冷了啊,脚尖脚心是一片冰凉。 她伸手哈哈气,不紧不慢的说道:“小姑,我为什么这么防备你们,理由你也是知道的,再说别的就没意思了。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方子我给你,但之后你的亲事无论出什么问题,你和我爷爷奶奶都不能找我的麻烦。” 其实这根本就无需保证的,但介于这一家子的为人,楚盈盈是不得不防啊。 还有一点就是,“嗯,对了,合离书你们今天也要给我。” 把合离书拿到手了,那么齐银花就可以踏踏实实的和那个男人去过日子了。她自己过好了,那么自然就不会回来找她们姐妹了。 没有齐银花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妙了。 说实话,楚盈盈对于齐银花的厌恶程度,是远超楚王氏的。 楚长佩忽然呸了一口,三角眼一掉,显得十分阴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的亲事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想到最近梁其洺对她的态度,楚长佩心底里就一阵踏实。至于态度转变的理由,楚长佩自己都给梁其洺找好了——她有孩子了啊。 虽说之前只是玩玩,可是有了孩子,身份就不一样了,梁其洺自然会改变自己的态度了。 再想到梁夫人说的当自己生下儿子之后,自己就能够扶正,成为梁其洺的正妻!楚长佩就兴奋的直颤抖! 只要等到那一天,她就能俯视楚盈盈了! “小姑,这种事你们又不是没做过,所以还是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吧。” 楚盈盈轻轻一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小人之心!” 楚长佩虽然不耐烦楚盈盈这么多要求,不过一想到自己即将嫁入高门,且对自己相当有信心,便觉得这并不是问题,满口答应了。 谁知道楚盈盈又提出找族长前来见证,楚长佩恨恨的跺脚却还是妥协了。 所以当楚王氏等人看到楚长佩终于带着楚盈盈回来的时候,身边居然还跟着族长楚长田,苍老的面皮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这长佩怎么办的事啊?还把族长拉来干什么啊? 虽然说他们没打算使坏,可是这段时间里因为族长他们家的那些事情……让他们已经形成了恐惧了。 总觉得只要族长一来,他们家就会有坏事发生。 所以说,这楚大地一张嘴就是:“族长,您怎么来了啊?” 楚长田冷笑一声,“怎么,长佩的好事,我不能来看看吗?” 不是他看不上楚大地,你们听听这话说的啊!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不过歹竹出好笋,楚大地这样的人居然有楚盈盈这般聪慧且热心的孙女,也真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能来,能来,当然可以了。”楚大地擦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刚想再说几句缓和的话,就听到身后房门响动,有人出来了。 只见出来的人穿着一身老绿色的袄裙,披着深灰色的鼠皮做的披风,老脸上布满了褶皱,看上去十分严肃,左边眼角有一颗明显的痣。 通身上下,只有一根没有什么花样的金簪插在不甚浓密还有些花白的发间。 楚大地见到来人立刻弯腰介绍:“族长,这位是梁府梁夫人的奶嬷嬷韩嬷嬷,今天就是韩嬷嬷来下聘的。韩嬷嬷,这位是我们村的……” “我对你们这些粗鄙乡下人的人际关系没有任何的兴趣。”韩嬷嬷眼神轻蔑的打断了楚大地的话,扫过院子,最后眼神落在了楚盈盈身上。 那如针一般的眼神扎在身上,让楚盈盈分外不适。 韩嬷嬷道:“你就是楚盈盈吧?方子拿来了吗?先做出一样来我尝尝看,能不能上台面吧。” 语气中,丝毫没有把整个鸭子庄的任何人当回事! 就好像生怕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一样。 不过楚盈盈看到对方这个态度,心中便放心了些许。 本来她还担心对方有所算计呢,能派来这样的蠢货,看来也是真的想用一个侍妾的位子换来一个方子。 毕竟一个侍妾,就算在回京的途中“失踪”了,也是没有任何人会在意的。 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响亮。 楚盈盈虽然知道对方的打算了,但并不回应,只是偏头和族长说起了明后天作坊开办的事情来了。 楚长田早就不满了,本来嘛,事关鸭子庄姑娘的大事,他也不想计较,风风光光的大家都有面。 可是这个韩嬷嬷也太不把人当回事了吧? 因此,族长十分配合楚盈盈,仿佛没看到韩嬷嬷一样:“……其他事情都定下了,只不过这作坊叫什么还没有呢,得做个匾啊。” “啊。” 楚盈盈一拍额头,她还真的忘记了。 一看到楚盈盈这小模样,楚长田就笑了:还是个孩子啊。 “……不如叫满月果酱坊如何?” 以后还会有满月印刷坊,满月酒坊…… 楚长田忍不住问道:“为何叫满月?不过挺好听的。” “够了!”楚大地一看那韩嬷嬷的脸都黑了,立刻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没好气的对着楚盈盈发火,“盈盈你个死丫头,难道没听到韩嬷嬷在和你说话吗?” 楚盈盈冷了脸,问道:“敢问韩嬷嬷可是梁夫人身边的下人?” “正是!” 说着,韩嬷嬷还得意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披风。 楚盈盈背手站在那,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小刀子一样生刮着人! “那就请嬷嬷记清楚,你是梁府的奴才,可我们不是!有的人愿意卑躬屈膝给一个奴才做奴才我管不着,可若你是拿着和奴才说话的口吻来和我说话,那就别怪别人不搭理你,自找的!” 第132章 齐银花哭着回来了 “自己当奴才卑躬屈膝惯了,莫不是以为所有人都是奴才了?”楚盈盈冷哼一声,底气十足,“若梁府就是这么个态度,那我们是决计不会同意将小姑嫁给你们这样瞧不起我们的人家的!” 这一番话,说的大快人心。 族长在楚大地开口之前说话了:“盈盈这丫头说的对,既然贵府这般瞧不起我们鸭子庄的姑娘,又何必来求娶?毛病!” 现在楚长田的底气可足了,他们村子现在有楚盈盈的作坊,等过两天就要开工了,到时候每个人都能挣到钱,富起来。 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那么鸭子庄的姑娘自然是不愁嫁的! 虽然说这梁家的门槛的确是高,可同时也是因为太高了,才让人更加不放心啊。还没成亲就这样,那等楚长佩嫁过去,还能有好? 要说楚盈盈还有点私心,那族长却是真真的一片好心了。 可这番好心,却并不被人理解。 只见韩嬷嬷气的鼻子耸来耸去的,直接指着楚长佩尖声质问:“这可是楚姑娘你的意思?若是楚姑娘这般不愿意嫁给我家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将聘礼抬回去便是了!” 这嬷嬷说的硬气,可心里也是有些没底的。想到出来之前公子对她的嘱咐,她就有些紧张,生怕楚长佩会如同楚盈盈那般硬气。 到时候,可就真的是不上不下了! 可楚长佩怎么可能如同楚盈盈那般硬气呢?她还指望着将来做了梁其洺的正妻来磋磨楚盈盈呢,当即便跺跺脚,转脸对楚盈盈疾言厉色的吼道:“你个小丫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和韩嬷嬷说话呢?还不和韩嬷嬷道歉!” 这个楚盈盈,不会是故意在这个时候使坏吧? 楚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个楚长佩是没脑子呢? “长佩,怎么这么和盈盈说话?你侄女也是为了你好。” 罕见的,楚王氏居然站在了楚盈盈这边,只见楚王氏站在那,面带微笑的望着韩嬷嬷,语气不急不缓:“韩嬷嬷,我们敬重您是梁夫人身边的嬷嬷,所以才如此恭敬,但并不是我们将自己当成了梁府的奴才!” “娘!” 楚长佩有些急了,拽着她娘的胳膊,眼睛都要红了。 她很害怕,这门亲事会鸡飞蛋打,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啊? 楚王氏却是头一次没有安抚自己女儿,反而是怒骂出声:“闭嘴!你要清楚,如果这门亲事成了,你就是梁公子的人了,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就算这门亲事成不了,咱们虽然是平头老百姓,但也不比谁家的奴才身份低!” 要说这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关键时刻还是楚王氏看清楚了。 无论楚盈盈和族长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番话的,那都是无形之中给楚长佩长脸了,如果现在楚长佩就被一个嬷嬷拿捏住了,那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虽然楚王氏一辈子就没去过贵人府邸里,但生存的智慧告诉她,此时此刻必须硬气。 这就像是娶儿媳妇一样,如果儿媳妇刚进门的时候你没有拿住,那一辈子都拿不住了。 所以,今天必须硬气! 其实楚王氏拿乔拿的胆突的,生怕对方就真的不要闺女了,可是……若真的不行了,她就再去求!总要试一试啊。 楚长佩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大滴大滴的砸在楚王氏的手背上,心疼的楚王氏心都抽抽了,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韩嬷嬷,您觉得呢?” 其实韩嬷嬷很想说一声“一个侍妾不也就是奴才吗?”,可想到公子的嘱咐,她到底不敢把事情办砸了,只能退了一步,“各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担心这方子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咱们京城人的口味,到时候公子……不也是会耽误了楚姑娘吗?” “原来是这样,韩嬷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楚王氏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楚盈盈面前,拉起对方的手,眼中带着恳求,声音也软的不行,“盈盈啊,你看你要不就先做几个点心让韩嬷嬷尝尝看?” 老人家的眼睛是浑浊的,还有不少红血丝,苍老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恳求,仿佛望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一样,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楚盈盈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有怅然若失,可怜原主从来没有在楚王氏身上得到过半分怜爱;有惊叹无奈,这楚王氏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也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俯首作揖。 其实,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都是多面的。也许你看到的是恶,可未必这个人就不会有柔软的一面。 楚盈盈将自己的手从楚王氏手里抽了出来,对于过去她绝不原谅,但也不会一直耽于过于,自困自苦:“奶奶放心,今天是小姑大喜的日子,这么多人来祝福小姑,我一定用心做两道点心,让大家都尝尝鲜。” 这话说的比楚王氏漂亮极了,楚长田欣慰的点点头:“还是盈盈有心啊。” 虽然事出突然,但楚盈盈并不慌乱,叫楚王氏去讲原料找齐,就一头扎进厨房去做了。 她也留了一个心眼,多要了几味原料,免得被别人偷学了去。 她这次打算做的是牛奶蜜豆糕,简单好做又是大众口味,虽然没有多出彩,但绝对万无一失,最适合这个情况了。 许是有了之前的教训了,当楚盈盈端出做好了的牛奶蜜豆糕之后,韩嬷嬷并没有多刁难,而是痛痛快快的下了聘礼,然后就走了。 楚盈盈拿到了合离书,并也回镇上了。 她想尽快将合离书给齐银花送过去,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可谁知道她才到了铜街巷,远远的就看到自己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少人看热闹。 楚盈盈心中“咯噔”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挤了进去,就发现居然是齐银花在门口抱着楚芬芬哭的鼻涕都糊了满脸! “都要吃饭了,大家快回家做饭去吧,免得家里人饿着。” 楚盈盈面无表情的轰人。 大家也都认识楚盈盈了,尴尬的笑了几声就都散开了。 一见到楚盈盈,齐银花双眼放着光似的朝着楚盈盈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喊着:“盈盈啊,你可回来了,我没法活了啊!” 第133章 吵成一锅粥,滚出我家 “你又怎么没法活了?你活不活的,我和我姐还想好好活呢!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回家进屋了再闹?” 话语里,已经含着满满的不耐烦了。 齐银花错愕的看着楚盈盈,眼泪不自觉的顺着消瘦的脸庞流下,汇聚到下巴处,聚成大滴大滴的泪包一起滚落,将衣服都弄湿了。 她是知道这个女儿和自己不心近,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回来之后,当她说出自己活不了的话之后,她的闺女会是这么个反应!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闺女!真好啊!” 齐银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笑的讽刺:“真好,真好啊!” “娘!娘您别这样说!”楚芬芬听得心里头难受,拉扯着齐银花将其拽到院子里来,小心翼翼的解释,“娘,盈盈只是担心你,她没有别的意思的,您不要多想……” “我多想?”齐银花反手指着自己,委屈的泪水成串的落下,她声音里满是哭腔,“是我多想吗?正常人谁会看到自己的亲娘这样第一句居然是我怎么不去屋子里哭闹?她说的那是人话吗?” 齐银花眼神愤恨,指着楚盈盈怒不可遏,更是将这些日子所有的苦楚和委屈都一并发泄到了楚盈盈身上。 她推开楚芬芬,走到楚盈盈跟前,伸手戳着楚盈盈的心口,一声声的质问她:“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啊?楚盈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你有心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次,不是她不讲理,而是楚盈盈太冷酷太无情了! 想到这几天在小王庄过得日子,齐银花心中一片翻江倒海。当看到楚盈盈那红润明艳的脸颊,就知道这几天她过得有多好了,心中愈发的生气了。 当楚盈盈说出:“我若是狼心狗肺,也是你言传身教!”之后,齐银花忍无可忍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犹豫要不要劝架的方氏楞在了那里,正在安抚齐银花的楚芬芬也楞在了那里,至于楚小天则是完全傻眼了。 “汪汪汪!” 是大黄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直接“嗷呜”一口咬中了齐银花的小腿肚子,顿时便是鲜血淋淋…… “啊啊啊!”齐银花站立不住,倒在楚芬芬身上,尖叫出声。 “死狗,快松开!” “盈盈,快叫大黄松口!” “疼死我了,快松开啊!楚盈盈你想让你的死狗咬死我是不是?” 被狗咬着腿,动弹不得的齐银花对楚盈盈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楚盈盈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疼,耳边都是嗡鸣之声,听不大真切。 但她还是能看到,能感受到…… 她放下自己的手,露出红肿不堪的脸颊,一张嘴一道血迹顺着嘴角流下。 楚盈盈满目讽刺的招呼大黄:“大黄,松口,咬畜生做什么?对你也是不好的。” 对,没错,就是畜生! 在楚盈盈的心中,齐银花和畜生没有任何的分别! 大黄听到主人发话了,立刻松了口,但没有离开,而是蹲坐在主人的脚边,示威一样对着齐银花又狂吠了几声。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齐银花,仿佛她再有什么动作,就立刻咬死她一样! 格外渗人。 齐银花被一条狗看的后心发凉,靠在楚芬芬身上,疼的满头大汗,更是对楚盈盈谩骂出声:“你个死蹄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这畜生咬死我你就如意了是不是?没良心的狗东西!” “我若是狗东西,那你是什么?母狗吗?别忘了,我是你生的!我所有的言行动作,自然都是你教的,都是和你学的。” “你放屁!”齐银花这个气啊,之前虽然楚盈盈对她不怎么恭敬却也没有说过这样直白气人的话,如今体会到了,自然是气的七窍生烟。 她捂着胸口含泪又骂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对你奶奶如此不恭敬了?” “那你又什么时候对我姥娘恭敬过了?”楚盈盈嘴快的怼了回去。 “你!”齐银花被怼的哑口无言,气的直翻白眼。 这个时候方氏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走到楚盈盈跟前,眼中含泪的仔细端详着楚盈盈:“盈盈你这没事吧?婶娘这就去给你叫司马少爷来看看。” 女孩子家家的,若是脸上留下了伤疤可怎么好啊?这大嫂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啊?那可是亲生的啊! 若是上天垂怜,她能够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必定是如珠如宝的对待,怎么忍心下这样的狠手呢? 楚小天也扑过来抱住楚盈盈的大腿,磨蹭了半天后转身对着齐银花满眼怨恨的吼道:“你是坏人!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每次你一来,我们都会不开心,你为什么不离开!” 在楚小天的心里,他的家人里早就不包括齐银花了。 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母子,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楚小天的心里对齐银花就只剩下怨恨了。 楚小天的怨恨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齐银花的心里。 齐银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楚小天,含泪问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坏人,滚出我家!”楚小天坚定地挡在楚盈盈的前面,对着齐银花发火。 “你,你……” 伤心不已的齐银花再也支撑不住,昏迷在了楚芬芬的怀里,少女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一起摔在了院子里。 楚芬芬看着齐银花腿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再想到齐银花是被气晕过去的,便十分不满的呵斥楚小天:“楚小天你怎么说话呢?那是咱们的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她打二姐,就是坏人!我就是不喜欢她!”楚小天被骂的红了眼,却还是倔强的挡在楚盈盈面前,坚持的重复着,“所有欺负我二姐的人,都是坏人!” 这般姿态,着实让楚芬芬伤心了,她问:“那我呢?要是今天打你二姐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是坏人?” 楚小天说不出话来了,脸红着,眼泪掉了下来。 楚盈盈心凉了半截,蹲下来摸摸弟弟的头,将他抱进了怀里,然后和楚芬芬对视,不紧不慢的问道:“所以呢?姐你是不是想和齐银花说一样的话,觉得我和小天都是白眼狼,对吗?” 第134章 还要不要嫁人啊 楚芬芬的话,楚芬芬的眼神,比齐银花的那一巴掌还要疼,疼的楚盈盈控制不住自己酸涩的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她以为,姐姐虽然和自己很多观点不同,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姐姐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盈盈!”楚芬芬叹了一口气,抱着齐银花的双臂紧了紧,“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还是先去叫个大夫来给娘看看吧。” 至于其他的……等晚一点好好说说就是了。亲姐妹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低头看着齐银花裤腿上的鲜血,楚芬芬就十分担忧,语气中也带上了点埋怨:“你说说这大黄到底是条野狗,怎么能随便咬主人?”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大黄没有咬我,大黄是为了保护主人才会咬了齐银花,大黄没有做错!”楚盈盈缓缓地站了起来,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从水中折腾而起的明月般,异常璀璨,“小天也没有做错,我……更没有做错。” 她让大黄回了自己的窝,然后牵着楚小天进了屋子,到了门口她冷冷的说道:“想叫大夫,你自己去叫,没有人愿意管她。” 回到屋子之后,楚盈盈就去东屋将自己的衣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搬到了西屋里。楚小天立刻表示:“我也要去和婶娘睡!” 他才不要和娘睡! 在小小的小天心里头,娘亲还没有婶娘亲呢! 刚刚和方氏合力将齐银花抬进屋子里的楚芬芬听到这话就炸了,口不择言的吼道:“婶娘婶娘,难道你就没看到娘都这样了吗?” “那是她自找的,活该!” “啪!” 楚小天捂着脑袋,不敢置信的望着楚芬芬,大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他在等姐姐的说辞。 他不相信姐姐会这样打他!不相信! 楚芬芬打了就后悔了,也心疼了,可是想到小天对娘的态度,她就狠下心肠来:“小天,无论如何,她都是咱们的娘,你不能这样对她!” 更何况,小天这般对自己的亲娘,别人说起来也不好听啊,对于小天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对于楚盈盈,也是同样的。 一旁十分尴尬的方氏讷讷的开口了:“芬芬,小天还小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咱们还是先把你娘放到炕上去吧。” “你们……好好想想吧。” 楚芬芬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妹妹弟弟都听不进去了,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转身和方氏一起将齐银花放到了炕上。 刚将齐银花放好,方氏就立刻说道:“芬芬,我先去找司马少爷吧。” 这种情况,还是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大夫比较好,要不然到时候又要谣言满天飞了。 他们盈盈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了,名声自热是很重要的,可不能就这么坏了。 楚芬芬感激的同时,心里也有点不得劲,拉着方氏的手道歉:“婶娘,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小天对我娘的态度,没想说你什么的。” 唉,自己刚刚也的确是说错话了,但愿婶娘不会往心里去吧。 方氏露出个笑容里,只是眼睛里还有浓浓的哀愁没有散去,“我没事,就是你们姐俩……可别再吵了……” 说句诛心的话,不值得! 为了齐银花这样的娘,不值得她们姐妹翻脸!可是这样的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顿了顿,还是掀开帘子出门去找大夫了。不说别的,就盈盈脸上的伤也得让司马少爷看看啊。 急匆匆的方氏走了之后,楚盈盈就没有去过东屋,也不知道在西屋里和小天在做什么。 楚芬芬在厨房烧水,一边添柴火,一边出神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唉,这个乱啊。 不一会,司马光就到了,到了之后就先去看齐银花了,后者也醒过来了,不停地咒骂楚盈盈。 听得楚芬芬脸都绿了,忍不住说道:“娘,您总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啊?这……” 还有外人在呢啊! 齐银花疼的脸色都扭曲了,她发着狠的咒骂:“她都能让那畜生咬我了,我还不能骂她了?” “大黄咬你是意外,又不是盈盈让的。” “放屁,我看就是……哎呦!” 齐银花刚要咒骂,腿上就忽然针扎一样疼了起来,顿时就不骂了,紧张兮兮的看着司马光,问道:“怎么回事?” “伯母,你这伤口啊想要养好就要忌怒忌燥,还是安心养伤,才有利于伤口恢复。” 司马光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对楚芬芬说道:“回头我会让人把药送来的。” “好,谢谢你了。” 楚芬芬送他出去,正巧楚盈盈出来,冷着脸对司马光说道:“这药钱你别和我要!我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自然不会给她花的!谁请的大夫谁花去!” 说完就摔了帘子回去了! 这把楚芬芬气的啊,心里也哇凉哇凉的,想着:这是在和她计较钱了? 当时也来气了,直接掏出荷包问司马光:“多少钱啊?” 她也不是给不起!没必要为了这么点钱就看人脸色! 方氏看着这姐妹两个越吵越僵,担心极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是啊,司马少爷这多少钱啊?这回我和芬芬给就行了。虽说盈盈有钱,但也不能可着她一个人掏啊!这回啊,我和芬芬掏了就行了。” 一句话,就将楚芬芬心里所有的不满全都打散了。 是啊,之前一直都是盈盈在花钱。对于娘,盈盈虽然没有多敬重,但是也从来没有不舍得花钱过。这一次是被娘伤到了吧? 还有她…… 唉,可是盈盈那么个态度对自己亲娘,也不是回事啊! 楚芬芬愁的一个头两个头,推了一把司马光:“麻烦你先去给盈盈看看脸,完喽钱我一起算。” 真是的,这孩子也不知道先煮个鸡蛋滚滚,别留下伤疤啊! 这一回,楚芬芬满心都是楚盈盈脸上的伤了。 方氏松了一口气。 司马光面带微笑:“你放心,我这就去给盈盈看看。” 他和这姐妹两个处的久了,也就不见外,直接掀开帘子去了西屋。 谁知道东屋的齐银花听到了就叫楚芬芬进去,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你怎么让司马光单独去见楚盈盈了?楚盈盈还要不要嫁人啊!” 听到这是在关心楚盈盈的名声,楚芬芬心里好受了许多,便和齐银花细细的讲起了道理。 第135章 亲娘做婆婆 方氏去劝楚盈盈,楚芬芬去劝齐银花,到了晚上总算是好点了,最起码愿意在一起吃饭了。 等吃完饭,楚芬芬便当着大家伙的面问齐银花。 “娘啊,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我!”提起这件事,齐银花就无比伤心,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别说了,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孩子?”楚芬芬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是因为您流掉了那个孩子,他……不满意了?” 楚芬芬实在是找不到好的词汇来称呼王友林,因为当初闹得实在难看更是叫不出一声叔叔来,因此便含糊的用一声“他”来代替了,其实也是在间接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齐银花闻言更伤心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哭的伤心:“当初又不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凭什么王友林要冲我发火啊!这怪得着我吗?” 这话说完,没有人安慰她,因为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楚盈盈倒是平静的问了一句:“娘的意思,是我的不对了?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让你流掉这个孩子,你们现在会过得很幸福喽?” 她之所以被方氏这么快规劝好,不过是想明白了。既然齐银花不把她当回事,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因为齐银花的话和事情伤心动怒了。 至于楚芬芬…… 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又不想一直僵着伤了姐妹情分,索性就借着方氏劝说的事情就坡下驴了。 只是再是不想放在心上,这齐银花说出来的话也实在是太伤人了。她此时此刻十分庆幸自己不是原主,若是亲娘如此待她……不敢想象。 齐银花不觉得有丝毫不妥,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难道当初不是你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吗?如果你没有逼着我打掉孩子,阿林哥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对我不满?” “如果我没有逼着你打掉孩子!如果我没有和爷奶周旋!如果我没有用方子换得你的合离书!你他么的现在就应该被浸猪笼沉塘了!你还能在这里神气的和我蹦跶?” 楚盈盈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这特么的能怪得到她? 把自己说的如此无辜,所有的错事都是别人做的,这般白莲花做派的人居然是她的亲娘? 搞笑! “可孩子的的确确是你逼着我打掉的,难道你就不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吗?”齐银花气短,但是此刻的齐银花就好像是楚王氏一样,对着自己的小辈无师自通了无理取闹的精髓之处。 如此反应,简直让人拍案叫好! “是,都是我逼着你的,所以你想要我怎么负责?”楚盈盈琢磨着,估计又是算计她的银子了,要不就是方子。 如果能够和楚长佩一样,拿出一个方子让齐银花嫁的远远地,她乐意之至啊! 谁知道对方的胃口,没这么小! 只见齐银花软了语气,拿出做母亲的身份来,和她说话:“盈盈啊,娘并非不想着你。你这赶年也十四了,可以定亲了。我琢磨着你性子太过泼辣倔强,名声又不好,还是得找个知根知底的……” 她大着胆子说了几句,见没人反驳她就来了底气,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阿林哥的幼子云平今年十五,大你两岁,人长得甚是俊俏,还相当懂事。我觉得,把你定给云平,亲上加亲啊!你说啊,亲娘做婆婆,那你将来的日子得多舒坦啊!” 越说越觉得满意,更觉得自己真实个贴心的好娘亲啊! 这女子嫁人,除了看男人怎样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婆婆人怎么样了,家世都是其次的!如果她这个娘亲做婆婆,那可不是盈盈这死丫头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想到闺女不用受婆母的磋磨,齐银花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娘!”楚芬芬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裙摆还被齐银花压在屁股底下,被她一把扯了出来,“盈盈来年才十四,现在哪里用得着考虑亲事?” 她先是错愕不满,而后终于聪明了一把,颤音问道:“娘,你说,是不是那个王友林说的?是他想让自己儿子娶了盈盈,好得了这大把大把的银子吧?” 要说楚芬芬这个人从来不愿意用恶意去揣度他人的心思,可是这一次……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满目悲凉:“娘,您说实话,您到底是真的觉得那个王云平是个好人,值得妹妹嫁,还是因为……只有妹妹嫁过去,你才能过上好日子呢?” 你不想这样去想自己的娘亲,可是她不得不这么想!如果单纯的只是觉得王云平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那为何不介绍给她? 为何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伤心的哭回家之后说? 齐银花被楚芬芬看的有些惊慌,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你们亲娘,我能这么对你们?” “那你为何不给我介绍?”楚芬芬气愤的反驳。 她握紧了拳头,遏制住自己想要咆哮的心。心中觉得疲惫极了。 她上辈子上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一个亲娘啊? 真是要命! 齐银花被堵得找不到借口,情急之下居然脱口而出:“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着急找男人了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芬芬只觉得心好像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的往里面灌冷风,冷得她整个人都木了,眼珠子满满的转动仿佛卡住了一般。 她嘴唇颤颤巍巍的动了动,仿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眼里卡出来的似的,“娘,你,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着急找男人了吗? 这么着急找男人? 找男人? 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着,一次比一次声音大,让她脑袋瞬间就嗡嗡的响了起来,头疼欲裂。 齐银花说完也后悔了,却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含糊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你着急成亲做什么?” 对,嗯,她就是这么问的! 楚盈盈冷笑一声,将楚芬芬拉到身边来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抚她:“有些人,你不应该放在心上的。” 就如当初的楚王氏。 现在的齐银花和当初的楚王氏又有什么分别呢? 第136章 迷晕,绑架 楚芬芬再也忍不住,伏在妹妹的肩头上,失声痛哭。 一直以来,她唯一和妹妹坚持的一件事就是要对齐银花尊重,要对齐银花好…… 可是她们的母亲又是怎么做的呢?一次又一次的不把她们当回事……她纵然再惦念母亲,也并非愚孝之人,心里也是有私心,渴望母亲的怜爱的。 这一次又一次的,已经将她心中对齐银花的孺慕之情,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她抱着妹妹,抱着自己此生唯一的依靠似乎要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楚盈盈叹了一口气,今天下午所有的怒气都在楚芬芬的泪水中消失了…… 算了,和自己的亲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难道和姐姐分出个输赢对错来,她就有什么好处了不成? 有的时候,和亲人好友相处,不一定要非黑即白,是是非非对对错错都分的那么清楚明白的。 姐妹两个眼中都看不到别人了,感情正好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穿过所有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方氏放下自己颤抖的手,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也疼的厉害,“你这种人,怎么配为人父母!” 算计自己的亲生女儿,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口不择言,出言侮辱!这还是人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黑心的娘亲? 一直以来方氏都觉得在面对齐银花的时候气短,可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对可怜的姐妹没有家人撑腰,她来!即便她一无所有,即便她没有立场,即便可能打完齐银花之后她会被赶出这个家……她也不后悔! 有些气,必须出! “这段日子以来,无论是芬芬还是盈盈,哪里对不住你了?你天天叽叽歪歪的不是寻死觅活就是哭唧唧的,你到底是别人的亲娘还是没断奶的娃娃啊?天天的总是这些套路,你自己不腻歪的慌,别人还烦了呢!” “还好意思整日里说盈盈她们不孝敬,白眼狼,我看你才是那个没良心的人呢!还说是绝好的亲事,亲娘做婆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呸!盈盈长得好人又好还有钱,以后找什么样出息的小伙子找不着啊,非得和你找一家?亲娘俩嫁到一家去伺候爷俩,你觉得这话好听吗?你不要脸,芬芬盈盈还要脸呢!” 方氏一口气骂了半天才叉腰休息会,片刻之后又接上了。 “你说说这么多年你尽过做娘的责任吗?盈盈小天小的时候不都是芬芬照顾的吗?现在养家糊口不都是盈盈做的吗?你干啥了你?整天的就是没事找事,生怕你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是不?” “我看以前娘骂你骂的也不都是错的,就你这样的配做娘吗?” 想到这些日子楚芬芬姐弟三个人有多难,她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知道盈盈养家糊口有多难吗?你知道小天每天努力写字练武一气就是几个时辰再累也不放弃是为什么吗?你知道芬芬整日里守着家不出去半步是为了谁吗?这几个孩子的苦你何曾看到过?啊?我求求你了大嫂,你就算给不了他们好日子,也别作践他们啊!” 她亲眼看着这姐弟三人一路走来是多么的困难,所以心底里才会更加怜惜,这也让她更加理解不了齐银花为何可以如此冷心冷血的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齐银花低下头,不说话了。 楚盈盈发话了:“好了,婶娘你和她还多说什么?麻烦婶娘给小天整点热水洗洗刷刷睡觉了。” 她还要开导开导楚芬芬呢。 “行,你放心吧。” 见楚盈盈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的不满,方氏才放下心来。她是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 楚盈盈和楚芬芬一起走出院门,在街上溜达。 一出门才发现簌簌的下着小雪了,雪花很小,几乎看不见,只是地上落了薄薄的一层,有些光溜的。 远远望去,家家户户门口都高高挑起的大红灯笼上裹上了白霜。 红的光,银的天,真真的美极了。 “这么冷,要不回去吧?” “不,正好我想透透气,挺好的。” 楚芬芬拒绝了,拉着楚盈盈在街上溜达,姐妹两个跨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生怕摔了。 走了一会,楚芬芬心情平复了,才开口说道:“盈盈今天的事情我……” “姐,有些话是不用多说的。我都知道。” 楚盈盈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只要姐现在明白了,看开了,放手了,就好了。” 说句实话,楚芬芬对齐银花的坚持对她的确是困扰,但其实困扰最大的还是楚芬芬本人。 若是她一直看不开,放不下,那么一辈子都会受到齐银花的影响的。 只有她自己看开了,她才能幸福。 “盈盈,谢谢你。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很没用,根本就照顾不到你……” “怎么会?我会的姐姐不会,可姐姐会的我也不会啊。所以这个家,缺了咱俩谁都是不行的。” 姐妹两个沿着长长的街道,踏出浅浅的脚印,叫人能看到她们的来路…… 也许是下着雪,空气清冷的同时也去除了人心中的污渍与烦闷,姐俩说了半天都高兴了才回去了。 刚刚进屋,就看到齐银花一瘸一拐的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百合汤出来了,一看见她们两个就没好气的放在了桌子上,黑着脸说道:“给你们放着了,喝吧!都是讨债的!” 这孩子啊,一个个都是讨债的啊! 楚芬芬眼中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的变化,直到齐银花放下帘子进了东屋,听着东屋传来齐银花“哎呦”“哎呦”喊疼的声音就有些站不住了。 她对妹妹小声说道:“盈盈,你说的我都记在心里,我不会如以前一样了。可是我也不能对她不管不顾。” “我从未要求过你对她不管不顾。”楚盈盈一板一眼的解释,“我也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那样的话,对她们姐妹的名声也不好。 闻言楚芬芬松了一口气,端起一碗百合汤递给了楚盈盈:“快趁热喝了吧,去去身上的湿气,睡个好觉。” “好。” 姐妹两个喝完之后就一个去西屋睡觉,一个回东屋伺候齐银花了。 本来楚盈盈以为因为齐银花的事情她会睡不好,谁知道一躺到坑上就睁不开眼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底有些不安,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夜半时分,当齐银花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她立刻小声地说了一句,“在西屋。”然后心跳如雷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当门再次响起,很快便又陷入一片沉寂…… 齐银花紧紧地抱住自己,哆嗦着喃喃自语:“别怪我,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137章 生死时刻 古朴的大殿,**而神秘。 一着金色道袍的女子端坐在金莲之上,右手祈祷,左手捏决,口中念念有词。周围分坐着七七四十九个青衣道士飞快的念着佛珠,敲打着木鱼,声音嗡嗡作响,仿佛放大了数倍。 当佛音忽然停下,穿着金色道袍的女子缓缓地睁开眼睛。 “如何?”有人急声问道。 金色道袍的女子自金莲之中缓缓站起,神态平静无波,眼中藏着万千世界如墨深沉。 她先念了几句佛语,才轻声说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询问的人一头雾水,不得再次问道:“我只想知道,我所求,可成?”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 金色道袍的女子缓缓睁开眼,捻了一遍珊瑚珠才淡淡的开口:“若你觉得你成功了,那你便是成功了。” “说人话!要不然这钱,你就别想拿到了!”对方被气狠了,直接不客气的威胁了。 金色道袍的女子微微皱眉,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福,我已借到。且,还你所愿之人。” “那就好。”那人松了一口气,挥挥手,叫人递上银票,便快速离开了。 忽然有个光着脑袋的小和尚走到金色道袍女子身边,好奇的问道:“小师叔,你话还没说完吧?” “我之前已经告诫过她了,奈何她只想听到她想听到的。我又怎么好意思让我的雇主不高兴呢?”女子数了数手中的银票,开心的嘴巴都咧开了,露出一排白洁的牙齿来,“嘿嘿,这些钱够咱们好好玩几年的了。” “小师叔,你总是这样,恐有损你的寿数。” “哎~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快活。你看那些落魄寺庙的老和尚们活到一百零二又如何?能有咱们潇洒快活吗?” “就是!”其余四十八个道士美滋滋的凑过来,开始商量着去哪里玩了。 唯有小光头满面忧愁。 —— 楚盈盈是被颠簸醒的,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行驶的飞快的马车上,整个人被绑的如同粽子一般.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就挣扎不开,只能如同蚯蚓一样蠕动几下。 糟了!楚盈盈心中大惊,恐惧更是如同冰凉的湖水一样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到底是谁绑走她?目的又是什么?到底是想杀人还是想……得到方子?为什么自己一点察觉也没有? 一连串的疑问涌入了楚盈盈的脑子里,她嘴巴里被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试着吐了吐,根本就不行,反而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她冷静下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给她下**了!想到古装电视剧里那些在纸窗户上插个眼,用细管子吹进**的桥段她就想骂娘,至于的吗? “吁~” 疾驰的马车猛地停下,楚盈盈在惯性之下滚到了马车边上,差点直接摔了出去! 甚至她都闻到驾车之人身上那令人作呕的汗臭味了!紧张的她心都跳出来了,却只能努力的让自己不那么僵硬,免得让人察觉到她其实已经醒了。 车夫直接伸手将楚盈盈推了回去,然后就看着面前拦路之人,大吼道:“是什么人,居然敢管我们梁家的闲事!” 梁家? 楚盈盈心中大惊,难道是梁其洺?可是不应该啊,如果只是想要她,那么大可直接把她绑回家,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不知道带她去哪里呢? 而且梁其洺只是为了方子,只是为了挣钱啊,应该不至于此吧? “梁家算什么东西,敢动我们主子要护着的人?”对方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手中的匕首在夜色中亮了出来,“动手,全部杀光!” 外面全是兵戈之声,楚盈盈缩在马车里吓得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不管哪一边的人马胜利了,她都不觉得自己会是安全的。 谁知道这所谓的保护她的人是什么回事呢? 楚盈盈睁开眼,将双脚抬起踹在车壁上,然后努力的抬起上半身,将脸怼到车壁上。 只是这些人绑的绳子太多了,她根本就抬不起上半身来。 心中骂道:特么的,神经病啊。别人穿越遇到这种事情不都是随便的简简单单的绑一下就行了吗?这样绑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意思吗?就不能轻敌一些吗?就不能别这么小心吗? 她试了几次,都只将将抬到波棱盖下面一点,根本就够不到车壁,更不用说用脚踩着口中的布扯下来了! “呼~”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兵器相撞的摩擦声,整个人都凉透了,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努力的抬起上半身,同时被绑在身下的手用力的抓住身下的东西,指甲劈了,渗出血来也顾不得疼,近乎是发着狠一样将自己上半身和下半身折叠到一起…… 到波棱盖了……再努力! “咯嘣!咯嘣!” 楚盈盈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上的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疼的满头大汗根本就用不上力气! 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放弃吧,楚盈盈你做不到的!你做不到的! 不行! 自己是被绑了,那小天和姐姐还有婶娘呢?她们怎么样了?对方若目的是她,定有所求自然不会一开始就下杀手。可是若是穷凶极恶之徒为了斩草除根会不会…… 不可以! 楚盈盈咬着口中的东西,额头上的青筋都浮现出来,她近乎不可能的再一次将自己折叠…… 够到了! 她将脸贴到车壁上之后,立刻努力将脚挪过去,然后用脚踩住嘴巴里塞着的东西的一边,猛地一用力…… “砰!”轻微的碰撞声,在一片厮杀声中很不起眼。 楚盈盈疼的眼冒金星,觉得自己后脑勺都磕出一个大包来了,可是她还是不敢放松,嘴巴一自由了,立刻低头咬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还好对方绑的绳子多,多到绑到胸口上方了,她勉强能够够到。 如同仓鼠一般一点点的磕着,很快,嘴巴被磨出血来了,牙齿也被磨出血来了…… 外面忽然响起了刚刚那个车夫的声音:“你们抵挡着,我先带人走!” 马车,再次飞快的颠簸了起来! 第138章 大黄救人,家中失火 楚盈盈急的不行,顾不上嘴巴被磨得火辣辣的疼,再次咬起了绳子。 “汪汪汪!” 忽然,一阵熟悉的狗叫声传来,再然后就是车夫的惨叫声,然后是什么落到地上的声音。 马车的门被吹开,噼里啪啦的响着,露出了空无一人的车辕。 人呢? 就在楚盈盈不知所以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跳上了车辕,钻到了马车里。 “大黄?”楚盈盈惊喜的喊道。 “汪汪汪!” 大黄似乎累极了,全身的皮毛都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舌头也伸了出来一个劲的喘。可当大黄看到楚盈盈的时候,眼睛里的惊喜是那样的显眼。 楚盈盈一下子就哭了,“大黄!” 有的时候,动物反而比人更可靠。 马车还是急驰,楚盈盈推测是大黄刚刚把那个车夫给扑下去了,然后再跳上车来的。 “来,大黄帮我咬开绳子。”楚盈盈来不及悲伤,也不管大黄能不能听懂,说完就自己低头咬绳子做示范。 还好,大黄是个相当有灵性的狗,立刻将大脑袋凑过来咬着绳子。 “啊。” 楚盈盈叫了一声。 腿上的绳子立刻沾染上了鲜血,是楚盈盈的。 原来是大黄不小心咬破了楚盈盈的腿。 大黄不安的抬起头看着楚盈盈,后者安抚它:“大黄没事的,加把劲,要不然咱们都得死。” “汪汪!” 大黄就像是能够听懂人话一样,立刻低头继续啃咬绳子了。 因为绳子绑的太紧了,大黄啃咬的时候难免会咬伤楚盈盈,但总算是咬开了绳子。 一得自由,楚盈盈立刻爬到车门口,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因为还在下雪,所以周围被雪照亮了,是在一片平原上跑着,可是楚盈盈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跳车?怕是会直接摔死。 不跳?谁知道这匹马儿会跑到哪里去? 就在楚盈盈扶着车门犹豫不决的时候,大黄忽然咬着楚盈盈的裙摆,将她一个劲的往后拽。 楚盈盈回头看它,缩回马车里面,摩挲着它的皮毛:“你是想告诉我,在里面待着不要跳吗?” “汪汪汪!”大黄一个劲的点头。 楚盈盈惊喜极了,“你居然能听懂我说的话,真厉害。” 她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处地方,免得自己被颠簸出去,低头沉思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好,大黄我听你的。” 这种时候,生死听天命吧! 马儿已经发狂,这样快的速度下跳下去,很可能摔伤之后再碰到石头什么的,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摔死? 而且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啊?所以说,在马车上等到马儿自己精疲力尽停下来再说吧。 这种时候,她愿意去相信大黄的直觉!有的时候,动物的直觉比人类的更敏感! 虽说如此,可是楚盈盈的心还是放不下来,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更担心的是楚芬芬和小天婶娘安全不安全…… 一切都是未知的,这种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上天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 半月谷 白雪皑皑,月光皎洁铺满一路,映照的雪夜如同白天一样亮。 红的鲜血渐渐地凝固,和白雪混成一片,玷污了雪的洁白。 有人大口的喘息,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剑给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补了一刀,然后走到前面问头:“这些都是死士,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所以我就都补了一刀。” “嗯。” “那现在怎么办?楚二姑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头头有些发愁:“谁知道该怎么办啊!本来咱们三个保护楚二姑娘足够了,谁知道哪里会冒出来这么多人要楚二姑娘的命啊!” “可现在楚二姑娘生死未卜,咱们如何和少将军交代啊。”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他们只有三个人,可对方足有十六七个!他们一番拼死厮杀外加毒药暗器一大堆,才勉强赢了。老三还受了重伤!哪里还有人和精力去管楚盈盈呢? “传影讯给少将军吧。” “可现在少将军在……就算快马赶来也得三五日。且若是少将军擅离职守,那……” 小头目摆摆手,沉声说道:“这就不是你我应该考虑的了。咱们要做的就是将消息传过去,至于少将军该如何抉择,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虑了。” “好吧。” 小头目叹了一口气:“你带老三回镇上去看大夫,另外看看楚家其他人怎么样,我去找找看……” 找人这种事情,拖得越晚越找不到。虽然说现在就算他去找也机会渺茫,但也不能不去找! 找不到是他能力不足,若不去找那则是他态度有问题! “行,那老大你一切小心。”说完就抱起老三离开了。 —— “怎么回事?” 齐银花一直没睡着,当她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味道。而她睁开眼看到外面的火光时,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离开! 根本就没去叫身边的楚芬芬! 齐银花穿着一身单衣推门出去,却发现堂屋的门被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堵住了还是定住了,根本就开不开! “有人吗?救命啊!” 齐银花拼命的拍打门,根本就想不起来去喊一喊她可怜的大闺女和小儿子。 还是楚小天先醒过来,叫了方氏几嗓子都没醒过来,聪明的小孩子立刻去厨房舀来一大盆凉水,直接泼在方氏脸上。 “咳咳咳……”方氏悠悠转醒。 楚小天急得大叫:“婶娘,着火了,着火了!” “什么?”方氏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之后立刻问道,“你二姐呢?” 楚小天茫然的看了看,“不知道啊,咱们先快出去吧。” 娘俩个立刻走到堂屋,就发现齐银花在拍门,却没看到楚芬芬!方氏立刻猜到了,快步走到东屋用同样的法子叫醒了楚芬芬。 几口子 堵在门口,根本就出不去。 齐银花绝望的拍着门板,沙哑的吼道:“王友林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不是说只要盈盈和你小儿子睡了吗?怎么还放火想要烧死我啊!我看你不是为你小儿子,是自己想娶了楚盈盈吧?你个负心汉啊!” 齐银花这个悔啊,情急之下居然将一些话说出口了。 “你说什么?” 第139章 楚芬芬掌掴亲娘 楚芬芬猛地抓着齐银花胸前的衣服,狠狠地一拽,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凶狠:“盈盈呢,盈盈哪儿去了!” 本来她还觉得盈盈不在家也许是件好事,可是现在…… “咳咳咳……”胸口的衣服被嘞得太紧了,齐银花有些踹不上气来,不停地拍打楚芬芬的手,“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是你娘!” 这个时候从后面转了一圈发现外面都被钉死了的方氏回来了,焦急的喊道:“怎么办,屋子都被人从外面钉死了啊。” 到底是谁啊?她们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有得罪过谁啊,为什么会下这样的狠手? 这是要活生生的烧死她们啊! “婶娘,呜呜呜……”楚小天抱着方氏的腰肢哭了起来。 恐惧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可楚芬芬依旧不放开齐银花,咬牙怒骂道:“盈盈呢!我问你话呢!” “你放开我,我是你娘,你个混账东西!”齐银花被楚芬芬推搡的头晕眼花,十分难受。 见都到这个时候了,齐银花还在那嘴硬呢,楚芬芬气就不打一处来。 忽然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楚芬芬不敢置信的望着齐银花,哑声问道:“百合汤!百合汤是不是被你下药了!” 要不然盈盈不见了,外面被钉死,还要放火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都醒不过来? 她一向浅眠的! 当看到齐银花那躲闪的目光时,楚芬芬猛地松开她,将她往后一推,破口大骂:“你还是人吗?我们难道都是捡来的吗?” “谁让你们都不帮我的!尤其是楚盈盈,要是她肯给我一两个方子给我几百两做嫁妆,那王友林那个负心汉又怎么会算计到楚盈盈身上?这都是她自找的!” 齐银花刚刚被推搡的后脑勺磕到了门上,生疼生疼的,让她也火大了。 要是楚盈盈没有也就算了,可是楚盈盈明明就拥有这么多,那么为什么不能分给她一点,让她也能够过上好日子呢? 既然楚盈盈这么自私自利,一点都没有把她这个做娘的放在心上,她为什么要考虑楚盈盈这个贱丫头?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再说了,嫁给王友林的儿子有什么不好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私自利的报应!” “啪!” 看着齐银花那丑恶而狠厉的嘴脸,看着生母眼中的怨毒与愤恨,听着那不堪入耳的话,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想到楚盈盈也许正在遭受着…… 楚芬芬就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怒吼道:“你才是那个王八犊子!盈盈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这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楞在了那里。 齐银花更是顾不上去摸脸了,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哆嗦着问她:“我是你娘,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我特么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混蛋娘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楚芬芬大骂之后,崩溃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吼道:“要是盈盈有个什么万一,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 也不知怎么了,齐银花被楚芬芬又是打又是骂的,居然没有还嘴,也没有打回来。 真真的叫人吃惊。 方氏扶着楚芬芬,着急的喊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哐哐哐!” 门,忽然动了起来,好像有人在外面劈砍一样。 方氏立刻拉着楚芬芬和小天躲到一边去了,这是有人在外面破门啊!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里面的人让开啊!” 只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声,之后就是“砰”的一声,堂屋的门分崩离析,木屑四处飞溅。 方氏立刻将楚小天按在自己的怀里,免得被木屑划伤。 “快出来!” 齐银花闻言立刻挤到最前面跑了出去,还没跑出两步就听到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 是楚芬芬! 只见楚芬芬捂着胳膊,不停地惨叫。 方氏顾不上别的,赶紧把人拽了出来,出了院子门口,看着一堆人从自己家里提水灭火,才顾得上看楚芬芬。 “怎么了,芬芬?” “我……啊!” 楚芬芬一手捏着自己另一只胳膊的手肘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下。 楚小天个子矮,正好和楚芬芬的胳膊肘处齐平,一下子就看到了,顿时叫出声来:“大姐,你的胳膊!” 方氏闻言望去,只见楚芬芬的手肘下方手腕之上,那一大片的地方衣服都被烧焦了,甚至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血肉都有些黑了…… “这,这是……”方氏的声音都抖了起来,什么时候烧伤的,怎么这么严重? 楚芬芬含泪望着齐银花,眼里充满了怨毒。 方氏顺着楚芬芬的目光望了过去,片刻后不敢置信的指着齐银花,声音都抖了:“是你刚刚推搡的芬芬?” 她记得当初门刚刚被破开,齐银花就立刻挤着第一个跑了出去,楚芬芬本来在齐银花前面一下子就被推搡的差点摔了! 现在想来的确是没摔了,但是却倒在了门扉上!而那个时候门扉已经被火烧了多时,自然是滚烫的,还有火焰…… 齐银花有些理亏,却还不忘给自己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身子这么弱,被人一拉扯就摔了?怪的着我吗?” “你,你放屁!”方氏气的浑身冰凉,觉得一股火气直接冲到了天灵盖,“你就不想想,你要是把她推搡摔倒了,碰到脸怎么办?门都破开了,都能出来,你就这么急吗?” “人命关天,怎能不急?” “那你就可以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吗?那还是你的亲闺女啊!” 方氏气的直翻白眼,只觉得胸闷气短的,似乎要喘不上气来了。 楚芬芬冷笑两声:“婶娘,不必说了。她能把盈盈卖了,只是推我一把又算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来,“亲生母女?算什么关系啊?她当我们是闺女我们才是亲人,她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在她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啊!” 深吸一口气,楚芬芬森然的望着齐银花:“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盈盈……齐银花,我要去县衙告你谋财害命!” 第140章 以子告母,那又如何 今夜之事,不仅浇灭了楚芬芬对齐银花这个母亲最后的幻想,还让她深深地恨上了对方。 她后悔,没有听妹妹的话,总觉得无论怎样,到底是亲生母亲。可是现在看来,呵呵!有的人,就不配为人母! 畜生都不如! 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齐银花豁然抬头,眼睛瞪到极致,眼角似乎都裂开了,“你说什么?你要告我?” “对!” “我是你娘!” “以子告母,那又如何?你谋财害命是真,盈盈生死未知是真,我为何不能告你!我今日就算自损一千,也要换你八百!” 楚芬芬头一次这般强硬的说话,眉梢眼底皆是狠辣!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为子女去告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那又如何? 一直以来都是妹妹护着她,都是妹妹在养家,可妹妹呢? 没有人护着!她可怜的妹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还好不好! 这一次,她要护着自己的妹妹,什么样大代价她都付得起! 齐银花和方氏都被楚芬芬的变化震撼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大火终于被熄灭了,邻居们都一个个的将水桶扔在一旁,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燕隽一冷然的走出来,说道:“盈盈是被绑走的,我发现之后就立刻派人去追了,你们放心。” “真的?”楚芬芬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眼泪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盈盈真的会没事吗?” “你放心,对方既然是绑走盈盈,那么势必是有所求,就不会伤人性命的。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不会有大碍的。” “谢谢,太谢谢你了。” 楚芬芬双腿一软,就要给燕隽一跪下。 她不敢想象若是盈盈有个万一,她能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燕隽一搀扶着她,面目虽冷,说出口的话却是十分温暖,“你要好好地,要不然盈盈回来也该担心了。” “谢谢你,燕大哥!” 楚芬芬站起来,将楚小天搂进自己的怀里,疯狂的点头,还在那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嗯,我要好好的,我不能让盈盈担心,我要让盈盈回来就看到家里好好地。” “既然你从楚盈盈被绑走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放火?又为何不早点救火啊?”齐银花忽然挤上来,对着燕隽一愤愤出声指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啊?” “你闭嘴!”楚芬芬面沉如水,一巴掌拍在齐银花指着燕隽一的手指上,声音冷得都快掉冰渣了,“在指责别人之前,你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要不是因为你,会发生这么多事?” 至于燕隽一,她相信燕隽一是有自己的考量和事情。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一个邻居,也比她们亲娘靠谱! 齐银花气的啊,“你怎么分不清好赖呢?要是他拦下放火的人,现在怎么会这样?” 看着烧没了的屋子,还有屋子里的那些个东西,齐银花心疼的都要滴血了!这都是她的钱啊! “不如此,怎能让芬芬看清楚你的嘴脸?”燕隽一也不解释,只是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况且,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院子里,剩下齐银花站在那犹自愤愤不平。 楚芬芬气的脑袋嗡嗡嗡的,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忽然人群里传来了司马光的声音,方氏听到了立刻喊道:“司马少爷,你快来给芬芬看看!” 司马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当看清楚楚芬芬的胳膊时候,立刻说道:“你先和我回去,我没带着药箱,你这胳膊……要赶快!” “那就快去!”方氏推搡着楚芬芬,楚芬芬偷偷地背着人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方氏,“婶娘,这钱你拿着,等天亮了买些谢礼感谢今天帮忙救火的邻居。” 然后…… 楚芬芬抬起头,森然的盯着齐银花:“不要让齐银花走了!等包扎好了,天一亮,我就带齐银花去衙门!” 她要让齐银花知道,做人是有要底线的! 当你触犯了这个底线,那么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次是她和盈盈,要是还这么容忍着齐银花,那么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楚小天了! “好,我会看着她的,你快去吧。” 一片兵荒马乱中,方氏挨个感谢邻居。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户人家里的二闺女丢啦!家人都急坏了,所以也就都帮着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所有人都忙成一团了,就只有齐银花在对门门口的石头上坐着,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 “该!活该!” 想到齐银花做的这些个事情,所有人对齐银花都没有同情,只剩下了厌恶。 做娘亲的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绝了,可是说的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我呸!” “什么人啊!” 所有人都对齐银花指指点点的,见这边没什么好帮忙的了才纷纷回家去了。 这折腾了大半宿,也够累的了。 —— 再说楚盈盈,这一次老天再一次的眷顾了楚盈盈,马儿虽然跑了大半宿,但最终还是没了力气停下来了。 在她骨头差点被颠碎了之前停下来了,她抖着双腿,一脸菜色,一副活像是纵Y过度的样子。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连滚带爬的从马车里下来了,直接滚到了地上,然后就歪头狠狠吐了一番。 “呕!” 一转天旋地转之后,楚盈盈忍着身上传来虚弱的感觉,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湖泊走过去,然后跪在那,漱口,洗脸…… “啊……” 做完之后,楚盈盈便躺在那,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黄欢快的在岸边喝水,还摇起了尾巴。 楚盈盈看的羡慕极了,“你可真有精力啊……还好还好听了你的。” 也幸亏这里是平原,没有山崖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不然啊真的就完了。 不过现在都冬天了,这里的湖水居然还没结冰? 楚盈盈正纳闷呢,忽然听到湖水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什么动物沉重的呼吸声…… 楚盈盈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猛地转过身趴在地上望向湖水里…… “汪汪汪!” 大黄忽然疯狂的叫喊了起来,咬着楚盈盈的衣服就往后拖,那样子似乎是害怕极了。 楚盈盈艰难的爬起来,刚刚站稳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躯缓缓的从湖面上浮现,它离着岸边极近。 头像青蛙,眼睛红的好像两盏红灯笼,身上还闪烁着七彩的磷光,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没有皮的鳄鱼一样,身长足有十几米! 楚盈盈瞪圆了眼睛,吓得都忘记跑了! “这特么的不是霸王蝾螈吗?” 第141章 逃出生天再遇危机 楚盈盈震惊的无以复加,当初还是她看一部电视剧看到里面有一种动物水陆两栖攻击性特别强,据说以恐龙做食物,所以她特别好奇就去查了资料。 而眼前这个,妥妥的就是据传早在冰河时期就已经灭绝的史前霸王蝾螈啊! “汪汪汪!” 大黄狂暴的拽着楚盈盈的衣服,似乎是在生气这个时候居然不跑了?啥玩意啊? “啊?” 楚盈盈回过神来,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扭头就拔足狂奔了起来。 “轰!” 那是霸王蝾螈在地面爬行发出的声音! 楚盈盈心中起止是一个骂娘啊!这特么穿到哪里去了啊,难道不是地球吗?居然还有霸王蝾螈?!! “嘶!” 那身后的马儿发出绝望的嘶鸣,楚盈盈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马儿被霸王蝾螈一下就吞了! 生吞了! 这特么得多大的嗓子眼啊? “我的妈呀,你可别追我了,吃了我你连牙缝都塞不了啊!” 楚盈盈怒吼一声,拔足狂奔,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心脏在胸膛里疯狂的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一样。 直到这一刻,她是真的不知道是和其他穿越者一样跳车落悬崖好点了,还是遇到霸王蝾螈好点? 好在霸王蝾螈的移动速度不是特别快,她拔足狂奔一头拐进了森林里,左拐右拐的希望能够让霸王蝾螈的移动速度降下来,谁知道一点用处都没有。 “砰!” “砰砰!” 大片大片的树林倒下,竟然是霸王蝾螈将树木推倒,一路向前! 楚盈盈都快跑的绝望了,就在这个时候,脚下一个踉跄不知道绊在什么上面,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啊!” 楚盈盈尖叫着抱住自己的脑袋,飞撞在了一株大树上,整个人又弹了出去。 “哇!” 楚盈盈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汪汪汪!” 大黄焦急的叫着。 楚盈盈望着身后也就隔了三五百米的霸王蝾螈,忽然摇了摇头,“大黄,你快跑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被飞奔的马车颠簸了半宿,还没缓过劲来就又一路狂奔,现在又摔的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疼的。双腿都突突的,酸疼的不行! 她跑不动了! “汪汪汪!” “大黄,你快跑啊!” 楚盈盈有些认命了,“特么的,说好的逆天的锦鲤运呢?难道是有保质期的吗?” 她感觉,穿到种田文一样的人家里,过的如此“惊心动魄”的,她也算是穿越史上的第一人了吧? “轰!轰!” 大地仿佛都在动,楚盈盈躺在那,直接放弃了挣扎。 她都不明白霸王蝾螈追她干嘛,又不好吃!体积也不够大啊! 霸王蝾螈离得越来越近,那身形如同大山一样罩在了楚盈盈头顶之上…… 霸王蝾螈缓缓地抬起了小山丘一样的脚,当落地时,绝对能将楚盈盈踩成泥! 当楚盈盈闭上眼之后,忽然身上被什么东西卷了几圈,然后自己就飞快的“移动”了起来! 楚盈盈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霸王蝾螈一脚落下,砸出一个坑来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是被鞭子卷住了,被拖着飞快的往前移动! 一时间,和霸王蝾螈的确是拉开了距离,只是…… “啊!” 一个颠簸,楚盈盈被拉着从一个石头上磨过去,屁股…… 这怎么一个“疼”字可以形容? 楚盈盈面色更加白了,汗珠不停地流下,嘴唇都抖了起来。 “砰!” 楚盈盈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只觉得脑袋上应该是撞出一个包来了,才算是停下来了。 “楚二姑娘,我是少将军留下保护你的人,办事不利还望恕罪!” 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楚盈盈面前,将她身上的皮鞭收了回去,然后快速嘱咐:“那怪兽一直追来,所以属下要去吸引它的注意力,楚二姑娘你就先走,记得千万不要回头!” 说完之后,那黑衣人就几个跳跃,然后一个甩手射出了一箭! “吼!” 那甩手箭射中了霸王蝾螈的头部,虽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也足以惹怒霸王蝾螈了!双眼如同喷火一般,居然朝着黑衣人跑了过去! 在这之前,霸王蝾螈可是从来没有跑过的!这一跑,大地震动,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 黑衣人立刻弹跳出去,跑的飞快。 楚盈盈等脑袋没那么迷糊了,也立刻站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 要不然留在原地,是很可能被树木砸死的!她不想死,更不想这么憋屈的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还没等到韩戈回来! 楚盈盈咬着牙,直到嘴巴里传来血腥味也没有松开,一直拼命的跑。呼啸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周围的枝条藤蔓抽在脸上,身上……疼极了!可是她不敢停下,她害怕!她怕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楚盈盈终于跑出了树林,隐约间似乎看到了村落。 “我的妈!” 楚盈盈只是半蹲着双手戳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不敢坐下!害怕一旦坐下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谁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她哪里敢放松? 而且大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就剩下她自己了,她只能靠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怎么样了,那人说是少将军让他来保护自己的。可她也不认识什么少将军啊? “嘿,你说老三也够天真的,居然还想让咱娘出钱给他娶媳妇?想的可真美啊!” “呸!他还以为自己是娘的心肝宝贝呢啊?要不是他会打猎能挣来不少钱,我估摸着娘都不能认他了!” “就是,跟个鬼似的!而且还是个逃兵!丢尽咱们家的人了!” 眼前渐渐出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入耳中,楚盈盈心中一个咯噔。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行,她得躲起来! 楚盈盈立刻转身,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谁知道一转头,就见到一张满是麻子的脸冲着自己嘿嘿一笑。 “啊!”楚盈盈吓得尖叫。 “砰!” 对方一拳打在了楚盈盈的脸上,后者顿时昏过去了。 “嘿嘿,发了!这次发啦!” 对方兴奋的声音传入耳中,楚盈盈陷入黑暗之前心中一阵恐惧: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第142章 被卖,要她肚皮生儿子 “五十两,卖给我。”荆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陈麻子,说道,“如果不卖给我,我就抢了。” “啥玩意?”陈麻子气的眼睛都红了,“我不卖给你你就抢?你讲不讲理啊?你还以为你自己多牛逼吗?” “不牛逼,但打你绰绰有余,要不你试试?” 陈麻子:…… “再说了,这人不是你在路上捡到打晕的吗?给你五十两银子已经够厚道了。” 陈麻子看了看周围左右,不死心的问道:“一百两,真的没有人买吗?” 啧啧,如果不是他手痒,想换钱去赌钱,这么个小娘皮,他肯定留下自己受用了。 只是可惜当时有人看到了,要不然他是真的想带回家去享用一番再拿出来卖的。 围观的人:“一百两就买这么一个干干巴巴的小丫头,你当谁是冤大头呢啊?” 最后几番游说,也没有人愿意花一百两买下,倒是有两个出价的,一个出三十两,一个出二十两! 气的陈麻子直骂街:“赶紧给我滚蛋,五十两我都不想卖,你们还有那个大脸出这么点?” 最后无奈之下,陈麻子只能卖给了荆步。 荆步直接扛起少女,大步流星的回家。 到了家,不等爹娘开口,就直接喊道:“娘,你说过的,等我成了亲就分家。现在媳妇我有了,分家吧。” 说着,就把肩上的少女往脚边一放,任由昏迷中的少女靠在自己的腿上。 荆王氏瞪圆了眼珠子,薄的如刀片一样的嘴唇上下翻飞,就骂了起来。 “你个瘪三,老娘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不孝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在大家伙面前说过的,只要我成亲了,你就答应分家。” 荆王氏被噎住了。 这的确是她说过的话。 只不过当初她想着自己一分钱不出,而且十里八乡的都知道她对荆步这小子的态度,那么基本上就没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了啊。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够继续把荆步打猎换来的钱要过来了,还不损自己的名声。 谁知道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丫头,就说是自己的媳妇? 旁边的大儿子荆棘上前,阴阳怪气的说道:“老三,我记得这个丫头被陈麻子给绑走的,是怎么到了你手里的?” “我花钱买回来的。”荆步老老实实的说道。 “什么?”荆王氏顿时大惊,老脸难看的如同老树皮一般,破口大骂道,“你个瘪三,居然自己偷偷藏钱?” “什么叫藏钱?那些钱都是我自己一手一脚挣来的,需要藏吗?” “你!” 荆王氏是怎么说都说不过老三,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是一想到从此以后老三挣来的钱都不归她了,她心里就痒痒的很。 很快就想到了法子,“当初若不是你做了逃兵,你爹也不会气死。所以就算分家,你也应该比你哥哥们多孝敬我!” 抬出已经去世的老爹来,荆步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人也好说话了一些。 “可以。” 只要能分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那么就算多给娘一点钱也没什么的。 毕竟当初爹的死……的确是因为他。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荆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意外的同时都有些不甘心。 莫不是这个荆步迫不及待的想要甩开他们,然后自己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娘,咱们回屋商量一下。” “好。” 娘三个旁若无人的回屋商量去了,就只剩下荆步和昏迷的少女。 荆步一动也不敢动,身子很僵硬,他担心自己一动,就会影响到靠着他腿的小姑娘。 “唔~” 楚盈盈痛呼一声,从昏迷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捂着额头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骂道:“该死的!” 也不知道……对了!是有人打晕了她!想到这一点,楚盈盈迅速清醒了过来,立刻查看四周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你醒了?” 荆步往后退了几步,蹲下,和楚盈盈平视,“你被陈麻子打晕了,他在村口卖你,要一百两。最后是我花五十两买下你的。” 什么玩意? 花五十两买下她的? 什么时候她这么不值钱了? 等等! “你,你什么意思?”一张嘴,喉咙的嘶哑干涩叫她难受的很,声音细细小小仿若蚊蝇。 她掐着自己的喉咙艰难的发出了几个声音,心中咯噔了一声:坏了,现在这副破身子还怎么逃啊? 不仅嗓子不行了,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整个人都弱的站不起来了。 荆步低下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娘答应我,只要我成亲就能分家,可是我娶不到别的女人,就只能那你凑合了。” 我靠! 拿我凑合了? “你特么……找屎(死)呢啊!” 明明是一句蛮有威胁力和气势的话,硬生生的因为这破锣嗓子变成了萌萌哒且毫无力度的话了。 不用说别人了,楚盈盈自己说完都觉得懵逼了。 荆步轻笑了一下,若是认识他的人一定惊讶极了,因为这么多年自从他从战场上回来,就从来没有笑过。 “你放心,我只是要的分家这个结果罢了。若是你不愿意嫁给我,等过去一年半载,我就以无所出的名义与你合离就是。” “一,一年?”楚盈盈瞪圆了眼睛,谁特么会愿意和你在这过家家一过就是一年啊! 荆步逗她:“我花了五十两买了你,你陪我一年半载,也不吃亏吧。” 他说的是陪伴的陪,分家之后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落户,不想和人来往。 但是山中太过清静,若是有一个看得过眼的人能够陪着他,那日子一定会好过很多。 其实荆步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和眼前的小姑娘这么说了几句,就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不吃亏……”个屁啊! “你觉得不吃亏就好。” 楚盈盈这个气啊,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旁边门响,有人走了出来。 荆王氏只是瞥了一眼楚盈盈,便对着荆步说道:“分家可以,你除了每个月给我五两银子直到我死后,还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五两银子太多,我一共给你三百两银子,以后就再也不给你了。”荆步淡淡的的谈条件。 荆王氏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荆步又开口了,“要不然我就直接一走了之。” “你个不孝子!”荆王氏破口大骂了半天,不过最后还是在荆步的冷脸下答应了。 荆步急着离开,便问道:“你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先让这丫头给你大哥生个儿子,等生完了儿子,你再娶她,再分家。” 什么玩意??? 楚盈盈只觉得五雷轰顶,原来只有更惨没有最惨,是吗? 第143章 被绿还得放哨? 许是因为有些心虚,所以荆王氏罕见的和三儿子解释了一番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老三啊,你也别急着生气。你听我说,你大哥和你大嫂子这么多年了连个儿子都没有,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哥断后吧?可是咱们家这个情况,让你大哥再娶个媳妇也不现实。” 实际上是因为老大媳妇不会同意的!当初荆王氏爱慕虚荣,花了大力气才给老大说成这门亲事的,老大媳妇是隔壁村的财主,比他们有钱多了。 也至于这么多年都没生出个儿子来,荆王氏也不敢说啥。 荆步找了一个最容易让荆王氏顾虑的理由,“这么做,大嫂能同意?” “瞒着你大嫂啊,你们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就在村子里找个偏僻的地方。我就让你大哥时常去你那给你帮忙,然后让你大哥和这丫头在里面搞。你看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完喽等着丫头生出孩子了,就过继给你大哥,然后你们两就去外面吧,别留在村子里。” 荆王氏将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还十分得意,觉得自己的打算相当的完美。 这也是她同意让荆步一口气给她三百两以后就不用给钱的原因了。 若是一直给钱的话,那么就得一直留在村子里,那以后老大不得膈应啊? “你,你可真够恶心的!”楚盈盈一时词穷,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骂街了。 真的是……回头得好好补补课! 什么玩意啊!这是亲娘吗?比起这个老太婆来,楚王氏和齐银花那都是小意思,还显得她家那两奇葩挺和蔼的了?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荆王氏不屑的瞥了一眼楚盈盈,满脸不屑。 她没有打骂楚盈盈,是因为觉得对方不配。 一个被买回来的女人,那是什么啊?就是他们家的奴才!按照大户人家里的说法,那就是她给她儿子暖床的奴才! “呵呵。” 楚盈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自己的火气,就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能和人硬拼! 所以她就只能忍着!寻找机会逃出去! 荆王氏不耐烦了,火气吵吵的问:“怎么样,老三你答应不?” 谁知道荆步根本就不说话,居然弯腰抱起楚盈盈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这样子,让荆王氏母子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追了出去! “老三,你什么意思!不孝子,你给我滚回来!” 这娘三个没有一个比荆步跑得快,只不过荆王氏嗓门大,没一会就招来了不少人。 荆步理得不理,十分有目的性的找到了一户人家才停下。 那户人家院子里,有个老头子正坐着修理农具呢,听到动静偏头看了过来,当看到是荆步的时候,眼里闪过鄙夷,却还是问道:“什么事啊?” 楚盈盈揍他:“你,你放我下来。” 这叫什么事啊? 哪怕在现代,也没有被男人这么抱着过! 荆步放下她,楚盈盈这脚踩刚刚落地,那荆王氏就扑了过来,将楚盈盈扒拉到一边去,拽着荆步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你倒是走啊!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荆王氏很清楚,她刚刚说得对分家条件根本就不能被外人知道! 尤其是这个死老头子! 可是她那点小力气怎么可能拽的动荆步? 倒是这番折腾惊动了老头子,老头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冷声呵斥:“松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他熟练的从背后掏出一杆子烟袋锅子来,没点上也吸了两口,过过干瘾。 “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三!”荆王氏不敢和老头子硬来,只能拼命的给荆步使眼色。 可荆步是个什么性子,她这个做娘的难道不清楚吗? 只听荆步一板一眼的将荆王氏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众人哗然! 尤其是那个老头子,他其实是上一任族长,辈分很高,就算荆王氏也得管他叫二爷呢! 荆老头一听就恼了,整个人一蹦三尺高,指着荆王氏破口大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吗?老三就不是你亲生的了?你以为这么做就是对老大好了?咱们村可没出过这等丑事!” 他不需要再问,只看荆王氏那便秘一般难看的脸色便知道荆步说的是真的了。 想到这么些年荆王氏闹得那些个事情,让他们村在十里八乡里都出名了,整个人都恼了。 不等荆王氏反驳,接着骂:“别人家是生怕出这种丑事,你可倒好!居然巴巴的努力促成此事?你特么的脖子上面放的是摆设吗?” “二爷,我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吗?” “放屁!” 接下来就是荆老头子的个人骂人秀了,骂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敲定了分家的事情。 “……反正你也看老三不顺眼,那就分家吧。他乐意给你三百两银子,以后不再来往,那就这么滴吧。” “老太爷,我手里现在没有这么多银子,我想找您做个见证,三天之内我会借到这些钱,一定给!” 荆老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荆步,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就这样吧,你赶紧走吧,我看着你就闹心。” 当初他还是很看好荆步这个小伙子的,谁知道…… 唉,都是命啊! 荆老头步履阑珊的回了屋子,而楚盈盈则是又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前面不远的地方升腾着火焰,暖洋洋的。 她一动,盖在身上的衣服就滑落下来,楚盈盈愣了一下。刚想动一下,四肢百骸就传来了各种疼痛的呐喊! “我的妈!” 楚盈盈疼的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整个人都疼懵了。 经过这一天的时间,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但伤口纷纷疼了起来。脑袋上,眼眶上,后背上,屁股上,还有两条腿,双脚……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不疼的地方了! “你醒了?” 荆步抱着树枝子进来,添了一些树枝进去,火苗更加旺盛了。楚盈盈觉得全身都暖和了,连脸上都是暖和的,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荆步坐在她对面,直接问道:“你若是愿意,咱们明天就简单的办一场吧。” 楚盈盈:???? 啥玩意?办一场?成亲吗? 第144章 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姑娘 “我不愿意!”楚盈盈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又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补了一句,“……的话,你会杀了我吗?” 她可不想死在深山老林里! 看到楚盈盈这个样子,荆步嘴角弯起,手中的棍子拨弄了一下篝火,轻声道:“不会。” 杀人? 他看上去那么凶吗? 楚盈盈小手拍着胸口,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那就好,那我不愿意。”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有别的方法折磨你啊。”荆步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小丫头,看上去还真是天真可爱啊。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姑娘,很显然这姑娘是遇到了什么坏事,可是从睁开眼到现在,眼睛里没有过灰败和绝望,反而一副乐观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过分天真,还是真的有法子能够让自己过得好起来。 可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很吸引他。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吓唬我很好玩吗?” 她看出来了,这个冰块脸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 看他和他那奇葩娘的相处就知道,又是一个面冷心软的人。若是真的心软,就那奇葩娘,早就甩开,离得远远地了。 荆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可以吧。” 楚盈盈哼了哼,没有和他计较。武力值差这么多,也没法计较啊。 不过这个人是不是闷骚啊? “你叫什么?我叫荆步。”荆步忽然抬头问她,在火光的映衬下脸庞有些发红,“我没有别的意思,总不能就这么你啊你啊的叫你。” “哦,”楚盈盈刚想张嘴,忽然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说道,“我叫楚月。” 就像她给自己的作坊起的名字一样,满月坊。月满为盈,多有寓意呀! 楚盈盈美滋滋的想着,自己还是很有文化哒! “阿月。” “你叫楚月就好了。” 荆步不解的问她:“在外人眼中,你已经是我媳妇了,叫你阿月不是很正常吗?” 楚盈盈被噎住了,努努嘴:“可事实上不是啊。我也看出来了,你的目的不就是分家吗?我答应你,我可以配合你直到你分家了。还有你买我花的那五十两银子,我也可以加倍的还给你,甚至你分家的这三百两银子我也可以给你,但,我需要你放我自由!” 钱财都是身外物,她不在乎。 如果能用钱换的自己的安全和自由,她还是十分乐意的。 “你现在身上有钱?” 楚盈盈脸上有一瞬间的慌张,是了,她好笨啊!这样就暴露了,万一遇到歹徒,那不就是送上门的肥肉吗? 她本想撒谎,可当看到荆步的那一双平静无比仿佛能够洞察所有的眸子时,就放弃了。 直接说道:“我能给你,只要你放我自由。” 她的钱都藏在簪子里和平安锁里,一般人都发现不了的。所以就算荆步有了歹意,也未必能够发现。 只有她手里还有钱,那就有机会离开这里! “我不需要。”荆步脸上表情淡淡的,一点都不在意。 从身边的布袋子里掏出几个红薯来滚到了火堆里,然后又将刚刚在海边抓来,又搭理好的鱼虾插在干净的去掉皮的树杈上,再掏出瓶瓶罐罐抹上盐巴等调料,架在火堆上,开始烤吃的了。 那样子从容且淡定,似乎对楚盈盈说的钱财没有丝毫的兴趣。 楚盈盈有些急了:“你不是三天就要用三百连换分家吗?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你,你上哪里去借钱啊?” 话说出口之后,楚盈盈就有些后悔了,讷讷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她看的出来,之前在那个老头门口吵架的时候,很多人围观,可是每个人在看荆步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厌恶和不屑。 而且没有一个人和荆步说过话! 这说明,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很可能和荆步的爹有关系,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瞧不起荆步了。 既然如此瞧不起,又怎么可能愿意借钱给他呢? “我自有我的法子借到钱,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荆步不愿多谈,脸上无悲无喜,让楚盈盈心中惴惴的,生怕惹怒了对方,自己落不到好。 可一直等到篝火上方的烤鱼传来勾人的香味,荆步也没有抬起头来看过楚盈盈一眼。 楚盈盈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没有闻到烤鱼的香味还好,这一闻到了,她就忽然想起来,觉得自己饿得不行。 “咕咕咕~” 楚盈盈捂着自己都要瘪进去的肚子,尴尬极了。 但又饿的不轻,身体里传来阵阵虚弱的感觉告诉她,要是再不吃点东西,她很可能就不行了。 正想着要不要死皮赖脸的和人要一点吃的时候,忽然香味更近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那烤的焦香的烤鱼差点戳到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分。 之后看对方一直举着,才试探着问道:“给我的吗?” 这么好心吗? 荆步淡淡的问她:“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哦,谢谢你啊。” 楚盈盈接过烤鱼,也顾不得烤鱼烫手的很,相当急切的上嘴就咬! 那鱼肉到了嘴巴里,热气和香气混合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味蕾,让她顾不得烫,努力的吃…… 很快,一条鱼就下肚了,然后对方又递过来一条鱼,默默地看着她吃。 楚盈盈也不管对方怎么看怎么想了,一个劲的吃……一直吃完三条烤鱼才停了下来。 而荆步就只是吃了几个红薯填肚子了。 这个时候荆步才说话了,“你知道吗?你吃了六七斤的鱼,你可是我见过的姑娘里最能吃的了。” 不过荆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比一般的男人还能吃。” 楚盈盈哼哼唧唧的,为自己辩解:“我这是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对,就是这样的!她才不要做一个巨能吃的呢!万一胖了怎么办? 唉,这具身体都十四岁了,也要进入青春期了,如果吃得太多的话,就该横向发展了,以后可得注意点了。 “嗯嗯,”荆步点点头,相当的给面子,“能吃是福。” 然后望着楚盈盈那因为吃烤鱼而变黑的嘴巴,勾唇一笑,“你很有福。” 楚盈盈:!!! 我靠( ‵o′)凸!!!简直就不能忍啊!这特么什么情况啊?不是冰块脸吗?怎么这么能怼人啊? 一个念头闪过,她蓦然睁大眼睛问他:“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第145章 韩戈,你在哪里啊 这种事情她还是经历过的,尤其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总是有几个男同学喜欢欺负她。揪揪辫子啊,怼到她说不出话来啊等等,手段相当幼稚。 不过她也是等长大了之后,开窍了才明白当初那是喜欢。 而现在荆步的样子……很像啊。 “啪!” 是篝火中有火苗爆了一下。 荆步又添了几根树枝,低着头看着火,那跳动的火焰在眼中疯狂的跳跃,仿佛魔鬼在舞蹈。 “如果是呢,你要如何?” “是与不是,我都不能如何啊。”楚盈盈耸耸肩,声音虽轻,却是相当坚定,“我还有家人,我一定要回去的!我已经离开家一天了,我姐一定担心死了。” 这是在隐晦的告诉荆步,她是不会留下来和他一起过日子的。 虽然她不介意也喜欢过平淡安稳的日子,可是那得是和家人一起啊。 现在她在姐姐那里是“生死未明”,楚盈盈怎么放心的下来?总要回去的。 荆步抬起头看她,“这并不是问题,你也看的出来我并不喜欢这里。所以,离开这里,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这个意思是能够和她一起回家?楚盈盈眨眨眼,莫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难道说,这个荆步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了?不应该啊,这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而她现在这个模样,根本让人提不起兴致来起意吧? 忽然,山洞外刮进来一股冷风,楚盈盈打了一个寒颤,“阿切~” 她揉了揉鼻子,裹了裹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后面一靠,十分虚弱的回了一句,“你想要离开,或者是去哪里,那是你的自由啊,只要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就好。” 想了想,她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说到喜欢,她的心底忽然飘过了一个影子,忽然落寞的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韩戈,你在哪里啊? 迷迷糊糊的,楚盈盈就靠在那里睡着了。 对面的荆步眼中明明灭灭,最后化为一片清明,他叹了一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又将自己拿出来的行李(就是几件破衣服)给楚盈盈盖上了。 他对着睡得并不安稳的楚盈盈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你的。” 而在此时此刻,让楚盈盈想起就心头发酸的韩戈在哪里呢? —— 瀚海之滨,锦阳城府外一座山谷中,一大片军营安营扎寨。 而此刻,主营账之前,有一个年轻的少年人**着后背,双手被吊挂着,双脚将将能够挨着地面。 站在身后的士兵正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着他,每一鞭子都有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带着声响狠狠地抽在少年人精瘦的后背上。 每一次,都让少年人颤抖一分,抓着绳子的手也更用力一些。 当三十鞭子打完,少年带后背已经是鲜血淋漓没法看了。 有人解开绳索,将少年人架到主营账中。 主座之上,有一身穿盔甲的中年人瓮声瓮气的问他:“你还想去吗?” 韩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性与执着,他的声音落地有声,格外执拗:“去!” “砰!” 是主帅将手中的棍子砸了过来,韩戈不躲不让。棍子砸在韩戈的额头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来。 主帅韩毅怒容满脸,虎目圆瞪,眼中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韩焱烯,身为一个将士,你忘了你自己的责任了吗?” 韩戈,也就是韩焱烯抿着唇瓣,握紧了双拳。 他知道,若是离开,他就是渎职!身为少将,在战备阶段是不能离开战场的,可是,可是…… “我一切后果都可以承担,没有韩焱烯,战场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我大信一样可以胜利!可是她没有了韩戈,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大信有无数的将士,在瀚海,在父帅你的麾下就有无数虎将。而她,只有我!” 韩毅藏在后背的手,都在哆嗦,他怒声质问:“韩焱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瞧瞧,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好一个情种! 韩戈:“知道!”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从此以后不用再回来了,从此以后我镇海将军府不再有你韩焱烯,我韩毅也不再有你这个儿子!” “大将军,不可啊!” 身边的参将立刻站出来,本不想参与大将军的家事,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装聋作哑了。 赵勤龙站出来,拱手言道:“大将军,您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将少将军逐出族谱,那如何是好啊?” 若是镇海将军府不认韩焱烯了,岂不就是要将韩焱烯逐出族谱了? 大将军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我的儿子,没有不顾国家大义,只顾儿女情长的!像韩焱轲,韩焱铭这般的,才是我的儿子!” 大信王朝一共有两个大将军,其中一个镇守瀚海,就是韩毅。 韩毅一共生有三个儿子,其中两个是嫡子,不过他嫡妻早亡,他也没有续弦。于是妾室秦氏就相当于主母了,管理着大将军府的大小事。因此秦氏所生的庶子韩焱烯虽然只是个庶子,但是一应待遇和嫡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这两个嫡子一直被韩毅带在身边培养,只是在年前的战役中,都殉国了!也是因此,韩毅才又将庶子韩焱烯带到身边培养。 只是韩焱烯到底不如之前两个嫡兄一直在韩毅身边,从小就受到军事培养。所以韩焱烯对军事很不熟练,一开始不少人都笑话他。 而韩毅呢,也不管。他认为想要在军中站稳脚跟,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所以一直以来都不干涉。直到韩焱烯被一些人算计,出了意外…… 也就有了楚盈盈救下韩焱烯的一幕,只不过自从韩焱烯归来,韩毅对当初的事情只字不提,而韩焱烯也一个字都不说,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到底有一道鸿沟,横亘在父子之间了。 第146章 那你的小姑娘呢? 韩毅不喜韩焱烯不如两个嫡子有本事,而韩焱烯也不满父亲的偏心,所以父子之间一直很不和睦。 这也正是一些人愿意看到的,可若是将韩焱烯逐出族谱,那韩毅死后可是连个摔灵盆,扛灵幡的人都没有了! 赵勤龙跟了韩毅这么多年,怎么愿意看到这样一幕呢? 因此便劝道:“大将军,少将军只是还年轻。哪个少年人没有冲动的时候啊?多教教就行了,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 韩戈抬起头,望着韩毅,望着自己那顶天立地的父亲。 从小他就崇拜父亲,他渴望父亲的夸赞!可是母亲说,家里已经有三位将军了,他是不能够再从军了。 就算从军了,有了战功,皇上也不会给他多大的荣耀的,且会更加猜忌他们家。 所以即便他喜欢,也压抑自己,去读那些他根本就没兴趣的书! 因为母亲说了,两个哥哥是将军,那他就考出一个状元来!就算不是状元只要是进士也是好的啊,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他想过,是这么个道理,便日夜苦读。可他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他打心底里不想去读书,因此即便日夜苦读,也仅仅考了一个二甲第十八! 他还记得当初父亲的脸色,说他是丢人现眼!说家里有两个哥哥为他争光就行了,他就老老实实的做个不惹事的纨绔就行了。 当初他很受打击,那一阵很是消沉。 直到两个哥哥战死的消息传来,说实话他没有欢喜雀跃也没有伤心难过。因为他长这么大见过两个哥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有一点他有点小高兴,那就是他终于得到了父亲的重视,被父亲接到了身边。 只是父亲并没有如何教他,只是将他扔到军队里,凭他自己历练,从不指点,从不插手! 也许,在父亲的心中,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指点吧? “既然你之前都不管我,现在又何必管我?”韩焱烯目光中有什么闪烁,他咬着牙,倔着骨,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在你心里,在所有人的心里,我韩焱烯根本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所以我离不离开又有什么关系?你之所以这么发怒,到底是觉得我的离开会影响战局,还是因为别人说起来会让你韩大将军脸上无光啊!” “放肆!” 韩毅疾步从主位上走下来,到了韩焱烯身边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无论你是否会影响战局,身为一个将士都不能无诏离开战场!” 他心痛至极,没有想到儿子会这样想他! 随着又一声“啪”,韩焱烯偏过头,嘴角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你何必派人把我找回来呢?在一个小镇上,做韩戈,我很自在。” 最起码,我会被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我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不会平白无故的遭人白眼。 韩毅大失所望,闭了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吩咐道:“将少将军送回营帐里,找个人给他上药,没有我的命令让他不得离开半步!” 很快,韩焱烯就被送回自己的营帐里,副将闫秉十分熟练的给他上药,直到上完了药,才叹息一声。 “焱烯,你又何必如此?你明知道大将军最厌恶不守军纪之人,又何必明知故犯?” 他和韩焱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可以说是韩焱烯最好的朋友,因此说起话来并没有什么顾忌。 韩焱烯压低声音说道:“我故意的。” 军中是没有人瞧得起他,父亲也的确不重视他。可外在条件再多,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他没有本事吗? 想要赢得别人的尊敬,就必须有过人的本事!而在军中最容易得到大家敬重的办法就是军功! 可是他的敌人太多了,父亲的对头,两个兄长的人,还有父亲手下别有心思的人……以至于他所有的行动都受了限制。 “故意的?”闫秉几乎趴在了韩焱烯身侧,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环视四周,一边问道,“你是不是还觉得那些倭寇是调虎离山之计会反攻咱们大营?” 其实在大将军等人定下作战计划的时候,韩焱烯就提出过倭寇可能只是做假象佯攻他们,实际上是派兵想要偷袭他们大本营,毁掉他们的粮草。 锦阳虽然是一个占地很广的城府,但是这里的地势不利,土壤不行,粮食产量很低,所以城府的粮食和军队的粮草都得从距离百里之外的端阳和启阳城府调配,押送过来得半个月! 若是毁了他们大本营的粮草,那就是动了他们的根本! 可惜大将军等人并不信! 不光光是瞧不起韩焱烯,这么多年并非倭寇没有想过偷袭毁掉他们的粮草,可是他们也知道粮草的重要性,自然是重兵把守。 而倭寇只是占据滨海的一大片小岛,所有民众加起来不过四十余万人,那将士又能有多少呢?更何况五年前倭寇曾派人偷袭粮草,反而折损了那两万人马,且被捉一个将领,严刑逼供之下得到了布防图,之后大信强攻,让倭寇损失过半! 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哪里会舍得再派几万人来偷袭粮草呢? “是的,现如今倭寇必败无疑,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因为两族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倭寇想要投降,我大信也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这百年来,倭寇不是没有投降过,却是诈降!到了京都之后居然给皇帝下毒!虽然皇帝没死却也受了重创。 所以之后大信便开始训练海军,就是为了一举将倭寇铲平! 几十年过去了,大信海军终于有这个实力荡平倭寇了,这样的功绩哪个将军愿意放过?怕是皇上都不愿意放过! 韩焱烯双眼一眯,唇瓣勾起冷笑,“若是我,即便必败无疑,也要让对方损兵折将!你想想,这里山林茂密且连着城府,若是他们放火不仅能烧了粮草,还能威胁城府百姓!” 既然已经注定必败无疑,那为何不破釜沉舟呢?这也是倭寇人一贯的作风。 闫秉点点头,“你这样分析也对。所以你故意惹怒大将军被关起来,这样后天总攻的时候你才能留在这里?” 看着对方点头,闫秉心头一亮,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只是…… “那你的小姑娘呢?她怎么办?” 第147章 送上门的王友林 韩焱烯心抽痛了一下,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背上的鞭伤隐隐作痛,可是他没有喊过一声痛。但只要一想起盈盈可能生死不明,韩焱烯就觉得自己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看到韩焱烯这个表情,闫秉便自知失言,描补了一句:“你不是说你的小姑娘运气很好么?也许这次也是虚惊一场。” 韩焱烯摇摇头:“我不能把她的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可是他鞭长莫及! 本来他距离她不过是几天的路程,可是谁知道他被父亲急招而回。从锦阳城府到月阳城府需要一个月! 就算他现在赶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 “不过还好,燕隽一就和她住隔壁,这次她出事了,燕隽一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燕隽一?”闫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激荡的心情,便小声问道:“燕隽一怎么和你的小姑娘做邻居了?” 一句“你的小姑娘”取悦了韩焱烯,他为好友解惑:“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像是游历到了新河镇,就在那小住了一段时间。恰巧盈盈在镇上买宅子,买到了他隔壁。两个人处的还算不错,而且燕隽一也认出我来了,所以盈盈这次出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般说来,你的小姑娘可还真的是好运啊!” 能和天下第一才子燕隽一做邻居,这运气,简直了啊! 这么多年,京城里多少读书人想要求得燕隽一指点一二都不得啊。后来燕隽一不厌其烦,也觉得自己的学问到了瓶颈期,便出门游历去了。 除了他的家人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一走就是五年!如今算起来,燕隽一已经二十有五了。 “那是必须的。”韩焱烯十分得意,好像在夸他一样。 他按下心中的担忧,希望这一切盈盈依旧能够化险为夷。 他赶去已然来不及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幕后之人!还有就是往上爬! 当他荣耀加身,才能确保他心爱的姑娘不会被人刁难,即便有危险,他也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姑娘! “说起来,这燕家人也够开明的,居然二十五了都不催促燕隽一成亲啊。这么优良的血统,必须要传承下去啊!” 韩焱烯瞥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你还想为燕隽一的血脉传承出一份力啊?” “滚蛋!爷还是喜欢女人!” “你去把阵营图拿来,我要再仔细看看,好做防备。” “好。” —— 而此刻被议论的燕隽一正冷脸望着跪在地下的暗卫,出言讥讽:“是没找到,还是没尽力?” “大公子,我们的职责是守护您!”暗卫跪在地上,丝毫不惧,“万一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在他们的心中,当然是大公子的安危作为重要了。 燕隽一站了起来:“你们的职责,是谁赋予你们的?嗯?” 一声含着淡淡威势的“嗯”,让几个暗卫都忍不住心头发寒,也知道自己犯了主上的忌讳,但是没有什么比保证大公子安全的更重要的事情了! “既然我吩咐不动你们,那你们就回去吧。”燕隽一声音淡淡的,面容冷峻无比,他站起来就往里屋走去。 既没有发怒也没有惩罚暗卫,可是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所有的暗卫双膝跪地,脸色大变! “大公子!属下不是不听您的吩咐,已经派出小七小八两个人去找了。” 这次公子出门,一共就带出来十个暗卫。他派出去两个,已经是足够给楚盈盈的面子了。 可是他也不想想,楚盈盈需要他给面子吗?他这么做,恰恰是扫了燕隽一的面子! 令所不达,谁能容得下他们?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安排得宜了?要不然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公子恕罪!” “滚!” 燕隽一到底是没有坚持把人赶走,现在楚盈盈还没找到,一切都需要人手,还是等等吧。 正在想着去哪里找人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又吵闹了起来,燕隽一懒得搭理回了书房。 而此刻,隔壁楚盈盈家里,包扎好伤口的楚芬芬还有方氏都拿着扫把和铁锹围着王友林殴打! 她们娘俩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友林居然还敢回来找齐银花? 真是欺人太甚! “你们干什么?够了够了!” 王友林应接不暇,不是不想躲,而是密集的击打下来,他根本就躲不开! 就连楚小天也拿着棍子上手专门打王友林的膝盖后面,一下就让他摔在地上,被娘三个追着打!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忽然有官差进来,大声呵斥:“干什么呢?” 方氏三个停下来,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时候来的官差。 尤其是楚芬芬,她本来想一早就去告齐银花的。谁知道上药的时候直接疼晕了过去,等到醒过来就这个时间了。 刚回来,就遇到王友林偷摸的过来想要带走齐银花,这就闹起来了。 方氏喘息,还没说话,就见那王友林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到了官差身边,涕泗横流的哭诉:“大人啊,没天理了,你看我被打成啥样了啊?泼妇,都是一群泼妇!大人应该把她们给抓起来!” 娘的,要不是害怕丢了齐银花这个钱袋子和护身符,他怎么肯冒险回来呢? 本来他只是想让楚盈盈和自己小儿子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那个人居然…… 不想了不想了,那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我呸!还抓我们?”方氏怒骂,将扫把往地上一杵,就叉腰骂了起来,“大人你是不知道啊,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畜生!为了得到我侄女的钱,居然半夜把我侄女被绑走了!到现在我侄女还不知道咋样了呢!还放火想要把我们都烧死了!” “这般狠毒的心思,简直就不配为人!” 方氏气喘吁吁的,胸口上下浮动的剧烈。那官差脸色发烫,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免得让人觉得自己轻浮。 “我呸!我都要娶了齐银花了,以后和盈盈就是一家人了,为什么要出此下策啊?还放火?那不是自己找死吗?”王友林跪坐在那,一抹嘴巴上的血,恶狠狠的问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人是我绑走的?火是我放的?” 楚芬芬握紧双拳,冷哼一声:“既然这一切和你无关,那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是下了**之后才绑走我妹妹的?” 王友林瞬间哑然!心头一跳:坏了! 第148章 京城来人,银花跑路 “而且齐银花已经说过了,盈盈就是你绑走的!”楚芬芬指着他,然后回头去看齐银花,却慌了,“齐银花呢?” 出了事情之后,她已经不想管齐银花叫娘了,她感觉齐银花侮辱了“娘”这个字! 所以都是直呼其名的。 大家伙顺着楚芬芬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原本坐在门口石头的齐银花早就逃之夭夭不知去向了! 最先骂街的居然是王友林:“草他娘的,居然跑了?” 这娘们,真是一点心都没有,心里就只有她自己! 楚芬芬气的跑到门口左右张望,都没有看到齐银花的身影,气得她对着空气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居然让她跑了!” 居然跑了? 就齐银花那样的,在外面能自己生存的下去吗?跑什么? “大人,这楚盈盈真的不是我绑走的,不信您去我家里找啊,肯定没人啊。” 愤怒过后,王友林心中反而轻松了。 要是那个贱娘们在,搞不好会卖了他。现在那娘们跑了,他们反而没有证据了!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至于楚盈盈,一直都没到他手里过!反正是怎么找,怎么算也到不了他头上。 因此,王友林居然猖狂了起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恶狠狠的用手楷了一下嘴巴,那样子凶狠极了,“大人,我无故被打,这总要有个说法吧?” 官差一个头两个大,干脆都把人带走了。 到了县衙之后,司大人得知楚盈盈生死未卜整个人都楞在了那。 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巨变,质问官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个一整天他都没出去,也没什么事情就守在家里,陪陪闺女和未出生的孩子。 谁知道忽然几个大官到了,一到就让他把楚盈盈请过来。本来还担心外甥女楚依依呢,谁知道楚盈盈居然不见了? 官差低头:“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听楚二姑娘的家人说是有人下了**绑走了楚二姑娘,事后还放火了……” 他将自己到了之后所发生的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司大人头大的很,立刻去将从京城来的几个大人汇报情况去了。 这次来的除了几个年轻的翰林院的六品小官之外,还有一位老大人,乃太子太傅晏之裕,酷爱诗书,是大信王朝出了名的清官,且爱民如子。 这一次得知有一种新的印刷术能够降低书本成本,造福全天下的学子,他便按捺不住亲自跟来,为的就是确保活字印刷术能够全力开展! 可怜晏老大人一大把年纪了,舟车劳顿刚刚到了就想见一见提出活字印刷术的楚盈盈,还没见到人就听到如此噩耗,整个人都怒了。 晏老大人拍案而起,怒声质问:“司大人,这就是你所治理的新河镇?下药抢人,杀人放火?” 虽然说他们已经知道活字印刷术的思路了,可到底没有底气,不如让楚盈盈来做踏实! 想到这里,晏老大人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若是因此耽误了活字印刷术的推广,你觉得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好好地一个小姑娘居然被抢走了?这县老爷是怎么做的? 一个地方,如此作风,那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 转念间,晏老大人就想了好多。 司大人立刻跪下,承认错误:“此事的确是下官的疏忽,以后定当加紧夜间的防范!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楚二姑娘。” 一旁的一个少年书生也站了出来,向着晏老大人拱手作揖:“老大人,司大人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楚二姑娘,一个小姑娘被绑走了一天一夜了,怕是……其他事情,事后再说。” “嗯,恪一言之有理。司大人,你现在就立刻去安排人手,扩大寻找范围,务必将人平安找到!” “是!” 司大人起身,缓缓后退,刚刚走到门口又听到晏老大人吩咐道:“另外记得控制一下舆论,好好地小姑娘别被毁了清誉。” 说完之后,晏老大人自己就皱紧了眉头。 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这件事怕是捂不住啊!若是心志脆弱些的,怕是会心存死志了!也不知道等找到人,还是不是…… 唉! “是。”司大人退下之后,方才说话的年轻书生又说道:“老大人,咱们现在不如去审审那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来。” 晏老大人连连点头:“还是恪一你聪慧啊!不愧是燕家的人。” 没错,这位年轻的书生一样出身燕家,只不过是旁支罢了。说起来,还没有出五服,是燕隽一的堂弟,也是燕家年轻子弟中数得上名的俊杰。 燕恪一和煦一笑,如暖阳一般:“恪一才学浅薄,哪里比得上老大人?” “哈哈,别谦虚了,咱们走吧。” “是。” 晏老大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燕恪一刚要跟上,另外一个年轻书生陆城就冷笑上前,小声的讽刺道:“恪一兄这拍马屁的功夫可远超燕大公子啊!” 燕恪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不回只字片语,只是转移了话题:“陆城兄,请。” “哼!” 看着对方甩袖离去,燕恪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便也跟了上去。 本来一开始王友林还挺死鸭子嘴硬的呢,结果当知道这几位是经常来的大人物,其中那老子还是正一品的大官,顿时都吓尿了有没有啊? 立刻锯开了葫芦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就是和齐银花商量好了,我买来**让她拿着,给她家里人下了,晚上了我就去把楚盈盈偷出来,让我小儿子睡了她,这样她就必须嫁给我小儿子了……” “龌龊至极!” “卑鄙无耻!” 周围的捕快都忍不住骂了出来。 楚芬芬更是泪流满面,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现在这些大人们是在想办法找到盈盈,救出妹妹来,她不能添乱! 再恨,再怕,都得忍着! “你接着说。”燕恪一皱眉,没有想到人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最没想到的是那个齐银花,居然联合外人下药搞自己的女儿,脑子里有坑吗? “本来我都守在他们家不远处了,可是忽然有了几个家丁打扮的人,说知道了我们的打算,然后……” 第149章 楚长佩失踪了 “他们带我见了一个人,那个少爷威胁我说,要我将楚盈盈绑走之后交给他,要不然他就将我算计的事情去告官!并且许诺我,事成之后会给我五百两银子!” 说到五百两银子,王友林的声音都高了不少,可见这五百两银子给他的刺激有多大。 “后来呢?” “后来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楚盈盈家门口等着,听到暗号便进去了。门都被齐银花提前打开了,然后我就绑走了楚盈盈,后来就被那个少爷的人带走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方氏嘶哑着喉咙质问他:“那火呢?不是你放的?” “不是啊!” 王友林叫屈,直起身子跪在那为自己辩解:“你们想啊,我的目的是让我儿子娶了楚盈盈,好占有楚盈盈挣来的钱。若是我放火烧死你们了,那楚盈盈还可能嫁给我儿子吗?” 一个女人,丢了清白,遇见这样的事情八成是要嫁给拿走她清白的男人。 可若是烧死她全家了,那楚盈盈怎么可能嫁给他儿子?他岂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其实王友林说的在理,可方氏还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你就是个畜生!为了钱,你连良心都要了!死后你是要十八层地狱的!你永不超生你!” 方氏气的脸色发白,极力克制自己不扑上去撕打对方。 等着的!等着这件事过去,风波停了。她要拿出她所有的积蓄,雇人打死他丫的!打不死他也得想办法把他卖了去做小馆儿!折磨死他! 王友林被方氏的眼神烧的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我承认我有错,可是楚盈盈的失踪还有那场火,都和我无关啊!” 这叫个什么事啊! 他本来是求财,这下好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唉,真的是…… “那个少爷是谁?” “我不认识。” 晏老大人眉头皱成了川字,脸色难看的很。 他本身就看不得这种腌臜的事情,更何况楚盈盈还和活字印刷术息息相关,更是必须管了! 其实就算没有活字印刷术,他知道了也会管。 这种风气,绝不能长! “我想我知道是谁。” 楚芬芬忽然站了出来,目光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燕恪一立刻追问:“谁?” “梁其洺!” “梁其洺?” 燕恪一还真的知道梁其洺这个人,他是户部尚书之子,只不过是最小的儿子,因为相当纨绔而被梁尚书不喜。 但是深得梁夫人的喜欢,据传这梁其洺犯了事被梁尚书丢到某处镇上磨性子去了,想来就是这里了。 不过这传言也真是误人,镇上传的都是梁其洺是独子,可实际上梁其洺有五个亲哥哥!个顶个的中用,更显得他不学无术了,因此很不得父亲喜欢。 “对!”楚芬芬重重的点点头,她双手在身前紧紧握着,十分紧张,“之前那梁其洺就几次三番的骚扰我妹妹,后来更是和我小姑……纠缠在一起。后来梁家去我奶奶家下聘,要纳我小姑为妾,条件就是让我妹妹拿出一张方子……” 陆城闻言站了出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方子,小梁公子还不至于的杀人放火吧?” 听得此言,楚芬芬相当恼火,立即回道:“你又不是他,怎知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杀人放火?” 之后直接避开陆城,对着晏老大人福身行礼,声音哽咽的说道:“后来我妹妹和司大人的独女在茶馆喝茶的时候,曾经听到过梁公子和我小姑商量要如何算计我妹妹。若是不信,可找司晨一问便知!” 她越想越是觉得就是那个梁其洺!她们姐妹长到这么大,遇见过最蛮横又有后台的人,就是梁其洺了!而且梁其洺一直想要得到妹妹,怎么就消停了呢? 总不能是因为要娶楚长佩了吧? 陆城也不屑于和一个女人论理,便对晏老大人拱手说道:“老大人,下官觉得这件事不能偏听偏信。堂堂户部尚书之子,怎么可能就为了区区一个方子就杀人放火呢?” “你!” 楚芬芬气的不轻,一贯温柔的眼睛里燃起了小火苗,她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的对错:“什么叫偏听偏信,我不是说了,这件事可以找司晨和我小姑对峙!从昨天晚上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司晨和我小姑,想来她们两个的证词是可信的!” 陆城一噎,不再言语了。 的确,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听清楚别人所言到底如何吧。 晏老大人也不管这些小纷争,只是派人去请司晨和楚长佩过来。 楚长佩在村子里,通知下去再来也得个时辰,反倒是司晨就在府里,离得最近,不消片刻便来了。 她一进来,便直奔楚芬芬:“芬芬姐,盈盈姐真的不见了?” 小姑娘和楚盈盈有感情的,所以一进来最先关心的便是楚盈盈的情况。 提起妹妹,楚芬芬心情便是一阵酸涩,她强忍着内心的悲伤,面露感激的说道:“这几位大人已经派人去找了,我想盈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一定会的!盈盈姐那么好的人,一定会有上天保佑的。” 司晨十分坚定的点头,比起大人来她更加相信楚盈盈是福运娘子这样的话。 一起跟来的司夫人在一旁默默地站着,等知道了楚盈盈的情况之后,便拉过司晨,牵着闺女的小手,捏了捏:“晨儿,将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派去请人的官差把事情都告诉司夫人了,是以司夫人知道为何叫司晨来。 女儿虽然懂事,可毕竟年幼,她不放心便跟来了。 司晨声音清脆,条理清晰,不一会就把那天在茶馆偷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众人。 这下,就等着楚长佩来了。 若是楚长佩的供词也一致,那么就可以将梁其洺压来受审了。 大家等了大半个时辰,去鸭子庄传人的官差才回来,不过是自己回来的,并不见楚长佩的身影! “人呢?”晏老大人不满的问道。 官差回话:“回大人,楚长佩也是在昨天晚上就失踪了!” “什么?”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第150章 楚盈盈的下落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了呢?”晏老大人肃穆着一张脸,认真的问道。 事情怎么好如此凑巧呢?巧合的让人怀疑。 再笨的人也知道,楚长佩的消失,绝对和绑走楚盈盈的人分不开关系!就是不知道是那个梁其洺,还是有人故布疑阵,将所有的怀疑都引到了梁其洺身上呢? “属下问清楚了,说是梁其洺公子身边的书童去约见楚长佩,说梁其洺想要见她。至于在哪里见面的,就不知道的。楚长佩是前一天晚上被人约走了,已经一天一夜了人还没有回来,楚长佩的爹娘已经着急的在村子周围找了好久了。” 其实一开始晚上楚长佩没有回来,老两口都没有召集,还都挺开心的。 觉得吧,这都要成亲了,梁其洺还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楚长佩,这就说明梁其洺是多么喜欢楚长佩了。 早上还没有回来,老两口觉得可能是年轻人夜晚放纵,起晚了也是有可能的。之后……嗯,起来了吃个午饭再送回来?可一直等到晚饭都过了,人还没回来,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就让楚王氏和楚大地坐不住了。 他们现在所有的指望可都在楚长佩身上了。 等到官差去问了,得知楚盈盈也失踪了,楚王氏差点晕过去。 倒不是多心疼楚盈盈,而是他们家最有本事的楚盈盈都不见了,那她闺女可怎么办啊? 听完官差一五一十的汇报之后,晏老大人皱紧了眉头,“这新河镇的治安是怎么一回事?” 短短一天,就有两个姑娘失踪了!这还了得? “来人,去梁府把梁其洺和他的书童给我带回来,本大人要亲自审问!” 不行,他还想在年前搞定活字印刷术,让陛下过一个好年呢! “大人,万万不可!” 陆城这个时候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不想得罪晏老大人,可也不想得罪户部尚书啊。 他拱手作揖,认真劝说:“老大人,现在情况不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去传唤户部尚书之子啊。” 就算梁大人再不看好这个小儿子,可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借着梁其洺打他的脸,打梁家的脸的!更何况他其他五个儿子个个成才,这万一得罪了…… “怎么就没有证据了?我难道不算人证吗?”司晨着急的站出来,小小的脸上不见丁点笑容,声音脆脆的质问陆城,“你都没见过盈盈姐,为何这般不想她好?” 一而再的拦着,难道没有隐情吗?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 燕恪一言道:“陆城兄,楚二姑娘事关活字印刷术,必须救出来!” “一个乡下无知的野丫头,真的能想出活字印刷术这样的奇思妙想吗?” “那阁下的意思是,我在说谎了?” 忽然插入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堂的门一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布满了亮晶晶的星儿。燕隽一长身而立,玉容殊胜,仿佛踏着这满天星辰而来的仙人。 飘飘乎,绝世临风! “大兄!”燕恪一俯首帖耳,如见圣人。 “隽一,你来了?”晏老大人很是激动,“你不是和那个姑娘住隔壁吗?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燕隽一行礼之后,打了一个响指,有人进来。 是个全身黑衣,黑罩傅面的侍卫,一进来就单膝跪地。 “这位是韩少将军留下保护楚二姑娘的人,他昨晚亲身经历了,大人有事不如问他。” “韩少将军?”晏老大人有些好奇,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八卦的时候,立刻问话。 “你将你所见所闻一一说来!” 无论是燕隽一还是晏老大人全都无视了陆城的话,前者是不屑于与这种人争论,后者是心思不在这上面,现在只着急救人。 可无论为何,陆城都倍感耻辱,却又不能如何。这几个人,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掏出记账的小本本,给这几个人一一记了一笔!只待来日,自己飞黄腾达了,有机会了自然要一一羞辱回去! “……他们绑走楚二姑娘之后就驾车飞快离开新河镇,朝南离去。本来一开始我等是想将计就计,看看幕后之人是谁。可是谁知道对方根本不在新河镇停留,我等便追上去想要救人,谁知道对方人数众多且身手不弱,打斗间有一人驾车离开了……等杀光了人我寻着踪迹追了去……后来我费尽力气逃了出来刚刚到了新河镇就晕了过去,是燕大公子救下了我。” “你可知道对方是谁?” 这是晏老大人追问。 “盈盈怎么样?是平安了吗?在哪里啊?” 这是方氏和楚芬芬。 黑衣人一一回答,并没有因为方氏和楚芬芬身份低微便有所轻视:“楚二姑娘该是安全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片森林是从半月谷之后一路向南足有三十里!” 而后才回答了晏老大人的话,“我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发现同样的纹身,花样我已经画了下来。” 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晏老大人立刻接了过去。 “这,这是梁家图腾啊!”晏老大人惊呼出声。 在京城,每户人家的马车上都会插上属于自己家族图腾的旗子,以此来辨认身份。 “来人,去传梁其洺!” 这件事,和梁家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关系了。 这里这么多人,楚芬芬只认得燕隽一,便走到他跟前,小声地问道:“燕公子,盈盈……” “你放心,我大概知道盈盈在哪里了。” “真的?” 楚芬芬惊呼出声,双手捂住嘴巴,激动地泪光在眼中闪烁。 她整个人都兴奋的战栗了起来。 这么久了,终于要知道盈盈的消息了吗? 其他人也追问:“在哪里?” “有月阳城府的地图吗?” “有!”司晨立刻将其找来。 燕隽一将地图铺开,先点了点新河镇半月谷的位置,轻声说道:“从半月谷出发往南三十里的话,就应该到了大阳山!他所说的那片森林还有湖泊应该就是这里……”他点了点地图上标出带温泉,“当时盈盈从森林逃出去,和他不是一个方向。虽然其他方向都有可能,但是无论去哪个方向,盈盈都会想办法找到人或者村庄的,所以在大阳山的另一边……狼牙镇!这个狼牙镇距离大阳山温泉最近了!” 第151章 楚盈盈遇见齐银花 一个人想要求救,那么就不可能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走。而楚盈盈也不是笨人,势必会想办法下山的。所以最近的就是狼牙镇了。 “这么说,盈盈就在狼牙镇上了?” “应该没错了。” 楚芬芬激动地直掐自己,生怕自己喊出来,太大声让这几位大人烦气了。 万一因此不找盈盈了怎么办? “那能现在去找吗?” “狼牙镇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关闭城门了,只能等明天早上了。不过你也不过过于担心,那些绑走盈盈的人已经被杀死了,那就证明盈盈暂时是安全的了。” 楚芬芬虽然担心极了,但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且燕隽一已经解释过了。若是自己还一直要求现在就去找,反而会适得其反,便只能咽下心中的担忧不再说话。 之后的事情也不适合让他们旁听了,便退下了。 因为家也烧没了,司夫人便留下方氏等人住下,“你们就别推辞了,也让我尽一份心吧。” 两家关系的确也不错,楚芬芬和方氏商量了一下便答应了。 娘三个就住了一个房间,反正楚天天还小。 虽然楚天天很担心,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不一会就睡着了,睡梦中还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显得很不安。 楚芬芬心疼极了。 除了楚盈盈的事情,还有一件事让楚芬芬方氏十分烦恼。 “唉,这一着急的,很多东西都没带出来,都没了。” 这大半年来,姐妹两个陆陆续续的买了几件首饰,还有好的布料,以及别人送的好东西。 还有就是之前藏起来的银子了。 逃命关头,哪里还想的起来啊? 也就只有楚芬芬买的和楚盈盈一样的簪子和同心锁里藏着几张银票。 这可都是她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啊! 反倒是方氏看的开一些,她拍拍楚芬芬的手,安抚她:“你要想开些,咱们几个能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了,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嗯。” 楚芬芬沉沉的应了一声,现在除了这样安抚自己也不能如何了。 她抱着小天,摸着弟弟胖乎乎的小手一直不撒开。 方氏卷开她的袖子,看着包扎好的胳膊,眼中闪过浓浓的疼惜与担忧,“司马少爷说了没,这疤痕能去掉吗?” 不留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这伤口远比看上去严重,要不然也不上上完药之后,楚芬芬就昏迷了那么久。 对于胳膊一的伤疤,楚芬芬倒是没多在乎,反而是因为这伤疤想起来齐银花,心中恨得咬牙:“我没事,只是想到齐银花居然跑了,我这心里就恨得慌!”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姐弟三人捆在一起在她娘心中也没多少分量,可是却没有想到,会低到如此地步,简直就是没把她们的命当成一回事! “唉!” 方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芬芬一起说齐银花有多不好多不应该吗?那估计这孩子心里会更堵得慌了。可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讲大道理安慰吗?也不必了。这大道理谁不明白啊?人伤心难过的时候,需要的是安慰是陪伴,而非一趟思想道理教育课! 方氏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抱着楚芬芬,“睡吧,早点休息,这样才能养足精神,明天好去找盈盈。” 这姐俩,也真的可以说的一是命运多舛了。 闻着方氏身上暖暖的味道,楚芬芬忽然安心极了,眼皮子上下打起架来,不一会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方氏将这姐俩放好,盖好被子之后,自己却是一夜无眠,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姐俩。 她不敢睡,若是昨天夜里她没有睡着的话,那该多好啊? 深深地自责,刺痛着她的心。哪怕她知道自己睡的那么沉是因为齐银花下了**,也不能让她不自责! 希望明天能找到盈盈吧,要不然她真的是没脸待在这里了。 —— 被许多人记挂在心上的楚盈盈反而是睡了一个舒服觉,因为这一夜好眠,也让她满是伤痛的身体好受了一些。 只是这一站起来走路啊,腿脚酸疼的厉害! 得!就不要想着逃跑了吧。楚盈盈有些丧。 不知道出去干啥的荆步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削去皮的粗树枝,他拿着一头递给楚盈盈。 楚盈盈一脸懵逼,“干啥?” “走吧,我带你去镇上吃饭。” “额……” 楚盈盈试探着握住了树枝的另一端,然后对方就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走的是真的慢,完全是在顾忌楚盈盈的情况。 楚盈盈心中感激,“谢谢你哈。” 荆步没有说话,只是走的更慢也更稳了,当遇到有坡度的地方还会停下来让楚盈盈一点点的挪动…… 有不少村民看见了,都对这两个人指指点点,可这两个都是不会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就这样,走了足有一个时辰才到了狼牙镇,楚盈盈走的是又累又疼满头大汗…… “咱们要干什么去?” “先去吃口饭吧,然后我得去找个人借钱,然后看你看病,最后回去给我娘钱。” 荆步每一步都告诉了楚盈盈, 十分的坦诚。 他左右看了看,问楚盈盈:“你想吃什么?” “肉包子!”楚盈盈眼睛都亮了。 她是真的饿了,虽然昨天晚上吃了不少烤鱼,但是她现在是真的饿啊。 别说什么粥啊羊汤什么的,哪里有肉包子顶饿? 荆步眼睛里带着笑意,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离不开肉! 看的楚盈盈有些窘迫,忍不住揉了揉脸。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比起肚子来,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荆步带着她进了一个晃的小饭店,进去之后荆步便说道:“来两屉肉包子,然后再来一碗酱牛肉,有汤的话也来一碗。” “好嘞~” 小饭馆里人还不少,热气腾腾的,还有这嘈杂的环境,都让楚盈盈有一种真实感,一种回到家的真实感。 不一会,就上齐了。 楚盈盈先喝了一碗热腾腾的汤,才开始吃肉包子。 只是刚吃了两个,忽然就听到了她娘齐银花的声音。 “盈盈!” 楚盈盈嘴巴里嚼着包子,回过头去就看到齐银花哭唧唧的朝她走了过来。 第 第152章 远走高飞 楚盈盈乍一见齐银花,整个人都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左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新河镇,要不然怎么会看见齐银花了呢? “闺女啊!” 齐银花一把抱住了楚盈盈,哭的那叫个肝肠寸断啊,搞得周围吃包子的人都看了过来。 小二甚至过来提醒了两句,叫她们母女不要影响了别的客人。 没办法,楚盈盈只能将包子打包,找了一个茶馆,带着齐银花等人开了一间雅间。 哦,打包完包子之后,齐银花又让楚盈盈添了三屉包子两碗酱牛肉。 到了雅间之后,齐银花顾不得说话,只说了一句:“你让阿娘先吃口东西,快要饿死了。” 然后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还不忘招呼跟着她一起来的男人吃包子。 那男人看上去很老实,讷讷的应了一声,但是一直都没吃东西。 直到楚盈盈说了一句“你也吃点吧”,这才拿起了包子。 楚盈盈也饿得很,招呼荆步一起吃东西。 看的出来齐银花是真的很饿了,吃的风卷残云,东西大多进了她的肚子。 “嗝~” 齐银花噎的直翻白眼,又灌了一壶凉茶,这才一抹嘴巴,和楚盈盈哭诉了起来。 “我的闺女啊,你可是不知道娘有多惨啊……”齐银花早就酝酿好了说辞,刚想表演一番,就被楚盈盈打断了。 相比其他的,楚盈盈更关心楚芬芬等人的安危,所以问出口的第一句就是:“我姐还有小天婶娘怎么样了?” 齐银花酝酿的情绪被中断了,有些不高兴,但还记着自己的目的,便不情不愿的说道:“他们都好好的。” “那您怎么跑这来了?” 她昨天可是和荆步打听过了,这里是狼牙镇,离着新河镇得有五十里地呢! 这就算骑马,也得个两天吧?而齐银花看着像是腿着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这里呢? 她这是特殊情况,走的山路才到的这里,那齐银花又是什么情况? “别说了,”齐银花一抹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王友林那个该死的,把你和我一起绑走了,后来又分开了,不知道把你给了谁。他将我关在一个地方,幸亏王大哥救我出来了,这一路瞎跑才逃到这里来的。” 说着,齐银花还不忘柔情脉脉的看着这位王大哥。 王大哥名叫王大林,没错,就是这么巧! 他憨厚的摸摸脑袋,声音不大的说道:“我反正孤身一人,也不怕报复。看到你娘这样,顺手救了,也算是积德了。” 其实事情和齐银花说的不一样,但是齐银花答应他了,只要今天听她的,她就跟他远走高飞,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 孤身这么多年,他太渴望有个人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了,所以也就答应了。 “这样吗?可是王友林绑走你干什么啊?”楚盈盈百思不得其解。 若只是为了钱,绑走她一个人就够了啊。 而且王友林不是把齐银花赶了回来吗?怎么又绑走了?这玩得是什么套路啊? 齐银花低着头,目光一闪,喏喏嗦嗦的说道:“我哪知道啊,那个该死的畜生,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接下来就是齐银花的个人诉苦时间。 而楚盈盈也习惯了这样的齐银花,一时之间竟然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来。 况且就齐银花那个脑子,想不明白才是正常的。 “那个,盈盈啊,你手里有没有银子啊?”齐银花哭了半天也等不到楚盈盈的关心,便只好自己停下来,问出嘴。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神色十分哀怨。 楚盈盈心中一动,下意识的说道:“我也是被人半夜绑了出来的,手里哪里还有钱啊?不过娘你要钱干什么啊?” “不是我要,是……” “是我。”王大林抬起头,双手拼命的在大腿上摩挲着,灰扑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你娘说,要是我救了她,就给我五百两银子。你是她闺女,这个钱你不应该给吗?” “五百两?你不是顺手救了,为了积德吗?”楚盈盈瞠目结舌,这算哪门子的积德啊?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王大林脸也有红,但还是十分坚持:“你娘的命还不值五百两吗?给了钱,我现在就走。要不然,我就,我就去告官!” 齐银花期期艾艾的望着楚盈盈,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我也没办法啊。这都不认识,让人家冒着危险救我,我不许诺点东西,人家能出手吗?” 她语气一半强硬一半撒娇,“盈盈,你就帮帮娘。” “我想帮你,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啊。” 楚盈盈倒是没有多怀疑,只是奇怪什么时候齐银花这般聪明了。 而且她还是没弄清楚,这王友林为什么要绑走齐银花。 齐银花坐近了一些,语气急切的问道:“那你有多少钱啊?” “阿月,我先去找人了,回来再找你。”荆步忽然站起来。 这声阿月叫的楚盈盈十分尴尬,不过见对方没有讽刺自己的意思,楚盈盈便回了一句:“嗯,好。” 荆步走的时候,还拽走了王大林,理由是:“王大叔,你下楼帮她们娘俩点壶茶吧。” 这谈起钱了,还不知道避开一点吗? 王大林看了一眼齐银花,然后就跟着出去了。 倒是齐银花一直盯着门口,若有所思。 楚盈盈问她:“怎么了?” “这个男人,是谁啊?” “他救了我。” “哦。” 齐银花的语气,带着点暧昧和鄙夷。 原来这楚盈盈也没比自己强多少啊,在齐银花的心里荆步和王大林差不多划等号了。 楚盈盈也懒得纠正,反正她也不在乎齐银花怎么想,再开口还是一口一个没钱。 说起钱来,荆步借钱的时候,还特意多借了两百两银子,是为了楚盈盈。 他怕小姑娘家家的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 他还想呢,这赶他回去了,也不知道说完了没有。谁知道他一推开雅间的门,就发现楚盈盈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情况,而地上有一个摔碎了的茶壶! “阿月!” 第153章 韩戈你怎么才回来 楚盈盈觉得自己醒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似乎又回到了现代。 她“走到”了自己的家里,看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别墅,心中有些奇怪。 她虽然不想看到后妈,但是却有些思念父亲,父亲的确是不合格,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父亲不曾关心过她们。 只是他太忙太忙了…… “咳咳,”有人咳嗽了几声,扶着楼梯下来了。 “爸爸!” 楚盈盈激动地喊着,只是可惜楚旷根本就听不见,他径直的走到门口,打开了一直被人按动门铃的门。 走进来是一个有些狼狈,神色憔悴的女人。 女人一进来,就抓着楚旷的胳膊,疯狂的摇晃:“楚旷!我好歹陪了你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啊,我一大学毕业就嫁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啊,你都嫁给我十三年了,小风也喊了你十三年的妈妈,你怎么下得去手呢?” 楚旷冷着脸,将女人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点点拽下去,声音冷了八度。 “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忍你。你偷走公司的钱给你家里人,只要额度没越过我心里的线,我可以忍你。” “你,你都知道了?” 朱莉有些慌张的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我不想的,楚旷我不想的!可是我弟弟,我就那么一个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不上媳妇啊?” “你就那么一个弟弟,我也就那么一个儿子!你朱家的儿子值钱,我的儿子就是垃圾了?你拿我的钱养朱家的儿子,却虐待我的儿子?朱莉,你看我像悲天悯人的菩萨吗?” 许是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楚旷疯狂的咳嗽了起来,弯着腰,露出那花白的头顶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内脏咳了出来一样…… 楚盈盈有些心酸,原来她印象中意气风华的爸爸也老了…… “我……可是我没有想过杀他啊!楚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要杀他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做得这么绝啊,看在我陪了你十几年的份上,好不好?” 楚旷停止咳嗽过,笑着看着眼前卑微的女人,“小风,有没有这么卑微的求过你,别打他了?” 女人的眼睛蓦然瞪大,眼角都快要裂开了,她后背竖起了汗毛,觉得恐惧极了。 她咽了咽口水:“我不求别的,你别告我,别让我去坐牢,好不好……” “那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好不好?” “你……” “还有你的好弟弟,我会直接送他下地狱的。” 朱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要做什么啊?楚旷,我弟弟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难道没有给盈盈下过药?” 楚旷眼神阴冷的仿佛从地狱而来,这也是他最近调查才发现的。 别说楚旷了,楚盈盈都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被下过药了?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啊。 看着疯狂摇头的朱莉,楚旷再次开口了:“两年前,盈盈母亲忌日,去酒吧喝酒,遇见你弟弟,他给盈盈的酒水里下了药……” 不过被好心的酒吧老板看到了,又换掉了而已。 虽然对方的目的没有达到,可是当初的恶意是一点也不少,他为何要原谅呢? 而且…… “盈盈消失了大半年了,这一定和你弟弟有关系!若是问不到盈盈的消息,我就杀了他!反正我儿子没了,女儿也没了,没什么舍不得了。” 望着神情狠辣的楚旷,朱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疯狂的摇头,泪水很快就糊满了整张脸。 再然后,朱莉就被楚旷赶出了家门。 到了晚上,楚旷一遍遍的看着从前前妻还活着的时候,给一双儿女录的视频,一遍遍的看…… 直到天亮了。 楚旷拉开窗帘,笑了起来:“天亮了啊。” 然后他出门,开车……楚盈盈疯狂的喊着:“爸爸,不要做傻事,不要啊!” 可是楚旷根本就听不到,开车去找朱莉弟弟,对方自然不承认自己和楚盈盈失踪的事情有关。于是……楚旷拿出一把刀子,捅了他…… “爸爸!”楚盈盈绝望的喊着,她不恨了,真的不恨了……她知道爸爸原来是爱她也爱弟弟的,她就不恨了。 只希望爸爸能好好地,平安的活着…… 可惜眼前的这一切,她都无力阻止。然后她就看到爸爸见了律师,将起诉朱莉虐杀弟弟的事情敲定,之后将公司所有的钱都捐给了福利机构就去自首了…… 在监狱里的楚旷反而精神更好了,他喃喃自语:“……积德行善,让盈盈小风来世投个好人家,千万别再遇上像我这样不靠谱的父亲了……” “不是的,爸爸,不是的!” 楚盈盈尖叫着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神情凄惶。 爸爸是有没有照顾到他们的地方,可是她也不对,如果当初她能多回家看看弟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爸爸,原来你是爱我的……” 楚盈盈抱住自己的膝盖,呜咽出声。 “盈盈,盈盈你醒了?” 被哭喊声惊醒的楚芬芬惊喜极了,她手足无措的望着抱着膝盖哭的惨兮兮的楚盈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妹妹醒过来就是好事! 楚盈盈茫然抬起的头,看着古香古色的屋子,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楚芬芬,心头一震茫然。 她……这是又回来了? “阿月,你还好吗?” “韩戈!” 楚盈盈泪眼朦胧,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却觉得熟悉极了,就是韩戈! 她猛然抱住半坐在床榻上的男人,靠在那宽阔的胸膛里,哭的可怜兮兮的:“韩戈,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女孩子的声音娇娇柔柔,还带着哭腔,柔媚极了。又撒着娇说话,就好像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求着你挠挠的小懒猫一样……勾的人心痒痒的。 楚芬芬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荆步对他摇摇头,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着楚盈盈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乖,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来了,我会保护你的。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第154章 不是她 很快,哭累了的楚盈盈就睡着了。荆步轻手轻脚的将楚盈盈放好,又盖上了被子才和楚芬芬离开了屋子。 两个人一出来,就碰上从厨房过来的方氏。 “芬芬啊,盈盈醒了吗?” “醒了,又睡着了。” “醒了啊?那就好,那就好……”方氏拍着胸口,只觉得心口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来了,她喃喃自语,“等盈盈醒了,得叫大夫来看看,也好安心……” 楚芬芬赞同:“是啊,盈盈都昏迷了五天了了……” 她们花了两天才到了狼牙镇,倒是很快找到了楚盈盈,却发现楚盈盈一直昏迷不醒。在当地找了大夫之后,大夫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身体太过疲惫,脑袋上虽然有伤,但并无大碍。至于楚盈盈为什么一直没醒,那他就不知道了。 他们弄了一辆大的马车,让楚盈盈躺在马车上,为了减少颠簸,花了三天才回来。也就是今天他们才刚回来,回来之后就先住在司府了。 “额,荆步你饿不,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这都晚上了,她刚刚就是先给小天忙活饭去了。 虽然司府里也有人会把饭做好,但是现在方氏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非得自己做。不过也知道找个理由,说是楚小天喜欢吃她的饭。 荆步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看着荆步的背影,方氏皱起了眉头,双手有些不安的搅在了一起。 楚芬芬有些纳闷的问道:“婶娘,你怎么了?” 这个荆步人还不错啊,救了盈盈的,都是好人! “唉,虽然咱们知道荆步和盈盈之间没什么,可是到底……我是怕影响了盈盈的名声。”方氏对此十分担忧。 她自己亲事并不顺利,且耽误了半生,所以她更关心两个侄女的亲事,希望都能够顺顺利利幸幸福福的。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便大家伙知道荆步是为了分家也是为了救人才买下楚盈盈,并且说是媳妇的,可是…… 人言可畏啊! 即便你不在乎,但是也不可能不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没关系的,婶娘。”楚芬芬拉住了方氏有些凉的手,眼神坚定,“只要盈盈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能够找到盈盈,能够看到妹妹一切都好,楚芬芬已经别无所求了。 方氏感慨了一声:“芬芬,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芬芬只怕是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担忧,可是现在却不了。 可见一个人的变化能有多快! 提起此事,楚芬芬自嘲一笑:“若是我早点变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芬芬,这和你没有关系……” “好了,咱们不说了,先去吃饭吧。” 这几天因为担心盈盈,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现在盈盈醒过来了,虽然又睡过去了,但心里的线到底是松了,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方氏点点头,娘俩个一起去吃饭了。 楚盈盈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醒的还挺早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床榻边摆放着一张暖榻,上面睡着方氏。 楚盈盈试着坐起来,听到动静的方氏立刻睁开眼,看到她之后,笑容爬满了整张脸。 方氏立刻下来了,扶着楚盈盈坐了起来,然后在她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让她靠好了。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饿不饿,想吃什么,婶娘去给你做?” “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方氏不等楚盈盈说话就反身去桌子上倒水,刚刚拿起茶壶却想起来这茶水过了一夜都凉了,立刻说道:“你等着,婶娘去厨房要点热水。” 说着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走了,路过楚芬芬的房间的时候叫醒了她,让她去看着楚盈盈。 自己又欢喜鼓舞的去厨房要热水了。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大家伙都聚在了楚盈盈的房间里,过了会大夫也来了。 看了看楚盈盈的情况,大夫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大碍,只是有些伤了元气,好好养养,也就两三个月就活蹦乱跳的了。” “不用开药吗?” “是药三分毒,她这情况给她食疗就行了,回头我找几张食疗的方子,配合着她的身体状况补补就行了。” 送走了大夫之后,司夫人也体贴的拉着司晨走了,免得打扰他们一家人说话。 同样离开的还有荆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确定楚盈盈没有事情之后就走了,走的比司夫人还要早。 当屋子里就剩下方氏楚芬芬和楚小天之后,楚盈盈便着急的左右张望:“韩戈呢?” “韩戈?”方氏不明所以,楚小天快人快语的回答,“韩大哥没有来啊,二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没来?” “是的。”楚芬芬搬来凳子坐在床榻边,给众人解惑,“昨个是荆步,你把他当成了韩戈。” 楚盈盈犹是不解,“可是我还听到韩戈说话了啊……” “是荆步没有否认,就那么哄着你睡着了。” “啊?” 原来昨天那么温柔哄她睡着,听她诉苦的人不是韩戈啊……楚盈盈的心里闪过了一丝落寞。 韩戈,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不过楚盈盈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尤其是在梦中看到现代的情况,知道父亲不是不爱他,也知道父亲最后也想通了,即便是在监狱了,过得却很自在快活,身体还比在外面好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想通之后,心境又不一样了。 所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楚盈盈便调整好了心态,问他们:“齐银花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到狼牙镇了?还有到底是谁绑走了我?” 这些,都是她心头的疑惑。 不过在这之前,楚芬芬更想问的是—— “盈盈,打晕你的人是齐银花吗?”楚芬芬眼中带她着恨意,天知道当她从荆步嘴里知道了很可能是齐银花打晕妹妹之后,心中的恨,是多么的强烈! 她真的恨不得齐银花嘎嘣一下就死了!免得霍霍她们姐妹了。 谁知道,楚盈盈却摇了摇头:“不是她。” 第155章 楚长佩找到了 “不是她,怎么可能呢?”楚芬芬有些不相信,还在那又问了一遍,“盈盈啊,你不用顾虑我,是什么情况就直说好了。” 在楚芬芬看来,可能是妹妹担心自己承受不住,或者是不想和自己起了争执,所以就撒谎了。 但是妹妹不知道那晚大火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知道现在在她的心里,已经恨不得齐银花去死了! 楚盈盈苍白一笑,“姐,是真的不是她。” 当时她正在和齐银花说话,王大林推门进来了,她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王大林忽然拿起茶壶将她打晕了。 所以说,并不是齐银花打晕她的。 事实虽然是如此,可方氏和楚芬芬听闻之后,火气没有丝毫的降低。 “那也是她和那个王大林商量好了!”楚芬芬咬牙切齿的,更不明白这个王大林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齐银花的谎言里,王大林是救了她的那个人。可是实际上齐银花根本就没有被绑走,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救命恩人了。 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 那个王大林是齐银花早就勾搭过的人! 姐妹两个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偏过头去,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 忽然,楚盈盈说了一句:“咱们爹……战死沙场也是挺好的。” 要不然戴了不知道多少的绿帽子,楚长文怕是会被气死吧? 提起父亲来,楚芬芬更加伤感了。 比起不负责任的齐银花来,楚长文虽然不与她们多亲近,但是还是会关心她们的。 会给她们买漂亮的衣服,会关心她们吃饱了没有……还会避着奶奶给她们买糖吃。 和齐银花一比较,楚长文简直就是天底下少有的慈父了。 方氏哀叹一声,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和齐银花相处了也十几年了,可是愣是没看出来平时软弱可欺不怎么靠谱的大嫂子,居然能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情来。 只是可惜了盈盈为齐银花所做的一番算计啊…… “可惜了你拿方子给她换来的合离书啊。” 闻言,楚盈盈被恶心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娘呢?简直比她那后妈还要可恶! “对了,抓到她了吗?那个王大林,又是怎么回事啊?” “没有,”方氏摇了摇头,“在狼牙镇打听了,没有人注意到齐银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那个王大林,好像就是小王庄的人……” 行了,那就是在小王庄做活的时候认识的了。 也是服了齐银花了,去了一趟小王庄居然勾搭了两个男人! 想到之前齐银花的说辞,楚盈盈都有些怀疑了,当初到底是王友林强迫了齐银花,还是齐银花主动勾搭的王友林呢? 毕竟,去小王庄干活的可不止齐银花一个妇女! “盈盈,不要去管她了。既然她走了,那么咱们就当没有这个娘好了,不要追究也不要花心思去挂念了。”楚芬芬拉起楚盈盈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没有她,咱们还能过得更好。” 这简直就是求之不得!楚盈盈简直想要放声尖叫。 没有什么比楚芬芬想开了还要好的事情了,楚盈盈自然是一万个同意,“好,咱们都不管她了。” 至于那场大火,楚芬芬虽然说了,却并没有说自己胳膊的事情。 还是再等等吧,现在妹妹身体还没好,还有这么多事,等闲下来了再说吧……毕竟这种事情也瞒不住盈盈的。 她能为妹妹做的太少了,现在就给她少添点麻烦吧。 接下来,方氏和楚芬芬两个就慢慢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盈盈。 楚盈盈有些吃惊:“梁其洺?” 居然是梁其洺?这货的确是没有脑子,可是他招惹自己也是为了想回京城吧?可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确定还能回京城吗? 他爹不会揍死他吗? “是啊,梁其洺身边的书童的确是不见了,但是梁其洺却怎么也不肯承认这些事情是他做的。” 楚芬芬的声音有些苦恼。 这样一个害了妹妹的人,却不能定罪,看着他逍遥法外,楚芬芬如何不苦恼呢? 只是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有王友林的证词,可是当时王友林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梁其洺,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定罪。 至于司晨的证词,梁其洺承认了,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是这样说的—— 梁其洺吊儿郎当的坐在那,还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格外的张扬嚣张,“我的确是想得到那个臭丫头,有问题吗?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吧?而且我这也只是说说,不还没做什么呢吗?” “别说杀她的人是我派去的,为了这么一个乡下丫头我至于的吗?再说了,我是想要得到她的方子,她的人!要她的尸体干什么?干尸体吗?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 —— 如此嚣张的姿态,让人极其不喜。尤其是晏老大人,可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没有办法,就只能先让人回去了。 但是晏老大人也让司大人在城门设卡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梁其洺是不能够离开新河镇的。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就在于那个书童身上是吗?”楚盈盈转念一想,就知道关键在哪里了。 比起那个书童来,楚长佩的话都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楚长佩和司晨一样,只是知道那天在茶馆所说的话,至于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梁其洺怎么可能会告诉楚长佩呢? 只不过…… “这个梁其洺说的也有道理,他没有道理杀我啊。” 楚盈盈捏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中间,有“第三个人”参与其中吗?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这话楚芬芬却是不赞同了,“那就是个混蛋!就不是人!这种恶棍的想法,你怎么会理解呢?他这种大少爷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偏偏你这个在他眼里不算什么的乡下丫头却一而再的拒绝他,惹恼了他也未可知啊。” 恶魔的想法,谁能够理解? “也是。” 楚盈盈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交给衙门去想吧,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摸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刚想嚷嚷吃东西,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了起来。 “楚二姑娘,楚长佩和那个书童找到了!” 第156章 女人的报复! 一大堆人都汇聚到一个大厅里,听着这个大人到了,那个大人来了的,楚长佩很慌。于是把头低的更低了,就老老实实的缩着,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团在一起,整个人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看样子,这几天楚长佩过得很不好,让她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楚长佩,本官问你,梁其洺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起过要对楚盈盈如何如何的话?” “有。” 楚长佩依旧不敢抬头,低着头,拼命的抓着自己的手,害怕极了。 “那你失踪的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是梁其洺身边的书童梁冰来找我,说梁其洺约我在山上见面。当时我还怀疑为何是在山上,梁冰说我们两家下了聘礼,论理不应该见面了。可,可是他家少爷很想我,就想着见见我。在村子里见面怕被人发现,去镇上又太远,干脆就在山上,见完面我还能早点回家……” “然后呢?” “之后我就跟着梁冰去山上了,可是谁知道到了山上我没有见到梁其洺,反而被梁冰从山上推了下去!” 楚长佩咬着牙,发着狠,猛然抬起头恶狠狠的吼道:“他是想杀了我!他要杀了我!” 事实上,是已经杀了她,如果不是有人救了她的话。 滚落在山间,谁会发现?而且事后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她自己失足滚下去的啊。 多么歹毒的心思啊。 “放屁,我用得着杀你吗?”旁听的梁其洺忍不住骂了出来,他绕过众人走到楚长佩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你个贱人,和楚盈盈合起伙来给我下套是不是?” 他说呢,要不事情怎么这么顺利? 看来是这姑侄两个一起给他下套啊! “啊!” 楚长佩被踹的摔在冰凉的地上,居然歪头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众人大惊! “梁其洺,司大人还在公堂之上,晏老大人也还看着,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伤人,怎么?要杀人灭口吗?”楚盈盈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到不是都为了楚长佩,也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她看不惯这种行为。 而楚长佩显然没有想到楚盈盈也会在这,抬眼过去,看着对方为自己出头,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发酸。 自己做了多少伤害楚盈盈的事情,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没有想到盈盈居然还愿意为了她出头说话…… 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楚长佩却没有想过,楚盈盈并非是为了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衙门蹦跶?” “那你又算哪根葱,敢咆哮公堂?!” 晏老大人怒不可遏的站起来还,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十分严肃。 面对晏老大人,梁其洺到底不敢嚣张,却还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我是不是被人冤枉了吗?难道还不能为自己辩解两句吗?” “冤枉你?”楚长佩的目光豁然移到了梁其洺身上,她撑着身子起来,跪在那,一抹嘴角的鲜血,眼神狠辣而冷厉,“你说清楚,谁冤枉你了?难道梁冰不是你的人?他听得不是你的吩咐?想要杀我灭口的不是你吗?” 当初有多爱,楚长佩就有多恨啊! 那惊魂而绝望的一夜,那颠簸逃亡的几天,简直让她生不如死,尤其是……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都下的去如此狠手!”楚长佩想起自己的孩子,闭上眼,眼泪成串的落下,呜咽出声。 声音凄婉而又苍凉。 看到楚长佩这个样子,每个人都默然了。 无论他们对楚长佩是什么看法,是什么关系,此时此刻他们眼中的楚长佩就只是一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可怜女人。 “放屁!老子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梁其洺暴躁的咆哮,整个人都烦躁极了。 从梁冰不见了那天开始,他就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可能不按照他所预期的那样发展。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劫走楚盈盈的人是他,可是他没有派去那么多人啊!劫走一个小丫头还用得着那么多人?而且他是想把楚盈盈带回家,去什么半月谷? 还有后来从京城来的晏老大人,谁能告诉他,楚盈盈这个乡下野丫头怎么会和晏老大人扯上关系啊? 事情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而去,他也越发的不安了。 尤其是,梁冰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这一刻,他看到了和楚长佩在一起的梁冰,便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因为他根本就没派人去杀楚长佩!在他的计划中,是等楚长佩生下孩子了,然后去京城的途中,让楚长佩“消失”的! 这孩子虽然他不期待,但是毕竟是他的血脉,而且府里还没有孙辈降生。若是他最先生下一个孙子,那么父亲也许会对他宽容一二呢? 抱着这样的打算,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杀了楚长佩,还弄没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孩子,梁其洺愈发暴躁,狠狠地碎了一口,“你个贱人,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干什么用?” “若不是你派人去杀我,我怎么会没了孩子?”楚长佩见梁其洺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反咬一口,顿时大怒,忽然站了起来,一跃而起,将梁其洺扑倒在地! 虽说楚长佩是个女子,没有男人力气大。但梁其洺一向沉迷酒色,身子发虚,又是猝不及防之下,居然真的被楚长佩扑倒了! “你个畜生!” 楚长佩直接一屁股坐在梁其洺身上,屁股冲着梁其洺上身,然后低头狠狠一口…… “啊啊啊!!!” 一口狠狠地咬在了梁其洺的裆部!梁其洺顿时惨叫出声,声音无比凄惨! 要说现在是冬天,穿的厚厚的就算咬到了,也不至于的多严重,可这梁其洺他骚啊! 就只穿着一个薄薄的绸裤,平时进出都是马车,马车里都有暖炉,他根本就不想去穿棉裤,免得影响他那风流倜傥的风姿! 很快,鲜血就从那白色飘逸的绸裤里透了出来! “砰!” 是楚长佩被梁其洺推到了一旁,摔倒发出的声音。 摔得楚长佩头昏眼花的,那晚从山上滚落,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没了孩子,又没有好的药材养身子,她现在身子破败了…… “哈哈哈哈!”楚长佩得意的大笑,猖狂极了,“梁其洺,你杀了我儿子,我就让你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啊!” “啊啊啊!”回应她的,是梁其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叫喊声。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肯定是没法继续审问下去了。 司大人做主,分别带楚长佩和梁其洺去看大夫了。楚长佩离开之前,对着里面也不知道是谁,低头轻轻地说了一声。 “对不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如果当初她没有想要攀龙附凤,没有对梁其洺死缠烂打,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楚长佩知道,这辈子楚盈盈都不可能把她当成亲人了,她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短短的五日,教会了楚长佩十八年都没有学会的道理。但,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望着楚长佩离去的背影,楚盈盈心头什么滋味都有。 她叹了一口气,也出来了。 接下来就交给司大人审问就是了。 很快,就有了结果,梁冰供认不讳,无论是楚长佩的事情,还是楚盈盈的事情,以及王友林指认的事情,他都承认了! 晏老大人下令,逮捕梁其洺,送往京都,移交大理寺。 这一道命令下来,梁夫人彻底慌了。 尤其是当知道梁其洺的那个东西被楚长佩咬的都快掉了,以后怕是……不能再享受鱼水之乐了,梁夫人气的想要杀人。 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啊! 楚盈盈认识晏老大人,她没有办法,那楚长佩呢?她现在就要一路跟着儿子一起回京,免得他们半路虐待儿子,所以事情就要现在去办! —— 吃完晚饭,楚盈盈和楚芬芬方氏商量着,将铜街巷被烧毁的屋子推了重盖,不过并不着急。 现在找个客栈先住着,村子里先别接着扩建作坊呢,把楚盈盈要的小别墅先盖出来。 毕竟一直住在别人家,太打扰了。 楚芬芬和方氏也没有不同意的,在别人家做什么都觉得别扭。 商量好了,就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客栈。 本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好好休息了,谁知道楚王氏居然找到了县衙里来了。 是司夫人带着来的,楚王氏一看到楚盈盈,立刻就跪下来,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盈盈啊,我求求你了,救救你姑姑吧,你若是不救她,她就要死了啊!” 这一跪,楚盈盈自然不去能受着,立刻避开了。 方氏体贴的上前扶起楚王氏,问道:“到底怎么了,说清楚啊。” “长佩,长佩她被人,被人……” 楚王氏哽咽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盈盈瞬间想到了,这一定是梁夫人的报复! 第157章 又着火了 农村的夜晚,本就是寂静的。尤其是到了冬天,那真的是猫狗都不出屋的。 再加上地里也没有什么活计,一个个的就早早地在家吃了饭,睡觉了。 正睡着呢,忽然发现外面火光冲天! “快来人啊,着火了!” “救火啊,快救火!” 大家伙都跑出去救火去了,这着火的正是楚王氏家里!大火滔滔,里面还有人在扯着脖子喊救命! 东家一桶水,西家一桶水的泼过去,火势也逐渐熄灭了。 只是当大家灭了火,这楚王氏家里也被烧的差不多了,楚王氏就一屁股坐在那,嚎啕大哭。 她哭,这隔壁的人家也哭,跟着倒霉,家里也烧了一些,虽然不严重,可这也是无妄之灾啊! 而且楚王氏家里被烧的啥也不剩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要损失了啊。 正哭着呢,忽然听到楚王氏家里后院传来男人的大笑声。 “没想到你爹娘这么命大,居然没有烧死?哎呦喂,我一说你就这么紧张了?松开点!” “哈哈哈,你爽够了没?该我了!” 寂静的夜晚,男人爽到的吼叫声,传出去了老远…… 楚王氏发了疯一样冲到后院,就发现她的宝贝闺女被人扒光了,用绳子绑着,还被人…… “你马勒戈壁的,敢动我闺女?”楚王氏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赤手空拳的就朝着那好几个男人冲了过去。 这街坊邻居这么多人,哪里就这么看着啊? 一个个的也不管平时多不待见楚长佩,只要是个男的,是个爷们,就不能看着自家村子里的闺女被人这么糟蹋! 谁知道那几个男人忽然扔出一个***,搞得谁也看不清楚。 等看清楚了,那几个男人早就走的无影无踪了,而楚长佩…… “长佩!” 楚王氏飞快的跑到水井边,刚刚那些男人就是在这里…… “长佩哪里去了?别是被人带走了!” “快看,水井里的绳子还在晃呢,别是把人推到井里去了吧?” “长佩!” 有男人立刻将绳子揽起,系在自己的腰上,就慢慢的让人把他放下去。他不敢直接跳下去,把砸死人。 很快就又抱着浑身赤,果的楚长佩上来了。 楚长佩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让人不忍直视,楚王氏差点晕过去!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晕过去,得救闺女! 还是楚长空立刻跑去借来了牛车,拿了几床被子在车上,等楚王氏给楚长佩穿好了衣服就立刻抱上车,赶到镇上来了。 谁知道去了两个药铺子,都要先给钱才给治病。可是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钱! 这不,楚王氏就想到了楚盈盈,哭着求楚盈盈救命呢。 若是其他事,楚盈盈是真的不愿意管,可人命关天,她不管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最后还是楚芬芬跟着楚王氏去了,钱自然也是她拿着。 人都走了,方氏忧心忡忡的问她:“这是谁干的?不会是那个梁公子吧?那他会不会也报复你啊?盈盈,咱们不去住客栈了!还是这里安全!”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这一个个的,明明是他们先伤害人的,怎么还有脸报复人呢?太无耻了! 总说他们乡下人没有见识,难道城里人的见识就是这样的吗? 楚盈盈虽然不置可否,但也不忍拒绝方氏的好心,便点点头:“嗯,咱们再住几天。” 其实这应该梁家匆忙之下安排的。晏老大人雷厉风行,押送梁其洺的人今晚就上路了,听说梁夫人不放心也跟了去了,想必就是去照顾儿子了。 所以说,人都走了,想必也腾不出手来报复了。再者她出手次数越多,越容易留下把柄。 一旦拿住把柄,晏老大人能就这么算了吗?所以说,梁家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但楚盈盈也知道,做长辈的这个心情,索性也没有解释,就应了下来。 方氏见楚盈盈如此听话,这才松了口气,“唉,想好好的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忙左右看看,发现没人之后才小声问道,“这个荆步,你打算怎么办啊?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担心……” 之前是韩戈,现在又来了一个荆步,这让别人怎么看盈盈啊? 这韩戈还好说,毕竟是救人性命,之后韩戈也的的确确是失忆了。可是现在这个荆步……算怎么回事啊? “他毕竟救了我,我也不好轰他走,就再说吧。”楚盈盈现在懒得想这些,只想先养好身子。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婶娘,你知道那天保护我的那几个人在哪里吗?” 她在听着楚芬芬和方氏的叙说中,那三个人是韩少将军派来保护她的人。韩少将军……韩戈吗?她很想知道韩戈的消息,所以想问一问。 “好像在燕公子那里,怎么了?”方氏都没注意那些。 “那行吧。” 这么晚了,她也不方便出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楚芬芬才回来,楚小天都已经睡着了。 方氏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连忙追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她不关心楚王氏等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才回来,太不安全了。 要不是怕让司府的人误会,她都想去门口等着了。 楚芬芬喝了几口热茶,才觉得心口暖了上来,整个人都没有那么冰凉了。 抱着茶杯的手,也渐渐地有了温度。 “小姑这次是真的挺惨的……” 楚长佩刚刚才没了孩子几天啊,就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还是大冬天的脱光了衣服…… 人是救过来了,不过大夫也说了,楚长佩算是伤了根本了,以后天一冷这浑身都得疼,而且怕是有损寿数了。 而且…… “小姑以后怕是离不开汤药了,而且是不可能有孩子了……” 一般来说,大夫是都不会把事情说死的。就比如说方氏,大夫也只是说基本上没什么可能怀孕了。而楚长佩,大夫却直接说了,不可能怀孕了! 可见这次楚长佩伤的有多重。 提起孩子,方氏难免有些感同身受,忍不住问道:“那你小姑人怎么样?还精神吗?” 第158章 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 短短的几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一般人怕是都会想不开吧? 虽然之前她挺不喜欢楚长佩的,可是见对方这般凄惨,也忍不住同情了起来。 “还好,就是不怎么说话,只是闭着眼睡觉。”楚芬芬也提不起精神来。 她以前甚至想过以后她们过得好了,看着过得不如她们的楚王氏一家会不会很高兴,很解气?在这一刻,楚芬芬就明白了,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缓缓吧,得给她点时间。”方氏坐在那里,双眼放空,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心情也有些低沉。 这女人啊……唉,不说了。 楚盈盈好奇的问她:“那楚王氏没说什么吗?家里也烧没了,就没跟咱们要钱吗?”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放她姐回来了吗?楚盈盈有些不敢置信。 说到这,楚芬芬也惊奇的很呢,“没有啊,我也奇怪呢。还是我自己主动给他们去客栈定了一间房,交了五天的房钱。” 这楚长佩还住在药铺子呢,自然要留下楚王氏照顾她了。所以这客栈是给楚大地和小虎开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无论是楚王氏还是楚大地,都没提跟她们要钱,让他们给盖房子的话。 “算了,不想这些了,睡觉吧。” 楚盈盈烦这些,懒得去深想,直接抓起被子就盖在脸上睡觉了。 这一堆堆的事,可真的是烦躁的很啊。 ——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就醒来了,她身子还有虚弱,是楚芬芬扶着她出来转悠转悠透透气的。 结果这一转悠,就遇到了挺着肚子出来转悠的心恬! 楚盈盈立刻转身:“姐,我饿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这位怀着孕,她可惹不起! 这么多宫廷剧告诉她,一定要离这种孕妇远点,免得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且她是被司夫人留下的,到时候又该泼脏水到司夫人身上,说她是受司夫人指使的该怎么办? “楚姑娘还请留步!” 心恬见状急忙的喊住了楚盈盈,也顾不得挺肚子了(才两三个月,哪里有肚子?)急急忙忙走到楚盈盈跟前。 人家都喊她了,楚盈盈只能硬着头皮回头了。猛然一见对方离得自己这么近,她又立刻后退了五步。 “楚姑娘,这是为何?”心恬有些不解。 “嗯,为了彼此都好,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楚盈盈也不在意这话对方听了会有多膈应,反正她已经被打上司夫人的标签了,注定和这个心恬成不了朋友。 那又何必在乎对方的感受呢? 心恬有些尴尬,想要说出口的话忽然间就忘了。 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咋咋呼呼的闹了起来:“大胆,你不过是客居在府上的一个乡下野丫头,居然敢这么和我们主子说话?” 好大的脸! 楚盈盈冷哼一声,站直了身体,斜眼不屑的望着她:“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府上的态度,还这个态度,难道司府就是这般对待客人的吗?” “你!” “还有,”楚盈盈勾起唇角,绽开一抹凉凉的微笑,她本不屑如此,但对方如此卖力的想要她骂两句,那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她问楚芬芬,“姐,你知道这司府的主人都是谁吗?” 楚芬芬立即会意,笑语嫣然:“自然是司大人,司夫人还有晨儿了。” 其实晨儿都不应该算数的,这个府邸真正的主人就只有司大人夫妇两个罢了!一个妾室,还能自称主人?真是笑话! 心恬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心中暗暗后悔没有想到这两个乡下丫头居然这么不好说话。再抬起头,便松开丫鬟的手,怒声责骂她:“你个下贱胚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两位是夫人小姐请来的客人,哪里有你说三道四的资格?” 那丫鬟被骂的脸色通红,低着头,一双手狠狠地揪着手帕,明显的敢怒不敢言。 许是害怕楚芬芬姐妹传话,心恬又赶紧解释了一番:“我能被老爷收容,有幸怀上这个孩子,夫人也是百般体贴已经是无比幸运的了,从来没有过其它妄念,还请楚姑娘不要误会。” 让她不要误会?是担心她说出去,传到司夫人的耳朵里去吧? 说实话,这司府的妻妾之争,她是真的懒得掺和,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去说与司夫人听了。 但她虽然没有如此打算,又为何说出来让这个心恬踏实呢? 因此楚盈盈收起笑容,声音淡淡的:“我误不误会不要紧,只要司大人不会误会你,不就好了?” “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先走了。还有……”楚盈盈眼珠子一转,看了看那个抬不起头来的丫鬟,意有所指的说道,“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下贱,哪怕是丫鬟也是一样的。下不下贱,得看她自己这个人要不要脸了,你说是吗?” 搞笑,自己也是做过丫鬟的人,那就应该明白做丫鬟的苦!自己不要脸的爬床做了主子,就反过来骂丫鬟下贱了吗? 那她自己呢? 楚盈盈姐妹扬长而去,只留下脸色难看的心恬。 好半天,心恬才缓过劲来,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才忍住没有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她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会被人侮辱?为什么?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心恬长出一口气,她拔下发髻中的一根金簪,有些心疼但并没有犹豫,缓缓地插入了那丫鬟的发间,“小碧,我刚刚是迫不得已,没有要欺负侮辱你的意思。我也是做过丫鬟的人,怎么会不了解你的苦呢?我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 小碧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刚发现心恬头上少了的是那根蝴蝶振翅金簪之后,整个人都是狂喜的! 这个金簪她是知道的,是前些日子心恬过生辰,夫人送来的礼物!一定值不少钱呢! 小碧立刻挽住对方的胳膊:“嗯,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心恬!” 在这之前,两个人都做丫鬟的时候关系还是挺不错的,经常这样手挽手的,所以小碧没有觉得她这样做有哪里不妥。 而心恬也一直笑着…… 第159章 王友林供出一个人 吃过早饭,楚盈盈便打算告辞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谁知道去和人请辞的时候,居然先遇到了一个官差,说是司大人请她过去。 楚盈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先过去了,楚芬芬就在外面等着。 进去之后发现晏老大人也在,而地上跪着王友林。 楚盈盈行了礼之后,司大人便开门见山的说了:“……有件事,还是需要让你知道。” 原来是王友林供出了另外一个人来! 梁其洺的罪行都定下了,那么王友林还会远吗?这不,今天一早就宣布了对王友林的惩处,直接关进监牢三年! 一听是这么个惩罚,本着我不好过那么大家都别好过的心态,王友林将楚依依也供出来了! “……当初就是这个楚依依派人找到我,让我提前把齐银花放回来。后来也是她找到我,告诉我齐银花怀孕了,让我来提亲,并且许诺会帮助我得到你的钱……后来绑架你让你和我小儿子生米煮成熟饭……也是楚依依的主意!” 王友林十分光棍:“这个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敢发誓!反正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必要说谎去得罪司大人了,那不是让自己不好过吗?” 后来,王友林就被人带下去了。 晏老大人的意思呢,就是没有证据,那么就无法追究责任。 他之所以在这,就是等着把事情解决完了,就和楚盈盈商量印刷厂的事情了。 他和楚盈盈说好了吃完早饭在哪哪见面,便也走了。 司大人低叹一声,满脸负责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真的是难以启齿啊! “司大人……” “盈盈,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司大人站起来,居然对着楚盈盈低头鞠躬,“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依依是我养大的,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我管教不严,我代她向你道歉。无论你想如何惩处她,我都绝无二话!” 有些事情他并非没有察觉,只不过没有想过会楚依依会过分到这个地步! 楚盈盈急忙躲开,她扶起司大人来,认真的说道:“司大人,这和你并没有关系。” 唉,真是头疼的很。 不过她看司大人这个样子,还是想要保住楚依依的。她现在……怕是不能不给司大人这个面子啊。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楚盈盈便说道:“既然子不教父之过,司大人将楚依依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来,那怎么惩处就交由司大人吧。” “这……” “我只有一句话,希望楚依依不会再出现我面前。若是她再没事找事算计我,司大人,我楚盈盈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至于骨头都没有了!” 有轻有重,这个度把握的不错,楚盈盈在内心夸了自己两句就出去了。 说实话,她对司大人的观感是越来越差劲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英明神武的司大人居然也会有这般糊涂的时候。 难道他不知道惯子如杀子吗? 这般作为……唉! 不过这也不是她应该管的,楚盈盈回去之后就去吃早饭了,然后就是和晏老大人等人开始商量活字印刷术的事情。 到了下午,就雇了一辆马车回村去了。 知道她回来了,不少村民都上来关心楚盈盈的身体如何,还有没有钱…… 没错,就有人直接问出来,担心这作坊办不下去了! 楚盈盈也没有多生气,人都是自私的,这是本性,她要是为了这个生气那还得气死。 “……大家听我说,果酱坊已经盖好一座了,咱们就明天开业就好了,一切到按照之前说好的。我就强调两点,第一不能泄密!这是和城府大户人家签订的协议,若是泄密了,人家要追究告官,我也管不了!第二,要老实不惹事人品没问题。只要能做到这两点,我一定带着大家伙一起挣钱!” 安抚了村民,又和族长商量了一些明天开业的细节之后,楚盈盈又去找成老大,商量盖房子的事情了。 在她失踪的这几天里,成老大已经把蘑菇房盖好了,可以明天一起开始弄了。 楚盈盈拿出自己昨夜画好的图纸,交给成老大:“这是我的想法,成老大你看看哪里不合适,咱们再商量着改。” 乡村别墅啊!好激动有没有啊! 谁知道成老大看完就嫌弃的扔了回来,“你这也好意思说是图纸?” 成老大一脸的嫌弃,直接说道:“你找纸笔来,你说我来画!” 楚盈盈:…… 好吧,她画的的确是简单了点,但简单才明了啊!不识货! 不过很快楚盈盈就对成老大的本事叹为观止了,她一边说对方一边画,等她说完了,对方又完善了几笔,再拿过来给她看,她自己都惊艳了。 “你太厉害了吧?” 楚盈盈是真的被对方的本事折服了,这古代的匠人就是厉害哈。 谁知道成老大依旧是不苟言笑,冷着脸哼了哼,傲娇的拿着图纸就走了。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这可真的是…… 太傲娇了! 饭是在刘氏家里吃的,商量好了明天蘑菇房也开始,欢喜的刘氏见牙不见眼的。 吃过饭,刘奶奶就问她:“盈盈啊,你奶奶这家里都被烧了,没有地方住,肯定会找你的。你……怎么想的?” 要她说,就得楚盈盈花钱给她们盖房子。 一来是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到底是亲爷爷奶奶,而楚盈盈又不是没钱,楚王氏她们露宿街头的话,那楚盈盈面前也太难看了吧? 楚盈盈对这件事已经想过了,她说:“我是打算雇佣我二叔干活,然后可以先借给我二叔钱让他盖房子。” 这儿子有房子了,那楚大地两口子就没有立场让她盖房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刘奶奶有些愕然,转念一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这样,就怕有些人还是会说你有钱了就不管穷亲戚了。” “奶奶,我不是银子,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的。” 楚盈盈笑嘻嘻的,满不在乎。 大家一想,也的确是如此,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边算是一切顺利了,楚盈盈的好运似乎消失了一样,让楚盈盈有些苦恼,但也没有太过。 毕竟运气是挺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她有本事也有好的生活态度,好的运气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第160章 你想打我吗 “唉,希望你接下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小刘氏衷心的祝愿楚盈盈。 楚盈盈笑着应下,然后和楚芬芬拿上东西敲响了老屋的门。 开门的是寒钩子。 当初老屋被卖给的就是寒钩子,他是老大,还带着两个兄弟,一个瞎了左眼,就叫左眼儿,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大汉,叫铁弓。 这一次,楚长佩能够平安的回来,就多亏了寒钩子。 据说是那天寒钩子听到了楚长佩和梁冰的对话,觉得不对劲就跟了过去,然后恰巧撞见对方行凶!他制服了梁冰之后,就去找楚长佩了。 因为天色太晚,在山里迷了路,才耽误了时间。后来楚长佩还身体根本就走不了路,寒钩子只能就地取材,找到了一些药材给楚长佩服用,等她身体好一些了就立刻想办法回来了。 虽然楚长佩的身子还是废了,但是命好歹留下了,这是对方的救命之恩啊!楚王氏记不得感谢人家,但是楚盈盈不能让整个楚家,整个鸭子庄跟着丢这个人。 而且她也想知道寒钩子救楚长佩的目的!没错,她就是觉得这个寒钩子是别有目的的。 “进来吧。” 进去之后,发现院子里还是一样的布置,可是她们已经不是主人反而是客人了! 这让姐妹两个心头都不怎么舒坦。 “大哥,谁啊?” 左眼儿掀开帘子出来,一看到是楚盈盈姐妹两个,便视若无睹的走到院子里去劈柴去了。 楚盈盈乐了,“我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位吧?” 什么脾气啊? 除了那一天被赶出家门,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寒钩子三人,所以说,这个左眼儿怎么会看她不顺眼呢?没理由啊。 寒钩子无奈:“以后我兄弟好好的人,被他继母还有媳妇折腾的……所以说,他不是对你,他是对所有女人都没有好脸色。” “哦。”楚盈盈一脸的平淡,倒是让寒钩子有些意外。 在村子里生活,怎么可能不和村民有交集呢?这一来二去,左眼儿这冷性让村子里好多人不满了,寒钩子便少不得解释两句。 每次解释完了,大家都对左眼儿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来。这还是头一次败北,让寒钩子有些好奇。 楚盈盈嗤笑一声:“他的这个故事,哦不,他的经历的确是蛮凄惨的,可是那又如何?谁还没点故事啊?就因为你过去过得惨,所以别人都要包容你让着你吗?几岁了啊?幼稚不啊?” 真的是…… 欠抽! 天底下有着凄惨过去的又不止你一个!一直生活的顺风顺水的人简直就是不存在的!所以说,过得不好那简直不能再正常了! 就因为这个,让别人去体谅你对别人的坏脾气?搞笑吗? “你找死!” 左眼儿虽然瞎了一只眼,但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楚盈盈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 拿着斧头就气势汹汹的走到楚盈盈面前,凶狠的脸色仿佛要吃人一样:“你个小丫头知道些什么?你了解别人的过去,就别对别人的过去下结论!” “老二!” “我不是对你的过去下结论,我是对你这个人的品行下结论!”楚盈盈丝毫不惧,反而抬起小脸,说的更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接受的过去,可那是你对别人臭脸的借口吗?是,你过去是蛮惨的。既然你记恨你的继母和妻子,那就去报复! 或者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站的更高,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去!那条路都走得,为什么你就不做个汉子,非得选个这么娘们唧唧的悲伤秋月的法子呢? 咋着,一两个女人辜负过你,对不起过你,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就都欠了你的啊?” 楚盈盈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听得楚芬芬头都大了,她死命的拽了一把妹妹,气的啊。 “你个死丫头,他啥样关你啥事啊?你非得说这么多干啥啊,说急眼了,揍你一顿咋整啊?” 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会吗? 楚芬芬表示自己很心累。 楚盈盈闻言便直接问对方:“你想打我吗?” 所有人:…… 左眼儿都被气笑了,他指着楚盈盈,转头看向寒钩子,“老大,你看到了,这小丫头有多嚣张?!这可不是我惹事啊!” 那语调,好像有一些些的……嗯,委屈? 寒钩子却护着楚盈盈,反问自己的兄弟:“难道她说的不对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发泄的也够了。兄弟,你该站起来了。” “跌了一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再也爬不起来。你若是就此浑浑噩噩的过完一辈子,你那继母妻子该乐了。可是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老娘吗?” 对于左眼儿的心结,寒钩子并非不清楚,只不过兄弟久了,难免会舍不得,也说不出口这些狠话。 且,这些话还是由一个外人来说,才更振聋发聩。 左眼儿整个人楞在了当初,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三铁弓出来了,拉着左眼儿就往外走:“大哥,我带二哥出去转转。” “去吧。” 等到人都走了,寒钩子才赞赏一般的看着楚盈盈:“看来我没找错人。” 其实一直以来他不是没有想过找个人骂醒老二,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合适的人,一直就耽误着…… 一直到这一次……他去见了楚盈盈,要求楚盈盈帮他做一件事,那么就算是还了他救楚长佩的人情。其实事情弄反了,一开始他之所以救楚长佩就是为了这一刻。 楚盈盈耸耸肩:“那必须的。” 直到这一刻,楚芬芬才反应了过来,“你,你们是之前商量好的吗?” “对啊。” “你个死丫头,什么事都瞒着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被揍?” 楚芬芬有些生气,抬起巴掌在妹妹后背上打了两下,“以后这种事你不用管了,有危险。” 这话一说,寒钩子就有些尴尬。但他到底也不是多小气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楚芬芬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的舔了舔嘴唇,“那个,我不是对你哈。” 寒钩子点头:“嗯,理解。” 第161章 楚依依的处罚 将拿来的东西放下之后,楚盈盈说道:“这是谢礼。” “咱们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可是你后来不又救了我小姑一次吗?” 楚盈盈不想欠人情。毕竟在这样的时代里,你七大姑八大姨出门都能代表你,更何况是你嫡亲的小姑,楚长佩还顶着一个“楚”字呢! “好。” 寒钩子也不是扭捏的人,将东西收下之后便说道:“以后若有事,可以来找我。” “好。” 楚盈盈和楚芬芬就这么走了,因为多给了钱,所以马车一直等着。 等回到司府的时候,就看到司晨在等着她,然后美滋滋的告诉她:“楚依依被我父亲教训的可惨了!” “是么?” —— 此时此刻,楚依依的确是被司大人教训的狗血淋头。 司大人也是真的把楚依依这个外甥女当成亲生闺女来疼爱的。不,应该说比亲生闺女还要疼爱! 当他知道楚依依错的这般离谱之后,便下定决心要把楚依依这个性格给板过来。 “不!”楚依依双腿一软,“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颤的声音,她哭的妆容都花了,“舅舅,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呀!要是我被送会家庙中,这辈子还怎么嫁人啊?” 没错,就是家庙! 司大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把楚依依送回司家的家庙中,并且求嫡母派一个教导嬷嬷过去教她。 这孩子错的太离谱了,普通的禁足已经不能够让她改变自己的性子了。 所以,他只能磨! “没关系,舅舅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安喜乐的就足够了。若是你改正心性,能够从家庙中出来,那么舅舅会给你预备一份嫁妆的。” “没有人会愿意娶我的,没有人!”楚依依嘶吼着,脑袋都有些缺氧了,可是却还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一次的舅舅,是铁了心的了! “京城是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在京城以外的地方找一个好人家嫁了。虽然过得不如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他们不会嫌弃你,你也不需要勾心斗角的,多好?” 多好? “不,不好,一点都不好!凭什么司晨能嫁入豪门,我就只能嫁给一个普通人?不公平,舅舅你不公平!” 楚依依疯了一般,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她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现在就只能留下来! 只要能够留下来,那么一切都还是好说的! “公平?”司大人笑了,他的笑容是那么凉,“从你到了舅舅家里开始,我只要有时间就会问你的生活起居,可是我却没有时间去问晨儿同样的事情。 我对晨儿都不如对你纵容疼爱,你现在却觉得我偏心晨儿,对你不公平?“ 再是疼爱这个外甥女,司大人也觉得寒心的很。 就因为自己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所以自己就是不公平的了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外甥女变成这个样子的了?司大人问自己,他却得不到答案。 “舅舅,舅舅……”楚依依抽噎了几下,爬到司大人脚边,拉着司大人的腿,哭的肝肠寸断,好像死了亲爹一样,“舅舅我不要,我不要啊!我知道您疼爱我,可是我要是被送到家庙里去了,还怎么活啊?” “舅舅可以和你保证,只要你能够从家庙中潜心悔过,我就一定会放你出来,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至于什么达官贵人侯门之类的就别想了。 他再疼爱外甥女,也不会没了脑子的。就楚依依现在这个性子,要是嫁到大户人家去,到时候心术不正的她闹出什么乱子来,搞不好他们司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即便不愿意承认,司大人也认识到了,楚依依这个心性,简直就是乱家之祸根! 所以还是磨磨她的性子吧,若是不能够将她那不正的心术改掉,那就不必从家庙里出来祸害他人去了吧。 他司某人再没本事,也是能够养活外甥女一辈子的。 可这一切都是司大人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楚依依跪坐在地上,不再声嘶力竭的哭了,只是默默垂泪,眼中的受伤是那样的明显。 “舅舅,您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惯子,如杀子!”司大人闭上眼,很是疲惫,如果他能够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这一次,我不能纵容你一次再错了。” “呵呵。” 楚依依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了内室。 司大人站了片刻,才无奈的离开。 希望以后,依依能够明白他的苦心吧。 第二天,楚依依就被送回了京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心恬了。 “太好了,楚依依终于被送走了!谢天谢地!我终于能够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了。” 心恬简直就想给佛祖磕头,真的是老天爷怜惜她啊! 身边的小碧也是知道她的苦楚的,便一个劲的说好话安慰她。 哄得心恬又给了她一件首饰。 可惜小碧先得了好的金簪,再看手里这根镀金的簪子,便有些看不上了。 但是她是心恬的贴身丫鬟也知道的确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的,眼珠子转了转,有一个念头翻滚了上来。 这与其等着被主子赏赐,还不如自己做主子! 这心恬之前也是丫鬟都能做主子,那为何她不可以? 想到这里,心恬心中十分激动,她凑近了,小声地给心恬出谋划策。 “心恬,虽然表小姐人很坏,但是有件事她说的有道理啊。” “什么事?” “夫人也不过是出身商贾,你好歹是良民出身呢!士农工商,你比她还高两等呢!而且夫人又一直不能生出儿子来,你若是生下儿子……” 小碧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暧昧的碰了碰心恬。她知道,自己的话绝对说到了心恬的心坎儿里去了。 这人啊,欲念都是无穷尽的。 心恬有些犹豫,“可是,可是老爷根本就不喜欢我,而且我现在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已经够有福的了……”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司府里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她自然是知道夫人的手段的。 她害怕,她恐惧,自己一旦贪心还不等自己做什么,夫人就能够随随便便的除掉她! “但是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啊!”小碧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第162章 千人踩万人踏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心恬很快就明白了对方 的意思,但是她不认可,摸着肚子苦笑一声,“我虽然有了老爷的孩子,可是夫人要是想算计我,怕也有的是办法。” 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份心计!别说算计别人了,不被别人算计就好了。 小碧气的跳脚,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妾啊! 不想做夫人,难道想当一辈子的妾吗?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妾啊!在大户人家里,妾是通买卖的!甚至可以转手送人!这样的待遇,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明明有翻身的机会,为何一定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呢? 她想了办法,终于想到了说服心恬的理由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为了你的孩子想想啊。你只是个妾,那么这个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个庶子!你也是在大户人家里做丫鬟的,难道司府里其他房里的庶子是个什么态度,你心里不清楚吗?” “若是个儿子还好,若是个女儿,你觉得可能和小姐一个待遇吗?高门大户里的庶女,不过是用来笼络人心铺桥搭路的一个棋子罢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你觉得他们会考虑一个棋子将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一大串的话,将心恬震懵了。 她以为,老爷就司晨小姐一个孩子,无论她生的是男是女,都会被如珠如宝的对待的。 可是,小碧说的又很有道理。 心恬纠结了,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知道小碧听完冷笑连连,直接问她:“是,你说的有这种可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老爷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儿子,你忽然怀孕了,老爷会不会相当希望这是个儿子啊?” “那是肯定当啊。” 心恬摸着肚子,站的累了,摩挲着走到暖榻上坐下,望着高架上的花瓶,有些出神。 小碧连珠炮一样的吼她:“那老爷这么期望有个儿子,你若是生的是个女儿,会不会相当失望,甚至是觉得这个女儿挤走了他的儿子,从而看她不顺眼呢?” “不,不会吧?” 心恬整个人都楞在了那。 窗外的风,呼啸的刮着,仿佛刮进了自己心里。 她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所以知道,有些求子不得的人会怨恨自己的女儿,觉得是这个女儿占了儿子的位置…… 比如她! 其实她家没有多穷,虽说不富贵,但也没有到了要卖孩子的地步!可是她就是被爹娘给卖了! 就是因为爹娘满心以为会生个儿子,结果她出来了,所以从小到大爹娘就看她不顺眼!后来干脆卖了她,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她还是好的,因为她出生后,娘又生了两个女儿……一直到她最小的妹妹出生…… 那天她看过小妹妹,明明很健康,但是第二天爹娘却告诉她们,小妹妹死了。后来她才从邻居的口中知道了。 小妹妹,是被爹娘亲手杀死的!并且一把火烧成了灰,然后把骨灰洒到了桥上,让小妹妹被千人踩,万人踏!来世不要投胎到我家! “不可能?你觉得可能吗?”小碧的经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猛地抓住对方的肩膀,拼命地摇晃,“你想你的女儿比你过得还惨吗?” 心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想起了那个婆婆告诉她小妹妹的骨灰被洒在桥上,千万人践踏时候的表情…… 不,她不要! “那,那我要怎么做?”心恬用力的抓着身下的皮毛毯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想害人,但是也不想女儿落到她一样的下场! 所以,夫人,对不住了!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想必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吧? 终于上钩了!小碧心情很是激荡,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就需要从长计议了,咱们还是得把握好机会,争取一击即中!现在你怀着孩子,是最容易得手的了。” 这个还得需要好好把握了。 等到心恬当上了夫人,那也就到了她牛逼的时候了。手里把着心恬陷害夫人的证据,到时候还怕心恬不听她的? 到时候多捞点钱,她给自己赎身,然后出去好好挑个男人嫁了,过日子! “行,你可得帮我啊。” “嗯嗯,我会的。你好了,我才能好嘛。” 听到这话,心恬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这个小碧说的的确对,只有她好了,这个小碧才能过的更好,所以小碧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帮自己的! —— 楚盈盈见过韩戈派来守护她的人之后,回去和楚芬芬什么也没说,只是心情轻松了很多。 等到满月果酱坊开业第一天之后,楚盈盈巡视了一番,看大家做的都很认真,就放心了。 她还真的让寒钩子帮她做事了,让寒钩子哥三个负责每天从十九道沟子买水果送回来,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哥三一共三十两银子! 寒钩子也应下来了,天不亮就出发,鸡打鸣就回到村子里…… 值得一提的是,楚王氏一家也回来了,他们并没有找楚盈盈要房子住,而是和楚长空住在了一起。 之前楚长空在村子里租了一个小院,虽然很小,但五脏俱全,楚大地等人住进来之后也住得下,就是比之前窄了好多。 楚大地夫妇两个带着楚长佩住在东屋,楚长空带着两个儿子住在西屋。白天里,楚王氏就和楚长空一起去果酱坊上工,小牛也去帮忙。 楚大地则是到处溜达着找粪,之前的粪也被烧了,得重新攒粪,要不然来年庄稼的肥怎么办? 至于楚小虎则是留在家里给楚长佩打打下手,帮助楚长佩做饭。这一家子总算是走上了正轨。 等过了半个月楚盈盈再回来看,发现楚王氏依旧在上工。听别人说,脾气比以前好了不少,也让楚盈盈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了。 每次万家的人来取果酱,都是族长楚长田负责交接,记好账目。 而蘑菇的生意也和万家一起做的,半个月过去,果酱和蘑菇都回来不少钱,楚盈盈手里终于富裕一些了。 放心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印刷厂中继续改善……就在忙忙碌碌中,她听到了一个消息…… 第163章 贱女渣男一脸配 “你说什么?” 楚盈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相信。 经过这一个多月,燕恪一已经和楚盈盈混熟了,时常以大哥哥自居。 看到楚盈盈这个动作,便好笑的掐了掐她的小鼻子,言道:“楚依依被楚家的人从司家的家庙中接了出去,楚依依回到楚家的第二天,梁家就上门提亲了。” 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太玄幻了! 楚盈盈一脸便秘的表情,她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把,“是,我知道的那个梁家吗?” “对。”燕恪一也没想到这个楚依依会这么有手段,他道,“梁夫人亲自给梁其洺提亲的。” 楚盈盈:…… 呵呵,贱女和渣男,绝配!就看这两个谁能秀过谁吧! 真的是……还挺期待的呢。 不过…… “这两个人……怎么勾搭到一起去的?”楚盈盈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好奇,还撞了撞燕恪一,“喂,你说这两个人谁能更无耻一些啊?这两个人成亲之后,到底是谁受不了谁呢?” 真的是好期待呢!这简直就是家庭伦理大剧啊,黄金档的狗血剧啊! 真想去看看的说,要不然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无聊了,根本没有什么好消遣的。 你说说电视剧没有,电影没有,也没有,游戏也没有…… 等等! 忽然有什么东西划过了楚盈盈的脑子,快到她一时没有反应了过来。 不行! 楚盈盈闭上眼睛,拼命的回想刚刚想到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时代太无聊没有什么消遣娱乐活动,那有什么是自己可以蝴蝶过来的吗?电视剧,电影?不行,没有电视机和投影仪怎么整?演员倒是有,不过这个时代都是什么戏子唱戏的,啊啊咦咦的太无聊根本就听不懂!不像现代狗血言情那样看着爽啊。 “对啊!” 楚盈盈跳起来,猛地拍巴掌,一脸的兴奋:“我可以写啊!” 她上辈子也是个资深迷了,虽然没写过,但是她看过的多啊!直接照搬几本不就行了?虽然说不能原木原样的,但是她记得大概啊!尤其是啪啪啪打脸的情节啊! 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等她先搞几本屌丝逆袭,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出来,再写几本家庭伦理大剧,先印刷成贩卖。等到有一定名气了,再找一些戏子演出来! 嗯,还可以整一个露天烟台,所有人都可以看戏,还能发展周边的餐饮业什么的,太完美了! 燕恪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宛若抽风一般的楚盈盈,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这般高兴,但也受了感染,跟着乐呵了起来。 “哈哈,我太聪明了。” “你的确是挺聪明的。” 楚盈盈捂嘴偷笑,不仅是为了自己找到了一门发财之路而高兴。 更多的是,自己先蝴蝶几本网络出来,那之后势必会有人模仿,到时候自己就不无聊了呀!就可以看了啊! 哈哈,她是不是还可以弄一个网站,哦不,是书局,专门找一些人为她写剧本写呢?那自己的消遣这不就来了吗? 美滋滋啊! 还有扑克牌,斗地主打升级!还有麻将牌,胡啦!三国杀等等等等…… 那她是不是还可以整一个综合性的麻将馆或者娱乐城啊? “好了,别笑了,去吃饭了。”燕恪一拽她。 真是个小疯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楚盈盈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提不起来。 这一点,他在大兄燕隽一面前却是不行的,紧张的要死。 也许这个小丫头确有神奇之处吧。 就像那些人说的,这丫头是上天庇佑的福运娘子,要不然怎么会想到活字印刷术呢? “好啊。” “呦呦呦,”陆城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挡住了两个人的路,吊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四处扫着, 嘴巴却是尖酸刻薄到了极致,“燕恪一,没想到你也不挑啊,是这小镇实在没人了吗?” 他早就发现了,楚盈盈这个乡下丫头一开始就对燕恪一不一样!怎么着,觉得自己勾搭不上燕隽一,就退而求其次,扒拉燕恪一吗? 的确是,就算燕恪一只是旁支,那也比他强! 一想到活字印刷术将来能产生的巨大影响,他就知道楚盈盈日后势必会得到上位者的青睐!若是楚盈盈看上了燕恪一,并且嫁给了他,那么陛下施恩一定就会给到燕恪一身上! 没想到这个燕恪一打的这么一手好算盘,简直就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都有这么好的出身了,还这般算计,都不给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一点出路了吗? 陆城恨得咬牙切齿,觉得自己是晚了一步!要是他先放下身份勾勾这个乡下丫头,那楚盈盈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燕恪一收起笑容,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陆城兄,请自重。” 辱人者,人恒辱之。 这般辱骂他人,不就是不自重的表现吗? 楚盈盈却一点也不生气,双手环胸笑眯眯的瞅着陆城,“阿恪的确是不挑,就是这么好脾气,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那些没事乱吠的狗也能好言好语的。我就不行了,看到这样的疯狗只想拿起大棒子揍它一顿!” 唉,说起狗来,楚盈盈难免会想到自己的大黄,那般的有灵性。 可是当初被追杀走丢了之后,大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楚盈盈还特意贴过寻狗启示呢,表示会重金酬谢。结果一堆人拿着各种各样的狗来找她,不胜其烦的她只能撤掉了寻狗启示。 心中期待着,大黄是个有灵性的狗,即便不回来,也能活的好好的吧。 “你骂谁是疯狗呢你?”陆城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直白的指桑骂槐。 楚盈盈乐了,看向燕恪一:“阿恪,你看这捡什么的都有,居然还有人捡骂!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燕恪一忍笑:“的确是,凡人种种,爱好各有不同,也许陆城兄就是有这般癖好。咱们也别嘲笑他了,快去吃饭吧。” “你们给我站住!” 陆城喊了一嗓子之后,谁知道楚盈盈居然真的停下了,她直接上前一拳打在对方胸口,打的对方连连后退数步,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楚盈盈挥拳头:“再来打扰我,再骂我,小心我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哼!” 燕恪一轻笑一声,跟上了转身就走的楚盈盈。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陆城当回事。 第164章 陆城被打,方氏桃花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陆城就被人打了! 被人抬着来的陆城一张脸青青紫紫的,他一看到楚盈盈就大骂:“你个混蛋!” 然后转头看向晏老大人,涕泗横流:“晏老大人啊,这楚盈盈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对朝廷命官对手!这是在藐视朝廷!晏老大人您不能不管啊!” 太嚣张了啊! 这样跋扈的女子,他简直见所未见! 太可怕了! 晏老大人不明所以,一脸的状况外:“你说你是被盈盈丫头打成这样的?” “是啊。” 所有人:…… “你在说笑吗?盈盈丫头不过刚刚十四岁,你多大了?她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你是什么?” 柔弱的小姑娘羞涩一笑:“就是啊,陆大哥你可别冤枉我。” 一旁的燕恪一忍笑忍得辛苦,他可是见识过楚盈盈力气大到什么地步的。 这里也就晏老大人不知道了吧? “谁冤枉你了?你下午刚刚说要揍我,晚上我就挨打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这是刚刚挨打的吗?” “对!” 楚盈盈露出一张恰到好处的笑容来,无懈可击:“可是我和阿恪跟晏老大人一起已经两个多时辰了,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的。” 这个的确是如此。 晏老大人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想到刚刚吃的这丫头做的饭菜,只觉得嘴巴里还有那香味呢。 “这两个时辰,这丫头一直在这,从未离开过。打你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其实晏老大人也不喜欢陆城这样的人,能力是有,但是德行有些问题,酷爱钻营,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走了歪道的。 他还是喜欢老老实实踏实做事的人,只是可惜,现在年轻人里没有几个是愿意踏踏实实干活的了。 “怎么可能?”陆城惊呆了,不是楚盈盈还能是谁啊? “为什么不可能?陆大哥,不是我说你,你整天看别人,就好像别人欠了你几百两银子似的,谁能高兴啊?估摸着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吧。” 就陆城这个欠揍的性子,挨打那就应该是家常便饭啊! 陆城懵了:“我没得罪过人!” 他还记得自己此行而来的目的,自然是专心研究活字印刷术了。等了解透彻了,他还等着被朝廷重用,去别的地方创办活字印刷术呢! 所以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基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外人都没见到几个,更遑论得罪人了。 楚盈盈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报官吧。” 楚盈盈这般态度,让陆城摸不着头脑,难道真的不是她? 晏老大人懒得管这种小事,直接挥挥手:“你既然受伤了就先回去养伤吧,我们先商量着。” 活字印刷术已经试验过五次了!成果一次比一次好,只不过晏老大人有些担心朝廷派去每个地方建立活字印刷术的人,会中饱私囊! 这可是造福天下学子的大事,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不就事与愿违了? 所以晏老大人打算与燕隽一兄弟两个商量商量,只不过燕隽一还没有过来罢了。 “……好。” 在晏老大人面前,陆城不敢放肆,只能离去了。 不一会楚盈盈也走了,这种大事她没资格参与讨论,且也不想参加。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她现在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安安心心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到家之后,哦,忘了说了,她在镇上又买了一个住宅。这一次买的是比较大的,两进的院子。至于之前被烧没了的铜街巷的那个房子,楚盈盈就不打算住了。 现在人多,住着也不方便,不过也找人修盖好了,也许以后还会有什么用处呢。 新买的院子在新河镇最繁华的街道后身,叫通化街,他们家是通化街二号院子。 一进门,就有两棵梅花树,一株红梅一株绿梅,对称而立,树下有一套石头做的桌椅。这早上起来,看着满地飘落的梅花还是相当有意境的。 前院里,就住着荆步一个人。现在荆步在帮着楚盈盈负责果酱坊的事情,至于钱,是拿的百分之五的分红! 后院虽然就他们娘四个,却也分开了,方氏住上房,楚芬芬和楚盈盈各自住一个厢房。然后楚小天则是住在混着住,爱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 不过也给他准备了房间就是了。前院还有几个书房,有几个人一起的,还有分开各自的小书房。 总而言之,这个新家楚盈盈买的相当满意。 到了之后,就发现楚芬芬和方氏已经做好了鱼锅在等着她了。 当看到寒钩子兄弟三个也在的时候,楚盈盈丝毫不意外:“来了啊。” “嗯。” 寒钩子点点头,“人帮你揍了,放心,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就好。” “咱们以前就是……” “老二!” 寒钩子呵斥一声,左眼儿嘿嘿傻笑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楚盈盈就像没听到一样,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这大冷的冬天里,吃着暖洋洋的鱼锅,是相当的过瘾啊。 “这咱们也在外面吃过鱼锅,可怎么都没你这做的好吃啊。”左眼儿看向方氏,厚着脸皮问道,“回头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啊?”方氏有些懵,反而反应了过来,轻声说道,“这男人哪里能下厨房啊?你们要是想吃了,就过来,我给你们做!” 在方氏看来,这些都是楚盈盈的朋友。她没什么本事,但是帮着做点饭菜,给这姐弟三个伺候的好好的,就行了。 不过说起来,牛轧糖的生意方氏也没有丢,自从安顿在这里,就又恢复了,每天早上起来做牛轧糖。 后来还是楚盈盈建议,说每天卖累不说,慢慢的买牛轧糖的人数还会减少。还不如三五天才卖一次,一次多做一些。 尤其是大过年的,楚盈盈推出了礼盒装!拜年走亲访友必备佳品啊! 你说这方氏每天也不闲着吧,反而更高兴了,觉得自己有用了。 照旧是挣来的钱拿出一部分来用做家用,剩下的钱方氏总是去买布料,给他们做衣服。 反正楚盈盈现在也用不着这些钱了。 “你,你们啊?”左眼儿磕磕巴巴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大家伙都有些懵。 第165章 你家主子是谁 “什么你们啊?”刚刚寒钩子在和楚盈盈说话,因此就没有注意到这边在说什么。 左眼儿摆摆手:“没事,没什么……” 只有楚芬芬听清楚了刚才说的话,这个“你们啊”好像有一些失落和无奈发? 刚刚婶娘是说你们想吃了可以过来吃,她做。可是这个左眼儿却来了一句,“你们啊”……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想透了之后,楚芬芬就一个劲的打量着左眼儿,像是要把人看透一样。 还是方氏拽了她一把:“芬芬,你看什么呢,吃饭啊。” 说着还像给小天一样,把鱼刺挑出来夹到了楚芬芬的碗里。 楚芬芬看着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方氏,忽然就笑了。 罢了罢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是不会掺和的,就看看婶娘自己的态度吧。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然后寒钩子三个人就留下了,住在了前院。 去十九道沟子,还是从镇上出发近。如果回村子里的话,还得先来镇上再去十九道沟子,太麻烦了。 楚盈盈洗了脸脚,就猫被窝了,然后在床边放了小几,将笔墨纸砚放在上面,准备在被窝里开始她的大业了。 首先是的名字,这的名字就是龙眼,要是不点好了,怕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嗯,先写个古言权谋的爱恨情仇?叫什么名字好呢……” 楚盈盈咬着笔杆子,开始回想现代那些网络的名字了。 重生嫡女(庶女)有点毒?嚣张嫡妃:冷王滚下榻?首辅他有个小娇娘? “不行不行!”楚盈盈摇摇头,一下子就否定了这几个名字。 在礼教森严的古代,起这样的名字,无异于找死!唔,得想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 最后楚盈盈起了几个名字,分别是:十七阙,锦雀歌…… “唉,真不吸引人啊。” 但是没办法,她要努力的融入这个社会啊,不能做那个特立独行的人。 一个平头老百姓,在阶级森严的古代独立独行?早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脑海里翻找以前看过的宫斗宅斗的……然后下笔…… 楚盈盈越写越兴奋,到后半夜才睡着的。 第二天去印刷厂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顶着两只熊猫眼了。 燕恪一吓了一跳:“你昨晚上做贼去了吗?” “你才做贼呢!” “喏。” 燕恪一忽然指了指身后的两个马车,说道:“这是小白送来的东西,都是给你和小天的。” 说起来小白的亲舅舅还在这里呢,可是这小子却是一个渣渣都没给他舅舅! “哇塞,这么多吗?真是没白疼这小子。” 光是看着这数量,楚盈盈就乐开花了。这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喜欢拆礼物的。 “我们也该走了。” “这就要走了吗?” 楚盈盈立刻从欢喜的情绪中抽出来,她望着燕恪一,有些不舍。 和她来往密切,成为好朋友的男人不少,但是唯有燕恪一给她的帮助最大! 燕恪一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倾听者,会告诉她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一点点的教会她…… 对燕恪一,楚盈盈可以知无不言。而且关于韩戈的事情,她也都是从燕恪一嘴里知道的,也不用担心燕恪一传出去。 她知道早晚都会有离别,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燕恪一微微一笑,“因为你很厉害啊,这么快就搞定了活字印刷术。本来我还以为要在这里待个半年什么的呢。” 只是没有想到楚盈盈本人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慧,更好相处。 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哪天走啊?到时候我请你喝酒,我自己酿的。” 当初在铜街巷的时候她自己酿了一些桂花酒和枇杷酒。因为是埋在地下的,所以即便有大火,也没有损害到酒坛。 燕恪一想了想:“应该就是这两天了,晏老大人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回京,然后让陆城负责月阳城府的印刷事宜。“ “啊?他负责?” 楚盈盈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犯怵。可以想见,日后麻烦事情肯定少不了的。 如果是阿恪留下来就好了。 深知她心思的燕恪一揉揉她的小脑袋,笑着数落她:“你讨厌陆城我知道,但是你不要挂在脸上啊。还有陆城这个人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大事上面他是不敢糊涂的,这个你放心。” 陆城能够一路爬上来,和他的谨慎小心是分不开的。要不然朝廷闲置的人那么多,为何偏偏挑选了陆城过来啊?那自然是因为陆城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了。 “我知道,只是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事,我真的挺烦的。” 楚盈盈想好了,到时候她就撒手不管好了。 反正陆城也不敢在大事上面动手脚不是吗? “你可以讨厌,但是当你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表现出来吧。” “哦。” 楚盈盈声音闷闷的。 明明一开始她想要过的是平凡的,自由自在的日子,为什么到了现在发现,平凡的日子不一定能够自由自在啊。 她现在想要的,是不被旁人掌控的人生! “好了,别不开心了,咱们去找晏老大人吧。” “好。” 对于陆城留下来的这件事,楚盈盈是不开心的,而陆城同样不开心! 他觉得是燕恪一收买了晏老大人,要不然怎么会留下他呢? 又或者是晏老大人为了讨好燕家? 简直太过分了! 陆城在屋子疯狂的发泄,忽然门被敲响了。 他瞬间转变了脸色,拉开门,板着脸问:“什么事?” “我家主子让我问问大人,想不想要位极人臣。” “你在说废话吗?”陆城狐疑的打量着他,是个陌生的小厮,“你家主子是谁?” 小厮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家主子说,大人您就不算考虑前途,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姑娘嫁给旁人吗?” “陆大人,齐小姐明年冬月里,可是就要及笄了呢。到时候,提亲的还踏破了门槛?而陆大人你呢,怕是连齐家大门,都进不去吧?” 陆城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对方怎么知道他喜欢齐小姐的? 不过他看到那玉佩之后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之后才让开来,“快进来。” 第166章 世间百态尽在其中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的前一天,正月初十这一天,楚盈盈找了个酒馆,自己带了酒请燕恪一一个人喝酒! 酒馆老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来酒馆喝酒的,但是他因为对方是福运娘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当燕恪一到了雅间,看到桌子上那几坛酒的时候,眉梢一挑,敲了敲:“这不会真的是你酿的吧?你还真拿来了啊?” 本来趴在窗框上,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发呆的楚盈盈闻声直起了身子,却并未回头。 “要不然呢?说了我请你尝尝我酿的酒,自然要请你喝啊。” “你在那看什么呢?” 燕恪一也绕过桌子走到了窗户口,第一感觉就是冷,冷风吹来整张脸仿佛都快要结冰了一样。 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走到楚盈盈旁边那没开着的窗户跟前,坐下。 “有这么好看吗?” “嗯,世间百态尽在其中,怎么可能不好看?” 楚盈盈趴在胳膊上的脑袋一歪,瞅着燕恪一,忽然问他:“你爹娘对你好吗?” “……”燕恪一无奈扶额,“你问这种问题,要让人怎么回答你啊,傻姑娘!” 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刚想劝慰两句,就听到楚盈盈幽幽的声音传来了。 “你还没来的时候,我看到楼下一个小姑娘跟着父母在那摆摊,也就五六岁吧,冻得小脸蛋都红扑扑的,可是还是在那帮着爹娘叫卖。虽然很冷,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上,眼睛里,都是笑容。” “然后我看到母亲背过身去,将女儿的小手插进自己的衣服里,给她暖手。” “后来要收摊了,小女孩一直望着冰糖葫芦,很想吃,但是一直没开口。然后父亲默默地走过来,要了一串最大的草莓糖葫芦。掏钱的时候,一文钱一文钱的拿出来,数了两遍,还在身上擦了擦……小女孩拿到糖葫芦之后笑的很开心……” 其实快乐很简单的,有没有钱,都是次要的。 虽然她现在很有钱,却很羡慕这个小姑娘,从小就泡在蜜罐里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甜甜的姑娘。 这个蜜罐,叫父母的爱。 燕恪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站在了楚盈盈的身后,他大手一身摸着趴在窗框上小姑娘的脑袋,像摸着家里母亲养的那只懒散又傲娇的猫咪一样。 “阿盈,你要知道,哪怕是父母,也不是必须爱你的。” “我知道,也不在意了。只是偶尔看到,还是忍不住羡慕。” 楚盈盈将头埋进了胳膊里,额头贴着冰凉的窗框,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我爸,想我爹了。” 她不羡慕刚刚那个小女孩有父母的爱,只是羡慕能够守在父母身边。而她……这辈子甚至连多年之后吊唁父亲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人是异国他乡,她呢?过客匆匆,全是陌路人!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她,没有一个能够无话不说的朋友…… 别看在对待楚王氏齐银花的时候,她总是很耐心的和她姐讲道理,可是内心不是没有酸楚的。每当那个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燕恪一也知道楚盈盈的父亲在几年前已经去世了,一时之间无比怜惜,只能开玩笑打破沉默。 “这,你如果说你想你哥哥了,我还能装一下你哥哥。你想你爹了,这我装不了啊。” “滚蛋!” 楚盈盈气的直起身子,将燕恪一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甩下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来,喝酒!” “好,我尝尝你酿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楚盈盈站起来,开了一坛子枇杷酒,倒进了她特意找老板要的琉璃杯中。 这枇杷酒其实味道和白酒差不多,只是颜色就是枇杷的颜色,很好看。 燕恪一一看就吃惊了,忙问道:“这是什么酒,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你自己尝尝看喽。” 燕恪一立刻端起琉璃杯,先是放在鼻端轻嗅,然后摇晃了几下,才一饮而尽。 之后闭上眼,细细的品尝其中的味道。 不出片刻,燕恪一便睁开眼:“这是枇杷?” “没错,就是枇杷酒。这枇杷酒能够止咳润肺,增加食欲,喝了对人是有好处的。” “你还真是厉害。” 紧接着,燕恪一又尝了尝另一坛子酒,喝完之后便问道:“有没有兴趣搞笔大的?” “你说。” “我帮你在京城找销路,你负责制作,然后我要百分之五的纯利!” 燕恪一说的请清除出去,眼睛都亮的。 楚盈盈砸吧了一下嘴巴,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要纯帮忙呢!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动不动谈钱呢,多俗啊?” 她这话只是调侃。 士农工商,学子为最,商人垫底。这里的学子根本就瞧不起商人,甚至认为从商,是贱业!她以为燕恪一也会是其中一员呢。 就算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谈钱。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燕恪一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边品酒一边说,“别说我了,就算是皇上他也离不开这吃穿住行啊,这些都和经济是分不开的!” 他小酒一喝,就忍不住掉书袋了,“再者,这圣人之师管子,就相当熟练的运用轻重之术,对外策划了衡山之谋、阴里之谋和菁茅之谋,堪称货币战争的经典案例啊!可见,经济对于一个国家是多么重要的。那么自然,商人也并非贱籍!” 他一拍桌子,像是憋了很久似的,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我是爱财,那又如何?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我爱财,只是为了让我的家人过得更好一些,有错吗?” 楚盈盈一看他这个样子,便猜到了许多事情。 “你在京城里,也做过这样类似的买卖吧?” “嗯。” 燕恪一可怜巴巴的点点头,觉得很委屈。 要是他不挣钱,祖母哪里吃的了那么昂贵的药材?长姐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嫁妆撑腰?母亲怎么能过得如此舒坦? 他虽姓燕,但毕竟是旁支,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楚盈盈再问:“是不是为此京城很多人嘲笑你,甚至你的家人也不赞同你的做法?” 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嗤之以鼻,燕恪一痛苦的闭上眼,又点了点头。 “唉,兄弟,喝酒!” 各有各的苦恼,长歌当哭,不如大醉一场发泄心中的苦闷,也好过一直闷在心里头! 就这样两个人各说各的苦恼,又驴唇不对马嘴的聊的很热闹…… 第167章 傅文佩你开门啊 “砰砰砰!” 有人在寂静的夜晚用力的砸门。 楚盈盈举起手,大喊:“快开门!” 醉醺醺的燕恪一附和:“开门!” “快开门啊!”等了两秒门也没开,楚盈盈又用力的砸门,同时嘴巴里不清不楚的嚷嚷了起来。 “傅文佩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啊!你有本事勾搭男人,没本事开门吗?” “哈哈哈!” 想到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楚盈盈笑的花枝乱颤,燕恪一这个醉鬼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扶正的。 同时还和一个孩子似的小声问道:“傅文佩是谁啊?她勾搭,嗝,勾搭谁的男人了?” “额,傅文佩是谁你都不知道吗?你是哪个年代的人啊!情深深雨蒙蒙你不知道吗?啊,我是大上海舞厅的红玫瑰,现在由我给大家……” “嘎吱!”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楚芬芬披着外套出来了,看着楚盈盈这副样子一个头两个大,“你个死丫头,怎么喝这么多啊?” 哪里有姑娘家家的和个男人大晚上的喝这么多酒的?这个盈盈,真的是气死她了! “嘿!阿恪你快看啊,傅文佩出来啦!咦,傅文佩居然出来了,那个什么副官呢?” 楚盈盈醉眼朦胧的伸长脖子往楚芬芬身后看,没有看到任何人,不禁奇怪的挠挠头:“不对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那该,该是怎么演的啊?”燕恪一傻乐着,打了一个酒嗝,喷出一股酒气来,熏得楚芬芬倒退两步。 一边掐着鼻子一边问:“你们两个喝了多少啊?楚盈盈,你赶紧给我进来!” 真的是,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男人?什么傅文佩?难道这个叫傅文佩的欺负了盈盈吗? “我不要!” 楚盈盈猛地往后一缩,和兔子一样跳到了燕恪一的身后,撅着嘴巴,小鼻子小眼睛的瞅着楚芬芬。 楚芬芬气的叉腰运气:“楚盈盈!” 这丫头这是喝了多少啊? 怕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到!” 楚盈盈又忽然站了出来,自己给自己喊口号:“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砰砰!” 是楚盈盈脚跺地发出的响声。 在楚芬芬的目瞪口呆中,在燕恪一的傻乐中,楚盈盈居然踏起了正步! “一二一,一二一!” “咚!” “砰!” “盈盈!” 楚芬芬只是捂脸的空,就看到楚盈盈直愣愣的高抬腿走路,然后一头撞到了自己的墙上! 然后一下摔在了地上! “盈盈,我的天啊!”楚芬芬手忙脚乱的赶紧跑到楚盈盈跟前,把她拉起来,发现这孩子脑袋上磕出一个包来,已经昏过去了。 楚芬芬一个头两个大:“恪一你来帮帮忙啊。” 她一个人弄不动楚盈盈。 谁知道燕恪一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反而叉腰收腹抬下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用相当傲娇且欠揍的语气说道:“你,求我啊!” “我求你大爷!一个两个的喝了多少啊?” 楚芬芬气的啊,没办法只能把楚盈盈放下,然后进屋去叫人。 荆步先出来的,本来人都睡着了。 “荆步啊,你把恪一送回来,免得他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 荆步沉默的点头。 谁知道燕恪一忽然眯着眼睛指着荆步,压低了声音问他:“说,你是不是被傅文佩抢走的那个男人?” 荆步:??? 楚芬芬捂脸:“不用管他说什么,这两个说的乱七八糟的做梦呢!快送他回去,你也好回来休息了。” “好。” “不许动我!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是个正直的男人!” 荆步:…… 荆步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动了几下,二话不说直接一抬手砍在了对方的后脖颈处,然后扛起对方就走了。 看着荆步行云流水的动作,楚芬芬不知道是该同情燕恪一还是同情荆步了。 “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啊?我的天啊,这是喝多了睡过去了吗?怎么脑袋上这么一个大包啊?” “来,咱们先把人扶进去吧。” 好不容易把楚盈盈搀扶了进去,楚芬芬又硬着头皮去找来司马光给楚盈盈看看。 她担心这么大一个包,人别磕傻了。 这两个,把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不过这两人倒是自己睡的相当好。 只不过一个醒过来觉得脑袋疼,一个觉得后脖子疼,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楚盈盈醒来太晚了,没赶上去送行,只能郁闷的吃午饭了。 谁知道吃完午饭,楚芬芬拿着一碟子切好的水果进来,一脸的为难。 楚盈盈好奇的抬头:“怎么了,姐?” “嗯,盈盈啊,姐想和你说,这姑娘家啊,还是矜持点好。嗯,这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别和别人抢男人,那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楚芬芬尽量注意言辞,免得伤害到妹妹那颗敏感的心。 谁知道楚盈盈万脸懵逼:“啥玩意啊?姐你说啥呢啊?” 抢男人? 抢谁了啊? 她和谁抢男人了啊? “你不用瞒着了,姐都知道了。”楚芬芬挪了挪,坐到楚盈盈身边,拉着她的手,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你昨晚喝多了,都说了。” “我说什么了?” 她到底说什么了,让她姐有这样的误解啊? 楚芬芬见状,只能开门见山的说了:“姐虽然不知道那个傅文佩是谁,但不管是谁,你都不能……” “等等!”楚盈盈伸手制止对方,皱眉挤眼咧嘴,“傅文佩???” 楚芬芬沉重的点了点头:“是啊,你昨天回家来拍门喊得就是傅文佩你有本事勾搭男人没本事开门吗?” 楚盈盈愣了几秒之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搞得楚芬芬一头雾水,急的直跺脚。 后来还是楚盈盈不笑了,才给她解释了一番,说是一个戏文里的情节而已。 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听燕恪一说起过的。 (被听了一场没听过的戏文的燕恪一:???不行,脖子好疼!) 得知真相后,楚芬芬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亏得我一晚上没睡好,就担心你和谁争男人呢。” “哈哈哈哈!” “你还笑,你个小没良心的!” 第168章 印刷厂的问题 转眼,就到了草长莺飞的三月里,满月果酱工坊已经建立了三座了,活字印刷厂也步入了正轨。 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楚盈盈自然是不必说了,方氏每天忙活牛轧糖和她们的生活。而楚芬芬则是负责一个果茶店铺,每天贩卖果茶。 对,就是水果茶。这是楚盈盈和万二爷争取来的,让楚芬芬在镇上也开一家,不说能挣多少钱,主要是能够让楚芬芬有事情做,这个店铺是楚盈盈花钱买下来送来楚芬芬十六岁的生辰礼物。 就连楚小天,也被楚盈盈送到镇上一家私塾里念书去了。 鸭子庄里的别墅也盖起来了,家里几口子偶尔会回去住一阵子,日子真的挺快乐的。 而楚王氏一家好像真的重新革面了一样,这几个月一点事情也没有闹出来,都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事情。 至于楚长佩,也没有得到大家的鄙夷什么的。在淳朴的农村里,的确是看不起这种作风有问题的姑娘,可是楚长佩又实在是惨,之后又深居简出不再作妖,大家看在楚盈盈的面子上,也就不再提了。 不过也没有人愿意娶楚盈盈就是了,为此楚王氏很苦恼,却也没有来烦楚盈盈。 楚盈盈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也写出了一部了!不过只写了一部分,网络那么长,谁知道爱看不爱看啊,她想等看看销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写。 这天,天气很不错,楚盈盈就骑着自己买来的小毛驴去印刷厂了,想找人把自己的刊印出来。 当然了,钱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的。 在印刷厂的人都知道这个点子是楚盈盈出的,便答应了。 楚盈盈就骑着自己心爱的小毛驴去逛街了。 她一直想着要不要在新河镇建一个娱乐城,把扑克牌麻将三国杀之类的都蝴蝶出来。可是又担心新河镇的经济能力不够,便只能算了。 但是这个想法一直盘桓在自己的心头,这就让她想到了城府。 也许,自己该去城府看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想去城府,总觉得去了城府之后,有些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的。 楚盈盈随便找了一个吃米粉的小店进去了。 点好东西之后,就听着周围的人聊天。 她喜欢坐在喧闹的地方,听着陌生的人说起不相关的人生。 旁边一个桌子上,有人在聊着—— “不是,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老汉的声音声如洪钟,很多人都听见了,眼睛一直往这边飘。 一边坐着的是个瘦弱的年轻人,听到老汉这么大声,急了:“叔你小点声,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他转眼看了一圈,没发现还有人看着这边就松了一口气。 其实楚盈盈还竖着耳朵听着呢,只不过楚盈盈是坐在店铺外面的。 新河镇上不少的店铺都是这样的,里面摆不下,等到天气暖和了,就在门口两边支起两把大伞,伞下放两桌子,还能坐不少客人呐。 此刻楚盈盈就是坐在外面的,隔着一堵墙,还开着门,能清楚的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哦哦,的确是得小点声,不然是会害死人的。” “是啊。大头和我说的时候可让我一定要保密,虽然小草没有遵守诺言,给人大官做了妾,但是大头还是希望小草能够过得好点。” 年轻的男人语气中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时候老年人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这大头啊,就是心眼太好使了!所以就被人欺负了呗!也不想想,这些年,大头为了攒钱给小草赎身,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一天休息,就是为了多挣点钱,早点攒够了去给小草赎身!” “谁说不是呢,其实这也是命啊。当初大头的钱都攒的差不多了,可谁知道他娘来了这么个毛病啊,一下子就把钱都搭进去了不说,还欠债了!” “唉。” 提起这个话题,爷俩的语气都是沉重的。 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楚盈盈囧囧的想着:可怜一个老实的小伙子了。 这种事,谁对谁错呢?不敢说,谁知道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心酸呢。 “不过我看大头快要熬出来了,听说了没,福运娘子的果酱工坊,选上他啦!这果酱工坊福利极好,大头这一家子的日子要过起来喽!” “是啊是啊,真羡慕啊,居然选上他了。” 外面听着的楚盈盈挑了挑眉,居然是她工坊里的人? 这几个月,扩建了果酱工坊之后,楚盈盈就和三个族长商量之后,向周围几个村子扩招了人。都是要的人品好的,踏实肯干的。 因为有的村子路远,所以楚盈盈特意盖了一排宿舍,上下铺,让离得远的人住下,也因此其他几个村子对楚盈盈很是感激。 现在新河镇称呼楚盈盈就都是福运娘子了。 又听了几个故事,楚盈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打算去买些零食奖励一下小天就回去了。 谁知道刚骑上毛驴,就看到之前在印刷厂接待她的人匆忙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楚姑娘,”对方有些倨傲的将手中的书卷递了过来,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家大人说了,你这种杂书不能刊印。” “为何?” 楚盈盈挑眉,“难道刊印什么书,朝廷也有规定?” 她和普通人一样花钱刊印书,怎么就不行了? 来人嘲讽一笑:“现在印刷厂忙得很,实在是没有功夫应付姑娘你的闲情逸致。这印刷厂也是姑娘帮忙才能建立起来的,所以姑娘不会难为我们吧?” 呵呵! 楚盈盈将自己的拿了回来,高高在上的问道:“我花钱刊印,怎么就不行了?” “姑娘,这我们大人说了不行,您为难我也没有用啊。再说了,你这书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刊印出来有什么用啊?不过是浪费东西,浪费时间,还耽误我们功夫罢了。” 对方态度十分高傲,说完一拱手,言道:“我这还有的是事呢,走了。”就走了。 楚盈盈脸色不怎么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姑娘,你也不用生气,这印刷厂的人对别人也是一个态度。我是开书局的,前几天想去刊印书,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搭理我!” 闻言,楚盈盈的脸色顿时就凝重了。 第169章 福运娘子居然长这样 这么说来,这印刷厂的陆城不是单纯的针对自己? 楚盈盈立刻就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下了毛驴,问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叔:“大叔,你的书局打算刊印的都是什么书啊。” “都是一些游记之类的,因为卖四书五经的书局太多了,所以我就打算卖一些不一样的,也省的和那么多人争啊。” “那您知道印刷厂都给哪些书局刊印吗?” “知道,前面有一家就有。” 楚盈盈点点头:“谢谢大叔了,我这就去看看。” 大叔也是个精的,看楚盈盈这样就大概猜出来她的身份了,却故作不知,反而凑趣一样说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别被欺负了,大叔陪着你去看看吧。” 楚盈盈也没有拒绝。 她将毛驴寄存在了铺子,给了钱之后就和大叔一起去前面的书局一看究竟了。 一边走一边谈,楚盈盈也就知道了大叔姓王,开着一家四方书局。 还没到书局,就听到里面有人好像在争吵。 “你们怎么回事?我听说,这活字印刷术印出来一本书,成本也不过在二十文左右,卖个五十文也能挣不少了,你们怎么能卖八十文呢?” 是年轻学子激愤昂然的声音。 楚盈盈和大叔对视一眼,就混进了看热闹的群众里。 紧接着,就听到书局老板的声音。 “之前一本书卖一百文一本,现在八十文,便宜了二十文你还不知足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成本就是二十文的!” “我知足?这福运娘子发明活字印刷术是为了造福天下学子,你们挣一些就够了吧?二十文的本钱,你们翻了四倍卖!亏心不?” “滚滚滚,谁告诉你本钱是二十文的你找谁要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那学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子瘦弱,根本就经不住那老板的推搡!一不小心就摔在了那! “滚啊!” 老板竟然一脚踩在了对方的手上,那姿态如同在驱赶一只臭虫! “太过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一个人喊过之后,不少人都附和了起来。 “就是啊,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那学子站起来之后,铁青着脸色质问出声:“你们这般做,可想到若是福运娘子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个价格本来就是福运娘子定下的价格,怎么就不行了?爱买不买,你个穷光蛋赶紧给老子滚啊。” 老板腆着个大肚子,肚满肠肥的样子很是油腻。 书生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有声清脆灵动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是我定下的价格,我怎么不知道?” 楚盈盈黑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有些错愕的老板,她认得他。 “陆老板,我是什么时候定下这样的价格了?这种事情是朝廷定价,陆老板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福运娘子!这是福运娘子啊!” 人群中有人激动的喊了起来。 那书生有些错愕的看着楚盈盈,似乎是不敢相信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福运娘子,居然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小丫头。 虽然楚盈盈脸上有些肉了,但她一直控制饮食注意锻炼,所以身材很是纤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十四了,却一直没有来例假也没有拔高个头。 所以看上去还是一团孩子气,尤其是那微微有些肉肉的小脸蛋,看上去就好像是婴儿肥一般。 “怎么?”楚盈盈对着那书生挑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问道,“你是觉得我不应该长成这样对吗?” 这段时间,她见过好些个这样的了。 巴巴的来看她,看过之后却有些失望,觉得福运娘子不应该长成这样的。 对此,楚盈盈也很无奈,却没有别的办法。 书生点点头:“是啊,福运娘子怎么会长的和孩子一样?” “那不然呢?” “自然是和仙人一样了。” 楚盈盈:…… 她就是美美哒小仙女啊。 “你见过仙人吗?”楚盈盈觉得这个书生呆头呆脑的,还挺好玩的。 书生摇摇头。 楚盈盈接着道:“那不就结了,自然没有见过仙人,那为何仙人不能长成我这样?” 众人:…… 呃呃,这是在夸自己长得和仙人一样吗? 书生也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福运娘子不仅长得和孩子一样,这性格和他想象中也很不一样。 “楚二姑娘,若是要闲聊,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意。” 一直被忽略的陆老板说话了,面上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这段时间,恨不得整个月阳城府的人都来这里买书,他自然是狠狠地赚了一笔的! 其实这样挣得比之前可多了!之前虽然卖的贵,那进价也是贵啊,实际上根本没多大的挣头! 也因此,陆老板有些飘了,不仅挣钱,那些人为了在他这里买到书,还捧着他……时间久了,自然也就飘了。 这换做是以前,哪里敢闹得这么大呢? 他也知道楚盈盈的性子,心中担心这件事不能善了。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的人是谁,而楚盈盈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心里就踏实了好多。 楚盈盈根本就不去考虑他在想什么,只是问他:“这个价格,是你自己定下来的,还是别人给你定的!” “这个和楚姑娘没有什么关系吧?楚姑娘你这是被人叫了几声福运娘子,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对方语气如此冲,言语之尖锐,让人十分不舒服。 旁边有人喊道:“你个死肥猪,这般和福运娘子说话,当心遭报应!” “就是,无良店家!” 陆老板黑着脸,直接轰人,“今天歇业!” 反正都是人求着买书来,他根本就不在乎! 然后陆老板就态度相当强硬的关上门了。 人家不回答,楚盈盈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但—— 楚盈盈双眼眯着,看着眼前的书店,轻轻一笑:“无论做人还是做商人,诚信为主。而诚在信先,你这般做买卖,就不怕生意做不下去吗?” 她说完也不管了,直接对着围观的群众拱手作揖:“大家伙放心,活字印刷术的发明,是朝廷为了体恤天下读书人,不是为了让商人牟利的!所以这件事,朝廷是不会不管的!” “好!” 第170章 胆子可真够大的 楚盈盈的话,赢得了大家的一片赞誉。 而她也很聪明的没有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打着朝廷的名义,到时候事情解决了,大家伙感谢的也是朝廷。 这个小姑娘是在淡化自己在活字印刷术中的功劳,让天下学子感谢朝廷,而非她! 很聪明的小姑娘。 这是魏卟缇最直观的感受。 楚盈盈对他说:“你若是不着急,要不再等等,我去想想办法。” 这般在意价格,想来是家里不太富裕。 魏卟缇拱手作揖:“谢谢姑娘,若有姑娘用得着在下的,在下愿意帮忙一二。”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愿意看着人家小姑娘忙前忙后的呢? 毕竟这种事情,事关每个学子的利益,他自然是要努力为之争取的。 楚盈盈点点头,别说还真的有,她问道:“你知道新河镇其他的书局,是个什么价格吗?” “要不就是没有这些书的,有的也都是这个价格。我听闻,其他几个镇也都是这个样子。” 楚盈盈扬眉。 哦,那这样看起来是上面有人给他们统一定价了啊? 真有意思。 胆子可真够大的。 “行,我去找司大人反应一下情况。”楚盈盈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她没有资格调查这种事情的,所以还是去找司大人是最为稳妥的事情了。 魏卟缇点点头,目送楚盈盈离开了。 那个王老板也很快就离开了,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到了司府之后,楚盈盈就直接去见司大人了,都不用通传的。 正巧,司大人闲着,在和夫人小妾一起聊天,似乎是谈论孩子的事情? 楚盈盈算了算,这个孩子得有五六个月了,怪不得司大人会这般上心。 “盈盈来了啊?”司夫人笑着站起来,招呼你婢女,“去给盈盈弄杯热乎的奶茶来,多放点红豆,她爱吃。再让厨房做两碟枣泥山药糕点来。” “是,夫人。” 看到司夫人这个样子,楚盈盈心里甜甜的,自己的喜好能够被旁人记在心上,是真的有幸福感的。 心恬也凑趣的说了一句:“瞧瞧夫人看到楚二姑娘多高兴啊,就跟看到自己闺女似的。” “我还巴不得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又能干的闺女呢!” 司夫人看到楚盈盈就笑的合不拢嘴,她拉着楚盈盈坐下,关心的问了几句家常。 楚盈盈一一回了,然后司夫人就问她:“你是不是有事来啊今天?对了,等会别走了,留下来吃晚饭。然后顺便把这一季度的钱给你结了,你拿走。” 楚盈盈和司夫人合作的店铺生意一直都是三个月一结算的,这是楚盈盈提出来的,省的麻烦。 “嗯,我找大人有点事。”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司夫人站起来,对司大人说道:“盈盈喜欢我做的八宝糯米鸡,我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早点准备上。” “嗯,去吧。” 这是知道楚盈盈找司大人有事情要谈,所以立刻找了个理由躲出去了,很识大体。 而心恬却不一样了,还在那娇笑着给司大人剥瓜子吃呢。 还是司大人发话了她才离开了。 离开之前,心恬居然站起来给楚盈盈行礼了。 “楚二姑娘,我这奴婢出身,不够聪明,所以……见笑了。” 然后就落寞的离开了。 楚盈盈:??? 什么毛病啊? 这后宅的女人不时时刻刻用心计,就难受是吗? “我,这,大人?” 楚盈盈一脸懵的看向司大人,实力表示自己真的没明白心恬的套路。 司大人摆摆手:“她胆子小,你别在意。今个来,是什么事情?” 楚盈盈:…… 呵呵哒!她胆子小,所以是在说她很凶是吗?什么鬼啊! 乱七八糟的。 但楚盈盈到底是记得自己来的目的,便绕过这个话题直接说起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 她离开书局之后,又去新河镇其他的几家书局打听了一下情况,结果和那个魏卟缇说的都一样。 “……大人,当初晏老大人在的时候,咱们认真的算过,一本书的成本不过是十八文,结果书局转手就卖八十文!这价格太高了吧?这不就和咱们当初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 商人逐利,挣钱是正常的。 但是十八文一本,你卖三四十文难道还不够吗? 司大人也没有想到会卖的这么贵,吃了一惊:“果真吗?” “我查问过了,新河镇所有的书局,能够从印刷厂拿到书的都卖这个价格。”楚盈盈眉心皱的紧紧地,又说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而且有些书局想要刊印游记之类的书,印刷厂根本就不管。” 司大人站起来,“你跟我去一趟,咱们去找陆大人问清楚。” “大人,我只是一个老百姓,参与其中并不方便,还会引人诘问,还不如大人自己去。” “……行吧。” 司大人虽然在家事上有些糊涂,但真的是一个好官。 自从到了新河镇之后,他管理农桑,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很受百姓的拥戴。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司大人才一脸怒容的回来。 司夫人上前接过他的外衣搭在一旁,忙递给他一杯茶:“先喝口茶,降降火。” 司大人一饮而尽,之后将茶杯狠狠地掷于桌上,很显然火气不小。 司晨吓了一跳,躲到了楚盈盈的怀中。 见到女儿如此,司夫人有些心疼,忍不住嗔怪道:“你压着点火气,别吓到孩子。” 司大人也并非不听劝告之后,长叹一声从坐下。 说道:“陆城说,朝廷下达的文件是各个地方因地制宜,书刊的成本价有些浮动也是正常的。” “那朝廷就没有给一个范围吗?”楚盈盈追问。 因为原料的价格不同,人工价格不同,这成本价的确是会不同,但朝廷也应该给一个范围区间啊。 司大人点头:“给了,明文标注不能超过二十五文!而陆城则是把价格定在了二十五文,说了这样还能充盈国库!” 越说越来气,司大人狠狠地以拳击掌,“朝廷就是为了造福天下学子,怎么会想着从中牟利呢?可恨他踩着朝廷给的线,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第171章 京城来人,别有目的 “即便是二十五文的成本价格,那那些店家怎能卖的那般昂贵?” “陆城说,那不是他所管辖的。”司大人想起陆城的那副嘴脸,就作呕!可是想到对方说的话,他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本来以为来到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就能够做出业绩。没有权利倾轧,没有勾心斗角,他可以踏踏实实的为百姓谋福利。 可是…… 为什么就小小的新河镇,都要深受权利倾轧的影响呢? 楚盈盈:“那大人若是直接下令那让几家书局关门呢?” 这么高昂的价格,和朝廷的初衷背道而驰,官府应该有权利直接让他们关门吧? 毕竟古代的官府,可是权利很大的。 谁知道司大人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盈盈,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就算我强硬的让那几家书局关门了,可是若是印刷厂因此不给新河镇所有书局刊印了呢?到时候,不用别人,学子和商人就得怨声载道的。” 有的时候,不是动一动就那么简单的。 楚盈盈咬唇。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她将活字印刷术拱手相让,不是为了让那些商人挣钱的!不是让它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的! “唉,我想想办法吧,你先别着急,千万别冲动!”司大人一再的叮嘱。 他还是挺了解楚盈盈这个人的,这孩子倔啊,司大人就担心楚盈盈会为了出这口气,和陆城对着干起来! 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楚盈盈点点头:“我知道的。” 之后,就是沉默的晚饭了。 楚盈盈本来以为事情要拖上一阵子才能解决呢,谁知道第二天就解决了! 楚盈盈惊了,直起身子问道:“小天,你再说一遍。” 她本来在家里正在看游记,谁知道弟弟小天忽然气喘吁吁的拉着自己的一个小伙伴跑了进来。 告诉她:“二姐!书局的书都降价了!别的书局也能刊印游记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司大人想到办法了,那个陆城就会这么容易的妥协吗? 楚小天缓了一会,拿起小几上的奶茶一饮而尽,咕咚咕咚的还流出一些到了领口上。 “喏,快擦擦。” 楚盈盈递给他一方帕子。 “哦。” 楚小天一边擦一边说道:“今个我俩想去书局买本夫子说的游记去看看,谁知道就是那个陆老板开的书店门口闹了起来……” 原来是今天又有学子在陆老板开的书局里闹事了,觉得价格太高,说的还是魏卟缇昨天拿饭说辞。 而陆老板呢,也是那番态度,谁知道忽然冒出一个人来,自称是京城什么什么的一个官,路过此地听闻这件事就立刻出来制止,然后彻查印刷厂! 最后的结果就是陆城被关押,不日就会被送往京城查办,然后就是印刷厂对所有的书局开放印刷,并且游记之类的也会给印刷的,并且下调了价格! “……四书五经之类的一律不能超过四十文!其他类别的书,都按照一定的规矩降低了价格。” 书本这种东西,有的没什么价值,但是有的却是价值连城,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楚小天美滋滋的掏出一本游记来,“二姐,你瞧,我要买的这本游记,前些日子里夫子花了七十文买的,我今天才花了四十文!”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过过苦日子吧,所以即便现在家里有钱,楚小天也不会浪费,反而会节俭着钱。 平时方氏楚芬芬还有楚盈盈都会偶尔给小天一些零花钱,让他偶尔自己买些零食吃,或者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楚小天呢,则是一文一文的都攒了起来,在前些日子,楚芬芬过十六生辰的时候,给楚芬芬买了一根簪子。 虽然是最普通的银簪子,但是却花光了小天所有的存钱。 还记得小天当时捧着簪子,和楚芬芬说:“大姐,我现在没有钱,给你买不了好的。我好好念书,好好练武,以后挣钱给你买最好的!” 当时感动但楚芬芬抱着楚小天嚎啕大哭,方氏亦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就连楚盈盈的眼眶也红了。 话题偏了,再说回来,这剩下了这么多钱,楚小天特别美:“那个二皇子真的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 “二皇子?” “是啊, 大家都说今天那个京城来的大官,是二皇子的什么亲戚啊,是听了二皇子的吩咐,到处查看书局有没有抬高价格卖书的。” 楚盈盈皱眉。 事情怎么就这么凑巧呢? 而且一牵扯到什么皇子啊,楚盈盈就莫名的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都涉及到皇子了,楚盈盈是不敢查问下去了,怕引火上身。 “二姐,书都降价了,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你快去玩吧。” “好吧。” 楚小天走了之后,楚盈盈就托着下巴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不明白,楚盈盈干脆就不想了。觉得憋屈的慌,书也看不下去了,下榻穿鞋就又牵着自己的小毛驴打算回村子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情况。 虽然说做甩手掌柜的很爽,但是还是要偶尔去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的。 若是一直不去看,那么有问题也发现不了,早晚会完蛋。 谁知道这一出来,就正好遇到了那天书局的那个书生。 书生也看到了他,笑着上前来打招呼人:“楚二姑娘好,我叫魏卟缇,也住在附近,不过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见到。” 楚盈盈点头,也一脸惊奇:“的确是好巧啊。” 然后就没话说了。 小毛驴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一直往楚盈盈胸前蹭,搞得楚盈盈相当尴尬,只能松开毛驴,躲得远一些。 真的是没看出来,这大灰居然如此色! 大灰,就是这头小毛驴的名字。 当初楚盈盈给她心爱的小毛驴取了这么个名字之后,被大家嘲笑了好久。 大家觉得吧,既然取名字了,你就取个好听的名字,大灰什么的,真的是太……接地气了。 楚盈盈却觉得简单明了,十分有特征,坚持不改。 魏卟缇也有些尴尬,眼神瞟向别处。 等到楚盈盈躲开那毛驴了,他才又开口了。 “今天的事情,楚二姑娘觉得如何?” 第172章 偷盗辱骂 楚盈盈微笑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来,“什么如何?” “就是今日书局所发生的事情。” “挺好的呀,事情都解决了,你,哎,你叫什么啊?”楚盈盈这一张嘴,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好尴尬。 魏卟缇和煦一笑,拱手道:“在下魏卟缇。” “魏卟缇?好绕口的名字啊。” “楚二姑娘可以叫我的字,我字宁言,朋友都觉得我名字绕口。” 楚盈盈眨眨眼:“你这名字和字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起的。” 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 魏卟缇大方一笑:“确如此。楚二姑娘,今日之事,难道不觉得对方是冲着你来的吗?” “什么意思?” 楚盈盈眯着眼睛,一脸的愿闻其详。 她也的确是想听听这个魏卟缇是个什么想法,集思广益嘛。说实话,关于这件事她走入了一个死胡同,的确是需要新的思路来碰撞一下。 见对方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来,魏卟缇心中一松,言道:“昨日楚二姑娘才在书局承诺了要解决此事,然后今日就发生了这件事……同样的书局,同样是书生,说着同样的话……” 他边说边走,绕到楚盈盈另一边,却被忽然拱过来的驴头吓了一跳! 忙着躲开了,魏卟缇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才接着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昨日楚二姑娘承诺了,却没有解决。而今日这个人,说完就立刻解决了,让百姓觉得大快人心的同时……难道不会琢磨起昨天的事情吗?” 楚盈盈脸色渐渐地变得无比平静了。 心中却是认可对方说的话,跟着对方的思路思考了起来…… 的确,事情太凑巧了。 为什么昨天刚有人闹过了,今天就又有人闹?还是同样在那个书局?还就这么凑巧的被从京城来的官员给看到了呢? 她相信一定的巧合,可是这么多巧合重叠在一起…… “楚二姑娘,你想想,这件事情过后,谁获利最大?” 被魏卟缇点了一下,楚盈盈就知道了他想说的意思,但是她不置可否。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那位……没必要针对我。” 虽然很不爽,但是楚盈盈也不会觉得这件事就是那个二皇子在针对自己。 人家堂堂一个皇子,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会特意做局针对自己吗? 怕他想要的是人心和名声! 今天的事情经过口口相传扩散出去,那么收的就是学子的心,在百姓当中也会有声望! 本来因为活字印刷术的事情,新河镇的活字印刷术的厂子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今天这件事自然会作为重头戏被很多关注的人得知…… 而她,一个小小的福运娘子,不过是二皇子得人心的一个踏板罢了! 试想一下,一个在新河镇颇有声望的人,承诺的事情却没有解决。而二皇子的人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魏卟缇眸光微闪,没有想到这个楚盈盈会这般聪颖,心中十分赞赏。 他一向欣赏聪明人,即便对方只是个小姑娘。 “所以,楚二姑娘不恼火吗?” “我恼火做什么?我所求的,不过就是事情解决,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我还有什么可恼火的吗?” 魏卟缇作揖:“是宁言小人之心了。”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 楚盈盈将自己的小毛驴牵过来,轻轻一笑,便就此别过,骑着毛驴走了。 这个魏卟缇…… 到底想要什么呢?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一丝殷勤,似乎是迫切的想要和自己结交…… 虽说殷勤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反驳不爽。 只是……对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刚刚那番话,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在最关键的地方却模糊了……怕别有目的。 而且这番话,未免交浅言深了一些,她看上去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楚盈盈一路想着,很快就回了鸭子庄,村子里大人看到楚盈盈之后,都会十分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楚盈盈受到影响,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直到—— “荆步,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管这么多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瓶子果酱吗?至于的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楚盈盈悄无声息的躲在一处阴影中,想要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荆步木然着一张脸说道:“不就是一瓶子果酱吗?那你为何还要偷盗?” “怎,怎么就说我偷盗了?”一个年过四十的妇女嚷嚷了起来,心中恨得要死,没想到这个外村的事这么多! 本来之前偷偷地每天拿出去几瓶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偏偏这个荆步事多!楚盈盈也是,居然找来一个外村的人管他们本村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有人也让劝荆步:“这人盈盈见了也得叫婶子呢,还离得挺近呢!都是一家子,不过是一瓶子果酱,你闹得这么大,到时候盈盈也不好办。” 这人也是好心,寻思着不过是一瓶子果酱,现在盈盈也这么有钱了。因为一瓶子果酱和亲戚闹起来,那也不像话不是? 到时候还得让外村的人笑话他们鸭子庄,笑话盈盈啊! 荆步是个石头,不为所动,“既然你们也都知道盈盈会难办,那为什么还要让她难办呢?她是对你们不够好吗?给你们的工钱少吗?你们居然还偷?” 他脸色冷得仿佛冬日湖水里的冰一样,环视四周:“为了一瓶果酱,脸都不要了?” “你骂谁不要脸呢你?我告诉你,盈盈那是我侄女!你不过是她的一个姘头,谁知道哪天她腻歪了还会不会要你?在这神气什么啊你?” “大林家的!”刘氏从旁边的蘑菇房里钻出来,直接朝着刚刚说话的大林家的扑了过去,“我撕了你这张喷粪的嘴!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打死你个臭娘们!” 这一次,几乎没有人为大林家的说话了。 有的是因为刚刚荆步说的话,有的是因为刚刚大林家的说话太难听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刘氏和大林家撕扯互骂的声音了。 楚盈盈冷笑着挑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大林家就是之前在河边造谣过她们姐妹这钱来的邪门的其中一个吧? 这样的人居然还在她的果酱坊挣钱?骂着她,还挣着她的钱?很好! 第173章 堂堂正正做人不好吗 直到有人发现了楚盈盈,喊了起来,刘氏和大林家的打骂才结束了。 刘氏从大林家身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大着嗓门对楚盈盈喊道:“盈盈啊,你别生气,为了这样式的人不值当的!” 这一个个的都丧了良心了! 要不是因为楚盈盈,这他们能在家门口就能挣钱?现在每家每户不说多挣了多少吧,最起码省的十天半个月的吃回肉了!孩子的脸都红润了! 丧了良心的,挣着盈盈的钱,还在这满嘴喷粪的瞎几把胡说! 荆步也上前,问她:“你今天怎么来了?”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也是没想到啊。”楚盈盈笑吟吟的看着讪讪的站起来的大林家,走近了一些问她,“婶子,你偷果酱了吗?” 大林家脸上被刘氏挠出了好几道红痕来了,火辣辣的疼,不停地抽动着脸上的面皮。 这一问吧,大家伙的目光更都是集中到她身上了,深知自己不占理的大林家心中暗暗吐槽自己倒霉。 这楚盈盈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一次,居然就让自己撞上了,也是倒霉!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难道是这个外村人和楚盈盈勾搭好了,就是为了让她丢人?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大林家的脸色很难看,她对着楚盈盈发难。 “盈盈啊,我到底也是你婶子,就算拿了你一瓶果酱,你至于的这么上纲上线的吗?居然还和这个外村人一起合伙算计我,让我这么丢人,你这丫头心眼子也太坏了吧?” 所有人都愕然了。 这偷东西被人逮到了,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 也是相当的……嗯,清新脱俗啊。 “呵呵,”楚盈盈嗤笑一声,拉住撸起袖子又要干架的刘氏,只是问她,“我再问你一次,你偷了吗?” 别说什么乱七八糟没用的,她要的就是一个事实!偷没偷! 若是偷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啊。 大林家的脸上相当不自然,没用想到楚盈盈根本就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一而再的逼问她,恼怒之下,也回问道:“我也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和这个外村的一起算计我?” 大家伙“嗡”的一声都议论了起来,大多数都觉得这个大林家的头脑不清楚了,但是还是有一部分觉得如果真的是楚盈盈和荆步算计的,那就有些过分了。 到底是一个村子的,还是亲戚呢,为了一瓶子果酱就算计着让人丢脸? 荆步皱眉,他脾气很暴躁的替楚盈盈回答了问题:“你觉得你自己算哪根葱,还值得我和盈盈一起算计你?” “你个破外村的,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大林家的被荆步直白的话说的异常恼怒。 这楚盈盈她没办法,难道一个外村的她也不能骂吗? 只不过她还没开始呢,楚盈盈就发难了。 “外村的又如何?荆步是我雇佣来管理果酱坊的人,他就有权利管理果酱坊所有的事情!你偷盗果酱,他就有权利处理这件事!” 楚盈盈的声音掷地有声,她忽然摘下荷包,掏出一个小银角子来,直接砸到大林家的脸上。 “哎呦!” 银角子砸在脸上,还恰好砸在了大林家被刘氏挠出的伤痕上了,疼的厉害。 她顾不上去看那银角子,而是在那捂着脸质问楚盈盈:“楚盈盈你这是什么意思?有钱了,就可以拿银子砸人了吗?” “我赏你的。” “你!” 大林家看着楚盈盈那张高傲的脸,怒火腾腾的升腾而起,哪里还顾得上银子啊。 当即一拍大腿,就哭闹了起来:“大家快看啊,这楚盈盈太欺负人了啊,有钱了不起吗?就拿银子砸人,羞辱人啊!” 大家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不赞同的说了出来。 “盈盈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太不应该了。” “对,是不应该。” 谁知道楚盈盈不仅回应了,还赞同了,搞得大家都一头雾水。 楚盈盈笑眯眯的捡起银角子,在手中扔着玩,语态轻松肆意:“既然我给你银子,你都觉得不舒服,觉得被侮辱了,那偷来的东西用着就舒服了?就不觉得是你自己侮辱了你自己吗?” 大林家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嘴巴还张的大大的呢,十分滑稽。 楚盈盈轻轻一笑,环视四周。 “大家不要觉得我是小题大做。是,一瓶子果酱不值什么钱。可是既然明知道不值几个钱,那为什么还要去偷呢?” “因为几个钱,而不要脸面了,难道就值得吗?再者,孩子都会模仿大人的行为。你一个做娘的偷东西,那你的孩子也会下意识的模仿你。” “你偷东西被骂活该,因为你是故意的。可是你的孩子呢?你的孩子在小的时候看到你偷东西,他们就会下意识的学你们,模仿你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所以,大林婶子,你想以后你的孩子跟你一样,做个小偷吗?” 楚盈盈依旧面带笑容,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笑不出来。 “三位族长为了体谅大家,特意和我商量过的,咱们村子的人只要在果酱坊做工的,买的价格都比外面的便宜。” “我带着大家一起致富,不仅是想让大家伙一起过上好日子,也想让咱们村子的人能够挺直腰板和人说话,可是你品行若是有问题,无论你多有钱都低人一等!堂堂做人,不好吗?” “从此以后,一旦发现果酱坊里有人偷盗,不侍奉老人,不孝顺,不讲诚信,那么我满月果酱坊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楚盈盈的声音清音郎朗,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底。 最后,楚盈盈对荆步说道:“你去看看大林婶子还有几天的工钱没有结算,给她结算了让她离开吧。” “还有,这件事我只说一次。”楚盈盈深吸一口气,严肃着一张小脸,看上去十分无情,“我和荆步之间清清白白。之所以雇佣他帮我打理果酱坊,一个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还有一个就是他是我救命恩人!若我再听到谁胡说八道,那么我的果酱坊,容不下这样的人,包括这个人所有的亲戚!” 第174章 你可以买人 挣着她的钱,还胡说八道败坏她的名声?怎么这么美啊! 她就是要搞株连!都这样了,她倒要看看还要不要胡说八道! 说完,楚盈盈便走了,荆步也跟上了,两个人去了旁边楚盈盈盖得乡村小别墅里,一楼是客厅和书房还有客房。 现在荆步管理满月果酱坊的事情,经常要住在村子里,所以一般都是住在一楼里,而账本什么的也在这书房里。 楚盈盈难得回来了,刘氏也会去叫儿媳妇拿上账本去和楚盈盈算好账目,分钱! “其实,我在想我要不要搬出去。我一直在你家里住着,也难怪别人会误会。” 荆步想了想,觉得自己住在楚盈盈家里的确有不妥之处。 为了姑娘家的名声,他还是搬出去的好。 谁知道楚盈盈却摇了摇头:“若是为了别人的看法就改变自己的话,那么我早就不是现在的我了。你若是实在觉得不得劲,那就给我交租金吧。” “好。” 荆步满口答应,交了房租,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但到底比之前好了。 盖这个房子的时候,楚盈盈是花大价钱全都用的琉璃窗的,在客厅处有一处大大的琉璃窗,窗户前面头是两三个暖榻,中间放着一个茶几。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大大的书柜,然后书柜连着一个转角的书桌。 他们坐在那看账目,正巧是在琉璃窗前面,能让外面的人看到他们是在做什么。 虽然说当初楚盈盈要求做这个落地琉璃窗是为了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但是现在在这里对账目,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现在果酱坊的收益每天能够有三百两银子左右了。前几天万二爷的人来拉果酱的时候,还问了你要不要再扩建,他们万家想要去别的城府销售。” 楚盈盈手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万二爷不是甘于平凡的人,现在果酱的销售额这么好,他势必想要打开其他城府的市场,只是这样的话…… “即便扩建,万二爷也不是想要在村子里继续扩建作坊了……” 果酱坊建在村子里,对于万二爷来说弊端太多,好处却是没有。 弊端就是每次运输都有些麻烦了。 “这也不一定,”荆步眼睛一亮,他起身去书柜上拿出月阳城府的地图来,铺在桌子上,仔细观察之后,指着新河镇的位置,问她,“你发现新河镇的地理位置了没?” “很偏僻啊。” 新河镇在月阳城府的角落里,距离城府很远,所以万二爷取货很不方便。 一般都是提前一天取货,要是有什么着急的情况,调货根本就来不及! 荆步却指了指旁边的河流,“的确,在陆路运输上,新河镇的确是处于劣势,可是若是用水运呢!新河镇自己就有码头。若是去甘阳城府和琼阳城府,从新河镇出发可比从月阳城府出发近多了!” “咱们若是真的想要打开其他城府的销路,不妨分设而立。在新河镇多建立几个果酱坊,负责甘阳城府和琼阳城府的销路。至于销往别的城府的,也可以看情况再定。” “对啊!咱们新河镇就有自己的码头。” 楚盈盈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虽然说新河镇码头小了点,平时也没有什么大船来往,但是就是因为它地处月阳城府的角落,才和另外两个城府极近啊! “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一个问题。若是分设而立的话,在新河镇的还好说,其他地方的……你势必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负责,否则的话,很容易砸了招牌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招牌,一定要守住方子!” 荆步考虑的很全面,“而且不能是万二爷的人,他是负责销路的,若是他的人去管理果酱坊,那你不就是名存实亡了吗?你要清楚,你才是果酱坊的主人,而万二爷不过是你找的一个销路罢了。虽然说,他是唯一一个销路。” 根据两个人签订的协议,楚盈盈是不能将果酱的销售权再给别人的。 楚盈盈暗暗点头,有些后悔了:“唉,当初要是不把销售权只给万二爷一家就好了。” “可那样的话,果酱坊也未必能够这么快的就打开市场。凡事有利有弊,你就不要多想了。” “嗯。” 楚盈盈点点头,也的确不再多想了。两个人就开始商量若是扩建,果酱坊建在哪里会比较合适。 荆步有直言:“最好别再建在鸭子庄里了,一来是鸭子庄没有那么多的妇女劳力了,若是再扩建,鸭子庄的壮劳力是不是也不种地了都来这里工作?那是会影响粮食收成的。” 而且容易把鸭子庄的人养的心都飞了。 觉得自己很牛逼,很厉害的。 这一点,楚盈盈也想到了,“嗯,我回头和族长商量商量,看看建在哪里合适。” 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手里没有什么可靠又能干的人,要是在别的村子建立果酱坊了,势必要找一个知进退能管事的人去打理。 现在小刘氏一家子负责蘑菇种植问题,本来就有些忙不开了,肯定是不能再管果酱的事情了。 看着楚盈盈愁眉不展的样子,荆步便问了一嘴,听完楚盈盈的话之后便出了一个建议:“其实你可以去买人。”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楚盈盈,现在这么有钱了,果酱坊也越做越大,怎么就没有想到买人呢? 如果买人来,自己拿捏着契书,不是很方便吗? 楚盈盈吃了一惊:“买人?”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买人的。 她到底是从新世纪而来的,有着人人平等的观念,让她去买人,一时之间还真的是……有些难以接受。 “是啊,我听说瀚海之滨虽然大获全胜,灭了倭寇,但是瀚海也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海啸,席卷了锦阳城府,死伤惨重,不少百姓都逃了出来……这个时候,你去买人应该能遇到不少能用的人。” 第175章 人心丑恶 “什么?这么大的灾情,朝廷不可能不管啊。” “朝廷是会管,可是经过层层克扣,到了老百姓手里的能有多少啊?有些老百姓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就只能背井离乡的逃出来了,咱们这里还不明显。这个时候月阳城府里应该有不少逃荒而来的人了吧?” “唉……” 楚盈盈悲天悯人的想着,如果是现代她好歹能捐款捐物,可是现在她能怎么办? 等等!她做不到,但是可以找阿恪帮忙啊! “你等等,我先写封信。” 她要给阿恪写封信,到时候她可以以满月果酱坊的名义给受灾地区的老百姓捐款。 等等! 直接就在锦阳城府建几座果酱坊就好了啊,可以让当地的老百姓有工作做,能挣到钱,这不比等着施舍的粥强啊? 越想越激动,楚盈盈就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等着回镇上就找人寄给阿恪,问问阿恪可行不,还有果酒的生意还做不做…… “好。” 荆步也不去问她在写什么,而是拿出账本继续核对,看有没有什么错漏。 一片寂静中,小刘氏推门而入,也是笑呵呵的拿着账本来核对了。 “盈盈啊,嫂子可得好好谢谢你啊,你是不知道啊,咱们这一个月……” “盈盈!楚盈盈!” 外面,忽然响起了刘氏族长刘长庚那洪亮的嗓门来了。 楚盈盈和小刘氏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但都起来去门口迎接了。 “刘族长,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把大林家的给辞退了?” 刘长庚说话相当的直接,楚盈盈也没有拐弯抹角,点点头:“是啊。” “她偷果酱是不对,但也不至于的辞退吧?她家里可就指望着她在这里挣的钱来改善生活呢,家里还好几个孩子呢,你这样不就是断了人家的……” “刘族长!” 楚盈盈运气打断了对方的话,一张俏脸布满了寒霜,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她家里怎么样,过不过的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跟着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人,听到楚盈盈这般说,都有些不敢置信和生气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就是,太冷血了吧?” 楚盈盈嗤笑一声,看了过去:“你既然侠肝义胆,那大林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如你把你家里的钱分给她一些啊。” “凭什么啊?” “对啊,凭什么啊。” 楚盈盈摊摊手,环视四周,“你看你们都知道,凭什么啊?她过的好坏,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现在为她出头,可换成是你们自己又不愿意分钱给她,那凭什么要求我分钱给她啊?” 众人瞬间哑然。 是啊,自己的钱凭什么分给别人? “可是她不是白拿钱啊,她做活了啊。”刘长庚戳着拐杖,强调了两遍,“盈盈丫头啊,你别说得她好像是白拿钱一样。” 对于楚盈盈这么个说话态度,他是相当的不满,不过到底顾虑着这是楚盈盈,还压下火气好好说话。 但他这个所谓的好好说话,楚盈盈并不感冒:“我果酱坊缺人吗?没了她,还有的是品行好的人进来工作!” 好像是这个道理。 跟着来看热闹的,都被说服了,有一瞬间的迷茫:自己到底跟着干啥来了啊? 刘长庚气结:“可到底都是一个村子的……” “她诬陷我和荆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一个村子的?这不是她第一次在背后造谣我了吧?” 楚盈盈也来了气,语气有些冲:“我记得我和我三爷爷说过吧,我所有的生意都不允许当初那几个造谣我来钱不正常的人来参加!回头我得问问去,到底是谁又让她来了!” 当初她说的要求品行好的话,是在放屁吗? 刘长庚脸上挂不住了,也梗着脖子喊了起来:“我让她来的,怎么滴了!” “族长你怎么能这样?”小刘氏急眼了,她舔了舔嘴唇,问道,“这姑娘家的名声何其重要啊,这大林家的一回又一回的败坏盈盈的名声,你却让她来果酱坊工作?” “我是族长,这点家还当不了吗?”刘长庚死命的戳着拐杖,发出好大的声响,胸膛剧烈的起伏了起来,显然气的不轻。 “呵呵,”楚盈盈满面讽刺,低声嗤笑,“原来,我自己的果酱坊,都是别人当家做主啊?” 她受够了这样的窝囊气,直接走到门口,无视刘长庚,对着所有人说道:“正好,城府的万二爷找人来和我说,想扩大果酱坊的销路。但是这样一来,果酱坊建在村子里,运输有些远,交通不便,想搬去城府……” 她顿了顿,看到所有人脸上着急紧张的表情,忽然笑了。 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所以,也只有触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们才会站出来说话吧? 楚盈盈负手而立,语气激昂:“既然在村子里,我的果酱坊我自己都当不了家,做不了主,那还不如搬去城府!找一群不认识的人做工,就不会顾及这个那个的情面,也方便!” “盈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颤声问道。 “意思就是,明天开始大家都不用来上工了,我会额外给大家每个人多结算五天的工钱,就这样吧。” “嗡!”的一声,大家都激动地喊了起来。 刘长庚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你,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逼我罢了!果酱坊停工到城府的建起来,这期间我会损失多少钱?但是我不在乎了,我只要痛快的出口气!今个我就告诉所有人,我不是非你们不可!我对你们多加照顾人,反而成了你们对我的桎梏,和对我发难的底气了?真是好笑!” “今天我就算赔上几万两银子,也绝不再受这个窝囊气了!什么东西!” 楚盈盈说完直接就进屋,反手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上了。 门,在刘长庚眼前狠狠的关上。 身后是大家伙不满的议论声,有人甚至喊了出来。 “你瞎几把折腾什么啊?那个大林家的臭娘们不仅偷东西还给盈盈泼脏水,你居然为了她找盈盈的麻烦!这下好了吧?咱们大家伙都丢了工作,你满意了?” “就是,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该死的臭老头子,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老出来瞎蹦跶!” …… 刘长庚脑袋嗡嗡的,再也受不住,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第176章 指桑骂槐 看着刘长庚被人抬走了,看着在门外劝说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小刘氏有些坐不住了,她上楼去找楚盈盈了。 只见楚盈盈躺在暖榻上,拿着一本书好久也不翻动一页,小刘氏就叹了口气。 “盈盈啊,嫂子知道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可是现在族长晕过去了,你要是不去看看,这大家伙又该怎么说你啊?” “随便吧,我不想管了。” 楚盈盈只觉得心累的很,她甚至有些委屈。 她做了这么多事,难道就是为了谁都可以对自己横加指责吗? 小刘氏欲言又止,随后她听见了楚盈盈有些委屈的声音:“可是这是我的果酱坊啊,为什么要找一个背地里看不起我,还骂我的人来上工?让她一边挣着我的钱一边骂我?嫂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这弱弱的声调,小刘氏心疼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一把将楚盈盈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好好好,咱们做得对,不想了不想了。” 去他大爷的别人怎么想吧,还要人怎么做啊? 本来就是啊,没这么欺负人的啊! “你说说,明明是我的果酱坊,刘族长怎么能把那个骂我的招进来呢?明明之前我都说过的!他说的那些话……我实在是膈应。” 楚盈盈觉得自己玻璃心了,很委屈,就想抱着人发泄一通。 把自己内心的委屈都说出来。 小刘氏心疼的直掉眼泪,拍着楚盈盈的后背,顺着她说话:“没错,他那么说话是让人膈应。” 还怎么滴?那是你的果酱坊吗?还怎么滴,你怎么那么狂啊? 小刘氏越想越生气。 “嫂子,我累了,我想休息会,有什么事你帮我挡着吧,明天再说吧。”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 小刘氏现在哪里还说得出一个拒绝的字眼呢。 看着楚盈盈躺好盖上被子后,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这一下楼,正好看到楚长田和李德江来了。 小刘氏拽了一把荆步,对他说:“我一会出去了你就把门插上,别让人打扰盈盈。” “好。” 所以等小刘氏出来之后,门就被立刻锁上了。 楚长田愕然的看着她,又看了看里面,“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族长,盈盈累了,休息呢。咱们有事就出去说吧,别影响她休息。”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睡觉?” 楚长田皱着眉,有些不相信。 刚过去多久啊,这就能睡着? 一听这话音,小刘氏就不高兴了:“什么什么时候了啊?盈盈还小,操心操力的,累了想休息还要挑时间吗?” “你个小媳妇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楚长田不悦的呵斥。 小刘氏撇撇嘴,直接问道:“那楚族长您找盈盈想干什么呀?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是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我看你这不是兴师问罪的架势吗?” 想到刚刚盈盈那委屈的声音,那眼神里的疲惫和落寞,小刘氏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这保护欲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等楚长田和李德江说什么,就立刻叉腰将刚刚楚盈盈说的话说了一遍,又加上了自己的话!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你们不就是看盈盈年纪小,好欺负吗?你换个人试试?盈盈心眼好使,自己有了挣钱的门路了,好心带着大家伙一起挣钱,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回报她的?背后说三道四,还偷东西!” “被辞退了那是她自找的!居然也至于的一个大族长来找盈盈说些没用的!你们别忘了,这果酱工坊是盈盈自己个的!其他任何人都说了不算!平时盈盈给你们面子,给你们权利,是不是就让你们忘了这果酱坊是谁的了啊?” “真是搞笑啊!挣着她的钱,还欺负她,你们好意思吗?我看盈盈把果酱坊搬了最好了,离了你们,她过得更好!” “搞清楚,她才十四岁!不要什么事都压在她身上好吗?好事想不到她,有点什么事居然来骂她!既然觉得大林家那个骚*娘们那么重要,那你们现在去找她啊!想挣钱去找她啊!找盈盈来干嘛?欺负人上瘾是吗?还要脸不要了啊?” 小刘氏这是胆子肥了,也是气狠了,居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来,气的楚长田脸都黑了! 正巧刘氏来了,她一把拽着小刘氏,骂道:“你瞎咧咧什么啊?” 小刘氏本以为婆母是来训斥她的,刚想反驳,却听到婆母冷哼一声。 “要是听得懂道理,还会来这吗?赶紧的,回家跟我去做饭!等晚点给盈盈送点来!可怜的孩子,没一个长辈疼着,好心做事还反被埋怨,咱们可得给她好好补补,也让她知道这鸭子庄不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完,刘氏就拉着小刘氏走了。 留下脸色漆黑的楚长田。 楚长田真的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半晌出不来啊! 他干什么了?还是他说什么了吗?居然被人这么指桑骂槐的骂?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得。 “……楚族长,咱们还去找盈盈吗?”李德江试探着问道。 “找什么找?谁惹得麻烦谁去善后!关我什么事!” 气的楚长田甩手就走了! 什么事啊! 李德江点点头:“对啊,所以一开始我就说别来么!” 他叹了一口气,就也走了。 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愿意管,要不是走一个面子情,他都懒得来。 就这样,两位族长连楚盈盈的面都没见到就走了。 话,很快就传到了刘长庚的耳朵里,刚刚转醒的他忍不住骂道:“楚长田这个老匹夫也太废物了吧?还有李德江,我看都是看热闹和稀泥的!一个个的,一点事也不干!咋也不想想,若是果酱坊真的搬走了,那不就是全村的事了吗?” 刘长庚醒来之后就后悔了,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来去道歉,就只能让儿子去找另外两个族长。 尤其是楚长田,若是他们两个能说服楚盈盈,自己不是就不用低头了吗? 谁知道这两货居然连面都没见到! 真气人啊。 第177章 一报还一报 低头想着,刘长庚又骂起了楚盈盈。 “你们说说这个死丫头,就这么对长辈的吗?我不仅是长辈,还是族长!就这么和我说话吗?居然说我什么东西?一个个的,都是活人惯得!” “够了!” 坐在下首的姚佩云忍不住吼了起来,全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刘长庚的小儿子刘庆云直接拽着媳妇姚佩云,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要干什么啊,你疯了吗?” 在家里,刘长庚就是一言堂。 就说这刘长庚三个儿子都成家了,孙子也出生了,可他还是当着所有儿子的家。 他的儿子,是连买块豆腐的家都当不起来啊! “我疯了?”姚佩云反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满屋子的人,满眼嘲弄,“我看是你们都疯了吧?” 她早就不满意这个公公了,可碍于孝道也一直没说什么。毕竟上面两个大伯都没说话,他们做小的能说什么? 可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了。 她直接对着刘长庚开炮了:“爹,我们有没有和你说过,那个大林家的先是偷盗,后是辱骂往盈盈身上泼脏水,咱们不能帮!” 听到这话,想拽她的刘庆云就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要造反吗?”刘长庚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不过他没骂儿媳妇,而是数落小儿子,“刘庆云,你自己的媳妇都管不好吗?我现在还没老的动不了呢,你们就这么对我?啊?” “爹,佩云不是这个意思……”刘庆云苍白的解释着,内心中却是认同媳妇的说法的。 这做人要讲良心,家里的两个嫂子和媳妇都在果酱坊工作,大大的改善了家里的生活! 这过年的时候,盈盈还给大家发福利,在果酱坊工作的每个人都发了五斤猪肉! 要他说啊,这盈盈多好啊,他们鸭子庄的每个人都受了盈盈当恩惠。你不帮着人就算了,怎么还能胡说八道败坏她的名声呢? 姚佩云和刘庆云生活了五年了,一看男人这副样子,便知道他心里是赞同自己的,心里底气更足了。 她往那一站,叉腰说话:“爹,您也别跟我们扯什么没用的。咱们不说别的了,就说说盈盈真把果酱坊搬走怎么办!” “那之前咱们没有果酱坊难道就活不了了吗?”刘长庚还在那梗着脖子抬杠呢。 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且预见了想要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就是自己去道歉。 可他不想去道歉,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族之长,去给一个小丫头道歉?那太丢人了。 “呵呵,”姚佩云冷笑一声,指着外面问道,“爹你听到了吗?外面是二嫂在和人说话,听到人是什么态度了吗?” 其实不用姚佩云说,外面村民那尖锐的嗓音已经扎进来了。 让刘长庚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要是真的搬走了,那么全村的人都得恨死您!到时候就算您是族长又怎么样?你让咱们一家子怎么在村子里立足?您感情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没几年活头了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太自私不考虑自己的孙子们吧?” “佩云!” 见姚佩云说话越来越过,刘庆云忍不住拽了一把,黑着脸训斥:“有事说事,别说那没用的。” 什么叫没几年活头了啊?这种话也是你一个儿子媳妇该说的话吗? 姚佩云却是梗在那,寸步不让:“就刚才,你小孙子可是被人揍哭了回来的!” 想到自己儿子哭的哇哇的回来,姚佩云心里就揪着难受。 “反正怎么说,今个这件事都是爹您做错了,要是您不解决了,那咱们一大家子就可以商量商量看看搬到哪里去合适了。” 姚佩云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脸的光棍样。 其实刘长庚也并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只不过是拉不下脸来罢了。 被儿媳妇这么一挤兑,就更不想去道歉了。 他靠在墙上,咳嗽了两声,询问儿子的意见:“你们哥三个,都什么意见啊?” 哥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有说话。 而这个时候,不说话,其实就是一种态度了。 刘长庚脸色渐渐地变白了,他这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体谅自己的吗? “好,好,你们好得很啊!” 刘长庚心都在滴血,觉得这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孝顺的。 刘老大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说道:“爹,不是我们不孝顺,是这件事的确是您做错了啊,那还要我们怎么为您出头啊?” 想要出头,也没有立场啊? 虽然兄弟媳妇说的难听,但话的确就是这么个话啊。 感情他老爹都六十多了,不在乎了,他这才四十出头,儿子刚娶上媳妇,他可不想成为全村的公敌。 “就是啊,爹,你也为我们考虑考虑。” 不得不说,楚盈盈这一招的确是毒! 她自己明明厌恶透了刘长庚,却没有对其作出什么举动,连难听的话都没有。 但是她却利用利益,鼓动了其他人去说刘长庚,尤其是至亲的人…… 这对刘长庚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刘长庚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一样,抖着嘴唇,说道:“好,我这就去给楚月盈盈作揖赔礼,低头哈腰的去道歉!” “爹,你看你这话说的,”刘老二动了动,撇撇嘴,“你这是去道歉的吗?你这不是去膈应人的吗?” “你!” 刘长庚被气了个仰倒,手在身边摸了摸,摸到一笤帚疙瘩直接朝着老二砸了过去。 “你个王八羔子,有你这么说老子的吗?” 气的刘长庚啊,这么大动作之后,咳嗽了半晌。 “哎呦!” 刘庆云捂着脑袋站了起来,不满的说道:“爹,你打我二哥也是看准了打啊,都砸我脑袋上了。” “老三,我好歹也是你哥哥,做弟弟的为哥哥挨一笤帚也是应当的。” “去你的。” 听着这哥俩的嬉笑怒骂,刘长庚悲从心来,睁开眼他就要下坑:“我这就去道歉,让你们满意了!” 众人一惊,都没有想到如此倔强的老爹居然真的被说服了。 不过…… 姚佩云却阻止了:“没听说么,那两个族长去都没见到人,说人盈盈不舒服休息呢。爹您要是想去道歉啊,明个早上再去吧。” “好,都好的很!” 自己都服软了,居然还要等时辰?悲从心来的刘长庚一时之间老泪纵横,觉得自己活得相当憋屈。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第178章 你守护别人,我只守护你 第二天刘长庚起了一个大早来到楚盈盈家门口,寻思着道歉来了。 没办法,在家里每个人看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再不来道歉,他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谁知道只看到了荆步没看到楚盈盈。 “盈盈一大早就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她怎么能走了呢?” 刘长庚这心里啊,哇凉哇凉的。 这要是就这样走了,果酱坊也搬走了,那他该怎么办啊? 看着刘长庚那悔恨的表情,荆步心中不屑的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嗯,她有事就离开了。” “什么事啊,怎么走的这么早?” 问这话的是楚长田,楚长田也猜到了刘长庚肯定早早的就来,趁着没什么人道歉。但是又担心刘长庚的那张嘴,还有楚盈盈的脾气,他便也起了个大早来了。 谁知道刚到就听到楚盈盈走了,心中难免也慌了起来。 不会真的想要搬走吧? 荆步道:“盈盈要去城府,所以就起了一个大早。” 当然了,更多的的确是为了躲着大家。 第二天一醒来,楚盈盈就觉得别扭,不想再面对大家伙,干脆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荆步,自己借故去城府便一大早就溜走了。 反正她现在是有车一族,去哪里都是方便的很。 “去城府?” “她干什么去了,不会真的要商量把果酱坊搬走吧?”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楚长田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个糟老头子没事瞎几把蹦跶啥啊?当初我就不乐意让大林家的去果酱坊,是你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的,现在可怎么好啊?” “你个马后炮!当初你要是坚持反对,我还能把人硬塞进去不成?谁特娘的长着后眼呢啊?” 听着两个老族长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起来了,荆步赶紧制止。 这打架可以,但是不能是因为盈盈打架!到时候盈盈成了什么啊? “你们放心,盈盈说了,果酱坊不搬。” 他知道什么话最能安抚到他们,便直接说道。 两个族长立刻放下口头骂人的话,转头看向荆步,“真的啊?” 看着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荆步高声说道:“盈盈说了,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她让我和大家伙道个歉,昨天是她太生气冲动了,不应该让大家伙跟着一起难过的。” 至于这颗老鼠屎到底是刘长庚还是大林家的,那就看大家自己的猜测了。 不可能明说的。 不过刘长庚还是明显的感觉到,很多人的眼光都密密麻麻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芒在背,刺的他生疼! 不过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还好,没有搬走,还好。 “所以,这果酱坊不会搬走。不过之后只有每个果酱坊的负责人才有权利雇佣和解雇人,当然了盈盈除外。” 有人抓住了字眼,“每个?” “对。” 荆步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他们的计划:“这万二爷想要扩大销路,本想让盈盈将果酱坊搬到城府去的。但盈盈为了大家的利益,便去城府和万二爷商量去了。” “如果商量成功的话,就是在新河镇再找几个合适的地方建立几个果酱坊,负责从水路走销往甘阳城府和琼阳城府。” “然后再在城府那边建立几个果酱坊,负责其他地区的销路。这样既做到了万二爷所说的扩大销路,也保证了大家的利益。” 他笑了笑,“这不,盈盈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就是希望早点到城府和万二爷商量,好早点把事情定下来,省的大家伙担心嘛。” 他又将果酱坊定在鸭子庄,给楚盈盈带来的不利说了一遍。 这些,是楚盈盈从来没有说过的! 所以大家一直以来都心安理得的受着楚盈盈的好处,本以为是互利互惠,没有想到居然是楚盈盈想尽办法在帮着他们一起挣钱?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从来没有诉苦过的楚盈盈即便受了委屈,出了昨天那样的事情,还会起这么早,去帮他们谋福利,却从不挂在嘴边让他们感激! 这,这是好多的人啊! “盈盈这丫头也太傻了,太善良了!” “就是就是!咱们鸭子庄得积了多少福气,才能有这么一个闺女啊!” “她就是咱们的福运娘子啊,以后咱们可得看着点,别让外人欺负了她去!” “不仅是外人,咱们自己人也不能欺负她!” 在楚盈盈不知道的情况下,荆步将楚盈盈的名声在鸭子庄里提到了顶点! 荆步看着群情激动的众人,心中只有淡淡的怜惜:我的傻姑娘,做好事是可以不求回报,但是你一直如此,就会被人当做理所应当的! 不过没关系,你不懂,我懂就好!你守护别人,我只守护你! 楚长田也十分感动,忙问道:“那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暂时没有。”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转头等人散了,荆步就去找楚长田了。 “是这样的,楚族长,盈盈这边缺人手。咱们这边的果酱坊暂时是我管理着,可城府那边建起来的话,我得过去帮盈盈看着,免得被万二爷的人蚕食了!” 楚长田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闻弦音而知雅意,顿时点头:“对,你是得过去帮那丫头看着。” “所以这样村子里的果酱坊,还有即将在新河镇其他村子建的果酱坊,都得需要人来打理……” “你这是心里有数了吧?咱们村子有你看上的人吗?” 楚长田也是老辣,一眼就看穿了荆步此言的目的。 荆步也不扭捏,直言道:“族长您的小儿子,我看他很精灵聪明,且做事有分寸,很适合,就是不知道老族长舍不舍得了。” 他说的是楚长田最小的儿子,也是楚诚宝的父亲楚南山,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 在家里除了料理田地的事情之后,就是做一些中间人的活计来挣些外快,人很机灵。 而且是楚长田的儿子,用着也放心。 楚长田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 “这件事南山自己没意见就可以。”楚长田不是个迂腐的人。 只要孩子乐意,不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其他的都可以。 第179章 月阳城府 楚盈盈去了城府,是带着方氏楚芬芬和楚小天一起去的。除了找万二爷谈事情之外,还想带着家人一起逛逛城府。 到了城府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租了一间上等房,里外两间的,租金是一天三两银子。 楚盈盈先交了三天的钱,之后再说了。 到了屋子里之后,方氏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怎么这么贵啊?一天居然三两银子!怎么不去抢啊。” 楚盈盈也没有想到城府的花费会这么高,不过有利有弊,他们将来来城府做生意,就比如容易挣到钱了。 “就是啊,”楚芬芬也附和了两句,走到屋子里,里外打量了一下,撇撇嘴,“就这,值得上三两银子吗?” 楚盈盈一手一个,拉着她们进去:“好啦,咱们这次是来玩的,开心一点嘛。” “你不先去找万二爷吗?”楚芬芬有些疑惑的问道,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放好。 还不忘招呼小天过来:“小天,来换件衣服。你说你这么大了,吃东西也不注意着点,弄得衣服上都是。” “嘿嘿嘿。” 楚小天就是傻乐,闹得楚芬芬也没有办法。 楚盈盈见状说道:“姐,你让他自己穿,也不小了,总让你伺候着穿衣服算怎么回事?” “对啊,大姐我自己穿!” “你个鬼灵精!”楚芬芬戳了戳他的额头,知道这是听见楚盈盈说了,才这么听话的。 不过她也不嫉妒,只是感慨弟弟小脑袋转得快。 楚盈盈像模像样的说了楚小天几句之后,便劝说着方氏和楚芬芬都换上了新做的衣服,重新梳妆一番还将自己的首饰拿出几样戴上了。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裳后敬人,若是你在这城府里穿的不怎么样,也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她只想快快乐乐的带着家人玩一圈,不想弄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哇塞,婶娘大姐二姐你们都好漂亮哦。”楚小天看着简直是大变样的三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直接抱住楚盈盈的大腿,撒娇的说道:“二姐,你平时能不能也这么打扮啊,好漂亮啊。” 在这娘三个里,数楚盈盈最漂亮了,张扬大气华贵天成,无比精致。 方氏也瞅了一眼:“盈盈的确是长得好看,芬芬也好看,不过说起来你们姐俩长得好像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楚盈盈是杏眼桃腮,明媚大气中,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媚态,勾人而不自知。 而楚芬芬呢,则是一双鹿儿眼萌萌哒看上去就十分温柔,小嘴微抿,眼神平和文静。 仔细一看,无论是气质还是五官,的确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是么?我不会看这个。”楚盈盈耸耸肩,除非是长得特别像,要不然她是看不出来像的。 楚芬芬也端详着看了看,“好像是哎,我和小天长得也不像,小天和盈盈也不像……” 说起来还蛮奇怪的,姐弟三个竟然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方氏摆摆手:“这也不奇怪。”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长得像极了父母的有,不像父母的也有,不算奇怪。 娘三个装扮好了,就拉上早就等够了的楚小天出门去了。 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好好逛逛了。 女人逛街么,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都是先去衣服料子首饰脂粉店铺一条龙的绕绕。 现在手里都有钱了,也就都舍得花钱了,这一趟下来,每个人都新添了不少东西。 楚盈盈买了一支珊瑚珠排串步摇,和一支赤金宝钗花细,还有一套溜银的喜鹊珠花,还有一串红宝石的手串。 而方氏则是买了一套蓝宝石的华胜,还有一支比较细的赤金镶玉的手镯了。 最贵的反而是楚芬芬的,是一整套的红宝石的头面,花了整整六百六十两银子! 楚芬芬并不想要,太贵了。但是楚盈盈非得买下,想要给楚芬芬留下,到时候嫁人的时候多风光啊。 现在楚芬芬已经十六岁了,不对,过了生日了,虚岁已经十七了,快要谈婚论嫁了,那么嫁妆自然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估计是受楚盈盈的影响,之后在一个布料店里,方氏也买了好几批昂贵的流沙布料,滑滑的,凉凉的,夏日里穿着舒爽的很且不粘肉。 一共买了六匹就花了三百多两银子。 就连楚小天也蹬蹬的跑去买了一串糖葫芦给她,表示自己也舍得给姐姐买东西,感动的楚芬芬一塌糊涂。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太过推脱反而显得不好,便含泪收下了。 楚盈盈都让店家送回客栈了,这年头的店家的信用还是很好的,她也给了赏银,并不担心。 逛了半天也都累了,娘四个就去当地著名的得月楼去吃晚饭了。 楚芬芬笑道:“今天这顿饭可一定得我花钱,你们可别和我争。” 婶娘和妹妹给自己花了这么多钱了,楚芬芬哪里过意的去啊? 这不,立刻就想要请婶娘妹妹弟弟吃顿好的。 说起吃的来,楚小天最开心了,他拍着自己的肚皮说道:“那大姐你可得先看看自己的荷包,别不够我吃的!” “你个臭小子,还能吃多少啊?” 楚芬芬笑着点了点弟弟的额头,就进了大堂。 一进去,就有长相清秀态度热情而不让人烦腻的小二上来招呼,“几位客观想吃什么?几位都是女客只有一个小孩子,不如去楼上吧,楼上清静免得被打扰。” “不了,我们就想在大堂里,热闹。”楚盈盈笑着拒绝。 她还想听听这城府里的八卦呢,怎么能去楼上呢。 其他几个人都没意见,也就在大堂里坐下了。 等她们坐好之后,小二就开始拿出菜单来了。 这菜单,是用厚厚的宣纸画的,每一道菜下面,都有图画还有食材的说明以及价格,相当的一目了然。 “才菜单还能这样呢啊?真是巧思。”楚盈盈被惊艳到了。 这上面每一道菜的画,画的都相当逼真,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楚盈盈忍不住问道:“这画是谁画的啊?” “是我!” 第180章 骚包孔雀 只见大堂门口有一华服锦衣少爷大步而来,一身还焦红锦袍称的男子面容精致,华冠无双,一双倒勾的狐狸眼微微眯着,仿佛有桃花飘过。 唇瓣极薄,身形瘦削,手中还相当骚包的拿着一把鎏金折骨扇在那摇啊摇的。 小二看见来人,立刻恭敬地叫人:“万二公子好。” “你去上菜吧。” 万二公子也就是万流芳捏着骚包的扇子,形态风流的走过来,对着楚盈盈抬起下巴,挑逗一般的问道:“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光的。” 楚盈盈:…… 这是哪家放出来的骚包孔雀啊?真的是,还没人夸呢,只是看到人多,就迫不及待的开屏了?也不怕身后的人看到他那丑丑的屁股? 楚盈盈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个风流公子哥,招呼楞在那没走的小二过来,“过来记菜。” 我们这还没点呢,就让小二去上菜?上什么菜啊? 小二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万流芳,后者压根就没理他,直接拉开楚盈盈身边的椅子坐下,“啪!”扇子一合,敲打着桌面,语气有些不善。 “怎么,没看到本公子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楚小天先不干了,小小的人儿从凳子上下来,瞪着对方,“你是想要欺负我二姐吗?” 说着还跑到楚盈盈跟前,小手一张,脆生生的喊道:“你要想欺负我二姐,可得先过我这一关!” “噗!” 大堂里不少人都看到这一幕了,都露出善意的笑容来。 有的人甚至逗楚小天:“小子,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打得过谁啊?还保护你姐姐呢啊?” “打不过也要打!反正我不能看着别人欺负我二姐!” 楚小天虎虎生风的挥了一拳头,板着小脸格外的严肃:“现在打不过,总有一天会打过的!每个欺负过我二姐的人我都会记住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打回来!” 众人纷纷感慨这孩子可真是个好孩子。 楚盈盈摸着弟弟的小脑袋,心里也软乎乎的,“小天真乖。” 然后她根本就不去看万流芳,而是看向小二,冷着脸问道:“这就是你们酒楼的待客之道吗?任由旁人骚扰客人?” “这……” 小二一脸的为难。 万流芳得意的说道:“这酒楼就是本公子的,你还要什么待客之道?” 说完还“啪”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得意的扇了起来。 楚小天气的哼哼:“刚三月就扇扇子,不怕感冒吗?” “小天,你记住了,这叫装逼!而装逼,是会遭雷劈的!” 说完,就站起来,“婶娘,姐,咱们走吧。” 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了吗? 谁知道万流芳直接一把抓住了楚盈盈的肩头,口中喊着:“哎,你走什么啊你,本公子不许你们走!” 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被人无视呢! 心里怎么忍得了?非要这个小娘子认识到自己的魅力不可! 谁知道他这抓的劲有些大,而楚盈盈呢,又有些矮,所以这万流芳一抓,就抓过了……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子肩膀下面胸部上面那一点点的位置……有些软…… 万流芳楞在了当场,他真的没有想到啊…… 楚盈盈脸色爆红,豁然抓住对方的手,然后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砰!” “啊!” 万流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摔散架了! 楚盈盈双拳握的咯吱作响,双眼和充血了一般,“耍流氓是吧?” 她左右扫了扫,从一旁装饰的大花瓶里抽出一株桃花枝,二话不说直接冲着万流芳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一边抽一边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我要你耍流氓!”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啪!” “真的,我只是想抓你的肩膀,谁知道,谁知道你那么矮啊?” 楚盈盈瞪圆:谁知道你那么矮??? 好样的! 楚盈盈丢了桃花枝,揪着对方的领子将他拽起来,然后一顿好打!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的时间罢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小二反应过来想要去拦,却被楚芬芬拦着了,那姑娘还小声地威胁他:“你们老板先耍流氓,挨打也是活该的!” 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那也是耍流氓! 小二又不好和一个姑娘推搡,到时候要身体说他也是耍流氓,把他一顿暴揍,他可撑不住啊! 这一楼的客人们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后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啊。 再加上这万流芳一点反抗都没有,只是护着自己的那张脸不被打到,心里就更加清楚了,也就没有人上来拦着了。 “我的天啊,你可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呦!” “怎么回事啊,楼下怎么这么吵?” 万慕彤一下来,就看到是他二堂哥被一个小丫头抡起来砸过去的揍呢,先是哆嗦了一下,才赶紧下楼来,叫人赶紧拉开。 楚盈盈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打了一顿身心舒畅了被人这么一拉,也就算了。 她俏脸微红,想来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所导致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看都不看万流一眼,拉起弟弟叫上婶娘和姐姐就离开了。 “哎,你们别……” “彤彤,别叫!” 万流芳捂着脸拉过妹妹,苦着脸说:“你别叫,和她们没关系。” 他还要脸呢啊! “你干什么了啊,怎么被人揍成这样了啊?而且还是个小姑娘,你别告诉我你打不过?” 万慕彤叉着腰,嘟着脸,看到二哥哥被打成这样,心中相当不爽。 但她也清楚二哥哥的性子,若不是他自己理亏,是绝对不会被人这么打的。 不说别的,二哥哥从小就习武,虽然不是那块料吧,但打不过跑还是可以的啊。 万流芳捂着脸,摆摆手:“你就别问了,以后也不许找人家麻烦。回去别和奶奶说,我先走了。” 我的娘呀,他得回去上上药,这小姑娘看上去又矮又小怎么力气这么大啊? 要不是他从小就锻炼身体,估计刚刚就得被人抬着送去医馆了,那多丢人啊! 看着万流芳的背影,万慕彤若有所思。 第181章 打完就不认识了 事后楚盈盈一行人就又去港口坐了一趟夜游船,一个人一百文,楚盈盈忍不住挑眉。 原来这个时候都开始发展观光旅游业了啊?几个人在船上点了几分菜,一边看海上夜景一边吃饭,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一趟夜游船大约是一个半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三个小时,这可比现代的观光旅游业实惠多了。 下了船之后,就坐着马车回去了,当然了也是花钱的。 楚盈盈忍不住在想,能不能把自行车蝴蝶出来啊?不过链条估计是个大问题。 至于人力车夫,她压根就不敢想。 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没有那么严格,但也是等级森严分明的,就算有了人力车夫,谁敢坐啊? 在现在的人看来,就是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啊。 楚盈盈叹了口气,这个创意PASS了! 到了客栈之后,洗洗就睡了。 睡觉的时候,楚盈盈还在想,那女子美容美体的店面呢?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行,回头有机会了找阿恪商量商量啊。 现在有什么创意,楚盈盈都会先和阿恪商量一下,看看在这个时代能不能行。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就嘱咐他们几个一定别舍不得花钱,要不然你一直挣钱做什么啊? 然后吃完早饭,她买了一些礼物,就去打听着去了万府了。 到了万府之后,楚盈盈敲开偏门,有个年轻的小厮探头出来,看见是个生面孔,也没有多怠慢,当然也没有多积极就是了。 “姑娘,你找谁啊。” “我找万二爷,麻烦小哥儿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新河镇楚盈盈找他有事。” 然后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荷包来,里面放着一个五两的银角子,递给了小哥儿:“小哥儿吃茶啊。” 她不习惯古人什么东西都往怀里塞,所以这次出来特意画了样子,让她姐给缝制了一个宝宝,因为没有皮革,所以就只能选了一匹比较硬的布料做的。 虽然没有现代的精致,但是手艺还是蛮不错的,也很新颖,楚盈盈还是很喜欢的。 打算回头看看能不能发展一下包包这个行业,要知道,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的住包包的攻势的,毕竟包治百病嘛。 小哥儿一捏就知道大约几两银子,心中想着:没想要这个小姑娘出手这么大方。 等等! “新河镇?” 身为一个想要往上爬的下人,他自然也会关注主子们的动态的。 所以也知道年前二老爷和新河镇有个合作,就是风靡城府的果酱!还有那让人爱不释手的各式各样的水果茶。 现在天气渐渐地暖和了,水果茶简直是人手必备啊! 小哥儿的声音都激动了:“请问你是那个和我们二老爷合作的姑娘吗?” 楚盈盈点点头:“是啊。” “那你快进来,里面等着,我去给你问一声。” 小哥儿哪里还敢让楚盈盈在外面等着,直接领着楚盈盈在花厅等着,然后自己去书房找二老爷通报去了。 坐在花厅里,楚盈盈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感慨着,不愧是有钱人啊。 果然啊,有钱人的世界你永远也想象不到。 正等着呢,忽然听到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你烦不烦啊,都说了不要跟着我了啊!” 万流芳黑着脸,对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书童没个好脸。 他就是想出去逛逛,怎么就不行了呢? 书童一脸菜色:“不行啊,二公子,二老爷说了,让你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你现在出去了,我们会被二老爷打死的啊!” “你就说你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啊!” 书童直接跪下抱住了万流芳的大腿,哭唧唧的就是不松手。 搞得万流芳相当无奈。 正想着怎么摆脱呢,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忽然蹦出来,问他们:“你们在干什么啊?” 一抬眼,就看到了万流芳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她略微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位公子,你这是……” 万流芳瞪圆了眼珠子,心中万千思绪还没有捋清楚,就看到了对方那一点都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 什么东西,居然不认识他了? 万流芳反手指着自己,不相信的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 就这张错综难辨的脸,让她怎么看的出来原来的长相啊? 不过就是这个声音,还有点熟悉啊,好像最近听到过一样。 气的万流芳啊,这什么人啊,打完就不认识了? “昨晚被你暴打的那个!”万流芳气急败坏的吼道。 什么人啊! “啊?”楚盈盈惊了一下,没有想到在万府里居然能看到这个登徒子?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不会是……” “万流芳!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思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厅入口处,传来了万二爷那洪亮的嗓门声。 万二爷大步而来,转眼对着楚盈盈便换了一张脸似的:“盈盈姑娘没有想到你会来的这般快啊。” 他是知道楚盈盈一定会来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转头瞪了一眼儿子,又笑眯眯的和楚盈盈介绍:“盈盈姑娘,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万流芳,排行第二。” “额……” 楚盈盈还维持着刚刚那个伸手指着万流芳的动作呢,心中如同海啸席卷一般,掀起了狂风暴雨。 “啊……”万二爷看着楚盈盈这个震惊的模样,还以为是被儿子脸上那五彩斑斓的伤痕给吓到了呢,立刻解释道,“这孩子昨晚也不知道干啥去了,被人揍成这样,吓到你了吧?” 他见气氛尴尬,大笑着想缓和一下氛围:“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犬子还是会些功夫的,能把他打成这样,一定是内家高手了。” 内家高手脸上面上相当平静甚至还能挤出一抹笑容来,“呵呵,男孩子都这样,我家弟弟也相当调皮。” “是啊是啊,我这做梦啊,都想有你这么个乖巧懂事又能挣钱的闺女啊!” 万二爷摸着肚子,是真的羡慕啊。 只可惜,他没有子女缘分,只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被媳妇宠的是无法无天了。 “爹你说的对,打我的那个人的确是个内家高手!” 万流芳咬重了“内家高手”这四个字。 第182章 偶买噶,揍他 “呵呵,呵呵……” 楚盈盈现在除了傻笑,已经摆不出其他的表情来了。 为何这个世界会这般小呢? 她一来城府,就把合作伙伴的独生子也打了? 可是没毛病啊,谁让对方耍流氓呢? 偶买噶,揍他!没毛病! “以后啊,你就老老实实的没给我惹事!听到没?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呆着去吧,我和盈盈姑娘有事情商量。” 万流芳是知道楚盈盈的,在他爹的嘴巴里听到过好多次。 用他爹的话就是他要是有这个楚盈盈一半的精明能干似的,他爹死了都能闭眼了! 所以,他想见识见识这个能让他爹死了闭眼的小姑娘。 “爹,也让我跟着听听吧,我也该接触接触家里的产业了。” “也行。” 万二爷想着,有盈盈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刺激着他,也许就能上进了呢? 这个儿子啊,其实也有天分,就是……叛逆的很! 家里的生意一概不管,只自己一个人出去做和家里生意无关的。 气得他啊,每一天是肝不疼的。 万二爷笑眯眯的如同弥勒佛,“盈盈啊,你体谅体谅我这颗支离破碎的老父亲的心吧。” 楚盈盈:…… 支离破碎的老父亲的心? “噗,好,我没什么意见。” 万流芳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疯狂的对他爹进行暗示:“爹啊,我怎么就让你的心支离破碎了呢?我这比起同辈的人来,还是挺厉害的啊,你看我那酒楼……” “你可别说你那酒楼了!” 说起这个酒楼,万二爷就更来气了。 也顾不得楚盈盈在场,就数落起儿子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酒楼?你那是酒楼,不是风月场所!可是你那些狐朋狗友老是约这个楼的红筱姑娘,那个楼的绿意姑娘的,搞得人家这个府那个大家的少夫人间天的去你那酒楼捉奸!” 为此,万二爷可没少受老友的奚落,至于那些夫人们,更是挤兑他媳妇。 他媳妇呢,不舍得骂宝贝疙瘩,天天的就找他算账!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气的万流芳直跳脚,“我这好好的酒楼开着,他们非得说去给我捧场,我也不能轰人吧?谁知道,谁知道……” 他嘘着楚盈盈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谁知道他们会带着那些红颜知己去我的酒楼啊。” 他也很冤枉好不好啊? 明明他干的是正经生意,却硬生生的让那些狐朋狗友整的比风月场所还有名! 那些大家小姐们,一个个的都不肯来他的酒楼吃饭了!就是怕去了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他这又是招谁惹谁了啊? “还在这和老子瞎掰扯?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结交什么样的朋友!” 早就说过他,就不能和好人做朋友吗?真的是。 万流芳一蹦三尺高,看着楚盈盈疯狂的解释:“不是的,我从来不去花天酒地的,你别误会。” 这个爹啊!怎么尽是添乱啊? 楚盈盈一脸莫名:“万二公子说笑了,我能误会什么?”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个万二公子好像对自己…… 嗯,一定是错觉的。 一共见了两面,总不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她就把他当成一条狗,所以就一见钟情了吧? 想到这,楚盈盈自己都被恶寒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额,没什么。” 看着儿子蔫了吧唧的样子,万二爷若有所思。 后来万二爷和楚盈盈谈生意的时候,万流芳也时不时的偷瞄楚盈盈一眼又一眼。 搞得楚盈盈相当尴尬。 当谈妥了果酱工坊的建立问题,楚盈盈就起身告辞了。 本来她还想说说炼乳的问题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再待下去,万二爷还得误会什么。 万二爷自然是一番挽留的,只是楚盈盈执意离去,万二爷也只能放行。 送走了楚盈盈之后,万二爷回来发现儿子坐在花厅回廊的栏杆上,放着远方双眼放空,一脸的落寞。 万二爷嗤笑一声:“若是喜欢就去追,在这悲伤秋月做什么?” “什么喜欢啊。” 万流芳从栏杆上跳下来,离他爹远远地。 嗯,他就是不知道他爹在说什么。 哪个少年不怀春啊,万二爷还是相当体谅且高兴的。 “你眼光不错,不过盈盈很优秀,你若是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不可能看上你的。” 先不说成不成的,能用楚盈盈刺激刺激让儿子上进,也是蛮不错的。 “你!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要想别人看得起你,就得你自己先有能让别人看得起的底气!你有吗?” 万二爷一改脸色,变得相当严肃,他负手而立,一腔老父亲的苦心训斥儿子:“你知道盈盈生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吗?你知道她今年多大吗?你知道她除了自己做生意还帮着全村甚至是全镇人一起挣钱吗?你知道那活字印刷术其实一开始就源于她的奇思妙想吗?” 听着父亲一句比一句让人震撼的话,万流芳长大了嘴巴,无比震惊。 “她,她怎么这么厉害?” “所以,她这样的性格的人,是绝对不会看上比自己弱的人的。” “谁说喜欢她了?”万流芳一偏头,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 他又没毛病,怎么会喜欢一个一见面就痛打自己的人呢? 不过……是他有错在先。 他伸出手,低头看着,仿佛当时的触感和错愕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自己虽然不是故意的,可到底碰了她……是不是该负责啊? 万二爷看着儿子这副痴汉脸,哪里还不明白?对此了,他是乐见其成的,不过最后能不能成,他就不管了。 也不会去干涉的。 这是每个少年少女的权利与自由。 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那都是他们会珍藏一辈子的回忆。 再说楚盈盈出了万府的大门,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的事情。 也许一开始她可能感觉错了,可是之后那个万流芳老是偷看自己,难道真的喜欢自己了? 这样一来,也不知道和万家做的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啊?楚盈盈正发愁着呢,忽然就…… 第183章 楚家长乐无忧 “哎呦!” “啊!” 楚盈盈踉跄了一下,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看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忙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长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一笑起来,两个可爱的梨涡出现,给女孩添了不少甜美度。 小女孩和楚盈盈一样,长了一双杏眼,但是楚盈盈眼睑上挑,多了一丝浑然天成的妩媚,而小女孩则是大大的,圆圆的,看上去就格外的可爱。 这样的小女孩,谁看了都会觉得喜欢的。 “姐姐,你也是住在附近的吗?你家在哪里啊,我能去找你玩吗?” 楚长乐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就走不到路了。 她从小就最爱长得漂亮的人,无论男女,都到了痴迷的地步。 而且还会画下来,她师从名师,画技很是不错。 眼前的小姐姐若是画下来,一定能让她的大信十二美人图变成大信十三美人图。 楚盈盈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我的家不在城府,只是来城府有点事。” “哦哦,这样啊,那以后我就不能经常看到姐姐了啊?”楚长乐有些小失望。 看着对方那落寞噘着嘴的小模样,楚盈盈乐了,“有缘自会再见的。小姑娘你快回家吧,省的家里人担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还想做出几罐炼乳来,和人做生意呢。 本来是想和万家继续合作,现在还是先看看或者再等等吧。 但是可以先做几罐炼乳在街上叫卖,卖完这一次就回家! 那些想吃的,喜欢的,从中发现商机的,自然会抓心挠肝的! “长乐,长乐!” 远远的,有人在叫小姑娘的名字。 楚盈盈一边走一边想,长乐,真是好名字,她的爹娘一定很爱她。 走着,她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擦肩而过,不知道为什么,楚盈盈就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一回头就看到那高大的男人将刚刚的小姑娘抱在怀里,然后举的高高的。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小姑娘得有十岁了,她父亲居然还会如此宠溺的抱起来举高高,真幸福啊。 羡慕的楚盈盈走的更快了。 “啊啊!”楚长乐吓得尖叫,一下子抱住父亲的脖子,声音里又是恐惧又是兴奋的,“爹爹,爹爹!” 楚夫人拍了拍男人的胳膊,笑着说:“快把长乐放下来,长乐都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那怎么了?就算八十了,也是我的宝贝闺女,我怎么就不能抱了?” 男人宠溺的和女儿脸贴脸,一脸的幸福。 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自己的女儿。 楚夫人好笑的说道:“不能!长乐早晚要嫁人的,难不成你以后还要和女婿争闺女啊?” “那怎么了?嫁多少次人,她都是我闺女!”男人神气的说道,“夫君可以换,爹可以换吗?” “哈哈哈。”楚长乐被逗得哈哈大笑。 楚夫人没好气的伸手掐了一把男人,笑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咱们长乐以后一定能找个如意夫君,白头偕老的,换什么换!” 死男人,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口无遮拦! 男人任由妻子掐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大笑着抱着闺女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楚长乐抱着爹爹的脑袋,如一别银铃般的笑容传出去老远老远…… 楚夫人看着父女两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夫人,怎么了?”一直跟在楚夫人身后的柳嬷嬷忍不住问道,“难道夫人是在担心乡下的那个?” “本来以后一辈子都不用见面的,可是现在老爷被调来月阳城府做守备,那么多城府,偏偏是月阳城府,看来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啊。” 她这辈子,都在逃离这里,不想来到这里,可是偏偏……有些人,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柳嬷嬷也知道夫人的心结所在,便安抚她:“夫人,要我说啊,您都是多虑了!只要老爷的心在您这,您还怕什么啊?” 这什么名分什么地位,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男人的心重要。 她是楚夫人的奶嬷嬷,情分不一般,有些话自然也是说得的,“您想啊,这么多年,哪怕只得了两个小姐,老爷也是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还不是因为老爷心里装的是您吗?” 想到夫君对她的好,楚夫人的心也宽松了不少:“是啊,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明知道……还会嫁给他了,我冲的就是他这个人,我也相信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是啊,老爷也做到了,夫人您看看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说二十多岁还是有人信的,不就是老爷宠的吗?” 柳嬷嬷笑的合不拢嘴。 这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啊,在脸上就能看出来。 如果夫君不省心,那么这个女人势必会老的快。 而她家夫人啊,还有颗童心呐! “父母也就算了,那几个孩子……”楚夫人忧心忡忡,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更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女人。 柳嬷嬷也发愁,但她这个时候只能安抚:“老爷自有安排的,夫人就听老爷的就是了。就算接到身边也是不怕的,那几个孩子才在老爷身边几年啊,可是咱们两个小姐可是从小被老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能一样吗?” “其实那几个孩子也是可怜……” 楚夫人抬眸,看向远方。她知道一个秘密,但是不能说。 就凭着男人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她就不想计较太多了。 反正男人已经将心和所有的秘密都交给她了,她自然也会大度一些的。 “夫人就是太善良了。” 柳嬷嬷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是什么样的,还有老爷的爹娘…… 若是不好相处的话,就她们夫人这软哒哒的性子啊,可怎么好啊? 可是看到夫人好不容易又笑了起来,柳嬷嬷便不再提了,免得让夫人担忧。 心里安慰着:好歹有老爷在。只要有老爷在,夫人就受不了委屈的。 “好了,柳嬷嬷,咱们回家吧,长乐无忧该等着急了。” 她的女儿,楚长乐,楚无忧。 第184章 熊孩子 楚盈盈回去之后买了一些原料,就借了客栈的厨房,忙活了一顿好饭还有一些炼乳。 然后拿上炼乳就带着楚小天,等到天黑了,便去夜市上摆摊了。 方氏和楚芬芬不放心,便也跟了上来。 到了之后,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喊不出来,还是小天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快来看看哦,新鲜又好吃的炼乳哦,大家可以尝尝,不花钱的,快来尝尝哦,保准你以前都没吃过!” 为了让大家能够品尝到炼乳的好吃,楚盈盈特意炸了一盘子的奶香小馒头,然后切好块,每一块上都扎上了一根牙签,再将炼乳倒了一些在盘子上。 本来么,这炼乳听都没听过,看上去也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人们都懒得搭理。 但是一听这免费品尝,不花钱的,都纷纷过来了。 这人啊,不管哪里的,有钱没钱,听到不花钱这几个字,都走不动路了。 “这是什么啊?” “炼乳,我姐姐做出来的,可好吃了,可以拿馒头沾着吃,婶婶要不要尝一尝啊?” 楚小天无师自通的卖萌,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 这上了年纪的女人啊,也许能拒绝的了大帅哥,但是绝对拒绝不了萌萌哒小孩子。 本来就是想尝尝的,一看这样,立刻说道:“尝尝,婶婶尝尝。” 这本来只是抱着有便宜不占不是人的心态来尝尝的,谁知道这吃了一块之后,女人就忍不住又吃了一块,再吃了一块…… 还想吃,就被楚盈盈按住了。 “婶子,我们这每个人只能吃三块的。” “好吧。” 女人悻悻的收回了手,舔了舔嘴唇:“这东西可真好吃,怎么卖的啊?” “现在不卖,只是让每个人试吃三块。” “啊?不卖你搞试吃干什么啊?” 楚盈盈只是微笑,不解释。 对方也没有追问,旁边的人不停地问好吃不,那女人也实话实说了。 然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人尝了,尝过之后都想买,可楚盈盈就是不卖。 搞得越来越多的人好奇,来尝尝,也想看看这让人免费吃却不卖的人长什么模样。 一时间,这小小的摊子都火爆了起来,连带着旁边的摊子生意都好了起来。 很快,就只剩下小半罐的炼乳了,至于馒头则是没有了。 “呀,一个也没有了吗?” 有个小姑娘钻过来,一看摆着的摊子上什么都没有了,十分失望。 然后她一抬头,眼睛都亮了起来:“漂亮姐姐,好巧啊,居然是你!” “长乐,长乐!” 楚夫人挤了过来,身后跟着柳嬷嬷,还牵着一个小小的格外精致的小姑娘。 是楚长乐的妹妹,无忧。 “娘,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漂亮姐姐!” 楚长乐兴奋的喊着:“漂亮姐姐,咱们好有缘哦。” 楚盈盈也十分惊奇:“是啊,好巧哦。” “漂亮么?我感觉没有我漂亮啊,柳嬷嬷你说是吗?” 无忧拽了拽柳嬷嬷的手,高傲的抬起自己的小下巴,眼睛里的光在这夜晚尤其的亮,仿佛暗夜中的精灵一样。 柳嬷嬷哪里抵抗的了?当即便软着声音说道:“当然是我们无忧小姐最漂亮了。” 楚盈盈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的话罢了,她还不至于的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方氏两个也都是大人,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但小天也是小孩子,他当即就不高兴的叉腰嚷嚷道:“我二姐才漂亮呢,比你漂亮!”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我最漂亮!你个没见识的下等人!” 谁也没想到,这样漂亮精致的如同娃娃一样的小姑娘,一张嘴,就是这样的话。 周围的人看着楚无忧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下等人? 来这里摆摊卖东西就是下等人了? 呵呵! 楚长乐涨红了脸,扭头训斥自己的妹妹:“无忧你不要乱说话!漂亮姐姐他们不是下等人!你快道歉。” “哼,什么漂亮姐姐?在这种地方摆摊卖东西,不是下等人是什么?你愿意和一个下等人叫姐姐我可不乐意!” “你!” 楚长乐气的没有办法,只是在那跺脚,扭头看着楚夫人,撒娇一样的埋怨:“娘,您倒是管管无忧啊。” “你妹妹还小,你让着点她就是了,你这么懂事就别和你妹妹计较了。” 楚夫人目光慈善的看着长女,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乖了,你是姐姐,让着点妹妹好不好?” 那楚无忧得意洋洋的冲着姐姐抬起下巴,眼神是说不出的得意来。 楚长乐当即就红了眼眶,心里觉得十分委屈,“娘,我不是不让着妹妹,可是妹妹明明是不对的啊,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让着妹妹啊?” 总是这样。 自从有了妹妹之后,娘亲什么事情都让自己让着妹妹。 无论对错! 她不是想要争宠,而是觉得这样对妹妹不好啊。 楚夫人撇撇嘴,柳嬷嬷立刻接过话茬,“大小姐,二小姐还小,咱们回家慢慢教育就是了,在大街上还是顾及着点二小姐的面子。” “就是啊,我不要面子啊?”楚无忧叉着腰,昂着头,像个小炮杖一般得意。 “你要面子,就可以辱骂别人了吗?”楚盈盈黑着一张脸,将站在摊位上的楚小天拉了下来,“走了,和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 真的是哪个时代都有熊孩子,也有的是宠着熊孩子的熊家长。 柳嬷嬷的脸当即就沉下来了,“这位姑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你也好意思的吗?” 楚长乐觉得十分难堪,拽着她娘的衣摆哀求:“娘,柳嬷嬷咱们走吧,不要闹了好吗?” “你别说话。” 楚夫人温温柔柔的将楚长乐扯到了身后去了。 “呵,”方氏收拾完东西站了起来,脸上还噙着淡淡的笑容,“把孩子惯成这样,你们居然还有脸带出门?” 这方氏早就不是以前逆来顺受的方氏了。 一开始方氏是觉得每次出现这种事情都是盈盈自己一个人出头,独木难支。自己这么大人了,也不能老是指望着侄女出头。 别的事情也就算了,怼人骂人这种事情还要指望着侄女吗?所以方氏就开始学了,谁知道这一学啊,就一发不可收拾,连性子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第185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哈哈哈,就是!” 周围早有人看不惯了,什么孩子啊?再说了,哪里有不听话的孩子啊,打得轻! 楚盈盈眼中的冷芒在黑夜中折射出锋锐的弧度,“你们的孩子你们爱怎么教是你们的自由,但是不要以为天下之大,人人都是她爹妈,都能惯着她!现在小还能凑活过去。长大了要是还是这个性子,怕不是会被人打死!” “小天,看到她那个样子了吗?你要是敢在外面这么跋扈,平白无故侮辱人,我就把你腿打折了!我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愿意你去外面丢人现眼!到时候让别人帮我教训我弟弟!” 楚小天立刻惊恐的表示:“二姐,我肯定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太欠揍了!” 就这样子的,在村子里还不得被那群小子们打死啊? “你混蛋!我要让我爹爹打死你!”楚无忧气的跳脚。 “我们随时恭候!走了!” 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拉起人来就走,片刻恋战的意思都没有。 “你!” “嬷嬷,不要说了!” 楚长乐拉着柳嬷嬷,觉得丢人极了,“还不够丢人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带着妹妹出去逛街,就没有一次是消停的! 所以她才经常偷偷溜出去自己玩。 带上妹妹,她不挨打就不错了,更别说交朋友了。 “长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楚夫人诧异极了,将大女儿拉到自己跟前来,面含不悦的问她,“什么叫丢人啊?” 楚无忧投到母亲的怀里,撒娇一样的哭唧唧道:“娘,姐姐是嫌我丢人对不对?我是不是给姐姐丢人了?呜呜呜,我不要姐姐嫌弃我,我不要!” 看到小女儿哭成这样,楚夫人脸色都变了,蹲在那抱着小女儿心肝宝贝的哄着,就是不理长乐。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一会,也就散了。 “真是偏心啊!” 有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嗨,谁家不这样啊?懂事的反而吃亏,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嘛!都这样。” 楚长乐浑身一震,就是因为她不哭所以娘亲不疼她吗? 她也是个灵透的孩子,立刻就站在那,一副孤苦无依的模样,呜咽出声:“娘,我没有嫌妹妹丢人。只是妹妹一口一个下等人的,出门在外会得罪人的,对妹妹也不好啊。呜呜呜……” 假模假样哭着的无忧都惊呆了,什么时候这个倔强的姐姐也会哭了啊?听上去哭的比她还真啊? 这还带抢生意的? 楚夫人哪里受得了,拉过大闺女来,也哄了起来。 不一会,两个就都哄好了。 破涕为笑的楚长乐心里却依旧有些不高兴。 非得哭了,娘亲才会知道她也难受,也才会哄她吗? “宝贝儿,怎么了?” 男人忽然出现,将长乐抱了起来。 当看到自己最亲的父亲时,楚长乐眼圈立刻就红了,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爹爹!” 只这么一声爹爹,再无一句多余的话,却喊得男人心肝都要碎了。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嗯?” 看着爹爹只抱着姐姐,楚无忧一开始还挺不高兴的,可是当听到爹爹问这样的话,立刻缩着脖子躲到了娘亲的身后。 哼,爹爹偏心!第一个抱的永远是姐姐! 楚长乐摇了摇头:“没什么。” 因为妹妹的事情,爹娘经常会吵架,她不想看到爹娘吵架,因此便什么也没有说。 “好了,快别哭了,爹爹带你去买好看的花灯好不好?” 说着,男人就将小女孩举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吓得楚长乐尖叫出声,只是当坐稳了之后,脸上是满满的惊喜,很快就笑了起来。 看着爹爹和姐姐笑的那么开心,无忧拽了拽娘亲的手:“娘亲,我也想骑在爹爹脖子上,我也想!” “等会吧,一会你爹爹就该来抱你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嘛!” “你爹爹现在在举着你姐姐,”楚夫人耐心的劝说着。 可楚无忧无法无天惯了,哪里会听这样的劝说? 当即就把身子扭成了个麻花,不依不饶的喊着:“不嘛不嘛,我就要现在!”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和姐姐抢呢?先让姐姐玩会。”楚夫人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可是听声音,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已经不高兴了。 无忧虽然人还小,但是看脸色的本事已经是炉火纯青了,立刻噘着嘴说道:“好嘛好嘛,我就让着姐姐一次好了!” 果然都是骗人的! 娘还是最疼的是她呢!骗子!大骗子! 一路上,楚将军给长乐买了好些个花灯,当然了,给楚无忧也买了。 但是楚无忧怎么看,都觉得没有给长乐买的好看,但是因为今天自己闹了一场,就压着没说什么。 “快,柳嬷嬷你抱长乐去睡吧。” 楚夫人看着男人一直抱着大女儿,怕他吃力,也是到了睡觉的时候,便这么吩咐柳嬷嬷。 柳嬷嬷立刻上前:“老爷,我来抱大小姐去睡吧。” “爹爹,你对我最好了。” 迷迷糊糊中,楚长乐抱着楚将军脖子的手,更紧了一些。 男人眸中的怜惜大盛,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说道:“我抱她去睡吧,你去哄无忧睡吧。” 说完不等楚夫人说什么,就抱着长乐回了房间。 小姑娘的房间粉粉嫩嫩的,里面有个小丫鬟早就睡着了,听到动静立刻惊醒了。 “老,老爷……” “好了,你回去睡吧,今晚你不用值夜了,我守着长乐睡。” “哦哦。” 不用守夜了,能回到舒舒服服的大床上睡一觉,小丫鬟简直是求之不得,立刻就走了。 楚将军将长乐放在床榻上,然后牵着女孩子娇柔的手,一直摩挲着,眼睛里的温柔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再说楚夫人,一路舟车劳顿累得很,让小丫鬟带着无忧去睡了,自己也就去洗漱了。 得让丫头给好好按按,要不然啊,这觉她也是睡不好! 无忧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听到小丫鬟均匀的呼吸声,她睁开眼,下床之后翻开窗户跳了出去,连小丫鬟都不知道…… 第186章 买人 又在城府逛了一天,买了几大车的东西,临走的时候才想起买人的事情来。 她心里拿不准主意,就和方氏楚芬芬商量:“……以后果酱坊越来越大,我手里没有可靠的人,荆步建议我买几个人,拿着卖身契在手里,也能放心些,你们怎么看?” 其实,问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心里是赞同的。 她虽然是现代人,但到底是要入乡随俗的,且自己身边是真的没有人。 方氏沉吟着:“这买人啊,”她看了看大家伙,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咱们都没有经验啊,要不然你去拜托一下万二爷?” 在城府里,他们也就熟悉这个万二爷了。 楚盈盈刚想出言反对,就看到楚芬芬张了张嘴,虽说没说什么,但是楚盈盈肯定,这肯定是心里有想法了。 遂鼓励道:“姐,有什么想法,你直说就是了。” 得到了妹妹的支持,楚芬芬便将自己的想法直说了出来。 “婶娘,我觉得不妥。本来盈盈就担心在城府建立果酱坊之后,会被万二爷的人蚕食。若是买人的事情还去找万二爷,那么万一万二爷动动手脚,将他自己的人混在人牙子的人里,卖给咱们,怎么办?” “这,我看着万二爷待咱们一直很不错啊。” 这一次,得知他们来了城府之后,还特意送来了几箱子的东西,让他们带回去给邻居分分,十分的体贴。 虎头虎脑的楚小天忽然来了一句:“先生教过,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哇!” “对,真聪明,我们小虎说的可真好。” 楚盈盈揉揉她的小脑袋,对方氏说道:“婶娘,咱们不得不防备一些。” “那怎么办才好啊?” “咱们直接去找人牙子就是了。” 说干就干,楚盈盈立刻出去找人牙子了,鉴于这是一件大事,所以就全家所动员了。 其实,人牙子还是很好找的,多张两回嘴,打听几次就能找到了。 这人牙子在的地方,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里面不是传统的几进几出的院子,而是分成一个个小房间的统一的大院子。 这样很方便管理。 楚盈盈一行人一进门,就立刻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牙人上来招呼了:“夫人小姐是想要买什么人啊?是男的还是要女的?是要年纪大的懂得多的,还是要小一点好培养的?是要懂农活的,还是做饭好一些的?是要一家子还是分开买?是要……” 大家都懵了。 没想到买个人还这么多讲究。 而楚盈盈则是单纯的心里不得劲,这把人划分成各种列别,待价而沽的做法,真的是……让她很不舒服。 但是她不能更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买回去之后,好好对他们。 如果他们没二心,好好干活的话,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们。 “我们要踏实肯干的,最好是一家人,有没有老人孩子无所谓,但必须要老实!” 什么精明能干的,想都不要想了。 要是人家那么精明能干,还会把自己弄到成为和鸡鸭猪一样的待遇吗? 所以说,老实肯干才是最重要的。 不会,她可以慢慢教,但是若是人品有问题,才是大患! “有老人孩子也可以?”那牙人尖嘴一咧,“说起来,还真的有,人也是真能干也老实,就是有一点,他们不卖身。” “不卖身?”方氏奇怪的问他,“这不卖身,怎么会到你这来?” 牙人也不回答,只是淡笑着重复道:“那家人十分坚持不卖身,要不然夫人小姐先看看?那人是真的没得说。” “行。” 楚盈盈沉吟片刻便同意了。 先看看人再说别的。 不一会,牙人就带着一家子的人来了,那一家子稀稀拉拉有五口人了! 不过能干活的却没几个,有个颤颤巍巍都快站不住,靠在儿子背上的老太太,老太太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对夫妇长得倒是挺周正的,只是看上去有些苍老,脸上的褶皱都很深,只是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的怨怼,只有不甘。 这对夫妇身材都不臃肿,虽然看上去有些瘦弱,但是大腿有力,胳膊也粗,看上去就是常年干活的。 楚盈盈让他们伸出手来看了看,也都是布满了茧子。 还有两个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一个是儿子,看上去有十六七的样子了,瘦的可怕,不过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 手上同样有茧子,不过不是手掌部,而是食指上! 楚盈盈诧异的问道:“你认识字?” 这样的茧子不可能是干活留下的,分明就是常年拿笔练字才会留下来的。 “认识,我读过几年书。” “既然认识会读书,那么应该能挣到钱啊。” 楚盈盈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年头,读书人想要挣钱太容易了,随便帮人写点信就可以了。 “我穿着如此落魄,别人怎么会相信我会写字?再说了,帮人写信什么的也是需要笔墨纸砚的,这些都需要钱……一路上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只不过没有人相信罢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读书识字,比不识字的都出息!可是这一路的逃亡,他发现自己还没有从小劳作的妹妹有用呢! 可笑,真可笑! 楚盈盈看完了,问道:“你们为何不愿卖身?” “若是卖身为奴,那我这儿子就再也不能参加科考了!” 说话的是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一家子的家主了。 “老汉我虽然一个大字都不认识,也知道读书,才会有出息,所以即便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毁了我儿子科考的可能!” 转而,老汉眼睛里的光又暗淡了下去了:“不过,也就再坚持几天了,若是不行,就只能卖身了,要不然我这老母亲怕是活不下去了……” 老太太一直眯着眼睛,浑浑噩噩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气。 楚盈盈挑眉:“你们说你们是一路逃难过来的,那么为何还一直带着老母亲?难道不知道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老母亲是很大的累赘吗?也许最后不仅她活不下去,还会连累你们吗?” 这话,问的相当尖锐,那一家五口,其中四双眼睛都愤恨的瞪向了她。 第187章 情书,拦车 最先发难的,居然是那个小小的姑娘! 陈锦如劈手指着楚盈盈,口气相当冲:“若是将来你有了孩子,若是你们遇到了这样的天灾人祸,到时候你的孩子把你扔下不管逃命去了,你是个什么想法?” “二丫!”陈老汉训斥了女儿一句,倒不是觉得女儿说的不对,是担心女儿得罪人了。 这女儿之前就叫陈二丫的,还是儿子后来读书了,才给女儿改了名字,叫陈锦如的。 只不过这一着急,陈老汉还是习惯性的喊出“二丫”这个名字来。 陈老汉淡淡的说道:“老娘生了我养了我,我老汉最没本事,也不会丢了老母不管的!连亲娘都不管,那是畜生!” 听到母亲这个词,楚芬芬忍不住反唇相讥:“大叔你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了。要知道,这个天底下,也有的母亲不配称之为母亲!” 就他们那样的母亲,还管她? 管了她,让她一脚踢到地狱里去吗? 陈老汉却是不管这么多,只是转头看着那牙人说道:“既然谈不拢,那我们就先走了。” 被人挑肥拣瘦的感觉,并不好。 牙人望向楚盈盈:“这位姑娘,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不需要考虑了。” 楚盈盈摇了摇头。 方氏连忙去拽楚盈盈,她觉得这家人还挺好的啊。 都这么难了,也没有丢下年迈的老娘,也没有丢下别人嘴里的“赔钱货”,这样看起来,这家人的品行还是没问题的。 “哼,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们也不稀罕!” 陈锦如哼哼唧唧的,满脸不屑。 看的出来,就算是穷,这家人也没有丢了做人的底线和傲骨。 牙人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把这家子卖出去呢。 可是压在手里头好久了。 “唉,走吧。” “干什么走啊?我说的不需要考虑是我要了。” 楚盈盈心语嫣然的站在那,负手而立,目光清明:“哪怕再难,你们都没丢掉心中的良知和傲骨,我相信我雇佣了你们,一定是人超所值的!” “真的?你真的愿意雇佣我们?” 陈老汉不愿意相信。 陈锦如还在那问呢:“你不是觉得我们应该丢掉嬷嬷吗?” 在南边,乡下管祖母都是称呼为嬷嬷的。 楚盈盈笑着回答:“我只是确定一下。” 这峰回路转的一幕,真的是让人诧异不已。 最高兴的莫过于牙人了,他搓着手说道:“当初这一家子把自己压在这里,换走了五十两银子。再加上中介费,一共是六十两银子。” 他们除了那五十两银子,并没有花钱,所以说,是净挣十两银子。 他很清楚人们的心理,若是一开始要的太高,反而会被压下去。 倒是如就那个诚实的价格。 果不其然,楚盈盈也懒得计较:“行,这六十两银子我给了,不过契约你们得写了啊。” “可以,可以。” 楚盈盈也不清楚行情,便问道:“一般这种情况,每个月的工钱都是多少啊?” 牙人颇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姑娘是第一次买人吧?” “额,这么明显吗?”楚盈盈揉了揉鼻子。 “呵呵,”牙人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要管吃管喝管住就行了,根本是不需要给银子的。” “不用给银子?” 这一点楚盈盈是真的没有想到。 牙人点点头,一边带她去办手续:“对啊,不过只有十年时间。十年过后,他们就完全自由了,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你的约束了。” “没关系。” 楚盈盈是真的不在乎。 人若是在她这里留了十年,她还留不住,那就是她自己没本事了! 而且她就不相信,自己十年之后,身边还会没有人! 牙人见的人多了,一看面相尤其是眼睛,就知道这是个有主意的姑娘,所以便也没有多说,便赶紧把手续办完了。 办完之后,楚盈盈就带着面色惶然迷茫的陈家五口去了下榻的酒楼,先让陈家的人吃完饭再说。 因为人太多,所以就留在大堂里吃饭的。 楚盈盈看着这五口人吃饭虽然都很快,狼吞虎咽的,但是都很注意卫生,没有口水飞溅米粒乱喷这样的情况发生。 而且陈老汉夫妇都先给陈老太太喂饭,得空了自己才扒拉一口。 而陈锦堂和陈锦如都给爹娘夹菜,一家人吃的和和美美的。 看的人,真的是心生羡慕。 正吃着呢,忽然听到了一道少女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楚盈盈姑娘吧?” “我是,请问你是?” 看着来的姑娘落落大方穿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侍卫一个老妈子,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心中飞快的计量着,对方来这里的目的能是什么。 万慕彤吐吐舌头,笑着说道:“你好,盈盈姑娘,我叫万慕彤,和你做生意的万二爷是我二叔。” “原来是万小姐,请问是万二爷有事找我吗?” 楚盈盈虽然奇怪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招呼万慕彤。 万慕彤笑嘻嘻的说道:“不是,二叔不知道我来,我是替别人跑腿的。” 说着,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跑了。 楚盈盈:??? 什么情况啊? 方氏和楚芬芬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追问楚盈盈。 楚盈盈拿起信,一看信封上写着“盈盈亲启,流芳拜上”,就一阵恶寒。 立刻倒扣在桌子上,想着一会找个机会烧了它! 刚见了两次啊,她以为顶多就是有些好感,没有想到居然会给自己写情书??? 有没有一点大家公子的矜持啊! “怎么了?”楚芬芬看她脸色不好,便关心的问了一嘴。 楚盈盈摇摇头:“我没事。” 等陈家人吃完饭,他们就雇佣了几辆车装上东西,又雇了两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回新河镇去了。 刚刚出了城府,马车就忽然停下。 楚盈盈皱眉,掀开帘子望了出去:“怎么回事?” 就看见一个少年人张开双臂,拦住了马车。 车夫忙道:“是这人忽然冲出来拦住了马车,我怕伤了他才急忙勒住了马儿的。” “你是?” 这人她也不认识啊。 今个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个的往她跟前窜啊? 第188章 我想让你收留我 “我想让你收留我。” 少年哑着嗓子说道。 那少年看上去和楚盈盈差不多大,五官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还带着狼的幽光狠辣。 绝非善类! 楚盈盈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让自己收留他,但还是没说废话,直接拒绝了。 “抱歉,我并不想,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这少年人,一看就一身的故事,她可不想沾染。 少年抿着唇,倔强着盯着楚盈盈:“我会报答你的,当我做完我想做的,我这条命都可以是你的。” “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楚盈盈咳嗽了两声,指着自己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你想要的,我帮不了你,所以你另寻高明吧。” 说完,就钻回了马车了,隔着车帘对马夫说道:“大叔,走吧,不用管他。” “哦,好。” 车夫也从来不是多事的人,扬起马鞭就赶车。 那少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眼睁睁的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驶过,他咬了咬唇,徒步追了上去。 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后面。 因为另外一个车上的陈老太身体不太好,所以楚盈盈故意吩咐过马车不要太快的。 也就导致了,过去大半天了,那个少年还倔强的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停下休息,他也就立刻停下,不靠近一步,倔强的站着,看着这里。 中途休息的时候,别说是陈家人了,就连楚芬芬都来劝楚盈盈了。 “盈盈啊,你看这少年也挺可怜的,要不就让他先上车,回到新河镇了,请他吃顿饱饭,然后给他点银子,再打发了他。” 看着和妹妹一般大小的少年一路跟着走来,楚芬芬有些心疼。 远远地看着,就能看到那少年瘦骨嶙峋,额头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身子来,也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洗过澡了。 楚小天也凑了过来:“是啊,二姐,她好可怜。” “唉。”楚盈盈叹了口气,不是她不可怜对方,而是对方一看就不简单,如果只是养活一个人的话,她可以收留,但再多的,她就真的办不到了。 至于楚芬芬说的…… “姐,你看他像个会接受怜悯施舍的人吗?” 楚芬芬闻言望了过去,哪里隔着老远,也能看清楚那少年愤恨清明却又无比崛起要强的眼神。 有着这样的眼神,只怕是不会接受施舍的。 “唉,那怎么办啊?就让他这么一路跟着吗?这也不是个事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楚盈盈做了什么负心汉的事情,才让人家小少年千里迢迢穷追不舍呢。 要让镇上的人看到了,又是一阵闲言碎语。 楚盈盈想了想,的确也不是这么个事,便站起来冲着那个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立刻过来了,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问她:“你是改变注意,想要收留我了吗?” “我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素味平生,这少年会专门找上她吗? 又凭什么相信她会帮助对方实现所想呢? 少年:“哦,是一个神算子。” “神算子?” 神棍吗?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是因为一个神棍的一句话就来找她了。 她撑了撑额头:“那个神算子说了什么,让你相信我能够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啊?”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少年人睁大了眼睛问道,还有些小紧张。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不算。” 少年人瞪圆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道厉芒:“你耍我?” “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这只是第一个问题的衍生问题!” 少年人:…… 还能这么玩的吗? 厚颜无耻的楚盈盈动了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问他:“不想说吗?” “……神算子说,凤凰涅槃需要神火相助,凡人转运需要福运娘子。” “哈?” “嗯,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和住址,让我来找你,说跟在你身边,我才能转运,我才能有机会报仇!” 楚盈盈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运气好,但是自从上次被绑走之后,她就不怎么相信了。 怎么忽然间来了一个得到神算子指点,来找她这个“福运娘子”的人呢? 她是震惊的,不敢相信的。 她是唯物主义者,可是想到自己穿越了…… “那第二个问题呢?” 少年人有些紧张的追问。 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去处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所以才会听了那个神算子的话,就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找楚盈盈了。 楚盈盈回过神来,认真的问他:“你报仇的事情,会给我带来危险吗?” “不会,当我想报仇的时候,我会离开这里,离开你。不会有人知道你认识我的。” 少年人紧张的望着楚盈盈,双手握的紧紧的。 楚盈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惹事,要不然我会赶走你的。” 真是没办法了,她知道,自己收留这样一个有故事的人, 有利有弊,她不想冒险的。但是看到少年一步一步的跟在马车后面,她的心就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每个人,都会有走到绝境的时候,也都渴望有人能够拉自己一把。 算了,就当为自己做一件好事吧。 “别人不欺负我,我是不会惹事的!”少年没有一口答应,反而认认真真的告诉楚盈盈自己所有的想法,这让楚盈盈十分意外。 她忍不住挑眉问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不会,更好一些吗?” “你收留了我,是好人。所以我不会骗你。” 少年如狼一般的眸子里,除了坚韧还有认真与坦荡。 楚盈盈喜欢这样的眸子,她也相信有着这样眼神的人,不会是个骗子,“你饿吗?” “啊?” 少年没有想到他话题转的这般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饿。” “喏,吃点吧。” 楚芬芬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大大的食盒,放在少年面前的草地上,巧笑嫣然的说道:“吃点吧,这是我妹妹做的,很好吃。” 少年抬眸看着楚芬芬,仿若看到了光一样。 第189章 得罪福运娘子被烧死 少年对着楚盈盈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到反光的牙齿,愈发称的他脸黑了。 “你好,我叫南岸。” 楚芬芬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又有些羞涩,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说道:“我叫楚芬芬。” “好了,快点吃吧,吃完咱们好上路了。” 楚盈盈催促了一两句,就又去找陈家的人聊天去了。 楚芬芬笑着打开食盒,一边往外拿一边宠溺的说着:“我这个妹妹啊,就是嘴硬心软,你别在意,快尝尝她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这次从城府回来,楚盈盈特意做了五个大食盒的饭菜,就是怕路上饿了又没有饭馆吃饭。 做的相当丰盛。 是肉末茄子,京酱肉丝,酱爆鸭胸还有糖醋鲫鱼。 光是看着色泽,南岸食指大动也不客气,立刻盘腿坐下,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楚芬芬心中怜惜,这得饿了多久了啊。 正好,车夫那边煮了一锅菌汤,楚芬芬边去盛了一碗过来。 南岸正吃得虎虎生风呢,忽然见到一截白皙的皓腕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含着米饭和菜抬起头,就看到俏丽的少女微笑着看着他。 “慢点吃,喝点汤吧,免得噎着。”楚芬芬将汤碗放下,也就回到马车那边和方氏一起吃饭了。 方氏问她:“你好像对这个少年人挺关注的啊?” 难道是…… “我只不过看他年纪和盈盈差不多,就想到当初盈盈被人绑走,也幸亏有人搭救,否则的话……” 楚芬芬敛了敛眸子,掩住了眼睛的情绪:“所以,遇见了,我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心力,这样……也算是做了善事,将来若真的再出点什么事情,老天爷也能多给盈盈点福运。” 她总觉得这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的。妹妹得天独厚,能有如此福运她自然开心,却也担心上天会因此夺走盈盈其他的东西,又或者有一天这福运会消失…… 所以她想多做一些善事,这样来积累福运! “嗯,你说得对。”方氏心有戚戚然的点头,十分认同:“反正有机会,咱们就多做好事,给盈盈积累福运。” 没多久,楚盈盈就宣布上路了。 因为城府到新河镇的路途很遥远,他们出发的又是下午,所以不可避免的就是晚上找了个地方借宿。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家了。 到了新河镇之后,楚盈盈就下来走了。 反正因为人太多,马车走的很慢。 所有看到楚盈盈的人都和她打招呼,还有小孩子跑过来抱抱她的大腿,说要沾沾福运娘子的好运。 楚盈盈虽然无奈,但也并不拒绝,反而有些乐在其中,还拿出从城府特意买来的糖果,分给那些个孩子。 也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孩子围着楚盈盈转,楚盈盈干脆拿下一兜子的糖果和点心,让马车先走了,自己留下来和孩子们说话。 “福运姐姐,你这次去哪里了啊?这些糖果好好吃。” 这些个孩子们,都是叫楚盈盈为福运娘子的,而有的大人则是叫她福运,或者福运妹妹之类的。 之前魏卟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在楚盈盈走的这几天,荆步已经找了一处地方建立果酱坊了。 为了方便管理,所以荆步直接在新河镇郊区边上买下了二十亩地,已经开始画图纸,准备建立果酱坊了。 并且和司大人商量之后,挨个走访新河镇下面的十二个村子,说每个村子可以选出二十个干净老实,踏实肯干的妇女或者姑娘来干活。 当然了,他们选出来之后,还得过一关面试,让他或者楚盈盈面试通过了,才能进入果酱坊上工。 这哪个女人不想挣点钱,补贴家用啊?因此,楚盈盈在新镇上的声望,不降反升。 “姐姐啊,去城府有点事情,顺便给你们买了些好吃的。” 除了糖果之外,她还拿下了两盒子的点心,就那样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打开盒子,递给旁边的小石头:“小石头,给小伙伴们分分吧,大家不许抢哈。” “谢谢福运姐姐!” 分完之后,一排小孩围着楚盈盈坐下,笑呵呵的吃着,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的大人们,都是会心一笑。 其实家里都不缺这几块糖果和点心,不过是看着孩子们和福运娘子坐在一起,会沾染好运罢了。 楚盈盈问小石头:“我走的这几天,镇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哦,那个之前书局的陆老板,就是骂你的那个!”小石头用了楚盈盈最容易想起来的形容词,“他们家失火了,都烧死了!” 小孩子们最是天真善良,虽然都不喜欢那个凶巴巴的陆老板,但说起那场大火,都有些不忍心。 “是啊,那天我看到了,好大的火,救火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恩德,我听我爹和我娘偷着说,那个陆老板一定是得罪人了,被仇家报复了,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失火了呢?还那么大,根本就扑不灭!” “嗯,好可怜,人都死了!” 楚盈盈眉头皱的紧紧的,有些不敢置信:“都死了?” “也不是,”小石头年纪最大,已经十岁了,知道的比较多,“后来火扑灭了,救火的人进去抬出来几个被烧焦的人,尸体都焦黑了,但是只有五个人。” “什么意思?” “陆老板家里是六个人啊!就是不知道跑了的那个是谁,也没人在镇子上看见过。” 楚盈盈心事重重,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其实当初她是想过去大牢里看看呗收押即将送回京城的陆城的,可是担心惹祸上身就没有去。 就像当初她被绑架的事情一样,她很清楚,那个梁其洺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可是她不敢查下去! 只能放下,等过一年,甚至是两年,当所有人淡忘这件事了,才敢偷偷的继续追查! “不过我听一些伯伯们说,那个陆老板是得罪了福运娘子,才遭了报应被烧死的。” “是么?这没有的事情,你们不要跟着瞎传。” “哦,好的。” 楚盈盈眼睛眯起,这种感觉,可真不舒服啊。 到底是谁,这么看得起她,一直在利用她或者是算计她呢? 早晚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人的! 一定! 第190章 许怪物 到家之后,正巧遇见方氏拿出一床被子来,让南岸抱到前院来。 前院有四间正房还有好几间厢房呢,厢房一般都是寒钩子他们偶尔暂住,前院正房基本就荆步一个人住,而现在荆步还经常住在鸭子庄里,这前院就更空了。 方氏嘱咐南岸呢,“明天早上起来如果天不错,你记得把被子褥子抱出来晒晒,这在柜子里放久了,有些潮。今个是没办法了,明个可得晒晒,要不然这人睡潮被子救了啊,容易生病。” 现在方氏唠唠叨叨的,就好像是他们的大家长一样。 虽然唠叨,但是大家都耐心的听着,尽量不去顶撞。 南岸脸蛋有些红扑扑的,头发也湿哒哒的,一看就是刚刚洗完澡了。 身上穿着的是荆步的衣服,有些长,这看上去就好像偷偷地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 楚盈盈便站在门口叫他:“南岸,走,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去吧。” “等等,让他把头发弄干了。” 方氏叫住抬脚就要走的南岸,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现在是年轻,不显,要是现在做下病,那老了可是都要找回来的。” “哦哦。” 乖宝宝南岸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方氏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等到他能出门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楚盈盈也没骑自己的小毛驴,和南岸一前一后的走着。 路上不少人遇到楚盈盈都会问一声:“福运啊,吃了没啊?” 在这里,问你吃了没,不是真的关心你吃饭了没有,而是一种日常的交际用语,就如同你好啊,是一个意思。 楚盈盈回答之后,有那好奇的都会问一嘴南岸。 对外统一的说法就是:“哦,他是从锦阳城府那边逃难出来的,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路上碰到他昏迷在路上,就收留了他。” 众人听闻之后,先是对南岸的身世表示一番同情,再就是对楚盈盈的善良大家夸赞。 而众人对南岸表示同情的方式,除了言语上的安慰之外,就是手边有什么就给点什么。 有糖块的,塞给南岸两块糖。 有卖糖人的,直接飞快的做一个南岸模样的小糖人递给他…… 这等走到成衣店,南岸手里就有一堆吃的用的玩的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心窝子也暖暖的。 南岸低着头,好像哭了。 楚盈盈十分体贴的没有回头看他,然后他就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到,飞快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许怪物,麻烦给找几身适合他穿的衣服,还有比他高一些的,另外墙上挂着的那套粉色的还有柳绿色的裙子帮我拿下来。” “好嘞~” 许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个裁缝,不仅是裁缝,那一手绣活啊,这新河镇上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比他的绣活还要好了! 人长得也挺清秀的,就是一点,有些娘里娘气的,每天就爱翘着个兰花指,再加上爱布料刺绣超过女人,因此到现在都二十三岁的高龄了,还没有成亲呢。 试问,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男人比自己绣活还好的? 且他也放话了,若是找不到绣活比自己还好的姑娘,他宁愿打一辈子光棍! 据说,他娘就是听了他这番言论直接犯了心脏病没了的。 大家都称他为怪物,许怪物。 许怪物先拿了两套适合南岸穿的衣服来,直接上手拉过南岸,摸了摸他肩膀又要摸他的胸…… “啪!” 南岸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眸色很冷:“找死吗?” 这男人,真的是卖衣服的吗? 看上去怎么像个色狼啊?这楚盈盈教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接到南岸怀疑的目光,楚盈盈耸耸肩:“你别误会,我和他可不是朋友。带你来这里,单纯是因为许怪物的手艺是整个新河镇最好的。” 不过看着南岸被许怪物轻薄~楚盈盈心里还是蛮爽的。 她也是后来慢慢发现的,这个许怪物应该是个同志,估计当年他娘被他气死,不是因为他放下的豪言壮语,而是发现她儿子不喜欢女人,心里头根本就没有过传宗接代这个念头! 其实也不怪老太太接受不了,就放在现代,大多数家长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是个同志呢,更何况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了。 “我只要有衣服穿就够了。” 南岸直接大力推开许怪物,掉头就要走。 楚盈盈轻笑:“回来。” 南岸停下脚步了,但是也并没有回头。 楚盈盈瞪许怪物:“许怪物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欺负我的人。” “瞧你这话说的,瘦的跟什么似的,谁看得上啊?”许怪物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之后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楚盈盈:“喏,你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你做出来了?” 楚盈盈接过包包一看,立刻背上试了试,链条稍微有些重,不过在这个时代能打磨出这样光滑的链条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包包不大,走的可爱风格,是一个个萌萌哒唐老鸭,因为古代没有拉链,所以就只能用扣子了。 揪着唐老鸭黄黄的大嘴巴掀开,就是包包里面了,看上去能放不少东西呢。 楚盈盈上手摸了摸,手感很不错。 “你可真是厉害,这是什么布料啊?” 她拿着包包,爱不释手。 真的很久没有见过现代的东西了。 许怪物得意一笑,“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是做出来了,当初你说的,还算不算话?” “当然!” 楚盈盈一拍桌子,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许怪物眼中一抹精光闪过,咧嘴邪魅一笑:“和你,很愉快。” “滚蛋,赶紧把我要的衣服都给我拿来,然后再给我拿一匹适合老太太的,两匹四五十岁男人的,两匹四五十岁女人的,还有年轻一点男人的要五匹,小姑娘的也要两匹。” 她一口气给陈家还有南岸买了不少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就是了。 “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一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一百两!” 楚盈盈毫不留情的砍价。 熟人归熟人,但是这价格还是要砍的! 谁知道这一次许怪物居然没和她讲价,只是幽怨的来了一句:“谁让你是阿盈呢,一百两就一百两了。” 恶心的楚盈盈放下一张银票,就赶紧带着南岸走人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后,许怪物看着自己做出来的包包,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呵呵。 第191章 万物守恒此消彼长 一路上南岸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他酝酿了半天,还是对楚盈盈说道:“你不要和这种人老来往,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和他……并非朋友,也做不成朋友,只是顾客关系罢了。” 楚盈盈叹息。 这个许怪物,性格是真的太怪物了,孤僻到让人发指。 不过他对布料和刺绣的热爱是真的很纯粹,且手艺极好。 抛开别的不谈,她还是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 只是许怪物并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嗯。他……喜欢男人吧?” “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啊?” 楚盈盈诧异的望着南岸,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喜欢什么的没有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恶心!” 南岸浑身都在用着力气,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眼睛里的痛恨和厌恶,浓烈到化不开。 楚盈盈拍拍他的肩膀:“许怪物和你知道的那些不一样,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不说了。” 其实她知道,许怪物之所以能够和自己合作,就是因为自己在知道他喜欢男人的时候,眼中并没有流露出恶心厌恶的神色来。 单单只是因为这一点,就能够让许怪物破例与她合作…… 其实,喜欢男人的许怪物,也挺可怜的。 “阿盈,你都不问问我之前经历了什么,想报复的人是谁吗?就这么收留了我。” 这点疑惑,困扰了他一路了。 他一直想问,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明明一开始不想收留他的,为何后来又改变主意了呢? 楚盈盈耸耸肩,自己也有些无奈:“我一开始的确不想收留你,因为我只想平安度日。但是……”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来,婶娘和我姐一直都在做好事。她们之前从来不会求神拜佛,但是从今年开始她们会大老远的去隔壁县爬山,去那里的寺庙捐几百两的香油钱,她们看到乞丐就会施舍,有人求到跟前不过底线就会帮忙。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在家里设置香案,给佛祖上供……” 说起这些事情来,楚盈盈的语气十分低落。 这些,都是为了她啊。 南岸有些听不懂:“这些……和你收留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歪着头望着楚盈盈,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 “你还记得那个神算子是怎么和你说的吗?”楚盈盈抬头看向熙熙攘攘的大姐,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 这才多久的事情啊,南岸自然还记得,“我记得啊。” “那你相信万物守恒,此消彼长吗?” 只一句话,便点通了他。 南岸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他自然是相信的,此消彼长盛极必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你觉得收留我是做好事?” “对啊。” 楚盈盈有些烦躁,挥了挥手,一下没控制住力道,大力的拍到南岸的肩膀上,嚷嚷着:“哎呀,你都留下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这一巴掌,拍的南岸差点跪下。 他惊惧的扭头看着楚盈盈,就现在腿还有些软呢,所以刚刚是真实的…… 看着对方这惊恐的小表情,楚盈盈便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手掌,咧嘴笑了一下:“呵呵,那个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哈。” 唉,天生神力也是很苦恼的。 南岸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不过从这一刻一直到回到家,都离着楚盈盈十步远! “你们回来的正好,饭好了。” 楚芬芬眉眼弯弯的过来,话却是对着南岸说的,“南岸,我把你的东西搬到前院的东厢房里去了,东厢房里有两间屋子,你和陈锦堂一人一间。” 当初让南岸住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还是等南岸和楚盈盈走后,她们给陈家安排住的地方才想起来这回事。 前院正房一共有五间,其中两间是书房。剩下的有一间是荆步的,虽然不常住了,但是也得给人家留着啊。 还有两间正好是一个套间,就留给了陈家夫妇和陈老太及陈锦如。 “哦,好的。” 对这个,南岸并没有什么意见。 不一会,布料就送来了。 楚盈盈也没分,直接就都给了陈家的,“伯娘,回头你抓时间用这些布料给你们一家五口还有南岸一人做两身衣服吧。” 料子都不是多好的料子,都是平时穿的。 至于成衣则是好料子的,她拿出来分了。 陈家五口都感激涕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一个劲的推辞。 陈家的道:“二小姐,这可不行,回头有什么旧衣服给我们,我改改就行了,哪里还能让您破费买衣服呢?” “伯娘,可别叫我什么二小姐,您叫我名字就行了。” 什么二小姐?她压根就不是小姐的命。 奈何陈家一家子都不愿意,最后双方统一了称呼。 叫楚盈盈则是小东家,至于二丫和楚盈盈年岁差不多,加上性格外向,直接叫阿盈。 至于楚芬芬和方氏则是叫大小姐和夫人。 搞得两个人都有些脸红红的。 但是楚盈盈不想在这个称呼上浪费时间,便大手一挥,就这样了。 “阿盈,你人真仗义!” 陈锦如星星眼的望着楚盈盈,觉得楚盈盈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人了。 楚盈盈一笑,不置可否。 方氏招呼大家先吃饭。 饭菜是陈家的和陈锦如娘俩个做的,别说和楚盈盈的比了,就连楚芬芬方氏做的饭菜都比不上,但也说不上难吃。 因为吃过楚盈盈做的饭菜,所以陈家的有些脸红尴尬,搓着手说道:“那个,我这饭做的不如小东家好吃……” “没关系,这不算事。” “就是就是。” 这把有了陈家的,以后这院子里的洒扫洗衣服和做饭就不用方氏和楚芬芬动手了,省了多少力气啊? 吃完饭之后,楚盈盈留下了大家:“陈伯,咱们说说工钱的事儿吧。” 陈老汉楞在了那,憨厚的提醒她:“小东家你弄混了,我们这种不卖身的,是不用给钱的。” 第192章 男人也能这么八卦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是想让你们留在家里做打扫的活。” “小东家的意思是……” 楚盈盈便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了。 她现在很缺人手,回头在新河镇另外建立果酱坊的话,就需要人手了。 她的意思就是让陈伯和陈锦堂学着管理果酱坊,当然了,一开始她不会完全放手的。 这和荆步不一样,荆步于她有救命之恩,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是格外相信荆步的。 所以对于陈家的这爷俩,她的打算就是一开始跟着她一起管理新河镇的果酱坊,然后等他们上手了,再看看人品如何。 若是可以,则是慢慢的将果酱坊移交到他们手上。 毕竟她最值钱的是创意,不能老守着一件事,亲力亲为。 “……暂时就定,一个月一两银子如何?” 楚盈盈琢磨着,这一个月一两银子一个月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刚刚好。 但陈家不是这么想的啊,有那份契约在,对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必须做!更何况还给钱呢? 就算之前在家里,他们爷俩一个月也就挣个两三两银子罢了! 陈老汉竟然激动的直接跪下了:“小东家,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 楚盈盈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扶着老汉起来了:“你说说你这年纪都可以做我爹了,还给我下跪,这不是让我折寿呢吗?” “是我不对。” 陈老汉惶惶不安,觉得自己做错了。 搞得楚盈盈十分不适应,她一直都不善于应付这样的场面。 还是方氏站出来,对陈老汉说道:“陈大哥,我家这侄女性子极好,但也倔的很。你若是对她好,哪怕是陌生人她会一辈子记在心里,想方设法的会报答回去。” 她笑盈盈的看着侄女,眼底都是骄傲:“可这孩子性子恩怨分明,若是设计伤害过她,背叛过她的人,她也是绝不放过的!所以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没有坏心眼。我这侄女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定一定!” 陈老汉回答的十分用力。 他知道,这是在敲打他们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稳的归宿,怎么会瞎折腾呢? 楚盈盈笑着说道:“我看大奶身体不适很好,快回去休息吧。明个我去请个大夫来,给大奶瞧瞧。” “实在是太感谢小东家了,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幸运平安一辈子的。” 陈家的激动的眼里都闪烁着泪光来了。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婆母的身子了,他们一路逃难而来,死了两个孩子了,就连小叔和小姑都没有挺过去。 “实不相瞒,我们和那牙人一开始抵押换来的五十两银子,就是为了给婆母看病,也让我婆母熬到了现在。” 其实说实话,婆母的身子还是很硬朗的,要不然也不能撑到现在。 楚盈盈点头:“嗯,大奶的身子好好养养应该没什么大碍,明天还是请大夫来瞅瞅吧。” “哦,对了。”楚盈盈看到陈家的,才想起来她的工钱没说呢,沉吟了一下便说道,“伯娘你每天就管这院子里的事情就行了,每个月就给你一百个钱,行不?” 其实这一百个钱真的很少了,也就是聊胜于无。 但是陈家是和他们欠了契约的,根本无需再给钱,只不过是她过意不去罢了。 等过段时间看看,如果做得好,人也好,那就多给钱也是没什么的。 “我不能收!”陈家的摇摇头,十分坚决。 楚盈盈又说了两句,见对方坚持也就没有再和她争执。 争这个,着实是没有什么用的。 日久见人心,若是人真的好,日后定然能够想到办法弥补他们的。 其实花了六十两换他们十年的劳动力,这个价格真的是太低太低了。 楚盈盈能花这个钱,也是运气。 一来是逃难的人多,这卖身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可需要的也就那么多,这样一来供大于求,价格就势必会下降。 二来就是他们坚持不卖身,还要一家人在一起,谁会愿意花钱雇佣一个老太太啊? 一来二去的也就耽误了。 不仅如此,一开始牙人要的是一百两,这是实在是烦了,生怕砸在自己手里头了,才直接给了六十两,省的再磨叽,净挣这十两银子也就够了。 六十两,十年! 楚盈盈觉得心里不得劲,所以才这般做的。 看着陈家的人都去了前院,就连跳脱的陈锦如都小心翼翼的扶着祖母,生怕祖母摔了。 楚芬芬忍不住一叹:“正常人家的天伦之乐啊。” 在他们家,这样的一幕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们以后也会有的。” 楚盈盈笑的笃定,笑的大气。 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天伦之乐。 他们得不到的温暖,以后都会给予她们的晚辈。 楚芬芬牵着妹妹的手,笑的温柔,直达眼底:“一定会的。” 她的妹妹这般善良,上天一定不会薄待她的。 —— 第二天一大早,当楚盈盈醒来,和小天一起练武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起来了,甚至庭院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而南岸也在围着前院跑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楚盈盈姐弟两个也不管旁人,自顾自的开始扎马步,打太极。 一开始南岸还没当回事,后来甚至停下来看。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太极是谁教你的?” 这扎马步是谁都可以教的,只要基本功扎实就可以了。 可这阿盈打的太极浑然天成,颇有大家之风,一看就是大家所教授。 楚盈盈一边打,一边慢悠悠的回他:“怎么了?” “这太极也非很多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打的这一种应该是南国荀大师所改良的荀氏太极。这荀大师所收弟子并不多,且荀家子弟很少入世,你这是和谁学的?” 本来他觉得神算子让自己来找阿盈,只不过为了让自己休养生息,沾沾好运,现在看起来,这阿盈也并非一个普通人? 楚盈盈道:“一个朋友。” “是谁?” “韩戈。” “韩戈?” 南岸努力搜寻脑海中,哪个世家大族有一个叫韩戈的人,所怎么也想不到。 可若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又怎么会这荀氏太极呢? “他现在在哪里?”南岸不死心的问道。 “不知道。”楚盈盈回答的相当冷淡。 南岸还想追问,就见楚盈盈收了势,直接反身回了内院,路过他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男人也能这么八卦?” 让南岸闹了一个大红脸,也不再追问了。 第193章 坐地起价 吃完早饭之后,荆步就回来了,直接和她商量在新河镇盖果酱坊的事情。 因为这一旦动工,怎么也得两个月,便寻思着早点完事早点好,就早早的出门去选地去了。 其实荆步早就做过调查了,在距离新河镇最近的一个村庄旁边,有一大片荒地,因为是沙地庄稼产量不行,就一直被闲置着。 楚盈盈两个人从新河镇到那块地,心中默默算着也就十二三分钟,近的很,心中便很满意。 到了之后,看了看地方足够大,之后若有加盖也是能够满足的。 且距离村子还有些距离,不会打扰到别人,也不会被村民打扰,心里更满意了。 “走吧,咱们去找这个村的族长去商量看看多钱能买下来。” “好。” 两个人本来以为这一行会很顺利,没想到对方张嘴就是—— “那块地足有十亩地,且离着镇上很近,既然是福运娘子想买,就便宜点,五百两卖给你们好了。” 说完,老头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 他可是听说了,这个福运娘子老有钱了!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薅一把羊毛,他自己就得呕死! 楚盈盈闻言只剩冷笑,但并没有出言责问,直接拱手道:“既然族长如此宝贝这块地,那我们就不强人所难了,告辞!” 还真的是坐地起价,好大的脸啊! 侯族长哼哼唧唧的,还拉的下脸来拦住楚盈盈两个人,忙吼道:“福运娘子先别走啊,咱们这价格还可以商量不是?” “你既然不是诚信卖,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偌大个新河镇,她除了这里还买不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真是笑话! 侯族长笑吟吟的拦着人,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我敢说,没有比咱们这更合适的地方了,这五百两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贵了点,但是对于福运娘子,可一点也不贵啊!” 他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的。 荆步闻言冷哼:“原来是看人下菜啊?阿盈,咱们走吧。” “好。” 楚盈盈也懒得废话,直接就走了。 这一次侯族长也没有拦着,他笃定,过两天还是得来找他的,毕竟整个新河镇就没有比他们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从侯族长家里出来,不少当村的村民就围了上来,兴奋的问道。 “福运娘子啊,咱们这果酱坊啥时候开工啊?” “对啊,现在建的话,咱们大家伙都可以帮忙啊,赶紧盖起来!” 每个人想到能够进果酱坊给家里挣钱,心里都是乐呵的。 活计轻还干净不累人,且离着家门口近,还给的不少,这谁不乐意啊? 有的媳妇们甚至不想自己去,只想让自己的闺女去,让闺女自己攒点钱,给自己做压箱底的嫁妆。 没办法,家里穷啊,能让闺女成亲的时候多份体面,也是好的啊。 每个人七嘴八舌的问着,都是对于未来的向往。 楚盈盈和荆步停下脚步,周围人也跟着停下来了。 有个老太太颤巍巍的拿出一包白薯蔫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过来:“福运啊,婆婆没有什么好东西,就这白薯蔫是去年晒好的,婆婆晒得白薯蔫啊,可好吃了,这是给你留着的。” 楚盈盈接过,只觉得是那沉甸甸的心意,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对婆婆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才对村民说道:“大家真是不好意思,这果酱坊可能不能在这里盖了。不过到时候果酱坊盖成了,还是会叫咱们村的人去上工的。” “为什么啊?” “对啊,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楚盈盈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的低下头:“侯族长说,那地方要卖五百两银子,大家也都知道这块地方应该值多少。” 大家哄然! 她赶紧接上,“大概是侯族长不想割爱吧,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我,才这么说的。所以……” “不是,五百两?福运你没有听错吗?” 有村民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们这一辈子也未必能挣到五百两银子啊,那块地方是不小,可是土壤不行,根本就卖不了多少钱啊。 五十两还差不多! 楚盈盈叹了口气,“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侯族长。” 有那激动的村民就忍不住去找族长理论去了。 楚盈盈眸光一闪,觉得这做白莲花有时候也是很爽的啊。 “那个,我就不耽误大家了,我和阿步还急着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呢。” “别啊,福运你别走啊,我们去找族长说说去。” “是啊,你等等,肯定不会这么高的价格的。” 人群中,又有几个人走了去找族长去了。 这侯族长对来人颇为耐心的解释:“你们一天上工才挣多少钱啊?这要是五百两卖给她,咱们村子里的人平分了,那一人还不少钱呢!” “可是福运娘子现在要去别的地方找了啊!” 来的汉子有些动摇,的确是,上工挣钱哪里有这个来钱快啊。 侯族长信心满满的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你就放心吧,她找不到比咱们这里更合适的地方啦!” “族长,这样做不好吧?咱们得了福运娘子的好处,怎么还能算计她呢?那块地根本就不值这个钱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说了,五百两对于福运娘子来说,和十两银子对于咱们是一个意义的!你瞎几把担心啥?” 最终,来的人还是被侯族长说服了,但是他们也没脸去和福运娘子说,就都偷偷溜走,晾着楚盈盈了。 一开始楚盈盈还没有察觉,可是时间缓缓流逝,楚盈盈哪里还不明白呢? 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对着留在身边的婆婆说道:“婆婆,谢谢你的白薯蔫哈,我们急着看别的地方去,就先走了哈。” “好,好,慢点啊。” 等送走了楚盈盈两人,老婆婆才变了脸,转过一个拐角,看着聚在那里的人,恨恨的骂道:“人心不足太过贪婪,你们会得不偿失的!” 不用问,她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是被侯族长给说服了。 “婆婆你这个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五百两咱们村子平分一家还能拿不少钱呢!” “这样昧心的钱,老婆子我就算去要饭,也不会要的!你当人家福运非这里不可了?真是笑话!” 婆婆弯着腰,慢腾腾的走了。 眼里都是沧桑。 唉。 都还太年轻啊,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第194章 接风宴 之后两个人又走了不少地方,可不是地方不太合适,就是和那个侯族长一样的情况。 气的楚盈盈一路上都拉着脸。 她本来以为这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毕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谁知道坐地起价的人会这么多! 太气人了啊! “好了,阿盈,为这个生气不值当的。”荆步是真的没怎么生气,“这人,什么样的都有,时间久了,你还会遇到更不要脸的。” “唉,我只是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这件事很好办成的。” “你啊,就是太顺利了。” 荆步一针见血的说道。 楚盈盈眉心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她不悦的问道:“我这还是太顺利?” 难道他不知道楚王氏和齐银花之前是怎么作的吗?还太顺利?搞笑呢吧。 荆步点点头:“我是说做生意上面,在这上面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帆风顺的,所以才会受了一点挫折就这么不高兴。其实阿盈,不顺,才是常态,好运才是偶尔的。” “好吧,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就是不高兴。” “嗯嗯。” 荆步好笑的看着难得耍小女儿家姿态的楚盈盈,还是蛮高兴的。 两个人赶回去都是下午了。 一看他们两个的脸色,大家伙就猜到不会多顺利了。 “对了,盈盈,司大人派人来说,晚上德盛酒楼有个宴席,是给新来的印刷厂的负责人接风,然后新河镇的一些官员和有钱人都会去的,也有你。” “有钱人也会去?” 楚盈盈将自己的小毛驴拴好了,奇怪的挠了挠脸:“不应该啊,这当官的一般都看不起这有钱人啊。” “我也不知道,是司大人派来的人这么说的。” “哦哦。” 楚盈盈也没放在心里,让她去就去吧,去蹭吃蹭喝就行了。 只是她虽然没当回事,可是楚芬芬和方氏却格外当回事,两个人立刻催促着楚盈盈去洗澡,然后好打扮。 楚盈盈无奈,也没有拒绝,只是对荆步说道:“阿布,一会就你带着陈伯和锦堂回村子里吧,先让他们熟悉熟悉果酱坊的工作。” “好。” 荆步回前院屋子里拿了两件衣服,就赶着一辆牛车带着陈伯和陈锦堂回鸭子庄了。 这牛车是荆步自己掏钱买的,平时代步,村子里有人借去耕地他也乐意。 这回去的路上,陈伯和陈锦堂都有些忐忑,还是荆步说了不少事情,才让他们渐渐地踏实下来。 再说知道荆步也是跟着楚盈盈一起,现在被楚盈盈如此信任,两个人心中大定。 想着只要好好干,没二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再说楚盈盈吧,楚芬芬和方氏摘了不少迎春花洒在浴桶里,让楚盈盈好好泡泡。 泡的时候,还将楚盈盈捣鼓出来的什么黄瓜面膜给她敷上…… 洗完之后又在身上给她涂抹了一些迎春花的花膏。 这迎春花的花膏啊味道极为清淡,但却一直萦绕在鼻尖,让人闻之便心旷神怡,且不油腻,抹在身上特别舒服,是楚盈盈最喜欢的。 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楚盈盈没有选择她姐和婶娘为她挑选的那些华贵美丽的裙子,“拖地三尺有余,还是算了吧。” 最后选择了一件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这裙摆极短,显得格外利落,再加上这衣服的颜色,显得格外清新。 三千青丝高高束起,随意的插上一根通体洁白莹润微光没有任何花纹的白玉簪。娥眉淡扫,朱唇轻点,便就行了。 “这么简单吗?” 楚芬芬看着镜子里的妹妹,虽然很精神漂亮,但是还是觉得太简单了。 方氏也点头:“是啊,姑娘家这样打扮是不是太朴素了一些?” 正值芳华的年纪,就应该好好地打扮。 楚盈盈却摇摇头,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我是去参加接风宴,估计没几个女人,我若是打扮的太过华丽反而不美。” 又不是那些夫人小姐之间的聚会,没必要那么隆重。 楚芬芬和方氏虽然不置可否,但是一向听楚盈盈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晚上,楚盈盈提前半个时辰就去找了司大人,打算和司大人一起赴宴。 果不其然,这德胜楼里,来的都是男人,一直到新来的京官到了,这里就只有楚盈盈一个小姑娘,格外的显眼。 所以这王其海一下子就看到了楚盈盈,端着酒杯过来,和煦等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这位想必就是发明了活字印刷术的楚姑娘了吧?没想到还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王其海,男,四十二岁,本是从三品的太仆寺卿,为人虽然机敏玲珑,但做事一直规规矩矩生怕行差踏错就毁了这么多年的努力。 当他被派来这么一个小镇管理印刷厂的事情,别人都嘲讽他,觉得他这是得罪人了,被外放出来了。 可是他一点也不失望,还有些小高兴呢。 官职虽然换了,但依旧是从三品,而且远离京城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小镇上得多舒心啊! 虽然说这种事不容易做出成绩,但是也基本上不会出错啊! 他现在啊,就想着平平安安的到了乞骸骨的年纪就好了。 楚盈盈见他眉宇宽阔,鼻梁高挺,眼中清明,便知道不是什么坏人,松了一口气,笑道:“王大人谬赞了,当初不过是一个灵光闪过罢了,能够成事还多亏了两位燕公子还有晏老大人的努力呢,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要知道,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楚姑娘就不用谦虚了。” 见这楚姑娘如此谦逊,且穿着让人耳目一新,王大人心中便琢磨着回头得让夫人请这楚姑娘来府中坐坐,多交往交往也是好的。 在场的人多了去了,王其海不可能和一个小姑娘一直说话,很快便走了。 这王其海一走,楚盈盈便自顾自的坐在角落里吃茶。 不过她不去找麻烦,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有几个男子走过来,其中一个冷哼一声,便道:“这位便是楚姑娘了吧?一个果酱厂弄得可真的是风生水起,好不得意啊!” 第195章 真是又当又立 “是啊,现在万二爷还想将生意扩充到其他城府去,自然是会更得意的。” 楚盈盈说完,大家就觉得这人太过嚣张,刚想说两句,就听到楚盈盈再次开口了。 “可是我一个小姑娘哪里有那么大的本钱呢?就是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帮忙了?” 在场做生意的,哪个不是人精啊? 一听这话,顿觉有门,即便是来找麻烦的,也忘了目的,直接问道:“此话何解?” “字面上的意思呀。” 楚盈盈笑着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就像是家里的侄女闺女一样,玉雪可爱,让人提不起防备来。 一个老板便坐在她旁边,问她:“楚姑娘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出钱帮你?” 这个“帮”字,才是最有意思的。 楚盈盈轻轻一笑,“我打算在新河镇再建立几个果酱坊将来走水路来供应旁边两个城府,还会在城府里再建,未来其他的城府自然也会有。” 她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露齿一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合作呢?” “如何合作,请讲。” 作为生意人,最不会的就是看轻任何一个人。 因此哪怕楚盈盈的年纪比他们有的人闺女还小,但也十分重视,放在了同等的一面。 毕竟人家现在能够做出这个成绩来,就足以让他们重视了。 “我放出果酱厂四成的红利来,引你们以资金入股。” 楚盈盈便和他们解释了一把资金入股的意思。 解释完之后,几个人相视一眼,暗自消化着楚盈盈提出来的理念。 片刻后,有人问道:“我们虽然入股,但是对果酱坊却没有管理权?” “没错,管理权必须在我自己手上!” 她不会让任何人干涉她的决定。 虽然她很缺人,但是她可以让出利润,却不能让出管理权,要不然将来很容易出事的。 楚盈盈不愿表现的太过强横,便解释了一句:“大家也都是做生意的,应当知道若是说话的人多了,反而更乱。各位坐等分钱,不用操任何的心,难道不好吗?” “那若是赔了呢?” “赔了?”楚盈盈眉梢淡漠,扬眉浅笑,“怎么,各位做生意都是稳赚不赔,没有任何风险的吗?” 真是搞笑,这是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了吗? 被怼的人一脸的不忿,“你让我们掏钱,却又让我们一群人都听你的安排,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这一点,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听一个小丫头的安排,这的确是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啊。 楚盈盈傲然一笑,傲雪欺霜傲气十足:“我想,有一点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考虑过吧?” “哼,洗耳恭听。” “我说没钱需要你们的帮助,只不过是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你为何就非得撕下来呢?非得让别人跟你一样,是觉得有钱赚了,想来横插一杠子分一杯羹的吗?这样好听了吗?” 楚盈盈霍然站起来,眉目冷冽,面对如此多的人却丝毫不惧,“我没想过要让各位听我的安排,不过是想着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们若是不乐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真是又当又立! 钱,面子,还有管理权,都想要? 怎么不直接去做梦呢?那样更快一点! 说完,楚盈盈就拿起茶杯,换了一个地方坐。 将那一大票人都撂在那了。 “太狂傲了!”被怼的那人一拍桌子,愤懑不已,咬牙切齿的说道,“定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那这事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敢。”李广益眸子淡淡的,“别忘了,她可是福运娘子,那些欺负她的人,你看哪个有好下场?” 一句话,就震住了不少人。 李广益又接着说道:“再说了,这果酱咱们都看得出来,是稳赚不赔的!咱们只需要拿出一些银子来,将来就能够按股份分红,一点心都不用操,多好的事啊。” 他站起来,“你们爱来不来,反正我是要参加的,谁和钱过不去啊?” 说完,就乐呵呵的去找楚盈盈了。 楚盈盈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过来了,有些讶异。 “楚姑娘大概不认识我,但是我却认识楚姑娘。” “你好。” 楚盈盈打了一声招呼,这新河镇认识她的人很多,不稀奇。 李广益一看便知道想差了,便补充了一句:“当初你曾来过我府上,和我的管家卖过野味。” 这一句提醒,就勾起了楚盈盈的回忆。 她恍然大悟的拍着巴掌,眨眼惊喜的说道:“原来是李老爷,我记得!” 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是最难的一段时光。 她眯着眼睛回忆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拿着两只大雁去李老爷府上卖,卖了钱之后就带着弟弟去买东西吃。没什么钱,就只买了几个包子吃,可香了……” 过了这么久了,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包子的味道。 虽然她后来也去过,却怎么也吃不到当初那个味道了。 李广益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还以为所有人都不会喜欢看过他落魄的时候的人呢。” “那是我的回忆,再说了,那算什么落魄?” 楚盈盈浑不在意。 李广益很是喜欢这个性子,便道:“我年纪大你许多,如果楚姑娘不见外不如就叫我一声李叔吧。” “李叔。”楚盈盈从善如流的改口,她不等李广益发话,就直接问道,“不知道李叔对我的果酱坊有没有兴趣啊?” 她不是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冲着对方当初的野味没给自己压钱的情分上,她愿意先张这个嘴。 给了对方面子,自己也有好处。 李广益笑容愈发大了,和楚盈盈谈了起来,两个人谈的自然是做生意的事情。 两个人虽然观念不同,但却能互补。楚盈盈的话能让李广益茅塞顿开,而李广益的经验则是能给楚盈盈不少好处。 两个人相谈甚欢。 看着他们两个谈的如此投契,那些富户们都坐不住了,一个个的都陆续来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都是来占便宜的。 楚盈盈来者不拒,哪怕那个被怼的人厚着脸皮来了,也一样接受了。 “各位,我还有一件事和大家商量,就是有关果酱坊的利润问题……” 第196章 慈善金 “其实我们大家都已经不缺钱了,但是商人的地位一直很低,别说达官贵人了,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看不起咱们商人,对吗?” 一声“咱们”拉近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这话音刚落,那就有人长吁短叹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怎么,你有办法?” “我想着,反正咱们也不缺钱了,不如将果酱坊的红利拿出一部分来,用以做新河镇的慈善。无论是铺路还是开学堂,都可。到时候咱们大家,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楚盈盈的话,很清楚明白。 其实做好事这件事大家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担心自己做了,会得罪其他没做的,因此就没有人做。 有的就是单纯的不愿意做好事,自己好不容易挣到现在的家业了,何必去给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 当下便有人反对出声。 楚盈盈却道:“这样做,不仅对咱们自己的名声有利,还有一点,大家听听我的意见,如果不妥,咱们再商量。” 见她态度如此谦卑,大家都竖起耳朵准备听呢。 楚盈盈:“比如咱们可以用这笔钱去盖学堂,可这考秀才多难啊?十年寒霜苦读都未必能够考上,可那些没考上的人比起目不识丁的人来说,无论是头脑还是眼光或者是办事能力都要强上不少。” 她话音一转,说到关键的地方敲打了一下桌面,“入了这个学堂,不用自己花钱,但有一点,就是一旦自己不愿意继续考了,想要谋生的话,就要优先考虑咱们这些出钱做善事的人!” 其实这是互利互惠的。 大家也都不是蠢蛋,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至于出的钱,没听到是从果酱坊的红利里出吗?他们也就每年少挣一丢丢罢了,无伤大雅。 若是真的能赢得好名声,还能在未来多少年里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人才为他们所有,那才是最大的好处啊! 众人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不说别的,就说这账房吧,得识字的人来吧,可是哪个读书人不是眼高于顶的? 可若是他们做好事盖了学堂,你从这个学堂走出来,那就是领着他们的恩情呢,那以后给他们办事,还趾高气昂的起来吗? 好,好,好啊! 李广益眸光大亮,没想到这个楚盈盈果然是奇思妙想啊,“那楚姑娘觉得拿出多少分红来合适呢?” “李叔,我只是个小姑娘,根本就没做过这种大事,哪里有主意?这拿多少自然是诸位叔伯拿主意了。”楚盈盈勾唇一笑,神采飞扬间带着一抹狡黠,“不会叔伯们,想一直偷懒,什么事情都不管吧?” “哈哈哈,楚姑娘太会说话了。” 楚盈盈这句话,说的每个人心头都舒坦极了。 本来觉得自己花钱也要听楚盈盈的,心里有些不爽的人也都舒坦极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最后,他们商量要拿出一成来做好事,到时候从处楚盈盈自己占得六成红利中让出一半来,剩下的一半他们四成的出。 这也是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不想太占便宜的想法。 又约了第二天还在这里,商量投钱的事情。 大家商量的热火朝天的,完全忘记了一开始是为了什么来找楚盈盈的。 司大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这盈盈是真的厉害。 第二天,楚盈盈直接穿着一身男装,也拿着一把折扇出门了。 弄得这群老头子差点没认出来,谁让楚盈盈行为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真的让人一时之间认不出来。 李广益算是这新河镇的首富了,所以是他第一个说话的,“我打算拿出十万两来投资盈盈的果酱坊。” “十万???” 有人惊呼出声。 这可是十万两啊!这里有的人,全副身家不过二三十万两银子罢了。 李广益笑眯眯的说道:“大家随意,不用和我比着来。” “的确,谁让我们没有李老板腰包厚呢。”有人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不过很快就有人嚷嚷道:“我没那么多,但也愿意拿出八万两来!” 很快,就是一片喊价的声音。 搞得送酒的小二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里面不会是在赌钱吧?有钱人赌钱都玩的这么大吗?” 最后,一共融资二十七万两,根据每个人出资不同,所占的红利也不同。 特意找来司大人做的见证,签下协议,也拿了钱。 关于慈善的事情,司大人也知道了,心中大喜,承诺道:“每做一件好事,各位的名字必定在其上!” 楚盈盈也道:“咱们每三个月算一次分红,每次算完分红我都会找几位陪着我一起去钱庄存起来,就以慈善金为名,如何?” “可,每次取用这慈善金,用在哪里,用多少,本官一定会告知各位!” 最后,心情很好的司大人邀请在场的每一个都去司府赴宴。 众位商贾自然都是乐意之至的。 这一场,也算是圆满的收尾了。 楚盈盈接连两天出席宴会,都喝了不少茶水。虽然不是酒水,但茶水喝多了却让人更加清醒,搞得她根本就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封信,走到窗户前推开,借着月光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韩戈……”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韩戈的,不对,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韩戈,只知道自己时不时的就会想起韩戈,每次想起来心里都难受的很。 不仅如此,就连别人提起韩戈,她的心里都不是很舒服。她总是刻意的不去想韩戈,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第一个涌上心头的,就是韩戈。 “韩戈,你现在怎么样了?” 楚盈盈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极度思念的人,也没睡着呢。 —— 京城,大将军府,洛园中。 “砰!” “滚!” 韩焱烯将那裹在被子的女子直接抱出来,丢在了院子门口,眉目冷得仿佛裹上了冰霜一般。 第197章 教导人事 女子泫然欲泣,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期期艾艾的说道:“公子,是夫人让我来的呀,你不能赶我走啊。” “我娘?”韩焱烯的眉毛一挑,很不高兴。 女子点点头,竟然从被子里钻出来,赤身果体的跪下韩焱烯面前,如绸缎般丝滑的长发在后背散落出一个惹人怜爱的弧度来。 她冻得瑟瑟发抖,仰着头,仿佛看着踏祥云而来的战神:“公子,夫人让奴婢来教导公子人事。说公子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有些事情,该知道知道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砸下来的狂喜啊! 不说韩焱烯是大将军府唯一的公子,就说这一次灭了倭寇,大公子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被皇上嘉奖,直接封为正三品的骠骑勇武将军! 不过弱冠之龄,便爬到如此高度,再加上那如上天雕刻的完美杰作的脸,怎能不让人痴迷呢? 就算是夫人不说,她也是会想尽办法爬上公子的床榻的,更何况是奉命行事呢? “不管是谁让你来的,现在以后你都不允许出现在洛园,否则我就将你赶出大将军府!” 韩焱烯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心中暗暗无语,母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教导人事? 哪个男人需要教? 再者,这种事情母亲都要管,韩焱烯心里有些反感。 “公子,这可是夫人的话,你怎么能不听夫人的话?” 女子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刺耳。 韩焱烯脸色阴沉,打了个响指,立刻有护卫过来:“将军!” “这个女人看清楚了,出现在洛园一次,你就直接把她送到秦楼楚馆去!省的满足不了她!” “是!” “公子,你怎能如此对我?”女人不敢置信的望着韩焱烯的背影,但却吓得立刻裹着被子拔腿就跑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木讷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韩焱烯的生母秦氏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进屋之后,也不顾还有旁人在场,立刻质问出声:“听你父亲说,你惦记着新河镇的一个野丫头?” “嗯。” 这一声淡淡的嗯,激怒了秦夫人,她竟然直接上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随着“啪!”的一声,韩焱烯手里的饭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脸也偏了过去。 搞得闫秉一脸懵逼,“夫人,这有话好好说。” 怎么上来就打人呢? 这闫秉也没什么出身,秦氏一向不放在眼里,直接吼道:“没看到我在教训我儿子吗?还不走开?” “闫秉,你先出去吧,等会我过去找你。” “……好。” 闫秉皱眉,这秦夫人可真的是……难登大雅之堂! 等没了外人,秦氏趾高气昂的坐在了主位上,声音极其平淡的说道:“跪下。” 韩焱烯也没有说什么,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变化,直接一撩衣袍,跪在了母亲面前。 秦夫人问他:“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下吗?” “不知。” “昨晚,我送来教导你人事的丫鬟,你怎么给扔出去了?” “没兴趣。” 秦夫人大怒:“那是我吩咐来的丫鬟,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面子吗?” “母亲这么做,考虑过我吗?”韩焱烯抬起头,平静的反问了一声。 秦夫人闻言大怒,还想打人却在看到儿子那淡漠至极的眼神时,悻悻的放下了巴掌。 她弯腰扶起韩焱烯:“儿啊,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以前你是庶子,在这京城里根本没有人能瞧得起你。现在你是将军,前途无量,自然也该想想这亲事了。” 韩焱烯依旧沉默。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和这样倔强的母亲说起盈盈来,只会给盈盈带去麻烦。 还不如他慢慢和母亲周旋…… “这大家少爷,你看哪个不得十五六岁就通人事啊,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亲事了,安排个通房不挺好的吗?” “母亲,若是那些大家小姐听闻我还未成亲身边就有通房,那心里会舒服吗?若是再有庶长子,那……” “这个你放心,母亲自然不会让那些低贱的奴婢怀上你的孩子的。” 去子汤,她一早就备下了。 儿子可是她全部的希望,怎么可能让一个低贱的丫鬟毁了儿子的亲事呢? “母亲可喜欢李姨娘?” 李姨娘,是韩毅身边从小伺候多年的丫鬟,后来开了脸,成了通房。 无论是韩毅的正室夫人,还是秦氏,都很不喜欢这个李姨娘,因为这个李姨娘和韩毅情分不一般。 不过还好,这个李姨娘命不好,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血崩,一尸两命。 要不然啊,现在将军府里当家做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喜欢个屁啊!”秦氏没好气的吼道,时至今日想起那个李姨娘来,她心中还是膈应的很。 韩焱烯点头:“推己及人,母亲应当明白。” 被成功噎住的秦氏有些不高兴,但又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发泄不出去的怒火就又另外找了一个发泄口。 “你如此,不会是为了那个野丫头吧?” “不是。” 韩焱烯违心的否认。 从小到大,母亲对他把控的极其严厉。自己所有行为,都必须按照她的想法来,要不然母亲就能闹得昏天黑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只能说谎了。 “你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就好。”秦夫人阴恻恻的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儿子,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又这样让儿子跪着说了一会话,秦夫人才扶起韩焱烯,不过之后又抱着韩焱烯哭了一场。 哭以前多么不容易,哭为了他,母亲吃了多少苦……让他一定要记得母亲的恩德,不能为了任何人而不管母亲的想法…… 韩焱烯木然的一一应下来,看到儿子如此听话,秦夫人才算好了,施施然的走了。 她走了,身边的嬷嬷偷偷留下,苦口婆心的对韩焱烯说道: “公子啊,你可千万不能记恨夫人啊,夫人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公子你啊!” 韩焱烯点头:“嬷嬷,我知道。” “奴婢知道,公子是最孝顺的了,一定会听夫人的话的,对不对?” “那是当然了。” 嬷嬷一脸欣慰的走了,可韩焱烯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 呵。 第198章 互利互惠 吃了早饭,楚盈盈刚想离开,去找李广益商量一下果酱坊建在哪里,就被南岸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 “那个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我整天就在家里白吃饭,真的很……” 南岸觉得很难受。 家里一共四个吃白饭的,一个是陈家老太太和陈家姑娘,还有一个是小天,最后一个就是他了! 前三个是老的老,小的小,姑娘家的也就罢了,他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整天在家里混吃等死,真的很难受啊。 楚盈盈挑眉:“哦,我确实忘了,不过你会什么啊?” “什么我会什么?” “一技之长啊。” “我会武功!” 如果不是出了那些意外,他是想参军的! 只是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根本就经不住查,没办法参军的。 “那这样吧,我打算开个书局,你帮我看着。” “哈?” 问了他的一技之长是什么,然后让他去卖书? 南岸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擅长念书。” “我没让你念书啊,我是让你卖书。”楚盈盈飞快的算计着,回头得让南岸去把她写的都印刷出来,然后再找间书局让人看着去卖。 其实这样的闲书,在新河镇怕是卖不出去多少本,而且她现在只写了两三本,还都没写完,难不成开个书局,就卖三本书吗? 楚盈盈转念一想,便有了主意:“这样吧,你自己琢磨琢磨想干什么。如果实在是没有想法了,就帮我去城府卖书吧。” “去城府卖书?” “是啊,等回头我把书拿来给你看看,我今个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若是实在是闲着没事,就回鸭子庄和锦堂他们一起去果酱坊帮忙。” 楚盈盈着急出去呢,她是个急性子,想赶紧的把果酱坊的事情确定下来,便急吼吼的走了。 “哎!” 南岸看着如一阵风似的刮过的楚盈盈,十分无语。 这么快就走了…… “就像盈盈说的那样,你可以想想你想做的是什么啊?”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楚芬芬笑着为妹妹解释了一句:“盈盈啊,这是急着去确定果酱坊的事情了。她这人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啊,如果不做完了,心里就跟有东西挠来挠去似的,不踏实!” 南岸挠挠头,“我没有多想的。”他生在那样的家庭,知道一句话会被人百样理解的,“我只是想不到我想干什么。” 没有想法? 楚芬芬顿了顿,换了一种方式问他:“那如果没有出意外,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你最小做的是什么啊?” “从军!”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眼睛里都在放光。 只是很快这光芒就暗淡了下来,“只是可惜,我现在不能去投军了。” 一个是身份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他大仇未报,若是死在了战场上,怎么办? 楚芬芬绞尽脑汁想了办法,才试探着问道:“不如你考虑一下开个武馆,教孩子们武术?”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和他想做的事情沾边的了。 “也对哎~”南岸兴奋的挥了拳头,脸上是满满的笑容,“等阿盈回来了,我就和她商量商量。” “嗯嗯,好。” 楚芬芬笑着回了屋子,拿出柜子里的一些衣服和被子来,想要趁着今天日头好,晒一晒。 南岸还没走,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聊得还挺投契。 再说楚盈盈吧,很快就好了李府,说明来意之后,李广益就让人去把剩下的六个人请来了一起商量建在哪里等问题。 等人到齐了,楚盈盈就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 众人点头:“这样做,的确是最好不过了,不过城府若是建起果酱坊,还会有我们的分红吗?” “自然会有的。不过若是以后去其他城府发展,还是需要再投钱的。” 一个城府的利润,就够大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在生意场上,是需要赌,但更需要一个度。 大家也都知道楚盈盈能带着他们一起,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哪怕到时候再花钱,他们一个个也都是乐意的。 “这个是自然的,只要楚姑娘愿意带着我们一起挣钱。” “哈哈,互利互惠嘛。” 闲扯了几句之后,楚盈盈就说起了选址的这个问题,当说出那个侯族长要以五百两银子卖给她一块十亩地之后,大家都怒了。 觉得没有这么坐地起价的。 有个也是姓李的,不过和李广益并没有亲戚关系,因为年纪比李广益小,所以大家都称呼为小李老板。 他出来说道:“其实我家在港口旁边就有一大块地,只不过那边挨着港口,沙土潮湿,没办法种植庄稼,只能放着。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地方,倒是可以在那里建一个。” “港口?” 楚盈盈眨眨眼,对啊,还有港口呢!一直以来她都忘记了港口这块地方了。 比起那个侯族长村子里,港口更近更方便! 至于员工来往不方便,离得远的,可以建一排员工宿舍,管吃管住,不过这样的话,每天的工钱就会相应的少一些了。 “小李说的这块地,我有印象,就是离着港口太近了,太潮乎了。” “这个不怕!咱们多垫一些土,地基打的高一些就行了。再说咱们也不是种庄稼,不受影响。更何况以后咱们可以买一些本地没有的水果来做果酱,离着港口近也是方便的。” “楚姑娘言之有理,若是能够买到一些稀罕的水果,到时候做出来的果酱一定更受欢迎!” 大家闻言纷纷摩拳擦掌,回头要去找找看看能从哪里买到稀奇的水果。 之后又把如何建,工钱多少,招多少人的事情纷纷定下来了。 大家心里就更满意了。 一开始楚盈盈说他们不能插手还以为真的就一点家都不能当呢,现在看来,小姑娘还是很会做人的。 有的人深思了起来,楚盈盈的好说话就仅仅在一些小事上,如果和她意见不一样的事情上,哪一次不是大家都被说服了? 心中暗暗琢磨:这楚盈盈还真是厉害,看来以后少点心思,就等着收钱就是了。 第199章 从众心理 “为了大家放心,这账目都是公开的,每一家都有权利查看账目。” “哈哈哈,楚姑娘何必如此,我们对楚姑娘还是相信的。” 这一点是真的。 人家本来可以自己全都吃下,不必与人平分。现在既然拿出来和人分享了,那就不会再偷吃暗扣,这样气不掉份? 且与情理不通。 楚盈盈微微一笑:“咱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且涉及到银钱的问题,还是公开透明的好。而且我的打算是设立三个账房,一个管收钱一个管支出,一个做总账。至于这做账房的人嘛,自然要劳烦各位推举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必须人品没问题!” 大家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个安排妥帖极了。 三个账房,出身不同,那么同流合污的可能性就太低了。 再加上还能时时查看,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放心了。 “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缜密,以后必成大器!”李广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唉,看看盈盈,再看看自家的泼猴,怎么办,好想把我儿子塞回他娘肚子里,让他重新来过啊?” 李广益开玩笑的一句话,叫大家哄堂大笑。 楚盈盈也谦虚了几句。 之后,自然是在李府吃了一顿午饭。 这几个人虽然各有各的小毛病,但是有一点很好,就是楚盈盈说自己不会喝酒只喝茶,没有一个人劝酒! 反而有的说应该的,小姑娘还这么小不喝酒是对的。 这让楚盈盈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喝酒。 回家之后,楚盈盈去找南岸谈了一场,最后答应借给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开一个武馆,如果半年之内赢不回来,就乖乖听楚盈盈的话,替她去诶城府卖书或者是卖炼乳。 楚盈盈对此很满意。 小样,还以为在镇上半年挣一百两很容易吗?再说了,武馆开了会有几个人去啊?这年头,花钱让孩子上学堂的都少,更何况是武馆了? 不过那是南岸自己的决定,他的人生,她不打算干涉。 就这样,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盛夏。 七月流火,也不是说着玩的,热的人不行。 楚盈盈便趁机在镇上盘了一个店铺,开了一个冷饮店,卖的就是冰镇的西瓜汁和双皮奶啊冰粥之类的东西,生意相当火爆! 这门声音楚盈盈交给了楚芬芬和陈锦如负责,每个月给陈锦如五百个钱!因为的确是辛苦,所以陈家的几个人就都没有推辞。 巧得很的是,这冷饮店就开在了武馆的隔壁。 冷饮店每天门庭若市,就更衬得武馆的冷清了。 南岸丧极了,每个月只需要交一百个钱,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后来楚盈盈见实在没人,就叫人把桌椅摆到了武馆去了,免得冷饮店放不开。 为了这个,楚盈盈还先手摇风扇蝴蝶出来了,在冷饮店里摆了一盆冰,找个人在旁边摇着,那风呼呼的吹着,还夹着丝丝的冷气,吹在身上,别提多舒服了! 而南岸,基本上就是那个摇动的人! 没办法,谁让他整天闲着呢。 楚盈盈还特意大卖了一批,为此专门找了一家木匠铺子合作。 这手动风扇从六月中旬开始问世,七月大卖,远销到各个城府。 一开始只是楚盈盈和木匠铺合作,后来订单太大吃不下,就又找了那些人一起合作。 短短一个月,挣个足足八万两!每家分下来还得个万八呢! 一个个的兴奋的啊,直嚷嚷着以后一定跟着福运娘子混。 这两相对比,就南岸自己一事无成了。 好在南岸也不是多执拗的人,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也不是做生意的聊了,便关了武馆,踏踏实实的跟着楚盈盈做生意了。 “盈盈啊,咱们这冷饮店要不要扩大门面或者再开一家啊?现在天天人满为患。” 吃着饭,楚芬芬就问了起来。 在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吃个饭,热热闹闹的才好。 楚盈盈摇摇头:“不,就现在这样。” 现在他们每天限制客人的数量,店面不大,里面只放着大小不等的三十张桌子,这三十张桌子坐满人了,就不再招待了。 之前还会在隔壁武馆招待招待,等武馆关了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了。 所以,每天等在外面的人不在少数。 “可是若是咱们再开一个门面,肯定能挣更多的钱啊?”问这话的是陈锦如,她本来就胆子大,再加上这段时间和大家相处的很不错,所以一点也不见外。 再说了,她拿的是固定的每个月三百个钱,挣多挣少都和她没关系,之所以说,不过是为了楚盈盈好罢了。 楚芬芬也点头:“是啊,每天都有不少人在外面等着。”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咱们的冷饮店能招待整个镇上的人,若是咱们的冷饮店开的遍地都是,你们说人们还会这么爱来咱们的冷饮店吗?” 楚盈盈说完夹了一筷子的糖醋鲤鱼,吃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给陈家的竖起大拇指,“伯娘,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回头我教你做做拔丝。” 拔丝红薯,拔丝山药!!! 不行,只是想想就流口水了! 陈家的受了夸奖,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来了,眼角弯弯都是细细的皱纹。 “哈哈,好吃你就多吃点。” “必须的!” 楚小天也摇着脑袋说今个的饭菜做得愈发好吃了,笑的陈家的都合不拢嘴了。 被人夸赞,总是会让人高兴的。 “为什么这么说啊?”楚芬芬不明所以,倒是陈锦如“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站起来兴奋的喊道:“阿盈的意思是每天大家看到咱们冷饮店门口排着那么多的人,就会更喜欢来,对吗?” “对。你想,如果让你去酒楼吃饭,一家门庭若市人满为患,一家小猫三两只,你去哪个?” “自然是人多的那家了,一定好吃!” 楚盈盈轻笑:“所以,道理是一样的。” 其实这就是从众心理,也是稀奇当心理。 当一件事物比较稀缺的时候,人们反而更愿意去买。 这就是人的劣性根! 第200章 带着孩子回来的齐银花 陈锦如明显是听进去了,越想越有道理,她大笑:“阿盈,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我要跟着你学!” “好啊。” 楚盈盈也很喜欢陈锦如,这丫头脑子灵的很,转得快,反应也快,更难得是有自己的主意,是个适合做生意的苗子。 有人能帮着她,楚盈盈自然是愿意的。 而且陈锦如跟在自己身边干,陈家其他人也会更死心塌地的为她做事,这样就能够有效地减少意外发生的几率。 “阿如跟着你的确不错,可冷饮店那里我自己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楚芬芬也高兴有人能够为妹妹分担一些了,可是冷饮店那里自己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虽然雇了一个人,但那也是专门摇那个手动风扇的。 一直在为楚小天剔除鱼刺的方氏听到这,抬起头说道:“不如我去冷饮店帮忙吧,到时候那牛轧糖也可以一起放到那去卖。” “可以啊,这样吧,婶娘你就去半天,剩下半天让南岸去帮忙。” “我?” 南岸反手指着自己,“我不会啊。” “没有什么会不会,只有愿不愿意。” “好吧。” 南岸也没多反对,只是看了一眼楚芬芬,又飞快的低下头扒饭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只有正好想给南岸夹菜的陈家的注意到了。 心里直嘀咕:这莫不是喜欢上小姐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也许是自己多想了也未可知啊。 吃完晚饭之后,楚盈盈便给荆步写信,让他留意一下城府什么东西卖的好,什么东西卖的不好。 在两个月前,荆步已经去城府了,负责建立果酱坊的事情。 至于鸭子庄的果酱坊,由族长楚长田的儿子楚南山负责。值得一提的是,刘长庚卸任了族长一职,交给自己的儿子刘庆云了。 不过楚盈盈也不关心这些事就是了。 至于港口的果酱坊也在一个多月前建好了,现在由陈老汉和陈锦堂负责。 关于陈锦堂还想读书的事情,楚盈盈并不反对,有时间你就读书,别耽误活就行了。 至于你的活是你自己干,还是让他爹陈老汉做了,她就不管了。 这一个多月里,一开始那些人还不是特放心,偶尔还会去看看账目,当看到一个月就盈利三千两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满意的。 这样看来,很快就能回本了,更何况还有城府的呢。 一切都步入正轨了。 楚盈盈现在每天奔波着生意,就是想让各项事情都安稳下来,这样自己才能去锦阳城府。 不仅为了在那里建立果酱坊帮助那里的难民,还因为……韩戈在那里! 韩戈给她来信了,告诉她他被皇上派去锦阳城府镇守了,顺便管理倭寇。 虽然倭寇皇族都被灭了,但是百姓还是有十来万的,怎么治理,还得头疼呢。 对于锦阳城府一行,楚盈盈是迫不及待了。 到时候,也想带上陈锦如。 一切都很平静,半个月后,楚盈盈打算出发了。 虽然现在还在八月里,七月流火热得不行,但也正是这个季节里,锦阳城府那边的水果才更多。 可是谁知道这一天,一大早楚盈盈骑着马儿和陈锦如刚刚到了大街上,就遇到了…… “盈盈,盈盈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好不好?” 齐银花衣衫褴褛的拦住了楚盈盈的去路,她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只是哪怕是大哭,也能听出来那个孩子气息微弱…… 楚盈盈大骇!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齐银花。 “你怎么……” “盈盈,我求求你,救救你弟弟!” 齐银花凄厉的喊了一嗓子,让周围人都听到了她声音,才晕了过去。 她担心楚盈盈不会管她,所以才会大吼大叫,让周围人都听见了,这样楚盈盈碍于名声和面子,也不会不管她。 遇上了齐银花,楚盈盈只能改变了行程,把齐银花和这个孩子带了回去,然后又让陈锦如去请了大夫来。 哦,对了,司马光已经跟随父亲回京城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介绍了好的大夫给他们。 现在楚盈盈有事都是找这位陈大夫。 回到家之后,又让南岸去通知楚芬芬和方氏回来,至于冷饮店只能暂时关闭半天了。 没办法,这件事还需要楚芬芬的意见。 楚芬芬和方氏得了消息立刻匆匆赶回来。 齐银花和孩子被楚盈盈安排在内院的东厢房里了,大夫刚走。 楚芬芬进来看着躺在坑上的齐银花和那个孩子,眼神复杂。 只问道:“孩子,怎么样?” “营养不良,暑热难耐,都不是大问题,只不过孩子太小了最好别吃药,所以大夫留下两食疗的方子,回头做了让大人吃了,以奶水喂给孩子。” 楚盈盈也是神色复杂。 对于齐银花她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怜悯!可是看到她襁褓里的孩子,又狠不下心拒之门外…… 楚芬芬气馁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燥热让她十分不舒服,随手拿过旁边的蒲扇扇风:“她怎么还有脸回来?咱们欠了她的是不是?” 怎么就还有脸回来呢? 难道齐银花忘了当初是怎么对他们的了吗? 就算她忘得了,可是怎么就不想想,他们姐弟三个,怎么忘得了? “……外面过不下去了,自然就想起咱们来了。” 楚盈盈也一脸的颓然。 对于齐银花,她是真的犯怵,能怎么办呢?本以为齐银花这辈子都不会回来,谁知道会这么快啊? 本来她还想去锦阳城府呢,现在看来……等等吧!她要是死了,姐姐和婶娘怎么应付的了她? 一旁的陈锦如忽然开口了:“你们不好接手,不如去找她娘啊。” 这当闺女的不好对付娘,那做娘的能对付闺女吧? 虽然她不知道这阿盈和她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连芬芬姐这么好性子的人都不待见她娘,可以想见,这位母亲一定很糟糕了。 陈家的呵斥她:“不要乱说话!” 这是人家的家事,瞎掺和什么啊?这个女儿啊,可真的是口无遮拦。 “不,阿如说的对。”楚盈盈欢喜的快要跳起来了,拍拍陈锦如的肩膀,“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还想不起来呢。” 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第201章 断绝母女关系 楚盈盈立刻去外面找人,花钱雇人去十九道沟子传信去了。 也就半个月多时辰吧,齐银花就醒过来了,她一睁开眼就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呢?” 孩子呢? “我让人抱下去哄着睡觉了。” 楚盈盈的声音,幽幽响起。 齐银花坐直了身体,左右看了看,就看到楚盈盈和楚芬芬姐妹两个。 她直接掀开被子下坑:“我孩子呢?还给我!” 别人抱着她的孩子,她不放心! 楚盈盈冷眼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没人会抢你的孩子,你还是先和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那你先把孩子还给我!”齐银花格外的坚持。 楚盈盈有些恼火了:“谁还会抢了你的孩子不成?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为什么又抱着孩子来找我啊?有病啊?” 什么毛病啊! 本来就憋着火呢,非得挑事是吧? 楚芬芬也是冷笑:“原来,你也会关心自己的孩子啊?” 她还以为齐银花是天生没有那颗做母亲的心呢,竟然没想到,居然也是会关心自己的孩子的。 只是他们姐弟三人,没有那个福分罢了。 “你们不用嘲讽我,你弟弟和你们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齐银花仿佛被磨平了棱角,说话不再尖酸刻薄。可是语气再平淡,这样的一句话说出来,也深深地插进了楚芬芬的心中。 八月里本就燥热的很,再加上心绪激动,内火心生,都快把她热炸了。 听得这番话,立刻就炸了。 “和我们不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和我们不是一个爹,是你偷人生下的!” 话说出口,楚芬芬便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说的太尖锐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齐银花而让自己变成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模样。 齐银花霍然抬起头,眉目森然的盯着楚芬芬,良久,她的眼神才重归平静。 她低着头,不去看别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也不必这么激动,若是你知道你们那个爹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就不会觉得现在的我有多可恶了。” 楚盈盈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是楚长文对不起她啊? 还没等她深想,齐银花便再次开口了,“孩子呢?” 一口一个孩子,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孩子。 楚芬芬忽然就没了争的心思。 罢了,既然已经不在乎了,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颓然的坐在那里,满目仓皇。 楚盈盈开门见山的问道:“你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哪里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想着回来找你们,总还是有个生路。” 齐银花眉眼平淡的望着楚盈盈,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也许,这是她对这几个孩子最后的仁慈吧。 “你当初伙同外人算计盈盈,还得盈盈差点丢了命,现在你居然还有脸来这个?” 楚芬芬怒不可遏,“若不是盈盈有钱,你是不是连回来都不回来了?” 在齐银花的眼中,他们姐弟三个就只有利用价值,是吗? “若你们没钱,自然是不回来的。”齐银花也实话实说,她似乎不想吵架,只是对着楚盈盈再次开口,“我要求不多,你在镇上给我买个院子,最好是前面是店铺后面是院子的,你帮我张罗个营生,然后再给我些银子,让我雇个人照顾孩子。” 她顿了顿,细细的打量着楚盈盈,看着对方波澜不惊的脸,她心里很是不安。 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许多了,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楚盈盈来说,并不过分! “你觉得,在你算计我之后,我还会答应你的条件吗?”楚盈盈唇角微微弯起,笑容有些讽刺。 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觉得她好欺负吗? 齐银花平静的抛下一枚**:“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可以和你们断绝母子关系。以后我的生养死葬,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你!” 楚芬芬骇然的站起来,她哆嗦着指着齐银花,“你,在你的心里,我们算什么啊?” “别废话,就说你们同意不同意。”齐银花似乎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问道。 她心里飞快的算计着,要多少银子能够自己雇一个人照顾儿子,还能够让自己维持门脸的同时还能剩下一些银子防止意外的。 这必须是最后一次,要不然楚盈盈不会给的痛快,而且若是再有,闹开来了,儿子以后怎么做人啊? 为了儿子打算,她必须自力更生! 等到儿子长大,自己就是一个孀居多年,凭借自己双手养活了儿子的伟大母亲。 纵使有人和儿子说起多少年前的往事,那往事如烟,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了。 “就算断绝母子关系,你若是日后还来找我要这要那的,你有点什么事情我不管,你一闹的……人们,依旧还是会指责我。” 楚盈盈平淡的说出一个事实来。 那就是在所有人的眼中,生养之恩大过天! 齐银花却豁然站起来:“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要东西,承诺以后生养死葬都和你们没有关系,若违背诺言,就让我不得好死,死了也被人丢在乱葬岗被野狗咬的稀巴烂!” 这一番誓言,不可谓不毒。 且齐银花一向是个自私的人,拿自己的生前死后发誓,可见是真的如此了。 楚芬芬怅然若失,眼泪若是不自觉的流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齐银花这番话之后,本应该高兴的她,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我很好奇,你忽然这么大的改变,是因为什么?” 齐银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隐瞒,说的却清楚,对方才越相信,“我是为了我儿子……”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齐银花将自己所有的打算都说清楚了。 听罢,楚盈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真是慈母心肠。” 也听不出来有没有讽刺。 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以前,她觉得齐银花不懂,现在看来……哪怕是母子母女关系,也是需要缘分的。 第202章 齐安宝 “我答应你。” 之后就是商量要什么门脸做什么了,楚盈盈的建议是做早点铺子。 “这样你雇佣一个人半天就行了,也有更多的时间陪儿子。” “那卖什么?镇上早点铺子可不少。” “蟹黄灌汤包!” 楚盈盈早就想好了。 她早就想弄个早点铺子了,因为她发现这里的早点虽然样式也不少,但是没有她前世爱吃的那些。 比如蟹黄灌汤包,比如板面…… “一会我做一些你尝尝看吧。” 说完楚盈盈就站起来,拉着楚芬芬出去了。 不一会,陈家的就抱着孩子给她送进来了。 那孩子醒着的,一看到齐银花就伸着手够,嘴里还“咿呀咿呀”的叫着。 齐银花立刻站起来,含着泪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哦哦,乖乖,娘的安宝真听话,没有哭对不对?” 这个孩子,叫齐安宝,平安宝贝的意思,是齐银花对于孩子最浅薄的期待和祝福。 陈家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有什么事情,你在外面喊我一声就行了,喊我陈家的就是了。” “好,谢谢你哈。” 在对外人的时候,齐银花还是很讲道理的。 陈家的面色复杂的退了出去,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是拉着自己的闺女不让她去打扰楚盈盈。 后来还是方氏要去冷饮店干活,陈锦如就跟了过去说是要帮忙。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芬芬哪里还有心思去干活呢? 就这样,各怀心事到了晚上。 上学堂的楚小天回来了,大老远从十九道沟子而来的齐老太太和齐老二也都到了。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因为心里很乱,楚盈盈干脆就去做饭去了。 酸菜鱼,拔丝红薯,拔丝山药,还有京酱肉丝,酱爆鸭胸,松子玉米,辣炒蛤蜊,醉虾,还有一盆螃蟹,一笼屉的蟹黄灌汤包另外还有一盆清凉解暑的冰镇西瓜汁。 大伙一起吃饭,谁都没有多话。 等吃完了,齐老太太也没有和齐银花说什么,而是和楚盈盈说起了果园的事情。 “老三家的想要抬价呢,觉得他们要是不供应水果,你们就得涨价。我劝了两回,她也不听,你看着办吧,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这大半年来,因为果酱坊扩建的缘故,光齐老太太一家的果林子已经不够用了。 现在整个十九道沟子的果林子,都供着这边的果酱坊。 自然是互利互惠了,十九道沟子的人们也因此挣到了钱,更不用年年发愁这销路了。 这日子过得好起来了,慢慢的,有些丑陋的心思就显出来了。 这不,就有人嚷嚷着要涨价吗? 楚盈盈先将手里的西瓜汁喝完了,才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姥娘,没关系的,一开始咱们都是签了协议的。她若是有果子却不供给我们,是要赔偿我们损失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这就奇怪了。” 倒是齐老二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这村子里,最近来了好几拨眼生的人,都赶着马车穿着华贵……” “二舅的意思,是很可能是城府的其他人也看上了果酱坊的生意,所以想要分一杯羹?” “对,毕竟现在这果酱坊的确是挣钱。” “可即便如此,不也应该派人在果酱坊下手吗?”楚盈盈有些疑惑。 这拿到果酱的制作方法,难道不比断水果来源更方便? 齐老二沉吟着说道:“估计是对方下过手,但是没有拿到果酱的制作方法,所以就想在果林子这里下手。” 还真有这个可能。 楚盈盈一直都将果酱的制作方法分成了好几个步骤,让不同的人负责,谁也不知道谁负责的上一步还是下一步,所以即便透出去了,也不能研究出来。 想了想,楚盈盈便说道:“这件事二舅你们就别管了,要是他们真想如此,照价赔偿就是了。” 而且她现在也不担心有人知道了果酱的制作方法,其实有心人多研究几次,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她做的准备就是,当市面上冒出别的果酱坊的时候,她就开始推出新产品。 比如说——水果罐头! 齐老太太和齐老二见楚盈盈胸有成竹,便也不再言语了。 这大半年的交往,让齐家人都知道了楚盈盈的厉害。 哪怕一开始两个儿媳妇都有过小心思,但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也都打消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不惹事,总能挣到钱。 若是惹急眼了楚盈盈,到时候楚王氏等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此行,他们倒是有别的事情。 “盈盈啊,姥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这还是齐老太太第一次开口求楚盈盈,后者怎能不在意? 当即楚盈盈便摆正了身子,问道:“什么事,姥娘说,我能做的到一定不会推辞。” 在他们说起正事的时候,陈家一家还有南岸早就懂事的离开了。 所以齐老太太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这样的,你几个表哥吧都大了,在家里帮忙挺好的。就是你那两个表弟,我寻思着想送他们来镇上念念书……” 她顿了顿,说道:“这不是家里条件也好点了吗?想着别都一辈子都种果树啊,那多没出息啊?学会学坏的,好歹认识字了,那也是高人一等不是?” 其实她是上次听楚盈盈说起过他们那个慈善金打算盖学堂了。 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既然上学不用花钱,只需要自己买笔墨纸砚,那肯定要来啊! 不求能读出多大学问来,最起码念过书的比他们老一辈的强啊!以后还能在这些财主店铺里上工,多好啊。 一听这个话音,楚盈盈就明白了,当即点点头:“行,等学堂盖好了,我就派人去接两个表弟过来,平时可以在我这里住,也可以在学堂里住。” 学堂的确是已经开始盖了。 一开始说好的,三个月一结算。结果两个月前结算的时候,果酱坊盈利将不到十万两!那慈善金就有一万两了! 大家伙一合计,就按照说好的先盖个学堂好了。 学堂,影响最大,不仅有好名声,将来对自己也有好处,所以每个人都很赞成。 第203章 怎么就不要脸 至于选址,是司大人出的力,在官府后身后一个地方,挨着一个不高的小山,还有水,可以说得上是山清水秀了。 大家伙一商量,就出钱把官府后山的那块地方给买了下来,司大人收了钱,但只收了一半,说学堂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官府也要出一份力。 图纸已经画好了,一个多月前已经开始施工了,除了学堂还有练武堂,书馆,食堂和宿舍。 是采纳的楚盈盈的建议,采取半封闭式管理,从早到晚,有不同的安排。 有学习上的,哪怕是学习上的也分成不同的科目,有四书五经,这是为考取功名准备的。有珠算,这是为了以后工作准备的。还有天文地理,游记野史这些是扩充爱好的。 下午则分成了三个大的时间段,一个半时辰给武术,扎马步跑步骑射。还有一个半时辰给了兴趣爱好,学堂给准备了不同的乐器,可以选修。 最后剩下了一个时辰是干活时间,建学堂的时候特意留出了一个地方种菜用的,就是让这些学子时刻谨记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免得养的五谷不分四体不勤。 这是楚盈盈坚持的,大家也都不想花钱养出大爷来,便也都同意了。 至于书馆,则是募捐的。 由官府发的布告,让这些书局或者个人自由捐赠,全看自愿绝不强制,但是每个捐赠书的人,都会在书馆前面立碑说明清楚都有谁捐赠了。 一时之间,各大书局乃至个人都纷纷捐赠。 可以说,这学堂还没有开设,书馆的书已经满了。 前天楚盈盈还去问了,大概有个半个月也就差不多能完工了。 听得楚盈盈所言,齐老太太很欢喜:“既然学堂能住,就让他们住在学堂,给你少添点麻烦,也能锻炼一下自己。” 齐老太太不是盲目宠爱孩子的人,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楚盈盈轻笑:“等学堂成了,我打算让小天也住进去。” “他现在念的学堂不是很好吗?”齐老二诧异的问了一嘴。 楚盈盈:“二舅,这不一样的。” 这个学堂,是尽量按照她心目中的学校来建立的。在她的认知里,还是认为从学校里才能接受最为全面的教育。 学堂,太单一了。 “哦。” 齐老二和齐老太太相视一眼,都很高兴。 既然楚盈盈舍得将小天送到学堂去,这就说明了这学堂的质量不比别处的差。 心中自然是更加欢喜的了。 齐老太太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便关心起这姐妹两个来了,“她婶娘啊。”老太太拉起了方氏的手,一边歉疚的说道,“这芬芬也大了,都十七岁了,该考虑亲事了,可我也不在身边。这镇上若是有什么合适的小伙子,还得麻烦你帮着相看相看啊。” 其实这话,本该对着齐银花说的。 不对,应该是齐银花考虑的事情。 可是她压根就没想过,齐老太太又离得太远:“唉,我们那的小伙子,我都看不上,都配不上我大外孙女,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方氏受宠若惊:“伯娘,您放心吧,我把芬芬可是当成闺女疼的,她的亲事,我一定上心。” 其实她也在考虑了,只是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 楚盈盈看了一眼齐银花,就看到后者安安心心的哄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平静的很。 她忍不住挑眉。 若是放在以前,方氏说这样的话,齐银花早就认为方氏是喧宾夺主鸠占鹊巢了,哪里还会这般平静? 看来,这个孩子改变了齐银花。 提及自己的亲事,楚芬芬羞红了一张脸,低着头不言语。 看到外孙女这个样子,齐老太太掩唇轻笑:“傻孩子,害羞什么。自己的婚姻大事,还得你自己相看,那可是你的一辈子!” 在儿女亲事上,齐老太太是会考虑儿女的意见的,不会强制孩子。 只是当初齐银花…… 罢了罢了。 楚盈盈看了一眼老太太,后者会意,便问齐银花:“银花,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啊?” 没有问那个男人,也没有问责之前对楚盈盈姐妹做的事情,只是淡淡的询问对于未来的打算。 这让齐银花诧异极了。 她以为,母亲会厌恶她,根本不会关心她…… “问你话呢。” “哦,我和盈盈说了,可以写一封断绝母女关系的证明,并且发了毒誓除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找她们了,以后我的生养死葬,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你说什么?”齐老太太和齐老二大惊失色,后者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说什么生养死葬和他们没关系,你这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他就不明白了,小时候还很可爱的妹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可是妹妹的亲生孩子啊! 再是断绝关系,再是如此,若是她的生养死葬,盈盈姐妹真的不管的话,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更何况…… “不说别的,盈盈芬芬眼看着都要到了说亲的年纪了,难道你就没想过吗?不应该给她们姐妹张罗张罗吗?” 盈盈还好,芬芬可是都十七岁了! 这别人一打听,说和母亲这么个关系,谁心里不犯嘀咕啊? 齐银花眸光淡淡的:“她们都比我有本事,用不着我操心她们。再说了,我就算为她们张罗,她们也不会乐意的。” “你压根都没考虑过她们,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齐老二简直是暴跳如雷。 这妹妹是猪脑子吗?自己带这个孩子怎么过啊?和两个外甥女一起生活不好吗?小的有老的可以依靠,老的有小的养活,皆大欢喜啊! 楚盈盈适时出面阻止:“好了,二舅别生气了,我们已经答应娘了。” “她要的是什么?”齐老太太已经不想对闺女说话了,怕气死。 “她要一个地契,前面能做店面,后面有小院能住人。并且让我给她张罗一个营生,还要一些钱,能让她雇一个人照顾孩子。” 齐老二冷嘲热讽:“要的更是全面!怎么就不要脸?” 第204章 我说,谢谢你 “二哥,你多大了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齐银花抬起头,看着自家哥哥,倒是没多少怒火。 “你说谁天真呢啊?” “你!”齐银花利索的又说了一遍,“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再让我们住在一起,谁能痛快?还不如这样,彼此都快活。” 齐老二怔在了原地,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齐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好了,既然你们谈好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她想了想又问道,“你想给你娘找什么营生啊?” 到底是关心闺女的。 嘴巴上说的再狠,再漠不关心,也不可能不在乎的。 楚盈盈自然是知晓这份心思的,自己心里也说不上失落不失落的。 便淡淡的给齐老太太解释:“姥娘知道刚才的包子咋样?” “很不错,味道很鲜美,有螃蟹的味道,但是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我吃不出来。” 齐老太太先是品评了一番,然后眼前一亮,问她:“你是想让银花做早点买卖?卖这个包子?” “我管它叫蟹黄灌汤包,蟹黄是主料,但是我还加了一味东西提鲜。”楚盈盈说起了自己的打算,“除了包子,让我娘卖份豆浆或者大骨汤什么的,这大骨汤里也可以加这份东西,保管比别的地方的汤要鲜美。” “就自己的话,还是少弄两样,一来是轻松一些,而来是专供一样东西,才能做得更加精致,也更容易打响招牌。” 齐老太太很满意,她叹息一声,“难为你这个孩子想的如此周全了,这样安排,最好了。” 她是聪明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样一来还能有更多的时间看着孩子。 看着抱着孩子的齐银花,她长叹一声:“无论前半生如何,你且……好自为之吧。”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这一次齐银花回来没有大吵大闹,已经是让众人惊讶不已了。 第二天下午楚盈盈便找好了院子。 “那店铺不大,后面的院子足够你们母子住了,离着闹市不算太远,但是离着衙门近,这样也安全一些。” 齐银花面色复杂的看着楚盈盈,问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楚盈盈只当齐银花不相信她,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有说什么,自己骑着马带着齐银花就去了。 估计是因为害怕吧,齐银花用力的抱着楚盈盈的腰,靠的极近! 楚盈盈身子有些僵硬,她很少和齐银花离得这般近,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不自在的不止她一个。 一路上,听着左一个右一个的和楚盈盈打着招呼,她低眸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 楚盈盈已经将小院买下来了,所以手里有钥匙,也料想齐银花不敢下来,就自己在前面先跳下来,然后一手牵着马,一手伸出来,声音格外平稳:“下来吧。” 犹豫片刻,齐银花还是伸出手,拽着楚盈盈才有效狼狈的下来了。 店铺门脸的确是不大,里面估摸着也就能放下十几张桌子罢了。 齐银花没有先进去,而是观察起外面等情况来。 隔壁是一家书局和一家花店,旁边还有几家小店,但是就是没有早点铺子。 那客源应该会有,纵使不太多,但也不会太少。 而且往前走一百来步就是衙门了,安全性很高。 楚盈盈打开门,推开:“进来瞧瞧吧。” 这个店铺以前也是做早点生意的,所以格局什么的都不用管。 因为走得匆忙,所以东西也都一并留下了。 一进门就正对着后门口,里面摆放着十二三张桌子,还有一处柜台。 柜台后面是门口,推开门进去就是灶房,灶房里有两个大灶,其中一个应该是连着屋子的。 齐银花推开厨房通向院子的门一看,就看到连着厨房的拐角那边是三间上房,正面朝南,东边是厨房,西边是一个棚子还有一处堆放着柴火,西南角是大门,把着门口有一棵大槐树,老高老高了,树下还有口井。 小,是真的小,但是也是什么东西都有了,五脏俱全。 楚盈盈指着上房说道:“这家原来是有孩子读书的,因着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就改动了一下。” 她带着齐银花娶她上房看了看。 正常的三间上房是左右两间住人,中间的是灶房,也是待客的地方。 而这灶房是单独的,所以上房就用不着灶房了,便改造了一番,紧挨着灶房的东上房是老样子。 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被隔成了三个房间,一个算是小客厅了,摆放着一张八角桌还有几把椅子,挨着北墙还有一道细长的坑,能睡下一个人。 旁边通着的是一个小房间,最边上是一个小书房,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大槐树了。 齐银花摸摸书桌,心中闪过了很多念头,“谢谢你。” “啊?” “我说,谢谢你。” 齐银花转过身来,真心实意的道谢。 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是真的用心了。 毕竟五脏俱全且离着衙门近,他们母子就安全很多。 “你忽然道谢,倒是叫我十分不适应。”楚盈盈忍不住轻嘲了一句。 到底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怨气的吧? 齐银花就像没听到一样,转身出去了:“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个人,每天就干半天活就行了,早上早点起帮着我卖早点,忙活完了就可以走了。一天……你说得多少钱?这个钱我自己给就行了。” 她和楚盈盈除了这个店面之外,还要了两百两银子,一百两打算存到钱庄。剩下的一百两一半用作铺面周转,一半留着家用。 “行,我给你找,有什么要求吗?” “人老实,肯干活,话少,就行了。” “嗯,知道了。” 说完之后,母女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显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回到家里后,楚盈盈嘱咐她:“你最好前一天晚上或者早上早点起来,把包子包好了,汤里的蛤蜊干也最好避开人放。这蟹黄灌汤包会有人模仿,但是别人不会知道这味道鲜美是因为放了蛤蜊干。” 没错,这包子鲜美就是因为里面放了晒干的蛤蜊。 齐银花虚心听着。 楚盈盈忍不住感慨,真是世事无常啊……没有想到经过绑架的时候,她和齐银花还能如此和平相处。 第205章 开明学校 两天后,齐银花就搬了出去,带着孩子,母女断绝书也签下了。 送走他们母子之后,楚芬芬等人面色复杂,心中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烦躁的楚芬芬便天天泡在冷饮店里,只要忙起来才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人。 而楚盈盈本来去锦阳城府,但是想到还有十多天学堂就要开了,便只能再等等了。 学堂,有她的心血在,她想看着学堂开课的那一天。 因为慈善金多,所以这一次学堂投入的资金就多,那么条件自然就很好了。 这窗户,学堂里都用的琉璃窗,为的就是阳光能够晒进来让学生沐浴阳光。 楚盈盈还特意让人打了不少石桌石椅,放在果树林子不远处,让大家可以坐在一起谈书论道。 还做了不少锻炼的器材,可以平时连连,强身健体。 学舍每间只有十五平方米,每间住两个人。 楚盈盈按照现代的上床下桌设计的,这样方便在学舍里学习,并且床上都安装了帘子,给自己相对私密的空间。 至于洗澡洗漱厕所的地方和学校一样,都是集体的。 楚盈盈想起来就过去看了一眼,确定了没有纰漏之处,就又去司府看了看司夫人和司晨。 现在司晨被司夫人看着开始学习刺绣了。 她本来以为司晨是不会的,谁知道司晨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拿针了。 现在已经开始学刺绣了。 她到的时候,司晨正学着呢,是嬷嬷在教导。 司夫人对着楚盈盈摇摇头,小声地带着楚盈盈去院子里逛去了。 “可不能让晨儿看见你,若是看见你了,她就更静不下心来了。” “可怜的。” 司夫人弹了一下她脑门:“可怜什么?晨儿和你不一样,你的幸福是你自己挣来的,你可以自己挑。但是晨儿的未来是固定的,我也不会允许她的未来出现改变。” 有这样的出身,以后势必要嫁入官宦人家。 凡是官宦人家,有几个会允许儿媳妇不通女红? “只是觉得没用啊,这以后这针线活,晨儿也做不着啊。” 楚盈盈撅撅嘴,和司夫人她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出口的。 很自然,也很亲切。 司夫人叹了口气:“那又如何?这挑的就是女儿家的女红,管家,德行和容貌。” 你可以不精,但是不能不会。 最起码,你夫君的贴身衣物,不能也假手他人吗? 楚盈盈笑着说了句:“不考虑诗词歌舞吗?” 她看以前的电视剧或者里,女配甚至女主都是什么第一才女,歌舞无双之类的。 “你这才从哪里听来的?”司夫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在花园里走,“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只要纳妾才看长得美不美,歌舞如何呢。在京城里,各府的当家主母对才情的看重还不如对管家看账的本事呢!” 这娶主母,是要管理一个大家族的,最重要的当然是管家看账的本事了。 “哦哦。” 楚盈盈挑眉:这言情误人啊! 司夫人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锦阳城府啊?” 楚盈盈的事情,是从来不瞒着她的,所以司夫人是知道的。 也知道楚盈盈此去是为了什么。 “打算等学堂完工开学之后。” “老说学堂学堂的,可取了名字?”司夫人好奇的问道,“都盖了两个月了,我还不知道学院叫什么名字呢。” 说真的,好像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楚盈盈:“我已拜托了燕大公子,且收到了回信,就叫开明学校。” “开明学校?”司夫人眨眨眼,“这学校,是为何意啊?” “自西周以来,读书的场所便被成为‘庠、序、学、校、塾’,而我想建立一座和以往不一样的学堂,不拘泥于考科举。要知道,无论是学武还是经商,都能够为朝廷发展出力!所以我想叫个不一样的,以此来区别于那些学堂。” “我和燕大公子说了我的想法之后,燕大公子便在回信里给了我这四个字。” “甚好。” 司夫人听完便赞同的点点头,她拉着楚盈盈的手,站在牡丹花从中,忧心忡忡:“盈盈,你可知道,以你的奇思妙想和才干,入了后院,那便是天下的损失!” 这孩子,脑子里有数不完的奇思妙想!且都会造福大家。 可若是入了后院,被束缚在那些森严的教条之中,便是会毁了这个孩子的! 楚盈盈笑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不会改变的。无论嫁给谁,我都不会改变我自己的。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嫁人了,那对方无论是谁,都必定是个了解我支持我不会束缚我的人。” 若非如此,她又何必嫁? “可那个韩戈……”司夫人欲言又止。 楚盈盈见状,便劝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韩戈,不,是韩焱烯,他生母秦夫人是个厉害的,怕是容不下你这样的儿媳妇。” 倒不是看不起楚盈盈,而是这个时代大多数都容不下楚盈盈这个的儿媳妇。 如果和自己没有关系,她们也许还会感慨一句女人做到了这个份上可真不容易。 可若是做了自己的儿媳妇,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夫人放心,我定会细细考量的。” 她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如何,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会坚守自己的本心就是了。 司夫人见楚盈盈这般说,便不再劝,而是和楚盈盈说起了女孩子家该注意的事情了。 这还是因为楚盈盈两个月前第一次来例假,还是在司夫人这里。 司夫人怜惜她没有娘亲教导那些琐事,便每次见了都是要说上一些的。 这些都是司夫人这么多年来自己总结出来的道理,慢慢的教给楚盈盈,希望她以后能够少走一些弯路。 “你啊,唉!” 司夫人是真的忧心忡忡,“别老贪凉,那西瓜汁可以喝,但是少给我喝冰镇大!” 楚盈盈吐吐舌头,笑着讨饶。 正说着,忽然看见一个丫鬟匆匆而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司夫人问道:“是那边出事了,还是京城又来信了?” 那边,指的是心恬那边。 京城,说的是楚依依! 第206章 楚依依京城精彩生活 不得不说的是,楚依依的脸皮相当厚! 明明是摆了司大人一道,绕过司大人嫁给了梁家!可是成亲之后,又几乎是月月就写来一封信给司大人。 自然是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是言语间也会透露一下自己的处境。 惹得司大人是既恼火伤心也心疼不已。 几次下来,憋在心里难受,就忍不住找自己夫人诉说一下自己的这种心情了。 所以一来二去的,司夫人也就知道了楚依依在京城的情况。 那丫鬟一脸的愤恨,“这一次,两边都有事!” “哦?” “先是京城来信,然后那边也有事,说要将在京城的那个铺子,送给表小姐!” 司夫人愕然:“送给表小姐?” 这心恬心里虽然也有一些银子,但是真正的产业可就是老爷送给她的那个在京城的铺子啊。 就这么送给楚依依了,难道不为自己和孩子打算了? 丫鬟咬着牙恨恨的说道:“姨娘说了,虽然那是她唯一的产业,但也是老爷给的。现在老爷的外甥女有难,她怎会袖手旁观?搞得老爷又送了她三个铺子!” “三个铺子?” 司夫人愕然,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你可知道是哪三个铺子?” “就是最挣钱的那三个首饰铺子!” “老爷可真是大方的很啊!” 司夫人,已经动了怒火。 是,她不缺钱,可是司大人拿出来的是家业!那是她闺女的! 到现在,连一个铺子都没有给过晨儿,现在却送给了小妾不老少,司夫人怎么能不动怒? 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得过半个铺子! 司夫人只觉得心口冒出一股冷气,迅速的席卷了全身,冷的她浑身颤抖。 楚盈盈赶忙扶住司夫人,劝道:“夫人,现在您可不能一味地伤心!” “就是,夫人您可得想办法收拾收拾那一对不要脸的!” 这丫鬟叫珍珠,是司夫人的陪嫁丫鬟。 对司夫人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姨娘嚣张的。 司夫人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什么都不要做,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是!” 看着带着怒火离去的珍珠,楚盈盈叹了口气:“我记得表姑娘成亲的时候,司大人还是很生气,直言不再来往的。” “那个时候自然是生气的,可是现在知道他的宝贝外甥女过得不好了,自然也就疼惜上了。” “表姑娘千方百计不惜让司大人伤心也要嫁入梁府,怎的现在还过得不好了?” “那还不是显而易见的?” 原来,这楚依依一开始嫁入梁府,梁大人就是不愿意的。 倒不是看不起这楚依依的出身,是得知楚依依是在被送往家庙的途中,勾搭上自己小儿子的,哪里能看得上? 这司家他还是清楚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家里一向讲规矩。 那个楚依依能够被送到家庙去,就说明她这个人不够规矩! 梁其洺就已经够不够规矩的了,梁大人自然是希望为儿子找一个规规矩矩甚至是能够束缚住小儿子的人了,因此,怎么可能看得上楚依依? 可无论怎么说,既然成亲了,若是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梁大人未必不会高看楚依依一眼。 可这楚依依吧,怎么可能做出入梁大人眼的事情来? 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梁其洺。 一开始梁其洺还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父亲再赶到某个小镇上去思过,因此一开始很老实。 后来见父亲不再盯着自己了,也不数落自己了,他就开始嘚瑟了。 因着考虑父亲的缘故,在府里,梁其洺根本就没有几个通房丫头,更不用说妾室了。 一开始对楚依依还新鲜了一阵,可楚依依身子弱,这个姿势不愿意,那个多做一会就晕过去的,着实扫兴的很! 还因此被父亲训斥了。 这和媳妇做那档子事,媳妇因此晕过去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爱好呢! 天知道,就是这个楚依依身子弱啊! 这一来二去的,梁其洺就烦了。这腻歪了,就想找姑娘啊,可是这一次两次的还行,次数一多被梁大人发现了,又是一顿好骂。 楚依依为了讨好梁其洺,不顾梁大人的反对,居然自己花银子让梁其洺找姑娘,甚至将自己的陪嫁丫鬟都给了梁其洺! 因此,梁其洺对楚依依脸色好了,楚依依就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愈发的舍得花钱给梁其洺了。 可楚依依的嫁妆也不多,被梁其洺几个月就败光了。当她再也拿不出钱的时候,梁其洺就不再登门了,楚依依无比伤心。 这还不算完,梁其洺经常去喝花酒,久而久之就败坏了身体,他本来就被楚长佩给咬坏了那个地方……去喝花酒纯粹是去发泄的! 常年的喝花酒,让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自从被楚长佩给咬坏了……梁其洺就一直郁结于心,这几个月的瞎折腾,终究是拖垮了他,让他一病不起! 这次,别说是梁其洺了,就连梁夫人和梁大人都对楚依依没个好脸色!所以楚依依才一次次的给司大人写信诉苦。 只不过楚盈盈不明白她诉苦又能怎么样呢?以司大人的官职来说,根本就没办法和梁大人作对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啊。 “夫人,您觉得这个楚依依是不是想让大人出头,让她合离呢?” 两人走到了花厅,看着满园的鲜花,两个人却都高兴不起来。 司夫人摇摇头:“你不够了解楚依依,她一生都在追求荣华富贵。若是合离回来了,那么无论顺畅再嫁还是养在司府,都不可能有她现在的身份高。” “可身份再高,过得也不幸福啊。” 楚盈盈理解不了这种思维。 那个梁其洺根本连正常的夫妻之事都给不了楚依依,她怎么就还那么死心塌地的待在梁府呢? 不仅守着活寡,还被梁家所有的人瞧不起,还要受着旁人的奚落,何必呢? “在楚依依眼里,身份越高,过得才会越快乐。再说了,若是回来,会看到咱们同情或者是奚落的表情,她能受得了才怪。” 第207章 夫妻争吵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楚依依的人,大概就是司夫人了。 楚盈盈大概也明白了,“所以她故意写信回来哭诉,就是为了让大人给她银子?” “在京城,没有了脸面,若是连银子都没有的话,那么就是个奴才也能骑到你头上的!” 司夫人也大概明白楚依依的算计。 怕是也提前给心恬消息了,就是让心恬和老爷说可以把自己的铺子给楚依依。 一个小妾都能把唯一的铺子给了表小姐,那么老爷这个舅舅只会给的更多,而且会觉得她这个舅母…… “看着吧,不出三天,就会来找我要的!”司夫人冷哼一声,眼中的冰霜包裹的是心碎。 多年夫妻,她不希望两个人渐行渐远。 楚盈盈有些迟疑:“不会吧?司大人虽然在对表小姐的事情上有些糊涂,但还不至于的和夫人张嘴吧?” 就司大人那样的钢铁直男,会为了外甥女要自己夫人的嫁妆吗? “等上三天就清楚了。” 说是三天,可第二天晚上司大人就来到了司夫人的房中。 近一个月来,心恬都快九个月了,随时都可能生,所以最近司大人都是睡在心恬院子里的,为的就是生孩子的时候能立刻知道。 所以说,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怕是被自己料中了。司夫人心头一片冰冷。 心情很差的司夫人懒得搭理司大人,就当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摘下满头珠翠。 司大人也没有计较,而是挥了挥手,叫下人们都下去了,自己走到床榻边上坐下了。 半晌也没有听到夫人的声音,司大人绷不住就自己先说话了:“那个,今天依依来信了。” “哦。” 司夫人翻了一个白眼。 给你写信就给你写信了,反正又不是给我写的! 司大人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问道:“你就不关心依依在梁府过得怎么样吗?” “说实话,并不关心。” “你这是什么话!”司大人没想到自己夫人会是这么个回答,当即就怒了,“就算依依之前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她也是个孩子呢,你做舅母的怎么能记恨到现在?”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印象中的夫人是宽容大度的。” 司夫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拿起银梳子给自己梳头发,声音冰冷冷的:“老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至于为自己辩解什么的,她都懒得说了。 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自己心里已经有判断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言半句? 证明自己多贱吗? 对不起,她没那个兴趣。 司夫人一个字都没按照剧本来,让司大人十分头疼,他站起来走到梳妆台旁,看着夫人梳头。 那原本乌黑的直发中,已经掺杂了不少花白的色泽。 这是慢慢的要变成白发啊…… 司大人的那颗心,忽然就软了起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夫人嫁给自己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掀起红盖头之后,露出那张娇嗔痴笑的脸来…… “夫人,你别生气,是我说话语气不对,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司大人软了语气,搀扶起自己夫人了,缓缓走向塌边。 司夫人有些受宠若惊,他们已经多日不曾有过如此温柔的接触了。 因此,她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好了,夫人,你知道我的,嘴笨不善言辞,就别跟我计较了。” “你最近不是陪着心恬吗?今个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这话,太怨妇了。 司夫人本想表现的大度一些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夫君日日夜夜陪伴在别人身侧,很快就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就跟针扎了一般。 密密麻麻的扎满了整颗心。 “我,我的确是有事来求夫人。”司大人十分尴尬。 要不说这司大人怎么不会说话呢? 这个时候,说两句好话不行吗? 就比如说“我这是思念夫人了,就来陪陪夫人”又或者,“难道夫人不喜欢我来陪你吗?”等等,什么样的话不都比那伤人的大实话好听啊? 而司大人却觉得自己如此实诚才是对的。 司夫人顿生冷笑,将梳子放在枕边,目光敲向了明明灭灭跳动的烛光,问他:“什么事?” 她就知道如此!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别的女人面前,是不是也会如此,一句好话都不知道说! “那个,是这样的,依依来信了,她在梁府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梁其洺的身子也垮了,需要长久的吃着昂贵的药材。而依依手里头根本就没什么钱了……” 司夫人好笑的偏头看着他:“难道堂堂尚书公子吃药看病,还需要拿自己夫人的嫁妆吗?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让司大人脸色更加尴尬了。 他摸不准夫人说的话是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在讽刺他即将开口的话? 不过觉得最尴尬,为了外甥女司大人还是开口了,“别说了,那个梁其洺整日的花天酒地花的都是依依的嫁妆!现在梁其洺病倒了,梁大人夫妇两个都怪在了依依头上,甚至连梁其洺的药钱都不怎么给了。这依依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了我头上来……” 说起来,司大人还是生气的很,“你说说那个梁其洺那么不争气,又,又不能生养孩子了,依依怎么就非得嫁给他啊!” 想起外甥女嫁给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司大人还是气愤憋屈的很啊。 司夫人只凉凉的问了他一句:“嫁给梁其洺,可有人逼迫于她?” “……” “她也是成年了,都嫁人了,自然要为自己的选择担负责任。至于老爷可怜她,若是想贴补她,我也不会有意见,毕竟是老爷的亲生外甥女。” 司夫人神色冷淡,眸子之中不见一点温情:“只有一点,你怎么贴补她我都不管,但是不能动给晨儿的嫁妆!” 当年生下司晨五年之后,她都没有生育,别人是动过念头的,想要让司大人过继一个好继承家产! 当初夫妇两个感情深厚,司大人自然是不舍得夫人受委屈,再加上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就立了一份文书。 就是说当司晨出嫁的时候,他会陪嫁自己八成的财产! 听得夫人如此说,司大人的眸子也冷了,“夫人这是惦记上我的家产了?” 第208章 动胎气,生产 司夫人慢慢的转头,倏然睁大眼睛,大到眼角仿佛下一刻都能裂开了。 她这辈子并非一帆风顺,可一直觉得自己嫁得良人了。 可半辈子的风雪都不如夫君的这一句话,来的让她彻骨心寒! 话说出口,司大人就后悔了,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只能硬邦邦的说道:“你放心好了,给晨儿的我自然是不会忘了的,毕竟晨儿也是我女儿。” 他以为自己是在解释,夫人会明白。 可是伤人之后,又是这么硬邦邦的说话,谁会做那心中的蛔虫去想他所想? 司夫人笑了,笑的轻轻地,笑容慢慢扩大。 “既然老爷认为我是在惦记着老爷的家产,那么留给晨儿的也不必了!无论是给那边的,还是给你的宝贝外甥女,都随便!我们母女不稀罕!” 司夫人站了起来,冰冷的说道:“我要就寝了,老爷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 司大人的脸也缓缓地僵硬了起来,他不敢置信的问道:“夫人这是在赶我走?” “是。”她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 直男,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司大人冷冷的站起来,落下一句,“好,好的很!”便拂袖而去。 “砰!” 是司大人狠命的摔打着门。 门被风吹得来回扇动,发出“噼里啪吧”的响声、 不一会,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哎呦,我的夫人你怎么站在风口上啊?”秦嬷嬷冒雨起来,一看到这情况立刻把人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关上门窗。 当她到了内室,看到夫人脸上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神色中,心中忽然一痛。 “夫人,这是怎么了?” 她从未看到夫人露出过如此哀伤的表情,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等,晚上老爷不是来了吗?怎么现在不在?这是走了? 秦嬷嬷试探着问道:“夫人,你和老爷吵架了?” 司夫人木然的点头。 秦嬷嬷心中咯噔一声,这个时候吵架,无非就是为了那个院里的姨娘。 她便劝道:“这夫妻哪里有不吵架的?磕磕绊绊正常,不过为了旁人,就不值得了。夫人,听我一句劝吧,那边肚子已经那么老大了,咱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省的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还有啊,夫人您也别太伤心了。你想啊,老爷一直没有儿子,等到这次任期满了回到京城,老夫人势必会给老爷张罗的,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妾这么简单了。” “那姨娘虽然生了儿子,到底出身不行,为了孩子着想,老爷多半也是会把孩子抱过来让夫人抚养的。有了这个孩子,也好歹能够搪塞老夫人了。” 听着秦嬷嬷絮絮叨叨的话,司夫人忽然问了一句:“所以,你也认定她生的是儿子了吗?” 秦嬷嬷自知失言,拉着司夫人坐下,“哎呦,我的小姐哎,你还和嬷嬷我计较这个做什么?说实话吧,嬷嬷我还真的希望那边生的是个儿子。” “为什么?” “若没有个儿子,等回到京城,老夫人塞过来的,很可能就是个平妻了!” 秦嬷嬷是真的为了司夫人操碎了心啊。 司夫人凄惨一笑:“是啊,他终归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自己奶大的小姐这般难受,秦嬷嬷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忍不住直接抱住了司夫人,一边落泪一边劝她:“夫人啊,我知道你心里头难受,可是想想小姐!你可以不为自己争不为自己筹谋,但是不能不替小姐考虑啊。” “对,你说的对,我必须要为晨儿的以后考虑。” 司夫人闭上眼,努力的将心中的杂念纷扰一点点的从心中剔除干净。 所有不好的情绪,连同那个人……一起,狠狠地剔除! 秦嬷嬷叫丫鬟打来一盆热水,给司夫人洗了把脸,敷了敷眼睛,免得第二天眼睛都红肿了,让人看笑话。 又喝了点热水暖暖身子,才让她睡下。 谁知道司夫人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有小丫鬟来敲门。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喊醒,司夫人顿时觉得头疼无比,仿佛有个小人在脑子里跳舞一般,头痛欲裂。 但她也知道,若非极其重要的事情,丫鬟是不会来打扰自己休息的,便只能强撑着起来了。 她披着衣服起身,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夫人,那边的姨娘发动了,老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奴婢想着,这件事您得知道啊。” 不仅得知道,身为正室,这个时候也是要去守在身边的。 司夫人愕然:“怎么会现在就发动了?不还得有个十几天吗?” 虽然提前个十几天也不算事,但是怎么会忽然提前了? 丫鬟畏畏缩缩的,就不说话了。 一看这情况,就只要有鬼。 司夫人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这府邸里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不,不是的。”小丫鬟咬了咬嘴唇,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了出来,“是,是因为老爷和姨娘正在……那什么,才动了胎气,所以……” 要不然也用不着请大夫,直接叫稳婆就好了。 是司大人看着流血了,吓了一跳,怕有意外,便顾不得这张老脸,让人去叫大夫了。 “呕!” 司夫人忽然歪头干呕了几声,只觉得心中恶心的要命。 小丫鬟吓坏了:“夫人,您没事吧?” 不过也确实,这件事的确是挺恶心人的。 司夫人在丫鬟的伺候下漱了漱口,又披上一件衣服就急匆匆的赶去了心恬住的院子。 再恶心,也不能不管。 到了芳草园内,灯火通明,只是站在院子门口,就能够听到里面传来心恬的痛呼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司夫人皱眉赶紧走进去,司大人正在里面急得团团转。 看到司夫人来了,他也像没看到一样,只是抬眼瞅了一眼,然后继续转悠。 本来想要问出口的关心,就堵在了喉咙里。 司夫人冷笑一声,也不问了,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出来坐下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了,司大人就绷不住了,忍不住对司夫人吼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第209章 爹的小太阳 司夫人抬眸看着他,相当冷淡的反问了一句:“什么样才算是担心?非得宣之于口吗?” “你!” 司大人其实就是心中无比焦急,急于宣泄,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的。 谁知道就被她这么简单的怼了回来啊。 “着急不着急的,事情已然这样了。你再着急,也不能替她承担一分痛楚。所以你还不如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坐着等着,养精蓄锐。” 听着司夫人的这番话,司大人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坐下,抹了一把脸,脸上布满了懊恼的神色。 他是真的又懊恼又后悔。 看着他这个样子,司夫人的眼中充满了讽刺与冰冷,她歪头看着跟着一起来的秦嬷嬷,说道:“嬷嬷,你进去帮帮忙。” “好。” 秦嬷嬷眼神一闪,就进去了。 外面的人就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黎明破晓,心恬才折腾着生下了孩子。 接生婆笑着抱着孩子到外室来给司大人报喜:“司大人大喜啊,是个儿子,是个儿子!” 这司大人是个好官,她自然也希望司大人有个儿子,能续上香火的。 “儿子,真的?” 看着司大人那狂喜的样子,司夫人心中蓦然一痛。 当初他说不在乎男女,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他都会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 可看到他此刻小心翼翼的捧着儿子,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她便知道,她的夫君心中还是无比渴望有个儿子的。 她闭了闭眼,心尖都在颤抖。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她自己没能给夫君生个儿子,便怪不得任何人! “哈哈哈,所有人都赏!”司大人开怀大笑,笑的脸上的褶皱都更加明显了,“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天空破晓,便叫他司晓好了,小名就叫小太阳了!” 他抱着孩子逗弄着:“是不是啊,爹的小太阳!” 看那样子,竟然是一点都不关心心恬的。 司夫人已经调整好心绪了,站起来平淡的问着丫鬟:“姨娘怎么样了?” 听得此言,司大人才想起来,赶忙追问了一句:“是了,心恬怎么样啊?” 还不忘回头夸奖司夫人一句:“还是你想的周到。” “老爷喜得麟儿,自然是喜不自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所以,说起来她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别说自己了,就连刚刚生下孩子的心恬,不一样被这个男人忽略了吗? “哈哈哈,我这是高兴过头了。”司大人一点都不恼怒,抱着儿子就仿佛抱住了全天下一样,开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司夫人垂下眼帘,遮挡住眼中的嘲讽。 就听得丫鬟哀哀切切的说:“老爷,大夫说姨娘伤了身子,可得好好养养,要不然以后怕是想要生育都难了。生下孩子,姨娘就晕了过去……” 说完,就哭唧唧的抹起了眼泪。 司夫人眯着眼盯着这个丫鬟,她记得,是心恬的贴身丫鬟,叫小碧的。 果然不一般啊。 这司大人闻言那懊恼又涌上心头,打定主意要好好弥补一下心恬。 抱着孩子就进去了。 司夫人也只能跟上。 等到人醒了,也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就只有小碧守在她身边。 “老爷呢?” “大人去衙门了,说是要贵人来。” 小碧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坐了起来,在她身后放了好些个靠枕,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小碧怕她多想一直在安慰她:“你放心吧,老爷一直是守在你身边的,还是衙门来人了,老爷才走的。” 她靠近了,贴在心恬耳边小声地说道:“老爷说了,会把京城的一个庄子和两个店铺给你的。” 现在算起来,心恬手里已经有了三个铺面一个庄子了,已经是不菲的钱财了。 但是心恬并没有放在眼里。 “我不在乎东西,只要老爷心中有我就够了。” 小碧心中嗤笑一声。 什么心中有你?老爷和夫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抵不过你一个新人有孕。 等到来日再来一个新人,再来一个孩子,你还能说什么只要老爷心中有你就行了吗? 搞笑哦。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她现在需要扒着心恬出头,自然不会说这些难听的话。 “不过你也是的,怎么和老爷这个时候了还……”小碧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又将摇篮里的小婴儿抱起来交给她,“这幸亏你命大,要不然这儿子出点什么意外,你哭都来不及!” 心恬抱住孩子之后,立刻掀开小被子看了一眼,确定是儿子之后,才眉开眼笑了起来:“真好,是个儿子,老爷肯定很高兴。” 是男是女她都开心。 但是她知道,老爷一定是希望有个儿子的,所以她也希望生个儿子,能让老爷高兴。 小碧翻翻白眼,在一旁收拾东西,也没顾得上搭理她。 “说起这个来,我也觉得奇怪,这一个多月来,我和老爷基本没有……过,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我和老爷都有些……情难自禁。” 这话说的有些委婉了。 实际上是自从她怀孕之后,司大人碰她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就是当心伤到孩子,还有就是没什么感情。 后来的几次还是心恬勾着司大人,才成了好事的。 所以这一次司大人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着实让心恬觉得匪夷所思。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给表小姐出头,豁出去了呢。” 小碧随口一说的话,倒是戳到了心恬的心头。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荷包! “小碧,你把我昨天戴的那个荷包找出来放。” “找这个干什么?” 心恬心中不满。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她是主子,小碧是丫鬟!可是这个小碧对她说话从来没有一点尊敬!吩咐她一句话,还老是问为什么! 主子吩咐奴才,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许是因为有了儿子吧,心恬也有了底气,说话便也硬气了:“我让你拿来便拿来,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小碧动作一顿,刚想讽刺她两句,可当抬头看到心恬抱着孩子坐在那,脑子一转,有些话便噎住了。 没好气的找了出来,扔在了床榻上。 心恬眯着眼,心中暗暗琢磨着,回头得找个机会让小碧安分安分了,实在不行就得…… 第210章 楚,楚长文? 心恬拿起荷包来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又低头闻了闻味道,还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说道:“小碧,你过会拿着这荷包找个靠谱的大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名堂。” 这小碧也不是蠢笨之人,听得此言便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表小姐在荷包上做手脚了?” 这荷包,可是昨天随着表小姐的书信一起送来的。 说是她自己在京城有名的求子寺庙求来的,又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能够保佑母子平安的。 司大人当时很高兴的拿来,让小碧随身带着。 心恬声音淡淡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可不相信这个表小姐会这么好心! 如果这个荷包上真的有问题,那么老爷势必会和自己,然后……她出了问题,老爷势必会愧疚不安,然后必然会补偿她的。 到时候,她的东西,楚依依还不想尽办法扒拉去? 呵呵,真是好算计啊。 楚依依啊楚依依,我本想着咱们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待着也挺好的,可是你既然如此绝情,那么就也别怪我了! 倘若这荷包真的有问题,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算计我可以,算计我的孩子,我跟你玩命! 小碧很快就拿着荷包匆匆出去了,刚出司府,在路过新开的早点铺子的时候,诧异的发现里面居然坐在司大人,还有不少穿着华贵的人。 这大概就是那些贵人吧? 小碧不敢多看,赶紧就走了。 早点铺子里,司大人招呼楚将军吃早点。 “将军,这个早点铺子别看是新开的,但是这里的蟹黄灌汤包可是一绝啊,你尝尝。” “这么小的门店,能有什么好吃的?”楚无忧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这个司大人可真不上道,居然带着她们来这样小的门脸吃早饭! 还有这么多人挤在一起! “无忧!”楚将军呵斥了一声,眉眼带着些许严厉。 楚无忧撇撇嘴,不再说话了。 长乐倒是先尝了尝包子,小巧的,一口就能吃一个,吃过之后,长乐眼睛都亮了。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似的,“爹爹,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说完还夹了一个给无忧,“妹妹,你尝尝,很好吃的。” 楚无忧撇撇嘴,不去吃长乐夹的,反而缠着楚夫人给她夹:“娘,姐姐说好吃,你就多给我夹两个嘛。” “好好好。” 楚夫人宠溺的给她盘子里夹了几个,同时也不忘给长乐夹:“长乐,你不用管妹妹了,快吃吧。” “嗯嗯。” 一家子吃过之后,都赞不绝口。 司大人面上有光,又招呼道:“范大娘,这骨头汤还没好吗?”说着还对楚将军解释了一嘴,“这里的骨头汤也比别处的鲜美,味道就别提多好了。” “看来是老板有一手啊。” 不一会,范大娘就端着一小盆熬得浓浓的骨头汤上来了,她笑眯眯的说道:“上一锅骨头汤刚卖完了,这不这一锅才刚刚好吗?” “你是这里的老板?”楚将军问了一嘴,“味道可真是不凡。” 范大娘摇摇头:“我不是,我只是主家雇佣来的。” 然后又笑眯眯的招呼大家伙:“大家多吃点哈。” 司大人见楚将军关心老板的问题,便十分善解人意的为他解释了起来,也算是表现一把他们新河镇人,欣欣向荣的精神。 “这里的老板是个孀居的寡妇,自己带着个几个月的孩子,这每天都是她一大早起来做好,然后雇佣了范大娘帮她卖。” “是个寡妇开的?”楚夫人脸色温柔,有一抹钦佩在其中,“一个寡妇,还真是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 至于这个寡妇其他奇葩事情,司大人就没有说,免得影响新河镇的风评。 楚夫人表达自己怜惜敬佩的法子,就是在离开的时候,多放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银子。 这一幕,许多人都看到了。 司大人有些不悦:这个夫人怎么回事啊?好像在施舍人家一样。 不过这估计就是人家大家夫人的方式啊,他也懒得说什么。 左右,是新河镇的人多拿了十两银子。 很快,齐银花就知道了。 范大娘是真的很老实,看到桌子上放的银锭子,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藏起来,而是立刻拿着银锭子去后屋找齐银花了。 “东家,这刚刚吃饭的人放下的银子,这太多了,咋办啊?” 齐银花正在哄孩子,安宝快睡着了,小嘴吧嗒吧嗒的好像在睡梦中吃好吃的,“刚刚那桌是谁?” 一般来这里吃饭的人,哪里拿得出十两银子打赏? 再说了,把她这里当什么了,还打赏啊?这若是以前,她必定欢喜。可现在她有儿子了,为了儿子,她要格外爱惜羽毛,这钱,收不得。 本来寡妇门前就是非多,若是收了这钱,指不定传的多难听呢。 “是司大人,带着一位什么将军和他的家眷。” “将军?什么将军会来咱们这个小地方啊。” 范大娘也不清楚,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这个我也不清楚,听着好像是将军老家是咱们镇上的,这是不是戏文上说的荣归故里了?” “不管他了,你把银子放下吧,一会我去给司大人送回来。” 至于什么将军,她不认识,只能找司大人转交了。 “好的。”范大娘放下银子就出去了,店里本来还有两三个客人,也都吃完走了。 手脚麻利的范大娘很快就收拾完了,齐银花拜托范大娘晚走一会,自己就带着银子去找司大人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司大人在对着什么人说话,她便一直站在一旁远远地等着,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司大人看到齐银花了,看在楚盈盈的面子上,他就过去了。 正好楚长乐娘三个出来了,楚将军扶着妻儿们上了马车。 “怎么了?” “这银子我不能收。” 齐银花掏出银子来,淡淡的说道:“我有手有脚,现在还有买卖,又不是唱戏的还需要人打赏。” “正好,人在这呢,你直接还给人家吧。”司大人没什么意见,直接转身招呼楚将军,“楚将军,有人找你。” 齐银花抬眼看过来,看到那个刚刚温柔扶着妻子上了马车的男人缓缓地回过头来,眼睛倏而睁大,面目惊恐。 她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楚,楚长文?” 第211章 我是孀居的寡妇 还记得当年在镇上,她不小心撞到了人,那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想要动手动脚的,是楚长文冲过来帮她解围,将人打跑了,可是自己也受伤了。 她上前感谢,可是楚长文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她依稀只听得人喊他,长文。 之后她就拼命的打听,长文,是什么人。 当她知道楚长文还没成亲的时候,心中是无比雀跃的,她很欢喜,想要嫁给他。 所以她不顾羞耻的去和齐老太太说,她想嫁给楚长文。 娘在儿女亲事上,一向很开明。听得女儿的话,就去打听了。可是几天之后,齐老太太告诉她,不同意,娘是不会允许她嫁给楚长文的。 她自然是不愿意了,闹过,也折腾过,但是娘就是不同意,甚至把她关在了家里。 但是之前齐银花是逢人就问知不知道一个叫长文的人,所以很多人都知道齐银花喜欢楚长文了。 所以当楚王氏发愁没有钱给儿子娶媳妇的时候,听到了这个风声,她很高兴。 既然是喜欢儿子的,那么没有什么聘礼应该也是愿意的。 所以楚王氏就开始打听对她儿子有意思的那个姑娘,后来也打听到了,是十九道沟子齐家的闺女。 楚王氏就放心了。 因为十九道沟子是新河镇出了名的穷困之地,那里的闺女很多都是被家里拿去换比聘礼来,然后给儿子娶媳妇用。 那么疼闺女的,甚至不会要求聘礼,因为自己也给不出嫁妆来,过的好坏全凭自己了。 她更高兴的是,齐老太太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么就算不给嫁妆也不会要求聘礼的,所以楚王氏和老伴楚大地商量了之后,就去齐家提亲去了。 拿着一百个大钱置办的东西就去了。 本来齐老太太是不同意的,可是齐银花不知道怎么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愿意,她只愿意嫁给楚长文。 这一下,是孤注一掷。 如果不能嫁给楚长文,怕是也没有人家愿意要她了。 没了办法,齐老太太只能同意了这门亲事,不过没给齐银花准备嫁妆,并且把聘礼扣下了。 当齐银花嫁过去之后,发现日子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美好。 因为没带回来一文钱,所以婆母对她诸多刁难。而楚长文……对她也很是冷淡。 甚至是……连那等事,都是不愿意的。 齐银花很委屈,吵过,也闹过,可楚长文根本就不理会,只是说:“如果你觉得过不下去了,咱们可以合离。” 可是她怎么能合离呢? 合离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她就咬着牙,一年一年的熬下去了。 本以为,一年一年的也就这样过下去,也能和楚长文白头到老。 直到那一天,她听到楚长文和方氏说话。 前头说什么,她没有听到,但是后面的她听得真切。 方氏说:“大伯要是实在想去从军,那就去吧。” 后来,楚长文就真的投军去了。 一开始,她是怨恨方氏的。可是后来每一年楚长文都会寄回来不少东西和钱,她就不怨恨了。 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没有争吵,还能有东西和钱收。 可是后来楚长文死了!不仅钱和东西没了,她也成了寡妇!婆母小姑对她诸多欺凌!她就恨了起来,恨楚长文的薄情寡义! 可是再恨,也是因为爱啊,慢慢的她就把怨恨转移到了方氏头上。 总觉得如果不是方氏,楚长文就不会去投军,也就不会死! 可是直到这一刻看到意气风发的楚长文,齐银花忽然明白了。 这和方氏有什么关系呢? “银花,好久不见。”楚长文看着齐银花,虽说有些意外,但到底很平静,“看到你现在过得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当初对齐银花,心中不是没有愧疚的。 只是他太想逃脱那个囚笼了,不想再在乡下,和父辈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了。 齐银花惊骇于对方看到自己居然能如此平静,她忽然想着这银子,是他的夫人赏给自己的,心中便折腾起怒火来。 咬着牙,一脸狠厉的问道:“这银子,是你的夫人赏给我的?还是你的意思?” 她咬重了“赏”这个字。 “是夫人的意思,夫人怜惜且敬佩你一个孀居的……” “砰!” 是怒不可遏的齐银花将银子砸在了楚长文的脸上,银子带着尖锐的弧度,砸的楚长文眼角一片青紫。 “啪!” 又是带着绝望的一个耳光。 齐银花打完却是哈哈大笑:“我是孀居的寡妇,那楚长文楚将军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啊?你怎么不死了啊?” 她是孀居的寡妇,那眼前的人算什么? 那马车里的娇妻**,又算什么? 想起自己曾经卑微的爱着眼前的男人,心头大怒且悲,“哈哈哈,我就是个笑话,笑话!” 她戳着自己的心口,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我是孀居的寡妇,我是寡妇,哈哈哈!” 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忽然,两个孩子冲了过来,楚无忧一把将齐银花推搡的摔了一跤。 楚无忧狠狠地骂道:“你个臭寡妇,谁允许你打我爹爹的?” 楚长乐虽然没言语,但是脸上也带着怒火,她走近楚长文,抓住父亲的手,担忧的问道:“爹,没事吧?” “爹?” 本来摔在地上疼的哪哪都疼的齐银花楞在了那,之后猛然站起来,指着楚长乐,面带疯狂的质问楚长文:“她喊你爹?她是你的女儿?” 她不是瞎子,自然能看的出来眼前的小姑娘大概有多大年纪。 最起码,也不该是六岁! 而楚长文分明死了六年了,离开家算起来也是八年了。 所以说,最大的可能就是从离开家的那一刻,甚至于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楚长文就有了别的女人! 楚长乐被齐银花脸上的疯狂之色吓到了,她躲到楚长文的身后,吓得直哆嗦。 从马车上下来的楚夫人见到这一幕,有些心疼的将女儿拉到自己怀里。 对着齐银花,叹息一般的开口了:“你吓到孩子了,这些事情,和孩子没有关系。” “孩子?你还知道会伤害孩子?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齐银花嘶吼着,眼泪也终于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第212章 你怎么能还活着呢 楚夫人知道齐银花是谁,她一直都知道齐银花的存在,所以刚看到那情景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齐银花,那一定是齐银花。 她不敢上前,因为她心虚。 再如何,到底人家才是原配,而自己…… 所以她怎么敢出现呢?尤其是在孩子们面前,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可是事与愿违,孩子们冲上去了,她没了办法,就只能来了。 出现在齐银花面前。当看清楚齐银花的时候,楚夫人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般不堪的女人,该是配不上他的。 “之前种种,我很抱歉。不过以后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孩子,我和老爷都可以补偿。”楚夫人顿了顿,神情庄重的说道,“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其实当楚长文提出想要回家看看的时候,楚夫人心中是犹豫的,她害怕失去。但是她又清楚的知道,如果拦着他,那么这件事就会成为他心头的一根刺。 慢慢的,会成为他们夫妻之间的隔阂。 她不想那样,所以就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刚刚到了新河镇就遇上了齐银花。 “补偿?” 齐银花泪眼朦胧,哭的嗓子都哑了,她偏头看着楚长文:“你觉得,什么可以弥补我这六年的孀居生活?” 六年啊! 她整整做了六年的寡妇! 她忍不住过去捶打楚长文,“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寡妇,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能还活着呢?楚长文,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她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声嘶力竭之后,齐银花居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楚长文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人,面色复杂。 “爹,你为什么要抱着她,你不可以抱这个臭寡妇的!” 小孩子是敏感的。 虽然她听不大懂大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她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会抢走她的父亲的! “无忧!小孩子乱说什么!什么臭寡妇,那是你能说的话吗?” “呜呜呜。” 无忧转头抱着楚夫人的大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楚长文烦的要死,看向司大人。后者终于灵透了一把,急忙让开,说道:“府里还有大夫在,不如让……先进去休息让大夫看看?” 让谁?楚夫人吗?那后面那个算什么? 这楚将军怎么还有这么一笔烂账啊? “谢了。” “没事没事。” 大夫是因为担心心恬而留下的,没有想到居然派上了这个用场。 他立刻叫下属去通知楚盈盈了。 楚长文看到了,忍不住问道:“司大人认识我那两个女儿吗?” 司大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楚长乐和楚无忧两个,楚长文摇头解释:“不是她们,是……” “哦哦,你说盈盈和芬芬啊?认识,当然认识了,盈盈姑娘可是很厉害的……” 司大人当即就想要将楚盈盈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知楚长文。 谁知道闻讯赶来的司夫人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老爷,人家既然是亲父女,那还是让盈盈自己说好了。” 司夫人的语气中,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的。 其实她不想管这闲事的,可是越想越生气,越是自己不管,谁还能为盈盈出一次头呢? 司大人有些尴尬,“夫人,你怎么来了?” “盈盈没在镇上,她和芬芬几个一起回鸭子庄了,说要在鸭子庄住几天。” “哦哦。” 司夫人瞥了一眼楚夫人,眼中不含任何的情绪,可是就是让楚夫人觉得无比难看。 她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对上楚长文冷静的眸子,司夫人心中就是一阵愤恨:居然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吗? 多年未见自己的发妻,居然还能如此平静,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楚将军,您的父母和儿女都在鸭子庄,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如去鸭子庄吧,一并说了,免得回头再说第二遍,多麻烦呀。” 对着自己的亲人解释这么多年还活着的缘由,居然也算得上是麻烦? 楚长文知道,这个司夫人是在讽刺自己,但是他没有一点生气,只是相当平淡的点了点头:“嗯,多谢了。” 然后转头就带着娇妻**走了。 司夫人气的眼睛都瞪圆了,来往的和司大人嘀咕:“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不管齐银花了?真是……” 她长出一口气,眼中慢慢溢满了冰冷冷的嘲讽,“到底是结发妻子糟糠之妻,居然能如此不闻不问。这男人薄幸起来,当真比腊月的冰雪还要凉薄!” 可叹齐银花居然还伤心的晕过去了! 忽然,司夫人居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齐银花现在的感觉。 这也是相当玄幻的事情了。 司大人觉得自家夫人这是在指桑骂槐,不由怒道:“夫人这是在骂我吗?” “老爷为何这样想?”司夫人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爷,笑眯眯的说道,“老爷不曾做过这般事情,我哪里会骂你呢?” “好了,衙门想必还有不少事情,老爷先去忙吧,我守在这里就是了。” 碰了一个软钉子的司大人,是真的找不到任何辩驳的词来,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琢磨了起来:自己夫人从来不是个会说三道四的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伤到了夫人吗? 司大人不由开始检讨起来。 尤其是昨晚的事情,他回头冷静下来,便清楚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要不去买两个簪子哄哄夫人? 这一切司夫人并不知道,她等了小半个时辰,齐银花就醒过来了。 司夫人直接将事情说清楚了,“……现在你也可以去鸭子庄,找他要一个交代。” 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不能跟了,但是一个交代是必须要的! 做了六年的寡妇,男人忽然活过来了,还过得这么好另娶了,那么就必须要给个说法! 齐银花眼中的世界渐渐清晰,她冷笑一声,望着帐顶,咬着牙发着狠:“当然得要一个说法了,就算是个笑话,我也要弄清楚我成为笑话的原因!” 要不然,岂非太可笑了? 而且…… 她怎么可能让楚长文这么轻易的就过关? 她要那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第213章 琐事打算 楚南山兴奋的对楚盈盈说道:“现在每天咱们村的果酱坊就能够生产三千罐果酱了!” 生产这么多,就意味着大家伙能拿到的钱就越发的多了。 这是楚盈盈的新规定,每天的总产量每突破整千数,每个人每天就多发五文钱!只要产量不跌回去,就会一直涨钱! 就打个比方说,今天生产了三千四百瓶,明天生产了三千七百瓶果酱,不会涨钱,只有变成四千的时候,才会每天多给五文钱! 出了这个规定之后,大家伙干的愈发起劲了。每天走之前都会问一嘴多少瓶了,如果差个一两百瓶就又能涨钱,大家伙都会自愿加班的。 而且楚盈盈说了,只要每天能够完成最基础的任务,都可以提前下班的。当然了,如果你为了多挣钱而自愿加班,那她就不管了。 “大家越来越熟练,做的愈发纯熟了,自然就快了,再加上钱的激励,肯定会慢慢涨上去的。” 等大家适应了每天三千罐的量,还会一点点往上爬的…… 为了钱,大家都还是会很努力的。 “是啊,现在大家伙都舍得隔三差五的吃点肉了。”楚南山说起来,脸庞都染上了兴奋的红色。 他是真的兴奋。 因为果酱坊扩大,现在鸭子庄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两个人在果酱坊上工。 哪怕农忙起来也是不影响的,因为来上工的都是女人。 这女人挣的钱多了,男人觉得丢面子,也一个个的更加努力了。除了农活,也愿意出去找活干了。 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他爹可是高兴坏了。 不说别的,就这一天多挣五文钱,那一个月就多挣一百五十个钱。如果一家有两个人干的话,就多挣三百个钱! 挣得多了,自然就舍得吃喝了。 楚盈盈轻轻一笑:“那感情好。” 她抿了抿唇,问楚南山:“南山叔,你知道咱们这附近的哪块山,大石头多啊?” “大石头?你问这个做什么啊?”楚南山好奇的问了一嘴,不过不等楚盈盈回答,就指着南边说道,“咱们山那边,就有一座石头山。” 楚盈盈说:“山那边啊?那不就是荆步他们镇上?” “是啊,离着他们家应该不远。” 许是因为楚南山是荆步带着一点点了解果酱坊的事情,他和荆步比和楚盈盈还要熟络。 再加上都是男人,交谈更方便,所以感情也更加好。 “盈盈,你问这个干啥啊?” “我想着,等天不这么热了,想花钱雇人弄点大石头,打成石板,到时候把咱们村子,还有从咱们村子去镇上的路,都铺上石板,这样大家出行都方便些,免得一下雨了,就下不去脚。” 楚盈盈是真的犯怵。 这一下雨,道路泥泞的她骑着毛驴都摇摇晃晃的,生怕摔下来。 其实如果有水泥路就更好了,可是她不知道这水泥是怎么弄得,所以就只能弄石板路了。 怎么着,都比这乡村土道强啊。 “真的?”楚南山瞳孔都放大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盈盈你真的是太善良了。” 果然他爹说的对,盈盈这孩子心里装着大善大义! 只要你不去算计她,她就会一门心思的对你好! 楚盈盈郝然一笑,“南山叔你快别夸我了,我也不光是为了做好事。修上路了,咱们村子去镇上方便了,这运输果酱也方便啊。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提起上次的教训,楚南山也是一阵肉疼。 上次来拉果酱,谁成想刚下过雨,道路泥泞的很,翻了车,一车的果酱摔碎了七七八八,心疼的人啊。 虽然不是损失他的钱,但是他算过了,那一车的果酱得有三百多两银子! “你说得对,这路得修!”楚南山却又有些犹豫,“可是不能都让你出了这份钱啊。” 是,盈盈是有钱,可是也不能一直都让她出啊!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啊。 楚盈盈也点点头:“那就让咱们村子的人,一家出十文钱好了。” “十文钱?”楚南山嘀咕,“这也太少了吧?” 他寻思着,让他爹去号召大家出钱,怎么也得出个百八十文的啊。 楚盈盈摇头,这个南天叔还是有些天真啊。 一家出百八十文的,谁愿意啊? 拿到手的,那就是自己的了,谁还愿意管别人? “意思意思就行了,这是告诉大家,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嗯,那行吧,回头我让我爹去操持这件事。” 楚南天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也不逞强,这种事还是死让他爹去操持比较好。 楚盈盈也不反对,点点头就继续和楚南天说果酱坊的事情。 时间久了,不排除还有人想偷方子,所以一定要时刻敲打大家伙! 还有就是水果罐头的事情,她想趁着这段时间各种水果下来的多了,开始做起来。 果酱一开始量少,所以大家都稀罕,若是烂大街了,未必就能卖的这么火爆了。 所以她的打算是分出三分之一的水果来做水果罐头,然后等看看销量如果,再一半一半。 其实不用试也知道,水果罐头的产量一定不会差。 但是她知道,别人不知道啊。 这一次,她还是要和万家合作。一来是和果酱差不多,撇开人家不太合适。 二来就是一起卖,她也省心,不用去找销路了。 楚南天听完之后,不住地点头:“你考虑的对,除了你想的,我觉得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 “有万家护着,少了很多骚扰。”楚南天到底年纪大一些,想的更多一些,“你看看,果酱都卖了大半年了,可有什么人来威胁你交出方子或者是模仿的啊?” 楚盈盈愕然:“我还以为……” 她以为那些偷摸去十九道沟子的人就算是骚扰的了呢。 十九道沟子的那个老三家,最后想要毁约,却被天价赔偿吓到了,她不想解约了,但是楚盈盈想。 最后还是卖了齐老太太一个面子,不过凡事老三家的水果,全部比别人一斤少一文钱! 老三家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都要后悔的吐血了,但是又舍不得这么安心的营生就只能同意了。 气愤之下,便将对方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楚盈盈。 第214章 生而不养,就是亏欠 后来楚盈盈就把消息写信告诉了万二爷,后者来信说交给他,自己就不用管了。她也是乐得清闲。 “这个万家,比咱们以为的还要厉害,所以别的生意也就算了。若还是水果,最好还是和他们一起做。一来是稳妥,二来是免得得罪人。” 再者,不找万家,也得找别人家。 到时候两家打擂台,互相攻击对方,损失的不都是楚盈盈吗? “南天叔说的有道理,那我回头就去趟城府,和万二爷商量一下罐头的生意。” 楚盈盈点点头。 之后楚南天又说了几起情况,和楚盈盈讨主意。 对那些拿乔或者不好好做工的人来说,楚盈盈都是格外厌恶的。 她直接问道:“现在人均每天能做多少果酱,南天叔可知道?” “我算一下。” 还是很简单的,现在能做三千罐,人数也在那摆着呢,一共是一百多人。 “不算小孩子的话,一共是一百零二人,平均下来一人就是二十九罐多。” “这样,果酱坊多一个新的规定。每个人做的果酱都计数,每天少于二十九罐的,多拿的五文钱就分不到!超过三十少于三十五的,多给两文,多于三十五的,多给五文。再多就太累了,让他们再想挣钱也别超过这个数,免得累坏了身子。” 虽然每个人负责的方面不同,但是可以计量啊,都是一样的道理。 楚南天眼前一亮,直拍巴掌:“这样好,涉及到自己能拿到手的钱了,肯定都不敢偷懒了。” “还有,一个月里有十天拿不到平均数的人,直接辞退!” 一个个的,就是不能惯着。 楚南天拼命的点头,觉得自己越来越佩服楚盈盈了,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啊?太厉害了。 “对了,南天叔,咱们村子里你觉得谁还老实能干没有花花肠子啊?我想找个人去石头山看看情况,然后负责石板路的事情,我给钱的。” “还真有,大勇,就是那个还得管你叫姑姑的小子!” 楚盈盈没什么印象。 楚南天形容两句就放弃了,直接道:“回头我带你去看看他你就知道了,就是他这个人老实归老实,能干也是真能干,就是不怎么会转弯。” “没事,这又不是做买卖,是负责石板路的事情,就不会转弯才好呢。” 她可不想弄出来个豆腐渣工程! 楚南天就松了一口气。 那个大勇,其实是他媳妇未来的妹夫,两家已经说亲了。 虽然辈分不对,但是很多家都有这样的情况,各论各的就行了。 他是有私心,但是也自信大勇这个人不会耽误了楚盈盈的事就是了。 两个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刚出了门,就见到小刘氏匆匆而来。 楚盈盈还以为小刘氏是为了蘑菇的事情呢,笑了一声:“这接上了啊。” 看着小刘氏走近了,楚盈盈还在那和她开玩笑呢:“嫂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掐着点来的啊?” “什么掐着点来的啊,”小刘氏一愣,转眼就明白了,撇撇嘴,“我不是来和你对账目的,快走!” 说着小刘氏就拉起了楚盈盈的手,直接往外走:“快点的吧,你爹回来了?” “啥玩意?你说谁回来了?” “弟妹,你说谁呢?” 楚南山和楚盈盈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小刘氏急得跳脚:“你们以为我和你们逗闷子呢啊?” 她也知道这件事有些骇人听闻,所以她才更要带楚盈盈回去啊。 免得那几个妖精上了天! “盈盈,你爹!楚长文他没死!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媳妇两个女儿,现在还是什么将军了!” 在小刘氏的心里头,楚长文厉害了,那楚盈盈身为闺女也得跟着沾光! 不能什么便宜都让那两个闺女占了去吧? “哎呦,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走啊!” “嫂子,你说谁回来了?” 听到动静出来的楚芬芬也是一脸震惊。 “啪!”小刘氏一拍脑门,“我忘了你也回来了,赶紧的你们姐俩赶紧跟我走,对了,小天不也回来了吗?赶紧的!” 失魂落魄的楚盈盈姐弟三人还有方氏,都被小刘氏给拉到了楚长空家里。 家门口,的的确确的停着一辆大马车。 光是看着马车,就知道楚长文现在过得一定是很不错了。 楚芬芬心情复杂,有知道父亲还活着的喜悦吗?是真的有,到底是亲爹。 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她爹活着,还过得这么好,却没有回来管过他们姐弟。楚芬芬的心,就好像有人拿着针锥子狠狠地扎了一下又一下。 忽然,楚芬芬拉住弟弟妹妹,眼睛慢慢的结满了冰霜,她说:“咱们回家吧。” 这里的人和东西,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现在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来捣什么乱呢? 也许,他爹都不愿意看到他们。 楚盈盈点点头,握紧了姐姐的手:“好啊,咱们走。” 小天懵懵懂懂,从他出生就没见过楚长文,自然也就没什么感情可以说了。 因此只是听姐姐的话,说走就走了。 看着一家四口转身就走了,气的小刘氏直跺脚:“你们一群傻子,为什么不进去啊?那是他欠你们的!” 生而不养,就是亏欠! 不仅要弥补,还要比对那两个闺女还要好才是! 楚盈盈叹息一声:“算了吧,欠不欠的,我们不想计较了。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我们只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她的确是不想掺和。 如果这个爹,真的是个好的,那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还有了妻子女儿,人家才是一家人! 既然不是好的,她也不想去掺和,到时候别又惹得一身骚。 现在好不容易是楚王氏也安分了,齐银花也不捣乱了,她可不想打破现在平静的生活。 小刘氏哑口无言。 忽然,身体四处传来一阵阵的无力感。 是啊,如果真的惦记着这几个孩子,就算是爬也能爬回来了,这么多年。 又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小刘氏恨恨的想着。 “算了,你们说的对,回去吧。” “嫂子,谢谢你啊。” 她们当然知道小刘氏是好心。 本来就想走了,谁知道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马车停在了楚长空家门口,一掀帘子,齐银花苍白着一张脸,咬牙下了车。 第215章 那个臭摆摊的 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齐银花更有底气了,她招呼她们进去:“在外面站着做什么?等他请你们进去吗?可能吗?” 一听这口气,楚盈盈便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了?” “知道?我不仅知道,还见过了呢!”齐银花惨然一笑,掏出怀中的银子,“人家在我店里吃早饭,听说我是个孀居的寡妇,人家楚夫人十分大方的赏了我十两银子!” 提起这个,齐银花的眸子渐渐染上恨意。 她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虽然是砸过去的。但是没想到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这银子就放在自己边上! 这是在恶心谁啊? 楚芬芬姐妹对视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走!进去!” 齐银花大步流星的就进去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楚长空蹲在上房门口,身边还蹲着小牛。 一看到齐银花,楚长空就站了起来,舔舔嘴唇,道:“大嫂,你来了啊?” “谁是你大嫂?我和楚长文已经合离了!你的大嫂是屋子里那位!” 现在脾气火爆的齐银花,看谁都来气,都会骂上两句。 好在楚长空一直脾气不错,也没和齐银花计较,只是点点头:“他们在里面,大嫂进去吧。” 其实他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懒得管罢了。 这糟心事,简直了,他对这种事情有种天然的犯怵。 不等齐银花进去,楚长佩就推开东上房的窗户,招呼道:“大嫂,还有芬芬盈盈,你们都进来吧。” 楚长佩的脸上,格外的平静。 看来,她是真的变了。 要不然按照以前扥性子,忽然回来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大哥,她早就欢喜雀跃起来了。 楚盈盈叹了口气:“看来咱们走不了了,进去吧。” 算了,就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吧。 楚长文如何,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和原主有着大大的关系。 无论是原主还是楚芬芬和小天,甚至于齐银花,都应该要个说法。 一进屋,就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一屋子的人。 楚长文半坐在坑沿上,楚王氏正拉着长子的手,老泪纵横的说着,眼睛都哭红了。 楚大地则是在一头坐着抽旱烟,脸上不难看出喜悦的神色来。 至于楚夫人和那两个孩子,则是坐在椅子上。 坑上还摆着两三个垫子,看来是楚夫人和那两个孩子不愿意坐在坑上。 楚盈盈打量屋子情况的同时,屋子里的人也在打量着她们。 最先说话的是楚无忧,只见她指着楚盈盈,嘴快的嚷嚷了起来:“娘,你快看,那不是那个臭摆摊的吗?” 其实,楚无忧根本就不会费心去记什么摆摊的还是店铺等老板伙计。在她眼中,那些人都是下等人,都是奴才! 既然都不如她高贵,那么她又何必去费心记住这些人呢? 可楚盈盈又不一样,那日她态度如此“恶劣”,那是楚无忧从未遇到过的。 因此印象深刻,这不,一眼就认出来了。 “无忧!”楚夫人严厉的呵斥了小女儿。 倒不是为了楚盈盈,而是她不想看到女儿变成这个刁蛮任性的样子。 “娘,我错了。” 无忧怂哒哒的拉着楚夫人的衣角道歉。 楚夫人歉意一笑,对着门口的众人道:“无忧年纪还小,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哈。” “那我非要计较呢?”楚盈盈冷哼一声,就讨厌这样的说辞,“怎么着,年纪小就是免死金牌吗?上一次我就说了,不要以为天下之大人人都是你爹妈!都非得让着你!” 她上前两步,声音如水珠落入泉水,叮咚作响:“还有,我摆摊怎么了?我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有问题吗?这位夫人,正因为年纪小才要严加管教!别让她一出门,就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说完,她心中觉得无比畅快。 说实话,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对于楚无忧来说,是有些过分了。 可那又如何?人活着要是时时刻刻都谨记分寸那得多累啊? “楚盈盈!” 最先发难的,居然是楚大地。 他将旱烟锅子在坑沿上一拍,板着脸训斥道:“你这么说话,难道就是有家教了?” 什么叫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啊? 难道她们不是一个祖宗吗? 楚盈盈笑容满脸的摊摊手:“我没家教多正常的事情啊,我爹早就死了,我娘生而不养,没家教才是正常的啊。” “你怎么说话呢?”楚王氏怒道,“你爹还好好活着呢!你这是在诅咒你爹?” “要不你走出去问问,看看大家伙是说我爹死了还是活着呢?” 牙尖嘴利的楚盈盈让众人都无奈极了。 根本就说不过啊。 楚夫人拍了拍无忧的背,像是担心女儿被吓到似的,然后楚无忧就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 她哭着去找爹爹,“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 大滴大滴的眼泪流出来,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看的楚长文心疼极了。 他一手揽过无忧,抱在怀里哄着,然后抬头对楚盈盈温柔的说道:“盈盈,你妹妹是性子刁蛮了一些,但你这话说的未免太严重了一些。你是姐姐,让着点你妹妹。” 其实楚长文的语气,是真的挺温柔的。 最起码,在楚夫人等人看来是的。 可是却依旧刺痛了楚盈盈姐妹的心。 “妹妹?盈盈哪里来的妹妹?”齐银花冷嘲出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楚长文,眼睛里的感情复杂又纠结,“她刁蛮,那是你们宠出来的,凭什么让别人受着!” “砰!”楚王氏狠狠地一拍炕沿,怒道,“齐银花,你已经和我儿子合离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我那是和死人合离的,是你们老两口代为签的!现在他人又活了,那自然就是作废了。” 齐银花也吼了回去。 做儿媳妇的时候,她一直对楚王氏既敬且畏,受够了苦头。 现在不是了,还要受着窝囊气?做梦呢啊! 楚王氏以为齐银花这是还想和自己儿子好,那这儿媳妇怎么办? 她当即就吼道:“你都偷人连孽种都生下来了,还不要脸的想回来贴着我儿子?你怎么这么贱呢?给我滚!” 第216章 恨 楚夫人捂嘴惊呼:“婆母莫非弄错了?怎么可能……这偷人可是要沉塘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齐银花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听楚夫人感兴趣,楚王氏说的更带劲了:“那是要脸的人才不敢这么做,齐银花这种贱货怎么可能不呢?我这儿子一投军啊,她就痒痒的……” “痒痒的什么啊?”楚盈盈目光如电的锁住了楚王氏,眼中的狠辣让楚王氏打了一个寒颤。 她是不待见齐银花,但是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羞辱齐银花! 那对她们姐妹的名声就好了吗? 楚王氏被骇的一哆嗦,下意识的住了嘴。 之前种种又涌上心头,心中有些懊恼自己说快了嘴,居然忘了这个煞神了。 这一幕,在楚大地等人眼中并不算多罕见,但是楚长文就不行了。 他站了起来,冷然道:“盈盈,你怎么和你奶奶说话呢?” “你算哪根葱,管的着吗?”楚盈盈无比暴躁的吼道。 “我是你爹!” “呵呵,抱歉,我爹早死了,要不我带你去他坟头看看去啊?” 还真的有坟头。 当初楚长文的死讯传来,家里人就给他立了衣冠冢。 楚长文气的脸色铁青:“你这话便是不想认我这个爹了?”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楚芬芬下意识的拉了拉妹妹的手,若是传出去妹妹不认爹,总归是要议论几句的。 楚盈盈却是梗着脖子嘲讽了回去:“你明明没死,却六年不归家,那你是打算不认你爹娘也不认祖宗了吗?” 有什么资格在这冲着她大吼大叫的? 就凭那一颗精,子?笑话! “楚盈盈!”楚长文被气的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眼中含着极大地怒气。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楚盈盈却像是不知收敛一般,咄咄逼人的继续责问,“怎么,当了将军回来,就算是荣归故里了吗?” “因为你当了大将军,所有人都要捧着你了吗?这六年你就算人回不来,难道不能写封信吗?你知道因为你的死,你爹娘多痛苦吗?你知道你妻子多难受吗?你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熬过这几年的吗?” “现在我们都不需要你了,你又冒出来了,对着我指手画脚的呵斥,你哪来的资格?” 楚盈盈眼神如刀,一刀刀割着楚长文心中最难以面对的一面。 “一个人无论取得多大的成就,都得先看这个人配不配做一个人!没死却六年对爹娘不管不问,是为不孝!” 她上前一步,词锋犀利:“任何妻子做了六年的寡妇,自己却抛弃糟糠之妻完全不够原配的死活,是为不仁!” 她停下脚步,站的和楚长文极近,近到能情况的看到对方紧张的上下滑动的喉结,“生而不养,是为不慈!” 她戳着楚长文的胸膛,朗声质问:“你一个不孝不仁不慈的人,有什么脸面忝居高位?有什么底气让你对我们横加指责?可笑!” 不孝不仁不慈! 这一句句话,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钢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还搅动了几分。 他咽了咽口水,却看到楚盈盈眼中的嘲弄,他大怒。 也许是怒火,也许是心虚,让他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巴掌。 “啪!” 得的楚盈盈身子飞了出去,磕在了炕沿上,脑袋都破了。 他下意识的觉得,只要让楚盈盈闭嘴了,那么她说的那些话就不存在了!就不是真的了! “砰!” 楚盈盈直接昏了过去。 这可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道,还是一个常年打仗的,可见力气多大! “盈盈!” 楚芬芬悲愤的嘶鸣一声,将妹妹翻过来抱起,就发现妹妹乌黑的发间,有鲜血蔓延而出,很快就模糊了半张脸! 被抽打的一半脸颊迅速发胀,如同发面馒头一样红肿不堪! “我的天啊!”方氏只是看了一眼,眼泪都下来了。 “楚长文!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牲口!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楚芬芬眼中含泪,那刻骨的恨意让人心头发寒。 她声音都抖了:“婶娘,来,帮我抱起盈盈来,我们回家!” “好!” 方氏力气大,一下就把楚盈盈抱起来了,可是看到楚盈盈如同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自己怀里,动都不动一下,她心头大骇。 悲愤又无计可施之下,方氏如同楚芬芬一样,对着楚长文诅咒出声: “楚长文!你这种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完,就抱着楚盈盈匆忙离开了。 楚芬芬急忙跟上。 两个人着急之下,都没顾上楚小天。 而楚小天呢,也吓傻了,看着那么多的血,都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 还是听到动静,跟着楚长空一起进来的小牛拉着他爹说:“爹,你快看看小天。” 楚长空一看,这孩子双眼放空仿佛陷入了魔障之中,心中就一个“咯噔”,顾不得什么立刻拍着楚小天的脸,一边打一边叫:“小天,小天!回来!醒醒!” 见楚小天一直呆呆的站在那,眼睛依旧是放空的,瞳孔却是越放越大。 坏了! 楚长空顾不得什么,加大了力度,一巴掌下去,小天的小脸都红了。 “小天,醒醒啊!” “小天,二姐!你快看看二姐!”小牛忽然急中生智,喊了一嘴。 “姐,二姐?” 楚小天呆呆的呢喃着。 楚长空心中一喜,立刻喊道:“对啊,你快看看你二姐!” 渐渐地,小孩子的眼睛里有了光,慢慢的聚在了一起…… “好险!”楚长空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刚吓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二姐,我二姐呢?” “你姐和婶娘带着她回家去了,应该是要去看大夫了。” 楚小天回过神来,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面色复杂的楚长文。 他看不出来什么面色复杂,什么眼神里有没有后悔,他只知道,这个人下了狠手打他二姐! “你是个将军?” 楚小天如是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楚长文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好好地努力的往上爬,等我长大,给我十年!十年后我要超越你!我要亲手把你从这个位子上推下去!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楚小天小小的脸上,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不是得意你现在的成就吗?你的女儿不是说我二姐是臭摆摊的吗?我要让你们,以后给我二姐提鞋都不配!” 从此,在楚小天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多少年后他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当初得意洋洋的人早就卑微如蝼蚁,他依旧记得今时今日的恨! 第217章 想住到将军府去 楚盈盈的伤,村医根本就没办法,只能赶紧的赶着马车回镇上了。 连同小天一起,四口人都匆忙的回镇上了。 连带着楚南天。 是族长不放心,让儿子跟上去看看,若是没事了赶紧回来报个信。 本来,这楚长文这个已经死了六年的人忽然回来,就已经够爆炸的了,再加上是个将军,大家伙都很好奇。 不少人都围在门口,想一会看看做了将军的楚长文是个什么样子,攀攀交情什么的。 谁知道居然看到方氏抱着一头鲜血的楚盈盈出来了,而方氏和楚芬芬的诅咒声过于尖锐凄厉,所以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 这大家伙都围上来了,看到那一头的血,还有那红肿不堪仿佛要破了皮炸开一样的脸,皆是满目骇然。 直到人都走了,还有人楞在那呢。 片刻后,有的去族长家里找族长了,有的帮忙叫村医了,还有的…… “你马勒戈壁的,当将军就了不起了是吗?就把女儿不当人了是吧?你个狗东西,我草拟大爷的,楚长文你个牲口,你不得好死你!” 骂的如此激动的是小刘氏。 本来她就担心楚盈盈性子激愤,到时候别起了冲动。 现在楚长文可是带着娇妻**来的,那盈盈岂不是会吃亏? 所以一直没走。 她一家受了楚盈盈多少恩惠啊,气得她都打摆子了,眼眶也红了起来。 “你个王八犊子,以为自己有本事了是吗?你放心,咱们盈盈不会贪图你半分!现在你闺女不仅活的好好地,还带着全村一起挣钱!你以为比你活的差哪里去了?”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 是啊,就算他们想和楚长文攀交情,可是说实在的,他们大字不识一个,能从楚长文身上攀上什么好处呢? 倒是楚盈盈,给他们带来的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再加上楚盈盈的情况实在是才惨,大家伙就骂开了。 一时间,楚长文成了落水狗了。 楚长文实在是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自己也算是荣归故里,大家伙怎么都会对他笑脸相迎,却玩完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乡亲围着屋子骂! 别是楚长文了,这样的场面和待遇,就算是楚王氏最作的时候,也没有受到过,一时间都傻眼了。 倒是一直坐在炕里头的楚长佩淡淡的问了一嘴:“大哥,盈盈不是你闺女么?就算她说话再过分,你打也就打了,怎么还当成仇人一样打?” 那样的力度,别说是楚盈盈一个小丫头了,怕是大汉都受不住吗? 那脸……别再是毁了。 楚长空也出言责怪:“大哥你怎么回事啊?真是当将军出息了,对自己的闺女都能下这样的狠手了?厉害啊。” 这半年来,虽然说楚盈盈没有多照顾自己,但是也从不为难。 乡亲们看在楚盈盈的面子上,都会对他和两个孩子多家照顾。 所以,他其实也是受了楚盈盈的恩惠的。 就算没有,他也接受不了楚长文能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狠手。 对自己的女儿都如此了,更何况是他人了? 只有楚小牛,无比担心:“二姐不会有事的吧?我听小花说,小姑娘的脸可不能坏了,要不然就嫁不出去了。” 他抬头望着他爹,问道:“爹,二姐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 楚长空暴躁的跺了跺脚,想要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外的叫骂声,就不敢出去了。 这玩意,他出去了不会被暴怒的乡亲们给揍了吧? 唉,还是算了,在屋子里待着吧。 楚长文心中也有懊恼,懊悔自己出手太重,但是事已至此,多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这一番折腾,也快要中午了。 楚无忧捂着自己的小肚子,噘着嘴抱怨道:“我饿了。” 楚长文:“爹娘,有饭吗?“ “有,有……” 说着楚王氏就下坑去张罗午饭去了,楚长佩也跟着下去了。 一屋子人,都安静的很。 还是楚大地挪到大儿子跟前,抽了一口旱烟,才问道:“长文啊,你现在是将军了?多大的官啊?” “三品。” “那太好了,真是咱们老楚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啊!”楚大地很高兴,“那你应该有大宅子,也能挣不少钱吧?” “嗯。” 楚大地更高兴了,追问道:“你这六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可不知道我和你娘是怎么过来的啊,你可得好好弥补弥补我和你娘。”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跟着楚长文去过好日子。 如果能住将军府,谁还愿意住在乡下里啊? 屋子里本来就没有别人说话,所以楚大地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夫人十分紧张。 她紧紧地盯着楚长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希望能够听到楚长文拒绝的话。 当初他们可是商量好的。 什么习惯都不一样,还是各住各的比较好。而且老人一般都难离故土,他们可以多给钱,也可以时常来看望,甚至偶尔接过去小住都可以。 但是就是不能一起住! 对于楚王氏有多么厉害,楚夫人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个府里,就只能有一个当家做主的,她可不希望头上压来两座大山! 因此,楚长文就有些迟疑,也是想到了当初和媳妇商量的结果。 看着楚长文犹犹豫豫的样子,楚大地心头就是一凉,他直接发难:“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和你娘养老,那你就走吧,我也不为难你们。我们就还当我们的大儿子早就走了。” 这古来就有定律,那就是一般都是长子得较多的家产,自然也就要侍奉父母老去了。 别说什么乡下不乡下的,就算是京城里,也是有这样的讲究和规矩的。 楚长文要是还想往上爬,就不能有这个不孝的名头,便只能点头了:“爹,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是长子,怎么可能不侍奉你和我娘?我就是担心你们离开故土,适应不了。” “我和你娘又不是贱皮子,到了将军府里有吓人伺候着,啥都不用我们干,我们还能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就成啊,老大。” 闻言,楚夫人眼前就一黑! 第218章 不能说是你亲生的 很快,饭菜就好了,楚长文下意识的去拉楚长乐,谁知道长乐却是一躲,躲到了楚夫人另一边去。 偷摸的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又飞快的低下头,那眸子里闪烁的是恐惧的光芒! 一下子就刺痛了楚长文的心。 他片刻也不耽误,拉过长乐来,安抚她:“长乐乖,爹爹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害怕爹爹好不好?爹爹会受不了的。” 最疼爱的女儿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真的受不了! 长乐缩着身子,低下头,手指一扣一扣的,就是不说话。 实在是楚长文动手打楚盈盈的那一幕太过吓人了,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挥之不去! 楚长文心都要碎了,直接抱住女儿,将头埋在女儿的肩膀上,十分伤感的喃喃道:“长乐,爹爹用性命发誓,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你是爹爹的宝贝,永远永远……” “那爹爹你也不要再打漂亮姐姐了好不好?”楚长乐终于说话了。 楚长文哪里管说的是什么,忙不迭的一个劲答应了:“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爹爹什么都听你的!” 一家人,好几口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长文哄闺女,心思各异。 像楚长佩楚长空等人的想法就是:偏心到没边了!都是闺女,一个是掌上明珠,另外一个就是路边杂草了吗? 像楚无忧就是:爹爹果然最疼爱的是姐姐,好偏心!凭什么?! “好了,老爷,长乐,吃饭了。” 楚夫人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幕,招呼大家吃饭。 被打断的楚长文不悦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拉着长乐坐在了自己身边,自己亲自给长乐夹菜。 搞得大家都无语了。 楚王氏一再运气,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长文啊,这长乐也这么大了,能自己……” 等等! 她才发现一个事实! 楚王氏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楚长乐,直把后者盯得往后退了好些。 “娘,你干什么啊?”楚长文心疼的搂住长乐,低头哄她,“不怕不怕哦。” “她,多大了!”楚王氏咬牙问道。 楚长乐不敢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害怕楚王氏,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还是楚无忧飞快的回了一句:“姐姐十岁了!” “十岁?”楚王氏拔高了声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盯着长子,怒不可遏的质问道,“长文,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是十岁呢? 怎么能是十岁呢? 楚长文不悦的皱起眉头:“娘,这件事回头我再和你说,就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个了。” “还回头?你敢带着这孩子出去吗?你当别人眼瞎是不是?” 楚王氏气的啊,本来以为儿子出息了,回来了,那么她也能神气一把,可是现在!若是闹出了这样的丑闻,那可是会被大家伙瞧不起的啊! 她吃不下了,放下饭碗,压低了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九年前从军,六年前才音讯全无的,可是你的这个女儿,却有九岁!比小天还要大!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楚王氏打量着楚长乐的眼神,就变了。 变得轻视鄙夷,变得厌恶不喜。 这个孙女的存在,就是长子耻辱的证明!就是长子品德不行的证据! 不行!不行! 她就这么一个出息了的儿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长文啊,你听娘说,这个孩子你不能说是你亲生的!你必须对外说是领养的!要不然你的名声还要不要啊?” 在村子里,可是没有说娶什么小老婆的人,更何况你是老婆还在,就和人珠胎暗结了。 这和当初的楚长鸣和小王氏有什么区别? 众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尤其是楚夫人,她一脸错愕的盯着楚王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便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怎么能…… “爹爹!我不是你亲生的吗?”楚长乐惊恐的抓住了楚长文的大手,担忧的眸子里溢满了泪光,下一刻泪水就如同坠落的星光一般,点点落下。 楚长文伸手接住她的眼泪,心疼的难受不已,他愤怒的冲着楚王氏吼道:“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能当着孩子说这些?” “我这是为了你好啊!”楚王氏也气的不行,自己一番好心,怎么就还惹了一身骚呢? 就连楚大地也劝楚长文:“长文啊,你娘说的对啊,我们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 “砰!” “哗啦!” “啊!” 是忍无可忍的楚长文直接愤怒的掀了桌子。 然后就是盘子碗碎了一地的声音,接着就是孩子们吓得尖叫的声音。 楚长佩拍了拍胸口,用着吓得都变调了的声音问他:“大哥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啊?” “就是啊,在爹娘面前你掀什么桌子?可惜了这么多东西……”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贵,这大半年来,当着家的楚长空可是知道这挣钱的不容易。 看到一地的碎片和被打翻的好菜,气的瞪圆了眼睛。 而楚长文根本就不理弟弟妹妹的质问,直接指着楚王氏和楚大地吼道:“为我好?你们每次都是这样,做着你们自己想要做,愿意做,对你们好的决定,却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既然是为了我好,那你们有没有问过一句我自己愿意不愿意啊?当初的齐银花就是,我不愿意娶,你们非逼着我娶。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吗?” 他这一愤怒,自然就带出战场上杀伐果敢的气场来,怒发冲冠,面目可怕,仿佛下一刻就要提起刀砍了你一般。 让人胆寒。 楚王氏哆嗦着,捂着心口,老泪纵横:“所以,你这次回来不是来看我和你爹的,是来报复我们的?” 她竟然不知道,长子居然是这么……恨他们的。 “你这将军当得可真是能耐了啊,回来对着我和你娘掀桌子?厉害啊!”楚大地气的也直接将烟斗摔了,指着楚长文破口大骂,“到底是我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我老子啊?要不要我和你娘给你跪下道歉啊?” 什么玩意! 第219章 拿钱羞辱我们呢 这个时候,楚大地根本就想不到什么将军府啊,以后享福这样的事情。 他这个人,必须当时就痛快了,要不然憋屈的会得一身病。 更何况是对着自己的儿子了,还是长子! 再怎么样,长子也是不敢不赡养他们的。这和对着楚盈盈又不是一个心情了。 楚长文气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出又出不去,下又下不来,直接噎的他难受。 和楚大地一样,他也不是爱憋屈自己的人。 当即就发难了:“既然爹娘这么不想看见我,儿子这就离开就是了。” 楚长文牵起楚长乐,大步就要往外走。 楚长空立刻拦住他:“大哥你就这么走了?”话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爹娘你也不管了,就这么走了?” 不是说好带着爹娘去住将军府吗? 他巴不得呢! “爹娘有你管,我很放心。” 楚长空:…… 楚长文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抽出一张拍在楚长空的肩膀上,说了一句:“爹娘你继续照顾吧,我很放心。”然后就带着楚长乐离开了。 楚夫人是错愕之后,立刻牵着楚无忧也赶紧跟上离开了。 这爷俩都走了,她们留下来等着被活撕了吗? 车夫一直在门外面等着,这一出来,门口也没几个乡亲了。 楚长文看都不看,直接抱着长乐上了马车。 楚夫人追了出来:“老爷,等等我们。” 那边楚长空不敢置信的拿起肩膀上的一百两的银票,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对着楚长佩说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拿钱羞辱我们呢!”楚长佩冷笑一声,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在里面。 楚长空怒不可遏,拿着一百两就想不管爹娘了?哪里有这么美的事情啊! 就连盈盈这个孙女,还得掏几百两银子外加方子田地乱七八糟的! 他作势要追出去,谁知道刚刚踏出去一步,就听到身后楚大地的惊呼声:“他娘,他娘!” 是楚王氏捂着心口昏了过去! “娘!” 楚长空没有第一时间跑去看楚王氏,而是跑出去去叫楚长文,好歹有马车在,如果去镇上能快点。 谁知道他跑出来一看,楚长文的马车已经消失在接头了。 “王八蛋!” 楚长空怒骂一声,只能拜托外面的乡亲去请村医来。 楚王氏是被气的犯了心绞痛。 其实楚王氏虽然从六年前得知楚长文的死讯就有了这么个毛病,但是这么多年来,几乎没犯过。 所以大家乃至楚大地都忘了,这老太太心脏不好的事情了。 这忽然一晕过去,还是气晕的,就要命了。 村医也不敢下手,直接让人带着赶紧去镇上,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楚长空立刻去族长那借牛车来,马不停蹄的带着楚王氏到了镇上。 族长相当无语,忍不住和老伴抱怨:“这个楚长文怎么回事?本来我还盼着咱们鸭子庄终于出了个将军呢,结果不是打女儿就是气老娘,他想干什么啊?” “生什么气,从他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啊。” “嗯,什么意思啊?”楚长田不解的问道。 “一个六年都没有回过家的,甚至一封书信都不捎回来,让家人以为他死了的人,你觉得他会在乎爹娘家人?更别说村子里了。” 楚长田愣了一下。 是啊,连爹娘闺女都不在乎的人,会提携村子里的人?做梦呢啊! 还不如指望着楚盈盈来的实际一些! “唉,南山怎么还不回来啊,这盈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 楚盈盈悠悠醒来,一睁开眼,就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她心头发凉。 “盈盈,你醒了啊?” 一直在摇着手工扇子的楚芬芬立刻放下扇子,走过来坐下,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亲了亲,泪水就下来了:“盈盈~” 妹妹,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以为有这样一个奶奶一个娘,就够极品的了,怎么还能再来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爹呢? “我没事,别担心了,以后咱们和他不来往了就是。” “嗯嗯,好。”楚芬芬泪水一个劲的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对了,她……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是让她没有想到的。 “谁?”楚盈盈问出口之后,就反应了过来,心中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哦。” “她是等大夫说没什么大碍才走的,回去看孩子去了。” “哦哦。” 楚盈盈并不在乎齐银花怎么做,她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脸,却不敢动,她有些害怕的问道:“姐,我的脸……” 泪水,砸在了楚盈盈的手背上。 楚盈盈心头一凉,她不会毁容了吧? 若是如此,那么她就算豁出一切去,也要楚长文付出代价! “你别瞎想,没什么事,虽然会留下一些伤痕,但是大夫留下了药膏,每日涂抹,两个月后就能够尽数消散了。”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是没毁容,那就都好说。 只是两个月而已,她等得起。 她左右看了看,问道:“小天呢?没吓到他吧?” “没事,小天还好,他本来一直守在这,让我赶去看书去了。” 楚小天后来的事情,楚芬芬根本就不知道,而楚长空也没有特意和楚芬芬说。 所以就导致了她并不知晓后来的事情,以为楚小天一切如常。 “那就好。”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楚盈盈完全放松了下来,就感觉到脸上的疼和脑袋上的疼好像加剧了一般。 但又不想让楚芬芬担心,只能强忍着,努力的让自己睡着。 睡着了,就不疼了。 许是因为没精神吧,这屋子里的温度也很凉爽舒服,适合入睡,没多会楚盈盈就睡着了。 楚芬芬又守了一会才离开了。 一出来,就看到陈家的匆匆而来。 “怎么了?” “小姐,门口有个自称是你叔叔的人说找你有事。” “我叔叔?” 楚芬芬一脸烦躁,现在对楚家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道:“不见!” 第220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不见?怎么可能呢?芬芬不是这样子的人!”楚长空不敢置信的说道,他黑着脸瞪着陈家的,语气相当不好,“你是不是没有通报?” 陈家的虽然不清楚小东家回去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和姓楚的分不开! 所以对楚长空口气也不怎么好。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是不见!小东家都被你们弄成这样了,还想怎么样啊你们?” 陈家的就不明白了,小东家那样好的人,对他们这些陌生人都能这样好,那对待亲人还能差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非得这么作,真有意思!” “砰!” 陈家的关上了门。 楚长空一个头两个大,没能借到钱,那娘怎么办啊? 现在还躺在医馆里等着救呢啊! “哎呦!” 忽然,低着头走路的楚长空撞上了一个人,他立刻抬头道歉:“对不起啊,啊,是你啊,弟妹。” 方氏抱着一篮子菜,脸色淡淡的,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已经和你弟弟合离了,再叫弟妹不合适了。” 说完,就绕开他想要离开。 对于楚家的那些人,她是一点想要再见面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楚长空一把拉住方氏,想了办法不知道怎么称呼。 “松开。”方氏神色冷冷的。 虽然在楚家的时候,这个二伯没有欺负过她,但是也从没有帮过她就是了。 还有好多次看到小王氏那般欺辱自己,却也不管管自己媳妇,那和纵容有什么区别? 造成的伤害,不是一样的吗? “那个她婶子,”楚长空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苦着脸借钱,“娘被大哥气的犯了心绞痛被送到镇上来了,但是我这也没钱,你看你能不能……” 方氏沉默了片刻,道:“你松开我,我给你。” 楚长空喜出望外,“真的?” “嗯。” 等楚长空松开了自己,她连荷包一起给了楚长空,冷冷的道:“我给你钱不是可怜或者什么,我是不想看着你娘死了。” 楚长空心中一喜,看来这个弟妹对家里还有感情啊。 谁知道下一刻就听到方氏冷冰冰的话:“若是死了,那芬芬盈盈还得守孝三年!芬芬可耽误不起三年!”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愿意给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前呢? 真当她是二傻子呢啊? 捧着荷包的楚长空无比错愕,他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然呢?还要我日夜真心祈祷盼着你娘长命百岁吗?” 方氏冷冷一哼,“ 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受不了他们搬出去住的人,真的是……原本你算是个好的,结果是一样的自私自利,自己做的别人却做不得!果然是一家人啊!就是要整整齐齐大自私自利啊!” 嘲讽之后,方氏也不恋战,直接就走了。 她走的也是大门,正好陈家的不放心,怕楚长空在门口守着一直没离开。 所以方氏一敲门,她就开门了。 等进去之后再锁上门,赶紧交代:“方妹妹,刚刚门口来了个自称是小东家叔叔的,要进来找她们。我问了小姐,小姐说不见。” “嗯,以后不要放他们进来,我刚刚也遇上了,你不用管了就行了。” “嗯嗯,那就好。” 陈家的心也放下来了。 她担心人家到底都姓楚,都是一家人,自己别再到时候里外不是人,那就不好了。 现在得了方氏的准话,心里就踏实多了,接过菜篮子就要去做饭。 “陈嫂子,你去做米饭就行了,今个晚上我炒菜吧。”方氏笑吟吟的说道。 她特意问了大夫,楚盈盈不能吃什么,又吃什么才会对伤口好,有利于恢复。 都打听清楚之后,才去买菜的,回来的路上已经琢磨好了要给盈盈做什么好吃的了。 陈家的愣了一下:“我做就行了,哪里还劳烦的到你?” 这抢她的活干了,她干啥啊? “不是劳烦不劳烦的是,今个不一样。” 方氏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陈家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去问婆母去了。 她总担心是自己活计做的不行,让主家厌恶了。 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有什么不明白,理解不了的事情就会来问婆母。 “婆母,你说这是不是东家觉得我做饭不好吃啊?”陈家的忧心忡忡的,一边给婆母按摩腿部,免得下坑之后走路不得劲,一边问道。 她眉头都快皱成一个死结了,是真的担心。 这一路的逃亡,让她没有了安全感,总是战战兢兢的觉得自己会被东家厌烦。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一家该怎么生活啊? 对未来的担忧,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病了。 这和他人无关,纯属是她自己的心结。 其实她也知道,但是每当遇到事的时候,还是会这么担心。 陈老太眯着眼,懒洋洋的躺在坑上,日光打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祥和极了。 满是褶皱的脸上,十分平静,一双昏黄的眼睛里,都是对世情的看透,她拍了拍坑,问儿媳:“都怎么和你说的,你把原话和我学一遍。” 这一张嘴啊,就露出老太太掉的不剩几个的牙,还有往回缩的嘴唇。 但是老太太说话很清楚,因为知道牙齿掉没了,说话漏风,所以她说话很慢。 陈家的听话的学了一遍。 陈老太再问:“今个是什么日子啊,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哦,今个倒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这小东家啊,脑袋磕破了,脸也被打肿了,听说是被小东家她爹给打的!把芬芬小姐气的啊!” 说起来,陈家的也挺生气的:“小东家多好的一个人啊,这孩子就算有啥错,也不能这么打啊!那得下了多大的狠手啊?” 她内心嘀咕,觉得这小东家不是亲生的。谁家亲生孩子舍得这么打? 陈老太瞥了她一眼,扁扁嘴,骂她:“哎呦喂,你可真笨!人孩子受了委屈,肯定是想吃家人做的饭菜,得家人的安慰啊,你这都想不到吗?笨死你得了!” 陈老太,语气相当嫌弃。 陈家的却是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还是有娘好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哼。” 陈老太哼了哼,翻了个身,冲着窗户,迎着太阳,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 第221章 是不是私生子 再说楚长文一家,一路回到新河镇上,马车内都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气氛都降低到了冰点。 直到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起来。 “咕噜噜~” “咕咕!” 无忧扁扁嘴,捂着肚子,都要哭出来了。 长乐倒是还好,但是看到妹妹饿的都快哭了,便硬着头皮小声地问道:“爹爹,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其实她很想问问,在村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自己真的是爹爹和娘亲在…… 她已经十岁了,知道私生子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私生子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耻辱! 无论是对爹爹娘亲来说,还是对她自己来说,都意味着耻辱。 可是她不敢问,害怕一问,就会证明了心中的猜测。 楚长文看到长乐那担忧恐惧的眸光,心狠狠地一疼,他拍了拍长乐的小脑袋,安抚她:“长乐不要多想,他们都是乱说的。” “那,”楚长乐舔了舔嘴唇,既然爹爹提起来了,她便更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抬眸瞥了爹爹一眼,才试探着问,“那爹爹当年离开家,是九年前吗?” 问完,她就无比紧张的攥紧了双手。 如果是九年前,就证明她真的是私生子! 看着长乐那双迫切知道答案,又恐惧知道答案的双眼,楚长文心中的痛处就别提了,他拉着女儿的手,很用力:“长乐,你不是私生子,你记住了!” 他的长乐,从来都不是私生子! 楚长乐松了一口气,顿时就眉开眼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至于为什么奶奶和漂亮姐姐都说谎……她不想问了。 这样的答案,是她想要的,那就是真相! 楚无忧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很是不满,噘着嘴抱怨:“可以吃饭了吗?娘,我好饿啊。” 和爹爹说,爹爹根本就不理! 什么爹爹啊,怎么能这么偏心? 但是经过今天楚长文打楚盈盈这一戏码,再不满,楚无忧也不敢当着楚长文的面,表达任何的不满! 那一巴掌下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楚夫人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抿唇看向楚长文,试探着问:“老爷,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吧,咱们受得住,可是孩子受不了啊。” “行。” 楚长文点点头,掀开车帘子对车夫说道:“去镇上最有名的酒楼。” “好嘞。” 很快就到了酒楼,刚刚下了马车,就看到不少人手里端着一个琉璃盏,里面放着一层冰,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东西,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而每人吃的人,脸上都洋溢着被爽到的表情。 楚无忧舔了舔嘴唇,立刻拽她娘:“娘,我也要吃!看上去好好吃!” “好好好,”楚夫人对小女儿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她对楚长文说道,“老爷你带着长乐去点菜吧,我带无忧去买,一会就回来找你们。” “行,注意安全。” “好。” 楚夫人温柔一笑,眉眼之间皆是岁月静好的柔情似水。 直到楚长文转身拉着长乐进了酒楼,楚夫人才也拉着无忧去打听去了。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楚夫人都是等着楚长文先转身离开,自己才会离开的。 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看他的背影,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而楚长文,已经从一开始的感动,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娘,咱们走快点!”楚无忧根本就不知道她娘的烦忧,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她娘快走,想快点吃到好吃的。 冷饮店,离着酒楼还是挺远的。 酒楼在最繁华的街道,而冷饮店则隔了三条街,还是在尽头。 楚夫人走的累极了,且有些后悔。 大热天的,妆容别再花了。 好不容易到了店里,进门就是一阵凉爽的风袭来,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店里有人转着那手摇风扇,下面放着一盆冰,这么一转,小小的屋子里就冰冰凉凉的,和外面的七月流火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舒服! “请问,这里还有冰粥吗?”楚夫人站在前台,温和的问道。 这个冰粥,也是她从路人嘴巴里打听到的。 今个在店里的就只有陈锦如自己,她忙抬起头来,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请问您是在店里吃还是打包?” “在店里吃和打包有什么区别吗?” “店里同时只接待三十位客人,如果是在店里吃的话,就得麻烦您等会了。不过打包的话,就不需要了。不过打包所需要的琉璃盏您得花钱买。” 不过就是这琉璃盏的价格比冰粥可贵多了! 所以一般人都是在店里吃,那种下人来买的,打包的,自然就不会舍不得琉璃盏的钱了。 再说了,这冰冰凉凉花花绿绿的东西放在琉璃盏里,才更好看呢。 有钱人,要的就是好吃好看还新奇,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 “你们这什么规矩?居然让客人等着?明明这店里的空地还很多。” 楚无忧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如果放不下就整个大点的店铺啊,这么小,窄了吧唧的,还要和这些下等人挤在一起吃!没规矩!” 在楚无忧眼里,干苦力的老百姓,就是下等人! “楚无忧!”楚夫人严厉的斥责了一声。 可该听到的人还是都听到了。 陈锦如神色冷冷的,一言不发。 坐在大堂里的人就有的坐不住了,闲闲的说了一句:“真有意思,觉得别人下等,还居然和下等人来抢吃的,真有意思啊!” “就是,咱们这堂堂正正的大信老百姓,怎么就成下等人了?不偷不抢的。” “瞧不起咱们,那别跟咱们站一个地方,别呼吸同一片空气啊!憋死你啊咋不?” 能坐在这里吃冷饮的,其实家里条件都不错。 这冷饮店走的是中高端路线,价格都不算便宜。 既然家里条件不错,那么也就都脾气没那么逆来顺受。 再说了,这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东西,忽然骂从天上来,谁都会不爽的。 楚无忧气的啊,小脸一板,小腰一叉,就要骂人。吓得楚夫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对着陈锦如说道:“麻烦给做两份冰粥,带走,还有什么看着来两份。” 她压着楚无忧不让她说话,楚无忧向来是识时务的,见她娘这样,也就不说了。 只是扭着身子,满面的不高兴。 只是你这不说了,不代表别人也会停嘴。 有的人就是这么得理不饶人,叭叭的说个不停。 终于把楚夫人也惹火了,她直接走到那桌人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过分了吧?就算孩子说话不好听,你们说两句也就算了,还没完了是吧?” “呦,你这是还不高兴了啊?”那人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放,胳膊横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问她,“我没完,你能怎么着啊?” 楚夫人脸色一寒,这都什么人啊! 她想着到底是在大街上,这里还这么多人呢,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便直接说了:“你若再咄咄逼人,我就报官!” “我的天啊,报官啊,我好怕怕哦。”那人直接站起来,比楚夫人高了足足一头多,极具压迫性的压向了楚夫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挑衅道,“那你倒是去啊!” 第222章 一脚踩在一坨狗屎上 楚无忧怒了,她一向和娘最为亲近,更何况她认为对方此刻的举动就是在挑衅! 娘被欺负了,她也没有面子! 当即便冷冷一哼,十分神气的指着对方脆生生的威胁道:“我告诉你,我爹爹是大将军,你再不知好歹,我让我爹杀了你!” 在楚无忧心中,爹爹就算再不和自己亲近,那也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是可以护着她们母女,为她们遮风挡雨的大英雄! “呦,你爹还是大将军呢啊?那我爹还是玉皇大帝呢,你信不信?” 对方明显不信,还要再闹。 大家哄堂大笑。 还是陈锦如看着事情发展有些失控了,才站出来,阻止道:“这位大哥,给我个面子,这我们做买卖的就讲究一个以和为贵,你若是在这打起来了,我生意还怎么做啊?” 大家伙都知道这个冷饮店是福运娘子开的,因此都愿意给陈锦如这个面子。 “陈妹子既然说话了,这个面子我就不能不给,”大汉阴恻恻的盯着楚无忧,张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来,“小丫头,我可不管你多大年纪,再惹到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完狠话,也没有兴致再吃下去了,就带着同伴一起算账要离开了。 陈锦如拿出两盏琉璃盏来,里面放着的是她刚刚做好的圣代冰激凌,这是盈盈新研究出来的,还没开始卖呢。 “大哥,这是盈盈新研究出来的圣代冰激凌,可好吃了,大哥拿回去给嫂子尝尝鲜。” 楚盈盈还想用鸡蛋研究什么冰激凌的桶?陈锦如没有听懂,也没有管,她只负责卖就是了。 至于研究新的口味,那是盈盈的事情,她没那个本事,只能在别的事情上帮忙了。 大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哈哈大笑:“陈妹妹可真会做人,嘴巴可真甜。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福运妹子,有啥事,就找哥!没说的!” “谢谢大哥了。” 陈锦如笑眯眯的送走了大汉。 每个地方,都会有几个混混。 刚刚走的这位,就算是新河镇的混混头子,弄了一个什么青龙堂,他自己就叫韩龙。 虽说是混混,也做过坏事,但是从不欺负妇孺,所以大家伙并不是很害怕他。 要不然看到韩龙在这里吃东西,店里怎么可能还有人敢来? 有人忽然高声问道:“阿如姑娘,这什么冰激凌,什么时候开始卖啊?” “等过几天吧。”陈锦如不紧不慢的回答。 现在只是放出一些来,勾着人心里痒痒的,到时候才能大卖呢! 人啊,都是贱皮子。要是一下子弄出好多了,随随便便就能买到,反而不觉得好了。 “怎么还过几天啊?现在不是能做了吗?” “刚刚是人给了面子没打起来,我不得感谢感谢啊?”陈锦如性子泼辣,和大家混的都挺熟的,所以说话并没有什么顾忌。 那人催问:“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卖啊?” “就是,阿如姑娘给个准信啊!” “不一定,这我可给不了,看盈盈什么时候能好吧。” 提起楚盈盈来,陈锦如就蔫了吧唧的。 “福运姑娘怎么了?” “哎,这个我听说了,好像不知道被谁给打了,打的可惨了,一头的血啊!” “这个我也知道,我外甥在医馆遇见来着!真的是那脸肿的啊,红得发亮!” “阿如姑娘是谁打的福运啊?敢打福运,不想混了啊?老天爷都会收拾他的!” “就是!” 在新河镇里,楚盈盈的福运娘子的名声,算是坐实了。 而且经过一连串的事情,大家都相信楚盈盈是有福运在身的,若是欺负了她,势必会得到老天爷的惩罚的! 陈锦如恨恨的说道:“是她爹!不对,那算什么狗屁爹啊?九年前从军,六年前音讯全无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人家不仅没死还做了将军,娇妻**的,完全忘了家里还有高堂和妻子儿女呢!” “什么?没死那不回来?” “就是,六年啊!什么玩意啊,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也能坐上将军?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 一时之间,小小的店铺里,充满了叱骂声。 那群情激动的,仿佛受伤的是他们的亲闺女似的。 楚夫人悄悄地拉着楚无忧离开了,根本就不敢分辨一句。 一个是没有什么可分辨的,一个就是害怕被人打了! 陈锦如看着被关上的店门,冷笑出声。 一出门,那火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让人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滚烫的热浪一波波袭来,让人觉得脸都快熟了。 燥热的天本就让人容易暴躁,更何况刚刚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 几乎是一出店门口,楚无忧小小的脸就阴沉了下来,恶狠狠咒骂道:“太欺负人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辱骂爹爹?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尤其是那个臭摆摊的,还有那个什么楚小天! 狗屁东西,他算个什么,还妄图十年后将爹爹踹下去?还让她低到尘埃里? 做梦呢啊! 不用等十年后了,她现在就能让这个楚小天被人踩进臭泥巴里,扣都扣不起来! “无忧,回去不许和你爹说!” 本来还想训斥女儿几句的楚夫人,听到女儿是为了他们辱骂楚长文才这么生气的,心里的怒火就消散了不少。 小姑娘家家的戾气这么重的确是不对,可是为了自己的父亲的话,那就是情有可原了。 楚无忧噘着嘴,不满的问她娘:“娘,你为了爹爹受了这么大委屈,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有那个臭,那个楚盈盈,你告诉爹爹,好让爹爹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呀!” 居然到处玷污爹爹的名声? 找死! “无忧!我再和你说一遍,回去之后不许和你爹说。”楚夫人眸光严厉的嘱咐道。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解释,越解决就越乱,还不如就当做没听到。 既然是没听到,那为什么还要告诉老爷,让他也跟着一起生气烦恼呢? 她不插手老爷怎么看待他那几个孩子,但是她在乎老爷的心情。 “娘!我知道了。” 楚无忧郁闷的扁扁嘴,然后甩开她娘,走的飞快。 谁知道一脚踩在一坨狗屎上,直接栽了一个狗啃泥! “砰!” “哇!” 楚无忧疼的哇哇大哭! 第223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倒霉 “无忧!” 楚夫人急忙小跑上前,将小女儿给扶了起来。 她蹲在那,抱着无忧,却发现小丫头磕的一嘴巴的血,哇哇一哭,就掉下一颗牙来! “这……” 楚无忧的哭声都停下了,她错愕的看着牙,立刻张开嘴巴,急切的问道:“娘,你快看看是哪颗牙掉了啊?” “这……”楚夫人抬眼一看,就发现一张嘴就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来,这,这是……“无忧,你掉了一颗门牙。” 这可怎么好? 掉了一颗门牙! 楚无忧顿时又是疼又是气的,又哭闹了起来:“呜呜呜,我不要,呜呜呜……” 楚夫人被她哭的一个头两个大,“你快别哭了啊。” “嘿,你还不赶紧抱着孩子去医馆看看,还在这待着干啥呢啊?”有路人看不过去了,质问了一句,“孩子不是亲生的啊?流了这么多血了,还不去医馆看看?” 傻子啊? 得了提醒,楚夫人才想起来,立刻想要抱起无忧,可是无忧已经不小了。而楚夫人呢,平日里什么活都没有干活,根本就抱不动孩子,反而摔了一跤! 是母女两个一起摔倒了,压在了刚刚那坨狗屎上! “哇哇哇!” 楚无忧哭的更加伤心了。 路人看着这一波操作,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算了,我帮你抱孩子吧。” 好心大哥打横抱起楚无忧,不顾一身狗屎味,就是担心这孩子流血太多了。 谁知道楚无忧一睁眼看到自己被一个大龅牙男的抱起来,立刻就怒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好心大哥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占本小姐的便宜?” 别看哭了这么半天,趾高气昂的时候楚无忧可是连个本都没打。 哪怕血流了满嘴,依旧能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 好心大哥都给打懵了,这谁也不是贱皮子,都这样了,咋还可能再抱着人去医馆? 好心大哥立刻把人放那了,臭着脸说着尖锐的话:“就你们这样的人,大街上好端端的走着能踩到狗屎把门牙摔掉了,那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人啊!” 好心大哥甩手离开了,其他人也对楚夫人和楚无忧指指点点的。 这一次楚夫人是真的怒了,她没有想到女儿已经刁蛮到这个地步了。 本想教训教训,可是看到女儿那一嘴巴的血,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咽下去了。 算了,等回头好了再说吧。 “走吧,快走。” 没了办法,娘俩只能顶着一身的狗屎去医馆了。 顺便拿钱拜托了一个人去酒楼喊楚长文去了。 看完了,赶紧回家! 太丢人了! 那边楚长文父女两个得到了消息自然是赶紧下楼,说来也巧,每次都是楚长文看着长乐走,自己跟在后面。 这一次楚长文走的匆忙,加上楚长乐有心事,所以就是楚长文先走的。 还大步流星,走的飞快。 楚长乐刚抬起脚,还没踩到楼梯,就忽然听到一阵“嘎吱”声响起,然后就是—— “轰!” “噼里啪啦!” 楼梯塌了! 满腹心事的楚长文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也就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的摔了下去! 还不仅如此! 这楼梯后面让老板做了一个小阁,专门放了好多大酒缸! 楚长文直接砸到了一个硕大的酒缸里,还是屁股下去,四肢卡在了外面! 然后不断地有东西砸到他的脑袋上,脸上,身上…… 最惨的是一段断了的木板带着尖锐的弧度,直接从楚长文脸上划过…… 这一连串的意外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众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爹爹!” 楚长乐急的大叫。 老板也反应过来了,立刻照顾人一起来救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坠的力度大,这楚长文卡在酒缸里,卡的相当的结实! 三四个大汉一起拉都没把他拉出来! 最后没了办法,只能让四个人分别用力拽着他的四肢,然后让一个人用力的砸酒缸! “哐啷!” “哐啷!” 一榔头又一榔头下去,酒缸终于破了! 本来那四个人抻着挺好的,可是楚长文紧张啊,不自觉的用力想要自己掌控。 他这一用力,就和另外四个人产生了冲突,其中一个力气没有楚长文大,一下就被反冲,手就一松! 吓得他赶紧站稳,想要用力拽回来。可是这一地的酒水,滑不溜丢的,一下就摔了! 不仅摔了,还把挨着他的另外一个人给铲倒了! “砰!” “啊!” 一时间,都是噼里啪啦摔倒的声音,失去力道平衡的楚长文直接摔下去…… 一屁股坐在了一地的碎瓷片上…… 顿时,鲜血就染红了酒水,楚长文疼的大汗淋漓却没有晕过去! 他恨!自己居然没有晕过去!硬生生的清醒着体会这份羞辱! “爹爹!” 楚长乐急的不行,却又下不来,都哭了。 众人也七手八脚的将楚长文给抬起来,一低头看那地上的鲜血,有人就同情的说道:“赶紧送医馆吧。” 这扎的屁股……还能要吗? 不仅屁股疼,怕是脸也疼! 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道:“快,快送医馆去!” 完了完了,这下他这个酒楼怕是要砸招牌了! 居然出了这么严重的意外,怕是这件事不能轻易的善了了。 唉,这酒楼自从建好,这么多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意外啊。 好端端的,楼梯怎么就塌了呢?掌柜的百思不得其解。 “长,长乐……”楚长文伸手指了指楼上,众人顺着看过去,顿时就明白了,“快,来个人把上面的小姑娘抱下来,一起送到医馆来。” “好好好。”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久等也等不到楚长文父女的楚夫人和楚无忧,已经怒气值满点了。 尤其是身上沾着狗屎,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只是当看到被人抬进来一屁股鲜血的楚长文时,这母女两个带怒气值就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样,“唰”的一下就没了。 “老爷!” “爹!” 两个就扑上去,疾言厉色的吼道:“这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当听完旁人所说,楚夫人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忽然想起了在冷饮店的时候,听到有人说—— “欺负福运娘子的人,都会被老天爷收拾的!” 大热天里,她惊的后背阵阵冷汗。 第224章 如果姐姐的脸毁了 当在医馆上好了药之后,楚夫人只能打起精神又花钱雇人将他们一家人送到了一家客栈里。 现在这个情况,可是回不了城府了。 至于司府……可是不能去了,太丢人了。 因此一家人只能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包了一间套房,好歹住下了。 想到为了方便,他们连个下人都没带,楚夫人就一阵阵的后悔。 真的是,谁能想到这么麻烦? 因此只能楚夫人亲力亲为的伺候楚长文,又得亲自去找客栈老板借了小厨房给这爷俩熬药,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张罗饭菜。 偏偏楚无忧因为牙齿疼,一个劲的闹腾,怎么哄都不好好吃饭。 甚至楚长乐去哄她喝药,她直接打翻了药碗! “我说了不喝,你是聋了吗?”拿着铜镜的楚无忧黑着一张小脸,眸光阴沉的瞪着楚长乐,尤其是看到对方肌肤胜雪容颜娇美,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邪火来…… 如果,姐姐的脸毁了,那自己就是将军府最漂亮的,最引人注目的小姐了! 楚长乐不说什么,只是蹲下开始捡那一地的碎片…… “无忧,药还是得喝的,要不然你的伤口怎么好?”楚长乐捡完碎瓷片,抬起头嗔怪的看了一眼妹妹,刚想站起来,却见妹妹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铜镜砸了过来。 她立刻想躲,可是蹲在地上不方便躲避,根本就没有躲开! 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砰!” “啊!” 楚长乐尖叫,吓得摔坐在地上,碎瓷片散落在地上,她的手撑在地上,不小心按住了……头上“砰”的一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楚无忧!” 床榻上趴着闭目养神的楚长文一睁开眼,就看到楚无忧小小的脸上,尽是狠辣阴毒,小小的腮帮子用力的紧绷着,一看就是用着力…… 然后狠狠的将手中的铜镜,对着蹲在地上的长乐砸了过来。 当砸中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得意兴奋的神色来! 楚长文大骇! 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神情?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楚无忧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过去,这时候,她眼中的兴奋还没有褪去…… “爹爹?”楚无忧惊呼,到底是年纪还小,有些话便脱口而出,“爹爹你不是睡着了吗?” 话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了。 她立刻从凳子上下来,一边说一边扶起楚长乐:“爹爹,你看姐姐怎么不小心摔了?我一着急,镜子就掉下去了。” 心,砰砰的加速跳动。 她心中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怕是被爹爹看到了,心中大急。 怎么办,怎么办! 爹爹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若是因此更加厌恶了她,她该怎么办啊! 楚长乐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泪眼朦胧的质问妹妹:“无忧,你做什么要砸我?” 她捂着额角,伤心不已。 她对妹妹,是真心疼爱的,可是自从妹妹懂事起,就老是对她这个挑剔那个打骂的。 娘也不总管,总是让她不要和妹妹计较,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计较?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楚无忧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恐惧的水雾迅速的在眼中凝聚,她不安而又受伤的搅着手指头,怯怯的回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想发火,就是想到我的门牙掉了好难看,就想砸东西!” 她解释的飞快,根本让人找不到插话的机会,“我不是冲着姐姐砸的,我是想砸别处。可是姐姐你忽然摔倒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想砸别处,可是你自己却摔倒了,用自己的脑袋去接那个铜镜了,那她就没办法了呀。 这是你自己找的,关我什么事情? 熟知妹妹性情的楚长乐大怒,“你这是什么歪理?我看的分明,你就是冲着我砸的!” “楚无忧!” 楚长文想要下床去教训教训小女儿,给长乐出气,可是一动,一用力,屁股就钻心的疼,让他根本就不敢下来! 气得他捶床:“楚无忧,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楚无忧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过去肯定会挨打的,立刻蹬蹬蹬的跑到楼下去找楚夫人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和楚夫人说的,楚夫人端着给楚长文熬好的药上来了,便对楚长乐说道:“长乐,娘看看,没伤着吧?” 她先将药放下,对楚长文说了一声:“药还有点热,先晾晾。” 然后就牵过长乐,掀开刘海仔细的看了看,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破了一个小口子,并不严重。等一会了,娘带你去医馆拿点药膏就行了。” 那铜镜,是四四方方的,所以有棱角。但毕竟是平常用的东西,自然是不尖锐的。 若非楚无忧用了力气,连这个小口子都不会有的。 看完之后,楚夫人就松开了长乐,然后端起药走到床榻边,蹲在边上,笑着哄他:“快,把药喝了吧,给无忧做个榜样。” 说着还转头问了一嘴无忧:“无忧啊,爹爹把药喝了,你就也把药喝了好不好呀?” “好,我听话。”楚无忧小嘴微撅,可爱的很。 一家子,和乐融融。 可楚长乐却觉得遍体生寒,想笑,却笑不起来,那嘴角还拉了下去,想哭。 “啪!” “砰!” 楚长文一巴掌抽在夫人的手背上,将药打翻,他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的是狂风暴雨:“无忧打了长乐,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嗯?” 一声轻轻的“嗯”,仿若带着千钧力道,狠狠的砸在了楚夫人的心上。 饶是多年夫妻,此时此刻楚夫人也觉得手脚冰凉,害怕的很。 她不敢对人说的是,哪怕她深爱着自己的夫君,可是每次自己的夫君从战场上下来,刚归家的那一两天,她都不敢亲近。 害怕,恐惧,如同一条条吃人的藤蔓狠狠地缠绕着她的心脏。 “你看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让无忧给长乐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反正长乐也没有大碍。再说了,无忧也是因为受伤了心里不舒服才会……” “啪!” 一句话没说完,一个夹杂着凌厉风声的巴掌就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第225章 女大避父你不知道吗 楚长文阴冷的眸子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一样,没有一点温情:“我也受伤了,心里也不舒服,你和我也是一家人,你也没什么大碍,所以你也别和我计较了。” 平淡至极的一句话,在楚夫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满眼惊恐的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夫君,心中皆是骇然。 “你,打我?” “咱们可是一家人,我现在受伤了,心里不舒坦,你还要和我计较吗?” 冷冰冰的话,和刚才楚夫人自己说的话,何其的相似啊。 可是这人啊,总是说别人的时候轻飘飘的,轮到自己了,就不行了,就要疯。 哪怕是母女也不行! 楚夫人霍然指着楚长乐,吓得后者后退了几步,她满目哀伤与愤怒:“我是她娘,你为了这个丫头打我,就不怕折了她的福分吗?” 长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骄傲如她,怎么能接受的了? 更何况还是挚爱的夫君打她? “无忧是妹妹,却对姐姐下这样的狠手,你却根本不管教,就不怕折了她的福分吗?”楚长文冷冰冰的反唇相讥。 两个人言辞犀利,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凶狠的。 就好像,无忧只是她的孩子,而长乐也只是他的孩子似的。 两个孩子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了。 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听得楚长文这般说话,楚夫人大怒,捂着心口眼泪簌簌落下,指控他:“楚长文!你还是不是人啊?无忧不是你的孩子吗?你居然这么说话?!” 居然盼着无忧折了福分吗? 他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此刻楚无忧看着楚长文的表情,是那样的恨! 根本就不像一个女儿看父亲的眼神。 “那长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气的楚长文直拍床板,怒不可遏的吼道,“两个孩子都是亲生的,你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还有,你以为你如此偏心无忧就是对她好吗?” 想到这两年无忧添的小毛病,心中涌上浓浓的担忧。 就这么个性子,长大了可了得?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你如此纵容她,把她纵的无法无天,连自己带亲姐姐都容不下,你可考虑过她的以后?哪个男人愿意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姑娘娶回家?” “谁心狠手辣了?”楚无忧咬着下唇,又松开,她握紧了小拳头,含泪控诉,“爹你就算不喜欢我,我也是你女儿啊,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本来说的楚夫人是有些松动的,她是想到了今天下午在冷饮店的事情,的确也觉得小女儿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可是听得小女儿这般控诉,心中的怒火也起来了。 是啊,当父亲的就算觉得女儿该管教了,可也不应该用“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来形容她啊! 想到这里,她冷冷一笑,“厚此薄彼?难道你不是吗?长乐都这么大了,你还要陪着他睡!楚长文你要不要脸?女大避父你不知道吗?” 楚长乐错愕的望着父亲:“父亲?” 她怎么不知道父亲天天陪着她睡? 楚长文神情凶狠的盯着楚夫人,语气中暗含威胁:“你给我闭嘴!” 若是以前,楚夫人自然是会顾忌的。 可是她现在一腔怒火,又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呢? 当即便扭头冲着楚长乐恨恨的说了起来:“每晚等你睡着了,你爹就会进去陪你,看着你睡!等到第二天一早在你醒来之前,再离开!” 说到这里,内心的一股酸涩就不受控制的涌动了起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和女儿争这个很丢脸,可是…… 就是酸,甚至是怨恨啊! 以至于,她在面对长乐这个女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不平衡…… 这种情绪,也就带到了对两个女儿不同的态度中…… 楚长乐一张脸涨得通红,她不敢置信,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父亲疼爱她,她是知道的。 可是再是疼爱,毕竟是父亲,女大避父她还是知道的。 她左右为难又不知如何是好,干脆转头跑了。 “长乐!” 看着长乐跑了出去,楚长文急得不行,催促楚夫人:“你快追上去看看啊,别再出什么事了!” 楚夫人却是冷冷的道:“不去,你爱去就自己去吧!” 她累了,站起来,问无忧:“无忧,饿吗?” “饿。” “走,娘带你出去吃饭。” 说完也不顾脸上的红肿就出门去了。 虽然说楚长文控制着力道,还不足打楚盈盈的一半力气,但楚夫人的脸还是落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若是平时,十分爱面子的楚夫人是万万不愿意出去的。 可这个时候,她就想狠狠地吃一顿,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其实楚长文对于长乐的不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看名字就知道了,长文,长乐! 哪里会有做儿女的和父亲的名字用同一个字的? 当初她不是没劝过,可是楚长文就是坚持如此,她也没有办法。 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喜欢女儿,欢喜于自己的生命有了延续。 可是后来有了无忧,他虽然也喜欢,但是和喜欢长乐的那种程度,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可是一次次的,看着长文去哄女儿睡觉,都这么大了还陪着…… 她心中就忍不住去酸,去涩,去不平衡…… “娘,不要不高兴了。”楚无忧拉着她娘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管爹和姐姐如何,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娘的!我要让娘过得比谁都幸福!” 她要让那些不喜欢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好孩子。” 楚夫人抱着孩子,忍不住呜咽出声。 大街上,人来人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交头接耳。 有那好心人还会上前来问几句,可还好? 哭了个痛快的楚夫人就拉着小女儿,就近找了一个酒楼,大吃特吃…… 而此时此刻,楚长乐自己出现在了医馆…… 第226章 哭笑不得司马光 “呦,这姑娘怎么了?” 司马光瞥了一眼在里面哭个不停大楚长乐,忍不住笑了,和书童天明小声嘀咕道:“这幸亏里面给小姑娘看的是华大夫,都七十了!要不然啊,这可就说不清了。” 娇滴滴的小姑娘来看病了,结果却没一会就哭了起来,哭的还特别的伤心。 这怎么看,都会让人误会是大夫欺负了小姑娘呢。 谁知道里面的小姑娘虽然哭的十分投入,但是耳光还是很尖的,她听到了。 “呜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楚长乐抽抽搭搭的出来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瞪着一双哭红的双眼,朝着司马光开炮,“你这个人太没同情心了,我都这么伤心了,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尤其是想到爹爹还陪着自己睡觉这件事,司马光的话就像是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划在自己心头上。 不是很疼,但是却密密麻麻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马光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举手投降:“那什么,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就当没听见。” 说完,双腿一迈,就要溜之大吉。 他好容易偷摸的溜回来,可是想要尝尝阿盈新研究出来的冰激凌的。 按照阿盈信上说的,应该很好吃。 好馋啊! 咦,怎么没走到? 司马光回头一看,就看到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哭哭唧唧的,就是不说话。 “姑娘,有事吗?”司马光耐着性子问道。 心里却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这要是华大夫肯定不怀疑,可是现在换成他了…… 他左右看了看,果然看到不少病人或者学徒工用那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司马光立刻澄清。 这种误会可传不得! 要是被他爹知道了,管它是不是传言,自己就得掉层皮! 用他爹的话就是,“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不传天明,偏偏说的是你呢?这说明你自己就是有问题!” 这种论调,他不置可否,但是又争辩不过亲爹,只能能躲就躲了。 “唔,哇……” 本来还小声哭的楚长乐,在司马光说完之后,哭的更大声了。 干脆蹲在地上,拉着司马光的衣角,哭的可谓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司马光头大大了,他急的跳脚:“姑娘你哭什么啊?你这一哭,我更说不清楚了啊?” 他抻了抻,没有将衣角拽出来,就没有再用力拽了。 这是个什么事啊! 赶紧招呼天明帮忙把小姑娘拉开,“天……天明呢?” 司马光左右瞅了瞅,发现天明早就没人影了! 靠! 这个不靠谱的天明,等着的! “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哭会不行吗?呜呜呜……”楚长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都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能对着这么个陌生人哭成这样,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仿佛,一切都是因为她…… “呜呜呜!”想到这里,楚长乐哭的更大声了。 司马光瞪眼,“哎哎哎哎哎,你不是说安安静静的哭会吗?那你别出声啊?” 这下不仅是用目光谴责他了,有学徒忍不住说道:“少东家,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欺负人小姑娘不说,居然连哭都不让人哭?”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吧?” 楚长乐也疯狂点头:“就是啊,你太过分了,什么都是我的错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都怪我?呜呜呜……” 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哭的脸都皱吧了,看上去让人十分心疼。 司马光无奈极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行,你哭吧,我不管了行了吧?” 这家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呢! “那谁,给我搬个凳子来!” 司马光大手一挥,一会就坐下了,又让人拿了一本书来,自己坐在那看书,脚边蹲着个姑娘拉着他衣角哭的无比伤心。 唉,这场景别提多惨了。 这一个个的,司马光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白眼。 过了估摸着半个时辰吧,小姑娘终于不哭了,只是抽抽搭搭的蹲在那,低着头。 这个是时候天明过来了:“少爷,少爷,外面都说阿盈姑娘被人打了!你要不要看看去啊?” “什么?哪个王八羔子敢打阿盈?”司马光猛然站了起来,直撸袖子,“看我不揍死他丫的。” “听说是阿盈姑娘的亲爹。”天明一板一眼的回答。 司马光撸袖子的动作夏然而止,五官仿佛都变大了一样,无比吃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盈的父亲都死了六年了!哪来的这么个爹啊!” “是真的!”天明重重的点头。 这…… 司马光就迟疑了,他是知道天明的性子的,绝对不会说谎的。 再说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谎的。 莫非真的是阿盈她爹诈尸了,把她打了一顿?不应该啊,就算诈尸了打阿盈干什么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小姑娘连抽噎的声音都没有了。 “不想了,看看去就知道了。” “我也去,你能带上我吗?” 楚长乐可怜巴巴的望着司马光,乞求道。 她脑海里还有爹爹向楚盈盈抽巴掌的那一幕呢,心中愧疚的很,觉得自己怎么都应该去看望一下漂亮姐姐。 嗯,替爹爹道个歉吧。 司马光挑眉:“你认识阿盈?” “我,我受过她恩惠,听说她被打了,我也想去看看。” 可怜的楚长乐根本就不敢说,自己就是司马光口中那个王八羔子的闺女。 倒不是真的想说谎干什么,只是担心自己说了之后,就不会带着她去看漂亮姐姐了。 “哦哦,那一起吧。”司马光不疑有他,毕竟在新河镇受过阿盈恩惠的人不知凡几,他也不可能哪个都知道。 长乐想站起来,可是蹲的太久了,刚刚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朝着一边摔了过去…… 司马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立刻伸手去捞…… “小心啊!” 这样喊着,却还是慢了一拍。 “砰!” 楚长乐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司马光,“谢谢你啊。” “我没捞到你,谢什么啊?”司马光有些烦气的说道,居然没捞到! 他明明已经很眼疾手快了啊! 第227章 亲缘寡淡 “但是你想拽我来着啊,有这个心,我就应该感谢。” 听着小姑娘的话,司马光挑眉:“听这话,感觉你挺讲理的啊,刚刚怎么回事?” 楚长乐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脑袋都快垂到胸口去了:“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刚刚情绪有些失控。”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要是想去看阿盈,那就一起走吧,赶紧的。” “哦。” 司马光带着人来的,陈家的并没有拦。 她毕竟也不认识楚长乐。 司马光一边往内院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都说阿盈被她爹打了?她爹不是早死了吗?” “谁说不是呢!小东家的爹根本就没死,还是个什么将军!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再是事出有因,下手也太狠了!”陈家的恨恨的说道,“哪里有做爹的下这样的狠手?” 即便是陈家的这样主张人要孝顺,要顺着老人的人,也接受不了,甚至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就开始咒骂人了。 真的。 即便是再讲究孩子要孝顺,那也要父母慈爱啊。父慈子孝,父慈子孝,父慈可是在子孝之前的! “混蛋!人渣!” 司马光走的飞快,楚长乐跟的很辛苦,也很心虚。 这里的人对爹爹意见都这么大,那她一会儿会不会被打出来啊?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楚长乐跟着司马光到了楚盈盈的卧房里。 正巧,方氏做好了几样精致的炒菜还有炖汤,正哄着楚盈盈多吃几口呢。 听到脚步响,几个人抬头看了过去。 “司马少爷,你不是在京城吗?”方氏惊讶的问道。 倒是楚芬芬眼尖,先看到了楚长乐,立刻如同炸了毛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声音无比尖锐:“你过来干什么?” 众人都被楚芬芬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刻,方氏也认出楚长乐来,脸色变得相当难堪,直接指着门口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啊!” 居然还跑到这里来了? 怎么,看人有没有被打死吗? 什么东西! 司马光一脸懵逼,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诧异又愤怒的瞪着楚长乐,质问出声:“你到底是谁?!” 楚长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紧张的握紧了,她涨红了一张脸先对司马光道歉:“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可是不这样,我也进不来。” 之后走了几步,对着楚盈盈鞠躬道歉:“姐姐,对不起,我是来替我爹来道歉的。” 她九十度鞠躬,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了地板上。 来这里之前,她听起爹娘说过,说爹爹当初在老家,是有个妻子的,还有三个孩子,两个是她的姐姐还有一个弟弟。 具体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她也没有追问。 本来她是很开心的,有两个姐姐照顾自己,她真的很快乐。 可是所有的期待,在楚长文挥出那巴掌之后,都变成了惶恐和惧怕。 她期待的姐妹情,怕是不可能了。 “假惺惺!”楚芬芬愤然指责,气的脸上涌起不自然的潮红来,“如果真的后悔,就应该亲自来道歉!让你一个小丫头来做给谁看呢?” 她对楚长文不抱任何的期待了。 但是! 一个道歉,是必须的! 就算是父亲又怎么样?就可以这样伤人了?一句道歉不应该吗? 难道就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了? 楚长乐身子都抖了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了。 看的愤懑又郁闷的司马光很来气,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把把她拽起来,不让她鞠躬了。 “鞠什么躬?一会你摔这了,阿盈张八张嘴都和你的好爹爹说不清楚了!” 司马光很来气,“你说说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啊?看看阿盈有没有被打死吗?” 楚长乐手足无措的摆着手,抿唇努力的不哭,怕被误会,“我,我不是,我就是想来看看漂亮姐姐怎么样了,我……我爹不知道我来这里……” 她哀伤的卷下睫毛,瞳孔里是满满的伤感。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反而一直帮倒忙。 伤心委屈自责让她想哭,但是想到自己哭会让漂亮姐姐更烦,她就努力的憋住。 “谁稀罕!”楚芬芬没好气的吼道。 为什么要回来呢? 一直不回来,她们就当记忆中那个对她们很好的父亲早就死了,一直死了就挺好的啊。 为什么如此残忍,连她们童年记忆中唯一的温暖也要夺走? 楚长乐调整呼吸,几度哽咽,但还是努力的长舒气,免得让人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就讨厌。 “漂亮姐姐,我真的是来道歉的,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还有,那个爹不来,是因为他受伤了。那个,我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楚长乐掉头就跑了。 其实她知道,就算没有受伤这件事,爹爹也不会来看的,但是她不能实话实说。 “哎——”司马光烦躁的薅头发,这叫什么事啊! 一直没说话的楚盈盈对司马光说:“司马光,麻烦你追过去看看,等她平安回去了你再来。” “盈盈,你管她干什么?”楚芬芬有些生气。 在她看来,楚长乐就代表着楚长文,那是她们的敌人! 对他们,没必要给好脸! 楚盈盈声音淡淡的:“楚长文是楚长文,她是她。一个小姑娘这么跑出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听到这里,司马光赶紧追出去了:“没关门啊,我一会就回来。” 看着司马光追出去了,楚芬芬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盈盈拽了拽她:“姐,别生气了。既然决定以后不来往了,那么为了一个陌生人这么动气,不值得。” 也许她天生的亲缘寡淡吧。 上辈子就是妈妈早早地去世了,和父亲又一直没有沟通…… 这辈子又遇到如此奇葩的爹娘! “我就是心疼你!”楚芬芬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露出一个笑脸来,“你说的对,咱们不管他们了,吃饭!” “嗯,好。” 为了哄楚芬芬,本不想吃饭的楚盈盈努力的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方氏和楚芬芬也没有强求,只要肯吃就行。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第228章 瞧你这脸热的 司马光就是一路悄悄地跟着楚长乐回了客栈,又询问了一把确定是住在这里的,才离开了。 回去之后,他浑浑噩噩的居然走回了自己家,干脆用井水洗了一把脸,才又去的楚盈盈家里。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有个人在楚盈盈家门口转悠。 别是什么坏人吧? 司马光走过去,猛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呵斥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啊!”魏卟缇吓了一跳,他捂了捂心口,犹疑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就要走。 如此一来,司马光看他愈发的怀疑了,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干什么的,不说清楚就想走吗?” 魏卟缇知道对方误会了,便立刻为自己解释道:“这位兄台请不要误会,我家也住在这里,楚二姑娘也认识我,我来这里是为了……” “嘎吱——” 门,忽然开了。 里面露出楚芬芬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来,她打招呼:“你回来了,怎么不赶紧进来?”这话是对着司马光说的。 司马光指着魏卟缇说道:“我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 “这人我认识,”楚芬芬俏脸隐藏在门扉之后,若隐若现的梨花清香传来,沁人心脾,“魏公子,有什么事吗?可以进来说的。” 是陈大说,门口有个人老在那转悠,好像是附近的人。 楚芬芬便想着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司马光左右看看,对着魏卟缇抱拳:“魏兄,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无妨无妨,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请!” “请!” 两个人相互恭维一番,才进了院子。 司马光熟悉这里,走的大步流星,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倒是魏卟缇转身帮着楚芬芬关上了门,后退几步保持距离:“有劳楚大姑娘了。” 楚芬芬和男人相处的经验少得可怜,立刻后退两三步,脸上如有火烧,低头黔首:“无妨,魏公子请。” 她早就知道魏卟缇的。 倒不是因为楚盈盈,楚盈盈从来没说过关于魏卟缇的事情。 是魏大娘,一次两个人在街上偶遇,魏大娘摔了,是楚芬芬扶着她去了医馆。 这看完大夫之后,又送回了家,这也就知道了两家挨得极近,就只隔着一条街。 后来,就渐渐地有了来往。 楚盈盈知道常日里就魏大娘自己在家里,便时常过去照顾照顾。 而魏大娘呢,也喜欢楚芬芬,时常拉着楚芬芬说话,娘俩一起刺绣什么的。 关于刺绣,楚芬芬只懂得皮毛。但是魏大娘不一样,她出身不错,懂得很多绣法,因为两人有缘,就经常拉着楚芬芬教。 自然而然的,楚芬芬就知道了魏卟缇,那是魏大娘的独子。 少年沉稳,不苟言笑,但是细心体贴十分有定力,不过弱冠之龄便中了举人!已等待三年,今年便要再试,看能否高中! 魏大娘老怀欣慰的同时,心中也很是担忧魏卟缇的亲事。 已经二十三岁了,倒是不愁找不到好姑娘,只是低一些的门楣魏大娘看不上。而高一些的自然看不上魏卟缇,当然了,若是魏卟缇能高中那自然是不一样的了。 但是魏大娘的身子愈发差了,现在只想赶紧让儿子娶妻生子,自己好早点抱上孙子。 两个人在院子里走的很慢,是魏卟缇在迁就楚芬芬的步伐。 沉默无言良久,楚芬芬便问道:“前日里魏大娘还有些咳嗽,不知现在如何了?” “好多了,还没谢过楚大姑娘时常去陪伴我娘。” 魏卟缇是真的感激。 没有主动提,是担心对方觉得他套近乎。 他只有一个妹妹,之前倒是有过不少哥哥,但是全都没有立住。母亲一直到三十才有了他这个儿子,后来有人在他们家门口丢下一个弃婴,是个女娃,母亲便养着了。 但是妹妹被母亲养的十分娇蛮,平日里就顾着和那些小姐妹去逛街买东西,根本就不爱陪伴母亲。 可是每次他管教妹妹,母亲都是训斥他,久而久之,他也不想管了,妹妹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他很是头疼。 “我和魏大娘投缘,这没什么的,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呢,魏大娘可是教了我不少绣法的。” “还是楚大姑娘心善,愿意陪陪老人。” 两个人一来一往,互相夸着对方,直到到了内院上房的客厅里。 方氏正好打开帘子出去,这一见立刻说道:“芬芬啊,快进去凉快凉快,瞧你这脸热的。” “啊?”楚芬芬错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偷瞄了一眼魏卟缇就立刻小碎步进了屋子。 这一进去,果然凉快了不少,可是她摸着自己的脸,还是有些烫得慌。 方氏招呼魏卟缇:“魏公子,快些进去吧,外面可热得慌。” 现在没看是日落黄昏了,可是热浪依旧滚滚,没有丝毫的降温。 这踩在石板路上啊,要是鞋底薄一些的啊,脚底板都得被烫坏喽。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魏公子,自然是司马光这个大嘴巴说的了。 “谢谢。” 魏卟缇进去之后,就觉得整个人仿佛进了冰窖一样,迅速降温了,无比凉爽。 细细一看,发现这屋子里居然放着一盆冰,而且也有一个风扇,只不过和外面的人摇的不一样,面前并没有人。 他细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小男孩在踩着一个什么板子,连着风扇,就自动出风了。 他连连赞叹,这个楚盈盈的脑子里,可真的是装满了奇思妙想啊。 其实每次看到她研究出来的东西之后,你都会有一种,也不是太难啊的感觉。可是在这之前,就是没有人想到过啊。 楚盈盈笑着问他:“魏公子,有什么事吗?” 现在楚盈盈可称不上好,额头被包着,一半的脸颊红肿的不行,看上去无比可怜。 “我,”魏卟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抿唇问道,“听闻开明学校是楚二姑娘慈善金建立的,我想来问问,这开明学校招不招临时的夫子啊?” “临时的?” “对,我秋后要去京城参加秋闱,但……囊中羞涩,想找个差事挣一些盘缠。给小孩子们启蒙,还能温习书本,所以……我便厚颜来询问一二了。” 说完,他整个人羞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做学堂的夫子,没有什么临时的,最好的就是能够一直教下去。 但是,他……只能厚着脸皮还问一问了。 楚芬芬有些紧张的看着楚盈盈。 第229章 长乐非亲生 楚盈盈并没有察觉到,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挺好的,我们的夫子的确是没招满呢。不过你能不能去,不是我说了算的。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两位夫子。” 一来是考考学问,还有就是她建议的分科!每个夫子擅长的地方都不一样,有的文章平平,但是诗词歌赋大善! 这样分科而教,对夫子,对学子,都是好事。 “太好了,我在这里先谢过楚二姑娘了。” 他知道楚盈盈的意思,但是并不担心,他有真才实学,自然是不怕的。 他怕的是没有机会! 再三谢过之后,魏卟缇就离开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光碎嘴道:“这上门求人办事,连点礼物都不带吗?难道他不知道阿盈受伤了?” 倒不是在乎那点字谢礼,而是一个态度问题。 “也许是囊中羞涩吧。”楚盈盈满不在乎的随口说道。 礼物不礼物的她并不在乎,只要魏卟缇有真才实学就行。 而且能不能去开明学校教学,可不是她说了算的,得看魏卟缇自己的本事了。 楚芬芬忽然插了一句:“我估计也是没钱,读书人最要面子了,现在……估计手里头是实在没钱了吧。” 对于魏卟缇家里的经济状况,楚盈盈没有丝毫的兴趣。 倒是有一件事拜托司马光。 “我这里有我写的两本,你拿回京城,帮我印刷几份,试着卖一卖。如果成了,咱俩五五分成,不能成这钱你就自己花了吧。” “嘿,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司马光啧啧出声,不过眉眼中都是笑意,可见还是很开心的。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性格问题,真正的朋友没有两个,所以他很珍惜和楚盈盈的感情。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真的舒服。 “不是啊,”楚盈盈低头插着水果吃,因为脸疼吃的很慢,“我又不是在求你。” “呢?拿来我瞅瞅。” 这个时代,已经有这种题材出现了,但是并不流行。 因为故事精彩程度不够,文学程度也不够。所以无论是通俗文学还是大雅文化,都不接受。 再加上写的人的确是不多,所以一直都没流行起来。 他倒是不好奇楚盈盈怎么会忽然想起写来了,就楚盈盈这个性子,干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姐,你帮我拿一下吧,就在左边书架第三格上。” “好。” 厚厚的的两本,一本估摸着也就只有六七万字吧。 六七万字,对于网络来的确不多,但是在楚盈盈看来,作为试水的字数已经足够了。 一般来说,言情最精彩剧情最紧张,矛盾最冲突,人物最吸睛的就是前面的几万字,到后面就算张力还够,但也绝对没有前面几万字用心和精彩了。 如果试水成功,她再慢慢写。 对于楚盈盈的大作,司马光还是很好奇的,他掀开一本瞅了一眼,还读了一行出来。 “……衣着华贵的女人被人拖行在地上,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迹,女人凄厉的吼着:‘司马无情,你果真无情,若有来生,我定叫你万劫不复!’……” “咦!”司马光啪的一声合上了书,打了一个哆嗦,只觉得身上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还司马无情,你可真的是。” “你懂什么。” 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要的就是这个调调。 这种宅斗翻身爽文,尤其是虐打小三,手撕渣男的桥段,一定能够在这个男权社会引起广大妇女的强烈共鸣了! 现实中做不到的,在里爽一下也是很不错的啊。 司马光撇撇嘴,他是真的看不出来这种东西也能叫做!不过想起楚盈盈过往的那些事来,他琢磨着等回京了就印个千八百份的。 挣一笔大的! “那你得起个雅号啊,总不能就用本名吧?”司马光好奇的问道,这一般文人才子都喜欢给自己起几个雅号的。 比如某某居士之类的…… 他很好奇,楚盈盈会给自己起个什么雅号。 “你什么眼神啊,扉页是写着书名和我的名字呢啊。” “是么?我瞅瞅。” 司马光十分期待的掀开了扉页,然后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就合上了书,无语扶额:“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书名还好,可是这笔名是什么鬼啊? 蹦跶的小村姑?????? “你可真能蹦跶!”司马光无力吐槽,忽然转了话题,和她说起了正事,“那你那个爹……” 楚盈盈一个凉凉的眼神撇来,司马光立刻怂哒哒的改口了:“那个楚将军,我特意问了天明。” 他懒得了解那些人和事,他爹为了放心,都是让天明了解的。别看天明老实巴交的,但是京城里每家每户的八卦他几乎都知道。 你想啊,这么老实巴交的人往那一站,一看就是不爱说嘴的人,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找天明吐槽。 一来二去的,天明就知道了很多八卦。 关于楚长文的,还真有几个。 “哦。”楚盈盈兴致缺缺,一脸的漠不关心。 但是没有制止司马光,便能够得知她的心情。 司马光:“我想你们应该误会楚将军了,他虽然的确是对不起你们娘,但是却是在从军之后,之前并没有对不起你娘过。” “怎么可能,那个楚长乐一看都十岁多了……”楚盈盈眸光一凝,大胆的猜测,“你的意思是,楚长乐不是楚长文的女儿?” “嗯,京城里是有这样的传闻。” 楚盈盈嗤笑:“想不到楚长文都有这么重的分量了,京城里都有关于他的传言了。” 传言这种东西,在京城这种地方,那可是达官贵人的专利!不和达官贵人沾边,你还想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是不能够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一个三品武将,居然也能够有这样的待遇。 “倒不是因为楚长文,而是因为楚长乐。” “什么?” 楚盈盈姐妹大惊失色。 不专业的说书人咳嗽了两声,开始说书了。 第230章 不能哭,别人会烦 “楚长文是在年初的时候回到京城的,本来是安排他留在京城的。可是见过楚长乐的人,都说楚长乐长得太像已故的暨南将军的妻子。” “这暨南将军啊,是在四年前的一场大战中去世的。而他一去世,家族里的人就欺负暨南将军的遗孀。这暨南将军夫人啊,长得甚是美貌,只不过出身普通,没有娘家!” “要不是当初暨南将军有出息且坚持,也不可能娶了她。等他死后,家族里的人霸占了他的家产,并且以其夫人无所出为由,由其父母出面代子休妻!将其妻女赶出了京城!” “后来听说一出京城没多久,就遇到了强盗,母女两个都死了!” 故事很简短,且说书人水平不够,所以并不吸引人。 楚芬芬皱眉问道:“不是有个女儿吗?怎么还能以无所出为由休妻啊?” “没有儿子啊。” “可女儿也是他们家族的血脉啊,就这样赶了出来?未免太凉薄了吧?” 楚芬芬气愤不已。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女人当成自己的子嗣,既然如此那怎么不去娶男人啊? 让男人给你们生儿子啊! 什么毛病! 楚盈盈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重点:“所以,大家都怀疑,楚长乐就是当初暨南将军的女儿?” “是啊,当初暨南将军风光无二,且他的夫人因为出身平民却能让暨南将军非她不娶,所以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还是很出名的。” 楚盈盈理解这种心态。 就好像一堆白天鹅里混入了一只丑小鸭,可这丑小鸭吧,长得比白天鹅还漂亮!嫁的也比白天鹅好,怎么能不引起群里嫉妒?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可能。毕竟在家里的时候,楚长文是没有机会认识他现在的夫人的。” 正巧在说故事的时候就进来的方氏也凑了一句:“怪不得呢。” “婶娘,什么怪不得啊?” 楚芬芬好奇的问了一嘴。 她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啊。 方氏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抹布呢,“哦,我是看在村子里的时候,大哥眼睛里就只看着大女儿,几乎就不去看小女儿。现在看来,估计是那个暨南将军夫人……咳咳。” 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这些话和楚盈盈姐妹两个说不合适,只能装傻了。 但这姐俩都不傻,还是楚芬芬平淡的接上了:“大概楚长文喜欢的是那个暨南将军夫人吧,所以才会收养了她的女儿,且视之如珠如宝。”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反正她们对楚长文这个父亲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在她们眼中,那就是个陌生人。不,是比陌生人更可恨的存在! 且她们和齐银花也没什么感情了,所以楚长文到底喜欢谁,对她们来说是无所谓的。 “姐,婶娘,你们还记得咱们在城府摆摊卖炼乳的时候,遇到她们娘三个的事情吗?” 楚盈盈这么一说,这娘俩就都想起来了。 当初那个楚无忧实在是跋扈蛮横的让人印象深刻啊。 “记得是记得,只不过盈盈你想说的是……”楚芬芬有些迟疑,不明白妹妹想表达的是什么。 楚盈盈为她解惑,眯着眼细细回想当日的情景,“我只是想说,那个妹妹,似乎对楚长乐敌意很深啊。” 一般来说,姐妹之间感情再不好,也不会在外面那么不给姐姐面子的,因为那损伤的是自己家的颜面。 而且在外面那么不给姐姐面子,难道楚无忧的名声就好听了吗?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楚无忧有多不喜欢楚长乐,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很正常啊,就算楚无忧不知道楚长乐不是亲生的,可是一样的姐妹,可是楚长文对她们姐妹的差距咱们一照面就能够看得出来,更何况楚无忧呢?不恨才怪了。” 楚芬芬愤然的说道。 语气中,有幸灾乐祸,也有一股不显眼的落寞。 再是待遇有差别,也比她们姐弟强啊。 想起种种,她心中到底是意难平! “所以说,楚长文会有报应的,咱们无需插手。”楚盈盈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恨。 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呢? 那一巴掌,就算是她都无法承受,若换成原主呢? 但是她也不会出手,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属于楚长文的报应。 而此时此刻,楚长文的报应也已经初现端倪了。 楚长文自己一个人在客栈里,一开始还可以,可是渐渐地他就待不住了。 后背以及屁股上的伤口越来越疼了,他想要喝药,想要抹药,却都办不到! 甚至连喝口水都没有办法! 狼狈不堪的楚长文此时此刻哪里还像个大将军啊? 越想越怒的楚长文,渐渐地觉得脑子发懵,浑身发热,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中。 最先回来的还是楚长乐,她立刻去找大夫来了,因为真巧遇到了衙门的人,所以很快司大人也知道了。 司大人立刻亲自带着人来将楚长文也接了回去,及时的喝了药,所以并没有引起高热。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司大人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得罪了盈盈这个福运娘子的报应啊! 如果不是报应,他真的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了。 你想啊,这楚将军好歹是个将军啊,身手还是很不错的。不至于的,一出现意外情况,就一点反抗都没有吧? 还这么倒霉…… 简直就是倒霉到惨不忍睹了。 楚长乐对司大人再三感谢,因为怜惜这个小姑娘,司大人特意让司晨来陪她。 但是司晨一点也不乐意,一进来就说道:“是我爹来让我陪你的,我并不愿意。因为你们欺负盈盈姐,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做朋友的!” 所有欺负盈盈姐的,都是坏人! 楚长乐有些尴尬,还有些难过,讷讷不语。 看着她这个样子,司晨又有些小愧疚,忍不住问她:“你现在就觉得伤心了?那有没有想过盈盈姐会多难过啊?”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楚长乐手足无措,泪水闪了闪却又收了回去,“总之,我很抱歉,我也会努力说服爹爹去和漂亮姐姐道歉的。” 不能哭,别人会烦。 第231章 心恬的相好的 看到楚长乐这个样子,司晨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 她摆摆手:“算了,这和你也没关系。” 然后就一屁股坐在那,也不和楚长乐说话。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这样冷着,还挺有意思的。 司大人并不知道自己闺女去了根本就没陪人,还起了反作用。 此时此刻,他正看儿子呢。 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司大人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见儿子的。 心恬也能勉强坐起来了,一般都是靠在那,看着司大人抱着孩子逗弄,开心的笑着。 这还是她追求的生活。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呀。 可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老爷,今个外面关于楚将军的事情传的风风雨雨的,可怎么好啊?” 她面容愁苦,似乎是在为谁发愁。 司大人头也不回的说道:“这和你又没有关系,你不用操心。” “也不是操心,我是担心楚将军因此记恨上老爷您啊。” “哦?” 他有些疑惑,正巧儿子尿了,便交给下人去换尿布了,自己便坐下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心恬,“这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心恬佯装不懂司大人目光中的意思,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说着关心的话:“别人的风言风语我自然是不关心的,可是这新河镇谁不知道盈盈姑娘和老爷关系好啊。” “现在楚将军来这里了才一天,这名声就臭成这样了,万一楚将军因此迁怒老爷了,那岂非是得不偿失?” 她是真的担心。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自然是要儿子做打算的。 所有会阻碍老爷升官发财的人和阻碍,都是她必须除掉的仇敌! 这和以前她听命楚依依,和楚盈盈作对可不一样。 “你一个内宅妇人懂什么?别听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着身子才是真的。”司大人有些不悦,但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并没有说出去。 他虽然耿直,但也知道女人的那些小心思。 像心恬,小心思特别多,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现在才生了孩子,若是自己将这不悦表现出来,那指不定想到哪里去。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嘛,老爷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心恬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大人,心中也有一个尺子。 她很清楚,有些话要把握分寸。像这样,一点一点的,慢慢的在老爷心中埋下一颗种子,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到时候老爷不仅会厌弃了楚盈盈,更会迁怒于和楚盈盈交好的夫人! 楚盈盈啊楚盈盈,你说说这让我如何不去算计你呢? 你也别怪我,这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行了,你好好养着身体吧,我去看看楚将军醒了没。” 司大人有些待不住了。 这女人做月子本就难受,哪怕是七八月也要捂的严严实实的,不能通风。 本来就有些味道,还长久的不能散去,就更难闻了。 一开始因为抱着儿子,他心思没在这上面倒也不显。 可是现在这味道一股股袭来,搞得他太阳穴都是一突一突的疼的厉害。 看着司大人那走的飞快的步子,心恬心情十分低落:“小碧,你说老爷是不是嫌我身上有味道啊?” 自从生下孩子,老爷可是连抱一抱她都没有呢! 天知道,她都想温存在老爷的怀里。 小碧眼珠子一转,按下心头的欢喜,走近了说道:“你也别担心,等出了月子就好了。而且现在你还在月子里,就算老爷不嫌弃你身上的味道,也不能做什么啊。” 心恬:…… 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又没想着做什么! 脸色微红的心恬不高兴的呵斥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不知道该怎么传呢! 小碧撇撇嘴,福身道歉:“是,我错了。” 那态度,甚是敷衍! 但心恬又没什么法子,小碧知道楚依依的事情,她就不好动她! 只能忍着! 等着,终有一日她要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小碧见没什么事情,就出去了,刚想出府去买点东西,但是刚到院门口,就撞上一个小丫鬟,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匆匆忙忙的往里走。 “站住!你拿的是什么?” “小碧姐,”小丫鬟将东西交出来,老老实实的说道,“这是门口有个人给的,让我交给姨娘。” “行了,你给我吧,我拿进去。” “好。” 小丫鬟不疑有他,转身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小碧接过荷包,细细打量着,这针脚粗糙,而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线都有些脱落了,似乎经常被人拿出来摩挲…… 常年在大户人家里做丫鬟,小碧一下子就察觉到这荷包怕是有什么故事,立刻打开看了看。 发现里面居然是被红线绑在一起的两缕头发! “这!”小碧惊呼一声,左右看了看,立刻将荷包收了起了。 又抚了抚心口,努力的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跳。 这男女头发绑在一起,示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一个男人给心恬送来这么一个荷包,里面还有这么两缕头发…… 莫非,那个男人是心恬的相好的? 呵呵,心恬啊心恬,你可真是找死。我本来还发愁怎么把你弄下去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我这次怎么弄死你! 她立刻出去,在偏门外面的胡同尽头,看到了一个徘徊的男人。 大概就是这个了。 小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就是你找我们姨娘的吗?” 林兴树正在想事情呢,忽然被拍了这么一下,吓了一跳,立刻回头,讷讷的说道:“是,是我。” 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小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样的男人。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那个,我家姨娘说约你一个月后,在德胜客栈见面。” “什,什么?她愿意见我了?”林兴树喜不自胜,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欢喜极了,“太好了,她终于愿意见我了。” 欢喜了没一会,他却摇摇头:“不,还是不见了。” “不是,为什么啊?”小碧急了,这咋还是变卦了呢? 第232章 想想就带劲 林兴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落寞的声音响起:“她现在做了司大人的姨娘,若是私下和我见面,被人知道了,她,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说完又打自己的脑袋,干嘛把那荷包给她呢? 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让小草既然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 可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怕是会误会啊! “对,对了,你记得告诉你们姨娘,把那个荷包烧了,免得被人误会。” 眼底,是一片恳切。 这个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心里是真的装着心恬的。 小碧这么想着,心里忽然有些羡慕了。 但很快就消失了,这样的男人就算自己有,也不能嫁!平贱夫妻百事哀!她不要重复她娘的悲剧! “嗯,我知道。姨娘当然也知道私下见面不好,可是姨娘心里苦,只能和你说说……” “什么,她过得不好吗?不应该啊,司大人一直没有儿子,她生了一个儿子,司大人应该对她不错啊。” 林兴树挠挠头,有些不理解,但是更多的是担忧,他急的拉住小碧的手,磕磕绊绊的问道:“我,我能怎么办,才能帮她啊?” 小碧没有躲闪,反而柔声细语的安抚他:“你现在能帮姨娘的就是开解开解她了。这样,你能不能找到你们小时候经常玩的玩具啊之类的,或者其他能逗她开心的东西?” “能,能啊。” “那你找来了,就给姨娘送来,这样姨娘看到了,心里也能开解一些。”小碧反过来拉过他的手,殷切的嘱咐着,“你要记住,每五天来一次,都是这个时辰,在这里,我会让今天接待你的小丫鬟来拿,知道了吗?” “好。”林兴树重重的点头,许是觉得自己能帮到小草了吧,欢喜的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真好! 看的小碧有些羡慕:“记住了啊,等一个月后我们姨娘出了月子了,再去客栈见面,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行。” “那你快走吧。” “好……” 目送林兴树离开后,小碧才转身回府,心中叹了口气。 可惜了。 这么好的人。 既然有这么个机会了,那自己就要把之前的计划推迟了,免得引起老爷的怀疑。 林兴树现在是在新河镇码头边上的果酱坊工作,这果酱坊每个月能休息两天,自己随便选日子,只要不扎堆就行。 平日里下工了,也差不得这个时间,他也耽误不了工作。 因为他家里就只有一个老娘了,也不放心,特意去求了陈管事。 后来陈管事和福运娘子说了,福运娘子特意让他娘也来上工,不过就是管食堂里打菜的,连做菜都不用她,免得累着。 虽然他娘挣得不多,但是轻松又能和他在一起,母子两很是满足。 怕不方便,陈管事还特意给他们母子一个房间,不过比寻常的大一些,里面还有小隔间,免得母子住着不方便。 要他说啊,这福运娘子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人! 每逢初一十五,他娘都会上香祈求福运娘子长命百岁的。 “大头,回来了,快进来吃饭。”林大娘招呼儿子,喜滋滋的摘下了围裙,和儿子分享美事,“今个食堂剩下了一斤多的肉,陈管事就让我带回来了,娘给你汆丸子了,快进来吃。” 说着将围裙搭在外面,感慨道:“要说啊,这福运娘子啊心眼子是真好使啊。现在天热,肉放不住,福运娘子交代陈管事,每天的肉都要现买,不能给大伙吃隔夜肉。” 这可是大手笔啊,现在哪里有这么良心的东家啊? 只要管饭就行了,谁还管你吃的好坏? “这不就让咱们在食堂上工的有福了吗?隔三差五就能得点好东西吃。” “福运娘子的确是人美心善。” “谁说不是呢,”林大娘将林兴树拉进屋子,让他去洗手,自己盛饭,“你说说,那个该死的什么将军怎么打人呢?会有报应的啊!” 老大娘嘴上叨叨的,说着什么林兴树也听不大清楚,也没有问。 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小草身上…… 都生了孩子了,还是司大人唯一的儿子,怎么就过得还不好呢? 难道是那个司夫人为难她? 也对,小草有了儿子,司夫人肯定会嫉妒,难免会刁难小草! “喂!大头你想什么呢啊?”林大娘对于儿子这样的神色并不陌生。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在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全都是因为—— “啪!”林大娘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冷着脸问他,“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林兴树默然。 看到儿子这样子,林大娘气的啊,直接拿起筷子,“啪!”的一下,抽在了儿子脑袋上。 “哎呦!娘,你怎么打得这么疼啊!”林兴树抱着脑袋喊疼。 “不疼你能清醒?大头啊,人家现在是司大人的妾,你可别瞎惦记了,现在咱们娘俩好不容易过会好日子了,你可不能作啊。” 林大娘拍着他肩膀,苦着脸劝他:“再说了,你的这份心思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就是害了她啊,儿子,你明白不啊?” 这些年,儿子一直不肯成亲,她不是不知道原因,只不过因为不想逼迫儿子,才一直没有催。 实际上,她老着急了。 林兴树点头:“娘,我知道的,只要她过得好,我就会放弃的。” “她现在是司大人的妾,还生下了司大人唯一的儿子,过得能差?”林大娘撇撇嘴,嘱咐他,“可千万别再去找她了,听到没?” 心中开始嘀咕,自己回头得开始给儿子寻摸着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了。 这男人啊,有了新的姑娘,就会慢慢的转移了视线。 等儿子心头没了那个小草,他们娘俩的日子啊,才算是好过了。 “知道了,娘。”看到老娘这么担心,林兴树很过意不去。 他心中暗暗说道:娘,您放心,只要确保小草日子过得好,我一定会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的。 到时候再生个胖小子,老婆孩子热坑头,想想就带劲。 第233章 出发锦阳城府 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秋意渐浓,楚盈盈脸上的伤口也好了个七大八了。 自从伤口好了之后,楚盈盈就开始贴出告示冷饮店招收学徒,但是要过面试,薪资等都要面议。 冷饮店,是她想要自己做的,而且并不想扩大的。 上辈子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旅游的时候去找那些古朴街道尽头,又或者隐藏在深深巷子里的小店老店。 店面不大,但是很温馨,味道很好吃,总是有人慕名而来但又不多。 她想做的,就是这种感觉的小店。 现在管理冷饮店的基本就是楚芬芬和方氏,太忙了。所以楚盈盈就想着找几个学徒,让楚芬芬她们教出来,然后就能够轻松很多。 至于牛轧糖的买卖,方氏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就直接将做法告诉了刘氏等人,至于他们是自己保密还是告诉他人一起,她都不管。 方氏的做法,越来越有楚盈盈的味道了。 面试是楚盈盈和陈锦如看管的,两个人在十几个小姑娘小媳妇中,还是挑选了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小媳妇。 都是挑的长得顺眼,气质干净利落,且眼睛纯真的人。后来又打听了这几个人的作风,确定没问题就雇佣了下来。 一般来说,做学徒的时候是没有工钱可以拿的,楚盈盈便也没有破坏这个规矩,毕竟这是所有人的规矩。 若是她给了钱,那让其他有学徒的店怎么想怎么办? 好在冷饮这东西上手快,半个月后,就都会了。楚芬芬和方氏都是一天偶尔去两三次看看就行了。 楚盈盈也把旁边之前的武馆给买下来了,将店面重新装潢了一下,布置成森系风格,就连桌椅也是这种风格的。 当开店的时候,顾客们都惊艳了,更多的人都吃了。 而且两个店铺合并在一起之后,能够招呼的人更多了,能同时招待八十人! 其实可以招待一百多的,但是楚盈盈坚持不同意,每个桌子之间都用花藤隔离开了,这样能够保证情趣。 同时,楚盈盈也给冷饮店想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乘凉”,简单的两个字,又十分衬冷饮店卖的东西。 一时间,乘凉成了新河镇的网红店!甚至有人从周边的城镇专门来新河镇,就是为了吃吃乘凉店里的冷饮。 三个学徒也转成了正式工,每个月十两银子!一时之间,羡煞了旁人! 甚至有人来偷摸的挖人! 可无论提出多高的待遇,这三个人都不动摇! 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现在能够有这样的生活,都是因为福运娘子,她们可不能背叛了福运娘子! 那是要遭报应的! 再加上,她们三个都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一个个的都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倒是把挖人的人气到吐血。 要钱不赚,这不是傻子吗? 后来甚至出了一把绑架的戏码,好巧不巧的绑架威胁的那个人半路忽然犯了心绞痛,死了! 被绑架的小姑娘直接狠心从马车上跳下来了,之后被路人救下了。 很神奇的一段经历,也让人啧啧称奇,都说这姑娘是和福运娘子待久了身上也有福运了! 要不然那绑架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犯了心绞痛死了呢? 经过此事,楚盈盈福运娘子的福运人生更添了一笔传奇。 “盈盈,你打算走了吗?”楚芬芬看着楚盈盈开始收拾东西了,便问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楚盈盈有打算去锦阳城府。 楚盈盈点头:“嗯,现在这边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了三五天了,都差不多了。 这一次直接去城府,之后就可以直接走船去锦阳城府了。 而且楚长文早就回城府了,不在镇上,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齐银花也一直很安分。 至于楚王氏自从犯了心绞痛,可楚长文一眼都没看过之后就彻底老实了。 现在还是在果酱坊老老实实的上工了。 倒是背地里骂过楚长文几句不孝顺。 “那你可得小心点啊。” 其实楚芬芬是知道,楚盈盈之所以这么坚持去锦阳城府,主要是为了韩戈的。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看着妹妹已经长开的容颜,只能默默无语。 妹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她能做的就是一直支持! “会的。” 中午时分,楚盈盈就和陈锦如上路了,谁知道还没出镇子,就被寒钩子给拦住了。 风尘仆仆的寒钩子直言道:“你们两个姑娘上路不安全,我陪你们去。”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已经将这里的一摊都交给老二老三了,他们没问题的。” 寒钩子十分霸道,二话不说就直接跟上,甚至还抽了两人的马儿一鞭子。 “哎~” 马儿受惊跑了起来,楚盈盈相当无奈,但心里也是欢喜的。 的确是,有寒钩子跟着能够放心些。 “叔,你不回去拿点行李吗?”陈锦如问道 “拿什么拿,”寒钩子一脸络腮胡,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咱们小东家财大气粗,到了城府我再去置办就是了。” 楚盈盈无语,还能如何? 三个人骑着马儿跑的很快,黄昏时分就到了月阳城府里。 随便找了一个酒楼住下吃饭。 寒钩子相当不客气的点了几道菜:“卤水鸭子,口水鸡,肉末茄子,锅包肉,再来一道糖醋里脊,一道地三鲜。” “好嘞~” 陈锦如眼珠子一直黏在寒钩子身上,笑嘻嘻的问道:“叔,点这么多,咱们吃的完吗?” “怎么吃不完?”寒钩子豪爽的拍拍胸口,“咱们中午都没吃呢,这点,不在话下!” 楚盈盈心中是满满的感动,知道对方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就是不放心自己。 就又添了一道皮皮虾豆腐汤。 月阳城府靠海,海鲜是少不了的,当地人也都十分爱吃海鲜。 这寒钩子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也很爱吃海鲜的。 “痛快!”寒钩子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他之所以愿意跟着一个小姑娘干,就是因为楚盈盈这个性子对了他的胃口。 三个人等饭的时候,就听到楼上好像有人吵吵了起来,然后就是掀桌子的声音。 “你嚣张个什么劲啊?将军怎么了,不孝顺爹娘,抛弃原配,不管自己的孩子,像你这样的畜生本少爷就是不想和你在一个酒楼里吃饭,怎么了!” 说着,那声音还拍桌子嚷嚷了起来:“老板,老板呢?怎么回事啊,现在酒楼里连畜生都能放进来了吗?” 第234章 一家子的男盗女娼 “找死!” 一声男人的怒喝之后,就是拳头打到皮肉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各种声响。 一楼的食客都安静了,竖起耳朵听八卦。 掌柜的苦着张脸上楼去了,片刻后就惊呼了起来:“楚将军啊,快松手!” “我的天啊,万二少爷你没事吧?” 万流芳?楚长文?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楚盈盈一头问号,心里头有些烦。 怎么随便找个地方吃个饭,都能遇到楚长文啊? 阴魂不散吗? 陈锦如眼巴巴的盯着寒钩子,蠢萌蠢萌的大眼睛里仿佛会说话一样:叔,怎么办呀。 “小二,上菜!” 寒钩子的这声吼,在安静如鸡看热闹的一楼里,相当的引人注目。 其中这“目”包括下楼来的楚长文一家,以及…… “嗷嗷,阿盈你来了?你居然来城府了?你什么来城府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万流芳一只眼被打成了紫青色,看着就吓人。只是他自己仿佛没有一点痛楚似的,飞奔的朝着楚盈盈这桌跑来了。 甚至相当自来熟的拉开凳子坐下了。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无视了前方楚长文那怨毒的眼神,淡淡的对万流芳说道:“万流芳,我们不熟,所以请不要这么称呼我,好吗?” “怎么能说不熟呢?阿盈,你看看我,我可是为了你才被打成这样的!” 万流芳指着自己的眼,可怜巴巴的扁着嘴,如同一头受了欺负来寻求安稳的小奶狗一般。 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的流光,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咦~”寒钩子恶寒的撇撇嘴,十分嫌弃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出如此娘炮的表情来?” “你管的着吗你!”万流芳十分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继续朝着楚盈盈发射可怜电波。 楚盈盈扶额。 这位,可真的是一位活宝。 她现在真的很好奇万二爷的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毕竟按照万二爷的性子来说,应该不大可能生出这样性子的儿子来。 应该是随了他娘吧? “又是你!” 楚长文一家其他人还好,楚无忧却是脾气娇蛮的,刚刚被万流芳这么一闹,她家都成了笑话了!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一家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出了门她就总是能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 在心中,早就将这一切归咎到楚盈盈身上去了。 如今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挣脱楚夫人,直接跑到楚盈盈面前,伸出嫩白的小手指着楚盈盈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说,是不是你指使他来闹的?就是想让爹爹丢脸对不对?你太恶毒了你!” 这话都让人气笑了。 楚盈盈直接无视她,压根不搭理。 楚无忧更怒了,她眼睛扫过万流芳,忽然住了嘴,紧紧盯着万流芳。 这个人…… “看什么看!滚蛋!”万流芳一转头,不看着楚盈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哪怕是对着一个小姑娘,也能语出恶言。 楚无忧又是羞恼又是气愤,口不择言之下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好你个楚盈盈,这个万流芳是你勾搭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为了在城府里败坏爹爹的名声?” 小小的人儿忽然说出这样难听尖酸的话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对狗男女!你就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见了男人就拔不动腿!要不然爹爹能不要她吗?就是因为她又浪又骚又贱!我看你们就是一家子的男盗女娼!都不是什么好货!” 她想起那天楚小天说的话来,心头更恨:“还有你那个弟弟,一看就是做小馆儿的好料!长大后会被无数个人骑了的!脏臭不可言!” 言罢,众人皆惊。 如此恶毒下流的话,真的是出自一个将军女儿的嘴吗? 教养呢? 这才几岁啊,以后还了得? “啪!” 一片寂静中,这一耳光相当的响亮。 楚无忧捂着脸,大怒,“你个贱人,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打死你!” 楚盈盈直接扯过楚无忧,然后上手就是反反正正一连串的巴掌! 足足有八九个耳光子! 然后一把将她扔了出去,正巧和跑过来一脸惊恐的楚夫人撞到了一起。 娘俩跌在一起,哎呦个不停。 楚无忧嘴巴里流出了血水,双颊红肿的如同血馒头。 饶是如此,她还在那叫嚣呢! “爹爹,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每个人心头都是一寒。 震惊于楚无忧小小年纪的狠辣,也吃惊于楚盈盈下手如此果决狠厉,一看也不是好欺负的。 吃够了教训的楚长乐虽然担忧,但并没有如以往那般上前安慰。 要她说,这是活该! 那些下三滥的话,搁谁不打她啊? 再说了,她上次安慰,怕是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可楚长文和她的想法不是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被打成这样,他觉的自己今天的面子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他大步而来,直冲楚盈盈! “嗷!”万流芳一下就蹦起来了,跑到前面去拦住了楚长文,鼓着气吼道,“你想干什么?” 寒钩子直接站起来,将楚盈盈揽到自己身后,又大手直接将万流芳推搡到一边去了。 虽然这个小白脸没有一点男子气概,让他看不上吧,但是心眼还是不错的,别再被楚长文这个贱人打了。 万流芳顺从的躲开了,还在那骂骂咧咧的问候万流芳祖宗十八代呢! “够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陈锦如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怎么能二缺到这个地步呢? 难道不知道骂楚长文的祖宗十八代,就是连阿盈一起骂进去了吗? 傻东西吧! “啊?”万流芳楞在了那。 寒钩子没管这边,只是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容,大大方方的打着招呼。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楚长文啊!抛妻弃子不管爹娘,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光明正大的人,可真是凤毛麟角啊,怪不得你能当上将军呢。” “噗!” 一旁的食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视线“唰唰唰”的都朝他撇过去了,对方抱拳:“不好意思啊,真的是没忍住。” 楚盈盈也是愕然,她认识寒钩子也一年了,可真的是不知道寒钩子嘴巴还能这么毒呢? 第235章 贱无止境 “谣言止于智者。”楚长文只是平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寒钩子点点头:“嗯。你说的对,你看你爹娘都是村里大字不识一个的,肯定不是什么智者啊!要不然,你娘能背地里和人哭你不孝顺吗?” “咳咳咳……” 又是刚刚那个人,笑的都喷茶了。 这一次他直接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楚将军啊,这位壮士说的对,你的爹娘既然不是什么智者,那你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这话,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楚盈盈懒得搭理了,直接叫上寒钩子:“钩子叔,阿如,咱们走吧。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寒钩子点头:“嗯,好。” “怎么,心虚了不成?”楚长文紧紧地盯着楚盈盈,以一种沉痛的口吻说道,“盈盈,你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啊?” “因为我没爹娘管啊,从小就是姐姐照顾我们长大,小小年纪就得为生计发愁。爹啊,现在你能看着我们姐三个还活着就不错了,咋还能这么多要求呢?” 她笑眯眯的一声爹,如同针一般扎进了他的心头。 当初对这几个孩子,他也是真心疼爱过的,只是后来离开那么多年,渐渐地就淡了。 再加上长乐无忧是在他跟前长大的,那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老爷!无忧被打成这样,必须要个说法!”楚夫人含泪控诉,“咱们的无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什么说法?”陈锦如眨眨眼,相当可爱的拽了拽寒钩子的胳膊,扁着嘴巴问道,“叔啊,这人犯贱被人打了,怎么还想要说法啊?” “那大概是想要更贱一点吧。”寒钩子端着肩膀,嘴那么一抿,下巴就露出一个核桃来,“你要知道,贱,是无止境的。” “哈哈哈!” 那边那个食客,直接拍桌子大笑了。 十分的嚣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得罪人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楚夫人搂着小女儿,一直在压着她,不让她再开口了。 实在是一开始楚无忧骂的太过分了,要不然就凭楚盈盈下手这么狠,舆论不可能向着她的! 可不能让她再开口了! “就算我们欺人太甚人,不也是你们送上门来的吗?”楚盈盈眸光淡淡的,转头对楚长文说道,“我不想闹,只想远离你们,所以还请你们不要老来招惹我们,就当我们是陌生人就好了。” 楚长文也想如此。 但是现在传言纷纷,已经影响到将军府的名声了,尤其是两个孩子…… 他回身看了一眼长乐,当看到长乐眸光中的害怕担忧之后,心底一沉。 不行,为了长乐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我对你们姐弟三人实在是不需要尽什么义务。”楚长文语出惊人。 “你这个……” “因为你们姐弟三个本就不是我亲生的。” 楚长文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盈盈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长文那带着怜悯的目光,她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有些不安。 “你看我说吧,你娘就是又骚又浪,你们都不是爹爹亲生的,可见……” “你给我闭嘴!” 楚长文厉声吼道。 这是一个小姑娘该说的话吗? 楚无忧脸上得意的表情夏然而止,她有些不忿,但到底害怕楚长文,只能悻悻的住了嘴。 耳边,忽然响起她娘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楚无忧,你再乱说一句话,你就一年别想出家门了。” 女儿被打成这样,楚夫人心里自然是心疼的。可是想到女儿说的那些话,心中就只剩下愤怒和担忧了。 愤怒和担忧,都源于她对女儿的疼爱。 众目睽睽之下,女儿对楚盈盈这个名义上的姐姐说出了如此难听的话,尤其是涉及到了长辈…… 这名声还能要? 就算有人要,就女儿这样的性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回去之后,她必须下狠手,好好管教管教女儿了。 要不然,女儿就完了! 楚无忧打了一个哆嗦,闭紧了嘴巴不再敢多说一个字。 “你们姐弟三个是我和你娘捡回来的,”楚长文调整好情绪,尽量柔和了面容与声音,“我和你娘……之间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一直没有夫妻之实……” “后来为了搪塞你奶奶,我们就商量好了,陆陆续续的将你和你姐姐捡了回来。” 楚盈盈脸上堆积出一个笑容来,指尖冰凉:“挺好的打算,捡回来女孩子既搪塞了我奶,也不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负担,很好的打算。” 她心头一片冰凉。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怕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日后齐银花解释了,可未必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毕竟这种事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端看相信谁了。 而一旦大家认定了他们和楚长文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楚长文对她以及他们姐弟做的事情,恶心程度就会降低一倍有余! 大家伙会说,把你们捡回来,给了你们一条命把你们养到这么大就应该知足了。 不然,就是白眼狼! 她心冷的是,楚长文挑这个时候说出来,怕是就是为了楚长乐楚无忧的名声! 只有把他们姐弟退出去了,让他们处在风火浪尖上,那么自然不会有多少人再议论楚长乐姐妹了。 只是…… “还有呢?”楚盈盈十分冷静的问道,眸光中的冷幽仿佛酒精灯中的火焰,让人看到一片炽热却又打心底里觉得冷,从骨子缝里钻出来的冷,“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 如果只是非亲生这点,不足以将她们推到风火浪尖处。 所以,楚长文一定还有后招! 她攥紧了双拳,想要看看楚长文到底能无情到什么地步。 不知怎么的,楚长文有些不忍心,但是想到听到那些议论的话,他闭上眼了。 没办法,人都是自私的。 为了两个女儿,他别无选择! 再睁开眼,楚长文眼底一片清明,张了张嘴,“你们……” “爹!咱们回家好吗?”楚长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上前来拉住楚长文的手,眼底是一片恳求。 第236章 从妓院捡回来的 楚长文骄傲欣慰于长乐的善良,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保护好长乐! 哪怕牺牲一切! 所有的报应他都愿意承受,只要能够保护好长乐。 因此,楚长文单手捂住了长乐的嘴巴,视线落在了浑身僵硬的楚盈盈身上,叹了口气,语气是说不出的怜悯。 “孩子,你和你姐,都是我从妓院捡回来的。至于小天,我并不清楚,这得问你娘。” 轰! 所有人如同炸开了锅一样,错愕之后是疯狂的议论。 这半年来,果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再加上“乘凉”远近驰名,所以楚盈盈的大名,在城府里也是如雷贯耳的。 在大家的印象里,楚盈盈一直都被打上了“能干”、“厉害有本事”、“精明干练”、“长得漂亮”、“身世不好逆境生长但自立自强”、“福运逆天”…… 这些每一个标签,都是正能量的代表。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楚盈盈的母亲是个几女! 这消息是震撼的!且是他们容易接受的!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从母亲出身这个方面,他们所有人都能够将楚盈盈踩在脚底下! 再厉害又如何?运气再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个几女生的! 连同她这张漂亮的脸蛋,都能拿来被“几女生的”这四个字消遣! 可以想象,之后楚盈盈生意做得最好,也总是会少不了那些柠檬精说一些—— “哦,如果我能不要脸点用身子去勾搭,也能做成生意的。” “生意越大,她越浪!都挣了这么多钱了,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 ——等等。 这些恶毒的言语,将会伴随楚盈盈终身! 楚盈盈的脸,一下就苍白了。 她没有想到楚长文会这么狠! 狠到…… 她缓缓闭上眼,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该怎么办…… 几女生的! 楚长文,你真狠! “你放屁!”陈锦如整个人都跳了出来,直接三两下爬到了桌子上,然后将茶壶狠狠地朝着楚长文脑袋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茶壶在地上碎开了花。 躲开一劫的楚长文阴冷的瞪着陈锦如,“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娘干你这个禽兽东西啊!” 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那上蹿下跳的为朋友出头,哪怕口出脏言,也并不让人反感。 陈锦如简直要炸了,她一叉腰,冷笑连连:“怎么,为了让大家不议论你的两个宝贝闺女,你就这么往阿盈身上泼脏水吗?” “还没有过夫妻之实,就你这禽兽的劲头,那可能吗?”陈锦如环视四周,居高临下的望着大家,开谁出引导舆论,“大家伙想想,他们成亲可足足有十几年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十几年,然后现在和咱们说,这闺女儿子都不是他生的,啥意思啊?大伙你们信吗?” 此时此刻的陈锦如,活脱脱的就像个街头混混,还是老大的那种。 眉眼生动,飞扬跋扈让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家哄堂大笑。 更有那男人嚷嚷道:“这说明他不行啊!这么说,这两个也不是他亲生的啊!” “对对的,搂着一个女人睡了十几年,说没碰过,骗鬼呢啊?” 这男人都了解男人,且都会以自己去代入。 这大多数男人,都不是柳下惠,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相信楚长文所说的了。 “够了!”楚长文握紧了双拳,脸色黑如锅底。 他就算再不喜欢齐银花,也不会喜欢别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这不是嘲笑他身为男人的不行吗? “够了?你感情的觉得够了,你这么瞎一掰扯,大家伙都会说阿盈和芬芬姐是几女生的,谁还会再去说道你楚将军的两个宝贝女儿啊?不得不说,你这对这两个女儿,可真真的是一片慈父心肠啊!” 陈锦如双手抱胸,嬉笑怒骂脸上不带一点的愤怒:“你心疼自小长在身边的两个女儿,这我们都能理解,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啊!” “是不是埋汰,你们自己去查就知道了。你们可以去查一下盈盈她们姐妹两个的生日当天或者前几天,新河镇的妓院里,是不是有几女生下了孩子。” 楚长文冷笑一声。 这是事实! 再怎么狡辩,也是改变不了的! 只要有人去查一下,自然就会清楚明白了。 议论的人都愣了一下。 是啊,这种事一旦查了,就绝对瞒不住的! “你楚将军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肯定会有的了。”陈锦如暗暗咬牙。 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瘪三!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好歹有十几年的父女情分,居然把人往死里踩! 王八犊子,等着的! 大家伙又懵了。 是啊,楚长文是个将军,想做什么手脚,自然是再简单容易不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盈盈回过神来了,她拉着陈锦如下来,直接招呼掌柜的:“将我们要的饭菜准备好,再给我们开两间上房,饭菜送到屋子里去吧。” 之后,十分平静的对楚长文说道:“爹,不就是果酱坊吗?你想要,直说!哪怕为了这点骨血情分,我也会双手奉上!何必搞得那么难看?” 不就是恶心人吗?谁不会啊! “你说什么呢?”楚长文皱眉,什么果酱方子。 陈锦如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配合楚盈盈:“你还不承认?你不是想让阿盈把城府的果酱坊给了你两个宝贝女儿将来好做嫁妆吗?” 一边说着,还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来:“我说呢,怎么好端端的说起阿盈不是你女儿来了,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个!竟然是报复!” 她气愤至极,心急口快的吼道:“你哪里有脸说阿盈是几女生的?你别忘了你在新河镇的时候去找小馆儿,搞得**都破了出血,还闹到医馆去了,怕是现在连伤疤都还在呢吧?自己还不……” “阿如!” 楚盈盈厉喝一声,对她挤眉弄眼的,不让她再说了。 如此乱说话,要是被楚长文记恨上,暗地里报复她怎么办? 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她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不想让陈锦如说出关于她爹的秘密! 这姑娘,都这样了,竟然还想维护她爹的名声? 实在是太心善,太孝顺了啊! 第237章 不就是演戏吗 楚长文怒极了,登时就一脚踹了过去,“胡说八道!” 这一脚,凌厉极了,动作又极快,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楚盈盈立刻拉着陈锦如往后退,而同时寒钩子也出脚,不仅挡住了楚长文的一脚,还反用力将楚长文怼的一个踉跄! 众人顿时对寒钩子刮目相看! 要知道,楚长文可是个将军,就算人品再差,这一身本事可是有的,可是居然被寒钩子打败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吃惊呢? 寒钩子冷冷的警告:“再动手,当心爷废了你!” 陈锦如一脸后怕的拍着胸口,苍白着脸连连保证:“我不说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 说着,她眼角滑落一连串的泪珠,转过身子看向大家微微鞠躬:“对不起大家,刚刚我是在胡说八道,我求求你们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这一下,就把大家的怒气拱旺了。 有人拍案而起:“将军怎么了,将军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打了这个打那个的,你还讲不讲王法?” “就是,若是日后这丫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定是你所为!大家皆是见证!” 这男人,都是属孔雀的。 看到陈锦如这么玲珑剔透的小姑娘被吓成这样,内心深处的保护欲便蠢蠢欲动。 再加上这月阳城府空降一个将军,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蛋糕,早就遭人记恨上了。 要不然关于楚长文的消息也不会传的这么快了。 在场的,就有这一部分人,立刻推动舆论,将楚长文架在了篝火之上! 楚长文脸色难看的很,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丢人!实在是丢人! 身为一个武将,居然打不过一个无名之辈? “爹爹,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楚长乐快哭了,拉着楚长文,哀求着,“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闹成这样,不过是两败俱伤,何必呢? 到底是一家人啊,闹成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又是便宜了谁啊? 楚长文听到长乐的声音,火气降下去不少,缓和了一下脸色,拍拍女儿的头,轻声说道:“好,爹爹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就头也不走动就要离开。 气的万流芳破口大骂:“楚长文,你给我记住了,从此以后我万家所有的产业,你楚长文和畜生皆不得入内!” 什么玩意! 楚长文脚步未停,带着楚长乐大步离去。 楚夫人带着楚无忧也跟上了,楚无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热闹,终于停下。 只剩下掌柜的欲哭无泪。 楚盈盈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来:“掌柜的,我们住宿一晚,两间上房,一顿早饭一顿晚饭。剩下的钱,是我赔偿你今晚的损失的。” “这我哪能要?姑娘这,这也是飞来横祸啊!” 掌柜的也是个明事理的,这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打架造成的损失,都和人家姑娘没有关系啊! 楚盈盈低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到底是……掌柜的就收下吧,这样我才能安心。况且,掌柜的应该知道我并不穷困,所以这钱你拿着可以放心。” “唉!” 掌柜的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钱收下了。 过后就一直念叨着楚盈盈这个人太仁义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对楚盈盈有了更深的印象,对楚长文自然是更加厌恶了。 看着楚盈盈他们拿了牌子上楼去了,万流芳居然也跟了上去。 鉴于他今天是为了她说话才被打的,所以楚盈盈也不好意思现在就轰人。 直到吃完饭,楚盈盈才轰人:“天色也晚了,不如万二少爷回家吧。” 这就是比较委婉的劝人离开了。 万流芳就像听不懂一样,厚着脸皮继续坐着:“阿盈啊,你忽然来城府是有什么事情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对了,上次你来城府卖的,不对,是让人试吃的那个炼乳打算卖吗?要不要我和你合作啊?” 万流芳叭叭的说个不停,就好像停下来,就会被轰走一样。 “嗯,炼乳是打算卖,但是怎么卖我还没想清楚呢。如果考虑清楚了,等我回来,会优先考虑万家的。”她斟酌着说道。 其实说心里话,她并不是很想和万家合作。 确然,和万家合作有诸多好处,但是事事都与万家合作,时间久了,会让人以为她是万家的附属品。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个独立的品牌! 可万流芳就像是相当愚笨的人一样,一点也听不出来:“好哇好哇,我等着啊。” “等等,你回来了?你要去哪里啊?能带上我妈?”万流芳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让人应接不暇。 楚盈盈扶额,直言道:“这是我的个人问题,我并不想说。还有,今天我很累了,想休息了,所以万二少爷你能离开吗?” 对万流芳这种装傻的人来说,不要想着说的多含蓄了。 太含蓄的人家直接装傻,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万流芳尴尬一笑,只能站了起来:“是哦,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真的走了。 陈锦如去拽寒钩子:“叔,我还没逛过城府呢,你陪我转转去呗?” “我不去。” 寒钩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陈锦如凑近了,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使着眼色:“去吧去吧,我一个小姑娘会害怕的。” “那好吧。” 寒钩子会意,站起来跟着陈锦如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楚盈盈一个人了。 她喊来了小二,叫人准备了热水准备泡个澡。 小二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准备好了,然后体贴的把门关好了。 楚盈盈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到门口将门从里面插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都关好了,便开始脱衣服洗澡。 迈进浴桶里,她靠着,整个人没进了水里,屏住呼吸仿佛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都被隔断了一般。 她放空大脑,沉浸在水中,直到憋得脸通红,胸膛快要爆炸了,才从浴桶中探出头来。 “哗啦!” 楚盈盈睁开眼,水珠从睫毛上滚落,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动人。 她的脸上,逐渐涌上笑容来。 第238章 硬跟着 也不知道楚盈盈自己是怎么开解自己的,反正等陈锦如带着一股烟火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盈盈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陈锦如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醒来了。 醒来之后,谁也没有提起前一天的事情来,招呼上寒钩子,就下楼去吃早饭了。 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万流芳趴在一张桌子上,还打着小呼噜,桌子上还放着一个行李包袱。 三个人对视一眼,皆相当默契的轻手轻脚,也没有在这吃早饭,匆忙的就走了。 将马儿寄存好了之后,就在路边买了煎饼,一边吃一边赶往码头。 可谁知道到了码头之后,就看到万流芳那张无比灿烂的笑脸! 他蹦起来打招呼:“喂,阿盈,我在这里啊,你看到了没?” 他还抱怨:“你们走的可真慢,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紧接着,他就走过来。 走近了,才“哇”了一嗓子,“我说呢,你们原来是偷摸去买吃的了!” 他眼疾手快的抢过了陈锦如手里的煎饼,露出一口大白牙来:“那什么,你都吃了一半了,姑娘家家的要保持好身段,少吃点,我就帮你吃了吧。放心吧,我不嫌弃你的。” 说完就大口“嗷呜”一下子,咬在了煎饼上。 无力阻止的陈锦如眼睁睁的看着,万流芳三两口就把煎饼吃完了,气的直打他:“你个臭不要脸的,居然抢我煎饼?” 不是说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吗? 难道煎饼没吃过吗? 这点出息啊! 万流芳笑眯眯的躲开了,然后凑到楚盈盈身边,拽了拽身上的包袱:“我昨晚和我爹说了,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我爹还说了,让我跟着你学本事,你尽可以吩咐我!” 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他去当皇帝老儿呢! 陈锦如翻了个白眼,哼哼着数落他:“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贱呢!居然上赶着做人小厮!居然还有做奴才的瘾头?” 这要不是抢了她煎饼,陈锦如也不至于的说话这么难听。 可万流芳就愣是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不是和阿盈学本事嘛。这学本事的,哪个不得做两年学徒,让人使唤啊?” “再说了,”他拱了拱楚盈盈,“阿盈一定不舍得使唤我的,哦?” 这一拱,撞到楚盈盈胳膊了,一个没拿稳,煎饼就掉下去了。 楚盈盈眼睛一横,吓得万流芳撒腿就跑! 开玩笑,要是被阿盈再当众揍一顿,他不要面子的呀?他还要不要在月阳城府混了啊? 楚盈盈无奈极了。 陈锦如气哼哼的说:“阿盈,怎么办啊,就让他这么跟着吗?” 这人怎么和狗皮膏药似的,还甩不掉了呢? “乐意跟就跟吧。”楚盈盈耸耸肩膀,“他非得跟,你能有什么办法吗?” 这大路朝天,人人走得,她能有什么办法? 寒钩子也说话了:“让他跟着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没听到吗?这是上赶着让人使唤来了,怎么你不乐意?” “怎么会呢!” 回过味来的陈锦如将手指按得咔吧作响,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 “你说的对,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呢?” 看着陈锦如的小表情,楚盈盈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孩子心性啊。 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姑娘,可不就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吗? 最后,万流芳还是成功的蹭上了他们,和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追着。 不过态度还是很好的。 上船,他买票。 到点,他买饭。 不得不说,万流芳要的豪华套间,还是很舒服的,待遇超级棒。 因为这里不能直达锦阳城府,还得去端阳城府中转一下。 整个船上,除了他们之外,就有三五群人。 每个人都有一个豪华的屋子休息,吃饭的时候,是船上的工人刚弄上来的海鲜,就在船板上烤好了。 吹着海风,吃着烤串,还配上点小酒。 啧啧,这小日子,别提多美啦! 万流芳几下就把螃蟹剥好了,还十分完整,相当殷勤的放在楚盈盈跟前的盘子里:“阿盈,你尝尝,这海螃蟹挺肥的。” 又嘱咐了两句:“我给你剥两三个尝尝就行了,可不能多吃。阿娘说了,女孩子不能多吃螃蟹,寒!对身体不好。” “谢谢。”楚盈盈没有拒绝,她的确不会剥螃蟹。 而且看着万流芳拿着工具东敲敲,西砸砸的很快就剥出一个完整的螃蟹来,她还是很吃惊的。 这古人,可真厉害。 陈锦如敲桌子,“喂,我的呢!” “自己剥!”万流芳哼哼唧唧的,他又不是谁的奴才。 愿意给阿盈剥,那是他愿意,凭啥谁都给伺候了? 气的陈锦如啊,一把拿过螃蟹来,“自己剥就自己剥,哼!” 小样的,等着!回头她就找机会在阿盈面前给你上眼药! 陈锦如压根就不会剥,拿着小刀子生扣的,一下就把蟹壳给飞出去了,不少人都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陈锦如尴尬露出礼貌的笑容来道歉,大家都是善意一笑。 只有万流芳拍手大笑:“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呢?” 气的陈锦如一个劲的丢他白眼。 但是她就是不会剥,将螃蟹拆的磨磨唧唧的,她觉得有些难堪。 自己真的是…… “喏,吃吧。”寒钩子将自己的盘子推了过来,青花瓷地的盘子上,放着四个剥好的螃蟹。 陈锦如星星眼的望着寒钩子:“叔,你真好!” 她转头瞬间变脸,瞪着幸灾乐祸的某人:“不像某些人,简直就是道貌岸然!” “喂,你可以说我是幸灾乐祸,但是不能说我是道貌岸然啊,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接下来,就是科普时间了。 万流芳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货色,直接和陈锦如解释起道貌岸然这四个字的意思以及用法了。 陈锦如忍无可忍,一巴掌盖在他脸上,然后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腮帮子:“你这个喜欢做别人老师的人,就是……” 她求助的看向楚盈盈,后者笑眯眯的接下:“好为人师。” “对,就是好为人师的自大狂!” “嘿,你个小丫头赶紧给我松手啊,不然我可是要掐回去的!” “怕你啊!” “啊!” 船板上,很快就响起了少年少女轻松爽朗的笑声和打闹声。 楚盈盈抬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感受吹在脸上的海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真好。” 只是若是此刻你还在,就更好了。 第239章 当父母开始看你的脸色 海上景色虽然不错,可也就是前面三四天,觉得新鲜。海景美,海鲜也好吃,吹着海风谈天说地很爽。 可是当七八天过去,这样的日子简直枯燥的要死!望着还是海鲜的饭菜,陈锦如都要吐了。 当第十天的时候,一行人都是一脸菜色了。 还好,第十二天的时候,终于到了端阳城府! “我的娘呀,终于下了船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啦!” 陈锦如一下船就张开双臂,呼吸着陆地上的空气,都觉得比海上的空气新鲜! 她欢喜的在原地转圈圈。 从船上下来的人都带着善意看着,欢快的如同终于出了鸟笼的小鸟一样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姑娘邀请楚盈盈等人去她家休息休息,让她们尽尽地主之谊。 楚盈盈等人拒绝了。 “……安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出发,就不去叨扰你们了。” 夜幕下,楚盈盈长发被海风吹得飞扬起,一张脸在月光下灼灼生光,眼中波光点点,仿佛海中的妖精,人间的精灵! 安如是眼中闪过了一抹嫉妒,见对方坚持如此,便没有强留:“那就期待下次再见了。” “有缘自会再见。” 和安如是道别了之后,万流芳凑到楚盈盈身边,小声地告状:“阿盈,你不能和那个安如是做好朋友,她嫉妒你,我看的出来。” 他的身边,太多的花花公子了。因此他从小就看多了这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所以那个安如是一个眼神,他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姑娘不简单! “你看啊,她明明不是很喜欢你却还是邀请你去做客,可见为人虚假,不值得深交!” 陈锦如下意识的和他抬杠:“人家那是礼貌!” “礼貌的话,会用那种嫉妒的眼神看人吗?” “阿盈长得这么美,一般的姑娘都比不上,嫉妒也是正常的。” 万流芳翻了一个白眼,“那你长得这么丑,也没见你嫉妒阿盈啊!” “你放屁!万流芳,你说谁长得丑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又追着打了起来。 楚盈盈和寒钩子无奈对视一眼,“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是啊。” 在港口边,还是有不少客栈酒楼的。 他们边走边看,最后选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住下。 港口这地方鱼龙混杂,还是找个看上去比较正规的比较好。 开了两间房之后,四个人梳洗一番,倒头就睡了。 虽然什么都没干,但只是坐了十二天的船,就足够让人累瘫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个人就又起床出发了。 这次坐的是一个小船,从端阳城府到锦阳城府,水路的话不过是一个半天的路程。 而且这一次虽然走得还是海,但是风景和沿途并不一样。 这边已经是南方了,很多都是万流芳没看到过的,看到什么都要惊奇一下。 因此被陈锦如狠狠嘲笑了一番。 万流芳有些郁闷,去扯楚盈盈:“你也没来过南方啊,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奇怪啊?” “吃惊,就非得表现出来吗?” “对!谁跟你似的,咋咋呼呼的像个二傻子!” 万流芳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她,反而和楚盈盈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看他们这边好多咱们北方没有的水果,那咱们在他们这边做果酱,到时候运回北方去卖,一定能行!” 他这次跟着来,不是单传的为了追妹子的。 他爹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且他也是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好让那些觉得他只是靠着爹的犬子!刮目相看! 以后提起来,都是称呼他爹为万流芳他爹!而不是管他叫万二爷的独子! 楚盈盈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个心思去观察,“你……” “我什么我啊,你就说行不行吧?” 万流芳自然明白对方眼神里的意思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会这样,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玩世不恭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能怪谁呢? 只能自己跪着改好了。 “行,可以的,等咱们到了锦阳城府之后,就可以商量着来了。” “好!” 一想到未来,万流芳就动力满满。 “呦呦呦,我以为你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呢,没有想到居然也有这个心思啊?” 陈锦如继续调侃。 万流芳双手一背,神色忽然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的:“人啊,怎么能总是一个样子呢?自然该学着长大,学着懂事了。” “今个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感性?”楚盈盈趴在窗户口上,眯着眼看着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啊,“是什么让我们大少爷想到这些了呢?” 万流芳面色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神色幽远:“大概是……从我爹娘和我说话,会看我的脸色开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爹娘训斥他不再是由着他们的方式方法了。 会看他的脸色,若是他脸色不好,会改成笑脸,会说几乎软话。 生怕自己的孩子,生了他们的气…… 这话,很有哲理,听得却是让人想哭。 陈锦如难得的没有怼他,喉咙里有些哽咽:“因为爹娘老了,他们害怕会失去子女。担心自己说错一句话会惹得他们厌烦……” 这是天底下所有父母的心声。 含辛茹苦养大了孩子,当孩子长大,自己却依旧不能享福。 因为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独立的思考,要自己的面子,却从不考虑父母的感受。 一家人相处,总是需要有人让步的。 做子女的不让步,那就只能是爹娘让步了。 “是啊……” 万流芳低下头,回想之前几次争吵,心中一次次的懊悔。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忍住呢? 这个时候,传来了楚盈盈空灵的声音:“你们放心好了,只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加倍对他们好,对他们多点耐心,多点陪伴,他们就会格外的满足。” “真正关心孩子的父母,是从来不会和孩子计较什么的。” 楚盈盈苦涩一笑,只可惜,她永远体会不到爹娘的唠叨了。 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第240章 你这体格子也不行啊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九月初三这天,阳光正好,船也归港。 楚盈盈早早地就站在了甲板上,眺望着港口,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可是看得眼睛都酸了,她也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整个人瞬间就萎靡了。 怎么没来呢? 自己明明出发前就给了他书信,早就应该到了啊。 算了,他有公事在身,估计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楚盈盈自我安慰,但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除了万流芳谁都没有上前来打扰她。 万流芳这个人吧,一向嘴贱,别人越难受吧,他越是去戳! 很快,就被战斗力满满的楚盈盈怼的毫无还口之力。 “心情好点了吗?”万流芳潇洒的一打折扇,那一连串玉石的扇坠摇晃着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灵动的声音。 这厮长得本来就玉树临风,再加上脸白!这可是在海边很少见的白!比不少大姑娘都要白! 如此骚包的动作一做,加上海风一吹,衣诀翩翩,彷如谪仙。 引得岸上的姑娘们,惊呼一片。 “这里的姑娘可真热情啊。”不知道船上的谁,来了这么一句。 迎着海风,看着骚包的万流芳,楚盈盈胸口的那点郁结之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好多了,谢谢你啊,流芳。” 楚盈盈真心实意的道谢。 没有想到这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以嘴贱招来自己的怒骂,如此一来自己心中的郁闷也能散去不少。 真的是挺会撩啊。 “嘿嘿。” 听到楚盈盈终于不板板正正的叫她万二公子了,他嘴角扬起,分外愉悦。 真的是……太好了! 万里长城终于有了第一块砖啊!建好长城,指日可待啊! 船靠岸的时候,摇晃了几下。 楚盈盈还好,早有防备。但是万流芳这个小可怜还是没有适应,差点摔了,还是被陈锦如扶住了。 锦阳城府到底是陈锦如的家乡,到了这里让陈锦如有种回到自己地盘的霸气感! 她拍了拍万流芳的肩膀,粗着嗓子说道:“小伙子,你这体格子也不行啊,可得多练练。” “哈哈哈!” 大家哄然大笑。 其实大家都知道陈锦如说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船上男人多,难免会往别处去想,气的万流芳想挠人! 想对陈锦如发作吧,可看着对方懵懂的眼睛,万流芳也不好意思说了。 说啥啊?人家小姑娘都没那个意思。 人们,陆陆续续的下船了。 有和楚盈盈交谈甚欢的一个药铺老板和她道别之后,告诉她自家药铺的地址就也下船了。 楚盈盈一向是习惯等人都走干净了,船上只剩下他们了才下去,免得被后面的人推搡着走。 刚刚踏上岸边,就看到穿着打扮像是士兵的人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看背面像是什么画。 “请问,是楚二姑娘吗?” “嗯,我是。”楚盈盈点点头,有些疑惑,“你是……”福临心至间,她惊喜的问道,“你是韩戈派来的人吗?” “哦,就是韩焱烯啊。” 她忘了,这里的人只知道韩焱烯是谁,并不知道韩戈。 林森拱拱手,笑道:“楚二姑娘果真聪明,在下林森,是韩将军的副将。今日将军出城去布防去了,得后天才能回来呢。特意吩咐我来接姑娘。” 林森心中想着,还真的是个大美人呢,怪不得将军心心念念的。 “那就麻烦你了。”楚盈盈也没什么防备,这里到底是韩戈的地盘,怕什么? 只不过…… 这个林森皮肤挺黑的,也不知道是本身就黑还是被晒得……如果是后者,那也不知道韩戈如何了。 会不会再见面,也成了一个黑炭头啊? 给准备的马车,是…… “敞篷的?”楚盈盈看着眼前敞篷的马车,有些愣神。 这么高级的吗? “是啊,咱们这里天气太热了,如果马车和别的地方一样太闷了。所以咱们这边的马车都是这种的。” “那下雨了呢?” “下雨了可以插上大伞,你看到没,中间有个中空的竹筒似的东西……”帮着解释的陈锦如。 陈森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锦如,“小姑娘了解的这么清楚吗?” “我也是锦阳城府的人。”陈锦如挺起小胸脯,十分骄傲的说道,“只不过因为发大洪水,家里被淹了,流离失所才背井离乡去谋出路的。” 这也是锦阳城府的现状。 城府里还好,那些紧挨着海岸的村子,大多十室九空。 其实每个村子离着海岸都不算太近,只不过因为这一次的海啸实在是太大了,席卷了海岸线五十公里之内的地方! 对于这场灾难,陈森也深有体会,沉痛的点点头:“唉,到现在锦阳城府还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无依无靠呢。” 楚盈盈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但是毕竟和人不熟,她还是想等着韩戈回来之后再问。 一行人便坐上了敞篷的马车,陈森赶着马车。 大街上溜溜达达的,也没有太多的人,就连门店也都是门可罗雀。 楚盈盈忍不住说道:“看来锦阳城府真的是百废待兴了。”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百姓都安置好了。可是上头发下来的银子,只能让百姓勉强果腹,哪里还有别的余钱啊?” 楚盈盈暗暗记在心里。 “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忽然有个少女拦住了马车,眼神不善的扫过了楚盈盈和陈锦如,十分凶狠的样子,“她们是谁啊!” 明明车上有四个人,可是她的眼睛就只盯着两个姑娘看。 而视线在楚盈盈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 陈森道:“沈三小姐,这几位都是将军让我去接的人。” “撒谎!韩哥哥都离开城府好几天了,你当我不知道吗?”被称作沈三小姐的人,叉着腰,对着陈森横眉冷对,“陈森,你不要打着韩哥哥的名号胡来!要不然我可绕不了你!” 那语气,倒是像是来宣示主权的。 就好像韩焱烯是她的人一样。 楚盈盈挑眉,冲着她来的?有意思。 第241章 我是为了将军好 韩焱烯对楚盈盈的心思,陈森这几个做副将的可是清楚的很。 哪里会让楚盈盈误会,赶忙说道:“沈三小姐,你和我们将军不过也就见过一面罢了,这么称呼实在是有点自来熟了。再说了,就算是我打着将军的名号胡来,怕是也碍不着你陈三小姐什么事情吧?” “楚二姑娘,这位是知府沈大人的侄女,之前在沈大人家里见过将军一面,嗯,有点吓到将军了,之后将军就绕着她走了……” 陈森看似是在和楚盈盈解释,实际上声音一点也不小,这沈三小姐绝对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 让楚盈盈意外的是,陈森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因此得罪知府沈大人…… 看来,这锦阳城府的水,不浅啊。 而且如此一来,这位沈三小姐绝对会从一开始的隐藏敌对,变成直接对自己开炮! 这个陈森…… “你就是那个从乡下窝子里巴巴的跑来投奔韩哥哥的楚盈盈吧?” 果不其然,那沈三小姐粉面薄怒,避开陈森,直接对着楚盈盈骂了起来。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楚盈盈,就仿佛在打量什么货物一般,“你别以为你救过韩哥哥就能巴着他不放了!身为一个姑娘,你要点脸好不好?你不要……” “既然你觉得身为姑娘需要要脸,那你为什么还把自己的脸扔到一边去了呢?” 楚盈盈声音微冷,她讨厌这些勾心斗角和算计,可偏偏刚刚到了这里,就被迫陷入其中。 这可真的是…… 让人生气呢! “你居然骂我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 “我骂你不要脸你就不要脸了吗?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的,怪的着别人吗?”楚盈盈语速飞快,眼角下拉,整个人就透出一股闲人勿近的气势来,“还有,你是谁啊你?” 前面的半句话,沈三小姐自动过滤了,她高高的抬起下巴,无比骄傲的说道:“你可听好了,我伯父是锦阳城府的知府!” 那眼神, 仿佛在说:吓到了吧?来,快点给本小姐磕头认个错,也许本小姐还会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呢。 “噗。”楚盈盈忍不住笑了,也不去管陈森,而是问-陈锦如,“阿如,你们锦阳城府的人,和别人介绍自己都是说自己伯父是谁,而非自己爹是谁的吗?” 这一般来说,想要显摆自己身份的,都会说家父谁谁谁……如果家里有其他亲戚比较出名,才会在后面填补一句。 是万万不会把这个厉害的亲戚放在亲爹前面的! 这是伦常! 陈锦如巧笑嫣兮,如同小太阳一样活泼:“阿盈你这话就错了,锦阳城府可没有这样的风俗。大概是这位沈三小姐父亲……嗯,所以才会直接说自己的伯父是谁谁谁吧。” “呵呵。”万流芳适时的配上一声冷笑。 楚盈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转头看着气的脸都红了的沈三小姐,饶有兴致的问道:“沈三小姐这么介绍自己,令尊……可知道哇?” “关你什么事?” “是啊,所以韩焱烯想要接谁,同样不关你的事!陈大人,如果热闹看够了的话,请继续赶车吧。” 这不咸不淡的话,多少有些刺耳。 可陈森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笑嘻嘻的和沈三小姐打了一个招呼:“沈三小姐,我们这就告辞了。我这也是听命行事啊。” 给楚盈盈招了一波仇恨值,就驾车离开了。 气的沈三小姐在原地跳脚,直出言威胁楚盈盈。 万流芳气的直拍大腿,语气相当冲的问陈森:“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对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无视了万流芳。 楚盈盈拉下即将暴走的万流芳,对他摇了摇头。 到了将军府之后,直接从偏门进的,让他们在原地等着,他去叫人。 陈锦如也一肚子火:“阿盈,咱们就这么忍着吗?我拍对方变本加厉啊!” 这明显就是要他们难堪啊! 楚盈盈轻轻一笑:“没必要起争执。” 这话让陈锦如和万流芳两个都有些失望。 谁知道下一句,楚盈盈说的就是:“咱们走吧。” 她急于见到韩戈,却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想要生命变得更加有意义。 做生意不仅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也是因为自己喜欢,也想让自己生命变得有意义。 一开始她想到来这里,不是为了在这里做生意,从而帮助那些可怜的老百姓吗? 怎么为了韩戈就昏了头呢? 她摇摇头,“咱们先去逛逛,然后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进来的时候,有两三拨人检查他们的行李。 可是离开了,却是没有一个人出面。 可以想见,对方是什么态度了。 而此刻,在前厅悠闲地喝茶,吹着凉风的陈森也得到了楚盈盈离开的消息。 “陈森,你这样做,等将军回来,是不是会不高兴啊?” 问话的是一个文弱书生,没看身板弱,但是老谋深算!是韩焱烯打了胜战之后,主动来投靠的。 因着几次合作,双方都有了信任,所以他也成为了韩焱烯的幕僚。 此人名唤蔺智,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但才智卓绝!因此很快受到了韩焱烯的重用。 “有什么不高兴的?她不是自己走的吗?”陈森满不在乎。 想到为了这么个小丫头,将军都没带自己去布防,他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爽! 更何况,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军! 将军以后是断断不能娶这种小门小户的姑娘的,更何况还是个商贾!如此贱业贱籍,怎么配得上将军? “你当将军是傻子吗?” “那又如何!”陈森猛地将杯子掷在地上,他咬着牙狞笑一声,“我这也是为了将军好!” “将军的人生,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如果你还能得到将军的信任和重用,我劝你赶紧去把人带回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将军会为了一个野丫头和我生疏?我和将军那是过命的交情!” 蔺智勾唇一笑:“原来你还记得他是个将军,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是愚蠢! 陈森没听懂蔺智的暗示,犹自不觉得自己做错! 第242章 万事开头难 再说楚盈盈一行人出来之后,就逛了两条街,打听了一下风土人情,然后就找个地方吃了顿饭。 然后万流芳去万家在锦阳城府的产业铺子打听消息了,而楚盈盈则是去在锦阳城府办理的卖风扇的铺子去了。 当初风扇卖往了各个城府,锦阳城府尤其的多,毕竟整个大信就数锦阳城府人温度最高,最为炎热。 负责锦阳城府风扇铺子的,正巧是李广益手下的一个管事,也是认得楚盈盈的。 几个人分头打听,一直到傍晚才在客栈聚头了,又将知道的消息分享出来。 最后一致决定,先去离着锦阳城府最近的水果镇。 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但是整个锦阳城府盛产水果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慢慢的远近驰名,就改成了水果镇。 大家也都打听清楚了,现在这个时候有菠萝火龙果还有荔枝椰子和绿橙,其他的都过了成熟期。而接下来九月成熟期的,则是芒果! 九月十月,是芒果收获的好季节! 到时候可以收芒果走水运送回月阳城府和其他城府,所有万家开的果饮店都可以! 而万流芳则表示,这个家他还是可以当的。 楚盈盈也想着,等找好地方,就做沙拉酱!除了果酱之外,还做沙拉酱! 这里这么多水果,不做沙拉酱搭配着一起卖实在是太可惜了! 同时楚盈盈拜托万二爷,帮忙找一些开水果店的,她想雇佣几艘大船,天天运送水果。 除了做果酱和水果茶之外,还可以批发卖给其他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买了几匹马,赶去了水果镇。 一进水果镇,就闻到不少水果的腐臭味道。 仔细看就会发现路边堆放着不少烂了的水果,而路边很少有百姓。 楚盈盈几个人拉住一个人,打听情况。 “……没办法啊,这人都跑了不少,找不到人来摘水果了啊。” “不是说城府有好多难民还等着官府发粮食呢吗?怎么不来这里干活?” 退一步万说,还能吃这些水果啊。 总比掉落烂了的强啊,自己还能果腹。 “唉,这哪里能日日吃水果果腹的?这人都一脸菜色了。自己又忙不过来,所以现在就这样了。” 这水果镇虽然离着城府近,但是同时它离着海岸也近! 所以也受到了海啸的影响,现在镇上都没有多少人了。 活下来的,宁愿去城府要饭,也不待在这里等死了。 毕竟都在担心如果海啸还来……那该怎么办啊! 等人走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啊,阿盈,如果咱们在这里建果酱坊什么的,怕是没有人敢来啊。都担心如果再来海啸了,那怎么办啊!” 陈锦如忧心忡忡。 作为同样经历过海啸的人,她也一样有这样的担忧。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楚盈盈点头,刚想着在这里方便了,却忘了这里离着海岸太近了。 她问陈锦如:“你知道哪里离着海岸远,人还比较多,离着这里也不远,或者附近有水果的吗?” “知道啊,我大姑在的九襄镇就很大,离着海岸远,在城府后身,也有水果就是不多,但是如果从这里运的话,也不算远。” “那咱们去九襄镇!”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赶到了九襄镇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这镇上摩肩擦踵,熙熙攘攘的。 楚盈盈皱眉,人多是多了,但是这么多人,她担心他会买不到地皮的。 几番打听下来,果然是没有买到铺子和地皮。 陈锦如咬牙:“不如我去找我大姑帮帮忙吧。” “好啊好啊,这事你应该早……” “不用!” 楚盈盈打断了万流芳的话。 如果这个大姑靠谱的话,那么陈锦如一家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去了月阳城府呢? 可以想见,若是陈锦如去了,会遭受多大的羞辱。 陈锦如着急啊,“可咱们这也找不到……” “呀,楚姑娘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还不去找我啊?” 精瘦精瘦又黑不溜秋的药铺老板出现了,他就姓药,就是在船上认识的那个。 楚盈盈一拍额头:“我都忙忘了,是我的不对,药老板见谅啊。” 寒暄了两句之后,药老板就邀请他们去了自己药铺待着去了。 屋子里到底还凉快些,在外面等着可真的是热死了。 “我刚刚听你们说,你们想买地皮?” “是啊,实不相瞒,我们想在这里盖两个作坊,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楚盈盈期待的看着药老板,希望对方能有法子。 药老板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就是不太好……” “什么地方?” “就是九襄镇后面有个九襄山。那一片的山地是无主的,只需要和县衙过个手续就行了。就是你们若是想盖作坊,还得先开荒。” 几个人对视一眼,商量了一番之后就去看了。 这九襄山半山腰上还有个破败的寺庙,挺大的,就是里面的和尚都跑光了。 寒钩子对楚盈盈说道:“咱们可以买下来,先修修这个寺庙,让人现在这里干,然后再同时在边上盖果酱坊。” 要是等开垦出来再盖好,那得要多久啊! 这损失的可都是钱! 楚盈盈看过,这九襄山不算高,也就千八百米,且寺庙是建在半山腰的。 而且这寺庙是多少年前应该还是有人祭拜的,因此有修出来的能容马车通过的石板路,运输也方便。 虽然说到底比不得平地方便,但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商量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许是有药老板的面子在,整座山买下来才花了五百两! 买下来之后,万流芳就赶回了城府,去找万家店铺的掌柜的。 让掌柜的去找一些难民,帮着盖果酱坊和修整寺庙,每天三顿饭,有馒头有肉,一人还有五个大子! 这般一说,就来了百八十个人!因为是徒步走着,所以大晚上才到了。 第二天,楚盈盈他们就通过药老板雇佣了几个大娘帮忙做饭。 热火朝天的就忙了起来。 这大伙见果然是顿顿有杂面馒头还有肉,再加上听说等工坊建成了还能在这挣钱上工,一个个就更卖力气了! 第243章 不对将军府出售 本来楚盈盈以为过几天韩戈回来之后,就会来找自己,可是七八天过去了,寺庙都修缮好了,开荒的也开先开出三亩地来,明天就可以开始盖了。 谁知道韩戈还没有来。 楚盈盈有些坐不住了,她担心韩戈别是出什么事了。 哪怕药老板说了,没听说韩将军有什么事情,但还是没忍住。 这天收工早,楚盈盈特意让陈锦如安排做饭的大娘给大伙张罗一顿好的,自己就骑马赶回了锦阳城府。 到了半路,就忽然下起了绵密的小雨来。 楚盈盈冒雨前来,想着这般不太好,便先去了风扇铺子。 负责风扇铺子的是李广益的一个远亲,叫李光善,为人十分精明且护短,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且因为卖风扇,他挣了不少钱,媳妇孩子都过上了好日子,因此对楚盈盈十分感激。 看到楚盈盈衣服都湿了,立刻让她进了内室,然后让伙计去给楚盈盈买来一套衣裙。 之后又自己煮了一碗姜茶,让楚盈盈驱寒。 换好衣服之后,楚盈盈就和李光善一人坐在一把摇椅上,就在店铺门口,喝着茶,聊着天。 本是匆匆而来,可当和李光善开始聊天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平静了下来。 伙计早就被打发走了,李光善笑呵呵的说道:“其他城府生意很是火爆,就是这锦阳城府啊,生意一直不行……” 发了这么大的灾,都食不果腹了,谁还会花钱买风扇呢? 也就只有这些城府里的有钱人罢了。 但这东西用不是日用品,消耗的很慢,所以也就卖不动…… 楚盈盈弯眉浅笑:“十三叔不如你跟我去九襄山去干吧,你帮我打理。这里生意既然不好,那就交给伙计负责就可以了。” 她正好缺人呢。 这陈锦如她可不想放在这,初期还可以,慢慢的等这里的有了规模,平稳了,她还是要回家的。 那么这里就需要有个人来负责了。 李光善排行十三,他求之不得:“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谈了半个时辰后,李光善就领着楚盈盈去了几个铺子,定了几批需要的东西,便又回去了。 带着李光善一起的。 忽然她就想明白了,现在韩戈荣耀加身,光芒万丈,自己站在他身边,是什么呢? 她要变强! 她要的感情不是他一直保护自己,而是两个人并驾齐驱! 而李光善口中不爱坏没什么生意的风扇,在他走后就来了生意。 是将军府的人,店铺关门了,就去找李光善,没找到李光善就找到了小二。 小二倒是知道李光善的去向,离开之前老板来嘱咐过他,“抱歉,我家的风扇不对将军府出售!” 然后,就关上了门。 这是李光善特意嘱咐的。 不知道怎么的,楚盈盈那天在将军府的事情都传出来了。 说是有个不要脸的姑娘来给将军自荐枕席,被轰出去了。 正巧楚盈盈来找过他,他也知道楚盈盈是来找韩将军的,便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查了。 当知道是陈森故意刁难楚盈盈之后,他就有了这么个命令。 欺负他们东家,还想在他们店铺里买东西?热死你吧! 韩焱烯治军极严,士兵是不敢用强的。 无奈之下,只能回去复命了。 被韩焱烯冷落了几天的陈森心情本就烦躁,再加上住的地方逼仄更显阴沉。 可好巧不巧的他发火的时候,把风扇摔了,这才叫人去买新的的。 “你说什么?不卖给将军府?为什么?” 这没尝过风扇的好处还行,自从有了风扇,这才知道夏天还能这样过! 忽然间又没了,怎么让人受得了啊!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老板都没在,那个活计说的。” “什么?” 陈森也知道对下属发火没什么用,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可虽然下着雨,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他觉得愈发的热了。 好像有人在他的心里烧烤一样,热的受不了! 他看了看时辰,要吃晚饭了,便直接去韩焱烯的院子去找他蹭饭去了。 嗯,主要还是蹭风扇。 老远就听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他便进去高声说道:“将军你们说什么呢,好热闹啊?” “哦,没什么。” 韩焱烯神色淡淡的,问他:“你怎么来了?” 看着自己一来,所有人都开始收敛了笑容,陈森这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笑嘻嘻的上前:“将军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将军吗?” “哦。” 韩焱烯淡淡的哦了一声,就没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别人也就跟着不说话。 这样一来,陈森又是尴尬又是难受,更多的还是恼火! 干什么啊,就这样! 他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可是属下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觉得你有事情做错了吗?”韩焱烯平静的反问了他一句。 坏了! 陈森心中知道,怕是楚盈盈的事情将军还是知道了。 当时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还是找了个由头把蔺智派出去了。 然后府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他封了嘴,那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那个楚盈盈找上了将军? “我……” 陈森很快就有了抉择,立刻站起来拱手认错。 “属下对将军说谎了。” “哦?什么谎话?” 韩焱烯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陈森再次笃定了,他立刻下了决定,如实交代了:“……反正我觉得那个野丫头配不上将军,会耽误将军的前程的!但是我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刻意为难她。” 他交代了大错,却委婉的圆了一个小错:“估计是看我慢待她吧,下面的下人们就更慢待她了。这才让楚二姑娘一气之下离开了……” 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张苦瓜:“将军,我一直跟着你,可是你为了接她,居然不让我跟着去布防……我心里难免有气啊。而且这楚二姑娘千好万好,我也不清楚啊,还没认识……” 错都交代了,十句话中只有一两句是假的,的确是叫人分辨不出来。 再加上过命的交情在,韩焱烯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兄弟想的多肮脏。 便说道:“你说了这么多,都没说到我真正生气的点子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若是他能想通,就说明人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第244章 扑面而来的酸臭味 有人指了指韩焱烯,陈森不解其意。 他开始沉下气来,仔细的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 后来蔺智最后和他说了一句,你还知道他是将军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将军呢? 等等! 陈森面色大变,他睁开眼,骇然的跪下认错:“将军,末将绝无不尊之意!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不管韩焱烯让他做的是什么事情,也不管他是否喜欢楚盈盈。 既然接了上峰的命令,那么他就应该听令行事! 也许,韩焱烯能容忍他耍一些小花招,但是绝对不会要一个不听令的将士! 无论何时何地,他身为韩焱烯的副将,都应该是听令行事!不应该因一己之私便不尊上令! 虽然在行军打仗中他不会如此,但如此作为,已然是犯了将帅之大忌! 不过片刻间,汗水便顺着额角滑落,在下颌处聚集,最后不堪重负,坠落在地。 韩焱烯冷冷的说道:“不尊将令,该当如何?” “视情节严重,从军棍三十到斩立决不等!” “回头下去自己领三十军棍!” “是!”听到韩焱烯对自己的处罚,他兴奋的喊了起来。 另一个副将石拱乐了,“你莫不是个傻子?罚你你居然还这般高兴。” “那是自然,将军肯罚我,那就说明原谅我了。打完,也就不会再计较了。” 林森是真的高兴。 得了将军的原谅,从此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成为日后的隔阂了。 “快滚吧。” 韩焱烯懒得看见他。 心中对楚盈盈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有些奇怪,怎么还不来看自己。 他并不想大张旗鼓的去找她,免得又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母亲已经很介怀盈盈的存在了,所以他在没有想到两全的办法,或者让母亲认可盈盈之前,是绝对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免得给盈盈带去麻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盈盈之间从来没有言语过半句情爱,但是心中却笃定,盈盈是喜欢他的,将来也会嫁给他…… “将军,将军?”石拱在韩焱烯跟前晃了晃手,见他眼睛里终于有光了,就问道,“我说将军你刚才想啥呢啊,俺叫你半天了都没回应。” 石拱是从小兵一步步爬上来的,军功十分的扎实。 在对倭寇的一战中,他救了韩焱烯一命。之后就一直跟在韩焱烯身边,然后韩焱烯就发现这个憨厚的小伙子,实际上是个天才式的前锋大将,不仅有勇还有谋! 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 这石拱啊一向大大咧咧的,和韩焱烯相处也是最自然融洽的。 韩焱烯也不计较,还蛮喜欢这种相处方式的,“没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我说,是林森说他能不能在这蹭完饭再去领军棍。不然挨完打那屁股蛋子,还能坐得住?” 直白,粗糙的话,是军营中最常见的。 石拱还对着林森挤眉弄眼的:“幸亏弟妹没跟过来,要不然啊还得心疼死。” “滚滚滚。” 林森可怜巴巴的望着韩焱烯:“将军,你就让我在这蹭顿饭吧。我院子里的风扇摔坏了,让人去买谁知道人家老板说了,不卖给将军府!所以我就只能来这里蹭了。” “不卖给将军府?”石拱国字脸一板,露出一口大白牙来就是骂骂咧咧的,“他娘的,这是瞧不起咱们将军还是咋地?” 他对着韩焱烯拱拱手,义愤填膺的说道:“将军,让我去吧!我看他敢不卖!” “怎么着,你还想去打人啊?”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们不卖给将军府呢!咱这不算强取豪夺!” 这不是正常的买卖吗? 韩焱烯摆摆手,叫人上菜。 等饭菜上来了,风扇也摇起来了,凉飕飕的风一阵阵的吹来,让人身心都觉得舒畅了。 才道:“这大概是林森惹下的麻烦吧。” “我?”大家伙都看向林森,他反手指了指自己,挠头道,“我这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都不认识那风扇铺子的老板……” 韩焱烯挑眉。 福临心至间,林森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的问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石拱好奇的问道。 韩焱烯淡淡的,又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这风扇,本就是盈盈研究出来卖的。林森将人赶了出去,而盈盈在锦阳城府我除了我之外,唯一认识的就只能是负责咱们城府风扇销售的人了。所以盈盈肯定是去找了她……” “所以楚二姑娘因为这个,就让人不卖风扇给咱们了?”石拱眉头皱的死紧,小声儿嘀咕着,“这也太小气了点吧?” 韩焱烯横了他一眼:“不会是盈盈的吩咐,估计是这边掌柜的为了盈盈出气吧。”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 “因为盈盈不会舍得让我在炎炎烈日中,没有风扇可用的。” 所有人:…… 这扑面而来的酸臭味是怎么回事? “那,现在怎么办?”林森小心试探着问道,“要不要属下去把人找回来?” “不必。盈盈有自己的主意,她想来找我,自然就会来了。现在,估计是在给我制造惊喜吧。” 关于在锦阳城府建立果酱坊帮助难民的事情,盈盈写信告诉过他的。 他对此也是支持的。 不仅是城府没有那么多的粮食一直免费发给难民吃,还有就是长此以往会把人养出惰性来的。 “我倒是听说,有人在城门外找了百十来个难民,还大多选的老弱妇孺,去了九襄镇上工。听说是建什么作坊,一天管吃管喝有馒头有肉还有十文钱,等作坊建成了,还会让这些难民上工。” 一直默默不语的闫秉忽然说话了,他点了点桌子:“有人还求到知府那边去了,拜托知府安抚剩下的难民,免得发生混乱的情况。” 这比起每天三顿的稀粥来,自然是馒头有肉还有钱的工作更吸引人了。 再加上去了九襄镇的都是老弱妇孺,几乎没有成年男人。 这男人自负比女人强,结果却是被“挑剩下的”,怎么会不闹事呢? 所以对方居然提前找好了门路,去拜托沈知府了。 “好聪明!闫秉你可认识?有善心又有手段,真是厉害。”林森频频点头,似乎很想认识对方。 闫秉露出姨母般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林森熟悉啊,渐渐地嘴角抽搐了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 第245章 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啊,太过主观臆断了。你都不曾认识过楚二姑娘,怎么就断定她会拖后腿呢?更何况,就算是真的,那只要将军愿意,也不关你的事啊。” 闫秉认识韩焱烯时间最长,也是他最信赖的副将。 林森石拱对于闫秉有着天然的畏惧。 不过这次林森张嘴就要说什么身世论调,却被闫秉摆手制止了。 “别说什么出身,更不用打着为了将军好的旗号。”闫秉语重心长的问他,“林森,你自己想清楚,你之所以要干涉将军的私事,到底是为了将军,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前程理想呢?” “你也许觉得我说的话难听,可我还是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这些都是你自己去实行的,而非寄托在他人身上,你明白吗?” 打着为韩焱烯好的旗号,做的却是干涉别人的事情。 这到底是为了别人好,还是为了自己的抱负呢? 担心韩焱烯没有好的妻族助力,以后不能更进一步,从而影响到自己? 这倒不是说林森这个人自私,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谁都一样。 这个世间,是没有圣人的。 林森的脸色瞬间雪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一群大汉之中一样,除了瑟瑟发抖,再无其他办法。 想要辩解,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 难道……他说的是对的? 自己就是为了一己私心? “好了。”韩焱烯见差不多了,拍了拍他肩膀,给他彷徨的内心注入了一股安定,“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林森,我要的是什么,我希望你也能够明白。” 将军要的? 功成名就,扬名立万? 他做到的了啊。 摆脱父辈的光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似乎,也做到了啊。 那将军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林森抓了抓头发,眨巴着眼睛望着韩焱烯,“将军,你要的是什么啊?” “我想要的是——”他环视四周,眼中精光大盛,朗声侃侃而道,“我想要这天下海晏河清,我想要这世间再无战争,我想要我们所有人……都能够好好活着!” 他知道,对于很多将军来说,似乎马革裹尸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最好的结局,就是身份将士的他,能够长于斯,死于斯! 他想要,所有的将士都能够解甲归田,老死在家中!而不是死在惨烈的战场上! “林森,你明白吗?” “若是那样,将士们如何建功立业,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他茫然了。 这和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并不一样。 之前,所有的上峰都告诉他,做将士,就不能怕死!死在战场上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现在将军告诉他,希望他们都能好好活着,都能解甲归田? “石拱,你当初为什么来参军啊。”韩焱烯不去搭理林森,反而问起了石拱。 石拱老实的回答:“我大哥死在了战场上,我二哥也死在了战场上,我还有一个弟弟。爹娘就让我来参军了,说家里只要有一个男丁就够了。剩下的要去保家卫国,这样将来有一天,也许每个家里都不会死人了。” 他挠了挠头,补充了一句:“我也有点私心,除了爹娘希望的,我还想出人头地,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你觉得好日子是什么?” “就是不会被人欺负,能吃好喝好,家人都在一起,就是好日子啊。” 石拱憨厚的面孔上,是对未来的向往,他对林森说道:“我觉得将军说的很对啊,如果将来有一天天下再也没有战争,那么我们参军的目的就达到了啊。” 他再问:“难道林森你参军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老百姓再也不颠沛流离,无所定居?” “是啊。”林森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好像明白将军所说的了…… 所以他担心的楚二姑娘没有好的出身,并不要能够帮助将军,并不是将军的担心。 因为将军从来没有想着往上爬什么的,他想要的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将军,是我狭隘了!”想明白的林森俯首作揖,长揖到底,“我这就去给楚二姑娘道歉,把她请回来!” “这倒不必了。” 韩焱烯阻止了他:“领完军棍之后,休养两天你就去九襄山找盈盈吧。她既然想帮助难免就必须和官府沟通,这些事就由你负责。” “是!”林森欢喜的拱手,也不吃饭就赶紧去领罚去了。 闫秉轻声说道:“焱烯,楚二姑娘上来就这么大的动作,怕是会动了别人的利益,到时候……” 锦阳城府里各种关系交错复杂,虽然说现在发生了自然灾害,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商机,一种机会。 有些人会趁机大批低价买人,让这些难民卖身为奴,或者有其他的用处。 现在有了楚盈盈弄的作坊,谁还愿意卖身为奴啊? 怕是有人会为难她。 “我去找沈知府说一说。” 韩焱烯并不是很担心。 不管之前盈盈是从哪里找的人能和沈知府说上话了,但既然沈知府管了,就说明是看好的,也会一管到底的。 其实沈知府也是个清官,就是为人办事有些执拗,不近人情。 但越是这样的人,才会越看好盈盈做的事。 “我知道你有安排人在暗地里保护楚二姑娘,但是我觉得还是明面上再派两个人去保护楚二姑娘的好。” 闫秉建议道。 这样那些想动手的人,看到是韩焱烯的人,自然会有所顾忌的。 韩焱烯沉吟几声:“我是担心我派人明面上去保护他,我娘那里……” 说起来,陈森这还是小意思的。 他娘的“为他好”才是最要命的! “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不如强势一点向所有人表明你对楚二姑娘的心思,这样……反倒会安全一些。” 刁难,那是少不了的。 可是再怎么样,有人保护着,安全是无虞的,心里也能放心啊。 韩焱烯点头:“那好,我这就派两个人明面上保护她。” 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被闫秉这么一说,就直接下了决定。 被晾了许久的石拱砸吧了两下嘴,问道:“可以吃饭了吗?” 第246章 文有三严 第二天一早,韩焱烯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就带着礼物去拜访了沈知府。 当说明来意之后,沈知府立刻痛快的答应。 “你放心,这位楚姑娘做的是好事,利国利民,我一定会配合她的!这少了百八十个人,这几天省下的粮食还能多撑一段时间呢!” 其实城府里不是没有店铺作坊在难民里招人,但是人家要的大多都是壮劳力。 像楚盈盈这般专门要老弱妇孺的根本就没有! 这样一来,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件大事,怎么能不高兴呢? 沈知府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的开怀:“你放心吧,就算你没打招呼,我也会照顾的。” “那就多谢大人了。我知道沈知府一定会照顾的,只不过这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你和这位楚姑娘……” 韩焱烯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追忆的神色来:“我去年遇到刺杀,九死一生坠落山崖,是盈盈救了我。顶着所有人的非议,收留了我。” “倒真是个至真至善的好姑娘啊。”沈知府并非迂腐之人。 也清楚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收留一个男人会受到多少流言蜚语的攻击。 心中对楚盈盈的赞赏,更多了。 “是啊,而且这盈盈在月阳城府新河镇那里,被百姓们称为福运娘子,因为她这个人,总是好运连连。” “真的吗?” 韩焱烯就简单的举了几个例子,沈知府点头:“这说明,是上天对楚姑娘有一颗至真至善的心的奖赏!” 他认为,若是是一心做好事,是不会有这样的好运的。 韩焱烯点头:“是啊,她这次来咱们城府,就是为了帮助这里的难民。” “难得,难得,着实难得啊!”沈知府对楚盈盈的评价甚高,“一个小娘子,能有如此善心不难得,难得是她还有这个能力,也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看到沈知府对盈盈如此赞赏,韩焱烯心中就松了不少。 就又和沈知府说起了倭寇那几个岛屿和百姓的安置问题了。 “现在军队大批驻扎在岛上,虽然对倭寇百姓形成了威慑,但是这样一来,军需耗费也颇大啊。一个月两个月还勉强可以,若是日子一长……” 其实一两个月也挺要命的。 要知道,倭寇的岛屿颇多,每个岛屿上都安排了军队驻扎,并且海上还要经常安排巡逻的战船,来以防万一。 如此一来,这耗费也就比打仗少一点罢了。 承受不起啊!光是军队每日吃的粮食,那都是多少啊! 沈知府更发愁啊:“这军队还要难民所需的物资,真的是……不知道将军可有什么好法子?” “陛下的意思是想要将倭寇百姓同化,让他们骨子里把自己当成大信人,可这样的过程不是几年就能够做到的啊。难不成在这期间,都要派军队驻扎?” 韩焱烯对沈知府说出了自己多日来思考的结果:“我在想,你能不能将驻扎在岛上的军队撤回多一半来,就在海岸沿线驻扎。咱们的职责只要是保护百姓,只要保证那些倭寇百姓不能来骚扰咱们百姓,不就行了?” “那倭寇岛上……” “我问过严大人,他觉得也没有必要耗费如此大的军力。严大人的意思是想给他留下三万士兵,陪他常驻索洛岛,帮助执行他的政令就行了。” 严嵩严大人,是朝廷派来治理倭寇的。 这位严嵩严大人出身名门,祖父是两朝元老,当朝左相。父亲官拜吏部尚书,而他本身也是一身才华傲骨,年方十七便状元及第,游街的时候可是引得京城的大家小姐围观。 甚至将街道都给堵了! 皇上本意是想让他进尚书阁,要知道尚书阁可以流转六部事宜,若是从尚书阁历练得来,怕是以后他能接替祖父,做大信建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但谁知道严嵩却拒绝了! 十七岁状元及第,十八岁便周游天下。二十岁归来后著书立传,二十六岁花费六年将西北一偏远城镇发展成繁荣的西北中枢!兴水利,发展农牧业! 二十七岁回到京城之后,陛下亲封荣阳候!可世袭三代! 但他依旧不接受京城的官职,反而在家闲暇下来侍奉双亲和祖父,等到今年,他二十八岁了,收复倭寇之后,也是他上书陛下要同化倭寇百姓,而非暴力镇压! 在严嵩的建议之下,陛下将倭寇皇族取消,册封倭寇皇族仅存的七公主为南安王,将瀚海之滨外所有岛屿统一改成海阳城府,严嵩便任命为海阳城府知府,享有海阳城府所有治理权! 且将倭寇所有的文字书籍烧毁,改学汉字汉语。其实本来倭寇文字和汉子区别就不大,语言也是相差无几。 这倭寇本来的百姓学起来也是挺快的,但是这政治意义是决然不同的! 没了文字和语言,倭寇所有的文化传承就会慢慢的消失! 严嵩到了索洛岛之后,就在岛上兴办学堂,强制命令所有五岁以上的学童都必须参加,不用教学费,甚至笔墨纸砚都由学堂提供。 将来可以和其他城府的学子一样参加秋闱等考试! 所有武器都销毁,在十年内所有人不得习武! 等等! 一系列政令颁布下去,一开始自然会受到反弹,都是需要军队暴力镇压的。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半年了,皇族都没了,老百姓也就渐渐地安稳了下来。 当然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那些想要复国的人,只不过在严嵩的治理下,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且销毁了武器,所以严嵩的意思,是可以撤掉大半军队了。 “这小严大人可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知府对严嵩是一脸的敬佩。 这说起来,称呼严嵩的有小严大人也有严大人严知府之类的,就是很少听见有人称呼他为荣阳候! “文有三严,乃大信之幸事!” “只是这军队守在海岸边上,也是需要不少物资的啊。”沈知府倒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朝廷下放的物资就那么些,没办法啊。 也就是前些年小严大人把西北的农牧业整起来了,要不然国库的粮食可真的是…… “我打算以兵养兵。”韩焱烯便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第247章 水中凌乱 “以兵养兵?” “是。” 当下,韩焱烯便给沈知府解释了起来。 “所谓以兵养兵就是让士兵自力更生,尽量不要朝廷的物资。” “这除了留在索洛岛的,剩下的士兵还有十二万。人数太过庞大了,消耗的物资也太多了一些。现在海岸数十里之内,几乎没有百姓。” “所以我想的就是每日派三分之一的士兵驻守海岸,三分之一的建立起一条长长的堤坝,以此来防卫海啸等自然灾难,其实对内也是一种保护。” “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是开垦荒地,自己种植。按照咱们这边的天气,水稻三个月以后就能成熟。这样三个月之后,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锦阳城府这边的海岸线很长,足有一万多公里,而因为这次海啸,海岸线几十里之内的百姓都走了。 士兵就可以将这些土地利用起来,种植水稻实现自给自足。 “韩将军的想法倒是挺好的,但是有两个问题。” 沈知府细细的思考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韩焱烯:“洗耳恭听。” “第一,若是士兵将那些土地种上了水稻,快要成熟的时候,那些百姓回来了怎么办?要知道,那些土地本就是他们的。” 韩焱烯一怔。 “第二,锦阳城府去海岸线太长了,若是沿着海岸线建立起一座高高的堤坝,怕是耗资不菲……这朝廷能支持吗?” 建立起这么长这么高的堤坝,怕是没个几百万两是做不下来的! 大信这么大,不光有锦阳城府发生自然灾难。不能管了锦阳城府就不管其他的地方了啊? 韩焱烯皱眉思考了片刻,虚心求教:“这第一个问题,我想由官府出面,在锦阳城府后身的那些大山里开垦出新的土地来,分发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按照她们之前所拥有的土地来给。” 这些东西,官府都是有记录的。 沈知府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虽然那些山地土地不如那边的肥沃,但是胜在安全。且可以让那些灾民去开垦,总不能白吃饭吧?” 而且开垦出来的土地,就有自己一份,谁还不愿意呢? “对,不过沈大人不妨吩咐下去,这卖力气的开垦的多的人,到时候自然能多分到一些。” “可以可以。” 韩焱烯越说越兴奋,“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已经上书朝廷了,等着批复就是了。其实说实话,沈大人,我是真的想建起来。若是建起来,以后咱们锦阳城府的百姓安全就有保障了啊。” 若是早就有这样的堤坝,那么倭寇就不会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沿海的百姓也不会被骚扰了这么多年。 “是啊,可这是一个大工程啊……”沈大人自然也知道这堤坝若是建起来,会有多大的好处。 可是这堤坝也不是能说说就建起来的,得需要多少资金和人力物力啊。 唉…… 两个人只剩下叹息了。 又过了一会,韩焱烯就告辞离开了。 沈大人比较文雅,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步步都是景。 想要离开,是得经过一个九曲回廊的,这座九曲回廊是建在一个大大的池塘上的,里面开满了荷花,漂亮极了。 若是下起雨来,更是美不胜收。 韩焱烯想着,以后自己的家里也要有这样一个回廊,盈盈一定会喜欢! 正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想起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就是落水的声音。 “小姐!小姐!” 有丫鬟的惊呼声传来。 韩焱烯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就发现不远处池塘里有个人在扑腾,回廊处有个丫鬟在那扯着脖子嚷。 有这个时间叫唤,怎么不想办法救人呢? 韩焱烯赶紧走了过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从水面上上下起伏。 “啊,韩哥哥,救,救命啊……”沈三小姐伸出胳膊求救,脸上是惊恐到了骨子里的害怕。 那丫鬟拼命的推搡着韩焱烯,倒像是恨不得把他推到池塘里去似的。 韩焱烯一把挥开了她:“你干什么?” “韩将军,你快跳下去救救我们小姐啊!”丫鬟哭的梨花带雨的,“将军,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喧闹。 韩焱烯皱眉,问身边的小厮:“你会水吗?” 这是陈大人安排的小厮送他出去的。 小厮点点头:“会啊。” 他是土生土长的锦阳人,怎么可能不会水呢? “那就好。” 然后韩焱烯一脚就把小厮给踢到了池塘里。 好巧不巧的,正好把好不容易扑腾着冒上头来的沈三小姐给砸了进去。 “啊!”丫鬟惊呼一声,尖叫着指控,“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救人啊!” 韩焱烯冷冷的说道,“你,快点把你们三小姐给救上来。” “哦哦。” 浮在水面一脸懵逼的小厮得了吩咐,立刻憋气下了谁,开始去救人了。 这沈三小姐吧,是真的不会水,在水下闷久了,脑子有些缺氧,眼都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人来救她了,还是个男人!她心中一喜,不等男人伸手,自己就凑过去了,紧紧地抱住了男人! 小厮浑身一僵。 沈三小姐心中高兴坏了,韩哥哥心中果然还是有她的! 她抱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上,然后手伸到男人后脑勺处,用力的一压。 这个男人,可真是个木头! 人工呼吸啊! 对,你没看错,这个时代的古人也已经知道了溺水的时候人工呼吸救人性命! “唔~” 小厮整个人都风中,哦不,是水中凌乱了!这三小姐怎么亲他啊? 他也不傻,立刻回吻了过去! 这种情况,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这沈三小姐似乎担心上去之后韩焱烯不认账,所以还在亲吻完了之后,咬破了自己的嘴角。 “咳咳咳~”浮出水面之后,沈三小姐就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我的天爷啊,这可怎么好啊!” 是她娘的尖叫声! 很好,她娘演的还挺像的。 “快,把三小姐接过来。” 沈二夫人黑着脸,赶紧叫人把女儿拽上来。 “沈三,你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忽然有少女娇俏的声音响起,皆是嘲讽,“真的是!” “是韩哥哥救了我,怎么,你羡慕了吗?”沈三小姐立刻睁开眼,战斗力满满的。 只是这怎么一睁开眼,就看到罗凌青这个小贱人身后,站着干干净净衣服一点都没湿 的韩焱烯了? 难道…… 她惊恐的转过身,看向了身后…… 第248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在拧袖子上的水,也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了,便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这么一笑,就不难让人发现他的嘴唇……似乎有些红肿! “怎么会是你!韩哥哥呢?不是韩哥哥?”沈三小姐疯狂的吼道,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她知道韩焱烯来了之后,特意让她娘邀请了几家夫人小姐来家里,就是来想赌一把! 她想着,就算看在伯父的面子上,韩焱烯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所以她从让那个男人又亲又摸的,就是怕到时候韩焱烯不认账,说什么为了救人事急从权! 这肌肤之亲是救人事急从权,可亲嘴亲到嘴角都破了,不是救人所必须的了吧? 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变成小厮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三,你落水了,谁救你不行啊,为什么非得是韩将军呢?”罗凌青讽刺的笑着,故意放大了声音,“莫非你是故意落水,就是为了让韩将军救你,然后你就赖上人家?” 几位夫人小姐都议论了起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了解这点道道啊。 都是慵懒的低下的手段。 这么打眼一瞧啊,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若真的是韩焱烯,大家虽然唾弃,但难免会羡慕。 这手段段数低没关系啊,管用就行。 可是现在却是个小厮……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想算计人家韩将军,却把自己赔进去了,可真的是啊……” 有夫人凉凉出声。 这可怕的不是女人用手段,而是脑子蠢还以为全天下都看不出来她的路数! 啧啧! 真是一出好戏啊! “不!” 沈三小姐朝着韩焱烯爬了过去,留下蜿蜒的水渍,身子妙曼一览无余,却一点也不在乎。 她睁着一双眼,风情万种的看着韩焱烯,期期艾艾的哀求:“韩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让人救你了啊,什么叫我怎么能这么对你?”韩焱烯无辜反问,“再者,你以后怎么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无关。” “怎么能没有关系呢!你凭什么让这么个下贱的小厮去救我?你好狠啊你!” 那边小厮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我下贱?那你还在水下按着我的头让我亲你,抓着我的人让我摸你……” “啪!” 沈二夫人忍无可忍上前打了小厮一个耳光,怒喝道:“让你胡说八道!” 小厮捂着脸,惶恐的跪下,讷讷不敢言。 他不敢说,不代表别人不敢说话。 罗夫人轻笑一声,眉目一扬,快人快语的问道:“沈二夫人也没在水下,怎么就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呢?” 居然让女儿用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也真是……蠢驴! 以为这样就能嫁给韩焱烯了?做梦呢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胡说八道?”沈二夫人怒目而视,眼含警告,“罗夫人,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罗夫人拍拍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些人我是不敢得罪,但有些人,呵呵!” 罗凌青忽然指着沈三小姐,一脸惊奇的喊了出来:“你们快看,她的嘴角别是被啃咬成这样了吧?啧啧啧,真是激烈。” “啪!” 罗夫人打了女儿胳膊一下,不悦的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说,污了你的名声。” “娘你就放心吧,有沈三闹的这码子事,谁还会议论我啊?” 罗凌青这番话算是把沈二夫人和沈三小姐都给气坏了! 沈三小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不管不顾的就朝着韩焱烯扑了过去! 眼睛,如同饿狼一般。 她心中想着:只要扑过去,只要让韩***了她,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砰!” 谁知道韩焱烯居然抬腿,一脚把沈三小姐给踢了出去! 沈三小姐身子飞了出去,砸在栏杆上,又弹落在地上,疼得她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你……哇!”一偏头,就吐出一口血来。 沈二夫人刚想发怒,就听到韩焱烯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抱歉了,沈三小姐刚刚让人以为她想要刺杀我呢!” “你放屁!我闺女还能杀了你?”沈二夫人扶起女儿,心疼的要命。 也不管韩焱烯是什么新贵不新贵的了,破口大骂。 “身为一个将军,居然对一个女人下手,韩将军可真是厉害啊!” “有的女人自然地怜香惜玉了,可有的女人……”韩焱烯瞥了一眼沈三,神色阴冷,“我倒要去问问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不满大可直说,搞这些阴谋算计干什么?” 沈二夫人大骇。 这事大伯子可是不知道呢! 本来寻思事成了,就大伯子那种腐儒,一定会给韩焱烯施加压力,逼着他娶了她闺女的。 可现在事情没成,大伯子若是知道了,哪里还会有她们好果子吃? “你,你……” “还是两位觉得,男人的名声就不重要了?我可不想沾上你闺女这坨屎,到时候妨碍我追媳妇!” 韩焱烯冷着脸,就要甩袖离开! “韩将军留步!” 忽然,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环佩作响,香气袅袅,有人莲步而来。 是沈二小姐! 这沈知府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了,这二女儿是锦阳城府出了名的大才女大美女,被称为女子典范,一举一动皆是循规蹈矩。 若不是沈大人放出话去,想要多留二女儿几年,这求亲的早就踏破门槛了。 “沈二姑娘不知还有什么事情?”韩焱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着,这还轮番上阵啊?有完没完啊? 若不是担心说不清楚,传出去只言片语被人误会,他早就走了。 “韩将军,此事沈府定然会给将军一个交代。也请将军相信,此事家父并不知晓,还请不要误会。” 沈二姑娘微微弯腰,姿态雅极了。 这一低头,一股空谷幽兰般的香气就钻入鼻中,让人觉得好闻极了。 还想多闻几下。 韩焱烯摆摆手:“嗯,知道了。” 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沈二姑娘抬起头,有些诧异的望着韩焱烯离去的背影。 有意思的男人。 第249章 嫁了 送走了一众看热闹的夫人小姐之后,沈二小姐直接站在走廊中,看着又稀稀拉拉下起的小雨,冷冷的开口了:“二婶,回头选个日子,尽快的让三妹成亲吧。” “成亲?” 沈二夫人声音猛地拔高,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和牛眼似的:“和谁成亲?” 她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可是还是不敢相信。 她的女儿,堂堂沈府三小姐,怎么可能就这么嫁给一个…… “你说呢?”沈二小姐凉凉的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的沈三,语态嘲讽,“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脸都不要了,你可真出息!” 关键是,脸都不要了,还没有成功! 反倒是让沈府成为了笑话!蠢货! 沈三小姐太清楚这个二姐是个什么性子的了,她也不说软话,反而大放厥词:“你以为你出息到哪里去了吗?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如此清高不愿意嫁人,当真是伯父不舍得你吗?” 她拍着地板,哈哈大笑:“你是看不上别人,因为你痴心妄想想要嫁给燕大公子!可你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人家燕大公子会看得上你?” “啪!” 沈二姑娘上手就是一个耳光,眸子冷得如同地狱而来的冰水,“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要不然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偏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沈二夫人,眼中满是傲慢:“二婶,尽快安排让三妹嫁了,之后远远地打发走了。” “不行啊,二姑娘,她可是你妹妹啊!好歹也是沈府的小姐,就这么嫁给一个小厮,这沈府也没有名字啊!” 沈二夫人拉着沈二姑娘的衣角,哀哀哭求。 她还是心疼女儿的,也知道二姑娘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想让人走的远远的,省的影响了沈府的名声。 可那也是她的亲闺女啊! “我的妹妹可不止她一个!二婶,你可想好了,三妹已经把韩将军得罪透了,还在城府名声都臭了。就算不嫁给小厮也不会有什么好出路了,还不如让她嫁给小厮,让韩将军出出气,这样……” 她低下头,贴在沈二夫人耳边轻轻地道:“这样韩将军出了气,也让外人知道我们沈府的姑娘不都是三妹这般的,剩下的妹妹的名声才会好啊。” “二婶,你是个好娘亲,可你也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说完,沈二姑娘就施施然的离去了。 看着母亲楞在那里,沈三心中一阵恐慌,她爬过去,抓住母亲的衣摆,苦苦哀求:“娘,不要,不要!” 她太了解母亲了。 贪慕虚荣,一直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 也一直期待着自己能够嫁入高门,从而让她跟着一起飞黄腾达! 现在自己废了,那么为了她剩下的几个妹妹。不,为了母亲自己的美梦,她肯定会成为那颗弃子的! “女儿啊,你不要怪娘。”沈二夫人缓缓低下头,怜惜的抚摸着女儿的脸,“等你妹妹出息了,到时候娘再把你接回来享福,啊?” “不!”沈三恐惧的尖叫,害怕爬满了她整张脸,让她变得面目可憎,她涕泗横流惶惶不安,“娘!不要啊!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娘!” 她才不要等着多少年后,被妹妹接回来享福!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她才不要过啊! 沈二夫人也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可是,二姑娘说的对,要不给你一些处罚,那你妹妹们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妹妹们……的名声? 所以,她一辈子的幸福,还比不上妹妹们的名声重要? 渐渐地,沈三小姐不哭了,就看着拉着她的手,哭个不停的娘,她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要将母亲推入池塘里,一起死了算了! 可这念头闪过之后,自己就打了一个寒颤。 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的亲娘,她怎么能有那么畜生的念头? “好,我嫁。” 沈三小姐的话,成功的止住了沈二夫人的哭声。 沈二夫人喜出望外:“真的?” 她还以为要劝说好久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她拍拍闺女的手,一脸欣慰的说道:“不愧是娘的好女儿。” “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沈二夫人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似乎忘记了自己刚刚是怎么伤心难过到哭泣的。 沈三小姐的脑子,仿佛让池塘里的水清洗了污垢一样,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在确定无法改变接下来的人生之后,她开始为自己要好处了。 “娘,我嫁给这么一个人,你得多给我点嫁妆吧?要不然我怎么过啊?” “这个……” 沈二夫人有些为难。 这家里虽然钱财不算少,可是光闺女就有六个!还有两个儿子!分给闺女的嫁妆本来就不多啊。 这要是给她多了,那剩下的几个闺女怎么办啊? “娘!妹妹们以后都有好的将来,那还会缺这么几个银子吗?到时候还会给娘带来大把大把的金银,娘,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沈三小姐抓着她娘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撒娇…… 这沈二夫人本就不是个有什么定力的人,经不住这么哀求,很快就松了口。 答应除了本来的嫁妆之外,再给她填补两万两银子。 “娘,二姐不是说了吗?让我离得远远的,所以我之前那些嫁妆也不方便带了,你帮我折现成银票,一并给了我吧。” “好好好,娘这就去办。” 沈二夫人担心女儿再开口要点什么,赶紧的站起来走了。 完全忘记了她闺女衣服还湿着呢。 虽说现在天气还挺炎热的,但毕竟落了水,难道就不担心着凉吗? 至于丫鬟,更是早就溜走了。 这样的主子,还能跟着吗? 沈三小姐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双膝忽然就哭了起来。 哭的很小声,似乎很担心被人听到一样。 一夕之间,遭逢巨变,她怎么承受得住? 忽然,她听到了有人问她:“你冷不冷?别再感冒了。” 她抬头,忽然被这样烟火气息的关心感动了。 是那个小厮。 “我都要嫁给你了,还没问过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呢?” “你……”若是一般小厮,早就忙不迭的点头说愿意了,可他却还是问了一句,“那你嫁给我之后,愿意踏实的过平凡的日子吗?” “愿意不愿意的,也都这样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 小厮就当她是愿意的,然后他听到三小姐,哦不,是他的未婚妻,问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不是府里的名字,是你的本名。” “哦,我原来叫狗蛋。” 沈三小姐的表情裂了! 第250章 有人死了 很快,沈家三小姐远嫁给一个商人的消息就传满了大街小巷。 说是因为这个商人的父亲曾经帮过沈二老爷,定下过娃娃亲。 人家找来了,沈二老爷夫妇虽然不舍得长女,却也遵守了当年的约定,将女儿嫁了过去。 亲事举办的很仓促,三天后招待了客人,喝了喜酒,五天后,沈三小姐就跟着她的狗蛋离开了锦阳城府。 至于这个狗蛋老家是哪里的,沈二夫人根本就没想来问! 只忙活着给二女儿,也就是沈四小姐置办新衣服和新首饰,继续沈三小姐未完成的事业! 当韩焱烯知道之后,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当一回事。 现在他只担心盈盈那里的进展如何了。 而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和人撕逼呢。 —— 九襄镇,陶氏琉璃铺中。 楚盈盈十分平淡的说道:“不可能。” 陶陈氏这说着话呢,被楚盈盈这么一打断,十分不爽,翻了个白眼,冷淡的以长辈口吻训斥道:“盈盈啊,这大人说话的时候,你还是不要打断的话,显得没礼貌。” “这脾气不好的啊,还得骂你没教养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脾气好了? 陈锦如气的粉面通红,站起来跳脚说道:“姑姑,你怎么能这样啊!” “就是,别人说话打断自然是不好了。可是你这一开口,就说了小半个时辰当废话了。我们是看在阿如的面子上,才现在打断你的!” 万流芳早就看这个陶陈氏不顺眼了。 当他们是冤大头呢啊? 要不是九襄镇就这么一个陶瓷琉璃铺子,他们才懒得来这里呢! “呦,万少爷这生意可不是怎么做的啊……” “那是怎么做的?”楚盈盈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难道和你似的,把我们当傻子哄,才是做生意的方式?” 她站起来,耐心告罄:“行了,老板娘,我们怕是不能合作了,就先告辞了。” 就像她和万家合作的一样,因为琉璃万家出了,她才降低了十文钱! 可以想见,大批量的购买琉璃,价格并不高的。 就算当初万二爷是存着照顾她的心思,那也超不过十五文去吧? 毕竟他们要的量大且是长期合作。 可是这个陶陈氏却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二十五文! 还叭叭的说什么这个那个的不容易! “唉,别介啊!”陶陈氏赶忙拦住这个大客户,她挤出一脸虚假的笑容来,笑呵呵的说道,“这看在我们家如儿的面子上,我就给你去点就是了。” “唉,这年轻人啊,就是心浮气躁的,着急!能做成什么生意啊。” 真的是,没想到陈锦如这一家居然还有这般奇遇! 可真的是…… 楚盈盈问她:“十二文,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十二文?” 陶陈氏尖叫,那尖锐的嗓音刺的人耳朵生疼。 楚盈盈赶忙捂住耳朵,皱眉看着眼前粗鲁的妇人。 这都什么素质! “你怎么好意思舔着个B脸说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砰!” 忽然来的一声响,吓得陶陈氏立刻停止了叫骂声。 只见万流芳踢翻了桌子,黑着脸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丫的,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打你!再特么瞎逼逼,老子抽你!你信不信!” 这特么的真长见识了,谈不成买卖的大有人在,就因为这个就骂人? 怪不得阿如死活不愿意来找她这个姑姑呢! 真的是…… 和阿盈的爹,不分上下啊! “你干什么?”陶陈氏捂着胸口,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立刻喊道,“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快出来啊,你们娘要被打死了!” 然后齐刷刷的出来五个壮汉! 万流芳:…… 这么能生? 关键是一连五个都是这样肌肉遒劲的壮汉……也是一种本事啊。 在绝对的武力值之下,万流芳几个人被丢了出来! 陶陈氏内心很坚定,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她确定,楚盈盈还会回来找她的! “娘,万一不来找咱们了怎么办啊?” “不可能,整个九襄镇就咱们一家弄琉璃的,不找咱们她找谁去啊?” 本来无比坚定的陶陈氏,在等了三天之后,还没有等到楚盈盈,就有些慌了。 当第四天,她听到有人说,山上的果酱坊开工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可能开工呢? 她几经打听,发现楚盈盈不用琉璃瓶来装果酱,用的是竹筒! 她整个人都懵了。 还能这样玩? 楚盈盈实力表示,就是还能这样玩! 竹子这东西,在锦阳城府实在是太常见了,她在这些难民里找了几家干的勤劳事少的女人打听了。 得知她们家里都还有男人之后,就又麻烦钩子叔去找了回来。 一共二十个男人! 不过都没什么壮劳力,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要么是年岁还小的少年。 听说是壮劳力都在城府找活干着呢。 这二十个男人就上山砍竹子,然后做竹筒,按照不同的尺寸做成了大小不同的三种竹筒! 按照每十个竹筒两文钱来收的,这一天下来,一个成年男人能做三四百个竹筒,也就是六百到八百文不等! 这钱太多了! 多的老少爷们都花了眼,一个个的更是铆足了劲做竹筒,更是尽心尽力的不出一点错,来报答楚盈盈。 就这样,经过了半个月,在九月十二这天,果酱坊正式开工了。 除了果酱,还有各种水果味的沙拉酱…… 百十来个的女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每天的完成量都十分惊人。 然后楚盈盈经过药老板推荐,和锦阳城府当地最大的船老大达成了协议。 每天都给她一艘船,运送果酱和水果。而价格也是不菲,一艘船每趟要足足两百两银子! 楚盈盈是咬牙才答应的,她都想自己弄船运了,太特么挣钱了! 一切刚刚步入正轨,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事了…… 有人死了! 在满月坊里,有一个老妇死了!正做工呢,忽然就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死了! 一开始众人吓了一跳但是没当成重要的事,以为就是晕倒了呢!谁知道最先去扶老太太的一摸,没气了! 这样一闹,很快官府就介入了此事! 第251章 做局,被抓 死的老妇人夫家姓冯,大家都叫她为冯大娘,家里遭了灾,就只剩下她和儿媳妇冯家的,还有一个小孙子才七岁,叫根宝。 冯大娘与人为善,且勤劳肯干,经常帮别人干活,所以在满月坊人缘一直很不错。 她这忽然就死了,冯家的哭的跟什么似的,立刻拜托了一个妇女:“李嫂子,麻烦你帮去找官差来!我要查清楚我娘是怎么死的!” “呜呜呜,奶奶你起来啊,奶奶,呜呜呜……”根宝推搡着冯大娘,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他不明白奶奶怎么好端端的就倒下了,怎么叫也睁不开眼。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懵懵懂懂的知道了什么叫做“死”了。 逃难的这一路上,他没了爷爷,没了爹爹,没了姑姑还有哥哥姐姐…… 呜呜呜,他要奶奶!要奶奶活着啊! “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官差来,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定不会让冯大娘枉死的!” 李嫂子匆忙去了。 有人忽然想起来,立刻跑去叫楚盈盈来了。 很不巧,楚盈盈正巧有事出去了。 所以等她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官差已经到了,并且仵作已经证明冯大娘是中了砒霜之毒!而毒药…… 也在厨房搜到了一张曾经包裹过砒霜剧毒的纸,上面还有残留的砒霜药末…… 很快,几个厨娘里,也有人跪下了,承认是楚盈盈让她给冯大娘下药的。 “你放屁!阿盈既然收留了你们,给你们工作,怎么会下毒去害冯大娘?” 万流芳怒不可遏,当时就暴走了,他直接一脚将那个厨娘踢了个跟头:“说,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你干什么?” 官差几下就制住了万流芳,一个小头头横眉怒目的,看上去就十分凶恶:“想要杀人灭口吗?” “你扯什么犊子?我们没做过的事情,用得着杀人灭口?” “砰!” “唔。”万流芳闷哼一声,双手被人架着,身子蜷缩了起来。 是刚刚的捕快头子林大方一拳打在了万流芳的肚子上。 “你们干什么!” 陈锦如暴跳如雷:“事情还没查清楚呢,你们居然动手打人?” “搞清楚,是他先打人的!小姑娘,你再蹦跶,小心我连你一起收拾啊!” 林大方竖起食指,脸色凶恶,下颚微抬,无比傲慢。 “你!” “阿如!” 楚盈盈将陈锦如往后一拉,在她的手心里点了点,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的望着林大方:“大人,做事还是不要太绝的好。” 她要是还看不出来是有人做局要整她,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既然能买通官府的人,还能用一条人命来陷害她,那么对方的来头一定不小! 所以说,自己根本买不通眼前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卑躬屈膝的? “你们把人都杀了,还说我们绝?”林大方狠狠地碎了一口,唾沫吐在了楚盈盈的裙子上,“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问题呢?” “来人,把这个小娘皮还有他……”林大方指了指万流芳,“都给我抓起来,带走!” 楚盈盈微笑:“吐出来的东西,早晚都得自己吃回去!” 她喊住要动的寒钩子:“钩子叔,你帮我看着大家。大家别慌,生意继续。“ 她和万流芳被抓紧去,必须留下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呵呵,居然还想着自己的生意呢?可真是市侩到了极点!” 有人唾骂道! 冯家的就一个劲的在那呜呜的哭,还是那个根宝忽然扑过来,抓住楚盈盈的手,“嗷呜”就是一口咬了上去。 “你松口,松口啊!”陈锦如赶紧过来抓人,好不容易让人松开了,就看到楚盈盈的手背上留下了两排深深地牙印,都出血了。 可楚盈盈就像是不觉得痛一样,环视四周,淡淡的问刚刚说话的那个年轻妇人:“我若是市侩到了极点,那为何要招你们做工?” 对方被问的哑口无言,楚盈盈转头看着愤怒的如同野兽一样的根宝,语气歉然:“对于你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事情不是我做的。” “你撒谎!你还我奶奶,还我奶奶!” 林大方等了一会,看够了楚盈盈的狼狈,才将人押走了。 等官差走后,寒钩子立刻安抚住了众人,询问了起来。 “平日里,你们谁和冯大娘来往的比较多?” 寒钩子在果酱坊里还是比较有威信的,再加上楚盈盈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她们,所以人群里,大多数人还是不相信楚盈盈杀害冯大娘的。 真的不喜欢,或者有什么仇怨,赶出去就行了啊,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寒钩子这么一问,就有不少人站出来了,纷纷说道:“我,我住在冯大娘隔壁,见得比较多。” 站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嫂子,寒钩子不记得她,直接问道:“那你最近注意到冯大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小嫂子仔细回想,片刻后说道,“别的没有,不过冯大娘最近这几天老是捂着肚子,好像是肠胃有些不舒服。” “肠胃不舒服?可问过是怎么回事,可有看过大夫?” 这小嫂子就说不上来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问冯家的啊,她婆母的事情,她肯定是最清楚的了。” 这时众人便将目光移到了冯家的身上去了。 寒钩子往前几步,走到冯家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冯家的本就是瘫坐在地上,如此近的距离,让寒钩子的身影在冯家的头顶上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冯家的抬头看着寒钩子那满脸络腮胡的模样,就先打了个寒颤,哭哭啼啼的控诉:“我婆母刚死,你就这么逼问我是几个意思?” “你这又是几个意思?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婆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吗?还是说……”寒钩子忽然低头,猛地出手一把采住了对方的头发,使劲的揪,然后往上一提—— “啊!” 冯家的吓得尖叫。 寒钩子脸贴的极近,阴恻恻的问她:“还是说,你婆母是怎么死的,你清楚?” “不!”恐惧爬满了冯家的身上每个毛孔,她尖叫着想要远离,却扯痛了头发,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她挥舞着双手,喊着:“不,和我没关系,是,是楚盈盈啊!” 可是她这副模样,别说寒钩子了,别人看了都犯嘀咕。 忽然刚刚说话的小嫂子站了出来,皱眉问了一句—— 第252章 陈锦如遇难 “冯家的,你婆母最近肠胃不好,怎么没见你给她请大夫啊?” “我,不是我不请,是婆母舍不得钱啊!”冯家的哭喊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 “你撒谎!” 小嫂子是个寡妇,家人在海啸中都死绝了,也懒得冠夫姓了,都是让人直接叫她的本名——菊花。 因为娘家对她并不好,所以她也舍弃了娘家的姓,只留了一个名字,菊花。 菊花叉腰,十分泼辣的喊道:“冯大娘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对啊,又不用自己花钱,怎么会舍不得?” 旁人也帮腔。 为了帮助这些难民,也为了让她们有归属感,干活更加卖力。所以楚盈盈给她们福利,每个月除了工资之外,每个人还有一百个钱的药钱。 当然了,得是由药老板铺子里的大夫证明的确是生病了,那么每个人都能免费拿一百文的药,超过这个钱就自己掏了。 这个钱是你生病了能抵了药钱,若是不生病,这个钱也不会给你的。 当时楚盈盈宣布了之后,大家伙一个个感激涕零啊。 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舍得去药铺抓药看病了,毕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就舍得了。 所以冯家的说冯大娘舍不得看大夫,那纯属说谎! “我,我也不知道婆母为什么不去看啊,可能是为小东家省钱吧。” 情急之下,冯家的随口说出的理由,还倒是让人信服一二。 众人交头接耳,觉得冯大娘人好心善,还是很可能为小东家省钱而不去看大夫的。 “我再问你,这些天冯大娘都在哪里吃饭?是在食堂,还是在家里也吃过?”寒钩子冷着脸再问。 冯家的对答如流:“就是在食堂啊,这哪里舍得自己买着呢。” “不对啊,最近冯大娘总夸你,天天买了新鲜的柿子给她吃。”菊花记得清清楚楚,冯大娘经常拿这件事在外面夸赞儿媳妇。 因为时间不久,菊花记得挺清楚的。 而且冯大娘到处夸,所以不少人都知道的。 “你为什么撒谎?”寒钩子扯着她的头发,猛地一拽。 “啊!”冯家的发出疼痛至极的喊叫声。 吓得她瑟瑟发抖。 “你个坏人!你放开我娘!” 根宝跑过来,对着寒钩子拳打脚踢,甚至一口咬在了寒钩子的手背上。 可他这点小力气根本就不被寒钩子看在眼里,手上一用力,那根宝根本就咬不动! 一口牙,感觉根本就咬不动!反而觉得有点牙疼! 可他就是不松口! “根宝,根宝快松开!”冯家的担心寒钩子伤了儿子,立刻拉扯儿子。 “娘!” “过来!” 根宝松了口,被冯家的一把拽到身边,搂在怀里,她流着泪控诉:“我给我婆母买柿子有问题吗?这又不算饭!” 抱紧了儿子,她的心里才踏实了:“我婆母刚死,你不去查凶手,却在这里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太过分了你!” 有和冯家的相好的,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寒大爷,你这是干什么啊?冯大娘尸骨未寒,就这么对冯家的吗?” 寒钩子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对方就哑炮了。 他也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就麻烦了菊花:“麻烦你再和两个人一起看着她,不要让她出去或者和什么人说话,还有这个小子也是一样的!” 然后他就去屋子里找柿子去了,另外又将厨房里的所有的蔬菜瓜果都拿了一样,装满了一个袋子,跑去药铺找药老板了。 再说陈锦如,骑着马儿不停的甩鞭子,花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锦阳城府。 结果到了将军府一打听才知道今天韩焱烯带着副将去沈府赴宴去了。 说是什么赔礼道歉的。 陈锦如无奈,又赶去了沈府。 本来她心中惴惴的,觉得怕进不去,谁知道自己说明情况之后,小厮就带着她进去了。 引着她到了一个屋子里吃茶:“这位姑娘麻烦你等会吧,我这就去通知韩将军。” “能带着我直接去吗?” 陈锦如着急啊。 这阿盈被抓走了,在牢里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自己来的这一个多时辰已经太久了,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小厮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有些推诿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这怕是不能,现在是我们家老爷宴请,我若带着你去……这不合规矩啊!若是回头出了什么事情,我这,解释不清楚啊。” “小哥,求求你了……” 陈锦如也是个小机灵鬼,不仅扮可爱求人还掏出荷包来,一口气给了十两银子! 对方颠了颠荷包,十分满意,就“勉为其难”的带着陈锦如去找韩焱烯了。 一路上陈锦如都低着头走路,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者是什么麻烦。 现在的她可耽误不起时间。 谁知道就这样,还是遇上了麻烦。 “哎呦!” 陈锦如抱着肩膀,被撞得生疼,一个踉跄之后,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对方。 谁知道对方看到了之后,居然扑了过来。 “哎呦,好清秀的小妞!小爷喜欢!” “你滚开啊!” 陈锦如哪里会让他如愿?可是对方身后太多人,立刻上来就压住了陈锦如,并且是还十分懂事的捂住了陈锦如的嘴巴。 陈锦如心中恐惧极了,用力的挣扎。可不过片刻,就晕了过去。 小厮傻了眼,跪在地上,哆嗦的说道:“王少爷,这,这位姑娘是来找韩将军的啊……” 这半路被王少爷劫走了,他怎么和韩将军交代啊? 再说了,这王少爷不是…… “韩将军?韩焱烯?呵呵,他在小爷眼中,屁都不是!” 说话的人是都转盐运使王启峰的独子,王思丹! 这可是个肥差,而且官居从三品! 是以王大人以来,沈大人就设宴迎接了这位。 小厮哆嗦的离开,“可,若,若说韩将军知道了……” 韩将军也许拿这位没办法,可是拿他出气的话……他能怎么办啊? “呵,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王思丹喝的醉醺醺的,却还不忘对身边的人挥挥手,手下立刻会意。立刻将小厮砸晕,然后将他扔进了池塘里,做出了失足落水的假象! 然后笑眯眯的捏了捏陈锦如的脸蛋:“还挺可爱的,小野猫似的,爷喜欢~” 很快,王思丹一行人就离开了沈府。 离开之后,有人从假山后来缓缓走了出来,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第253章 和狱友相处融洽 “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啊,快过来。”沈夫人冲着沈二小姐沈绾颜招手,笑的开怀,“你王伯母可是念叨了你半天了。” 沈夫人示意的拍了拍沈绾颜的手背,又招呼王启峰的夫人,“王夫人,也就是你啊,看着我们绾绾合眼缘。这要我啊,还真的看烦了我这闺女了!” 这话半真半假吧。 她早就想把闺女嫁出去了,但不是不喜欢这个女儿,而是女儿都十九岁了!想干什么啊? 整天的就知道看燕大公子的诗画! 她可清楚的很,不像女儿一样做那样的白日梦!燕家那样的人家,不是他们家能够攀附的起的! 要她说啊,这王家就不错! 都转盐运使啊!这可是个肥差油水足的很!可比她家老爷这挣钱的多呢! 王夫人脸上堆满了笑容,立刻把人拉了过来,一脸慈爱的玩笑道:“你要是烦了啊,就把闺女给了我算了!绾绾这样的闺女,我可是稀罕的很呐!” 这沈大人家教森严,想来教出来的闺女定然是差不了的。 更何况沈大人的长女她可是听说过的,出嫁五年给夫家生了三个儿子!侍奉公婆小姑,那叫一个体贴周到,又能做夫君的贤内助! 就冲着沈家大姑娘,这同父同母的二姑娘也差不了! 五年抱三啊! 想到这里,王夫人就乐呵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还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沈绾颜的屁股。 嗯,不错,是个大屁股的,肯定能多多生养! 沈绾颜不动声色的挣脱,俯首斟茶:“王伯母实在是太抬爱我了。我娘大概没和伯母说呢吧?我这个人啊,平日里爱书画胜过针凿女工!我娘还发愁呢,我这样的,怕是嫁不出去呢!” 当她是什么? 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交易吗? 心中实在是厌烦的很,但是爹娘的面子又不能不顾,沈绾颜是真的很烦。 听到她这话,王夫人眉头皱了皱。 说这话,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无意的说明这个姑娘不怎么聪明,有意的就说明……这是没看上他们家? 王夫人向来是个高傲的,立刻冷淡了许多:“你娘担心的对,娶妻娶贤。你若是整日沉浸在书画中,不懂女工不理管家这等俗物,那怕是没什么人家愿意娶你的。” 沈绾颜脸色顿时一僵。 她没有想到这个王夫人说话会如此直白。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沈夫人果断出手:“谁说不是呢?” 她笑吟吟的指了指自己的闺女,和王夫人看似埋怨实则显摆的说道:“这孩子啊,聪明的很。我教她的无论是女工还是管账,都是一点就通!这别人花几年才通的东西,她一下就会了,就再也不愿浪费时间学这个了。” 王夫人瞅了瞅沈绾颜,点点头:“那就行。” 沈绾颜嘴角抽了抽,寡淡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她立刻坐在她娘身边,在她手心里扣了扣,面上还是那样的笑容得体:“好了娘,今天是给王大人的接风宴,还有韩将军在呢,总是说我,人家还以为你这是给别人炫耀自己女儿呢!” “哈哈哈,沈贤弟有这样的女儿,的确是值得炫耀。” “哪里哪里,王贤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两个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互相吹捧起对方家的孩子了。 中间隔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韩焱烯,这场面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不知道为何,韩焱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酒过三巡之后,林森匆匆找到他来。 附耳说道:“将军,楚二姑娘那里应该是出事了。” “你说什么?” 韩焱烯猛地站起来,声音高亢,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大人有些不悦的问道:“韩将军,这是怎么了?” 这个韩将军一向沉稳的啊,今日是怎么了? 韩焱烯拱手:“沈大人,王大人,对不住了,我现在有点急事,就不奉陪了,改日再来赔罪!” 然后就匆忙的带着林森走了。 沈绾颜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好玩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日是在茶馆听到的,有人从九襄镇来的,说是果酱坊出事了,死了一个人,官府查看之下认定凶手就涮串楚二姑娘,现在已经把人抓起来了!” “我派过去的人呢?怎么没阻止?”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韩焱烯脸色铁青,心中隐隐已经有些猜测了。 他以为是盈盈不让他的人传消息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怕是人压根就没到! 至于谁能拦下他派去的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本以为,都到了锦阳城府了,不至于的手这么长!现在看起来,是他小看了他的娘亲了! “走!” 两人骑马,飞快的往九襄镇赶去。 而此时此刻,已经被关到监牢里的楚盈盈,正在和自己的……嗯,狱友,聊天! 之所以能出现如此融洽的一幕,还是因为这里的典狱长放了一句话—— “若人是你杀的,我定然在你送去菜市场之前抽你一百鞭子!所以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是不会让人为难你的!” 就这么一句话,让这个小小的牢房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楚盈盈正在和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妇人聊天。 “嫂子,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这小妇人看上去眼神平和,神色温柔,倒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啊。 对方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就被旁边的大娘抢了话。 那大娘身材胖胖的,脸也圆圆的,长得不赖,就是一双眼睛在激动的时候回有些吊三角,看上去有些凶恶。 能在监牢里还能维持这样的身材,楚盈盈觉得这位大娘还是有些本事的。 “她说她是冤枉的!”大娘擦了一把嘴,开始给楚盈盈科普了。 原来这小嫂子夫家姓元,元嫂子才被关进来两个月吧,判的是秋后问斩。 原因是谋杀亲夫! “她说她没有,但是官府好像人证物证都有,判了秋后问斩的。” 大娘神色平静的很,一点波动都没有。 秋后问斩?那没多少天了啊。 楚盈盈问大娘:“那大娘你呢?” “我啊!我不是冤枉的!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他的!” “谁啊?” “我男人!” 第254章 和嫦娥嘴对嘴 额…… 合着这间牢房里的两人,都是谋杀亲夫的啊。 大娘说起自己的事来,还是相当顺溜的。 而且说得很激动,就好像很得意一样,在和楚盈盈炫耀一般。 “那个鳖孙不仅整了个外室,居然还把家里这些年存下的钱,给我偷走了!都给了那边的!丫头,你说我能忍?” “我就去找他们算账啊!结果那个贱人还和我说什么,他们两个才是真爱!特她娘的真爱!娘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休了我啊!偏偏的又舍不得我能挣钱能干活!又想要别的女人的温柔小意!” “他以为他是谁啊?太上皇啊?啥都想要,他咋不上天和嫦娥嘴对嘴呢?王八犊子,把老娘当牲口使,居然把钱都给了那小崽子和贱人!” “我知道,不就是嫌弃我没女人味,还就给他生了个闺女啊?行啊,嫌弃我就休了我啊,光明正大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啊!那样我还敬他贱的光明正大!” 楚盈盈往后挪了挪,免得自己被喷一脸的唾沫星子。 然后露出一个尴尬但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来:“那大娘后来怎么会……” “哦,就是我要合离。他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求我不要合离,他会和那个女人断的干干净净……” “大娘你原谅了?”楚盈盈问完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同意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大娘苦笑一声:“我当时还真的原谅了……” 当时她的姑爷在考秀才,担心影响了名声,女儿哭着求她。 男人求她,她不当回事,可是女儿求她…… 她不忍心,还是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啊,那个贱心不死的玩意,居然又和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就仗着我顾忌姑爷的名声!居然还和我嚣张!” “我就忍啊,等姑爷考完了,落榜!那家伙还想再考,但是我看他不是埋怨夫子不好就是说上面的人眼瞎!我就知道了,这货考不上了这辈子!那我还有啥可顾忌的?” “我就去找他们了,结果他们还和我嚣张蹦跶那!我就打了那个女的!没有想到啊,那个王八蛋居然因为也打了我!” 回忆到这一幕,大娘的眼里是刻骨的恨意。 她冷笑两声:“我特娘的还忍什么啊?被人当成王八吗?所以啊,我就反过来把他揍了一顿。” “本来,我想着顾及着闺女,打一顿就合离好了。谁知道那个王八羔子点背,我打完他自己站起来的时候,摔了!把脑袋摔破了!咯噔就死在那了。” 说起来,大娘居然还有些……怅然若失? 果不其然,接下来大娘拍着巴掌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她娘的就应该直接动手打死他丫的!好歹过瘾啊!这家伙,明明人不是因为我动手打死的,但是我还是得坐牢来了。” “多少年?” “二十年!” 大娘左右看了看,爽朗的笑了笑:“估计我死后,也就被人抬到乱葬岗就完了。” “您闺女……” “恨我,恨我啊。”大娘眼中含泪,一把抹掉,“但是老娘不后悔!谁要受一辈子窝囊气啊!爱恨就恨去吧,我生了她这个人,却给不了她坚强的心……都是命。” 想起女儿指着她的鼻子,问她的模样,大娘冷笑两声。 算了,就算是亲生女儿,也是要讲究一个缘分的。 她这辈子,大概就是亲缘寡淡了。 楚盈盈皱眉:“既然那个男人是自己摔死的,那为什么判了你二十年啊?” 这不对劲啊。 虽然大娘出手打了那个男人,可致命死因不是因为大娘啊。 顶多就判大娘一个蓄意伤人,虽有惩罚,但应该不至于如此严重才是啊。 大娘眸光冰冷,如同冬日里的井水一般,她站起来,在墙壁上扣扣画画,漫不经心的说道:“大概是我那好姑爷用了力气吧。” “什么?” 楚盈盈不敢置信,转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难道是因为他觉得你……丢人了,影响了他的名声?” “可不是么,本来他正愁着自己没有借口呢。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借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再去考了。”大娘痛心的,却不在此,“而且听说后来,我那好姑爷继承了我的家产,一文钱都没有分给那个杂种。”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什么心情都有点吧。 很是复杂。 楚盈盈叹了口气:“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了。” “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元嫂子声音沙哑的问道,“我看你穿的也光鲜亮丽的,而且……” 她上下打量着楚盈盈:“我第一次见到进了这里,还能如此轻松自在的。” 当然了,她当初来了,看到大娘这个样子,也是挺吃惊的。 不过当听完了大娘的故事,就不惊讶了。 对于大娘来说,在哪里已经无所谓了,她想开了,也放开了。 从楚盈盈进来,她就观察着这位新狱友,发现对方很淡定,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而且之前那个典狱长的态度…… “因为我没有做坏事,所以我坚信我能够出去的。” “呵呵。” 元嫂子冷笑一声,她霍然站起,冷森森的盯着楚盈盈:“你太天真了!” “这里有多少人是无辜的?是一件坏事没有做过的?可是不一样待在这里等死吗?” “我明明没有杀过我丈夫,一开始我也相信那些大人们,会给我一个公道,可是等到现在……” 元嫂子撩开自己杂乱的如同枯草的头发,露出一张黑漆漆的脸来:“我等了几个月了,除了判我秋后斩首的消息,什么也没有等到!” 她流下眼泪,那泪水冲刷出两条蜿蜒的“道路”来,她大笑着像个疯子一样。 “我丈夫死了,我进了监牢,可怜我的孩子……她才五岁啊!她怎么活下去啊?” “这就是公平!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做过坏事,所以一定能出去!” “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妹妹,你还没有领略到!公平,哪里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东西!” 第255章 我家的鹅得罪您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元嫂子的心就揪了起来,疼得厉害。 在这里几个月了,她几乎夜夜都睡不着,因为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女儿凄惨的朝着她伸出手,问她怎么不来救救她! 她的女儿…… 元嫂子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也不知道我的女儿现在还活着没有……我的孩子……” 狭小的牢房里,一时间就只剩下女人痛苦绝望的呜咽声。 如同杜鹃啼血,让人揪心不已。 一时之间,楚盈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楚盈盈默默地抬头望着小小的监牢最上方那个可怜的小窗户,看着从里面射出来的光芒。 她眯着眼。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活跃起来的一些东西,在叫嚣着,想要改变这个时代一些肮脏的规则,想要帮助这些可怜的人,想要…… 她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总是觉得,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辈子就行了。不要去想着改变谁,改变什么,可是…… 老天爷让她来到这个世间,让她重活了一辈子,体验到了亲情,难道……她就这么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辈子吗? 很多事情,她明明知道做出来,会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她害怕!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不想!她不敢! 可是…… 楚盈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却骗不了自己,有的时候,她的内心里还是在叫嚣着一些名为热血的东西。 她扪心自问:若是不给这个时代留下一些什么,那岂非老天爷白安排她走了这一遭? 目前来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其实,她的脑子里,仿佛被安装了超脑一般。就像之前的活字印刷术一样,她想到了…… 之后很多东西她都不敢去想了!她生怕自己知道了,就开始去纠结,去犹豫…… 楚盈盈,你自私吗? 她浑身战栗,内心的想法悄然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再说韩戈,哦是韩焱烯。 韩焱烯和林森两个人快马加鞭,花了一个时辰才到了九襄镇。 到了之后,韩焱烯立刻让林森去衙门,看着点千万别让里面的人为难甚至给楚盈盈用刑! 自己则是赶去了九襄山上的果酱坊里。 正巧,寒钩子带着药老板在厨房查看完了,刚刚急匆匆的出来。 一见到韩焱烯,两个人顿时停下了步子。 药老板是见过韩焱烯的,当初灭了倭寇,将士们凯旋而归,百姓们夹道欢迎。 所以,他吃惊的喊道:“韩将军?您怎么来这了?” 韩焱烯不去看他,而是看向寒钩子,问道:“你就是寒钩子吧,可有什么线索?” 在和盈盈往来的书信里,她是听盈盈提起过这个人的。 寒钩子亦然。 他点点头:“是。” 他并不意外,以为是陈锦如找到他了。而估计是韩焱烯骑马快,陈锦如追不上,在后面呢。 也就因为这个,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陈锦如这个人。 这也就为后面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发现什么可疑的吗?” “有!” 寒钩子立刻指了指背着的袋子:“我审问过发现这几天死了的冯大娘的儿媳妇,总是给她买柿子,让她天天吃。因为没有其他可疑的了,我就拿着柿子去找药老板了。” 药老板立刻接上:“这万物相生相克,有的东西是不能混在一起吃的,会有毒!这柿子就不能和鹅肉一起吃!” “我问过了,负责采买的大娘,因为家里正好养的鹅忽然都死了,就拿来厨房做菜了,自己也赚了点钱。“ 寒钩子说道。 “这么巧?那位大娘呢?” “在家,我们正想去呢。” 这事要是没事,鬼都不信!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啊? 正巧,家里的鹅死了,又碰巧就这几天冯家的给婆母买了柿子吃。 韩焱烯大手一挥:“走吧。” “等等!” 寒钩子拉住韩焱烯,沉着脸说道:“我和药老板去就行了,你还是先去县衙看看吧。” 现在盈盈丫头已经进去三个时辰了! 他实在是担心。 可是他和药老板都没有门路,根本就进不去!只能加紧动作找证据。 可韩焱烯不一样啊,他可以的! “我已经让人去了,放心吧。咱们还是快点找证据吧。” “嗯。” 到了厨房采买的大娘家里,大娘都慌了。 咋还在跑她家里来了? “这,寒大爷,这是咋地了啊?” 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胆突的出来了。 她咋感觉着,不像是有啥好事呢? 寒钩子冷冷的问她:“你家的鹅,是怎么回事?” “啥?” 大娘有点懵,扶着门站着,努力的去理解这话的意思,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只能试探着问道:“咋回事啊,寒大爷,我家的鹅……得罪您了?” 这也不可能啊! 她家的鹅都没往外撒过!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得罪了寒大爷呢? 再说了,鹅多了去了,咋还能找到她家来呢? “说什么呢!我问你,你家的鹅怎么死的?”寒钩子黑着脸再问了一句。 这老娘们想什么呢啊! 大娘更懵了:“我家的鹅咋死的?这……”难不成还能他杀啊?“这,我也不知道咋死的啊,好端端的就死了啊……这,寒大爷到底咋地了啊!” 她这心啊,突突的。 心里害怕极了。 寒钩子服了,“你家鹅养在哪里?带我们过去看吧。” 问这老娘们怕是啥都问不出来了。 还是去看看吧。 “哦,哦哦。” 大娘虽然依旧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她们去了。 到了后院,有一个角落用篱笆围起来的,还简单的有个遮顶的小棚子。 “就那。” 药老板立刻打开门,钻了进去,甚至伸出点了一点吃的,放在鼻尖闻了闻,还舔了舔…… 大娘:…… 什么情况啊? 这咋回事啊?我的天爷啊。 “呸呸呸!”药老板连忙吐了出来,飞快的跑了出来,直接到了屋子里,从缸里舀了水就开始漱口。 大娘吓得脸都白了:“这,这个可不是我让他吃的啊,你们可不能跟我算账啊……” 这他自己去吃鹅吃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也不能赖她啊! 众人:…… 第256章 我是为了他好1 药老板直接没理她,而是对韩焱烯沉声说道:“将军,有毒,但是对人无害。对方的目的,应该只是让这几只鹅死了。” “这就对了。” 鹅肉和柿子不能一起吃,这知道的人太少了!若是下毒反而画蛇添足了。 所以对方的目的就只是让这几只鹅死了,能够让帮厨采办的大娘把这几只鹅弄到果酱坊的厨房里。 所以说…… “那个冯家的,一定知情!”寒钩子冷着一张脸,眼神阴沉的仿佛能够滴下水来。 这个冯家的…… 真是欠收拾! 韩焱烯点点头,“走,去找那个冯家的!” 现在盈盈暂时安全,他们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赶紧的找齐证据和幕后之人,来证明盈盈的清白。 他来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动作必须要快! 要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查清楚,并且拿到证据! “我来!” 既然确定了那个冯家的不是清白的,那么他下手自然就不需要留有手段了! 真的……不出手,就当他是吃素的吗? “我滴个天爷啊,是哪个王八犊子连我家鹅都杀啊?是不是有毛病啊?杀个鹅有什么好处啊她?” 大娘反应慢了好几拍,然后才拍着大腿嚷嚷的骂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连我家的……” “闭嘴!” 韩焱烯吼道,“这件事,不许对外人说一字半句,听到了没?” 现在还没拿到证据,怎么能就嚷嚷出去呢? 大娘吓了一跳立刻闭上了嘴,可是下一刻…… “嗝!” “嗝!嗝!” 大娘都快吓哭了,一个劲的凿自己的胸口,飞快的解释:“这位,将军啊,不是我想张嘴,是嗝!我这个打嗝,它嗝!控制不,嗝!住啊!” 韩焱烯嘴角抽了抽,相当无语。 三个人里唯一一个还算是和颜悦色的药老板出手了,他先安抚了一番大娘,表示不会对她做什么的,让她放心。 然后告诉她,杀死冯大娘的就是她的鹅肉!鹅肉和柿子长期一起吃是能够吃死人的! 大娘吓得要死,涉及到人命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接下来就是药老板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让说什么就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最后三个人也没有拿到什么线索。 谁会注意一群鹅啊,所以大娘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家的鹅被下了药毒死了。 也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毕竟给鹅下药,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再三嘱咐过大娘不要漏出马脚之后,三个人就又快速的返回了果酱坊里。 因为菊花等人看着,所以冯家的想跑也是没有机会的。 寒钩子清场,让大家都离得远远的,然后药老板在外面放风,韩焱烯和寒钩子两个人在里面审问冯家的。 至于根宝,则是被菊花骗走了。 审问,难免会用到一些手段。 无论冯家的是多么的罪大恶极,这一幕都不应该让她的孩子看到。 一开始,冯家的还咬死了不说。 她也不傻,若是承认了,那不仅她要坐牢,儿子怕是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而且…… 自己的好处就拿不到了! 可寒钩子的手段可真的是……层出不穷!再加上韩焱烯身份的威慑……很快,冯家的就招了。 她说是有个人找到了她,让她只需要每天给她婆母吃几个柿子,就行了。 好处就是对方会给她一千两加一个宅子。 为了让她相信,就先给了她八百两银子,至于剩下的钱和宅子,都得等事成之后再给。 “我也没成想我娘会,就那么死了啊!我寻思着,这柿子是我买的,那左右也没事啊,还能拿到这么多钱还有宅子,我的根宝……以后就有着落了!” 冯家的哭的鼻涕都下来了,她惶恐的看着寒钩子和韩焱烯,拼命的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让我们娘三个过上好日子啊!” 她害怕极了。 现在哪里还想要什么钱和宅子啊,能保住命就行了啊。 韩焱烯冷冷的问她:“你不知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是让你婆母吃几个柿子,对方就能给你这么多钱?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过怀疑吗?” “我……” “也许你有过,可是为了钱,你还是让你婆母吃了!在你的眼中,哪怕是她死了,能够给你换来这么多钱,也是值得的,对不对?” 韩焱烯一句句的,剥开了她面具,露出了最为丑恶的一面。 寒钩子冷笑:“你不知情?听说冯大娘一晕倒了,你就立刻去看是不是死了!可见你心里是早有猜想的!既然如此,你还装什么?” 竟然只是为了钱,就用一条命来换! 那可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婆母啊! “不!不是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儿子,为了根宝!” 冯家的不愿接受,她拼命的为自己开脱:“你们是大男人,怎么会懂得我一颗老母亲的心?为了我的儿子,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啊!” 跟着她在这里上工,一辈子给人打工,能有什么出息? 哪辈子才能给儿子买上一套宅子? 她想让儿子念书,想让儿子出人头地,这几样哪种不需要钱啊? “你真的是为了你的儿子,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人,非得用其他美好的东西,来掩饰你丑恶的内心!” 韩焱烯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表皮,问出最尖锐的问题:“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当你的儿子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的时候——” “当他知道是你杀了他的奶奶!还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觉得……” “不!”冯家的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绝去听,去听那个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 韩焱烯却残酷的在她耳朵呢喃着:“他是会恨你呢?还是会恨你呢?” “不,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他不会恨我的!”冯家的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十分吓人。 一旁的寒钩子冷冷的怼了一句:“如果他不恨你,那你觉得你的将来……你儿子会好好对你?” 两人一人一句,就这样将冯家的说的几乎崩溃了! 她眼泪落得很急,绝望了:“我知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若是你们能够保证……” 第257章 我是为了他好2 “只要你们能把保证我儿子不会知道这件事,并且给我一笔钱,送我和我儿子离开这里,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对于冯家的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子了。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可以做! 但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下去了,事情败露了,儿子早晚都会知道的。 所以必须离开这里! 韩焱烯冷笑,真是做梦呢! 刚想说什么,却被寒钩子打断了:“好,我可以答应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冯家的红着眼睛问道。 一看这个寒钩子就不像什么好人,她不相信! 寒钩子一巴掌抽了过去:“你特娘的爱信不信!要不,我现在就把你儿子带过来,让他看看……” “不!” 冯家的瑟瑟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风一吹,便四散飘零。 她哭的鼻涕都要流到嘴巴里了,吸一吸,继续哭求:“不要,不要把我儿子带过来!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个小孩子!” “你特么都能算计盈盈这个小丫头,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对你儿子?凭你做的这些恶心事吗?” 寒钩子向来荤素不忌,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大爷我在这谈条件?嗯?” “我,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楚盈盈吗?” “啪!啪啪!” 一连串的巴掌,打的冯家的脸颊都高高肿起,人都是懵圈的。 她被打的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 然后寒钩子一脚踩在她的脸上,狠狠地用力踩着:“大爷会知道的,我想你儿子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事情的吧?若是告诉他……” “不要!” 冯家的恐惧的尖叫了起来。 她不想让儿子,更恐惧让儿子知道! 若是儿子知道了,那么她……儿子会恨死她的啊! “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寒钩子拿捏住了冯家的死穴,没一会冯家的就吐了出来。 说是陶陈氏找到她,许诺给她这么多东西的! “陶陈氏?” 寒钩子多多少少还有些印象。 那老娘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有这个能力拿出这么多钱财来吗? 还有,官差来的这么快,一定是提前打好招呼了! 就一个陶陈氏,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寒钩子是不相信的! “还不说实话?” 寒钩子松开脚,一把薅起冯家的头发,逼着她和自己对视,两个人贴的极近,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瞳孔中自己的影子…… 冯家的恐惧到了极致,瞳孔猛地放大,尖叫着哭喊:“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说谎!没有!” 与此同时,一股尿骚味迅速蔓延…… 寒钩子嫌弃的扔开了她,站起来对韩焱烯说道:“应该就是那个陶陈氏了,不过陶陈氏背后,应该还有人。” “那个陶陈氏,和盈盈有过过节吗?” “对!”寒钩子点头,“那个陶陈氏是小阿如的姑姑,而且这九襄镇上就她那一家卖琉璃的铺子。所以盈盈去和她谈生意,但是陶陈氏却狮子大开口!” “盈盈没答应,后来想了一个办法,让人做竹筒,来盛放果酱。虽然没有琉璃罐子的华美,但是却别有野趣,这果酱里还有多一抹竹子的清香……” “后来因为这事,陶陈氏还来闹腾过,被我打出去了。” 对陶陈氏,寒钩子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就觉得这样子的人啊,可真的是…… 打死都不为过! 韩焱烯点点头:“你先去陶陈氏的铺子外面看着她,别让她走了,我先带她去县衙。” 为今之计,还是先把盈盈救出来的好。 一个姑娘家,在监牢里待了这么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虽然林森去了,但是韩焱烯还是不能够完全放下心来,总得看到人了,才能踏实。 冯家的一听要去县衙,整个人都恐惧的颤抖了起来:“我,我能不能不去……” 去了县衙,她还怎么做人? “这样,只要你在县衙说清楚事情的原委,你拿到的八百两我保证没人和你追究,然后我还会派人送你和你儿子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是你要保证不会再害人!否则一旦让人知道了,我不会对你下手,但是你的儿子……” “我不会了!”冯家的尖叫着,她哪里舍得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而受到惩罚?那是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韩焱烯点头:“你记得清楚就好。” “我相信你。” 比起寒钩子来,这位将军一看就像是好人,她就赌这一次。 也实在是,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现在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韩焱烯带着冯家的还有药老板一路赶去了县衙里,一到就发现林森正在和九襄镇的龙大人说话呢。 “韩将军,有失远迎啊!” 龙大人一脸谄媚的站起来,他很少能够接触到这样的大官,自然要尽力巴结了。 韩焱烯摆摆手,直接叫冯家的上来将事情说清楚。 然后药老板又将物证拿了上来,不一会那个采办的大娘也来了,证实了自己家的鹅忽然就死了,就拿去做菜了…… 一连串的人证物证之下,足以证明楚盈盈的清白了。 龙大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心中暗骂手下的人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好巧不巧的就把韩将军这么在乎的人给抓了过来! 这才事情发生才多久啊,这韩将军不仅从城府赶来了,居然连事情都查清楚了,可以想见韩将军是多么的重视这位楚姑娘了。 他立刻吩咐:“你还不给我滚下去把楚姑娘放出来?” 然后又换上谄媚的嘴脸,讨好韩焱烯:“韩将军,这事我是真的不知情,要是我知道啊,肯定不能让他们这么干!” 这话,半真半假吧。 他的确是没有想过去为难楚盈盈。 在他看来,楚盈盈虽然没有孝敬过他,但是帮他带动了九襄镇的经济,还给不少当地的人提供了活~ 这对于他的业绩来说,可是添了相当好看的一笔啊! 就算对方不够机灵,不知道孝敬他银子,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支持也不为难。 当然了,对于手下的捕快头子林大方把人抓过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 第258章 聊得正上瘾不想走 当时他就琢磨着,这肯定是有人想对楚盈盈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那背后之人,怕是他也得罪不起。 干脆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不淌这趟浑水,两不得罪。 韩焱烯岂会不知道这位龙大人的想法,冷冷的哼了一声,根本就没有回答他。 而是冷冷的问他:“龙大人,方才这位妇人已经说清楚了,是陶陈氏找到她让她这么做的。难道龙大人不应该去……” “明白明白!” 龙大人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暗暗喊糟! 特娘的,还是把人给得罪了。 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得办漂亮了,好歹在韩将军这里功过相抵啊! “来人,赶紧去把那个陶陈氏给我抓来!他家里所有的人都给我抓过来,免得有人去通风报信!” “是!” 一排衙役立刻跑着出去了。 龙大人舔着笑脸问韩焱烯:“韩将军,不如先坐下等等?楚姑娘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我就在这等着。” 韩焱烯负手而立,就站在那,遥遥望着监牢的方向。 他希望,能够第一眼就看到盈盈。 他本想跟过去的,可是……若是做的太明显了,那么怕是会有风言风语。 因此,他只能克制自己的内心,免得给盈盈带来麻烦。 可是谁知道,这一等,都半盏茶的时间了,人影也没出来一个! 韩焱烯等的都急了:“怎么回事?” 这一怒,就带出了战场之上的杀伐之气。 龙大人冷汗滴答个不停,一边擦一边告罪:“这下官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们去看看?” “还不快走?” 有龙大人小跑着带路,很快韩焱烯就到了监牢里。 远远的,他就听到了那熟悉灵动的声音。 竟然是楚盈盈还在和狱友聊天。 在旁边等的脸都急红了的林大方,一撇头,就看到了龙大人带着韩将军进来了。 吓得他啊,“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带着哭腔告饶:“大人,将军,真的不是我不放人走啊,实在是这楚姑娘和这里面的两位……聊得正上瘾呢啊……” 他不是没说过要带楚盈盈走,可人家就是不走他能如何啊? 韩焱烯都来了,他还敢动这姑娘一根手指头吗? 就只好等着了。 “韩戈!” 楚盈盈惊喜的喊了出来,如同出笼的百灵鸟一样,蹁跹着飞舞了出来。 快步走到韩戈三步远处,才停下了脚步。 她含着笑,望着韩戈,望着那熟悉的眉眼,却又有些陌生的少年。 欢喜鼓舞,充斥在每个细胞里。 她想要矜持一些,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你啊!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居然还在这聊上了!” 韩戈伸出手,点了点小妮子的额头,看着后者那娇笑若春花的笑容,什么担忧什么不满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伸出手,握住小姑娘白嫩嫩的手,柔声问她:“说完了吗?咱们走吧。” 在看到楚盈盈的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在乎楚盈盈。 固然,这会将楚盈盈放置到一个众矢之的的风口浪尖食堂,也会让他所有的敌人都知道他这致命的弱点。 但同时,也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掂量掂量。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若是所有人都知道楚盈盈是他的逆鳞,那么反而是安全的。 “说完了。” 楚盈盈笑的露出了一口小白牙,然后还不忘和身后的两个狱友挥手:“大娘,元嫂子,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快去吧。”两个狱友挥手送别。 韩戈宠溺一笑。 他的小姑娘啊,可真是与众不同的。 出去之后,楚盈盈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起元嫂子和文大娘的事情,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韩戈身边,仿佛一道影子。 实际上她的心,跳的可快了。 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你要不要先回去?”韩焱烯问她,并将之前的事情都和她说清楚了。 楚盈盈摇摇头:“只是一个陶陈氏,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本事,用一条人命报复我!还能……”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大方,在对方脸色巨变之后,才收回了目光。 “再说了,我和陶陈氏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冲突,还不至于的让她下这样的狠手。我估计,她也是被人利用了,或者蒙在鼓里。” 关于林大方的事情,她并没有说。 她相信,这件事韩戈会完美的解决的。 若是自己现在提出来,反倒是让人为难尴尬。 林大方没听到楚盈盈提起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吐出一口浊气来,轻轻地动了动自己有些麻的双腿。 太吓人了! 看来以后这种钱可不能收了! 可是会要人命的! “对对对!楚姑娘说的实在是太对了!”龙大人立刻舔着一张大圆脸凑到楚盈盈跟前,笑眯眯的拍着马屁,“我觉得楚姑娘你这太聪明了,都可以来我们县衙当捕快了!” 楚盈盈往后退了两步,对这样的马屁话敬谢不敏,“龙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这破案啊,还是得靠龙大人这样的好官聪明官才行啊!” 她笑眯眯的送回了一顶大帽子。 其实对楚盈盈来说,说不上多反感这个龙大人。 做官的,这种圆滑浑水的人,才是最常见的。 龙大人面上一喜,笑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乐呵呵的道:“楚姑娘可真是会说话啊!这次是我的失职,回头摆下一桌请楚姑娘来,以示赔罪,楚姑娘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嘿,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本以为,有韩将军在,这楚姑娘就算再好脾气不恃宠生娇,怎么的也会因为今天这件事为难他一二。 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上道,真是聪明! 圆滑的人,更喜欢这种上道的聪明人。 楚盈盈也没有拒绝:“到时候我定来叨扰大人一二,大人别嫌烦才是真的!” 至于韩戈会不会一起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反正她说的就是她自己会来! “哪里哪里!” 两人客气寒暄了一阵,气氛空前的融洽。 就在这个时候,陶陈氏一家人都被抓了回来,寒钩子也一起跟着来了…… 第259章 先声夺人 “大胆妇人,你可知……” “民妇知罪!” 不等龙大人问完话,甚至连惊堂木都没有拍下,陶陈氏就嚎啕大哭着认罪了。 她跪伏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民妇实在是太蠢了,随便被人忽悠了几句就做下了如此错事!” 先态度良好的认罪,然后又飞快的为自己解释:“可是民妇真的不知道会死人啊!” 陶陈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就是个无知妇人,哪里会知道这么阴毒的计谋啊!那人只是让我出面去找那个冯家的,让她给她婆母买柿子……” 她虽然在哭,但语速飞快,根本就让人插不进话去。 “我也没成想啊!我以为那柿子,不是给楚盈盈就是给果酱坊的所有人,让他们吃了都坏肚子或者轻微的不舒服,然后给楚盈盈带来点麻烦……” “我想着,知道太多死得更快,所以我也就没打听……谁知道会死人啊!大人啊,我有罪,可是我真的不敢杀人啊!” 不得不说,陶陈氏很聪明。 三言两语,先声夺人,看似条理清晰,却模糊了一些重点,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这龙大人话都没有问完,就被她这么一顿抢白,气势却是提不上去了。 反而有种“她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感觉。 所以,龙大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楚盈盈:“楚姑娘,你觉得呢?” 这一问,陶陈氏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神色,心中也是暗暗喊糟。 至于楚盈盈心中更是骂娘。 好个滑头的龙大人! 竟然把事情推到她头上来了!但是她又不能发作,因为对方打着的可是为了她好,给她出气的旗号! 她可以不愿意却不好生气,免得被人说不识好人心,或者是因为韩戈在,而恃宠生娇…… “龙大人,你身为九襄镇的父母官,难道还不会审案子了?要不要我向沈大人给你申请一个人,来帮着你审案子啊?” 韩焱烯四两拨千斤,一下就让龙大人傻眼了。 他一缩肚子,立刻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沈大人呢?这种小案子,本官一定能搞定!一定!” 接下来,龙大人就开始审问陶陈氏了。 可是陶陈氏说的话真话很多,只不过是在一些重要问题上模糊了。 所以和其他人的口供也对得上。 不过这龙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一拍惊堂木,冷笑连连:“陶陈氏,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那人直接出手就是千两银子,可能只是为了让人吃坏肚子吗?” “这……这这这,民妇实在是愚笨的很,根本就没想到啊!” 陶陈氏目光躲闪,却咬紧了牙关不肯承认。 若是承认,那么她就是明知道可能会害死人,还助纣为虐了。 那和无意识的推波助澜差太多了! 要是他们一家还想在九襄镇生活下去,那么这个罪名就是绝对不能认的! “到底是你愚笨呢?还是你把本官当成愚笨之人呢,还是有待商榷的!” “来人啊,既然不肯说实话,那就上刑!” 这在古代,打板子的时候,一般都是去衣受刑的! 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被脱了衣服打板子,那她还怎么活? 陶陈氏当时姬慌了,她哭喊着磕头:“大人啊,民妇是真的不知道没想那么多啊,民妇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头脑,就想着让楚盈盈出丑了,大人啊,民妇真的没有说谎啊!” 陶陈氏哭的是真情实感的,身后的一大帮儿子还有男人也跟着一起求情。 可龙大人怎么会在乎呢? 这件事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才能给韩将军一个交代,所以他是不会松口的。 命令一下,就有衙役搬上春凳,然后将陶陈氏按在凳子上,脱掉裤子,掀起上衣,露出臀背来,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这一棍棍,打在皮肉伤,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就能听到陶陈氏呲着牙吼叫着,大哭了起来。 每次棍棒落下,都能看到陶陈氏扯着脖子哭喊起来,甚至能够看到她的嗓子眼…… 不过十几次,就见了血…… 可陶陈氏还是咬着牙,不肯认。 龙大人皱眉,这情况有些棘手啊。 若是陶陈氏不认,有韩焱烯在,他还不能加重惩罚……这可如何是好啊! 空气中,渐渐地弥散开血腥味了。 楚盈盈有些不适应的偏过头去。 她并不觉得陶陈氏可怜,只是还是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要是不舒服,你就先去外面等着吧。” “好。” 韩焱烯要留下来,确保公正。 倒不是为了陶陈氏,而是不想耽误查找真凶的机会。 韩焱烯看了一眼林森,后者立刻跟了出去。 现在韩焱烯可以说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让楚盈盈一个人出去,他有些不放心。 楚盈盈也没有去哪里,而是在县衙最前面一条街上,找了一处街边卖点心的摊子,坐下要了一碗藕粉桂花糖糕,还有一碗椰子水。 她小气的没有给林森要。 但是林森还是跟了过来,自己要了一碗椰子水。 等东西上来之后,林森就先开口了:“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无论你和将军如何,那都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应该干涉的。” 楚盈盈哑然,她错愕的眨了眨眼,没有想到对方上来就会说这些。 不过…… 无论你和将军如何? 她脸色爆红,不会是……她想起了牵着的那双手…… “哦。”她冷淡的回应了一声。 算了,她和韩戈之间……顺其自然吧,如果相处着舒服,也未尝不可啊。 至于林森……倒是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情,只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罢了。 道了歉,却得到如此冷淡的回应,林森有些尴尬。 只能埋头喝椰子水。 到了最后,楚盈盈看不过去了,又给他叫了一碗椰子水,嫌弃的问他:“你不是当地人么?还没喝够?我还以为大男人都不喜欢喝甜的呢。” 像韩戈,就不喜欢。 林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的端着碗喝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尴尬。 可是,他喝的太急太快,所以就导致了…… “嗝!” 楚盈盈抬头,皱眉问道:“你还好吗?” “我,嗝!” “……” “嗝嗝嗝!” “你要下蛋了吗?”楚盈盈面无表情的吐槽。 第260章 他不要面子的吗 林森气的脸都红了,“你才要,嗝!” “我不要嗝!” “你!” 林森捂着嘴巴,可还是不停的嗝! 有的时候甚至是一连串的“嗝”!听起来还真的挺像母鸡咯咯叫…… “哈哈哈!” 楚盈盈绷不住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真的是…… 林森是那种在人前人后都要板着脸,装成熟的那种。 然后你们想象一下,一个脸黑黑的,无比严肃的人,在面无表情的打嗝!还是一连串不停的嗝! 真的是,很欢乐有木有啊! 林森气的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对方不仅脸红了,眼睛也有点红,楚盈盈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吐吐舌头,笑着说道:“你别生气啊,我没有恶意的。” 林森不说话! “我教你个办法治疗打嗝,你就像我这样……”楚盈盈伸出舌头来,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这样拉伸舌头,就可以治疗打嗝。” 这是她知道的小妙招。 以前用过的,还是很管用的。 但是林森怎么肯? “我不要,嗝!”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热的吐舌头的狗啊!他是威风八面的副将啊,怎么能做出如此掉身份的动作? 可是…… “嗝!嗝嗝嗝!嗝嗝!” 打得他心烦气躁,居然还停不下来了。 楚盈盈好心的劝说:“你别不信啊,再说了,这里就咱们两个,别人也不知道你是谁。骚年,放下你的偶像包袱吧!” 真的是! 真是没看出来,这个林森居然还有这么重的偶像包袱! 不过,韩戈都没有偶像包袱呢,你有什么包袱啊你! 在楚盈盈的鄙夷之下,林森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在拉伸舌头了不大一会,果然就不打嗝了。 然后…… “哈哈哈,林森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好像狗啊!还是流浪狗!杂毛狗!” 林森:…… 什么人啊! 将军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姑娘啊? 真的没问题吗? “你刚刚没伸舌头?好到哪里去了?” “肯定比你好啊,怎么也得是个泰迪吧?” “什么东西?” 林森皱眉,这说的是什么东西啊?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平时将军怎么和她交流。 楚盈盈撇嘴:“就是狗的一个品质,比较名贵!” “再名贵难道就不是狗了?” 楚盈盈:…… 她仿佛听到了耳边,响起了KO!的声音! 真是的……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气得她拍桌子,“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就这个态度吗?” “对啊,不然你还想要什么态度?” “呵呵!” 就这么东拉西扯一番,两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能如此轻松,安静下来之后,也十分和谐。 不知怎么的,楚盈盈就想说说元嫂子和文大娘的事情。 说完之后,林森问她:“你想帮她们,是吗?” 楚盈盈点点头。 如果不是想帮,这件事就不会一直盘桓在脑子里。 林森往后一靠,整个人相当放松。 头顶,是摊主支起的大伞,但是还是有太阳透过缝隙直射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眯着眼问道:“可是你要知道,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帮的过来吗?” “……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若是不帮,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她知道,这个世间不平事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可能都帮过来。 但是最起码,她遇见的,都会去帮。 若是人人都考虑这个问题,然后无动于衷,那这个世界将变得多么糟糕啊。 林森叹息:“你啊!”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姑娘,和以往认识的那些大家小姐也好,小家碧玉也罢,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人,能如烈火繁花,一团锦簇。也可以做那江边默默无闻的杨柳岸。 她考虑的东西,出发的角度,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但概况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字——真! 这样的姑娘,这样的真,是很容易受伤的。 林森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插手了别人的事情,可能会给自己惹祸上身。就好像这一次的事情一样,如果不是你非得来这里做好事,也许就不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人都会死吗?” “知道啊。” 林森虽然不知道她要问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无语凝噎的回答。 “既然知道人都会死,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林森:…… “这不一样好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楚盈盈摊摊手,悠闲地喝了一口椰子汁,才笑着说,“这人生在世,若是没有存在的价值,那又有什么意义?” 她叹了口气:“就像你们投军一样,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上阵杀敌也可能自己死了吗?也许会遭到敌国的报复吗?” “当然知道!” 林森坚定的回答之后,忽然了然,却又说了一句:“可是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个姑娘啊。” “就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就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吗?林森,人生在世,谁都是一样的。你能爱国,用你的方式守卫国家,那么我也能做我喜欢的事情,帮助我想帮助的人。” 她不想去考虑那么多了。 人生在世,得失无须太过计较。 林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帮你!” 他出头,总好过楚盈盈出头。 “噗~”楚盈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问他,“你不会以为我就会这么直接去找龙大人,让龙大人重查元嫂子和文大娘的案子吧?” 林森一脸的,“难道不是吗?”逗乐了楚盈盈。 “你莫不是个傻的吧?”楚盈盈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狡黠,“当然不能这么冒昧的去查了。” 她想的是,就比如说文大娘,既然那个姑爷不是个好的,那她就不相信,对方就只做了这么一件错事! 她会花费力气去调查对方都有什么污点,然后从别的事情上着手,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文大娘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水落石出了。 再不济,动动手脚,引导一下舆论,在让那个姑爷伏法了之后,再顺势调查之前的案子…… 这样一切顺其自然,才不会被人察觉到不对。 “还能这样?”林森一脸的受教了。 “我是想做好事,不是蠢,好吗?” 林森失笑,从这一刻,对楚盈盈心悦诚服。 第261章 打人 之后,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最后说好了,由林森去调查文大娘的女婿还有元大嫂杀夫的事情,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最好现在咱们先去打听一下,元大嫂的女儿在哪。” 楚盈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林森点头:“你问没问过这个元大嫂之前住在哪里啊?” “问过。” “那咱们现在就去打听吧。” “好。” 两个站起来,林森去结账。 谁知道老板娘笑着说道:“我认得那个姑娘,外地来的,在咱们九襄山上建了一座果酱坊,收留了很多难民。我呢,没那么大的本事,那是一碗点心,三碗椰子汁还是出得起的。” 林森推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再加上他不擅长如此,就只能悻悻的回来了。 楚盈盈都看到了,便对着老板娘笑了笑,就和林森一起离开了。 “真的不给钱了吗?” “我已经给了,走吧。你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一条路走不通就一直在那僵着吗?” 楚盈盈吐槽他:“在你推来推去的时候,我已经把钱放在桌子上了。” 林森挠挠头,没解释什么。 元嫂子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那一片集中了九襄镇中等资产的百姓们,都是小富之家。 因为元嫂子杀夫的事情才过去没几个月,所以这一打听啊,大家就都记得。 “哎呦,我们都觉得不可能啊!那元嫂子温温柔柔的,平日里就连杀鸡都得她男人来,还杀人?不可能哒!” 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他们夫妻两个关系好的很呢!成亲七八年了,就得了小豆子一个闺女,人也愣是没歪心思,对元嫂子啊还是千依百顺的,别提多好了!” “说是元嫂子和人通女干被她男人发现了,在两个男人打架的时候,元嫂子用东西把她男人砸死了!这不扯淡呢吗?人夫妻两个的感情哦,别提多好了!” 总之,就是这一片的邻居都觉得不可能。 一个是没有杀人动机,一个也是没有杀人的能力。 但是当初这案子被判的很快,证据也很充足,所以就算元嫂子一直没有认罪,也判了。 就是因为—— “小豆子亲眼看到她娘杀了她爹的!要不然怎么会判的这么快呢!” “什么?”楚盈盈惊呼。 她和林森对视一眼,难道真的是元嫂子杀人了? 要不然元嫂子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指认自己的娘亲呢? 那大娘见状立刻解释:“要我们说啊,肯定是小豆子看错了。这孩子才多大啊,又是那么大的事情,害怕之下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啊。” “那大娘您知道现在这个小豆子在哪里吗?” “小豆子?”大娘想了想,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那孩子可怜哦。” 原来这元嫂子当年是远嫁,且和家里断绝了来往的,而她夫君呢,叫元夏,自小父母双亡,是族亲里东一口西一口的养大的。 元夏就有一个弟弟,去京城赶考去了。 平时呢,这元夏比较有本事,手艺很好,养活妻女还有弟弟,一家人日子过得很不错。 反倒是那些族亲,时常来打秋风。而元夏感恩当年照看他们兄弟的情分,便也时常接济。 可这次弟弟赴京赶考,元夏便把家里攒下来的钱多一半给弟弟拿上了,穷家富路嘛。 所以等族亲再来,元夏就拿不出钱来了,还发生过几次争吵。 自从元嫂子的案子之后,族亲就抚养了小豆子,一家子住在元嫂子的家里。 林森皱眉:“难道就没有人怀疑是这一家子族亲吗?” “哎呦喂,可别说啊,还真有。可是这一家子那一天正好坐船出去玩了,没在家啊!” 楚盈盈给了林森一个眼神,谢过大娘之后,就往元嫂子家里走。 “现在看来,这一家族族亲有太大的嫌疑了。” “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看看小豆子。” “嗯。” 两个人加快脚步。 这元嫂子的院子啊,很好辨认,是一条街的最后一家,和邻居都隔着点距离,挺孤单的。 但是院子外面里面,都种满了樱花,漂亮极了。 还没走近,就看到远远的大片大片的樱花飘落,仿若在仙境一般。 只是在这美轮美奂的仙境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叱骂声,一下就把人拉回了这凡尘中。 “你个死丫头,整天就知道偷懒!瞧瞧,这好好的衣服都让你洗烂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抽!晚上不许吃饭了!” 紧接着,就是小丫头弱弱的哭叫声。 两个人立刻跑了进去,林森直接一脚踢开院门,上前就直接将那正在叉腰叱骂的妇人给踹到一边去了。 “哎呦喂!” 元李氏胖胖的身子砸在门扉上,将门都撞坏了。 “砰!” 不堪重任的门“啪”的一声,砸在了元李氏的身子上,差点把她砸蒙了! 楚盈盈上前将小豆子揽到自己怀里,蹲下细细的观察她,柔声问她:“小豆子,你怎么样,疼不疼?” 小姑娘干瘦干瘦的,脸上似乎有些红肿,像是前几天挨了打消下一些肿。袖子高高的撸起,露出一双带着紫青掐痕的胳膊来,两只手也是红彤彤的…… 看上去,煞是可怜! 因为长期浸泡在水里,双手都起了皱皮…… 若是放在六旬老妇的手上,也算是正常,可这只是一个六岁小姑娘的手啊! 小豆子瑟缩了一下,却也不敢躲开,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是谁啊,干嘛啊?我的天啊,老头子你们赶紧出来啊,要杀人啦!” 元李氏扯着脖子,仿佛杀猪了一般吼叫着。 很快屋子里就走出了五个人! 分别是元李氏的男人,元堂叔,是元夏最近的族叔了!也是当年管过他们兄弟两年饭的堂叔! 还有元堂叔的儿子,元冬和他媳妇孩子。 这元堂叔和儿子长的都高头大马的,出来一见元李氏摔在地上,连门都倒了,顿时就怒了! 父子两个也不先扶起地上的元李氏来,而是撸起袖子就朝着林森去了! 那元冬则是挥舞着拳头,偏了轨道,奔着楚盈盈而来! “禽兽!” 林森是什么人啊?一脚一个,顿时把这爷俩都踢的在地上打滚。 吓得元李氏瞬间傻眼了,也不敢吓唬了。 楚盈盈撸起袖子,上前就对着元李氏那张圆饼一样的脸连着抽了十几个耳光! 有林森看着,一时间,“啪啪啪”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第262章 大快人心 这一番动作下来,楚盈盈脸蛋都有些红润了,她咬牙骂道:“打人是吗?欺负孩子是吗?爽吗?” 元李氏瘫坐在地上,身子都抖了起来。 可是男人和儿子在地上打滚,儿媳抱着孙子不敢上前说话,她也不敢横了。 血水顺着嘴角流下,她都不敢擦拭一下。 她哆哆嗦嗦的问:“姑,姑娘,你这是……干啥来了啊。”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土匪啊? 楚盈盈也不说话,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腿上,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来。 把玩着! 然后在元李氏惊愕胆寒的目光之下,缓缓的将匕首贴在了她的脸上! 那冰凉的如同毒蛇爬在脸上的感觉,瞬间让元李氏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出了一身的冷汗。 “姑,姑娘……” 楚盈盈慢慢的用力,用匕首压着对方脸上的肥肉,微笑着问道:“我问你呢,打人,爽吗?” “我,不,不爽。” 元李氏哆嗦着说道。 “啪!啪啪啪!” 楚盈盈用另一只手,正正反反四个大巴掌抽的她脸肿的如同发面馒头一般。 红亮的吓人!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会挨打的!” 她的语调,仿佛一个和蔼的大人,在教导孩子道理一般。 “哇!” “别哭!” 元冬媳妇立刻捂住了儿子的嘴,拼命的往后缩着身子,生怕被楚盈盈盯上了。 太可怕了! 这简直就是魔鬼! 元李氏哆嗦着,耳边都是自己心脏疯狂跳动还声音,她下颚不停地抖动,改口了:“我错了,爽,很爽……” “这么爽啊?那我也想爽一爽,你说打……”她拿起匕首,环视四周,语气亲昵的问元李氏,“你说,我打谁好呢?” 元李氏都快哭了,她苦着脸,说话也不甚清楚,“姑,姑娘,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哪里还有主意? 对方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打! 她就是再有脑子,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楚盈盈笑嘻嘻的站直了,收回了踩着她的脚,“可是我想听你的意见呢,你说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你如果不说,我就打你喽~” “打她!” 元李氏毫不犹豫的指着自己的儿媳妇,恶狠狠的骂道:“老娘都这样了,你还不主动站出来?你个不孝的东西!” 她也不傻。 对方进来就关心那个小贱种,明显是为了贱种来的。 若是自己让打贱种,岂不是会被打的更惨? 那剩下的是自己的男人,儿子,儿媳妇和孙子,这选择,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元冬媳妇顿时就傻眼了,抱着孩子吼道:“你说什么?” 婆婆是难伺候了点,但是还从来没怎么太过分过。 所以元冬媳妇还真的没有想到,婆婆居然这么容易就说出自己的名字! 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 “你要是不,那就是不孝!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元李氏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只想着别挨打了。 接下来就是婆媳两个的互骂了。 后来楚盈盈不耐烦了,直接让元堂叔和元冬互扇耳光,元李氏和元冬媳妇互扇耳光。 如果谁打对方的巴掌的声音小,就要挨一棍子! 一开始元冬和元冬媳妇都不敢下狠手,可是这俩老的敢啊! 这小两口不仅挨了疼疼的耳刮子,还要再挨一棍子! 一次两次还行,每次都这样也都怒了! 一个个的下手可狠了! 到了后来,都不用楚盈盈和林森打棍子了,这一家人互相打的老激烈了! 最后一边打一边骂,旁若无人的! 然后楚盈盈就带着小豆子一起走了。 这里的动静不小,招惹了不少邻居来看。 楚盈盈便解释,说她是元嫂子的妹子,听闻姐姐出事,便来接外甥女。 谁知道正巧看到外甥女被虐打的一幕。 这小豆子的遭遇如何,住在周边的哪有个不知道啊? 劝也劝过,可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也没法干涉。 再加上有元嫂子的案子在前,也没有敢报官,所以就苦了小豆子这个孩子了。 小豆子乖乖巧巧的,看上去胆子十分小,也不问,就任由楚盈盈牵着走了。 后来走累了,还是林森抱着。 一路上,林森不停地感慨:“还是你的法子大快人心啊!” 真是爽啊! 楚盈盈心情也颇为愉快,随手在路边摘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别在了小豆子的发辫上,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么做太过狠毒了呢。” 毕竟她这样做,是让一家人自相残杀,尤其是子打父,在这个时代可是大不孝! 即使是对方罪大恶极,但是她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在旁人眼里,怕是也是相当阴狠了。 林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小豆子声音小小的说道:“不狠毒,姐姐不狠毒,为了小豆子,姐姐是好人。” 小豆子抱着林森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楚盈盈:“姐姐,你真的是我的小姨吗?” 她没有听娘亲说过,但是这个姐姐为了她而出头,对她好,她相信。 楚盈盈笑着说:“嗯,你就叫我小姨吧。” “小姨!”小姑娘露出一口小小的牙齿,笑的可甜可甜了,她搂着林森的脖子,蹭了蹭,“小姨夫,你也是好人。” 林森&楚盈盈:…… 什么小姨夫? 楚盈盈赶紧解释:“他不是你小姨夫,就是,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关系。” 林森也赶忙说道:“对,我和你小姨并不是你爹娘的那种关系。” 开玩笑! 要是将军听到这小姑娘对他和楚盈盈的称呼,那还不宰了他啊? 他还想多活两年,建功立业呢! 小豆子怯生生的,眸光里泛着泪水,咬着嘴唇小声地说:“小豆子说错话了,你们不要生小豆子的气,不要不要小豆子好不好?” 她之前就是说错话了,所以娘都不要她了! 这么久了,都没来看过她! 楚盈盈毫无抵抗力,心都软了,“小豆子说的没错,小豆子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小姨不会不要小豆子的。” 她给了林森一个眼神,意思是:我都不介意你占我便宜了,你就别多事了,别吓到孩子。 林森:…… 不吓到孩子……怕是会吓到将军吧? 第263章 一定会找到的 衙门的事情,早就解决了,韩焱烯就站在门口的黄花梨树下,悠然的等待着。 一脸闲适,仿佛在期待着妻子归家的丈夫一般。 龙大人看的暗暗稀奇,心中也把楚盈盈的位置一提再提! 看样子,这位韩将军对楚盈盈怕是……用情不浅啊。 这样的少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爱情对于他们来说是神圣的。 所以说,这个楚盈盈的造化……怕是不浅啊。 街角,转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两个人中间还牵着一个小姑娘,宛如一家人。 韩焱烯的目光沉了沉。 等走近了,楚盈盈便笑着问道:“事情都完了?” “嗯,回去跟你说。” “好。” 关于小豆子的事情,两个人十分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在外面提起。 韩焱烯看着瘦小的小豆子,忽然就把她抱了起来,“我带她骑马吧。” 小豆子伸手够林森:“小姨夫……” 林森打了个哆嗦,立刻十分上道的说道:“楚姑娘,你骑我的马儿吧,我还有事情没解决呢。” 然后“嗖”的一下就溜走了。 开玩笑,再不走,将军的眼神都快把他凌迟了。 小豆子有些委屈的问楚盈盈:“小姨,小姨夫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小豆子不乖吗?” “小姨,小姨夫?”韩焱烯大手放在楚盈盈的脑袋上,摩挲了几下,用着力气,似笑非笑的问她,“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外甥女了,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那个,回去再和你说,先走吧。”楚盈盈莫名有些心虚,揉了揉鼻子,又对小豆子安抚了句,“小豆子乖啊,小姨夫不是不喜欢你了,他是真的有事,你让这个叔叔骑马带你好不好啊?” 小豆子乖巧的点点头。 两个人上马,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但是有一股名为欢喜的感觉萦绕在两个人周围。 因为担心果酱坊,所以两个人很快就到了。 刚刚下了马儿,就看到寒钩子急匆匆而来,脸色相当难堪。 楚盈盈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扬声问道:“怎么了?” “韩将军,你可知道小阿如在哪里?”寒钩子没有回答楚盈盈,而是先问了韩焱烯。 衙门的事情完了之后,他就先回了果酱坊,看着,免得再出现什么意外。 本以为,小阿如怎么都回来了,可是谁知道,小阿如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问了果酱坊的人们,没有一个看见过小阿如! 都这么久了,就算骑的再慢,也应该回来了!再说了,小阿如担心盈盈的事情,一定会着急赶回来的。就算比韩将军慢,也不应该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谁?” “陈锦如。” 韩焱烯皱眉:“我不知道啊,没见过她。” 关于陈锦如,他在盈盈写给他的书信里,知道的。 寒钩子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小阿如就是在出事了之后,立刻去城府找你的啊。如果你没见过小阿如,那你怎么知道的?” “是林森在城府茶馆里听到有人说起这里的事情,才去告诉我的,然后我们就赶紧来了。” 韩焱烯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 楚盈盈脸色发白,将小豆子交给寒钩子:“叔,你帮我照顾小豆子,我和韩戈这就回城府去找!阿如一定还在城府!” 她就算再天真,也知道阿如一定是出事了。 要不然,就算没有见到韩戈,阿如也肯定早就回来了。 不可能耽误到现在。 寒钩子哪里待得住:“我和你们一起去!” 没了办法,就只能把小豆子托付给菊花了。 也幸亏小豆子乖巧听话,没有闹腾。 三个人快马急奔,堪堪在城府落钥之前,到了城府。 韩焱烯:“先回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韩焱烯立刻让人去把几个门门口的守卫都叫来。 一打听,还真的打听到了。 “……那个姑娘说来找将军,当时将军在沈府,我就让那个姑娘去沈府找将军了。” 楚盈盈抿着唇瓣,目光森然:“走,去沈府。” “好,盈盈你别着急,啊。” 韩焱烯伸手握住他的小姑娘的手,暖暖的,给她一股厚重的力量感。 楚盈盈慌乱的心,稍稍的稳了一些,她目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语气娇软:“韩戈,必须找到阿如!必须!” 阿如是因为她才来城府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不敢去想! 韩焱烯点头:“嗯,一定会找到的。” 他安排了人在城府里找,然后三个人又来到了沈府。 直接找上了沈大人,因为沈大人很看好楚盈盈,所以也很好说话,立刻叫来看门的下人询问。 可是没有人说看到陈锦如。 楚盈盈想也不想的就说道:“这不可能!阿如一定来过!” 她看着面前低头的三个小厮,忽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她眸光放大,高声问道:“沈大人,不知道贵府看门的小厮有几个?” “正门两个,两个偏门各一个……”沈大人也意识到不对了,问管家,“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个?” 管家:“老爷,有一个看门的小厮失足落了水,在池塘里淹死了。” “沈大人,不知道贵府的下人可都是当地人?” 韩焱烯问道。 沈大人并不清楚,还是管家回答了:“是。” “当地人,很少有不会水的!再说了,池塘并没有多深,若是及时求教应该不至于的淹死。还有……”他眯着眼,眸光冷冽的盯着管家,极具压迫性的问道,“好端端的,一个看门的小厮,怎么会在前院池塘里落了水?” “这……”管家也是一问三不知,“本来一开始只是以为他坏了肚子或者有什么急事走了呢,后来两个时辰前在池塘里,发现他漂浮起来的尸体才发现的。” 沈大人大怒:“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事情哪里有那么巧合? 管家立刻认错,道:“只是死了一个小厮,我便没当成重要的。” 楚盈盈心中一片冰凉。 怕是这个小厮就是带阿如进来沈府的那个小厮…… 韩焱烯站在那,昂首而立,“沈大人,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还麻烦找来仵作,给这个小厮验尸,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也就能够知道陈锦如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了! 一切,才能有了头绪! 第264章 仵作宋慈 很快,仵作就来了。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仵作居然是个少年人,他面相沉稳,下手更稳,不大一会就将得出了结论。 少年人的手上还沾着血,却一点平静的望着大家,说道:“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未时到申时(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寒钩子立刻说道:“按照小阿如的马程来说,先到将军府再到沈府应该时间比这个早一点。” “但是也不排除,这个小厮让阿如等了半天。”楚盈盈迅速补上。 一个小姑娘,想要进沈大人的府邸,不可能那么容易的。 无论是刁难一二,还是单纯的不让进,阿如和他周旋,都是需要时间的。 韩焱烯点头:“这么一算的话,时间就对上了。” “不知道沈大人,今日可有什么人来了贵府?”楚盈盈急不可耐的问道。 从小厮死亡时间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时辰了,她实在是担心的很! 天也快要黑了,也给寻找加大了难度! 沈大人摸着胡须,如实相告:“今日本官宴请韩将军,一起为王大人接风洗尘。” “王大人?” 韩焱烯为她小声解释:“是都转盐运使王启峰王大人,今日沈大人为王大人一家接风。” 话说到这里,韩焱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心头一颤,拉住楚盈盈的手,“盈盈,我想我应该知道陈锦如在哪里了。” “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就在韩焱烯说话之前,那个仵作忽然对沈大人拱手道:“大人,若无事的话,宋慈就先告退了。” “宋慈?” 楚盈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表字可是惠父?” 宋慈挑眉:“不知姑娘如何得知在下表字的?” 这也就是承认了。 “我,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说过你的本事很厉害。” 楚盈盈随便搪塞了一句。 宋慈啊! 宋慈是南宋著名的法医学家,中外法医界普遍认为是宋慈于公元1235年开创了“法医鉴定学”,因此宋慈被尊称为法医学鼻祖! 流传千古的《洗冤集录》就是他写的啊! 她有些凌乱了,难道她穿越的这个时代不是架空的吗?可为何这里会出现宋慈? 还是只是很巧合的同名同姓同表字?甚至是……同职业? “姑娘过誉了,大人,属下先告退了。” 宋慈对除了尸体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看着宋慈的背影,楚盈盈心中涌起了一些念头。 忽的,手被人用力的一握,楚盈盈一抬头,就看到了韩戈那双漆黑墨底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和风波。 心中一软,对他眨了眨眼,示意回头说。 沈大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追问韩焱烯:“韩将军是觉得……那个王思丹可能和陈锦如姑娘的失踪有关?” “对。” 韩焱烯点头:“不知道大人可还记得王思丹离席的时间?” “大概就是未时三刻。” 沈大人身为一个城府的父母官,平时也没有少审理案子,所以观察很是细致。 这已经养成习惯了,会下意识的去观察别人,会留意时间。 楚盈盈心头一动:“那咱们就快去找!” 对于王思丹的平日的风评,沈大人也是早有耳闻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动过结亲的念头。 还记着要说一说夫人,断了这个念头呢。 “好,沈大人,我们就先告退了。” 三个人骑马飞快的去了驿馆。 楚盈盈心惊:“那个王思丹会那么大胆的带着阿如回驿馆吗?” “王思丹一向无法无天,这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去别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发现,反而是驿馆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了。” 韩焱烯淡淡的道。 寒钩子急不可耐,催促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偷偷潜入的好,若是就这样进去问,他们也不可能如实相告的!” 对于当官的,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韩焱烯点头:“盈盈,你离这里远点的地方茶馆或者什么地方去等等吧。我和寒钩子一起进去查看一二。” 他看的出来,这个寒钩子是有功夫的。 楚盈盈虽然心焦,但也知道自己跟上去不能帮上忙,反而会添乱,就只能罢休了。 只好骑着马离开了。 驿馆周边都没有什么,得走出五六百米才开始有街道小店了。 楚盈盈忧心如焚,哪里有心情逛店,就在最近的一家店坐下了。 双手无意识的飞快的点着桌面,心中琢磨着。 她既是期待有结果,又希望没有结果,心情矛盾的很。 一位老婆婆来问她:“小姑娘,吃点什么东西啊?” “啊?” 楚盈盈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坐在的是一家面馆,不过人并不多。 所以她也一下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 “宋慈?” 楚盈盈挑眉,相当意外的问道。 宋慈也看了过来,也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倒是老婆婆欢喜的问道:“姑娘,你认识我们家小慈呀?” “认识,婆婆麻烦给我来碗面吧。” “好嘞,小慈,你来招呼这位姑娘,我去后面歇歇。” 老婆婆会心一笑,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宋慈相当无奈,却还是听话的过来,先扶着老婆婆进了后屋,才出来给楚盈盈盛了一碗面。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碗面,楚盈盈问道:“你们的面,没有小碗一点的吗?” “没有,都是这么大的。” “那,其实你们可以用大小不同的三种碗的,卖不同的价格,毕竟男人和女人还有小孩的饭量都不同,这样比较方便。” 楚盈盈瞅了瞅上面飘着的油星还有肉片,真心的建议道:“还有这个卤,有的人喜欢肉,但是有的人喜欢清淡,你们可以多准备几样卤子,然后还有辣椒盐醋之类的都可以放在小罐子里,摆好了,让大家伙自己放,省的口味不同。” 听着楚盈盈说的,宋慈双眼放光:“你的主意很不错啊,谢谢你。那卤子,还可以是什么?” 楚盈盈失笑,就连紧张担心阿如的心情也冲淡了一些。 这个宋慈……仿佛不懂得一些俗世的规则。 若换成一般人来说,大概都不会好意思追问卤子还有什么吧? 又或许,在一个方面特别有建树的人,都会在另外一个方面有所缺失吧。 这就是上天的公平? 第265章 我想杀了他 “卤可以有很多啊,你可以卤鸡蛋卤鸡爪卤肉,然后至于蔬菜的……我回头做几样给你看看,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楚盈盈抱歉一笑。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宋慈也理解,就坐在那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的朋友也……你会如何?” “若是……阿如遭遇了不测,那么我会告他!” 对于这一点,楚盈盈从来没有怀疑过。 宋慈摇摇头:“如果我是你,不会这么干。” “嗯?” “凭你现在,哪怕有韩将军的帮助,也不能撼动王家。王家势力之大,盘根错节。王大人只是王家旁支的而已,王家在京城势力之大,你难以想象。所以你想要凭你自己的力量,为你朋友讨回公道,那是不可能的。” 宋慈并非两袖清风,不闻窗外之事的人。 看在刚刚她给他建议的情分上,他愿意提点两句。 “如果我是你,就选择先保留证据,咽下这口气。等他日,你能这个能力了,或者有了王家其他更重要的罪证,能够让朝廷都不得不重视的证据了,再出手!” “若是不能一击即中,那就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宋慈就回到后屋去了。 果然看到阿婆还在那偷看呢,上了年纪手脚不够麻溜,还没回到床上呢。 看到宋慈,她就呵呵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阿婆,你放心吧,遇上合适的,我肯定会成亲的。” 宋慈不是不知道阿婆在关心什么,他扶着老人坐下,认真的说道:“阿婆,你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如果两个人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那对谁都不公平。这一点,您应该清楚的啊。” 想到宋慈的爹娘,老婆婆眼泪都下来了,她一个劲的拍着外甥的手,哽咽着点头:“你放心,小慈放心,以后阿婆都不会这样了。” 看到阿婆流泪,宋慈有些懊恼自己把话说得重了点,便连忙改口:“阿婆,你不要伤心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嗯?” “是啊,过去了。” 老婆婆也不想让外甥担心,可是在她心里,这件事永远都是一道疤。 过不去的! 看到外甥这个样子,怎么过的去呢? 都怨她啊! 宋慈扶着老人躺下,然后坐在小凳子上,给阿婆按摩腿。 许是按得很舒服,老婆婆很快就忘记了烦恼,睡着了。 等到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宋慈才起身看了看外面,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便收拾好东西,然后自己点亮了烛火,开始看书。 想要让阿婆放心,不再对过去耿耿于怀,就只有让自己过得更好。 宋慈,你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话头一转,楚盈盈离开是因为听人说,是因为听到过路的人说什么发现一个姑娘衣衫破碎的昏迷在月亮湖的沙滩上。 月亮湖是锦阳城府的一个有名的景点,湖水是青蓝色的,湖泊的形状像一弯月亮,才因此得名的。 楚盈盈心中有一股感应,就立刻骑马去了。 到了那里之后,发现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她扒开人群挤进去,发现躺在那里的人…… “阿如!” 楚盈盈扑了过去,将半趴在那里的陈锦如揽入了自己怀中,大急:“阿如,你怎么了,你醒醒!” 怀中的姑娘的确是陈锦如,一身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仿佛都要碎了一样。 露出一身的青紫来,就连脸颊都是红肿不堪的,嘴角甚至有鲜血。 楚盈盈心头大痛,伸手左遮右挡,想要为陈锦如挡住这一身的狼狈。 可是怎么也挡不住! 她急的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阿如,阿如!” “姑娘,给你,快给她盖上!” 是一位好心大娘,回家拿了个薄被子。 楚盈盈立刻拿过来给陈锦如盖上,然后道谢:“谢谢您。” 旁边坐着,浑身湿漉漉的一个男人忽然瓮声瓮气的说道:“还是赶紧把她抱到屋子里去吧,换身衣服,发发汗,看看大夫吧。” 楚盈盈抬眼一看,是个五官平凡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男人,估摸着得有二十多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联想到陈锦如湿透的身子和衣服,心中咯噔了一下。 “是你救了阿如?谢谢,谢谢你!”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去想别的什么事情了。 没有办法,陈锦如的安全更重要,只能拜托刚刚给衣服的大娘抱起陈锦如,到她家换换衣服,擦擦身子。 大娘家里就在月亮湖旁边,进去之后,大娘立刻招呼儿媳妇生火烧火,然后楚盈盈进了屋子关好门窗就把陈锦如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看到陈锦如身上的各种掐痕咬痕,血迹斑斓青青紫紫的,楚盈盈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心中更是自责的很! 如果不是因为她,阿如就不会这样! 对于古代的女孩子来说,被这样……那一生都是毁了的! “作孽啊,该天杀的!” 跟着一起帮忙的大娘气的浑身发抖,一直咒骂着。 还不忘安抚楚盈盈:“你也别担心,我让燕明去将军府通知了,人很快就会来的。” 楚盈盈擦擦眼泪,勉强一笑:“谢谢大娘。” 很快,水就烧开了。 大娘的儿媳妇也进来帮忙一起给陈锦如擦,两个女人都善良的很,一直安抚楚盈盈。 擦完身子,给陈锦如穿上了大娘儿媳妇的一套衣服,然后又盖上了被子。 刚刚完了,院子里就响起了韩戈的声音。 “盈盈!” 楚盈盈立刻推开门出去了,她叫寒钩子:“叔,你把阿如抱起来放马车上,咱们带她先回去吧。” “好。” 寒钩子脸色阴沉的吓人,大步流星的进去,当他看到面色惨白如纸的陈锦如,那样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的朝气,仿佛死了一般。他心中恨得咬牙,更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心一样。 他发誓:一定要将那个混蛋碎尸万断! 韩焱烯拉着楚盈盈的手,说:“府里大夫已经来了,你放心,找的靠谱的,不会出去乱说的。” 带来的马车也是带有车厢的。 楚盈盈闭上眼,不想去看那昏黄的阳光:“没用的,刚刚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阿如的名声…… 最重要的是,阿如自己……怕是过不去这个坎。 从十四岁啊! 禽兽!禽兽不如的东西! 第266章 我想负责 楚盈盈用力的咬着牙,全身都用着力气:“韩戈,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她浑身发抖,眼神冰冷的如同冬月里的冰! 如果现在那个人渣站在她面前,别说刀了,就算什么凶器都没有,她咬,也要咬死那个人渣! 韩焱烯搂住她的肩膀,十分肯定的说道:“盈儿,会的,他会为之付出代价的!你相信我!” 他叫的盈儿,并没有带儿化音,反而就只是一个音节,却又带着一股余韵~亲昵的很。 楚盈盈豆大的泪水决堤而出:“韩戈,如果不是因为我,阿如就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好了好了,阿如不会怪你的,这件事你没有错,不要怪自己。” 韩戈安抚楚盈盈,直接将她一起抱上了马车,一起走了。 燕明痴痴地看着马车,忽然说道:“娘,我抱了她,你说我需不需要负责啊……” “那个姑娘被……”说实话,大娘是可怜她,但是做自己的小儿媳妇,她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燕明,你自己想要负责吗?” 燕明点点头:“我想负责!无论她之前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我都碰了她,就应该负责!” 大娘挥挥手:“滚吧滚吧,你自己若是真想负责,就明天去找人家吧。” 然后就带着大儿媳进了屋子,到了屋子才发现床上放着一张银票,整整的一千两! 大儿媳惊呼一声:“娘,你快看!” 大娘也吃了一惊。 这一出手就是一千两…… “不行,我得和燕明去说,不能去提亲。” 就这样的人家,不是他们家能够高攀的起的。 大儿媳赶忙拽住婆母,劝道:“娘,无论他们家多好,出了这样的事情,姑娘怕也是不好嫁了。若是小叔上了心,想要负责,咱们也别阻止,看老天爷吧。” “也是。” 大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才咬牙说道:“若是想要去提亲,那这一千两银子就要还给人家!咱们救那个姑娘,可不是为了这个!再者,若是真的成了,咱们收了这个钱,不是让人家看不起你弟弟吗?” 大娘思路很清楚,明白这钱她们无论如何也要不得。 大儿媳也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而且明日小叔去上门了,也不能空着手。可人家这样的条件,咱们拿什么礼物,可得好好斟酌了。” 大娘点点头,婆媳两个就认真的商量了起来。 而楚盈盈并不知道那边已经想到提亲负责了,只到了将军府之后,安顿下来,就立刻有一个白胡子老头上来给陈锦如把脉了。 老头把脉还挺快的,只说了虽然身上有伤,但并不严重,只要好好调理两天,就会没事的。 楚盈盈松了一口气,忽然抓着韩戈的袖子,小声地问道:“你说,要不要和大夫要……去子汤啊?” 这个时代,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的吧? 若是有了孩子,那才真的是孽缘了! 而且阿如还这么小,有了孩子,怕是更要命,会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的。 韩焱烯想了想:“这件事,你还是等陈锦如醒来了,问过她的意思吧。” “……也是。” 楚盈盈有些怕。 她不敢面对陈锦如,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可还是一直守在陈锦如的塌边,想看着。 寒钩子和韩焱烯也不方便一直留在陈锦如的房间里,免得对名声不好。 出去之后,韩焱烯就沉着脸去查暗卫的事情了。 寒钩子则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楚盈盈守着,就靠在床铺栏杆上,渐渐地眼皮有些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梦见陈锦如醒了过来,却一个字都不愿意对她说! 后来,才和她说,让她滚!两个人不再是朋友,只愿死生不复相见! “不!” 楚盈盈大叫着醒来,她眼前渐渐清明,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可眼底却是一片湿润。 她担心,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如…… 嗯? 她发现,陈锦如醒来了,只不过一直盯着帐顶,她急忙抓住陈锦如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你,阿如,你终于醒过来了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可陈锦如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看着帐顶。 她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 这样的…… “阿如,你还好吗?” 楚盈盈的声音特别低,有些浮,是因为她底气不足。 陈锦如没有说话,只是眼角有泪水渗出,缓缓的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酸涩的很,却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那可怕的一幕幕就会再一次的浮现在自己眼前,一次又一次! 楚盈盈抓住陈锦如的手,放在嘴边,她泪流满面,却装出笑容来:“阿如,人生呢,还很长,咱们还会遇到更多更美好的事情,你不能……” “我想自己待会。”陈锦如冷冷的打断了楚盈盈的话。 楚盈盈楞在了那,遍体生寒。 就仿佛又一股冷气,直接从脚底板钻到了心底里。 冷得让人颤抖!让人恐惧! 她眼睛睁大,仿若下一刻便要裂开了,她带着哭音求她:“阿如,我知道你想自己待着,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做啥事,好吗?” 她吸了吸鼻子,不敢眨眼,生怕下一刻泪水就要掉下来。 为什么? 阿如这么可爱善良的女孩子要经历这种事情? 她恨不得,以身相替! 这样,好过内心自责不已。 “嗯。” 陈锦如终于看向了楚盈盈,眼睛里依旧没有光,语气却不再那么冰冷。 “阿盈,我不怪你,也不怨恨这个世界,更不后悔为救你来到这里……我只是,想自己静静地,痛快的,哭一场!” 话音刚落,陈锦如的手背上,就有泪水砸落,四散飞溅。 楚盈盈挤出一抹笑容来:“阿如,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子。” 她都做好了被阿如怨恨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个可爱又善良的姑娘,都这个时候了,还怕她多想,特意解释两句。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待会。过一个时辰,我给你准备沐浴和饭菜。” “好。” 没一会,门就缓缓的关上了。 陈锦如躺在床榻上,睁大眼睛看着光线越来越黑暗…… 第267章 咽不下这口气 楚盈盈自己走在后院的花园里,看着眼前的繁花似锦,忽然绷不住了,就蹲在那,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不是有好运加持吗?不是好运也会影响到身边的人吗?为什么阿如还是经历了如此不堪的事情? 她是不是做错了? 明明没什么本事,却仗着自己是穿越的,以为自己多有本事,非得来这里想要帮助更多的人。却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如果不是她暗示阿如去找韩戈,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也不知哭了多久,楚盈盈觉得有些缺氧了,摇摇晃晃的刚刚站起来,身后就有人递过来一个手帕。 帕子洁白,只有左上角有一朵深蓝色的空谷幽兰,雅致极了,仿佛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楚盈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将士,她并不认识,所以并没有接帕子,只是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她也有些不爽,自己偷偷的哭,居然还被人看到了。 真的是…… 不知道躲开的吗? 石拱解释道:“是将军让我来看看你,他在忙事情。这帕子是我刚刚去问侍女要的,不是我的,你别担心。” 他憨憨一笑:“哭了这么久,累了吧?我让下人在前面亭子放了煮好的奶茶,还有点心。都是将军说的,你爱吃的。” 听了这话,楚盈盈的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她接过帕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你啊。” 石拱挠了挠后脑勺:“是我没有说清楚,害你误会了。” 他傻傻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我这么个糙汉子,哪里会有这样的帕子。” 又想起来,做自我介绍:“对了,忘了说,我叫石拱,是将军的副将。” “你好,我叫楚盈盈。” “嗯嗯,我知道你!”石拱眉飞色舞的,显然有些激动,“你好厉害啊,那个风扇居然是你发明的吗?好厉害,有了风扇,我夏天好过多了!” 他体格子壮实,又怕热,而锦阳城府又一年里有大半年都是热热的。 每年到了最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烦躁的。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风扇啊,他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 “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噗!” 楚盈盈笑了出来,面皮还有些燥的慌,为自己刚刚的心思:“你夸张了。” “真的真的,像将军那样不怕热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你是不知道啊,每年夏天最热的这两个月,我恨不得泡在水缸里!” 楚盈盈想象了那个画面,善意一笑,便问道:“你跟着你们将军多久了?” 说了两句话,就走到了小亭子里。 里面贴心的在石凳上放了垫子,桌子上摆着一壶奶茶,旁边小碟子里放着红豆等,还有三碟子小点心,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她知道,这是自己给韩戈写信的时候提到过的,他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想到这,她心里仿佛涌入了一股暖流,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石拱继续和楚盈盈说一些关于韩焱烯的事情,来分散楚盈盈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楚盈盈站起来,想要去给陈锦如张罗洗浴和吃饭,谁知道正巧韩焱烯来了,将她按回了座位上。 “盈儿,你给陈姑娘一点时间吧。”韩焱烯坐在她旁边,望着她,轻声劝说,“就算陈姑娘心中再不记恨你,怕是现在也……” 也不想见到你啊。 虽然他没有说明,但是楚盈盈也知道这未说完的话,会是个什么意思。 她鼻头一酸,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对不住她。” “自责是没有用的,劝你的话我也不说了。若是你把这个当成你的包袱。那就好好对陈姑娘,还有就是……帮她报仇!” 韩焱烯不再劝说。 其实什么大道理,楚盈盈会不明白?如此执着,不过是因为心中不肯放下罢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帮着楚盈盈一起,将陈锦如照顾好,并帮她报仇。 唯有陈锦如幸福,楚盈盈才能够真正的放下。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和陪伴。 “那个人渣,是谁!” “都转运盐使王启峰的独子,王思丹。” “你和我说说这个王启峰还有王家。” 想要报仇,那就必须要了解清楚对方的实力。 其实,王家的势力不算很复杂,只有一个中流砥柱,那就是王家嫡系的当家老太爷王一荣,是有名的书法大家。 最为关键的是,当今朝廷大半文人,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是他的弟子,就是他的门生。 这个时代,只要当年的科考,监考的是某位大人,那么这一届的学子,都可以说是这位大人的学子。 这是默认的朋党关系,刚刚考中的学子大多没有门路,这种天然的门路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而王一荣,在先帝时期备受荣宠,担任了的没有十二次也有十次监考。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门生遍布朝堂。 完了吧,这还不算,这个老头贼爱收弟子,每一个弟子都多多少少有点出息。 有人算了一下,这老头四十年里收了大概有一百二十八个弟子!在京城做官的就足有二十个! 也因此,王家十分显赫,很少有人敢得罪。 要不然,王启峰没什么本事,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位置呢? 别看官的级别不高,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肥差,油水足的很! “这个王思丹,是王启峰的独子。据说,王夫人这么多年一直求神拜佛的还吃了不少药,就是想要再给王大人生个儿子,可是谁知道就是一直没动静。也因此,王大人十分宝贝这个独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那你觉得,那个王老大人看重这个旁系所出的王启峰吗?若是我动了王思丹,那个王老大人有可能出手吗?” 楚盈盈抓住重点,问到了命脉。 如果只是一个王启峰,那不可能一手遮天的。 这么大的肥差,她就不相信能教导出这么混账儿子的人来,会不贪污! 韩焱烯点头:“那个老头护短的很,更加要面子。他们嫡系也没有出息的人,所以就更看重王启峰了。你若是动了王启峰,那老头很可能很不要脸的对你出手的。” 楚盈盈恼火:“难道我就这么算了吗?”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第268章 报复小试牛刀 “盈儿,除非王家犯了大罪,否则你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可能几乎没有。” 楚盈盈烦躁的站了起来,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吼了:“我现在不想把王家连根拔起,我现在要的,只是要王思丹那个人渣去死!” 想要王思丹死,那么王启峰就必须倒台! 至于王家…… 她眯着眼睛,冷冷一笑:“我不相信王启峰会是一个清白的好官!就冲这个儿子,就能看的出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要拿到王启峰贪赃枉法或者草芥人命亦或其他什么罪无可赦的证据!” “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让那个王老大人根本没有明着保这一家人!”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光明正大! 只要光明正大的来,造成一个群情激愤的情况,那么就有人会骑虎难下,必须处置! 事情影响的越大,那个老头子就越是没办法出手保! 韩焱烯急的站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越是如此,那个老头子越是可能记恨你!暗地里出手?” “我不在乎!” 楚盈盈说完这句气话之后,她咬了咬嘴唇,负气一般的吼道:“那不是还有你呢吗?” “你啊!” 韩焱烯是真的无奈了。 他知道楚盈盈的性格,所以很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去阻止楚盈盈的,更不会代替她去做。 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他。 “石拱,去把人带来。” “好。” 楚盈盈好奇的问他:“什么人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他拉着楚盈盈坐下,嘱咐她,“关于王启峰父子的罪证,我会派人去查,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好。” 楚盈盈也并非不知好歹之人,更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她会保护好自己。 只是…… 虽然不能动手报仇,但是她还是要先出出气的! 总得叫王思丹那个人渣知道,人做了坏事,是会有天谴的! 正想着,石拱带着人就来了。 带来的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 韩焱烯介绍:“这是我给你的人,以后他们只保护你一个人,也只有你一个主子。” “我……” “不要拒绝,你现在……” “不是,我没想拒绝,我是想说,谢谢你呀!” 楚盈盈眉眼弯弯,仿佛星星在眨眼,她很感激韩焱烯的体贴与用心。 这让韩焱烯有些羞愧。 虽然楚盈盈并不知道发生的那些事情。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个。” 六个人齐刷刷的跪下,“主子。” 楚盈盈下意识的跳开,让开了,不想受别人的跪拜,她似模似样的吩咐道:“我的第一个命令就是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我,只要你们认认真真的办事保护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六个人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些懵。 不让跪? 只有韩焱烯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声音威严的说道:“既然盈儿这么说了,你们按照你们主子的吩咐就是了。” “是。” “以后你们就叫我小当家好了。“ 楚盈盈觉得,她还是更喜欢小当家这个称呼。 中华小当家啊!童年的回忆有没有啊? 六个人外加一个石拱,同一时间齐刷刷的看向了韩焱烯。 小当家?当家的?这,这不是女人称呼自己男人才用的吗? 韩焱烯有些强硬的说道:“这个称呼只能我来叫,他们不可以!” 说完,眼神还如同刀子一样,挨个刺了过去。 幸亏他找的这几个长得都一般,没有他好看! 要不然,还容易被撬了墙角! 楚盈盈脸“腾”的一下红了,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格外柔:“那你们就叫我东家好了。” 反正她不要听什么主子不主子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是。” 接下来,韩焱烯就给楚盈盈介绍了起来。 明面上保护的就这两个女子护卫,分别叫北音北语,两个人不是姐妹但是长得很像,长得都只能算是清秀,是那种没入人群里,就会看不见的。 但偶然一抬头,楚盈盈看的分明,这两人的眼神,一清明沉稳,一锐利锋芒,可见性格之不同。 四个男子分别叫东青东升,南屿南岛。 韩焱烯的私人护卫,是按照东南西北排序的,东字为最高,总共才二十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至于北音北语,排位最低并非她们本事差,而是北字开头的皆为女子,其他三个等级所擅长的不同,因此等级便有所不同。 这两个人是以东青为首的。 楚盈盈照单全收,并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然后东青等四人下一刻身影几闪,就不见了踪影。 楚盈盈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么帅的吗?” 她揪着韩戈的衣角,眨巴着眼睛问道:“你看我还能这么帅吗?” “不能。” 韩焱烯没有丁点犹豫的就否决了她的幻想。 他还不忘摸摸小丫头的头,安抚了两句:“不过只要你坚持好好练,虽然这种地步做不到,但是遇到危险,多少能自保的。” 就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危险就会越来越多。 还是督促她好好练武的好。 楚盈盈点头:“嗯,好。” 别的不说,她总觉得这女人会点功夫吧,她整个人的精神气都不一样,气势会非常的……飒! 像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啊,沉静如水啊这种气质,她是有不了了。再说,这个时代这样的姑娘也太多了,要做,就做不一样的那个! 才符合她穿越的人设嘛。 韩焱烯事情还是很多的,和楚盈盈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其实只要是哄楚盈盈高兴,才离开了。 然后楚盈盈带着北音北语回了屋子,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她觉得怎么都得先报复报复,要不然这心里太不舒服了。 所以她把北音北语叫到内室来,问她们:“你们几个功夫怎么样?就是比如说,我让你们偷偷地去某个房间做一些事情,你们能办到吗?” “能!” 北音北语毫不犹豫的点头。 楚盈盈伸出手指勾了勾,然后贴在她们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长串话。 北语快人快语的问道:“这真有这样的东西吗?” “有,一会我就去做,你们叫一个东去,把这事给我办了。” “行。” 第269章 说是来提亲 楚盈盈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东升才回来的。 一落了地,北语就嘴快的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啊?” 就这么点事,至于的这么久吗? 东升比较腼腆,让北语逼问了半天才说清楚了。 原来是等着那个王思丹做完了夜间活动,他才点了东升的昏睡穴,完成了楚盈盈交代的任务的。 他下意识的跪下:“属下拖延了,还请主,东家责罚。” “哎哎哎,我说了你不要跪了啊,你们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怕折寿啊。” 楚盈盈忙不迭的站起来,躲开了。 东升更加无措了,一张脸涨的通红。 看的楚盈盈啧啧称奇,她忍不住问北语,“他这么腼腆,居然还是韩戈身边最厉害的护卫之一吗?”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大男孩啊,看上去就想欺负欺负。 被质疑了能力,东升立刻改成双膝跪地了,举手发誓:“属下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主,东,东家!” “你起来!”楚盈盈沉着脸,无比威严的喊道。 然后东升就乖乖起来了。 楚盈盈一下就乐了,北语也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哈哈大笑:“我们都管东升叫呆头鹅,他很呆的。不过他的武功是真的厉害!” 楚盈盈点头:“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那以后你就和那两个南暗地里保护我吧。” 她又问北语:“那他们在暗处,我怎么招呼他们啊。还有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跟着吗?那种空阔的地方他们怎么暗地里保护啊?还有他们需要睡觉吗……” 好多好多的问题,楚盈盈一口气问了出来。 对于这些,她实在是好奇的很。 北语笑着一一解释了,至于怎么招呼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不是要很帅的打个响指,你们就会出来?”楚盈盈抢答。 北语停顿了一下,说:“也可以。” “可是,”楚盈盈试了试,食指和拇指一个劲的摩擦,都快起火了,也不响!她哭丧着脸问,“我不会打啊。” 这个时候,北音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以直接叫人的。” “额,还能这样啊?” 楚盈盈一直想的很高大上,没有想到居然可以这样的……嗯,简单明了。 北语乐了,“东家,你太可爱了,就是可以这样啊,倒是可是打手势。但是不同的手势代表不同的意思,东家……你能都记住吗?” “那算了。”楚盈盈敬谢不敏,直接挥了挥手,道,“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喊人吧。” 她决定了,等回去了,就让那个东青也上明面上来,帮她搭理果酱厂或者其他事情。 实在是缺人手啊,这种送上门来的全能型人才,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挥了挥人,让他们都退下了,楚盈盈就打算睡觉。 可是翻来覆去半宿,也没睡着。 她只要一闭眼,就不自觉的去想阿如的事情,然后就心烦气躁的,根本就睡不着。 没办法,她就直接裹着被子去找韩焱烯了,让韩焱烯教他武功。 韩焱烯没办法,自己喜欢的姑娘,只能宠着呗。 因此被人从被窝里挖起来的韩焱烯,只能带着心爱的姑娘,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始—— 打拳! 一直练到清晨! 蔺智和石拱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孤男寡女的,还是心爱的小姑娘,大晚上的来找你了,你不做点有爱的运动,你居然教人家打拳? 疯了吧? 顶着蔺智石拱宛如看智障的眼神,韩焱烯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来了?” “哦,门口来了个男人,说是昨天把陈姑娘从湖中救上来的人,说是来提亲。”石拱一板一眼的说道。 “你说什么?” 楚盈盈一个激动,差点闪了腰。 韩焱烯都听到了咯嘣一声,立刻变了脸色,跑过去摸了摸她的腰,问:“怎么样,这里疼吗?” “哎,不疼不疼。”楚盈盈糊弄着推开他,走到石拱跟前,一个劲的追问,“你再说一遍,那个人是来干什么来了?” 石拱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激动,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重复了一遍:“提亲。” “天啊!” 虽然说,这门亲事不一定是多好的亲事,也不一定能成。 可是在阿如出了这样的事,目睹了所有事情的那个男人,居然愿意负责任! 在女子贞洁大过天的古代来说,实在是太难过了。 她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掐着韩焱烯的胳膊,疯狂的问她:“这是不是代表着阿如要否极泰来了?这个人一定能给阿如带来好运!” “是的,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韩焱烯回以真诚的目光。 他也相信,上天是不会薄待好人的。 楚盈盈欢喜的也没去洗漱,就急匆匆的先去找陈锦如了。 而韩焱烯则是去接待燕明了。 等楚盈盈到的时候,寒钩子也在,正端着一碗熬得浓浓的米粥喂陈锦如。 而陈锦如也一口一口的小口喝着粥。 这粥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都熬出米油来了,至少得熬了一个时辰。 楚盈盈一来,陈锦如就往里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和寒钩子靠的这么近不合适,还是因为看到了楚盈盈…… “不再吃点吗?”寒钩子皱眉问道,这才吃了小半碗。 陈锦如摇摇头,虚弱的躺下:“现在不想吃。” “那我去让人热着,你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 没想到,寒钩子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等寒钩子端着粥离开了,楚盈盈才开口了。 她没有走近,怕让陈锦如不舒服。 “阿如,有人来跟你提亲了。” “什么?” 陈锦如不敢置信极了,双手用力的抓着被子,偏头看着楚盈盈,嘴巴张的大大的:“怎么可能?” “是昨天救了你的那个人。” 陈锦如脸上浮现出喜悦和激动来,她欢喜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痴痴地望着楚盈盈,似是悲似是癫狂,眼中有泪闪烁。 她像是快要溺毙之人,伸手拼命的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她喃喃的,声音小极了,似乎声音大了,都能将这几个字吹走似的:“真的,真的吗?不是你哄我?是他自愿的?” 本以为,她这一生不会再有人愿意要了。 没想到…… 看到这样的陈锦如,楚盈盈心疼的心都要碎了。 老天爷,你为何要对阿如如此不公平? 第270章 我靠,万流芳呢 “是真的。”楚盈盈走近了,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没有去找过他,完全是他自愿的。” “我竟然还有人要。”陈锦如泪如雨下。 她哭着绝望,直接抱住了楚盈盈:“阿盈,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了,阿盈!” 她是真的不记恨不怨恨楚盈盈,可对于未来,她是惶恐而绝望的。 现在燕明前来提亲的消息,给了她希望,让她看到,也让她知道,自己的未来不是那么黑暗的。 楚盈盈听着心酸,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拍着她的背,让陈锦如哭个痛快。 等到哭声渐渐停歇,才小声说道:“现在韩戈在招待他呢,所以,阿如你是什么意思呢?” “我,我不知道。” 陈锦如有些慌乱,她抓住楚盈盈,像个孩子一样询问:“阿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不如我摆上屏风,让他进来,你们两个聊聊,然后再说其他的?”楚盈盈说出了自己的意思,“阿如,你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以后也一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所以你不用觉得以后会没人要,然后就答应嫁给他。” 她不希望,陈锦如会因为这个而做出决定。 无论什么样的人生,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来。 陈锦如呢喃着:“那好吧,我现在也很乱……” 她心头千头万绪的,没有一点头绪。 便就听了楚盈盈的。 楚盈盈就去前院找韩焱烯,先问了燕明一句。 “你是觉得应该负这个责任,所以才来的,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 她想搞清楚,是为了什么。 燕明挠挠头:“都有吧。” 那样的情况下,也不存在什么一见钟情的,但是他的确对这个姑娘心生怜惜,也有责任感作祟。 可是他就是觉得,若是换成了别人,他不一定会情愿主动的来说负责任。 楚盈盈点点头:“现在阿如心里很乱,给不了你答案。所以你和她聊聊吧,我希望你别给她压力。” “哦哦。” 见燕明答应了,楚盈盈就带着燕明去了。 老远,就看到寒钩子守在门口。 走近了,寒钩子紧紧地盯着燕明,一双眼冰冷又严厉,极具压迫性。 在楚盈盈想要开口前,寒钩子说:“要是没做好一辈子为她遮挡风言风语,永远不会因为这件事为难她,更不会让家人因为这件事看不起她的准备,你就不要进去!” 燕明咽了咽口水,问楚盈盈:“这位是?” 楚盈盈一言难尽。 她到现在才回过味来,寒钩子对阿如的心思…… 燕明却误会了,居然一鞠躬,认认真真的保证道:“伯父你放心,我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定会对您女儿好的!” 寒钩子:…… 楚盈盈:…… “那什么,你先进去吧。”楚盈盈担心寒钩子打人,忙挡在寒钩子前面,推开了门,让燕明进去了。 然后自己拉着寒钩子到了院子里。 过了片刻,她觉得寒钩子冷静了,才开口慢悠悠的说道:“叔,你刚刚和燕明说的好有道理,所以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她回想过去阿如对寒钩子的态度,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的。 这世上最难隐藏的事情就是咳嗽和喜欢。 她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蛛丝马迹。 可是当她有了这个想法,回头看看,就会发现很多时候,阿如在对寒钩子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以,她是在提醒寒钩子,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心思。 寒钩子自嘲的笑了笑:“我早就想清楚了。” 有些心事,就只适合埋在心底。 不能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很多事情就会变了味道。 楚盈盈也不知道寒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到底是别人的私事,她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劝一句,再多的,就不能再有了。 寒钩子忽然说道:“盈盈,有没有想过自己搞船走漕运?” “当然想过,可是我手头事情这么多,自己没时间也没人……”她停顿了一下,寒钩子忽然提起这件事,势必有原因,所以,“叔,你想?” “实不相瞒,我之前是搞过漕运的。” 关于寒钩子兄弟三人的过去,十分神秘。 楚盈盈不清楚也从来没问过,现在忽然听到他这么说,还是蛮吃惊的:“如果叔你愿意,那自然是好的。” “我是想自己干。”寒钩子说的清楚,“你出钱入股,咱们五五分成,如何?到时候你名下产业所有需要走漕运的,都可以给你六折,如何?” 出钱入股,五五分成,很大的便宜啊! 楚盈盈轻笑一声,却道:“我可以借钱给你,再出钱入三成的股份。” 蛋糕这么多,若是她吃的太多,早晚有一点会撑到的。 在没有那么大的肚子之前,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就算关系再近,一旦沾染上了利益,也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寒钩子也不是扭捏的人,大笑一声,拍了拍楚盈盈的肩膀,道:“爽快!” “具体的事情,等咱们回九襄镇了再商量吧。” “不用了,你们回九襄镇吧,我就不回了。关于漕运的一切准备事情,我要开始张罗了。等吃过午饭了,你来找我,咱们商量商量吧。” 说完,寒钩子就龙行虎步的离开了。 看背影,很潇洒。 可是楚盈盈却读懂了其中的心酸含义。 这就是寒钩子的答案! 楚盈盈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还紧闭的门:也不知道阿如和燕明谈得如何? 她开始盘算着,等寒钩子走了,那么韩戈给她的人里,她必须选一两个帮她打理产业了。 她不可能一直身先士卒,她的理想状态就是她提出概念解释清楚或者做出模板来,然后底下人就开始去办…… 只负责奇思妙想,不负责实施。 想要到这种地步,她还有的熬啊! “实在是缺人啊,这点人,扳着手指头都数的……咦?” 楚盈盈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万流芳呢?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不会还在大牢里吧?” (万流芳冷哼:呵呵!) 第271章 嗷呜、嗷呜 楚盈盈急匆匆的找到韩焱烯,抓着他问:“那个万流芳呢?就是一起被人抓到大牢里的那个?你有一起把他带出来吗?” 我的天啊,真是罪孽啊,真的是把他忘到屁股后面去了。 实在是一直在担心阿如的事情,早就把万流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楚盈盈急匆匆跑来,韩焱烯本担心的很,没想到等听完之后,居然还笑了出来。 “你别笑啊。”气的楚盈盈给了他一巴掌,打在胳膊上,“我问你话呢啊。” 罪过,真的是罪过啊。 韩焱烯宠溺的说道:“本来我还担心他会挖我墙脚呢,现在看起来,我丝毫不用担心了。” 这足以证明,那个万流芳在盈儿的心中,着实是没有什么分量。 如果是放在心里的人,就算事情再多再重要,也是不会忘记这么久的。 楚盈盈本就心虚的厉害,还被韩焱烯如此打趣,气得她直哼哼:“大哥,你搞清楚重点好不好?” 说什么有的没的啊。 见楚盈盈真的要急眼了,韩焱烯才笑着解释道:“好了,不用担心了,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已经让龙大人把万流芳放出来了,此时他应该在九襄山的果酱坊里。” “那就好,吓死我了。”楚盈盈拍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羞愧,“要是你也把他给忘了,那我就没脸见他了。” 若真的如此,那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楚盈盈挑眉,又想起一事来,急忙追问:“那后来是怎么说的?陶陈氏可有招供背后之人?” 暗地里,总有人暗戳戳的想要害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她可不想一直活的胆战心惊的。 无论对手多厉害,知道是谁总好过未知,那才是最可怕的。 韩焱烯摇了摇头:“陶陈氏是招了,可是她根本就没见过对方的真容。” 就算陶陈氏真的想用人命去陷害楚盈盈,胆子再大,在严刑逼供之下,一个妇人还是会吐口的。 更何况,他们若是还想在九襄镇生存下去,也不可能不吐口。 但是陶陈氏吐口说出的话,却对查出幕后之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知道是一个带着维帽的中年女子,能够知道是中年还是因为听对方的声音。 其他,一概不知。 最后,陶陈氏恶意帮助他人谋害他人生命又栽赃陷害,是帮凶,判了监禁十年!并且罚陶家补偿楚盈盈和死去的冯大娘各千两银子。 “……冯大娘都死了,要钱还有什么用?”楚盈盈叹息一声,却又不忿,“你怎么能答应放过冯家的呢?她比陶陈氏还要可恶!” 陶陈氏是罔顾性命,可冯家的?那可是她的婆母啊!为了一己之私,就能谋害婆母性命,实在是可恨! 韩焱烯颇为好笑,摸了摸她的头,却被楚盈盈躲开,仿佛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一样,竖起了她的爪子。 冲着他“嗷呜、嗷呜”,一个劲的叫。 “好了,谁说我答应她了?谋害婆母,属于十大不赦之罪,冯家的已经被判了终身监禁。” 一个能为了钱财就对婆母下手的人,他怎么可能心慈手软呢? 之所以承诺她,不过是为了让她说出实话罢了。 楚盈盈瞪大眼睛,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她跳起来拍了一下韩焱烯的脑袋,尖叫着说:“干得漂亮啊,兄弟!” 如果韩焱烯真的因为承诺过冯家的,就坚持做到,那她不知道该如何说韩焱烯了。 这人是要说到做到,可你也得分人啊。 “那根宝呢?” “还在果酱坊。”韩焱烯早就安排好了,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并且见过他娘一面了。” 每个人都有知道有关于自己所有真相的权利,无关年纪。 哪怕他还小。 楚盈盈欢喜雀跃的心情受到影响,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其实她一直觉得,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比大人是强的。 同样是这件事,如果等根宝长大再告诉他,很可能就直接崩溃了。 韩焱烯附和:“是啊,无论真相多惨淡,他必须面对。” “将军,燕明来了。” “让他进来。” 楚盈盈没有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就说完了,她看了一眼韩焱烯,有些紧张。 对方拉着她的手,一起住在了上座上。 等人进来,楚盈盈下意识的松开了人,让韩焱烯有些怅然若失,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便也收回了手。 楚盈盈问:“怎么样?” “嗯,”燕明想了想,脸色有些发红,像是十分为难。 “有话你就直说好了。” 燕明得了这句话,便也直说了:“我想问一下,楚姑娘你的果酱坊还缺人不,我想去做。” 楚盈盈眼前一亮。 这是…… “陈姑娘还……我想多给她一点时间,又想……所以只好厚着脸皮还问一问楚姑娘,你那果酱坊里还缺人不。” 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楚盈盈哪里会不同意呢? 最起码这个燕明时常目光追逐着阿如,会让阿如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这就够了! 因此,她立刻同意了:“当然,只要你愿意。” 如果有燕明的存在,能够帮助阿如恢复如初的话,她会一万个感谢的。 燕明说了两三句感谢的话,就把银票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又退回原地,坚定的说:“楚姑娘,将军,这个钱我不能要。” “为何?这是感谢你……” “我救人之前,从未想过这些。救人之后,亦不想去想这些。”燕明忠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来,显得人有些憨憨的。 他摸了摸鼻子,说:“我若是收了你这个钱,以后救人之前,也许就会想能得多少钱……” 这是一个至纯至真的人。这是楚盈盈和韩焱烯同时的感觉。 楚盈盈点点头,“是我失礼了。” 对方既然不求回报的救人,她这样,就显得有些轻视与人了。 回头她买些东西,再登门致谢吧。 燕明憨厚一笑,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楚盈盈忽然觉得如果阿如真的嫁给了燕明,日子一定会十分安稳舒心的。 第272章 上天的惩罚 接下来一整天韩焱烯都是忙忙碌碌的,就连寒钩子也是不见了人影。 一直到了晚饭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饭,就连陈锦如也被楚盈盈劝着出来一起吃了。 正吃着饭呢,一直不见人影的石拱兴奋的跑过来了。 韩焱烯淡定的吩咐:“来人,加双碗筷。” 石拱跑着来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到了之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冰块镇着的西瓜汁,然后兴奋的看着陈锦如嚷嚷了起来。 “陈姑娘,你知道吗?那个人渣受到了上天的惩罚!” 一句,石破天惊。 陈锦如抓紧了手中的筷子,急急地问道:“什么报应?他死了吗?” 她现在日夜祈祷着,老天爷能收了那个人渣! 她本想去官府报官,可是阿盈说,那个人渣的父亲身居要职,如果没有办法将他们连根拔起,就不要打草惊蛇! 阿盈还说,她和韩焱烯已经开始到处搜罗王启峰的小辫子了,早晚有一天会亲自带着她,敲响官府门前的登闻鼓!为她沉冤雪耻!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可她还是恨不得,对方现在就死于非命! 石拱挠挠头:“没有死。” 陈锦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低喃着,“怎么就不死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和大家道歉:“对不起,我还是放不下,扰了大家的兴致。” 其实,她也不想哭哭啼啼的,可是……心中的恨,仿佛生根发芽迅速膨胀了一般,让她根本就做不到放下! 她只想做说书人口中的女鬼,去吸干那个禽兽的每一滴骨血!叫他血尽而亡!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心里仿佛住着一头魔鬼,兴奋极了。 忽然,一只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抓住了她,将她从恶魔的怀抱里拽了回来。 “阿如?” 眉眼间,一切如常,也没有说什么安抚的话,就好像那些恶心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没有和人说过,她厌恶别人可怜的眼神。 现在阿盈的态度,让她舒服极了。 因此,她心情颇为不错,笑着点头回应:“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楚盈盈心中大喜,为陈锦如这般态度!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阿如的转变,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个时候叫嚣着,呐喊着,欢呼着! 她觉得一股暖流,流窜到四肢百骸,却及时止住了,生怕自己红了眼眶,破坏了阿如的心情。 她用力的点点头,重复着:“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对啊!” 石拱这个大老粗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拍桌子,乐呵呵的扯着脖子就是嚷嚷。 “你们是不知道啊,今个那个王八犊子居然在大街上调戏良家妇女!可是谁成想,调戏了没两句,一低头,整个头发全都掉了下来!” 石拱眉飞色舞的,还手舞足蹈,异常的激动,他抹了抹嘴,生怕自己激动之下唾沫都出来了。 乐呵呵的:“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整条街的人都不敢说话了,觉得是上天在惩罚人!现在满大街的都在传这个王八羔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招来上天的责罚!” 其实,他自己也挺相信的。 还一脸好奇的扒着他家将军讨论八卦:“将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好端端的,一整个脑袋的头发全都掉下来了,一根毛都没留!不会真的是上天惩罚他了吧?” 虽然只是不伤大雅的丢人,但陈锦如觉得解气极了,心中的大石头仿佛被人给搬走了,无比畅快! 韩焱烯看了一眼楚盈盈,轻笑道:“哪里有什么上天惩罚人,不过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 “不过真的挺奇怪的。” 石拱很好奇,十分熟络的问楚盈盈:“楚姑娘,你怎么看啊?” “不管这头发是怎么掉的,我看这个人渣,怕是更废了。” 楚盈盈冷笑一声。 其实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昨天她特意做了胶水,然后让东青偷摸的给那个人渣王思丹点了昏睡穴之后,把所有的头发都剃了下来。 然后又用胶水给沾上去了!这本来用面粉做的胶水就不是特么黏,也是因为王思丹睡了一上午,才会导致在大街上掉了头发的。 本来她想的,也不过是早上他们一家人吃饭的时候,王思丹的头发忽然整个掉下来,吓死他们! “哦?为什么啊?只是掉了头发,大老爷们不至于的就废了吧?” 石拱不是很理解,楚盈盈却是笑而不语。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蔺智为他解释:“你想啊,这好端端的头发都掉了,你会下意识的去做什么?” “去找大夫啊。” “是啊,可是你觉得,可能会是他身体有问题吗?”蔺智隐蔽的在和陈锦如小声说话的楚盈盈,心中暗赞这手段高明啊。 毁人于无形。 旁人只会以为下手之人只是想让王思丹出丑,丢丢人,可却没有往深层次想过。 同样没想过的还是石拱,他挠挠头,一脸的不耐烦,直推搡蔺智:“你这个人,心眼子真不好使!明知道我脑子笨,还说一半留一半!” 蔺智也不在意,笑了笑,接着为他解释:“其实很简单,你想啊,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或者肯定不会有人动手。那么这个时候,大夫又说你没事,你觉得你会相信吗?” “会啊。”石拱老实的点点头。 蔺智:…… “噗,你会,可是你觉得王思丹那种人渣会吗?他只会觉得是这个大夫医术不精,然后会继续找大夫……一直这样下去,你觉得会不会有的大夫说,他其实是有病的?” 陈锦如是真的改变了心态,能平静的提起王思丹这个人了。 石拱皱眉,依旧不解。 但陈锦如心情颇好,认真的给他解释:“你觉得王思丹脾气如何?” “坏的很啊!” “对啊,一个两个大夫都说他没毛病,但是就是解释不了头发都掉的事情,你猜他会不会发火?” “砰!”石拱一拍桌子,粗声粗气的说,“那肯定的啊。” 陈锦如微笑:“所以啊,这样下去,总会有大夫不想面对他的怒火,而选择告诉他……你确实有毛病,我能治……” “哦~”石拱似乎有些明白了。 蔺智接上:“既然有大夫说他确实有问题了,那么他自己就会把自己当成病号来对待,家里人亦然。长此以往下去,他不废都难!” 终于听明白了的石拱傻傻的问了一句:“他不本来就是个废人吗?” 众人:…… 有道理! 第273章 就你会算术吗 吃了晚饭,楚盈盈陪着陈锦如散步。 陈锦如真心的道谢:“阿盈,谢谢你。” “谢我什么?”楚盈盈调皮一笑,“王思丹的事情可不是我做的,那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不是吗?” 她拉着陈锦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如,你看这里好多的花比咱们家里的多很多,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纯露和爽肤水呢?” 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楚盈盈也是做过简易版的爽肤水的。 陈锦如也跟着一起做过,用着很舒服。 提起生意来,陈锦如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不再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对啊,完全可以啊。”陈锦如点头,也来了兴致好好打量起这里的花园来了,她左看右看,脸上也渐渐地有了色泽,“这里的花,好多都是北方没有的。” 楚盈盈又和她解释了一把洗面奶还有沐浴露还有洗发水这些名词的意思。 如果做,就来大的。 直接打开护肤品市场! 而且这一次,要分出来高端市场和中端市场以及最低价的护肤品。 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需求。 这都是钱啊。 陈锦如听得眼睛发亮,她抓着楚盈盈的胳膊,恨不得两个人现在就开始研究。 两个人叽里咕噜的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得专门买块地,找专人养花,然后在花厂旁边弄个作坊,专门生产这种护肤品! 在楚盈盈的荼毒之下,陈锦如也学会了护肤品这个词汇。 在一连串的讨论之下,楚盈盈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商机,那就是玻璃! 这里有了琉璃,却没有玻璃! 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制作琉璃的工序可比玻璃要繁杂多了,也昂贵多了。可是这个时代却真的有了琉璃,但还是没有玻璃! 将陈锦如送回房间之后,楚盈盈就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纸笔拼命的去想有关玻璃的制作方法。 然后记下,生怕自己又忘了。 其实玻璃就是多种无机矿物,主要原料是石英砂,硼酸,石灰石等…… 原料她并不发愁,都有琉璃了,那就说明这些原料都有了。 至于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将主要原料都粉碎,然后将含铁的原谅进行含铁处理,以保证玻璃的质量。 之后进行高温加热,使之成为均匀无气泡,符合成型要求的液态玻璃。 至于高温加热这个问题,她之前想要做的锅炉就可以解决。 最后将液态玻璃加工成所要求形状的制品,通过退火、淬火等工艺消除玻璃内部的应力、分相或者晶化就可以了。 她将工序都写的清清楚楚,然后直接喊东青的名字。 东青静静地站在桌前,口中喊着:“东家。” 楚盈盈将纸递给他,“看看,能看懂吗?” 东青接过,认真的看了两遍,然后点头:“看得懂,东家这是想做琉璃?” 他们几个在被派来保护楚盈盈之前,也是接受过科普的。 知道楚盈盈的生平经历,那么自然也就知道因为琉璃的事情和陶陈氏产生了矛盾的事情。 他皱眉,“可是东家你这样做不出来琉璃的。” “你懂得如何做琉璃?” “略懂。” 楚盈盈是真的吃惊了。 要知道古人都是谦虚的,说一声略懂,那就是很懂的意思了。 她好奇的问了一嘴:“你怎么懂这个?” “身为暗卫,需要懂得东西很多。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今年开始学习的。” “嗯?” 今年开始学习的?这是什么意思? 东青平静的说道:“将军早就想派我们几个来保护东家,所以从今年开始让我们几个学习做生意的有关事情。所以很多东西是如何制作的,我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 其实他们也是分工合作的。 他和东升了解的是现有的东西都是如何制作的,两个南了解的是如何营运管理作坊。至于北音北语则是学习的如何记账管家这些。 为的就是能够帮助楚盈盈。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楚盈盈满心都是感动。 韩戈……真的很有心。 她收回了心思,“我不是做琉璃,我是想做玻璃。” “玻璃?”东青试探着问道,“琉璃的一种吗?” “不,”楚盈盈摇了摇头,“琉璃是玻璃的一种。” 以后有机会,她还想做出做出镜子来。 天天的对着铜镜,她觉得很别扭。 东青听不懂,但他不需要去弄懂这个,只需要弄明白东家让他做的是什么,怎么做就够了。 两个人足足的讨论了有两个时辰,才算完! 然后楚盈盈就现场掏出五万两银票来,特别豪气的拍在桌子上,说道:“我只负责出思路和钱,你负责招兵买马以及其他的一切问题,然后咱们三五分红!你拿纯利的三成,我拿五成。” “还有两成呢?”北语嘴快的问道。 这三加五等于八啊。 北音一巴掌打在她背后,冷冷的数落道:“就你会算术吗?” 北语:…… 楚盈盈忍俊不禁,笑道:“没事的,在我面前,只要你们绝对忠诚,且有办事的能力,就不用这么拘谨的。” 关于剩下的那两成,她解释道:“剩下的那两成,给韩戈。” “东家,将军不缺钱的。” 北语记吃不记打,嘴巴可比北音的巴掌快多了。 楚盈盈摇摇头,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光,语气中带着一抹向往:“不,不是给他私人的。” “那是……” “韩戈想在瀚海沿线建立起一座长长的堤坝,以抵御外敌和海啸风浪保护沿岸百姓。这工程太大了,就算朝廷支持,也会缺少钱的。” 其实,这和当年秦始皇建立万里长城有什么区别吗?一个在内地,一个在沿海罢了。 而且在沿海,还要更高更结实,要不然被风浪侵蚀几年就废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年的万里长城耗费了几百年,历经几个王朝更迭,就算到了明清还时不时的修建修盖一番呢,可见这工程之浩大。 虽然这沿海堤坝没有那么长,但高度和坚固程度更甚,这般算下来,这样的工程和万里长城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可是这怎么是你一个人就能帮到的?”北语咋舌,没有想到楚盈盈居然有这样的心。 楚盈盈歪头一笑:“如果我成了天下首富呢?如果我挣的钱比以往的首富都要多呢?如果当我成功了,我拿出我所有的钱来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站在门外,恰巧听到这番话的韩焱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吼叫着。 第274章 没有辣条的鸡蛋饼没有灵魂 “更何况,朝廷不可以不拨给钱和物资的。还有,其他富商看到我捐钱和朝廷支持,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多多少少会捐的,聚少成多嘛。” “再说了,咱们别看它整体工程浩大。但是咱们可以分段进行,就比如咱们分成几期工程,第一期就先只是在锦阳城府沿海几百米处设立堤坝!咱们一期一期的进行,咱们完不成还有下一代,总有一天,这个工程会完成的。” 她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就像是万里长城一样。是,万里长城是长,可你不搬出第一块砖,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世界的奇迹! 默默地听了许久,北语忽然问道:“东家,你觉得抵御外敌……是说倭寇会卷土重来吗?” “不,”她摇摇头,给众人科普,“倭寇,不过是在瀚海之滨的几个海岛上的居民罢了。那你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吗?如果那一边也会有陆地,也有咱们不知道的王朝存在呢?如果他们有野心,想要征服整个海洋呢?” 和他们说什么地球是圆的,估计他们也不相信也听不懂。 最通俗易懂的,就是山的那边是什么,海的彼岸是什么了。 居安思危,是每个时代的人都应该具有的品质。 楚盈盈点了点桌子:“好啦,东青你明天开始就去忙活吧。至于保护我的事情,你放心,我会让东升直接到明面上近身保护我的。” 东升这个性子的,还是就跟在她身边比较好。 而东青的性子,则是比较适合独当一面。 东青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如果能光明正大的立于世间,谁也不愿意苟活于黑暗之中。 只是…… “三成利,太多了。”东青坚决不接受,“东家如此信任我,让我有机会施展抱负,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又怎么能收东家的钱?”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暗卫,连命都是主子的! 哪怕为了主子去死,也不能讲条件! 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楚盈盈认真的端详着他们几个,“我不管他人如何,在我这里,你既然替我做事了,那这钱便是你应得的!” 不仅是按劳分配,还是为了笼络人心。 她理解不了古代暗卫的制度,无论多有才华的人,都要一直在暗地里,永远见不得人,一直到老死!还一点自己的私财都没有! 居然还很少有叛变的,这简直就是奇迹好吗? 反正韩戈给她的人,她相信忠诚度,那么她要做的就是人心换人心。 她相信,这样下去,这些人只会更加忠诚! “谢东家!”东青话不多说,直接同意了,“我收取三成利润,但是我想拿出一成利润来支持堤坝工程!还请东家成全!” 楚盈盈无奈了,叹了一口气,便同意了。 她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也要睡觉了。” “是。” 北音北语从来都是会留下一个人守在外间,另外一个回房间休息的。 而韩焱烯,早就默默地离开了。 盈儿都这么努力的支持他了,那么他更没有理由不坚持! 韩焱烯心火越来越旺,一点困意都没有,干脆到了书房拉上蔺智一起商量堤坝的事情,连夜画出了草图。 一直到天亮了,蔺智才直了直腰,“将军,最好还是找几个专攻堤坝建筑的人才来,毕竟术业有专攻。” “好。” 天下,能人巧匠有不少,最多的最容易找到的就是工部! 韩焱烯提笔直书,直接又给陛下上了折子。 两人忙完,韩焱烯又拉着蔺智去围着将军府跑了一圈,还不忘嫌弃蔺智:“你身子太弱了!” “将军,我是你的幕僚!不是你的副将!” 蔺智气喘吁吁,累得如同一条狗,还被如此讽刺,气的直瞪眼。 “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就进了院子,刚进去,就听到在花厅的石拱摇晃着他那有力的大胳膊,一个劲的招呼:“你们两快来啊,楚姑娘做了早饭,可好吃了!” 一听是楚盈盈做的早饭,韩焱烯麻溜的洗了个脸就去了。 倒是蔺智不紧不慢的。 楚盈盈笑着招呼:“很久没有做过做饭了,你们尝尝。” 因为阿如心情变好了,所以她很高兴,干脆自己早早的就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因着这里有螃蟹,而且更加肥美,楚盈盈直接做了两屉蟹黄灌汤包。 其实这么多人,是不够吃的,但是做蟹黄灌汤包比较麻烦,且这东西也不是说让你吃过瘾的。 另外看到香蕉又做了牛奶香蕉饼。 将两根香蕉切成小块,和牛奶一起打成奶昔状。 咳咳,当然了,这个过程太耗费力气了,回头她还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做出料理机来。 现阶段,手边有会内家功夫的人,当然不能省着啦! 打好之后,再放进一些面粉,搅拌成有流动性的面糊,平底锅上火烧热,刷层油,舀一勺面糊倒进去,自然流动成饼状,两面煎黄即可出锅。 这是最基本的做法,这次准备不充分,没有找到坚果,要不然放一些坚果也是很美味的。 然后还熬了一小锅的南瓜粥和百合粥,做了一份蛋煎巴沙鱼块,还有几样解腻的小菜。 另外担心香蕉牛奶饼几个男人不爱吃,还特意做土豆饼,另外熬了一锅清热解暑的绿豆汤! 一桌子的早饭,不算精致,但是每一道都散发着热气,勾的人啊,这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食指大动! 楚盈盈招呼:“来,快坐下吃。” “唔,好吃,这个好吃!”石拱很识货,一下就看上了蟹黄灌汤包,吃的满嘴流蟹黄! 韩焱烯抓了抓小姑娘的手,笑的温柔:“辛苦了,有你在,真好。” 楚盈盈红了脸,不去看韩焱烯。 想着回头自己得把辣条给捣鼓出来,本来今早上想做鸡蛋煎饼来着。 可是想到没有辣条,她就忍住没做! 没有辣条的鸡蛋煎饼,是没有灵魂的! 一顿早饭,吃的每个人都开心极了。 楚盈盈就带着陈锦如出门去了,“咱们买点东西,去感谢一下宋慈吧。” 陈锦如点头:“好。” 不仅是为了感谢,楚盈盈还想着教给老婆婆做早饭的小妙招,做面什么的太累了,不如做…… 第275章 揍他丫的 “婆婆,我教您做的这个叫肉夹馍,您可以让宋慈前一天晚上帮您和好面,第二天早上您就烤好了就行了,然后五花肉和茶叶蛋什么的,都可以早上起来让宋慈帮您弄好了,再去衙门。” 楚盈盈手脚麻利的用菜刀将酥脆的饼子划开一个口子,然后将跺碎的五花肉和一点尖椒放进去,再讲自己提前买来的茶叶蛋切成两半塞进去,又撒了一点香菜,放了一点肉汤进去。 她馋的咽了咽口水,“婆婆,您尝尝好吃不?” 宋阿婆接过来,先深深地嗅了一口,睁开眼睛,赞赏的看着楚盈盈:“小姑娘,你这手艺,可真好啊。” 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有些受不住了啊! 楚盈盈欢喜的不行,除了数钱,她最爱的就是做饭了。 当看到别人沉浸在她做的美味中,那种喜悦感,就别提了! 宋阿婆尝了一口,就竖起了大拇指:“丫头,侬真棒啊!” “阿婆,你以后就做这个好了,没那么累的,你自己一个人就慢慢做好了。然后你让宋慈帮你啊,还有这个油纸提前要多买点,至于香菜和尖椒,问问对方加不加,加多少什么的。” 楚盈盈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细细的嘱咐了阿婆,阿婆笑眯眯的点头。 剩下的肉夹馍,宋慈吃了,他点头:“很好吃。” “其实也不用特意保密的,因为这个饼子是怎么做的,专业的人吃两次就能猜到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质保量!肉要加足,不偷工减料。” “再加上你们是第一家做的,以后就算有人模仿了,你们的生意也不会太受影响的。而且你要记住,就上午卖,其他时间都不做。” 这样除了是让阿婆能够休息之外,还有就是吊着别人的胃口,让食客们知道只有早上才能吃到。 宋慈一一记下了。 送楚盈盈离开的时候,他问:“为什么帮我?” 别说什么是因为他查出了那个小厮的死亡时间,这种时间是他的分内之事。 再感谢,买点东西也就够了。 帮他们想了个生意,可是大恩情。 楚盈盈抬手挡了挡阳光,眯着眼,笑的灿烂:“因为我觉得你以后会很厉害很厉害。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所以我要在你还没发达之前,给你卖卖好。” 这是真心话! 可显然宋慈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这不过是推脱至之词罢了。 回头还是要把这件事记在心中,日后找机会把这份人情还回去的。 临走的之前,宋阿婆忽然出来,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楚盈盈的手里,笑眯眯的说:“这是阿婆送你的,回家再看,不许嫌弃啊。” “哪里会呢,谢谢阿婆。” 这是老人家的的馈赠,她自己不会推辞。 收下之后,拉着陈锦如逛街买东西。 “咱们买一些,回头让船运给捎回去吧。”楚盈盈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很新鲜。 这里很多东西,是家里没有的。 她不大一会就挑选了三十匹这里特有的蝉翼纱,夏天做衣服最清爽不过了,并且还买了一些这里特有的首饰,小玩意之类的,一股脑的打算寄回去。 反正每天都会有船回月阳城府的,也不麻烦。 就连陈锦如也被楚盈盈这股“买买买”的劲头给带动了,也买了不少布料和小玩意,一起寄回去给她爹娘家人。 两个人正逛着呢,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尖酸的话。 “呦呦呦,这不是被爷玩坏了的脏女人吗?” 王思丹踏着四方步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打扮妖娆的姑娘,目光紧紧地盯着陈锦如。 自从出了头发的事情之后,他就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和陈锦如脱不了关系,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他冷笑着问道:“小爷还以为像你这种没了清白的女人,会上吊呢,没想到居然还这么厚脸皮的活着呢啊?” 自从他出现,陈锦如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双手互相掐着才能遏制住自己上前打人的冲动。 但还是忍不住低骂道:“人渣!你不得好死!” 因为王思丹当街掉了满头发之后,关于王思丹的那些事情就传遍了。 大家也都知道了,那天王思丹糟蹋了一个姑娘,并丢到了湖水里,被人命大的救下了。 但是一直都不知道是谁,现在被王思丹这么一说,就对上号了。 “原来是她啊,就是那个被这个人渣糟蹋了的姑娘。” 人群中,忽然有人这么说了一声。 陈锦如浑身颤抖,下意识的躲到了楚盈盈身后。 她害怕听到别人的议论声。 楚盈盈安抚陈锦如,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人群中有人高喊道: “他糟蹋了人还想杀人灭口,居然还有脸问人家姑娘怎么不死?太她娘的欺负人了吧?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若是别的地方,也许会对陈锦如指指点点的。 可是这里是锦阳城府,刚刚糟了百年不遇的大海啸,死了多少人啊! 人命,是那样的珍贵又是那样的脆弱! 活下来的,不少人家都是这家没了媳妇,那家死了男人,然后凑合在一起过的。 寡妇不许再嫁?被从一而终?在这里那是不存在的! 抢手的很! 忙着繁衍生息,一起好好过日子呢,怎么会指责女人不从一而终呢? 既然对女人的名声不是那么苛刻了,再加上对生命的敬畏,王思丹如此作为,激怒了大家。 “他已经被上天惩罚了,揍他丫的!” 群情激愤之下,不知道是谁先扔了烂菜叶子过来,紧接着就是鸡蛋,然后就是…… 拳打脚踢! 不过是转瞬之间,场面就失控了,王思丹被打的嗷嗷叫,那两个女人早就跑了,一个劲的说自己是被逼的,才逃过一顿胖揍! 楚盈盈拉着陈锦如,也趁机打了几下。 虽然只是无关痛痒的几下,可陈锦如还是激动的泪水都下来了。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一定能报仇的!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巡视的官差路过,见到这里暴乱,连忙出现制止。 一个大娘嚷嚷道:“这是有个小偷,我们揍他呢!” “哦,小偷啊。” 透过缝隙,官差看到是王思丹了,然后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远远地还传来了一句。 “注意点分寸,就算是小偷,也别太过了。” “好嘞!” 第276章 他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当王大人闻讯赶来的时候,王思丹已经被愤怒的群众打的体无完肤了! 可王启峰再愤怒,也知道法不责众!这是犯了众怒! 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必须十分爱惜羽毛,所以王大人只能忍下这口气。 不过,看着楚盈盈和陈锦如的时候,那眼神,无比狠辣! 陈锦如挺胸抬头,傲然而立,咬牙说道:“王大人,你这么看我是什么?这一切和我又没关系,是你儿子自找的!” “哼!陈姑娘真是好胆量,居然没偷摸的走了?” 王启峰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憋屈的。 王思丹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吼道:“爹,把这个贱人抓起来,抓起来!” “你给我闭嘴!” 王启峰是恨其废物啊! 想他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蛋呢!头一次,他很想和妻子再生一个! 之前对于妻子求神拜佛吃药想要再生一个的心思,他是很厌恶的。 虽然得了一个儿子,但是他并没有多不满意,子孙缘分这都是上天注定的。 可是这不女人到处求神拜佛,搞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他让妻子不能再次怀孕!就连有的同僚都用那种“你居然不行”的眼神,看着他! 让他无比厌烦! 可现在他觉得,再生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为什么要偷摸的走了?”陈锦如脸色因为愤怒而有些红润,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是你儿子禽兽不如!伤天害理!草菅人命!该害怕,该逃走的是你儿子这个杀人犯,和你这个纵容者!” 吐出压在心口许久的话,陈锦如觉得那叫一碰而畅快淋漓。 她讽刺一笑:“我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何惧怕?老天有眼,那些真正肮脏的人,自然会得到报应!老天爷都不会放过那些恶心的人的啊!” 她的话音一落,忽的王思丹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接着是“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碎裂了。 然后就见到王思丹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几声就晕死了过去! “儿子!” 竟然是楼上的花盆掉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到了王思丹脑袋上! 众人震惊! 有人问:“这么多人呢,居然只砸到了他,别人身上连个土渣都没有!莫不是真的是老天爷出手收拾妖孽了?” 人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老天爷竟然真的出手惩罚畜生了! 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了出去。 王启峰大喊着叫人抱着儿子去找大夫了,他却没有离开,吩咐人上楼去查看,然后阴沉的盯着陈锦如。 忽然大步向前,一把掐住了陈锦如的喉咙,质问道:“是你干的对不对?上次也是是对不对?你个!” “啊啊!” 王启峰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扼住陈锦如喉咙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 陈锦如跌坐在地上,拼命的咳嗽,脸上是满满的恐惧。 有好心人上前扶起陈锦如来,骂道:“什么玩意啊?老天怎么不收了你!” “我的天!这姑娘……” 一阵阵的抽气声传来,陈锦如也捂着胸口,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楚盈盈小小的个子,居然揪着王启峰后背的衣服,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而无论王启峰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王家护卫立刻喊道:“赶紧把我家老爷放下来!” “滚远点,要不然你家老爷会变成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楚盈盈举起王启峰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的人目瞪口呆。 王启峰心慌的很:“你,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干什么?你对阿如刚刚做什么呢去?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掏大粪!可是你不仅不为民做主,居然还纵容儿子行凶,你更是想杀人灭口?” “滚犊子吧你!” 楚盈盈饶有兴致的对那几个护卫说道:“接好了啊,我要开始扔了。” “你敢!”王启峰吓得大叫。 几个护卫更是在楚盈盈跟前伸着双手,想要接下王启峰。 可是谁知道楚盈盈微微一笑,双手一举,就将王启峰抛起来足有两三米高! 而且还很远,一下就扔到对面店铺一楼的檐子上去了。 王启峰一个骨碌,眼看着就要从檐子上滚下来了,大家惊呼出声。 几个护卫飞快的跑到对面店铺下来伸手想要接住,然后就看到…… “咔嚓!” 王启峰是骨碌了,可是却好运的被檐子勾住了裤子,可他太重了,衣服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然后就听到—— “咔嚓!撕拉!” “哎呦呦!” 几个护卫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王启峰,可是同时王启峰那白花花的大屁股,也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有人甚至喊道:“哎呦喂,不过是王大人啊,这屁股就是白!比大姑娘的都要白!” 男人才喊了一句,就被身边的媳妇揪住了耳朵,恶狠狠的骂他:“好你个死鬼,说!你还见过哪个大姑娘的屁股?啊?”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王启峰脸色铁青的站好了,一个护卫脱下上衣给他系在腰间,挡住了屁股。 “好,好得很啊!” 他还从没有丢过这样大的人! 王启峰脸色青里透黑,狠厉的吼道:“来人,这两个贱丫头敢袭击朝廷命官!给我抓起来!” 几个侍卫虎视眈眈的想要上前,却忌惮楚盈盈刚刚展现出来的那一手令人胆寒的力气,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楚盈盈不屑的冷哼一声,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早就吓傻了的掌柜,“这是配你和对门的损失,抱歉了。” 然后就抓着陈锦如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气的王启峰跳脚,一巴掌抽在侍卫的脸上,破口大骂:“本官让你们去抓人,耳朵都聋了吗?” 那人在原地转了个圈,吓得拔出刀,大吼一声:“站住!” 王启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去啊!” 可也不知道是王启峰的力气太大,还是怎么回事,那人手一松,刀先掉在了地上,立在了原地! 在即将倒下的那一瞬间,人也朝着地面扑了过去…… “噗嗤!” 是刀锋没入胸口并且穿透的声音,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侍卫的身下流出,将地面都染红了一片…… 第277章 汪! 众人骇然! 有个侍卫奓着胆子上前探了探呼吸,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大人,他,他死了……” 谁能想到? 人群里议论纷纷,忽然有人高喊一声:“莫非真的是老天爷惩罚?” 这一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搞得人心惶惶。 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刀立在了地上,而人也正好扑了上去?还一下就死了? 这么多年,王启峰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难以收场的局面,整个人都无比慌张。 他哆嗦着,唇瓣渐渐发白,心头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人不做坏事还好,一旦做了坏事,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会比寻常人更相信是报应! 这一切,楚盈盈都不知道。 她拉着陈锦如回到将军府,一路上陈锦如的手都是冰凉的,但是整个人又相当的亢奋。 一直到回到了房间里,她才放松了一些,回过神来,抓着楚盈盈的手,慌张的问道:“阿盈,你之前不是说要先按捺吗?现在咱们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的。”楚盈盈安抚。 “这王启峰为人自傲,不会觉得咱们两个小姑娘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的。而且我越是这样,对方只会越不放在心上。” 如果她们真的隐忍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会让对方忌惮!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 “会咬人的狗通常都是不会叫的,现在咱们叫了,那个王启峰虽然会生气记恨,便不会太过提防咱们的。” 陈锦如:…… 门外忽然传来了韩焱烯戏谑的声音:“盈儿,你这比喻,也太通俗易懂点了吧?” “好啊,你骂我是狗!”楚盈盈嬉笑着拍着巴掌,作势要去打韩焱烯。 韩焱烯挑眉表示自己冤枉:“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又成我说的了?” “我不管,就是你!我要是狗,那你是什么啊?” 楚盈盈叉着腰,十分神气的问。 那眉眼飞扬间,顾盼生姿,灼灼不可方物。 只是这么一瞬间,陈锦如就看到阿盈的神色变得如此的……明媚,心中便知道韩戈在阿盈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了。 “汪!” 韩焱烯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声。 “哎呦喂!”跟在后面进来的石拱,推了一把蔺智,怪声怪气的问他,“说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啊?” “喵?”蔺智搞怪的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 就连陈锦如也笑了起来。 楚盈盈脸色爆红,伸手在韩焱烯胳膊上掐了一把,后者立刻龇牙咧嘴的喊疼:“盈儿,轻点啊。” 楚盈盈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沉默寡言的韩戈变成了如此……狗? “将军将军,你可别嘚瑟了,当心我们给你使绊子!”石拱粗声粗气的喊着。 这没看到这整个将军府,都是光棍吗? 居然还秀! 太气人了啊! 蔺智附和:“就是,将军,适可而止啊。” 被好友调笑,韩焱烯也不在意,不过也知道在这方面,盈儿脸皮还是有些薄,便也略过了这个话题。 转而说起了今天的事情:“你们放心好了,这件事王大人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哦。” 楚盈盈表示知道了,并不想深挖过程。 有的时候,还是保持一些神秘感的好。 韩焱烯:“你下次出门了,还是带上北音北语吧,毕竟方便也安全,” “行,我知道了,这不是还没习惯吗?”楚盈盈眨眨眼,问他,“这个时候你不做事,跑来找我干什么?” “陛下回我了,允许了我关于建立沿海堤坝的提议。现在工部的人还有陛下派来的大臣带着银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韩焱烯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就立刻想要找到盈儿一起分享。 关于后来楚盈盈说的工程分期的设想,韩焱烯已经给皇上递了折子的,只不过皇上还没有收到罢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皇上一定会同意的。 “真的?” 楚盈盈一下就蹦起来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皇上可真是速度啊!” 这真的是没有想到啊。 韩焱烯弹了一下她额头:“不许议论皇上。” “嘿嘿,我知道。”楚盈盈捂着额头,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偷到了灯油的小老鼠一样。 看的韩焱烯喉结动了动。 还是石拱打破了沉默,“楚姑娘,你真的今天就要走了啊?我这才刚吃上你做的饭啊。” 楚盈盈说:“我今天教了一个阿婆做一道早饭,叫肉夹馍,你想吃的话,可以去。” 然后就告诉了他地址。 她回去之后,就想做辣条! 她要让辣条风靡全国啊! 一想到这里,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去试着做! 看到她这个样子,韩焱烯便知道肯定是留不住她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嘱咐了她几句,就送她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是坐的马车的,现在陈锦如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还是做马车好。 也不用找马夫,北音就会赶,还赶得相当的稳! 一路上,三个人就在马车里商量护肤品的事情。 因为玻璃和船运的事情,这一次寒钩子和东青都没有跟着回来。 可说一千道一万,还得先把东西做出来才行。 等到了九襄镇之后,马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楚盈盈在路边买了一些小吃和小玩意,才回到果酱坊。 本来她还担心走得匆忙没有嘱咐,果酱坊别再乱套了。 可是当她看到万流芳冷哼一声,从自己面前转了几圈,然后再离去的时候,忽然就笑了,那颗心也踏实了下来。 “谢谢你啊,流芳!要不是有你,这里都乱套了!” 万流芳傲娇的依旧没有回头! 就这么忘了他,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过去的! 楚盈盈轻笑,回到自己地盘的感觉真好。 刚到了没一会,菊花就闻讯带着两个小娃娃来了。 “小姨!” 小豆子怯生生的走近了,拉着楚盈盈的衣角,居然和个小大人似的,松了一口气。 楚盈盈心疼不已,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根宝问她:“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怕楚盈盈没反应过来,就补充道:“就是他们说,我奶奶,是我娘害死的,是真的吗?” 望着那一双纯真懵懂的眼睛,那些残忍的事实,楚盈盈忽然觉得说不出口。 第278章 稻田小龙虾 可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态度,根宝落寞的低下头,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上,他忽然深深地鞠躬,“对不起。” 说完就飞快的跑了。 菊花想要去追,却被楚盈盈给拦住了,“算了,让他自己待会吧。”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这个时候都应该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舔舐伤口。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养了这孩子两天,菊花有些心疼了:“作孽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带着根宝去看他娘,那个冯家的居然对根宝又打又骂的,说如果不是因为根宝,她也沦落不到这个地步。” 要她说,根本就不想去看那个畜生。 可是根宝想看娘,那是人之常情,她舍不得看根宝难过,就带着根宝去看了。 还花了一两银子打点了,才进去的。 谁知道说没两句,那个疯女人就抓着根宝又打又骂,跟疯了似的! 楚盈盈皱眉:“她本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人。说什么是为了根宝,其实就是自己不想过苦日子了。” 这样的母亲,和齐银花楚王氏做比较,还真的说不上谁更恶心点了。 又问了菊花嫂子两句,知道这两天里,有十来个人离开果酱坊了,楚盈盈也没有说话。 很正常的。 得知她遭了官司,跑,很正常。 只不过陈锦如有些心凉,拍着手说道:“他们怎么这样啊?当初如果不是你收留他们,给他们活干,他们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就算想要离开,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吗? 菊花嫂子也是一样的气愤难当:“谁说不是呢?太不是个东西了!” 她又劝了楚盈盈两句,让她不要往心里去,楚盈盈也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等菊花嫂子离开之后,楚盈盈就领着小豆子回屋了,将小豆子安顿好了,才去看这两天的账目。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也到了晚上了。 是为了给万流芳赔罪,也是为了让小豆子有归属感,更是为了哄陈锦如高兴,楚盈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更是叫采买的大娘买了不少好肉好菜,一起在院子里摆着桌子吃了起来。 算是去去晦气! 很热闹,被感染着,万流芳也终于和楚盈盈说话了,他头一句说的就是:“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了!就算不把我放在心里,好歹也不能抛之脑后吧?” 楚盈盈:…… 这话怎么这么像是对负心汉说的啊? 不过她也没改正,笑着应下了。 倒是北音北语多看了万流芳好几眼,倒像是把万流芳当成了敌人一般。 楚盈盈心中有猜测,却也没有点破。 给北音北语安排好了屋子,才终于睡下了。 这一觉,她睡得安稳极了。 第二天便干劲十足的去安排各项东西了,第三天就拿出她画好的蒸馏所需要的器皿,让北音北语传给了东青。 等玻璃制作出来了,她要先要一批这样的器皿。 想要正经八百的弄护肤品,那这样的蒸馏器皿是必不可少的。 她将果酱坊的事情暂时交给陈锦如打理,免得她没事干胡思乱想。 等蒸馏器皿出来了,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护肤品的事情了。 现在她脑子里有好多的想法要付诸实现,比如说辣条,比如说香皂和洗手液之类的,还有就是卫生巾! 她现在已经有例假了,用布条棉条什么的,真心觉得不好用! 天地良心,这把等卫生巾研究出来了,她再也不会嫌弃卫生巾用着不舒服了。 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啊! 至于根宝,楚盈盈直接把他送到了镇上的书塾去了,这个年岁的孩子,正应该念书呢。 至于陶陈氏赔的那笔钱,她就拜托龙大人以根宝的名义存到了银庄,不过得等根宝到了十五岁才可以动用那笔钱。 至于现在根宝需要的钱,楚盈盈就替他花了,就算看在可怜的冯大娘的份上。 而小豆子则是整日里跟着陈锦如,是楚盈盈让的,让小豆子跟着陈锦如,这样有个孩子还有事情忙,免得陈锦如瞎想。 小豆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捣乱乖乖巧巧的,还会偶尔逗陈锦如开心。 这一大一小,姐妹两个相处的好极了。 没两天,陈锦如就认了小豆子做干妹妹! 楚盈盈也开始招人,继续盖作坊,打算在果酱坊的旁边再弄一个水果罐头的作坊,依旧是招收老弱妇孺,不过还是一样的要求,必须勤劳干净且人品没问题。 一开始是药老板举荐的,等楚盈盈用着人还可以,就让这些人推荐。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勤劳干净的人肯定不会和邋遢的人做朋友就是了。 不出半个月,水果罐头就风靡整个锦阳城府了,就连周边城府也闻讯开始来找楚盈盈**了。 作坊,越做越大…… 水果罐头不比沙拉酱水果酱这些东西,还是很容易被人模仿的。 所以楚盈盈打一开始就没打算限制水果罐头的产量。因此在打通了市场之后,就开始加盖作坊。 同时万流芳还找到她,和她商量后,在锦阳城府和端阳城府开始开水果茶的铺子…… 每个人都忙碌了起来。 直到两个月后,都到了十月中旬,林森带着一大车的稻田小龙虾给她送来,她才想起那件事来。 这稻田小龙虾是楚盈盈出的主意,在得知韩焱烯想要以兵养兵之后,她便给出了建议。 在种植稻田的同时,养一些小龙虾啊螃蟹啊还有鱼儿之类的,并且将相关知识写满了好几张信纸告知对方。 像稻田蟹,过了养殖的时间了,但是小龙虾还是可以的还有稻田鱼。 稻田小龙虾长成的周期短,五十天就足够了。 同时寒钩子的船运也开始了,现在是一共三艘船。还特意腾出一艘船运送小龙虾到其他城府,给韩焱烯挣了一笔! 以兵养兵这么快见到了成果,楚盈盈的功劳不可谓不大,不仅有了粮食,这卖了小龙虾和稻田鱼的钱,还能修整兵器铠甲之类的。 为此,韩焱烯特意上书陛下,陈明此事是楚盈盈的主意。再加上沿海堤坝工程分期的事情,楚盈盈成功的在皇上面前挂上号了。 且,引起了朝廷有些人的注意…… 第279章 元嫂子的案子 “从京城来的那些大人总想见见你,将军已经推了两三次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人啊,你是不是找个时间去锦阳城府看看?” 林森一边说一边帮着把一筐筐的小龙虾卸下来,一边劝说。 要他说啊,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推辞的啊。 反而推辞了显得有些不好。 楚盈盈摇头:“我不去,没时间。” 现在是她事业心最强烈的时候,每天忙得找不到北。再说了,东青那里也传来消息了,再过十天,玻璃工坊就可以开工了。 到时候,她就更忙了! 哪里抽的开时间? 林森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你都快两个月没见过我们将军了,难道就不想去看看他?” 提到韩焱烯,楚盈盈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又否决了:“他做他的事,我挣我的钱,挺好的呀。” 年轻轻的,要以事业为重!不要着急谈恋爱啊! 而且她很享受现在这种状态,不仅是为事业忙碌,还有韩焱烯每天一封信,偶尔还会写一首酸不拉几的诗,有的时候还会是几个新鲜的小玩意! 满满的都是惊喜有没有啊? 而且每次睡觉前,她都会把韩焱烯写过的书信看两遍,心中是满满的小雀跃。 “可是将军的生辰就要到了。” “生辰?他什么时候生辰啊?”这一点,楚盈盈还真的不知道。 她一直没问,韩焱烯也一直没说过。 林森,“十月二十六。”“那快了啊。”楚盈盈搬着指头数了数,叫来几个人将小龙虾搬到厨房后面去养着,然后一咬牙,一跺脚,“行,在他生辰之前,我肯定会去的!” 林森:…… 忽然间,他有些同情将军了,怎么肥死? 两个人进了屋子,小豆子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林森,露出一口小乳牙来,甜甜的喊着:“小姨夫,你好久都没看小豆子啦,坏坏的。” “那坏坏的小姨夫是不是不用给小豆子准备礼物了啊?” 林森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陶瓷做的娃娃,陶瓷娃娃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娃娃和小豆子长得像极了! 呲着小乳牙,眼睛笑的眯起来,还露出一对小小的梨涡来,可爱的呦! 小豆子眼睛一下就挪不开了,跳起来去够:“小姨夫最好啦!小豆子最喜欢小姨夫啦!” “那你亲亲小姨夫。” 林森弯腰低头,侧着脸,等着小宝贝亲他一口。 小豆子也相当配合,“吧唧”一口,就抢过陶瓷娃娃跑出去找陈锦如显摆去了。 “这小丫头!”林森摇头,翻脸不认人啊! 前一秒还说他最好最喜欢他呢!下一秒拿了东西就去找阿如姑娘显摆去了! “小孩子都这样,再说了,她一个月才见你几次啊?从她到这,一直都跟着阿如睡,当然和她更亲了。” 她哼了哼,这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要他说啊,还能记得他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要求太多! “行了,我来这还有一件事和你说,元嫂子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 楚盈盈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那就好,不枉费韩戈徇私一回!” 本来,元嫂子是应该秋后问斩的,可是那个时候林森查出来一点东西,但证据不足! 没了办法,在确定元嫂子无辜之后,韩戈便亲自给龙大人写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自然是拜托龙大人暂缓行刑了,并告诉龙大人他查到了一些线索,但同时希望龙大人能够保密,免得打草惊蛇。 然后龙大人便偷摸的按下了此事。 许是没什么人认识元嫂子吧,竟然也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点,这也就为林森查出真相提供了便利。 楚盈盈问他:“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查清楚了吗?” “清楚了。” 原来是元夏的族叔又来投靠,这一次不仅是要一点钱了,居然想要分元夏的房子! 说什么家里的房子被火给烧了,无家可归了,便想要在元夏家里一直住下去。 本来元夏一开始尽管不同意,却还是收留了族叔一家,免得无家可归。并且给了他们一个期限,若是超过这个期限,哪怕没找到房子,也不会收留他们。 这让族叔很不满。 后来他们便出了一条歹毒的计谋,那就是想要玷污元嫂子的名节,以此来做威胁,让元夏继续收留他们。 可是谁知道本来都计划好的,却因为元夏的忽然提前回来而发生了意外。 那天元夏是带着小豆子一起出去的,可半路小豆子非得回家找娘,元夏就带着小豆子一起回来了。 到了家就发现族叔夫妻两个居然在门口守着,一看到他就无比震惊,还守着怎么也不让他进去。 他就起了疑心,强行进去了。 就看到了堂弟在欺负自己媳妇,元夏一下就怒了,打了起来。 元嫂子也帮忙,只是两个人在扭打间,元嫂子扔错了人,将元夏砸晕了过去。 当时就流了不少血,这也是小豆子看到的一幕。之后小豆子就吓得晕了过去,不记得了。 等到小豆子醒来,就听到族叔一家人在指责元嫂子错手打死了元夏! 小豆子人还小,哪里知道之前的那些道道啊,但昏倒之前的那一幕,她深深地记住了。 “小豆子,应该是晕血吧。”楚盈盈是这么认为的。 林森疑惑:“晕血?” “对,就是看到血就会头晕目眩甚至晕倒的情况,就叫晕血。” “那可能是吧。” “按照你说的,这一切就只有族叔一家人知道,那你是如何查到的?” 林森冷哼一声:“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我是有一次重新去元夏家里,想要偷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谁知道就碰到一个无赖去管他们要钱。别人什么都没说,直说要多少多少,然后元夏族叔就一文不少的给了!” 这样的猫腻要是他再看不出来就傻了。 楚盈盈脸都要皱成包子了,十分无语:“就这么简单?” 林森摊手:“是啊,就这么简单。其实就算你不让我去查,天长日久,元夏族叔也不可能一直能够有钱给那个无赖,所以事情早晚有大白的那一天。” “可是,那一天,也许元嫂子等不到了。” 楚盈盈想:难道真的是受自己锦鲤运气的影响吗? 第280章 不忍直视 “是啊,可是你出现了,转机就出现了。”林森望着楚盈盈,眼中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 楚盈盈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所谓的她出现,转机就出现了,那都是别人的功劳。 韩戈的面子,林森的调查……只有她…… “那个人抓到了吗?” “嗯,抓到了。” 一个能为了钱枉顾性命的人,审问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楚盈盈叹了口气,有些不明白:“你说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为什么当初就错判了呢?” “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除了那一家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在场之人。且……”林森觉得挺讽刺的,闭了闭眼,才说道,“没有人在意一个元嫂子,所以她是不是冤枉的并不重要。” 对于很多人来说,元嫂子的案子定下来了,案子了解了,当官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对于元夏的族叔来说,定下来了他们就能够霸占房子了,更是不会去查的。 楚盈盈深深地叹息一声:“是啊。” 其实这种事情,走到哪里都会有的。 这一点,并不能够就此证明九襄镇的县衙多黑暗,不过有很多漏洞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留下来吃顿午饭?尝尝我做的小龙虾?” 想到小龙虾,楚盈盈就忍不住流口水。 实在是太馋人了。 麻辣的,蒜蓉的……吸溜!( ̄ ii  ̄;)口水都出来了有没有啊! “好啊!” 林森也馋了,楚盈盈的手艺是真的没得说。 楚盈盈便叫林森自己到处看看,然后就去厨房忙活了。 最近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她都好久没有下过厨了,还很怀念的。 到了厨房之后,她就在后面的池子里捞出两盆小龙虾来,洗干净去掉内脏备用。 她打算做一盆蒜蓉的再做一盆麻辣的。 其实一开始这里并没有人吃小龙虾,还是楚盈盈建议韩戈养稻田小龙虾的时候发现的。 于是她就找到锦阳城府和端阳城府最有名的酒楼,以高价分别卖给他们麻辣小龙虾和蒜蓉小龙虾的做法。 之后就开始养殖稻田小龙虾,等到小龙虾养成的这个时间,已经足够蒜蓉小龙虾和麻辣小龙虾名扬天下了! 可无论外面的酒楼做的多好吃,林森等人最爱吃的还是楚盈盈做的。 总觉得,楚盈盈做的有一种味道,是外面酒楼里没有的。 厨房的采办大娘也就是范大娘擦了擦手,过来问道:“小东家,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其他两个厨娘都在忙活作坊的午饭,忙得团团转,哪里有时间来帮忙? 也就采办的范大娘闲着了。 且因为鹅的事情,范大娘一直担心自己被辞退,现在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了,自然不想错过。 “那大娘你帮我把葱切段,姜切片,蒜拍散,小米辣段,花椒摆盘备用。” “好嘞。” 范大娘欢欢喜喜的去准备了。 因为一个月的期间已经过了,楚盈盈也可以自己做小龙虾吃了,还是很期待的。 当初卖给他们方子的时候,楚盈盈就说过,这无论是麻辣小龙虾还是蒜蓉小龙虾都是很容易被人摸索出来的。 所以两家酒楼要想清楚。 然后谈的条件就是一个月之后,才允许楚盈盈再做,免得被人偷师。 这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这两家酒楼将小龙虾的招牌打出去了。 所以这钱,花的并不亏。 其实做麻辣小龙虾很简单,锅中下香料爆香,然后下入小龙虾炒至变色加入料酒翻炒均匀,加水、八角、桂皮,然后大火煮沸,撇去浮沫,再小火焖五分钟! 之后加酱油,醋,翻炒一遍,再加胡椒粉,盐,继续翻炒,最后加入辣椒油…… 那爆香的味道还有辣辣的香味,直往你鼻子里钻!就好像有一把小钩子在钩你的鼻子似的,痒痒的,想打喷嚏,却又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太香了,小东家你这手艺可真是没得说啊!” 范大娘和两个厨房都一个劲的咽口水,馋得很。 范大娘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个劲的盯着那一盘盘装好的麻辣小龙虾,疯狂的咽口水。 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偏过头去,不再去看了。 要不然她担心自己这么一大年纪了,还丢人的去要东西吃! 太馋了啊!哪怕不去看,那嘴巴里也酝酿出来了不少口水! “还好吧。” “小东家啊,这小龙虾能不能卖给我一点?我也想回家给孙子做点吃。” 范大娘舔着脸说道。 两个厨娘也不由自主的偏过头来,看着楚盈盈。 很显然,都是想要的。 楚盈盈想了想,便说道:“那这样吧,等下午下工了,我分给大家一些,就当做是员工福利了。不过这么多人,每个人分不到多少的,到时候不要叽叽歪歪的。” “那怎么会呢?” 几个人大喜,这小东家就是财大气粗,时不时地就给他们来点员工福利! 别人可都是羡慕死了这里的工作! 给了糖了,楚盈盈便敲打了一下:“只要你们认真的干活,不偷奸耍滑,不做出格的事情,踏实上进,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工坊挣钱了,你们也能更好,不是吗?” “对对对,小东家说的对。” 范大娘拼命的点头。 一张老脸上,早就乐开花了。 她是真的觉得在这里过得日子是真不错! 平时她总是爱占小便宜,可是在这里她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 因为不动这个心思,东家反而不会亏待你。 她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个看人,还是挺不错的。 不大一会,楚盈盈又把蒜蓉的小龙虾做好了。 蒜蓉小龙虾的味道没有麻辣的那么勾人,看一看那一大片的蒜末和小龙虾红白相间,煞是馋人! 楚盈盈又做了几道菜,便叫人把菜端过去了。 等她到了,就发现那几个人已经吃上了! “喂,你们要不要脸啊?我这东家加大厨还没进来呢,你们居然吃上了?” 林森和万流芳两个人吃的嘴巴边都红红的,好像在比赛一样,盯着对方。 只要对方吃完一个,去抓下一个,另外一个人也会飞快的吃完嘴巴里的,跟着去抓。 那架势,真的是让人…… 不忍直视啊! 第281章 万流芳喜欢陈锦如吧? 一旁的陈锦如给小豆子剥了个蒜蓉的,给她吃,还不忘说:“小豆子啊,看到这两个怪叔叔了吗?小豆子可不能这样吃东西啊,活像八百辈子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太丢人了。” “噢噢。”小豆子笑着划脸蛋,“流芳哥哥小姨夫,你们吃的嘴巴上都是,羞不羞啊?” 羞不羞的林森不知道,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不是,小豆子,为什么我是小姨夫,他就是流芳哥哥啊?” 林森不满意了,黑黑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凭啥啊? 小豆子眨眨眼,似乎有些疑惑小姨夫怎么会问出如此简单的问题来。 她先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小龙虾,然后对着楚盈盈咧嘴一笑:“小姨,快来做。小姨做的东西好好吃,小豆子好喜欢啊。” 楚盈盈顺势坐在了小豆子旁边,敲桌子:“喂喂喂,看到我这个大活人了吗?” 万流芳忙着吃小龙虾没空搭理她。 他要趁着现在林森这厮和小豆子说话,多吃点! “你别打岔,我和小豆子说话呢!”林森笑眯眯的看着小豆子,诱哄她,“小豆子,你看他和小姨夫一样大,你也要管他叫叔叔,记得吗?” 小豆子摇摇头,一口拒绝:“不要,流芳哥哥这么帅这么漂亮,要叫哥哥的。” 林森:…… “什么玩意?哪个糟心的居然教小孩子这种东西?乱七八糟的。” 林森气的啊。 万流芳给了小豆子一个飞吻,“小豆子真聪明,下午哥哥还带着小豆子去放风筝。” “好呀好呀!” 看着小豆子眉开眼笑的样子,林森忽的沉默了。 吃完饭之后,小豆子缠着万流芳去放风筝,无奈万流芳只能去了。 “小豆子好像很喜欢万流芳啊。”林森一边剔牙一边说。 他一口牙真的是……参差不齐啊!吃点啥东西都能塞牙!苦恼的很。 楚盈盈头也不抬的说道:“因为流芳很会哄小姑娘,还会陪着她一起玩。我最近忙的要死,哪里有时间陪她一起玩?阿如又没有那个体力。” 不过像现在这种情况,陈锦如也会陪着一起去的。 林森忽然凑近了她,小声问道:“这个万流芳是不是喜欢阿如姑娘啊?我记得那个什么燕明,不是来你这工作,就是为了能常常见到阿如姑娘吗?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你胡说什么呢啊?”楚盈盈一脸的莫名其妙,“流芳不喜欢阿如,他们两个关系好,是那种,怎么说呢。” 她放下笔,认真组织了一把语言,才说道:“这么说吧,虽然一开始万流芳是硬跟着我来的。但是流芳和阿如的关系是比我好的。他们两个就像是最好的哥们一样,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的。” 这两个人在一起,从来不会脸红心跳的。 怎么说呢? 两个人是不是一对,从这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一点一滴甚至是气味,都能够感觉的出来的。 这两个人,是没有那种感觉的。 “这就奇怪了,”林森眨眨眼,有些想不明白,“我看他们两个那样默契配合,又常常在一起,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有点那种暧昧的。” 这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 就比如说刚刚,陈锦如只是看了万流芳一眼,后者根本就没有抬头,然后就从怀里掏出帕子来递给了陈锦如。 那帕子,他没看错的话,上面绣着一个如字! “人与人之间,除了亲情爱情还是可以有别的感情的。”楚盈盈不置可否,反倒嘲讽林森,“你说说你一个单身狗,居然还在担心别人?你先担心好你自己吧!” “单身,狗?” “对啊,就是没有媳妇的可怜狗。” 林森扶额,“男子汉大丈夫,功名未立,谈什么娶妻生子?” 这义正言辞的小模样哦。 楚盈盈嗤笑一声:“你到底是觉得自己功名未立呢,还是你自己压根就找不到媳妇啊?” 林森:…… 扎心了! 就非得这么往人痛处说吗? “行了,懒得和你说了,我走了。” “对了,元嫂子的案子,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是不是可以把人放了?” 林森点头:“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人带过来了,让人带去衙门了。只不过衙门也需要调查一遍核对一下,并且将元夏堂叔一下抓起来审问清楚……” “这么一系列的流程下来,我估摸着不是今晚就是明早,元嫂子就应该放出来了。” “好的,谢谢你啊。” 原来在古代也有这种流程问题啊。 因为关系熟络了,所以林森离开,楚盈盈也没有去送,而是抓紧时间写她的。 半个月前,司马光来信了,说她的十分受欢迎,现在各家的夫人小姐都在催着她接着写呢! 为了钱,楚盈盈决定继续写下去,不过也开始琢磨自己找一批人,写这种流行了。 总不能自己天天的就写这个吧? 一直到了日落,就放下笔,出去溜达了溜达。 满月坊历来都是管早饭和午饭,晚饭是得花钱的。不过因为价格便宜,大家也都选择在这里吃饭,省的自己动手了。 正巧是大家伙吃完晚饭的时候,陈锦如正在给人分小龙虾呢。 也不多,所有在满月坊工作的人,一个人两斤小龙虾。有的一家子都在满月坊工作,所以能领到不少呢。 陈锦如喜欢是喜欢吃,但是却不敢去碰小龙虾,是万流芳跟着旁边给分小龙虾。 一边干吧,他还不忘埋汰陈锦如:“你说说你,就这么点胆子,可咋好啊?” “你话怎么那么多,干就完了。” “嘿,吩咐着我干活,还没点好话是不?”万流芳笑骂了一句,“哎呦!” 还被小龙虾咬了一口。 陈锦如嘲笑:“活该。” “你要再这样,我就不管了!” 什么人啊。 这话刚刚说出口,就听到前面有人说:“要不我来帮你吧。” 万流芳直起腰来,就看到一脸憨厚的燕明对着陈锦如傻乐。 关于燕明和陈锦如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等陈锦如说话,就立刻让出位置来了:“来,哥们,你快来干吧,我早就够够的了。” “好!” 燕明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立刻接替了万流芳的位置。 陈锦如的笑容,一下子就黯淡了一些。 第282章 要走了 万流芳走了,楚盈盈便跟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万流芳没有进屋,而是坐在院子里为小豆子做的秋千上,双手才外面套住绳子,然后双手握在一起。 他自己晃动了几下,然后就抬起脚,自己悠悠晃晃了起来。 抬起眼,看着黄昏时刻,橘黄色的光和暗红色的流云交至成大片绚烂的晚霞。 美极了。 “流芳。” 楚盈盈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到秋千旁的摇椅上,往后一靠,椅子摇摆了起来。 她眯着眼,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虫鸣鸟叫,还有微风轻拂花草的声音…… 惬意极了。 “阿盈,你喜欢韩焱烯,对吗?”万流芳没有看她,依旧看着色彩艳丽的艳霞,看着它一点点的变化,心中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楚盈盈没有否认,“对。” 她知道一开始万流芳是为何而来,所以她说清楚,对万流芳也是一件好事。 “这么痛快,都不带一点犹豫的吗?”万流芳失落的低喃了一声。 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着: “其实,一开始我倒不是真的喜欢你,就是很有好感。被父亲一眼看穿了,却说我配不上你,而你也的确对我爱答不理的。” “所以,我就憋着一股气,想要叫你爱上我,然后再甩了你,叫你和父亲都刮目相看!” “噗,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志气呢?”楚盈盈忍不住笑了,“你居然是这样的流芳!” 这和上辈子的中二少年总裁病,没什么区别啊。 还挺像那些总裁人设的。 一开始只觉得,“女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然后一点点的观察,越来越了解,慢慢的就被吸引,再进一步的爱上…… 万流芳撇撇嘴,似乎有些难过:“可是我既没能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也没能让你爱上我。反而,是我自己爱上了你……” “流芳,你对我也许并不是……” “阿盈,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也不是没对其他女孩子有过好感。所以我分的清楚,我此时此刻,对你是个什么心思。” 他偏过头来,深情款款的望着楚盈盈。 风吹过,一缕发丝被吹起,挡住了男人精致的面容,却露出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来。 眼眸里的真,让人震撼。 “你……” 楚盈盈良久无语。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万流芳对她只是简单的有好感,因为她从来没在万流芳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压力。 她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是会给另外一个人压力的。 担心会辜负,不能有相应的回应……种种,皆是压力。 可万流芳…… 难道? “阿盈,我一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但是我不敢流露出来,怕给你抵触我……” 有些时候,不说,不代表着不喜欢。 楚盈盈心中闪过了很多的念头,最后只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想说了?” “因为……”万流芳看向院外,眼中有什么神色一闪而过,“因为,我感觉到现在阿如对我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似乎有些苦恼,挠了挠头,“其实一开始我是察觉到了阿如对寒钩子有些好感,所以我才和她说话打闹没什么顾忌的,可是现在……” “她好像对我有好感。但是我不喜欢她,所以想了想,还是离开吧。我想离开这里,回家去了,这样一来对你对我对阿如……都好。” 万流芳看似什么都不懂,可实际上这是世界上所有的黑白与错综复杂的情感,在他的眼中,都分别的很。 他有着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可是却一直都是片叶不沾身。 甚至在感觉到姑娘对他有好感之后,就立刻保持距离…… “你早就叫我刮目相看了。”楚盈盈脑海中闪过了很多想法和念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能说什么呢?那是别人的人生啊。 她站起来:“只要你决定好了就行,哪天你决定好了要离开,那就提前告诉我们,我给你践行。” “好。” 楚盈盈走了。 万流芳也回了屋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院子边上的大树后面,躲着一个哭泣到颤抖的姑娘。 陈锦如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那么容易被看破了。 她本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万流芳,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 可这段暗恋还没有发芽,便被人连根拔起。 没看到人家为了躲他,都要离开锦阳城府了吗?陈锦如,你好厉害啊。 她靠着树干,身子缓缓下滑,最后抱住了自己的双膝,将头埋进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哭泣。 刚刚万流芳说她一开始喜欢寒钩子,现在又对他有好感……这么短的时间……是在含蓄的说她水性杨花吗? 自从出了禽兽事情之后,陈锦如本就变得异常敏感,总觉得万流芳的话是在说她身为女子,却赵朝三暮四…… 备觉难堪的陈锦如擦干眼泪,走了…… 再说楚盈盈回去之后,就想着把这一卷的赶紧的写完,然后寄给司马光,让他接着卖! 再给他写封信,让她看看这些喜欢看这类的小姐夫人们,有没有谁是想自己动笔写的。 如果有,也让他留意着,回头可以发展一下的嘛。 写了一个多时辰,楚盈盈才停下笔墨,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肩颈。 “唉,每次这肩颈脖子真的是疼的不要不要的。”楚盈盈吐槽了一下。 在现代还能去做做身体,这里就算了。 不过可以想想这个药油的配方,回头了可以做出来,自己用啊。 她站起来,喊北语:“北语,你也睡吧,我去洗个澡也就睡了。” 北音帮她去弄别的事情了,不在。 北语应下了,但很显然等着她回来了,才会睡。 楚盈盈想着,回头还是得买两个丫鬟,伺候自己,省的自己还得打洗澡水。 好累的说啊。 刚打开门,就被忽然冲过来小豆子撞了一个踉跄,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去!” 摔得楚盈盈龇牙咧嘴的,她的屁股啊! “小姨小姨,阿如姐姐不见了,不见了!”小豆子哭唧唧的,害怕极了。 第283章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楚盈盈哪里还顾得上屁股? 双手放在小豆子的肩膀上,皱着眉语速飞快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我……” 越是着急,小豆子越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楚盈盈连忙给她顺气,“来,跟着小姨一起吸气——呼气——” “对对,就是这样。”楚盈盈忍下心头的担心,眼盯着小豆子,轻声细语的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阿如姐姐不见了的?” “阿如姐姐,阿如姐姐,”小豆子喘着气,眼睛都红了,“我吃完饭等着阿如姐姐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忽然醒了,然后发现阿如姐姐还没有回来。” “我就出去找,可是食堂和作坊里都没有人。怎么办,小姨,阿如姐姐不见了!会不会和娘一样,就不回来了啊?” 小小的人儿,眼睛里都是恐惧,她万分惶恐,将楚盈盈视为了救命稻草,哭着拉着她的衣角:“小姨,阿如姐姐不会有事吧?呜呜呜……” “没事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找阿如姐姐,你乖乖留在房间里,不要让小姨担心,好吗?” “好。” 楚盈盈叫上北语,然后又去喊了万流芳等人一起帮忙去找人。 当听到陈锦如不见了的时候,万流芳的眼睛里明显的闪过了一抹错愕。 楚盈盈来不及去管他,直接推他:“快走啊,赶紧去找。” 一行人分了几波,两三个人为一组,打着火把有的去上山有的去山下,各处搜索人。 并且一直喊陈锦如的名字。 楚盈盈一个劲的叮嘱:“无论怎么样,每一组人都不要分开!免得走丢了!听到了吗?” “好。” 作坊里有两百多人呢,即便两三人一组,还能分成不少组呢,很快,这一片的山头远远看去就都是火把。 很有一些火把朝着山下蔓延…… 隔着湖水,望着九襄山上的灯火通明,燕明有些犹豫:“阿如姑娘,他们在找你呢,不回去打个招呼吗?” “不回去!” 陈锦如失态的大吼着,她一吼,泪水也跟着下来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你再说话就也不要跟着我!” 燕明哪里会离开呢?他根本就不放心啊。 他问:“好好好,我不说了,只是你想要去哪里啊?” 这样漫无目的的,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陈锦如哭:“不知道,去哪里都好,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她觉得自己好可怜,根本就无处可去! 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是阿盈的地方!没有一个地方,是只属于她,和阿盈没有关系的! “好好好,那不如咱们在镇上找个客栈,先住下来?”燕明试图稳住陈锦如,劝她,“大晚上的一直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陈锦如却疯狂的摇头:“不,不行,在镇上的客栈,阿盈会找到的!我现在不想见到她,不想!” 不光是阿盈,还有其他人,所有人!任何人!她一个都不想见到! 燕明立刻服软:“好好好,咱们不去,不去,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去你家!”陈锦如看着温柔的燕明,忽然上前拉住他的手,不住的说,“去你家吧!燕明!带我去你家吧!给我一个家,好吗?” 她现在只想去一个能给她温暖又和之前所有认识的人没有关系的地方。 在这里……她好不舒服! 燕明脸上并没有出现陈锦如以为的狂喜,反而有些忧愁。 “啪!” 陈锦如一巴掌打在对方的手上,一脸的受伤,一边后退一边泪雨连连:“原来你也嫌弃我,都嫌弃我!” 她就是一个没有人会要的小可怜! 陈锦如啊陈锦如,你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副猫嫌狗憎的地步呢? 哈哈哈,真可怜啊! “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我就这么带你回我家,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燕明是个厚道人,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实际上心思十分细腻。 都这么晚了,陈锦如还哭哭啼啼的,别说现在城门关门了不能出去,就算能出去,到他家了,那让别人怎么想陈锦如?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别人知道是王思丹的错,但是还是会对陈锦如指指点点的。 要是陈锦如再不自爱,那人们的攻击便会翻倍! 他怜惜这个姑娘,也知道现在陈锦如头脑不算清楚,所以便多想了一些。 他尽量的去安抚陈锦如:“阿如姑娘,你要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是真的在乎你的。” 陈锦如喃喃的问:“真的吗?” 手下疯狂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呆滞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近乎恳求的说:“那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要看见他们……” 只要回去,就一定会看到万流芳,看到阿盈,她现在真的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们呢。 她知道,有些事情和别人没关系,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去想,去嫉妒,去……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陈锦如抱着头蹲下,嚎啕大哭。 连她自己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更何况是别人了? “但是我喜欢,东家也喜欢,很多人都依旧喜欢你……” 燕明蹲在陈锦如身边,没有去劝她也没有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哭。 渐渐地,陈锦如的哭声停下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看着外面越来越亮,心中有些不安:“现在回去,会不会很尴尬啊?” “不会的,看到你平安,东家只会狂喜的。” 在燕明的劝说之下,本就松动的陈锦如就答应回去了。 两个人刚刚到了山脚下,正巧那个路弯的厉害,两个人站的地方是死角。能够隐约的听到那边,是东家和万流芳在说话。 神使鬼差的,陈锦如一把拉住了燕明,对他“嘘”了一下。 两个人偷偷地听起了墙角,即便燕明不认同这样的做法,可是想到陈锦如的心情刚刚才平复,便没有说什么。 那边楚盈盈急坏了:“阿如到底去哪里了?” “你说阿如是为什么才离开的啊?”万流芳烦躁的抓抓头,口气坏极了,“就算有什么事情,不能打个招呼再走吗?真的是!” 满腔的不耐烦,倾泻而出。 让躲在黑暗中的姑娘,身体瞬间僵硬,一颗心仿佛破了无数个洞一样,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她以为,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却没想到…… 第284章 峰回路转 “你怎么说话呢?阿如那么懂事不可能这么做的!万一是被人绑走的呢?”楚盈盈正着急呢,万流芳这个语气一出来,她当时就炸了。 谁知道万流芳也炸了:“山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被人绑走的?我看她就是又使小性子了!自从她被人糟蹋了之后,就太敏感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懒得一次又一次的应付她呢!” 陈锦如瞪大了眼眸,心中掀起了风波海浪。 是因为阿盈说了,万流芳才来敷衍自己的? 在万流芳眼里,自己算个什么?楚盈盈这是在施舍自己吗? “什么叫应付她啊?你和阿如不是一直跟对欢喜冤家似的吗?还有,你就算……” “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难道你不清楚吗?”万流芳失态的大吼,“如果不是为了你,而且阿如那活泼俏丽的样子有一点你的影子,本少爷会一直逗她开心吗?” 楚盈盈烦躁极了,这个时候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北语大吼了一声:“谁,出来!” 为了保护楚盈盈的安全,北语一直没有离开楚盈盈的身边。 只不过这一片人太多了,所以一直没有留意到,直到刚才那明显的呼吸声,让她听到了。 她自小便被训练耳力,一定不会听错的! “怎么回事?”万流芳一头雾水,把手中的火把举得高高的。 有人踩在树枝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树影摇曳,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才黑暗中缓缓走出,火光照在那苍白的脸上,让陈锦如苍白如鬼魅的脸露了出去。 “我去!”万流芳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立刻走近,一脸着急的问,“你说说你去哪里了啊?让我们大家着急的啊,尤其是阿盈,你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多心疼多喜欢阿盈吗?”陈锦如一把将想要靠近的万流芳推开,失态而又绝望的大吼着。 仿佛此刻,只有通过如此发泄,才能减轻她心中的怒火。 万流芳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你,都听到了?” “不止啊,院子里话我也都听到了!我很可怜吗?要让你万少爷这么可怜我啊?” 陈锦如反手指着自己,脸色近乎狰狞。 忽的,天空打响了几个闷雷,一下就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尤其是陈锦如…… 有找来的人们刚刚走近就看到了这样一张脸,吓得后退。 “我的妈呀,怎么回事啊?” 这一声惊叫,也把楚盈盈从震惊错愕中拉了回来,她立刻说道:“大婶,阿如找到了,麻烦你招呼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吧。” “哦哦。” 谁也不是傻子,也知道这里有事情得他们自己处理,便嘀咕了一声:“人没事就好,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可吓死我了。” 只是这一句,便叫陈锦如泪水雨下。 她指着那大婶离去的背影,看着跳动的火把,悲哀的问:“看到了吗?真正关心我的人,是这个反应。万流芳,你把我当什么啊?”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冲着他喊道:“我就算对你有好感,这也不是你看轻我的理由!万流芳,我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要收回我对你的喜欢!” 她抹了一把眼泪,立刻回头看着面色复杂的燕明。 哽咽了几下,调整好了呼吸,她才说话了。 “我知道我……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还想娶我吗?如果你愿意娶我,我会放弃以前的所有,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忽然间,陈锦如就想明白了。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给她一个安稳舒服的家,让她有归属感,能对她好就够了。 人啊,不管喜欢的是谁,最后嫁的都会是对你最好的那一个。 燕明淡淡的说道:“阿如姑娘,你现在心情很激动,头脑也不清晰,所以我不希望你在这样的状况下做出决定。” 他顿了顿,看到对方愈发苍白的脸色,才补充道:“我一直是喜欢你的。” “你干什么啊?”万流芳一把拉过陈锦如,气急败坏的吼道,“是,我刚刚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可你也不用拿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当玩笑吧?” 在万流芳看来,燕明是配不上陈锦如的。 还有,他觉得,陈锦如现在就是在赌气!在报复他! 他头疼的很,“阿如,别闹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不好吗?” 暮色沉沉,风刮过,树影婆娑,仿佛妖怪在群魔乱舞。 每个人的心头都在沉重的。 楚盈盈更是头疼的很,这算什么事啊? 陈锦如一把挥开万流芳,冷冷一笑:“我胡闹是吗?” 胡闹? 在他眼中,她就是在胡闹? 她吸了吸鼻子,并不想为这样的男人流眼泪,太不值了! “是我说错话了,你就别和我较真了行吗?”万流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央求陈锦如,“咱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好。” 陈锦如意外的好说话。 这里风大的很,每个人都凉透了。 到了院子之后,楚盈盈谢过燕明,后者就离开了。 本来楚盈盈想和陈锦如说说话,谁知道就她和燕明说话的功夫,陈锦如就自己回房间了。 “东家,回屋吧。” 北语心疼她,“外面风大的很,你已经在外面跑了这么半天了,我让北音熬好了姜汤,喝一碗吧。” “谢谢,给阿如也送去一碗吧。” 北语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让北音送过去了。 回到屋子之后,楚盈盈很快就睡着了。 是北语让北音在姜汤里加了一些助眠的药材,省的楚盈盈晚上睡不着。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北音抓了抓头发,龇牙咧嘴的,“我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事情了。” “行了,东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咱们来插嘴,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哦。” 北音吐了吐舌头,就也去睡了。 今天该北语守夜。 这一晚,楚盈盈睡得极为香甜,洗漱之后就又亲自下厨做了早饭,招呼大家一起来吃饭。 万流芳和陈锦如是一起来的,两个人的神色都极为尴尬。 刚刚坐下,陈锦如就抛出了一道惊雷。 “阿盈,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去哪里啊?” “跟万流芳一起回去。” 楚盈盈目瞪口呆,只是过了一晚上,这…… 第285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放下汤勺,扶着桌子坐下,微笑着问:“阿如,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的语气太过小心,听到陈锦如的耳朵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这一年多来,她们两个相见恨晚,她曾经想过,一辈子都跟着楚盈盈做生意,一辈子都不分离。 可是现在…… 她的心里出现了一个疙瘩,一直待在阿盈身边,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的。 因此,陈锦如决定实话实话:“昨天晚上,我和万流芳……睡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 楚盈盈霍然站起,眼睛里的火苗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她越过桌子,一把揪住了万流芳的衣领子。 桌子上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混乱的声音。 甚至她自己打身上都洒上了汤汤水水,却丝毫不在乎。 “万流芳!”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混蛋!” 明明前一刻还在说爱她,下一刻却和阿如睡在了一起,他把阿如当成什么了啊? “阿盈你松开啊,你松开!”陈锦如慌忙站起来,拍打着楚盈盈的手,急得不行,“我,我是自愿的。” 说完,陈锦如原地跺脚,神色有些羞恼。 她本不想说出这些的,可是……唉! 万流芳目光怔怔的盯着楚盈盈,片刻才挪开了目光,换上了笑脸:“你放心,既然和阿如……我就会娶她,对她负责的。” “哎呀,都说清楚了,阿盈你就松开他吧。” 看着万流芳脖子都勒红了,甚至脸上都浮现出不自然的潮红来,陈锦如急了。 楚盈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双眼依旧带着熊熊怒火瞪着万流芳,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阿盈!” 陈锦如急的没办法,有些话脱口而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都说没事了,你这么计较干什么啊?” 这样的阿盈,让她忍不住去想,到底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万流芳…… 才会让阿盈这么冷静克制的人失态! 一想,自己内心的那个魔鬼就会冒出来,疯狂的进攻她仅存的理智! “你说什么?” 楚盈盈愕然的张大嘴巴,手松开了,身子也站直了,汤汤水水顺着腰间的衣服往下流,好不狼狈。 可再狼狈,也比不过她内心的难受。 陈锦如别过脸,不去看她,眼角迅速的氤氲起雾水来了。 她不想看到阿盈难过,却是忍不住用这种话去刺阿盈的心,好像这样她就能够好受一些似的。 明明是两败俱伤,她却觉得痛快极了。 陈锦如,你太坏了! “那个阿盈你也别生气,阿如只是无心之言罢了,你别和她计较,她实在是……最近受的伤害太多了。” 万流芳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解释完,却是没有一个声音回应他,怪尴尬的。 最后,是楚盈盈先说话了:“好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决定好了,我就不干涉了。来,我去让人再做衣着早饭来,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跟着船一起回去。”陈锦如回答。 “这么早?” “嗯。” 相对无言,三个人明明前些天还无话不谈,有的是话可以说。 可是现在,唯有尴尬。 楚盈盈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不能再说,再问,只能祝福。 吃完早饭之后,菊花就来找她,说是有一个自称是小豆子的娘的人找了来,身边还跟着个大娘。 楚盈盈这才想起来,元大嫂今天出狱。只不过身边跟着的大娘…… “难道是文大娘?” 楚盈盈跑了出去。 在大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抱着小豆子痛哭的元嫂子还有…… “元嫂子,文大娘!” 楚盈盈惊喜的喊着,跑着跳着过去了。 这可真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 文大娘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个形象的,哪个男人敢要你啊?” 说着嫌弃的话,却是上上下下把楚盈盈打量了一遍。 当看到楚盈盈脸上清减了不少,之前那红扑扑的婴儿肥的脸,一点都没有了,当即就不高兴了。 “不是和你说过,姑娘家不要一直为了身材少吃东西吗?你这才多大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还瘦了啊?” 听着文大娘一句一句的嫌弃话,楚盈盈乐开了花,亲昵的拉着文大娘的胳膊,终于有了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 “所以啊,文大娘你来了,就可以好好监督我了啊。” 她眼巴巴的望着文大娘,希望文大娘可以留下。 她是知道文大娘还有个闺女的,可是…… 无论是私心还是为了文大娘,她都希望文大娘可以留下。 文大娘叹息了一声,也没有给出答案:“回头再说吧。” “小姨。” 小豆子怯生生的喊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害怕。 她挣脱开元嫂子,躲到了楚盈盈的身后。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元嫂子。 元嫂子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带着哭音喊道:“小豆子,我是娘亲啊,我是娘亲!” 她好不容易从大牢里出来了,以为日子终于要好过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宝贝女儿,会对她这么冷漠? 一时间,元嫂子泪如雨下。 看到元嫂子哭了,小豆子扁扁嘴,怯生生的说:“你,你别哭啊……” 楚盈盈蹲下,摸着小豆子的头,问她:“小豆子不记得娘亲了吗?” 听到她这般问,元嫂子屏住呼吸看着小豆子。 小豆子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道:“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肯与娘亲亲近呢?” “我……”小豆子双手放在胸前,一对一对的,可怜巴巴的说,“他们说,是小豆子害的娘亲蹲大牢的,娘亲不会喜欢小豆子的……” 声音细弱蚊蝇,可在场的几个人还是都听见了。 “他们胡说!”元嫂子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拽过女儿,抱在怀里,贪婪的呼吸着女儿的气息,泪盈于睫,“他们胡说八道!不是小豆子害的娘亲坐牢的,娘亲也不会不喜欢小豆子的。” 她揉了揉女儿额前的碎发,又哭又笑:“小豆子,你是上天给娘最好的馈赠,是娘的宝贝。” “娘,真的吗?” “当然了。” 母女两个,相拥而泣。 楚盈盈看的心头发酸。 母爱,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感,只是可惜,她没有那个福分拥有。 第286章 小火哥哥 很快,母女两个就和好如初了,黏在一起不爱分开。 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元嫂子就带着小豆子找到楚盈盈,正巧文大娘也在。 打了招呼之后,元嫂子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盈盈,我想让小豆子待着你这里几天,我想回去解决一下事情。” 元嫂子的脸上一片坚毅,不见多少仇怨,很显然不是个自苦的人、 “那元冬和堂叔两个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择期斩首了。至于那两个女人还有孩子,估计现在还在我家呢!那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夺回来!” 提起这件事来,元嫂子就浑身的斗志。 那是她和元夏辛辛苦苦攒下家当买的房子,那是她的家啊! 哪怕现在元夏不在了,那里依旧是家! 留不住人,她也要保住最后的家。 “需要帮忙吗?”楚盈盈问道。 “不需要!你已经帮我太多了,若是到了这一步我还需要帮助,那也太废物了!” 经过这一次,元嫂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气懦弱的元嫂子了。 为母则强,为了女儿她也要变得坚强起来! 小豆子拉着元嫂子的衣服不撒手,“我也想跟着娘一起去!” “不行,娘怕伤到你。” 无论小豆子怎么撒娇,元嫂子也不松口。 不仅是担心伤到小豆子,还有就是这一去,肯定和元李氏发生冲突。 就元李氏和她儿媳妇那个样子,怕是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女儿还小,她不想让女儿经历这些污秽。 小豆子偷偷哭了一场,还是送元嫂子离开了,不过好在过几天就回来了,小豆子也很快就被哄好了。 至于文大娘…… 也跟着元嫂子去了。 无论怎么样,文大娘出来了,就想去看看女儿,至于以后如何,就再说了。 楚盈盈知道,文大娘这是对女儿还抱有期望,但是她觉得文大娘很可能会失望的。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她无权干涉。 之后,又送走了陈锦如和万流芳,她问过陈锦如: “你不去和燕明说一声吗?”楚盈盈觉得,无论如何,该陈锦如亲自和燕明说一声。 那样憨厚的男人,应该得到一个回应,哪怕是拒绝。 可陈锦如不愿意去。 她扭捏极了:“我,阿盈,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燕明……” “可……” “没什么可是的,当他知道我离开了,也没有给他个消息,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陈锦如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她双手合十,哀求楚盈盈:“阿盈,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我……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盈盈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了。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亲如姐妹的两个人之间,到底存在了一些隔阂。 楚盈盈只是问她:“你要是成亲了,提前给我个消息,我给你添妆。” 她希望,在阿如成亲的那一天,她能送上一份丰厚的添妆,这样也能够让万家的人更重视她一些。 以此来弥补她的愧疚。 提起成亲来,陈锦如脸上出现了一抹羞意,她答应了:“放心吧,我们回去也只是定下来,我才十四岁,我娘不会舍得把我嫁了的。怎么也得再等两年的。” “嗯嗯,那就好。” 两年的时间,她肯定早就回家了。 直到离开,楚盈盈和万流芳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对此,陈锦如也没有说什么。 楚盈盈站在甲板上,望着碧海蓝天下渐行渐远的船只,心中怅然若失。 她不能欺骗自己了,她和阿如之间……到底是回不到从前了。 这才多久啊? 变化的好快。 北音愤愤不平:“东家,你也是为自己想想啊,我看……” “北音!”北语板着脸呵斥了一声,眼睛里充满了警告。 这个北语太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了。 无论东家和陈姑娘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东家的私事。东家不问,她们就不能说三道四的! 北音撅了噘嘴,有些不高兴。 她总觉得这个陈姑娘对东家,少了一份真心。 楚盈盈似乎没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样,依旧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望着碧海蓝天,正在出神。 “东家,你在想什么?都来城府了,不如去看看将军?”北音兴奋的建议道。 北语都摇头了。 这北音,是怎么都改不了这个性子的。 这东家去哪里,需要你插嘴吗? 不过好在东家很好说话,并不在意。 “东家?”北音在楚盈盈眼前晃了晃,问她,“东家你在想什么呢啊?” “我在想,其实锦阳城府可以发展旅游业啊。” “啥?” 看着二脸懵逼的两北,楚盈盈欢欣鼓舞的说道:“你看这边的风景多美啊,可是对于能时常看到这里景色的当地人来说,并不是多吸引人,可对于内陆一生都没有看过海的人来说,还是很吸引人的。” 北音北语点点头,只不过…… “这百姓们哪里有这个闲钱来这里看景色呢?” “可以有啊!” 楚盈盈想好了,就造几艘观光旅游的船只,专门用来招待游客。 可以这样,从锦阳城府出发去内陆的时候,船上载着货物,不白跑一趟。 然后从内陆回来的时候,带上内陆的百姓,来游玩一圈。 根据时间长短,可是制定不同的旅游路线,比如三日的五日的七日的等等!可以让不同的百姓有不同的选择。 至于这个船票的价格,自然是不如能太高,否则百姓负担不起。 但也不用担心不能回本的问题,因为到了锦阳城府或者端阳城府等地方,让船靠岸一天,游客自由的逛一逛。 这样下来,怎么都会买点当地的特产的。 钱,自然也就回来了。 楚盈盈越想越觉得可以,便兴冲冲的招手:“走,咱们去找韩戈。” 这事得和沈大人商量,但是得由韩戈引荐,不然她估计都见不到沈大人。 两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上了。 谁知道刚刚到了将军府,就看到韩戈站在一辆马车前,背对着和林森说话呢。 忽然,马车里就出来一个姑娘,直接跳到了韩焱烯的背上,娇笑着搂住了韩焱烯的脖子,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来。 “小火哥哥!” 那亲昵的模样,别提了。 韩焱烯也下意识的身子往前一弓,免得摔了背上的姑娘。 真真的是亲密无间,佳偶天成啊。 第287章 撩人的耳语 “吁~” 勒停马儿的声音响起,韩焱烯一偏头就看到了骑着雪白的宝马,一身枫叶红骑装的楚盈盈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女子发辫高高束起,面容精致明媚,手中把玩着一根红色短鞭,那气势……叫人恨不得跪下叫女王! “盈盈姑娘!”林森几个高兴的喊着。 尤其是石拱,他高兴坏了,终于能够又吃到盈盈姑娘做的饭菜了。 韩焱烯惊愕之下,忘记了背上的少女,直接直起腰来,抬腿就往前走。 而背上的的小姑娘也没有想过韩焱烯会忽然动,所以根本就没用力,结果就是—— “砰!” “啊!” 那少女从韩焱烯的背上大头朝下栽了下去,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声。 韩焱烯立刻回过神来,将少女扶了起来,问道:“小雪,你怎么样?没事吧?” “能没事吗?”秦昭雪没好气的说道,她好像摔到了脖子,一动就钻心的疼,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呜呜呜,你干什么忽然动啊?” 疼死她了! 最重要的是好丢人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韩焱烯尴尬道歉:“对不起啊,这我忘了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石拱急的直喊:“小雪,要不要我背你进去啊?能自己走吗?” 楚盈盈无语凝噎。 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想起来叫大夫吗? 她用脚踢了踢马儿,马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她居高临下的望着秦昭雪,笑眯眯的问道:“要不要我骑马送你去医馆?” “对对对,让盈盈姑娘带你去医馆!”石拱一拍大腿,就要挤过去抱着秦昭雪,把她送上马车。 “我不要!” 秦昭雪疯狂的扭着身子,想要躲避,却不成想一不小心又扭到了脖子,这下就只能歪着脖子哭了。 “呜呜呜!” 面对只知道哭的姑娘,几个大男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韩焱烯更是一个头两个大,直接站起来喊道:“石头,你把小雪抱进去,林森,你叫人去找个大夫来给小雪看看。” “好。” “行。” 石拱力气大,就算秦昭雪想要挣扎也挣扎不了。 被抱起来的秦昭雪在撇到楚盈盈的一瞬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咿呀乱叫,指着楚盈盈疯狂的踢腿。 “你快放我下来,这个女人是谁?” “什么这个女人是谁?你老实待会。” 石拱走的飞快,不一会就听不到秦昭雪乱喊的声音了。 石板铺就的大路上,就只剩下了韩焱烯和楚盈盈三女。 韩焱烯咳嗽了一声,伸出手,问她:“小仙女可愿意为了我下凡?” 在两个人来往的书信中,楚盈盈总是不要脸的自称为小仙女的。 本来韩焱烯是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肉麻的称呼的,可是想想……比起让盈不生气来,这种选择简直不能再容易了。 楚盈盈也不矫情,轻哼了一声,就伸手搭着韩焱烯的手,十分帅气的下了马儿。 虽然两个人这两个月一直没怎么见面,但是楚盈盈一直按照韩焱烯教的,每天早上都抽出一个小时来锻炼身体。 现在帅气的上下马,还是很容易的。 韩焱烯一喜,拉着姑娘的小手,刚要说话,就听到楚盈盈娇嗔的命令他:“我走不动了,背着我进去吧。” “求之不得!” 这样的楚盈盈,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根本就招架不住。 背着楚盈盈,后者还在那悠闲的晃悠着自己的双腿。 韩焱烯十分乖觉的主动交代:“刚刚的姑娘叫秦昭雪,是我表妹。我常年不在京城,一直都是小雪陪着我娘的。” 意思就是,不是我和她关系好,而是看在我娘的份上,不能不好。 楚盈盈也不说话,让韩焱烯有些毛毛的。 至于北音北语二女,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路上都是韩焱烯在没话找话,乖乖的交代楚盈盈不在的这些日子,自己都做了什么,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之类的。 听了半天,楚盈盈忽然贴近了韩焱烯的耳朵,吹了一口轻气,呢喃着问他:“哥哥~你这个表妹是不是喜欢你呀?” 韩焱烯身子一僵,停下脚步。 此时此刻他的耳朵根本就听不到楚盈盈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很,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他勾着楚盈盈双腿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警告似的开口:“你给我老实点。” 简直就是妖精! 虽然才十四岁,可是楚盈盈已经亭亭玉立了,细腰长腿再叫上一张沉鱼落雁的脸,真叫人神魂颠倒。 也就是胸,还没有怎么发育罢了。 可面对喜欢的姑娘,一点点的举动都能叫人心痒难耐,更何况是这样撩人的耳语呢? 楚盈盈咯咯一笑,坏笑着揪着韩焱烯的两只耳朵,大喊着:“驾!驾!跑快点啊你!”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姨妈表妹! 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那又何必为了以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忧愁自苦呢? “得嘞!” 韩焱烯也纵容着,飞快的跑了起来,吓得楚盈盈死命的揪着韩焱烯的耳朵,生怕掉下去。 老远,都能听到这里的欢声笑语。 被安置在童语阁的秦昭雪,离得最近!听到外面响起那个女人的笑声,还有小火哥哥宠溺的声音,她就坐不住了! 一掀被子就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大夫还没来,你再等等。”石拱拦住了她。 可秦昭雪听着外面刺耳的笑声,哪里还等的了? 她掐腰吼道:“我不等了!再等下去,我的小火哥哥就要被那个妖精抢走了!” “那不是妖精,那是楚盈盈姑娘,是将军认定的人。”石拱老老实实的说道。 谁知道这话直接惹火了秦昭雪,她从小几乎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将军府一个小姐也没有,她几乎被当成了将军府的小姐! 从小众星拱月一般的长大,怎么也受得了一点点的违逆呢? 她想也不想,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石拱的脸上,怒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小姐?” 在她的眼中,石拱就是她的小火哥哥的下人! 既然是下人,那打几下又算的了什么? 第288章 简直就是毒点 石拱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却还是伸手拦着,不让秦昭雪出去。 “小雪,你明知道将军只是把你当妹妹,你又何苦执着?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啊。” “我不执着小火哥哥,难道还要执着你吗?”秦昭雪平日里,当着韩焱烯的面还会给石拱一些面子,可人后,就只把他当成一个下人! 而如今,这个下人却戳破了她最在意的事情,让她不爽极了。 她眼中染上了一片执拗与疯狂:“我从小就和小火哥哥一起长大,姨母和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就会让小火哥哥娶我的!我现在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嫁给小火哥哥了!” 本来,她只想守在姨母身边,等着小火哥哥回来。 可是后来她无意中听到了姨母和身边的下人说话,才知道现在小火哥哥身边出现了一个妖精!一直纠缠着小火哥哥,把小火哥哥的魂都勾走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便求了姨母,把她送到了锦阳城府来。 近人楼台先得月,她就不信她守在身边,还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可是将军他有自己的意愿,任何人都无法强迫他!” 石拱心疼的望着秦昭雪,好声好气的劝着,“小雪,你就放下吧。” 他跟在将军身边,对于将军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 将军是个讨厌被人控制的人,而将军的母亲却一再往将军身边伸手,早就惹了将军厌烦。 现在小雪又张口闭口都是夫人的意思,夫人想让将军娶她,那将军怎么可能会欢喜呢? “我知道,你喜欢我,想要娶我,所以你就一直想要破坏我和小火哥哥吗?” 秦昭雪愤怒的指着石拱骂:“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就应该帮助我,让我如愿的嫁给小火哥哥!你要化小爱为大爱!” “我对你的喜欢就是小爱,你对将军的就是大爱?小雪,我是不会帮你的。我不是傻瓜。” 石拱摇摇头。 看似老实的石拱,实则有一副倔性子。 只要认定的事情,是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石头哥哥!” 秦昭雪拉着石拱的手,一个劲的摇晃:“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啦?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小火哥哥的。” “那我也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就算了,怎么还能让我帮着你去嫁给别人男人呢?”石拱梗着脖子问道。 秦昭雪:…… 她甩开对方的手,冷笑两声:“没有你,我一样能够得偿所愿!” “不会的,因为将军根本就不喜欢你,甚至有点厌恶你的纠缠。” 老实人石拱再次实话实说。 “你胡说!” “我没有!” 这把秦昭雪气的啊,一个劲的在那跳脚,想要挥巴掌,却又克制住了。 对于石拱,她一直都是保持一个度的,会耍小性子,但是不会太过分,免得石拱真的放弃了自己。 她虽然一直想要嫁给韩焱烯,但是也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而石拱,就是那条后路。 如果真的不能嫁给韩焱烯,那她就嫁给石拱!天天恶心韩焱烯!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就一直说我不爱听的话?”秦昭雪气的跳脚,嘴巴撅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可爱极了。 看着她这个小模样,石拱便心软了,但还是继续自己实话实说的风格:“你说的也是我不爱听的啊,再说了,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不能说瞎话骗你啊。” 秦昭雪:…… 什么玩意啊? 说也说不过,出去也不能出去,气的秦昭雪肝疼。 她就捂着胸口装可怜:“石头哥哥,我胸口疼的很,你帮我把小火哥哥叫来吧!” 哼! 就算小火哥哥厌恶她,她也不能让小火哥哥这么开心的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胸口疼?叫将军没用,他不会医术,你等一下,大夫应该就快来了。” 石拱说着,就出去张望了一眼。 正巧老大夫来了,石拱赶忙拉着老大夫进来了,飞快的说道:“大夫你给看看,先是摔了一跤,又拧了脖子,现在还说胸口疼,你给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昭雪恨不得一巴掌糊石拱脸上。 胸口这次是真疼了! 被石拱气的!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石拱是真的憨憨傻傻不懂这些道道,还是装傻呢啊? 要不然每次怎么都能堵得她说不出话来反驳呢? 可当她想要发作计较的时候,看着石拱那张老实憨厚的脸,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如此循环,着实要逼疯了她。 楚盈盈看到大夫进去了,便装作十分乖巧的样子,体贴的问了一句:“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你的表妹啊?” 这简直就是毒点啊。 好像无论是影视剧里还是小说里,这堂妹或者表妹,尤其是后者,简直就是恶毒女配的经典代表人物。 所以当知道韩焱烯有这么一个表妹的时候,她还没见过,心中就有些抵触。 当今天在府门口,看到秦昭雪矫揉做作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的感觉。 是白莲就好了,她就可以没有一点压力的下手了。 韩焱烯忽然觉得危险,对危险的敏感让他瞬间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组织了一下语言,就立刻回道:“你大老远来了,我当然要陪你啊。小雪这么大了,我虽然是表哥,但是老在一起,也不合适。回头问问大夫,不亏待了她就是了。” 楚盈盈笑着点点头。 不错,很完美的回答,满分! “我有事找沈大人,你如果有时间,就带我一起去吧。” 楚盈盈将自己关于发展旅游业的构思和韩焱烯简单的说了一下。 韩焱烯点点头:“你最好把这些构思写出来,这样给沈大人看才更加清晰。” “好啊,不过得我说,你写。” 楚盈盈可不想写字。 这毛笔字,哪怕她来到这里一年多了,也依旧不适应。 真的,回头得研究研究铅笔,圆珠笔是不行,但是铅笔还是可以的。 总好过拿着毛笔战战兢兢的写吧? 韩焱烯宠溺一笑,用力的将她颠了颠,让她往上纵了一些,就背着她往书房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去了沈府。 谁知道一到了沈府,就见到—— 第289章 长得还挺像 “呀,茗昙县主,你和楚姑娘长得还挺像的啊。” 沈二小姐轻笑一声,打量着茗昙县主和楚盈盈,心中泛起了狐疑。 这个楚盈盈还真的和茗昙县主长得很像,如果不是知道楚盈盈出身月阳城府,是个乡下人,她真的都要怀疑两个人有什么亲戚关系了。 茗昙县主孤傲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盈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沈二小姐,传闻你知书达理,现在本县主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居然把她和一个乡下野丫头做比较? 真是太过分了! 沈二小姐脸色一僵,咬了咬下唇,忍着屈辱屈膝认错:“是我眼拙了,还望县主莫要计较。” 说起来,这茗昙县主出身也算不错,但也不至于的让她如此毕恭毕敬。 但…… “沈二小姐。” 楚盈盈不伦不类的拱了拱手,就跟着韩焱烯一起进去了。 她本就对福礼之类的不甚了解,比如行个四不像的福礼,倒不如拱拱手算了。 韩焱烯也只是对茗昙县主点点头,便抬腿就走了。 论起来,韩焱烯这个将军的品级比县主可高多了,对茗昙县主点头,不过是表示对皇室的尊敬罢了。 可茗昙县主显然不这么认为,她看了身边的婢女一样,对方立刻会意。 “站住!”薇草上前几步,挡着了楚盈盈的去路,高傲的眼神如同看着蚂蚁一样,“这位姑娘,看到我家县主,不知道行礼吗?” 楚盈盈挑眉,看向茗昙县主,清了清嗓子问道:“原来这位是县主啊,不知道县主想要我如何行礼呢?” 她笑吟吟的,眸子清清亮亮的,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言语更是嘲讽,对方不上来就亮明身份,现在还反过来怪她不知道行礼? “该如何行礼,便如何行礼。” 茗昙县主清冷的眸子里,不见一丝烟火气,望着楚盈盈,更是没有一点温度。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与语气,却是破坏了她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楚盈盈便屈膝行了一个福礼:“见过县主。” 然后就起身对韩戈说:“走吧。” “你这也算是行礼?”薇草不满的再次拦住楚盈盈,语气颇为不耐。 “那该如何行礼?还请姐姐示范一下!”楚盈盈讨好一笑,一副曲意逢迎的模样,让薇草放松了警惕。 沈二小姐看的奇怪,这个韩焱烯不是很在乎楚盈盈吗?怎么任由茗昙县主刁难楚盈盈却不出手? 难道是假的? 薇草抬高了下巴,得意至极:“你看好了。” 她走到茗昙县主跟前。撩起裙摆,双膝跪地,之后双手放在铺在地面的裙摆之上,弯腰以额头触地,朗声请安:“奴婢薇草,见过茗昙县主,县主金安!” 行为一套礼之后,薇草才站起来,用下巴点点楚盈盈的方向,高傲的说:“行了,你就算再笨,我刚刚才做的,不会就忘了吧?” “没忘没忘。”楚盈盈笑眯眯的点头,还和韩焱烯讨论呢,“我看她刚才磕的头也没声音,是都不让出声音吗?” “是。” “哦哦。” 楚盈盈扁扁嘴,就要走。 “哎,你怎么回事啊?”薇草一把抓住楚盈盈,相当的不耐烦,“大胆贱民,你敢戏耍县主?” “第一,我乃大信良民,怎么就是贱民了?还是在你眼中,我大信百姓就是如此低贱?” 薇草急了,想要解释,这么大的帽子,她可不能接。 可是楚盈盈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第二,我只是问你该怎么行礼,没说我就要行礼,所以不存在戏耍的问题。再者,就算你非得说我戏耍,那也是戏耍你,什么时候成戏耍县主了?难道你一个奴婢就能代表县主了?脸可真大!” “不是,你个……”薇草急的去看茗昙县主的脸色,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她叫了一嗓子,飞快的插了一嘴:“无论怎么样,你见县主不行礼,就是……” “楚盈盈在沿海堤坝以及以兵养兵上提出的建议都被陛下采纳了,加之之前楚盈盈提出活字印刷术的想法,造福了天下学子。所以陛下特别嘉奖楚盈盈可以见官不行跪拜之礼的特权。除了陛下皇后太后外,楚盈盈见了任何人都不用行跪拜大礼。” 在韩焱烯给陛下上的几次奏折中,韩焱烯都将楚盈盈提出来的奇思妙想用上了,并说明是楚盈盈的功劳。 陛下对这样一个小村姑来了兴趣,便叫人调查了一二,这才发现楚盈盈居然就是那个发明了活字印刷术的人。 之前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一直没对上号。 这下,楚盈盈是彻底在皇上面前有了印象。 念及多次功劳,皇上有心嘉奖。韩焱烯在询问了楚盈盈之后,便向皇上求了这么一个恩典。 楚盈盈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形。 跪拜之礼,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上可跪天地,下可跪父母,这些白莲花们,凭什么接受她的跪拜? 楚盈盈咧嘴一笑,笑的村里村气的,“茗昙县主可还有事?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茗昙县主还能说什么? 还好出头的是她的丫鬟,不是她!要不然丢人就丢大了。 她面上挂着完美无瑕的假笑:“楚姑娘,这种特权你最好还是不要当真为好。要不然……京城里太多的达官贵人了,怕是你得罪不过来呢。” “呀,不能当真啊?那回头我一定不能用了!”楚盈盈煞有其事的点头,她和韩焱烯抱怨,“你说说,原来皇上说的话给的承诺都不管事啊?早知道我就要点真金白银了。” “别胡说,陛下一言九鼎,谁敢质疑陛下的决定?” 韩焱烯眼神扫过茗昙县主,高声问道:“县主,您说呢?” 茗昙县主吃了一个哑巴亏,却不能不认下,要不然她岂非就是不尊陛下了? 因此,她只能捏着鼻子说道:“我只是和楚姑娘开个玩笑,莫要当真。” 这是服软了。 本以为楚盈盈会见好就收,谁知道楚盈盈却回了一句:“我这个人就是老实,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县主下次还是不要随便和我开玩笑的好。” “好啊。”茗昙县主双手紧握,暗暗记在心上。 第290章 要不要入朝为官 这一出大戏看的沈二小姐很是过瘾,看够了便开始打圆场。 楚盈盈却不配合,说了一声告辞就和韩焱烯一起进去了。 韩焱烯轻声说道:“你还是别……” “已经注定是敌人了,我再退让,也不过是助长对方的威风罢了。” 韩焱烯失笑:“你们这才刚刚见了一面,怎么就注定是敌人了?” “你不懂,女人和女人之间,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知道是敌是友。” 韩焱烯:…… 看到韩戈这样谨慎,楚盈盈挑眉问道:“怎么,这位县主出身很显赫吗?” 竟然让韩戈有所忌惮,那么说明这个县主的出身怕是不低。 可如果出身不低,怎么就只是一个县主? “她出身并不算显赫,但是……也算她的因缘际会吧。” 人这一生的福分机遇,是真的很难说的。 明昙县主父母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六品官员,只不过她的母亲和广平王妃的表妹。 而明昙县主,据说在婴儿时期就和广平王妃意外早夭的**相像。 在痛失**之后,广平王妃一度重病缠身,差点就去了。还是在表妹带着明昙县主去看望广平王妃的时候,让王妃误以为是她的**回来了。 大家见广平王妃终于精神了一些,便都没有和她解释,让她一直这么误会着。 一直到广平王妃的身体好些了,才告诉了她真相。 广平王妃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不愿意醒来去相信,自己可怜的女儿已经早夭的事实罢了。 为了广平王妃的身体,广平王去找明昙的父母交谈了,其父母同意让明昙养在广平王妃的膝下。 就这样,广平王妃的身子因为明昙的存在愈见好转,广平王府一家子都感激明昙,愈发对她好了。 等到明昙十六岁及笄之礼的时候,广平王妃进宫求了一个恩典,就是明昙的县主之位。 因此,明昙县主虽然位分不算太高,但因为被广平王一家捧在手心里,所以也是京城贵女圈里,金字塔位置的人。 “广平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燕隽一就出身广平王府吧?” 韩戈点点头:“没错,在她得到县主之位之后,也得了燕姓。” 明昙县主本不姓燕的。 楚盈盈皱眉,“她不是父母俱在吗?居然改姓了?” 这改姓可是大事啊。 哪怕只是个女儿。 韩戈:“比起改姓燕能带来的好处其他的算什么?” 这燕,可是国姓! 能够牢牢地扒住广平王一家,别说改姓了,就算是改亲爹,那都是认的。 楚盈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就这样的人,可真的是……怎么还有脸走这种清高范呢? 韩戈劝她:“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你和燕隽一的交情在,明昙县主是不敢怎么为难你的。” 不过…… “我之前还没有打量过,你和明昙县主,的确是眉眼之间有些想象,但是她比之不足,还是你的眉眼更好看。” 其实楚盈盈和明昙县主并不是多像,唯有那一双眼,格外的像。 但也只是其形想象,神韵更是千差万别。 楚盈盈眼角微勾,韵涵媚意,瞳孔如墨深沉,晕染开来仿佛能够把人吸进去,那眼睛亮起来,仿佛漫天的星光都坠落其间让人挪不开眼。 而明昙县主的眼睛则是外放神态,加之气质高傲宁静,仿佛九天神女让人望而生却,不敢再看。 这不敢再看,便没了那勾魂摄魄的媚意。 所以叫男人来看,便是楚盈盈更美。 楚盈盈眼角一勾,语气轻巧,略带嘲讽:“我可不敢和这种贵人长得像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 楚长文说她们姐妹都是捡来的,如果这话是真的,那么自己的生父生母便是不详…… 难不成自己真的和这个明昙县主有什么亲戚关系? 想到这里,楚盈盈便打了一个寒颤,她可不想和这种目空一切的大家小姐做姐妹啊。 “怎么了,冷了?”韩戈时刻观察着楚盈盈,见她冷颤便关心了一句,“你放心吧,明昙县主不能拿你如何的,因为有我在。” “嗯,没事,咱们走吧。” 想起手上的《论锦阳等沿海地区旅行文化产业发展的可行性报告》,她的内心就无比兴奋。 一旦这个计划实行起来了,那么就会给沿海地区的人民带来巨大的变化!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钱了! 韩戈也了解楚盈盈的性子,便加快步伐带着她去找沈大人了。 正巧沈大人有时间,便接见了韩戈和楚盈盈。 两个人开门见山,直接将手中的计划书递给了沈大人。 沈大人接过之后,一开始看的不停地皱眉,之后就越来越兴奋。 当看完之后,已经足足的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他长叹一声,双手拍案,凝视着楚盈盈,眼中有叹息有赞赏更多的却是遗憾:“若你是个男儿,本官定保举你入世为官,十年之内,你必成为我大信的中流砥柱啊!” 实在是可惜了,是个姑娘家! 这番见识,这番奇思妙想,简直就是为天下百姓而生! 若是浪费了这身本事,太过可惜了! “不行,我要上书陛下,任用你为官!你脑子里的奇思妙想若是不能大展拳脚,那定是我大信的损失!到时候,我沈某人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沈大人有了决定,直接拿出奏折来,就旁若无人的写了起来。 楚盈盈目瞪口呆,连忙制止:“沈大人,我对做官可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赚钱!” 开玩笑,她可不想做那出头鸟。 这古往今来,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女官屈指可数,且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比如上官婉儿! “但你想用你擅长的,来帮助大家,不是吗?”沈大人一语道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楚盈盈的面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上天既赋予你这般才能,若不能施展,对你亦是有害!楚姑娘,为了百姓,你不妨撒手一试!”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危险了。可若是为了那些未知的危险,便放弃了上天赋予你的责任,那你活着还有何乐趣?”沈大人摆摆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楚盈盈,“本官不会看错的,若你不是我所说之人,便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本官也不想强迫谁,如果你想明白了,明天日落之前就来找我。” 第291章 玻璃窗 一直到回到了将军府,楚盈盈都是愣神的。 韩戈陪了她一会,有急事需要处理便离开了。 北音北语两姐妹都有些蒙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惴惴不安吧,还不敢多问。 直到看着楚盈盈夹起一块土豆都能戳到鼻子上,北语才忍不住问道:“东家,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你们说,我能做官吗?” 不仅是前怕狼后怕虎,更多的还是有些自我否认。 她懂得很多,但也很少。 她知道的都是这里的人不知道的,而这里人知道的,她又偏偏不知道! 所以莫明的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做不好一个官的。 北语嘴巴快的问她:“东家,你怎么好端端的想做官了?我看是难,这大信自从建朝以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官呢。” 前朝倒是有。 但是大信建朝以来,不少文人写诗做赋都会讽刺前朝出了个女将军。 说是因为牝鸡司晨,才会导致前朝国运衰败的。 可前朝那个女将军死了都两百多年了,前朝才灭国的!还是因为末帝听信谗言,偏宠奸佞,以至于言路闭塞,全国暴乱四起,民不聊生,才被灭国的。 楚盈盈托腮,苦恼的说:“不是我想做,是沈大人想要推荐我做官,问我愿不愿意用我所知道的所擅长的来帮助天下百姓摆脱贫困。” 其实她自己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一些质疑。 那些她为何知道这些的质疑。 可是似乎又不需要她解释,像沈大人就觉得这是老天爷赐予楚盈盈的才能天赋,也是责任。 在古人看来,生而知之,并非从未出现。 对于一些奇特的想法和事物,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的。 北语吃了一惊,随即惊喜的说道:“为什么不呢?东家你的意愿,不就是如此吗?” 楚盈盈眨眼:“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要不然你何必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凭东家你的本事,在哪里不能挣钱呢?” “好吧。” 楚盈盈沉默了。 原来,自己的心思居然这么明显了。 “对了,东家,我和北语去东青的玻璃厂看过了,已经研究出来了。” 饶是北音一向沉稳,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奇的神色:“太神奇了,那玻璃远远地看过去,还以为没有东西呢。若是用玻璃替换了纸窗户,那好处定然颇多。” “你看过了?” 两女点点头。 楚盈盈扔下筷子:“走,咱们看看去。” 本来她就没心思吃饭,索性就直接去玻璃厂看了。 东青选在锦阳城府的一处郊外,那里依山傍水,环境优雅,就是离着海岸线有些近,所以这块地一直卖不出去。 也让东青捡了一个大便宜。 到了之后,就看见里面热火朝天的,不断地有人抬出刚刚做好的玻璃出来…… 楚盈盈上前看了看,发现纯度不如现代的那样透亮,但是比起琉璃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见到了东青之后,听完东青的话,楚盈盈指点了几处,便叫他让人拉上一车玻璃,去自己新盘下的一家门脸去换。 这门脸她盘下来是打算让元嫂子带着小豆子做个生意的,无论做点什么,都是自己挣来的钱。 她盘下的小店铺店面并不大,估摸也就只有个三十平左右,做了隔断。 留出二分之一的地方招待客人,剩下的地方又三分之二做母女两个的小卧室,楚盈盈特意找人做了上下床,就是现代小卧室常用的装修风格,这样能够留出更多的储物空间来,还留出一个书柜来,留给小豆子以后看书用。 因为只放了一张上下床和连着的衣柜书桌,所以并不显的窄巴。 剩下的东南角的地方,做了操作间。 楚盈盈是想让元嫂子做乘凉的,每天限定客户数量,这样也不用太累。 这店面位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所以她拉着一车玻璃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的。 楚盈盈也不解释,就指挥着众人将店面的原本的窗户拆了下来,换成了玻璃。 本来她是想用那种大块的玻璃换上的,可惜现在还做不到,只能做成正常窗户大小。 楚盈盈就将整个店面装修成了森系风格,窗台到大人的大腿部分,这样小孩子也能透过玻璃窗看到窗外。 这玻璃窗一换,坐在里面的人就觉得眼前就像是焕然一新了似的。 有个工人叫鲁肃,自称是鲁班大师的传人,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是被东青重金挖来的,玻璃能够这么快面世,和他的功劳分不开。 鲁肃站在屋内,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人来人往,每一张好奇的面孔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由喟叹:“这玻璃当真神奇。” 他很清楚,这玻璃的工序比琉璃可简单多了,且造价也便宜不少,却比琉璃看的清楚多了。 “神奇的东西以后越来越多,鲁肃,你现在可以接着研究玻璃了。” “这不研究好了吗?” 鲁肃为人高傲,一开始可是看不起楚盈盈的,可是当知道玻璃是她提出来的,并且后来楚盈盈提出来的几处意见,他也是没发现的,心中就对楚盈盈无比尊敬了。 这个行业,是十分敬重本事比你大的人的。 所以,鲁肃就纠缠着楚盈盈要拜师!万般无奈之下,楚盈盈就答应了。 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缠着自己拜师呢? “身为手艺人,就不能固步自封。现在的玻璃窗的确是比之前的琉璃窗好,但是我还想那种大块的玻璃,你要继续研究看能否找到办法制作出大块的玻璃来,还有镜子,我说的加了水银之后能够清楚照人的镜子……” 楚盈盈每说一点,鲁肃的眼睛就更亮一些。 最后,楚盈盈还意犹未尽的问了一嘴:“鲁肃啊,你还有什么师兄弟之类的吗?” “有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把他们也叫来,我有别的东西让他们研究。” 什么麻将啊,三国杀棋牌啊,台球啊,简直不要太好玩啊! 她的目标就是在京城,建立一座综合性娱乐城! 第292章 靠脸大活着 “不行!” 谁知道鲁肃一口回绝了。 楚盈盈直瞪眼:“我不是你师父吗?你居然这么快就拒绝我了?” “新鲜的东西,必须我第一个来研究!”鲁肃十分倔强的喊道。 什么师兄师弟的,必须他先尝试新事物! 楚盈盈:…… 什么孩子啊这是? “你先把人给我叫来再说吧。”楚盈盈挥挥手,就不再和鲁肃说话了。 她不想再被鲁肃纠缠,就干脆出去了。 她这一出去,就看到不少人围着东青七嘴八舌的问什么呢。 北音北语正偷笑呢。 “你们就这么看热闹啊?”楚盈盈调侃两人。 北语得意的笑了:“很少能看见东青这么狼狈的时候,我们当然要多看看啊。” 这东青在他们眼里,就是无所不能最强大的代表,难得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北语当然要多欣赏欣赏了。 楚盈盈撇撇嘴:“小心因果轮回啊。” 然后就去解救东青了。 “东家!” 看到楚盈盈朝着他这边走过来,东青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将楚盈盈拽了过来,将其推了出去:“各位,这位是我东家,有什么尽可问她。” “……”楚盈盈。 虽然她就是过来解释的吧,但是被这样推到人前去…… 她横了一眼东青,心中给他记在小本本上,就清了清嗓子,面带笑容的解释了起来。 “各位,这种东西叫做玻璃,比琉璃工序简单,用来做窗户再合适不过了。各位可以进去看看,这换上了玻璃之后,客人坐在店铺里,多明亮啊。同样的店铺,你家的换上了玻璃窗比他家的更明亮一些,就可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来。” “家里有孩子有学子的也可以用上啊,想想你孩子读书的时候,光线明亮,不也省的熬坏了眼睛吗?就算家里没学子,这换上了干净透亮的玻璃窗,这视野开阔了,心情难道不愉悦吗?” “还有学堂药铺……” 楚盈盈一个一个例子说下去,就有些人激动了起来。 这玻璃窗大家都看到了,可是真真的看的清清楚楚啊。 站在外面,都能看见里面的人吃什么呢! “说了这么多,这玻璃窗不便宜吧?”有人扯着脖子问了一嘴。 也问出了大多数人最关键的一点。 这玻璃窗看着比琉璃窗户都要好,那还不得更贵啊? 楚盈盈微微一笑:“大家放心,这玻璃窗啊,比琉璃窗户可要便宜不老少呢!这样,明天我们满月玻璃坊在常胜街开业,大家伙对玻璃感兴趣的,可以来捧场啊!” 常胜街的店面,早就买下来了,足有一百多平,东青也挑好了各种玻璃布置好了,只不过窗户还一直没换上呢,就是为了保密。 现在说清楚了,就去常胜街换好了玻璃。 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玻璃,不少人都趴在窗户前看着。 楚盈盈笑了笑,就又带着东青去了府衙。 府衙里,沈大人不在,只有宋捕头在,一见到楚盈盈,宋捕头就迎了出来。 “楚姑娘,今个怎么来了啊?”宋捕头笑容满面的,见到楚盈盈可高兴了。 这楚盈盈帮着解决了灾民的问题,可是帮了官府大忙了。 要不然啊,这可都是他们的活。 往年的时候,一旦有了灾难,这灾民一到城门口,虽然有吃有喝,但是闲不住就会出问题。 或者是偷盗,或者是打架,烦的可以。 现在因为楚盈盈解决了绝大部分灾民,让他们有活干有钱挣,是真真的减轻了他们一大负担。 楚盈盈笑着指了指身后:“这是我们玻璃坊刚研究出来的玻璃,用来做窗户可比琉璃窗都强。明天就开业了,想着今个没事,先来给咱们府衙换上,亮堂堂的,各位看着也舒心不是?” “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宋捕头往后一瞅,那玻璃透亮干净,好像没有东西似的,眼睛都亮了。 不过也有些怀疑:“就这东西,能遮风挡雨?” “其实琉璃就是玻璃的一种,只不过琉璃更复杂罢了,但是厚度和坚固程度上,是相差无几的。要是宋捕头有些担心,不妨咱们先换上几间旁的屋子,大堂什么的都先缓缓。” 宋捕头有些尴尬,挠挠头:“这样吧,这么大的事情,我去问问大人,行不?” 这行还是不行,那都是沈大人的意思了。 也省的他得罪人了。 楚盈盈微微一笑:“可以啊。” 等着宋捕头的时间,楚盈盈就让东青留下来了,自己则是又带着一些玻璃去将军府了。 到了将军府之后,也没有去和韩戈商量,便直接找到管家,说要换窗户了。 管家可是韩戈的人,自然是清楚韩戈的意思的。 不仅没有阻拦,还相当支持。 管家笑呵呵的说:“咱们从哪里开始换啊?” “先换花厅的吧。” 现在书房里估计韩戈在,商量事情呢,去了还得打扰了他们。 不妨先换前院的花厅等地方。 她是想把将军府都换上玻璃窗户的。 其实这玻璃换起来并非那么麻烦的,因为这大户人间的窗户什么的都是有固定尺寸的,所以这玻璃都是提前做好相应尺寸的。 再者,东青也叫人做了好多种尺寸的玻璃,有不合适的换一下就可以了。 这换玻璃的动静也不小,不一会就听到秦昭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呢啊?谁让你们拆窗户的?” 秦昭雪宛如女主人一样,直接叫停了。 她叉腰站在那,拦着人不让动玻璃了:“你们干什么?” “楚姑娘,你这是?” 石拱跟在后面,也看到了楚盈盈,满脸问号。 楚盈盈笑着回应:“我让东青研究的玻璃出来了,就给将军府都换上玻璃窗。” “这就是玻璃啊?” 石拱兴奋的上前,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呦,本来看着挺轻薄的,这敲起来还挺结实的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要不要跪下来舔楚盈盈的臭脚啊?恶心东西!” 秦昭雪没好气的谩骂道。 什么玩意啊? “行啊,你有出息!”楚盈盈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我满月坊出产的所有东西,你都不要用!自己无所事事,连活着都要靠着别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脸说别人没出息!” 北语接上话:“东家,你这都不说了么,靠脸大呗!” “哈哈哈!” 第293章 挑拨离间 “大胆贱婢!居然敢侮辱于我?”秦昭雪这么一喝,也不知道是在骂楚盈盈还是北语。 楚盈盈面色一冷,眉梢一挑,反讽道:“小贱人骂谁?” “小贱人骂你啊!” “噗~” “哈哈哈哈!” 秦昭雪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众人大笑了起来。 北语更是姿态嚣张的问他她:“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小贱人啊?” 北音怼了她一下。 这丫头,怎么不知道收敛呢? 好歹是前主子的亲表妹啊。 “你们这群贱人!” 秦昭雪气的大叫,想也不想的就要挥起了巴掌。 谁成想,却被楚盈盈接住,然后反手一拧,将她的胳膊拧到了背后…… “啊!”秦昭雪痛的大叫,她呜哇乱叫着喊,“你个贱人,放开我啊!” 楚盈盈轻笑:“贱人在吩咐谁呢?” 一旁看着的北音默默地说:很好,确实应该教训教训。 秦昭雪不乱说话了,怕上当,却也不服软。 眼睛里迅速的氤氲起了水雾,眨了眨,眼角就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她扁扁嘴,朝着石拱求助:“石头哥哥,我好疼啊,你救救我啊,呜呜呜……” 每一次,只要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才会喊一声石头哥哥。 他明明知道秦昭雪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每一次都心软。 “盈盈姑娘,小雪还小,你不要……” “石拱,你这话是在嘲讽秦昭雪吗?”楚盈盈面容冷淡,不见平日里的熟稔,“她都多大了,你说她还小?就算是小孩子,年纪小也不是犯浑的免死金牌!” 石拱脸色一僵。 的确,他都快要忘记了,盈盈姑娘比小雪还要小上一两岁呢。 可是平日里的相处,让他早就忘记了盈盈姑娘的实际年龄了…… “楚姑娘,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将军府的主人是小火哥哥,就算,就算小火哥哥喜欢你,可你也不能不尊重小火哥哥啊?这是小火哥哥的家,你做什么难道不应该最起码的告知一声吗?” 秦昭雪忽然变了语调,眉眼温柔不见一点嚣张,她哭唧唧的劝着:“我只是想让你告诉小火哥哥一声,你怎么就这么对我啊?你拧疼我了,能不能放开我啊?” 楚盈盈挑眉。 不用看也知道,这变了脸,定然是她的“小火哥哥”出现了。 她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嘲讽道:“不能!” 秦昭雪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石拱受不住了:“盈盈姑娘,你……” “你们在干什么?” 韩焱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跟后还跟着蔺智。 “小火哥哥!” 秦昭雪眼前一亮,仿佛看着从天而降的英雄,想要上前,却忘记了桎梏,别的手更疼了。 她哀叫一声,可怜极了:“楚姑娘,我小火哥哥来了,就算你觉得我做错了,有我表哥在,也不应该由你来管教我吧?” 她就不相信,小火哥哥会一点都不在意! 娘说过的,这男人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面子了,要自己给喜欢的男人在人前一定要留面子! 现在这个楚盈盈很显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小火哥哥留!还有外人在呢,难道小火哥哥会一点都不在乎吗? 哼!楚盈盈,我就等着你被小火哥哥赶出去! “哦,我心悦盈盈,等她及笄,我定会三媒六聘娶她过门。所以,你是你未来表嫂,管教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韩焱烯目光灼灼的望着楚盈盈,沉声说道:“以后,在将军府里,盈盈说的话,就是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是!” 每个人都沉声答应,只有石拱心中沉甸甸的。 这样,小雪受得了吗? “表哥?!” 秦昭雪的声音尖锐极了,想要上前质问却还被楚盈盈拧着胳膊,顿时所有的怒火都涌上来了,她朝着楚盈盈怒吼道:“你个贱人,赶紧给我松开!” 楚盈盈怎么会这么放开她?冷笑一声,便直接一抻她胳膊,将她甩了出去。 这样一甩,秦昭雪就直接在原地转了两三个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盈盈懒得搭理她,直接对韩戈说道:“忙完了吗?我还寻思给你个惊喜来着。快看,这玻璃弄好了。” 韩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秦昭雪,叹息一声:“小雪,以后不要没事找事了。” 看着表妹这样,韩戈心里头也不好受。 但是是秦昭雪自己找事,韩戈也没法说什么,只能说说秦昭雪。 先撩人者,贱! 用两个字来说就是活该,他就算有些心疼,也没法说什么的。 不过回头得和盈盈说说,有什么矛盾可以说,但是别上手啊。 唉! 只是和表妹就这样了,以后和他娘,简直不敢想象啊。 “表哥你说什么?”秦昭雪摔了一个屁股蹲,疼的厉害又丢面子,眼泪还含在眼里呢,谁知道就听到表哥在说她? 她站起来反手指着自己,哽咽着说:“现在是她动手打我,你眼瞎吗?没看到吗?居然还说我?表哥,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姨母生气吗?” 越想越来气,她直接弯腰捡起一段木头,用力的砸在了玻璃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渣四散飞溅,发出好大一声响。 秦昭雪冷笑:“韩焱烯,你怎么就这么窝囊?现在还没娶了这么贱人呢,就这么偏心,那以后是不是姨母还得伺候这个妖精啊?” 她随手将木头扔在一边,冷笑不止:“韩焱烯,我看不起你!” 说完,一抹眼泪,就要离开。 韩焱烯脸色铁青。 一片沉默中,玻璃坊的人有个拦住了秦昭雪。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们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玻璃,就让你这么毁了?就想走?” 小少年看上去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应该是学徒。 但也正因为年轻,才气盛。 谁料秦昭雪居然抬腿就是一脚,让他踢了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我?” “砰!” “啊!” 少年被踹刀在一片碎玻璃中,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都变了调。 “五跳!” 有人扑了过去,只见名叫五跳的小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了! 第294章 得理不饶人 “好,好疼啊,啊啊!”五跳伸手想要去摸脸上的伤,却又不敢下手,浑身上下都是玻璃渣,看上去十分吓人。 尤其是脸上,横插着几块较为粗大的玻璃渣,鲜血不断地涌出,很快就满脸都是鲜血了。 立刻有人去叫大夫来了,大家一起将五跳抬到了一处厢房里。 秦昭雪吓得都不敢动了。 别看她咋咋呼呼的,时不时的就要打谁一巴掌一巴掌的,可实际上胆子并不大。 看到那么多血,真的吓坏了。 楚盈盈本想追上去看看五跳的情况,却想起什么来,一把抓住秦昭雪的手腕,后者吓得,“啊!”了一嗓子。 “你,你干什么?”秦昭雪身子往后用力,下意识的不想去回应楚盈盈。 “干什么?你把人弄成这样,难道不应该看看吗?” 楚盈盈用力一拽,娇生惯养的秦昭雪哪里抵得过楚盈盈的天生神力? 一把就被拽着不情不愿的走了。 到了屋子之后,楚盈盈喊了一声,“让开。” 众人纷纷让开。 楚盈盈抓着秦昭雪猛地往前一用力,同时松开了她的手腕。 而秦昭雪则因为惯性,跪在了床榻之前。 她想要逃离,却被楚盈盈掐住了后脖颈子。 楚盈盈不断地用力,强迫她去看快成了血人的五跳。 “啊啊啊,你放开我!” 秦昭雪吓得声音都变了,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呜哇乱叫。 听到她如此凄厉的惨叫声,石拱站不住了,上前想要将人拉回来,却被北音北语拦住了。 姐妹两个冷若冰霜,没说一个字,可是阻拦的意思太过明显。 石拱急的大喊:“盈盈姑娘,小雪也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认识的秦昭雪是性格不好,是会有小性子,有的时候还会打人,但是没有残忍到这个地步。 还记得有一次小雪非得跟在将军屁股后面走,正巧看到军营中有人受罚,被打军棍,那鲜血淋漓的模样吓得小雪都绕着走! 北语冷笑:“真是好笑,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伤人了吗?就可以不负责任了吗?” 楚盈盈根本就像是听不见一样,压着秦昭雪的脖子,让五跳脸上的鲜血一点点的在她眼前放大,让她鼻尖萦绕的都是这种刺鼻让人作呕的鲜血的腥味……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看到了吗?他才十三岁!他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他不是你们家的奴才,是堂堂正正的大信百姓!看看你这一脚,让他受了多大的痛苦!”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啊!”秦昭雪快要疯掉了,她抽抽搭搭的哭着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怎么能弥补此时此刻五跳的疼痛呢? 还是后来大夫来了,楚盈盈才揪着秦昭雪,把她扔到了一边去。 石拱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石拱,给你一句忠告,如果是为了她好,就不要一直惯着她。” 然后,她就指着门口,声音冰的如同冻得最结实的冰层一样:“现在,带着她滚。” “就算我做错了,可这是我表哥家,你凭什么叫我滚?楚盈盈你要不要脸啊?我表哥还没娶你呢,你就在将军府里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秦昭雪崩溃的大叫着。 她恨死了楚盈盈! 是这个女人,让自己如此狼狈,也是这个女人,让自己在表哥面前这般出丑! “够了,别说了。” 石拱拖着秦昭雪离开了。 楚盈盈面色僵硬的站在那,心中浮起了太多的滋味了。 虽然话难听,但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楚盈盈,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很快,大夫就清场了,要将五跳的衣服脱了,把身上的玻璃渣也都弄下来。 不过还好,大夫说伤口都不算深,不会留疤的,没有大碍。 楚盈盈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回头让东青给五跳一些银子,当做补偿吧。 这也算工伤吧? 出去之后,有人颤颤惊惊的问道:“东家,这玻璃窗,还就换吗?” 楚盈盈问韩戈:“你想换吗?” “换吧。” 两个人默契的一起在走廊里溜达了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吧。 楚盈盈抬眼望着盛开的紫荆花,神色飘忽。 她忽然问道:“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想知道韩戈的看法。 韩焱烯沉吟片刻,说道:“小雪到底是我表妹,你可以教育,但是……能不能不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他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和表妹那刁钻蛮横的性子分不开。 但盈盈性子也太烈了,到底是他表妹,就不能多多少少在外人面前留一些面子吗? “激烈的手段?” 楚盈盈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韩焱烯看楚盈盈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才小声地说道:“就是刚刚你逼着她去看五跳的伤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以教训她,但是……” “但是什么?不要对她太残忍吗?”楚盈盈心凉了一半,觉得十分好笑,“难道不是秦昭雪对五跳残忍吗?你要搞清楚,是秦昭雪先挑衅,先动手的。” 难道“不是故意的”,就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和借口吗? 她是十五岁,不是五岁! “你别激动,别激动……”韩焱烯双手放在楚盈盈的肩膀上,安抚她的情绪,“我们心平气和的聊,行吗?” “行啊!” 楚盈盈转身坐在了围栏上,抱着走廊间的柱子,晃着脚,问他:“你想说什么,一口气都说清楚明白吧。” 免得一次次的生气。 既然两个人之间交流和观点出现了问题,那就要解决。 她是生气,但是也更想两个人能更好,所以尽量压着脾气,好好地和韩焱烯交流。 “就是小雪和你不一样,她从小娇生惯养,你刚刚那样做,会吓到她的,有道理咱们慢慢和她说就可以了。” 韩焱烯是真的直男,以为楚盈盈说了“一口气说清楚”,就是真的要他说清楚,所以他就又说了一句。 “还有就是,在外人和下人面前,你适可而止。我知道肯定又是小雪先挑衅的,但你已经占了上风,没有丢面子,就在外人下人面前不要那么教训她,这样下人还怎么看小雪啊?而且你得理不饶人,也会让别人觉得你咄咄逼人太过尖锐……” 第295章 寒钩子要成亲了 “还有吗?”楚盈盈偏过头,眼神格外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一次性说完嘛。” 还好,韩焱烯没有傻到底,他一见楚盈盈这样,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赶紧挪到楚盈盈身边,作势就要搂着楚盈盈的肩膀。 而楚盈盈呢,也没有拒绝。 韩焱烯心底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盈盈应该没有多生气。 他笑着弥补了一句:“没有了没有了,其实你做的挺对的,我能理解,能理解的。” “那咱们就算说完了?” “啊?” 韩焱烯愣了一下。 楚盈盈便笑着站了起来,“我还要去府衙看看东青那里安装玻璃窗弄得怎么样了,就先走了。” “盈盈,你是生气了吗?”韩焱烯后知后觉的问道。 他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呢? 明明盈盈还在笑,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突突的,很吓人。 楚盈盈嘟着嘴巴,可爱的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说的都对,要是我还生气,那不是不仅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还油盐不进了吗?” 韩焱烯:…… “不是的,我不是说你,我就是……” 韩焱烯想要弥补,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楚盈盈高兴起来。 但楚盈盈却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去想的,“行了,你去忙吧,我也先走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 在转头离开的那个瞬间,脸色瞬间冰冷了起来。 她叫上北音北语还有玻璃坊的人一起离开了,到了府衙的时候,玻璃窗已经安装的差不多了。 沈大人和个小孩子一样,左摸摸右看看的,啧啧称奇:“楚姑娘啊,你这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啊,可真的是!” 想到楚盈盈对于当官的态度,神大人便止住了话头。 说了不干涉那便是不干涉。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和意愿。 “我想着,回头也免费给城府里的书塾都换上这样的玻璃窗,让学子们读书的时候看的更清楚一些,别那么伤眼睛。” “那太好了,楚姑娘你有一颗大爱之心啊!” 沈大人是真的很欣赏楚盈盈,心中更是遗憾家里没有适龄的儿子,要不然他得死皮赖脸的把楚盈盈求回家,做儿媳妇! 有这样的姑娘做儿媳妇,那足以保证家族三代荣耀啊! 楚盈盈腼腆一笑,跟着东青一起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了,才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接了几笔单子,沈大人和府衙里几个大人都定了玻璃窗。 这样好的东西,价格比琉璃窗还要便宜,没有几个人能拒绝的。 东青记下,一行人就离开了。 “东青,今个你就带着几个伙计住在玻璃坊的店铺里吧,免得出意外。”楚盈盈嘱咐道。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玻璃可也架不住霍霍啊! 而且明天是开张第一天,还是很重要的。 东青点点头,便带着人回去了。 北音北语相视一眼,还是北语问道:“东家,咱们现在回将军府吗?” “不。” 楚盈盈神色冷然,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 可茫茫人海,她又能去哪里呢?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买了一些东西,直奔寒钩子家里。 在弄起船运之后,寒钩子就在城府里买了一个小院子,自己住,好歹算有家了。 本来楚盈盈还担心寒钩子没在家呢,没想到到了之后,家里不仅有人,还不止有他! 是一个三十岁上下妇女打扮的小嫂子,打扮的挺清淡的,一见到楚盈盈,便摘下了围裙,笑着说道:“你这里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 楚盈盈笑眯眯的看着,见小嫂子姿态从容,且像是很熟悉寒钩子家里一样,又归纳了几样东西,才对着楚盈盈点点头,离开了。 这门一关,楚盈盈就凑了上去,相当八卦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她很兴奋,一把夺过寒钩子的酒杯,翻了个白眼:“我都来了,你还自己喝闷酒干什么?不够意思啊。” 抢过酒杯,她也没喝,而是又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和寒钩子对着喝。 一饮而尽! “咳咳咳……” 楚盈盈并不会喝酒,只觉得这酒辣嗓子,呛得很! 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咳嗽不止。 寒钩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发现了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婢女自己去了厢房。 他眸光一闪,声音沙哑的问她:“怎么回事?不去你的将军家里,跑我这里干嘛来了?” “我就不能来你这了?”楚盈盈伸手往桌子上一拍,气冲冲的问他,“是不是哥们啊?” 其实,她很想要发泄,可是又不想将心里糟糕的东西都发泄在朋友身上。 也不想在生气愤怒之下和别人说起韩戈,怕别人以为韩戈就是那样的人。 可不说她又憋得慌,便又倒了一杯酒,继续一口闷! “咳咳咳!” 喝了辣嗓子,咳嗽的眼泪都下来了,然后楚盈盈伸手一擦,却擦不尽,便又接着喝…… 借着酒的辛辣,掩盖自己想哭动事实。 她本来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韩戈是最了解她的那一个,会和她灵魂最为契合。 可是没想到,韩戈却根本不懂她在想什么。 “好了。” 寒钩子抓着酒瓶子,不让楚盈盈动了,许是为了转移楚盈盈的注意力吧,他居然说起了刚刚的那个年轻妇人。 “你不是想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我这就告诉你。” 寒钩子也没有喝酒,用筷子夹了两三次花生米,吃了,才开始眯着眼说了起来。 “她就住在我隔壁,是个寡妇,自己带着个孩子,家里的产业都被婆家抢走了,娘家也没人。她就想和我搭伙过日子。” “呃呃,这么现实直接吗?”楚盈盈愕然,兴趣索然。 她还以为会有什么故事在里面呢。 谁知道就是枯燥的我看你合适啊? 寒钩子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他低头看着刚刚妇人炒好的小菜,忽然语出惊人,“我想答应她,和她成亲。” “噗!”楚盈盈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第296章 韩戈和韩焱烯 “怎么这么突然?我看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做和尚吗?” 楚盈盈用手背抹掉了嘴边的酒渍,好奇的问她:“怎么忽然想还俗了?” 她一直都觉得寒钩子和他那两个兄弟都有故事,要不然怎么会哥三一个年纪比一个大,却愣是一个成亲的都没有呢? 还有,怎么说呢,那种感觉,给人的那种感觉就是要孤家寡人一辈子的。 你想想啊,忽然间,一个得道高僧和你说,“我想还俗。”你会是什么感觉啊? 很玄幻啊,有没有? “忽然,就想了。”寒钩子眼中闪过了一抹追忆,他摩挲着酒杯子,呢喃着,“就是,忽然就想了。” 看到家里有个女人为他忙前忙后,为他洗衣做饭,忽然间,就想了。 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 楚盈盈眉心都快皱到一起了,“那你想没想过……” “她是为了钱,她自己说过。” “啥?” 这玩意,还带自己坦诚的吗?就不怕把人吓跑了? 看到楚盈盈这个吃惊的样子,寒钩子乐了,抿了一口酒,笑着说:“是啊,没想到吧?” 当时他也一样吃惊。 还记得那个女人相当冷淡的和他说:“我不否认,我之所以选择了你,是觉得你有能力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但我也是看中你这个人了的,我想,我们在一起,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你需要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为你搭理家和琐事,我需要一个强大有能力的男人为我遮风挡雨,咱们这是各取所需。” “虽然是各取所需,但我相信,我们之间会培养出感情来的。” 当时也许是对方那坚定的眼神,那出其不意的话,撩动了他的某根心弦。 让他有了一股念头,忽然觉得:试一试,似乎也是挺不错的。 “这人啊,想干什么的时候就要干什么,不要等你老了,有负担有捆绑了,那就不好了。” 寒钩子大手拍了拍楚盈盈的手背,声音沉沉:“丫头,听我一句劝,你活的太累了,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想做什么多问问自己,不要去问别人需不需要。” 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寒钩子第一次和她说这么掏心窝子的话。 可楚盈盈有些不理解:“我活的太累吗?没有啊,我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呀。” “不,你不是的。你会考虑这个,顾虑那个,总是去想你这么做会给亲近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寒钩子眸子里光一闪而逝,转瞬便恢复了沉浸,“你想的太多了。” 楚盈盈忽然间,哑然了。 她好像一直都在瞻前顾后的,想到这个,怕那个的,却忘了做什么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开心。 总是考虑别人的感觉,却忘了关心自己。 她又闷头喝了一杯酒,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咽喉,让人恨不得一口吐出来,她却强迫自己咽下。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道:“对于你们男人来说,是不是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太在乎?” “也不是不会太在乎了,只是……态度上难免会有变化。其实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的,这就是人的劣性根。” 寒钩子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了然,直接戳破了楚盈盈的伪装,直中红心的说道:“你和你的小将军出问题了吧?” “哼。” 楚盈盈脸蛋红红的,抱着酒壶不说话,只是、 一个劲的玩花生米,就好像那一粒花生米是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眼睛都不挪开一下。 (ˉ▽ ̄~) 切~~ 寒钩子心中嗤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今天叔叔就来开导开导你。”寒钩子往后一靠,双手也放在了脑后,眯着眼睛开始了他第一次当知心大姐的经历。 “你和韩焱烯,都太骄傲了。不是流于表面的,是那种骨子里的骄傲,你们都习惯了去做那个决策人,没有人想要退让,亦或者退让的不够,所以就会出现摩擦。” “可之前韩戈不是这样的啊!”楚盈盈扁着嘴,委屈极了,眼睛里都泛着泪光了。 她觉得自己并不矫情,可是一想到韩戈说她的那些话,她就委屈的不行,眼眶就自己就红了!根本就控制不住! “你也说了啊。”寒钩子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楚盈盈眨巴了几下眼睛,因为泪珠氤氲在睫毛上,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雾蒙蒙的了。 她不解的道:“我说什么了啊?” 寒钩子笑而不语。 楚盈盈便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忽然间,仿佛有一道光在脑海中划过,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张了张嘴巴,不敢置信的说:“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认识的是韩戈,而他现在是……韩焱烯?” 想来想去,唯有身份上的变化了。 一开始她认识的人,是韩戈,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记忆的少年,可怜巴巴的被她救了,那个时候他们想的就是怎么能挣更多的钱。 现在的韩戈是韩焱烯,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独当一面,是多少少女闺中的梦。 这巨大的身份上的变化,的确是造成心理上的变化。 “在面对你的时候,他还是韩戈,只不过多多少少都会受到韩焱烯的影响。” 寒钩子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其实男人大多都是一个性子的,都不了解女人想要的是什么。而你们女人呢,偏偏不喜欢有话直说,拐弯抹角的,男人误会了你们还生气……” 在触及到楚盈盈冒火的眼神后,寒钩子轻咳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以后你和韩焱烯相处,不妨有话直说,有不满的地方就直接叫他改,如果他有意见就用你的道理说服他,所以他还不愿意你就可以扔掉换个人了。” “没到那个地步啊……”楚盈盈噘着嘴,呢喃着。 什么扔掉换个人的,这样的事情她可不想干。 “其实,丫头,我的建议是你们两个最好先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啊?” 楚盈盈一想到分开,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 哪怕再吵,她也不想分开。 第297章 从一开始的喜欢你 “因为,你的高度,不仅如此。”寒钩子口吻老练的说道,“相信我,无论在哪里,就算和你最亲近的人在一起,也是金钱和地位决定谁是老大的。” 如果寒钩子懂得现代话的话,应该这么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而韩焱烯直接越过了经济基础这一层,到了领导层,所以就是地位决定了话语权。 现在看似韩焱烯在乎楚盈盈的意见,可天长日久的,谁能保证以后? “无论是夫妻还是朋友,想要长久,那得并驾齐驱!” 寒钩子的话,太过现实了,让楚盈盈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可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话来反驳。 这话,其实说的也对。 就像她一样,一开始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她说点什么话,姐姐楚芬芬有的时候就会有意见。 可是随着她挣的钱越来越多了,姐姐几乎没有了意见,凡事都听她的。 这是市侩吗?也不是,那是因为有本事的人,就有这种魔力。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样的关系,都是强者为大的道理。 她楚盈盈想要和韩焱烯长长久久,就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其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睛仿佛在发光一样,“叔,其实我一直渴望轰轰烈烈的做些什么,而不是什么平淡的终老一生。” 上天给了她这么个福运,她一直都想做什么。 可是总是给自己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来压抑自己内心的冲动。 她想:关于沈大人所说之事,她已经有了答案。 提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楚盈盈笑着站了起来,烛火朦胧,仿佛在她的背后勾勒了一对翅膀,带她振翅翱翔。 “谢谢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楚盈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迈出去几步之后,步伐就开始稳健了起来。 北音北语跟着出来,坠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 到了沈府之后,沈大人是被人从夫人的房间里叫出来的。 夫妻两个正在为了沈二小姐的亲事而争吵。 沈夫人坚持和王家结亲,沈大人不愿,故此争吵了起来。 两个人吵吵巴火的时候,下人颤颤惊惊的进来,说楚姑娘找沈大人。 当时正在怒火头上的沈夫人口不择言的骂道:“大半夜的一个小姑娘找你哥糟老头子能有什么事情?你就算找女人,你也找个年纪大点的啊!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楚盈盈比你闺女年纪还小呢吧?” “啪!” 怒发冲冠的沈大人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他可没有多怜香惜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永远别出来了!” 这意思是要软禁沈夫人? 沈夫人顿时身子都凉透了,大骇:“你,你竟然这么对我?” “告诉你,闺女的亲事,轮不到你来插手!你要是再敢擅自做主,我绝不饶你!大姐儿的亲事,是我一生的痛,如果你再来一次,我就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休了你!” 想起他的大姐儿,沈大人的心就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么些年,别人都说他的大女儿是多么的贤良淑惠,多么的旺夫。 可大女儿的苦,谁知道? 五年生三,多糟蹋大女儿的身体?还要日日站规矩,应付那么一个不知道疼惜媳妇的丈夫!难缠的小叔,刁钻的小姑! 想到这,沈大人愈发的憋屈,觉得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咬牙狠狠说道:“给我看着夫人,不要让她出去见外人!” 要是剩下的女儿也被夫人糟蹋了,那他可以拉着夫人一起死了! 他就不明白了,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吗?明明知道那个王思丹是个畜生了,居然还上赶着把闺女嫁过去? 脑子呢? “不要啊!” 沈夫人凄惨的喊着,可沈大人走的毫不留情。 这么多年,沈大人敬重自己的夫人,完全就是因为当年夫人侍奉过双亲,又为他生儿育女的恩情罢了。 可再深的恩情,也经不住这么消耗! 一直到了见到楚盈盈,沈大人身上的怒火,还未消散。 楚盈盈鞠躬:“漏夜前来,多要打扰,还望大人莫要责怪。” “如果是我想要的答案,那便不算打扰。” 沈大人是真的求贤若渴。 虽然大信现在可以说的上是国富民强,但并非没有一点问题。 大信富在江南,西北贫寒,东北地广人稀人才凋零,沿海又时常有各种灾害。 尤其富得流油的江南,历朝历代江南的贪腐都是屡禁不止的。 最苦的,还是百姓。 而楚盈盈的所作所为,恰恰就是能够帮助百姓的! 因此,沈大人才想举荐楚盈盈入朝。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楚盈盈深深拜服。 沈大人无比激动,大笑出声:“哈哈哈,我大信之福,百姓之福!” 太好了,太好了! 沈大人扶起楚盈盈,就要去书房写奏折。 楚盈盈便离开了。 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夜晚的凉风习习,吹拂在脸上,舒服极了。 让楚盈盈的酒也醒了大半。 哒哒的马蹄声蓦然响起,楚盈盈回头,就看到韩戈一身黑色劲服,仿佛与黑幕融为一体。 韩焱烯伸手,直接霸道的将楚盈盈拽到自己的马上来。 然后双手将楚盈盈圈入自己的怀中,冷冽的气息透过衣服缓缓渗入皮肤。 韩焱烯的头,磨蹭在楚盈盈的肩颈处,他声音小小,仿佛在撒娇。 “我的小仙女,能不能原谅我?教教我?” 他抱紧了怀中的姑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我错了,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余生也很长,不知道我的小仙女愿不愿意慢慢的教我?” 他一路跟来,也听到了楚盈盈和寒钩子的谈话。 心中想过了很多的念头。 他轻轻的在楚盈盈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虔诚的吻:“人总是会变得,从一开始的喜欢你……” 等了一会,楚盈盈也没有等到下句,急了,偏过头刚想问,却发现自己的嘴唇擦过了男人的脸颊,四目相对,火花迸溅。 韩焱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到后来的更喜欢你。” 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按住了楚盈盈的小脑袋,用力的亲了下去…… 我的傻姑娘,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第298章 砸场子 第二天满月玻璃坊开业! 也算是锦阳城府一大盛事了,就连沈大人韩焱烯都来捧场了,还有闻讯而来的不少大人们。 以及昨天看到玻璃窗多好的人们,都将整个街道都快拥堵住了。 在沈大人讲完话之后,楚盈盈作为东家,也是需要讲话的。 这姑娘,有个性。 上去就是一句:“今天开业大酬宾,开业第一天下订单打六六折扣!前三天打八八折扣,前一个月打九九折扣!” 随着一声声折扣,大家的情绪愈发高涨! 这还没完! “今天凡是在玻璃坊定金满一百两,就送一小箱菠萝果酱!满两百就送两箱!一直叠加!没有上限!” “哇!” “楚老板你可真大方!” 楚盈盈笑着说:“这还不算完!” 这一番折扣和满赠下来,大家都傻眼了。 有人甚至问:“就这么送和打折,确定能挣钱?” 还真的是不挣钱。 第一天这个折扣是一点钱都不挣,还赔钱的,因为玻璃的定价本来就不高。 这番折扣下去,确实是不挣钱。 但是开业前一个月,楚盈盈就没打算挣钱,就是要把知名度给打出去! “而且,可以几家一起定!只要满整百两银子,我们就送!” 赔本,也就是第一天赔,之后多多少少都挣点的。 而且知名度打出去之后,以后都是挣的! 不仅是玻璃坊,还有果酱坊罐头坊! “在果酱坊和罐头坊凡一次性买够一百两银子的,就送给大家一张玻璃坊的满一百减五两的优惠券!” 虽然优惠券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并不难理解。 这一下,大家的情绪就更加激动了。 至于果酱坊和罐头坊,也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在城府开店了。 等楚盈盈说完,就呼啦啦的一群人跑到果酱坊玻璃坊罐头坊下订单去了! “居然还可以拼购?真有你的。”有人给楚盈盈竖起了大拇指。 楚盈盈心虚的接受了夸奖。 其实看似是商家吃亏了,实际不然。 这就和现代的拼多多是一个道理,互利互惠。 买家拼着买便宜了,店家多了单子,都赢了。 正热闹着呢,忽然有人站出来喊道:“这玻璃,大家不能买!” “你是谁?” “哼,这玻璃可买不得!” 来人说着一挥手,后面就有人抬着一个担架上来了,那担架上的人被绷带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根本就看不清楚脸。 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来。 徐进元冷哼一声,给大家拱了拱手,说道:“这是我家中弟弟,在玻璃坊工作,昨日里在将军府安装玻璃的时候,就受伤了!被玻璃渣扎成了这个模样!大家可好好看看,这要是换成了老人和小孩子,还能活吗?” 楚盈盈仔细一看,居然就是五跳! 大家哗然。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楚老板,这真的是玻璃弄伤的吗?”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着楚盈盈的回答。 众目睽睽之下,楚盈盈也的确是没什么好抵赖的。 淡淡的说了一声:“是,昨日发生点意外情况,有人将玻璃砸碎了,五跳不小心摔在一地的玻璃渣上,所以受伤了。” “什么?竟然真的是玻璃弄伤的啊?刚刚怎么没说啊?”有人不满意的嘀咕道。 很快就有人接上了一句:“哼,这么严重,她敢说吗?” “就是,怪不得这玻璃这么便宜呢,还搞这么多活动,又是打折又是送果酱罐头的,原来是这样啊……” 人群里,立刻嘈杂了起来,不少人都在议论。 甚至有人大喊着,不要买玻璃! 忽然间,韩焱烯大喝几声,将人们都震住了,楚盈盈才能说话了。 她十分冷静,轻笑着问大家伙:“我想问问大家,家里的菜刀好用吗?没有菜刀能行吗?” 大家不明所以。 但还是有人回答:“没菜刀怎么做饭啊?” “是啊,菜刀难道就不会伤到人了?可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避免伤害的啊。难道你们谁因为菜刀会伤人,所以家里就不买菜刀了吗?” “不光菜刀,农具亦是如此,难道你们家就不种地了吗?大家听我一言,不要因噎废食。” 楚盈盈沉着冷静,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此时此刻的场景。 徐进元心中一急,立刻逼问:“菜刀和农具是家里必须有的,可这玻璃不是吧?” “是啊,我从来没有说过玻璃是必需品吧?你这买或者不买都是你的自由啊,只不过以后想买肯定没有这个时候便宜罢了。” 楚盈盈耸耸肩膀,又问道:“这个受伤的人叫五跳,昨天发生这件事之后,我立刻请了大夫,大夫也说了没有大碍不会留疤,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所以我给他放了一百天的假,这一百天里工钱还照样给他结算,并且额外给了他两百两银子作为工伤的药钱以及补偿。” 她低头轻笑,望着五跳的眼神平静极了。 “如果还有什么疑惑或者是不满,昨天不能说吗?为什么要偏偏挑这个时候来闹?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用心了。” “再者,这做什么事情,是能够保证不会受伤的?我满月坊名下所有的作坊都不敢保证你不会受伤!但只要是工伤,我楚盈盈就保证让你在家养伤期间还会给你发工钱,并且给你一大笔的补偿金!我自问问心无愧,可你们这样来拆台……又是何居心?” 这想要买玻璃的,大客户是有钱人,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或是打工挣钱的,或是家里做点小买卖的。 可从来没听说过挣钱的时候受伤了,东家还给一大笔钱,养伤的时候还能给工钱的! 一下,人们就激动了。 有人甚至喊道:“楚老板,你们作坊还要人不?我想去啊,这么好的待遇。” “就是就是,明明昨天发生了事情楚老板大夫也找了,钱也给了,有什么事昨天不问?偏偏今天来闹啊?我看就是故意的!” “对,我看就是故意的!” “哎,这个人不是那个谁吗?我记得他,他就是那个,那个……” 名字就到嘴边了,可怎么就想不起来。 一片嘈杂间,忽然有个清冷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的好姑爷,你这是收了人家多少钱啊?陷害这种事情,你还是提前弄得细致点比较好,不然像现在这样……收不了场,下不来台,那就不好了。” 第299章 老娘我受得起 “文大娘!”楚盈盈惊喜的喊着。 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不是文大娘又是谁? 徐进元怨毒的看着忽然出现的文大娘,心中的恐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这个老婆娘怎么就还没死?怎么就从牢里放出来了? 之前那个说认识徐进元的人在看到文大娘之后,也立刻拍着脑袋大叫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不就是徐进元吗?” 大家表示不认识徐进元是谁,这让徐进元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恼火。 “哎呦当年那个裁缝铺子,苏一针啊!” 当年在锦阳城府,有个不显眼的裁缝铺子可是相当出名的,就是因为老板娘会的一手好苏绣,居然老板娘并不是锦阳城府的人,家道中落,当年娘家也是显赫一时的苏绣大家来着。 传言真不真的,不过老板娘的那一手刺绣啊,是真的绝了。 因此这娘家姓苏的文大娘,在锦阳城府里也算是个名人了。 当年文大娘杀夫一案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知道的。 有人唾弃,有人惋惜,还有人不平。 但不论对文大娘杀夫是个什么看法,但是对落井下石飞快的划分界限,甚至为了划分界限亲手把丈母娘送进了大牢里的姑爷徐进元!绝大多数都是唾弃的! 当初这个徐进元能考上秀才,那可真是文大娘花钱供出来的!甚至后来徐进元的妹妹出嫁,都拿了不少文家的钱。 文大娘对这个姑爷,可真是的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这一出事吧,就能看出人品来了。 “原来是她啊?怎么放出来了?” 提起徐进元不知道,但是一提起苏一针,大家伙就都想起来了。 文大娘扭身,眼一横,嘴一弯,“我被放出来,自然是光明正大被放出来的!县太爷已经证明了,当年那个死鬼的死,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做了这十年的牢狱,也算是够了。” “只不过,”她冷冷的盯着徐进元,出言嘲讽,“我的好姑爷,你本事可真大啊,没少拿老娘的钱去贿赂吧?要不然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进元有些心虚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忽,说话也有些磕巴,“别,别胡说八道。” 文大娘冷笑一声,倒也真的不再提了。 只是…… “这孩子是你弟弟?做了你这么多年的丈母娘,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弟弟?” “不是亲的,是,是我表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表弟们最小的也有十六七岁了吧?你不要告诉我,在我进去蹲大牢之后,你那些姨母们还老蚌生珠了?” 徐进元气的啊,一拍大腿,放下一句:“你管啊?” 就叫人抬着五跳离开。 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了,也没闹起来,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吃亏! “相公,相公!”文菡静忽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扑到了徐进元的身边,拉扯着刚想说什么,却被徐进元一个耳光,扇的摔在了地上。 徐进元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文菡静的身上,指桑骂槐的怒斥道:“你个下不出来蛋的母鸡,有什么用?老子就算买头猪,这十几年也应该给我下一屋子的猪了!” 瞥了一眼文大娘,他小声地哼唧了句:“果然是和你娘一个样!” 文涵静嫁给徐进元十三年,拢共生了六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 早就让自己的夫君不待见了。 文涵静捂着脸,趴在地上呜呜的哭。 而文大娘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直到徐进元大步离开。 有人扶起了文菡静,她站起来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在看到文大娘的时候,文菡静就扑了过去,拉着文大娘的胳膊哭求:“娘,我求求你了,就当是可怜可怜你女儿我了,就不要找相公的麻烦了,好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他的麻烦吗?” 看着痛哭流涕的女儿,文大娘平静极了。 平静道让人心寒。 周围有人议论了起来,觉得文大娘太过绝情了。 文菡静哭声微微停顿了一下,“我知道,可,可那都过去了啊。现在娘你也出来了,还计较那些有什么用啊?于事无补啊!” 她哭着,眼泪都砸在了文大娘的手背上,“娘啊,为了我,你就算了吧,好吗?” 从文大娘被放出来的那一天,徐进元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若是文大娘出来,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他每一天都活的无比焦虑,也因此对文菡静愈发的不好了。 知道徐进元知道了文大娘之所以能被放出来,是因为楚盈盈之后,才有了今天这一幕,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草草收场,不过也好,让她放松警惕,才能…… “文菡静,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文大娘就自己的胳膊从女儿的怀里抽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说道,“我是你娘,不是你孙子!” 文菡静的表情一下子就裂了! “老娘被冤枉做了这么多年的牢,你去看过我几次?” 这是文大娘最为介意的事情之一。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以来都是疼到骨子里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对徐进元那么好,给他那么钱,就是想让徐进元哪怕是看到她的面子上,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对女儿好好的。 可她坐了十年的牢啊!女儿看她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少人闻言都对文菡静指指点点的,让她如坐针毡! “我,娘,不是我不想去,是,是相公说大牢里晦气,去了会给家里带来霉运,还……” 还什么,文菡静就说不下去了,因此不少人已经大声的叱骂她了。 “白眼狼!” “本来看她挨打还可怜她呢,现在看来就是活该!” 文菡静快要待不下去了,双膝一软,就跪下去了:“娘,您就算帮帮我,不要找相公麻烦了,好吗?不然,不然我就一直跪下去了。” “我是你娘,你跪我,老娘我受得起。你既然喜欢跪,那就一直跪好了。” 一句话,便让文菡静傻了眼。 也许是为了一口气吧,文菡静就咬着牙一直跪着了,她就不信她娘会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讲! 但是你文大娘就是你文大娘,她会告诉你,还真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300章 要留一手 过了半天,文大娘依旧十分淡然,甚至还不忘挥挥手:“行了,不要看热闹了。再不去买东西,送的东西都没了,没看见玻璃店里已经挤不进去人了吗?” 大家伙一看,好家伙,果然已经挤不进去了,立刻拔腿就也跟着挤去了。 这热闹虽然好看,但占便宜更重要啊。 因为店铺里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楚盈盈出了个主意,让东青搬了桌子出来,这顾客排队进去看,转两圈,看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出来了。 如果有意向想要买的话,就在外面登记一下信息,并交了定金。然后回头玻璃坊的工人就会上门去量尺寸,七天之内一定给安装好了。 这样一来,人虽然依旧多,但总算没那么挤得慌了,还算是井然有序。 楚盈盈又交代,找人去罐头店里开了一些罐头来,然后在外面等着的,一家人分到一瓶罐头,抱怨的声音就更少了。 不少人吃着罐头觉得好吃的很,几家一商量就决定一会去罐头店一起凑单去多买点罐头。 这东西好吃不说,多买了还能有买玻璃的优惠券,很划算。 半个时辰过去了,满月坊的几家店铺依旧门庭若市。 至于沈大人和韩焱烯早就都走了,还有的是事情。 临走的时候,沈大人还让楚盈盈忙完这几天抽空去他那一趟,商量商量发展旅游业的事情。 楚盈盈笑着应下了,也不去管跪在那里的文菡静,献宝一样拉着文大娘走了:“大娘,你去跟我看看我给元嫂子准备的店面。” “好好好,走慢点。” 文大娘一脸宠溺的望着楚盈盈,嘴巴上却是毫不留情:“你都多大了?十四岁了,还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你要记住,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厉害了!” “嘻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盈盈就喜欢被文大娘挑刺,觉得那样自己就好像是有了能够依靠的长辈一样。 一般来说,家中的长辈不都是一般骂着你,一边心疼你吗? 这一幕,刺痛了文菡静的眼。 她也不傻,趁机站了起来,还可怜兮兮的揉着膝盖,哭着控诉:“娘,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你太自私了!” 文菡静吸了吸鼻子,冷冷的道:“既然你一点都不顾念母女情分,那就不要怪我不管你了!” 说完,她就踉跄着离开了。 此刻已经没有了观众,可文菡静每一步走的都十分踉跄。 楚盈盈担心文大娘,便问道:“要不要我找人送她回去?免得出什么事情?” “不必了。”文大娘十分冷静的回答,挺直了背脊就要走,“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店面吗?走吧。” 也许文大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攥着楚盈盈的手,有多么的用力。 可楚盈盈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文大娘表现的再硬气,心中也是痛苦的。 没有一个母亲,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如此对待自己。 还好,文大娘从来都不是自苦的人,她也及时的发泄出去了。 到了店面的时候,文大娘的脸色就好了很多。 抬头看了一眼牌匾,皱眉挑刺:“乘凉?这算什么店铺名字啊?” “怎么不算啊。” 楚盈盈笑着和文大娘显摆:“我在我的家乡,就开了这么一家店,是卖冷饮的,在锦阳城府,生意肯定会更火爆!” 说着她就打开了门锁,拉着文大娘进去了。 一一个文大娘介绍这里要怎么弄,那里要怎么摆,还和她说了那些冷饮有多好吃。 文大娘:“那如果真像你说的,生意火爆,那还不得累死她?” “可以限量啊,每天限量卖多少份,卖完就不卖了。这样一来让元嫂子还有更多的时间陪小豆子,还能让店的生意更火爆。” 楚盈盈笑嘻嘻的解释。 文大娘表示理解:“嗯,人都是贱皮子,越是买不到越是想买。更何况东西还是真的好吃。” 她转了一圈,还算比较满意,直接问楚盈盈:“那这店面怎么算?算你的还是她的?” “当然是元嫂子的了,不过这买下店面的钱算是她欠我的。等以后盈利里,从里面扣就行了。我的主意,她来卖,我们三七分。” 楚盈盈还是想照顾照顾元嫂子。 毕竟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谁知道文大娘却不客气的数落她:“你当你是散财童子呢啊?知不知道升斗恩,斗米怨啊?做好人好事可以,但要注意方式,不要到时候反而成了仇人!” 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太多的人因为钱而反目的了。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敲了敲桌子,给楚盈盈一个建议:“你固定每个月给她十两银子,然后挣得超过多少了,你就分她两成利润。” 楚盈盈砸吧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 文大娘继续说:“你个二愣子,你说说你要是这么给她,她也会很高兴的。到时候如果真的挣很多钱了,你再逢年过节的多分给她点,她会更高兴!总比你一股脑的都给了强!” 强势惯了的文大娘也是和楚盈盈投缘,说起来就没完了。 “你个傻子,要记住,人心隔肚皮,干什么事情你都要留一手。不要到时候,一片好心去帮助别人,还把自己气个半死!那就不划算了。” 要知道,这人心都是贪婪的。 还不如慢慢的,哪怕最后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可对方对你感激的心情是绝对不一样的。 楚盈盈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不过…… 她凑到文大娘身边,揽着大娘的胳膊,眨眨眼,调皮的问道:“对谁都要留一手吗?那对大娘你我也要留一手吗?” 反正她就是和文大娘一见如故,特别投契! 就是一见面就知道文大娘是她可以依靠的人!有那种依赖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的,但是楚盈盈选择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谁让她是福运小娇娘呐! 文大娘横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尽是嫌弃。 一把将楚盈盈的手撸下来后了,不耐烦的说道:“才说的你就忘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是你什么人吗?你为什么不要留一手?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亲爹娘乃至你未来的夫君孩子,你都要留一手!要不然……” 文大娘顿了顿,冰冷的目光中都是讽刺:“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第301章 菠萝古老肉 提起文大娘的伤心事,楚盈盈连忙哄她:“是福不是祸啊,要不是你坐牢了,你能遇到我这个小可爱吗?” 文大娘一巴掌把她刮一边去了,骂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少气着我。” 是骂着,可那眼底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楚盈盈死皮赖脸的在文大娘怀里撒娇,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开心的很。 一直快到中午了,楚盈盈和文大娘去买了一些菜,便去了肉夹馍铺子。 现在宋家的肉夹馍可谓是远近驰名,而宋慈和宋阿婆也听了楚盈盈的建议,每天坚持只做上午,下午和晚上都不做。 所以也就导致了楚盈盈和文大娘来的时候,阿婆还在那做肉夹馍。 “阿婆!” 楚盈盈一进门就笑嘻嘻的叫人。 宋阿婆欢喜的露出一口掉了大半的牙,高兴的呦:“丫头你来了啊,等等阿婆,还有三个就做完啦~” “阿婆我来帮你吧。” 楚盈盈把买来的海鲜和菜都放下,然后撸起袖子,给自己系上围裙,抢过宋阿婆手中的菜刀就开始做肉夹馍。 面饼都烤好了,只需要把东西跺好放进去就可以了。 楚盈盈问道:“要加几文钱的肉?要不要加茶叶蛋?辣椒香菜要不要啊?” 虽然她问的相当熟练,可客人还是不相信她,皱着眉不耐烦的问道:“不是,你谁啊?你会弄吗?” 一旁的宋阿婆脾气很好,笑呵呵的回答:“小伙子,你别急,这肉夹馍啊,本来就是盈丫头教我做的。你就放心吧,她做的,可比我做的正宗,好吃!” “真,真的吗?” “那当然,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哄你吗?” 楚盈盈再次开口问了:“请问加多少钱的肉,要不要茶叶蛋?葱花香菜要不要啊?” 就在刚刚说话的时间,她已经细细的跺好了不少肉。 客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加三文钱的肉,要鸡蛋,我要咸一点的,要香菜不要葱花。” 这肉按照一文两文甚至三文分出来,是宋慈提出来的。 有的人嫌腻歪,有的人又喜欢多放点肉,干脆就分了出来。 也是根据楚盈盈之前说的分大小不等的面而来的灵感,并且这三文钱的肉,比三个一文的要多,这也是勾引客人多要肉呐! 一般都是加一文的,是不喜欢太腻的。还有就是加三文的,喜欢肉觉得加两文太亏了,一般都是三文钱的。 楚盈盈手脚麻溜的都塞到了面饼里,然后又舀了一勺肉汤放在了面饼里,用油纸包好才递给了对方:“您的肉夹馍,请拿好,小心烫。” “谢谢。” 有人还认出楚盈盈就是今个卖玻璃的那个,还和楚盈盈聊了半天。 等客人都走了,都过了一刻钟了。 楚盈盈拿起菜篮子,就说:“文大娘,你和阿婆聊聊天,我去做饭了。” “丫头啊,又麻烦你了,你说说你,每次来还帮阿婆做饭,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啊。” 宋阿婆眯着眼问文大娘:“这丫头是你闺女啊?你可有福了……” 这年纪大了的人,就喜欢人多,喜欢有孩子绕在跟前。 可她就宋慈这一个外甥不说,还忙得很,平时就晚上才有时间陪她。 这楚盈盈啊,每次来城府都会来看看宋阿婆,这让宋阿婆很是感激。 听着两人聊了起来,楚盈盈才放心了,生怕文大娘那个性子会聊不起来。 “阿婆啊阿婆,如果你知道我是为了提前抱上你外甥的大腿,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么喜欢我了?” 楚盈盈哼着小曲,就开始收拾海鲜和蔬菜了。 本来她只是出了个肉夹馍的主意,寻思就算抱大腿了。 可是没成想,那天宋阿婆送她的盒子,她拿回去一看发现是一只水头很好的玉镯子! 一看就很贵重,但送回去又不太合适,所以楚盈盈就每次来城府,就来看看宋阿婆。 陪老太太说说话,吃吃饭,挺好的。 今个楚盈盈买了一盆花蛤,打算酱爆花蛤,宋阿婆年纪大了,吃辣的不行,受不住了。 她将里脊肉洗干净,切成小块,然后加生抽等调味品腌制,放在一边,就开始洗菠萝。 这菠萝啊,切麻烦,但切出来洗就容易多了。 将菠萝洗干净后切成和肉差不多大小的块,又将一起洗好的青红椒切块,等时间差不多了,将腌制好的肉里加上鸡蛋,搅匀。 然后把肉块在面粉里滚了一圈,使其均匀的沾一层面粉,然后烧火热锅,下油,炸差不多三五分钟七八成熟了就捞出来,沥干备用。 又赶紧调好料汁备用。 热锅,不用导游,倒入料汁,中火烧开至冒泡时,倒入水淀粉,搅匀,熬到稍微粘稠。 最后倒入肉,菠萝,青红椒,然后快速的翻炒,使其均匀的挂上粘汁即可。 “咕咚!” 楚盈盈咽了咽口水,到了这里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动手做菠萝古老肉,真的是馋馋的! 口水都要止不住了好吗? 因为即可出锅了,所以肉还是酥的,菠萝也还很新鲜。 楚盈盈忍着口水,将装好的盘子放在一边,然后开始炒花蛤。 因为摊主已经养了一天了,所以楚盈盈也没再让花蛤吐沙子。 这花蛤的香味更加勾人!老远的香味就传出去了…… “这么香,你是怎么做到能不偷吃的?” 宋慈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吓得楚盈盈差点丢掉手中的盘子。 她回头没好气的呵斥:“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吓死个人啊!” 真的是! 心脏砰砰的都快要跳出来了。 炒花蛤很快的,楚盈盈麻利的将花蛤装盘,递过去:“喏,赶紧端上去。” 为了省事,她并没有做米饭,而是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些馒头还有一只手撕鸡。 等宋慈接过盘子,她洗洗手,就把手撕鸡撕了,装盘。 “你今天不是有个玻璃铺子开业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宋慈端着盘子没走,站在那面色复杂的看着楚盈盈,问道。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这个天下,是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的。 可他有什么是楚盈盈值得图谋的?他很好奇。 第302章 大娘是个小可爱 “玻璃坊我都交给别人打理了,开业也开了,我也没有必要一直待在那里吧?” 楚盈盈扭头想把手撕鸡的盘子交给他,却发现他手里还端着花蛤呢,脸立刻拉下来了:“大哥,你干嘛呢?快点啊?” 她还有蔬菜没有弄呢。 这一次她拿来了沙拉酱,是打算弄一盘水果蔬菜沙拉的。 宋慈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问题,之前楚盈盈回答过的。 她觉得……自己以后会有出息,所以来抱,抱大腿…… “快去!” 楚盈盈见他还戳在那,立刻一脚踹了过去,宋慈这才动了。 上了饭桌之后,宋大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敬宋慈:“听说是你保留了当年的为那个男人尸检时候的信息,我才能这么快被放出来。我以茶代酒,谢谢你了。” 虽然说是过了十年,但人家能一直保存着,就是恩情。 更何况,当年她的案子,连她自己都没有抵抗,认为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的,还指望谁能在当时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呢? 宋慈摇摇头:“当年如果不是你姑爷用了手段,将案子转到了九襄镇去,也许你也不会做十年的牢。因为我的尸检结果,我是不会改口的。” 怎么死的,就是怎么死的。 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事情,来改变这一点! 只是可惜当年这案子发生的时候,宋慈才不过十岁,他说的话别人就算信了,也不会当成一回事的。 所以当时的那个仵作,虽然信了宋慈的话,也知道那个男人的死和文大娘无关,但连文大娘自己都认下了,便没有人提出任何的异议。 “你也不必介意,当年就算不转到九襄镇去,你也一样什么都不能做的。” 当年的宋慈,还是一个孩子?根本就左右不了大局的。 结果,不会发生多大的改变的。 宋慈点头:“嗯,我没有介意。” 文大娘:…… “咳咳咳。”楚盈盈被呛到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啊,在噎死人不偿命这上面,文大娘还能遇到对手! 简直了! 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丫头啊,慢点,别着急。”宋阿婆给楚盈盈拍这后背,一下一下慢慢的顺。 撇到她细腻白皙的手腕,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戴阿婆送你的镯子啊?那是当年阿婆的陪嫁,连小慈娘我都没舍得给呢。” “阿婆给的镯子太珍贵了,我这毛手毛脚的,怕磕坏了,那多心疼?” 楚盈盈是真的舍不得戴。 那么名贵的东西,要是磕坏了,她可是要几天吃不下饭的。 宋阿婆笑眯眯的,“镯子,就是给人戴的,不然它为啥叫镯子呢?不要不舍得,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 “这镯子啊,和人一样,都是有命数的。若是它断了或者磕损了,那就是为你挡灾了。” 老人,可相信这个了。 文大娘也劝她:“如果你只是因为担心这个,才不戴的话,那没必要。” “那行,回去我就戴上。” 楚盈盈笑嘻嘻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一样,给宋阿婆夹了一块肉:“阿婆,这是我做的菠萝古老肉,您尝尝,可好吃了。” 宋阿婆:“丫头做的,阿婆一定尝尝。” 只是放到嘴巴里,嚼了一会,宋阿婆就吐出来了:“丫头啊,阿婆嚼不动这肉啊,含了一会,味道真好啊。” 楚盈盈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是我疏忽了。” 平时她做菜的时候,从来没有给老人做过,的确就疏忽了这一点了。 宋阿婆笑眯眯的:“没事,我吃点花蛤。倒是你,多吃点肉,年轻人趁着牙口好,多吃点!高兴!” 在宋阿婆眼里,只要吃到好吃的,再坏的心情都能变好。 只不过她的厨艺,一直都不怎么样! 下一刻,楚盈盈的碗里就多了一只大鸡腿,是宋慈夹的。 楚盈盈偏头看过去,可宋慈就好像什么也没做过一样,自顾自的吃饭。 这一幕被宋阿婆瞧见了,偷偷地捂嘴笑了起来。 虽然小慈说不是,可是每次她看到小慈和丫头在一起,她这心里啊,就高兴! 真好啊。 吃完饭之后,宋慈很快就走了,去衙门了。 宋阿婆也要午睡了,楚盈盈才和文大娘一起告辞离开了。 走在路上,楚盈盈想起宋阿婆对宋慈的关心,忍不住问道:“文大娘,你有好几个外甥女呢吧?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看看?” “你回家了,回去看你爷爷奶奶吗?”文大娘一句话就把楚盈盈怼的不想说话了。 关于楚盈盈那奇葩的爷爷奶奶,在大牢里的时候,闲着没事也是和文大娘说过的。 不过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气的楚盈盈直翻白眼:“我又不知道你和你外甥女也关系不好,就不能好好说话?” 真的是! 文大娘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现在提起女儿来就心情不好,还会顾忌别人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不搭理了。 然后走着走着,忽然就又说起话来了。 是文大娘先开口的。 “我说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能不能别带着我漫无目的的瞎溜达?你以为你出来遛狗呢啊?” 楚盈盈:…… “噗,哈哈哈!大娘你是个狠人啊。” 真的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 不服不行! 文大娘哼了哼,脸上尽是高傲。 那模样,看的楚盈盈忍不住捧起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大娘,你可太可爱了!” 真的,她真的爱死了大娘这种小傲娇的模样。 每次看到大娘这样,(`へ′*)ノ的小表情,她就想上去亲一口。 “哎呦喂,你干什么呢啊你?你离我远点,快松开,我脸都要被你挤坏了!” 文大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架势,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一脸嫌弃的用力推开她。 完喽立刻掏出小手帕来擦脸:“你说说你,往我脸上蹭了多少口水?脏不脏啊你!” 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服,抚了抚发髻。 “噗~大娘你可真是个小可爱啊你。” (*?▽?*) 真的,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了。 两个人干脆去逛街了。 直到楚盈盈晚上拿到了家里寄来的信,是寒钩子拿给她的,跟着船运一起过来的。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很想家了。 可是刚刚打开,脸色顿时就一变! 第303章 毁约,谣言,流寇 “怎么了?” 看到她急的都站起来了,寒钩子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追问了起来。 楚盈盈没有说话,板着脸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书信。 之后狠狠地将信纸拍在了桌子上,怒火滔天的她直接一掌劈在了桌子上。 书桌,应声而裂! “哗啦!” 所有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这还是北音北语第一次见到楚盈盈发脾气的样子,两姐妹顿时噤若寒蝉。 这力气,太可怕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寒钩子急得不行。 楚盈盈冷笑:“万家,和我解约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寒钩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一年多来,楚盈盈和万家签下协议的不仅有果酱,还有水果罐头。至于水果茶之类的,更是直接卖给了他们,连合作都没有。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楚盈盈神色发冷,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陈锦如!” “怎,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楚盈盈疲惫的坐下,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当初和万家签下的协议,只说了是合作关系,果酱只卖与万家独家售卖! 即便是现在在锦阳城府,楚盈盈在城府里开的果酱铺子,也是在万家的店铺的基础上扩充了一些的。 寒钩子缓过神来,立刻追问:“当初没有约定若是违反约定,会赔偿多少吗?” “当然的契约书上,写的只是若我反悔不卖给他们家,或者不仅卖给他们家还卖给别人家了,我要赔偿他们多少,并没有规定若是他们不要我的果酱了,要赔偿多少钱……” 当然也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东西万家还不卖了! 真真的钻了契书的漏洞,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寒钩子面色也阴冷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他几乎已经猜到了:“万家,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金子不要。只能说明……” 他盯着一地的碎屑,说道:“果酱坊里有了内鬼,将方子泄露了。” “是陈锦如!” 楚盈盈双拳握的“咯吱作响”,脸色铁青:“姐姐的信上说,是陈锦如在陈伯那里打听到了果酱怎么做,然后偷到方子之后……” “万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又建起了果酱坊,自己生产!一直到生产出来了,才开始不从满月果酱坊进货了……” “这个贱人!怎么能这么阴毒?”北语没好气的骂道,“咱们东家把她当姐妹,就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不过是东家的婢女奴才,居然还敢算计东家?” 北音想的更多一些:“那东家,那个陈伯,是你果酱坊的人,那他泄露了果酱的方子,有没有契书约束他?” “有,一旦泄露,对方将赔偿百万两银子!”楚盈盈嗓子有些发干,“可是,谁又能够证明方子就是陈伯自己泄露的呢?” 其实,回想起来,这个契书本身就是不完善的。 真的泄露出去了,怎么查?如何证明呢? 只不过她以为自己对在果酱坊工作的人优厚一些,那么他们就不会如此了。 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那现在,满月坊的果酱就都运不出去了呗?” “嗯,姐姐给我的信上说,荆步统计了一下,光是城府这几天积压下的果酱就足有八万瓶!再加上镇上的,怕是有十万之多了!” 这一年来,果酱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大多都是从月阳城府运出去的。 所以云阳城府的果酱坊是越做越大。 而万家在城府树大根深,将那些人挖走也不是难事。 现在不仅挤压下了果酱,作坊还流失了多一半的工人…… 不仅如此…… “我姐他们去城府万家找万家和陈锦如说理,却被人轰了出来,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波流寇……虽然官差及时赶到,可是小天的腿还是被打折了……” “然后,又有一个几女找上门来,说,说是我的亲生母亲!要替我掌管家财,照顾姐弟!” 说到最后,楚盈盈自己都笑了。 “这么多事情一起爆发,看来是盘算了很久了啊……真是看得起我!” 这样说起来,这个万流芳…… 很显然,寒钩子也想到了问题出在谁的身上,他一拳打在墙上,恶狠狠的道:“看来,这个万流芳我们都小看了他!” 至于陈锦如…… 谁都没有提起。 是默契,也是伤心。 沉默了半晌,寒钩子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去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必须回去!我楚盈盈就喜欢吃好吃的,但是这么大的亏,可一点都不好吃!我自然要回敬一二啊,要不然多对不起他们对我的诸多算计?” 楚盈盈眼睛半睁,精光乍现,全是锋芒。 一直以来,她在做生意上都有些顺风顺水,以至于她忘记了,财帛动人心这五个字! 想到陈锦如,寒钩子心底一沉:“我和你回去一起处理吧。” 要不然,一个小姑娘回去,他也担心楚盈盈会吃亏。 谁知道楚盈盈却摇摇头:“不必了,你的船运才刚刚开始,离不了人。对了,运往锦阳城府的水果,你先停了。等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你再接着送。” “你放心,从此以后万家的生意,我寒钩子绝对不做!” 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楚盈盈点头,心中盘算着都带谁回去。 出了这件事,楚盈盈再也静不下心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忙的回了九襄镇,将果酱坊的事情托付给了菊花嫂子以及和菊花不大对付的范大娘两个人,让这两个人互相监督互为制衡。 又拜托药老板帮忙看顾一些,并且给龙大人送了不少银子打点。 最后去找了元嫂子,告诉她自己要回月阳城府了,在锦阳城府给她买了产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才又在下午回到了城府。 匆忙的去玻璃坊找到东青,这里的事情刚刚开始,东青根本就走不开,便让他留下了。 楚盈盈直接带走了鲁肃和东青看重的一个少年人。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才去了将军府,和韩焱烯匆忙的见了一面。 话都来不及说多少,楚盈盈就带上韩焱烯又给的两个护卫还有北音北语以及文大娘和鲁肃以及少年公孙端上路了。 海天一色,真真的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楚盈盈站在甲板上,心情和刚刚出发来锦阳城府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文大娘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安抚了一句。 楚盈盈傲然的点头:“车到山前没有路,我也能砸出一条路来!” 等着! 她,回来了! 第304章 雇凶打人,讲道理 月阳城府—— 楚芬芬在那训斥楚小天:“你有完吗?我就问问你能不能有完!” 气的楚芬芬都在那拍坑沿,直把人拍的生疼,却恍然未觉。 只一个劲儿的板着脸问楚小天:“我就问问你,能不能有完?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楚芬芬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楚小天哪怕是腿折了,还不忘给她添乱,她简直要疯了。 “什么叫我添乱啊?”楚小天八百个不服气,在那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和楚芬芬嚷,“你就这么窝囊吗?要是二姐在,早就帮我打回去了,就你还在这忍啊忍的,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自己的腿,楚小天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你帮我出气也就算了,我现在自己帮我自己出气怎么就不行了?啊?你还是不是我亲姐?!” “我要不是你姐,我能管你?”楚芬芬的胸膛都要炸开了。 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是被气的。 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口干舌燥的。 “好了,你们姐弟两个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大火气。” 正巧,方氏熬好了楚小天的药,端了进来。斜坐在坑上,给楚小天喂药。 楚芬芬没好气的说道:“婶娘,你让他自己喝!他断了的是腿,又不是手!别惯着他!” 这个弟弟,再惯着就要上天了! 本来老老实实要喝药的楚小天一下就炸了,他吼着楚芬芬,像和仇人吵架一样,怒发冲冠的。 “我看楚长文说的就是真的!咱们都是捡来的,都不是亲的!你就不是我亲姐姐!” “你说什么?” 楚芬芬霍然站了起来,气的眼睛左右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拿过来,揍这兔崽子一顿。 楚小天却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喊着:“你就不是我亲姐!你就盼着我被人打死是不是?我想找人出出气你都拦着,你到底向着谁啊你?” 说起这个来,楚芬芬就更来气了。 她气的直哆嗦:“我拦着你?你在家耍耍脾气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雇凶打人?你是不是要上天啊,楚小天?” 方氏吃了一惊。 “雇凶打人?” “是啊婶娘!”楚芬芬可算是找到能倾诉痛苦的人了,拉着方氏吐槽。 “婶娘,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一早上,我就看到小天那几个小伙伴来找他,我寻思是找他来玩的,就没当回事。谁知道,你猜,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楚芬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喷出来气体都是热的,显然气的不轻。 她指着楚小天,手指都快戳到他脸上去了:“这个死小子,居然拿钱,让他的小伙伴去找混混,让混混去城府把陈锦如和那个楚无忧打一顿!” 这无法无天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打折我腿的人不是陈锦如就是楚无忧找人做的!一定是她们两个贱人!” 楚小天红着眼,咒骂着:“她们两个就应该被人……” 听着弟弟嘴巴里冒出来的那一个个难听的字眼,楚芬芬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就挥了出去。 “啪!” 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打的楚小天耳边嗡嗡作响,一瞬间除了那嗡嗡的声音,什么也都不见了。 打的楚芬芬手都在不停地抖,疼的厉害。 “哇!”楚小天后知后觉的大哭了起来,捂着脸,凶狠的瞪着楚芬芬,“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这一巴掌挥了出去,看着楚小天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楚芬芬的心,也疼的厉害。 可是,这一巴掌她不后悔! “小天,小天你怎么样,让婶娘看看。”方氏急的把药放在一边,就要去看楚小天的脸。 谁成想,却被楚小天一把推开了。 也不知道是楚小天力气太大,还是一个寸劲,居然一把把方氏推得拧了腰。 “呀。” 方氏扶着腰,低低的叫了一声。 楚芬芬立刻跑到跟前去,扶着她问:“怎么了,怎么回事啊,婶娘?” 楚小天没有动,不过那眼睛却偷偷地往这边瞟。 这一幕,被一直观察楚小天的方氏捕捉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扶着腰坐在了炕上,靠在了楚小天的身上。 在那叫唤着:“哎呦,不行,拧到腰了,得靠会儿。” 楚小天等身体瞬间僵硬了,但孩子却并没有躲开,而是挺直了背脊,让方氏靠的稳固一点。 气氛,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方氏拉过楚芬芬的手,又拉过楚小天的手,放在一起。 察觉到她的意图,楚小天瞬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方氏牢牢地按住了。 她柔声对楚小天说话:“小天,婶娘看到你和你大姐吵架,这心就慌得厉害,喘不上气来……” “又,又不是我要吵的!” 楚小天倔强着,坚持不肯低头,就是认为自己没有错。 眼看楚芬芬还要发火,方氏赶紧在楚芬芬前头开口了:“小天啊,那些人打了你,你觉得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当然是坏人了?婶娘,这种问题你都要问吗?” 楚小天气的直哼哼,觉得婶娘和大姐是一路的! “你和婶娘好好说话!”楚芬芬叱骂一声。 这男孩子到了猫嫌狗憎的年纪,可真的是想让一巴掌打死算了! 饶是她再疼小天,这几个月来,也有几次恨不得直接弄死他算了。 现在她无比怀念盈盈在的时候,最起码小天最听盈盈的话了,哪里需要她这么废话呢? 楚小天翻了个白眼,却难得没有说什么。 方氏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他:“那你觉得打你的那些人,别人会喜欢吗?” “当然不会。” “所以啊,既然你觉得那些人是坏人,别人都不会喜欢,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和他们一样的人?” 方氏的话,把楚小天问懵那了。 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因,因为,因为……” 可因为了半天,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可又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孩子,婶娘知道你心里憋屈。可是你要相信,人只要做了坏事,终将会受到报应的。这件事,你可以去告官,又或者其他和平讲理的手段,而非和他们去做一样的事情。那样虽然痛快,可也让你变成了那样令人讨厌的坏人……” “还是说,你宁愿变成没有人搭理的坏人,还要出这一口气?” 楚小天沉默了。 第305章 负责,卖身为奴 见楚小天听进去了,方氏又加了一把火:“你大姐就是担心你变成坏人,所以才生气的,并非是不想为你出气。你想想,你从小到大,最疼你的人是谁?最照顾的人是谁?” 气氛,一点点的温馨了起来。 方氏一下一下的顺着楚小天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和他讲道理:“你想想你大姐平日里多疼你?看到你受伤了她心疼的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伤不伤她的心?” “嗯,额……” 楚小天扭捏着,不想说话,双手一个劲的在一起缠绕…… 看着楚小天这副脸蛋红红的模样,方氏摸了摸他的头,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小天,给自己的亲人道歉,不丢人的。哄哄她,你会发现她比谁都好哄。” 因为哄的那个人是你呀。 方氏笑着起身,离开了屋子,免得小男孩要面子,不好意思的。 要给姐弟两个腾地方。 出来后,她想了想,就去厨房忙活了。 谁没想到,在厨房就遇到了陈家的,方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冷淡的说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事情出了之后,陈伯和陈家的来解释过,这件事和他们没关系。 可是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那陈锦如不是他们的亲闺女吗?她不相信这件事,陈家的和陈伯会一点都不知道,都没参与! 陈家的脸色难堪极了,讪讪的说话:“那个,我来做饭吧,这都是我的活。” “你的活?”方氏讽刺的勾起了唇角,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抽在了人的脸上,“你女儿现在都是万家的二少夫人了,你还在我家做着下人的活,你会给你女儿丢人吗?” 这可真的是会咬人带狗不叫啊,她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陈锦如捅了这一刀子,真叫人刮目相看! 想到楚盈盈对这一家人的好,却换来了这样的背叛,她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 看着低头不语的陈家的,方氏接着数落:“难道盈盈对你们不够好吗?那么相信你们,也别把你们当下人看,尤其是陈锦如!盈盈是把她待在身边**,教她怎么做生意的!现在有翅膀了,还没会飞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单飞了吗?” “单飞你就飞好了,居然还反过来捅刀子?你们这群白眼狼可真是把恩将仇报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啊!” 最近方氏经常在开明学校去帮忙,也会听到夫子讲课,多多少少也会一些成语了。 这不,这就用上了吗? 所以说啊,你无论学会了技能,都不会白瞎的。 “我,我们……” 陈家的是百口莫辩。 “行了,别在这里装可怜了。刀子都捅了,就别指望着我们还能不计前嫌了。赶紧走吧,省的我看到你们心烦。” 方氏没好气的说道。 “她婶娘啊。” 听声音,是陈老太太。 方氏一回头,就看到陈伯还有陈锦堂扶着陈老太太站在院子里,在叫她。 心中再大的怒火,对着一个和蔼的老太太,方氏都发不出来。 只不过要笑脸,那肯定也是没有的。 装作没听见,将菜放在盆子里,端到院子里,坐下开始择菜。 陈老太太微笑着走到方氏身边,喘着粗气,半晌才调匀了:“她婶娘,这件事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女做的,但是我们其他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但这件事,和我们陈家的确脱不了关系。所以……” “娘!”陈伯低低的叫了一声,有些急,“真的要如此吗?” 眼底,尽是一片恳求。 陈老太太眼神坚定,不为所动:“儿子,你要记住,人无信,则不立!要是不让所有人都指着咱们姓陈的脊梁骨骂,那就要为此承担后果!” 她运了运气,沉声开口:“无论如何,陈锦如到底是我陈家的人,她做出的事情,我陈家人就应该为此承担后果!” 想到那个后果,陈老太太心痛极了。 可为了以后儿孙不会活在指指点点之下,能够光明正大的做人做事,她就只能如此了! 听了陈老太太这番话,方氏的心里多多少少舒服一些了。 总算来了一个肯承担责任的。 方氏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择菜的动作已经慢下来了,竖起耳朵打算听一听陈老太太要怎么承担这个责任。 “我这儿子和儿媳妇还有……”陈老太太目光放在了面如死灰的孙子身上,脸上都是沉痛的表情。 可是再惋惜,再心疼,她也必须这么做! 不能丢了做人的骨气! “还有我孙子陈锦堂……卖身为奴,一辈子做楚家的奴才!”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虽然我儿子没有签下保密协议,但我们陈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没有签下保密协议,不管东家是疏忽还是信任,那都是恩情! 他们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样的评价会像大山一样,压垮他们陈家的骨头的! 所以,她宁愿舍弃孙子这一代,让重孙子这一辈能够再次站起来! 老太太的眼睛里喊着浑浊的泪水,哑声继续说:“一百万两,我们陈家赔不起,但是……我儿子儿媳还有孙子的一辈子……都赔给你们。” 陈锦堂的脸色无比灰败,甚至接近透明。 还想什么高中? 再也没有希望了。 “只是还请你们怜惜一二,到时候能够为我这可怜的孙儿找一个老实不惹事的媳妇就足够了。也好让我们陈家能有下一代……” 陈老太太为人老辣而果决。 她知道,这件事陈锦如错的太离谱了,等到楚盈盈回来,定然会受到报复的! 无论是为了心中的良知,还是为了陈家的以后,她都必须先楚盈盈做出决断! 这样,能让楚盈盈对他们的气,少不少。 哪怕卖身为奴又如何?只要楚盈盈还愿意用他们,凭孙子的才干,怎么也能有出息的。 日久见人心,早晚有一天楚盈盈还是会重用孙子的。 这样,哪怕孙子不能再去参加科举,但多多少少也能有些出息。 以后的重孙子……不再为人奴隶,自然也就可以去参加科举又或者其他出人头地的路子…… 第306章 想要在这发嫁 “陈锦如做的这些事情,你们真的事先不知情?”方氏有些怀疑了。 她很清楚,这一家人多重视陈锦堂。 而陈锦堂又是多在乎读书,多么努力的想要去参加科举……这一家人又在陈锦堂的身上给予了多大的希望。 如今愿意让陈锦堂卖身为奴来承担责任,怕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奴才,是没有资格参加科举的! 也是陛下仁慈,若是在前朝,为奴隶者,三代以内都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现在不影响后代,很是仁慈了。 “陈锦如……我会在族谱中剔除她的名字,从此以后陈锦如和我陈家,再无半点瓜葛!” 陈老太太的脸上闪过了一片坚毅,眼中更是精光乍泄,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样的孙女,要不得! 哪怕她现在发达了,可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得到的富贵人生,不可能长久的! 听得老太太的话,陈家的捂嘴哭了起来。 无论如何,那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怎么可能痛心? 可再痛心,在听到婆母将女儿剔除族谱的那一刻,她只剩下痛苦了。 “行了,别哭了!要不是因为她,锦堂,锦堂至于的……唉!” 陈伯蹲下,双手抱头,痛苦的不行。 他其实也很疼女儿的,可是更看重儿子,还指望着儿子能够出人头地,改变家族命运呢。 可是现在…… “好了,事已至此,哭有用吗?”陈老太太跺了跺拐杖,苍老的面容是一片坚毅。 她脸颊微微有些抽搐,显然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婶娘,你看如何?” 什么她看如何? 方氏:“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盈盈回来再说吧。” 至于陈家一家愿意在这里住着,就先让他们住着吧。 唉,都是一团乱麻。 其实方氏觉得刚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真的后怕啊,不敢去相信。 “谢谢了。” 陈老太太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他们在前院住的屋子里。 到了屋子里,陈家的还在那哭哭啼啼的呢。 气的老太太拿起坑上的笤帚就砸了过去,没好气的怒骂道:“哭什么哭?就知道掉你那两滴耗子泪!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她对这个儿媳妇一直都算满意的。 可唯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儿媳妇担不起大事来,遇到事情一点主意没有,还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要是能,她就啥也不干了,就坐在炕头上哭它个昏天黑地的! “啊!” 笤帚打在肩膀上,并不算疼,毕竟老太太上了年纪,根本就没有力气。 陈家的只是发愁:“我是为锦堂伤心啊,锦堂这以后……” “好了,娘你就不要再提了!” 陈锦堂本就烦躁的要命,可他娘还一直提?烦不烦啊。 被儿子嫌弃了,陈家的也不敢多嘴。 一家人的气氛异常沉默,几乎没有畅快的喘气。 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过了半天,还是陈家的说话了。 “昨个,小如派人来给我消息,说……” “你居然还私下见她?” 陈老太太怒目而视,因为歪头太快,导致脖子拧了一下,发出一声“咯嘣”的声响,吓了众人一跳。 纷纷围着陈老太太嘘寒问暖的。 陈老太太忍着痛,追问陈家的:“你又见了陈锦如?” 因为关心老太太,所以陈家的现在坐的离着老太太很近,她有些惧怕婆母,低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有没有脑子啊?现在你还见她,是生怕别人不怀疑咱们也事先就知道吗?非得让所有人都指着咱们骂,说咱们忘恩负义吗?” 老太太气的啊。 又飞快的问道:“有没有看到?” “没有没有,”陈家的慌忙摆手,“我背着人的。” 她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陈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捂着疼的别扭的脖子,冷冷的问:“她还让人来干什么?” “她给了我一些银票,让,让我……” 陈家的吞吞吐吐的,一看就有事。 还是陈老太太发火了,陈家的才一口气说完了。 “来的人是小如的丫鬟,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让我给她置办嫁妆,五天后万家会来提亲,让咱们答应了,然后七天后就下礼,十天后就成亲。” 很显然,专门来这里和他们说,是想在这里出嫁了! “你答应了?” “我,我……娘,那到底是我的骨血,我的亲闺女啊,我……” “你就说你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陈老太太阴恻恻的盯着儿媳妇,那眼神可怕的很,仿佛下一刻就能从里面蹦出一头野兽来,将她撕咬成碎片! “我,我想着,哪怕咱们在镇上租一个屋子,好歹让小如有娘家发……”嫁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让陈家的没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陈家的嫁进来已经快三十年了,不说头一次挨婆母打吧,但绝对是头一次当着自己孩子面被打! 她一下就哭了:“娘?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给陈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牢啊!现在你居然当着锦堂的面打我?” 这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你还委屈了?”陈老太太都快要气疯了,手指指着儿媳妇,不停地晃,“你个蠢驴!你居然还想为那个不孝女发嫁?” “她到底是我女儿啊!” “可她做哪些不要脸的事情的时候,可有半分为你这个亲娘考虑过?可有为锦堂这个亲哥哥考虑过?啊?” 真是猪队友啊! 幸亏这个儿媳妇嘴巴大,藏不住话。要不然啊,等东家先发现这件事,他们陈家就在耻辱柱上钉死了啊! 陈锦堂冷笑一声:“娘,你这么为妹妹考虑,那可曾考虑过我?”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没想过爹娘会多为难吗? 听说现在东家在锦阳城府也做的风生水起,得罪了东家,会有好果子吃吗? 感情她找了一个树大根深的万家,那他们呢? 尤其是他想要做仕途,那名声上根本就容不下半个污点! 可她偏偏做的,却是最为遭人吐骂的忘恩负义之事! 第307章 那个几女 “锦堂……” 陈家的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也是这么个态度,那,那以后女儿还怎么回娘家啊? 一开始事情出来的时候,陈家的是愤怒的,可是又经不住女儿的哭诉求情,还有那件事…… 她放下捂着脸的手,痛苦的吼道:“这也不能全怪小如啊?在锦阳城府的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救东家,小如也不会被那个禽兽糟蹋了啊!这是东家欠小如的!” “如果不嫁给这个万二少爷,咱们的小如还能嫁给谁啊?能有这么好的归宿,就当是东家补偿小如的,不行吗?” 想到女儿曾经被恶霸糟蹋过,陈伯也是痛心疾首,恨不得当是就在场,亲手把那个禽兽杀了。 可,事情不是这么个道理啊。 “你糊涂啊!小如是不幸,可这和东家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是东家的责任了?再说了,就算不是,东家也一定会补偿小如的,犯的着她这么算计背后捅刀子吗?” 陈伯平时最恨忘恩负义之人,想到如今自己却变成了这样的人,气的脑袋都嗡嗡的。 他指着媳妇骂道:“当初东家是怎么收留信任咱们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砰!砰!砰!” 陈伯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坑沿,苍老如枯树皮的脸上,布满了痛苦。 陈锦堂也是一样的态度:“不要说其他乱七八糟的,我想,就算没有这样的事情,陈锦如依然会为了能够嫁入万家,而捅刀子吧?” 这是品性的问题! 看着一家人对女儿的指责,陈家的痛心疾首,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她哭的是,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和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这样的女儿了。 “呜呜呜。” 陈老太太躺在坑上,脸色不复之前的坚毅,有些气弱的嘱咐道:“不要再和那丫头联系了吧,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忠义仁孝四个字,这丫头,全都忘了……” 她忘了可以,但是陈家不能忘! 所以,为了陈家的未来,她才撑着病弱的身体,去和方氏说了这番话。 方氏是个心软的,今天应该是相信了他们。等东家回来后,由方氏告诉东家,会比他们说,好很多。 这人啊,总是会先入为主的。 方氏既然相信了他们,将来在说的时候,就算再公允,也会难免偏向他们。 “如果可以,谁想算计啊……” 老太太想到人家待她们无比赤城,自己却要算计,心中难免羞愧。 可是…… 没办法没办法! 等日后,再和方氏赔罪就是了。 那边方氏的确如陈老太太猜测的那样,是相信了他们的。 老太太出手太狠了,让最出息的孙子也是唯一一个,卖身为奴!这样很难不让人相信她的诚意。 “唉。” 方氏简单的做了几个菜,就先给小天端过去。 小天的饭菜不能放太多油水,还有一些食材需要注意不能用。方氏便干脆单独给他做了一份。 谁知道她刚端着走出厨房,就被那个人给拦住了。 “呦,这饭菜都做好了啊?那给我吧,我正好饿了的。” 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赫然就是那个自称是楚盈盈生母的那个几女——涵娘! 对于这个叫涵娘的女人,方氏是真的轻不得重不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因为担心这个涵娘四处瞎嚷嚷,所以方氏就留下这个涵娘了。 最起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省的出去瞎嚷嚷啊。 虽然说,现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这不是给你吃的,想吃自己去做。”方氏捏着盘子不撒手,冷冷的让开了身子,“厨房在那,自己去做吧。” 涵娘胯骨一顶,妖娆的抚了抚胸口,声音甜腻的让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得意什么啊?这里都是我闺女的产业,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闺女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让她轰走你!” “那好啊,那就等着盈盈回来了,你再和我耀武扬威吧。” 方氏冷笑一声,直接抬腿就走了。 懒得和这个女人多说半个字! 看着方氏的背影,涵娘翻了个白眼:“真是的,神气什么啊?” 她倒也没有多生气,自己进了厨房,随便找了两样食材就做了一道小炒,盛了点米饭就在厨房吃了。 吃完她就开始瞎溜达了。 “这院子,可真大啊,啧啧,养老最合适不过了。”涵娘心中是无比欢喜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当年丢弃的那个孩子,居然这么厉害了! 还好,当年没有直接扔了她,而是将她卖给了楚长文,换了十两银子! 不错不错! 正溜达着,忽然听到门口马厩那边有争吵的声音,她眼睛一眯,就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想要偷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马厩里的是陈锦如在万家的贴身丫头之一的春芽,和陈家的在那说话。 陈家的在那抹眼泪:“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也让小如不要再来了。” 要是来了,怕是会挨揍啊。 春芽急的跺脚,这样的结果,她回去怎么交差啊? “大娘,二少夫人可是您的亲闺女啊。事已至此,多说之前的事情已经无益了。若是二少夫人过得好了,这对您和少爷也是好的啊。” 一开始,陈家的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少爷,说的是陈锦堂,等到春芽提醒,才反应了过来。 提起儿子,她就犹豫了。 “唉,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婆母已经决定让我和他爹还有锦堂入了奴籍,一辈子给东家做奴才!” “什么?这可使不得啊!” 春芽大惊失色。 这要是二少夫人的娘家是奴才了,对于二少夫人得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自己是二少夫人的替身丫鬟,只有二少夫人好了,自己才能好啊。 不行!不能真的让他们入了奴籍! 也是奇怪了,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做奴才的!脑子有病是不? “大娘啊,要是你们做了奴才,那二少夫人还怎么在万家立足啊?她在万家本就被人瞧不起,若是你们做了奴才,她连出嫁的娘家都没有,她还怎么活啊?” 春芽就又说了几件陈锦如在万家被刁难的事情。 听得陈家的心都要碎了。 “这死丫头,怎么就非得进万家啊?要是一开始别……” “大娘,大娘!”春芽都想要骂街了,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其实,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这样……” 第308章 明码标价 “来,芬芬吃饭了。” 方氏撑着腰喊楚芬芬。 楚芬芬是看着楚小天喝了药,吃了饭,然后睡着了才出来的。 这几天根本就睡不好,眼睛下面都是眼袋。 脸色也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她一出来,看着方氏锤腰,便皱起眉来:“怎么了,腰又不舒服了?婶娘,别什么活都自己干。” 想起家里的活以前都是陈家的做的,楚芬芬就膈应的慌,她扶着方氏上坑躺下,强制她休息会。 然后一边给方氏按腰,一边说:“要不,婶娘咱们还是再买两个人吧,省的你老忙活厨房这点事了,你这腰不好。” 方氏的腰,是生累出来的。 当初在楚家的时候,干的净是男人才干的力气活,很伤腰的。 也经常被楚长鸣打,腰部也经常受伤。 再加上后来小月了一个孩子……腰上的伤日积月累,已经无法治愈了。 当初司马光和他父亲还在的时候,楚盈盈特意去请了司马老先生看过的。 说了,方氏这腰上的伤,就得养着!千万别累着,一累着就会疼,会疼的整晚整晚睡不着。 楚芬芬有些懊恼:“我应该去做饭的。” 她都忙忘了。 一大早上的就是和小天置气,之后又是和小天谈心。 孩子大了,道理也都能够明白了,所以有些事情你就需要一点点的告诉他,让他学着长大了。 这就话费了不少时间,等小天吃饭药和饭,也就到了这个时候了。 “唉,你也有不少事情,那么忙。”方氏被按的很舒服,直舒气,“至于找人,再等等吧。现在风口浪尖上,还是先别了吧。”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她们家已经成了新河镇的八卦中心了。 要是这个时候再找来几个不省心的,那不就更乱了? 楚芬芬还是不放心:“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没事,坚持两天等盈盈回来就好了。” “是啊,等盈盈回来就好了。” 这两人,对楚盈盈都是几乎崇拜的。 认为无论是什么状况,在楚盈盈的手里都能够得到最好的解决的。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怎么什么事情都等着我女儿啊?” 涵娘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情中人。 方氏和楚芬芬立刻坐了起来,动作太快,方氏还皱眉揉了揉腰。 楚芬芬见到是涵娘,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这个人,她是真的提不起好感来。 就算真的是盈盈的亲娘,那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啊? 一看就是来搞事的,谁能待见她啊? 涵娘一点都不客气,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对着嘴巴猛喝了一顿。 刚刚吃了饭就没有喝水,渴死她了。 “还我有什么事情吗?”涵娘一屁股坐下,给自己扇了扇风,“你们就什么事情都等着我闺女回来了解决吗?就不能帮帮她吗?一个两个的都是死人啊?” 那尖锐的嗓音,顿时让整个屋子都活跃了起来。 方氏到底是楚芬芬沉稳一些,见得事情也多一些,她一把按住楚芬芬,问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现在看起来,这个涵娘好像真的把自己摆在了盈盈母亲的位置上,为她着想了。 也不是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足够要命的。 唉。 “那个陈家的,你们怎么还不轰出去?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把他们留在家里,是觉得被捅的刀子还不够多吗?” “什么意思?他们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方氏皱眉。 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涵娘一拍桌子,气冲冲的吼道:“那个臭不要脸的婆娘!怪不得能养出那么个贱蹄子来呢!” 涵娘把自己刚刚偷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楚芬芬和方氏。 原来,春芽所谓的主意就是在楚盈盈回来之前,让陈锦如回来,在这里出嫁! 这样会让外人觉得楚家和万家关系还是很好的,对于楚盈盈也是好事。 而且对于陈锦如来,才是好处最大的。 “再说了,这楚盈盈再厉害,能比得上万家树大根深?等二少夫人再发万家站稳脚跟了,再和楚盈盈多合作一二,弥补弥补也就是了。何必就抓着这一个错处不放呢?” “二少夫人可是为了楚盈盈,命都差点丢了的。只是一个果酱的方子,难道楚盈盈不应该主动给了,来弥补二少夫人,好让二少夫人在万家站稳脚跟吗?” “没了果酱的方子,楚盈盈还有的是新奇的点子,何必呢?” 这样一番话说下来,软硬皆施,每一句都说到了陈家的心坎上了。 尤其是春芽说了很多陈锦如现在在万家多被人瞧不起,最多的就是以陈锦如不洁来攻击她…… 这让陈家的心都要疼死了! 然后陈家的就答应了,说会想办法说服陈伯和陈老太太的,然后再想办法让陈锦如在这里出嫁。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方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以为是真心想要悔改负责任呢,没有想到这个陈家的…… 呵呵! “看来这个陈锦如能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楚芬芬亦是无比气愤。 涵娘一拍桌子:“要不是我偷听到了,你们指不定又被人如何忽悠了呢!” “这个是得多谢你了。”方氏点头对她说了一声感谢。 事情要分开来看。 现在这个涵娘的确是帮到了她们,若是连一句感谢都没有,那显得也不太好。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谢谢吗?”涵娘不满的拍了拍桌子,直接说道,“看在我闺女的面子上,你们给我一百两银子就行了。” 方氏、楚芬芬:…… 还能这样? 不过比起欠人情来,两人都宁愿给钱。 谁知道给了一百两之后,涵娘又拍着桌子要钱:“再给一百两,我帮你们去偷听看看她们打算怎么整。” 也不能白干不是? 楚芬芬无语:“你抢钱呢啊?” 一张嘴就是一百两银子。 涵娘翻了个白眼:“不给就算了,那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吧。” 还以为她乐意干呢啊? “你!” 第309章 司府的变故 看着涵娘得意洋洋的离开,方氏和楚芬芬相视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芬芬还安慰方氏呢:“这样好歹明码标价了,咱们就不用担心欠她人情什么的了。” 他们的确是没时间去看着陈家的。 方氏气的直锤坑:“要我说啊,就把他们赶走算了。” 什么东西啊? 一回又一回的烦人啊,还没完了是不啊? “赶走多不好啊,就让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样他们做什么,咱们也都知道,更踏实。” 楚芬芬眼神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不过那谁说的对,咱们不能什么事情都等着盈盈回来才做了。” 作为姐姐和婶娘,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楚盈盈身上去。 压力太大了。 还有就是,有些事情趁着时间短,想要查清楚还容易一点。 闻言,方氏也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我让人给荆步传消息,让他在城府搜集打听一下,看看出现在城门外的那几个流寇是什么回事,要不然搜集一下万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把那些没有去万家的工人都笼络住。至于那些果酱……” 楚芬芬也是叹气,狠了狠心,才说道:“依照日期分出来,快到日期的果酱……都分给那些原本在工坊却没有被万家收买的工人,告诉他们在家的这几天一样给他们工钱,等盈盈回来,依旧会用他们。” “这样好,省的到时候咱们再办工坊,没有人可以用。” 方氏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好。 楚芬芬:“那婶娘你在家里一个是照顾小天,还有就是看着那个涵娘和姓陈的一家,我去司大人那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拜托司大人帮忙查查看。” “嗯,好。”方氏深吸一口气,也动了动脑子,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还能动起来。 “还有……”楚芬芬托着下巴,暗中琢磨着,“至于村子里,也和城府一样吧,让大家在家里待着,也照应给工钱。” “这样,咱们得赔多少钱啊。” 这钱,可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啊。 楚芬芬也心疼,但是这个时候,必须有取舍:“没办法,这个时候就不能心疼钱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罐头坊只在镇上弄了,城府没有,他们没拿到罐头的方子。” 陈伯只知道果酱是怎么弄的,是因为他做过。 后来楚盈盈教给大家做罐头的时候,他已经做了管事了,并没有参与过罐头的制作,所以并不知道罐头是怎么做的。 至于其他人,也不是没想过收买新河镇工坊里的人,和鸭子庄工坊里的人。 可人们空前的团结。 在新河镇上,大家都知道楚盈盈是福运娘子,得罪她都会走霉运的。 而且楚盈盈也的的确确带着大家一起挣钱了,不仅挣钱,还给大家办学堂,铺路…… 种种好处,不是谁都是狼心狗肺的。 就算有那想动坏心眼的,一想到和楚盈盈作对的那些人的下场,就退却了。 更何况,镇上的人大多都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的。 要是偷了方子卖给别人,那损伤的是全镇人的利益,他们一家还怎么在镇上生活下去啊? 因此,并没有成功。 “嗯,罐头储存的时间较长,所以咱们可以先让镇上和村子里的工坊先做罐头。因为人会闲下来一半,所以可以分成两拨人,每一批人上工五天休息五天,这样轮换着来。没上工的人,工钱……也照发!” 城府的工人不上工都照发,没道理镇上和村子里人不给! 有的时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旦有了不平衡,那么人心就会动摇。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经不起任何的动荡了。 “唉,只能如此了。” “嗯,婶娘你先休息,我先去找司大人,然后去两个工坊都说一说。如果晚了,我也可能住在村子里,不用担心。” “好,辛苦你了。”方氏也知道,家里不可能不留个人,只是还是心疼楚芬芬奔波。 忽然,方氏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你别去找司大人,还是直接去找司夫人吧。” 一直以来,和他们关系更好一些的就是司夫人。 而且现在司府里,说了算的还是司夫人。 楚芬芬愣了一下,便点点头,去了。 等到楚芬芬到了司府的时候,司夫人正在逗弄小太阳呢~ 就是心恬生下的那个儿子。 听到下人说楚芬芬来了,司夫人便叫人直接把楚芬芬带过来了。 “见过夫人。” “快起来吧。” 司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楚芬芬,喊她过来看:“你快来看看我家小太阳,可真是一天一个样!” 小太阳现在还不到一周岁,张着嘴巴在那吐泡泡,“伊娃伊娃”的也不知道在喊什么。 “呀,小太阳越来越白净了,这大眼珠,就和葡萄珠一样,可真招人喜欢!” 这说起来,司夫人的手段也真是高。 在几个月前,司大人在一个酒楼中,抓到了心恬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 虽然什么也没有做,但也足以让司大人无比厌恶了。 回到府之后,心恬还想狡辩呢。 谁知道心恬的贴身丫鬟小碧却出来作证,说那个人叫林兴树,是心恬入府作丫鬟之前的未婚夫! 两个人一直藕断丝连,还拿出不少小东西,都是林兴树送给心恬的! 尤其是那一个荷包,放着用红线系在一起的头发! 司大人出奇的愤怒了,可他再愤怒,也不会打女人。 直接写了放妾书,将心恬赶出了家门! 后来听说心恬去京城投奔表小姐楚依依去了。 而小碧后来,也被司夫人许给了司府里管家的儿子,出了奴籍,现在帮着司大人搭理家族产业。 至于心恬生下的儿子,便直接记在了司夫人的名下,并且严令所有人都不得提起小太阳的生母,就当小太阳是嫡出的。 府里的下人,除了家生子,都换了不少。 现在司夫人养着一儿一女,府里也没有任何花花草草,和司大人的感情也和以前一样,相敬如宾。 俗话说,心宽体胖,这司夫人在这几个月里,也胖了不少,脸都圆润了。 可谓是,宅斗的高手! 第310章 乌鸦反哺,人间正道 “芬芬是为了城府门外的那几个流寇而来吧?”司夫人挥挥手,叫嬷嬷将孩子抱了下去。 然后拉着楚芬芬坐下,关切的问她:“盈盈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具体哪天我也不清楚,现在还没收到她的回信。” “嗯,辛苦你了,要撑起这个家,稳住现在的烂摊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司夫人的态度很温和,让楚芬芬紧张的心,落地了。 她脸有些发红,还是不习惯开口求人。 “夫人,我的确是为了那几个流寇来的。能不能麻烦夫人,帮忙查一查?” “当然可以,其实已经在查了,只不过还没有眉目罢了。我原本是想着有结果了,再去找你的。” 其实司夫人是打算有点眉目了,楚盈盈也回来了,直接去找楚盈盈的。 但是没想到,楚芬芬会直接找上门来。 看来经过此事,楚芬芬也长大了。 “那太感谢夫人了。”楚芬芬感激涕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司夫人拉着楚芬芬的手,殷殷切切的嘱咐了她一些事情,都是之前楚芬芬没考虑过的。 听着司夫人的嘱咐,楚芬芬心里渐渐地踏实了一些。 “其实,我去银花包子铺吃饭的时候,她也和我打听过这件事……” 关于齐银花和她们姐弟的烂账,司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不是身在其中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她能够做的就是将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们,至于如何看待,如何去想,她不置一词,让他们姐弟自己评价好了。 听到齐银花居然也会关心他们,楚芬芬的心情很复杂:“嗯,多谢夫人告知。” 司夫人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不一会就送走了楚芬芬。 秦嬷嬷抱着小太阳又进来了,现在一看到小太阳,司夫人都能多吃两碗饭! “哎呦,娘的小太阳哦~” 司夫人抱过孩子,手里拿起拨浪鼓,逗着孩子玩。 看着司夫人的精神气和以前都不一样了,秦嬷嬷心里头放心的很啊。 她便说道:“看到夫人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怎么了?”司夫人一听便知道这是话里有话,连忙问道。 秦嬷嬷是司夫人的奶嬷嬷,比亲娘陪伴的时间都要长,在司夫人的心里,秦嬷嬷的分量也是不一样的。 “唉,”秦嬷嬷扶着腰,捶打了两下,“老了,人不中用了,我那孙子也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他爹娘死的都早,前几天找到我说希望能接我回去,帮她照看家里。” 说什么照看家里,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干什么啊? 不过是孙子心疼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伺候人,心里头不舍罢了。 “这样啊……”司夫人沉默了。 别的事情,她可以阻拦或者是想别的办法。 可是孙儿要尽孝,这是她没法阻拦的。 要是阻拦了,那成什么了啊? “小姐,”秦嬷嬷眼中闪过了万千情绪,种种不舍哽咽在心头,忍不住称呼起了夫人未出嫁时候的称呼,“本来我是不放心的,可是现在看到你放下了,我也就放心了。” 其实孙子从前年就开始来找她了,想让她颐养天年。 可是她不放心啊。 从很早之前,她就开始担心司夫人和司大人之间了。 这夫妻之间啊,不能较真。 可司夫人却较真了,不仅较真了,还是较的情爱这个最不能较的真! 谁先动心,谁便是先输了。 这两年,她冷眼看着夫人为了那些无法诉说的心事彻夜不眠,看着她和大人越来越相敬如宾,她是很想劝的,可是…… 有些路,不自己走一走,就永远不知道多难走。 有些事,不自己大彻大悟了,别人说破嘴皮子也是没有用的。 还好,现在夫人放下了。 “是啊,放下了。” 在她的心里,老爷就仅仅是她的官人,她的老爷了。 放下那些奢求的念头,反而过得更快乐了。 在这场情爱里,她最终还是用了手段,可也释然了。 既然没有了情爱,那么只把老爷当成搭伙过日子的人,日子过得就还算不错了。 “嬷嬷,你回去了也别傻傻的把钱都拿出来,手里攥着两钱,以防万一!只要你手里还有钱,哪怕是为了钱,他们也会好好孝顺你,经常往你跟前凑的。” 司夫人将小太阳交给别人的嬷嬷去带,自己拉着秦嬷嬷的手,一个劲的嘱咐了起来。 她说了几句之后,又站了起来,回到内室拿出两个盒子来。 打开其中一个,是一整套的红宝石头面,足足有十二件首饰!是一整套的! 这是当年她的陪嫁之一! 司夫人说:“嬷嬷,这套首饰你拿回去给你孙子媳妇,就说这是我感谢他们孝敬你的。” 其实,这话说的有些刺人。 这些年秦嬷嬷攒下的钱大半给了孙子,孙子孝敬她是应该的。 可司夫人还是不放心,就想敲打敲打,反正坏人是她来做,又不是秦嬷嬷。 秦嬷嬷在这深宅大院里生活了一辈子,哪里会不了解司夫人的心思? 想到当年刚刚生下来皱吧的跟个猴子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秦嬷嬷的心啊,就有百般滋味啊。 “这套头面,是当年老爷花了大力气给你寻来的,你留着给小小姐。” 秦嬷嬷口中的老爷,说的是司夫人的亲爹。 司夫人摇摇头,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笑着说:“我有的是好东西留给她呢。就不说这些年我的陪嫁挣了不少,留下不少好东西吧。就单单这一年,和盈盈合伙做的生意,开编了整个月阳城府,每个月都能有上千两的盈利呐!” “你就不用担心我和晨儿了,快收下。” “还有这个,”司夫人打开,是一匣子的珠宝首饰,“平时逢年过节的送你孙媳妇,她开心了,对你只会更好!” 一句一句殷切的嘱咐,如同十几年前,牙牙学语的小丫头,跟着奶嬷嬷学说话,学为人处世的道理。 当年爹娘都忙,根本就没空管她。 虽然给她请了先生,教授她学问和道理,但是书本上的道理有先生,那生活里的呢? 都是秦嬷嬷将她半生的经验,一点点的告诉她……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正是乌鸦反哺,人间正道! 第311章 姐姐,姐姐 楚芬芬从司府离开之后,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了齐银花的包子铺前。 推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她听见后院有声音,是齐银花在哄孩子。 “娘,娘!” 是孩子在奶声奶气的在喊。 齐银花欢喜的都快哭了,拍拍手,冲着摇摇晃晃的齐安宝,喊着:“安宝,安宝,快到娘的怀里来。” 齐安宝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虽然眼睛不大,但长得很带人缘,看起来白胖粉嫩,可爱极了。 “哇,呀,娘……” 安宝含糊不清的喊着,将小拳头塞到了嘴巴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安宝!脏,乖乖,不要吃手手。” 齐银花依旧站在那,张开双臂,眼睛里都是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快,到娘这里来。” 小家伙咯咯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歪着脑袋想了会,才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齐银花怀里。 快走到齐银花跟前的时候,安宝忽然一屁股要坐下,齐银花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小家伙。 忍不住伸手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了两下,她笑骂着:“你个坏家伙,故意的是不是?” “哇咔咔!” 齐安宝歪着脑袋,笑的不要不要的。 忽然,小家伙朝着齐银花后面伸手,使劲的够。 “啊,啊!” 娘,娘,快看呀,后面有人! 齐银花仿佛能够听懂孩子的话一样,笑着说:“来,娘看看后面有……”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楚芬芬亭亭玉立的站在那,眼神复杂。 齐银花抱着孩子站了起来,有些不自然的拢了拢头发,说道:“你来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要照顾孩子,且平日里就和孩子相处的时间最长。 这大半年过去了,齐银花的脸上褪去了自私自利的棱角,看上去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 这大概是孩子带给她的影响吧。楚芬芬想。 “嗯,去司府着,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 不光齐银花不自在,楚芬芬一样不自在,她低着头,脚踢着地面的沙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了剑拔弩张,却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啊,啊!” 齐安宝朝着楚芬芬不停地用力够,小身子都快从齐银花的怀抱里拱出来了! “啊,娘,啊,抱抱!” 小家伙双手越过齐银花等肩膀,朝着楚芬芬伸出双手,小嘴巴张着,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像是在求抱抱。 齐银花哄他,却怎么也哄不好。 楚芬芬上前,伸手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过来,另外一只手不放心带放在小家伙的脑后,生怕摔了。 “呜哇!” 小家伙开心的在楚芬芬的怀抱里直蹦。 齐银花尴尬的解释:“可能是安宝平时也看不到别人,所以……”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是恨你,但是和孩子没有关系。” 她飞快的打断了齐安宝的话。 想起自己姐弟三人的童年,她忍不住酸涩:“就算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可既然你们决定收养我们了,那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点慈爱呢?为什么……” “哇呜!” 齐安宝忽然双手抱住楚芬芬的脑袋,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楚芬芬的脸上。 “咯咯咯!” 齐安宝开心的笑着,然后又连续亲了好多口。 亲的楚芬芬半张脸上都是口水! “安宝!”齐银花加重了声音,吓得小家伙一把抱紧了楚芬芬的脖子,可怜巴巴的歪头看着齐银花。 那模样,活像受罪的小可怜一样。 楚芬芬下意识的抱紧了小家伙,侧着身子对着齐银花,像是在保护齐安宝似的。 “没事,他还这么小。” 她看了看笑的开心灿烂的小家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来,她心中的怨恨都被冲淡了。 甚至于都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这个小家伙,简直就像是什么都能听懂了似的,就是在保护他娘。”楚芬芬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小天,还好吗?” 齐银花关切的问道,“我听说了,本来想去看看,可是一想……” 一想到自己去了,楚芬芬等人未必会高兴,而且自己还得看着小儿子,实在是脱不开身,便没有去了。 她的话没说完,楚芬芬也懂了,轻轻地点点头:“嗯,知道了。放心吧,小天没有大碍,小孩子恢复能力强,过两三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至于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凶险,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人家只是客气的问候两句,她顺着顺杆爬一股脑的和人家说当时多害怕多害怕,就没必要了。 其实现在比陌生人强一些的关系,已经让楚芬芬很意外了。 本以为,她恨齐银花恨不得让她去死,却没想到还能有和平共处的这一天。 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楚芬芬将孩子放下,平静的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你待着吧。” 镇上的工坊,还有村子里的…… 很多事情呢。 “哇!” 齐安宝被放下来,忽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伸着手,够着楚芬芬,求抱抱。 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楚芬芬也心疼,可是一想到过去的那些个事情,她就做不到心平气和。 “行了,我走了。” 楚芬芬故作绝情,一眼都没看小家伙,就着急的走了。 “呜呜呜呜!” 齐安宝好不容易看见个别人,还没亲香够呢,人就走了,当然舍不得。 看着小儿子哭的一抽一抽的,齐银花心疼的抱起来。 “哦哦,小宝乖,小宝不哭哦,姐姐不是不喜欢小宝,只是……不喜欢娘罢了。” “我们小宝这么乖,谁见了都喜欢的,不是因为小宝啊,乖乖的,不哭了,鼻子都红了……” “姐,姐姐。” 齐安宝哭唧唧的,还眼巴巴的瞅着楚芬芬离开的方向,吧唧着嘴,喃喃的叫:“姐姐,姐姐!” 这两声姐姐,叫的齐银花泪如雨下。 忽然间,她就后悔了。 后悔当年那么对待那姐弟三个,曾几何时,那三个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软软的,香香的,抱着她的大腿,叫“娘”! 如果不是因为她太伤害那三个孩子了,现在小宝也不会孤单单的就自己,他会有两个疼他的姐姐,一个能陪着他玩,逗他开心的哥哥…… 可无论怎么后悔,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都回不去了! 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补偿,就是不再打扰! 第312章 能动手就别逼逼 镇上的工坊,楚芬芬直接去找李广益去了,听明白楚芬芬的意思后,李广益立刻点头答应了,并且表示自己会派人帮忙的。 楚芬芬感谢之后,就又匆匆的骑着小毛驴打算去鸭子庄。 谁知道正巧在作坊不远处见到了同样骑着小毛驴的魏卟缇。 楚芬芬有些惊讶的问道:“魏公子,你回来了?” 在半年前,魏卟缇便赴京赶考去了。 她也没听魏大娘提起过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忽然见到,还是很惊喜的。 魏卟缇轻轻一笑,“是啊,刚回来的。” “那可真巧。” “不巧。” 魏卟缇飞快的回了两个字,让楚芬芬有些尴尬。 正在楚芬芬不知所措的时候,魏卟缇踢了踢小毛驴,到了楚芬芬面前,抬眼望着她,深深地说道:“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轰!” 楚芬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有些无措的牵着缰绳,“嗯,啊,那个……”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每个字眼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让她难受的紧。 “你家里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现在是想回鸭子庄吗?” “啊?对。” 提起这件事来,楚芬芬脸上的红晕渐渐地褪去,心中盛着万千的心事。 她点点头:“我回鸭子庄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啦。” “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大姑娘独自上路,有些不安全。” 魏卟缇的目光,隐晦的扫过了楚芬芬那玲珑的曲线,暗暗的动了动喉结。 不过是半年没见,他怎么觉得楚芬芬一下子就长开了,仿佛变了个模样呢? 以前看着楚芬芬,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现在他……有些心猿意马。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这不算什么的,芬芬姑娘你不也经常去陪我娘吗?这份恩情,我更还不起。” 想起魏大娘曾经说过的话,楚芬芬羞红了一张脸,低下头就答应了。 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竟然聊得还算是投契。 这一点着实出乎魏卟缇的意料,他以为楚芬芬出身农村,更没有读过书,两个人会聊不到一起去呢。 看来,是他小看了这个姑娘。 因为石板路早就修好了,骑着毛驴滴滴答答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鸭子庄。 到了之后,楚芬芬便直奔族长家里。 谁知道半路上在路过果酱坊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乱哄哄的,两个人下意识的藏起来,偷偷地听。 果酱坊里,几波人分成了三波,正在吵吵呢。 楚长田脸色铁青的站起来,盯着刘庆云,也就是刘长庚的小儿子现在的刘氏族长。 沉声问道:“刘族长,你的意思是不会变了?” “楚大叔,这也不能怪我啊。若盈盈真的是几女生的,那咱们的果酱坊就不能打着盈盈的名头来!这是会影响整个村子里的女人的!” 刘庆云姿态摆的挺低,但是态度却是很正:“楚大叔,你不能光想着盈盈,不想着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啊!” “我呸!” 小刘氏撸起袖子叉着腰,一口痰直接吐到了刘庆云的脚跟去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已经吵吵过好几场的小刘氏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是越战越勇。 她精神抖擞的骂道:“你特娘的跟老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他娘的就是想单干,那你就直说!明明打着花花肠子干着不是人的事,怎么着,还想大家伙拍着巴掌给你叫好啊?什么玩意!” “你怎么说话呢?”刘庆云的妻子姚佩云不干了,怼娘们这事她男人不好站出来,就该她上场了,“咱们这不也是为了全村的女人着想?这要是还顶着满月果酱坊的名头,那谁还敢买啊?” 姚佩云有的是理由,早就想好了:“你也不想想,既然万家这么做,就说明楚盈盈得罪万家了!那可是万家啊!到时候弄死咱们工坊,让咱们村子没活路,还不是人家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再说了,这村子里的姑娘该说亲了,别人一问你,知道你和楚盈盈一起干活,那别人怎么看你啊?和几女生的一起干,说明你们感情好呗,那你能是什么好货啊?” 姚佩云说的话,尖酸刻薄极了。 当初,姚佩云的确是挺崇拜楚盈盈的。 可是当她男人做了族长,这人的野心就渐渐地膨胀了起来,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 欲,取而代之! 楚盈盈能做的,她也能做! 什么狗屁的福运娘子,可笑! “我操你娘的!” 这气吞山河的骂声,竟然是楚王氏! 只见楚王氏从众人中如同一尾滑溜的泥鳅一样,一下就钻到最前面去了。 楚王氏除了刚开始那一声怒骂,之后再也没有骂街,而是…… “啪!” 一巴掌将姚佩云打懵了,再是一脚踹翻了!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肚子上,抡圆了胳膊头子,左右开弓,接连十数个巴掌下去,都还没有人反应过来。 一时间,“啪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楚王氏亲自上场,告诫各位有撕逼念头的人,想要撕逼,那就别逼逼!直接上手就是抽! 等到刘庆云等人反应过来了,楚王氏也不恋战,立刻麻溜的站起来,躲到了儿子身后。 然后楚长空就要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内心是卧槽的。 不过,还好,狂风暴雨都没有刮起来。 在刘庆云和捂着脸想要吃人的姚佩云闹腾的时候,楚长田强制干涉。 “够了!” “怎么能够了呢?那个老巫婆居然敢打我!” “你他娘说的话就欠揍!再他娘的瞎逼逼,老子都揍你,信不信?”楚长田忍无可忍,直接破口大骂。 同时几个儿子甚至十几岁的孙子都站出来,挡在了楚长田的面前。 刘庆云握拳,咬牙问道:“楚族长,你这是想干什么?” “老子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呢?”楚长田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他紧紧地握着拐杖,生怕自己倒下,事情就更乱了。 “很简单,楚盈盈的事情,已经影响了整个村子女人的名声,最为补偿,这里的果酱坊就给村子好了。改个名字,以后和楚盈盈没有关系,咱们还能继续挣钱,名声也不受影响。” “你做梦……” “好啊。” 楚芬芬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众人让开一条路来,楚芬芬大步走来,冷笑一声:“刘族长的要求,我能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条件。” 第313章 是谁脸这么大 “芬芬,你傻掉了啊?怎么能给他呢?这几个作坊盖起来,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怎么能给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小刘氏气的直拉楚芬芬。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劝着,有的人劝楚芬芬别给,有的感激楚芬芬的,人生百态,各种面孔,在这一刻,楚芬芬都见到了。 楚芬芬拍了拍小刘氏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刘庆云追问:“什么要求?” 太好了,这个楚芬芬一看就比刁钻圆滑的楚盈盈好说话! “很简单,只要你休了你媳妇,并且把她揍一顿,赶出家门,你之前说过的一些事情,我就可以答应你。” 楚芬芬调皮一笑,背着手,笑问道:“怎么样,很划算吧?只用一个媳妇,就能换到……” “嗯哼?”楚芬芬眉梢一挑,颇具风情。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姚佩云,她不顾酸疼的腮帮子,一个劲的咒骂楚芬芬。 “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呢?你个贱人!” 之所以口吐芬芳,是因为心中恐惧。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有些人,是经不住诱惑的。 “刘族长,你考虑的如何?” “你这是强人所难,我不能答应!”刘庆云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的喊道。 就算他愿意,但也绝对不能现在就表现出来。 那不然,他成什么人了?还怎么管理刘氏? “呵呵,”楚芬芬耸耸肩,“我给你机会了,是你答应的呀。姚佩云这么辱骂盈盈,再怎么样,我也得要个交代吧?” 这口气,似乎是有些松动? 刘庆云眼前一亮。 楚长田刚想说什么,却被小儿子楚南山给拉住了。 楚南天对老爹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没有人是傻子,楚芬芬更不会是大。 明显是在戏耍刘庆云,他们不必着急。 楚长田长叹一声,他老了,不如年轻人机敏反应快了啊。 “你还想要什么交代?刚刚她被你奶给打成这样,我还没算账呢。” 刘庆云没好气的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媳妇被打了,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简直丢死人了! “我不管,现在只要你打你媳妇二十个巴掌,我就能答应你。” “你!” “你个小贱人!” 姚佩云最是了解自己的男人了,立刻扑了过去,想要厮打楚芬芬。 却被一直跟在楚芬芬身后的魏卟缇一脚踹了回去。 这让楚芬芬有些意外了。 她还以为,魏卟缇这样的读书人不会对女人动手呢。 魏卟缇轻声说道:“有些人,算不得女人。” 楚芬芬没想到对方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心思,颔首一笑,算是回应。 “庆云!你不要听那个贱蹄子胡说八道,她是在玩你啊!” 姚佩云疯狂的吼叫。 刘庆云偏头看向楚芬芬:“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么多人在这呢,我还能骗你不成?快点,行不行的你就说吧。” 楚芬芬一副不愿意多等的模样。 其实若放在平日里,刘庆云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能拿到工坊的话,那他之后会有多少钱啊? 所以只是犹豫了片刻,刘庆云就答应了。 然后还义正言辞的指责了姚佩云说话难听,不应该,自己要教训教训自己妻子云云…… 姚佩云傻眼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个骗局,刘庆云就上当了,又或者…… 在刘庆云的心里,自己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媳妇,对不住了,谁让你刚刚说话太过分了呢?我必须给人一个交代。”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抽起了巴掌。 一个比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只剩下这“啪啪啪”的声音了。 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着要干仗的小刘氏,也蔫了下来,磨蹭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喃喃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刚刚觉得姚佩云过分的人,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觉得她好可怜。 二十个巴掌,还是很快的。 等打完了,姚佩云的嘴角已经裂开了,脸颊刚刚肿起,如同发面馒头一样,都变成了紫黑色,无比吓人。 有人摇了摇头:“这脸怕是完了……” 刚刚被楚王氏那般毒打,现在又是二十个巴掌,这脸怎么可能不毁容? 姚佩云嘴角不停地流下鲜血,很快就疼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媳妇,刘庆云心里头也不好受,因此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对楚芬芬说道:“我做到了,所以你……” “我什么?我有答应你什么吗?”楚芬芬冷笑一声,直言嘲讽之语,“你个蠢B,我压根就没直接说答应你什么好吗?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本来以为姚佩云够坏,却没想到你更毒啊。” 刘庆云脸色大变:“你耍我?” “对啊,我就是耍你啊,谁让你这么蠢啊!你这样的蠢B天生就是被人耍的啊!不耍耍你,感觉都对不起我自己!” “因为我妹妹,你们吃了好多好处啊?你们自己想想,一年前你们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过得又是什么日子?一个个的因为我妹妹过上好日子了,现在才出了一点事,就想学那个陈锦如,背后捅刀子吗?” 楚芬芬脸色严厉,不见一点笑容,环视四周,每一声质问都掷地有声。 她抬手指着天,大声道: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她深吸一口气:“你们所有觉得我妹妹会玷污你们名声的人,现在就站出来,说出来!我绝对不留你!爱她娘的去哪干就去哪干!一群傻逼玩意,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妹妹为村子里干的那些好事,楚芬芬只觉得心寒的很。 人群里,有人不忿的喊道:“那楚盈盈在村子里盖作坊,也不单单是为了我们啊,也是为了她自己挣钱啊,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啊?我们不欠你们的!” “是谁?”楚芬芬厉喝一声,“站出来说,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脸!” 一个个的,如今闹出来也好。 等把这群有二心的人赶出去了,等回头妹妹重新办作坊了,也能放心很多。 第314章 坏掉的果子该如何处置 楚芬芬吼完,倒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了。 其实人都是这样,在暗地里,看不见人的角落里,什么都敢说。 可一旦有光打进来了,有人质问了,他们就如同躲在角落里的可怜老鼠一样,再次缩起了身子,不敢冒出一点头来。 楚芬芬环视四周,发现没人敢说话,便冷笑几声:“怎么?敢背后里说三道四,不敢明面上说半个字吗?!当自己是臭水沟里的老鼠吗?恶心东西!” 这句话太难听了,让有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当即就站了出来,指着楚芬芬毫不客气的骂道:“怎么,我还说错了不成吗?别打着说帮我们的旗号,你们不就是想挣钱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想挣钱,可是难道没帮到你们吗?如果不是为了帮你们,我们直接去城府盖作坊不更方便吗?那样的话,哪里还有你们这些丑恶的嘴脸?” 楚芬芬骂的可来劲了,觉得胸膛里积累了多少天的怒火都消散了不少,“既然觉得我们是占了你们便宜,那就走啊!离开满月坊,最好以后也永远不买我满月坊的东西!” 这一番话之下,当即就有不少人站出来,说要离开满月坊,也肯定不会买满月坊的东西。 楚芬芬也不在乎,转而笑吟吟的看着李德江,问道:“李族长,我看你也是想要离开我满月坊吧?不用说别的冠冕堂皇的话,想要独善其身,我能够理解。” 她的话,让李德江又是尴尬又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确是想要离开满月坊,担心得罪了万家的楚盈盈根本就混不下去了。 为了所有李家人,他必须要离开。 还好,楚芬芬的态度比刚刚好了太多了。 这人啊,就是要知足。和对刘氏的态度比起来,对他简直不要更友好。 “对不住了。” 他拱了拱手,带着族人离开了。 但也并非所有李氏族人都离开了,留下的得有七八家了。 在那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恩图报!老头我没啥见识,倒也知道感恩!别的我做不了,但是不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最后,走的走,留的留,剩下的人也有多一半呢。 不过,让楚芬芬失望的是,居然还有姓楚的离开了,气的楚南天等人骂骂咧咧的。 “各位放心,既然各位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留下,那么我们一定不会亏待各位的。” “盈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请各位相信,盈盈会给各位带来新的更好的工作的。” 本来就心甘情愿留下来人,心里更高兴了。 这么一折腾,都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等到楚芬芬去了族长家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家里的女人已经做好了饭菜。 族长留楚芬芬吃饭:“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吧,有什么事。” 事情太多了,拼着一口气整完了再吃饭,那得饿死! 楚南山也招呼魏吥缇:“这位兄弟,你也坐下,先吃口饭吧。” 听到楚南山的声音,楚芬芬才有些脸热的想起介绍魏吥缇来:“三爷爷,小叔,这位是魏公子,与我们是邻居。他不放心我一个姑娘家独自回来,便一路送我回来的,是个热心肠的。” 这番话,没有引得任何怀疑、 族长和他的儿子,都是古道热肠的人,在他们看来,护送一个姑娘,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魏卟缇推辞两声,见对方坚持便也坐下来,一起吃饭了。 在农村,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很快,魏卟缇的底细都被楚长田和楚南山这爷俩摸清楚了,心里满意极了。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爷俩明显是把魏卟缇当成了楚芬芬未来的夫君的。 楚芬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脸红,几次想要开口解释,都被魏卟缇给打岔打过去了。 后来,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吃完饭之后,楚长田便急不可待的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具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这些人,不能留!今日他们能够落井下石,明日就能够做那个背后捅刀子的人!” 关于这一点,楚芬芬坚持的很。 楚长田长叹一声,觉得在魏卟缇这个外人面前,还是有些丢人的:“我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啊!” 本来以为,把刘长庚那个老东西换下去了,会好一些呢,谁知道还不如那个老东西呢! 还有李德江……本来以为他挺耳聪目明的啊,这次是怎么了啊? “魏公子,你是读书人,懂得多,这件事,你怎么看啊?”楚南山看着在一旁认真倾听的魏卟缇,也不见外了,“这闹剧你也看到了,不知道魏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也是没法子了。 本来乡里乡亲的,很多事情就没法办,现在更是有这么多人…… 大家伙的意思,他爹这个族长不能不顾及啊。 魏卟缇拱拱手:“既然各位问到我了,我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说说我的看法吧。” 如果不是看这位楚族长父子两个神态真诚,为人忠厚,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免得费力不讨好。 他先对着楚芬芬点头一笑,才从容的说道: “首先,我觉得管理一个村子,就只能有一个一把手。可现在村子里,却有三位族长,虽说是为了各自管理各自族群,但也对管理村子,造成了极大地困扰。” 关于这一点,楚长田深有体会啊。 有点什么事情,就得另外两个人也同意,这实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这个读书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有想到一张嘴,便是言之有物啊。 见楚长田没有反感的神色,魏卟缇才继续说道:“其次,族长,你说这如果发现你的果篮里,有几个坏掉的果子,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捡起来扔掉啊。”楚长田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坏掉的果子如果不及时扔掉,那回头就会将篮子里其他好的果子也都弄坏了,到时候…… 他脑子忽然转过来了,本来想要去端茶杯的手都顿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叫我将那些人……逐出族谱?” 第315章 强势碰瓷七奶奶 楚南山惊愕出声:“这怎么能行呢?那么多人,到时候……” 还不一家家的都跑来找他爹算账啊? 而且逐出族谱,那是多大的事情啊! 只有穷凶极恶之人,才会被逐出族谱的!就像当初的楚长鸣! 楚长田老了,难免有些心软:“他们就算有错,可也不至于的逐出族谱啊……” “该如何对待坏掉的果子,相信族长心中会有决断的。不过就算现在果子身上只是有了一个小小的烂点,那也不代表着以后不会……” 魏卟缇停住话头,又换了一个角度说道:“不过若我是楚二姑娘,回来之后见到自己好心好意对待的村民这样对自己……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帮助他们一分一毫的!” 他冷笑一声,眉眼沾染上了冰雪的冷傲与零度,“不报复他们,就算我大度了!” 真以为谁都会以德报怨吗? 要他说,楚盈盈过于妇人之仁了!到底是个小姑娘,总是会心软。 “如果当初楚二姑娘没有把果酱坊建在这里,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族长怕是还不知道吧,镇上的果酱坊,可没有一个人说这样的话!” 比起镇上的果酱坊里,楚盈盈在这里倾注的心血才是最多的吧? 可这里的人是怎么回报楚盈盈的呢? 他这一番话,说的言辞过于犀利,搞得楚长田父子两个脸红不已。 反倒是楚芬芬,一颗心滚烫滚烫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魏卟缇会帮她说这样的话。 心中是感激不已的。 “唉——” 楚长田闭上眼,是真觉得丢人现眼,没脸见人啊。 怎么就出了这么些个白眼狼呢? 咋就,咋就不能争点气呢? “不争气啊不争气啊!” 可到了最后,楚芬芬都要走了,楚长田也没有说一定会如何。 出来送他们的,是楚南山。 楚南山挠挠头,很不好意思,觉得对不住人似的:“芬芬啊,你也别怪你三爷爷,他是族长,顾虑比较多,唉!” 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 想想当初盈盈对村民的帮助,再想想现在…… “没关系的,我理解的,南山叔你也劝劝三爷爷,别让他多想。” “嗯嗯,你们姐俩,都是好人啊。” 楚芬芬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骑上毛驴,走在石板路上,心情都有些沉重。 柳树,毛驴,昏鸦。 石路,篱笆,人家。 夕阳西下,寂寞之人还没回家。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一直到再次路过果酱坊的时候,还离着老远呢,就听到小刘氏的声音了。 “老娘自己的东西,想不卖就不卖!你管的着吗你?” 小刘氏冷笑连连:“卖给你这种白眼狼,老娘害怕!到时候你说肚子疼啊,这个那个的,栽赃给我,管我要钱怎么整?” “你说什么呢你?大家一个村住着,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之前又不是没在你家买过蘑菇,怎么现在就不能买了?” “哎呦喂,难道你不知道吗?这蘑菇房是我们和盈盈一起弄得啊,你们既然这么在意名声,怎么跑来买盈盈种出来的蘑菇啊?你不是要脸吗?” “你!” “你什么你!再他娘的拿着手指头指着老娘,给你掰折了,什么玩意!老娘就算把蘑菇喂猪,也不卖给你个傻逼东西!” 小刘氏鸣金收兵,一点也不恋战,带着男人就回去了。 气的那人一直在原地骂街,谁知道路过一个七奶奶,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撒泼喊起来:“哎呦喂,撞老人不管啦!没天理了啊!我的胳膊肘啊,我的腰啊……” 那人一脸懵逼:“七奶奶你可别乱说啊,我都没碰到你啊!” “不是你撞得我,还能是我自己坐这里的啊?” 七奶奶板着张严肃的脸,咬定了是那人撞倒了自己。 闹得挺大,不少人都出来了,纷纷指责那人不尊老。 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带七奶奶去看大夫,并且赔了一笔钱。 这是后话。 只看到七奶奶坐下碰瓷,楚芬芬就和魏卟缇绕开走了。 心情也随之好起来了。 看,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的。 两个人一路无话,一直到回到了家里。 楚芬芬开门,进去了,然后对还站在门外的魏卟缇,小声地说:“谢谢你。” “嗯。” 魏卟缇点了点头,“你快进去吧。等你进去锁上门了,我再走。” “……好。” 楚芬芬咬了咬唇。 魏公子……是喜欢自己吗? 若不是,那为何如此体贴?可若是他就是这样体贴的人,自己该怎么办啊?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楚芬芬相当懊恼,带着重重心事,她回到了内院。 外面的魏卟缇牵着毛驴溜溜达达的也很快就到家了。 到了之后,却发现他娘还在屋子里亮着灯,桌子上还摆着饭菜。 看上去一口未动,是在等他? 魏卟缇赶忙上前,小声地叫他娘:“娘,娘?” “啊?”魏大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到儿子就欢喜了起来,“宁言啊,你回来了啊?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魏卟缇没有回答,而是轻声责怪:“您说您等我干嘛?早早地吃了饭不行吗?” 感受到儿子的关心,魏大娘慈爱一笑,“你还没回来,我怎么能够安心的吃呢?” 还好,饭菜刚做出来没有太久,因为魏大娘知道回来的大概早不了,所以做得有些晚。 魏卟缇便扶着老娘坐在饭桌旁,拿起碗筷,让老娘先吃饭。 随口问了一嘴:“小妹呢?” “她啊?从外面吃了回来的,一回来就进了屋子,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饭菜是您自己做的?她都不管吗?”魏卟缇有些生气。 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魏大娘拍拍儿子的手背,对于捡来的她虽然视如己出,但也从来不会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 到底不是生身之母,她觉得自己不能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她都这么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都能嫁人了,还这么不懂事,那怎么行?”魏卟缇依旧不满。 魏大娘眼睛忽然亮了:“说起嫁人来,你今天送芬芬回村子,觉得怎么样?” 第316章 让她和盈盈划清界限 “什么怎么样啊?” “当然是芬芬这个姑娘了!”提起这件事,魏大娘立刻放下了筷子,都不想吃饭了,一个劲的追问,“你们也相处了好几个时辰呢,怎么样怎么样啊。” 魏卟缇不说话。 气的魏大娘直掐他:“你个闷葫芦,快点说啊!急死我了啊!” 这些年,也没少为儿子相看,可别说儿子了,她自己都看不上! 这个地界上,也没多少好姑娘,要不然就是家世对儿子没有丁点帮衬的,要不就是姑娘本身人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的。 唯独这个楚芬芬,她是看上眼了。 虽然出身不好,可有一个厉害的妹妹啊!尤其是妹妹还被人们称为福运娇娘,福运还能影响身边的人,若是儿子娶了楚芬芬,那儿子多多少少也能沾点好运了啊! 年纪大了,就更相信这些东西了。 还有就是楚芬芬这个丫头,也很不错,身段挺好的,一看就好生养。 且长得也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不差。 性格更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这么孝顺的啊?这楚芬芬啊,对她这个邻居大娘都这么好,若是以后嫁入他们家了,对她更不会差了的! 虽然说,性格有些软糯,但这并不算毛病。儿子性格有些独断专行,娶这样性格的姑娘,正好互补,省的打架。 最后,魏大娘补充了一点: “你想啊,这芬芬性格这么好,又是家里的长姐,习惯让着弟妹。以后啊,就算和小芳有什么冲突矛盾的,也一定能让着小芳。” 她不是不知道养女的性格刁蛮,但是自己养的小姑娘,还有有点脾气好,免得嫁到别人家了受欺负。 若是儿子娶个也有脾气的,那以后小芳怎么办?等以后儿子出息了,想要照看照看这个妹妹,还得看媳妇脸色。 可娶了楚芬芬,就一定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的。 听着他娘条理清晰的分析的这一条条的,魏卟缇失笑:“娘,您这怎么跟做生意似的啊?一条条都罗列清楚了啊。”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他娶个媳妇就得让着小芳吗? 对这个妹妹,他是越来越不满了。 不过他也没说出来,省的惹他娘伤心。 “哎呀,你这傻小子啊,娶媳妇当然要看这啊那儿的各种条件啊。要不然啊,以后有你的苦受!” 魏大娘慈爱的催促儿子:“快点,和娘说说,你觉得这个芬芬怎么样啊?这样的好姑娘,可得着急点,你要是愿意啊,过几天等她家的事情了了,我就上门去提亲!” “你也说了她家还有事,等回头再说吧。” “这意思就是你愿意了?”魏大娘乐呵呵的合不拢嘴了,“娘就知道,芬芬这么好的姑娘,你一定会看上的。” 这今年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如果成亲估计得明年开春了,那她最快能抱上大孙子也得后年了? 唉! 魏卟缇奇怪的问了一嘴:“娘,我还以为你会等我成绩出来了,再给我选亲事呢。” “等什么等,我儿若是高中,被那些大家小姐看中了怎么办?” 魏大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书听多了,总觉得男子一旦高中,就很容易被大家小姐看中。之后因为身份悬殊巨大,男子备受磋磨! 她可没想过要磋磨儿媳妇,但更没想过要让儿子受磋磨啊! 就算在官场上对儿子有帮助,可儿子不快活,那又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啊,你也别心太高了!就芬芬这样的家事最好了。没有爹娘拖累,以后一心都在咱们家。又是长姐,到时候她妹妹肯定能给她不少陪嫁,对你也是帮助了,还有盈盈的名声对你也是好的……” 说起楚盈盈来,魏大娘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唉,这门亲事还是先等等吧,要是盈盈真的是……真的是几女生的……那还是算了吧。我儿将来可是要做官的,这种脸可丢不得!” 有一个几女生的做小姨子,那怎么行啊? 可是要让人瞧不起,质疑他们魏家家风的。 魏卟缇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人家就一定会同意似的:“娘啊,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先吃饭吧……” “不对!”魏大娘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皱着眉分析,“这芬芬和她妹妹估计都不是一个爹娘,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啊!只要让两个人断了,那便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 魏大娘迟疑的看向了儿子,却发现儿子撇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她这在为儿子的终身大事发愁呢,他可倒好,根本就没好好听! 气的魏大娘狠狠地在儿子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怎么回事啊?老娘我和你说话呢!” “哦哦!疼啊!”魏卟缇搓着胳膊,被掐的有些烦了,“娘,你既想要楚盈盈带来的好处,又嫌弃人家是几女生的。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楚芬芬和楚盈盈断了关系,那人家凭什么还给楚芬芬嫁妆?” 他娘可真行! 既想要好处,又不想一丁点的麻烦,怎么可能? “也对啊,那等成亲了之后,再让芬芬和盈盈少来往呢?” “娘!”魏卟缇提高了音量,郑重其事的说道,“娘,您越说越离谱了!您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魏大娘脸上也有些讪讪的,“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 “娘,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如果楚芬芬因为这个,在成亲之后能答应你,和楚盈盈划清界限,那我一定会休了她的!” 魏卟缇这话虽然说的是楚芬芬,可魏大娘知道,这是在说她呢! 其实说出来之后,魏大娘也觉得有些不得劲儿,可被儿子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挂不住了。 脸一板,就阴阳怪气的说道:“是,我老了,不中用了,以后就少说话。不对,应该是不说话,省的惹你烦气,好吗?” “娘!” 魏卟缇无奈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来这一套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气着娘啊?”也不知道在门外偷听了多久的魏芳姿噘着嘴进来,一边给魏大娘顺气,一边埋怨道。 “这楚芬芬还没嫁进门来呢,哥哥你就要为了她气着娘吗?” 魏芳姿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给楚芬芬上了眼药。 虽然不至于的让魏大娘多厌恶,都在心里也有了暗示,总觉得儿子是偏心楚芬芬的,这也为之后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第317章 到了 “魏芳姿!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含沙射影的话!小小年纪,你学点好不行吗?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断了你的钱!” 什么玩意! 想想自己不仅要挣钱养老娘,挣钱给自己读书用,还要供养着这么一个一心攀高枝的活祖宗,他就头大。 魏卟缇心里烦得很,直接挥挥手:“行了,娘你早点吃饭吧,我走了。” 他现在看到魏芳姿就烦得很。 “娘,你看看哥哥!看见我就这样!”魏芳姿抓紧时间上眼药,还小声地嘀咕着,“还说断了我的钱呢?就他每个月给我的那点钱,都不够买件首饰的!” 想到今天看到王小姐一口气买了几百两首饰的样子,她就羡慕的紧。 那个王小姐长得也没她好看,可就是因为她出身好,穿戴好,搞得今天遇见的男人眼睛都黏在她身上! “娘!您是不知道,我和那些小姐妹站在一起,就活像是她们的丫鬟似的!我这衣服还是去年做的呢!” 魏芳姿拽着魏大娘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撒娇着想要新衣服:“听说今年新河镇上来了不少外地的织花锦,颜色鲜亮极了,还不是很贵~” 织花锦确实是今年才在新河镇流行起来的。 因为有了船运从新河镇码头运果酱去其他城府,所以也会将外地的特产运回来,在新河镇售卖,这样船老大就能够挣到双份的钱。 这织花锦不仅颜色鲜亮,还光滑不沾尘土,在太阳底下,甚至还熠熠生光。 最难得是,织花锦的价格只是比以前卖的布匹贵上三分之一!比起其他昂贵的布匹来,简直便宜到爆! 这镇上的凡是家里有点钱的,都会给自己家的姑娘买上一两匹来做新衣服。 而魏芳姿虽然穿的衣服料子也很好,可并不是今年流行的织花锦,所以就备觉丢人,也被小姐妹嘲笑了好久。 今天知道魏卟缇回来了,她才来要钱的,要不然就她娘,哪里来的钱啊? “好好好,娘回头就让你哥哥去给你买两匹织花锦,给我们小芳做新衣服好不好?” 听到“小芳”这两个字,魏芳姿皱眉了眉头,这名字太土气了! “娘,我想改名字,你让哥哥给我起个好听的名字好不好?” 她哥哥好歹也是秀才,搞不好今年还能考上进士呢! 她的名字还是土里土气的“小芳”,那多给哥哥丢人啊? “怎么又要改名字啊?之前你哥哥想给你改名字,你不是不愿意吗?”魏大娘有些奇怪的问道。 其实魏芳姿之前不叫魏芳姿,是魏大娘给她起的名字,叫魏芳娘。后来魏芳姿长大了,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非得给自己改名字叫魏芳姿。 后来儿子念了书,觉得这个名字难听,想给魏芳姿改名字,但是她不乐意,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的。 魏芳姿扭捏着,不愿意明说:“哎呀,哥哥现在这么厉害了,我也想要一个厉害点的名字嘛。” 她总不能说,别人想要亲切一点称呼她,只能叫她小芳,但是她又觉得小芳这个名字太土气了吧? 因为这个小名,她被不少小姐妹嘲笑呢。可又不能叫小资!更难听! “你随便吧,想改就叫你哥哥帮你改好了。”魏大娘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就答应了。 今日所求都达成所愿了,魏芳姿就松开魏大娘,站起来走了:“那娘你慢慢吃,我先去睡觉啦!” 刚刚走到门口,又笑眯眯的说道:“娘,明天早上我想吃那个蟹黄灌汤包!” “好,娘去给你买。” “谢谢娘!” 魏芳姿给魏大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来,就蹦蹦跳跳的回自己房间了。 孤单的魏大娘看着一桌子的菜肴,已经凉了,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自己吃了起来。 然后收拾,刷碗,再洗漱,最后才慢腾腾的扶着腰上了床。 “唉——” 明明觉得儿子已经出息了,女儿也算娇憨可爱,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魏大娘忽然很想叹气。 又想到了楚芬芬…… “还是得赶紧把芬芬那丫头娶进来啊,我就有人伺候了……” 转眼,又过了七天,被人期待已久的楚盈盈也终于登上了月阳城府的土地。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大娘,你还好吧?”楚盈盈不放心的问道。 没想到生长在海边的文大娘居然晕船! 在船上这十二天,文大娘可是受了好罪了,这让楚盈盈心里很过意不去。 文大娘挥挥手,唇边泛白:“没事,挺好的。” 文大娘觉得丢人,不愿意再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催促:“行了,快走吧,你的事情要紧。” 楚盈盈一行人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荆步。 “荆步!”楚盈盈兴奋的喊道。 好久没有见到故人了,她心里还是蛮想念的。 荆步大步上前,眼睛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楚盈盈,确定她没有任何损伤后,才说话了。 “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自从在城府建立果酱坊之后,楚盈盈就在城府买了一处宅子。 只不过一直以来,就荆步一个人住在那。 楚盈盈回身指了指:“后面船上还有一些我买回来的东西。” 是锦阳城府那边的特产。 虽然匆忙,但是她也记得给朋友们带特产。 “砂子,你去把东西带回去。”荆步回头和身后的少年人说道。 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其貌不扬,憨厚老实。 是荆步手下的一个小管事,也不算管事了,什么事情都管,类似于荆步的管家。 砂子点点头,就去了。 “先上车吧。” 荆步是赶着马车来的,还挺大的。 文大娘楚盈盈和北音北语以及鲁肃五个人,还是能勉强坐下的。 不过鲁肃并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一起坐在外面,和荆步一起赶马车。 坐在马车里,北语兴奋的掀开帘子,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叽叽喳喳的说道:“这月阳城府看上去比锦阳城府要繁华不少啊。” “锦阳城府常年受倭寇侵扰,又经常有海啸袭击,不如月阳城府繁华也是正常的。” “呀,那里是卖什么的,人好多啊?” 楚盈盈顺着望了过去—— 第318章 放弃果酱生意 “这万品斋的果酱怎么忽然这么便宜了啊?”有人挤不进去,在外面一边排队一边问道。 前面有人回他:“你还不知道吗?听说啊,这果酱原来是新河镇的福运小娇娘发明的,和万家一起做这果酱生意。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万家忽然自己单干了,估计是为了招揽顾客吧,忽然便宜了这么多。” “这个我知道,我一个老邻居的儿子就在原来的满月果酱坊上工,现在满月果酱坊都不让人上工了,但是工钱照给!还每个人白给不少果酱呢!” “这么好呢啊?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管它是怎么回事呢?咱们有便宜占就是正事啊!” “这倒是。” 马车缓缓向前行走,再也听不到万品斋门口客人的话了,楚盈盈才放下了车帘。 北语骂道:“原来是那家不要脸开的啊?什么玩意!” 楚盈盈笑而不语,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 就连文大娘都忍不住问她:“你不生气吗?”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是问题越早的暴露,对我就约好。现在暴露出来了,我损失的不过是月阳一个城府的果酱生意。若是等以后……” 若是万流芳一直忍下去,那她会越来越相信他。再加上愧对陈锦如的缘故,会放手更多的生意给他们…… 那样的话,他们再使坏,自己很可能就直接爬不起来了! 现在还好,损失并不算太大。 “你这丫头,有份心境,早晚成就大事!”文大娘忍不住赞叹道。 动心忍性,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尤其是少年意气风发,更容易冲动。 “那我就先谢过大娘啦。”楚盈盈笑嘻嘻的。 因为在外面,也没有和荆步谈果酱坊的事情。 而是等到了宅子之后,五个人先好好地洗了个澡,然后洗完澡出来,鲁肃已经吃完了! 鲁肃一板一眼的说道:“我有等你们的,可是你们女人洗澡太慢了!我要饿死了。” 估计是怕楚盈盈说什么,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只吃了我那一份,你们的都还留着呢。” 楚盈盈:…… “没说你,吃就吃吧。对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去研究一下风扇。” “风扇?你不都卖完了吗?” “但是我还想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改善一下风扇。现在的风扇还需要人力,若是人一直摇的话就太累了,如果能解放人力就更好了。” “解放人力吗?’ “对,就是借住其他的力量,来代替这个人力,比如说风力水力什么的。你想啊,水车能够运转,不就是借住了水的力量吗?” 这句话,给了鲁肃启发,他立刻站了起来:“有风扇吗?给我一个工具间,我要现在就去研究!”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是亮的。 心里一旦有了思路,他就停不下来了。 就恨不得现在就研究出来,做好了。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痒痒的。 “你都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准备。”荆步立刻道。 在鲁肃吃饭的这个时间里,他已经把鲁肃的身份了解的差不多了。 没多会,鲁肃就离开了。 楚盈盈忽然想起来,她带鲁肃来,是让鲁肃教给这里的工人做玻璃的!这要是他沉浸在风扇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该怎么办? 还有,她还想在月阳城府搞温室大棚呢!没有鲁肃,光靠她自己,怎么弄? 忽然间,楚盈盈再一次觉得自己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 “这次果酱坊……” “你先别说,让我先踏踏实实吃顿饭吧。” 楚盈盈打断了荆步,她怕听完了,自己就吃不进饭去了。 荆步理解的点点头,就在一旁等着了。 楚盈盈吃饭不快不慢,但因为吃的不多,时间并不算长,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吧。 两个人为了不妨碍文大娘三个人吃饭,就去了书房说话了。 荆步:“我也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就只是停了果酱坊,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就没想过,和万家打擂台赛,一起卖果酱吗?”楚盈盈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去和人打擂台赛啊。 也不能说是意气用事,就是……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荆步摇头:“不行的。一直以来都是咱们做,他们负责售卖。现在月阳城府还有之前咱们卖的那四个城府以及你后来到了锦阳城府打开的局面,再加上端阳城府这六大城府,都是万家的铺子。咱们怎么打擂台赛啊?” 可以说,除了大西北之后,所有地方的果酱,都由万家一家售卖! 在月阳城府大家还能知道这果酱出自满月果酱坊,不是万家出产的。 可是在别的地方呢?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在万家的万品斋买的啊。 “再者,一旦打擂台赛,那么就势必要降低价格。可这价格,一旦降下去了,就很难再上来了,得不偿失。” 最近万品斋之所以便宜,不过是为了招揽顾客罢了。 再说也不是价格降下去了,而是打着万二少爷即将成亲的好消息,万家所有产业都打八折,尤其这个果酱,还买十送一! 如此一来,自然是门庭若市了。 “你考虑的很周到,那以后该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楚盈盈觉得,她自己一个人的思想到底会狭隘的,多个人,多条思路嘛。 荆步探口气,深深地看着楚盈盈:“我其实想过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办。” “哦?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你……怕是想要放弃果酱的生意吧?” 楚盈盈心头一跳,不知道怎么的,刚刚荆步那一眼,就好像看进了她的心里头一样,让她整个人的灵魂都为之一颤。 “你……你这么聪明啊,好没意思。” 居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荆步失笑:“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简单了!一旦了解了你的为人,就很容易能猜到你要怎么做。” 对于楚盈盈来说,就算万流芳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她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万二爷对她的帮助是真心实意的! 也实实在在的为她积累下了资金,并且指点过许多。 无论这件事万二爷知不知道,但都不能否认一开始万二爷对楚盈盈的指点是真的有用。 再加上,果酱万家已经做熟,打出招牌去了。若是再做果酱生意,也未必能有多好,还不如干脆不做,不拖泥带水。 但…… 第319章 院子里有个坟墓 “你这是想要感恩以及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但……”荆步眼中闪过了一抹锋利,“万家如此算计你,不回馈一二,太窝囊了!也会让人看不起你的!” 无论是想要做生意还是什么,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楚盈盈点头:“报恩归报恩,但算计我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不是软柿子,谁捏捏都可以的。 想到走的那天,韩戈特意派人送过来的东西…… 她的心中,就自信满满。 “你心中有谱就行,那现在工坊里的人还拿钱养着呢,你想做什么生意呢?” “罐头,现在的工坊就都做罐头。”楚盈盈想,既然她都回来了,肯定不能就这样的。 还有之前一直没做的炼乳生意,肯定要做出来的。 和炼乳比起来,果酱就有些不够看了。 “行,那等水果到了,我就让他们开工。” “嗯。” 楚盈盈算了算时间:“估计过两天,水果就要到了。我先回新河镇,这里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对了,帮我买块地,我要盖个厂房,然后再在城府繁华的街道上买个铺面,要大一些的,我这里有图纸你照着去布置。” 她要在月阳城府也弄玻璃坊。 万家不是有琉璃厂吗?要是有了玻璃坊,那琉璃势必会受影响的。 本来她是想将玻璃坊在月阳城府的开设,送给陈锦如的。现在想想,就没那个必要了。 她现在只担心,陈锦如会抢在她前面,弄起护肤品的生意,毕竟如何蒸馏,她简单的教过陈锦如一些。 不过因为那个时候,玻璃的蒸馏器皿还没有都做出来,所以就想等着玻璃器皿做出来再教陈锦如,那样更生动,更容易理解。 没想到啊…… 就这般等不了啊…… “好,我会去买的。” “工人也要提前找好,可以多找一些年轻的做学徒,若是这门手艺学好了,待遇绝对比工人强。” 这说的荆步都有些好奇了:“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就是玻璃……” 楚盈盈将玻璃的事情说给荆步听,之后又觉得解释不太明白:“这样吧,先去买地,等做出来,你就明白了。” “对了,等玻璃做出来了,咱们的作坊里的宿舍食堂都换上玻璃。” “好。” 后来想了想,楚盈盈还是决定和荆步一起去买地,顺便了解一下现在的月阳城府。 一听要出去,北音北语立刻跟上,要随时保护她。至于文大娘,则表示老胳膊老腿的不行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想到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回新河镇,楚盈盈便让文大娘去休息了。 在城府干了也快一年了,荆步也有一些朋友,各行各业的。 这不,直接就找上了一个类似于后代中介的人,叫王崇。 “王老板,我想要买块地,还有店面……” 等荆步说完了自己的需求,王崇立刻点头:“这城府边上的大块地倒是有,就是繁华街道的店面,怕是没有了……” “别人手上没有,你手上还能没有?”荆步并不相信。 王崇苦笑一声:“我也不瞒着你,在几天前,万家把所有繁华地段的待卖的店铺都买下了!现在你别说在我这里,在谁那里都买不到店铺了!” 荆步眉心一皱,看向了楚盈盈。 楚盈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只是简单地挽了起来,用一根晶莹剔透的白玉簪挑起,固定好。 耳朵上,带着的是和白玉簪一样质地的耳环,只不过下坠的一个小珠子,是血红色的!格外吸引人,也添了一抹活泼。 楚盈盈抬起头来,捋了捋头发,露出洁白手腕上的,红玉珠串来。 她轻笑,如同误入凡间的仙子一样,笑着对王崇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王老板能不能先带我们去看看那块地方?” 以为这样就能难住她了吗? 只要城府里有一家店铺用上了玻璃窗,那就会有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去买她的玻璃! 到时候,繁华地段没有店面又怎么样?那就让买玻璃的人跑远点呗!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福运小娇娘吧~”王崇真是看直了眼,还忘带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一个娇娇小小的和仙女似的小姑娘,就是弄出这么多新鲜东西的楚盈盈? 太有冲击力了! 本来自觉年少有为的王崇摸了摸自己满是胡渣的老脸,深深地觉得自己三十岁有所成就就像是,一脚迈入棺材的老者忽然迎来了第二春一样…… “福运娘子我可不敢当,不过我的确就是楚盈盈。” 楚盈盈爽朗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来,更显得娇嗔可爱。 王崇根本就拒绝不了:“那我现在就带你去! 一旁的小二:老板,你不是之前还说,万家和楚盈盈打对头,你要两不相帮吗? 其实王崇带他们去的地方,离着满月果酱坊并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一大块地方,上面种满了茶树。 王崇:“……其实如果能把这一片买下来,就都是楚姑娘你自己的了。但是这块茶树……主人家并不缺钱,就是爱喝茶,怕是不会愿意将这块地方让出来的。” “在这里种茶树?” 楚盈盈愕然。 这茶树喜欢的是温暖湿润的环境,可月阳城府四季分明,春秋相当短暂,根本就不符合茶树的生长环境。 “很……不可思议对吧?但人家就坚持在这里种茶树,还经常来亲自伺候这些茶树。” 王崇正说着,忽然抬头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兴奋的喊道:“楚姑娘你可真是福运娘子啊,这不,这主人家就来了吗?” 说起来,这块地的主人家也是个传奇人物。 到月阳城府这么久了,很少出门,但是他家的茶庄生意却遍布整个西北,包括月阳城府! 这月阳城府,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但他性格孤僻,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宴会。 甚至于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我还听说啊,他的家里,就在他住的院子里,有一座坟墓!他经常白天晚上的,坐在坟墓前吃饭说话,有的时候甚至就在坟墓前睡觉!你们说,这得多奇怪的人啊?” 王崇小声地说着。 眼看着,马车就到了不远处,车夫下来放好了凳子,然后掀开了车帘…… 第320章 阿萨姆奶茶 马车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落拓的中年大叔,大叔胡子拉碴,根本就没打理自己,虎背熊腰的,看上去十分魁梧。 就看着这么一个形象,楚盈盈是想象不出来这么个大汉抱着墓碑睡觉的场景。 对方似乎对目光十分敏感,一下就回过头来,如狼一般的狠厉眼神紧紧地锁定了楚盈盈。 那一瞬间,楚盈盈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要竖起来。 还好,很快对方就收起了目光。 楚盈盈抬脚,对对方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阿盈!”荆步一把抓住了楚盈盈的胳膊,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要去,这个人太过危险了。” 直觉告诉他,对方十分危险。遇到这样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谁知道楚盈盈却坚持:“没关系的。”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人不是坏人! 关键是,她相信这样的人,不会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一些小事的。 看着楚盈盈走过去了,王崇和荆步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虽然害怕,但也总不能让一个小姑娘面对吧? 谁知道两个人刚刚走过去,脚步还没稳当呢,就听到楚盈盈声音清脆的问她:“大叔,这块地方你卖给我,行不?” 王崇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身上,王崇立刻摆手:“呵呵,我就是一不小心,没事的没事的。” 楚盈盈收回了眸子,眼巴巴的盯着对方。 “我不卖。”对方的声音干涩且粗。 就好像有沙子磨着似的,让人打心眼里觉得难受。 “茶树,在咱们这里是种不活的,但是……别的东西可以。” “我说了我不卖?听不懂吗?” 楚盈盈心头一跳,却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大叔,你如果只是想在这里种出你爱喝的茶来,我可以帮你。” 对方一直执着的在这片地种茶树,如果不是脑子有坑钱烧的,那就是有所执念! 当看到对方这个人的时候,楚盈盈就肯定是有所执念了。 有执念的人,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小姑娘,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茶吗?就夸下海口?”左丘犇树冷冷的瞥了一眼楚盈盈,不带任何的感情。 旁人都替楚盈盈捏了一把汗,她却像是不怎么在意一样,十分轻松的说道:“你想要的不一样没出现过的茶叶吗?” 如果不是要从未出现过的茶叶,就没有必要非得在这里种茶叶了。 左丘犇树站在那,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他看着楚盈盈,依旧冰冷:“有点小聪明,但你应该知道茶树不适合生长在这里,你又如何能够给我不一样的茶叶呢?” “我没说要用本地的茶叶。” 事实上,月阳城府根本就没有种茶叶的! 左丘犇树大怒:“你耍我?” 那一瞬间,眼睛仿佛瞬间变得血红,一点点的红血丝充斥在眼球上,又如同蛇的瞳孔,一点点的放大…… 那种冰冷粘腻的感觉,仿佛爬满了你的四肢百骸,让你瞬间所有的汗毛孔都竖起来。 “说到底,大叔你想要的就是一种不一样的茶,一种能让你喝出故事沧桑感觉来的茶,不是吗?” 至于为何执着于月阳城府,可能和他自己的经历又或者什么人有关系吧。 “我大胆猜测,你想要的,只是一直人们从未发现过的茶叶,如果味道正好是你想要的那种就更好了……”楚盈盈大大的眼睛里,黑白分明,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你是想用这种从未出现过的茶叶,来祭奠什么人,对吗?” 左丘犇树身上的张扬怒火缓缓收起,转而代替的是冷森森的幽冥之火的感觉,暴怒却又内敛,只是在自身燃烧。 在爆发之前,不会让任何人感觉到期间的温度。 就这样被左丘犇树盯着,楚盈盈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拖到无间地狱中去了!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痛感充斥全身,这让她神色清明了一些。 良久,久到荆步都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左丘犇树说话了。 “你想要什么?” 不可能毫无所求,他也不相信。 “如果我能做出大叔你想要的茶来,这块地就给我了,如何?” “就这么简单?”左丘犇树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找他来提条件的人这么的……好说话了? 楚盈盈慢吞吞的眨了眨眼:“如果我能做到了,再提其他的要求,也未尝不可。不过大叔放心,肯定不是过分的要求。如果你觉得过分,可以不答应。” 她现在多多少少也能了解对方的心情了。 肯定是担心,如果自己一直不提条件,那就是酝酿这更大的需求。 而出身大家族的人,总是不想欠下人情的。一旦欠了,就像立刻还上,免得以后给自己或者家族带来麻烦。这点,她还是懂的。 回到宅子里之后,楚盈盈就让荆步作陪,自己去准备了。 可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作陪。 因为无论荆步说什么,左丘犇树根本就不回应! 一次两次之后,荆步也就不说话了。 到了厨房之后,楚盈盈就开始不紧不慢的准备起来了。 这一次她从锦阳城府带回来的东西,除了韩戈给她准备的惊喜之外,还有就是一种茶叶。 盛产于海平面附件的阿萨姆茶!在现代,阿萨姆茶以浓稠、浓烈、麦芽香、清透鲜亮而出名。 茶叶外形细扁,色呈深褐。 是严嵩在索洛岛发现的,便给韩戈和沈大人送了一些过来。 当然,以传统的手法来烹煮阿萨姆茶也是可以的。但是比起用牛奶和植脂末配合,制成阿萨姆奶茶来比,就略逊一筹了。 制作阿萨姆奶茶,第一步就是煮茶了,和平时煮茶的习惯一样。 第二步:闷茶。待茶烧开后,灭火,盖上盖子闷二三十分钟。之后,过滤掉茶叶,倒出适量红茶于容器中待用。 至于容器,是楚盈盈特意从锦阳城府带回来的玻璃杯。 和以往的夜光杯小巧造型不同,楚盈盈特意让人做了大肚杯,圆滚滚的肚子,厚厚的杯底融入了一些靛蓝色,仿佛海底的颜色。 最后就是做奶茶了,将准备好的奶茶等和红茶倒在一起,搅拌均匀,再加入一些蜂蜜搅拌均匀…… 最后加了几块小冰块,切了一小块橙子别在了杯口,又放了一小片洗干净的薄荷叶在上面,还细心的调出了爱心的形状…… 第321章 第321章 妥妥的吃货 左丘犇树眯着眼,细细的品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了,都快把这一大杯奶茶给喝完了! 荆步面目表情,内心却早已疯狂吐槽:都喝了一大杯了,还不说说吗? 楚盈盈却是不急不缓。 这阿萨姆奶茶吧,若是只喝一口,她还有些担心,但若是喝了这么多,那一定是爱上了这个味道。 她之前喝阿萨姆奶茶就有一种感觉,总觉得好像上瘾一样,恨不得一口气都喝了。 还是那种你觉得自己很清醒,一点也没上瘾,然后下一秒就会一口干了,一滴都不剩的上瘾! 简直就是有魔力! “入口有股若有若无的苦涩味,可这苦味和其他茶叶的苦味并不一样……它并不让人觉得难受,还很想再喝一口的苦味,口感绵密,层次丰富,慢慢的还有其他的味道……有奶香味,但是并不甜腻!这冰块加的妙啊,我才从来没有喝过加冰块的茶,将这茶的味道推到了巅峰!” 甚至,连那薄荷叶和橙子片,都忍不住点评了一下。 左丘犇树皱着眉,认真的想,用力的想,最后说了一句,“就是这个橙子片……感觉不大合适,如果换成其他的味道,就更好了。” “这橙子片和薄荷叶更主要的作用是为了装饰,好看的。”楚盈盈咧嘴一笑。 就是没有吸管,在古代也没有什么材料可以做成吸管。 可惜了。 不过她想,回头可以做一些茶托,还有汤匙和玻璃杯配套着卖。 不光是玻璃杯,还有陶瓷杯,也可以这样来弄…… 唔,是不是可以开个小店,专门卖这些好看的小杯子呢?她相信,古代也会有杯子控的。 “华而不实。” 左丘犇树黑着脸评价。 楚盈盈也不在意,只是问:“不知道大叔可还满意啊?” “满意。” 左丘犇树也不是不认账的人,只是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用什么做的,在哪里发现的?” “这是在倭寇的居住的主岛,索洛岛上发现的,那里的人称之为阿萨姆,是当地人觉得自己居住的索洛岛风景秀丽,举世无双的意思。” “阿萨姆?之前有人拿它入过茶?”左丘犇树比较在意这一点,紧抓着不放,神色似乎还有一些紧张。 楚盈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是荣阳候发现的,觉得长得像茶叶,便给韩焱烯将军寄了一些,我碰到了,便试着用它和牛奶入茶。大叔放心吧,就算别人用阿萨姆泡过茶,也和这种不一样。” 她这是阿萨姆奶茶,那能一样吗? “不错,心思巧妙的很啊!” 至于什么荣阳候,韩焱烯将军,他统统不在乎,低头将剩下的奶茶都喝了,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玻璃杯的四周,“你这做的阿萨姆奶茶是吧?什么时候开个店卖啊?我也好能时常喝到。” 他砸吧了一下嘴唇,咽了咽口水,问她:“能再来一杯吗?” 楚盈盈:…… 好吧,能拒绝吗?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于是,小半个时辰后,荆步以及出来溜达的文大娘也喝到了阿萨姆奶茶,甚至还有几小块楚盈盈兴致到了,做出来的沙琪玛。 这沙琪玛刚刚出锅的时候香甜可口,软糯适中,最适合喝完奶茶,来一口了。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了,都眯着眼,感受午后阳光的沐浴,吃着点心喝着奶茶,享受极了。 一直到吃完了三小块的沙琪玛,喝完了一小杯的阿萨姆奶茶,众人才回过味来。 左丘犇树抱怨道:“是准备的东西不够多吗?我可以派人去买。” 就这么一小块,一小块的够谁吃了啊? 楚盈盈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个大叔还是个吃货。 “大叔,这有些东西就得是你尝过,但是不够,才最为勾人。下次吃到的时候,才会更加满足。” “行吧,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你怎么不开个点心铺子?或者是茶馆?就弄这阿萨姆奶茶和这样小点心?” 这是左丘犇树第二次提起了。 楚盈盈眼眸一闪,看来是对方很喜欢。 她计上心来,无奈叹息:“我也想开,但是今天我去找人问,说繁华地段的铺子,但凡又要卖的,都被万家给买走了。我现在根本就买不到铺子。” “所以,其实你想让我做的事情,就是这个吗?” 左丘犇树也不傻,上下一联想,便明白了楚盈盈扥身份。 他当真是有些吃惊。 没有到居然真的就是个小丫头,居然这么有本事。 “果酱真的是你弄出来的?” “没错,还有更好吃的炼乳。本来想这次回来,也开店一起卖的。”楚盈盈伸手弹了弹手边的玻璃杯,发出“叮咚”的响声来,接着说,“还有这玻璃,可以做玻璃窗玻璃杯,想着买两三个店面,来卖的。没成想在几天前,都被万家买下了。” 果酱的事情,在月阳城府里闹得风风雨雨的,左丘犇树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思量了也就几秒罢了,便说道:“你要几个店面?什么要求,我去给你弄到手,就算还了你人情,如何?” “当然,如果大叔真的做到了。那等店铺开张了,我会给大叔一张卡,可以免费吃喝的。不仅是奶茶店,不知道大叔可听说过新河镇的‘乘凉’?我打算,也在城府开一家。” 左丘犇树眼前亮了亮:“那感情好。行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去一趟万家,赶紧把这件事定下来,我还想早点吃到呢!” 想到那些好吃的,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楚盈盈站起来,豪气的拱了拱手:“那就谢过大叔了。大叔能帮我开口就是极好的了,买下来的钱,就我自己出了。” 左丘犇树也不在乎这点小事,立刻站起来就走。 片刻后,两人就到了万家。 楚盈盈没有想到的是,万家出来迎接的居然是万家的老太太! 也就是万流芳的亲祖母,一直到现在,万家的大部分产业还牢牢地把控在这个老太太手里头呢。 而且一看到左丘犇树,万流芳的亲祖母居然就低下头,喊了一声:—— 第322章 叔祖你好,叔祖再见 “叔祖!”万老太太弯着腰,颤巍巍的低着头老半天才直起腰来了,“不知道叔祖今日,怎么响起来看孙女儿来了?” 楚盈盈整个人是石化的!石化,你们懂吗? ━━∑( ̄□ ̄*|||━━ 这万老太太怎么也得六十多了吧?看上去满脸的褶皱,甚至都有老年斑了!颤颤巍巍的,拿着拐杖都让人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摔了! 而左丘犇树呢?虽然邋里邋遢了一些,但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十岁啊!再老说点,五十啊! 你们想想吧,一个颤巍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给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男人鞠躬,叫“叔祖”,这震惊,可想而知! 左丘犇树冷冷的哼了一声,像是十分不屑:“你以为我愿意来看你们吗?丢人现眼的玩意!” 一句话,就把老太太怼的脸色发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万老太太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稳住了,也不去问楚盈盈是怎么回事,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左丘犇树的问题。 “叔祖教训的是,不如叔祖进去再说?” 一个是站在门房里,被下人听到她被骂成孙子。一个是坐在屋子里,不会有下人听到,舒舒服服的被骂。万老太太很痛快的选择了后者。 左丘犇树也没回答她,而是丢了楚盈盈一眼,“走吧,跟上。” 楚盈盈摸摸鼻子,比起对万老太太这个侄孙女来。大叔对她的态度简直不要更好! 果然啊,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啊! 到了屋子之后,左丘犇树就直接开口问道:“把你们最近刚买的店铺的房契,只要是繁华地段的就都给我拿出来。” 这土匪一样的口气,让还没来得及坐下的万老太太气的差点摔那! 万老太太运了运气,笑眯眯的说道:“叔祖啊,这您好端端的要店铺干什么啊?” 眼睛,就不自觉的放到了楚盈盈身上去了。 虽说万家和楚盈盈合作了这么久了,也为万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可是万老太太还真的一次都没见过楚盈盈。 打心眼里,万老太太就看不上楚盈盈这种没有出身的小村姑的。 楚盈盈眼观鼻,鼻观心,坐的那叫个不动如山。 “老子和你说话呢,你看她干什么?”左丘犇树不乐意的嚷嚷了起来,“我要店铺干什么,用得着跟你交代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丘犇树对自己的晚辈,可是相当的不给面子啊。 搞得楚盈盈忍不住吐槽:大叔,搞清楚,这还是在你侄孙女的地盘上呢!这么嚣张,真的好吗? 她有些后悔了,跟着大叔来。到时候人家不能恨祖宗,还不能报复她吗? “不用不用,”万老太太心头都要吐血了,面上却还只能装出笑脸来,“叔祖,这家里的产业这两年都是儿孙在管,所以我并不清楚。”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她拿出那么多店契来,做梦呢啊? 这个老东西,怎么还不死呢啊!万老太太心中暗暗咒骂,可真是祸害遗千年! “谁管呢,你就叫谁过来,麻溜的!”左丘犇树有些不满的锤了锤桌子。 他就不耐烦等人! “砰砰砰!” 敲得老太太心头直跳,差点背过气去! 这老不死的,就不能改改性子吗? 老太太身后的一个嬷嬷站出来,给老太太顺了顺心口,忍不住说道:“七老爷,咱们老夫人年纪也不小了,您这么吓她,很容易出事的。” 她是万老太太的陪嫁,所以是知道左丘犇树这个人的。 左丘犇树,是左丘家最小的儿子,而且还是嫡次子!而万老太太只不过是庶出儿子的庶出女儿!所以才会对-左丘犇树如此敬畏。 说起来这左丘犇树也是个怪胎,好好地达官贵人家的嫡次子不做,非得去浪!迹!江!湖! 好趴,因为是嫡次子,又是幼子,所以爹娘都宠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可谁知道这左丘犇树十六岁一上江湖就捅了大篓子!好像是挑起江南两个大漕帮的纷争,一开始两家互殴。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多久两大漕帮都追着左丘犇树追杀! 左丘犇树被追杀的时候,忽然失踪了,就连家里也找不到,他老娘都急疯了,差点哭瞎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这左丘犇树忽然又出现在大众眼前,他居然做了和尚!还被鼎鼎有名的大师收为弟子! 行,你出家就出家吧,好歹活着不是? 可这奇葩居然给自己起了一个称呼,叫圆寂大师! 这尼玛和尚死了才叫圆寂呢,哪里有活着的人就自己称呼自己为圆寂的? 不仅如此!那家寺庙很受欢迎,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会去上香。 这女人上香能求什么啊?不外乎姻缘和子嗣。 当年京城里好像有个什么左小姐吧,忘了是什么官员的女儿了,就因为私下嘀咕了一句这左丘犇树大概是傻逼类似,这样的话。然后! 然后左丘犇树就脱光了衣服追着这姑娘跑!说要以身相许!还说自己是佛祖上身了,来满足这姑娘求好姻缘的愿望! 后来,左丘犇树被赶出了寺庙,而那姑娘听说也几次上吊,但是没死成。后来姑娘爹求了外放,去了外地,总算是嫁出去了。但是两家也成了死敌! 左丘老夫人也被气的差点“圆寂”!还是老太爷发了狠,将左丘犇树抓了回来,毒打了一顿,然后关了起来。一开始也挺好的,可是谁知道这小子后来又跑了! 这次也不知道又拜了谁为师父,又闹起了多少次腥风血雨,让左丘家成为了京城的笑柄。 一直到左丘犇树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了卖茶女,一见倾心,疯狂的追求人家姑娘,并发誓要洗心革面,并带着姑娘回了京城,想要成亲…… 可也不知道那两年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左丘犇树又带着卖茶女离开了京城,到处游玩,一直走到了月阳城府,卖茶女忽然离世,左丘犇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月阳城府了…… 这些年也跟个活死人一样,根本就不出来见人。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忽然出来了! 万老太太眼神怨毒的盯着楚盈盈:就是她,一定是她,把这个活牲口给放出来了! 莫名背锅的楚盈盈:…… 这谁能知道事情这么巧呢? 老天爷啊,这不会也是你给我的福运吧? 第323章 叫外太姑奶奶 “是她年纪大还是我年纪大?自己不中用怪谁呢?”左丘犇树为人桀骜不驯,别说是一个奴才说话,就连亲爹娘说话都不好使! 万老太太深知这一点,赶紧制止:“叔祖放心,我这就让儿孙拿着店契来。” 罢了罢了,花钱就花钱吧。 要是损失一笔钱能够送走这瘟神,她宁愿花钱! “你去叫二少爷拿着店契过来。” “……是。” 听到祖母院子里的嬷嬷来回传话,万流芳心中奇怪:“祖母要店契做什么?” “这个劳神也不知,二少爷快去吧,免得……等急了。” 关于这位活祖宗的事情,这位嬷嬷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便含糊了过去。 看着嬷嬷匆匆离去,陈锦如踱步出来,小声地对万流芳说道:“不如我陪你去吧?今日还没有和祖母请安呢。” 陈锦如脸上露出一个如花的笑颜来,却难以掩饰其中似有似无的伤感。 想到自己刚到万家的时候,那个老太太给自己的屈辱,陈锦如就恨得咬牙。 若是放在之前,她早就不管不顾的大骂着离去了。 可是现在不行,除了万流芳,她根本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要不就别去了吧?” 想到祖母对阿如的刁难,万流芳就十分头疼。 一个是觉得祖母刁难一个小丫头,丢面子。还有就是祖母刁难阿如,他站在谁那一边? 站谁都不行,都有错! 一想到未来还有婆媳关系需要他斡旋,他就头大如斗。 陈锦如心凉了半截,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漏。 她拉住万流芳的手,娇嗔又仰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如果我不去给祖母请安,那……再说了,无论如何那也是你的祖母,你放心吧,无论怎样,我都会忍下的。” 想到阿如第一次见到祖母的场景,万流芳松了一口气。 的确,就算事后有和他发脾气。但是当着老人家的面,阿如的分寸拿捏的很好。 “那行,咱们就走吧。” 拿上店契,两个很快就到了万老太太的院子。 楚盈盈正暗自琢磨这个大叔到底多大年纪呢,是万老太太的叔祖父,怎么也得个一百二三十岁了吧?可这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正想着呢,万流芳和陈锦如就到了。 “祖母,这店契……”万流芳含笑的话,在看到楚盈盈的时候夏然而止,笑容立刻凝固并且消失了,“你怎么在这?” 别说他了,陈锦如更是无比震惊! 在面对楚盈盈的时候,陈锦如比万流芳更多了一抹心虚。 “你,你……” 陈锦如指着楚盈盈,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而楚盈盈,面色相当复杂,一个字也没有说。 很奇怪,在看到陈锦如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就没了怨恨,反而有些轻松。 以后,就不用想着对不起阿如什么的了…… 左丘犇树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视线也都拉了过来。 “看什么看?有没有礼貌?” “叔祖,这是我孙子万流芳……” “这是我收的义女,楚盈盈。” 左丘犇树语出惊人! 就连楚盈盈自己都懵逼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在情绪外漏的那一刹那,便又恢复了正常。 万流芳和陈锦如更是两脸懵逼:o((⊙﹏⊙))o什么意思? 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中,左丘犇树再次开口了:“你的孙子,应该怎么称呼我啊?” 万老太太嘴角抽了抽,对万流芳说道:“这是你们外太叔祖父。” 万流芳俊美的脸上有片刻的抽搐。 这眼前的人看上去比他爹还年轻呢吧?他居然还得交外太叔祖父??? “外太叔祖父。” 再心不甘情不愿,万流芳还是只能叫人。 陈锦如更是没得选择了,跟着叫了人。 谁知道左丘犇树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叫我祖宗?” 那一刻,陈锦如的脸上是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是在说她,认祖宗都没有资格吗?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又看向了万流芳,期待在这个时候万流芳能站出来为她说句话,告诉这位活祖宗,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可…… 万流芳什么也没有说! 陈锦如备觉难堪的同时,更觉得火大!因为她忍不住去想,如果此刻换成了楚盈盈,他万流芳会不会站出来说话! 如果不是楚盈盈出现,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难堪的局面? “阿盈,真不知道你还有个义父啊。”陈锦如双手紧紧地攥着帕子,心中恨意疯狂的滋长! 为什么?我都躲开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当初跟着你去锦阳城府,以为会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来,你却给了我那样一个噩梦! 现在我好不容易到了万家,能够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又来打扰?阴魂不散吗? 楚盈盈摊手,大方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正如我不知道你会来这么一手。” 嘲讽她? 居然还有脸来嘲讽她吗? “耳朵聋了?我刚刚说了,盈盈是我收的义女,那你就应该叫外太姑奶奶!”左丘犇树可不管别的,就要按着万流芳的头,管楚盈盈脚太姑奶奶! 万流芳的脸都绿了! 楚盈盈却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是不是就叫:前一秒你瞧不起我,后一秒你就得跪下来叫我祖宗啊? 太爽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位大叔要为自己出头,但她要是不接着唱下去,那岂非是辜负了大叔的一片心? “叫啊!” 左丘犇树的话,所万家的这几个人都相当不爽,可又都不敢说什么。 因此,就只有陈锦如自觉地楚盈盈面对她是愧疚的,永远抬不起头的,才敢转向楚盈盈旁敲侧击。 “阿盈,我们好歹做过姐妹。流芳也曾经那么帮过你,你现在就不能不这么侮辱他?” “认祖宗,对于你们来说是侮辱?”楚盈盈轻笑一声,不遗余力的调侃,“既然如此,那你就不用认了,毕竟我们曾经是姐妹嘛。” 她笑眯眯的,又接上了一句。 “可如果你要是说跟我是姐妹的话,那万流芳岂不是也要管你叫太姑奶奶了?那你们两个在一起……起飞时乱L?” 楚盈盈心情舒畅,转头问万流芳:“怎么,搞自己的姑奶奶,很刺激吧?” 所有人:…… 第324章以祖宗的方式归来 万家的几个人脸色都相当难看! 尤其是万流芳,目光阴沉的盯着楚盈盈,内心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可那眼神落在陈锦如眼里,就是爱恨痴缠的眼神,刺的她心尖都在痛! “阿盈,你太过分了!当着长辈的面,怎么能说这么粗俗不堪的话?” “我只是个小村姑啊,说话粗俗才是我的本色啊,难道你不知道吗,陈大小姐!”楚盈盈讽刺的勾起了唇角,淡然的说道,“这里除了我义父,哪里还有我的长辈?不都是我的孙子辈重重孙子辈吗?” “你!”陈锦如备觉羞辱。 万老太太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锦如。 没事提什么长辈? 这要是提醒了她那叔祖,让她跟楚盈盈脚一声姑奶奶怎么办? —— “另外,陈小姐,我觉得我们关系没有好到你可以这么亲昵的称呼我吧?”楚盈盈眼底有流光闪过,脸色却是一片冰霜,“当你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注定要失去。毕竟……” 她话锋一转,盛气凌人:“又当又立什么的,不是所有人都要配合你的!” “楚盈盈,你别太过分!”陈锦如豁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直视楚盈盈,眼中是狠厉,“这是你欠我的!你凭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一家早就为奴为婢甚至不知道埋尸何处了!” 楚盈盈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陈锦如的话。 她站起来,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天下,气势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陈锦如,你要搞清楚,是我买下你们一家的!我心情好,当你是姐妹。我如果心情不好,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要觉得我欠了你的!情分这东西,最不值钱了,消磨一次两次也就没了。” 一瞬间,这里仿佛变成了楚盈盈的主场,她高高在上,她不可一世,她指点江山。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陈锦如忍不住后退一步,甚至惊恐的战栗。 是的,她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不过是楚盈盈心好,把她当成姐妹,对她愧疚,想要补偿……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好依仗的呢? “可,可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陈锦如哽咽着,维持她最后的倔强。 —— 楚盈盈心头喟然,无比失望恶心:“这一次的事情,我不会跟你们计较。果酱的生意……我也不会再沾染……这算是我对万二爷当初对我帮助的感激,以及……从此以后,只有你对不起我楚盈盈,没有我楚盈盈亏欠你的了!” 陈锦如一退再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抬头望着光芒四射的楚盈盈,忽然间,心中怅然若失。 她一直觉得离开了楚盈盈,她会过得更好,她不比楚盈盈差什么。可为什么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一直呢喃着:“不,不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的……” —— 万流芳一直没有管陈锦如是怎么想的,只是等楚盈盈发作完了,才淡淡的问道:“阿,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想要叫阿盈,却又担心自取其辱,干脆模糊了那个称呼的问题。 他期待,又恐惧楚盈盈的回答。 在这场戏里,他早就分不清楚自己的心了。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场戏如果唱的再久一点,得到的才会更多。可,可是…… 他忍不住了! 时间拖得再长一些,他就要唱不下去了。不仅是他,还有陈锦如,如果自己再不表态,那个燕明…… “万二少爷演技卓著,我甘拜下风。胜王败寇,没有什么好问的。” 楚盈盈眉眼一片淡漠,仿佛高岭之花,“你我,早已无话可说。” 也许对于陈锦如,她还有一些不甘心,一些痛苦,但对于万流芳,她就只剩下恨了。 早晚,这笔账她是会算回来的! # “是吗?”万流芳喃喃自语,似乎无比失落。 看的陈锦如眼泪都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心中被捅了一下,绽出一个血泡,像一只饱含着热泪的眼睛。 “为什么!楚盈盈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你什么都要和我争吗?” 陈锦如依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仿佛她是透明的,不存在的。 她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是有影子的,还活着。 “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在得知左丘犇树是万老太太的叔祖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兴奋的。觉得这样撕逼很爽,可是现在……爽也的确是爽了,可爽过之后,却是深深地寂寞。 她只是想要三两个好友,就这么难吗? # 左丘犇树一直在观察着楚盈盈的神态,见她觉得够了,便站起来,夺过店契来,瞥了几眼,然后从里面抽出四张来,“行了,走吧。” 万老太太眼睛狠狠一抽,这四个铺子,可不少钱呐!可转眼一想,只要这老不死的赶紧走了,损失点钱就损失吧。 比起钱来,她更想活的久点。 楚盈盈也不占他们这个便宜,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来,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道:“这里一共是五万两银票,当是我买了你们这四间铺子。”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再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义父和你们的关系。我既然说了不再沾手果酱生意就说到做到,就当是感激万二爷当初对我的帮助。” “从此以后,你们万家……好自为之。这样的亏,我楚盈盈只吃这一次!” 眉眼淡漠的女子张扬极了,眼睛一撇一动,皆是风情无限。 楚盈盈转身对左丘犇树说道:“义父,咱们走吧。” “哼,若是叫我知道你的人再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来,你就不要姓左丘了!” 说完,便拉着楚盈盈扬长而去。 # 万老太太瘫坐在椅子里,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不要姓左丘了? 那岂不是让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逐出左丘家?她可丢不起那个大人! “楚盈盈,你们绝对不能再招惹了!” “可是……” “没有可是!再有可是,就都给老娘滚蛋,你们先别姓万了!” 不肖子孙! 陈锦如和万流芳心底皆是一片冰凉,他们想过种种楚盈盈回来后可能出现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以祖宗的方式归来。 第325章 送上门来的buff 回去的马车上,楚盈盈问:“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的,她不相信。 “因为我有求于你啊。”左丘犇树说的相当痛快。 楚盈盈错愕:“您有什么事情能求到我啊?” 她记得刚开始和万家合作的时候,才曾经特意打听过,听说万家的老太太出身相当厉害,是京城的什么大官。 既然左丘犇树是她叔祖的话,那就应该是那个大家族的老祖宗似的人物啊,哪里还会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去办呢? “我想跟着你,你每隔,嗯最多不能超过五天,就要给我做一次好吃的,怎么样?” 楚盈盈:…… 这是什么要求啊? “不,不是……” “你别急着拒绝,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懂得肯定多,到时候也能帮上你一些不是?” 左丘犇树眼巴巴的望着楚盈盈,像是怕被抛弃的小狼狗一样,再也没有楚盈盈初见他的时候,那股凶狠的气息了。 楚盈盈哭笑不得:“大叔,我不会一直留在月阳城府的,等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还是要去锦阳城府的。” 而且,她也一不定会一直留在锦阳城府。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但冥冥之中她就有这个直觉。 “我可以跟着你啊,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是我的身板还是还好滴。” 说着,左丘犇树还敲了敲的胸口,得意的说:“你听听,这身体,老行了!” “您……可以离开月阳城府?” 听到这句话,左丘犇树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暗淡。 所有的表情在刹那间消失,只剩下了追忆。 “当年,她死的时候,担心我过不去,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便要我答应她,在月阳城府找到一种新的茶,我才能离开月阳城府……” 她是采茶女,一生除了他,最爱的就是茶了。 也是深知在月阳城府是种不出茶来的,所以才会以此来困住他。 “你带来的阿萨姆奶茶虽然不是产自月阳城府,却是你在月阳城府第一次调配出来的,便算是了……” 距她死,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了……当年的那些无论仇人也好,家人也罢,早就都死干净了,他就算能够离开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只不过这么多来,就因为她一句话,他困在了这里一百年! 不过是为了让她心安罢了。 “……往事已矣,不如放下,放过自己,也让爱你的人心安。” “一百年过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爱我的人了。” 甚至于,连知道他这个人的,都没有人记得了。 # 他这个糙老爷们难得的悲伤秋月了起来,然而楚盈盈却是万脸懵逼的。 啥玩意?一百年过去了? 在她耳朵听错了吗? 楚盈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目光炯炯的盯着左丘犇树:“一百年过去了?您没说错吗?” “是啊,没说错。你没听到那老太太叫我叔祖吗?她都那么大岁数了,我还是她叔祖,一百多岁很正常吧?” 语气里,带了一些不知道打哪来的中二优越感。 不过您老好意思叫您孙女是那老太太吗?您孙女都是老太太了,那您是个啥子呦! # 看着楚盈盈目眩神离的模样,左丘犇树得意极了,觉得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兴奋的叫嚣了起来。 闷头种茶树这么多年,让他很久没有体会和人炫耀的感觉了。 “你……” “六十多的老太太,还有叔祖活着,这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 这话说的左丘犇树更是身心舒畅了起来,他拍了拍胸口:“我觉得,我就是上天选定的那个人!” 楚盈盈:…… 难道左丘大叔拿到的是她这个穿越人士的,主角剧本吗? “您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啊?而且还保持的这么年轻?” 太玄幻了吧? 难道再现代,再昂贵的保养容颜的针,都没有这样的效果吧? 左丘犇树砸吧了一下嘴巴,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这么问话,怎么这么的……不得劲呢?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兴奋的和楚盈盈讲了起来。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左丘犇树因缘巧合之下,曾经吃过什么苗族的一种特别稀有的蛊虫! “……然后我就发现我不会变老了。” 但实际,不会变老这一点,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的好处。 甚至还曾经给他带来过绝望。 因为采茶女死的时候,他答应过她,不会伤害别人也不会伤害自己,一直守在月阳城府找新茶,一直到死…… 本来采茶女也只是想让他平平安安的老去,死去…… 可谁能想到,左丘犇树他不会老也,反正目前来说也没有出现会死这个情况呢! 这对于生性桀骜,不愿被束缚的左丘犇树来说,真的是种茶树种到他快要绝望了! 之所以不愿意出门,是担心暴躁的他,会伤到别人,违背自己的诺言。 “那您可真是上天的宠儿……” 楚盈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算了吧,就算不会变老不会死,但是生吃虫子!臣妾做不到呀! 生老病死,都是上天的恩赐,顺其自然就好了。 “拉倒吧,我这一生够坎坷的……” 许是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说过话了,左丘犇树一说起来就没完了,巴拉巴拉的将自己的生平都告诉了楚盈盈。 被迫听了一耳朵八卦的楚盈盈:…… 嗯,你这坎坷的一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最后…… “你看我也挺可怜的,挺孤独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行吗?” 这话,听上去挺可怜兮兮的,让人心生怜惜。 可只要楚盈盈一抬头看到左丘犇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来,她就觉得自己怜惜不起来。 果然,怜惜这种情绪,也是看颜值的。 “如果大叔不会干涉我,不会给我带来麻烦招惹麻烦的话,我没有意见。”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buff啊!为什么不要? 会武功,还有钱,也懂得巫蛊之术,就连诈骗偷东西这种事情,他都学过! 简直就是全能机器人!不过是偶尔需要好吃的投喂,简单! 第326章 强制认亲,打脸 回去之后,左丘犇树就自己先回去自己的府邸,说是要清算一下,回头好跟着楚盈盈上路。 趁着这个时间,楚盈盈也让荆步去找人打听了一下左丘犇树这个人。 虽然说,左丘犇树没有什么好算计她的。 但是经过陈锦如这件事,她怎么可能不学乖呢? 但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这荆步事情还没弄明白呢,左丘犇树就上门来了。 不仅上门来了,还把月阳城府的知府大人韩青竹,几个有名的富商,只要是在月阳城府能够叫上号的人,甚至包括楚长文都给叫来了。 # 楚盈盈看着这乌泱泱来的一群人,有些懵逼。 她皱起了眉头,声音依旧清脆明亮:“大叔,你这是……” “叫什么,叫义父!在万府不是叫的好好的吗?”左丘犇树大手一挥,直接和身后月阳城府所有的有地位的人介绍了一下。 “楚盈盈,以后就是我干闺女了!是我罩着的!以后你们谁要是敢算计她,就别怪我左丘犇树翻脸不认人!” 忽然而来的宣言,让所有人都懵逼了。 因为左丘犇树是拿着左丘家的请帖上门把他们都请来的,但是到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 还有,你认个干闺女,用得着废叫他们这么多人来吗? 楚盈盈心中不喜,她讨厌别人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为了她好。 “大叔,这种事情,应该双方都愿意吧?” 众人都惊呆了。 这位难道不知道左丘犇树这个活牲口脾气有多不好吗? 居然敢这么说话? 太不识抬举了吧? 谁知道左丘犇树再一次的让他们惊掉了眼珠子,他搓搓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就是直觉,直觉跟着你,我会过得不枯燥,很精彩!而且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他没说的是,他冥冥之中还觉得,跟着楚盈盈这个人们口中的福运小娇娘,能够抵消他之前的罪业。 也许是活的够久了,之前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采茶女死后,自从发现他在月阳城府待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他的想法,就悄然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然后我听说你让人去打听我这个人了,便猜到你的心思。肯定是因为被万家的那帮王八犊子伤到了,所以我特意找来这么多见证人。如果我算计于你,我把我的命给你,如何?” 本来因为那句“万家的那帮王八犊子”气的眼角直抽抽的万老太太,听完这句话就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甚至于万老太太特傻逼的问了一句:“叔祖,您这是干什么?是被下降头了,还是这是你私生女啊?” # 时间,有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长文! 楚长文脸上看不出喜怒来,心中却相当的不是滋味。 他没有想到,这个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养女,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放屁!老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怎么让女人给我生娃?” 他骂完,又眼馋的看着楚盈盈,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如果,真的是他这一世的女儿,那就好了。 众人默然,有的男人甚至差点笑出来。 的确,无论左丘犇树看上去再如何年轻,也毕竟一百多岁了,楚盈盈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左丘犇树的私生女? 嗯,重重孙女倒是有可能。 可也不对啊,也没听说过左丘犇树有一儿半女的啊。 ¥ 就在大家万脸懵逼的时候,楚盈盈淡淡的说道:“您应该清楚,这样的话,说服不了我。” 只不过局面已经如此了,这样下去也太过尴尬了。 想到阿萨姆茶,楚盈盈笑着招呼各位:“各位大人,来都来了,不如喝一杯热茶再走?” 有人想要离开,却碍于什么不敢做那个出头鸟。 还是韩知府先开口了:“那就不客气了。” 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说话了。 左丘犇树无奈的叹息,这丫头,可真不好骗啊。 # 楚盈盈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文大娘来帮忙了,忍不住问道:“那个左丘什么的,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等一会人都走了,再问清楚吧。” 楚盈盈也有些烦躁,忽然有些事情冒出来,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心底很是不安。 有文大娘帮忙,楚盈盈没花太长时间,就做好了阿萨姆奶茶和一些沙琪玛,叫人端上去了。 在场的人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哪个也没喝过这阿萨姆奶茶!一个个惊奇的不得了,纷纷询问什么时候能开店。 楚盈盈便笑着一一回应了。 # 离开的时候,正巧路过前院的书房,正在换玻璃窗。 是楚盈盈特意从锦阳城府运过来的,放在船上,也有些破损,但大多还是完好的。 韩知府站住了,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玻璃,比琉璃的工序简单,造价也低,但是用作玻璃窗,比起纸窗来要明亮更多,也更加坚固。” 玻璃杯她并没有给这些人用,一共拿回来那么些个,怎么舍得? 韩知府眼睛都亮了。 此时玻璃窗已经安装了大半了,的的确确站在外面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东西。 “太神奇了!” 之后又详细的问了一些。 当知道原材料月阳城府就有之后,他就忍不住了,问道:“那不知道楚姑娘会不会……” “会的,等我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尽快建造起玻璃坊。到时候做出来的玻璃窗,我会优先供应给官府和各大学堂,都是免费提供的。” 不仅韩知府能看出这玻璃的好处来,其他人,尤其是商人更能看出来! 设想一下,自己的店铺里窗明几亮,那客人怎么可能还愿意去那阴暗的店铺里呢? 一时间,都是围在楚盈盈身边打听的了。 楚盈盈笑着一一解释了,承诺了等玻璃开始生产了,一定会通知他们购买的。 一直到走了,还有人在议论呢。 万老太太和楚长文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个字都没有参与。 忽然有人看到了这两位,开口嘲讽:“真是想不明白啊,有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果酱就放弃了一座金山!” 万老太太的脸绿了! “谁说不是呢,你说说如果我有这么个女儿,我把她当成祖宗供着都行啊!” 楚长文的脸黑了! 第327章 之所以穿越的缘由 人都走了,楚盈盈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大叔,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 面上笑呵呵,实际上心中已经MMP了。 最讨厌这种云山雾罩的感觉了。 左丘犇树有些为难,见状,楚盈盈便又开口了:“大叔,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是很难答应你的。” “唉,也不是我不想说,但是我觉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的。” 左丘犇树也一脸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该怎么说。 那样玄之又玄的事情,他真的是…… 楚盈盈耐心即将告罄,站了起来:“如果大叔不愿意说的话,那我就只有送客了……” 她不会带着一个不明心思的人在身边的,那不是buff,是人形**! “楚盈盈,你父亲可是叫楚旷?” 左丘犇树忽然而来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楚盈盈的头顶,整个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中同时拉响了十二级的警报! 整个人僵硬的如同一座雕像。 “你别害怕,我是不会害你的……”左丘犇树尽量柔和了表情和声音去说,但他粗声粗气惯了,根本就学不来温柔。 好半晌,楚盈盈才渐渐地回过神来,血液也重新流回了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然后僵硬的倒退坐了回去,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在手里捧着。 热乎的。 脸上也终于有了红润之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她和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左丘犇树是如何得知的? 这太可怕了。 在听到左丘犇树说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修炼成精的妖怪,被得道高僧发现了一样! 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_ 到了左丘犇树的家里,楚盈盈还有些木然呢,心中不停的在问自己:这算不算自投罗网啊。 她也没有心思去观察这院子里有没有一座坟墓。 左丘犇树到了书房之后,指着墙上挂着的画,沉沉叹息:“现在,你明白了吗?” 画卷上的女子眉眼婉约,一派宁静,嘴角甜甜的勾起,一对梨涡若隐若现,但这只是表象。 你自己看就会发现,女子的眼睛里藏着高傲与坚韧,和面上的宁静婉约并不相符。 可见,拿画笔的人多么的了解这个姑娘。 “妈,妈妈……” 楚盈盈满目惊愕,指着画卷,又看看左丘犇树,笑着问:“这是我的妈妈,妈妈!” 笑着,却有眼泪流下来。 其实她对自己母亲的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毕竟母亲去世的太早了。 可是在这孤独的异世,忽然看到了妈妈的画像,她就觉得自己那颗孤独的心,却温暖紧紧地裹住了。 密不透风,百毒不侵! “对,她是你的母亲。” 左丘犇树一脸温柔的说道。 楚盈盈忍不住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画卷,却又猛地缩回了手。 她害怕,这一切只是幻想。自己伸手一碰,这一切都会如同泡沫一样散开! 看着楚盈盈这般,左丘犇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 “那你是……”楚盈盈忽然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她的妈妈,而且知道她爸爸的名字! 画像挂在这里,很显然这就是左丘犇树的那个采茶女! “爸爸?” 她的心,砰砰的加速跳了起来。 楚盈盈的眼睛都亮了。 之前看过爸爸在监狱里落魄潦倒的样子,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很后悔,父女两个没有好好的相处过。 难道说,老天爷想要弥补她这个遗憾? - 看着楚盈盈眼底越来越浓烈的期盼,左丘犇树几乎不忍心说出真相了。 可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说清楚的。 他沉声说道:“我不是你爸爸。” 不是? 怎么可能呢? “你不要开玩笑,你知道我爸爸叫楚旷,你有妈妈的画像,你就是……” “你妈妈在这里是我的妻子,后来转世之后,就是你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她嫁给了你爸爸。因为不放心你,也知道你会因为命运来到这里,所以……” 左丘犇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所以她托梦拜托过我,让我照顾你。而我之所有能够有如此绵长的生命,是因为你爸爸。” “我爸爸?” “对,那个蛊虫,给我的只是从此不老的容颜。因为我吃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维持的就是三十岁的模样。” 楚盈盈越听越糊涂了。 这一切怎么和她的爸爸妈妈有关系呢? “是你爸爸,把他的寿命给了我,现在我一百三十二岁。本来你爸爸是能活到一百零二岁的,他把他的寿命给了我,所以他在你们那个世界才会死的那么早。我既然承接了他的生命,那就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照顾。” “不,不是。”楚盈盈觉得自己玄幻了,“这寿命怎么给?还有我妈妈,她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她怎么还能给你托梦?”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当年我和你母亲,在一处奇异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怎么说呢,黑漆漆的洞一样,而那里只有你母亲能进入,我却不能……” “后来她死了之后,我发现她给我留下的信,说这是她的命运。还告诉我,她其实并没有死,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但是因为她打破了两个时空的平衡,所以必须有一个人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血脉!” “可是,可是她都去世了……” “她在你那个世界也并非去世了,她会继续在别的时空继续以新的身份生活……” 左丘犇树说的十分严肃。 楚盈盈艰难的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我妈妈她……到底是谁啊?” 每次离开一个时空,就是去了另外一个时空,然后得由她所处的第二个时空的孩子,穿越到之前的那个时空,来的保持平衡? 所以这就是那么多穿越前辈的原因? 然后…… 那些穿越前辈岂不都是她……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楚盈盈目瞪口呆,被自己的猜想雷在那了。 我的天啊…… 这也太……牛批了吧? “你娘她……”左丘犇树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和楚盈盈说。 第328章 义父 “其实我也不知道。”左丘犇树有些苦恼,又有些自嘲,“你娘……很明显,那不是我能够了解的。所以我便从来都没有问过。” 楚盈盈其实十分相信自己的猜测,可也得不到证实。 这是一件无解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必要一直为此纠结。 在相处了左丘犇树之后,楚盈盈渐渐地也就放下刨根究底的欲望了。 “那大……义父,你看到我不会觉得别扭吗?毕竟我是你的妻子和别人生的孩子,你看到我,难道就不会觉得别扭吗?” 楚盈盈有些好奇的问道。 左丘犇树似乎有些生气:“你又不是她在这一世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你父亲给了我那么长的寿命让我照顾你,男子汉大丈夫怎可食言而肥?更何况……”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楚盈盈,眼角似乎有些泛红。 “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了她……” 楚盈盈默然。 忽然转身对着左丘犇树,认认真真的鞠躬,然后喊道:“义父。” “嗳!” 欢喜的左丘犇树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干脆找到自己藏钱的地方,将厚厚的一沓纸给拿了出来。 递给了楚盈盈:“喏,这是义父给你的见面礼。” 楚盈盈惊呆了。 这么厚吗? 她打开一看,是各地的房契地契之类的,都是各大城府甚至还有京城的。 楚盈盈惊呆了:“义父,你,你这么有钱的吗?” “那什么,我之前也做过生意的,现在还有人在打理,也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所有带得月二字的商铺,都是我名下的。” 得月?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得月居然是您的?” 她怎么没听说过啊! 什么得月酒楼,得月金铺,得月钱庄!不知道涵盖了多少行业! “是啊,只不过后来……出了一些事情,我便将得月送给了我侄子,算是对家里人的弥补。不过我侄子还是每年给我三成分红,都存在钱庄里,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钱了,我也没去问过。” 左丘犇树一脸的不在乎,指了指楚盈盈手中的纸张,“这些都是之前我置办下的产业,当年也想过如果我们有孩子了,都给孩子……现在给你,也正好。” 左丘犇树一脸的淡然,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有钱了! “义父,您当年给您侄子的时候,得月一年三成的分红大概有多少啊?” “应该能有个五六十万吧,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按理说,生意越做越大,应该是越来越有钱了才是。 楚盈盈木然的继续问:“那距离您给了侄子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好像有一百年了吧?具体零几年我记不清了。又不是啥重要的事,记不住!” 楚盈盈:…… 不是啥重要的事吗? “就按照每年五十万算,一百年那是……五千万啊!” 楚盈盈懵了。 整个脑子都是乱哄哄的。 她以为,自己挺有钱的,可是和义父一比,渣渣都不是啊。 人家光红利就这么多! “有那么多了啊?那都给你!”左丘犇树说的轻松,好像给人五两银子似的。 楚盈盈扶额:“钱义父你留着吧,我不需要。” 想了想,这样说有些生硬,又忙改口:“如果我需要了,再跟义父你要。” “好嘞。” 左丘犇树很高兴,终于有人花他的钱了。 - 就这样,两个人又回去了。 这回来的时候,荆步也回来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左丘犇树了。 左丘犇树冷哼一声。 荆步一脸莫名,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大叔了? “那什么,荆步你也不要查了,这,这位是我义父。”楚盈盈脸上有些发烫,撞上了啊,太尴尬了,“义父,这位是我朋友,帮我打理城府的生意呢,叫荆步。” “伯父好。” 荆步虽然不明白楚盈盈一转眼就认下了义父,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打招呼。 左丘犇树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在除了面对楚盈盈的时候,左丘犇树都是这个样子的。 荆步也见怪不怪。 楚盈盈:“荆步,你安排个房间给我义父住,我先去做饭。” “你这几天太累了,就别做了吧?” “今天是我和义父相认的大日子,我高兴,想亲自下厨。” 一番话,说的左丘犇树通体舒畅。 - 吃完晚饭之后,楚盈盈送左丘犇树回房间。 左丘犇树忽然对楚盈盈说道:“丫头,你要记住,朋友是朋友,手下是手下,你要分得清楚界限。你可以看重手下,对他们好,但是这个度,不能越过去!” 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的。 既然现在荆步是帮着丫头打理产业的,那就是手下!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就要把握好度。 “他……救过我。”楚盈盈有些为难。 其实经过了陈锦如的事情,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一些弊端了。 可荆步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更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开不了扣。 “救过你,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比如你让他帮你打理产业,给他分红,这难道不是报答吗?”左丘犇树比较清醒,“如果不是你,他能有现在的财富吗?难道这不算报答吗?” “而且我是让你心里分清楚,做事的时候也掌握好这个度,并非让你直接开口说什么。那小子是个聪明人,你只要做事的事情把握好这个尺度,他自己就会明白你的意思的。” 左丘犇树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你要知道,升斗恩,斗米怨!没有一个人是一成不念的!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足够惊醒,认识清楚。要不然,对你,对他,都是伤害!” 长辈殷殷切切的嘱托,是楚盈盈曾经最渴望的。 因此她听得认真,也并不敷衍:“义父放心吧,我知道了。” “嗯,明天你打算回镇上吗?我陪你一起回吧。” 听说,丫头有一些奇葩亲戚,还有一个自称是她娘的几女,他可是很想会会的。 他自认,在混蛋这方面,是没有人能够超越他的! 第329章 不是平行时空 “不呢,我已经找人带了封信给我姐了,让她们不用担心,我先把城府的事情安排好了,再回去。” 楚盈盈摇摇头,还是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吧。 “需要帮忙吗?”左丘犇树绞尽脑汁的想要帮一帮这丫头,板着指头数,“除了钱之外,我还有几个忠心的人,你要不要?” “哦?都是干什么的?” 提到人,楚盈盈便眼前一亮,她缺人啊。 见楚盈盈感兴趣,左丘犇树说的更来劲了:“我在这里有几个铺子,那几个人分别管着这几个铺子。” 早年前的铺子他早就送人的送人,变卖的变卖,就只剩下了月阳城府这一个地方的铺子没有卖。 “那些人……忠心吗?” 楚盈盈有些疑问。 就算当初跟着左丘犇树的时候足够忠心,可是一百年过去了,现在是他们儿孙当家健在,那……忠心可还在否?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几个人都是当初家里派来保护我,跟在身边的暗卫。后来我这不是要在这里种茶树了么,也用不着他们了,就留下月阳城府的这几个铺子,给他们一人一个,让他们成家立业去了。” “好像都死了吧,现在都是他们的重孙子当家呢。不过暗卫一脉,最重视的就是忠诚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些年,他们活着的时候年年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望我,死了之后儿孙也继续。” 暗卫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儿孙要忠心,那些人在左丘犇树这里,都是以暗卫自居的。 “而且我家的暗卫,从小就会服毒,只有我们左丘家的人才有解药。即便是过了几代,那流淌在血液里的毒药,也是依旧存在的。” 恩威并施,才是手段。 并不是一味地给糖,也要用雷霆手段震慑他们。 楚盈盈皱眉,随即又点了点头:“那明天义父带我去见见吧。” 古代的暗卫制度存在了这么久,总要它存在的理由和需求。 她并不了解,便无权干涉。 至于说为了那点慈悲心,就不去用他们,更是扯淡。 用或者不用,毒都在那里。 二者并没有关系。 “好。” 左丘犇树一直在盯着楚盈盈的脸,见她并没有反感,心里更加舒服了。 就在楚盈盈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呀,义父你说你的寿命是我爸爸给你的,可是你都一百多岁了,而我……” 这时间对不上啊。 “这个你母亲在梦中和我说是什么这两个时空并非是平行时空,其他的我就记不住了。” 左丘犇树在那埋怨:“她说的那几个词,我听都没听过。” “并非是平行时空?”楚盈盈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是能够解释时间上出现的错差。 不过…… “为什么妈妈不给我托梦呢?” “不行的,你们两个不能有任何的交流,甚至她连给你写封信都没有办法。就连我,她都嘱咐过不能去找你,只能等着,等着你什么时候找上门来。” “这样啊……” 楚盈盈对她妈妈,是越来越好奇了。 但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够知道的,便也不纠结了。 - 第二天一大早,就先去过户,把左丘犇树那块种着茶树的地以及昨天看过的地,一起买下来了。 加上果酱坊,这三块地方足足有五十亩了!日后无论楚盈盈想盖什么作坊,都足够呢。 买下来之后,左丘犇树就带着楚盈盈去找他说的那几个人了。 暗卫本没有姓名的,在左丘犇树放他们自由,并且给了他们店铺之后,有些人选择了离开,但有些人传承着忠义,依旧守在月阳城府,想着什么时候主子需要他们了,他们或者是他们的后代就能够出现。 不过无论离开还是留下,这几个人都选择了一个共同的姓氏,那就是左! 本来左丘犇树身边的暗卫也就只有十二个,走了一半,就剩下了六个,有一个还不孕不育没有一儿半女,后来又把铺子还给左丘犇树了。 剩下的五个里,有一个没要铺子,就守在左丘犇树身边做管家。 那天楚盈盈看到的车夫其实就是当初的管家的孙子,已经四十多了,叫左振云,楚盈盈都是叫他云叔。 还有四个,其中三个生意做的很好,还有一个生意做的并不好,平平无奇,只不过是因为做的是粮店,怎么都还能糊口就是了。 生意做的很好的三个人,分别叫左振宇,左振峰,左振清,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精明,但都很聪明。 是那种聪明有余而精明不够的人,楚盈盈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 最后一个叫左振平,人如其名,长得平平无奇,业绩也平平无奇。 看上去过分的憨厚。 在听完了左丘犇树的话之后,这四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这兄弟四个平时也像亲兄弟一样来往,有排名的。 所以分不清名字的楚盈盈干脆之间按照排行叫他们。 正巧,左四就是平平无奇的那一个。 “你们谁对图纸一类有所了解?我需要规划一块五十亩的地方,用来建造作坊。” 楚盈盈认识,初步了解之后,便之间开口问了。 左一举起手来,“我了解。” 左一开的铺子,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后代工程队那样的,所以对于图纸,他很精通。 楚盈盈便之间带着他去看地方了:“你的店铺你找人帮你先打理着。” “好。” 到了地方看完之后,楚盈盈就又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左一。 她想要的,是一个工程园区! 要做成一个招牌一样的地方,以后满月坊无论是做罐头还是酒水还是炼乳啊,护肤品之类的,都在这一大块地方! 这样一来,就需要把整个地方圈起来,做一个整体的规划。 “……作坊说完了,咱们接下来说宿舍吧。要留出几亩地来,做工人的宿舍和食堂这些地方。嗯,宿舍也分不同的,有单身宿舍,这样的可以盖楼,这样能够住下的人,还有独门独院的小院子……” 楚盈盈说完,左一还会不停地询问什么。 等到两个人回去,花了两个时辰就将初步的图纸画出来了。 简直就是神速! 第330章 安排二三四 这虽然只是草图,但也足够速度了,楚盈盈便将剩下的一二三喊来,同时让人叫来了一直在研究动力风扇的鲁肃。 就在前院的书房里。 楚盈盈问道:“这是玻璃,可以做玻璃窗玻璃杯等等,造价比琉璃低很多,我打算在城府弄一个玻璃坊,同时再开一个店铺专门卖玻璃。” 二三四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玻璃,刚刚被叫来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偷瞄呢。 心理活动都十分的精彩。 “嗯,这位是鲁肃,他懂得如何制作玻璃,但是他不会在这里长留的。所以你们有没有相关的人才推荐,咱们可以高价请回来。又或者多找一些聪明伶俐的学徒,让他们跟着鲁肃学习如此制作玻璃。” 楚盈盈想了想,说道:“我还需要你们之间有一个帮我搭理玻璃坊的事情。卖玻璃,需要你有脸色,会处理人际关系,就是俗话说的八面玲珑,懂得不同客户的不同需求,你们觉得你们谁key戳?” “哦,对了,你们自己之前的店铺你们也继续搭理就行了。我想你们手边都应该有信任的帮手吧?” 二三四点点头,三个人互相看了几眼,最后是左三站了出来:“之前我的铺子就是卖琉璃的,我懂这些,所以我可以帮东家打理玻璃坊。” “那行,无论是找学徒还是如何,记得一定要让他们签下保密协议。玻璃坊的具体图纸,你可以去找左一商量。至于建造的钱,你去找荆步去支领。” 楚盈盈的打算是让荆步做月阳城府的总管家,她名下所有的作坊在月阳城府的,支取银钱都需要过荆步的手,并且签字。 将来开始营业了,也需要荆步查账。 当然了,不会只有荆步一个人。 她还会再找一个,和荆步互相监督制衡。 “是,东家!” “我还想在月阳城府弄几个作坊,一个是炼乳,不知道你们听过没?” “炼乳?” 有人摇摇头,也有人点头了。 是左四:“我之前带我女儿在夜市上吃过,好像是有人免费……”说着他就睁大了眼睛,眨眨眼,愣愣的问道:“难道炼乳是东家在卖?” “没错。” 左四无比愕然。 当初那炼乳出来,很多人都尝到了,还勾起了馋虫。可是之后炼乳就销声匿迹了,多方打听都买不到,让人抓狂。 楚盈盈说:“除了炼乳,我还想做一些小吃,便宜的小吃,到时候可以批发卖给小商贩们。这种东西制作工序并不复杂,所以很容易被人模仿的。因此我们在做的时候,就必须要保证质量,还有食品的卫生!“ 她想做的,就是辣条的生意! 不光光是辣条啊,还有牛肉粒啊手撕鱿鱼啊面包啊,这些小食品! 刚说完,北语北音就端着两个盘子上来了。 盘子里,是楚盈盈今天回来之后,抓紧时间做的面包和一些简单的小零食。 像辣条和牛肉粒这种需要时间的,暂时没有做。 “你们尝尝看。” “好。” 二三四尝了尝,都点头表示认可。 楚盈盈舔舔嘴唇,有些干:“这样,你们这两天找一些靠得住的人,等我回来了我教他们做我新研究出来的小零食,到时候可以卖给小贩。” “嗯,找人一定要找干净讲卫生的,还有就是人品好的,最好是你们认识的知根知底的,待遇从优。然后最好还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周边店铺也好小商贩也好,知道咱们这里会卖。” 这次楚盈盈没有问,直接对左四说道:“你负责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还有一个,就是护肤品什么的,但是楚盈盈现在还不想做呢,因为时间太紧了,她来不及。 只剩下一个左三,他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道:“东家,那我呢?” “你负责监督。” “监督?”左三有些不解。 楚盈盈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实话,我对你们并不了解,可就算之前认识你们,我也会这样做的。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或者做假账什么的,就需要有人监督制衡。” “而你,就是这个平衡点。账目是归荆步管的,但是你有权查阅核对,以及玻璃坊和零食坊,你可以去查这两个作坊里的工人干活是不是用心,有没有偷工减料?尤其是食品的干净卫生。还有门店的服务态度,这些都是需要你巡查的。” “还有就是,我要在城府里再开一家乘凉,除了冷饮之外,还有一种新的奶茶,就是阿萨姆奶茶还有一些新的点心,你直接负责。” 本来,她并不想做大乘凉的。 可是一想到万家的水果茶生意这么好,她就来气。 所以她就打算做大乘凉,和水果茶打对头赛! “这个店面,到时候你最好亲自去新河镇看一眼那里的乘凉是什么装修风格,然后你找几个人。嗯,最好是你的亲戚朋友的,就比如说你们几个的女儿儿媳妇妹妹什么的,因为乘凉是我给你们的福利。” “什么意思?” “等到城府的乘凉开起来,我只拿两成红利。剩下的你们几家平分,当然了因为是你负责的需要操心,所以你可以多拿一些,这些就需要你们自己商量了。相信我,乘凉的红利会让你们兴奋的。” 对于新河镇的乘凉,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自然知道若是在城府开一个,能挣多少钱。 因此都有些退却,“东家,这样我们是不是……太占便宜了啊?” “不,占便宜的是我。” 楚盈盈笑着说:“我以后未必会长期在月阳城府,那么就需要你们把我的产业当成你们自己的产业来尽心尽力。财帛动人心,我并不想以此来考验你们,那样很可能对我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倒不如把你们牢牢地拴住,这样才能够达到双赢的局面。” 她回身拿出几张纸了,递给他们看。 “这上面清楚写了给你们几个人的福利,以及作坊工人的福利。” 既然她想当甩手掌柜,那么就要把一切都考虑到。 第331章 福利 上面的福利写的很清楚。 在满月坊工作的工人每天的工钱都是五十个钱。然后十个人一组,每一个月评选一次,在这十个人中选出做的最多也最为勤快干净,又快又好的人,作为小组长。 小组长负责监督手底下的九个人有没有偷懒,完成的质量如何。 如果完成的不好,小组长是有权扣除当日的一到十文钱的。而小组长每日的工钱是八十文! 然后每十个小组长中再选出一个班长,职权和小组长一样,以此类推。 每个月每个工人都有十文钱的医药费,在满月坊记录着,如果有需要,就去找负责人,开一张条子,上面写好余额一定有多少,并且盖章。 到了和满月坊合作的药铺之后,交给对方就行了。如果本月没有花销,就能够一直累计下去。 但是无论多少,都不套现。和现代的医保卡是一个意思。 逢年过节,也会有相应的福利。在满月坊工作每满十年,就可以额外获得十两银子,二十年就是二十两,以此累计! 但是同样的,也得签署保密协议,在官府备案!一旦泄密,那么赔付的会是一笔巨额! 至于一二三四以及荆步,每个月都是固定的五百两工钱!然后按照季度分红,分的是那满月坊的盈利!包括罐头坊,玻璃坊以及零食坊。五个人每个人都会分百分之三的红利! 至于这五个人手底下的人,工钱是每个月三百两到五十两不等!这个就由这五个人定量。 至于医保,这五个人也有,每个月是十两银子的医保。 满月坊的工人每天都管早午饭,晚饭不管,想吃的话得花钱。 如果离得远的话,可以提供宿舍,但是每个月要交五十文钱的住宿费。这个价格,聊胜于无了。 待遇很诱惑。 上面甚至写了,当在满月坊熬到了管事以上,就是月工资三百两以上,干满三十年就能获得百分之一的红利。 但不是永久,只是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只要活着就有这个红利。死后就不给了。 要不然多少年后,满月坊的红利都被工人分走了! 二三四看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每个人的眼底都是震惊的。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新东家会这么的大方! 别小看百分之三的分红,若是以千万计,那么这百分之三也不是小数,更何况他们还有每个月五百两的工钱! “东家,这每个月五百两银子,是不是太多了?”左二现在是他们中间最大的,就直接作为发言人了。 楚盈盈喷笑:“听说过嫌钱少的,你们这嫌钱多的还是头一遭遇到啊。” “不是,我们这铺子一个月的盈利也没有五百两……” 太多了。 有多大的能力,就挣多大的钱。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好了,这五百两你们也未必能够拿到的。如果满月坊出事,比如说做的零食里有不卫生的问题,或者玻璃窗没用几天就坏了,等等,这样的情况会罚钱的,具体怎么罚我还有定好呢。” “哦哦,那就好。” 二三四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那只要他们努努力,就能挣到不少的钱啊? 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楚盈盈的心里更舒服了,又说了一些,就准备吃午饭了。 - 饭后没多久,门房就来说,万二爷来访。 “他还来做什么?背信弃义的东西,不见也罢。” 左丘犇树很是不耐烦。 这些人的出现,除了影响丫头的心情,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做事还是有始有终的好,总归……他曾经帮过我,这个面子,我给他。” 其实对于万二爷,楚盈盈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 不管对方是演戏也好,还是真的不知道万流芳算计她也罢。 事情已经如此了,就当是有始有终吧。 左丘犇树不想干涉楚盈盈,却又实在不想看见后辈,便背着走了。 现在左一已经找到他手下的工程队,想将整个地方建立起高高的院墙围起来了。 之前的果酱坊改成了玻璃坊,鲁肃带着人开始归置,等过两天就可以开工了。 他去给闺女监工! - 万二爷是自己来的,手里拿着几样礼品。 当看到楚盈盈的时候,万二爷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反而和之前一样笑呵呵的。 “盈盈姑娘,长得愈**亮了,真水灵啊。看来还是南方的水土养人啊。” 那语气,就好像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不见半分隔阂。 楚盈盈也是一样,礼貌一笑:“爹娘生得好。” 万二爷眉梢一挑。 这么说,是不在乎自己生母是个几女,还是……另有内幕呢? “对对,盈盈姑娘这么漂亮,你娘也一定是个大美人~” 万二爷恭维了几句,就说明来来意。 =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和盈盈姑娘谈生意的。我知道,之前的事情呢,让盈盈姑娘心理不大痛快。” 万二爷面上讪讪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有些难为情的开口了:“无论这件事我之前知不知道,事情已经如此了,多说无益。所以我就直接来和盈盈姑娘谈生意,这炼乳的生意……” “万二爷可真是不好意思,炼乳的生意,我是想自己做的。” 楚盈盈笑眯眯的,落落大方:“现在我也不缺这个本钱了,钱,自然是自己赚了,才最踏实。” 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她没把话说的太难听。 就算要合作,和谁合作不可以?偏偏和有过过节的万家? 真当她好欺负吗? 万二爷急忙说道:“这价格上,我可以让步的。只要这炼乳盈盈姑娘只委托我一家售卖,我可以只拿……” “万二爷。” 楚盈盈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打断了万二爷的话,让他提不上来那个劲儿了。 楚盈盈这才维持着表面的笑容,淡淡的说道:“生意,自己做才最踏实。希望万二爷能够明白。” 话没说两句,就被怼了回来,这让万二爷有些恼怒。 他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殷切了,“一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盈盈姑娘又没有三头六臂……” 这丫头,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若非他当初的帮助,她楚盈盈会有今日的成就? 可他也不想想,当初他对楚盈盈,那是帮助吗? 不,那只是生意。 他看到了商机,仅此而已。 第332章 魏芳姿的挑衅 “所以我找了人,并不是单打独斗。” 楚盈盈有些后悔了。 她以为万二爷和万流芳是不一样的。 可是现在看起来,骨子里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可你也不想想,别人既不是傻子,也不是你爹妈,为什么非得让着你顺着你呢?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了,难道万二爷还不能明白吗? 也许不是不明白,只不过是仗着之前的那点子交情,想要强买强卖。 想通了之后,楚盈盈连表面的笑容都懒得维持了。 站了起来,声音清冷:“今天,万二爷不应该来。” 来了,不会达成任何的目的,反而损了自己的风骨。 万二爷脸色几经变化,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拂袖离去了。 楚盈盈闭眼,心中喟然长叹。 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在不同的阶段来看,却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当真是物是人非四个字啊! - 左一连夜赶工,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就直接和楚盈盈敲定了最终稿。 因为不放心,所以楚盈盈让左丘犇树留下来,帮她照看城府里的生意和工程进度。 然后自己就带着北音北语还有文大娘,以及三五车的东西,回新河镇去了。 因为修了路,所以从城府回新河镇,并不如之前那样需要那么长了,一天也就差不多了。 为了安全着想,他们并没有赶夜路,而是投宿客栈,然后第二天继续上午,在大约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到了新河镇。 其实楚芬芬并不知道楚盈盈今天会回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姐妹之间的心电感应,她今天就一大早时不时的去门口张望张望。 方氏看到了,忍不住偷笑。 但自己心底也是想念盈盈的,可家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照料,她就腾不出空来去门口等着。 本来这是姐妹情深的一幕,可是被有些人看在眼里,却变了味道。 - 魏芳姿回到院子里和魏吥缇说道:“哥哥,门口有扫大街的在打扫,别再弄得你一身土,不如你从后门去书院吧。” “也行。” 魏吥缇并没有什么怀疑。 自从回来之后,他又去开明学校任课去了。按照楚盈盈之前说的那样,现在他主要和这些孩子讲讲参加科举的事情。 一些小细节,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些学子还大多都是几岁的孩子,都把这当成了故事来听,一个个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魏吥缇,听得可认真了。 让魏吥缇一度觉得,就算考不上,来这里教书育人也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 等确定魏吥缇从后门离开了,魏芳姿才冷笑一声,提着裙子出门去会会那个楚芬芬去了! 想嫁给她哥哥?不是有钱吗?那得先讨好讨好她! - 楚芬芬倚门而望,眼底有淡淡的失望。 她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难道今天还不来吗?” 她有些失望,眸光暗淡的一瞬,仿佛满天星辰都坠落了。 女子窈窕,本就豆蔻年华,清丽无双。再加上似水温柔,那一举一动,一嗔一瞥都足够让人挪不开眼睛。 虽然只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长裙,通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就连布料也不是多名贵的,可就让她穿出了淡雅高贵的感觉。 一低首,头上的九节碧玉响铃簪就发出悦耳的声音,添了一抹活跃的色彩。 魏芳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长得都比她好看? 明明她穿戴都比楚芬芬好,可为什么她还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行! 这种小妖精绝对不能嫁给哥哥!到时候一定会勾引的哥哥整日里都整那档子事情,而不思进取的! 那娘的后半生怎么办? 为了娘和哥哥,她一定要先出手,解决了这个小妖精! - “唉。” 楚芬芬叹了一口气,打算离开。 这在魏芳姿看来,就是看到她要跑了!是心虚!如果不是心虚,怎么会看到她就跑呢? 她当即大喊一声:“你站住!” 楚芬芬被这忽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来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来了这么大的声响,自然是会被吓到的。 可落在魏芳姿眼里,就是心虚! 她提着裙子跑了过去,得意洋洋的骂道:“你个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等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啊?”楚芬芬皱眉,相当不悦。 她认识魏芳姿的。 经常去照顾魏大娘,怎么会不知道魏大娘的这个女儿呢? 虽然只打过几次照面,但是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才第一次见面开始,楚芬芬就不喜欢这个魏芳姿。 但也没有什么冲突就是了。 谁知道她今天又发什么疯啊?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在这里搔首弄姿的等我哥哥了!你不就是想勾引我哥哥吗?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想要男人去找啊!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哥哥?” 说到这里,她还得意洋洋的叉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告诉哥哥你在门口等着他呢,吓得哥哥就从后门走了,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 楚芬芬脸色铁青,青红交错。 本来她是不想和魏芳姿计较的,毕竟还要看魏大娘的面子。 可是听到魏芳姿说话越说越难听,她就忍不住了。 去他娘的顾忌吧! “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看你是平日里没少找男人勾三搭四吧?要不说这番话,怎么说的这般熟练?显然平日里,这就是你的作风啊!” 魏芳姿傻眼了,她没有想到楚芬芬会这么的伶牙俐齿。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她娘的声音。 “芬芬啊,对不住啊,我这闺女还太小不懂事,你就别和她计较了。在这大街上骂来骂去的,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 魏大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听的,就颤巍巍的出来做那个和事佬了。 楚芬芬脸色一白。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自己身后也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老太婆是在说自己的闺女光长个不长脑子吗?还年纪小,看她那样子,二十五总有了吧?真不知道你这老太太是为你闺女开脱开始寒碜你闺女呢!” 是涵娘。 魏大娘也认出来了,眼中带着嫌恶,口气十分不善:“芬芬,你是个好姑娘,现在居然要一个几女为你出头吗?” “也是要点脸啊。”魏大娘嘟嘟囔囔的。 “她不行,那我行吗?你说的对,做人是得要点脸。” 楚盈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到冰渣一样:“大娘你身体不好,要不要我这个做小辈的帮你把脸捡起来,还给你啊?虽然脏了,但洗洗还是能要的。” 第333章 辱人者,人恒辱之 楚盈盈的话,让魏大娘瞬间变了脸色。 但她自诩长辈,怎愿意服软? 便板着脸,反而以长辈的口吻训斥道:“盈盈,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你算个什么长辈?以为自己年纪大,就牛逼了吗?” 楚盈盈说话是相当的不客气。 这一个两个的,都特么把她们姐妹当成软柿子了吗? 那两个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在,这个老太太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来嚣张? “混账!你太嚣张了!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几女生的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魏大娘口不择言的骂道。 魏家在家道中落之前,也是风光过一阵的,哪怕后来家道中落了,可她有个好儿子啊,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 所以魏大娘一直做着美梦,觉得儿子能让她做诰命夫人! 因此一直以来,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而周围的人要不就是远着她,要不就是捧着她,让魏大娘早就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了。 “魏大娘!” 楚芬芬不敢置信的大吼出声,“您说什么呢啊!” 她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魏大娘说的! 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魏大娘都是老实温和而又好说话的。 可是现在,她都听到了什么啊? “哼!我说的都是实话!”在面对楚芬芬的时候,魏大娘还是有些好脸色的,“芬芬,大娘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是你这个妹妹太不是个东西了,你还是和你这个妹妹保持点距离的好。要不然,别人提起你来就是几女生的姐妹!” 魏大娘自以为自己在规劝楚芬芬,是为了她好。 就算楚芬芬不认可,也会领这份情的。 可是谁知道楚芬芬一听就炸毛了。 她经历过齐银花的算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懦弱的楚芬芬了! 就算难以接受魏大娘的转变,但还是冷声回道:“我如何,就不劳魏大娘你操心了。有这个时候,魏大娘您还是多操心操心您这还是个孩子的闺女吧!” 侮辱她妹妹? 先看看自己的闺女是个什么货色吧! 其实如果魏大娘说的是楚芬芬自己,楚芬芬都未必有这么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恶语相向的。 可龙有逆鳞,魏大娘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矛头指向楚盈盈! 对于楚芬芬来说,她是可以为了楚盈盈去死的! “你!” 魏大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着心口:“你居然这么和我说话?” “娘,您还没看清楚吗?在楚芬芬的眼里,您和这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魏芳姿到现在还不忘挑拨离间呢! 楚芬芬却像是没听到魏芳姿说话一样,只回答魏大娘的话。 她眉目冷清,不似平日里婉约温柔的模样:“大娘你出言侮辱我的妹妹,难不成还想听到我对您诸多称赞吗?” 魏大娘一噎:“你!” 本来她还以为楚芬芬和楚盈盈是不一样的呢,可是现在看起来,这姐妹两个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笑她还想着让儿子娶她呢! 真是笑话! 说话的功夫,文大娘等人也都从马车上下来了。 北语将手按得嘎嘣响,阴测测的盯着魏大娘,冷笑一声问道:“东家,可需要将这老东西扔出去?” 敢在她东家门口狂吠? 当她是摆设吗? “你们想干什么!”魏芳姿一看北语这架势,就吓得直接多到了魏大娘的身后,然后探出头来,接着口吐芬芳。 被迫当成了魏芳姿挡箭牌的魏大娘:…… 这闺女,的确是该教训教训了! “你放心,干什么都不可能是干你!是个人都会嫌脏的!” 北语的性子,嗯,有点野。 再加上做的是暗卫这个行业,知道的可多了,顾忌的也少。 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混不吝的。 简直就是个女流氓。 一直以来,北语都没有用武之地,今个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魏芳姿大为羞恼,不客气的喊道:“你可真不愧是和楚盈盈这个几女生的是一伙的,一样的下贱!” 北语眼睛一眯,猛地出手。 只见几道残影闪过,等到人们再看到就是北语掐着魏芳姿的脖子,将她直接怼到了墙壁上! 北语贴近了她的耳朵,极小声的说道:“我的手上,可是染过人血的!我可不是我东家那么好性子,对谁都心软。再让我听到你对我东家说半个难听的字眼,姑奶奶我直接扒了你的舌头去喂狗啊!” “啊!” 魏芳姿吓得想要尖叫,可是脖子被掐住,却是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发布出来。 感受到自己的脖子真的被掐的死死地,呼吸也渐渐地困难了起来,她的眼上染上了惊恐的神色。 太可怕了! “唔,我……卡……” 魏大娘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来想要解救女儿,还一边喊着:“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北语却在魏大娘走过来之前,直接松开了,然后一拳打在魏芳姿的脸上,直接将魏芳姿打出几百米去了! “砰!” 一直到撞到大树,魏芳姿飞出去的身体才停下来。 “哇!” 一歪头,魏芳姿就吐出一口鲜血来,血水里还混着两颗牙! “娘!” 魏芳姿吓得哇哇大哭。 魏大娘也心脏砰砰的跳,面带惶恐。 一直以来,她们娘俩都没有遇到过这样话没说两句,就直接下死手的人! 关键是,平时打交道的也都是姑娘家啊!这哪个女人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自己跑到人家家门口来找打,不成全你岂不是对不起你?”文大娘翻了个白眼,十分看不上魏大娘,“自己贱皮子,怪谁?” 她挥挥手:“行了,一个个的都没事了吗?赶紧进去啊!看这两个恶心的东西做什么?” 楚盈盈笑了笑:“文大娘说的是,北语,回来。” 她叫上北语,然后带着人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都是她从锦阳城府带回来的好东西。 最后,就只有楚芬芬冷冷的放下了一句:“我听小天背书的时候,有这么一句话,送给大娘你吧。” 魏大娘抬眼望了过去。 什么话? “辱人者,人恒辱之!” 说完,便关上了大门。 就算她之前有过什么幻想,在关门的这一瞬间,也自己全部打破! 第334章 我是你亲娘 一进院子,楚盈盈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涵娘了。 涵娘一身风尘气,是改不掉的。 可是她望着楚盈盈的双眼,真的有疼爱,有后悔,有自责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格外的复杂。 涵娘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你,你……” 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楚盈盈的眼神,太过冷漠。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楚盈盈没有任何的询问,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冷酷的请她离开。 她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可怜母亲疼爱的年纪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她也强大到不需要突兀的出现一个母亲了。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母亲,是别人算计而来的。 “你误会了,我,没有人派我来,我真的是你娘,亲娘!” 涵娘双手在胸前拍了拍,又不知道放在哪里,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还容易让人相信她的真诚的。 这个时候,文大娘等人也都进来了。 这几个人里,数文大娘说话,楚盈盈最听。 文大娘便站了出来,淡淡的说道:“行了,先进去再说吧。” 她瞥了一眼涵娘,眼神中不带任何的感情,也不去判断,只是道:“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嗯……” 楚盈盈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就应了,然后转头吩咐人将东西都送到哪哪哪。 看到这一幕,涵娘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文大娘,没有想到这个瘦瘦巴巴的老娘子,说的话楚盈盈会这么的听。 那她要不要讨好讨好这个老娘子,让她在楚盈盈面前说说好话呢?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谁知道下一刻就听到文大娘冷冷的声音了:“不要奢求我会在盈盈面前说你什么好话,我只是觉得盈盈现在心情不好,做出的决定可能不理智而已。” 换句话说,文大娘只是站在楚盈盈的立场上,为她考虑罢了。 旁人算个鸟哦? 涵娘:…… 翻了个白眼,涵娘输人不输阵:“我是盈盈亲娘,我需要你给我说好话?搞笑哦!” “那行,我帮你说说坏话吧那就。” 涵娘:…… 看着文大娘那认真且油盐不进的样子,涵娘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叫你嘴贱! - 楚盈盈一进到内院,方氏就听到动静出来了。 身上还围着围裙呢,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芬芬啊,盈盈那回……” 话还没有说完,这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盈盈笑语嫣然的模样,顿时方氏的眼眶就红了。 她小碎步跑了过去,拍了拍楚盈盈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是不是还不回来呢啊?你这一走就好几个月,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她是把楚盈盈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疼爱的。 被说中心事的楚盈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还真的是,如果不是她姐的这封信,她暂时还不打算回来呢。 “好了好了,我这不回来了么?”楚盈盈给方氏拍了拍背,见她红着眼含着泪的模样,也有些共情,心中感念,“婶娘就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啦!” 方氏破涕为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漂亮不漂亮?婶娘不要漂亮,你们姐妹两个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打量着楚盈盈没事,反而长高了一些,眼泪也止住了,开始絮絮叨叨的啰嗦了。 楚芬芬忙上来说:“婶娘婶娘,先让盈盈安排一下这些东西,回头吃饭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 “是是是,瞧瞧我,一高兴,就忘了正事!”方氏忙抹了一把眼泪,笑着看着楚盈盈身后的人,“让你们见笑了。” 亲人几月未见,自当是这样的场面。 大家都忙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 楚盈盈正要安排呢,忽然听到屋子里面,楚小天扯着脖子在喊:“是我二姐回来了吗?二姐,二姐!你快进来看看我啊!” 楚小天这个恨啊! 要不是自己腿断了,下不了床,他早就在门口等着二姐去了! 哪里至于的像现在一样,听到声音了,人还出不去,看不到人呢? “二姐你快进来啊!” 听着楚小天的声音,楚盈盈的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她忙说道:“姐,婶娘,你们看着把这些东西安置一下。这位是文大娘,这两位叫北音北语,都是我的人。给她们安排一下住在哪里吧。” “好的好的。” 粗略的一安排,楚盈盈就赶紧进屋去了。 - 一到屋子,就看到楚小天都快爬到坑沿上来了。 “二姐!” 看到楚盈盈,楚小天的眼睛都亮了,嘴角咧开,张的大大的。 可下一刻,就又抿着嘴巴,哭唧唧的落泪了:“哇,二姐他们都欺负我,你看我的腿!好疼好疼啊!呜呜呜……” 哭着,还不忘告状:“大姐还凶我!” 至于为什么骂他,自然是不会说的了。 说实话,楚小天的声音还是很大的,外面的楚芬芬正巧还没走呢,听得清清楚楚。 不仅楚芬芬听得清楚,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楚,这让楚芬芬相当尴尬。 “弟弟顽皮,见笑了见笑了。” “没事没事。” 北语回答的贼快,北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方氏和楚芬芬让那几个车夫将东西都放在内院的厢房里,给了钱,就先让他们走了。 然后就给文大娘三人分配房间了。 “你们先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吧,我去烧个水,你们洗洗,然后休息一下,就等着吃午饭吧。” 方氏十分体贴的说道。 这个时候洗个澡,不仅是为了洗去身上的尘土,更是为了解解乏,让人更舒服。 文大娘三人笑着道谢了,倒是也没有推辞。 “那就多谢你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还要感谢你们在锦阳城府对盈盈的照顾呢!” 能够被楚盈盈带回来的,肯定是关系极为亲近的。 方氏怎么会不心存感激呢? “还是那丫头对我的帮助多,行了,不说了,咱们各忙各的吧。” 文大娘懒得且不善于沟通。 方氏好脾气,倒也不介意。 那边魏大娘和魏芳姿回家之后,越想越生气,尤其是魏芳姿发现自己掉的是两颗门牙之后,就鼓动魏大娘去找魏吥缇,去官府告她们! 第335章 你和芬芬的亲事 被叫出来的时候,魏吥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的。 因为门房喊他来,说的是他妹妹哭哭啼啼的来找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就一个劲的哭。 魏吥缇当即就是一身冷汗,以为他娘出事了,立刻也不管还在上课了,立马跑出来了。 “怎么回事?娘怎么了?” 魏芳姿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恨。 就知道娘娘娘!一点都不关心她! “你快点说话啊,娘怎么了!”魏吥缇急得不行,可魏芳姿半天不说话,就更让魏吥缇着急了。 急的他抓着魏芳姿的肩膀摇晃! 魏芳姿被晃得头晕,也回过神来了,立马说道:“那个楚芬芬和楚盈盈辱骂了娘,还打了我……” 说到这里,魏芳姿还赶紧的拿下捂着嘴巴的手来,一张嘴就露出两个黑乎乎的洞来,泪流满面的告状:“哥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被打成了什么样子啊!” 这一说话,都漏风了! “怎么可能?” 魏吥缇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娘并没有什么事情。 魏芳姿:“哥哥我还能骗你吗?” 魏吥缇目光迥然的盯着她,口气并不是多友好:“你骗我,也没什么奇怪的。” 一开始,他对楚芬芬的观感只是一般,可是自从见到楚芬芬在面对恶毒的村民的时候,那种霸气和独立,让他明白,那个温温柔的姑娘,并非易碎的琉璃。 他更欣赏独立要强的姑娘,而那个时候的楚芬芬,就刚好符合了他的期待。 至于魏芳姿……骗他也是头一次了。 “我去请个假,回去看看娘。” 不管怎么说,不回去看看娘,他这心里也是放心不下的。 听到魏吥缇的话,魏芳姿的脸都黑了! 她气的直跳脚:“哥哥你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楚芬芬那个小贱人想勾引你,后来楚盈盈回来了又骂娘不要脸,简直就是一对贱人,你们……啊!” 魏芳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捂着额头哀嚎了一声。 原来是有人用石头砸到了她脑门,疼的她眼泪流的更凶了。 “呜呜呜,好疼啊,哥哥!” 哪个狗娘养的?居然敢砸她?如果不是哥哥在,她都想打过去了! 魏吥缇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果然是学校里的人。 是几个学生! “你骂谁是贱人呢?你才是贱人!” “福运姐姐给了我们念书的机会,你做了什么?你连给福运姐姐擦屁股都不配!你连贱人都不如!” 后面的骂刚刚说话的:“你丫的会不会骂人啊?你这样听起来简直就是在骂福运姐姐,当心我打你啊!” 前面的立刻改口:“哦,我错了,我改口。你个傻逼居然舔着脸骂别人是贱人,你个渣渣!” 接下来,就是趴在墙头的几个学生,一百零八种花式骂法。 而魏芳姿就只有一张嘴,还漏风,怎么可能骂的过他们? 急的都要哭了。 “哥哥,你就站在这里看他们骂我吗?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魏芳姿都要气死了。 心中更是恨上了魏吥缇,太窝囊了!一点都不为她考虑! 魏吥缇皱眉,懒得搭理魏芳姿。 不过的确也是,任由他们在这里骂下去,实在是太难听了。 便抬头看他们,呵斥了一句:“行了,你们赶紧回去上课!” 对于夫子,学生是有天然的畏惧的! 刚想跳下墙头,其中却有一个还在那骂呢:“你任由你妹妹骂福运姐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在这里拿着福运姐姐发给你的工钱,你好大的脸皮!” “走,咱们去告诉校长去!” 开门,开明学校是和现代的学校相差无几的。 而校长则是从西北来的大儒孔凌致,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么一个学校,就巴巴的跑来要做这里孩子们的夫子。 最后一致决定让孔老做校长,平时偶尔授课,但多数情况下,是和几个主任研究一下如何培育孩子们。 对于这样新奇的学校,孔老十分的感兴趣,并且叫来了自己的一些好友。 嗯,现在都是开明学校的主任了。 “哎!” 魏吥缇一慌,想要喊住这几个学生,却只看到这几个学生跑的一溜烟,转眼就看不见了。 他眼皮抽了抽,按下心中的不满。 这一个两个的,就没有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不过他也相信,学校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不聘请他了,毕竟他好歹是个秀才。 “行了,走吧。” “就这么算了?”魏芳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劈手就直指对方的脸面,差点戳到了魏吥缇的眼睛里。 还是魏吥缇连忙后退了两步,才躲开了的。 “魏吥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次两次的,魏吥缇也火大了,一甩袖子,面色不渝的喊道:“我是不是个男人,还不需要你来知道!” 什么玩意! “你这么能耐,你是男人,你进去找他们打架啊!什么东西!” 魏吥缇骂完,抬脚就走了。 回家去看看他娘到底怎么了,顺便从他娘那了解一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请假的事情,被魏芳姿这么一打岔,他早就忘掉了。 - 回到家中之后,看到他娘虚弱的靠在床上,脸色都变了,立刻跑到跟前,跪在床榻前,拉着他娘的手,急的声音都变调了:“娘,您怎么了?” 该死的魏芳姿,说话就不知道什么才是重点! 魏大娘虚弱的摇摇头:“娘没事,你怎么回来了啊?” “是魏芳姿叫我回来的,说你出事了。” 魏大娘目光闪了闪:“这孩子,居然还真的把你叫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魏芳姿是去干什么了,但是因为这么点事就把儿子叫回来……显得他这个做娘的太不靠谱了。 既然魏芳姿没有跟回来,那就含糊过去吧。 总归,本来就是魏芳姿提议说把人喊回来的。 “娘,到底怎么了?” “唉!” 魏大娘未语先流泪,长叹一声,满面愧疚的拉着魏吥缇的手,说道:“儿啊,怕是你和芬芬的亲事要黄了……” “娘你不要乱说话,我和芬芬姑娘本就没有亲事,你说这样的话,怕是别人会误会的。” 魏吥缇心中庆幸,平时没有人来家里,所以别人应该没听到。 他不知道的却是,最近因为楚芬芬老来,所以周围的邻居也经常来看望魏大娘,只不过魏吥缇长期不在家,不知道罢了。 而今日,魏吥缇回来之前,已经有不少来过了…… 第336章 不好了不好了 楚盈盈刚刚教育好弟弟,安抚好楚小天的情绪,让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神采飞扬的模样。 然后也洗了个澡,吃了饭,等吃完饭之后将东西都分派好了。 正说着聊着,有几个夫人上门来了。 是平日里和方氏交好的。 分别是县衙文书祁滨的妻子,祁夫人为人端庄贤淑和方氏最对胃口。以及林氏粮铺的东家夫人,林夫人为人爽朗大方,叽叽喳喳的没个心眼老是被欺负被骗,因着祁夫人帮过她几次,她便为祁夫人马首是瞻,祁夫人和谁交好她便和谁交好。 最后一个是楚芬芬的好友,罗嫣然的母亲罗夫人,为人小心谨慎最重规矩,但不爱多说话,不讨人嫌,养出来的女儿却是天真活泼的性子。 这几位一来,文大娘便直接走了。 她懒得和人来往。 方氏便去偏厅招待她们了,可没有一会就又让小丫头叫楚芬芬和楚盈盈过去了。 这小丫头是这两天方氏新买来的,实在是忙活不过来了。 一次意外撞到这小丫头要被她爹卖到青楼去,这丫头死命挣扎,她见了可怜便买下来了。 叫麦芽儿。 - 楚盈盈和楚芬芬到了偏厅,就见冲上来一个穿着粉色衣裙仿佛花蝴蝶一样的姑娘飞扑了过来。 “芬芬,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魏吥缇定亲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不知道?” 罗嫣然双手叉腰,十分不忿:“你怎么那么傻啊?他那个妹妹魏芳姿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她还未定亲,但已经十六岁了,平日里她娘挑选人,也没有避开她。 所以罗嫣然是知道的,这姑娘嫁人,除了看男人还要看婆家的人,婆母好不好相处,小姑事情多不多,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魏大娘性格孤寡,魏芳姿刁蛮虚荣,魏家看似高门大户实则里子都空了!你要是嫁过去,不仅你的嫁妆要填补他们一家,还要伺候婆母小姑,搞不好还要被挑剔刁难。” “你这样好,为什么要一头跳进那个火坑?” 这罗嫣然叽叽喳喳的,一句话都没个停歇的,愣是让同样话多的林夫人丝毫没有用武之地! 林夫人忍不住和祁夫人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比我还能说。” 这声音也不小,罗夫人也听到了,耳朵动了动,倒也没有什么难看的表情。 祁夫人说她:“嫣然是关心芬芬!要不然哪里会说这么多?和你不一样吗?” “的确,这丫头性格对我的胃口。可惜了,我家里没有没成亲的小子!” 林夫人快人快语,没有一点心眼。 祁夫人隐秘的看了一眼罗夫人,发现后者紧抓着手帕的手松开了一些,也松了一口气。 唉。 老是给这憨货解围!回头得叫这憨货过年的时候多给她送点好吃的了! - 楚芬芬听完了一大串的话,脸都白了,血色尽失。 她心悦魏公子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 现在怎么好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位是嫣然姐姐吧?”楚盈盈是知道罗嫣然的,对于对方善意的提醒,心中是感激的,“外面是谣传,我姐姐并没有和任何人定亲。” 这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姐姐订了亲,不可能不告诉她的。 至于魏吥缇……看姐姐这个样子,怕是多多少少都有些好感吧? 可无论有没有好感,都不可能了! 罗嫣然也是个娇憨爽朗的性子,直接拉起楚盈盈的手,笑嘻嘻的说:“你就是盈盈妹妹吧?我也没有妹妹,就叫你妹妹好了。” “来,快给姐姐多蹭蹭!” 楚盈盈:…… “沾点好运嘛。” 客气了两句之后,罗嫣然一秒变脸,立刻跳脚嚷嚷了起来。 “我就说嘛,芬芬如果定亲了,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 “嫣然姐姐可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个谣言?” 楚盈盈扶着楚芬芬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的安抚:“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好像是……” 罗嫣然回头望向自己亲娘。 罗夫人接话:“是有人听说今天早上这里闹了一场,就去看望魏大娘了,之后……就传开了。” 她只是平铺直叙的说了她所知道的事实,并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主观臆断。 这样说话,最让人舒服了,也不会干扰别人的判断。 楚盈盈便忍不住多看了罗夫人几眼。 察觉到楚盈盈的打量,罗夫人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楚盈盈也点头,笑容相对。 - “怎么会是魏大娘呢?”楚芬芬难以接受,“我,她……” 她想说她对魏大娘那么好,为什么魏大娘要散播这样的谣言? 且…… 她对魏公子的情意,魏大娘怕是看出来了。 “很简单,她想魏吥缇娶你,但是又担心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同意。所以……” 楚盈盈耸耸肩膀,脸上还挂着笑容,眼睛里却是一片冰霜。 “用了这样的手段,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们就默认了这门亲事呢?你不就得嫁给魏吥缇了吗?” 肮脏的手段! 恶心! 楚芬芬浑身颤抖,双手冰凉的吓人。 “太恶心人了!”林夫人一拍桌子,怒吼了一句。 吓得其他人都捂着胸口。 就连楚芬芬,也被这一声怒吼打断了哀声的思绪,整个人都楞在那里了。 “这件事,还得麻烦几位夫人帮忙解释解释了。” 楚盈盈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的什么办法。 但又不能不解释。 不解释,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就相当于默认吗? 罗夫人忽然说道:“我有个法子,不知道……” “罗夫人请讲。” “是这样的,我儿子……”罗夫人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最后还是犹豫片刻就说了,“我儿子对你这个福运娇娘十分的推崇!去开明学校读书,也是因为仰慕你。” 不过罗夫人的儿子才七八岁,不会造成误会的。 “他今天在学校里,见到魏芳姿去找魏吥缇了,当时……魏芳姿出言侮辱了你们姐妹,并且对你们姐妹……怀恨在心。所以……” “多谢夫人告知!” 楚盈盈大为欢喜,这样一来,就有办法了! 第337章 你家挺有意思的 “怎么了,怎么了?”懵懵懂懂林夫人,一脸的懵逼。 她抓着祁夫人,巴巴的问道:“嫂子,怎么了?” 祁夫人笑着耐心的解释给她听:“很简单,既然有人听到了魏芳姿在学校门口辱骂芬芬,那又紧接着传出魏公子和芬芬有婚约……你会怎么想?” “啪!”林夫人一拍大腿,激动地说,“这样别人就会下意识的觉得是魏家的人在胡说八道!” “难得啊,聪明了一回。” 祁夫人忍不住调侃林夫人。 林夫人也不在意,哈哈的笑着:“那行,咱们就回去想办法让魏芳姿在学校门口辱骂的事情,让大家伙都知道了呗!” “不,这事你不能说。” “为啥?” 林夫人再次眨眼,不明所以。 一旁的罗夫人笑着说道:“我会让我儿子立刻回学校的。” 有些事情,还是小孩子来办才是最为合适的。 楚盈盈感谢:“那就谢过程夫人了。” 祁夫人就又和林夫人解释了一回,林夫人嘴角抽了抽:“好麻烦啊。” “你呀,也就亏了你家男人没有花花肠子,要不然啊,对你根本就用不着骗!” 祁夫人很喜欢林夫人的。 和这样直爽没心眼的人待久了,有利于身心健康。 等说完了正事,方氏才笑着和几位夫人说起了家常。 楚盈盈便离开了。 去了厨房,给几位夫人做了一些阿萨姆奶茶,又做了一些小点心。 刚刚做完了,就听到外面麦芽进来喊她:“二小姐,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从锦阳城府来的人,您快去看看吧。” “那你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吧。” 楚盈盈将奶茶和点心都装好了,然后就解下围裙,去门口看了。 - “楚姑娘,这是韩将军让我们送来的东西,让您给亲朋好友分分,尝尝鲜。” 身后是足足有五大车的海鲜!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怎么这么多啊?” 可那嘴角却还是控制不住的上扬,很兴奋。 本来之前她想过回来的时候,要运来一些海鲜的。 可是想到不方便,还着急,就作罢了。 没有想到韩戈却是记在了心里。 这新河镇虽然也有海鲜,但是属于内陆海,海鲜远不如锦阳城府丰富。 就比如说这螃蟹,虽然新河镇也有,但比起锦阳城府的却是远远不如。 “将军说,不能让姑娘觉得不够。” “你们辛苦了,进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 “不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几个人说了几句,把车都留下来了,然后骑着马走了。 马儿是另外带来的。 - 楚盈盈看了看,发现第一车是整整一车的和乐蟹! 这和乐蟹是锦阳城府下面和乐镇的招牌,哪怕是锦阳城府全部沿海,但就这和乐镇的和乐蟹不一样! 蟹肉很丰厚,脂膏金黄油亮,营养丰富。 每年都是清明到端午,中秋到冬至这两个时段,是和乐蟹的黄金季节。 第二车是一车的生蚝!第三车是各种的海鱼!剩下的车上还有小龙虾,大龙虾,基围虾,毛虾扇贝,甚至连鲍鱼都有不老少! 楚盈盈望着这堵在街道上的五大车海鲜,心里甜甜的。 - 几位夫人喝了奶茶,就要告辞了。 也知道楚盈盈刚回来,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呢,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谁知道这一出来就看到了门口的五个大车! “我去,这什么啊?”林夫人为人虽然爽快没有心眼,但是并不会讨人厌。 就比如说,上前掀开帘子看看里面是什么,这样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我朋友从锦阳那边给我送来的海鲜,有些是咱们这边没有的。几位夫人也拿一些回去吧,要不然我这里也吃不完。” “那怎么好意思呢?” 楚盈盈笑着叫麦芽拿来了好几个桶,分别弄了一些什么和乐蟹啊生蚝啊等等。 因为种类多,数量也多,分完了,这几个夫人脚边都放着四五个大桶。 “这些日子诸位对我我婶娘和我姐姐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这些东西都是特产,还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呢?” 推辞了一番之后,最后还是拿了回去。 人们一走,楚芬芬就问道:“还剩这么多,怎么办?” 海鲜若是放久了,不新鲜了,就不好吃了。 楚盈盈没什么犹豫的说道:“给司夫人多送一些过去,然后开明学校那里送一些给学子夫子加餐。然后参与福利金的那些人都得送一些……” 楚盈盈有些头大。 现在家里根本就没有下人,只有一个麦芽,送东西都送不过来! 总不能她挨家挨户的送过来吧? 那还不得累死啊? 楚芬芬也一边听一边暗暗记在心里,同时想着看看别忘了谁。 这种事情,宁落一群不落一人。 正板着指头数呢,就听到耳边忽然响起了魏吥缇的声音。 “芬芬姑娘。” 楚芬芬板着手指头的动作一顿,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就调整好了呼吸,然后转头看向魏吥缇。 扬起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来,礼貌而又疏离:“魏公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的事情……” 魏吥缇眉头皱在一起,根本就解不开,他本就不擅长也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情。 但是…… “今天的事情,我娘年纪大了,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听完了他娘所说的,虽然魏大娘在其中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但是魏吥缇这个没有身在其中的人,却听得清楚。 这件事,怪不到楚家姐妹身上去。 是魏芳姿无辜辱骂在先,后他娘又提及楚盈盈并语带侮辱,楚芬芬不爱听很正常。 “你们家……还挺有意思的。” 楚芬芬轻笑。 其实楚盈盈看到魏吥缇来了,但是她不想插手。 她姐有自己的人生,她无权总是干涉。 魏吥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什么很有意思啊? 楚芬芬笑着仰头:“先是你妹妹来发疯,你娘说,你妹妹年纪小,叫我不要计较。” “然后你娘又侮辱我妹妹,现在你又来说你娘年纪大了,叫我不要计较。” “怎么,你们家有老有小,所以别人就应该做孙子做乌龟?” “笑话!” 楚芬芬忽然变得言辞犀利了起来,魏吥缇都惊呆了! 第338章 被锁起来了 “你?!” 魏吥缇惊疑不定的望着楚芬芬,就好像望着陌生人一样。 其实他是欣赏楚芬芬独立果决的一幕的,可是当楚芬芬的果决放在了他的身上,就让魏吥缇有些受不住了。 楚芬芬低头轻笑出声,带着明显的自嘲:“怎么,你是觉得我不是你印象中那个善良的人了吗?” 魏吥缇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 楚芬芬心中的那根线,忽然就断了。 就像是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珠串,忽然那根线就断了,珍珠散了一地,就算再捡回来,串起来,却也不是之前的那样了。 “过度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楚芬芬站在那,落落大方,眉目坦荡:“我不否认,我曾经对你有过好感。可若是这好感,是你母亲妹妹肆无忌惮伤害我的底气的话。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收回!魏公子,珍重!” 她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 魏吥缇迟疑一点伸出手,就落了空。 “怎么办,要现在去雇佣几个人吗?”楚芬芬上前问楚盈盈。 楚盈盈点头:“那没办法,总不能咱们两个挨家挨户的送吧?” 忽然,楚盈盈挑了挑眉,“姐,先去多拿几个桶来,我去给司夫人送去!还有县衙的份。” 县衙和司府的东西,是分开的。 “行。” 楚芬芬也不多问,径直的回了院子。 楚盈盈这才停下忙碌的状态,转身走到呆愣的魏吥缇面前。 “魏公子,学校那里你就不用去了。” 都特么散播谣言算计她姐了,她还出钱养着他? 做梦呢啊!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大的好事? “你!” 魏吥缇脸色十分难堪,握紧了双全:“我没有想到,楚二姑娘居然也是这么狭隘的人。” “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呢。”楚盈盈懒得搭理他,眼角一挑,直言威胁,“让你娘和你妹妹把嘴巴给我闭紧了!要是再在外面口吐芬芳,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回去问问你娘都说了什么吧!滚蛋!” 楚盈盈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泼辣的态度,让魏吥缇脸色难看的同时不得不离去。 实在是没有脸站在这了。 楚盈盈虽然嚣张,但不会无的放矢,难道真的是娘说什么了? 不行,得去问问! - 等楚芬芬出来的时候,魏吥缇已经没了踪影了,楚芬芬也没有问半个字。 等把车装好了,北语直接赶车,带着楚盈盈去了县衙。 最近县衙一时很清闲,没有什么事情。 这捕快们一个个的都待着没事呢,一看到楚盈盈立刻都跳出来了。 “福运妹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锦阳城府那里和咱们这边不一样吧?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大家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楚盈盈笑着一一回应。 北语挑眉:没想到这个小镇上的人们倒是还挺可爱的。 “来几个人,帮我把东西都搬下来。” “福运妹子,这都是什么啊?” “都是给大伙的好吃的。” 有人闻言咧嘴一笑,就去掀盖子,结果直接被小龙虾给夹住了手指头,疼的嗷嗷叫。 大家就都乐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坏啊。” “是小龙虾,回去让嫂子给你们辣炒或者蒜蓉口味的,可好吃了。” 东西都搬下来之后,楚盈盈说道:“那六桶是给司夫人的,你们帮我送去吧,顺便跟司夫人说一声,说等我从鸭子庄回来再来看她。” “好,我去我去!” 有两三个人去般了,剩下的看着剩下的七八桶,嘿嘿的傻乐:“剩下的都是给我们的吗?” “嗯,回头叫司大人给你们分一分。不过等会吧,你们先帮我个忙,给其他人家送送行吗?” 楚盈盈求人帮忙,他们怎么会拒绝? 更何况,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更不会拒绝了。 一个个的,直接跳上车,跟着楚盈盈回来了七八个小伙子。 不一会就都分完了。 最后剩下的就都放在两个车上了,然后楚盈盈又归置了一下东西,又放了半个车的东西。 打算过会就回村子里了。 “盈盈,你这是要回村子里吗?你放心,家里我会给你看好的!” 涵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着胸口十分自来熟的说道。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楚盈盈淡淡的拒绝了:“不用了。” 涵娘运了运气,直接拦住了想要走的楚盈盈:“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情啊。 谁知道楚盈盈直接推开了她:“等我回来吧,现在我还有事。” 就径直离开了。 看着神色愤懑的涵娘,文大娘直接跟楚盈盈说:“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在这看着她,免得出错。” “那也行,辛苦大娘了。” “瞎客气啥?”文大娘翻个白眼,就走了。 要不然楚盈盈也是想让文大娘留下的,家里没有人不行。 本来是想带着楚芬芬和方氏还有北音北语去的,谁知道方氏也不愿意回去。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而且……那个地方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就留下来,照顾小天吧。” “也行。” 对于方氏的决定,楚盈盈表示尊重。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楚盈盈忽然想起早就被她遗忘许久的陈家人,皱眉问道:“这陈家人……” 方氏就把涵娘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有陈家和她说的话,最后说道:“那个涵娘……嫌看着人烦,居然直接买了一把大锁,将他们一家人锁到了后院菜地那边扥院子里去了。” 那里是后来开出来的菜园子,因为担心以后住不下,所以也是盖了房子的,只不过简陋一些。 但是住人也是可以的。 “我也说她了,谁知道那个涵娘却说她准备的充足,那个院子里都放了粮食和蔬菜了,够他们将将巴巴的吃个十几天的。” 至于会不会觉得饿,觉得憋屈,那就不是涵娘在乎的了。 楚盈盈讶然:“那陈家的人就没有喊过吗?” “还真的没有,也挺奇怪的……” 第339章 凭你不要脸吗 “那就不要管他们,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 因为不能一起跟着去,楚小天同学十分郁闷,还是楚盈盈教方氏做了蒜蓉小龙虾,让他吃的开心了,才算过去。 并许诺等他好了,会做麻辣小龙虾给他吃。 回去就只有楚芬芬坐的马车,楚盈盈骑马,北音北语两姐妹跟着身侧,还有几个被楚盈盈雇佣来的马夫。 带着三大车的东西,浩浩荡荡的回鸭子庄了。 一路上,楚盈盈都在欣赏着路边的美景。 新河镇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看到胜在有山有水,景色还算优美。 而且铺了石板路,道路两排还栽种了大片的银杏树。 按照楚盈盈当初给的图纸,铺的石板路是四行道,两条路中间种一排花花草草。 偶尔,路边还会有个小亭子,几把石凳供路人休息。 十月正是银杏树成熟的季节,金黄色的银杏叶给路过的人遮挡出了一片天空。 远远望去,那是金黄色的世界。 这批银杏树,是楚盈盈花了大价格移植过来的。本来以为成活率不高,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活下来了,还都活的很好! “真是太漂亮了。” 北语看过无数美景,却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石板路,没想到一条路还能美成这个样子。 马蹄哒哒声,踩在银杏树叶上,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音,让人心情不由为之舒缓。 “这都是盈盈花钱让人铺的石板路,种的树和花儿,漂亮吧!” 楚芬芬掀开车帘,望着眼前的美景,自豪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她的妹妹,真是让她骄傲! “厉害!” 北语竖起了大拇指,眼中的崇拜绵绵不绝。 她不是没有见识的女人,自然知道这道路修好了,给百姓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才更觉得楚盈盈厉害。 “也不光是我出钱,你看道边有竖着的木牌,上面写着出钱修建这条路的人都有谁,花了多少钱,这些钱又都用在了什么上面。” 楚盈盈骑着马,看着自己脑海中的想象都变成了现实,心情说不出的好。 这种自豪感,是挣了多少钱,都带不来的。 “我去,想的这么周到吗?” 北语真是一万个赞服。 就这么说着聊着,很快就到了鸭子庄。 - 到了果酱坊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也就有人吵架了。 从进了村子到这里,不少人都跟了过来了,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着楚盈盈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那不怀好意的,直接问的就是: “楚盈盈,现在大家都说你是几女生的。反正你现在也这么有钱了,不如把果酱坊送给村子里吧,不打着你的名字,也好些。要不然你让村子里的姑娘们怎么活?” “就是就是。” 虽然说不上是一呼百应吧,但是这话一出口,也是有不少人回应的。 楚盈盈直接翻了个白眼,开怼:“既然怕受我的影响,那就别来我的果酱坊上工啊!你不挣这份钱,名声不就不会受影响了吗?别人还得夸你一句不为五斗米折腰,赞叹一声你的灵魂可真高贵呢!” 那个人回道:“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和我们计较这些?” “我有钱是我的事,你还是那么穷,你自己没想过可能是你脑子有问题吗?”楚盈盈犀利回怼。 -问:“你怎么这么说话?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楚盈盈:“哦,我就是比你有钱,就是比你了不起,你能怎样?除了做大梦,就只剩下在这里上蹿下跳的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了吧?” -问:“你这么嚣张会遭雷劈的!” -楚盈盈:“那咱们要不要比一比谁先遭雷劈啊?就算是我,那也是因为我站的高度比你高,你个渣渣!” 言而总之,就是楚盈盈一个人舌战群儒,丝毫不带虚的。 而这些人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连吵架都吵不赢楚盈盈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关于村子里的事情,楚盈盈已经听楚芬芬说过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镇上的果酱坊看都没看过,就急匆匆的跑来这里了。 - 等到几个族长闻讯而来的时候,就看到整个场面静悄悄的。 楚盈盈冷哼一声,相当毒舌:“连骂街都骂不过我,你说你们还有什么活头?” 北语简直星星眼了。 东家简直不能再厉害了! “盈盈啊,你终于回来了啊!”族长楚长田简直恨不得抱住楚盈盈,嚎啕大哭啊。 天知道,这些天他愁的掉了多少头发啊! 那都是不可再生的! 楚盈盈点点头,对着族长楚长田微微鞠躬:“我离开的这些时日,麻烦族长了。” 至于其他的两个族长,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巧,小刘氏等人来了。 是一大家子乌央乌央的跑来了。 楚盈盈笑着打招呼:“嫂子,还有南山叔,南天叔,七奶奶……” 楚盈盈挨个点着和自己交好的人家,“我从锦阳城府带来一些海鲜,分给你们尝尝。” 听着她的话,北音立刻从车上下来,拿出在镇上买好的编织筐,掀开车上的盖子,开始装东西。 满满登登的和乐蟹,鲜艳的小龙虾…… 满满两大车的海鲜,就七八家分,这么一分下去,每家都得了三五框的海鲜,乐的人合不拢嘴。 “嫂子,你记得都有谁来着?”楚盈盈叫小刘氏。 小刘氏秒懂。 楚盈盈在城府没回来的那两天,不仅给楚芬芬写了信,还给小刘氏写了信,叫小刘氏暗地里记好名字。 所有坚决不同意且反对那些恶心人做法的人,都被小刘氏暗中记下了。 听着小刘氏数着那几个人命,北音和北语飞快的装着海鲜。 最后那四十户人家,每家都是小半框的海鲜。 虽然和小刘氏等人的比不了,那比起那些干瞪眼没有的,简直不要再好了。 即便楚盈盈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为什么只给这些人海鲜。 到了最后,还有一大车的东西没动呢,那帘子也没有扯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车上有什么。 有人站不住了,忍不住出来说道:“盈盈啊,这婶子也是不赞同他们这么做的,可是……婶子也是没办法啊。” 楚盈盈点头:“理解理解。” “那,海鲜?”对方眼馋的看着最后那一辆大车,怎么就不能主动点呢? 楚盈盈眨眼:“我为什么要给你海鲜,凭你不要脸吗?” 对方:…… 第340章 带你们去城府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本来以为多多少少能得到一点东西,却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其他人的笑话了。 剩下的也知道现在讨好已经来不及了,倒不如彻彻底底的。 李德江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问楚盈盈:“不知道,那个几女,真的是你的亲娘吗?” “我亲娘是谁和你有关系吗?想要占便宜就明说,又当又立,恶心的够呛!” 这把李德江也他的人也都走了。 最后就只剩下了支持楚盈盈的那四十几户人家以及和楚盈盈相好的八家。 其他走了的人,有的悄咪咪的回来躲在外面,想要看看热闹。 楚盈盈也不在意。 不等楚长田问,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个作坊,我打算给他们。” “什么?” 楚长田大惊失色,本来他只是担心楚盈盈太过强硬了,容易得罪人。 还想着怎么劝人呢,谁知道还没想好呢,就听到楚盈盈说,要把作坊送人? “不是,盈盈你疯了啊?还是头脑不清楚啊,怎么能送人呢?就算送人,也不给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小刘氏急的直跳脚。 刘氏也眼睛都瞪圆了:“就是啊,你别傻啊,你这孩子!” 越想越生气,刘氏转身就要走,还嚷嚷着:“不行,我要去撕了那些人的嘴!都什么东西!” 要不是因为他们,楚盈盈能气的晕了头吗? 都傻了! 楚盈盈好笑的拦住了刘氏,亲昵的拉着胳膊,笑呵呵的说:“婶子,我可不傻。” “那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是有什么顾忌吗?”楚长田也杵着拐杖走过来,担忧的望着楚盈盈。 老头子比在场的人想的都多。 他担心那个几女! 楚盈盈的亲娘到底是谁,就只有齐银花和楚长文两个人可以证明。 而齐银花在流言一出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每次想要孩子,都是两个人配合着装!快要生的时候,都是挑家人不在的时候,楚长文偷偷抱一个小孩子回来。 齐银花都是在家里等着,所以并不清楚孩子是从哪里抱来的。 因此,楚盈盈亲娘是谁,就只有楚长文知道,甚至……他也不知道! 那么…… “盈盈,那个几,那个女人,”楚长田把到了嘴边的几女两个字咽了回去,急切的问,“你是不是怀疑那个女人,是被楚长文收买了,来破坏你的名声的?” 无论是不是,只要楚长文和那个几女一口咬定了楚盈盈就是几女生的,那么村民就不可能不在意! 这件事,虽说那些村民无情,但是有女儿的人家,肯定是会为了女儿多考虑的。 毕竟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女人要是没了名节,基本上就剩下死路一条了。 所以……这件事就很棘手了。 毕竟乡里乡亲的,楚盈盈不好做的太绝,那样就算楚盈盈占着道理,也总是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想明白了这层缘故,楚长田气的都发抖了,也不等楚盈盈回应了,就直接一口咬定了:“楚长文那个王八犊子,真没想到他会这么阴毒啊!” 在场的不乏聪明人,也就都想明白了。 一时间,都是对楚长文的怒骂声。 甚至有人拿着不好的眼神瞥一眼楚大地一家,瞥一眼瞥一眼的,如同凌迟,叫人难受极了。 气的楚大地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傻逼玩意,简直就是来讨债的!做了大将军不仅一点光也没沾着,还老因为这王八犊子挨骂!什么东西啊! - 楚盈盈适时开口了:“好了,大家不要激动。我知道叔叔伯伯嫂子大哥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他毕竟是个大将军,咱们还是不要背后说人是非了,免得惹祸上身。” 在这里的人,未必敢出去说楚长文的不是。 可听到楚盈盈这么说话,一个个的都感动极了。 纷纷夸楚盈盈是个好姑娘,要不然老天爷怎么会把福运只给了她。 楚盈盈笑着说:“这个作坊给了剩下不愿意离开的村民,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当时我回报这个村子……这些年给予我的温暖和照顾。” 如果有课代表,就一定能够注意到,楚盈盈说的是他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意思是:拿来做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换句话就是,老娘不会帮你们想挣钱的路子了!更不会管了! 但现在大家都沉浸在“不愿离开”这几个字上。 小刘氏眨眨眼,看了一眼男人,依旧不懂,才问道:“盈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离开不离开的?” “是这样的,我在城府买了五十亩的地方,初步打算是盖三个大型的作坊,做罐头炼乳和玻璃的生意。这样就需要工人了,还在那盖了房子,有小院子,比咱们家里小多了,但足够住一家两代人。” “工钱呢,是每天五十文,如果干得好被提拔了,工钱也会涨。每个月还会给十文钱的医药费,平时用不到可以攒着,然后逢年过节也会有东西。食堂一天管两顿饭,就晚饭不管,不过可以花钱吃,也很便宜的。” “如果叔伯们有能放得下家里这一摊的,可以跟我去城府干,大家一起挣钱。” 大家伙从听到“一天五十文”就已经震惊到不敢说话了,之后一连串的福利更是让他们无比麻木。 却听到楚盈盈还在那说呢。 “这只是初步的计划,如果你有那个能力,能做到大管事,每个月的工钱是三百两!且干满十年就开始分红!一直分到你死!” “等到以后完善了,家里有孩子的,可以送来开明学校让孩子念书。” 这下别说什么故土难离了,没有一个人是不愿意离开的! 刘氏更是傻傻的问:“你给我们这么多,那你……挣啥去啊?” “婶子就放心吧,我肯定还是挣钱的。不过……我愿意拿出一部分来,让乡亲们一起挣钱!过上顿顿白米饭五花肉的好日子!” 口号,喊得响亮! 人心,也足够激荡! 这下别说是村民了,就连楚长田都心动的很啊!恨不得也把家搬过去啊! 再怎么说,村子里也比不上城府的!现在吃住楚盈盈都管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顾虑? 在外面偷听的村民,肠子都青了!恨不得跑进去跪下给楚盈盈磕头认错! 第341章 这样打猎是没有灵魂的 其实到了最后,只需要做族长楚长田的工作就好了。 “三爷爷,我还是需要你过去帮我看着他们的,咱们也依旧还是个村子,只不过去除了糟粕,自然还需要一个族长啊。” 可无论楚盈盈怎么劝说,楚长田都不松动,只不过说让儿子们除了老大两口子之外都去。 老大两口子就陪着他们老俩口在村子里养老就是了。 楚盈盈没了办法,就只能走了。 就在果酱坊那边的小别墅里住下了。 楚盈盈并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楚长田的大儿子两口子就去找楚长田了。 “爹,我们不想在村子里一辈子。现在有机会去城府了,我们想去,对于孩子来说,也是好事情。” - “盈盈,带这么多人去城府……”楚芬芬有些担心。 “姐,你不用担心的。宿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等盖好了就能去了。当然不是给他们的,只要他们在果酱坊上工,就可以住宿舍,只不过也是需要钱的。” 一个人住集体宿舍,每个月就交十个铜板就行了,住小院子的,每个月需要交五十文。 且有损毁是需要赔偿的。 不说挣钱,最起码时间久了,本钱是能回来的。 “那就好。” 楚芬芬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她还担心妹妹会吃亏。 “你说把果酱坊给他们……那这个房子呢?”楚芬芬是舍不得给出去的。 自从盖上,他们还没有住过多少次呢。 就这么给出去,多舍不得啊。 “这个房子自然是留着了,以后咱们回来还能住住呢。” 楚盈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人的。 鸭子庄虽然没有多好的景色,但是离着山近。偶尔想念以前的生活了,就可以回来住一两天,还可以上山去打猎。 “北音北语,想不想去打猎?” “东家也会打猎?”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楚盈盈神秘一笑。 心中想着,回头让韩戈教教她射箭打猎吧,感觉很是很炫酷的。 楚芬芬笑着让她们去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收拾。 - “嘎嘎嘎!” “咻啪!” “咕咕咕!” “咻啪!” 一连串的射箭之后,北语觉得自己手臂都麻了,但是还是不断地有小动物涌出来,就和傻了似的。 北音北语目瞪口呆。 “原来东家你说的会打猎,是这个意思啊。” 她真的是服了。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东家的运气比常人要好。到了新河镇之后,更是听着大家叫她福运娇娘,但一直不以为意。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的明白了福运二字的含义! “那是。” “盈盈姐,真的是你呀!” 齐天从山里面跑了出来,腿脚肩头还沾着一些枯枝落叶的,手中拿着一把弓箭,笑的十分阳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楚盈盈了。 今天是忽然发现动物们都往一个地方跑,这种场景……让他既陌生又熟悉。 试探着跟着动物们跑过来了,居然真的看到楚盈盈了。 楚盈盈也十分惊奇,看着齐天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怎么这么矮啊?我都开始长个了,你居然比我矮!” 齐天:…… 齐天的笑容瞬间就凝固在脸上了。 “哈哈哈哈。”北语差点笑岔气,已经十六岁的北语个头已经有一米七了,足以傲视还没有开始长个的齐天,“你几岁啊,十岁吗?” “北语!” 北音冷着脸训斥:“男孩子本来就比女孩子晚发育的,你看过两年你们两个是谁高!” 东家也就算了,毕竟是熟人。熟人开两句玩笑没什么的。 你一个陌生人,还是东家的属下,说难听点就是下人,居然嘲笑东家的朋友! 真是……找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北语还是很听北音的,立刻收住了笑容,“对不住啊,我刚刚没忍住。” 齐天嘴角扯了扯,冷淡的:“哦。”了一声。 好敷衍! “齐天你别介意哈。”楚盈盈摸摸鼻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是没控制住,下意识说的。 “没事,你回来了,那村子里的事情……”小少年还是很担心楚盈盈的。 不像楚盈盈,一张嘴就戳到了他的痛点。 “你放心吧,我已经解决了。”楚盈盈将自己的办法说了之后,又问齐天,“齐天,我手边缺人帮忙,你如果没有别的打算的话,能不能来帮我啊?” 在两个月前,齐爷爷就去世了。 在这个年代,五十多岁虽然算不上高寿,但也绝对是不算早殇的。 齐天就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子的角落里,平时就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人心疼。 正巧,她也需要信得过人帮忙,齐天也太孤单。 齐天也是这么想的,就点头答应了。 只不过…… “我听说你现在还在和韩大哥联系,那你……我想跟韩大哥学本事,你能不能……” 齐天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哎呀,盈盈想让他去帮忙,但是他不仅不去帮忙,还想让她帮他去找韩大哥,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想和韩戈学本事啊?”楚盈盈倒是没多大意外。 从韩戈在村子里的时候,齐天就是更崇拜韩戈一些。 也就点点头,没意见。 叙旧之后,北语就嚷嚷着:“我不要,这样的打猎是没有灵魂的。” 北音掀起嘴角嘲讽:“你怎么这么事!” 北语直接无视她,“东家,我自己去里面打猎去了啊,过过瘾。” “行啊,你去吧。” 然后看着一地的野味,楚盈盈忍不住扶额:“这么多,咱们怎么弄回去啊。” “不如就挑几个喜欢的拿回去吃,剩下的告诉和东家交好的人家,让他们自己上山来拿。” “也行。” 楚盈盈觉得这是个办法,又招呼齐天:“你也拿点不?” “不了,我家里还有野味。” 齐天觉得,他好歹是个猎户,怎么能连猎物都要别人的呢? 楚盈盈也不强迫,和北音一人拿了几只野鸡还有几只乳鸽,就下山去了。 然后就告诉小刘氏了,想要猎物可以上山去拿。 小刘氏也很会做人,不仅自己去了,还叫上了楚南山楚南并且还帮七奶奶拿了几只。 可一直到日头都要不见了,北语却还没有回来…… 第342章 断了胳膊 一天一夜,楚盈盈带着鸭子庄的人在山上找了好久,几个人一组一直找,可就是找不到! 找到最后,很多人都放弃了。 “山里那么多野兽,都一天一夜了,还没找到一定是死了。” “就是啊,再这么找下去也是无用的。” 楚盈盈沉默着,许诺给钱,怎么样怎么样的。 “这不是钱的事情,是无用功……不过盈盈你这,乡里乡亲的,我们就再帮着找找吧。” 果然只有利益,才最能打动人。 楚盈盈并不觉得怎样,这是很正常的。 一群人上山,这一次终于有所收获了。 是楚盈盈忽然有一种感觉,非得带着大家一直往南走。 越往南,越深。 可楚盈盈就是坚持,最后大家也就都依着她了。 一群人一路找过去,终于发现了踪迹,是鲜血,还有破碎的衣服。 因为是在下坡,之前就算有人找到这里来,没有往里看,也是看不到的。 - 当楚盈盈等人找到北语的时候,那场面,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撼。 只见三只熊的尸体倒在血泊里,一男一女两个人倒在不远处,而中间还隔着一条……被熊咬下来的胳膊! “北语!” 北音面色大变,立刻飞跑了过去,在查看北语的身体之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粒药丸来,给北语服下。 北语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还能自主的吞咽。 身上,脸上到处都是伤痕和鲜血,不过好在胳膊腿都在,没有大的伤口。 那,那条胳膊…… 众人走到跟前,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吃惊到变了声音:“齐天?” 楚盈盈立刻道:“把药丸给齐天吃一个!” 那药丸是暗卫都有的,关键时刻续命用的,有大补吊命的功效。 现在齐天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就只能先给他吃一粒,吊上命。 “好!” 北音把北语放下,然后过去拿着药丸,掐着齐天的下颚,然后强迫的给他喂进去,之后再连点了几个穴道,药就进去了。 她只懂一些粗浅的药理,简单的把脉之后,说道:“他很危险,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深度昏迷了。” “立刻给他简单的包扎,咱们这就带他回去。谁还有体力?赶紧下山去找村医和马车在山脚下等着!” “我去!” 就算刚刚还有过怨言,可人命关天的时候,那些小计较都会消失不见。 几个人轮流背着齐天,甚至有人拿起了齐天的那条断臂。就连死了的熊,也都有几个人抬了下去。 北音就背着北语,一路下山。 等到了山下的时候,村医只是给齐天包扎了一下伤口,止血了,就让她赶紧送镇上去。 他没办法。 楚盈盈根本来不及考虑,立刻带着齐天和北语去了镇上。 - 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楚小天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于是楚盈盈便特意画了图纸,让人做了一把轮椅出来,让楚小天去开明学校上课。 毕竟买来了一个小书童,让小书童在学校照顾楚小天,在学校的时候,小书童也一样听课学习。 小书童很感激楚盈盈,小小的年纪照顾起楚小天来十分用心。 名字也是楚小天起的,叫金榜。 “金榜,我希望咱们两个都能金榜题名!” “嗯。” 金榜用力的点点头。 -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楚盈盈整顿好镇上果酱坊的事情,还有拜访该拜访的人家了。 玻璃已经开始生产了,楚盈盈在镇上也开了一家玻璃店,同样的给县衙和开明学校换上了玻璃窗。 让新河镇上的所有有钱人都趋之若鹜,一时之间,倒是玻璃的生意最为火爆。 又和那个许妖怪谈了谈书包的生意,她离开的这小半年时间,许妖怪已经做出来不少样式了。 关于书包,楚盈盈在争取了许妖怪的同意之后,便写信给司马光,拜托他在京城代卖了。 玻璃的蒸馏器皿也做出来了,楚盈盈就在家里腾出一间空屋子来,专门研究精油之类的护肤品。 又过了小半个月,终于研究出来了。 楚盈盈决定大吃一顿,犒赏自己。 现在已经冬月里了,吃火锅最为合适了。 晚上的时候,楚盈盈便在屋子客厅里摆了火锅鱼锅排骨锅好几种锅,大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陈家一家子就这么送走了……想想就憋屈的慌。” 文大娘横了楚盈盈一眼,叹息道:“你太心软了。”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斩草除根的。 “就当是结一些善缘吧。” 如果只有她,或者在其他的地方,她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的。 可是她还会离开月阳城府,当她不在的时候,别人报复婶娘和姐姐小天怎么办? 她冒不起这个险。 在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她宁愿表现的窝囊一些,也不愿结仇太多。 “有的时候,对方若是还有一些善念,自然是善缘。可若不是……当心一颗石头,绊倒你两次!” 文大娘摇摇头,就不多说了。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慢慢夹就是了。”齐天腼腆一笑,拒绝了北语的殷勤。 他断了的是右臂,所以拿筷子需要重新练。 刚开始有些别扭,拿不太稳当。 而这个时候,北语总是不忍心看到他狼狈的模样,每次都忍不住帮他。 然后齐天就会温柔的拒绝。 有的时候,帮他,就是害他。 这个道理北语明白,可现在是关心则乱。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北语嘟嘟囔囔的,但还是乖乖的坐在一边,忍着不上手,那可脸,那嘴巴,都在用力!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会心一笑。 - 当初是齐天不放心北语一个小姑娘去打猎,便偷偷的跟去了,寻思等北语回去了,他也就悄悄地回去了就是了。 不用声张,免得对姑娘的名声造成影响。 可是没想到,许是因为楚盈盈福运的影响吧,不少猎物都跑了出来,其中居然还包括熊! 还一口气出现了三只熊! 北语再厉害,也不过才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同时对付三头熊太吃力了。 当看到熊出现的时候,齐天是震惊且担心的,但是他理智的没有出声,而是躲在一边。 第343章 我喜欢你 然后在北语和熊打斗的时候,忽然出手,三箭齐发,直接射死了一只熊! 偷袭,无疑是成功的。 可同时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在和熊纠缠的时候,他的一条胳膊被熊硬生生的咬断了! 即便如此,齐天还依旧护着北语,哪怕北语的功夫比她高多了! 都说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这种桥段,之所以经常在说书人的故事里出现,也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 北语对齐天一见钟情! 在齐天养伤期间,北语殷勤细心的照顾,甚至为了齐天和楚盈盈讨教怎么下厨。 可拿起刀来无所畏惧的北语,下厨却是一窍不通! 今天炸了锅,明天烫伤了手,总是搞得很狼狈。 可她有恒心。 就比如说给齐天煲鸡汤,在废掉了十二只鸡之后,终于勉强煲出一锅还算像样的汤来了。 这姑娘很要面子,不仅要给齐天洗手作羹汤,还要做的像模像样的。 等到齐天不用吃药了之后,北语就直接找到齐天,事先和谁都没有说,直接去和齐天说—— “我喜欢你,你娶我吧。” “我知道你一穷二白,但是我不嫌弃你。我攒了几百两银子,够咱们过小日子了,我养你。” “还有,我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还断了胳膊,可怜你才嫁给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要是因为你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许的话。那我早就嫁过一百次了。而且,不光是你救了我,大夫也有份啊,难道我要同时嫁给你和大夫吗?” 就这样,北语用她强势且歪理的理论,成功的让齐天模糊了重点。 “你怎么能同时嫁给两个男人呢?” 根本就不可能的啊。 北语很认真的问他:“那我觉得我就只能嫁给一个男人?” “……是吧?” 齐天有些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北语讨论这些。 北语就忽然拉住的胳膊,娇笑了一声:“哎呀!我就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嫁给别的男人。” 齐天:…… - 北音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吐槽,狠狠地掐了一把北语,低声威胁:“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她就没想到北语胆子能够大到这个地步! 本来北音觉得北语和齐天是不相配的,两个人就是不合适的。 可是当她听到最后,齐天居然答应了的时候,她觉得,其实两个人还是相配的。 都挺二的。 因为当时齐天说—— “你愿意嫁给我?可是我会拖累你的。” “你觉得你断了一条胳膊就低人一等了吗?” “怎么可能?”齐天依旧的开朗。 北语笑着说:“所以啊,你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好,我为什么会觉得你拖累我呢?你如果不会娶我,那我会很难过的。” “那……好吧。” - 其实,要楚盈盈说,其实就是齐天这个人情之一窍还没有开。 他对北语应该是有好感的,但未必就是喜欢。 可楚盈盈不会因此觉得两个人就不会幸福。 很多时候,日久生情也是深情的。 大家总说,谁先动情,谁便万劫不复。 可是就和爱情里,不分先来后到的一样。后动情的那一个,未必就爱的浅。 就像上辈子看的那些霸道总裁的一样,男主不都是比女主晚动情吗?不都爱的不管不顾吗? “你们,真的不准备举行仪式了?”楚盈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听到楚盈盈问了,楚芬芬方氏也都跟着劝了一句。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事情,哪里能省呢?” 要方氏说啊,没有这个仪式,那就不算成亲! 可北语却异常坚持:“我不喜欢太多的外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祝福。” 齐天也没有意见:“只要她开心就好。” 开朗的齐天,在和北语在一起之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虽然很多地方他不懂,但是会把北语说的每一个字眼都记在心上。 很贴心。 楚盈盈都有些羡慕了:“只要你们不后悔就行,我们旁人的话,就只是意见。” “没关系啊,如果后悔了,就再举行一个仪式就行了。仪式这东西,只要有钱就可以办啊。” 北语脸上全是娇憨。 楚盈盈:…… 好吧,她竟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别人的事情,她不会干涉太多的,便又聊起了别人的事情。 “盈盈,你是不是还想走啊?” 吃到了最后,快散场了,方氏忽然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这件事,大家都有默契的没有提起,就是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婶娘,我……” “婶娘都懂,只是你的终身大事……”方氏犹豫了片刻,还是红着脸,贴在楚盈盈的耳朵上,小声地说。 “婶娘知道你喜欢那个韩戈,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婶娘不知道。既然你认定了他,那么婶娘就相信你的判断。” “只是婶娘要说的是,就算感情再好,你们在没有定亲之前,还是不要有肌肤之亲。如果,如果他非得想要……那便不是真的珍惜你,你就要头也不回的离开。” “还有他的家人朋友,在他们面前,你无需因为顾忌韩戈的面子而委屈自己。如果在成亲之前就这样的话,那么成亲之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孩子,善良可以,但是不能过度,要不然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方氏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那都是用她十数年的血泪总结出来的。 “……以后就算成亲了,有孩子了,你也要记住,你最在乎的,永远都应该是你自己!那并不是自私,懂吗?孩子?” 方氏泪眼朦胧,心中恨自己能帮上楚盈盈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这些话,是她想了大半个月了,想了又想,生怕有什么不对的,或者措辞不对…… “婶娘!” 楚盈盈投入方氏的怀抱,感性的说道:“如果你是我娘,该有多好?” 说起娘来,方氏就更头疼了。 “最近有人说,你给那个涵娘买了宅子和下人,其实就是默认了你们两个的关系。” 在一个月之前,楚盈盈就在镇上买了一个小院子,挺小的,又找了一个忠厚的大娘,平时就伺候涵娘的一日三餐,什么都不缺,但是就是锁着涵娘,不让她离开。 如果不是顾忌着司大人和楚盈盈的关系,想必早就有人告楚盈盈了。 第344章 楚依依回来了 “无妨,不用担心。” “可是你要在城府做那么大的生意,如果那些人拿这一点攻击你的话……” 方氏有点着急。 这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大努力她是看得见的。 如果只是因为那个涵娘,就功亏一篑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楚盈盈安抚方氏:“婶娘,你放心吧。我卖的玻璃,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点的。既然已经在我的满月坊买过一种玻璃了,那再多买两样东西,也就没有区别了。” “而且,有我义父在,那些人无论背地里如何说,都不会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的。既然说不到我面前来,我还何必过多的担忧?” 楚盈盈洒脱一笑,眉眼之间皆是旷达。 方氏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沉默许久的文大娘拦住了。 “哎呀,你就别问了,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呢?如果真的有问题,你说不说的都存在。丫头不是被称为福运娇娘吗?那你选择相信她就好了啊。” 这废话一堆堆的。 对于文大娘,方氏还是挺信服的,便点点头:“也是。” 楚盈盈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很喜欢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可是一直絮絮叨叨的吧,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好,婶娘还是挺听文大娘的话的。 觥筹交错之后,是繁华的落幕。 也不知道吃喝到了什么时辰,反正睡觉去了,桌子没有人收拾。 等到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大早上了,阳光都洒满了卧室,暖洋洋的,愈发的让人不想出被窝了。 但是楚盈盈今天是有约的,司夫人约她去逛街。 “唉!” 提着一口气,楚盈盈快速的起床洗漱,免得再次被床封印了。 然后简单的打扮了一下,就披上一件披风出门去了。 她一向怕冷,虽说今年的月阳城府,没有往年的冬日冷,但只要出门她就披上披风。 什么风度,哪里有温度重要? 而且今日她还来了大姨妈,虽然肚子并不难受,但多少有些腰酸,脾气也有些不好,还是穿的暖和一些,免得落下病根才是正经的。 到了约定的地方,楚盈盈发现居然没有司晨,忍不住问道:“夫人,晨晨呢?” “晨晨被我送回京城了。”司夫人笑着说,“晨晨已经八岁了,该学习礼仪和大家教导了。我身边的嬷嬷并不精通此道,而且我怕我狠不下心来,干脆送回她祖母身边,好好教导。” 对于嫡母,司夫人夫妇两个人都是很信任的。 正因为是庶子的女儿,老夫人才会更加用心,生怕别人挑出一点问题来,指摘她这个嫡母的不是。 “啊。” 楚盈盈心中默默地同情司晨小萝莉。 才八岁啊,就要学习那么多东西。 本来她看司晨在司夫人身边已经开始读书女红茶道管家,各种东西已经陆续的在学了。 没有想到居然只是启蒙阶段?还不算专业的? 这古人,也太可怜了吧? “行了,不说她了,咱们去逛逛。” 司夫人叫上楚盈盈,就开始逛街。 司夫人和楚盈盈不一样,楚盈盈逛街是目的性十足。 也就是,我想买什么我就去看什么,其他的一律不看。 而且楚盈盈是只要看上喜欢的了,就会买下来,不会再挑了。 但是司夫人和大多数女人都一样,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从头都逛过来! 并且想买一件东西,要挑很久,倒也不是没有钱……嗯,怎么说呢,大概是女人都享受挑东西的这个乐趣? 楚盈盈不了解。 跟在司夫人旁边,她也挑挑看看的,同时耳朵里听着司夫人告诉她的各种东西该如何挑,如何辨别真假。 楚盈盈听得认真。 没有一种技术,是白学的,早晚都有用上的那一天。 哪怕上辈子出身不错,她也并不了解这些东西,比如说名贵的玉都分几种,什么品相的是什么品质的,该值多少钱,又如何辨别真假…… 甚至是,去见什么样的人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说什么样的话,露出什么样的神色来。 等等! 古人的礼仪,简直多不胜数。 楚盈盈听得蚊香眼,怪不得说我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这么多的礼仪…… 如果是从小接触的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以楚盈盈半路出家,听得云里雾里的。 “听说你和燕家的旁支燕恪一公子交好?”司夫人忽然挑眉问了一句。 话题转的有点快,楚盈盈的脑子里还满是琢磨这衣服的问题呢,就忽然听到司夫人说起了燕恪一,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回答:“在他来新河镇参与活字印刷的研究的时候,我们两个还算是谈得来。不过人家是世家公子,我若说是交好,未免有些托大了。” 其实她和燕恪一的关系还真的是蛮不错的。 果酒已经在京城大卖了! 楚盈盈已经收到过燕恪一寄过来的两次账本和钱了,真的是……不愧是京城啊!这购买力! 但无论她和燕恪一的实际关系如何,她都不想说实话。 见人说话留一半,这是楚盈盈告诉自己的。 司夫人倒也没有怀疑,毕竟燕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她比楚盈盈更清楚了。 “唉,本来我还想,你们若是关系好,你可以拜托燕恪一公子,帮你寻一个好的教导嬷嬷。”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楚盈盈:“那些规矩和礼仪,你总会用到的。就算用不到,学了,会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谢谢夫人这般惦记着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浩浩荡荡的簇拥着两个人,准确的是一个人!众星拱月的架势,引起了这里所有人的注意。 “明洛小姐,这位就是写出《尘缘》这本的楚盈盈!那个蹦跶的小村姑!” 楚依依面容几乎扭曲,咬牙切齿的瞪着楚盈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而那位明洛小姐…… 沈明洛的笑容一点点阴沉了下去,二话不说,直接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着楚盈盈的脸抽了过来! 那破空之声,“嗖啪”,让人胆寒! 第345章 杀了她! 这鞭子,劈头盖脸的朝着楚盈盈抽了过来。 楚盈盈到底不是柔弱女子,一个侧翻滚,倒也是躲开了。 沈明洛没有想到楚盈盈居然能躲开,立刻嚣张的吩咐身后的侍卫:“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过来,我要一鞭鞭的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抽掉!” 她紧紧地握着鞭子。 本来,她只是喜欢看《尘缘》这本,而这本书又卖的太慢了。听说是作者一直没有写出后面的来,所以没得卖。 她追的抓心挠肝的,等了两个月还没等到,正恼火呢。 楚依依就来告诉她,她认识作者,知道是谁。 为了看,沈明洛就特意跑来月阳城府找,寻思无论是威逼利诱,总之要让作者赶紧的写下去,她好看。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在这里会看到一张会威胁到自己的脸! 楚盈盈的脸,比她好看太多了!关键是,神韵太像了! 沈明洛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算多好看,一般人有这样一双眼睛绝对会是个美人。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五官都不算丑,尤其是一双眼睛明媚夺魄,摄人心魂,可就是组合在一起……让她平凡极了! 但就因为这一双眼睛,让她在广平王妃面前,比姐姐茗昙县主还要受宠! 本来,广平王妃是因为她是茗昙的妹妹,才会注意到她,可看到她之后,广平王妃明显的更喜欢她了。 后来渐渐地她明白了,是因为她的这双眼睛和神韵,像极了她夭折的那个女儿,燕洛一。 甚至默许她改了名字,叫明洛! 如果不是因为她姐姐已经是县主了,他们家不过是一个六品官员,有一个县主已经够出格的了。那么她,也绝对会是县主! 想到这里,沈明洛就十分的恼恨,但也不至于的恐慌。 因为她知道,有广平王妃的宠爱在,那么有没有县主的名头,都是一样的。 可她现在居然看到了一张脸,有她的眼睛和神韵,还有与姐姐相似的容貌…… 如果王妃看到了,那还能宠爱她吗? 不能! 所以在看清楚楚盈盈的脸之后,沈明洛便毫不犹豫的出手,想要将楚盈盈毁容之后,再杀了她! “是!” 从沈明洛身后走出两个侍卫来,拿着刀,就往楚盈盈面前走去。 楚依依吓得瑟瑟发抖。 她是想着就沈明洛这嚣张跋扈的性子,看到比她漂亮的楚盈盈一定会发火,会刁难楚盈盈,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上来就要杀人啊? 还要把脸上的皮肤用鞭子一下下抽掉! 吓得她浑身颤抖,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恨不得现在就掉头回京城,离这大爷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位姑娘!朗朗乾坤,你这样行凶不好吧?” 司夫人稳稳心神,就站了出来。 她虽然不知道这位是个什么来头,但是无论多大的来头,若是让她就这么杀了楚盈盈,她家老爷的这个官,岂不是让人踩在了脚底下?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楚盈盈,司夫人都毕竟站出来。 “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可以……” “咻啪!” 任是谁也没想到,这位沈明洛居然会二话不说,直接抡起鞭子来抽人! 那可是司夫人啊! “啊!” 司夫人已经闪开了,可还是让鞭子尾巴扫到了脖子,火辣辣的疼。 “夫人!你没事吧?” 楚盈盈懊恼,似乎又是因为她,给别人带来的麻烦。 有了这么大的危机,东升和两个南也现身了,呈三角之势,保护住楚盈盈。 “还好。” 司夫人心中骇然,却也拿出了气势来:“无论你是谁,都不能当街行凶!去叫官差来!”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是司大人的管辖之地,就算有比他官大的来,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能这么不给司大人面子。 就像负责活字印刷术的王其海王大人一样!那才叫知情知趣,对双方都好! 现在这算什么? “叫官差来,以为本小姐就怕吗?”沈明洛昂然不惧,格外嚣张。 指着那几个侍卫:“你们也上,赶紧的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杀了!” 绝对不能留着! “是!” 这些都是燕家的护卫,是广平王妃专门给沈明洛的,就是为了保护沈明洛的安全。 燕家的侍卫训练有素,直接拔刀就要砍来,似乎一点都不顾忌到,可能会伤到路人。 燕家的侍卫,自然不是这样的。 可是自从这些个跟了沈明洛之后,早就被这位霸道小姐**成她想要的样子了。 奴才,自然得听主人的。 “东家,你小心!” 东升小声嘱咐了一句,就和两个南一起和燕家的护卫打了起来。 燕家的护卫虽然人多,但东升和两个南都是暗卫出身。 身为暗卫,功夫自然是比寻常护卫高的多。 因此,一时之间,这些个护卫居然也碰不到楚盈盈分毫。 只是可惜了这家店,被打的四零八落的。 老板都要哭死了。 但还不忘叫楚盈盈:“福运姑娘,快,从这里走,这里有个后门!先走了再说!” 太可怕了! 现在的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都这么嚣张吗? “盈盈,快走!” 司夫人听到了这话,也立刻劝她。 现在看起来,这个姑娘就是冲着楚盈盈来的。 也许楚盈盈走了,就会好一些。 “好。” 楚盈盈也不是个蠢蛋,自然会审时度势。 也没有什么犹豫,立刻就走了。 只有她走了,暗卫才没有顾忌,更容易脱身。 沈明洛眼看着楚盈盈走了,气的眼睛都红了,“快去抓那个贱人!” 就又有护卫上前,要去追。 可老板站了出来,拦住了去路,直接把门拿一把锁锁死了,至于钥匙…… 一个着急,老板直接吞了! “混蛋!” 趁着这个间隙,几个暗卫也都脱身了,侍卫根本就追不上。 气的沈明洛大怒,甩手就是几鞭子,没有目的的乱抽! 不少百姓都遭殃了! 甚至连司夫人都又挨了几下。 至于店老板…… “砰!” 侍卫将店老板踢了出来,沈明洛的怒火有了发泄的地方,劈头盖脸的就朝着店老板狠狠地抽了过去! 没多少下,店老板就不再挣扎了…… 第346章 我乃沈明洛 没多久,捕快们就来了。 有司夫人在,还有这么多群情激动的百姓,事情不可能善了! 捕快直接将人要关押起来,谁知道却反被沈明洛抽了一鞭子! 虽然说,躲得快,没抽到吧,但是捕快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嚣张的人物,居然当街杀人还不算,还殴打官差? 本就愤怒的百姓,更加愤怒呢! 团团的将人围住,大家的口中都喊着要把沈明洛抓起来! 沈明洛是不会因为人多就害怕的,依旧无比狷狂:“我堂堂京城大小姐,怎能去你们那肮脏的大牢?还想抓我进大牢,脑袋不想要了吗?” “京城大小姐?我呸!不知道哪个狗头嘴脸的大小姐,到现在都不敢亮出自己的身份来,装什么呢啊?” 捕快吐了一口口水,黑着脸嘲讽:“就算你真是大小姐,当街杀人,蓄意伤人,殴打官差,都是事实!这个这衙门,你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什么玩意? 同时背着手给后面的人打手势,再去叫些人来。 要不然打不过就尴尬了。 有人看清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司夫人也适时地站了出来,一身狼狈却犹有傲骨:“你肆意打傻我大信良民,我怎能容你如此嚣张?” “夫人。” 官差喊着。 沈明洛眼神轻蔑,完全不把她当回事:“我当是谁呢,不过是一个破县官夫人,神气什么?信不信我让你男人,再也当不了官?” “当官若是不能为民做主,那我宁愿我家老爷不做官!” 司夫人傲气凛然,灼灼芳华,让百姓心声叹服。 “这位小姐你这般嚣张,那又何惧说出你的身份来?” 她倒要看看,是哪家养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来了? 真是找死慌慌的! “我乃沈明洛!” 哼,这当贱民,如果这个时候给她跪下,磕头求饶,并将那个贱人双手奉上,我就不和这些不懂事没见识的乡巴佬计较了。 谁知道,大家左看看右看看,都一脸茫然。 “沈明洛是谁啊?” “有什么大官姓沈吗?”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沈明洛急了,怎么能有人不认识她呢? 其实在京城,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自我介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广平王妃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姑娘,无论出身多高贵的姑娘,都会称呼她一声“沈二姑娘”,毕恭毕敬到让沈明洛忘了,她的出身并不高贵。 可她又不能嚷嚷她多么多么得广平王妃的宠爱!急的她直跳脚。 -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楚依依站出来了。 对司夫人说道:“舅母,你太放肆了!难道不知道明洛小姐多么得广平王妃看重吗?” “你父母早亡,是我和你舅舅将你养大,你便应该视我如母。这般与我说话,楚依依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司夫人先是呵斥楚依依,再冷着脸对沈明洛说道:“你一无显赫父母,二无荣耀加身,凭什么在这里嚣张跋扈?更何况,即便你出身再高,也断断没有视人命如儿戏的道理!今日,我就算拼着我们一家荣辱,也要为百姓声张正义!” “来人,将这跋扈的女子给我拿下!” “是!” 沈明洛自然是不服的,可是她带来的护卫并不多,这里又是新河镇。甚至连百姓都帮着上手了,没多会就都会制服了。 沈明洛犹自色厉内荏的吼道:“你敢?等我告知王妃,定要你们一家人头落地!” 吓得楚依依顾不得形象,大声指责司夫人:“你这个毒妇,是想害死我舅舅吗?” 楚依依还是在乎司大人的。 不仅是因为那点少得可怜的温情,更多的是因为她就只有这么一个靠山。 而这个靠山还是无论她落得什么样的境地,都会接她一把的,她自然不会这么看着司大人倒了。 “我死不死的,就不劳梁少夫人操心了!” 司大人大步走来,正气凛然。 他安抚众人:“大家放心,今天这事,本官一定会为大家做主的!” “将犯事的一干人等压入大牢!” “一定要全力医治店老板,医药费和店内的损失,以及所有受伤人的医药费,都由这犯事的人承担!” 一条条命令下去,情况渐渐地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 人们也渐渐地散去了,沈明洛尖叫着被人押走了。 楚依依浑身冰凉。 虽然她争取过了,可一旦沈明洛出来了,是不可能不迁怒她的!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去撕扯司大人的衣服:“舅舅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 得罪了那个沈明洛,她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我干了什么?嗯?你说?” “舅舅,难道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在梁家本就不受宠,现在又得罪了沈明洛,我还怎么活啊?舅舅你不帮衬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楚依依哭的梨花带雨,伤心绝望难以控制。 她是真的伤心。 “啪!” 司大人转手给了她一个耳刮子,然后冷淡的说了一句:“那你就死了吧。” 对于这个外甥女,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楚依依捂着嘴,错愕的楞在了那。 看着舅舅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也彻底的凉了。 舅舅,这是放弃自己了吗? “表小姐,心恬在你那过得还好吗?”司夫人凑近了她,轻声的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就相信相爱吧,祝你们永远幸福。” 说完,也就走了。 既然老爷已经放弃了这个外甥女,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把她当回事了。 “你!” 楚依依痛苦,又绝望。 后来她去了司府,却被下人拦住了。 “夫人说,你没有资格进去了。不过看在血脉亲缘的关系上,可以出钱让你去住客栈。” 痛打落水狗,那是愚蠢人才有的做法。 只有当那条狗完全不会有人注意了……一击绝杀!才能永绝后患! 这是生活,告诉司夫人的道理,和生存下去的法子。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第347章 燕家来人了 楚盈盈还是去见了司夫人。 不过在去见司夫人之前,她先去看了那个店老板,走之前偷偷地塞在茶壶下几张银票。 当老板娘发现的时候,拿出来一看,“一万两银子?” “这……”店老板也实在是没想到。 他帮福运姑娘,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想着自己帮她一把,说不定能沾沾好运,就算不能,也算是结个善缘。 没有想到,福运娇娘出手居然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 “算了,咱们收下吧。对于福运娇娘来说,这一万两也不算什么,对于咱们就很多了。”老板娘看的很清楚,“人家不看重钱,但是看重人情。这一万两咱们收下,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份人情了吧。” 这样,两家都好。 “你说的对,那就收下吧。”店老板呲牙,有些小兴奋,“这顿打挨得值啊,儿子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有了这笔钱,咱们就不用发愁了。” 这些年的钱,也没少挣,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他爹娘轮番生病,病殃殃的五六年,药钱花了个够,人还没留住! 后来又是他丈人丈母娘两个,得了病,大小舅子一顿就是没人管!他虽然生气不甘心,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口子就这么死了啊! 这一花,就又是三四年!又是人没留住! 家里的钱,不仅都花了,还欠了不少钱。 这两年才陆陆续续的还上一些,也因此耽误了儿子的亲事。 “是啊,终于不用发愁了。” 门外偷听的少年,双手紧紧地握着药碗,眼底是一片坚决! - 楚盈盈到了司府的时候,正巧司夫人要打发人出去找她。 楚盈盈便知道怕又有事情发生了。 到了屋子之后,楚盈盈先道歉。 “真是对不起了夫人,今日……你这纯属是无妄之灾!” 她将手里拿着的礼物放下,脸上是一片真诚。 司夫人挥了挥手:“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是无妄之灾,难道你就不是了?” 楚盈盈顺着话头说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从来就不认识这个沈明洛,怎么至于的上来就要杀了我?” 关于这个问题,司夫人已经从楚依依的口中知道了真相。 她问道:“听说你在锦阳城府的时候见过茗昙县主了?” “是。” “可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有想象之处?” 楚盈盈眨眨眼:“夫人的意思是……” 她可是听韩戈说起过这个茗昙县主的,难道这个沈明洛也是? “沈明洛是茗昙县主的妹妹,比起茗昙县主来,更得广平王妃的喜欢。就是因为沈明洛的一双眼睛,长得像极了她夭折的女儿。而茗昙虽然长得也像,可那双眼睛却不一样,而且神韵并无一丝相似之处。” “而你……” 司夫人仔细的看着楚盈盈,脑海中闪过了什么念头,但并没有抓住。 她端详了片刻之后,说:“据楚依依说,你长得像极了茗昙县主和沈明洛的结合。也就是说……你比她们姐妹更像广平王妃那夭折的女儿。” “本来沈明洛是听楚依依你是那个什么书的作者,才来找你的。结果一看到你的脸,她害怕你的出现会夺走广平王妃的宠爱,便要毁了你这张脸,甚至是杀了你。” 听完,楚盈盈久久无语。 她心中也闪过了很多念头。 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难道她就是广平王妃那夭折的女儿? 可一般不都是失踪啊,之类的吗?来个夭折是怎么回事? “你……也算是无妄之灾了。”司夫人无奈极了。 有广平王府这座大山在,没有人愿意得罪沈明洛。 今日之所以司大人会把沈明洛抓起来,那是因为沈明洛打伤百姓,犯了众怒! 若是司大人不这么做,那民愤便难以平息!他这个父母官,也就做到头了! 可若只是为了楚盈盈的话,怕是不能够护着她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楚盈盈是懂得。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夫人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躲出去吗?” 她还真的想过这一点。 不是说遇事就知道躲,是绝对的悬殊面前,她再多的倔强,只能换来血泪罢了。 可一旦躲出去了,谁知道那个疯女人还不会找和楚盈盈相关的人发火呢? 司夫人也十分头疼:“……我也是没了法子,只能盼着,有个能在身份上压制她的人出现了。” 就沈明洛这样的人,除非在身份上压制她,要不然她是不会听的。 而且…… “沈明洛已经被放出来了。” “这么快?” 楚盈盈十分震惊。 她以为,怎么都得关个一天,以儆效尤呢。 谁知道这才两个时辰吧?就放了人了? 司夫人也很无奈:“听说是燕家来人了,沈明洛是广平王妃宠爱的姑娘,如果在大牢里待一天,那对于广平王妃的名声都会造成恶劣的影响的。”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 说实话,楚盈盈对燕家人的观感还是很好的。 一直以来,无论是燕隽一还是燕恪一,都是很好相处,从来不拿身份压人的。 怎么那个广平王妃就宠出这么个东西来呢? 可见,那个广平王妃也不是什么好人。 司夫人拉过楚盈盈的手,安抚她:“傻姑娘,你要记住,这个天下,是没有绝对的公平的。只有你变得越强,公平的天平才会向你倾斜!” “不过你也放心一些,燕家来人承诺了,会看好沈明洛,绝对不会再让她随意伤人了。” 燕家丢不起这样的人。 虽然就只是一个犹如养女的人,也一样的。 “呵,他们说不让她随意伤人了,咱们就应该感激涕零了吗?” 楚盈盈第一次感觉到了,何为强权! “这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出去可不要再说了。” 又说了几句,司夫人有些疲惫,楚盈盈便告辞了。 刚刚出了司府大门,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身青蓝披风,如墨竹挺翠的燕恪一站在那里。 眉眼弯弯,温煦而笑。 “阿盈,好久不见。” 第348章 断更惹的祸啊 “阿恪?” 楚盈盈笑着迎了上去,但是在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她笑着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你是为了沈明洛的事情来的?” “不是。” 燕恪一摇摇头,“我是来找你的,结果没有想到刚到了这里,就听说了沈明洛闹事的事情,就只能先去处理她的事情了。” 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来因为果酒的事情,有些事情他想来和楚盈盈商量的。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新河镇,还没有见到楚盈盈,就先处理了这件事。 “还有一个惊喜,你要过几天才能知道。” “你准备的吗?为什么要等几天?” 楚盈盈并没有因为沈明洛的事情,就和燕恪一疏远。 之所以保持距离,是因为尊重。 尊重韩戈,尊重自己,也是尊重燕恪一。 而燕恪一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她刻意的保持距离一样,还如以往那样,笑的温煦熟稔:“这个惊喜并不是我准备的,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顺着大街走了起来,直接去吃火锅了。 - 依旧选择的大堂,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感觉紧紧地包裹着几人。 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楚盈盈让北音去看着涵娘去了,又让北语去做了别的事情,所以身边并没有跟着人。 除了暗卫。 点完了菜之后,楚盈盈开门见山的问他:“你们燕家怎么回事?这个沈明洛这般嚣张跋扈,轻贱人命,你们燕家还把她捧在手心里?” 无论什么事情,人命都应该是底线。 哪怕在古代,老百姓的命也并非那般不值钱,说杀就杀的。 燕恪一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听说十三年前,大伯母最小的女儿夭折之后,大伯母便大病了一场,差点没了命。还是看到了还在襁褓里的茗昙县主,误以为是她的孩子回来了,才活过来的。” “后来虽然大伯母知道了那不是她的女儿,可依旧宠爱的跟什么似的。有个大师也算了生辰八字,说沈明洛和茗昙县主是大伯母小女儿的转世。” 其实很荒谬的,可是爱女成痴的广平王妃就是相信了。 因为她接受不了女儿去世的事实。 “你别看沈明洛在这跟你们很嚣张,但她在大伯母面前可是十分乖觉的。大伯母也一直都以为这两姐妹都是乖巧听话的人,愈发的疼爱了。” “人就算装,也不可能一直露不出破绽来啊。就算在广平王妃面前装的那么像,那在外人面前呢?” 楚盈盈犹自不忿:“难道就没有人告诉广平王妃这个沈明洛的真实性子吗?” “谁敢啊?” 燕恪一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沈明洛有多么的嚣张,可是! “唉,谁都知道这姐妹两个简直就是大伯母的心肝,命根子。若是叫她知道,自己宠爱的沈明洛,被她看做女儿转世的沈明洛,实际上是这么一个蛇蝎女子,那大伯母如何承受得住?” “到时候,若是大伯母接受不了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个责任,谁还承担?因此,便所有人都不敢在大伯母面前说沈明洛的是非。” 楚盈盈觉得这太荒谬了。 既然是爱女成痴,那就不应该让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顶替了女儿在她心中的位置! 既然是爱女成痴,那就不应该让这么一个垃圾恶毒的女人顶替着她女儿的名号丢人现眼! 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是不会掺和的,只是心里没由来的十分烦闷罢了。 “你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不过作为朋友,你可得给我看住了那个沈明洛!” “是是是,你就放心吧。” 燕恪一笑着勾起了嘴角,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有些惊奇的说道:“还别说,你的模样真的变了一些。不,应该是长开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果然是真的。 楚盈盈已经十四岁了,不,应该是快十五岁了,不仅模样已经长开了,个子也拔高了一些,该有的曲线也慢慢的开始描绘了。 现在她大概有一米六了,楚盈盈觉得她还是有机会长到一米七,呼吸呼吸一下上面的空气的。 “那当然,不然你还真的当我还是小孩子啊?”楚盈盈忽然趴在桌子上,眨巴着眼睛问道,“你看我,真的很像那个王妃去世的女儿吗?” “那个婴儿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一岁,那个时候我也还是个孩子,哪里记得啊?不过你长得……很像另外一个人。” “谁?” “皇后!” “皇后?” 楚盈盈震惊的爬了起来,她长得像皇后?开玩笑呢吧? 燕恪一点点头:“对,我大伯母和皇后是亲生姐妹,但长得并不是很像。而你长得不像我大伯母,像皇后。” “那岂不是沈明洛和那个茗昙县主长得也像皇后?那怎么……” “在京城,没有人敢说自己长得像皇后的。”燕恪一淡淡的说道。 而且…… 怎么说呢,一看感觉就不一样。 这三个人模样上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可只有楚盈盈给了他一种这么强烈的感觉。 尤其是偶尔一瞥的风情,像极了皇后。 “……那你说这个干嘛?嘴巴给我闭紧了!” 她可不想招来莫名其妙的杀身之祸。 燕恪一笑他:“不过说起来,这次的事情你也有责任。” “我有什么责任?”楚盈盈不服气。 拍着桌子,就准备和燕恪一理论理论。 谁知道燕恪一接下来的一句,就让她泄气了。 “听说你写了一本,叫司马家的小少爷帮你在京城卖。还挺火爆的,可是你写的太慢了,不少大家小姐甚至夫人都找司马家的小少爷催促。现在司马家的小少爷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一出门,不是遇到那个伯母,就是遇到那个祖母,一个个的和蔼的和他谈天谈地,就是不催促的事情。 但是每次都得谈个时辰的! 司马光面无人色,已经不敢出门了。 “……”楚盈盈。 也是,说起来,那个沈明洛还是她的粉丝呢。 如果不是遇到这么一个疯狂粉丝,追到她家里来催更,也不至于的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她一定回去就接着写! 第349章 沈明洛的未婚夫 火锅上来之后,两个人就开始谈生意了。 燕恪一将京城果酒的生意大致情况和她说了说。 挣钱是真的挣,但也开始出现模仿的了。 而且…… “你说那些老逼们,整天都没事干了不成?我是做生意了,怎么了?谁说做官的就不能做生意了啊?而且我每天也没耽误我的工作啊?可那些老逼们就是对我冷嘲热讽的,还时不时地给我增加点工作量。” 燕恪一是真的把楚盈盈当成了知心人,直接丢掉了优雅贵公子的外套,哔哔叭叭的吐槽了起来。 真闹心啊! “那些老狗肯定是嫉妒你啊!你年纪轻轻的,不仅读书有出息,还能挣钱,把他们儿子衬托的是一无是处!肯定得整你,给你穿小鞋啊!” 楚盈盈砸吧着嘴,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你在的翰林院居然还这么多事,我还以为那么老迂腐们,多清高呢。” “装的清高啊!” 燕恪一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内心十分鄙夷:“那群老逼,自己做事情慢的要死,就不行我做的快了?一堆事!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想不做了,直接去做生意不好吗?” “对啊,钱它不香吗?” “唉,只能是想想了。我爹娘是不会同意我辞官不做的。” 燕恪一心情有些低落,拍着桌子,低低的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的,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我就不行了。” 楚盈盈难得沉默了。 她并没有说什么事在人为,有些话,是适应不同的情况不同的人的。 燕恪一是他们那支旁系的希望,是爹娘给予了多少厚望成长起来的,父母族人在他的肩膀上给予了太多的厚望,他……不可能推卸的。 即便内心不愿,也只能按照父母族人的期望,按部就班的长大,有所作为,然后为家族承担责任,带来好处。 这是多少人的生命模式,宛如复制,却无法推卸。 “那你……是不是娶谁,也得爹娘族人说了算?”楚盈盈好奇的问道。 在里,不都说大家族联姻,都是必然的吗? 燕恪一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用力的咬住下颌,显然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 触及到他的眼神,楚盈盈心猛地一颤。 太冷了,仿佛极北之地的冰雪,万年不化。 她认识的燕恪一温煦翩翩,如同浊世佳公子,在她的面前也如同一个阳光大男孩一样,笑的阳光爽朗。 这还是她头一次在燕恪一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不过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人,她便没有多问。 而是转了话题。 两个人聊着聊着,燕恪一问她:“你有没有兴趣去京城发展发展?” “暂时没有。” 楚盈盈痛快的说道。 京城太过鱼龙混杂了,不夸张的说,从楼上掉下一个花盆,搞不好就能砸到一个权贵之人。 她没有什么背景,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也对。”燕恪一转瞬就明白了楚盈盈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 只是自嘲一笑,自己连这样的问题都问出来,可见真的是昏了头,傻了。 “那个楚长文那里,要不要我帮你搞定?”燕恪一真诚的询问。 他听说了几女的事情。 在燕恪一看来,最有可能站在几女身后的,就是楚长文了。 “楚长文……你不要动他,我要留着他……亲自动手!” 楚盈盈眼中的冷芒绽放,如同最冷傲的花一点点的绽开,释放出她独有的魅力。 她嘴角噙着一抹高傲的笑,眼中却又多了一抹狡黠,仿佛野猫,添了一份野趣与活力。 “砰!”燕恪一听到了自己的心脏,飞快的跳动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借着喝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了解楚长文这种人,对于他来说,你出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有我,我这个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甚至被他踩在脚底的人……一点点的反击,才能让他抓狂,让他痛苦!” 对于楚盈盈来说,亦然! 只有自己出手,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恨意。 比起齐银花来,楚长文更加不堪! 齐银花是自私自利,是坏的明显,但是她不会有哪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甚至在一些事情之后,她还会有一些愧疚之心。 而楚长文呢?他会踩着你的脸往上爬,还会嫌弃你的脸不够平整!最后还想让别人都夸他。 典型的白莲花心理! “好,需要帮助,你就跟我说。”燕恪一调整好了心绪,便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这顿饭,两个人足足吃了将近两个时辰。 直到离开的时候,两个人走在大街上,燕恪一还在和楚盈盈讲解一些京城的人物关系。 “你和那个韩焱烯……以后我说的这些你早晚会用到的。” “谢谢你。” 楚盈盈落落大方的承认了。 有一瞬间,燕恪一很想问问楚盈盈,她还小,为什么不多选选呢?明明她的选择,还有很多。 可他又及时咽下去了。 因为他了解楚盈盈,如果自己那样问了,怕是会惹的楚盈盈不高兴。 他很看重这份友情,并视之为知己,所以并不想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 因为重视,所以一言一语都要过过脑子,斟酌一下。 “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挺好的。” 燕恪一微微咳嗽了两声。 楚盈盈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吧?” - “他还不好,就轮不到你来关心了!”沈明洛的声音斜刺刺的插了进来。 只见沈明洛一身火红的披风,映衬的脸色肌肤赛雪。 所谓一白遮百丑,所以即便她容颜并不出众,此刻也有些让人挪不开眼了。 “沈明洛?你怎么出来了?”燕恪一吃了一惊,随即呵斥跟在沈明洛后面的几个护卫,“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沈明洛忽然直接一巴掌抽在了燕恪一的脸上,并啐了一口:“我说呢,把我关起来,原来是来会这个小贱人了啊?燕恪一,你既然与我定了亲,若是敢三心二意,我就杀了你!” 一语惊得楚盈盈都呆住了。 燕恪一居然是沈明洛的……未婚夫? 第350章 等着老天爷收拾你们吧 燕恪一被打的脸都歪了,眼中是冰冷的嫌恶。 他一抹嘴巴,痞气极了:“谁他娘的愿意跟你定亲?既然你和我定亲了,夫为天,现在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听到没?” 他真的是受够了! 一开始,广平王妃是觉得燕恪一这个孩子很出众,而沈明洛又是她疼爱的姑娘,两个人很是般配。 而对于沈明洛来说,她是看不上燕恪一的。 也姓燕怎么了?官职那么低,怎么配得上她? 结果广平王妃非得乱点鸳鸯谱,她是靠着广平王妃的宠爱生存的,怎么能拒绝呢? 便只能含羞的应下了。 而燕恪一的父母族人自然是同意的了! 他们这一支已经没落了,能够和主家嫡系攀上关系,那简直不能再好了。 因此不管燕恪一愿意不愿意,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在京城的时候,沈明洛就经常和使唤孙子似的使唤燕恪一,甚至是燕恪一的父母! 如果不是燕恪一的母亲以死相逼,燕恪一早就不忍了。 “让你见笑了。” 燕恪一没有回头,但楚盈盈知道这句话是和她说的。 叹了口气,楚盈盈想拍拍他的肩膀,想想又收回来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 她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太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你还知道太晚了?你和这个贱人一起呆了这么久,燕恪一你都做了什么啊?你们两个奸夫**!来人,快点把那个贱人给我杀了!杀了!” 燕恪一到底是燕家人,沈明洛并不敢杀他。 但也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罢了。 “我看谁敢!今日的事情我会如实禀告与大兄的!若你们还是燕家的护卫,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燕恪一眼珠子都要红了,气的额头的青筋也一根根凸显出来,格外的吓人。 护卫也都被唬住了。 燕隽一的为人,侍卫们当然清楚。 如果今日的事情大公子知道了,沈二小姐当然会没事,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怕是要倒霉了。 因此便都迟疑了。 气的沈明洛大怒:“你们一群窝囊废!” 反手就是几个耳光,挨个的抽了过去。 护卫也都是人,也都有脾气。 有的便忍不住说道:“咱们到底是燕家的护卫,若是杀了人,别人栽到了广平王府怎么办?恕我等做不到!” “就是!”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站在沈明洛身边了,沈明洛再是气恼,也是无用了。 燕恪一心中松了一口气,叫人送沈明洛回去。 - 楚盈盈:“算了,只要没有沈明洛,我在新河镇就不会遇到危险的,你快回去看好她吧,我走了。” 这孩子也是倒霉,居然和沈明洛定了亲。 唉。 燕恪一心中忽然有些倦了,厌了,烦了。 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太痛苦了。 - 燕恪一回到酒楼的时候,却发现侍卫围着沈明洛站在门口,不进去。 “怎么回事?” “公子,这酒楼的老板……不让我们进,并且把钱给退了……” 燕恪一:…… “要我说,这些刁民就是没挨过打,狠狠地抽他一顿鞭子,我看他敢不让我住?” “那是不是我抽你一顿鞭子,你就能老实了呢?” 燕恪一阴恻恻的问。 夜风徐徐的吹来,吹得人头皮都是冰凉的。 月光打在燕恪一的脸上,让人将他那眼神看的清清楚楚。 忽然,沈明洛就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人,都是有本能的,那就是——审时度势。 - 见沈明洛老实了,燕恪一才敲店门,问道:“老板,我们住店。” “不给住!” 店老板连门都不开,省的和那个谁一样,被鞭子抽的一身的伤。 燕恪一好脾气的问:“为什么啊,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们想要杀了我们的福运娇娘,还想住我们的店?做梦呢吧!赶紧滚吧,新河镇不欢迎你们!等着吧,老天爷会收拾你们的!” 话音刚落了没多久,忽然就电闪雷鸣,转眼就是瓢泼大雨! 将路上的行人淋成了落汤鸡。 尤其是沈明洛这边的雨,似乎比别处的下的都大。 “快开门啊,下雨了!”沈明洛一张嘴,雨水就疯狂的往嘴巴里灌! “呸呸呸!”沈明洛被雨水拍打的都睁不开眼睛了。 店老板却在里面哈哈大笑:“看到了没,这就是报应!敢欺负福运妹子,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没了办法,燕恪一又去找别的酒楼,谁知道没有一个愿意留宿他们的。 最后就只能去敲开司府的大门了。 - 司夫人看着司大人冒雨离开了,便叫人去打听了。 没一会下人就进来如实禀告了: “听说是镇上的酒楼都不让他们住,花钱也不行。还说有个店老板刚说完欺负了福运娇娘,老天爷会收拾他们的,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屋子里的婢女啧啧称奇:“这楚二姑娘的运气,当真是无敌了。” “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司夫人并不意外。 只是当心司大人:“那个沈明洛太不好相处了,唉!” 这样一来,就只能他们收留了,要不然也说不过去。 “夫人不用担心,老爷都有安排。” “嗯。” 外厅潮气大湿气大,站了一会司夫人就进了内屋,有婢女过了一会就端来了一碗姜汤。 司夫人喝了之后嘱咐道:“让厨房煮了姜汤,给那边送过去吧。都收留了,就好事做到底吧。” “是。” 想到后院还有个楚依依呢,司夫人就更头疼了:“本来以为那个楚依依以后都见不到了,谁知道居然回来了。” “真是冤家!” 她的大丫鬟忽然低呼了一声。 司夫人不悦的皱眉:“怎么了?有事就直说。” “夫人,奴婢记得表小姐是和那位沈小姐一起来的。现在沈小姐也来了,表小姐会不会……” 婢女的话还没说完,司夫人就头疼的压着眉心,直接挥手说道:“直接叫人把楚依依的院子锁起来,让她出不来!” 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最有效果了。 第351章 涵娘死了 回到家之后,楚盈盈就发现,所有人都没睡,都在等她呢。 楚盈盈心里暖暖的:“都这么晚了,都等着我干什么啊?” “你不回来,我们怎么放心?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怪吓人的。”方氏拉过楚盈盈,左右打量着,并没有发现一点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想起了,又是一阵后怕。 忍不住在楚盈盈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你个死丫头,太不让人放心了!” 楚盈盈笑着哄方氏。 看到楚盈盈安全,大家才算是都放心了,没一会就散了去睡觉了。 而楚盈盈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写了。 好歹解救一下司马光吧。 写了一个晚上,楚盈盈才写了三十章,但手臂酸痛的不行,心中开始琢磨办法了。 可不能这么写下去了,累死她也不行啊。 “干脆开放续写版权好了,让别人接着写,然后我挑写得好的,一起刊印售卖,到时候标明续写人是谁不就行了?” 楚盈盈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正欢喜着呢,忽然就有人在自己门口拼命的拍着门窗,喊了起来。 “盈盈,不好了,你快出来!” 是楚芬芬! 听着声音,都变调了。 楚盈盈赶紧推开门出去了,“姐,怎么了?” “有官差来了,说……那个涵娘……死了!”楚芬芬脸色苍白的可怕。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那个涵娘忽然就死了呢? 人是盈盈让人锁起来的,那么涵娘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楚盈盈了! 毕竟现在最想涵娘消失的,就是楚盈盈了! “他杀吗?那看着的那个人呢?”楚盈盈也惊吓到了,脸色发白,但还是认真的想着应对的法子。 现在这个情况,所有人都会怀疑自己的。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为自己解脱嫌疑。 楚芬芬点头,手脚冰凉,心头狂跳:“那个人……也死了……” 还就横尸在门口,鲜血流了出来,早晨被人发现了,才报了官。 楚盈盈:“姐,你找人偷偷地去调查一下老马的家人,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收到过一大笔钱之类的。” 老马,就是她雇佣来看着涵娘的那个人。 “好。” 楚芬芬应了下来,拉着楚盈盈的手,不停地颤抖:“那你怎么办?”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配合官府,走一趟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快点去查,让北音北语去查。” “好。” “还有那个沈明洛和楚依依,看看她们两个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嗯。” 楚依依一一的应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她还是抖个不停:“那你呢?能不去吗?” 大牢那种地方,是妹妹这种小姑娘能去的吗? 就算妹妹是清白的,可一旦去了大牢……名声肯定会难听的。 韩戈又是那样的一个家世,对方若是因此挑剔妹妹了,怎么办? 如果楚芬芬知道,楚盈盈在锦阳城府已经去过大牢的时候,恐怕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吧? 不过也不一定。 “必须去的,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姐你放心吧,有司夫人在,我在大牢里不会被为难的。而且我是清白的,就不会有事的。” 安抚好了楚芬芬,楚盈盈就出去见官差了。 新河镇的捕快,都是认识楚盈盈的。 尤其是前两天刚刚领了人家的小龙虾大闸蟹吃,甚至现在砸吧两下嘴巴,还能感觉到嘎嘎吃大闸蟹的时候,那种香呢! 真香啊! 东西还没吃完,就要来抓人,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呢。 看到捕快扭捏的样子,楚盈盈大方的说道:“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新河镇的捕快,无论对谁,都要坚决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被楚盈盈说的,一个两个都立正稍息向前看了。 心中都有些恍惚:他们到底干嘛来了? 楚盈盈:“这才对嘛,走吧。” “好好好。” 几个捕快跟在楚盈盈身后,忙不迭的走了。 本来悲伤秋月的楚芬芬,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是抓盈盈去大牢吗?怎么看起来像是……混混头子带着小弟去收保护费了? - 到了衙门之后,司大人在门口等她:“盈盈姑娘,这件事……” “我知道,公事公办,司大人不用有什么心理包袱。” “那好。” 上了堂之后,楚盈盈站在堂下,看着正大光明匾,心中有些恍恍惚惚。 自己和衙门,可真是有缘啊。 “你和涵娘,是什么关系?”司大人公事公办,开始询问。 下首的文书拿笔开始记录,捕快拿着廷杖威武**的站着。 楚盈盈认真的回答:“她自称是我亲娘,但真相如何,我并不知晓,还没有调查清楚。” “那为何你要把她锁起来?” “我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怎么说?” “我怀疑,涵娘是受人指使来的,因为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了。而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我的养父,楚长文将军。” 司大人皱眉,接着问:“楚长文可有动机这么做?既然是受楚长文指使,那为何你又说你要保护她的安全?” “楚长文不满我很久了,曾经在城府公开说过我亲生母亲就是几女,为的就是诋毁我的名声。至于他为何这么做,我不得而知……” 说到这里,楚盈盈撩起自己额前的长发,露出粉色的伤疤来:“这块伤疤,还没有消失呢,就是楚长文回来之后,打的。全村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楚长文对我不满,甚至下狠手丝毫不顾及我。至于为何,我想大人得去问问他了,我并不清楚。” “至于我说保护涵娘的安全,是因为我担心的就是今天这样的场景出现。” 楚盈盈缓缓地勾起唇角,笑的风轻云淡:“光是让一个涵娘出现,说是我的母亲,对我的名声造成影响,但并不能达到他的目的。所以我就想,他一定有后手。既然想要我不能翻身,又怎么会这么轻描淡写的出手呢?” “一旦涵娘死了,那么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对我造成的影响,和单单我是几女生的,那可是不一样的。” “若是再找到什么证人证据的,坐实了我的罪名,那么杀人偿命,我自然会被关进大牢里。” 司大人震惊的问道:“你早就想到会有人杀了涵娘?” 第352章 下毒,红杏出墙来 楚盈盈:“我只是从来都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的想法。”她低下头,语气有些伤感,“但我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为了嫁祸我,就杀害了两条人命!” 其实在楚盈盈的猜测里,涵娘背后之人很大的可能是楚长文,但是杀了涵娘嫁祸她的人,未必就是楚长文! 楚长文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在楚长文的眼中,并没有视人命为无物,他对人命还是有着最天然的敬畏之心的。 且,她和楚长文之间,也没有到了这个地步。 但是……这些想法,为什么要告诉司大人呢?就让司大人派人去询问楚长文,给他添堵,让他丢人,不也挺好的吗?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说的,本官会去核实的。” 司大人准备让人去和城府的韩大人接洽,询问一下楚长文,还有就是涵娘的事情,也要调查清楚。 接下来,又例行询问了一二,司大人就发话了:“目前来说,涵娘的死,你有着最大的嫌疑,所以我不能放你离开。” “理解。” 然后楚盈盈就被带下去了,单独的关押在一个干净的大牢里。 其实也说不上是大牢。 这是每个府衙都会准备出来,关押嫌疑犯的。 嫌疑犯就只是嫌疑犯,只要没有定罪,就不好关到大牢里。 至于在九襄镇,不过是有人暗地里使坏罢了。 - 楚盈盈进去之后,左右打量了一下,有一套桌椅,还有一张床,很简单,但是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福运姑娘,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捕快一号殷勤的说道,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也是走流程,没办法!我们都相信,你是不会杀人的。” “谢谢你们了,如果可以的话,随便给我找几本书来,并给我准备一些笔墨纸砚吧。” 待着无聊,可以接着写啊。 天啊撸,她可真的是太敬业了! 捕快连忙应下,不大一会就有人将东西送来了,甚至还有一个大食盒。 “这是夫人让我们为你准备的,里面有洗干净的水果,还有一些小点心。” “替我谢过夫人。” - 楚依依紧张的走来走去,没多久,就听到了动静,连忙回头,当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骂他:“你吓死我了!” 悄无声息的,太吓人了! 不过楚依依也知道,这也是因为她心虚的缘故。 连三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事情办得怎么样啊?” 楚依依赶忙追问。 连三走近她,大着胆子抓住了她的手,却被楚依依一把甩开:“你干什么?” “表小姐,你答应我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吗?” 连三的眼睛,几乎黏在了楚依依的身上,又直接上手抓了过去,狠狠地掐了一把! 气的楚依依刚要喊,就听到连三威胁她:“表小姐可以喊啊,喊出来,招来人,那表小姐还能回到京城梁家吗?” 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都回不去了? 更何况…… 连三坏笑着凑近了楚依依,贴近了两个人的身体:“不是表小姐自己说的么,那个废物少爷根本就无办法满足你,所以……你才主动勾引我的吗?” “你!” 楚依依气的脸都白了,但是很快就稳定下来情绪,调整了笑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对方的胸口:“你个死人,我又没说要赖账!像你说的,那个废物根本就没办法满足我……所以你干什么还要担心我说话不算话?” 该死的,要不是她那个好舅母直接把她关了起来,她至于的放下身段去勾引一个护卫家丁吗? 就算她从来没有为梁其洺守身如玉,但是也从来没有让这样身份低贱的男人占过便宜啊! “那谁说得准呢?表小姐还是先兑现你的诺言,我再告诉你事情如何了吧。” 连三见楚依依不再拒绝,手上的动作愈发的大胆了。 甚至往一些…… 很快,楚依依就娇嗔出声:“嗯~啊~” 见状,连三也不再问了,直接打横抱起楚依依,往内室走去…… 楚依依是尝过那种味道的女人,根本就受不住勾引的。 半推半拒的,就让连三成了好事。 加上连三是家丁,身体壮硕,所以当楚依依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她叫的嗓子都哑了。 院子被关,除了她的贴身丫鬟根本就没有人!至于她的那些事情,丫鬟一早就知道的…… 楚依依扶着酸疼的腰坐起来,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问道:“到底如何了!” “那边说,只要你把楚盈盈弄死了,就答应回去帮你和梁其洺合离,并且帮你嫁给身份不比梁其洺差的人。” “当真?” 楚依依顿时腰也不疼了,眼睛都亮了。 她早就受够梁其洺那个废物变态了! “她是这样说的,而且她给了我一样药……”连三把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和楚依依说了。 然后舔着脸说道:“我已经替你把事情办好了,你是不是应该……” 他直接上手摸了过去…… 格外兴奋的楚依依根本就没有拒绝! 拒绝干什么?女人偶尔也是有一颗想瞟的心的! 很快,两个人又投入进去了…… - 守在外面的贴身丫鬟颤颤惊惊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她可没有楚依依那么天真! 如果一旦楚依依疯狂的给梁其洺戴帽子的行为被梁家知道了,那她都不会有命在! 还有想要毒死楚盈盈的事情…… 她是土生土长的新河镇的人,自然也是相信福运娇娘的!万一被老天爷报应了…… 不行!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她必须去找夫人! 可小丫头根本就出不去!她又不敢使劲拍门,怕被里面的两个人听到了。 就贴在门口,扒着眼珠子透过缝隙看外面有没有人路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她居然看到了司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绿萝! 她立刻捡起一块小石头,跳起来砸了出去! 绿萝立刻看了过来! “表小姐在给楚姑娘的食盒里下了毒!” 声音不是很大,能够保证屋子里投入的两个人并不能听见。 而也足够看过来的绿萝听到了…… 第353章 没有毒? 绿萝听完了小丫头说的,头也不回的就赶紧跑了。 她跑到一半遇到一个小丫鬟,让她去告诉夫人,带着人去表小姐的院子里捉奸,然后自己赶紧去大牢里了。 要是楚二姑娘真的因为那食盒死了,就算查出来是表小姐动的手,夫人也势必会承担责任的! 跑的飞快的绿萝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正好碰到了一个捕快,将事情告诉他…… - 楚盈盈正写着写得欢快呢,就听到门外“砰”的一声响,门直接被踹翻了。 楚盈盈错愕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捕快,还有气喘吁吁的绿萝,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了?” 绿萝看着桌子边上被打开的食盒,再看楚盈盈的嘴角还有几块点心的碎屑,整个人大脑嗡嗡作响,晴天霹雳了一般! 她疯狂的跑过去,就要扣楚盈盈的嘴巴:“快,吐出来,吐出来啊!” 楚盈盈:…… - 司夫人得了消息,就立刻带着人去了楚依依的院子里。 到了之后,却发现屋子里就只有楚依依和小丫鬟两个人。 楚依依面色潮红,心跳加快:“舅母来这里干什么?嘲笑我吗?” 既然她这位好舅母已经撕破脸皮把她关起来了,那她也没有必要维持表面的友好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靠在床头,有种风情万种的媚态:“舅母,一装就是这么多年,不累吗?” 司夫人根本就不和她废话,一进屋就闻到了屋子里满满的那种味道。 她冷笑一声:“搜!”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楚依依会这么大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偷人! 真是老太太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你凭什么搜我的屋子?”楚依依愤怒的吼道,实际上心里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舅母怎么会知道呢? 怎么可能?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她怎么办? 梁其洺那个变态,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想到梁其洺那些对付她还手段,楚依依的指尖都颤抖了起来。 “这里是司府,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在我的地盘,就没有我不能搜的!” 司夫人正气凛然,眼中却藏着深深地怨毒:“你想死,那么多死的方法呢,偏偏用了最不要脸的法子!我告诉你,这一次,谁也保不了你了!” 一旦被人知道了楚依依偷情,那她女儿司晨的名声也就别想要了! 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亲手杀了楚依依这个贱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依依偏过脸,一点都不担心。 似乎笃定了,司夫人不会搜到任何东西。 果不其然,下人禀告,没有搜到任何人。 “夫人,什么都没有。” “呵呵。”楚依依冷笑两声,心中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啊……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站了起来,娇笑一声:“舅母这么侮辱人,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舅舅交代吧!” “侮辱人?” 司夫人回头看了一眼丫鬟,丫鬟立刻会意,出去两个,一个守在了院子门口,一个守在了屋子外面。 楚依依心中不安,有些害怕:“你要做什么?舅母你已经搜了一遍屋子了,难道还不甘心吗?你可想好了,我到底是舅舅唯一的外甥女,若是你做的太过分了,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想清楚,如果你舅舅知道你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吧!” 司夫人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吩咐身边的嬷嬷:“搜身!” 奸夫搜不到,不代表就没了办法。 两个人成了好事,那么女人的身上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听到“搜身”这两个字,楚依依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个舅母居然能想到这一招! 事发突然,她根本就来不及处理身上的痕迹,一旦被搜身了,势必会被人发现的! 怎么办? 楚依依惊恐的大吼,并且辱骂,可看见逐渐靠近的几个嬷嬷,她无力极了…… - “不是,绿萝怎么了?”楚盈盈推开绿萝,后退几步,“你是怀疑这点心里被人下毒了吗?” 上来就抠嘴巴。 绿萝含着泪点头:“是啊,表小姐从沈小姐手里拿了一种药,给你下到了点心里,你……我还是来晚了啊!” 楚盈盈笑着摇头:“你放心,这点心里面是没有毒的。” 她身边暗里还跟着两个南呢,那可不是摆设。 她也不傻,明显被人算计了,怎么会这么放松警惕呢? 早在吃之前,她就让两个南看过了,确认没有毒她才吃的。 绿萝傻眼了:“没有毒?” “是啊。”楚盈盈随便找了个理由忽悠她,“我用我的银簪子试过了,没有毒我才敢吃的。” 想了想,担心绿萝误会自己不相信司夫人,便添了一句:“明显有人设局陷害我,我怎么可能还没有防备呢?” “哦哦,这样啊。” 绿萝看了一眼楚盈盈头上的银簪子,目光闪了闪。 抓着裙子,她站了起来:“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吧。” “也行。” 楚盈盈没有拒绝。 毕竟人都是惜命的。 绿萝就忙着出去请大夫去了。 - 绿萝一出司府,就撞上了齐银花。 齐银花认得这是司夫人身边的丫鬟,便抱着儿子,上前问道:“你好,那个我想问问楚盈盈……” “走开!” 绿萝粗鲁的推了一把齐银花,她着急呢,哪里有功夫应付齐银花? 齐银花被推的一个踉跄。 怀中的齐安宝板着小包子脸,攥着小拳头,冲着绿萝挥拳头:“坏,坏坏!打你!” “安宝,乖,不要说话。”齐银花担心儿子被记恨上,忙给绿萝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儿子还小,你不要计较。” 绿萝烦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关心楚盈盈?没必要吧!你们都这种关系了,还装什么啊?想要关心,早干什么去了?” 她实在看不上齐银花,语气自然不怎么样了。 齐银花脸上讪讪的:“我就是想问问,楚盈盈她现在怎么样啊?听说官差把她抓走了,她是好人,不会杀人的。” “你说没杀人就没杀人啊?你是会断案啊,还是怎么样啊?起开,好狗不挡道!” 绿萝扬长而去。 齐银花抱着孩子,眼中有些暗淡,继续蹲在司府门口,想着谁出来了,就问上一嘴,总能问到消息的。 第35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依依绝望的躺在床榻上,身体被人翻来覆去的检查,屈辱极了。 可她此时此刻,最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对于未来的恐惧。 她知道,她完了。 因此,便更加没有顾忌了。 “哈哈哈,我完了又如何?你的女儿也完了!她也不会找到好人家的!哈哈哈!” 楚依依疯狂的大笑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赢了我又如何?但是你输掉了你的女儿!” 随着她的大笑声,嬷嬷扒开了她的腿,看到了…… 嬷嬷嫌恶的偏过了头,冷声禀告:“夫人,表小姐刚刚才和人行过周公之礼。” 这是红杏出墙无疑了! 在大户人家之间,红杏出墙那是极大的丑闻,一般都会被夫家或者娘家秘密处死的。 两家,都丢不起这样的人。 司夫人攥紧了双手,严厉的吩咐了下去:“今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要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旦传出去了,简直不敢想象!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不能就这样被这个贱人给毁了! “是,夫人!” 今日能跟着司夫人一起来的,都是家生子。一家的荣辱都和司家绑在了一起,自然不会到外面胡说八道的。 司夫人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但是该有的敲打,还是必不可少的。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楚依依,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在担心别人之前,你还是想想,你的好舅舅,会给你选择一个怎样的死法吧!” 司夫人怒气冲冲的离去,立刻叫人去请司大人过来了。 因为担心司大人不过来,司夫人便嘱咐人将这里的事情告知。 果不其然,黑着脸的司大人很快就到了。 “丫鬟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司大人气的双手都在抖。 那个孽障,真的如此? 司夫人话不多说,直接领着司大人去楚依依所在的院子了。 她说什么,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 到了屋子里,嬷嬷已经不控制楚依依了,可楚依依还是那副香体横陈的模样,身上没有两块布…… 司大人一进来,就见到了自己的外甥女如此模样,顿时气的心都疼了,暴跳如雷的吼道:“你好歹让她穿件衣服,这算什么?” 司大人偏过头不去看,可是空气中弥漫的浓重味道,已经让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之前,这个屋子里,发生过什么…… 双拳缓缓地握紧。 司夫人面色不渝:“我没有限制过她,她自己不愿意穿上衣服,与我何干?” “舅母……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嘛,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狠心!” 楚依依无力挣扎,躺在那里,泪水横流,孤苦无依的样子:“为了报复我,你居然找来人……” 她恰到好处的呜咽,忍着哭声质问:“难道舅母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这件事传出去了,会对表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您太糊涂了啊!我从小被舅舅养在身边,我的名声坏了,难道就不会影响舅舅了吗?” 楚依依含泪的声声质问,让司大人的心,动摇了几分。 他忍不住回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睛余光看到外甥女那样,立刻黑着脸挥手,“你们给她盖上被子!” 成何体统? 嬷嬷们无奈,只能遵从司大人的命令,给楚依依盖上了被子。 司夫人从来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楚依依居然还能挣扎!并且成功的颠倒了黑白! 最让她心凉的是她的丈夫,司大人的反应! 事到如今,比起她,他居然更愿意相信劣迹斑斑的楚依依? 这叫她,情何以堪?尤其是当着下人的面! 可司夫人就忍下了这口气,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因为楚依依这么个东西来质问她! 司大人问楚依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虽然司大人有些怀疑,倒也没有想到司夫人身上去。 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夫人还是很了解的。 倒是这个外甥…… 楚依依凄凉一笑,似乎很懂得她这个舅舅此时此刻在想什么,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司大人的心坎上。 “舅舅,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些错事,所以让你不再相信我了……”她哽咽了几声,凄凉极了,“这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怪任何人!” 似乎说了这两句话,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喘了一会儿气,楚依依才继续说道:“舅舅,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她眼泪落得更急了,簌簌而下,凄美又惹人怜爱。 她偏过头,不去看司大人了:“反正,我在梁府过得也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听到楚依依的话,司夫人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楚依依居然这么能说会道了! 看来在京城这一年,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宅斗这门技能啊! “你别说这些……”司大人心里有些难受,想到这一年来,外甥女不断地写信和他诉苦,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过,就有些心虚。 他扭过话题来,继续追问:“你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是谁啊?我也想知道呢,舅舅,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楚依依凄凉一笑,哀婉极了,她忽然惊坐而起,大喊一声:“娘!女儿来找您了!9” 然后一头朝着床柱撞了过去! “砰!” 血花迸溅,鲜血瞬间盖住了楚依依的整张脸! 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楚依依忽然来了这么大力气,一头碰了过去,这是要寻死啊! “依依!”司大人心头大恸,吼道,“快点叫大夫来啊!” 楚依依最后那一声“娘”,叫的司大人的心都疼了。 他想起自己可怜的妹妹,临死之前抓着他的手,哭着求他照顾好依依…… 若是依依出了什么事情,百年之后,他如何和妹妹交代? 司大人愤怒的叫人来:“查,给我查清楚,谁到过这个屋子,还有……” 他扫了眼四周,寒声说道:“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司夫人的心,彻底的凉了。 楚依依这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到…… 她心如死灰! 第355章 异心 “姑娘身体并无不妥,可以放心了。只是老夫观姑娘脉象,发现姑娘有些心浮气躁,肝火郁结。这里有个香囊,里面放的是晒干的铃兰花,对姑娘有好处。” “谢谢大夫了。” 绿萝送走了大夫之后,又进来说道:“楚二姑娘没事那就太好了,要不然我们夫人可就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你是听谁说,我的食物里有毒药的?”楚盈盈挑眉。 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司夫人手段太高,还是对方太蠢,亦或是……故布迷阵了。 绿萝当下便将从楚依依丫鬟那里听来的告诉了楚盈盈:“……剩下的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害怕姑娘您吃下点心,就急匆匆而来了,根本就没有听完她的话,甚至连夫人都还没有见过呢。” “绿萝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 两个人寒暄了片刻后,绿萝就表示想回去看看司夫人的情况。 等到绿萝离开之后,楚盈盈敲击桌面,指着那个香囊说道:“看看有没有问题。” 不知道从哪里跳下来一个身影,拿起香囊细细的观看,甚至尝了一块,才放好,说道:“东家,没有问题的,可以放心使用。” “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她是什么也不敢放心啊。 “不过东家要切记,这种铃兰花是不能和朵兰花放在一起的。这两种花放在一起,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会使人目眩神迷,犹如陷入迷雾之中,干什么而不自知,仿佛被人操控一般。” “什么?” 楚盈盈大惊失色。 这说起来,就像是下降头一般。 只是两种花,当真有这么神奇? “是真的,不过朵兰在锦阳城府几乎没有,只有西北才有,东家可以放心。因为朵兰并不常见,且两种花并不生长在同一片土地上,很少有人知道。” 楚盈盈默默地想:按照惯例,一会就该有人送来朵兰花了。 也不知道会是谁呢! - 绿萝匆匆的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丫鬟嬷嬷都站在院子里,便问道:“怎么了?屋子里有人伺候夫人吗?” “没有……”嬷嬷摇摇头,“夫人回来之后,就把我们赶了出来,自己在花房里浇花呢。” 司夫人一向喜欢花儿,平时心情特好或者是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都爱去浇花。 这么一说,绿萝倒也摸不清头脑了。 “到底怎么了?” “唉,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表小姐真的是……” 听完所有的事情,绿萝目瞪口呆,扯着帕子骂道:“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都这样了,还能反转? 这表小姐简直就是为了宅斗而生的吧? “谁说不是呢?老爷明显是怀疑夫人做手脚了,这不,正让人检查表小姐的院子屋子里,有没有有用过药的痕迹呢。” 嬷嬷撇了撇嘴。 居然还觉得表小姐不是自愿的?司大人的眼睛长在哪里啊? 难道就看不出来表小姐小小年纪,就一身“好功夫”吗? “唉,我还以为经过之前的事情,大人已经对表小姐失望了呢。最近和咱们夫人感情也特别好,谁知道这个表小姐一回来,就……” 丫鬟的话,说到了绿萝的心头上。 是啊,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果然事情都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自己果然不能坐以待毙了! “我去看看夫人。” 自从秦嬷嬷离开后,绿萝就是司夫人身边最受信用的人,所以其他人也就都没拦着绿萝。 - 绿萝推开花房的门的时候,司夫人正微笑着饲弄着花花草草,看不出来心情如何。 绿萝小心的上前,说道:“夫人,楚二姑娘那里没事了。” “嗯,我知道了。” 司夫人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甚至也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让绿萝十分意外。 怎么回事? 怎么也不该是这个神色啊? “这楚二姑娘那里,还需要奴婢多留神吗?”绿萝试探着问道。 司夫人挑眉看她,眼睛里有惊心动魄的瑰丽色泽,让绿萝心惊不已,赶紧低下头。 “怎么,你好像对盈盈的事情挺上心的啊。” “我,奴婢这不是因为夫人对楚二姑娘上心吗?也担心有人打着夫人的名号,伤害楚二姑娘,到时候再嫁祸给夫人。” 绿萝的心,狂跳不止。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很是不安,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出了意外。 司夫人翻了个白眼:“现在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听了这话,绿萝有些着急了:“夫人,不如咱们就送一盆花过去吧?这楚二姑娘差点被人害了,现在还被关着呢,夫人既然知道了,多少得表达一下心意啊。要不然楚二姑娘误会了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送了一食盒点心,就差点毒死盈盈,还送什么?” 司夫人随手拿起一把剪子,低头开始修剪花枝,一边还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花啊,和人一样,就得时常修剪修剪,要不然啊……你瞧瞧这朵,就要越过花王了,得剪掉。” 下一刻,一支开的正灿烂的鲜花就掉在了地上。 司夫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一脚踩了上去:“哎呦,你看我这么不小心,本来这剪下来的,别在发髻上,还是挺好看的。” “别伤了夫人的脚才是,这种庸俗的花,哪里配得上夫人的容颜?” 绿萝心中暗喜。 看来夫人也是不喜欢楚盈盈啊,那太好了! “夫人,无论怎么样,表面的东西,还是需要维持一下的。” “嗯?” “不如奴婢将那盆……朵兰,给楚二姑娘送过去,让外人知道夫人是如何惦念楚二姑娘的,也好在以后……” 绿萝自以为停顿的恰到好处,还想向司夫人邀功呢。 一抬头,正巧司夫人转身而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朵兰啊……那是我哥哥送来的,很不舍得呢。你随便送盆别的去吧。” “夫人,就因为朵兰得您喜欢,才更显的重视啊!” 绿萝急了,送盆别的花,有什么用啊? 司夫人似乎是累了,摆摆手:“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再来烦我了。” 绿萝立刻搬着一盆朵兰,急匆匆的走了。 第356章 某苏疯狂暗示 楚盈盈没有想到这么快,这朵兰就送到自己跟前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下,听着绿萝说了半天司夫人多不舍得这盆朵兰,但还是送给了她,是对她多好多好…… 等送走了绿萝,有个南下来,立刻搬起朵兰就又消失了。 楚盈盈轻笑:“这可真的是……” 这么快的吗? “这个绿萝……” “东家放心,南岛出去就是去通知北音北语让她们盯着这个绿萝。” “好。” 楚盈盈笑眯眯的坐下,一点担忧都没有。 反而十分的自在:“唉,你说说这盘棋下的啊,想要钓到的鱼没有,倒是掉下来几条大鱼。你说,我这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暗卫拍马屁:“东家只会成功,不懂失败。” “噗,行了,你退下吧。” 楚盈盈摇摇头,接着写小说了。 你说嘿,之前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又或者写点就烦躁了。 现在嘛,难得清净,就算是给自己放个假了,把写小说就当成了练字,也是很好的嘛。 宁心静气,不错不错。 看她多敬业啊,身陷囹圄还不忘写小说!这要是在现代,那可得好好的跟读者们要点打赏啊! (咳咳咳,某苏疯狂暗示!) - 司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楚依依身边,他还有得是公事要办呢! 只能离开了。 不过之前特意吩咐了好几个人守在楚依依的院子跟前,不许其他人随意进去。 这个“其他人”就很微妙了,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得了吩咐的都是在司大人身边做久了的人,自然是能够明白司大人没有明说的意思的。 其实要他们说啊…… 算了,他们做下人的,嘴巴闭紧了才能活得久! 说起来楚依依也是命大身板好,这么重的伤,昏迷了一个多时辰居然就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楚依依就阴测测的盯着自己的丫鬟筱雨。 “筱雨,你说舅母是怎么知道我和人幽会的事情呢?” 筱雨吓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不,不过这整个司府都是夫人的,她又,又对小姐多有防备,八成是可能让人暗中看着这里吧……” “是吗?” 楚依依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丝,语气似嗔似怒,让人捉摸不透。 筱雨吓得魂不附体,拼命的点头:“是啊是啊。” 楚依依扫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下去,看着人别进来打扰她休息。 筱雨没有想到楚依依居然这么好说话,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一直到出去了,筱雨苍白的脸色才渐渐地染上了血色,疯狂跳动的心脏才缓缓地回归了正常。 “好奇怪啊……” 有一瞬间,她都觉得楚依依是知道了什么,可是按照楚依依的性子,如果知道是她告密的,就不可能这么安静的,还不生撕了她? 一定是没有发现,一定是! 筱雨站在门外,后背的冷汗慢慢的消失…… 屋内,楚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 “贱人!等我好了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来楚依依只是怀疑,现在看筱雨的反应,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小贱人了! 她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这个小贱人就只能还留着! 等到回去了…… 把她送给她的夫君,多好呀! 显得她还十分贤惠呀。 贱人,和变态,才是绝配啊。 —— 齐银花一直没有等到人,最后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家里找楚芬芬了。 谁知道到了家里,就只有一个她不认识的文大娘在。 “你找谁啊?”文大娘戒备的看着齐银花。 这里地方不大,事情倒是不少! 左一个右一个的,都是算计盈盈丫头的! 搞得现在文大娘看谁都不像好人! “我,我找芬芬。” 齐银花心中嘀咕:难道是心买来的老婆子? 文大娘:“不在,回头再来吧。” 说着就要关门,却没想到齐银花着急拦住,手被夹住了,疼的喊了起来。 齐安宝立刻嚷嚷了起来:“娘,娘!坏人,坏人!” “安宝!”齐银花喊了一声儿子,告诉儿子她没事,然后尴尬的问文大娘,“我能不能进去等芬芬啊?” “你是谁啊?” 文大娘怎么可能随便就放人进来呢? 齐银花十分尴尬,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 可她不说话,文大娘就不开门。 最后没办法只能说实话了:“我是齐银花,这几个孩子的……养母。” “……进来吧。” 文大娘翻了个白眼,十分鄙夷,但并没有阻拦。 有资格阻拦的,就只有盈盈三个人。 到了内院之后,就听到楚小天扯着脖子喊:“文大娘,是大姐她们回来了吗?二姐怎么样了啊?” 他今天从学堂回来,听说楚盈盈被抓了起来,一个激动,就又摔了! 二次受伤的腿,更严重了。 现在又回归不能动弹,只能躺在坑上待着了。 “不是,是你养母来了。” “养母?” 楚小天愣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所谓的养母就是齐银花,立刻吼道:“轰出去,她来干什么?轰出去!” 只要想到齐银花为那个孩子付出那么多,他心里就不舒服。 虽然大姐告诉他,是因为他们不是亲生的,可他就是做不到不去怨恨! 他没有大姐那么善良,也没有二姐那么阔达,他就是恨! 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齐银花!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是来找你大姐的,要轰走也得等你大姐回来。” 文大娘应付了两句,便让齐银花自便,然后叫上麦芽去做饭了。 其实文大娘并不会做饭,但是没办法,现在都出去了,她不做饭谁做啊? 正做着呢,麦芽忽然喊了一声:“哎呀,偏院的几个人……被关着的那一家,昨天就应该没粮食了,今天事情多,我忘了给了……” “那又怎么样?饿两顿又死不了。” 文大娘一点都不在意。 麦芽弱弱的说道:“里面还有一个老太太呢,上了年纪的,若是饿坏了,二小姐那……又是麻烦。” “砰!” 文大娘把盆往那一砸,没好气的说道:“你洗菜!我去送!” 麦芽暗暗地吐舌头:文大娘的脾气好坏啊。 第357章 人证 楚芬芬回来的时候,很兴奋,很多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那么盈盈的危险就减轻了一分。 她一边走一边和北语说:“你说盈盈还要被关几天啊。” 北音半路走了,说是去暗中监控一个人去了。 她也没有多问。 北语说道:“快了,不会很久的。现在就等去城府询问楚长文的人回来了。” 很多事情,她们查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差证据了。 不过现在着急的不是她们,所以她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好在这里的县官和东家交好,不用担心东家在大牢里会受到折磨。 “那就好。” 楚芬芬步履匆匆,沉闷了一整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朝气。 想到弟弟,她就心里暖洋洋的:“咱们快点走,回去告诉小天,省的这小子担心坏了。” “好。” 刚走了几步,路过魏家的时候,魏芳姿忽然冒出来,叫她:“楚芬芬!” 这两天,魏芳姿也已经修补上了牙,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还觉得自己说话漏风,因此说话总是喜欢停顿。 一句话,断成两句话来说,免得让人觉得她说话漏风。 可实际上,本来她正常说话就一点问题没有。这样一整,别人反而觉得更奇怪。 “有事吗?” 温柔的楚芬芬,虽然和魏家撕破脸了,但是依旧不会针锋相对。 除非对方先针对她,否则她永远都是笑脸相迎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你给我十万两,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魏芳姿神神秘秘的说道,说完还往自己身后瞥了几眼,似乎是害怕谁会偷听到似的。 不等楚芬芬说话,北语就翻了一个白眼,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我看你还是欠揍!” 大晚上的,抽什么风? 看到北语,魏芳姿有一种本能的害怕,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便咬牙在那等着:“楚芬芬,你答应不答应吧!” 有了这十万两银子,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就不用受魏吥缇母子的限制了! 这么多的钱,都是她的嫁妆,那还用发愁没有人愿意娶她吗? 其实也并非没有人提亲,只不过魏芳姿都看不上罢了。 “你的秘密,你自己留着吧。” 楚芬芬平淡的回应了她,然后就要离开。 “哎!”魏芳姿一把拉住了楚芬芬的胳膊,急急地说道,“你别走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关于谁的秘密吗?” “并不想。” “你赶紧给我松开,要不然我就揍你了!” “我知道是谁杀了那个几女!” 许是害怕被打,魏芳姿飞快的吐出了自己知道的秘密。 当看到北语和楚芬芬两张无比震惊的脸后,她得意极了:“怎么样,这个秘密值不值十万两?” 如果不是因为楚芬芬今天一天都和这个北语在一起,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她是不愿意在北语面前说的。 那就是个野兽! 可她担心事情很快就查出来,到时候自己就一分钱也得不到了。 她想好了,只要给她八万,不,五万两……三万两也是可以的! 但是她不能一张嘴就要这么点,被砍价了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由北语开口了:“我看这人就是你杀的吧?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杀得?” “你血口喷人!”魏芳姿一下就不胆小了,磕磕巴巴的解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怎么敢杀人?” 她的确是不敢,不过是北语咋她罢了。 北语接着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 当磕磕巴巴的魏芳姿看到北语亮出了自己的拳头后,立刻语速飞快的说了起来。 “我是看到的,我本来是想趁着晚上去找那个几女聊聊……”魏芳姿瞥了一眼楚芬芬,脚往后挪了挪,似乎方便一会跑,“本来我是想去找那个几女,把她救出来,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楚盈盈不仅是几女生的,还对自己的亲娘这样……” 她疯狂的嫉妒楚盈盈! 尤其是经历了被打掉两颗牙的事情,魏芳姿恨不得楚盈盈嘎嘣一下就死了。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杀人,就想着怎么让楚盈盈出丑呢。 绞尽脑汁的想了两天,就想到了那个几女身上。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如果楚盈盈的名声毁了,就算她是福运娇娘,也不会有人敢娶她的! 尤其是一旦楚盈盈有了一个不孝的名声!哪个孝顺的男人敢娶楚盈盈? “……可是谁知道我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黑影,嗖的一下飞到了院子里了,然后没一会我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后面是很痛快的叫声……然后又看到那个人影飞走了!“ 魏芳姿似乎很害怕,回忆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其实也能够理解,她听到的看到的,足够在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来了。 知道两条人命在她面前没有了,她当然恐惧!更害怕的肯定是要是被人发现了,她是不是也会丢了命? “你耍我们?” 北语忽然抵着魏芳姿等咽喉,将她压在门上,是壁咚的姿势,只是毫无壁咚的气氛。 “你都说了你看到的是一团黑影,那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呢?” “我知道,我还没说话呢!”魏芳姿害怕被打,立刻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原来魏芳姿吓得躲了起来,好半天才敢出来。 然后魂不守舍的离开了,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忽然就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她在那个黑影飘过的时候,听到过的! 吓得她立刻躲了起来,然后就看到那个黑影进了一户人家! 她立刻就跑了! 第二天的时候,她装作没事瞎溜达,就找了过去,然后在屋子里看到了…… 北语听得相当无语。 一般来说,杀了人之后,为了避免被人跟踪发现,都会出去绕几圈再回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杀人还人绕了几圈回来,正巧又赶上了魏芳姿! 也不知道是魏芳姿运气太好了,还是太不好了呢? 楚芬芬紧张的问道:“是谁!” 魏芳姿咽了咽口水:“我要钱!不给我钱,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打死也不会说的!没钱我根本就过不上人上人的生活!这是我翻身的机会,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第358章 戏剧性的一幕 “啊啊啊,别打我,别打我!” 魏芳姿哭着叫着,跪在那里哭唧唧的说:“是之前司大人的那个小妾,那个叫心恬的女人,呜呜呜,太可怕了!” 北语收起拳头,对楚芬芬相当淡定的说道:“你认识那个人吗?她说的应该是真话。” 从上一秒的豪言壮志没有钱就一个字不说,到跪下秒认怂,魏芳姿一共花了……嗯,十秒钟吗? 楚芬芬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暴力,原来是这么好用吗? “哦,我知道,我认识。”楚芬芬机械般的点点头,随即皱起了眉头:“不过她为什么要杀了涵娘陷害盈盈啊?盈盈和她无冤无仇的啊。” 这个心恬,根本就没有陷害盈盈的动机啊。 北语冷哼一声:“去问问她,不就清楚了吗?” “直接去问?”楚芬芬再次呆愣。 这么简单的吗? “那要不然呢?” “嘎吱——” 门,忽然被打开了。 魏吥缇披着披风,里面只穿着中衣,提着灯笼出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哥哥,呜呜呜!她们打我啊!!!” 魏芳姿这个后悔啊。 一文钱都没骗到啊! 她怎么这么二呢,偏偏挑了这个北语在的时候? 如果只有楚芬芬自己,也许自己就骗到钱了呢! 多少也是钱啊。 “打你?” 魏吥缇提起灯笼,上下看了看,发现除了哭的脸上的妆容都花了,妹妹身上脸上并没有一丝伤痕。 良久的沉默,让魏芳姿也意识到不对了,她立刻说道:“不,她们本来想打我的,是我说得快,才没挨打的。” “说什么?” “是谁杀了那个几女。” “你知道?” 魏吥缇脸色严肃,仿佛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 魏芳姿有些怕怕的,点点头:“嗯,那个……我知道。” - 魏吥缇调整了心绪,对着楚芬芬说道:“你们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那就请不要再打扰我妹妹了。” 他一把拉起魏芳姿,神色冷淡。 魏吥缇是一个相当现实的人。 既然已经知道他和楚芬芬不可能了,那他很快就抽身出来。 甚至连那点好感,也很快就收了回来。 再见面,只当是普通的邻居一样,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其实,这样做才是最好大,可是楚芬芬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搞清楚,是你妹妹自己凑上来,要拿这个消息换十万两银子的!你以为我们会闲着没事去找她的麻烦吗?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北语是个话痨,说起话来也是可以很毒的。 她很强势的说道:“你这个妹妹,你暂时不能带回家了。” “你什么意思?”魏芳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飞快的躲到了魏吥缇的身后。 北语摊摊手:“很简单,你既然是证人,那么就必须跟我去官府做个证!” 虽然说现在很晚了吧,但如果明天她忽然死了呢? 那怎么办? 好不容易得来(咳咳,好像也并没有多困难哈)的人证就没了! “什么?去帮楚盈盈?我不去!” 魏芳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搞清楚,她是为了弄死那丫的才大半夜出去的,才会遇到这么一码事的! 可不过结果如何奇葩,她不能忘了她的初衷啊! 北语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到亮眼的牙齿来:“你说什么?” “哥哥!”魏芳姿吓得尖叫。 她就是不想去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谁都知道她和楚盈盈不对付,结果她还去帮楚盈盈作证?把她从大牢里捞出来? 干什么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件事,魏公子怎么说?”楚芬芬淡然的开口。 这么会儿的时间,已经足够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 “……”魏吥缇迟疑了片刻,他是不想再和楚家人有来往的,但是想到了事关人命,便妥协乐意,“嗯,我妹妹可以去作证,但是明天早上再去吧,现在太晚了。” 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北语冷哼一声:“等天亮了,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妹妹去做的这个人证,你就不怕报复吗?” 蠢货! 非得她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 现在就去不仅是担心明天人就出事,也是为了魏芳姿这个憨货着想。 “什么?还会有危险?那我不去了不去了!”魏芳姿吓得脸都白了,扯着魏吥缇就要往院子里走,“哥,咱们回家,不管了不管了!” 本来她就不想管楚盈盈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危险了! 但是魏吥缇却是纹丝不动。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现在去做人证,跟官府要求保护,才是最安全的! “唉。” 他是搞不明白了,怎么这种事情还能遇上呢? 他一把将魏芳姿拉了出来:“没用的,现在还必须去!” 魏吥缇接下来就和魏芳姿分析了一下为什么说现在必须去。 听完之后,魏芳姿久久无语,最后都哭了。 “哥,我就是,我就是想让楚盈盈丢人的啊!怎么到了最后,变成这样了啊?我不帮她都不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北语很想笑。 东家的运气,是真的好啊。 连和她有仇的人,都不得不帮她。 也是厉害了。 最后他们一行人又去了官府,当说清楚看到的那个人是心恬的时候,大家诡异的都沉默了。 司大人脸色铁青! 一个两个的,都是他的身边人! 他都快要怀疑不是有人陷害楚盈盈,而是要针对他了! “行了,本官都知道了,你所说的一切本官都会派人去查证。如若你说谎了,哪怕只有一句是谎话,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司大人面前,魏芳姿一个屁都不敢放,疯狂点头:“没有说谎,我不敢说谎!” 最后,魏芳姿被留在了官府。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官府。 司大人左思右想,都觉得哪里都不是完全安全的,最后居然把魏芳姿安排在了—— “去,把这个魏芳姿和楚盈盈关在一起吧,方便保护。” 县衙的人手也不是很充足的,也要节省着用的好不好? 所以,大半夜的,楚盈盈被门外的动静弄醒,起来之后,门被打开了。 她就看到了—— “魏芳姿?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来这里?”魏芳姿委屈的大吼! 第359章 我要与你和离 楚盈盈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你在搞笑吗?你进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能为了我进来?莫不是人是你杀的?” 魏芳姿气的跳脚,直接朝楚盈盈扑了过来:“我要撕了你啊!!!”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简直就是个笑话! 明明是想害人去了,结果却帮了人!现在还和楚盈盈关在一起! 这要是楚盈盈知道了她为什么被关进来……她还有脸吗? 楚盈盈身体素质比大家闺秀强了不知道多少,轻轻松松的躲开了,反而是魏芳姿…… “嘎嘣!” 一声脆响过后,魏芳姿痛苦的捂着腰,维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姿势。 “啊!”她叫了一声又一声,似乎痛苦极了。 楚盈盈乐了:“你这是拧了腰了?” 魏芳姿不想和她说话,拒绝回答! 谁想和她说话啊? 为什么啊?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楚盈盈摊摊手:“那我睡觉去了。” 爱咋地咋地吧。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然后,魏芳姿就眼睁睁的看着楚盈盈拖鞋上床,盖被闭眼,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魏芳姿:!!! 狠毒的女人! 她就是要有骨气一次,怎么样都不要这个楚盈盈帮她! 咬着牙,魏芳姿一点点的挪动,每次挪动一下,都要发出一声低吟的痛呼声。 “啊!” “唔!” “啊!” “呀!” 人还没挪到床边,已经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楚盈盈依旧装死。 外面忽然有人在敲门:“那个,方便进来吗?” 里面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魏芳姿不管不顾,继续以龟速挪动,并且时不时地“啊哦”一声。 楚盈盈磨牙,掀开被子,喊道:“方便进来。” 进来的是个小丫鬟。 她哆哆嗦嗦的:“楚二姑娘,夫人得知这里又来了一位姑娘,所以特意又让我送来了一床被子。” “放桌子上吧。”楚盈盈坏心眼的说道。 魏芳姿气的眼圈都红了,怎么这么恶毒的人还被大家伙当成福运娇娘呢? 眼睛都瞎了吗? “给我送过来!”魏芳姿喊道。 但是小丫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乖乖的按照楚盈盈的吩咐,将被子放在桌子上,就低头跑了。 还细心的关好了门。 从始至终,都每天抬一下头。 不过出去之后,小丫鬟就说在这个房间里,听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并且模仿了一番,然后…… 第二天大家都盛传楚盈盈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按下暂且不提了。 - 魏芳姿怨毒的瞪着楚盈盈,尖锐的声音响起,刺的人耳膜生疼:“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我都帮了你了,你居然还如此戏耍我,当真可恶!” 说完,魏芳姿就知道自己说多了!说漏嘴了! 完了完了,楚盈盈一定会追问她怎么回事的! 肯定会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帮了她的! 那自己丢人就丢大了啊! 就在魏芳姿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楚盈盈就一拉被子,盖住脸,又睡觉了。 她困得很,不想去想太多。 美容觉啊美容觉,她还是很需要的! 当魏芳姿发现楚盈盈都睡着的时候,自然又是一场大闹! 被吵醒头疼的楚盈盈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魏芳姿…… - “我的人在依依的房间发现了迷情药,你别告诉我,这是依依自己准备的。” 司大人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充斥着每一个毛孔,心里却是累的很。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公事,还要处理家事! 司夫人冷冷一笑:“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她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呢?” 这个楚依依,可真是本事了! 居然还留了后手,等着她呢! 当时她进了屋子,只是感觉屋子里男女欢爱的气味重了一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里面居然会有迷情香! 这个楚依依……真是简直了! 本来她以为是府中有人贪恋楚依依的美貌,和她达成了交易,帮她投毒,然后楚依依给对方她的身子…… 可现在看起来,也许楚依依是真的……饥渴难耐呢? 这样想着,神色中就带出了不屑。 司大人大怒,拍着桌子怒吼:“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自己准备这些东西?你就算为自己开脱,也找好一点的理由吧?” “我找理由?我需要找什么理由?”司夫人眼神骤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相敬如宾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以为两个人就能这样过一辈子,也算是恩爱夫妻了。 可是就因为一个楚依依,一而再的怀疑她! 一次是蠢!是舅甥情深!那么两次三次呢! “老爷别忘了,当初你那冰清玉洁的外甥女是如何嫁给梁公子的?”司夫人出言讽刺,半点情面都不留。 “当初她明为了荣华富贵都能嫁入梁家,今日为何不能为了讨好沈明洛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对自己也是挺狠的。” “她都那么不要脸了,司大人你居然还真的相信她。为了她而怀疑你自己的夫人!我终于知道楚依依为何能如此了,这是司大人你言传身教啊!” 屋子里的几个下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夫人这是怎么了?疯了不成? “你放肆!” “在你一再纵容楚依依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帮凶了!不,你比楚依依更叫我恶心!端着一副公正严明的脸,做的却是恶心人的事情!怪不得你和楚依依是亲人呢!” “啪!” 司大人忍无可忍,一巴掌打断了他不想听的话。 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说实话,司夫人并不觉得难过,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这样一来,她就彻底解脱了! 看着自己的夫人脸颊一点点红肿了起来,司大人是后悔的,但是他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纵的无法无天了! “你这几天不用出门了,就好好在屋子里反省反……” “啪!” 司夫人甩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打的司大人都是懵逼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贤良淑德的夫人,居然……敢打她? “你疯啦?” “我是醒了!彻底的醒了!我的司大人,我们和离吧!” 说完,司夫人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更加可爱了。 真舒服啊。 第360章 哦 楚依依一直等到很晚,都没有等到舅舅来看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果然,舅舅根本就没有多在乎她! 可是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强撑着下了床,叫上丫鬟筱雨,“走,随我去见舅舅。” 现在她必须见到沈明洛一面,哄好她,要不然等到这位大小姐回京了,就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筱雨吓得不行:“不行啊,小姐你的身子……” “走!”楚依依十分威仪的喊道。 筱雨就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反正小姐是主子,自己就只有听吩咐的份。 她就是有点怨恨夫人,夫人怎么回事呢?明明知道她告密了,在小姐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为什么不借故把她要走呢? 筱雨的心里有些后悔了,楚依依不好伺候,这个夫人也不是多靠谱的人。 唉,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 到了主院之后,楚依依才知道舅舅和舅母大吵一架,现在舅舅在书房,她得意一笑,便又去书房了。 随便又走动一番,身子疼的厉害,虚弱的很。 可是一想到舅母被舅舅冷落,她心中就无比畅快! 她还记得小时候娘告诉过她,说舅母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让自己多加提防,现在看起来还是她做的对啊。 娘亲说,当年本来娘亲不用嫁给父亲那个窝囊废的,是舅母!见不得她娘好,所以才用了计谋让她娘不得不嫁给一个庶子! 既然她这位好舅母不想让她娘好过,那么她自然也不用让这位舅母好过了! 一报还一报,公平的很! 很快,就到了书房。 小厮进去告知:“大人,表小姐来了。” “她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做什么?” 听到楚依依来了,司大人就想到自己和夫人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甚至这么多年,大部分争吵都是因为楚依依的事情,也被司大人想起来了。 正烦躁呢! “小的不清楚,就是表小姐说今天晚上一定要见到大人。” “见什么见,不见!” 司大人没好气的说道。 脸上顶着一张巴掌印,他怎么见人啊?他不要面子的啊? “舅舅!” 外面的楚依依听到里面的声音,心中吃惊还有忐忑。 明明事情都是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舅舅舅母也吵架了,为何舅舅对她的态度却变了呢? “舅舅,还请舅舅怜惜依依!” 里面的小厮也适时地说了一句:“大人,外面夜深露重的,表小姐现在的身体,怕是受不了吧?” 司大人没好气的说道:“受不了那就赶紧回去!瞎出来溜达做什么?!” 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吗? 明天还要继续审案子,夫人还想要和离,公事家事都整不清楚呢,他哪里还有心思管楚依依? 小厮一愣。 心中嘀咕:这大人的脾气怎么回事?简直就是海底针,根本就摸不清楚啊。下午的时候不还很心疼表小姐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就又变了? “舅舅!” 外面的楚依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清楚,沈明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去了,若是这一次不让沈明洛尽兴,那么所有的怨恨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回到京城之后,她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直接跪在了门口。 筱雨立刻喊道:“地上凉,小姐您别跪下啊!” 算了,还是好好表现,自救一下吧,谁也靠不住! 司大人心神动了动,怎么就跪下了? “舅舅,沈明洛是个什么脾气,舅舅也应该了解了,若是我不和她解释清楚,日后回了京城,她一定会对我多加刁难侮辱的!” 想到在梁府的日子,她泪如雨下,哽咽着诉苦:“舅舅,我在梁府本就如履薄冰,若是再得罪了沈明洛,那梁府更是容不下我了啊!若是我被休了,那表妹怎么办啊?” “我一个人的得失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姑娘,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呀!” 哭哭唧唧的,让司大人心烦意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去见见沈明洛,去和她解释清楚。” 楚依依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说,沈明洛和燕恪一住在司府里,但是因为司大人的命令,司府除了相应的下人都不能去那个院子。 而且燕恪一也派人看着沈明洛,因此沈明洛根本就出不来,别人也见不到她。 “燕公子未必让你见她的。” “那依依就去求!燕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同意的!” 楚依依坚信,司大人便同意了。 - 然后,楚依依就知道了,在她眼中明事理的燕恪一的确让她见了沈明洛,只不过…… “说啊,梁少夫人不是说想要和沈明洛解释清楚吗?现在她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反倒是没有话说了呢?” 燕恪一坐在主座上,敲着茶几,斜斜的撑着脸。 有一股没有睡醒的惺忪之意,分外撩人。 但楚依依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撩人,只觉得十分噎人! “燕公子……能否回避一下?” 楚依依抓狂! 这个燕恪一在这里,她怎么说啊? “哦,对不起,不能,我担心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不干好事。” “燕恪一!”沈明洛气的磨牙,冷笑连连,“你给我等着,等回到了京城,我要你好看!” 在外面,燕恪一只要抬出燕隽一的名头来,身边这几个护卫就不听她的了! 简直太气人了! 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挫折! “好啊,我等着,虽然我觉得我已经挺好看了。” 燕恪一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膀。 左右广平王府又不是王妃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都知道这个沈明洛是个什么德行。 等回到了京城,只有广平王府的其他人收拾这个沈明洛,他有什么好怕的呢? 最好就是解除婚约才好呢! “恶心!”沈明洛呸了一口,愈发坚定了要解除婚约的心。 这样恶心自恋的人,怎么配娶到如花似玉的自己呢? “哦。” 燕恪一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那又怎样呢? 楚依依:…… 所以,她要怎么办? 第361章 他可比你强呢 三个人就这样硬生生的熬到了天亮! 燕恪一对此十分无语。 真的不要和女人比耐心啊。 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禀告: “公子,外面开始审理了,人已经抓到了。” 燕恪一挑眉,笑着邀请这两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明洛和楚依依都表示要去看热闹,燕恪一居然真的就带他们去了。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去的晚了,里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都是百姓了。 沈明洛:“为什么这么多人?” “因为阿盈是他们心中的福运娇娘,他们要亲眼见证阿盈的清白。”燕恪一神圣的说道。 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简直来了新河镇的半数之人! 沈明洛难得没有说话。 - 最后司大人没有办法,并且体恤老百姓,就将审理之地从衙门挪到了外面的空地上,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 为此,还特意叫人搭了台子,免得看不清楚。 然后不少老百姓都回家拿了小板凳来,坐在前面,还有拿着椅子的,坐在后面,站着的在最后面! 层次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看到。 不得不说,老百姓的创造力也是杠杠的。 “啪!” 一声惊堂木,所有人肃穆相对。 司大人朗声问道:“堂下魏芳姿,请将你三日前看到的事情如实说来!” 在下面等着的魏吥缇脸色阴沉。 说好了,只是偷偷地告诉司大人就行了,为何还要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些? 万一妹妹被人报复了,怎么办? 这些人,太自私了! 楚芬芬,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那天晚上……” 别看魏芳姿一直上蹿下跳的厉害,但实际上胆子真的很小。 在看到正大光明匾的时候,她就想下跪。 根本就用不着言行逼供,一拍惊堂木,她就什么都说了。 连自己的小心思,都事无巨细的说了。 生怕自己少说一点,就会造成误会,然后就判她有罪。 众人听完,纷纷无语。 “果然是福运小娇娘啊,这运气!” “谁说不是呢,明明是想娶害福运妹子,结果反而成了证明福运妹子清白的关键人证。” …… 听着底下人的议论,魏芳姿也不觉得难堪了,反而有些小高兴。 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是帮了楚盈盈,那……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她是安全了的,对吧? 司大人再问:“你确定看到的是本官的小妾,心恬?” “……对。”魏芳姿下巴抖了抖,怂怂哒问了一句,“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你要我说实话的吗?我,我没想,我不是针对大人你的……” 魏芳姿心里一片灰暗。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得罪了司大人了? 以后会不会被司大人收拾啊? 欲哭无泪的魏芳姿小心翼翼的求证:“大,大人,你不会记恨我吧?” 所有人:…… 姑娘,就算你有这样的担心,但是你也不能真的就这么问啊! 这不是太不给司大人面子了?你让司大人怎么回答? 本来不记恨你的,都得记恨上你! 魏吥缇真想掩面离去! 这么蠢!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本官自然不会公报私仇的,这个你放心。” 司大人面色严肃,并不气恼,而是叫人去按照魏芳姿说的地址,去抓人。 谁知道捕快还没出去,就看到楚盈盈身边的婢女北语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还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女人过来了。 后来还有北音绑着一个男人,跟在后面。 “大人,我们一直守在心恬的门外,等这个丫鬟进去了没多久,这两个人就收拾东西想跑,并我们抓住了!” “对的对的,我们是邻居,亲眼看到那个丫鬟进去了,然后那一男一女小夫妻两个就拿着包袱要跑。” 有跟在北音北语身后的邻居过来,嘟嘟哝哝的说着。 一声“小夫妻两个”,让司大人难堪极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颜面扫地! “带上来!” 司大人扫了一眼楚盈盈,脸色沉了沉。 绿萝早就吓得跪下了,那个男人被北音一脚踢到了膝盖窝,也跪下了。 就只有心恬,发髻散乱的站在那,就是不跪,北语也没有动作。 “大胆,跪下!”有人呵斥。 心恬却是冷笑不止:“我不跪,又能如何?” 反正她也跑不了了,那还要卑躬屈膝大干什么? 并不能为自己赢得一丝生机,反而会让人更加的看不起她,何必呢? “让她跪下。” 如果是别人,只是嫌疑犯,他不会强迫别人跪下。 但是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小妾!如果不跪,那他的脸面放在哪里? “哈哈哈!” 有人上前,“帮助”心恬跪下。 心恬脸上闪过扭曲的神色,她大喊着:“老爷,你还是那么在乎你的面子啊!” 当初是,现在还是! 伪君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司大人不管她说什么,只是问她:“有人作证,你身后之后是杀害几女涵娘的凶手,而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女人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老爷,说实话,他可你强多了,咯咯咯……” 心恬娇笑起来,花枝乱颤。 所有人却都先诧异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司大人,然后迅速的转头去看别处…… 我的天啊,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这是公堂,岂是你随意能让你说污言秽语的地方?若是再干扰本官审理案件,本官就要动板子了!” 司大人根本就没有回应心恬的话,让人心赞高明! 无论怎么样的回应,都很恶心人。 还不如不回应,拿公堂审案说事。 心恬果然瑟缩了一下,老实了。 “本官再问你,涵娘,是不是你杀的!” 楚盈盈眉梢一挑。 司大人和刚刚的问法不一样了,看似是一个意思,实际上有大区别! 只是可惜,心恬并不能听出来。 “是我让人杀的。” “为何杀她?你和她应该并不认识。” “因为楚盈盈啊,我恨不得楚盈盈死,她身边一直有人保护,我没有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了。” 司大人:“那你又为何想要陷害楚盈盈?” “那是因为她害死了——” 第362章 波澜叠起 “那是因为她害死了林兴树,那是这个天底下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可是他却被楚盈盈害死了,我怎么可能不杀了她?” 心恬悲愤嘶吼,眼里充满了绝望,两行清泪顺着枯瘦的脸庞滑落,哭的是那样绝望,是那样的声嘶力竭。 本来,在被赶出司府的时候,她虽然伤心愤怒,但是并没有绝望。 因为她有林兴树啊。 她相信,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到什么样的境地,林兴树都不会离开她放弃她不管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林兴树居然死了! “啊!!他死了!!楚盈盈害死了林兴树,我怎么可能不恨她?你告诉我?” 呜呜呜! 一时之间,高台之上就只剩下了心恬的哭声,喑哑而绝望。 楚盈盈发问:“林兴树……是谁啊?”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林兴树好不好? 楚盈盈不知道,可是司大人知道,他咬牙怒骂:“那个林兴树,楚盈盈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为什么说林兴树的死,和楚盈盈有关?” 如果可以,司大人是绝对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提起林兴树的。 因为那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耻辱! 尤其是到了现在,心恬还在这里大吼大叫,说林兴树是天底下唯一真心对她的人, 甚至为了林兴树而杀人! 那么,把他放在了什么地方? 眼睛里可还有他? “呵呵,我忘了,你还有责任呢。”心恬一抹眼泪,悲哀无限,“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我们死了和蚂蚁死了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想往上爬! 一直往上爬,拼命往上爬! 就是为了不像当初的那个小姐妹一样,可以随时被楚依依丢弃,然后杀了,就连尸体都随便的丢在乱葬岗啊! “没有人能够轻贱生命,除了你自己。”司大人冷哼,面无表情。 他还记得那一幕,明明他已经将这狗男女堵在了一个屋子里,可那个男人还是坚持和心恬是清白的! 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一男一女在一个屋子里,互诉衷肠,让他相信是清白的吗? 当他傻吗? 可即便再恼恨,他也只是将心恬逐出了司府,并让人打了一顿林兴树。 仅此而已! 他都觉得自己快成了万年王八了,居然还觉得他做的过分了? “呵呵,哈哈哈,真是笑话啊!”心恬发了疯一样的笑,笑的都流出了眼泪,“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让人把他差点打死!” “本官从来没有让人把他打死!”司大人这个恨啊,非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他差点被绿的事情吗? 可为了名声着想,司大人飞快的抢在了心恬之前开口:“你和他私相授受,本官也是个男人,震怒也是正常之事!回去之后,便将你逐出司府,对于那个林兴树,也只是叫人打了一顿,教训一二!”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事情,司大人的整个脸都不自然的扭曲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更是蹦跶了起来。 他将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不管你之前和他是什么关系,可既然做了本官的妾室,那就应该给安分守己!本官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就是就是!” 底下有人喊:“如果是我,敢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打死他!” “是啊,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居然逼得司大人当众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说啊,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太可怕了。” 听着那纷纷的议论声,司大人心头更是狂怒不已! 身为一个父母官,被绿的事情却闹得满城皆知! “放屁!你叫人把他打得浑身是血,骨头都断了几根!而你——”癫狂的心恬忽然转手指向了楚盈盈,恨得磨牙,“而你这个虚伪无情的女人,却硬生生的将他赶了出去!” “大头他虚弱的根本就站不起来,你却让人将他和他娘赶了出去!工钱也给扣下!为了不得罪司大人,你们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林兴树的死,你们都是凶手!” 楚盈盈:“你搞错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你和……你被赶出司府的时候,我还远在锦阳城府,怎么赶人?”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在果酱坊的那个陈管事说了,问过你的意思了,你说将人赶走免得得罪司大人!然后陈管事才将人赶走的!这件事,果酱坊的不少工人都知道!” 这件事,还的确有不少人都知道。 当时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的。 但是碍于是林兴树有错在先,所以并没有人说什么。 楚盈盈眼眸一眯,陈管事? 这可真是好样的! “你被赶出司府之后,应该去过城府,就应该知道陈家的算计背叛了我。” “关于这件事,我丝毫不知情。而且,也不是你空口白牙一说,就真是我做的。最起码,你得有证据,比如说书信。” 她本来以为陈家只是一个陈锦如坏了心眼,却没成想自己居然是引狼入室。 还是一窝狼。 “谁说没有书信了?当时陈管事可是拿了书信给我看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过了楚盈盈一开始的预料,心中也变得沉甸甸的了。 看来有些人在背后算计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一环扣一环,精彩的很嘛! 但是她确实是没有写过那样的一封书信,所以说她心里还不是很慌。 司大人派人去将陈管事叫来,并且叫他带着那封所谓的书信。 楚盈盈立刻说道:“大人,请麻烦再派个人将我平日里写的东西拿来,好对比一下字迹。” 既然安排到了这一步,那么就不可能在字迹上有所疏漏。 对方一定是模仿了自己的笔迹,并且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没有一个人写字是会一模一样的。 “可以。” “还有,大人,燕恪一公子精通书法一道,不如请他来做鉴定。” “……好。” 司大人立刻派人去了。 楚盈盈面上一片镇定,心中却开始有些慌了。 一旁的魏芳姿跪的腿疼,弱弱的问道:“大人,我能不能先下去了?” 这个心恬不都承认是她让人杀了涵娘的吗?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一起跟着楚盈盈跪着啊? 第363章 要死一起死 她不开口说话,司大人都快忘了台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立刻点点头:“可以,不过你不可以离场,一会还要做笔录。” “哦。” 那没意见,最起码不用跪着了啊。 - 很快,陈管事就拿着一封信来了,跪下将信呈上:“这封信是两个月前,东家写给我的。” 楚盈盈没有立刻分辨。 这个时候了,分辨什么都是没用的,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司大人打开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这字迹,确实和楚盈盈一模一样。 可…… “大人,不知道这封信可否给我看一下?” “这怎么可以?”不等司大人回答,心恬就尖锐的喊道,“你若是撕毁了这封信,那怎么办?” “我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撕毁了这封信,岂非就是直接承认了这封信是我写的了?那事情不就是更简单了吗?” 楚盈盈的话,也的确在理,就连心恬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来。 最后,那封信来到了楚盈盈的手上。 楚盈盈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笑了:“看来,并不需要燕恪一公子来了。” 看来是她高估了背后之人,还以为多高明呢,可是却连她写字的一些小习惯都不知道。 “我已经来了。” 燕恪一的声音响起,他本来就在台下的,但是说起书信,他就回去将楚盈盈这两天在司府写的拿了过来。 厚厚的一摞,摆在司大人面前。 楚盈盈笑着递给燕恪一:“你看看。” 同样的,燕恪一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笑了:“这的确不是阿盈的字。” “不可能啊,我还是认识东家的字迹的。”陈管事慌张的说道,“我看着就是东家的字迹,才将那个林兴树赶出去的。” 那么可怜的人,他本来是不想赶的。 燕恪一道:“请司大人仔细看看这封信里的燕字。” 他将那封信又放在了司大人面前。 司大人飞快的浏览,找到了燕字,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没问题啊,怎么了?” “对,就是因为它没有问题,才有问题的。” 燕恪一谈笑自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台下的楚小天忽然嚷嚷了起来:“我二姐不会写燕字,她写的燕子都是草字头,没有下面那一横的!” 这件事,楚小天还时不时地拿来嘲讽楚盈盈呢。 这其实是楚盈盈在现代带来的坏习惯。 一直以来,楚盈盈写燕字,都没有草字头下面的一个小横,并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写的是错的。 直到来到了这个世界,和韩戈一起学习写繁体字的时候,韩戈才发现的。 纠正了很多次,但是习惯已经刻到骨子里了,根本就改不了。 最后韩戈也无奈了,也不纠正楚盈盈了。 “还真的是!”司大人在那一摞里,很快找到了燕字。 燕恪一轻轻一笑,仿若胜券在握:“因为阿盈给我写过信,每次开头我的名字就是错的,所以我印象深刻。” “估计是模仿我自己的人,没看到过我写的燕字。只是在单纯的模仿我的运笔,还有力道,以及一些小习惯吧。其实,不光燕字……” 楚盈盈从来没有想到,可以说的上是一些小毛病的事情,居然在这个时候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这可真是福兮祸所依啊。 “司大人请看,我写的字,笔顺都是不对的,而那封信上,所有字的笔顺都是正确的。” 她写字习惯当然是现代养成的。 可是在现代,根本就没老师教给孩子正确的笔顺了,只要是写对了字就行了。 但是古代的人,从小就练习字帖,每一个笔顺都是正确的。 仔细观察,也是能够发现的。 这古代每一个读书人,几乎都是鉴别字迹的高手,听了楚盈盈的话,司大人立刻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司大人断定,这封信不是楚盈盈写的。 “可,可怎么会,我不知道会这样啊。”陈管事慌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封信不是楚盈盈写的啊。 楚盈盈讽刺一笑:“难道陈管事就没有想过,这封信的内容,和我平日里的性格不符吗?” “我……”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陈管事你的女儿现在已经是万家的少夫人了,你也不方便还赖在我家了。带着家小,去找你的女儿享福去吧。” 楚盈盈心里实在是恶心的够呛。 最开始的时候,船运一直都是拜托万流芳的,所以万流芳很有机会能够截下陈管事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也许当初他并没有预料到今日的状况,但也想着,能给自己添堵一些就是一些! 而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这封信是万流芳写的,所以只能作罢。 不过…… 不是恶心人吗?回头她带着义父多去万家转悠转悠! “不可能,不可能……” 心恬疯狂的摇头,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她岂不是报复错人了? 接下来,在司大人的审理之下,心恬承认了自己是认识了这个快要病死的江湖侠客,答应做他的妻子,但是侠客要帮她杀个人。 一开始是想要杀楚盈盈,可是侠客说,杀不了,楚盈盈身边有人保护着。 所以心恬就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杀死涵娘来嫁祸楚盈盈。 承认自己买凶杀人,心恬怕是逃不了一个死刑了。 不过本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理,心恬吐出了很多料来…… “司大人你怕是不知道吧?当初我能爬上你的床,是你的好外甥女楚依依一手算计的!要不然谁愿意上你的床啊?我的大头一直在等我,我本想着等过两年赎身了就嫁给他!” “可是楚依依却逼着我上了你的床,说要不然就杀了他!她还给你用了药,要不然你怎么会碰我?碰你外甥女的贴身婢女?” 楚依依在底下看热闹看的正有些失落呢。 没有想到楚盈盈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万万没想到,火苗居然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说慌!你不要胡说八道!”楚依依气的大叫。 心恬却是不管不顾,疯狂的将楚依依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第364章 心恬自刎 “还有我后来孩子差点没了,也是楚依依在我的饮食里下药,还嫁祸夫人的!我本不想这样的,我喜欢孩子,我不想拿我的孩子做工具,可是楚依依……” 时至今日,心恬犹记得当时的恐惧和怨恨,双眼渐渐变得猩红了起来,劈手指着楚依依,破口大骂,全是诅咒。 “楚依依,你手段毒辣,现在就是报应!哈哈哈!” “还有,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就连那个涵娘都是楚依依派人伪装成楚长文的人,去找来的!” “哦,对了,司大人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冰清玉洁的好外甥女,早就偷过不知道多少次人了!梁其洺不行啊,所以楚依依在嫁入梁府的第二个月,就开始偷人了……裙下之臣无数!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楚依依终于挤到了台上,开始和心恬厮打了起来。 司大人额头的青筋都快要蹦出来了,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还有心恬说的那些话,现在回头想想,好像每一次自己和夫人争吵,都有楚依依的影子,难道…… 若是真的,他该如何?夫人都要和他合离了! “噗!” 多重打击之下,司大人再也受不住,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大家都慌了,想要上前却被司大人制止住了。 “来人,把她们拉开!” “是!” 直到拉开了,这两个女人还在疯狂对骂呢。 就仅仅这么一会的时间,两个人已经互相挠的脸上都是血痕了! 简直不要太可怕! “心恬指使他人杀人,供认不讳,判……七日后斩首示众!” 一条条命令下去,每个人都肃穆了起来。 楚依依也不敢叫嚷了。 “松开我!”心恬挣脱开捕快的束缚,冷笑连连,“我这一生,都被你和你的好外甥女给毁了!司大人,你毫无容人之量,自私自利!若不是因为你,我也落不到如此下场!” “我这一生,太过可笑,一生都是别人报复的工具!哈哈哈哈!自以为聪明,却不料,还是成了别人的工具!” “若有来世,我定要做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不去做奴婢不去做妾!” “我诅咒你,司大人,楚依依还有我那不把女儿当人命的爹娘,你们都会有报应的!我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们!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们的报应啊!哈哈哈!” 大笑之后,心恬忽然拔下捕快的刀,毫不犹豫的一个旋转,自刎而死! 血色的裙据在半空中开出凄美娇艳的花朵,孤傲而冰冷。 “啊!” 大片的血舞喷洒而出,溅到活着的人的脸上,惊恐极了。 “砰!” 心恬的身子摔倒在台上,大大的眼睛,看着远方,伸出了手:“大头……” - “小草,快吃。这是我娘给我做的锅包肉,是我生辰才做了这么一点点,我拿来给你吃了!哎呀你快吃吧,我不爱吃肉的!” 那时,他八岁。 “小草,你放心,你爹娘把你当根草,我会把你当成宝的!” 那时,他十岁。 “小草,你看,这是我捡破烂换来的钱买的,好看不?别的姑娘都有好看的簪子,我现在买不起,就先给你买个绒花,等以后了,我一定年年给你买新的簪子。“ 那时,他十一岁。 “小草,我说通我娘了,我娘说过几天就会去你家和你爹娘说,我会娶你,让你爹娘别卖了你!” 那时,他十二岁。 “小草,我会给你赎身的,我会一直等你,我会娶你。” 那时,他十五岁。 “小草,对不起,如果我不来看你,司大人就不会误会了,你会过得更好。真是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只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那时,他十八岁,也是他最后一次和他说话。 - “大头,下辈子,你还来喜欢我,好不好?”心恬呢喃着,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的。 仿佛,看到了那唯一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踏着日光,接她回家了。 所有人对心恬的指责和埋怨,都在这一刻夏然而止了。 忽然觉得,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 直到回到家了,楚芬芬还在说呢:“这个心恬也太狠心了吧?到死,都没问过她儿子一句。” “你懂什么?不问,漠视,才是最好的关心。”文大娘从她身后走过,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哪里会有做母亲的不挂心孩子呢?” “啊?”楚芬芬有些不解。 楚盈盈叹了口气,才说道:“你觉得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司大人会怎么看心恬啊?” “会更厌恶,甚至是恼恨。” “对啊,爱屋及乌,恨也是会迁移的。心恬之所以一个字都不问,就是想让司大人忘记那个孩子是她生的,所以那个孩子才能过的更好。” 无论是司大人还是司夫人,只有心恬一个字都不问,他们才不会厌恶。 甚至还会觉得他可怜,然后会加倍疼惜这个孩子。 楚芬芬这才明白,怅然好久。 - 楚盈盈回到家之后,就被楚芬芬方氏压着去洗澡,去去晦气,还有很多事情。 然后就好好的睡了一觉,这一觉就到了晚上。 等起来后,才知道司大人派人来过。 说绿萝招认了。 是沈明洛收买了绿萝,想要害死楚盈盈。 楚依依自以为聪明,让那个侍卫去找沈明洛,得到的毒药,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水。 也不想想,沈明洛怎么会随身带着毒药呢? 为的就是让楚依依打草惊蛇,转移注意力。 也是沈明洛告诉绿萝,那两种花不能放在一起的。本想的是操控楚盈盈承认杀人,可是没想到,楚盈盈早就知道了,直接让人把那盆朵兰带走了。 甚至也告知司夫人,绿萝的异样了。 所以从一开始,绿萝的所作所为就在司夫人和楚盈盈的眼皮子底下。 可沈明洛不承认,而绿萝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根本就拿沈明洛没有办法。 “这个沈明洛太可恶了!”楚芬芬气的拍桌子,“你说说,你也没得罪她,怎么就会这么恶毒的想要杀了你呢?” “咱们是不可能明白一个疯子的想法的。” 楚盈盈撇撇嘴,回头得让燕恪一帮她看好了这个疯子,不然是会要命的。 “对了,楚依依呢?” 第365章 谁是楚盈盈 “楚依依已经被司大人送回京城去了,说再也不管楚依依了。” 楚芬芬撇撇嘴。 一开始她还以为司大人是多好的人呢,没有想到居然这么糊涂。 这人啊,果然都是不完美的。 “哦,现在楚依依绿了梁其洺的事情,整个新河镇都知道了,那想必也会传到京城里去的。楚依依回京城,不会好过的。看来司大人这一次是真的恼了她了。” 楚依依觉得,司大人早就该这样了。 对于司大人,楚盈盈懒得评价。 反倒是问起方氏来了:“婶娘,这给人送谢礼,都需要准备什么啊?” “你要给谁送谢礼啊?”方氏本来在给楚盈盈纳鞋底,一边将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一边说:“这看你送给谁了,有不同的讲究。” 如果在乡下,自然不需要讲究了。 能拿出谢礼来就不错了。 但是现在她们日子不一样了,就需要多多少少讲究一些了。 “我打算给魏芳姿送份谢礼。”楚盈盈平静的吐出一道惊雷来。 众人都雷的不行。 这两个人不是不对付吗?怎么忽然要给魏芳姿送礼了? 楚盈盈弯唇一笑,可爱的如同坠入人间的精灵:“她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当然要感谢她了。做人啊,要知恩图报。” 不能像陈家一样。 说起陈家的,现在应该已经离开新河镇了吧?真希望他们能在万家,继续和陈锦如相亲相爱。 想到陈家的会和万家的人斗起来,想想就觉得兴奋呢。 “她不是真心帮你的啊,她是为了……” “我知道啊,但是她帮了我是事实,我自然要真心的感谢她喽~” 楚芬芬:…… 好像,有些搞不明白妹妹了。 “你们就别管她了,这丫头是憋着坏呢!你们想想,那个魏芳姿的确是不怀好意,可是却阴差阳错的帮了盈盈,她能不恼火吗?这个时候盈盈送点谢礼过去,那就是火上浇油!还不得把人给气疯了啊?” 还是文大娘一眼就看穿了楚盈盈的打算。 这个小丫头,鬼道道是真多! 楚芬芬&方氏:“你呀!” 那一声“你呀”,是满满的宠溺。 “嘿嘿。” 楚盈盈得意的晃晃脑袋,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哎呀,我去准备礼物去了,还是蛮期待魏芳姿会有什么表情呢!” 想想,就兴奋的很呢! “你这个坏丫头!” 众人也就没有管楚盈盈,反正北音北语跟着楚盈盈出去了,有她们保护,就很好。 “芬芬,线都买好了吗?” “买好了。” 文大娘说道:“走,带我去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就是教你。” 她一手苏绣,不忍心就这样没落了。 其实她更喜欢楚盈盈,但是也知道这丫头忙得很,根本不可能有时间踏实的安静下来和她学习的。 刺绣,其实是一件相当枯燥的事情,你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而楚盈盈……不合适。 她看过楚芬芬绣的东西,没什么基础。 但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基础,学习起苏绣来,才不用摒弃之前的绣法,上手才会更容易一些。 “好。” 楚芬芬也是真心想学的。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无所事事,所有的事情都要靠着妹妹。 现在文大娘愿意教她一门手艺,她感恩涕零,十分珍惜这个机会。 虽然她天分不是很高,但是耐得下心,吃的了苦,最终也成了有名的苏绣大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楚盈盈上街的时候,没有想到居然再一次和沈明洛狭路相逢了。 是燕恪一在陪着沈明洛逛街,不过能够看得出来,燕恪一不是很耐烦。 “真是冤家路窄!”沈明洛冷笑几声,毫不在意的威胁道,“你这种跳梁小丑在别处蹦跶几下也就算了,若是敢去京城,我定让你知道,什么福运小娇娘,屁都不值!” “那你说,如果我在广平王妃面前多晃悠几次,她会不会就不疼爱你了,转而疼我?毕竟……我比你好像更像一些吧?” 楚盈盈微笑着,专门往沈明洛最在意,最痛的地方踩。 沈明洛最得意的不就是广平王妃的宠爱吗? 打蛇,打七寸! “你敢!你以为你能活着到京城吗?”沈明洛咬牙切齿,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抹杀意。 这个楚盈盈…… 必须死! “我本来就没有动过去京城的念头,可是你老这么警告我……我这个人呢,天生反骨,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去京城啊,怎么办呢?” 反正她去不去京城,这个沈明洛都不可能和她和平相处了,那何必委曲求全呢? 沈明洛大为恼怒:“你!” “所以啊,你现在如果求求我,求我不要去京城,也许我还会答应,不去京城,不抢你的荣华富贵呢~” 燕恪一嘴角荡起笑容来。 这个阿盈,实在是太调皮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别以为你能多嚣张,我告诉你,到了京城,你就得给我跪着了!” 在京城,不用她出手,只要她稍微表露一下,就会有太多的人出手帮忙收拾楚盈盈了。 这种方法,她屡试不爽。 “是吗?你别说,我还真的挺害怕的。”楚盈盈做出一副哆嗦的模样来,实力表演了一下。 北语:“东家,总要给人留条活路啊,你说这位沈小姐长得不如你,也不如你努力,也不如你运气好,你要是再……咯咯,这沈小姐怎么活呦~” “放肆!你不过是一个奴才,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过?来人,给我掌嘴!” 身后的侍卫,有人动了。 楚盈盈眼底寒光一片:“你可以试试。” “谁若敢拦着,打死算我的!”沈明洛的话音一落,侍卫就动了起来。 燕恪一冷声道:“都不许动!” “燕恪一公子,我们虽然是燕家的侍卫,可也是王妃给了沈二小姐,要我们保护沈二小姐的。所以抱歉了,我们只能听沈二小姐的吩咐了!” 燕恪一脸色顿时愣了下来,握紧了双拳。 怪不得沈明洛要出来逛街,原来是彻底收买了这几个侍卫。 很好! “上!”沈明洛得意极了,她等的就是今天! 北音北语快速的将楚盈盈遮挡在身后,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独属于太监的尖锐声音—— “谁是楚盈盈?” 第366章 楚盈盈做官 楚盈盈不明所以,沈明洛更是十分吃惊。 太监,只能出自皇宫。 可是皇宫里,怎么会有人来找楚盈盈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楚盈盈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站出来,老实的说道:“我是,怎么了?” “楚盈盈是吗?接旨吧。”当太监看清楚楚盈盈的长相,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姑娘怎么长的如此像皇后娘娘? 其实也不怪沈明洛没有这个感觉。 虽然沈明洛受到广平王妃的宠爱,但是凭她的出身,还是没有资格进宫拜见皇后的。 尤其是现在的这位皇后啊,十分不喜繁文缛节,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召见命妇进攻朝见。 再加上皇后过于威严,每个人就算去了,很少也有人敢抬起头看皇后的。 因此沈明洛并不知道,楚盈盈的模样,更像皇后! 就凭着这份长相,太监愿意提点一二,也算是结个善缘。 “你不用担心,是好事。” 楚盈盈下意识的去看燕恪一,后者跟他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皇宫的太监。 楚盈盈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下接旨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的就要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民女楚盈盈秀外慧中,巧思胜天,天赋之巧思,福运之深厚,得天独厚……善心无二……特封楚盈盈为锦绣丞司,官同六品,特有独权……” 总结下来,就是皇上特意为楚盈盈新设立了一个官员名称,就叫锦绣丞司,位同六品。 这官职虽然不高,但是皇上特意为她单独想了一个官职,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了。 然后皇上的意思就是,让楚盈盈在整个大信,无论是哪里,就找那贫困的地方,帮着当地的百姓发家致富。 然后呢,官府要配合!并且在一个地方治理出效果来了,楚盈盈就有权利在当地找人,帮着她管理,在楚盈盈走后,接手。 但是这接手的人,就只是八品小官,叫锦绣司运使。 这简直就是给了楚盈盈莫大的权利! 别看是让她去贫穷偏远的地区,但是越是这样的地区,越是能够做出成绩来。 并且还没有给楚盈盈年限! 所有人都惊呆了。 楚盈盈忽然想起来,锦阳城府的沈大人曾经说过,要给皇上上折子,让她做官,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啊? 这古代,让一个姑娘做官,不应该是困难重重吗? 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楚姑娘,哦不,是楚大人,还不接旨?”小太监笑眯眯的提醒着。 楚盈盈立刻接旨谢恩。 直到小太监离开了,楚盈盈还云里雾里的呢。 倒是北语在那欢呼着:“我靠,东家你厉害了啊,你都做官了,还是六品!我倒要看看,这把谁还能侮辱东家你!现在可以朝廷命官了,谁敢随意喊打喊杀?” 北语就快趴到沈明洛耳边上喊了。 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切,不过只是一个六品小官,得意什么?” “得意我做官了啊,不知道沈明洛小姐,你是几品呢?”楚盈盈洋洋得意。 在面对沈明洛这种人的时候,你越是嚣张,才越能气到对方。 这可是她最爱干的事情。 “你不要太得意!在京城,你这六品小官还不是能让人随意用手指碾死的?” “在我被碾死之前,沈小姐难道不需要像本官行礼吗?” 沈明洛:…… 的确,按照规矩来说,沈明洛并无品阶,给楚盈盈这个六品小官,也的确是应该行礼。 可沈明洛怎么会愿意呢? 放下两句狠话,转头就走了。 燕恪一摇头,像看着小孩子一样看着她:“你说说,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利?平白的得罪了小人。” “我就算无比谦卑,甚至跪舔她,她也不会放过我的。既然如此,我何必让自己痛快一些?”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燕恪一想了想,居然无言以对,“对了,你现在做官了,要去京城吗?” “不了,我刚刚送那位大人的时候,偷偷问了。”楚盈盈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来称呼太监。 虽然说皇上说了让她任选,但是既然做了官,就要体察上意啊。 所以她特意用了银子,那个太监就吐话了。告诉楚盈盈,皇上倒是闲谈的时候说过一句,其实从锦阳城府开始最好不过了。 锦阳城府和端阳城府下面还有不少的贫穷村落小镇,每天只能靠着吃大闸蟹过日子的那种,正巧那边有灾情,灾后安抚百姓还是很重要的。 “我打算直接去锦阳城府,然后就在端阳城府。”楚盈盈没有把燕恪一当外人,把自己的打算就直说了。 “那很可惜啊,我要回京城,没办法陪你去了。” 燕恪一将失落藏起,笑着,毕恭毕敬的拱手相问:“楚大人好。” “客气客气,燕大人好。” “哈哈哈。”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别看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楚盈盈也没忘记买好礼物给魏芳姿送过去。 当时魏芳姿的脸色啊,让楚盈盈又开心了好一阵。 到了家里之后,楚芬芬等人已经知道了楚盈盈已经当官的事情,一个个欢喜的不行,又有点担忧。 “你说说你运气好吧,也的确是好,但也总是招人算计。本来挣钱就让不少人算计你了,现在做官了,怕是会有更多的人算计你啊。” 方氏叹息一声,认命了。 这丫头啊,就不是个平凡人。 只是啊,她宁愿楚盈盈没有什么大出息,一辈子平平安安到老。 但盈盈不是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她能做的就是支持。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楚盈盈笑颜如花,还是很高兴的。 遂问道:“对了,我本来就像这次回锦阳城府带上你们,婶娘,姐,你们的意思呢?” “我是没问题的,也想跟着你去,踏实。不过婶娘你……”楚芬芬有些犹豫。 方氏的情况,和她不太一样。 方氏咬咬唇:“我也跟着去吧,天天能看到你们,我也放心。” “那我呢?” 门外忽然有人大吼道。 语气里,嗯,竟然还有一丝委屈? 第367章 方氏要成亲 推门进来的,是左眼儿。 左眼儿一脸不悦,上面就差写上一行字“老子不爽”了。 方氏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左眼儿就也憋着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尴尬极了。 楚芬芬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大家就都出去了。 一出去,楚小天就立刻问道:“二姐二姐,你去锦阳城府,会带上我吗?” 刚刚二姐问了好多人,就是没有问他,这让楚小天心中有些不安。 楚盈盈有些迟疑了。 一见到楚盈盈这个样子,楚芬芬也有些意外:“怎么了?盈盈你不打算带上小天吗?” “小天现在开始上学校了,如果老换地方,对他不好。” 学习,还是持之以恒的好。而且频繁的换老师,换学校,对小天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闻言,楚芬芬也犹豫了起来。 小天念书,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我不要!”楚小天尖叫!他撒泼一样抱着楚盈盈的大腿,胡嚎乱叫,“二姐我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走啊!” 虽然他很喜欢上学,更喜欢开明学校的氛围,可是他更喜欢赖着二姐! 更何况,搞不好就是大家都跟着二姐走,就留下一个他,这怎么可以? “让小天一个人留下,我也不放心,而且婶娘那里……”楚芬芬十分犹豫。 她恨不得将自己劈成两半。 明明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妹妹,可就是想跟着,踏实。但是同样的,她也放心不下楚小天这个弟弟。 唉,好难选择啊。 “婶娘和那个左眼儿……”楚盈盈刚想起来这件事,一出来就被楚小天打岔,便给忘了。 刚刚方氏和左眼儿,明显就是有事情啊。 楚芬芬点头:“左眼儿叔一直喜欢婶娘,但是婶娘吧……我看的出来,婶娘对左眼儿叔也有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婶娘就是一直……” 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那个感觉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别扭。 也不知道婶娘是觉得哪里别扭,明明两个人还是挺相配的。 “怪不得。”楚盈盈想了想,说道,“那就再商量吧,小天你快别哭了,咱们再商量啊。” “好。” 楚小天哭唧唧的抹了把泪,还不忘问道:“二姐,城门口的那几个流寇,查到了吗?” “司大人说,就是想要劫财。知道咱们有钱,还没有背景,所以想打劫点钱。” “我不信!一定是别人指使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 楚小天冷酷的喊道。 小小的人儿,许是因为刚刚哭过,眼睛格外澄澈明净,反而映衬着碧海蓝天。 但因为坚毅,让他的眼神不再柔和。 “可是,打伤你的那几个流寇,在前些日子,楚长文将军带兵剿匪的时候,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你能如何?” “楚长文?是楚长文?” 楚小天小小的脸上满是恨意,他咆哮着:“为什么他就不肯放过我们?既然这么恨咱们,为什么要收养咱们啊?” “第一,事情不一定是楚长文做的,因为太明显了。第二,就算是他做的,咱们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至于他是怎么想的……” 楚盈盈蹲下,拉住弟弟的小手,发现弟弟的手上已经有茧子了。 可能是拿笔,也可能是因为练剑。 她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只有鼓励。 “疯子的想法,咱们就不要去想了。因为除非你也变成疯子,否则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的。想要报仇,就必须变强,只要变强了,那些人才不会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而且小天你要记住,无论你多恨,无论你遭遇了什么,都不要去做和他们同样的事情,因为哪怕你是为了报仇,也一样。因为姐姐不想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姐姐希望你,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能够不忘初心,明白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是她对弟弟最美好的祝愿,也是最浅薄的愿望。 楚小天点点头:“我什么都听二姐的。” 对于楚小天来说,二姐的话不要去问为什么,就是听就可以了。 因为二姐很厉害,对他还好。 - 最后,楚盈盈还是只带楚芬芬去锦阳城府。一个是因为楚芬芬不放心楚盈盈,还有就是楚芬芬要跟着文大娘一起学习苏绣。 至于楚小天,有方氏照顾。 方氏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了。 和左眼儿谈了之后,方氏就找到了楚盈盈,十分羞愧的告诉楚盈盈,她打算自私一次,想要和左眼儿在一起。 一起留在老家,帮楚盈盈打理老宅,无论楚盈盈什么时候回家,都会有亲人在,有热饭吃。 “是你告诉婶娘的,不要因为过去的一次失败,而否定自己,不再给自己幸福的机会。所以,我想试试。” “婶娘,真为你高兴。” 楚盈盈哪里会不开心?她简直要开心的起飞了。 方氏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大家都为方氏高兴。 因为楚盈盈就要走了,所以方氏想过几年就简单的大家一起吃个饭。 “那可不行!”楚盈盈想也不想的说道,“婶娘您第二次成亲那又怎么样?咱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就算不大操大办,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的。” 方氏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这第二次嫁人了,会被人笑话的。” “谁会笑话你?” 最后在大家的一致坚持下,所以方氏也就同意了。 至于左眼儿,就更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这大半年,因为帮着楚盈盈做事,左眼儿也攒下了一些银子,不多,三百两银子,但是足够买个小房子,好好办一场酒席了。 因为方氏的意思还想住在这里,帮着照顾楚小天,左眼儿也没有意见,就只买了一个小点的一进的宅子,花了两百两银子。 然后还和楚盈盈预支了半年的月钱,说好每个月扣一半还钱,一年过后就行了。 拿剩下的钱,买了一对金手镯,还有一根金簪子,几匹上好的布料。 最后连同那房契,一起给方氏送来,作为聘礼。 正热闹的时候,忽然有人上门来,自称是方氏的爹娘和弟弟! 第368章 方氏的所谓家人 当方氏听到麦芽儿说,是她的爹娘弟弟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懵。 她已经快有十年没有见过她的娘家人了,因为她爹娘从来不允许她回娘家的。 还是在知道她在婆家并不受宠,并不能给娘家带来任何的好处之后,她爹娘就不让她回娘家了。 这也是后来楚长鸣敢肆无忌惮的打她的原因。 连你的亲爹都不给你撑腰了,谁还会为你做主呢? “夫人,怎么办呢?”麦芽儿叫方氏。 楚盈盈也问她:“婶娘,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我就让人赶走他们。” “是啊,是啊。” 今日来下聘礼的是祁夫人。 她和方氏交好,却从来没听方氏提起过娘家人,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故事了。 她也不是迂腐的人,便劝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不开心。” 没有什么是比开心还重要的事情了。 方氏感觉到大家的关心,一颗心又活了过来,笑着说道:“我有你们,就不会不开心了。” 她已经不对亲爹抱有希望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失望。 更遑论影响她的心情了。 “让他们进来吧。” - 一起来的有方氏的爹和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分别是方老汉和方继母还有方小弟。 进来的时候,方继母就一个劲的嘀咕:“这闺女,可真是撞了大运了,居然过得这么好了现在?” “过得再好,人家也不是咱们方家的人了,又有什么用?” 方老汉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一开始听说闺女现在混得很好,他还不相信,后来很多人都说,他才信了。 不过他也没想过要来这里。 自己是如何对闺女的,他心里清楚,怎么可能还给他们钱和东西呢? 不可能的。 只是架不住妻子和儿子一直说,他这才来的,抱着试试看的运气。 没想到,正好听说又要嫁人了,那嫁妆还十分丰厚,他们是娘家人,就算不都拿了聘礼,怎么也得分一点吧? “娘,咱们还要什么东西啊?姐姐家这么大,咱们就在姐姐家住下不就行了吗?帮着干点活也行啊。” 方小弟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对周围的一切都垂涎不已。 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在前面带路的麦芽儿,忽然直接一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来,风流的说道:“你这丫头,是我姐姐的下人吧?要是把我伺候好了,你就不用当下人伺候人了,怎么样,跟了小爷吧?” “你干什么?松开!”麦芽儿脸色酡红,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敌不过方小弟的力气。 男人和女人在力气上,有天然的悬殊和区别。 方老汉呵斥他:“你干什么!不嫌丢人啊?” “你骂儿子干什么?儿子长这么大了还没碰过女人呢,肯定馋得慌啊!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回头叫杏子把这下人给儿子不就行了吗?” 方氏,闺名叫杏子。 “馋女人,要么花钱去几院,要么好好做人娶媳妇,耍什么流氓?” 楚盈盈双手抱胸,冷笑几声。 一看到楚盈盈,方小弟顿时就呆住了。 “仙,仙女?” 趁着这个机会,麦芽儿立刻挣脱,蹬蹬蹬的跑到了楚盈盈身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楚盈盈说道:“麦芽儿,回去把衣服换了,这身衣服被畜生碰过了,脏!” “是,二小姐。” 麦芽立刻走了。 “你是盈盈侄女吧,我是你婶娘的娘,论理,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姥娘。” 方继母上赶着笑着找话说:“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还看过一眼呢,转眼就这么大了。” 当时楚长文给家里赚钱,方继母一直想和楚长文搞好关系。 所以那个时候,还真的去看过,并且给了两个鸡蛋呢。 楚盈盈白眼:“是吗?可是你没听说吗?我的亲生爹娘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所以……你是怎么看到我出生的?” 方继母:…… 这什么孩子啊,我就是客气两句,套套近乎,说的这是啥话啊? 让人怎么接? “那个你婶娘呢,我们是来看看闺女的。”方老汉说道。 “对对,我们是来看我姐的。”方小弟色眯眯的眼睛一直放在楚盈盈身上,黏上了,根本就挪不开。 心里想着,先住下就好了。 住在这里,总会有机会和仙女接触的…… 到时候如果自己娶了楚盈盈,那岂不是那些钱就都是我的了? 一举两得!太好了! 方小弟打定主意要住下了,可是谁知道,下一刻,眼前人影一闪,他就觉得双眼痛的快要瞎掉了。 “啊!” 他捂着眼睛,疯狂的吼叫出声。 北语飘落,冷冰冰的说道:“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东家,我就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儿子,儿子!” 方继母和方老汉都急了。 怎么就打人了? 一个个都不罢休的喊了起来,楚盈盈直接让人把他们给绑了起来! - 等到方氏等人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自己娘家人。 “怎么了?刚才……” “刚才没事的,婶娘,他们想起还有事情就走了,你放心,他们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楚盈盈保证。 她是绝对不会让那几个渣渣再打扰婶娘的生活但。 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还是就这样平静下去的好。 “哦,这样啊。” 方氏也不傻,怎么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呢? 不过这是盈盈的一片心,不想让她的好心情受影响,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那行,咱们回屋吧。” 几个人回了屋子,楚盈盈才带着北语去偏院了。 那里,曾经关着陈家人。 方继母几人瑟瑟发抖:“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光天化日之下,你……” “我做什么,你又能如何?” “你,你……” 方继母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你们是欠了高利贷,对吗?”楚盈盈忽然问道。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想着离开之前,调查一下,省的有隐患。 这调查的对象当然包括了自己的那些奇葩亲戚。 没有想到楚家的那些人没事,倒是发现方家有事! “你胡说!”方小弟捂着眼睛吼道。 他太害怕了! 楚盈盈笑了:“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因为我只需要把你们送给那些找不到你们的,放高利贷的人,就足够了。” “不!” 第369章 君子协定 事后,方氏并没有问起她的爹娘弟弟去了哪里,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而那一家三口,被放高利贷的带走了,方继母被卖入了最底层的妓院,方老汉则是被卖去了做苦力,至于方小弟…… 没有人再看到过他,也没有人问过。 当一个月后,方氏听到传来的消息,说爹娘弟弟好像被放高利贷的抓走了,不知所踪的时候,就只是笑笑,并没有任何的话说。 —— “唉,大姐二姐她们都快到锦阳城府了吧?” 楚小天很是怨念:“都腊月了,就不能不走吗?或者等过了年再走啊。” 方氏一边和麦芽上菜,一边说他:“你这孩子,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姐姐是皇上封的官,虽然皇上没有限定时间,但是你二姐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显得跟拿乔似的啊。” 其实道理楚小天都懂,只是还是很失落。 他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过年和两个姐姐分开,怎么会不伤心呢? “你不是快要放假了吗?真的想你二姐她们,就等你二姐给咱们写信,知道了她们在哪了,左叔叔就带你去锦阳城府找你二姐大姐过年,好不好?” 左眼儿正好进来,听到了楚小天的抱怨,就立刻许诺。 开明学校是仿照现代的作息休假时间来的,快过年了,也是有寒假的,只有一个半月。 “真的吗?”楚小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左眼儿坐在楚小天身边,虎着脸说道:“左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坐船来回都要二十二三天呢,你在你二姐大姐那里,也待不了几天的。” “那我也愿意!” 楚小天从凳子上挪下来,撑着拐杖一把抱住左眼儿,欢喜的神色从眼睛里满满的溢出来。 看的方氏直叹气。 “那咱们约定好了,期末考试成绩都得优了,才能带你去。而且在船上,你每天都要读书练字。” “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 “那左叔叔就答应你了,这可是咱们男人之间的承诺,你要是说到做不到,以后左叔叔就不会再相信你了。” “一定一定!” 被当成了大人,让楚小天兴奋极了。 这个时间,方氏也上好了菜,她无奈极了:“你啊,就惯着吧。” “怎么叫惯着呢?你这娘们说话我就不爱听,这是我和小天的君子协定!” “就是就是!” 楚小天骄傲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重复左眼儿的话:“这是君子协定!” 看着楚小天神采飞扬的模样,方氏心里感慨良多。 果然,这家庭不完整,对于孩子的影响是巨大的。 有了左眼儿的教育,小天明显不一样了。 “行了,快吃饭吧。” 方氏这个意思,就是答应了。 楚小天和左眼儿击了个掌,才欢喜的坐下开始吃饭了。 看着楚小天一个劲的吃米饭,方氏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时不时地还会给楚小天夹菜。 而每次自己给楚小天夹菜之后,自己的碗里就会多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左眼儿的眼神,一直没从方氏的身上挪开。 “等后天小天开学了,咱们就去城府看看吧,看看鸭子庄的人在那还适应不,有没有给盈盈好好干活。” 左眼儿和方氏商量。 一个月前,楚盈盈回城府的时候,族长也派人带来了消息,说都愿意去城府,包括族长一家。 到了城府之后,城府本地在满月坊工作的,基本都是住单身宿舍的,而他们鸭子庄的都住的小院子,虽然说每个月要交点钱,可是太便宜了,每个人都乐意的。 楚长田还给他们重新起了一个村子的名称,就叫福运村。 “可以啊,我也想去看看呢。就是……”方氏欲言又止,左眼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摸了摸方氏的手,爽朗一笑:“你放心就是了,既然娶了你,我自然是不介意你的过去的。所以即便是见到他们,我也不会在意的。” 他知道方氏的担忧。 跟着一起进城府的还有楚大地等人,事前楚长田问过楚盈盈的,楚盈盈表示无所谓,只要好好干活就行。 对于楚盈盈的大气,没有一个人是不服气的。 甚至于林兴树的娘,楚盈盈也派人找到了,接到果酱坊里,让她在食堂工作,干得少点就得的少点,但也足够老太太自己生活的了。 果酱坊,哦不,是罐头坊重新开工,大家都干劲十足。 新河镇上,一片欣欣向荣。 方氏羞涩一笑,当着旁人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可只那一眼风情,就足以叫左眼儿沦陷。 “羞羞!”楚小天先是刮了刮脸,随后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兴奋的喊道,“婶娘婶娘,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啊,我想要个小弟弟,不要小妹妹!” 楚小天放下筷子,扒着手指头开始数:“有了小弟弟,我可以带他一起玩,可以教他练字教他扎马步!还有还有……” 没有说完,楚小天一抬头就看到了方氏满脸泪水的样子,当时就慌了。 “婶娘,你怎么了啊?” “婶娘没事,就是婶娘没用,不能给小天生个弟弟。” 楚小天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不不不,比起小弟弟,我更喜欢婶娘,我有婶娘就够了。” 他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的看向了左眼儿。 后者和他轻轻地摇摇头,用口型说:“你先出去,我劝劝你婶娘。” 楚小天就一步三回头的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了。 当屋子里再也没有别人的时候,方氏就捂住嘴,呜咽大哭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孩子面前哭,会吓到小天的,可是她真的没忍住…… “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呢?”左眼儿将方氏揽入怀中,宽阔的胸膛让方氏感觉到了安全感。 但眼泪还是不停:“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左眼儿对她很好很好,可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内疚。 更是奢望,想要有一个两个人的爱情结晶,那样人生才算完美。 看着方氏伤心的模样,左眼儿心里也不好受,却只是因为心疼方氏。 第370章 方家再来人 “咱们两个都是苦命的人,如果上天怜惜,能让我们有个一儿半女的,那是上天额外的馈赠,可如果没有……那也是咱们命中注定的。” 左眼儿看的很开,他伸手轻轻地拍着怀里的女人,极尽的温柔:“你要知道,咱们两个能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怎么还能再贪心呢?你把心态放平,该有的,肯定会有的。” “再说了,小天他们几个,难道不算你的孩子吗?你若是说你没有孩子,小天几个可是会伤心的。” 方氏气的锤他的胸口:“你明明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杏子,我只知道我余生最想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得到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难道有了我,你还不满足,非得生个孩子才觉得没有遗憾?”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所以啊,就不要给自己压力了。” —— 楚小天出来之后,唉声叹气的。 麦芽推着他:“要不要出门去散散心啊?好不容易放学了,我推你上街去看看吧。” “那好吧。” “那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个披风和毯子。” 等到准备好了,两个人一出门就见到门口有一男二女,见到门开了,吓了一跳。 楚小天沉稳的开口:“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我们找杏子。”男人迟疑着说道,还在小声地和旁边的中年女人嘀咕,“这杏子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院子?” 楚小天已经知道了,杏子,就是婶娘的名字。 同时也知道婶娘的娘家人根本就不管她,就像是当初的他们一样。 所以楚小天对他们一点好感也没有。 也不问到底是谁,直接就说道:“哦,不在。” “麦芽,关门。” “哦哦。” 麦芽推着楚小天出来,刚要走,楚小天却按下了,皱着眉颇为冷酷的对那三个人说道:“这里是我家,麻烦你们赶快离开,要不然我是会报官的。” “不是,小孩,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来找我妹妹,方杏!” “我知道啊,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这里是我家,我不允许你们在这里待着!听不懂人话吗?” 楚小天上来了脾气,脸色冷酷的不像个孩子。 方大哥就有些退缩了,他拉了拉媳妇儿,小声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本来他就不想来。 当初根本就没有管过这个妹妹,现在人家发达了,就上门来说,说是亲人…… 这未免有些不要脸了。 方大嫂却呵斥他:“你给我闭嘴吧!” 不来找这个小姑子,难不成要一家子饿死吗? 他们也就算了,荷花呢?他们的女儿才十八岁,正是好年华,却因为他们做爹娘的拖累,苦一辈子吗? 方大哥一向惧内,被媳妇呵斥了,就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方大嫂叉腰,气沉丹田,忽然大声的喊了起来:“方杏!你出来,方杏!” “方杏,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不要装没听到!方杏!” “你干什么?信不信我报官?”楚小天极为恼火。 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的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啊? 就连方荷花也忍不住四面八方投来的差异目光,她小声地劝她娘:“娘,咱们走吧,这样太丢人了。” 旁边都有人议论了,说是穷亲戚又上门来了。 她是穷,可是被人指着鼻子这么说不要脸,还是头一次,她觉得很难堪。 “丢人?丢人也比活不下去的强!”方大嫂没好气的吼道。 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长得虽然像她,没她爹那个难看,但是这性子可是随了个十成十个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总想着面子面子! 是面子重要,还是生活重要啊? 一个个的,搞不清楚状况还是怎么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这样太丢人了啊……”方荷花十分委屈。 方大嫂正要在线教育女儿,大门就打开了。 方氏和左眼儿一起走了出来。 楚小天立刻喊道:“婶娘你进去你进去!这里我来解决,要不然你会被气哭的!” 他好害怕婶娘会哭。 方氏哭笑不得,心中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小天,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来保护婶娘就好了呀。” “我不要,我现在也能保护婶娘了!我都和他们说了要他们走,可是他们脸皮太厚了,就是不走!” 楚小天嘟哝着,十分不满。 这件事,他差点就做成了呢。 “嗯,小天真厉害。”方氏眨眨眼,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你这是要出门吗?快去吧。” “麦芽,照顾好小天。” “可是……” “放心吧,这里婶娘能搞定。” 楚小天没办法,只能先离开了,要听婶娘的话。 不过临走之前,楚小天还不忘威胁:“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婶娘,我就要你们好看!我可是会功夫的,跟着大将军学的,可厉害了!” 邻居们哄堂大笑,一个个的都夸楚小天懂事,让人疼。 方氏客套了几句,就带着方大哥一家三口进去了。 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省的丢人。 因为方氏刚刚哭过,眼睛还红红的,方大哥方大嫂心里就发虚。 他们不知道方氏是为了什么哭的啊,还以为是方氏又嫁的这个也不把方氏当回事,被骂的哭呢。 当下,两口子就犹豫了。 这么不被人当回事,找她,能有用吗? 还没等他们两口子想清楚,方氏就直接开口问了:“大哥大嫂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给他们上茶。 她心里清楚,大哥自从成亲之后就没有和她联系过,现在忽然联系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不外乎就是——钱。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她们当客人对待? “是这样的。”方大哥早就得了方大嫂的暗示,由他开口比较好,“杏子啊,我们家里遭了灾,山上下来好多野猪村民死了好多……庄稼也都被霍霍了……家里的人也死了不少,没活路了,就想着投奔你来了。” 说的方大哥满脸通红,对这个妹妹,他从来没有管过。明明知道继母不是什么好人,妹妹也求过把她一起带走,但是他……还是拒绝了。 现在怎么好意思舔着脸来找人家呢? 可是为了女儿,他不得不这样。 “投奔我?那你们怕是打错算盘了。”方氏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第371章 齐银花的相好的 方大嫂立刻就急了:“这不是你那侄女弄了好大的作坊吗?说是城府里有,新河镇上也有,咱们就在那上工就行了,没别的大要求啊。” 她也不指望男人了,自己直接说了:“你看咱们也别提多过分的要求,是你能轻易做到的,好歹是你唯一的亲哥哥,你就帮帮吧?” 比起楚大地当初对楚盈盈来,方大嫂算是客气多了。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人家不帮,别人也不能说方氏如何。 “你也说了,那个我侄女的作坊,不是我的,所以我是不会随意的安排人进去的。” 方氏正色说道:“若是你们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给盈盈带来麻烦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方大嫂一听,觉得有戏,立刻连连保证:“我们就只要个活计,肯定不会干别的的。” “你们说的,我不信。” 方氏站了起来,看着方大哥,问道:“当初我求你,成亲的时候带我走的时候,大哥你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方大哥不说话,脸上火烧火燎的。 方氏也没等他说话,自己说:“你说,咱们说是一母同胞,但你是你,我是我。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我也不能说你什么。所以,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也许当初大哥帮帮她,她的人生就会变样! 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她只想过好现在的日子。 是,盈盈足够信任她,就算她安排大哥大嫂进了作坊工作,盈盈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她不能拿她和盈盈之间的情分,为了不值得大哥去挥霍! 对于她来说,谁更重要,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到了这一步,方大嫂还是不愿放弃,说了半天可方氏就是不松口,最后倒也没有破口大骂。 到底是顾忌着吧。 愤愤的想要离开的时候,方氏忽然拿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方大哥: “你曾经对我无情,但是我到底还是在乎你和我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以后你也不要来找我了,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帮你了。” “这两百两银子,足够你们一家重新生活了。就当是……我全了你我这一世的兄妹情分。百年之后,我也能对娘有个交代,算是给自己一个心安。” 不为了别人,就当是为了娘吧。 如果娘还活着,看着哥哥过得这么苦,看着他们兄妹形同陌路,一定会很伤心。 她做不到当之前的一切伤害从未发生,但能做的就是在大哥最低谷最困难的时候,帮他一把,但也仅此而已。 看着那两张银票,方大哥神色复杂,久久的没有动作。 还是方大嫂一把夺过,僵硬的和方氏道谢:“不管怎么说,你拿出这钱来,我就感谢你。” 方大嫂招呼闺女:“荷花,你替我和你爹,给你姑姑磕个头吧。” “哦。” 方荷花慢吞吞的给方氏磕头,方氏也坦然的受着了。 受侄女一个头,她还是受的起的。 走的时候,方大哥忽然回头对左眼儿说道:“杏子前辈子很苦,希望你能对她好点。” 说完,就走了。 左眼儿拥抱着方氏,亲昵的蹭了蹭头:“好了,他们只是你人生的过客,你所看重的,你现在都拥有了,你该高兴才是。” 谁说只要有血缘关系,就是家人了?这也是需要看缘分的。 有时候你所谓的家人,才是命中注定的那些个过客。 只有把过客忘记,你才能获得幸福。 “嗯,我知道的。” 方氏反手拍了拍左眼儿的手,道理她都懂得,只是到底会难过片刻。 说是片刻,那就只是片刻。 没多一会,方氏就整理好心情,用冷水将毛巾打湿,敷在眼睛上,等到眼睛不再红肿了,她就站起来拿着两样礼物去司府了。 左眼儿嘱咐她:“关于司夫人和司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嘴。” 人家夫妻两个要和离,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免得到时候弄得里外不是人。 方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情我还能不知道吗?” 她只是去看望一下司夫人,和司夫人谈谈心罢了。 在这样的时候,司夫人还是很需要倾诉的。 就为了司夫人对楚盈盈的照顾,她也要在人家需要的事情,去的。 “我知道你知道,我这不是碎嘴子嘛。”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好了,我去了,你忙吧。” 方氏嘴角微微扬起,心中跟抹了蜜似的。 她知道的,左眼儿哪里是碎嘴?只不过是担心她罢了。 心里头装着她,就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生怕出一点的意外。 “快去吧,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 - 方氏在去司府的时候,难免会路过齐银花的早点铺子,只不过这次她居然看到了一个男人在里面收拾东西。 方氏就在门口站了一会,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去司府啊?” 齐银花也发现了,就牵着儿子走了过来,靠在门口,笑着问方氏。 这一年来,曾经的妯娌两个人见到面,也终于不再剑拔弩张的了,偶尔还是会打个招呼,说两句话的。 方氏点点头,看着齐银花欲言又止。 她是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的,可是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就又算了。 反倒是齐银花大大方方的说道:“他叫齐武,是其他镇上的人,听说新河镇繁华,才来到这里找活干的。” “他……成过亲,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一尸两命,爹娘也都没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正巧之前雇佣的人不干了,我就让他在我这里干呢。” “哦哦,不是本地人啊?那你心里得有点成算。”方氏善意的提醒。 看的出来,齐银花和这个齐武应该是有点意思的。 要不然只是招人做工的话,齐银花介绍起来,怎么来对方成过亲的事情都说了? 齐银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不是善恶不分的了,笑着点点头:“嗯,你放心吧,我加着小心呢。有这个小东西在,我怎么可能不小心?” “呀,娘!”齐安宝抱着齐银花的大腿,甜甜的一笑,仿佛要融化了谁的心一样。 方氏便又客套两句便离开了。 心里头想着,如果齐银花也能再找一个,照顾她们母子两个人,也是挺好的。 第372章 体面的和离吧 “你说说你,不用经常来看我,我好得很。” 司夫人带着方氏在后花园里转悠,心情颇为愉快,眉宇之间都是豁达,一点都看不出来忧愁需要劝导的样子。 方氏温和一笑:“左右我也没事,来找夫人待会,也是打发时间。” “这个可以,哎,你看到那盆花了没?是前几天啊,我大哥刚给我送来的。” 司夫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的出来是真的开心。 走近了,方氏才看到那花儿开的娇艳欲滴,美的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花蕊,仿佛泛着光一样,好看极了。 方氏眨眨眼,不敢置信的说道:“呀,它还泛着光呢啊。” “是啊是啊。”司夫人抿唇一笑,“我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直到现在,我成亲十几年了,我大哥也时常搜罗奇花异草给我送来。” 她心中感慨,在乎你的人是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时时刻刻都会在乎你的想法的。 她和……终究还是不够爱。 也许有人会说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说什么情情爱爱,还这么在乎对方的态度,是很矫情的。 可她愿意啊。 她出嫁之前,出嫁之后都是父兄手中的明珠,那又为何为了一个不够爱你的男人,伤心难过呢? “令兄真是疼爱你。” “是啊。” 司夫人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直在炫耀自己的好东西。 等到方氏走的时候,拿着不少好东西,还有好几盆花,因为拿不了,还特意来了个小丫鬟帮她拿。 都让方氏有些怀疑,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 “夫人,老爷来了,在门口,说想见您。”绿翘垂首乖巧的通报。 司夫人正在修剪花枝,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里是他家,他自然是想进来就进来的,站在外面……算什么?” 还挺有意思的,以为这样就算是尊重她了? 绿翘尴尬的下去回答司大人,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就是了,“老爷,夫人说您可以进去的。” 其实,花房需要通风,所以并不隔音,他站在门口,已经把夫人的话,听到清清楚楚。 站在丫鬟面前,未免有些尴尬。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下去吧。” “是。” 抬腿进了花房,里面的温暖扑面而来,让他身上的冷气都消散了不少。 看着在花丛中忙忙碌碌的夫人,司大人说道:“这种小事,你叫下人来弄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弄得一身脏呢?” “我喜欢摆弄花草,看着它们开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开心。” 司大人眉头锁起,他怎么觉得这话是意有所指呢? 可是司夫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特意看着他,格外的平静,倒是显着他有些无理取闹了。 揉了揉鼻子,司大人试探着开口了:“咱们,谈一谈吧。” 总是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啊。 现在满府的下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在冷战,晚上的时候,他连夫人的房门都进不去!太丢人了! 要他说,夫妻两个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私下里好好说的呢?非要搞得这么丢人现眼做什么啊? “好啊。”司夫人痛快的答应了,可是手底下的动作不停,依旧在花丛中忙碌,如同一只蹁跹的花蝴蝶一样。 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本想好好谈谈的司大人有些恼火。 他忍不住说道:“既然说了好好谈谈,你就不能坐下来,和我面对面的好好谈吗?” “也行啊,你等等。”司夫人好说话的让人意外,还真的修剪完了,就摘掉围裙,过来坐在司大人的对面。 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说道:“行了,你说吧。” 司大人有一瞬间的茫然,行了,说吧?说什么? 司夫人疑惑的歪头问他:“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怎么不说话了。” “哦哦,那个,”司大人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不和离。” 好像被她牵着鼻子走呢啊?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问这话,已经是太放下身段了…… “哦,这个不可以。” 司夫人拒绝的果决,还微笑着再问了一句:“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司大人恼火的望着她:“你就非得和我这样说话吗?” 司夫人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平和的问他:“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啊?” 司大人噎住了。 是啊,现在她的态度很好,问什么就说什么,也心情气和的坐下来和自己好好说呢。 可是,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你,你这样让我觉得很生疏很陌生……就不能用以前的态度吗?” 他感觉,这样的夫人,好像就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微笑得体,温润有礼。 可就是一点亲昵熟稔的感觉都没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以前的态度?”司夫人失笑,淡然的和他说,“我以前的态度并不好啊,我会和大人吵闹,大人也烦不胜烦,现在心平气和的难道不好吗?” “我……” 司大人苦恼极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心中失去她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让他痛苦万分。 司夫人低眉,睫毛轻轻颤抖:“司大人,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夫人,我们之前所有的争吵都是因为依依,现在我绝对不会再管那个孽障了,那我们之间就不存在问题了啊!” 司大人急急地说:“既然都不存在问题了,为什么还要和离?” 他不想和离! “楚依依的事情只是***,你我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她……出了事情,难道你都不会从自身找原因的吗?” 司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明白的说,我是对你这个人失望透顶了。” “给我们彼此一份体面,平静的和离吧。至于女儿……她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吧。”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打理好我的产业了,等老爷的和离书一到,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 家里有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兄,她为何要在这里磋磨自己呢? 司大人眼睁睁的看着夫人离开,却无力挽留:他……真的那么糟糕吗? 第373章 陈锦如的遭遇 两天后,方氏和左眼儿到了城府,就直接去了满月坊。 站在满月坊的大门口,方氏犹自不敢相信:“这么大的地方,全都是满月坊的?” 她知道盈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么大的规模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来接人的居然是…… 楚长佩! 楚长佩笑语嫣然,看上去十分干练,她以寡妇自居,和以往大不一样:“婶娘,左叔你们来了啊,快进来看看。” 方氏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楚长佩,还有些懵呢:“族长他们呢?” “族长也在干活呢!” “族长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干活?”方氏有些嗔怪的说道,“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让族长干活啊。” 族长可以说是鸭子庄的主心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让他干活呢? 楚长佩笑着说:“是族长好奇玻璃怎么做的,非得去帮忙,拦都拦不住。不过婶娘你放心,族长精神头可好了。” 到的这个时候,正好是午饭头上,楚长佩就直接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带婶娘左叔你们参观参观。” 其实让楚长佩做个满月坊的小管家,是族长楚长田的意思。 经过这一年的观察,楚长田觉得楚长佩已经变好了,不是之前那副刁钻蛮横的性子了。 所以就在楚盈盈临走的时候,特意和楚盈盈说了说,想给楚长佩一个活干。 还这么年轻,也不能就在家里待着,直到老死啊。 楚盈盈表示:只要族长把人看好了,确定人不会再作妖就行。一旦楚长佩再作妖,她会把楚王氏一家人都赶出去的。 这话,族长也原原本本的转达给楚长佩了。 楚长佩感激涕零,连连保证。 其实她做的就是给左一二三四打下手,哪里需要她调度管理,她就去干什么。 只不过现在还不太熟悉,就只在满月坊里待着,做一些简单的活计。 用左一的话来说就是:想要管理,你必须先了解这件事。连了解都谈不上,还说什么管理? 楚长佩欣然接受,就在各个作坊里干活,去了解每个环节的事情。 只要深入的了解了,她才能够管理不是? 一直到到了窗明几亮的大食堂里,方氏和左眼儿还有些回不过来神呢。 “这都是咱们满月坊的工人吗?”方氏看着乌央乌央的一大片人,眼底都是激动。 居然都这么多人了吗? “啊,不都是。”楚长佩骄傲的抬起了胸脯,昂首挺胸,语气骄傲,“咱们满月坊的食堂做的好吃不说,还都是真材实料,还价格便宜。很多在城府打工的人,都来咱们这里吃饭的。” 她小声的凑到方氏耳边说:“其实算过的,食堂除了给做饭采买的钱,剩下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说几乎不挣钱的。” “那还让他们进来吃?” “是盈盈让的,说就当是与人为善了。” “盈盈这丫头啊,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啊。” 方氏忧心忡忡。 这个世界并不是纯然的黑白分明的,楚盈盈这样付出,未必会有回报。 “婶娘你就放心吧,盈盈这丫头可不是单纯的只知道善良。” 楚长佩带着方氏左眼儿打了几样饭菜,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刚吃了没两口,楚长佩就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来了,笑了起来。 “怎么了?” “婶娘你不知道吧,那个陈锦如,现在过得可不怎么样呢。” “活该!都是报应!” - 自从楚盈盈以太姑奶奶的方式回归之后,万家就一直不是很太平。 尤其是万老太太,越想越生气,也就愈发的看不上陈锦如了。 对陈锦如也是多方刁难。 陈锦如自然不会这么忍着了,经常找万流芳,一来二去的万流芳也就烦了,开始躲出去了! 陈锦如自然是苦不堪言。 直到现在,她还没嫁入万家,在万家谁都能欺负她! 她也就只能忍着了。 想着,等成亲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爹娘奶奶找上门来了,至于哥哥……娘说在来的路上,自己跑了…… 陈锦如刚把爹娘奶奶接进来,就被暴怒的陈老太太打了一顿! 自然是一顿鸡飞狗跳了。 这么大的热闹,把万老太太给招惹来了,万老太太就指着陈老太太开骂了。 “我就没见过像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还没成亲呢,爹娘奶奶就来打秋风了?那等以后成亲了,还了得?” “还有,赶紧把你们家女儿给带走!没成亲呢,怎么能住在我们家?又不是秦楼楚馆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跟人回家!” “就你们这样的,上赶着让男人白睡,怕是都没有人敢!” 万老太太火力全开,指着鼻子骂的陈老太太毫无还口之力,没办法,理亏啊。 只是没想到的是,陈老太太居然这么被骂的吐血昏迷了…… 然后第二天就死了! 陈锦如急眼了,在万家大闹了一场。 因为陈家老太太死了,所以万家理亏都忍着让着,只不过后来因为陈锦如要求在万家给陈老太太发丧,而又起了争执。 万家怎么可能同意在自家给一个老太太发丧呢? 那可以会影响家族运势的! 再说了,要万老太太说,怎么着,想诅咒她死吗? - “那后来呢?怎么说的?”方氏追问,还有些可惜,“唉,没想到陈家老太太居然这么就没了……” 真是没想到的事情啊。 所以说啊,这人啊,可千万不能作孽,报应有时候来的很是很快的。 “最后啊?”楚长佩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才继续说,“最后是万流芳给陈家的在城府买了一个宅子,送给了他们,让他们在自家发丧。” 既然是发丧,那么陈锦如也就跟着去了。 等到给老太太发丧完之后,想要再去万家,却是怎么也进不去了。 陈锦如闹着要见万流芳,却怎么也见不到。 “听说是去外面做生意去了,可是万流芳到底去了哪里,还是就在家里躲着不见陈锦如,谁也不知道。” 楚长佩有些幸灾乐祸:“这就叫人财两空!” 就如同当年的她一样。 幸好,盈盈还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重新做人。 第374章 被打,跑路 楚长佩是有机会了,可是陈锦如却没有,所以怎么会没有怨恨呢? 的确,万流芳还算是有良心,给他们买的这个宅子,在城府里也得花个七八百两才能买下来。 可是也不过只是个一进一出的小院子,还不如她在新河镇的时候住的宽敞,心里怎么会舒服? “他一定是在万府!我一定要找到他!”陈锦如发着狠,咬着牙说道。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选择燕明呢。 好歹燕明是真心对待她的,而且选择燕明,她也就不会背叛楚盈盈了,那么楚盈盈说的那个护肤作坊,就会交给她…… 那得是多少钱啊! 自己有了钱,腰板子也就硬,燕明的家人也会更加退让她!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你不许去!”陈老汉吼道。 穿着一身孝服的陈老汉,已经瘦骨嶙峋了,头发更是白了一半,白花色的头发,更映衬的他无比可怜。 只是吼了这么一句,他就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陈家的眼睛含着泪,给他拍着后背顺气:“你啊,说话就说话,这么着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和闺女好好说啊?” “我和她好好说,她能听懂人话吗?”陈老汉额头上的青筋浮现,脸上一点肉也没有,瘦的吓人。 本来陈锦如做的事情出了之后,他就心理压力很大,觉得丢人,吃不下睡不着的。 直到到了城府,吵吵的脑仁疼!老娘更是直接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没了! 虽说老娘年纪大了,他已经做好了老人家会过去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给老人发丧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来吊唁!甚至路人一听说是他们,还会骂上两句。 这一切都叫陈老汉觉得自己还不如立刻死了去,来的痛快。 “小如啊,你爹说的对,你就别去找那个万流芳了吧?人家明显是不想娶你了,你就算真的能嫁给他又如何?你过得是不会幸福的呀。” 陈家的是真的心疼闺女:“咱们回头把这宅子一卖,找个乡下的地方老老实实的做个买卖,也能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不是?” “好好过日子?整日吃糠咽菜看人脸色,谁都能欺负就是好日子?还给我找个好人家?我现在这样,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要不就是年纪一大把有点缺陷或者穷得要死娶不上媳妇的,要不就是条件稍微过得去,但是死了媳妇的!这是好人家?” 陈锦如将这些日子的烦躁统统发泄了出来。 直接一把将头上插着的白花拔了下来,丢在地上,拼命的踩! 她一边踩一边大哭:“凭什么我要过那样的生活?我又不比别人差,为什么要过人下人的生活?” 骂骂咧咧的到了最后,甚至连陈老太都埋怨上了。 “……我奶一直都看不上我,我知道。可是我没想到,她临死都能恶心我一把!现在她死了,我要为她守孝,我还怎么嫁人啊?万家怎么还愿意娶我啊?光膈应就能膈应死啊!” “你说什么?” 陈老汉豁然抬起头,双目锃亮的盯着女儿,咬牙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简直不敢相信,在一年前,还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会变成这个模样! “我说她连死都得恶心我一把啊!” “啪!” 别看陈老汉瘦的没多少肉了,但这一巴掌下去,也直接将陈锦如扇的摔倒在地上。 接着,陈老汉随手拿起灵幡,就使劲的往陈锦如身上抽打,砸! “你个混账东西!不孝顺的玩意!” 陈老汉双眼通红,仿佛被鬼上身了一样,拼命的打,那架势恨不得将女儿就这样打死! 而一向疼爱女儿的陈家的,就在旁边看着,默默地流泪,捂着嘴巴哭。 女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她奶奶去世了,居然觉得是在恶心她? 这孩子……是怎么了啊? “啊啊!不要打了啊,别打了!” 陈锦如被打的满地乱滚,一开始还想说,忍着就不喊疼,就看看她爹是不是能直接打死她! 可是忍了这么会,她就忍不住了! 太疼了! 最终,陈锦如的叫声引来了邻居。邻居怕出事,难免会劝两句。 头脑清醒,那股上头的情绪下去了,陈老汉就就坡下驴了,也不想真的把女儿打死。 邻居扶起陈锦如,好脾气的劝道:“你也不要记恨你爹娘,你们这……唉。” 邻居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顿打出了效果,陈锦如居然老实了。 “以后不要再提万家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做那个美梦了!就像你娘说的那样,咱们把房子卖了,去乡下买点地,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吧。” “嗯。” 陈锦如捂着身子,低头嗯了一声。 陈家的还是心疼闺女,走过去心疼的说:“你怎么样啊,让娘看看。” “我没事。” 陈锦如低着头躲过去了,不想让陈家的。 然后闪身就躲进了屋子里去了。 “算了,随她吧,让她自己想想好了。”陈老汉劝媳妇。 “唉!” 到了晚上,陈家的特意买了一块肉,炒了两个肉菜,才做了一锅白米饭。 “你和闺女都该吃点好的,好好补补身子。” “去叫她来吃饭吧。” 陈家的去叫了,谁知道陈锦如就是说不饿,不想吃。 陈老汉听到了,也来了脾气:“爱吃不吃,如果饿了,她会出来吃的。” 陈家的想象也是,也就作罢了。 夫妻两个很有默契的剩了多一半的肉,只吃青菜,就连米饭也都剩了一半,足够陈锦如半夜饿了起来吃饭了。 临睡觉之前,陈家的还敢背着陈老汉在陈锦如屋子门口,小声地说:“娘给你留了饭菜,饿了记得起来吃啊。” 屋子里,依旧没有回应。 陈家的也没放在心上,以为闺女只是被打了,抹不开脸,过两天也就好了。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就有人上门来要赶他们走。 “不是,这是我们的屋子,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看清楚。”来人掏出一张纸了,“这个房子,你女儿陈锦如已经卖给我了,现在是我的!” 第375章 弟你娘的妹 “不可能!”陈老汉脸色大变,现在这个房子是他们唯一的财产! 若是被女儿卖了,他们住哪里去啊?怎么生活啊? “不可能?那你去查一下你们的房契还有没有!我们已经在官府转换过房契了!现在这座房子,就是我的!” 大汉指着自己当胸口,理直气壮的喊道:“给你们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如果我还在我的家里看到你们,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个便宜捡。 这座房子,本就是他的。 之前被万流芳以八百八十两银子卖出去了,然后没过几天,居然又有人拿着房契去卖! 大家都知道这是他的房子,不敢沾手,直接叫他来了。 没想到,他最后以五百两又买回了这个房子! 缺德不缺德的,他是不想了,只要想到短短几天就挣了三百八十八两!他就兴奋。 看得出来那个小姑娘是着急卖的,那价格势必要压下去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小姑娘会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 不过想想也是,房子也不是她花钱买的,一转手,她自己白得了五百两银子!赚的更狠! “不可能!不可能!” 直到人都走了,陈老汉还是不敢相信。 儿子走了,是为了更好的前途。 女儿居然也走了,走之前还把他们唯一的房子也卖了! 这是一点活路都没有给他们留啊! “我去找,我去找,小如不会这样的!” 陈家的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回到屋子里,疯狂的翻找了起来。 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那张房契。 急的她大哭出来,肠子更是悔青了。 “早知道,这房契就不应该写她的名字啊!”陈家的拍着大腿哭啊。 陈老汉直挺挺的昏了过去,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 “听说啊,这两口子到处找活干呢。可是谁都知道他们背叛东家,谁敢用啊?还得罪了万家……” 楚长佩啧啧出声。 方氏久久无语:“实在是没想到,陈锦如那个丫头,居然这么狠心。” 一开始,是真的没看出来。 本以为,就算算计了盈盈,也是为了荣华富贵,对家人到底是还有之前的心的。 可是没有想到,当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爹娘老子,也是都顾不上了! “只是可怜了陈老太太……” 从始至终,老太太都不支持陈锦如的所作所为,并坚决的要将她逐出族谱。 只是可惜啊…… “这怪得了谁?”方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一直都在期待着陈家一家子都倒霉,要付出代价!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这心里,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人啊,可真是奇怪。 “要不要去尝尝零食坊做的辣条去?那味道,叫一个绝啊!” 楚长佩的话,很快又吸引了方氏的注意。 三个人又去了零食坊。 在零食坊里,方氏见识到了好多种奇奇怪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小零食。 新奇的像个孩子。 转了一圈之后,就打算回去了。 他们待在这里,也是耽误别人。 方氏和左眼儿一边走,一边说话,脸上都是笑容。 谁知道走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楚王氏还有楚大地在一辆马车前,和人在说话。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楚长佩却是清楚的很,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楚王氏和楚大地拽到了自己身后。 “爹娘,不是和你们说过了,不要和楚长文再见面了吗?现在安稳的生活不想要了吗?” 楚长佩因为愤怒,脸色有些薄红。 想到在村子里听到的传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楚王氏面上有些讪讪的:“到底是你大哥,我和你爹……” 多多少少对楚长文,他们还是有些感情的。 哪怕知道这个儿子靠不住。 “如果爹娘和大哥还有感情的话,那不如咱们一家人搬到大哥家里去住吧。大哥前脚才恨不得害死盈盈,咱们现在住着盈盈的,吃着盈盈的,还和大哥来往的话,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和你爹娘说话呢?” 楚大地有些不高兴。 他的孩子里,就出息了这么一个,哪里愿意就这么放弃? “那爹你不如想想大哥是怎么对你的吧!还有,楚长文已经被逐出楚家了!从宗法关系上来说,他已经不是你们儿子了!” 楚长佩和这两个老的说不清楚,直接对上楚长文:“大哥,我求求你了,就放过我们吧,就爹娘踏踏实实的安享晚年不好吗?是不是非得让爹娘老无所依了,你才高兴啊?”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现在是个什么关系难道不知道吗? “大哥,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楚长佩沉痛的说了一句。 楚长文十分尴尬,训斥妹妹:“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就这么急头白脸的给谁看呢?” “反正你来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楚长佩打心眼里就不信这个大哥。 左眼儿碰了碰方氏,用眼神示意她,这个时候该她说话了。 “长佩,如果你爹娘还惦记着大儿子,可以去将军府享福。但是既然在这里住着,就最好不要和楚长文有来往。至于原因,你也很清楚。” 方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挂出得体而又疏离的笑容来: “我可不希望,满月坊里再出一个陈锦如了。” 这话,让楚长佩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干脆直接问了:“大哥,你要不把爹娘接过去住吧。” 楚长文沉默以对。 楚大地和楚王氏都失望极了,更是觉得脸上挂不住,碎了一口,骂道:“你就是个白眼狼!” 就走了。 看着气冲冲走了的父母,楚长文黑着脸说:“长佩,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长乐的生辰快到了,我请爹娘去做客罢了。你不会连天伦之乐,都不让爹娘享受吧?” “你接爹娘过去住,才叫天伦之乐。现在算什么?别跟我叽叽歪歪的,赶紧走!不要再来找我们了,要不然下次来,我就直接放狗!” 为了防止小偷和坏人,院子里是养了好些的狗的。 楚长佩这里怎么也说不通,楚长文便温和的对方氏说道:“弟妹,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做客啊。” “弟你娘的妹!” 左眼儿一拳头打了过去! 第376章 帮帮爹,好不好 左眼儿是个书生,虽然有些力气,但也绝对不会是楚长文的对手的。 但即便如此,左眼儿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有的时候,不是明知道结局如何,但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砰!” 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方氏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过去扶起左眼儿,气的直打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楚长文是个什么人,你和他计较干什么啊?” “我不管,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你!”方氏感动归感动,却还是教训他,“你这人,难不成畜生要了我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啊?” 左眼儿满眼温柔,站了起来,伸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你说得对,这种畜生,找机会杀了就是。” 是他狭隘了。 方氏看着他被打的青紫的嘴角,心疼极了。 但是她还没忘记正事。 方氏转头看着楚长文,严肃认真的说道:“楚长文,我不会骂人。但是我知道,你这样恶心别人,总有一天你会被这样恶心死的。人做的孽太多,是会祸及后代的,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又对楚长佩说句:“长佩,我和你说的,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 “说完了,咱们回家吧。” “好啊。” 左眼儿眼中再无他人,根本就没把楚长文放在眼里。甚至于被楚长文打了,也并不觉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大哥,你们不用来了,再来我们也不会见你的。” 这样的选择,再明显不过。 空手而归的楚长文不悦的盯着楚长佩离去的背影,到底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家。 到了家之后,正巧楚长乐睡了午觉醒了过来,在外面透透气。 看着女儿睡眼惺忪的模样,楚长文疾步上前,不由分说就拉着楚长乐回了屋子,嘴上还碎叨叨的训斥:“你这丫头,难道不知道刚睡醒了不能吹风吗?” 楚长乐如同一个木偶一样,被楚长文牵着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到了屋子之后,楚长文将她按在床榻上,给她披上被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爹给你暖和暖和。” 楚长乐神色木然,眼神空洞。 就好像,爹爹这样抱着已经大了的女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似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楚长乐都冒汗了,楚长文才松开她。 “呀,长乐怎么出汗了?” 楚长文左右看了看,发现门窗都关的很严,便将被子扔到一边,又将女儿身上厚厚的棉服脱下。 他一边给楚长乐脱衣服,一边问:“长乐,你出汗了,脱了棉袄,在被窝里躺着,好不好?” “爹,我想出去待会。” “不行,外面太冷,你身体弱,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可是……” “你有病,不能吹风,以后爹爹不在,不要出去,知道吗?” 楚长乐瑟缩了一下,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里,讷讷的点点头:“哦。” 她不知道自己被爹爹关了多久了。 爹爹一直说,她身子弱,有病,不能吹风,可是她都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看过外面的天空了。 她好想出去看看啊…… 楚长文脱掉外套和鞋袜,也钻进了被子里,将楚长乐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怀抱里。 楚长乐已经十岁了,身体已经开始发育了…… 她觉得有些别扭,想要躲开,却根本躲不开。 爹爹的身体,像是滚烫的烙铁一样,紧紧地禁锢着自己。 好烫! “……爹……” 许久,楚长乐才敢发出一声轻微的喊声,她感觉到了一些异样。 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天然的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开。 可是楚长文炙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脖子处…… “长乐,爹爹难受,你帮帮爹爹好不好?” “……不要!爹爹,我不要!” 许多,屋子里传来了女孩子惊恐而惧怕的尖叫声—— —— “奴婢听得真真的,大小姐在里面又哭又叫的,那叫声很吓人。” “怎么可能?爹爹那么偏心姐姐,根本就不会打姐姐的!” 楚无忧再是刁蛮,也并不知晓那屋子里,真正发生的事情,以为只是挨打,才会哭呢。 楚夫人脸色铁青,细细的观看就会发现,在她的双眼里,还藏着深深地恐惧! “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魔鬼!” 楚夫人瑟瑟发抖,直接拉着奶嬷嬷的手,吓得眼泪都下来了:“嬷嬷,你听到了吧?每次他从战场回来我害怕他,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这个魔鬼!” “长乐才多大啊,他居然也下得去……” “夫人!” 奶嬷嬷厉喝一声,打断了楚夫人的话,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楚无忧。 不管怎么说,还有孩子在呢啊! 楚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疯癫的模样,可能吓到女儿了。 她立刻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好声好气的哄女儿:“无忧,你听话,先回房间好不好?” “娘,你是要说爹和姐姐的事情吗?那为什么要背着我啊?” 面对女儿纯真的眼神,楚夫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可是…… 楚夫人摇摇头:“不是的,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嬷嬷说,你乖,回去。” “好吧。” 最近为了讨她娘欢心,楚无忧表现的十分乖巧懂事。 楚无忧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出了屋子。 只不过出了屋子之后,她立刻带着小丫鬟绕到了后面去,踩着小丫鬟的肩膀翻窗户进去了。 “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娘,要不然我就打死你!” 小丫鬟吓得瑟缩了一下,拼命的点头:“我知道,二小姐你放心,我不敢说的。” “哼!” 确定没有人看到她,楚无忧才悄悄地爬进去了。 —— “夫人你也真是的,在小姐面前,您也是注意点啊,要是让小姐厌恶了老爷,那对小姐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了!” 奶嬷嬷叹了口气。 无论到什么时候,夫人都不能有成算一些。 一开始她以为是被将军宠爱的,现在看来,是被将军忽悠的! 只要一个男人肯对你用心,不论是真心还是骗局,女人都逃不掉! 也是可悲。 谁让你爱他,但是他不爱你呢? 两个人之间,不爱,就会一败涂地! 第377章 扭曲的爱 “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我以为他……他就只是将对那个贱人的情,转移到了长乐身上。” 楚夫人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所以他对长乐那么偏心,那么在乎,我也只当他把长乐当成亲生女儿来疼。因为是那个贱人生的,所以她就格外疼惜!” 说到这里,她还恨得抓心挠肝呢! 死死地抓着手中的帕子撕扯,脸色都扭曲了。 “亏我当时还真的信了,以为真的就是他救命恩人的遗孤!我把长乐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结果没有想到……” “夫人!”奶嬷嬷十分头疼,严肃的老脸,远远地看过去,像是皱的橘子皮,难看的很,“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个还有用吗?”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啊。” 奶嬷嬷是真的觉得槽多无口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半天之前如何如何的,有用吗? 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吗?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楚夫人十分茫然。 她是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成亲之前,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很天真。 要不然的也不至于的这么轻易的就被楚长文忽悠住了。 成亲之后,楚长文又是用了心的忽悠她,给她营造了一种十分恩爱的假象。 所以说啊,直到现在,楚夫人的脑子里,都没有长那根叫宅斗的脑筋。 笨的还没开窍。 “夫人,你要知道,将军这样对大小姐……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怎么可能是好事?”楚夫人皱眉看着奶嬷嬷,十分嫌恶,“他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了,跟个禽兽似的,嬷嬷还觉得是好事?” 被楚夫人那嫌恶的眼神看的奶嬷嬷啊,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过到底是她养大的,她十分清楚楚夫人的性子,也没往心里去。 只是耐心的和她解释:“夫人啊,你好好想想,将军既然对大小姐存着这样的心思,那么咱们无忧小姐的亲事……最起码不会被将军截胡给大小姐安排了啊!” 既然将军对楚长乐有了那样的心思,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嫁人呢? 那这样一来,奔着楚长文将军这个名头来的,想要和将军府结亲的人家,那就只有楚无忧一个选择了! 这怎么不是好事啊? “是啊,就冲着他偏爱长乐的架势,有什么好的二郎,一定只会想着长乐的。” 楚夫人觉得奶嬷嬷说的话,有道理。 不过…… “可是想到长乐的遭遇……我这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 才十岁的小姑娘,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那还怎么活下去啊? 奶嬷嬷一翻白眼,语气有些冲了:“夫人您过意不去什么啊?又不是您让将军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感的!又不是你让将军强迫她的!” 看着楚夫人脸上的不忍,奶嬷嬷气的直跺脚:“我的夫人啊,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插手啊!” “可是……” “没有可是!将军对大小姐是个什么态度,您也知道!这玩意你插手了,那将军还不生吃了你?” 楚夫人心中酸涩的很,脸上都带出来了:“楚长文就是个负心薄幸的东西!” 这种事,他还真的办的出来! “所以说啊,您可千万别插手!就算插手了,您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大小姐已经被……于事无补了!” “……唉!” 楚夫人烦躁的很。 想到自己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花季少女被这样摧残了,她的心里就不得劲。 “夫人,你不要……” “哎呀,该怎么办我知道,你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吗?” 楚夫人心烦气躁的站起来,提着裙摆直接出去散心去了。 气的奶嬷嬷在那直顺气。 “这个脾气……可怎么好啊!” “唉!” 谁都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七岁的楚无忧听到了。 虽然她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也知道了,爹爹对姐姐好,并非是真的好。 只要弄懂了这一点,她的心情就棒棒哒。 只是想要原路爬回去的时候,将衣服给划破了!吓得她赶紧回屋子换了一身衣服,并将这身衣服用剪刀剪破了才叫人扔了。 刚一出门,就碰上步履匆匆但显然心情很好的楚长文。 楚无忧十分有眼色,一看楚长文是高兴的,立刻追了上去,喊道:“爹爹,爹爹!” “怎么了?” 扑面而来的,还有一丝血腥气,让楚无忧有些不适应的退后了一步。 掐着小鼻子,娇声娇气的问他:“爹爹你身上怎么回事啊?是受伤了吗?严重吗?” 楚长文眼中划过了一抹冷冽,很快就恢复自然。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放心了。 “只是小伤,不碍事的。无忧,你姐姐生病了,最近不要去打扰她,知道吗?” “哦哦。” 反正最近姐姐一直生病,爹爹都不让姐姐出来,楚无忧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爹爹,我想要个手钏,红珊瑚做的,可漂亮了,可是娘不给我买……” “可以,爹爹给你钱,回头你买两个,给爹爹一个。” 楚长文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个小女儿,整天的和他也没有别的话了。 “给爹爹一个?”楚无忧歪着头,兴奋的喊道,“爹爹是准备也送娘一个吗?” “不是,是给你姐姐一个。到时候你给爹爹,爹爹自己去送给你姐姐。” “为什么啊,我去送不行吗?” “不行的,你太小了,姐姐会把病气传给你的。” “可是……” 楚长文本就没有什么耐心,和楚无忧说了这么多,已经是破天荒了,当即就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然后就大步离开了。 虽然有些心疼长乐,但是他不后悔! 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只是…… 算了,不能给她找大夫看,到时候传出去,他就没法做人了。 - 楚长乐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头发凌乱,也没有穿衣服,只是在那傻傻的笑。 “哈哈,哈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她知道,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逃! 逃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爹爹! 第378章 让楚大人去哪里 锦阳城府。 沈大人和几位大人正在书房里商议事情。 “陛下的旨意你们也看到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啊。” “这楚姑娘的确是厉害,但女子做官未免有些……”底下一个山羊胡的官员,对于楚盈盈一个小丫头做官,是相当不满意的。 他们苦读十余载,又做了多少年的清廉官员,到现在也不过六品小官。 可是这个楚盈盈就因为会做生意,所以就一下子和他们并驾齐驱了? 这让他一大把年纪了,如何能够接受啊? “楚大人做官,是本官举荐的。”沈大人不轻不重,点出了两个重点。 第一,楚盈盈是他举荐做官的,所以在锦阳城府,就不要想着给她使绊子!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现在人家是楚大人!不要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觉得不如你们! 山羊胡脸上讪讪的:“大人怎么举荐一个女人做官?还是个小丫头。” “能者不问出身!更不应该问性别!楚大人在做生意上的天赋,绝无仅有!且想出来的奇思妙想都是利国利民,既如此,她为何不能做官?” 沈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严厉:“只要她不是尸位素餐,你们就不能因为她是个丫头儿攻击她!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就因为这点狭隘的偏见而为难她,那就别怪本官也有样学样,给你们穿小鞋了!” 大家都没想到,沈大人居然这么看好楚盈盈这个小丫头,愿意为她出头至此啊! “那之前大人不是说什么旅游业吗?既然也是楚大人提出的,不妨就让楚大人在城府……” “不妥。” 另一人打断前者,直言不讳的说道:“陛下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以我之见,还是让楚大人直接去底下贫困的县城里,先让她在底下大展拳脚,做出一番成绩来,再来城府发展什么旅游业,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李兄说得对,要不然仅凭沈大人之言,难以服众啊。” 沈大人听得点头,这几个人说的还像话,好歹是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了。 不像刚刚那个人,一张嘴就满是恶臭! “那各位觉得让楚大人先去哪个县城的好?”沈大人摸着胡须,看着地图,提问了。 要说这锦阳城府啊,底下穷的地方还真是不少。 因为常年受倭寇骚扰,这里的百姓并不多,而且陆路交通不便利。再加上地形多山,无比崎岖,所以百姓多故步自封,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十分贫穷。 这几位大人们,就争执了起来。 有的想让楚盈盈去这个县,有的想让她去那里的。 其实谁都知道,楚盈盈会做生意,就算没有大动静,但是影响一个县城的经济,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都想让自己管辖的地方,过得更好一些了。 - “娘,我去做些点心茶水,给爹爹送去吧。”沈二小姐站了起来。 沈夫人皱眉:“你爹在谈公事,你这个时候去,不合适吧?” 自从被沈大人关了两个月之后,再加上王启峰一家已经离开锦阳城府了,沈夫人就老实了不少。 再加上快过年了,沈大人就把沈夫人给放出来了。 不过沈夫人也长了教训,不敢多说什么了。 沈二小姐不自觉的皱眉,她和她娘又不一样! “这个时辰了,也谈的差不多了。再说了,几位大人来咱们家商议事情,说了几个时辰了,口干舌燥的连茶点都没有,岂不是让人觉得咱们家不懂礼数?” “也是。”沈夫人向来说不过这个闺女,见她坚持,也就同意了。 左右,到时候挨骂的也不是她。 沈二小姐并不知道沈夫人怎么想的,优雅的退下,去厨房叫下人准备好了几样点心,又泡了茶,才让丫鬟端着,聘聘婷婷的去了书房。 一推开门,沈大人就不悦的呵斥:“不知道我在谈公事吗?” “爹,就算您不累,也得让各位叔伯大人们喝口茶,润润嗓子啊。” 沈二小姐娇笑一声,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父亲的训斥。 几位大人连忙跟着打圆场:“就是,大人啊,你也不能太小气了啊,我们来了这么半天了,连茶点都没有,还是侄女想得周到啊。” “是我的不是,你把东西放下就走吧。” “是,父亲。” 沈二小姐姿态优雅,每一步走出,裙据摆动仿佛莲花盛开,走动间,清香拂面,沁人心脾。 再看容颜,如花娇艳,如玉雕琢,精致典雅,美不胜收。 善哉,善哉! 几位大人纷纷交换了眼神,心中闪过了一些念头。 “其实我还是觉得让楚大人去青阳县比较好,那里民风淳朴,虽然穷,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乃是上选。” 像他们这种地方官,才知道和老百姓打交道的不容易啊。 老百姓好说话了,自然是怎么都行的。 可俗话说的好啊,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越是穷苦的地方,人越是固执的可怕,不允许别人出现一点的改变的! 所以说,这个青阳县,才是最好作为突破口的地方。 “我觉得也是。” 他们都是沈大人的亲信,也是单纯的支持楚盈盈做出成绩来的,这样对他们都有好处。 沈二小姐听得此言,忽然说道:“各位叔伯,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惊鹿岛吗?” 众人皆惊。 他们还真的没有想过惊鹿岛。 惊鹿岛是属于锦阳城府的一座小岛,但是距离锦阳城府海岸,坐船也要小半天。 关键上岛上的百姓十分抗拒外人的到来,且不愿和外人来往,更不愿意走出小岛。 所以一直以来,惊鹿岛说是属于锦阳城府,不过却是自成一体,自己管理自己。 朝廷派过去管理的人,几乎相当于摆设了。 不过惊鹿岛上物产丰富,称不上是穷山恶水之处,只不过想要在那里做出一番成绩来,十分困难。 毕竟,你再能挣钱,那些人根本就不想和你打交道,拒绝和你交流,你再有手段,也是枉然啊!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沈大人不悦的呵斥。 沈二小姐抿唇:“是绾颜多嘴了。” 说着,就退下了。 可是惊鹿岛三个字,却是刻在了一些人的心里。 第379章 告状 “好喝吗?”楚盈盈眼巴巴的望着韩戈,双手托着脸,可爱极了。 韩焱烯贪恋的看着楚盈盈,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又喝了一口,才回答:“很好。” 他一直都不会品评盈盈做的菜和好喝的,且永远就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很好。 楚盈盈撇撇嘴:“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永远都是这两个字。” “任何多余的字眼,都是累赘,你做的东西就是很好。” “哼。” 楚盈盈一会咬嘴唇一会松开的,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魔方在玩:“你啊,明明就是自己不会说话,却偏偏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 “哎,这个魔方你玩了没?觉得怎么样?” 这个魔方是鲁肃在船上的这几天研究出来的,也是很厉害了。 就是不如现代的魔方流畅性那么好。 韩焱烯点头:“玩过,用来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你可以?我都不知道怎么玩,总是差一个!” 楚盈盈撇撇嘴。 真的是智商的碾压啊! 她从现代就玩不好魔方,总是差一个,很是气人。 “等你找到窍门就好了。” “你不应该说,我教你吗?” 楚盈盈好气哦,别人家的男朋友恨不得手把手的教,她这的可好,只是冰冷冷的一句“等你找到窍门就好了”! 什么人啊。 韩焱烯宠溺一笑:“如果我告诉你,你又该恼了。既然你说了,嗯,这是益智玩具,那就得自己发现窍门才算好。” 楚盈盈:…… 更气了! 简直就是无言以对啊! “回头让鲁肃再完善完善,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交给东青了,让他自己把握好时间就行了。” 还有其他诸如麻将之类的东西,都在让东青负责制作,等到种类多起来了,她就打算弄一个娱乐场! 不过还得想办法,没整的和赌坊似的! 那就适得其反了。 “你啊,东青是我派去保护你的,你倒是让他坐起生意来了!” 对此,韩焱烯十分无奈。 “我手头的人不够用嘛,而且东青这样的全才,只做保护人这一件事,实在是太可惜了。” 楚盈盈对他吐吐舌头,稍微有点心虚:“不过你也不用再给我派人了,再来人,也会和东青一样的。” “嗯,我好好练练你就是了。” 韩焱烯觉得,好好操练楚盈盈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只要楚盈盈自己的身手厉害起来了,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为惧。 千百人保护,都不如自己厉害。 “啊?” 楚盈盈装腔作势的吼叫,“我想要睡懒觉啊。” “睡什么懒觉?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练一套拳法身形,强身健体。” “……好趴。” 楚盈盈也没有多抗议,就接受了,毕竟是为了自己好。 不求飞檐走壁,但求身轻如燕! “对了,这个阿萨姆茶叶,你还有多少啊?” “还有不少呢,怎么,想卖?” “是的。” 楚盈盈拽过韩焱烯的手来,把玩着他的手指头:“我想你和荣阳候做个生意,你和他买茶叶,就按照市面上的价格走。” “行。” 韩焱烯并没有迂腐的说什么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自己喝,自然不会给钱了。 但是既然他用来牟利,以此来挣钱了,那么就要明算账! 要知道,有些时候,一些龌龊都是小事日积月累下去,才会爆发的。 到时候,兄弟都没得做。 “对了,你帮我……” “小火哥哥!”秦昭雪兴奋的跑进来,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楚盈盈,兴奋度立刻下降! 当看到楚盈盈拉着韩焱烯的手之后,怒火值蹭蹭蹭上涨! 她立刻跑过去,一把将韩焱烯的手拉了回来,指着楚盈盈鼻子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调戏良家妇男?” “我愿意,就不是调戏,而是调情。”良家·韩焱烯·妇男,认真的表示。 秦昭雪:!!! “哦,你的意思是,不是光天化日就行了,比如说,晚上?” 这一次回来,楚盈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秦昭雪的挑衅非得没有给她造成困扰,还让她时不时的觉得是个乐趣。 嗯,这也就导致了楚盈盈乐此不疲的欺负秦昭雪。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秦昭雪被楚盈盈的厚脸皮程度给惊到了,她指着楚盈盈,忙回头看韩焱烯,“小火哥哥你看到了没,你听到了没?这个楚盈盈她居然说……” “真的吗?”韩焱烯眸子里仿佛带着火,死死地盯着楚盈盈。 让后者不自觉的摸摸鼻子,咳嗽了两声,装作没听见。 韩焱烯轻笑:“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啊。” 他当然不会做什么,盈儿还太小呢,他要珍惜。 但是偶尔调戏两句,看到小丫头红着脸窘迫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楚盈盈双眼乱飘,嘀嘀咕咕的说着:“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嗯,就是这样的。” “噗……”韩焱烯笑了出来,满眼倾泻而出的星光,都是宠溺。 “你,你们……”秦昭雪指指楚盈盈,又指指韩焱烯,满脸都是怒火,“你们两个都太不要脸了!小火哥哥,你学坏了,我要告诉姑母!” 韩焱烯黑脸。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你多大了,还告状?” “你管不着!我就要告状!” 说完,秦昭雪就蹬蹬蹬的跑了,生怕楚盈盈会暴走,打她一顿。 这个楚盈盈实在是太捉摸不透了。 她弄不过!所以要和姑母求救,要不然小火哥哥就堕落了! 跟着这种野丫头,能有什么好? “(ˉ▽ ̄~)切~~”楚盈盈冷哼一声,有些傲娇。 就知道告状! 不过…… 能告状的孩子好幸福啊,好羡慕! 酸了酸了! “韩戈,你亲爱的表妹去给你娘写信告状了,你说你娘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拿着银票,叫我离开你啊?” 楚盈盈噘着嘴,眨着眼装可爱。 韩焱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楚盈盈,掐了掐她白挺的鼻梁,笑骂一声:“你个小妖精!” “你放心吧,如果我娘真的这么做,你就可以反问我娘啊,问她多少钱,能把我卖给你。毕竟,我的小姑娘可是有钱人!” “哈哈,这个可以有!” 第380章 奶茶店 到了锦阳城府之后,楚盈盈先休息了三天,这三天里就做韩焱烯的小尾巴,他走到哪里,楚盈盈就跟到哪里。 文大娘就教楚芬芬刺绣,至于左丘犇树则是开始品尝锦阳城府大街小巷的美食。 过了三天之后,楚盈盈就开始准备开一家奶茶店,主打就是阿萨姆奶茶,其他口味不过是在阿萨姆的原有风味上再加以变化而已。 因为楚盈盈依旧是不打算自己弄,所以就问韩焱烯推荐,还有没有女暗卫。 韩焱烯头大,虽然还有但是不愿意给楚盈盈做生意用,还是想留着保护楚盈盈。 最后,还是一位姑娘听到风声,毛遂自荐而来。 一开始楚盈盈并没有过问她的身份,只是和这姑娘相处了两天,觉得这人不错,才叫北音去调查的。 结果却大吃一惊。 “居然是罗小姐。” 这些日子,已经足够楚盈盈知道了,罗凌青的父亲就是锦阳城府的二把手,官居五品。 韩焱烯并不意外:“这个罗小姐,我早有耳闻,听说性子桀骜不驯,乖僻的很。要不然也至于的都十六岁了,还没有媒人敢登门呢!” 他在锦阳城府也有两年了,难免会接触到这些事情。 在一众莺莺燕燕里,韩焱烯也就对这个罗凌青有些印象了。 依稀记得那天在沈府的时候,他被沈三小姐算计,这个罗小姐也在场,说话相当的……直白。 “桀骜不驯吗?我觉得她很爽快啊。” 这个罗凌青的性子,倒是很对楚盈盈的胃口。 就是她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就被倾囊相授之后,又是一个陈锦如呢。 “这个我就不了解了,我只是听说,并未了解过。不过她父亲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是个难得的好官。据说罗大人对女儿的要求也很严格,但好像和平常人家养女儿的要求并不一样。” 韩焱烯的求生欲十分强烈,立刻表明立场,划分界限。 他拉住楚盈盈的手:“其实如果你想用这个罗小姐的话,也很简单的。只要立上契书,找个公证人,就算罗小姐有了别的心思,罗大人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就算罗大人不允许,可他能把自己的女儿怎么样?父母,大多都是疼爱孩子的。” 楚盈盈下意识的反驳。 看陈管家,一开始也觉得很是明事理,可是那都是因为事不关己。 一到了自己孩子身上,他就不行了。 韩焱烯知道她的想法,一语点破:“不一样的,陈家也并非小门小户,这样的家族对名声看的极为重要。若是罗小姐敢毁约,罗大人就能将她送到家庙里,一辈子青灯古佛修行,以正家规!” 就陈家那样的人家,怎么能和罗家相提并论呢? 有些东西,是沉淀在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的。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和这位罗小姐合作吗?”楚盈盈问道。 她其实很有自己的主意。 但是韩焱烯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的询问韩焱烯的意见。 尤其是在用人这上面,她觉得自己没有那种眼光。 也怕了再出一个陈锦如。 “盈儿,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我的话,只是你的参考,并不能直接作为你的决定。” “好吧,可是人家就想问你怎么办?” 楚盈盈拉着韩焱烯,一个劲的就想撒娇。 韩焱烯喉结上下快速的滑动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伸手拽了拽,却觉得没什么用。 “哈哈哈。” 看着韩焱烯这个样子,楚盈盈乐不可支。 韩焱烯无奈极了,泄愤似的拉起楚盈盈的手,上去就是一口。 咬的楚盈盈都急眼了! 好不容易抽出手来,一看,深深地两排牙印! 楚盈盈恼火的说:“你干什么啊你?” “你个坏丫头,不要惹我。都是你自己的债,早晚都要还的!” 楚盈盈有些心虚的捧着手,眨眨眼,装作没听懂。 韩焱烯站起来:“天色晚了,我回去了,免得别人看见了不好。” 现在楚盈盈都是住在她自己花钱买的宅子里。 虽然两个人白天的时候还是时常腻歪在一起,但是晚上还是要避开一点,对谁都好。 不要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真心在乎你的人,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你的,是不想让别人对你有丁点不好的印象的。 “好吧,我送你。” 跟在韩焱烯身后,楚盈盈一蹦一跳的,欢快极了。 韩焱烯心情颇好。 直到了门口,才说道:“我有点事情,明天要离开城府,去三天吧,三天后我就回来了,做事小心点,不要自己走,让北音北语跟着你……” “好啦好啦,你可真啰嗦!我看我应该叫你大叔!” “你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韩焱烯在楚盈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了,快点关门,进去。” “哦。” 楚盈盈吐了吐舌头,有些小不开心。 他们两个约定了,要韩焱烯先看着楚盈盈走,才能放心。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韩焱烯目送楚盈盈离开。 这一次,也一样。 楚盈盈的心情,因为韩焱烯要离开而变得低落了起来,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要放手。 忽然,高大的身影朝她靠近,自己的冰凉的额头印上了一个温热的吻。 无比虔诚。 “我会很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好。” “好啊。” 小姑娘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星星,漫天绽放,无比瑰丽。 “快去睡吧。” “晚安。” 等楚盈盈关上了门,连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韩焱烯才转身离开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楚盈盈走出去五十步之后,就又飞快的跑了回来,然后悄悄地打开大门,探出身子来,只为了看他一个背影。 有的人爱你,即便不挂在嘴上,也会记在心里。 你以为付出的多,可是实际上谁又付出的少呢? 漫天星光,打在长街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并不孤寂,因为他有爱人的心,一路随行,永不离弃。 第381章 三天过去了还没回来 第二天,罗凌青又来敲门了,她带着楚盈盈接着逛锦阳城府,去的都是人少但是超级好玩好看的地方。 这锦阳城府,是真的开发旅游业,那些小景点真的是太好看了。 赤脚踩在沙滩上,张开双臂,清风拂面,觉得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真难得,这里居然是白沙!” “是呀是呀!这块地方比较难找,而且地方不大,所以没什么人来,可是这里好漂亮啊。” 罗凌青兴奋的在楚盈盈耳边,叽叽喳喳的和她分享着城府好玩有趣的事情。 两个人一拍即合,又逛了不少地方。 一直到了晚上,楚盈盈请罗凌青在自己家里吃饭,自己亲自下厨,在庭院里弄得BBQ。 人也不少,很是有气氛。 尤其是左丘犇树,一连吃了不老少,到了最后,楚盈盈都看着他,不让他再吃了。 这老头,就和孩子一样,还得人看着,要不然一口气吃太多! 之前有一次就是,撑得这老头直哭!搞得雏鹰云开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从此以后,楚盈盈都会看着左丘犇树,不让他吃太多。 为这,左丘犇树还和楚盈盈生气了,耍疯走了! “这死老头子!”气的楚盈盈叉腰笑骂了一句。 大家哄笑。 罗凌青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拿着一杯冰激凌,兴奋的凑到她身边:“阿盈,你教教我怎么做呗?就你打算开的那个奶茶店,你多少给我点工钱就行了!我喜欢挣钱的感觉!” “那你之前怎么没做生意啊?” “可别提了,我爹那个老古板,说什么都不让做生意!” 说起这个来,罗凌青就一肚子牢骚:“这要不是因为你做的生意,会抽出一部分钱来捐给沿海大坝工程,我爹也不可能让我来!” 可古板了! “原来如此。” 楚盈盈多日来的不解,都解开了。 韩戈说罗大人是个清廉的好官,没想到在对女儿的管教上,都体现的这样分明。 “所以啊,阿盈你就答应我吧!我也听人说了,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放心我。你放心,我可以和你签下文书的,到时候如果我拿你的方子出去另起炉灶,我就可以赔偿你……嗯,给你卖身为奴,做你的奴才,如何?” 对于罗家这样的人家来说,有个女儿卖身为奴,那还不如死了呢!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么大概罗凌青就会被“暴毙”了。 “那你明天来找我,我教你,如果你不会,那就没办法了。”楚盈盈耸耸肩。 做奶茶,也是需要天分的。 罗凌青表示没有意见,兴奋的抱着楚盈盈来个一个大大的“吧唧”,亲的楚盈盈脸上都是她的口水! “你可真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彼此彼此嘛。” 罗凌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得意的笑:“我就把你这话当成是夸奖啦!” 楚盈盈:…… —— 第二天,罗凌青一大早就来了,来的时候楚盈盈正在练拳。 虎虎生风……咳咳,只是想象。 但是看着似模似样的,吓唬一个门外汉还是相当管用的。 罗凌青看的直瞪眼:“你这么厉害吗?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楚盈盈:“当然有了。” “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小的年纪,会的这么多的?我也想学学啊。” 罗凌青幻想着,有一天自己成为无所不能的存在! 那样的话,她就不需要男人了啊! 哈哈哈! “这个靠天分的,你……”楚盈盈逗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行。” 罗凌青:…… “哎呀,快点快点,来教我做奶茶啊。” “不要催啊。”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的投缘,上来就是互怼模式。 和对方说话,根本就不需要多加考虑。 简直不要太默契! 楚盈盈心里觉得,这是她们两个磁场的契合! - 让楚盈盈意外的是,罗凌青做奶茶和点心上手都很快! 除开前两次做的磨磨唧唧,有些手忙脚乱的,后面越做越熟练了。 楚盈盈都夸她了:“你还真适合做这一行,奶茶妹妹!” 噗! 幸亏罗凌青不知道现代的奶茶妹妹是谁,要不然,准得跟她翻脸! “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奶茶姐姐!”罗凌青满是面粉的手,在楚盈盈鼻尖点了一下。 笑着继续揉面。 楚盈盈主要教罗凌青做沙琪玛还有酸奶蛋糕以及慕斯蛋糕。 点心不用太多种类了,要不然也忙不过来,这几样点心配着阿萨吗奶茶喝,简直不要更好。 花了一个上午外加半个下午的时间,罗凌青终于出师了。 两个人也签下了一份文书。 虽然现在两个人相处的比较好,但是楚盈盈还是信奉:先小人,后君子。 罗凌青也配合,没有任何的意见。 什么都商量好了之后,罗凌青也不决定在外面请人了,就让自己身边的两个二等丫鬟来帮忙打下手,给她们发工钱,但是卖身契还是攥在她自己手里头的。 至于罗凌青,则是和楚盈盈分成,因为楚盈盈只是提供技术和门店,后续的买卖就需要罗凌青自己来过负责了,便决定五五分账。 至于账面,每个月都会送到楚盈盈手里的。 为了罗凌青在账目上做手脚,账房是楚盈盈拜托寒钩子请来的。 这样互相监督,双方都放心。 什么都做好了,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过因为装潢还差三天,所以开业的日子也就只能往后拖。 这店面买来的时候,室内的装潢就不差,楚盈盈布置了一个主题,并没有太大的改动,所以不用担心通风放置的问题。 只不过让楚盈盈担心的是—— “韩戈明明说只去三天的,今天都第四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楚盈盈去将军府问的时候,就只有石拱和秦昭雪在。 石拱挠挠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楚姑娘你也不用担心。像这样出门去,将军晚回来几天那都是正常的。” “真的吗?” “是啊。” 石拱憨厚的笑了笑:“如果真的出事的话,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这倒也是……” 楚盈盈被说服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再追问了。 刚想走,却被秦昭雪叫住了。 “喂,你给我站住!” 第382章 楚盈盈昏迷不醒 楚盈盈好整以暇的停住,回头看着秦昭雪,一脸凶恶的吼道:“有话说,有屁放。” 是不是最近老逗弄秦昭雪,让她有什么错觉了? 秦昭雪看到楚盈盈黑着脸吼她,吓得颤了颤,下意识的躲到了石拱身后去,而石拱呢,则是一脸的宠溺,毫无办法。 楚盈盈已经听韩戈说过了,秦昭雪的爹娘已经给秦昭雪定亲了,就是和石拱定亲的。只不过疼爱女儿,就想着多留两年,想等秦昭雪十八了,再成亲。 所以石拱一直保护,跟在秦昭雪身后,哪怕秦昭雪自己不承认这门亲事。 “我告诉你,你嚣张不了几天了,我姑母现在启程来这里了!到时候有我姑母在,我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只要姑母来了,那么“被带歪”的表哥,也就能被正回来了。 为了小火哥哥,她也是操碎了心啊,希望小火哥哥能够体谅到她的苦心。 “是吗?那我等着!小孩子告状的把戏。”楚盈盈轻叱一声,满不在乎。 就算韩戈的生母秦氏来了,那又能如何呢? 她现在也不在将军府住着,就算两个人两情相悦,那也不是她会惧怕秦氏的理由。 她可以对秦氏毕恭毕敬,出于对长辈的尊重,但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所以,只要想明白了这一点,秦昭雪的威胁,就完全不被她放在眼里。 “你!”秦昭雪气的张牙舞爪的想要冲上来,却被石拱拦住了。 其实秦昭雪未必敢上来和楚盈盈打架,毕竟她是见识过楚盈盈神力的人,可要是不打,那多没气势? 这石拱一拦,秦昭雪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停下,不去打楚盈盈,而是直接挠在了石拱的脸上,脖子上…… “谁让你拦着我的?你到底向着谁?” 秦昭雪指甲尖尖,在石拱粗糙的脸上划了两道鲜红的痕迹,却满不在乎:“你松开我!你这种低贱的人,怎么配碰我呢?” 真是的,一个乡巴佬居然也敢抱着她? 真不知道爹娘怎么想的,居然把她许配给这么个乡巴佬! 不行,她得想办法,到时候姑母来了,好好缠着姑母,她得想办法嫁给小火哥哥!哪怕是给小火哥哥做妾,也不要给这个乡巴佬做正妻! 石拱没什么脾气的松开了她,只是还拦在楚盈盈和她之间,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似乎担心她跑过去打架似的。 楚盈盈:…… 她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有什么办法?多说了,搞不准石拱自己还膈应呢! 楚盈盈直接离开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家之后,楚盈盈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一大早就发起了高烧。 吓得楚芬芬立刻去请大夫,可也吃了药,就是不见好。 左丘犇树气的直吼:“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啊?我看你就像是个江湖术士!这都灌下去两碗汤药了,还是一丁点都不见好!” 鼻孔出着粗气,左丘犇树看上去随时都会暴动一样。 吓得老大夫揪掉了自己几根山羊胡,疼的直咧嘴。 “这,这种情况老夫也没见过啊……明明就只是普通的发热,可是为什么却喝了这两碗药了也不见好啊……” “你他娘的是在问我吗?到底是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啊!” 左丘犇树暴躁的直接将老大夫拎起来,扔了出去! 好在左丘犇树到底还知道收敛一些,老大夫只是踉跄了几步并没有摔倒。 因为没有治好人,也就不敢骂人,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这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整个锦阳城府的大夫都来看过了,都是一个结论。 就只是简单的发烧而已!那么喝下一副药,就应该有效果的! 到了后来,大夫们连退烧药都不敢开了,怕吃坏了人,毕竟现在情况不明。 楚盈盈发烧昏迷了一天一夜,后来连沈大人等人都惊呆了,还特意来看望过。 可楚盈盈就是怎么也醒不来。 而此刻让众人无比揪心的楚盈盈,正陷在自己的梦醒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像是被人封印了一般!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人在走动,在说了什么,她统统都知道,却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种拼了命却怎么也起不来的感觉,无力极了,好像让她陷入了泥潭一般,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 与此同时,韩焱烯也在发热。 “还好还好,将军你的发热止住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大夫都说了,你这伤口得高热个两三天,让我们不要惊慌,可是没有想到你不到一天就好了。”林森一边拧干了一条汗巾递给韩焱烯,一边碎碎叨叨的说话。 蔺智瞥了他一眼:“将军体格子好,好的自然也就快了。” “不过说起来,这一次也挺凶险的。我以为那一箭能要了将军的命呢,没想到就只是射中了肩膀。”林森道。 众人:…… 韩焱烯擦完脸,将汗巾砸了过去:“怎么,你还盼着我死啊?” “不是盼着你死。”林森嬉皮笑脸的接过了汗巾,又在盆里洗了一遍,拧干挂好,然后坐下,“我当时就感觉那一箭是冲着你心口来的,可是最后却只射中了肩膀,难不成是那姑娘,爱上将军你了?” 这一次,他们是配合端阳城府的人,来围剿山匪的。 端阳城府的一处山脉,被一个打猎的人偶然发现有不少人悄悄地在里面活动,然后他大着胆子悄悄地去看了,居然是一处铁矿! 铁矿,历朝历代都是归朝廷所有的! 这些人私自开采,罪同谋反! 端阳城府的人得知之后,立刻展开了剿灭行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走漏了消息,那些人提前跑了。 一路追来,就追到了锦阳城府,韩焱烯这次出来就是配合端阳城府的人围剿这些山匪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利用韩焱烯的善心,以老人孩子为诱饵做陷阱,差点要了韩焱烯的命! 本来那一箭,是致命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冲着心口去的那一箭,却硬生生的偏到了韩焱烯的肩膀上,让人意外。 对方百步穿杨,一箭毙命,所以大家都觉得韩焱烯这一次真的是福运齐天了。 第383章 借来的福运 “什么看上我了?不要胡说。”韩焱烯抬头忽然看向远方,那里传来了什么鸟叫的声音。 他就响起,那一次和楚盈盈一起去新河镇的时候,两只乌鸦掉下来的事情。 忍不住笑了起来。 “将军莫不是傻了吧?不过就发热了不到一天,也不至于的啊。”林森嘀嘀咕咕的。 韩焱烯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个死小子,闭嘴!” “将军这是想楚姑娘了?”蔺智一语道破玄机。 虽然韩焱烯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笑,但是这两种笑,是不一样的。 和他们在一起的笑,是爽朗桀骜的,可想起楚盈盈的时候,不仅是笑容,就连眼底都是一片温柔,温柔的仿佛能够将人溺毙其中。 “将军,你和楚姑娘才分开四五天,你至于的吗?让我和蔺智两个光棍,怎么办啊?” 林森撇撇嘴,嫌弃极了。 不就是有媳妇嘛…… 好吧,他就是酸了。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啊。 其实楚姑娘就很好,只可惜先遇上了将军。 “我是觉得,我这一次能这么好运,也许是受了盈儿的影响。她的福运,好像能够影响身边的人。” 韩焱烯嘴角带着笑,这让他有种错觉,觉得盈儿一直跟在他身边,让他安心极了。 “咦,说起来,一年前和倭寇打仗的时候,有一次将军你也是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致命一剑,会不会也是受楚姑娘影响啊?” “我觉得是,她是我的福运小娇娘。” 看着韩焱烯甜蜜的样子,蔺智将自己心中的担心咽了下去。 他相信,每个人的命数都是一定的,楚姑娘的福运也是一定的。 现在却能够影响身边的人……真的不会给她带来影响吗? “哎呦,不行,我受不了了,这里都是酸臭的味道,我要出去透口气了!” “滚蛋!” “哈哈哈。” - 一直到了楚盈盈原本定下的开业的那一天,楚盈盈还是没有醒过来。 不过好在是,不再高热了,只是依旧陷入昏迷之中。 喂她吃药,也能咽下。要不然啊,楚芬芬几个就得愁死了。 就这,楚芬芬的嘴边还起了好几个大燎泡,根本就见不了人。 文大娘也整天黑着一张脸,和左丘犇树在一起,可以说是哼哈二将了。 “这样,明天凌青你还是照常开业就是了。”楚芬芬下了一个决定,“盈盈向来不喜欢改变自己的计划,反正奶茶店已经一切就绪了,她在不在都没有区别。” “可是这怎么行呢?这是阿盈的心血啊,虽然现在这一个奶茶店,对阿盈没什么影响,但也是她的心血,怎么能开业的时候,她不到呢?” 罗凌青坚持推迟开业时间,等到楚盈盈醒来再说了。 楚芬芬劝她:“盈盈不会计较这些的,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咱们的奶茶店是在明天开业了,如果失信,那对客人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明天开业吧。” “这样……等等,刚刚是谁在说话?”罗凌青瞪大了眼睛。 一群人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过去,发现楚盈盈居然睁开了眼睛,含笑的望着他们! “阿盈,你终于醒了!” 罗凌青兴奋的都快跳起来了。 楚芬芬也是喜极而泣,一群人簇拥了上去,对除英语课嘘寒问暖的。 罗凌青很有分寸的,在这个时候没有上前,就只是在最外围,笑着听着他们说话。 这个时候是人家亲人最激动的时候,她挤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那叫讨人厌! 好不容易一一安抚了他们,楚盈盈才被扶着靠在床榻上,脸色有些红润,但是嘴唇还是苍白的。 “你还好吗?” 终于轮到她说话了,罗凌青却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问的了。 刚刚大家叽叽喳喳都问了一个遍,她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楚盈盈虚弱的点点头:“我还好,就是觉得有些虚弱,使不上力气来。” “你这是饿的!虽热有熬了鸡汤什么的补汤给你喝,但到底和吃饭不一样。等一会你吃了饭,估计就会好很多。” 罗凌青十分有经验:“我从小就是,早上如果不吃饭,到了中午就会天旋地转的,浑身无力,头冒冷汗……” “你这是低血糖。” “什么?”罗凌青皱眉,“什么糖?” 楚盈盈好笑的摇摇头:“其实你这种情况,难受的时候,吃上两块糖,状况就会好很多。” 其实就是低血糖的症状。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有这个毛病,就是因为她不好好吃饭,作息时间乱。只要按时吃饭,不饿到,就不会有事的。 “吃糖就管用吗?”罗凌青有些不敢相信。 楚盈盈虚弱的说道:“你可以下次试试。” “好的,行了你别说话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罗凌青看到楚盈盈说句话都得喘喘,心中害怕,就不敢和她再说话了。 太吓人了。 楚盈盈也的确是连聊天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也没有和她客气:“明天你照常开业就行,你要试着独当一面,以后我还想和你合作别的呢。” “你这么看好我吗?哈哈!” 罗凌青兴奋极了,像是从来没有得到过肯定的小孩子一样,兴奋的难以言表。 楚盈盈笑了:“是啊,你很厉害的,加油哦!” “一定的!那你好好休息啊,我就先走了!” “嘻嘻,阿盈说很看好我!” 兴奋的罗凌青出去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跳的。 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想到会遇上沈二小姐。 “罗小姐,你应该记住你的身份。”沈二小姐十分善意的提醒。 罗凌青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怎么好好的骂人啊?”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人啊。 沈二小姐脸色微微一僵:“不是在骂人,罗小姐,你好歹也是出门官宦人家,这样自贱身份和商贾来往,会被人说嘴的。将来,怕是说亲都会有困难呢。”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和你很熟吗?轮到你来关心我的亲事?既然你说和商贾来往是自贱身份,那么高洁如你,可千万不要用商贾的东西啊,尤其是阿盈卖的东西!” 罗凌青嘴皮子利索的很:“哦,你先回你家,把你家的玻璃窗都砸了,换上纸窗,再来和我说这句话吧!” 第384章 我看你是庸人自扰 沈二小姐脸色微青,内心恨得咬牙,但面上依旧是一片风轻云淡:“我言尽于此,你若执迷不悟,我也是没有办法的。该劝的,我已经都说了,日后你若是有什么……我也不会内疚了。” “唉!” 她长长的叹息一声,就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看的罗凌青来气! “这人是有毛病的吗?”罗凌青气的直跺脚,“回头就告诉阿盈,让满月坊的东西不再卖给沈府了!” 丫鬟劝说:“小姐,她这就是在用离间计,您不至于的生气。” “怎么不生气呢?要是你好好地踩到一泡屎,你来气不?” 丫鬟:…… 好吧,她就多余劝小姐,她家小姐这个心理素质,还是杠杠的。 “大话说的这么多,到时候真的别用满月坊的东西啊?恶心人!” 罗凌青也回家去了。 到底只是一件小事,她还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好开业呢! 回到家之后,先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没有人在饭桌上说话。 倒是吃完之后,罗大人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罗夫人点点头,罗大人才离开了。 “娘,我吃完了,先回去休息了啊。” 罗凌青摸着自己的脸,在想着,要不要用用阿盈说的方法,做个面膜呢?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急的,脸上出了好几个小痘痘,还气人了。 “不急,娘想和你说会话。”罗夫人喊住女儿,温柔的问她,“凌青啊,这以后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没?” “什么啊?” 罗凌青坐在娘亲身边,被问得一头雾水。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以后了呢? “你若是和楚姑娘一起做生意,那么对你的亲事肯定是有影响的,你想清楚了吗?” 罗夫人倒是不反对女儿做生意,人生在世,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难得。 只是她作为母亲,要把这件事的利弊和女儿分析清楚。 不要等以后,女儿后悔了,来怨恨她,当初怎么就不帮她分析分析。 罗凌青特别直接的来了一句:“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不做生意,我的亲事就有着落似的。” 罗夫人:…… “行了,没事了,你去睡觉吧。” 罗夫人觉得,自己居然会为女儿担心,那可真的是…… 自找无趣! 罗凌青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高兴的站起来就走了。 看的罗夫人嘴角直抽抽。 “夫人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用为小姐担心的。” 身边的嬷嬷劝道:“咱们家的小姐性情率真不做作,又懂事孝顺。真正慧眼识珠的人,是不会错过咱们家小姐的。那些不识货的……就算提亲来了,夫人就会放心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倒是我是做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罗夫人心里沉甸甸的。 儿子们的亲事早就完了,现在就差一个小儿子还没成亲了,不过亲事也早早的就定下了,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就这个女儿,是她和老爷的心头宝,但同时也无比担忧。 罗家的男人,向来不纳妾。 这是罗家的祖训,男子过四十而无子,方可纳妾。 所以即便老爷官职不高,也有不少大小姐愿意嫁过来。 可对于罗家的女儿来说,就太难了。 见惯了父兄只有一个妻子,互相敬重,恩爱白首,哪里还受得了男人三妻四妾了? 再加上她和老爷教育女儿的方式不同,只要品行没问题,不长歪,其他的随她,也就导致了凌青这么个性子。 做女儿,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 可是若是看儿媳……凌青这样的性子就是不合格的了。 “我倒是觉得,咱们的小姐……有后福呐!” 嬷嬷的话,倒也宽慰了罗夫人不少。 等回到房间之后,罗大人听完也只是说了一句:“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就算一辈子不嫁人,咱们还养不起自己的闺女了?再说儿子儿媳们也都好,不会给凌青脸色看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可女人怎么能不嫁人呢?我知道儿子儿媳们都好,可是靠着爹娘,和靠着兄长,那感觉能一样吗?” “你呀,就是庸人自扰!” “是是是,我是庸人,就你是仙人!两袖清风!” “夫人啊,为夫错啦,一时说错话,夫人就不要和为夫计较了啊。” 很快,灯就灭了。 罗夫人也没有太过担心,很快就睡着了。 倒是罗大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女人心,海底针啊。刚才还说担心的不行不行的,现在睡得比猪都快!” - 第二天奶茶店开业,罗凌青亲自上场,惹得不少大家小姐嘲笑。 “好歹是管家小姐,竟做这些下等人才做的事情。” “就是就是,简直就是自降身份!”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罗凌青居然真的来开什么奶茶店了!” 几位小姐坐在一起,哄笑不止。 不一会,罗凌青和几个丫鬟端着奶茶上来了,给店里的前三十位个人免费喝。 喝到的,一个个的纷纷叫了起来。 “我去,太好喝了吧?” “真的啊,回味无穷啊,有茶叶的味道,但并不苦涩,有奶的香气,但又不腻,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独有的味道……” “老板,我还想再来一杯!” 罗凌青清清嗓子,笑着说:“今天第一天开业,大酬宾。没有免费喝到的也别着急,第一天开业六六折!前三天八八折!不仅有奶茶,还有好吃的点心呢。” 说着,点心都出炉了,那面包的香气一出来,简直就是香飘十里,让人无法拒绝啊! 刚刚还贬低罗凌青的几个小姐都喊了起来:“哎,凌青,也给我们来几杯尝尝啊。” “就是就是,不是说前三十位免费吗?” 罗凌青冷笑一声,瞬间变了脸:“你们当我耳朵聋吗?刚才还说我做奶茶,做的是下等人的活,现在还想喝我做的奶茶?我看你做梦比较现实!” “哈哈,就是,怎么做生意的就都是下等人了?那你们这些大家小姐有本事别从生意人手里买东西啊!” “是啊,可真够不要脸的!” 不用罗凌青再出马,几位顾客的话就挤兑的那几位小姐灰溜溜的走了。 罗凌青心情更愉快了。 第385章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第五天,韩戈还没有回来,但是楚盈盈却收到了他的信,得知韩戈平安无事,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沈大人派人来找她。 到了沈府的时候,楚盈盈遇上了正要出门的沈二小姐。 楚盈盈依旧和第一次见到沈二小姐一样,直接无视。 今时不同往事,现在楚盈盈已经是六品官员了,沈二小姐没说为难她了,不被她为难就不错了。 不过擦肩而过的时候,楚盈盈还是听到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满是威胁: “听说你在新河镇的时候和燕大公子是邻居,我奉劝你,有些东西,有些人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彼此彼此。” 楚盈盈嘴角轻扬,快步离去。 沈二小姐回身看着楚盈盈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一抹得意。 以为做官了,就厉害了吗? 楚盈盈,我会亲手把你打入深渊,让你再也爬不起来的! 想到楚盈盈曾经和韩焱烯做过邻居,沈二小姐心中就是说不出的嫉恨! 等着吧!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 到了书房之后,只有沈大人和罗大人在。 寒暄了几句之后,沈大人就开门见山了。 “楚大人,我们已经决定好让你去哪里了,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也是可以选择其他地方的。” 沈大人一直觉得,让楚盈盈一个小丫头上来就面对最棘手的问题,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想到惊鹿岛的情况,他就又觉得只有楚盈盈去解决,才是最合适的。 “是惊鹿岛,这是惊鹿岛的有关资料,你可以看看。” 罗大人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楚盈盈。 楚盈盈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越看,她越是吃惊。 其实这个惊鹿岛,在她看来就是之前古代的琉球!只不过这里叫惊鹿岛。 和倭寇一样,都只是海岛。但是惊鹿岛就只是一个小岛,面积小不说,还没有附属岛屿,面积和倭寇比起来相差太多了。 然后惊鹿岛距离锦阳城府的海岸很近,坐船的也就小半天的时间罢了。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惊鹿岛上的土著居民十分的排外,文化程度也远不如大信百姓。 虽然惊鹿岛属于锦阳城府管理,但实际上朝廷派过去的人,形同虚设! 他们有自己的民族,有自己的信仰,更有自己的管理方式,根本就不让外人插手。 因为这么一个小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所以朝廷也就听之任之,随它去了。 可每一任锦阳城府的知府,都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真正的治理惊鹿岛,那功劳可是绝无仅有的。 而且惊鹿岛上物资丰富,若是和陆地上的百姓互通有无,对双方都是好事。 大信以仁义治国,自然不愿意做强买强卖的事情,也就从来没有用过强硬的手段去管理惊鹿岛,也就导致现在的的情况了。 不尴不尬的。 “……所以,沈大人你不仅想让我帮助惊鹿岛上的百姓把日子过好,更想要将惊鹿岛真正的归属城府管理?” 这个意思,她没有理解错吧? 沈大人有些尴尬,但也不至于的不承认。 “是……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所以我说了,楚大人可以选择别的地方。” 沈大人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小姑娘的。 哪怕他觉得,以带动致富来管理惊鹿岛是最容易的切入点,但是也不会去为难楚盈盈的。 一群大人都做不到,哪里有脸面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如果我选择了惊鹿岛,大人会派人帮我吗?”楚盈盈腼腆一笑,“毕竟,我不懂政治,大人你说非得那些,还是需要一个靠谱的人来做的。”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沈大人大喜过望,和罗大人相视一眼,对楚盈盈简直感激的五体投地。 楚盈盈点点头:“不过如果我做不到,大人不会笑话我,给我穿小鞋吧?” “那怎么可能?”沈大人拍着胸脯保证,“你敢答应,就已经出乎我们的意料了,你就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勇敢!楚大人,你配得上你的官服!让我等自惭形秽!” 楚盈盈笑着拱手:“有了沈大人这句话,我才放心了呀。” 其实她之所以敢答应,就是觉得其实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凭沈大人的身份,也不至于的在这上面为难她。 且,惊鹿岛!琉球啊,她是真的想去看看! 她想吃芒果榴莲很久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惊鹿岛上有没有了。 “罗大人,你看这谁跟着楚大人一起去惊鹿岛比较合适?” 两个人就商量了起来。 但是商量半天,都觉得没有太过合适的人选 。 这跟着楚盈盈去的,必须是极度相信楚盈盈之人,要不然,再发惊鹿岛上,一旦出现了分歧,那该如何? 且这个人必须办事老练,熟悉官府的这些流程和操作。 这样一筛选下来,符合条件的人少之又少。 然后符合的这几个,又都身在要职,也不能因为惊鹿岛,就不管现在这一摊啊? 两个人说到最后,罗大人居然说:“要不然,就我跟着楚大人去吧!让别人去,我不放心!” 这里的大人,没有多少是真正信服楚盈盈的。 总觉得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呢?难免会有些轻视,这点轻视在重要的事情上,太关键了! “你去?” 沈大人吃了一惊,但细细想来,又觉得未尝不可。 “也可以,你的事情,让你家老大老二来做,我在旁边指点着,应该出不了大差错。” 两个人商量好了。 楚盈盈却有些受不住:“罗大人怎么能去做这些事呢?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再说这惊鹿岛上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罗大人的年纪……” 虽然说,罗大人不过天命之年,但到底上了年岁,若是那边条件艰苦,年轻人还能凑合凑合,这…… “哈哈,你这就小看罗大人了,罗大人是穷苦人家出身,身体可是好得很。不是我说,就罗大人这身体,不少年轻人都比不上他呢!” 沈大人哈哈大笑,不忘调侃老友:“老罗,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楚大人就放心吧,老夫肯定不会让自己拖后腿的。” “嗯,哈哈。” 楚盈盈尴尬一笑,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其他具体的政治问题,需要罗大人两个人再商量商量,楚盈盈就先出来了。 想去将军府,给韩戈留句话,谁知道居然遇见了—— “楚姑娘,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秦氏姿态高傲的走了出来。 第386章 秦夫人,您好 楚盈盈不慌不忙,弹了弹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尘,态度颇为冷淡,但又不失礼貌恭敬。 “秦夫人,您好。” 秦氏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在京城里,不随夫姓称呼夫人的,有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娘家或者自己太过强大,强过夫家,而被用娘家的姓氏来称呼夫人。 一种情况就是,称呼某个大人的妾室,就也是用娘家的姓氏来称呼。 此时此刻,楚盈盈称呼她为秦夫人,听到耳朵里,和叫她秦氏,没有任何的分别! 但又没有毛病,她直到现在也只是韩大将军的妾室!哪怕实际上她已经是大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了,名分上,她就永远是个妾! “很好!”秦氏加重了语气,心中提高了警惕,觉得这个楚盈盈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楚盈盈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加强了,但是她并不明白是哪里做错了。 她就说了两个字:您好啊? 这也能错吗?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不喜欢你的人,会觉得你呼吸一口空气,都是错的。 便笑道:“秦夫人刚到吧?长途跋涉而来,肯定十分疲惫,让管家快带您去休息吧。” 又转头吩咐起管家来了:“记得好好照顾秦夫人,回头告诉韩戈一声,我要去惊鹿岛了,罗大人跟着我一起去,叫他不要担心。” “是,知道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态度,比对秦氏还要尊敬,这看在秦氏眼里,如同针扎一样难受。 她攥紧手掌,忽而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姑娘是这将军府的主人呢!我倒是像个客人了。” “就是,楚盈盈你未免太过自大了吧?我姑母都来了,你居然还这样喧宾夺主,太放肆了!” 秦昭雪立刻上眼药,搂着秦氏,语速飞快的告状:“姑母,您可看见了吧?您都在这呢,她还以女主人自居,可见平日里多么嚣张了,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欺负我的!” 上眼药,也是需要有眼色的。 现在秦昭雪说的话,正好骚到了秦氏的痛处,可谓上的很成功。 “对此,不知道楚姑娘有什么解释的?” “秦夫人您已经先入为主了,我再多说,也不过徒劳罢了。” 楚盈盈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不是包子! 既然这个秦夫人上来就表现出对她的不喜欢,那么她也没有必要上赶着巴结。 现在就这样讨好的话,那以后呢?岂非会更加过分? 左右她要去惊鹿岛做事,也得个一两年的,就让韩戈自己说服自己的母亲吧。 看着扬长而去的楚盈盈,秦氏咬碎了一口银牙,转头怒道:“这个楚盈盈,平日里就这么嚣张吗?” 秦昭雪噘着嘴,委屈巴巴的说:“我可不敢说,平日里只要我说楚盈盈一句不是,表哥都会骂我的。” “他敢!” 秦氏勃然大怒,冷冷的看了管家一眼:“你要是分不清楚谁才是将军府的主子,就不用干了!” “是。”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搞得很清楚,韩焱烯将军才是他的主子,所以他听韩焱烯将军的话,没毛病啊。 秦昭雪扶着秦氏往回走,一边碎碎叨叨的说:“姑母,您可得帮帮我啊,我那么喜欢小火哥哥,从小就想嫁给他!” “而且您能侄女做儿媳妇,那多舒心呀!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小火哥哥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我什么都不懂,是姑母您看着长大的,您还不了解我吗?这将军府啊,以后还是得姑母您说了算的!要不然我就得抓瞎啊!” 可千万别小看拍马屁这种事情,秦昭雪从小就养在秦氏身边,深知秦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氏是要所有的人都顺着她,在她的掌控之中,占有欲极强! 而小火哥哥这么在乎那个楚盈盈,已经是犯了姑母的忌讳! 她最后说的要将军府还得姑母主持,就更说到了姑母的心坎儿里了。 果不其然,秦氏拍了拍秦昭雪的手背,脸上有了丝丝的笑容:“你呀,你这孩子我也的确是喜欢。” “如果你能做我儿媳妇,亲上加亲那自然是好的了。可是你的亲事,你爹娘已经给你定下了,我……” “姑母!” 秦昭雪直接跪下了,举起手来发誓:“我从小到底,就只喜欢小火哥哥一个人。若是不能嫁给他,我宁愿青灯古佛,孤老终身!” 她仰起头,用濡慕的眼神望着姑母,仿佛望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姑母,求求您了,帮帮我,好不好?” 长到着了大,这还是秦昭雪头一次给秦氏下跪。 秦氏当即就无比动容,心疼的扶起她:“你这孩子,跪下干什么?我是你亲姑母,哪里会不向着你?你放心,你的事情,姑母给你想办法!” 要她说,从一开始秦昭雪和石拱的亲事,她就不愿意。 虽然一开始没想过让侄女给自己做儿媳妇,但是她对秦昭雪的期待还是蛮高的。 她没有女儿,就只有这一个从小就养在身边的侄女,如果能够嫁入高门,那对儿子也是个助力。 可是兄长却给侄女定了这么一门亲事,在秦氏看来,这就是兄长不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在她跟前长大的姑娘,不够金贵! 本来有些不满的心情,在答应了秦昭雪之后,就有了变化。 她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是侄女求到了自己这个做姑母的头上,她哪里忍心拒绝呢? 先用小雪将那个楚盈盈踢出局,再说其他的。 小雪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出身……只能给她儿子做妾! 儿子的正妻,还是得联姻,娶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才是正理。 这些心思,秦昭雪并不知道,她还美呢,觉得姑母来了,就是给她撑腰来了,高兴的不行。 “谢谢姑母。” “行了,我也累了,先去休息了。” 秦氏揉了揉额角,的确觉得累得慌。 赶了这么久的路,实在是累得很。 “好,那姑母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秦昭雪蹦蹦跳跳的往回走,在路过花园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花丛中出来。 “你不要打将军的主意了,他不喜欢你的。” 听声音,是石拱。 第387章 解除婚约吧 “那你也不要打我的主意了,我也不喜欢你!” 秦昭雪没有一点的羞涩感,反而十分的理直气壮。 因为她知道,石拱知道自己还在算计小火哥哥也是没事的,因为从一开始石拱就知道自己喜欢小火哥哥啊。 在秦昭雪的心里,石拱就是个跟屁虫,永远不会离开她的。 谁料,石拱就一脸痛苦的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解除婚约吧。” 他是想过,只要自己一直守在小雪的身边,跟在她身后,不要脸点,就能感动小雪的。 或者说,等到将军成亲了,小雪也就死心了,到时候也就能看到自己苦苦等待的好了。 可是看着小雪这个样子,他忽然觉得,也许无论自己等多久,对小雪多好,她都不会爱上自己的。 更会因为自己太爱,小雪更不会爱上自己。 这些都是蔺智和他说过的话,他之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现在忽然间就明白了。 听到石拱的话,秦昭雪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怎么会要解除婚约呢? 可随即而来的是恼怒! 她觉得,石拱这是在威胁自己! 好啊,一个下三滥的石拱都敢威胁她来了?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你去解除婚约啊!当我会怕吗?”秦昭雪插着腰,喊得很大声,“没了你的纠缠,我只会过得更好!” “那就好。” 石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高兴了。 他深深地凝望了秦昭雪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秦昭雪本来以为自己会开心的,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追求小火哥哥了。 可是她站在那半天,直到脚麻了,才想起来动一动。 可脚麻了,这一动就摔在了地上,手按在石子路上,破了皮,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啊,呜呜呜!” 秦昭雪抱着手,大哭了起来。 路过的丫鬟不知道如何是好。 心里却在嘀咕:这表小姐也实在是太娇气了吧?只是摔了一跤,破了点皮,就哭成这样吗? - 再说楚盈盈,回到家之后,直接告诉大家她明天就要出发去惊鹿岛了。 “你们就不要跟着我去了,就北音北语跟着我就好了。现在岛上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等过阵子,你们想去的话,再过去吧。” 楚盈盈不想让文大娘几个人跟着一起折腾。 本以为会费一些唇舌的,谁知道文大娘直接说道:“好。那行,芬芬你跟我来,咱们两个去给盈盈收拾收拾行李。” “……好。” 楚芬芬也习惯了听楚盈盈的安排,倒也没多少意见。 毕竟都说了,罗大人都跟着,既然官府都派人跟着了,那安全问题一定是有保证的。 而且她什么都不懂,跟着也是累赘,还不如留在这里,让妹妹放心呢。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一个楚盈盈,还有一个叭叭叭吃个没完的左丘犇树。 楚盈盈叹气,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们都会反对,要跟着我呢。” 唉! “矫情的你!”左丘犇树翻了个白眼,嘲讽力度十足,“我看你就是事多!要是说跟着,你肯定叭叭叭的说一堆,现在说不跟着,你又觉得失落!看把你闲的!” 楚盈盈:…… 她现在这么不受宠了吗? 难道义父这个时候不应该安慰自己两句吗? 是她回来的方式不对,还是这三个人集体转性了? “哎,你说你这去惊鹿岛,轻易回不来吧?”左丘犇树忽然想起了什么,坐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楚盈盈问道。 好嘛,义父还是关心她的! 楚盈盈欢喜的点点头:“是啊,轻易不会回来。不过只是一开始,等事情上了正轨,就能偶尔回来看看。” 在她心里设想,也超不过两年去,就可以彻底放手了。 毕竟锦阳城府的官员们,还都是挺给力的,她不用费心思和官府打交道,就省了不少力气。 左丘犇树催她:“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去找那个青丫头去。” “我找她做什么啊?”楚盈盈纳闷了。 左丘犇树理直气壮的喊道:“你要那么久不回来,我吃腻歪了这几种点心怎么办?你还不赶紧的趁着人没走,多教教青丫头几种?” 楚盈盈:…… 扎心了,老爹! “呵呵,再见!” 楚盈盈气的转身就走了! 一个个的,什么人啊! 左丘犇树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还是个孩子啊。” 不过想想也是,刚十四岁,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楚盈盈气冲冲的离开了,但也真的走到奶茶店去了。 这个时候,奶茶店刚刚打算打烊。 罗凌青看到楚盈盈来了,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不放心这里吗?” “不是。” 开业这几天里,罗凌青天天泡在这里,亲力亲为的做奶茶,做点心。 奶茶店的生意很是不错。 只不过这几天里,罗凌青就瘦了一圈,搞得罗夫人十分心疼。 这才叫了罗凌青,每天必须准时回家吃晚饭! 就这,比一般人家吃晚饭的时间还晚了一个时辰呢。 “我想着来教你几样新的点心,不过你过个一个月再上一种新样式……” 听着这话头,罗凌青就猜到了:“你要走了?” “嗯。” “哪里啊?” 关于官府的事情,罗大人回家之后是从来不说的。 因此罗凌青并不知道楚盈盈要去惊鹿岛的事情。 “惊鹿岛。” “什么,惊鹿岛?” 罗凌青十分吃惊,忍不住劝道:“我和你说,你别傻啊,这惊鹿岛上的居民十分排外,你去了,指不定就让人给赶回来!” 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惊鹿岛上的居民,排外的可怕! 要不是陆地上有他们没有的粮食作物,惊鹿岛的百姓都未必会让朝廷的人过去! 楚盈盈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有罗大人跟着我去,我很放心。” “什么,我爹也去?” 罗凌青是真的吃惊了,摘下围裙,擦擦手就要走:“不行,那我得回家去看看。有什么新样式的点心,你教她们也是一样的。” “好。” 她来这里,是为了义父。 罗凌青回去,是为了她父亲。 都是一片孝心,没有什么可指摘的。 月光下,罗凌青回家的步伐匆匆,楚盈盈忽然红了眼眶:如果她也有爹娘疼爱,那该多好? 第388章 不三不四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就出门了,她特意要求了,让大家不要送她,不然她会忍不住哭的。 到了码头,就发现不仅有罗大人,罗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公子。 送行的除了沈大人,还有罗凌青。 “阿盈,这是我小哥,罗凌肃,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可劲儿的吩咐他就是了!” “有你这样的妹妹吗?”罗凌肃吐槽。 谁料身边跟着的年轻妇人却掐住他的耳朵,掐着腰问他:“怎么,要不然你还想怎么样?除了你之外,就是爹和盈盈姑娘了,一个是你爹,一个是小姑娘,还想让他们伺候你吗?” “不敢不敢,夫人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罗凌肃和夫人拱手讨饶。 年轻的夫妻两个,成亲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忽然要分开这么久,难免会有不舍。 可是再不舍,她也不会阻止夫君去做正经事的。 松了手,给夫君整理了一下领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照顾好爹和盈盈姑娘,然后……也照顾好自己。” 说着,就红了眼圈。 明明说好不哭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你也要乖乖的在家,照顾好自己,至于娘个嫂子们……你别添乱就行了。” “你!” 一句话,就打破了年轻妇人所有的离思愁绪。 罗大人对楚盈盈笑着说:“楚大人,见笑了。” “怎么会?少年夫妻,浓情蜜意,让人羡慕。” “嘻嘻,阿盈你这么说,是也想要嫁人了吗?” 罗凌青和楚盈盈开着玩笑:“祝你,平平安安,前程似锦。” “放心吧,一切都会搞定的。” 之后沈大人又嘱咐了一句,除了罗大人父子还有一个年轻的大夫,外加楚盈盈三个人,六个人上了小船。 很快,就离岸边越来越远。 楚盈盈忽然听到了马蹄声,猛然回头,就看到韩焱烯一骑绝尘在岸边刚刚勒住了马儿,凝望她这边。 “我等你回来!”韩焱烯喊道。 “好!” 少年少女,没有更多的赘述,所有的甜言蜜语,对方全部知晓。 我等你回来,无论多久。 好。只要你在这里,不管我在哪里,都会回来。 这是他们给彼此的承诺。 罗凌青看的直瞪眼:“你就不多说两句吗?你是个木头吗?” 小哥都比他有情调多了! 真不知道阿盈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木头疙瘩。 “不必多说,她都懂。”韩焱烯随口回答。 这个罗凌青,盈盈和她相处的好像挺不错的,自己不回答不太好。 这是韩焱烯的心理活动。 罗凌青:…… 她怎么觉得自己被迫吃了一口……嗯,阿盈说是狗粮的东西呢? “韩将军,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沈大人问道。 心中却是对韩焱烯和楚盈盈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觉得,这两个人很是相配。 韩将军少年老成,已经建功立业。而楚大人聪颖睿智,还有善心。 相配的很啊! “解决完了,这就打算和沈大人交接一下事情呢。” “好,那咱们就一起走吧。” 等到韩焱烯处理完公事,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 一回到府邸,管家就迎上来了。 “将军,夫人在等您吃饭。” “夫人?”韩焱烯皱眉,“我娘来了?” “是。” 管家毕恭毕敬的将这两天的事情挑重点的和韩焱烯说了一遍。 尤其是…… “我听石拱大人说,他想要去解除婚约,不再耽误秦姑娘了。” “怎么回事?” 管家就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韩焱烯皱眉:“小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石头和她解除婚约,也未尝不是好事。” 在韩焱烯看来,秦昭雪根本就配不上石头。 要不是石头真的很喜欢小雪,他都想搅黄了这门亲事了。 “但是石拱大人未必是这样想的。”管家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这个时候,只要秦昭雪给石拱一些甜头,石拱未必就会坚持解除婚约了。 韩焱烯:…… 还真是的。 “行了,这是石拱自己的事情,他自己有决断。” 韩焱烯不愿插手属下的私事。 对于他来说,秦昭雪的分量还不如石拱重呢,因此他只是站在石拱的立场上来考虑事情,根本就没考虑过秦昭雪的想法。 - “娘,我回来了。” 韩焱烯表情一如既往,就好像秦氏出现这里,太正常不过了一样。 秦氏摸不准他的想法,但对唯一的儿子,她还是很关心的,忙问她:“你的伤没事吧?” 韩焱烯脱外套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秦氏,不动声色的问道:“娘,您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他受伤的消息,根本就没往回传,那么他娘是怎么知道的? 秦氏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慌乱,却很快的就恢复了镇定:“我当然知道了,母子连心,你受了伤我能不知道吗?” “对啊对啊,姑母和小火哥哥母子连心,肯定能感受到的。小火哥哥,你伤在了哪里啊,还疼不疼啊?厉害不?” 秦昭雪一边说着,一边往韩焱烯身上趴,想要动手扒衣服,看看哪里受伤了。 韩焱烯立刻躲开,沉着脸训斥道:“小雪,你也是大姑娘了,还已经订了亲,不要和我动手动脚的,学会保持距离,懂吗?这是对你好。” 秦昭雪讶异的挑眉看了一眼韩焱烯:表哥……不知道石拱要解除婚约的事情吗? 怎么办? 要不要说? 想了想,她还是低着头乖乖被训,没有解释。 嗯,如果说了,小火哥哥一定会训斥自己的,对自己的印象就更不好了!嗯,对,就这么做。 “好了,不要老训斥小雪了,她也是大姑娘了,你要给她体面。”秦氏适时地开口,给两人台阶下,“快点坐下,一起吃饭吧。” 韩焱烯却丝毫不懂的样子,一边说一边坐下了:“体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得。” “啪!” 秦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沉着脸说:“怎么,我还没死呢,你就把小雪往烂泥里面踩踏吗?” “小火哥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秦昭雪红着眼睛,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姑母这几天担心你担心的吃不好睡不着的,你怎么一回来就气着姑母啊?” 这话提醒了秦氏:对了,以前儿子可不是这样的。 当即,秦氏就发火了:“以后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人都学坏了!” 第389章 母子争吵 “母亲说谁是不三不四的人?”韩焱烯的眸子也冷了下来。 秦氏伤心极了:“你居然质问我?” “母亲,你到底是说谁是那个不三不四的人?” 韩焱烯根本就不管不顾,就是坚持着问自己的话。 他太了解母亲这个人了,根本就不会伤心的。 母亲在乎的,就只有手中的那些权利和掌控欲。 他清楚地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自己病的快要死了,母亲以为他听不到,在昏睡,实际上他醒着呢。 他听到母亲说:“可千万不能死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老爷都不碰我了,他死了我下辈子指望着谁去?我还想靠他将大将军府掌握在手中呢!”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在母亲的心中很重要,但是重要的原因和普通母亲爱护孩子不一样。 他母亲担心,没了他,就失去掌控大将军府的机会了。 所以,此时此刻秦氏的姿态在韩焱烯的眼里,不过是矫揉做作四个字罢了。 “韩焱烯,你翅膀硬了?可以和母亲这么说话了?”秦氏眸光冷凝,吐字如冰,“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有多出息,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你的母亲,是我生了你,同样的也可以毁了你!” 如果这个儿子不听自己的话了,那么摧毁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摧毁了,就可以任由她掌控了。 娶一个她想让他娶得女子,生下一个孙子,她就可以重新培养! “姑母!” 秦昭雪有些慌了,更多的是害怕。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挑拨了两句,姑母和小火哥哥之间就剑拔弩张到了这个地步! 那小火哥哥该怎么想她啊? “姑母您千万别生气,小火哥哥没有这个意思的,小火哥哥只是,只是……” “好了!” 秦氏一把将秦昭雪挥到了一边去,冷着脸发出几声刺耳的冷笑:“你何必为他解释?我看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说错话的意思!” “如果母亲觉得我是说错话了,那我不说了便是。” 韩焱烯站了起来,眉目依旧,却多了一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霜。 他偏头,说道:“母亲,现在盈盈是六品官员,还希望母亲说话动手之前,多思量思量。” “还有,母亲您想过没有,对于您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说完这几句话,韩焱烯就转身离开了。 “放肆!” 秦氏不知道摔了什么,但韩焱烯头也没回。 因为他很清楚,秦氏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自己,所以她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 秦昭雪吓得瑟瑟发抖:“那,那咱们还要吃饭吗?” 秦氏一个冷眼扫了过来,压下咽喉里的怒骂声,冷声道:“想吃你就自己吃吧!” 明明是她一手养大的,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吃货来了? 跟她一点都不像! 秦昭雪看着一地狼藉,吓得小脸都是白的。 怎么一个两个的脾气这么大? 还有姑母…… 这么可怕吗?那以后自己就算嫁给了表哥,一个不如意,姑母会不会就弄死自己啊?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啊。” 秦昭雪正哭着,忽然听到了脚步声,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石拱。 “石头哥哥。”秦昭雪娇娇柔柔的喊着,眼睛里都是情意。 仿佛她此生最爱的人,就是你一样。 石拱有些狼狈的避开了她的眼神,淡淡的说道:“我是来帮将军拿披风的。” 刚刚走的匆忙,韩焱烯忘记拿了。 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的叫石拱来拿,不过是某些人自己私心作祟罢了。 这一点,秦昭雪也想到了,她站起来,走过去,怯生生的,红着眼,噘着嘴求安慰:“石头哥哥,刚刚小火哥哥和姑母都好可怕啊。” “……哦。” 石拱拿着披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唉,眼睛哭成了这样,也不知道刚才吓成什么样了。 明明不是那块料,偏偏还想往将军府钻! 你倒是有那个本事,自己过得更好啊! 真是的。 “石头哥哥。”秦昭雪伸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人也小幅度的摇晃了起来,撒娇道,“石头哥哥,我还饿着呢……” “那我让厨房给你做点来。”石拱有些僵硬的回答。 秦昭雪:…… 要不他就是石头? 气得她踢了一脚石拱:“你就不能带我出去吃吗?” “可是我还有事情……” 石拱随便找了个借口。 天知道,其实这些天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根本就没有事情可以做!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石拱啊石拱,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呢?忘了她是怎么瞧不起你的吗? “可我不是你的正事吗?”秦昭雪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了起来,“石头哥哥,只要你对我才是最好的。” 卧槽! 石拱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太可怕了! “可……” “没有可是,咱们走吧。” 秦昭雪带着石拱欢欢喜喜的出门去了,吃完好吃的,又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将石拱这些日子攒下的钱,花的分文不剩。 当她又看上了一个簪子后,石拱红着脸说话,声音小的如同蚊蝇在叫:“那,那个……小雪,咱们能不能别买了,我,我没钱了……” “不过等下个月了,我就有钱了,到时候我再带你来买啊。” 秦昭雪翻了个白眼,十分鄙夷的说道:“你就这么点钱吗?还想娶我呢,就你挣得这点钱,还想养活谁啊?” “切!扫兴!” 秦昭雪一拍柜台,扫了一眼老板:“行了,就把刚刚看的那几个给我打包吧!” 老板面上乐呵呵的,心中却是更鄙夷了:看不上人家小伙子,还这么花他的钱,可真行! 今年不要脸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多呢? 石拱脸红的都快滴血了,觉得自己都要没脸见人了,拿上打包好的东西,就立刻走了。 石拱跟在秦昭雪身后,身上挂着的,手上拿着的,大包小裹的活像个下人似的。 偏偏秦昭雪连个好脸都没有。 两个人回到将军府,正好撞上韩焱烯要出门。 “小火哥哥!” 秦昭雪兴奋的迎上去了。 石拱对上韩焱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地自容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第390章 到达 韩焱烯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没有去问秦昭雪,而是严肃的问石拱:“我听说,你想解除婚约。” “我……” 石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抬头看了一眼秦昭雪,却发现她的眼睛都放在韩焱烯的身上,眸光顿时就黯淡了下来。 遂点点头:“我配不上小雪。” “配上配不上的另说,既然你们两个即将解除婚约了,那你就不要再给小雪买东西了,不合适。” 火辣辣的感觉,席卷了石拱全身。 他低下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我知道了。” 秦昭雪兴奋的笑脸红扑扑的,大着胆子上前拉住韩焱烯的衣袖,问他:“小火哥哥,你这是在为我好吗?” 对!一定是这样的。 小火哥哥一定是担心她收下石拱的东西,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真是太棒了,小火哥哥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喜欢她! 她就说嘛,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怎么不比那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强啊? “我是觉得,既然你和石拱已经解除婚约了,再和他要这要那的,属实不要脸了些。” 韩焱烯冰冷的话,如同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秦昭雪的脸上,瞬间呆愣在了那,手也松开了,脸上的血色消失…… “啊……小火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秦昭雪都快哭了。 石拱见她这样,有些受不住了,张嘴就要求情:“将军,你不要这样说小雪,我……” “你闭嘴!就怪你!就是因为你,小火哥哥才会这样说我的!” 秦昭雪猛地转头,脸色狰狞的瞪着他,然后用力的一推。 石拱丝毫没有防备,就这样被秦昭雪从门口的台阶上推了下去。 “砰!” 脑袋嗑在石头做的台阶上,好大一声响,整个人都更懵了。 秦昭雪依旧哭哭啼啼的,只不过在韩焱烯的面前,脸色不再狰狞,反而十分凄婉:“小火哥哥,是他要给我买的,不是我要的啊……” 小火哥哥怎么能说她不要脸呢? 不可以的! “石拱你看到了没?她没了婚约还和你要东西,是不要脸。你明知道她瞧不起你,还舔着脸送上门让人家践踏,就是犯贱!如果你还弄不清楚,不如我去和舅舅说,让你们两个尽快成亲?” 韩焱烯面上都是嘲弄,十分不耐烦:“我这里,不需要叽叽歪歪,因为私情就乱了分寸,耽误公事的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大步进了院子。 石拱这个人,就需要人狠狠地敲他一下,让他彻底清醒了。 要不然,他就会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可是这个世间,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你求而不得的,哪怕你再努力,再坚持也是无用功。 “小火哥哥!” “还有你,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让舅舅把你送到家庙里,落发为尼吧!” “我……” 秦昭雪落寞的站在原地,失态的大吼:“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回头看看我呢?你看看我啊!我那么爱你!” 为什么啊? 明明之前小火哥哥就算不是很喜欢她,也没有说话这么难听过。 今天,今天……是因为石拱? 秦昭雪眼前一亮,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石拱身上。 转身走到还跌落在台阶下的石拱,一阵拳打脚踢。 “就怪你,你个烂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小火哥哥怎么会这么对我?怎么会?” “你个烂人!全都是因为你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的遇见你了啊?” 石拱一动不动,丝毫不加以反抗。 一直到管家听到吵闹的声音赶来了,才拉开了秦昭雪。 秦昭雪又骂了几句,才扬长而去。 总算是痛快了。 管家看着一头一脸伤的石拱,长叹一声:“你这是何苦呢?” 明明,可以躲开的啊。 石拱苦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也许,是不想躲开,所以活该吧。” 这样的事情,之前并非没有发生活,可是他就是,就是…… 放不下! “唉!” = 过了午时,小船终于要靠岸了,远远地就能看到惊鹿岛了。 远远望去,花红柳绿,一看就是个物产丰茂的好地方。 楚盈盈便问船老大:“这惊鹿岛上是不是有什么水果,是咱们锦阳城府没有的?” “这我不清楚,惊鹿岛上的百姓和咱们基本上就没什么来往的。” “哦哦。” 但楚盈盈捉摸着,应该会有芒果百香果啊莲雾槟榔这些。 至于榴莲……好像琉球岛并不生产,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还能不能吃到榴莲。 “我倒是听说过,这惊鹿岛上有一种红色的香蕉,诡异的很。” 罗大人见多识广,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罗凌肃眨眼:“红色的香蕉?那的确是怪吓人的。” 楚盈盈抿唇轻笑,不置可否。 这红色的香蕉,比正常的香蕉营养价值可是更高呢! “也许,和咱们想象的不一样呢,毕竟咱们谁也没有尝过。” 在一番忐忑猜测和期待之下,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惊鹿岛。 惊鹿岛上专门有一处是让朝廷来的人登陆的。 所以他们一上岸,惊鹿岛上就立刻出现了居民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来自哪里?”一个男人,操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汉语问道,本地的口音十分的明显。 罗大人开口:“我们来自锦阳城府,是官府派来的官员。” 他并没有直说是派来帮助惊鹿岛上的百姓发展的。 这样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对方之间产生抵触心理的。 “怎么还来人啊?不是有两个在吗?” 男人说的,是之前朝廷派来治理惊鹿岛的,就是寻常城镇的县令和文书。 来了大约有三年了吧,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 “朝廷是这样安排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罗大人摊摊手,表示十分无奈。 对方没有什么怀疑,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大人。” 许是距离的远,黑壮的男人直接带着他们去坐车了。 “我去!” 楚盈盈几个人顿时惊呼出声。 她们也不是没做过车,只不过眼前的车,实在是太…… 第391章 下马威 “居然是梅花鹿?” 楚盈盈眼底一片震惊,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太漂亮了啊。 漂亮的梅花鹿在车前,高傲又冷艳。车身刷着天蓝色和白色的油漆,两边对坐,高高的,并没有顶棚。 “怎么样,漂亮吧?”黑壮的男人得意一笑,“我听说,你们那都是马车,肯定没有我们的梅花鹿漂亮吧?” 黑壮高傲的抬起下巴,仿佛在看着一群乡巴佬:“行了,快上来吧。” 他们六个人,勉强挤下了一辆车。 道边绿草成茵,高树林立,阳光从树影之间射进来,婆娑而又美好。 鹅卵石铺的路,梅花鹿做的车,美好的仿佛童话故事里才能出现的情景。 一路上,行人稀少,走了很久才到了破路的惊鹿岛县衙。 那匾额挂着都斜了,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了。 黑壮赶他们下车:“行了,你们到了,就进去吧,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楚盈盈等人:…… “谢谢啊。” 罗凌肃皱眉看着眼前的县衙,有些不满:“这里的县老爷……这么寒酸的吗?” “别说风凉话,要不你来试试?”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内传了过来,下一刻……嗯,大门也没有打开。 “你们往东走,右转三百米,那里有个偏门,从那里进来吧,我担心开了大门,那匾额就掉下来了。” 楚盈盈等人:…… 这可真是的寒酸到了一定的境地了啊? 罗大人瞪了一眼儿子,训斥道:“勿言他人是非。” “是,儿子错了。” 罗凌肃立刻作揖认错。 几个人走到偏门之后,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不过四十左右岁的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 “本官乃锦阳城府……”罗大人做了自我介绍,并将楚盈盈也介绍了,还有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最后也询问了对方的信息。 其实来之前,罗大人调查过了在这里的两个大人都是谁,不过还是客套两句寒暄的。 矮胖的中年男人脸上依旧笑呵呵的,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是冷冰冰的。 “想和这里的人做生意,打通这里?你们太天真了。真以为我和王大人这几年在这里一事无成只是因为我们废物吗?” “这位大人,派你来这里的是朝廷,并非我们。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楚盈盈上前一步,直接开怼,“若是这位大人对在这里做官十分不满,本官可以代写奏章,将你的意思上达天听,如何啊?” 下马威吗? 谁不会啊! 矮胖有些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刚。 明明他看刚刚说话的男人,一看就是讲究规矩有些死板的人,才想着这样开口下马威最合适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 他被一个小姑娘反过来下马威了啊? “这位大人!”楚盈盈好脾气的提醒。 矮胖呵呵一笑:“你这姑娘……” “我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但也是个官,还请这位大人不要轻视我。” “呵呵,没有没有,楚大人是吗?”矮胖还记得刚刚罗大人介绍的时候,说过的话呢,“我姓李。” “李大人你好,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进去呢?” “好,好好。” 楚盈盈对上号了。 县老爷姓王,文书姓李,但是这个李文书明显比那个王大人更不好搞。 “当然可以。” 李文书带着他们一行人,直接到了后院。 衙门的后院,直接被李文书和王大人两家人改成了院子,甚至还有菜地! 可见,这衙门几乎就是形成虚设。 看的罗大人不停地皱眉,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到了后院,就看到几个古铜色皮肤的女人在忙碌着。 见到他们,就用楚盈盈等人听不懂的预言交流着。 李文书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那几个女人就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有两排白皙的牙齿来。 “欢迎你们来惊鹿岛啊。” 汉语可比刚刚那个黑壮强多了。 楚盈盈等人表示感谢。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王大人。” 见到王大人之后,一行人坐下开始和王大人交流。 知道他们的来意之后,王大人表示十分欢迎。 “……不过,你们的好心怕是会白费,惊鹿岛上的人十分排外,不会和外人做生意的。” “那刚刚院子里的……”楚盈盈奇怪的问了一句。 出现在后院的那几个古铜色皮肤的女人,明显是惊鹿岛上的土著居民。 而出现在这里,那就只能是李文书或者是王大人的家眷了。 果不其然,王大人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没错,你们刚刚见到的就是我的妻女,还有李文书的妻女。” “所以说,我相信他们还不是完全排外的,要不然你们也不能娶到惊鹿岛的女儿吧?” “可我们当时的情况不一样……”王大人试图解释,楚盈盈却不置可否:“无论是因为什么,我相信,他们并非拒绝一切外人的。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娶到惊鹿岛的女儿吧?” “……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王大人看了看李文书,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李文书站起来说道:“如果你们坚持,我们自然也是欢迎的。你们坐了半天的船了,一定是累了,不如先休息休息,然后我带你们转转惊鹿岛吧?” “可以。” 坐了半天的船,的确是很累了。 李文书带着他们一行人出去了,没一会就自己回来了。 王大人一看到他,就立刻扑上来,拉住他的手:“不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大人大人,你不要慌啊,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两个做了什么亏心事!” “也是,我就是,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过得就很好,我不希望有人打破现在的平静。” 王大人缩了缩脖子,他不否认自己胆小,但他也觉得没毛病啊,谁还不想好好生活啊? “你想要的平静,就怕他们未必愿意给你啊。” 李文书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392章 我不卖给外地人 简单的休息之后,楚盈盈便去找罗大人去商量了。 “不知道罗大人你有什么安排?” 面对楚盈盈的询问试探,罗大人落拓一笑,直言道:“你安排就可以了,不用来问我,咱们两个分工合作。涉及到政治层面的交给我做主,其他的都由你来安排。” 他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板,之所以不放心别人来,就是担心别人会让楚盈盈觉得束手束脚。 如今他自己来了,就更不会如此了。 楚盈盈点点头:“谢谢罗大人了。” 说是一方面,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什么都听她这个小丫头的安排,就说明罗大人心胸无比开阔,且没有墨守成规。 “不妨说说你的想法。”罗大人伸手请了他一下。 楚盈盈落座:“我是想着,拜托李文书给咱们买个院子,最好在繁华热闹的地方买个宅子,这样无论我想做什么生意,都好安排。” “嗯,我想问问罗大人,您觉得咱们有没有必要,顺便帮李文书等人买个宅子,让他们也从县衙搬出来啊?” 到时候,他们的交流都是问题,但是也不能每一次出门都去叫上李文书吧? 麻烦不说,还容易出现误差。 所以她想和李文书做一笔交易,帮他们买一个宅子,然后李文书教他们当地的预言和文字。 不多精通,但是最起码得能够进行最基本的交流吧? “这宅子……你想和他交换什么?”罗大人摸着自己的胡须,认真的问道。 在他的认识里,楚盈盈虽然是个有善心的好姑娘,但是绝对不会做出平白无故就送人东西来的事情。 就算帮助难民,她都不会直接赠予东西,更何况是面对李文书呢?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罗大人,我想麻烦李文书让他家的小孩子来给咱们做翻译,毕竟教咱们学习这里的语言和文字。” “单单是这样,似乎不足以让他们收下一座宅子。” “当然了,还有在咱们做生意的时候,他们要给予帮助。这几个孩子给咱们做一个月的翻译,这宅子就免费让他们住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后,再让他们做决定,要不要和咱们合作。” 楚盈盈想着,一个月,足够他们做出点事情,让李文书动摇了。 “这样也可以。”罗大人看了一眼儿子,罗凌肃立刻站了起来,“那就让我去和他们交流去吧。” “好啊。” 没多一会,罗凌肃就回来了,说对方答应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他们会答应的,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是朝廷的县衙,按照规定,是不能够住在县衙的。” 罗凌肃虽然没做官,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说起来信手拈来:“没有人和他们计较也就罢了,若是咱们非要拿这件事说事,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也是小哥你和对方交流的好。”楚盈盈夸他。 天知道罗凌肃长到这么大,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夸奖了? 父兄都是走的严肃的路子,很少夸奖人。 像这种小事情能够得到夸奖,罗凌肃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过了。 细细品了一下,觉得胸膛快乐的都快炸裂了。 看着儿子尾巴都要上天的样子,罗大人瑶瑶头,并没有说什么。 “那咱们走吧,出去转转。” “好。” 一行七个人,哦,再加上李文书和两个小孩子,一个是十岁的小姑娘,叫王苏怡,另外一个是七岁的小男孩,叫李旺达。 都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就这么一会就叽叽喳喳的围着楚盈盈等人问个不停了。 李文书也没有制止。 既然要让小孩子给他们做翻译,那就让他们先熟悉熟悉吧。 绕了一圈下来,罗凌肃就直呼:“这里怎么这么穷啊?” 明明物产很丰富的,可是这一眼看上去,都是竹子或者木头做的二层小楼,一层不足半米高,二层才能住人。 街道上,都没多少店铺。 还有这衣服料子…… “如果这里不穷,那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楚盈盈反问。 罗凌肃楞了一下,点点头:“说的也是啊。” 只是这任务也太艰巨一些了吧? “姐姐,你们那里很有钱吗?我们这里过得很好啊。”李旺达皮肤黑黑的,但是一双眼睛无比璀璨。 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亮最纯真的,果然不假。 楚盈盈点点头:“当然了,你摸摸姐姐身上的衣服。” 李旺达胆子很大,就真的直接上手就摸了。 然后,“哇塞”了一嗓子。 “好软好舒服好凉快啊。” “对啊,这种料子做的衣服,无论天气多炎热,都不会贴在身上的,很舒服很凉快的。” 随着楚盈盈的话,李旺达和王苏怡眼中都升起了羡慕的光芒。 楚盈盈轻笑:“姐姐拿来了几匹这样的料子,回头给你们,拿回家,叫你们娘亲做给你们穿,好不好?” 两个孩子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文书,后者摸了摸自己胖胖的肚子,笑呵呵的如同弥勒佛:“不要看我,你们两个已经是大孩子了,需要自己做决定。” 然后李旺达和王苏怡这两个人就叽叽咕咕的用当地的语言交流了起来。 李文书还是那样笑眯眯的样子。 最后,两个孩子回答了楚盈盈。 “姐姐,我们现在还没有帮到你们,就不要了,等我们帮到你们了,再给我们两个一点这个布就好啦,不要那么多。” 李旺达露出一口白牙来,黑黑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楚盈盈看得出来,这里的人虽然在他们看来过得很穷,但是他们自己觉得很幸福。 而且每个人都有一口大白牙! “真是好孩子,那姐姐就帮你们留着。” “楚大人罗大人,那咱们现在去买房子吗?” “对,李文书有什么推荐的好地方吗?” “当然有了!” 李文书拍拍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的说:“我和王大人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搬出来,只可惜囊中羞涩啊。不过宅子,我们确实是看过的。” 说着,就带着楚盈盈等人去看了。 看了宅子之后,楚盈盈等人很满意,要李文书去和人说要买下来。 结果找到房主之后,对方却激烈反对,操着一口笨拙的口音,说:“我不卖给外地人!” 态度,很坚决! 第393章 如此骚操作 “旺达,你问他,是不是钱不够?”楚盈盈摸了摸旺达的小脑袋。 旺达立刻用当地的语音问了一遍。 “他说不是。” 楚盈盈又问李文书:“这两个宅子,原本是多少钱?” “那座大的,是三十两,小的那个是十两银子。” 所有人:…… “我去,这么便宜的吗?那爹我来这里住,是不是还能成为惊鹿岛的首富啊?”罗凌肃嬉皮笑脸的问。 然后笑容在他爹的一记眼杀中缓缓消失…… “那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 “旺达,你和他说,那个大的宅子我一百两买了,小的五十两买了。” 旺达立刻翻译了,同时哇塞了两句,外地人这么有钱吗? 房主都有些懵了,只会机械的重复:“……这不是钱的事情,是我不想卖给外地人。” “问他,一共两百两卖不卖?不卖我去找别人了,我就不信五倍的价格买不下两个宅子!” 旺达乖乖翻译了。 然后房主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答应了? 李文书满脸震惊,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操作。 一般来说,都是一听说不卖给外地人,这是对外地人的歧视啊,就会和人开始掰扯外地人不外地人的事情。 一般到最后都会败北。 但是没有想到这位楚大人,不走寻常路,不和你说外地人不外地人的人,只给你砸钱! 在惊鹿岛上,一户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省着点,十两银子也是够得! 两百两,简直是天价! 再加上楚盈盈说了,这里买不到就要去别处问,房东当然不坚持了。 万一坚持到最后便宜了别人呢?还不如自己拿了这笔钱! “楚大人,真是厉害。” 李文书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想:如果自己有钱,会不会想到她这样的办法呢? 答案是不知道,虽然有设身处地这个词,但是你不身在其中,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的。 “一般一般。”楚盈盈十分谦虚的说道。 成功的买下房子之后,一行人就又回到县衙准备开始搬家了。 然后楚盈盈又叫两个小孩去大街上喊,帮忙搬家,一个人给十个铜板! 李文书看的目瞪口呆,这操作……太骚了吧? 从点滴处,用钱开路,抵消人们的排外。 这比一上来就说我要带着你们发财,请你们相信我,请你们不要排斥我!要强太多了。 空喊口号,根本就看不到实处,谁愿意相信你? “楚大人,我忽然觉得我和我沈大人多虑了,你聪颖而又有急智,若是混官场,不比谁差!” 本来他们以为楚盈盈这个性子颇有些嫉恶如仇,这样的性子定然是不知道变通更不知道官场的弯弯绕绕。 可是现在看来,楚盈盈聪明有急智,若是处理官场上的事情,怕是也不会多难! “罗大人真是看我如子侄,觉得我哪里都好,才会这样说的!” 开玩笑,官场这些她可不想搞。 她只想挣钱,然后带着大家一起挣挣钱。 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的,还是交给别人去吧! “你啊!” 罗大人摇摇头,叹息一声,倒还真的有些宠溺其中的味道。 罗凌肃小声地在她身边说道:“才不是呢,如果把你看成子侄,才更加不会夸你!看来我爹是真的欣赏你,他十年八年的不夸人一次。” “哦,除了夸我娘漂亮之外。” “噗!” 楚盈盈笑出声来。 她实在无法想象罗大人这样一脸严肃,甚至脸上的每一个褶皱都写满了严肃两个字的人,会对自己夫人浓情蜜意的说:“夫人,你可真漂亮。” “哈哈哈!” 一想象这个场景,楚盈盈就乐的不行。 罗凌肃也跟着一起傻乐。 走在前面的罗大人就当是没听到,不过嘴角也扬了起来。 还都是孩子啊。 - 有了金钱的帮助,很快就搬完家了。 作为答谢,除了一开始许诺的钱之外,楚盈盈还一人给了一罐糖水罐头。 这些都是在他们后面的船上运过来的,她早就安排好了。 运来了不少罐头啊炼乳啊布料什么的,就是为了拉拢这些人,并且告诉这些人: 不要以为你们过得多好!瞧瞧我们吃的穿的用的!再瞅瞅你们自己用的吃的穿的! 这就是差距! 你们现在就是井底之蛙!还自以为是! 果不其然,当地的居民看到了糖水罐头之后,一个个都傻眼了。 楚盈盈直接叫来了旺达,之前旺达已经吃过了,知道是很美味的东西,立刻张大了嘴巴,吃了一个桃罐头,然后美滋滋的…… 众人立刻明白了,回到家之后一尝……没啦! 明明觉得自己只是吃了两三口,怎么就没了呢?孩子眼睛紧紧地盯着,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情况,都在嘀咕着商量,要不要去和那外地人买些来? 要不然孩子一直哭,也是烦得很啊。 就在大家试探着往外地人家里走到时候,就看到几个人和中了邪似的,双手抓着空气,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这是中邪了吗?”当地人有方言交流。 “是啊是啊,看上去好吓人。” “什么中邪了?”搬着玻璃的人得意的一笑,“你们没见过吧?这叫玻璃!比咱们的窗户好用多了!” “啥玩意?” 然后一群人就围观了安装玻璃窗的经过。 站在屋内的人和站在屋外的人,四目相对,无比震惊。 一个个都跟小傻子似的,还有人趴到上面去,脸都变形了, 还在那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无哇乱叫。 一个个的无比惊奇。 别说当地人了,就连王大人和李文书也都愣了。 “这是啥?” “玻璃,你听过吗?” “没有啊,难道咱们在惊鹿岛上待了几十年了吗?为什么我都没见过。” 别说玻璃了,就连罐头他也不知道。 不过你别说,那罐头还真好吃! 楚盈盈站在外面,罗凌肃给她竖起了大拇指:“我本来以为这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可是你一出手……简直不要太轻松啊,你可太厉害了。” “多跟你盈姐学着点!哈哈。” 第394章 隔壁小孩馋哭了 “这些东西,都是楚大人你弄出来的?”王大人舔着笑脸,凑到了楚盈盈身边,语气有些巴结。 他好歹也算是有些政治头脑,自己看的出来,这些东西的意义。 东西好,那么岛上的百姓就会用。 既然东西用了,那就有经济的往来,之后渐渐地也就不那么排外了,因为没有意义了。 经济上的东西,那些日用品什么的觉得好了,那么等有钱了,思想也就会随之发生改变。 到时候,怕是其他方面,不用等别人说,岛上的居民自己就想要发生改变。 润物细无声,这些玻璃啊罐头什么的,就是那块敲门砖! 楚盈盈十分谦虚的说道:“不光是我,还有大家的功劳。” 的确是这样的。 就说玻璃,这是楚盈盈自己提出来的想法,但是真正付出实践的是东青和鲁肃! “楚大人可真是谦虚了,看到楚大人,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也并非不可能。如果需要我帮忙的,楚大人就直接说。” 如果可以,谁愿意消极度日啊? 男人的心里,都是渴望着建功立业的。 “那我可就记住王大人的话了,到时候找到王大人,可别推辞才是。” “那怎么可能,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只要是对朝廷和岛上百姓有利的事情,我都会积极配合你的。” 王大人没什么架子,从来没有听到他自称本官什么的,也一直乐呵呵的。 而且他这种笑,和李文书的笑还不一样。 前者平易近人让人觉得舒服信赖,后者让人觉得市侩敷衍。 “那就先谢过王大人了。” 围观完了之后,那个刚开始接引楚盈盈等人的黑壮走了过来。 “那个,你用的这些玻璃还有吃的罐头……能卖给我们吗?” 黑壮有些不好意思,黑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来。 挠挠头,憨憨的样子看起来傻极了。 “当然可以,不过比如这个罐头,你们可以自己做的。惊鹿岛上有一些外面没有的水果,用来做糖水罐头,卖到外面去,一定能卖一笔好价格。” 楚盈盈并没有出言讽刺他们,而是笑呵呵的给他们规划美好的未来: “这糖水罐头,在外面,是五十文钱一罐的,到时候咱们惊鹿岛上的水果罐头是别处没有的,可以卖的更贵一些,比如说八十文!到时候,挣来的钱,可以买咱们惊鹿岛上没有的东西。” “八十文?这么贵会有人买吗?”黑壮吃了一惊。 在他们这里,八十文足够一家人生活好几天的了。 楚盈盈微微一笑:“在外面,八十文并不算贵的。” 黑壮更吃惊了,转身就和那些人叽叽咕咕的又商量了起来。 慢慢的,居然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王大人在一边翻译:“他们现在出现不同的意见了,有的人认为可以做,这样多挣点钱可以多买点外面的药来,对孩子和老人好。还有人坚决不同意,还要将你轰出去,说惊鹿岛若是和外人做生意,是会带来厄运的。” 罗凌肃怕楚盈盈觉得失望,立刻小声地鼓励她:“这就很不错了,你刚来一天,就能让他们内部出现争执,很厉害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次就能够成功的。” 玻璃和罐头,说句实在话,它并非生活必需品,既然不是生活必需品,那给人们带来的影响就不会那么巨大。 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争吵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吧,最后黑壮一脸沮丧的回来了:“我们可以和你买糖水罐头和玻璃吗?至于做生意……惊鹿岛上的人是不能和外界做生意的,那样会带来上天的谴责。” 这是他们坚信了几百年的传统和祖训。 虽然他现在觉得,外面的东西真的很好吧。 “没关系啊,不过这罐头和玻璃不能卖给你们,因为我是带来自己吃的。” 楚盈盈笑眯眯的拒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的决定。 最后人群散去了,还是会有一些孩子留恋的看着这里。 明亮的玻璃窗,还有甜甜的好吃的糖水罐头,无一不吸引着他们。 楚盈盈笑着邀请王大人:“明天早饭来这里吃吧,我请你们吃吃这里没有的好吃的。” “好啊。”王大人痛快的答应之后,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客气了一句,“这样多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我请你们,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没关系,来这里这么久了,王大人李文书一定很想念内陆的饭菜吧。” “是啊。” 楚盈盈便定了一个时间,叫他们来,并且让旺达去找人约定了明天早上的螃蟹,要新鲜的。 在这里,螃蟹比粮食便宜多了。 又去买了不少东西,才算完了。 -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就起来忙活早饭。 有蟹黄灌汤包,有打卤面,有羊汤……不下七八种早餐。 而且楚盈盈特意将餐厅留在了最外面的房间,透过明亮的窗户,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在吃什么。 加之看着窗户,不说香飘十里吧,这才门口路过的,都迈不开腿,眼睛一个劲的往里瞟。 然后就会看到他们熟悉的王大人,李文书在那大快朵颐,吃的额头都冒汗! 到了中午,楚盈盈准备了麻辣小龙虾,酸菜鱼,烤鱼…… 味道更是无比勾人!那个味道啊,就生往你鼻孔里钻! 有人忍不住了,带着孩子进来,问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楚盈盈却摇摇头:“我打算用这个挣钱的,不能告诉你们。” 只不过,可以一人给了一只麻辣小龙虾尝尝味道。 这不尝还好,一尝这味道,那口水根本就关不住啦! 疯狂的往外流! 隔壁家的小孩子都馋哭啦! 一连七天!楚盈盈每天早中晚三顿饭都是换着花样的,各种好吃的,还是香气相当勾人的! 搞得隔壁的小孩子一天哭三顿!也被胖揍三顿! 王大人几人摸摸涨了不少肉的肚子,不禁感慨:“我现在觉得他们不答应才好呢,多挺几天,咱们就能多吃几天楚大人做的饭!” 他们又不傻,自然知道楚盈盈每天做这么勾人的饭菜的目的了。 为了吃的,他们都想放弃本来的目的了! 第395章 经济影响文化政治 李文书则是一脸苦恼:“可不行了,这么吃下去,我夫人就能不要我了!我夫人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叫我减肥!” 个头不高,肚子倒是不小,夫人异常嫌弃他。 本来李文书想减肥的,可是你想想在这里吃着不顺心的他都能肚子这么大……现在吃着楚盈盈做的饭菜,他肚子又打了一个月份的! 太可怕了!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李文书,不是我说你,你的确是得控制一下了,少吃肉,多吃点蔬菜什么的。” 在现代,这样的人绝对三高!还得防止脂肪肝! 李文书讪讪一笑,小儿子李旺达则是一脸天真的摸着他爹的肚子,问出了灵魂暴击:“爹,你是想给我生个妹妹吗?” “噗,哈哈哈!” 大家捧腹大笑。 李文书气的直捶打李旺达:“你个臭小子,给我滚蛋!” 他能看不出来?这个臭小子就是纯属捉弄他才这么说的! 李旺达大笑着躲开了:“爹,你要是再不减肥,下次娘不让你上床了,你可别喊我帮忙!” “哈哈哈哈!” 众人的大笑声,让李文书一脸厚厚的老脸都红了起来,气得他拍着桌子骂:“你个死小子,回头你娘揍你了,你也别指望着我能为你说话了!” 真是的,谁还没点对方的把柄啊! 看着这父子两个耍宝,楚盈盈等人都是乐不可支。 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李文书是多心思深沉的人呢,现在看来,能和王大人这样的人相处的如此融洽,也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 反正,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一番玩笑之后,罗大人问道:“楚大人,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是想过两天就开个小饭馆,专门给当地人做外面的美食吃,然后开个一个月什么的,就不开了。” 不掉根胡萝卜,怎么让他们觉得难受呢?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过外面的好东西,自然不会感觉外面有多好。 可一旦尝试过了,又怎么会愿意回到之前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罗大人转瞬就明白了这个意思,不住地点头:“没错没错,这的确是好算计。” 不过就更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他也不是多在乎面子的事情,便直接问了:“楚大人啊,这样我就更帮不上忙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点子,能让我们也帮上忙?” 像做饭这东西,他儿子还能帮着烧火什么的,他就纯属没用了。 一旁的王大人和李文书也疯狂的点头应和:“是啊是啊,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 这白吃了这么久的好吃的,如果一点忙都不帮,实在是觉得别扭啊。 楚盈盈笑着说:“还真有。” 楚盈盈是打算在这里也弄个水果罐头作坊的,还有海鲜罐头。 这里有很多外面没有的水果和海鲜,用来做风味罐头最合适不过了。 然后招工,招工的话,就优先用那些会一点汉语的人,这样交流起来方便。 “这样没挣到钱的就会羡慕挣到钱的,一有了钱上面的差距,那些穷困的人就会想着去学两句汉语,然后好去作坊挣钱……” “到时候作坊挣的钱,我会拿出来一部分用作惊鹿岛的建设,首先会开设学堂,让惊鹿岛上的小孩子系统的学**信的语言和知识,告诉他们将来也能参加科举去做官。” “最好让锦阳城府那边造两挑观光的船,免费带着惊鹿岛上的居民去外面看看,而能免费去外面参观的人,必须是在作坊里表现良好的人……” 楚盈盈的一大番话下来,听得众人是目瞪口呆,愈发的佩服了。 “厉害厉害,楚大人这是用经济带动文化啊。”李文书眼中异彩连连,这一刻,才真正的把楚盈盈这个小姑娘摆在了,比自己还高的位置上。 心中更是佩服朝廷的决策,这样的小姑娘,的确是能够影响一个地方的经济文化。 她的那些个点子都是新奇的,看似出其不意没有大用,但是你细细琢磨下来,就会发现她的精髓和奥妙所在。 太厉害了。 “润物细无声,不要上来就说要改变他们,让他们如何如何……要在他们跟前吊着一根胡萝卜,让他们自己主动去改变,去如何如何……” 楚盈盈自信一笑,侃侃而谈间,整个人都在发光。 罗大人父子两个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都是无法言说的。 “大智慧啊,楚大人是有大智慧的人。”王大人也是无比佩服。 他不禁问自己:为什么自己想不到呢?硬生生的在这里蹉跎时光。 楚盈盈微笑着摇头,看了一眼北语,后者立刻起身去屋子里拿了两匹布出来。 “王大人,李文书,这是给孩子们的布料,给他们做两身衣服吧,这布料穿着再热也不会黏在肉上,清清爽爽的十分舒服。”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就当是我们的谢礼了,这些天这两个孩子带着我们到处跑,到处翻译也是很辛苦的。” “这不是已经给过谢礼了吗?”李文书虽然十分眼馋,但还是知道分寸的。 已经白住着房子了,再要谢礼,就有些过分了。 楚盈盈瞪他:“这是给孩子们的,又不是给你们的。”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建作坊的时候,王大人和李文书来帮帮忙啊。”楚盈盈抛出了条件。 两人相视一眼,便答应了。 听完了楚盈盈的打算,他们都觉得震撼,震撼过后自然就是认可了。 既然认可了,那么帮忙,也是应该的。 本来治理惊鹿岛,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那就谢过楚大人了,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两个,不要客气!” “哈哈,那是一定的。” 等送走了他们,北语才问道:“东家,现在这王大人和李文书能算是咱们船上的人了吗?” “未必,不过只要事情按照咱们预想的发展,他们就一直会是咱们船上的人。毕竟,谁都想要功绩,谁都想过的更好。” 王大人和李文书已经在惊鹿岛上娶妻生子,心自然是向着这里更多的了。 只要利益一致,那么就不会出现问题的。 第396章 胡萝卜效应 很快,满月小吃坊就开业了。 每天不同的时段卖不同的东西吃,不仅北音北语帮忙了,就连李文书和王大人的妻女也都来帮忙了。 就这样,还是忙得团团转。 不过李文书和王大人的妻女,楚盈盈都给了工钱的,每天三十文! 即便累得要死,两个女人加几个姑娘还是干得很起劲。 因为对于她们来说,每天做做饭,就能挣三十文,实在是太多了! 满月小吃坊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食物都是物美价廉的。 虽然惊鹿岛上的穷困人家吃不起,但是普通人家三五天还是能吃一回的,至于有钱人…… 基本一日三餐就都在满月小吃坊了。 这样一个月忙碌下来,楚盈盈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但因为在长高,所以也并不是过分的瘦弱。 同时,这一个月里,满月罐头坊也建好了。 - “今天怎么还没开门啊?我都快饿死了。” “就是就是,我娘答应我五天才能来这里吃一次早饭的,好不容易等到了,怎么就还不开啊?” 一群人等在满月小吃坊的门口,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开门。 然后这个时候,黑壮出现了。 众人立刻叫黑壮去家里问问楚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在大家眼里,黑壮和楚姑娘还是蛮熟悉的。 黑壮本不想去,但是被众人推搡的,去了。 黑壮到了门口,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他敲门,没人有反应,但是却一下推开了。 他试探着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在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和他们接触的多了,黑壮的汉语是越来越流利熟练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卡着嗓子似的了。 喊了半天,才出来一个年轻的姑娘,看上去脾气就很不好。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是北语。 这一个月因为天天也要忙着干活,所以北音北语就没有守夜了,而是睡在了外间里,直接守着楚盈盈。 再加上有两个南和东升在暗中有人守夜,安全也是无虞的。 天天的起早贪黑的做饭,也是很累的。 好不容易休息了,能睡到自然醒,简直不要更舒服! 因此被人吵醒的北语,看黑壮就格外的不顺眼了。 “黑壮,你来干什么?” “我叫弓风!”黑壮不悦的纠正。 明明说了很多次了,可是这个女人还是黑壮黑壮的叫他!又不是叫牲口! 北语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快说,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们,怎么今天还没开业啊?”黑壮问完了,还吐槽了一句,“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起啊,是猪吗?” 北语哼哼唧唧的:“昨天没来送货的,所以今天不开业了。” 每天都是锦阳城府的有船后半夜就送来新鲜的蔬菜,早上就能到了。 她们就开始忙活的。 “啊……那他们下午还来送不?” “那就不清楚了,你快走吧,别打扰我们睡觉了。在这里卖吃的,根本就不挣钱!你们太穷了,如果卖外面的价格你们根本就买不起的。” 嫌弃完了,北语就推搡着黑壮出去了,然后“啪”的一声,锁上了门。 态度十分冷淡。 黑壮出来了,还是一头雾水,有些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就这么暴躁啊今天? 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当知道今天一天都不开业了,好多人都有些暴躁。 —— 第二天,依旧没开业…… 第三天,还是没开业…… …… 第十天,仍然没有开业…… ——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受不了了,天天那些人就来催我,问你怎么还不开业,说了再不开业,就要把你们赶出去!” 李文书摸着他的大肚子,被追赶的一头的汗水。 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大人情况也差不多:“咱们已经挺了多少天了,难道还不可以吗?” “差不多了,这样王大人李文书你们放出风声去,说我不缺这两个钱,因为开这个小吃铺还累得慌了,挣得还不多,所以我不想干了。” “然后可以有人来承接我的早点铺子,我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怎么做,并且保证原料的来源,但是挣到的纯利润,我要一半!” “像我之前开的那几天,一天挣大概八百文,我要四百文!” “不过为了没那么累,我可以分出来,每家只能承接一份。比如说这家做蟹黄灌汤包,那家做麻辣小龙虾……” 楚盈盈将她的意思说清楚之后,王大人和李文书立刻出去说了。 这种好事,肯定是争着抢着来的。 不过分开做的话,利润肯定没那么高,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也足够了的! 诱惑足够,又都尝过味道,自然都巴巴的来学了。 有的人并不愿意,觉得楚盈盈之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拿走一半的钱,太过分了。 当然,也有愿意的。 很快,就来了七八家,楚盈盈分别交给他们不同的小吃做法了。 也没有契约,这七八家人,只是面向太阳而跪,按照他们的理解发誓。 对着太阳发誓,如果背叛誓言,就会被太阳神所遗弃,永远堕入黑暗之中。 对于惊鹿岛上的人来说,这种誓言是最高规格的,在了解这里的文化之后,楚盈盈也明白这**性。 “大家放心,五年之后,你们就不需要给我一半钱了,只需要拿出百分之三的利润来,交给官府,到时候用来给大家修路之类的。” “真的吗?” “那太棒了。” 楚盈盈已经能够听懂基本的方言了,听见众人的欢呼声,很是兴奋。 终于,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才是正式的迈出去了。 “刚才怎么没有说五年之后就不需要给你一半的钱了?”有人不高兴,操着一口愤怒的方言,骂骂咧咧的很是暴躁。 然而不等楚盈盈说什么,拿下这几种小吃的七八家人家就怼了过去。 叽叽咕咕的,说的很是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楚盈盈宣布,罐头坊开始招工,只招收会简单汉语的,能交流的人,每天做四个时辰,五十个大钱! “在我们惊鹿岛上做罐头,为什么要说汉语?” “因为我,只说汉语。想要挣我的钱,你们就得会说我大信的官语!” 楚盈盈神色肃穆,分毫不让! 第397章 挽救屁股 “我就不学,你能怎么样吧!” 楚盈盈闻言冷笑几声,“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人。旺达,你翻译给他听,他不学,我不能如何,只是我的作坊不要这样的人,他别想在我这里挣一分钱就是了。” “还有,以后我会拿挣来的钱在岛上盖学堂,能让孩子们上学念书,长大了考取功名,做官荣归故里!而他的孩子,则不许来!” 这些日子,旺达给楚盈盈做翻译做的十分顺溜,也知道楚盈盈想要的是个什么效果。 立刻就叉着腰,挺着小肚子,神气活现的给楚盈盈翻译。 几个回合之后,对方便哑口无言了。 因为楚盈盈从来没有说强迫他们做什么,一切全凭自愿,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以前是不知道还有这样凉快不沾肉的布料,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吃的,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尝试过了,怎么还愿意回到之前呢? 很快,叫嚷的人就落荒而逃了。 一些看不顺眼的人,也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参加的那些人,火热朝天的干了起来。 为了激励大家,所以楚盈盈决定前一个月的工资都是日结,一个月之后就变成半个月一结算,大家都无比感激。 - 又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楚盈盈如同以往那样,在海边沿着沙滩跑步,按照韩戈教她的功夫进行吐纳,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不过她觉得自己幻听了,因为她听到了楚小天喊她的声音。 “二姐,二姐!” 楚小天拼命的在船上摇晃着胳膊,整个人无比的兴奋。 今天都腊月二十了,终于赶到啦! 而且这里的冬天好神奇哦,一天都不冷的。 楚盈盈眨眨眼,慢慢的停下脚步,眼睛去寻找身影…… “小天!” 楚盈盈立刻朝着码头跑了过去,木板桥咯吱作响,咿呀着如同炎炎夏日里响在街头巷尾的童谣一般。 “二姐!”船还未靠岸,楚小天就直接蹦了过来,一脸兴奋的抱着楚盈盈的大腿就不撒手了,“二姐,我好想你啊!” 一转眼,他又两个多月没看见过二姐了。 楚盈盈惊喜极了,一手揽着楚小天,一边抬头看着眼前,左眼儿正小心的扶着方氏上岸: “婶娘,你们怎么来了啊,这么远!” 她何尝不想过年的时候能够看见亲人,但是实在是太远了,她不想让方氏等人折腾,就只能忍着思念。 终于脚踏实地了,方氏吐出一口浊气来,才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起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我我我我!二姐,为了来看你,我可是每门功课都拿了优秀的!” 楚小天举起手来,叽叽喳喳的喊着,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就差明晃晃的写上“我这么想你,这么努力,二姐你快夸我呀”,这一行大字了。 楚盈盈揉揉小天的头,如愿夸他:“真的吗?那小天可真是厉害了。小男子汉,路上有没有给婶娘添麻烦?” “没有!”楚小天肃穆着一张小脸,格外神气,“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是小男子汉,我要保护婶娘,怎么会给婶娘添麻烦呢?” 说着,还抬了一下胳膊,另外一只小手疯狂的指着自己的胳膊,眉毛也一直挑着,好像在说:你快看,你快看! 楚盈盈忍着笑:“是吗?” 却故意没去看他那“相当有力量的胳膊”。 方氏丢了她一眼:“你呀,别老欺负小天。小天现在可厉害了。” “哼!” 楚小天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什么人啊! 坏二姐! “好了好了,二姐知道小天厉害,那你继续加油哦!” “敷衍!” 楚小天气冲冲的跑上岸,一副不要搭理楚盈盈的样子。 楚盈盈摊摊手:“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好忽悠吗?” “你别忽悠他不就好了嘛?”方氏无奈,“行了,快带我们去看看你在这里住的地方,我看看好不好啊。” “婶娘,我怎么亏待自己呢?倒是你,千里迢迢而来,多累啊,左叔你也不劝着点。” 楚盈盈上前扶着方氏往岸上走。 去年的小产差点要了方氏的命,留下的后遗症自然也是不少的。 没有缠绵病榻,已经是方氏身体底子强了,不过到底不如之前了。 再加上她不适应坐船,虽说没有晕船那样难受,但也不如在陆地上自在。 坐船的这十几天,她吃不香,睡不好的,一下就瘦了大概有五六斤的样子。 现在也不过一百一十多斤了,很是苗条了,越发显得整个人婉约了。 “趁着年轻,多看看多走走也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你婶娘的身体,在南方更好过一些。” “是啊,本来来之前在家里咳嗽的厉害,到了这里,基本不怎么咳嗽了。” “那也太受罪了,连着坐了这么久的船。” 楚盈盈当然是高兴的,可是也更心疼方氏。 方氏却不置可否。 虽然她来了,也帮不到盈盈什么,但是她来不来,那意义是不一样的。 一路上,楚盈盈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告诉她这是哪里,那又是哪里。 - “婶娘,左叔,你们先休息休息,等吃了午饭,我再带你们出去玩。” 楚盈盈高兴的和个孩子似的。 “好好好,别耽误你正事。” “不会的,不会的。” 方氏和左眼儿都去休息了,可楚小天却是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的,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问的楚盈盈差点崩溃。 后来干脆将旺达给喊来了,让他带着楚小天到处去转转,不过严格告诉了旺达:“小天不会水,不能带他下水,知道吗?” 她知道,岛上的小孩子都会扎堆去沙滩边玩,玩着玩着沙子可能就去游泳了。 但是小天可不行,旱鸭子一个。 旺达拍拍胸脯说:“阿姐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小天。” “你的汉语越发纯熟了。” “哈哈,我觉得也是。” 然后旺达就带着楚小天出去玩了。 楚盈盈开始在书房里琢磨卫生纸的事情,来到这里,她早就发现擦屁股的问题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 现在她觉得可以想想卫生纸的事情了,要挽救整个古代普通人家的屁股! 第398章 快出人命了 其实制造卫生纸的程序并不算繁多,但是有些东西,楚盈盈不知道该如何替代。 先说这制作卫生纸的流程吧。 先将木料去皮,就是把树皮剥掉,然后将去了皮之后的木头切成片。 之后将碎木片进行蒸煮,但是在蒸煮的过程中是需要加入化学药品将他们变成木浆的。 其中这化学药品多为氢氧化钠以氢氧化钠和硫化钠为蒸煮化学药剂处理木片的制浆方法。根据漂白程度,硫酸盐浆可分为未漂白浆、半漂白浆、漂白浆3种。 纸浆木质素和半纤维含量高于化学纸浆,纸浆产率可达80%~90%,硫酸盐化学纸浆产率不超过50%。化学机械法纸浆是利用化学作用预处理木片后,利用机械作用将木材纤维分离成纤维束、单纤维和纤维碎片的过程。 这便是所谓的木浆制浆工艺。 最难的就难在这里了,这氢氧化钠去哪里找啊? 不过氢氧化钠好像就是火碱吧?古代好像已经有烧碱也就是火碱的发明了吧?用来盖房子。 还是说,现在还没出现火碱? 楚盈盈忽然推开门,猛地跑出去,直接踹开了罗大人的屋子门。 吓得老头一抖,揪下来几根胡子,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罗大人还没有看见楚盈盈这么着急过,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楚盈盈眼睛里的火苗一簇一簇的,紧张地问道:“罗大人,现在可有火碱或者是烧碱吗?” 问完,她就屏息以待。 实在是太紧张了啊! 如果没有,那么盖房子用的水泥啊,还有肥皂什么的,就都可以蝴蝶出来啦! “烧碱,那是什么?”罗大人一头雾水。 还不等他细问,就能看到眼前的姑娘兴奋的跳了起来。 “太棒啦!” 古代有制作火碱的方法,盖房子使用的熟石灰成分是氢氧化钙(Ca(OH)2),把它和纯碱(Na2CO3)的溶液混合,就可以得到火碱(NaOH)。 而且还能做肥皂。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想到更多的东西,比如说草木灰! 那可是很好的果木肥料啊! 不过她得一步步来,楚盈盈兴奋的在原地踱步,嘴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罗大人看着楚盈盈的这个样子,也不敢打扰。 等到楚盈盈坐下,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楚大人,可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嗯,想到了一些点子,不过我得去实验,在这里可不行,我必须得回锦阳城府!” 在锦阳城府里,有东青给她准备好的实验室,里面有许多蒸馏的器具。 而且在城府东西比较齐全,也方便她做实验。 罗大人点头:“这没问题,楚大人接下来的安排我们也知道,照猫画虎还是可以的。” 他了解这个小丫头,如果不是真的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她不会半路就离开的。 也许,她想的东西很重要,就如同玻璃一样…… 他要做的,就是绝对的支持。 “那就麻烦罗大人了,我一旦研究出来,就会立刻回来,不过我不能保证会是多久,所以惊鹿岛的一切,就得先麻烦罗大人了。” “楚大人说的这话可折煞老夫了,我这把年纪跟着上这里来,可不是为了享清福的!” 接下来,罗大人就让罗凌肃去把李文书和王大人请来了,他们几个人就关于治理惊鹿岛的事宜进行了讨论,并且吩咐了让人守在外面,不许打扰。 也因此,错过了一些消息,可现在的楚盈盈并不知晓。 “按照我们的初步设想,是让这里的百姓先富裕了起来,等他们有些钱了再带他们免费去锦阳城府逛逛。嗯,这个时间,我觉得在明年的三月份可以……” 等到明年三月,惊鹿岛上出品的水果罐头和海鲜罐头,绝对能够风靡大陆! 到时候,就是源源不断的金钱!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金钱的。 “水果罐头会做了,可是海鲜罐头还不行……我会多留在这里三天,在这三天里,王大人李文书你们选几个靠谱的人跟着我学习怎么做海鲜罐头……” “这个没问题。”李文书王大人连连保证。 “对了,”楚盈盈揉着眉心,开始回想自己还遗忘了什么,“这罐头还属于我满月坊的,所以工钱和一开始投钱都是我出,那相应的收益也都是我的。” 李文书脸色微微一变。 他还以为,惊鹿岛上多多少少能占一些便宜呢。 没想到…… “除去工钱本钱之外,纯利润我依旧会拿出三成投给瀚海之滨沿海岸线建立沿海堤坝的工程。然后五年内,我拿出两成来任由李文书王大人你们两个支配!但是你们必须把每一笔支出都给我写的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楚盈盈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我要这两成的钱,每一文都用上惊鹿岛的百姓身上,然后进行公示,由百姓监督你们。” “剩下的五成利益,自然就是我自己的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喜出望外。 罗大人甚至说:“你这样会不会太吃亏了?” 忙活一场,全都是楚盈盈的心血,却只拿五成红利? “怎么叫吃亏呢?罗大人可能不知道,在我的家乡,他们都叫我福运娘子,但是我姐姐和婶娘每年都会经常去求神拜佛,你们知道她们求得是什么吗?” 楚盈盈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多了一丝俏皮可爱。 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一些。 “求你继续好运吗?” “不,她们求我安康,求所有人都安康。她们总觉得,我身上的好运不会无缘无故的,所以我也愿意做好事,帮助大家,积累我的福报。” 楚盈盈微微一笑:“到时候还得辛苦几位帮我找打理罐头坊的人,只要是管事,工钱另算,最高的管事可以找了两三个,然后这几个,拿我满月坊百分之三的分红!” 她就不信,这样还会有人不好好干!除非是跟钱过不去。 “我好像可以看到,惊鹿岛会变得越来越好了。”王大人舒心一笑。 这里也算是他的第二个家乡了,他自然是希望这里千好万好了。 “当然了,这……” “不好了!” 是黑壮的声音! 黑壮在外面大喊着:“你快出来啊,快出人命了!” 第399章 谁推小天下水 “怎么回事?”楚盈盈着急的跑了出来。 黑壮在那一个劲的喊:“你那个,那个弟弟,是你弟弟吧?他掉水里了!” “什么?”楚盈盈惊呼一声,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可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明明嘱咐过旺达,不要带小天去下水,怎么还落水了啊? 楚盈盈急忙的问:“在哪里啊,快带路。” “哦哦,我带你去。” 两个人就跑了起来。 一路上,都是楚盈盈带着黑壮在跑! 黑壮的内心是崩溃的,是拒绝的! 可这个时候,楚盈盈也没有心情去吐槽黑壮,只是一个劲的着急。 等到赶到海边的时候,就看到楚盈盈被一左一右两个小孩子拉着刚才海水中上来。 其中一个孩子是旺达,另外一个……好像是邻居家的小孩子? 楚盈盈一把扔开黑壮,飞快的跑了过去,然后蹲下,将楚小天翻过来转过去的仔仔细细的看着。 刚想骂两句,却看到小天眼中的惊恐犹未褪去…… 小小的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害怕极了。 到了嘴边的叱骂,最后化成了柔柔的安慰: “怎么样,没吓到吧?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没事了,啊?” 楚盈盈一边说一边给楚小天顺胸口,生怕这孩子吓到,留下什么阴影。 楚小天十分诧异他二姐居然能这么温柔,因此一时间,恐惧的感觉褪去了不少,被诧异所取代。 “二姐,你不骂我?” 楚盈盈黑线 ̄□ ̄|| 这孩子!问的是个什么问题? “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楚盈盈回了一句。 至于挨骂和挨打,这两项活动是可以暂缓的。 等着熊孩子缓过来的,一顿胖揍那是不能少的!岂非是个不完整的童年? 楚小天呲出牙来,勉强露出个笑容来:“二姐,我吓死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楚盈盈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沙滩上了,跑了这么半天又蹲着,实在是有些难受。 旁边的两个小男孩一听这个问题,都有些不安惶恐,眼神一个劲的往楚小天身上撇。 让人想忽视都难。 楚小天却是哆哆嗦嗦半天,说了好一会也没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来孩子还是在惊吓中没有回过神来。 楚盈盈拍拍他:“行了,你不用说了,二姐问别别人,好不好?你不要害怕。” “嗯呢。” 楚小天拼命的点头,水滴顺着头发湿哒哒的流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往后一躲,站在二姐的身后,无比的安心。 “旺达,你能告诉阿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着楚盈盈温柔的语调,李旺达也松了一口气,自从楚小天落水,他就一直提着这口气,生怕到时候阿姐怪罪他,之后什么事情都不找他了。 存着弥补,将功折罪的心思,李旺达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清楚了。 “事情是这样的……” - 旺达十分尽职尽责的带着楚小天到处转悠,惊鹿岛上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 所以楚小天玩的很开心,只是玩了大约一个时辰,就有小孩子来找旺达,叫旺达一起下水玩。 旺达虽然很想去,但是还是记着楚盈盈的吩咐的,摇摇头说:“我不能去,你们去吧。” 他们是用方言交流的,所以楚小天是听不懂的。 对方问:“为什么不能去啊?今天都约好了的,李旺达,你说话不算话!” “不是啊,阿姐的弟弟来了,不会水,让我带他到处逛逛。” “楚盈盈的弟弟?楚盈盈不是无所不能吗?那他的弟弟怎么都不不会水?” 楚盈盈在惊鹿岛上,受三分之二的人喜欢,他们喜欢楚盈盈带来的变化,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舒服美好。 但是剩下的那三分之一有的是还在坚持祖训,绝对不和外地人做生意,还有就是看不上楚盈盈的。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那承接小吃店的七八家,生活条件已经开始有所改善了。 别人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眼馋呢? 可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攻击楚盈盈的地方,现在楚小天送上门来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小孩子受大人影响,对楚盈盈的敌意还是很深的。 楚小天就问旺达:“他们在说什么?你告诉我!” 虽然他听不懂这里的方言,但是小孩子都是敏感的,他能够敏感的察觉到对方对他的恶意。 所以他才会问旺达的。 而且他很聪明,知道自己才刚来,得罪人的可能性太小了,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冲着他二姐来的! 既然是冲着二姐来的,那他就不可能认怂! 李旺达也很火大,就翻译给楚小天听了,只不过没有那么挑衅,隐去了很多的语气。 但是楚小天还是很生气,答应和对方比试。 不过楚小天也很聪明: “我不会水,所以我可以学,学完之后,按照你们的要求游一圈,就算我赢。” “为了公平,你们中间也要出一个人,跟我学一首诗,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内背诵出来,就算你们赢!” “如果都完成了,那就算谁完成的时间短,谁赢!” 楚小天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这古诗和古诗也是有区别的,静夜思好背吧,那李白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也是古诗! 这首诗光是题目都有二十二个字,全诗更是长达一千多字! 楚小天暗搓搓坏心眼的想着:这尼玛你能三天背出来,我都算你是神童! “好啊!” 对方根本就没接触过古诗,以为就是普通的汉语呢,一下就上当了。 然后李旺达就带楚小天去海边学游泳了,不得不说,楚小天的天分还是很高的,没多久就似模似样的了。 慢慢的,李旺达就带着楚小天去里面一点开始游泳了。 然后就在楚小天认真学的时候,忽然有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直接一脚踹在了楚小天的屁股上,然后又朝他扑过去,压着他…… 楚小天还没学会,自然害怕,一下子就呛了水…… “就是他推倒小天的!”有个小孩操着一口方言指着刚刚和旺达一起搀扶楚小天,才海里出来的那个小孩子。 楚盈盈定睛一看:这不是隔壁那个总是被她馋哭了,然后闹腾,最后挨揍的小孩子,鹿桐桐吗? 第400章 胖揍,倒霉的邻居家孩子 “不是我!” 鹿桐桐一脸的倔强,但是眼底的泪花出卖了他。 他心跳如雷,却强撑着没有掉头就跑,而是大声地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是谁推了我,然后我就扑过去了……如果是我推得他,我为什么还要去救他啊?” “这样就能减少你的怀疑啊。” 另外一个孩子回怼了一句。 鹿桐桐瞪着他,像一头没惹毛了的幼崽,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一句倔强的:“我惊鹿岛的子民,从不说谎!我说了不是我推得他,就不是我!” “鹿桐桐对你弟弟,也很坏的。”刚刚说话的小孩子凑到楚盈盈跟前,小声地告状。 楚盈盈眯着眼看了过去,她分不清楚眼前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但是…… “你和鹿桐桐有仇?” “啊?” 对方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怎么会好端端的说到了他身上? 没等到他的回答,鹿桐桐却是叭叭的说个没完。 “是,我是讨厌他,但是我没想过要害死他啊!旺达都说了他不会水,我怎么会推他下水呢?在岸上揍他一顿不行吗?再不济,也可以偷偷地蒙了他,打他一顿都让他不知道是我干的啊。” 鹿桐桐嘴巴动了动去的,当触及到楚盈盈的眼睛时,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好像气球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就泄气了。 还是再也鼓不起来的那一种。 “鹿桐桐!” 忽然,远方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大喝声,吓得鹿桐桐原地蹦了起来,左右看着,像是要躲起来。 几个小孩子却忽然按住了鹿桐桐,将他死死地按在了沙滩上。 然后等到鹿桐桐老爹到的时候,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胖揍! 揍得鹿桐桐嗷嗷叫。 然后其他的小孩子,尤其是刚刚压住鹿桐桐的几个孩子,都在拍手叫好。 “哈哈哈,打得疼点,要不然他不长记性!” “哈哈哈,鹿桐桐,疼不疼啊?哈哈。” “又被你爹揍了吧!” 楚盈盈皱眉,站起来直接一只手拦住了桐桐爹,不悦的问他:“你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就直接揍孩子?” 桐桐爹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有些诧异的问她:“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大劲啊。” 至于楚盈盈问的话,他基本上能听懂,因为他媳妇就在楚盈盈的满月坊里干活,再加上做邻居,受到的影响最大,所以简单的汉语还是能够听懂的。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吧。 他教训自己的儿子,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的。 “你不问问桐桐,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说着,楚盈盈还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对方立刻龇牙咧嘴的叫嚷着让楚盈盈松手,可楚盈盈就像没听到一样,在那板着脸等着对方的回答。 最后还是桐桐爹服软了,先回答了问题:“还用的着问吗?肯定是他又闯祸了!我都听人说了,他把你弟弟推到了海里。” “嘿,那你怎么还向着桐桐啊?” 这个憨货,似乎在盼着楚盈盈能出手教训自己的儿子? 气的鹿桐桐红着眼眶,鼓着眼睛吼他:“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不是亲儿子,老子能管你?你个闯祸精!”桐桐爹吼了回去。 看着鹿桐桐爬起来,躲到一边去了,确定不会挨打了,楚盈盈才松开了桐桐爹,然后冷淡的说道:“桐桐说,当时是有人推了他。” “他那是在说谎呢!别人没事推他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忽然就见到楚盈盈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了一个跟头! 不过楚盈盈收了力度,把握着分寸,并不疼,只是有些丢脸。 桐桐爹揉着肚子站了起来,不高兴的吼道:“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踹我?” “不干什么啊。” “不是,你想干什么啊,打架吗?” 桐桐爹说着就撸起了袖子,露出了满是肌肉的胳膊来。 一经对比,楚盈盈就是个小可怜。 “为什么打架啊,我又没有打你。”楚盈盈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是无辜的光芒。 她摊摊手:“我真的没有打你啊。”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刚刚才踹了我!” “那我为什么要踹你啊?别人没事打你做什么啊。” 桐桐爹:…… 他并非是四肢发达,就头脑简单的人,被楚盈盈这么一说,他渐渐地反应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偏头去看儿子,鹿桐桐却在感觉到他视线的那一刻,立刻偏过头去了。 僵硬着脸,往下拉,委屈又愤怒。 为什么,他的对头都能相信他,自己亲爹却不能呢? “好好问问吧,桐桐已经说过了,他知道小天不会水,就不会推他下水,那是害人命!” “可,可他的确是看你不顺眼啊。”桐桐爹有些无措的说道。 这也是别人一说,他就相信的原因。 他自己的儿子他知道,平时就捣蛋的很,又对楚盈盈有意见,整蛊一下楚盈盈的弟弟,那太正常不过了。 至于落水,可能就是小孩子没有掌握好分寸罢了。 毕竟他们没有太坏的心思,但是也不会考虑太多,太全面。 “他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楚盈盈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人说过的话,想到这里,楚盈盈偏头看鹿桐桐,好脾气的问道:“桐桐,你能告诉阿姐,为什么不喜欢我吗?” 鹿桐桐扭捏着,不肯说。 气氛一度尴尬。 桐桐爹是个直肠子,藏不住事情,见儿子不愿意说,自己就要说:“哎呀,其实就是因为你天天做好吃的,特馋人,他就天天的闹着想要吃,怎么哄也哄不好,我和他娘嫌烦,就揍他一顿!” “揍一顿就老实了,不哭闹了。但是等你再做饭,香气传过来,他还是会闹腾,然后就又挨揍!” “这日复一日的,虽然平时就没少挨揍,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勤快的。孩子又馋又疼的,能喜欢你吗?” 楚盈盈:…… 真是天上飞来好大的一口锅啊。 不过鹿桐桐也可以算的上是历史上,最倒霉的邻居家的孩子了。 不仅要被馋哭了,还会被打哭了。 真是可怜啊。 “不过,他馋了想要吃,你就带着他去跟我要点不就行了吗?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东西?” 桐桐爹:…… 好像是能这样啊。 鹿桐桐:!!! 所以他白挨了这么多回胖揍? 第401章 我竟无言以对 楚盈盈环视四周,看着神色各异的孩子们,缓缓开口了:“事情到底如何,我相信,你们有的人心知肚明。但是这一次,我不想追究了。” 有几个孩子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但是——”楚盈盈严肃着一张脸,看上去让人害怕极了,“你们当中有人想害死我弟弟,我不追究,不代表着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所以,在场的孩子们,你们的爹娘兄姐,我是不会让他们在我的满月坊挣钱的。我不能让害我弟弟的人,还挣着我的钱。” “不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什么都没做啊。”有孩子立刻喊了出来。 可楚盈盈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扭头牵着楚小天就离开了。 缀在她身后,跟个小尾巴的,还有鹿桐桐。 他很喜欢这个阿姐,人太好了,温温柔柔的,又不会大人。 简直不要太好,如果自己的爹娘能和这个阿姐学习一下就好了。 - 到了院子门口之后,方氏等人都在那等着,看着平安无事的楚小天都要上来嘘寒问暖。 却都被楚盈盈温柔而又有力的隔开了。 楚盈盈先回头和鹿桐桐说话:“桐桐,阿姐晚上会做好吃的,你可以来吃。现在你先回去吧,阿姐有些事情还需要解决一下。 “好。” 鹿桐桐心里怕怕的,觉得这个阿姐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好凶。 他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家里。 楚盈盈对方氏说道:“婶娘,小天没事,你放心吧,帮我烧点热水,一会让小天洗个澡,我现在想和小天聊聊。” “啊?哦哦……” 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更何况楚小天? 他夹紧了屁股,跟着二姐走。 不一会,隔壁的鹿桐桐就听到了楚小天宛如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啊啊啊!二姐我错了!” “不要啊,二姐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屁股要坏掉了,坏掉了!开花了!呜呜呜!” 鹿桐桐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 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就没有一个大人是不会动手的吗? 漂亮的阿姐,也一样…… 不过漂亮的阿姐看上去就温温柔柔的,哪里有什么力气呢?根本就没他阿爹力气大,打人疼啊,楚小天怎么叫的这么惨啊? 如果楚小天知道鹿桐桐居然这么想,肯定会让他来体验一下“温柔的力道”的! 隔壁院子里- 李旺达不安的站在院子里,听着楚小天的哭喊声,也快哭了:“呜呜,爹,都怪我,阿姐都说过了,别带着小天去下水,可是我还是带他去了……” 李文书安抚他:“嗯,知道错了,一会记得跟你阿姐和小天道歉。” “嗯嗯!” 旺达拼命的点头。 太可怜了,小天弟弟。 —— 等到楚小天洗完澡出来之后,方氏等人也数落他:“你呀,不知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和人打什么赌啊?” 楚小天犹自不忿:“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我二姐来的啊,我怎么能怂呢?再说了,是学游泳容易,还是背诗容易啊?” 左眼儿问了一句:“你想让他们背什么诗啊?” “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啊。” 左眼儿:…… “狠,还是你狠啊。” 左眼儿就和自己媳妇开始解释去了,告诉她这首诗有多么的…… “反正我念书的时候,是压根没想过要去背这首诗。” 自虐什么的,他是没有这个兴趣的。 方氏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孩子有些小聪明。 但还是嘱咐了几句,叫他以后不要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就去学习这样危险的东西了。 站在门外的楚盈盈听着,心中放心了很多。 本来她还担心,方氏教导孩子,会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爹娘一样,让孩子不要干这个,不要做那个,塞在那个温暖的小窝窝里,一辈子也见不到风雨。 现在看起来,方氏还是很会教孩子的。 只是可惜……婶娘没有自己的孩子,太可惜了。 “有小聪明可以,但是要在确保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知道了吗?” 楚盈盈走进来,板着脸为这场训斥画上了一个句号。 楚小天立刻站起来,如同啄木鸟一样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在绝对的武力值之下,谁还敢不听话啊? “婶娘,左叔,你们想吃什么,我晚上做,为你们接风啊。” 楚盈盈转过头去,就换上了灿烂的笑脸。 方氏:“我和你一起忙活吧,什么都行。” 对吃穿,方氏从来就是没有要求,能够吃饱就足够了。 倒是左眼儿,不客气的点了一道菜:“别的都行,就是我馋你那道蒜蓉生蚝馋的厉害,你婶娘倒是也会做,可是却怎么也做不出你做的那个味道来。” 是真的馋啊。 现在想起来,还吧嗒嘴呢。 方氏笑着望着他,嘴角都是笑容,一脸的幸福都洋溢了出来。 “好啊,既然想吃蒜蓉生蚝的话,那咱们就去沙滩上吃烧烤海鲜吧。” 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 从踏上惊鹿岛的第一天,她就想着有一天,她要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吃着烧烤,喝着小酒,美滋滋啊! “好啊!” 左眼儿更是爱喝酒,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是得麻烦左叔你弄点竹签子了。” “不麻烦,我这就去。” 左眼儿匆匆就走了。 看着左眼儿急匆匆而去的背景,方氏笑着说了一句:“他啊,嘴馋的很,早就想你做的饭了。” “那这是左叔对我厨艺的肯定。”楚盈盈有些得意。 左眼儿的嘴巴还是挺叼的,能吃上她的东西,也是对她的一种肯定啊。 方氏摇摇头:“你呀,真会向着你左叔说话。” “二姐,我想吃麻辣小龙虾,可以吗?”楚小天眼巴巴的,也没等到二姐问他想吃什么,只能自己巴巴的问了。 楚盈盈点头:“可以啊,到时候再给你弄点蒜蓉的,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想到麻辣小龙虾,他的哈喇子都快下来了有没有啊! 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啊。 楚盈盈露出一个魔鬼般的笑容来:“十天之内,将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会背诵了。” 楚小天的表情裂了! 天崩地裂的那一种! “二,二姐……” “既然你想用这个来刁难别人,那么你自己必须先会了。要不然岂非是很容易就被人将军了?” 楚小天:我竟无言以对? 第402章 他都挨了多少回揍了 鹿桐桐看着楚小天坐在地上,不停地动来动去的样子,十分不屑:“我说你至于的吗?我爹打我多疼,我都没像你这样似的。阿姐多温柔啊,就算打人能有多疼?” 他连眉梢眼角,带着的都是不屑。 身为一个男人,就算年龄小,也不能这样! “你特么傻逼吧?”楚小天怒了! 不经历他二姐的胖揍,怎么有资格评论他呢? 还特么多温柔? 你试试?! “嘿,你怎么骂人啊?”鹿桐桐脾气不是很好,然后又方言骂了回去。 楚小天虽然听不懂,但是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桐桐爹过来了,一脚将儿子窝起来了,然后抬腿扔到一边去。 反正是沙滩,也不疼。 “不会老实呆着,就回家去!” “要不是因为我,阿姐怎么会带你一起来吃?你怎么好意思打我?” 鹿桐桐跳了起来,愤怒的指责他爹! 这都不能给个好脸吗? 还有! 他正和人吵架呢,他爹这样整,搞得他很没面子好吗? 鹿桐桐偷摸摸的瞥了一眼,果然看到楚小天在那呲牙咧嘴的笑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丧气的一屁股又坐下了,恨恨的咬了一口手中的串串。 我靠! “呸呸呸!”鹿桐桐忙不迭的吐了出来,吐着舌头疯狂的喊:“好辣好辣,有水吗有水吗?” 怎么这么辣? 这个绿绿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楚小天眼睁睁的看着鹿桐桐辣的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了,才慢悠悠的将手边的椰子递了过去:“喏,喝吧。” 鹿桐桐也顾不得两个人的过节了,立刻捧起来就“咕咚咕咚”的喝。 “啊!”鹿桐桐伸着舌头,还是很辣,接着喝! “嗝!” 打了一个嗝,结果又窜上来一点辣味,鹿桐桐眼泪汪汪的接着喝。 等到他终于不辣了,楚小天才慢悠悠的说: “憨逼,难道吃东西之前,你不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是什么啊?看着绿绿的,挺好吃的啊。而且……”鹿桐桐小手一指,疑惑地说,“那个大叔,我看他吃的很爽啊。” - “盈盈丫头,再来两串辣椒!真过瘾啊!”左眼儿吃的直冒汗,连最想吃的蒜蓉生蚝都没吃几个,就一口辣椒一口酒的吃着。 他对着身边的方氏说:“这小日子,才特娘的舒坦呐!” 方氏嫌恶的推了他一把:“你别和我说话!” 一张嘴,那辣味就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而且…… “阿切!”方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不行,我得离你远点。” 要她说啊,这人就是有病! 放着那么多的肉啊海鲜啊不吃,就一个劲的吃辣椒! - “人家吃的爽,不代表你能吃的爽好吗?”楚小天冷笑,拼命的嘲讽对方。 真的彪啊! 鹿桐桐:…… 他锲而不舍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在岛上我都没见过。” 楚小天二连杀:“你没见过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这叫辣椒!刚刚吃麻辣小龙虾来着没?是要用另外一种辣椒炒着吃,怎么样,味道勾人吧?” 鹿桐桐拼命点头。 心里想:当然勾人了,因为这股子往鼻子眼里钻的味道,他都挨了多少回揍了! 只不过…… “那小龙虾,我不会剥。” 所以就没吃。 楚小天找到优越感了,去端来一盆子小龙虾,给他示范着剥了两个。 然后鹿桐桐就好像找到新大陆一样,一边哭,一边吃小龙虾。 “我的天啊,太好吃了,我的妈呀,我的嘴都麻了,但是还想吃怎么办……” 楚小天一边十分嫌弃,一边递给他冰镇的奶茶,让他解渴。 等到李旺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哥俩好的样子。 就差勾肩搭背了。 关于道歉的事情,旺达已经道歉了,楚小天觉得责任在他,哥俩很是互相认错了一阵。 一见到旺达,楚小天就倍感亲切:“旺达,你快来一起吃啊,我二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小天,我知道是谁推得你了。”然后转头看向鹿桐桐,“我也知道是谁陷害你的了。” 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旺达觉得,自己得分开说。 “是谁?” “哪个王八羔子害我被我爹打?” 话一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孩子的性格了。 鹿桐桐名字很安静,但人很……野! 要不然也不会被打了那么多次,还每次隔壁的香味一飘过来,就呜哇乱叫了。 李旺达咬牙切齿的说道:“是鹿鸣鸣那货!” 今天出的这件事,让李旺达也很不爽。 不仅被爹爹训斥了,他还觉得自己辜负了阿姐的信任! 这口气,阿姐不想出,可是他必须出! “鹿鸣鸣?草!老子就知道是他,一个劲的在阿姐面前说我对小天多坏!他娘的,明明是他怂恿老子为难小天的。” 鹿桐桐咬着后槽牙,开始飞快的算计起来,看看怎么折腾鹿鸣鸣那个贱货的好。 楚小天却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能不能别老说脏话?我二姐很不喜欢的。” “哦哦,那我改。”鹿桐桐说的十分痛快。 要是阿姐不喜欢了,不带他吃好吃的了怎么办? “咱们还是先算计一下,咦……等等!”鹿桐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腿一歪,撇着李旺达:“你怎么知道是鹿鸣鸣的?” 当时明明没有人承认的啊。 楚小天的眼睛也瞟过去了:是啊,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听到了,好多人去找我爹,说这件事和他们家孩子没关系,还说他们家孩子说了,是鹿鸣鸣。既然知道是谁了,那能不能让阿姐带他们一起挣钱?” “我去,居然都跑来说了?” “是啊,差不多都来了吧。”李旺达板着指头算了算。 要不是为了偷听,他也不至于的到现在才来啊。 鹿桐桐阴笑:“既然确定了是鹿鸣鸣,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怎么收拾收拾他吧!要让他就算猜到咱们身上来,也不能证明是咱们干的!” 说着,他还挪了挪屁股。 今个他爹打得他屁股还疼呢! 这事,没完! 第403章 撞她! 其实,一直以来,并非没有人想过来惊鹿岛上做生意的。 但是他们来,就会开门见山,直接做生意,而且都是卖什么绸缎啊首饰之类的。 就算有卖吃的的,也是点心啊糖果这些,不尝尝就不知道味道的东西。 惊鹿岛上的人,就不会买账,从一开始就抵触着。 可是楚盈盈不走寻常路,她是一点点的改变了大家的想法,所以才会成功的。 别人会觉得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可是既然如此简单,那么之前为什么没有人想到呢? 看似简单,那是因为做出来了!所以你才觉得简单! 而那些没有搭上第一班顺风车的人,心里就会不平衡,然后就会看楚盈盈愈发的不顺眼。 觉得自己平静的生活,都是因为楚盈盈打破的。和别人家的生活拉开了差距,也是因为楚盈盈。 这样的人,习惯于怨天尤人,就会经常不分场合的叨叨,自然也就会影响了孩子。 要不然,就孩子,懂得什么是怨恨呢? 不过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而且孩子之间的恩怨,还是孩子去解决,挺好的。 三个人吃着吃着就不见人影了。 等到楚盈盈发现了,去找的时候,才听到方氏告诉她。 “小天说,他们三个吃多了,撑得慌,鹿桐桐和旺达陪着他去转悠了。” “这孩子,总是这么不安分。” 楚盈盈有点担心,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 在一座孤岛上,一旦出点什么意外,那是很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男孩子啊,你就不要这么把手不离的了!”左眼儿高声说她。 男孩子,你就要让他自己去锻炼,去冒险……要不然他永远都无法独立。 如果做错了事情,或者是受伤了,你可以在事后教育他,但是不能阻止他。 楚盈盈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道理她也都懂,就是不放心嘛。 方氏安抚她:“行了,估计过会就回来了,放心吧。” 沙滩烧烤很是成功,不少聪明人察觉到了商机,跑来和楚盈盈打听烧烤的事情。 最后有两家和楚盈盈达成了合作,楚盈盈交给他们做烧烤,他们挣到钱的分两成红利给楚盈盈。 一直到晚上,繁星点点,楚小天三个人才回来了。 楚盈盈也没管他,只是让他去洗澡,然后睡觉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闹,带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孩子。 楚盈盈不想管这件事,是方氏等人出面的。 最后因为这件事没有证据,没有当场抓到人,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 “嗷,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爹你别动,别打了啊!” “真的不是我,不信你去隔壁问问去啊!” “爹爹爹,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 楚盈盈被鹿桐桐挨揍的声音吵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沿着海滩去跑步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楚盈盈和罗大人等人商量事情,楚小天鹿桐桐还有旺达三个人疯跑着到处玩! 就三天啊! 等到楚天天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带着楚小天等人回到锦阳城府的时候,楚芬芬差点没认出自己的亲弟弟来! “我的天啊,楚小天你是上天了吗?都黑成球了!” “嘿嘿。” 楚小天挥舞着胳膊:“我是男人,黑点就黑点,哪里会和你们女人似的,叽叽歪歪的就怕晒啊!” “我看你是欠揍了是不?” 楚盈盈踢了一脚楚小天屁股,对着他挥拳头:“我跟你说,在城府,你就老实点,出门必须有人跟着!这里和惊鹿岛不一样!” 惊鹿岛上的百姓,就算有心思不好的,但因为接触的少,所以也坏的有限。 城府可不一样,坏人永远不会在自己脸上写上这两个字的。 “哦哦。”楚小天老实的答应。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这倒没有。你要在家里待几天啊?”楚芬芬问她。 盘算着妹妹是回来过年的,那怎么也得初几才能走吧? 楚盈盈摇摇头:“我是回来有事,什么时候回去还不一定呢。姐,让人去做点饭菜吧,我休息一下,吃个饭就得赶紧走了。” “好。” 楚芬芬去张罗饭菜了,同时安顿方氏等人。 等到楚盈盈一觉醒来,吃了饭,精神抖擞就去了玻璃坊。 她的实验室在那边。 “吁!”北语忽然紧急的勒停了马儿,不悦的呵斥对面的马夫,“你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赶车啊?” 马夫没有说话,马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秦氏的脸露了出来。 她并不认识北语,但是北语认识秦氏。 到底是前主子的母亲,她不好太过不恭敬。 “楚姑娘,见到我了,难道不知道问候两声吗?”秦氏端正的坐在马车里,这是要让楚盈盈下车来给她行礼问安啊! 还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不成? “秦夫人,你好。”楚盈盈掀开车帘,敷衍的打了声招呼,“我还有事,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进了城府就看到石拱了,听说韩戈又不在城府里。 所以楚盈盈也就没想去将军府了。 她又不是受虐狂,明明知道秦夫人不待见她,还凑上去让人骂! “北语,接着赶车。我这还有事呢,着急。” 她还真不是做给秦夫人看的。 她就这么个性子,急性子的很! 心中装着事,就想着赶紧的把事情解决了。 可看在秦氏眼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亲事脸色铁青,吩咐车夫:“不让!”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嚣张的丫头! 出身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北语赶着车,那车夫几次挡着,搞得北语也来了脾气。 “东家,怎么办?” “怎么办?硬来!你就照常赶车,要是他来这样别着你,你就给我撞上去!” 你大爷的,我这里是正常驾驶,你要是故意别我,我就撞上去能怎么滴吧? 事后就说没控制住啊,谁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呢? 北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嘞,东家你就瞧好呗!” 太她娘的欺负人了! “你要是不躲开,撞到你就别怪我了!”北语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可在秦氏看来,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所以,十分淡定的吩咐车夫:“放心吧,她不敢撞我的!” 还想嫁给她儿子呢,怎么敢撞她? 车夫有些不安:可这次看这架势不像啊。 “驾!” 北语一挥马鞭,车夫就知道不对劲了,可是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啊!” 第404章 可爱的路人 “砰!” 是马车相撞发出的声音,马儿嘶鸣,马车倾翻,可谓是人仰马翻。 “哎呦!” 秦氏在马车里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被丫鬟从马车里拉出来,还没容得她说话,就看到完好无损的楚盈盈一脸怒气的站在自己面前。 “好你个……” “不是,我说秦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我都说了我有急事,你干嘛一直用马车别我们?难道不知道马车撞在一起,人可能会出事吗?” “这要不是我身体素质好,及时跳出来,那得摔成什么样啊?我没得罪您吧?” “您说让我给你行礼问安,我也问了,我都说了我有急事,改日再登门拜访,怎么就不行呢?” “你看看现在,不仅咱们两家的马车坏了,还吓到路人了!也幸亏只是吓到了,这万一砸到了路人,谁的责任啊?路人不就是无妄之灾了吗?” “您养尊处优惯了,但是好歹考虑考虑别人吧?我并非像您这样的夫人小姐,每天闲着没事干!我现在好歹也是朝廷的命官了,我是真的有急事,你怎么就不信呢?” 楚盈盈连珠炮一样的,小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就连路人也都指责起秦氏来了。 “听说啊,这秦氏就是韩将军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妾,咋就那么厉害呢?” “谁说不是啊,我可是亲耳听到楚姑娘先问好然后才说的有急事先走,可那秦夫人啊,就是不干!” 受楚盈盈影响,现在一个两个的,都是喊秦氏秦夫人。 秦氏气的发抖,脸上的肉都在抽搐,愈发显得脸色狰狞了。 再配上歪了的发髻,乱了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吓人。 “哇!这个婆婆好可怕!” 有孩子吓哭了。 秦氏一记阴冷的眼风扫了过去,那声音可真是冷到了骨子里:“你说什么?” 婆婆? 她想掐死这个孩子! “哇!嗝!” 小孩子吓得直打哭嗝,心疼的母亲不干了。 甩开膀子,指着秦氏就骂道:“我说你这人属什么的啊?逮到谁就咬谁啊?还没完了是不?就一个孩子,你居然也这么上纲上线的?什么东西!” “走,娘带你回家!” “就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凶一个孩子。” 路人都不干了,围着秦氏纷纷要个说法。 楚盈盈却是懒得再这里待下去了:“今日给大家带来不便实在是抱歉了,这样各位今天去玻璃坊和罐头坊买东西,一律八八折!就当是我给各位赔罪了,但是我真的有要事,得先走了。” “楚姑娘真是太客气了。” “就是,怎么用这个呢?” “楚姑娘快去吧,这个坏女人我们帮你看着,一定不会让她再追着你不放了!” 楚盈盈偷笑。 这路人有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这个时候,北语已经将秦氏马车上的马儿解开了绳索,翻身上马了。 楚盈盈亦然,两个姑娘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还是相当赏心悦目的。 “秦夫人,您耽误了我的时间,弄坏了我的马车,我就只能借你的马儿一用了,回头我就派人给你送回去!” 喊完之后,楚盈盈再也不停留,飞快的打马儿走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还和她在这里耽误下去呢? 笑话看看也就算了。 秦氏气的鼻子都歪了,暗暗咬牙:好你个楚盈盈,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福运,能有多少!能护你到几时! - 楚盈盈早就给东青传过信,说过自己的想法,所以一到了玻璃坊,门口就有人等着她,带着她去了实验室。 就连北语都是在门口等着的。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一直到天黑了,也不见楚盈盈出来。 要不是偷窥了一下,发现楚盈盈还在的话,北语都快以为楚盈盈被人掳走了呢。 晚饭的时候,东青也走来了。 北语蔫了吧唧的问她:“怎么样,消息传回去了吗?” “嗯,我已经派人给东家府上传消息了,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东家不回去了。” 东青有些担忧的望着实验室,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东家这么熬下去,身体能撑得住吗?” 这不是简单的在一个地方待上多久啊,一个人专注着在里面搞研究,那可是很耗费精力的。 晚上还没吃东西,那身体能顶得住? “东家不会逞强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东家要不要吃晚饭啊,我也不敢进去问,怕打扰到她。” 北语板着指头数:“这都进去了三个多时辰了……” “唉,这样吧,我让人做好饭菜,给东家放在锅里,如果她饿了,想吃饭了,就立刻能吃到。” “那行,你去吧。” 这也是个法子。 东青也很久没和北语聊天了,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语的聊了起来。 一直都月明星稀,太阳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楚盈盈才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东家?” “东家!” 北语和东青兴奋的看着她。 楚盈盈骄傲的扬起嘴角:“成了。” 就算她有超脑BUFF又怎么样?这动手,还是得自己亲自动手啊。 她也算不光靠着金手指了吧? “您饿吗?” “有汤吗?”楚盈盈舔了舔嘴角,她饿过劲了,只想喝口汤。 东青点头:“有的。” “给我拿一碗,再给我找个房间,我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记得不要去叫我起床,也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个实验室,明白吗?” 尤其是后半句,楚盈盈说的异常严肃。 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研究而来的成果,被别人破坏了。 她从来不小觑这个时代的工艺人,若是让行人看到了她提炼出来的熟石灰等东西,那么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又能做什么用! 东青点头:“东家放心,我亲自守在这里。” “嗯,你也注意休息。” 楚盈盈嘱咐了一句,就回屋去了。 在玻璃坊,也有屋子的。东青和鲁肃等人都是在这里住的。 而且东青特意留出来一个小院子,那是给楚盈盈预备的。 喝完了汤,楚盈盈倒头就睡,睡得格外香甜。 第405章 蝴蝶 日上三竿,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在被窝里翻滚了一下,舒服极了。 楚盈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啊!” 好舒服呀! 如果每一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这般舒服就好了呀! 有阳光,有家人,有懒觉…… 幸福三宝啊! 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外面的北语出声了:“东家,你快起来吧,将军都来了两个多时辰了。” “啥?” 楚盈盈有些抓狂的抓了抓脑袋,立刻跳了起来,“你让他再等等,可别进来,我这就去洗漱!” 这女人啊,恋爱了之后,总是想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可男人往往想要的,却是她日常的,可爱的,不设防的一面。 这里也有楚盈盈的衣服,是东青这个直男直接去成衣店,让店老板把卖的最好的几款拿来的。 所以…… “怎么不是粉的就是珊瑚红的啊?还有白的?我不喜欢啊。” 楚盈盈翻了半天,最好就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裙。 站在镜子面前一看,瞬间被治愈了。 “我靠,镜子里的小姑娘粉粉嫩嫩的,好像小仙女哇!” 穿衣镜是鲁肃等人按照楚盈盈的要求做出来的。 把这穿衣镜往玻璃坊的门口一摆!就吸引了不少人。 一开始,有不少抵触穿衣镜的。 因为他们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照的这么清楚的镜子!简直就是有另外一个自己,这是妖术! 但是沈府和将军府罗府等,率先支持穿衣镜,都买去用了。 后来有大着胆子的,也买回家去了。 然后就真香了。 用了水银镜子,谁还想用铜镜啊?看的那么不清楚。 到后来,卖衣服买首饰的店铺也用上了这种镜子,还特意研发了一波梳妆镜,卖的很是火爆。 连带着有试衣镜和梳妆镜的店铺,生意都变好了。 良好的循环之下,更加带动了玻璃坊的生意。 然后东青已经无师自通,开始先往端阳城府卖玻璃了,到现在卖了大约七八天了,准备过几天去端阳城府看看买地,建立玻璃坊了。 毕竟玻璃这东西,运送不方便,会有损耗的。 只是这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和楚盈盈汇报。 - 韩戈正在和东青在实验室门口说话,正说着,韩戈忽然不会说话了,眼睛直愣愣的朝着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东青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天啊……” 今日天公作美,风朗气晴,惠风和畅,阳光洒在姑娘的身上,是七彩的。 一身粉色衣裙,如同蹁跹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莞尔一笑,又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了樱花花瓣,美的不像人间。 “我天,这是蝴蝶?” 有人惊呼道。 楚盈盈转了一个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里仿佛有光。 七彩的蝴蝶围着她蹁跹起舞,更似仙女! “这不是福运小娇娘啊,应该叫福运小仙女!”北语大嘴巴的说道。 别说男人了,这样的一幕让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跳加快了。 只要能博得仙女一笑,折寿也是甘之如饴的。 “韩戈。” 楚盈盈欢快的跳到了韩戈面前,一只小脚单独而立,她是跳着过来的。 腰带也俏皮的随风飘动,引得一群蝴蝶飞扑,远远看过去,就好像是围着一条蝴蝶做的腰带一样。 她双手背在身后,斜着身子,俏皮灵动极了。 “韩戈!” 楚盈盈又叫了一次。 心中十分得意。 哪个姑娘不喜欢美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自己的美貌惊的挪不开视线,心中的那股子骄傲,就别提了! “你好漂亮。” 韩戈完全是下意识说的。 当说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看着周围的人,十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但是更多的却是骄傲。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么的漂亮。 “算你有眼光!你的事情忙完了吗?”楚盈盈站稳了,和他闲话家常。 韩戈点点头。 北语和东青刚想走,却被楚盈盈叫住了。 “别走,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事情还没忙完,楚盈盈可踏实不下来。 东青愣了一下,还是北语胆子大,直接吐槽:“我说东家,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和将军这才刚见面,不多单独待会吗?” 韩焱烯宠溺的望着楚盈盈,笑着说:“以后见面独处的时间,多得是。现在我更希望她发光发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万众瞩目,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她的美。” 这样,就只能是他配不上她,而非她配不上他了。 “难道不应该是你只想让我的美丽,你一个人看见吗?”楚盈盈调侃她。 记得上辈子看的那些,都是这样说的啊。 对了,也不知道后面的卖的怎么样,回头得让司马光帮着找找人,她想做的是看,而不是写。 “你是小太阳,本就该光芒万丈,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发光发热呢?别人看到你的美丽,不就更能证明我的魅力大吗?” 真是没看出来,韩焱烯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情话来,也是丝毫不嘴软啊。 而且越是正经古板的样子,说起情话来越是让人抵抗不住。 “东家漂亮,怎么就是你魅力大了?”愣头青东青问道。 “你笨啊,当然是因为这么优秀的东家,能看上将军,就更能证明将军的优秀啊。” 北语说完,就搓了搓胳膊:“你们再这样,我就要回月阳城府了啊。” 她可怜的齐天还一个人留在月阳城府呢。 本来是想要一起来的,但是齐天坚持给齐爷爷守完三年的孝。 再加上,现在齐天几乎是一无所有,不想这么配不上北语,便暂时分开。 等到一年后,三年守孝也到了时间,他也能去闯荡,给北语一片天了。 无论那片天,是多大,那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这也算是齐天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了。 “还说别人呢,你一提起齐天来,嘴角就压不下去了!” “哼!那是因为我的齐天就是那么好啊。” 看着北语的样子,楚盈盈是真的相信,北语是真的爱齐天。 一见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甜蜜。 第406章 猝不及防的车 一行人进了实验室,楚盈盈将熟石灰和火碱的用途和他们说了。 “这两样东西,可以用来水泥,盖房子铺路面都可以。然后火碱能用来做卫生纸,就是一种比咱们用来写字的纸张软,比草纸要细腻的纸,用来上厕所的时候……嗯,你们懂得。” “这火碱还能用来做肥皂,洗衣服可比皂荚好用多了。” “东青,回头你找几个人,靠谱信得过,还聪明愿意学手艺的人,分别捣鼓这几项,分开来弄。” “如果这几样东西研究出来了,对百姓大有裨益!尤其是这个水泥,一旦研究出来了,铺的路面,比现在的好太多了!到时候全天下都铺上这样的路,对交通绝对是质的飞跃!” 楚盈盈一脸严肃。 其实这几样东西,最重要的便是水泥了。 水泥,不能说是划时代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也是相当重要的。 有了水泥路,交通方便了,对于政治经济民生都大有裨益。 东青一向话少,虽然震惊 ,但是并没有问出口。 只有北语,和楚盈盈一向亲密,所以更加没有顾忌了。 她直接问道:“东家,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我们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的?” 太神奇了吧? 楚盈盈心头一跳:糟了,别掉了马甲啊。 “听说过生而知之吗?”韩焱烯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眼神锐利而严肃,“盈盈是个有福运的姑娘,得了上天的眷顾,生而知之。” “好,好厉害啊……” 楚盈盈手心湿漉漉的。 她一直没想瞒着韩焱烯,但是没有想到韩焱烯居然会这么相信她。 普通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算不害怕,但多少也是会好奇的。 可是韩戈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只言片语,就好像,她这样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生而知之……是福运也是负担,所以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免得给盈盈招来祸患。” 韩焱烯好脾气的嘱咐着,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在他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锐利锋芒! 东青北语立刻严肃的点点头:“放心吧,将军。现在东家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怎么会做对主子不利的事情呢?” “知道,就好。” 说完这个话题之后,韩焱烯又问楚盈盈:“盈盈,水泥这东西……我怕你握不住!” 好处太大,怕是会招来腥风血雨。 之前的无论是玻璃还是吃食,都是小打小闹,虽然利润也很大,但是因为有皇上的册封原因,不会有人因为这些东西为难楚盈盈的。 可水泥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到时候……怕是红了眼睛的人,如同饿狼一般,不计后果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想让楚盈盈陷入那样被动的危险之中。 楚盈盈点头:“我也没想握在手中,我可是怕麻烦的很。” “你有什么建议吗?”楚盈盈眼睛亮晶晶的问韩焱烯。 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韩焱烯总是能够让她安心。 因为一下发现太多事情的心,也因为韩焱烯的话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虽然说,韩戈给她找了一个生而知之的名头,可这名头也太唬人了。 她以后的人生,怕是不会太平静了。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变得更加强大。 “不如我直接给陛下写奏折吧。” “你直接给陛下写奏折吧。” 两个人同时说出,然后相视一笑。 彼此的默契甜在心里,让人觉得空气里都是甜腻的味道了。 楚盈盈美滋滋的去够韩焱烯的手,牵住之后,发现韩焱烯的耳朵动了动,红了,笑的更甜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韩焱烯就说起奏折的事情来了。 “既然木秀于林,倒不如在最高的山顶。只要你有皇上的重视在,那么你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一定的保证。” 说完全保证,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皇上十分重视楚盈盈的安全,也不可能就真的不会出现一点危险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注定要被人算计,那不如在被算计之前,我抱紧最粗的那条腿,金腿!有金主爸爸的保护,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什么最粗的腿?什么金主爸爸?”北语一头问号。 楚盈盈吐了吐舌头:“就是最大的靠山的意思。” “靠山就说靠山,以后不许说粗腿,说金主爸爸了。”韩焱烯十分霸道的说道。 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指不定如何误会楚盈盈呢! 楚盈盈也明白韩焱烯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你教我写奏折啊。” “好。” “东青,你记得去找合适的人。” “知道了。” 两个人骑马回了城府,至于北语,是过了一会自己回去的。 她才不要插在后面,多尴尬啊。 再说了,有将军在,东家的安全是有保证的。她要是非得跟上去,怕是将军,不,东家都得劈了她! 回去到了楚府之后,楚盈盈便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娘回去,没和你告状吗?” “怎么,憋不住了?”韩焱烯逗她。 楚盈盈瞬间炸了毛,给了他一拳头:“是啊,是啊,我没你有挺劲儿!” 真的是太坏了! 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一定想知道,却偏偏就不说! “我是男人,必须有挺劲儿!”韩焱烯忽然凑近了,在小姑娘的耳边低喃了这么一句。 然后小姑娘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楚盈盈跺脚,直接一脚踹了出去:“流氓!” 越是爱满嘴黄料子的姑娘,真正经事儿了,反而是更容易害羞的那一个。 楚盈盈就是。 “哈哈哈。” 难得看到楚盈盈如此娇羞的模样,韩焱烯乐不可支,躲开吹骺,就贪恋的一直盯着楚盈盈。 盯得楚盈盈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后来还是楚盈盈撑不住了,叉腰怒吼:“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滚蛋!” 果然,再老实的男人,也会开车! 这猝不及防的车,可真的是让人……欢喜心甜儿啊! “说说说。” 韩焱烯立刻投降认怂。 第407章 换位思考 “好好好,我说我说。”韩焱烯投降,一边往里走,一边随意的说道,“我娘回去之后,是跟我告状来着。” 楚盈盈等着他说之后。 谁知道却没有之后! “喂,你这就说完了?”楚盈盈不满意。 这吊人胃口呢啊? 正巧楚芬芬和文大娘路过,便关心的问了她几句。 楚盈盈简单的说了两句,让她们不要担心,就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去带着芬芬去买线。”文大娘说道。 语气十分平淡,但是眼角却是带着喜悦的。 她以为,就凭楚芬芬的这个资质,怕是不能够多好。 只是没有想到,这丫头凭借自己的毅力,多加努力,勤加练习,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她教的针法。 虽然只是入门级的,所用时间也不是最短的,但是楚芬芬的天赋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是真的很用心了。 作为引路人,她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遇到一个天才的,但比天赋更重要的,却是勤奋。 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天赋可能让你取得一时的成功,但是想要长久的立在巅峰,就必须勤奋! “那你们快去吧。” 楚盈盈并不了解,而且心里想问秦氏的事情,便没有多加追问。 本来楚芬芬是想要和楚盈盈分享一下自己内心的喜悦的,见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跟着文大娘就出去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文大娘忽然说道:“有的时候,你也需要表达一下你自己的喜怒哀乐,不要只在乎别人的。哪怕对着你最亲近的亲人,爱人,也都是一样的。” “因为你不在乎自己的话,别人也不会在乎你的。就算最亲近的人,时间久了,也会如此。” “而你对此,却无法有任何的怨言。因为是你一手造成这一切的。” 你自己都不把你自己当回事,还指望着别人多在乎你吗? 当你存在感越来越弱,别人忽略你,会让你自己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有些时候,不需要总是埋怨别人,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吧。 “……我懂了,我会慢慢改变的。”楚芬芬若有所思的点头。 想要改变,那也得慢慢来。 “嗯。” 文大娘也没有多劝,剩下的事情,还是得她自己想明白的,别人多说半个字都是无用的! - 再说楚盈盈,追着韩焱烯打:“哪里有你这样的,说一半留一半?不对,你连一半都没说!” “盈盈,你明知道我娘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你也一定要听吗?” 韩焱烯对此,表示相当的无奈。 听了,也只会生气,何必呢? 而且…… 即便他娘的确如此,他也不想让他娘的形象在盈盈这里,降到最低。 哪怕事实摆在这里,他也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 “你不想说?”楚盈盈这才发现韩戈的神色,她顿了顿,“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 想想也是,对于韩戈来说,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亲娘。 就算秦氏对她不好,但是对韩戈未必就也不好了,自己这样的确是没有为他考虑。 楚盈盈是个爽朗的好姑娘,想明白了,就拉起韩戈的手,撒娇着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有为你考虑。” “没关系。” 韩戈揉揉她顺滑的长发,心中却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盈盈坚持,他还真的是……又该吵架了。 还好,他的盈盈十分体贴。 只不过……他娘对盈盈的态度,他得做做功课,要不然以后这样的事情可少不了,总不能每一次都指望着盈盈的大度不计较吧? 那样的话,早晚都会出事的。 “走,你教我写奏折吧。” 两个人走近书房,开始了教妻之旅。 古有红袖添香,她这是美男在侧,艳福无边啊。 “你这里写的不对。”韩焱烯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深处藏着笑意,面上却是无比严肃,“好好地,不然可是要打手板子的。” “哼。” 楚盈盈傲娇的喊了一声,就也认真的写了起来。 倒也不是怕这手板子,而是这奏折,她以后肯定还要写,还是好好学的好。 嗯,就是这样的。 两个人在书房待了小半天,直到在这里吃了午饭,韩焱烯才回家了。 还未到家,韩焱烯就收起了笑容,严肃了些许,那点点忧愁也染上了眉梢。 他这个娘啊…… “将军。”管家牵过马儿,轻声说道,“夫人说了,您回来就去找她一趟。” “嗯,我知道了。” 韩焱烯一点也不意外,直接去找他娘了。 — “娘,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大的药味啊?”韩焱烯一进屋子,就被屋子里的药味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算好了一些。 不过还是很难接受,但又不好掐着鼻子,真是左右为难。 “哎呀~~”秦氏一言三叹息,满面凄凉,斜躺在榻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屋子里为什么这么大药味,难道你不知道吗?” 韩焱烯装聋作哑。 大夫都告诉他了,其实他娘并没有大碍,虽然是从马车上摔下来了,但哪里也没伤到,就是肝火旺盛罢了。 这么说了,韩焱烯哪里还不知道他娘是怎么回事? 他借故躲出去了,只是没想到,早晚还是得面对的。 “你不说话做什么?哑巴了?”秦氏没好气的说道,声音尖锐极了,手中撕扯着手帕,脸上的怒容一点点盛开,“我知道,你是去了那个野丫头那里,听她说了我不少坏话,所以对我有怨言了不是?” 秦氏磨了磨牙,尽量压着火气,和缓了一下语气才又开口了:“娘和你说,事情并非那样的。那个丫头……只是不懂规矩罢了,想想也知道,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规矩?不过娘不像她,具体的事情有多不堪,娘就不和你说了。你啊以后长个……” “一口一个野丫头,就是娘的规矩了?”韩焱烯平淡至极的声音里,听在秦氏的耳朵里就满是嘲讽。 韩焱烯冷笑一声,再说:“你口中的野丫头,对于昨天下午的事情,只字未提,也没说过您半个字的坏话,倒是您……” 第408章 放肆,挨打 如此对比,人品高低立现。 韩焱烯本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可是现在看来,他娘对盈盈的意见,已经很深了。 他便说得也直接一些:“娘,您为什么要对盈盈那么多意见和敌意呢?明明她对您并没有半分不敬,也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一个字的不好?” 可女人之间的仇恨,怎么会有多大的理由呢? 有些人,哪怕没见过面,只是听说过,就能明确的知道自己并不喜欢。 秦氏对楚盈盈便是。 “如果不是你那么喜欢她,也许我还会很欣赏这个姑娘。”秦氏冷嘲,白眼一翻,“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厌恶她,我的好儿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还在这里跟你娘我说这些,你是想恶心谁呢?” 韩焱烯:…… “表哥,姑母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若是娶了楚盈盈,对你没有任何助力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就算……” “所以,你想嫁给我,也是为了有助力?”韩焱烯冷然反问。 如果没有遇到楚盈盈,他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虽不能相知相许,但也能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可人啊,一旦尝过了情爱的滋味,哪里会那么容易就放开呢? 他,放不下了。 “当然不是了。”秦昭雪急于表白,立刻站了起来,想去拉韩焱烯的手,却被他躲开了。她脸上有些恼火,却并没有多说,只是柔情万种的说: “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喜欢表哥,所以想要嫁给你。但我又不愿意耽误你的前程,所以我愿意做平妻!” 秦昭雪自认做了很大的让步了。 哪一个姑娘,不想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明媒正娶呢? 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那么天真了。 只要嫁给表哥,哪怕是做妾,她也是愿意的! 之所以说平妻,就是为给自己留一个退步,以后也显得自己能为了表哥,一退再退! “我和盈盈相识于微末,生死与共,同甘共苦。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的心之所向。我喜欢她,所以愿意明媒正娶,让她做我唯一的妻子!” 韩焱烯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直言自己对楚盈盈的感情。 秦昭雪嫉妒的红了眼,吼道:“难道你就不考虑姑母的心情了吗?” 想了想,秦昭雪又补充了一句:“表哥,姑母养你到这么大,不容易啊。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姑母的心呢?” 韩焱烯听得颇为好笑,他定定的看着秦昭雪,仿佛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如你所说,那你为何不愿意嫁给石拱呢?你和石拱的亲事,是你父亲为你所定,那你为什么就不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秦昭雪,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 他也是恼火极了。 本来只是一个母亲,就够烦的了,还来一个表妹,在这瞎掺和! 谁能不烦? 秦昭雪觉得自己仿佛被打了一个耳光,很疼很疼,疼的她落了泪:“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太过分了!我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石拱,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为什么不愿意娶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话都说到这里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韩焱烯决定和秦昭雪掰扯明白,他开口道:“小雪,我和你说最后一遍,也只说这一遍。我对你没有……” “我不听!” 秦昭雪忽然捂着双耳,疯狂的摇头。 摇头间,有什么凉凉的液体甩在了韩焱烯的手背上,让他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小雪,你要……” “我不要!我不听!我不听!” 秦昭雪根本就不给韩焱烯开口的机会,直接捂着耳朵打断他的话,然后大喊着跑了出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捂着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了。 韩焱烯看着秦昭雪的背影,眼神复杂。 人长大了,情感就会变得复杂了,不如小时候纯碎了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喜欢这个表妹了呢? “小雪可是你的亲表妹!为了一个楚盈盈,你就要这么伤她的心吗?”秦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实际上却是为了韩焱烯说她没规矩而发作的。 “母亲,如果您真的为了小雪好,就不要总和她说什么嫁给我有多好。石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如果小雪嫁给了石拱,才会幸福一辈子的。” 韩焱烯认真的说道。 其实小雪的出身并不高,但是因为从小被养在母亲身边,眼光却是很高。 这样一来,其实她就不好出嫁了。 而舅舅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就直接定下了石拱。 因为舅舅知道,石拱人很不错,因为出身不好,所以才不会轻视舅舅这个岳家。 而且石拱是他的副将,也算是和他捆绑在了一起。 最为关键的是,石拱是真心喜欢小雪的,如果娶了小雪,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舅舅虽然势力会盘算,但是给小雪定了这门亲事,也是为小雪的幸福考虑了的。 只是可惜,小雪自己本身就不甘愿,再加上母亲总是说三道四的,让小雪彻底不愿意了。 其实,小雪很喜欢被石拱追捧的感觉的。 “小雪如果嫁给你,就不会幸福了吗?我是她亲姑妈,我做她婆婆,会对她更好的!” 秦氏坚定自己没有做错。 她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而且,如果你纳了那个楚盈盈,她能同意你娶大家闺秀侯门嫡女做正妻?可小雪就不一样,乖巧听话会同意的!” “娘,您弄错了吧?”韩焱烯直视秦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从未说过要纳了盈盈。” “那你……”秦氏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无比嫉妒怨恨的喊道,“你还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她进将军府的正门不成?” 韩焱烯:“娘,您也是做妾,做妾的苦,难道您不清楚吗?” “你放肆!” 秦氏气的顾不上装病,直接从榻上下来,到韩焱烯跟前,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饶是韩焱烯如此身板,都被打得身子微微颤了几下。 可见秦氏力气之大,身体之棒! 第409章 我喜欢她,她就配 秦氏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她“妾”这个身份,可是她却做了一辈子的妾! 本以为正室死了,她有机会了。 可过了多少年,她才明白了。如果正室没有死,她反倒是还有机会。 正室死了,在大将军的心里,就永远是那样的美好。而她……就永远只能是妾! “你可是我的亲儿子,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就来刺你娘的心?” 这把秦氏是真的伤心了,捂着胸口,无比哀怨的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心里无比伤心。 她想要的是老实听话的儿子,可是眼前的这个儿子…… “娘,我不想刺你的心,可为什么你总是来刺我的心呢?娘,我只是不想让盈盈受您曾经受过的苦楚,我自己喜欢的姑娘,我想给她最好的!” “她不配!” 秦氏想也不想的吼道,眼中的刻薄嫉妒,如同火焰爆发一样,喷薄而出! 之前,她只是觉得娶了这么一个毫无出身的女人,会影响了儿子的前程。 可现在,她对楚盈盈更多的是记恨! 她争了一辈子都没得到的东西,楚盈盈凭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凭什么? “我喜欢她,她就配!”韩焱烯一字一顿的说。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秦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韩焱烯,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只要你还是我儿子,我就不可能喝楚盈盈的茶,绝对不让她进门!” “若你坚持,那么她红衣嫁进来,我就敢让她当天脱掉嫁衣换上丧服!”秦氏咬牙切齿,仿佛恨入了骨髓,“而且我保证,我的丧事,一定比她成亲要盛大热闹!” “不信,咱们就试试!” 发着狠说完了这番话,秦氏也有些累了,她撑着嗡嗡作响的额头,重新做回了暖榻上。 韩焱烯只觉得无力感席卷全身。 为什么他觉得,他劝导了之后,他娘对盈盈的意见,反而更大了呢? 这可真的是…… 让人肝疼。 “娘,您何必呢?” “老娘乐意!你给我滚蛋,看着你心烦!” 秦氏一点仪态都不顾了,直接破口大骂。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这样。 可见,韩焱烯是真的戳到了秦氏的肺管子了。 “……那你好好休养吧,我先走了。” 韩焱烯觉得,还是得给他老子写信,让他老子赶紧把人给弄走。 不过再怎么样,怕是也来不及了。 都腊月二十八了,今年这个年,怕是不能和盈盈一起过了。 唉! 还不如没恢复记忆,做个逍遥自在的韩戈呢。 - 快要过年了,哪里都是年味浓重。 月阳城府也是一样。 晚上了,楚长佩回家来,让人放下一车东西就让人走了。 “什么东西啊,小姑?”小牛好奇的走了出去,一出去,寒风一吹,就又缩回屋子里去了,“外面真冷啊。” 楚长佩骂他:“那你还不多穿点衣服?你奶奶呢?” “爷爷奶奶还有我爹在做菜,今个奶奶说要给咱们做红烧肉吃。” 小牛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就算现在日子过得好起来了,楚王氏也是不舍得在吃上吃多好的。 所以,一说起红烧肉,小牛就馋的厉害。 楚长佩倒是还好,“你奶啊,做菜上就是抠搜,回头小姑说说你奶。现在叫你爷爷和爹出来,搬东西。” “哦哦。” 小牛蹬蹬蹬的跑了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 楚大地大嗓门的问:“什么东西啊?” “是盈盈送来的年货。”楚长佩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楚大地愣了一下:“这丫头……” “大家都有,不过咱们家多一些。族长说,月阳城府的这些个管事,都比普通的多。” 楚盈盈是借着寒钩子的船,运来了整整一船的东西,是给满月坊的工人发年货,都是锦阳城府那边的海鲜之类的特产。 还有海鲜罐头! 而楚王氏家里,因为楚长佩帮着管理的缘故,和一般的管事的年货是一样多的。 当然了,那几个左和荆步,比楚长佩得到的更多。 “盈盈这孩子,心善啊。行了,爹,咱们别在外面站着了,把东西搬进去,咱们再聊吧。” “好嘞。” 把东西搬了进去,是整整一大袋子,五十斤的生蚝,还有一大桶的螃蟹,一大桶的小龙虾,还有一筐水果,另外就是一箱子的海鲜罐头了。 还有一箱子的椰子。 放在堂屋里,就显得堂屋有些窄吧了。 楚王氏正做饭呢,忙活不开:“长佩,老二,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些东西归拢归拢,一会就要开饭了。” “好。” 楚大地一边收拾一边问楚长佩:“咱们这得的比别人家的多什么啊?” “好像多了一箱子的海鲜罐头,还有别人家的生蚝就二十斤。” “那咱们分点海鲜罐头别交好的那几家吧。” 楚长佩挑眉:“爹,我还以为你一毛不拔呢?” 没看出来啊,她爹也有这样的改变了,还知道串换东西了! 其实邻里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对于楚大地来说,能懂得这些,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唉,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样呢啊?我看透了,我和你娘啊,也就在这养老了,那还不得和邻居处好了啊?”楚大地叹息。 其实哪怕到了这里,他还抱着能去将军府住下的念头呢,可渐渐地,他绝望了。 就他那个大儿子,他娘的,生个猪都比生个楚长文强! 猪好歹还能卖钱,或者杀着吃了呢! 楚长文有个几把用啊? 所以,当认清楚现实之后,楚长文就开始盘算着以后的生活了。 人啊,当你和现实低头之后,有些道理,就不用人教,也都懂了,也会做了。 “爹啊,你没事也得给长佩想想亲事了。”楚长空忽然提起楚长佩的亲事来。 楚长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我不想成亲,我就和爹娘一直生活,我给他们养老。” “不是,你这样……” “楚大地啊,外面有个人自称是你儿子,非要进来,你要不出去看看?” 外面,有人在喊。 楚大地疑惑极了:“楚长文这么晚了还来干吗?” 嘴上这么说着,楚大地还是出去了。 但楚长佩和楚长空相视一眼,都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不会是——” 第410章 被带绿帽的原因 楚长佩和楚长空着急麻黄的跑了出去,果不其然,远远地就听到了楚长鸣的哭嚎声。 走近了一看,发现是楚长鸣在抱着楚大地的大腿哭个没完。 其实说是楚长鸣,这兄妹两个也是靠声音才听出来的,看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 头发乱糟糟的,哪怕天色晚了,看不真切也能看出来至少一个月没有清洗过了! 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甚至露出了冻得青青紫紫的胳膊腿儿,身上更是发出一阵阵的恶臭味道。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主要还是之前鸭子庄的人,所以大家伙都认出楚长鸣来了。 楚南天最直接,粗着嗓子问他:“楚长鸣,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啊?” 这回来也就回来了,居然还找到这里来了! 有一个人问了,就会有更多的人追着问: “是啊,楚长鸣你不是跑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就是,这楚大地和楚王氏虽然偏心眼,对福运不好,但是对你这个小儿子,可是最好的了!你可倒好,偷着家里的钱就跑了,丝毫不管你爹娘的死活!” 一连串的追问,让楚长鸣觉得尴尬极了,但是还是死死地抱着楚大地的大腿不撒手。 要是撒手,他就死定了! “爹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您老的亲生儿子啊!您老就救救我吧,我是真的没活路了啊。您老要是赶我走,那我就只剩一条死路了啊!” 楚长鸣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时间,楚大地就挪不动自己的腿了。 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他这几个孩子里,他最疼的就是小儿子了。 可这小儿子,却狠狠地坑害了他们啊! 让他如何原谅? “只剩一条死路了?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楚王氏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众人纷纷给她让路。 很快,楚王氏就由两个孙子搀扶着,快步走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寒地冻的缘故,楚王氏的脸上仿佛罩着一层冰霜,神色更是无比冷清。 “你说你就死路一条了?”楚王氏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神情更显冷酷,“既然只有死路一条了,那你就死在这里。看在母子情分上,我会为你收尸,棺椁一葬,也省的你死后成为孤魂野鬼。日后清明寒食,也有你一祭!” 当初跑的时候,可是痛快的很啊。 能拿的不能拿的,都偷着拿走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死活! 现在居然跑来用生死威胁她? 看她像是那么容易就心软的人吗? 亲儿子又怎么样,对自己这般无情,还不如不要! “娘,娘!”楚长鸣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似乎不敢相信,楚王氏居然会这么无情。 他膝行几步,转过来抱住楚王氏的大腿,像个孩子一样哭嚎着:“娘你可不能这么无情啊!儿子就指望着您老可怜一口饭,一件破棉袄才能活下去了啊。” 怎么回事? 短短一年多未见,他娘怎么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 “他娘啊……”相比起楚王氏,楚大地在这个小儿子身上倾注的心血是最多的了。 因此,间楚长鸣这般可怜,就有些心软了。 怎么说,都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啊。 楚王氏眼睛一横,刚想开骂,就听到楚长空淡淡的开口了:“爹,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您若是要收留楚长鸣,那是您的亲生儿子,我不好说什么。但是——” 他眼睛细细的眯成了一条缝,冷冽的寒光从缝里透出来,如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小刀子,一下下割着人的血肉! 握紧双拳,楚长空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那说出的话,还是能够让人听得出来,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呢。 “但是,我是绝对做不到和楚长鸣共处一室的!不把他大卸八块,已经是看在爹娘的份上了!若是您收留了楚长鸣,我就离开!” 让他和楚长鸣和之前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做梦呢啊!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恨我呢啊?” 一听楚长空的话,楚长鸣就急了,眼珠子都红了。 这现在楚长空可是能挣钱能干活,而他呢?什么都不能做,就连儿子都没有一个。如果要二选一的话,那爹娘还会有别的选择? 楚长空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舔着脸回来了,怎么就没死在外面呢?”楚长空恨着,咬着牙,发着狠的质问。 天知道,他多少次和一个娘们似的求神拜佛,就希望楚长鸣能够横死街头,不得好死! 这种耻辱和恨意,是过去多长时间,都无法磨灭的! “我,二哥你不能这么说啊。就算不是我,就小王氏那样的人,也肯定会有别人啊!还指不定会有多少个别人呢。二哥你该恨的是小王氏,而不是我啊!” 楚长鸣觉得问题没有出在他的身上啊。 就小王氏那个骚浪模样,如果没有他,肯定还会有别人啊? 而且隔壁老王肯定是一群的啊! “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楚长空都快要笑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呢? 明明是他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居然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楚长佩更是吐了一口口水:“我呸!你能活到现在还没死,是不是就凭着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啊?” 楚长鸣被吐了口水,不仅不怒,还乐呵呵的求楚长佩:“妹妹,你现在出息了,帮哥哥说句好话行不?二哥,爹娘,你们养着我,就当养条狗还不行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到时候,再被你偷一次吗?” 这一次,无论楚长鸣怎么说,大家都不松口。 除了楚大地一个人有些松动之外,可他现在根本就当不了家。 “养条狗都知道帮我们看家,养着你,还得防着,你连条狗都不如!”楚长空恨恨的骂道。 这一次,楚长鸣不忍了。 反正也留不下,那还不如骂痛快了呢。 这么想着,楚长鸣就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骂道:“行了吧你,楚长空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说我偷嫂子,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你自己啊?要不是你那玩意又小又没劲儿,满足不了那骚货,她怎么会来找我?还不是因为我那玩意比你厉害?” 这种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草你老娘的,我弄死你!” 楚长空挥舞着拳头就打了过去! 第411章 背后之人 两个人很快就滚成了一团,拳拳到肉,听的人牙疼。 看着两个儿子打成这样,嘴里都骂骂咧咧的,楚王氏直接激动的晕了过去。 大家忙着照顾楚王氏,就更没有搭理这两个人了。 最后还是楚南天叫着人,将这两个人给扯开了。 “长空,听哥哥一句劝,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快回去看看你娘吧,这才是正经事。” 说实在话,到了这个地步,这兄弟两个的人生已经一目了然了,现在楚长鸣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楚长空却是不能拿玉石去碰石头的。 道理,楚长空也都懂,只是被激怒的时候,才还会在乎那么多呢? “呸!” 楚长空歪头吐了一口血水出来,转身就要走。 对于这个兄弟,他没有半个字想要说的,甚至连诅咒谩骂都不想说了。 浪费唾沫星子。 楚长鸣躺在地上,忽然大笑了起来:“楚长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王氏去哪里了吗?你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啊。” 楚长空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说道:“在她选择背叛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一个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的女人,一个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离开这个家的女人,他为何要留恋,要担心? 别说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那都是假象! 看着楚长空真的离开了,楚南天才踹了一脚楚长鸣,没好气的问道:“小王氏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是死是活,楚长空有权利知道。 楚长鸣阴险一笑,张大了嘴巴喊道:“死了!她早就死了!” 喊的这么大声,似乎是想要谁听到一样。 “我们离开之后,坐吃山空,然后又出了矛盾,我就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换了一笔钱。听说,她连续接了七八天的客,连十天都没熬过去就死了,真是可惜。” 听说,撑过一个月的话,还能再给他一点钱呢。 虽然只有一点吧。 “你简直就不是个人!”楚南天嫌恶的又踹了他一脚,招呼几个兄弟,“来,咱们一起把他扔出去,可不能就让他死在咱们满月坊门口,晦气!” “就是。” 几个人对楚长鸣都十分恶心,一个两个的动作都十分的粗暴,伤口又涌出新鲜的血液来。 可谁会顾忌呢? 一行人找了随便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就把人往那一扔,就走了。 楚长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抬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眼前似乎闪过了很多很多的场景。 直到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画面—— “大哥!” 楚长鸣大吼一声之后,便晕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有人出现在这里,将人给拖走了。 之后,月阳城府里,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楚长鸣了。 —— “娘,你醒了啊?” 楚长佩间楚王氏悠悠转醒了,就立刻招呼楚长空来:“二哥,快来啊,娘醒了。” 一家人,没有一个能睡着的。 就连两个孩子,小虎小牛也是一样,虽然懵懵懂懂,但也并非过去的不懂事了。 “娘,你感觉怎么样啊?”楚长佩喂了小半碗温水给楚王氏喝了,才小心的问了一句。 似乎担心声音大了,都能把楚王氏吓晕过去。 楚王氏苍老的面容上,仿佛只是一瞬间,就又多了很多的皱纹,她摇摇头:“我没事。” 顿了顿,又低着头,问了一句:“他人呢?” “离开了。”楚长佩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似乎是担心楚王氏会受到刺激。 楚王氏是知道这个小儿子在家里是何其的不受欢迎的,不用说别人了,她也不欢迎,可是…… 唉。 说心里一点牵挂都没有,那是假的啊。 “都是债啊。”楚王氏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 就算担心,在楚王氏的人生里,最担心的永远只有自己。 第二天,就神气活现的了,看不出来一点病态来。 楚长佩和楚长空私底下都松了一口气,生怕他们的老母亲,这慈悲心发作,非得将楚长鸣带回来,那他们兄妹就悲剧了啊。 还好,还好。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族长楚长田家里也在讨论这件事。 “你当真看到了?” “是啊,我就担心着楚长鸣忽然回来,有什么猫腻呢。” 说话的是楚南天,他十分肯定的说道:“楚长鸣忽然回来,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将楚长鸣带走了呢!” 昨天将人扔了之后,走到半路,楚南天又有些不放心,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又偷偷溜了回去。 他还长了个心眼,离着一段距离等着的。 就在他觉得自己想太多,打算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影闪过,然后楚长鸣就消失不见了! “族长你想啊,之前出的事情,不就是针对盈盈吗?我寻思着,这个掳走楚长鸣的人,是不是也想算计盈盈啊?”楚南天觉得自己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我看他们别是看,在这里不行,就去锦阳城府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得不防!”楚长田摸着胡子想了片刻,也觉得十分有必要,“我立刻让人给盈盈捎信,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好有所防备。”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寻思着,咱们这里也小心点,省的被人利用了,做文章来为难盈盈。”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回头咱们找荆步来,好好商量商量。”楚长田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感慨,“你说说现在的人都怎么回事啊?” 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羡慕别人过得好,那你就加把劲好好过日子啊,净整这些没用的歪门邪道!世风日下啊!” 这人啊,就不能大方一些吗? 笑着祝福别人,自己不也能得到快乐吗? “谁说不是呢,这一回回的,总想着折腾折腾盈盈!”楚南天也十分有意见。 可奈何他们没什么本事,能够做的,就是帮盈盈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不成为盈盈的负累。 “老天爷都看着呢啊!人在做,天在看啊!” “看着吧,坏人到最后总是会有报应的。” 人间正理,永不例外! 第412章 围追堵截 大年三十这一天,韩焱烯练完武之后,就擦了擦,然后准备出去。 谁知道一开门,就遇见了他娘! “娘,你怎么在这啊?”韩焱烯头大的很。 这两天他娘围追堵截的,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见盈盈。 有些恼火。 秦氏笑眯眯的问他:“你想去哪里啊?” “没想去哪里。”韩焱烯十分烦躁。 如果他强硬的出去了,然后他娘就会在大门口等一天,第二天就病倒了。 来了这么一次,韩焱烯就不不敢了。 一个是担心他娘的身体,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老这样,对盈盈的名声也不好。 秦氏得意的笑了起来:“乖儿子,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就老老实实的和娘在家里待着吧。” 韩焱烯声音闷闷的:“我去书房,娘有事去书房找我吧。” “娘送你去书房。” 韩焱烯:…… 实在是闲得慌了吗?这么跟着他? 他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牵线木偶,他娘说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等到韩焱烯关上了书房的门,秦昭雪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姑母,这样总看着表哥也不是个事情啊。” 秦氏横了她一眼:“你要学会双管齐下。” “什么意思?” 秦昭雪懵的很。 秦氏却不说话了。 —— “不是,我们说过了,我妹妹还不想嫁人呢,不想说亲事,你们能不能……” 楚芬芬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有些暴躁的文大娘给拨开了。 文大娘单手拨开楚芬芬,然后单手扬了一波冷水,一滴不剩的全泼在外面几个穿红着绿的媒婆身上去了。 “哎呦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乱叫个不停。 文大娘直接把盆摔在了她们脚底下,叉腰骂道:“你们听不懂人话,那我们就只能用对待畜生的法子对你们了!” 说着文大娘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来,砸到其中一个媒婆的脸上,听着对方的呜哇乱叫,同时怒骂: “一个个臭不要脸的,上门是来要饭了吗?拿上钱,滚蛋!” “大家快来瞧瞧啊。”文大娘看着门口街道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立刻提高了音量,“大家快来看看这些个黑心的媒婆啊。” “也不知道是收了谁的钱,一个劲的来我家给我们盈盈提亲!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好心呢,所以好言好语的招待,告诉她们,我家盈盈还小,过两年才会考虑成亲的事情呢。” “可是这几个就硬是听不懂人话啊,一连三天了,天天上门来说亲,说的还都是不三不四的人家,恶心谁呢啊?” “因为收了那几个黑心钱,就能祸害人家好闺女,大家伙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几个媒婆,咱们以后可不能找啊!” 几个媒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傻眼了。 本来她们都琢磨好了,今个是大年三十,跑来说这个,主家一定会恼怒。 到时候打起来,她们挨几个打,就跑出来闹,让大家伙看看这户人家有多不识好歹! 可谁成想,还没轮到她们闹呢,人家先招呼大家伙来看她们了? 什么套路啊? “这个我知道!” 住在胳膊的杨大嫂子站了出来,“人家都明确的表达了,盈盈不想嫁人,等个两三年的再说,可这几个人就是不听啊。” “你们说说,盈盈姑娘是什么条件啊!这玻璃坊罐头坊都是她的!真是人美心善又有钱,可这几个老巫婆给说的,不是年纪太大还没娶上媳妇的,就是穷的叮当响的,甚至连鳏夫都说了出来!” “这么不要脸呢?”路人表示很吃惊,然后就开骂了。 她们可以听说了,上次帮着楚盈盈骂了一个人,就能去奶茶店八八折了。 而且这也的确是很可恶啊,不说别的,就单说着一张脸,人家嫁的就不能差了,更何况秉性纯良,还这么有钱! “大年三十还跑来说这个,这是故意恶心人啊!” “抬恶心了,为了几个臭钱,都丧了良心了!” “以后可不能找她们做媒了!” 大家左一言,右一语的,都是指责的话。 指指点点的,让几个媒婆如芒在背。 “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们想要狡辩也无从狡辩。 最后被愤怒的路人给打了出去。 这个时候,楚芬芬笑盈盈的感激路人,最后说了一句:“……今天是大年三十,为了让大家去旧迎新,玻璃坊罐头坊在今天和明天这两天,全都是六六折!祝福大家六六大顺!奶茶店这两天是第二杯半价!第三杯只需要一文钱!” “我去,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活动从今天早上已经开始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这一下,大街上立刻清静了。 楚芬芬笑了起来,对隔壁的杨大嫂子说道:“杨嫂子,我这里有几匹上好的云锦,颜色太过娇嫩了,我觉得还是玲珑穿上更衬。” “那我就替你玲珑妹子谢过你了。” “邻里之间,往来是正常的。” 杨大嫂子笑着进去了。 没想到,只是帮着说了几句实话,就能有这样的好处! 看来只要好好跟她们相处,以后好处少不了的! 楚芬芬和文大娘也进去了。 一边走,文大娘就一边训斥楚芬芬:“你还是太温柔了,明明知道她们是恶意而来,你就应该一上来就给她们震住!然后立刻将舆论朝着你想要的方向引导,这样气势上压过她们,你看她们再说什么,别人会信吗?” “那也是因为咱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文大娘翻了一个白眼:“实话的确是最重要的,但有的时候,你说话办事还是需要技巧的!要知道,你的那一套,对付好人老实人才管用!要是对上泼皮无赖,你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这丫头,好笨啊! 楚芬芬娇笑了几声,挽住文大娘的胳膊,撒娇:“这不是有大娘你呢嘛,你慢慢教我,我慢慢学啊。” “哼,老娘不教你,教谁啊?盈盈那丫头猴精猴精的,我根本就没用武之地。” “看,我这笨点不还是有好处的吗?让大娘您觉得有用武之地呀!” “得了吧!” 文大娘十分嫌弃,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勾起。 第413章 相约沈府 还没吃午饭,就来了一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进来了。 “将军,沈大人找你议事。” “好,我现在就去。” 韩焱烯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秦氏也跟着站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今天是腊月三十,怎么还来找你说事情?什么事情不能等吃完午饭再走?” “娘!”韩焱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民生大事怎么能等人呢?” 说着,韩焱烯就走了。 秦氏看着一桌子的丰盛菜肴,更加没好气了:“找个人,跟着将军守在沈府!另外,去找个人打听打听,今天楚盈盈都去了哪里!” “是。” - 韩焱烯到了沈府书房,毫不意外就看到楚盈盈,和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看着她笑了,今天来的确是有正事!”沈大人觉得辣眼睛的很,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居然还要看着一对小年轻腻腻歪歪的。 唉。 韩焱烯用咳嗽掩饰尴尬,才问道:“不知道沈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喏,是你家的小姑娘提出来的,盈盈啊,你自己说吧。” 沈大人偷个懒,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开始琢磨别的事情了。 比如说,沿海堤坝。 韩焱烯看向楚盈盈,后者先调皮的笑了笑,才说话了:“嗯,是这样的,惊鹿岛上的百姓都根本没离开过惊鹿岛,所以便不知道外面有多好,长此以往,自然是觉得还是他们自己岛上好,不愿意和外界交流了。” “离开惊鹿岛之前,我让人在惊鹿岛上盖了作坊,用惊鹿岛上特有的水果和海鲜,做成水果罐头和海鲜罐头,但是想在我的作坊里干活挣钱,就必须会说汉语。“ “然后我想奖励学汉语快的人,带着他们免费来锦阳城府端阳城府游玩。所以我想造两座游玩用的画舫,对了,等以后锦阳城府开始实行发展旅游文化的时候,也可是用上。” 韩焱烯总结:“所以,这画舫,是需要我去建?” 他手下,是有一批水军的,自然会造船的。 楚盈盈点点头:“对,虽然是游玩用的画舫,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建造的牢固一些。” “那行,回头你把详细的要求和我说一下,我让人画了图纸过来再给你一起商量。” “好。” 见两个人商量完了,沈大人才告诉了他们另外一个消息:“陛下决定了,以后锦阳端阳这些沿海需要建立堤坝的城府,赋税都减免三成。这三成,就用来投入建设沿海堤坝。而且相关的负责人也就快要到了。估计就这两天吧。” 这么庞大的资金,那必须是需要有人监管的。 “同时,也号召生意人捐款,所有捐款的生意人,凭捐款多少决定减免赋税多少!这些钱,和城府的赋税一样,都交由朝廷派来的专员负责。” “不会强制吧?”楚盈盈十分担心。 捐款这种事情,人家捐了,是善心,是好心,值得鼓励。但是不捐,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好苛责的。 她就担心,到时候会有什么强制行为发生。 沈大人点头:“你放心吧,到时候本官会盯着的,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日后朝廷再有什么需要捐款的活动推出,在生意人眼中就会信誉度大打折扣。 所以,沈大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对了,沿海堤坝一期工程,怎么样了?”沈大人问韩焱烯。 就如同楚盈盈当初建议的那样,进行了工程分期。 沿海堤坝工程并非韩焱烯负责,是由朝廷专门派来的专业人才进行的。 但韩焱烯作为提出者,是有权利进行监督的。 所以,韩焱烯才会时不时地离开城府,去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偷工减料呢。 “进度有些慢,不过工部的人说了,基础要打牢打牢再打牢,就会难免进度慢。不过等基础都打完了,后面的进度就会快了。” 毕竟是要抵抗自然灾害的,基础不打牢,到时候一场海啸就给掀翻了,不就成了笑话? 所以工部的人决定先挖百米深的壕沟!从底下一百米还是建,用最坚固的石头,宽度厚度都是加宽版的,这样地基牢靠,地面上的才能够更结实。 挖出来的土,还能有其他用途,也不浪费。 “嗯,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不过一定要看好,不能偷工减料,更不能做假账!” “嗯,我知道。” 等到说完了,也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楚盈盈就借用了沈府的厨房,简单的做了四菜一汤,在沈大人的书房里,两个人吃了起来。 - “爹,韩将军他们还在谈论公事吗?都这个时间点了,要不要叫他们出来一起吃饭啊?” 沈二小姐一边给沈大人布菜,一边轻声问道。 直到现在,她还不能接受楚盈盈已经做了六品官的事实! 那个贱人做了官,岂非更容易得到燕大公子的青睐了? 当初楚盈盈和燕大公子做个邻居的事情,一直都是横在沈二小姐心头的一根刺。 不把这根刺拔掉,毁了,早晚有一天,她的心都会烂了! “他们还有事情没有谈完,你就不用管他们了,咱们吃咱们的就是了。” “什么事情啊,需要他们孤男寡女的在书房里谈啊?我听说,楚盈盈还借用了厨房,不会是……” “啪!” 沈大人将筷子往桌子上用力的一放,冷着脸说道:“有些事情,不该你管,还轮不到你过问的事情,你就少给我插手!” 被自己的夫君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沈夫人倍感尴尬,忍不住嘟哝道: “我又不是为了别的,就韩夫人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时候来找咱们的麻烦,怎么办?” 那可是韩大将军的夫人! 没错,在旁人眼中,秦氏就是韩大将军的夫人。 “我可不想平白的惹一身骚。” “那你想干什么,你说?”沈大人冷冷的一瞥,内心深感无力。 这个夫人…… 真的是大事没有主见,小事还拎不清。 如果不是因为为他送走了爹娘,还为他生儿育女,他是真的恨不得将她关起来,一辈子! 这样,也省的他时刻还要关注后院,免得这娘们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自己惹来祸事! 就冲这个,盈盈也配得上韩焱烯! 一个聪明懂分寸的妻子,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414章 直接去勾引韩焱烯不好吗 “我什么也不想干。”沈夫人终于察觉到自己夫君的怒火了,老老实实的摇头,然后埋头吃东西了。 看的沈二小姐火大。 这样的母亲,可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哥啊,你看你什么时候给老二找个活干啊,这你侄女一个个的也都长起来了,该定亲了,可是老二连个正经的活都没有,谁愿意娶你侄女啊。” 沈二夫人终于逮到机会了,想着今个大年三十,就算不高兴,大伯子也不会翻脸的。 她这个大伯子,可最是看重这些的。 “老二,你想干什么活,自己心里有谱了吗?”沈大人直接问弟弟。 沈老二捧着酒杯哈哈大笑:“大哥给我安排啥,我就干啥!我可是你的亲兄弟,一母同胞!大哥还能害我,不给我安排好的活?” 沈大人黑了连:“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呢,别跟我扯没用的!” 这个弟弟,也是让他操碎了心。 对自己的孩子,他都没这般操心过。 沈老二摸摸脑袋,下意识的去看自己媳妇了。 “啪!” 沈大人拍桌子,怒气不减的质问:“我问你话呢,你看别人干什么?” 这个兄弟媳妇也是个不省心的! 如果他媳妇争口气,能压住兄弟媳妇,不让她瞎搞也行,奈何…… 唉! “我,我没什么想法。”沈老二混吃等死惯了,哪里会去想自己要去做什么呢。 如果不是这次被媳妇逼着,他也不想求大哥。 要他说,现在不就很好嘛? 靠大哥养活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多好啊! 沈大人控制着自己不一巴掌抽上去,咬着牙再问:“那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哦,我想要轻松一点的,挣钱又多的。”沈老二实话实说。 当初不是没想过沾他大哥的光做官的美梦,只是可惜他大哥实在是太抠搜了! 根本今晚不同意! 反而给了他两巴掌,所以这一次他们只是说挣钱,挣钱不至于的还挨揍吧? “砰!” 沈大人直接拿起酒杯,就砸到了沈老二那油亮油亮的大脑门上去了。 “哎呦!” 沈老二捂着脑门,立刻站了起来,却屁都不敢放。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你他娘的怎么净想美事啊?想要挣钱多,还想少干活?我看你做梦比较快,比较现实!” 沈大人气的胸口疼。 沈老二吓得声音都小了:“做梦,也不能拿到钱啊。” “我看你长得比较像钱!” 沈大人也吃不下了,甩手就走了。 搞得剩下的一群人,除了沈夫人就没有一个能吃的下去的了。 沈大人以为事情这也就结束了,谁知道下午的时候,韩焱烯就派人来说,他们走的时候,沈二夫人拦住了他们,说: “我大哥让楚姑娘帮着给我夫君安排个活计,就是清闲一些,挣钱别太少的,要不然不是给我大哥丢人吗?” “沈二夫人的原话就是这样的,楚大人的意思是,安排一个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沈大人的意思。” 沈大人气的脸色铁青:“回去告诉楚大人和你们将军,这件事绝对不是我的意思!让她们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丢人! 真丢人啊! 暴怒的沈大人等人离开之后,就立刻去找沈老二算账去了。 沈大人这一次没有动用家法教训弟弟,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弟弟就是个无赖,你除非打死他,要不然也是无用。 所以,一上来沈大人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二弟,你看你都要当岳父了,爹娘也早就故去了,家也早分了。所以等初一过了,初二你们就搬家吧。住宅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第一个月的房租我已经帮你交了,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一点心意。” “之后的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要不然等以后有侄女婿了,也不会把你看在眼里的。你也不用想着借我的名头,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就放心吧。” 这一次,沈大人是铁了心了。 根本连正月十五都等不了了,过了年就要把这个弟弟扫地出门! 不离开他,这个弟弟就永远也立不起来! “不是,大哥这是怎么了啊?”沈老二相当懵逼,不知道怎么大哥就要将他轰走啊! 沈老二拉着沈大人的手,如同孩子一样蛮不讲理:“大哥啊,我可不能搬走,我要是走了,我这一大家子我怎么养活啊?这闺女都这么多,光嫁妆都能要了我的命啊!” 他心中暗自恼火:要不是那个婆娘非得让大哥给他找事做,那么大哥估计也想不起来他! 想不起来他,不就是能让他继续蹭吃蹭喝了吗? 真是个败家娘们! “那你生那么多干什么?我帮你养了这么多年,你就该偷着乐了!”沈大人越想越恼火,“你都四十多的人了,还得这么不着调!” 他努力的压下火气:“总之,我已经通知你了,你记得收拾好东西,免得到时候我动粗,大家都难堪。” 说完,沈大人便扬长而去,分毫不留恋。 小时候的感情,都在这么多年为弟弟擦屁股中消耗完了。 还有什么好的呢? 实在是……想不到了。 沈老二气的啊,转头就去找自己婆娘去了。 内院里,沈二夫人正在教自己的二闺女,今年十四了,排行第四。 “……我和你说,你就勾引那个石拱就行了,别看出身不高,但是深得韩焱烯的信任。以后前途肯定差不了,而且为人老实,你肯定能够拿得住他!” 这是沈二夫人盘算了好几天才盘算出来的。 锦阳城府的青年才俊是不少,可是一个个出身又好,自己又出息,怎么会看的上她闺女?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就算是用尽了手段进去了,可女儿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呢?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放低一些,这样好把握,带来的好处肯定比那些高门大户的要多! 因为从高门大户里,你根本就拿不到好处啊。 “为什么是石拱啊,直接去勾引韩焱烯不好吗?”沈四有些不满意,觉得她娘看不起她。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姿色的! 第415章 清新脱俗的蠢货 沈二夫人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骂道:“你忘了你三姐的教训了吗?再说了,人家眼里就只有一个楚盈盈,连自己的亲表妹都不放在眼里,你去了又能干什么?” “自己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吗?” 沈四愤愤不平:“娘,我是你女儿,你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她还想要大造化呢! “我发现你有点白日做梦啊,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叫你五妹来!” 反正只比这个死丫头小了两岁,小是小了点,但是没准就喜欢这一口的呢? 这想要往上爬啊,最忌讳的就是分不清楚情况了。 如果你从一开始设立的目标就低一些,保不准就能成事了。 若是设得太高,反而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行行行,先给我先给我还不行吗?”沈四也知道这个石拱的情况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如她想象中要勾搭的那些人条件好吧。 但的确是,人要知足。 最起码比他们家的情况要好,而且未来很可能会有大造化,她就更高兴了。 沈二夫人翻了个白眼:“德行。” “对了,娘,让我去勾引人,你可得给我点银子,给我好好置办一些衣服首饰的,要不然我怎么勾搭人啊?这不得漂漂亮亮的啊。” 沈四眼珠子一转,就拉着她娘开始要钱要东西了。 什么勾引,什么夫君,那都是看不着的呢,现在还是拿到手的才是最有把握的。 将把她娘手里的东西,往自己手里划拉划拉才是最好的。 “要什么首饰银子?我哪里有钱给你啊!”沈二夫人一拍桌子,十分有怨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大伯每个月才给咱们多少银子!哪里还有闲钱给你啊?” 那些银子,她可是得留着,有大用处呢! 沈四不干了:“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府里其实……” “你个死丫头,闭嘴!” 沈四得意一笑:“我可不是三姐,那么傻。娘,您想要我出力,日后还想从我身上得好处,你现在不出点血,怎么能得到回报呢?” 只要拿到手里的,才是最实际的。 气的沈二夫人直磨牙:“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这是为你谋出路,找后半辈子的幸福呢!你居然在这跟我说有的没的?” 就她这样的,叫她怎么相信以后能给她好处啊? 面对沈二夫人怀疑的眼光,沈四不慌不忙,“娘,咱们……”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哎呀妈呀!” “啊!” 母女两个吓得捂着胸口大叫了起来。 门,摇晃着。 沈老二那永远站不直的身体,出现在母女两个的视线之内。 沈二夫人没好气的吼道:“你疯了啊?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呀!” “就是就是,爹你喝酒了啊又?” 什么毛病啊? 天天的,一点都不上进! 要不然她至于的为了自己的亲事,这么折腾算计吗? 像二姐,就能整天只想着如何让燕大公子青睐自己! 燕大公子呀! 她可是连做蠢梦都不敢梦的! 那样的神仙人物,只是肖想一下,都会觉得自己在亵渎神明一样啊。 二姐可真有勇气! “你个臭婆娘,你又跟大哥说什么去了,你?” 沈老二快要气疯了。 想到自己再也不能混吃等死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二夫人眉头一皱,相当不爽:“你瞎咧咧什么呢啊,我怎么了?谁和大哥说话了?” 她没好气的呸了一下:“就你大哥那脾气,谁敢和他多说半个字?真是的!” “如果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为什么大哥来找我,要我初二就搬走!而且还只是给我租了一个房子,只交了一个月的租金?” 沈老二抱头痛哭,只剩下哭唧唧了。 本来半路上来的那点子勇气,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你说什么?” “爹你说什么?” 母女两个都吃惊的站了起来。 这可是大事啊! 沈老二埋头痛哭,根本就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这么痛苦的事情,多说一遍,不就痛苦一遍吗? “你个死人,老娘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回事?” 被愤怒的沈二夫人撕扯着,沈老二就说了一遍。 沈四还是不敢置信,呢喃着:“不能啊,大伯怎么会这么做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好好的吗?” 忽然间,沈二夫人想起了沈老二进来的时候,就质问她,说什么了。 她忽然想到了,她是没有找大伯说什么,但是她找楚盈盈了! “一定是楚盈盈!” 沈二夫人愤怒的吼道。 沈四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喊:“什么,楚盈盈?我们又没得罪她,她想要干什么啊?” “不行,我得找她算账去!” 沈二夫人想也不想的跑出去了,谁知道却在半路被人拦住了。 “哎呦喂,沈二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区啊?”是个打扮寒酸的妇人。 沈二夫人没好气的就要推开她:“滚开啊,我没时间和你扯。” “看沈二夫人这样,是谁得罪了您不成?” 那妇人如同泥巴一样,黏在她的手上,根本就甩不开。 搞得初二夫人万分火大,想也不想的就一巴掌抽了过去:“你搞什么啊,滚开啊!” 妇人灵活的躲开了,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就换上了谄媚的笑脸:“二夫人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好意啊。” “你一直拦着我,是什么好意?” “您这么气冲冲的去了,就算是找人算账,也不能这般明着来啊!” “你什么意思?”沈二夫人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死疙瘩,不耐烦极了。 那妇人靠近了沈二夫人,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听得沈二夫人立刻变了笑脸:“你说的对。” 等等! 她为什么帮自己? “你是谁啊?怎么为我出主意?什么目的!”沈二夫人这才审视起对方来了,觉得对方别有目的。 这年头,能有什么好人? 妇人随口说了一个身份,还有两个人相识的场景,可沈二夫人根本就想不起来。 但是看对方谄媚的样子,便觉得也没差了。 毕竟她身份在这摆着,一般人她见过记不住也是正常。 “我这也只是想让二夫人能记我一个好,回头能帮帮我。” “行了,我知道了。” 沈二夫人又扭着身子回去了,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下手合适了。 妇人轻蔑一笑:“真是个清新脱俗的蠢货!” 第416章 谁来做这个坏人 “怎么样了?”秦氏伸着手,有丫鬟再给她精心的描绘着指甲油。 伸出的手,看似柔滑白嫩。但是细看就会发现,有细细的褶皱了,而且也并不滑腻。 这是秦氏十分恼火的地方。 “无论怎么做,这手都是这么粗糙!”秦氏烦躁的哼了哼。 其实秦氏已经四十岁了,手这个样子,是正常的。 但她想来看重自己的皮肤和美貌,这么多年来,每天都要保养自己的手脚包括浑身上下的皮肤,甚至屁股都不放过! 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姑姑为她按摩臀部,减缓臀部皮肤变老的速度。 其他部位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同的部位会有不同的姑姑,甚至连什么时辰做什么部位最好,都算好了。 可即便如此精心呵护,岁月到底不饶人,一看,便知道是上了年纪的。 丫鬟们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在美貌和保养上,秦氏异常的不好伺候,也许一个字没说对,就会遭到一顿毒打。所以久而久之,秦氏发难的时候,就没有人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秦氏自己也调节过来了,看了一眼刚刚进来的嬷嬷。对方立刻低头回话:“事情办妥了,人说了,沈二夫人就是个蠢货,一点怀疑都没有。” “事情做干净了,别让人怀疑到我头上来。”秦氏淡淡的吩咐,但心情并不是很美好。 嬷嬷便问了一句:“夫人可是还有哪里不满意?奴婢就去做。” 嬷嬷是秦氏的陪嫁,所以还算是有些地位。 而且秦氏经常需要嬷嬷出主意,所以对这个嬷嬷还是会有些好脸色的。 便也直言了:“这事是没什么问题,我只是看到焱烯这孩子,对那个野丫头这般用情,我就不舒服。” 既有作为老母亲的辛酸感,也有身为女人的嫉妒感。 “你说,这个楚盈盈怎么能这么好运呢?” 这个问题,嬷嬷没法回答,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回答。 谁也不知道楚盈盈为何会这般好运,可她就是这般好运呀。 嬷嬷到底是秦氏身边的老人,知道秦氏在乎的是什么,因此便低声说道:“其实,夫人,奴婢倒是觉得,夫人不用着急。” “哦?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 因为激动,秦氏动了起来,这一动,正在画指甲油的丫鬟手就歪了,吓得丫鬟立刻“砰砰砰”的磕头: “夫人恕罪,夫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因为秦氏自己乱动才会画错的,可是丫鬟怎么敢说呢? 只求能保住一条命。 秦氏没空搭理她,只是随意的处置了:“退下去,打十个耳光,让她记住教训。” “是是是,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丫鬟将脏污擦掉,立刻就退下了。 这一番举动,让剩下的丫鬟们更加小心了。 这动不动的就打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接着说。”秦氏撑着额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嬷嬷哪里还敢卖关子,求赏赐?立刻将自己的主意和盘托出。 “夫人,其实您想想,如果将军执意娶这个野丫头,除了您之外,谁还最有可能不同意?” 嬷嬷的循循善诱,立刻让秦氏眼前一亮:“对了,大将军是绝对不允许焱烯娶这么个没身份的野丫头的。” 那个男人,是最看重规矩和体统的。 而门当户对,也是这规矩中最重要的一环。 想想她这么多年都没能做正室,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死板了。 “到时候,大将军顶多是让那个野丫头做个妾室!” 就如同,当年的她一样! 明明很喜欢她,可是却只是做了妾,而且没有一点额外的关照。 简直让人怀疑,当初她入府,是敌人安排的! “对啊,大将军的话,将军总该是听的。而且……这个恶人不应该总是您来做啊。儿子,是两个人的儿子。现在将军对您意见可是很大了……” 嬷嬷的话,像是给秦氏打开了一个新大门一样。 她也不撑着额头装柔弱了,兴奋的都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圈。 “你说的对,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凭什么儿子就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就我一个人操心啊,也是时候让他做一做这恶人了!” 秦氏找到了宣泄口。 这几年来,儿子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 反倒是对那个甩手掌柜一样的爹,尊敬的很! “所以说,夫人何必管的太多反而伤了母子之情呢?倒不如退一步,这样将军对夫人也会有些愧疚……” 嬷嬷点到为止,秦氏却是瞬间领会了其中的精髓。 “你说的对,我早就该如何了。我说呢,大将军怎么会同意我过年不在家呢,原来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太可恶了!” 现在想想,秦氏都觉得当初大将军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就是为了这个! 精于算计的男人,太可恶了! “那沈二夫人那里……”嬷嬷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之前的设计是不是就此罢休。 其实她是不赞成的。 但她即便是秦氏身边的老人了,也只是看起来风光罢了,秦氏根本就不把她真的当回事! 所以,她要清楚自己的斤两,有些话是不会说的。 秦氏挥了挥手:“哎,沈二夫人的事情,与我何干?” 虽然说这个恶人要他来做,但能恶心恶心楚盈盈,她也是高兴的啊。 嬷嬷低头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你这样,你去叫人开一些让人看起来很虚弱,但是实际上并不怎么伤身体的药来。” 秦氏咬紧了牙关。 要整,就整一次狠的! 嬷嬷惊了一下:“是药三分毒啊,夫人!”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啊?”上一秒还对嬷嬷和颜悦色的秦氏,瞬间就变了脸。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喜怒随心,根本就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无论这个人是伺候了她多少年的人,也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她唯一的骨血。 秦氏,就是这么一个冷漠自私到了极致的女人。 只是可惜,韩焱烯还并未看透她的本质。 可即便看透了又能如何呢?母子情分,血脉渊源,岂是那么容易就斩断的? 第417章 好银花,你…… 大年三十了,从哪一家门口经过,都能听到各种香味。 红烧肉的勾人味道,白面大馒头的香气,年年有鱼的寓意…… 从中午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放烟火了。 齐银花和别人家不太一样,早上照旧做了包子卖,从中午开始就收拾院子里里外外,还要忙着做菜,结果一不留神,齐安宝就跑出去了。 齐银花发了疯一样出去找,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 最后还是天快黑了,齐银花才看到齐武抱着齐安宝回来了。 夜幕沉沉,压在人的心头,沉甸甸的。 齐银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手捂着胸口,往前走:“安,安宝……” 她的安宝,在齐武的怀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想到一种可能,齐银花的心就揪着疼,疼的厉害,眼泪不停的落下来,很快被冷风一吹就干涸在了脸上。 “你放心,安宝没事。” 齐武知道齐银花最担心的是什么,便先说了一句安抚她。 “那就好,那就好。” 齐银花觉得自己瞬间有了精神,心脏也有力气继续跳动了。 她走到齐武跟前,伸手想要抱抱孩子,却被齐武躲开了。 “怎,怎么了?” “你现在惊吓过度,肯定没有力气,抱不动孩子的。回头再摔了安宝,我给你抱回去吧。” 齐银花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啊。” 齐武是来看她,然后知道安宝跑出去了,才帮着找的。 这一找,就是小半天啊! 还好,最后找了回来。 “我是在码头边上找到他的,这孩子和几个孩子一起在岸边玩水来着。应该是来累了,我一路抱着他回来,没一会就睡着了。” 齐武不等齐银花问,就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和齐银花说了。 齐银花踏实了许多,不住地感谢。 “没事,你不用再说谢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心思。” 齐武说完,黑黝黝的脸上飘上了几朵红晕,并不是很显眼,但是齐银花还是眼尖的看到了,心里顿时就和喝了蜜一样甜蜜。 这女人啊,谁没有个虚荣心呢? 总是希望自己被男人珍惜呵护,放在手心里疼爱着。 尤其是这个齐武,这段时间,是真的细心的照顾她们母子,齐银花是万分感激的。 每天晚上忙完离开,还会嘱咐她锁好门,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 “来,放这里,放在这里。” 齐银花指挥着齐武将齐安宝放好了,然后红着脸说道:“你衣服也湿了,不如将外衣脱下来,放在灶房去烘干。然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大年三十的,咱们凑个伴。” “好啊。” 齐武是求之不得,立刻就出去了。 现在齐武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不比齐银花差。 齐银花按下荡漾的春心,开始给安宝脱衣服,中间安宝醒了一小会,非得让齐银花哄着睡。 所以等齐银花将孩子哄好,再出去的时候,都过去了半个时辰多了。 本来,齐银花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觉得让人家等太久了。 谁知道,一进了屋子,就看到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她诧异的看向齐武。 憨厚的齐武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我是看你总也不出来,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把你炖的鱼啊肉啊,都热了一遍,然后我自己又炒了几个小菜。” 他的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摩擦,很是紧张:“我的手艺也就那样,你可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你是第一个给我做饭的男人,我很感动。” 齐银花脸颊微红,低眉骚首间,柔和的烛光下,竟也有了几分姿色。 再加上“第一个……男人”这样的句式,给男人的刺激相当的大。 “咕咚!” 是齐武紧张的咽了口水,因为屋子里格外的安静,所以显得声音特别大。 搞得齐武尴尬极了:“那,那什么,我,我……啪!” 语无伦次的齐武,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不会说话,你,你别介意。” 真是太糟糕了! 明明想好好表现的! “噗!” 齐银花先是笑了,然后小碎步上前,轻柔的摸了摸齐武的脸,柔声问他:“疼吗?” “我疼。”齐武立刻顺杆爬。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够从瞳孔中看到彼此。 齐武带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了一抹挣扎,最后一闭眼,直接伸手将齐银花揽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下去…… 两个中年男女,如同干柴遇烈火,瞬间点燃! “好银花,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真的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给我,好不好?” 齐银花眼神迷离,羞的不行:“傻子,这种话……还用问吗?” 如果不愿意,怎么会离他这么近? 如果不愿意,怎么会留他在今晚吃饭? 如果不愿意,怎么会让他抱着又亲又啃呢? 不过临门这一下,齐武还在求证她的意见,让齐银花觉得安心极了。 “银花,你太好了。” 齐武高兴极了,直接打横抱起了齐银花,走向了内室。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床铺咯吱摇晃的声音…… 就连月儿,也羞涩的躲到了云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觉得酣畅淋漓了,才停下。 躺在床上,齐武气喘如牛。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齐银花会这么的…… 失策失策。 “咱们的晚饭,还没吃呢。”齐银花忽然想晚饭来了。 那可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准备晚饭呢,还是年夜饭,齐银花有些不舍得错过。 直接坐了起来,穿上中衣,还推了一把齐武,手上湿哒哒的,都是对方的汗。这触感,让齐银花有些羞涩,但还是说道: “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第一次吃年夜饭,还是你亲手做的,我不想错过,你起来陪我一起吃点吧。” 经过滋润的齐银花容光焕发,似乎年轻了两岁。 反倒是齐武,有些虚。 “我没力气了,不想吃了,你要吃的话,自己吃吧。” 居然还能有力气? 这个女人也真的是厉害了。 齐银花有些不高兴:“你这是得到我了,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她忽然觉得,齐武对她并非真心的。 要不然怎么会一顿年夜饭,都不陪她呢? 齐武:…… 这哪跟哪啊? 第418章 可以干点别的事 齐武哄她:“银花,我不是不把你当回事,我是真的累了,你刚刚也摸到了,我身上还有很多汗呢。” “那我给你端过来。” 看着齐银花殷切的目光,齐武只能强撑着坐起来了:“好了,别费事了,我陪你去吃吧。” 本以为,吃几口就完了,就可以睡觉了。 齐武是真的累的眼皮子都快合在一起了。 谁知道齐银花居然拉着他一起—— “守岁啊,这是咱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不守岁会不吉利的。”齐银花对此十分坚持。 齐武:…… 他失策了,今天不应该和齐银花……那什么的。 换一天,好歹能好好睡觉啊。 “你要是实在困得慌,可以……干点别的事情啊。”齐银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齐武的胸口。 说实话,她有些不过瘾。 本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还就自己,只能憋着。 一直守寡倒还好了,也就不想了。 可是自己一年前才和那个骗她的男人一起……再次尝过那滋味,可真的就是入了骨,食髓知味了。 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个合适的男人,齐银花当然是想过了瘾的。 看着齐银花的样子,齐武嘴角直抽抽:“好银花,你看我……咱们……”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上了床之后,就发现我不适合你了?” 齐银花眼里含着泪,控诉着齐武。 齐武头大如斗,立刻说道:“来,上床!” 他宁肯累死,也不想听到齐银花说这些话! 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齐银花立刻欢欣鼓舞的和齐武上床去了…… 其实齐银花就是一个作的人,有人顺着她,宠着她,她就会作。 当发现没有任何惯着她了,她就不会作了。 也是很神奇的。 第二天,齐银花一大早就起来了,把齐武的外衣都洗了,晾在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做早饭了。 还是齐安宝先醒过来的。 齐银花做好了早饭,看齐武还没醒过来,便拉着齐安宝,问儿子:“安宝,如果娘给你找个爹,你愿意吗?” “愿意啊,我想有个爹。别人都有爹爹,我也想要!”齐安宝高兴极了,都快蹦起来了,拉着齐银花的手都在用力。 他咧嘴笑着问:“娘,爹爹在哪里啊?” “想要爹爹,那你得答应娘,不能去水边玩,也不能离开娘身边,好不好?” “好!”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吓到齐银花了。 主要是齐安宝还太小,独自外出,是真的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太容易出事了。 小安宝还不知道自己昨天犯了多大的错呢,只知道离开了娘身边,和好多小哥哥一起玩,好开心呀。 不过为了爹爹,他可以不要小哥哥的! “乖啊。”齐银花给齐安宝顺毛,然后脸色如同一块红布,小声地问,“你说,齐武叔叔给你做爹爹,怎么样啊?” “齐武叔叔?” 齐安宝忽然睁大了眼睛,挣脱开齐银花,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齐银花回头一看,正巧齐武把齐安宝抱起来,举过头顶,逗得小家伙哈哈大笑呢。 举了几次,齐武就有些没力气了,将安宝放下来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叔叔再陪你好不好?” “先吃饭。”齐银花打岔,柔情蜜意的走近了,问他,“你起来了啊?” 齐武:……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呢? 就好像他是个娘们一样,被男人……没力气了似的。 “嗯,快吃饭吧。” 齐武简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先去吃饭,等吃完饭有力气了,他才会觉得自己又是个男人了。 坐在饭桌上,齐安宝拿着小碗,眼巴巴的看着齐武,奶声奶气的问:“齐武叔叔,你来做我爹爹,好吗?” “嗯?”齐武还有些懵呢。 “就是我娘说想给我找个爹爹,我就像让齐武叔叔你来做我的爹爹。” 齐安宝放下碗筷,从凳子上跳下来,蹬蹬蹬的走到齐武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安宝喜欢齐武叔叔,想要齐武叔叔来做我的爹爹,齐武叔叔你就答应我吧。” 齐武揉了揉小孩子的头,看向了齐银花。 齐银花羞涩一笑:“安宝,很喜欢你呢。” 这是她无比高兴的地方。 她有好感的男人,孩子也喜欢,也会对他们娘俩好。 真好,她的人生,已经迎来了真正的第二春了! “是啊,安宝以后我就是你爹了,你高兴不?” “高兴!”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吃了早饭。 吃完之后,安宝在院子里玩,齐武拉着齐银花进屋商量事情了。 “怎么了?” “我听说,盈盈给你也送了年礼?” 其实这件事楚盈盈并不知道,是方氏安排的,她担心别人会说楚盈盈闲话。 反正也就是多花一点钱的事情,何必找这个麻烦呢? 齐银花面色复杂的点点头,同时又有些疑心的看向了齐武:“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接近我,是为了盈盈?”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齐武气得直吐血:“你想什么呢啊?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这娘们,乱七八糟的心思可真是多! 看到他这么生气,齐银花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便问道:“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也不怪我啊,你忽然问起盈盈来了,我能不多想吗?” 齐武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是我的不对,太直白了,你怀疑是很正常的。” 齐银花靠到齐武的怀里,嘟着嘴说:“嗯,我原谅你了,你也别怪我太敏感啊。” “不会的。”齐武耐着性子和她说话,“我只是觉得她给你送了年礼,你也应该送回点什么东西,做回礼。” 礼尚往来,才像样子嘛。 齐银花:“可我有的东西都是她给的啊,我能给她什么回礼?” “……这是份心思,不在于东西。”齐武努力的给她掰扯。 “盈盈眼看着就要有大出息了,为了安宝的以后考虑,你也要和她搞好关系啊。” 齐武的话,说到了齐银花的心坎上了。 以后她的安宝,可怎么办呀? 有楚盈盈的照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楚盈盈怎么可能愿意呢? 第419章 玉锁片 “那回些什么啊?”齐银花有些发愁。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在她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楚盈盈给的,那她还需要给楚盈盈什么呢? 不,不需要啊,因为她有的,楚盈盈都有啊。 齐武也是个糙汉子,哪里懂这些:“她小时候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们母女特别记住的?” 他绞尽脑汁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人小的时候越是得不到什么,长大后,这种渴望和执着就会被放大无数倍。 “小时候想要的?”齐银花想也不想的说道,“她小时候就想吃好吃的,香的,有肉的。现在她哪里还会想要这些呢?“ 齐银花有些沮丧。 他们姐弟三个小时候想要的东西,倒是很容易就满足,只是可惜,已经不需要她了。 齐武烦躁的抓抓头皮:“那就送一些这里的特产给她们吧,离开家这么远,肯定会想家的。” “好。” 齐银花想想觉得这个可以,便答应了。 齐武忽然问她:“我问个问题,你别生气啊。” “你问啊。”齐银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什么,我想问你一嘴,就是你真的不知道那三个孩子都是楚长文从哪里抱回来的吗?” 身为一个母亲,哪怕只是养母,也不应该是一无所知啊。 多多少少,都应该知道一些啊。 谁知道,齐银花却摇摇头:“那个时候楚长文都不愿与我……抱回来的孩子,我也是不喜欢的。想着自己又不是不能生,哪里需要他抱别人的孩子回来养呢?” 时至今日,说起这件事来,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呢。 只是可惜,物是人非,她还能和谁说去呢? “那你事后也没有问过楚长文吗?” “不是,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啊?” 齐银花又有些怀疑了,一个劲的打听他们三个的事情,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难道他真的是奔着楚盈盈来的? 当下,齐银花就有些不高兴,并挂在了脸上:“如果你是为了接近楚盈盈才来和我……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楚盈盈对我,可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你看看你,我就是好奇那么一问,你怎么就又想多了呢?”齐武嘴角抽了抽,不再追问了。 只不过,他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怎么就动不动的说什么他别有目的啊,他不是真心的啊…… 这和之前他认识的齐银花,不大一样啊。 “不是我想多了,是你这样问,本就容易让人怀疑。”齐银花嘟哝着,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怎么能怪她呢? 齐武服了:“我也没说怪你,是我的错,我的错,好吗?你不要不开心了,大年初一第一天,可不能不开心。” 说着,齐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元宝来,放在齐银花的手心里,憨厚的说着:“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我没什么钱,只能给你一个银子做的元宝,等明年了,我一定给你一个金元宝!” 齐银花意外极了。 长到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收到礼物,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哎呀,你居然还给我准备了礼物,我,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只是一个银元宝,她并不多稀罕,但是齐武的这份心,很难得,是她倍加珍视的。 从今往后,她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里有人疼的女人了。 齐银花喜极而泣:“太感谢你了,齐武!”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说什么感谢?” 齐武将齐银花揽入了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啊,都是我给你准备礼物,你人在这里,哪里还需要别的礼物?” “噗。”齐银花破涕为笑,眼角的泪花泛着幸福的光芒。 她真的很激动,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没有想到,老实憨厚的齐武,居然还会这么有心,只是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刚刚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怀疑你的。” “没关系,从今往后,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那什么,那三个孩子虽然我都没有问过是从哪里抱来的,但是我记得盈盈被抱回来的时候,包袱小被子里,有块玉锁片,是缝在被子里的,我印象挺深的。” 一般玉锁片都是带在孩子身上的,可是那个玉锁片却是缝在被子里的,如果不是她洗被子时发现的话,平时不仔细摸,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齐武推开齐银花,直视着她的双眼,急急地问道:“什么玉锁片?” “就是一块玉锁片啊,和金锁片银锁片长得差不多,但是上面好像写着什么字,我也不认识。我觉得那可能是块好玉,所以就藏起来了, 谁也不知道。” 齐银花有些得意:“楚长文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本来想卖了来着,但是又想着以后留给自己的孩子,所以就藏起来了。” 因为是藏在了老屋里,所以她和安宝爹逃走的时候,并没有带着。 要不然,她指定撑不住就卖了。 后来回来之后,她找了一个机会,偷偷地溜回去翻到了。 老屋虽然被烧了,但是她那东西是藏在地面的一块砖下,所以并没有被火烧了。 就是找的时候,有些麻烦,差点被人发现了。 “你这运气,可真好,能让我看看嘛?”齐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过玉呢。” 齐银花有些不乐意,但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对他的态度,担心齐武生气不爱她了,便勉强同意了。 “有什么不可以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齐银花转身就去床头上翻找去了,齐武暗暗记下。 不一会,齐银花就捧着一块玉锁片来了:“喏,就是这个。” 一入手,那玉锁片就温凉舒适,上面刻着朵朵莲花十分逼真。 依稀间,能够看到那玉锁片上写着“莲花”两字。 “莲花……”齐武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这莲花,是个什么意思呢? “齐武?” 齐银花看齐武抓着不松手,心里有些担心了。 喊了一声之后,齐武又看了一眼,才将玉锁片交还给她了。 莲花…… 第420章 狗都比你强 “干娘,明洛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都这么年轻美丽,雍容优雅!” 沈明洛扯着裙摆行了礼,就一派天真的快步走到广平王妃面前,得意的摇了摇脑袋:“干娘,您看我戴着您送我的这对红玉髓耳环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啊?” 她得意极了。 大年三十的那天,她特意学了两道好看又有寓意的菜肴,做好了给广平王妃送来,又讨巧的说了好多吉祥话,让广平王妃开心的不行。 临走的时候,广平王妃就说要收她做干女儿,等到日后她成亲了,广平王妃也是会添一份嫁妆的! 这可是无上荣耀,更是她在未来夫君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不过…… “漂亮,咱们洛洛怎么会不漂亮呢?”广平王妃拉着沈明洛,一个劲的打量着,又让人拿出一个盒子来。 “这是我当年的陪嫁之一,今个送给咱们洛洛当压岁钱,好不好呀?” 沈明洛当场就打开来看,是一只通体翠绿的玛瑙手镯! 欢喜的沈明洛想要立刻戴上,谁知道她的手腕微微有些粗,怎么也戴不进去,急的沈明洛脸都红了。 这个时候茗昙县主走上来,轻声说道:“妹妹,既然戴不进去,就别硬戴了。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说完,茗昙县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完整的福礼:“茗昙祝干娘平安喜乐,余生顺遂。” 平白浅显的祝愿,更显得真诚。 收了沈明洛做干女儿之后,广平王妃觉得这样不太好,便也将茗昙县主收了做女儿。 这也是沈明洛格外不忿的原因! 但在广平王妃面前,她根本就不敢表现出来,还得现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 “多谢姐姐关心。” 沈明洛皮笑肉不笑。 “这镯子,洛洛既然戴不进去,那就给茗昙吧,我再给你准备一份礼物。” “好呀。”沈明洛笑语盈盈的应下,“姐姐,我帮你戴吧。” 说着,沈明洛就往前走,可是谁知道却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摔了一个狗啃泥! “哗啦!” 同时,向前扑倒了放着镯子的锦盒。 玉镯摔得四分五裂,沈明洛都急哭了:“怎么办,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沈明洛拉着茗昙县主的裙摆,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啊?” “呜呜呜,干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干娘看看,你手都摔破皮了。”广平王妃心疼坏了。 朝着沈明洛招手,后者立刻可怜兮兮的起来走过来,小媳妇模样的说道:“干娘,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东西既然给了茗昙了,那你就应该跟你姐姐好好道歉,我没有权利说没事的。” 广平王妃虽然疼爱沈明洛,但也并非是非不分的。 只是可惜,很多事情,大家都不敢叫她知道。 “姐姐。”沈明洛心中一揪,忍不住想到,如果是干娘的亲生女儿,干娘还是会这个态度吗?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 平时装的再好,也不行! 茗昙县主最不喜欢妹妹这个姿态了,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曾怪过你,倒是你在那哭哭唧唧的没完,不知道今年是大年初一吗?” 这让人怎么喜欢的起来? 晦气不晦气? 沈明洛脸色一变,更加不敢说话了。 这一幕都被站在广平王妃身后的嬷嬷看到了,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好了,你们姐妹都不必介意。”广平王妃不想大年初一就搞得这么紧张,“对了,洛洛,听说你去找那个写的人了,怎么样,看到了吗?” 广平王妃还挺不好意思的,她也挺喜欢看那的,感觉平时用来打发时间再好不过了。 就是里面的主角,尤其是女主角一开始都太弱了,非得经历一次生死,才能开始变强,才开始真正的用眼睛看这个世界。 除了这点,其他的她都还挺满意的。 提到楚盈盈,沈明洛脸色瞬间一变,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看到了,只是也真的就只是一个村姑而已,难登大雅之堂的。” 沈明洛极尽可能的去贬低楚盈盈,生怕广平王妃会对楚盈盈产生兴趣,那可就都完了! 听说她现在做官了! 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是么?可我看她写出来的东西,并不想粗鄙之人啊。”广平王妃喃喃自语,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明洛心头一跳,赶紧拉着广平王妃说起了别的话题。 “干娘,燕恪一说并不喜欢我,你看我们的亲事……”沈明洛是真的想要解除婚约。 燕恪一那个人根本就看不起她,她为什么还要巴巴的嫁给他呢? 她要嫁给更好的人,将来看到燕恪一无比痛苦后悔! 广平王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别闹,恪一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会对你一辈子都好的。” 至于喜欢不喜欢的…… 亲事都定下来,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毁了婚约,那让外人怎么看待恪一这孩子? 不仅女人家的名誉重要,男人的声名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可是他不喜欢我啊,以后我们只会两看两相厌,那样是不会幸福的。” 沈明洛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广平王妃,“干娘,您难道不希望看到洛洛幸福吗?” 那一句“看到洛洛幸福”,戳痛了广平王妃。 她多么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平安长大,然后成亲生子,恩爱幸福啊。 只是可惜…… “王妃,您该进宫了。”嬷嬷忽然出言打断。 大年初一,命妇都是需要进宫谢恩的。 广平王妃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洛洛茗昙,你们回家去吧,我先进宫了。” “是,干娘。” 看着广平王妃缓缓离开,茗昙县主才冷冷的开口了:“以后,你不要自称是洛洛!” “你管的着吗你?” “你明明知道,洛洛是小郡主的小名,你这样自称,会勾起干娘心中的痛,为何还要说?” 茗昙眉眼冷傲,望着妹妹十分的不屑:“既然要借着干娘的势,那你最起码也要好好对她。狗都比你强!” 第421章 莲花开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就是那条狗,比我强吗?”沈明洛不甘示弱的骂了回去。 真是的,还以为她比自己强多少吗? 不过都是借着燕洛一名头荣耀的人罢了,谁又比谁高贵吗? 茗昙县主懒得和她多说什么,只是警告她:“我警告你,你和燕恪一的亲事,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若是沈明洛闹出什么不堪的事情了,她就更不好嫁人了。 本就高不成低不就的,可不能让这个蠢货妹妹给破坏了。 “我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跟我指手画脚!” 沈明洛得意洋洋的喊道:“我警告你,少管我的事情,要不然我也有的事法子收拾你!” 姐妹两个四目相对,**味十足! 到底是在广平王府,再不对付,也不会太过分的。 没一会,姐妹两个就离开了。 —— 而此时此刻,广平王妃已经在皇后的寝店里了。 “皇后娘娘,您到底是中宫皇后,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你好歹多招待她们一会啊,那些命妇行了礼,你问候两句就让她们离开了,也真的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处理这些俗事。” 皇后娘娘褪去面见命妇时候的雍容华贵,去掉昂贵的珠宝首饰,整个人娴静而又带着一股子冷冽,让人觉得十分难以接近。 在亲姐姐广平王妃面前,她也向来懒得装出皇后的那一套。 累都要累死了。 “我直到你是懒得处理,但是你这么快就让那些命妇走了,她们这个时候啊,肯定又是去了苏贵妃寝店里去了!” 广平王妃是真的担心啊。 虽说皇后得皇帝信重,又生有嫡长子,早早就被立为了太子。 但是苏贵妃专宠多年,生有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四位皇子之多! 要知道,皇帝子嗣单薄,一共才有七位皇子!到五皇子,已经全部成年了,而六七两位皇子,才不过十岁! 且,皇上虽然看重太子,但是对二三四皇子同样看重,更是格外疼惜五皇子! 在朝廷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猜测,太子这东宫之位能不能坐稳了! 苏贵妃在后宫得宠,她父亲也在前朝呼风唤雨,笼络朝臣,多少人已经投在了二皇子门下。 可看看这位皇后!还是一点都不着急! “去就去呗,能如何?”皇后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叫人端出棋盘来,招呼广平王妃,“来,你陪我下回棋。” 广平王妃就无奈了:“皇宫里平时没有人陪你下棋吗?怎么每次我来,你都让我陪你下棋?” 皇后想也不想的说道:“因为别人我都下不过,唯独你!” 广平王妃:…… “谢谢您嘞,我不下!” “不下拉倒,我自己下。” 这姐妹两个,私下里的相处还是很随意的。 出嫁之前,姐妹两个的感情就十分要好,成亲之后都是皇家的儿媳妇,没有利益的纠葛,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有什么心事,广平王妃也喜欢和皇后说说。 虽然说她是姐姐,可是为人处世上面,皇后可比她强太多了。 “入宫之前,洛洛和我说,不想和恪一成亲,说恪一不喜欢她。” 广平王妃是真把沈明洛当成自己闺女来疼了。 她觉得,在沈明洛能够选择的范围里,燕恪一是最好的那个选择了。 皇后撇撇嘴,十分看不上:“燕恪一说的没毛病啊,除了你,谁还喜欢沈明洛?” 当初广平王妃还想皇后多召见召见沈明洛,给她多添一份荣宠呢。 只是皇后连见都不愿意见。 广平王妃很是疑惑:“你说你都没见过她,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她呢?” “就凭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明洛,就足够让我讨厌她了。” 皇后抬眼瞅了瞅广平王妃,数落她:“明明知道洛洛是你的伤心事,旁人连提都不会提一个字。她倒好,偏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明洛。为了讨好你,得到好处,根本就不去考虑你的感受。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把她当个宝!” 要她说啊,那个茗昙都比沈明洛强! 广平王妃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脸……我就觉得,好像咱们的洛洛还活着一样。” “够了!不要拿这些小猫小狗来侮辱我的洛洛!”皇后不悦的将棋子扔了回去,孩子气的将棋盘毁了。 殿内的宫娥大气都不敢出,广平王妃也不说话了。 许久,还是皇后先说话了:“我都放下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下呢?你这样,是自苦!只会让广平王和孩子们担心你罢了。” 广平王妃苦笑一声:“我何尝不知道放下,才是最好的解脱。可是……只要一想到洛洛的死,是我亲手……我怎么可能放下?” 提起往事,广平王妃泣不成声。 有些事,永远也放不下。 有些罪过,永远也弥补不了。 “够了你!” 皇后烦躁的不行,直接赤脚下了地,去了内殿。 眼不见,心不烦! “王妃,您也知道咱们皇后娘娘的脾气的,可千万别见怪。”皇后的大丫鬟锁心笑容满面的劝着。 这是皇后的陪嫁丫头,广平王妃自然也是认得的。 她叹了一口气:“那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生她的气?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又怎么……唉,说这个干什么,不说了。” 当年的是是非非,也不是她一个丫鬟能说的。所以锁心并没有言语,只是笑了笑。 她笑着说:“王妃,这锦阳城府送来了一些梳妆镜,小巧精致,还照的人影儿,真真的,可清楚了。皇后娘娘特意嘱咐了奴婢,今个要给您拿回去几个呢。” “皇后娘娘总是这般记挂着我。”广平王妃有些羞愧,明明她才是姐姐。 又聊了一会,广平王妃就出宫回王府了。 锁心去找皇后复命:“娘娘,东西都给王妃拿走了。” “嗯,知道了。” 皇后忽然来了兴致,要更衣梳妆:“咱们去御花园瞧瞧,看看暖池里的莲花开了没。” 皇后酷爱莲花,为了让皇后能够一年四季看到荷花,皇上特意在后花园修了一个暖池,为的就是让皇后能够时时刻刻看到莲花。 锁心低头:“是。” 娘娘啊,您说王妃放不下,您又何曾放下了?莲花……您心中的莲花,此生都不会再开了吧。 第422章 乐不思蜀的愣头青 转眼,草长莺飞,已到了阳春三月里,一切都朝着美好前进。 在两个月前,秦氏已经离开锦阳城府回去了。韩焱烯和楚盈盈见面虽然没了阻挠,但是这三个月里,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朝廷派来督办沿海堤坝的人到了,进程加快了,韩焱烯不放心,总是去跟进。 而楚盈盈埋头玻璃坊里,和朝廷派来的人一起研究水泥。 至于卫生纸和肥皂,已经开始投入生产了,打算过段时间,就要在锦阳城府开始生产销售。 发行一个月,如果没有出现别的问题,就要全国开始销售。 所以两个人在这三个月里,基本上没怎么见面。 不仅楚盈盈见不到韩焱烯,一直耗在将军府里的秦昭雪也不怎么能看到韩焱烯。 后来,在半个月前,秦昭雪的家人把她接走了。 为此,石拱失落了好久,做事却更加拼命了。韩焱烯劝了两次无用,也就随他去了。 —— 玻璃坊中,实验的工地上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 “成功了,这是成功了吧?” “楚大人这是成功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比期待的投向了一身脏污的楚盈盈。 平日里十分爱干净的楚盈盈,此刻身上沾了不少灰尘,甚至是水泥,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楚盈盈忽然抽下了将头发高高束起的红丝带,借力跳到不远处的树干上,用力的扬了起来: “各位,我们,成功啦!” 楚盈盈将红丝带放飞,仰头看向半空,仿佛整个人天空都成了红色。 她欢呼着:“我们成功啦!” “真的,真的吗?” 不少人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欢呼着。 更有人直接跳上水泥路,一个劲的蹦跶,似乎想要检查一下,这水泥路的质量。 这其中,就包括工部的一个大人,今年大约五十岁了,还在那蹦呐!吓得其他人一个劲的盯着他,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楚盈盈大喊着:“今个给大火开荤,想吃什么好吃的就去食堂点,都满足!” “另外,今天按照年节给大家发福利!工钱是平时的五倍!” 楚盈盈的话,更加激励人。 一呼啦的人都跑去了食堂了。 过了一会,楚盈盈从树上跳了下来,五十岁的工部大人走了过来:“楚大人啊,你看咱们这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建水泥路的工程啊?” 他可是迫不及待了! 如果能将水泥路铺满整个大信王朝的大路上,那么交通会变得多么便利啊! 还有与之息息相关的一切变化! “我已经派人去请沈大人来了,等到沈大人来了,看过没问题了,咱们就开始商量从锦阳城府开始试修一条路,等过一个月还没有问题,咱们再将整个锦阳城府都修满。” “为何还要再等一个月啊,现在不是看着没问题吗?”有那愣头青忍不住问道。 楚盈盈笑着回答:“现在只是简单的试验,还是要等在大街上修好了,下过雨,走过多少车马也不会出现裂痕或者其他问题,才能大面积开始修建。” “你可比楚大人年纪还大一些呢,居然还这般的不沉稳!”工部侍郎也就是刚刚的老大人训斥愣头青。 愣头青挠挠头,笑呵呵的,脾气很好:“我若是有楚大人那样的本事,我也能那样沉稳!这叫成竹在胸!” “哼!你没那样的本事,还是先学好人家的沉稳吧。” “是,大人!” 愣头青乐呵呵的说道,一点都不恼火。 不如姑娘什么的,一点也不丢人啊,因为他们都不如这个小姑娘呀。 “阿盈,我想去看看肥皂和卫生纸的生产,可以吗?”愣头青双手合十,祈求一般的看着楚盈盈。 当初卫生纸研究出来的时候,他还特意要了一些,特意去拉屎用了一次,的确是比普通人家用的草纸舒服多了。 还有那肥皂,也的确是比皂荚好用多了。 他对这些新奇的事物都无比感兴趣,现在忙完了正事,他就想去看看其他的东西。 “不行。”楚盈盈残忍的拒绝,“只有水泥,是我交给朝廷的,由朝廷安排的。卫生纸和肥皂,那都是我私人用来盈利的,技术要绝对的保密。” 她的打算是,垄断这两个行业五年,就开放卫生纸和肥皂的技术。 毕竟,钱挣多少是多呢? 愣头青竖起手指发誓:“我一定不会将你的工艺外泄的,一定!我就只是好奇,想看看嘛。” 愣头青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见说不通居然卖萌撒娇了! 看的工部侍郎都没眼看了,怒吼道:“薄钧!你这样丢人现眼,你爹可知道?” 要不是这是好友的儿子,他都懒得管。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靠自己的脸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愣头青也就是薄钧立刻眨眼说道:“我爹不知道啊,所以说大人你可千万不能说啊,不然我爹会抽死我的!” “你还知道你爹知道了会打死你啊?那你还这么丢人现眼干什么!” 气的老大人都跳脚了。 薄钧正色道:“因为我想知道那些技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同样一种东西,能用来做水泥还能用来做卫生纸和肥皂呢?这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三样东西啊!” 他是真的很好奇。 工部侍郎厉色嘱咐:“那是人家挣钱的工艺,你长点颜色,不要再提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你长点脑子好不好?既然楚大人已经拒绝你一次了,那就是真的不方便,你再多说,岂不就是讨人厌了吗?” 薄钧想了想,觉得也是,一转头就和楚盈盈道歉:“阿盈,我没有……咦,人呢?” “早走了!” 工部侍郎也拂袖而去,对于这个侄子,头疼的很啊。 不行,他得写信去告状,回头让好友好好管教管教! 薄钧并不知道,一顿鞭子已经在京城等着他了。此时的他,又巴巴的跑到了奶茶店去了。 这里的奶茶,可真好喝啊。 唉,这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新鲜东西,而京城不仅没有新鲜东西,还有他爹的鞭子,真不想回去啊! 乐不思蜀,是真的挺美的。 第423章 她又送东西来了 最后,选定了繁盛街这一条大街作为试验点,其实这条街也挺繁华的,就是因为离主街道有些距离,所以才选择了这里。 当天铺设水泥路的时候,工部侍郎虽然在场,但是所有的事宜都交给了薄钧来负责。 楚盈盈便知道,这个薄钧的身份应该是不简单的。 水泥路啊,大家都没有听说过,一个个的都跑来看了。因为楚盈盈的缘故,大家对新奇事物真的是一点抵抗都没有了。 只是一条八百米的街道,水泥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铺设完了,两头都摆上牌子,禁止任何人上去踩踏了,并且有官府的人看着。 “看着还挺光溜的,就是不知道走上去怎么样。” “听楚大人说,这水泥路啊,走上去不颠簸,而且下雨的时候不会变的泥泞,是好东西。” “是吗?” “是的是的,我儿子在玻璃坊上工,看到他们弄来着。好像是楚大人先在玻璃坊弄了一块试验了一下,没问题了才拿到大街上来试验。等到这大街上的再没有问题了,就整个城府都铺上!”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都是对于未来的期待,再也不见一年多之前那死气沉沉,人丁稀少的模样。 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各种东西都有,繁华极了。 楚盈盈笑着听着众人的谈论,打人群里走过。 北音北语跟在身后,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北语,齐天快要来了吧?这两天你就不要跟着我了,去准备准备你们的小家吧。” 其实,楚盈盈是想让北语安顿下来的。 既然已经有了家,那就不适合再跟着她到处漂泊了。 谁知道北语却坚持跟着她,她也就没多说什么。 “好哇,那我就先走啦。”北语也很期待齐天的到来。 都这么久了,齐天终于要来了! 北音嘲讽她:“瞧你那不矜持的样子,要记住,你是姑娘!” “我就不矜持了!我有齐天,你是不是嫉妒啦?” 北语得意洋洋,丝毫不觉得姑娘家的,不矜持又怎么样。 楚盈盈简直没眼看:“行了,别贫了,快去吧。” 说完之后,又问北音:“朝廷派来的人也应该要到了吧?” “是的。” 之前朝廷派来监督建设沿海堤坝银子的人,被韩焱烯发现和某个大官有勾结,在一些细微处做了手脚,便被韩焱烯抽了一顿鞭子直接送回京城去了。 京城便又派了一个人来,听说是今年春闱刚刚中举的,还是锦阳城府的人。 也许是觉得初生牛犊不怕虎,正是一张白纸,还没有经过任何沾染,才更适合监管银子吧。 “那韩戈也就该回来了……”楚盈盈喃喃自语。 因为不放心,所以韩焱烯这两个月几乎就住在了沿海堤坝那,亲自监督施工。 沿海堤坝投入了朝廷多少的银子和心血啊,韩焱烯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其中中饱私囊的! 所以哪怕是木料石料这些东西,韩焱烯都会专门去检查一遍的。 以至于那些被朝廷派来的大臣,不少对韩焱烯有意见,觉得韩焱烯越权了。 不过这样一来,真的是没有人敢动手脚了。 谁也没想到韩焱烯会这么较真,也不想被韩焱烯抽顿鞭子再送回京城,那就太丢人了。 “东家不用担心,将军这样做,也是自保的一种手段。” 北音见楚盈盈十分担心,便劝了一句。 楚盈盈挑眉:“为何这样说。” “将军少年得意,父亲又是大将军,太过煊赫了,难免会惹来猜忌。将军这样做,会让旁人觉得他是个冲动热血的人,同时……”北音指了指天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那位也会更放心用将军的,因为将军这样做,是一心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没有任何的私心。虽说树敌颇多,但也得了圣心!” 在朝廷之上,圣心,才是你能够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皇上通常会偏心这样的“直臣”、“孤臣”多一些。 “那韩戈和他父亲这样,也是为了……” 北音静默,摇头叹息:“不是的,将军和大将军一直以来关系都不好……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合了上意吧。” 楚盈盈:…… 好吧,是她想太多了。 “东家,你想劝解将军吗?”北音试探着问了一句。 楚盈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诧异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去劝他呢?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对的,对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不,可以说深受其罪,我干嘛还要去劝韩戈呢?” 不要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是因为你没摊上这样的爹娘! 要搁你身上,你试试! 要她说啊,说这些话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做孩子是第一次做,做父母的也都是第一次,犯了错,做的不对那太正常了,凭什么就说“无不是的父母”呢? 这对孩子,太不公平! “嗯。”北音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楚盈盈也没有多想,快步走向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后,问管家得知韩戈三天后才会回来,就又走了。 走在大街上,楚盈盈百无聊赖。 一直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还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北音才问道:“东家,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啊?我不知道啊,就是忽然间空下来了,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楚盈盈茫然的看着四周,每个人或行色匆匆,或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似乎只有她,茫然不知所措。 到底能去干什么呢? “东家,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呢?” “啊,我喜欢打游戏。” 只是这里根本就不能打游戏,越想楚盈盈越觉得失落。 “打游戏?” “是啊,就是……等等!” 楚盈盈忽然眼前一亮。 游戏机是不用想了,王者荣耀也不用做那个梦了,可惜了她那个v8的账号啊!武则天星空梦想无限飓风号…… 但是她可以玩牌啊! “走,咱们去找鲁肃,让他找个小徒弟给咱们弄玩的!” 这一弄,就弄到了天黑,小徒弟说明天他再完善一下,就可以玩了。 先只弄了纸牌,让她玩玩,至于麻将之类的得慢慢考虑用什么材料弄。 一到家,楚芬芬就迎上来了,说道:“盈盈,她……又送东西来了。” “谁呀?” “……齐银花。” 第424章 要成亲了 这段时间,齐银花时不时地就会送些东西来。 有的时候,是新河镇的特产,有的时候,是她做的东西…… 甚至上次送来的就只是新河镇一些晒干的野花! “这次又是什么啊?” “……是请帖。” 楚芬芬似乎有些忧愁,不快乐。 楚盈盈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一边慢悠悠的问道:“什么请帖?她要成亲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楚芬芬瞪大了眼睛,十分惊奇,“你猜到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妹妹好像一点都不吃惊,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吗?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你忘了婶娘来的信了吗?” 齐银花这般反常,她们姐妹怎么可能不问问呢? 正巧方氏左眼儿还有楚小天过了年就回去了,楚盈盈便让方氏回去了看看齐银花是怎么回事,然后给她们来个信。 没多久方氏就回信了,说齐银花和齐武打算成亲了,至于其他的变化,也没什么了。 无外乎就是齐银花变得爱笑了,逢人就说话,说话的中心就是两个,一个是儿子齐安宝,一个是齐武。 这从齐银花的精气神来看,齐武应该是对她很不错的。 楚盈盈姐妹两个便也放心下来了。 其实抛去之前的仇恨怨怼不说,齐银花有个好的归宿,对于她们姐妹,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的,齐银花幸福了,安稳了,就不会来找她们的麻烦了。 虽然不怕麻烦,但是总归是不方便的。 这样,对大家都好。 “哦哦,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楚芬芬内心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对齐银花,她爱过敬过恨过怨过,时过境迁,忽然发现也是能作为普通的家乡人相处的。 只是没有想到…… 齐银花会这么快就成亲了。 这么快…… “不奇怪,你看她之前能跟一个素味平生的男人跑了,就应该知道,其实她是很渴望家庭很渴望一个男人照顾她的。” 楚盈盈倒是看得清楚,拉过桌子上的盘子,挑了一个成色好的石榴开始扒着吃。 低着头的姑娘,脸色晦暗不明。 “只是可惜,无论是楚长文还是齐安宝的爹,都没能真正的关心过她,爱护过她,如果来了一个齐武对她那么好……她当然无比珍惜,想要尽早的成个家了。” 其实说句良心话,如果楚长文不对齐银花那般残忍的话,齐银花也许就不会这么自私自利。 虽说后来的事情,和齐银花自私脱不开关系。但是当初楚长文对她但凡好一些,也不会错的那般离谱。 一个男人,和你成了亲,却不碰你。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宁肯抱来孩子养,也不愿意让你生!这是多大的羞辱啊。 楚芬芬也点头同意:“是啊,她一直很渴望的。” “其实,她应该很喜欢楚长文吧,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同意让楚长文一再****来。” 楚盈盈闭了闭眼,似乎有些理解齐银花那扭曲的性格了。 哪怕是个正常的女人,也会被逼疯的吧? 更何况齐银花本身就有些小心眼,有些自私自利呢? “所以说啊,比起齐银花来,我更恨楚长文。”楚芬芬说起楚长文来,犹是咬牙切齿的。 对齐银花,她是怨恨不甘。但对于楚长文,她就是无比恶心了! 这样的人,居然也做了将军,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恶心的事情了! “楚长文啊……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的。”楚盈盈的眼中,冷锋一闪而过。 她不是圣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 有些人,有些事情,她可以略过不提,但是楚长文这个人……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的! 那个涵娘…… 不行,不要想了! 楚盈盈将石榴又放回了桌子上,有些烦躁的说道:“这破石榴,太难扒了。” “你呀,就是孩子心性。”楚芬芬接过来,给楚盈盈扒石榴。 烛光打在楚芬芬身上,更显得人无比柔和。 楚盈盈烦躁的心情忽然得到了一些缓解,问道:“齐银花成亲……你是不是还想送点礼啊?” “你怎么想的?” “不送!不报复她,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了。那个店铺和灌汤包的方子,是我对她养我长大的回报了。在那之后,我们已经再无纠葛了。” 没有关系的人,成亲不成亲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楚芬芬有些担心:“我就是担心,你一点东西都不送,到时候她怀恨在心,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要我说啊,不如花点钱,买个安稳清静。” 她将红的透明但石榴一粒粒放在青花瓷盘中,红与绿的对比,无比鲜明,更显得姑娘的手,白皙到发光。 楚盈盈和个小猫一样,直接过去一伸舌头,将盘子上所有的石榴都吃走了! 楚芬芬笑骂道:“你就是个馋猫,还懒得不行!” “嘿嘿,有姐姐你在那,我干嘛要自己动手啊。”楚盈盈眼珠子一转,嘻嘻哈哈的说,“这样,姐姐你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吗?那姐姐你该多失落呀。” “就你会说!” 话是这样说着,可楚芬芬手下动作不停,生怕慢了,就不够妹妹吃的了。 楚盈盈得意极了。 看着妹妹的笑脸,楚芬芬也笑了。 “这样,咱们让婶娘自己看着办,怎么样?” “好吧。” 为了让姐姐舒心,她也不想计较那么多了。 毕竟,现在齐银花根本就和她毫无关系了,她在乎的,是楚芬芬的心情。 楚芬芬柔柔一笑:“你呀,刀子嘴,豆腐心。” “对了,姐,我回头想跟韩戈要一个女暗卫,给你做贴身丫鬟吧,保护你的安全,好不好啊?” “我要什么暗卫做丫鬟啊?”楚芬芬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再要个,这齐天一来,北语的心思势必会被分散了,你可以再要一个,保护你的安全,你最重要。” “什么叫我最重要啊,你也一样重要啊。”楚盈盈抱着楚芬芬的手撒娇,一个劲的摇晃,“我不管我不管。” “好好好,都听你的。” 被妹妹这么关心,楚芬芬的心里也是甜蜜的。 “嘿嘿。”楚盈盈笑了。 真好啊,现在的生活。 就等明天齐天到了,也不知道北语会激动成什么样! 第425章 齐天旁边还有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北语就心不在焉的,不是打翻了这个,就是自己走着走着摔了一跤。 后来楚盈盈大手一挥:“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等着了,快去码头等着吧!” 真是的,明明中午才到呢,结果就这样心不在焉的。 恋爱中的人儿啊,果然是,啧啧啧。 北语如蒙大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处去了,大笑着应下:“是!” 然后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北音坏心眼的说:“东家你就是太好心了,就应该憋着她!” “你也学坏了。” 楚盈盈摇头。 这个北音,也并非冷漠性子,只不过太过慢热罢了。 北音轻笑,并不言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鲁肃的徒孙就来了,拿着两盒刚刚做好的扑克牌。 楚盈盈把玩了一下,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你们可真厉害啊。” 这触感,虽说和现代的扑克牌比不了,但是就现在的工艺而言,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 楚盈盈觉得回头还可以发展一下纸箱子这个行业。 徒孙腼腆一笑:“师祖说了,如果东家觉得这纸牌手感不行,不如用银子刻画出一副牌来。” 其实,用软玉最佳,但是哪怕以现在楚盈盈的身家,也是舍不得用软玉做一副牌的。 至于银子…… “也行啊,银离子有很强的杀菌的作用,对人体很有好处啊,而且还能做试毒的工具,不错。回头你们帮我弄一副出来,对了,我说的麻将还有三国杀和这个扑克牌,都弄出一副银子做的来。” “知道了,东家。” 等到徒孙退下之后,楚盈盈就兴致盎然的想要玩玩斗地主。 可是奈何就她和北语两个人,楚盈盈有些沮丧:“早知道就不让北语走了。” 这个时候,姐姐都是跟文大娘学习刺绣,干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都没有时间管她…… 北音:“还有东升他们啊。” “对啊。” 时间久了,她都忘了在暗中保护她的三个暗卫了。 敲敲桌子,楚盈盈叫东升出来。 “东家。”东升低眉顺眼的。 楚盈盈招呼他们两个坐下,因为熟悉了楚盈盈的为人,便都没有什么疑问的就坐下了。 只不过细看就会发现东升整个人紧张极了,身子坐的绷直! “你俩有钱吗?”楚盈盈十分关心的问道。 如果没有钱,那就没有玩头了。 北音点点头,东升摇摇头。 楚盈盈有些奇怪:“你的工钱呢?” 东升的脸蛋红红的:“东家管吃管喝,所以我家把我所有的钱都捐给沿海堤坝了。” 他的话音一落,北音和楚盈盈都十分震撼的望向了东升。 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细声细语,相当没有存在感的东升,会出手如此阔绰。 “你就没有想过给自己留点吗?”楚盈盈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哑。 都说她大方,她善心。 可她拿出来的,只是她利益的少部分罢了。 而东升拿出来的,却是全部! 这两者,概念是不一样的。 “没有,”东升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东家人好,不愁吃喝。” 楚盈盈哭笑不得。 被人如此信任的感觉可真的是……真舒服啊。 楚盈盈伸手大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认真的承诺:“放心,只要你没二心,我就决不会亏待你。” 北音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多捐一些! 做不到东升那样毫无退路,但也要比现在拿得多! “这样吧。”楚盈盈想了想,这样一来玩钱的就不合适了,所以…… “咱们玩画王八吧?”楚盈盈笑的如同狼外婆,阴恻恻的搓手笑着,“嘿嘿,输了的人,不掏钱,但是要被赢得人在脸上画一笔王八!” 北音&东升:…… 这俩老实人,虽然觉得不是很公平,但也都点头同意了。 然后楚盈盈就给她们讲规则。 其实斗地主的规则还是很好懂的,只不过从来没有接触过玩牌的人,上手自然会有些难度了。 楚盈盈是个老手,又是公认的福运小娇娘,所以结果可想而知了。 当文大娘和楚芬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北音和东升还吓了一大跳。 “我滴个老娘啊!”文大娘吓得骂了一句,待看清楚是谁之后,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脑子里装着啥呢啊?大白天的这是要吓死谁啊?” 她一个劲的拍着胸口,显然是真的吓到了。 倒是楚芬芬看的清楚,无奈的笑着说:“大娘,您看清楚,这大概又是盈盈在欺负人了。” 前阵子盈盈让人做出来的五子棋做出来之后,她就拉着北音北语玩了一次,当时是把这两傻姑娘一个月的月钱给赢走了顺! 还是北语耍无赖不玩了,才算完。 现在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啊。 文大娘看清楚桌子上摆的东西,还有捧腹大笑的楚盈盈,相当无语:“你这臭丫头,也就会挑这个时候欺负人。” “那必须的,等你们学会了,还有我什么事啊?”楚盈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的理直气壮。 像五子棋,自从文大娘学会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赢过了! 哪怕有福运加持,也输了大概有两百两银子了! 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在大家还都是菜鸟的时候,欺负欺负人。 “东家,你好无赖哦。”北音无奈极了。 东升更是红着脸,哦不,现在已经看不出来红着脸了,甚至连王八也看不到了,整张脸都被黑色的墨汁覆盖了!整一黑脸东升! “就是,东家你也太欺负人了。” 瞧把他这一脸画的! 太欺负人了! “是你们技不如人!”楚盈盈叉腰,绝不承认自己欺负新手! 楚芬芬宠溺的望着她:“你啊……”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楚盈盈笑着说:“应该是北语和齐天回来了。奇怪,北语居然没有叽叽喳喳的叫唤,难不成是转性了?” 一行人,笑着出去迎接北语和齐天了。 只是当北语和齐天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笑脸都凝固了,消失了。 尤其是楚盈盈和楚芬芬。 因为齐天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赫然就是—— 第426章 臭不要脸 “楚长乐!你怎么在这里?”楚芬芬吃惊的语气里,难掩不悦。 别和她说什么楚长乐楚无忧是无辜的,她就迁怒了,怎么了! 在她自己的家里,还要看到不喜欢的人,谁能高兴的起来? 楚盈盈的关注点则是:“北语,过来。” 等北语走过来之后,她出言质问:“齐天,这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在屋子里没有听到北语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往她的嘴巴里放了一坨屎!还是又硬又臭的屎!谁能欢呼的起来? 北语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又控制不住的看向齐天。 其实回来的路上她已经问过齐天了,只是……唉,好烦躁啊。 齐天抓了抓头皮,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们怎么一个个反应这么大。 “阿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既然和北语成了亲,为何要和别的女子同行?” 楚盈盈铁青着脸质问。 这种事情,哪个女人会不在乎呢? 齐天嘴巴动了动,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啊,这只是个可怜的姑娘,我……” “你救了她,就要把她带在身边吗?你就没考虑过这样会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吗?” “而且帮助她的办法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会让别人误会的方式?” 齐天有些恼火,觉得自己又不是楚盈盈的下人,凭什么要被他这般质问? 当即他也变了脸色,声音淡淡的:“我没有向你交代的必要吧?” 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至于的一个两个的这么的上纲上线吗? 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过分的,谁知道北语一下子就急眼了:“你觉得没必要和别人交代,对吗?” 看着北语冰冷冷的脸,齐天十分不适应,也软了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而且我也和你交代了啊。北语,我和你说了啊,我只是在月阳城府的时候救了她,看她可怜才救了她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带在身边?” “因为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啊。” 齐天有些烦躁,觉得自己不被人信任,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 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好事,都要被这么追问吗? 北语火大的吼道:“那她没有男人可以嫁了,你是不是也要娶了她啊!” 什么男人啊?一点都不考虑她的心情! 这一天她盼了多久啊!结果惊喜就只剩下第一个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啊!”齐天也火了,“北语,我发现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啊!” 事情他都交代清楚了,还要他怎么样啊? 任由一个小姑娘陷入险境,不管不顾吗? 齐天冷了声音,觉得北语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你不要忘了,你当初是为什么嫁给我的!” 当初他就是做好事,救了北语,所以北语才以身相许的。 现在成亲了,就不许他做好事了吗? 既然是做好事,那为何要那么在意男女这个性别呢? 冷酷的脸,冰冷的声音,尖锐的态度,每一样都足够逼疯北语! 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被齐天这样一点火,瞬间就炸了。 她嘶吼道:“所以你也要她对你以身相许吗?” 齐天:…… “不是,这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她……北语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好!” 北语这么一吼,齐天忽然就笑了,所有的怒火统统都消失了。 刚想哄哄这个暴脾气的姑娘,忽然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楚长乐,迟疑了一下,还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他不能因为别人的想法,就去改变自己。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最起码,善心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 可他却没有想到:也许,北语不是不让他做好事,只是单纯的吃醋呢? “我,对不起,齐大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你就不会和这位姐姐吵架了。” 楚长乐瑟缩着,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都快把手心扣出血来了。 她觉得很难堪。 当时她只是想逃离楚长文,逃离月阳城府,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盈盈她们,更没有想到……齐大哥,居然已经成亲了。 想到齐大哥已经成亲了,楚长乐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是,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哭啊。” “是啊,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就更显得我咄咄逼人,无理取闹了!” 北语阴阳怪气的说道。 “北语!”北音忽然呵斥了她一句。 其实也是当局者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北音看的清楚,齐天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还没习惯自己有个妻子,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站在妻子的角度去北语考虑而已。 这是习惯问题,需要给齐天时间的。 而且刚刚齐天明显已经要服软了,如果不是这个姑娘忽然哭了的话…… 北音眼睛一眯,音量似乎没有压低:“哭的还真是时候啊。” 不早不晚,刚刚是齐天的态度有所软化的时候。 简直抓的不能再好了。 “这是个高手啊。”楚盈盈也下了结论。 “姐姐,我不是,我……”楚长乐委屈的咬紧了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了,“姐姐,我和你都是楚长文的养女,我也得叫你一声姐姐。我也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呢?”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好啊。 为什么到现在了,楚盈盈会这么讨厌她呢? 她又没做错过什么。 “姐姐?”齐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离着楚长乐远了一些,“你是楚长文的女儿?” 眼睛里,立刻换上了凶狠的表情,还有被骗的恼怒。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齐天很不高兴。 好像被人利用了一样。 对于齐天的反应,楚长乐很受伤,她急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齐天的手:“齐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如果说了,我怕……” “臭不要脸的,你干什么呢啊?” 北语一抹脸,直接大步上前,十分霸气的一巴掌抽在了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上,狠狠地瞪着齐天: “她不要脸,你丫的也不记得你是有妇之夫?我告诉你齐天,再让我看见你和别的姑娘拉拉扯扯的,我剁了你!” 楚盈盈几个人捂脸:这姑娘,太彪悍了。 第427章 你的身份 谁知道齐天忽然欢喜的收回了手,转而去拉北语。 “滚开!刚拉了别人的手就来拉我的!我嫌脏!”北语怒气未消。 齐天笑呵呵的用另外一只手拉住北语,力气很大,北语意思意思的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还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臭不要脸!” “对对对,我臭不要脸,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和别的姑娘拉拉扯扯的。我刚才是真的没想到……” 这点,齐天还是知道分寸的。而且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北语刚刚那霸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北语也是个好哄的,当即态度就软了下来:“真的?” “当然。” 两个人很快就和解了,但楚长乐就更加尴尬了。 楚长乐瞬间就崩溃了,误会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呢? 她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她? “哭哭哭,哭什么啊?好歹齐天也救了你,你在我们家这么哭是个什么意思啊?诅咒谁呢啊你?” 文大娘嘴巴十分锋利,说出来的话就跟那小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的人生疼。 她本就不喜欢这样好像全天下都对不起你的,这样的一个性子。 再加上这个楚长乐一出场就这么的…… 谁能喜欢她啊?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啊?” 楚长乐许是自知留在这里无望了,便破罐子破摔,不再是小媳妇模样了,反而大声的喊了出来。 文大娘斜眼看她:“你做错了什么?单说你在我们家里这样哭,谁能喜欢你?” “可是是你们先讨厌我的啊……” 楚长乐十分委屈。 文大娘听到这话就乐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所有人都要喜欢你吗?” 这话让楚长乐接不上了,但看她的脸色还是很不甘心,觉得自己很委屈,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文大娘就是你文大娘,撸起袖子来,就要让楚长乐死个明白。 “你个丫崽子在想什么,你大娘我清楚的很哦。你不就是觉得你这么可怜,我们应该收留你吗?如果不收留你,就是因为楚长文那老畜生的事情对你迁怒吗?” “觉得你什么都没做错,所以我们对你迁怒就是不对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到了楚长乐的心坎儿里,她梗着脖子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但是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文大娘冷哼一声:“迁怒你怎么了,哪里不对吗?楚盈盈和楚芬芬她们没有权利迁怒吗?你能觉得别人都对不起你,那她们姐妹为什么就不能迁怒你呢?” “我……” 楚长乐觉得这样说话不对,但是却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只剩了一个哑口无言。 文大娘却还是没说过瘾,乘胜追击:“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可怜,你可怜什么?在你享受楚长文的百般珍爱的时候,她们姐弟三人过得是什么日子?迁怒你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要说之前的话,楚长乐找不到反驳的点,但是这一句“在你享受楚长文楚长文的百般珍爱的时候”激怒了她。 她就像是一头发疯的小狮子一样,猛然发起了攻击,朝着文大娘扑了过去。 但文大娘身边就站着北音北语,怎么可能让楚长乐伤到文大娘? “砰!” 是北音飞起一脚,直接将楚长乐的身子踹飞了出去,直降撞到树上,才落了下来。 一落地,楚长乐歪头就吐出一口鲜血来:“哇!”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大笑着:“楚长文对我百般珍爱?哈哈哈哈,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踉跄着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楚盈盈面前,嘴角的鲜血已经蜿蜒到脖颈处了,她却丝毫不在意。 劈手指着楚盈盈,怒声责问:“你们凭什么迁怒我,有什么资格?” “他对你们不好,难道对我就好了吗?” “他对你们多好啊,不问不理,才是最大的仁慈啊!” “哈哈哈,居然还迁怒我,你们怎么可以?” 众人看着楚长乐,犹如看着疯子一般。 文大娘摸着心口,心有余悸:“这丫头,不会是疯了吧?” 楚芬芬和楚盈盈相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楚长文对楚长乐真的不好? 可那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长乐,你的遭遇,我们可以说一句真可怜,但也不会多同情。因为,这与我们是无关的。你走吧,我们不会收留你的。” 至于她和楚长文之间的事情,她也没兴趣知道!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过她自己的小日子。 楚长乐面容扭曲,忽然间,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来。 “你干什么?”北语怒吼,下意识的去扭齐天的脑袋,同时威胁道:“你不许看!” 简直就是个疯子! “看清楚,看清楚我身上的伤!”楚长乐指着自己,她忽然就跪下了,给楚盈盈跪下了,“我之所以来到这里,除了为了逃离楚长文,还有一点就是……” 她抬头望着楚盈盈,目光森然晶亮:“我想报仇!我想报复楚长文!只要你能够帮我达成所愿,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现在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目的,就是报复楚长文! 不看到楚长文付出代价,余生凄惨,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去呢? 谁知道,楚盈盈很是冷淡:“那你找错人了,我对你的心愿,并不感兴趣。” 她是想报复,但是和楚长乐无关。 “怎么可能?你别告诉我,你不恨他!”楚长乐无比激动,她不相信楚盈盈不恨楚长文。 “这与你无关。” 看着楚盈盈冷淡的模样,楚长乐忽然咬牙说道:“如果,我知道有关你身份的线索呢?你是不是就能帮我达成所愿了?” “你说什么?”楚芬芬等人惊呼,“你知道盈盈身份的线索。” “对。” 楚芬芬去拽楚盈盈:“盈盈,她一直在楚长文身边,还真的有可能知道你身份的线索,你看……” 第428章 她一定要来解救他 楚盈盈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拒绝了:“我自己的身世,我自己去寻找,就不牢你费心了。” 不是不想知道,实在是楚长乐这个人让她觉得有些危险。 褪去了当初的稚嫩天真,这个姑娘心机成长的速度有些可怕。 她不敢与虎谋皮,到时候自己指不定就会粉身碎骨的。 “你!” 楚长乐气结,她没有想到自己都拿出自己的底牌了,可楚盈盈还是不为所动!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忽然就笑了:“楚盈盈,今日你拒绝了我,他日你定然会后悔的!” 不想帮她? 可以! 等到日后,她要这些人统统付出代价! “拭目以待!” 楚盈盈表情依旧。 楚长乐冷冷一笑,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你干什么!” 北语对齐天怒目而视,不知道齐天又想干什么! 齐天温柔的对她说:“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然后就走到了楚长乐身边,将自己的钱袋扯下来,给了她,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好自为之吧。” 让一个姑娘这样离开,他良心不安,这样身上好歹有点钱,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楚长乐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发誓一般的说道:“你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这样优秀的男人,这样善良的人……怎么能娶得不是她呢? 齐天摇摇头:“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你走吧。” 然后就回到了北语的身边,轻声的解释了起来:“你看,我说过我有分寸的,我只是想做好事。” “哼!”北语骄哼一声,眼光却是柔和了许多。 这一幕,看在楚长乐的眼里,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心中在懊恼这样的人怎么会娶了楚盈盈的婢女呢? 那他该多么痛苦啊? 日后,她一定要来解救他! 看着楚长乐离去的背影,楚盈盈吩咐北音:“你派个人,去跟着她,看看她去哪里。” “是。” 楚芬芬忍不住问道:“楚长乐只是一个小丫头,值得你这么如临大敌吗?” “我只是有种预感,觉得这个楚长乐,日后会成为我的**烦,所以我想让人盯着她,免得她在锦阳城府搞破坏。” 楚盈盈撇撇嘴,想起楚长乐身上的伤痕来,忍不住说道:“本以为楚长文是多么有善心呢,原来收养人家姑娘,居然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谁说不是呢,我也以为是因为爱着楚长乐的母亲,所以爱屋及乌,对楚长乐视如己出,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楚芬芬也恶心的不行。 抛开楚长乐楚长文和她们的恩怨不说,楚长乐是真的把楚长文当成父亲来敬重的,可楚长文却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简直就是禽兽! 楚芬芬有些忧心的问道:“可盈盈啊,她知道你身世的消息,你……” “楚长乐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点危险,虽然我想知道我身世的消息,但是和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北音,找个人一直跟着她吧,无论到哪,要不然我总踏实不下来。” “知道了。” 北音这就退下了。 齐天有些懵:“这么严重的吗?可我看她挺可怜的啊,如果她有那么厉害,会让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吗?” “哎呦!疼!” 齐天忽然叫喊了起来,原来是北语掐住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吼道:“等你看出来,那黄花菜都凉了!以后你那善心,给我收一收!东坡先生的事情还少吗?” “疼,快松开,这么多人呢!”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媳妇揪着耳朵不松手,齐天有些下不来台。 好在北语也没有在人前秀恩爱的喜好,闻言便也松开了,不过松开之前,还狠狠地掐了一把,疼的齐天差点跳起来。 一得了自由,立刻捂着耳朵跑远了,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这女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爱揪人耳朵啊?” 楚盈盈轰人:“行了,你们两个去你们两个自己的院子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从两个人成亲之后,楚盈盈就在后院辟出一个小院子里,单独给北语和齐天居住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刚刚成亲的两个人,还是需要私密感的。 北语一点都不害羞,给了楚盈盈一个飞吻:“东家,你可太懂我了!” 然后就立刻拽着齐天跑了! 整的七天一脸懵:“干什么去啊?” “真是个傻子。” “看着吧,以后他们两个,有的吵的。”文大娘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一看,发现少了一个东升,嘴角抽了抽。 现在的年轻人啊,实在是太吓人了。 楚盈盈倒是习以为常,对文大娘笑道:“吵架,也是一种磨合,就让她们自己去相处吧,咱们跟着操这个心干什么?” “别人的心我懒得操,但是我徒弟的亲事,这个心我必须操!”文大娘直愣愣的问楚芬芬,“你有没有看上眼的小伙子?” 这样直白的话,叫楚芬芬如何回答?当即红了一张脸,在那直跺脚:“大娘,您说什么呢啊!” “你已经十八岁了,该考虑亲事了,成亲可以晚上一两年,但是亲事,确实该定下来了。” 文大娘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别以为我是在调侃你,这女人家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虽然我不认为女人一辈子就得靠着男人活,但是你现在不趁着青春正好挑挑,回头好的都会被人挑走了。” 这姐俩,一个两个的都不着急亲事,也是没谁了。 做妹妹的好歹有一个韩焱烯,那芬芬呢? “大娘,这又不是买菜,什么挑剩下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 “你这话纯属放屁!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告诉你,和一个人成亲,选的是身家清白人品可靠,人也勤奋上进,家里婆婆妯娌小姑事情少。至于喜欢不喜欢的,有什么用?只要你稍微有点喜欢,就足够了。” 这少男少女,只要性格合适,长相也过得去,哪里会有不喜欢不心动的呢? 这感情啊,还是培养出来的最牢靠! 第429章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楚盈盈并不反对。 就像古代的梁祝一样,在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时候,小的时候看,会觉得梁祝才是真爱,祝英台只有嫁给梁山伯才会幸福。 可是长大了才知道马文才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深爱,怎么会答应她那三个条件呢? 穿缟素婚服,半夜出嫁,过山伯坟前。 那一声:“我答应!”是爱极了,爱惨了,爱到骨子里的。 所以说,有的时候,父母为你相看的家世等各方面都好的男人,也许并不比你自己自由恋爱找到的男人爱你爱的浅。 如果祝英台选择了马文才,一定会过的很幸福吧。 “所以,说了这么多,芬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和盈盈……到底是不一样的。”文大娘是掏心掏肺的,也不怕得罪人。 “她的人生充满了变数,但是作为普通人,比如你,你的人生已经大概固定好了,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平淡幸福才是真。” 文大娘是真的掏心掏肺的了。 这古往今来,为何会有门当户对之说?这样的说法能够流传千古直到现在,人们娶妻嫁女都还把门当户对作为最重要的考量,那都是有原因的。 当然了,也会有例外。 比如说楚盈盈,她自己一个人足以撑起一府荣耀,在她本人的优秀光芒之下,身世反而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了。 而这样的成功,是无可复制的。 文大娘不想楚芬芬迷了眼,人,还是认清现实的好。 因为就算楚芬芬因为楚盈盈的缘故嫁入了高门,她也没有那个手段,到时候受罪的只是她自己。 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找一个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师父,我知道的。”楚芬芬拉住文大娘的手,一脸的温柔,眼睛甚至通透,“我从来没有过什么高攀的想法,只是……我现在还不放心嫁人,所以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打算。” 在两个月前,楚芬芬和文大娘已经行过了拜师礼,所以楚芬芬都是称呼文大娘为师父的。 文大娘的那个女儿,已经和文大娘断了来往,就相当于没有子嗣了。所以文大娘格外在乎楚芬芬这个唯一的徒弟。 而楚芬芬呢,没有长辈指导,难得遇到一个师父,自然也是倍加珍惜的。 两个人相处的很是融洽,要不然文大娘也不会说出这样掏心窝的话来。 “你有什么不放心呢?你这样,才叫盈盈不放心啊。” “是啊是啊,姐姐你可不要因为我而多想,你十八岁了,是该考虑了。” 虽然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知识刚刚高考完,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小姑娘,但是在古代已经是年纪不小了。 再耽误两年,就得成老姑娘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姐姐成了老姑娘。 入了一个时代,就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楚芬芬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魏卟缇的身影,随即摇摇头,轻声道:“我会考虑的,你放心吧。” 她会考虑的,为了所有在乎她的人。 只是……魏卟缇啊,很可惜。 文大娘听到楚芬芬承诺会考虑的,也就放心了。 — 很快就到了中午,在一起吃了饭之后,楚盈盈就带着大家一起玩牌,难得休闲的时光,文大娘就也给楚芬芬放了假,让她跟着大家一起玩。 至于她自己,则是回屋子里不知道干什么了。 齐天是新手,自然是输得最惨的那个,一群人玩的很是欢乐。 一直到了晚上,吃晚饭了才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楚盈盈便听着虫鸣鸟叫起来了,赤脚走在地板上,推开窗户,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温暖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楚盈盈就去将军府找韩焱烯去了。 谁知道一出府门口,就看到韩焱烯一身黑色骑装,含笑的望着她:“小仙女,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出海?” “韩戈!”楚盈盈惊喜的跳了起来,直接伸手,然后韩焱烯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拉到了马上。 韩焱烯将楚盈盈环抱在怀里,贪婪的嗅着楚盈盈身上的味道,拿着缰绳的手都用起了力气…… 好想她啊…… “咯咯咯……”楚盈盈忽然笑了起来,往旁边躲,“韩戈,你多久没刮胡子了啊,扎得慌。” 刚刚那么一凑近了,韩焱烯都凑到了楚盈盈的脖颈处,这胡子扎着她白嫩的肌肤,当然扎得慌了。 韩戈轻笑:“我太想你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才到了没多久。”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楚盈盈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挨的极近,近到…… 楚盈盈盯着男人冒着青色胡渣的下巴,微微起了干皮的嘴唇,忽然咽了咽口水。 我的妈呀,好想亲亲他啊! 原来见色起意,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一样啊! “盈盈……” 韩焱烯的大手放在楚盈盈的脸侧,温柔的摩挲着,眼睛渐渐迷离…… “呀,盈盈你这是要出去啊?”隔壁忽然推开了门,年轻的小嫂子有些尴尬。 这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马上的两个人立刻如同触电一般,快速分开。 楚盈盈正过身子来,含笑说道:“是啊,打算出去转转。” “那你快去吧。” 看着楚盈盈粉面含羞的样子,小嫂子忍不住说道:“到时候喜帖,可记得给我一份啊!” 年轻可真好。 楚盈盈脸色瞬间爆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眼睛也是一个劲的往别处瞟,不敢去看邻居。 天啊撸! 这简直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啊! 倒是韩焱烯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声:“好!” 说完就策马走了。 一直到走出了这条街,楚盈盈才抓起韩焱烯的一只手,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本想咬死他的,可是当听到韩焱烯痛呼一声,楚盈盈就又心疼了。 但又觉得不咬太没面子了,最后……居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舔了一下! 两个人都石化在了当场! 楚盈盈更是如同扔烫手山芋一样,将韩戈的手扔了出去。 我的妈呀!楚盈盈你疯了吗?!咬就咬,不咬就不咬,干什么舔人家啊? 你属狗的吗?还舔舔!要命啊! 第430章 娇憨天真甜蜜蜜 “哈哈。” 后面传来韩焱烯的闷笑声,楚盈盈甚至能够感受到韩焱烯因为发笑,胸膛都震动了几下。 气的楚盈盈直接捂脸撒泼似的喊了起来。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啊!” “盈盈,我这才发现,原来你居然这么可爱。” 韩焱烯板过楚盈盈的脑袋来,在她嘴唇上用力的一亲,不带任何旖旎的心思! “哈哈哈哈。” 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擦了一下嘴,冷笑:“呵呵!” 生无可恋啊! 她的一世英名啊! “不要不开心啊,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我……”韩焱烯低下头,在小姑娘红的都快滴血的耳边轻声低喃,“我很喜欢。” 轰! 楚盈盈脸上的红云再次席卷而来,瞬间爆发! 搞得楚盈盈手足无措! “哈哈哈!” 韩焱烯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动了动缰绳:“走,带我去看看惊鹿岛吧。” “你想去惊鹿岛?” “是啊,我想看看,那因为你而变得更加美丽的惊鹿岛,是个什么模样。” 韩焱烯紧紧地拥抱着楚盈盈,他只是想单纯的用个二人世界。 不过也的确是想看看在楚盈盈的努力下,惊鹿岛变得有多么美丽。 “好哇,我从离开之后还没去过呢。” 楚盈盈也很激动。 两个人骑马去了码头,然后买了船票。 两个人没有选择大的观光游览的船,而是选择了一叶扁舟,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头站在船头上,带着一定草帽,在那划船。 楚盈盈和韩焱烯坐在狭窄的船里,一弯腰,一伸手,就能够摸到清清凉凉的海水。 海天一色,远处或郁郁葱葱,或海鸥成群,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开阔了起来。 “好舒服啊!” 楚盈盈探身在船边上,不停的用手在海水里划来划去的,偶尔还舀起一点水,泼到韩焱烯的身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韩焱烯任由她闹,看着她笑。 船夫忍不住说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 楚盈盈脸色一红,却也没有解释。 和一个外人解释不着,而且这种情况就算解释了,老人家也不会信的。 过了一个时辰,楚盈盈玩够了,也看够了,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揉揉肚子:“好饿哦。” 她出来的着急,本来想早上在宋阿婆那里买个肉夹馍再去将军府的。 谁知道韩戈忽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也让她忘记买肉夹馍去了。 “喏,给你。” 韩焱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肉夹馍来。 楚盈盈瞪圆了眼睛,有些嫌弃:“那你的衣服还要的了吗?” “吃你的吧。” “嘻嘻。” 楚盈盈盘腿坐在小船上,和韩焱烯背靠背,两个人一起吃东西。 吃几口聊两天的,很是惬意。 两个人都是大忙人,难得这样清闲下来,哪怕不说话就这样拥抱着看着景色,都觉得是一大享受。 海风和煦,日光温和。 楚盈盈躺在韩焱烯的怀里,渐渐地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靠岸了,两个人却依旧躺在小船儿上。 再一扫眼,就发现码头边上站着一排小孩子。 一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问她:“阿姐,你怎么靠在这个叔叔的怀里啊?” “你是他的小媳妇吗?” “别胡说!我阿姐才不是谁的小媳妇呢!”鹿桐桐急眼了,和小伙伴打了起来,“我阿姐会嫁给我的,会是我的小媳妇,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楚盈盈:…… 看着转瞬就打起来的几个小孩子,楚盈盈相当无语。 这孩子…… 忽然,怀抱一紧,男人压迫性的气息紧紧地包裹住了她。 “什么时候,我还有了这么小的情敌了?”韩焱烯逗她。 楚盈盈一翻白眼,格外的神气。 直接推开韩焱烯站了起来:“本姑娘是少男杀手!别管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八岁的娃娃,那不都被本姑娘的魅力所折服?哭着喊着求我嫁给他?所以说啊,韩戈,你可长点心吧,我可是很抢手的!” 韩焱烯的脸色……很精彩,他掩住了嘴,笑着问:“是吗,都哭着喊着求你嫁给他们啊?都有谁啊,我听听。” “我可告诉你,这一片的……” “我滴个天啊,阿姐你可别吹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鹿桐桐已经停止打架了,而是看着楚盈盈,相当的不忍直视:“阿姐,你回头看看背后吧!” “背后?”楚盈盈有些奇怪的转身回头看了一眼,结果…… “啊!” 楚盈盈瞬间发出了土拔鼠一样的尖叫,想也不想的就跳起来,想要跳到海里去! 省的丢人现眼啊! “哎!” 幸亏韩焱烯眼疾手快,给她揪着后后脖颈子给提起来了。 只是湿了一点裙摆和鞋子。 韩焱烯提着她往岸上走:“不是很嚣张的吗?怎么忽然这么怂了?” 他是真没想到啊,他的小姑娘会这么怂!关键是怂起来还会这么的可爱! “你不会说话会死吗?”楚盈盈这一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配上那副丧到不行的小表情,真的是……很可乐。 “哈哈哈。” 大家都笑成了一片。 原来早在楚盈盈对着韩焱烯,大声说:“……不管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八岁的娃娃……都哭着喊着求着娶了她……”的时候,罗大人等人就已经到了。 因为楚盈盈是背对着岸边,所以并没有看到。 一贯严肃的罗大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真是没想到啊,原来咱们成熟稳重的楚大人,也有这么俏皮的一面啊。” “啊!不要再说了啊!”楚盈盈捂脸,没脸见人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没见过,好不好呀!” 说完了还噘着嘴跺了跺脚。 李文书和王大人啧啧称奇,他们哪里见过楚盈盈如此娇憨的模样啊,忍不住对韩焱烯竖起了大拇指。 罗大人也是一脸的欣慰。 看来这一对,是真的天作之合啊。 平时里,谁能看到韩焱烯如此温柔蜜意呢?又有谁见过楚盈盈娇憨天真的如同一个小女娃娃呢? 谁遇见谁,这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第431章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之后呢?”楚盈盈追问。 她没想到,小弟弟居然会这么好玩。 韩焱烯摊摊手:“他教会了我,就离开了啊。说不想伤心,不想看到他未来的媳妇在别的男人面前笑颜如花。” 楚盈盈:…… “他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简直就是戏精本精啊。 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韩焱烯却不置可否:“我觉得他是把你当成了不可超越的目标,你在他的心里,是十分神圣的。” “是吗?” 楚盈盈有些心虚。 如果韩戈知道,鹿桐桐最开始是多么仇视自己,因为自己又挨过多少次打,想来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是这么想的,但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好了,不说他了,咱们回去吧。” “嗯,行。” 在路上,韩焱烯在唯一一家还开着灯的杂货铺子,买了一条粗编织的毯子。 在船上,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体上。 楚盈盈整个人缩在毯子下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还将脸整个埋在韩焱烯的怀里。 瓮声瓮气的说道:“韩戈,你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吧。” 在她对妈妈仅存的印象里,妈妈就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至于讲的是什么故事,她早就忘了,甚至连妈妈的模样都记不清楚了。 但是妈妈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手拍着她,一手拿着故事书给她讲故事的景象,却深深地留在她的脑海里,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讲故事?我不会啊。” “那就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忽然想起,她对韩焱烯的过去知之甚少,也来了一些兴致,拉着他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我的小时候啊……很枯燥,你确定你要听吗?”韩焱烯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小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 可既然他的姑娘想听,那么再枯燥,他也会一一说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船才靠岸。 韩焱烯用毯子将楚盈盈整个人裹起来,只留了一条缝让她呼吸,然后才慢悠悠的骑着马,走在无比寂静的街头。 然后跳过墙头,抱着小姑娘入了她的闺房, 是北音听到动静出来,看清楚是韩焱烯之后刚想说话,就看到韩焱烯冲她摇了摇头。 北音守在门外,想着自己要不要去睡觉。 有将军在,就不需要自己了吧? 谁知道她等了没多会,韩焱烯就蹑手蹑脚的出来了。 北音诧异的看向他。 韩焱烯淡然的说道:“我现在留下来,对她不好。” 一语双关,北音都懂。 “好好照顾她,你的妹妹……我会帮你寻找的。”韩焱烯的一句话,瞬间点亮了北音的双眸,她压抑着内心激动的心情,认真的承诺:“放心,将军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东家的。” 不仅是因为将军会为她寻找妹妹,也为了东家这个人。 “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等到韩焱烯走后,北音靠在栏杆上,形单影只的望着月亮,忽然觉得有些孤独。 如果能遇到东家和将军这样的爱情,似乎也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分呢? 当第二天一大早楚芬芬等人看到楚盈盈的时候,还是很吃惊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左丘犇树控诉的眼光落在了楚盈盈身上,暗示性的说道,“唉,现在这嘴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啊。” 几个人嗤笑。 楚盈盈好脾气的说道:“义父别急啊,今个中午咱们就吃顿好的,也算是给齐天接风洗尘?” “行啊。不过闺女啊,咱们是不是得定个规矩?”左丘犇树相当猥琐的凑到了楚盈盈的身边,那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想让人一巴掌抽过去。 实在是太猥琐了。 楚盈盈步子不变,不是很在意的问道:“什么规矩啊。” “哼,你们听着吧,肯定是和吃的有关系!”文大娘铁口直断,十分不屑。 老大个人了,整天啥正事也不干,就知道吃吃吃! 真的是! 不过那是因为文大娘并不知道左丘犇树已经偷摸的将自己在得月所有的红利,几千万两黄金全部捐给了沿海堤坝工程,并且指明了必须公开用于沿海堤坝建设的所有银子的去向。 而且他随时有权利查看沿海堤坝的进度,因为他这一大手笔的捐赠,皇上想要封赏,但左丘犇树拒绝了。 最后没了办法,皇上只能恩赏左丘犇树的侄孙了,将左丘家的侯爵之位加封国公,三代之后再降为侯爵! 如此天大的殊荣,侄孙们本想来拜谢,但是左丘犇树严辞拒绝了,叫他们不要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也是很任性了。 文大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她的眼里,左丘犇树就只是一个每天吃吃喝喝,混吃等死的糟老头子了。 “嘿嘿,和吃有关怎么了?这人活着,就离不开吃!你是能一天不吃饭还是能两天不吃饭啊?” 左丘犇树丝毫不以为耻,搓搓手,还有点子骄傲? “老头子我就喜欢吃,就像你只喜欢刺绣一样,在本质上,咱们两个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噗。” 大家都被左丘犇树的歪理给逗乐了。 文大娘也懒得和他掰扯,只是横了他一眼:“我看你让盈盈认你做义父,就是为了白吃白喝吧?” “嘿,你不愧是学刺绣的,眼神就是好使。我这么个目的,你都看出来啦?” “哈哈哈。” “死老头子,没个正经的。” 文大娘决定闭紧嘴巴了。 说不过,那就不说了! “好了,义父你别气着文大娘了,你说说你的规矩吧。” 楚盈盈出来打圆场。 她这个打圆场的,咳咳,其实也是热闹看够了,才出来打的。 文大娘气哼哼的:“父女两个一条心的!” 楚芬芬忙站出来:“我和师父也是一条心的啊。” 文大娘板着的脸,瞬间露出了笑模样来。 左丘犇树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来,还看不起他呢!他也看不起这娘们好不? “义父?” “哦,是这样的,以后一个月你最少给我做一次好吃的啊,你可得记住了。” 楚盈盈:…… 所有人:“哈哈哈!果然还是文大娘说得对!” 文大娘得意一笑。 楚盈盈失笑摇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432章 戏精本精啊 “之后呢?”楚盈盈追问。 她没想到,小弟弟居然会这么好玩。 韩焱烯摊摊手:“他教会了我,就离开了啊。说不想伤心,不想看到他未来的媳妇在别的男人面前笑颜如花。” 楚盈盈:…… “他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简直就是戏精本精啊。 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韩焱烯却不置可否:“我觉得他是把你当成了不可超越的目标,你在他的心里,是十分神圣的。” “是吗?” 楚盈盈有些心虚。 如果韩戈知道,鹿桐桐最开始是多么仇视自己,因为自己又挨过多少次打,想来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是这么想的,但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好了,不说他了,咱们回去吧。” “嗯,行。” 在路上,韩焱烯在唯一一家还开着灯的杂货铺子,买了一条粗编织的毯子。 在船上,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体上。 楚盈盈整个人缩在毯子下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还将脸整个埋在韩焱烯的怀里。 瓮声瓮气的说道:“韩戈,你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吧。” 在她对妈妈仅存的印象里,妈妈就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至于讲的是什么故事,她早就忘了,甚至连妈妈的模样都记不清楚了。 但是妈妈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手拍着她,一手拿着故事书给她讲故事的景象,却深深地留在她的脑海里,刻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讲故事?我不会啊。” “那就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忽然想起,她对韩焱烯的过去知之甚少,也来了一些兴致,拉着他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我的小时候啊……很枯燥,你确定你要听吗?”韩焱烯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小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 可既然他的姑娘想听,那么再枯燥,他也会一一说来…… 一直到了后半夜,船才靠岸。 韩焱烯用毯子将楚盈盈整个人裹起来,只留了一条缝让她呼吸,然后才慢悠悠的骑着马,走在无比寂静的街头。 然后跳过墙头,抱着小姑娘入了她的闺房, 是北音听到动静出来,看清楚是韩焱烯之后刚想说话,就看到韩焱烯冲她摇了摇头。 北音守在门外,想着自己要不要去睡觉。 有将军在,就不需要自己了吧? 谁知道她等了没多会,韩焱烯就蹑手蹑脚的出来了。 北音诧异的看向他。 韩焱烯淡然的说道:“我现在留下来,对她不好。” 一语双关,北音都懂。 “好好照顾她,你的妹妹……我会帮你寻找的。”韩焱烯的一句话,瞬间点亮了北音的双眸,她压抑着内心激动的心情,认真的承诺:“放心,将军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东家的。” 不仅是因为将军会为她寻找妹妹,也为了东家这个人。 “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等到韩焱烯走后,北音靠在栏杆上,形单影只的望着月亮,忽然觉得有些孤独。 如果能遇到东家和将军这样的爱情,似乎也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分呢? 当第二天一大早楚芬芬等人看到楚盈盈的时候,还是很吃惊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左丘犇树控诉的眼光落在了楚盈盈身上,暗示性的说道,“唉,现在这嘴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啊。” 几个人嗤笑。 楚盈盈好脾气的说道:“义父别急啊,今个中午咱们就吃顿好的,也算是给齐天接风洗尘?” “行啊。不过闺女啊,咱们是不是得定个规矩?”左丘犇树相当猥琐的凑到了楚盈盈的身边,那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想让人一巴掌抽过去。 实在是太猥琐了。 楚盈盈步子不变,不是很在意的问道:“什么规矩啊。” “哼,你们听着吧,肯定是和吃的有关系!”文大娘铁口直断,十分不屑。 老大个人了,整天啥正事也不干,就知道吃吃吃! 真的是! 不过那是因为文大娘并不知道左丘犇树已经偷摸的将自己在得月所有的红利,几千万两黄金全部捐给了沿海堤坝工程,并且指明了必须公开用于沿海堤坝建设的所有银子的去向。 而且他随时有权利查看沿海堤坝的进度,因为他这一大手笔的捐赠,皇上想要封赏,但左丘犇树拒绝了。 最后没了办法,皇上只能恩赏左丘犇树的侄孙了,将左丘家的侯爵之位加封国公,三代之后再降为侯爵! 如此天大的殊荣,侄孙们本想来拜谢,但是左丘犇树严辞拒绝了,叫他们不要来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也是很任性了。 文大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她的眼里,左丘犇树就只是一个每天吃吃喝喝,混吃等死的糟老头子了。 “嘿嘿,和吃有关怎么了?这人活着,就离不开吃!你是能一天不吃饭还是能两天不吃饭啊?” 左丘犇树丝毫不以为耻,搓搓手,还有点子骄傲? “老头子我就喜欢吃,就像你只喜欢刺绣一样,在本质上,咱们两个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噗。” 大家都被左丘犇树的歪理给逗乐了。 文大娘也懒得和他掰扯,只是横了他一眼:“我看你让盈盈认你做义父,就是为了白吃白喝吧?” “嘿,你不愧是学刺绣的,眼神就是好使。我这么个目的,你都看出来啦?” “哈哈哈。” “死老头子,没个正经的。” 文大娘决定闭紧嘴巴了。 说不过,那就不说了! “好了,义父你别气着文大娘了,你说说你的规矩吧。” 楚盈盈出来打圆场。 她这个打圆场的,咳咳,其实也是热闹看够了,才出来打的。 文大娘气哼哼的:“父女两个一条心的!” 楚芬芬忙站出来:“我和师父也是一条心的啊。” 文大娘板着的脸,瞬间露出了笑模样来。 左丘犇树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来,还看不起他呢!他也看不起这娘们好不? “义父?” “哦,是这样的,以后一个月你最少给我做一次好吃的啊,你可得记住了。” 楚盈盈:…… 所有人:“哈哈哈!果然还是文大娘说得对!” 文大娘得意一笑。 楚盈盈失笑摇头,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433章 你现在就收了我吧 吃完饭后,楚盈盈就去练书法了。 原因无他,虽然她上次写奏折说了水泥之事,被皇上嘉奖一番,但是! 皇上专门回了奏折,批评了她写的字之丑之大! 后来听说还拿到朝堂上说来着! 楚盈盈决定好好练字,将来也好雪耻啊! 练完了字,北音就来告诉她:“东家,楚长乐乘船北上了,但是现在也不清楚是回月阳城府还是去哪里。” 坐船能北上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暗卫也搞不清楚。 楚盈盈点点头:“嗯,继续让人监督就行了。” 总是要看着点的。 北音继续问:“东家,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个楚长文?” 查查楚长文自然是为了找到有关于楚盈盈身世的消息了。 既然楚长乐知道,那么就说明楚长文的嘴,并不是很严。 楚长乐能知道,其他人也有可能会知道的。 “去查查吧。” 自己的身世……说实话,她并没有多少的好奇。但是也不想成为日后别人牵着她鼻子走的筹码,所以这件事还是要好好查一查的。 北音下去传消息了。 当初韩焱烯给楚盈盈的不仅是北音北语这几个暗卫,还有手底下这一系列的情报网之类的。 只是楚盈盈并没有注意到罢了。 “京城来的大人应该到了吧?” “今天早上到的,沈大人和将军去接的。上午看了水泥路,这会应该是去沿海堤坝了。” “哦哦。” 唉,有点想韩戈了,怎么办啊? 自己又好无聊。 楚盈盈砸吧了一下嘴,忽然问道:“北音,你去派人出去打听一下,哪里盛产鲜花,也不拘是锦阳城府。” 既然闲着无聊,那不如研究研究护肤品吧? 现在她的皮肤老好了,但也应该开始注意保护自己的肌肤了。 肌肤赛雪,水嫩光滑,若是不珍惜那就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去找人问一下。” 北音平日里哪里会关注这些花花草草的? 楚盈盈挥挥手就让她去了,然后自己在阳光房里躺在一堆花花草草中间看书去了。 这些是司马光从京城给她寄回来的“续写”,让她在中间选择合适的呢。 之前看了几本都没意思,今个看的这个可真有意思。 写的是司马无情在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之后,那结发妻子因为平日里做了太多的好事,所以死后到了地府,阎王告诉她,可以飞升做仙女去了。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仙娥,但也摆脱了生老病死,多好啊。 但是这位妻子,冷清清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和阎王商量,自己不做仙娥想换一次重来的机会。 但是阎王告诉她,人生没有回头路,怎么可能重来呢?不过可以让她去和别人交换。 最好冷清清选择了自己的表妹,也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一直挺她。两个人交换了灵魂,冷清清成为了表妹,继续在人世间生活,而表妹则是去了仙界。 冷清清成为表妹之后,开始摆脱继母的束缚,开展了一系列的报复。然后司马无情深深地被大变样的冷清清,哦不,应该是叫齐暖暖吸引了,开始疯狂的追求齐暖暖。 齐暖暖假意答应,做了那一朵盛世白莲花,让那些白莲花无花可做! 当初所有的白莲花都被她一一报复了回去,然后在和司马无情的大婚现场,齐暖暖在拜堂的时候自己揭下盖头,拿出当初司马无情和那几个白莲害死冷清清的证据! 所有的仇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然后齐暖暖就拿着冷清清留下的嫁妆,去云海四海游山玩水去了。 丝毫没有沉溺男女之前的情情爱爱,一心一意只是报仇。大仇得报之后,就开始享受肆意人生了。 多少优秀的男儿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却愣是连人都找不到! 从此以后,人间就只流传着暖暖姐的传说,却再也没有人见过暖暖姐了。 “哈哈哈!人才,是个人才!” 楚盈盈拍着大腿,大呼过瘾。 续写的这位姑娘虽然文笔还有些稚嫩,但是构思巧妙,打脸的情节足足的。而且幽默诙谐,偶尔还会写几句诗文出来,提高了整个的档次。 “不错不错,这次司马光是挖到宝了啊。” 她终于可以看啦! 楚盈盈站起身来,就要去给司马光写信。 谁知道一转身,就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鹿桐桐,你怎么在这?吓死我了你。”楚盈盈拍着胸口,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这死孩子,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 鹿桐桐嘿嘿傻笑,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说道:“我来找你了啊,我跟我爹说了,我以后要跟着你混。” “什么玩意?跟着我混?你爹就让你这么来了?你爹呢?” 楚盈盈撇嘴,觉得自己得好好和桐桐爹说说,什么叫让孩子跟着她混啊? 这又不是她的孩子,她怎么管教啊? 再说了,这么大的责任,她可担不起! “我爹?搁家呢啊。”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稳住心神,确认一遍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爹在家,你自己坐船来的?” “是啊。” 鹿桐桐十分欢快,眼睛里满是到了新地方的新鲜感。 楚盈盈扶额:“那你不念书了吗?” “念书哪里有跟着你混酷啊?我觉得跟着你混才是最有出息的事情!” 鹿桐桐拍着胸脯,似乎知道楚盈盈想要说什么,下一句就堵住了她的嘴:“你不要说什么念书不念书的事啦,我爹都同意了。再说了,你让我去念书我也不会去念的。我就想跟着你混!” 楚盈盈:…… 这叫个什么事啊。 在古代,上学观念还是普及的太弱了。 放在现代,你再不想念,也得把九年义务教育读完了再说! 现在可好,这么大点的一个小屁孩都要说,和她混! “别闹了,你还小你……” “我不要,我就不走!我就要跟着你混!”鹿桐桐开始耍无赖。 “阿姐,你要是赶我走的话,我还是会一直来的,如果有一天我出来了,没找到你,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会自责一辈子的。” “所以避免你自责一辈子,你现在就收了我吧!” 楚盈盈:…… “好好说话!什么叫我收了你?” “嘿嘿嘿,我不介意呀。” “我介意!” 楚盈盈吼道,转身就去书房了:“不行,我得给罗大人写信,叫他去和你爹谈谈,这叫个什么事啊!” 第434章 嗓子忽然被堵住了 鹿桐桐板着小脸,十分的不高兴:“哼,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要跟着你的。” 楚盈盈就当他没说话,直接去写信了,两封信一起写出,寄出去了才和鹿桐桐说话。 “这两天你就现在我这里老实的待着,知道吗?不许惹事!” 楚盈盈可是深知这个臭小子是多么的能搞破坏。 在惊鹿岛上,鹿桐桐简直就是那些孩子的头头,当然了,和别的地方一样,分帮结派的不止一个老大就是了。 “说的我好像多不懂事似的。” 鹿桐桐翻了个白眼,然后摸摸肚子:“我饿了。” 楚盈盈先去给他拿了点吃的,垫垫肚子,然后等中午一起吃好的了。 正巧北语要带着齐天出去逛逛,熟悉熟悉锦阳城府,然后鹿桐桐这个死孩子就非得跟着! 美其名曰:热闹! “你不许去!”北语吓唬他。 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世界,怎么能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呢? 楚盈盈也哄他:“回头我带你出去。” “你是个骗子,肯定没时间带我出去,所以我还是自食其力的好!”说完还得意的朝着楚盈盈抬起了下巴,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成语用的也没毛病吧?” 楚盈盈:…… “没关系的,带上他吧。”齐天还是很喜欢鹿桐桐的,而且他哥大直男,根本就没有想到北语会不高兴。 气的北语直跺脚,但是和一个孩子计较又有显得自己没风度,只能狠狠地瞪了几眼齐天。 还是楚芬芬好脾气的站出来,说道:“好了,我带着桐桐出去逛吧。” 人家小俩口才刚见面,正黏糊呢,带着一个鹿桐桐的确是不方便。 反正她下午也没有事情。 “大小姐,还是你人最好了,我最爱你了!”北语兴奋的抱着楚芬芬亲了两口。 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小姐姐了! 楚芬芬笑着躲开,问楚盈盈:“你没事的话,不如也出去一起逛逛吧?” 她们姐妹,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逛逛了。 因为盈盈实在是太忙了,她很少会问这样的话的。 这一问,楚盈盈便没有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行,等我换身衣服去。” 反正拒绝吃午饭还有段时间呢。 她也的确是很久没有和家人一起慢悠悠的逛街了。 既然要逛街,就也拉上了左丘犇树和文大娘,这两个老的还是一如既往的见了面就拌嘴,谁也不让着谁。 逗得楚芬芬直乐:“老小孩老小孩,果然不假。” 这两个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孩子似的拌嘴呢。 天真无邪的鹿桐桐问道:“阿姐,你为什么叫叔叔义父,叫大娘就是大娘啊?不应该是义母吗?” 这看起来,就是一对呀。 “什么义母?你可臭小子不要胡说八道,这么个母大虫谁愿意娶她?” 左丘犇树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语气十分嘲弄。 文大娘冷冰冰的盯着他,怼了回去:“这么个不老不死的东西,简直就是个怪物,谁愿意嫁给他?” “哼哼!” “好笑!” 两个人瞬间分道扬镳了,左丘犇树:“我自己去找好吃的了。” “我去看针线了!” 楚盈盈三个人:…… 鹿桐桐有些不安的拽了拽楚盈盈,仰着头,有些害怕的问道:“他们,他们……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以为是一对老夫妻,因为他爹娘就是这样相处的啊。 谁知道居然不是!而且反应还那么大! 不会惹麻烦了吧? 鹿桐桐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心中懊恼:明明说好了,不给阿姐惹麻烦的! 现在好了,阿姐估计更不想搭理他了! 怎么办呀。 “没关系的,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 楚盈盈蹲下来,耐心的开导鹿桐桐。 小孩子还是很敏感的。 “真的吗?” “真的,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而且他们等回去了就好了,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那,那就好……” 鹿桐桐松了一口气,眼珠子一转,就拉着楚盈盈的手,可怜巴巴的装可怜卖惨:“阿姐,你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更不愿意把我带在身边吧?” “我不麻烦的,我真的没有多麻烦的。” 楚盈盈失笑:“你怎么那么会顺杆爬啊?” 这孩子,是真聪明,而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并且看碟下菜。 鹿桐桐噘着嘴,小幅度的摇晃着自己的身子,不言语。 楚盈盈站了起来,揉揉他的头发:“行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就别装可怜了。” “真的吗?” 鹿桐桐现在不求别的,只要阿姐不会一下子就否定了,真的去考虑这件事,就足够了。 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可以用行动告诉阿姐,他的决心还有能力。 虽然小,但是他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 “嗯,阿姐说到做到。”楚盈盈也没打算忽悠他,真的是想着回去认真的想想的。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太好啦!”鹿桐桐一蹦三尺高,欢快的牙床都露出来了。 楚芬芬十分怜惜他,主动去拉他的手:“行了,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啊。这里的奶茶你没有喝过吧?是你阿姐研究出来的,要不要去试试?” “好哇好哇!” 看着一大一小走在前面,楚盈盈忽然在想:等将来姐姐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就是这个样子吧。用温柔和温暖包裹你,让你有满满的被关爱的感觉。 进了奶茶店之后,罗凌青看到她们很惊喜,鹿桐桐喝的也相当满意。 离开奶茶店之后,鹿桐桐就想去看看水泥路是什么样子的。 也说了,以后阿姐再研究什么东西,他也要参与,也要帮忙! 楚芬芬看的出来,鹿桐桐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把楚盈盈当做了神! 心里欢喜的很,有人这样喜欢崇拜妹妹,妹妹一定很高兴吧?最起码你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你的善心,被人珍藏。 这是一种认同感和骄傲的满足感。 “你看,那就是水泥路了,还要……”楚芬芬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水泥路,嗓子忽然被堵住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第435章 魏卟缇魏大人 前方,有人蓦然回首,当看清楚楚芬芬的样子后,惊喜的喊了起来:“芬芬!” 楚盈盈拉着鹿桐桐的手紧了紧,孩子敏感的察觉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便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不说话了。 楚芬芬整个人瞬间紧绷了,看着跑着过来,在自己瞳孔里逐渐放大的人影,心中有一瞬间是放空的。 然后她听到在眼前站定的人,笑着叫她:“芬芬,真的是你。” “……嗯,是我。” 楚芬芬回过神来,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面上是常用的温柔的笑容,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从未在她的心底停留。 看到楚芬芬这样的神色,魏卟缇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芬芬,那个我现在考上了举人,是跟着朝廷来的人……嗯,我现在有功名了,配得上你了,你……” “咳咳!” 楚盈盈本不想掺和的,可是一听魏卟缇一张嘴就是乱七八糟的,立刻用咳嗽的声音打断了他。 开玩笑,她现在在锦阳城府也算是名人了,没看到旁边有不少人在看着这里吗? 魏卟缇在大街上这么多人,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 想让她姐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嫁给他吗? 真小人! “魏公子,还请慎言。你我只是老乡,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一句……”楚芬芬调整微笑,笑容面具完美无瑕,“是想要我一句恭喜吗?” “恭喜魏公子,榜上有名,不负十年寒霜苦!” 魏卟缇急急地说:“是我说错话了,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只想要你一句恭喜的。”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句轻飘飘的祝福! “所以,这位叔叔你还想让我姐姐请你吃顿饭恭贺你吗?”鹿桐桐操这一口带有方言的汉语,天真的问他。 魏卟缇被噎了一下。 鹿桐桐继续说:“阿姐,这个大叔好不要脸啊。都说了只是老乡,怎么姐姐说了恭喜了还不行,还想要姐姐请他吃饭啊?他是穷疯了吗?” “哈哈哈!”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盈盈佯装斥责:“小孩子不许乱说话。” “哦。”鹿桐桐洋洋不睬的应了一声,但还是板着脸盯着魏卟缇,好像要看看这个人的脸皮有多厚一样。 面对这样的鹿桐桐,魏卟缇头疼极了。 不解释吧,又担心别人尤其是楚芬芬回误会。 辩解吧,把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当真,又显得他太过小气,当真是一个进退两难! 这孩子,谁家的啊? “魏公子,请问还有事情吗?”被鹿桐桐这么一打岔,楚芬芬也十分平静了。 有什么好不平静的呢? 不过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曾经朦胧的爱恋过哪个男人罢了。 镜中花,水中月,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芬芬,你就非得跟我这么说话吗?”魏卟缇心中渐渐地有些慌了。 他以为就算有他娘的事情在前,只要自己好好哄哄楚芬芬,后者就会主动的过来的。 就算当初一样,自己愿意和她说话了,她激动地眉眼,雀跃的神色,仍旧历历在目。 如今,怎么就都变了呢?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人家楚姑娘都说的这么客气明白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忽然,就见到薄钧嘴巴里叼着一根草,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横了一眼魏卟缇之后,问楚盈盈:“阿盈,这个人在骚扰你们姐妹吗?要不要我帮你把人打一顿啊?” 薄钧那公子哥的习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要不然他爹也不能把他扔到这里来历练。 在京城那帮公子哥眼里,看不惯的人就要打一顿啊。 至于打了人会有什么后果,找老子啊! 虽然他还不算纨绔子弟,但是这些劣性根还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你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我还怎么让你打啊?”楚盈盈十分嫌弃的吐槽。 哪里有这么问的? 就算她想让薄钧帮忙把人打一顿,也是不能够的了。 薄钧一下就乐了,草也不叼着了,手也不放在脑袋后面枕着了,过来想要和楚盈盈勾肩搭背,却被楚盈盈巧妙的躲开了。 “你离我远点,我可是奉公守法从不惹是生非的好……百姓。” 我去,差点说秃噜皮,顺嘴说一句好公民了。 薄钧翻了一个白眼:“就讨厌你这样的,明明很讨厌他。”他伸手指着脸色很不好看的魏卟缇,继续说,“却装作若无其事,一点都不直接。” “怎么算 直接?像你一样把人打一顿吗?”工部侍郎含着薄怒的声音从薄钧身后传来。 这位老大人不放心,一天要来看水泥路十几次呢,正不巧,现在出来了,就撞上这一幕了。 老大人看着薄钧的眼神,那叫个恨铁不成刚啊。 “下官见过侍郎大人。”魏卟缇咽下内心的惊骇,躬身给工部侍郎行礼。 今日随着大人一起见过这位工部侍郎的,是出了名的清官,刚正不阿。 却没想到这随随便出来的一个小子,居然和工部侍郎有关系。 怪不得楚芬芬对他不假辞色的,原来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一时间,魏卟缇的心里异常的恼火,觉得楚芬芬未免有些见异思迁了,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魏卟缇?”工部侍郎记得魏卟缇,因为这个名字够特别的。 他也特意关注过今年高中甲榜的这些人里,这个魏卟缇算是有真才实学的,还有些实干经历。 而且魏卟缇出身贫苦,更能够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去做事情,所以工部侍郎还是很看好他的。 “是。” “记录的怎么样了?” 魏卟缇没有随着大部队去沿海堤坝,就是被留下来记录水泥路的一些数据,然后传回京城的。 魏卟缇点头:“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能否去看看水泥是如何生产的。” 不是看不起他吗? 那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介绍东西吧! 工部侍郎下意识的看向楚盈盈,后者洒脱一笑:“大人,这水泥我已经交给了朝廷,那么朝廷自然就是有所有权了。这水泥是不用太严格保密的,毕竟还没有人和朝廷作对。” 说完,楚盈盈冲着魏卟缇咧嘴一笑:“魏公子,哦不,是魏大人,你觉得呢? 第436章 楚芬芬遇险 她这句话是在警告魏卟缇,如果有什么歪心思,最好给她收起来! 别以为打水泥的主意就能恶心到她,现在水泥可是朝廷的东西! 你,敢动歪心思吗? 魏卟缇脸色铁青,觉得楚盈盈这是当着工部侍郎的面,在给他上眼药! “楚姑娘,哦不,是楚大人,”魏卟缇学着刚才楚盈盈的语调,也来了一遍,“楚大人这话就问的就奇怪了,这话,似乎问不着在下吧?楚大人这样……让在下觉得似乎在被针对呢。” “你感觉得没错,我就是在针对你。”楚盈盈撕破表皮,直言道,“还请魏大人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不要直呼我姐的芳名。魏大人饱读诗书,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误会,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薄钧嗤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就是明知故犯的了。自己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还在这装无辜吗?” “你们!” 魏卟缇脸色青红交错,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一般,脸色都有些狰狞了。 工部侍郎没有想到楚盈盈会这么针对魏卟缇,但是这是他们私下恩怨,他并不打算插手。 直到薄钧也加入了嘲讽大队,他才开口了:“好了,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就私下去解决,现在是要想办公事了。” “那侍郎大人你们就继续吧,我们继续逛街。” “嗯,楚大人去吧。” 面对楚盈盈,工部侍郎态度还是很好的。 他这个人虽然严肃,但是和沈大人一样,是十分惜才的,也是真的为老百姓考虑的。 楚盈盈所做的都是为百姓带来便利的,只要她不犯大错,他们愿意帮衬她的。 “我也去!”薄钧才不想和魏卟缇这个伪君子一起办事呢,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视甚高的大才子! 就好像只要他们寒窗苦读的人,出来的才是人才,才会有真本事。 他们这些会投胎的,除了会投胎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真真的叫人烦。 “去什么去!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官职!”工部侍郎一和薄钧说话,就只剩下词严厉色了。 薄钧瞬间就蔫了。 楚盈盈得意偷笑:“阿均你快去吧,哈哈,好好工作啊,我们好好玩。” “会连着你那一份一起吃一起玩了的。”鹿桐桐插了一刀。 薄钧黑了脸:“什么叫连着我那一份啊?搞得我好像死了一样!” 死小孩,一点都不会说话! “略略略!”鹿桐桐吐着舌头扮鬼脸,打算气死薄钧。 “嘿!” “薄钧!” 刚想撸袖子教训教训熊孩子的薄钧,一听到工部侍郎的声音,瞬间就蔫了:“来了来了。” 工部侍郎一生气,薄钧立刻怂哒哒的跟上去了。 只是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啊啊啊,好帅啊!我们薄少爷太帅了!” “啊啊,薄少爷我爱你啊!” “薄少爷看看我啊,我是你未来的媳妇儿!” 旁边有震耳欲聋的粉丝团在尖叫着,一个个都为薄钧痴迷! 还别说,薄钧还真有那股子明星范儿。 他长得薄唇挺鼻还有一双爱笑的桃花眼,那么一眯眼,仿佛眼前都是桃花落下,当他认真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满眼都是你,恨不得将心剖给你! 这样的长相,放在现代,妥妥的是女人收割机,无论多大年纪的。 在古代,也是不遑多让。 工部侍郎差点摔了。 现在的姑娘怎么了! 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矜持啊? 还有啊,眼睛都有问题了吗?居然都喜欢薄钧这个小纨绔? “唉!” 世风日下啊! 薄钧还十分得意呢,看的工部侍郎再次摇头。 唉,不行,回头得给好友说一说,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别到时候成了风流浪荡子了! 楚芬芬也有些不习惯,忙和楚盈盈说:“咱们走吧。” “好。” 走了没两步,鹿桐桐忽然超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也要这么多的姑娘为我欢呼!” 楚盈盈&楚芬芬:…… “砰!” 楚盈盈在他的头上打了一下,哼哼唧唧的骂道:“你怎么不上天呢啊你?屁大点的孩子,居然就想着撩妹了!没点正经的!” 不行,以后得让鹿桐桐少见薄钧那个骚包! 省的把好好地孩子给带歪喽。 “什么叫屁大点的孩子啊,你能放出我这么大的屁吗?”鹿桐桐不服气,也不爱听,伸手在自己周围比划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嘟嘟哝哝的,“能放出我这么大的屁来,你才牛逼到能上天呢!” “嘿,你个死小子你找打是不是?”楚盈盈撸袖子就要打人,吓得鹿桐桐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挑衅:“说不过我就要打我吗?我宁死不屈!” 楚盈盈:…… 还宁死不屈?真显得他会成语了啊? “今个不揍你一顿,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你为什么这么会说成语!我要打的你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说完,就拔腿追了过去。 “啊啊啊!打人啦,救命啊!” “站住,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楚芬芬无奈的在那笑:“真的是,多大了啊,跑慢点!” 楚芬芬一路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还是没有追上人。 最后左右看看,地方荒凉的很,她都不知道自己追到哪里来了。 “这是哪儿啊,盈盈,桐桐!”楚芬芬喊了一会,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就打算原路返回。 闹够了,自然会回家的。 再说有暗卫跟着盈盈,也不会有事的。 “他们有人保护,不会有事的,我还是先回家等着他们去吧。” “他们有人保护,当然会没事了,但是你……还能回家去吗?” 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楚芬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笑的无比灿烂的笑脸! “你!” “砰!” 楚芬芬身子就和面条一样,软在了地上。 有人吩咐:“带走,藏起来,我就不信了,这一次还不能行!” “是!” “等等!”最先说话的那个人忽然说话了,“别忘了先让她去做我的要求!” “这等你自己去说了。” “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你自己去说,要么你去死!” “……我知道了。” 很快,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就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第437章 竟是楚长乐! 楚盈盈带着屁股有些小肿的鹿桐桐去买菜了,两个人拿的都不少,都快把人盖上了。 笑嘻嘻的到了家里,就开始做饭了。 就像楚芬芬想的那样,楚盈盈以为楚芬芬跟不上,就自己逛去了,或者回家来了呢。 因为她要准备好多人的午饭,所以很忙活,忙起来也容易忘记事情。 一直到忙活完了,准备吃午饭了,才发现楚芬芬一直没有回来。 楚盈盈心有些慌,叫人:“东升,你去找……” “找谁啊?” 外面,有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严阵以待,看向了才门外逆光走进来的人。 等到看清楚人,才一个个哑然出声:“居然是你?”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楚长乐勾人一笑,打扮的十分妖艳,明明才十一岁,打扮成这样,显得不伦不类的,很是难看。 但楚盈盈现在没有心情去评判别人的穿着,冷着脸问她:“我姐在哪里?” “自然在你找不到的地方,她能不能平安回来,就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楚盈盈眼睛一眯,手放在背后,打了一个手势。 暗中的两个南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楚长乐幽幽开口了:“你难道还没想到,你派去跟踪我的那个人,怎么了吗?” 楚盈盈立刻打手势叫人停下:“倒是我小看你了。” 的确,是她疏忽了。 这两天没消息传来,她还以为是在船上传递消息不便呢。 现在看来,是人早就遭遇了不测了。 既然如此,那么楚长乐就没这么简单了,敢自己来这里,就是有恃无恐,或者……暗中有人保护她。 “你不仅小看我了,你还错待我了!楚盈盈,你这么对我,我说过,要你后悔的!” 楚长乐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色,那都是恨意:“我以为,你我立场是一样的,都想让楚长文不得好死呢。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可笑的迁怒我!” “难道你现在不一样是在迁怒吗?说别人可笑,难道你就不可笑了?” 北语本就不喜欢她,现在看她更是不顺眼了,做出了攻击状:“我警告你,最好将大小姐交出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真的是会咬人的狗都不会叫! 谁能想到那么可怜兮兮的楚长乐,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直到这个时候北语还不忘调侃齐天一句:“瞧瞧,你救下的小可怜哦,可真是可怜的很哦。” 齐天脸色有些难堪。 见到齐天这个表情,北语有些后悔自己嘴巴快了。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肯定也不是齐天想要看到的结果,自己还这么说话…… 算了,应该没关系的啦,下次注意就好了。 “齐大哥,可不是我要骗你的,这个……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楚长乐还是有些在意齐天的看法的。 在她的人生中,对她好的陌生人就只有司马光和齐天,所以她不想在这两个人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失望。 齐天咬着牙,冷笑:“你不知道?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芬芬姐到底在哪里?你想干什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啊。” 农夫与蛇,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尤其是听到北语的嘲讽,更让他觉得无比难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来不及了,我的人生早在楚长文那个畜生强J了我的时候,就完啦!完啦,你懂不懂,所以我要拉着人一起下地狱呢。” “别说废话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说我姐在你手里,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盈盈忧心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楚长乐给手撕了! 她怎么就老是遇到这样那样的神经病啊? 难道说她就是吸引神经病的体质吗? 搞笑啊简直。 “喏,这个你看着眼熟吗?”楚长乐掏出一个素净的银簪子来。 那是她给姐姐买的第一个簪子,那个时候手里还没有什么钱,所以就只是买了一个银簪子。 楚盈盈心头一痛,努力的镇定下来。 不要慌不要慌,你越是慌,姐姐平安的机会就越小! 文大娘冲出来,质问:“万一只是你捡到了呢?那……” “你是变态吗?”文大娘看到楚长乐手上拿着的东西,喉头一梗,整个人都要疯癫了。 如果不是左丘犇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文大娘,她都要冲上去了。 左丘犇树吼道:“你疯了?现在冲上去,要芬芬的命吗?” 楚长乐晃悠着手上浅粉色的肚兜,笑眯眯的,仿佛毫无攻击力:“这肚兜,总不能也是我捡到的吧?还是说,楚芬芬有在大街上偷偷偷掉肚兜的习惯?” “咯咯咯。”楚长乐笑的花枝乱颤,得意极了,“哎呀,在大街上脱掉肚兜,然后丢掉,期待哪个男人捡起来,回头拿她的肚兜……” “你给我闭嘴!” 楚盈盈用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她眼神无比锐利,仿佛雄鹰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姐做一丁点坏事,我他娘的就刨了你老娘的坟,让一群野狗草了她的尸体,你信不信!” 狠辣的话,仿佛夹杂着冰霜,从极北之地吹来,将你的呼吸都泯灭。 天,忽然起风了。 吹得谁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脸颊,却只露出一双如狼般幽冷的眼睛来。 仿佛下一刻,它就咆哮着,将你扑倒,撕碎!在你破碎的血肉上,狂欢,嚎叫! “砰!” 楚长乐被楚盈盈那凶悍锐利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实不光楚长乐,其他人也都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楚芬芬失踪了,楚盈盈会给着急,但是没有想到一向大大咧咧总是笑容满面的楚盈盈,会有这样令人胆寒的一面! “你,你想干什么?”楚长乐心,狂跳不止。 她总觉得,下一刻楚盈盈就会扑上来,将她一刀捅死!然后拿去喂狗! “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动我姐,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其实,你并不想死的。” 楚盈盈威胁几句,气势全开,完全将主动权和节奏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她反身拉出一把椅子来,放在门口正中央,然后一屁股坐下,看着坐在地上的楚长乐仿佛看着一条恶狗:“行了,开始说吧。” 楚长乐一脸茫然。 开始说吧? 说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她嚣张,楚盈盈痛哭流涕吗?为什么现在反过来了? 第438章 用你的福运来换 “砰砰!” 楚盈盈击打着椅子扶手,冷着脸如同阎罗一样,无比肃杀:“快点说,行吗?不要浪费时间!” 北语偷偷地咽了咽口水,往齐天身后一躲。 虽然她不害怕东家,但是看到这样的东家……好可怕啊。 齐天握紧了她的手,小声地说:“不怕,我在。” 两个人的声音虽然小,但此刻无比寂静,所以大家都听到了。 这对楚长乐来说,无比刺激! 当即楚长乐就吼道:“你把北语打死,我就告诉你楚芬芬的下落。” “不可能。” 楚盈盈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当她是傻子吗? 杀了北语就会放了姐姐? 北语眼眶瞬间就红了,就为了东家这毫不犹豫无比狷狂的一句“不可能”,她觉得她愿意为东家去死! “东家,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愿意!” 北语站出来,昂然而立,气势不输男儿:“我得东家眷顾,自然要为东家出力!士为知己者死,我不后悔!” 身为暗卫,为主人而死,本就是应该的。 更何况,是这样真的把她当人看,当家人相处的东家? “别在那放屁了,滚回去!”楚盈盈一口怼了回去。 楚长乐嫉妒的发狂,怎么就没有人这么为她不顾一切呢? 她怨毒的如同一条毒蛇,疯狂的吼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要你姐姐的命了吗?” “我当然要。不过对方废了这么大力气抓走我姐,不可能就为了成全你这么个要求!而且……什么杀死北语,这也不是你的要求吧?” 楚盈盈瞟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你的目的,难道不是想让我去帮你杀了楚长文吗?” 不管站在楚长乐背后的人是谁,对于楚长乐来说,她的终极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死楚长文啊! “我让你先杀了北语,再杀了楚长文!”楚长乐想也不想的吼道。 楚盈盈忽然对着空气喊道:“能不能派一个头脑清楚的人出来和我谈判?” 她着急的很。 现在姐姐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她哪里有时间和楚长乐这个神经病一直浪费时间? “你什么意思?”楚长乐尖叫。 大家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然后就出来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还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 楚盈盈无力吐槽:这统一的打扮,是老天爷定的标准吗? 大白天的穿成这样,可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怎么出来了?”楚长乐尖叫,“不是说好了,先让楚盈盈完成我的要求吗?” 她惊恐的喊着。 黑衣人冷笑:“你个废物点心,再让你浪费时间下去,别人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你当韩焱烯是吃素的?” “韩焱烯怎么可能知道?”楚长乐刚刚喊完,就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 “砰!” “唔!” 是一声闷哼。 北音北语立刻喊道:“南岛!” 楚盈盈眼睛一眯,整个人瞬间紧绷。 糟了,居然被人发现了。 “咳咳,我没事。”南岛捂着胸口被搀扶了起来,羞愧的对楚盈盈低下了头,“东家,抱歉。” 对方武功高出他太多了,让他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和余地。 “没关系。” 楚盈盈板着一张脸,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黑衣人,问道:“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才能放了我姐姐。” 好不容易拿到的主动局面,因为这两个黑衣人的出现打破了。 该死的! “很简单,你不是福运娘子吗?想像你借一点福运,你看如何?” “可以啊。” 楚盈盈一点也不在意。 这福运本就是上天恩赐的,就算没有,她靠着自己的超脑BUFF一样能够挣钱养家做好事。 所以福运,并不是那么非他不可的。 黑衣人愣了一下:“这么痛快,不是想耍什么好样吧?” 这样逆天的福运,谁得到了还能愿意拿出来呢? “只要你有本事拿走,我不会说什么的。能用福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换我姐姐平安,我觉得很值。” 福运而已? 没了福运,她楚盈盈还是楚盈盈! “是么?” 黑衣人有些没底了,对方这么淡定是怎么回事? 反而搞得他有些心慌了。 “什么时候走?” “啊?” 黑衣人懵逼了,什么什么时候走? 楚盈盈自己的大拇指互相搓着,冷静地问:“你们不是要拿走我的福运,然后才会把我姐还给我吗?我挺着急的,能抓紧时间吗?” “那个你等等。” 黑衣人觉得自己思路有些乱。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但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盈盈。” 文大娘走到楚盈盈身边来,千头万绪最后只化作了一句:“要保护好自己。” 她自然是想看到楚芬芬平安回来的。 可就像楚盈盈毫不犹豫否决了,用杀了北语换楚芬芬平安一样。 她也不希望楚盈盈出事。 “大娘,放心吧,我现在是朝廷命官。惊鹿岛的事情还没完,水泥路还没有实行开,我的安危对于朝廷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他们这些鼠辈,就算敢绑了人,也不敢真的拿我如何的。” 毫不客气的说,她楚盈盈现在也是在皇上面前挂上号的人了。 对于水泥路的进度,皇上也是很关注的。 还有沿海堤坝,楚盈盈拿出每年的三成所有红利来支援沿海堤坝的建设,对于朝廷来说简直就是甘霖! 因此,朝廷对她的看重,才是楚盈盈最大的底牌,而非福运! 黑衣人虽然知道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心里也忍不住犯起嘀咕来了。 他说道:“这样吧,你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待着,楚盈盈一个人跟我们走!至于到底要如何做,得我们老大说了算。” 他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那可不行!”左丘犇树老辣的目光在两个黑衣人身上游走,他冷静到可怕,“你们就这么带着盈盈走了,万一两个都不放回来呢?” “你们有选择吗?”黑衣人嗤笑,忽然将楚长乐手里的肚兜抢了过来,放在鼻子旁边陶醉的闻了起来,“好香啊~” 第439章 被雷劈死了 “你们,先搞清楚自己的情况好么?居然还和我谈条件?” 黑衣人嗤笑,十分的不屑。 楚盈盈握紧了拳头,冷锐的锋芒如同小刀子一样一下下撇向那黑衣人,冷笑道:“你以为,我们真的拿你们没办法吗?” “就我们现在的人手,五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一起上,难道会抓不住你们?” 楚盈盈也硬气了起来。 之所以不愿意动手就是担心楚芬芬的安危,但是对方如此嚣张,她也不得不强势起来。 一旦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那么她和姐姐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敢吗?你不想要你姐姐平安回来了?” “听你们的,你们就会放我姐姐回来了?当我傻吗?”楚盈盈忽然站了起来,吓得对面两个人后退了一步,“我告诉你,若是你们再咄咄逼人,杀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笑话,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杀了我!” 黑衣人忽然拔出剑来,提剑就要冲过来。 另外一个人喊道:“你别冲动!” 人要是死了,怎么交代? 可那个黑衣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的朝着楚盈盈刺了过来。 北音北语几个人立刻上前,瞬间打成一团。 两个南也出现,护在楚盈盈周围。 左丘犇树当机立断的喊道:“你们几个都进屋,赶紧进屋,别添乱!” 随手抽出花瓶里的花枝,拿在手里当做武器。 时刻警惕着,保护着其他人。 “你个老不死的行吗?” “别放屁了,老子当年也是混过江湖的人。” 左丘犇树颠了颠手中的花枝,“咻咻咻”的抽在空中,发出的声音还是很吓人的。 很快,就混成一团了。 楚长乐躲在外面瑟瑟发抖,黑衣人二号气的直跳脚:“你怎么回事?都不让你动手了,你在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只是威胁楚盈盈好来谋取利益的吗? 怎么变成杀人了? 杀了楚盈盈,他们还怎么得好处? 北音北语不是对手,虽然联手但也只是勉强而已,很快东升也加入了战局,有了东升的加入,总算是勉强压过黑衣人一号一头了! 两个南护卫在楚盈盈周围。 忽然又冒出两个黑衣人来,分别是三号四号,一出现就朝着楚盈盈劈砍而去。 两个南也加入了战局,楚盈盈勉力躲避着。 “东家小心!” 北语嘶吼。 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黑衣人,双手高高举起大刀,狠狠地朝着楚盈盈劈砍而去! 左右都是敌人,楚盈盈避无可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下忽然掉下一大群乌鸦来,硬生生的将黑衣人的刀给砸偏了! “嘎嘎嘎!” 四月的天,忽然刮起了大风,转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下一个,无比粗壮的闪电一下子劈在了最后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头上! “轰隆!” “砰!” 最后一个黑衣人砸在地上,溅起了不少的泥点子,人却是已经被劈焦了,甚至冒出黑烟儿来了。 吓得另外几个黑衣人纷纷跑到黑衣人二号身边,也就是大树底下三步远的距离。 “轰隆!” 又是一个沉闷的雷声过来,直接劈在了树上,连带着树下的人! 楚盈盈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几个黑衣人瞬间死透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雨,还在继续,噼啪的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是雷声已经远去了…… “啊啊啊!” 躲在大树不远处的楚长乐,爆发出像是积攒了几辈子的尖叫声一样,不停地蜷缩着身体。 后来干脆直接跪在地面上,用手挖土:“我要藏起来藏起来,她就是个妖怪!妖怪啊!” “藏起来!藏起来!” 楚长乐疯癫了一样,不停地喊着藏起来,很快身边就真的被她挖出一堆土来,然后试了试,放不下自己就又开始接着挖。 其他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看向楚盈盈的目光多少带了一些恐惧。 太可怕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楚盈盈是福运小娇娘,但是没有想到福运好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老天爷都宠着她的节奏啊!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下口水。 楚盈盈忽然冲了出去,一把揪着楚长乐的领子,质问她:“我姐呢,我姐姐在哪里啊?” 这特么这么多黑衣人都死了,那绑架她姐的人会不会认为她是不合作!不会撕票吧? 可她要怎么交代这几个黑衣人的死因啊? 告诉对方,是被雷劈死的吗? “啊啊啊!妖怪妖怪!” 楚长乐看清楚楚盈盈的脸,雨水冲刷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抑制不住对楚盈盈的恐惧。 她手舞足蹈的想要推开,弄得两个人身上都是泥巴:“快放开我,妖魔鬼怪快走开,快走开啊!” “我问你话呢,我姐呢!” 楚盈盈直接上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早已远去的雷声忽然又出现了! “轰隆!” “轰隆!” 每一下,都砸在了楚长乐的心头! 楚长乐整个人都吓傻了,看着楚盈盈整个人都抖索了起来,一张嘴,鼻涕眼泪就一起流到了嘴巴里,咸咸的。 “呜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的。” 楚长乐后悔死了。 自己怎么就来招惹这么个煞神呢? 原,原来,在鸭子庄流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你会不知道?” 楚盈盈力大无穷,直接拉着楚长乐到那些被劈死的人身边,一扔,和扔小鸡仔似的,将楚长乐扔到了尸体堆上。 “啊啊啊!” 楚长乐趴在一堆尸体上面,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血水!朝着她蔓延而来! 都是血! 那个人的眼睛,还睁着!睁得大大的!是不是还没有死? “我不知道啊!” 楚长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跑,想要离开这个恶魔般的地方。 “砰!” 楚盈盈直接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让楚长乐摔在尸体上,然后弯腰揪着她的后脖颈子,让她平移到了一个死尸的脸旁边! 然后,缓缓地,慢动作的,将楚长乐的脸,强迫的挪到了那个死尸的脸上…… 两个人的脸,缓缓靠近…… “啊啊啊,我说,我说!”楚长乐崩溃了,嚎啕大哭的同时,也尿了出来! 第440章 和尚带假发 黄色的尿液逐渐和红色的鲜血,还有大雨混在了一起…… 楚长乐瑟瑟发抖,被楚盈盈拖到了屋檐下。 这个时候文大娘也拿了毛巾来,递给她:“你说说你,淋雨干什么?先擦把脸。” “嗯。” 楚盈盈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擦了擦脸,然后坐下,才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给东升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立刻悄无声息的走了。 北语抢先问道:“东家,要不要先去找沈大人?” 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盖过去的。 而且现在楚盈盈有官职在身,还是什么都走明面比较好。 楚盈盈点点头:“去吧。” “等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方很可能防着咱们报官,所以很可能有人守在官府门口。你去找宋阿婆,然后你写封信,让宋阿婆交给宋慈,再由宋慈交给沈大人。” 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好。” 北语立刻出去了。 北音也立刻说道:“东家,东升不会直接去将军府的,还请放心。我们暗卫之间,是有独立的联系方式的。” “嗯。” 楚盈盈松了一口气,追问楚长乐:“快点说,我耐心有限!”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长乐一脸茫然。 她刚调整好情绪,准备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谁知道一个字还没说呢,楚盈盈就直接打断了她。 “等等,这些事情你之后再说,现在还是告诉我,绑架我姐姐的都是什么人,在哪里,有多少人,你们怎么联系,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们可能藏匿的地点。” 比起什么因果故事来,她现在更着急的是去救人。 楚长乐无力的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场笑话。 明明是想报复楚盈盈,结果却成为了楚盈盈得知楚芬芬信息的工具! 她这不就是在帮楚盈盈吗? 可不帮……刚刚那种和死人亲密接触,脸对脸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实在是不想再接触了!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也一直没去过他们藏匿的地方……” “一问三不知,那你要不要和这些人一起被雷劈死啊?”楚盈盈手抓紧了扶手,一脸的怒容。 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楚长乐一巴掌拍死似的! 吓得楚长乐打了一个嗝,然后哭唧唧的说:“我还没说完啊,我,我知道怎么和他们联系,他们给了我一个信号弹,叫我遇到变故了,就立马放了。”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沈小姐的吩咐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楚长乐害怕的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旗子啊,他们怎么会把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呢?” “沈小姐?”楚盈盈皱眉,到底是谁呢? 一旁的北语立刻说道:“沈小姐?是沈大人的女儿,还是那个沈明洛?” “现在不清楚,不过无论是谁,现在我姐都在他们手里,都是危险的。” 楚盈盈拼命的想,在锦阳城府哪里能藏这些个陌生人呢? 一般来说,一个地方忽然涌入了这么多陌生人,是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的。 而她这段时间也没有听说过,且无论是韩焱烯的人还是官府的人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那就说明人早就来了,还是去的人烟稀少的地方。 人烟稀少的地方…… “城府里或者周围有什么地方离着城府很近,但是又人烟稀少的地方吗?” 楚盈盈急急地问道。 对方既然绑架了她姐,那么就说明这些日子一直在跟踪她们…… 那离着城府肯定是远不了的! “人烟稀少的地方?” 文大娘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是很了解。 这几个都不是爱逛街的人,除非是买刚需的东西,否则连门都很少出的,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哪里人烟稀少了。 “想要我的福运……”楚盈盈无意识的重复这句话。 她总觉得这句话是关键。 “福运这种东西,还能借走或者夺走吗?” “当然可以了。” 回答的是左丘犇树,他曾经做过一阵子和尚,对于佛理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因此对夺舍运道做法这些事情,都是有一些了解的。 “怎么做?” “一般来说,需要选择一个符合你生辰八字或者是地形地势大吉。《葬书》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也就是说……” 一看左丘犇树这个时候还要长篇大论说这些没用的,文大娘一鞋底子就抽上去了。 骂道:“你麻溜点,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完犊子的货!” “就是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摆一个法阵,才能行。” 左丘犇树总结一句。 心中暗暗给文大娘记上了一笔,虽然说,他刚刚的确是不应该说这么多吧。 但是这一鞋底子的仇,还是要找机会报了的。 “风水好的地方?摆一个法阵,还要人烟稀少……” 楚盈盈呢喃着这几个重点,忽然眼前一亮,大圣问道:“锦阳城府附近可有什么荒废的寺庙?或者是没荒废但是香火很少的?” 能摆法阵,就说明有人懂这个,懂这个的一般不是和尚就是道士。 至于风水好,每一个寺庙在建立之前都是会看看风水的,一般都会选择背靠山峦,脚踏河流,藏风纳宝之地的。 所以,那伙人最有可能就藏匿在废弃或者是基本上没有人去的寺庙了。 而她姐,也势必在那里! “有!” 宋慈推门而入,朗声说道:“锦阳城府的东边有一个洛神庙,本来香火很好。但是自从前年发了海啸,大家就认为洛神娘娘并不灵验,所以就很少有人去了,渐渐地也就荒废了。” “不过好像一直有和尚在里面,一个月里也未必有人捐一次香油钱,所以我阿婆还嘀咕过,说是不明白为什么那群和尚不走,还非得留在这里。” 楚盈盈看到宋慈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把书信交给了沈大人就来了。”宋慈说道,“你放心,我是在陪着我阿婆出来的,不会有人怀疑的。” 说着,宋慈面不改色的走到那群尸体旁,弯腰伸手一扒拉,就扒拉下来一顶假发! 假发! 第441章 计划 楚盈盈无比吃惊,这年头,都已经有假发了? 宋慈却是了然于胸的样子:“看来,定然是藏在那洛神庙里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楚盈盈没有说话。 对方占据高位,且在暗处,如果他们有人上山,势必会引起怀疑的。 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洛神庙虽然现在没什么人爱去了,但是还是还是有零星几个人会去的。”宋慈微微一笑,“很不巧,我阿婆就是其中的一员。” “宋阿婆?” “对,我阿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离得近的其他几个寺庙人太多了,我担心阿婆会被人推搡什么的。正巧,这洛神庙人少离得又近。”宋慈也有些无奈,“我阿婆觉得她是为我跟洛神求姻缘,和风调雨顺什么的没关系,所以不影响。” 宋阿婆这个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心思呢? 就只有对唯一一个亲人的牵挂了。 而宋慈到现在还没成家,就是宋阿婆最大的心头病了。 所以每个月,宋阿婆都会去一次洛神庙,而且时间不固定。 老太太身体不好,再加上现在生意好,说不准哪天客人才会少点,所以时间根本就不固定。 “阿婆这个月还没去过呢,所以如果今天我陪着阿婆去,就算对方有点怀疑,但是也不会有太多的防备的。” “不行,我怎么能让宋阿婆涉险?”楚盈盈直接拒绝了。 宋阿婆都这个年纪了,一旦出点什么意外,走都走不掉,就剩一个等死了。 她不能这样自私的。 宋慈微微一笑,“楚大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易容吗?” 楚盈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在宋慈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的……嘲弄? “东家,我会。”北音站了出来,“我会易容模仿的。” “那你把我易容……” “不行,我就算给你易容了,但你不会模仿,也是很容易露馅的。所以最好就是我和宋慈去。” 北音语气十分坚定。 假扮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容貌上,更多的是形体和一些小习惯上。 东家从来没有模仿过别人,所以很容易露馅的。 这件事,还是她去做,才是最合适的。 “可是就你们两个……”楚盈盈有些迟疑。 北音是会武功,但是比起那些黑衣人来,还是差一些的。 而且宋慈根本就不会武功,只会验尸啊! “唔,啊……” 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响声。 北音北语立刻冲到了雨中,仔细查看一番,居然有一个黑衣人没有被劈死! 只不过身上还散发出一阵阵烤肉的味道,整个人都不太好。 “东家,这里有人还没死!” “带过来。” 楚盈盈看着庭院中的雨水,忽然想到了什么:“今天下雨,你带宋阿婆去上山,岂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吗?” “楚大人,今日锦阳城府出现了一奇怪的现象,城东下着瓢泼大雨,城西却是一点雨水都没下。” “什么?” 楚盈盈忽然就想起了在鸭子庄的时候,她和楚王氏对峙的时候,当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当时自己还正好能看到分界线,十分震撼。 以为这种现象很少见呢,没有想到居然在锦阳城府又出现了这样的现象…… “老天爷啊……” 文大娘错愕的呢喃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她终于相信了关于楚盈盈“福运小娇娘”的说法了,是真的太神奇了! 这让身处其中的人,如何不相信这是老天爷在帮助楚盈盈呢? 左丘犇树却是若有所思,一向浑浊的老眼豁然间变得无比澄澈,激动的看向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竟然是这样的……” 楚盈盈低喃着,垂头不语。 “楚大人,方便不方便让我审理这个人?”宋慈自告奋勇。 楚盈盈诧异:“哦?你不仅会验尸,还会审理案件?” “不会,但是耳濡目染,怎么都应该比你强。” 楚盈盈:……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宋慈就是这样的性子,她真的很难相信眼前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真的是,有的人就是这样,一张嘴,说的就是得罪人的话。 可偏偏,他在做的还是帮你的事情。 你说矛盾不矛盾? 这就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帮了我阿婆,我这是在还你人情。” 宋慈把话说的都十分清楚明白,不想拖欠任何的人情,也不想让楚盈盈误会。 楚盈盈点头。 “麻烦给我准备一间黑一点的屋子吧。” “黑一点的?”楚盈盈想了想,就叫北语去准备。 黑一点的没有,但是可以把窗户门都订上,这样就好了。 宋慈就仿佛拉着牲口一样,把那唯一活着的黑衣人拉进去了,为了保证宋慈的安全,北语也跟着一起进去了,齐天就守在外面。 至于北音,则已经偷偷溜出去,去宋慈家里,观察一下宋阿婆,才好模仿。 楚盈盈正等的焦心呢,林森偷着溜进来了,告诉她事情韩戈都知道了,但是避免打草惊蛇就没来,但是把计划告诉了楚盈盈。 楚盈盈便将宋慈的计划也告诉了林森,让林森去告诉韩戈,好让韩戈和宋慈配合。 心神不宁的楚盈盈便没有留意到,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楚长乐,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宋慈就出来了,将所有的消息告诉林森,林森这才离开。 没一会,宋慈就也回去了北音回合了。 离开之前,宋慈一再嘱咐楚盈盈:“你一定不要出去,沈大人已经派人在你家周围按照保护你了,想必韩将军也派人保护你来了。所以你一定不要离开这里,保护好自己。” “嗯,我不会走的。我姐……就拜托你了。” 去洛神庙,她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干脆就不去了,省的给大家添乱。 到时候还得分神保护她。 “我没和你开玩笑,他们的目的既然是你,我担心你们留有后手,所以你一定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要时时刻刻的有人陪着你,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 被宋慈这么一提醒,楚盈盈的警惕性也上来了。 是啊,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自己,那么势必会留有后手! 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第442章 你不喜欢的人都会倒霉 楚长乐偷偷的翻墙走了,但是一翻过去,就摔晕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染上黄昏的颜色了。 楚长乐暗骂:“什么破运气,居然能晕过去!”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还来不来得及!如果不能得偿所愿,她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走了没两步,楚长乐就想到那几个黑衣人被雷劈死的场面,忽然心口一痛,她就有些瑟缩了。 “别,别去了吧……” 这万一也被雷劈死了,那多那什么啊。 楚盈盈简直就是个妖怪,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可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太过…… “小孩!” 楚长乐看着从前面忽然跑过的小女孩,忽然喊住了她:“你帮姐姐做点事情,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小女孩脸色平静的很,甚至还有些嫌弃。 楚长乐:“怎么了?” “做什么事情?” 这孩子……声音怎么这么老啊? 不过楚长乐也没多想,就从怀里掏出一缕头发来,交给了她:“你去……,在这个地方你站在一小会,就会有人出来,到时候你把头发交给他,然后我就给你糖吃。” “好的呀!” 小女孩兴奋的答应了,一把夺过去,就跑了。 楚长乐缓缓地站起来,冷笑一声:“真是好骗的笨蛋啊。” 连钱都没有拿,回来了还能看见她吗? 蠢货! 看了看周围,楚长乐小心的避开人群走了。 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过风头,然后等到风头过了,再坐船离开。 只要拿到那块玉佩,那么她就能够和楚盈盈谈条件了! 可惜楚长乐并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本来已经跑了的小女孩又回到了原地。 不一会有几个捕快跑了过来。 “师姐!” “师姐!” 小女孩点点头,指着楚长乐离开的方向,说道:“你们来个人,跟上去,小心点。肯定有问题!” “是。” 小女孩又将刚刚楚长乐说的地址报了出来,指着另外一个年轻的捕快说道:“你回去叫人,多叫点,偷偷地跟在我后面。我有预感,这一次,一定是一条大鱼!” “那肯定的,谁让她这么不长眼,把咱们师姐当成了小丫头呢!”有人偷乐。 然后被小女孩一个眼神吓得差点哭了,赶紧一溜烟回去叫人去了。 的确是楚长乐够倒霉的。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实际上是因为她中了毒,停止了生长很多年了,现在已经二十岁了。 而且别小看了她,她出身大家族,复姓皇甫,就因为她这个怪病,家里人觉得她丢人现眼,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放弃了培养她,将她放逐到锦阳城府来。 谁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办案上有奇才,且骨骼奇特,是天生练武的奇才。拜师学艺仅仅五年,就练就一身上乘武功。 不仅如此,因为她身材矮小,十分善于伪装,再加上她头脑清晰冷静,会有武功,在办案上简直就是开了外挂一样。 一开始她只是在锦阳城府帮着沈大人办案,沈大人惜才,上书陛下特招小姑娘入了大理寺办案,成为大理寺的秘密武器! 别看她入大理寺才两年,但已经破解了十起奇案悬案,抓获潜逃在外的罪犯七十八名! 按理说,她这样的功劳早就不用在外捉拿犯人了,但是她就是喜欢办案抓逃犯,所以对于皇上的封赏概不领受,且让朝廷为她身份保密。 所以,除了隶属大理寺管辖的人员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楚长乐一找,就找到了这个小姑娘身上,可以说的上是自投罗网了。 一直到了未时末,楚盈盈才等到了消息。 韩焱烯风尘仆仆而来,推开门,告诉她:“盈盈,一切都过去了。” “我姐呢?” “你姐和宋慈都受了一点轻伤,现在在官府呢,那里有大夫等着。等包扎完伤口,还需要配合调查。不过你放心,你姐只是皮外伤,没有事的。” 韩焱烯知道楚盈盈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便一口气将所有在乎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在韩焱烯身后,进来了不少捕快。 察觉到楚盈盈身体的紧绷,韩焱烯立刻解释道:“这些是来收这些尸体的,就是大家都得跟着去官府做一下口供。” “行。” 虽然还没见到楚芬芬,但是韩戈既然说没有大碍了,楚盈盈也就放心下来了。 一行人便去了官府。 谁知道在官府门口,就闻到了一阵阵恶臭。 那臭,简直了! “这是谁家的茅房炸了吗?”有人忍不住吐槽。 太臭了吧? 几个捕快捏着鼻子牵着一根绳子走了过来,绳子那一边拴着一个看不清楚模样的人。 有人问道:“我说师姐让你们抓人,你们是去抓屎去了吗?” “谁说不是!”牵着绳子的人有些恼火,吼道,“要不换你来,这人非得往粪车上撞,我有什么办法?” 他还不乐意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还挺敏感的,他跟了没多久,就好像被发现了。 只不过这个女人运气不怎么样,跑了没两步,就迎面撞上了粪车! 粪车翻了!这个女人自然是被粪给埋住了! 搞得整条街上的百姓都怨声载道的。 就这绳子,还是他下了狠心,才去套上的呢! 要不然啊,他都不想靠近这个女人五百米之内! “呵呵,楚盈盈你说你是不是妖女啊?”一身粪的女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楚盈盈耳朵一动,皱眉不确定的问道:“楚长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在宋慈等人都走了之后,楚盈盈才发现楚长乐不见了的。 想到现在情况特殊,她便没有让人去找去追。 只是没有想到,这楚长乐还是来了,送上门来了。 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狼狈。 楚盈盈这般嫌弃的态度,瞬间点燃了楚长乐所有的怒火。 她疯狂的想要扑过来,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喊: “楚盈盈,你就是个妖女!妖精!所有你不喜欢的人都要倒霉!倒大霉!要不然好端端的那些人怎么会被雷劈死呢?” “你太厉害了,你厉害到让人害怕!你就是妖女!所有你讨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都会倒霉透顶!哈哈哈!” 第443章 一身的粪水 楚长乐的话,仿佛魔咒一般,一遍一遍的回响在人们心头。 她还在发了疯一样的喊,丝毫不顾及会有粪水溅到自己嘴巴里。 “你们可得好好讨好讨好楚盈盈才行呢,要不然让她不喜欢你们了,背地里诅咒两句,可是都会应验的!哈哈哈!” “都会倒大霉的,都会落得我这样的下场的!” “这就是妖女!妖女!你们还说她是福运小娇娘?我看就是妖女!顺她者生,逆她者亡!楚盈盈,是不是皇……唔!” 忽然一颗石子悄无声息的打在了楚长乐的某处穴位上,她立刻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但是并没有人发现。 韩焱烯握紧了楚盈盈的手,朗声说道:“朗朗乾坤,自有命道!人在做,天在看。只要大家俯仰不愧天地,那么你自己也会有福运加身!” “上天不会亏待每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作恶的人!至于楚大人到底是福运小娇娘,还是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口中的妖女,就看各位自己心中是如何判断的了!” “想想吧,楚大人给大家带来的是好处,还是坏处呢!” 随着韩焱烯的一句句话,大家渐渐地都回过神来了。 很多人都选择还是相信楚盈盈,毕竟眼见为实。 目前来说,楚盈盈给他们带来的,可都是好处呢。 文大娘冷哼一声,十分蛮横的喊道:“这个楚长乐,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我们盈盈,她的话,若是你们想听愿意相信,你们就去相信!” 话锋一转,文大娘接着说:“可既然觉得我们盈盈是妖女的话,那妖女做出来的东西可是会吸走你们精气的,可千万不能用啊!” 那语气充满了嘲讽。 很多本来有些不忿的人,都讪讪的低下了头。 的确,现在楚盈盈做出来的东西,已经让他们离不开了。 尤其是卫生纸,有了卫生纸,谁还愿意用草纸甚至是树皮呢? “可楚大人会这么多咱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这很可疑啊。” 人群中,有那相信了楚长乐说法的人,忍不住喊了起来。 之前没有人提起过,大家都觉得楚盈盈是福运小娇娘,会这些东西都是正常的。 可是现在想想,这很不正常啊。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她而不是别人呢? “你这个……” “大娘。” 楚盈盈从韩焱烯的身后站了出来,打断了文大娘的话:“大娘,让我说吧。” “好,你别生气,为了这些蠢货,不值得。”文大娘点头。 楚盈盈环视四周,忍着这臭气熏天的空气无奈开口了。 “我想问大家,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对方摇了摇头。 楚盈盈再问:“就比如说卫生纸,你是想用之前的草纸,还是之前的卫生纸?” “当然是卫生纸了。” “那么在草纸出现之前,大家都用的是什么呢?树皮?还是棍子?那是不是发明草纸的这个人,也很可疑,也有可能是妖女呢?毕竟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草纸是个什么东西啊。” “还有造纸术,造纸术是启盛朝开超皇后发明的,难不成她也是妖女?有些东西,的确是你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好吗?” “我是好是坏,我任由你们评判。一切无愧于心罢了,若是大家还是坚决认为我是妖女。可以啊,我会把在锦阳城府的满月坊全部关闭,带着我的东西我的人离开锦阳城府,这样……也省的有些人担心我这个妖女,会影响到你们了。” 楚盈盈态度有软有刚,既有讲道理也有隐隐的威胁在其中。 她的态度表现的十分明显:你们要是觉得我是妖女,可以,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锦阳城府。 现在并不是她离开锦阳城府就活不了,而是锦阳城府的百姓们,已经习惯了这些东西。 一路走来,她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必要太软了。 一味地好说话,只会让别人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得寸进尺的。 “不是的,楚大人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对啊对啊,你可不能关了满月坊。” 等楚盈盈说完了,很多人都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挽留楚盈盈。 开玩笑,先不说东西不东西的了,现在几乎每十个人里就会有一个人在满月坊上工。 满月坊每七天能自己选择休息一天,休息的这一天还能拿十文钱,平日里过年过节都是各种东西送给工人,福利老好了! 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满月坊啊,这要是满月坊在锦阳城府都关了,那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水平的。 楚盈盈荣辱不惊,丝毫不露怯:“大家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我希望大家既然想要我留下,那不要以后一旦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觉得是我诅咒的,好吗?” “当然不会!跟着楚大人哪里会有坏事?” “就是就是!” 就算还有些怀疑的,也不敢说话了。 这个时候说那些话,那就是犯众怒! 楚长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绞尽脑汁想到的,挑拨离间的好办法,就这样轻松的被楚盈盈化解了,整个人都要疯了。 想要嘶吼,想要骂醒这些傻子们,可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挣扎间,反而将身上的粪水甩的到处都是,不少人都“沾光”了。 “哎呀你干什么啊,心眼子怎么这么不好使?” “就是就是,你自己一身粪了,还非得搞得别人身上也臭烘烘的?恶心不恶心啊你!” “就是,你们这些捕快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走?这么臭。” 捕快很无奈。 是你们要听这人说的,现在又催着他把人带走? 真的是哦,做人好难,做个捕快更难哦! “唔,唔!” 楚长乐死死地盯着楚盈盈,被人拽着走的踉跄,可那阴冷的眸光一直盯在楚盈盈的身上!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她啊?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怎么会有捕快跟着她,难道是楚盈盈安排的? 可楚盈盈怎么会有这个准备? 她不甘心啊! 输的不明不白! 第444章 争吵,身世,自私 等到楚盈盈等人被询问完了,沈大人允许楚盈盈旁听。 楚盈盈便让文大娘等人送楚芬芬回家,确定了楚芬芬没事,她心里就踏实多了。 也的确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留下来旁听了。 “你不是那个孩子吗?” 被换了一身衣服的楚长乐震惊的看着,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姑娘,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小姑娘丢了她一眼:“谁是小姑娘?就你这眼神,活该你被抓!” “咦,好臭啊,不是让她去洗澡来着吗?怎么还这么臭?” 小姑娘也就是皇甫玲捏着鼻子,相当的嫌弃。 如果不是为了让公堂上没有这么臭烘烘的,谁会在乎一个罪犯身上有没有粪汤子啊? “师姐,洗了的,还洗了好几遍呢,到底是那些粪汤子入了骨髓吧,又或者是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道,毕竟人都烂透了!” 年轻的小捕快,十分嫌恶的说道。 倒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憎恶,实在是这个楚长乐一身粪汤子味,居然还想勾引他!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而且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的狗屎都吃吧? “呵呵,这可不是你草窝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了。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楚长乐整个人往后一塌,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风情万种的一撇,嘴里嘀嘀咕咕的却是淫词浪语。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捕快一下就炸了,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你他娘的一身的粪汤子味,谁愿意碰你啊?再说了,你才多大啊,就这么一股子风尘味,一看就不是好人!” 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字眼激怒了楚长乐,让她整个人忽然扑过去,逮住小捕快的小腿就是狠狠地一口! “嗷!” “快松口,快松开啊!” 小捕快死命的拍打着楚长乐,可她就是不松口!那股子狠劲,让人胆寒! 最好还是皇甫玲捏着楚长乐的下颌,强迫她张开了嘴,小捕快才得救了。 “啊!” 小捕快被咬的,疼的啊,浑身冒汗,一得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撸起裤管一看,就见被咬的那块肉鲜血淋漓都快要掉下来了! “啊啊,好疼啊,最毒妇人心啊!最毒妇人心!” 小捕快都快疼哭了。 明明是她先勾引自己的,居然还倒打一耙! 然后现在居然还咬他? 太疯狂了! “行了,男子汉大豆腐吗你?来个人,把他搀扶下去,别让他在这哭嚎着丢人现眼了。” 皇甫玲再烦听到哭声了,尤其是男人的哭声。 挺大的大小伙子,居然这么不抗揍! “唔!” 只是委屈的哼哼了一下,小捕快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省的被师姐烦气。 等到小捕快下去了,皇甫玲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来,二话不说直接在楚长乐的胳膊上来了那么一下! “啊!” 楚长乐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可是那鲜血却还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她愤怒的吼道:“你疯了吗?” “彼此彼此。” 刚当着她的面,伤她的师弟? 当她皇甫玲是死人吗? “皇甫玲!这里是公堂!” 沈大人隐藏愤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刚到,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自然是知道,皇甫玲这样做是事出有因的。 可这里是公堂! 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私下伤害他人呢? 哪怕这个他人,是个犯人!也不应该由皇甫玲来评判。 “是,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回去反思。” 皇甫玲大步流星的走了。 也不知道那个爱哭鬼有没有哭?自己可得快点去给他上药了,免得她到了,伤口都愈合不流血了。 沈大人见此,十分无奈的同时也习惯了,不说什么就坐上了高堂。 楚长乐嘶吼道:“你算什么父母官?那个女人用刀子伤了我,你没看到吗?” 现在可真是,什么人都能跑来欺负她了! “没看到。” 沈大人回答的相当的不假思索。 他直接一拍惊堂木,开审! —— 离开了城府,楚盈盈还久久不能回神呢。 韩焱烯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说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好像在月阳城府的时候,涵娘的那件事一样……” 楚盈盈忧心忡忡。 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关键还是这个刁民是谁,她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种随时随地可能被人害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韩焱烯手下一紧,下意识的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我帮你去查,你就不用操心了。小仙女只负责美美的和开心就好了。” “好哇。” 楚盈盈被哄得开心了一下,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你说,楚长乐这样的情况,会判多少年啊?” “我也不太清楚,等沈大人告知吧。” 韩焱烯对于这些,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有件事,是需要提上日程了。 “你再要一些暗卫吧,还有芬芬,也安排两个人保护她吧,家里的小天回头我也安排人。” 楚盈盈的软肋,十分的明显。 只要敌人稍微观察一下,就会知道楚盈盈相当的在乎的家人。 所以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对楚盈盈无从下手之后,目标就一定会转移到楚盈盈的软肋上。 说到这里,楚盈盈就停下脚步,认真的对韩焱烯说道:“小天那里,让人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韩焱烯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要回去!”楚盈盈深吸一口气,“我想去和齐银花谈谈,我想知道那块玉佩的事情。我也想……有机会和楚长文聊聊,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从听到楚长乐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仿佛每个人都在窥探她的过去,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来自哪里! 韩焱烯有些慌张,还有些暴躁:“难道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去寻找你的身世?你知不知道……” 那会有多危险? 他真的不想再看到盈盈身处险境,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脏就仿佛被人抓住一样,揪着疼。 “你什么意思?当初你失去记忆的时候,我有阻拦过你寻找过去吗?韩焱烯,你未免太自私了吧,说这话!” 不等韩焱烯说完,楚盈盈就恼火了。 第445章 不要做先服软的那个 “我自私?”韩焱烯也有些不高兴了,但看的出来,还是在克制自己的脾气,好言好语的哄着楚盈盈。 他双手放在楚盈盈肩膀上,刚想说话,就被楚盈盈躲开了。 楚盈盈很是不耐烦:“别碰我!” 话都还没有说清楚,就来碰她? 当她是什么? 韩焱烯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也十分执拗的板过楚盈盈的身体,用力的抓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挣脱。 “楚盈盈,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居然说他自私? 在楚盈盈面前,他何时自私过? 千言万语的哄着,让着,就是担心楚盈盈会不开心,不高兴了,可是他现在只是担心她的安全,不想让她去,就是自私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就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寻找我的身世?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但你只站在你的立场上想这件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楚盈盈语速飞快,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本来,她对寻找自己身世的事情,并不积极。如今也不过是被旁人逼迫狠了,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想去寻找的。 可自己这才开了一个头,就被韩焱烯这般言辞犀利的拒绝了? 还说什么在她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搞什么啊?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就事论事不好吗? “那你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过吗?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担心你才阻止你的,明明知道我是一片好心,你张嘴就说我自私,难道我就不会生气吗?我就不能生气吗?” 韩焱烯也恼火了。 事情有多严重,难道她不清楚吗? 今个这件事能够这般解决,那是幸运! 幸运有宋慈帮忙,楚芬芬幸运的能够平安无事! 更加幸运的是,遇到了皇甫玲,所以楚长乐的奸计没有得逞! 想到楚长乐的算计,韩焱烯就火更大了。 “你难道没听到楚长乐的算计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找到了皇甫玲的话,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你不能因为自己有福运,便屡入险境,有恃无恐!” 韩焱烯语气十分严厉。 就像是当父亲的在训斥自己的女儿贪玩不知道危险一样,那语气太过严厉没有一点温情可言。 不过也是,若是嬉皮笑脸的,楚盈盈又怎么会真的重视,当回事呢? “什么叫我因为我有福运,便有恃无恐啊?韩焱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 楚盈盈恼了,急眼了,用力挣脱开韩焱烯的束缚,然后伸手指着韩焱烯的胸口,这一点,没有收着力道,点的韩焱烯脸色一变! 看到韩焱烯的脸色,楚盈盈就有些后悔了。 糟了,忘了自己力大无穷这件事了,一定很疼吧? 但是这样的情况,她哪里会拉下脸来去道歉呢? 只是戳对方胸口的力道温柔了不少,但还在那黑着脸比比叨:“我怎么不知道会有危险,但是比起这点危险来,我更讨厌被人威胁的感觉。我不想所有人都能拿着我所谓的身份的线索来威胁我啊。韩戈,你明不明白啊?” 刚刚气狠了,喊了韩焱烯,就是生气了。 现在换回了韩戈这个称呼,他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就是担心你啊,我不想你出事。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出去我也担心,你能不能以后别出去了,就在家里待着陪着我啊。” 楚盈盈讽刺的问道。 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的都是讥讽的笑容,眼神里似乎还有淡淡的嘲弄。 韩焱烯瞬间如坠冰窖,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半天才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明明就只是关心,为什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两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啊。”楚盈盈脸上堆砌出了虚假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轻松的样子,“你是因为担心我,所以不想让我出去。那我也担心你啊,你每次出去我也担心你会不会受伤啊,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考虑,别出去了,别做将军了呢?” 其实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伤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想要说些痛快的话,去伤害韩焱烯,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然后……自己也痛苦。 身子站的笔直,可灵魂却在暴风哭泣,在战栗不停。 “你这样无理取闹,觉得有意思吗?楚盈盈,你就不能收起你的刺吗?明明知道我是关心你,却非要扭曲我的关心,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韩焱烯恼火至极,胸膛里的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人在激怒之下,自然就是口不择言了。 其实韩焱烯这句话,和刚刚楚盈盈说那句话的心情,相差无几。 但人啊,就是这样,你这样说别人,会为自己找理由,找借口,觉得自己是一时失控可以理解,甚至对方应该来哄哄你。 可是当对方也说出这样的话,你就崩溃了,受不了了,甚至觉得他不爱你了。 “是,我就开心,我看到你这样难过,我很高兴啊!我高兴的要死啊!” 楚盈盈咬着牙,发着狠的吼道。 “那我就祝福你天天都这么开心!” “多谢!” “不客气!” 气的楚盈盈转身就走了,可是走出三步了,身后还没有声音响起,楚盈盈更生气了: 这是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走出八步去了:还不来追我,这是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一口气走出两百米了:还不追来,他在干什么啊?我要不要回头看看?不行,万一他就等着我先回头呢?那多丢人? 又慢悠悠的走了两百米:卧槽他大爷的,还没追过来,想分手了是不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坏的很! 最后楚盈盈停在了那,不想回头去看,担心面子掉了。可又不舍得再往前走了,担心走得太远,他追过来追太多也会觉得没面子。 若是现在就回家的话……他们两个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呜呜呜!” 楚盈盈受不了了,情绪崩溃了,忽然蹲下,抱着自己的双膝开始哭了。 但她没有大声哭,很小声的,怕被韩焱烯听到,觉得是自己示弱了,服软了。 她才不要做那个先服软的! 第446章 走累了在这歇脚吗 楚盈盈埋头哭了个昏天黑地的,耳朵里都是自己压抑的哭声,更觉得自己委屈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蹲的腿都麻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眼前一亮,没了胳膊的遮挡,也见到了阳光,和……他! 楚盈盈心里的小人瞬间跳起来舞,欢喜鼓舞起来了:我赛,太棒了,他还是追过来了,他还是喜欢我的,他还是不想和我分手的! 想要笑,楚盈盈却强压下去了,努力的板着脸,不让嘴角翘起来,赌气着偏过头去,坐在地上,不去看他。 “唉!” 是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就看到韩焱烯问她:“怎么不走了?” “你!”楚盈盈大为恼火,猛然抬头直视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的不知好歹?看样子是不想好好的了,是吧? 啊? “是因为你舍不得我吗?”韩焱烯又慢慢悠悠的接上了后面一句。 楚盈盈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韩焱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的平淡,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来。 “坐在这,是走累了,在这歇脚吗?” “你说谁歇脚呢?你说谁歇脚呢?” 楚盈盈瞬间就炸了。 歇脚? 歇你大爷的脚脚哦! 楚盈盈憋着一口气,就站了起来,黑着脸就要走! 都特么说她是在这里歇脚了,不走还干什么啊? 躺一躺吗? “好了。” 韩焱烯一手拉住了楚盈盈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戳在她的肩窝里,撒娇: “我的小仙女,能不能大度的原谅我呢?都愿意为我下凡,为我停留了,可见是很喜欢我的。” “哼,谁喜欢你了?”楚盈盈傲娇的说,可是那嘴角啊,都扬起来了,再也控制不住了。 韩焱烯亦然。 当看到楚盈盈坐在那里,听到自己说歇脚之后,那个小表情,瞬间让他忘记了所有的火气。 他紧紧地抱着楚盈盈:“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不会表达。我没有想限制你的意思,也不想阻止你去找你的身世,我只是……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很担心罢了。” 是真的担心。 但更多的是恨自己,不能跟着去。 一个沿海堤坝工程,就把他绑在了这里。最初的这几年,他都不会放心走的。 等到上了正轨,所有东西都完善了,且不会出现偷工减料等问题了,他才能放心呢。 要不然,耗费这么多财力物力人才的工程一旦出了问题,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朝廷面对百姓,甚至是楚盈盈了。 “我知道,就是你……谁让你语气先不好的,所以我的语气就更不好了,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刚刚是不是戳痛你了?” 楚盈盈也软了下来,整个人软哒哒的仿佛一团棉花。 火气过后,就剩下后悔了。 怎么就没控制住,和他发火了呢? 还有说的那些话啊!太伤人了。 “疼呢,你帮我揉揉啊。”韩焱烯卖惨。 明明知道是卖惨,可楚盈盈还是忍不住回头转过身子,面对着韩焱烯,伸出手来刚放在他胸口上,就被韩焱烯一把按住了后脑勺。 一个热烈绵长的吻,几乎叫她窒息! 心脏在疯狂跳动,灵魂都在颤抖! 这一刻,她想的很多很多,想到未来他们会如何的幸福。 这一刻,她想的很少很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他! 等到这一个吻结束,楚盈盈已经瘫软在了韩焱烯的怀里。 “盈盈,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韩焱烯紧紧地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神情告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字眼,就只有一句单单纯纯的——我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心脏发疼,喜欢到恨不得和她时时刻刻绑在一起。 他一直都没和楚盈盈说过,其实他很粘人,想时时刻刻都和楚盈盈在一起,也想时时刻刻和她有肌肤之亲,不是那种,只是单纯的……粘着她。 但是他知道楚盈盈不可能愿意和他待在一起,所以他从来没有说起过,怕成为楚盈盈的负担。 盈盈啊盈盈,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不,你不知道,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有多深。 “我也很喜欢你啊,韩戈。” 楚盈盈回抱着韩戈,双手搂抱着男人有力而劲瘦的腰身,整个人都是踏实的。 她贪婪的呼吸着男人的味道,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韩戈,我脾气不好,很冲,一上来火气就压不住,你可不能和我计较,也不能往心里去!” “我也脾气不好,不知道如何哄你,你也不能记仇啊,小家伙。” “哼哼。” 楚盈盈忽然松开了韩焱烯,退后几步,伸出手来,翘起小拇指,调皮天真的说道:“那咱们来拉钩!” “好啊。” 韩焱烯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然后大拇指印在了一起。 就听到楚盈盈像个孩子一样,娇嗔的声音:“那咱们就拉钩,如果以后吵架了,就算吵架,我转身离开,嗯……不能超过七步!你都得来找我!十步之内,互相哄哄对方。” “当然了,仅限于这样的吵架!” “嗯嗯,好。” 楚盈盈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那咱们拉钩啊。” “嗯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松开之后,楚盈盈又跳着蹦起来了,韩焱烯下意识的抱住了楚盈盈。 楚盈盈调皮的在韩焱烯的脸上印下了好多吻,开心的样子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以后你可不能和我这么吵架,嗯……你也可以生气,但是有时间限制!你生气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韩焱烯哭笑不得,却一口应下:“你放心,我会努力改的,不承诺一下就做到,但是我一定会好好改的。” 然后贴近小姑娘,轻声说:“你多点耐心,好好**我啊。” 楚盈盈瞬间红了脸,嘻嘻的笑着,欢喜的在韩焱烯的怀抱里直蹦跶。 韩焱烯忽然变了姿势,将楚盈盈单手举到自己一侧的肩膀上,吓得楚盈盈立刻搂住了他的头。 韩焱烯还颠了颠:“走,我带你回家啊。” “好啊,回家啦!” 雨过天晴,东家出现了双层彩虹。 每个人都挂上了笑脸。 第447章 你是不是在想楚长乐 晚上,楚盈盈亲自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算是给齐天的接风宴,也算是给楚芬芬去晦气的。 大家在花厅四周燃起了篝火,然后弄起了烧烤! 楚盈盈没有叫外人,就他们这些亲近的,除了一个罗凌青和林森石拱和蔺智。 罗凌青吃的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林森和蔺智不忍直视,并将自己的嫌弃表达的十分明显。 罗凌青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忿并且攻击回去了:“要不你们两个就找不到媳妇?那都是有原因的!面对我这样人美心善出身好的大家小姐,你们居然不恭维着点!” “人美?”蔺智微笑问道。 “不知道啊。”林森配合的回答。 罗凌青一块鱿鱼砸了过来:“喂,你们过分了啊。” “心善?” “我看是心大啊。” 林森躲过鱿鱼攻击,并将罗凌青面前的盘子抢走了,然后当着罗凌青的面将上面放着的烤好的东西,一口一口全都吃了! 罗凌青个头很矮,蹦起来也够不到!气的罗凌青直磨牙! “林森,你好意思的吗你?” “很好意思的,嘿嘿!” “啊啊啊!”罗凌青叉腰尖叫,然后一睁眼,就发着狠说道,“看我不打死你丫挺的!” “那你来追啊,追的上我我就让你打啊!” “你别跑!” 两个人你追我赶,瞬间就打起来了。 - 北语在烤全羊身上烤的最焦脆的地方切了下来,端着盘子坐到池塘边。 齐天在这坐着,手边的几个肉串已经吃完了。 她拿来的,刚刚好。 “喏,尝尝,东家烤的可好吃了。” “嗯,谢谢。” 齐天直接伸手拿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就说:“是真好吃。” 语气,难掩沮丧。 似乎还带着一点难过。 北语是个憋不住话的姑娘,气不顺便直接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不好吗?” “我没有心情不好……”齐天下意识的否认。 他很聪明,也有些了解北语了。 因为猜到北语要问什么,所以下意识的否认了,他不想去争吵,在这个心情低落的时候。 北语翻了个白眼,嘴巴撇了撇,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直接问他:“所以你是不想和我交流了,是吗?” 因为两个人没认识多久就成亲了,就导致了对彼此没有最基本的了解。 成亲之后,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也是很正常的。 这些都是北语偷偷请教文大娘的,文大娘告诉她出现问题很正常,只要她愿意好好沟通,不要上来就发脾气,两个人的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很好的。 可是文大娘没有告诉她,如果她想好好沟通,但是对方不配合,那又该怎么办。 “我没有啊。”齐天很无语,但还是耐心回答,“北语,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自己待会。” 言外之意就是:你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亦或者不要来烦我? 北语当即就恼火了。 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还很火爆。 没有直接发火,就是因为顾及到齐天的想法,现在见齐天还这么不配合,当即就恼火了。 直接伸手打翻了盘子,她小心从烤全羊上切下来最好吃的肉,全都落入了池塘。 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两人的鞋袜。 “你是不是在想楚长乐?” 既然你不想主动说,那我就主动问! 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弄清楚,她怎么能睡得着? 齐天被粗鲁的北语搞得有些恼火:“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浪费东西啊!” 好好地羊肉,怎么一生气就扔水里去了? “哈?”北语一股火气瞬间从脚底板钻到了天灵盖,直接蹦起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齐天,咬牙切齿的问,“我在问你楚长乐的事情,你和我扯别的干什么?” 现在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了吗? 齐天也跟着站了起来,神色淡淡的:“你现在情绪很激动,咱们还是等你冷静下来再聊吧。” 这么激动,能聊明白什么? 别越说吵得越厉害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了。 谁知道北语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齐天踹趴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齐天真的急眼了,摔得他七荤八素的不说,被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这么轻易的踹倒了,很丢面子啊。 北语叉着腰,冷笑:“你不愿意交流,但是我必须要把我想说的说清楚了,要不然我能憋死!” “所以你就不用考虑我的心情了吗?” “你都不考虑我的心情,我凭什么考虑你的心情?凭你是个傻逼吗?” 北语火大的很,直接怼了回去。 这里闹得这么大,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楚盈盈等人都走过来了,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林森也主动扶起了齐天:“兄弟,没事吧?让着自己的媳妇,不丢人。” 被拉起来的齐天单身拍了拍身上,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你站住!” 北语挣脱楚盈盈,直接跑到齐天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她咬着牙倔着骨,就非要一个说法一个答案。 “你和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还在想楚长乐!”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就还是不肯相信楚长乐是个坏人吗? 哪怕相信了,也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吗? “你有完没完?楚长乐楚长乐,你就过不去了是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楚长乐之间清清白白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齐天十分暴躁。 北语追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我就不能不开心吗?”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齐天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下一刻,自己也楞在了那。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和安静。 齐天抹了一把脸,勉强一笑:“抱歉,打扰大家的兴致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他就走了。 北语依旧呆愣的站在那,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傻傻的,呆呆的,就连泪水好像都得了老年痴呆一样,在睫毛上沾了半天,才滚落下来。 仿佛眼泪下落的速度,都比旁人的眼泪要慢得多。 第448章 幕后还有人 “北语,你……” “我没事,我很开心,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出去转转。” 北语说完,就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北音不放心,追了出去。 闹成这样,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楚盈盈皱着眉头,不是很开心。 韩焱烯劝她:“你也不要不开心了,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插手的好。” 别人的人生终究是别人的人生,你干涉那么多,算什么? 楚盈盈扁了扁嘴:“我也不是想插手,就是觉得齐天北语为了这点事情不至于的。” “你觉得不至于的,也许对于当事人是很重要的呢?好了,不要想了,咱们吃咱们的。” 韩焱烯拽着楚盈盈去吃了。 一群人在一起吃完就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玩游戏,很快就月上中空了。 一直到后半夜,大家才都散了。 送走韩焱烯之后,楚盈盈就去洗了个澡,结果这一洗澡,整个人反而精神了,便去后院瞎溜达了。 这一溜达,就在莲池那遇见了闷声不吭坐在栏杆上的齐天了。 “我去!你说你吓了我一大跳。”楚盈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问道,“你干嘛呢?这大半夜的。” 其实她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就是坏心眼的不想直接说。 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我没想什么,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齐天还是不想说。 因为他知道,楚盈盈等人都看不上楚长乐,觉得楚长乐就是个坏人。 自己说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哦,那我去睡了。” 楚盈盈翻了个白眼,转身跳下栏杆就要走。 这大半夜的,谁乐意陪他在这里喂蚊子啊? “啊?” 齐天有些懵。 不再……问问吗? 可一直等到楚盈盈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他也没等到楚盈盈再开口问他一句,“需要聊聊吗?” “这人都怎么这么没耐心呢?”齐天嘟哝着,又看了看大门口,“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是想干什么啊?” 楚盈盈可不管他想什么,转身回去到了房间就困了,趴在床上睡得贼香! 但是其他人就有些转辗反侧了。 —— 将军府。 蔺智合上扇子,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所以,将军你的意思是,这群和尚的背后,不仅仅是沈明洛?” 没错,就是沈明洛。 那群和尚被抓住的,虽然没有明说是沈明洛,但是综合线索一查,就知道了是沈明洛。 只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 那些和尚又都自杀了,没有人证就更不用说了。 案子到了这里,本该就这样了,可皇甫玲却不接受,非得将案子接过去,要亲自查。 但韩焱烯并不看好,沈明洛虽然不聪明,但是沈家人可不都是蠢人。 知道沈明洛做了这些事情后,一定会派人收拾干净尾巴的。 能让皇甫玲查的东西,并不多。 “没错,你还记得盈盈说的吗?”韩焱烯喝了一杯浓茶,才提起精神来了,“在一开始的时候,对方明明不想伤害她,只是想要她的福运。可是后来有个黑衣人,不顾同伴的反对,执意要杀了盈盈……” “我记得,可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吧?楚姑娘和沈明洛长得如此相像,沈明洛担心楚姑娘将来进了京城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痛下杀手,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蔺智从来不怀疑一个女人的心狠程度。 有的姑娘,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可有的女人,那是豺狼!是虎豹!是世界上最狠毒的生物! 韩焱烯也有些迟疑,但还是觉得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是真的想要置盈盈于死地,那直接下杀手就好了啊,何必这样折腾呢?如果当时直接下杀手,也许就得手了呢?” “……也对,这样既麻烦又可能出现意外……”蔺智低眉思索片刻,才抬起头来,问,“所以,将军你是怀疑,这些被沈明洛派来的人里……有其他人的人?” 也只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了。 这批和尚里,有一个是花心的和尚,明面上是沈明洛的人,实际上是别人的人。 然后在得知沈明洛的计划之后,就告诉了自己的主子。 而他的主子的安排,明显和沈明洛不一样,那就是——他/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楚盈盈死! 所以才会出现楚盈盈看到的那一幕。 “对,唯有这样,一切才能够解释得通。只是我不知道,究竟还有谁,会对盈盈恨之入骨,非要杀之才能痛快!” 这点是韩焱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楚盈盈涉世未深,做的又都是好事。 为了避免麻烦,楚盈盈甚至对不再作恶的楚王氏等人都如此宽容,为的就是不结仇。 唯一真正结仇了的,就只有沈明洛,还是单方面的。 “难道是那个王思丹?”蔺智猜测。 当初为了给陈锦如报仇,楚盈盈可是用了一些手段,报复过王思丹。 听说到现在王家还在给王思丹到处求医问药呢,到现在就连王思丹自己,对于自己有病还没救的这一点,深信不疑呢。 人都折腾的只剩一层皮了,王家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究其根源,就是楚盈盈当初剃光了头发的报复。如果王思丹知道了这件事是楚盈盈戏弄他的,那很有可能会报复的。 “不会是他。”韩焱烯站起来,沿着屏风走着,一边走一边看着屏风上的画,实际上心神根本就没在画上。 他有自己的理由:“王思丹其人,若是真的知道是盈盈做的,那么他是不可能这么委婉的借着别人的手杀害盈盈的。” 就那种货色,一定会大张旗鼓的来的。 还会闹得人仰马翻的。 这样背地里暗算人的手段,不是王思丹会做的事情。 “也对,”蔺智点点头,闭上眼睛,仔细的思考。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哪个重要的点了。 到底是哪一个点呢? 第449章 楚长乐死了 和尚里有个人明面是沈明洛的人,实际上是别人的人,想要杀死楚盈盈。 那么这个人就是楚盈盈的死敌,想要置他于死地,但是楚盈盈得罪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会是谁呢? 等等! 不对! 想要杀死楚盈盈的,未必是楚盈盈的死敌,也有可能是沈明洛的死敌! 因为一旦楚盈盈真的死了,别说韩焱烯不会善罢甘休了,就连朝廷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么一旦查到沈明洛身上,她就算有广平王妃的宠爱,也绝对不会轻易逃脱的! 所以对方也很有可能是沈明洛的对头! “将军,咱们不妨换个思路想。这个人,也有可能杀了楚姑娘,只是为了陷沈明洛于不利的地步呢?” 蔺智的话,仿佛一道光,让韩焱烯瞬间看清楚了眼前的迷雾。 韩焱烯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 他有些激动的加快了步伐,围着屏风团团转:“所以,这幕后之人,很可能是京城某个闺阁之中!我立刻让人去查。” “将军,不如将这个消息透给皇甫玲知道。这个皇甫玲查案子,还是很有自己的手段的。” 蔺智站起来,建议之后,便要退下了:“将军若是无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嗯嗯,没事了。”韩焱烯刚挥了挥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赶忙叫住蔺智,“对了,这两天你有时间了,开导开导石拱。” 今天收到了舅舅的书信,说同意石拱解除亲事,深觉自己女儿配不上石拱。 这件事石拱也知道了,虽然提出解除亲事的是他,但是最难以接受的也是他。 一般来说,男方主动解除亲事,对于女方来说那是一种侮辱! 可是就秦昭雪的这种情况,韩焱烯的舅舅也清楚的很。 人家石拱不计较,不说什么,那是皆大欢喜,可一旦人家计较了,真的膈应了,想要解除亲事也是没什么的。 更何况,石拱还是说了,要成全秦昭雪,不愿意勉强秦昭雪,毁了她的幸福。 说着这样的话,已经给足了秦父的面子,哪里还会说什么其他的? 蔺智长叹一声:“我一直觉得石拱是大智若愚,可是现在看起来,无论是聪颖灵光的人,还是憨厚的人,都逃不过情之一字啊!”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有秦昭雪这样的性子,也许石拱就会说,啊这个女人这样可不行可不行。 可换成了秦昭雪,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甚至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不,也许他感觉到了,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哼,自欺欺人久了,自己都信以为真了。”韩焱烯冷哼一声,便下了断语。 石拱对秦昭雪一见钟情,那时石拱看到的就是天真烂漫还有些小刁蛮的秦昭雪。 后来几年未见,他还以为秦昭雪是他初见的样子,即便后来有些出入,还是会自己去美化秦昭雪的。 这也就是韩焱烯说的:自欺欺人久了,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也是可怜啊。”蔺智摇摇头,“有时候看到石拱这样,我都抵触去想媳妇。” 看着石拱爱的如此卑微,他是真的对女人有些抵触心理了。 听的这话,韩焱烯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等你遇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了,你就会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有多愚蠢了。” 谁当初还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呢? 他是被他娘吓得! 想想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以后儿子也会有他一样的母亲,整天活在被逼迫的恐惧中……真的是想想还不如不成亲。 可是后来遇到了盈盈,所有的想法就都随之改变了。 所以啊,这人啊,千万不要轻易地就放大话!早晚有打脸的那一天。 “得,到那一天再说吧。” 蔺智不置可否,转身轻轻松松的离开了。 要他说啊,这情爱啊,还是不沾身的好啊。 ——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楚长乐的案子已经定下来了。 判了十年监狱! 后来,沈大人派人来告诉楚盈盈,说楚长乐想要见她,被楚盈盈给拒绝了,她说:“没什么好说的了。” 关于楚长乐的遭遇她的确是同情的,可这并不代表自己能够原谅楚长乐之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楚长乐也都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然后没多久,那人又来了,替楚长乐带来了一封信。 楚盈盈打开一看,信里只有寥寥数语: 我知道你恨我,这样的我,我自己也很。到了最后,我愿意将你的身世问题告诉你,其实是有私心的。 落叶归根,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次,将我的骨灰带回京城,就洒在我爹娘的墓前。 我这一生,太脏了,不能玷污了爹娘的墓。只是我还是想守在爹娘跟前,因为只有爹娘在,我才是个孩子。 如果可以,当楚长文遭到报应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上柱香,告诉我一声。 我这一生不过十余载,我所有的快乐都是他给的,我所有的痛苦也都是他给的。何其荒谬,又何其可笑?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只是一棵树,一朵花,不会哀伤,不懂快乐…… “她这是……要寻死?”楚盈盈合上信封,嘱咐捕快,“你回去看看,楚长乐有没有寻死?” 哪怕如此,她也不想去监狱里看楚长乐。 本就是毫无纠葛的人,她还没有圣母到这个地步。 捕快去了。 很快,捕快又回来了。 告诉她,楚长乐死了,一头撞死的,死之前是笑的,仿佛终于解脱了。 楚盈盈麻烦捕快为楚长乐收敛了尸身,最后到了她的手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她将这个骨灰盒放在了一个小房间里,说:“你放心,我会把你的骨灰洒在你父母的墓碑前的。” 不是为了楚长乐,而是为了那可怜的将军夫妇。 为国征战而死,就让他的女儿,死后能回归他的怀抱吧。 “也是可怜人。”楚芬芬长叹一声,忽然对楚盈盈说道,“盈盈,宋慈……他来提亲了。” “什么?” 楚盈盈无比震惊,这好端端的宋慈怎么会来提亲呢? 第450章 给楚芬芬提亲 楚芬芬抿了抿唇:“你来看看吧。” “嗯。” 楚盈盈虽然震惊,但也不会不出面的。 姐妹两个沉默的走着。 楚盈盈忽然说道:“姐,我去洗把手吧,刚刚摸了骨灰盒……不太尊重来客。” “也是,那你先去洗洗,我……先去招待吧。” “好。” 楚盈盈一边走,脑子里还在想呢,这宋慈好端端的怎么会来提亲呢?难道是不知道她和韩焱烯的事情吗? 哎呀,还是朋友,怎么委婉的拒绝比较好呢? 还带来了宋阿婆?可真的是! 洗完手了,楚盈盈又换了一套牛油果绿的衣裙,拿下金簪,只别了一个珍珠发簪,就出门去了,格外的小清新。 刚刚到了客厅门口,就听到宋阿婆慈爱的声音了: “……芬芬你放心啊,你如果愿意嫁到我们家的话,那肯定是顶顶好的。这小子要是不对你好了,你告诉阿婆,阿婆打他!” 宋阿婆拉着楚芬芬,是越看越喜欢。 小姑娘看上去就温温柔柔的,恬静的很。这样的姑娘,宜家宜室,最好不过啦! 楚芬芬正脸红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楚盈盈忽然走进来了。 楚盈盈笑的异常灿烂:“宋阿婆,今年您身体挺好呀。” 吓死宝宝了,原来是给姐姐提亲。没了那层顾虑,楚盈盈看宋慈是越看越顺眼。 虽然换了一个朝代,但是宋慈的本事还是没变,日后一定还是能够成为法医的开山鼻祖的。 别说什么每天和死尸打交道,晦气什么的话。 他这是为死者找出真相,伸张正义,让真正的犯罪者不会逍遥法外! 而且宋慈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性子也温和,和姐姐的性子正好相配。 最重要的是,宋慈就只有一个阿婆,虽然没有家人帮衬,但是同样的也不会有婆婆小姑妯娌那些恶心的事情啊? 而且没人帮衬算什么?到时候多给姐姐买几个陪嫁就是了,总不能让姐姐嫁过去就操劳家务吧? 喜欢照顾大家是喜欢的事情,被迫操劳家务和喜欢可是不一样的。 “哎呦,咱们盈盈丫头又漂亮啦!” 宋阿婆看到楚盈盈就觉得眼前一亮,每天看到这样漂漂亮亮嘴巴还甜的小姑娘哦,真的是心情都会变得很愉快呢。 私心里,宋阿婆喜欢有楚盈盈这样的女娃娃,但是娶媳妇,还是更喜欢楚芬芬这样娴静的姑娘,都是好娃娃! “嘻嘻,我觉得也是。”楚盈盈十分厚颜无耻的承认了,还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得意极了,“唉,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你这丫头真是没羞没臊的!”楚芬芬笑骂了楚盈盈一句。 真的是没见过这样夸自己个的,生怕没有别人夸吗? “哎呀,什么没羞没臊的,咱们盈盈这是在实话实说!”宋阿婆笑的脸上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楚盈盈忽然趴在宋阿婆的耳朵上,叽叽咕咕的说了什么。 楚芬芬竖着耳朵想要听,却一个字都没听到。 心里有些犯嘀咕:这死丫头又出什么幺蛾子呢啊? “好好好!”宋阿婆激动的脸都红了,然后和蔼的问楚芬芬,“芬芬丫头啊,你看咱们这也是头一次来你们府里,不如你带着小慈去转转,让盈盈留下来陪我就行了。” 还是盈盈丫头鬼点子多,说得对啊。 这亲事可是大事,自然是要两个人都心甘情愿,互相喜欢才是最好的。 可从来没有私下相处过,哪里来的好感啊? “啊?” 楚芬芬吃了一惊,红着脸瞪了一眼楚盈盈,后者调皮的和她吐舌头! 这死丫头! 一想到……楚芬芬的整张脸都红透了,像个煮熟的虾米一样。 “咳咳,”宋慈见状,便主动打破尴尬,“那就只能厚颜麻烦芬芬姑娘了,不知道芬芬姑娘可还愿意?” “不麻烦的。” 楚芬芬的声音小的啊,都快听不到了。 楚盈盈跟个坏孩子一样,捂嘴偷笑,就是偷吃了油的老鼠一样,开心的不行。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宋阿婆就和楚盈盈闲话家常。 宋阿婆就是给楚盈盈透底的。 “……当初他爹娘给他留下了一笔钱财,但是我想着日后花销那么多,就存起来了。这一存啊,就是十五年。” 宋阿婆语气有些怅然,想起早早去世的闺女,这心口啊,就疼的不行。 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啊,忘了说了,当初小慈爹娘留下的足足有十万两银子,现在存了十年了,应该还能拿到不少红利吧。我也没去问过,想着等小慈成亲了,再去动用。” 宋阿婆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的亲近祥和。 她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意思说的清清楚楚:“我也知道,你有钱。但是我也想告诉你,小慈没你那么有钱,但是也足够让芬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所以这一点,你是不用担心的。”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所以她能够理解,楚盈盈会有的担忧。 哪怕楚盈盈只是个小姑娘,还是妹妹,她也愿意透漏这个底,让女方能够放心。 “嗯嗯,阿婆我知道了,但是我姐姐和宋慈的亲事……得看他们两个自己愿意不愿意,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楚盈盈安抚宋阿婆,给了宋阿婆一个定心丸:“您放心,如果宋慈和我姐都愿意,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什么钱多钱少的,够花就行了。 幸福,从来都不是用钱来衡量定义的。 “好好好,有你这个丫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是小慈主动和我说,要我今天来提亲的。” 宋阿婆笑的啊,一向执拗简直就是一颗铁树的孙子终于开花了,她怎么会不兴奋呢? “真的?” 楚盈盈十分诧异,就宋慈那个直男,居然会…… “阿姐阿姐,不好了。” 远远地,鹿桐桐的声音留传了进来,“阿姐,那个不要脸的老乡来了,现在和大姐还有宋慈哥哥吵架呢!” “什么?”楚盈盈立刻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魏卟缇来做什么? 第451章 幻想过度是病 时间倒退到楚芬芬和宋慈刚刚出去,到了花园。 楚芬芬鼓足勇气,直接上来就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来提亲吗?” 师父说过,不要老是等人别人来安排你的人生,偶尔的时候,你也去做做那个掌舵人,就会发现,你的人生也许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她想问问,想做到心里有数,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这么定下自己一辈子的大事。 宋慈有些意外,直接说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只等着我说呢。” 就他昨天了解到的楚芬芬,就是这样一个被动的人。 这话说出来,宋慈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似乎有些不给人面子。 楚芬芬脸上火烧火燎的,但是并没有多想,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我不想像以前那样了。” “挺好的。” 宋慈点点头。 姑娘,还是有些自己的主见比较好。 有的时候,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因为只有你自己,才会把你自已时时刻刻的放在心上。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时时刻刻的。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只见过一次,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吧?” 楚芬芬的开门见山,让宋慈也直接打开心扉,说了心里话。 “嗯,的确不是喜欢不喜欢的。” 楚芬芬心里吐槽:说话这么直接,怪不得到现在都还没成亲。 宋慈:“一个是,昨天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我应该对你负责。” 这话听起来好像两个人有过什么不规矩似的,实际上就是逃跑的时候,宋慈抓着她的手,后来因为一些情况,还抱着她…… 所以宋慈才会这么说的。 楚芬芬心中的激动瞬间褪去了,声音都有些抖了:“嗯,那个,如果是因为这个,你大可不必赔上一辈子的。我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你是为了救我,而且在场的人也都不会多说什么的。”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已经死了的人,就剩下官府的人了。 而官府的人,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不会多说半个字破坏她的名声的。 “芬芬姑娘,你刚刚听我说的只是第一点,可还愿听我说这第二点?” 宋慈的话,让楚芬芬愣了愣,第二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楚芬芬的脸红似晚霞,羞涩的低下头,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声:“嗯。” 虽说第一点说的太过直白,有些伤人。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宋慈是个愿意负责的好男人。 听他说说第二点,也许会有……惊喜呢? “其次,经过昨天的事情……我对你很有好感,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是我知道你适合我,是我想要娶的妻子的样子。” 宋慈耳朵尖红了,动了动,还是强装淡定的说:“喜欢,我们可以以后慢慢培养。合适,就注定我们能一路走到白首。若是再加上喜欢,我想,我们会很幸福的。” 说穿了,宋慈就是喜欢楚芬芬这个类型的,现在对楚芬芬只是有朦胧的好感。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觉得合适,觉得自己若是要娶妻,那就是楚芬芬这个样子的。 这么多点累计起来,到了今天早上,就汇聚成了一句心声:赶快去提亲! 想了,便也这样做了。 有理性的考虑权衡,也有感性的冲动好感,所以宋慈觉得,自己不会错的。更觉得,听了自己这番话,楚芬芬应该……会有些感动的吧? “所以,你愿意不愿意考虑考虑我?我觉得我应该也挺适合你的。” 楚芬芬心底一片震撼,她没想到,宋慈会说出这么一大串话来。 更没有想到的是,本来以为宋慈是不喜欢自己的,却没想到…… 然后宋慈就发现,这姑娘的头,垂的更低了。 少年慕艾,本是正常。 虽说没有感情,但是好感肯定是少不了的。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颜色好,人又优秀的翩翩佳公子,说没有一点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这位翩翩佳公子是在向你求亲。 “我……” “你们在干什么?” 楚芬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被来人这么一吼,给吼散了。 魏卟缇大步而来,活像是要捉奸的丈夫一样,走路都带着火气。 楚芬芬转身看向他,眼中难掩错愕和一丝……厌恶。 原来在自己眼中端方如玉的公子哥,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谁?”宋慈有些不悦。 谁料魏卟缇根本就不管宋慈,直接质问楚芬芬:“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芬芬一脸问号??? 魏卟缇直接上手抓住楚芬芬的肩膀,拼命的摇晃:“我知道因为我娘的事情,你和我生气,但也够了啊,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呢?” 在他的心里,楚芬芬带着自己一起骑马回了鸭子庄,那就是认可了他! 即便其中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不快的地方,发发脾气,也就过去了。 退一万步说,楚芬芬又看上了别的男人,最起码要告知自己一声吧? “你什么意思?”楚芬芬想要挣脱,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肩膀被抓的生疼,人也有些恼火了,“你放开我啊!” 什么人啊? 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你放开她!”宋慈上前帮忙。 虽说同样都是读书人,但宋慈每天搬运尸体什么的,也是有些力气的。 所以一下就把魏卟缇给扯开了。 宋慈扶住楚芬芬,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楚芬芬摇摇头:“我还好,没事。” “楚芬芬,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交代一下,或者说清楚吗?” 魏卟缇为人十分执拗,他曾经考虑过娶楚芬芬,所以就视其为所有物了。 哪怕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让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可能了,但魏卟缇觉得两个人还没有说清楚,没有画上一个句号,那就还没算完! 和他还在藕断丝连,就又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这样的楚芬芬简直就是水性杨花!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你算老几啊,用得着和你交代?”闻讯赶来的楚盈盈正巧听到这句话,当即就直接开喷了。 她站在那,双手抱胸冷冷的嘲讽:“魏卟缇,你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吧?是不是你喜欢过观世音,也觉得菩萨也应该苦苦的等着你回头啊?幻想过度是病,得治!” 什么毛病! 第452章 魏卟缇打人 “你什么意思?”魏卟缇面色不善,直接对着宋慈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在新河镇上,我和楚芬芬已经谈婚论嫁了,这件事新河镇上不少人都知道。” 本来嘛,他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想来安慰安慰楚芬芬的,看看有没有机会挽回一下。 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也不能让她好过! “你胡说什么?”楚芬芬急了,脸色很是不好看,“当初还不是因为你娘在外面胡说八道?现在你还有脸提这个?” 楚芬芬觉得这人可真的是太可笑了。 明明是魏大娘当初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现在魏卟缇居然有脸来这件事来恶心她? 可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回打洞!都是祖辈传的! “就只是我娘在外面说吗?难道你没有喜欢过求我?” 这是魏卟缇在楚芬芬面前如此高姿态的最强的底牌! 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喜欢他? 还没嫁给他呢,就整天上他们家里去伺候他娘? 楚芬芬脸色铁青,竟然也不否认,只是恨恨的说道:“当初是我瞎了眼,那又如何?” “人这辈子,谁还不能遇到几个人渣了?”楚盈盈漫步下来,慢悠悠的开口,“少年慕艾,我姐眼神不好,看见一个披着人皮的渣滓,还以为是个好货,有过朦胧的好感。但仅此而已,未曾对人言语过只字片语!更不曾有过任何越据的行为,怎么了?” 姑娘对少女朦胧的心动和好感,那只不过是荷尔蒙在作祟罢了,算什么喜欢呢? 只有长长久久的下去了,千帆阅尽,还有初心,那才是喜欢。 “不怎么啊。”魏卟缇吊儿郎当的,斜着一双眼,充满了戾气,歪着头,在那和宋慈挑眉。 “喂,你知道吗?她喜欢我啊,都不敢和我说话,就一个劲的去我家,帮我伺候我老娘。她帮你伺候过你家里人吗?” “她这种人就是贱得慌,你越是吊着她,不理她,她越是来劲,才越喜欢你,你……啊!” 楚芬芬收起自己发疼的手,胳膊都在颤抖,整个人却是前所未有的硬气,指着门口,大吼道:“滚!我的家里,我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就是,快滚啊!”鹿桐桐也跑来推搡他,一边推还一边骂,“你这臭不要脸的,自己得不到我大姐的喜欢,就在这瞎叨叨,坏透了!你个黑心的货!” 楚盈盈拧了拧手腕,二话不说,直接反手领着魏卟缇的后脖领子往外拽! “你放开我,放开我!” 魏卟缇被楚盈盈倒拖着走,脚后跟在地上都快摩擦起火了,疼的厉害,哭喊的像是鬼在叫。 可谁会理他呢? 到了门口,楚盈盈冷冷的道:“我若是在外面听到关于我姐的任何闲言碎语,都会算到你头上!你应该也听到楚长乐说的了吧,我不喜欢谁,谁就会倒霉!” “到时候你不妨看看,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还保不保得住!” 说完,楚盈盈随手一扔,只听得“砰!”的一声响,魏卟缇就落了地,紧接着就是他的**声。 这么大的声响,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楚盈盈提高了音量,像是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再来骚扰我姐,我就打死你!”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有人问。 “你还不知道啊?这人是楚大人的老乡,想扒着楚大人,就一直纠缠人家楚大小姐!人家能不烦吗?” “嘿,果然是穷在深山无人知,富在闹市有远亲啊。” “就是就是,也太不要脸了点,拿着人家姑娘的名声开玩笑,打死他也不为过!” “且看着吧,这样的人啊,好过不了的。” 魏卟缇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才没有跳起来痛骂。 被楚盈盈扔出来的这一瞬间,他耳边回响的全都是楚盈盈那威胁的话。 那个楚长乐是个什么下场,他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楚盈盈真的会……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魏卟缇就不寒而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爬起来,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楚芬芬……”魏卟缇的话音里,有记恨,也有求而不得的痛苦。 人就是这样的贱。 当初他明知道楚芬芬对他有朦胧的好感,但是他就是不屑一顾。 现在楚芬芬有了更好的选择了,他却有些放不下了。 到了驿站,他遇见了同伴。 “魏卟缇,你干什么去了,这么狼狈的回来了?大人要你写的记录呢。”元芳手上拿着不少册子,头大的很,见到魏卟缇这么清闲就更来气了。 在那不停地催促:“你快点的啊,一堆事情等着你,就你一个人在那清闲着,你好意思吗?” 什么人啊,没点自觉吗? 元芳抱怨完,就抬着一怀抱的册子,偏着头看楼梯好下楼,嘴里还小碎叨着埋怨:“整天的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吗?” “你还有完没完?” 谁知道,魏卟缇就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发了疯一样的将元芳直接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一阵翻天覆地的声音之后,魏卟缇居然追着从楼梯上下来,对着元芳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 “我叫你猖狂!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信什么了吗?你个臭不要脸的**!” “什么狗东西,看你那不要脸的贱样!” “……当初你要是答应不就行了?还用在这里跟个三孙子似的干吗?” “啊?现在是个人都能指使你了,你个废物点心!” 骂了个痛快啊,魏卟缇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最后还抄起散落在地上的册子,拼命的往一声不吭的元芳脸上砸,身上砸! 最后踹了几脚,就扬长而去了! 他也没有离开驿站,而是直接和后厨要了两桶热水,自己提到屋子里洗澡去了! 觉得洗去身上的晦气,自己就一定能够转运! 躺在浴桶里,魏卟缇就开始有些后怕了:这元芳人不会死了吧?自己怎么和大人交代?该怎么办???? 顶着一头的问号,魏卟缇从浴桶里站起来,刚想擦擦身子穿衣服,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在这呢!你他娘的还居然洗澡呢?” 魏卟缇一下就慌了,整个人都凉了。 第453章 元嫂子登门 等到楚盈盈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还是从元嫂子的嘴里知道的。 面对忽然登门拜访的元嫂子,楚盈盈相当欢迎,忙问道:“孩子呢?怎么就你自己啊?” “有急事来的,带着孩子不方便,就拜托熟人帮忙照顾了。” 元嫂子一边说一边打量楚盈盈,笑着感慨:“盈盈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长开啦~”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楚盈盈是个美女,但是当初还没有长开,不如现在明艳动人。 心中忍不住感慨,要不是知道楚盈盈和韩焱烯的关系,还真的想给自己小叔子介绍一下。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吧,但万一元家祖坟冒烟了呢? “哈哈,我就喜欢元嫂子这样的夸人的,够直接!” “哈哈,盈盈果然还是盈盈。” 寒暄了几句之后,楚盈盈便问道:“你说来这里是有急事,什么事情啊,解决了吗?需要帮忙吗?” 只不过元嫂子也没有什么亲戚之类的啊, 来这里,能有什么急事啊? 楚芬芬端了正好刚泡好的奶茶过来,端给元嫂子一杯:“不知道元嫂子爱吃什么,所以就只给你准备了原味,这里是红豆和烧仙草,喜欢的话就自己往杯子里加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定亲了的缘故,楚芬芬现在也开始注意打扮自己了。 每天晚上睡觉前,会按住楚盈盈说的泡个玫瑰花澡啊,睡前身体都抹乳液,让皮肤不再干燥。 会和让盈盈给她贴个面膜,心情愉悦的等面膜干了,再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也会跟着盈盈一起锻炼锻炼。 虽然说楚盈盈是打拳啊练功夫,而楚芬芬只是简单的跑跑步,出出汗。然后去洗个澡,抹抹盈盈做的护肤品。 最后就算化妆,也只是简单的画一下,让人看起来更加精神精致,穿戴也不如之前那样素雅了。 偶尔还会穿珊瑚红这样的颜色,带两只金步摇,加上气质娴静,愈发的像大家小姐了。 “你就是芬芬吧,长得可真好看,看起来就温柔好说话。可许了人家?” 元嫂子根本就不顾的奶茶,一个劲的盯着楚芬芬,琢磨着和自己小叔子还是很般配的。 楚芬芬瞬间红了脸,倒也不如之前那样一脸红就说不出话来了:“快了。” 那天的事情,宋慈并不在意,宋阿婆也一个劲的骂魏卟缇是个坏人,倒是更心疼楚芬芬了。 等到宋阿婆走后,楚盈盈问了楚芬芬的心思,心里有了数,然后等文大娘回来了,楚芬芬又和文大娘这个师父说了一声。 对于宋慈,文大娘也没有任何的意见,只要楚芬芬自己想好了就行。 所以一家人的意思就是等宋阿婆挑个好日子来定日子就行啦。 那天提亲带来的东西,都留下啦。 “快了?”元大嫂有些懵。 这定了就是定了,没定就是没定,什么叫快了啊。 等等! 元大嫂十分懊恼的追问了一句:“你不会前两天才定下吧?” “……是。”楚芬芬脸更红了,赶紧端着盘子离开了元大嫂身边,一直到了楚盈盈跟前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性子已经开朗了不少了,可其他事情还好,这一旦说起这亲事啊,她就…… 呀呀呀,还是不行。 得了肯定的回答,元大嫂更加懊糟了:“我滴个娘啊,我那小叔子怎么不早两天挨揍啊!这样的话,我就能早点来了。” - 无辜的元芳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嘴里还在嘀咕着:“大嫂怎么还不回来啊,他都快饿死了。” - 楚盈盈更是偷笑:“元嫂子,你咋能这么想呢?对了,你小叔子挨揍了?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吧,你……等等,你小叔子回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元嫂子的小叔子赴京赶考,一直没回来啊。 现在这是回来了,还挨揍了? 提起小叔子来,元嫂子就一脸的骄傲:“是啊,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考取了功名,现在是个什么什么官,跟着上面的大人一起来监督沿海堤坝的建设的。” 那一脸的骄傲啊,就甭提了。 小叔子从小跟着他们长大,在元嫂子眼里,和自己的孩子,那没有区别的。 “是吗?那可真是厉害了,恭喜元嫂子,苦尽甘来啊。”楚盈盈也打心眼里为元嫂子感到高兴。 这寡妇孤女的,在这个世道上活着到底是艰难,有个小叔子帮衬,情况会好很多的。 元嫂子也是一脸的感慨,擦了擦眼角:“等他伤好了,我就让他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长嫂如母,我待他如亲子,养他长大,供他读书,他也应该感谢你救了我的。” 元嫂子可不是古代那种典型的舍己为人无怨无悔的女人,她是心善,但是她也不是圣母。 自己为小叔子付出了这么多,小叔子回报她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哈哈,这就不必了。”楚盈盈打岔,“既然是跟着来监督沿海堤坝的,那说不准我还见过呐。” “哎呀,别提了。这小子啊,也不知道咋回事,倒了霉。好端端的被同僚打了一顿,从楼梯上滚下来,骨头都错位啦!” 说起这件事来,元嫂子还一肚子的怒火呢:“你说说,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啊?无缘无故的居然打人玩!” “可是把那个魏什么的人抓起来问了的,那死东西居然说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没压住怒火。元芳一说他,他就急眼了,直接打人,把元芳打成出气筒了!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啊。” 听到“魏什么”这几个字,楚盈盈下意识的和楚芬芬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屏住了呼吸,楚盈盈问:“元嫂子啊,那个打了你小叔子的人,可是叫魏卟缇?”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破名字,太不好记了。”元嫂子拍这大腿,咋咋呼呼的说道。 你说说,怎么就起了这么个名字呢? 就是想以后闯祸了,让对方记不住他的名字吗? “我去……”楚盈盈嘴角抽了抽,这是个怎样的猿粪啊。 元大嫂转过弯来,忽然问道:“你们咋知道是这个魏什么的,难道你们认识?” 第454章 意外和明天 这要是认识……那自己刚刚还那么说话,是不是…… 一时之间,元嫂子的心啊,就忐忑了起来。 楚盈盈叹口气:“此事,说来话长了……” 当下,楚盈盈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元嫂子说了一遍。 这个当口,不说明白也不行啊。 一炷香之后…… “啪!”元嫂子拍着桌子,小盘子里的红豆都跳了起来,有的滚落在地上了,可见主人的怒火,“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没皮没脸的人?看来我昨天骂他是骂的轻了!” 元嫂子是昨天下午赶到的,先照顾了一下元芳,知道没有太大的问题,不会留下毛病后,元嫂子自然是有怨报怨了。 直接撸起袖子,去魏卟缇的房间门口,骂了足足一个时辰! 好好地小叔子被打成这样,元嫂子吃了魏卟缇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魏卟缇殴打元芳,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楚盈盈很好奇,魏卟缇会落个什么下场。 元嫂子顿了顿,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像是被派到什么西北的一个山沟沟里,做什么县令去了。做不出业绩来,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明天,就送他去了。” “这样啊,他一辈子都想往上爬,这也算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楚芬芬怅然。 当初书生打马从自己身边经过,恰巧一片柳叶落在书生的肩头,书生素手拂去。 那柳叶却飘到了楚盈盈的肩上,也进了心里…… 现在,再听魏卟缇的事情,已经在楚芬芬的心里掀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对一个人失望到了极点,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期望了。 元嫂子的关注点却是不一样了:“他这样的人啊,性格有问题,还去当县令,那不是祸害人吗?” 楚盈盈品了品,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这种事情,就不是他们能够操心的了,朝廷会有自己的考量的。 又说了小半个时辰,元嫂子就走了。 走之前,元嫂子还拉着楚芬芬的手说:“我那小叔子啊,可是做为你的备选哦。哈哈,开玩笑的,祝福你永远不用去选备选的那个人。” 唉,真是可惜啊。 这姑娘,温温柔柔的,还勤快漂亮,谁娶回家,真是有福气了。 以后可得给小叔子找个脾气好点的,要不然怎么能和自己处一块去啊? “谢谢元嫂子,对了,这是家里做的点心,拿回去尝尝吧。”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元嫂子也没有客气,回去之后,就和元芳说了。 “你说说你,怎么不早两天挨揍,那样的话,我还能和芬芬争取一下。”元嫂子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么好的兄弟媳妇,上哪里找去啊? 元芳一个头两个大:“嫂子,你咋能这么想呢?什么叫我早两天挨揍?” 这是亲嫂子吗? 由此也能看出来,元芳还是个孩子心性,关注点并不是成亲,而是挨揍。 元嫂子不客气的拍了他一下,“和你的终身大事比起来,一顿揍算什么啊?” 元芳:……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没有想到,那个楚大人就是嫂子你口中的救命恩人啊。” 元芳心不在焉的喝着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大人…… 就是嫂子口中的救命恩人?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好好养伤,不许胡思乱想!” 元嫂子本来还想和元芳谈一下关于弟媳妇人选要求的事情呢,可是只提了一嘴楚芬芬的事情,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关注亲事,可以想见还不想成家呢。 算了,到底只是嫂子,这小子还不大呢,慢慢来吧。 等生活稳定下来,再为他操持这件事吧。 元嫂子等他吃完了,就端着东西出去了,然后又提了一个大桶进来,之后又是几桶水。 所以等到元芳想完了事情,就听到大嫂对他说:“脱衣服。” “大,大嫂?” 元芳往里面缩了缩,大嫂这是想干什么? 元大嫂一巴掌拍了过来:“你个臭小子,瞎想什么呢?我让你脱衣服是让你洗澡啊!” “现在可以洗澡吗?” “我问过大夫了,只要脑袋不沾水,其他地方是可以洗澡的。” “可,可是……” 元大嫂翻了一个白眼,“行了,你把外衣脱了,然后我扶着你去浴桶旁边,你自己洗,行吗?” “嗯嗯。” “小屁孩!” 元嫂子一边嫌弃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元嫂子去了浴桶边上。 等到一切都好了,元嫂子才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大嫂,我想和奶茶了,你帮我买一杯去呗。” 大嫂就守在门口,自己在里面洗澡,太尴尬了啊。元芳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大嫂支了出去。 却不知,他日后每个日日夜夜都会为了这个借口,懊悔不已! “知道了, 就你事多。” 元嫂子一边嘀咕着小叔子破事多,一边出去给他买奶茶去了。 一出了驿站,就看见了李大人,听说是元芳的顶头上司。 元嫂子害怕自己给元芳丢人,立刻躲到一边去了,一直等到李大人走了,才从角落里出来。 这一幕正巧被和元芳一起考中的好友李琦看到了。 李琦是认得元大嫂的,忍不住问道:“大嫂,你躲开干什么?” “我一个乡下妇人,无知又粗鲁,担心给元芳丢人。” 元大嫂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抬头问他:“李琦啊,我去给元芳买奶茶喝,你要不要带啊?” 和元芳的同僚打好关系,对元芳也是好事。 这么想着,元大嫂就直接做了决定:“反正我也是去买,就帮你带一瓶吧。” “好的,那谢谢大嫂了。” 李琦看着元大嫂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更多的却是羡慕。 没有爹娘又如何?有这样一个嫂嫂,元芳真是三生有幸啊。 “哎!”李琦叹了口气,刚要转身上楼,就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马儿的嘶鸣声,还有路人的惊呼声。 一片混乱中,听见了有人在喊:“人呢,人不会死了吧?” “天啊,好多血啊,快送医馆啊!” 李琦福灵心至,忽然想到了元嫂子,立刻冲出去了:“元大嫂!” 第455章 从此化为了枯骨 等到元芳被人背着赶到医馆的时候,元大嫂已经奄奄一息了了。 “大嫂!大嫂!” 元芳着急的一头栽了下去,脑袋瞬间磕出一个包来,却也顾不得了,爬到床榻跟前,一把拉住元大嫂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哭着喊: “大嫂,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元大嫂气若游丝的睁开了眼睛,等到现在,她就是在强撑着一口气:“你,你来啦~” “大嫂,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元,元芳,听嫂子说,一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小豆子……” “不要!” 一听元大嫂出口就是遗言,元芳疯狂的摇头:“大嫂如果你不在了,我不会好好对小豆子的,我不会管她的!你想想她就一个人怎么生活啊,那么可怜,谁都可以欺负她!你怎么放心的下?” “我知道,你不会的。”元大嫂苍白的唇动了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嫂,累了,太累了。现在你回来了,小豆子,有依靠了,我,我也就放心了……” 早在被人冤枉杀夫的时候,她就想过一死了之。 只不过是放心不下女儿罢了。 现在小叔子回来了,她也就能够放心了。 “不要,大嫂,我需要你,我要你活着,你不管我就没有人回管我了,大嫂!” 元芳痛哭流涕,鼻涕眼泪一起流到了元大嫂的手上,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有大嫂在,他就还是个孩子,有人管着,有人宠着,可没有大嫂…… 他是谁? “大嫂,我求求你了,不要走,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要奶茶了,我不要了,大嫂!” 元芳后悔死了,怎么就要奶茶呢,怎么就那么矫情呢? 从小爹娘死的早,他就是被嫂子养大的。 大哥忙着挣钱养家,哪里有时间管他?都是嫂子带着他干活,带着他下地,还一边骂着他整天调皮没出息,一边咬牙供他念书! 这就是他的大嫂,他唯一的依靠。 他一辈子的根,无论飞多远都会被人牵住的那根绳子……要没了! 那他的家,还能有吗? “大嫂,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元芳此时此刻哪里还看得见少年的意气风发?金榜题名时的嚣张得意? 涕泗横流,不能自已。 “傻小子,我要去找你大哥啦,小豆子就交给你啦!”许是回光返照,元嫂子脸色渐渐地有光泽了,说话也不断断续续的了。 她费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元芳的头,小声地说:“照顾好小豆子,我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们两个都能找个好的另一半,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做官了,嫂子没见识,只能嘱咐你一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的心!善良,正义,才是你该考虑的。” “元夏啊,你来接我啦~” 元嫂子眯着眼,看着光晕里里,似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她努力的朝着光晕伸出了手:“元夏~” 元芳呆呆的看着脸色柔和的大嫂,愣住了。 “啪嗒!” 是元大嫂的胳膊垂了下来。 元芳呆呆的看着没了生气的大嫂,嘴角想要牵起来,却一个劲的拉达,怎么也笑不起来。 他将元大嫂的胳膊放在身侧,嘴型不停地蠕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要哭:“大嫂,你和大哥在那边要好好的啊。” 要好好地…… “元芳,你……节哀顺变吧,那个另外撞了元大嫂的那辆马车……人在外面等着,想……和你道个歉。” 李琦拍了拍元芳的肩膀,心情也很沉痛,他亲眼看到上一刻还在和他说话,温柔的问他要不要带杯奶茶,下一刻就被马车撞飞了出去…… 那一地的血,而当他抱起元大嫂要去医馆的时候,元大嫂抓住他的手,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告诉元芳,不要自责,好好活着。” 听到那句话,他一大男人,当场就落了泪。 “道歉?哈哈哈,道歉又如何?能把我大嫂还给我吗?”元芳泪流满面,忽然一拳头锤在了地面上,鲜血迸发,他却丝毫不觉得痛。 李琦张张嘴,却觉得这个时候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经人事,莫要劝人善良大度不计较。 因为你不知道,这对于当事人造成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有一个好大嫂,她……要我告诉你,不要自责,好好活着。” 其他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元芳听了这句话,却瞬间爆发了,拉着元大嫂的手,嚎啕大哭! “我不要!大嫂你活过来,你不要去找大哥!”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最强硬的靠山,怎么能失去呢? 那哭声,隔着老远都能让人听到,让人无比心酸。 ***里,在锦阳城府里,已经迎来了炎炎夏日,这尸体根本就存放不住。 李琦得知元芳还有一个侄女之后,立刻亲自骑马赶去九襄镇接人去了,这葬礼……得赶快了,那唯一的女儿怎么能不在场呢? 午夜里,才赶到的,还是李琦这一辈子头一次求他老子办件事,找了沈大人开了后门才进来的。 等到第二天,楚盈盈等人赶到的时候,正巧是元大嫂要入棺了。 元芳哭的撕心裂肺,死死地抱着元大嫂不松手,就是不让人入棺。 他很清楚,入了棺,葬了土,从此化为白骨,他就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大嫂。 “我不要!你们不要碰我大嫂啊!” “元芳,你别这样!你这样大嫂也走的不安心啊!” “对啊,快松开啊,要不耽误时辰了。” 可无论谁来劝,元芳就是不松手,一双眼哭成了红核桃,都快睁不开了。 最后还是小豆子,穿着一身孝服,红着眼睛抓了抓他,带着哭腔说:“小叔叔,让我娘好好走吧。” 小小的人儿,穿着大大的孝服,更衬得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了。 就这样软软糯糯的一句话,让元芳泄了所有的力气。 他转而抱着小豆子哇哇大哭:“小豆子,小豆子!” “小叔叔乖,你还有我,我也还有你,娘也在保护我们,和爹爹一样。” “嗯!” 元芳擦干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第456章 气吐血了 等楚盈盈等人回去,已经黄昏时分了。 炎炎夏日,让人热的有些烦躁,一回去,楚盈盈就把水动力的风扇打开了,瞬间整个府邸所有的风扇都动起来了,在花厅里还放了冰盆,大家往那一坐,瞬间觉得活过来了。 文大娘端上一些茶点来,淡淡的问道:“完事了啊?” 这元嫂子忽然去世,文大娘也去来着。只不过文大娘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所以只是拜祭了一下,就回来了。 看文大娘现在这个蔫了吧唧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情很糟糕。 楚芬芬叹了口气:“这小豆子也真是可怜。” 看那个元芳,居然还抱着小豆子哭!挺大个人了,还不如小豆子顶用呢。 所以更让楚芬芬可怜的是小豆子,以后跟着小叔叔过,到底不如跟着爹娘,难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当然了,楚芬芬下意识的忽略了到处元芳也是这么个情况。 “这可真的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啊。”楚盈盈长叹一声,拿起一杯牛奶,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的声音,听的人忍不住呵斥她:慢点喝! 楚盈盈喝完,用手抹了一下嘴巴边残留的牛奶渍,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一些了。 今天为元大嫂发丧,真的是看的人心里难受。 “最后有说事情怎么解决的吗?”文大娘对于元大嫂的事情,还是挺关心的。 好歹也是曾经的狱友啊,那么多孤寂的日子,都是两个人瞎扯淡一起撑过来的。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楚芬芬每天轻轻皱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还是楚盈盈说了: “对方态度倒是一直不错,诚恳认错,甚至发丧的时候,该小豆子下跪的时候,对方也一直陪着下跪。操持丧礼的钱也是对方出的,事情也都是对方的人忙活的……最后也说了,会补偿的。” 其实这个态度,是真的不错了。 一般情况下,都只是赔钱了事,谁会跟着你一起下跪发丧呢? 只是对于元芳和小豆子来说,依旧是难以原谅的。 左丘犇树刚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出钱补偿?有个屁用!” 多少钱,也换不来亲人。 更何况,在那个家里,元大嫂就是最大的支柱。 一个少年,一个小娃娃,这下怎么生活?难不成以为元芳办案,身边都带着一个小娃娃吗? “出钱补偿是换不来人了,但事已至此,对方赔偿一些钱,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多多少少也是一种补偿啊。最起码,以后这叔侄两个的生活不会太勉强。” 文大娘回了一句。 倒也不是故意怼左丘犇树,是她真的就这么认为的。 往事已矣,多说无益。 既然人已经回不来了,那么得些钱财,好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啊。 总比什么都没有落下的强吧? 谁知道这话却是激怒了左丘犇树,他冷笑一声,眼睛里夹层着嘲讽:“呵,你这样冷血无情,怪不得六亲不认!钱哪里比得上人重要?你未免太看重钱财了吧?” “砰!”文大娘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容满面,“左丘犇树,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 “还有,说谁六亲不认呢?你好!从年轻到现在就没有办成过一件人事!说我六亲不认?呵呵!你好!你好到哪里去了你?” 文大娘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嘴皮子叭叭叭的也不饶人,指着左丘犇树就大骂了起来: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我呢?可别让人笑掉了大牙!你爹娘生了你还不如生个王八!还能年年日日在身边,有个乐呵,养活你有个什么用?活活被你气死吗?” “还有你媳妇也是,跟着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主,能落到一个好?还自以为潇洒肆意呢!我呸!你的潇洒是建立在你爹娘的日日担忧之上,你的肆意只是妄为,可怜你的家人时时刻刻都要为你擦屁股!” “活到这个岁数了,居然还好意思拿出祖宗的身份去压人?你可真是好大一张脸哦!不知羞臊的老不死的!” 一大串下来,文大娘愣是一点停顿都没有,让两个想要劝架的人,根本就是无从下嘴啊! 左丘犇树气的脸色铁青,胸口呼哧呼哧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文大娘往前一挺:“咋样啊,是说不过我,我插到你肺管子上了,想要打我了吗?你个臭不要脸的,不说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当个人物了?可笑!” 楚盈盈头大的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忙将文大娘往后拉了拉:“好了大娘,你和义父不要吵吵了,为了别人的事情,不至于的。” 这叫个什么事啊? 怎么就好端端的吵成了这样啊? “这不是别人的事情!”文大娘脸色严肃,得理不饶人。 若只是为了别人的事情,她不会如此生气。 楚芬芬也忙着劝左丘犇树:“大叔,你别动怒,我师父是个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别往心里去!这话赶话的,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呀?” “呵呵,刀子嘴豆腐心?冻豆腐吧!”左丘犇树神色更冷,也是丝毫不让的态度。 楚芬芬:…… 我的个天啊! “没错,你的确是戳到我肺管子上了。但是你这样表现,不一样证明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吗?多想想你男人为什么找别的女人,你姑爷为什么举报栽赃你,你女儿为什么不愿意认你吧!” “都是别人的原因吗?一个两个三个都这样,难道不是你的原因最大吗?可笑,更可笑!” 左丘犇树十分犀利的,抓着文大娘的痛处,使劲的撕咬。 文大娘脸上立刻涌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你,你,你……” “大娘,大娘你可千万别生气,你这样……” “噗!” 文大娘一口鲜血仰头喷出,整个人瞬间就软倒,要不是楚盈盈眼疾手快,就要摔在地上了。 “师父!” 楚芬芬也跑到身边来,看着吐出的那么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要急死了:“师父,师父你不要吓我啊!” “快去叫大夫。” 楚盈盈抱起文大娘就往屋子里走,楚芬芬也立刻跑出去找大夫了。 只留下左丘犇树一个人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鲜血,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怎么就,吐血了呢? 第457章 还是好事 大夫来了一看,也只是说,只是急怒攻心,并没有大碍,而且反而将心头郁结多年的那口血吐出来了……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所以说,这口血吐出来了,还是好事了?” “对!要不然一直淤积着,早晚得做下病的。”老大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回头跟我去那服药就行了,吃个三五天的就行了,以后少动怒,什么病都是从气上来的。” 最后一句,老大夫是和文大娘说的。 这妇人,肝火太旺了! 文大娘讷讷的,不说话。 楚芬芬起身送大夫:“谢谢您了,我跟着您去拿药吧。” 闻言,文大娘立刻看了一眼楚芬芬。 这一幕,被楚盈盈捕捉到了,楚盈盈立刻说道:“姐,你陪着大娘吧,我去拿药就好了。” 大娘经历了这件事,想必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 性子温柔从不多言的楚芬芬,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还是文大娘最亲近的人了。 所以还是让楚芬芬多陪陪文大娘吧。 出了门之后,鹿桐桐立刻说道:“阿姐,让我去拿药吧,我能干的。” 鹿桐桐巴巴的想要表现。 这两天阿姐的事情太多了,还都是他帮不上忙的,这怎么能彰显他的用处? 万一被送回去,那可怎么整? “也行,那你别走人少的路,记得走大街,清楚吗?”说着,楚盈盈将荷包塞到了鹿桐桐的手里,嘱咐道,“买了药,自己也买点零嘴吧,不过不能贪玩,大娘等着喝药呢。” “好嘞。” 鹿桐桐捏着荷包就一蹦一跳的跟在老大夫身后走了。 楚盈盈捏捏眉心,觉得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实在是让人着急上火。 “回头得好好泡个澡,放松放松了。”楚盈盈一边转身想回房间休息会,一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谁知道转身之后,这一抬眼啊,就看到自己眼前忽然冒出个脑袋来,吓得她“啊”了一嗓子。 “闺女别叫啊!”左丘犇树拽着她,轻身飞出去几百米远才落下来了。 还恶人先告状:“你说说,就这点定力吗?瞎叫唤什么,打扰到你文大娘休息了怎么办?” “呵,义父你可真的是好一手倒打一耙啊!”楚盈盈叉腰,数落她这个便宜义父,“今个我还没机会说你呢!” 左丘犇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我干什么?我是你义父!” 哼,都是老子教训儿女的,哪里有儿女数落爹娘的? 只不过…… 他想到刚刚的事情,莫名的有些心虚。 “嘿,你还知道你是我义父,年纪不小了啊?”楚盈盈气的直翻白眼,“你说说你,就不能干点靠谱的事情吗?平日里和文大娘拌嘴也就算了。今天元嫂子发丧,文大娘心情本来就不好,你还专门戳着她痛处说话!” 这平日里斗嘴啊,就当是个乐呵了。 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也不会真的吵吵起来。 但是楚盈盈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和小孩子一样,专门往人痛处踩。 这是家人啊,还是仇人啊? “这你也不能单单说我啊,是她先说我的啊,我这才反击的啊。而且,而且明明是她说我比较多,比较狠的……” 在楚盈盈无奈的注视之下,左丘犇树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后扣着自己手掌,无奈还带点撒娇的意思,和楚盈盈控诉:“我这,主要我这不也是没想到会这样嘛。谁能成想她会……她骂了我那么多难听的话,我不也一点事都没有吗?” 这归根究底,是她自己的承受力不行啊。 楚盈盈扶额,很想揪着对方的领子问他:“你自己脸皮厚,你还骄傲上了,是吗?” 但现实就是,她只能耐着性子,和教鹿桐桐一样教她这个老父亲:“义父啊,你没事不代表别人会没事。无论今天这件事是谁先口不择言的,结果就是文大娘被你气的吐血了。” 听到“被你气的吐血了”这几个字,左丘犇树的脖子就缩了缩。 “而你们又不是仇人,以后还要相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和文大娘道个歉什么的?” “是她先骂我的,她不经骂,凭什么要我道歉啊?”左丘犇树梗着脖子,像个孩子似的。 仿佛听不进去大道理,只坚持自己的理由。 楚盈盈摊摊手:“那好,可以不道歉啊。只是这样,你和文大娘之间肯定就有疙瘩了,以后尽量就别见面别说话了吧。” 她不强求。 这是各人的想法和选择,她无权干涉的。 “啊?都不说话啊?” 左丘犇树又有些犹豫了。 会这么严重吗? “以后义父你见到文大娘,就别搭理她,这样你俩就吵不起来,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我,我觉得我是个男人,是可以大度一些的。所以,我要不就去和她……道个歉?” 左丘犇树断断续续的说。 在这个家里,他唯一能经常说话的人就是文大娘了,其他人哪里有时间和他说话啊? 锦阳城府的各种小吃,又早就被他尝过来了,哪里还有小吃可以吃啊。 他最大的爱好吃美食没有了,那就只能找人说说话,逗闷子了。 嘿,你还别说,和那个文大娘说话还挺带劲的。他没事的时候就琢磨,下次怎么说怎么说,能让她无话可说喽。 要是连这个日常消遣都给他弄没喽,那他还有个什么劲头啊? “随便你啊,看你是怎么想的了。”楚盈盈摊摊手,表示不干涉,“行了,那义父你自己想想吧,我去休息会了,累死了。” 这里还没个风,热死啦! 大夏天的,还是少往室外跑。 “哎,你跟义父支个招啊,到底让我咋整啊。”左丘犇树有些懵,追了过去,却被楚盈盈拒之门外了。 楚盈盈的声音里,颇有些幸灾乐祸:“义父你这么聪明,活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吗?” “我!”左丘犇树哑口无言,一出门在花园里转悠着想办法,就看到鹿桐桐回来了,左丘犇树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第458章 大爷,给钱啊 晚间的时候,文大娘的门被敲响了,楚芬芬喊了进之后,就见到有个人抱着一大堆的盒子,堆得比人都要高了,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谁啊?”楚芬芬有些奇怪的问道,倒是文大娘只是看了一眼,就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看着内侧发呆了。 左丘犇树也不说话,艰难的把东西放下了,放下的过程还有几个盒子受了地心引力的影响,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大叔?你怎么拿来这么东西啊?”楚芬芬吃惊的问。 左丘犇树挠挠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走了。 只剩楚芬芬在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啊,这是?”楚芬芬出去看了一眼,发现早就没有左丘犇树的身影了,这才关上了门。 关着门,省的冷气跑出去。 她越过一堆盒子走到床榻边,这才反应了过来:“啊,师父,这大叔是想和你道歉吧?” 说完她就笑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似的啊。” 东西买了不老少,可是一个字都不说。 简直了。 楚芬芬笑的温柔,眼角都带着星光,走过去拿来了两个小点的盒子,放在文大娘手边:“师父,你不看看吗?” “我不看!” 文大娘回答的十分坚决与速度,还不忘冷嘲一笑:“不是说我很看重钱吗?他现在不也是在用金钱代替他这个人吗?可笑!” 越想越生气,文大娘孩子气的将盒子扫了下去:“拿开!我看着就生气!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大的人?” 真的是,让人无语至极! “师父!”楚芬芬又将盒子捡了起来,放在床榻上,耐心的说,“您也不想想,您说的那些话,多伤人。” “那不也是他先发疯的吗?” “但后来的话,你和大叔说的半斤八两啊,都一样的伤人。” 楚芬芬说着实话,做着和楚盈盈一样目的的事情。 文大娘有些恼火的拍着被子,瞪她:“你到底是和谁一伙的啊?” “我永远站在您这一边啊,但是师父你看大叔已经先服软了,您就不能也退一步吗?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不!要!” 似乎是因为情绪十分激动,文大娘还咳嗽了起来。 楚芬芬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无奈的说:“好好好,不要不要,你看你,不要就不要,这么激动干什么啊?像个孩子似的。” 她也不劝了,这师父啊,就是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不用别人劝,自己就得好了。 想到师父和大叔日常的相处模式,楚芬芬就想笑。 “我去看看药煎的怎么样了,您自己待会哈。”楚芬芬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就出去了。 厨房里,买来的丫鬟正在满头大汗的扇着扇子,看着药罐子。 楚芬芬隔着抹布拿开盖子,看了一眼,就又盖上了:“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丫鬟摇摇头,一边还抹了抹汗珠。 在府里做丫鬟,不用挨打也不挨骂,时不时地还有好吃的,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她不敢想的。 只是煎个药,哪里还会觉得辛苦呢? “那你先看着火,我一会来拿药。”楚芬芬忽然想到什么,忙着就走了。 楚芬芬偷偷地回到了文大娘的房门口,是蹑手蹑脚的,贴在门口去听的。 屋子里面,文大娘正偷摸摸的拆盒子呢! “切,居然送了一盒子糖块?有没有搞错啊?” “这里是什么……咦,居然是木偶?左丘犇树是疯了吗?” “……买个粉丝珍珠的簪子,他是故意恶心我的吗?” “这个布料摸着是舒服,不过怎么是红色的?我这么个年纪穿红色的,会被人以为是媒婆的!” 楚芬芬听得捂着嘴巴偷乐,放心的回到厨房去了。 等到她端着药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切如常,那些盒子还是和她走之前一样的摆放着,而文大娘呢,则是背朝外躺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直就这么待着呢。 楚芬芬忍住笑,叫她:“师父,请来喝药了。” 还说大叔呢,她不是一样? 都是老小孩啊。 “哦,药好了啊?”文大娘“听到见了”楚芬芬的声音,才慢悠悠的坐起来,端过药碗,看也不看就一饮而尽。 喝的很是痛快,只是喝完之后,立刻皱起眉头来:“有糖吗?” 这药也太苦了吧? 楚芬芬眼珠子一转,调皮的说道:“没有啊,要不看看大叔买来的这些东西里,有没有糖吧?” “……也行。” 得了文大娘的回应,楚芬芬才开始找糖块了。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拆开一个盒子不是,拆开一个还不是! 楚芬芬疑惑的说:“呀,是不是大叔没买糖啊?要不我去厨房找找看?” 都快被苦死了的文大娘也想不那么周全了,指着一个盒子说道:“你看看那个,我看它长得像包糖块的盒子。” 楚芬芬:…… 长得像包糖块的盒子? 哎呦喂,我的师父哎,您可真能掰扯。 不过当楚芬芬真的从那个盒子里找到糖块的时候,还是装出一脸的吃惊来了。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里面真的有糖块啊。” “要不我就是你师父呢?” 文大娘洋洋自得。 楚芬芬忍笑忍的辛苦,等文大娘漱口了,吃了糖,就立刻出去了。 要不然她能憋死! “师父啊~”楚芬芬一边笑,一边摇头。 忽然,左丘犇树挡住了她的去路,脸色不是很自然的问道:“那个,那什么,你干什么去啊?” “大叔,你是想问我师父吗?”楚芬芬眉眼弯弯,觉得很好玩。 左丘犇树红了脸,立刻否认:“谁问她啊!我闲着没事问她干什么?我是问你,对,就是关心关心你!” “……刚刚我师父吃了药,觉得嘴巴苦,然后在那堆盒子里随手一指,打开的居然是糖。大叔,你说着神奇不?” 说完,楚芬芬就绕开左丘犇树,轻松的离开了。 “我就说嘛,没有本大爷搞不定的事情!”左丘犇树脸上瞬间挂上了兴高采烈的笑容,和之前的愁眉苦脸,简直判若两人! “大爷!给钱啊!” 鹿桐桐不知道打哪里出来,得意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掌,要钱:“看,听我的准没错吧?” “对,没错。” 左丘犇树痛快的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给了鹿桐桐。 鹿桐桐高兴的直蹦。 挣钱,实在是太容易啦!这下,阿姐能看到他的用处了吧? 第459章 别出心裁的礼物 说来也巧,第二天楚盈盈就收到了惊鹿岛的回信,看完回信之后,楚盈盈无语半晌,最后也没提把鹿桐桐送回去的事情,让鹿桐桐兴奋不已。 北音忽然提醒楚盈盈:“东家,对了在九襄镇你开的那家‘乘凉’,现在要怎么办啊?” 当初说好是和元嫂子合作的,其实就是变相的帮助元嫂子。 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而元芳和小豆子这两个人都不可能撑起“乘凉”这个店铺,那店铺怎么办? 楚盈盈头疼了一下:“回头我去九襄镇看看吧,把店面的红利算一下,到时候把钱给小豆子。至于店面……关了吧。” 本身这个店铺就是为了帮助元嫂子特意买下的,现在人都没了,还留着这个店面做什么? 不过回头倒是可以在锦阳城府开一个“乘凉”,回头作为姐姐的嫁妆,倒也很合适。 “东家,让北语去吧,正好当是散散心。”北音出了一个主意,“再说了,以后生意越来越大,也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啊?可以让北语先练练手。” 至于她,没有牵挂,还是适合贴身保护东家。 现在北语已经有了其他的牵挂来,还是做这些事情比较好。 都是为东家分忧,都挺好的。 楚盈盈点头:“也行,不过他们两个还没和好吗?” “没有呢。我想着让北语离开两天,也许两个人的想法都会相应的发生一些改变。” “这两个人,可真的是。” 她还以为早就和好了呢,整半天还是吵架呢啊?这热恋期的情侣,吵架到和好,需要这么久吗? 她觉得,自己半天都忍受不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东家也不用太过担心。对了将军那边说,人明天就到了,一共来了十个人。” 都是韩焱烯从京城大将军府调来的他的人。 他身边的暗卫并不多,而且现在楚盈盈需要的不仅仅是暗卫。 还有诸如管家啊之类的,还是从京城调人比较方便。 “这么快吗?”楚盈盈吃了一惊。 从京城到这里,怎么也得一个月吧? 可这才几天啊?人都要到了。 北音为韩焱烯刷好感:“其实人早就调了,将军一直很担心您的安全问题,也觉得您不单单需要暗卫,所以这一切来的人里,还有可以帮您打理生意的人才。” 这十个人,有一个婢女是为楚芬芬准备的,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是为楚天准备的。 剩下的八个,有五个暗卫,其他三个都是能够在生意和人情往来帮对楚盈盈有所帮助的。 “他竟然想的这样周全。”楚盈盈的心里那个甜蜜的哦,就别提了。 她忽然想到,那天两个人吵架的时候,韩戈一直在说的,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 北音捂嘴偷笑:“将军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只是有些时候,将军做的可能和东家要的不是一样的,但是做的时候,将军绝对绝对都是以东家的意愿为先的。 只是啊,这人总在一起相处,哪里会不出问题呢? “嘿嘿。” 楚盈盈点点头,忽然对她说:“你去告诉北语一声,我去找我姐了。” “是。” —— “你说你要学刺绣?”楚芬芬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玄幻的事情呢。 她的妹妹,避针线如蛇蝎的,居然主动要求学刺绣? 楚盈盈疯狂点头:“一直以来都是韩戈在为我做这个做那个,我也想给他准备个礼物。” 这年头,又不能上网搜“男友礼物”,然后就出现一堆东西,花钱挑选就行了。 想要准备礼物,还是用心点自己准备吧。 “……你准备礼物我能理解,但是你确定你要学刺绣吗?” 楚芬芬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妹妹不适合学刺绣。 就她那手……绣花? 楚芬芬猛地摇摇头,觉得画面太美,简直是不敢想象啊。 “不是,姐,你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啊?怀疑我的能力?” 楚盈盈重重的拍了拍胸口,大声地说:“你妹妹我,还是很靠谱的。” 干嘛这么瞧不起人? 不就是学个刺绣吗? 楚芬芬一脸欣慰:“那行,我教你。” 这一教啊,就到了日落,楚盈盈连最基础的都没学会。 但那股子甜蜜劲还支撑着楚盈盈:“明天我再来!” 第二天——“明天我再来!” 第三天——“明天我再来!” …… 第十天——“明天……” “明天什么明天?你不要再来了啊。”楚芬芬要崩溃了,天天的教这么个笨蛋学刺绣,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让她十分沮丧啊。 感情盈盈是为了韩戈甜甜蜜蜜的,她就剩下个闹心了。 文大娘也在一旁叹息:“盈盈啊,你好歹考虑考虑你姐姐想要见宋慈的那颗心啊。你这样,她怎么去见情郎啊?” “哦~~”楚盈盈拉长了声音,一脸坏笑,“说什么嫌我笨,关键还是耽误了你见宋慈了吧?哈哈哈。” “你个死丫头,给我闭嘴!”楚芬芬羞恼的红了一张脸。 躺在床上的文大娘还乐滋滋的继续戳穿她:“你为了教盈盈,自己绣了这么多比翼双飞啊,鸳鸯戏水等等的荷包了,难道不想给宋慈看看你的心意?” “师父!”楚芬芬都快蹦起来了,“您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啊?没个正行!”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这男女之情爱,奶人之大论!你和宋慈也定亲了,思慕彼此也是人之常情,害羞做什么?” “师父!” 看着楚芬芬的脸真的红的快要滴血了,文大娘才住了嘴。 心里却是不禁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年轻的姑娘,活力迸发,还没有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真好。 “我的那些废品呢?”楚盈盈忽然问道。 楚芬芬指了指角落的一个袋子里:“喏,在那呢,还没扔。我是打算到时候羞辱你用的,所以攒着呢。” 听听,这是什么姐姐?楚盈盈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拿起那一小袋子就要走。 “哎,你拿这个做什么?” “这是送韩戈的礼物啊?” “你送他一堆废品?”楚芬芬错愕至极。 楚盈盈头也不回的说道:“什么废品,这是我的心意!” 良久,楚芬芬才说了一句:“这礼物,送的可真叫一个别出心裁啊。想来,韩戈也一定会万分惊喜的。” 第460章 楚大人糊涂了 转眼就到了五月中下旬,到了水泥路验收的日子。 这一天,沈大人啊工部侍郎啊等等,这些人全都到了。 这些大人都站在四周,而薄钧则赶着一辆放满粮草的车,带队,后面还有还有一串车队在水泥路上,一会就要开始检验了。 由沈大人说了一番话,就开场了。 点燃炮竹之后,薄钧一挥马鞭,马车立刻滚滚而来! “走的好快啊。” “对啊,还没有尘土,干净多了!” “就是不知道坐在马车上颠簸不。” 路边,都是路人的议论声。 等到一车队放着粮草的马车走过之后,水泥路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当然了,车轮上的土留下的痕迹是不算的。 众人惊呼:“这么重的东西,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工部侍郎朗声而笑:“没错,这水泥路就是如此神奇,现在上来几辆马车,大家可以坐上去看看,颠簸不。” “我来我来!” 多少人争抢着,要做这个试验的人。 为了避免打起来,还是工部侍郎随手点了几个人,让他们试试的。 最后,经过半个时辰的试验,这水泥路道路平坦,下雨也不会泥泞,拉着重物也不会造成影响,相当不错。 锦阳城府多雨水,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下过了七八场雨水了,有倾盆大雨,也有绵绵不绝的小雨。可现在一看,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沈大人和工部侍郎还有朝廷后来派来的李大人一商量,决定就现在锦阳城府的主要街道铺设水泥路。 一般来说,七天就可以让人行走了。但是为了严惩水泥路的寿命,所以在楚盈盈的建议下,最后决定十五天可以让人行走,等到一个月才允许马车通过。 争取在半个月内,将锦阳城府四处都铺满水泥路,还有连接其他城府的重要通道,也要铺设一条水泥路来,方便运输物资。 等到半年之后,如果水泥路还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么就上报朝廷,全国推广。 “这件事,主要还是楚大人的功劳啊。”沈大人摸了摸胡子,将楚盈盈给推了出来。 这是在提醒工部侍郎和李大人,不要因为楚盈盈是个姑娘且年纪小,就抢了她的功劳。 工部侍郎和楚盈盈相处久了,对她佩服的不行,哪里会抢功劳? 但他也明白沈大人的意思,立刻说道:“沈大人放心,关于水泥一事,各人的功劳如何,我会详细的奏报给圣上的。” “都是大家的功劳,每个人都有功劳的。”楚盈盈笑容依旧,谈吐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她又提出:“其实水泥用来盖房子也是不错的,保温性能和抗风坑雨,都应该比现在的技术好。” “对对对,”工部侍郎也连连比划着,“前几天薄钧那小子就拿水泥去给狗搭了一个窝,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这小子很聪明,就是不好好的啊! 这让惜才的工部侍郎,十分的恼火。 楚盈盈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薄钧啊,聪明是真聪明,荒唐也是真荒唐。 李大人点头:“薄钧的确是聪明,只是可惜啊……” 剩下的话,就吞了回去,不再多说。 一群大人又商量了一下就锦阳城府水泥路铺设问题,先哪里后哪里,如果在不影响人们日常生活的前提下,让水泥路尽快铺设。 楚盈盈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偶尔会出一两句意见,不过也都是其他大人问了才说,绝对不喧宾夺主。 一番谈论下来,几位大人对楚盈盈的印象就更好了。 自己是不会抢一个小姑娘的功劳,但是小姑娘这样知进退还是让他们很舒服的。 “李大人,留步。” 事后,楚盈盈叫住了李大人。 她发现了李大人身后就带着一个年轻的官员,看样子是文书之类的,一直在记录,从未插话。 李大人停下,一番问候之后,笑容温和的说道:“如果本官没有猜错的话,楚大人是为了元芳一事而来吧?” 有关于楚盈盈和元大嫂的渊源,他已经全部知晓了。 自然也就能猜到,楚盈盈是为了什么叫住他的。 “李大人才思敏捷,下官佩服。”楚盈盈打了一手官腔,才问了出来,“我就是想问问,元芳这样的情况,需要辞官守孝吗?” 一般来说,官员家里有大丧,都需要回家丁忧的,无论多大的官员,都是如此。 当然了,除非你有大才,或者朝廷急需要你,离不开你,朝廷才会视情况,夺情起复你的。 而元芳,根本就不符合后者。可就这么一个小官,刚刚步入仕途,要是就回家丁忧三年,那还了得? “楚大人着实是糊涂了,”李大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胡子,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看的楚盈盈一脸懵:“这,什么意思?” 那个白白净净的小文书笑着回答:“我爹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楚大人的确糊涂了。” “你爹?” “在下李琦,和元芳乃是同科进士。”李琦恭恭敬敬的给楚盈盈行了一个礼,面带微笑的说完一整句话。 面上十分淡定,但实际上李琦的内心早就咆哮起来了! 这特娘的是他偶像啊! 偶像啊! 啊啊啊!太激动了,我居然和我的偶像说话了! 刚刚为了让偶像不觉得他是个不严谨的人,在工作场合,是一点仰慕都不敢流露出来啊。 楚盈盈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原来是小李大人。” “楚大人,你这装的也太不像了吧。”李琦吐槽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拼命的指着自己,开始了自己和偶像的表白: “楚大人你知道吗,我是你的偶像啊!我就是你毕生追求的目标和高度啊!如果你能成为我这样的人,那样你的人生都会圆满的!” 李琦拍着胸口,一脸的兴奋。 走到门口,本以为有情敌出没,刚刚提起来的速度,又被韩焱烯降下去了。 就这智商,下辈子来当他的情敌吧! “噗!” 楚盈盈没忍住笑了,如同百花齐放与朝阳正辉,又如初晓破云散光而来,灼灼生光 ,让人再也挪不开眼。 第461章 回去看看 楚盈盈乐不可支,反手指着自己:“你确定你没说错吗?什么时候,你成了我偶像了?” 这孩子,太可爱了吧?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老头,没有想到一张嘴,就这么的可爱啊。 “啊?我是这么说的吗?”李琦挠挠头,尴尬的一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哦,那个,”这个时候应该赶紧解释啊,李琦心里想着,嘴巴还是瓢了,“我是想说我是你偶像。” “不对,我想说的是,你!”李琦伸手指了指楚盈盈,点点头,再指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是我,偶像!” 楚盈盈笑容无比灿烂,认真的看着他,瞳孔里也都是他:“那么,我很荣幸,感谢你的崇拜与欣赏,我会努力变得更好的,你也要加油哦。” “嗯嗯!” 李琦疯狂点头。 哇塞,偶像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盈盈!” 韩焱烯忽然喊了一嗓子。 楚盈盈猛地回头,眼角一点点放大,如同星空忽然坠落,无比璀璨。嘴角一点点绽开,那笑容仿佛抹了蜂蜜,让人看了,就觉得,那一定是甜甜的味道。 “韩戈!” 楚盈盈小跑着朝着男人跑了过去,忽然想起这是在外面,立刻停下脚步,一秒变得矜持起来。 只是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但那嘴角的笑,仿佛更甜了。 李琦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齁得慌。 “忙完了吗?今天想带你去沿海堤坝看看,那里的一期工程中的第一段,明天就要完工了,我想带你去看看。” 韩焱烯没有什么甜甜的笑容,但是眼神却是一分余光也没有分给别人。 眼里,全是她。 “真的?可以带我去吗?”楚盈盈相当惊喜。 韩焱烯点头:“当然,那也是你的心血。” 沿海堤坝建立的如此之快,少不了楚盈盈的财力支持和意见。 当然了,比起沿海堤坝所投入的钱,楚盈盈捐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付出的心血少。 “太棒了!” 楚盈盈在原地跳了跳,欢喜的像个孩子。 这和李琦刚刚看到的,谈笑自若宠辱不惊的楚大人,仿佛不是一个人。 李琦想:原来偶像,也是个小姑娘啊。 “韩将军,这样不好吧。” “谁?” 只见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不是沈二小姐又是谁? 楚盈盈十分烦她,直接冷哼一声,扭头背对着她,不去看! 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她从来没有对自己下手,但是楚盈盈依旧很烦她。 感觉沈二小姐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看着你,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让你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垃圾一样! 这样的感觉,很不舒服。 “沈二小姐,有事吗?”韩焱烯完全是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才没有无视她的。 还不忘安抚性的拍了拍楚盈盈的肩膀。 楚盈盈哼了哼,抖落一下肩膀。 哈哈!偶像好可爱啊!李琦兴奋极了,也不知道自己辞官不做,跟着偶像去打杂,他爹会不会允许啊? 真的好想去哦。 楚盈盈眨眼,这个李琦……怎么笑起来这么傻哦。 算来,还是换个方向看吧。 “方才路过,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很是抱歉。”沈二小姐不紧不慢的,十分优雅的行了一个福礼,之后才继续说: “韩将军,沿海堤坝虽然不是机密,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带着无关紧要的人去吧?这样……似乎不合规矩。” 沈二小姐语气不带任何的嘲讽或者是其他不好的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不好。 韩焱烯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沈二小姐多虑了,盈盈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从沿海堤坝提出开始,盈盈就给了不少的意见,皇上也特许了盈盈能够随时查看,并提出意见的。” 比起常人来,皇上更加大度。 虽然没有见过生而知之的人,但是当知道楚盈盈一个小姑娘却屡屡能够提出奇思妙想之后,皇上就断定了楚盈盈就是那个传说中生而知之的人。 生而知之,又有如此逆天福运,这是上天对于大信的恩赐啊! 一定要好好保护,让她能够尽展所能! 只不过也是为了保护楚盈盈,皇上并没有表现太多对楚盈盈的注意,免得被人算计。 朝廷云谲波诡,可不是简单的黑白就能够评论的。 沈二小姐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捂着嘴,只是有些惊讶:“楚大人从未说过,我这……抱歉了,是我多此一举了。” 说话得体,进退有度。 让任何人来听,都不会觉得是沈二小姐在故意找她麻烦,让她觉得恶心。 可楚盈盈就是一听她说话就浑身不舒服,不自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盯着自己一样。 但这种感觉,如何能对外人言? “沈二小姐不用自责,是本官从未说起过,沈二小姐误会也是正常。” 楚盈盈随意应付了一句,就问韩焱烯:“走吗?” “走。” 韩焱烯虽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立刻陪着楚盈盈走了。 李琦也小碎步的跟出去了。 等到他们所有人出去了,沈二小姐脸上得体的笑容才慢慢的消失了。 “小姐,您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对于楚盈盈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丫鬟十分不解。 沈二小姐却是不慌不忙:“你不要着急嘛,猎人……还是有点耐心的好。” “哦哦。” 丫鬟低头,自觉地不多问。 她能够成为跟在沈二小姐身边最久的丫鬟,靠的就是这个自觉性。 做奴才的,要有本分,要知道主子的喜恶,拿捏好这个分寸,才能让主子重用你。 —— “偶像!” 李琦追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上马了。 楚盈盈扭头看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拜托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去劝劝元芳?” “怎么了?” 李琦抱紧了怀中的资料,有些忧伤的说道:“元芳非得为元大嫂丁忧,可他不是必须丁忧的啊。三年之后回来,朝廷哪里还有他待得位置啊?” 他也真的是把元芳当成了好友,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个。 走了才好呢,自己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楚盈盈这才明白了,李大人那句“楚大人糊涂了”是什么意思。 丁忧,是为祖父母,还有父母丁忧,没有听说过还得为大嫂丁忧的。 所以元芳本应该是没有这个顾虑的。 “他非得为元大嫂丁忧?”楚盈盈抓紧缰绳,有些意外。 不过也说不上太意外吧,毕竟当时元大嫂下葬的时候,元芳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人小豆子硬生生的让他对比成了,非亲生的。 李琦着急的说:“是啊,你说他傻不傻啊。元大嫂就是想要他好好活着,不要自责。可他这样,这,这不是耽误自己的前程呢吗?元大嫂要是知道了,能安心吗?” “李琦,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是不会去说的。”楚盈盈十分肯定的给出了回答,“这是元芳自己的事情,他有选择的权利。” 的确,是不必为大嫂丁忧。 在旁人眼里,这都是一个不用思考的选择题。 可规矩是单一的,感情却是复杂的。 对于元芳来说,元大嫂就不仅仅是大嫂了,更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他愿意为元大嫂守孝,那是他自己对于孝道的选择,没有什么对错值不值的一说。 只要他自己愿意,且考虑清楚了,那就足够了。 “可,可是……”李琦低下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还是觉得这不是元大嫂想要的。” “作为朋友,你可以去劝啊,不过不必执着就是了。” “好的,谢谢偶像。” 楚盈盈笑着和韩焱烯一起策马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并驾齐驱的样子,李琦羡慕的要死。 “这韩将军的运气可真好,遇到这么好的偶像。” 李琦喃喃自语了一句,就抱着东西离开了。 他还有的是事情要做呢。 唉,元芳那里,就再劝一次!最后一次! —— 惊鹿岛的学堂,已经建好了,现在岛上的百姓安居乐业,每天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经济民生都有了来往,那政治就不可能不建立联系了。 时隔多年,王大人和李文书终于能够将自己的爹娘接过来享福了。 罗大人也终于回来了,不过罗凌肃却是被留下来了。 对于罗凌肃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随后罗凌肃的妻子,也随着船,去了惊鹿岛上。年轻的夫妻俩,老是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情。 罗夫人也不是磋磨儿媳妇的人,很痛快的就放人了。 为此小媳妇感激的很呢。 惊鹿岛上的事情算是完美的交了一份答卷,楚盈盈就商量着,想要回月阳城府了。 那里关于身世的问题,还有那块玉佩,还有楚长文的事情……都需要她一一去解决。 “姐,你亲事都定下了,还要跟我到处跑做什么?”楚盈盈十分无奈。 楚芬芬和宋慈的亲事定在了金秋十月,现在已经六月了,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而且楚盈盈觉得,小夫妻两个成亲之前,多见见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很好的。 楚芬芬却异常坚持,“不是去别处,这是回家。我这一成亲……我想回去看看。” 正说着,元芳来了。 第462章 启程回家 “我打算带小豆子回老家为我大嫂守丧了,所以来和楚大人你辞别。” 元芳脸上褪去了青涩和张扬,剩下的就只有成熟稳重。 一个人长大需要多久呢? 也许,只需要一个晚上。 元芳招呼小豆子过来:“小豆子,你不是嚷着要来和楚大人道别吗?快过来。” 小豆子穿着一身素服,乖乖巧巧的过来,给楚盈盈作揖行礼:“小姨,我要走啦,以后会好多年都见不到了,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啊?” “就是这个。” 小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手串来,笑着说:“这是我在九襄镇的河边捡的珠子穿成的,是我捡了一个多月的珠子,挑最好看的十六个珠子串成的。小姨,祝你以后事事如意,一生平安。” “你好乖啊,你的礼物小姨很喜欢,会带在身上的。” 楚盈盈相当感动,当场就戴上了手串,然后扬起白皙的手腕来,和她显摆:“你看好看吗?” “嗯嗯!” 小姑娘看到自己的礼物被这么珍惜,更高兴了。 楚盈盈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等等啊。” 说着转身小跑着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跑着回来了。 楚盈盈将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小姑娘,笑了起来:“这是小姨送给小豆子的,小豆子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里面,是一串七彩的铃铛,很好看,虽然不是特别名贵,但贵在晶莹剔透,七彩琉璃。 小豆子打开一看,果然很喜欢,露出白白的乳牙来,歪着头感谢:“谢谢小姨,我很喜欢。” “礼尚往来嘛。” “嗯嗯。” 楚盈盈站起来问元芳:“对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先为大嫂守丧,照顾好小豆子,其他的等三年过去再说了。” 元芳笑了一下,并不有遗憾。 三年之后,朝廷还用不用他,都是命。 他只知道,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为大嫂守丧,然后照顾好小豆子。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无需自责,照顾好自己和小豆子。” “谢谢楚大人。” 送走这对叔侄之后,楚盈盈有些怅然。 “一晃眼,总觉得元大嫂还活着。” 世事无常啊,你愿意不知道明天和意外是哪个先来的。 楚芬芬也跟着叹了口气:“我看元芳坚持丁忧,不仅是为了元大嫂,更是为了小豆子。” “是啊。” 小豆子太小了,就算请人照顾她,元芳也未必能放心。 尤其是现在他正是无比自责内疚的时候,唯有他自己亲自照顾,才能安心。 等到三年之后,小豆子好歹也十二岁了,不那么容易被哄骗了。 到时候找人照顾小豆子,如果被欺负了,也能也敢说出来了。 “希望三年之后,元芳还能做官。” 楚芬芬虽然并不认识元芳,但觉得这个一个少年,因为为大嫂丁忧而无官可做,那就太可惜了。 老天爷,应该不会薄待善良的人吧? 楚盈盈也不清楚,只能用祝福来回答:“希望吧。” 之后姐妹两个就回不回去的问题又有了争吵,但最后还是楚芬芬说服了楚盈盈。 成了亲,就有了根,以后的楚芬芬,怕是轻易不会回到月阳城府了。 哪里虽然有着很多不堪的记忆,但是她的家,在那里啊。 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说服了楚盈盈。 她不能阻止姐姐在成亲之前,想回家看看的心愿。 然后楚芬芬就去告诉宋慈了。 宋慈和韩焱烯一样,都不可能跟着一起去的,毕竟都是有自己的公职的。 最后就定下了,跟着楚盈盈回去的人员名单:楚盈盈、楚芬芬、鹿桐桐还有北音以及暗地里保护她的东升和其他暗卫。 至于文大娘则是不想折腾,左丘犇树则是说不想回去看到自己的那些亲戚,烦。 楚盈盈心道:回去做祖宗还不乐意?怕是有猫腻。 不过她也没有细问,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 最后准备了几天,在六月初五这天,就坐船出去了。 这次不一样了,是寒钩子专门为楚盈盈准备的一艘船,船上只有他们自己人。 寒钩子的船运现在坐的风生水起的,还是托了楚盈盈满月坊的福,为了感谢楚盈盈,特意送了一艘船,也真是大手笔了。 对了,说起来寒钩子也够让人意外的,居然愿意成亲了,对方就是之前楚盈盈见过的年轻寡妇。 也定下了日子,腊月里成亲。 虽说都在城府,但是寒钩子出船,经常是一大早就出去,夜深了才回来,所以基本上也没见过几次面。 这一次回月阳城府,也弄了不少东西让楚盈盈给左眼儿和老三带回去。 看着波涛海面,楚盈盈忽然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这一次,楚盈盈提前做好了准备,早早地就备下了麻将扑克牌等玩具,就是避免船上无聊,打发时间用的。 这一天,一群人正在甲板上玩牌,玩的正起劲呢,忽然船老大在喊什么。 楚盈盈等人过去一看,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船在飘着,上面好像有人在上蹿下跳的喊着。 那船,就是一叶扁舟这么大的!坐下两个人都有点挤的那种! 楚盈盈十分怀疑:“这么大点的小船,是怎么飘到这里来的?” 从这里,根本就眺望不到两岸了,这么大点的小船是如何能飘到这里来的? “哎,救命呀!救命啊!” 小船上有个人一直在上蹿下跳的喊救命。 最后楚盈盈还是不忍心,叫船老大救命:“咱们这么多人,也不用害怕他们。” “救人一命,就得海神保佑的。” 显然,船老大早就想救人了,只不过碍于楚盈盈没有直接下决定罢了。 北音跟在她身边,轻声耳语:“东家,那小船上的人,出身不简单。” 她五感极好,能够看到小船上的人。 上蹿下跳喊救命的那个,穿着一般,应该是下人或者是下属。 而负手而立站在小船上,一派从容淡定的男人,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气势气派,都不像寻常人家的公子。 楚盈盈偏过头回答,怕人读懂唇语:“没关系,咱们多加提防就是了。总不能不管,任何他们死在海上吧?” 北音就不说话了。 第463章 铁憨憨和吃货 要是不管他们,还真的有可能死在海上。 别的不说,就这小船,来个大点的海浪就能够拍死他们了。 很快,船老大就靠近了那一个扁舟,扔下绳索,两人就都爬了上来。 虽说有些狼狈,但气势卓然的男子依旧面带微笑,仿佛狼狈的不是他。 船老大和他们说了几句之后,两个男人就一前一后的走到楚盈盈这边来了。 “在下东燕,这是我朋友荣然,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说话的东燕,面容虽说比起燕隽一来逊色一些,但气势上要更好。那股子卓尔不群的霸气与温柔如玉的气质合二为一,却不叫人觉得突兀。 通身看过去,觉得是个极为温和的翩翩佳公子,可偶尔一个目光的流露,便让人知道是个坚毅而霸气的男子。 这样的男人,楚盈盈不想招惹。 于是她遥遥指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房间,态度平淡的说道:“两位公子,如果累了,请到那间房间休息吧。等到了下一个港口,我会让船老大靠岸,送你们回陆上的。” 她才没有善心到与他们一路同行呢。 救人,不过是不想受到良心的谴责罢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罢了。她不想惹祸上身。 至于一直以来,连有过恩怨的楚王氏等人,素味平生的元嫂子等人都要帮,不过是为了不与人结怨,甚至想要积一点善缘罢了。 若孤身一人,她定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善恶分明,敌我也分明。 想要报复,那就来啊,人活的自在才是最重要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有家人,有在乎的人,她不想那些人拿亲人爱人开刀。所以她宁愿活的憋屈一点,万事愿与人为善。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还是分清楚,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吧。 东燕还好,荣然就有些愣了:“下个码头送我们下去?难道你不问问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死在海上,日后良心不安罢了。现在救了人,至于你们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与我无关。还请两位在我船上的时候,安分一些,不要惹麻烦。” 楚盈盈这话,说的相当直白了,同样的也十分难听了。 这胸小锦衣玉食,万人追捧长大的荣然哪里受得了?只觉得这话无比刺耳:“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惹麻烦了,你……” 楚盈盈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逼逼叨,后者而逐渐的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红,动了动,为自己狡辩:”咳咳,我们想去月阳城府,你就捎着我们呗。“ “不顺路。”楚盈盈一口回绝。 开玩笑,怎么可能带着两个陌生人呢? 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嘿,你这人……” “荣然。”东燕一开口,荣然就立刻闭嘴了,再也没有一个字蹦出来,且脸上没有一点怨怼,是真真切切的全心全意的服从。 看的楚盈盈忍不住挑眉:看来这个东燕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高啊。 要不然,这明显也是锦衣玉食出身的小公子哥,怎么会对他如此的言听计从。 东燕拱手一笑:“多谢姑娘了,我们会记好自己的身份,绝不打扰的。” 两个人被人带着去了那间空置的房间,不一会就有人敲门送进来一些食物然后转身就走了。 荣然有些不满意:“那个姑娘,也太霸道了吧?一点都不温柔。” “她和你温柔干什么?”东燕看了他一眼,就摆弄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和梳妆镜来了。 荣然嘴角抽了抽:“大哥,你看这个干什么啊?” 难道他哥忽然对梳妆镜有……想法了? 咦~~ “你想什么呢?”东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随手抽了一下桌子上的纸抽,发现抽出来的纸异常柔弱,而且后面又有一张纸出来了,十分惊奇。 其实这是楚盈盈在出发前叫人做出来的纸抽,吃饭的时候放在桌子上,还是很方便的。 “这些东西……” “是挺神奇的。” 荣然凑了过来,和个孩子似的一连抽出了很多纸,乐此不疲。 东燕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东西,淡淡的说道:“这船的主人,似乎有不少新奇的东西啊。” “是啊,大哥你说这船有没有可能是从锦阳城府出来的呢?咱们不一开始就是打算去锦阳城府看看那个楚盈盈的吗?” 只不过半路生了意外,船也翻了,他们在海面上漂流了许久了,到现在,估摸着还是去月阳城府方便一些了。 东燕忽然一笑:“去月阳城府看看也是一样的,这楚盈盈出身月阳城府,那月阳城府受她的影响,也应该是不小的。” “随便啊,你是大哥,都听你的。”荣然不在乎的说道,反正他就是个陪跑的。 东燕丢了他一眼:“刚刚不是和人说,要去月阳城府的吗?” “哎,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不能直接说咱们就是奔着锦阳城府去的吧?这叫虚晃一招!” 荣然得意极了,觉得自己聪明了,有长进了。 东燕敷衍似的夸了他一句:“是啊,你可真厉害。” 说着就将饭菜摆放好,准备开吃。 在海上漂了一天了,都要饿了。 所以说,当看到这艘船的时候,他不喊不是为了风度,实在是太饿了,要保存体力。 “等等!” 荣然忽然扑过来,挡住饭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直接就吃啊,好歹试试毒啊。” 东燕一脸无语:“你可真的是脑子里进了海水了,如果他们要下毒,那还救咱们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个弟弟的脑子哦,可真是要不得了。 自己怎么就带着这么个憨憨出来了?不仅一点用处都没有,自己还要时时刻刻闹心,为他排忧解难。 真是难哦。 荣然点点头,有些尴尬的坐下了:“哈哈哈,好像是的啊,我有些紧张过度了,哈哈哈……” 东燕:…… 片刻后: “卧槽,这个好好吃啊,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还能让馒头这么好吃?” “这个也好吃,这东西看上去不好吃,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大哥你不吃了吧?我就都吃了啊。” 东燕无奈:不仅是个憨憨,还是个吃货。 第464章 玩麻将输成狗 东燕严厉的嘱咐了荣然,不要乱说话更不要瞎打听,两个人就在甲板上坐会,要么就回房间里休息。 一开始两个人吃完饭了,倒头就睡,实在是累惨了。 可是等醒来了,天色也黑了,他们饿了,出去找吃的。 这对方倒也给他们准备好了,就在甲板上吃的烧烤,都是海鲜。 本来两个人吃的还挺带劲的,这吹着海风,吃着烧烤,惬意的很啊。 尤其是死里逃生之后,就愈发觉得这小日子美了。 可吃着吃着,就觉得嘴巴里的东西不香了。 “大哥,你说那边叮咣的干什么呢啊?还玩的那么开心?” “不知道。” 荣然最后忍不住,一边撸串,一边走过去看了。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忍不住问道:“你们玩的这是什么啊?” “麻将啊。”鹿桐桐小大人一样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得意极了。 荣然这么一扫的,居然数着小子前面的钱多,不禁吐槽:“啧啧,你们一群大人,居然玩不过这么个小孩子?” “呵呵,你来!”北音瞥了他一眼,正输的火大呢,一向沉默的人也话多了起来。 真是不知所谓! 这话正中下怀,荣然立刻扔了串串,表示:“我来就我来,赢得算你的,输的算我的,如何?” “好啊。不过你要是输的衣服都没了,可别怪我。”北音一直觉得,她做的这个地方,风水不好。 要不然怎么一把也没胡过呢? 这打牌,可看这个手气了! 楚盈盈在一旁看热闹,问道:“你先拿出钱来,别玩半天,你输的都是白纸银票!” 白纸银票,就是空头支票的意思,楚盈盈发明的。 这里又没有支票,所以就只能用银票来代替了。 “小爷还怕你们?” 荣然也没有掏银子,直接“啪”的一声,将自己的贴身玉佩压在桌子上了,得意洋洋的说道:“小爷这块玉佩,可值千两!” “好,痛快!” 这玉佩好啊,看的鹿桐桐双手放光,摩拳擦掌的。 这是个好东西啊,到时候赢过来送给阿姐,阿姐一定很开心! 荣然下意识的就又玉佩挂了过去,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小子的眼神,他就觉得这玉佩,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似的。 “来啊,来。” 鹿桐桐兴奋极了,觉得在牌桌上,自己就是王! 荣然也很自然的融入进来了,拍着手坐在了北音坐的地方:“你们告诉我怎么玩啊?” “好,就是……” 很快,荣然就听懂了,为了照顾新手菜鸟。厚道的楚芬芬提出了试玩一圈,不花钱的。 荣然疯狂点头:“人美心善的姑娘,你会有福报的。” 楚芬芬摇头失笑。 一圈人坐着看热闹,实际上玩的就只有楚芬芬鹿桐桐和船老大还有新加入的荣然。 之前就是鹿桐桐一个人赢,荣然加入之后,没有任何的区别。 哦,不!还是有点的。 因为…… “不是,你老给鹿桐桐点炮干什么啊?”船老大一连输了十几把,有些火了,“早知道你这么坑,就不救你上来了!” 真的是。 本来就输,这小子上来之后,输的更厉害了! 荣然也有些火大,生输的! 他觉得,自己脸上都快要爆豆啦! “这我想的吗?谁成想他正好缺这个啊,你上一圈明明打了个二条啊!” 荣然挠挠头,一不小心就揪下几根头发来了。 有些暴躁的喊着:“啊啊,为什么老输啊。” “快点,给钱!” 鹿桐桐一点都不同情他,伸出小手,就巴巴的要钱呢。 楚盈盈看的直乐。 这小子,没想到这么会玩牌,啧啧,以后可能弄个棋牌室,就让这小子管。 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荣然输的脑袋都大了,一掏兜,就抓了个空,顿时脸色就变了。 他兜里那可是三百两啊! 这就输光了? “快点的,没钱就拿玉佩抵!”鹿桐桐眼睛一个劲的往他身上瞅啊,就是想要那块玉佩。 他就觉得,那玉佩一定是好东西。好东西,就得送给阿姐。 “那不行!”荣然只是用那块玉佩,证明一下,自己是不差钱的,可从来没想过把玉佩输出去。 那块玉佩可是他出生的时候,祖父送给他的。他要是输了,那回头他爹还不抽死他啊? 没钱了,遇到困难了,荣然下意识的喊道:“哥,大哥!快点借我点钱!” 东燕幽幽的说道:“呦呵,少爷您还知道您有个大哥呢啊?” 这玩上了,早就忘了他的了吧? 这要是船上的人别有用心,早就把他杀了,石沉海底了,这小子还察觉不到呢吧? “呵呵,那个哥啊,我哪能不记得您呐。” 荣然这才记起来,自己跟着大哥出来是做什么的,顿时讪讪的,就要不玩了。 失职失职,太失职了! “怎么输够了就不玩了?”鹿桐桐有些不乐意,他还没得到那块玉佩呢。 楚盈盈发话了:“桐桐,无论玩什么,都要适可而止,不可过度沉迷,知道吗?” “哦。” 鹿桐桐沮丧的应了一声。 只要是阿姐说的,他连问都不会问为什么,只会答应。 船老大黑着脸也走了:“早就该不玩了,输死我了,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输是输了,但这东西的确挺好玩的。 “楚大人,这麻将……” “麻将回头我送你一副,还有其他扑克牌。” 楚盈盈头也不抬的回道。 想到建棋牌娱乐城,那这些东西就得推广。 船老大可以做个免费的宣传,多好啊。 “那谢了。” “不是,楚大人?你个小姑娘还是位大人?”荣然眨眨眼,有些懵。 这大信朝做官的女子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这位是…… 楚盈盈嗤笑:“怎么了,我虽然是个姑娘,但是梦想就是做官,不行吗?还不能让我白日做梦了?” 糟了,忘记嘱咐船老大改口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 “也……能。” 荣然眨眨眼,和东燕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但实际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465章 请还给我 “阿姐,我困了。”鹿桐桐揉揉眼,适时地插嘴打岔。 楚盈盈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便让他去睡了。 “姐,北音,你们如果困了也去休息吧,我还不困。”楚盈盈晚上吃了不少东西,还不想立刻睡。 虽然她整处于青春期,在发育长身体,但还是不能太肆无忌惮了,还是要好好注意一下的。 楚芬芬看了一眼东燕和荣然,小声说了一句:“自己注意点,”也就回房间去睡了。 都这个点了,她也困了。 只有北音留下了:“我还不困,陪你待会吧。” 实际上不放心楚盈盈自己在这里。 现在甲板上,就这几个人,万一那两个人有什么歹意的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楚盈盈从船上推下去…… 就足够楚盈盈死无全尸了! “嗯,那也好。” 楚盈盈也没有坚持自己待着,反而是和北音一起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一起赏月聊天。 聊的是家长里短,说的是风土人情。 这东燕在旁边坐着,听得还津津有味的。 荣然就不行了,听了一会就直磕头,困得不行。 东燕叫他回房间去睡了,免得被吹着海风,再受了凉。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听到东燕忽然问道:“这些东西,怎么没想过去京城卖呢?如果从京城卖,怎么也比这里挣得多吧?” 一般的商人,不都应该哪里更繁华就去哪里吗? 楚盈盈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就露出一个黑绒绒的小脑袋来,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京城,是什么好地方吗?” 北音心头一跳,有些紧张。 这话,有些重了。 若是被有心人解读出去,那东家…… 也不知道东家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京城,难道不是好地方吗?”东燕却似乎没察觉到什么似的,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多少人想去京城啊,那是英雄美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同时也是多少人想要逃离,却一辈子无法逃离的地方。” 楚盈盈的口吻,让人觉得好像她曾经在京城生活过一样。 东燕就是这么问的,闻言楚盈盈轻轻一笑:“何必去过?不用想也知道啊。京城,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权利的中心,斗争最惨烈的地方。朝廷之云谲波诡,稍微一不留神,可能就是粉身碎骨,那可是全天下最危险的地方……” 她望月而叹:“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不想卷入那些是是非非。所以……如果可以,我是不愿意去京城的。” 只是,这似乎不可能。 大将军府邸,就在京城。 而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早晚有一天,是会去京城的。 自己现在走的路,好像就是当初不愿意走的…… 只是希望,自己走到最后,也不会后悔。 “楚姑娘的见识,远超过你的年龄。”东燕似乎并不意外楚盈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盈盈却低低的“呵”了一声,至于其他的,就再也没有多说了。 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还在装……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东燕忽然问道:“现在惊鹿岛上,不知情况如何了?” “惊鹿岛啊,那是一片世外桃源。” 楚盈盈的语气里,满是向往。 她已经和沈大人等人善良好了,惊鹿岛就维持现状,不要再增加什么其他的工坊或者其他东西了。 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让惊鹿岛真正的属于朝廷的管辖罢了。 既然目的已经实现,又何必再多动作? 现在这样多好啊,目的实行了,岛上的居民也能安居乐业,生活变好了,岛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就让惊鹿岛,永远是梦中的那个世外桃源吧。 就像是水泥路,她就从来没有想过在惊鹿岛上铺设水泥路,那样太破坏惊鹿岛的美感了。 有些地方需要这样的改变,可惊鹿岛不一样。 听着楚盈盈对惊鹿岛的形容,东燕也有些向往:“有生之年,我定要去看看你口中的世外桃源。” “何必说什么有生之年?想要去玩,到处去看,要趁早。不要等成家立业有孩子了,那都是你放飞自我的拖累啊。” 楚盈盈就是这么想的。 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她就到处去玩,用一年的时间,自己到处去游玩,去看山山水水。 等到将来韩戈能够放下手中的东西了,再两个人一起再玩一遍。 自己玩,和两个人一起,那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甚至眼中的景色都会发生改变。 “哈哈,姑娘洒脱啊。” 东燕却是也点点头,十分认同:“的确是,成家立业了,很多事情都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来了。” 倒也不说这样就痛苦了,只不过是另外一番美好罢了。 “哎呀,不说了,很晚了,公子也早点睡吧。” “楚姑娘好梦。” 楚盈盈的房间在二楼,是一个套间,北音就睡在外间,方便保护她。 进了屋子之后,确定没人偷听,北音才说道:“东家,您刚刚不应该在一个外人面前评价京城的。” 这往严重里说,就是大不敬!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可是个把柄。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楚盈盈哼着小调,开始卸妆。 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北音纳闷了:“故意说给他听的?为何啊?难道东家你知道那两位公子的身份?” “……嗯,也差不多吧。” 楚盈盈觉得也挺没有意思的。 这古代的人,微服私访都爱用这样的化名吗? 明明是化名,却总是会暗示自己的身份。啧啧,只要你敢猜,总是能猜到的。 “啊?” 北音是真的吃惊了,她也要没听到那两位说什么关于身份的暗示啊? 楚盈盈回头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我的傻北音,你想想大信国姓是什么?” “燕啊。” 北音楞了一下:“东燕,燕东,燕是国姓……东……难道指的是东宫?那位东燕,其实就是当朝太子?” “嗯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可能。” “我的天啊,东家你居然还能这样淡定?”北音整个人都凌乱了。 当朝太子微服私访,都不用多带点侍卫吗? 就带着一个不靠谱的荣然? “那不然呢?他既然没说破身份,我自然乐的装傻啊。要不然,你乐意见到人家,就下跪吗?” 楚盈盈耸耸肩,撇撇嘴:可不乐意下跪了。 她最烦的就是这点了,动不动就得下跪。 可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啊。 北音点点头:“这倒也不是,不过东家你怎么明知道他是太子,还说什么京城不好的话啊。”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在意的。” 楚盈盈十分心大,一会倒头就睡着了,倒是北音,担心的不行。 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所以等起来的时候,就不是很精神。 吃了早饭没多会,北音就看着她家东家,笑眯眯的让船靠岸,将太子和荣然给赶下船去了。 心情……一时之间,相当的复杂。 楚盈盈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天天吃吃喝喝玩玩笑笑的。 等十天后到了月阳城府,楚芬芬端详了一下,便下了结论:“你胖了啊,盈盈。” “啊?” 楚盈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十分的沮丧:“不会吧?” 她自己有控制自己的饭量啊,怎么还是胖了? “肯定啊,你脸都圆了。” 楚盈盈:…… 脸的圆了? 呜呜呜,我不要啊! 楚盈盈回到家的激情,就被楚芬芬这么三言两语给弄没了。 到了之后,楚盈盈一行人一点停留都没有的,直接赶着马车赶往新河镇了。 比起其他的事情,楚盈盈更关心那什么玉佩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新河镇,六月里头,已经有些发热了。 楚盈盈和楚芬芬先将人都安顿好了,又休息了一下,才去早点铺子找齐银花去了。 大夏天的,这早点生意依旧火热。 毕竟这天气一热,家里就懒得做饭了,出来吃现成的人就多了起来。 有了齐武,齐银花就把人给辞退了,就两个人一起忙活。 楚盈盈姐妹两个来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快要没什么人的时间点。 很巧,最后一个客人刚走,两姐妹就上门来了。 还是在外面擦桌子的齐武看到了楚盈盈和楚芬芬,笑着招呼:“两个要吃点什么?” “我们不吃东西,我们找齐银花。” 楚盈盈开门见山,直接称呼为齐银花了。 要不然,她还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用什么称呼来称呼齐银花了。 “你们是?”齐武手上还拿着抹布呢,看着打扮光鲜亮丽的量姐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啊,你们就是盈盈和芬芬吧,我是齐武,你们叫我叔就行了。” 这姐俩居然回来了? 什么个情况啊。 成亲的时候都没回来,现在居然回来了? 不仅齐武有些懵,从厨房听到动静出来的齐银花一样有些懵,直接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倒也不是不欢迎,只是很意外。 可这话一问出口,就像是不欢迎一样。 不过这姐俩也不在意,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回来了。” “你……怀孕了?”楚芬芬一眼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齐银花着肚子……似乎有些大了? 她有些吃惊。 这么快,齐银花就又要生孩子了? 齐银花有些脸红,不过当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时候,神色都柔和了:“嗯,六个多月了,也是没想到的事情。” 她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容易就怀孕了。 当时怀安宝是这样,现在这个又是这样…… “……哦。” “来,那什么,快进来坐,不要在这里站着了。”齐银花往里面招呼。 楚盈盈两个人进去之后,楚盈盈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一次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你身世?”齐银花有些懵。 倒是齐武心头一跳。 她们……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听说你手里有一块抱养我的时候,在我被子里的玉佩,请还给我。” 楚盈盈一点也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齐银花错愕的转头,看向齐武,后者脸色大变。 第466章 欺软怕硬齐银花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齐武很快就调整过心态来,努力绷住了,面上还有些焦急的反问楚盈盈,“盈盈啊,你这是打哪听来的啊?” 此刻的齐银花是个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的人,由于齐武反应及时,一番唱念做打之后,她就完全相信了。 她还仔细的想了想:“我不记得我有告诉别人啊,那你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 这愚蠢程度,真的是令人发指了。 一向好脾气的楚芬芬都忍不住怒了:“你自己都说了,直告诉过齐武了,那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除了你自己,还能有谁啊?” 真是绝了! 本来就不聪明的齐银花,现在更蠢了。 齐武皱着眉,憨厚老实的脸上涌上了一抹怒火,他指着楚芬芬,仿佛站在正义的这一方:“不是,芬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还能骗银花吗?” “对啊,夫妻本是一体,他骗我做什么?”到现在,齐银花还在帮齐武说话呢。 她总觉得事不过三,自己已经遇到了两次人渣了,这一次的,一定是个良人! 下意识的否决了,任何关于齐武不好的事情。 楚盈盈问:“那这就要问齐武,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银花有些慌了。 这两三年,所有的事情都向她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楚盈盈坚持的,往往都是对的。 而且时至今日,楚盈盈也真的没有必要来折腾她了。 想到这一点,齐银花就有些站不住了,抱着肚子就往后稍。 看着齐银花的样子,齐武立刻就慌了,赶紧过去扶住她,着急的说:“怎么了,怎么了?银花啊,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啊?” “我……” “哎呀,你们姐俩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啊?只能给她增加压力。方便的话,麻烦你们帮忙叫个大夫吧,现在的银花怀着身子,可不能受刺激啊。” 齐武一边仔细的关注着齐银花的情况,一边说出这似有似无的威胁来。 楚盈盈姐妹两个都听出来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如果真的因为她们,让齐银花小产或者如何了…… “玉佩还在吗?那是我的东西,麻烦还给我。”楚盈盈的态度,依旧强势。 至于齐武的事情,她可以回头再调查,但是这块玉佩,现在必须拿到手! 她可不想,再被人动不动的就威胁了。 齐银花直喘气:“你,你……”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感觉这次回来的楚盈盈,比之前的楚盈盈都要强势的多。 就好像……对她变了一样。 “玉佩还在吗?拿到玉佩,我立刻走人。”楚盈盈不耐烦的催促。 她自问对齐银花不薄,可是这齐银花却连她和她身世有关的玉佩都不给她!甚至有关于她是几女生的消息满天飞的时候,齐银花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这让楚盈盈很寒心。 投桃报李,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都是需要有来有往,才能长久的。 齐银花这样,让她觉得自己的宽容都是喂了狗。 既如此,那不妨强硬一些! 左右,她齐银花也不会念她的好。 “好,我给你!” 齐银花咬着牙说道,不过刚说出口,就补充了一句,像是讨价还价一样:“那玉佩,一看就值钱,你得拿钱或者一样的好东西来换!” 那东西,一看就值不少钱呢。 本来那可是她留给儿子,或者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呢! 哪里就让楚盈盈这么轻轻松松拿走了呢? “对,你们从我们手里拿走东西,得拿钱来换吧?”齐武也附和齐银花。 要东西吧! 最好谈不拢,让齐银花不答应给玉佩了! 要不然,他这里可就是露馅了。 “拿钱来换?”楚芬芬的怒火一下子就到嗓子眼了,瞬间喷发出来,“你这里的一切,不都是盈盈给你的吗?现在盈盈不过是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怎么就得花钱了?” 她朝齐银花吼道:“你就不能要点脸吗?” 本来以为这半年后,时不时地给她们寄东西,是因为齐银花改性子了,知道她们的好了。 就算做不成母女,当成普通亲戚相处也是可以的,可是现在看来…… 呵呵!都是假象! “玉佩不见了,没有了,我找不到了。”齐银花三连否认,一点都犹豫都没有的。 楚盈盈直接冷笑:“你确定吗?” 这一问,齐银花就犹豫不说话了。 现在楚盈盈在新河镇有多大的影响力,她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楚盈盈报复她,那她还怎么在新河镇生活下去? 齐武着急了,怎么这么不禁事呢? 忙插嘴道:“这东西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还有什么好确定的?盈盈啊,我们知道你现在厉害了,可也不能这样啊?是,新河镇的人都叫你福运小娇娘,可我们不怕!实在不行,我们搬走还不行吗?” “我就不信了,这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信徒!” 齐银花眼前一亮,是了。 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搬走啊。 只要有钱,她也有灌汤包这个手艺,走到哪里都是不怕的。 想通了这点,齐银花就肯定的说:“没有了,找不到了。” “很好。” 楚盈盈点点头,然后一挥手,东升三人就出来了。 楚盈盈直接把门口一堵,直接霸气的喊道:“翻!” 就以齐银花的为人,那玉佩一定离不了卧室! “是。” 东升三个人得令,立刻分工合作,一人控制住齐武,两个人翻找。 同时将齐银花挪到了一边去,楚芬芬在边上看着她。 “你放心吧,若是你肚子疼了,我立刻送你去医馆。”楚盈盈双手环胸,出言嘲讽,“反正,医馆离这里近的很。” “你太嚣张了!”齐银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楚盈盈,眼中都是怒火,但仔细一看,又能看到深处的恐惧…… 楚盈盈白眼看她,觉得这话有意思极了:“对付你这样的人,不嚣张,能行吗?” 这齐银花就是欺软怕硬惯了,若是自己一上来就来硬的,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说通俗点,就是——贱! 第467章 你走吧,我再做回寡妇 “你!”齐银花气的肚子都疼了起来,立刻伸手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楚芬芬有些担心,悄悄地问:“这不会有事吧?” 毕竟是个孕妇啊,一旦出什么事情……不好收场啊。 “你放心吧,齐银花惜命的很,也更珍惜她自己的孩子,是不会出事的。而且真的肚子疼的话,她现在喊得就不是这个,而是去看大夫了。” 楚盈盈撇撇嘴,算是把齐银花看了一个透透的。 齐银花气的直抽气:“你,你!” 至于齐武,早就被暗卫直接打晕了过去。 这样最省事了,还能加入,帮忙一起找。 很快,东升就拿来一个盒子,一看到那个盒子,齐银花的脸色就变了。 叹口气,身子都有些往下滑。 得了,真是两头空。 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了她,还能落下一句好。 “东家,找遍了,觉得还是这个盒子最像,不过这个盒子里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东升如实相告。 “什么?不可能是空的。” 最先反应的,却是刚才还在叫嚷着肚子疼的齐银花! 只见齐银花飞快的起来了,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就过来了,一把抢过盒子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没有了呢?怎么可能啊!” 晕倒在地的齐武: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玉佩放回来啊,谁知道楚盈盈会知道这件事并且找来啊,还来的这么快。 齐银花忽然脸色一冷,指着楚盈盈就问:“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就做了这场戏,明明把玉佩偷走了,还和我在这里演戏!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东西不是你拿走的,你不用赔钱,对不对!” “呵,如果我不想给钱,用得着做这个?”楚盈盈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齐银花一番,故意气她,“看来你这眼光是真的不怎么样啊,一个两个三个都觉得是真爱,结果呢?” “一个根本不搭理你,一个就是为了你的钱,这个更好了,目的根本就不是你,你这眼光啊……啧啧啧,绝了。” 齐银花:…… 心好痛! “不!你闭嘴!不是这样的!” “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心里清楚的很。” 楚盈盈挥挥手,吩咐东升:“一会就叫个大夫来这里看看,免得她出什么事情。至于这个齐武……” 她看着齐银花,直接告诉她:“你放心,我不会动他的,你就守着你的真爱,看能不能白头到老了。” 说完,就叫上楚芬芬离开了。 玉佩,怕是已经到了楚长文手里了。 唉,当初应该知道了玉佩的事情就赶回来的。不过也不一定,楚长乐知道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 就算当时就来,也未必能拿到这个玉佩。 “齐银花,你可真的是……从来没有改过你的性子,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可真蠢!你会有报应的!” 楚芬芬落下这句话,就走了。 同时这也是她和齐银花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之后,她们姐妹就再也没去见过齐银花。 至死,都是如此。 有些人,对她善良一次,那是你的善良。对她一直包容,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而她们姐妹,从来都不想对自己残忍。 “啊,你们,啊……”齐银花捂着肚子,这一次是真的疼了。 没一会,大夫就来了,给她开了药,告诉她这只是一时怒火,并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地养着是不会有事的。 等到大夫走后,齐武就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伺候着齐银花喝了。 齐银花等了一会,也不见齐武说一个字,便忍不住开口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其实她知道,楚盈盈说的都对,她不是没有察觉过,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齐武愣了一下,还试图欺骗齐银花:“所以,你是相信她们,不相信我,对吗?” 那眼神真挚而专注,就仿佛他的眼中,齐银花就是全部一样。 以往,每次齐银花有所怀疑的时候,都被这样的眼神给说服了。 觉得有这样的眼神的人,一定不会欺骗她的。 可是现在,齐银花忽然不想骗自己了,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玉佩只有你知道,现在丢了,也就只有你了。齐武,我并不是个傻子,虽然我很好骗。”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滑落在嘴角,咸咸的味道传递到了心里。 齐武沉默了。 其实这一年的相处,让他并非对齐银花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对于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 齐银花冷笑:“你就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 她想,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楚长文。” 齐武纠结片刻,还是告诉了齐银花真相。 这个女人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缺点,但是对自己……是真心的。 就为了这一份难得的真心,他不想再欺骗她了。 “楚长文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得不这么做……只是,我也是有感情的。和你这么相处下来,我……所以我不想再骗你了。” 这些,都是真话。 但齐银花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半晌,齐银花才问:“那你愿意抛弃之前的一切,和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齐武沉默了。 怎么可能呢? 他不过是有个把柄在楚长文手里,为他做一件事罢了。 在家里,他还有自己的妻儿爹娘呢,怎么可能会和齐银花在这里过一辈子?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案。 齐银花没有哭闹,也没有发火,甚至很平静:“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我就当你死了,又做了一回寡妇。” 说起来也是搞笑,嫁了两次人,做了三次寡妇。 也许这辈子,她就是寡妇的命了。 可笑,她还想和老天爷争!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齐武犹豫不决。 又想要离开这里,又放心不下这娘俩。 齐银花冷笑一声:“那你想如何?” 第468章 全部都招了 “那什么,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会和我媳妇解释你的事情的,到时候……咱们一起生活,也省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啊。” 齐武左右为难,又想两边都要,所以就想出来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反正他自己是觉得挺完美的,只要齐银花同意。 “我跟你回去?做妾吗?”齐银花的心,再沉了两分。 这个男人,不仅一直在欺骗自己,更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真是恶心! 齐武摸摸头:“也不一定了,这到时候和我媳妇好好商量商量就是了。” “比起做妾来,我还是更喜欢做寡妇,最起码我是老大!” 齐银花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这种男人,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的?也真是好笑。 齐武面色有些不愉,这话说的,怎么听都像是他死了。不过到底是自己理亏,便没有计较,只是讷讷的问她:“那孩子……”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丈夫死了,我是个寡妇。怎么,你要抢孩子吗?” 不就是一个人带孩子吗?她已经习惯了。 齐武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掏出几张银票,放在了齐银花的枕头边上,说了一句:“那你好好照顾你自己。” 就离开了。 离去的路上,很是犹豫,但是走出了齐银花的视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齐银花再也受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可再是哭,她也不敢用太大力气,生怕伤到了孩子。 现实就是如此,父亲可以轻易的离开,而母亲,则是不能够…… 她恨啊,恨自己这样蠢! 只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都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 很快,齐武离开齐银花店里,前往码头等船的消息就被楚盈盈知道了。 楚盈盈立刻吩咐下去:“把人抓回来,隐蔽点。” 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自己出来了,那她不把人抓回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东升等人办事很利索,把人关在后院里,不到半个时辰,就让齐武把事情吐得干干净净。 至于人,肯定是不能放走了。 原来,当初楚长文是知道齐银花藏起来一些东西的,但是也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可能和这两个孩子的身世有关系。 因为他曾经看到齐银花偷偷挖出来看过,等到后来,齐银花就换了地方,他就不知道藏在哪里了。 涵娘的事情之后,他就觉得齐银花藏起来的东西,可能至关重要。 现在楚盈盈越来越厉害了,他不得不做准备,如果有一天楚盈盈想要报复自己,自己该如何是好。 对齐银花,楚长文虽然不喜欢,但是却是有很深刻的了解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弱点在哪里。 于是便找到了齐武,要他骗齐银花,不管手段如何,一定要拿到东西。 所以,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自从过年的时候,齐武知道了这块玉佩的存在,就老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等到齐银花渐渐地忘记了玉佩的事情了,才开始偷摸的找机会拿走玉佩,并找机会去城府交给了楚长文。 只是之后,楚长文也没有给他一块玉佩,他自然不愿意拿自己的钱去买玉佩顶替上,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齐武自己交代,他是故意的,就想等着事情早点暴露出来,然后他好脱身,他已经够够的了……” 至于说什么受不了齐银花每天晚上那什么……这种话,东升并没有和东家说。 简直不堪入耳。 楚盈盈大开眼界:“我还真是小瞧楚长文乐,其实我很纳闷,为什么他对我的敌意那么强呢?” 说真的,就算她是捡来的,那多多少少也是有恩情在的。 如果他不做那些恶心的事情的话,那么舆论也不会一边倒啊。 “这点,的确是奇怪了。东家和楚长文,并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纠葛,也不存在敌对的关系,那么楚长文对东家你的敌意……的确是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北音也喃喃自语,思考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问题之前还真的没有想过。 只是觉得楚长文这个人有毛病,对楚盈盈并不好,但是没有想到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我总觉得,楚长文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楚盈盈舔了舔嘴唇,捏着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绝对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们遗漏了的。 “要不,派人去调查一下楚长文?”北音提议道。 她们对楚长文知之甚少,想要知道敌意从何而来,最起码也要了解一下这个人。 楚盈盈想了想,就点头了:“是应该查查,不过不是调查楚长文,你去让人调查一下楚长乐的亲生母亲,关于她的事情,我要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都清楚。” 楚长文这个人,此生最在乎的就是楚长乐的母亲了,也只有问题出在楚长乐的母亲身上,才会让楚长文这么激动记仇了。 “如果还没有问题的话,就再查楚长文吧。” “是。” 北音下去吩咐了,同时还不忘给锦阳城府发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告知韩焱烯。 在京城里,还是韩焱烯调查起来比较方便。 事情都处理完了,鹿桐桐就跑进来缠着楚盈盈带他出去玩。 “这里是你的家乡,你带我到处看看嘛,阿姐!” “好好好。” 楚盈盈并没有拒绝,她也想看看现在的新河镇,有没有什么变化。 便又叫上了楚芬芬,还有北音,她们四个人就上街了。 现在的码头,不仅有满月坊了,还有不少卖小吃的摊子,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鹿桐桐拍着小肚子,馋的不行:“阿姐,大姐,你们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啊?” “这么够义气呐?嗯,我要吃那个。” 楚盈盈随手一指,一行人就走过去。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太多,鹿桐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就和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 “小子,你没事吧?” 鹿桐桐不满的抱怨:“你怎么看路的啊?” 楚芬芬和楚盈盈追过来,忙问道:“怎么样啊你?” “小东家?”男人诧异惊呼。 楚盈盈更是吃惊:“陈管家?” 第469章 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呢 陈老汉惨然一笑,目光里都是躲闪与羞愧,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自在的和楚盈盈打招呼:“小东家回来了啊?” 这话问的不是废话吗? 如果不是回来了,又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她? 楚盈盈也没有和他叙旧的心情,只是拉着鹿桐桐,转身就要走。 和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小东家!” 本来还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陈老汉,一见到楚盈盈要走了,立刻着急的喊住了她:“小东家,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过小如。” 小如,他的女儿,也是曾经背叛过她的陈锦如。 有关于陈锦如卖了房产,自己偷跑的事情,楚盈盈已经是知晓的了。 对此事,她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只不过…… “你现在问我这个,不觉得不合适吗?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我还会管她?” “哦,对了,你现在这样问,可是不在乎她偷偷的卖了房子,偷跑的事情了?” 一连两句,都让陈老汉无比尴尬。 其实有些话,明明知道不应该问出口,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不关心,不在乎呢? “儿女,都是债啊。”陈老汉长叹一声,没有再追问陈锦如的下落了。 也是,小如跑了,怎么也不可能跑到锦阳城府去就是了,那么小东家也就不可能看见她了。 就算看见了,知道下落……又凭什么告诉他呢? 楚芬芬有些不喜欢陈老汉此时的口吻,忍不住讽刺道:“这话不见得吧?对于陈锦堂来说,可能你们才是他前世欠下的债吧?” 说起来,这陈锦堂也挺倒霉的。 明明什么错事也没做过,在陈锦如的事情上,更是和陈老太太保持高度一致。 奈何被妹妹坑完,又被爹娘坑了,也是个倒霉孩子啊。 楚盈盈顺着楚芬芬的话,接了一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陈锦堂为什么要丢下你们不管,自己走了吗?居然还在这里关心陈锦如?” 对于这两个人,楚盈盈是当真失望。 总以为,陈老汉更看重的还是儿子,没想到,最关心的永远都是对他们不好的女儿啊。 这天底下的父母啊,就没有不偏心的! “行了,和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走了。”楚芬芬是半分都不想继续和陈老汉待下去了。 当真叫人倒尽胃口。 “嗯,桐桐,走了。” 看着四个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陈老汉忽然低头,吐出一口血来。 可吐血了又怎么样? 包工头走来一脚将陈老汉踹翻在地上,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呵斥着:“就想着偷懒是不是?老子告诉你,要是不好好干,就给我滚蛋!” “没,没偷懒,我这就起来干。” 被人这么对待,陈老汉却是半个屁都不敢放,只是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偷偷地将手中的鲜血在衣服上一蹭,就完事了。 “老大,这老货不会还以为自己是满月坊的陈管事呢吧?” “谁知道呢。贱皮子一个,好好地跟着福运妹子干不好吗?给他的东西和钱,不香吗?偏偏瞎折腾,要和福运妹子对着干,看到了没?这就是下场!” 还没走远的陈老汉听到这话,胸口里就放被人放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堵得他心口密不透风的,憋得慌。 是啊,如果当初小如没有背叛小东家,那自己现在过得该是什么日子呢? 每天就查查账,转转工人有没有认真干活,然后再清点清点货物,安排安排发货…… 然后还会有一堆人供他使唤,挣的钱还比这个多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话,那他娘肯定还好好地活着呐,就等着享福呢。 每天就好吃好喝的,然后晒晒太阳,出去和其他老太太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至于锦堂呢?也许已经高中了,那么他们陈家就都跟着不一样了,那是光宗耀祖了啊。 还有小如……如果没有做那些事情,那么小东家一定给她安排一个好亲事,对方一定是人又好,又不缺钱,甚至还会给小如一笔丰厚的陪嫁…… 可如今,这一切,什么都没有! 都没有! 荣华富贵没了,儿子女儿也都没有了!老娘也被气死了,他……是陈家的罪人! “噗!” 一口老血喷出,陈老汉轰然倒地。 人群里,闹开了,嚷嚷着有人吐血晕过去了。 刚刚的包工头挤过来,一看是他,忍不住骂道:“怎么又是他?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找晦气!” “那现在怎么办啊,老大。” “还能怎么办?给他拿上两包药,就给他送回家去!我这里可不收这样的病秧子!” 如果换成旁人,众人也许会觉得有些过分了。 但对象是这个陈老汉,没有人为他说话。 反而有人在说: “看到了没?这就是报应!做了坏事的报应!” “就是背叛了福运,还想有好下场?” 众人对着陈老汉指指点点的。 —— 陈老汉的家,在新河镇的贫民窟里,这里是新河镇最差的地方,但也是他能租到的最便宜的房子。 陈家的正对着米缸发愁呢,就这么点糙米了,可怎么办啊。 每日里,陈老汉去码头扛货物,一天下来能有三十个铜板,也不算少了。 可陈家的找不到活干,每天只能零散的帮人洗洗衣服,不过才几个铜板。 这租房子又不少钱出去,还要吃喝,更是剩不下钱。 每天晚上,陈家的都是翻来覆去和唉声叹气中睡着的。 好好地日子过成这样,谁不懊恼呢? “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看到陈老汉被抬着回来了,陈家的脑袋都嗡嗡的响了起来,心中都是不好的感觉。 抬着的人,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不过把人放下之后,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他自己吐血了的,可不关我们码头的事情。这是药包,这是今天的工钱,以后啊,也不用来码头上上工了。” 这样的病秧子,要是哪天吐血死了,码头还得赔偿一笔,怎么那么美啊? 陈家的急了,追着几个汉子出去:“不是,你们这样怎么行啊,没了这份工,我们怎么活啊?” “谁管你怎么活啊?实在不行,你可以出去卖啊!” “哈哈哈,送上门的暗场(G)啊!” 第470章 凭你岁数大,凭你不讲理? 被羞辱一番的陈家的回到家里,一看,陈老汉已经没气了,只是到死都瞪着那一双眼睛,黝黑黝黑的瞅着你,仿佛死不瞑目! 陈家的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胸口,居然开口就是咒骂:“你个不中用的东西,居然就这么死了,那我咋办啊?” 有人路过,听到这话,目不斜视的接着走。 在这个地方,时不时地就会上演这样的人间悲剧,若是同情这个同情那个,那么他们也不用干别的了。 “我这辈子啊,跟着你净是受罪了……” 陈家的就坐在地上,在那絮絮叨叨的数落着自己爷们,根本就不管对方早就没气了。 只是数落着数落着,就哭了。 先是小声地哭,然后大声地哭,最后是咒骂着哭。 自从陈锦如偷了钱自己跑了之后,陈家的就变了,整天叨叨叨的就是骂人出气,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舒服才能活下去。 一开始陈老汉不是没说过她,让她整天别怨天尤人的了,自己好好过不行吗? 可不让她骂人吧,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憋出病来! 没办法,陈老汉只能任由她骂。从一开始的骂别人,到后面的连陈老汉一起骂。 二十多年的感情,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谩骂中,渐渐地磨没了…… 可再骂,再恼恨,现在陈老汉死了,陈家的也是伤心不已,只不过更多的却是…… “你娘个死比的,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个天杀的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怎么活啊。感情你眼一闭,腿一蹬,舒服了痛快了解脱了,那我怎么办啊?” 陈家的那个怨恨啊。 可是再怨恨,到了最后,还是得拿出仅有的银钱,去买了一口薄皮棺材,草草的将人葬了。 在坟前,陈家的守了三天三夜,之后就走了。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反正是再也没有在新河镇出现过。 多年以后,某个曾经在新河镇做过生意的小老板,在一个低廉的场(cha g)馆里,见到了浓妆艳抹随意就能被人拉到角落里来一次的女人,总觉得很像陈家的。 后来,那个老女人再也卖不动了,就在那里做着下等的杂役,每天就混口饭吃。 某一天,抱着柴火一脚踩在狗屎上摔了一跤,尖锐的树枝从嘴巴里插了进去……人就没有醒来。 老板随意的将人扔在了乱葬岗里,连扣薄皮棺材都没有,没几天,就被野狗什么的将尸体咬的七零八碎的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老汉的死,没有在新河镇激起任何的浪花,就连楚盈盈也转头就把他给忘了。 不关紧要的人,谁会一直记在心里呢? 就在楚盈盈等人来到新河镇的第二天,鸭子庄的两个族长,刘长庚和李德江找来了。 虽说现在刘长庚不是族长了,但是寻思自己年纪大一些,要比儿子好说话,所以就是他来了。 谁知道,两个人连门都没进去,直接说的就是不见。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可是你们主子的长辈,怎么可能不见我呢?” 刘长庚急眼了。 怎么能不见呢?要是不见的话,那不什么都白搭了吗? 李德江也着急了,直接掏出一大块银子偷偷地塞到了对方的手里:“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鸭子庄的,你应该知道你们主子也是鸭子庄的人,她……” “收好你的臭钱!” 看门的小厮直接将钱扔了出来,一张脸都是嘲讽与冷笑:“我们主子现在是福运村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吗?当初想甩开我们主子,现在又想巴上来。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白日做梦做多了,脑子都不正常了吗?” 就鸭子庄的那点子事情,整个新河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随之满月坊的生意越做越大,鸭子庄的人也越来越不受人们待见。 尤其是鸭子庄的姑娘,几乎都嫁不出去了! 这得罪福运小娇娘的下场就在那摆着呢,谁愿意冒这个险呢? 更何况,当初鸭子庄的这些人,做的的确是过分!光想要好处,一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一旦出事了,就立刻把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一脚踢开! 就这样的人家,谁愿意和你做亲家啊? 现在鸭子庄里的每个人都在埋怨这两个族长,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这不,一听到楚盈盈回来了,就跟听到救星来了似的,立刻跑来了么。 “不是,当初都是误会,误会……”李德江比较拉的下来脸,立刻赔笑脸,也不去捡钱。 刘长庚却是被人捧了一辈子,有些下不来了:“这楚王氏当初怎么对她们的啊?现在不一样能在城府里的满月坊住着吗?怎么我们就不行了啊?” 李德江就不说话了。 其实他也有这个意思,但是这种话吧,比较得罪人。既然刘族长愿意说了,他就不说嘴了。 “那你认为凭什么你们就能去呢?凭你们脸皮够厚,人够贱吗?”这小厮的嘴皮子也是开过光的,这叭叭的一点也不留情。 这人啊,要是犯贱起来啊,真的是无敌的。 刘长庚居然还威胁起来了:“要是她今个不出来见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 正巧,一捕快游行路过,听到这话立刻支援了:“你碰啊,我看着呢。” 这家伙的,碰瓷居然碰到人家门口来了?也是够不要脸的啊。 刘长庚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巧,当时就有些下不来台了,语气中就带出点怨恨来了:“这关你什么事啊?” “你要死了,这就关我事了!” 一听这话,捕快还就不走了,直接下马守在门口了。 抱着剑,往门框上一靠,相当嚣张的挑衅道:“来,你撞啊,我今个还就在等着了。” 刘长庚:…… “不是,官爷,我们没想撞死,就是私下里有点事找这家的主人。”李德江不得不出面了。 要是让这捕快守在这,他们还怎么可能进得去啊? 刘长庚胡子一翘一翘的,十分没眼色的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当官的,就可以这么不讲理了吗?” “嘿,我就不讲理了怎么样!你现在不也搁人家门口不讲理呢吗?咋着,就你岁数大,才可以不讲理?这你可就有点不讲理了。论理说,这不讲理可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 刘长庚:…… 哪来的这么个土匪? 第471章 将就着过吧 很快,楚盈盈就得到了消息。 彼时,她正在和司夫人说话。 两个人许久未见,自然是有好多话要说的。 “这个捕快我是知道的,是个有前途的好孩子。不过这两个人也够不要脸的,现在居然还舔着脸来找你。” 司夫人摇头,面带鄙夷,觉得这人性之恶,实在是难以猜测的。 楚盈盈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当初他们只是见我出了一点点的问题,就迫不及待的脱离我。如此见利忘义,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也不会忘记现在讨好我了。” 说恶心到她了吗?倒也没有。 本来这个世界上就不是只有好人的,说他们是坏人吗?也不全然。 他们只是以自己的利益得失为重,比起人性来,更看重的是钱财罢了。 说是多大奸大恶,倒也不至于的。 所以说啊,这人啊,从来都不是能用好坏两个人来概括的。 “你想得明白就行,我还担心你自苦呢。”司夫人看着楚盈盈,满眼都是羡慕。 如果她有机会能够重来一次,一定要活成楚盈盈这个样子。 自由自在的,多好。不像她…… 楚盈盈笑了起来,将手头剥好的杏仁都放在了司夫人面前的碗里,轻声说道:“夫人既然劝我不要自苦,那你又为何不看开些呢?”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新河镇看在司夫人了呢。 毕竟当初司夫人和司大人闹合离的事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只是她一走大半年,回来了,司夫人还在,依旧是司夫人。 “我……这辈子是看不开了。”司夫人轻轻地摇头,苦涩一声,捡了一粒杏仁吃。 嚼着这杏仁啊,只觉得嘴巴里没什么味道,就像她的人生一样,了无趣味。 其实这杏仁从剥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不会多好吃的。当你吃了,也不过是印证了你的猜想罢了。 而她的人生也是一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夫人,您……” “唉,不要说我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司夫人摇摇头,满眼皆是沧桑。 本来,她还想着,若是能够合离了,她的人生也不算是虚度了。剩下的半辈子,还能以自己的喜乐为主了。 可是…… 没有想到,别说婆家了。当娘家人知道她要合离之后,父亲和大哥都修书来,痛骂了她一顿,觉得她是没事找事。 是啊,看起来,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坏毛病,也从来不去秦楼楚馆,更不贪杯。甚至在其他男人眼里,他是个活的没有什么乐趣的人。 可是……她就是觉得这样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 就好像她所觉得那些痛苦的东西,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压抑与绝望,都是假象。甚至在至亲之人的眼中,就是莫须有的,一切都是她太矫情了。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说她,甚至女儿也跪下求她不要合离。 她动摇了,自我怀疑了,最后妥协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夫人,既然合离已成奢望,您和司大人注定要过完下半辈子,为何不想开一些,只当司大人是和你一起租了这个房子住呢?这样,您是不是能够开心点?” 楚盈盈的话,让司夫人有些讶异,她甚至问道:“你不劝我吗?不觉得是我矫情吗?” 这样说的人多了,渐渐地她都这样觉得了。 “怎么会呢?”楚盈盈满眼都是疼惜,伸出手抓着司夫人的手,微微用了力气,给她肯定。 “如果不是真的绝望了,谁会舍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谁会有放弃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呢?不是谁,都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孤身面对各种流言蜚语的决心的。”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安安稳稳的过着幸福而又舒心的日子? 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现在的不适。 “你,你竟然懂我,你果然懂我。”司夫人一眨眼,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的爹娘兄长不懂她,丈夫不懂她,婆母更是不用说了,甚至连女儿,都不懂她为何要合离。 还记得司晨问她:“娘,女儿知道您难过痛苦,可您可以直接和爹爹说,叫爹爹改啊,为何非要分开?您这样,至女儿于何地?” 最后,也是为了女儿,她才决定妥协了。 其他人的想法,她可以不管不顾。因为当年她遵从了父兄的意思,按照家族的期待成长且嫁人。 在成亲之后,为这个男人操持家里家外,更是从无一丝懈怠。 可以说,无论是对娘家还是婆家,她没有半分亏欠。 可女儿……不一样。 当女儿惶恐不安的跪在自己面前,吓得直哭的时候,她真的心疼,真的犹豫了。 可当她妥协之后,所有人都又觉得她不是听了大家的劝说,而是因为她就是折腾,想要折腾那个男人。 慢慢的,她就不想说了。 甚至连那个庶子,都不管养了。 最后没了办法,司大人就只能又娶了一个二房,这也是嫡母的意思,来照顾庶子。 也是因为这样,司夫人连房门都不让司大人登了,现在只不过是表面夫妻罢了。 “夫人,无论您是为了什么妥协的,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些吧。而不是这样一直自我折磨,这样的话,您以为对司晨,就好了吗?” 楚盈盈柔声劝道。 其实这和现代的一种情况很像。 在现代,很多父母都会扎堆在孩子高考结束之后,才选择离婚。 可是当记者去采访孩子,才会发现,对于这些孩子来说,他们是巴不得父母早点离婚的,可千万别为了他们才拖到那么晚才离婚。 是,父母没有离婚,家庭是健全的。可是感情已经没有了,每天面对的就只是争吵,这样对于孩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楚盈盈心疼司晨那个孩子,也可怜司夫人的遭遇,才这么劝说的。 别说古代的女人了,就算现代,有多少女人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直接舍弃一切离婚了的? 将就着过的,永远占绝大多数。 第472章 还是不甘心 “唉,我只是……还是不甘心啊。” 这就是司夫人痛苦的根源。 想要离开,却不能干脆的离开。 只能留下,却满心不甘,只能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其实,夫人您不妨把心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来。” “哦?” 司夫人认真的倾听,她现在真的很渴望有个人能够点醒她。 内心无比纠结,却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种迷茫每天都深深地折磨着她。 现在终于有人和她聊这些了,她很是激动也很珍惜。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眼。 “比如说,您找点新的事情来做,最好让自己忙起来,这样你人也精神了,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其实就是注意力转移法。 当你心情一直很低迷的时候,你就可以去做另外一件事,最好是从来没有做过的,还是你想要做的。 这种新奇感,会将你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转移到新事物上去。 “新的事情?” “对啊,不知道夫人您一直以来想做的都是什么啊?”楚盈盈循循善诱,一步一步的来。 “嗯~”司夫人认真的想着,琢磨着,“其实我想教小姑娘们刺绣和一些基本的礼仪,这样将来也能成为她们出嫁加分的筹码。” 对于普通的姑娘来说,出嫁能够加分的项目太少了。 而在婆家的地位,和她们的本事密不可分。 “唉,我自己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我想教教那些可怜的穷人家的姑娘,让她们对自己以后的人生,能够多点选择,也是好的。” 最起码,离开了娘家婆家,你好歹会一门手艺,刺绣,也是能够赚钱的。 楚盈盈眼前一亮,拍着手站了起来:“可以啊,夫人你可以弄一个类似女子学堂这样的,免费教适龄的姑娘学刺绣和礼仪。” “这,这能行吗?”司夫人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得到了楚盈盈的肯定,一时之间有些激动,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问道:“可这要怎么,怎么安排啊?” “嗯,因为你的主要目的是帮助那些姑娘,所以这个女子学堂就不能收钱。一旦收钱了,绝大多数人家都不会送姑娘来的。” 楚盈盈立刻先说明了这一点。 这一点,是最关键的。 一开始,这个女子学堂肯定是不挣钱的,甚至到最后也未必能挣到钱。 她需要看司夫人的态度。 “肯定不收钱啊,我是想帮她们。我也了解一些情况的,收钱的话,那些人家是不会送女儿来的。” 在新河镇,如果不是开明学校,多少人家连儿子都读不起书,更不用说女儿了。 忽然间,楚盈盈脑海中闪过了一点,问道:“开明学校里,只有男孩子才被送去念书吗?小丫头呢?” 她当初建立开明学校的时候,可没有说过只有男孩子才能去的啊。 可听司夫人这个话音,似乎没有女孩子读书啊? “啊?是啊,也没说女孩子能去啊。”司夫人也呆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啪!”楚盈盈直接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恼恨的说,“这件事怪我,一开始我就没有提过女孩子也可以来免费念书的事情。” 在古代,能念书的自然是只有男孩子了。 所以她不提,大家自然也就默认只有男孩子了。 可楚盈盈是真的忘记了,她活在现代,早就习惯了九年义务教育,不分性别都能接受基础教育的。 “这,你想让女孩子也进开明学校念书?”司夫人不敢置信的样子,仿佛在听天书。 楚盈盈挑眉:“为什么不呢?女孩子可以不去考科考,但是最起码念书可以让她们明理懂是非啊。一个好的妻子,可以让一个家族兴旺三代。我想这样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断文识字明辨是非的吧?” “……你说的也是,可是最多是大家族里请先生去家里单独教姑娘,从来没有说哪个学堂,会收女学生的。” 司夫人认真的看着楚盈盈:“你要想好了,这一步,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我劝你,还是等你站的高度更高了,再提这件事。” 没错,的确是每个大家族都知道一个妻子明辨是非的重要性。 可是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女子也能读书上学堂,太难了。 甚至这样会触动其他人的利益,是会激起强烈反弹的。 一个开明学校,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没有人会反对楚盈盈,也是因为楚盈盈在新河镇强大的影响力。 可一旦招收女子进学堂,这些人未必会愿意的。 别的不说,就连女人自己,都未必会同意。 所以说,这一步会很难。所以她不建议楚盈盈现在就做。 楚盈盈的激情逐渐褪去,头脑也渐渐地变得冷静了下来。 她坐回了椅子里,靠在后面,喃喃自语:“是啊,现在要是这么做,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支持的。” 有这样见识的人家,不缺这几个人,更倾向于请私人专门教导。 而没有见识的人家,普遍都穷得很,没有钱也没有这个见识了。 总之一个字:难! “不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做到的。” 司夫人眼睛紧紧地盯着楚盈盈,那是纯然的相信与崇拜。 在司夫人看来,似乎就没有楚盈盈想做而做不成的事情。 “现在也就只剩一句:希望吧。” “你是福运小娇娘,你的希望,早晚都会成真的。”司夫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样盲目的崇拜与相信,又给了楚盈盈力量,她转移了话题:“好,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先说你想做的那个吧。” “嗯嗯。” 两个人这一聊,就是大半天的。 最好也只是粗粗的有一个思路了,楚盈盈临走的时候,表示自己也想参与这件事,为天下的姑娘们,做见好事。 司夫人拿着手里的几张银票,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楚盈盈说了,这只是初期的,等到后期办起来了,自己只需要把账目寄给她,她会付出一半的钱的。 不过同样的,等到有一天若是盈利的话,也要分她一半。 不过司夫人知道,楚盈盈不是为了挣钱。 “真是个好姑娘啊。” 第473章 你这脑袋挺瓷实的啊 等到有人专门来找楚盈盈的时候,就发现新河镇的宅子里,已经没有楚盈盈了。 楚盈盈坐在马车里,觉得热得很,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抱怨:“这月阳城府也得赶快铺设水泥路,实在是太颠簸了。” 本来就热的让人烦躁,现在还这么颠簸,左摇右晃的,更加让人烦躁的慌。 “你呀,心静自然凉,你越是烦躁,就会越觉得热。” 一边数落着,楚芬芬还一边十分城市的扇子给楚盈盈扇风。 楚盈盈来者不拒,实在是太热了。 不行,她回头得去启发启发鲁肃,让他想想利用马车跑起来的风能,带动马车里的风扇,这样才能凉快起来啊。 要不然,夏天她哪里还敢出门啊? “东家,月阳城府似乎来了一群了不得的人。”北音坐在楚盈盈对面,先掀开车帘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可疑的人,才小声的和楚盈盈说话。 “哦?什么样了不得人啊?” 楚盈盈屏住呼吸,似乎觉得没那么热了。 北音压低了嗓音,小声地说:“我们的暗卫,在城府里监视楚长文的时候,似乎发现了龙护卫。” 这也是楚盈盈的吩咐。 虽然说,先调查楚长乐的母亲,但还是时刻监控着楚长文。 那块玉佩在楚长文的手里,着实是让楚盈盈放心不下来啊。 “龙护卫?” 楚盈盈的瞳孔瑟缩了一下,这是本能的畏惧。 听名字就知道了,这龙护卫,那肯定就是皇上的护卫了。 楚芬芬也想到了:“你的意思是,皇上在月阳城府?” “就算不是皇上,也会是皇子。” 这一般人,谁能用龙护卫呢? 只有皇上和皇上的儿子了,甚至皇上的兄弟都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只要和龙字沾边的,那你就得避讳着。 楚盈盈挑眉:“会不会是那个东燕?” 在她们的猜测中,那个东燕就是东宫太子,一个东宫太子,还是用得着龙护卫的吧? 北音:“这就不清楚了,我们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只是察觉到了一些罢了。” 龙护卫的本事,自然是高出他们不少的。 他们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在京城的时候,和龙护卫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和痕迹罢了。 “可千万别靠近,万一被误会是跟踪他们的,这锅可能压死咱们!”楚盈盈草木皆兵,吓得够呛。 这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手中的权利越大,越是疑心重。 到时候误会他们是跟踪他们,想要暗杀或者是其他的, 那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毕竟这些上位者通常的思考方式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她可不想成为证明古代皇权有多霸道的例子。 “东家放心,我们的人会很小心的。”北音被楚盈盈的反应逗乐了。 这毕竟没有人想死的。暗卫怎么了,也是一样惜命的。 楚盈盈松了一口气,似乎已经注意不到热不热的问题了,满心都是月阳城府可能有皇子或者皇上出没的消息。 心里不由暗暗嘀咕:她怎么这么能选日子呢?这么久不回来了,一回来就撞上大人物了? 本以为,自己就算不能在月阳城府呼风唤雨吧,最少也不会和之前一样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得罪了人。 可现在倒好,唉,还是继续夹着尾巴做人吧。 过了没一会,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热闹了起来,这是进了城了啊。 楚盈盈便打开车帘寻思看看外面,换换心情。 谁知道一掀开帘子,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面前闪过,然后马儿就忽然疯狂了起来,车夫怎么也控制不住。 “啊!” 人群里有人惊呼。 “吁!” 车夫努力的拉着缰绳,谁知道居然被狂暴的马儿摔了出去! “砰!” 是车夫砸在了周边的摊子上! “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似乎是马儿要撞到人了。 楚盈盈几个人在马车里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顾忌的到外面? 只听一阵混乱,马儿也痛苦的嘶鸣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带着马车也翻了! “啊!” 楚盈盈整个人重重的撞在车壁上,脑袋不知道磕在了哪里,车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砸在了身上。 甚至不知道是楚芬芬还是北音也压在了她身上,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快,救人啊。” 一阵儿兵荒马乱,楚盈盈先是觉得身上一轻。那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被拉出去了,然后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站稳了,楚盈盈扶着脑袋,睁开眼,一看自己刚刚摸过脸的手上,都是鲜血。 顿时就有些腿软。 这,这…… “盈盈,盈盈你没事吧?’ 楚芬芬被人搀扶着,站都站不稳了,还朝着楚盈盈扑过来,被人给拦住了。 是个声音很清脆还带着一点娇憨的姑娘:“你这个人,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别人吗?” “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妹妹!”楚芬芬挣扎着,摇摇头,努力的让自己眼前变得更清晰一点,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慢慢的,变得模糊不清…… “哎!” 娇憨的姑娘喊了一嗓子,看到被丫鬟搀扶着才没有摔在地上的楚芬芬,轻声叱骂:“你看,晕过去了吧,好赖话听不懂是吗?” “姐?” 楚盈盈隐约听到楚芬芬晕过去了,立刻着急的往前走,这一走……谁知道腿还软着呢,直接扑在了地上,把自己砸晕过去了。 所有人:…… —— 等到楚盈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在城府的家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啊!” 估计是起的太着急了,楚盈盈只觉得脑袋疼的厉害。 不过也顾不上了,掀开被子下地就要出去看看楚芬芬怎么了。 谁知道自己一开门,就看到了一张略微熟悉的脸。 “嗨,你醒了啊?你这脑袋挺瓷实的啊?磕成这样,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楚盈盈:!!!! 这特么的说的是人话吗? “荣然!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恩将仇报,想直接气死我吗?” 没错,眼前的少年就是楚盈盈曾经在海上救下的少年荣然!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明明想绕着这些皇亲国戚甚至是皇族本身走,可偏偏一进城,就来了这样亲密的接触……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倒霉了。 第474章 执着玉佩的鹿桐桐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今天也救了你一命啊,扯平了!” 荣然上蹿下跳的看着她,仔细的打量着她:“原来你就是楚盈盈啊,那个月阳城府的福运小娇娘?” 他还真的没猜到啊。 楚盈盈心头一跳,不耐烦的说道:“什么福运小娇娘,不过是大家叫着玩罢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是福运小娇娘,那怎么会一进城就差点死那?” “这倒也是,你说你的马儿真的是……差点撞到我姑父呢。” “你姑父?” 楚盈盈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是什么大哥表哥之类的,还能是皇子之类的。 这姑父都出来了,不会是皇上吧? 妈妈呀,她想回家。 “你慌什么啊?我姑父又没出事,倒是你们,因为马儿被我们的人杀了,马车才翻了,你还好吧?” 荣然还是很关心楚盈盈的。 他觉得,楚盈盈实在是太神奇了,居然弄出那么多好玩的东西来了。 别的不说,就麻将一样,就太让人折服了。 只是可惜,因为他沉迷麻将,被姑父训斥了,回到京城之前,都不许自己玩了。 唉。 “你们没事就好。” 楚盈盈按了按心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立刻问道;“我姐呢,我姐还好吧?还有我的婢女……” 现在她最庆幸的就是鹿桐桐非得学骑马,是东升带着鹿桐桐一起骑马的。 要不然这么小的孩子也得跟着一起受罪。 “啊,都好都好,只不过她们俩都还昏迷着呢。你放心,大夫说没有大碍的。” “那桐桐呢?” “哦,那小子啊,在和我姑父玩麻将。” 楚盈盈:…… 她忍不住扶着门框了,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她都快哭了:“那小子怎么和你姑父玩起麻将来了?” 疯了吗? 这小子疯了吗? “那小子看到我姑父戴的玉佩,觉得是个好东西,所以提出和我姑父玩麻将,摸十圈,他要是赢得最多,玉佩就给他。” 荣然的表情,也挺一言难尽的。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敢打姑父东西主意的人,还是个小家伙。 楚盈盈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小子……不行,我头晕,我得回去休息了。”楚盈盈觉得,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什么阿姐弟弟的,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然后荣然就眼睁睁的看着,楚盈盈步伐相当稳健的又走回了床上,盖上了被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呵呵,还是个很有趣的小姑娘嘛。” 荣然觉得,这个福运小娇娘是真的有意思。 若是她也去京城就好了,那自己就有小伙伴啦。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当晚饭的时候,楚盈盈还是见到了荣然的姑父还有东燕,以及一个娇滴滴长得美艳又耀眼的姑娘。 她舔舔嘴,已经不想问这些人为什么会跟着来她家了,只想伺候好这群大神,让他们赶紧走人! 在家里还得提着十二万分精神做人,真的好难哦。 “那个粗茶淡饭,还望不要介意。”楚盈盈干巴巴的招呼。 荣然立刻说道:“嘿,你态度好很多了啊。”转头对着东燕,取乐,“大哥你还记得吗?在船上的时候,我说吃海鲜吃够了,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她怎么说的吗?”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东燕记忆力还是很好的,立刻好脾气的复述了出来。 荣然这个得意的哦,瞧着桌子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对啊对啊,当时对我们可不屑一顾了,现在,嘿嘿……” “那现在怎么变了呢?”娇憨的姑娘天真的问道。 楚盈盈磨牙,不去看主位的人,低声说道:“因为我发现荣然是个傻憨憨,若是我跟他计较了,别人不就以为我也跟他似的了吗?” 就是个傻憨憨! 还没完了是吗?简直了,蹬鼻子上脸啊这是。 “傻憨憨?”娇憨姑娘仔细盯着荣然瞅了一会,然后十分认同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十分贴切。” 她一直没有找到这么好的词,来形容荣然。 这姑娘一说傻憨憨这三个字,她就觉得十分符合。 “还是你厉害啊,一下子就找到了最符合荣然的形容词。” “一般一般~” 楚盈盈十分谦虚。 傻憨憨荣然气的直翻白眼:“你说你脑袋都撞这么狠了,居然还没傻?” “怎么,自己在傻的最低线上待太久了,觉得很孤单吗?”楚盈盈一翻白眼,逐渐的放开自己了,“那颗真是不好意思,我去不了你那里呢,实在是……脑子不允许啊。” 荣然:…… “哈哈哈,楚姑娘果然风趣幽默啊。”东燕点点头,击打着手掌笑了起来,转头看着上座上的中年男人,轻声回道,“父亲你看,我和你说过吧,楚姑娘有趣的很。” 中年男人东尚点点头,看着楚盈盈的眼神,总是有些不对劲:“没错,果然是有趣的很。” “谬赞,谬赞。”楚盈盈十分尴尬。 她着实是掌握不好这个度啊。 既想让对方不觉得自己在拍马屁,又不想说话得罪了人。 这可真是难哦。 “你不用紧张,我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我是东燕的父亲,你叫我一声伯父,就可以了。冒昧在你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楚盈盈就差站起来鞠躬致谢了,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双腿,没有站起来。 这个时候鹿桐桐忽然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楚盈盈身边,拽了拽她:“阿姐,你不用紧张的,这个伯伯很好说话的。比他……” 鹿桐桐小手指了指荣然,还记恨着呢:“比他可讲信用多了,说输给我的玉佩,还真的给了我。” 鹿桐桐将玉佩掏出来,献宝一样给了楚盈盈:“阿姐,快收着,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开心吗?” 面对鹿桐桐天真期盼的眼神,楚盈盈欲哭无泪却还要强颜欢笑:“开心,喜欢,谢谢你啊,桐桐。” 我的妈呀,你小子实在是太胆大了! 还有,这东西就不能私下给我吗?好吓人啊。 不过…… 这东西还真是好啊,楚盈盈忍不住拿起玉佩,多看了几眼。 第475章 楚长文求见 本来只听到这么一句敷衍的回应,鹿桐桐还有些不高兴的,但是一看后来楚盈盈拿着玉佩这般仔细的观察,就忍不住兴奋骄傲起来了。 小胸脯一挺,十分骄傲的说:“阿姐,以后我会经常送你这么好的礼物的。” “噗!” 荣然一口奶茶喷了出来,拍着巴掌乐呵:“你这小子可真是大言不惭啊。” 还以后都送这么好的礼物? 就这玉佩,全天底下也没有几个比这个还好的了。 就算品质相差无几的,也是少的可怜。 “什么叫大言不惭?我就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阿姐,怎么了!” 鹿桐桐备受打击,越发不忿了,看荣然相当不顺眼:“阿姐阿姐,好吃的都不要给那个荣然吃,他太坏了,不是好人。” “嗯,阿姐答应你。” 楚盈盈深以为然。 连小孩子都打击,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荣然:…… 东尚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荣然你怎么就知道以后桐桐找不到这么好的礼物,送给他的阿姐呢?男孩子,有些志气,才是最好的。” 不要说什么不切实际,说不可能。 每个人的人生啊,都是有无限可能的。 而这无限可能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你敢想。 连你自己都不敢想象你的未来会有多好,那你的未来还能有什么成就? “就是嘛,还是这位伯伯会说话。”鹿桐桐高兴极了。 被东尚这么一说,荣然立刻蔫了,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楚芬芬见气氛有些沉闷了,便开口问道:“不如,咱们先吃饭?” “好啊好啊。” 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吃了饭之后,大家往花厅这么一坐,水动力的风扇运作起来,整个花厅瞬间如同人间天堂一样,无比舒适。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比皇……这可比什么冰盆都管事。”娇憨的姑娘自称叫做,鹿菏,一脸惊奇的四处看看。 然后跳着到楚盈盈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无比惊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水动力的风扇并没有推广呢,主要就是锦阳城府和端阳城府,还有就是这个宅子里有了。 主要是不好安装,鲁肃的那些徒孙们,没有多少学会了的,所以推广就有些难了。 哪怕在京城,也是没有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水的动力……”楚盈盈简单的和鹿菏解释了一遍,这水动力风扇的原理。 她已经尽量讲的清楚明白,不用专业的词汇了。 可说完了,鹿菏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最后只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个,谁会弄啊?等我回家了,我也要用。” 有了这个,其他什么风扇都是鸡肋了啊。 她从小就十分怕热的,每年最热的时候,都会去外面避暑的。 若是有了这个,她就不用折腾啦。 “嗯……这个怕是有点难了,会弄这个的人没几个,现在都还在锦阳城府呢。” “那没问题,你就告诉我谁会就行了。”鹿菏一点也不在意。 这天底下,还没有她找不到的匠人呢。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楚盈盈便明白了:“鹿菏姑娘不要着急,等回头,京城里也会有不少匠人会弄这个的。” 上有所喜,下必投其所好。 现在上面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她自然不能装傻充愣了。 那是找不自在呢。 鹿菏一听这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快点安排啊,我还想等我回家了,就用上呢。” “嗯嗯,会尽量快的。不过学习这种技术,也是需要时间的,还请鹿菏姑娘不要太过着急。” 楚盈盈尽量斟酌着用词。 和小公主说话,比和太子说话都费劲。 因为一般男人都不会太小气,尤其是这种上位者,一般都是很大度的。 可女人就不一样了,无论身份,不管年纪,只要你一个字说的她不爱听了,就能记恨你很久呢。 所以,解决完了小公主的问题,楚盈盈就立刻借故躲开了。 然后待了一会又以伤口还没好,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一进屋子,楚盈盈立刻小声地喊:“东升,东升。” 下一刻,东升就落下来了。 “东家。” “这些……是你们说的龙护卫保护的人吗?” 楚盈盈现在多么希望这几个不是啊。 太累了啊。 东升无情的点点头:“是的,现在院子里已经被龙护卫层层保护住了。” “……好吧。” 楚盈盈自我安慰:好歹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只是明天还想去找婶娘呢。 在新河镇,楚盈盈去开明学校找了一次小天,给他留下了一个护卫,就走了。 本来小天死活要跟出来的,还是楚盈盈强压着才回去继续学习了。 至于方氏和左眼儿,则是在满月坊里住了两天,正巧没赶上楚盈盈。 也不知道明天还方不方便去找婶娘啊,还有楚长文…… 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她怎么报复,怎么询问啊? “其实东家你不用担心的,当今是位明君,不会刻意为难人的。只要东家平常心,也就不用有事发生的。” “说的轻巧啊,这一个伺候不到了,就可能会掉脑袋啊。我哪里放松的下来?” 楚盈盈唉声叹气,挥挥手叫东升出去了。 自己擦擦脸,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 另一边,东燕和东尚回到房间之后,东燕立刻问道:“看到这位楚盈盈,父皇可觉得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她,有五分你母后年轻时候的风采。”东尚,也就是当今承惠帝沉吟着说道。 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看到楚盈盈的模样。 说模样吧,就只有五分想象,但是那神采,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的样子,有七分皇后的风采。 “我当初海上一见,就觉得这姑娘长得和母后有几分相像。只是不知道更像母后还是广平王妃……”太子沉吟几声,长叹道,“这天下之大,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吗?” 太子倒是没有怀疑过楚盈盈和皇后姐妹有什么关系。 因为皇后只有他一个儿子,并没有生过其他孩子。至于广平王妃,倒是有过一个小女儿,但是早就夭折了。 是溺毙在莲花池中的,当初被捞上来的时候,他记得当时自己还看了一眼。 人都泡的发胀了,只是容貌还是能够看出是那个小妹妹的。 当时他已经八岁了,而且因为太过残忍,所以印象深刻。 “也许只是造物者的神奇之处,也许……是当年有人偷龙转凤了呢?” 承惠帝心中掀起了波澜,想起当年的事情,心情就有些糟糕。 那个孩子…… “父皇的意思是,楚盈盈有可能是皇婶的小女儿,燕洛一?” 太子十分震惊,犹自不敢相信:“可,可是当年那个小妹妹的尸体,我也见过,的确是洛洛小时候的模样啊。” 当年母后一直想要个女儿,只可惜求而不得。再加上燕洛一生出来之后,竟然更像母后,所以母后很是疼惜。 连带着他,也时常出宫去看燕洛一。 所以他还记得当初燕洛一的模样呢。 “小孩子,小的时候长得像的多了去了,再加上经过谁的浸泡……若是找个有些相像的娃娃来,足以以假乱真了!” 承惠帝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巧合。 长得这么像……尤其是神韵。如果只是面容上像,还可能说是巧合,可是那神韵……如果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像? “那我这就派人回京去查当年洛洛落水一事,还有关于楚盈盈的身份……” 太子严肃的说道。 其实当年燕洛一那么一个宠儿,还是个小婴儿,想要落水都是有些困难的。 势必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可是查来查去,就只是奶嬷嬷有问题。 那个奶嬷嬷自己说爱慕广平王,因而嫉妒王妃,所以为了让王妃痛苦,就偷偷的将还在襁褓中的燕洛一放在了池塘边上…… 然后,就是已经会爬的燕洛一自己爬下来,掉进去淹死的! 因为没有其他的证据和怀疑的人,所以这件事就这么饿盖棺定论了。 当年所有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都被判刑了。想要重查,其实并不容易。 只不过既然有了怀疑,那就必须要查。 “嗯,你去吩咐吧,我累了,先休息了。”一想到那个早夭的孩子,承惠帝就心里不舒服。 太子也是知道皇上心事的,便立刻退下了。 本以为,这种陈年旧事,查起来要费些功夫呢。 可没有想到,第二天太子和承惠帝带着鹿菏逛街的时候,就遇到了楚长文。 楚长文直言:“陛……” “哎,这里不方便说话。”承惠帝摆摆手,一行人就就近上了一家茶馆,将整个二层都包下来了。 楚长文跪下行礼之后,立刻说道:“陛下,臣偶尔得到一物,像是宫中之物,特意呈上。” “什么东西?” “是一枚玉佩。” 楚长文将从齐银花手里得到的玉佩呈上,同时说道:“这是在臣妻上香的路上,救了一个姑娘,在那姑娘身上发现的。因是宫中之物,故臣才特意呈上。” “这是当年父皇您赐给洛洛的那块玉佩!”太子惊呼道。 第476章 还还玉佩 承惠帝跟着站了起来,手里接过玉佩,细细的摩挲,片刻后才沉声质问:“那位姑娘呢?” 燕洛一虽然只是他的侄女,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曾经他和皇后也有过一个孩子,太医都说了是个小公主,可是却…… 自从那次流产之后,皇后就再无所出,为此皇后也有了心结。 直到燕洛一的出生,看到明明只是侄女(外甥女),却格外像自己,皇后就把燕洛一当成了自己曾经失去过的女儿。 就连他……也是一样的。 而当初皇后怀孕的时候,国师曾经说过皇后此次孕育的公主,是一位有大命格,会带着两世的记忆降生! 后来燕洛一出生的时候,国师也说过,燕洛一命乃大富大贵之象,且极旺大信国运! 可后来小公主胎死腹中,燕洛一更是早夭,国师为此自责不已。断定是因为他泄露了天机,才会给小公主和小郡主招来如此祸患,并辞官归隐了。 所以对燕洛一,承惠帝也有和皇后一样的心情,也更加相信国师的断言,所以才会如此在乎一个侄女。 “回禀陛下,就在微臣家中。” “立刻就去,朕要立刻见到她!”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接去了将军府,楚夫人和楚无忧十分惶恐的接驾。 承惠帝二话不说,直接吩咐:“赶紧将人带上来。” “是。” 很快,一名穿着青衣,神色淡漠中又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的姑娘,漫步走来。 每一步,都走的像是丈量好了一样,分毫不差。 且每一步走动间,耳边头上珠翠相撞,都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也是一种本事了。 “民女洛水,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洛水行大礼,声音也是不见任何慌乱,整个人完美到了无可挑剔。 “你且抬起头来。”承惠帝的声音,威严的响起。 这声音,蓦然让洛水心头一紧,却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缓缓地抬起头来。 承惠帝和太子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她,好半晌……最后承惠帝才发话问道:“这玉佩,你是从何处寻得?” 此话一出,楚长文心头便是一跳。 为何是从何处寻得? 这姑娘是他千挑万选出来,长得和广平王妃可是十分相似呢。 这么问……是觉得洛水不是广平王妃的那个小女儿了吗? “回陛下,这块玉佩是我从小佩戴到大的。”洛水不慌不忙的回答。 一切都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激起她的情绪变动一样。 承惠帝点点头:“这玉佩,你一直戴在身边,从未遗失过吗?” “是,从未。” “好了,你先下去吧。” 承惠帝挥挥手,直接叫自己的人将那名叫洛水的姑娘带下去。 许是这样的事情和预设的流程不一样,洛水下意识的看向了楚长文。 谁知道对方根本不看她一眼,洛水也后者后觉的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跟着人下去了。 “楚长文,你是从哪里费尽心思找来这位姑娘呢?”承惠帝一出言,便满是讥讽。 如山压顶的感觉瞬间袭来,楚长文立刻跪倒在地,告错:“不知陛下是何意啊?这位姑娘,的的确确是贱内在上香的路上救下的……” 哪里出了错吗? 这不可能啊。 “是吗?所以你一看这块玉佩,就断定了是广平王府家里的小郡主吗?” 承惠帝的声音平平,让人从中分辨不出任何的息怒。 一时之间,楚长文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承惠帝不可能等着他思考好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广平王府的事情,微臣也曾听闻过,听说那小郡主的小名便换做莲花。这块玉佩一看就是宫中之物,且上面还刻画着莲花二字,所以微臣便觉得……这位姑娘和当年的小郡主有关……这才……“ 楚长文的话,说的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据的,看上去十分完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 “好好的参将你不做,为什么偏偏要折腾这么多呢?”承惠帝却是一个字都不听不信,只是摇摇头,站起来就带着人离开了。 离开之后也没有心情逛了,直接回到楚盈盈的府邸。 好巧不巧的,正好在门口看到了大着肚子还牵着一个孩子的孕妇在那等着。 太子使了一个眼色,荣然就颠颠的跑过去问道:“这位婶子,您在这干什么呢啊?” “啊,你们是谁啊?我在这里等盈盈呢。”齐银花看着这群人穿金戴银的,就有些瑟缩。下意识的带着自己的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样的人,自己可得罪不起,还是离得远点吧。 荣然:“我看你脸色也不好,既然认识阿盈,怎么不进去等啊?” “……我,我还是就在外面等着吧。” “你大着肚子在这里等也不是个事情啊,还是先进去吧。如果阿盈不愿意见你,也说清楚,然后你再走吧。你在这待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你说对吧?” “那好,你们是盈盈的客人吗?” 齐银花眼中有光芒闪过。 现在楚盈盈都有这么厉害的朋友了吗?这样的话……自己这一趟还真的来对了。 荣然点点头:“算是吧。” 他们不请自来,算客人吗? 说着聊着,他们就进去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楚盈盈就赶紧出来迎接,准备时刻伺候这些祖宗了。 谁知道一出来就看到了齐银花,一起跟出来的鹿桐桐语气不好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齐银花扁扁嘴,有些尴尬。 齐安宝立刻护着他娘:“你不许这么和我娘说话。” 楚盈盈淡淡的说道:“该说的都说清楚了,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幸亏姐姐没在家里,要不然看到齐银花,还得气死。 “我,我……你不是想要那块和你身世有关的玉佩吗?我……我是给你送这个来了。”齐银花颤巍巍的,一说口,就语出惊人。 楚盈盈十分吃惊:“那块玉佩,不是叫齐武偷走了吗?现在应该在楚长文手里,你怎么有的?” “不是,你说楚长文手里有一块玉佩,是你的?”听到楚长文和玉佩,荣然十分诧异的插嘴了。 第477章 带有福运降生的小郡主 楚盈盈偏头看向他,淡淡的解释:“我有一块玉佩,被楚长文偷走了。” “什么样的玉佩?” 荣然追问。 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 楚盈盈摇摇头:“我并没有见过那块玉佩,我是被楚长文捡回去的。齐银花说她在裹着我的被子里发现的玉佩,就自己藏了起来……直到前阵子因缘巧合,我才知道了这块玉佩的存在,所以特意回到月阳城府来,想拿回这块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齐刷刷的放在了齐银花的身上。 这样的架势,齐银花哪里经历过啊?尤其是承惠帝和太子的目光,让齐银花忍不住连连后退。 齐安宝小小的身子挡在齐银花前面,虽然恐惧害怕,但还是伸出小小的瘦弱的手臂为母亲遮挡:“你们不要伤害我娘!” 他去拉齐银花:“娘,咱们回家好不好?外面好可怕。” 他好害怕,好害怕。 万一这些人伤害娘,他根本就挡不住啊! “安宝不怕不怕。”齐银花单手摸着儿子的脑袋,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她也想回家啊,可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她怕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是楚盈盈的亲人吗? “进屋说吧。” 承惠帝一发话,大家都齐刷刷的进到屋子里去了。 因为齐银花大着肚子,承惠帝便也让她坐下说了。 “将你所知道的事情,都详详细细的说出来。”承惠帝声音有些严厉,眼神更是如刀芒刺在人身上,“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半句谎言,定不饶你!” 之所以不相信那个洛水,是因为洛水太像广平王妃了,反而没有一丝一毫皇后的神韵。 没错,燕洛一是广平王妃的女儿,长得像广平王妃才是正理。可是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的的确确更像皇后,尤其是那双眼睛。 也许长相会随之年龄而发生改变,神韵也因为经历不同而有所变化。 但承惠帝更相信自己的直觉,看着那个呆板的洛水,他没有任何亲近的感觉,反而是楚盈盈…… “我,我说。” 齐银花吓得直哆嗦。 至于齐安宝,并荣然连哄再骗的带下去了。也是因为齐银花让他跟着出去玩,齐安宝才乖乖出去的。 有些场面,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见的好。 “当年楚长文根本就不喜欢我,更是抗拒这门亲事,但他不和他娘反抗,反而发泄在我身上……” 时至今日,齐银花忆起往昔,依旧是咬牙切齿的呢。 那种被羞辱的感觉,仿佛刻在骨子里,就在昨日发生一般。 齐银花咬着牙根,恨到骨子里了:“{他从来不碰我,但是又不想听他娘唠叨,就干脆让我假装怀孕,然后他去外面****。” “第一次,抱回来的是芬芬。第二次就是盈盈了。这两个孩子身上都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问他,也不说是从哪里抱来的。” “我并不喜欢她们,我又不是不能生,可楚长文却宁愿养两个野种,也不愿意和我生孩子,这是对我极大地羞辱!所以我并不喜欢她们,甚至厌恶她们。” “但是我又不得不照顾她们,后来是裹着盈盈的那条被子,被我洗破了,然后那玉佩从里面掉了出来。我看着像是值钱的东西,就偷偷地藏起来了。” “想着,等以后我有自己的孩子了,留给我的孩子。就楚长文这操性的,我能指望他什么?” 到现在,齐银花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楚盈盈又不是她的孩子,她能够养大,已经是够善良的了。 拿了她一块玉佩,就当是报酬了,不行吗? 楚盈盈忽然问她:“可是上次我在盒子里看到的是空空如也,不是被齐武偷走了吗?” “的确是被齐武偷走了,但是他偷走的只有一半。”齐银花擦干眼泪,接着说,“那个放着玉佩的盒子,被安宝发现了,他拿出来玩过。” “当时我忽然进来,发现了,骂他。他吓了一跳,失手摔了玉佩。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那块玉佩居然能够一分为二!其中的一半完好无损,我就又放在盒子里了,另外一块摔碎了,我就拿去店铺修理了。” “这不是想着,摔碎了的玉佩不值钱。我要咬咬牙,拿出钱,让铺子的人用金子,做成了金镶玉。” 齐银花掏出玉佩来,用帕子裹着呢:“喏,就在这里。” 楚盈盈刚想上前去看,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去看太子和承惠帝了。 直到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狗血了。 看样子,自己的身份应该是不简单,捡到宝了啊。 “你去拿过来,给……给我看看。”承惠帝温和的对着楚盈盈笑了笑。 他在这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欢喜,看到了激动,还看到了……惶恐不安。 她是猜到了吧? 所以才会有高兴还有惶恐。 “是。” 楚盈盈有些激动的拿过那块玉佩,玉佩中间用软金拼接,有些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上面的图案和文字的。 这是…… “福庆?” “当真是福庆二字?” 太子有些激动的追问了一句。 福庆啊! 楚盈盈点点头,问道:“怎么了?确实是福庆二字啊。” 太子看了一眼承惠帝,得到回应之后,才咽下激动的心情,开始给楚盈盈解释: “当年小堂妹出生的时候,国师曾经推演过,说过小堂妹一声福泽深厚,会为我大信带来好运。所以当初父皇为小堂妹拟定的郡主封号就是:福庆。” 意思就是,庆幸上天赐给我大信这样一位福泽深厚的郡主。 当年带有两世记忆的小公主没有留住,所以这一次带有福运降生的小郡主…… 承惠帝希望能够留住她。 楚盈盈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反手指着自己,问道:“所以,我很有可能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小堂妹?广平王妃的小女儿?” 这太子一个激动,都没注意喊出了“父皇”二字,而楚盈盈早有猜测,一点都不意外。 只有齐银花,都吓傻了! “可,可广平王妃的小女儿,不是早夭折了吗?” 第478章 所谓滴血认亲 “若是当年有人掉包,也未可知啊。” “可,可就算掉包,既然这般大费周章,也应该把我,不是,把那个孩子杀了才对啊,哪里还能让一个婴儿逃了呢?” 楚盈盈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合情理啊。 承惠帝沉吟:“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还需要查证。而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你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了。” 只是可惜,再肯定,也不可能让她上了皇家玉牒了。 皇家血脉,历来严苛的很。 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郡主,怕就算有了郡主的尊荣,也不可能上皇家玉牒了。 “我,我么?你确定吗?这,这真的吗?” 楚盈盈慌了,乱了,找不到自己的心了。 这忽然之间,自己就找到亲人了? 这么快吗? 她本来还以为,为着这块玉佩的事情,还要折腾许久呢。 哪里会想到,她还没找上楚长文呢,身世的问题就解决了? “如若不信,你可以随我们一同回京。等到了京城,可以与皇叔皇婶做滴血认亲。”太子轻声说道。 看着楚盈盈那错乱的小模样,心中也有些好笑还有些心疼。 这丫头…… “可滴血认亲不准啊。”楚盈盈下意识的说道,“血型不一样,就是不相融啊。亲生不亲生的,靠滴血认亲,那是不行的啊。” 哪怕孩子是隔壁老王的,可只要隔壁老王血型和你一样,这孩子不一样验不出来吗? 她记得看过一篇报道,说古代的滴血认亲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无论是滴骨法还是合血法,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不过在古代,却是一直被奉为圭臬。 太子吃了一惊:“这历朝历代,才三国开始,便用这滴血认亲的法子,楚姑娘为何说这滴血认亲的法子不对?” “嗯……” 楚盈盈在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就现代的理论而言,对于古代来说,怕是会让人无法相信吧? 而且,这种理论,时代的局限性在这里,还能怎么解释呢? 承惠帝看出楚盈盈的为难来了,直言道:“你放心的说,你生而知之,朕定不会觉得你是妖言惑众,更不会迁怒你的。” “那我就说了啊。”楚盈盈得了这么个保证,才敢说了。 其实,这个道理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陛下太子,可知道每个人都有指纹?”楚盈盈决定用指纹打比方。 这指纹是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好解释。 承惠帝有些迷惑:“指纹?这是何物啊?” 太子也言:“从未听说过。” “那你们等我一下。”楚盈盈说完就跑了。 不一会就又回来了,招招手,叫鹿桐桐过来。 “桐桐,你用你的大拇指指腹按一下这和胭脂,然后按在这张白纸上。” 楚盈盈叫来鹿桐桐做实验。 鹿桐桐乖乖照做,还有些兴奋。 对于阿姐弄出来新鲜东西,他一向容易接受且十分兴奋。 “好了。” “荣然,你也来按一下。” “好。” 等到两个人都按完了,这哥俩都瞅瞅彼此的大红的指腹,不明所以。 楚盈盈拿着白纸走到承惠帝身边,语气不急不缓的问道:“陛下,这便是指纹。可看出,这两个指纹是否一样啊?” “这里面的纹路,并不相同。”承惠帝说道。 原来,这就是指纹啊。 楚盈盈又叫来鹿桐桐:“你刚刚用的哪只手?现在用另外一只手的大拇指,再按一下。” 等到鹿桐桐按完之后,再问:“陛下,太子殿下,两位可以看一下,这两个指纹都是桐桐的,只不过一个为左手,一个为右手,可看出不同来了?” “的确有不同。” “这……一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太子明白这个指纹的意思了,却还不明白为何要说起指纹来? 这和滴血验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盈盈朗声而谈:“这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来。所以说,这指纹的不同,也可以成为鉴别人的一个法子。” “同样的,手指有指纹,而血液也是一样有特征的。每个人体内的血液里,都有能够证明你这个人的,独一无二的东西,只是在这个时代……并不能证明。” 这是楚盈盈头一次如此直白的说出,她拥有两世记忆的事实。 也是赌了一把! 既然皇上能相信她生而知之,那么把她的两世记忆当成生而知之,也未尝不可啊。 她小心的瞥了一眼,发现承惠帝和太子都没有表露出太过震惊,或者是杀意…… 咳咳,当然了,就算有杀意,她也未必能够感觉的到。 此处纯属装逼。 “这血液除了独一无二的特征之外,还有一点,就好像人分老人小孩婴儿少年成年人一样,血液也分成不同的型号,而只要是相同的型号的血液,便可以相融。” “这样说吧,在场的咱们这些人里,除了陛下和殿下,都没有至亲血缘关系。按照滴血验亲的说法,咱们其他人的血液,都不可能相融。但……这也未必。” 楚盈盈一撸袖子,豁出去了:“不信的话,咱们可以来做一下实验。我分别和这个院子的人们都进行滴血认亲,我想,应该会有能和我血液相融的人。” 其实,这就是个概率的问题了。 古代历史上如果真的有因为滴血验亲而认定不是亲生的倒霉孩子,可还真的是…… “我来吧!” 鹿桐桐露出了小胳膊来,十分有担当的样子:“我生于惊鹿岛,和你们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有任何一丁点的血缘关系,所以我来,最合适了。” 他这是知道楚盈盈怕疼,所以才站出来了。 楚盈盈星星眼。 承惠帝看了一眼太子,后者站出来叫人去准备银针和碗来。 就真的在场进行了滴血认亲了…… 这么一圈下来,还真的找到和鹿桐桐血液相融的人,而且还是…… “陛下,这,这不可能啊。老奴十一岁就进了宫,根本不可能生儿育女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和鹿桐桐血液相融的人,竟然是在承惠帝身边伺候久了的一个老太监! 第479章 尽快搬走 鹿桐桐也气鼓鼓的喊道:“我是我爹娘亲生哒!” 即便听懂了阿姐的意思,也勇敢的站出来做这个实验,但是真的有人和他的血液相融了,鹿桐桐也是气鼓鼓的不开心。 怎么会这样呢? 关键是对方还是个太监啊?都没有小吉吉的! 楚盈盈笑着揉了揉鹿桐桐的头:“傻小子,你当然是你爹娘亲生的。快把袖子放下来,是不是很疼啊?” 看着就疼! 谁知道鹿桐桐居然朝她做了个鬼脸,一脸的嫌弃:“阿姐胆子又小还怕疼,还不如我呢!” “嘿,你这……” “不过我不会嫌弃阿姐的,我会一辈子保护阿姐的。阿姐你等我长大,等我娶你啊!我对你才是真爱!” 楚盈盈:…… 她笑着一巴掌打在了比自己矮一头的鹿桐桐的脑袋上,笑骂道:“你个死小子,以后给我少听点说书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好好的小孩子,说什么娶不娶的? 鹿桐桐不服气:“这和说书的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阿姐,我长大后就是要娶阿姐。” 虽然他的确是爱听说书人讲故事,但是这并没有关系啊。 而且月阳城府的说书人,讲的故事比锦阳城府的好听。 今个早上他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听到了一个说书人讲故事,说的就是情爱,最后还说了一句,嗯——年少的时候,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知是喜是悲。 这就让他想到了阿姐,阿姐肯定是那个惊艳的人啦!能够遇到阿姐,自然是喜喽,哪里来的悲? “好了好了,我永远是你的阿姐,但是我不会是你的妻子。” 楚盈盈居然一本正经的和鹿桐桐掰扯了起来。 其实和小孩子你也应该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们也是能听得懂的。 不要以为他们小,就什么道理都不和他们讲。 这样对小孩子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 只是这样的观念放在古代,就有些超前了。 荣然就忍不住说道:“只是孩子话,你何必和他掰扯的这么清楚?哄哄他不就行了?” 鹿桐桐也撅着嘴巴站在那里,似乎是认同荣然的话。 “你小时候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但是家里不给。或者你明明没有做错事情,但是家里人却认定是你做的。又或者,忽悠你,永远把你当小孩子的时候吗?” 楚盈盈一连几个问题,叫荣然有些懵。 但是很快荣然就反应过来了,立刻回道:“当然记得了!我当时有个特别喜欢的玩具,可是那个什么什么亲戚家的小孩子一来,你说要,我爹娘就给他了!” “你说过你不想给吗?” “说过啊。” 说起来,荣然还有些委屈呢。 别看只是一个玩具,但是那种委屈的感觉,一直都现在,都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里。 楚盈盈耸耸肩:“那个时候,你父母也只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哄哄你就行了啊。你为什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这……” 荣然一时之间,觉得哑口无言。 这的确是…… 太子点点头,笑着说道:“盈盈的话,十分有道理。” 这是认定了她就是那个燕洛一的意思吗? 居然都从楚姑娘变成盈盈了。 “所以,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也是明白道理的。”楚盈盈弯下腰,继续和鹿桐桐说,“桐桐,我是你的阿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你现在还小,对阿姐只是崇拜。等到你长大了之后,你就明白这种喜欢,不是要娶我的喜欢。” “那我不想长大了,我就想娶你。” 鹿桐桐孩子气的说道。 他就是想要娶阿姐,永远和阿姐在一起啊。 楚盈盈失笑,摇摇头:“乖啊,你不听阿姐的话了吗?” “我……” 鹿桐桐哼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楚盈盈也没有去追,只是给了北音一个眼色,后者立刻追了出去。 “他就这样跑出去,不会有时间吗?”荣然有些担心的问道。 “所以我让北音追出去了啊。” 楚盈盈发现这个荣然的问题特别多,假笑着和他解释:“若是我追出去,他就会以为我妥协了呢。所以,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 “……好吧。虽然不明白你说的,但是总觉得你说的好像还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荣然觉得,这大概也是一种魔力吧。 楚盈盈但笑不语。 屋子里,转眼就剩下了承惠帝和太子,还有楚盈盈三个人。 至于荣然,十分有眼色的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 荣然带着人送齐银花出来了。 “关于玉佩的事情,你最好以后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要提了。” 这是荣然给她的忠告。 齐银花点头如捣蒜,连连保证:“放心,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只不过楚长文那里……还得你们去管了。” 本来是想着用这块玉佩,给两个孩子在楚盈盈面前刷一次好感。 等到日后,两个孩子有需要了,楚盈盈能够看到今日的面子上,帮助一把。 可是现在…… 她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现在只希望啊,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去就行了。 谁能想到,去年还在被人说是几女生的楚盈盈,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什么王妃的闺女?是郡主? 我的天啊,那自己之前那么对楚盈盈,会不会被报复啊?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 看着齐银花巨变的脸色,荣然也知道她大概在想些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递过去:“我希望等到一年后,在这里看不到你了。” “一年后你要杀了我?可我的孩子还小啊,我真的……” “说什么呢?我是让你一年之内搬走!”荣然无语。 要是想要杀人,他还给什么银子啊?钱撑得吗? 齐银花愣了一下:“一年之内搬走?” “对啊,你现在这么大的肚子,现在能搬走?等生下孩子,身体养好了,就搬走吧。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带着两个孩子,平安到老吧。这些钱,也够你们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了。” 关于楚盈盈的身世,现在必须绝对保密。 而且以后就算认祖归宗了,齐银花曾经是她养母的事情,也会被有心人翻出来做文章的。 所以现在先处理好了,才是对头的。 “谢谢,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搬走的。”齐银花无比感激。 牵着懵懵懂懂十分惶恐的齐安宝,一路向城门口走去。 第480章 失去的就是永远失去了 而这一切,屋内的楚盈盈丝毫不知情。 承惠帝轻声说道:“你不用紧张,就算你不是燕洛一,也不会有事情的。” 不是燕洛一,也是楚盈盈啊,都是对大信有用之人。 不怕被人说,他当初那么喜爱燕洛一,有三成是因为她长得太像皇后了,将她视为自己的小公主的转世。 剩下的七成,都是因为国师的断言。 带有福运降生的人! 现在看起来,楚盈盈在月阳城府被称为福运小娇娘,不就是带有福运降生的那个人吗? 至于为何之前没有这份福运,只有这两年才开始有的,还需要细细调查。 “那就好,那就好。” 楚盈盈觉得吧,这个燕洛一,也不是她自己非要说自己的。所以说,就算不是,也怪不到她头上吧? 承惠帝:“你如果没有其他的安排,过段时间就跟着朕,一起回京城吧。” 就算不是因为燕洛一,他也想看看楚盈盈呢。 想出如此多的奇思妙想,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大信的福运! “……好啊。” 她能有别的选择吗? “有一件事,朕希望你说实话。”承惠帝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蓦然变得有些严厉了。 楚盈盈有些紧张,心都要提起来了:“什么事情?” 虽然紧张,但她并不害怕。就好像下意识里就觉得眼前的承惠帝,并不会伤害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也挺莫名其妙的。 “你到底是生而知之,还是带有两世的记忆?” 轰! 楚盈盈整个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脑子仿佛死机了一样。 怎么会……知道呢? 居然真的有人猜到了她的来历?不,她不是穿越而来的吗? 可也的确是带有两世的记忆啊。 “看你这个样子,朕是说对了?”承惠帝眼中满是惊喜,缓缓地站起来,走到楚盈盈跟前,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柔软的,真实的,鲜活的。 承惠帝有些激动,更有些紧张:“你带有两世记忆,那……你记得朕吗?” 国师说过的,他的小公主是带有两世记忆的人,那么…… 不对,就算是两世记忆,他的小公主也不会记得他了。 这一世是一世,还有一世,应该在未来!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新奇的点子! 楚盈盈缓缓地摇头:“我是有两世的记忆,但……另外一世的记忆,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未来。” 她不明白,承惠帝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但是那一刻,眼前的男人像是忽然苍老了一样,眼睛里的哀伤,让人心疼不已。 承惠帝没有说话。 其实这么多年,他都快想不起来自己还曾经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小公主了。 只是看到楚盈盈,知道她有两世的记忆,忽然间,心里就特别特别的期待。 也许上天还会更善待他一些呢? “您……怎么了?” 楚盈盈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攥住了,用力的想要挤出水来似的,疼的人都快站立不住了。 太疼了。 承惠帝摇摇头,面色有些发白,合上眼,掩住了满眼的苍凉和悲伤:“朕没事。” 上天给大信再多的福运与好处,但都不会是他的小公主了。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太子扶着承惠帝坐下了,转头看着脸色也有些发白的楚盈盈,立刻安抚道:“盈盈,你也别担心,父皇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和你无关。” “啊,那陛下……还好吗?” “朕没事的。” 承惠帝摆摆手,说道:“回头你跟着朕一起走吧。” “那我能带着我阿姐吗?”楚盈盈小心的问道。 如果能将楚芬芬带在身边,对姐姐也是有好处的。 承惠帝也是见过楚芬芬的,对她没有什么意见,便点点头:“可以,你先下去吧。” “是的。” 楚盈盈乖乖的退下了。 没多会,楚芬芬也回来了。 之前在月阳城府,楚芬芬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卖的丝线和别处有什么不同。 自从跟着文大娘学刺绣,她就喜欢买各式各样,颜色各异的丝线来了。 所以今个一大早就出门去了,逛了一圈之后发现月阳城府的丝线颜色和触感都和锦阳城府的所有不同,她便都卖了一些回来,也就因此耽误了时间。 当楚盈盈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之后,楚芬芬也是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这,那你以后岂不就是郡主啦?”楚芬芬的声音里难掩激动,她拉着楚盈盈的手,眼睛里都是星光,“太好了,这真的太好啦!” 咦? 这样的反应? 本来楚盈盈还感觉,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姐可能有些接受不了,觉得有些落差或者其他的,暂时接受不了呢。 没有想到,居然如此适应?比自己适应的还要快? “你不会觉得……别扭吗?”楚盈盈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语气,小心翼翼的,就连眼睛里也带了出来。 看的楚芬芬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鼻头,笑着说:“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妹妹啊。我也相信,你无论是乞丐还是郡主,都会真心的把我当做姐姐的。” 既然如此,那妹妹是谁还那么重要吗? 楚盈盈惭愧的很:“还是姐姐有大智慧。” “我哪里是大智慧?你快别笑我了。”楚芬芬拉着楚盈盈,一起坐在床榻上,两个人往后一躺,感受着凉风吹拂在脸上,身上,只觉得舒服极了。 两个人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才又说话了。 “我就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就好像是一场梦。等到醒来,还是一场空。” 楚盈盈的声音都是飘忽的,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准备好呢。 楚芬芬拉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一些力气:“这不是梦,我就觉得挺好的。这样一来,那些坏人肯定就不敢欺负你了!” 一直以来,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楚芬芬的心一直紧绷着。 尤其是楚盈盈一出门,她就很难静下心来,总是担心她的安危。 虽然说成了郡主,也不可避免的会有其他的危险,但总比现在好吧? “也是哦,这样看来,做郡主似乎也是挺好的?” “你以为做郡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忽然,门外传来鹿菏的嗤笑声。 第481章 齐银花死了 鹿菏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进来了,看着被惊起而坐的姐妹两个,眼中的敌意十分明显。 “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是燕洛一又如何?不过是区区一个郡主罢了。更何况,你丢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就算王叔肯承认你,你也上不了皇家玉牒!” 楚盈盈不是很明白,这个鹿菏怎么忽然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但被人上门欺负来了,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是了。 当即就翻了一个白眼,嫌弃的说道:“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这么嚣张没礼貌,你以为别人会喜欢你吗?” 什么素质? 不打声招呼,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鹿菏当即就变了脸:“大胆!楚盈盈你放肆!别说你现在还不是燕洛一呢,就算你是燕洛一,顶撞公主,你也得给我跪下请罪!” 本来她猜测,这楚盈盈就是父皇十分看重的那位女大人! 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就算做了官,那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冲突。 所以之前,她和楚盈盈是相安无事的状态,自然就相处的好了。 可是忽然间,楚盈盈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燕洛一? 宫中无嫡女,那她这个庶出的公主,因为有父皇的宠爱,也是风头无二的。 可如果燕洛一回到京城了,那母后会不会疼爱她呢? 不行!她不允许这种变故发生,所以她最好让这个楚盈盈知难而退! “哦,可是谁知道你是公主呢?陛下和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给我们介绍说,你是公主呢~” 楚盈盈的声音贱兮兮的,“你说,现在我把你打一顿怎么样呢?到时候我就说我不知道你是公主啊,毕竟女儿家有点争执,还是很正常的。” “你敢?!” 鹿菏大怒,冷艳的面庞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的怒火。 楚盈盈从床上下来了,楚芬芬拉了她一把,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对方是公主,就算盈盈是郡主,那也是惹不起的。 不要还没回去,就先得罪了一个公主。 楚盈盈也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啊,多学学你姐姐吧,做人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鹿菏得意极了。 她就喜欢看的别人对她露出这种敬畏或者惧怕的神色。 心里的那种爽的感觉啊,就别提了。 楚盈盈:“你在说你自己吗?” 话不多说,楚盈盈直接走上前,单手抓住鹿菏腰带,然后单手将她举了起来。 鹿菏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了起来:“啊啊啊,你放开我,你快放我下来啊!” 楚盈盈却不管不顾,反而又伸手,双手抓着她小腹处的衣服,然后用力的一个旋转的同时,自己松手…… “啊啊啊!” 鹿菏和陀螺一样转了两圈,整个人又惊又俱吓得不行,还头晕目眩到恶心。 楚盈盈也懂得适可而止,转了两下就直接将鹿菏放在了房间门口。 还十分体贴的将她放在了地上,省的她摔了,贴近了鹿菏,在她的耳边轻语:“公主殿下,只要你别惹我,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你觉得陛下,足够重视我吗?” 她这是在提醒鹿菏。 她之所以在承惠帝面前有分量,不是因为她可能是燕洛一,而是因为她有两世的记忆! 那么多超前的东西,都是她想出来的,这能够给大信的百姓带来巨大的好处。 国泰民安,国力才能增长。 可如果她被鹿菏杀了,或者是吓坏了,再也想不出这些新奇的点子呢? 就算是公主,难道承惠帝就真的会轻易放过吗? 鹿菏整个人都在哆嗦,还没从头晕目眩和失重感中缓过神来,就听到楚盈盈的威胁,立刻回敬一句: “你若是不进京城,不与我争宠,我自然不会和你计较。但你若是威胁到我的利益,我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庶出的公主那么多,为什么单单她被父皇宠爱? 无论在哪里生存,都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和你争宠?你想多了,我的志向,才来都不是你追求的那些。” “所以,你这是答应我了?”鹿菏心,缓缓地放了回去。 还好,只要她不和自己争宠,那么自己就不会太和她过不去的。 楚盈盈轻叱一声:“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什么宠爱,我从来都不要的。我靠的是我自己立足,而非别人!” “所以你若只是因为这个和我过不去,那大可不必!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井水不犯河水。” 楚盈盈抛出诱饵。 意思,还是刚刚鹿菏说的那话的意思。 但所代表的,可是决然不一样的。 这代表着主动权在谁的手上,还是很重要的。 “只要你说到做到,我自然也不屑与你作对。” “彼此彼此。” 楚盈盈说完,忽然伸手直接抓着鹿菏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那还麻烦公主殿下下次去别人的房间之前,敲一下门。” “你!” “砰!” 看着忽然关上的门,鹿菏气得跳脚:“你还真是不吃亏!” 不过,自己来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吧?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楚芬芬才松了一口气,转而一脸忧愁的进来了:“唉,本以为你成了郡主,那么就没有那么多人敢欺负你了。谁知道……唉!“ “没办法,避免不了的,到哪里都是如此。” 楚盈盈并不在意。 其实这个鹿菏还算是比较好对付的,真正有心计狠毒的人,是绝对不会这么直白的流露出对你丁点的不喜欢的。 “唉。” 喜悦,被冲淡了一大半。 楚芬芬又开始为楚盈盈发愁了,她更发愁的是,这种发愁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行了,咱们去做饭吧。”楚盈盈拽着楚芬芬去厨房忙活了。 午饭晚饭,都是宾主尽欢。 只是刚刚吃了晚饭,太子接到了一个消息,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还看了一眼楚盈盈。 楚盈盈眨眨眼:“怎么了?” 看着她做什么,难道和她有关? 太子道:“……齐银花,死了,一尸两命。” 孩子才六个月,母体死了,孩子也生生的在腹部被憋死了。 “什么?” 两姐妹大惊失色。 第482章 谁收养齐安宝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走的时候不还好好地吗?”楚芬芬咽下都跳到喉咙里的震惊,只觉得脑袋里还嗡嗡的呢,有些不舒服。 好好地人,怎么会忽然死了呢? 明明白天看到的时候,还好好地啊。 等等! “那齐安宝呢?”楚盈盈忽然想起那个孩子来,赶忙追问。 齐银花和齐安宝肯定是在一起的,那现在齐银花死了,齐安宝…… 楚芬芬也揪着心,脸色难看的追问:“对,齐安宝呢,那个孩子呢?” 对于齐银花,她们是厌恶大过其他,就算她死了,她们顶多也就是吃惊怎么忽然死了罢了。 可对齐安宝,她们她们…… “孩子只是受了一些伤,并没有大碍。只是……只是孩子似乎是受了惊,现在谁问也不说话。” 太子似乎很平淡。 这种事情,在京城里经常发生,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这好端端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走路的时候,忽然从楼上掉下一个花盆,直接把她砸死了。” 楚盈盈皱眉:“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是她走过的时候掉下来呢?” “会不会是人为的?”楚芬芬也有这个怀疑。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之前发生在盈盈身上的,那么多危险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太子也道:“这件事具体如何,韩知府会派人调查的。” 若不是和楚盈盈有关,他也不会拿来说一嘴。 “韩知府?殿下的意思是,齐银花死在了城府?” “对啊。” 可这就奇怪了啊。 楚盈盈喃喃说道:“不应该啊,齐银花在城府里有什么好逗留的呢?还带着一个孩子,挺着一个大肚子,肯定是立刻回家啊。怎么会都黄昏了,还在城府呢?” 这不符合齐银花的性子。 其实齐银花胆小的很,今天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肯定会着急的回家。因为只有在家里,她才是踏实放心的。 “在城府逗留?”楚芬芬也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眼前一亮,问道,“会不会是去了楚长文那里?” 除了楚长文那里,她也想不到齐银花还能去哪里了。 虽然说,族长他们也在城府,但是齐银花八成是不愿意去见到那些过去的人的。 因为看到他们,只会时时刻刻提醒着齐银花过去的一切,是多么糟糕的。 反倒是楚长文那里…… “可以给韩知府提个醒。”楚盈盈点头,也觉得很有可能,便叫来一个人,让他去府衙传消息了。 谁知道等到人传了消息回来,却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一个孩子!赫然就是齐安宝! 楚盈盈头大:“这是怎么回事?” 下人也很无奈:“官府说,这孩子也不知道该送到哪里去了。” “所以就送到我这里来了?” 楚盈盈的声音都拔高了。 这,怎么能送到她这里来呢? 齐安宝怯怯的眸子,瞅了一眼楚盈盈,然后飞快的落下,眼睛里飞快的氤氲起雾气来,没两分钟就掉下了眼泪。 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都不想要他。 “呜呜呜。” 齐安宝忍不住哭出声来,抽抽搭搭的,瞬间都哭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哭的小小的身子都快要站不住了,却还是倔强的扭头就要走。 家丁忙拦住他,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喊着:“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你要干嘛去啊你。快回来吧,好好站着。” 齐安宝在那拧着小胳膊小腿,哭的惨兮兮的:“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我要找我娘!” 他娘呢? 他要回家! “盈盈,这,你打算怎么办啊?”楚芬芬也头大的很。 但是和楚盈盈一样,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收养齐安宝。 开什么玩笑,就她们和齐银花的关系,怎么可能抚养齐安宝呢?怕到时候是个两看两相厌,对谁都不好。 楚盈盈也发愁:“齐银花的亲人……要不把齐安宝送回齐家?” 到底也是姓齐的。 楚芬芬点头:“也可以,只是不知道她们愿意不愿意收养。” “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本来楚盈盈的意思,叫个人带着齐安宝回十九道沟子就行了。 可是承惠帝却说:“你自己亲自去办吧,也算是为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句号。” 楚盈盈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等到这姐妹两个走后,太子有些奇怪的问道:“父皇,您为何非得要盈盈去送呢?” “无非是磨磨她的性子罢了。”承惠帝并没有其他什么的目的。 只是觉得楚盈盈这个性子啊,太过较真,也太过感性了。 不妨借这件小事,来磨磨性子。 太子颔首一笑:“只是不知道盈盈能不能领用到父皇你的苦心啊。” “苦心吗?当初朕让你去六部底层流转的时候,你似乎也没有体谅到朕的苦心吧?” 承惠帝斜睨了一眼儿子。 太子尴尬一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走了。 刚走到门口,承惠帝就吩咐道:“找人看好楚长文,这个人……很危险。” “是。” —— 楚盈盈和楚盈盈带着齐银花的棺材和齐安宝,连夜就往十九道沟子赶。 没办法,现在天气热,尸体根本就放不住。 官府那里所有的调查都做了,所以可以把齐银花的尸体带走了。 其实是韩知府派人送来的。 楚盈盈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没少让齐银花算计,可是到头来,等到她死了,还得为她忙活! 太憋屈的慌了。 而齐安宝也闹着要找娘,在车上哭闹了很多次。 一开始楚芬芬还看在他是小孩子的份上,耐着性子哄他来着。 可是后来也架不住没完没了的闹腾啊,楚芬芬索性也不管了,任由齐安宝哭闹。 当楚芬芬不管了,过了没多久,齐安宝就不闹了,只是自己小声地哭。 听着让人心酸。 但楚芬芬也没有去哄,这一哄,势必又得哭闹起来。 就这样,一直过了两天,在第三天的下午,到了十九道沟子。 当楚盈盈姐妹说明来意之后,齐老太太呆在那,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是齐大媳妇不满的吵吵道:“什么意思啊,想让齐银花葬在我家的坟里?还想让我们收养这个野种?我告诉你,不可能!” 第483章 这孩子你带走吧 齐二媳妇倒是一向沉得住气,不管愿意找不愿意,面上总算还过得去。听了这话,便窃笑一下,拉了一下她大嫂,安抚她:“大嫂,咱们还是得听娘的啊。” 这句话看似安抚,实则是在挑拨。 齐老太太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她们两个做儿媳妇的,也有了儿媳妇,可是还是要事事都听这老太太的,怎么可能不窝火呢? 一开始穷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什么。这不是这两年有钱了么,娶的儿媳妇也都是娇生惯养家里有钱的,自然就会挑拨两句…… 如此一来,慢慢的两个儿媳妇心里边渐渐地都有了不满。 “娘,我可没听说过谁家的闺女还能葬回娘家来的。这可是会破坏咱们家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了。”楚盈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齐大媳妇的话。 后者有些懵,但心中更是窃喜更多一些,忙欢喜的说道:“还是侄女懂事!” 怪不得能挣大钱呢。 楚盈盈皮笑肉不笑,直接来了一句话,让齐大媳妇瞬间傻在了那。 “当初之所以选择和你们合作,是因为齐银花的缘故。可现在你们居然连葬她都不愿意,那么我自然也不用继续和你们合作了。” 楚盈盈颇为财大气粗。 虽说当初的契约是双向约束的,但是那些赔偿金,此刻在她的眼里,并不算什么。 “啊?这怎么行啊?”齐二媳妇急眼了,脑筋转得最快,知道症结在哪里,立刻笑语嫣然的许诺,“盈盈啊,这个家还是你姥娘当家做主的,你大妗子说的可不算数!是不是啊,娘?” 不过是葬一个齐银花,以后捎带脚的给她烧烧纸钱就是了,没必要撕破脸。 最起码,为了钱也不能啊。 “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葬!”齐老太太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却不过是强撑着没有晕过去罢了。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齐老太太的眼神都有些散了,脸上更是多了许多的老年斑。 看来这两年齐老太太的精神气大不如前了啊,也不知道还能够活几年,齐大媳妇和齐二媳妇又是这么个样子的…… 如果把齐安宝交给他们来照顾,真的会好吗? 她的确对齐安宝没有感情,但是最起码,她也不希望齐安宝会受到虐待啊。 从果林子急匆匆赶回来的哥俩也都无比震惊,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妹妹忽然就死了! 哥俩一左一右的来到老太太身边,一声比一声急的问道:“娘啊,您可不能着急,您要是急出事来,那不是让妹子在底下也不放心吗?” “是啊,娘,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对于妹妹齐银花的忽然离世,说实话,这一家人除了齐老太太,其他人的脸上都看不出多少悲伤来。 足以见,齐银花的为人处世有多么的糟糕了。 “我,我没事,现在就是赶紧的,让你妹妹下葬!” 齐老太太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攥紧了自己的拐杖,一个劲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晕过去不能晕过去! 她很清楚,若是她晕过去了,那她闺女的葬礼还指不定办成什么样子呢? “是是是,好好好。”齐老大生怕老太太晕过去了,根本就不顾及他媳妇都快飞出去的眼神。 只要老娘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好。 再说了,妹妹也姓齐,埋在自己坟地里头,他觉得没问题啊。 看,这就是男女里外的思考角度不同了,当然了,和人也有关系。 齐老二立刻道:“我现在就去安排,去操持,娘您回屋待会去吧。” 齐老太太没回答,只是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楚盈盈和楚芬芬,还有躲在后面的齐安宝:“你们,进来陪我说说话吧。” 再如何,当初老太太对她们还算是可以,楚盈盈也拉不下脸来,便点头同意了。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们祖孙四个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忙活去了。 不过在屋子里,能清楚的听到齐大媳妇在外面故意摔碟子踢凳子闹出的大声响来: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居然还能葬回来!怎么着,姓楚的人是都死光了吗?” “活着的时候就没少祸害咱们,死了死了都不消停的!” “等着的,要是影响了我儿子的运势,我才没完呐!” 齐老大的儿子不乐意了:“娘!你不要说这个了,要不是因为姑姑,表妹怎么会帮咱们呢?现在又不是没得了姑姑的好处,那个姑父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说这个干什么啊?” 二儿子也跟着说:“就是,娘,咱们做人得讲良心。这两年因为姑姑,咱们得了多少钱啊,现在的好日子是怎么过起来的啊?再说了,姑姑也姓齐,葬在咱们家坟地里怎么了?” “就是,反正给姑姑上柱香烧个纸的事,我没意见。” 这第三代几乎没和齐银花相处过,自然不知道齐银花是有多么的作妖了。 因此觉得,只是姑姑葬了回来,没什么问题啊?这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啊,叨叨这些做什么? “嘿,你们还都向着这个死人说话是不是?到底谁才是你们亲娘?” 齐大媳妇扯着脖子嚷嚷。 好巧不巧的,正好齐老大进屋来拿东西,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急眼了: “我告诉你,今个我妹子的丧事,你要是不好好给我整,净给我出幺蛾子,气着娘,当心我收拾你!” 齐老大可是个糙汉,坚信婆娘不听话,那只能说明你打得轻! 使劲的揍一顿,就不信不听话! “齐老大,你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这么说我?”齐大媳妇虽然有点害怕,但也更在乎面子。 这儿媳妇可是也在跟前呢啊! 齐老大可没那么多心眼,直接不耐烦的吼道:“你再咧咧,老子就不只是说说了!” “爹,爹,我们会看着我娘的,这个时候闹起来,太丢人了。” “就是就是。” 被儿子们一劝,齐老大的火才压下来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媳妇,才出去了。 这下,齐大媳妇也算是安分下来了。 慢慢的,外面的吵闹声才停下来了。 坐在炕头上默默流泪的齐老太太忽然开口了:“安宝这孩子……不能让我们来收养照顾,你自己若是不想要,就再想法子吧。” 第484章 能不能不把我送人 听得这话,齐安宝的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整个人哭的眼睛都快成核桃了。 他不见得愿意待在这里,但是他听得懂,这里的人也不愿意要他,没有人愿意要他…… 楚芬芬看的不忍心极了,忍不住说道:“他可是你的亲外孙啊。” 在这个世界上,这里的人是唯一和齐安宝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齐银花……她担心自己会把齐银花的怨恨转移到齐安宝的身上的话,就自己收养了。 “正是因为他是我的亲外孙,我才不能害了他。”齐老太太脸上满是灰败的色泽,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就得倒换一个气儿,听着她那粗粗的呼吸,都担心会不会下一刻就提不上来那口气了。 这老太太……怕是行将就木了吧? 楚盈盈这么想着,忽然也就明白了齐老太太的意思:“你是担心,你百年之后,没有人会善待齐安宝,对吗?” 现在老太太还活着,齐大媳妇已经敢如此分明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了,那等老太太死了呢? 儿子是还听自己的话,可等自己死了几年了,儿子也逐渐的忘了自己了,反而是儿媳妇们整日的和他们叨叨叨叨的,那儿子们还会记着她的话,对安宝好吗? 这是齐老太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孩子太小了,而她……已经没有两年活头啦。 “其实,怪不得他们不愿意养安宝。”齐老太太叹着气,心里十分难受,但还是十分理智的。 就银花这个闺女,别说儿媳们了,就连她都受不了,更何况别人了? 不待见,不想养着齐安宝,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楚芬芬有些气愤:“当初盈盈为何和你们合作,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做人还是不要太忘恩负义的好!” 是,齐银花是有无数个毛病与不好。 但是,到底没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他们的事情。 而且当初盈盈和他们合作,带他们挣钱,纯属是因为齐银花的缘故! 怎么,因着齐银花才挣了钱,却还一直只记得齐银花的不好吗? “她的确是有很多缺点和问题,但是……你们不能只记得她的坏,就全把她给你们带来的好处忘掉。”楚盈盈也是一个意思。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论理说,齐安宝这种情况,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这两个舅舅和外婆了,他们不养谁养?更何况他们还受了齐银花的好处? 齐老太太颤巍巍的,脸上的肉已经因为肉皮松弛而往下坠了,这一颤巍巍的,松弛的没有二两的肉也跟着动了动,她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口水: “不是的,不是我自私,而是留下,反而是安宝不好。” “你的确是担心你死后,你的儿子儿媳会虐待安宝,但是更多的担心却是如果这种担心成真了,会对你的后辈带来的影响吧。” 楚盈盈忽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也许齐老太太的心里,还是有齐银花的一些位置的,只不过那势必比不过儿孙们重要。 更何况齐安宝是个私生子,又从小没有见过齐老太太,哪里有感情而言? 种种权衡之下,齐老太太自然就只能舍弃齐安宝了。 “不是的,不是的……” 齐老太太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下来,却只是一个劲的重复这三个字,其余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盈盈摇摇头,叫上楚芬芬:“咱们走吧。” “这,不让安宝给她守灵吗?”楚芬芬有些迟疑。 再怎么样,也应该让齐安宝在齐银花的棺材前跪一跪,哭一哭啊。 谁料楚盈盈却道:“没必要非得叫她葬在这里,外面有的是地方。” 楚芬芬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妹妹居然能够想开了。 两个人连忙走了,还带着懵懵懂懂的齐安宝。 忽然想要带走齐银花,自然又有得吵吵了。 齐大媳妇忍不住骂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的后院吗?” “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让她葬在你家的坟地里吗?那我现在就带她走就是了。” “你!” 齐大媳妇哑口无言。 齐大脸色也十分难看:“盈盈啊,不要瞎折腾了,这为人发丧,哪里有瞎折腾的?” “如果可以,谁愿意折腾啊?”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压着火气说道,“你们既然不愿,我也不勉强。回头花钱在买个坟地葬了她就是了,也省的以后安宝来祭拜,还要看你们的脸色。”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啊?还花钱买个坟地,有钱了不起吗?” 齐二媳妇也忍不住嚷嚷了起来。 他们这把恨不得一村的人都叫过来帮忙了,现在又说不在妆诶发丧了?找事呢啊? 楚盈盈却斜睨了她一眼,凉凉的说道:“有钱就是了不起,你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你们的祖坟那块地买下来盖妓院啊?” 众人的火,都被点燃起来了。 楚芬芬气的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张罗发丧呢?谁家发丧是在外面空地上随便搭个棚子啊?你们家里没屋子吗?” “还有谁家发送人,摆在供桌上的水果,都是烂了的?你家还是开果林子的,至于的吗?” “还有!你们家的那些个孩子,既然嘻嘻哈哈的围着棺材玩耍?你们大人是死的吗?” 被这么一吼,村里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要我说啊,要不然就别答应,答应了就给人好好发送。” “就是啊,齐银花那个夫家早就……是那啥,可人都死了,人是亲妹妹,怎么就不能好好发送一下呢?” “太自私了,没点人味啊。” 被村民这么指指点点的,齐大两兄弟顿时就怒了,回头质问起各自的媳妇去了。 原来这哥俩去坟地看了,看看在哪里挖坑好,就把家里这一摊交给媳妇儿了。 谁知道居然会闹成这样? 最后,楚盈盈和楚芬芬带着齐安宝还是走了。 和十九道沟子当年签订的协议只有十年,楚盈盈想着,会吩咐人,等到十年契约一到,就立刻停止续约! 为了这样的人,赔上更多的钱,不值得。 马车悠悠晃晃的走在路上,齐安宝忽然出声问道:“两位姐姐……能不能,能不能不把我送人,就让我跟着你们?” 第485章 方氏收养 没有人是多傻,齐安宝本也很是娇憨,但是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他也聪明了,懂得动脑子了。 他明白了,娘没有了,楚盈盈楚芬芬这两个姐姐打算把他送走…… 可外婆家里根本就不愿意要他。 他……不想跟着别人。 面对齐安宝期盼可怜巴巴的眼神,楚芬芬动摇了。 “我们不适合领养你,还是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吧。”楚芬芬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还是选择了之前的答案。 她不是一个圣人,做不到迁怒。 到时候就算她不给这个孩子脸色看,可是下面的人都是会看人脸色的……一旦有些什么,齐安宝势必会受委屈,看人眼色过日子。 那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小孩子的生长环境,太差了。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他送给好人家,收养。 “……我会乖乖的,我会很听话的,我,我吃的还很少……这样也不行吗?” 齐安宝一听到楚盈盈的话,眼泪就下来了,却还是不甘心的哀求着。 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酸。 就连楚芬芬都有些忍不住了:“盈盈,要不就把他带在身边吧。” “姐,你我都不是圣人,到时候迁怒冷落了他……倒不如让他活在一个正常的好人家家里,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楚盈盈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很快就有自己的生活了,而我呢……忙忙碌碌哪里顾得上他?让下人照顾他,还不如给他找个好人家呢。” 这是楚盈盈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的的确确是不想抚养齐安宝,抛去以上那些真正存在的理由,最重要的就是她!不!想! 只要一想到当初齐银花是怎么把她送给别人,害得她被抓,她心里就膈应的慌。 而齐安宝,就是齐银花在害了她和姐姐之后,和人跑了有的孩子! 甚至有了齐安宝之后,齐银花又回来坑了她一把!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忘记?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她不想委屈自己。 更何况,不抚养齐安宝,不触犯法律,不触动道德底线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 楚芬芬看着楚盈盈激动的神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那里,还有一块伤疤呢。 那是齐银花给的。 齐安宝很敏感,知道绝无可能了,就不再多说话了,生怕自己再让人厌烦了。 小小的孩子,的确是可怜,可…… 活在这个世上,谁还没有可怜的辛酸事了? —— 等回到了新河镇上,已经是快要黄昏了。 楚盈盈直接去找牙人买了一块地方,挨着坟地近的,也没有弄什么排场,就赶紧让人入土为安了。 之后,她就又去找司大人了。 “……嗯,我想找一家没有孩子,或者愿意****的人家。条件什么的,不困难就行了,关键是得人品好……其实我更倾向于没有孩子的人家。” 只有没有孩子的人家,才不会出现什么偏心的事情,一个被领养的孩子,才能过得更踏实。 司大人听完楚盈盈的要求后,便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回头让人好好打听打听。” “那就谢过司大人了。” 之所以找司大人来办这件事,就是要走一个明面,叫那些人知道官府是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哪怕是看在司大人的面子上,那些领养齐安宝的人也不会虐待他的。 等回到家之后,楚盈盈就直接洗个澡就去睡了。 折腾了一天,真的是太累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居然在餐桌上看到了方氏和左眼儿! 楚盈盈惊奇极了:“婶娘,左叔,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都好久没看到方氏了,心里那股子高兴啊,别提了。 方氏也拉着楚盈盈坐过来,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事的。” “什么事情啊?” 楚盈盈随口问了一句,就捏了一个小豆沙包开始吃。 昨晚上没吃饭就睡觉了,现在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方氏微笑着说:“我和你左叔商量了一下,想领养齐安宝。嗯,如果方便的话,也将领养小天。” 其实小天基本上都是方氏在照顾了。 左眼也顺着方氏的话说道:“我和你婶娘现在也没多少事情,领养这两个孩子,也能让你婶娘忙活起来,有个精神气。” 其实就是因为方氏不能生养。 左眼儿虽然不在乎,但是方氏自己在乎的很。 这次在城府里听说了齐银花的事情,方氏就动了这么心思。 这齐安宝年纪还小,能养的熟,到时候跟左眼儿姓,也算是有个安慰。 “婶娘你想领养齐安宝?”楚盈盈有些艰难的消化了这个消息,忍不住确定了一遍,“婶娘,你这心里不膈应的慌吗?” 当初齐银花看方氏,也是百般不顺眼的。 明里暗里的,没少刁难她。 难道……以后日夜面对着齐安宝,心里不会膈应的慌吗? 方氏淡淡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有什么关系?我和齐银花那些事情……也不算上恩怨。” 人死如灯灭,往事已矣。 她更加在乎的,是孩子。 “那既然婶娘你都想清楚了,我是没有意见的。”楚盈盈耸耸肩,并不觉得有什么。 方氏仿佛天生就不会记仇一样,人愈发的淡雅如菊了,现在左眼儿天天跟在方氏屁股后面,就能够看得出来。 其实,这种性格,也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忘记仇恨,其实就是放过自己。 “那小天……”方氏试探着又提起了小天。 郑重其事的提起领养来,自然是想让小天改姓的。 楚盈盈微笑:“只要小天愿意,我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小天到底姓什么,谁也不知道。” 既然被方氏和左眼儿收养,那么跟左眼儿姓,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养你小,你养我老,本就是天道。 “我之前问过小天的,他没有意见。”方氏十分开心,整个人的容光都不一样了。 左眼儿便调侃了一句:“完了,这下我是更没有地位了。” “盈盈还在呢,胡说什么。”方氏娇嗔的瞪了一眼左眼儿,很是欢喜。 后来,楚小天和齐安宝都在官府跟着方氏办理了收养手续。 两个人也都改了名字,楚小天改名做左霖天,齐安宝改名做左霖安。但是两个人的小名,还是小天和安宝。 第486章 斩首示众 在离开月阳城府之前,楚小天,哦不,应该是左霖天来找楚盈盈,和她商量想要投军的事情。 最后楚盈盈和方氏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左霖天先读书,等到十六岁之后,再去投军。 左霖天虽然想现在就去,但是也知道婶娘,哦不,是娘和姐姐说的都有道理,便也答应了下来。 左眼儿也在城府买了个宅子,并不是很大,但是一家四口住着富富有余。 自从收养了左霖安,方氏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而左霖安呢,也乖乖巧巧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方氏也知道急不来,所以还是很有耐心的。 “……齐银花的案子有答案了。”楚盈盈和方氏聊天,语气里难免唏嘘。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韩知府一直派人监控着楚长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那个花盆掉下去,的确不是天意,而是人为。可将花盆碰下去的是一个每天嗜酒的醉鬼,和楚长文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韩知府是个敢想的人,他细细的查问了几日,发现楚夫人时常带着小女儿楚无忧去寺庙祭拜。 在这样的关口,韩知府就派人跟上去了,发现楚夫人在寺庙里给齐银花供奉了长生位! 而楚无忧居然在齐银花的长生位面前磕头,做忏悔祈祷状。 这就十分惹人怀疑了。 楚夫人和齐银花能有什么关系,让她为齐银花供奉一个长生位? 听到人回禀之后,韩知府二话不说,直接在楚夫人回城的路上,截下了两人,将她们母女两人带回了府衙,分开审问。 很快,就有了结果。 楚无忧再有心眼,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被官差查问了几句,就哭着把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楚长文的确和那个醉汉没有来往,但是却让楚无忧去和那个醉汉联络! 这谁能想到呢?就连韩知府,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去调查一个刚刚几岁的小姑娘啊。 听完楚盈盈的话,方氏异常的愤怒:“这个楚长文,根本就没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回事!” 谁家会让小孩子去干这种事情啊? 弄不好,就会落下一辈子的阴影。 楚盈盈也有些同情楚无忧了,“在楚长文的眼睛里,只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吧,其他的都是浮云。” 其实说实话,她根本就理解不了楚长文的思路,简直就是个奇葩。 “可他为什么杀害齐银花呢?” “大概是因为那块玉佩吧,我想,楚长文应该是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可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也不晓得。” 同样的对话,也在承惠帝的房间进行。 太子恭敬地站在下首回话:“……他自从看到那块玉佩,就对盈盈的身份有所猜测了。他一个是担心盈盈日后会报复他,还有一个就是……他要为了暨南将军的妻子报仇……” “暨南将军的妻子?朕记得是死于强盗之手吧,和盈盈有什么关系?”承惠帝有些疑惑。 说起来,太子也觉得十分无语:“因为当年楚长文曾经目睹过皇婶为难暨南将军的妻子,所以一直记恨。” “荒唐的很,你皇婶何至于去为难暨南将军的妻子?” 承惠帝是压根不相信的。 皇后姐妹的品行,他还是很放心的。 太子也道:“这期间估计有什么误会吧,不过事已至此,不知道楚长文……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这都需要问朕吗?”承惠帝冷哼一声,后者立刻会意的退下了。 过了两天,楚将军府就被抄家了,楚长文被判三日之后问斩。 至于罪名,自然是不止谋杀人命这一项了,太子一查,便查出楚长文的不少猫腻来。 当这个消息传遍月阳城府的时候,楚王氏等人也听说了,整个都懵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楚王氏慌的不行,手都抖了起来,“你大哥可是个将军啊,怎么好端端的,好端端的就要被斩首了呢?” 楚长空翻了个白眼,态度十分恶劣:“谋害人命,栽赃陷害,贪污军饷……这些个罪名罗列下来,没有株连三族都算是陛下开恩了!” 本来,小牛都上学堂了,他还抱着希望,希望有一天儿子能够出人头地呢! 现在好了,有这么一个大伯,还想科考呢啊?做梦去吧! “大哥的胆子,真的是太大了。”楚长佩也是不敢置信。 她之前就算心眼子不好使,也不敢做这么大的事情啊? 之前顶多想的就是算计算计人,嫁一个好的,欺负欺负别人什么的。 她大哥居然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的? 楚大地拍着大腿,咬牙说道:“不行,得把这个畜生逐出族谱去!要不然啊,指不定还有什么祸事等着咱们呢!” 老头子的眼里,都是凶狠的目光。 这样的大儿子,断断是不能要了。 必须在行刑之前,就把这个不肖子孙逐出族谱去! 楚王氏心凉了半截:“你想把老大逐出族谱去?” “难不成还要受他拖累不成?你乐意我可不乐意!”楚大地表现的十分凉薄。 虽然楚长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老爹如此凉薄,未免也有些心寒:“爹,您老之前不还一直想搬到大哥那里去吗?怎么大哥一出事,就立刻成了不肖子孙了?” “难道你们不想吗?” 楚大地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啊,为什么都这样看着他啊? 这样鄙夷的目光,让楚大地十分恼火:“你们够了啊,我不过是没有你们能装罢了。我就不信你们不想这么做!” “爹,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出事了,你也会像今天这么对大哥一样,第一个反应就是划清界限呢?”楚长佩冷冷的问了一句。 这样的爹,真的是太凉薄了。 没事的时候就想着去占便宜,一旦出事,不问缘由不伤心不难过,直接就划清界限,生怕断绝关系晚了一步,就给自己带来麻烦。 虽说自保,是人之常情,但是作为父亲,这样反应,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行了,别吵吵了。老头子,你想去将老大逐出族谱,那就去吧。” 楚王氏叹了一口气,将楚大地轰出去之后,对剩下的儿子女儿说道:“回头……为老大准备一口棺材,别让他的尸体葬在乱葬岗,被野狗吃了……就算是咱们对得起他了。” 至于其他的,无能为力了。 第487章 初到京城,神来一脚 七月流火,名不虚传。 烈日当空,晒的地面都是热的,人仿佛都能被晒化了一般。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马儿也没什么精神。 不过坐在马车里的人们,却是舒服多了。 承惠帝去月阳城府是微服私访,离开之后就到了祁阳城府,也就恢复了帝王仪仗。 最中间皇帝的马车,由八匹马儿拉着,马车内更是无比宽松。 承惠帝和太子还有楚盈盈等人坐在里面,还觉得无比宽松呢。 今日,随行的文冤阁大学士柴明礼正在马车里和承惠帝汇报奏折。 平日里,这一番下来,早就连后背都湿透了。 可是今日这都一个多时辰了,居然脸额头上都没冒出汗珠来,可真的是神奇啊。 汇报完工作之后,柴明礼就忍不住问道:“陛下这马车里可当真神奇的很啊,如此凉爽,再炎热的夏天也是不用担心了。” “这都是盈盈的功劳。”承惠帝的语气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 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 柴明礼一听,心里边忍不住嘀咕:看来这位楚盈盈当真就是当年广平王妃早夭的小女儿了。要不然陛下怎么会如此宠爱呢? “楚大人可真是厉害的紧,不知道这风扇……”柴明礼老实不客气的询问原理了。 这大夏天的,谁不热啊? 要是有了这样的风扇,简直就是夏天的救星啊。 之前京城里虽然也有风扇,但还得人力来,且远远不如这样的凉快。 楚盈盈也没有藏私:“其实这是利用了马车跑起来带动的风力,才让风扇快速转动起来的。一旦马车的速度慢下来,风扇也会慢下来。” “如果柴大人是想用在家里的话,不如用蒸汽动力或者是水动力。” “对对对,盈盈家里的就是水带动起来的风扇,可凉快了,而且不需要奴才去转。”鹿菏也有些小兴奋的说,言谈间都是与楚盈盈的交好亲近。 能在深宫里成为受宠的公主,可见还是有些心机的。 在上次和楚盈盈说开之后,之后又见识到了承惠帝对楚盈盈的喜欢,鹿菏就也收起了自己的敌意,乖乖的和楚盈盈相处。 无论明面上还是私下里,再无一分刁难。 柴明礼求知若渴:“这什么是水动力,蒸汽动力?” “水动力就是……” 楚盈盈将这些理念一一解释了起来,听得柴明礼是双眼放光,大呼神奇。 承惠帝更是直言:“盈盈便是上天赐给我大信的福运!” 柴明礼自然是配合的说了两句。 要说这跟着承惠帝一起巡视,还是蛮有趣的,楚盈盈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 足足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回到了京城。 这也是楚盈盈和楚芬芬头一次来到京城,但并非没有属于她的家。 “陛下,不需要您赐宅子了,我在京城里有一处宅子,都是阿恪在帮我打理的。” 楚盈盈莞尔一笑,眼里都是熟稔与亲切。 经过这不到两个月的相处,她和承惠帝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承惠帝摇头:“朕御赐的,和你自己买的,那是不一样的。” “当然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靠别人,一个是靠自己。”楚盈盈挑眉,颇为自傲,“陛下,您就不要破坏我这份想要嘚瑟的心吧~” 说着,楚盈盈居然撒起娇来了。 看的鹿菏直撇嘴:哼,父皇真的是太偏心了,她在京城里还没有宅子呢,怎么不说送她一个啊? “行行行,都随你了,不过广平王府那里……”承惠帝迟疑了不下,不知道要不要让楚盈盈直接去广平王府。 楚盈盈接了一句:“今天太晚了,等我明天了准备好了,再去拜访吧。” “也行。对了,他叫与非,她叫与晴,都是朕身边伺候过的,都给你了。” “谢陛下隆恩。” 楚盈盈美滋滋的谢了恩,收下了这两个人。 这一路上,她也和这两个人相处过,知道都是能人,所以十分欢喜,并未拒绝。 叫与晴的,是承惠帝身边的一等宫女,擅长药膳食疗还精通毒,会一些简单的医术。不仅如此,在承惠帝身边呆久了,自然对京城的一些人情往来侯府内幕知道的不少。 叫与非的,是承惠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嘴皮子利索的很呢,会说讨巧的话,还懂一些兽语,会一些武功。 这两个人,都是承惠帝精心挑选过,才决定给楚盈盈的。 楚盈盈初来京城,容易被人欺负了,有与非在身边,别人也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整个天底下,就只有皇宫才有太监。 “行了,快去吧。” “是。” 楚盈盈带着北音和与非与晴几个人坐了另外一辆马车。 楚盈盈问道:“可知道燕恪一在哪里上班,嗯,在哪里当值?” “在尚书苑,不过这个时辰,应该还不到下值的时间呢。” 回答的是与晴。 楚盈盈点头:“那就去尚书苑门口等着吧。” 虽然房子写信让燕恪一买了,但是她还真的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想要进家门,就必须去找燕恪一了。 与晴与非也不多问什么,直接吩咐车夫驾车去往尚书苑。 楚盈盈小声地嘀咕道:“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到了没?” 在巡游的路途中,楚芬芬就先回锦阳城府了。 要不然十月的亲事,怕是来不及了。 本来楚盈盈也想赶回去的,但是楚芬芬不让,担心她得罪了承惠帝。 用楚芬芬的话说就是:“你所有的祝福,姐姐都懂,你要你在京城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但是楚盈盈还是想,等在京城解决了身世的问题,就立刻赶往锦阳城府。 亲事定在十月二十八,还有一个多月,还是来得及的。 “按照路程算,应该是到了的。东家不用担心,大小姐福泽深厚,定然不会有事的。” “姐姐能够安顿下来,我很开心。” 楚盈盈是真的开心。 等成亲之后,楚芬芬就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也不用看着她有了家而羡慕了。 “大人,尚书苑到了。” 说话间,尚书苑就到了。 楚盈盈刚刚跳下马车,就忽然飞来一个球形黑影,楚盈盈下意识的手撑在车辕上,下身直接抬起与上身持平,然后脚部用力,直接将之踢了回去! 谁知道,楚盈盈下意识之下用的力气太大,蹴鞠居然…… 第488章 清新脱俗的纨绔 “砰!” 正中红心! 少年轰然倒下,激起一地尘烟。 “卧槽,华云哲!华云哲!” 众少年惊叫,可倒下的少年华云哲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被蹴鞠击倒,晕了过去! 从来都是他们伤了旁人,哪里有旁人伤了他们的事情? 几位纨绔叫来小厮将华云哲抬走去看大夫,然后剩下的一大帮乌央乌央七八个都朝着楚盈盈走了过来。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上去似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东家,现在咱们怎么办?” 北音一边问着,一边下意识的用身体挡在了楚盈盈的前面,做出防御的状态来。 她知道东家现在的伸手也不弱,但还是挡在前面,让她踏实。 楚盈盈也很无奈:“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到底伤了人,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就不要说什么。” 楚盈盈也很无语啊,她不想找事的啊。 刚来京城,连京城的大门往哪边开,也不过才整明白罢了,哪里还有心思惹事呢? 这各路神仙的底细还没有摸清楚,她……心虚啊。 “好,只怕是……对方不愿善了啊。”北音并不乐观。 “没关系,咱们是认错,承担责任,并非认怂,任人欺凌!” 楚盈盈丝毫不在意。 与非与晴相视一眼,心中对楚盈盈更添了一分认可。 原本以为这位新主子遇到这样的麻烦,会先把他们抬出来呢,毕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没想到,居然一点询问他们的意思都没有。就是不知道,解决事情的能力,具体有几分了…… 一群纨绔公子哥,加上随从呼啦啦的一大群人朝着一个小姑娘围过去,还是很壮观的。 等看清了楚盈盈的长相,众位纨绔都瞪圆了眼睛,纷纷变节了: “卧槽,京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妞儿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姑娘貌若天仙,不知芳龄几何,可曾许了人家啊?”一纨绔手中的折扇一开,就文绉绉的开始了调戏了。 另外一个立刻把他挤下去了,气势如虹的一挥手:“姑娘,这男未婚女未嫁,我觉得咱俩甚是相配,不如今日我让我娘上门提亲去?” “放屁,明明是我和小仙女更加相配!你也不瞅瞅你长得那狗模样的!还好意思跟小仙女求亲?你个臭不要脸的!” “卧槽,还是兄弟不?就这么见色忘义?” “呵呵,兄弟还能有一帮,没有嫁人的小仙女可就这么一个!” “你丫的敢跟我抢,我打死你!” 瞬间,这一群人就打成了一片。 剧情如此发展,着实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楚盈盈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都说塑料姐妹情,我看着一帮的兄弟情,比塑料还塑料! 北音三人也是三脸懵逼,这什么路数啊? “主子,这些都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与晴小声地在楚盈盈耳边说道。 楚盈盈点点头:“没想到这些纨绔,还这么可爱。” 谁家的纨绔是这样子的啊? 真是纨绔的清新脱俗啊。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威严的如同教导主任的声音,瞬间让众位纨绔立刻分开。 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面容威严,身着藏蓝色长衫,另外一个…… “阿恪!” 楚盈盈小跳了一下,格外兴奋的和燕恪一招手,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嘴角的笑容能够甜死人。 众位纨绔瞬间同仇敌忾,对燕恪一怒目而视。 燕恪一的眼里却是只有楚盈盈:“阿盈,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啊,居然一声招呼也不提前和我打。” 他匆匆上前两步,来到楚盈盈跟前,手掌虚按在楚盈盈头顶上,比划了一下,一脸的欣慰:“不错,总算长高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 在众位纨绔眼睛里,即便是翻白眼,也是所有翻白眼的人里,最好看的那一位小仙女啊。 同时心中更是无比嫉妒,这燕恪一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小仙女? 太过分啦! “你什么时候到的?” “这不是刚到嘛,我的宅子在哪里我还不知道的,所以就找你来了啊。” 闻言,燕恪一回身对藏蓝色衣服的人颔首说道:“夫子,我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去吧。” 楚盈盈也对着夫子微微一笑,友好的颔首示好,然后就拉着燕恪一转身就要走。 “喂,燕恪一你就这么走了吗?”某位纨绔不甘心的喊道。 有一就有二,其他人也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只听夫人咳嗽了一声,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你们还想如何啊?” “不,不不不想如何。” 众纨绔点头如捣蒜,一个个的显然是害怕极了这位夫子。 楚盈盈掩唇轻笑,和燕恪一一起上了马车,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缓缓地离开了。 不少纨绔疯狂对小厮眨眼睛,示意追过去,可谁料这些个小厮就没有一个脑袋灵光的,居然纷纷回家去搬救兵去了。 这也怪不着小厮,往常被夫子训斥的时候,小厮早就习惯了这么做。 所以当各位纨绔的保命符赶到的时候,各位纨绔纷纷跳脚,然后就纷纷去打听今天有什么好看的姑娘刚刚进京了…… 再说燕恪一,乍然见到楚盈盈,整个人都无比激动,在车上就不停地问她一些问题。 全都是关心你的,琐碎的小问题,这让楚盈盈的心里暖暖的,十分开心。 人生在世,能有一个这么关心你的朋友,真的是一大幸事。 楚盈盈一一回答了,没有什么隐瞒。 燕恪一震惊了,他久久不能言语:“……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你是我的堂妹?” 他,那曾经有过的那样的心思…… “啪!” 燕恪一忽然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忽然来的耳光声,让马车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楚盈盈都懵了,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燕恪一的脸上那逐渐变得清晰的五个指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干什么打自己啊,疯了吗?” “是疯了,打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清醒。” 第489章 立刻和明洛道歉 有些想法,无关于现在如何,只要有过,那就是禽兽! 这一巴掌,就是对自己曾经有过的禽兽念头的惩罚。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楚盈盈眨眨眼,还是觉得自己没听懂啊。 一车的人里,就只有与晴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恪一,似乎明白了燕恪一的眼神。 她的这个新主子,似乎还是懵懵懂懂的,不懂情爱呢。 燕恪一忽然暴躁的伸手揉乱了楚盈盈的头发,瓮声瓮气的喊道:“你不需要懂就行了。” “主子,到了。” 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句到了,楚盈盈便也顺势不再追问。 一群人下了马车后,只是看府门口,就知道这个院子占地不算小。 楚盈盈有些担心:“这一年多卖酒挣的钱……够买这个院子的吗?”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京城的房价那可都是能吓死人的啊。 尤其是这块地段还算不错,又占地这么大…… “别担心,你的分红够买下这个院子,还剩了三四万两,不过后来我帮你添置东西,又买下人洒扫的,也就没剩下钱了。” 他还倒贴了不少,当然,这话就没必要告诉楚盈盈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刚到京城就欠债了呢。” 楚盈盈心情立马又好了起来,打算好好地参观参观自己的新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在京城待好长一段时间呢,她不想亏待自己。 “快进来看吧。”燕恪一早就敲门了,没一会里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老头,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的:“燕公子,您来啦?” “冯把式,这位楚姑娘就是你的东家。阿盈,这位是冯把式,以后会帮你赶车什么的。可以放心的,他的车技很好。” 这都是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冯把式立刻就给楚盈盈跪下了:“主子。” “别别别,”楚盈盈连连后退,飞快的躲开了,想想自己这样做似乎挺没威严的?便又咳嗽了两声,沉声告诫: “在我这里,只要好好干,不偷奸耍滑,不背主撒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们。你们也不用见到我就下跪。” 楚盈盈又问:“府里还有其他下人在吗?” “有的有的,除了老汉我还有八个人,两人在后厨,两人负责院子打扫花草修理,两人负责伺候姑娘的饮食起居,剩下的两个人也是在屋子里伺候的,都等主子吩咐呢。” “嗯,那就进行吧。” 楚盈盈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就是燕恪一了,他含笑的调侃:“没想到,你这训起人来,还是似模似样的啊。” 楚盈盈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那当然了,不要小看本姑娘。” 两人之后,再无交流。 就这样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里里外外都走下来,花了小半个时辰,是真的大啊! 而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还有成片成片的花田,美不胜收…… “阿恪,谢谢你,真的很用心,我很喜欢。”楚盈盈是真心感谢燕恪一的。 这样的布置,能够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的。 尤其是这么大片的花海,各种花朵都有。 燕恪一也笑了,“和我还这么见外干什么?这片花海是专门有人打理的,回头记得结算工钱的时候,别忘了他。” 这打理花海的人,可不算是奴才。 “那是一定的。” 说着聊着,就到了主院子,上面提着龙飞凤舞的名字:千金门。 楚盈盈眼前一亮:“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阿盈,可还喜欢?” “喜欢!” 少女绾颜一笑,彷如百花盛开,美艳的不可方物。 燕恪一极力的克制自己去贪恋少女的容颜,淡声说道:“走,去看看那些下人吧。记得,千万不要再躲开他们的跪拜了。第一次的压轴,必须立下!” “哦哦,知道了。” 楚盈盈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一进千金门,就能够看到里面老老实实的站着的九个人,包括刚刚的冯把式。 …… “那我就先走了,你若是需要帮忙,就叫人去找我,这里的下人都知道我住在哪里。”燕恪一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这么晚了,他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楚盈盈点头:“嗯嗯知道了,等我收拾收拾,过两天亲自下厨请你吃饭啊。” “那我就等着了。” 燕恪一离开之后,留恋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的。 谁知道到了家里,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不同了。 踏进屋子一看,果然如此! “你怎么来了?”看着一脸高傲坐在上座的沈明洛,燕恪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嫌弃了,一个劲的往外冒。 不等沈明洛发火,燕恪一母亲先斥责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明洛来看看你,难道还不行了?” “哼,伯母,您大概不知道吧,今个都说燕恪一和一个小妖精走了……这自然,也就不想看到我了。”沈明洛的声音酸溜溜的,看起来就像是恋爱中的少女拈酸吃醋一样。 燕恪一母亲闻言立刻保证:“明洛啊,你放心,伯母跟你保证,这恪一啊,肯定不会招惹别的女人的!” 她顺便踢了一脚燕恪一,一个劲的用眼神示意:“恪一,你说对吧?” 燕恪一面容冷淡,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平静的纠正道:“沈明洛,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小妖精,你别给我在外面胡说八道!” 见鬼的小妖精!那是他亲堂妹! 有血缘关系的!还说什么小妖精? “恪一,你怎么和明洛说话呢?我发现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放肆了啊。” 燕恪一母亲急了,生怕这门亲事吹了。几个月前,两个人的亲事曾经出过变故,还是她极力讨好,才让沈明洛答应继续这门亲事的。 可不能就让这小子这么破坏了。 沈明洛凉凉的说道:“这人啊,之所以放肆,就是没长教训。” 听得此言,燕恪一母亲咬咬牙,一发狠,居然一个巴掌甩在了燕恪一的脸上,同时叱骂道:“你若是还认我这个母亲,就立刻和明洛道歉!” 第490章 去还是不去 燕恪一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娘,骨子里少有的叛逆忽然就出来了,他似破罐子破摔一般,怒吼道:“若只因为这,您就不认我这个儿子……那就随便!” “让我娶这么个恶毒的女人过门,做梦!” 说完,便大怒着拂袖而去。 长到这么大,他一直循规蹈矩的,按照长辈们的意愿活着,从来不敢说自己喜欢什么。 以前他觉得,背负着家族的责任,就应该为家族做出牺牲。 可是看着这样的沈明洛……燕恪一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真的娶了她,那阖家上下,还能有安稳的那一天吗? “恪一,燕恪一!”燕恪一母亲怔怔的望着大步离去的儿子,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 她一向循规蹈矩,听说听道的儿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伯母,您也别伤心,之前恪一可不是这样的。我看啊,多半是最近结交了什么新的朋友,带坏了他。”沈明洛罕见的没有发火,反而耐心的安慰燕恪一的母亲。 这让燕恪一的母亲十分意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来,沈明洛对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好的脸色啊。 这让她忍不住顺着沈明洛的思路想起来了:“什么新朋友啊。我从未听恪一提起过啊。” 儿子结交的朋友,也都是经过他们筛选的。 都是那些身世好人又上进的,至于那些没有身世背景的,结交了又有什么用啊?不过是白费时间和精力罢了。 儿子已经好多年没有结交新的朋友了。 “伯母忘了?今天……” 沈明洛点到为止,对方也不是蠢人,立刻想起来了,嗯嗯啊啊半天才说道:“就是,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妖精?” “伯母您想想,对方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野丫头,初来乍到,若是能和燕家结交,甚至是……那对于她来说,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是了是了,一定是那个贱丫头!” 沈明洛的说法,让燕恪一母亲立刻顿悟了,咬牙切齿的坚信一定是楚盈盈勾引了他的宝贝乖儿子。 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机会,也有这样的动机去教唆自己的儿子。 “伯母,您知道可一定也得忍着啊。恪一可是很在乎她的,当初在月阳城府的时候,为了她,恪一多番责骂为难我……若是您去说了,怕是恪一会对您更加不满意呢。” 沈明洛的话,似乎有股子魔力,一个劲的往人耳朵眼里钻,还在那一个劲的重复着。 之后就像是有个小魔怪,在她的心里这里戳戳,那里掐掐的,让她很不舒服。 “儿子是我生的,他敢!” 看着放完狠话,就雄赳赳气昂昂出去找人算账的女人,沈明洛十分得意的摇了摇脑袋。 “这人啊,若是没脑子,可真是太可怕了。” 现在沈明洛才明白过来,这有事情啊,可千万别自己冲到前面,万事有别人呢。 贴身丫鬟小声地说道:“小姐,燕恪一这么不识抬举,咱们是不是应该和王妃说说?给他点颜色瞧瞧?” “那是当然!不然他还以为我沈明洛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呢!” 她要燕恪一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沈明洛,是他燕恪一高攀不起的女人! 沈明洛抚了抚发髻,美滋滋的说:“不过今天晚了,咱们先回去吧,可不能耽误了。” 睡得晚了,女人的脸上啊,会长太多可怕的东西了。 她要美美的! “是。” —— 第二天一早,楚盈盈起晚了。 虽然路上吃穿住行都很好,但是毕竟是谁在外面,哪里有家里住着舒服啊? 这一放松,难免就起晚了。 楚盈盈又照例去打打拳,出出汗,才洗漱去吃饭。 看着楚盈盈打出的拳头虎虎生风,一脚踢出,那沙袋能飞出去十几米远,与非与晴还有其他下人都傻眼了。 从没有看见过如此彪悍的姑娘啊,这主子可得静心点伺候啊。要不然,就不是一个耳光两棍子的事情了啊。 就主子这个力度,还不能一拳头送他们去见祖宗啊? 这是所有下人的心声,也是楚盈盈的目的。 威慑! 有的时候武力威慑比任何强有力的话都管用,因为只有武力值,才是最为直观震撼的。 运动过后,楚盈盈的笑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打了拳的缘故,洗完之后,楚盈盈直接选了一套红色的骑装穿上了。 就连头发都是高高束起,分出一半来扎成一个丸子,剩下一半顺滑的垂下。 利落中又有女儿家的娇俏,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当楚盈盈穿着这一身出来的时候,燕恪一都惊呆了。 他觉得楚盈盈就像是一个宝藏,愿意都有挖不完的惊喜。 “阿盈,你可真漂亮。” “嘻嘻,多谢夸奖,不过我看你精神不怎么样啊。” 楚盈盈本来也想回夸一句的,可是看着燕恪一眼下大大的眼袋,就夸不出口了。 看着桌子上摆放好的几样早点,楚盈盈招呼燕恪一:“坐啊,咱们一起吃。” “好啊,正好我还饿着呢。” 燕恪一避过了楚盈盈的问话,实在是不想回答。 难道要说,他昨天晚上在她娘的院子里,跪了一晚上吗? “来,多吃点。” 楚盈盈也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反而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等到吃完了,楚盈盈就有些扭捏的问出困扰自己好几天的事情了。 “阿恪,你说我就这么上门去广平王府,说我很有可能是你们死了很多年的女儿……这样是不是太那什么了啊?” 楚盈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矫情了,反正她就觉得这样上门去认亲,感觉怪怪的啊。 燕恪一一愣,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困扰,仔细的想了一下,才说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问你啊。” 楚盈盈是真的为难。 这个时候上门去吧,显得太急于抱大腿,印象不好。 可不去吧,万一等人家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到了京城却不找他们……这到后来,很可能就是一个大的隔阂啊。 好愁人啊。 第491章 是真心出来卖的吗 “看你心情吧,既然你还没有准备好,不如我就带你在各处转转。至于王妃他们……日后会体谅的。”燕恪一道。 说什么体谅不体谅的,若楚盈盈真的是燕洛一的话,那王妃等人只会喜极而泣,哪里还会计较什么其他的? 只不过这只是他的考虑,站在楚盈盈的立场上,的确是多少有些尴尬。 未经人事,不劝人善。 同样的,你不是她,就没有资格让她该如何如何。 “这样……好吗?” 话是这么问的,楚盈盈的嘴角却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弯起来了,看上去很是开心。 燕恪一哪里还会说别的话,来扰乱她的心情呢? “傻姑娘,当然没问题了。” 只要你开心。 楚盈盈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白牙来,傻笑的样子像一个铁憨憨:“那你就带我去京城最有名的收拾铺子啊,布庄什么的,我要给我姐买一些做嫁妆。” 虽然知道以宋慈和宋阿婆的为人,不会在乎这些。 但是有的时候,这些虚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最起码,它会让所有人都更开心啊。 既然花钱能买到更开心,她为什么不呢? “好啊,正好你也帮我挑一套,到时候送给姐做贺礼。”燕恪一觉得蛮好的。 要不然他还头疼送什么好呢。 以他和楚盈盈的关系,楚芬芬成亲,自己该是送礼物的。 “好。” “等买完东西,如果有时间了,就去咱们的酒庄看看吧。” “嗯嗯,好。” 看着楚盈盈点头如捣蒜的模样,燕恪一心里也很开心。 就算没了那样的念想,能有这样一个朋友知己,燕恪一也很庆幸。 两个人直接去了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在挑选了几样金银器具饰品之后,楚盈盈便问道:“可有名贵的宝石?” “姑娘来的正巧,本店正好刚刚上了一整套的红宝石,最巧手的工匠花了半年做成了整整十六件首饰。不过如果买,就只能成套的买,绝不单卖。” 店老板也是听燕恪一说,那些果酒都是楚盈盈做出来的,才愿意拿出来的。 楚盈盈点头:“只要喜欢,我就都要了。” 楚盈盈说这话的样子,像极了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好嘞,我这就让人给姑娘您拿上来。”店老板笑的啊,都看不见眼睛了。 这样的饰品卖出去一套,这半年的业绩就有啦! 有伙计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上面还盖着手帕。 当店老板掀开手帕的时候,宝石瑰丽的光芒立刻四射出来,闪的人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好漂亮!” 放着这一整套首饰的是一个三层的首饰盒子,木料是选用的沉香木,隐隐的暗香散发出来,仿佛在衬托着宝石的昂贵。 最上面也是最耀眼的,是一个圆形的红色宝石,四周用白色的碎宝石镶嵌,就连链条也都是镶满了宝石。 “这一条项链上,除了这个红色的主宝石之外,链子上的大个宝石一共还有十个,象征着十全十美,其余的各种颜色的碎宝石一共有一百六十八颗,寓意是一帆风顺。” 这一条链子上,其他的碎宝石各种颜色的都有,就像是现代的碎钻一样。 就是因为这些五颜六色的碎宝石,衬得那颗最大的红宝石无比鲜艳耀眼,灼灼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这两支手镯是用纯金打造的,主要镶嵌的红宝石每只手镯上都是六个,六六大顺的好意头……” 这一整套的宝石首饰无比奢华瑰丽,看得人连连惊叹。 楚盈盈更是搞不懂了,有这样美丽华贵的宝石,那么之前她看的古言里,为什么女主都是什么淡雅如菊的打扮呢? 居然有女人能够拒绝宝石的诱惑? 这么美丽!如果不是想要送给姐姐,她现在就想给自己留下啊! 真特么漂亮啊! “这套宝石多少钱?”楚盈盈对这套首饰真的是垂涎三尺,看的燕恪一都忍不住发笑。 很少能看见姑娘对珠宝这种所谓的“外在虚荣”的东西,表现出如此直白的喜欢。 老板很诚实的说道:“八万两白银。” “八万两?就算是红宝石,做工也精细,但也不至于这么贵啊?”燕恪一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前两年被逼着也陪着沈明洛买过首饰,她买的那些都不算便宜了,也不过才几千两。 是,红宝石难得,成套的更是会价值翻倍,但八万两也太贵了吧。 “我们的做工我就不多说了,两位也看得到。我只想说一点,如果这套宝石收拾拆开来卖,也许就没有这么昂贵了。” 这一套首饰,就贵在成套上了。 很少有如此天然大块的宝石,能够切割成一整套的首饰的。 楚盈盈皱眉,直接道:“我也诚心想要,老板你也痛快点,四万两,怎么样?” “四万两?”老板脸色都变了,不是很好看,“姑娘你在开玩笑吗?” 头一次看见这么砍价的,居然一口就砍掉一半了? 当他这是街头卖的大白菜吗? 楚盈盈有些不高兴了:“买卖买卖,自然是你出你心仪的价格,我给我愿意的钱。价格不满意就再商量,老板你何必出言讥讽人呢?” 四万两就不少了。 这套首饰的成本,她估摸着也不过三万两,不过是有工匠的钱,店铺来卖还要加一层。 但也万万没有八万两那么昂贵。 她愿意花钱,不代表她愿意花冤枉钱。 “姑娘如此还价,真是诚心想买吗?”老板也不高兴。 在京城里,还从来没有哪个贵女会还过价钱的。 “你如此态度,是真心出来卖的吗?”楚盈盈嘴角一弯,眼中都是讽刺。 店铺老板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也不知道哪里奇怪了,只能忍着内心的不快,强忍着没有露出难看的脸色:“姑娘,你若是不想买,我就叫人把这套宝石收起来了。” “她买不起的宝石,我要了!” 门口,忽然传来沈明洛清脆得意的声音。 老远就听到了楚盈盈还价的声音,这把她高兴的啊,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没见识! 第492章 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沈明洛笑容满面的推开门,当看到燕恪一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怒骂道:“楚盈盈,难道你不知道我和燕恪一有婚约在身吗?居然还和燕恪一走在一起,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沈明洛,你不要太过分了,说话注意点好吗?” “不好,你能拿我如何?!” 沈明洛气的鼻孔一动一动的,脸色也不是怎么好看,干脆将气都发到楚盈盈身上去了。 直接指着桌子上已经盖好了的盒子,道:“这套首饰,我要了!” “好嘞!” 店老板笑逐颜开,就喜欢这种痛快的,连价格都不问的官家小姐,不然他怎么挣钱啊! 得到老板的回应之后,沈明洛更加得意的朝着楚盈盈抬起了下巴,轻蔑的说道:“就你个从乡下地界来的乡巴佬,买不起东西就不要装大尾巴狼!乌鸦永远都是乌鸦,居然还妄想变成凤凰?可笑!” “你!” “好了。”楚盈盈一手拉住愤怒的燕恪一,风轻云淡的说道,“怎么,疯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啊?” “你个贱人,你说什么?”沈明洛压低了声音骂道。 楚盈盈直接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泼到了她脸上,冷声道:“洗洗你的嘴巴吧。” “这样的店,在这里花一文钱,我都觉得恶心。” 说完,楚盈盈就直接大步离开。 燕恪一也紧随其后,并没有和沈明洛有一句话的交流。 “小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丫鬟为沈明洛鸣不平。 沈明洛轻笑:“不着急。” 说完,就带着丫鬟回到了自己原来在的包厢。 这一进去,广平王妃就惊呼一声,忙站起来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还不忘拿手帕给沈明洛擦拭脸上的水渍,脸上的关切展露无疑。 沈明洛一偏头,抿着唇,呜咽了一声,然后立刻止住,不自然的说道:“没什么,干娘您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小姐!您怎么还什么都不说啊?”丫鬟义愤填膺的立刻接上了。 这种套路,主仆两个玩的相当熟悉。 这不,沈明洛什么都不用提前说,丫鬟就能够会意。 广平王妃一听,立刻就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难不成是谁欺负了洛洛不成?” “王妃,是……” “你闭嘴!”沈明洛脸色严厉的呵斥着丫鬟,然后才努力的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干娘,都说了没事没事的,您就别问了。” 其实,她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的。偶尔,她和广平王妃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想要什么却不舍得要的时候,广平王妃就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而且她自己还会很开心。 就好像,满足她的要求和需要,对于广平王妃来说,也是一件让她开心满足的事情。 自从发现这一点之后,沈明洛再也不会和之前那样不敢提条件,只等着广平王妃给了。 当然了,要,也要有手段的要。这个世上,可没有不劳而获就能够得到的好东西。 “你说!”广平王妃直接询问丫鬟。 面对广平王妃的威压,丫鬟哪里“扛得住”啊,很快就如实相告了。 “刚刚小姐出去,听,听到了燕恪一少爷的声音,想着今天少爷当值,怎么会来这里呢。可没,没想到居然真的在这里发现了少爷……” “而且少爷还陪着一个姑娘,那姑娘……也是我们小姐不对,见到燕恪一少爷对那姑娘温柔体贴便伤心生气。愤怒之下,就说了两句难听的话。” “然后那姑娘就泼了我家小姐一脸的茶水,叫我家小姐照照镜子,洗洗脸,看清楚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也敢和她抢男人……” 丫鬟说的哀哀切切的,到了最后,更是无比激动:“王妃,您可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啊。本来我家小姐和燕恪一少爷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说起来,当初燕恪一少爷想和我家小姐解除婚姻,也是因为这位姑娘。” 一番话,掐头去尾的,若是找人去询问,怕是也都能对得上。 广平王妃听得很是生气:“这姑娘也太不要脸了些!该是给她一些教训!人呢,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沈明洛心头一跳,赶紧说道:“人早就走了,干娘,算了吧。毕竟,毕竟有恪一……别让他左右为难。既然他喜欢那位姑娘,我和恪一解除了婚约便是了。” “这怎么能行?”广平王妃心疼的拉着沈明洛的手,忍不住说道,“你啊,就是嘴坏心软,可不就斗不过人家吗?你放心,这口气干娘会给你出的。你和恪一没有缘分是没有缘分,但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来破坏你们的亲事!” 广平王妃气愤难当,直接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姑娘,叫她为本妃抄写百遍女则来,让她记住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是,奴婢知道了。” “干娘,您叫赵嬷嬷去,岂不是折腾赵嬷嬷了?为了那样一个人,不值得叫赵嬷嬷去!”沈明洛心头一跳,赶紧阻拦。 哪里能让赵嬷嬷去呢? 让赵嬷嬷看到了楚盈盈,那和让干娘看的有什么区别? 赵嬷嬷道:“这是我身为奴婢的本分。” “干娘,我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是我多刁蛮任性呢。”沈明洛跺跺脚,撒娇道。 她宁愿干娘不去惩罚楚盈盈,也不想让干娘知道楚盈盈的容貌和她有多么的想象! 她冒不起这个险! 广平王妃看着沈明洛眼中都是急色,都快哭了,心一软,就什么都听她的了:“好好好,依你依你,我叫一个寻常丫鬟去就是了。” 只要有广平王府的名帖在,谁去都是一样的。 沈明洛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之后又陪着广平王妃买了两件首饰就要走。 谁知道刚到了店门口,老板就追了出来,问道:“沈二小姐,刚刚你要的那套首饰太过昂贵,所以……” 意思就是想要带走,就必须现在付钱。 沈明洛有些不快:“你这话说的,我还能短了你的钱了不成?” “好了,把洛洛的账,也算在本妃的账上,一会一起去王府结账就是了。”广平王妃淡淡的说道。 老板立刻不说什么药立刻结清了,点头哈腰的说道:“好好好。” 第493章 这个贱婢我是教训定了 因为心情受了影响,所以楚盈盈也没什么心情去逛街买东西了。 “阿恪,你今天当值?”楚盈盈想起刚刚沈明洛说的话,就有些不自在。 自己连问都没有问过,还以为……不过想想也是,这燕恪一也不是闲着没事干,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就没事干呢。 到底是自己粗心大意了。 燕恪一摇摇头:“不是。” “那刚刚……” “其实我是和人换班了,但是和沈明洛,我懒得解释。” 和沈明洛那样的人,解释的着吗?而且你若是解释了,还会有新的问题层出不穷的,让人无比烦躁。 与此如此,倒不如什么也不说,也省的自己浪费唇舌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耽误你的工作了呢。” “怎么会,我这点事情,还是分得清楚的。”燕恪一老实不客气的嘲笑她,“你把自己想的也太重要了,为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耽误公事的。” 不是说这个人不够重要,而是身为官员,你就要公私分明,这样才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这身官服。 “哼哼~”楚盈盈用鼻子哼了哼,转移话题了,“对了,京城还有其他的首饰店吗?要口碑好的。” 这种服务态度,简直了。 这也就是古代啊,放在现代,服务至上的年代。你这副嘴脸,还想卖出去东西? 对于刚刚的店老板,燕恪一也是没有想到,厌烦的很:“我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也算是一个解释了,虽然楚盈盈并没有问吧。 “那咱们就自己在大街上逛逛吧。”楚盈盈心里的石头搬出去了,也就有心情继续买东西了。 燕恪一点点头:“行啊,走吧。” 两个人先是在珠宝一条街上大杀四方,搞得不少人都知道京城里新来了一个小姑娘,长得美丽的不可方物不说,还英姿飒爽的,出手豪气的很。 这一条街逛下来,估计得花了有个七八万两银子了。 “走,去看布料!” 又是一条街逛下来,源源不断的人搬着东西往楚盈盈的家里送。 在家里等了楚盈盈一个时辰的竹心,也就是广平王妃派来的小丫鬟愈发的不耐烦了。 “怎么着,这是要把一条街都买下来吗?”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并不知道王妃有话训斥,自然也就不急着回来了。” 北音的声音平平无奇,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可就是这样,还是惹恼了竹心,她冷哼一声,无比嘲讽:“呵,你家主子好大的威风啊!难道不知道沈二小姐是我家王妃疼爱着长大的吗?居然还敢和沈二小姐过不去,我看她是嫌命长了!” “这位姐姐,你舌头这么大,你家王妃知道吗?”如果可以,北音也是可以相当犀利的。 不豪横一下,还真当她家主子好欺负的了,是不? 在里屋藏着的与非尖声说道:“这丫鬟怎么回事?难道王妃不知道主子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小郡主吗?” 与晴:“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记着主子的吩咐,别出去就是了。” 这是楚盈盈特意吩咐的,让他们少在人前显露,免得多生事端。 与非还是碎碎叨的说话:“王妃也就算了,还不知道,可皇上今天怎么也没召见主子啊?” “你是活够了吗?居然敢妄议皇上的是非?”与晴压低了声音,严厉的训斥了一句。 顿时,与非就老实了,乖乖的偷听外面的谈话。 “你放肆!”竹心想着,她堂堂广平王府的丫鬟,居然被这么一个贱蹄子辱骂了?那还了得? 当即就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抽了过去,可北音什么身手?怎么可能被她打到? 若非顾及到楚盈盈会难做,北音会直接折了她的手!而非现在简单的躲开了。 “你居然敢躲开?”竹心大为恼火。 北音平静的说道:“都是奴婢,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了?” 更何况,她还不是奴籍。 竹心高傲的抬起了下巴:“我堂堂广平王府的奴婢,也是你能比的了的?赶紧的去叫你家主子来领罚,否则……事情就不会如此轻易算了的!” “悉听尊便。” 北音说得硬气,却还是背地里悄悄去叫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主子了,免得主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楚盈盈这个人吧,利落的很,也不是很爱逛街,看上喜欢的,质量也行,价格也差不多,就直接买下来,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而在她回来之前,正好是—— 两盏茶的时间之前—— “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可真猖狂,我看你是一点也没有把广平王妃放在眼里,今天我就要代替你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竹心一个眼色之下,跟着从王府一起出来的几个侍卫就将北音团团围住了。 要说躲开,北音奋力一搏,这几个侍卫未必能够拦住她,可是…… 主子和可能就是广平王府的小郡主,自己若是和广平王妃派来的人起了冲突,那岂不是让主子日后难做? 电光石火之间,北音便放弃了抵抗。 “啪!” 竹心一个巴掌抽过去,用尽了全力,自己的手掌都打的发麻了。 手掌虽然有些疼,但竹心打的相当过瘾,得意的叫嚣着:“你不是很嚣张,很能躲吗?怎么不躲了?” 北音一个字都懒得说,然而这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对方,竹心又是两个巴掌打了过来。 “啪啪!” 北音的脸,很快就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 屋子里的与非与晴冲了出来,与晴喊道:“打人之前,最好考虑清楚自己能够交差!” “都是为人奴婢,你这也太嚣张了!”与非接道,更是板不住的说,“我家主子可是你家王妃的亲生女儿,你打人之前可要给我想仔细了!” “竹心姑娘,这怎么会有太监?这会不会……”侍卫有些犹豫。 太监,就只有宫里的人才能用的。 竹心只是犹豫了片刻,就骂道:“你个怂货,王妃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亲生女儿了?太监怎么了,你把自己阉了,不也是太监了吗?今个,这个贱婢我是教训定了!” 第494章 交由大理寺处置 “啪!” 竹心一巴掌抽过去,心里的那股子爽劲儿,就别提啦! 与非与晴想要冲过去,却被王府的侍卫制住了。 与晴大吼:“我乃陛下赐给楚大人的侍女,今日之事,我定要奏与陛下!” “呦呵,你还是陛下赐下来的侍女?那我还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仙女呢!” 竹心在广平王妃身边不过是二等侍女,从来没有过机会跟着广平王妃出入皇宫,自然也就不认得与晴了。 听着与晴嚣张的话,忍不住甩手也是一个巴掌过去了。 “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滴啊你?” 竹心嚣张极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只有这样做,才能讨好沈二小姐。到时候,才有她的好日子过。 所以,她打的愈发狠辣了。 一时之间,巴掌声不绝于耳。 而楚盈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至于燕恪一,半路有事就先走了。 楚盈盈进来也没有嚷嚷,而是上手了! 这一年多来的锻炼,让她的身手利索了不少,再加上她天生神力,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楚盈盈直接借力跳跃过去,然后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直接掐着竹心的后脖颈子,将她用力的甩了出去! “砰!” 愤怒之下,楚盈盈根本就没有顾忌自己的力道。 竹心直接被扔出去五六米远,砸在了假山上,整个人如摔碎的西瓜一样,咕噜了下来。 “啊!!!” 竹心发出杀猪般的吼叫,疼得她在原地想要打滚,都做不到! “腰,我的腰!” 刚刚是腰部撞在假山上的,她的腰不会…… 脸上,手上,都是粗粝的石头磨出来的伤痕,可她根本不在意,只是想努力的站起来,却根本做不到! “啊,我的腰,我站不起了!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啊!” 几个侍卫哪里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打了竹心,那就是打了广平王府的脸面,七八个侍卫同时朝着楚盈盈出手。 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目的,没有强弱没有任何的顾忌。 “东家!” 北音吓得目次欲裂,飞快的起身,冲到楚盈盈身边,帮她抵挡。 两个人瞬间陷入了苦战,外圈,是竹心痛苦的嚎叫声和阴狠的诅咒。 与非与晴吓得躲到一边去,与晴推了一把与非:“你快进宫,我去叫人来!” 这里的下人都是死人吗?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不过来? 两个人都不会武功,上去也是帮倒忙,只能去请外援。 无论王妃是为何想要教训主子,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善了了,必须通知皇上。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楚盈盈还是赤手空拳。 北音一脚踢飞了一个侍卫,回眸间看到楚盈盈被踹的连连后退,立刻咬牙,将手中的软鞭扔了过去。 “东家,接着!” 楚盈盈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就趁着北音扔软鞭的这个空档,一个侍卫瞅准机会劈手就是一刀! “北音!” “啊!” 北音还是慢了半拍,虽然错开了,但是肩膀还是被划伤了。 鲜血,染红了楚盈盈的眸子,她的眸子仿佛被鲜血的颜色渐渐冰冻了一般。 “你们,欺人太甚!” 跑到她的家里来,这般嚣张!到底眼睛里还有没有王法? “楚盈盈,是你太嚣张!”沈明洛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难掩兴奋。 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闹得这么大。 本来,她就是来看看楚盈盈出丑的模样,嘲笑几下,没有想到居然敢伤人? “沈二小姐,沈二小姐……这里的人太嚣张了,奴婢是代表王妃来的,可是却被他们打成这样!” 竹心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腰部的疼痛撕心裂肺一样,让她承受不住。 更痛苦的是,对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恐惧。 她恨不得让楚盈盈现在就死了!付出代价! 许是因为沈明洛的到来,侍卫只是围住楚盈盈,并不再动手了。 他们之中也有几个人受伤了,这谁能想到两个女人,居然会有如此高的战斗力。 “北音,北音你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北音咬咬牙,低声道,“东家,东升他们几个为何不出来?我担心……” 若是东升几个人出事了,那么就代表着对方这是要将他们置之死地啊! 楚盈盈心一冷:“好了,不要去想他们了,还是先考虑一下现在的处境吧。” “对啊,还是考虑一下现在的处境吧。”沈明洛狞笑道,一挥手,直接叫人将楚盈盈和北音两个人绑起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广平王府,不是谁都能够轻易得罪的!” 得了沈明洛的吩咐,侍卫们还有沈明洛带来的侍卫们一拥而上,楚盈盈和北音负隅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打伤了,然后才被绑起来。 等到楚盈盈被绑起来了,沈明洛才笑语盈盈的上前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了,俯首靠近她,轻声道:“想和我争,和我作对?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痛苦!” “来啊,带回王府。” 至于与晴和那些个下人,被侍卫们绑起来,根本就没有人搭理。 —— 到了王府之后,沈明洛直接叫人抬着竹心去找广平王妃了。 一番添油加醋的诉说之下,还有竹心的伤,以及几个侍卫的证词还有伤痕,都叫广平王妃震惊到不行。 “到底是什么姑娘,居然如此狂傲?” 她本只是小惩大诫,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沈明洛轻叹:“干娘,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竹心也不会……” “王妃!您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奴婢要是站不起来了,这辈子可就毁了啊!” 看着年轻的竹心一身的伤,脸上都被石头划出红肿的伤痕来了,广平王妃心绪难平:“这姑娘戾气也太大了,出手如此竟然如此狠辣!” “王妃,奴婢的伤不要紧,可是对方居然如此不把王妃您放在眼里,这置王府的面子于何地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拱火之下,广平王妃也狠了狠心:“就叫人交由大理寺,故意伤人,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是!” 沈明洛心中窃喜:楚盈盈,我叫你和我作对! 第495章 我就是比你会投胎 “等等,到底是姑娘家,就算做错了……还是给她留些颜面,偷偷的去吧。”广平王妃再是生气,也有些心软。 总觉得,一个姑娘家家的,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到了大理寺,会没脸的。 虽然她自己不要吧,但是她也要顾及一二。 沈明洛讨巧的说道:“干娘,咱们母女两个可真是心有灵犀呀,在来的路上,我就叫人给她套上了头套,免得被人认出来。” “你呀,心太好了,要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广平王妃欢喜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她喜欢的孩子总是这么的温柔善良。 赵嬷嬷忽然站出来,说道:“娘娘,该用午膳了,用完您还得去小祠堂为小郡主祈福呢。” 当初小郡主就是在九月里落水没了的,所以年年到九月,广平王妃都会整月吃素,更会在用完午膳和晚膳之后去小祠堂念佛,为小郡主祈祷。 只希望小郡主来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都到这个点了啊?”广平王妃没想到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快就过去了。 她站起来,拉着沈明洛说道:“来,陪干娘一起去吃饭吧。” “干娘,我还有点事情,只怕是不能陪您了呢。”沈明洛有些尴尬的推脱。 实际上想的却是:一桌子上就三四个菜,连点荤腥都见不着!她家养的畜生都比这个吃的好,她才不要虐待自己,反正她怎么吃都吃不胖。 广平王妃十分平和,点点头:“有事那你就去忙吧,今天的事情,你放心,我会亲自和恪一说的,绝对不会让他迁怒于你的。” 本来以为恪一是个稳重懂事的好孩子,没有想到也会有少年心性的一面,居然沉迷于女色…… 唉,不过还好,发现的早,早点板正回来还是可以的。 “谢谢干娘,干娘对我最好啦~我都不想嫁人了,跟着干娘一辈子!” 沈明洛嘴巴甜的就跟白糖不要钱似的,把广平王妃哄得团团转。 正说着,就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道冷清的声音:“不想嫁人,那好说啊,这样的愿望还是很容易实现的。” “绾绾,你怎么来了啊?”广平王妃惊喜的望着忽然回来的长女,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一生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小女儿还早早地就没了,当初还是长女懂事的天天哄她开心呢。 对于长女,广平王妃是既喜爱,还有些惧怕,说出来,也是让人好笑。这做母亲的,居然害怕自己的孩子。 沈明洛暗暗恼自己走的太慢了,居然遇到这个煞神了,面上却还是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给燕绾一行礼:“见过大姐。” 说起来,沈明洛最嫉妒的女人就是燕绾一了,她的人生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出身广平王府,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王府嫡女,得太后喜爱,十六岁及笄之礼被封和乐郡主。 十七岁定亲,定亲对象是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侯府嫡长子,韩谨舟。十八岁成亲,十里红妆,王府和宫中赏赐加起来,嫁妆足有六十万两!羡煞旁人。 二十岁生下儿子,彻底坐稳了侯府少夫人的位子。公婆喜爱,小姑小叔敬重,夫君爱重…… 韩谨舟甚至连一房小妾都没有,公婆对此更是没有丝毫怨言。在燕绾一一举得男之后,更是捧在手心里…… 这岂是一句简单的“羡慕”,就能够诉说内心几千万个柠檬被榨成汁的心情? “沈二小姐这称呼,从何而来啊?还是称呼我为郡主亦或是忠勇侯少夫人吧。” 燕绾一与她擦肩而过,那眼神是半分都不分给她。 广平王妃有些无奈:“绾绾!” 到底是自己收的干女儿,绾绾这样,让洛洛多下不来台啊? “干娘,没事的,郡主说的对,是我高攀了,我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沈明洛落寞的说道。 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是狠狠地扣着掌心! 她好恨! 为什么她们都有爵位,哪怕她那个死人脸的姐姐都有一个县主,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她沈明洛到底差在了哪里,要受这些人的嘲弄? 如果不是有个好出身,她燕绾一算个什么玩意? “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给本郡主上眼药,你这白莲的段位,太低了!本郡主都不惜的出手,所以你最好给本郡主消停点!要不然哪天惹急眼了本郡主,要你好看!” 燕绾一长着一张冰美人的脸,可实际上脾气却是爆的很,而且从来都是想翻脸就翻脸,丝毫不会顾及你会有多难堪。 她的身份摆在这,多少大家闺秀吃了亏,也只能混着血泪一起咽进肚子啊。 沈明洛顿时就慌了,忙解释了起来,生怕被误会了:“郡主,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绾绾,你吓到她了。”广平王妃也有些看不过去眼了,就这么点事,至于的吗?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绾绾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明洛,哪怕对茗昙也不喜欢,但还不至于的这般厌恶。 这可怎么是好啊。 “哼,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燕绾一翻着白眼走到沈明洛跟前,忽然一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对方吓得直哆嗦。 感觉到对方的恐惧,燕绾一才勾唇一笑:“你不就觉得我也就是会投胎吗?可怎么样,我就是比你会投胎,比你有本事啊。你现在是不是很气啊,来,咬我啊~~” 沈明洛:!!!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嚣张嘚瑟的女人呢? 可笑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是个郡主? “好了,明洛你先回去吧。”广平王妃头疼的很。 既然说不通绾绾,就只能让明洛走了。 这两,就不能碰到一起,要不然就得炸了! 沈明洛求之不得呢,立刻行了一个礼,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你啊!”广平王妃也懒得说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说过,没用啊! 母女两个就去用膳了。 饭菜刚摆上桌,赵嬷嬷就匆匆而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广平王妃问道:“怎么了?” “王妃,您上午带着沈二小姐去买的首饰,一共花了九万两……账房觉得账目太大了,所以就来让老奴问问您。” “怎么会这么多?” 广平王妃吃了一惊。 第496章 牛皮鞭 赵嬷嬷皱着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那神情,就跟吃了屎似的,一张嘴,语气里就带着火气:“王妃您买的才花了一万两银子……” 是买了一座玉观音,想要供奉的。 “剩下的,都是沈明洛买的?她是买了飞机大炮吗???” 燕绾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来到这个时代二十几年了,哪怕成亲的时候,明里暗里的嫁妆加起来足有百万,她也从来没有这般豪横过! 八万两银子啊,那可是! 广平王妃听得懵了:“什么东西?” “哎呀,我就是口胡了,娘您快说说,沈明洛买了什么啊,居然花了八万两银子!您也太冤大头了吧?” 这也不怪沈明洛扒着她娘不放了,这如果是她,也不可能放手的啊。 轻轻松松就是几万两银子啊!做舔狗如此无本万利,谁不干啊! 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和自己的竹马开玩笑,问他:“如果有个男的包你一晚上,给你十万,你干吗?” 她那竹马,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我干!” 可见这金钱的诱惑了。 “我也不知道啊,买的是什么啊?”广平王妃也没成想会这么多钱啊。 这尊观音,她还觉得有些小贵呢,如果不是真心供奉,她都不会买。 更何况是这八万两银子了? 赵嬷嬷脸都绿了:“是一整套的红宝石首饰,我和来要账的人打听过了。听说这套首饰,本来是五公子带着的姑娘想要买的,当时那位姑娘嫌贵,讲价说五万两。然后沈二姑娘进去了,嘲笑那位姑娘乡巴佬,她就把东西要了。” 要说,这说话也是一种艺术。 这一大串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沈明洛在明明知道那套首饰八万两的前提下,为了嘲笑别人,表示自己财大气粗,就要了。 最后还让广平王妃买了单。 广平王妃当即就有些怀疑了:“不能,洛洛不是那样的人。” “王妃,奴婢特意叫人去打听了,今个五公子陪着去的那位姑娘,叫楚盈盈,这两年大火起来的满月坊,就是她的。甚至五公子做的果酒生意,也是这位楚姑娘和五公子合作的。” 五公子,就是燕恪一,在族里排行第五。 至于其他的消息,比如做官的消息,在京城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楚盈盈?那不就是发明了活字印刷术的那位姑娘吗?我记得隽一回来之后,还夸过她。” 这下,广平王妃是真的吃惊了。 她那个儿子啊,那张嘴仿佛就是锯嘴葫芦,多说半个字都不愿意。 这么多年,从他儿子嘴里听到夸姑娘的话,还是没几次的。 所以广平王妃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赵嬷嬷也是听了广平王妃的话,才想起了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的,忽然喊了一声“糟了”。 “王妃,您忘记啦?刚刚沈二小姐来说那个把竹心打伤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楚姑娘啊!这,大公子对这位姑娘如此赞赏……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你说的对,先叫人去拦下来。”广平王妃也有些懊悔了,“唉,我这太草率了呀。” 主要是一听一看,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明洛说的那样的了。 赵嬷嬷赶忙去了。 不过心里却是不抱希望了:就现在去了,怕是已经晚了,别是已经用刑了。 听了这么多故事,燕绾一忽然站起来说道:“娘,您吃吧,我去看看这位楚姑娘。” 能让她弟弟夸赞的姑娘,定然是不凡的。 主要是,弟弟难得夸一个姑娘,她要去看看,和弟弟有没有戏啊! “你凑什么热闹啊,先吃饭啊。” “不吃啦。” —— 赵嬷嬷所料不差,等到赵嬷嬷赶到的时候,楚盈盈和北音已经被锁着跪在那,有人拿着牛皮鞭站在后面,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 每一下,都仿佛划破了空气一样。 “咻啪!” “嗯!” 楚盈盈咬紧下嘴唇,嘴巴里满是鲜血的味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然后下滑…… 汗珠流进了眼睛里,让她睁不开眼,觉得世界都是模糊的了。 “咻啪!” 她的身子抖了抖,双手用力扣着手心,都扣出鲜血来了。 手心,是真的疼。 可如果不这样,她担心自己会叫出声来。 她不是刘胡兰,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了……可是她不想叫出来,让这些人看她的笑话! 若是她叫出来,对方一定更得意,更有快感! 不行! 不能叫! “咻啪!” 这一鞭,直接抽破了楚盈盈背后的衣服。 红色的骑装,被抽烂了,背后的鲜血和骑装融为一体……骑装,仿佛更红艳了! 楚盈盈已经头晕脑胀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双眼…… 好累啊。 韩戈,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 如果你在,定然不会看到我像一个牲口一样,被吊着,绑着,强迫跪着…… 韩戈,我好想你啊。 “咻啪!” 又是一鞭子,楚盈盈紧紧握着的手,忽然就送了,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点的惊叫…… 差一点,就没忍住。 “这两姑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挺。” “是啊,看着就可怜。” “她们可怜?打别人的时候,可想过自己也会被人打?” 楚盈盈只觉得自己的傲气一下子就激起来了,冷笑嘲讽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可想过,有一天,你们也会有报应的?” 被送来了,这些官差只听王府的人如何如何说,连问她们都没问半个字! 直接判了三十鞭子! 可真是包青天啊! “我看你一点都不可怜!使劲打!” “看好吧!还有最后一下!” 随着破空声传来,楚盈盈再一次的握紧了手,咬紧了牙关,在心中疯狂的暗示自己:不要叫出来,不要喊出来!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响起了男人的尖叫声—— “啊啊啊!!” “老四,你怎么回事?” 楚盈盈回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诋毁自己的男人双手捂着脸,鲜血不停地从指缝中流出来,很快鲜血就流成一滩了…… 而牛皮鞭,就静静地躺在那摊血的旁边。 第497章 麻烦让让 名叫老四的人惊恐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鞭子忽然就从手里飞出去了啊……” 他明明握的牢牢的啊,打人也不是头一次了,怎么会连鞭子都拿不住呢? “你放屁!不是你没拿住,还能是鞭子自己飞过来的吗?” 老四着急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心虚的问道:“你还好……啊!” 走着好好地道,突然被绊倒了!老四整个人都朝着另外一个人砸了过去,对方被扑倒后脑勺砸在地上,立刻晕了过去! “老三,老三!” “不是,老四你怎么回事啊?” “我,我不知道啊,咱们是不是撞鬼了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邪门?” “快别扯犊子了,先去叫大夫吧!” 等到赵嬷嬷和燕绾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混乱的局面。 燕绾一疾言厉色的呵斥道:“乌七八糟的,你们这是在弄什么?人呢?” 赵嬷嬷扫了一圈,立刻指着楚盈盈和北音的方向,喊道:“郡主,在那呢!” 听到他人的声音,楚盈盈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目光入狼一般幽冷而狠厉,整张脸崩的紧紧地,头发丝被汗水打湿凌乱的贴在面上,唯独那双眼睛,如同被雨水洗涤过一样,是那样的明亮而冷冽,就仿佛高山之巅的冰雪融化了的感觉似的。 楚盈盈嘴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冷哼,不知道想表达的是什么。 赵嬷嬷和燕绾一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狠狠地定在了那里! 尤其是赵嬷嬷! 她是广平王妃的贴身嬷嬷,在王妃小的时候就过去伺候了,所以是见过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模样的。 那个时候的皇后娘娘还是那般的桀骜不驯,眼睛璀璨的仿佛漫天的星辰。 当看到楚盈盈的时候,她仿佛看到皇后娘娘接到圣旨,要她入宫为后的时候…… 皇后娘娘撅着骨,咬着牙,被她父亲打的都快要跪不住了,却还是抬起头来,坚持着说:“我不嫁!” 那个时候的眼睛,仿佛穿越时空,在二十年后与眼前小姑娘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 “嬷嬷,嬷嬷你看清楚她的容貌了吗?”燕绾一十分激动,眼泪都溢出眼角了,可她害怕,害怕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 因此紧紧抓着赵嬷嬷的手,一个劲的确认。 赵嬷嬷也是老泪纵横:“一定是的,大小姐,她一定就是二小姐!一定是!” 天底下不会再有人面容酷似王妃,可唯独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与皇后娘娘如出一辙了! 燕绾一提起裙摆小跑了过去,直接喊人来:“快把人给我放了!” 她惊喜而愧疚的想要摸摸楚盈盈的脸,却被后者躲开了。 “离我远点。”楚盈盈冰冷冷的说。 以前,她的确是有过想要亲人的渴望,也曾经想象过如果她有娘亲了,娘亲会如何如何的疼爱她…… 可是广平王妃这样不问一句,就直接将她送来了大理寺! 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这样黑白不分的娘,她不要了! 燕绾一有些慌,急急地解释:“你别误会,这件事,这件事我娘是被沈明洛给骗了,你别……” “我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断。”楚盈盈说完,正巧被松了绑,她一下就栽在了地上,疼得她四肢百骸都要麻木了一样。 燕绾一立刻去扶她,却被楚盈盈一把推开了。 楚盈盈的力气那不是盖的,燕绾一立刻被推的跌坐在了地上…… “大胆!你知不知道……” “放肆!谁允许你和她这么说话的?” 燕绾一恼怒的斥责说话的官差,让他松绑,就这样吗?都把人摔了! 楚盈盈根本就不去管她们。 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大概就是因为看到她这张脸了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笑? “北音,北音你没事吧?”楚盈盈踉跄着站起来,走到一边给北音松了绑,扶着北音站了起来。 北音虚弱的摇摇头:“东家,我没事,是我无能。” 本应该是她保护东家的,可是她却一点本事都没有! 此时此刻的北音内心,很是不安自责。 “怎么会没事,你的肩膀……”楚盈盈看着北音肩膀上的伤口,面容一冷,直接将她一条胳膊搭在肩膀上,两个人用力站稳了,“我现在带你回家。” 赵嬷嬷也刚刚把燕绾一扶起来,两个人立刻拦住楚盈盈,“你可能不知道,你长得……” “我长得很像你的妹妹燕洛一对吗?”楚盈盈平静的反问。 燕绾一眨眨眼,惊喜的问:“你知道啊?那你和我回家,咱们……” “你也知道了,就只是像而已,不是真的是。”楚盈盈的态度很是冷淡。 这种态度,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浇灭了燕绾一的所有热情。 燕绾一知道,楚盈盈受伤了,因为这顿打,这次母亲不问清楚事情如此就将人送到了大理寺…… “我,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但是你要知道,母亲之所以对沈明洛那么百依百顺,就是因为她将对你的喜爱都转嫁到了沈明洛的身上。” 就算她看沈明洛那么不顺眼,也不曾收拾过她,就是因为不想让母亲伤心。 小妹的死,是横亘在母亲心头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只有看到沈明洛那张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母亲的心情才会好些。 所以他们才会明知道沈明洛的为人有问题,却依旧没有阻止她去叫母亲。 “这都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楚盈盈觉得自己有些腿软,都快站不住了,因此脸色也更差了一些,“麻烦让让好吗,我要回家了。还是说,你们觉得这三十鞭子还不够?” “我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燕绾一十分烦躁,火气也渐渐上来了。 都解释了,怎么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呢? 赵嬷嬷赶紧偷偷地碰了她一下,口吻和善的说道:“老奴去帮您叫大夫啊,这就叫人送您回家。” “不必了,让开就行了。” 楚盈盈是一点交集都不想和对方有了。 赵嬷嬷拉着燕绾一让开:“好好好,您慢走。” 第498章 到底和谁有仇 “你怎么就让开了?她现在这样,不带回王府,我不放心啊。” “我的大小姐啊,您也看到了,现在二小姐对咱们抵触的很,还是叫她感觉回去看大夫吧。咱们啊,先回去找王妃吧。” 唉,这叫个什么事啊! 如果那位真的是……那王妃和这位,可怎么相处啊?就算再是亲母女,也会有隔阂啊。 “沈明洛!”燕绾一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的说,“这次我倒要看看娘还会不会听信她的话!” 就楚盈盈这张脸,她就不相信早就认识楚盈盈的沈明洛会认不出来! 可是她不仅一声不吭,而撺掇着她娘收拾楚盈盈,这是生怕她娘和楚盈盈能够相处愉快啊! “唉,就怕二小姐有了心结,不愿意认啊。”赵嬷嬷已经认定楚盈盈就是燕洛一了。 天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什么沈明洛的事情,她都没心思去想了,现在主要是王妃和二小姐闹成这样,这可要怎么收场才好啊! 燕绾一冷笑:“要是不认的话,我会让沈明洛哭着去求,去求小妹和娘相认!” 敢算计她娘? 找死吗? —— 再说楚盈盈,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带着两个宫廷侍卫匆匆而来的与非。 后来才急匆匆的跟着闻讯赶来的燕恪一。 本来燕恪一是去王府找大公子的,可是正巧赶上与非带着两个宫廷侍卫跑来王府要人,这才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楚盈盈被送到大理寺之后,几个人又急匆匆的赶来。 看到姗姗来迟的与非,楚盈盈眼光落在了燕恪一身上,倔强了一路的姑娘,咬着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的姑娘,忽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阿恪,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能这样!这样还叫我怎么去王府?” 楚盈盈哭的伤心欲绝,像个孩子一样。 燕恪一心头酸涩的不行,赶紧叫与非扶住北音,然后自己扶住楚盈盈。 当与非扶住了北音之后,北音才放心的,直接晕了过去。 “喂,喂!北音,北音!” “别叫了,快带她回家,让人叫大夫啊。”燕恪一飞快的吩咐。 与非愣愣的点头,立刻叫了一个侍卫去请大夫,然后自己背起北音来,就飞快的往家里跑。 “阿恪,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注定了,不会有家啊?”楚盈盈仰着满是泪痕的脸,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与难过。 那眼睛里,闪烁的泪光仿佛星辰都坠落了一般,让人心头大痛。 “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我是你哥哥,永远都是你哥哥,无论咱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如果可以,燕恪一恨不得这段鞭子,是打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住? 那不仅仅是一顿鞭子,更是王妃亲自赐予的! “哥哥,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楚盈盈趴在燕恪一的怀里,失声痛哭。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福运娘子,如果是福运娘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没了金手指,她是不是得更倒霉了啊? “你没做错,你什么都没做错。”燕恪一摸着怀中姑娘的脑袋,一声又一声的安抚。 过了一会,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一看,楚盈盈早已晕过去了。 燕恪一立刻背起楚盈盈,飞快的往家里跑。 “哥哥带你回家。” —— 一直到了晚上,楚盈盈依旧高烧不退,这可急坏了大家。 就连受了刀伤的北音都在晚饭前醒过来了,只不过身子还是很虚弱罢了。 只不过让北音不安的是,一直到她醒来,她都联系不到东升等人。 与晴跺跺脚:“不行诶,还这样高烧不退,要不然就让那些太医进来吧。” 太医是广平王府给请来的,早就来了,只不过中途楚盈盈清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知道是广平王府请来的,说什么都不愿意。 没办法,与晴就把人轰出去了。 “你请进来有什么用?主子潜意识里也是不配合的,不如我进宫,叫陛下派个太医来,也许这样主子才愿意配合治疗。” 与非说道。 也不是说主子说不用这些太医治疗,他们就把人直接轰走的。 是太医试过了,但是楚盈盈即使在昏迷中依旧不配合,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与晴才把太医赶出去,然后叫来两个普通大夫来治疗的。 “只能这样了,若是再烧下去,别再把人烧坏了。” “那我现在就去。” —— 很快,这里的动静,广平王府就知道了。 广平王妃一边默默流泪,一边捶着胸口说:“都怪我,她这是怨恨我了啊……”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敢去看看,因为她知道,现在去了,只会让人更厌恶。 皇上都知道楚盈盈的存在,甚至给她人,这就说明皇上已经确认了楚盈盈就是洛洛啊! “娘,您现在再自责也是没有用的。你要是非得说怪谁,那也是怪我。当初我还和盈盈做个邻居,但是并没有认出来。” 燕隽一平淡的说道。 非得说怪谁,有意思吗? 其实这并不怪燕隽一没认出来,他认识楚盈盈的时候,是楚盈盈刚刚穿过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的,再加上刚十三岁还没有长开,没认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燕隽一不喜欢他娘这么说话罢了。 燕绾一点点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妹的身体养好了,还有就是……娘,这次您可不能再偏袒沈明洛了,恪一已经把事情说的够清楚了。” 一个时辰之前,燕恪一已经过来将他和楚盈盈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了。 这一切,都是沈明洛在胡搅蛮缠。 而且沈明洛在新河镇的时候就见到过楚盈盈了,就因为楚盈盈的这张脸,她下意识的去为难楚盈盈,甚至想要害死她! 可见,沈明洛这个女人的心有多黑多狠了。 “还有,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韩焱烯不可能只给盈盈一个侍女做保护,一定有暗卫在暗中保护。可是这些暗卫,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燕隽一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开始想,在京城里,楚盈盈到底还和谁有仇呢? 第499章 道士,法事 “韩焱烯?就是韩毅大将军家的那个小子?他和洛洛什么关系,怎么会给洛洛暗卫?” 广平王妃不愧是女人,一下就抓到了女人才会最关注的点。 燕隽一淡淡的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盈盈应该会嫁给韩焱烯的。还有娘,您称呼沈明洛也是洛洛,盈盈也是洛洛,这算什么回事?” “是啊,娘,您就跟着叫盈盈吧,我想盈盈也不会高兴听到您叫她洛洛的。”燕绾一也深有同感。 这算怎么回事呢? 广平王妃神色有些落寞,她伤心的难以自已:“我,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母亲一遇到事情,就只知道哭哭哭,燕绾一直接站起来了,吩咐赵嬷嬷:“嬷嬷,您陪着我娘,等我爹回来吧,我和隽一先走了。” “隽一,你去查查那几个暗卫去了哪里,还有谁可能对盈盈下手。” “那你去哪里?” 燕隽一显然很熟悉这样的姐姐,一点也不意外。 什么京城第一闺秀,那都是说出来唬人的。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这位姐姐不是出身广平王府,大家会不会称呼她为:京城第一泼妇。 燕绾一冷笑:“沈明洛给了咱们如此一份大礼,我自然是要回敬一二的!对了,让人去给你姐夫送个信儿,告诉他今晚上我不回去了。” 被人这么算计,还不去出口气,那太对不起老天爷给她的这个身份了。 特权,有的时候就是让你爽的! 燕绾一气冲冲的走了,燕隽一在夜幕下沉思了片刻,便直接说道:“备车,去大将军府。” 什么样的调查,都没有直接去问来的快! 下人立刻去办了。 等到燕隽一到的时候,韩毅在书房等他,披着一件外套,显然是之前已经睡下了。 “燕大公子漏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啊?”韩毅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要说他们家和广平王府,素来都是没有什么来往的,这燕大公子怎么大半夜的跑来他家了呢? 燕隽一伸手掸了掸胳膊上蹭上的炉灰,神色淡淡的询问:“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刚刚在进来的路上,看着管家引着几位道士离开,没想到大将军也信奉这些啊?” 谁家信奉道士,还会大晚上的还在呢? 总觉得有些猫腻。 “是我那贱内,她从去年开始,不知怎么的居然信奉起这个来了,时不时地就让这些道士来家里做场法事。我看她整日里也是穷极无聊了,便随他去了,左右,是无伤大雅的。” 韩毅虽然不明白燕隽一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十分诚实的如实相告了。 这些,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不知道白日里,都曾经有谁来府上拜访过夫人。”燕隽一眉心一动,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韩毅有些不悦:“大公子这是来审问我吗?” “大将军,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这对于大将军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燕隽一见状,便也没有隐瞒了,直言道:“大将军可知道和韩焱烯交好的楚盈盈?” “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燕大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韩毅当然知道。 过年的时候,因为这位楚盈盈,秦氏和儿子还吵吵了起来,儿子还写信让他将秦氏接回来。 对于楚盈盈,其实韩毅是欣赏的,但是并不看好两个人在一起。 一个男人,可以有宠爱的女人,但是绝对不可以有喜欢的女人。 色令智昏,儿子以后很有可能做他这个位子,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左右了自己的决定和情绪呢? 只不过他还没有出手干涉就是了,不干涉儿子和楚盈盈,也不干涉秦氏干涉。 一切,静观其变。 “听闻,令夫人不喜欢这位楚姑娘,百般挑难,不知道大将军是如何看的?” “如何看,这是我的家事,似乎不需要同燕大公子说什么吧?” 燕隽一春风和煦的笑了一下,凌然道:“楚盈盈是我妹妹,是我广平王府的小郡主。令夫人曾经百般刁难她,而近日我妹妹昏迷不醒,而韩焱烯留给她的暗卫却一直没有出现,我有理由怀疑,这件事和令夫人有关!” “欺负我妹妹,大将军觉得我可有资格过问了?” 韩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鄙夷煽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呢,那楚盈盈不过是一个身世不祥……” 对了,楚盈盈是被人领养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谁也不知道。 难道……竟然真的是广平王府的小郡主? “大将军,现在可以告诉我白天都有谁来找过夫人吗?” “这个我不清楚,”韩毅摆摆手,有些头疼的对着门外喊,“叫管家过来。” 同时燕隽一也做了一个暗号,叫暗卫去追上那几个道士了。 大半夜的,谁家道士做法会在这个时候? 而且秦氏开始找道士做法,也是在韩焱烯和楚盈盈认识之后的事情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管家不一会就匆匆而来,听了问题之后,立刻回答了一串人名。 在中间,燕隽一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丫鬟名字。 “这个莺歌,是谁家的丫鬟?” “回大公子,是沈二小姐身边的丫鬟。” 燕隽一坐直了身体,认真的追问:“之前沈明洛可曾来过府上?” “也来过几次,不过次数不多就是了。” 燕隽一猛地站起来了,冷面冷声:“大将军,最好令夫人没有对我妹妹做过什么,否则,我广平王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公子,你这话就霸道了,之前谁也不知道她会是你妹妹啊!”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只知道,谁伤害过我妹妹,那就足够了!” 燕隽一说完便走。 那几个道士一定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在月阳城府的时候,楚盈盈也出过一次意外,受了伤…… 按理说,妹妹是带着福运降生的 ,不应该遇到这样艰险的事情,可是却三番五次的遇到意外…… 道士,法事…… 难道,这道士做的法事和妹妹遇到的意外有关系? 第500章 头发 “你们把莺歌抓走干什么?”沈明洛披头散发的追了出来,卸去了妆容的脸,带着些许的疲惫与苍白。 自从知道燕绾一追去了大理寺,她就知道事情坏了。 楚盈盈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燕绾一一定会认出来的! 正忐忑不安呢,忽然燕绾一就带着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她的贴身丫鬟莺歌带走了。 闻讯而来的还有沈左路和沈夫人,也就是沈明洛的爹娘。 “和乐郡主,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沈左路夫妇在燕绾一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点头哈腰的一脸谄媚。 燕绾一道:“沈明洛从府中离开之后,我娘就丢了一枚玉佩,很是昂贵。沈明洛颇得我母亲喜爱,想要什么自然就能得到。这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莺歌有偷盗的嫌疑了,所以我的人打她带下去搜身了。” “不可能!”沈明洛想也不想的否决,而且心里很清楚,怕是因为楚盈盈的事情败露了! 这些人,自然会想到自己既然见过楚盈盈却没有提起过的事情来了。 果然,楚盈盈一来,干娘就放弃了自己! 这样的结果,就证明自己没有猜错!所以自己做的都是为了自保,没错! 沈左路皱眉呵斥:“明洛,你疯了吗?敢这么和郡主说话?赶紧给我道歉!” 这丫头,疯了不成? 以为自己被广平王妃宠爱了,就可以冲撞和乐郡主了? 想死也不要连累全家! “我凭什么道歉?莺歌呢?那是我的丫鬟,你们没有资格搜身!” 沈明洛身体站的绷直,似乎十分硬气。 可是内心却在不停地颤抖:知道了,他们一定是知道了,那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她记得都要哭了,可是却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她所依仗的一切,都是广平王府给的,若是人家收回,并且找她算账,她能如何?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燕绾一神色淡淡的,更是由沈明洛的反应确定了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心虚,怎么会如此恐惧呢? 怕是,沈明洛对小妹做的,不仅是这一件事吧。 “燕绾一,你太狂妄了!这里是天子脚下,怎容得你如此放肆?”沈明洛色厉内荏的吼道。 完了,完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等有你一天你站在我的头顶上了,再来告诉我,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做的吧。” 燕绾一冷冷一哼:“你对我小妹做的事情,你放心,本郡主有的是时间,会慢慢陪你玩的。” 一棒子打死,那多没意思? 她要慢慢的玩这个沈明洛,要让她慢慢的,一点点的失去自己所有在乎的东西! 要让她无比后悔,跪下忏悔却得不到任何人的谅解!要让她被万人唾弃,让她从此被人踩在泥地里,再也拔不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沈明洛惊恐的往后退,一不小心,撞到后面的门上,撞开了,一屁股摔了进去。 可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务必恐惧!仿佛冰冷的海水倒灌进她的心里,四肢百骸! 好冷! 燕绾一微微一笑:“很快,就都知道了。” “不,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我只是没告诉你父母她长得像干娘啊!天底下长得想象的人何其多,我哪里会知道她就是啊!这怪不得我啊。” 沈明洛哭着喊着,拍着地板,为自己辩解,说到最后,她自己都信了。 沈左路夫妻两个傻眼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广平王妃那死了多少年的小闺女又活了?那这样的话,他们这两个闺女不都废了? “郡主啊,您看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明洛她,她没那么大的胆子的。”沈夫人抓着燕绾一的胳膊,就跪下来了。 在那痛哭流涕的,生怕一家子的荣华富贵就这么飞走了。 她也就算了,一个妇道人家,多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可是沈左路,居然也跪下来了! 在那扒拉着燕绾一的脚,伏在她的脸面上,嚎啕大哭:“郡主啊,您可不能误会我们一家啊,我们一家可什么都不敢做啊,一定是误会啊……” 即便害怕的直发抖的沈明洛,看到她爹这样,都觉得有些恶心。 一个大男人,再害怕也不应该给一个小姑娘跪下吧? “大胆,居然敢对我们郡主动手动脚的?” 一个侍卫,直接一脚将沈左路踢翻了。 对郡主动手动脚的,给他一脚都算便宜她的了。 “你们怎么打人啊?哎呦喂,郡主娘娘就可以随意打人了吗?我的天啊,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沈夫人拍着地面,嚎叫了起来。 正嚎着呢,忽然听到有人说道:“郡主,莺歌什么都招了。” “说!” “之前沈明洛和大将军府的秦氏联手一起计划绑架楚芬芬,从而威胁小郡主。计划失败之后,这次又一起算计小郡主……” “沈明洛负责算计小郡主,并且弄到小郡主的头发给秦氏。” “秦氏要头发干什么?”燕绾一脸色一变。 这历来,用到头发的,都是用来行巫蛊之事! 难道……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秦氏逼我的,我只是……” “闭嘴!” 燕绾一疾言厉色的吼道:“将她堵住嘴巴,一起给我带回王府!” “带走,去大将军府找隽一!” 她根本就不需要多问,用头发,那定然是行隐晦邪恶之事! 必须去查清楚! 谁知道刚出了沈府没多久,就遇到王府里的下人,跑来说燕隽一让他们直接回王府。 到了王府,燕绾一就急匆匆的进了大厅,嚷嚷道:“大将军府的那个秦氏,一定要彻查!” “闹闹腾腾的,成何体统?”广平王满脸威严,双眼不怒自威。 吓得燕绾一不敢多说什么,站在一边。 韩谨舟走过来,用自己温暖的大手覆盖住燕绾一有些发凉的小手,柔声安抚她:“不要着急,我们都在。” “我这也是为小妹着急,爹你凶什么啊。”燕绾一噘着嘴抱怨。 无论在侯府婆家是多么的八面玲珑,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燕绾一永远是个长不大会撒娇的小姑娘。 第501章 所谓借福 广平王无奈的瞪了长女一眼,吩咐儿子:“说吧,是怎么回事。” “我娘呢?”燕绾一小声地问丈夫。 事关小妹,她娘居然没出现?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韩谨舟同样小声地回道:“爹担心娘受不住,就让太医开了安眠的药物,偷偷地骗娘喝下了,好歹能睡个好觉啊。” “哦哦,那你怎么来了啊?” “你忽然决定不回来了,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来看看你啊。” 燕绾一觉得窝心的很,伸手攥紧韩谨舟的手,笑的十分甜蜜。 见他们说完了,燕隽一才一挥手,叫人将那几个道士带上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道士年纪都不大,被吓坏了,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是秦夫人叫我们做的,做一个‘借福’的法阵,然后拿到对方的头发,放入法阵中,就能够将对方的福运借来,至于想放到谁身上,也需要对方的头发。” “这法阵是我师叔发明的来着,但是只在一年半之前做过一次,后来师叔就觉得这样做其实是和上天对着干,有损自己的修为,便不再做了。” “我们经不住秦夫人给的诱惑,就答应帮忙做了,只是我们道行不够,掌握不好这个度。所以有的时候并没有把福借来,或者借来了给别人放不进去,又或者借的力度大了,伤到了对方……” 几个小道士,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后还有个小道士为自己辩解了:“其实我们和秦夫人说过的,总这样‘借福’的话,对于有福运的那个人来说,会大有损伤。” “是啊是啊,师叔说过的,上天既然给了这个人如此福运,便是有所安排。这个有福运的人,便有她该承担的责任,该做的事情。我们把福运都给她借走了,不仅对她是损伤,对于天下大运也是损伤。” “所以师叔才不干了,我们就是经不住诱惑,想着再做两次,赚够老婆本了,就收手。可是谁知道这位秦夫人根本不愿意放手,这一次又一次的,我们也很心虚啊……失败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了。” 一番话,听得众人愤怒的愤怒,无语的无语。 “这个秦氏,好歹毒的心肠!真当她儿子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吗?”燕绾一气的都抖起来了。 在这高门大户里,虽然也有不少阴毒的手段,可这“借福”一事,还是从未发生过。 也真是难为秦氏了,居然能够想到如此阴毒的一个法子。 “对对对,阴毒的是她,和我们没关系啊。”一个小道士瑟瑟发抖还不忘求饶。 韩谨舟冷哼一声:“秦氏固然狠毒,但不是你们如此贪婪,事情也断不能成!又贪又毒,说的就是你们!” 还想攒钱娶老婆? 真是想的太多了! “所以,之前在月阳城府盈盈遇险,和在锦阳城府的那一次,还有这一次,都是秦氏‘借福’作怪了?”燕隽一总结道。 广平王面色沉沉,忽然问道:“那位姑娘……现在如何啊?” “后来陛下派来太医医治,已经退了高热了。至于背上的伤,得养些个时日了。” “都回去睡吧,明天早上,你们陪我去看望看望这位姑娘。” 这么晚了,再折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燕绾一瞪眼:“就这么完了?不……” “那你还要如何?大晚上的别折腾了,现在这几个道士还有沈明洛在咱们手上,秦氏还能如此抵赖?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去见那位姑娘!” 广平王沉声说道。 这个大女儿啊,性子急的不行,又暴躁的很。 如果不是韩谨舟和女儿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他都不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不过有了韩谨舟,他也舒心不少啊,毕竟女儿不霍霍自己了。 “这谁睡得啊?”燕绾一嘀嘀咕咕的。 韩谨舟拉了她一下,几不可见的对她摇了摇头。 在父亲面前,这种小事,又何必争辩? 燕隽一站了起来:“那我就回房间了。” “嗯,去吧。”广平王觉得,最起码儿子还是舒心的,这也算是安慰了。 小夫妻两个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燕绾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韩谨舟干脆也坐起来了,搂着妻子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 很快,燕绾一就安静了下来,如同猫儿一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这样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好好休息,等明天了,好好劝劝盈盈。” 韩谨舟如实说道。 燕绾一翻了一个白眼:“你说的倒是简单,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任是谁,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都不可能心无芥蒂的认下亲人吧? “其实,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楚盈盈就是小妹呢?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若只是长得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得像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出现过的。” “这怎么和你说呢?我感觉就是因为血浓于水,我有那种感应的,我能够感觉到她就是我妹妹,就是今日她抬起头看我的那一眼……不光是长相,更多的是那个眼神,就叫我确定了,她就是我的妹妹。” 其实,血缘关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要说她有什么证据吧?她还真的没有。 就是单纯的,认定了的一种感觉。 韩谨舟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张开用手指做梳子,一下一下的给她梳头发。 燕绾一慵懒的如同猫儿一样,放下了所有的尖锐和坚强,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露了出来。 “这种感觉,不会是单方面的。我想,她一定也会有这种感觉。” “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也说了,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不舒服正常,所以明天去了如果那什么,你不要发火,记得吗?” 韩谨舟真是怕了她这个性子,生怕明天搅局了,惹得岳父岳母生气。 燕绾一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爽:“这话说的,好像我脾气有多不好似的?” 韩谨舟:…… 算了,妻子开心就好吧,有这种错觉就让她继续吧。 第502章 手足无措 第二天一大早,燕恪一的母亲就来到楚盈盈的院子里,动手给楚盈盈熬了一锅浓浓的鱼汤。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很可能就是广平王府的那位小郡主!儿子能扒上这么一位,那得多有福气啊,可得扒拉紧了,千万别松手! 她为了儿子,也得替儿子巩固好这层关系。 “还挺好喝的。”楚盈盈其实并不是很想喝鱼汤,只想吃点清淡的。 但是到底是阿恪的母亲,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燕恪一的母亲笑呵呵的一脸的慈祥:“喜欢喝你就多喝点,我那还有大半锅呐。” “不喝了,喝了这一碗就不少了,我还想喝点粥呢。”楚盈盈叫来与晴,“去,把鱼汤分一些给北音送过去。” 实际上北音比她伤的重,主要是伤口有些感染发炎。 “是。” “哎,侄女你看你,这是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鱼汤,你不想喝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一个下人啊?” 燕恪一母亲脸上就有些不高兴了。 最是王府的种也没用!从小在乡野长大的,可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一听这话,燕恪一赶忙说道:“娘,阿盈和北音关系好,对于阿盈来说,北音不是下人。反正你这鱼汤熬得也多,就给北音送去点,大家都高兴啊。” 他拼命的使眼色,母亲大人才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哦哦,你说的对,是应该给北音送点过去。” 可不能让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啊。 燕恪一松了一口气,赶紧带他娘出去,正巧一出门,遇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的进来了,脸上都是惶恐和不敢置信:“小姐小姐,广平王和广平王妃还有郡主世子都在外面等着呐,说想要见您,您看……” 本来她是想迎着广平王一家进来,可是对方坚持等楚盈盈的意见。 这让她一个丫鬟可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广平王如此和善。 “阿盈,你是怎么……” “哎呦,怎么能让王爷王妃在外面等着呢?你个死蹄子,怎么不把王爷王妃迎进来啊?没规没矩的东西啊。”燕恪一母亲就像是天塌了一样,咋咋呼呼的就要和主子似的出去迎接客人。 如此喧宾夺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没有规矩! 眼看着楚盈盈的耐心快要告罄了,燕恪一立刻说道:“娘,这里的主人是阿盈,轮不到您来这里指手画脚的!阿盈想吃粥了,您快去后厨帮阿盈做点粥吧。” 不是他非得把他娘当下人用,实在是他娘只有在后厨忙活起来,才能不添乱! 好歹也姓燕,非得这么丢人现眼吗? 就这样,燕恪一母亲被儿子推推搡搡的弄到了厨房。 到了厨房,本来她还有些不甘心,后来转念一想,等粥做好了,自己端出去……被王爷王妃这么一看! 哎嘿!这个远亲居然这么照顾自己的小女儿? 有了这样的想法,那王爷王妃伸伸手,帮帮他们,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对!就这么干! “还是儿子聪明啊,高!” 燕恪一的母亲很快就兴高采烈的做起粥来了,还打算超常发挥,再做点有营养的小菜儿! 那边楚盈盈直接吩咐丫鬟将他们带进来了,燕恪一返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阿盈,你能这样想,我太高兴了,我还担心你犯别扭呢。” 燕恪一将表情挂在了脸上,不过也没等楚盈盈回答就直接说道:“我今天还得去尚书苑呢,我这就走了啊,我娘那个人……你嫌烦了直接让人把她送回家就是了,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他也是挺佩服他娘的,明明这件事还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娘就知道了! 今天一早就直接跟着他来!估计是担心自己不同意,一开始居然是悄悄跟上来的,也是绝了。 “嗯嗯,你放心吧,咱们两个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会和伯母计较?”楚盈盈挥挥手,轰他,“快去工作吧。” 都知道阿恪母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若是还一个劲的计较,那折磨的是她自己! 是真的有些晚了,所以燕恪一就直接走了。 在院子里遇到了广平王等人,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话就直接走了。 “看来恪一和盈盈处的是真好……”广平王妃的语气里,难掩羡慕。 如果早知道…… 唉,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只是做错了一件事,现在弥补还是来得及的。 广平王大手握了一下妻子的手,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是眼神里都是安抚。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自苦没必要,等进去了,见到人了,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 “坐吧,我家里条件比不上王府,还请不要计较。”楚盈盈脸色平和,没有一点怨怼,直接吩咐丫鬟,“去,看看奶茶煮好了没,端几杯上来。” “是。” 一进屋,楚盈盈就直接开口,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头了。 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我们的来意,你应该清楚吧?”广平王坐下之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了。 像,是真的像! 如果不是他定力惊人,早就当场失态了。 可他有这个定力,广平王妃就不行了。 只见广平王妃未语泪先流,不受控制的朝着楚盈盈走了过去,眼泪成串的往下落,眼圈红红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孩子,我的孩子……” “她一定是我的孩子,你快看啊,长得多像啊。” “是我的,我的孩子……” “娘对不起你啊,当初没看好你,如今又……都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 广平王妃根本就控制不住,直接扑在了楚盈盈的床榻上,压在她的腿上,哭着喊着诉说这十几年来的相思之苦。 广平王:…… 想了那么多该如何说,才能激起盈盈内心的波澜,却没成想,根本就没派上用场。 其实也是正常的。 你们想想,就只是长得有些相似的茗昙县主和沈明洛,都被广平王妃宠爱成那个模样了,更何况是楚盈盈这个亲生女儿了? 就像是心电感应一样,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了。 同样没想到的还有楚盈盈,看着趴在自己跟前哭的广平王妃,她有些手足无措。 第503章 撒娇的女人最好运 想过那么多种可能,甚至负气的想过既然这么对她,那她也不要认了!这样的想法。 一开始,她是无措的,甚至有些反感,觉得对方是不走寻常路,这样激起她的同情。 可是听着广平王妃的哭声,还有一声声的道歉和忏悔,楚盈盈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其实换位思考,一个是你宠爱了很多年的人,一个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么选择相信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毕竟谁都没有后眼。 当然了,广平王妃在对待沈明洛的事情上,的确是偏听偏信,但想想她把早年丧女的伤痛转移到了沈明洛身上,想想……其实也就多多少少能理解了。 人,没有一个是完美的。 这里可能公正公平,但别的地方也许就有缺陷了。 “哎,你……” 燕绾一刚想上前,就被韩谨舟一把抓住了胳膊。 韩谨舟对她摇摇头,轻声的说道:“别管。” 在这样的事实下,就只能靠真情流露来打动人了。 毕竟这对母女,从来没有相处过,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却被自己的母亲打成这样……换成谁,都不可能心无波澜! 而且看样子,楚盈盈应该是和皇上一起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这样一来,这姑娘的内心势必会更难过了。 还是需要发泄出来的,要不然憋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烂了的。 “我知道你怨我,我知道是我不对,娘和你道歉,你不要记恨我,好不好?” 广平王妃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同样的也被丈夫儿子惯着宠着,成了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子。 要不然也不会失去一个女儿,就变成那个模样了。搞得家人甚至不敢将沈明洛的为人告诉她。 这样天真温柔的女人,在经历困难的时候,会哭会撒娇,会让人心疼心软…… 楚盈盈就有些受不住了。 “你先别哭了,咱们好好说说正事吧。”楚盈盈扁扁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如此痛哭的广平王妃。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一扁嘴,就和广平王妃要哭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 有的时候,血缘就是这么神奇。 广平王妃哭的有些头晕,透不过气来,见到楚盈盈还是如此态度,心里更伤心了,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会用我接下来的几十年来弥补你的……”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楚盈盈尽量斟酌着自己的词汇,免得伤害到这个脆弱的女人,“但,我也需要时间去接受。总不能你一说,我就和你一起抱头痛哭,说都过去了吧?” 这人接受另外一件事,总是需要时间的啊。 谁知道广平王妃居然点点头:“在我设想里,我们重逢,就是如此的呀。” 楚盈盈:…… “娘,您总要给小妹一些反应接受的时间吧?”燕绾一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直接把她娘给拉了回来,顺便给她擦擦眼泪。 语气有些嫌弃,但是动作却是很温柔。 真是糟心,这个老娘感觉就和养了一个闺女似的。 广平王妃点点头:“也对,是我太过急切了。” “夫人,来坐好。”广平王喊她。 不知道的人看着广平王脸色,只会觉得是一如既往的严肃没表情。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心疼媳妇了。 燕绾一翻个白眼,偷偷地在心里说:现在有了小妹,娘能搭理你?别做梦了。 果不其然,就听到广平王妃按了按眼角,声音里还带着一些鼻音呢:“我不要,我要挨着女儿坐。” 说着,就自食其力的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床榻边上。 然后韩谨舟就感觉到了一道肃杀的眼神扫过自己,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后脖颈子的汗毛还是都竖起来了。 韩谨舟嘴角抽了抽,内心大喊冤枉啊。 这眼神不用问了,一定是岳父的,原因嘛,自然是他看着岳母自己搬凳子了…… 正巧,与晴带着两个婢女端着奶茶还有一些小点心进来了,后来还有大嗓门的燕恪一母亲。 “哎呦喂,王爷王妃,世子郡主,你们都来了啊?我一大早就给盈盈熬了一锅鱼汤,只不过她不是很爱喝,这不,我就去给她做了点小米粥,还有一些小菜儿。” 可得记住她的好啊! 要不然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 楚盈盈呵斥婢女:“怎么回事,厨房忙活的人呢?怎么能让客人做饭?” 婢女连忙请罪:“小姐,是这位夫人坚持自己做,我们抢不过来啊。” “哪里有那么多借口?先下去,回头再说你们。”楚盈盈对此是真的不满,并非给人下马威,做样子。 这好端端的就让客人做饭,说难听点名声不好,但如果对方心存歹意呢? 太不像样子了! “是。” 婢女慌张的下去了。 燕恪一母亲有些尴尬,到底是有些轻视楚盈盈这个从乡下来的,语气中就带了出来:“盈盈好大的威风,这王爷王妃都在呢,你在这训斥下人~~” 最后的尾音,绕了好几个弯,只要长了耳朵没聋的人都能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广平王妃先发火了:“我女儿在自己的府里训斥自己的下人,难不成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婶娘这话说的好笑,就是因为我们都在呢,小妹才更好训斥下人!” 最后,广平王淡淡的发话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不要老给恪一找事。好好地孩子,每天给你收拾烂摊子都忙不过来了。” 这平日里,广平王很少管这些宗亲的。这还是头一次发话,燕恪一母亲自然吓个不轻,立刻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楚盈盈,眼神里,似乎在暗示什么。 楚盈盈有些头疼,喊道:“与非,库房里有一盒千年人参,你给伯母拿上,送送伯母。” 看在阿恪的面子上,这个面子,她愿意给。 毕竟……同样都是被极品娘拖累恶心的人,谁还不知道谁的苦楚呢? 与非尖着嗓子应下了。 燕恪一母亲立刻欢天喜地的走了。 千年人参啊,这乡下来的可真是大方!也是,她身上也没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也就这一兜子的臭钱还能嘚瑟嘚瑟了。 第504章 我跟你走 “你不用惯着她,你若是给她脸面,她就会更加过分。”燕绾一有些看不惯。 这样的事情,就不能惯着,你若是表现的好说话,对方就越会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楚盈盈道:“我知道,只不过是给阿恪面子罢了。日后她若是再过分,我自然不会容她。” 只不过是让她两次罢了,自然是许一许二不许三的。就她和阿恪的这个关系,这点子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 “咳咳,小妹,我是绾绾的夫君,我叫韩谨舟。”韩谨舟一把拦住了燕绾一,免得她说得太多得罪人了。 楚盈盈挑眉,这个男人比较有情商,会做人,没有上来就说:哦,你好,我是你姐夫。 “你好。” 不回应显得没礼貌,楚盈盈只是淡淡的颔首,回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与晴察言观色,见气氛微微有些凝滞,立刻微笑着说道:“王爷王妃郡主世子,这是小姐教我们做的奶茶和点心,听说在锦阳城府和月阳城府卖的很好呢,各位不妨尝尝?” 一听是楚盈盈弄出来的,几个人除了燕隽一纷纷尝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自然是皱眉的,这奶茶……太甜了,不过点心还是不错的,软糯可口不粘牙,好吃! 至于两个女人……很少有女人能够抵抗得了奶茶的魅力的,两个人疯狂的加烧仙草和珍珠,好喝到停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燕隽一忽然开口了:“当年一别,已经一年多了,想过可能还会再见,只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说起来,当初在新河镇上的时候,两个人处的还是不错的。 韩谨舟挑眉,心中暗道:失算了,应该把小白带来的,听说小白和盈盈处的不错,把那个小没脸的带来撒皮耍泼,也好活跃活跃气氛啊。 楚盈盈难得露出一个微笑来:“的确是没想到,不过这缘分……也许并不是呢?” 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一块玉佩就断定她就是燕洛一,未免有些草率了。 一听她这个话头,广平王妃顿时觉得嘴里的奶茶也不好喝了,立刻说道:“怎么可能不是呢?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冒充过你,可是我都能感觉得出来那不是你。” 想起这些年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广平王妃的眼角就有些湿润。 当年失去这个孩子,是她一生的痛,这一次是上天垂怜,她怎么可能再放手? 对于这种类似于心电感应的说法,楚盈盈不置可否:“但是我对你们……并没有这种感觉。” 是真的,这并不是气话。 就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她并没有那种血缘上亲近的感觉。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生气我那么对你,娘给你道歉好不好,我就是……”广平王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弥补过去的错失了。 见爱妻都要急哭了,广平王立刻说道:“你不要说气话,就凭你这张脸,谁敢说你不是本王的女儿?要知道,你并非和王妃长得最像,而是和皇后娘娘长得更像……这点,皇上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如果和妻子长得像,也许还能找来。可是面容长得如此像妻子,一双眼睛和神韵却像极了皇后娘娘的人……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呢? “更何况,那块能够证明我女儿身份的玉佩,就在裹着你的被子里找到的。这么多的巧合重叠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了吧?” 比起广平王妃来,广平王就理性的多了。这一张嘴,说的就是有理有据的事实,而非打感情牌。 楚盈盈也确实是无法反驳。 见此,广平王妃眼中燃起了希望,十分崇拜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那其中的崇拜,丝毫不加以掩饰。 广平王的脸,红了红,耳朵也动了动,最后才说道:“我也知道,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让你现在就接受我们,有些难度,我也不勉强……只是,希望你不要抗拒我们。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过来,就是表明我们的一个态度。” “你,无论是楚盈盈还是燕洛一,都是我们的家人。” 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话,久久回荡在楚盈盈的脑海里。 只是表明我们的一个态度…… 表明……态度? 楚盈盈的心里,有些**,又有些酸酸涨涨的,最后只是低下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们给我点时间,还有……” “既然觉得我是你们的女儿,就不要搞什么替身了。”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广平王妃连连保证,“没有人能够代替你的。” 广平王妃理解的,是楚盈盈吃醋了,不希望有了她,自己还去偏宠像她的。 再加上昨天的事情是因为沈明洛引起来的,所以楚盈盈对沈明洛有意见,那也是正常的。 自己之后不偏宠就是了…… 楚盈盈听懂了广平王妃的话,但也知道人都是有感情的,自然不可能说割舍就割舍的,就像她不可能说接受就接受,是一样的。 知道这个意思了,也没有为难。 “过两天,我要离开京城,去锦阳城府。”楚盈盈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安排说出来了。 毕竟……自己是有家的人了。 广平王妃有些怔怔的:“啊?这么快就要离开京城?去哪里啊?” “我姐要成亲了,我得去亲眼见证她的幸福。” 闻言,燕绾一有股自己又要嫁人的错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的是别人。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坏丫头,都没叫自己一声姐呢。 “那是得去,这样吧,我陪你去,给她点添妆,也算是一份体面,你觉得……可以吗?”广平王妃试探着问道。 刚认回女儿,哦不,还没认回呢,就要分开这么久,她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还是跟着女儿走吧,至于夫君什么的,这么大了,能独立了。 楚盈盈看望广平王,后者说道:“看你的意思了。” “我考虑考虑吧。”看着对方殷切的眸子,楚盈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即便是这样一个结果,也足够让广平王妃欣喜若狂了。 “你们聊完了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谈一谈大将军府秦氏的事情了?”燕隽一淡淡的提醒道。 第505章 借福影响国运 等听完“借福”一事,楚盈盈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有几次她特别的倒霉,好像福运不见了,她还嘀咕过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福运娇娘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还有昨天暗卫没有出现,怕也是秦氏动的手脚。不过到底是自家的暗卫,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福运这种东西居然还能借走? “秦氏几次三番的找你麻烦,我的意思自然是要让大将军府给个说法的。但是考虑到你和韩焱烯的关系,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燕隽一做事不会只考虑自己的意思。 既然是为了楚盈盈出头,那么就要考虑清楚楚盈盈的想法。 广平王也是这个意思:“对,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秦氏,这样的小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大度而心存感激的,反而会更加怨恨你。” 说完,广平王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的话就只是意见,想怎么做,还是得看你自己了。” 只要想到楚盈盈之前受了那么多波折,广平王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但也知道为女儿好,并非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广平王妃也回忆了一下,之前和秦氏所有有过的来往:“对秦氏,我并没有什么印象。” 这是实话。 虽然大将军的身份够,但秦氏只是一个妾室,哪怕现在大将军府就是她当家,那又如何? 只要她还只是妾室,就永远走不进京城最上层的贵妇圈子。 其实哪怕她扶正了,也会有很多人瞧不上她的。 真正的大家族,根本就不承认由妾扶正的妻。 “我倒是有所耳闻过,对她印象也就一般,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背地里,如此的阴毒。” 燕绾一也知道秦氏,是因为大将军韩毅之前战死的两个儿子,是都成过亲的。 大将军的嫡子,嫁过去之后又只有一个庶母,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管嫡媳,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将女儿嫁过去的。 只不过这两个儿子战死之后,大儿媳出家为尼了,现在也在寺庙修行。 而二儿媳也就是燕绾一的一个朋友,改嫁了,用她的话就是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凭什么要她为他守一辈子呢?她还那么年轻。 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事情,还是改嫁到了外地去了,听说今年刚生了一个儿子,夫妻美满幸福。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燕绾一听这个朋友提起过秦氏这个庶母,评价就是:没能力,没野心,没见识。 “人,都有多面性的。”楚盈盈感慨了一句,拧眉思考了一下,才问道,“如果要追究‘借福’一事,秦氏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的确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害她的人,但是她也珍惜真正爱她关心她的韩焱烯。 这就让人有些为难了。 燕隽一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你是想要这件事大事化小,还是小事化大了。” 这件事,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该如何收场,现在全看楚盈盈是什么个意思了。 楚盈盈道:“燕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清楚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不够。” 一声“燕大哥”,是熟悉的口吻,却让燕隽一万年不变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的笑容。 同时也叫广平王妃等人嫉妒的红了眼,一个个的都拿眼神戳燕隽一,希望这货能帮着说两句话,好让楚盈盈也叫她们一声。 燕隽一目不斜视,回答楚盈盈的问题。开玩笑,他要是这样说了,怕是连这声燕大哥都没有了! “这件事如果往小里处理,那就只是秦氏因为你和韩焱烯的事情,对你不满意,想要害你。但对你毕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惩罚不会很大。” “但如果大而化之的话,‘借福’一事可大可小。不知道你曾听陛下说起过你出生的时候,国师的断言吗?” 楚盈盈回想了一下,沉吟着说:“说我福泽深厚,是带着福运降生的,对大信国运能带来好处?” 她一直觉得这种话是瞎扯淡的,一个王朝的国运,这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是她一个小姑娘能够左右的啊。 想要千秋万代,那就要历代皇帝兢兢业业,若是出了昏聩的君主,国运再好也是枉然啊。 “没错,秦氏是借了你的福运,但是如果联系国师所说的,那她也是借走大信朝的国运!若是如此算,那事情就大发了。” 说着,燕隽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语气停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一年多前你在新河镇被人掳走的时候,按照那群道士的口供,正是秦氏第一次借走你的福运的时候……而那不久后瀚海就发生了大海啸,锦阳端阳多地受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 韩谨舟也面色凝重的接话道:“第一次借福,也正是那群道士口中的师叔做法,也是最厉害的一次,所以影响最大。之后他们借福就只成功了两次…… “一次是四个月之前,我姐姐被绑走了,来威胁我……”楚盈盈也惊疑不定的接上了话。 当真……如此吗? 广平王道:“四个月前……太后忽然病重,足足缠绵病榻一个多月,最近才身体好起来了。” “可这次没事啊。”楚盈盈还有些侥幸的心理。 这种剧本安排,她不想要啊。 这么大的责任,她可承担不起啊。 燕绾一眨眨眼,心里有些不安:“也许……” “王爷!” 外面,忽然响起了广平王贴身常随庆安的声音。 广平王起身出去了,没一会就面色凝重的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广平王妃心里也有些不安。 明明只是认女儿来了,怎么忽然就扯上了国家大事呢? 广平王面色凝重的看着楚盈盈,声音有些发紧:“……刚刚得到消息,宫中金贵妃……昨日忽然小产了。” “金贵妃?她什么时候怀上的?”燕绾一失声问道。 这也太可怕了吧? 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楚盈盈更是手脚发凉,有种虚无的感觉。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 第506章 有家人的感觉 “很简单了,金贵妃定然是月份还小,不想叫人知道,担心有人害她了。”韩谨舟回应妻子的话。 金贵妃出身高,长得又相当美艳,当年一入宫的时候,很是得承惠帝宠爱的。 但是也不知道十几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一下就被承惠帝冷落了,还被降为了贵人。 一直到几年前生了一个皇子,才又被晋升为贵妃了,但是宠爱和当初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子。 “什么别人,我看她就是觉得皇后会害了她!也不想想,如果皇后想害她,她上一个皇子还能生出来?”广平王妃很是不喜欢这个金贵妃。 不仅是因为当年她一入宫,就抢走了妹妹所有的风头,更是因为当年……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生气。 “那金贵妃忽然小产,是怎么回事啊?”楚盈盈追问,她太想知道了。 广平王:“并不清楚,反正是没人下药害她也没有摔倒之类的,现在她正在后宫发疯说是皇后害了她呢。” “她疯了吗?这个时候居然还反咬皇后一口?” 楚盈盈实在是闹不明白,现在太子坐的稳稳地,皇后也没有任何的问题,皇上岂会轻易易储? 再说了,就算废太子,也不可能立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啊。 若是等她儿子长大了,坐上皇位也不过十几二十岁,难道就没有想过,承惠帝很可能忧心子弱母壮而杀了她吗? “她想要做皇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燕绾一出言讽刺。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金贵妃小产了,就算不是皇后做的,怕是这个金贵妃也很可能做出一些事情来,栽赃给皇后! 广平王妃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进宫去看看。 “娘,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去添乱了,放心吧,皇后娘娘能处理的。”燕绾一安抚她娘。 皇后娘娘稳坐中宫二十几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 不爱用手段,并不代表着没有手段! 广平王妃揪心的很:“怎么一个个的就是不能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呢?” 楚盈盈撇撇嘴,在皇宫里,怎么可能有消消停停过日子这个说法呢? 那是奢望! “其实,有个办法能够解决皇后娘娘可能出现的困境。” 燕隽一道。 广平王妃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刚刚说了,每次秦氏从盈盈身上借走福运,就会影响大信的国运,会发生一些事情……现在看来,这一次的借福,影响的就是陛下的子嗣了。” “这样一来,金贵妃还不恨死秦氏了?”燕绾一高兴的一拍手,“这个好这个好,既不用盈盈出手了,也能让秦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韩谨舟看着妻子幸灾乐祸的模样,忍不住提醒:“可盈盈和那个韩焱烯……” 就算不是盈盈出手又如何? 也说了,金贵妃到时候还不恨死秦氏? 若是金贵妃真的想要折磨报复,那秦氏能够撑住?别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万一,叫楚盈盈和韩焱烯如何相处? “我不想闹大了。”楚盈盈思考片刻,便给出了回答。 一听这个回答,燕绾一就急了,这把韩谨舟再拉她,也是没有用的。 燕绾一眼睛里都快冒火了,急得不行的在那哼哼唧唧的:“不是,你就这样放过秦氏了?没听到爹说吗?就算你放过了她,她也不会感激你的,反而会更加怨恨你!” 这个妹妹,不会这么好性子吧? 她可不喜欢这样的性子。 楚盈盈并没有因为她语气冲而有所反感,只是认真的诉说自己的理由:“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和韩焱烯。” 在人前,她已经习惯说韩焱烯这个名字了。 “怎么说?” “若是闹大了,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算计我,借走我的福运,让我受伤就能够影响国运。那么我的处境势必会变得危险重重,我不想过上胆战心惊的日子。” 那样的话,每天她都要活在鸡蛋壳里,一点阳光都不能见到,那不是她想要的。 楚盈盈语气忽然柔软了起来:“更何况,比起怨恨秦氏,我更在乎的是韩焱烯的感受。为了石头而伤了玉石,那不值得。我知道我自己更在乎的是什么,所以自然就有了选择。” 她知道,很多人都会觉得她这样做太圣母了,如何如何的。 可她这么大了,有能力做出自己的选择了,更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可她若是不知悔改,还要再刁难害你呢?”燕绾一不依不饶的追问。 楚盈盈语态轻松,神色却是坚定:“我在乎韩焱烯,但是我更在乎自己的安全。所以,当我为了韩焱烯退了一步之后,秦氏再咄咄相逼,我自然也不会惯着她。” 说句不好听的,秦氏都不会考虑她和她儿子的关系了,不为她儿子考虑了。那么她凭什么要操心他们的母子关系呢? 现在在乎的,不过是韩焱烯会为难会难做会伤心罢了。 但前提上,秦氏不会再伤害自己,她才会为了不让韩焱烯伤心难做而退一步。 但,也只是这一步罢了。 “可……” “好了,盈盈这么大的人了,有自己的人生,会做出她认为正确的选择,你就不要说什么多了!” 广平王出言制止大女儿,转头对小女儿温声说道:“那我明白了,我和你大哥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放心吧。既然想去送你姐姐出嫁,你养两天伤口没什么问题了再去吧。” “好。” 很多情绪涌上心头,楚盈盈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 “那行,我们就不影响你休息了,先回去了。”广平王站起来,一个劲的给妻子使眼色,广平王妃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才勉强站起来离开的。 夫妻两个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好一会,似乎在等什么。 楚盈盈嘴巴动了动,到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慢走。” 至于其他的,她还是说不出来。 广平王妃有些失望,广平王却有些激动,声音里都有些抖,“嗳。” 然后一家人就都走了。 他们一走,楚盈盈忽然就落了一滴泪,鼻尖有些发酸。 原来,有家人的感觉,这么好,会有人为你出头,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想办法,强撑着去扛着。 第507章 又蠢又懒又无脑 有些事情,你越是想瞒着,越是容易瞒不住。 皇宫里,金贵妃的寝宫中,有下人在悄声和她禀告着: “……今天一大早广平王一家都去了楚盈盈家里,两个时辰后才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广平王妃的眼睛是红的。” “……昨晚上燕隽一从大将军府离开之后,绑走了一群刚才大将军府离开的道士。带进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大将军府里,昨晚大将军不知道因为何事对秦氏大发雷霆,并禁足了。” “楚盈盈身边的与非与晴都曾经是陛下身边的人,奴才特意去查问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个楚盈盈是和陛下一起进京的,并且和陛下一起巡游了一个月。” “从陛下太子还有广平王一家的态度来看,这位楚盈盈很可能就是当初广平王府那位被偷梁换柱的小郡主!” 金贵妃冷哼一声,叱骂道:“真是废物,当年都把人偷换出来了,还不杀了,偏偏要玩这一套!这下好了吧,十几年了,居然还能找回来,也真是够有运气的。” “这位楚盈盈在月阳城府长大,在那里,她被人们称呼为福运小娇娘。” 听着下人的话,金贵妃就更加恼火了:“就一个女娃娃还能影响国运了不成?” “娘娘莫要忘了,当初娘娘是如何进宫得了如此宠卷的,这福运一说,不可不信啊。” “放肆!” 这话,直接戳到了金贵妃最为在意的事情上,气得她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脸上的愠怒都要喷薄而出了:“你个下人,记住什么话是你能说,什么话是你不能说的!要知道,最先死的,往往都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的人!” 那太监被打了一巴掌也不见任何惶恐,依旧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出言提醒:“娘娘与其责打奴才,不如想象如何借这次机会,绊倒皇后!若不然……娘娘该知道,奴才敢说上一句话,是谁的意思。” 想到兄长,金贵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本来才刚刚小产,她的身体虚弱的很,加上心情不好,就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奴才身上。 还砸了不少东西。 等到发泄完了,才斜斜的靠在榻上,骂他:“你说的倒是轻巧!皇后屹立中宫这么多年而不倒,岂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能够绊倒的?”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她是观音菩萨吗?说什么就是什么? “娘娘,您入宫已经十五年了。”太监淡淡的提醒。 让你十五日绊倒皇后,那是为难人。 可你十五年了,也不能伤到皇后一根毫毛,就是你的能力问题了。 还不如上一任…… “放肆!”金贵妃被气的肝疼,揉着胸口不停地叱骂。 但是她心中也很清楚,她也就只能骂骂这个太监出出气了,其他的事情…… 必须照办!不敢或者不能,都不算理由! 想到自己刚入宫的情景,金贵妃忍不住抱怨道:“如果不是兄长和她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本宫何至于要去……” “娘娘慎言!” 太监冷森森的话,一下子就钻进了金贵妃的脑子里,让她所有的话瞬间被冰冻在了喉咙里。 虽说是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但是金贵妃也很恼火一个太监,也敢对自己如此的蹬鼻子上脸,便忍不住发火了。 “你这太监做的,可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了。” 一个下人,居然敢吩咐教训主子,也是长见识了。 跪着的太监不慌不忙:“若是娘娘不努把力,那么以后在冷宫里……这种太监下人,会见得更多,更过分。” “你!”金贵妃气的咬牙,却也不能只能,直接叫人滚蛋。 “滚,你给我滚出去!” “是。” 那太监,还当真就一步步滚出去了,让金贵妃气的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堵在了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宫女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了,有的收拾东西有的伺候金贵妃。 一个小宫女给她捶腿,锤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如意了,直接叫金贵妃一脚踢翻了,“滚出去!” “是是是。” 小宫女吓得战战兢兢的,立刻滚出去了。 最近娘娘的脾气,可真的是不好。 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贴身宫女巧翠便低声劝道:“娘娘,您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想想怎么利用这一次的事情,绊倒您的敌人。” “本宫怀孕的人根本就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就流产了呢!”金贵妃百思不得其解,正巧听到了铃铛声,就看了一眼巧翠。 巧翠立刻将白滚滚的猫儿抱过来,放进了金贵妃的怀里,然后自己又站到后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肩膀,伺候着主子。 “这件事咱们可以慢慢查,但是如果不利用这一次扳倒皇后,那以后……怕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可是皇后压根就不往我这里来,更是从来没有单独赏赐过我什么。份例都是由太后的人从内务府调度的,我怎么懒到她身上去啊?” 金贵妃一边撸猫,也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一个个的都说的轻巧,好像这么一说,就能栽到皇后头上去了似的! 这么能,他们怎么不来做这个贵妃啊? “喵!” “哎呀!” 愤怒之下的金贵妃一个没注意力道,弄疼了猫儿,猫儿直接挠了一下金贵妃。 白嫩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三条红肿的印子来,金贵妃立刻恼了:“把这个畜生给我弄死丢出宫去!真是落魄了,连只猫儿都敢欺负我了!” 太憋屈了! 巧翠不敢求情,直接叫人进来把猫儿抱走,又按照金贵妃的吩咐说了一句。 又回到金贵妃的身边,就听到金贵妃吩咐道:“本宫头疼的很,如何栽赃皇后,就由你来想办法吧,本宫先去睡觉了。” 巧翠:…… 又蠢又懒又无脑!如果不是有人扶持,能走到贵妃这个位子上来? 还让她想如何栽赃皇后?如果她脑子那么好使,还做什么婢女?早就去爬龙床了! 但这些话,她哪里敢说?只能蹑手蹑脚的出去,去想办法了。 这种事情,就算把头发都薅下来,也想不出来吧? 第508章 撒狗粮 “小姐,宫里传来消息说,如果你想去锦阳城府的话,那走之前就去宫里见见皇后娘娘吧。” 与晴进来,悄声的说道。 楚盈盈有些胆突儿的:“去见皇后?我……我不想去,害怕。” 这感觉就像是本来你在刨地呢,忽然能见到国家领导人了一样。 至于见皇上……那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和反应的时间好吗?所以也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与晴捂嘴偷笑:“原来小姐也有害怕的事情啊。” “那肯定的啊,我也是个正常人啊。” 就在楚盈盈纠结的时候,燕绾一又杀上来了。 “我接到宫里的消息说,如果你愿意去看看皇后娘娘的话,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去。” “哦哦。” 想的还挺周到的嘛。 燕绾一问她:“你现在能下床吗?” 就这苍白的小脸色,还进宫干什么啊? “能,只是后背还有些疼。”楚盈盈如实相告。 的确是有些疼,而且这么热的天,她是真的不想出去折腾,更何况身上还有伤。 当然了,也分什么事情。 去锦阳城府为姐姐送嫁,那就是伤口再疼,也得去的。 “那就不要去了。”燕绾一大手一挥,直接就下了决定,“你就放心吧,皇后娘娘既是我们的皇伯母又是我们的小姨,不会和你计较这个的。” 听燕绾一这么一说,楚盈盈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个好相处的人。 想到玉树临风的太子,还有承惠帝对皇后的尊敬与爱护,楚盈盈对皇后还是有些好奇的。 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在好多人的嘴巴里,都听到过关于皇后娘娘的形容,但是总是也拼凑不起来这个人,在脑海里无法将这个人整个的轮廓想象出来。 燕绾一胸腔里发出一声叹息,她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床榻上,和楚盈盈挨得很近很近。 想了想,燕绾一才说道:“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 “我知道是皇后啊,我的意思……”楚盈盈刚想反驳,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思忖着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皇后娘娘,就这么告诉你吧,见到她,你就知道皇后娘娘就该是这个样子的。而**也就该是她这个样子的!” 所以燕绾一从来没有担心过皇后娘娘会坐不稳这个位子,哪怕金贵妃再得宠,也是一样的。 美貌,智慧,品德,出身,才华,嫡长子,她一样都不缺!甚至还有承惠帝的敬重与喜爱,哪怕承惠帝一时偏宠金贵妃又或者其他人,都不可能动摇的了皇后的位子的。 就好像,这个人生来就该是皇后一样。 楚盈盈更加向往了:“那皇后娘娘一定是个十分让人崇拜的人。” “等你日后见了,也就知道了。” “被你这么一说的,我也不怎么害怕进宫了。”楚盈盈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燕绾一丢了她一眼:“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害怕的事情啊?皇后娘娘很疼你的……嗳,你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本来有一个小公主,但是没到生下来就没了的事情吗?” “知道一点点。” “国师曾说小公主将带有两世的记忆降生,会给大信王朝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会让我朝的国力达到鼎盛!” 当听到“两世记忆”的时候,楚盈盈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她甚至忍不住在想,自己到底是穿越而来,变成了现在的楚盈盈,还是说自己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楚盈盈,只不过在十三岁的时候,自己另外一世的记忆才苏醒的呢? 一时间,楚盈盈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吗?”燕绾一一看她这样,立刻说道,“我告诉你,你哪里都不能去了,就算去锦阳城府,也得等伤口养的可以了,大夫说你能出门了,你再出门!” “不行啊,那样我可能会赶不上我姐成亲的啊。”楚盈盈稍稍回过神来了。 燕绾一心里酸了一下:你姐你姐的,我都快要以为老娘要改嫁了呢! 唉,如果小公主还在就好了,带有两世记忆,不就很可能是穿越来的吗?她也有个伴啊! “放心吧,咱们王府有一艘船,比你平时坐的快多了,能节省出三五天的时间呢。” “那就太好了。” 楚盈盈呲牙咧嘴的,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养好伤口再走了。 “我接着和你说啊,皇后那个小公主没了之后,一直很伤心,一直到你生出来,居然长得更像皇后娘娘!”燕绾一瞥了她一眼,心里嘀咕:这可真会长啊!不过怎么听,这妹妹拿的才像是女主角的剧本啊。 又是长得像皇后娘娘,又是带着福运降生的!自己这个穿越的难不成还是个配角了? 楚盈盈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说道:“真的那么像吗?” 所有人都在说,她长得更像皇后娘娘…… 也怪不得皇上会对她那么和善呢,原来是觉得自己生而知之便是带有两世的记忆,大概是觉得他的小公主又回来了吧? “当然,哎,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燕绾一也懒得说了,不过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去锦阳城府的时候,带上你外甥吧,他一直嚷嚷着要来找你,我这寻思你养伤不方便,就没让他来。” 小白知道当初的楚盈盈居然是他的小姨之后,整个人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磨了她好久,她不胜其烦才答应的,心里也是觉得有个不要脸的小孩子缠着楚盈盈,更能够增进感情! “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去给我姐送嫁,带着小孩子,不太方便吧?” 楚盈盈主要是觉得,虽然是亲人吧,但是……这感情还没处呢,就让她带孩子? 真是心大哦。 “没事,娘不是也要跟着你吗?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赶。” 楚盈盈:…… 燕绾一翻了个一个白眼:“我告诉你,你肯定抵抗不了娘的眼泪柔情攻势的。而且一旦你总不答应娘,爹都会不干的!整天的尽是撒狗粮!” 楚盈盈有些玄幻了。 撒狗粮? 现在就有这种说法了吗? 第509章 道歉还能转达吗 大将军府 “大将军,秦夫人说她愿意去道歉了。”管家上来禀告。 韩毅点点头:“关了一天一夜,终于明白过来了吗?备上厚礼,带上这罪妇去广平王府赔罪。” 这一整天的时间里,广平王府都是风平浪静的,更让韩毅坐立不安。 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广平王府对楚盈盈的看重程度了。 管家低头哈腰:“都准备好了,您要去清点一番吗?” “不必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走吧。”韩毅面色严肃的大步离开了。 上了马车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秦氏泪眼朦胧的盯着韩毅,脸上都是委屈和不甘心,还有一丝丝的惧怕。 韩毅却是闭目养神,一丝目光都不愿意分给她。 马车行驶了有一会了,秦氏忍不住委屈的问道:“你这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她就算做错了,至于的这么对她吗? 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韩毅依旧是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我饿了,你都饿了我一天一夜了,就不能给我点饭吃吗?你这是想饿死我吗?” 回应她的,依旧只是韩毅的沉默。 秦氏撑不住了,一边流泪一边伏到韩毅的膝上,苦苦的哀求:“你不要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啊,我知道错了,这不也愿意跟你一起去道歉了吗?为了你,我什么都愿做的。” 韩毅掀开眼皮,凉凉的瞅了她一眼,下了结论:“等明天,你就去家庙和儿媳妇一起修行去吧。” 再这样下去,他现在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得被这蠢货拖累死! 而且唯有这样,才能扫清焱烯和楚盈盈之间所有的隔阂。 “你说什么?”秦氏万万没有想到,韩毅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说的竟然是如此绝情的一句话。 送去家庙和儿媳妇一起修行? 儿媳妇那是做了寡妇,也不想改嫁,才在寺庙修行的。她丈夫儿子都好好的,去修的哪门子行啊? 韩毅定定的看着她:“为了儿子,为了整个韩家,你必须去修行了。” 不说之前了,就说一旦楚盈盈和焱烯成亲了,那将军府还让秦氏当家的话,广平王府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堂堂郡主,却让一个妾压在头顶上? 秦氏也不傻,瞬间就明白了韩毅的考量,立刻从韩毅的膝盖上起来,坐在后面,扶着车壁,咬牙说道:“为了儿子?还是为了你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明明也是不喜欢楚盈盈和焱烯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她变成小郡主了,你就又乐意了?” 讽刺完了之后,秦氏就往角落里不自觉的缩了过去了。 韩毅冷冷一笑:“只要是对焱烯前途有利,别人说我势力,我就担着!” 没错,他就是这么势力。 若楚盈盈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那是不可能嫁给儿子的。更何况儿子还那么喜欢她,那怎么能行呢? 可现在楚盈盈是广平王府的小郡主了,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哪怕还是那么的喜欢,但是比起这个身份能带来的好处,这一点足以抵消掉了。 “你是为了儿子好,难道我就不是了吗?”秦氏吼道。 凭什么现在道歉的是她,回头还要被关到家庙里去呢? 明明都是不喜欢楚盈盈的啊,她做的那些事情,就算韩毅不全知道,也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的啊。 韩毅道:“既然都是为了儿子好,那你就更应该主动去家庙了,免得将来了成为儿子的障碍。” 明明天还很热,秦氏却觉得凉气入骨,彻骨的冷。 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仿佛在这一刻,才刚刚看清楚了他。 之后,马车上再没有响起只字片语的声音。 车轱辘压在不是很平整的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有些扰人清梦。 —— “这个时候来?”广平王妃挥挥手,“我想见到他们。” 只要想起秦氏对小女儿做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将人生撕了,哪里还愿意再看见人? 广平王劝她:“韩大将军的这个面子,得给。而且……你要考虑考虑盈盈,这丫头和韩家那小子……” 唉,明明小女儿才回到身边来,怎么就要嫁人了呢? 一听这话,广平王妃就更不舒坦了:“还说呢,我对韩焱烯那小子很不满意。咱们盈盈和他在一起了,难道他不应该保护好盈盈吗?” “他娘……怕是他也没想到吧。行了,不要嘀咕了,回头让盈盈听到,再吃心了。说起保护来,那秦氏不是把韩焱烯给盈盈的暗卫调走了吗?那咱们就自己给!” “对,多给几个,免得那些人总是算计咱们闺女。” 广平王点点头,这件事是得抓紧办了:“行了,你不愿意见他们,我就自己去见就行了。” 在宠妻这一点上,广平王还是京城中的翘楚的。 成亲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把妻子捧在手心里的,羡煞了多少人啊。 “不行,面对秦氏这种恶妇,你一个大男人不好说话,得我来!” 广平王妃撸起袖子,表示自己要亲自下场撕逼。 看的广平王直乐,就他妻子这张嘴,能说得过谁啊?不过她乐意开心就行了,实在不行,不还有他呢吗? 就这样,秦氏和韩毅迎来的就是一脸平静的广平王,还有欲欲跃试面带嫌恶的广平王妃。 在客套了两句之后,韩毅就开门见山了:“关于楚姑娘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之前……是贱内做的不对,所以特意带着她来道歉了。” “她伤害的不是我们,跑来给我们道歉?”广平王妃平淡而真诚的问了一句,“难道不应该是伤害了谁,就去和谁道歉吗?” “这楚姑娘不是你们女儿吗?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觉得道歉还能帮忙转达吗?” 韩毅:…… 广平王真是吃惊了,没有想到妻子的战斗力居然上来了? 广平王妃恨恨的盯着韩毅:“秦氏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思歹毒的很。可你呢?她是你的枕边人,你别告诉我,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既然想要道歉,就拿出诚意来!和我们道歉算怎么回事?” 韩毅被说的,哑口无言。 第510章 明日早朝见分晓 “让我去给她道歉?也不看看她能不能受得住!”秦氏冷哼一声,仍是不屑。 是,她是答应来道歉了,但是那是因为对方是广平王府,如果只是因为对方是楚盈盈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她做错了又如何?她是长辈!让她给楚盈盈道歉,也不怕折了楚盈盈的福分寿数! 韩毅冷眼一眯,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观察广平王的反应。 只见广平王连眉梢都变得冰冷了,“道歉,是你应该做的。至于本王的女儿能不能承受的住,那就是本王女儿的事情了,不牢你一个将军府的妾室操心了!” 广平王妃也缓过神来,找到可以攻击的话了:“我的女儿,是王府郡主,你不过一个将军府的妾室,还想当皇室郡主的长辈?这是谁给你的脸?秦氏,本妃今天就要好好问问你,如此藐视皇室,你那没二两重的骨头,可能承受得住?!” 简直欺人太甚!明明已经知道盈盈是她的女儿了,居然还如此嚣张,可见往常是如何欺负盈盈的! “赵嬷嬷,你还愣着干什么?藐视皇家,看在韩大将军的份上,就掌嘴二十好了。”广平王冷冷的发号施令。 天地良心,这还真的是广平王生平多一次下达这样的命令,可见内心的怒火不小。 赵嬷嬷从椅子后面绕出来,行礼:“是,王爷。” “你,你们干什么?老爷,老爷!”秦氏慌张的想要逃走,可是赵嬷嬷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很快,秦氏就被抓住了。 秦氏疯狂挣扎:“老爷,救我啊!” “韩大将军,你怎么看呢?” “藐视皇族,的确不得不罚。” 秦氏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服软了,都来道歉了,对方居然还不依不饶的,居然要掌嘴?太欺负人了吧? “你女儿一直想要嫁给我儿子,难道我就不是她的长辈了吗?你们打了我,就别妄想我儿子能够娶她了!”秦氏疯狂尖叫,期望能够用韩焱烯,来躲过这顿打。 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么说了,会给韩焱烯和楚盈盈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影响。 不过也是,都能不顾韩焱烯的意愿,几次三番的出手暗害楚盈盈,又怎么会忽然转性了,在乎了呢? 广平王妃气的胸口疼,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底气十足:“我女儿妄想嫁给你儿子?好大的一张脸!本妃告诉你,无论将来如何,现在盈盈是我们王府的女儿,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妾,见到我女儿就永远要行礼问安!谁给你的脸让你在我女儿面前装相?”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给她行礼问安?你可别搞笑了,你出门问问,谁知道楚盈盈是王府的小郡主?啊?皇室承认了吗?就算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皇室玉牒,自然就不算皇家的人!” “既如此,她和我儿子交好,我是她的长辈,那有什么错?” 秦氏还是头一次头脑这么清晰。 什么小郡主?什么皇家人?那不过都是广平王府的人自己说的罢了! 别搞笑了,就算是皇上有私生子流落民间,都不可能认祖归宗的!皇家血脉不容混淆! 就算楚盈盈真的是燕洛一又如何?这辈子她都别想以皇室人自居踩在我的头顶上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孩子,居然也敢说是皇室血脉?广平王妃,我看你是想混淆皇室血脉!” 秦氏张狂的笑着。 “呼啦!” 风,将门吹开,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风带着雨水的湿气吹进来,凉飕飕的。 广平王妃气的头脑发胀,骂道:“你太不要脸了!我说盈盈是我的女儿,她就是我的女儿!你算老几?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这就是韩大将军来道歉的诚意吗?”广平王亦是大怒,站了起来,神色冰冷的可怕,“本来本王还想做事留有余地,并没有闹大。既然你们如此态度,那就不要怪本王咄咄逼人了!” “来人,送客!” 广平王铁青的脸上都是怒火:“就算盈盈这辈子也入不了皇室玉牒,那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妾室能够随意欺辱的!韩大将军,咱们明日朝堂之上,见分晓吧!” 本来没想做事太绝,却没想到对方态度如此恶劣,若是再忍下去,那岂非代表着谁都可以欺负他们的宝贝女儿了?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女儿,哪怕没有皇室的身份,依旧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 本来,韩毅以为广平王只是气急眼了,随便说说呢,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广平王直接参了他一本,而且还是那么大的名头! “陛下,臣之**降生之时,国师曾言,她将带有福运降生,为我大信带来吉兆,带我大信国力达到鼎盛!如今……楚盈盈在月阳城府被称为福运娇娘,且所提出之物都是闻所未闻之事对我朝百姓带来巨大的好处……” “……韩大将军之妾室秦氏,曾找道士将楚盈盈的福运借给他人,第一次将福运借走,瀚海发生大海啸……而这一次借福……金贵妃又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小产了……微臣细思极恐,福运一事,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广平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秦氏多么多么欺负算计陷害楚盈盈,反而是从国家大义的角度出发,这让韩毅万万没有想到。 广平王之后,又有其他大臣上表: “楚大人先是发明活字印刷术,造福我大信学子,功在千秋!后又有惊鹿岛之功劳,现又有水泥路之功劳……如此功臣,万不能辜负啊。” “……沿海堤坝,楚大人各人捐出千万两白银,如此至纯至善之人,万万不可……” 朝廷上,要么是不发表态度的,要么就是支持广平王的。 毕竟楚盈盈做出的事情,对他们都是有好处而没有一丝坏处的事情,现在又表明是广平王的小女儿了,谁又是傻子呢? 更有那大臣,知道楚盈盈早就在皇上面前过了眼,且对楚盈盈发明的各种东西十分信服。 一时之间,韩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第511章 锦阳候 “最后呢?”楚盈盈追问,她还是很喜欢这种桥段的,太爽了啊。 燕绾一如实说道:“陛下并没有明确说对于秦氏的处罚,但是扣了韩大将军一年的俸禄,又在最后散朝的时候下达了一条新的命令,那就是妾永远不能扶成正妻!” 先说扣俸禄这件事吧,做到大将军这个位子了,韩毅还真的是不指望着这点俸禄养家糊口,但是已经做成了大将军了,还被罚俸禄,实在是丢人。 更何况,最后皇上说的那话,针对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同时承惠帝这道命令,还给韩毅招来了不少的怒气与怨怼。 在京城里,宠妾灭妻的大有人在。这道命令一下,谁家的小妾还有盼头啊?这还不咬着牙,恨不得手撕了秦氏啊? 楚盈盈也想到了这一点,忍不住一乐:“陛下实在是太英明神武了!” 看起来,没有给秦氏任何的惩罚,但是却让秦氏得罪了多少人啊?这以后,秦氏还能有好日子过? “陛下这是为你出头呢。”燕绾一看着楚盈盈,眼睛里,是深深地羡慕。 看的楚盈盈有些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怪怪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燕绾一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人啊,还真的是没法比啊。 本来以为她是穿越的,才是最大的人生赢家,现在看起来,这个妹妹也不差啊。 “哦哦。”楚盈盈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福运的事情……若是有些人信以为真,真的以为伤害了我就能够影响大信国运,那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都来抓我怎么办啊?”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成为了,那种女玄啊里的,那种天命之女一样似的。 又或者是那种得之可得天下这样的圣女,一个比一个逼格高啊。 燕绾一微微一笑,带着一点神秘:“你放心吧,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什么意思?” 之后无论楚盈盈如何追问,燕绾一都不肯说了。 一直到午时,说是宫中来人来,楚盈盈下床去迎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盈盈功在社稷,特赐国姓楚……活字印刷术以及水泥……特册封楚盈盈为锦阳候,三世而罔替……” 林林总总的听下来就是这么一个意思:皇上因为楚盈盈的那些功劳,赏赐了她两点,一种是国姓,还有一点就是…… “锦阳候?我吗?” 楚盈盈是真的傻眼了,都忘记起来了。 她以为自己的这个身份如果是真的话,顶多就是个郡主,再加上她的功劳,也最多就是公主了。 但无论是公主还是郡主,都只是独属于女眷的一种荣耀,而这种荣耀大多是因为出身,再者就是因为父亲有天大的功劳了。 可锦阳候…… 这代表着,认可了楚盈盈所有的功劳,让楚盈盈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之上,享受其他人的尊敬了。 来宣旨的太监李文,是承惠帝的心腹,哪里不知道皇上的心思?知道楚盈盈日后荣宠无限,哪里会让她一直跪着,忙笑呵呵的将她搀扶了起来。 “侯爷哎,您可是咱们大信建朝以后,第一位女侯爷呢!可真真的是厉害了!”李文也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一个小姑娘能够走到这一步,也是真的不容易啊。 楚盈盈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整个人都懵了,但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弯起来了,笑起来像个孩子。 “大人,我真的是侯爷了吗?真的是吗?”楚盈盈欢喜的不敢相信。 没有被叫做公公,李文心里也很高兴,暗自想着这个小姑娘还是很会做人的,便也愿意多提点几句:“当然是真的了,这是侯爷您自己挣来的功劳,也是陛下的赏赐……大将军的事情,陛下已经做出决断了,侯爷……就当这件事过去了的好。” 楚盈盈得了提点才想起来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来,上面刻着满月坊三个字,还有一些看不懂的花纹递给李文 : “大人,您回头可得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啊。有了这个牌子,您就是我满月坊的贵客,无论买什么东西买多少,都是三折。” 李文眼睛都亮了,没有客气的收下了:“侯爷可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是什么大人啊?叫我一声李公公,都是把我当回事了。” 这牌子好啊,什么东西都能三折,那也是不少钱呢,而且能一直用。 楚盈盈笑着改口:“李大人这话说的,您日日伺候陛下,怎么当不起一声大人了?您将皇上伺候好了,那也是对朝廷有贡献的事情,自然该当一声大人了。” “哎呦喂,侯爷您这嘴巴可真甜啊。” 又客套了几句话,李文才走了,同时楚盈盈也知道了,她的侯府正在翻盖中,得个三四个月才能好呢。 一直到送走了李文,楚盈盈整个人还有些飘呢。 与晴等人兴奋的和楚盈盈道喜,楚盈盈都赏赐了不少银子。 正高兴着,燕恪一还有司马光上门来了。 “恭喜你啊,侯爷!”燕恪一一进门就是调侃,整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光,显然是欢喜极了。 楚盈盈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你这个时候不当值,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这也是我的工作啊,尚书苑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关系好,现在你被封为侯爷了,自然是叫我来送礼走人情的啊。” “那礼物呢?”楚盈盈伸手讨要。 燕恪一十分光棍的说道:“没有,他们抠的不行,根本就不舍得掏钱,还得我自己掏钱,那我肯定不会花钱的啊。” “呵呵!”楚盈盈翻了一个白眼,招呼司马光,直接一拳头怼他胸口上了,“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 说起来,她都有一年没见过司马光了。 司马光一脸菜色,夸张的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我也想出来啊,可是我爹管得严,根本就不让啊!要要不是你被封侯爷了,家里人也不可能放我出来啊。” “你又不是小姑娘,管你这么严是做什么?” “我落榜了,让我继续参加科考啊。” 楚盈盈:…… 好吧,原来是考公务员啊,这的确是大事,得好好考。 身为参加过现代高考的人,还是很能体会到这份痛苦的,楚盈盈表示了自己深切的同情。 第512章 沈明洛想要见你 三个人进了屋子,畅谈了半天,过了一会燕恪一便走了,毕竟是有公务在身的人。 然后过了一会,司马光就扭扭捏捏的问起了一个人,一个快让楚盈盈遗忘的人。 “那个,那个楚长乐,现在怎么样了啊?”司马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珠子一个劲的转来转去的,脸颊也有些飘红。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盈盈哪里还能够不明白呢? 这是…… 年少的欢喜啊。只是可惜,年少欢喜终将是……一场空。 “她死了。” 楚盈盈平淡的吐出三个字,将司马光所有的旖旎心思都炸没了。 “砰!” 是酒杯摔在地上,碎了的声音,酒水蔓延而出,弄湿了地毯。 少年怔怔的问了一句:“她……死了?” 怎么会呢? 明明之前见得的时候,还是好好地,虽然自己写的信,他从来没有回过。 楚盈盈叹了一口气:“她的骨灰,我有收着。回头……等我把她的骨灰拿回来,你可以去祭拜。” 说起来,楚长乐的骨灰盒子还在锦阳城府呢。 等这次姐姐成了亲,她再回了京城,就顺便把骨灰盒拿回来吧。 既然承诺了,那就要做到。 “骨、骨灰?”司马光颤抖着,眼底里隐隐流转的是泪光。 少年情难自抑,一把抹掉眼泪,带着哭腔问:“她是怎么死的?她还那么小,怎么会死呢?是谁害了她?是谁?!” 楚盈盈看着他激愤的样子,冷淡的回道:“她算计我,最后自食恶果,然后在狱中自裁了。” 虽说能够理解,但是楚盈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害了她的人,也是因她而死吧,现在自己的朋友在责问……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司马光傻眼了,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种糟糕的心情,带到了脸上来,他最后嘴唇蠕动了半天,只是说了一句:“……哦。” 至于其他的,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盈盈亦然。 最后两个,说不上是不欢而散,但也绝对不是多愉快就是了。 送走了司马光,楚盈盈心中有些怅然若失,她有种预感,自己会失去这个好朋友了。 年少的欢喜,是最难释怀的。 “小姐,何必忧虑呢?无论朋友还是什么,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与晴在身后劝着。 等到楚盈盈心情好点了,才说道:“小姐,您是不是打算要离开了?那广平王府……您真的不去看一眼吗?” “我……等我从锦阳城府回来吧,等我整理好心情再说吧。” 说实话,她有些犹豫,但是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之前,她并不想去广平王府呢。 与晴见楚盈盈有了决断,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守在一边充当背景板。 等楚盈盈睡了午觉醒来,燕绾一又来了,还带着不少人。 “这些都是陛下给你的龙护卫,你可以呆在明面,然后等你出发去锦阳城府之前,爹还会给你一些暗卫。咱们自己家也有暗卫,不必指望着别人。” 燕绾一对于秦氏做的事情,依旧是耿耿于怀。 倒是楚盈盈已经释怀了:“你这么在意干嘛?我都不在乎了,她不喜欢我,很正常啊。” 一个人喜欢不喜欢你,本就是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没有什么好恼火的。 再说了,她又不在乎秦氏怎么看她,无所谓啦。 “你个傻子,你以为……算了,你先和这些龙护卫说说话吧,一会我再说你。”燕绾一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乌泱泱二十个龙护卫一起跪下,认主子:“见过侯爷。” “嗯,起来吧。” 时至今日,楚盈盈对下跪和被别人跪,已经不是之前那样大惊小怪的了。 “侯爷,我是庚一,为龙护卫庚子辈的首领。” 龙护卫都是按照天干地支来排序的,之后都是按照本事的强弱分顺序的。 像庚一,则是这一支里,本领最大的。 “所以,之后就一直到庚二十吗?” “是的。” 楚盈盈对这种取名方法很是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法子最好记住了。 “行,那你和庚二平日里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其他的你看着安排保护我就行了。” “是。” “只要你们忠心不二,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的,与非。” 与非很懂事的立刻掏出随时备着的钱袋子,直接将钱袋子递给了庚一,笑呵呵的说道:“庚一大哥,这是主子的一点心意,让大家今天晚上加餐,吃点好的。” “谢过侯爷。” “来吧,各位,我带你们先下去认识认识院子。” 等到与非带着二十个龙护卫下去了,燕绾一才说道:“你现在真的是似模似样了,看来很适应嘛。” 她还以为,楚盈盈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楚盈盈忽然小声地问她:“这龙护卫里,不会有别人的人吧?我都能信任吗?” “这个你放心吧,每一位龙护卫都是身家清白,查验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而且没有人敢收买龙护卫的。” 皇上看似坐拥四海,但是很多力量都是靠这个将军又或者那位侯爷把持在手中的。 虽说都是属于皇上的力量,但是远远没有龙护卫和宫廷侍卫这样亲近。 历朝历代,只属于皇上的武力值,都是不可触碰的晋级。 若是你在龙护卫安插眼线,一旦被皇上知道了,那势必会雷霆大怒的。 所以,除非是想要造反,否则没有人会有那个胆子在龙护卫里安插人的。 听完了燕绾一的话,楚盈盈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你就放心吧,你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对了,你是成为侯爷了,就没有人来送礼吗?” “怎么没有,不过我懒得见罢了。反正也都不认识,就等我从锦阳城府回来了,再弄个聚会,一起见了吧,省的麻烦。” 楚盈盈还是挺犯怵那种场合的。 正说着,外面的丫鬟忽然进来了,小声说道:“主子,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沈明洛的小姐想要见您。” 第513章 穿越人士相认 “她来干什么?不见。”燕绾一气冲冲的,说完就劝楚盈盈,“这种人,你还是别见的好,省的自己被气到。” 没看到她娘吗?被秦氏昨晚气到了,竟然一晚上都没睡着,到今天早上起来还精神气不大好呢。 既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就没有必要去见这些人了。 楚盈盈觉得好笑,她大概已经摸透了燕绾一这个人的性子了,咋咋呼呼的,像个傻大姐一样。 “行,你去门口将她赶走,并告诉她现在我是侯爷了,若是她在我门前闹,可是会叫人把她打走的。” “哎,这就对嘛。” 燕绾一对于楚盈盈采纳了自己意见的这件事,还是很高兴的。 看着她这兴高采烈的模样,楚盈盈就没有告诉她,自己本来就没打算见她的决定。 “哦,对了,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了。秦氏那里……韩焱烯不会怪你吧?” 要她说啊,如果韩焱烯迁怒妹妹的话,那就一脚踹了他啊! 不过到底是妹妹自己的人生,她便忍着没有说话。 楚盈盈难得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眉眼处,都是坚决。 “事情并非因我而起,他若是迁怒于我,我自然是不会受着的。” 一定程度上,她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真的迁怒,她是无法接受的。 无论他是否难办。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受着呢。你记着,你现在是侯爷,不必忍让着他。” “无论我是谁,我都不会忍受别人没由来的发火。” 楚盈盈的话,清清淡淡的,却有一股子额外的力量一样,叫人无法轻视。 这个时候与晴也端着一壶冰凉凉的奶茶进来了,还有一碟子冒着凉气的瓜果。 “郡主,主子,来尝尝这刚刚冰镇好的奶茶和水果吧。” “快给我倒点,我正渴着呢。” 燕绾一看到奶茶,眼神就变了变,等与晴伺候完了,就被燕绾一轰走了。 等到没人了,燕绾一从贴近了楚盈盈,小声地问道:“喂,你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啊?”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现代的东西呢?又是水泥又是奶茶的,还有动力风扇啊活字印刷术什么的。 本来这几天她忙的头昏脑涨的,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也忘了是因为看到什么,才发觉这些东西很像是穿越人士才能捣鼓出来的了。 “也?”楚盈盈眼睛亮了起来,奶茶都忘了喝了,直起腰板来盯着燕绾一瞅着。 难道那天燕绾一随口而出的吃狗粮,是…… 燕绾一心中仿佛拍起了惊涛骇浪,疯狂的点头,并且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点头:“我,我啊,我是!我是二十一世纪……” “我的天啊,你真的也是?我居然遇上同乡了?” 两个人都是无比的激动,用了好久才能平复下来这份激荡的心情。 他乡遇故知,真的是太难了啊。 更何况这个他乡,是不同的时空。 过了一会,燕绾一沮丧的说道:“我还以为我是女主呢,合着你才是啊!” 虽说都是穿越的,可是你看看人家的这传奇的经历,这做的事情,再看她…… 哦,从小到大到现在,就没有做过一件符合穿越人士的事情。真是混吃等死做米虫的心愿,在古代彻底的实现了呀。 “你在你的人生里,可不就是主角吗?” “废话,要是在我的人生里都不是主角了,那还叫人生吗?” 燕绾一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端着了,没什么坐像的葛优瘫了起来。 楚盈盈无语,本来还以为需要安慰一下呢,现在看来,是完全不需要啊。 “对了,你上辈子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这么多东西?什么玻璃水泥,我是一窍不通啊。” “其实我对玻璃水泥也没有接触,但是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超脑buff一样,只要拼命的去想现代的一样东西,就能出现属于它的百度百科。” 燕绾一:…… 果然是女主角啊,这金手指开的,逆天了! “那你不会想什么红衣大炮,也能出现吧?”燕绾一忽然好奇的问道。 现在这个时代,还停留在冷兵器的时代呢。 楚盈盈摇摇头:“我没有想过,所以不知道。” “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是很想试试,***一旦出现,加速时代的发展,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燕绾一热情褪去,理智回笼了,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玩意杀伤力太大了,一旦被有心人得到了,那就太可怕了。” “嗯嗯。” “那你是怎么死的来着啊?”燕绾一仿佛化身好奇宝宝一样,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提起为什么死的,楚盈盈就相当郁闷,并不愿意多说。 一看她这个样子,楚芬芬就乐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光彩的正常的死法就是了。 乐了一会,才说道:“安啦,你放心吧,一般人的死法都没有我憋屈!” “那你是怎么死的啊?说出来让爷乐呵一下。” “滚滚滚!”燕绾一隔空踹了她一脚,十分郁闷的说道,“我当时的男友劈腿了,我去捉奸反而被他和小三一起揍了一顿……” “我靠,这么渣吗?不过你也是够倒霉的啊。” 楚盈盈献上自己的同情心。 这谁家捉奸,居然会被小三暴打一顿的啊? “难道说,你是被小三打死的?” “我倒是巴不得呢!这样那个小三也得去坐牢!”燕绾一咬牙切齿的说,直到现在,心里还不能释然呢。 也是,这样憋屈的事情,一般人都不能放下。 “那……” “我报了警之后就去买醉,回到家之后喝多了嘛,我就去抱着马桶吐了,然后……” 然后,燕绾一就吞吞吐吐的,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了。 显然,接下来的事情是十分囧的事情了。 但这副姿态,彻底勾起了楚盈盈的好奇心,她拍着巴掌着急的喊:“然后你快说啊,哪里有你这样,话说到一半的啊。” “那你帮我带孩子吗?”燕绾一谈条件。 “带带带,你说吧。” 燕绾一运气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说完了。 “就是喝过头了,抱着马桶吐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卡在里面出不来,然后,然后淹死了……” 楚盈盈:…… 第514章 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哈哈哈哈,你这可真是一个有味道的死法啊!”楚盈盈笑的十分张狂,连牙花子都快要露出来了。 这把燕绾一气的呀,忍不住伸手掐了她一把:“行了,还笑!快点说说你的死法!” 楚盈盈也知道不能笑的太过分了,便渐渐地收住了笑容,然后眉梢一挑,捂着嘴巴又笑了一会儿。 还是看着燕绾一的脸都绿了,才不笑了:“本来我觉得我的死法挺憋屈的,结果听完你的死法,我觉得我这死法真的,以后我都不能说是憋屈了。” “你找打是不是?” 燕绾一气的啊,早知道就不说了,也太不厚道了! “哈哈哈,我说我说。”楚盈盈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抿嘴笑道,“我是因为给爱豆熬夜打榜,猝死的。” 燕绾一:…… “你这可真是的……什么爱豆啊,为了一个爱豆都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了。” “说起来也巧了,韩焱烯长得和我爱豆就有几分相似。” 楚盈盈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吧,或者是上天给她的补偿与恩赐。 燕绾一眼睛都亮了,一脸的羡慕:“哇塞,你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还好吧。”楚盈盈听到偶像剧几个字,忽然想起了自己要写戏文和的事情,就忙问燕绾一有没有兴趣了。 虽然这件事现在是拜托司马光负责,但是一个大男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再加上他现在忙着科考,怕是再管这件事,会耽误他学习吧。 燕绾一疯狂的点头:“好啊好啊,我不会写,不过我看过不少,可以帮着挑。” “回头我问问司马光那本的续写是谁写的,然后咱们去找,不为挣钱,就是多个消遣。” 等这种写出来,拍成折子戏,平时也能多个消遣不是? 燕绾一:“对对对。” “我本来打算弄护肤品什么的卖,但是我一直没有时间,等我从锦阳城府回来了,咱们俩可以一起弄啊。你肯定都能明白,咱俩合作,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楚盈盈的这个提议,燕绾一十分的感兴趣,立刻凑近了,“哎,这个好这个好,那你准备给我多少分红啊?” “嘿,这还没干上呢,你就开始要钱了你?谈钱伤感情啊。” “谈感情伤钱呀。” 楚盈盈:…… “滚滚滚!” “就不就不!” 两个人黏糊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很是开心。 说完正事,两个人就开始闲扯淡了。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 “我和你,以前里说的什么干一夜啊,那都是不可能的,我跟你说!还七次郎呢,整个三四回我都要疯了,你姐夫也累趴下了。” 楚盈盈:…… 楚盈盈坐直了身体,忍不住问她:“你觉得你和我说这些,合适吗?我还是个小姑娘啊。” “放屁!在现代,哪怕是个小学生都特么的是段子手,别在这里跟我装纯洁。” 这些话,在燕绾一心里憋很久了,但是根本就找不到人,可以说的。 你说说,这种话能和谁说呢? 古代的人,一个比一个腼腆保守。恨不得一提男人,就必须脸红一下。 楚盈盈眨眨眼,也不装了,好奇的问道:“不都说来源于现实吗?如果真的没有人能做到,那又怎么会这么写呢?是不是你和姐夫……不给力啊。” “你放屁!我男人必须行!”燕绾一誓死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盘腿坐着开始争辩,“是来源于现实,但是你没听过,还高于现实吗?这一夸张,不就是七次了吗?” 两个人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谈论起黄色来了。 这幸亏是把下人都赶走了,要不然让人听到了,燕绾一的人设就崩了啊! 说到后面,燕绾一还暧昧的对着楚盈盈挤眉弄眼:“我和你说,你和韩焱烯在一起,可得悠着点,你现在还太小呢。就算那什么,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能没成亲就有了孩子,那样他们家更不会把你当回事的。” 以玩笑的口吻,说出了想要叮嘱的话。 为了避免楚盈盈尴尬,她也是拼了老命了。 楚盈盈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知道燕绾一的好意,有情人在一起,难免会情难自禁,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那是不可控的。 所以说,一旦真的会……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你现在跟我说是有分寸,可是等你对着韩焱烯,很ma 的韩焱烯,再亲亲嘴……到时候荷尔蒙就噗呲噗呲的往外冒,他能版得住?你能拒绝的了?” 燕绾一横了她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荷尔蒙不光男人有,女人也有,尤其是意乱情迷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注意一些。说真的,盈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说古代了,就放在咱们现代,未婚先孕也总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和你说这么多,不是说让你一定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活着,而是让你保护好自己。” “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急于一时,会比你更在乎你自己,更想到保护你的。” 这都是她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从说起上辈子的事情,燕绾一就知道了楚盈盈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次谈恋爱。 无论男女,对于初恋总是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在里面的。 她就担心,稀里糊涂的,就发展到不可控的那一面去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种事情可以你想,但是不能是他趁你意乱情迷而半推半就和你成了好事。你俩两情相悦,你真的想好了,要把自己交给他,也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我给你的建议,还是希望你能够按部就班的,这样对你才是最大的保护。” 其实,就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有些交浅言深了。 但是这些话,她不说的话,谁还能和楚盈盈说呢? 她有是现代人,明白有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话,动情地不止男人,也有女人…… 她把所有的利弊好坏情况都告诉她,该怎么选,让她自己做决定。 “绾姐,谢谢你。” 楚盈盈忽然抱住燕绾一,有些感性的说道:“有了你,我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陌生的时代,并不孤独。” 第515章 敢不敢和我比划比划 两个人感性了一番,快到了晚上,燕绾一就试探着问道:“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算是庆祝你成为侯爷了?” 想了想,燕绾一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去王府里,是去外面的酒楼。” 这是担心楚盈盈会不自在。 楚盈盈没有推辞:“好啊,你等我换件衣服。”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无论过去是否做错了,都不应该耿耿于怀,耽误现在的幸福。 见楚盈盈答应了,燕绾一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 广平王夫妇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异常激动,广平王妃翻箱倒柜的去给小女儿准备见面礼去了。 “你送什么都好的,你看盈盈既然同意和咱们出去吃饭了,那就是原谅咱们了。”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不能太小气了啊。” 广平王妃疑惑的问赵嬷嬷,“嬷嬷,当年我陪嫁的一套金丝羽衣呢?我怎么找不到了?” 那一套金丝羽衣薄如蝉翼,套在内裙之外华贵而典雅。整套衣裙就只是由金丝勾勒的,点缀了几颗东珠。 但是那金丝羽衣却是刀枪不入,是当年广平王妃的父亲得先帝赏赐的,给了她做陪嫁。 本来广平王妃是想传给儿媳的,可是现在小女儿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让她无比激动,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在宝库里放着呢,奴婢这就去取。”赵嬷嬷的老脸上,也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来了。 看着自己忙忙碌碌的,脸上终于有点精神气儿了,广平王觉得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等到华灯初上,楚盈盈带着与晴和庚一庚二出门了。至于燕绾一就回侯府了,要稍后带着韩谨舟和韩亦白一起去。 到快到酒楼门口了,谁知道却忽然被人拦住了。 “嘿,你不是那天的美人吗?”有人忽然跳出来了。 身边的同伴问道:“什么那天的美人?” “就是一蹴鞠把你踢晕过去的那个啊。”小伙子兴奋极了。 华云哲瞬间反应过来了,指着楚盈盈就道:“你……” “干什么!”与晴上前一步,拦住了华云哲,“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就……” “现在天都黑了,别和小爷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两个词,你们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华云哲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开了与晴,流里流气的出现在楚盈盈面前。 当近距离的看清楚楚盈盈的脸后,华云哲更是惊呆了。 讲真,京城不缺美人,各种风格的美人都有,但是楚盈盈这个姑娘身上的那股子劲儿,不一样! 凭借他万花丛中过多年的本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眼前的姑娘,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姑娘,她不一样! 楚盈盈拧了拧手腕,痞痞一笑:“把你打晕了,够新鲜吗?” 听到这话,华云哲立刻伸手捂住了脑门,那天被砸的他,可是记忆深刻的很。 顿时,内心深处对那一蹴鞠的恐惧就涌上心头来了,他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姑娘家家的,还是要温温柔柔的好。” 这美人的确是够美的,就是太粗暴了啊,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楚盈盈问他:“说,你想飞几米?” 两个男生立刻后退几步远,但华云哲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姑娘,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我家……” “你个登徒子,不要太过分了!”与晴见对方越说越过分,立刻打断对方的话。 俏脸上,都是薄薄的红晕。 华云哲眼前一亮:“你这小丫鬟,长得还挺漂亮的嘛,要不要来小爷的身边?小爷我还缺一个在书房里红袖添香的呢。” “就你这草包样,你还有书房?”与晴气的骂道。 她一直在宫中,哪里遇到过这样流氓的人? “嘿,你……啊!” 楚盈盈懒得听他废话,直径揪着他胸口,直接将人扔了出去,五米远的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 楚盈盈拧着手腕问剩下的那一个:“你呢,想飞几米?” “不不不,我自己滚,自己滚!” 吓得男生立刻跑了,可是激动之下,跑了一个同手同脚,自己把自己绊倒在那了。 楚盈盈嗤笑:“就这斤两,还敢出来调戏姑娘?” “好!好样的!” 周围人纷纷叫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霸气的姑娘。 与晴觉得十分晦气,说道:“主子,咱们赶紧走吧。” “行。” 楚盈盈也不愿意耽误,就要走。 谁知道刚走出两三米远,就有人又闹哄哄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就是她,对不对?” “对,对。” “不是,娘,咱们走吧,被一个姑娘打了,还找人家,太丢人了啊!” 华云哲内心哀嚎:这纨绔,也是要脸的啊。 华夫人呸了一口:“你也是个废物的,居然被一个姑娘打了两次?你的本事呢?” “娘,我再有本事也不能打一个姑娘啊?”华云哲觉得,他还是有作为纨绔的准则的。 有些事情,就是纨绔,也是不能做的。 气的华夫人差点翻白眼了:“嘿,你什么时候这么要脸了?我不管,打了我的儿子,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华夫人出身将门,最爱争强好胜,哪里忍受得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一个姑娘连续打了两次? 这要是传出去,她岂不是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华云哲对自己还是认识的很清楚的,一个劲的拦着他娘:“娘啊,本来我被一个姑娘打了两次也许不会传的那么快,你要是闹了,只会传的更快!” “而且我被一个姑娘打了,你再找上门去,不就更丢人了?” 那样的话,他还要不要在纨绔圈子里混了啊? “滚一边去,今个我非得给你出这口气。”华夫人一巴掌将儿子拍到一边去,横着眼珠子看着楚盈盈,不屑的问道,“怎么,听说你打了我儿子?” “他欠得慌。”楚盈盈口气同样不善。 面对这样的硬茬,你越是好说话,对方就会更加的得寸进尺,所以必须必他们还要硬气! 华夫人冷笑:“有本事,你和我比划比划!” 楚盈盈没有说话。 这京城里的贵妇人,还有玩这种路数的? 她的沉默,让对方以为是退缩害怕了,华夫人得意一笑:“怎么,你只敢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不敢和我比划比划吗?” 楚盈盈:…… 吃瓜群众:…… 华云哲:妈的,哪里的池塘深点啊?我要去跳! 第516章 怎么就那么贱呢 “麻烦让一让,你挡我的路了。”楚盈盈不咸不淡的说道,语气一如刚刚的豪横,“别把这当你自家门口了。” 这按照剧本不都应该上来就嘲讽她,拿出身说事,进行人身攻击,又或者走高贵瞧不起路线吗? 又或者应该出来一个白莲花,嘤嘤嘤啊? 怎么来了一个武斗的啊,这不符合设定啊。 “你是不是不敢了?我告诉你,你不敢也不行!今个你敢欺负我儿子,不想和我比划也行,那你就和我儿子道歉认错!” 华夫人的口气,十分硬。 华云哲只想掩面逃窜。 太可怕了,明天整个京城都会流传着这样的话: -听说了没?华云哲打不过一个姑娘,居然还回家叫他娘去了。 -我的天啊,华云哲还是个男人吗?居然被一个姑娘打了两次。 -就是就是,居然还有脸回家告状?没断奶吗?哈哈哈。 一开始设想这些画面,那些声音和话语就自动对上号了,自己的耳边就开始不停地有人在说这个说那个。 “好,好!” 旁边表演杂技的圈里,忽然传来阵阵的叫好声。 楚盈盈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那边有表演杂技的,咱们就比比……嗯,谁的力气大吧,输了的一方,就认对方为老大,如何?” “好啊。” 华夫人大笑:“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张狂的小辈呢!别说我欺负你就是了。” “呵呵,一会你别说我欺负你就是了。” 楚盈盈给了与晴一个眼神,与晴立刻去找人谈了,不一会就说好了。 一圈人围住看热闹。 楚盈盈瞥了一眼用来胸口碎大石的石头,淡淡的说:“速战速决吧,就这石头吧,谁能一拳打碎了,谁就赢了,怎么样?” “打碎这石头?你开玩笑吧?” “我先来好了。” 楚盈盈觉得,有这把子力气,不用来威慑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华夫人冷哼一声,没有做声。 心里却是想着:就算这姑娘有点子力气,但是看那细胳膊细腿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够将石板打碎了。 然后她就看见细胳膊细腿的楚盈盈将石板轻轻松松的放在了长凳上,然后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头! 没有任何的花哨,也没有任何的架势,就直接上去普普通通的一拳头。 然后…… “砰!” “哗啦!” “啊!” 石板被一拳打碎了,石板的碎屑四散飞溅,溅到不少看热闹的人身上,吓得人群里发出一阵阵惊叫声。 不仅石板碎了,同时碎掉的还有那条子长凳。 旁边刚想将锤子递过来的杂技老板张大嘴巴傻眼了,有一些小石子飞到他嘴巴里,疼得他立刻捂着嘴呜嗷叫了起来。 这忽然松了手,锤子掉下来,砸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脚,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楚盈盈高傲的抬头,拍拍手,挑衅般的问道:“可还行?” 华夫人:…… 震惊的不仅华夫人,还有与晴和庚一庚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楚盈盈的力气会这么大! 天赋异禀啊! “娘,娘,咱们可不能试啊,手会废了的。”华文哲赶忙拉住他娘,生怕他娘那股子好胜的劲头上来,非要上去试试。 这要是试试,那手肯定废了。 到时候,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华夫人下意识的回答道:“废话,谁说老娘要试试了?” 她以为对方的赌约是,拿着锤子把石板砸碎了,谁知道居然是徒手…… 这特么是怪兽吧? “不想试试,那华夫人这是认输了?”楚盈盈笑语盈盈的望着对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周围的人也都起哄: “快点叫老大吧,哈哈,居然还是主动挑衅的,说出来真不敢相信呢。” “你特么的能知道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会有这么大力气吗?马后炮就你能是不?”气的华夫人发飙骂了回去。 对方也不是善茬,回怼道:“那你就愿赌服输叫老大啊!别让大家伙瞧不起你!” “谁说老娘不愿赌服输了?”华夫人性子急躁,禁不住人激,说完就直接走到楚盈盈面前,一鞠躬,大声喊道,“老大!” 楚盈盈笑着应下了:“哎!” 华府跟着的下人简直想要捂脸! 我的天啊,回去怎么和老爷交代啊? 华文哲更是傻眼了,他只是调戏调戏姑娘,怎么还调戏出他娘的老大来了?那他叫什么啊? “啪!” 华夫人照着败家儿子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吼道:“还不叫人?” 要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自己用得着这么丢人吗? 自己都低头叫了这么个小丫头为老大,那这臭小子就必须必自己更丢人! 华文哲都快哭了:“娘,您确定您是来给我出气的吗?” 他怎么自己在他娘的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啊。 这家伙,不高兴了,就能拿他出气啊。 “嘿,你这个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恼羞成怒的华夫人撸袖子就要抽人,吓得华文哲立刻投降:“娘娘娘,我叫人还不成吗?” 只是当华文哲看着楚盈盈的时候,是真的叫不出来。 华夫人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催促道:“快点叫人啊。” “娘,我这叫什么啊?”华文哲表示自己也很委屈。 “哈哈哈!” 吃瓜群众一个个的也都乐了,觉得这对母子就是来搞笑的。 楚盈盈也乐了。 她怎么忽然觉得这对母子,嗯,蠢萌蠢萌的呢?哈哈。 华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废话,我的老大,那和我自然是平辈的,你就应该叫姨母啊!” “……”华文哲摸摸脸,真是憋屈啊。 本来被踹两脚也就算完了,以后他躲着这煞神点就行了。 现在可好,还得叫姨母! 挨揍,还挨出个长辈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啊。 “姨母。” 华文哲乖乖叫人。 实在是不敢不叫啊,后头是老娘,前面是姨娘,哪个都不是好惹的,随便谁都能收拾他了。 华文哲心里苦啊。 “乖,以后好好做个人,不要再做调戏姑娘的这种事了,要不然啊……你的祖宗板上可能会多不少长辈呢。” 楚盈盈调侃道。 华文哲脸都绿了,他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刮子,怎么就那么贱呢! 第517章 他只是个小小的侍郎啊 后来,人群都散了。 与晴小声地说道:“主子,咱们有点晚了,还是快点去吧。” 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去太晚了,不太合适呢,毕竟是晚辈。 楚盈盈也是这么认为的,便点点头:“行了,我走了,以后不要老是招惹人了。” 因为你不会知道,下一个被你招惹的人,会不会是你惹不起的人。 华夫人一把将儿子扯过来,笑道:“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这样吧,我让我儿子给你当小弟好了,以后天天的端茶递水的,一年之后你再把儿子还给我就行了。” “一年?”楚盈盈嘴角抽了抽。 这位华夫人,不是为了儿子出头,才和她赌的吗?怎么现在儿子反而能够轻轻松松的随意舍出去了? 华夫人却以为楚盈盈是嫌弃一年太短,便僵硬着解释了一句:“只能一年,不能再长了,我儿子已经定亲了,再有一年多点的时间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再给你做小弟,也不合适,你说是不?” “娘!”华文哲苦笑着,拉着他娘的袖子哭了,“娘,您真的是我亲娘吗?就这么把我卖了?为了你自己不用做小弟?” 这真的是亲娘吗? 与晴也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母子两个长得还是有点像的,才在心里嘀咕:看着挺像的啊。 楚盈盈刚想拒绝,却听到华夫人说道:“行了,就这样定了。这样我家还能剩下点口粮银子什么的,回头儿子啊,娘能帮你存下的聘礼就更多了。” 华文哲:!!! 他家什么时候穷到这个地步了? “行了,你们玩吧,我得回家吃饭去了。”华夫人挥挥手,就走了。 就走了! 真的走了! 华文哲傻眼了,活像是被抛弃了一般,站在风中凌乱了。 楚盈盈:“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给我做小弟。” 她都不了解华文哲的为人,怎么会收为小弟,留在自己身边呢? “你也不要我了?”华文哲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居然一天之内,不,一盏茶之内,自己就被抛弃了两次! 这也太惨点了吧? 楚盈盈也没回答他,转身就走了。 再耽误,时间也就真的是晚了。 原地,就只剩下华文哲一个人,不知所措。 回到家的华夫人,兴致冲冲的跑到了内院,找到自己的夫君,华文山,兴奋的邀功:“老爷,今天我可是办了一件你都得夸我机智的事情。” 跟着回来的下人面无表情的吐槽:夫人,您口中老爷都得夸您机智的事情,是您把少爷送人当小弟的事情吗? 也不知道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真的夸你机智呢哦。 “什么事情啊?”华文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平日里的工作确实繁重的很。 娶了个妻子,家里有不少钱,但是一开始没有胆子送礼,后来有钱了吧,被送钱的没胆子收,所以就导致了他现在还是个侍郎。 不过他也看开了,自己这官途啊,也就到这里了,还是指望儿子吧。 华夫人可得意了:“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我和儿子出去逛街,在夜市上看到了好多吃的,我就先去吃了,本来我是想就吃几个串串的,谁知道……” “说重点!”华文山无奈的强调。 华夫人眨眼,有些不高兴:“我说的每个字都是重点啊,我要是不从头说起,那你能知道事情本来的样子吗?你能……“ “行行行,我错了,还是麻烦夫人从头说起吧。”华文山屈服了。 这么多年了,不屈服不行啊,要是不屈服,就能一直听夫人逼逼叨叨的个没完,还不如干脆点认错呢。 华夫人这才满意了,接着说:“要我说啊,那家店铺的羊肉串是真的好吃啊,他家的酱料好像是秘制的,和别人家的都不一样……” 就这样,华文山听她夫人说了小半个时辰的废话,才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我这忽然想起了,之前有人说过广平王府新认回的那个小郡主,哦不,现在是侯爷了,长得很漂亮,很像广平王妃……我一猜,就知道打儿子的那位,肯定就是那位锦阳候了!” “我直接灵机一动,将儿子强塞给锦阳候当小弟了!只要儿子给点力,咱们扒上广平王府和锦阳候,那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吗?” 华夫人给了华文山一个“你看我看的漂亮不”的眼神,一副讨要奖励的小样子。 华文山:…… “你就直接把儿子扔那了?人家又不傻,根本就不认识咱们,怎么可能把儿子留在身边呢?” 他觉得,媳妇的脑子是越来越有问题了。 人家锦阳候虽然是个侯爷,但也是个姑娘家啊,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将一个陌生男子留在身边呢?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华夫人想了想,“也是哦。”不过她又想了想,“不过这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只要咱们儿子不要脸了,使劲的缠着,对方还能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直接把你儿子打出去,都是自己活该!” 华文山无奈的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走着:“别搞不好,锦阳候以为咱们要算计她呢!” “怎么会是算计她呢?我让我儿子给她当小弟,还是坏心思了?” 华夫人有些不服气。 华文山冷哼一声:“你用你那只知道吃的脑子想一想!人家锦阳候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你让你儿子成天的跟在她身边,那不就是想要破坏人家锦阳候的名声吗?” 现在好了,别奢望抱上大腿了,不得罪大腿就不错了! “这,这,我没往这上面想啊。”华夫人也慌了,着急的扯着华文山的袖子,“怎么办啊,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她就算再粗心,也是个女人,当然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了。 她,这…… 我的天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怎么办?赶紧把你儿子叫回来,然后明天一早,备上厚礼,去锦阳候那和广平王府赔礼道歉去!你们娘俩,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就不能安生点吗?” 华文山快要绝望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侍郎啊,能不能别一得罪就是这么牛逼轰轰的人物啊? 第518章 隔辈亲的力量 酒楼里,也正在说这件事。 是楚盈盈主动提起,解释的,毕竟她来晚了,得给个理由,便实话实说了。 “他居然敢找你麻烦?”燕绾一一拍桌子,大姐头的气势一览无余,整个人都十分的激动。 楚盈盈摊摊手:“找麻烦的是他们,但是最后倒霉的也是他们。” 燕绾一:…… 也是哦,毕竟这个妹妹的武力值有点高,不过真是羡慕啊。 “你这天生神力,可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说起来,你小的时候,我还只是以为你力气大,没有想到居然是天生神力。”广平王妃想起之前种种,心中不再是酸涩而是高兴了。 燕绾一也点头,对此还有些记忆呢:“小的时候,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抓住了我的玉佩,我不愿意给你玩,和你抢,居然把玉佩抢碎了!当时只是以为那玉佩不好,却没想到是你天生神力。” “是啊,那块玉佩还是你姐姐最喜欢的呢,还记得当时她哭了好久呢。” 广平王妃的话,得到了燕绾一的反驳,她红着脸为自己辩解:“胡说,我当时哭明明是因为你们偏心。那玉佩明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碎掉的,你们却怪我吓到了妹妹!” 说起往事来,大家脸上都带上了笑容。 楚盈盈的反驳,其实就是默认了。 最开心的,反倒是小白了。 小白穿着一身宝蓝色绸缎,格外的精神,坐在楚盈盈身边,小嘴巴巴的说着好听的话。 这家伙,把楚盈盈给哄得啊。 韩谨舟偷偷地和妻子说:“你说咱们儿子以后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 瞧这小嘴甜的呦,真的是简直了。 燕绾一咬牙说道:“要是他真的是成为了花花公子,那我就打死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韩谨舟觉得自己很冤枉。 燕绾一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子不教,父之过。” 韩谨舟:…… 这边小声地说着悄悄话,那边广平王已经提起正事来了。 “盈盈啊,现在你已经是锦阳侯了,这是你自己挣来的荣耀。我们大家都替你高兴,就是你这个名字和姓氏的问题……” 按理说,皇上已经赐姓国姓了,不需要征求楚盈盈的意见了。 但是皇上当初之所以赐国姓,是为了堵住那些无法上皇室玉蝶的悠悠之口。 广平王还是希望女儿开心就好,无论她姓什么,都是一样的。 因为,失而复得的美好,让他更加恐惧失去了。 “唔,可以啊,我没意见。”楚盈盈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 在这个时代,楚,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如果改回本来的姓氏,能够让家人开心的话,她是愿意的。 “太好啦!”广平王妃喜形于色,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盈盈先泼了一盆凉水:“先说好,我肯定不叫燕洛一了。” 洛这个名字,已经被人用过了,关键是广平王妃平日里称呼沈明洛,大概就是洛洛了。 她不喜欢。 “那你想叫什么啊?”广平王大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妻子,示意她不要着急。 事情哪里有那么顺利的?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只要女儿回来了,叫什么不一样? 楚盈盈低头思考:“这个我倒是还没有想法。” 燕什么一好呢?难不成叫燕盈一?不太好听啊。 燕隽一忽然说道:“燕楚一,如何?” 即便之前姓的楚,那些人并没有给她过家人般的温暖,但是并非是没有任何收获的。 比如楚芬芬,比如方氏,比如面对绝境永不低头的心……这些都是之前困难的生活给予她最宝贵的回馈。 莫忘初心,方得始终。 楚盈盈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点头:“燕楚一,阿楚,好听。” 燕楚一,燕初一。阿楚,阿初。 初心初心,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初心。 “阿楚?好,以后我们的乖女儿就叫燕楚一,阿楚!”广平王妃觉得自己接受自己的女儿换了名字也挺容易的。 只要……女儿的一个笑容,她就什么都能够答应。 广平王也很满意:“回头我和陛下说一声。” 燕楚一,从今往后再无楚盈盈,只有燕楚一! 饭菜上好了,大家开始吃饭。 吃了没几口,小白就不好好吃饭了。 韩谨舟淡淡的说道:“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晚上就没得吃了,再饿都得等到明天早上吃早饭。” 孩子,就不能惯着。 广平王夫妇虽然宠爱外孙,但是从来不干涉女儿女婿管教外孙。 小白有些委屈的眨巴着眼睛:“这些饭菜,和姐……和小姨做的比起来差太多了啊。” 他本来以为今天来吃饭,能吃到小姨的手艺呢。他都馋了那么久了,谁知道还只是酒楼的饭菜啊。 韩谨舟横了他一眼:“别人做的好吃,就要做给你吃吗?你凭什么?” 气氛,微微有些严肃了起来。 燕楚一也没有说话,有些话还是等姐夫教训完孩子再说吧。 “我,我只是想吃……”小白委屈的很,但他也知道,没有人会为他说话的。 呜呜呜,他好可怜啊。 小伙伴家里都是把小伙伴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他倒好,挨打的时候怕是一堆叫好的。 他怎么这么命苦? “你想吃小姨做的饭菜,那你可以说,可以去和你小姨说好话,但是不可以这样,明白吗?” “……明白了。” 小白被老爹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见说完了,燕绾一才说道:“看吧,挨骂了吧?活该!” 小白眼圈都红了,他都认错了,怎么娘还说这种风凉话啊? “你干什么呢你?”广平王不高兴了,有什么打击孩子的吗? 做错事情了,可是数落,但是不能打击! 尤其是已经认错了,那应该鼓励鼓励的! 广平王妃更是招呼外孙到自己怀里来,骂道:“你小的时候犯错了,我和你爹是这么对你的吗?要不是亲眼看着你把小白生下来的,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亲生的了!” 燕绾一:…… 这就是隔辈亲的力量吗?她就是开玩笑的那么说了一句啊。 第519章 你给我滚出去 “那个,我需要进宫谢恩吗?”楚燕楚一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 一般来说,受了封赏,都是需要进宫谢恩的吧? 广平王不答反问:“你的伤都好了?” “没什么大碍了。”燕楚一眨眨眼,这一点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伤口居然好的这么快。 “你伤口好了的话,那明天叫你母亲带你入宫去谢恩吧。”广平王道。 母亲? 燕楚一眉梢一挑,心里虽然觉得不是很适应,但是也没有出言反对。 只是在那低着头,吃东西。 广平王妃激动的看了一眼自家夫君,眼底波光粼粼全是激动。 “那个,阿楚啊,母亲给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随着广平王妃的声音,赵嬷嬷立刻把礼盒端了上来,站在燕楚一的身边,尊敬的说道:“侯爷,您看看这礼物,您喜欢不?” 叫小姐吧,怕燕楚一不适应,倒不如直接称呼侯爷,显得尊敬。 燕楚一对于这一点,倒是没多在意,称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她放下筷子,轻轻一笑:“最喜欢拆礼物了。” “我也是!”小白举起手来,高高兴兴的。 小孩子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燕楚一道:“那你好好听你爹娘的话,功课好好的话,小姨回头给你准备礼物啊。” 小孩子嘛,还是很需要鼓励的。 小白眼前一亮:“真的吗?那我要好吃的!” “哎呦!”小白忽然头上一疼,捂着脑袋瞪他娘,抱怨道,“娘你打我干嘛啊?” “好吃的好吃的,你就知道吃!你怎么就长了一颗吃心啊!” “不是随你就是随我爹喽,这怪得到我吗?”小白觉得自己很冤枉。 “我去,这是……” 燕楚一震惊的站起来,手中还拿着金丝羽衣,被手中的华丽震惊到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全是由金丝绣成的衣服呢,可真是华贵啊。 就好像有千万道光芒在上面流转一样,永世高贵,华丽到高不可攀。 “娘,你好偏心啊!”燕绾一撇撇嘴,心里有些发酸了。 这件衣服,她也向母亲讨要过,可是当时母亲说要留给未来的弟妹。 她本以为是想要传下去,一直做传家宝的,所以她就没有争。可是现在…… “绾绾。”韩谨舟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她轻轻地摇摇头。 这个时候,就不要吃味了。 如果这两个女儿一直养在身边,岳父岳母也许还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可这小妹从小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之前又因为沈明洛的缘故,岳母…… 怎么可能不内疚呢?怕是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了小妹吧。 这种心情,他也是个父亲,自然是能够理解的。 至于妻子,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自然也是能够理解的。只不过她身在其中,体会到了爹娘的偏心,心里自然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的。 燕绾一对着韩谨舟扁扁嘴,有些委屈。 韩谨舟并没有觉得妻子不够大度,而是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娘子想要什么,为夫都给你,如何?” 你要记得,将你捧在手心里的,还有我。 顿时,燕绾一心中所有的酸涩都不翼而飞,整个人美滋滋的,脸上都飘上了红晕。 忽然,她想给丈夫再生个孩子!甜甜蜜蜜的,多好! 嗯,这件事得提上日程了,毕竟怀孕期间,那所有的作妖都是合情合理的。 就这么办了! “这是你娘当初的陪嫁,喜欢吗?”广平王细心的看到了姑爷和大女儿的小动作,心里熨帖的很。 这个姑爷,当初果然没选错。 小女儿……那个韩焱烯倒听说是个好后辈,就是他的家里……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很喜欢,谢谢!” 燕楚一兴高采烈的收下了,当知道这件这么好看的衣服还刀枪不入的时候,就更高兴了。 看着小女儿的笑脸,广平王妃也开心的很。 不过…… “绾绾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你们家里那个温泉庄子里的温泉越来越小了吗?娘把之前你没出嫁之前老去的那个温泉庄子给你,这是地契。” 广平王妃将薄薄的一张纸递了过去,神色温柔:“你妹妹,失而复得。爹娘都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你可不要和爹娘计较。爹娘有什么做的不公平的,你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啊。” 她怎么可能忘了大女儿呢? 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心头宝,哪个都不会忘记的。 燕绾一感动的泪眼汪汪的,“谢谢娘!” 她真是不应该,居然还吃妹妹的醋! “那我呢?”燕隽一插嘴。 大女儿小女儿都有东西收,那他呢? 广平王妃一见到燕隽一,脸就黑了:“那你呢?你怎么还有脸要东西?我告诉你燕隽一,三年之内,你要是再给我娶不回一个儿媳妇来,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和她一样年纪的人,哪一个不享受天伦之乐啊? 甚至有的孙子都能上学堂了,她倒好,连个儿媳妇都没有呢! “这种事,急不得。”燕隽一依旧很淡定。 广平王妃一听这论调就怒了:“我的大公子,你还以为你是十八岁的精神小伙啊?大哥,你现在都二十二岁了!” “三十而立,如果到那个时候我还没成亲,娘您再着急吧。” “……” “好了,你怎么和你娘说话呢?爹娘不是不开明,实在是看你一点想要成家的心思都没有。” 广平王看不惯儿子这么和妻子说话,立刻插话。 燕隽一:“哦。” “我现在看到他就来气!”广平王妃捂着胸口。 这么多年,别人总是夸她,觉得她有个好儿子,多么多么的优秀。 我的天啊,她真的是有苦难言啊! 有这么个糟心的儿子,真的是。没错,他是够优秀,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她操心。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小子是把从小到大需要她操的心,都攒一起了,在成家这一块一起释放了啊! 太闹心了啊! “我觉得娘,您要是觉得没事干,可以开始准备小妹的嫁妆了。我有预感,不出两年,小妹和韩焱烯就得成亲了。” “你给我滚出去!” “你个糟心孩子你说啥?” 燕隽一被人暴怒的爹娘赶了出去! 第520章 大信是大信百姓的大信 燕绾一在心里大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行了,吃的差不多了,回家吧。阿楚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陪你一起进宫。”广平王妃没有什么精神的说道。 明明小女儿才回来,却已经快要嫁人了! 太闹心了啊! 这两孩子,一个太着急,一个太不着急!要是换换就好了呀。 “嗯,好,那你们也早点休息吧。”燕楚一还是喊不出爹娘来,开口,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带着与晴三个人走在大街上,感受着熙熙攘攘的热闹,燕楚一忽然问与晴:“想不想吃点小吃?要不要去逛逛?” 与晴点点头:“好哇。” 这些日子,也足够她了解这个新主子了,大方热情好说话。只要你有眼色,够忠心,哪怕没有什么能力,也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了,只有你自己有能力了,主子才会重用你的。 “走吧。” 这还是燕楚一头一次在京城里逛夜市,一圈走下来,肚子都吃的圆滚滚的了,有点撑。 与晴虽然不是那么拘谨了,但是到底和燕楚一没有什么好聊的,能说的话题很少,所以等吃够了,燕楚一也就腻歪了,打算回去睡觉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夜市上狭路相逢,遇上了…… “楚盈盈!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姑母怎么会被送去家庙修行?你个害人精!“ 秦昭雪本来蔫了吧唧的跟着丫鬟出来逛街了,实在是因为秦氏被送去家庙之后,她担心的不行。 可是家里又不让她去看姑母,光担心,让她整个人都迅速的消瘦了。 本来无精打采的人,在看到燕楚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无比亢奋! 她上蹿下跳的指着楚盈盈痛骂:“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啊?你知道在家庙里有多苦啊?你,我看表哥知道了之后,你要怎么和表哥交代!” 表哥可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喜欢上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等表哥知道他喜欢的人,将姑母送到家庙之后,内心该有何等的煎熬痛苦啊! 只要一想到表哥会有多痛苦,她的心情也一样的无比沉重。 “放肆!”与晴站出来,冷面怒斥,“敢对我们侯爷无理?” 跟在秦昭雪身后的丫鬟也快哭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小姐忽然和疯狗一样乱咬人。 一样的错误不能发生两次,丫鬟赶紧拽住秦昭雪,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您忘了老爷夫人嘱咐的了吗?人家是侯爷,咱们得罪不起啊!” 小丫鬟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旦出事,真的惹怒了锦阳侯,到时候最先倒霉的一定是她! 秦昭雪推她打她:“你滚开啊,不要拦着我!” 在秦昭雪的心里,秦氏的地位是不一样的,甚至比亲爹娘还要重。 更何况,楚盈盈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她又怎么愿意看到楚盈盈这个贱蹄子得意呢? “小姐,您这么闹腾有什么用呢?人家是侯爷,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就能够弄死你啊!你自己作死不要紧,不要连累全家啊。” 丫鬟也是豁出去了,一把抱住秦昭雪,痛快的将话都说了个明白。 “而且,您再闹,姑奶奶也在家庙里回不来啊?” 这句话,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秦昭雪一下就楞在了那里。 是啊,人家现在是侯爷了,她拿什么报复她呢? 闹腾半天,对于姑母没有半天好处! 秦昭雪怔然的站在那,满脸都是讽刺和痛苦:“老天爷可真不公平,居然让你这样的人攀上了这么好的运气!不过我表哥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楚盈盈,你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说完,秦昭雪就想走。 燕楚一笑了,伸手将人拽了回来,然后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昭雪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脸上的疼痛叫她明白,这是真实发生的。 可是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巴掌…… “我打都打完了,你居然还在这问我敢不敢打你?秦昭雪,并不是天下之人都是你爹妈,都有理由惯着你!这一巴掌,就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来招惹我,我决不轻饶!” 燕楚一觉得,这也是送上门的,让她来杀鸡儆猴的。 秦昭雪红了眼睛,甩手就要打过去,可是怎么能如愿呢? 不说楚盈盈的身手肯定能够躲过去,后面的丫鬟死命的抱住秦昭雪,拼命地拦住她。 “小姐,小姐她可是侯爷啊!你惹不起的!” “你这话错了,不是因为我是侯爷,她惹不起。而是因为她犯贱先来招惹人,那么技不如人被人打,是她活该自作自受!没有任何人应该惯着她的坏脾气!” “说得好!” 楚盈盈的话,赢得了不少路人的赞赏。 在京城里,遇到最多的情况就是,被几个纨绔又或者谁谁谁家的少爷小姐欺负了又或者怎么了,就只能受着! 可是凭什么呢? 燕楚一环顾四周,朗声而谈:“各位好,在下燕楚一,乃陛下新封的锦阳侯!我大信百姓只要奉公守法,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无缘无故的欺辱你们!若是有冤屈,大家大可以去京兆府尹陈明事实,要相信朝廷,一定会为大家主持公道!” “这大信,是我大信百姓的大信!” 一番话,慷慨激昂,又说到了底层人物的心底里了。 周围欢呼声不断,燕楚一心里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还太过模糊,得等回去好好想想了。 看着被万人欢呼围在中央的燕楚一,秦昭雪忽然打心底里生出了一种无奈的感觉。 她……怕是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超越楚盈盈了吧? 不!绝对不可能,她怎么能让这么一个贱人踩在她的头顶上呢? 楚盈盈,你且先得意着吧,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失去你最在意的东西! 抢走了我最在乎的表哥,还想过得越来越好?凭什么所有的美好都属于你? 做梦去吧! 第521章 挨打 秦昭雪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自己的院子里,却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的,所有人都在。 爹娘,哥哥嫂子,还有妹妹,都在。 “你们都在我这里干什么?”秦昭雪不高兴的问道。 她在家里,一向就是这样的口气说话。 因着她被秦氏养在身边的缘故,她在家里,从来都是高人一等的,直到现在,秦昭雪也没有觉得哪里是不对的。 却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的地位是因为秦氏,现在秦氏倒了……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地位,还能维持的住吗? “你出去干什么了?”秦父冷冷的发问,仔细看就能够发现眼睛里,都是即将发火的讯号。 秦昭雪从来不会去察言观色,尤其是在家里,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了。 只是懒洋洋的说道:“就是出去逛逛,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语气就好像是:你们这些奴才快退下吧,哀家要休息了一样。 这样的语气,哪怕是亲爹娘,都忍受不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锦阳侯的麻烦了?” “谁?锦阳侯?”秦昭雪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谁是锦阳侯,忍不住勾唇讽刺一笑,“爹你这改口的可真快啊,快把你狗腿子的嘴脸收收吧,这里没外人。” “昭雪,你怎么能这么和爹说话呢?那是你亲爹,你最起码的尊敬呢?”秦大嫂立刻发难,同时也是挑拨。 她可不喜欢这个小姑好久了呢,每次回家都是趾高气昂的。和她说话,就仿佛在吩咐下人一般。 之前都是碍于秦氏的面子,她不得不曲意逢迎。现在嘛……呵呵!真是蠢货一个,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看不清楚状况? 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秦昭雪高傲的回道:“你在这瞎挑拨什么?我和我爹说话,怎么轮到你来插嘴了?” “啪!” 秦父等不了了,直接一个巴掌打断了她所有的聒噪,再次发问:“我问你呢,你今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秦昭雪被打蒙了,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一直刺激着大脑,让她的理智愈发的崩溃! 居然,打她? “老子问你话呢!” “你怎么敢打我?” 秦昭雪出离的愤怒了,下意识的居然反手甩了秦大嫂一个耳刮子。 “在外面楚盈盈那个贱货打我,回来了,你居然还打我?难道你没看到我的脸都红了吗?” 秦昭雪失态的大吼。 秦大嫂完全是猝不及防,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事情,直接被这一巴掌打的摔在了地上,忽然就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秦大哥指着秦昭雪吼道:“你发什么疯?那是你嫂子!” “呵呵,装都不会装,我打的是她的脸,捂着肚子叫唤什么?” 此话一出口,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秦母忽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喊道:“哎呦喂,祖宗啊,你是不是又有了啊?” “我,我不知道啊。”秦大嫂并不清楚,只知道小腹里,仿佛有无数银针在一下一下扎着她一样,疼的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我的傻儿子,快抱着你媳妇回屋子。来人呀,快去叫大夫来!” 秦母哪里还有心思管大女儿?一心都扑到儿媳妇身上去了,这要是真的掉了孩子…… “砰!” “啊!” 愤怒的秦父,直接一脚将秦昭雪踹翻了,然后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发狠的神态,那拳拳到肉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亲生的,反而像是对待杀父仇人一般。 起初,秦昭雪还能发出几声尖叫和哀嚎,过了片刻,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被踢来踢去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后来还是秦初雪跑进来,拦住了暴怒的秦父。 “爹,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大姐就没命了!”秦初雪紧张兮兮的拦住了,生怕人真的死了。 如果人真的被爹打死了,那他们秦府的名声还能要啊? 到时候,她就更加嫁不出去了。 秦父气喘吁吁的停下,在看到秦昭雪如同死尸一般在那躺着一动不动的时候,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恐惧。 不会,真的死了吧? 心里是有些恐惧的,可实际上说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么装相。 “死了就死了!这样的孽障,不要也罢!这样我和你娘还能多活几年!” “爹爹,爹,您可不能这样想啊。您想想,那个石拱一直喜欢大姐,如果将大姐嫁给石拱,对咱们整个家都是有好处的啊。” 秦初雪绞尽脑汁的劝着,心里嫉妒的酸水却是“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真的不公平! 就秦昭雪这样的蠢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不仅被姑母养在身边,从小见识到人物,过着的生活都和她有天壤之别。 更是有石拱这样好的备选男人,她跳起来都够不到! 如果是她,一定混得比秦昭雪强! “你说的对,石拱是个很好的助力。”秦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吩咐小女儿,“去给她请个大夫吧,别死了。” 有了石拱这个女婿,对于儿子小女儿,都是有好处的。 这大概也是大女儿对这个家里做过的唯一一个贡献吧。 秦初雪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还得靠着秦昭雪嫁给石拱后,给自己介绍好的男人,她现在就想将秦昭雪扔到乱葬岗去! 同是秦家的女儿,这个做姐姐的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帮衬她一把! 想到小的时候,自己求着这个姐姐带自己去大将军府见识见识的时候,秦昭雪那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划花了她的脸! 秦初雪摸到自己的左胳膊,那里,有一道丑丑的伤疤,就是当初自己求着秦昭雪带自己去大将军府的时候,被她推倒划伤的! 当时秦昭雪的嘴脸,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秦昭雪说——就你?也配分享我的东西? 那股子羞耻的感觉,到现在她都忘不掉。 秦初雪蹲下,拍了拍秦昭雪的脸,笑着说:“姐姐,石拱这样的好男人,你怎么配得到呢?不过你现在还有点用处,妹妹我自然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秦昭雪,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呐! 第522章 殷殷切切慈母心肠 第二天一大早燕楚一就早早起来了,先沐浴焚香,再只吃了两口饭垫垫,没有喝水,免得到时候不方便。 之后就是梳妆打扮了,花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好在与晴就是从宫里出来的,手艺不错。 本来广平王妃想派个嬷嬷来的,却被燕楚一拒绝了。 等到寅时三刻,广平王妃就到了,两个人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向皇宫进发了。 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气氛有些尴尬。燕楚一忽然想起那个鹿菏来,遂问道:“您知道那个鹿菏公主吗?” “哦,你说鹿菏公主啊?你想知道她的事情?” “是。” “行,那我和你说说。” 这说起来,鹿菏公主的出身也算是挺传奇的。她的母亲,出身一个小部落,当年被进献给了承惠帝。 可当年那个美人被送来的时候,正巧是皇后流掉那个小公主的时候,无论是承惠帝还是皇后,都没有心情搭理她。 就这样,鹿菏公主的母亲就这样不尴不尬的留在宫中。当时的金贵妃因为小公主一事,她的嫌疑最大,被承惠帝厌弃。 所有人都知道,金贵妃早晚都会被拉下来的,所以对她都不如从前那般敬重。 可以后再如何,现在人家也是贵妃,所以就趁着承惠帝还没有时间打理她,金贵妃在后宫里趾高气昂的欺负人。 而鹿菏公主之母刚刚送进宫来,还只是个小部落的,这出身比起朝中五品大官的女儿都不如!所以宫中不少人都欺负她。 本来,她都忍了。 可是那天金贵妃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惹怒了对方,对方居然直接将金贵妃暴打了一顿! 真的,事后承惠帝看到金贵妃的脸,都觉得特别的解气。 也是因此,承惠帝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被送进宫来的女人,被封为了婕妤,而且封号居然是好!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承惠帝满意她暴打了金贵妃,出了一口恶气。 但同时的,也都知道承惠帝并没有把她放在心里。纵观历朝历代,谁家皇帝的后宫里,妃嫔的封号会有这个“好”字啊。 可这位好婕妤啊,自己并没有多失望,反而挺开心的。 一直过了半年多,皇后和承惠帝虽然关系还是不如之前那般恩爱,但总算没有那么冷冰冰了。 而承惠帝也终于有时间踏足后宫了,还是太后觉得,这位好婕妤既然当初入了皇上的眼,那就让她去服侍。 也许真的入了皇上的眼,也省的让皇上整天的和皇后斗气,这样折腾下去,伤身体啊! 只是让太后失望了,承惠帝也只是宠幸了几次,就又基本上不来后宫了,哪怕去皇后那吵架,也只去皇后那。 这把太后气的啊,不过也有转折点,那就是这位好婕妤居然怀孕了!只是被宠幸了几次就怀孕了,这运气真的是好啊! 来了这么个公主,一开始承惠帝是开心的,后来却又变成了不高兴。 原因嘛,太后很清楚。不过就是因为皇后不高兴了,因为皇后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因此,承惠帝对鹿菏时而是喜欢的,时而又能一年年的不见一次。 后来,鹿菏的生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啦。太后本想抚养这个公主,但是碍于身体不好,只能交由其他嫔妃抚养。 最后,是进宫多年一无所出的德妃抚养了鹿菏,德妃有些小心眼,爱叨叨事情,慢慢的鹿菏的性子也有些…… 当太后发现的时候,已经改不了了。想着是公主,有些脾气也没什么,自己不喜欢就别总见就是了。 就这样,鹿菏磕磕绊绊的长大,在几个庶出公主里,也勉强算是得宠的。 无论是为了生母,还是因为德妃出身很好,承惠帝还是会一个月里能去看看德妃的,捎带脚的也就见了鹿菏。 每次见到了,也会赏赐一些东西,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传鹿菏是承惠帝最喜欢的公主了。 “那鹿菏公主真的受宠吗?”燕楚一好奇的追问,能跟着承惠帝出巡,那应该是挺受宠的。 但是看当时无论是父子,还是和太子,相处的……都很一般啊。 广平王妃轻叹一声:“当今陛下本就不是情绪外露之人,哪里说的上多受宠呢?不过是比旁的公主多了一份体面罢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睛里都是追忆,“如果当初皇后娘娘的小公主生下来,皇上会不会还是这般……那就说不准了。” 毕竟,皇后是不一样的。 燕楚一眨眨眼:“皇后皇上的感情可真好啊。” 虽说没有独宠皇后一人,但是从各处看来,承惠帝和皇后的感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了。 什么后宫独宠一人,只有一个皇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纵观中华五千年历史,不就出了那么一位只有一个皇后的皇上吗? 广平王妃细细的回想:“你不知道,以前的感情,那才叫个好啊!” 甚至可以用从此君王不早朝来形容了,不过皇后贤惠,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是了。 只是自那件事之后,皇上皇后之间……到底是有了一些隔阂,感情也再难恢复如初了。 想到这里,广平王妃便拉着燕楚一的手,轻声的嘱咐:“我和你说呀,这什么东西破了都能修复,唯独感情和人的心,是不可能修复的!所以啊,以后你无论和谁在一起,要记住既然选择在一起了,那对就彼此多一些体谅。人无完人,再好的男人,也不可能一次也不和你吵的。” “你要记住,吵架的时候尽量只是就事论事,不要说什么伤感情的话。那种伤人的话,是很可能被记住,就忘不掉的。” “那个韩焱烯,我没见过几次,并不了解。但是你既然能看上,就说明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家里……这一次你去锦阳城府,见到他了,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你要好好说。” “就算他的态度不如你想象中的好,你也不能一味地发脾气,到底,秦氏是他的母亲。当然了,我也不是让你委屈自己。道理,我能说给你听,但是这其中的度,得你自己来衡量。” 殷殷切切,每一个字,都是慈母心肠。 第523章 后宫风波 燕楚一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头,并且保证:“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不是那种为了情爱就会冲昏头脑的人,对于她来说,有比情爱更加重要的东西。 广平王妃欣慰的笑了笑:“嗯。” 女儿愿意听就好,她还担心女儿不乐意听呢。 看着乖乖巧巧的女儿,广平王妃心中祈祷着丈夫快点查到当年到底是谁用了调包计!让她失去女儿这么多年。 “进了宫之后,一定要少看少问少说话,尽量的降低存在感,知道吗?如果皇上皇后问你什么,你也不必紧张,照实回话就行了。” “嗯嗯,好。” 很快,就到了宫门外,母女两个人需要下了马车走进去。 有来接人的太监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见过广平王妃,见过侯爷。皇上说了,就一起去皇后娘娘的寝宫就是了,省的跑两趟。” “有劳公公了。” 广平王妃的话刚刚说完,身后就有嬷嬷站到前面和太监说了两句话,然后还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眼尖的燕楚一看到了,十分惊愕。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位置的人了,居然还需要贿赂这些宫人们。 一路往前走,燕楚一就按照广平王妃吩咐的一直低头走路,偶尔太监说到自己了,就会回应一两句。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还能听到不知道哪个宫里的小宫女窃窃私语。 “不是说贵妃最喜欢猫儿了吗?怎么还能打死了啊?” “谁知道呢,贵妃喜怒无常,别说只是个畜生了。不高兴的时候,就算是把咱们打死,那不也是正常的吗?” 在这宫里,人命低贱,和蝼蚁不分上下。 “大胆,居然在背后非议主子?还不去领罚?”领路的太监尖着嗓子呵斥道。 在后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这张嘴了! 要懂得分寸,要察言观色,更不能非议主子是非! 这种情况,要是被主子撞见,那就是打死,也只是你活该的! 几个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跪倒了一片。 燕楚一心中一动:贵妃?宫里就只有一个金贵妃吧?怀孕了还养猫吗?那怪不得会流产呢。 一会,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呢? 自己说了,会不会惹祸上身呢? 唉,有这个太监在,自己也不好和广平王妃商量一下,愁死人了。算了,一会见机行事就是了。 很快,就到了皇后的寝宫外面,就有宫娥进去禀告了。 正巧一串的宫妃公主们给皇后娘娘请安出来了。 其实平日里皇后是免了这些晨昏定省的,只不过是大家见今天皇上一大早的就陪在皇后的寝宫里,为了见皇上才来的罢了。 行了礼之后,就有人轻佻的说道:“呦,这就是新封的锦阳候吧?凭着这张脸,这个侯爷,也是能够坐的!” 这是在讽刺她靠脸上位了? 楚盈盈沉稳了一下心绪,一点也不犯怵,直接开怼:“所以,这位娘娘您是在指责陛下昏聩,只因为微臣貌美,便赏了一个侯爷给微臣?也是在说满朝文武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喽?” 真是没脑子啊,居然拿这件事为突破口,想要攻击她? 也不想想,她这个侯爷,是陛下亲封的!她也是有着实打实的功劳的!大臣们也都没有弹劾不满的,她这么一说,岂非是将这些人都得罪了? “你!好一个巧言令色的锦阳候!本宫算是领教了!”贤妃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毕竟谁敢说皇上的不是? 也不知道这话,皇上会不会听见? 燕楚一不慌不忙,有亲娘做支撑,有侯位做资本,她丝毫不发虚:“多谢娘娘谬赞。” “谁在夸你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话,就多多少少有些过分了。毕竟现在燕楚一是锦阳候,品阶和贤妃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因为敬畏皇家,才给她行礼的。但如此辱骂,就有些过分了。 燕楚一轻轻一笑,仰头看着她,道:“巧言令色,需要头脑清楚,能说会道。这总比脑子糊涂,分不清场合,乱说话得罪人强吧?贤妃娘娘当然是在夸微臣了。” “噗!” 有不少人笑了出来。 贤妃大怒:“好你个……” “贤娘娘,您只是个妃子,好像无权管教前朝重臣吧?” 说话的,是鹿菏。 她养母德妃和贤妃一向不合,所以不介意添把火,看一下贤妃的热闹。 贤妃立刻怒目而视,张嘴就是:“她算什么朝廷重臣?” “贤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还是觉得……我广平王府之女就应该被您这般诋毁呢?” 别看广平王妃平日里温温柔柔,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真的端起架子来,还是有那副样子的。 贤妃被怼的口不择言:“还你们广平王府之女?广平王妃说话之前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别到时候被扣上一个妄图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朕觉得,还是你应该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殿门被推开,露出承惠帝那张威严的脸来,他目不斜视,问道:“还是说,贤妃你想教朕,应该如何封赏功臣,治理朝廷呢?” “陛下!” 贤妃惶恐的跪下请罪,未语泪先流:“陛下,臣妾万万没有此意啊,陛下您不能这么说啊,臣妾可承受不起啊。” 皇上怎么就出来了呢? 平日里,皇上最不耐烦的就是听这种话,自己不会是…… “对,你的确是承受不起,但是朕觉得,你承受不起的是这妃位。” 承惠帝双眼一瞟,便道:“传旨:贤妃德行不佳,难以堪当大任,降为贵人,迁居娇露馆。另外,赏赐鹿菏公主南珠一盒。” “好了,都退下吧。” “陛下!” 贤妃绝望的睁大了眼睛,她不敢想象,就是因为她说了这么两句话,皇上居然就撤了她的妃位? 这算什么? 很快,就有人捂住她的嘴巴拖了下去。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这雷霆之怒会忽然到自己身上来。 “王妃,楚一,你们进来吧,皇后等你们半天了。” “是,陛下。” 广平王妃和燕楚一恭恭敬敬的进去了。 当寝宫的门关上,鹿菏第一个开口了:“想要对付踩别人之前,最好动动脑子,看看是不是你们能得罪的!母妃,咱们走吧。” 真是一群蠢货! 第534章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进去了之后,依着规矩,燕楚一行了大礼。 当自己虔诚的叩首之后,就听到上方稳稳地传来了一声较为冷清的声音。 “起来吧。” “谢过皇后娘娘。” 燕楚一起身之后,按照广平王妃说的,并不敢抬头东看看西看看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充当背景板。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皇后就无趣的撇撇嘴,抱怨道:“你能不能别教她这些没用的了?” 广平王妃笑道:“怎么就是没用的了?任何人到了皇宫,都必须守着这里的规矩。你是皇后,这里是你的家,你自然觉得怎么样都行。” 规矩,就是规矩。 无论关系多好,就算她是长姐,看到皇后妹妹,依旧要按照规矩行礼。 承惠帝点头:“王妃说的对,规矩还是要守得的。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只有你自己循规蹈矩的没有任何差错,才不会在皇宫里被人挑错。 在皇宫里一旦被人挑出一点错处来,那都是要命的。 “随便你们把。”皇后娘娘似乎是不想和他们争执,只是喊燕楚一,“改名叫燕楚一了么?来,抬起头来,本宫看看。” 每个人的观念不同,她也懒得争辩。 承惠帝也只是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是。” 燕楚一听话的乖乖抬起头来,眼睛缓缓睁开,让人看清楚她的脸的同时,也能看清楚坐在上位的皇后娘娘。 看上去皇后娘娘不过三十岁罢了,岁月在她的脸上只是留下了些许的痕迹,那是年轻的少女无法拥有的优雅与沉稳。 一双凤眸慵懒而风情,眼角微微向上勾起,带着凌厉的弧度又有着万种的风情。只一双眼睛,就能够看出主人该是如何的让人着迷。 优雅,高贵,魅惑,威仪!所有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感觉—— 那就是燕绾一曾经说过的,你一看到她,就知道,皇后就该是她这个样子!而现在,燕楚一就体会到这个感觉了。 皇后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道:“看了我半天了,什么感觉啊?” 燕楚一老老实实的,如同被摄魂了一般:“就感觉,皇后,就应该长你这个样子。” “哈哈哈。” 皇后笑了起来,明媚张扬,妩媚天成,那眼角有一颗朱砂痣,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承惠帝很久没有看到皇后这么开心了,也很高兴:“你看到楚一一点都不惊讶,朕本来还有些担心呢。” 虽然知道什么都代替不了小公主,但是多少也算有个安慰了。 皇后瞥了他一眼,仿佛妖精上身:“哦,你这么会揣摩我的心思呢啊?” 这般态度,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承惠帝反而……嗯,很高兴? 燕楚一吐槽:难道这真的是人之初,性本贱?哪怕是九五之尊,也改变不了这个劣性根? “朕喜欢揣摩你的心思,但是总也猜不准,朕琢磨着,合该是因为你最近不喜欢朕来你寝殿的缘故。” 所有人:…… 燕楚一更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她听到了什么? 此情此景,她真的很想套用现代很流行的一个表情包: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的问号? 堂堂一国之君,当着众人的面,说如此轻佻的话,是否有效不合适? 不!在承惠帝眼中,只要能让他能够时常的来这里,不要脸点,也是没什么的。 毕竟,没有人敢说他不要脸就是了。 “陛下,你很闲吗?”皇后有些不高兴的轰人了。 还有孩子呢,就这么没皮没脸的! 要丢人别拉着她一起! “哈哈哈,朕这就走。”承惠帝也的的确确是有不少事情要做呢,便就坡下驴,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特意对燕楚一说了一句:“既然你现在恢复了楚姓,那就拿出皇亲国戚的派头来,不要让哪都能随随便便的欺负了你!” “陛下放心,微臣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微臣的心眼,就只有针鼻儿那么大。” “哈哈,是吗?朕喜欢。” 听着燕楚一诙谐的话语,承惠帝通体舒畅,又说了一句:“你那些风扇啊什么的东西,可以在京城弄起来了。” “知道了。” 燕楚一当即就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陛下,这么大的生意,微臣独臂难支,所以想申请朝廷的帮助。到时候,纯利的五成,分给国库!” 其实就是变相的充盈国库。 什么独臂难支,燕楚一一路走来,什么困难没有遇到过?现在已经是越做越大,越来越大熟练了,不过是为充盈国库找个名头罢了。 “你想清楚了,这种事,一旦做了,以后就不能回头了。”承惠帝并没有当即就答应。 有了开头,后面一旦不分给国库钱了,那么势必会有人有意见的。 燕楚一点头:“微薄之身,只愿我大信百姓安居乐业,永无战乱之苦!所以之后微臣名下所有的产业,原定的三成利润分给沿海堤坝,变成五成!等微臣在京城弄起产业来,五成分给国库,另外三成,我想帮助我大信的鳏寡孤独之人。”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等到那些孩子们长大了,有意愿的就让他们进满月坊,继续为大信献出一份绵薄之力。” 这并非心血来潮,是燕楚一想清楚了的。 一旦她越来越进入天下人的眼中,那么她的财富,就能成为别人攻击她的目标。 还有她的福运! 所以,除了心中的热血之外,还有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了。 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给朝廷给大信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处,那么别人也会保护她的! 既然上天给了她福运,那她就要做大信的福运小娇娘!要做那个团宠! 有舍才有得,若是不大出血,放出利润,别人凭什么保护你,让着你,不与你争利? “……你要想清楚了,这样一来,你剩下的钱可就不多了,别说天下首富了,就算是京城首富甚至是锦阳城府的首富,你怕是都做不了了。” 这是当初巡游的时候,还是楚盈盈的时候,和承惠帝开玩笑的时候说过的话。 燕楚一没有想到,承惠帝还会记在心里。 一时之间,心中更加激荡。 第535章 道理,谁都懂 燕楚一仰起头来:“若我因此而身上没有一文钱了,我想,我也不会饿死的。因为我相信,人心,定然能换来人心!再说了,陛下舍得看我变成穷光蛋吗?陛下是这个天下最富有的人,只要拍好陛下的马屁,那一天就不会出现的!” 这一番话,可真的是明目张胆的拍马屁了。平日里,承惠帝是最厌烦别人说这种话的,可是今天听了燕楚一的话,整个人都觉得身心舒畅,舒服极了! 大笑了几声之后,点点头:“你放心,你若真的这么做了,朕自然也不会吝啬的!” 总不能,让着丫头寒心就是了。 等到承惠帝走了,广平王妃才嗔怪的上前,拉住她的手,骂道:“你个死丫头,你要吓死我是不?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事会遭人妒的!” 朝堂,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是,燕楚一这么做,是得了名声。可同样的,也会遭到一些人的妒忌和算计的。 到时候,她的生活,又该是水深火热的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我若是遭人妒忌了,说明我厉害,您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歪理!” “娘,我就是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天给我了这样的福运,总归是有需要我去做的事情。若是我一点也不回馈这个天下,那么吃下这么多的福运,难道就不会有报应吗?” 燕楚一的话,和忽然而来的一声“娘”,都叫广平王妃的心颤了颤。 广平王妃都要忘记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话了,只是颤巍巍的手,摸着燕楚一的脸,似笑非笑,要笑不笑,眼睛里看上去含着泪水,嘴角却一直努力的上扬:“你,你叫我什么?” 第一声喊出去之后,燕楚一就觉得叫娘,也不是那么困难的。 燕楚一笑语盈盈的望着目光中闪烁泪花的广平王妃,真心实意的又喊了一声:“娘。” “哎!” 这是两个女人都期待了好久的事情。 燕楚一渴望一个温暖正常的家,多久了?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实现,上天可真是厚待她啊。 广平王妃抱着燕楚一失声痛哭,一时之间,宫殿里就只有女人喜极而泣的哭声。 过了一会,燕楚一才劝她:“好了好了,娘,这是高兴的事情,哭一哭就行啦,再哭回去我爹该找我算账啦。” “噗。”广平王妃没忍住笑出声来,笑着捶打了一下女儿,“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连你娘都敢调侃。” 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广平王妃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真好。 现在看着女儿,都能一直看着,不用偷偷摸摸的算着时间,生怕女儿膈应不自在了。 “因为你是我娘啊,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你这丫头哦~” “行了,你们叙旧完了吗?”皇后娘娘冷淡的开口,耐心已经告罄了。 真是的,她叫她们来,是为了看这一幕的吗? 广平王妃深知妹妹的脾气,也没生气,反而笑着点点头:“行了行了,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反正女儿是她的,回头去锦阳城府,自己也跟上,有大把的时间能够和女儿相处,何必和皇后争抢这一时呢?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看看你女儿罢了,行了,现在看也看完了,你们走吧。” 皇后的眼底,满是疏离。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她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丝的傲娇与不开心。 广平王妃是姐姐,从小就让着妹妹,也知道妹妹是个什么性子。自然也就知道妹妹为什么会这样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广平王妃十分心疼妹妹:“你呀,明明心软的很,却偏偏要把自己包装成都是刺的样子!” 皇后没有说话。 站在皇后身后的丫鬟松了一口气,广平王妃没有吃心就好。 就算是亲生姐妹,说话若是一直没有分寸,也是容易让感情生疏的。 只是皇后娘娘…… 唉!大概也是因为知道广平王妃是个什么性子,皇后娘娘才会在自己姐姐面前使性子吧。 “我知道,你又想起那个孩子了。可是我还是要说你,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太子考虑考虑啊。你应该知道的啊,他在朝堂立足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你……你和皇上相处的时候,就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吗?” 当年种种,各有对错。 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二十年了,没有必要一直揪着不放了啊。这样只能让彼此都痛苦! 还不让放手,不那么较真,自己过得也就容易一些了。 谈起这种事情,宫殿中的其他人包括燕楚一,纷纷屏住呼吸,减少存在感。 如果可以,这种秘密她并不想听。 但是现在她并没有选择。 “道理,谁都懂。”良久,皇后也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但广平王妃这么好脾气的人,还是头一次表现的这么不满:“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记住,你还有一个孩子,他很难。就算你不能帮助他,最起码偶尔给他点温情,也是好的。” 不要老是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而忽略了儿子的感受。 逝者已矣,不要再让活着的人伤心难过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就又心疼你外甥了吗?”皇后气恼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哼,本来以为是担心她的,没有想到是为了那个臭小子来的。 广平王妃无语极了:“我心疼我外甥,那不是你儿子啊?行,我关心关心你,那个金贵妃没了孩子的事情,不能赖到你身上吧?” “她倒是想赖。”皇后眉梢眼角那么一挑,就是无限的风情,颇为不屑。 广平王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太后呢,还那么不待见你吗?” 说起来,这个妹妹的人生也并非一帆风顺的。 虽然得到了帝王的敬重与喜爱,但是太后却因此格外的看皇后不顺眼。 原因很简单,本来承惠帝独宠皇后,就惹得太后不满,这样如何绵延子嗣? 后来因为一个小公主,还是未出世的,就那么闹!承惠帝当年也因为郁结在心,留下了病根。 所以太后就更加不待见皇后了。 第536章 无心还是故意? 皇后,首先得责任就是管理好后宫,绵延子嗣,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可这个皇后呢?倒是能够管得住那些妃嫔,可是子嗣呢?皇上一共才四个儿子!四个啊! 看看哪个皇帝的子嗣会这么可怜啊? 公主也不过才三个!后宫的妃嫔也加起来不过十个出头罢了。 当年太后为此训斥过皇后,皇后当场就说了,“我又没拦着皇上,说我干什么?还要我上赶着为皇上纳妾啊?不知道皇额娘您当初有没有这么贤惠呢?” 当时也是事出有因,正巧是小公主没了的忌日前后,皇后心情不好。 但太后被气得差点叫太医,从此和皇后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降到了冰点。 所以这些年,太后就时不时地会找皇后一些麻烦。 虽说有承惠帝护着,但是承惠帝忙得很,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呢?因此皇后会被太后磋磨,在后宫中也不是秘密。 “对啊。” 皇后回答的痛快,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广平王妃简直服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太后又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你改改你的性子,迎合一下,不就好了吗?” 就算承惠帝想要偏袒,但是百善孝为先,皇上也不好做的太过啊。 所以说,太后打定主意为难皇后,那是谁都没有办法的。 所以广平王妃才会这么说。 闻言,皇后诧异的看了一眼广平王妃,很奇怪的问道:“她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为了不喜欢我的人该做出改变呢?” 广平王妃:…… 她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真是一个哑口无言! “你看,你也找不到理由吧?” 皇后的语气很是轻快,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广平王妃气的脑门嗡嗡的:“你最起码的,能让自己过得舒坦点吧?” 这个妹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左性子哦?要不是皇上是真的喜欢,就这样的皇后,早就被打入冷宫八百回了! 还想搁这蹦跶呢啊?做梦去吧! “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啊,现在太后忙着逗弄孙子,没工夫搭理我。” 是太子的侧妃,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这太子妃已经生下嫡子了,这一对双胞胎的儿子也不可能动摇到嫡子的地位。 因为历史上就没有双胞胎的皇子能够继承皇位的。 所以啊,这太后也就宠爱的毫无压力了。嫡皇孙要教导的大气,每天要学习的事情可多了,她没有办法一直养在身边。 而若是其他庶出的皇孙呢,又担心一直养在身边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来。 这下可就解决一直困扰太后的问题了,天天叫人将两个皇孙抱到后宫来,玩一下午,晚上才给抱回去。 所以,太后就没有时间来折腾皇后了。 广平王妃已经无力吐槽了:“你可真的是……太后那么不待见你,难道你就不担心太后天天叫那两个小孩子进宫,是别有目的吗?” 这个时候,太后可不会去想,这个也是她的重孙子,只会想这是皇后的孙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太子麻烦,皇后也会麻烦! 心中有芥蒂的人,是丝毫不讲道理的。 “太后不会做的这么明显的。” “但是你还是防备一下的好!” 这么多年在后宫里,受过多少算计?听到广平王妃这话,皇后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也让人安排下去了。 有备无患嘛。 又说了一会闲话,皇后就让广平王妃母女两个走:“再不走,我还得留你们吃饭。” 所有人:…… 你是堂堂皇后啊!还会缺少这么点饭吗? 广平王妃根本就无力吐槽了,直接站起来:“好好好,我们走。” 走出几步远去,燕楚一想了想还是回过头,问道:“敢问皇后娘娘,金贵妃是否常日里都抱着猫儿?” “对啊,怎么了?” 整个后宫都知道金贵妃喜欢猫儿,不少人讨好金贵妃都是送那个猫儿喜欢的东西,又或者送好看的猫儿。 楚盈盈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说了:“女子怀孕,如果一直抱着猫狗,很容易造成习惯性流产的。” 其实就是猫狗身上的弓形虫的缘故,会对孕妇造成很大的伤害的。 时间长了,就会造成习惯性流产的。 皇后身后的丫鬟忽然道:“娘娘,这么多年来,金贵妃怀孕过好几次了,但就是每一次都没有留住。本来以为是……” 当然是以为是因为后宫算计了。 无论是别人算计这个孩子,还是金贵妃用这个孩子算计别人,都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现在听锦阳候这么一说,那么很可能这么多年金贵妃流产就都是因为……一只猫? “当真吗?”皇后有些怀疑。 这种说法,闻所未闻。 燕楚一认真的点点头:“是真的。不信的话,皇后娘娘可是派人查看一下,京城里那些无故流产的女子,是否身边养着猫。” “当然了,不一定所有的无故流产是因为猫儿。但是怀孕的女子养着猫的,大多数都会流产的。” 这一点,燕楚一还是很肯定的。 皇后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这样一来的话,也许当年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巧,皇后派去的丫鬟回来了。 “回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太后逗弄两个皇孙,都是拿出宝贝儿来的,不过都是谁吃的饭多,才给谁。另外一个就没有。” “吃的都是什么?” “吃的都是太后自己平日吃的点心之类的。” 皇后娘娘皱眉,有些不高兴:“太后平日里用的点心都用了大补之物,怎么能给那么小的孩子吃呢?还只奖励一个,小孩子吃太多零食,还能好好吃饭吗?” 不仅如此,这样容易让这两兄弟从小就形成争抢敌对的心思! 太后这样到底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的呢? 一时之间,皇后拿不准,但肯定的是,不是好心就是了。 “给太子传个信,借故请平安脉,让太医给那两个小的看看。” 皇后有些忧心。 广平王妃和燕楚一见皇后有事,就赶紧退下了。 第527章 带着您嫁人 回去的路上,燕楚一就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和皇上……” 看上去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啊,为什么一提起来,娘和皇后娘娘就是那个态度? “唉。”广平王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多说,“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听了,也会觉得糟心。” 这就是不愿意多说的意思了。 怕是不光光是表面上的这个理由,里面应该有不少事情。 好在燕楚一虽然有些好奇,但并不是对别人的事情那么刨根究底的人,也就没有追问。 娘俩个闲话了几句,广平王妃就忽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锦阳城府?” “明天吧,再晚就有些晚了。” 燕楚一扳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现在已经就是九月二十几了,就算是皇家的船,比一般的船快,怎么也得二十天呐。 到了,过不了几天就是楚芬芬成亲的日子了,她想早点去,帮忙看看需要添置什么。 广平王妃点点头:“那行,回去咱们娘俩都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对了,你先和我回去一趟,把你刚刚和皇上说的事情,和你大哥说一下吧。” 许是怕燕楚一误会,便连忙解释道:“娘是担心你初入朝堂,很多事情不如你兄长考虑的周全。” “嗯嗯,娘,我知道的。” 要不然,燕楚一也有这个意思的。 她自己想事情面窄,不如人多考虑的周全。 “你呀,有这个善心是好事,但是这种事情,最好事先问问你父兄。不是要阻止你做什么,而是想让他们帮你考虑的更周全。做好事,还要保全自身才是。” 话是这么说着,可广平王妃的脸上全是明晃晃的骄傲。 谁家的闺女,能和她女儿一样,这么厉害? 小小年纪,就能够兼济天下! “嗯嗯,都听娘的。”燕楚一对此并不反感,所以就顺着她娘的意思来,也让她娘更高兴了一些。 广平王妃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过生辰,都是什么时候?” “之前并没有过过生辰。” 话,只是平铺直叙的话,并没有觉得委屈。 穷苦人家,哪个小孩子会过生辰?再说了,她具体时间哪天的生辰,谁知道啊?所以就算后来有钱了, 她也懒得过。 至于楚芬芬和小天,则是以齐银花把他们捡回来的那天做生辰,可燕楚一不乐意。 被齐银花和楚长文捡回来,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一件好事,并不值得纪念。 后来听婶娘说,小天把自己的生辰改了,改成他自己的户口到了左眼儿的户口上的那天,是他重生的那天! “没关系,以后娘给你过生辰。楚楚,你要记住,你的生辰是腊月二十五,是一个大雪天了,你有了生命。” “嗯嗯。” “等今年的腊月二十五了,娘给你办一场及笄之礼。” 姑娘家,都是有及笄之礼的。 当然了,仅限于富贵人家。在乡下,姑娘根本就不受重视,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及笄之礼呢? 燕楚一有些嫌麻烦:“及笄之礼吗?不必了吧。” 及笄之礼的话,势必会叫不少人来参观的,到时候就会跟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被人围观,还要指指点点的。 她打心眼里,有些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她最喜欢的,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或者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挤在一起,那多尴尬啊。 广平王妃并不如以往好说话,摩挲着女儿的头发,宠溺的和她讲道理:“楚楚,如果你不是在京城,那么你不想办及笄之礼,娘就依你了。可是在京城,不行。” “嗯?” “在京城,再不受宠的女儿,都是有及笄之礼的。办过及笄之礼,就意味着你是大姑娘了,可以提亲了。” 鉴于燕楚一和韩焱烯的关系,广平王妃便又补充了一句:“虽说你和韩焱烯情投意合,不用考虑提亲这块。但是你若是不办及笄之礼,别人会以为你不得家人的喜爱。二期……” “闺女啊,你都入了朝堂了,和他人相处,那是必不可少的!交际,也是你必须学习的!回头让你姐姐教教你,别看绾绾平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但实际上在外人面前,她可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 “更何况,你将来要嫁入的也是将军府,也是需要人情往来的。这些东西,你是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要不然啊,以后受苦的可是你!” 哪怕她过得这般顺遂,当年在闺中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学过的。 刺绣女红,诗书礼仪,管家交际,打理田产管教下人……林林总总,她都是学过的。 只不过是嫁了一个顺心的夫君,那些交际啊,心计啊,都用不上罢了。 可你不能等需要用的时候,再去学啊,那不就晚了吗? “嗯嗯,娘,我知道了,那就办吧,我也会和姐姐学的。” “嗯,乖孩子。等你从锦阳城府回来,娘给你请一个教养嬷嬷,得教教你各种礼仪,免得别人笑话你。” 广平王妃仔细的想着,还有什么是需要教的。 燕楚一长叹一声,抱着广平王妃的胳膊哀嚎一声:“娘,以后我带着您嫁人好不好啊?什么管家啊交际啊,都让你去!这样我就可以躲懒了!” “胡说八道!哪里有带着娘出嫁的?”话是训斥的,可广平王妃的语气,啧啧,真的是温柔极了。 那眼角,也都是笑容。 女儿这样的亲昵,让她无比受用,更觉得十分舒服。 “你呀,这些东西学会了,就都是你的本事,明白吗?” “明白!母亲大人!” “还是个小孩子啊。” 广平王妃揽着燕楚一,心中柔软的不像话。 如果能一直这样抱着女儿,就好了。 一想到女儿过不了两年就要嫁人了,她的这颗心啊……不能想不能想啊! 马车终于停下,到了王府了。 燕楚一先下的马车,想着自己扶着娘亲下来。谁知道自己刚落了地,就有个人影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就跪下了。 “干娘,我知道错了啊,您救救我吧,我要活不成了啊,干娘!” 第528章 留下做丫鬟 “就说说你这蠢笨如猪的样子吧,连求谁都没看好就跪下了。啧啧啧……怎么?觉得弄不死我了,想跪我让我折寿吗?那可真不好意思,现在我是锦阳候了,你跪我那是应该且必须的哦~” 燕楚一啧啧两声,满是调侃。整个人语气轻松,不复以往那般在乎的模样。 都已经喊娘了,那自己就代表着之前的事情就已经是放下了。 沈明洛哭声一顿,狼狈的抬起头一看,惊愕道:“怎么是你?” 这不是王府的马车吗? 怎么会是楚盈盈从里面下来?她明明听说,时至今日,楚盈盈还没能登过王府的门呢啊? “我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来做什么?”广平王妃也掀开车帘,在燕楚一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看到曾经疼爱过的孩子,广平王妃神色复杂极了。 自从与楚楚相认后,绾绾就将这些年沈明洛的所作所为都说清楚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是不敢相信的,可是直到后来,夫君也那么说…… 她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如何瞎了眼,疼爱这么一个狠毒的姑娘。 尤其是她间接打了楚楚之后,广平王妃根本就不愿意见到沈明洛了。因为只要见到了她,就会想到自己曾经有多么的愚蠢,和曾经对楚楚做出的伤害。 “干娘!”沈明洛根本就没时间去管燕楚一了,跪在地上爬过去,拽着广平王妃的裙摆,哭唧唧的喊着,“干娘,这么多年,难道您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吗?就算您的亲生女儿现在回来了,可是之前那十几年都是我陪着您的呀!您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她有想过,楚盈盈已经认祖归宗了,那么自己就几乎不可能在广平王府再得到任何的好处了。 可自己到底还有和燕恪一的亲事在,她自认和广平王妃有母女的情分,陪伴了十几年啊!那么深厚的感情,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到时候,自己偶尔再求个情什么的,广平王妃一个心软就会答应了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 “你觉得我对你无情?随便你吧,因为你,我伤害了我的女儿,这种错误我不可能再犯第二次的。若是我还和你如之前那般相处,那我的女儿该如何自处?我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而伤害我的女儿的。” 广平王妃是心肠软,但并非是非不分,很多情理,她都清楚明白的很。 之前种种,不过是被蒙蔽罢了。 “我不会,我没想过和她争抢什么啊?”沈明洛劈手指着穿戴华美的燕楚一,眼中全是**裸的嫉妒。 她明明都没想过和楚盈盈争,为什么还要对她如何无情? 燕楚一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跟我争?” 争? 她也配提? 广平王妃淡然道:“这些年你背着我做的这些个事情,我都知道了。” 一句话,顿时就沈明洛哑口无言,浑身没了力气,仿佛被人剔掉了脊椎一样,瘫软在地上。 广平王妃看着有些心疼,但是也有被戏耍的愤怒:“这些年,你也没少在我这里得好处。没错,你是陪伴了我,但同时也得到了好处。按道理说,已经是两不相欠的了。” “更何况,你还在明知道楚楚很可能是我女儿的前提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借我的手,伤害了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广平王妃的语气就不自觉的拔高了,显然是怒火有些压不住了。 沈明洛也有些心虚。 “干娘,我不求别的。只求您看在我陪伴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让燕恪一与我解除婚约。他若是和我解除婚约了,那我还怎么嫁得出去啊?” 沈明洛哭的眼睛都红了,显然是真的着急了。 闻言,燕楚一眼中划过了一抹了然。 怪不得会来求饶认错呢,原来是燕恪一要与她解除婚约啊。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燕恪一是她高攀不起的选择。 再者,两人一旦解除婚约,也就证明了,沈明洛是真的不得广平王府的喜欢了。那么之前那些巴结的人,自己会得到了讯号。 而之后,也不会有多好的人家和她提亲了。 她姐姐,好歹还有一份县主的尊荣在,可沈明洛却是什么都没有。 “抱歉,和谁定亲,那是恪一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之前定下,也是广平王妃流露出这个意思之后,燕恪一的母亲亲自来广平王府与广平王妃说的,要定下的。 并非广平王妃不顾燕恪一的态度,强硬的要做什么。 “可解除了婚约,我在京城还怎么立足啊?我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吗?干娘,我求求你了,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哪怕是做个丫鬟,也是使得的啊。反正我也嫁不出去了,就让我留在干娘的身边,照顾干娘,尽一分心吧!” 沈明洛哀哀的哭着,情真意切,眼泪都模糊了双眼,看上去,煞是可怜。 她趴在地上,和衣着光鲜的燕楚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干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人犯了一次错之后,就应该被打入无间地狱吗?我不求您能原谅我,但只求您同意让我留在您身边,让我伺候您,以此来弥补我心中的内疚……” 广平王妃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硬了,刚想张嘴说什么,就听到燕楚一开口了:“好了,你既然想伺候我娘,那就来吧。” 沈明洛都懵了,脸上还来不及挂上惊喜的表情。 楚盈盈……会这么好心吗? “我娘身边不缺丫鬟,你就在院子里洒扫吧。不过你就是为了赎罪来的,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沈明洛咬牙说道。 只要能够留下来,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燕楚一轻轻一笑,拉着想要说话的广平王妃进去了:“嬷嬷,带她进来吧。” 进去之后,嬷嬷就带着沈明洛下去梳洗了。 到了屋子里,广平王妃才问道:“你这丫头,答应她做什么?留在身边,恐有祸端啊。” 她是心善天真,并并不蠢。 人这一辈子,最难改的便是自己的脾气秉性了!按照沈明洛的为人,怎么会忽然变化的如此之大呢? 怕是,想要算计什么啊。 第529章 夫君,咱们再生个吧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啊,这样才安心。而且娘您想啊,如果您不答应她,她势必会时不时的纠缠,到时候岂不是更烦?” “可是……” “这样对外说是做丫鬟,实际上你就找个院子,让她住下,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是让伺候的丫鬟时时刻刻都跟着……娘,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燕楚一小心的问了一嘴,有些担心会让广平王妃觉得她精于算计。 但,还好,广平王妃并没有觉得这样做,有多不好,遂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也不可能一直让她留在院子里啊。万一……” “她想要的,无非就是好处。或者让娘帮她撑腰,照门好亲事,或者……想要直接算计哥哥!”燕楚一眼睛一眯,其实她并不觉得沈明洛会选择后者。 因为沈明洛并非太过愚蠢的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若是她还算计燕隽一的话,怕是会死的更快一些。 反倒是前者最有可能了。 “算计你哥哥?不行,那我得把她送走。”广平王妃有些急了。 没错,她的确是着急儿子的亲事,但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的。 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来,会坏三代人的! 可要不得! “娘!您这样把人轰出去,势必会惹来闲话的。”燕楚一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您不还教我,要学会处理这些事情吗?怎么到自己身上了,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广平王妃脸一红:“我一直都是纸上谈兵啊。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都是你爹处理。后来你哥和你姐长大了,就有他们,不用我操心啊。” 燕楚一:…… 这把狗粮,塞的可够多的呀。 “您这样,反正明天您也跟着我走了。就给她找个僻静的院子里,让她天天待着,记住别让她自己一个人,也让人少和她说话……” “对外说的是做丫鬟,我想茗昙县主怕是坐不住吧。咱们娘俩偷个懒,后头的事情就交给绾姐去处理吧。” 燕楚一偷笑。 反正她们明天就要走人了,至于之后要如何,那就看燕绾一的喽。 广平王妃眼睛微微睁大:“这样做……” 就在燕楚一以为她要说,这样做不好的时候,就听到广平王妃暗含兴奋的声音接着响起了,“……真好玩。” 燕楚一:…… 哎,燕绾一啊燕绾一,掬一把同情泪给你吧。 娘俩商量好了之后,燕楚一就去找燕隽一去了。 兄妹两个在书房里商量了两个多时辰,都没顾得上吃午饭,都搞定了之后,燕楚一又马不停蹄的去找燕恪一了。 她发现燕恪一做果酒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想来是有一些生意头脑的,就和燕恪一商量,买一块地方,准备做护肤品和化妆品的生意。 她已经把能想到的护肤品的制作过程和方法都写下来,交给燕绾一去研究了。 都交代好了,才开始去收拾东西,然后给自己贴了一个黄瓜面膜,泡了一个牛奶玫瑰花的澡…… 啧啧,有钱人过得生活有多奢侈,穷的时候,她是真的想不到哇。 —— 第二天一大早,燕楚一就带上与晴和北音还有庚二到庚二十出发了,还有王府给的几十个暗卫。 不过为了方便她,广平王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凌风也给了燕楚一,叫凌风替她管理那些个暗卫。 很自然的,凌风也成了燕楚一身边的管家+侍卫+暗卫首领+等等! 浩浩荡荡的,可是不少人。再加上还送行的,还有不少人。 广平王府的那些人就不用说了,还有燕恪一以及司马光。 司马光最后还是决定要去锦阳城府,亲自把人的骨灰拿回来:“……真是打扰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说着话,司马光也没有抬头直视燕楚一,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燕楚一问道:“那你家里……” 不是说看着他,让他刻苦读书参加科考的吗?能同意他去锦阳城府吗?这一来一去,耽误的可不是一天两天啊。 司马光有些别扭:“我愿意去,他们没意见。” 燕楚一还是有些怀疑,但是也不好再问什么了,便张罗着上马车,去坐船了。 这里距离港口还是有段距离的。 燕绾一拉着儿子的手,直到这一刻,久违的不舍才从心底里冒出来了:“小白,要不你就别去了吧?这一去,怎么都得两个月呢,娘会想你的。” “哎呀,娘,男儿志在四方,你不应该把你手中的风筝线拽的这么紧巴的。再说了,不是你兴高采烈的和我爹说,你们两个终于可以自己玩,不带我的时候了吗?” 小白翻了一个白眼,十分的嫌弃。 燕绾一:…… 什么孩子啊这是? 韩谨舟失笑,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严肃的说道:“怎么和你娘说话的?” “哼!有媳妇,你了不起呀?” 真的是,每次都说他! 韩谨舟嘱咐他:“有媳妇就是了不起,在船上你也要每天做功课,要不然是不会有漂亮的小姑娘看上你的。我已经将你的功课安排交给你外祖母了,不要想着偷懒。” 如果不是想着让这小子到处走走,有助于增长见识的话,他也不会同意的。 现在这个时候,这臭小子是该在学堂里的。 “有不懂的就去问你小姨,不许捣乱,听到了吗?遇到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好好和你小姨商量,不许胡搅蛮缠!” 燕绾一补充道。 从小教养这个孩子,燕绾一就是按照现代养孩子的标准来的。 不,严格来说是古今结合。 古代的读书以及礼仪啊,这些都可以学习。然后现代的教养观念,独立性平等观念之类的,都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 要不然,当初燕楚一也不会在新河镇看到燕隽一自己带着小白了。 小白从小就习惯离开爹娘身边了,熟悉的很,拍着小胸脯说道:“放心吧,你儿子还是很靠谱的。” “那当然了,我们小白长大了。” 小白最喜欢他娘夸他了,欢喜的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看着儿子连个亲吻抱抱都没有,燕绾一又郁闷了:“夫君,咱们再生个吧。” 韩谨舟:…… 他能拒绝吗? 第530章 打赌 船上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尤其是在坐过好多次船的情况下。 还好燕楚一拿了麻将和扑克牌,还算是勉强没那么无聊了。 只不过小白就不那么认为了。 他天天的读书呢,外面一群大人打牌打得火热,真真的叫人…… “哼!还是大人了?一点都不靠谱!”小白咬了一下笔杆子的头,哭唧唧的继续埋头练大字了。 唉,命苦的他啊。 这一日,也不知道路过哪里的时候,船靠岸了。 船可以一直行驶,但是船上的物资是需要补给的,尤其是新鲜的瓜果蔬菜啊,淡水啊这些东西。 燕楚一见大家都有些不太舒服,看天色刚过正午,便说道:“靠岸休息一天吧,留下人看着船,东西别丢了,其他人到岸上投宿吧。” 脚不沾地的感觉,着实是不太舒服。 她年轻还受得了,广平王妃就有些不舒服了,长时间睡在船上,身体都有些发软,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了。 燕楚一拍拍小白的脑袋:“看你最近学习的很认真,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带你出去逛逛吧。” 读万卷书,也不如真正的走一走,看一看。 她想带小白看看不同的风景,和风土人情。 小白点点头,欢喜的直蹦:“太好了,不过小姨我想出恭!” 小孩子捂着裆部,跳来跳去的,显然是有些憋得慌了。 燕楚一对司马光说道:“你想去哪里?留在船上还是……” “我留在船上吧。”司马光并不想和燕楚一同行,他这些日子总是做梦,会梦到楚长乐。 每一次都是先梦到和楚长乐初见时候的模样,还有后来偶尔的书信,再就是那张腼腆羞涩的脸,会变成七窍流血的样子,哭着求他:“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然后他就会在噩梦中惊醒,如此循环往复,让他日日夜夜不能安眠。 这样折腾下来,他整个人也变得苍白消瘦了。 现在就想着,离开燕楚一了,会不会自己就能睡的好一些了。 “那好。” 燕楚一也没有再问,就走了。 她又不是傻子,难不成会感觉不到司马光刻意的疏远吗? 之所以问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觉得被冷落罢了,至于再多的,却是没有了。 “娘,咱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然后吃个饭,洗个澡休息一两个时辰,再出门,怎么样?” 虽然说在船上是什么也没干,可出门本身就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还是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精神的好。 广平王妃哪里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好,你先带着小白出去逛,然后等两个时候之后,再来找我,咱们再一起逛吧。” “好啊。” “外祖母,您可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外祖母了!” 小白人小,精力充沛的很。 可即便如此,在听到小姨说要休息两个时辰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听到能现在就出去玩,立刻欢欣鼓舞了起来,可见这个小孩子有多么的懂事。 广平王妃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嘴巴可真甜,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爹娘都不是嘴甜的料子,居然生出来的儿子嘴巴这样的甜。 小白乐滋滋的,就当是夸奖啦。 将广平王妃安顿好了之后,燕楚一就带着小白还有与晴和凌风庚二出去逛了。 至于北音,伤口养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些晕船,所以不是很精神,燕楚一就叫她一起留下来休息了。 靠岸的地方,叫苏河镇,是个处处都是小桥流水的地方。 景色优美,处处都是吴侬软语,听得人身心舒畅。 沿街叫卖的,溪水边洗衣服聊天的,处处都是生活气息,让人感觉到这个地方的节奏,仿佛被放慢了一样。 “小白,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燕楚一随口考问了一下。 这是地理知识,也是风土人情,还是需要知道的。 小白点点头:“知道,这里是苏河镇,是明阳城府其中的一个港口城镇,地方并不大,但是这里是个好地方,经常出文人名士。还有有名的明阳学院也坐落在这里,好多大儒都在这里归隐。” “还不错嘛,那你知道这里的人生活的怎么样?是什么水平吗?” “好像还可以吧。” 小白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燕楚一得意一笑,摇头晃脑的:“想要了解一个地方,那就要……吃遍这个地方!从吃上,你就能够了解到很多东西!” “(ˉ▽ ̄~) 切~~”小白不相信的哼了哼,撅着嘴巴可爱极了,“小姨,我看你就是想吃好吃的了,馋馋的。还拿这个做借口。” 这句话换成他来说,被他爹娘听到了,那妥妥的就是一顿罚啊! 听得与晴忍不住偷笑。 这对姨甥两个,相处的还真是融洽,也有点……不一样呢。 “胡说八道,要是小姨能带你在吃遍这里之后,得出有关于这里百姓的生活水平的一些事情来,你是不是得输给我点什么?” 燕楚一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这小子聪明的很,可就是踏实不下心来学习。 如果能打个赌,让他自己愿赌服输,学点什么……哼哼,等回去之后,就可以和燕绾一要点好东西了。 “好啊,你说输给你什么!”小白果然经不住激将法,一下子就答应了。 眼珠子睁的圆鼓鼓的,就是不相信自己能输! 从吃上都能学习到风土人情了,那以后夫子让他看书,他就去厨房吃东西好了。 “嗯,天天跑步或者练习扎马步又或者打拳,随便锻炼什么,一个时辰,如何?” 这小子脑子灵光的很,让爷爷奶奶很是喜欢。 这隔辈亲嘛,所以就很是宠溺。这侯爵家里的孩子啊,都是三岁开始启蒙,五岁开始习武的。 这小白啊,启蒙没问题,是真聪明,别人用半天才能学会的东西,他一个时辰就行了! 可到了练武的时候,这聪明的脑瓜可不管用了呀。脑瓜好用不好用,你都得站那么些个时辰,是得下苦功夫的。 第531章 痛快的买买买 小白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的了这样的苦楚?还老把祖父祖母搬出来,搞得燕绾一都没办法管了。 直到现在,小白习武还是三天打鱼,七天晒网呢。 燕楚一也是听燕绾一抱怨过,所以就记在了心上。 谁知道,小白这小子哪怕觉得不可能,也不愿意打这样的赌约:“不行,三个月,三个月好了。” “嘿,你小子不是觉得不可能吗?”燕楚一吹了口气。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好忽悠? 这才几岁啊,就这样了,那长大了可还了得? 小白嘿嘿一笑:“那我觉得不可能,但是小姨你觉得可能呀。夫子说了,老鹰搏兔子,尚需全力,更何况是小姨呢。” “嘿,你个臭小子,这是什么破比喻?” 笑骂着,燕楚一就直接伸手掐住小白的脸,狠狠地掐了一阵! 我的妈呀,这触感,这劲劲儿的!太舒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奶油肌吗?掐着可真舒服,真滑腻啊。 “小姨!” 眼看着小白要急眼了,燕楚一从悻悻的松了手,说回了正题:“这三个月不可能,太短了。这样吧,一年好了,一年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到时候我再带你出去玩一趟。” “真的吗?” 小白眼睛都亮了。 其实别看他刚七八岁,但是从小真的没少出门。 可是跟着大舅出门太过无趣,跟着爹娘出门太过拘束,跟着其他长辈也都会管东管西的。 哪里会有小姨这样的,上来就带着他吃一条街啊! “嗯哼,对的。” “那我是该盼着你赢了,还是我赢了呀?” 小白捂着脑袋哀嚎,唉,太难选择了啊。 燕楚一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跟你能赢似的。” “不就是五成和五成嘛,对了,小姨,要是你输了呢?”小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开出条件,“要是你输了,你也要一年带我出去玩一次!” 这样才好嘛。 “不过带我玩去不能有任何的前提!”小机灵鬼、小白得意洋洋的宣告。 燕楚一成竹在胸,一点也没有讨价还价,直接就答应了:“好啊,我答应你。” “这么痛快?” “不然呢,还犹豫什么啊?走着!” 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小吃街进发了。 像苏河镇这种港口城镇,已经有意识的发展旅游业和美食街了。 在距离港口不远的地方,就有几条街,都是美食!中间隔着小桥流水!好不惬意。 几个人先看到了一家瞎子生煎,是和当地人打听过的美食之一。 这瞎子生煎的老板,是个瞎子,但是做出来的生煎真的是一绝啊。 到了之后,果然是人满为患,燕楚一几个人就在那排队。 与晴小声地说道:“主子,要不您和小公子去找个地方休息,奴婢在这里排队就行了。” 都是金枝玉叶,居然在这里排队等着…… 燕楚一摆摆手:“这也是乐趣,既然出来了,那就彻彻底底一些。” 让人帮忙排队,那吃到嘴巴里的东西都不会有那么香了。小白也忙不迭的点头:“你们帮忙排队,那多没意思呀。” 与晴见两个主子都挺开心的,也就放心了。 至于两个男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这队伍排得老长了,燕楚一闲着无聊,就开始和前面排队的人闲聊天。 “小娘鱼,你是本地人吗?” “是的呀,你是外地人吧?居然还会说我们当地的话?” 小姑娘很惊喜,虽然对方一声小娘鱼也能听出生硬来,但是一般外地人都不知道她们这里,称呼小姑娘为小娘鱼的。 燕楚一和善一笑:“对呀对呀,我们是外地人,来玩儿的。听说你们这里的瞎子生煎很好吃,才来的。” “那你们是来对了,这瞎子生煎,可是我们苏河镇一大有名的小吃呐。” 说起来,小姑娘一脸的骄傲。 家乡越来越好,小姑娘自然是与有荣焉啦。 燕楚一点点头,也跟着夸赞了一番苏河镇的景色和热闹:“小娘鱼,这瞎子生煎多少钱的呀,我娘就给了我们不多的银子,我还想多吃几样好吃的呢。我好知道价格,决定买多少的呀。” “哦哦,这个样子的呀,这瞎子生煎一盘十个,三百文一盘子。” “三百文?” 燕楚一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这太夸张了吧? 三百文十个,那就是三十文一个生煎啊。在新河湾,不一般的城镇,这肉包子也不过三到五文钱一个的,还是大个的,一口咬下去都能流油的那种。 在这里,生煎居然三十文一个?这翻了六倍啊! 小白他们哪里懂这些,都懵懵懂懂的听着。 “对啊。” “你不觉得贵吗?” “还好吧,这个价格。” 看着对方无所谓的神色,燕楚一心里大概有个谱了。 之后在别的摊位前排队的时候,又分别和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小孩子聊天了。 最后综合起来,就大概知道苏河镇的经济水平了。 一开始小白还觉得燕楚一是在耍赖,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的确是在吃好吃的时候知道的呀! 唉,敌人太狡诈了。 吃完最后一个串串,燕楚一像孩子一般得意的笑着:“哼,愿赌服输吧你!小弟弟!哦不,是小外甥!” 小白哼哼唧唧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忽然觉得就算输了,也是没什么的。 见两个人吃嗨了,与晴善意的提醒:“主子,这都过去两个半时辰了,天都要黑了,不回去找夫人吗?” 在外面,都是称呼夫人的,为的就是避免不不必要的麻烦。 燕楚一点点头:“嗯,那走吧,咱们回去。”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精神头还是很足的,又陪着广平王妃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去的。 女人逛街,当然是买买买了,什么特产啊,小玩意啊,给这个那个的礼物啊,还有给楚芬芬准备的东西。 每个地方的收拾都会受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影响,所以都有不同的风味,燕楚一一口气买了不少,都让老板乐开花了。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这么痛快的买买买,居然招贼啦! 这么有钱,怎么可能不被贼惦记呢? 第532章 未免太过凉薄自私了吧 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燕楚一被人发出的痛苦的嚎叫声惊醒的。 有这么多明着暗着保护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偷得手呢? 只是难免惊动了人。 燕楚一直接叫人将小偷送到当地官府去了,然后就直接去睡了。 但怎么也睡不着,她忽然之间有些惶恐不安。自己得天独厚的得了这么大的福运,心中怎么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 回去了得尽快的将和皇上提的事情落实下来,这样才好赶紧的用挣来的钱,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样才能为自己积累福报。 嗯,就这么办。 想通了之后,燕楚一就不再纠结了,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因为是难得休息的,所以这一天早上大家都是睡到自然醒,才吃了饭,上了船的。 又过了十几天,才终于到了锦阳城府。 这一天,已经是十月中下旬了。 因着当初分开的时候,燕楚一并没有和楚芬芬约定好具体回来的时间,所以岸上并没有人迎接。 “终于到了,这里的确和京城不一样,真晒啊。”广平王妃细皮嫩肉的,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忽然来到晒的不行的锦阳城府,有些不适应。 燕楚一捂嘴轻笑:“那娘您可得捂着点,别到时候回去了,我爹认不出您来了,那到时候您还得找我哭。” “你这个坏丫头!”广平王妃笑骂了一句,嗔怪之下眼波流转,无限风情。 母女两个笑谈见,燕楚一忽然看到了…… “林森?你怎么在这啊,好巧啊。” 她没成想会在这里遇到林森,仿佛和一年前自己初次来锦阳城府一样,遇到了林森。 林森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不巧,将军这几日日日让我到这里来看一眼,我是专门等你来的。” 燕楚一如同喝了一口冰镇的可乐一样,无比欢喜:“嘻嘻。” 真好,她原本以为没有人来接呢。 忽然有人来接,意外之喜,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看着燕楚一的笑容,林森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东西吗?” “有啊,不过这马车肯定拉不下啦,我会让人给我送回去的。” 从京城买的,还有从苏河镇买的,以及在月阳城府的时候买的,林林总总加起来花了她都快二十万两银子了,东西怎么可能不多? 林森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忽然摊手:“你姐姐成亲,你买这么多东西。那我成亲,你是不是多多少少得意思一些啊?” 真是财大气粗啊! “你要成亲了?”燕楚一不敢相信,“谁啊,哪里的姑娘啊。” 这个时候,小白忽然插嘴了:“小姨,你们一会再聊,先上车呗,好热哦。” “瞧我。”燕楚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点点头,“你说的对,来,咱们先上车。” 林森特意准备了两个马车,都是带顶棚的,担心燕楚一怕晒。 至于剩下的人等着护送东西回去就行了,林森也留下一个人带路,免得他们不认识。 “是先回你家,还是先去将军府看看?”林森问她。 对广平王妃,他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两声,并没有行礼。 燕楚一白了他一眼:“还用问吗?自然是先回我家了。” 这里还有娘和外甥呢,她怎么可能先去见韩戈呢? 再是想念……也不能这么着急的。 “哦哦。” 林森答应了下来,便不再说话了。 这前后的态度,着实是有些落差,燕楚一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以为自己刚刚问亲事,有些触犯人家的隐私了。 这般态度,是拒绝交流不想提亲事的意思吧?她也就没在意了。 兴致勃勃的坐在广平王妃的身边,为她介绍锦阳城府的各种特色。 “这路可真平啊,小姨,这就是你弄出来的水泥路吗?”小白掀开车帘,瞅着地下光溜溜顺滑滑的水泥路,满眼都是惊奇。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样的水泥路,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呢?马车走在上面,居然丝毫不颠簸! 听着小白提起来了,广平王妃这才想起来了,也跟着看了看:“我闺女就是聪明,居然能想到做出这水泥路来,当真是神奇。” 这样平坦光滑丝毫不颠簸的话,就算是在京城,也是没有的。 就,就像是家里铺的白玉地板一样光滑。 “算算日子,过不了多久,这水泥路就会全国推行了,到时候京城和其他地方也都会很快铺上这样的水泥路了。到时候,陆路交通就会更加方便了。” 燕楚一一脸的骄傲。 虽然不是她发明的,但是是她带到古代来,改变古代人生活的。 心里,也是有股子骄傲劲儿的。 “我家楚楚真厉害。”广平王妃一边夸赞,一边揉了揉燕楚一的长发,心中的骄傲啊,那就更不用提了。 燕楚一嘿嘿一笑,母女两个就对着傻笑。 小白撇撇嘴。 这两个大人,是傻了吗? 马车外面,忽然传来了林森那不轻不重的冷哼声。 马车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广平王妃有些不高兴,但是碍于是女儿的朋友,便没有多说。 燕楚一却是不惯着,直接问道:“怎么,你是鼻子有问题了,还是其他部位有什么毛病了?” 什么毛病? 有事就直说! 林森嘴巴动了动,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直说了:“我说,你不觉得你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将军的立场吗?” 这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 想了想,燕楚一便知道他是在说秦氏的事情,她冷然道:“这是我和韩焱烯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插嘴。” 本来,就算林森不理解,她也不会和林森这般说话的,到底还是有些交情,要顾虑一下感情的。 但,既然林森这么不给面子,当着她娘的面,就这般态度,她自然也不会省着了。 林森有些生气,怒火随着语气带出来了:“是,的确是轮不到我来插嘴。我就是为将军鸣不平!将军事事都以你为先,但是你做事太绝,根本就没有为将军考虑过!未免太过凉薄自私了吧?” 秦氏的事情,韩焱烯已经知道了,身边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了。 其他人还好,林森对燕楚一的意见最大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广平王妃面前就憋不住了。 第533章 韩焱烯到底有没有意见 “是么,什么时候韩焱烯让你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再来说吧。” 出乎意料的是,燕楚一并没有生气。 因为在刚刚林森态度的转变,已经让她心中有些猜测了。 再者,和林森,也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不能理解就不能理解喽,还能如何? “哼,你不过是仗着将军喜欢你罢了。” 林森抓着缰绳的手,狠狠地用力。这些日子,将军的心情低落,将军的夜不能寐,他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痛。 为什么女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呢? 石拱是,将军还是! “你之所以敢这么说话,不过也是仗着我在乎韩焱烯罢了。” 燕楚一的声音,冷淡的仿佛能够戳到骨子里去。 真是笑话,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你这样也是在乎将军?别说笑了!”林森鼻孔里钻出一声冷哼来,满是不屑。 他之所以在将军吩咐他来接人,也愿意,就是为的现在! 只有见到楚盈盈了,才能说个痛快! 什么燕楚一,什么郡主侯爷的,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燕楚一,就只有楚盈盈! “你的夫子难道没有教过你,未经人事,莫要劝人善的道理吗?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能够在这里叽叽喳喳的和个老娘们似的没完没了的了。” 小白一掀开帘子,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什么东西! 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啊? 小姨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你!难不成她还做的很对不成?你们是她的亲人,当然会觉得她做的是对的了。” “同样的,你和韩焱烯亲近,当然会觉得他苦了!” 小白的善辩,出乎人的意料,让林森更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丧气一般的说道:“她现在飞黄腾达了,自然是说什么都是对的了。” “既然你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对的,那你还在和我说什么?顶撞侯爷,不敬王妃,林森,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将军,该当何罪!” 莫名其妙的背了一身的锅,燕楚一也十分的恼火。 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毛病?觉得她好欺负吗? 林森先是一愣,转瞬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胸膛里也是一起一伏的,显然是气的不轻。 他自以为自己和楚盈盈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说的上是朋友。 结果现在发达了,就和他摆谱?拿乔? 林森梗着脖子,忽然停住马车,直接翻身到了地面上,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了! “末将有罪,还请侯爷责罚!” 话,说的很大声。 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丢人,反而有些激将的意思。 燕楚一眼神瞬间冰冷了。 “这怎么回事?林大人怎么给人跪下了?” “侯爷?什么侯爷?什么时候咱们城府有侯爷了?” 外面的人围得越来越多,人们议论的也越发多了。 小白都要气炸了,小小的人儿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指着林森就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如此行径,和泼妇有何区别?” “韩亦白!自然知道他是个泼妇,那还和他浪费什么时间?上来!” 燕楚一是动了真怒了。 本来,林森就算就秦氏的事情说两句,她也就听听,一笑而过了。 毕竟这件事对于韩焱烯来说,的确是有些为难尴尬。 身为韩焱烯的副将和好友,为他担心难过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过分,说两句风凉话她就听着就是了。 毕竟,她不能要求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够体谅她吧? 但是这林森也太过分了吧? 说不过,居然来这一套?这是要道德绑架啊,还是要怎么着啊! “哦哦。” 小白见小姨真的生气了,赶紧跳上马车,老老实实的坐在外祖母身边,免得被迁怒。 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庚二也过来了,问道:“主子,怎么了?” 燕楚一从马车里走出来,站在车辕上。 她这一出来,不少人都认出来了。 “哎呦,这不是楚大人吗?” “是的呀是的呀,楚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 “哎,这林大人怎么给楚大人跪下了,这怎么回事啊?” 大家,议论的更凶了。 这个时候,与晴也从后面的马车里出来了,站在人前,朗声道:“各位乡亲,现在我家主子已经被陛下封为锦阳候了!并且赐了国姓,叫燕楚一,大家可别叫错了。” 她瞥了一眼梗着脖子,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跳出来的林森,淡然一笑:“至于这位林大人,冒犯了我家侯爷与王妃,自觉有罪,这才跪下请罪的,大家莫慌。” 这样的人,她在宫里见多了。 总结来说,就是四个字:恃宠而骄。 觉得自己很重要,觉得自己缺一不可,觉得……总而言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然后就会冒犯贵人。 一次两次,也许会看在你多少有点用的面子上,忍了。 可谁会一直忍着你呢? “我的天,楚大人现在是侯爷了?锦阳候?就是我们锦阳城府的侯爷了呗?” “还叫楚大人呢,叫侯爷!咱们的侯爷!” 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的脸上都乐开花了。 属于他们锦阳城府的侯爷啊! 这样一来,跪着的林森就没有人搭理,也显得十分尴尬了。 但这又怪得了谁?只能说两个字:活该。 燕楚一先是说了两句,安抚了一下众人,然后就让庚二上来赶马车了。 “至于你,既然这么愿意跪,就随你。你愿意跪就跪,不愿意就回去。” 燕楚一言尽于此,不愿多说,直接叫庚二赶着马车走了。 林森跪在那里,双拳握的咯吱作响,脸上火辣辣的,觉得无比尴尬又很是憋屈……更多的还有委屈! 他明明是为了她和将军好,为什么这么侮辱他? “楚楚啊,那是韩焱烯的副将吧?会不会……今天他说的话,也有韩焱烯自己的意思在里面呢?” 广平王妃有些担心的问道。 一个副将,无关人员,说的话自然是无足轻重的。 可广平王妃担心,这些话,是韩焱烯借着林森的嘴巴来说的。 “不会的,他如果有意见有想法,会自己亲自跟我说,不会用这些小把戏的。” 燕楚一十分肯定的说道。 只是实际上韩焱烯到底有没有意见……她并没有把握。 第534章 好心肠和坏嘴巴 “你心里有数就行,就是等晚点了,你还是去找韩焱烯说说吧,好好说说。” “好了,娘,到时候再说吧。” 正好,到了。 燕楚一立刻笑吟吟的道:“娘,到了,我带你见见我姐啊。” 提起楚芬芬来,燕楚一是满脸的亲昵和兴奋。 那是藏不住的,也是和王府一家人相处的时候,所没有的。 广平王妃有些吃味,不过转念一想,这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等时间长了,也会这样的,心里也就没有不舒坦了。 下了马车,就看到楚芬芬和文大娘还有左丘犇树等人等在门口。 是有看热闹的跑着来告诉楚芬芬的,是个小孩子,楚芬芬给了小孩子几个铜板,就乐疯了。 楚芬芬看到燕楚一激动坏了,张口就是:“盈盈,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你成亲,我肯定会赶回来的呀。”燕楚一说了一句,就忙给楚芬芬介绍,“姐,文大娘,干爹,这位是我娘,广平王妃。这个小不点是我外甥,韩亦白。” 一群人就忙给广平王妃见礼。 广平王妃忙拦住了:“你们都是楚楚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恩人,哪里用得着行礼?” 不是场面话,广平王妃是真的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支撑和陪伴,楚楚未必能够挺过来。 尤其是楚芬芬,从小就照顾楚楚,是楚楚那段最难熬的时光的唯一支撑,她心中是一百万个感激。 “你就是芬芬吧,总是听楚楚说起你来,真真的是漂亮温柔的一个姑娘。” 看着楚芬芬,广平王妃就觉得合眼缘。 其实看气质的话,楚芬芬更像广平王妃。 都是那种温柔的女人,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亦或者一举一动中,都能够看得出来。 楚芬芬脸色微红,“王妃谬赞了,不过,楚楚?” 虽说知道说的是盈盈,但是楚芬芬还是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楚楚现在被皇上封为锦阳候了。因为种种原因,她不能以燕洛一的身份认祖归宗了。所以陛下就赐了国姓,现在改名为燕楚一了。” “侯爷?” 楚芬芬震惊的合不拢嘴。 就连一直淡然的文大娘都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个,然后拉扯着燕楚一的胳膊,问道:“真的吗?你现在是侯爷了吗?” “大娘,是的。” 看着亲人们高兴的脸庞,燕楚一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无论走到哪里,这群人都会一直惦念着自己,这种感觉可真好。 “哎呦喂,我的天爷啊,你是侯爷了,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算计你,想要弄死你了啊?” 这是文大娘最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一家人最为关心的问题,至于其他的,都是浮云。 这话听得广平王妃心里也暖和和的,看来这群人是真的关心闺女啊。 “这种人,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会有的。不过我现在有人保护了,陛下给了我一支护卫,我爹也给了我不少暗卫。明里暗里,都有人保护我的。” 危险,那肯定还是有的。 人只要活着,那就有危险的。 别的不说,你就出门去,还可能被忽然冲出来的野猪拱死,忽然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被雷劈死,一脚踩到香蕉皮摔倒磕死呢! 什么死法没有啊? 只不过是,有了这个身份,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保护了。 文大娘点点头:“这点皇上做的不错,就应该多给你点护卫,保护你。” “你不想活了?皇上怎么做,轮得到你在这指指点点的?” 左丘犇树脸色一变,指着文大娘就直接骂道。 其实他是好心。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那样的身份,所以知道,皇上派来的护卫,是真的保护,但是有的也会是监视。 会把你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事无巨细的全都告诉皇上。 现在文大娘这般说话,若是真的被皇上知道了,那岂非会吃不了兜着走? 文大娘立刻怼了回去:“我那是指指点点吗?我那是夸皇上做得对!” 话是这么说的,可心里也有些虚。 这就是老百姓对于皇权天然的畏惧了。 “皇上做的对不对的,轮得到你点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左丘犇树这话一出口,燕楚一就忍不住捂脸了。 她这个干爹啊,可真的是哦。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说出来的话,表达的方式,恨不得让人一把将他拍死!也是厉害了。 “左丘犇树你想干什么?你说,你想干什么?!”文大娘撸起袖子来,看样子是想和左丘犇树干一架。 楚芬芬慌忙拦着:“师父,这王妃头一次登门,咱们好歹……” 看着楚芬芬讪笑的脸,文大娘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自己这样,的确是有些失礼了,显得和个老泼妇似的。 尴尬的道歉:“王妃,真是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说完还不忘瞪一眼左丘犇树。 如果不是因为他胡咧咧,闲着没事找事,她会这么丢人吗? 左丘犇树立刻就瞪回去了。 所有人:…… 真是的让人哭笑不得。 广平王妃掩唇轻笑:“你们这般相处,才是最自在的,哪里有什么可笑话的呢?” 同时也许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皇上是好人,这点子事情,根本就不算事情,皇上是不会计较的。” 给的护卫,就是护卫,不可能监视的。 当然了,除非燕楚一做的是不利于国家社稷的事情,否则这些护卫是不会做监视的事情的。 因为承惠帝很清楚燕楚一能更给大信带来什么,怎么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呢? “娘,文大娘,姐,咱们进去说吧,不要站在门口了。” “好好好。” 一进院子,小白就活过来了。 整个院子都弄伤了水动力的风扇,凉快极了!进了客厅之后,更是有风扇带着流动的水,吹过来,无比凉快。 小白指着前面,大圣问道;“小姨,那是什么啊?” “咦。”燕楚一也才发现了,惊喜的问道,“鲁肃已经把水幕做出来了?” 第535章 添妆 其实水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用风力吹动,带走水幕上的水汽,这样吹出来的风就是自然又凉爽的,无比舒服。 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件事,她几个月之前和鲁肃说过的,她还没有得到消息,那就是刚做好了不久啊。 “对啊,七八天之前才做好的,有了这个更凉快了。而且不用冰块了吧,风就没有那么冰凉硬了,吹着舒服。” 之前放冰块,的确是更凉快,但是吹久了就会不舒服,这骨头缝和关节就会酸疼不舒服。 现在用这个水幕,完全没有这个问题。而且放在这里,还算是道景观呢。 “他真是人才,回头我得去问问他,如果这项技术成熟了的话,就可以带去京城了。” 在京城,才能更挣钱呢。 同时也是造福了大家。 “行啊。” 大家都入了座之后,就有小丫鬟端上放在碎冰中的奶茶和瓜果,还有几碟子小点心。 楚芬芬颇为大气,待人接物再也不见当初的小气了:“王妃,您尝尝。盈盈,你也吃点,垫垫肚子。” 虽说知道盈盈改了名字,叫燕楚一了,可是楚芬芬还是习惯叫她盈盈。 这样显得亲昵,而且叫了这么久了,忽然改了称呼,她也是不习惯的。 燕楚一点头:“好啊,姐,你变了。” 真的变了好多。 之前虽然也有变化,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大气的,现在眼底都看不见一丝局促了。 文大娘笑着说:“都是要成亲的姑娘了,怎么可能没点变化呢?你等她生了孩子之后,再去看她,肯定还有变化的。” 这女人啊,每个阶段的性子和气质,那都是不一样的。 这和生活的环境,都大有关系。 提到生孩子,楚芬芬脸上红若朝霞,捂着脸说道:“师父!” 这才哪到哪啊,就说孩子不孩子的! “哈哈哈,这是害羞了啊?” 叙旧了一番之后,船上的东西也都送来了,放在了库房里。 满满当当的,放了一个库房。 燕楚一兴奋的一一打开箱子,和楚芬芬说这个是在哪里买的,那个有多好,全都是喜悦。 “你这丫头,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东西?” 无论燕楚一的生意做的有多大,楚芬芬就从来没有动过分一杯羹的心思。 那是妹妹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也没有过其他的歪心思。 “什么叫你配不上啊?这都是我对你的祝福,姐!” 燕楚一向往的说道:“等到你成亲的那天,抬出去那么多的嫁妆,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我也能更放心。” 现在对于她来说,这些添妆的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楚芬芬还要推辞,却听到文大娘说道:“芬芬,你和盈盈丫头本就是姐妹,没必要那么见外。” “若是盈盈丫头过得一般,为了给你添妆,自己都剩不下多少,你自然是不能要的。可是现在这些添妆,是盈盈的一份心意,且影响不到她的生活,你就收下吧。” 这是实话。 但不说出来,才是最美的,只不过就楚芬芬的这个性子,如果不说清楚了,怕是坚持不会收下的,所以就只能如此了。 楚芬芬眼中闪烁着激动地泪花,拍打了一下燕楚一的肩膀,含泪说道:“你这丫头,是要我心疼死啊。” 一路走来,都是妹妹在照顾她! 现在又送她这么多名贵的东西……不过说实话,看到这些东西,她的心里是很欢喜的。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有了家人之后,妹妹就不再需要自己了,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亲人。 直到看到这些东西,从各个地方买来的好东西,她就知道,在妹妹的心里,自己依旧是很重要的,才更加开心了。 “嘻嘻。” “芬芬,这是伯母为了准备的添妆,也祝福你和未来夫君能够白头偕老,一生恩爱幸福。” 广平王妃从身后的摸摸手里接过来一个盒子,递给了楚芬芬。 楚芬芬立刻疯狂的摇头,摆手,嘴巴里直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妃娘娘,您快收下吧。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已经受宠若惊了。” 这可真的不能要。 自己和王妃娘娘又没有什么交际来往,就算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给的,她才更加不能要。 她希望,让王妃娘娘知道,妹妹之前的这些家人虽然没钱,但是一样很关心盈盈,更不会刮瓷妹妹的。 “哎呀,我娘也是你的长辈呀,快收下吧。长者赐,不可辞!” 燕楚一直接将盒子拿过来,然后拉过楚芬芬的手,摊开,将盒子放上去:“喏,你打开来看看,我也想知道我娘送你什么了。” 好奇心嘛,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楚芬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好推辞了,便在道谢之后,直接打开了:“来,你快看看。” “好哇。” 盒子里,是很简单的两个小层,最上面的是一层南珠,虽然不大,但是个个圆润没有任何的瑕疵,最珍贵的,居然是粉色的! “好漂亮啊。”燕楚一惊叹出声。 楚芬芬有些慌张:“这一定很贵重吧,这……” 她抬起头看着广平王妃,想着怎么拒绝,才算合适。 这么昂贵的东西,她不能收下。 广平王妃笑着说:“这南珠再珍贵,也没有你和楚楚的姐妹之情珍贵。我希望你能和楚楚一直保持联系,不要觉得她有了我们,就不需要你了,好吗?” “这是当然了,无论她姓什么,都是我的妹妹。”楚芬芬想也不想的说道。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句话是在攀高枝,但就是她的实话。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怎么说的,没有丝毫的说谎。 “那你就收下吧,你和楚楚既然是姐妹,便也是我的女儿,我送你一份添妆,便是理所应当之事。” “……这,好吧,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伯母。” 楚芬芬总算是开窍了,没有再生疏的喊人王妃娘娘了。其实也不能说是楚芬芬不开窍,主要是担心上来就喊伯母,会不会让人膈应,觉得她这是在攀高枝啊。 “下面是什么?”燕楚一打开一看,“一张纸?” 第536章 韩将军来了 “是京城里的一个房契,一个很小的院子,拢共也没有花了多少钱。我是觉得,将来芬芬肯定会去京城看望你的,住在你那里,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倒不如自己有个房子,再小,也是属于自己的,也舒心不是?” 广平王妃这就想的是相当周到了。 只要广平王妃愿意,她待人接物是会让对方觉得很舒服的,考虑的相当周到。 不过是因为有广平王宠着,她不需要花这个心思罢了。但,对于楚芬芬,她愿意花这个心思的。 本来想送个大点的院子,但是后来想想,怕楚芬芬不愿意接受,这才改成了一个小点的。 不过她家也没有那么小的房契,这还是现买来的呢。 当然了,这话就不用说了。 “娘,您可真贴心,我都没想到。”燕楚一将房契递给楚芬芬,就抱着广平王妃撒娇。 没有娘亲之前,她觉得让她去撒娇,好难为情啊,臣妾做不到啊…… 可是现在,打脸啪啪啪的啊。 撒娇,是真的很舒服哦,各种舒服的。 而且这一旦有个开头吧,就上瘾了,各种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这大概就是有娘疼,和没娘的区别吧。 “你呀,你的脑子里只有那些大事,这些小事自然是得娘给你操心了。” 广平王妃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了,立刻补充了一句:“在你眼里,只要国家大事,民生大计才是大事,亲人的事情,那都是小事了是不?” “嘿嘿嘿。” 燕楚一就在那傻笑,不说话。 的确,她在这方便没那么敏感。 “这太昂贵了,伯母您这添妆……” 楚芬芬有些不知所措。 收这么大的礼,合适吗? 广平王妃轻轻一笑:“不昂贵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总是拒绝也没意思,楚芬芬就收下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着,等回头了,广平王府有什么寿辰啊,红白喜事啊,自己都要表表心意。 回礼,做不到相当。但是,心意一定要到了的。 “明日里,还有一份添妆,是一套头面,我是打算让你在成亲那日戴的。这份添妆,是我和楚楚一起买的。” 其实就是当初那份红宝石的头面。 当时店家来王府要钱结账的时候,不正好赶上燕绾一在吗?燕绾一问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就把这副头面扣下了。 开玩笑,八万两就随随便便送人吗?还是那么个货色。 这件事,还是后来广平王妃才知道的。 留在家里吧,又担心膈应,倒不如送楚芬芬,在成亲的时候戴着这样华贵的头面,也是有面子的。 燕楚一也是知道的,在来的路上广平王妃就问过她的意思了。 毕竟有这么层缘故在了,广平王妃担心自己不和燕楚一商量一下,私自做主了,让人膈应,便与燕楚一商量了一下。 燕楚一也没有拒绝。 膈应的是那个人,而非这份头面。 这副红宝石头面,本就是给楚芬芬准备的。兜兜转转的,也算是回来了。 本来燕楚一的意思是,这份头面的钱,她出。 但是广平王妃不愿意,觉得太见外了。于是楚盈盈将决定在京城开一家乘凉,然后她们娘三个分红! 广平王妃这才笑逐颜开的答应了。 倒不是贪图那点钱,而是觉得和女儿一起做生意,很开心,很高兴。 “盈盈,伯母,你们真的是……让我太不好意思了。”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早点给我们生个外甥玩玩啊?” 燕楚一兴奋了,开始想象了,如果楚芬芬和宋慈生个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想,就觉得未来可期,很是美好。 “盈盈!” 楚芬芬闹了一个大红脸,尴尬的不行。 一旁的小白幽幽的说道:“原来,外甥是给你玩的啊?唉,我好命苦啊。” “你还命苦?”燕楚一哼哼唧唧的,就和他算账了,“要记得啊,明天还是每天锻炼一个时辰。” 小白顿时脸如菜色,暗恨自己瞎几把说话! 瞧,惹事了吧?! “能不能等回京城了再说啊?” “不行。” “哼!坏小姨!” 小白转头就走了,新家还没看完呢,他要好好逛逛,这里有好多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东西,好好玩哦。 广平王妃失笑摇头。 这孩子,真的是,他小姨也是个孩子,这两可是玩到一块去了。 “对了,准备的怎么样了?最近和宋慈相处的怎么样?” 燕楚一有一大堆的话想要问。 分开这么久,再见面就是楚芬芬要嫁人了,燕楚一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的舍不得啊。 楚芬芬脸红着脸红着,也就习惯了,认真的回答:“准备的差不多了,有师父帮我,还有……还有宋阿婆会偷偷地来指点我,告诉我该干什么,该准备什么的。“ 宋阿婆也是有心了,知道楚芬芬没有娘亲,只有一个师父,担心有疏漏的地方,便亲自告诉楚芬芬要注意和必须办的事情。 事无巨细,还是想起来,就跑来告诉楚芬芬,让楚芬芬觉得无比窝心。 “宋阿婆是真的贴心哦。”燕楚一偷笑,是真的为楚芬芬高兴。 等到小两口成亲之后,就只有一个长辈需要伺候,而宋阿婆还是这般的通情达理好说话…… 这样看来,这门亲事,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只是做做样子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上。 楚芬芬虽然羞涩,但还是笑着点点头:“阿婆待我,的确是很好的。” 这一点她能真切的感受的到。 燕楚一是真的为楚芬芬开心,用力的拉着她的手,笑着点头:“姐,我真的为你高兴,你苦尽甘来,以后一定都是开心的事情了。” “嗯嗯,你也是的。” 姐妹两个开开心心的,彼此眼中都是对未来的向往。 正聊着,外面忽然有丫鬟进来禀告:“小姐,韩将军来了。” 楚芬芬下意识的看向了燕楚一,高兴的推搡她:“你快去呀,韩戈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快去吧。“ 秦氏的事情,楚芬芬并不知道,所以只是以为两个有情人许久未见,自然是要甜甜蜜蜜的了。 第537章 什么娘啊,长见识了 燕楚一也没有和她说,有关于秦氏的事,笑着说:“那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娘,我就先去见他了。” “好。” —— 韩焱烯负手而立,站在花房里,鼻尖都是各种浓郁的香味,微微有些不适应,打了两个喷嚏。 然后就听到一句戏谑的声音:“这么不适应鲜花的味道,回头韩将军怕是要熏死在万花丛中了。” 韩焱烯笑着回头,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直接大步向前,将燕楚一揽入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深情的呢喃:“我好想你啊。” 是真的好想。 这一走,就是三个多月,已经有一百天了,怎么可能不想呢? 一开始还好一些,忙碌着也就不是很明显。后来渐渐地没有那么忙了,闲下来的时间就开始思念了。 控制不住的,看到这个会想起那个人来,听到这句话会想起心中的姑娘来…… 总而言之,就是时时刻刻会想起,思念早已入了骨。 被男人的气息紧紧地拥住,燕楚一也很开心,回抱住男人瘦削的腰身,贪婪的呼吸着熟悉的气味,喃喃说道:“我也想你啊。” 不仅是思念,还有一层不足为外人道的担忧。 就是秦氏的事情,再如何,秦氏也是韩焱烯的亲生母亲,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是当看到韩焱烯这一刻,当韩焱烯把她抱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两个人就静静地在花房里相拥而立,什么话都没有,全部的情感都融入在这个拥抱里了。 过了好久,才松开了彼此。 韩焱烯揉揉她的脑袋,轻声的问道:“听说你现在叫燕楚一了,是不是很不容易?有没有遇到危险,被人刁难?” 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呢? 怕是背地里受了不少苦吧。 京城的那趟水,可是深的很呢。 “还好,一切顺利的很。只是有一个沈明洛没事找事来着,现在也被我收拾了。” 燕楚一很开心。 别人知道她是侯爷了,姓燕了,都是高兴。只有韩焱烯会关心她,觉得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为了这份感动,燕楚一决定主动出击:“你娘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问完,心脏就加速跳动了起来。 说真的,她真的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被迁怒,所以在等待答案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忐忑的。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娘会偏执到了那个地步,居然好想出’借福‘的法子来伤害你,真是对不起。” 韩焱烯诚恳的道歉,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知道他娘不喜欢燕楚一,其实说实话他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媳妇,他喜欢就够了。 但也没有想到他娘会疯狂到那个地步…… 这是他的疏漏。 看着燕楚一的大眼睛,韩焱烯无比懊悔:“只要想到你这几次遇险都是因为借福,因为我……我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还有,其中一次借福还是借到了他身上……这就让韩焱烯心中更加不舒服了。 “你娘被赶到家庙里修行去了,你不怪我吗?”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燕楚一干脆就直接问出口了。 其他的都远不如秦氏这件事来的重要,她想要看看韩焱烯的态度。 “说实话,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无法接受,觉得你做的有些过了。若是为我想想,就不会这般绝。但是……” “后来我又想明白了,我娘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害你,她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你和你家又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我不怪你。” 他都听说了,一开始父亲带母亲去道歉的时候,广平王府的态度虽然并不好,但也没有说要闹大。 是道歉过后,王府反而要闹大了。后来父亲给他的书信里,也提及这件事了。 即使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迁怒的呢?本身,人家就没有什么错啊。 燕楚一惊喜的问道:“当真吗?” “自然是真的。”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出点钱,让家庙条件更好点,让她舒服点,勤着点去看看她,也就行了。” 韩焱烯想,还能如何呢?现在母亲已经遭到了父亲的厌弃,还能接回来吗? 再说了,扪心自问,她也是觉得母亲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庙里的好,省的惹事。 燕楚一眨眨眼:“那你会强迫我去看吗?” “当然不会。” “如果你会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韩焱烯回答的斩钉截铁,不仅是因为他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更是因为他很清楚燕楚一的性格,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怕是离失去她不远了。 至于母亲……母亲是什么想法,他心中也是清楚的。母子两个本身就没有多少感情了。 “真的吗?” 看着依旧不是很确定的燕楚一,韩焱烯干脆抱着她找个地方坐下来,和她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其实他的小时候,秦氏从来没有虐待过他,但是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形容不上来。 就是十分盼望着你有出息,有本事了。但是和寻常人家爹娘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情,又不太一样。 有的时候秦氏犯错了,韩毅不理她了,然后就会凑巧的,韩焱烯不是磕了碰了,就是感冒了咳嗽了……总会有地方不舒服的。 而韩毅呢,则是一个比较看重家族的男人。虽说也看重嫡庶之分,但并不会打压庶子的。 所以每次韩焱烯不舒服了,韩毅就会去看望的。 可是一次两次是凑巧,一年两年还是凑巧吗?后来韩毅发现什么了,就把韩焱烯从秦氏的院子里迁出来了,养在前院。 但因为到底是韩焱烯生母的缘故,对秦氏并没有多大的惩罚。 “你娘居然故意让你生病受伤,然后博同情,趁着你爹去看望你的时候,你娘去嘤嘤嘤的要原谅要体贴?” 燕楚一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可真的是震惊到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以为秦氏这么对她,是因为很看重韩焱烯这个儿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现在看来,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完全就只是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种儿媳妇类型了?” 什么娘啊? 真是长见识了。 第538章 小姨这是在教你江湖险恶啊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尽职尽责那般爱护自己的孩子的。” 韩焱烯长叹一声,揉了揉燕楚一的长发,道:“现在你应该懂我的心情了吧?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迁怒的,至于之后……我会奉养她,但是是不会让她来到咱们的家里,作威作福的。” 对这个母亲,韩焱烯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就算有什么温情,也在日复一日母亲对他只有算计没有温情中磨光了吧。 燕楚一忽然拥抱住韩焱烯,柔情万种的问道:“你以后有我,未来有孩子,你的人生将不再孤独。” “是啊,我有了你,以后也会有孩子……所以,阿楚,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画风突转,猝不及防的话让燕楚一懵在了那,眨眨眼,有些恼火的开口:“这就是你的求婚?” 干嘛呢干嘛呢! 谁家的求婚会这么的敷衍啊? 燕楚一有些不高兴,就直接使小性子,起身离开韩焱烯的身边,哼哼唧唧的挂在了脸上:“就你这样敷衍,谁愿意嫁给你啊?” 就算好好的求婚,她也未必答应,更何况这般敷衍? 再说了,虽说两个人也在一起两年了,但是实际上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还没有享受过两个人的甜蜜时光呢。 “求婚?”韩焱烯疑惑的挑眉,又走到了燕楚一的身边,“你说的就是求亲吧,放心吧,会有的。” 怎么可能没有求亲呢? 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的。 燕楚一高兴了,但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小兴奋的摇晃着脑袋,一副傲娇的样子。 韩焱烯直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放在肩窝处磨蹭,整个人黏黏糊糊的:“你是我,绝不负!” 他会把最好的,全都捧到她的面前。 不说会是全天下最好的,但是绝对会是他能够给的全部。 燕楚一红了脸颊,也亲昵的回了一句:“我很期待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们生儿育女的那一天,我们白发苍苍一起在夕阳下漫步的那一天……” 说句不害羞的话,她设想过很多他们未来在一起之后场景,每一个,都会让她在梦中甜蜜的笑出来。 听着心爱姑娘的话,韩焱烯有些忘情的亲吻她的脖颈,耳朵…… 燕楚一只觉得浑身**的厉害,如同一叶扁舟承受不住狂风骤雨的力量,四处飘摇没有着力点…… 双腿一软,就被男人健硕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全身都依靠在背后。 “唔~~” 燕楚一双颊粉红,灿若朝霞,艳若桃李,给本就绝色倾颜的女子更添了一份独属于女性的魅力。 “咳咳,小姨,外婆让我告诉你,要注意提防大灰狼。”小白忽然出现,这一嗓子,彻底让燕楚一腿软了。 韩焱烯更是无比尴尬,赶忙松开了怀中的女子,但双手还是紧紧的握在一起,避免燕楚一忽然失去依靠的力量摔在地上。 小白走过来,好奇的问道:“小姨,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对了,大灰狼在哪里啊?外婆为什么要让你提防大灰狼啊,这里又没有大灰狼。” 再早慧的小孩子,对于这些事情,也是一窍不通,听不懂的。 整个人都是懵懵哒。 忽然,小白咧开嘴一笑,兴奋的喊道:“小姨,你是不是和这位叔叔在给我造小妹妹呀!” 燕楚一:!!! 韩焱烯:!!! 不放心跟来的广平王妃脸都绿了,立刻急急地走过来,一把扯过小白,问道:“你说的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居然和小孩子说这个? 小白有些怕怕的后退了一步,先说了一句:“外婆,你好凶哦。”然后才回答广平王妃的问题,“是有一次我看到爹娘在一起抱着亲亲,我问爹娘在干什么,娘说是在给我造妹妹,不让我打扰他们。” 众人:…… 怒火中烧的广平王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先骂韩焱烯占便宜,还是骂大女儿口无遮拦了! “燕绾一!”广平王妃气的磨牙,心中暗暗地记下,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燕绾一,太放肆了! 当着孩子,居然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还有没有一点当娘的谱? 小白笑嘻嘻的给他娘挖坑:“外婆您消消气,我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什么?” 广平王妃惊呼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习惯了? 这个燕绾一是在找死吗? 被气得心口疼的广平王妃狠狠地瞪了一眼韩焱烯,转头就走了。 不行,被气的不要不要的,实在是没有精力再管教这个了。 燕楚一看着广平王妃的背影,生无可恋的说道:“韩戈,这下怎么办?” 韩焱烯更是无比郁闷:“还能怎么办?” 这家伙,和岳母大人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那不是找死慌慌呢吗? 得了,这把岳母大人对他更不会有好印象了。 “哈哈哈。”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韩焱烯困扰的小模样,燕楚一反而很欢乐的笑了起来。 韩焱烯无力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坏了。” “哈哈哈。”坏丫头笑的更嚣张了。 小白忽然插嘴:“喂喂喂,你们看得见我吗?小姨还有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表示一二的感谢吗?要不是我说那些话,我外婆能立马就走吗?” 他才是大功臣好不哒?居然看不见他!生气。 燕楚一坏坏的一挑眉,调侃道:“你背后这么说你爹娘,你爹娘知道吗?” 小白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做出防备状:“喂喂喂,小姨,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这么坏吧?” “嘿嘿,还想要东西?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点东西,我肯定会告诉你爹娘你在背地里是怎么说她们的。” 就算燕绾一不靠谱,可是韩谨舟还是很靠谱的好不好?根本不可能和孩子说那些话的。 刚刚她娘也不过时愤怒之下没有想明白而已,等回去冷静下来了也就明白了。 所以这件事是不会和燕绾一韩谨舟说的,但是她就不一样了。 小白满脸悲愤:“你连我一个小孩子都要压榨?小姨,我可是为了你们啊!” “嘿嘿,交出一件你的宝贝们,我的小宝贝。小姨这是在教导你,江湖险恶啊!” 燕楚一得意洋洋,仿佛欺负小孩子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看的韩焱烯哭笑不得。 第539章 我要明天就定亲 小白一脸的天崩地裂,哭唧唧的跑开了。 韩焱烯看的无奈极了:“你说说,你逗他干嘛。” “你还以为他真的哭了呀?韩戈,你未免也太天真一点了吧,那小子分明是故意装哭跑了的。” 这点小伎俩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韩焱烯:…… 好吧,他就多余同情,这一家人里除了广平王妃之外,都是千年的狐狸修炼成精了。 只是想起广平王妃来,韩焱烯就郁闷的哼:“这下怎么办,我还想早点娶到你呢,你娘怕是轻易不会同意了。” 唉,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燕楚一偷笑:“我娘不同意你就努力呀,反正我是不着急。” 她才十五岁哎! 这放在现代,也就刚刚上高中,谈个恋爱都属于早恋,更何况是成亲? 韩焱烯头大的很。 两个人又坐下温存了一会,聊了一会话,韩焱烯就说道:“我可能会离开锦阳城府。” “你离开这里?那你去哪里啊。”燕楚一十分吃惊。 她以为,沿海堤坝的工程没有完,韩焱烯就不会离开锦阳城府呢。 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就要离开? 这不对劲啊。 “北方……怕是要起战事……阿楚,听我的话,你参加完芬芬的婚礼之后,就立刻回到京城去,活在广平王府的保护之下,我才能放心。” 现在有关于燕楚一福运之事,都快被神化了。 更何况,还有人传出,说燕楚一的个人生死能够影响大信的国运。 对于这种事,大家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的。所以,势必会有很多人会保护燕楚一,同时也会有很多人想要她的命。 “北方?你说匈奴?” 燕楚一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大信的北方,其实就是现代的蒙古国,生活着无比凶悍的匈奴人。 这些匈奴人并没有成国,只是部落,民风还没有完全开化,经济政治各方面都很低下,但是他们只有一点水平高,那就是——战斗力! 不仅匈奴人的战斗力比大信兵将厉害,还有战马! 往年里,大信都是避让着匈奴,每年愿意给他们一些粮食,来换取平安。 虽说大信地广物博,打起仗来,还是有六成胜算的,可是那要死多少人? 匈奴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全民皆兵了,哪怕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都能上马打架!而且他们的人,是真的不少!战马更不少! 所以大信不愿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便一直给他们一些粮食来换取和平。 可是去年的大海啸,影响了这两年的粮食。别说给匈奴了,就是大信自己的土地上,都有不少百姓没有饭吃呢。 如此条件之下,自己不能按照往年那样供给匈奴粮食,但是大信不远打仗,愿意用别的东西换。 比如瓷器,比如布料…… 但是这些东西匈奴照单全收,却在收下东西之后,表示还要粮食,不给粮食就打仗! 韩焱烯推算着,这一次,怕是大信不会忍让了,准备开战了。 “对,匈奴人虽然大多数人就只有匹夫之勇,但也不是全部,还是有不少人有脑子的。所以你的安全……我很担心,答应我,乖乖的在京城等我回来,好吗?” 他自己可以身先士卒,但是却接受不了燕楚一身陷险境。 燕楚一心中骇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亲身体会到战争,当下便老老实实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给你带来任何的后顾之忧的!” “你放心吧,这场仗,我们一定能够胜利!” —— 一直到了韩焱烯离开了,燕楚一都是郁郁寡欢的。 楚芬芬捂嘴偷笑:“怎么,舍不得了?那就今年定下来,明年成亲吧。” 这两个人也算是走过风风雨雨了,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也该是好好地在一起,过一过平淡而幸福的日子了。 燕楚一点头:“对,是得定亲。” 楚芬芬的话提醒到了她,是得定亲,要不然一旦战争开始,谁知道谁什么时候结束呢? 早点定下来,对彼此都好,都开心。 “我去找我娘。” 既然想到了,就要立刻去办,要不然啊,这心里就痒痒的,很不舒服。 看到燕楚一飞快跑开的身影,楚芬芬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啊,还是这样的说风就是雨。” 这雷厉风行的性子,在京城里,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妹妹啊妹妹,我能帮助你的太少太少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为你祈祷祝福了。 希望你的余生都是一帆风顺的。 —— 再说燕楚一,找到广平王妃的时候,广平王妃正在看着小白练字,这小子天赋异禀但是耐心极差。 而且觉得练字这种都是小事,既不能出风头又没有那么大的用处,他就懒得练习,或者是偷工减连,所以家里人都是盯着他的。 哪怕笔顺,都不能写错的。 “娘,娘!” 燕楚一飞快的跑进来,广平王妃宠溺的数落道:“你慢点,都是大姑娘了,你就……” “娘,我想定亲!” 燕楚一眉眼发亮的喊道。 广平王妃:…… “和韩焱烯定亲!” 广平王妃:…… “现在,立刻,就在锦阳城府,我等不及了,不想回到京城再说了。” 广平王妃:…… “娘!真的,今天有点来不及了,那就明天后天什么的,怎么样?”燕楚一做到广平王妃身边去,抓着她的胳膊开始摇晃,“娘,娘你说话呀。” 广平王妃黑着脸:“是不是那个韩焱烯让你来和我说想现在就定亲的?我告诉你,你就告诉他,不要做这样的美梦了!” “不,是我忽然想定亲的,他还不知道。” 广平王妃那颗老母亲的心,忽然就碎了,嘴角抽搐不情不愿的说道:“楚楚啊,你还小呢,还是等两三年了,十八再定亲吧,然后二十再成亲,也是不晚的。” 在京城里,有很多疼惜女儿的人家,都是十八九才成亲的,并不罕见。 若是燕楚一等到二十成亲,稍稍有点晚了,但她们才刚刚找回女儿,想要多疼惜两年也是能够理解的。 广平王妃是这样打算的。 奈何…… “我不要!我要现在就定亲,十八岁就嫁给他!”燕楚一十分坚定的喊道。 广平王妃:…… 第540章 这样是在儿戏 之后,无论广平王妃如何劝说,燕楚一的态度都是十分坚定。 因为母女两个的特殊情况,广平王妃也不好深拦着,见到燕楚一如此坚持,便同意了。 “其他的我可以让步,但是他必须三媒六聘的来下礼……而且,楚楚你要想清楚了,你现在就要和他定亲,那么他爹娘也来不及到这里来……你会受的非议的。” 她的宝贝女儿,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要和人定亲,广平王妃的这颗心啊,别说多不舒服了。 但是再不舒服,也得为女儿考虑想要定亲,都需要什么,为女儿考虑她考不到的地方,免得女儿吃亏…… 可无论如何筹谋打算,没有父母的见证就私下里定亲……怎么可能对女儿的名声没有影响呢? “什么非议我都受得住,只要我弄清楚他是爱我的,我也爱他,那就足够了,再也没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燕楚一很坚决。 这也是说风就是雨吧,燕楚一想现在定亲,就要现在定亲。 广平王妃无奈了:“该劝说的话,娘也都说了,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你要知道,在你的身后,你的亲人,你的爹娘永远都在!” 燕楚一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抱住广平王妃,很煽情的来了一句:“娘,有您真好。” 有没有爹娘的感觉,可真是不一样啊。 广平王妃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来,语气中有心酸有无奈也有一丝丝的高兴。 女儿找到了愿意共度一生的人,她自然是无比高兴的,可是这么突然草率……她的这颗心啊,是真的不舒服。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走,你带娘去找韩焱烯去。” 哼,自己的女儿,她是舍不得骂,可是韩焱烯……哼哼!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啊? 再草率,要是达不到她的要求,也别想把她女儿娶走! 不刁难他,刁难谁啊? “您也去?” 燕楚一有些诧异。 她本来是想去找韩焱烯的,既然要这几天就定亲,那肯定要去找韩焱烯说清楚啊。 只是没有想到,她娘居然也想跟着。 广平王妃有些恼火的瞥了她一眼:“就你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去嘱咐他,他知道怎么办吗?” 真是的! 这是还不想让她去啊? 可真是女大不中留! “好好好,娘您别生气,一起去就一起去。”燕楚一柔顺的和小白兔一样,实在是不敢再惹她娘生气了。 咳咳,有火气也冲着韩戈去发吧! 不要影响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呀。 广平王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和燕楚一一起出门了。 现在外面正热呢,一热吧,人就容易烦躁。而广平王妃本来就有些烦,这一热,就更烦了。 所以当看到韩焱烯的时候,脸色特别的不好看。 韩焱烯一头的问号。 当燕楚一说明来意之后,韩焱烯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不行,我不同意!” 广平王妃立刻就恼火了,一拍桌子,怒道:“怎么的,你还不同意了?我家楚楚都这么的……你居然还不同意?” 广平王妃气的肺管子都要出来了,这什么人啊? 当即就站起来了,招呼燕楚一:“楚楚,咱们走!” 还非得现在就定亲呢!什么人啊! “娘您等等。”燕楚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她还是想问清楚。 广平王妃有些不高兴:“你还等什么啊?人家都说的这么直接明白的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广平王妃还是停下步子,听了女儿的话了。 韩焱烯也明白自己的话造成误会了,立刻解释道:“王妃,阿楚,你们不要误会。我不反对定亲,但是我不想现在定亲。” 然后看到广平王妃一张嘴,立刻飞快的接上了:“现在定亲太匆忙了,也不够正事,别人会说闲话的。虽然我也巴不得现在就定亲成亲,但是我不能不为阿楚考虑。” 定亲成亲,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想呢? 但是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阿楚听完他说要打仗的事情,就担心……所以想要先定下来。 他走到燕楚一跟前,认真的说道:“阿楚,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 不用说也知道,燕楚一忽然被广平王府认了回去,又有这么大的殊荣,别人会多么的嫉妒。 虽然燕楚一的爵位,是她用自己的功劳得来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的。 他不能再给别人增添非议阿楚的筹码。 “韩戈,我承认我是想了一些关于你说的话。但是更多的是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定下来,真的。” 她自己这么大人了,自然能够明白自己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人生又何必时时刻刻都要循规蹈矩的呀。 “阿楚,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但是定亲是人生大事,不能这么儿戏的。” 韩焱烯很痛苦。 明明想要答应,可就是得拒绝!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你觉得我是在儿戏?”燕楚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猛地窜起来了老高,转头就去拉广平王妃,“娘,咱们走!” 谁愿意定亲就去吧! 居然觉得她是在儿戏? “嘿,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人家韩焱烯说的有道理啊,这般匆忙,显得十分儿戏啊。就算你不这么认为,别人也会这么认为的啊。” 这一次,广平王妃站在了韩焱烯这边。 本来来之前的怒火也渐渐地熄灭了。 韩焱烯的回答,出乎了她的预料。这样的机会,着实难得,就算韩焱烯答应,他们家的人也只能说女儿不争气,怪不得他身上的。 可是他却明显把楚楚放在最先考虑的,这让广平王妃的心里如何不舒服? 找一个夫君,不就是要找那个时时刻刻会把你放在手心里的那个吗? “为什么要去考虑别人是怎么认为的?别人怎么认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燕楚一的火气,从语气中带了出来。 广平王妃心情气和的劝道:“怎么可能不考虑?楚楚,这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不去考虑……” “随便你们,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儿戏,那就算了吧!” 燕楚一松了手,抬腿就跑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