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兴趣使然的探索者又在作死》 序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真-原始人开局 “莱尔，好好待在山洞里，不准出去。”长得跟凤姐似的，学术上不属于猿人，但残留着几分黑猩猩的影子的女性原始人朝爱玩耍的孩子警告道。 “……是。”继承着糟糕的基因的莱尔应道，目送母亲和族群内的成年人离开。 这是个母系氏族族群，以母系血缘关系为纽带，但跟‘女权主义’、‘女尊男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在生产力极度落后的原始社会中，无分男女都要为活下去而拼命，能留在山洞里混吃混喝的只有孩子和老人。 附带一提，若是外出的青壮没办法带回来足够的食物，已成为族群的负担的老人会优先被断粮，接着就轮到孩子。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回来。”莱尔只在心中祈祷，没有理睬立在洞口外、已被白雪盖住顶部的图腾，返回山洞的最里头。 尽管母亲告诉他这是族群的标志，会守护着他们，但莱尔这么多年看下来，该被野兽杀死的成年人还是会被杀死、该饿死的老人还是会饿死、该夭折的孩子还是会夭折，这图腾从来没有守护过他们，连个果子都不掉出来，屁用都没有。 当然，这种想法莱尔不会说出来，尽管族群里没有靠装神弄鬼取得崇高地位的“巫”，但长辈们似乎都认可图腾文化，乱说话可是会挨骂挨打的……嗯，正如另一个孩子阿蠢享受过的待遇一样。 （括、括、括）青壮离开没多久，山洞里的老人开始制作工具，发挥人生的余热。 有人以较小块的石料向另一块作为石砧的较大的自然砾石上碰击，碰下较小的石片，再把石片放在地上，握一块石头作为石锤去锤击石片，让石片往需要的形状变化。根据用途或形状，这些打制石器最终可分砍砸器、刮削器、尖状器、斧形器、镞形器、刀形器等种类。 有人在加工兽骨，骨器硬而脆、性能有缺陷，但有天然的形状优势，在骨器上钻孔可算这个族群最复杂的工艺。 “…………”比起裹着兽皮什么都不干地在山洞里瑟瑟发抖，孩子们更愿意围在老人的身边看他们制作工具，莱尔也不例外。 可是与其他安安静静地通过观看来学习生存技能的孩子们不一样，他看到一半就忍不住伸手进行实践。 “不要乱碰！一边玩去！”发现莱尔的小动作的老人当即呵斥道。 若是放在其他季节，他会当没看见，外头走一圈就能找到一堆石料，但现在外面冰天雪地，他可不想因小孩的胡作非为而失去制作工具的材料。 “哦……”遭到呵斥的莱尔讪讪然地退开，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孩子堆中。 假如是往日，他会出去玩泥巴、玩树藤、玩树枝，但即便是被公认为族群中这么多年来最爱玩的孩子，他也不会披着张兽皮就去外面扔雪球堆雪人，尤其现在族群里的篝火意外熄灭，保暖是挺过这个冬天的最重要的事情。 “唔~”莱尔在山洞里转了圈，很快就找到新的玩具。 原本族群里的篝火是有人专门看护的，但现在这只是一堆破木柴，莱尔想怎么捣腾都没问题，不会有老人过来斥责他。 “这个是我~那个是妈妈~妈妈前天带回来一头鹿，喝完鹿血身体暖呼呼的~”莱尔拿着一根一半已炭化的小树枝，高兴地在山洞里的墙壁上画画。 这是莱尔的首次绘画，请不要过多期待，出来的只是火柴人样式的图案。 （呼）冰冷的寒风灌入洞内。 不是到处都有又大又牢固，距离水源和狩猎地点还近的山洞，莱尔的族群所挑选的山洞最大的弊端就是‘冬天过于通风’，若是外面来一场暴风雪，大量的雪花会直接刮进来——这也是篝火熄灭的原因。 “！”莱尔不禁打了个激灵，连忙放下树枝，缩成一团，用兽皮牢牢包裹住自己。 跟其他人一样，搓手取暖。 “……咦？”搓手动作戛然而止。 莱尔歪着脑袋，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双手，想了好一阵子。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篝火边时感觉到的‘暖和’好像跟搓手时的感觉一样。 “唔……”莱尔坐在已熄灭的篝火边，拿起两根树枝不停摩擦。 》》》》》》》》 尽管这个族群失去了篝火，短期内不太可能天降神雷劈燃一棵树提供火种，但过去积攒下来的毛皮充足，簇拥在一起基本满足保暖。狩猎一般的顺利，虽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有收获，但茹毛饮血的生活坚持下去，熬过这个冬天应该没有问题。 而在这些天里，莱尔跟木头杠上了。 最开始是两根树枝成X型摩擦。 后来是一根树枝和一块可以搁在地上的树杈摩擦。 接着让母亲帮忙砍出来一小片稍微平整点的木板，继续用树枝摩擦。 然后是自己拿了块锋利的小石片，加工出一根笔直的木棍，将木棍的一端压在木板上，双手搓木棍的滚身。 最后在木板上挖出一条小槽，顺便在别的木柴上面刮下来一堆细小的木屑木丝，继续摩擦。 大人们虽然觉得奇怪，不知道莱尔在干什么，但只要莱尔不在休息的时间玩木头，他们也不管……本来在山洞里就没什么事情干。 终于有一天—— “妈妈，我拿点干草。”不等母亲拒绝，莱尔从他们母子睡觉的干草堆中拿起一把干草，跑回自己这些天的‘工作岗位’。 “这孩子……”莱尔的母亲摇摇头，就一把干草没所谓，若是继续拿就不行了，不能拿睡觉的地方做玩具。 没过多久，洞中传来烟的气味。 “什么？！”不管男女老小，洞内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捧着一蓬干草吹气的莱尔，烟雾正是源于他手中的干草。 莱尔继续吹气，烟雾越来越大。 突然，火焰升起。 “哇啊！”莱尔吓得将手中的干草扔在地上，但很快就拍着手又叫又跳，“果然是‘火’啊~哈哈~” 话说，这熊孩子已经忘记自己为了什么而生火。 第二章 开局平淡如水 火的用途和重要性无须多说，族群里所有成年人都跟着莱尔学会了【钻木取火】。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靠装神弄鬼混饭吃的‘巫’，少了个带节奏的老混蛋，钻木取火被公正地视为一种生活技能，莱尔只是发明此技能的人，不是什么‘神子’，自然无法一下子变成凌驾于首领之上的第一号人物。 只不过，莱尔在族群内的地位得到提升仍旧是必然的结果，这一点从进食的优先级变化最为直观。原来的进食优先级是【首领>青壮>孩童>老人】，现在莱尔往前进一级，与青壮同一个档次。 目前没有人对此有意见，即便莱尔怎么看都是个喜欢玩树藤、撕树皮、玩泥巴、玩木头的淘气熊孩子，他们心中仍抱有十足的感激。但人类是健忘的生物，族人们也不可能永远牢记住这份心情，终有一日，他们会将莱尔视为一个平凡普通的族人，直至莱尔死后才会记起其功绩，拿出来作为教育下一代奋发图强的材料。 ——原本应该是这种发展。 “莱尔，你脚上是什么东西？”以首领为首的成年人们，团团围住穿着草鞋满山洞乱跑的莱尔。 莱尔困惑道：“这个？树藤，我剥了外面一层皮而已。” 首领摇摇头，追问道：“我知道是树藤，我是问你用树藤做的是什么？” “呃，垫在脚底的东西？”莱尔歪着脑袋反问。 不知道莱尔是否这个世界第一个发明鞋子的人，但绝对是这个族群的第一人，他拥有鞋子的冠名权，但很显然他不会在东西都还没有做出来的时候早早想好名字。 首领与身边人交换眼神，大家均是茫然不解，“垫在脚底的东西？给我看看。” “哦……”虽然不舍得自己琢磨了许久的东西，但首领发话，莱尔只能脱下草鞋递了过去——这双草鞋显然不是什么精致的东西，只是用树藤编了一层鞋底，再用从树皮里侧撕下来的纤维扭出来的绳子从缝隙穿过去，做成‘人字拖’的样式。 但这群还在使用打制石器的原始人哪里见过如此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口中发出因找不到词汇形容而成的赞叹声。 “莱尔，这东西好用吗？”原始人的脚板底自小磨练出厚厚的老茧，翻山越岭不是事儿，但肯定也有被各种植物的尖刺刺破皮肉、极被没注意到的昆虫扎一下的经历，首领很容易猜到了草鞋的发明意图。 莱尔实话实说道：“不好用……走路的时候感觉很怪，在外面走不快。” “那做来干嘛？”在外头围观的小孩阿蠢替山洞内所有人问道。 “不做出来怎么知道不好用。”莱尔气鼓鼓地说道，“而且如果能给我一小块兽皮的话，我可以在穿着鞋子的时候用兽皮包着双脚……那不就有用了吗！” 他可以玩树藤，但不能将大片的兽皮割成小块来‘浪费’，要不会被老妈打死的。 “……！”众人恍然大悟。 其他季节没有这个需求，但冬天窝在山洞里的时候，能有这么一双兽皮袜子+草鞋，无疑对保暖起到帮助。 “莱尔，可以教我吗？”这个时代是实用至上，一想草鞋还有用处，马上有人提出请求。 “当然。”莱尔点头答应，只要不是让他给族群全部人做一双草鞋就行了，那可一点都不有趣，“不过树藤已经用光了，还有树皮。” “那简单！”立刻有人闹哄哄地出去找材料。 “嘿嘿~”莱尔傻乐起来，他知道自己有大量树藤可以玩了，怎么想大人们都会拿回来需求量三四倍以上的树藤，毕竟这玩意并不难找。 但是。 “…………”莱尔并没有注意到，族群内有数名成年人正审视着他，其中包括首领。 这些成年人终于认识到一件事——莱尔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 四天后，莱尔给自己编了条草裙，但穿了一天就嫌弃碍事扔了，被孩童阿美捡走到处显摆。 一周后，莱尔给自己编了顶草帽，但因为压着头发不舒服，随手扔到一边。 半个月后，阿平随手拿起草帽来装野果，莱尔灵机一动，编织出来一个大藤匡。 一个月后，因为莱尔抱着藤匡四处走的时候不慎摔倒在地，改良出一个可以背在身后的藤匡。 ………… 其实，在莱尔展示完使用树藤、撕纤维搓绳子、打结之后，族群里很多人都进入‘举一反三’的状况，没事干就往新技术里投入时间，有人研究如何编织别的东西，有人研究别的打结方式，有人研究将绳子用在骨器和石器上。 虽说他们大脑发育得不好，又没有接受过教育，但终究不是智商为0，只要有先驱者指明道路，他们也能往前走几步。 然而，他们的努力成果看上去还追不上莱尔一个人的成果，例如早就想编织一个容器的阿强对着一块平编织板苦思冥想要将它弄成凹的，前面一直在外面玩泥巴的莱尔，琢磨两天就编织出藤匡了。 这下子，不止首领等比较聪明的成年人，就连孩子们都意识到莱尔的非凡之处……万幸的是，在以血缘为纽带的原始族群中，这种超规格的‘优秀’不会给莱尔带来什么祸患，大家都期待着莱尔继续带来新事物，让生活变得更简单。 其他人只是毫无意义的‘心中期待’，但首领还有‘实际措施’——让莱尔的母亲看护好儿子。 当然，这不意味着莱尔的母亲自此只需要当保镖，原始族群可没有那么多劳动力可以浪费。在莱尔蹲在小溪边看鱼的时候，她要去捕鱼；在莱尔在小溪边玩泥巴时，她要找可以做工具的石料；在莱尔想去山洞附近瞎逛的时候，她要捡柴火找野果。 即便在可背式藤匡问世后好几个月，莱尔都没有新发明，似乎沉迷在玩泥巴搓泥丸子往篝火里扔的游戏中，首领也没有斥责他，更没有撤去莱尔的母亲的保镖工作。 事实证明，即便是奇迹般的天才，也需要合适的环境配合，而给天才提供合适的环境是合格的领导者必须作出的决策—— “这里、这里，妈妈，放在这里就好了。”从外面跑回来的莱尔，朝自己的母亲喊道。 “你这孩子……怎么玩泥巴玩到山洞里。”莱尔的母亲背着一藤筐湿漉漉的黏土进入山洞，在指定位置放下藤筐。 “因为这一次要玩很久~”手上、身上脏兮兮的莱尔眼中闪过兴奋之光。 第三章 跳过重复性内容 “……呜……”第二天起来，看见草木灰里面的成果，莱尔鼓起了脸。 烧裂了。 小杯、大杯、小碗、大碗全灭，反倒是他认为最容易烧坏的大罐子幸免于难，但配套的盖子也坏掉了，成品率低得令人发指。 有奇思妙想、通过多番尝试达至还能接受的结果、改进至最优解的是【天才】，有奇思妙想、一次直达最优解的是搬用前人知识的【穿越者】，莱尔只是前者，有此结果已相当不错。 “为什么这个会没有烧坏？”抱起大罐子清理里外的草木灰的莱尔，忍不住思索道。 当然，真要得出答案，需要牵扯上材料学和微观结构变化，绝对不是这个时代能搞出来的东西，顶多只能往‘是否受热不均匀’、‘是否火力不够’这种根本不是答案的经验性总结方向进发。 不过莱尔也没有在这方面思索多长时间，因为他很快就被陶罐的深邃深深吸引住——他将陶罐翻转过来，高高举起，罩住自己的脑袋。 “哇噢噢噢~”在陶罐里面鬼叫完，乐呵地拍起手来。 别急着取笑他，很多人小时候都干过类似将塑料袋套自己头上、将嘴巴伸进杯子里吸气吸住杯子、每天都躲在相同的位置跳出来吓自己的爹妈这种事。 “别乱动。”莱尔的母亲上前将儿子头上的陶罐拿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失手砸坏。 不说昨天已经从儿子口中得知这东西的作用，就这种形状的东西摆在眼前，她也能第一时间想到要用在什么地方！ 尽管他们的山洞距离水源不远，旱季一样不缺喝的，但比起频繁往返解渴，显然是将水扛回山洞里储存着喝更便利安全。 “怎么样？”同样无比在意陶罐的首领前来询问。 “摸上去……不像是泥土。”又摸了几下，莱尔的母亲才将陶罐递过去。 “也不像是石头，”首领不敢太用力地轻轻敲了下，传出略显清脆的声音，朝发明者问道，“这个，真的能装水？” “应该能。”莱尔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死，他之前扔进篝火里烧的黏土丸子不会遇水变回软绵绵的泥土，对材质有信心，但这个罐子装水后会不会碎裂，他就没有信心了。 “…………”首领点点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就冲着莱尔玩了几个月泥巴就将泥巴烧成这种东西，她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更坚定让莱尔到处玩耍的想法了。 没有委托其他人，首领亲自抱着陶罐走出山洞，其他人自然也凑热闹跟了出去。 原本莱尔也想跟过去的，奈何被亲妈捉住，只能灰溜溜地坐在地上检查那些失败品，看看能否找到失败的原因，以至于错过了陶罐初次盛水和族人们齐声欢呼的场景。 ……唉，真是亲妈。 ———————————————————————————————— 第一年，钻木取火；树藤编织物。 第二年，摸索着烧制陶器，失败率居高不下；在冬天来临之前利用树枝、树藤、泥巴做出来一堵带出入口的挡风墙放在洞口处，避免重蹈覆辙；利用绳结技术制作出简陋的全套兽皮衣物，提高保暖效果。 第三年，搭建烧陶窑提高温度、制作放置陶器毛坯的蜂窝板、往黏土中加入熟料防开裂、打磨外壳让陶器成品更光滑，改进烧制陶器的工艺，提高成品率和成品质量；将打制石器改良为磨制石器，与木料相结合成更优质的工具。 第四年，长期蹲在小溪边观察鱼类习性，编织出鱼笼，为族群增加一项连小孩都能够完成的获取食物的途径。 第五年，在山洞旁边开辟出一块田，试着种植一种山薯类之物，每天浇水成功让其生长；首领狩猎带回一些猪崽，试图进行养殖，但发现很难阻止猪崽逃跑，直接宰了。 第六年，鉴于养殖猪崽的失败，尝试建养猪的地方，结果建着建着变成给人建的房子。以小树树干搭框架、树枝树藤结合泥巴建墙壁、房顶铺一层烧制瓦片再盖一层树枝、下面有一个通风口在外面的壁炉。 ——以上种种，假如要铺开来叙述，估计可以水个五十万字，但来来去去都是同一个【首领疑惑】+【阿平期待】+【阿壮帮忙】+【阿凡震惊】+【歌功颂德】的组合套路，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 期间也有与其他族群的人员交流的机会，但主要是外婚制+走婚制的需要，虽然原始人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实行内婚制时族内出生的婴儿容易夭折，他们还是知道的，需要外面的血脉。 以走婚为契机进行了好几次以物易物，但并未引发‘觊觎陶罐发动侵略战’、‘舍弃捕猎转型成行商型族群’、‘为了鱼笼带来的充足食物而投奔’等事件，宛若交易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也没有细述的必要。 至于其他族群得到陶罐之后如何惊叹、啪啪啪后回到自己的族群的男人如何吹逼，毫无疑问是灌水内容，跟莱尔毛关系都没有。 时光飞逝，熊孩子已成为青壮一员。 尽管莱尔这些年展现出来的才能高得不像话，但骨子里还是土生土长的原始人。例如喝冷水容易生病、因为水中有细菌这种知识他至死都不会具备，他能自学的只有能靠肉眼从自然界窥见线索的内容；例如首领说要将他的种留在族内（母系氏族+外婚制+走婚制，子女属于母方），他可不管什么近亲通*婚的危害，兴高采烈地上了按照原始人的审美最漂亮的阿美；例如这个时代的原始人族群都是一边疯狂生崽、一边发现养不活那么多人就分裂出新族群，他没有高瞻远瞩地提议反其道而为之、兼并附近的族群建邦立国。 原始人的生活十分艰难，即便莱尔让这个族群食物充足、保暖充足、工作效率提升，也没有改变这一点。上个月有人因病去世，这个月有人狩猎时被猎物反杀，下个月在采集野果时有人被毒蛇袭击中毒身亡。 只不过，这些都可以算作天意，而人祸——或许会姗姗来迟，但绝对不会永远不来。 第四章 因天时而生的人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草草了事的战争 阿外，一名因原族群受袭击而新加入的成员，正在轮值放哨任务。 说是‘放哨’，由于事发突然和天气问题，来不及另觅合适的制高点搭建一个足以御寒的放哨台，只能将闲置的田边小屋作为临时放哨点。这个不合格的放哨点视野完全不合格，放哨者未必能提前察觉到敌人摸过来，只能说敌人在攻入山洞前必然要先处理掉挡路的放哨者，由此产生的声响足够给山洞里的族人示警，让他们有时间拿上武器抵御外敌。 阿外跟此前执行放哨任务的族人一样，先是为田边小屋的存在而惊叹，只会寻找自然形成的遮风挡雨地点生活的他们，从未想过能用泥巴自行搭建房子，然后就开始砍树，砍到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就回小屋歇息，歇息完继续出去砍。 原因当然不会是‘新族群的斧头特别好用’，即便与木柄组合的磨制石斧比又重又钝又容易折断的打制石斧好用许多，砍树一样是一件极费力气的工作……他们只是奉行着【不劳动者不得食】的观念，希望展现出更高的价值，避免被新族群驱逐出去。 这不是杞人之忧，莱尔的族群名义上接纳了这群可怜的邻居，但心中仍然抱着观望态度，若是有人展现出摸鱼偷懒的倾向，他们就算是为了‘减少每天的食物消耗’都会毫不犹豫地下令驱逐。 “阿外，我来接替了。”原族群的同伴从山洞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先去房子里面等一下，我马上就好。”阿外深吸一口气，提高挥砍石斧的频率，没多久就将眼前的小树砍倒。 这一次没有去除不必要的树杈，让其变成能直接使用的光杆司令，阿外直接将小树拖回小屋，“这个就不带回山洞里了，给你留作柴火吧。” 同伴点点头，接过石斧，“不过，这房子是真的暖和啊……有这壁炉，比山洞里面都舒服。” “是啊……若是能像莱尔说的那样，建个十来间房子，再建一个高高的围墙，那该有多好。”阿外也知道这个梦想很遥远，抽调人力搞建设的前提是拥有充足的食物，而这一个大前提却没那么好满足，但他还是忍不住对莱尔描绘的未来表达憧憬。 毕竟，这间田边小屋就是结结实实的证据，不放心的话揣上几脚都没有问题。 “比起房子，我更想要一身这里的兽皮衣服。”族群里的老成员人手一套兽皮御寒装，但没有谁能提前预料到会有外人投靠，新成员暂时只有执行放哨任务的人才有资格穿这一身以绳结代替缝纫的御寒装备。 “熬过这个冬天就有了吧？”将身上的兽皮衣物交出去的阿外，走出小屋，在寒冷的催促下加紧脚步跑回山洞。 推开小栅栏，走进几乎只靠篝火照明而显得昏暗的山洞。 洞内众人有的还在进食，有的已经吃完重返岗位，因为预定的换岗时间点正是就餐时间，吃饱了才出去顶着寒风放哨，阿外对此并不意外。 得到新首领的首肯，阿外这才前往灶台，由负责分配食物的阿美盛上一碗热汤、一碗泡烂的鱼干、几个野果，小心翼翼地带到一边享用。 “怎么还是鱼干，换成肉干也好啊。”旁边的阿强自言自语道。 “…………”在加入新族群之前，经历过一段连野果都不舍得吃的饥荒期的阿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奢侈的埋怨，只能闭嘴猛吃。 不香，但是食物进胃袋的感觉真舒服。 “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莱尔发明了鱼笼，让我们有这么多鱼。”阿强继续自言自语，“……对了！要不等会儿跟莱尔说一下，让他也用树藤编一个兽笼，那我们不就天天有兽肉吃！？” 附带一提，莱尔再厉害也没能编织出‘兽笼’，但经由阿强的提醒，他半年后琢磨出多种捕猎陷阱，大型猎物是坑不到了，但小动物时不时中招，也算是实现了阿强的梦想的一部分。 “那个，鱼笼是……？”阿平忍不住搭话道。 在别人身边自言自语，自然是想要搭话，阿强伸手一指，“说起来你们还没有见过啊……你看，那边挂在墙壁上的就是鱼笼了。” 阿平早就近距离看过鱼笼了，只是当时没有人替他解释那是什么玩意，他只以为是跟藤筐相似的容器，还暗自称赞这个族群的人手巧、什么形状的东西都编得出来，自己的族群就从未想象过随处可见的树藤也有此妙用。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原始人了。 完全不是自己的功劳，但阿强莫名自豪地说道：“捉点虫子放进鱼笼，然后在小溪或者湖畔边，用石头将鱼笼压在水里，第二天就能捉到鱼哦。” 确切而言，是‘第二天就有可能捉到鱼’，胜在劳动力消耗低，收益可没办法保证。 “鱼不会跑吗？！”阿平惊讶道。 可能还有几分质疑，但碗中的鱼干就是最好的证据，总不可能都是靠用石头砸鱼砸出来的。 “欸……”阿强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鱼进去了就跑不出来的问题，不单是他，其他原始人也一样，而他们一般会给出同一个答案，“我也不知道鱼为什么不会跑，莱尔知道就行了。” “！”阿平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在山洞的最深处，正在用树藤编织一面藤盾的莱尔。 新族群的一切神奇之处均来源于莱尔。 ……为什么莱尔不是出生在他原来的族群里呢？ ———————————————————————————————— 事实上，新成员恨不得立刻报仇雪恨，期待救出还没有变成坏邻居的口粮的族人，但老成员看了看外面白皑皑的世界，再预估一下要在路上花费多少天时间，他们疯了才会为了新来的家伙雪中急行军、再和无冤无仇的族群打仗。 老成员的意志才是这个族群的意志，因此只能对暂时还没有死、但迟早都会变成食人族群的口粮的人们说一声抱歉了。 在紧张兮兮地警戒了半个冬天、最终却和平度过后，新老成员又经过一段共同生活的时间，隔阂终于消失，扭结成一个团结的族群。 附近放着个食人族群终究不是什么好事，首领答应了新成员的复仇诉求，率领青壮前往食人族群居住的山洞—— “最起码中一个吧！”莱尔也参与到这场战争中，以投矛器投出矛。 投矛一飞冲天，高高越过敌人的脑袋，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这是他带过来的倒数第二根投矛，最后一根不能扔，要拿来近战。 “…………”看着族人不能说是百发百中、但总方向大体正确、利用射程优势将敌人打得狼狈逃窜的投矛，莱尔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开发新的远程武器了。 早知道不开发藤盾了，说好的热血沸腾的近战互捅呢？ 第六章 奴隶制、神农 用投矛器肯定比用手投矛射程远，用投石索肯定比用手扔石头威力大，但提升量有限，请不要对它们的有效杀伤射程和射速抱有太高期待。理论上只要敌人足够莽，抱着付出一定伤亡的觉悟冲锋，就能回到劣势并不明显的白刃战。 不过，对没有‘军纪’概念的原始人来说，这要求也着实太高了点，他们只能打顺风仗，一旦处于逆风就会轻易四散而逃。白刃战变成追击战，尽管最后还是会短兵相接，但一般都是好几个人围殴逃得慢的那些，放跑逃得快的那些，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最终胜负不言而喻—— “见识到了吗！我的实力！”将敌人扎了个透心凉的莱尔，捶着胸膛吼道。 “…………”在左边帮忙格挡敌人的矛的阿蠢，在后边用矛扎敌人的大腿的阿壮，均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首领的命令、保护好莱尔这个明明就不擅长战斗却喜欢冲前头的战五渣。 “不过，”热血冷却后，莱尔回归正常的状态，沉吟道，“他们败得也太快了点……若是相同的局面出现在我们身上……” 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缺乏军纪这一点，莱尔的族群也一样，生活水平提高多了几分凝聚力，不管是走婚还是被走婚，他们都能挺起胸膛表达对自己的族群的骄傲，但那与‘军纪’相距十万八千里。他们跟这个食人族群一样，只能打顺风仗，打不了逆风仗。 阿蠢可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己的族群打赢了，提议道：“莱尔，我们先回去跟大伙汇合吧？” 担心归担心，莱尔也想不到有什么解决办法，在连获取食物都要费尽心思的现实下，‘练兵’这个想法根本不会出现，只能放下担忧：“啊，回去吧。” 虽说事前没有指定过集合地点，但所有人都默认在食人族群的山洞前集中，莱尔三人算是回来比较晚的。 不是所有食人族群的人被追上后都选择奋死反击，有的当场趴在地上求饶，也不是所有追击的人都是心怀怨恨的复仇者，有的手下留情先押解回来。这些被擒获的青壮再加上一直躲在山洞里面的老弱病残，围坐在山洞前，由一群手持长矛的青壮监视。 首领与新成员代表正为如何处置这群俘虏展开商议，目前的倾向是【全部处死】，一不想放虎归山，二不想养虎为患，三不想浪费粮食养闲人。 “首领，给我一个……不，三个人吧，我有用处。”莱尔走过去要求道。 “唔？”只要是莱尔的要求，不管有多奇怪都会满足，这是多年来首领的习惯，但该打听还是得打听一下，听不听得懂再说，“我们族群现在人很多，你随便找三个帮忙不行吗？” “有些事情不能由族人帮忙~”莱尔笑答。 有一件事他想做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帮手，可不能错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首领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但莱尔的要求让她忍不住顺势开口咨询意见：“莱尔，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些人？” “带回去啊。”莱尔随口答道，“让他们帮我们建房子，我觉得很不错~” 新成员代表连忙警告道：“他们是食人的怪物，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打断他们一根腿，就算痊愈了也跑不快，用绳子绑住他们的脖子，派人手持武器牵着监工，手……手就算了，他们的双手要工作。”莱尔没打算将这些俘虏视为族人，处置方式冷酷无比。 听见对待俘虏的方式，与食人族群有血海深仇的新成员代表的表情才舒缓下来，“那食物该怎么办？” “食物~”这个常见的词语不知道为何让莱尔面上浮现起怪异的笑容，好一会儿怪异的笑容才消失，回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上，“若是我们有富余的食物，给他们吃也未尝不可，若是没有……放着不管不就行了？” 万恶的奴隶制，由此而生。 ———————————————————————————————— “阿蠢！将那几个家伙带过来！”背着个藤筐跑进山洞的莱尔兴冲冲地喊道。 “哦……”口中应答，但阿蠢还是先跑过来窥视藤筐里面有什么东西，“呜哇，这种东西也能吃吗？” 只见藤筐里有两只河蟹和一把淡水贝，这两样玩意阿蠢也见过很多次，但一直没将它们放进食物列表里面。 “所以要尝试啊，还不快去？”将阿蠢打发走之后，莱尔喊来阿美帮忙，将藤筐里的东西洗干净后，一半扔进陶锅泡水煮，一半放在薄石片上放火上烤。 由于山洞到‘在建中的村子’有一段距离，当阿蠢押解着三名奴隶回来之时，东西早已经煮熟并放凉了。 东西都还没有盛上来，三名奴隶已面露恐惧之色，身体忍不住打颤。 原因？ 昨天有一个人吃了个有毒的果子，身体痉挛，暴毙身亡；四天前有一个人吃了一条长着黑毛的色彩斑斓的虫子，死倒是没死，舌头肿了一圈；七天前他们三个吃了某种植物的叶子、根部、果实，一起上吐下泻了一天。 尽管这个族群的人对他们又打又骂，但只要好好工作吃喝不愁，还能活下去。但参与到莱尔的测试的人，连自己会不会死都不知道！ （咚！咚！）莱尔以组群内最锋利的石器将两只螃蟹从中间砸开，瞄了两眼里面白花花的肉，这才放到两只陶碟上，与拿着已开口的淡水贝的阿美一同送过去。 “你吃烧烤的这个，你吃用水煮的这个，你吃小的这些。”莱尔笑眯眯地安排三名奴隶吃的东西，不能混着吃，否则到时候全毒死了就不知道是哪种东西不能吃了。 “…………”莱尔是少数会对奴隶露出笑容的族人，但在这三名奴隶看来，这才是最邪恶最凶残的家伙，他的笑容是恶魔的微笑！ 喔，当然，这个时代压根没有‘恶魔’的概念。 “！”被莱尔呼来喝去的阿蠢，在奴隶面前可没那么好说话，挥动长矛抽了下站得最近的那个奴隶，怒喝道，“快吃！” 没有办法，不吃的话阿蠢会毫不犹豫地刺出长矛，取走他们的生命，三名奴隶只得坐下来，抖着手去吃碟子上的东西。 原始人再傻，也不会去拿着硬绷绷的河蟹塞进嘴里啃，本能地用手指抠河蟹里面雪白的肉，进食不需要莱尔指导。先不说有没有毒，味道过得去，他们也就豁出去，加快进食速度了。 “看着他们这样子……好像味道不错？”阿蠢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 莱尔笑道：“呐，他们碟子上都还有半边没吃，你不怕死的话现在就可以吃了。” “额……”阿蠢回想起昨天被毒死的奴隶，一下子失去的食欲，“不，我还是先看看明天的结果吧。” 这个世界没有尝百草的神农，只有一个让奴隶尝百草的莱尔。 这个世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勇士，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奴隶。 当然，鉴于信息传递的失真性，莱尔的事迹或许会在后世变成古代神话故事，那时候肯定不会再有这些奴隶的身姿的出现。 第七章 重拾初心 所有人出生之时，都对世界充满着好奇。 随着年龄的增长、常识的取得、现实的约束，这份好奇心在快速消减。一旦一个人产生【学习这个内容，对我有帮助】这种想法，既可以认为他看清了人生前路，又可以认为他的路已经走窄了。 即便是莱尔也不例外，他已经不会再做出【用陶罐罩住自己的脑袋大喊大叫】这种蠢事，但也不会为【在陶罐里面说话时，声音听上去不一样】此等再正常不过的现象而疑惑，继而错过窥探世界奥秘的入口。 ——以阿美怀孕为契机，回想起童年趣事的莱尔，突然意识到这自己的变化。 认真回想。 小时候的自己发明钻木取火，最近自己改良出一套只需要牵动两根绳子就能让木棍旋转的简易生火工具； 小时候的自己发明陶器，最近自己完善了制陶工艺，提高的制陶的产量的成品率； 小时候的自己发明鱼笼，最近自己只弄出来一种利用木头的弹性、将削尖的木棍弹射出去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武器。 小时候的自己搭了幢小屋，最近自己指挥着奴隶哒一堆小屋。 尽管族人们的歌功颂德依旧悦耳动听，可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却远不如小时候那般具有开创性，要不只是改良，要不只是换一种应用方式。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改变的？ 自己还能变回小时候的状态吗？ “说起来，我小时候最初的想法是……”莱尔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莱尔？”肚子微微隆起却仍然前来在建中的村子当火头军的阿美，总算是发现站在湖边发呆的莱尔，“湖里有什么吗？” “不，没什么。”莱尔转过身，目光越过阿美，望向在建中的村子，以微妙的语气说道，“阿美，村子建起来后，我们就再也不需要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阿美闻言笑道：“充足的食物、高大的围墙、结实的房子，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哦。” 或许未来的子孙会将此视为理所应当，但现在这批人都熬过苦日子，对莱尔的感激不掺半滴水分。 “……是啊，都是我的‘功劳’。”莱尔再次转回去，视线投向平静的湖面，面上缺失本该在这时候出现的自豪笑容。 小时候的梦想是走出山洞，探索外面的世界。 如今亲手搭建出一个安全的家园，让自己失去探索的勇气和理由。 —————————————————————————————— 通过牺牲奴隶，莱尔摸清了这片地区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哪些东西好吃、哪些东西不好吃。 当然，‘不能吃’和‘不好吃’不代表‘不能用’，说不准其用途比普通的食物更大，例如具有药用价值……但莱尔只是个稍微聪明点的原始人，没办法做到看一看尝一尝就能知晓一切，有些需要无数人以盲人摸象的形式尝试出来的事情，他至死都不会知道。 不过短期而言，知道‘能吃的’和‘好吃的’就足够了。尽管族群的主要食物来源仍旧为野兽+鱼+野果，但多了这些近在迟尺却被过去的他们无视的食物，已经足以养活那群奴隶。 粮食危机得以解决，剩下的问题是充分利用奴隶们的劳动力建设新家园。莱尔选择的建村位置在一片靠近湖畔的平地，一方面是靠水吃水怎么看都比靠山吃山靠谱，另一方面是他已挑选出多种能够食用的植物，打算大力发展农业，充足的水源是必须的。 他所建的村子由内外两道围墙分割成三个区域，最里面由族人居住，两道围墙之间由奴隶居住，最外面尽可能地用来种田，明摆着是防范奴隶叛乱的设计；村子里有一个蓄水池，一条引水渠直接伸至湖中，减少为生活用水进出村子的次数；族人居住的房子带壁炉带地炕带瓦片，奴隶居住的房子一切从简。 当房子建好后，族群便正式搬迁进去，但仍然有不少后续工程。例如加高加厚围墙、让里面的人可以站在上面居高临下迎击外敌；例如外侧围墙外面再深挖一条坑，坑里面倒插着一根根削尖的木棍；例如将两道围墙出入口的木栅栏改建得无比结实，敌人很难撞开。 鉴于这个族群由两场战争缀合而成，所有族人都将安全放在首位，举起双手支持这些已经工程量超大的防御工事，反正实际动手的是那些奴隶、又不是他们……只不过，莱尔也做好了这些防御工事纯属瞎忙活的心理准备。 那些与他们有着走婚关系的族群，是有多自信才会选择进攻这个满是防御工事的村子，更别说别的方面也是莱尔他们占据绝对优势！他们没有因为害怕自己沦为奴隶而举族迁徙，已经算得上是勇气可嘉了。 远处的族群，不管他们发展得如何，不管他们的侵略性有多高，他们要想来进攻这个族群，首先是要知道这个族群的存在，然后再在荒山野岭中精确定位行军。 ——和平的日子，持续了多年。 “唔？让我当首领？”首领终有老迈的一天，在一场拿了她半条命的急病过后，她决定退位让贤。 没有别的候选人。 族群里有莱尔这种声望的人，若是安排女儿或者孙女接任，其他人真的有可能会将她这老首领处死或者放逐。 不过， “让其他人来当首领吧，我既不擅长带队打猎，又不喜欢管人。”莱尔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重新记起自己儿时的梦想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比起当首领，我宁愿玩泥巴和木头。” “这……”老首领心思活跃起来，目光扫向自己的女儿。 但不等她发话，旁边的阿蠢已经说话：“莱尔，你最聪明了，就算你不想当首领，也告诉我们谁适合当首领啊。” “是啊是啊。”其他人附和道。 只要是莱尔指明的人，就算是一个奴隶他们都认了！ 莱尔犹豫了许久，才将或许会带来糟糕的结果的答案说出：“如果由我来选，我会选阿强。” “咦？我？”阿强惊讶地指着自己。 “我知道你们中的不少人想去进攻别的族群，捉捕奴隶，我对此既不赞同又不反对。”其实多少是持反对意见的，毕竟莱尔是个没有野心的男人，但他的身份太特殊不好表态，族群的事情有族群全体人员决定，“若是你们真有打算引起战争，那就让狩猎时表现最凸出的阿强当首领，若是你们说根本不想打仗，那谁都首领都差不多，不如让阿美来当，她烤的鱼还不会焦。” 莱尔预见了众人的选择。 未来注定腥风血雨。 第八章 暮年 同一个族群，由一只羊带领与由一只狼带领，展露出来的面貌大有不同。 成为新首领的阿强，其好勇斗狠的个性逐渐影响到族人。第二年开始便朝临近的走婚族群发动袭击，将这批奴隶治得贴贴服服后，从他们口中得知别的族群的位置，继续袭击这些此前从未交往过的陌生族群。当湖畔小村无法养活这么多人口时，挑选一群族人带领奴隶在合适的地点建立附属村，新村需要定期向湖畔小村上贡物资。 从代号可知，阿强只是打仗厉害的‘强’，不是多么有能力的首领，否则他的代号就应该是‘阿王’。他看见了剥削奴隶的好处，根本没多去想，十分单纯地认为奴隶越多越好、地盘越大越好、上贡的附属村越多越好，一旦碰上因奴隶的大量出现而引发的种种问题，他只知道暴力镇压，还是要寻求族群里的智者的帮助。 尽管对发展势力一事毫无兴趣，但莱尔对族群的存续问题从来都不遗余力，提出了诸如“将与族人有血脉关系的俘虏转为普通族人”、“劳苦功高的奴隶转为普通族人”、“外派建村的奴隶每三年轮换一次”等政策。 作为提出奴隶制的人，莱尔自是不会对奴隶怀有慈悲心肠，这些看似给奴隶留下希望的政策，实际上只是为了抹除潜在威胁、延续这个万恶的制度。 当然，不管来多少修修补补的政策，这种阶级冲突无比尖锐的社会制度的本质都不会发生改变，终有一日会被更先进的社会制度取代数十年时光悠悠流逝。但在奴隶揭竿而起之前，会先出现各种麻烦，这个族群能走多远都是未知数。 这指的不是外来的麻烦。或许有的族群已经在用磨制石器，或许有的族群琢磨出钻木取火之术，或许有的族群也在搞奴隶制，但毫无疑问莱尔的族群已发展成这个星球上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地盘最大的族群，没有哪个族群能与之正面抗衡。 这个麻烦源于自身。因富裕的生活而遭到舍弃的不止公有制，还有团结的精神；因富裕的生活而出现的不止私有制，还有腐朽的欲望。 阿强的野心不是无限的，当地盘扩张到一定程度，各个村子上贡的物资和女人填饱了他的胃口，扩张行动到此为止，目光转向族群内部。他不仅恋栈首领之位，还不愿意将首领之位让给自己的子孙之外的人。 一边在‘小王’、‘小强’、‘小叛’、‘小逆’间举棋不定，一边以低级的手段打压族群内有能耐有声望的年轻人，均让那一个个附属村变成潜在的叛乱军据点，也不知道谁会当下一个大奴隶主。 ——不过，这些糟心的未来没有在莱尔的有生之年内发生，当成‘后日谈’随便看看就好。 至于与莱尔相关的事情？ 除了兼职阿强的狗头军师外，他一如既往地搞发明，即便随着年龄的增长灵性消退，仍然是族群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唯一值得提及的是，在阿强开始开疆辟土的二十多年后，有一个被征服的族群有着拿赤铁矿当颜料的传统，被莱尔一通研究后捣腾出来‘铁器’，但受各种现实因素限制，无法正式生产。 在生活方面，除了阿美以外，他也跟风上了几个年轻的奴隶女人，三个女人一共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但其中一半夭折。 十分遗憾，从‘小平’、‘小凡’、‘小庸’这三个代号就知道莱尔的子女是什么成色，没能如老首领所愿地将‘智商’顺着血脉传承下去，只能靠亲爹留下来的荣耀过一生。 ———————————————数十年后——————————————— “莱尔，你这老家伙在干什么！快回到岸上来！”迈入暮年的阿强赶到岸边，朝已经站在小船上离岸的莱尔吼道。 他会猜忌有些微能力有些微声望的年轻人，却不会猜忌能力和声望远在自己之上的莱尔，因为他再怎么腐朽，也不会忘记首领之位是如何来的。 现在他是出于百分之一百的关心，前来阻止自己的老伙伴送死！ “阿强，这是我最后的发明‘船’，比木筏更安全，能携带更多的食物和工具，肯定能走得更远。”同样已走过人生的光辉时段的莱尔，大声介绍道。 “更远？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我派人护送你去就是了！”预感到什么的阿强提议道。 “没有人会护送我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只是一直顺着河流往下游漂，假如船走不动了就下船以自己的双脚前行。”莱尔停顿数秒，恍若释然般地大笑道，“我这趟出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什么！？”岸上众人大为震惊。 但阿美、小平、小凡、小庸这些莱尔的至亲，则只是默然垂泣，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知道来龙去脉。 在小时候，莱尔想干什么事情都会被母亲阻止，活动区域就只有山洞里面和山洞外面小小的区域。那时莱尔的梦想就是不受任何人约束地跑出山洞，自由自在地探索外面的世界。 在莱尔领悟出钻木取火后，他在族群里面的地位抬高，母亲不再限制他的活动范围，但他很快就被现实绑在山洞附近……原始森林可没有那么安全，随便一只猛兽都能轻易杀掉他。 随着莱尔带领着族群攀科技树，建立起湖畔小村，他这一生就绑在了村子里，只有阿强发动战争时才会跟出去瞄两眼。 这是无比合理的结果，有这么一个安全的家园，完全没有理由离开、探索危险没有经过开发的世界不是吗？事实上，即便莱尔想去探险，他也没有办法说服其他人跟他一起出去探索，反而会被整个族群的人挽留下来。 如此度过这一生真的好吗？ 不，莱尔表示拒绝。 在察觉自己的身体能力大幅下降，再不出去可能就再也没有能力出去以后，莱尔这才作出此决定。 【大伙！虽然我不能回来告诉你们结果，但是——外面的世界，我先去看一眼！！！】 第九章 就死的主角 因为木头比水轻，所以能浮在水上；因为人比水重，所以会沉下去——这是原始人的观点。 但莱尔通过观察，发现了浮力的秘密……当然，他还整理不出‘物体浮力等于物体下沉时排开液体的重力’这种话，这个时代既没有数字计算，又没有精确的测量工具，他只是得到了大致的现象。 在正确的理念指导下，莱尔砍倒一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大树，花费巨大的劳动力刨削出一艘一体式的带船舱结构的木船。对船体各种处理，在船舱放满食物，成功下水不沉不翻侧，沿着水道往下游行驶。 大部分时候都在随波逐流，但为了避免一头撞上障碍物，有时候还是要拼了老命划桨；碰上合适的地点会考虑上岸探索，但莱尔步入暮年后体力不济，很难在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走多远，很快就会跑回船上；晚上躲在船舱里休息，船舱结构本来就是为此而设计。 水路的航行是顺利的，不但没有出现急流、瀑布，而且河道越来越宽，河水越来越平缓。但野外生存并不顺利，尽管尝试了弓箭、架设陷阱、吃野果、挖山薯芋头等多种手段补充食物，然而船舱中的食物储备还是在不停减少。 不但如此，为了从原始森林中得到这些食物，莱尔还或多或少地负了伤，从目前看来，最后夺去莱尔的性命的不会是‘饥饿’，而是这些伤带来的‘并发症’。 只不过，不管是以何种方式丧命，其实也没差多少，莱尔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甚至最丢人的翻船淹死也在他的悲观预测中，所谓的乐观预测也仅仅是能走得足够远—— “这片无边无际的湖泊，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些湖水是怎么一回事？又咸又苦涩！？” “那是什么怪物？在村子里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 莱尔在出海口一侧的沙滩上，发狂般的东奔西跑，直至发现自己的小船差点被冲走，他才被求生本能唤回理智，将船舱里还有些许食物的小船抢救回来。 然而，这艘小船再也没能出航。 莱尔知道自己不可能横渡这个看不见尽头的‘湖泊’，或许可以尝试沿着岸边航行数日，但在他看来那毫无意义。 “可恶……可恶……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我不早点出来！”莱尔坐在沙滩上，抱着陶罐以临终前饱餐一顿的想法啃着残余的食物，面对逐渐落入大海的夕阳流出眼泪。 莱尔十分清楚，就算他年轻时发明出‘船’，就算他接下首领之位，也不会有族人会以必死的觉悟陪自己抵达这个地方，而独自一人的话，年轻力壮的自己其实也没比年老的自己强多少，该死会是会死，等于毫无意义地提早结束生命。 然而在人生暮年才看见这番景色，莱尔还是觉得极大的悔恨，仿佛真的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完美发展。 没有办法，这毕竟是老年人的悔恨，年轻时作出的决定，不管是当时觉得是正确的还是至今看来仍然是正确的，年老后总会换着姿势后悔，莱尔也不例外。 只不过，除了悔恨之外，还有别的成分混杂其中。 “好美……！外面的世界，你的美丽超出我的想象！死在这里，是我的荣耀！”莱尔抛开里面的食物已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陶罐，站起身来，擦掉眼泪，举起双手大喊道。 对，无边无际的海洋的岸边，是莱尔的墓地，而棺材箱子则是那艘小船。 死因是吃了海边找到的软体动物引起腹泻，让本来就相当糟糕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直至停止了呼吸。 但是，莱尔对自己离开村子，提前结束自己的人生的选择，并不觉得后悔。 ———————————————————————————————— 没有慈悲，眼前的死亡意味着将来的新生。 没有私欲，在其面前众生皆平等。 没有倦怠，其存在意义便是完成此职责。 如同那段已难以计算的漫长过去一般，转生神保护着其所眷顾的世界中的亡者灵魂通过‘转生之镜’抵达至她身前，再如同一台分析处理速度惊人的机器般，对这些灵魂生前的种种进行评定，决定它们的归处。 但是，这一天出现了意外。 不，考虑到这个意外的关键参与者是无限次元世界的真神，应该将这个意外称之为“奇迹”。 【……？】自诞生起第一次，转生神迟疑了一秒，无数灵魂的流动停顿了一下。 在某个1级的原始世界中，出现了一个硬生生将整个时代往前拖行了一大截的智者。 按照原来的标准，在1级世界完成杰出的人生者应该在2级世界中寻找一户与其相匹配的人家出生。但若是1级世界中最顶级配置的家庭，都配不上他这一生的功绩，那又该如何？ 另外，即便这位智者一生从事的是探索大自然的工作，以神之伟力改变世界的作风与他的经历根本扯不到一块去，但由于其死后被后人传颂成“智慧之神”，实际上已经符合了神话世界的门槛，可以作为神而降生，但哪来的2级的神话世界？ 因为这是前所未见的案例，转生神过往的处理方式都应用不上，她奇迹般地迟疑了一秒。 【…………】但这一秒过后，她已作出安排，亡者灵魂的流转恢复正常。 这位智者仍旧前往2级世界，但转生神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微弱的神力，这道神力会作为‘真神的祝福’永伴于他，不受转生后的表现和转生次数影响。 不过，因为这道神力的量级为‘微弱’，最多只有‘身体健康’、‘容貌俊美’、‘过目不忘’的效果，真正决定人生怎么走的，还是灵魂本人。 【…………】目送这个被自己的力量包裹着的灵魂进入2级‘转生之镜’，转生神将这次的处理方式记录在‘规则’上，继续无悲无喜地执行自己的天职。 奇迹的出现，未能激发起转生神的自我。 第一章 刘备：坑啊！ 东汉末年，朝廷腐败、宦官外戚争斗不止、边疆战事不断，国势日趋疲弱，又因全国大旱，颗粒不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在张角的号令下，纷纷揭竿而起，向官僚地主发动了猛烈攻击，对东汉朝廷的统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为平息叛乱，各地拥兵自重，虽最终将此番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扑灭，但形成军阀割据的局面，东汉名存实亡，一旦群雄决出胜负，这层遮羞布必将扯下。 北方，随着官渡之战的结束，落入曹操掌中已成定局；东南方，孙坚孙策打下江东基业，孙权顺利接手；西南方，暂时还缺一个雄主——三分天下，这是诸葛亮的判断。 本身就是望族出身，再加上岳父黄承彦是当代名士、岳母蔡氏是荆州首屈一指的实力派人物蔡瑁的妹妹这两层关系，诸葛亮与荆州军政两界人士偶有接触，能够更迅速地了解时局的发展、朝廷和诸侯等各类人物的政治动向、当时各政治集团的内幕活动，从而整理出一整套战略思想。 凭借这一套战略思想足以在任何一路诸侯麾下混上一官半职，但他没有投身于前途光明的曹魏和孙吴，而是选择留在乡下过隐士的生活……很显然，诸葛亮不是因为对大汉的未来感到绝望而消极度日，也不是因为真心喜好悠闲舒适的乡间生活，这两种人都不会如此关心时局变化。 与刻意塑造出来的脱尘形象相反，诸葛亮心中怀有天才的傲气，他不愿意放下身段四处毛遂自荐，他不愿意一封举荐信立刻屁颠屁颠地前往孙营赴任，他不愿意加入人才济济的曹营成为一名普通谋士。 即便那完全是自己的锅，但仍有几分怀才不遇的想法，从他没事就拿管仲乐毅自比可见一斑……或许，一个穷困潦倒、缺乏顶级谋士相助、敢于放低架子亲自上门招贤的诸侯，才是诸葛亮心中理想的明主？只有这种环境下他才能大展拳脚，将自己全部能力展示出来。 奈何这种明主没有那么容易碰上，诸葛亮只能抱着天才的傲气，继续在安定的荆州的乡下过着其实还不错的富裕村夫的生活。 然而，在明主三顾茅庐之前，在乡下蹉跎了七八年的诸葛亮的人生拐了个弯——在教育儿子的一堂课上。 “要考校时政？”莱尔，现在是个七岁的孩童。 与具有脱俗文人气质的大众脸的诸葛亮不同，与头发微黄皮肤黝黑五官平凡的黄月英也不同，莱尔没有继承双亲的外貌特征，虽因年纪小还无法断言未来能否达到‘美周郎’的高度，但未来怎么看都会属于‘英俊’一类。 没有父亲会嫌弃儿子长得可爱，但真正让诸葛亮满意的是莱尔的天赋，过目不忘、超强的理解能力、极具灵性的开创精神，已经到了让他们夫妻担心‘慧极必伤’一事。 不过，不可能因噎废食，诸葛亮和黄月英还是会教导儿子成才……首先得将对‘奇技淫巧’具有浓厚兴趣的儿子扭转回正道！ “平日你不是经常偷听我与叔叔们的聊天吗？”看着莱尔一脸懵逼的样子，诸葛亮心中暗笑。 “哪有，家里就这么大，我总不成躲在柴房里。”比起念书写字，莱尔更喜欢研究爹娘的木牛流马，而比起研究木牛流马，他更喜欢跑出去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爬树玩泥巴。 诸葛亮在外人面前会摆出高洁隐士的姿态，但面对自家七岁的儿子没理由不露出原型，被莱尔一反驳立刻虎起脸来：“既然你听得不少，说一说如今最有可能夺得天下的是何人。” 被老爹一凶，连忙正襟危坐的莱尔回答道：“曹孟德。” 这不是他自己想到的答案，诸葛亮在和荆州的朋友聊天时亲口说的，除非那时候老爹是在昧着良心忽悠朋友，否则这就是正确答案。 “荆州刘景升如同？”诸葛亮再问。 “姨公？”莱尔的外婆跟刘表的后妻是亲姐妹，他们还是亲戚关系，“性多疑忌，好于坐谈，立意自守，宠爱后妻，非是良主……呃，这都是爹您说的。” 就算是对长辈不敬，那也是爹对长辈不敬，跟自己没关系——莱尔警惕地看着旁边的娘亲，这个锅他不背。 黄月英不禁为之莞尔。 诸葛亮点点头，他也没期待儿子有什么高知灼见，能复述他的见解就已合格，“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辅佐两人中的谁？” “姨公。”即答。 还以为莱尔会回答‘曹孟德’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均感意外，不由问道：“为什么？” 若是来一句‘因为是亲戚’，那就太让人失望了，若是再被家里的仆役小童传到外面去，甚至会成为莱尔一生的污点。 还好，莱尔抛出一个奇怪的答案，“因为姨公的水师比较厉害。” “水师？”夫妻二人愕然，聊天下大势呢，为什么跑去聊水师？ 即便曹操要南下，不得不面对荆州的水师，但这也不是关键点，荆州的水师还能无视水道、驶上岸攻占北方？ “……其实我更想辅佐孙仲谋，孙吴的水师更厉害。”莱尔爽朗笑道，“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可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内战上面，最好直接造海船出海！” “…………”夫妻二人脸皮抽搐。 海贼王是什么鬼！ 我们夫妻什么时候教育过你去当海贼了！？ 难道说甘兴霸这‘锦帆贼’的事迹传到乡下，被村里的小屁孩们视作偶像？ 这一次不需要诸葛亮的追问，莱尔自动自觉继续解释：“爹您手上的地图只画着大汉和相邻的国家，但我想知道再远的地方有什么国家、大海的对岸又是什么地方、世界的尽头在哪里、世界究竟是圆的还是方的，为此海船是必须的！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是没有回报，不会有人跟随孩儿出海，也不会有主公支持孩儿出海，那就只能当海贼了！” “这……”儿子的雄心壮志之大，超出诸葛亮和黄月英的想象。 即便那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但儿子的志向有错吗？ 即便诸葛亮自诩通晓天文地理，但也仅仅局限于大汉之内，大汉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他跟真正的泥腿子一样，两眼一抹黑。 黄月英想了想，还是觉得要扑灭儿子危险的理想，这可比他沉迷在‘奇技淫巧’上面问题严重多了，“孩儿，若是你在海上碰上别国的战船又该如何？” “那就打沉它们！”莱尔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娘，我已经想到了一种适合装在海船上的武器，如果成功制造出来了，绝对在海上所向披靡！” “什么武器？”诸葛亮下意识道。 “不告诉你们。”莱尔扭过头。 “…………”这死小孩！果然是平日太疼惜了，欠揍！ 黄月英笑问：“孩儿，为什么不告诉爹和娘亲？” “说出来以后，你们是大人，肯定会比我先研发出来，那时候你们就会用这东西去投靠一方诸侯、一统天下，我就不能用它换海船了。”莱尔戒备地说道。 “什么武器还能一统天下？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发明了‘诸葛连弩’的诸葛亮都不敢吹这种牛皮，闻言不由失笑道。 “我是不会说的，”说是这么说，小屁孩的心性摆在那，没过几秒钟就自动松口，“……除非你们签字画押，承诺不盗用我的发明。” 夫妻两人被童言逗笑了，“好好好，签字画押就签字画押。” 莱尔斜眼看着自家爹娘，警告道：“要这么写着——若是你们盗用我的发明，以后你们都得要喊我‘爹’。” “…………” “…………” “——救命啊，三叔（诸葛均）！爹和娘亲要打死我了！” 第二章 如果诸葛亮投了江东…… 人类自古就在追求长生不死。 炼丹方士一部分是真的为了追求长生不老，一部分是借着炼制长生不老之药的名头为自己牟利，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一直在以各种手段对自然界中的各种素材进行加工处理。 炼丹术中最常见也最重要的方法是“火法炼丹”，其内容包括煅（长时间高温加热）、炼（干燥物质的加热）、灸（局部烘烤）、熔（熔化）、抽（蒸馏）、飞（升华）、优（加热使物质变性），与化学实验的方法相似。 通过炼丹术，各种人造化学品被合成出来，但因为这些人造化学品并不能让人长生不死，一部分被视作敝履、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另一部分被错误使用、价值显露不出来。 火药，是其中极少数得到应用的幸存者。 话是这么说，但由于方士们对火药的兴趣不高，没有尝试去改良其成分与配比，即便自发明之日已经过去了七百多年，火药仍旧只是“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蜜烧之”的“容易燃烧的药粉”——只不过，这一个认知，在东汉末年的这一天发生改变。 （嘭！） 威力不大，但名副其实的爆炸，在诸葛亮家中的小院中产生。 因为试制火药的用量不多，只是放在一个小酒壶里，点燃方式是用火药留下一条长长的导火线，人躲在屋里点火，所以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这就是……古籍上描述的现象的来源吗？”诸葛亮扔下点燃导火线的香支，失神地看着小院中不曾散去的烟雾。 他和妻子没有炼丹的爱好，但既然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平日自然涉猎甚广，家里放着好几卷与炼丹术相关的古籍一点也不奇怪。 他自是读过那几本古籍，里面有数则炼丹的记载，但他根本不以为意，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在别的类型的典籍上。然而莱尔以孩童清澈的目光，剔除编撰者对炼丹术的见解与对长生不老之药的渴望，无视一切云里雾里的胡言乱语，从中发现最朴素的现实【曾有方士在炼制火药之时引发爆炸，鼎盖冲天而起，丹鼎炸裂】。 一心要当海贼王的莱尔看中的是‘鼎盖冲天而起’的现象，他想要利用炼丹术的成果制造能够能够发射大石弹的武器，在海上远距离打沉敌船，以及能够发射小鉄丸的手持武器，上了岸也能以少敌多。 诸葛亮和黄月英自是不会让莱尔小小年纪就碰火药，要不扭头家就被烧光了，但他们一方面对儿子的设想颇感兴趣，另一方面闲着也是闲着，这一年来一直在尝试改良火药的成分和比例。 然后，‘容易燃烧的药粉’变成‘剧烈燃烧的药粉’，放在容器中点燃，迎来首次非意外性质的爆炸实验。 “太好了！我就知道——娘亲！”莱尔刚想冲出小院检查爆炸的残留物，立刻被黄月英从后一把抱住，就算预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爆炸，她也不会让儿子率先前去确认。 被莱尔不依的声音惊醒的诸葛亮，与三弟诸葛均一同走出小院，来到爆炸的发生地，叹息道：“三弟，这将会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脑中已生成多种于战场上应用爆炸物的方式，但画面感最强烈的，还是用儿子设想中的石弹发射器直接暴力轰城。 “啊，已经足以投入实战了。”诸葛均的能力不如前面两位哥哥，但还是具备一定程度的远见，“唯一的问题是硝石和硫磺的产量，但不管对哪路诸侯来说，时间都还足够。” 这个时代硝石和硫磺的产量低，但除了勘探技术、矿场产量、工具落后等原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需求量低。 若是某一路诸侯突然发现硝石和硫磺战略价值极大，开始大量收购，在市场经济的驱动下自然会有更多人去做这门生意。可能短期内储备量还不足，但目前曹魏还在扫荡北方袁氏残余势力，现在缺的东西，几年后就不缺了。 “而且，火药的配方还有很大的改良空间。”总算是挣脱出来的莱尔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补充道。 诸葛均呵呵一笑，摸了摸侄子的脑袋，乐道：“这你还不满意？” “那是当然的了，怎么看都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为什么要到此为止，而且火药威力越大，我的海船大炮射程越远啊！”莱尔刚挺起胸膛，但没理直气壮几秒钟，就又耷拉着脑袋，“……可惜不是我改良的。” 有旁观，甚至还提出过建议，但实操为零，让他心中毫无成就感。 诸葛亮没好气道：“这幅模样装给谁看……按照约定，我们去江东投靠你的大伯可以了吧？” “真的？！”莱尔惊喜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为父还记得。”其实诸葛亮挺想拿着火药技术投靠一方落魄诸侯，来个一片轰隆声下拯救大汉江山的传说，但估计会被一心当海贼王的儿子埋怨一辈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而且我也不想从某人的爹变成某人的儿子。” “诶嘿嘿，童言无忌~”莱尔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地满院乱转，帮母亲收拾爆炸容器的碎片。 诸葛均迟疑着问道：“二哥，你真的……” 他知道自己的二哥的傲气，前往江东，虽然不会改变办事性质，但代表着自家二哥决定压下傲气，从低级官吏一级级往上爬。 “啊，我下决定了。”诸葛亮仰起头来，眺望着澄亮的天空，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 如果就当这一年的研发不存在，自己投效曹孟德，数年后儿子去投效孙仲谋，孙吴开始秘密收购硫磺和硝石，自己能辅佐曹魏战胜孙吴吗？ 如果自己是守城一方，面对石弹发射器，能守得住吗？ 如果自己是攻城一方，面对从城上往下丢的火药罐，怎么降低士卒的损伤？ 如果自己在行军，面对可以引起山崩滚石的爆炸物，还敢走崎岖的山路吗？ 如果说自己是卧龙，庞士元是凤雏，那发掘出火药的潜力的自家儿子是什么？ “——既然上天将此幼蛟赐予我这卧伏在乡间的蟠龙，我就顺应天意，将他送出大海！” 第三章 江东 去信通知长兄、与岳父岳母辞别、接到长兄的回信、收拾细软、与决意留在隆中种田的诸葛均辞别，完成一切必要的事情后，诸葛一家乘船沿江而下，前往江东吴郡，投奔时任孙权长史（幕僚性质的官职）的诸葛瑾。 “莱尔，在想什么？”想让儿子返回船舱避免受寒的诸葛亮，注意到儿子神情专注地仰头看着夜空，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问道。 “爹？”莱尔回头看了眼出门在外，穿着打扮比平时更加飘飘欲仙的父亲，又继续仰望天空，“我在想，罗盘只可以确定船只的航向，却无法确定船只的位置，是否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进行确定。” 战国时期有人发明了司南，汉代杨公发明了罗盘……尽管原意是为了堪舆风水，但已应用在航海、行军等多方面。 “船只的位置？”诸葛亮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已经想到了航海过程中无法避免的问题，有实践者的资质，而不是迟早会被现实击垮的理想主义者，忧的是儿子在海贼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完全看不见回头的迹象。 果然，假如日后在东吴混上来了，他一定要往死里怼甘宁，好好的麒麟儿天天想着出海当海贼王，肯定是他的锅。 莱尔伸手指向高悬在夜空上的群星，说道：“不管是‘天圆地方’还是‘天圆地圆’，日月星辰还是东升西落，假如我以一根树枝指向海平面，另一根树枝指向同一颗容易识别的星星，在南方与北方观测理应会有差距。” “……确实如此。”诸葛亮静心一想，被这个合乎情理的推论震惊到。 这个时代还没有‘牵星术’，航海若是没有罗盘，可以通过北极星的位置指示方向，但是那不能确认船只的位置。 “不过，就算这种测量方式是可行的，甚至可以专门制作出一套工具，具体数据我也得不到。”莱尔无奈说道。 假若能知道天体运动规律，这个数据实际上是可以计算出来的，但现在莱尔连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都搞不清楚，计算肯定是做不到的，只能用东方民族最擅长的实用主义技术——经验总结。 即便压根不知道结论是怎么出来的，只要知道结论就足够了，有时候还会创造专业术语用来进行掩饰自己的无知。 被儿子智商碾压了一次的诸葛亮心情有些沉重，但该做的事情不会改变：“……为父可以帮忙找人进行试验。” “真的！？”莱尔露出笑容，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事，但很快又垂头丧气，“……可惜，这种测量方式，好像只能确认南北方向的位置，东西方面的位置要如何确定呢？” 诸葛亮这一次思索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摇了摇头：“江上湿冷，先回去歇息吧。” “是……”莱尔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即将钻入船舱之前，口中的自言自语漏了出来，“就算知道船只的南北位置，不知道东西位置的话，想画个简略版的世界地图都不行啊。” “！”诸葛亮再次被儿子的雄心壮志吓到了。 —————————————————————————— 一路平安，诸葛一家抵达吴郡。 尽管诸葛瑾现时仅为长史，算不上高官要员，但其为人胸怀宽广，温厚诚信，深受旁人信赖。另外工作上懂得明哲保身，从不和孙权对着干，心中有主意会慢慢换着法子说服孙权，说服不了也作罢，迟早都能升官发财。 有人缘极佳的亲大哥的举荐，诸葛亮再秀一波大局观，让孙权惊为天人，极速进入东吴的权力架构中。当然，此时人才济济的东吴给不了诸葛亮无拘无束的发挥机会，可金子到了哪里都会发光，周瑜很快发现诸葛亮的才干，向孙权推荐一波，位置又往上提了一提。 假如说孙权在通过实践考校诸葛亮的才干，那么诸葛亮也在通过亲身相处确认孙权的为人，虽说他不介意孙权灭汉称帝，但将火药交给董卓如此暴虐之徒那铁定是不行的。 万幸现在的孙权还不是性情多变、屠戮直谏的臣子的昏君，而是‘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性度弘朗、仁而多断、崇尚侠义、爱惜臣下、崇尚节俭、爱惜民力、幽默风趣的有为君主，距离诸葛亮上献黑火药之日已然不远。 在此期间，黄月英想方设法提纯硝石和硫磺，一直进展不大，直至向江东地区的炼丹方士们请教后，才学会了“煎淋>蒸发浓缩>重结晶”提纯硝石、“油煎法”提纯硫磺的方法，提升了黑火药的威力，但很显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而莱尔从八岁长大到九岁，被黄月英来了一轮礼仪课程，在正经场合面前可以保持官吏世家子弟的范范，但骨子里还是个讨打的熊孩子，若想其表里如一地稳重起来，最少还要再过上四五年。 至于学识课程，莱尔喜恶分明：让他学四书五经，他仗着天生过目不忘死记硬背，里头的导人向善的大道理，他也虚心接受，但要他咬文嚼字、写锦绣文章，他立刻学习积极性变成不足一成；让他学兵法，也没有多少兴趣，学习积极性大概有三四成；让他学各行各业的工匠技术，立刻学习积极性满满，有时候学习瘾头上来了，还会主动放弃出门玩耍的时间。 不过，也有一部分课程，是莱尔学习积极性十足，但就是怎么都学不好的—— “莱尔，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黄月英看着连靶子的边都擦不到，在中间就掉地上的箭矢，苦笑道。 “再来一次！”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有多菜的莱尔，兴冲冲地跑过去将箭矢捡起，拉开为儿童特制的小弓、搭弦，松手。 （嗒）弓弦复位，箭矢自由落体掉在脚下。 “…………”黄月英决定了。 学了一年，射箭永远射不中、练剑剑会飞出去、骑马总有种即将被甩下马的感觉。 嗯，君子六艺什么的还是放弃吧，这辈子就别想凑热闹去打猎了，反正这天赋当技术人员就足够了。 第四章 群臣：卧槽，我们这么没有牌面的吗？ 黄月英提纯硝石和硫磺，初步提高黑火药的威力；诸葛亮设计‘诸葛炮’，一个装在可调整发射角度的小推车上、口径和质量都超大的前装式圆铁管。待双向的试用期结束后，诸葛亮上献黑火药和诸葛炮，亮瞎东吴君臣的狗眼。 先不管文臣阿贤、阿明、阿智、阿仁、阿狠热烈讨论量产黑火药相关事宜，也不管武将阿强、阿猛、阿勇、阿壮、阿莽抢着要率先在自己的部队配置诸葛炮，得到战争利器的孙权乐得合不拢嘴，第一时间厚赏诸葛亮。 而诸葛亮也没有忘乎所以，淡然地推辞赏赐，并将功劳推向自家儿子——孙权自是对诸葛亮口中的早慧孩童万般好奇，连忙派人召见已经在家里准备好的莱尔。 “草民拜见君上。”黄月英的世家子弟礼仪课程很到位，表面上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前些天还因为老爹擅自找匠人打造出‘诸葛炮’而满地打滚的死小孩。 孙权与群臣好奇地打量着半大个子的莱尔，笑问道：“听闻是你发明火药和大炮？” “草民不敢居功，草民只是阅读家父的藏书时，发现有炼丹方士在炼丹过程中出现爆炸和弹射现象并提出设想，火药乃先人所造，火药的改良和大炮的设计均是家父家母的功劳。”说是完全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打好腹稿的莱尔表现满分，老子将功劳推给儿子，儿子将功劳推给老子，都能混个美名。 殿内众人暗自点头，数百年下来莱尔第一个发现火药的可挖掘性，确实是大功一件，但在不知晓莱尔近乎固执的毅力的他们看来，若是没有双亲的代劳，莱尔长大了便会忘记这件事，功劳最少要分一半。 心怀畅快的孙权大笑道：“哈哈，小小年纪便有乃父之风，不错不错……但功不能不赏，你想要什么赏赐？” “草民想要在君上麾下谋一个出身。”莱尔当即道，已无法靠不足够的礼仪休养抑制内心的激动。 “咦？”孙权愣了一下，旋即与殿内众人一起哄堂大笑，笑着道，“呵呵，你想要什么出身~？” “草民想要探索大汉外面的世界！”莱尔大声道，盖过大殿内的哄笑声，“恳请君上将来组建一支海贼团，由草民亲自率领，掠夺海外物资反哺江东！” 哄笑声戛然而止。 这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答案。 这更不是他们认为的孩童该有的指向。 孙权瞥了眼继续云淡风轻的诸葛亮，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臣子会对其子高度评价，严肃问道：“为什么要是‘海贼团’？” 一个孩子想着打砸抢，怎么看都不正常。 “若是君上愿意船队带着满船的珍宝奴仆，每到一个港口就赠送给当地人以换取停泊权，草民会让君上之美名远扬海外。”这是莱尔的真心话，他只想探索世界，不管是一路打砸抢还是一路撒币，都完全没有所谓。 闻此回复，孙权有点尴尬，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其实天*朝上国思想在汉朝已出现，但东汉末年的人早已失去了维持这份傲慢的底气，更别说孙权这几年才刚将江东境内的各种反抗势力扑灭，现在谁提议撒币外交都一定会挨喷。 反过来说，‘组建海贼团反哺江东’这提议相当有吸引力，不说别的，就说劳动力，捉捕他国人口回来当奴隶就是一门好生意。（PS：原世界线再过几十年，东吴开拓了国内的海上航道，在寻找徐福东渡的岛屿时还捕过奴。） 周瑜走出来，接着笑问：“为什么是‘将来’？而不是立刻组建。” “听家父所言，近一两年，魏吴必有一战。”当务之急是大汉内部的战事，打赢这一战，东吴才能安稳发展一段时间，最早也要等到那时候才有余力组建海贼团，“另外，要想远洋航行，必须改良现有船只，专门制造海船，短期以内做不到。” “很好。”假如说孙权的提问出于‘疑惑’，那么周瑜的提问就是出于‘测试’，“你认为自己有能力统率一支海贼团？” “没有。”莱尔果断摇头道，“草民只当大方向的总指挥，阅读大海的变化，决定何时归航，但具体统率船员及海上战斗将由君上指派的将军完成——第一名辅助者草民希望是甘兴霸！” “‘锦帆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个时间点的甘宁还没有投江东，在黄祖麾下不受重用，可以尝试挖过来，“即便有人辅助，你就自信能够打赢海战？” “大炮不就摆在那里吗？草民构想此物原本就是装在船上。”莱尔自信满满地回答道，“而且，从江东抵达蛮夷之地与从蛮夷之地抵达江东的距离是一样的，谁先抵达对方的地盘，就代表着谁的海上实力更强！能击垮草民的海贼团的只有大海，绝非那群至今在海上不见踪影的蛮夷！” 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武将阿莽、阿勇甚至被莱尔以童稚的声音喊出来的话语激起热血，意欲加入这支暂时连一根木板都没有的海贼团。 得到一切答案后的周瑜转身向孙权一拜，朗声道：“臣恳请主公答应孔明之子的请求，未来我们江东将会多一员英杰！” “允！”此时极具雄心壮志的孙权自无二话，大手一挥，应下这代表着数年后的一项政策的请赏。 》》》》》》 孙权有三大爱好： 第一，美女。 男人本色，后*宫数量众多也正常，别玩酒池肉林就行了。 第二，打猎。 经常早出晚归打猎，群臣劝也劝不住。 第三，设宴。 不管是否增进君臣情谊，孙权设宴频繁，总有各种理由设宴。 ……对，因为黑火药、诸葛炮的上献，孙权又设宴款待群臣了，而作为主角之一的莱尔，不管此前喝没喝过酒，被轻而易举地灌醉。 然后，莱尔做了个梦。 梦中有一个身穿兽皮衣的人乘坐一艘奇怪的木船沿江而下。 抵达海边后，那个人又叫又跳，差点让木船漂走。 后来那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一边从一个做得很难看的陶罐中掏鱼干啃，一边看着傍晚的大海，不知道为何哭了出来，嘶吼着某种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梦境结束。 遗憾的是，醒来后莱尔不会记得这场梦。 第五章 刘备：蜀国是绿色没错…… 江东突然兴起炼丹之风，一众孙坚孙策时代的老臣斥资广收各种炼丹材料，雇佣炼丹方士炼制长生不老之药。 这是周瑜和诸葛亮两个老阴比的谋划，被天下诸侯视为江东没落之兆也没关系，如今最重要的是在不暴露黑火药的配方的前提下，得到大量的硝石和硫磺，筹备预估在一两年内爆发的魏吴大战。与此同时进行的战前筹备，还有广招工匠、秘密打造大炮、秘密打磨石弹、秘密训练炮兵、秘密拉拢甘宁诸事。 有黑火药和大炮相助，投降派臣子逐渐膨胀成主战派……投降派不代表就是被曹魏收买的叛徒，相当一部分都只是作出‘无法抗衡曹魏’的判断、建议君主委曲求全、回避最糟糕的结局。但不管怎么说，投降派的出现，必然会动摇到军心，能够减少高层内部的不和谐音是好事。 不过，无论是筹备战事还是日常行政管理，都跟莱尔没多少关系。尽管他如今也是在孙权面前挂了号，但挂名与实职是两码事，‘古有甘罗十二为丞相’这典故可说服不了手下人才济济的孙权腾一个职位给一个孩子，顶多配给他两个奴仆让他可以在各处来去，当一下江东吉祥物。 当然，莱尔本身也不想要实职就是了，出海看世界是他的第一愿望，学习各种生产技术是他的第二愿望，权力地位名声均不是他想要的东西。有这个空闲时间学着处理行政事务，不如多跑一下火药工坊、铸造工坊、造船工坊增长见识。 “原来如此，水土不服……的确是大问题……”这一天，莱尔在造船工坊找到个老水兵询问水师的种种问题。虽说只是扬州的水兵，根本没出过海，但一样有许多经验值得学习。 “我们倒是没多大关系，区区腹泻只需要吃好睡好，多喝热水，数天后自会不药而愈。”老水兵对年幼的莱尔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有什么说什么，“但要是在海上的话，大概会很麻烦吧？” “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失去一群水兵，果然还是要准备一名船医和足够的药物。”莱尔以笔在纸上记录下这一点，“……不过，水土不服到底是如何造成的？” “？”老水兵呆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水土不服’就是水土不服，就跟‘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一样，哪里还有什么原因。 “……”但在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莱尔看来，自己家乡的水土没问题+别人在其家乡的水土没有问题+离开家乡立刻有问题+适应一段时间又没问题，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只可惜这个问题牵涉到‘肠道微生态’，任莱尔再怎么天赋绝伦，也不太可能在发现微生物之前脑补出答案。换种说法，就算莱尔靠着直觉得到正确答案，除非在他死之前将前面一切的前置技术和理论全补上，否则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 就像‘天圆地方说’和‘天圆地圆说’一样，连提出者都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莱尔摇摇头，将这个问题先压在肚子里，继续问道，“老先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老水兵想了想，继续道：“这么说的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长期在船上执勤，牙肉会出血，身体也会有各种问题，但回到岸上生活一些日子，又会慢慢恢复过来。” “长期在船上生活，身体会出现问题？”莱尔连忙在纸上也记下这一点。 他之后会去咨询更多的老水兵，看看这是偶发性事件还是群发性事件。若是有此问题，则要寻求解决之道，就连江上的水兵都会有此问题，那长期在船上逗留的海兵必然会出事。 记录完毕后，莱尔眨着大眼睛问道：“还有吗？” “不不，我就一个底层小兵，哪懂得什么啊？这些已经掏空我的底子了。”老水兵摆着手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刚才那些内容，饶是自诩通晓天文地理的名士也未必知晓。”水土不服还是知道的，他们行军打仗者跑南闯北，水土不服时有发生，但不会去重视，但坏血病可说不出来，那是长期的维生素C的摄取量不足的症状。 “是、是吗？”老水兵被吹捧得飘飘然。 “感谢老先生的指导。”莱尔收起纸和笔，朝老水兵行一礼。 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耻下问。 知道这两句话的人满大街都是，但莱尔是其中会实践的少数。 》》》》》》》》 “前面的小孩！”一把清脆的女声喊住乐呵呵地在造船工坊乱窜的莱尔。 莱尔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华服的靓丽少女带领着数名手持兵器的奴婢从后而至。 “郡主！”孙权派来跟随莱尔的仆从连忙行礼。 莱尔这才知道来人是孙权的亲妹，刚强勇猛，但也有几分刁蛮跋扈的孙尚香，连忙跟随行礼道：“拜见郡主。” “你就是二哥说的早慧孩童？”孙尚香不是来找茬的，找一个年岁不如自己的孩童的茬也只会丢人，她只是出于好奇看一下莱尔而已，“唔~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异之处嘛~” 莱尔眨眨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尽管孙尚香是他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性，但很显然他还没到达能产生情欲的年龄，只知道眼前的小姐姐长得好看。 “咦？你手上的是什么？”孙尚香上前，一把将莱尔手中的纸和笔夺过，无视记录着笔记的粗糙的纸张，对着裹在小片布帛里的铅笔问道，“这是什么？” “木炭笔。”莱尔挺起胸膛，骄傲满满地说道，“这些我自己亲手做的，不用墨水，随身携带，用之前削尖笔尖就好。” 虽然是偷偷拿了黄月英的丁点炼丹材料才做出来的，如果被发现估计会被打死，炼丹材料里面有些是有‘丹毒’的。 “你自己做的？”孙尚香闻言兴趣大起，立即说道，“我可以试用一下吗？” “别在我的笔记上写，你另外找纸张书写吧。”莱尔慌忙道，忘记了敬称。 “噢，当然……”孙尚香瞄了眼笔记，嘲笑道，“不过你真该练一下字了~” 莱尔不忿道：“等会儿你跟我一样站着写，我就不信能写得漂亮。” “嘿~站着写就站着写~” 第六章 副手抵达 木炭粉比不上石墨粉、粘合剂并未得到最优选项、没有烧结成细长的圆柱形、没有木头包着，尽管有众多需改良之处，但用来临时抄抄笔记还是可以的，姑且算作“铅笔”大家庭的一员。 铅笔的发明并未引起好评和广泛使用，一方面是识字率低，不能期待一群庄稼汉买铅笔回家在墙壁上画画，展示潜藏的艺术家天赋；另一方面是文人骚客喜欢装逼，全都恨不得全天候身后跟着两个奴仆，一个拿着焚着檀香的香炉，一个抱着一床古琴，遇事不决立刻弹奏一曲，根本不会随身带着铅笔当众记小抄丢人现眼。 不过，这个小玩意的发明，却对莱尔今后的人生造成相当大的改变——从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角度。 “莱尔，又在练字？”平常没啥事情干的孙尚香，又跑来瞻仰天才儿童。 见面次数多了，孙尚香又没有什么架子，莱尔自然也习以为常，随口回答道：“娘亲这几天人又不在，我是有多无聊才会练字。” 黄月英名义上是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但一直有在尝试改良黑火药，一旦有所成果，立刻就会整天不见人，而这也是莱尔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日子。 “是是，未来的海贼王大人不需要写得一手好字~”孙尚香走进屋，丝毫不见外地探看莱尔在纸上写的东西，“咦，你画的这是什么？” “不同类型的炮弹，”莱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纸上，继续给自己的作画写上标注，“不过郡主看看就算了，别又将我的东西到处宣扬，这些东西暂时还做不出来。” 孙尚香干笑两声，她每隔几天都会来串串门，有好几次发现了些新奇的小发明便‘巧取豪夺’过去到处炫耀。有些便利的小玩意也就罢了，替莱尔赚点好名声，但有些东西被批为‘离经叛道’，若不是人家看在莱尔年少不懂事，已经上纲上线玩文字狱了。 尽管汉末乱世让很多迂腐的思想被实用主义暂时取代，但也不要高估这个时代的人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即便是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标点符号’，一样会被看作是‘对先贤不敬’。 干笑过后，看着画工一般般的图案，孙尚香好奇道：“为什么做不出来？” “生产工艺、生产工具、工匠技术上不去，顶多通过精雕细琢做出来一两个，但这毫无意义。”莱尔放下毛笔，指着其中一个表现形式十分艺术的图案，“例如这个‘爆炸弹’，里面是空心的，填装着火药，命中目标后再爆炸，容器碎片将会杀伤范围内的敌人，看着很不错吧？” 孙尚香果断摇头，她可是跟随过孙权前往炮兵的秘密训练基地，亲眼看过炸药包爆炸的人，知晓那些黑乎乎的粉末有多么可怕，“应该说太可怕了。” “郡主说的没错。”莱尔用力点头，怪笑道，“尤其是假若工匠制作得不够好，这东西有可能刚飞出炮管就爆炸，直接炸死开炮的人，很可怕吧？” 孙尚香脑补出该画面，笑不出来：“呃，那还是用实心弹吧……” “实心弹破防御公事，爆炸弹远距离范围杀伤，散弹近距离范围杀伤，链弹切断海上敌舰的主桅杆限制行动，燃烧弹焚烧建筑制造混乱，毒气弹杀人于无形中，用途不一样。”莱尔摇头道，对孙尚香的不知进取感到无语，“现在只能发射实心弹和散弹，但未来可不一定，但往这个方向研发铁定不会有错。” 还好海战有实心弹也够用了，大汉内战关我屁事——莱尔心中补充一句。 孙尚香呐呐道：“……总感觉，你也想得太远了啊，明明只是个小孩。” 而且还凶残得很，完全就没有心慈手软——孙尚香心中补充一句。 “有吗？我觉得发明出大炮后，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啊。”不是莱尔骄傲，最难想的反而是‘利用爆炸发射弹丸’这一点，后续改良很容易想，只是实现有难度，“话说回来，郡主今天过来有何事？要去打猎吗？” “天天想着打猎，连小马驹都骑不稳！”孙尚香没好气地给了莱尔后脑勺一巴掌，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这种人，“我是来通知你，你最想见的那个人来江东了。” 》》》》》》 甘宁年少时不务正业，聚合一伙轻薄少年杀人亡命，劫掠财物，被称为“锦帆贼”。 其为人粗野凶狠、暴躁嗜杀、喜好奢侈富贵的生活，但是开朗豪爽、有勇有谋、轻视钱财、敬重士人、厚待下属，深得下属拥戴。 后来他浪子回头，钻研诸子百家之说，进入仕途，先后投靠刘表和黄祖麾下，但终因昔日种下的因果而未受重用。即便早些年替黄祖射杀孙权的破贼校尉，仍然不得重用，想弃之而去，却没有一条万全的途径，只能独自忧愁苦闷，无计可施。 但就在最近，江东孙权方面派出细作邀请他转投江东，提出的条件……听上去有点怪异，但绝对适合甘宁！本就为出路烦恼的甘宁只能赌一把，召集部众秘密逃离荆州。 “你就是莱尔？”抵达吴郡没多久，他就见到了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竟然是个十岁的小鬼啊！ 莱尔上下打量带给他出海的念头的人，眉头微皱道：“你就是甘兴霸？看着不像啊。” 甘宁乐道：“嘿……你觉得甘兴霸应该长什么样？” “相貌更加狂野一些？还要穿色彩鲜艳的丝绸衣服？”莱尔将过去脑补的‘水贼’形象说出来，“不过没所谓了，应该已经有人跟你谈过，我们日后将率领海贼船队探索大海吧？” “……是有这么说过。”甘宁此刻有点后悔转投江东。 但是。 “我要去探索大汉外面的世界，在江东局势稳定下来以及造出足够远航的海船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尽力学习航海需要的知识，读懂大海的变化。”莱尔的固执，混杂着几分狂热，“至于如何海上作战，如何指挥部队上岸捉捕奴隶，甚至将弱小的国家化作服务于江东的猪圈，那可是兴霸将军你的职责，我不会插手。” “！”甘宁一怔，心中的轻视消失。 他今天才认识莱尔，但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小鬼不是一般的小鬼。 “我猜你也不习惯军中生活和官吏仕途，不如跟我一起当威震天下的海贼王吧！！！” 第七章 后勤与前线 建安十三年，平定北方的曹操向南方动兵。同年刘表病逝，蔡瑁拥立刘琮继任荆州牧，在群臣的怂恿下，刘琮向曹操投降。 依附于荆州，屯兵樊城的刘备落荒而逃，被曹操亲自率领五千名精锐骑兵追赶，在当阳县长坂坡失去了大量的人马辎重。由于缺失顶级谋士的方略指引，刘备选择投靠自己的老朋友苍梧郡太守吴巨，虽解决了燃眉之急，但终因兵寡势弱，再也无法东山再起。 得到荆州的曹操并不满足，北方十五万大军（对外宣称八十万），加上荆州的五万水军，沿长江而下。因北方水军及荆州水军难以磨合，士气明显不足，再加上北方士卒水土不服，疫病流行，曹军暂且在赤壁北侧停泊，一边操练水军，一边静待良机。 孙权派出周瑜领三万先锋在赤壁南岸隔长江与曹军对峙，战船、粮草、常规武器、大炮都已备齐，自己在后方调集人马、粮草、军备作为后援—— “曹操虽然名义上是汉朝的丞相，实际上是汉朝的贼臣。我凭借父兄的基业，管理江东数几千里之地，精兵足够使用，应当模行天下，为汉朝清除邪恶的贼臣！”身处吴郡的孙权正对江东各地官员、豪族头目展开嘴炮攻击。 孙家说是‘割据江东’，其实也就是近十年的事情，即便靠着兵力压服地头虫，但参考孙策被刺一事就知道地头虫们持有何种态度，相当一部分都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旦孙家败亡，他们立刻拍拍屁股恭迎曹魏的到来，曹操一般也不会为难他们。 但很显然，魏吴大战在即，孙权现在不止需要这群地头虫安安静静地待着，他还想要得到地头虫们的相助。 “将军所言甚是。”当然，地头虫们态度敷衍也是同样显然的事情。 这个‘敷衍’自不可能是光明正大地挑衅孙权，那是活腻了的傻子，他们表面维持着足够的恭敬，让孙权挑不出半分错，扭头干实事时如何另说。 “此战江东必胜。”留在大后方辅助孙权的诸葛亮站出来，忽悠道，“其一，如今北方尚未完全平定，马超、韩遂还驻兵函谷关以西，是曹操的后患；其二，曹操舍弃鞍马，改用船舰，与生长在水乡的江东人来决一胜负，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其三，现在正是严寒，战马缺乏草料。此三点是用兵的大患，曹操自己前来送死，正当是我们给他迎头痛击的好时机。” 他没有公开黑火药和大炮的情报，这些墙头草说不准扭头就一封信泄密，他们的可信度还不如底层的小兵。 “…………”地头虫们面露异色，还真被诸葛亮忽悠到了。 诸葛亮乘势而上，继续道：“况且，曹操自称挥军八十万，大多为虚报，其所率领的北方部队不过十五六万人，而且长期征战，早已疲惫；新接收的刘表的部队，至多有七八万人，仍然心怀猜疑。以疲惫的士卒，驾驭心怀猜疑的部众，人数虽多，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只要有五万精兵，就足以制服敌军，望各位不要顾虑！” “曹操老贼早就想要废掉汉朝皇帝，自己篡位了，只是顾忌袁绍、袁术、吕布、刘表与我。现在其他人都已被消灭，只剩下我还存在！即便是为了大汉，我也要与老贼势不两立！”孙权大声疾喝，给这场募兵演讲画上句号。 》》》》》》》 “胡闹！兴霸你岂可将十岁孩童和郡主带至战场上！”后方为征兵喋喋不休，前方也出现了争端，看见刚从黄祖麾下转投过来的甘宁的船上出现的两个面孔，美周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都督，我可是得到主公首肯的。”莱尔挺起胸膛，表示自己跟孙尚香不是一路人。 嗯，只不过没得到老爹老娘的首肯，一说服孙权立刻跟着甘宁跑上船赶来赤壁。 穿着普通水兵装束的孙尚香，不忿道：“父亲和大哥打下的基业能否保存下来就在这一战，覆巢之下无完卵，与其躲在吴郡，不如上阵杀敌！” 嘛，虽然不是某割草游戏里头的模板，但她经常带领着一群携带刀兵的丫鬟打猎，堪称女中吕布，白刃战已经比平民百姓出身的士兵强，箭术更是遥遥领先。 “唉……”周瑜无奈一叹，人都到战场了，他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知道自己不用背锅的甘宁这才发问道：“比起这个，都督……刚才我们的船在江中心看了眼，曹军的船阵好像不太正常。” 周瑜替这些后来的援军解答：“曹贼为了解决北方士兵不通水性的难题，将舰船首尾连接起来之法，人马于船上如履平地。” 附带一提，这跟庞统没关系，此时的庞统一直在周瑜手下打杂，可没有投魏献连环计。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玩火攻吗？”莱尔脱口而出。 周瑜微微一笑，颔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的话，或许比起发射炮弹，直接用容易蔓延的燃烧特化的火药效果更好？”莱尔沉吟道。 “容易蔓延的燃烧特化的火药？”周瑜一愣，他还想着让人冒死诈降，突然发现其实硬来也不会不可以。 “本来方士炼制的火药就是能烧不能爆，给我三天时间和足够的人手，我应该可以将火药调整配方，绑在箭矢上点燃后发射出去。”这个时代可是没有‘火箭’的说法，虽然是水到渠成的东西，但也算是一个小发明。 “！”周瑜这才记起来，黑火药的改良最初正是来源于莱尔。 而这两年，或许在别人眼中莱尔的诸多发明都是‘充满童趣’或‘幼稚乖张’，但他却认为那些发明都是具有实用价值的，或许不是现在能广泛使用，但未来可说不准。 莱尔灵机一动，猛然抬头道：“都督，不如放火的任务就交给我们？” “咦？”周瑜眉头一皱。 “比起直接强攻点燃曹军北边的船阵，不如待曹军渡江之时，由都督指挥大军正面抵御，”莱尔笑道，“——再由我们‘江东海贼团’绕后客串一回‘江东纵火团’！” 第八章 赤壁 诸葛亮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享受忙碌过后来之不易的歇息。 与另一个次元的多智近乎妖的那位不同，他不会草船借箭、不会神坛作法借东风、不会摆八阵图、不会点七星续命灯、他不太擅长临场指挥打仗，他擅长的是大局观和后勤内政。 千万不要就此觉得他是个庸才，横向对比受孙策托孤、辅助孙权稳定局势、在江东名望盖主的张昭，‘性格刚直’和‘敢于直谏’不意味着总是对的，在诸葛亮一家携带黑火药配方投奔江东之前，张昭就是主张向曹魏投降的领头人物，若不是周瑜和鲁肃帮忙撑着孙权，江东已经拱手相送。 随着周瑜、鲁肃驻扎在前线与曹魏大军对峙，留守在吴郡的谋士数量大减，落在诸葛亮肩膀上的权力大增，而他也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越来越受孙权的信赖。 或许在某位上级领导英年早逝后，孙权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压投降派臣子，扶持主战派臣子上位，他会一举跃上手握大权的要职，得以实现昔日的志向。 但此时此刻，诸葛亮根本没有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他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担心着那个擅自离家、登上战船的儿子。 太早了。 即便是一条蛟龙，也不该在这种年纪游进江河中。 如若死在乱战中，幼年的蛟龙也跟虫子没什么区别……不，应该是一条小蛇，与甘罗相似，好歹辉煌过一瞬间，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吾儿，你的志向超出为父百倍，可别轻易地折在战场上啊。” 》》》》》》》》 周瑜眺望着如同堡垒般连绵一片压过来的曹军船队，冷静地发号司令。 老实说，将战船首尾相连本非坏事，可以减轻风浪颠簸，提高北方士兵渡江时的作战能力，只是有若干破绽。但这些破绽到底是否存在，实际上东吴阵营压根没有人知道，哪有这么多万能的细作及时将曹营的细节也汇报回来。 或是提前做好防火措施，或是接收降将时很小心，或是能够快速解开船与船之间的链结关系，一旦曹操收起自己因统一北方而骄纵的心态，提前填上这些破绽，周瑜一度想施展的诈降+火攻成功几率微乎其微。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抱有任何对敌人的‘期望’了，也不需要任何取巧的谋略了。 “此等天纵奇才的父子，既然弃荆州刘景升而投我江东，乃上天将胜利赐予我们江东！”与另一个次元的心胸狭窄、被人气几下就被气死的那位不同，他器量广大得很，对诸葛亮和莱尔均持极高的评价，甚至多番向孙权举荐。 当然，也别将他视作完美的存在，从他和孙策攻破皖城后听闻大乔小乔美若天仙、就直接一人一个强纳为小妾可知，人类（尤其是男人）的劣根性他也有，只是他的缺点在军国大事上无碍。 “全军转向！”确认好与曹军船队的距离，周瑜一声令下。 经由旗手将其命令传达至各战船，东吴战船按照演练过的那样，改前进为左转，一排横在江上。 各艘战船上安装在右侧的大炮已提前装好火药和石弹，一个个洞口朝着缓慢而沉稳地压过来的曹军连环船队。 “全军，开炮！” 大炮轰鸣。 在弓箭不能及的距离下，一枚枚石弹划着弧线落入曹军船队中。有的石弹因塞入的火药分量不足，落入江面中激起水花；有的石弹砸在船上，击穿木板，将水灌入船舱；有的石弹直接砸在站在最前端、不知道是准备射箭压制还是准备打接舷战的曹军士卒身上，将这些倒霉蛋一同砸进甲板下。 谋略很重要，但如果能攀科技、以军备碾压对手，为什么还要谋略？ 》》》》》》》》 莱尔仰头看着由他所画的“火焰骷髅旗”随风飘扬，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真丑，为什么用头骨图案当旗帜？”这个时候甘宁及其下属都绷紧神经，等待合适的时机绕后纵火，有空搭理莱尔的只有孙尚香一个。 莱尔回过头，笑着解释道：“碰上我们江东海贼团，要不远远躲开，要不留下骸骨与灰烬——我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你真的该好好读读书。”虽然类似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但孙尚香真的忍不住。 这小孩的觉悟真的足。 充足过头了。 “要是读书有用，那还用打什么仗，郡主不如向主公提议向曹魏投降，我个人并不介意。”莱尔毫不在意地回答道，“反正就是换个人当皇帝这么点事情而已，主公现时或为人杰，但固执己见之态已显，当上皇帝后或为昏君，曹孟德过去劣迹斑斑，为人多疑，当上皇帝后或残害功臣，既然两边都不怎么样，那都一样。” 不管是哪方诸侯，都没有提出过吸引人的口号，全都是毫无营养的官腔，大家都只是为了加官进爵或当皇帝而发动战争。 听见自己二哥被如此预测，孙尚香气得瞪起了眼，不服气道：“天下诸侯你都看不上，那你来当皇帝又如何？” “我来当皇帝……吗？”此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莱尔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回答，“若是让我来治国的话，应该会疯狂造海船和大炮，改变国家的运行方式。” 孙尚香惊愕道：“管理国家你也要出海？” “为什么不？”莱尔反问道，“比起自己打自己人，借由攻打别的国家，掠夺别国资源，转移国内的矛盾纷争，不是个很棒的选择吗？……虽然对其他国家的人来说，我这样做很过分就是了。” “……这样好像还不错？”孙尚香想了好一会儿，忽然道。 “不过，管理国家这种事跟我无关就是了，听着就麻烦，大汉之外的世界我一生都探索不完。”注意到开战的信号，莱尔露出笑容，“而且，打海战什么的，不也挺有趣吗？” 甘宁所指挥的战船起航。 第九章 大炮轰鸣 “曹操大胜袁绍，变得骄纵起来了，竟然连一支援军都没有留。”从上游下来的莱尔原本还以为要先跟曹魏的援军来一场恶战，但不知道是根本没有留援军，还是陆上的曹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纵火船队抵达曹军船阵的后方时，根本没有受到阻击。 “哈哈~所以我就说小子你太小心了~”甘宁大笑道，但他也就随口一说，身边有一个能提醒他各种状况的策士是一件幸事，今后也将继续听取这些意见，“那么，跟着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我要发射第一炮。”莱尔提出唯一的要求。 “可以~”甘宁咧咧嘴，他与莱尔的脑电波在此刻同步，但显然不会堕落到跟一个十岁孩童争抢，“降低航速，靠近曹军，炮兵往炮管装入燃烧弹！” 大炮早已架好，火药也填充完毕，为了预防要与来自赤壁北岸的援军交战，一直没有装入弹药，但现在已经可以无视那些摆在脚边的实心石弹了。 “转向！”甘宁的胆子比周瑜大得多，一直将战船航行到能看见曹军船阵上的兵荒马乱的距离，才下令将船头摆过来，让架在右舷的大炮朝着敌人。 “点火！”一声令下，炮兵以火把伸进炮管，点燃里头的燃烧弹。 其中的两组炮兵，将手上的火把交给莱尔和孙尚香，自动自觉地退到后头。 “我第一个！”莱尔率先点燃导火索。 “是是~”孙尚香故意慢了几秒，但也赶在甘宁下令之前动手。 “开炮——！” 炮声轰鸣，与南侧的石弹不同，这边发射出去的是一个个桶状物。 莱尔临时更改配方制作的‘燃烧弹’与后世的那玩意不一样，如今的生产技术也做不到那样的东西，只能以分隔桶盛放燃烧剂，先点燃燃烧剂，再引爆炮管里的黑火药将桶发射出去。 这些燃烧弹重量明显不足，尽管飞得又高又远，但落在曹军的战船上只是传来一声响，连甲板都砸不穿。 然而，随着燃烧剂的持续燃烧，原本呈现油腻的黑泥状的燃烧剂逐渐转变为流体，不算太剧烈但难以扑灭的火焰沿着甲板快速扩散。原本燃烧的仅仅是燃烧剂，但很快战船上的绳子、帆、麻布、箱子逐一被点燃，最后整艘船被火焰笼罩。 “继续开炮！我没喊停就不要停！”甘宁大声嘶吼道。 莱尔将火把交给原来的炮兵，捂着耳朵，在断断续续的炮声中走到甘宁身边，用脚踹了一下吼得脖子都红了的甘宁，大声道：“不，我们应该要停下来。” “哈？”甘宁猛一低头，不敢自信地叫了起来。 “当然，其他四艘战船要继续开炮放火，想制造恐慌，如今这个火势还不够。”大炮的射程有限，火焰的蔓延速度也有限，其实曹军还是能通过分离战船的方式撤退，但这需要他们冷静下来、做正确的事情，而吴军则是要想方设法让他们失去冷静。 甘宁一时间还是没想明白，困惑道：“那我们这艘船呢？” “绕过去下游，准备欢迎落荒而逃的曹魏君臣啊~！”莱尔冷笑道。 》》》》》》》》 “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即便实心石弹不会爆炸，杀伤效率不高，也存在着刚好砸死人就站在船阵南侧指点江山的曹操的理论可能性，这让曹操有点淡定不下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大声质问，四周的谋士连一个猜测都说不出口，投射石弹的东西他们只能想到‘霹雳车（投石车）’，东吴的战船上的东西怎么看都跟那玩意没关系。 谋士们意识到被大炮发射的石弹击破的战船船舱进水，但被后头的战船拉着而没有完全沉没，拖慢了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航行速度，纷纷提议撤退，曹操也从善而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然而在他们试图稳定军心的过程中，船阵北侧受到东吴水军袭击，火焰燃起。 要完成正确的事情，免不得要分工合作，但火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给位于船阵之上的所以曹兵订下败亡的时间，谁会愿意去做近乎送死的工作，此种状况下再难稳定军心。曹魏君臣别无选择，只能抛弃船阵上的大军，在亲兵的护送下自行逃命。 他们不可能往上游逃，此时的风向是北偏西，即便战船上既有帆又有桨，也不可能故意逆风逃跑。只能选择跑到东侧，快刀斩乱麻地分离出几艘战船，扬帆划桨全速往下游逃窜。 然而，他们的动作再快，也躲不开不过某人预测的提前量—— “天要亡我曹孟德吗！？”曹操绝望地看着横在江面上朝他们发射石弹的东吴战船。 假如是往日的战争方式，大概会出现一句‘曹贼休走！甘兴霸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但诸葛亮发明的大炮就算能调节发射角度，也受到射程范围的限制，在到达能够听清对方喊话的距离前，早就该开炮了。 “主公！快躲入船舱！”阿猛将曹操强行塞进船舱里，扯过一名划桨的卫兵，自己接过船桨使劲划，大声吼道，“那种东西跟投石车一样，准头很糟糕的，只要我们划得够快，石弹就打不中我们！” “哦！”划桨的卫兵们被激发出求生意志，划桨的频率上升。 大炮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接着是一声又一声石弹落水的声音。 蓦地，出现一声战船被命中的声音。 “！”曹操心中一紧，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被命中的战船不是自己身处的这艘，而是其他下属搭乘的战船。 咬咬牙，钻出船舱。 一抬头，却发现自己所搭乘的战船已从旁越过拦路的东吴战船，但那艘挂着一面画着人类头骨与火焰的旗帜的东吴战船的另一侧，同样布置着奇怪的发射石弹的兵器，吓得他又缩回船舱里，免得他这威武的容貌被东吴将领认出来，全部火力对着这边打。 至于原本要确认被打沉的战船上有自己哪位下属一事，已然没空去理睬，只能继续祈求上天赐予他好运气。 第十章 网终于修好了 “追不上了。”莱尔目送载着曹魏的大人物的两艘战船远去，摇了摇头。 甘宁一拳砸在大炮炮身上，半是郁闷半是恼怒道：“可恶！就只有四艘战船，我们开了这么多炮，竟然还放跑了两艘！” “没有办法，以这种粗野的方式发射的石弹，注定难以瞄准，除非对方冲过来跟我们拼命，目标变大，命中率才会提高。”莱尔表示理解并安慰道，“不过要求也别太高，说不准我们已经干掉曹孟德了呢？” 一部分是本来就很难瞄准，一部分是训练量不足，一部分是紧张怯场，结合起来就是命中率感人，无法做到将几乎同时开溜的曹魏君臣的战船全数击沉。 面对此状况，莱尔按照【让领导先走】和【让领导走中间】的原则，建议甘宁重点打击‘跑在最前头的’和‘跑在中间的’两艘曹魏战船，而甘宁也不辱使命，指挥士卒先后将这两艘战船击沉。 但是。 “……就算真的干掉了曹贼，我们也不知道啊。”孙尚香转过身，眺望上游沉船处，喃喃道。 比起确认被石弹命中、必将沉没的战船上有哪些大人物，莱尔和甘宁更愿意去追杀另外两艘战船，确保万无一失，追击失败后想回头确认已经做不到了。 曹魏君臣聪明，底层士卒也不蠢，他们缺的只是团结一心，导致行动效率不如前者。除了少数对自己的水性和体质有自信的荆州水军选择跳江游回岸边，其他士卒都选择躲开北侧的大火和南侧的石弹，从东侧逐一分离战船逃生，而莱尔和甘宁的战船就在这一批慢一拍的逃生大军的逃跑路线上，不得不避其锋芒。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一战已经分出胜负了。”事实上，莱尔并不是太在意曹操的死活，按照他的看法，东吴能否笑到最后的决定权已经不在魏国手上，就算最后输掉了也是自己内部的问题，“现在，船长，我们该功成身退了。” “了解，团长！”这是甘宁第一次不抱有调侃意味地称呼莱尔为‘团长’，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喂，你们这群家伙，别以为立了功领了赏就万事大吉啊！之后看我不操练死你们，大炮打得这么歪，洞房的时候不怕自己进错洞啊！” “诶嘿嘿~”被骂了一顿的炮兵们不但没有羞愧恼怒，反而一个个眉开眼笑，他们听见‘立功’和‘领赏’就知道甘宁不会亏待他们。 “狗嘴长不出象牙的东西！”旁边的孙尚香暗骂一声。 莱尔转过头，茫然地向孙尚香问道：“郡主，‘洞房进错洞’何解？难道不应该是‘洞房进错房’，和别的女人做夫妻吗？” “这……！”孙尚香张张嘴，饶是她再巾帼不让须眉，也无法回答这种问题，一跺脚转过身，“这问题问你娘亲去！” “？”莱尔鄙夷地看了一眼孙尚香，往旁边挪几步，压低声音问甲板上的水兵。 “哈哈哈~！”听见这番对话的甘宁哈哈大笑，振臂高呼道，“大伙，别管那群丧家之犬，回去和船队汇合，之后就直接护送我们的小小团长和小郡主回营了！” 》》》》》》 十分遗憾，由于当时兵荒马乱，曹操乘坐的战船在出发时出现了点小变故，并不符合【让领导先走】和【让领导走中间】的条件，从而躲过一场杀身之祸……不过，‘大难不死’不代表会‘必有后福’。 参与赤壁之战的文官武将死了一大票，足以让他发自真心地哭出来。虽然他能从下面提拔文士武官坐这些人的位置、维持曹魏的正常运行，但让一群不管是忠诚度和才能都不如前任的家伙身居高位，会对曹魏的发展留下隐患。 另外，曹军大败后，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各种此前被曹魏大势震慑住的跳梁小丑都蹦跶出来，闹点蛾子给自己争取利益。 ——当然，最大的麻烦来源还是拥有着未知武器的东吴。 “啧~！命真大，这都让他躲过去了。”其他人都沉浸在击退曹军+攻占荆州的喜悦中，赤壁之战一役中立下奇功的甘宁在听闻曹操生还的消息后当场黑了脸。 “兴霸将军无须介意，能大败他一次，就能大败他第二次，”周瑜轻笑一句，看向营帐内的孩童，“莱尔发明的大炮，可不是只能用在水战上。” 不想当什么海贼王的他，只想用大炮轰开曹魏的城池，再将战船上的大炮推下来、放置在城墙上防守。 “嘿~”营帐内众将笑得很****，他们当中有的人是从孙坚时代开始跟过来的老将，但这么轻松的仗还是第一次打。 好吧，若是曹魏不玩什么‘战船首尾相连’，战斗不会一碰立刻分胜负，乱糟糟的水战中就会显露大炮命中率低的弊端……但最终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周瑜微微一笑，让人意外地朝莱尔咨询意见：“莱尔，现在荆州已尽落在我等手中，你认为我们跟着下来该怎么做？” “？”原本只是跟孙尚香站在营帐最远处，厚着脸皮旁听军情的莱尔，也没有想到周瑜会找自己答话，略一思考，走出来拱手道，“都督，我认为该稳扎稳打地持续向曹魏发动进攻……若是火药和石弹的数量还够用，现在就可以将长江北岸的城池攻打下来，以之作为北伐的桥头堡。” “相当进取的提议。”周瑜面上笑容依旧，看不出持有何种态度，也没有对莱尔的意见给出任何评价，“有什么原因吗？” 莱尔咧咧嘴，不答反问：“都督认为江东能保持黑火药的秘密多长时间？” “！”周瑜面色一变。 “参与到硝石和硫磺收购的商人、参与到黑火药研发和配制的炼丹术方士、参与到大炮铸造的匠人、使用大炮的炮兵……都督有信心让所有人全部闭紧嘴巴吗？”孙权自然有下令保守秘密，也实行了多条防止泄密的措施，但世界没那么简单，想预防泄密就能一辈子保密。 “事实上，我认为只需要有一个人偷拿一小包火药，交到曹魏麾下的炼丹方士手中，一下子就能猜到是由什么改良而来，明确方向地研究，不出数年就能出结果。”这已经是理想的结果了，还需要人家慢慢跟风，正常情况是直接窃取成果，研发周期为0，“比起各自发展若干年，然后大家大炮互射，我认为不如穷兵黩武，务求尽早结束大汉内部的战争。” 营帐内众将神情变了几变，拿大炮射人有多爽，就有多不愿意被人用大炮射，没多久就有人走出来喊道：“都督，末将认为……莱尔言之有理，末将愿为先锋！” “此时还需从长计议。”北伐大事，只能由孙权下决定，周瑜若是玩一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迟早都会出现君臣相忌的局面。 只不过。 “…………”周瑜看着退回原位被孙尚香拉住窃窃私语的莱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十一章 孙尚香：本小姐终于不用嫁给老头子了 孙吴立即进入稳健北伐的节奏。 之所以是“立即”，一半是因为赤壁一役打得太轻松，接收荆州也没遭到多大的抵抗，虽然隔江对峙的过程中消耗的军粮、江上作战时消耗的弹药甚巨，但士卒的体力和士气状况上佳，完全可以继续作战；另一半是因为被莱尔的预测吓到，他们不愿意后期大炮互轰，希望在具有军备优势的时候攻占更大的地盘，甚至直接完成统一。 之所以是“稳健”，一方面是考虑到曹军数量仍然占据上风，赤壁一战中曹军有一支陆上部队根本就没有参与进去，深入腹地恐有变故；另一方面是考虑到大炮在遭遇战中效果甚微，石弹和黑火药的补充也是大问题，只能步步推进，保证供给线。 曹魏陷入节节败退的局面。 守城的时候，赖以生存的城门城墙被大炮发射的大块实心石弹摧枯拉朽般击毁；攻城的时候，要顶着漫天撒下来的小块实心石弹冲锋，冲到城墙底下还要被城墙上扔下来的炸药罐轰炸；‘爆炸’与‘巨响’对这个时代的人的感官冲击力太大，低落的士气难以挽回。 但正如莱尔所料，曹魏在败退的同时也在寻求翻盘之机，派出大量细作潜入江东探寻大炮之秘，即便孙权已采取冷酷森严至不近人情的防泄密措施，得到线索或配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刘蜀……咳，不好意思，这条世界线的刘备跟蜀地没任何关系，跟其他诸侯一样全程观望打酱油。 刘备所投靠的老朋友随着荆州易主选择投了江东，他只能带着自己的部队前往贫穷落后的交州投效士燮。但考虑到士燮将于两年后也投了孙吴，他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其实，以上内容与莱尔关系不大，知道【孙吴发展势头良好，有余力组建海贼团】就已经足够了。 》》》》》》》 至于与莱尔息息相关的事情？ 赤壁一役大胜后，众将论功行赏，改制出燃烧弹的莱尔捞到一份功劳：获赐【无实权的虚职】，算是脱离了官二代的范畴；获赐【黄白之物】，直接被黄月英没收，实际可支配财物以铜钱为单位计算；获得【主公的许诺】，孙权答应将造海船的日程往前提，不再是忽悠小孩的‘等你长大再说’。 有赏则有罚，一声不吭跑去战场的莱尔刚回到吴郡就被诸葛亮逮个正着，领回家以后被一轮家法侍候……只是在家里关了半个月后就又四处蹦跶，从铁匠、船匠、水手、渔民口中汲取知识，恢复至往日的生活模式。 没有办法，与妻妾众多、繁殖能力强大无比、单单儿子都有二十五个的曹老板不同，诸葛亮只有一个孩子，再严肃处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还能打断小兔崽子的双腿不让他作死吗？ 况且，莱尔并非寻常的小孩，他看似玩闹的行动极有可能是冲着旁人暂时难以理解的正确的方向前进—— “呼……！呼……！”就像现在，莱尔双手一上一下拿着一张绷得紧紧的方巾，使劲往里吹气，怎么看都是傻子的行径，却即将引起航海技术的大变革。 看见吹气吹得小脸通红的儿子，黄月英终于忍不住问道：“莱尔，你这是在干什么？” “娘亲……”莱尔放下方巾，缓了一口气才笑答，“我这是想改变一下帆，看看能不能让船跑的更快。” “帆？现在的有问题吗？”黄月英按照常识回答。 “说不准，”莱尔才刚进入到这个研究课题上面，暂时还没有得到结果，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回答，“娘亲你再看一下？” 莱尔重新举起方巾，这一次双手上下的位置拉近，方巾不再绷得紧紧的。 深吸一口气，用力呼出。 方巾向后鼓了起来。 呼气结束，方巾恢复原状。 “看、看见了没有？”莱尔这一次不等调息，第一时间问道。 黄月英皱起眉头，实在是没搞懂刚才再正常不够的自然现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看哪里？” “方巾鼓起来了啊！看上去像不像将风都捉住一样？”这个说法是百分之一百错误的，但不要期望莱尔能说出‘压强差导致力的出现’这种话，“虽然凭借双手我无法确定，但我觉得用能自由鼓起来的布帛做成帆一定比现在的帆更快！” 大汉使用的是硬帆，帆上面大量使用木质骨架，几乎可视为一块可折叠的大平板。优点是容易操作，能轻易完成起帆和收帆的操作；缺点是吃风差，航速很慢。 或许早就有一大群人发现软帆的优势，但他们从未打算远航出海，只需要在江上河上短途行驶，硬帆更符合他们的要求，渐渐地就变成了全是硬帆结构了。 “将风捉住……吗？”黄月英微微一点头，觉得儿子的想法有实践验证的价值，有意提供支持。 至于验证着验证着，被莱尔捣腾出可以逆风行使的‘三角帆’，那已经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如今的她无法预料到。 “制作帆的材料可能也需要改变……唔？”莱尔还想说什么，听见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不由暂且放下手中的方巾，迎了出去。 那是自家的马车。 看上去有些不自然、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的诸葛亮走下马车。 “咦？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赤壁之战后升了官的老爹可是个大忙人，莱尔还真没见过他早早回来的日子。 “刚才主公跟我商量一件事，”诸葛亮习惯性地摆了摆羽扇，但很快意识到这动作不合时宜，连忙停了下来，“跟你有关的。” “沿海有一艘海船，让我跟随出海见识一下？”莱尔猜测道。 “……”诸葛亮嘴角扯了扯，这儿子三句不离出海，说不准孙权的决定是好事，“你要成亲了。” “？？？”莱尔歪歪脑袋，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今年才十岁好吧？ 就算这个时代结婚年龄下限很低，也不至于低到十岁就成亲。 “新娘子是谁？”莱尔下意识地问道。 诸葛亮提示道：“是你认识的人。” “呃……难道是隔壁的阿美？”莱尔知道的门当户对的年龄相近的女孩就没几个。 “假如是阿美，还需要主公亲自开口？”看见最近越来越嚣张的儿子此番傻傻的样子，诸葛亮忍俊不禁道，“是郡主。” “……那个，郡主她比我大几岁来着？”莱尔目瞪口呆道。 第十二章 成亲 “没想到小妹居然这么平静。”听闻家仆反馈回来的消息，孙权略感意外。 “本来就相互认识，尽管年龄上有差距，但也算得上能接受的结果。”周瑜微微一笑。 莱尔与孙尚香的定亲，可不是什么自由恋爱的结果，不单莱尔那边情窦未开，孙尚香这边也没有对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孩童产生情愫，不存在为了嫁给莱尔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降智戏码。 对，这一切是孙权的安排。在这个时代，作为一方诸侯、作为孙家之主、作为兄长，孙权的安排可视作不由抗辩的命令，别说嫁给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就算要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爷子，孙尚香最终也得含泪点头，履行家族成员的义务。 原本孙尚香的身份十分适合拿来对外政治联姻，但如今孙吴压着曹魏打，地盘已不再局限于长江以南，大有一统江山之势，根本不需要玩什么政治联姻找盟友。外头唯一有政治价值的对象是刘协，但这是要将孙尚香送去曹魏等死，还是希望曹操将刘协送来孙吴？ 外销无价值，那就只能转向内销，要不嫁给还算年轻的名臣名将，要不嫁给名臣名将的子孙，以亲戚关系加强君臣间的羁绊，稳固孙家的统治。 诸葛瑾、诸葛亮、莱尔一族三杰，尽管目前官职还不算高，但孙权十分看重他们的人品和能力，莱尔已进入联姻列表上——当然，只是一个候补，还有别的竞争者。 “不过，【将外面的世界视为猪圈，供养我们大吴】……这麒麟儿一心只想着航海倒是可惜了。”而莱尔之所以最后能脱颖而出，正是经由孙尚香之口传达至孙权之耳的‘殖民政策’。 ‘剥削’不是什么新鲜的方针，达官贵人将平民百姓视作豚犬、刮取民脂民膏过着优渥的生活，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殖民政策’只是将这种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从国内延伸到国外。 但在天下诸侯还为争夺江山而内斗不休的当下，莱尔能够提出‘殖民政策’，说明了他的心有多大。自己的妹夫是一个看得比谁都要远、心比谁都要大的豪杰，在孙权看来绝非坏事。 “……”周瑜闻言不置可否。 若是莱尔不是一心想着航海，区区海贼团数百人什么事情都干不了，还连海贼团的实际控制权都让给孙权指派的将军，孙权会否把莱尔的远见视作野心而防备都是未知之数，还‘麒麟儿’和‘妹夫’个啥。 虽说他与孙权算得上君臣相得，但智商长期在线，只将孙权视作具有一切常见弊病的凡人，不是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完美君主。 “说起来，就当是贺礼吧，”不知道周瑜的腹诽的孙权接着道，“公瑾，现在可以给他安排一批船匠吗？” 周瑜笑着应道：“开始北伐以后，水师的作用已经没那么大了，完全可以抽调出来。” 现在紧缺大量的工匠，造大炮的、磨石弹的、配置火药的，但就是不缺造船的。 孙权点点头，负手而立：“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莱尔未来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吧~” ———————————————————————————— “…………” “…………” 莱尔一脸茫然地与孙尚香并排坐在床边。 他可以再等个四五年，但孙尚香等不起，即便已经订了婚，大龄未嫁的女人还是会被耻笑的，两人在孙权作出决定的半年后的某个黄道吉日成婚。 一切按照最正统的“六礼”进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个都不能缺，排场也往大的执行……没什么好说的，大人们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莱尔只在学问上是开拓者，在压根没有正确错误、先进落后一说的风俗习惯上只能随大溜。 忙活了好一大通，总算是结束了。 “所以……”待外头的人声完全沉寂下来，莱尔才看向身旁一身红衣的孙尚香，有几分拘谨地问道，“郡主，我以后能称呼你为‘娘子’？” 孙尚香也是觉得尴尬，但毕竟早就做好精神上的准备了，点头道：“按正常的称呼就可以了，相、相公。” 莱尔身子抖了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噗~”看见莱尔这反应，孙尚香忍俊不禁，这一笑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相公你抖成这样，看来是对我很不满意了？” “哪有哪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莱尔也是乐呵地笑了起来，没个正经道，“娘子这么漂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妈长得丑是没办法，但莱尔的审美观可没有受到影响。 孙尚香不如江东二乔漂亮，但颜值也远在大众脸之上，在美女见得少的莱尔眼中已经是最漂亮的女人，亲近漂亮的大姐姐有什么不对？ “……啊，”莱尔面容一正，补充道，“不过在爹和娘亲面前，我一定会说贤良淑德和才华更加重要。” 照顾长得不漂亮的老妈的心情。 “好好~”孙尚香眉开眼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到贤妻良母，完全不介意自家相公专看皮囊漂亮与否。 莱尔眼珠一转，往旁边挪了挪，挨到孙尚香的身边，探着脑袋问道：“话说，既然你是我娘子，我是不是可以做点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啊？” 孙尚香斜了莱尔一眼，无语道：“……相公估计还要再等个几年吧？” 就算莱尔天赋异禀，过早做这种事也对身体无益，婚要早结，但夫妻之事只能延后。 “搂搂抱抱也不可以吗？”莱尔失落无比。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孙尚香脸一红，就算不能行周公之礼，他们还是要同床共枕，亲密的动作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做。 “那亲嘴呢？”莱尔脸色一喜。 “……也可以。”孙尚香下意识地作出回答，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慢着，这种事谁教你的？” “船长。”挺胸。 “…………”好吧，孙尚香就知道。 “对了对了！”莱尔压低声音问道，“船长说成为夫妻以后，我脱光你的衣服你也不会抽我，这也是真的吗？” “…………”孙尚香决定了，以后看见甘宁往死里怼。 第十三章 海试 “噢噢~团长，你设计的这艘船操作麻烦了点，但速度真是一流啊~”甘宁看着海贼团逐渐从【孩童的梦想】转变为【大吴的未来】，原本对自己无法参与到北伐战事建功立业而生起的郁闷总算消散几分。 “早就在小船上进行过测试，软帆比硬帆快已经是结论了。”莱尔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兴奋，“但别高兴得太早，这艘船只是标准型号的护卫船，实际海上航行时要与大型号的主舰维持一致的速度，主舰的设计我暂时还没有定稿，说不准航速会让你大失所望。” 甘宁嘿笑道：“反正不管是慢是快，团长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吧？我安心等待结果就是了。” 除非受客观现实限制，否则有什么样的需求就有什么样的产品，前人一没有远航的需求，二没有大炮作为海上作战武器，他们设计的海船对莱尔而言只是‘能用’而非‘最合适’，帆的类型选择只是其中最突出的一点。 原本设计海船的工作应该交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但莱尔经过两年的学习和钻研，自信满满地抢过这份工作……目前出来的成果十分不错，连甘宁这个老水贼都挑不出半分错来。 这件事也让甘宁确认‘人与人的智商是有差距的’这个事实，有关技术层面的事情他选择闭上嘴巴，乖乖听莱尔的就行了。 “啊，鱼与熊掌的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莱尔点点头，毫不介意甘宁如此没有志向的表态，比起培养一大群智者乱七八糟地各抒己见，他其实更乐意自己一家独大，“船长，现在海上吹的是东南风，你就以在一个时辰里绕一圈的方式航行，我在甲板上进行记录。” 船只的航速、帆的状态、水手对帆的操纵等诸多变化都是莱尔观察的内容。 “果然，要将那些奇形怪状的帆也装上去进行测试？”跟着莱尔混得多了，甘宁猜到了今天要绕的绝对不止一圈。 本次出海只是为了‘经验’和‘试验’，没有任何目的地，在海上晃悠个几天就返回江东。前者自不用说，连甘宁都没有出海经验，还有海上捕鱼的技术也要练起来；后者说白了就是各式软帆的试验，不同材料制作的帆、方形的帆、漏斗形的帆、三角形的帆、圆形的帆，莱尔想到的都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莱尔翻翻白眼，“航速问题关乎我们的生存问题，假若航速提升一倍，我们能在海上缩短一半的时间，消耗的食物和淡水减少一半，打不过敌人时能够活命，打得过敌人时能够追上去以绝后患……再怎么样认真都不为过。” 能够提升航速的因素还有很多很多，但按照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单单‘船身的厚度’和‘船体的外形’这两条课题就足够莱尔穷尽一生之力和花费巨额金钱来进行研究了。 没有不尊重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的工匠的意思，但那不是莱尔的理想，最起码不是这一世的莱尔的理想。 甘宁摸摸乱糟糟的头发，无奈道：“不，该怎么说……团长你一边明知道航海的风险却还是要出海，一边又竭尽全力地谨慎，太矛盾了啊。” “要是在中途死掉的话，能看见的光景不就到此为止了吗？我不认为这有什么矛盾。”大前提是出海看世界，其他都是建立在此立场的观点。 “是是，丫鬟们，好好准备你们的小老爷，别让他被海风吹病了。”甘宁也就是随口吐槽一句，朝孙尚香派来照顾莱尔的丫鬟们吩咐一声，很快回到自己身为‘船长’的工作上。 ———————————————————————————— 两年时光匆匆而逝。 莱尔还是老样子，为了出海而进行各种学习，时不时就捣腾出一点新发明，对大汉的局势和孙吴内部的政局均不感兴趣。而孙尚香成婚后心性沉稳了几分，但仍与‘贤良淑德’相距甚远，时常跟随莱尔四处乱跑，导致莱尔某些行动的规模升级，形成鸡飞狗跳之局。 因为天天和颜值上佳的孙尚香睡在一起，免不得过早地迈出了那一步。但请放心，尽管莱尔是个战五渣，但他一向身体健康，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病痛，再加上他本身就在研读医书，知道保持节制，没有因此伤了底子。 当然，莱尔保持节制的结果便是孙尚香的肚皮鼓不起来，但夫妻二人目前的年纪都不大，生儿育女这种事一点都不急。即便是爱碎嘴的三姑六婆，在得知莱尔的年龄后，也不会说什么。 ——这已经算是相当幸福快乐的婚后生活了。 “二哥，这是相公的来信~”婚后生活幸福，孙尚香自是不会对决定这段婚姻的孙权有什么意见，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妹般，收到莱尔的书信后乐呵呵地拿过来显摆。 “是海试的消息吗？”孙权眉头挑了挑，这妹夫也是没谁了，好东西永远不会记得告诉他，每次都是妹妹拿来显摆他才知道，“咦？……真的吗……能逆风行舟的三角帆？” “后面有具体描述。”孙权抱有的质疑，孙尚香最初也一样有，但看见书信后头写得像模像样，她才确信这不是开玩笑。 “逆风行驶时，先向一方转，然后再转向另一方，以‘之’字型的方式逆风前进……”信上根本没写明白三角帆的使用方式和原理，孙权还是很难认可这种事，“看样子只能等兴霸他们回来再亲眼见识一二了~” “不过这样子……莱尔他出海之日越来越近了。”孙权略微有些蛋疼。 别看东吴形势一片大好，莱尔当年预测的‘泄密’已出现，曹军已经在开始使用‘火箭’，估计是配方还没摸透，但终有一日不会局限在‘燃烧’上，进入让人胆寒的‘爆炸’领域。 一想到若不是莱尔提醒得早，让他们下定决心穷兵黩武式的北伐，如今的地盘极有可能少一大块，孙权就不想让这不管涉足哪个领域都能玩出花来的天才妹夫出海。 “还早……就算现在全力造海船，相公也是计划在五六年之后才真正远航。”孙尚香目光闪烁，并没有担心之像。 原因暂且不提。 第十四章 一切为了出海 赤壁之战后两年，年仅36岁的周瑜病逝。 在这个医疗水平糟糕的时代，任何人都可能因为一场小病丧命，任何人都可能患有严重的暗疾，任何人都可能因为庸医误了性命，这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当然也可以换个角度来看，在这个刑侦水平糟糕的时代，就算被江东的地头虫暗算，就算被曹魏派来的细作暗算，就算被忍辱负重十年只为报仇的小乔暗算，大概率也查不出来，只能按照病逝处理。 尽管周瑜十分欣赏莱尔，然而两人此前实际上只有过数面之缘，之后一个奔赴前线指挥北伐进程、一个留在吴郡学习实用技术，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莱尔对周瑜之死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真相丝毫不感兴趣。 他只是借着这件事，利用人人自危的心态，玩了一手借题发挥—— “相公，各地名医捉捕得怎么样了？”从外面回来的孙尚香朝已在书案边上奋笔疾书的莱尔打听道。 “什么‘捉捕’？这叫‘邀请’，主公组建医学院，邀请各地名医共商医术，培养医者，这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好事。”莱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是，相公没有偷偷向二哥进言，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不愿意前来的大夫捉捕过来。”孙尚香横了眼让孙权来背黑锅的莱尔，娇笑道，“相公也不是为了未来航海的需要，将各地名医请过来掏空他们的经验。” “……竟然变聪明了？”莱尔总算是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奇怪地看向孙尚香。 若是有谁此时去检阅他记下的内容，会发现是与病症相关的内容，但与现存的医书记载的方式不太一样。 被自家相公隐性嘲讽一波智商的孙尚香瞪了瞪眼，但没真的跟仍旧像是弟弟一般的相公置气，继续问道：“所以，那些名医水平如何？” “以我目前浅薄的医术造诣，哪里有资格评判他们的水平，”莱尔只是看了很多医书，但临床经验为零，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面对同一个患有风寒的病人，他们写下来的药方已经有些微的差别……若是碰上重症或奇难杂症，大概会出现见解完全不同的状况吧？” 孙尚香傻眼道：“那要怎么办？” “谁知道，连‘正确的答案’都没有，我想学习到深处都不知道该找谁学。”莱尔摇了摇头，叹息道，“况且，现存医术都是经验总结之谈，我若是想靠自己探索‘正确的答案’，可能需要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情。” “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孙尚香下意识一问。 “……”莱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举个例子，中医中一句‘外邪入体、痹阻于肩’概括病因，症状为‘肩臂疼痛’，最后是一则治疗此病的药方。 这个药方的确可以治好这个病，莱尔相信老祖宗们的经验所得，但‘什么是外邪’、‘外邪怎么就能入体’、‘外邪怎么就让气血运行不通’、‘这副药方为什么能治好这个病’、‘这个药材为什么能驱除外邪’这些问题，所有名医都给不出答案。 这不是莱尔想要的结果，按照他的想法，要得到疾病的真相肯定离不开‘解剖尸体’和‘解刨活人’。 ……放心，这辈子他选择了航海看世界，医术浅尝即止就够了。 》》》》》》》 赤壁之战后四年，南北战事渐趋平息。 无法说清‘假如周郎未逝’的局面会否更好，但接替周瑜在前线的职务的鲁肃、以及被孙权委以内政要务的诸葛亮均干出成绩，在保持内部稳定的情况下从曹魏啃下一大片地盘，也就没必要自怨自艾什么。 但随着地盘扩大，补给线拉得过长，很难再仗着大炮之威攻城拔寨，同时后方为了这几年的穷兵黩武也榨干了活力，再继续下去恐会民怨四起，东吴不得不停下咄咄逼人的架势。 连番战事下来，俘获曹兵无数。因为江南地区富裕，粮食充足，孙吴没有像曹魏般直接将袁绍麾下的八万降卒全部坑杀，而是尽可能将这些人力应用在生产上，一段时间后再编入吴军中。 至于曾代表曹魏对抗孙吴的将领谋士，他们的待遇可没有那么好，本人身死或身陷牢狱之中也罢了，家属也受到株连而无法翻身—— “喂，团长，你真的想让这些家伙来当水手吗？”甘宁面前是一大群衣衫篓缕的男男女女，这些人此前或出身豪族、或出身官宦世家、或出身书香门第，但现在都只是东吴的阶下囚。 “你此前练起来的水兵不可或缺，但他们都是有妻儿子女的人，前几次短途的航行我要倚仗他们。”身形已拔高的莱尔，不复此前的孩童姿态，说话也多了几分魄力，“但若是连我都没有信心回来的远航，怎么可能以军命强迫替大吴立下赫赫功劳的他们与我一同冒险？所以，我需要一批能力不俗但前途无望，不陪我走一趟要不必死无疑、要不生不如死的人当水手，这也是我在主公面前保下他们的理由。” 附带一提，保下这些被牵连者，但又不立即让他们当水手，而是先关上一段时间让他们绝望，这也是莱尔的计划。 “……！”囚犯们眼中露出生机。 “好吧，那这群家伙一个以下犯上、抢夺战船，那我们怎么办？”甘宁质疑道，“别看主舰比护卫船大那么多，被大炮轰几下也是立刻完蛋的命。” “没有任何办法，除非有大量水兵愿意冒着生命风险陪我赌一场大富贵，在数量上盖过他们，否则这种状况无法彻底避免。即便我用他们的家属作为人质，一样会出现抛弃家属的状况。”莱尔露出灿烂的笑容。 “……老天爷啊，我甘兴霸是倒了多少辈子的血霉，才碰上这种不要命的上司。”甘宁揉揉太阳穴。 莱尔转过身，面朝众囚犯，朗声道：“出到海上，我是团长，他是船长，而你们是水手，不再是囚犯！不知道能否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大海上，但我保你们一份自由之身，你们的家属也能减刑！愿意跟我出海当海贼的就跟我走！” 》》》》》》》 赤壁之战后六年，南北对峙局势已成。 孙吴灭掉刘璋、兼并益州，曹魏灭掉马腾韩遂、兼并凉州，大汉境内已无第三势力。因东吴前些年北伐的成效，此刻的版图将近是曹魏的三倍，但未将新得地盘的力量消化下来，实际国力对比没有那么悬殊。 尽管曹军已经掏出了大炮进行还击，但吴军的大炮数量更多、炮兵的经验更足，反攻谈何容易？理论上只要吴军别出现猪一样的统帅，孙吴别搞叛乱和内讧，笑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孙权。 前途一片光明，某些不相干的事情总算可以实行了—— “没想到当年的痴言痴语，会这么早化作现实。”看着高挂着火焰骷髅旗的船队离开港口，孙权忍不住悠悠一叹，“……公瑾，可惜你走得太早了。” 老实说，他并不期待成果。 随着年龄增长，他的雄心壮志反而日渐消退，只是这支海贼团对偌大的江东而言算不得什么，让它出海兑现昔日的诺言也没什么。 “——不好了，夫人带着几个丫鬟偷偷上了船啊！”身后传来惊叫声。 “…………”孙权一怔，旋即苦笑连连。 难怪小妹从一开始就不担心妹夫出海，原来是这种打算啊…… 第十五章 海上丝绸之路 “船长，右前方发现商船！”站在桅杆上方平台的水手大声通告。 “？”坐在下层甲板的木桶上，搂着小妾打发时间的甘宁抬抬头，朝副官摆手示意，“按照规矩处理。” “是，船长！”副官颔首回应，转身去将【保持目前的航向不变，炮兵就位，一旦对方敢靠近就开炮警告，警告无效再由船长决定开炮打沉还是展开接舷战】这道命令以旗语的形式传达至各护卫船和货船。 甘宁这个船长可以闲得玩女人，水手们却还是要尽忠职守，海贼团比起军队自由许多，但还是有等级差异。 趴在上层甲板的栏杆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孙尚香回过头，郁闷道：“好无聊，说好的打砸抢呢？” “兔子不吃窝边草，虽然不觉得他们能跟我们的火炮抗衡，但没必要将扶南、安息这些交好的国家转变为敌国，大吴现在还不能多增敌人。”正写着航海日志的莱尔随口解释道。 西汉时期已经有‘海上丝绸之路’，只是走这两条商路的商人数量很少，整个大汉就没多少人能够享受海上贸易的商品。战乱纷纷的东汉末年，仍旧有商人走这条路发家致富，这些商船上的水手的航海经验和外国见闻是莱尔重点学习的内容之一，因而知道外面的世界的皮毛知识。 扶南、安息等地理位置靠近大汉的国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与大汉爆发军事冲突，但不代表人家就是一群只会挥舞树枝嗷嗷叫的废物，惹急了一样会挥军东伐。 为了避免给东吴惹来麻烦，从而导致自己的航海大计止步，莱尔口中的‘短途航行’与这些邻居无关，直接就是‘海上丝绸之路’末端的印度半岛。 即便惹急了百乘王朝，百乘王朝也不可能经由陆路东伐大吴，而按照莱尔此前提出的【谁先走到对方的地盘，谁的海上力量更强】理念，百乘王朝顶多在自己的海域靠人数优势赶跑他们，不敢跑到大吴的地盘寻仇。 “这我都知道……我们是御用海贼团，一切行动都不能给大吴添麻烦。”孙尚香翻翻白眼，她只是憋坏了而已。 就算从硬帆改成软帆、从方形帆改成三角帆，船队的航速提升了几个档位，但帆船还是帆船，以印度半岛为目的地，航程需要以月计算，长时间的无所事事中让人心烦气躁。 “等一下。”孙尚香眨眨眼，突然品味到自家相公的话语中的某个字眼，“相公，你是说‘还不能’？” 现年十七岁的莱尔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立下奇功也得不到正儿八经的赏赐的孩童，而是被孙吴群臣称道的少年英杰，有些事情孙权会跟莱尔说，却不会跟孙尚香这女流之辈说。 莱尔也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的看法道出：“若是大吴灭掉曹魏，将海军的规模发展起来，仗着火炮之威，我认为哪个国家都可以攻打，战争所耗民力会由败者承担。” “这么说，越靠近大吴的反而越应该打下来？”顺理成章的结论，比起建立殖民地，扩大领土更具吸引力。 “可以这么说，不过……”莱尔手中毛笔一顿，就像是考虑是否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一样，好一会儿才接下去，“主公如今还年轻，只要回报足够高，他肯定会支持四处侵扰，但读着儒术长大的群臣估计会大加阻拦吧？” 莱尔有理由怀疑自己的亲爹也会是阻拦对外殖民的一员，一句【现在应该恢复民力】就足以将关乎整个民族的光辉未来延后十年，十年后孙权失去进取心专心玩君臣游戏，又搁置至其逝世，继任者若是条废柴，那就没有‘然后’了。 “那该怎么办？”孙尚香连忙问道。 “不知道，别问我。”莱尔低下头，继续记录航海笔记，“只要我这一趟能够抢满几艘货船的商品，再捉几百个奴隶回去交差，主公就肯定会支持我继续航海，剩下的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孙尚香一瞪眼，“喂，注意一下你的妻子的身份。” “注意一下你的相公的志向。”莱尔对此毫不在意。 —————————————————————————————————— 海贼团由一艘旗舰、多艘货船、多艘护卫船组成。正常情况下以旗舰的航速为标准航行，遇上大风天气，则收起帆来停航，辅以莱尔设计的快速装拆的结构将各艘船连接起来，增加抵抗风浪的能力，避免丢失船只。 船员由团长-莱尔、旗舰船长-甘宁、护卫船和货船船长-水师军官、一级水手-江东水兵、二级水手-被政治株连的囚犯、无关人士-女眷构成。其中二级水手里面有部分女性，从事技术活和杂务，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她们的存在对提升男性水手的工作热情很重要，莱尔并不阻止水手间发展爱情。 至今的航程安然无恙，即便碰上了同行，人家看见船队的数量和旗舰的尺寸后均自动自觉避让，没有谁会主动冲过来找死。原本莱尔并不介意黑吃黑，但在靠近友邦的海域他也没办法辨认哪些是同行哪些是商船，只能河水不犯井水。 有的晚上莱尔会让船队停下来，以迎接风浪的结构将各艘船连接起来，察看其他船只的人员状况，尽可能消除某些潜在内部纠纷；其他人得此机会四处走动，虽然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通过前往其他船只与陌生人交谈，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压力；甘宁这时会组织人手撒网捕鱼，但意图不是减少粮食消耗，他们携带的食物和水目前看来还十分充足，连停靠别国的码头进行补给都不需要，主要是换一下口味。 包括孙尚香在内，船上绝大部分人都在海上待过一段日子，只有孙尚香带来的丫鬟们和甘宁的小妾例外……她们没出海几天就出现了不适的症状，但被船队中唯一的船医-莱尔几剂中药调养回来。 枯燥而漫长的远航，随着抵达印度半岛宣告结束。 第十六章 袭击港口 综合领土面积、人口、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等因素，这个时代的世界四大强国分别是大汉帝国、罗马帝国、安息帝国、贵霜帝国。 无独有偶，四大帝国几乎同时陷入内部问题：大汉帝国因桓灵二帝的统治引发黄巾起义，目前发展至曹魏和孙吴的南北对峙；罗马帝国的奴隶制度已穷途末路，奴隶主与奴隶的冲突尖锐，叛乱四起，军人篡位夺权事件频发；安息帝国正陷入亲兄弟的内战中，同时罗马还来落井下石；贵霜帝国内部多地摆脱统治，宣布独立。 换言之，三大帝国莱尔想怎么招惹就怎么招惹，往死里得罪都不会给大吴添麻烦。 至于三大帝国之外的国家，要不处于落后的奴隶制，要不零零散散一盘散沙，要不人口数量不足，根本连提及的必要都没有。 ——只可惜，以上情报莱尔均不知道，而且整个大汉两千多万人也没有人知道。 “船长，就这个港口了。”所以，莱尔只能保守起见，先袭击跑‘海上丝绸之路’的商人口中因封建制度的出现而产生地方割据局面、比较好欺负的百乘王朝。 “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修边幅的甘宁裂开嘴，凶狠的视线投向暂时还只是一个小点的港口小镇，“团长，是要在附近袭击来往的商船，还是直接炮轰小镇？” “你决定就好。”莱尔耸耸肩，调侃道，“传闻某人性格囂張跋扈，连主公的命令都不听从，我还是少下具体命令为好。” 孙权不至于因为这种事而用莫须有的罪名弄死功臣，在这一点上比袁绍强上一筹，但恶果仍然不可避免，目前甘宁所得官职与其所立战功已经不相符。 不过这种事站在甘宁的立场可以指责孙权心胸狭窄，站在孙权的立场可以说甘宁活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呵~”甘宁冷笑一声，关于这个敏感问题没有说什么。 但一切都是相对的，孙权给他的赏赐不到位，他对孙权的忠诚心也不满，只是如今江东蒸蒸日上，大有一统江山之势，他是疯了才会跳槽到曹魏。 甘宁转过身，大声喝道：“小的们，准备炮轰港口，看看我们团长发明的神兵在海外还好不好用！” “““是！船长！””” 命令经由旗语传达至各艘护卫船，江东海贼团首次全面活跃起来。 炮兵跑至甲板下第一层的炮舱，从弹药舱搬出以最高规格保存的火药，完成首发炮弹的装填，打开活动窗，将大炮往前一推，炮口伸出船体；水兵披上多日未穿的护甲，手持环首刀，准备接舷战或登陆战；水手开始调整风帆，目标是将船停在码头外不远处。 “相公，你先上去。”孙尚香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拿到弓箭，战意高昂的样子仅逊色于甘宁。 莱尔也不管她，沿着两侧的楼梯走上位于船尾部分、与战斗无关的上层甲板，朝一直紧随在自己身后的两名丫鬟说道：“你们一个帮我取耳罩，一个帮我准备下画纸和炭笔……嗯，航海日志和笔墨也一起吧。” 为了保护自己及船员的耳朵，莱尔没花什么功夫就发明了耳罩，因为材料问题自然没有后世的耳罩好用，但总比什么护耳措施都不做要强得多。 莱尔和孙尚香的专属耳罩本质上跟水手们的耳罩一般无二，没有特别高贵，只是水手们要用的时候随便拿一个，平时就混着放在一个箱子里，给人的感觉有点脏。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均是面露不解，自家帅气但战斗力可忽略不计的老爷不是应该躲进船舱里等待战斗结束吗，“请问要后面这些东西是打算……？” “画纸是为了将异国他乡的港口城镇画下来，让一辈子活在大汉的爹娘也得以一见外面的世界。”莱尔自行领悟了素描画法，不是大汉所流行的写意画法，结合其过目不忘的本领，还原度一流……不过这种画法当时被很多人批评了一顿，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精通。 “至于航海日志，”莱尔转过身，眺望比刚才变大了些许的黑点，沉默了数息后闭上了眼睛，“——这是我们开始禽兽不如的第一天，应当让历史永远记住我丑陋的真面目。” 为了满足自己航海看世界的理想，只能借助东吴的国力，不得不制造杀戮和灾难。 这样的家伙，说是‘禽兽’也侮辱了那些只为生存而战斗的飞禽走兽啊。 》》》》》》》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那么高的道德素养，几乎可谓所有人都是种*族主义者，区别只是有的人将别人赶尽杀绝、有的人将别人视作奴隶来驱使、有的人不会有实际行动但心中怀有浓重的傲慢。 假如说莱尔是为了自己的理想强行按捺下恻隐之心，其他人则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恻隐之心，将远离大汉不知道多少公里远的这群肤色黝黑（汉人观点）五官怪异（汉人观点）的外国人视作畜生、视作建功立业的功勋，下手根本没有丝毫留情。 当然，情可以不留，但火药和炮弹还是要留的。用石弹轰击建筑物和船只，用燃烧弹制造恐慌，这群使用着比大汉的冷兵器还要落后许多的武器的百乘王朝人民便哭着喊着逃难，随后甘宁下令停火，自己领兵登陆，在码头附近打砸抢。 大炮的响动这么大，大部分人都会跑得远远的，但总会有几个例外—— “就她一个够了，其他人送去其他船上，别留在这里的牢房里。”莱尔指向一个因恐惧而躲在家里没逃跑的十来岁的女孩，“……顺便将她铐在椅子上，但双手能自由行动。” 莱尔可是海贼团真正的最高指挥官，不需要甘宁的复述，水手直接执行。 甘宁好奇道：“团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莱尔说了捉回来的女奴隶随便甘宁处置，明显就是知道女性落在一群狼群中会有什么下场，但甘宁怎么看都不觉得莱尔眼瞎到放着孙尚香不睡跑去睡这种货色（汉人观点），就连孙尚香带来的丫鬟都比这名百乘王朝的女孩漂亮几倍。 莱尔从丫鬟手中接过空白的小册子，从身上摸出木炭笔，随口回答：“学百乘王朝的语言。” “？？？”甘宁一个战术后仰，孙尚香也是哑口无言。 “什么，你们以为我一心出海，是喜欢在危机四伏偏又什么都没有的大海上飘来荡去的感觉？我是傻子吗？”莱尔翻翻白眼，“我想的是看外面的世界，但很显然我无法将天底下每一寸土地都踩一遍，只能借助旁人的知识了……听不懂别人的语言可不行，每一个被我们骚扰过的国家的语言，我都要将它们学会。” “他们说的都是完全听不懂的鸟语哦，真的有那么容易学会吗？”甘宁质疑道。 “不去学习，你永远都听不懂。”莱尔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已被绑好的百乘王朝小女孩的正对面，翻开小册子，“……不过，这种事就交由我这团长来做就行了。” 第十七章 水土不服 大炮射程有限，海贼团人数不足，甘宁也不敢过于深入，只对港口小镇的码头区实施掠夺……饶是如此，码头可是商品的集散地，仓库林立，只干第一票就差不多完成三分之一的任务额。 其实想塞满货舱十分简单，但他们漂洋过海前来，不可能捡些藤筐陶罐回江东，主要抢夺的是香料、染料、金银、珠宝、药材、皮草等已被大汉市场认可的价值高昂的商品，外加少量莱尔特别指示的‘没见过’和‘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地方特产。 抢夺回来的商品一半要上交堵住东吴君臣的嘴巴，一半要扣下来作为扩编海贼团的资金，这是出发前已得到孙权点头的事情。 但莱尔允许水手在掠夺的过程中伸手，他保护水手们在休息舱室里的私有财产，前提是不超出合理的范围——最好的东西要留给孙权，第二好的东西要留给莱尔，第三好的东西要留给甘宁，捎带回家的东西不能比上头的人更稀罕；可以将休息舱塞得满满的，但要控制好总价值，一盒一盒宝石地拿那肯定不行。 这条政策已经足够宽松，然而最后肯定还是会有贪欲永远都填不满的水手，为了多捎带几枚宝石而虐待自己的**和肠胃……咳，琐事暂且不提，能够将因持续数月的海上航程而低沉的士气提振起来便已成功，差点连孙尚香带来的丫鬟都举手申请参与下一次的劫掠。 当然，除了掠夺高价值的商品，甘宁不会忘记掠夺食物和淡水，这才是决定他们能否活着返回江东的东西。 然而—— “放心，这只是典型的水土不服。”吃了国外的食物，喝了国外的水，船员群发性水土不服，连甘宁这年纪虽大但身体颇为扎实的悍将都拉得脚软。 昨天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的江东海贼团，扭头就不得不组成船阵在海上漂浮恢复元气。 “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像是担心过吗？”士可杀不可辱，甘宁表示自己的铁血硬汉人设不可丢，“话说昨天你也跟我们同吃同喝，为什么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有问题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应该由我来问你，为什么你的反应最严重，比普通水手还不如？”莱尔翻翻白眼。 有的水手完全没有水土不服的症状，有的水手拉几次就恢复过来了，参考案例一大堆，他没有往自己【至今从未生过病】上面扯。 “说到底我所学的医术，从未真正解释过任何疾病的发病原因，想以理服人也做不到。”莱尔轻叹一声，收回替甘宁把脉的右手，吩咐道，“我已经让人去煎熬药汤了，跟其他人一样按量服药，好好休息。口渴就喝已经煮沸过的蜂蜜水，饿了就吃我们从江东带过来的食物。” 甘宁斜眼道：“嚯~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啊~” “像模像样？”旁边水土不服症状轻微的孙尚香忍不住道，“相公可是被医学院内各地名医赞许的弟子，他编写的《医术简本》已在各地供郎中和学子免费参阅，传闻连曹贼都因为这事称赞过相公。” 称赞归称赞，莱尔也是曹操最恨的人之一，这个时间点曹操已经知道黑火药和大炮是如何发明出来的了。 “什么？我在海上练兵的时候，你又搞出来成果了？”甘宁诧异道，但这个‘又’字用得好，看得多了震惊程度也便轻了。 莱尔这一次倒是谦逊得很：“什么成果，我只是将各地名医的经验糅合为一，以直观显浅的语句描述普通疾病的症状，采用保守通用的药方供入门者参考而已，有病还是要找郎中。” 对，莱尔在医学进步上没有任何贡献，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他最大的贡献其实是在这个敝帚自珍的时代组建医学院，‘邀请’各地名医聚集吴郡交流经验、广收学徒。即便神医华佗悬壶济世一生，能医治多少个病人，医学院批量式培养医者的模式，才是长远之计。 莱尔平时可一点都不谦逊，这个反应让甘宁奇怪万分：“假如真的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其他人没将这书编出来？” 莱尔指了指旁边的孙尚香，“因为他们的娘子不是大吴之主的亲妹妹啊。” 没有这一道关系，没有周瑜暴毙的时机，医学院还真组建不出来，有想法但是没有人帮忙实现。 “哈~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甘宁本想大笑一声……但终究是上吐下泻了数回，精神状态不佳，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总而言之，你好好休息就是，我已经让身体无碍的水兵维持警戒了。”莱尔站起身来，转身走到房门，出门前记起什么，“……对了，有一件事忘记说了。” “哈？” 莱尔低头看着自己替甘宁把脉的手，严肃道：“出完恭记得洗干净屁股和手，总感觉你的房间有异味，是沾裤子上了吧？” “滚！” 》》》》》》 从坏的意义来看，水土不服需要时间来适应。 从好的意义来看，水土不服在充分的休息和调理下不大可能取人性命。 江东海贼团在海上漂浮了数日，船员逐渐恢复了过来。在此期间，有若干商船从旁路过，但看见这相互链接在一起的船队均没有作死靠过来，他们也乐得清静。 身体健康的莱尔则趁着船员调理身体的这段时间，一边向百乘王朝的女孩学习百乘语，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快速学习，一边琢磨从港口掠夺回来的没见过的地方特产，植物类的甚至在上层甲板的角落放置种植箱，每天浇水试图种植。 孙尚香百无聊赖下，拿着金银珠宝装饰他们的卧室……嗯，虽然船内卧室又小又难看，但估计昏庸无道的汉灵帝的卧室都没有如此金贵。 莱尔平日会享受奢侈的生活，吃香喝辣、穿蜀锦衣、享受丫鬟服侍，没有傍了个富婆还要故意过穷苦百姓的生活的兴趣。但他骨子里是个实用主义者，像金银珠宝、字帖名画、古董古器这种能看不能用的东西，他一向不太敢兴趣，并没有受到影响。 请放心，金银珠宝、烧杀抢夺可改变不了他出海的初衷。 第十八章 和平才是最重要的 调养数日后，船员水土不服症状渐解，江东海贼团于印度半岛东侧的孟加拉湾重启万恶的海盗事业：找到港口城镇就进攻港口城镇，碰上商船就袭击商船，将别人的血汗商品塞进自己的货舱，捉捕老弱病残外的所有外国人。 尽管此时百乘王朝国势衰弱（将于约14年后亡国），仍旧有正常运转的管理框架，身居内陆根本没有去仔细打听情报的统治者，直接派出水军剿灭这支嚣张的海贼团。 于是—— “立即撤退！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逆风航行’！”莱尔在发现百乘海军的第一时间果断下令。 日常不发号司令的莱尔罕见下令，让甘宁的副官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蠢到先去向甘宁重新确认命令，大声应道：“领命！” 甲板上的水手们可不需要什么旗语知会，立刻行动起来，调整航向。 “相公，不去迎战吗？我们有大炮相助怕什么？”甘宁还没有开口，孙尚香已经急不及待地问道。 “怕他们撞过来啊……在袭击码头的时候，你难道没看见吗？有些船跟我们大汉的船不一样，船头下部有包着铁的尖角。你觉得以我们的炮兵的准头，面对这个数量的战船齐头并进，能够在被贴身前将它们全击毁吗？”莱尔看也不看旁边的甘宁，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对方，猜也猜到他倾向于哪种方针，还好自家娘子跳出来挨训，省得当众落了甘宁的面子。 “有这种东西吗？”即便看到的是相同的画面，也不代表得到同等的信息，这是‘观察力’的差距，“不过……假如我们将船驶到逆风的位置，他们纯靠人力划船，真的能够撞沉我们大吴所造的船吗？” “我不会亲自尝试被撞一下，不会去赌外国人有没有快速爬上我们的船的工具，不会去赌外国人在混战中的实力。”莱尔摇着头道。 吹大汉的造船技术比百乘牛逼没有问题，吹大汉的武器和盔甲的质量比百乘先进也没有问题，但吹大汉的士兵训练有素白刃战一个打十个百乘的士兵，那就太过分了。 一旦大炮没能震慑住敌人，百乘的战船群无比头铁地顶着大炮硬生生撞过来玩接舷战，海贼团这边可是要顶着人数劣势而战斗的！ “……好吧。”就算孙尚香鲁莽指数不下于已过世的长兄孙策，也只能承认己方在接舷战中不具有优势。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莱尔故意一停顿，沉声道，“就算我们打赢了这一仗，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是能抢到大量金银珠宝，还是能捉到一大群奴隶？是可以得到军功，还是可以封侯封爵？既然什么好处都捞不到，那肯定是‘风紧，扯呼’啊~” 附带一提，即便是捕奴，莱尔也倾向于捉商船上的平民青壮，军旅出身的奴隶更有可能闹事。 “噗哈哈~！”甘宁突然放声大笑。 “？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莱尔皱眉道。 甘宁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讽刺的意思，解释道：“不，只是听见这番匪气的论调，让我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作风……我甘兴霸原本想有一番大作为，这才收心养性入士做官，没想到一生最大的作为还是当水贼！” 莱尔眉头舒展开来，调笑道：“你确认自己知道‘收心养性’这四个字的意思？” 多番叛主，性情暴虐，违抗主公命令——这收心养性挺可以的。 甘宁反唇相讥：“就你没资格说我，你看上去像个满嘴‘之乎者也’的文士，骨子里就是个疯子。若是主公胆敢阻你的航海大计，你也敢立刻投魏抗吴吧？”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莱尔翻翻白眼，压低声音道，“我顶多就是用别人不知道原理、查不到我头上的方式下毒弄死主公，扶持孙绍（孙策长子）继任而已~” “…………”孙尚香在旁发射死亡射线，莱尔说话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也逃不过她的双耳。 不过小报告什么的是绝对不会打的，出嫁从夫，最多晚上扭他两下。 》》》》》》》》 大决战，直到最后也没有发生。 江东海贼团躲着百乘王朝的水军又作了几次案，将货舱和奴隶监牢余下的空间填满，已打算离开这片海湾。 但在启程返回江东之前，莱尔还要做一件事—— “（从绳梯爬下去，那只小船给你们，自己划回码头。）”莱尔将教导他语言、介绍百乘王朝国内概况、介绍莱尔不曾见过的地方特产的名字和用途三名奴隶释放。 “……”三名百乘平民对视一眼，不敢莽动。 “（放心吧，你们只是三名普通而幸运的奴隶，没有让我食言的价值。）”莱尔左右扬扬手，示意两旁的水手让开一点，“（不过，建议你们回去后尽早和家人搬去内陆，少跑到海上来，可别再被我们捉到。）” “！”他们这才确信一切，争先恐后地顺着绳梯落在从别处抢来的小船，两名成年人划桨。 负责教导莱尔语言的少女犹豫再三，还是在小船远离之前忍不住问道：“（团长，我们要如何称呼你？）” “（告诉你的同胞，我的名字是【海贼王-莱尔】，旁边的老爷子是【锦帆贼-甘宁】，我的妻子是【枭姬-孙尚香】——我们先回去卸货，迟早还是会回来的！）”莱尔朗声回答。 莱尔不再理会离去的奴隶，示意水手们启程。 “相公，你刚才叽里咕噜一大通，跟他们说了什么？”孙尚香好奇地问道。 她并不觉得莱尔以‘尊师重道’为由释放奴隶是妇人之仁，还是上面的理由，这只是三个普通的奴隶，连引起关注的价值都没有。 “没什么，她打听我们的名字，日后好咒骂我们，我随口给你取了个‘枭姬-孙尚香’的外号。”莱尔笑道。 “枭姬……嗯，还不错~”想到自己或许能在汉人的历史上流芳百世，孙尚香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老爷太厉害了，”丫鬟痴痴地看着莱尔那张追得上周瑜年轻时的俊脸，仰慕道，“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外国的语言学会了……” “呵呵，比想象中简单。”这是莱尔的观点，不代表任何要学习新语言的人，“要学吗？反正回程很漫长，我可以教你们哦。” “诶……我们能学会吗？”两名丫鬟心生退意。 莱尔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诱惑道：“学会这门语言的人，在汉人与百乘奴沟通出现障碍的时候很有用，最差也能赚点外快，最好可能获封个小女官哦~” ““请老爷指导~！”” 第十九章 暴风雨 “【海鸟低飞】……？”在卧室绘制海图和记录航海笔记的莱尔，出来放风的时候，偶然注意到远处的海鸟。 “唔……这就是老水手说的【空气会变的压抑】吗？也太抽象了点。”莱尔走到栏杆边上，朝下方的甘宁喊道，“船长，暴风雨可能要来了。” “哈？暴风雨，你确定？”甘宁环顾四周，哪里都找不到暴风雨的迹象，不如说风平浪静得连船都走得比平日慢了。 莱尔摊摊手，不负责任地说道：“判断错了也只是耽误半天行程罢了，就当让船员相互走动、增进感情吧。” “好吧，反正你才是团长。”甘宁想想也是，他们的食物和淡水储备还算充足，耽误半天真的只是迟半天抵达江东，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完全可以稳着来，转身下令道，“传令各船，马上链接起来，做好抵御暴风雨的准备。” “是，船长！”副官领命而去。 但很显然，与之前从百乘海军的眼前逃跑时的干劲不同，甲板上的水手们都慢吞吞懒洋洋的，从行动上透露对莱尔的判断的质疑。 “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啊！”甘宁走过去，抬手就给最靠近自己的水手的后脑勺来一巴掌。 “喂喂，他又没有犯错，你动什么手？”莱尔出言制止，但旋即来了一个比扇巴掌更讨人厌的决定，“若是你们不尊重我的预测，也代表着不会尊重我订下的规矩……回到江东以后，下船清点私有财产的时候，为免有人将贵重的宝石藏到奇怪的地方，我会找人连你们下面的那个洞也撑开来检查一下。” “！”水手们但觉菊花一紧，一瞬间全员动作变得迅捷无比。 用行动表示他们无比尊重海贼团一哥！ “噢~团长我感受到你们的尊重了，”莱尔满面春风，追加一句，“但我话先放在这里——就算我不搜你们的身，法理上还是不允许带走过多贵重的东西，若是日后谁出手换成银两铜钱的时候被人举发，我可不会替你们承担责任。” 莱尔没打算过河拆桥，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当别人的保护伞。 “真是的……”甘宁扭扭脖子，鄙夷地看向上层的莱尔，“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肚子坏水。” 孙尚香突然探出头来斥责道：“说什么呢，相公学坏还不是因为你这老不修？谁天天念叨年轻当水贼时的快意恩仇！”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的本性！老子的儿孙不也听着老子的故事长大吗，怎么一个比一个乖巧。”甘宁自己曾误入歧途，在家教上面捉得很牢，但似乎有点矫枉过正了，连接手老爹的军中职务的血性都不足，只能走内政文官路线。 “是是，总而言之我愧对江东父老行了吧？”莱尔懒得争辩，眺望着还十分平静的海面，“话说，时间还很充裕，比起普通的收帆，我们是不是该直接将帆摘下来放进船舱，最大地减轻桅杆的压力？” 》》》》》》》 风云变幻，平静的大海变脸般刮起大风。 随着一大片从东南方出现的积雨云笼罩住天空，狂风暴雨、雷鸣电闪接管了这片海域，江东海贼团首次直面一场称不上多么特殊、与‘X年一遇’一词无关、却仍然声势巨大的暴风雨。 万幸的是，莱尔从老水手学来的经验派上了用场，提前让船队做好一切能做的措施，相互连接在一块共控暴风雨——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天能安稳地度过。 “老爷，我们用毛巾塞住门缝了。”脸色发白的丫鬟撑着墙壁，向与孙尚香一同坐在床上的莱尔报告。 “我设计这艘船的时候，明明有考虑到排水需要，看上去是平的甲板，其实是船尾比船头稍高一点的……雨水竟然还灌进来一样，看来还得再改改。”就连往日敢于参与接舷战的孙尚香此刻都被大幅度晃动的船舱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死死捉住相公的手臂不放，莱尔却还有闲暇思考设计方面的问题。 莱尔朝两名丫鬟招招手，“啊，这样就可以了，你们也过来坐下吧。” “可、可以吗？”主仆观念根深蒂固。 “都什么时候了——”船舱忽然一下大倾侧，说话没留神的莱尔脑袋磕到墙壁上，龇牙咧嘴地将话说完，“——多一个人抱着，心里会稳当许多。” 两名丫鬟忙不迭地点头，扶着墙，在东西撒满一地的屋内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寻求虚伪的安全感……当然，她们没有当着孙尚香的面前抱着莱尔的胆子，都是坐在孙尚香那一侧。 忍了好一会儿，孙尚香终于忍不住问道：“相公，你不害怕吗？” “出海之前我早就跟你说过，夺走我的性命的不可能是外国人，只可能是这片大海，大海的问题为夫我解决不了，让你别跟过来，现在还说什么？”不管是什么结果，莱尔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 “……啊，”话刚出口，莱尔才反应过来，扭头朝两名丫鬟歉然道，“你们是被娘子强行带上船的，抱歉啊，真翻船了要怨恨就怨恨她吧，别在阎王爷面前告我状。” 丫鬟们赶忙摇头，就算真的心有怨言，她们也不敢表露出来啊！ “喂！”孙尚香忍不住捶了一下莱尔，瞪眼道，“你对丫鬟的态度也太好了点，一路上还教导外语！说清楚点，是不是想收她们当小妾！” “怎么可能……要找小妾我也找那种天仙般的美人好吧？”恕莱尔直言，孙尚香的这两名丫鬟虽不算歪瓜裂枣，但连去年出嫁的隔壁阿美都不如，“只不过，温柔体贴、任劳任怨、安安静静，必要时还可以直接摁倒在床上的丫鬟，就是男人的理想女性的形象……忍不住对她们好一点而已。” “哼！”如无意外又出一捶，这一下孙尚香可是出真力的，“你们这群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说得就像你平常没有使唤过丫鬟一样……”莱尔揉着被捶的地方吐槽，“不过，如果娘子你也像丫鬟一样服侍我，好像也不错~” “想都别想。”孙尚香从来不是这个时代的模范女性。 第二十章 返乡 迷失方向：尽管连世界是圆是方都没有人知道，但在牵星术、罗盘、前人开辟的航线的组合下，再怎么说也能往陆地航行，但上岸后能否活下去又是另一码事。 败血症：莱尔至今搞不清楚“败血症”的成因，万幸各地名医针对败血症给出了有效的对策，船队出发时准备了很多蔬菜，其中包括各种容易保存和种植的豆类，掠夺食物时也没有忘记掠夺当地的蔬菜水果。 暗礁：由于缺乏精确定位的方式，没有船只能够完美按着前人的成功航线航行，偏离安全的航线最大的风险便是触礁，对此莱尔也无能为力，只能让护卫船开路以保旗舰的安全。 暴风雨：感谢曹魏的热心演示，莱尔在优化了船与船间的链接方式后，这变成绝佳的应对暴风雨的方式。但假如真的倒霉催地碰上超级暴风雨，该灭团还是该灭团。 疫病：水土不服只是最轻微的疾病，不同地域的细菌病毒群亦不相同，在异国他乡患上的地方性疾病可没有特效药，莱尔医术学得好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即便大炮的使用和稳健的战术让船队远离了战败，但航海仍然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有些事情只能尽可能应对，却永远都没有办法解决。 只不过，高风险归高风险，还有很多人吃这门饭就代表着这不至于九死一生的程度。莱尔的首趟远航以【一艘开路的护卫船触礁沉没（船上水手被全部救起）+一名水手重病而亡+两名水手在接舷战中遭到抵抗丧命+两名炮兵因大炮炸膛受重伤】为代价，成功返航。 登陆点仍然为孙吴目前的都城、位于长江入海口的吴郡，虽说从地理位置来看交州南部的港口要近得多，但别忘记大汉境内还在打内战，他们出海大半年也不知道局势有没有发生变化，还是防一手名义上向孙吴拱手称臣、送质子和纳贡、但维持着原来的政权的士燮一族比较稳妥。 但这一次就别想如同出航时那样有百官欢迎了，孙权不是坐在码头上办公的，吴郡的面积也不小，船队只是在平常的码头上停靠。 “爹、娘亲，孩儿回来了~！” “吴郡，真的是吴郡的码头！我不是在做梦！” “呜呜……是陆地，终于回到岸上了！！！” 水手们纷纷离船，或相互安慰、或大声哀嚎、或跪着亲吻大地，将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彻底爆发出来。 “真是的……这样不就显得我是坏人一样？”莱尔眼睛也是一阵湿润。 在当海贼的日子里他们也会时不时找地方上岸放风，但再怎么放风，他们在海上漂泊的时间还是占大多数，如今终于能够长期待在坚实的土地上，那种感动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不，远比上阵杀敌低的死亡率，远比军饷丰厚的回报，你这样的坏人估计大部分士兵都想追随。”甘宁一副浑不在意的口吻搭话，但通红的眼睛已将其真实感情表示得一清二楚。 堂堂锦帆贼也没有尝试过在船上待这么长的时间。 “哈，动之以利吗？”莱尔从来没有什么硬汉人设，但他的觉悟很足，很快便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愿主公和群臣也能这么简单摆平。”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一直是莱尔的谋划的核心思想，又抢又捉只为东吴君臣能够继续支持其远航事业。 但换句话说，若是真的有迂腐的老学究跳出来说捕奴事业有伤天和，不符合圣人学说，莱尔也找不到第二招应对。 “下一次出航大概是什么时候？”甘宁回头看向旗舰上层船舱的方向，猜测道，“我知道你小子很疯，但最起码要等你家孩子出生吧？” 别看孙尚香这脾性，若是真怀孕了还让她尽早喝药打掉孩子，她的反应未必比这个时代其他女性开放多少；而若是让她真的生下来，以海上这条件，大概率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某人已经提防着航海过程中的夫妻之事，只不过……咳，刚经历完那场暴风雨，莱尔有点情难自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好那已经是发生在回程路上的事情，孙尚香肚皮都还没有隆起来，人没有那么脆弱。 当然，该注意的地方也能疏忽，现在爱热闹的孙尚香没有出现在熙熙攘攘的码头就是例子。 “这你大可放心，最快也要两年后。”莱尔回答。 甘宁顿感意外：“咦？这么久？” 他还以为莱尔会尽可能地频繁出海，需要其他人费尽心思拖延。 “因为我要等新一批海船造好。”莱尔直接给出原因，再道，“……船长，你还记得我出海的原因吗？” “？”甘宁皱皱眉，搜刮记忆，“好像是‘看看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莱尔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这一趟旅程我们看到了什么？” “…………”甘宁似乎知道莱尔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有看不起大海的意思。”大海的变幻无常和波澜壮阔，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只是对航海者来说，大海看得有点腻了，我想上岸看看外国城镇长什么样。” 然而，这对目前的江东海贼团很难实现，他们可以找个水深合适的地方上岸放风，却找不到能够接纳他们的城镇。即便不是百乘王朝的港口，也不会接纳来自远邦的海盗团，换个角度，即便别人愿意接纳他们，莱尔也不会放心。 那么，只剩下一种解决办法了。 “下一次出海，我要有足够将百乘王朝的海军打回去的船队，以及将整个港口小镇占据下来的兵力！”殖民地化还早得很，没有这份实力，但最起码不要怂到只敢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活动，“大吴还要对抗大魏，让主公派兵指望不上，所以我打算试图说服交州士燮。” 让士燮派兵抗魏不会乐意，顶多意思意思一下，但让他派兵出海赚大钱，应该会轻松许多。 “连兵员来源也想好了吗？”甘宁按捺下心中的敬服，“看来我这两年要好好忙碌一顿了。” “不，你年纪也不小了，练兵这种事是时候该转手给下面的人了。”莱尔瞥了甘宁一眼，缓缓摇摇头，“好好疗养身体吧，我可不会将大概率死在海上的老家伙带出海……船长。” 第二十一章 君臣 刚经历完荒唐暴政、黄巾之乱、群雄割据的大汉帝国本已国力衰竭，又因孙吴不希望将战事拖到曹魏的炮兵部队成型，采取着穷兵黩武式的北伐方针，直至近一两年的南北对峙中才有休养生息的机会。 实际上此时最需要的是粮食和劳动力，而不是香料、染料、金银、珠宝、药材此等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东西……只不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能阻止绝对不会饿死的人追求美好的生活，这些东西的市场需求仍然巨大，势必能换回来一大笔北伐的钱粮。 “好好好！不愧为少年英杰！”在海贼团出海后就将妹妹和妹夫抛之脑后的孙权，看着眼前这批货物，总算是记起莱尔在江东这些年的贡献，很是亲昵地拍着莱尔的肩膀大笑道。 “受之有愧，功劳均是兴霸和众船员所立。”标准应对，莱尔总不能直接将功劳揽在身上，“为了提振士气，臣擅自允许船员在每次劫掠时取少量商品作为私有物，还请主公恕罪。” “那有什么问题~？”孙权自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水手们能拿多少，大头还是在他那里，反倒是按照最初的约定，将一半的所得交给莱尔扩编海贼团才让他肉疼。 当然，肉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想到【江东海贼团=东吴海军】、【海贼团规模变大=下一次抢来的东西更多】，他又立刻不在意了。好歹是一地诸侯，若是连前期投入都不舍得，不如直接向曹操投降得了。 孙权好奇地问道：“莱尔，百乘王朝较之我大吴如何？” “还不清楚。”莱尔实话实说，没有为了让孙权大力支持远航事业而编造谎言，“由于海贼团兵力不足，我们无法占据城镇，只敢在大炮火力覆盖范围内的码头区实施劫掠。” 孙权点点头，江东海贼团的船队与民间商队相比是庞然大物，但与一国的军队相抗衡太困难了，而根据区区码头的状况推测一个国家的真正实力，与盲人摸象无二：“那么，有碰见他们的海军吗？” “他们每次一出现，我们就吓得逃跑了。”其实也就逃了几次，江东海贼团有空在海上乱转，人家可没那么闲，真当养着一支海军不用花钱吗，“但从其战船的外形能看出来，他们在海战的经验比我们丰富，战术也很成熟，我所能倚仗的只有‘大炮’了。” 莱尔心中已将‘三角帆’从优势列表中移除。 别人也不是白痴，看见他们逆风航行的技术一定会惊为天人，从而进行调查。而他们在炮击港口城镇实施掠夺的时候，很可能被码头上的当地人发现风帆的形状与常见的方形帆不同。 说不准下一次远航的时候，海上百乘王朝乃至其他国家的海船都会统统换上方形帆……这也是莱尔决定将第二次远航的时间押后的原因之一，既然航海技术上被人追上，那只能靠提升兵力保障自身的安全！ “……是这样吗。”孙权逐渐收起因天降横财而生的笑容。 因为地理位置的差异，大汉重点发展的是江河上使用的水师，而非海洋上使用的海军，强行扯在一块对比并不公平。 即便如此，汉人心中多多少少具有的天*朝上国思想（PS：此思想起源于西汉），有夺取汉室江山之志的孙权，听闻自己麾下最厉害的海军比不上外国蛮夷，还是觉得十分不爽。 莱尔注意到孙权的情绪变化，立即打蛇随棍上：“臣久离大吴，不知道世间局势如何变迁……但还请主公允许臣在交州建立造船厂，广招交州士卒，扩编江东海贼团！” 》》》》》》》 孙权扣下一级珍品，拿二级珍品赏赐群臣普天同庆，其余推向市场，转变为粮食、田产、布帛、战马、武器等更有价值的东西。尽管曹魏以‘倡导节俭之风’为手段应对，但治下百姓仍然热衷于购买这批比往常廉价许多的海外商品，免不得出现曹魏的物资向孙吴流动的现象。 孙权好色，四处搜罗美女充实后*宫已不是新鲜事，在百乘奴中挑选一个最顺眼的女人当小妾感受异国风情后，也以处理珍品的形式处理这批百乘奴，如若卖不出去就赶去开辟田地和挖矿。接受过莱尔持续数月的外语教育，充当与百乘奴交流的教师的两名丫鬟因此脱离了贱业。 经由孙权的同意，以售卖珍品的一半所得为资金在贫穷落后的交州建立造船厂，招募和训练水手。此举既可视为让利给交州豪族，又可视为孙吴强化对交州的控制力，不管怎么样，交州的实际掌权者士燮最终选择配合莱尔的行动，并未有任何反叛的迹象。 水手们纷纷将手中的舶来品套现，有人购置田地、有人娶妻生子、有人花天酒地、有人赌尽千金，其他士卒见此羡慕嫉妒恨，不管水手们如何描述海上生活的苦难，还是有人在找办法调往海贼团赌一个富贵。 政治牵连犯出身的水手，总算是靠着实绩将自己的亲属从繁重的强制劳动救出，自然，与普通的平民百姓暂时还是有区别，需要接受一定的监管，想全家出逃至曹魏是不可能的。 ——对莱尔而言，以上事情要不一句话下去让别人跑断腿，要不纯粹就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琐事。 “啊？主公想征调我的船队北上掠夺高句丽、百济和新罗？”在家琢磨着如何改进炼钢工艺和提升工匠加工精度的莱尔，从诸葛亮口中得知此事。 诸葛亮还是那副摇着扇子的飘逸模样，指正道：“确切而言，需要的只是船只，水手均是另行安排。” “还算体谅人~”让一群出海大半年的士卒没安稳几个月又继续出海，这也太鬼畜了，“不过，这种航程短获利快的航行，还挺适合主公的。” 附带一提，这不是在称赞孙权。 “……我也只是知会你一声而已。”当听不懂儿子的潜台词，诸葛亮继续道，“不过，我以为你会对此趟行程颇感兴趣的。” 毕竟莱尔也没有去过高句丽、百济、新罗，一样符合他出海看世界的理想。 “感兴趣哦，只不过以这三个国家为旅途终点就罢了。”莱尔摇头失笑道，“南方热北方冷，我已经知道往南走不会被烤熟，但极北之地会否冷得连大海都被冻住呢？终有一日我会一路向北航行过去确认这一点，那时候再顺路看一眼好了。” 第二十二章 枪炮不分家 “唷，团长，不留在家照顾小孩吗？”婉拒了孙权的新任命，为下一趟出航而在家调养身体的甘宁，跑到莱尔的郊外工坊里来。 “说得就像家里没有丫鬟一样。”莱尔当然不会漠视自己的嫡子，但年仅十八岁的他对子嗣的关注程度确实远不如怀胎十月的孙尚香，儿子出生没几天就重拾自己的研发工作，“话说，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谁泄露的消息？” “没，是主公那边的消息，我刚好在跟主公商讨下一次出海的事宜。”一方面是保护莱尔这个牵着大吴前行的天才，另一方面是保护莱尔的各种发明，这个作坊由孙权的亲卫看护，消息对孙权自然是透明的，最多只是因为亲卫看不懂莱尔的行动而出现通报延误。 莱尔皱着眉头，补完后续发展：“然后主公召集群臣一起来这里，你却一点都不配合，自己拍马过来先睹为快？” “喂喂，就算是我，也不会做这种事好吧？”甘宁翻翻白眼，虽说他早得罪孙权N次，活着的时候封侯没有指望，死后估计也不会有追封，但嚣张跋扈也有个度，祸及子孙就不好了，“是主公派我过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假若真如报告所言，已实现大炮的小型化，他再带人过来。” 莱尔意外道：“嚯……看样子大炮被曹魏偷学过去之后，主公也有所长进了。” 听闻好消息立刻一大群人前来，那是庆祝。 咨询过发明者的意见后再带心腹亲信前来，那是验货。 既然想进行的是验货，代表着孙权对本次发明十分看重，与当年诸葛亮上献黑火药和大炮后大设宴会完全不一样。 “不，你这话说得也太看不起主公了吧。”甘宁无力道。 忠心什么的不用说，莱尔在船上早表过态了，妨碍他出海的人都得死，但看不起孙权的心性和能力比缺乏忠心更过分。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个，我可没有违抗过主公的命令。”抗命不遵本身就是看不起孙权的铁证，只是甘宁没有这个自觉罢了，“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东西拿走就是了，我没什么意见。” “也是……”比起探讨【孙权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公】这个话题，甘宁对莱尔的新发明更感兴趣，“所以，东西在哪？让我先玩一手？” 莱尔伸手指向平放在工坊角落里的工作台，说道：“因为是试制品，随时有炸膛的可能性，后果自负。” “切，反正成功用过了吧，老子就不信自己这么倒霉。”其实听闻‘炸膛’一词甘宁也有点慌，但打造了一辈子的人设就是不能怂，大步走向工作台，“……咦？怎么有三把？” “第一把以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制造，一根前面放着个金属炮管的长木杆，炮管后侧有一个小缺口，开炮时直接经由缺口点燃火药。缺点是装填弹药极度麻烦、耗时极大、准确度很差，在战场上估计只能开一枪。” 这是连甘宁都想得到的枪械，毕竟真的只是将大炮等比例缩小再加一根木棍那么点事，只要工艺做得到立刻就能做出来。 “第二把经由我改进的生产工艺勉强能小量制造，炮管改为细长的钢管，点火由一个夹着根点燃的绳子的可转动的钩子完成，只要勾勾手指就能点燃火药。” 甘宁想为如此细长笔直的钢管惊叹，但目光忍不住转向看上去结构更精巧的第三把枪。 “第三把只是个模型，里头小零件太多，真拿来发射弹丸可能直接散架。我的设想是从钢管后端打开一个缺口填装火药和弹丸，别再从炮口填装，引燃工具则改为燧石，同样是勾勾手指，燧石敲出火花点燃火药。” 甘宁想到腰上挂着火药袋和弹丸袋的士卒开完一枪，打开钢管口子装填弹药，又能开第二枪，再联想到大炮的威力，身体忍不住微微发颤。 过去好一会儿，甘宁终究还是没有伸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三把枪中的任何一把，而是转过身，看着莱尔沉声道：“团长，我觉得你还是别去航海了吧……明珠暗投就是这个意思啊！” “滚。”即答。 附带一提，孙权在看见实物和听过转述后，跟甘宁是完全相同的看法，甚至有种将妹夫的双脚打断让他留在江东专心搞研究的欲望。 ———————————————————————————————— 母子平安，孙尚香生下儿子-阿良——不是善良邪恶中的‘良’，而是优良中劣差中的‘良’，虽然未来也能归入贤才一类，但在祖辈父辈的光辉下显得黯淡无光，后世的评价为“卧龙之子是纵横四海的蛟龙，蛟龙之子是偏安一郡的忠犬”。 不愿意被杀父仇人比下去的凌统，毛遂自荐率领船队侵扰朝鲜半岛，虽然没能抢到太多价值高的商品，但奴隶捉了不少——这条航线可比南洋的航线轻松多了，没什么值得吹的，但孙权似乎对这条航线的捕奴事业十分感兴趣。 交州造船业快速发展，水手招募和训练稳步进行——交州是中原人眼中的荒凉之地，水手是高危行业，但“有钱使得鬼推磨”，只要投进去的钱够多，船匠和水手都会有的。 目前重点生产的还是大炮，火绳枪开始小规模试制——各将领抢着要给自己的部队配备火绳枪，但谁也抢不过发明者，火绳枪全部落入江东海贼团手中。 三年时光转瞬流逝。 第二次远航，比莱尔最初预料的时间晚一年进行，船队庞大、兵力雄厚、武器革新，能做的事情与之前大不一样。 船队还是由老将甘宁当旗舰的船长，两名孙权指派的将领阿勇和阿忠当另外两艘大船的船长。但这一次孙尚香不要相公要儿子，没有随军出发，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美艳的丫鬟塞给莱尔，做好归航后丫鬟变小妾的心理准备。 船员主要由政治牵连犯的家属出身的老手、想赌一场富贵的士卒、交州招募的土人构成，已富贵起来的那批水手相当一部分都知足常乐了。 对百乘王朝……不，对印度洋沿岸国家而言，魔鬼再次从东边降临。 第二十三章 火枪兵 仍旧绕过扶南国，仍旧前往孟加拉湾，仍旧袭击百乘王朝的港口城镇，江东海贼团的行动如同三年前的复刻。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百乘王朝的统治者不可能为应对一支海贼团而在码头常年部署重兵巡逻，百乘王朝的平民也不会永远抱着对已经消失了三年的魔鬼的恐惧而生活。 于是，与三年前的结果一模一样，在大炮的轰击下，平民随手抱起身边最贵重的东西，哭喊着逃离码头。海贼团的水手们在熬过数月的寂寞后，红着眼睛掠夺码头附近的商品，一箱一箱地搬上货船。 “将军，这样就完事了？”阿勇和阿忠兴奋得满脸涨红，已经在期待着亲卫给自己顺手牵了什么羊回来。 他们虽然也是孙权亲自点名远航的将领，但真正的大将和心腹都留在江东对抗曹魏，军衔矮一截意味着福利少一截，他们也十分眼红远航得来的红利。 “三年前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不过……”甘宁抬起右拳，以大拇指指向后方的旗舰，“这一次团长想要在镇子上晃悠个几天，大家就多担待一点吧。” 至于这个‘几天’到底是多少天，取决于百乘王朝的军队来了多少人和什么时候抵达，若只是附近的领主派过来的区区数百人的卫兵，直接打回去就是了。 阿勇大笑道：“哈，就算团长不要求，我也想上岸生活几天~” 阿忠露出狰狞的笑脸，接道：“虽然此行收获颇丰，但船队也比三年前庞大得多，不将城镇里面的宝贝也带走可不够~” “那么，各自指挥自己的部队，反正隔着建筑物也没什么战术和布阵可言。”甘宁摆摆手，作为长官下达一条几乎等于不存在的命令。 “这……”阿勇和阿忠微微一愣，与彻头彻尾的海贼作派的甘宁不同，他们还保留着军风军纪，对此相当不适应。 不过，其实也没有人喜欢头上有一个上级命令自己干这干那，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心情愉悦地集结自己麾下的水手，沿着相对狭窄的街道进行探索。 甘宁则率领着自己的水手从最宽敞的街道前进，没走出多远便碰上一群披甲持刀的城镇卫兵守在路上，远远朝他大声喊着什么。 “不好意思，船长不在这里，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甘宁嬉皮笑脸地举起手。 一列手持火绳枪的水手整整齐齐地走出，举枪瞄向城镇卫兵。 没过多久，城镇卫兵领头的队长说完一通不知道是对甘宁还是对下属说的话语，大吼一声，勇猛地带头冲锋。 甘宁收起笑容，冷酷地往下一挥臂，“开火！” （砰！）并不整齐的枪声响起。 城镇卫兵倒了一片，在地上惨嚎着，但还有些运气好的幸存者。 “第二列上前！”甘宁继续下令。 第一列水手后退至第三列，在后方从随身携带的弹药袋和工具装填弹药。 第二列水手上前只第一列，举枪瞄准。 幸存的城镇卫兵见状直接撇下还没有死透的同僚，扭头撒开脚逃命，而原本在附近围观、等待正义的卫兵驱赶海贼的平民也四散而逃。 “停火！”干掉逃跑的卫兵很简单，但没有这个必要，弹药此等无法补充的消耗品还是省着用为上。 “我就说嘛，除非兵力存在极大差距，否则怎么可能有部队能顶着这种武器冲到跟前，死得不明不白谁都会害怕。”甘宁瞄了眼位于两侧的盾甲兵，总感觉这群用来保护火枪兵的家伙一辈子都派不上用场。 当然，若是没有盾甲兵，这群火枪兵可能会慌得一逼，看见敌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连自己可以扔下火绳枪、拿腰上挂着的环首刀砍人一事都会忘记。 “啊……”想起‘慌得一逼’，甘宁立刻联想到练兵时频发的‘走火事故’，身体一颤，连忙大吼道，“喂，你们这群家伙记得关保险，右手离开扳机，别一个不小心走火射死本船长！” 》》》》》》》》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在街道上晃悠的莱尔，正将异国的城镇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由于不知道这个港口城镇放在百乘王朝算是‘大城镇’还是‘小渔村’，暂时还是无法讨论谁比谁繁荣、谁比谁先进、谁比谁强盛这种问题，但单单有‘异国风情’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在大汉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即便是迟早也会称帝的孙权也一样。 “可惜……”看得差不多了，莱尔不由暗自叹息。 若是作为外国友人前来生活一段时间，才算是真正见识到百乘王朝的人们的生活，现在他们一通肆虐，街道上空荡荡乱糟糟，只有建筑物和商品能看了。 当然，遗憾归遗憾，他可从来没想过作为‘旅行家’或者‘商人’抵达别的国家，看看那些身处江东的百乘奴的待遇就知道原因了。 绕了一大圈，莱尔回到码头区，发现甘宁又捉来一批百乘平民，跟之前被捉的一块坐在地上，被一众水手看守着，“喂喂，我可没打算这么早返航，你人也捉得太多了吧？” “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劳动力本身也是商品，这话没错，但甘宁他们还是更想抢香料药材金银珠宝，在抢够这些东西以前，奴隶过早关在船内监牢里，只是平白多消耗粮食，“只不过……明明能捉到却放着不管，又感觉不太对劲，团长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莱尔将目光转向百乘平民，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咒骂他们的某青年说道，“（我能理解你对我们有多恨，但别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听不懂，懒得和你们计较而已，再嘴巴不干净我直接下令处决你们。）” 该青年不知道有没有认怂，但旁边的人已经一把将他摁倒在地，捂住他的嘴巴。 “团长，你刚才说了什么？”甘宁好奇道。 “没什么，”莱尔收回目光，背负双手往旗舰的方向走，走了这么久他需要漂亮丫鬟的按摩，“关于奴隶，我的建议永远只有一条【少杀生】……就算你们打算让士卒随便jian**女，好歹下令事后别杀人。” 第二十四章 掠地 众船长暗自腹诽莱尔妇人之仁，坑杀这种事曹操干得，他们也干得，只是考虑到海贼团的行动模式，下一次光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虎归山不大会咬到自己，也就没有抗命直谏，顺从地对各自的船员下令【除非遭到武力抵抗，否则不准伤人命】。 至于船员们具体如何执行，有没有偷偷杀人隐瞒不报，有没有杀了人后谎报对方武力抵抗，那就是另一码事了。反正他们丝毫没有为了几个外国人的死活而盘问自己的下属的打算，暂不追求‘军令如山’和‘明察秋毫’。 最终，除了长相过得去的少女和一部分可肩负粗重工作的壮男被掳走，大部分平民都在海贼团离开港口时被释放。 ——以上模式重复数次，百乘王朝的海军总算集结完毕，江东海贼团迎来出海后的第一次大决战。 （别以为还能像三年前那样追着我们四处跑啊！）甘宁的怒吼在大炮巨响的缝隙中传出。 虽然从战术角度来说，莱尔当初的决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甘宁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要让这些外国人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也好，算是圆了船长一个愿望吧。”推开自己的卧室的小窗户观战的莱尔，闻此怒吼露出微笑，“毕竟，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出海了。” “……最后一次？”已靠着姿色成功将莱尔骗上床，但暂时还没有升职的丫鬟们轻捂小嘴惊讶道。 “别担心，老家伙身体还算壮实，”不如说甘宁的身体状况已经在莱尔的预料之上了，年轻时如此放浪，晚年有各种病痛其实也十分正常，“只是年纪摆在那，航海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是、是吗……？”丫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们对甘宁的关心并无半分虚伪，旗舰再大也还是一个狭小的生活空间，而除了在服侍莱尔的工作中劳务性接触的船员，只有甘宁会时不时跑来上层甲板找莱尔聊天顺带和她们唠叨几句。 尽管双方地位天差地别，但相处久了，这份距离感已几不可察，可以的话还是不想听到关于甘宁的坏消息。 “不过现在说什么‘下一次’，前提是我们先能安全返回江东。”莱尔揭过这话题。 丫鬟们也记起现在是什么状况，忍不住说道：“额……老爷，我们现在不是占尽上风吗？” 原本她们看见敌人的数量也有点慌，但随着战斗的进行，连她们都看出来这场海战的结果。 “毕竟我们的战船数量上去了，又有大炮相助。”现在的江东海贼团正面暴打外国海军，是莱尔意料中的结果，“不过，骄兵必败，这里是别人熟知的海域，我可不想重蹈曹魏的覆辙。” “…………”丫鬟们知道自己说了蠢话，果然还是闭嘴当两个安静的美少女好了。 莱尔也没有管她们，注意力投往轰轰烈烈上演的海战之上，惆怅道：“练习了这么久，命中率还是这么糟糕，是不是再改良一下大炮比较好？” （炮兵停火，火枪兵准备！让他们知道靠近我们不会有好事发生！）甘宁的大喊传来。 “不，果然还是改良生产工艺优先级更高。”莱尔摸出腰上的特制燧发式手枪，这玩意他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做出来一把，不能要求批量化生产的工匠也像他那样以吹毛求疵的态度对待每一个零件。 》》》》》》 江东海贼团打退了百乘王朝的海军，并不意味着他们能上岸随便浪，真碰上人家以数量取胜的陆军还是无法解决，只能说在本海域内航行时少了个心腹大患。另一边，海军遭到重创的消息吓到了平民，一时之间本海域的商船数量剧减，港口城镇的人口也在大量往内陆逃难。 海贼事业受此影响，莱尔下令往南航行，袭击紧邻百乘王朝南部的朱罗国沿海城镇。朱罗国同样派出海军迎击，只是跟百乘王朝的海军一个下场……但这一次不一样，莱尔铁了心不走，商品抢满了货舱、奴隶塞满了牢房，还是下令赖在朱罗国海域四处袭击。 终于，在船员们怨声载道之前，他等到了客人——朱罗国的使者。 “（按照我的预测，你们应该在三个月前出现。）”无视使者带来的作为见面礼的身姿妖娆的美女，莱尔冷冷盯着使者。 使者能说什么，之前谁猜得到这支海贼团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只能强行解释道：“（贵团踪迹飘忽不定，我们一时难以跟随。）” “（也罢……你们是想让我们离开吧？筹码呢？该不会送个女人就想打发我吧？）”莱尔直接进入正题。 使者也知道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只得问道：“（请问团长大人想要什么？）” “（我们的国王对航海十分感兴趣），”孙权表示他没有，他对北伐更感兴趣，“（我们只是探路的先锋，现在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据点……我的要求是，将锡兰岛让给我们。）” “（什么！？锡兰岛，不可以！）”朱罗美女失声叫道。 （砰！）莱尔拔出腰上的燧发式手枪，一枪打中朱罗美女的胸膛。 “……”莱尔总不能马上朝瘫倒在地上的朱罗美女道歉，解释自己只是想开一枪控一下场、没想到打歪了，只得森寒着脸道，“（你带来的礼物有点吵。）” “（……！）”使者身体不住打颤，一半是气的，这位美女不是随便在街上捉来的漂亮女人，竟然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一半是惊的，莱尔手中的武器让他心生恐惧。 这支由东方来的海贼团，比传闻中的更加强大！ 莱尔继续道：“（将锡兰岛割让给我们，从此以后我们不再袭击贵国的港口和挂着贵国旗帜的商船，并与贵国进行正常贸易。）” “（这个条件太——）” “（——这是唯一的条件。）”莱尔把玩着自己的手枪，冷笑道，“（我知道你无法下决定，回去找你们的国王，只是这一次别让我再等三个月了。）” 第二十五章 条约 “（自此之后，大吴和朱罗结为友邦。）” “（自此之后，大吴和朱罗结为友邦。）” 莱尔和朱罗使者说出同样的话语，但很显然两者的心情并不相同。 但也没有办法，此时的朱罗国的国力相当弱小，只是匍匐在印度半岛的南端、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进行海运转手贸易聚集财富，江东海贼团不仅重创了他们的海军，还将他们的钱袋子戳穿，这已经是关乎国运的问题，容不得他们不低头。 而代表朱罗国王签下这份不平等条约的朱罗使者，注定要被钉在朱罗历史的耻辱柱上。 “（我要将这件事报我的君主，这段时间请贵国按照约定，将部队撤出锡兰岛。）”莱尔卷起签有双方姓名的羊皮纸，转手递给丫鬟，朝旁边的阿忠吩咐道，“将朱罗的奴隶移交给他们。” “是，团长！”阿忠领命而去。 “（我已按照约定下令释放贵国平民，请阁下监督和引导他们离开。）”莱尔下达逐客令。 朱罗使者深深地看了眼莱尔，将恶名远扬的‘海贼王’的相貌再一次刻在脑海中，在保护莱尔的卫兵的‘护送’下离开船舱。 “呜~~”莱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面上的严肃荡然无存，“我果然不适合做这种事，又心累又无聊~” “这话我记着了，回到江东一定要在那群文臣面前说说。”甘宁想看看那群文臣无地自容的表情，“所以，我们这就打下来一块地盘？” “还早着呢，锡兰岛原本也有几股势力，只是被朱罗国降服了，如今朱罗国势力撤出，他们又要立起来了。”好学的莱尔从奴隶口中得到许多情报，总有用得上的地方，“这张羊皮纸只是一种官方的表态，承认我们存在于这片地区的合法性，但最后还是要上岛靠武力取得一切。” “那我们什么时候上锡兰岛？”阿勇急匆匆地问道。 “反正不是现在。”大炮的弹药所剩无几，水手们也因为莱尔的决定而导致海上生活延长怀有愤懑，此刻上锡兰岛纯属找抽，“我们还需要主公的支持……不，应该说【这看的是主公的决定】，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即便是莱尔这个航海控，也不会连续出海，而他在家里抱妻子玩儿子的时候，估计孙权组建的登岛部队已经出发了。 “这……！”阿勇脸色涨红。 锡兰岛相关事件中，功劳最大的肯定是莱尔，就算他不参与到夺岛作战中也不会有人忘记他的贡献，但这跟阿忠阿勇这种海贼团的第三把手没啥关系。 阿勇想要开疆辟土的功劳啊！怎么愿意将这功劳让给其他将领！ “别这样看着我，我对开疆辟土没有兴趣，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安心停泊和补充物资的港湾，谁打下锡兰岛都没关系。”莱尔坐下来，示意丫鬟过来给自己揉揉肩膀，“不过，若是你能接受在江东没待几天又出海，我可以在主公面前美言几句，就说【阿勇有航海经验、可为先锋】。” “感谢团长栽培！”阿勇连忙道。 “唉~你们这种想着封侯拜相的家伙真没有意思。”必将封侯的莱尔发表讨打的言论。 ———————————————————————————————— “““？？？”””大吴君臣相顾无言。 他们之前还想着海贼团怎么一直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在外面灭了团，没想到带来了如此劲爆的消息。 “好好好！不愧为我大吴之蛟龙！”孙权拍案而起，在殿上踱了几个来回，才稍稍平复心情，朝快马加鞭从交州赶来的阿忠阿勇问道，“莱尔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团长他预计会在交州休养一段时间。”若不是有惊天的消息汇报，他们俩也一样会留在交州休养，随便派一个信使出去就行了。 “派人立刻接他回来！……不对，还是等他休养好了再接回来！先将医学馆的名医派过去！”孙权现在真是舍不得莱尔磕着碰着了，留在江东能捣腾出新武器，出海能开疆辟土，这种超级妹夫若是跟周瑜一样死得莫名其妙，他估计一个月都睡不好。 诸葛亮站出来道：“主公，犬子医术尚可，不必劳师动众。” 看上去很沉稳，但他微微发颤的双手代表着其内心并不平静。对孙权来说，出海一年回来的是一个英杰；对他来说，出海一年回来的是唯一的儿子。 “孔明不必多说。”孙权摆摆手，固执地派出名医前往交州，再朝阿忠阿勇询问莱尔的信件中没能写明白的内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去当海贼的吗，怎么突然就让朱罗国割让岛屿了？” “这……末将不知团长何时改变的计划。”阿忠面露尴尬，他们一度也是质疑莱尔的决定的人中的一份子，只是没有蹦出来造反而已，“团长下令从百乘海域前往朱罗海域，并命令我们逗留在该海域数月之久，即便货舱已满还要袭击一切航经的商船……然后使者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朱罗国……原来如此，此国比想象中更依赖航海贸易，犬子切断了航路，逼着朱罗国低头。”诸葛亮恍然大悟。 殿中某些人连朱罗国在哪里都不知道，某些人只是知道大概位置，而知道朱罗国的国内情况的一个都没有——事实上，就连莱尔也是出海后从奴隶口中得到朱罗国的情报，从而改变原来的计划。 “切断航路，怎么就低头了？”武将阿愚忍不住问道。 有海岸线不代表远航贸易兴旺，大汉便是好例子，在他看来海上打不过那就别出海呗，不出海在内陆玩一样能玩得很开心。 “……”诸葛亮微笑不语，远航的红利莱尔已经展示过了，就算不当海贼，靠着正正经经的远航贸易一样能赚大钱。 现在还觉得航路被切断关系不大，那只能说明他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稍远一点的都看不见。若是再过几十年，大吴的航路被人切断，那时候的大吴君臣估计会全员气得爆炸。 “团长曾经说过，这份割让条约只是一种官方表态，朱罗国的人员撤出后，我们还是要派出军队讨伐岛上的势力。”阿勇补充道。 “哈哈，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主公，末将请战！” “慢着！此战该由具有水战经验的人担当……末将请战！” 众将纷纷出来抢功。 “呵呵~各位莫急，待莱尔归来再作决断。”孙权眼中闪过慧光。 打下锡兰岛一定要留人驻守，山高皇帝远，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家妹夫那样对权欲没有兴趣，在人选上面他可得好好斟酌一二。 第二十六章 漫长的故事需要简洁地结束 “娘子，这是谁家的小鬼？为什么抱着你不放？”莱尔朝躲在孙尚香身后的阿良笑问。 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思念之情的孙尚香一下呆住，瞪大双眼叫道：“你出海出傻了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 “没傻，我只是预感到阿良会不记得我，所以先下手为强~”莱尔挺起胸膛，不知道哪来的自豪。 “……”孙尚香给这答案气了个半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将阿良从身后拉了出来，“就算儿子认不出你，还不是你这当爹的问题！也不想想自己出去多久了！” 尽管一度跟随莱尔出海远航，然而自从阿良出生后，孙尚香每年都在往‘母亲’的角色靠近，如今已经从【支持航海阵营】转为【反对航海阵营】。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莱尔蹲下来，朝仍旧眼神闪缩的阿良笑了笑，“不过，谁让我是爹你是崽，如若有怨言，未来向你自己的崽报复吧。” “喂！你怎么教孩子的！”孙尚香一探手，扯着莱尔的衣领将其强行拉起来。 莱尔干笑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他并非如表面上的铁石心肠，只是无法将这种愧疚说出来……不说矫情的问题，一边说愧疚一边还是按照计划出海，那算几个意思？ 大部分人理论上都可以做到兼顾事业和家庭，没做到那是实际操作出现了问题，但莱尔是理论上就已经不可能兼顾得到事业和家庭——要不放弃航海事业，要不放弃天伦之乐，总不能将年幼的孩子带到危机四伏的大海上吧？就算没碰上海难都会大概率早夭。 “话说，娘子，不给相公一个热情的拥抱吗？”莱尔张开双臂眨眨眼。 “没有。”孙尚香甩过去一记眼刀子。 原本是有的，奈何莱尔几句骚话将夫妻思念之情冲散……当然，也只是延后一点点而已，晚上两人独处，稍微聊几句立刻会演变成干柴烈火之势。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孙尚香想问的东西一大堆，例如怎么想到要求朱罗国割让领土，例如那两个丫鬟有没有怀孕，例如有没有带来外国小妾，但最最最重要的问题永远只有那一个，“预计下一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两年后。”莱尔收起笑容，他知道孙尚香想要的答案是【此后不再出海】，但他无法给出，“第一年降服锡兰岛上的势力，第二年开始进行治理，我想要的能够安全停泊和补充物资的港口到那时候才算可投入使用。” 孙尚香点点头，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好歹能安心朝夕相对两年。 然而， “——不过锡兰岛上的港口建成之后，你就不会返回大吴了吧。”从外面走进来的诸葛亮道出莱尔没说出来的话语。 “！？”孙尚香无法再保持假装出来的冷傲。 “对，正如爹说的那样，只要大吴的弹药能够运抵锡兰岛，锡兰岛自身又能提供食物、饮用水、船只维护，我不会再将时间浪费在频繁的往返路上。”莱尔转过身，朝诸葛亮和黄月英跪拜，为自己未来的不孝之举致歉，“我今后的人生，大概会一直重复相同的事情，通过海贼事业想方设法从他国咬下一个地盘、笼络人心让当地人转变为水手、让自己走得更远。” 诸葛亮背过身，不去看向独子的身姿，免得自己心软：“……去吧，带领汉人走出去，你展示出来的外面的世界，将会为后人所用。” “是！”私欲与大义完美结合，莱尔再无犹豫。 “……嫁鸡随鸡。”孙尚香说完这四个字，蹲下身子抱紧阿良。 留给他们母子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莱尔不是一个好父亲，她也不是一个好母亲。 ———————————————————————————————— 尽管第二次远航后的莱尔才21岁，远没到他人生的终点；尽管莱尔的人生波澜壮阔，每到一处地方均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尽管莱尔的航海成果意义重大，改变了同胞的命运——然而基本发展跟莱尔所计划的一样，同样的套路并不值得详细描述。 30岁前：火绳枪的出现，让胜利的天平进一步向孙吴倾斜，孙吴继续大力支持莱尔的航海事业；莱尔的船队抵达阿拉伯海，侵扰贵霜敌国和安息帝国，开始进行黑奴贸易。 40岁前：吴灭魏，一统江山，孙权称帝，大玩内部的政治游戏；莱尔的船队抵达地中海，侵扰罗马帝国，继续西行发现北美洲。 50岁前：孙权晚年昏聩，尤其在继任人上面举棋不定，逼死忠良，海外殖民地有自立现象出现；莱尔的船队付出惨重的代价，跨越太平洋返回大吴。 60岁前：孙权逝世，大吴内部陷入政治斗争风波，但总算没有演变成内战和国土分裂的局面；孙尚香病逝，莱尔不干预政治，将自己在旅途中发现的高产作物推广出去，开始在大吴境内四处游山玩水。 65岁：自感人生无憾，履行年轻时的梦想，以特制的单人帆船离开前往新大陆的船队，一路向北，最终死在北冰洋上。 ——这就是臭名昭著又名留青史的‘海贼王’莱尔的人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被视为航海者的守护神。 然后。 他的亡魂经由【神具-转生镜】所生成的次元通道，汇入如同河川般的灵魂路径中，抵达转生神所处的次元。 “……？”这一次转生神没有当机。 她只是将莱尔的灵魂独一份地拉了出来，巨大而空洞的双眼也不知道有没有注视着莱尔这无比渺小的灵魂，但可以肯定的是，莱尔的灵魂在转生神的身前停顿了十来秒，仿佛是被重新检查人生一般。 “…………”随后，转生神按照此前设下的规矩，往这个第一亦是唯一被她祝福过的亡者灵魂上面再追加一道微弱的神力，投放到更高一级的世界中去。 莱尔的人生或许结束了一次，但马上将再一次开始。 第一章 敢于写外国历史文的都是大神……可惜我不是 成功而幸福的人生：晋升至第三等级的世界 发现黑火药的潜力、提出大炮设想、发明枪械：世界类型为‘科学世界’ 让被大海分隔的人类的联系变得紧密、引领人类战争形式的变革，给同胞开辟出光明的未来：‘晋升’所不足以显示的优秀，以永远相随的女神之力补偿 被后人称为‘海贼王’：没有更合适的出生家庭时，可作为王族继承人出生 被航海者称为‘守护神’：无法在低等级世界兑现，提升未来迈入神系世界时的起点 长年航海，发现新大陆，完成环球航行：出生于有航海背景的家庭 掠夺商品，进行奴隶贸易，但受大吴支持：出生于有官方许可的实施恶行的家庭 远航贸易，富甲天下：出生于极为富裕的家庭 与双亲子女并无隔阂，只是为理想天各一方：出生于容易疏忽子女的家庭 喜爱丫鬟，善待丫鬟：出生于具有上乘的女**仆的家庭 ——以上为莱尔的前生经历得出的转生条件。 这里要声明的是，尽管转生神管辖的次元数量众多，但绝非无限多，在某一个时间点，可能这些次元中都不存在能够同时满足某个亡者的所有转生条件的家庭。这时候需要将转生条件划分为“主要条件”和“次要条件”，至于哪些条件是主要条件、哪些条件是次要条件，不由转生条件的内容决定，看的是该亡者的人生经历。 只不过，莱尔这一次十分走运，在完美符合上述所有条件的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总裁之子家出生。由于莱尔的故事相当漫长，没必要从婴儿时期开始谈起，直接在他完成学业之时进行简述。 这个时间点白手起家的祖父已过世，总裁之位由别的老资历董事担任，莱尔的父亲身为持股最多的董事平日间忙碌非常，有时候还会长时间出外公干。虽说完全没有抛弃出身名门的妻子、天才长子、可爱女儿的想法，但行动上免不得疏忽了对家人的关怀照顾。 沉迷于贵妇社交圈的母亲对此不在意，喜欢随心所欲做事的莱尔嗨起来，但小他三岁的妹妹-阿美对此颇有怨言……当然，这种怨言不会表露给老爹看，谁知道老爹在外面有没有包养情妇生下一箩筐的私生子女，与按照现行制度将继承家族绝大部分东西的莱尔不同，阿美一旦失宠后果将十分严重。 谈到继承问题，莱尔未来将得到“财产”和“爵位”。前者自不用说，尽管此时的东印度公司势力只到达印度地区，还需要扩张很长一段时间，但吸金能力已十分惊人，就算莱尔今后专心当败家子，只要败家程度别太过分，也能一生潇洒；后者是当时的国王-詹姆斯一世的授爵，会赚大钱未必算什么功勋，但会带着别人赚大钱就是功勋了。 【有钱】+【袭爵】+【英俊】，莱尔在公学里面总是有同学想和他培养良好的关系，在社交圈子里面则总是有少女主动靠近混脸熟……当然，这根本不是莱尔的本事，换谁在这种家庭出生都是这种结果。 莱尔的本事是【聪慧】，原本父母送他去就读的是设备条件优越、师资水平高强、学给昂贵、对学生的身份要求很严、以培养公职人员为目标的“公学”，公学的教学内容以文科知识为主。但他对主要为平民子弟入读的“学院”所教授的数学和自然科学课程更感兴趣，放假期间聘请家庭教师学习。 这属于不务正业，双亲多有反对，他们更希望长子专心学习当管理人员。但莱尔在得到家庭教师为其学习能力之高发出赞叹的同时，公学那边的课程也完美完成，他们也就作罢。 最终，莱尔完成学业—— “总算是脱离苦海了~”前一秒还充满绅士风度的道别，一关上马车门，莱尔立刻原形毕露，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 毕竟自小学习礼仪，莱尔不会做出抠鼻子、一只脚抬起来踩在坐垫上、抖脚这种事，‘松松垮垮’已经是他的放松状态了。 “哥哥你也说得太夸张了~”特意前来迎接毕业回家的莱尔的阿美羡慕地说道，身为女性她想上进都不行。 “我不会说公学教的东西完全没用，但有一部分是真的不适合我。”在莱尔看来，公学的课程实在是太守旧了，现在的课程培养出来的学生目测跟几十年前的学生一模一样，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更加适合自然科学，未来果然还是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什……这怎么可以！？”阿美瞪大了双眼，瞥了眼旁边正襟危坐不敢插话的女仆，压低声音道，“哥哥，父亲母亲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 附带一提，她也不赞成，她好歹也接受过各种教育，知道家族是自己出嫁后的倚仗，一般来说老爹都会比她早走一步，那时候她的倚仗就变成大哥莱尔，莱尔不走寻常路对她也危害。 “我又没说放弃家里的产业。”莱尔翻翻白眼，当了十多年的贵族子弟，让他去过平民的生活他也接受不了，“只不过，我也不会像父亲那样全身心地为东印度公司工作，守住家族产业就够了……然后我会抽空发展新产业。” “什么新产业？”阿美歪着脑袋质疑道，新产业说有就有吗？ 莱尔笑眯眯地反问：“你想知道短期的、中期的，还是长期的？” “哈……？”阿美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公司的生意我不予评价，”主要是不想和什么都不懂的妹妹聊，若是和老爹聊倒是没问题，“但我若是能靠自然科学的内容，走【这东西只有我这里卖，其他人没有】的路子，父亲他们应该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吧？” （备注1：本人幼儿园程度文化，一无法靠百度将复杂的科学内容写得正确无误，二无法将黑科技的具体原理编出来，从本卷开始进入‘不问原理和研发过程，只出结果’的小白模式。 备注2：本人孤陋寡闻，往日对17世纪的英国人的生活方式不熟悉，临急抱佛脚一时之间找不到相关资料，本卷质量堪忧，但本卷后将进入时空穿梭文的正题——各种同人世界。） 第二章 显微镜 从公共学校毕业的莱尔，与妹妹一同乘坐马车离开伦敦市区，回到位于郊外的自家庄园。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宽敞而奢华的庄园。但不管是白手起家的祖父还是守成有余的父亲，都清楚地认识到同是贵族也有爵位高低之分，小贵族要避忌不要盖过大贵族的风头，没有往死里砸钱建造超级庄园的想法，这个庄园只能说是‘普通的奢华’的程度。 父亲掌控着家族大船在正确的航路上行驶，出身落魄名门的母亲却是个败家娘们，在雇佣女仆、举办茶会、逛街购物上面花了大量的金钱……当然，欧洲贵族对女儿的培养方式决定了败家娘们的出现并不罕见，母亲同样只是‘普通的败家’的程度。 万幸的是，‘普通的败家’只是花钱大手大脚，并非真的将钱扔进海里，一部分败家行为紧急情况下可以回一点本，一部分败家行为可以替家族开拓人脉，一部分败家行为具有实际用途。 “果然还是你们更棒~公学里面的女仆总感觉笨笨的~”莱尔家里的女仆正是‘具有实际用途’的典型案例，在高成本的投入下，她们的颜值、服务质量、忠诚度都远远超出平均水平。 自小在贵族家庭环境生活，别期待莱尔能出淤泥而不染，他也是一个过着腐朽的贵族生活的青年，连微薄的生活能力都是在寄宿生活中得来的……咳，那微薄的生活能力还随着毕业回家清零，变回早上起床穿衣服都要女仆帮忙的废物渣渣。 对女仆的依赖程度过重的莱尔，有一群漂亮、能干、忠心的女仆随侍左右，算得上母亲的钱没有白花。 “少爷，”正在按照莱尔的指示布置客房的其中一名女仆，托着一个打开盖子的盒子朝莱尔问道，“请问这些玻璃要安放在哪里？” “先放在房间的角落。”莱尔连忙道，“这些是‘透镜’，可是我专门让人制作的，千万不能摔破。” “明白。”该女仆应道，旋即盖上盒盖，平稳而利落地按照莱尔的要求放好盒子。 另一名女仆好奇地问道：“少爷，这些‘透镜’有什么用？” 不要奇怪她为什么会向主人问与工作无关的问题，混得开的女仆与好说话的贵族之间的关系是在‘主仆’、‘家人’、‘朋友’之间的某种微妙的关系，不是冰冷无情的金钱雇佣关系，更不是类似东方的皇帝与太监的迫害式主仆关系。 这名女仆算不上混得开，普普通通的基层女仆，但莱尔大概是全欧洲对女仆最亲切友善的贵族，平日间早习惯如此对话交流了。 “那是做光学实验的工具，也是我今后的研究的基础中的基础，要解释稍微有些复杂呢~”莱尔笑答。 “光、光学实验？呃……那还是算了。”该女仆很懂事地知难而退。 （括括括）后头传来敲门声。 莱尔转身一看，原来是本应和母亲待在花园的女仆长。 “少爷，刚才信使到来，老爷大概会在一个星期后回来。”信件自然是给莱尔的母亲的，女仆长只是前来负责转述。 “啧，明明没有必要赶回来的……”莱尔扁扁嘴，这一次父亲的出差时间比预期的短，“没有办法，实验要加紧起来了——可以给我安排三个女仆当全职助手吗？还要一辆可能需要频繁使用的马车。” 其中两个女仆负责帮忙做实验，莱尔做实验的能力很强，但字面意义上的‘动手能力’很渣，可能挪个酒精灯都能不小心弄翻；最后一个女仆则负责前往市区完成采购特定实验道具、寻找工匠等杂务。 “当然没有问题。”若是连空出三名女仆和一辆马车这种小事都完成不了，女仆长也可以退位让贤了。 “……！”在客房里忙碌着的女仆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扭头看向女仆长。 在欧洲贵族圈子，女仆和主子出现不正常的亲密关系是常事，尽管欧洲实行一夫一妻制，但贵族男性多有情妇和私生子。而以莱尔对待女仆们的亲切态度和英俊的相貌，实际上已经让家中不少女仆愿意成为被世人所不齿的‘情妇’。 已婚的女仆长自是知晓年轻女仆们的态度，硬邦邦地追加一句：“少爷，待会儿我给您安排三个做事最小心认真的女仆。” 》》》》》》》》 正如莱尔和阿美所料，工作归来的父亲不同意莱尔花费精力于自然科学上，进入以理服人环节—— “显微镜？”父亲挑挑眼眉。 “请父亲别被印象中的那个玩具或艺术品般的存在束缚了想象力，那单纯只是因为没有人往磨制高倍率透镜方面投入精力，当放大倍数到达数百倍甚至千倍，那将会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普通工匠没事不会尝试制作高倍率透镜，虽不是有断崖式的技术障碍，但难度相当高，但若是有冤大头出钱让他们全职磨制高倍率透镜可另说了。 “我就当可以制作出放大倍数达千倍的显微镜吧。”父亲不解道，“但放大这么多，莱尔你究竟想看什么，灰尘吗？” “不，我想看的是比灰尘更小的东西。”莱尔失笑道，“目前的医学理论还没有真正解释到人类发病的原因，包括治疗方法在内，全是经验性总结治疗……我不认为人们会无缘无故的患病，传染病的存在是最好的证据，那我只能认为【让我们发病的元凶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这种看不见的东西有可能是透明的，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个子太小。” “！”父亲身体一颤，他联想到某种可怕的东西。 黑死病，这种从数世纪前大爆发，至今仍一直祸害欧洲的疾病，是每一个欧洲人忌惮的东西。 “我并不指望靠售卖显微镜赚钱，专利的收益也一样，投身于医学的人太少了。”莱尔晃晃手指，“但是，若是我能看见‘发病的元凶’，就能想方设法消灭这种元凶，医药产业也会发生大变革……父亲，请给我一个验证的机会。” 莱尔不认为拿‘拯救苍生’的论调能说服老爹，只能拿医药产业赚钱来说事了。 “…………我给你两年时间，”最终，莱尔的父亲还是松了口，“但是！前去疫区寻找病源、与病人接触、将病人带回家治疗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第三章 染色法 哥伦布告诉人们外面还有未知的大陆。 麦哲伦告诉人们世界到底有多广阔。 东印度公司告诉人们在外面敛财的方式。 说莱尔对外头的世界完全不感兴趣，那肯定是骗人的，但这份好奇心只是‘旅游者’的心态。如今已是大航海时代的后期，出海者已将各种海外见闻传回来，即便随船远航，也只是将‘耳听为虚’转变为‘眼见为实’，无法开辟出什么新鲜的东西。 当然，‘没有价值’不代表‘没有兴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莱尔，只要过了老爹那一关（或征得同意、或待其亡故），强行拿‘旅行家’当职业也是有可能的，惊险刺激地游山玩水后写几本畅销的游记，估计也能卖出去一些。 不过，或许是上辈子已经看够了海外世界，或许是上辈子憋着满腔疑惑，莱尔这一世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探索方向——近在眼前的万事万物。 “光线，还真是一种奥妙的东西啊。”最接近眼睛的东西是‘光’，虽说莱尔在做的是透镜成像实验，主题是‘透镜’，但骨子里还是‘光的折现’现象。 “好神奇……不同形状的玻璃，竟然会有不同的效果吗？”全程在旁观看的女仆阿秀忍不住道。 “不同形状的透镜将会在不同的场合发挥作用，这是自然科学的价值所在。”莱尔翻开自己的实验记录，指着某一页的插图说道，“附带一提，通过工具测量数据，再改变某一项实验条件得到对比数据，这是实验的基本方法之一。” “难怪少爷您带了这么多透镜回来。”阿秀恍然大悟。 （括括括）敲门声响起。 “怎么了？”莱尔离开实验桌，转身问道。 “少爷，您预订的化学药剂已经运到了，数量有点多，请问要放在哪里？”女仆阿丽在门外问道。 “噢，直接搬进来就好了，反正房间里还有位置。”相比起主人房显得狭小，但这间原-客房毕竟被设计成足以用来招呼宾客，实际上不会太失礼，放点杂物完全没有问题。 “是。” 女仆阿秀自不会让同僚一个人干粗重工作，征得莱尔的同意后也跟了出去，帮忙搬运化学药剂。 “数量有点多……吗？”莱尔走到窗边，拉开因进行透镜成像实验而拉上的窗帘，打开窗户，让外头的新鲜空气灌入室内，“说不准里头有些试剂，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真让人期待啊~” “那么，只剩下工匠那边——但愿他们能早点出结果吧，否则我可能需要替他们想象如何改良磨制镜片曲面的工艺了。” 不过，这一次莱尔真的小觑了别人。 人家缺的只是动力，并非才华。 》》》》》》》 原始时代前人的经验寥寥无几，学会制作打制石器、打猎、摘野果、捕鱼可算出师。 三国时代前人的经验并不少，但敝帚自珍现象严重、教育推广力度微弱，就算掏得出学资，很多时候是想学却学不到。 但到了这个时代，前人的学术成果丰硕、敝帚自珍现象缓解、教育推广力度加强，除了学费这不必说的物质条件外，学习的最大障碍变成天赋。因天赋所限，有人完成基础教育后任职谋生，有人选择往某个学科深造，有人选择对某个课题进行研究，不会有谁蹦出来大吼一句【本人要同时学习全部学科，同时研究全部课题】。 这种事莱尔做不到，他也没有傲慢到认为自己能做到这种事。 但或许是灵魂本身的特性，或许是转生神的祝福效果，他是一个超规格的天才，确实在同一时间对多个学科的多个课题上有想法。 显微镜，正是其中之一。 早在数十年前便有人发现了透镜的奥妙，并通过叠加多块透镜的方式制作出第一台显微镜，但因为镜片的放大倍数问题，这种显微镜只能用来观察小昆虫，又被称为‘跳蚤镜’；又在数年前有人制作出一台可调节焦距的显微镜，因为结构复杂和放大倍数问题，被人当成艺术品来处置。 莱尔这一次并非发明出全新的工具，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将显微镜的结构改良为“可调节焦距的复式显微镜”，再砸钱让工匠想办法磨制出小尺寸的高倍率凸透镜。倒是使用显微镜观察肉眼所无法察觉的微小之物的方法，才是完全属于他的新发明。 不过，作为这种方法的发明者，莱尔却并非这种方法的第一个使用者—— “用纱布擦干净了没有？”在旁指挥的莱尔提醒道，“没有问题就撕下洋葱的内表皮，小小的一块，放在大玻璃片的水滴上，展平后用小玻璃片盖上，注意不要留气泡。” “……小小的一块……不要留气泡……”女仆阿秀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撕下洋葱内表皮，将薄薄的无色表皮放在水滴里，再用镊子展平表皮，再用镊子夹起小玻璃片盖住。 “从一侧滴碘酒，用小纸片从另一侧吸水，将碘酒吸过来，给内表皮染色。”莱尔继续当指挥官。 “吸过来……吸过来……”实验桌另一头的女仆阿丽一手拿着滴管、一手拿着吸水纸，完成了了操作。 “好，下面就交给我吧~”需要技术的操作由女仆完成后，莱尔啃下成果，将玻璃片放到物镜下方，调节后反光镜片的角度，眼睛凑到目镜，旋转旋钮缓缓调节显微镜的焦距。 虽说这位工匠发明出新方法磨制出高倍率凸透镜，但受技术限制，不仅出来的图像有点歪斜，放大倍率也绝非规整的数字，这个时候‘调节焦距’这个功能十分重要。 “……！”许久过后，莱尔终于停止调节。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答案，阿丽和阿秀对视一眼，担心地问道，“少爷，难道是什么都没看到吗？” 这其实是所有人担心的事情，莱尔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按照现有的常识‘看不到’才是正常的结果。 “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已经看见了，甚至说我已经可以准备写论文了……”莱尔仍旧不舍得离开显微镜，口中吩咐道，“话说，我突然对构成自己的小东西很感兴趣，你们去找根针，我放滴血看看。” 第四章 女仆控成长中 “父亲，我是一名每天都要洗一次澡、只喝煮沸过的水、进餐前一定要洗手的严重洁癖患者，不会有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愿意嫁给我的，不如让我终生不娶怎么样？我保证不让家族绝后。”因为频繁洗澡而被小妹鄙夷的莱尔，突发奇想地跑来探口风。 附带一提，由于他们家的女仆的忠诚水平很高，口风相对比较紧，这件放在后世再正常不过、但放在这个认为‘不洗澡是健康的生活方式’的时代对莱尔有不利影响的消息，根本还没有传出去。 “我疯了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那么，看上了家里哪个女仆？”知子莫若父，这也是莱尔平日对待女仆的态度过于友善之故。 “你应该问‘哪些女仆’~”剔除已婚、没有当情妇意向、不漂亮、不讨喜的那部分，仍然有十来名候选者。 当然，这是莱尔至今没有毁人清白记录为前提的记录，若是莱尔开始朝女仆下手，这里面可能会有不少妹子选择拒绝。 父亲点点头，若是莱尔真说出某个女仆的名字，他可能还要想办法打发她走，这个无节操的答案还能接受：“我不管你日后有多少情妇，但一定要和贵族家的女儿结婚，这是你的职责。” 政治联姻带来无数不愉快的婚姻，但毫无疑问地增强了家族的存活能力，没什么好说的，莱尔能做的只有多点在社交圈子厮混，在‘合适的政治联姻对象’中选择一个顺眼点的谈恋爱。 “好吧，我也就这么一说而已。”离经叛道的贵族一大堆，别说和女仆发生亲密关系了，就连将女仆娶为正妻的都有，但那都是‘没有人管的贵族’，莱尔不觉得老爹会开明到这种程度，“不过……我原以为父亲您的反应会更加严厉、激烈一些。” 父亲冷哼一声，淡然道：“尽管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的祖父还没有被授爵，但我们家也算得上富裕，你以为会没有女仆？” “难、难道说！？”莱尔惊诧地瞪大双眼。 在公共学校里面念书的时候莱尔就知道了，对女仆情有独钟的男人绝对不止自己一个，但平日间并没有发现老爹也是同道中人。 “作为过来人，我可以给你一点提醒。”父亲不置可否，继续道，“女仆的可爱之处很大程度上不在于她这个人，而在于她的职务，若是一名女仆变成情妇，尤其是不再需要工作、手头充裕的情妇，你会发现她跟别的贵族小姐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呜……！”好吧，别的说教莱尔可能听不进去，但这一个应该是‘前车之鉴’，莱尔抱着尊重的心态听进去了。 不想在这话题上说太多的父亲，转而道：“比起这个，你这样每天洗澡真的没问题吗？” “父亲，您不也看到了那些小东西吗？比起病气论，我更倾向于是这些小东西让人生病；比起毛孔，我更担心鼻子和嘴巴。”换到这个话题，莱尔可不乐意当后辈了，沉声作答。 由于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的不足，医生认为疾病是通过空气进行传播的，人体洗澡后毛孔会张开、到时候病气就会从毛孔进入体内，人们自然听从专业人士的建议。 ‘洗澡’这个行为仍然存在，富裕的贵族比贫穷的贫民洗澡频率高上一筹，但绝对频率还是很低，伊丽莎白一世一个月洗一次澡都被人视作有洁癖，可见一斑。 “鼻子？”父亲一愣。 “所以说，您应该抽点时间出来，看看我写的论文。”莱尔翻翻白眼，明明他都写出来了，“不会有人用舌头去舔黑死病的病人，那种小东西又不是随着空气满天飞的，那么被感染者是如何被感染的？我认为是他们咳嗽时喷出来的唾液、和打喷嚏时喷出来的鼻涕中含有小东西，那些小液滴有可能比我们想象中飞得更远，从我们的鼻子吸进体内。” “那不还是空气传播吗？”父亲傻傻地说道。 “不不，那可大不一样。”莱尔眯起眼睛，轻笑道，“假如我的猜测才是真相，那么黑死病的扩散有可能可以控制下来。” 》》》》》》》 与关于致病微小生物的论文的发表相配合，莱尔给改良的显微镜申请专利后推向市场，一方面是让更多医学工作者能亲眼看见‘微小之物’的存在，总不能让一大群人跑来自家借用显微镜，另一方面是堵住父母的嘴巴，就算跟东印度公司的利润比起来卖显微镜赚的钱九牛一毛，那还是赚了钱，自己还是有在工作的。 因为莱尔在学术领域没有丝毫名气，这篇论文沉寂了一段时间，但真相摆在那里，终究还是惊动了整个医学圈子。 随之而来是学者来信、学者拜访、报社采访、国内颁奖等庸俗之事，详情无须细述，莱尔去伦敦拿个奖，路上与学者ABCDEFG进行学术交流什么的，既啰嗦又没有意义……总而言之，莱尔在医学圈子和贵族圈子刷了波名气，也让双亲逐渐认可了莱尔的出路选择。 即便是有显微镜看见的东西作为证据，还是有固执于‘病气论’的老顽固进行批驳，而作为‘细胞’和‘细菌’的发现者和命名者的莱尔，往往成为他们打嘴仗的靶子。万幸的是，‘病气论’不属于教会的宗教信仰雷区，莱尔不会成为下一个被迫害的科学家，一切停留在学术研讨范畴上。 即便越来越多医学工作者认同莱尔的发现和观点，想改变一个时代的人的生活方式仍然无比困难，这一点从莱尔的家人的洗澡频率可知。 但这没有影响莱尔进行研究的积极性，与其他大受启发的医学工作者一样，他通过显微镜发现了多种细菌、尝试制作出对人类无害却可以杀菌的化学药剂、尝试制作出可以治疗疾病的药物。 ……只不过，他恪守了当初对父亲的诺言，并没有主动寻求解决黑死病的办法，发现老鼠和跳蚤是传播源的另有其人。 第五章 明哲保身 十七世纪是天才辈出的时代，莱尔一篇论文发出去，不需要组建研发团队、组建医学院、投资知名学者、宣扬新观念等操作，也有一大堆学者投身其中，而这些学者的研究重点毫无疑问是肆虐欧洲数世纪的“黑死病”。 学者们先是在患者身上发现日后被命名为“鼠疫杆菌”的细菌，再于患者的家中发现携带这种细菌的跳蚤，最后追根溯源到老鼠的身上。 尽管长期养成的个人卫生习惯无法轻易改变，但出于对黑死病的恐惧，除鼠清洁工作还是在欧洲各地展开——作为一员‘严重洁癖患者’，莱尔自然不会落后于人，第一时间命令女仆们搞大扫除。 “这一次母亲和阿美都没有反对呢~”拿着一叠信件的莱尔，来到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家人身边。 阿美缩了缩脖子，回道：“这不是许多学者都这么提倡吗？” “所以，知名学者说的话就能信，你哥说的话就不能信？”莱尔笑吟吟地问道。 “诶嘿嘿~”阿美尴尬一笑，她好歹还记得自己曾经质疑过莱尔的洗澡频率，但如今她已经一周洗一次，频率还在持续上升中。 没有办法，比起不足二十岁的亲哥，还是那些胡子发白的老学究说的话更具说服力。 一旁故作优雅地喝红茶的母亲发话，替女儿消除尴尬：“莱尔，你手上的信件是……？” 这段时间莱尔收到的信件比父亲都多，原本她们对此并不在意，但她们很快发现自己在社交圈打混时，很多人都以吹捧莱尔的形式凑过来套近乎。尽管她们也知道，这些人对学术丁点兴趣都没有，还是看在自家的财力，但终究忍不住开始关心起莱尔与学者们的学术交流。 不过，这一次稍有不同。 莱尔将信件丢在茶桌上，郁闷地说道：“这是那几间工厂的负责人的信件，估计不是喊时间不够就是喊设备不足，过几天我要出去转一圈，看看具体是什么状况。” 一部分学者真的只是在搞学问，手上也没有财力将学问转化为物质，但莱尔受老爹的压力，不得不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投向实际生产，口罩、手套、处理伤口的消毒药水、家居清洁用的消毒液、沐浴用品等商品纷纷投产，拿‘发现细菌的第一人’的名号打广告，抢占空白的市场资源。 “嗯~”打扮得很华贵，但脑子里都是干草的母亲点点头，对儿子的上进很满意，“你的父亲对这门生意评价很高，好好努力。” 这一门生意的前景仍然与东印度公司在海外的生意相距甚远，但已经是足以奋斗一辈子的生意，彻底说服了老爹让莱尔‘不务正业’了。 “不过，”阿美眨眨眼，想起了什么，好笑地说道，“哥哥之前还说什么‘三大目标’，这不是在正正经经地做生意吗？” “不，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计划，”莱尔摇了摇头，“只不过，我后面的目标需要的资金投入有点多，暂时还是积攒一点家底吧~” “哈……”阿美翻翻白眼，这个家所有东西迟早都是莱尔的，这个理由无法让她信服。 “而且，”莱尔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拿着水桶和抹布快速走过的女仆们，“正如你们所见的，就算我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都与研究细菌无关，成果不也相当丰硕吗？” 察觉到黑死病的传播源，正是最大的成果，不知道能够挽救多少条生命。 “可是那些成果又跟哥哥你没关系。”阿美不假思索地说道，说完发现母亲瞪了自己一眼，才亡羊补牢道，“呃，我是说……只要哥哥有足够的时间，又去研究黑死病的话，这些成果都是哥哥的。” 这是实话。 有些研究成果需要偶然，没碰上这个‘偶然’即便有无敌洞察力都没用，青霉素的起源便是如此，但黑死病目标太明确，成果只是时间问题……尤其莱尔自带女神庇佑，绝对不会被传染，不存在研究黑死病的过程中意外感染而亡的可能性。 “成果是谁的很重要吗？”莱尔失望地看了眼自家妹妹，若是自己未来的老婆也是抱着这种庸俗的想法的大小姐，估计自己会难受一辈子。 “咦？”被怼了一下的阿美一愣。 “我想知道的是‘真相’，不管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还是别人探索出来的，完全不重要。”莱尔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豁达，纯粹是因为自己不缺钱，祖父和父亲开创出大片江山，“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别人探索出来真相却不公开。” 阿美皱眉道：“谁会不公开啊？” 学术上面有成果却不发表，日后别人发表了血亏；能投入生产的成果不申请专利，被别人山寨就算了，若是被别人抢占专利日后还要掏钱给山寨者。阿美想不到谁会藏着掖着不说出来。 然而。 莱尔微微一笑：“我啊~” “咦？” ………… 多年后。 某位学者为了对饮用水进行杀菌处理，用某种被视为毒物的化学试剂投入水中，通过大量的生物实验得出了‘在合适的用量下，这种化学试剂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只会杀灭大部分细菌，饮用这种水符合健康要求’的成果，并对外发表出去。 但这个事后被证明是完全正确、被全世界广泛应用的成果，当时得到无法接受‘服用毒物’的人们的理解，该学者经由审判后被扔进监狱。 刚好婚后生活不如意，回娘家诉苦顺便讨点零花钱的阿美与莱尔谈起这件事，莱尔笑了笑，从旁边的书柜掏出一本书页已发黄的笔记本丢给她，阿美耐着性子看了两眼，惊讶地发现早在多年前莱尔已得出此成果，笔记本上写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化学试剂稀释后的实验结果。 随后，当时已发明出多种具有深远用途的实用器械、被上到王室下到平民吹上天的莱尔，给出一句极拉仇恨的话语——【虽然我不惧死在探索真相的路上，但若是明知道自己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却被一群笨蛋背后捅刀子弄死，那还是算了吧，我情愿自己暗爽。】 又过去一年，待‘服毒实验’的风波过去后，莱尔动用自己在学术界的力量，将这名含冤受屈的学者从监狱里捞出来。 第六章 其实前六卷都只是序幕…… 某贵族家的次女-阿贵以政治联姻的形式成为莱尔的妻子。 颜值一般般，如果不计算衣着、发型、化妆品这些配件，大概是家里女仆们的中上水平。 智商一般般，家里生活花销的账簿都能看晕，但在社交时唇枪舌剑技术一流。 人品一般般，贵族女性的通病全都学到手，但没有个人特色的恶行。 忠贞一般般，比起男主人和女仆乱搞现象，女主人和男仆乱搞比较少见，但这种事还是很难说，说不准她察觉到莱尔与女仆们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怒之下以红杏出墙的形式进行报复。 坏消息是莱尔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好消息是不会看一眼连隔夜饭都吐出来，日子还能过下去。 ………… 多名女仆与莱尔保持着不正当的主仆关系。 虽然无法让人渣行为合理化，但这个时代与女仆发生不正当关系、在外面养情妇、在外面有私生子的贵族老爷数量奇多，莱尔绝对不是最不检点的那一个。 鉴于父亲的经验教训，莱尔没有让这些女仆转为真正的‘情妇’，只是让她们调到自己身边工作，反正独自生活的能力薄弱的他也确实需要有人跟在自己身边。 至于一不小心搞出人命，莱尔也会负责，但肯定不会大摇大摆地告诉阿贵自己有私生子，只是让怀孕的女仆找个理由放长假生孩子，生完孩子继续回来当女仆。孩子在外面雇人寄养，母亲可以抽空去探望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没有问题，但不会有继承权。 虽然比起大众脸正妻，这些女仆稍微漂亮一点，但与莱尔后世所碰上的女性相比，她们还是显得无比平凡，连完整的名字都不配拥有，更别说与莱尔谈情说爱的具体过程了，一切从简。 ………… 查理一世压迫教徒、蔑视国会、征课重税，导致王党派和议会派发生武力冲突，并扩大为内战。 相关内容略过，显微镜的改良、细菌的发现、黑死病的遏制、新发明的研发和试制均不会影响到英国政坛的走向，只要知道莱尔的父亲没有站错队坑全家就行了。 祖国在内战，莱尔就算想好好做生意、搞研究也会受到影响，只是这就像是‘膝跳反应’，外界有什么样的动静，莱尔就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一点都不特别，没有什么骚操作，也没什么好叙述的。 ———————————————————————————————— 唯一值得提及的，只有莱尔的‘中期计划’。 （呜呜呜——！）一声汽笛长嘶，轮船带着白腾腾的蒸汽从岸上的众人眼前驶过。 “莱、莱尔，这到底是……？！”被莱尔的老爹邀请至岸边参与发布会的东印度公司众董事，总算知道发布会的真正组织者是谁。 莱尔朝身边的女仆打个眼色，让她用旗语向轮船上面的人传达指示，自己回答公司内的长辈们的疑惑：“蒸汽轮船，我是如此命名的。” “蒸汽……轮船？”众董事喃喃道。 “关于枪炮的使用，各位董事想必都十分熟悉吧？”莱尔这才从自己最初产生此计划的源头一步一步说起，“火药爆炸释放的能量，让空气膨胀，使得子弹发射出去……没错吧？” 众董事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设计的‘蒸汽机’在概念上跟枪炮是相似的，只不过这一次利用的是蒸汽，同时我需要它将那股巨力稳定、可控、持续地释放出来。”说到后面，莱尔故意放缓的语速。 “……！”或许是真的富有远见，又或许是莱尔这话说得太有逼格，这些董事中已经有人浮现兴奋之色。 “蒸汽机等一系列发明我已申请专利，各位如若对机构和原理感兴趣，可以去相关机构查阅。”莱尔总不可能现场给一群门外汉解释什么是‘活塞’、什么是‘气缸’、什么是‘阀门’，口才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说清楚，“不过，用途很简单——以燃料烧水，水蒸汽推动着机械元件完成某种重复性运动。” “可以用在其他地方？！”立刻有人问道。 莱尔的父亲忍不住站出来炫耀道，早忘记是谁死活不敢坐蒸汽车，“事实上，我的庄园里已经放着一台完全不需要马匹拉动的蒸汽车。” “不，我认为那玩意是实用价值很低，用起来比用马拉车糟心很多。”泼冷水的是莱尔这个发明者，让自己的父亲有点下不了台，“……倒是可以考虑将它造得特别大，以巨大的出力拉着一车车沉重的货物移动，如此一来，估计要留一条专门为它而设的通道才行。” 灵感有了，但直至莱尔领便当都没有人付诸实践。 一部分原因是生产力不足，另一部分原因是英国国内政治局势长期纷乱不休，不具备大兴土木搞基建的大环境。 一名资历老的董事干咳一声，站出来问道：“莱尔，可以详细说一下蒸汽轮船的事情吗？” “是啊是啊，先说它。”众人闻言，也纷纷赞同道。 东印度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若是能够提升船只的航运能力，他们得到手的利润也会增多，不怪他们跳过‘蒸汽机’这个核心设备，直接询问‘蒸汽轮船’这个实用案例。 “当然没有问题~”莱尔其实并非一定要将自己的发明发表出去，但有人认同自己这些年的研发成果，他还是觉得很有满足感，“不过，这里不是合适的介绍地点，各位董事愿意和我一起上船一观吗？” 众董事相互看了一眼，面对新事物心底里都有点发虚，但商人重利，他们看到了蒸汽轮船上面的商机，金灿灿的金币给予他们勇气，“十分荣幸！” ……随后，东印度公司正式投产蒸汽轮船，尽管蒸汽轮船未来注定要被内燃机轮船、汽轮机轮船，但在这个时代依然是先进产物。 蒸汽轮船取得成功后，人们的目光逐渐转移到‘蒸汽机’上面，各种应用实例于各行各业的生产中出现，逐渐出现‘以机器代替人力’的思潮。 只不过，还是那一句，莱尔的寿命有限，看不到太远的未来。 第七章 子女 引发‘第一次主教战争’、‘第二次主教战争’、‘第一次英国内战’的查理一世，最终成为英国历史上唯一被公开处死的国王，以及欧洲史上第一个被公开处死的君主。 英国告别黑暗时期，但并不意味着立刻迎来一个万民敬仰的明君或一套高效民主的政治制度，先是克伦威尔建立资产阶级共和国，再是查理二世君主制复辟，这才算是内部政局逐渐稳定下来。 到了这个时间点，莱尔已经历妹妹出嫁、长女出生、长子出生、父亲病逝、母亲病逝等事件，成为一名三十多岁的贵族家主。 还是祖传的爵位，如果放在和平时期，估计他早就因为蒸汽机上面的贡献而被王室授予更高的爵位了。但东印度公司蓬勃发展，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利益所在，没有人敢小觑他这位不太理会海外事业、只是在本土搞科研的董事。 因为再无长辈掣肘，莱尔在自然科学领域的探索全面展开，只要心中闪过灵光，立刻付诸行动，漂亮的花园被改造出五六间不同领域的实验室，做家务的女仆队被用成科研团队。 大部分探索只有投入没有回报，除了满足莱尔旺盛的好奇心外并无他用；小部分探索有学术成果没有实际得益，只可以在学术圈子刷一把人气；极小部分能够转变为商品，但几乎都没有销量。 这不代表莱尔是个败家玩意——事实上，他年轻时搞起来的卫生保洁产业和蒸汽机产业可谓日进斗金，只是不如东印度公司的海外产业收益，莱尔仍然属于一个会赚钱的成功商人。 “唔？你想去工厂任职？”刚从公共学校毕业的长子-阿贪，当着老婆-阿贵和长女-阿独的面前向莱尔提出工作申请。 “阿贪，你的父亲我开明得很，遗产如无意外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我都支持。”年轻时想方设法说服老爹，让其允许自己搞科研的莱尔，不想对儿子做同样的事情，“……当然，仅限于职业上，要是天天吃喝玩乐，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算了。” “！”比寻常贵族千金都有主见和野心、对本时代女性的地位不满足的阿独忍不住心中一跳。 父亲不认阿贪这个儿子，那所有东西自然都会留给她这个女儿。 “……不，”阿贪眼尾扫了眼姐姐，姐姐是什么心性，他说不准比父母都清楚，“父亲，我对将所学的一切投于实践十分感兴趣。” “你们这对姐弟，怎么事业心一个比一个重，一点都不像我。”莱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阿贵口中完全是反面教材，妻子的教育对子女的成长影响更大，“那么，你想去哪间工厂学习，跟阿独一样先去沐浴露工厂练练手吗？” 阿贪挑挑眼眉，在他的恶意猜测下，阿独跑去沐浴露工厂工作是为了分掉一份家族产业，毕竟自家亲爹与寻常贵族老爷不同，对这种事不太在乎。而阿贪很显然不乐意自己未来少一块肉，有意同去沐浴露工厂盖过姐姐的风头。 只不过，阿贪为人贪婪归贪婪，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在公共学院里学到些东西，没有急匆匆地下结论：“父亲，我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学寄宿，您的发明能力又如此厉害，可否先简单介绍一下各工厂的概况？” “嚯嚯~还懂得拍马屁啊~”前面一点是原因，后面一点是奉承，莱尔听着也受用就是了，“毫无疑问，最大的家族产业是东印度公司，估计你最终的目标是这一块，但对你来说太早了，我也没有办法一下子给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 阿贪不动声息，但他的目标的确就是东印度公司的总裁之位，这个祖父没有能力坐上去、父亲对其毫无兴趣的位置，其实距离身为第一大股东的继承人的他并非那么遥远。 “然后是蒸汽机厂……老样子，主要业务还是蒸汽轮船。”莱尔对此也很无奈。 站在后世的角度，他所发明的蒸汽机代表着工业革命的开始，但换句说法，之前还是靠人力运作的工坊，就连生产蒸汽机都很吃力，往一个个肌肉大汉拿着大铁锤‘铛铛铛’地敲的画面脑补完全没有问题。 好不容易度过艰难的前期，总算是将生产规模和生产效率提上去了，蒸汽轮船的订单接踵而至，虽说莱尔主张为国内各行各业制造蒸汽机改变其生产方式，然而这意味着各种针对性的新设计，哪有按照着老设计生产简单，在别的董事们的坚持下工厂的重点还是在船上。 “当然，这种情况随着工厂的生产规模扩大，迟早会有所改变。”旁边的阿独笑道，这让因学业而情报闭塞的阿贪略微有些不爽。 “你们两个记着，蒸汽机是动力设备，它能让一个产业的生产方式彻底改变，从而提升生产效率甚至做到人力无法完成的工作，而一个产业大步往前走又会影响到别的产业，最终结果是整个工业越跑越快。”莱尔告知阿贪何谓‘正确的方向’。 而阿贪也将对姐姐的猜忌收起来，认真将莱尔的教导听进去。 “这些年我一直在改良蒸汽机的构造，比如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提升蒸汽机的效率。”莱尔顿了顿，看向自己的子女，尽管小时候阿独和阿贪都十分聪明伶俐，但后来都灵光尽褪，靠个人能力改良蒸汽机的可能性为零，“……你们如果想去蒸汽机厂认知，我给你们一个任务，组建一个设计团队，工作就是改良蒸汽机或者发明出能彻底淘汰蒸汽机的新动力设备。” ““新动力设备？！””姐弟二人同时一错愕。 “我应该说过，我设计蒸汽机的灵感来源于枪炮，火药燃烧的爆发力可水蒸气厉害多了，你们可以找别的东西烧啊。”莱尔翻翻白眼。 附带一提，内燃机的实际发明跟他没半点关系，与阿独和阿贪也没有关系，连煤气、汽油、柴油都无法大量取得的时代，不可能弄出来内燃机。 回到原来的话题，“最后是生产卫生保洁用品的工厂，这个我没什么要求……不过，最起码关心一下化学领域和生物领域的学术成果，这点阿独就做得很糟糕。” “！”阿独脸一白，她过于专注于生产运营，却忘记亲爹的喜好。 阿贪略一沉吟，咬牙放弃落井下石的机会：“父亲，我想去蒸汽机厂工作！” 代号为‘阿贪’，贪婪是他的特征，这一次他贪图的是亲爹所描绘的光辉未来，另一个厂让给姐姐又何妨！ 第八章 私生女 阿勤，名义上是伦敦市区一户平民的女儿，实为莱尔与女仆阿爱的私生女。 这个出身不算太好，但也不算糟糕。往坏的方面来看，由于保密和工作关系，她只能得到一丝父爱和有缺失的母爱；往好的方面来看，她在名义上的家庭中处于‘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的位置，过着小公主式的生活。 老实说，这种成长环境十分容易让孩子长歪，但要称赞母亲阿爱的教导，她在并不充裕的相处时间中，引导女儿成长为一个低调勤劳的人。 如今，阿勤完成了学业，来到莱尔的庄园担当新人女仆……当然，这不是女承母业，‘女仆’这个职业可不算什么特优职业，这也不是为了与莱尔见面，比起没见过几次的亲生父亲，她对靠着莱尔提供的生活费才能过上普通市民级别的生活的无能养父更为亲近。 阿勤只是拒绝一辈子白拿生活费，选择接受莱尔的安排，来庄园当一两年女仆，展现一下才学，积攒一些工作经验，然后就去工厂空降当管理人员……咳，虽然走了见不得光的路子，但总算是自食其力。 由于莱尔对女仆的钟爱，这种不合理的管理模式实际上已经出现过多次，就连股东们多番抗议都于事无补，只能无奈接受靠技术研发控制公司的大股东的任性，给私生女开后门什么的不会引起正妻阿贵的注意。 不过，正因为这种管理模式人所共知，导致一大群追梦少女跑来莱尔家应聘当女仆，即便阿勤没有输的可能，可同僚们不知道，注定要勾心斗角一番，混资历的这两年不会好过。 “…………”阿勤心中郁闷不已，只是为了一条光辉的职业生涯，她也只能忍着。 “就是这些人吗？”威严的中年女仆长扫了眼排成一列的新人们，很显然没有从中找出‘长得像主人的女儿的人’的火眼金睛，只是确认实际到场人数与受录取的人数是否相符。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打算拿女仆的工作当跳板，但进来了就要守规矩，认认真真作为女仆而工作，偷懒的犯错的立刻滚！”女仆长知道这些新人是什么想法，说话时有些火气。 原本女仆一职是留给家境比较拮据的女孩的，这些女孩能吃苦，甚至有时候在窘迫的现实下，被男性主人强X也得含泪忍着。但这些年不少娇生惯养的女孩抱着出人头地的想法前来应聘，没干多长时间就出问题闹事辞职，说实在的给她添了很多麻烦。 “…………”自然不会有新人回话，顶头上司的训斥听着便是。 女仆长也不期待随便几句话就能将这些新人唬走，继续道：“你们这一次很幸运，老爷招新人是需要心灵手巧的年轻人辅助他做学术研究，或许你们的愿望会比较容易实现……但是！绝对不准将老爷的研究成果泄露出去，平日里提都不准提，听见没有！” “““是！”””新人们难掩心中的兴奋，没有任何训练便齐声应道。 不管对新人如何怀疑，女仆长自己的工作也要完成，紧绷的脸皮总算松弛下来：“现在，我先带你们在庄园里走一圈，不要喧哗，不要随意走动，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呼……”看见严肃的女仆长转过身，阿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前面就说过，她只是在母亲阿爱的引导下没有长歪，平时有帮忙做家务什么的，但过的还是小公主式的生活，缺乏面对严厉的长者的经验。 “不过……这就是父亲的家吗……”阿勤喃喃道，与其他新人一同尾随着女仆长参观她今后两年的工作场所。 》》》》》》》 这是阿勤第一次见识贵族的庄园。 可以很直白地说，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已经盖过最初的好奇心，让阿勤的心窝发苦。 同样都是莱尔的女儿，阿独就能在如此奢华的庄园里长大，而她只能窝在市区里细小的房子里长大；同样都是莱尔的血脉，阿独就能穿漂亮的礼服裙，而她只能穿黑白两色的女仆裙；同样都是莱尔的至亲，阿独就是当主人，而她只能当仆人。 有那么一瞬间，阿勤想跳出来告诉全世界她也是莱尔的女儿……还好，冲动没有付诸行动。 父亲的态度摆得很明白，正妻嫡子和情妇私生子之间一定会选前者，而母亲也早就接受此结果了，她亮身份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只会失去已有的东西……或许莱尔会给她们母女一笔赡养费，但若是正妻阿贵在背后搞小动作，她们母女不知道会遭到什么劫难。 最终，在女仆长的引领下，阿勤安安静静地与别的新人一同拜见在书房的莱尔—— “老爷，这是今年招收的女仆，请您过目。”言罢，女仆长退到一边。 书房里不止莱尔一个人，还有两名女仆，一个在旁边帮忙处理文书工作，一个随侍左右代替莱尔的手脚做杂务，而做杂务的女仆正是阿勤的母亲。 自然，视线对上的母女都没有声张，暂且当对方是陌生人。 “哼~”与其说不显老，不如说外貌不正常地年轻（女神之力效果）的莱尔，目光扫过众新人女仆。 很抱歉，就算阿爱描述过女儿的长相，他还是没能找人堆中将阿勤辨认出来。 莱尔很快就放弃了，若是继续盯下去，被这群比他长女还小的姑娘们误会为色*中饿鬼有损其英名，说点正事：“在半世纪以前，人们还将研究物质的学科称为【炼金术】，如今这门学科更名为【化学】，这是人类认识世界的一大进步，说不准比‘蒸汽机’都重要。” “？？？”就连心不在焉的阿勤也听蒙了，她是来当女仆的，不是来当化学家的！ 莱尔这才给出解释：“我不需要你们能理解原理，但我需要你们帮我正确无误的完成各种实验操作，这是我雇佣你们的原因……做好心理准备吧，过几天我会亲自给你们培训。” 莱尔摆摆手，示意女仆长带人离开。 挡在新人们走出门的那一刻，莱尔悠悠来了一句：“好好努力哦，不管你们如何评价父母前面带给你们的人生，都长这么大了，后面的人生就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了。” “！” 第九章 逝世 就这个时代的女性地位而言，西方女性要比东方女性幸福许多，但自父系氏族制度承袭至今的男女不平等现象仍然存在。 阿贪算是这种社会弊病的受益者，他作为贵族、作为商人、作为家主、作为厂长的能力都很不错，只是比起姐姐阿独还是逊色一筹。然而最终结果却是他不到三十岁就接手家族的实权，阿独只分得一间生产个人保洁产品的工厂。 在他的管理下，家族生意蓬勃发展、东印度公司中地位上升、人脉开拓广泛，虽说因过于贪婪而被竞争对手仇视、被员工咒骂、被路人跟风海喷，但怎么看都比莱尔做得更好。 不过—— “父亲？有什么事情叫得我这么急？”实权归实权，名义上的‘家主之位’和‘爵位’都在莱尔头上，在外面当惯了人上人的阿贪在莱尔面前还是要当随传随到的儿子。 附带一提，阿贪只是‘贪’了点，并非不孝子，即便莱尔抱着大权苟到死，他也不会为了家主之位和爵位干些大逆不道的事。 “这个任命，退回去吧。”年龄比阿贪大了二十岁，但看上去却是更年轻的那一个的莱尔，表情微妙地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份文件。 “？”阿贪皱了皱眉，他只以为老爹的‘钟爱女仆症’又犯了，试图说服道，“父亲，随着工厂的规模扩大，这个前女仆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坐在那个位置了，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承担责任。” 嗯，主要是能替他赚更多的钱。 莱尔也知道儿子说的话完全正确，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只能说道：“能不能新增职位，或是调整职务范围……让她体面一点？” “这是没有问题啊，但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阿贪不解道。 虽说他能够理解老爹为什么钟爱女仆、他自己也和若干女仆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这一次莱尔的要求实在是太过了，已经变成主人为仆从让路的程度，完全就不合理。 “……算了，反正你母亲已经过世了，有些事该让你知晓。”莱尔轻叹一声，拉开抽屉，拿出一本被压在底部的笔记本，放在书桌上。 “…………”都提及了已病逝的母亲，阿贪其实已猜到了几分答案，一脸严肃地伸手拿起笔记本翻开来看。 “对了，是最后那一页。”莱尔提醒道，“前面的是曾在这里工作过、离职后我帮她谋份出路的女仆的名单。若是她们尽忠职守，你就留点情面，若是她们对不起‘女仆’之名，你怎么处置我不过问。” 人是会变的，在家里当女仆的时候尽职尽责，不代表在厂里当管理层时不会渎职贪污，莱尔只是想给女仆们留条路子，并非天真地认为女仆是绝对忠于他的人。 “所以说，父亲你对‘女仆’的定义有问题。”阿贪闻言严肃的表情一垮，无语地翻到最后一页，“——所以，这些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没有兄姐，只有弟妹。”莱尔真正朝女仆下手的时间点，其实比阿贪出生要早，但并没有一发入魂，“我不要求你将他们视作手足，记着他们也是我的儿女就行了。” 将数量不多的名字和对应着的岗位记住，阿贪放下笔记本，点头应道：“父亲，请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年轻时感受到的继承压力全部来源于亲大姐，这些私生子女根本没有露过头，更别谈分家产什么的，阿贪并没有对他们抱有恶意。 事实上，按照贵族圈子的常规，阿贪说不准还会从中挑选看得上眼的弟弟妹妹，让他们充当家臣。比起担心私生子女的嫉妒心理，他们更愿意相信血脉维系的羁绊。 莱尔没有追问下去，与长子谈论私生子女的话题有点尴尬，转移话题道：“话说，阿贪你在外面有多少私生子啊，哪天带我去看看？” “看看是没所谓，不过……”阿贪翻翻白眼，“跟父亲您不同，我更加喜欢贵族小姐，女仆生的孩子只有一个。” 咳，时代注定贵族很难出好男人。 “啧，怎么就不继承你的父亲和祖父的优良传统。”莱尔摇摇头。 但是，这个回答足以让其放心了，看着所有子女的人生顺畅，是他这个老父亲除了科研外唯一的愿望。 ———————————————————————————— 时间是平等的，随着阿贪挑起家族大梁、阿独工厂搞得有声有色、私生子女前途光明稳定，莱尔也走到人生的终末。 财富、地位、权势，这些东西他自出生就拥有了，就算变多了，放在人生总结中还是显得毫无意义；名声，后世人会对其歌功颂德，但受这个时代的种种现实因素限制，他的名气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东西。 莱尔年轻时制订的三大目标，以显微镜为标志的【探索微观生物世界】、以蒸汽机为标志的【挖掘复杂组合机构的潜力】、以化学为标志的【探索物质的变化原理】，已在本人和欧洲各国的学者的努力下各有进展。 嗯，只是‘各有进展’，这与别的事情不一样，不存在‘结束’一说，走得越远得到的成果越多，仅此而已。 【遗憾】肯定是缺不了的，有许多课题终生都没有结果。 最典型的是“飞行设备”，自古就有无数人尝试挑战天空，莱尔绝非第一个，亦非最后一个，而他的尝试也跟前人差不多，均以失败告终。 成果是有的，他制造的多种飞机模型被后世证明是可行的，符合动力学、流体力学、机械结构什么的，只是以现时的动力设备无法满足要求，蒸汽机的效率太低。 但这种‘后世的证明’没卵用，莱尔看见的只是自己制造的飞机全部失败，甚至连一台值得他作死、亲自当机师的飞机都没制作出来，当了一辈子的LOSER。 不过，与遗憾相伴的是【满足】。 这辈子都在与各国学者一同探索未知之物，持续地满足到自身的好奇心，让其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满足。 ——这一次，莱尔终于不再是抱着某种压抑而逝。 第一章 黑科技靠吹*逼 假如按照知识的深度来评价，这一世的莱尔比前两辈子的自己厉害无数倍，思考出一台足以应用于工业上的蒸汽机的构造的困难程度远非玩泥巴玩树藤可比。 假如按照引领世界前进多少年来评价，这一世的莱尔却不如前两辈子的自己，按照这个时代人才辈出的状况，就算没有莱尔的贡献，各个领域的发展只是分别延后几十年至两百年而已。 那么，该如何评价莱尔这一世的经历？ 其实这时候可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若是将其他在某个领域取得一定成就的科学家定义为‘智者’、将其他在某个领域取得极大成就的科学家定义为‘天才’，那该如何定义在多个领域取得极大成就的莱尔？ 莱尔是突出来的那一个，而且是明显超出同时代的亡者一大截的那一个。 如果将更高一级的世界的待产家庭划分等级，莱尔应当处于第一等、天才应当处于第二等、智者应当处于第三等，可这个‘第一等’只有莱尔一个人符合资格，那个世界却未必有这种独一份的超级家庭。 当然，只是‘未必’，如果更高一级的世界中刚好出现了一个霸主，全世界都对他俯首称臣、他的统治稳如磐石、他对子嗣颇具温情，那其实还是可以符合要求的……但很遗憾，遍观受转生神管辖的更高一级的世界，在这个时间点均不存在类似的超级家庭。 因此，莱尔的灵魂只能再一次来到转生神的面前，以追加神力的形式弥补转生家庭条件的不足。 聚沙成塔的道理谁都懂，这是转生女神恩赐的第三道神力，三股‘微弱的神力’汇合成‘薄弱的神力’，让莱尔在原来的‘身体健康’、‘容貌俊美’、‘过目不忘’基础外，再增加‘灵光乍现’、‘精确心算’两道强力外挂。 其中‘精确心算’并非指简单的加减乘除，逻辑运算、演绎推演均属于其中，已可将莱尔视为人形计算机，其计算能力将随神力总量提升而提高。 然而—— “……？”已完成自身职责的转生神，并没有将莱尔的灵魂第一时间送走。 尽管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至今仍然不具备‘自我’的转生之女神，产生了名为‘疑惑’的些许杂念。 第一世的莱尔抱着对生活空间的狭小的遗憾而逝，第二世的莱尔一生都在航海，第二世的莱尔为了航海将对物质变化的好奇心压抑住，第三世的莱尔立刻去研究物质变化，这不可能只是偶然事件。 不管‘受到前世的影响’还是‘留有前世的记忆’，其实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前提是出现在高等级的强者身上，诸如神魔、魔王、勇者、救世主、剑仙之流，一个还在低等级的科技世界观察细菌的凡人凭什么无视后天成长环境的影响，固执地记着前世的遗憾？ 可惜，即便是无限次元的真神，也无法得到答案。 “…………”再一次观看完莱尔的人生，转生神最终将缘由归咎于自己所赐下的神力上，将莱尔的灵魂送进神具-转生镜中。 只不过，【疑惑】并未完全消失，并引出了另一种不该出现在真神身上的思绪。 ——她【期待】着莱尔下一次的到来。 —————————————————————————————— 人类文明已进入信息化时代，与前两次的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不同，今后不再以体能和机械能为主，而是以能产生价值的智能为主。 信息化时代的标志性象征物为‘计算机’，而计算机由硬件和软件两方面构成，阿富通过编写程序白手起家、创立一间计算机软件公司，并最终以此成为多番占据‘世界首富’之名的亿万富豪。 或许是境界上去了希望做慈善事业回报社会，或许是为了钻该国慈善基金的法律空子逃税，或许是将慈善基金视为既得名又得利的投资方向……总之，阿富原本打算在自己退休的时候组建一个基金，将自己大半的积蓄投进去。 只不过，这样一个善举似乎要搁置一段时间—— “祖父，你们的虚拟现实设备方案也太没有梦想了，区区两块贴着眼睛的低分辨率显示屏和一个追踪定位系统的眼罩，我这件体感衣才算是真正的虚拟现实啊。”刚初中毕业的莱尔，向实验室内的白大褂们点点头。 白大褂们点点头，各司其职，操作各种机器。 只见实验室中间的特制容器内、穿着质地怪异的带面罩式紧身衣的男人，突然做出拳击的动作，但没过多久他像是被人一拳揍在腹部一样弓起身，然后倒在容器的平台上抱着脑袋一抖一抖，仿佛在挨揍。 莱尔立刻叫停道：“停停停！你们选个会打拳的人做演示行不行！这不是一个照面就被人放倒吗？” “就算小少爷你这么说……”白大褂咧咧嘴，他们这支研发团队谁他喵会打拳？ 话说第一个测试时被放倒的人不就是你吗！ “这个是？”阿富神情肃穆，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天才孙子，但从未想过会偷偷捣腾出这种东西。 “根据程序的反馈信息，向穿着者的对应位置施加一道力，当然这道力可以调整大小，甚至直接取消，很简单的设计思路。”附带一提，为求测试真实度，刚才的测试设置了100%，“研发费用是老妈的私房钱，主体设计和技术难点由我个人提供，知识产权在我一个人手中……虽然还没有去申请就是了。” “……你想我给你投资？”阿富眯起眼睛。 “啊，软件方面的解决办法我已经有灵感了，但没有钱是大难题。”莱尔收起面上笑容道，“现编的说服理由我可以说十个。例如当地球资源耗尽之时，可以通过此系统让人类沉浸在环境中低耗能地活下去；例如当人类选择冲出地球展开漫长的旅途之时，除了将全部船员变成冰棍，还能让船员利用此系统愉悦地生活下去，一代代繁衍生息；例如一切危险的训练，可以通过此系统完成……但终究不能与慈善事业相提并论，我接受祖父您的决定。” 这不代表莱尔回就此放弃。 祖父的钱借不到，他就去外面拉赞助，拉不到赞助就自己想办法赚钱。 “我知道这东西不只是游戏设备，它甚至能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阿富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已经老了，但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但你说的灵感是什么？” 莱尔朝从来都不是走威严路线的亲祖父笑道：“已经有研究团队研究出以脑电波控制的滑板，但我想捉住的脑电波不是‘指令’，而是‘想象’。” 第二章 开始脱离主题…… “不回答课堂问题，不需要做作业，不参加考试，不需要毕业证书，随时可能长期缺勤，随时可能转学。”平冢静翻了翻学生档案，皱着眉头朝对面的莱尔问道，“失礼了，但我需要对自己负责的班级负责，请问小少爷到底是为的什么转学？” 平冢静是个隐性大小姐，出身虽比不上莱尔，但也有不虚的底气，又不知道背后代表着一项大型投资项目，只将莱尔当成个奇怪的富三代。旁边的校长和政府工作人员可不一样，一个在疯狂打眼色，一个铁青着脸，生怕谈好的生意告吹、责任落到自己身上。 “平冢老师的疑问很正常，我确实没有打算以通过考试为前提地学习贵国文化。”莱尔对这个国家的文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但‘出于兴趣学习’与‘为考试学习’是两码事，他想将时间用在研发上面，“直接给出结论的话，我是来物色员工的。” “物色员工？”平冢静的疑问不减反增。 “当然不是指编程人员。”莱尔笑问，“请问平冢老师对VR（虚拟现实技术）有多少了解？” 平冢静只是名高中教师，自然不会知道太多：“你是指……新出的戴在头上的游戏显示器？” “事实上，那只是虚拟现实技术的入门级的试水产品。”莱尔点点头，最起码不是‘SEGA出品的VR战士’这古董级回答，“现在有的公司在研发全方位的VR跑步机，有的公司在研发VR嗅觉，有的公司在研发VR触觉……对了，贵国的量子物理学者茅场晶彦据说也在研发一套建立在脑机链接技术上的设备。” 平冢静眨眨眼，目前的话题还在她理解范围内，但她已经意识到什么。 莱尔继续道：“而我目前正在研发的新型VR设备，除了主流的技术方向，还有一种最为核心的技术——” “——咳咳！”女秘书阿忙突然干咳两声。 “噢，抱歉，下面不能说下去了。”莱尔耸耸肩，无奈生硬地结束话题，“总而言之，因为这种新型VR设备的核心技术，我需要雇佣一些员工，而贵国某类型学生是最合适的人选。” “哪类型？”平冢静追问道。 莱尔微微一笑：“中二病患者。” “？？？” “除此以外，贵国发达的经济、浓厚的游戏文化、高企的自杀率、高企的单身率、紧迫的生活压力、独特的合法化hei道、独特的合法化风俗行业，也是我这套新型VR设备最佳的试运营国度。”莱尔将视线转向旁边的政府工作人员，“当然，何时能够投产，还需贵国政府的帮忙。”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促成这一次合作！”该工作人员以恭敬到让人觉得卑微的语气回答。 听闻这牵扯到投资项目，平冢静暗叹一声，无奈道：“看样子班上又要再多一个问题学生了。” “呵呵~我之所以选择平冢老师的班级，可不是因为平冢老师是个大美人，而是因为问题学生多哦~”莱尔乐呵呵地补充一句。 》》》》》》》 莱尔父母双全、家庭和睦，但生活中与家人相处交流并无太多特殊之处。 灵光乍现、精密计算、实验佐证、制作成品，莱尔的所有研发成果均需要花费资金、人手、脑力、时间，并非凭空出现，只是因某种不可抗力的存在而不得不省略。 申请专利、高层会议、试制投产等内容，会有其他人跟进，莱尔身后是一间资金充裕、实力雄厚的科技跨国企业，不需要他事事尽管。 ……尽管莱尔还有很多事情在忙，但往后的内容以高中校园生活为主，他身边需要名字的部下角色只有一个保镖-阿强、一个秘书-阿忙、一个司机-阿快。 谈到高中生活，除了前面提及的原因之外，莱尔之所以选择R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教育制度极其宽松，看上去都不像是学习的地方，他可以在校内肆意妄为。 这里有以赌博为特征的学校，赌博强者受人羡慕、赌博弱者沦为奴隶；这里有以玩游戏为特征的学校，游戏胜者受人羡慕、游戏败者沦为奴隶；这里有高一禁止恋爱，高二立刻强制凑对的为解决少子化问题的学校；这里有宣扬彻底的实力至上主义的学校，校方每个月给学生发放可兑换为10万日元的积分；这里有暗中进行完全没有道德下限可言的国王游戏的学校；这里有专门培养厨师的厨艺学校，网罗各种天赋独特的学生。 只不过，莱尔的父母出于儿子的成长考虑，给他安排了一所稍微普通一点的学校……说是这么说，扫一眼这间学校的社团名目，在M国的小学和初中走出来的莱尔看来还是很猎奇。 在这间学校就读不代表不能前往别的学校挖掘人才，即便以往没有比赛外的学校间的交流活动，在他来了以后也就有了。 只不过，除非有特殊需要，莱尔也不考虑彻底转学—— “请大家多多指教，共享梦幻的青春吧~”就算不普通，莱尔也一样是个高中生，对高中校园生活还是抱有期待的。 “外国帅哥~” “谁说的东方人和西方人审美不一样的，我就觉得他很帅~” “超级插班生，幸运~” 莱尔靠着长相得到一票女生的初始好感度，至于男生的好感度……呃，这辈子没戏，再过几辈子女神之力让他的相貌变得中性化之后，那可能还有点希望。 “就是这么一回事，今天你们多一个新同学，算是旁听生吧。”平冢静自然不会什么都说，随便介绍个名字就算了，至于莱尔是否公开自己的出生家庭和转学目的，那是莱尔自己的选择，“你就坐在……” “靠窗的最后一排，那是男主角和插班生的标准位置！” 莱尔这话一出来，原本对帅哥插班生不感兴趣的多名男生立刻挺直腰板，对莱尔多了几分关注。 “哼……你对这方面也很熟悉啊？”平冢静悄声道。 莱尔同样悄声回答：“我没有说过吗？我本人就是一个中二病患者，还是无可救药的重症。” “呵。”平冢静对冷笑一声，对莱尔的看法稍微有些改观，本来就没有为插班生叫别的学生挪位置的想法的她，朝班上一个看上去就十分认真的男学生喊道，“上杉，带他去领取一套桌椅。” 第三章 阿宅们、贫困学生 “哈哈~跟世界首富一个姓氏呢~”这个班级有不少花痴，但花痴不代表一下课便团团围着帅哥问东问西，这需要相当的勇气，率先前来搭话的是感应到同类的阿宅们。 阿宅们平常也不会做指着‘上杉风太郎’扯‘上杉谦信’这种蠢事，任谁都知道一个国家里使用同一个姓氏的人有茫茫多，只是对着莱尔这张西方脸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下意识地玩上最无聊的姓氏梗。 尽管搭话方式很尬，但还是主动搭话了，之后他们将视乎莱尔回答的方式作出应对。若是幽默风趣的否认则往下聊，若是又臭又硬的否认则扭头就走。 然而，莱尔的回答是阿宅们没有期待过另一种答案，“因为那是我的祖父。” “诶……？”阿宅们愣了下神，“呃，你这个玩笑真有趣…………还是说认真的？” “我没有炫耀的打算，但交新朋友的时候不该说谎。”莱尔并没有‘绝不说谎’的偏执，若是别人没有提及与出身家庭相关的问题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但他不屑于在这问题上说谎。 “真的吗！？”阿宅们不约而同地一个战术后仰。 同时，一直在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的班上同学们也作出各种显示惊讶的反应，当然，反应并不算激烈，因为他们还只是半信半疑。 阿宅们试着问道：“那、那你为什么要转学来R国？M国不好吗？” 虽然他们觉得自己的国家很好，但也要看跟什么国家比，M国再怎么黑也还是一哥。 “因为我要为研发中的新型VR设备物色员工，”这也同样是不需要撒谎的问题，最起码莱尔是如此判断的，“不是编程人员，而是某些具有特质的人才，R国这方面的人才比较多。” “原、原来如此。”这是过于现实的问题，阿宅们面面相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好一会儿，一名看上去比较文弱的阿宅问道：“那个，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型VR设备？” “目前研发的是体感衣，除了以玩家的动作控制游戏角色的动作外，还能根据游戏内容对玩家提供压力反馈。”总算谈及到自己的专长领域，莱尔忍不住多说几句，“另外，我还打算再增加温度调节、质感变化功能，以模拟玩家在游戏中身处不同环境时的感觉。” “这不是跟身处游戏世界一样吗！！！”阿宅们集体高潮。 虽说‘宅’也分动漫宅、游戏宅、军事宅等类别，但他们这伙人都或多或少地喜欢游戏。 之前的温柔阿宅好奇的追问：“跟NERvGear比哪个更厉害？” “可恶，和人你这个欧皇！一定要问这个问题吗？”其他阿宅纷纷发出声讨，NERvGear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发售，但有极少数幸运儿已经抽到号成功预订了，桐谷和人就是其中之一。 莱尔摇头道：“不管体感衣再怎么改进，仍然有硬件性能的限制，比不上NERvGear那无限的潜力。” “咦，可是这样的话……”阿宅们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但既然有更好的NERvGear还要什么次一等的体感服。 “暂且不谈软件方面的问题，”其实软件方面的问题，才是莱尔的研发重点，“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有种商业互黑的意味，体感服是外设，设计时已充分考虑到安全需要，一般不太可能出现触电和起火事故，顶多就是功能性故障而已。” 其中一名阿宅立即接道：“而NERvGear是脑机技术，玩游戏的时候身体几乎没有知觉，发生什么事故都不知道？” “呜哇~本子剧情~”另一名阿宅恶心地扭动着身体，这伙人在女生群体内的评价之所以这么低，他要负相当的责任。 莱尔点点头，补充道：“另外，用NERvGear玩游戏的时候等于将性命交给运营商，若是运营商那边出现什么运营事故，大停电、机房起火、人为破坏，当时在线上的玩家的意识到底能不能安全返回身体里，那还是未知之数。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NERvGear游戏最好交由R国政府亲自组建部门运营，总比企业自行管理安全性更高。” “……我突然不想买NERvGear了。”别的阿宅一脸落寞地拍拍桐谷和人的肩膀。 桐谷和人苦笑道：“别说的那么恐怖，人家企业能够将东西拿出来售卖，肯定会做好安全措施的。” “哈哈，我只是说NERvGear和体感服的优势和劣势而已，因噎废食这种事的确不可取，那样可是会妨碍时代进步的~”莱尔朝和人竖起大拇指。 至于他的担忧最终转变为事实，转学后的第一批朋友之一被长期困在游戏世界，那是半年以后的事情。 》》》》》》》 全体教职员工得到通知，知道背后牵扯到一个不知道多少亿美元的投资项目，不会有谁找茬似的故意让刚来的莱尔起来回答问题，课间休息先不说，上午的课堂平静地度过。 时间来到午休时间—— “话说，你们不是都吃自带便当和面包的吗？”虽说对手上作为‘饭堂出品’而言十分精致的套餐很满意，但莱尔原本更希望去小卖部抢炒面面包。 “面包就算了，天天吃营养不到位，从家里带便当是很常见，但食堂的存在价值也不能被否定啊。”阿宅们听见这外国人的偏见眉开眼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偏见来源于何方。 和人补充道：“不是所有学校都有食堂就是了，小一点的学校会考虑资金和食品安全问题放弃食堂。” R国发展学校的思路基本和企业基本相同，有些学校升学率不高，或者招生率不高就很容易被兼并或者破产。 如果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学校基本上就要赔的倾家荡产；如果着重注意饮食安全，势必要提升价格，价格太高则会有更多学生选择从家里带便当，食物卖不出去则要赔本。 “这样啊……也好，反正我也没吃过R国的饭堂午餐。”莱尔环顾一周，发现熟悉的面孔，“上杉那边的桌子空着，我们过去吧？” “咦？那边不太好吧。”阿宅们连忙劝止道。 莱尔奇怪道：“怎么了，你们之间有矛盾？我觉得上杉人不错啊，为人认真，刚才还帮我搬桌子。” “没有矛盾……只不过，跟上杉和唯我一起吃饭会有点那啥。”阿宅们心中暗自补充‘尤其是你’。 “难道是怕找不到共同语言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纠结吧。”莱尔无视阿宅们的劝阻，走过去坐下，立刻就注意到餐桌上的异常之处，“啊啦？你们这是……？” “莱尔同学吗？”唯我成幸用筷子戳了戳自制便当唯一的食材‘豆芽菜’，苦笑连连道，“那个，我们的家境有点困难……” “大家都以为学生餐厅最便宜的是米饭，但其实不然，烤肉套餐不要烤肉，就能以米饭的价格得到一份味增汤和咸菜，虽说莱尔同学你用不上，但这是我来到这个学校后的大发现~”上杉丝毫不见尴尬地扒着饭。 “……我们就说了啊。”阿宅们悄声道。 有的人确实会嘲笑家境贫寒的学生，但这几个阿宅的性格都很不错，只是不想手上拿着正常的套餐和俩人一起吃，将菜分给对方感觉就像是施舍，不将才分给对方又觉得说不过去。 “家境困难吗？”莱尔上下打量两名同班同学（虽然其中一个刚认识），觉得两人的反应还算顺眼，问道，“这间学校禁止学生兼职吗？” “不，没有这规定。”和人回答。 “虽然我原本想要的是女生，不过……”莱尔歪歪脑袋，“我需要一个短期的家庭教师和一个长期的导游，你们要应聘吗？” 第四章 上杉风太郎、唯我成幸 “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境况，但你们不该先征得父母的同意吗？”看着吊在自己身后的上杉风太郎和唯我成幸，正打算放学后跟着阿宅们去见识一下R国的社团活动的莱尔十分无奈。 尽管出生于极富之家，莱尔的金钱观注定与普通市民不太一样，若是让他在不做任何前期准备的情况下谈生意签合同，估计十有八九都会被人当成肥羊宰。但他不至于连金钱的用途和价值都想象不到，完全能够理解将节俭进行到影响身体健康程度的两位同班同学对金钱的渴望。 “这个无须担心。” “我们已经征得同意了。” 以他们的经济状况，别说智能手机了，连老人机都没有，需要从各自课余时间辅导的同学手中借来手机联络家长。 “是、是吗？”虽说内心深处还是想去见识社团活动，但面前站着两个腰板挺得笔直的同班同学，莱尔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先回去等候通知，只能朝已准备出发的阿宅们摆摆手，“抱歉，今天我先回去了。” “噢，有空再来我们的社团。”阿宅们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朝莱尔回应，还是鼓励风太郎和成幸二人。 老实说，莱尔轻描淡写地提出雇佣同班同学的提议还是惊到他们了，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莱尔跟他们不是活在同一个阶层的人，但因为此前关于游戏动漫的话题聊了不少，总算不至于变得拘谨万分。 “那么，今天就先当一天回家社社员吧~” 三人离开教室走出校门，虽说校内也有几个外国留学生，莱尔算不上独一份，但走在校园里还是免不得遭受旁人的注目礼和窃窃私语。 而这些注目礼和窃窃私语，在其坐上停在校门口外面的被另外两辆车一前一后护卫般夹在中间的豪车时攀上巅峰。 “（部长，他们是谁？）”不会说R国语言的保镖阿强警戒地盯着风太郎和成幸二人问道。 “（我雇佣的家庭教师和导游……计划赶不上变化，等不到美少女了。）”莱尔一边回答，一边朝两人招手，示意紧张得都快变成机械人的他们上车。 阿强缓缓撤去凶巴巴的目光：“（部长，你应该慎重地交友，最起码相识时间更长一点。）” “（哈哈，假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还有你们吗？）”阿强和另外两台车上的保镖是持枪的，一般问题都能够解决。 阿强摇摇头，但没有继续说什么，待风太郎和成幸坐好，最后才与秘书阿忙上车。 三台豪车驶离校门口，却没有让八卦的学生们停止讨论。 莱尔朝风太郎和成幸笑道：“抱歉，关于工作方面的问题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再谈可以吗？我想先听听有没有什么急事。”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现在让他们正常交谈也有点困难，尤其是风太郎，正对面坐着的是怎么看都凶神恶煞的阿强。 莱尔将探询的目光转向阿忙。 同样从M国过来，但能说R国语言的阿忙以稍微有些蹩脚的口音说道：“部长，东京都知事青木辽想邀请您于周六晚上一会，地点是某间享用本地特色料理的料亭。” “东京都知事……这是什么职位的人物？东京市长的别称吗？”显然没有做好功课的莱尔问道。 阿忙进行科普：“东京都知事是东京市长的上级，负责与处理东京都大小事务，由民众直接投票选出。但考虑到东京生产总值占全国的六分之一、拥有十六万名警察、掌控者一年税收的四成，独立性颇高，此职位之官员连首相也必须慎重对待。” “答应邀请。”小人物可以无视，大人物还是要给点面子。 阿忙汇报下一条信息：“研究所那边的实验报告出来了，研究组长希望部长能够将理论整理出来供他们学习。” “暂时没空，我这段时间要适应R国的高中生活，让他们严格执行我的要求完成实验就行了。”因为甩开别人太远，莱尔已经进入‘自己想明白却不去告诉别人为什么’的研发模式。 尽管明显研究那边才是正事，但阿忙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意见，“有股东质疑这个项目的经济前景，在会议中发难，董事长希望这边先出点成果。” 莱尔挠挠脑袋郁闷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将体感服改造出一个训练用途版本卖给军方可以了吧？” “有黑客试图入侵……” 》》》》》》》》 【上杉风太郎：家境贫寒、母亲早丧、排斥麻烦、不解风情、几乎每次考试都能得到满分的优等生，为了家计充当中野五胞胎的家庭教师，最近刚降低其中四名学生的学习排斥感。 唯我成幸：家境贫寒、成绩优异、父亲早丧、学习才能不佳但靠努力获得好成绩，为得到能见面大学学费的学校推荐，成为三名偏科严重的天才少女的家庭教师，已经取得三人的信赖。】 “没想到你们原本就有家庭教师的工作啊……”手上拿着刚拿到手的校方提供的资料的莱尔，看向原本只是出于同情心招募的两名同班同学。 “是、是啊。”风太郎和成幸如坐针毡。 身处一幢有保镖在外面巡逻的豪华别墅内让他们浑身不对劲不是原因，主要是他们刚发现莱尔不是富三代，而是实权派人士，好像还是天才型那种。 莱尔担心道：“再接兼职真的没问题吗？虽说这边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周末，时间上跟你们家庭教师的工作不冲突，但要求比你们想象中的高很多，休息和业余兴趣时间几乎被压榨光了。” “没有问题！请放心交给我吧！”两人不约而同地应答。 现在金钱才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在金钱面前拘谨、紧张、担忧全都是不必要的东西。 莱尔向秘书吩咐道：“阿忙，准备合同，因为是男生，酬劳减半。” “…………” “…………” 两人猛翻白眼，强忍吐槽。 “放心放心，对高中生的兼职而言，这收入绝对足够丰厚了，但里面的保密条款和违约条款我希望你们看清楚。”莱尔乐呵呵地说着让贫穷学生二人组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语，“那么，下面聊一下工作内容，还有谁去当家庭教师，谁去当导游。” 第五章 无法开启的支线剧情 不能将世界想得太纯洁，假如一个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的女生要在班级里寻找一个男生搭讪，比起眼神凶恶的高须龙儿、贫穷但温柔的唯我成幸、贫穷而我行我素的上杉风太郎、表面不良少年羽濑川小鹰、平凡的高坂京介、平凡的游戏宅桐谷和人、阴沉的比企谷八幡，她肯定会优先选择实锤富三代的莱尔。 不能将世界想得太黑暗，先不说坚守本心的好女人一大堆，就算是势利的女人绝大部分都不会发春一样投怀送抱，而那极少数不存在于这间注重校风校纪的学校里，倒是在那些以‘赌博’、‘游戏’、‘国王游戏’、‘实力至上’为特色的名门高中里可以找到。 以上两点相结合下来，从第二天开始女生们便异常主动地与莱尔聊得兴起，班内男生人气王的宝座逐渐易主，估计第二学期或第二学年开始就会收到各种表白信了。 “哈……天天被一群女生围着，你也是心累啊……”看着莱尔与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女生们挥手道别，前座的高坂京介转过来调侃道。 莱尔笑道：“高坂，给你个重新发言的机会~” “可恶，现充都爆炸吧！”高坂京介吐露真心话。 “哈哈，就是这么一回事~大家都是男人，想法也差不多。”莱尔不以为意道，“再说高坂你不也有女朋友吗？虽然由我来说好像不太对劲，但也算是现充的一员，大学毕业直接可以结婚了。” “我和那家伙才不是这种关系。”京介暂时没将人品上佳的土妹子青梅竹马视为女朋友候补，但旁人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已经步入老夫老妻的阶段，“真是的，你这家伙与我想象中的富家公子哥的形象也相差太远了吧？” 女生们主动与莱尔搭话，但莱尔不单只会跟女生聊天，说是‘朋友’还为之过早，但已与座位邻近的男生聊得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我身边内里与形象不相符的人也太多了……”京介长叹一声，御宅族的老妹最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是说羽濑川吗？”不知道内情的莱尔顺着京介的视线看去，刚好是正准备前往邻人部的羽濑川小鹰，“他那是咎由自取，明明长得还过得去，偏偏将裤管拉上去，又戴项链，一副不良打扮，普通人谁会没事过去招惹他？” 也就是莱尔这个不虚不良少年的富三代会觉得羽濑川小鹰的发色有亲切感，主动与他搭话。 “……我的打扮真的有那么糟吗？”小鹰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裤管。 京介心虚地撇过脑袋：“这个嘛……挺有特色的……” 呆了几秒钟，小鹰弯腰将裤管放下去，想了想，又将衣领的扣子扣好，挡住脖子的项链，略显丧气地离开教室。 “这家伙其实人还挺不错的。”曾经也是不敢搭话的一员的京介，对过去的作为略感后悔。 莱尔拿出手机，给部下发了条信息，这才朝京介说道：“高坂，我今天继续去见识一下社团，你要一起吗？说不准会有适合你的‘吐槽社’。” “才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社团！” 》》》》》》》 R国提倡素质教育，重视学生实质上的全面发展，而说到R国丰富多彩的学校生活，无论是初高中还是大学，最大的特色都是那些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 社团种类五花八门，从形式可分为“部活”和“圈子”。前者有严格规矩，上下级关系明显，活动内容丰富，参与校级比赛和对外交流，经费充足；后者没什么经费，对社团活动的内容和成果没什么硬性要求，没有对外交流。 很显然，需要宽松的课余时间干自己的事情的莱尔不会选择“部活”，他只能选择“圈子”……而在作出选择之前，他会先挨个进行参观，托赖外国人的脸孔和优厚的家庭背景，所有社团都会抱着接待宾客的态度接受他的参观。 然后—— “最适合我的社团就在这里！”莱尔兴高采烈地推开房门。 “…………” “…………” 里头只有一个正在安静看书的黑长直美少女和一个正在写作业的同班同学比企谷八幡，房间里放置着少量杂物，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社团所用的房间。 “这位留学生同学，进入公共空间前敲门是R国的礼仪。”黑长直美少女雪之下雪乃冷淡地提醒道。 “噢，抱歉，一时心中激动——不对！女仆呢！这里的女仆呢！”莱尔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跟女仆相关的事物。 “女仆？你在说什么？”雪乃困惑道。 莱尔指着门外说道：“外头写着【侍奉部】不是吗？提及‘侍奉’啊，一般都会联想到女仆的吧？” 其实，还有男性仆从。 “很遗憾，侍奉部的活动内容是对遇上困难的人伸出援助之手，并非你想象中的下流社团。”雪乃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你们这不应该称作‘义务服务部’或者‘许愿部’吗？”莱尔觉得自己临急抱佛脚半个月学会的外语有点不够用，“……这样的话，若是我许愿需要女仆，这位同学是不是会穿女仆服啊？” 雪乃挂着堪比八幡的死鱼眼回答道：“选择解决哪些学生的哪些麻烦的权利，我们还是有的——而看见你满是欲望的眼神，我觉得自己有危险，我表示坚决地拒绝。” “失望~”莱尔其实觉得雪乃穿女仆服一定会很好看的。 八幡找茬似的问道：“什么？你这家境不是想要多少女仆就有多少女仆吗？” 一般不会有人这样朝富三代说话，但与班上其他有各种问题、但实际上性格都很好的男生不同，他的阴暗性格有时候会影响到行动。 不过，一提及女仆就心思飞出去的莱尔根本没听出这话暗含的挑衅，“不，祖父不喜欢这种看上去又消极又奢侈的生活方式……明明他花在其他没有必要的东西上的钱更多，拿这些钱组建一支忠心耿耿的女仆队不好吗？” 为了家庭隐私将整个街区买下来，阿富‘节俭’的生活方式连莱尔都无法理解。 “啧，有钱人的烦恼……”八幡暗骂一声。 “不过，假如是我自己赚到的钱，我想怎么用都没关系吧？嗯嗯，要记得将本金和利息还给祖父。”莱尔自言自语道，记起自己还在别人的社团里，不由好奇道，“对了……请问我可以参观你们的活动内容吗？你们现在有在帮助哪个学生的困难，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提供帮助哦~” “没有这个需要，因为没有人求助。”雪乃将视线放回自己看到一半的文学作品上。 “欸……那这不就是个什么都不用干，却占着学校一个房间的空壳社团吗？”莱尔哑口无言，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呃，我还是去看看别的社团吧，打扰两位了。” 第六章 京介和桐乃 “你们这群网络小偷，敢和本大爷拼技术，看我将你们的个人资料在银座广场上发布出来！现在求饶已经太迟了~啊哈哈哈！”以极速敲打键盘的莱尔，发出猖狂的大笑声。 秘书阿忙的手掌搭在莱尔左肩上，明明没有用什么力，却传达出浩瀚的威势，一字一句道：“部长，你这是违法行为，请将黑客的个人资料交给我，合适地解决问题。” 合适，不代表走法律途径。 能和莱尔在网络上交锋的黑客都有不俗的技术，现实中找到他们这群键盘侠、逼着他们给公司打工，可比丢进R国的监狱强多了。 “喔……”莱尔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乖乖地将‘猎鹰’、‘蜘蛛’等R国知名黑客的资料打印出来。 “部长就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吗？”阿忙从打印机处拿起资料，口中无奈道，“正因为你时不时就这么来一手，董事长才会下死命令，让我全天候跟在你身边。” 阿强和其他保镖跟在莱尔身边是必须的，先不说世界首富的孙子是法外狂徒眼中的肥肉，以莱尔目前展示出来的能力，公司方面也不敢让他出半分差错，但阿忙这职位，实际上不该拥有‘监视’和‘打小报告’的权限。 莱尔一脸没所谓地说道：“一个给我安全感，一个给我打下手，我没有丝毫不满……当然，要是再来一个养眼的女仆抚慰我的心灵就再好不过了~” “部长你神经这么粗，还需要人抚慰吗？”被定义为没有养眼用途的阿忙怼了一句，但身居下位也不敢太放肆，马上切换到工作状态，“上杉君和唯我君已经在楼下等了一段时间，部长若是不需要休息还请尽快开始课程，今天的行程安排很紧。” “都怪那群黑客……嗯，还有这边分公司的废物安全技术人员，减薪减薪~”口嗨一下而已，莱尔只负责他主导的VR项目，分公司的业务与他无关，他也无权管理分公司。此次处理黑客，纯粹是黑客踩过界，想经由分公司得到VR项目的机密资料。 “是部长你太厉害而已。”阿忙轻声回应。 虽然她手上的资料中的‘猎鹰’也只是一个名为‘高木藤丸’的高三学生，意味着世间不缺乏天才，但考虑到莱尔是多领域地深度发展，天才的程度根本不一样。 她自己姑且也算是努力型的成功人士，但看着新任顶头上司的种种作为……该说想一刀捅死莱尔，还是想找根绳子上吊自尽，反正内心绝对不像脸皮和嘴巴一样那么平静。 “吹捧我没有好处哦~本人对‘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种事没有兴趣，女仆才是最棒滴~”莱尔哼着歌离开房间。 “……可惜是个臭小鬼。”阿忙推推眼镜，低头看着手上的黑客资料，考虑自己应该先联系谁。 》》》》》》》 不要被那无障碍的对话交流所欺骗，那是靠着天赋恶补的成果，莱尔选择来R国留学是某项研究出初步成果引申而来的结果，算是突发事件，事前没有对R国进行深入了解。 他既不打算懵懵懂懂地过日子，又不打算一边吹捧M国文化一边贬低R国文化地自嗨，计划雇佣一个家庭教师和一个导游加速度过适应期。前者需要教导【普通R国高一学生应该具备的文化知识和常识】，这不包括那些考完试就可以还给老师、成年人不会记得、普通工种完全用不上的内容；后者需要带领参观并解说【各种R国特色地点】，包含但不局限于景点，本校学生平常会去的热门地点应为最优先级。 原本应该一人一职，但上杉风太郎和唯我成幸瞄了一眼合同上面的金额，均抢着要当工作时间长、总收入高的导游。他们有不拿肮脏的钱的良知，但清清白白的钱凭什么要让给对方，现在谁的家庭更穷一点还说不准呢！ 最终，莱尔决定将工作整合成一块，让两人作为工作小组，至于两人如何分工合作和分摊酬劳与他无关，他只看成果。 然后—— “不可能，过目不忘这种事怎么可能存在……” “……我们这么努力整理的知识点……” 多了两名受害者。 “回神回神，你们还有另一份工作呢~”莱尔将浑浑噩噩地下车的两人摇醒。 谈起工作，成幸一激灵，总算是记起了正事：“对、对了，女仆咖啡厅……这间店是距离学校最近的女仆咖啡厅，也是动漫社和游戏社的男生常来的地方之一。” 风太郎补充道：“风评最好的其他女仆咖啡厅在秋叶原，我们计划以后再去。” “嗯嗯~导游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情报~”莱尔乐呵呵地走向咖啡厅。 这是一栋庭园风的建筑，外观像是洒脱的白色小木屋，并不如何出众。 走上非常短的阶梯拉开木制的门。 （锵啷锵啷——）响起了轻快的铃声。 “主人您好！欢迎回来！”店内身穿女仆装的女仆们，齐声欢迎道。 无视身后的风太郎和成幸被吓了一跳的声音，莱尔笑道：“我们三个人~” 大概是看见店外那三台豪车和后头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保镖们之故，穿着飘逸的白色围裙、配上非常短的裙子以及长袜的女仆们急急忙忙地靠了过来：“好的，请主人跟我过来~” 店内的装潢走的是洋房风格，家具等摆设也具有古董的气息，店内打着橙色的灯光而显得微暗。 “唔？”莱尔发现一个就像用餐牌挡住自己偷窥别人的男生，其背影有点眼熟，走近一看，“这不是高坂吗？没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 “什——？！”京介大吃一惊，回头一看，“莱尔吗？还有上杉和唯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仆控。”不仅京介知道，连班上女生都知道，莱尔就没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来女仆餐厅当然是来看可爱乖巧的女仆啦~” “是、是吗？”莱尔说得这么清爽，京介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话说回来，”莱尔收起笑容，用力拍着京介的肩膀，“就算再怎么喜欢别人，也不能偷窥别的客人啊。” “难道还是一路尾行而来的……”风太郎沉吟道。 “那已经算是犯罪了吧？”唯我眉头紧皱。 在这一瞬间，预感到自己即将社会性死亡的京介猛然站起身来，指着自己偷窥的对象大喊道，“——误会啊，那是我妹！” 第七章 春日一番准备中 “主人，这是菜单~您有需要指定称呼吗？这里可以指定的称呼有‘主人’、‘老爷’、‘少爷’、‘前辈’、‘同学’、‘哥哥’、‘大哥’等唷~”长得很可爱的女仆问道。 “唔……虽然‘少爷’也不错，但果然默认的【主人】就是最棒的~！”莱尔作出一个艰难的抉择，最起码对他个人而言是这样。 可爱女仆笑意盈盈地问道：“主人~请问现在需要点餐吗？” “我要一份妹妹亲手做的咖哩和一杯神精树果汁。”在坐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在翻看菜单，比起女仆更在意公费就餐的风太郎说道。 “我、我也一样。”成幸有点紧张地采用最稳妥的下单方式。 从同样是人生第一次来女仆咖啡厅、但事前已做好功课的风太郎手中接过菜单，莱尔好奇地询问道：“那个，请问神精树果汁是什么？” 这是新客常问的问题，可爱女仆熟练地给出回答：“主人，赛亚精神是果菜汁、超神水是苏打水、神精树果汁是综合水果汁唷~” “噢，那请给我一杯超神水和一份女仆的热恋蛋包饭，我要恋爱般酸酸甜甜的口味~”其实莱尔更想吃拉面的，奈何拉面的前缀‘傲娇委员长’不符合他的喜好。 女仆接过菜单离开后，朝后厨方向喊道：“主人点餐了~妹妹亲手做的咖哩-即死口味两份，女仆的热恋蛋包饭-恋爱口味一份。” “啊哈哈~你们是即死口味，我是恋爱口味~”莱尔摆出胜利的手势。 只可惜，同桌的小伙伴压根没理他，风太郎和成幸长期压缩伙食，正为久违地敞开肚皮大吃大喝满怀期待，管他什么女仆文化。 “哈……你们这两个不懂得女仆魅力的家伙。”没有人回应，莱尔也嗨不起来，“算了，等上菜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跟我说一下青木辽这个人吗？” 其实他已经看过阿忙搜集的资料了，只是想在听听普通民众的评价。 风太郎这才记起眼前的女仆控将在几个小时后与东京都知事共进晚餐，连忙将飘向食物的心思收回来：“东京都知事民间评价很好，刚胜选时还好，现在据说支持率已经超过八成了。” 成幸接道：“他创建Bleach-Japan，三年前率领着一群年轻人杀入满是hei道的神室町执行3K作战，逼着警察出动，成功驱逐了东城会，可是至今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哦。” “而且据说现在Bleach-Japan正对藏污纳垢的异人町行动，我们自然支持这样会做实事的政治家，hei道合法化、合法风俗行业、无国籍人士长期逗留这些事原本就是错的。”风太郎点着头说着符合热血年轻人的正论。 待两人说完，莱尔突然来了一句：“近江联合，这个名字你们听过吗？” “？”两人相顾无言。 “不，没什么。”‘没听过’就是最好的答案，“话说哪个周末我比较闲的话，去异人町逛一下吧~？” ““诶诶诶~~~”” 》》》》》》》 莱尔三人离开女仆咖啡厅后不久，京介的妹妹桐乃参加的网友线下聚会也顺利结束。 当然，这个‘顺利’指的是大部分网友，不包括桐乃。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桐乃逮住京介咬牙切齿道。 “我有什么办法啊！谁知道会刚好碰上同班同学，我差点社会性死亡好不好！”想到那种后果，京介至今仍心有余悸。 只可惜桐乃丝毫不体谅哥哥的苦处，“啊~够了！我好好的线下聚会啊，给你蹦出来一句‘这是我妹’毁了，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好吗！” “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说那句话之前，你也被孤立不是吗？”京介争辩道。 “呜……”桐乃哑口无言，只是眼睛比之前更加湿润了。 这群宅女网友由三个漂亮的女孩和一群平凡的女孩组成，其中一个模特似的美女故意打扮成人们印象中的超级死宅模样掩盖相貌、一个可爱的初中生美少女COSPLAY登场同时中二病发作疯狂毒舌、一个担当平面模特的初中生精心打扮过比平时更漂亮，后面两位都被孤立了。 “我……我……我打算和平时一样……为什么大家都避开我呢？呜……生气……好生气，我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呜……”没有意识到‘宅女圈子’与‘潮女圈子’的距离有多遥远的桐乃焦躁地咬着牙，粗鲁的不停用脚踢京介。 “痛死了！这个小鬼……再怎么说，用鞋跟实在是太超过了吧！可恶，我没办法再忍耐了！我的心胸可没那么宽大！”京介蹦着闪躲。 “——噢噢，小桐桐氏、京介氏，你们还在这里就太好了！”超级死宅打扮的纱织返回女仆咖啡厅。 “啊……沙织小姐？”外人一到，桐乃立刻停止暴行装乖孩子。 “哎啊哎啊，竟然叫在下沙织小姐！在下和小桐桐氏没有这么疏远吧！不用称呼什么小姐了！”纱织将嘴巴抿成ω的形状，伸出一根手指提议道，“其实，在下想邀请你去二次会。” “二次会？”兄妹两人歪歪脑袋，这是天差地别的兄妹俩为数不多的同步率。 “毕竟是群体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位置没坐对，会有人无法尽兴，”这一次明显是桐乃本人的问题，但纱织很贴心地举了别的例子进行安慰，“所以在下想和刚才没说到什么话的人，再增进彼此的友谊。因为只是二次会，所以会是非常小的规模，算上两位一共四个人，在麦当劳稍微闲聊一下，然后一起去买东西之类的。” “嗯……嗯……”听了详情的桐乃，很明显地心动了的样子，开始考虑起来。 如果只有四个人的话，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被孤立吧？ “哟西，我们这边没有问题。”为了推妹妹一把，京介自作主张道，尽管桐乃嘀咕了两句，但最终没有提出抗议。 “那么，我们就一起走吧~”纱织刚带路前往最近的麦当劳，突然来一句，“说起来，刚才京介氏的同学是什么人？” 纱织这么一说，桐乃也忍不住问道：“对哦！你怎么还有外国留学生的同学，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被妹妹一瞪眼吓散骨气的京介，目光转向纱织，“那是这个星期刚转学过来的留学生，听了可别吓到哦，那可是世界首富的孙子！” 桐乃鄙夷道：“哈？你白痴啊。” “不，京介氏说的可能是真的……”实为大小姐的纱织变装用的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后面进入咖啡厅的那群外国人是保镖，相当职业那种。” “欸？真的？”不相信老哥反而相信外人的桐乃傻傻道，“喂，你没有得罪人家吧？” “哪有，他就坐我后面，我们平时聊得还不错，”京介摆摆手，“那家伙性格还不错，不是你玩的那些galgame里面的只有脸漂亮性格差得一塌糊涂的男主角。” “没玩过多少galgame的家伙没资格评论！” 第八章 明明想拆CP，却找不到下手的角度，所以…… “怎么了，小京？”发现青梅竹马刚到学校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课桌上，土妹子前来关心道。 京介有气无力地说道：“别管我……周末发生了许多事。” 失败的一次会，成功的二次会。 桐乃和琉璃以撕逼的形式结交，吵架输了就在他面前发泄，给京介徒增许多精神压力。 “例如在女仆咖啡厅玩到虚脱？”在后面和小鹰聊天的莱尔突然来了一句。 京介没好气道：“才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全程就没说过话好吧。” “女仆……咖啡厅！？”这变相承认的答复让保守的土妹子一脸惊恐。 京介猛地挺直身子，慌张地解释道：“啊不，这里面有比山还高、比海更深的理由！” “不就是妹妹去参加网络线下聚会但又胆子小，要求老哥在旁边看着吗？你用不用一副外遇被妻子发现的丈夫的口吻啊？”莱尔没好气地说道。 “谁外遇了！”京介下意识地大声回了一句，发现班上其他人扭头看过来，连忙干笑着压低说话的声音，“拜托你们这件事别到处说，桐乃很在意的！” 莱尔皱眉道：“为什么？为自己的兴趣自卑，这样做人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不是……主要是我家老头是食古不化的类型，一旦发现肯定会禁止桐乃再碰这些东西。”至于自家妹妹是妹控重症、玩galgame这些事，莱尔还不知道，京介不会主动说出来。 土妹子恍然道：“叔叔那边……小京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一不认识你父母，二不打算去你家串门，这边百分百安全。”总不成看见一个陌生人就聊桐乃的事情，那是疯子的行为，“高坂，你的妹妹是隐藏的宅女对吧？将她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可以吗？” “你想干嘛——啊！”脑中灵光一闪，京介一把捉住莱尔的右掌，深情地说道，“妹夫，桐乃就拜托你了！” 莱尔立马抽出右掌，嫌弃地甩动几下：“谁他喵是你妹夫！我只是想知道你妹有没有患有中二病重症的朋友，想雇佣她们当员工而已。” 京介遗憾地说道：“什么啊，我还以为残次品妹妹可以套个金龟婿，果然真正的金龟婿看不上她啊。” “残次品妹妹……小京，桐乃听见的话会生气的哦。”土妹子无奈苦笑。 “没关系，那家伙平常就在不停生气……对了，还真有一个中二病重症，黑猫，就是咖啡厅里面穿着哥特装的那个。”京介暂时还不知道其本名，“不过那家伙说话很毒舌，建议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莱尔略一沉吟：“毒舌吗？稍微有点问题，我比较想要一个积极阳光的重度中二病患者，个性阴暗的不太适合用来构建基本框架……” “基本框架？”小俩口同时歪歪脑袋。 “没什么，”莱尔摇摇头，具体的内容牵扯到商业机密，掏出手机，“高坂，将那位黑猫小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合适的时候我再联系她。” 搭建基本框架不合适，但能用在丰富内容上。 前提是足够中二，不够中二的只能当消费者。 —————————————————————————————— 平静地度过白天的课程、逐渐消除与同班同学间的隔阂、工作和研究顺利进行、在风太郎和成幸的指导下接受本地文化，莱尔作为R国高中一年级旁听生的生活渐趋日常化。 至于R国校园生活必不可少的社团活动，莱尔在参观完这所学校圈子类型的社团后，最终选择加入“游戏社”——名义上是要制作游戏，但实际上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玩新出的掌机游戏、看电玩杂志、聊游戏相关内容上面，是个完全出于兴趣、对能力培养和日后就业完全没帮助的社团。 莱尔的到来也不会改变这个社团的性质，即便他能够赞助巨额经费，但这个社团从社长到社员都已经习惯了散漫的节奏，无法一下子转变生活方式、捉紧时间全力制作独立游戏。 不过，这实际上才是最符合莱尔目前的需要的社团内容，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与游戏社其他社员相比，他玩过的游戏实在是太少了，其他社员吹逼闲聊的内容就像是给他上课一般。 另外，正因为是一个不干正事的社团，莱尔可以经常不去社团露面，在校内四处闲逛—— （咚！）网球经过球拍的反弹直击莱尔脑门，将其击倒在地。 场边的三浦优美子与一群女生赶紧过来关切道：“莱尔同学，你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被砸蒙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莱尔马上就重新站了起来，揉着脑门道，“真奇怪啊……明明是应该抽打回去的才对啊，为什么会往这边折射？” 三浦优美子嘴角抽搐，心中无比后悔邀请莱尔来尝试打网球：“稍、稍微注意一下球拍的朝向会不会好一些？还有挥拍的时机……” “我再试一下。”莱尔摆摆手，示意女生们离开场上。 “诶？还来？”站在网前的对手表示自己慌得一逼好吗，他一点也不想要‘砸伤世界首富的孙子’这丰功伟绩。 莱尔捡起网球，回到发球区，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的了！最起码打完一把啊！” “呃……好吧……”对手张张嘴，但如今已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了，只能抱着比之前更加放水的心态回到位置。 “看我的幻影发球！” 一发下网。 “看我的落叶球！” 二发出界。 “……网球，真是一门困难的运动。”莱尔重重一点头。 》》》》》》》 “那个，该怎么说呢……？”三浦优美子实在是无法评价某人的运动能力。 跟班A悄声道：“比我初学的第一天还糟糕……” 跟班B补充道：“莱尔同学除了跑步、跳远和引体向上，只要需要点技术的运动都很弱啊……之前男生足球课的时候……” “咳，人总是有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吧。”三浦优美子干咳一声，板着脸道。 不远处的学姐C笑道：“不不，又菜又爱玩的莱尔也很可爱哦~” 学姐D附和道：“莱尔脾气真好~我还以为大少爷一定都是臭脾气呢，爱了爱了~” “…………”三浦优美子这一次是表里如一地板着脸。 第九章 到底是我三观不正还是三观太正…… “那个……这个应该是选C没错吧？” “明明昨天才复习过的……到底是什么来着？” “这里是however吧……不对不对，应该是whatever……” 因组成工作团队已形成默契，唯我成幸和上杉风太郎希望两人联手给笨蛋们补课。 唯我成幸那边的学生只是偏科极其严重，本身性格都很好，一下子就点头答应了；上杉风太郎这边则要费点力气，主要是要说服中野五胞胎中性格最别扭的二乃。 联合补课成果相当显著，因为两人从指导莱尔恶补R国文化中领悟到一件事—— “天才、凡人、笨蛋各不相同，天才的上限凡人看不见，笨蛋的下限凡人也看不见。” “最清楚笨蛋的想法的是其他笨蛋，由笨蛋指导笨蛋才是正路啊。” 手握各自辅导的学生的卷子的成幸和风太郎，相视一笑。 只不过，刚写完卷子的笨蛋们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好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们可以揍你们一顿吗？” “慢着！”风太郎将成绩汇总的表格当成盾牌，摆在面前，“你们看一下成绩就知道了！” “啊……全部人的成绩都提升了……”四叶张大嘴巴惊讶道。 这里有八个笨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能合格的科目，互相指导传授笨蛋的思考方式，再由成幸和风太郎制作教学材料稳固知识点，均有长足的进步。 “应该说就差一点点就能合格了！” “大家再加一把劲吧！” 不只是为了上大学减免学费的推荐和补课的学费，开学至今已相处三个月时间，两人希望笨蛋们成绩有进步。 “你们热血个什么劲儿，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好吗？”二乃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口中很不客气地说道，“快走快走，看见你们那两张脸就想起刚才的题目。” 风太郎仿若发现新大陆地惊奇道：“什么？！看见我们的脸就能想起考题吗！需要我和成幸给你些照片吗？” “鬼才要啊！”二乃恼怒地按了几下遥控器，“……喂，你们的老板上电视了。” “什么什么？莱尔同学上电视了吗？”众笨蛋一窝蜂地冲过去。 三玖将目光从正与青木辽握手的莱尔身上往下挪，念出电视台的注释文字：“……东京都知事宣布，全力铲除异人町灰色地带，接受外资，兴建新兴产业……” —————————————————————————————— 尽管莱尔对R国国情不甚了解，但【驱逐根深蒂固的东城会的势力】与【驱逐新来的近江联合的势力】两者孰难孰易、【Blea首领】与【东京都知事】两者孰大孰小，还是一清二楚的，怎么想青木辽都不是他自身所打造的清白正义善良热血中年的人设。 只不过，莱尔与青木辽国籍和圈子不同，一方要投资搞生产，一方要政绩发展经济，没有对立问题，只有合作关系，只要心中保持警惕防他一手就足够了。 “莱尔先生！请问您对异人町居民的处置问题有何看法？”一名身穿黑衣的白发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新闻媒体工作者的区域，举着正在录制视频的手机大声问话，制造出一起直播事故。 “……”青木辽面不改色，以眼神示意来自近江联合的部下驱逐闹事者，无视不想回答的问题是每一个政客、偶像、明星的必备技能。 只不过，莱尔这愣头青听见有人指名他回答问题，还真指着自己困惑道：“欸~你问我？” 莱尔这一回话，近江联合的人不好再出手，一大堆镜头朝着白发帅哥呢，只有莱尔的保镖分两个人过去盯着白发帅哥，防止其借着采访之名实施刺杀。 白发帅哥原本就是冲着莱尔这不懂事的高中生来的，一看有戏，立刻尝试发动嘴炮攻势：“本人十分感谢莱尔先生及贵公司对本国的投资，但该项目的选址是否有待商榷，有许多人将因该项目变得无家可归和无以为生！” “理论上，在哪里建厂我都没有所谓，只要条件合适就没有问题。”背后是时间和金钱的问题，青木辽为了将这个项目与自己的原计划绑在一块、让政绩更上一层楼，给出了一个十分有吸引力的答案，“但在我这名外国人看来，东京都知事阁下的选址方案并没有任何问题。” “你也要对以灰色产业为生的人们见死不救吗！”白发帅哥大声道。 “铲除这些灰色产业会导致一小群违反分子直接失去工作、一群从事踩在道德边缘的人间接失去工作、一大群得益者减少家庭收入，这我当然知道。”在青木辽听得眉头紧皱的时候，莱尔话锋一转，“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句话，请问这位大哥听过没有？” “啊？” “这些灰色产业的存在，一方面会让现有的违法分子为了自身利益而将更多年轻人拖入坑中，另一方面会让更多消费者将钱用在满足不雅的欲望中。这些年轻人或许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或许只是陷入误认为是绝路的困境，本应有更好的出路；这些消费者的钱本应可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衣食住行、医疗教育、理财投资之类。”莱尔略一停顿，上下打量着白发帅哥，“大哥，我看你这脸……是当牛郎的吧？” “……是又怎么样。”白发帅哥总不能公开表示自己的正职是‘杀手’。 “请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评价，这位大哥的人生是否只有牛郎这一条路可以走？”观看直播的观众有何反应不清楚，那现场的围观民众已议论纷纷。 脸是整容整出来的，头发是染的，但在旁人看来就是个帅哥。 帅哥不一定要靠脸吃饭，但无可否认长得帅在求职时有优势，尤其是那些直面客户的工种——原本这是好事，但放在这个场合却成了反面教材。 “这是两码事！”白发帅哥咬紧牙关，他原本想挑莱尔这傻白甜外国高中生下手，没想到对方的正义腔调一点不输青木辽。 “具体什么行业能经营、什么行为合法，均由R国政府立法制订。若是R国政府允许我的工厂对特定人群执行最严苛的监督措施以保障公司利益，我甚至可以让工厂优先聘用因本项目失去工作的异人町居民。”莱尔直视早已放下录制视频的手机，眼中带有怒气的白发帅哥，沉声道，“——在停步不前的【现在】与无限的【未来】之间，我会选择【未来】，你这样的家伙，给我让开一条道来！” “唔！？” （啪啪啪——） 这番话可能触动了不少人，但绝对不包括青木辽和近江联合的hei道分子，只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利用这番话给自己造势：“大家听见没有，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正义感！我承诺，不管遭遇多么巨大的困难，异人町的改建项目绝对会在一个月内开始进行！” 在他们的带头下，现场被一片热烈的掌声笼罩。 而在青木辽忙着与莱尔再次握手合影之时，差点引起直播事故的白发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人群，回头看了台上的两人一眼，“这小鬼，跟青木辽不是同一档次的货色……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盖上兜帽，在近江联合的人反应过来之前逃离现场。 第十章 写着写着就变成如龙卷了 R国是世界上唯一承认hei帮合法化的国家。 当然，名义上只是承认hei帮是合法的组织，如果警察得到犯罪证据还是会按章执法。但现实中由于hei帮能够光明正大地行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展新成员，而一旦组织规模变得足够庞大，他们的犯罪组织就会变得严密起来，警察执法将更难得到证据并更易遭到报复。 最终演变成【hei帮日常从事披着一层经不起搜查的合法外衣的灰色行业】+【hei帮偷偷摸摸地实施明确的犯罪】+【警察只眼开只眼闭】+【警察将法律责任归咎到个人而非组织头上】+【民众习以为常】，明明只是一种社会积弊，却根深蒂固到快要成为国家特色，就差制作出周边商品远销海外了。 异人町是继神室町之后的另一个hei道猖獗的地区，明面上这里三大hei帮相互制衡，但实际上三大hei帮均听命于某个R国政坛大佬，暗中相互配合印刷假币给主人源源不断地提供资金。 这名政坛大佬和三大hei帮的高层人物自然是搬出‘养活无家可归的人们’这道貌岸然的理由，就连政坛大佬之所以要当政坛大佬也只是为了‘维持住这个良好的局面’。 但是仔细一想——干你娘，印刷假钞又不是真的在创造财富，这群渣滓只是以间接方式实施盗窃而已，请考虑一下收到假钞的普通市民的心情啊！ 因为他们受到良好的教育，因为他们辛勤的劳动，因为他们手上的钱比较多，所以就要他们无偿养活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全天下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再说，说着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的高层人物，一个个的日子都过得比普通市民强上百倍，也不见他们平时勤俭节约一点！ 从这个角度来看，该政坛大佬和三大hei帮都应当被扳倒，全部丢进监狱坐牢……只可惜正打算这么干的青木辽只是利用hei帮去对付hei帮，从而得到政绩爬上政坛巅峰，近江联合进驻异人町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外国小鬼要求的一个月内完成拆除工作有点紧张，之前的谋杀泡泡浴店长的方案只能放弃了。”将近江的干部们传召至办公室的青木辽，饶过了一个罪不至死的从事灰色产业的老板。 当然，R国没有死刑，不管犯了多大罪都是‘罪不至死’。 “哈哈~！要更加直接的行动吗？交给我去安排吧。”干部A笑道。 让被收买的叛徒直接掏枪当街杀人，让异人町三大hei帮之间爆发内斗，之后近江联合的人混进Bleach-Japan乘虚而入，一举将三大hei帮赶出异人町，由近江联合夺得话事权，不是什么高深的阴谋，但绝对好用。 “记着，是最直接的行动。”青木辽提醒一句，旋即转入下一个话题，“那么，异人町里面的渣滓该如何安排呢~” 干部B提议道：“既然那个外国小鬼自找麻烦，我们就帮他一个忙吧~我们也能顺便安插点人手进去。” “虽然我的心没有大到要染指那样的跨国大公司……但确实，这是最合适的做法。”青木辽点点头，接受这个提案。 虽然这群家伙全是渣滓，但他们的目标也是一群渣滓，该支持哪边该反对哪边其实都没有所谓。但是，这决定了未来坐在R国上面的人是哪个渣滓，而这个渣滓将会影响国策。 》》》》》》》》》 “这个只是文化背景问题……正如你们觉得M国的枪支管控尺度宽松得不合理，我也觉得R国的灰色产业伤风败德，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另一边，上学的莱尔遭到同学们的热烈吹捧。 尽管围观的同学数量是往日的数倍，但这也算是莱尔的日常，他的应对比被人从自己的座位上挤走的京介还淡定。 “莱尔同学敢于将那番话说出来，已经很有魄力了！”跟班A有从三浦优美子的跟班增加一项兼职的倾向。 莱尔耸耸肩，咧嘴笑道：“如果你有一个很会很会赚钱的祖父，你也有底气的，东京都知事又不是看在我的本事上给的面子。” “呜哇~居然亲自说出来了。”京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众围观者一扭头，整齐一致地以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毕竟京介这话暗示着‘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即便这是大实话，但也太让人尴尬了。 “高坂，你再不管管自己的嘴巴，日后肯定会为此受难的。”莱尔摆摆手，这话本来就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怎么可能生气，其他人反应过度罢了。 与其他吹捧到底的女生不同，优美子略微有些担心：“不过，我听说异人町那边很乱，莱尔同学你这么一番话，不会惹来麻烦吗？” “说不准呢……只能将生命安全托付给阿强了。”莱尔认为异人町hei帮朝自己下手的可能性很低，青木辽麾下的Bleach-Japan才是头号大敌，但有些事他无法预估，“相对而言，我还比较担心项目进度，本地居民若是不停妨碍建筑作业，一年可以建起来的东西能拖上个五年，但愿东京都知事言出必行吧。” “…………”这一句围观的同学们不知道怎么接，他们是正常的未成年人，没资格独立处理正事，更没有资格与东京都知事扯上关系。 “一年？”阿宅们可不管那么多，他们注意到莱尔的用语，“这么说技术问题全解决了？已经可以投产了？”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不考虑对外销售的话，大概半年左右就能试制出几套。”各种实验结果均证明莱尔的理论是正确的，虽然将理论转为产品是极其艰难的工作，但莱尔完全有这个自信在短期内完成，“现在最麻烦的反而是员工问题……” 没有一个开朗的重度中二病，那就是一套昂贵的体感服，距离莱尔的预期目标很远。 “太好了！”阿宅们欢呼一声，莱尔可是答应过捐献一台设备给游戏社，他们可不想这件事发生在他们毕业以后，“这个周末有漫展，我们一起去逛逛，说不准有你想找到的员工呢~” “漫展！噢噢噢~就是这个！” 第十一章 回归日常 “啊啦~这还不是ComicMarket，已经这么多人了吗？”看着人头涌涌的会场，莱尔顿感诧异，这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地区性小漫展而已。 “ComicMarket？”假如说莱尔是半个门外汉，那以三浦优美子为代表的女生们则是完整的门外汉。 “三浦同学，所谓的ComicMarket，是一年两次的于国际展示场‘东京BIGSIGHT’举行的大规模御宅族的祭典。”阿宅们殷勤地给女生们进行科普，这是他们少数能够扮演领路人、彰显自己的特长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只可惜，女生们没有追问下去，均对此兴致缺缺。 她们之所以主动跟过来可不是突然对动漫游戏产生兴趣，全因为莱尔要来。若是莱尔要去的是游乐场、商场、卡拉OK、电影院，她们估计会比现在高兴三倍。 “看这状况，ComicMarket我还是放弃吧……”莱尔喃喃道。 他根本就不是御宅族，平时花在游戏和动漫上的时间没多少，只是为了自己的项目而对二次元文化进行学习，并感受到二次元文化的魅力而已。 为进场而排队一个小时、在会场里面忍受人肉夹心饼的待遇、购买不知道有啥看点的同人志这种事，恕他敬谢不敏。再说，也要考虑一下阿强他们的感受，在这种人员密集的环境下保镖工作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莱尔，我们这就进去？”因相互熟络起来的关系，优美子对莱尔的称呼方式有所变化。 “稍等一下，还有一些朋友~”莱尔本想掏出手机进行联络，但由于保镖们即便穿了便服也还是很显眼，他要找的人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扔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男高中生——京介 打扮时尚的初中生模特少女——桐乃 COS哥特风角色中的初中生少女——琉璃 打扮成宅女标准形态的一米八大小姐——纱织 “哟~桐乃、黑猫、纱织，第二次在现实中见面~”尽管已经在网络上交流过一段时间，但上次见面还是女仆咖啡厅那一遭，当时还有其他参与线下聚会的宅女在场，莱尔没有过去搭话。 “你好。” “你好。” 桐乃和黑猫拘谨无比地打招呼。 “呜哇，一群装乖的——呜！”京介的吐槽换来两记隐蔽的重拳。 “你好你好~部长桑和同学们桑~”只有纱织一如以往，还是亲切友善的老好人形象。 优美子的目光在高大的纱织身上打转，假如在别的地方可能是黑猫更能吸引眼球，但在地满布COSER的漫展这里，情况刚好反过来，“呃，莱尔，这几位是……？” “高坂的后宫团。”抬头想了想，补充一句，“请不要告诉他的青梅竹马。” “别说得像真的一样！”京介大声抗议，没好气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桐乃。” “表妹？” “你确定？” “长得完全不像。” 阿宅们和女生们在此刻同步。 “我说啊……你们一个比一个会打击人啊！”作为兄妹中平凡的那一个，京介在家庭里已经遭受了太多不公待遇，“然后，其他两个是她的朋友。” 纱织一副受打击的样子，捂着胸口说道：“过分，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们的朋友’吧~” “当、当然纱织你们也是我的朋友啦！”说错话的京介连忙干笑着亡羊补牢。 “总而言之，我估计优美子你们会放不开，我拜托纱织她们过来帮忙当向导。”这个决定明摆着没有得到阿宅们的同意，不过因为桐乃和琉璃都是美少女，他们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纱织摇着头笑道：“呵呵呵……这么说还真是太见外了，部长桑，让更多人理解到宅文化可是在下的乐趣来源~” “同感~”莱尔转头看向女生们，笑道，“那就别站在这里了，进去开开眼界吧~” 》》》》》》》 动漫展的三大内容：同人志及周边商品摊位、COSER拍摄、舞台演出及活动。 阿宅们和纱织一行本身更注重摊位，注孤生的阿宅们一不留神就离队跑去买18X的同人志，还好有纱织推荐一些类似毛绒玩偶、假发、衣服、书包、音乐光盘、手办的连外行人都能接受的周边产品。 当然，也就是‘能接受’而已。例如一个很可爱的动漫女性角色毛绒玩偶，优美子因为不知道此角色是谁，在她看来这个毛绒玩偶的价值跟市面上给学龄前儿童玩的猫狗毛绒玩偶一般无二；又例如纱织大力推荐的某大学社团制作的同人音乐CD，莱尔试听过后买了下来，但实话说这张光盘就是买来吃灰的，真想听歌的时候莱尔会选择职业音乐人的作品。 不算无聊地绕了一圈后，来到COSER的地盘—— “莱尔，这个女孩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面对漫展会场内极少数的顶级COSER，即便是一无所知的优美子都忍不住拿起手机拍摄。 面上厚厚的粉底、染成粉紫色的头发、鲜红的美瞳、不存在于历史中的华丽和服、性感但不下流的露出度，组合下来是纯粹的美感，脱离现实的美感。 “额……我也不知道。”自带过目不忘能力，但没看过的动漫还是没看过。 手上提着一袋同人志的阿宅们说道：“这个是上年10月新番最火的女性角色哦，你肯定是没怎么逛论坛。” 莱尔摊摊手，没有说什么，他真的有那个空闲时间，不如远程教育一下M国那边的研究小组，那边天天在催需要理论解释实验结果。 “呵~”莱尔这个反应，反而让优美子松了一口气，“不过，真的是很漂亮啊~” “假如优美子去COS的话，肯定会更加漂亮就是了~”莱尔随口说道。 眼前的顶级COSER底子应该也不错，但站在班上一姐位置、校内保前五争第一的优美子颜值很高，换她上场有一点是必然的——不需要那么厚的粉底。 这只是很随意的一句评价，同样在拿着手机拍COSER的莱尔没有故意撩妹。 这是个十分开放的时代，这种程度的称赞简直是白开水程度的废话。 然而， “……！”班上的女王大人比想象中纯情许多。 第十二章 异人町 “真是的，站得太久脚好痛啊……”京介暗自决定不再参与类似活动，周末跑去土妹子家坐在院子里吃西瓜比现在舒坦多了。 只不过，也就是‘现在暗自决定’而已，老妹一闹腾他该去还是得去。 “阿强，派人送高坂去医院看一下脚。”莱尔故意用自家保镖听不懂的R国语言说道。 “你是魔鬼吗！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答应当中间人说服桐乃和黑猫来动漫展的啊！”好不容易才熬过动漫展、蹭到一顿高档自助餐，京介正准备好好享用说好的酬劳呢。 莱尔嫌弃道：“那就别喋喋不休，明明今天玩得还不错，气氛都被你毁了。” 阿宅们和纱织一行不用说，乐于接受新鲜事物的莱尔也是情理之中，但连班上的女生们也觉得大开眼界，作为仅此一次的周末活动可谓宾主尽欢。当然，现在有富三代掏钱请她们来大酒店吃自助餐消除饥饿和疲劳，就算有什么不足之处也可以被忘却。 “是是，怎么跟桐乃一个论调。”京介郁闷地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美少女的推销而硬着头皮买下的18X同人志小心放好，起身前去拿取食物。 “那么，我也去找点东西吃吧……唔？”莱尔刚站起身来，就看见优美子的跟班B已经用碟子托着好几杯饮料回来。 尽管这是莱尔第一次和班上的女生们一起出来吃自助餐，但类似的场景却并非第一次在他眼前上演。 优美子和跟班们在校内都是自带便当派，有时候午餐前会去买点饮料，显然全员一起跑一趟是十分没有效率的选项……理论上，优美子是个内心与外表一样漂亮的女生，从未故意将自己的朋友当成跟班，但朋友主动毛遂自荐去买饮料，她也不会拒绝。 可以说，跟班B之所以是‘跟班B’，纯粹是咎由自取。 “那个，不知道柠檬茶合不合莱尔你口味……”跟班B还替莱尔多拿了一杯饮料。 “柠檬茶什么的怎么样都好！”莱尔眼睛一亮，踏前一步凑近跟班B，“请问你有兼职赚外快的打算吗？” “欸……？”跟班B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女仆~但是家里不同意，”莱尔自说自话地继续说下去，“跟班B你的性格软绵绵的，长得又可爱，十分适合当女仆，如若有兼职的想法请务必考虑这份工作，报酬绝对丰厚。” 嗯，比上杉风太郎和唯我成幸的工资加起来都多。 “这个……！”刚想说什么的跟班B只觉汗毛倒竖，马上发现包括优美子在内的部分女生发射的死亡视线，连忙摇着手拒绝道，“我、我暂时没有兼职的打算。” ‘女仆服务生’与‘私人女仆’是两码事。 跟班B对莱尔的印象很好，但不是那种爱慕的心态，因家世和地位默认莱尔不在选择范围内，而随身女仆这份工作……呃，常识上的尺度稍微有点大，不适合胆小的她。 “这样啊……”莱尔一下子变得垂头丧气，“果然，很难找到可爱又拥有女仆之魂的私人女仆啊……” 优美子和别的女生们这才解除了死亡凝视。 “同志哦！不要放弃！”阿宅们中的一员用力拍了拍莱尔的肩膀，鼓励道，“最起码你没有选错目标！跟班B有忠犬属性，擅于察言观色迎合别人，是女仆角色的不二之选。” 另一人附和道：“或许跟班A外表更符合女仆角色，但眼镜下隐藏着什么……她比较像出谋划策的反派黑魔法师。” 又一人补充道：“三浦同学完美的人设很有吸引力，但她更适合当公主或大小姐角色，被女主角横刀夺爱那种。” “你们……”莱尔感动无比，在异国他乡总算找到了知音。 “女仆是男人的梦想。” “女仆是天使。” “虽然我们没有钱可以雇佣女仆，但同志哦，愿你在现实中将我们的梦想演绎出来！” 阿宅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 “…………” “…………” 优美子、跟班A、跟班B三人沉默。 她们现在只想打死这群阿宅。 ———————————————————————————— 这次动漫展之行，莱尔没有找到重度中二病患者员工，优美子等女生没有对动漫产生浓厚的兴趣，阿宅们没能结束单身史。但由于莱尔的癖好和阿宅们的评价，此后优美子更加注意自己与朋友间的交往方式，听取朋友的意见、照顾朋友的心理、互相帮助互相迁就，逐渐地‘跟班们’变成‘朋友们’，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此后一个月，莱尔工作日白天在校园打酱油、晚上为研究项目工作，周末一半由贫穷导游二人组展示R国文化、另一半和班上的女生们吃喝玩乐，最终迎来期末考试……因为他是不需要考试的旁听生，考试部分跳过，平淡地进入以研究工作为主旋律的暑假。 不过—— “这里就是异人町？还以为会是肉眼就能看到区别的地方~”这是早就预订好的主旋律之外的小插曲。 “异人町既有平常的街区，也有危险的街区，有一处hei道丢弃垃圾的地方甚至可以找到谋杀案的凶器或受害者身上的财物。”成幸脸色发白地说道。 “风俗产业区已被铲除，正在进行改建施工，没有必要去，其他三处原本是本地的禁区，但现在已被BLEA解放，民众可以在外围参观。”风太郎显得淡定许多。 【星龙会】遭到近江联合的突袭，会长被枪杀，某干部带领着残存的成员东躲西藏。 【横滨流氓】遭到内部成员的背叛，组织一分为二，龙头带领残存的成员东躲西藏。 【蛛巢】遭到近江联合的强攻，火烧大本营毁灭犯罪证据，首领带领全体成员东躲西藏。 风太郎和成幸自然不知道这些内幕，但已收集到普通市民能收集到的资料的极限了。 莱尔笑道：“呵呵~你们的情报收集工作做得越来越熟练了，毕业后给我工作怎么样？” “不，还是请容许我先努力学习，提升业务水平吧。”风太郎认真道。 “嗯，现在的我们并不能太对得起这份工资，但总有一日……！”成幸亦是相同的答案。 “呵，那就日后再说吧~”莱尔往下压了压自己变装用的帽子，“今天行程安排很密，原本应该马上出发的……但是，（先将后头的杀手捉出来！）” 阿强留下几个保镖，带着其他保镖离去。 三分钟后，中野五胞胎、偏科特长生、平冢静、桐须真冬等人被保镖们押解回来。 第十三章 韩俊基 “为什么要跟过来？你们不也知道这是我的导游工作吗？”风太郎和成幸没有生气，只是无法理解少女们的行动。 “这、这有什么办法啊？三玖不小心看见你在查阅异人町的旅游小册子，四叶在公园晨跑的时候意外发现你用便当向流浪汉换取hei帮的情报，她们自然会担心啊。”二乃绝口不提率先提议跟踪的人是自己。 “……我们只是打听情报，没有去拜访hei帮的打算。”当然，去不去拜访hei帮由莱尔说了算，他们只负责情报搜集工作。 偏科特长生忍不住说道：“而且成幸你们出手比以前阔绰许多，午餐都吃上烤肉套餐了，导游的酬劳真的有那么高吗？我们都担心你在做什么危险的工作，所以才请求老师们载我们一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找到我头上就是了。”难得的暑假被同僚带着一群学生找上门的平冢静表示很不愉悦。 “唉……所以我说了，这也是保密条款里面的内容。”莱尔不是普通身份的人，遭到恐怖分子、杀手、绑架犯袭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其行程安排有可能成为不法分子下手的依据。 看着少女们苦笑、尴尬、不服气等表情，风太郎和成幸最终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来到莱尔面前鞠躬道：“很抱歉，因为我们的过失出现此事。” “算了算了，又没有引发什么恶果，没所谓啦。”毕竟已经相处半个学期，不是当初的陌生人状态，莱尔没有追责的意思，“只是，下次工作时再稍微隐秘点如何？” “是！”两人的家庭的经济状况仍然离不开这笔收入，听闻没有追责均是松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中野姐妹全员集合。”出现在这里的女孩都是年级中的名人，偏科特长生在其擅长领域能直接拿到保荐信，中野五姐妹的颜值水平从中野一花能走演艺路线可知，虽然因为班级不同没有结交，但莱尔都认识她们。 莱尔打量着五人，歪着脑袋道：“该怎么说呢~明明是相同的脸的五胞胎，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果然是发型发饰的问题？” “呵呵~”中野姐妹在特殊时候会扮演姐妹，靠的就是调整发型发饰。 不过。 莱尔伸手一指，点评道：“三玖第一、二乃第二、一花第三、五月第四、四叶第五。” “你这句话在当事人面前说真的好吗！”除三玖外，其他人绝不承认自己的发型发饰不如姐妹。 》》》》》》》》 【横滨流氓】的总部是一幢位于一条又窄小有肮脏的小巷深处的豪华酒楼。 【星龙会】的总部是一幢明晃晃摆在大道旁的四五层高的建筑物。 【蛛巢】的总部是一幢于废弃建筑物的基础上进行乱七八糟的违法改建，再光明正大地从周边商户家庭拉电线过来偷电，四面八方汇集至此的电缆如同蜘蛛网一般。 他们一行人将三大hei帮的总部当成景点来参观，当然，只是在外面看看，里头是进不去的。 成幸眺望着‘蛛巢’，介绍道：“除去印刷假钞外，横滨流氓和星龙会的主要业务是收保护费和经营违法行业，蛛巢的主要业务则是情报贩卖。其情报来源为线人、黑客、遍布异人町的监控摄像头，据说BLAE攻入那幢建筑物的时候，单一个主控室就有上百块显示屏。” “差劲~”二乃嫌恶道，仿佛身边就有一个摄像头偷窥着自己。 风太郎接下去：“蛛巢是不存在于法理上的组织，但又需要大量用电，所以只能采取偷电的措施……据说给周遭的居民带来了长期的经济压力，若是居民擅自断电，他们还会实施暴力报复。” “这不就是强盗吗！”五月喊道。 “——尽管我们有这份自觉，但从女高中生那听来还是不怎么高兴啊。”某黑衣银发帅哥从小巷转了出来，莱尔的保镖们立刻有所动作。 四叶惊呼道：“啊，是那个牛郎！” “我还真是以另一种方式出名啊。”银发帅哥笑了笑，对此并不在意，举起双手接受保镖的搜身，“我是韩俊基，本职是‘蛛巢’的杀手。” “杀手！？”女生们吓了一跳。 莱尔安慰道：“放心，应该不是来杀我的，青木辽和近江联合才是他的目标吧？” “呵，知道这一点的话可以省去很多时间。”韩俊基最担心的是要靠嘴皮子证明青木辽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一仗我们异人町三大hei帮已经输了，难有翻身之日，但挨打不还手不是我们的作风，想请莱尔先生帮点小忙，检查一下他们的电脑是否留下些小证据~” 蛛巢不缺黑客，但缺超级黑客，这也是他们的业务范围只局限于异人町的理由。 而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莱尔的黑客技术厉害得上天的情报。 “抱歉啊，我是合法商人，不掺和到R国政治中。”莱尔直接拒绝，反而劝道，“我说你们这群人还是放弃意气之争吧，青木辽打算推行地方新规让我的工厂消化过去从事灰色产业的失业人士，我并不介意你们在我的工厂里重新做人。” “感谢莱尔先生的接纳。”这是真心话，韩俊基本人不会去什么重新做人，但蛛巢里面有此需要的大有人在，莱尔这个表态给了这些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一条活路，“不过，请莱尔先生再考虑一下，让青木辽那种人执掌东京甚至整个日本，对您的生意也是一种潜在威胁吧。” “……确实，普通沉迷在权欲、金钱、女色的政客会比较好对付。”莱尔被说服了几分。 阿忙提醒道：“部长，这该请示总部。” “……不，没有这个必要。”莱尔想了想，决定甩锅，“几个月前，有一个技术还不错的叫‘高木藤丸’的高中生黑客被我揪了出来，因为明显有悔意和没真正干过什么坏事，我们没有将他交给R国政府，只是将事情告知其父亲勒令严加管教……他应该算是欠我一份人情吧。”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韩俊基笑了笑，虽然不是最佳结果，但总算是有所收获。 “没事请别出现在我眼前了。”莱尔长叹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一众好奇宝宝，“……时间差不多了，有什么到了餐馆再聊如何？” 第十四章 难波：说好的如龙内容呢，我这就被和谐了？ 不需要说得太多、不需要说得太复杂、不需要人证、不需要物证，只需要一句【青木辽与另一个hei帮相互合作】就足以唤起少年少女们对政治家的偏见，说出一通充满正义感的愤青言论。 当然，他们对青木辽的鄙夷仅停留于言语上，可不会真的扛着木板上街游行示威，随着服务生将第一道料理送上桌面，这个本就与小市民无关的话题宣告结束。 就餐地点是由风太郎和成幸根据网上评价挑选、事前由阿忙预约好的某中华酒楼，尽管很难说清这间酒楼所谓的‘中华料理’究竟是正宗口味还是本地口味化的产物，但所有人都十分享受这一顿美食，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 这趟短途旅程原计划是两日一夜游，异人町说是治安状况不佳，可也没恶劣到在高档酒店睡觉都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的程度……但身边跟着一群未征得家长同意就离开东京的妹子，没有办法，莱尔只能提前结束行程。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还要观看一场本地特色的竞技活动—— “好强！竟然能在维持着三轮车的速度的同时以手上的工具将地上的易拉罐夹起！” “喂，成幸你快看，灰色帽子流浪汉突然开始猛冲……什么！？他竟然故意撞翻了蓝白条纹衫流浪汉的三轮车，抢走别人的易拉罐！好无耻！” “蓝白条纹衫流浪汉护住大部分易拉罐，扶起三轮车后继续工作……看样子，每一个流浪汉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啊。” “风太郎，远处有一个扛着垃圾袋过来的阿姨，她的垃圾袋穿了个洞，不停往外掉易拉罐啊！” 异人町的南端是相对比较贫穷的旧城区，由于种种历史遗留问题，这里有一片空地划给流浪汉们居住，流浪汉们在这里利用纸皮箱、泡沫板、生锈铁皮、生活垃圾建立起自己的家园。 没有正经工作的流浪汉以钓鱼、翻垃圾桶、吃虫子、捡破烂、等待社区爱心餐等方式为生，其中捡破烂是最稳定的工作。 三分之一源于河对岸的餐饮业，醉醺醺的酒鬼们在回家路上会将啤酒易拉罐丢地上；三分之一源于没素质的小流*氓，认为反正有流浪汉去捡而故意将易拉罐往地上扔；三分之一源于热心民众，他们会主动将装满易拉罐的垃圾袋带来这边丢弃，流浪汉们的家园附近的街道便是资源最丰富的地区。 僧多粥少，流浪汉们可不讲什么平均分摊收入，每天都会展开激烈的【易拉罐争夺战】，这不仅是属于流浪汉的竞技活动，更是事关流浪汉生死的战场！ “……莱尔，男生会觉得这个很有趣？”在流浪汉的家园的对面的停车场上层远远观战的三玖，困惑地问道。 “跟你们一样，新鲜感肯定会有的，”莱尔耸耸肩，指了指在不远处激情解说的风太郎和成幸，“但像这两位般，度过新鲜期后还看得这么沉迷的，估计没多少个……毕竟看上去太没有格调了。” “……也是。”三玖认同地点点头。 若是流浪汉换成年轻的运动员，三轮车光鲜一些，易拉罐换成特制的计分道具，她会觉得这项竞赛有看点许多。 “真是的，我们到底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二乃气冲冲地走过去，一人一拳捶醒贫穷二人组。 风太郎不满道：“请再多待一点时间，这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男子汉的奋斗史，你知道这些易拉罐能换成什么东西吗？” “钱呗。”二乃不屑道。 风太郎晃晃手指，就像自己是掌握着真理的一方地笑道：“啧啧，你实在是太年轻了，让我告诉你吧……还可以换成过期的便当！” “什么！？可恶，为什么只有异人町有这种好事！”在莱尔转学之前不知道吃了多少顿豆芽菜的成幸跪伏在地上，摆出Orz姿势。 “过期的便当不能吃了吧？”四叶困惑道。 “大错特错！”风太郎抬手指着四叶的鼻子，“食品包装上的保质期是指食品的最佳食用期，一般是指在生产厂家规定的贮藏条件下，能够保持食品优良品质的期限。换言之，保质期不等于最后可食用期限，尽管法律明文规定禁止销售和捐赠过期食品，但过期食品能否食用需要根据实际状况分析。” 一花刮刮脸，苦笑道：“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迟早都会吃坏肚子吧？” “没有关系，只要抱着会拉肚子的觉悟食用，最后没拉就是血赚！”风太郎竖起大拇指，一脸清爽道。 这下子，就连二乃都无语了。 “（部长，有情况。）”阿强接到在附近巡逻的保镖的通知，前来汇报。 “（什么）？”莱尔略一沉吟，朝已将视线转移到这边的众人道，“虽然我想静悄悄地去解决，不过估计你们会偷偷跟上来吧？” “诶嘿嘿~”女生们干笑道。 莱尔转过身，沉声道：“刚才我的其中一名保镖发现有人弃尸，弃尸者应该是hei帮成员，我过去看看状况。平冢老师、桐须老师，这边麻烦你们了。” 平冢静扶额道：“……所以说，来这种地方观光旅游的家伙，脑子一定有毛病。” 至于监督女生们不要乱跑……不需要她们的监督，看女生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的样子，怎么想都不会跟上去。 无视平冢静的吐槽，莱尔在保镖们的护送下离开停车场，来到靠近流浪汉家园的一处垃圾堆旁。垃圾小山上躺着一个胸口中枪的爆炸头西装男，而他的保镖正在检查他的‘尸体’。 “（部长，这个人还没有死。）”保镖汇报道。 莱尔诧异道：“（那个位置是心脏吧？这都还能活？）” “（枪伤位置稍微偏了几分，并没有伤到心脏……当然，不立刻施救还是会死。）”该保镖解释道。 “（早知道就拒绝青木辽的选址方案了，跟异人町扯上关系后麻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不就是一个拿着钱过来投资的凯子吗？）”当然，该做的事情不会改变，“（报警，然后将人送去医院救治……如果枪杀他的hei帮成员继续去医院灭口，那是他命该如此。）” 第十五章 春日一番 “万分感谢阁下将我送去医院！” 子弹刚好从心脏旁边擦过，没有伤害到动脉就从身体穿出，爆炸头幸运地逃过一劫。 全程拒绝回答警察的问讯，疗养三天后出院的爆炸头从医院工作人员口中得知救命恩人的名字和地址，从横滨来到东京上门道谢。 “确实应该感谢我，若不是不怕招惹hei帮和不缺钱的我刚好路过，你十有八九会丢掉小命。”尽管莱尔只做到【报警】、【送医】、【垫付医疗费】三连，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但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 就以中野五胞胎为例，当晚她们发现爆炸头背后有鱼龙纹身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名hei帮成员，第一反应便是‘会不会遭到hei帮报复’……当然，这不是说她们内心不善良，只是做事之前应该要预估结果，将一名陌生的hei帮成员的利益放在自己和家人之上，那纯属脑残。 “不过，我原本以为你会一声不响地消失就是了，担心我索取医疗费什么的。”莱尔笑摇头道。 附带一提，莱尔不是圣人，不会将全副身家扔出去做慈善，这一次只是有一个将死之人躺在他的面前，他出于自身精神健康考虑才决定救人。 爆炸头诚挚地说道：“不，怎么会，连救命恩人都避而不见，那还是人吗！至于医疗费用，日后我定必百倍偿还。” “百倍就不用了，但我祖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天你手头充裕再原额偿还吧。”莱尔摆摆手，下达逐客令，“你的感恩之心我已经看到了，但比起道谢和还钱，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都踏入鬼门关一遭了，洗心革面找份安稳的工作，让家人也安点心。” “家人……我已经没有家人了……”爆炸头下意识地捂着自己胸膛上伤口。 捕捉到这个动作的莱尔错愕道：“什么？难道说开枪的是——？” “啊……”爆炸头痛苦地闭上眼睛，‘老爹’朝他开枪的一幕历历在目。 “觉得难受的话，要不坐下聊一聊？”莱尔改变主意，想听听hei帮成员的爱恨情仇故事，“如你所见，我们不是R国人，不管你是哪个hei帮的成员，也不管哪个hei帮内部发生纠纷，都不会与我们有瓜葛，你可以畅所欲言。” “不，我……现在大概已经不能算是hei帮吧……”爆炸头也是心中困顿，闻言顺从地坐下来，将自己近四十年的人生缓缓道来。 》》》》》》》》 春日一番，是一名由泡泡浴店的店长和风尘女养育大的孤儿。 在度过一段物质条件不充裕、精神条件不健康、以《勇者斗恶龙》为伴的童年后，随着店长逝世，春日失去栖身之所。尽管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勇者，但残酷的现实逼着他成为一名街头小混混，终日以敲诈他人钱财为生。 有一天他无意中抢劫了一个近江联合成员的财务，惨遭其成员报复。正当命悬一线之时，春日为了自保谎称自己是东城会荒川组的人，而荒川组组长荒川真澄为了救下不相干的春日，当着近江联合的人的面前切掉自己半根小手指。 也许是被荒川真澄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也许是纯粹想报答其救命之恩，春日加入了荒川组，正式开始hei道生涯。但没干多少年，荒川真澄就让他替人顶下谋杀罪，春日含泪自首入狱18年。 出狱后的春日想第一时间回到荒川组，但惊愕地得知东城会已被驱逐、近江联合成为神室町的新主人，而自己所爱戴的荒川真澄正是东城会的叛徒、如今已晋升为近江联合的若头代理。 尽管铁证如山，但仍然对此不敢置信的春日从某前刑警口中得知荒川真澄设宴款待近江联合众干部，通过武力突入宴会厅，来到荒川真澄面前，最终被荒川真澄一枪放倒。 “看样子，异人町的流浪汉的业务范围很广啊，都覆盖至东京了……确实是不错的人选，只要用垃圾袋一套，他们扛着尸体满街走都不会有人注意，默认里面只是哪里搞来的垃圾。”这情报一定要分享给风太郎和成幸，让这两位感受一下‘流浪汉的奋斗史’的全貌。 “是吗？这就是我在神室町中枪，却被人运送到异人町丢弃的原因吗！”春日恍然大悟道。 “……春日先生，你头脑不怎么好吧？”莱尔翻翻白眼，为其后知后觉感到无语，“不，你不需要回答，看你落到这下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嘿嘿……我没怎么读过书，字倒是都认全了。”春日揉着自己的爆炸头干笑道，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慢着！难道你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猜测而已。”莱尔摊摊手。 春日摆出坐姿的鞠躬姿势，大声道：“请务必告诉我！老爹他为什么要枪击我！” “场合问题。”简洁的答案。 春日抬起头来，哑然道：“场合……问题？” 莱尔晃晃手指：“举个例子，有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说要和你做那种事情，你会怎么回答？” “当然是立刻答应啊。”春日摸不着头脑道。 这个例子还有下半段，“假如你当时是在厕所里拉屎，刚好拉到一半，你又会怎么回答？” “让她等一下——啊！”这下子，春日总算意识到莱尔要传达的意思。 莱尔这才继续下面的解释：“人是会变的，你不变不代表别人也不变，不过，即便再怎么改变，也没有毫无征兆地舍弃忠心耿耿的小弟的道理。如果你静悄悄的寄一封信给荒川真澄，他自然会接见你，并给你在近江联合安排一个位置……根据你刚才的介绍，春日先生你追随的根本不是东城会，而是荒川真澄，这一点没错吧？” “老爹……他不是叛徒，他不是那种人。”春日的回答看上去有点牛头不搭马嘴，事实上却是承认了这一点，只要荒川真澄能给出说得过去的答案、让他在春日心中光辉的形象不崩塌，春日就会毫不犹豫地加入近江联合。 “问题是你鲁莽地武力冲入到近江联合的干部集会中，”莱尔一伸手，指着春日一番的鼻子道，“那种场合你让荒川真澄怎么处理你，对着其他干部赔笑道‘不好意思，一场误会，这是我的下属，我自罚三杯’吗？” “老爹说过，hei道是靠颜面和招牌做生意的，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若是hei道露出一次弱点就完蛋了…………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听了那个胖刑警的话，做出这种蠢事啊！”悔恨无比的春日用力扇自己巴掌。 足足扇了自己四五下，春日陡然站起来，大声道：“不行，我要再见一次老爹！” “又来了又来了~你现在可不是刚出狱没有人认识的春日一番，而是在近江联合的干部集会中遭到枪击的人，你仅仅是被人知道存活于世就会给荒川真澄带来麻烦。然后，你懂的……”为了解决麻烦，荒川真澄会再一次掏枪干掉春日。 春日呆立原地许久，突然失魂似的跌坐回沙发，捂着脸沙哑着嗓子问道：“……请问可以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吗？” “唔？” “我想写封信给老爹，告诉他我还活着，还有给他道歉……”并非原谅荒川真澄朝自己开枪，而是为自己逼着荒川真澄不得不开枪的愚蠢行为而道歉。 这就是春日一番，一个被昔日的上司评价为根本不适合当hei帮的hei帮。 而正是他这一句‘道歉’，让莱尔改变了主意，收起逐客令。 莱尔抬抬下巴，示意阿忙拿纸和笔，面上收起之前的轻佻：“看样子，你和荒川真澄的瓜葛理清了，那么，轮到你和我的瓜葛了。” “欸？”正虎目流泪的春日一番困惑地抬起头来。 “荒川真澄救了你一命，然后你坐了18年牢报恩，前些天那一枪代表着结束。”莱尔大拇指指向自己，昂然道，“我好像也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给我报恩。” 第十六章 核心员工 名义上是莱尔挟恩图报，要求春日一番当他的保镖，但实际上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孤苦无依、身无长技、留有案底的春日跟流浪汉没两样，正迫切需要一份工作，自是感激涕零地应下，发誓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莱尔。 春日一番并没有就此与荒川真澄恩断义绝的打算，只要听闻荒川真澄落难的消息，或是荒川真澄主动求助，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前去帮忙……只可惜他下一次听闻荒川真澄及化名‘青木辽’的荒川真斗的消息时，已经是两人的死讯，因此现在已经可以将其视为与hei道再无瓜葛。 对，与身上光鲜的西装、领带、墨镜相匹配，春日不再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 “我是春日一番，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春日朝阿强及其他保镖鞠躬行礼。 “嗯。”还是不太懂R国语言的保镖们点点头，没有太为难这个新加入的同行，春日为报恩顶罪入狱18年的经历刷了波好感度。 旁边的阿忙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道：“考虑到工作交流需要以及你有可能会跟我们回M国，我会替你安排一个语言的家庭教师。” “是、是。”春日吞了口唾液，学习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教学费用从你的薪水中扣除。”阿忙补充一句。 “…………”春日表示更加不想学了。 “hei帮成员出身，外加坐了18年牢，我对你没有任何期待。”阿忙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终究要打听一下，你有什么特长吗？” 春日举起拳头大声喊道：“我很擅长打架！” “拳脚还是兵刃。” “拳脚为主。” “有没有系统学习过武术？” “……没有。” 阿忙一边在文件上记录，一边说道：“也就是只有街头小混混程度的斗殴水平，不过既然是保镖，也算是一门职业技能了。” “不不不，大姐，我比街头小混混强很多的，哪天去神室町转一转，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在春日眼中，神室町的治安差到走几步路都会被人找茬的程度。 阿忙不为所动，继续问道：“会开车吗？” “……不会。” “会开枪吗？” “会是会……” “但不擅长对吧？也罢，反正以你的出身本来就很难搞到持枪证。”阿忙这才合上文件。 “持枪证，难道说……！”春日回头看向自己的前辈们，这才意识到什么。 一群保镖与一群拿着枪的保镖，那是两码事！ 春头僵硬地重新扭过头，抽搐着嘴角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我的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 “世界首富的孙子，本公司重大项目的主负责人，懒得考博士证书的天才，懒得写论文发表的学者，手握多项具有极大实用意义的发明的发明家——目前就这些吧。”阿忙面无表情的介绍道。 春日歪了歪脑袋，花了将近十秒钟确认阿忙不是在开玩笑：“我听说，少爷是个在过暑假的高中生。” “他还是一个女仆控呢，那又怎么样。”注意到他们讨论的主人翁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阿忙举起手掌示意谈话结束。 》》》》》》》》 随着莱尔抵达东京留学，一部分研究员和设备已从M国转移到R国分公司的实验室，以便他进行研发。 在开学期间莱尔很少来此露面，一般都只是像处置M国的实验室般依靠网络下达各种研发指示。但如今时间走到暑假，莱尔有时间频繁跑过来亲自指导工作。 原本这是商业机密重地，寻常员工不得入内，就连阿忙都没有资格进入……阿强倒是有资格，他肩负着一旦发生什么实验事故、立刻保护已展示出作死倾向的莱尔安全撤离的职责。 出狱后正式工作的第一天，春日一番有幸得以进入实验室——尽管不是以保镖的身份。 “一番，你去那边找一件尺寸大致合适的体感服穿上。”莱尔指着陈列各式尺寸的体感服的柜子。 “咦？我？”春日一番先看了看那身黑色的材质不明的连体衣，又看看实验室正中央的有几个巨大金属圈的充满科幻感的设备，莫名有点慌。 “之前开发体感服时，我一直没考虑到头发的问题……”莱尔看着春日一番那毛茸茸的爆炸头，“常人是肯定没问题的，但像你这么夸张的爆炸头，不知道会将头套顶开多远，我想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信号接收。” “所以说……这没有危险？”春日唯一想确认的事情只有这一点。 “哈？我又不是在开发纳米装甲，这能有什么危险？”莱尔朝旁边的研究员勾勾手指，“你过去替他演示一下。”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来。”春日捶捶胸膛，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怂，小跑过去从柜子挑选出一件不知道有多少公斤重的体感衣。 春日在实验室研究员的指导下，脱掉鞋子，穿上全身式体感衣，小心翼翼地走上实验室中央的设备。 “站着不要动。”莱尔示意研究员开始进行实验。 （呜呜呜）实验设备开始运转，初时有些噪音，但运转起来后反而安静下来。 那些一环套一环的金属圈缓慢转动，抵达合适的位置，一根金属柱子从金属圈缓缓伸出来，链接上春日的体感服背后的插槽，接着将他整个人往上提起来两分米。 “阿勒？我说少爷，这、这真的没有危险吗？”春日开始有点慌。 莱尔懒得再安慰，下令道：“切换至测试世界A。” “咦？”被吊在半空的春日突然产生‘脚踏实地’的感觉，同时沉重的体感衣也仿佛一下子变轻，不再妨碍他的行动，“好厉害啊，少爷，这是什么东西！”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就将它当成新时代的游戏机吧。”莱尔暗叹一声，明明他不是为了玩游戏而开发这玩意的，但要推广开去只能以此为幌子，“一番，戴上头套，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再也不觉得身上的东西危险的春日乐呵呵地将兜帽状头套套上，头套盖住了眼睛，但没有盖住鼻子和嘴巴，“噢噢~少爷，我在一个村子里面……是原始人的村子！我看见他们在磨制石器！” “随便与环境互动一下，想做什么都可以。”莱尔走到一台设备处，上面的显示屏正播放着春日的视角。 “？”春日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抛了抛，惊呼道，“天啊，这跟亲手拿起石头一模一样不是吗？现在的年轻人玩游戏都太追求写实了吧！” 莱尔可没有忘记这一趟实验的目标是什么，朝研究员吩咐道：“头套的信号接收没有问题，等会儿测量一下他的头发到底将头套隔开了多远，剩下的工作你负责。” “了解。”研究员点点头。 所谓‘剩下的工作’是指测试出极限距离，春日一番的发型已经很夸张，但世界上有远比他的爆炸头更厉害的发型，例如超级雷鬼头，将头发塞进头套里面甚至能让脑袋没地方放！作为商家他们要标注出产品的‘适用范围’，方便日后甩锅。 “一番，你尝试凭空想象一下，看看能否改变什么。”莱尔继续进行测试。 “就算少爷你这么说……咦？村子正中央为什么会插着一把剑？” “？” “少爷你怎么出现在游戏里面，而且穿着就像是贤者一样，还拿着这么酷的法杖？” “？？” “啊，难道说这是RPG……怎么看状态栏，果然是靠喊的吗，STAUS！哦哦，出来了出来了，职业‘勇者’，等级LV1！果然村中央的那把剑就是勇者之剑吗！” “？？？” 名字：春日一番 梦想：成为勇者 爱好：玩《勇者斗恶龙》 性格：开朗阳光 备注：患有轻度妄想症，会将现实中混入少量幻想 第十七章 开学 “是旅游的手信吗？多谢~！” “一点心意，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变胖了点？” “呜哇哇哇~~这是禁句、禁句！” “高坂，借我作业抄一下。” “怎么了，羽濑川，终于下定决心去当不良少年了吗？” “才不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写作业的时间预算失误而已。” “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哦~肯定是妹妹闹事对吧？妹妹这种生物啊，说白了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们的恶魔。” “你擅自理解个啥？小鸠那么可爱，怎么可能闹事！” ………… 悠闲的暑假如期结束，学生们不情不愿地返回校园。 在前往大礼堂承受校长大人超过一个小时的精神攻击之前，有人在和阔别多日的闺蜜聊天、有人在以回顾假期的形式炫耀家世、有人在热议暑期发售的完全潜行游戏外设NERvGear、有人在忙着抄作业、有人在争论妹妹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教室里热闹非凡。 但在这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们中间，格格不入地趴着一条咸鱼。 “怎么了，莱尔，开学第一天就这样子？”刚抵达教室的三浦优美子，在发现莱尔的状况后第一时间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优美子。”莱尔闻言撑起脑袋，有气无神地回道，“最近工作比较忙，睡眠时间不足。” 莱尔是超级天才，仅意味着他学习新知识时【过目不忘】、【灵光乍现】出新理论、以【精密心算】将理论转为实践，不代表他精力无限。由于有女神之力庇佑，即便往死里工作都不会过劳死，甚至不会亚健康，但只有犯困是无法避免的。 “还好我是旁听生，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课堂上睡觉……呼~”这么说着的莱尔又打了个哈欠。 “真是的~”优美子又好气又好笑，但怎么样都隐藏不住面上的关切，“难道说，这与NERvGear的发售有关吗？” 尽管研发方向完全不一样，但NERvGear和体感服都是追求‘虚拟现实’的产品，存在着商业竞争关系，如今NERvGear卖到断货，定必对莱尔负责的项目制造巨大的压力。 “说是完全无关是骗人的，但我主管‘研发’这一块，‘生产’和‘销售’有其他人负责，有些话听听就过去了。”要不是莱尔不同意开发‘乞丐版体感服’以降低生产成本，变相将中低端市场放给竞争对手，或许他连股东们的反对意见都不需要听。毕竟核心技术不但属于他个人，目前还只存在于他大脑中，研究团队里的其他人根本就没弄懂，想夺权都做不到。 “是、是吗？”作为一介高一女生，优美子对这类事关工作的话题不是很适应。 莱尔继续解释下去：“我之所以突然忙碌起来，其实是因为已达成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目标~” 优美子马上反应过来，迟疑道：“你是指……找到了合适的员工？” “啊，尽管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选，不是某个将小卷头烫成爆炸头的菜鸟理发师，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让他进行测试。”莱尔侧过脑袋，半是庆幸半是郁闷地眺望着窗外景色。 学龄前儿童的想象力无比强大，却缺少一根主心骨，这一分钟冒出来一个想象，下一分钟冒出来另一个想象，根本不成稳定的形象。 学龄儿童的想象力强大，主心骨已逐渐构成，但有一句话叫做‘因无知而残忍’，换着花样残害昆虫、以自以为是的方式玩弄宠物、轻率地行动伤害他人等均是他们的常见杰作，善恶残缺的想象有可能会在美好中隐藏着让人心寒的恐怖。 青少年的想象力一般，不管再怎么提倡素质教育，以考试作为考核标准就意味着抹杀想象力的学习方式，但主心骨已构成，并具有基本善恶观。 成年人的想象力薄弱，已被现实冲刷得不剩下几分。即便是从事以‘想象力’为核心的职业的人，很多也只能奉行着‘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原则，在给自己的创作附加教育意义、社会价值、深度的同时，也被局限在牢笼中。 因此，莱尔将‘青少年’作为搭建第一个幻想世界的创造者的候选人群，根本没有预料到一个接近四十岁、出身于最为肮脏的hei道、在监狱度过18年人生的大叔会是最佳人选，连预设的‘想象力培训课程’都省了，直接想象出一个回合制战斗系统。 “因为他的出现，软件方面的问题已经差不多完成，剩下的是生产的问题，即便是小批量生产，最早也要等到寒假才能发售。”谈到发售的内容，莱尔记起来了什么，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笑着问道，“对了，优美子你有没有明星梦？我可以帮你一把哦~” “咦？”优美子错愕道。 “我将会在今年的平安夜举行发布会，届时需要一个产品代言人……尽管NERvGear现在形势大好，但我对自己的发明很有自信，我不需要明星代言我的产品，我觉得这个产品日后将会比任何明星都要闪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让自己的熟人来代言？”莱尔笑道。 当然，再怎么说也必须是帅哥美女，若是将京介这种大众脸丢出去代言还是火不了，但这一点优美子完全不是问题。 “那个……我没有演艺经验。”优美子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婉拒。 不是所有美少女都有明星梦，也不是所有平时看上去很有气势的女生都有对着摄像头不怯场的胆气，这十分正常。 “可惜，我还想试一下潜规则，让你穿女仆服呢。”莱尔失望无比。 “…………”优美子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刚听到这句话的前半段时，热血差点直冲头顶，后半句才让她冷静下来。 莱尔只能转向其他候选人，用脚踢了踢前座的京介的椅子，“喂，高坂，桐乃不是当模特的吗？你今天回去问一下她的态度。” “我拒绝！那家伙现在都目中无人了，让她当了明星我还有好日子过？我提议中野一花同学。”刚和羽濑川小鹰为妹妹的性质问题聊得暴躁起来的京介朗声回答。 至于三天后此事意外传到桐乃耳中，老妹直接给了他一记骑士踢，那是后话。 第十八章 菜鸡没资格参加运动会 R国一学年分三个学期，按照“一学期>暑假>二学期>寒假>三学期>春假”排布，具体开学时间和假期长短因各地气候差异而略有不同。 运动会、学园祭、修学旅行这三个标配的大型校园活动的具体举办时间由校方自行决定，莱尔就读的高中将运动会安排在二学期前段、学园祭安排在二学期后段、修学旅行安排在三学期中段。 先不说学园祭和修学旅行，运动会这玩意哪里都有，但对于莱尔个人来说，留学后的首次运动会注定有所不同—— “可恶，旁听生没有人权啊！”因为他压根没有参赛资格，跟着班上的同学们列队入场，在学校领导、地区人士、学生家长面前完成宣誓，就可以专心当观众了。 附带一提，这是阿忙为避免某位在M国念书时就多次在体育运动中受伤的菜鸡出事故、暗地里授意校方的结果。 “毕竟你不听课、不做作业、不考试，根本就不能算是学生嘛。”连莱尔都没有注意到阿忙的小动作，更别说外人的京介了。 “一部分课我还是有听的。”尤其是R国史，有时候会有小故事听。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代表着不合格了。”京介翻翻白眼，叹息道，“……不过，要是你能上场就好了，毕竟你这家伙只有长跑是无敌的。” 他不知道有多羡慕莱尔能悠悠闲闲地度过这个被运动会占据的周六，与相貌、学业、成绩全面拔尖的妹妹不同，没有体育特长项的京介只能义务性质地报名参加最冷门的长跑，前三肯定没戏，想跑完还得累成狗。 莱尔不满道：“称赞别人的时候请去掉‘只有’这两个字。” “抱歉抱歉，我对你的印象永远停留在球场上无限吃瘪，其实你体育成绩很不错的。”京介毫无歉意的一句话，立刻让莱尔闭嘴了，事实不因狡辩而改变，“话说你不是很闲吗？一整天有什么安排？” “去看女生的比赛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三浦的比赛？”京介追问。 莱尔被问得一愣，但最后还是很老实地点点头：“虽然没那个打算，但优美子最吸引眼球，结果估计是那样没错……怎么了，若是你对优美子有意思，我给你青梅竹马打小报告的哦！” 尽管没有缀合别人的资格，但土妹子是个老好人，莱尔还是希望她能和京介修成正果。 “你说到哪里去了。”班花小姐勾动着班上大部分男生的心弦，若是她主动表白，京介也没有自信坚决拒绝，但这个前提不存在的话，京介也不会有别的想法，“我这个坐你前面的还能不知道三浦天天找谁搭话，我看你有时候也会应邀去水族馆什么的，好奇你们是不是已经拍拖而已。” 莱尔摆着手道：“没有没有，只是正常的交往。” “所以说，没有这个打算。”京介试着套话。 “也不是哦，优美子挺好的，说不准毕业的那一天我会试着表白。”若真是纯粹冲着钱而来的女生，莱尔可是看得出来的，根本不会应邀出去，“但在那以前……我内心深处还是想要一群可爱乖巧的女仆。” “……你也真是死性不改啊。”京介无语道。 “因为女仆很可爱啊~你不也是因为同样这么认为，才会光顾那间女仆咖啡厅好几次吗？‘哥哥大人’~”莱尔将京介在该女仆咖啡厅指定的称呼阴阳怪气道出。 京介惊恐地后退一步，“你！你是从谁口中得知这个称呼的！？不对，那是第一次去的时候的意外，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京介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妹控。 “是是，你们这对口嫌身正直的兄妹的状况我清楚，没往那边想啦。”莱尔摆摆手，往运动场的方向走去，“长跑加油哦，要是中途放弃我就嘲笑你三学年。” “慢着，你说谁口嫌身正直，我认为你有极大地误解！”看见莱尔消失于人群中，京介郁闷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通讯录寻找班花的名字，“真是的……我有那么口不择言吗？怎么会找我来探口风……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 R国运动会远不止传统的田径项目，还有各种有趣的团体活动。例如一边防守自己的木桩、一边试图扳倒对手的木桩的对抗赛；例如包含麻布袋跳、钻小孔、蛙跳、负重跑等元素的障碍跑；例如从五米高的地方扔下来布丁，让下面的人看准位置吃；例如为了让上面的人不落地地前进而轮转式用背部搭桥的竞速赛。 这些比赛在守旧人士看来可能有点变态和有点危险，但无可争议地比传统田径项目更有趣，也更能培养集体精神等素养。 当然，莱尔全程当观众，再有趣再有意义的项目都跟他无关。 “咦，这不是桐乃吗？怎么了，来给你哥加油吗？”看完一通优美子的比赛后，莱尔拿着瓶运动饮料四处晃，遇上了与朋友在一起的桐乃。 不，或者说是终于被桐乃找到了。 “我才不给那家伙打气！”想起跨国科技公司的划时代游戏外设的代言人C位被京介随口推给别人，自己知情后又卖萌又求情只混到个S位，桐乃就想再施展个几十下骑士踢。 桐乃矫揉造作地卖乖道：“呐呐~莱尔哥，这是新垣绫濑，这是来栖加奈子，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平面模特。” 最后的补充乃图穷匕见，莱尔无语道：“喂喂，你不是想让我一口气推出四个代言人吧？那我还不如尝试说服中野姐妹组成五色战队了。” “拜托了！”桐乃鞠躬道，其他两人也立即跟着鞠躬。 莱尔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很容易被说服，耸耸肩道：“……好吧，但发布会上你们只能打酱油，代言人的C位也说好了给一花。” “““耶~~”””三人齐声欢呼。 “圣诞节之前给我通关《勇者斗恶龙》最近三作，桐乃你帮我督促一下她们。”至于模特的职业技能莱尔没有任何要求。 “交给我吧！”能够光明正大地将好友拉近游戏圈，桐乃都不知道多么高兴。 “还有，之前不追究，但此后不准购买和游玩NERvGear等其他公司的VR产品。” “哦，当然~我们可是代言人嘛~！”桐乃乐呵呵地说道。 其实她对NERvGear十分感兴趣，与五更琉璃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不同，她可是个小富婆，只是一直没抢到，现在为履行合约而放弃NERvGear还是有点难受的。 不过这种难受只持续的两个星期。 ——因为SAO（刀剑神域）发售了。 第十九章 茅场晶彦 “莱尔，那件事你知道了吗！”莱尔一进教室，几乎班上所有人都立刻围了上去。 无他，阿宅们将莱尔转学之初对NERvGear及脑机技术的担忧说了一遍，如今茅场晶彦引发死亡游戏事件，让他们不由对莱尔极具前瞻性的观点佩服得五体投地。 相比起来，各大生产及研发VR外设的公司不知道算是危机公关还是落井下石的评论，均属于事后诸葛亮。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件还让我跟风太郎他们昨天的温泉之旅泡汤了。”顺带一提，莱尔认为自己已经充足感受过的本地文化，因此这是风太郎和成幸最后一次导游工作，带有几分犒劳性质。 莱尔以仿佛带着人群移动的方式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奇怪道：“话说你们围着我干嘛，我又不是负责这起事件的政府官员，手上可没有第一手资料哦。” “和人他也被困在SAO里面了！”阿宅们大声道。 “什么？他抢购到游戏光盘了吗？”和人有NERvGear一事他早知道了，之前和人还分享过NERvGear的游玩感想，但SAO没有数字版，第一天就能登录游戏的玩家要不属于抽签的欧皇、要不属于排队的毅力帝。 “和人他参加过游戏封测啊。”运动会之后，三浦优美子的邀请越发频繁，莱尔很少到游戏社露面，就算到社团了也不一定刚好会聊到这个话题，不知道也正常，“莱尔你不是VR技术的领军者之一吗？还有许多专利……你有没有救人的办法？” 很可惜，莱尔给出一个让人失望万分的答案：“哪有这么简单，茅场晶彦一天捉不住就一天不存在救人的办法，此刻陷在SAO里面的一万名玩家是人质，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触怒茅场晶彦。” NERvGear之所以成为杀人外设，是因为它可以发射足以破坏大脑的微波，由此最起码可提出两种救人方案：其一，一瞬间彻底停止NERvGear运作，NERvGear说是自带电源，但终究是符合电路原理的设备，在内部结构完全公开的情况下完成破拆，让微波来不及发射是可实现的；其二，给玩家进行隔绝微波的保护措施，玩家头部与NERvGear之间有间隙，这是可操作的空间，但具体能否实现还是未知数。 但救人最大的障碍是，一旦有一个人被救出，作为GM的茅场晶彦会立刻知晓，随后有可能以激进手段进行警告，没有人能够承担责任。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和人一睡不起吗？”阿宅们不甘心道。 “我可以尝试黑进SAO里面，与茅场晶彦进行谈判，但黑客行为需要R国政府的许可，考虑到我是M国人……”莱尔摊开双手，R国有天才黑客‘猎鹰’高木藤丸，其拥有挖掘出青木辽的犯罪证据并扳倒他的实绩，短期内轮不到他的。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众人很快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上课。 他们都没有家人被困在SAO，而同学、朋友、亲戚、熟人遭的罪算不得切肤之痛，连过渡期都不需要，该干嘛干嘛去，顶多就是近几天没有泡妞和玩耍的心情而已。 “……你这家伙，没有说实话吧？”因抽签调位现在坐在莱尔右手边的比企谷八幡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莱尔困惑道：“你是指什么？” “切，原本我讨厌现充，现在更讨厌天才。”比企谷八幡扭过头，不再言语。 在看穿他人的本质这一点，比企谷八幡也是天才。 》》》》》》》》 茅场晶彦，量子物理学者兼天才游戏设计师，NERvGear的主要开发者，独占游戏SAO的主要制作人，死亡游戏事件的罪魁祸首。 如今他正躲在一处深山老林的别墅里，登陆管理员账号‘希兹克利夫’伪装成玩家，近距离地参与这场死亡游戏。 【晚安，茅场先生。】消息框弹出。 “什么！？”茅场晶彦眉头轻皱，环顾四周后跑入城镇里小巷，在没有玩家看得见的位置传送至地图建模之外，这才与不速之客进行交流，“……你是什么人？” 【我是莱尔，请问还需要更多的自我介绍吗？】 “……呵，比传闻中厉害得多的天才。”尽管扯上脑机技术和深度潜行，NERvGear是终端、SAO是网游这两件事都不会改变，茅场晶彦知道这类型游戏的未来一定会出现黑客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不不~虽然没有侵犯知识产权的打算，但我出于好奇心暗中研究过NERvGear，这是之前的成果啦~】说是这么说，连NERvGear都没发售几个月，莱尔的效率还是高得吓人。 “你是来示威还是来谈判的？”死亡游戏已开始运作，茅场晶彦不太想和莱尔玩网络技术大战，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都不是，我不是代表R国政府而来的……可以的话，还请茅场先生日后替本人隐瞒一二。】 “…………”茅场晶彦眉头松弛几分。 【在我提出自己的意图前，我想先确认几件事，当然，若触碰到敏感问题，茅场先生可以不必作答。其一，这个死亡游戏有没有通关的办法，换言之，全体玩家是否必然会以全灭告终。】 “有通关的办法。”他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引发此事件的。 【其二，冷眼看人情冷暖的创世神、城内颁布各种任务的NPC、最强无敌的玩家，茅场先生你现在扮演的是谁？】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茅场晶彦不答反问。 【无意冒犯，但我认为连现实世界都没有探索完毕的凡人，没有资格冒充创世神，NPC太无聊，最强无敌什么的只为受人吹捧，我还不如现实中用钱砸出来一批狗腿子……所以，我会选择跟其他玩家平等的人物角色进行游戏。】 “…………”开了挂的茅场晶彦不开心了。 【其三，茅场先生现在到底是活着的人类，还是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的智能程序。】 “！？”茅场晶彦心中一突兀，但这个问题让他对莱尔刮目相看，沉吟片刻后输入答案，“目前还是活人。” 【感谢茅场先生的回答，我已给您发送一份我目前开发的体感服的文件，茅场先生如若不介意我利用死亡游戏来一场大促销，请务必联系我~】 确认莱尔再无信息，茅场先生退出SAO，摘下罪孽深重的NERvGear。 回到旁边的个人电脑边上，输入密码，果不其然已接收到一份邮件，里头是一个介绍用的PPT和一份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文件。 “……现在的小鬼真可怕。”他忽然不希望组建什么最强骑士团，辅助玩家缩短通关时间了。 莱尔所期望的幻想世界，他也十分感兴趣。 第二十章 项目准备中 荒川父子的死讯带给春日一番巨大的伤痛，第二天接受现实，第三天开始振作，第七天恢复正常，第十天晚上溜出去夜*总会玩。 死亡游戏事件震惊世界，第一天家长们哭哭啼啼，第二天涉事公司高层公开道歉，第三天同行们一边自证清白一边落井下石，第五天专家跳出来进行分析，第七天政府公布初步调查结果，第十四天回顾事件。 死亡游戏事件震惊校园，第一天全校学生热议，第二天班上有同学被困的学生热议，第三天在被困学生课桌放上持续换花换水的花瓶，第五天派班级代表前去探望，第八天鲜有提及。 ——与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无关，任何事情都会随时间而淡化，这是人类往前迈进的必然结果，时间走至学园祭的筹备阶段。 “唔？你们干嘛全都看着我？”正在暗自盘算如何给茅场晶彦安装一台VR设备又不给自己惹上一身骚的莱尔，总算是注意到同学们的视线。 副班长高须龙儿将同学们的想法道出：“那个，这个时候莱尔同学你不打算跳起来高呼【请务必开办女仆咖啡厅】吗？” 男生们对此满怀期待，无限的经费、能看班上女生的女仆装、经营所得十有八九平分，没有比这更好的选项了。 女生们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对莱尔这女仆控有兴趣的女生可不止三浦优美子一个，她们一点头投票的天平失衡，其他不想穿女仆服的女生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这一次莱尔给出所有人预料外的答案：“我也觉得很遗憾，但马上就是新品发布会了，我目前的心思在那边，女仆咖啡厅看来只能等下一年了。” “是、是吗？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学生们只注意到学园祭、圣诞节、寒假接踵而至，这是一学年中最美好的时段，忘记了莱尔这边的大项目的举办时间。 莱尔笑道：“不过，资金方面这边完全没有问题，各位如若有好创意，请不要客气，放心大胆的来吧。” “不，这样好像不太好。”高须龙儿汗颜道，家境只比之前的风太郎和成幸好一线的他，认为节俭是正确的事情，“大家有什么提议吗？” 由于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了‘女仆咖啡厅’，心中没有别的备案，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回应。 没有办法，高须龙儿只得硬着头皮抛砖引玉：“大家觉得‘料理小摊’怎么样？” “欸~~这也太普通了啊~~” “敷衍，这是敷衍学园祭啊！” “就是说啊，难得我们资金充裕，想尝试点好玩的东西~” “高须，你这是抹杀我们宝贵的青春啊~” 抛砖引玉的效果非常好，全班纷纷提出抗议。 当然，摆摊卖炒面、章鱼小丸子、烤香肠、果汁、冰激凌这种东西，确实是太烂大街了，这里说不准有人初中三年的学园祭就玩过这一手。 “那大家还有什么提议吗？”高须龙儿趁着大家热烈发言的气氛，重新再问一遍。 结果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立刻偃旗息鼓，典型的‘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但你肯定是错的’作风。 优美子回头问道：“莱尔，就算不办女仆咖啡厅，你有没有其他提议？” “我想法倒是很多，就是未必合你们的意啊……”莱尔为难的原因与旁人不太一样，“例如你们都不喜欢的料理小摊，如果摊位占地向校方申请大一点，通过售卖本国很难吃到的外国特色料理来提高吸引力，我觉得也算合格吧？就算做得不好吃也没关系，反正适合本地人口味的外国料理本来就不多。” 当然，食材和指导烹饪的厨师都由莱尔这边提供。 “咦？这个好像不错哦~” “这已经不是‘小摊’的级别了吧？放在课室里都可以当成西餐厅了。” “放在室外比较好，因为我已经预感到一定人满为患……” 学生们各自就近讨论起来。 莱尔眨眨眼，连忙提醒道：“大家……我只是随便一说而已，还有其他提议的啊。” 而且这些没说出口的提议，莱尔认为均比自己刚才举的例子更有趣，本来那个例子就是本着反面教材的出发点而说出来的。 只不过， “不，就这个吧，这个方案挺好的。”京介接道，“如果要说为什么，那肯定是因为——” 话语在此中断。 班上众人以眼神以邻座完成交流。 “““我们想吃免费的外国特色料理！””” 》》》》》》》》 “哈哈，看样子过去了几十年，小鬼还是没怎么变嘛~”春日一番听闻学园祭立项的来龙去脉，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莱尔翻翻白眼道：“说得就像你念过高中一样。” “呜哇，来自少爷的会心一击。”春日一番已完全看不出因荒川真澄暴毙的消息而一度暴走的痕迹，变回那个欢乐的妄想症大叔。 一行人走进分公司实验室区域。 “莱尔哥~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啊！”穿着武斗家服装的高坂桐乃指着仍旧是那身哥特风打扮的五更琉璃喊道。 附带一提，新垣绫濑是白魔法师，来栖加奈子是召唤师，中野一花是骑士。 “秘密，敬请期待~”莱尔调皮地眨眨眼，除了公司高层、核心员工和相关人员，没有人知道他的计划的全貌。 “呜~”桐乃鼓起脸，但她面对莱尔时的态度跟面对京介时完全不一样，不会一脚骑士踢飞踢过去的。 “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显而易见的，”琉璃昂着头，自傲地说道，“本魔女靠的是个人的才华，与你这个没骨气地抱大腿攀关系的凡人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 “你说什么！？”这下子生气的可不止桐乃一个，就连与桐乃不熟的一花也躺了枪，绫濑和加奈子更是直接从劝架阵营转投至吵架阵营。 莱尔扭头朝一番问道：“一番，你看黑猫她怎么样？” “啊，这小女孩身上有一股异乎寻常的黑气，背后还有蝙蝠拍打着翅膀……毫无疑问，是魔女啊！”春日一脸沉重地说道。 “……嗯，那就好，让她们拍宣传海报吧。”莱尔需要再一次压抑将自家保镖送去看精神科医生的打算。 第二十一章 学园祭 “该怎么说呢……” “虽然不是吃不下，但也太咸了点，内脏的腥味也很重。” “我这份还好，就是各种香料的味道很重……” “哈哈，这就是口味差异吧？” 莱尔所在的班级的摊位，有一条冠绝全校的人龙。 无他，唯【便宜】和【罕见】而已。‘便宜’不代表着价格低廉，比隔壁摊位卖的章鱼小丸子贵N倍，但谁都知道两者的成本价不一样，已是血亏式售卖；‘罕见’并不是指中低档餐馆中找不到的高档料理，而是指在国内很难找到的冷门料理，除非不差钱并足够无聊，否则错过这一次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品尝。 只不过，在地球村时代，如果一道料理无法走出国门，大都意味着这道料理缺乏竞争力，一部分是因为食材需要进口导致价格高昂，一部分是因为本身质量不过硬，品尝新味道未必会得到好结果。 “又是一群满足了心理，却满足不到味蕾的羔羊。”作为班主任早品尝过这些冷门外国料理的平冢静，以一副世外高人的口吻说道。 这个摊位的最初提议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辜：“平冢老师，目前还没有为消费觉得愤恨的顾客，这就代表着大家都得偿所愿哦~” 高须龙儿和羽濑川小鹰很好地掌握了几道外国美食的烹饪方法，东西不好吃与厨师无关，从这个意义而言，顾客们以低廉的价格品尝了正宗的味道，所有人都问心无愧。 “也对，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都认为自己家乡的食物天下第一，就连Y国人都觉得炸鱼和薯条很美味。”平冢静像是觉得学园祭很无趣的样子，冷淡地说道，“若是今后两年的学园祭我们班还是搞外国美食摊位，估计访客量会大增，校长肯定很高兴。” “不，女仆咖啡厅还是我的第一选择。”这一次只是刚好撞上了不可退让的正事，“不过，我可以筹建一个校级的女仆咖啡厅，班上的活动平冢老师有兴趣可以自行处置，这其实并不需要花什么钱。” 比起别的炫富方式，这血亏的一天经营根本算不了什么，以平冢静这开跑车的隐藏大小姐的财力轻松得很。 “为了其他班级的女生的贞操安全，还是算了吧。”高冷的班主任摆摆手转身离开班级摊位，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估计是要看看长期摸鱼的‘侍奉部’的活动状况。 这社团一个学期都没进行过几次活动，也不知道是看在雪之下大小姐还是平冢大小姐的颜面才没有被废部。 “少爷你的美人班主任还真有个性~”继续保镖工作的春日一番笑道。 “有兴趣？一番你可以试着追求她哦。”同样打算离开摊位四处闲逛的莱尔随口说道。 春日摸着自己的爆炸头干笑道：“不，我这样四十岁的大叔哪里有这个资格啊。” “她也快三十岁了。”这是平冢静的雷区。 “什么！？完全看不出来！”春日大吃一惊，他以为平冢静最多就25岁。 “而且还是迷之单身，本人并非单身主义者。”反正莱尔没想通平冢静是怎么一直单身到现在的，怎么想都是追求者排着队来的现充，“可你也说得没错，她很难追就是了，家境不凡一说，一番你的条件也不太够。” “唉……”春日垂头丧气。 “但谁能百分百预料到未来，试一下也不是坏事。”莱尔与同学打声招呼，带着保镖们离开摊位。 》》》》》》》 “——给我试一下又怎么了？”莱尔被棒球部的成员拦下。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种族歧视吗！”春日一把捉住其中一名学生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发挥着当年当hei道小弟收保护费时的职业技能。 被春日吓得慌忙摇头的高中生回答道：“我们只是不想再出事故而已。” “打个棒球还能出事故？”春日回过头，得到来自阿忙的点头回答，只能放开对方，“……呃，少爷，要不换一个社团？” “可恶，一个个看扁人，我也是有成长的好吗……”肩膀上多了一只阿忙的禄山之爪，莱尔只能退而求其次，“一番，你上去试试手。” “我？喔，没问题！看我的吧！”缴纳参加费用后，春日走到场上，接过瑟瑟发抖的棒球部成员递过来的球棒。 “这个手感真是让人爱不惜手，简直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勇者之剑啊！”舞动两下后，摆出击球准备姿势。 投手有点怂，但还是投出高质量的一球。 （啪！）清脆的一声。 干脆利落的全垒打……当然，因为是学园祭的活动，棒球被架设起来的网拦住。 “噢噢~一番很厉害嘛~”莱尔也没想过在监狱待了18年、肯定没有锻炼国棒球技术的春日如此厉害。 “嘿嘿~继续，看我表演十连击！”春日朝投手勾了勾手指。 “加油，一番！” 在第一击全垒打下，莱尔已不再郁闷，在旁当起啦啦队来。 “——咦，莱尔你在这里啊？” “——莱尔？” 三浦优美子、中野一花先后被莱尔替春日加油的喊声吸引而来。 “啊，毕竟我除了到处闲逛也没有别的事情干了嘛~”小摊的厨师由眼神凶恶二人组担当，服务生由贫穷二人组领头、其他人辅助，莱尔可以说是负责前期食材准备，但实际上那是阿忙的功劳。 “那要来我班上的鬼屋吗？”一花指了指自己拿着四处走宣传的广告牌子。 莱尔苦笑道：“抱歉，鬼屋就算了吧。” “啊啦？居然害怕这个吗？”一花窃笑道。 “不……我是担心你班上的同学害怕。”莱尔反手指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阿强。 当然，除了阿强和正在打棒球的春日外，附近还有别的便衣保镖。 这群保镖不可能让莱尔一个人跑到黑乎乎的鬼屋里面。 “也、也是。”一花刮刮脸。 （啪！）再一次全垒打，将莱尔吸引过去，继续替春日加油。 但三浦优美子和中野一花没有跟随过去，而是采取着相同的双手抱胸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啊啦……中野同学，我还一直以为你对上杉同学有意思呢。” “风太郎是个很好的男生，但对风太郎有意思的是三玖，请三浦同学别因为我们是五胞胎而搞混了哦~” “…………” “…………” 第二十二章 发布会 学园祭第一天，寻常地四处游玩，先后与三浦优美子、中野一花、高坂桐乃及其亲友共游，但实际上玩得最嗨的是春日一番这名大叔； 学园祭第二天，被中野二乃和中野三玖拖去参演舞台剧，闲得发慌的春日一番好像真的跑去撩平冢静； 学园祭第三天，接连有同班女生、同级女生、学姐朝莱尔表白，均遭莱尔婉拒，得知此消息的三浦优美子有点小慌； 本校没有前夜祭和后夜祭的说法，也没有在操场中间生篝火跳舞的传统，莱尔在R国首次经历的学园祭到此为止。 学生们将校园收拾干净，迈入以平安夜为起点的长达十数天的寒假。平安夜当天，部分学生在家窝着，十二月下旬的天气可不友善，部分学生出门游玩，平安夜与寻常的双休日不同，就连简简单单地在外面的小餐馆吃个饭都有不一样的体验。 而在筹办学园祭活动的过程中相互暗生情愫的学生，则怀着紧张的心情前往约会圣地，表白确定下关系……若不是新品发布会以“给予全球玩家的圣诞礼物”的理念选在这一天，估计莱尔也是这种状况，某位被逼出勇气来的美少女的表白会让他欣然接受。 （1） “呜……！”打扮得比以往什么时候都要用心的三浦优美子走下大巴，被冷风一吹忍不住颤抖一下。 下雪天穿裙子，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没有‘要美不要命’的想法，正常着装的朋友B看了看四周西装革履的人们，有点后悔没有像班上跟莱尔混得不够熟络的人一样推辞掉这次邀请：“总感觉……来到不适合我们的地方啊。” “慌什么，大部分都只是媒体工作者而已，这举行的又不是慈善拍卖会和政府工作会议，哪有这么多大人物。”平冢静冷淡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显得很有说服力。 “是、是吗？”一想到都是些打工仔，朋友B立刻恢复了自信。 “平冢老师~！”顶着标志性的爆炸头的春日一番小跑着过来，笑着道，“你们来得还真晚呢。” “毕竟来早了也没有事情干，如果将自助餐放在前面就好多了。”其实这是体贴地考虑到学生们的心态，但这份温柔很难从她的言语中传达出来。 “哈哈，那样有人吃完就会离开吧。”春日爽朗笑道，转身开始带路，“大家请跟我过来，发布会很快就开始了。” 这群由同班同学、经由风太郎和成幸结识的别班同学、游戏社的朋友组成的亲友团在春日的带领下，略过校核身份的步骤，畅通无阻地从停车场抵达会场。 会场内部没有故意弄得过于花里胡哨，观众席、舞台、大屏幕看上去都很常规，舞台上一支国际知名乐队在演奏，以音乐冲淡参会者入场前的枯燥无聊。 将亲友团安排在左侧前排的区域后，春日很快便离开，他姑且也算是今天的主角之一，需要做点准备工作……发型和脸是没救了，但好歹要换一身炫酷点的衣服。 “啊啦，小静~你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雪之下阳乃带着妹妹从别的区域走了过来打招呼。 “总要有人照顾这群小鬼。”平冢静一脸嫌弃地说道，“倒是你……我不记得雪之下社长有相关生意，你该不会在动什么坏脑筋吧？” “嘻嘻~不愧为小静，我在想什么你一眼就看出来。”穿着比优美子还要单薄的礼服裙的阳乃回过头，左手抱胸右手托着脸，一副无奈状地看着妹妹雪乃道，“我在校念书的时候校内可没有如此高规格的男生，若是能交好甚至发展出更深一步的关系，对家族生意和政坛发展都有十足的好处……因为有人就是不努力，那只能我亲自来了。” 雪乃撇过脑袋，但没有服软：“我不想抱着那种想法交朋友。” “所以我说了，那是‘高规格的男生’，他有的不仅仅是家境，作为朋友也是可信赖的对象。”阳乃面上的‘无奈’转变为别的更严肃的东西，“不过，连唯一的朋友比企谷君都是被小静强塞的你，估计很难理解到这种事。” “…………”雪乃默不作声。 平冢静打断过去的学生、现在的知己的训妹话语：“阳乃，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咯？” “哪敢~若不是小静，雪乃如今还过着尼姑式的校园生活呢~”阳乃呵呵笑道，轻挪莲步，来到旁边以三浦优美子为首的对莱尔有想法的女生们面前，“各位后辈，雪乃个性冷淡，但是个好孩子，还请各位日后多多指教。” “呃……”这里没几个人跟雪之下雪乃同班，指教个啥。 “——顺便，也让我们好好交朋友吧。”阳乃露出堪称恐怖的认真眼神。 （2） “喂，莱尔马上就上场了。”探听状况的京介跑过来通知。 桐乃板着脸应道：“……这还用你说，音乐都停下来了。” “啊咧？不是应该来一句‘我们又没聋’吗？”客串经纪人的京介眨眨眼，为老妹的‘友善态度’而惊奇，“难道说，桐乃，你在紧张吗？” “谁谁谁紧张了！这不就跟平常工作时一样吗！”声音都在打颤了。 “……不紧张就怪了，我们三个只是小打小闹的小模特，哪有登上这种舞台的经历。”加奈子率直地说道，“从这个意义来说，还好我们不是C位，压力还没那么大。” “不过，”绫濑苦笑道，“最大的压力来源难道不是我们连要怎么演出都不知道吗？莱尔哥哥这个‘真情演出’……” 彩排是肯定有彩排过，但只是在舞台上当道具搬运工，全员没有上机操作的经验，谁都不知道体感服到底效果如何。 京介摇着头道：“真是的，真情演出？那个女仆控到底对女人有怎样奇怪的憧憬，你们三个的真性情一旦暴露出来，肯定会出问题啊。” 一个暴力狂、一个病娇、一个自大笨蛋，都属于只有脸能看的类型。 好吧，绫濑的脸确实很合他口味，嗯。 “喂……” “真、真是无法无视的言论啊。” “我们有什么问题，请你说一下？” 三人脸色黑了下来。 “不……这个……”京介连连后退。 “呵呵，看着你们连我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与前来打气的妹妹们挥手道别，一花站到升降台上，等待莱尔结束开场白。 “噢——那我也先回观众席了，你们加油哦。”京介连忙找理由遁逃。 “对了，高坂同学。”一花叫住京介，朝他甜笑道，“不管原因是什么，我诚心感谢高坂同学的举荐~” 京介脸一红：“喔、噢，不用谢。” “““色狼。””” 第二十三章 体感服 （3） 【下午好，感谢在平安夜这个独特的时间前来会场的各位，我是本次发布会所发表的新产品的主负责人和发明者莱尔。 在正式介绍新产品之前，我想先花几分钟道出我发明此产品的初衷。 好奇心，是推动人类发展的动力之一。 原始人对身边的石头、树藤、泥土感到好奇，由此摸索出石器、藤器、陶器；古代人对自己生活的世界感到好奇，由此扬帆出海开启大航海时代；前人对物质变化感到好奇，由此发现微观生物、将炼金术发展成化学；当代人对地球之外的空间感到好奇，未来定必打造出宇宙堡垒探索无限星河。 而我本人，目前对一种东西抱有极大的好奇心，那就是——思想。 即便是长相一模一样、关系极好的五胞胎，她们最终呈现出来的性格和爱好都各有不同，别更说其他人了。随着出生国家、成长环境、个人经历的差异，最初站在同一起点的人们的思想往不同的方向前进，最终相隔连‘体谅’都难以做到的距离。 请放心，我对‘逼迫别人认同我的思想’、‘将所有人的思想统一化’这种事毫无兴趣，我只是很单纯想知晓其他人的想法罢了。 不知道在场的各位将我定义成什么，富家子弟、天才、商人、发明家、学者……本人自封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只是——探索者。】 》》》》》》 “什么玩意？说了一堆听不懂的废话。”某R国富豪傻眼道。 “父亲别吵！” “啊~探索者啊，超酷的~美夏我要堕入爱河了！” “春香、美夏，你们……！”R国富豪眼中泛有泪光，不管在外人面前是如何的硬派，在家人面前他只是个白痴老爹属性。 阳乃从后凑上前，朝前排的两姐妹搭话道：“这样的话，美夏小姐就是我的情敌了哦~” “雪、雪之下小姐，美夏只是开玩笑的。”姐姐春香紧张兮兮地解释道。 “嘿~现在的高中生更加喜欢年下的，年龄上我比阳乃姐姐有优势。”妹妹美夏叉腰道，但只维持了三秒钟，“我说姐姐，我和阳乃姐姐都是开玩笑的啦~” 淳朴得不像千金大小姐的春香傻傻地点点头：“是、是这样吗？” “嘻嘻，这样的开场白下，到底会是怎么样的VR游戏呢？难道是沙盒式网游吗？”美夏掏出手机，开始写朋友圈。 “嘛，我可未必是开玩笑的就是了。”阳乃轻轻留下一句，前倾的身体回到原位，笑容依旧，眼神却仍旧散发着恐怖的一直，“好奇心——我现在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哦，小少爷。” “…………”雪乃很想逃离长时间陷入这种状态的姐姐身边。 （4） 【开场白到此为止，现在正式介绍新产品的硬件部分。】 升降台缓缓升出舞台， 此前曾出现在实验室的设备经过酷炫化的外观设计改良，出现在舞台上，左侧站着两手空空在那摆姿势的一花，右侧站着提着体感衣的桐乃三人。 【这件体感衣除了可将身体运动信号传达至终端，还能接收来自终端的信号对穿着者提供力反馈和温度反馈，缺点是沉重。】 桐乃三人知道此刻无数镜头都锁定在自己身上，开始按照彩排内容展示体感衣的正面、北面、外侧、内侧、细节。 【尽管我废除了产品经理提议的无良圈钱计划的‘乞丐版体感服’，但体感服仍将划分为‘普通版’、‘竞技版’和‘军用版’，而区分此三种版本的仅为参数上限，普通版的上限不会让使用者感到疼痛和热，竞技版的上限会让使用者感到痛和微热，军用版的上限会让使用者受轻伤和觉得烫。 为了消费者的安全，其他两个版本的体感服的购买将需要身份验证，现在以普通版说明。在游戏过程中，玩家将获得多种类型的反馈信号，以‘手握铁剑’为例，玩家可以自行设定力反馈的比率，喜欢现实感的玩家可以设定为100%，那跟现实中拿着武器的感觉基本相同，希望减少体力消耗的玩家可以设定为1%，那差不多就是拿着根泡沫剑的感觉。 但有些信号是不可能完全再现的，例如‘被子弹射中’、‘被龙车撞飞’、‘脸接火箭炮’、‘被对手的陨石术压住’、‘掉进岩浆里’，除了利用软件辅助减免反馈信号对玩家带来的不适感，来得更稳妥更实在的保护措施是硬件保护，从硬件上就无法输出如此巨大的压力。 换言之，只要这件普通版体感服质量合格、定期检修、没有偷偷找人拆开来改修成超越军用版的超人版、没有仇家悄悄在上面制造杀人陷阱，那是百分百安全的。不像是NERvGear，虽然对死亡游戏事件的受害者感到很抱歉，但NERvGear在售卖之前就已公布拥有发射微波的元件，相关工作人员应该考虑一下潜在危险性。 下面，请中野一花小姐试穿这件按照其身体比例订制的普通版体感服上机。】 S位的桐乃三人走过去，帮助C位的一花穿上体感服。 随后一花站到外观重新设计，但骨子里跟春日一番当日使用时一模一样的设备中间。 【这台终端是处理信号的大脑，与之相连后玩家将离开地面，随着信号的输入，玩家不仅将重新获得‘脚踏实地’的实感，体感衣沉重的质量感也会大幅消减……当然，这不会改变这是需要你活动身体的游戏的本质，跑几步路就喘气的玩家请理智消费。 至于穿着体感服导致移动没有现实中那么灵活，这个技术问题我迟早都会解决……噢，抱歉，忘记了产品经理的要求，为了产品周期的需求，‘体感服V2.0’我不可以开发得太快，这件体感服将会使用很多年，请大家千万别等待新产品，就算我开发出‘体感服V10.0’都是自己留在家里用的。】 》》》》》》》 “噗，莱尔真风趣~突然想看看产品经理的脸色了~”女生们乐呵呵地笑道。 然而。 “被子弹射中！被龙车撞飞！” “脸接火箭炮！掉进岩浆里！” “被对手的陨石术压住！” “……可恶，好想用体感服玩游戏啊！”阿宅们的关注点与这群不玩游戏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少数派！这可是VR游戏外设的发布会啊，跟他们一起高潮的才是主流！ “为什么我是一个肥宅！”肥宅感受到这种游戏方式深深的恶意。 “没关系，”其他阿宅纷纷安慰道，“这不是还有NERvGear吗？日后改良一下，提高安全性，肯定就可以用了。” 肥宅哭丧着脸说道：“你们确定？我怎么记得当初和人也是差不多这样回复莱尔的担忧的？” “呃……” 第二十四章 空想数据化系统 （5） 【实话实说，无论体感服再如何优化，在游戏体验上仍旧是NERvGear更佳，体感服唯一优胜的只有安全性，不需要担心碰上死亡游戏事件，不需要担心玩游戏的时候别人也在拿你的身体玩游戏。 但本人研发的侧重点一直是在软件方面……中野小姐，请你戴上头套并轻呼‘登陆《一番传说》’。】 一花按照莱尔的吩咐清晰地念出关键字，头套开始显像。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同时亮了起来，划分为左右两个界面，左边的是一花的第一人称视角，右边的是一个正对着一花拍摄其行动的视角。 【想唤出系统菜单时请说出‘状态’、‘装备’、‘设定’、‘技能’等关键字，请在触发战斗前阅读《操作指引》，下面请中野小姐探索这个世界，我先休息十来分钟。】 一花四周唤出系统菜单，以手指点击‘帮助’下的《操作指引》快速浏览一遍。 四周看了看，发现这是一座奇幻风格的城市，自己出生于一座布局很眼熟的建筑物的小广场上，一身骑士铠甲，腰上挂着铁剑，背上一面铁盾。因为设定的反馈比率很低，她没有觉得身上的装备有多重，试探着走了两步，行走无碍后小跑了一段路，又作出跳跃和翻滚的动作，这才离开小广场。 在这过程中她本人并没有感觉到半分异常，但现实中的她是在悬浮状态下在金属圈里作出这一系列略显怪异的动作。最诡异的就是跳跃，一花双脚用力一蹬，人实际上根本没动过，没多久就是屈膝落地的动作。 一花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能试着与路人搭话，路人还真的会根据她的问题作出回答，但台词量不足，永远都会往‘介绍世界观’的方向聊。 没有办法，她只能顺着街道前进，没多久发现有一片小树林，灵机一动跑进小树林，在里面发现一只蹦蹦跳跳的绿色史莱姆，冲上去触发战斗。 这是即时制战斗模式，不管是发动技能还是使用道具都需要靠嘴巴喊关键字，但还需要身体的配合，例如技能‘剑气斩’，一花要喊出技能名字，高高举起剑两秒，再朝敌人用力下劈，这样下劈的时候才会有剑气特效飞出去。 尽管绿色史莱姆是最弱鸡的野怪，但一花还是手忙脚乱一顿忙活才取胜，战斗结束后史莱姆掉落的经验球、铜币、素材-绿色粘液自动吸纳至她身上。 【到此为止，辛苦你了，中野小姐。 如各位所见，这是个没什么特殊之处的角色扮演游戏，我猜可能比SAO朴素许多……但我要告诉各位，我和我的下属从未编写过游戏程序。 对，对应着本次发布会的开场白，我所发明的软件内容根本不是游戏，而是一套可以将人类的幻想转变为数据的系统——暂命名为《空想数据化系统》，而《一番传说》则是本人的新保镖春日一番的妄想。】 换了一身银光闪闪的西装的春日一番走上台，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春日一番出身于神室町，年轻时曾加入hei帮当小弟，为向所属帮派的组长报恩顶罪入狱18年，随着前东京都知事青木辽相关案件被破，当年的真相才随之公开。 当然，我并非将其行为合理化，‘顶罪’同样是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我只是希望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别再在这问题上大造文章。比起你们不必要的担心，我更相信春日一番展现出来的正气凛然的幻想。 《一番传说》中唯一不健康的只有夜总会等风俗产业的内容，这没有办法，我能通过安排格斗训练让他将回合制改为即时制，却不能让他失去年轻时当hei帮小弟的记忆，但玩家只要不进入相关场所就不会接触到相关内容。】 春日一番感动得一塌糊涂，嚎哭着发表一通感言后，被桐乃三人劝下舞台。 【大家可能在困惑——为什么要让春日一番作为基础世界观的构建者？ 这是因为他在‘妄想’方面有超凡入圣的才能，我特地转学至R国寻找重度中二病患者当员工，候选者其实已经有不少，却怎么想都无法达到他的高度。 《空想数据化系统》，需要相当强度和深度的想象，谁都能成为玩家，却不是谁都能成为构建者，更别说是基础世界观的构建者。 何谓‘具有强度的想象’？ 刚才中野一花小姐挥出的剑气落在树干上，如果说剑气的出现一部分是春日一番设定的世界观的功劳，那么她从体感服的内部显示屏上看见了剑气落在树干上，从而产生‘剑气会在树干上留下痕迹’的强烈想象。 这份强烈想象成功覆盖了春日一番原来的想象，最终，树干上出现了痕迹，而且这道痕迹将会被系统永久记录下来。 何谓‘具有深度的想象’？ 大家可以尝试闭上眼睛，尝试想象一辆豪华跑车……外形出来了吧？很好，现在请逐一想象跑车里面的装饰、跑车的仪表盘、跑车内部的各种机械零件及其链接关系、各种零件的材质和手感，发动机的运作原理、汽油燃烧的瞬间、跑车在路上奔驰的画面、撞车时会如何损毁……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全部想象出来吧？ 事实上，内容残缺并非导致想象失败的原因，想象者本人心知肚明的‘无知’，才是击溃想象的元凶，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想象，无法被系统识别并记录下来。从这个角度而言，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无知的笨蛋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在一切为零的起始阶段，这套《空想数据化系统》是接近‘不带蓄电池的太阳能手电筒’的产品，绝大部分人想象到的画面就是眼睛看见的东西。 当然，用途还是有的，像死亡游戏事件中的受害者，他们大脑正在运转，这套系统可以将他们在SAO中战斗的画面播放出来……咳，这方面先不谈，因为茅场晶彦仍然逍遥法外，此产品的使用并非百分百的零风险，需要R国政府的许可。 总而言之，在起始阶段无中生有出一套《一番传说》的春日一番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构建者。如今他的想象范围还仅限于东京和横滨，如果我带他回纽约住一个月，他立刻就可以在游戏里开辟出一个依照纽约而成的新地图。 如此一来，各位能理解了吗？】 》》》》》》》 “啊，我理解到了，他就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二病患者。”平冢静无语道。 朋友B乐呵呵地说道：“但也很可爱是吧？以前我还觉得春日大叔有点可怕呢~” “这就是命运啊~当日莱尔同学在异人町救春日大叔一命，春日大叔现在以自己的才华回报莱尔同学。”某偏科生为命运的安排而陶醉。 平冢静轻叹一口气，她当日也在神室町，也算是看着春日一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的一员：“……阿宅们，听说莱尔会给游戏社捐献一套设备？” “平冢老师，你想怎么样！”阿宅们警惕道。 “你们还能全天候待在学校里不成？”一句说服阿宅们，“我只是想问一下，只要我去量身定制一套体感服，也能在你们那里上机登陆？” “应该是吧，莱尔说初期产能不足，有可能先以街机形式打开市场……”阿宅们挠挠脑袋，“不过我们的社团房间好像根本放不下设备就是了，前辈们流传下来的宝物又不可能丢掉。” 唯我成幸好奇道：“平冢老师你也对这个游戏有兴趣吗？” “白痴，你听了这么久还没有听出来吗？莱尔算是白说了。”平冢静双手抱胸，遥望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莱尔，“这根本不是游戏，而是人类的幻想，改变的不是游戏方式，而是生活的方式——你们的同班同学，已经百分之一百要出现在你们的子孙后代的历史教材上了。” 第二十五章 无限副本 （6） 【每一套设备均带有储存模块，除了记录玩家角色的等级、装备、技能外，玩家只要于《一番传说》中赚到足够的金币，就可以前往游戏中的相关部门找NPC买下空置的地皮和房子。玩家可以尝试自行搭建出属于自己的家园，也可以从本公司或其他玩家处购买现成的建筑数据，存储于自己的设备中。 即便是虚幻引擎100也不得不受限于引擎内置的工具，但人类的想象力是自由的，在自己的幻想中你们不需要遵守任何的常识。若是对自己的想象力有自信的玩家，可以尝试从本公司购买额外的储存装置，在游戏内构建‘传送门’式的副本。 每一个副本的出现，都意味着这个平台多一个新元素，从而吸引更多玩家加入到这个平台。每一个玩家的出现，都意味着平台更加稳固，细节更加细致严密。 副本内容不限，可为游戏、可为电影、可为感官享受、可为文化展示、可为记忆储存馆。副本可收费性开放，本公司将收取一定比例的服务费。 唯一的要求为“合法”，不得经由网络传播不良信息，而本人将作为其中一名检验副本内容合法性的工作人员——对，这就是本人作为‘探索者’的手段，亦是发明此产品的最终目标。】 》》》》》》》 “买爆~买爆~！”美夏拼命摇着老爹的身子。 “好好好，会买的会买的……”乃木坂老爷总算没有太狭隘，看出了莱尔的发明的潜力。 “还有额外的储存装置！” “好好好，储存装置。” “还有军用级的体感衣。” “好好好，军用……嗯？”乃木坂老爷反应过来，立即皱眉道，“美夏你要军用级的体感衣做什么？” 美夏摆出枪斗术的帅气姿势，以枪手的冷酷腔调说道：“这个是我所构建的，属于世界上最顶尖的枪手的残酷游戏，军用体感衣是标准配置。” “你的储存装置没了，体感衣普通版的就够用了。”乃木坂老爷板着脸说道。 “欸~~！”美夏又开始用力摇老爹的身体，“没有储存装置我的奇思妙想无处发挥啊，而且最起码给我一件竞技级的体感服啊~！爹地~！” 春香看着台上莱尔的身姿，痴痴地说道：“属于自己的副本……” “姐姐，你也有想要构建的游戏吗？”美夏暂且停止撒娇，转过头问道。 春香回过神来，羞涩地说道：“我想和所有喜欢的动漫角色——” “——大乱斗吗！姐姐你可真有创意！”美夏拍着手欢喜道。 “诶？不、不是……”春香表示没有‘大乱斗’啊，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一起玩耍，喝茶、聊天之类的。 美夏点着头道：“嗯嗯，总是同一个厂家的游戏角色大乱斗，动漫角色也是时候崛起了，不过要设计招式有点难度……这方面就交给美夏我吧！” “呜……”春香表示自己才不想和自己喜欢的角色打架。 》》》》》》》 “……姐姐？”看见姐姐的身体不停打颤，雪乃忍不住叫唤一声。 “呐，雪乃……”阳乃抬起头来。 “！”雪乃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超越曾经拥有过的冰冷、无情、恐怖的眼神，尤其如此眼神镶嵌在那张实际上十分可爱的脸蛋上。 “现在呢？你会如何评价台上的那个男生？”阳乃面无表情地问道。 雪乃微微一愣，将视线放到台上，“……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仅凭想象力构筑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一点吸引力太大了。而且，只要正常运营起来，随着玩家数量的增多，将会诞生无数的新兴产业。” “当然，也会让很多现实产业暴毙身亡。”阳乃面上这才缓和几分，笑着来了一句。 “不过，”略一沉吟，雪乃脑中闪过‘探索者’一词，“他最大的贡献仍在于精神领域的探索，为了让这个平台运行下去和吸引更多人释放自己的精神世界，他假意站在游戏的立场上，但实际上他在做的事情根本就与‘游戏’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如无意外，他将会是‘贤者’一般的人物吧。” “贤者，合适的评价。”阳乃轻轻托着脸，娇笑道，“听说我们的贤者大人是个不可救药的女仆控？” （7） 【本人在此宣布，本人将永不公开《空想数据化系统》的技术资料，这些资料我已经藏在《一番传说》里面的某处并锁住入口，钥匙将在两年后举办的《一番武斗祭》中作为冠军的奖品发放。 另外，随后两年我的研发成果，除了必须申请专利以投入生产的部分，都会以相似的方式藏匿并发放。 这些技术的发明者还是本人，即便你们拿着去发表论文估计也不会得到学术界的承认，但估计应该有不少组织愿意掏钱买下它吧？如果有谁想得到这些技术资料，请积极探索《一番传说》和参与《一番武斗祭》。 ——考虑到这套设备定价上天，销量肯定不如人意，还请各位原谅我以此手段进行促销。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自助餐开始之前，将由中野一花小姐、高坂桐乃小姐、新垣绫濑小姐、来栖加奈子小姐演示《一番传说》，其中中野小姐与新垣小姐将组队一坦一奶进入王都地下区域刷怪、高坂小姐将跳入河中演示没有入水即溶的机制、来栖小姐将袭击卫兵演示惩罚机制。用餐过后，将由五更琉璃小姐挑战副本的构建。 感谢到现场参与发布会的各位宾客，也感谢从各种渠道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祝你们有个幸福的平安夜。】 》》》》》》 “嘻嘻嘻~嘻哈哈哈！这才是最好的圣诞礼物啊！”独眼龙将酒杯砸到墙上，发出猖狂的大笑声。 猛汉给另一边的硬汉倒酒，笑道：“这就是你突然跑出来的理由？” 硬汉平静地喝着酒，摇头道：“他要走的道路事前无人知晓，但现在看来……异人町那群人确实挡路了。” “兄弟，看我搞来三套军用体感服，每天都能干架，想想都爽啊！” 般若鬼兵-真岛吾朗 “看样子我们的晚年不会太无聊啊，堂岛之龙。” 虎人兵-冴岛大河 “……我是不能存在于现世中的人，但虚拟世界中就没关系了吧？” 龙人兵-桐生一马 ——东城会三巨头，参与游戏！ 第二十六章 发布会尾声 “袭击卫兵拘留七天什么的，这也太真实了啊！难道不该是不管我身上有没有钱，罚完款立刻放人吗？”正在换衣服的加奈子吐槽道。 绫濑为好友的遭遇感到既好笑又同情，莞尔道：“虽然这是春日大叔的妄想，但基于现实而生成，所以会十分贴合实际生活。” “那为什么是我来干这事？我是外貌最幼齿的那个吧！”身为中学生外貌却更接近小学生的加奈子十分有自知之明。 “我这边是因为会治愈术。”骑士职业的一花往上顶，白魔法师的绫濑在后面奶，这是标准的组队方式。 桐乃想了想，也替莱尔找到了理由：“我的话，大概是长得最像是会游泳的那一个吧？” “难道我就长得像不会游泳吗？！”加奈子瞪大双眼，很快从纷纷避开视线的好友们身上得到答案。 个子矮没有人权。 绫濑只能安慰道：“加奈子想要提前释放的话，跟莱尔哥哥说一声就可以了吧？他在《一番传说》里是王孙和贤者，应该可以命令NPC放人的。” 在《一番传说》里不存在GM，但拥有关停服务器和封号权限的工作人员在游戏里被想象为‘官员’，仍然拥有凌驾于玩家角色的权限。而莱尔则是在这些官员之上的‘贤者’，除了最高的地位外，还有众多不可思议的能力，挂逼已不足以形容。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还是那句话，这是春日一番基于现实的妄想，莱尔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是这么高。甚至可以说，若是荒川父子还活着，大概也是地位高到没边的存在。 “但愿如此吧，我可不想兴冲冲的上线，却发现自己还待在牢里。”加奈子总算是稍微平息掉怨气，“话说你们的游戏体验怎么样，肯定比我的有趣多了吧？” “还、还好吧，就是有点累。”原本只将此视为工作的绫濑，实际上已产生浓厚的兴趣，只是不好意思在游戏体验是‘被卫兵关起来’的加奈子面前直白地说出来。 “我游完泳以后，打了几个怪，超~有趣的。”桐乃可没有想那么多，以夸张的动作表达心中的欢愉，“对了对了，我升级后还学会了新技能【骑士踢】，超帅气的~之后我们三个组队练级吧？” “那就拜托桐乃了~”绫濑乐呵呵地说道。 “不不不，你们在说什么呢？”加奈子无语道，“就算莱尔哥哥答应送我们每人一套设备，但你们觉得今天过后，我们还有时间上线玩游戏吗？” “啊……” “说、说得也是。” 桐乃耷拉着脑袋，绫濑也稍有几分失望。 但失落只持续了五秒钟，一想到自己抱大腿成功，今后可预见地火速人气暴涨，各种广告代言接到手软，她们不约而来地笑出声来。 “喂，你们怎么还不出来，中野同学都早前往餐厅了——啊。”听见笑声京介推门进来，没走两步一下愣住。 绫濑和加奈子已经换好衣服了，但聊得兴起的桐乃衣服还在手上。 “慢着！我为没有敲门而道歉，但你们真的在里面待很久了！怎么想都应该换好衣服了吧！”京介一边解释一边后退。 但是。 “问答无用！看我的【骑士踢】——！” “呜哇——！” 》》》》》》》 “请问中野小姐为什么会成为虚拟现实新产品的代言人？” “据最新资料，中野小姐与莱尔先生并非同班同学，请问双方是如何结识的？” “中野小姐难道是莱尔先生的恋人吗？” 由于头戴式显示屏的凉凉和NERvGear引发的死亡游戏事件，实际上并非所有新闻媒体工作者都看好体感服+《空想数据化系统》的未来，现在只能说是按照职业模式化操作、在新产品问世期间集中报道一波，总比报道哪里发生交通意外、哪里发生消防事故、哪里走丢个小孩更能吸引眼球。 比起新产品难以预见的未来，新产品的代言人的未来显得清晰许多……若是发布会聘请的是国际名模、知名主持人、知名偶像，这群新闻媒体工作者不会说什么，但偏偏聘请的是四个名气几乎没有的中学生艺人和模特，实在是令人遐想。 而很显然，中野一花暂时还没有学会如何应对一大群记者的围攻式采访。 “各位！”春日一番走上前，挡在一花面前，笑着道，“现在是就餐时间，还请大家注意一些。” “请问——” 春日收起笑容，脸色一沉，打断还想顺势采访他的记者的发言：“——还是说，各位想拍一下我背后的纹身？” “……！？失、失礼了！”前hei帮成员有点可怕，有跨国公司在背后支撑的前hei帮成员非常可怕，记者们落荒而逃。 “真是的，一群无论在哪里都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春日拍拍手，“一花，你的妹妹们坐在左手边的角落里。” “多谢你，春日大叔。”一花松了一口气，眼睛到处看了看，“说起来，莱尔呢？我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合格。” 春日尴尬道：“呃，少爷被老爷和夫人逮住，正在挨训中。” “咦？为什么？”一花错愕无比，如果她有这么一个超级天才的儿子，含着都怕化了，哪舍得训斥。 “你看那边，好像是叫‘乃木坂家族’的一家子，他们身边不是带着两个女仆吗？然后，你懂的……”春日无奈地摊开双手。 一花干笑两声，莱尔对女仆的一往情深还真是难办……当然，对想攻略的女孩来说，这可能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件事日后再说，她现在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再吃点东西，《一番传说》超费体力的，而且她还是近战职业。 》》》》》》》 “少爷，一个人溜出来做啥？不去看看黑猫构建副本吗？”自助餐过后，大部分人都回到会场，春日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喷水池边上找到莱尔。 “不，那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你了，一番。”不管五更琉璃是真正的中二病还是浮在嘴巴上的中二病，根本无关紧要，亲自想象出【原始世界】、【航海世界】、【欧洲17世纪】三大免费副本的莱尔对构建副本的难度很清楚，确信未来一定不缺乏成功者。 “就算少爷你这么说……其实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春日摸着自己的爆炸头困惑道。 “不知道就好，知道的话可能就没有过人之处了。”莱尔抬起头来，仰望着飘着雪花的夜空，“要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玩上《一番传说》，区区一个东京和一个横滨两张地图还远远不够，准备好环游世界了吗，【勇者】？” 春日一捶胸膛，大声道：“放心交给我吧，【贤者】的理想由来实现！” 第二十七章 安装 “在SAO通关之时毁掉VRMMO的根基，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该不会跟我昨天的演说有关吧？”贤者莱尔与黑魔导士茅场晶彦在王宫内会面。 即便是勇者春日一番，最多也只能抵达王宫的觐见殿，没有王族的许可他也无法抵达这片区域。而王族说白了都是莱尔的血亲，他们疯了才会将两人会面的事情泄露出去。 茅场晶彦无视两旁代表着莱尔的品味的女仆NPC，走到窗户旁，眺望由东京魔改而成的王城的冰山一角，喃喃道：“任何人小时候都会有梦想，有的是当警察，有的是当医生，有的是当科学家，你的是探索其他人的想法，我的是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之城……大部分人随着年纪增长而忘记自己的梦想，但我知道完全潜行环境系统的开发之后，脑中的影像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扩张、越来越丰满、越来越细致……从那以后，我就是为了创造那个超越现实世界所有框架与法规的世界而活，为达成目的我不惜一切。” 即便是让一万名玩家全体丧命。 即便是让自己背负污名。 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昨天晚上，那名自称‘黑猫’的小姑娘，她拼尽全力地将自己的幻想转变为建筑物、怪物、AI、游戏机制的过程，让我想起自己的过去。”莱尔的演讲也有一定作用，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在五更琉璃身上。 “总不会这时候才想起‘别人也是人’、‘别人也有为梦想奋斗的资格’而内疚吧？”莱尔歪着脑袋嘲笑道。 “内疚？这种情绪我早就舍弃了。”茅场晶彦没有打算结束死亡游戏，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你也没有完全说错，我认为比起我的The-Seed，你的《空想数据化系统》更适合后来者实现相似的梦想，VRMMO的用途只剩下给商人赚钱和娱乐了。” 这其实已经具有充足的存在价值了，腰包不充裕的玩家需要外设廉价的虚拟现实游戏，只是那不符合茅场晶彦的价值观。 “那可真是多谢了~”尽管莱尔对《一番传说》很有信心，但不得不承认全套设备价格上天，一旦VRMMO走出死亡游戏的阴霾，再利用茅场晶彦创造的游戏开发工具The-Seed廉价而快速地开发五花八门的游戏，对《一番传说》的普及是个障碍。 同时，对莱尔探索人类的精神世界也是一种障碍。 “当然，关键是‘之后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茅场晶彦闭上眼睛。 VRMMO产业无论是繁荣昌盛还是戛然暴毙，都跟一个死人没有关系。 “我是很想祝福你顺利转化为数码宝贝，在网络中自由翱翔，携手被选中的孩子与暗黑四天王战斗。”莱尔试图说服对方，“但真的不考虑再多活几年吗？NERvGear和体感服完全可以组合成一体使用，如果你能成为全世界残疾患者的福音，即便是在牢里一样可以登陆《一番传说》吧？” “呵~”茅场晶彦摇摇头，举起双手，搁在颧骨的位置，往上一翻，从王宫中消失。 “唉，疯狂科学家真可怕~比起创造一个拥有自己的思维方式的人工智能，我情愿清爽地直面死亡，说不准会有一个漂亮的女神帮我投胎转世呢~”莱尔以与茅场晶彦同样的动作将体感服的头套拉到脑后，从《一番传说》离线。 脱下体感服，来到镜子前整理仪容：“那么，这么简单的研发项目，留到寒假之后再说吧~现在去乃木坂家找女仆玩才是最重要的~！” 三观不正的科学家不止茅场晶彦一个。 》》》》》》》 体感服（包括配套装置）正式对外销售。 现在大众只将其视为‘游戏外设’，足以买好几台高配电脑的价格让绝大部分玩家望而却步。万幸的是，世界那么大，土豪玩家数量不少，再加上莱尔在发布会上最后时刻的宣布让一批人类心理学领域的学者和格斗爱好者成为潜在消费者，本来就没多少的存货，瞬间卖了个脱销。 当然，不管脱销不脱销，都不会缺莱尔的亲友们的那一份—— “设备正常运作，安装无误，请在这里签名。”身穿体感服完成安装测试的设备安装人员将签收单据递给三浦优美子。 “麻烦你了。”优美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初次使用前请阅读《使用说明书》，如若出现无法识别关键字的状况，请按照操作更新指令库。”例行性质的这么一提醒而已，一听优美子吐字清晰的话语，安装人员就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另外，由于进行游戏时没有外界视野，为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安全，本产品赠送门铃铛一个，强烈建议消费者安装。” “明白。”优美子点点头，发布会上莱尔那一句‘你在玩游戏的时候、别人在玩你的身体’让她这个美少女有点慌，任何保护措施都不能少。 “最后，根据上级指示，若是三浦小姐需要更多的设备……”安装人员扫了眼旁边的三浦夫妇，清晰地传达出仅以家属为范围、不可以送给朋友、更不可以拿去卖钱的意思，“可直接联系售后人员，前往服务站测量好身体数据后，我们将会派人免费上门安装。” “……！”不知道这个是自己的特殊待遇还是普遍待遇，优美子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鼓动。 将安装人员送出家门后，三浦一家回到因空间关系、清空杂物后用以安装设备的杂物室。 三浦夫妇皱着眉头道：“优美子，这台设备……应该很贵的吧？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没关系，”其实优美子心中也有点忐忑，但表面上还是先安慰父母，“这是圣诞礼物哦~莱尔给所有朋友都送了一套。” 当然，前提是家里有安装的空间、有上网环境，像上杉风太郎和唯我成幸两大贫困户，家里塞进这玩意不但连走动都不方便，还使用都使用不上。 “是、是吗?”三浦夫妇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不过不愧是世界首富的孙子，出手就是阔绰，你要注意如何跟人家相处哦。” 很显然，他们从未将女儿往拜金的方向教育。 “安心吧。”而优美子，也确实不是冲着那种东西去的，“我从一开始就只将莱尔当成一个朋友来看待……一个帅气又可爱的朋友。” 第二十八章 东城双岛来找茬 “呀嚯~终于有时间上线了~！” “明天还有一堆行程，为什么还要大晚上玩这个费体力的游戏？” “加奈子，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在《一番传说》中的等级没上去，会被人诟病的哦~” “小桐桐氏、小绫濑氏、加奈酱工作辛苦了~” 武斗家-高坂桐乃、白魔法师-新垣绫濑、召唤师-来栖加奈子、替身使者-槙岛沙织约好时间同时上线。 由于春日一番目前还没有开始环游世界，他所开辟的地图只有东京和横滨，除开横滨的玩家，其余地区的玩家上线时的出生点都是基于莱尔所就读的高中魔改而成的【新人培训场】。 新人培训场，只要达到某种条件就能在此完成转职，但由于游戏刚开始运营没多久，至今还没有玩家使用过这个功能。 “说起来，那个电波女呢？该不会放我们鸽子吧？”桐乃左顾右盼，没发现自称早就泡在《一番传说》里面的另一个好友。 纱织回答道：“黑猫氏的话，刚才发了条信息给我，说是处于构建副本的关键时刻，让我们先行一步，她马上就过来。” “什么啊，完全没有团体精神。”桐乃鼓鼓脸，最近一直在跑行程，她还挺想念五更琉璃那张讨人厌的脸的说。 “嘛嘛~黑猫氏有意将【所罗门神殿】打造成世界第一的副本，这份志向值得嘉许哦~”至于五更琉璃家境并不宽裕，看见其他玩家为进入她的副本所掏的真金白银后斗志满满，纱织并不知晓。 “哈？那种落伍的类银河战士恶魔城的游戏模式，怎么可能成为世界第一？”桐乃绝不承认自己很羡慕对方能自行构建副本。 纱织笑了笑，桐乃和琉璃这对小冤家的相处模式她早习惯了，轻声唤出道具栏，从中选择一批恢复品，手掌上出现一个小礼盒：“出发之前，三位在我这领取一些恢复品，至于装备，果然还是要自己打出来才有成就感~” “多谢，纱织~”桐乃双手接过小礼盒，扯开上面的丝带，里头的道具飞出来吸入体内，进入其道具栏中，如此写实的赠送道具的过程让她忍不住欢呼起来。 “真让你费心了。”绫濑很有礼貌地鞠躬道谢。 “不不~毕竟你们寒假都要工作，没有多少时间上线。”如此懂礼貌的孩子，纱织都想伸手揉揉她脑袋了，“再说，这些说白了只是稍微刷点怪就能去道具屋买到的东西，不值得道谢啦~” 领取完恢复品后，加奈子指向停在正门外面的马车，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要上的士，传送到最近的下水道入口？” 纱织走近一步，竖起手指，居高临下地说道：“加奈酱，那不管怎么看都乃‘马车’是也，而且也不是‘下水道’，而是‘地下迷宫’。” “呃，喔。”加奈子被游戏迷的气势压倒。 》》》》》》》 尽管如今只有东京和横滨两个地图，《一番传说》的地图面积仍旧大得不可思议，是使用着传统游戏程序和服务器的同行们无法理解的尺量。玩家们靠双脚探索地图会有一些意外收获，例如发现隐藏通道、例如发现黑市商人、例如发现宝箱，但正常人都会为节省时间选择坐马车进行传送。 既然可以传送，理论上会导致玩家各散东西、身边只有路人NPC的状况出现，也确实不排除有人将《一番传说》当成单机玩。但显然99.9%的玩家都会聚堆活动，只有随着体感服的普及，玩家数量激增导致区域内资源不足，他们才会向其他区域转移。 而玩家聚堆活动，除了组队一起挑战强大的敌人，还必然会出现另一种状况—— “嘻哈哈哈！果然《一番传说》才是现在最好的饭后消遣啊，这不是碰见代言人小姑娘们吗？” “虽然天天拍广告、上杂志，估计等级不会太高就是了。” 真岛吾朗和冴岛大河拦在桐乃一行面前。 “大叔，你们想干什么？想干架吗？”桐乃走上前，要是现实中碰见独眼的真岛吾朗和猛男冴岛大河她可能会吓到腿软，但游戏中……切，谁怕谁！有种你顺着网线爬过来打我啊！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冴岛大河扭扭脖子，“我们没有找茬的意思，只是想感受一下游戏代言人的实力而已。” “纱织小姐，这没关系吗？”没怎么打过网游的绫濑有点慌。 “当然没关系，玩家PK是游戏的重要组成部分。”纱织晃着手指进行科普，“不过，只有地下迷宫和郊外可以随意PK，城市里是禁止玩家PK的。白天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卫兵，一旦出现违法行为他们将以开着警车的速度赶赴现场；晚上巡逻的卫兵数量会大幅减少，只要不被逮住可以稍微乱来一下。” 绫濑傻眼道：“这难道是当过hei帮小弟的春日大叔对城市治安的认知吗！？” 纱织点点头，继续道：“另外，胜者将从败者身上得到一定量的经验球、一定量的钱币、随机掉落的道具及装备，而败者除了失去这些东西，还要受到24小时‘躺医院’的惩罚。” “喂，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游戏的惩罚机制过重吗！”要不是贤者的特赦、现在还在牢里关着的加奈子吐槽道。 “如果作为游戏，这的确不合理。”纱织走上前，与桐乃并肩而立，背后浮现出一个穿着打扮如同公主般的虚影，“但如果你将《一番传说》视作一个社交平台，或是别的东西，这并非不可接受的结果。” “咻~”真岛吾朗吹了下口哨，“代言人小姐们都是常规职业，这一位不认识的小姐却反而是特殊职业呢~” “两位先生不也一样吗？”纱织微微一笑。 冴岛大河冷笑一声：“啊，真是个不像游戏的游戏啊，我们这种老家伙快要跟不上新时代了。” 真岛吾朗将自己视作般若，在这里的职业为‘般若鬼兵’。 冴岛大河将自己视作猛虎，在这里的职业为‘虎人’。 槙岛沙织本身是个漂亮的大家闺秀，与宅友相交时故意打扮得很难看，在这里的职业为‘替身使者’。 在《一番传说》中，职业、属性、技能，全部与自己的想象有关。 “大家，似乎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了，一起上吧！”桐乃大喝一声。 “哦！”X3 第二十九章 东城双岛VS黑猫 “别说我欺负小姑娘，这一招就送给你们热热身吧——【分身】！”真岛吾朗一个后空翻，放出来四个分身，本体原地不动，分身飞奔眨眼间成包围之势。 原本想与桐乃当前卫的纱织苦笑道：“这就是所谓的‘你们被我包围了’吗？” “哪里还有时间开玩笑啊，全速击破目标，然后保护绫濑和加奈子！【骑士踢】！”桐乃冲刺两步、跳起来施展一记就像背后有喷射器推进一般的飞踢，脚掌部位还带有火焰特效。 然而，被桐乃选为目标的分身轻松一滚就躲开了这一脚。 “什么！？竟然躲开了！”以这一招残害了不少野狼和哥布林的桐乃惊愕无比。 真岛吾朗一脸无聊地说道：“干嘛，这么普通的技能我早就在其他玩家身上见过了，有趣是挺有趣的，但也就这种程度了。” “那在下的又怎么样呢？”纱织缓步走向面前的分身，身后的公主虚影举起巴掌，“虽然在下暂时还没有掌握这个替身的能力，但是——【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替身使出高频反复的扇耳光，分身只能护住头部，格挡这番攻击。 “欧拉！”蓄力一击，将分身击飞。 然而，纱织并没有显得太高兴，因为她原以为这是一碰就消失的脆皮分身，但眼前落地后马上鲤鱼打挺的分身粉碎了她的乐观。 “太好了，纱织小姐！”反倒是门外汉的绫濑和加奈子看见此战果，误判了状况。 “我说啊，现在是战斗来着……”真岛吾朗无语道，“我本人是很想继续放水，可是分身不受我控制的说。” ““欸？””观战中的两人一愣。 两个分身分别来到绫濑和加奈子身前，拿着短刀施展快速的普通攻击。 “咿呀~！” “呜哇！” 一人挨两刀，再被一回旋踢扫飞。 “绫濑，加奈子！”桐乃刚想回去保护好友，但另一个分身已经冲过来施展攻击，而且论普攻的强度和准度都是分身更胜一筹，桐乃只能靠有限的技能解燃眉之急。 绫濑连忙报平安：“桐乃，我们没事……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加奈子招出自己唯一的魔宠‘大狼狗’，抵挡来袭的敌人：“这算不上‘没事’吧？就刚才那一下我们俩就没了三分之一血，这分身强度也太高了。” “不不，是你们弱而已，这几天我们和不少年轻人交过手，就只有你们连分身都打不过。”真岛吾朗摊开双手，无奈状。 “可恶……！”被分身一招陀螺式回旋斩砍飞的桐乃，眼看着就要被追击打空血槽，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是谁给予汝等勇气，让此等虚妄之物出现于吾眼前。】 （啪）分身破碎。 “……嚯嚯？”真岛吾朗嘴角微微往上提。 “邪气眼电波女！”桐乃一听刚才的发言就知道来者是谁。 “面对救命恩人，这还真是有礼貌的称呼呢……也罢，看见你这番丑态，我心情相当愉悦，就不跟你计较了。”在《一番传说》中的造型比现实COSPLAY时还要浮夸上几个档次的五更琉璃走上前，直面真岛吾朗和冴岛大河，“我的奴仆受你们照顾了，就由我这个主人来回一下礼吧。” 这里先暂时无视桐乃和绫濑关于主仆关系的抗议。 “哈哈~原本以为所谓‘代言人’只是一群靠脸和攀关系的小女娃，我们正感到无聊呢，不过……你好像不一样啊。”真岛吾朗笑道。 “你们的看法完全正确，那就是一群靠脸和攀关系的贱人，尤其是那条茶色头发的母狗。”再一次无视桐乃的抗议，“但请别拿她们跟我相提并论，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冴岛大河冷笑道：“但愿你的实力配得上你说的话。” 【吾乃服务于地狱七君主之一的大魔王贝利尔的堕天圣黑猫。】琉璃身上爆发出一团黑气，背后长出一对黑色羽翼，衣服也往性感的方向变化，【现身吧，第72位的魔神安杜马里！第71位的魔神但他林！】 两个召唤阵在战场中央出现，手持一条地狱大蛇的安杜马里、右手拿着一本书的但他林从中召唤阵中缓缓升起。 “哈哈，兄弟，你听见没有，这是所罗门的魔神啊！我还没有跟魔神干过架呢！”真岛吾朗兴奋得全身打颤。 “是因为等级不够只能召唤72和71位吗？有点想见识一下全部72柱魔神了。”冴岛大河揉揉拳头，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可不能让初中的小女生太小看我们了，真岛兄弟。” 【真岛吾朗，解禁啦！】真岛吾朗身上燃烧起亮紫色气焰，一个狰狞的般若面具遮蔽其面孔，继而全身发生形态变化，变成彻底的鬼怪。 【冴岛大河，参上！】冴岛大河身上燃烧起亮黄色气焰，一个老虎面具遮蔽其面孔，继而全身发生形态变化，变成勇猛的虎人。 琉璃手上生成一团紫色的能量球，很显然她不单纯是召唤师：“不管你们现实中如何善战，在这个幻想的世界中，只有掌握着真理的人才是强者。” “不管在哪个世界我们都是强者。”真岛吾朗手中的短刀冒出紫电。 “现实中的强者，在幻想中也是强者，这是《一番传说》中最重要的真理。”冴岛大河的右臂泛出白光。 《一番传说》中首次的高手对决，于此进行！ 》》》》》》》》 “阳乃小姐，你们姐妹性格也相差太远了吧？是不是平常欺负妹妹太多的结果啊？”晚餐过后仍旧与雪之下阳乃讨论商业合作问题的莱尔，无语地看着不停往自己身边凑的大姐姐。 虽然他对女仆情有独钟，但美女过于主动的话，他也是会犯错的！ “怎么会？我可是相当疼爱雪乃的哦~”雪乃挂着可爱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莱尔，“只不过，我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时候会忍不住恶作剧就是了~” “恶作剧请适可而止。”这完全不是莱尔喜欢的类型。 “放心，我逢迎别人的本事，一样十分精通哦~”阳乃露出堪称娇艳的性感笑容。 （括括括！）大得有点刻意的敲门声传出。 “所以说，更多的疼爱可爱的妹妹吧~”莱尔耸耸肩。 “稍微，有点恼怒。”阳乃摇摇头，与莱尔分开，大声道，“进来吧。” 推开门，如两人所预料的那样，来人是雪之下雪乃，估计是在担心姐姐做出些不符合她的道德观的事情，想办法前来当电灯泡。 雪乃硬着头皮道：“那个，刚才《一番传说》论坛上有人发了段视频，我觉得莱尔同学肯定会觉得很有趣。” “让我看看~”莱尔也不在意这蹩脚的借口，雪乃这么一闹，他的理性逐渐回归。 以手机登上论坛。 “《惊爆！般若+猛虎VS堕天使，最终将鹿死谁手！》？这两伙人是怎么对上的？” 第三十章 虚拟赌场 在R国以外的地区，讨论的主题是“体感服的销售”、“体感服的价格”、“体感服的游戏体验”，这些热议将保持着体感服的热度，有效提升体感服的销量。 其中M国的玩家群体对本国公司的新产品优先在国外销售表达强烈的不满，采取十分言论自由的方式狂喷总公司，让公关人员焦头烂额。 而在R国，讨论的主题是“死亡游戏事件受害者的现状”，莱尔在得到R国政府和桐谷一家的许可后，将早已备好的残缺版-空想数据化装置安装在桐谷和人脑袋上，成功在显示器中播放出桐谷和人于SAO内所看见的画面，引起社会的轰动。 先不论受害者家属纷纷求购该产品、分公司加班加点赚一波名利双收的外快，民间人士在表达完关心过后，开始讨论一件事——该如何定义被困在SAO内的玩家的不当行为。 这个问题R国政府原本想走流程、花个一年半载讨论出结果，但随着一个给女儿用上了该装置的母亲发现女儿快要被另一个玩家杀死，直接以超强的行动力在医院里找到该玩家，拔掉NERvGear致其当场死亡的事件发生，R国政府才迫不得已快速出台政策，以性质等同于‘死刑’的手段保护普通玩家的生命安全。 这已经算是‘受到外界干涉’了，但茅场晶彦没有任何表示，很显然在普通人和恶人之间，他也选择了前者。 关于死亡游戏事件的内容到此为止，什么时候结束还得看被困在里面的玩家的能耐以及茅场晶彦的心情。而忙碌完这一块R国民众最为关心的内容后，莱尔也总算能休息一会儿—— “优美子，好久不见~”一阵白光，莱尔直接瞬移到优美子的面前。 无视一切规则的【瞬移】，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权限，属于开发者和运营者的权限。 “好久不见，寒假都快结束了呢。”优美子略感郁闷，但这也没有办法，莱尔最近在忙碌什么她都能在电视上看到。 “没关系，放假和上学对我来说都一样，我还等着修学旅行啊~！”莱尔再次发出正常学生不该发出的宣言，随后面容一整，打量优美子的造型，“这就是精灵射手吗？我在游戏里还是第一次看见~” 精灵，对自己的颜值很有自信的结果。 射手，网球部成员的结果。 “……看上去很奇怪吗？”优美子被看得有些尴尬。 毫不犹豫的一根大拇指，“尖耳朵增加奇幻的魅力，如果现阶段搞一个选美比赛，优美子绝对是优胜！” “是、是吗？”优美子脸一红。 但她还没有高兴几秒钟，莱尔下一句就来了：“可惜不是精灵女仆，话说朋友B呢？我就说她的职业是女仆嘛~” 优美子气鼓鼓地回答：“这段时间她要去遛狗。” 其实朋友B这是贴心地不来当电灯泡，现实生活中总是有保镖跟随莱尔，有她没她都一样，网络上就尽可能避忌一下。 当然，她也有一点小害怕莱尔的热情和优美子的怨气……她也不想啊！《一番传说》的职业不是想选就能选的，从一开始就是最配套的职业。 “失落~”莱尔很快就恢复过来，笑着问道，“优美子之后有什么安排吗？不管是我用贤者号带着你练级，还是你带着我的剑士号练级，好像都会很无聊。” 带人练级本来就是一件让游戏乐趣大幅流失的事情，比开挂作弊强不了多少。 “莱尔你还有剑士号？”优美子惊讶道。 莱尔拍拍胸膛，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一番传说》这么有趣的游戏，我怎么可能就当一条权限狗~” 优美子窃笑道：“不过剑士号……总感觉不适合你就是了。” “哪里不适合，现实中球类运动不擅长，砍人这么简单我还不会吗？”嗯，事实证明的确也不行。 “是是~”又菜又爱玩，是莱尔的萌点，最喜欢以优美子为首的众多女生都这么看，“那么，如果不去地下迷宫打怪，还有什么事情干吗？” 莱尔嘿嘿一笑，竖起手指：“要和我一起去检验未开放的副本吗？” 》》》》》》》》 私立百花王学园，有着‘赌博’传统的名门学园，学生里头有着极多的富家子弟，放学后到处都是各种形式的赌局，赌资数额有时候会极其庞大。 蛇喰梦子，一名该学园的女生，有着为赌博而存在、为赌博而疯狂的强烈个性。出于好奇心买了一套体感服，成功构建出一座庞大无比的【赌场】，正准备免费公开，吸引玩家前来与她赌博。 “好、好厉害，到处都金光闪闪的。”被眼前金碧辉煌的景象震慑住的优美子，下意识地抱住莱尔的手臂。 “啊，不考虑赌博的问题，仅仅是入场参观也不虚此行了。”两人在赌场NPC的指引下，一路走到大厅，找到了可爱的外表与疯狂的内在相反，职业为‘赌神’的蛇喰梦子，“早上好，蛇喰小姐，我会尽可能减少对你的时间的占用。” “不，不管花费多少时间，这都是完全合理的安排。”梦子很有礼貌地行礼道，“不过……真的可以吗？在游戏里开设赌场。” “坚持使用游戏内的货币、装备、道具作为筹码就没问题了，至于玩家以现金兑换游戏币这种事，暂时先不需要考虑。”若是这也算是违法行为，那企鹅斗地主早完蛋了，“当然，玩家之间在游戏外私下达成的协商，我可管不着。” 梦子娇笑道：“呵呵，我可不会做这种事，能有一个一有空就能和人赌博的平台，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莱尔。”优美子看着梦子那张有些扭曲的笑脸，只觉心中发寒。 莱尔轻轻摇摇头以作安慰，朝梦子笑道：“请问这里有赌大小的地方吗？” “当然。”梦子点点头，带着两人往旁边走了大概五十米，在靠墙的地方找到一张小赌桌。 赌桌的另一头站着一个身影半透明的荷官NPC。 “总而言之，每人拿100个铜币，一局赌1个铜币，来上一百局，”莱尔刚坐下来，立刻冒出来一个筹码弹窗，往里面挪进去100个铜币，“请蛇喰小姐负责选大小，我买相反的，请务必不要直接全部买大或全部买小。” “啊啦？莱尔先生不喜欢赌博吗？”原本一碰上赌博就会嗨到不行的梦子，这一次总算嗨不起来，奇怪道。 “抱歉，我对蛇喰小姐的兴趣没有意见，但比起借由赌博的方式从别人手中夺取财富，我更喜欢创造财富。”说是没有意见，要是优美子有赌博的爱好，莱尔绝对不会和她当朋友。 “呵呵~那还真是遗憾。”梦子摇摇头，她还想着和首富之孙来一场豪赌呢。 两人坐好后，快速而无脑地连续下注，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荷官NPC摇骰子上。 最终莱尔54胜46负，以微弱优势胜出。 “哇啊~我输掉了呢~” 莱尔看着自己变多了些许的铜币数量，喃喃道：“真奇怪……” “莱尔，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优美子觉得这结果挺正常的啊。 莱尔抬起头来，解释道：“假如不出老千，赌大小是最没有技术含量可言的赌博方式，而正因为没有技术含量，才是最适合用来检验公平性的方式……优美子，假如你要和人赌博，你是想要一场【公平的赌局】，还是一场【我一定会赢的赌局】？” “啊……”优美子惊奇地看向旁边的梦子。 “对，我原本已经做好全败的心理准备，没想到最后是接近随机概率的结果。”莱尔同样将视线投往这间赌场的主人，“所以，可以请教一下，蛇喰小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呵呵~”蛇喰梦子轻掩小嘴，眼神逐渐带上狂气，“我最讨厌必然会输或者必然会赢的赌局了，没有风险的赌局怎能让人愉悦？” 莱尔站起身来，悠悠道：“原来如此……果然人类的思想多种多样，是我眼界太狭窄了。” “不过……”优美子就像寻求保护一般，再一次凑到莱尔身边，“……有点可怕。” 第三十一章 未雨绸缪 五更琉璃的【所罗门神殿】：无法使用原游戏人物，从零开始以类恶魔城的形式进行可存档式探索，每击倒一个魔神将得到可用于《一番传说》的装备。 乃木坂美夏的【枪神战场】：无法使用原游戏人物，在城市废墟中进行枪战，根据所得积分兑换可用于《一番传说》的装备。 蛇喰梦子的【赌场】：以NPC作为荷官、奉行绝对公平原则的赌场，拥有多种现实及《一番传说》内置的赌场中所没有的赌博形式。 街雄鸣造的【健身房】：将竞技级体感服当作家庭健身的器材，进行远程健身教学。 某老人的【遗嘱】：不希望自己死后只留下文字、照片、录像，构建出一个能够与亲人进行简单的互动的具有自己的形象的NPC。 某肥仔的【足球场】：喜欢踢足球不代表擅长踢足球，擅长踢足球不代表有时间踢足球，有时间踢足球不代表有人陪你踢足球，一个热爱足球的肥仔构建出一个有NPC陪自己踢球的足球场。 某狂热女粉丝的【爱情公寓】：如果有一个能交谈、能搂搂抱抱、外表永远保持在化妆和美颜摄像头状态、性格跟演戏时一样温柔体贴的偶像NPC，她还要什么男朋友。 ——上述是《一番传说》玩家成功构建的第一批副本。 这些副本不管是公开的还是非公开的，收费的还是免费的，都处于‘长期更新’的状态。例如五更琉璃的【所罗门神殿】如今只有两个boss，而她预设的boss数量为74个；例如乃木坂美夏的【枪神战场】哪天玩腻了就会忽然换地图；例如某狂热女粉丝的【爱情公寓】不停在丰富偶像的可互动内容。 另外，与《一番传说》有道具接口的副本的奖励道具要先得到运营方的同意，而审核标准是合理性。例如打倒隐藏boss‘堕天圣黑猫’可以得到能够在《一番传说》中短暂飞行的‘堕天使之翼’，这是被认可的，但若是打倒第一个boss就给‘堕天使之翼’，那铁定会被拒绝。 总而言之，第一批副本目前都处于正常状态。 “一切十分顺利，剩下的事情是按部就班的发展，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召开家庭会议吗？”阿富对使用《一番传说》展开远程会议一事还是有点不适应，尤其是自己在游戏中的职业为‘国王’，打扮得十分别扭。 “正因为发展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所以才要跟祖父您提前打声招呼。”辈分和年纪在家族中倒数，但莱尔已靠能力取得二号发声权，“祖父您假若仍旧想要组建基金，可否尝试申请将主题从‘公益事业’改为‘扶持实体经济’？” 还是那一句，暂不评价阿富打算组建的公益基金的性质。 “实体经济，你是指……！”阿富微微一愣，但马上恍然大悟。 “我们的期望自然是狂卖体感服，卖得越多越好，最好让全人类都进入到《一番传说》。”这是痴人说梦，贫困人口多的是，有些国家的乡下连网络都不通，还虚拟现实个头，“而那定必冲击到其他行业，【赌场】、【健身房】、【足球场】这几个副本的出现，就是苗头。” 别看体感服全套设备贵，这算是一次性投资，此后只需要掏电费、网费、维护费，现实中有各种钝刀子割肉的花销、日积月累下来可比这数字大得多。 如果不计算此前接受教育的成本，靠想象力构建的副本可视为无本生意，现实中需要各种费用运转的产业怎么可能竞争得过无本生意？ 莱尔的父亲点头道：“确实……就我本人而言，体感服既有透气性、又可以设定温度，若是能更好地解决排汗问题，我都想不出还去现实中的健身房的理由。” “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改良方向，我会试着研究的。”原本的体感服其实已经足够舒适，莱尔可没有发明出一件会将人憋得汗流浃背的残次品，但用来作为健身器材还是太勉强了，“回到正题，我还是原来的态度，人类的未来在地球之外，我发明的东西只是让生活变得更幸福和便利的平台，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产业覆灭没关系，但不能让人类困在幻想世界中的牢笼。” 赌场，在莱尔眼中算作无关紧要的产业，被体感服和副本替代也没什么损失，失业的人换份工作的事，他才没有圣人到思考某些人失业后找不到工作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现在想这个问题，会不会早了点？”莱尔的母亲质疑道。 说白了就是不想管那么遥远的事情。 “我也没有说从现在开始就要动手，只是……祖父您也需要时间筹备不是吗？”莱尔微微一笑，“而且，我可不想在我年老之时，人类穿着体感服时一个个都是家财万贯、交游广阔的现充，一脱体感服立刻变成在乱七八糟的狗窝里吃泡面和豆芽菜的败犬。” 这种生活模式某种意义上是OK的，高效、低能耗、环保、精神幸福，或许按照现今的价值观觉得很颓丧。反过来说，那时候的人也会觉得现今的生活模式低效、浪费、痛苦，是种不合理的生活方式。 但有一点是必然的，不发展现实中的制造业永远都离不开地球。 “唉……明明我都已经退休好几年了，怎么还要背负如此沉重的负担？”阿富这表态，实际上已表示接受莱尔的提议。 “谁让您年轻时不懂事，赚了那么多钱？”莱尔嬉皮笑脸地吹捧一句。 “哈~我知道你不关心公司的股价，你的技术分红也没怎么去管，但你觉得自己会赚得少吗？”阿富轻笑一声，在他看来，莱尔越过他成为世界首富的日子不会太远，他活着的时候就能看见那一天了，“也罢，我就先替你打一会儿工，日后你就自己背负吧。” “不不，我可是孙子辈哦，还是请您先将东西交给儿女辈~”莱尔可不想家族因这问题闹不和，“再说，我只是不想当拖累全人类后腿的罪人，可没有自诩为引导人类前进方向的贤者哦，若是有人代劳我会觉得很高兴的。” 第三十二章 班上红人 “拜托了，副班长，我这种不听课的旁听生坐得太靠前真的不合适。”每个学期的开学初都会抽签调位置，上一次莱尔的签运还过得去，只是旁边有比企谷八幡这个全天候散发着消极气息的死鱼眼，但这一次抽到的位置是第二排。 当然，早在半年前就收到校长的暗示、也知晓莱尔是何等规格的天才的教师们不会没事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可双方眼巴巴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没有意思。 “嗯，没有问题，我们换过来吧。”高须龙儿半点犹豫都没有，与莱尔交换了写着抽签号码的纸条。 所谓‘签运不佳’仅限于不好好读书的莱尔，对高须龙儿这个三好学生来说坐哪里都一样。 “谢了~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来帮忙哦~”莱尔随口甩下一个承诺，乐呵呵地去搬桌椅。 “……人情吗？”高须龙儿下意识的联想到自家的经济状况，他很敬重在酒吧当陪酒女养家糊口的老妈，但天下间哪个儿子会希望老妈从事这种类型的工作……只要莱尔一开口，立刻能给除了长得可爱以外没有别的谋生能力的老妈一个正常的岗位。 “不不不，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地麻烦别人！”高须龙儿甩甩头，将这种想法压下，再说，他也有点担心这样会伤到老妈的自尊，老妈在这方面的神经十分敏感，“呼……我记得莱尔的位置是第二排第三列——嗯？” 正打算观察班上其他人的动向，确认自己第三学期的座位旁边有谁的高须龙儿，发现班上原本在找人交换前排位置的女生们，突然调转枪头走向抽到后排位置的人，显然是偷听到莱尔与他的对话了。 “大家，这个抽签程序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吗？”高须龙儿无奈一笑，但班上那群最潮最漂亮最外向的女生集中在后排，对他这个天生眼神凶恶不讨喜的男生来说可能还舒坦一点。 他没再管别人的状况，开始低头收拾东西搬课桌。 而另一边，莱尔已经哼着歌抵达自己的新位置坐好：“太好了，终于远离比企谷的死亡视线了！” “啊啦？莱尔你跟比企谷的关系不好吗？”作为班上女生的顶点，三浦优美子很快就换到莱尔前面的位置，将桌椅搬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句。 “也没有那么严重，他又没有得罪过我。”其实得罪过的哦，与高坂京介充满趣味的吐槽不同，比企谷八幡有时候说的话很刺耳，几乎已经到了找茬的程度，只是莱尔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扭头就忘记了，“只是试着与他攀谈，他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跟羽濑川完全不一样。” “某种意义上的表里如一。”优美子将比企谷八幡列入不受欢迎名单。 请放心，优美子秉性纯良，不会玩校园欺凌的糟心手段，最多就是无视比企谷八幡而已……而考虑到比企谷八幡的志向，这也算是顺了他的意。 “比起这个，”莱尔没有无聊到将过目不忘的能力用在记忆班上所有人抽签抽到什么位置上，但他记得关系好的朋友抽到的位置，自然知道优美子干了些什么，“第三学期多多指教，优美子~” “嗯~多多指教~”当然，优美子也没想过隐瞒，这种明晃晃的事情就算有人不知道，但总有人会知道。 对，就跟其他同样将位置调过来的女生一样，大家都已经打算明着来了。 》》》》》》》 “五更同学！你好厉害啊！” “没想到五更同学也是御宅族！早知道就一起去动漫展啦~” “我们看了《般若+猛虎VS堕天使》的对战视频，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一对一的话就应该能赢了吧！” “五更同学你是怎么与世界首富的孙子认识的啊？” 那一边，莱尔的座位被女生团团包围。 这一边，五更琉璃刚到校就被男生围着乱七八糟地追问一通。 但与习惯与女生相处的莱尔不同，五更琉璃在现实生活中怕生容易害羞、阴沉、不爱说话，已被同学们孤立多时，人生中首次陷入如此境况立刻窘迫到说不出话来。 “男生们，你们吓到五更同学了！”班长及时站出来喝止男生们的行径，但她可知道不可能让男生们就此散去，只能说道，“……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轮着问。” “我先来！”家境富裕，已买到体感服的男生大声道，“在对决的时候，你们双方关于‘真理’的讨论，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不管你们现实中如何善战，在这个幻想的世界中，只有掌握着真理的人才是强者。】 【现实中的强者，在幻想中也是强者，这是《一番传说》中最重要的真理。】 各大论坛上关于这两句话的争论，甚至多于决战本身，但由于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跳出来解释，如今只是一群菜鸡在疯狂冒充专家。因此这名男生的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最想提问的问题。 尽管这些中学生里面，玩过《一番传说》的寥寥无几，都是些云玩家。 “……当然是我说的对。”如果是跟京介、桐乃、纱织等人聊这方面的话题，琉璃肯定会牛逼哄哄地说一通，但被这么多同学围着问，她回答时显得很拘谨，“《空想数据化系统》决定了想象力是一切，尽管现实强大的人往往在想象中也会觉得自己很强大，但这实际上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该男生追问道：“那我想象自己天下无敌，为什么我在游戏里只是个普通的格斗家？” “【打算想象出天下无敌】与【想象出天下无敌】不同，这与人类的精神世界有莫大关系，我也解释不通。”琉璃只是个御宅族，学术方面的难题要找的人是莱尔，“另外……职业方面也跟个人的想象有关。” 旁边的云玩家问道：“所以说我们也能当上级职业？” “根据我的理解，《一番传说》没有‘上级职业’的说法，顶多只能说是‘稀有职业’，稀有职业代表着玩家的精神世界比较特殊。”琉璃低着脑袋，不看任何人的脸，害怕被人嘲笑她的中二病，但并没有刻意避而不谈，“……估计，要在《一番传说》中完成转职，需要的不是角色等级，而是玩家的自我评价的变化，这个变化更多是来自现实生活。” 不过，与她畏惧的发展不一样。 “好厉害，五更同学连转职系统都猜到原理了吗？” “……可恶，好想玩《一番传说》啊！但外设好贵！” “我倒是更想玩五更同学构建的副本……” 一直被孤立的她从不知道，班上玩游戏的男生原来有这么多。 第三十三章 梦想 “噢噢噢，这就是实物吗！近距离看更有科幻感了！”在寒假期间，莱尔捐赠的设备已安装在游戏社内，尽管这让社团房间的可用空间少了一块，但显然没有人会对此有意见。 莱尔以钥匙打开设备旁的柜子，里面挂着多件不同尺寸的体感服：“虽说是【先宽松地穿上去、再收缩以贴合身体】的设计，尺寸上会有一定余量，但按照高中男生的发育速度……大家要珍惜能穿得上的时间。” “不、不是吧？”阿宅们面色一垮。 “当然是开玩笑的~”莱尔呵呵一笑，将钥匙交给部长，“高中生可是我的一大客户，怎么可能强制用户每年买一件体感服，当你们觉得自己的体感服穿着时有压迫感，可以去本公司的服务网点申请免费替换……当然，体感服不能有人为造成的破损。” 至于这些性能完全没有问题、只因用户身材改变而被替换下来的体感服，肯定不会直接报废这么浪费，但也不会丧尽天良地当成全新产品售卖，记录好尺寸数据、内外清洁过后就丢去仓库，作为替换的储备。 “呼~这样还好，我还想着白piao两年呢~”阿宅们松了一口气。 莱尔无语道：“喂喂，当着我面前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如果《一番传说》真的能够成为新时代的社交平台，我们一定会补票上车的！”阿宅们竖起大拇指。 “啊，是吗。”莱尔翻翻白眼。 如果体感服凉凉，他们果断省一笔，如果体感服改变都市人的生活方式，那他们不补票都不行，总不能眼巴巴地落后于时代，他们的保证等于没说。 “只有一台设备，其实也玩不了多长时间。”相比于高一的阿宅们，高二的部长来得更加惆怅，“今天先每个人上机创建人物，感受一下体感服的效果，之后就按照每人一天的形式轮流玩吧。” “也只能这样了……唉，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庆幸社团里人丁单薄，还多的是幽灵社员。”谈到实际可游玩的时间，阿宅们从兴奋转为郁闷。 莱尔竖起手指，轻松道：“我可以向校方申请，周末和假期让你们进校游玩。” “咦？！这也可以吗？”众人惊道。 “应该没多大问题。”校长原本就很给莱尔面子，在体感服的发布会过后，估计会更给面子，“但凡事皆有前提，若是你们中的谁利用这个特权在校内做奇怪的事情，或是沉迷游戏导致成绩大幅度下滑，校方将特权收回去也合情合理。” “谁会做奇怪的事情啊，你当我们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尽管不是你这样的超级天才，但我成绩好得很，稳居年级前十。” 阿宅们拍着胸膛作保证，但这种话听听就算了，说不准有人扭头就为了泡妞将其他学校的女生带进校内体验体感服。 从来没组织过什么靠谱的社团内容，可总算有几分责任心的部长接过话：“莱尔说得没错，这两点是必须落实的。大家相互监督，若是有人乱来或成绩下滑，我会主动要求取消其特权。” 因为本来就是正确的事情，就算部长跳出来当恶人，阿宅们也没有多少抗拒心，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先这样了，我去跟校长聊一下。”莱尔说干就干，没打算拖到其他时候完成。 “那个……”部长连忙喊住莱尔，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有些拘谨地说道，“这个社团从我加入之前就一直是这样子，说是游戏社却从来没制作过一个能运行的游戏，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让社团成员主动花大量时间去自学游戏制作……” 独自花费大量时间完成游戏，他没有那个毅力，他的学习成绩也不允许；组织社团成员们分工合作，即便是最基础的‘回家后自己看一下教程、自学rpgmaker的操作方式’，也让一部分社团成员直接转化为幽灵成员。 无法否认这是一种无能，向现实妥协的无能。 但是—— “所以说……你发明的这个《空想数据化系统》，我会好好用上的。”部长重拾加入游戏社时的梦想。 “喔~我会好好期待各位制作的游戏的！” 辅助缺乏才能和毅力之人实现梦想，这本来就是莱尔的期望之一。 》》》》》》》 “——那就拜托校长先生了。”不需要利益交换，不需要东拉西扯，莱尔一开口校长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都快让莱尔误认为自己是不是干过什么恃强凌弱的事情了。 “莱尔？” “唔？”刚走出校长室，莱尔就碰上了也有事情找校长的中野姐妹，其中一花手上还拿着一份申请表格，“这是要申请不定期请假吗？一花变成大明星了，我是不是要提前找你签上百来张签名照备用？” “如果这就能报答你的话，一千张一万张我都会签哦~”一花凑上前笑道。 莱尔叉腰道：“我的人情可没有这么廉价，报恩的话请穿女仆服服侍我一个月！没有时间的话，三玖代劳也可以！” “诶？我……？”三玖没想到会烧到自己这边。 二乃随口解释：“假如不考虑女仆的加分项，莱尔本身就喜欢性格含蓄内向的女孩……如果三玖配合的话，估计三浦优美子很有机会落败。” “这……”三玖红着脸低下脑袋。 这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害羞，不是指对莱尔有意思。 “三玖先不说~”一花笑意吟吟地说道，“二乃知道得还真清楚啊~” “因为我们有私下交流啊，我一直想组建五色战队来着~”莱尔晃着手指解释。 二乃没好气道：“真是的，我原本只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连方案都丢过来了……若不是三玖太难搞，我都想赚点零花钱了，反正又不是跟一花一样当需要演艺技能的艺人，拍拍照片就完事了。” 自然，方案什么的肯定不是莱尔亲手写的，甚至也不是阿忙代劳，公司员工那么多，哪轮得到他们动手。 “桐乃妹妹她们听见这话一定会很不高兴。”一花面上带有深意的笑容这才收起来，喃喃道，“不过五个人一起当模特……我个人是持支持态度的哦。” “咦？一花也支持吗？”四叶惊呼道。 “莱尔在发布会上不是说了吗？【即便是五胞胎，性格和爱好也会不一样】。”一花悄悄看了眼即便聊到最喜欢的‘女仆’，一样没有半点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的莱尔，“——若要向消费者展示《空想数据化系统》的内涵，没有比我们五个更好的人选了。” 第三十四章 宝库 “呼~累死人了，再玩这个游戏，估计我会练出肌肉来。”京介一离开地下迷宫，立刻就近找地方坐下来。 “真没用，你还算是年轻力壮的男高中生吗？”桐乃抱着手不满道。 “啰嗦，你这个格斗家怎么知道吟游盾甲兵的痛楚，就算身上的盔甲忽略不计，我也是全程一手拿盾一手拿剑的好吧！”大概是长期被老妹欺负和爱吐槽的原因，在《一番传说》里京介是一个会debuff技能的血厚防高带抗性的肉坦。 桐乃一听就不乐意了，吊起眼角道：“抱歉啊，我只是一个满大街都能找到的格斗家，完全理解不到你这稀有的特殊职业的感受。” “重点是在这里吗！？”京介瞪眼道。 纱织习以为常地上前扯开话题，间接化解兄妹间的争吵：“嘛嘛~听上去，京介氏似乎没有将体感服的力反馈比率调低？” 京介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该怎么说呢……将反馈比率调低的话，总感觉有种别扭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由于以普通级体感衣的出力无法将盾牌的实际重量传达出来，他也觉得有点别扭。 “呋呋呋~看来京介氏已经充分领悟到‘虚拟现实’的真义，需要在下赞助你一件竞技级体感服吗？”纱织窃笑道。 “你这是跟我有多大仇！就这么想看我挨揍吗！”京介表示自己怕痛，一辈子都不需要竞技级体感服，“……真是的，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找个地方分一下掉落物我就准备下线了，玩了这么久有点口渴。” “顺手帮我拿杯橙汁上来。”桐乃态度不怎么样地要求道。 尽管到最后还是会帮忙拿，但就是嘴巴不服气的京介提出抗议：“自己去拿啊，说得好像我拿过来你就能不下线也喝得到一样。” “哈？你这不是顺手吗？” “顺手就要替你拿吗？你怎么不顺手帮我拿？” “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嘿，至今为止我心胸广阔多少次了……说到底，求人帮忙的时候要加一个‘请’字，这是基本的礼仪吧。” “两位两位！”纱织走到这对又找到新话题吵架的兄妹中间，双手往下虚按一下，让双方安静下来，“可以稍等一下再下线吗？黑猫氏刚才发了个坐标给在下，说是有东西给我们看一下。” 桐乃一脸嫌恶道：“那个邪气眼电波女又在搞啥？她不是在疯狂练级，要向【般若】和【猛虎】报一箭之仇吗？” 原本被东城双岛找茬的她们安然无恙，反而是后来救场的五更琉璃被击败，她多少有点内疚和感激。奈何五更琉璃在同班同学面前唯唯诺诺，对上宅友重拳出击，一顿冷嘲热讽下又惹火桐乃了。 当然，就跟京介和桐乃的兄妹吵架一样，这都是常态，没什么好介意的。 “难道说刷出来极品装备？”怎么样都感受不到老妹推荐的妹系galgame的魅力，却对《一番传说》情有独钟的京介兴致满满。 嗯，要是有淘汰下来的装备就更好了，纱织还好说，但陪桐乃、绫濑、加奈子这三个神坑玩这游戏，什么好装备都被她们先拿走，他至今饰品栏都还没填满，说多了都是泪。 “过去看一眼就知道了~”纱织带头走向道旁的马车。 京介自然跟上，桐乃的行动与面上的嫌弃表情相反，走得比京介都急。 “咦，这个位置我记得对应的是？”纱织面露困惑，但还是将坐标告诉马车夫，系统自动扣除车费，一下子传送至目的地，再从窗户往外一看，“……果然。” 女仆咖啡厅。 现实中的女仆咖啡厅，在《一番传说》里面也是女仆咖啡厅，只不过披上了一层奇幻外衣。 “这里难不成是你们第一次线下聚会时的地方？”京介打开地图，也隐隐有些印象，“嘿~这里竟然是可进入的建筑物啊~” “大概是因为莱尔曾经带着春日大叔来过这里的缘故吧？春日大叔去过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可以进去。”纱织自行脑补出结论。 三人推门进入店内，店内有几个女仆NPC，其中一名女仆NPC一板一眼地将他们带到在咖啡厅的角落里独自喝红茶的五更琉璃处。 “装模作样。”桐乃开口就来这么一句。 在游戏里的餐饮店进食能获得某种增益buff，进入地下迷宫前最好先吃一顿，但一般没有人会真的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进餐，拿起杯子碟子一仰头就完事了。 “这是你不懂的优雅。”琉璃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随后举起手来，“女仆小姐，菜单上全部料理给我来一份。” “是，请主人稍等。”店内的女仆NPC齐声应道。 桐乃皱眉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每个人不是都有进食上限的吗，增益buff只取最后进食的——” （恭喜你发现藏宝库~！）一声预设的录音，打断了桐乃的质疑。 待桐乃三人回过头来之时，女仆NPC们已消失无踪，收银台后面的墙壁变成一扇被比篮球还大的巨锁锁住的铁门。 琉璃这才进行解释：“原本我只是想将附近的食肆全部的料理吃一遍，看看有没有潜藏着的增益buff效果特别好的料理……结果你们已经看见了。” “可恶，那家伙是个无药可救的女仆控，我早该猜到要来这里找线索的。”京介是少数知道这里是莱尔来到R国后第一间去的女仆咖啡厅的人。 纱织狐疑道：“黑猫氏分享此秘密是打算……？” “诚如莱尔所说，里面的资料可以卖出一份高价，可谓名副其实的‘宝藏’。”琉璃收起自己的中二病，十分务实地表示自己就是冲着钱去的，“只要我将这片地区所有食肆的料理的效果全部发上论坛，免费供人参考，就不会有第二个人发现宝藏的位置。剩下的问题是，我未必能赢下两年后的《一番武斗祭》……” 感谢真岛吾朗和冴岛大河，让琉璃提前认识到人外有人。 “所以说~？”猜到琉璃需要自己的帮忙的桐乃露出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琉璃犹豫再三，颇感羞耻地垂着脑袋低声道：“单刷总有极限，而且还有其他玩家的副本……要不我们几个组队，之后卖掉资料的钱平分……”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黑猫氏也太见外了~” “平分就算了，功劳大部分都是你的，但我穷光蛋一个，到时候分我一成或者半成吧。” “哈~你也有求我的这一天，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把吧~” 》》》》》》》 “唔？”正在游戏里与优美子、一花等多名女生畅游新副本的莱尔愣了下神。 一花笑眯眯地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有人已经找到了我的宝藏而已，”作为‘贤者’的莱尔，连发现宝藏的人是谁都已知晓，“过几天发布一条通知，让参赛者有个念想好了。” 即便不知道宝库在哪，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宝库，但只要赢下了《一番武斗祭》，宝库发现者大概率会跳出来售卖情报——其他玩家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会对《一番武斗祭》充满动力。 “所以，莱尔你将宝藏藏在哪了~？”优美子好奇道。 “那可不能说出来，”莱尔调皮地眨眨眼，“只不过，当你们找到答案的时候，肯定会笑骂我一句就是了~” 第三十五章 修学旅行 （感谢WjnHY、书友20200310235342860、偽娤a、班達魯、绯色鲱的打赏与支持） 五更琉璃一行人为隐藏宝库位置将第一个地下迷宫附近的食肆的料理效果发上论坛，得到不明状况的玩家们的感谢，数天后莱尔发布【已有玩家找到宝库】的消息，再次让体感服相关报道占据头版。 来自爱地共生学园，性格有缺陷但实力强大的‘五剑’、‘女帝’、‘魔弹使’陆续进入《一番传说》，直接导致高手对决现象频发，而他们的主要对手是金盆洗手后吃饱饭没事干的前hei帮干部。 一花想配合莱尔的方案、二乃想要零花钱买衣服、三玖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体感服设备以构建战国时代的副本、四叶一向少数服从多数、五月不介意手上多点零花钱，中野姐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得到父亲的同意，一同成为《一番传说》的代言人并靠‘漂亮的五胞胎’的独特身份刷了一波人气。 雪之下阳乃亲身感受过《一番传说》后，窥见了未来的冰山一角，更加主动和坚决地与莱尔接触，三浦优美子和中野一花联手妨碍这魅力非凡的大姐姐，都快要形成革命友谊了。 偶像阿火、官僚阿贪、豪商阿聪，攀各种人情关系试图抱体感服和《一番传说》的大腿，尽管不直接负责生产和销售，但莱尔仍然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总设计师、最大股东，分公司的高层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以上一系列其实不是什么必须提及的琐事过后，莱尔迎来期待已久的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是R国教育里校园活动的一环，是由教职员工带领学生们、在外地参观学习研修、需要在外投宿的集体活动。学生们可以亲自用自己双眼去看、去收获很多教科书中学不到的经历，还能和同学长时间在一起而进行更深层次地交流。 资金充裕的学校可能会选择出国旅行，也可能将东京塔、迪斯尼乐园之类的高消费热门去处放入行程中；资金紧张的学校可能会选择历史悠久的观光地，可能去北部地区滑雪，也可能是体验大自然的森林修学旅行。 很遗憾，莱尔所就读的高中属于资金偏紧张的那一类，这一次修学旅行的目的地是常见选项之一的京都。 “呀嚯~比东京更有异国氛围的京都，我又来了~”不过，莱尔对这个无法给其他学生带来惊喜的选项十分满意。 毕竟一边是R国人、一边是M国人，对‘异国氛围’的理解完全不一样。 紧随莱尔走下大巴的三浦优美子意外道：“咦？莱尔你曾经来过京都吗？” “让风太郎和成幸当导游的时候来过一次~”走马观花式地跑了几个景点，再由两名不称职的导游将网上搜罗的资讯朗读一次，如果站在京都居民的立场彻底不合格，但站在游客的立场也差不多了。 优美子点点头，导游一事全班都知晓，她只是不知道莱尔具体去过什么地方而已。 “可惜那是捡到一番之前的事情了，否则《一番传说》里面会增加一张古城地图。”京都不是乡下，大部分地区都是混凝土森林，但若是春日一番重点参观景区那就会是这个结果。 “这么说起来……”优美子回头看了看，一路上开车跟在大巴后面，如今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盯梢的保镖队伍中，少了个显眼的爆炸头，“最近好像很少看到春日大叔，呃，我是指在游戏外面。” 在《一番传说》里面时不时能看见，前天晚上她和朋友A朋友B下地下迷宫时，还刚好撞见春日一番拿着根一米多长的巨型***与最近声名大噪的‘女帝’天羽斩斩干架、最后好不容易仗着巨型***打出来的麻痹效果取胜。 “一番？我派他去M国开辟地图去了……算算时间，纽约应该快完事了，下面就是华盛顿吧。”毕竟是M国公司，M国玩家的消费力也很高，是要讨好一下那边。 “原、原来春日大叔已经离开东京这么久了……”优美子楞了一下，因春日一番不久前才在她眼前出现而下意识地抗拒这个答案，但她马上想到《一番传说》里面的外国玩家，瞬间一切顺理成章。 “纽约地图……可惜春日大叔有妄想症，要不都可以当去旅游观光了。”优美子略微有些遗憾地说道。 果然比起京都，她更希望修学旅行的目的地是别的国家。 “这不难办哦，优美子你第一次尝试构建副本时，出来的成品是自家的房子对吧？”现场指导的莱尔，也因此意外看见了优美子的卧室，让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少女害臊不已，“只要安排一辆搭载着设备的车子，随便找个员工坐着上面记录数据，迟早都可以将一座城市的数据存下来的。” 当然，这花费的时间将根据这名员工的想象力的高低，但这份工作可以靠员工数量来提升效率，与只能靠春日一番一个人来的《一番传说》不一样。 优美子一拍手，兴冲冲地问道：“这是一个好主意啊，已经有这个项目吗？” 这跟亲身前往目的地旅游有极大的差距，感受不到当地的人文气息、吃不到当地的美食、买不到当地的特产，只能看看各种建筑物。 但是便宜啊！ 按照莱尔的设想，体感服的最佳盈利方式为‘成本价卖设备’、‘提供廉价的服务’、‘靠副本分成发财’，来一次远程旅游可能只需要一个汉堡包或一碗拉面的价格。 然而，莱尔摇了摇头：“不，暂时还没有，因为我担心会被旅游业从业者打死。” “呃……”好吧，优美子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正如某山川异域日月同钉的应用程序，明面上是功能很实在很全面的工具，却被一大群用户恨之入骨，有时候不是东西好就能得到一片好评的。 “只不过，这个项目还是要尽早立起来~”莱尔提起自己的行李，拉了下优美子，一同跟随已经在平冢静的指挥下集结完成的同学们走进温泉旅馆，“——因为我也想快捷方便地看看别的地方的景色啦。” 今生专注于探索人类的精神世界，不代表就完全没有探索其他领域的兴趣。 第三十六章 一喷四的王者 由于经费问题，这次修学旅行全程以大巴作为交通工具，早上从东京出发，八个小时后抵达京都。第一天没有逛名胜景点的时间，即便有，坐车坐得浑浑噩噩的学生们大概也不想去就是了。 游玩有游玩的分组，过夜有过夜的分组，与莱尔同室而居的是高坂京介、唯我成幸、上杉风太郎、高须龙儿、羽濑川小鹰这五个……原本莱尔打算加入阿宅组，感觉晚上会过得更有趣一些，但看着高须龙儿和羽濑川小鹰可怜兮兮地落了单，最终选择拉着私交比较好的京介三人去邀请他们。 这是个人品过硬的分组，但这个分组阵容显然不会有扑克牌、桌游、国王游戏等闹哄哄的消磨时间的活动，晚上的活动只有泡温泉——当然，不会有窥听一墙之隔的女生浴池这种不道德行为。 “老实说，我完全感受不到泡温泉跟泡浴缸有什么不一样。”现在是大冬天，泡温泉有舒适度加成，但这无法影响莱尔的最终评价。 脖子以下全泡在水里、伸展着四肢享受着解放感的京介回应：“虽然我没有去过你家，但我可以确定你家的浴缸跟我家的浴缸肯定不是同一个尺寸规格。” “那种事又不重要，你还想在洗澡的时候顺便游个50米吗？”莱尔仍旧无法理解R国人对待沐浴的价值观，“再说，泡温泉还要看着一群男人的上半身，都可以算是精神伤害了……当然，男女混浴另当别论。” “我能理解外国人对混浴的憧憬，但是……”京介忧郁地长叹一口气，“现在很难找到传统的一大群陌生男女脱光光泡水里的混浴了，多半是家庭式的室内温泉混浴、强制穿泳衣的混浴等变种。” “而且就算是混浴，也不大可能会碰见年轻女性，大多是五六十岁的大婶……”唯我成幸补充道。 “是这样吗？”莱尔歪歪脑袋，忽然一捶掌，“所以说高坂如果全家去泡温泉，就会跟桐乃混浴吗？” “什——！？”京介猛地站起来，但因为动作太急、脚下一打滑，反而整个人摔水里，扑腾了几下才重新站起来，大声道，“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欸？你们是一家人吧……”莱尔还真没有往邪恶的方向脑补，现在只是在谈论R国的文化。 “那也要看实际情况吧！”京介抱紧身体、摩擦双臂，一副恶寒状，“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害我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说家庭式混浴仅限于夫妻、情侣、小屁孩、老人之间？年轻的女性还是不乐意？”莱尔表示理解，不如说若不是身处R国，这才是正常的结果，“那么，高坂你和土妹子混浴过没有，都老夫老妻了。” “谁老夫老妻了！” 然而，京介这一声抗议反而引来组内所有人的会心一笑。 关于这一对CP，早已是全班公认的等级，唯二不承认的只有两位当事人。 “高坂，难得修学旅行，不如趁机会表白怎么样？”莱尔调笑道。 “所以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京介目前算是情窦半开，会偷偷用桐乃的笔记本电脑上huang网看奇怪的视频、证明他对美人感兴趣，但还不会去想‘婚姻’、‘未来’等问题，“话说你们这些人笑什么笑，你们才更应该去表白，女朋友都送到你们面前等着挑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我们？”除莱尔之外的四人茫然地左顾右盼，在想京介指的是谁。 “你们在找谁，我是指你们全部！”京介恼怒地指着四人，挨个训斥下去：“唯我指导的学生全部对你有意思，我都不知道多少次偶然看见她们羞答答的样子了，你是小学生吗，就不能想一下补习以外的事情吗！上杉那也差不多，三玖百分之一百对你有意思，四叶目测也有百分之八十，你不尽早决定等于让她们姐妹撕逼，没有比你更罪大恶极的男人了！高须你不是天天和逢坂大河一起吗，‘掌上老虎’一眼看过去就是我家老妹的翻版，只是表面傲娇，你果断点A上去说不准就白给了！羽濑川你是不是傻，三日月夜空拉着你组建邻人部，女方主动啊，一男一女啊，你在怀疑她是神经病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她对你有意思又不敢直接说出来的可能性啊！” “…………”四人哑口无言，被吐槽得开始反思人生。 （啪啪啪）莱尔在旁鼓掌，他被彻底感动到了，人生在世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喷四的神人。 “还有莱尔你——”京介还想再创纪录。 “——我就不用说了，我知道是什么状况。”莱尔摆摆手，打断京介的吐槽，“我是很想来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但那种事不可能发生，所以我打算顺其自然。” “这算哪门子顺其自然，纯粹就是不作为吧！”京介斜眼道。 莱尔悠悠道：“若是她们找到真命天子，就满怀遗憾地祝福；若是忍耐不住阳乃小姐的挑逗而出手，只能负责到底；若是她们中的谁先告白，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若是碰上一见钟情的，只能说一声抱歉；若是谁都没动作，两年后再说……我只能说尽力做到不始乱终弃了。” “原来如此……”京介一警觉，扭头朝其他四人训诫道，“喂，这是游刃有余的现充才能若无其事地采取的行动方式，你们这群幸运的问题学生别盲目跟风哦！” “你没有资格说我们。”四人异口同声道。 》》》》》》》 “泡完温泉之后果然是瓶装牛奶对吧~” “又是来自动画的刻板印象……虽然我不反对喝牛奶就是了。” “有免费的冰水吗？” “成幸、风太郎你们收了我这么多佣金，怎么还是连牛奶都不舍得买啊？” 为了避开高峰期，莱尔这一组人选在很晚才去泡温泉，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多少人，但怎么想大伙儿都不会这么早睡觉，大概是进行着各种组内活动消磨时间。 “高坂，过我来一下。”洗完澡后，散发着成人魅力的平冢静喊住京介。 “平冢老师？”京介不疑有他，离队跟了过去。 一直走上二楼，停在某个房间门前，平冢静转身下令道：“进去吧。” “欸？这是女生的房间吧？”京介错愕道。 “有时候，吐槽是要付出代价的。”平冢静突然出手，一掌拨得京介失去平衡，再从后一脚将他踹进不知道被谁拉开的拉门。 “怎、怎么一回事！”被班主任突然袭击害得摔了一下的京介惊恐地撑起身体。 然后。 “呵呵~高坂同学~”他发现四周是一群挂着恶意的笑容的女生。 有的是本班的，有的是其他班的。 这些女生他都认识，虽然大都不怎么熟。 “小京……”噢，原来连他的青梅竹马土妹子也在房间内，正以害怕+担心+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京介深吸一口气。 “……难道说，方才各位刚好在旁边泡温泉？”这是京介Orz前的最后一句话。 第三十七章 日常番必不可少这种胃痛剧情 （感谢剑锁天成的打赏与支持） “竟、竟然会有人带着木刀去修学旅行。”虽说房间内的女生大都只是嘴巴凶，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女中豪杰扇了他两耳光，最后由有‘掌上老虎’之称的逢坂大河一木刀放倒。 事情告一段落后，平冢静这才走进房间，低着头朝躺在地上装死的京介无语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吐槽，是不是要将嘴巴缝上才知道如何闭嘴？” “啊哈哈……”京介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温泉里面说的话内容上有什么问题，他唯二的过错是吐槽时没有控制住音量以及忘记了男汤一墙之隔就是女汤。 平冢静其实也没有觉得京介说错话，男生之间聊漂亮的女生、女生之间聊英俊的男生、学生之间聊恋爱话题，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只是看着房间内的女生们的现状，她这个带队老师觉得有点胃痛而已。 文科偏科生和理科偏科生一直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感情，体育偏科生一直没有勇气告白，这三层纸被同时揭破，虽然她们三个都出于害羞而进行否认，但谁都看出她们的真心，正在榻榻米上排排坐、尴尬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四叶原本想靠一顿傻笑和否认将事情忽悠过去，但三玖一句【四叶，你在说谎】让她哑火，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继续说谎会更伤姐妹间的感情，三玖倒也没有说什么，但她性格本来就比较阴沉，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清晰地散发出伤心气息； 逢坂大河已经离开，但她离开时那张眼眶含泪、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的脸，好像预示着会有后续事件发生； 三日月夜空和柏崎星奈相互嘲讽一波后，两人抱着胸，各自给对方一个背影，但很显然双方都不是处于平常的‘吵架是关系好的证据’的状态。 土妹子……噢，跟她没啥关系，莱尔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没有传过去，如今她蹲在京介身边，挂着老奶奶式的慈祥苦笑一边训诫一边关怀京介。 “早知道如此，我就请假跟去纽约旅游算了……”越想越胃痛的平冢静在考虑借酒消愁的可能性，抬脚踢了踢还在装死的京介，无言地指了指走廊。 收到信号的京介连忙爬起身，顶着两个巴掌印子朝众女生来一个标准的90°鞠躬，大声道：“给各位添麻烦了！我日后定必痛改前非，谨言慎行！” 说完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 “稍等一下。”两只爪子一左一右捉住他的肩膀。 “欸？”京介僵硬地回过头来，发现是顶着一张脸谱式的笑脸的一花和优美子，身体微微发颤。 “莱尔的回答是什么~？”一花摆出演员笑。 “你在大声疾呼之后，后面还想吐槽莱尔来着，估计是被莱尔打断了吧，他的回答呢~？”优美子同样是一张漂亮的笑脸。 但是，她们的爪子很用力，死死捉住京介不让他逃跑。 “呼……什么啊，就这个问题啊。”京介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中野一花这是要为妹报仇什么的，直接将莱尔的答案复述出来以换取自由，完全没有替莱尔保密的想法。 “所以说男人啊~” “真是的，一个个都悠游寡断。” 一花和优美子对莱尔的回答表达不满。 这事情十分麻烦，既不可能一下子瞬间解决，又不可能一直尴尬地发呆，众人在平冢静态度略为坚决的命令下各自返回自己过夜的房间，好好理清自己的心情。 十分钟后。 “啊啦？中野同学穿成这样，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三浦同学不也打扮得很用心吗？不知道的话，会以为晚上要外出参观京都夜色呢~” 中野一花和三浦优美子在走廊上相遇。 两个人都穿上了本来在修学旅行时不该派上用场、远比校服漂亮n倍的日常服装，还简单化了个妆。 优美子的笑容首先绷不住：“中野同学不是有当演员的志向吗？现在因《一番传说》的代言而到处都是你的广告和海报，要把握住机会，闹出来什么绯闻会对你的演艺之道有影响。” “在‘职业生涯’与‘一生幸福’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一花给出自己的答案，“另外，我与莱尔相处得很开心，我希望三浦同学别对我的人品有什么误解。” 优美子连最后的笑容的收起来：“我认识莱尔比中野同学早，是不是该论个先来后到？” “也没有早多少天哦~真要感谢风太郎当了介绍人呢。”一花乐呵呵地无视了优美子的论点。 优美子的眼神险恶起来：“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退让的。” “即便是亲妹妹，我也不会退让。”一花轻侧脑袋，露出坏女人独有的神态。 》》》》》》》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暂时多了2X0.5个女朋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半个姐夫’哦！”第二天早餐之前，莱尔带着优美子和一花找到二乃等人宣布消息。 “额……认真的？”二乃向大姐确认道。 一花刮刮脸，苦笑道：“嘛，是我的提议啦……总要先排除更多的竞争者。” “哼！”在优美子眼中，一花就是个横空杀出来的竞争者。 早知道她矜持些什么，早告白早宣告胜利了。 “各位请放心，由于是半个男朋友，我不会做某些只有真正的男朋友才有资格做的事情，不论两年后的结果如何，你们的姐姐都不会被占大便宜，就让我们来一场纯洁的恋爱吧……噢，可能是两场~”莱尔乐道。 “哈……”既然是大姐自己提出来的方案，她们这群妹妹也没有什么立场说什么。 一花一把抱住莱尔的左臂，挑逗式地问道：“啊啦~‘只有真正的男朋友才有资格做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喂喂，你可别挑战我的毅力，如果你是完整的女朋友，我可是会为了能第一时间说服你点头，直接安排办理结婚手续的哦~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年龄的男生的欲望。”说是这么说，莱尔根本没有把手抽出来。 “结婚！”众人瞪大了双眼。 “有什么好惊讶的？”莱尔奇怪道，“虽然我有身为花花公子的自觉，对自己的毅力也没多少自信，若是哪天三玖或者朋友B穿着女仆服挑逗我，我说不准就出轨了。但在答应交女朋友的时候，默认就是冲着结婚而去的不是吗……呃，还是说R国女生默认高中拍拖只是玩玩的？那我可以改变方针。” ““没有必要改变！””一花和优美子齐声应道。 嗯，以后一定要跟紧莱尔，不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然后……就是怎么将对方踢出去的问题了。 第三十八章 一花 清水寺，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位于音羽山上，四周绿树环抱，春季可赏樱、秋季可赏枫、冬季可赏雪。曾数次被烧毁并重建，主要供奉千手观音，本堂前的清水舞台是国宝级文物。 但要论游客最热衷的去处，必须是‘清水寺’的得名处，音羽瀑布的清泉顺着奥院的石阶而下，在庙宇建筑的引流下一分为三，落入一小池中。这三股细小的清水分别代表‘长寿’、‘健康’、‘智慧’，被视为具有神奇力量，游客路经此地一定会来喝上一口水，据说可预防疾病及灾厄。 “先不说迷信不迷信，三股清泉分别代表着一种祝福，那下面接水的小池子不就同时拥有三种祝福吗？为什么古人不去喝下面的池水，而要用这跟杆子伸出去接落下来的水？”连接好杯子和长杆的莱尔忍不住考虑逻辑问题。 “因为在空中比较有洁净感？落进池中总有种被玷污的感觉。”一花探头看了眼下方的接水池，她认为工作人员定期清理的频率已然不低，石砖清晰可见，但藻类的存在仍然让池水看上去泛着淡绿色。 “这么说的话，‘污秽的大地’是二次元的常用词语啊。”尽管联想到了奇怪的知识，但莱尔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办法，一花你知道哪股清泉对应哪种祝福吗？” 莱尔左看右看，一时之间没找到标识。 “没区别吧？反正效果都是‘预防疾病及灾厄’。”当然，这是古代流传下来的迷信说法，比纳豆和花岗岩可消灭新冠病毒还不靠谱。 莱尔摇摇头，促狭地笑道：“不不，一花是笨蛋，一定要选‘智慧’。” “我可以表达抗议吗？”一花插着腰，诈怒道。 莱尔提出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一花有期末考试合格的自信吗？” “呃……”一花心虚地挪开眼睛。 她只有行事作风极具优等生的游刃有余，即便成幸和风太郎早早找到针对笨蛋的教学方式，第二学期也只是在合格线徘徊，而第三学期由于繁忙的演艺工作，刚有点起色的成绩又重新回落。 “开玩笑的~”莱尔摊开双手，笑道，“不管是哪个国家，高中课程大部分内容都跟日后的工作无关，绝大多数人在几年后都会将它们还给老师。从这个意义来看，学生只需要学会最基本的常识以及遇上知识盲点怎么得到答案的办法……例如掏出手机上网搜索一下。” “这个我很有自信哦~”一花乐道。 “而扯到能力培养这方面，如果一花你的职业方向未定，那坐在学校里认真学习十分有必要，但现在你都一条心走演艺道路了，还有什么比工作实践更能培养能力？”关键是有莱尔作为后盾，就算演艺道路走不顺畅也饿不死。 一花惊奇地打量着莱尔，狐疑道：“……莱尔你仿佛在劝我不要认真读书一样。” “怎么可能~学习既是一件好事，又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最好能将学习当成一种兴趣从而贯彻终生。”兴趣使然的探索者，这里就有一个，“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必要为了考试成绩而将自己最后的精力压榨干净。像工作一天之后念书写作业、写到一半趴桌上睡着了这种事做多了，会很容易衰老的。” “啊……”一花呆呆地看着莱尔。 “附带一提，这事是二乃透露的。”想起了什么，莱尔连忙解释道。 “噗~”一花失笑出声，有点想将手上接水的长杆子扔到一边，抱抱这位‘0.5个男朋友’，“最后这个解释算什么，表白的是我这边哦，就算是被暗中调查了我也会觉得高兴啊~” “不不不，那样太恶心了，我可不会这样使唤保镖。”这个话题算是到此为止，莱尔回头看向队伍尾巴，还是没看见另一位‘0.5个女朋友’，“话说优美子是找不到厕所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男生啊。”一花轻叹一口气。 优美子明明是偷偷溜去地主神社求姻缘，怎么就被当成去厕所了。 ……等会儿她也开溜求一下姻缘吧。 》》》》》》》》 “三浦优美子和莱尔情缘天铸！” “中野一花与任一男艺人一见钟情、恩爱一生、百年好合！” 自己那一份姻缘签是肯定不会缺的，但三浦优美子做好事不留名，顺便帮中野一花也求了一道姻缘签。 “呼……排队比想象中花时间，赶紧回去吧。”优美子刚转过身，一眼看见那张原本就不太喜欢、从昨天晚上开始变成极度讨厌的脸蛋，吓得后退一步。 “那个……你好？”四叶刮刮脸庞，偶然听见不该听的东西，她也很尴尬。 “什、什么啊，原来是四叶同学吗？”优美子看见四叶标志性的蝴蝶头带，松了一口气，再看一下附近，发现一大票熟悉的脸孔混杂其中，连‘掌上老虎’这个不良少女都跑来这不适合她的地方。 嗯，果然是平冢静这嫁不出去的老姑婆的锅，别的带队老师都会在这里停留的吧，哪会一下子走过去的！ “三浦同学，你们那种奇怪的三角关系我不想说什么，刚才的事情大家就当没听见吧。”一花是大姐，但平时二乃更像是团队首领，此时又是她出来表态。 至于小报告……算了吧，别看她们都跑来求姻缘签，谁会全身心地相信这玩意啊，又不是被洗过脑的邪*教徒，而优美子刚才那可谓‘可爱’的祝福，反倒让她们相信优美子不会采取什么肮脏的手段。 不，虽然不想这么说，会使用肮脏手段的人，说不准是自家大姐……一花不是坏人，但跟畏畏缩缩的三玖和自动退让的四叶不同，她是会主动争取的类型。 “咳，你们在说什么？”优美子干咳一声，自欺欺人地强行改变话题，“说起来，三玖同学和四叶同学和解了吗？” “…………” “这个嘛……” 两人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那个口不择言的男人说得没错，”优美子一拨头发，事情跟自己无关就是可以随便说，“有时候该断则断，你们两个冲过去逼他表个态，这事儿就过去了，真想亲姐妹间闹不和吗？” “噢，这一点我无限同意，对着三玖这张阴沉的脸，我早餐都吃少了两口。”二乃嫌恶道。 五月迟疑道：“可是，以风太郎的性格，说不准会说‘不能早恋’、‘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然后就敷衍过去？” 优美子随口扔出来一个臭点子：“那就以第三方的身份套他话，你们不是五胞胎吗？二乃齐刘海是没办法，四叶和一花、三玖和五月两组的头发长度差不多吧？” 第三十九章 优美子 “果然，就算体感服再怎么模拟，与现实还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啊~”从清水寺来到有三百多年历史的祗园，看着花见小路两旁清晰地传达出古时气息和传统文化的建筑物，莱尔不由发出感叹。 虽然心里很想附和这句话，但三浦优美子只能报以苦笑：“这话由发明者来说，不太合适吧？” “实话实说而已……而且，也未必算是坏事。”莱尔一直担心自己的发明会将人类的发展方向带歪，基于此顾虑，这都可以算作缺陷美了。 “？”关于未来的忧虑，莱尔只跟血亲谈过，只当了半天女朋友的优美子暂时还不知晓。 不过，如今人在修学旅行途中，莱尔没打算聊这么深沉的话题，抬头顺着街道延伸的方向眺望，好奇道：“导游说现在祇园仍有一百多个艺伎，入夜之后会盛装走上街头，给顾客表演日本传统音乐和舞蹈……这代表白天就看不见艺伎了？” 优美子没有深究男友刚才的问题发言，回答道：“估计没错，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没看见。” 确切而言，是没看见‘全副武装’的艺伎，下班的艺伎就是在眼前晃悠也注意不到。 “难道不是白天的游客压倒性的多吗？不分两班制赚白天的钱？”莱尔对此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优美子有些羞于谈及这个话题，但自家男友是个外国人，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不得不详细解释，“如今的艺伎，说是表演艺术工作者，实际上还是离不开讨好顾客的欢心，要喝很多酒是一点，有时候还会被男性顾客轻薄——” “——谁会这么重口味？！”莱尔战术后仰以表尊敬，“我没有轻视你们的传统的意思，可是历史传统终究是历史传统，现在真的还有男人觉得艺伎的妆容漂亮吗？大晚上若是在别的地方看见那种妆容，一点也不惊艳，只会觉得惊悚吧？” 附带一提，艺伎脸涂白是因为当时电灯还未发明，室内照明用的是蜡烛，这样能反射昏暗的烛光，让客人看的更清楚，而在烛光的照映下，她们的脸庞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优美子幽怨地横了莱尔一眼：“不管漂不漂亮，男人就是忍不住朝作出低姿态的女人出手不是吗？” 莱尔自然听得出【作出低姿态的女人】绝对不局限于艺伎，但丝毫没有影响其后续回应：“当然不是！不够漂亮就不行，现在是我要占便宜，不是我被占便宜！” 莱尔有意让朋友B和三玖当女仆，一大原因是她们长得漂亮。事实上，班上还有一个性格上很适合当女仆的女生，那就是被京介内定的土妹子，而莱尔从未提及的原因可不是顾虑到京介的感想。 喔，也没啥好顾及的，说得好像莱尔一定会将女仆推倒一样，他可是个尊重女仆的意愿的主人。 “…………”优美子牌死鱼眼。 虽然率直是难得的品质，但率直成这样就很气人了。 “呐呐~优美子，今晚我们三个偷溜出来看艺伎表演吧？”尽管一花人不在，但这事缺不了她。 “不要，我才不想看艺伎。”优美子表示自己需要哄哄。 莱尔继续道：“之后再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卖艺伎的衣服和饰品的纪念品小店~？” “……！”无须多说，这衣服是买来给谁穿的，优美子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悄声道，“……莱尔你不是对女仆服情有独钟的吗？” “正确来说，我是对‘女仆’情有独钟，”女仆服什么的只是作为配件而存在，主次关系不应搞混，“若是优美子和一花愿意穿女仆服那当然再好不过，但我不介意换点新口味哦~” 优美子以蚊子般的声音回答：“……反正来到京都了，不看艺伎就回去是有点遗憾……” 》》》》》》》》 “咦？”在人头涌涌的花见小路走了好一会儿，有点腻味和劳累的莱尔和优美子决定前往幽静一些的地方，刚好遇上行动鬼鬼祟祟的中野姐妹中的三人，走上去一看，“咦？一花，你们干嘛没事互换身份玩？” 一花目前是‘四叶’的打扮。 五月目前是‘三玖’的打扮。 “咦？”中野三姐妹愕然，自然而然地看向优美子。 优美子连忙摆着手否认：“我可什么都没说。” 正如一花不会在与莱尔独处的时候提及优美子，优美子也不会在独处的时候提及一花，不管这是有意还是无心，都是必然的结果。 “那个，我哪里露出破绽了吗？”五月下意识地调整了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的位置，确信没有什么问题。 “……我忽然对自己的演技没自信了。”一花假装失落。 嗯，男友一下子将变装的自己认出来，她有点小高兴……美中不足的是，顺便将变装的五月也认了出来。 “咦？这么说的话……”莱尔凝神打量一花和五月的打扮，无比困惑地自言自语道，“明明怎么看都长一样，为什么我会一下子就认出来呢？” 这不是什么‘真爱’，‘真爱论’归根到底还是洞察力的问题，只不过只有相处时间长、感情深厚的人才能掌握细节情报。而现在莱尔根本看都没认真去看，一下子就得出结论了。 真相是莱尔因转生女神之力的作用，在完全没有经历过异能次元的历练的情况下，不可思议地初步触碰到神魔次元的合格线——感应到灵魂的味道。 当然，在无异能的世界中，这一点能力根本用不上，只能用来识别互换身份的中野姐妹。同时，由于生活环境安全系数高，他也没有机会将这项能够延续至下辈子的能力磨练至更高阶段。 “这算什么？”二乃无视莱尔的疑惑，朝其他人挥挥手，“喂，她们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 莱尔搁置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答应的疑惑，远远看了眼，奇怪道：“你们这是在跟踪三玖和四叶？” “优美子的小计谋，我们先走一步，等会儿告诉你们结果~”一花言罢，与二乃和五月一同跟了上去。 “原来如此，京介昨晚的吐槽引发的结果吗……”莱尔摇摇头，调转方向，无意理会这必然会有一个人受伤的青春恋爱剧。 好吧，他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 第四十章 修学旅行结束 风太郎没能看穿三玖和四叶的变装，在两人的连番逼问下，依次给出【现阶段读书为重，无意谈恋爱】、【假如一定要作出选择，我会选择四叶】、【当指导教师的初期得到四叶的鼓励】、【在公园进行荡千秋比试时，被四叶夜空下的飞跃惊艳到】四个答案。 风太郎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打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幸运地打了两份收入丰厚的兼职才稍稍好转的家庭经济状况，没能让他的目光从暗藏着‘奖学金’、‘升学’、‘就业’、‘收入’的学业上挪开。 但不管是怎么被人盘问和逼迫，有些问题都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而风太郎竟然真的有理有据地给出答案，让三玖和四叶认识到一件事——【三玖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然，这个‘没有机会’是以四叶不退让、不回避、不改变自己的感情为前提。而感谢某位吐槽役的发言，四叶的恋慕被揭破，三玖不会允许四叶退让，认可结果并祝福对方。 最终，两姐妹将这个拙劣的计策演绎到底，没有在风太郎面前露出马脚。只是一离开现场，三玖该掉的眼泪一滴都少不了。 “幸亏我不喜欢赌博，若是下注肯定输惨了。”与优美子一同买了堆京都特产，莱尔再次与中野五姐妹碰头时，三玖的眼泪已经掉完，也没有哭得眼睛通红，估计是不想让四叶难做，很努力地逼着自己尽早停止哭泣。 只不过，怎么看都还是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是啊，我也以为上杉一定会选择三玖同学呢。”优美子站在女人的立场，也觉得三玖的女子力高于四叶，四叶的特色是元气，一般只会吸引到田径社团里的体育系男生。 一花叉着腰埋怨道：“麽~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在说这种话~” “不，就算一花你这么说，也不可能让我们去安慰三玖啊……我们又不熟。”莱尔摊摊手，作无奈状。 一花是因为代言工作上的频繁接触而逐渐培养出感情，二乃是因为她本人的社交能力优秀，五月是因为本来就是同班同学，但剩下的两个接触机会不多，只能说是熟人以上朋友以下的关系。 莱尔这边是如此，优美子那边关系再疏远一层，更不用说了。 一花本来就没有期待过这种事，况且按照三玖的性格，非亲姐妹去安慰反而会有反效果：“好吧，你们也没说错，我原本也以为风太郎选的人会是三玖……尽管这么说不太好，但四叶那边好处理很多。” 一花的判断依据可不是女子力，而是认为三玖很早就明晃晃地将好感秀出来，即便风太郎再木头人，应该也能察觉到三玖的态度与其他人的态度不一样，这就是优势。 “我的意见相反，四叶同学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抱憾终生可太可怜了。”温柔的优美子提出反对意见。 一花眯起眼睛，轻笑道：“一定会有一方遗憾，同时，她未来也一定会走出来的。” “是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莱尔已字面上的‘左拥右抱’动作强行打断两人的讨论，免得‘讨论’演变成‘争论’，稍微抬升一点声音，“大家，就当是调整心情，晚上要跟我们去看艺伎演出吗？” 二乃立即接道：“那挺好的，我可不想晚上听见三玖在被窝里偷哭的声音，然后第二天还要给同房的同学找理由解释。” “……不会再哭了。”三玖小声抗议。 “那就这么决定了~”莱尔转过身，朝一路尾随的保镖们挥挥手，通知校方这种事肯定不用他亲自干。 》》》》》》》 尽管很难说‘事情就此过去’，但利用特权在外面疯玩一晚过后，三玖身上的沮丧气息已经消散了许多。说到底，这本来就只是暗恋中的失败，并非已交往状态被甩，所谓的‘悲伤’也就是那种程度而已。 一行人归队后，修学旅行如常进行下去，莱尔连‘同时与两个女生’这种事都干出来了，出现‘彻夜不归’此等任性行径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风太郎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昨天逼供的人的真身。 随后，修学旅行迎来结束，学生们乘坐大巴慢悠悠地踏上归程。 “呐呐~现在一看，算上我一共五个，高坂你真是功德无量啊……”莱尔向前座的京介搭话道。 唯我成幸和偏科特长生三人组无法再维持着小学生式的纯洁交往，但因患上了无药可救的‘害羞症’，还是没有丝毫进展。 羽濑川小鹰小心翼翼地进行试探，尽管三日月夜空依旧毒舌傲娇，但他总算看见些苗头。这不意味着这俩能立刻走到一块，对羽濑川小鹰抱有好感的柏崎星奈已开始采取行动，注定后头是让人胃痛的三角恋。 高须龙儿和逢坂大河原本各有暗恋对象，以相互帮忙的立场进行合作，实际上已日久生情，被外人撕破分隔双方的防护罩后，已有凑成一对的迹象。 风太郎被‘一花’和‘五月’质问过后，心思出现波动，而已从三玖处得到鼓励和支持的四叶，迟早都会主动表白。 莱尔恪守着自定义的‘0.5原则’，没有做任何出格的行为，但与优美子和一花目前都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这一切的功劳，都在京介这号吐槽役身上。 “要不顺便帮帮一番，吐槽一下条件过硬却愣是没嫁出去的平冢老师？”莱尔提议道。 “你想让我挨平冢老师的铁拳吗！？”京介从来没有缀合谁的想法，又不是自家老妹，凭什么让他冒着风险义务劳动，当晚只是被莱尔等人群嘲而进行反击，根本没预料到会引发这些结果。 莱尔竖起大拇指：“没关系，你可是双持盾牌的吟游盾甲兵啊！区区拳后的刺拳伤不了你多少血。” “那是在《一番传说》里面！现实中我只是个普通男高中生！”组队后分工明确化的京介放弃了长剑，左手一面高物防属性的盾牌，右手一面高魔防属性盾牌，当一个彻底的肉坦，“而且‘拳后’是什么鬼职业，听上去就很可怕！” 莱尔摊摊手，解释道：“平冢老师只是普通程度的擅长格斗技，又是一名教师，原本应该会是‘武师’，但《一番传说》里面以某人的妄想作为基本世界观设定……然后你懂的。” “呜哇~也就是说，想要得到特殊职业的最好办法，其实是跟春日大叔搞好关系？”说是普通职业跟特殊职业没有强弱之分，但普通职业有一堆人所共知的通用技能是不争的事实，技能被人摸透了PK时变相等于弱。 莱尔点点头，但马上补充一句，“不过高坂你不一样，完全是你自身的才能，我都想将你聘为《一番传说》R国服的官方解说员了。” “喂，我的才能就是吐槽和抖M吗！”京介提出抗议。 “附带一提，最后半句是认真的。” “什么！？”京介眼神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待遇如何？” “你说呢~？”莱尔不屑于回答。 京介立刻想到自家老妹，区区一个没名气的初中生模特，现在都火到什么程度了，态度立刻180度转变，“老板啊！我这辈子就靠你了！” “哦！《一番传说》里面的吐槽工作也靠你了！” 第四十一章 父母：求给一句台词 “……这就是莱尔住的地方……”虽然远比不上M国那边的房子，也没有将整条街区买下来以保护隐私的富豪行径，但仍然是一幢清晰地散发着金钱气息的别墅，让优美子望而却步。 “优美子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在接下代言人的工作时来过一次的一花，主动按下门铃。 优美子难掩郁闷道：“……毕竟原本只是普通朋友。” 距离修学旅行已过去一个月，她至今仍为自己没有提前出手而后悔，学园祭之后到寒假之前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哪天都可以主动告白，只是女生的矜持以及自认为胜券在握，才被一花在寒假期间掺了一脚。 “这个……”优美子的回答字面上毫无问题，但配合上委屈的表情，一花瞬间明悟，只能尴尬一笑，她总不能当面感谢优美子高抬贵手吧。 （夸哒）在尴尬的沉默下过去半分钟，大门很有气势地打开。 平时来开门的是保镖，但由于优美子和一花之前就联系过，这一次出来开门的是莱尔：“啊啦~你们怎么比说好的早到半小时？” “可能是习惯了演员的工作节奏，事情一下子就做完了。”一花才不会说，因为莱尔的时间很宝贵，她和优美子达成内部协议，绝不能出现‘迟到’的状况，而‘早到’则是最佳预防措施。 被别墅带有的金钱气息震慑住的优美子一改往日作风，拘谨地问道：“……难道说你正忙着？” “没有没有，《一番传说》正常运营后我就闲下来了，现在都是在自娱自乐而已。”莱尔摆摆手，出生在这种规格的家庭，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优美子此时忐忑的心态，连忙绕到她身后，推着她往里走。 据专家说身体接触能带来安全感……嗯，先当真有其事吧，毕竟专家有时候会搬出【对抗病毒的最好办法就是全部人感染一次病毒奥利给】这种论调。 “打扰了。” “打扰了。” 知道屋内肯定会有一个秘书和一群保镖的两位小女友，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但也知道不会有人给出回应。 当然，春日一番人在东京时另说，那个开朗的大叔可不管自己打工仔的身份，一定会蹦出来打招呼的。 “直接去我的工作室吧，我要给你们看的东西在里面。”莱尔带头上二楼。 一花和优美子自然没意见，虽说有点想逛逛这幢豪华别墅，看看会否存在类似室内游泳池的富豪设施，但想想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们，她们果断选择放弃。 （滴）不管是卧室还是工作室，安保措施都做得很夸张，除了守门的保镖外，还有一堵带掌纹识别的合金门。 “咦？我还以为会去到实验室似的地方。”秘书阿忙正在工作室角落里轻声打着电话，除了通用的家具和办公设备外，莱尔的工作室只多了几块超大尺寸的屏幕，让优美子大失所望。 “再怎么说，以这房间的尺寸也塞不下多少实验仪器吧？”莱尔汗颜道，抬手指向因女朋友来早了半小时而没来得及关闭的屏幕，“不过，说这里是实验室也没多大关系就是了。” 每一块巨屏上播放的画面都是实验室内部的影像，同时很显然不是同一个实验室的不同角度的监控影像。 优美子吃惊道：“难道说……莱尔你一直通过这种方式远程参与到科研工作中？而且还不止一项实验？” 事实上，‘参与’这个词应该用‘指挥’替代。莱尔灵光一闪等于整支研究团队勤勤恳恳干个好几年，他闪个几闪，又按照自己许下的诺言将理论上的突破扔进《一番传说》里面作为第二届武斗祭的冠军奖励，让这群科学工作者沦为基层操作工。 当然，他们还是有尝试根据成功的实验数据反推理论的，身为科学工作者的能力被掩盖，却不会让自尊也丢失。 “就是这样~！一架远程操控的装载着摄像头、扬声器和麦克风的小车，就可以代替我本人了。”这话可真一点也没错，以莱尔那堪忧的动手能力，在他发明出一种非手动操作的精密操作设备之前，他跟一辆会说话会移动的小车没区别。 “莱尔，是我不懂科研的原因吗？”另一边的一花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困惑地问道，“这个实验室，怎么看都是生物实验室吧？跟你的体感服有关系吗？” “噢，我都还没有介绍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莱尔敲敲脑袋，从左到右依次介绍道，“这个是改良体感服的实验室，正在从最基础的材料入手；这个是将体感服和NERvGear组合使用的产品A，目标是让四肢残疾或四肢功能低下者能在《一番传说》当正常人；这个是将体感服和NERvGear组合使用的产品B，目标是让四肢残疾或四肢功能低下者获得第二身躯；这个是我研究NERvGear时，突发奇想对神经类疾病进行研究，短期目标是研制出一种能够吊命的方式，让患有严重帕金森病的病人在《一番传说》里面苟活。” 不要问为什么会从NERvGear得到另一个领域的研究课题，这就是莱尔的‘灵光一闪’的效果。 “那个，你刚才不是说……”一花嘴角抽搐。 “……你只是在自娱自乐吗？”优美子眼睛瞪得很大。 “？”莱尔歪歪脑袋，不明所以，“这些研究未必有成果，有成果也未必会投产，很可能只是白扔钱，只能算作我个人的兴趣而已啊。” “…………” “…………” 男朋友的兴趣的格调高到没边，完全跟不上啊！ “部长，OK了。”这个时候，阿忙总算结束了通话。 “收到，你们两个坐到这里，”将呆滞的一花和优美子按下两张早已备好的沙发上，莱尔动作浮夸地伸手一指，“隆重介绍——” （啪）三块巨屏断电，最后一块切换画面。 “——我爸我妈。”画面上并排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 “！！！” 见家长，要不要这么突然！ “阿忙，翻译工作交给你了~我留在这里肯定又得挨老妈骂~”莱尔果断闪人，留下凌乱的一双0.5个女朋友。 第四十二章 甜宠 “一花，果然被甩了吗？”看着一花一回来就往沙发一扑，脑袋埋在靠垫里不出来，二乃只当大姐被甩后伤心掉眼泪。 一花闻言立刻撑起身子，回头不满道：“‘果然’是什么意思？我一定竞争不过优美子吗？” 看见这元气满满的反应，妹妹们均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二乃一脸无趣地说道：“什么啊，还没被甩吗？那你一回家就装死干嘛？” “这不是身体精神双重疲劳吗？”一花翻过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明明是在埋怨，面上却忍不住浮出笑容，“去游乐场玩还是其次，主要是莱尔事前一声不吭，直接让我们和他父母视频通话。” 五月失声道：“什么？这就见家长了！？” “……而且还是两个一起。”三玖补充最重要的一点。 两年后到底谁才是正牌女友，连莱尔都说不准，以这种状态会面，大概连莱尔的父母都觉得尴尬。 二乃也是愣了下神，旋即直白地问结果：“那么，谁的临场发挥好一点？或者说，谁更有希望一些？” 一花摇摇头，苦笑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那一个多小时是怎么熬过去的，谈话结束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哪还记得清细节，但应该跟优美子差不多吧？” “毕竟在他们眼中，你们的条件都一样。”当事人如此回答，二乃只能按下追问谈话内容的好奇心，“不过，没想到莱尔这种富家公子，还真是完完全全地冲着结婚去的啊……难道他打算毕业立刻领结婚证？” “真的假的！一般都是大学毕业之后才结婚的吧？！”结婚这个话题对五月而言还太早了。 “事情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四叶忧心忡忡道，“按照少女漫画的套路，莱尔的双亲不满意一花和优美子的平民出身，给莱尔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美少女未婚妻，那该怎么办？” “四叶你漫画看多了……”二乃无语道，“少女漫画的男主角，不管脸画得多么英武，背景画多少花瓣装饰，骨子里就是个废柴，一旦没有家族庇护，估计都得去当牛郎混饭吃。而你掏出手机搜索一下跟莱尔相关的消息，莱尔只是比他祖父穷，赚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有钱有能力，一闹起来立刻自立门户。” 公司对这项目进行投资，前期的热卖不代表最终不会亏损，剔除各种生产成本的净利润不知道何时才能填上巨额投入资金，但莱尔吃的是技术分红，已到手的钱怎么样都没有吐回去的可能。 也不知道哪个媒体神通广大地得知莱尔那高得吓人的分红比例，草草预估一下体感服的首年销售量和盈利状况，将那个现在没有人知道偏离多远的数字塞进新闻里播出，哗众取宠了一把。 五月接着道：“而且，别看莱尔平时平易近人，大度友善，他在正事上的态度很坚决……在婚姻大事上，即便是父母也无法让他退让吧？” 人类是善忘的生物，可能今天说‘3Q’，一周后就说‘M’。 但随着体感服的热卖，莱尔与韩俊基首次见面时言语交锋的视频又被人拿出来播放，这对韩俊基来说是惨无人道的鞭尸，却让其他人重新记起莱尔的性情。 二乃和五月的答案亦是一花的答案，但一花听着听着觉得哪里味道不太对，不由坐起身来，露出面具般的微笑：“啊啦~你们对莱尔的评价原来这么高吗~？” “呜哇，吃醋了。”四叶惊呼一声。 五月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自表清白：“别误会，就事论事而已。” “实话实说，你的男朋友目前看来确实很不错，连我都有点后悔没有出手了。”二乃一拨头发，对一花带刺的笑容视而不见，“不过，比起吃醋，你还是先想办法取胜吧，‘半个女朋友’小姐。” 》》》》》》》 “下周要上门拜访！？”优美子的母亲手一抖，差点摔破手上正在洗的碗。 优美子小声说道：“周六周日哪天都可以，若是你们没空，可以改到别的时间。” “有空有空！”本来就是个家庭主妇，时间随便安排，“这样说的话，难道优美子你……” “还没有。”知道父母对自己目前所处的三角关系不太满意，优美子只能报以苦笑，“不过今天早上，莱尔已经将我们介绍给他的父母了。” 尽管充当翻译的人是阿忙，莱尔开局跑路当逃兵，后来等久了无聊跑去找M国的黑客‘交流技术’。 “优美子，这个到底算是什么状况？”母亲放下碗，脱掉手套，觉得有必要认真听取情况，“我一直担心你被富家公子玩弄感情，但现在看来又不像。” 优美子鼓鼓脸，不满道：“我不是说了这个方案是我们这边提出的吗？莱尔不是你们以为的花花公子。” 不管是她还是一花，都将莱尔的日常言行看在眼里，若真是个无节操的花花公子，她们别说接受这种三角关系，连表白都不会去表白。 当然，当事人是经过判断后作出行动，外人的看法是完全另一码事，只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能管教，说话方式不对立刻演变成家庭矛盾，母亲只能婉转地说道：“即便分手也还是朋友——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不要以分手为前提讨论啦~！”优美子鼓着脸道，不过，她没有反驳母亲的话语。 母亲无奈一笑，女儿往积极的方向前进，她则要往消极的方向考虑，“是是，总而言之等你父亲回来，再想想如何招待男朋友君吧~” “噢，对了，顺便告诉父亲，我找到毕业后的工作了！”优美子乐呵呵地说道。 “欸？”母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白天约会的时候，我只是随口一说羡慕一花的演艺工作步入正轨，”优美子有点害羞地说道，“然后莱尔就说可以安排我当开辟《一番传说》旅游用副本的项目负责人，只是前期需要人带着，指导我如何工作。” “优美子，这是什么工作？”没有体感服的母亲困惑道。 “总而言之，就是一份环游全世界的工作~诶嘿嘿~”优美子美滋滋道。 第四十三章 丸尾 生儿育女是人生一大幸福源泉，但不可否认养育儿女需要背负相当的经济负担。 一个孩子，一切按照夫妻原来的经济计划进行；双胞胎，不得不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三胞胎，在经济压力下苦苦挣扎，活得像狗一样；四胞胎以上，巨大的经济压力甚至可能会让原本幸福的家庭分崩离析，剩下的问题是谁来负责照顾这些包袱——上述描述仅适用于经济状况一般的家庭，年薪百万、身家过亿、房产数十的富豪家庭没有作为讨论对象的资格。 十分遗憾，中野五姐妹的父亲阿冷和母亲阿短的收入状况只是一般以上，阿冷在经济压力下冷血无情地选择离婚，将五胞胎扔给阿短，阿短苦苦支撑一段时日后身患重症、撒手人寰。 万幸的是，阿短住院期间遇上过去的学生‘丸尾’，丸尾除了有恋师情结还是个次元级的好男人，两人结为合法夫妻，让中野五姐妹成为其继女。丸尾不负阿短所托，迈入精英阶层，以高薪独力养育大五姐妹，如今更是成为一所医院的院长。 ——对，正是眼前的这位脸庞俊朗，却因脸色阴沉无法给予人良好印象的瘦削中年。 “你觉得会有父亲愿意女儿长期处于与别的女孩抢男人的境况吗？作为父亲，对此种状况我只能表示不悦。”丸尾面无表情地看着莱尔，平淡却不留丝毫情面地说道。 “理所应当。”莱尔没什么好辩驳的，不管这事是谁率先提出，他都是唯一的受益者。 丸尾冷冷道：“……这就是你要说的？” “【抱歉】——我不太习惯道歉，这是我能说的全部。”不用质疑什么，正如这句简陋到极致的话语，莱尔心中的歉意决定性的不足，“尽管我理解丸尾先生的立场，但这边是不会退让的，思想工作请放在一花身上，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没有意见。” 丸尾没有因莱尔无礼的话语而暴怒，阴沉的扑克脸下是异于常人的理性，转头看向自己的养女：“一花君，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过两次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建议你趁早抽身。” 一花拘谨地回应道：“父亲，我对目前的状况还算满意。” 当然，如果能踢掉优美子，那会变成‘十分满意’。 “……是吗。”丸尾站起身来，返回自己的办公桌，下达逐客令，“我接下来还要给一名重症病人看诊，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相顾无言，只得起身离开。 但在两人拉开院长室的门之时，丸尾突然发话：“【多谢】——我不太擅长说这种话，但你在一花君的演艺生涯上作用巨大，请让我以父亲的身份向你道谢。” “功过相抵吗？”莱尔自嘲一笑，走出房间。 莱尔家的‘见家长’，在阿忙充当翻译的情况下，尴尬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三浦家的‘见家长’，拘谨中带着热情，共进午餐后结束；中野家的‘见家长’，因丸尾工作繁忙不得不在医院进行，仅持续了几分钟。 虽然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一切都走在通向婚姻的道路上。 “抱歉，莱尔……父亲就这个性格。”等候电梯的时候，一花无奈苦笑道。 “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吗？”成为情侣后，莱尔已从一花口中得知她的家庭情况，对丸尾的初始印象为100分，实际见面后由于自己处于道德下风得不到好脸色，难免有些小情绪，但也只是将分数降到90分。 “或者说，有点太关心女儿的心情了，有些话明明想说，却因为只是‘养父’而不敢说出口。”实话实说，莱尔都有点同情丸尾了，那一口一个‘一花君’代表着父女间的距离，“那个啊……如果踩了雷我道歉，丸尾先生为了养家糊口工作繁忙，可能往日不够尽职尽责，但现在的你们应该能体谅他了吧？” 一花神情黯淡，喃喃道：“我知道……我们一直都知道。” 生活需要金钱，金钱需要工作，工作需要时间，丸尾疯狂加班供养她们，她们只要带点脑子都该怀有感恩之心。 只是被生父抛弃的经历，让年幼的她们对‘父亲’这种存在抱有极大的抗拒心，而丸尾又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让这份疏远的亲子关系一直延续至今。 “如果打算改变现状，我可以提供建议……不过，这终究是一花你们五姐妹和丸尾先生的家内事，我这个外人就到此为止吧。”莱尔懂得适可而止。 “可不是‘外人’哦~”一花展颜一笑，身体前倾靠近男友，摇摇手指，“最起码也是‘半个自家人’不是吗？” 》》》》》》》 “——抱歉，我没有看好时机出手。”一箭扎在朋友A身上，若不是朋友B奶得及时，就要将朋友送到‘医院’去的优美子，战斗一结束便第一时间道歉。 “只是游戏，顶多就是强制下线一天，明天又是周一，又没有什么影响。”朋友A摆摆手，浑不在意道，“而且，我们都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嘛。” 不是指优美子‘那一天’莱尔，而是指莱尔今天正与一花‘见家长’。 另外，昨天优美子心情就很好，而一花的心情就不怎么样。 优美子在闺蜜面前没有隐瞒自己的烦躁，大幅度地挥了挥手上的精灵长弓，郁闷道：“……原本想来《一番传说》这里通过战斗散心的，但精灵弓箭手这个职业平时很不错，现在却总感觉哪里不足。” 朋友B心中一动，提议道：“那要不别玩《一番传说》，去下副本吧~？” “下副本？”优美子经常和莱尔一起下副本，但主要以参观为主，很少亲身去体验由玩家自制的副本的内容。 “大多数副本都不能使用《一番传说》的角色能力，也就没有职业偏向，”朋友B笑着列举自己玩过的两个副本，“优美子，我推荐‘黑猫’的【所罗门神殿】和‘二小姐’的【枪神战场】，前者使用冷兵器和魔法战斗，后者是畅快淋漓的枪战，个人推荐冲锋枪，没什么比一通乱扫更畅快的了~！” 朋友A翻翻白眼，吐槽道：“难怪最近你中午都不买饮料喝了，我还以为你在减肥，原来是将钱花在这种地方啊。” “有、有什么办法嘛！莱尔都说了，《一番传说》的最大特色就是玩家自制的副本，其他人的想象你就没有半点好奇心吗？”朋友B强自道。 “哟西，那就去【所罗门神殿】吧，”优美子接过话题，以爽朗过头的笑容说道，“有点像拳拳到肉地动一下身体。” 第四十四章 莱尔的工作 “——确认副本内容安全性。”莱尔出言打断NPC的独白，下面的内容不是他这个外人该听的。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些不成体统的东西了。”这个副本的所有者，人生快走到尽头的老伯阿悔显得十分淡然，“请问这些【遗言】要怎么样处理？老年人不是很懂高新科技。” “最直接的方式是将外接的数据储存设备拔下来，跟贵重品一起放进保险箱。”不管关系有多糟糕，阿悔死后肯定会有子孙打开保险箱继承财产，在好奇心驱使下必然会进入副本一看究竟。 “若是有继续填充副本内容的打算，可以将副本设置为‘仅对特定用户公开’，再追加一道为期一年的‘时间锁’，每次到期就再续上一年。”考虑到阿悔的年纪，莱尔很贴心地补充一句，“尽管产品附带的使用说明书上有相关描述，但操作有点复杂，如果老伯你有需要，可由这边代劳，并留下简易版设置方式。” 考虑到《空想数据化系统》的特殊性，只有贤者莱尔有此权限，其他工作人员可做不到这种事，他们能采取的管理方式只有基于现实网络信号的‘封号’。 “还是简单直接一些吧，”阿悔笑着摇摇头，看向旁边拥有与其相同外貌的NPC，“再说，我已经留下想留下的东西了。” 莱尔点点头，他也认为这是老年人最好的选择：“离开之前，请问我可以多嘴问一句私人的问题吗？” 阿悔皱巴巴的老脸露出笑容：“为人类精神世界的探索者提供资料，是我的荣幸。” “事实上，我已经体验过多名老人的遗言副本，但亲子间有不可调解的矛盾的还是第一次，”莱尔也很想说得婉转一些，但遗言的前半段听都听了，装模作样没什么意义，“我对老伯你的选择不作评价……我只想知道，既然你早已心生悔意，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和儿子和解？” 阿悔背转身，看着副本中具有儿子小时候的形象的NPC，难掩惆怅道：“大概是觉得面上过不去吧，我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现在道歉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面那道坎。” “面子……吗？”相当无聊的答案。 “况且，我也点害怕道歉之后儿子会给出什么回应，比起带着痛苦辞世，我宁愿带着一半后悔和一半遗憾。”阿悔回过头来，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哈，就跟那些名人一样，活着的时候没多少人记得他们，逝世的消息传出来后立刻冒出来一群人悼念他，媒体也纷纷盘点其贡献……我活着的时候只是个该死的臭老头，死后说不准待遇会好一点~” “原来如此，是个有趣的答案呢~”这个答案才有一听的价值。 阿悔重新将目光放在儿子的NPC身上，提醒估计是自己活在世上时唯一吐露心声的对象：“天才小子，新闻上说你的私生活也不怎么样检点，可别走我的老路哦。” “这可无法控制，毕竟是男人嘛。”莱尔笑了笑，发动贤者的能力，无视副本的出入口瞬移离开。 “是啊，毕竟是男人，总改不掉偷吃的坏毛病。”阿悔走到副本里第三个NPC身前，喃喃道，“……可惜，这不是理由对吧？老婆。” 》》》》》》》 “终于结束了~！”最后一科结束，与姐姐们汇合的五月伸了个懒腰。 与四叶暂时没有什么进展，只是作为家庭教师的风太郎也在现场，板着脸问道：“那么，你们考得怎么样？” “……我已经放弃治疗了。” “别在别人最高兴的时候提问这种问题！” “……要看选择题的运气。” “肯定比之前好一些！” “但估计还是不合格的居多……” 或许性格和爱好均不相同，但在学业相关的问题上，中野五笨蛋的立场是完全相同的。 风太郎捉狂道：“你们五个是怎么一回事，我和成幸不是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教学方式吗？都一个学年过去了，请自信满满地告诉我你们一定能合格！”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别再喋喋不休，恰当的时候应该鼓励学生！”二乃不忿道。 学校颁布的作业+风太郎颁布的作业，排除忙着演艺工作的一花，其余四人可是全部都做完的，仅此一点就不能责备她们惫懒，总不能说每天做练习题做到深夜一两点才算勤奋。即便如此还是比不过根本不需要家庭教师的普通学生，那只能说是才能上有问题。 “没有办法，只能好好利用春假了。”并未意识到中野五笨蛋成绩不如意有可能让自己下岗的风太郎，刚结束期末考就想着补习的问题。 二乃龇牙道：“就说了，别在别人最高兴的时候宣布这种坏消息！” “……有道理，最起码该等成绩出来以后再说。”风太郎虚心接纳合理的建议。 四叶刮刮脸，汗颜道：“虽然是该这样子，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抱歉，我这边弃权。”一花陪笑道。 风太郎奇怪道：“怎么了？不用兼顾学习和工作，春假应该是你追赶学业的最好时机。” “不，正因为是春假，我的工作安排比平常紧。”这是实话，但算上不用上学的时间，其实一花还是比平常空闲，只是她打算将这个时间用在约会上面。 她本人就是在一个寒假的时间与莱尔关系熟络起来，可不想在一个春假的时间把胜利的果实让给优美子。 “就算是工作……”风太郎眉头紧皱，他还是认为读书充实自我十分重要。 二乃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会儿，递给风太郎看画面：“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风太郎皱眉地看着屏幕上的那组数字。 “这是我前一次当模特的酬劳，一花最少要在后面加一个零吧。”二乃解释道。 “……？”风太郎认真数了下，忽然身体一歪，用手撑在墙壁上，垂着脑袋大喊道，“可恶！明明是我先认识莱尔的，为什么不能让男生去代言！即便玩游戏的大部分是男性，也要照顾一下女性玩家的需求啊！” “啊哈哈……”一花表示风太郎肯定不会再催自己读书了。 四叶笑问：“一花，从开始备考就没看见莱尔了，他最近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不停参观别人构建的副本。”其实这也是名为‘审核’的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与莱尔的兴趣相契合。 “这样啊……”四叶沉吟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父亲的生日，我们是不是该跟莱尔聊一下……” “…………”其余四人面色微变。 第四十五章 幻想回报现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日常性地加班到深夜却被一群保镖押解到莱尔面前的丸尾，还能保持镇定，果然不只是单纯的面瘫。 “数分钟后，丸尾先生就知道答案了。”莱尔摆摆手，示意保镖将丸尾带走，“对了，我需要一个年轻点的99.9%活不了几天的病人当临床实验的对象，丸尾先生若是想回报，就帮我留意下吧~” “？”镇定归镇定，身边站着一群牛高马大的保镖，丸尾不管心里面有什么想法，都只能闭紧嘴巴，扫了莱尔一眼后跟随保镖们离开。 说是‘离开’，实际上只是从莱尔所乘坐的豪华轿车走到后面的小货车，进入小货车的车厢，里头是一整套虚拟现实设备。 “穿上。”毕竟在R国已经工作了大半年，总算学会些常用短语的阿强轻推了下丸尾，再伸手指向挂在车厢内壁上的体感服。 怎么想都不觉得莱尔的狗腿子会说些有营养的话，丸尾继续保持沉默，走过去穿上沉重的体感服，按照在家里一花演示过的样子站到设备前方，链接到设备上。 （咔啦）双脚离开地面，体感服连通电源后触发某内置机能，不再显得沉重万分。 丸尾怀着满腔困惑拉上兜帽，视野中只有位于远处的一扇木门，其余地方均是一片漆黑。 “……不是《一番传说》？”尽管这是丸尾第一次使用体感服，但他一直有关心长女的工作，而一花的日常工作中自然少不得展示《一番传说》的内容，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丸尾走到木门前，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微微发力，体感服反馈回来的力反馈让他不由得呆立原地：“这就是虚拟现实技术，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普通游戏机了。” 扭动门把手，打开木门，走进白光。 白光散去，丸尾眼前的场景切换至一间狭小老旧的小公寓，而公寓里面阿冷和阿短正爆发激烈争吵，年幼的五胞胎正抱成一团哭泣。 “……！”丸尾面色微变，紧握拳头，静静看着场景变化。 没过多久，争吵以阿冷无情离开结束，哭着的阿短逼迫自己露出笑容安慰孩子们——屋内影像到此为止。 “是这么回事吗……？”丸尾知道莱尔的《空想数据化系统》的简要概念和用法，立刻意识到这是谁构建的副本。 他不再犹豫，打开小公寓的大门，进入下一个区域。 第二个区域是阿短病倒，五胞胎一时间陷入无人照顾的困境，继被生父抛弃后经历各种人情冷暖。 第三个区域是阿短病逝，丸尾收养五胞胎，因此前的不幸经历，五胞胎私下里商议该如何生活。 第四个区域是丸尾加班至凌晨归家，因过度疲劳没有洗澡，往床上一躺直接开睡。而在这过程中，三玖被惊醒，躲在门后偷窥，面露关怀却最终没敢踏出那一步。 第五个区域是五胞胎们已长大，真真正正地意识到金钱的力量和难以获取，在每年一次的家族旅行时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天天阴沉着脸的丸尾交流。 最后—— “第六扇门？”按照人头数，不应该存在的第六个区域。 后面有可能是莱尔在等着他？莱尔本人就坐在前面的车子里，不代表无法留下一个会说各种让他这个长辈难堪的屁话的NPC。 但是，丸尾期待着另一个可能性。 “亲爱的，怎么连今天都加班了啊？”地点是现在的家，那幢成功人士才住得起的高层公寓，但里面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啊。”丸尾一时间失去言语能力。 “才不是‘啊’吧？”有着不苟言笑的教学风格、对不良少年甚至采取平冢静式的铁拳教育，似乎在家庭里的气势一样很足，数落着丸尾道，“明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你就不想想下午就做好生日蛋糕等你回家的孩子们是什么心情吗？” “……原来今天是我生日吗。”丸尾恍然。 假如要填写个人资料，他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但从来没有人替他庆祝过生日，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件事。 “对，因为某人的提议，那群孩子虽然还是不好意思当面道谢，只留下我这个幻影以表心迹，但总算迈出了那一步。”脸容保持着过往的秀丽的阿短露出柔和的笑容，走到丸尾面前插着腰训斥他，“稍微积极点回应她们好吗，这都多少年了，还在原地踏步，你可是我托付一切的‘父亲大人’吧？” “嗯……！”仅限今晚，丸尾不是死鱼眼。 》》》》》》》 “替人解决家庭矛盾真有趣~呐呐，优美子你有这方面的需求吗？上一辈的纠纷也可以哦~”趴在窗户上看着丸尾离去的莱尔，正在脑补丸尾会以什么样的一张脸对待五胞胎联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才没有。”优美子没好气地表示自己家庭和睦，不需要莱尔出场，转到自己在意的话题上，“莱尔，你刚才在医院楼下的请求……难道说‘那个实验’已经出成果了吗？” “早着呢，只是有-初-步-成-果。”莱尔的‘初步成果’需要别的科学家钻研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计算方式有决定性的不同，但显然不该简单地按照莱尔本人的描述来进行评价，“有些实验在动物身上进行，永远都得不到答案，我希望能尽早进入临床实验阶段。” “所以才需要绝症患者……吗？”优美子完全能理解临床实验的必要性，也不觉得让必死之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发光发热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但还是无法直面死亡，刚提起来的兴致立刻焉了下去。 车厢内的阿忙突然发话：“请容我提醒部长一句，你目前根本没有行医以及做人体实验的资质。” “啊……申请工作交给你了！”错愕过后，是一根爽朗的大拇指。 阿忙翻翻白眼，无语道：“事实上，总公司那边早已经提出申请了，而那边的态度一如以往，要求部长回国进行研究。” “说过多少次，《一番传说》才是我的主战场……等等！”莱尔忽然反应过来，“区区一个资质凭什么不给我，我们的政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洁了，肯定又是哪个二五仔泄露我的研究项目，将他找出来并告到破产！” “你祖父。” “…………”好吧，这个二五仔不敢惹。 阿忙继续道：“另外，那边强烈要求部长共享或公开相关学术成果。” “哟西，全面中止这个实验，现在就发邮件，M国那边是白天，让研究团队全员立刻回家休假。”作为这个项目的全额投资人，莱尔还真有一票通过的权力，“优美子，春假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去欧洲旅游吧~？” “这个……”如果是别的时候听到这提议，优美子肯定忙不迭地同意，但这个时间点……过不了自己的良心这一关，莱尔可是介绍过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和医学用途的。 “唉，我会将部长的意见反馈回去的。”阿忙已经预见到自己被大人物们轮番轰炸的未来，但这有什么办法，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薪水。 第四十六章 研发路线少不了的内容 莱尔以审核副本内容健全性为由堂堂正正地窥探别人的精神世界、优美子认真学习一波考得好成绩、一花临急抱佛脚毫不意外地遭到现实殴打、二乃等人成绩有所进步但仍有不合格的科目、京介在不妨碍学业的情况下与琉璃等人组队练级、高须龙儿等人携带着恋爱的酸臭味备考、桐谷和人凭借封测时的经验在SAO里面以重生流网文的套路装逼泡妞——莱尔转学的第一学年的尾段，以如同清水般平淡的方式结束。 随后是相对寒假长得多的春假，剔除花费在工作和兴趣上的部分，莱尔一半时间和两位女友四处游玩，另一半时间辅助中野五胞胎为养父的生日构建副本……此过程并不简单，她们想要再现过去的场景向丸尾解释缘由，可惜当时她们都是小孩子，记忆早已淡薄无比。 莱尔只能通过‘买下她们小时候住过的公寓’、‘让阿强找上门向阿冷索取过去的照片或录像’、‘调查阿短生前的言行’等方式，在现实中像拼图般一点一点拼凑出实物，引导潜藏在五胞胎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组合成影像。 最终成果对得起这段时间的努力，尽管丸尾这男人天生就是外冷内热的面瘫，想让他改变言行风格是不可能的，医院院长的工作忙碌异常，他很难腾出时间享受天伦之乐，但最起码亲子间已经明白了双方的心意。 遗憾的是，莱尔还没来得及去观摩中野一家的新面貌，给他添乱的人物已到来—— “少爷，这些跟着我回来的家伙，到底是谁啊？”当然，这指的不是公费旅游回来的春日一番。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大人物的下属，其中可能夹杂着几个州政府或联邦政府的工作人员？”莱尔瞄了眼对面沙发上的西装笔挺的大叔们，朝一番摆了摆手，“不过这跟一番你没关系，去泡平冢老师去吧~老姑婆又老了一岁，你可得捉紧时间。” “……真的没关系吗？”春日总感觉客厅里的气氛不怎么样。 莱尔无语道：“你以为我是hei帮吗？谈不妥难道还要脱衣服打一架？” 春日想想也是，家里有阿强这群持枪保镖，哪轮到他担心安全问题，他现实中可不是无视枪弹的勇者：“那我先出门了~给少爷的手信我已经放在书房里面了~” “……这家伙，该不会忘记了我就是M国人吧？”目送春日离开后，莱尔才将视线投往这群从M国过来的陌生人，用母语警惕道，“那么，各位的来意是《一番传说》还是我的业余兴趣？” 体感服的持续热卖和《一番传说》的良好口碑，试水完毕的公司决定开设新厂房增产；玩家数量的上升、新地图的开辟、地图的探索与补充，使《一番传说》从短寿的‘VR游戏’往长寿的‘社交平台’的方向演变；五花八门的副本的构建，让玩家们看见《空想数据化系统》的无限可能性，在同行哀鸿遍野的同时，也有人开辟出各种新产业。 最初可能只有莱尔、公司高层、少数外人看得见《一番传说》的前景，但如今已跨过试验期，各种牛鬼蛇神都跳出来想分蛋糕。尽管莱尔不参与公司的运营，独食难肥、将蛋糕做大、维护公司利益等问题自有人去考虑，但作为这个项目的一哥，还是有很多人将他视作突破口……好吧，也不能说这些人的小算盘有问题，雪之下阳乃争取到的合作条款就是成功案例。 但最近几天，感谢某个莱尔不敢招惹的二五仔的情报泄露，M国那边的人骚扰莱尔的原因多了一个。 “是后者。”从M国过来的西装大叔中的领头人，听闻莱尔口中的‘业余兴趣’时眉毛挑了挑，换了个常识化的描述，“确切而言，是跟医疗相关的那两个研究项目。” 关于从基本材料开始进行改良、制作‘体感服2.0’为未来割韭菜作准备的研究项目，反而不是他们关注的对象。 “噢……那两个被我中止的项目？”莱尔中止研究就是为了逼M国那边的大人物松口，那边派人过来谈判也属于预期之内，“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它们一不能制作出未来战士，二不是生化病毒，不能替你们称霸世界，请将注意力和资金投放在其他生物实验室的研究项目上。” 领头人没有否认莱尔的指控，虽说莱尔从未涉足那个圈子，但想知道真相轻而易举，说谎毫无意义，只得试着装出诚挚一点的口吻：“莱尔先生，人有生老病死，不少人对您的研究项目十分感兴趣，希望能短时间内看见成果，仅此而已。” “能理解能理解，行动不便又没几天好活的老头们，在乎这种东西很正常。”之前就提及过，与茅场晶彦相似，莱尔的三观也有点问题，“不过，我为什么要为了不认识的老头们改变自己的人生安排？” 若是莱尔容易说服，他们也不用从M国跑过来，领头人继续道：“莱尔先生不觉得你的研究成果有可能造福世界上无数的残疾人、重疾患者、老人吗？” 嗯，只是‘有可能’，出不出得来理想的成果是未知数。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莱尔的这两项实验都已经出来‘初步成果’，这个已有的‘初步成果’已经足以让不缺钱和地位的老头们双眼发红。 “大概吧~”看见往日最无节操和底线的人，如今尝试以道德逼迫自己，莱尔不由露出讽刺的笑容，“这样吧，研发团队全让给你们，我也不申请什么专利了，希望他们在现有成果基础上为全人类作贡献~” “……！”领头人面上还能保持镇定自若，但内心已在骂娘。 他们早他喵挖过人了，问题是莱尔这家伙贯彻着【要将自己的学术成果放到第二届《一番武斗祭》中当冠军奖品】的诺言，从来没给研发团队解释过任何学术理论，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往下走！ 难不成还要像个傻子似的从浓度比例、时间、温度一路用穷举法完成实验，一直做到地老天荒，从而得到最优解？ 莱尔嬉皮笑脸道：“顺带告诉你们两件事。第一，一个敢于自杀的人，没有人能够让他活下去；第二，一个你不舍得严刑拷打的人假如不想说实话，你很难找到别的手段让他开口。” 一切优势条件都在莱尔手上，领头人不得不让步，与同行者交换眼神后，咬着牙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给予莱尔先生各种便利——” “——我还是不会优先服务于这两个项目，”莱尔晃晃手指，“与研究项目的价值无关，这是我的兴趣，不是我的工作，你们怎么总是不明白最关键的一点？” 第四十七章 从精神到肉体 “早上好，丸尾先生，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碰见你呢~今天气色不错啊~”一通琐事过后，总算腾出约会时间的莱尔在等待一花时遇上正要上班的丸尾。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住户。”只在生日当天解除过一次面瘫模式的丸尾抛出正论，无视莱尔一语双关的问候，他可不想与这不纯粹的大女婿讨论亲子关系，“……就算是要约会也早了点，这是打算去哪里？” “横田空军基地，路程有点远，有可能明天才能回来。”没打算做坏事，自然也不怕在女朋友的家长面前说实话。 即便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丸尾也免不得愣了下神，旋即皱眉道：“……这可不像是约会的好去处。” “是吗？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可以进新式战机驾驶舱里面参观和品尝M军饭堂的伙食，应该属于稀罕的体验吧？”对未来将频繁出入横田空军基地的莱尔来说称不上，但对大概只有这一次机会的一花和优美子肯定是，但‘稀罕的体验’不等同于‘女生喜欢的体验’。 不过，莱尔没有考虑更改约会地点：“算了，反正没有别的可选项，将就着吧。” 丸尾从莱尔的只言片语中得到别的信息：“也就是说，你原本就要前往横田空军基地处理事务？” “啊……M国那边有人希望我的两个科研项目尽早出成果，将实验室从M国转移至R国，方便我现场指导。”掌握着核心技术的莱尔油盐不进，大人物们不想退让也只得退让，甚至主动提出这种怪异的解决方案。 “……该不会是些内容危险的研究吧？”丸尾眯起眼睛，实验室位于军事基地内部让他心生忧虑。 莱尔可不想未来岳父有什么奇怪的想象，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是各种意义上都十分健全的医疗项目……只是，可能健全过头，让某些人认为自己还能再活几十年而已。” “！”丸尾瞬间明悟，心中的担忧散去，“之前你想要一个年轻的活不长的病人，难道是为了……？” “不管是什么医疗项目都需要进行临床实验。”莱尔点头承认，“实验失败，实验对象百分之一百会死，实验成功，实验对象身上出现十几个洞，只能拿将死之人或死刑犯来做实验了。” 丸尾沉吟良久，突然丢出来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宫园薰。” “？”莱尔意识到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作为一名医生，我不会主动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我丝毫不希望自己的病人成为科研实验的牺牲品。但我要承认客观事实，她这种病症手术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丸尾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车子，“……请绅士地进行适合而止的交涉，她只是个14岁的中学生。” “算是重大收获？但女初中生……我想要的‘年轻病人’不是这种意思。”看着拿着小挎包匆匆跑出来的一花，莱尔的心情才稍有好转。 》》》》》》》 “呀嚯~这不是【五剑】、【女帝】、【魔弹使】吗？怎么样，要和我们在现实中比较一场吗？”真岛吾朗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太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请不要自取其辱，一群街头流氓怎么可能打得过经过正规剑术训练的我们。”【五剑】中修习西洋击剑术的一人说道，其余四人尽管没有出言附和，但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明示她们也是相同的想法。 “呵~还真敢说啊。”冴岛大河冷笑道。 “虽然完全不觉得【五剑】是你们的对手，尤其是武装对等的情况下。”天羽斩斩的发言让五位少女的眼神微变，但她有着碾压性的实力和战绩，足以让她们忍受不甘闭上嘴巴，“但我对现实中的【般若】和【猛虎】没有兴趣，这是实话。” 天羽斩斩将身体锻炼至如同刀刃般坚硬和锋利，只对将身体锻炼成枪弹的纳村不道感兴趣，在《一番传说》里面的数次落败在她看来只是妄想力和游戏机制问题，例如被勇者-春日一番拿着巨型****抽出麻痹效果，动弹不得的情况下被活活抽死，现实中怎么可能。 “我倒是很感兴趣哦，天天对着一群女人和化妆大佬，忽然看见两个猛男莫名亲切。”纳村不道朝真岛吾朗和冴岛大河竖起大拇指。 天羽斩斩没有理会纳村不道的发言，扭头看向以R国政府的名义召集他们到此的人：“雪之下阳乃，现在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天羽酱可以叫我‘阳乃姐姐’哦~”雪之下阳乃直至今天之前，均只是‘千金大小姐’和‘大学生’，与同为名门望族千金的天羽斩斩有过数面之缘。 “…………”天羽斩斩毫无反应，只是冰冷地看着阳乃。 不，或许里面还夹杂着些许恶意。 碰了个钉子，阳乃笑容依旧：“其实原本还有个成员，但他是个重犯，暂时无法与大家见面……现在，就由我这个因为人脉关系而上任的部长，解释召集《一番传说》的各位高手的缘由。” 天羽斩斩眯起眼睛，她不觉得普通的人脉关系可以让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进入政府机关。 阳乃朝文职人员示意，会议室照明灯具关闭，投影仪播放PPT：“先给最终结论，我希望各位能够替R国政府参加《一番武斗祭》并取得优胜。” “哈哈~兄弟，原来我们两个像是爱国人士啊~”真岛吾朗拍着大腿大笑道。 阳乃失笑道：“两位也不曾背叛过民族不是吗？再说，《一番武斗祭》的奖品的价值，或许会改变两位的态度。” 真岛吾朗停下猖狂的笑声，以大阪腔问道：“……什么啊？不是说只是些学术理论吗？产品的专利权都被注册光了。” “真岛先生可能低估了‘学术理论’的价值，那代表着一门未被公开的学科。”面对半文盲，阳乃无意解释太多，“但没关系，我想要的是第二届《一番武斗祭》的奖品，里面藏有些更加了不得的技术。” “慢着！你怎么知道第二届的奖品有什么？”五剑中的一人发问。 “对不同人而言，‘机密’有不同的定义。”阳乃甜甜一笑，“而在当事人眼中，这条情报与我和妹妹在学园祭时客串一回女仆等价。” 天羽斩斩轻笑一声道：“原来如此，这才是‘人脉关系’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技术一定要以国家的名义抢到手？”冴岛大河直达问题的核心。 雪之下阳乃收起笑容，露出认真的眼神：“在此之前，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各位打算活到多少岁？” 第四十八章 开学分班 “左脚。”迈出左脚。 “右脚。”迈出右脚。 “左脚。”再度迈出左脚。 但这一次脚掌落地的角度异常，莱尔还未能通过快速调整左脚的第二落点提供支撑，身体往左侧倒下，被一直在左边防备着的阿强一把接住。 右边的春日帮忙扶稳莱尔，直言不讳道：“少爷，这算是产品缺陷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莱尔扒下并没有遮挡双眼的兜帽部分，再按下胸口的电源开关，宣布亲身试验结束，“要改良的话只需要增加一个智能辅助系统，但如此一来产品性质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作为健全人士，我不太确定残疾人士会否想要‘更方便使用的产品’。” 春日茫然道：“难道不是越方便越好吗？” “或许吧……”长期在《一番传说》以检验副本内容健全性为由窥视别人的精神世界，莱尔开始质疑这种理所应当的结论，“不过这之后再说，阿忙，有什么事情吗？” 从刚才开始就在旁边安静等候的阿忙，将一份文件递给莱尔：“部长，这是宫园薰的个人档案和病例。” “唉……”莱尔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宫园薰，14岁，墨谷中学初三女生，擅长小提琴。 因自小体弱多病，性格缺乏自信，后来确诊患有绝症，手术成功概率极低，手术成功后也高概率复发，自知时日无多逼着自己开朗坚强地生活每一天，表现出来的言行风格大为改变。】 莱尔将文件塞给春日，吩咐道：“一番，她就交给你了。” “欸？我！”春日指着自己错愕不已，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适合处理需要嘴炮的工作。 “交给其他人的话，我担心他们会为了让她点头而做得太多。”莱尔走到一边坐下，开始脱试验服，“一番你虽然有妄想症，但三观够正，实际情况交给你自行判断我很放心。” 春日歪歪脑袋，困惑道：“……是我的错觉吗？少爷你好像不是很希望她答应的样子。” “比起活泼的14岁小美女，道德上我更倾向于以恶贯满盈的死囚当白老鼠。”莱尔相信只要他开口，M国那边会送来源源不绝的死囚，这点不是问题，“只不过，本身就患有重疾的患者才是最佳白老鼠，我调配的药剂究竟对细胞层面上的病变有多大抑制作用，需要实验的验证。” “所以……我先将就着打听一下对方的想法？”春日试着道。 “啊，这样就可以了。”莱尔并不期待结果，但不能排除对方有自杀倾向、人格特别高尚愿意为科研作牺牲、打算拿自己最后的剩余价值换点钱回报父母等思想的可能性，也不能轻易放弃，“对了，不管是营养液还是药剂都有改良空间，而且还要针对她所患的神经类疾病进行特化调整，我这边不急——进行实验的时间，定在她即将踏进鬼门关的前一天。” 阿忙沉声道：“部长，这件事我不得不汇报。” 如今盯着莱尔的研究项目的不止总公司的高层，还有国内的一群不缺钱、不缺女人、不缺地位、不缺人脉的大老爷，她可不敢造次。 “啧……迟早辞掉你，换个贴心小女仆。”莱尔嫌恶道。 当然，说说而已，来历不明的贴心小女仆，不仅莱尔不敢用，盯着莱尔的一举一动的那些人也不准他用。 》》》》》》》 春假结束，第二学年在樱花散落的三月下旬到来。 与莱尔曾经历过的第二学期和第三学期不同，新学年不再是班级内调整座位，而是来一次班级重新编排。编排规则明面上是结合成绩进行相对公平的随机分配，实际上哪些学生去哪里都是教师团队说了算，某些编组的出现毫不意外——例如莱尔、优美子、中野五姐妹同时被分到同一个班级上。 “以后教师在课上喊一句‘中野同学，请你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五个人同一时间站起来，看上去就很有趣~”莱尔窃笑道。 “人家可以将我们的名字念全好吧？”二乃没好气道，“真是的，怎么会将所有人都放在同一个班级里，一想到要天天被你们喂狗粮，我胃就有点痛。” 她只是有点胃痛，她们的新任班主任桐须真冬才觉得绝望，中野五笨蛋全在自己的班上，这一年她负责的班级的成绩极高概率年级垫底，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诶嘿嘿~这下子就不怕没有熟人了~”开朗的四叶从来不缺朋友，真正担心新班级上没有熟人的是三玖，但她可不会直白地说这话。 “说起‘熟人’呢~”莱尔重新看向分班表，将没看完的名单快速浏览完，“除了上杉和高坂之外，我相熟的男生都不在同一个班上了，稍微有点寂寞呢。” 阿宅们、高须龙儿、比企谷八幡、羽濑川小鹰、唯我成幸分散在年级各班上，倒是遵循着随机分组的方式。 莱尔摇摇头，无奈道：“没有办法，只能跟铜须老师打声招呼，让我和高坂坐在老位置，没事就收听一下高坂的《今日吐槽》。” “——这种频道我可不知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京介和土妹子联袂而来，正要查看新学年的分班情况，“真是的，一听你这话就知道我们又分在一起，我的正常男高中生的平淡学园生活又泡汤了。” “天天和一群美少女线上线下聚会的家伙，才不是正常男高中生。”莱尔刚想调侃一下京介的花心行径，立刻注意到什么，“咦……高坂？你好像是长肌肉了吧？” “被发现了吗？”京介看似不好意思，实则无比自豪地说道，“感谢你的《一番传说》和体感服，我连放个春假都不得不天天锻炼身体。” 莱尔奸诈一笑：“……需要我给你赞助一件竞技级体感服吗？” “你和纱织串通过的吗！一个个就想着看我去挨揍是吧！”京介大声吐槽道。 “这不是锻炼效果更好嘛~”莱尔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状。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不如给其他人赞助。”京介指向远处某人。 “谁？”莱尔一时间没认出来，不，或者已通过灵魂识别的异能辨认出来，只是理性上无法接受。 京介耸耸肩：“你我熟知的阿宅，肥的那个……话说你还不知道吗？由于诸多成功案例，如今在论坛上，体感服被誉为减肥神器哦~” 第四十九章 扩散 不考虑抽脂手术、寄生虫、胃部手术等超纲手段，减肥需要的不外乎“节食”和“运动”，归根到底还是当事人自身的毅力问题。 某种程度上，若当事人毅力超群，根本不需要另买减肥用品，在家里就地取材都能进行运动。但对毅力不足者，体感服和《一番传说》确实能够提供帮助。 体感服穿着不便，与机架的脱离和再链接需要时间，往往一次上线下线要花上几分钟，这实际上是一个遭到玩家诟病的缺点。但凡事有两面性，这个缺点物理性地妨碍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吃零食喝饮料的行为，应该没有哪个笨蛋玩家会在组队下地宫的时候以“我要喝一口肥宅快乐水”为由要求队伍停下来等他几分钟。 《一番传说》站在游戏的立场上给玩家树立一个目标，或是打怪升级、或是抵达目的地、或是争一时意气，这个比单纯的“减肥”有趣得多的目标将转化成动力，驱使玩家活动自己的身体。同时，这些目标将随着游戏的进行而变化，让玩家无意识地持之以恒地运动。 “节食”和“运动”皆备，一段时间下来，玩家的减肥效果逐渐显现，纷纷自发性地在网络上炫耀自己的变化，逐渐体感服被评为“减肥神器”。 当然，莱尔对《一番传说》的玩家有没有变得健壮纤细丝毫不感兴趣，目前仍然供不应求的体感服也不需要增加别的头衔，但这道消息仍然让莱尔精神为之一振，因为这意味着——【体感服的消费者，不再局限于年轻玩家】。 “可恶，你这个朝中年妇女下手的混蛋可害惨我了。”午休时啃着面包的京介，来到正吃着优美子的爱心便当的莱尔面前埋怨道。 “喂喂，注意你的发言，我能接受的女性年龄上限是女大学生，别毁我清誉。”例如雪之下阳乃，这种距离毕业还很远的大姐姐就很不错。 “你还有什么清誉。”京介扫了眼一左一右将莱尔夹在中间的优美子和一花，眼皮跳了跳，坚决不说自己羡慕无比，“都怪你大力宣传体感服的减肥效果，现在老妈开始和我抢用体感服了，因为玩得太累没能早起做便当没所谓，大不了我自食其力，但她在我做作业的时候在旁边大呼小叫真不能忍啊！” 关键是看老妈的架势，这种状况有可能会长期存在，而一旦他的成绩因此下滑，第一个训斥他的人就是老妈。 “让桐乃给你母亲再买一台设备呗。”以桐乃目前的收入，一套设备真的只是毛毛雨，根本不心疼。 京介无奈道：“桐乃提议过了啊，但老爸老妈的房间没有空间放设备。” 别误会，家主的房间是最宽敞的，绝没有宠儿女宠到让自己憋屈，只是里面的家具杂物比较多。另外还有节俭的考虑，毕竟京介和桐乃白天都要上学，她这个家庭主妇只要做完家务就能随便使用设备。 “那就爱莫能助了，乖乖在饭厅做作业吧，少年~”莱尔三人齐声笑了起来。 尽管京介前来兴师问罪，但谁都知道跟莱尔没什么关系，大概只是刚调整班级，和旁边的新同学还没有混熟，下意识地找老同学搭话而已。 “这么一说，”笑声停下，莱尔接着问道，“高坂，你的母亲对《一番传说》如何评价？” “唔？普通地觉得新奇有趣啊。”京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答得很随意。 莱尔追问：“没有当成观光模拟器和跑步模拟器吗？” “没有啊……”京介咽下口腔里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就是一度被年轻玩家欺负而气了个半死，之后桐乃带她去地下迷宫和副本转了两圈，就很普通地适应了。” “这些玩家太差劲了。”优美子对游戏内的欺凌行为表示不齿。 一花刮刮脸，苦笑道：“也不是不能理解，《一番传说》大部分是年轻人，也就混杂若干大叔和老爷子，大婶是最近才开始出现，然后……” 年轻男生不懂事，很多都觉得天天让他们少玩游戏的老妈很烦，在自己的老妈面前畏畏缩缩，对别人的老妈重拳出击，以泄心头之恨——她猜到了，但她这个自幼失母的孩子不是很想将这个理由说出口。 “高度评价……高坂，你的母亲有和别的朋友一起玩《一番传说》吗？”莱尔对这种行为不太在意，马上问最后一个问题。 “有啊，隔壁的阿姨刚抢购到一套设备，老妈一脸好为人师的样子呢，说不准她们现在就在组队下迷宫？”京介耸耸肩，对前天还是个萌新的老妈很无奈。 附带一提，高坂家是经济条件不错的平民家庭，这点从桐乃能完全掌管自己模特工作的收入可知，而经济条件影响到他们住的地方的位置，因此京介的母亲所属的师奶团经济条件都还可以，这才能推荐过去。 优美子问道：“莱尔，你这是在市场调查吗？” “市场调查的话，区区一个样本可不够……不过，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莱尔笑着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之前《一番传说》的玩家以年轻玩家为主力军，现在我希望让家庭主妇也进入其中，所以最近才会在这方面大造文章。” R国的家庭主妇文化是主流，当然也有不少女性一直工作下去，但更多的是一怀孕立刻辞职，这个消费群体可一点都不小。 “……往社交平台演变，是吗？”相处了这么久，一花已知晓莱尔的盘算。 “对，若是单单只是年轻人的社交平台，那可太让人失望了。”不会让一心想着赚钱的公司高层失望，现在的钱景已经足够喂饱他们，但会让想窥视各国各行各业的人们的精神世界的莱尔感到失望，“我的目标从来都是让全人类成为《一番传说》的玩家，而家庭主妇就是开端，她们的枕边风估计会很快吹到成年男性的耳边吧~？” “呜……！”不小心呛到的京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才将东西吞咽下去，大声道，“你这家伙，又若无其事地说些会吓坏人的话！” “这又没什么……”莱尔翻翻白眼。 对，比起他日后其他发明，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第五十章 用户群体 第一批用户，游戏迷。 原本存在着NERvGear这个强大的商业竞争对手，但感谢茅场晶彦的鼎力相助，NERvGear的制造商和SAO的运营商被查封，如今还在为赔偿费用和维生费用与受害者家属打官司，破产指日可待。 尽管NERvGear的安全性具有改良空间，理论上这个产品还有未来，但那需要唯利是图的政府、睁眼瞎拉偏架的媒体、不长记性的民众的配合。正常情况下，请参考某半年内接连发生两次空难共导致三百余人死亡的全球航空航天业领袖公司的新产品的遭遇，不会有商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往NERvGear和VRMMO进行投资。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即便体感服的价格高昂，游戏迷也只能认了，虚拟现实技术的名头还是要给一下面子的。 第二批用户，家庭主妇。 放在游戏机的范畴来看，一套体感服设备价格上天，但放在减肥用品的范畴来看，这个价格却算不了什么。毕竟跑步机、自行车健身机、减肥药、减肥食谱、瑜伽课程等花销一结算，也是个感人的数字。 无意冒犯全职家庭主妇，照顾孩子、照顾老人、做家务、管理家庭财务一样可以从早上忙到晚上，但不管怎么说，比起社畜来还是要空闲轻松许多，最起码家庭主妇不会因为买菜回家的路上与邻居聊个天就挨骂。 既有动机，又有时间，经济条件允许的家庭主妇尝试接触《一番传说》。当然，原本就给家里孩子买过设备的母亲可以省去买机架的花销，只需要再量身订制一件体感服，掏钱时会爽快很多。 第三批用户，上班族。 还没有踏出社会的年轻人，他们的意见不管对错，总会被成年人轻视……事实上，已有一批年轻人在《一番传说》里面发现了商机，却因为未能说服长辈给予启动资金而最终错失发家致富的机会。 相比起两代人之间的代沟，男性与女性间的代沟要狭窄一些。尽管上班族忙成狗，R国还盛行加班文化，很难有充足时间做别的事情，但家庭主妇群体自带‘自来水’特性，推荐给亲朋戚友后，迟早都会框吹枕边风。 第四批用户，老人。 R国是老龄化社会，部分乡下更是到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想让这批早已为国家、为家庭、为子孙发光发热过的人们接触新事物，难度系数极高，总不能真的公开以‘遗言记录器’为卖点吧？ 再者，具有战斗内容的《一番传说》也不适合老年人，不小心滚个两滚都有可能进医院，需要某人建立一个养老副本。 ——时间转至第二学年的第二学期，如今的《一番传说》，年轻人仍旧是主力军、家庭主妇有自己的小团体、周末会有少量上班族上线、老人只有零星几个。 莱尔对体感服的发展计划有三部分：其一，【改良体感服】，让体感服的仿真效果更好、穿着更舒适、成本更低廉；其二，【扩展用户群】，全民参与，将蛋糕做大；其三，【诞生新产业】，建立基金，尽全力让新旧产业间和平过渡。 显而易见地，用户群正在顺利扩展，而且扩散的势头已成，不需要更多额外的干预。 》》》》》》》 “没想到过去大半年才有人用上这个系统……”体感服的销售和《一番传说》的运营十分顺利，然而还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便是‘转职系统’，这个从游戏上线之初便摆在那里的设定，却一直未能被人运用上，是玩家们关心的一大问题。即便普通职业不一定比特殊职业弱，但大部分玩家都还是想要转职成特殊职业。 “‘空想数据化系统’特征如此，对自我的认知才是决定职业类型的核心，哪有如此轻易改变。”莱尔对此心有准备，看向正在与转职NPC搭话的一花，“……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转职者还是由自己培养出来的。” 一花之前只是个连酱油角色都混不上的演艺界新人，自我认知以‘五胞胎的大姐’为侧重点，因此职业为‘骑士’；现在凭借第一代言人的工作，人气高涨，接下各种演艺工作，自我认知发生改变，职业才变为‘偶像’。 她发现自己能转职后按兵不动，第一时间通知莱尔，莱尔到来后开始进行录像，准备将‘转职’视频扔上论坛堵玩家的嘴。 （汪昂）白光一闪，一花身上的骑士盔甲变成庸俗的偶像登台演出服。 “呃，就这样……？”春日总感觉‘白光一闪’的转职特效有点太素了，若是能够华丽一点，将来看视频的观众们也会满足许多。 “全世界就你最没有资格质疑这个游戏的设定问题。”莱尔翻翻白眼，中止录像。 “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啊哈哈~”春日摸着自己的爆炸头傻笑起来，总算记起来自己是《一番传说》的构建者。 “不过，若是你小时候还爱看《魔法少女》系列，一花现场来一个超大尺度的脱衣变身，我可能需要发动贤者权限紧急驱逐你离开。”莱尔对此觉得无比庆幸，“从这个角度来看，素一点还算不错。” 注意，是‘超大尺度’，一花从事演艺工作，未来注定离不开卖弄性感、拍摄爱情剧、与男演员亲密互动，普通的大尺度莱尔是能够接受和有心理准备的，本来他就是个观念开放的M国佬 “莱尔~我转职之后等级变成1级，居然还保留着若干骑士技能~”一花检查了自己的游戏角色状态后，兴冲冲地说道。 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转职会有什么结果的莱尔乐道：“呵呵~这可是大新闻，玩家们又多了一个不得不转职的理由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春日无法理解一花和莱尔对此的反应。 与转职成的特效不同，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而这就是‘设定’的来源。 “下面要怎么办？”一花问道。 “总而言之，先去下迷宫升个级，给观众们演示一下‘偶像’和‘骑士’的技能吧~” 第五十一章 转职 “决定了，我也要转职哒！”刚上线的桐乃，向撕逼好友琉璃宣布道。 “我可以提醒你，这话你已经说过不下二十次了。”没有转职需要的琉璃，忍不住嘴欠说风凉话，“你也该产生凡人的自知之明了，努力刷装备提升等级，当一个平凡的格斗家吧。” 尽管从未期待过从琉璃口中得到正面的鼓励，但桐乃闻言还是气了个半死，龇着小虎牙说道：“这一次不一样！之前要不怀疑转职系统有bug，要不怀疑这个游戏没有等级上限导致转职要求很高，但一花姐姐的例子实锤了转职的重点是‘改变自我认知’，这就明确努力方向了~！” “敢情我之前的分析都白说了。”琉璃没好气道，这个猜测她不知道多久前就分析出来了，也就缺了个成功案例佐证，“那么，你所谓的努力方向是什么？” “诶嘿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桐乃上半身前倾，左手手掌撑在左膝上，摆出个可爱的动作。 琉璃仔细打量桐乃，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这确实是很适合你的职业，说不准会有将地下迷宫的怪物变成帮手的精神系技能呢，娼*妇什么的。” “谁谁谁是娼*妇啊！是模特！”桐乃可爱的姿势一垮，跺着脚大喊道，“一花姐姐现实中当了人气偶像，所以转职成‘偶像’。我现实中也是近期最火热的美少女模特之一，理应也可以转职成‘模特’！” 旁边的京介撇撇嘴：“居然自称美少女模特啊……” “啊？你有什么意见吗？”桐乃的怒气转向亲哥。 “没有没有。”完成每日吐槽任务的京介果断认怂。 琉璃摆着手，嫌弃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别转职为妙，模特不就站在那里给人拍照吗？说不准转职后技能全都是站在原地拉仇恨扛伤害一类的技能。” “不会吧！？”桐乃大吃一惊。 琉璃忽然一愣，态度来个180度改变：“不对，这样好像也不错，《一番传说》的玩家中没多少优质的肉坦……你们俩说不准会被并称为‘最强肉盾兄妹’而闻名。” ““谁要跟他（她）并称啊！！！””桐乃和京介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喊道。 老哥不满意小妹。 小妹不满意老哥。 当然，这只是他们当事人的观点而已。 “——呵呵，京介氏、小桐桐氏，关系还是那么好啊。”外人普遍都是这个观点。 “所以说，纱织你该换眼镜了——” “原本就起了身鸡皮疙瘩，纱织你就别添乱了——” 回过身来的京介和桐乃突然当机。 原因是最后抵达的队友，纱织的本体与替身交换了位置，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戴着奇怪的眼镜、格子衬衫塞进牛仔裤里面的宅女，而是身材高挑、比桐乃更像模特的大美女。 “你、你——！”相比起此前就见过纱织的真面目的京介，桐乃的反应更大。 “一花小姐的转职让我确信了，《一番传说》不仅是一个游戏，还是对自我认知的反映……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所提升。”纱织优雅地提起裙摆，歉然一笑，“槙岛沙织，网名-沙织巴吉纳，职业-替身使者（已觉醒），迟来的自我介绍。” 》》》》》》》 “对了，雪乃，这张小纸条明天上学记得交给莱尔哦~”阳乃随手写了几个字母和数字，撕下后交给妹妹。 雪乃一看，瞬间知晓这些字母和数字代表什么：“这是姐姐的……！” 三围。 数据非常棒的三围。 “学园祭你们班上不是要办女仆咖啡厅吗？我答应客串一天女仆长哦~当然要一件舒服点的女仆服。”阳乃乐呵呵地说道。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雪乃愕然。 “因为我一直都没说嘛~”阳乃视线挪到窗外，发现已接近目的地，“……不过，这事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雪乃只能闭嘴不言，虽然不知道回家路上‘顺路办点事’是指的什么，但显然是目前的她还插不上嘴的正事。 待车子停稳后。 阳乃开门下车，走进已乱成一片的爱地共生学园，无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天下五剑’，顺着声音走至交战地。 “真爽快的一击啊~没想到‘魔弹’竟然是现实中的招式，这真的不是超能力吗？” “很遗憾，这只是一种剑道流派的衍生招式而已……话说大叔你这腿功也不赖嘛，自创的街舞流派吗？” “将手刀磨练成刀刃，难怪有藐视我们的底气。” “哼！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能‘以力破巧’的人。” 真岛吾朗VS纳村不道 冴岛大河VS天羽斩斩 前hei道成员与武道派学生的交锋，从出血量来看是武道派学生占有优势，但考虑到部分战绩源于已倒下的‘天下五剑’，实际上还是平分秋色。 “打扰一下，请问我会议上的发言有这么容易让你们混淆吗？”雪之下阳乃以完全没有笑容的表情说道，“我不需要现实中的争斗，我和R国政府需要的是《一番传说》里的胜利。” “！”天羽斩斩双臂交叠，接下冴岛大河一记将其打飞数米的猛虎重拳，对战双方暂时分离。 真岛吾朗对名义上的‘上级’毫无敬意，舔舔小太刀上的鲜血，朗声道：“说什么傻话，既然知道这里有高手，我们怎么可能避而不战。” “虽然前来找茬的是我们两个，但先出言不逊的可是‘天下五剑’中戴面具的小妹妹，我们可没有纵容小屁孩的习惯。”身上被天羽斩斩以手指插出好几个血洞的冴岛大河，没有半分虚弱之色。 “她说话就这个腔调，你们别介意啦~”纳村不道笑道。 “…………”天羽斩斩死死盯紧冴岛大河，一眼都没有看向雪之下阳乃。 “看样子，你们要继续打下去？”阳乃很不愉悦。 回应她的是，四人同时扑向对手的动作。 “……所以我讨厌没有脑子的肌肉笨蛋。” 原本她要找这些人商量‘转职’的内容，考虑到【转职会保留另一个职业的部分已有技能】和【如若对新职业不满意随时可转回去】，多练几个职业总不亏，奈何下属不配合…… 相比起来，反而是那位从监狱出来的杀人犯更能沟通。 》》》》》》》 “那个……你们不是‘半对情侣’的关系吗？”五月看着衣服凌乱、脸色潮红的优美子，已脑补出一连串少儿不宜的画面。 “只要不是我主动就不违规……大概。”莱尔心虚地回答道。 附带一提，比起优美子，他与一花做类似的事情的时间点还要更早，大概是亲子隔阂事件后就又亲又抱了。 “哈……”五月想了想，还是不去管这三个人的感情问题了，反正自家大姐现在看上去很幸福。 莱尔提醒道：“呃，一花呢？” “噢，她忘记拿东西了，马上就下来。”五月总算记起自己为什么跑下来，扭头朝当开车门小哥的春日说道，“对了，春日大叔，我下面说的话，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我？”春日指着自己歪歪头，这里所有人都以为五月下楼是要找莱尔的。 五月小心翼翼地说道：“天童阳介，这个名字春日大叔还记得吧？” “…………”春日脸色一沉，显然没有忘记杀害荒川真澄的凶手的名字。 “我昨晚在《一番传说》上面玩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他——” 第五十二章 天童阳介 （感谢你的guardian的打赏与支持） “这是天堂。” 仍旧是只能当观众的运动会，略过。 学园祭这一次总算能重拳出击，无限资金的女仆咖啡厅走起……当然，说是无限资金，也不会有谁真的跑去买奢侈品往课室里放就是了。 不过，如果考虑到这个班级的女生的颜值水准，可能根本不需要什么资金支持都是一流的女仆咖啡厅了。 “主人，请问我这一身打扮有哪里需要改进吗？”阳乃俏生生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前做过特训，举止显得很专业。 “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了，大姐姐的成熟和女仆的魅力完美叠加，请嫁给我吧！”莱尔竖起大拇指。 “是，我答应了，主人~”阳乃应道。 “刚才的不算！”刚穿好女仆服的一花和优美子闻言立即冲过来，将花心的莱尔往后一拉。 “真是的，我们就稍微分一下神，你就说出些不得了的话！ “你对女仆的抗性真的为零啊！不如说是负数！” 两人插着腰训斥道。 莱尔缩缩脖子，忍不住道：“可、可是……那是女仆啊，比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里面的女仆还要漂亮很多很多的女仆啊。” “换了一身衣服旧不是女仆了。” “过了学园祭就变成大小姐了。” 一花和优美子此刻化作夜叉。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残酷的现实。”莱尔发自心底的悲伤。 “我不介意婚后每周有两天晚上扮演女仆哦~”阳乃乐呵呵地说道。 “请嫁给呜呜呜——”莱尔还没有说完就被优美子和一花物理禁言了。 “真是的，你们再闹腾下去，咖啡厅什么时候才能开业。”根本不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的平冢静无语道，下意识地左顾右盼。 京介笑道：“平冢老师，是在找春日大叔吗？他最近一直在《一番传说》里面找人，没过来——呜哇。” “高坂，我告诉过你，注意说话了。”平冢静收起拳头，扭头走出课室。 “三、三十岁人了，还傲娇什么……”京介倒地身亡（大误）。 》》》》》》》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天童阳介！”多日搜寻未果，最终在见义勇为的‘猎鹰’高木藤丸的帮助下，春日一番在武器店堵住了要找的人。 原本还在思考‘高物攻’、‘高暴击’、‘高攻速’、‘低概率异常’、‘弱特效’中哪种属性实际效果最好的天童，只能随手买了个高暴击的铁指虎，手上替换着武器，转身朝春日疑惑道：“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勇者大人吗？请问有何贵干，我们应该从未见过面才对。” “荒川老爹的事，你可别告诉我已经忘记了！”春日指向天童阳介。 “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前荒川组的小弟，替组织顶罪入狱18年，出狱后被荒川真澄一枪放倒，幸运地被路过的贤者大人救了一命，继而被发掘出足以构建《一番传说》的妄想能力。”简述完春日一番的个人经历，天童一脸莫名其妙，“……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荒川真澄这样对你，你还要为他找我的茬？” 相比起报仇，天童觉得报恩还差不多，他可是替春日一番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 “那是我自己犯傻，让老爹下不了台，跟老爹没关系！”春日大声道。 “好吧……这样的小弟我也想要一个。”天童扯着嘴角，不敢苟同，“不过你报仇也找错人了，尽管我为了上位截了胡，但归根到底元凶还是下令刺杀父亲的荒川真斗，我不动手有别人动手……该不会说荒川真斗已经死了，所以就一块算到我头上吧？” “我不是为报仇而来！”《一番传说》也无法报现实中的仇，即便天童现在穿的是军用级体感服也一样，“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里，你应该是在坐牢才对吧！” 换个表达方式，春日要天童按照法律坐一辈子的牢，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偿还杀害荒川真澄的罪孽。 “呼哈哈哈~~”天童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春日愤怒下一挥剑，无意中砍倒武器店内的商品架。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你们荒川组真是我天童阳介的贵人。”天童边笑边解释，“因为一点小纠纷，我错失登上拳击界顶点的机会，这个时候荒川真斗向我抛出橄榄枝，让我在近江联合内步步高升。” 这所谓的‘小纠纷’，是指打死让他打假赛、事后却不按照约定给钱的人。几条人命官司再加上罄竹难书的hei道犯罪，才让他背叛无期徒刑。 “然后荒川真澄背叛位高权重的儿子，用自己的性命送我到hei道的顶点，我可感谢得很哦~”天童用手指顶住自己那凶悍的脸庞，绽放灿烂的笑容，“所以那一晚，一直到胸口开了个洞的他断气为止，我都用这张充满喜悦的可爱脸庞正对着他哦……那是我满怀感恩地送给他的礼物。” “开什么玩笑……该死的人渣！”春日身上爆发耀目的金红色气焰。 “因为高木藤丸的黑客技术，我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掉进深渊，原本我都绝望了，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天童身上缓缓腾生起黑色的气焰，讽刺地说下去，“这一次将我拉上来的是你哦，春日一番。” “我！？” “当然，主要还是将全世界都垂涎三尺的学术成果当成冠军奖励扔出去的贤者大人，但你所建立的《一番传说》决定了这个世界的强者是哪些人，也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若是换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进行基础世界观构建，很可能会出现强者全为‘擅长打游戏的年轻人’的情况。 那就没天童阳介什么事了，可能隔壁的小学生都比他有价值。 “现在R国政府看上了我的战斗力，允许我在监狱内过着吃喝不愁、有空调有电视、只是没有自由的生活。”天童以双拳上的铁指虎对撞两下，发出铛铛两声，“若是我能拿到一次《一番武斗祭》的冠军，我将获得秘密特赦。届时我只要像荒川真斗当初一样，牺牲这条宝贵的胡子，换个发型和名字，就可以作为R国政府新成立的某机关的要员重获新生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一番武斗祭》上将你击倒，你就会一直待在监狱里。”春日得出结论。 由于他不屑于做‘跪求莱尔封了天童阳介的号’如此卑鄙的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如果你在构建世界时将自己设定为‘创世神’，那我无话可说，但假如只是‘勇者’的话，呵。”天童举起右手指向天际，再放下来采取守备架势，身上的黑色气焰化作龙的姿态，围着他盘旋腾挪，“……作为报恩，我本来可陪你玩几手，但你刚才砍倒了武器架，触发了NPC的报警设定，为了不被王城卫兵捉住，我只能尽快解决你了。” “哈啊！”春日不再废话，冲过去一套光属性的三连斩。 全数命中，打出巨额伤害。 由于天童刚开始玩《一番传说》，等级和装备都很不给力，仅此一招半条命都快没了。 然而， “——你的勇者传说，到此为止了！”天童看准破绽，一拳击出，从春日的盾牌边缘滑进去，直击左胸心脏位置。 （吼！）黑龙一声咆哮，沿着天童的右臂飞出，透过春日的身体而出。 【即死判定：成功】 “呜哇——！”春日以数码马赛克式分解，留下一地的金币、经验球、素材、一条项链，数秒后被吸进天童体内。 “天羽斩斩说得没错，PK才是提升等级和装备的捷径。”天童本想戴上项链，却发现装备等级太高戴不上，只能郁闷地快速逃离现场。 跟现实中的警察一样，王城卫兵还是晚来一步。 第五十三章 兴趣使然，意味着并非唯一 （感谢魔神别西卜、书友20180518220622871的打赏与支持） “明明是难得的假日……”加奈子垮着脸跟在两位闺蜜身后。 运动会+学园祭，一年两次，现在已经是她第四次到访这所学校了。 当然，她十分清楚在莱尔面前混脸熟的重要性，只要一到位置她会瞬间切换至装可爱模式。但实话实说，自己学校的学园祭很有趣，但作为宾客参与其他学校的学园祭有点无聊，只觉得到处乱糟糟和人头涌涌，体验远不如正儿八经的逛商场。 绫濑苦笑着提醒：“啊哈哈……就算不来学园祭，我们也要跑行程吧？” “说真的，若不是神豪在这里，我宁愿跑行程了。”模特工作不快乐，但工作会给钱，有钱就快乐，加奈子与萝莉外表不相符的成熟。 桐乃乐道：“莱尔哥没捉我们壮丁就算不错了，听说有个叫‘雪之下阳乃’的女大学生就被捉壮丁了~” “放心，我们安全得很，因为神豪不怎么喜欢年下。”加奈子翻翻白眼。 “…………” “…………” 桐乃和绫濑的步伐慢了半拍。 与早就习惯了被人当成小学生对待的加奈子不同，她们均自奉为受众广泛的美少女，被指出这一点心里面多少有点不痛快——好吧，待她们认识阳乃后这种不痛快还会往上提升一个档位。 未能注意闺蜜的轻微变化的加奈子，率先发现苦着脸当门神的京介：“咦，是桐乃的哥哥当迎宾小哥啊？不是说是‘女仆咖啡厅’的吗？” “什么，你们又来了啊。”姑且换了身高档的服务生衣服，但由于脸蛋不够俊朗，没有穿出格调来的京介没好气道。 “你这是不想看见我们的意思吗？”若不是闺蜜在旁，需要注意下形象，桐乃已经在施展下段踢了，“……算了，莱尔哥呢？” “在里面最角落的位置坐着，像个客人一样。”京介伸手往教室里面指了指，翻翻白眼道，“看这架势，除了上厕所，他整个学园祭都不会离开女仆咖啡厅了。” “莱尔哥的女仆控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桐乃乐呵呵地说道。 京介对此深有同感：“是啊，直至现在，他已经先后向雪之下姐妹、朋友B、中野二乃、中野三玖表白了——当着中野一花和三浦优美子的面前。” “欸……”三人无法评价这种行为，相顾无言。 绫濑当自己没听过这件事，提议道：“总、总而言之，我们先进去跟莱尔哥哥打声招呼吧？” “咳咳。”京介干咳一声，横移一步，挡在三人面前，再伸手敲了敲旁边的牌子。 “？”三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旁边满是大字的招牌上，扫了一眼便捕捉到关键信息，“需要参与指定项目集齐印章才能进店消费？” 京介无奈解释道：“某女仆控一方面觉得我们班上的女仆颜值太高，若是不增加限制条件，一定会一大群人排出条超级人龙；一方面觉得男生很闲，没事干不如也开点小摊位；一方面觉得比起彻底的无关人士，班上女生更愿意接待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所以班上同学都有几张招待券……啊……” 某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合情合理……那么，招待券呢？”桐乃伸手索要招待券。 京介吞了下口水，露出张僵硬的笑容，提议道：“说起来，我们班上的摊位和指定社团的摊位很有趣的，要不你们先玩一下，玩累了再过来？” 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转移话题的京介，沉声道：“所以，你将招待券给了谁？” “……黑猫和纱织。”京介扭过脑袋。 “真不敢相信，明知道亲妹妹要过来，你竟然将招待券给了其他人！”桐乃生气地跺着脚。 绫濑以看待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京介，冷笑道：“……因为纱织小姐是个大美人嘛。” “呀嘞呀嘞~所以说男人啊，不管是什么性癖，其实都一样~”加奈子摊开双手，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口吻，事实上她毫无经验可言。 “我、我反对！她们先到场，我先给她们有什么问题！”京介抗议道，“再说，那个女仆控这么无节操你们不骂，我只是给了下招待券凭什么要遭到责难！”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加奈子笑道。 “不要在这种场合套用某国元首的名言啊！” 最终，桐乃她们还是直接进入女仆咖啡厅……他们兄妹在门口吵成这样，里面的人肯定会出来打听状况，再怎么说也不会把同学的亲妹妹挡在门外。 无谓的争吵。 》》》》》》》 “？”对着换岗后坐在自己正对面休息的雪之下姐妹，莱尔面上的轻佻笑容忽然收敛起来，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无比。 阳乃面上笑容不变，雪乃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将莱尔夹在中间监视他的一花和优美子则摆出虚假透顶的笑容。 静默的三分钟过后。 （啪！） 莱尔一捶掌，随后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键盘：“果然身边有女仆跟平常不一样，灵感一下子就来了。” “看样子有我的一分功劳？”阳乃好奇道。 “你看，你们俩其实长得很像嘛。”毕竟是亲姐妹，“雪乃同学换个发型，再发育个几年，大概跟阳乃小姐长得差不多~” “……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明白这种显而易见的事能带来什么灵感。 将自己的灵感简短记录下来后，莱尔伸出双手，一边指向雪乃的长发，一边指向阳乃的短发，笑道：“然后我就从如何让阳乃小姐头发快速生长联想到肢体再生，刚好我的研究项目里面的液态环境下可以做很多事，若是‘根本不需要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只需要是‘相似的东西’……有往这个课题研究的价值呢~” “？？？”X4 这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解释完都完全听不懂！ 话说刚才说了‘肢体再生’是吧？又是根本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课题！ “那个，”优美子试着问道，“这跟下周六的临床实验有关系吗？” “完全没有，她那病就算将脑袋砍下来，然后整个身体换新的，还是活不了。” “……是吗。”优美子轻叹一声。 即便是不认识的人，就看她答应为科学献身这一点，她也不想她死。 “说起来，假如这个项目真的出成果，可以考虑不放在《一番传说》里面……看看能不能换点技术资料。”莱尔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沉吟道。 “……你想换什么资料？”雪乃罕见地插了句嘴。 “战斗机和航空母舰的~！反正钱多没事干，试着造点能飞出大气层的东西~” 第五十四章 四月不是谎言 “我又不是真的要转行当军火商，为什么没一个国家愿意给我战机和航空母舰的技术资料啊——！肢体再生技术它不香吗——！”遭到各方拒绝的莱尔在床上不停打滚。 “不不不，正常都不会给的吧！”尽管在监狱里待了18年，春日跟时代有点脱节，但这常识一千年通用。 莱尔停止打滚，冷不丁地说道：“决定了，既然他们不给我，那我就自己黑进去偷看。” “不能黑不能黑！被发现要坐一辈子牢的！”春日已决定扭头就向阿忙打小报告，一定要在物理层面上阻止自家少爷知法犯法。 “呜……好像风险有点高，而且以M国的司法，有可能不需要什么证据就直接将我捉起来。”毕竟只是个人兴趣，事情败露后代价过高的话莱尔也有点怂。 春日暗自松了一口气，当然，小报告该打还是要打，自家少爷的脑回路太清奇，说不准忽然就凌晨爬起来当黑客了。 莱尔坐起身，妥协道：“……没办法，只能请一个擅长钻法律空子的律师了！” 法律不在莱尔的兴趣范围内，他宁愿将战斗机和航空母舰上从材料到工艺、从动力系统到控制系统的全部资料看一遍，都不会去看那些啰啰嗦嗦的法律条款。 “呃，好吧……等会儿我去通知阿忙。”春日眨眨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好像又没错。 “对了，顺便让阿忙安排三张春假去夏威夷的机票，”自然，阿忙自己和保镖们的机票，以及酒店房间都要连带准备好，“然后成立一间叫《一番保健》的公司，不用太急，春假开始时才考虑设备、人员的问题也不晚。” “那个……”春日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试着问道，“少爷，为什么要叫《一番保健》？” “因为你来当CEO。”伸手一指。 “咦咦咦——？我！？”春日指着自己大叫道。 “干不来就让平冢老师当贤内助，她的能力应该不局限于高中教师，翻车了再考虑换人。”虽然抱着女仆抱枕坐在床上，看上去儿戏得很，但谈话内容可不儿戏，“这间公司以制售‘残疾人体感服’和‘残疾人第二身躯’、提供‘续命’和‘肢体修复’两大服务为主，钱肯定是要赚的，本少爷的宇宙变型战机和宇宙战舰需要大量的钱，但我希望有人能带着良心替我赚钱。” “……既然少爷信得过啊，那我就硬着头皮上吧！”春日拍着胸口说道。 “当然，这些都是业余兴趣，《一番传说》才是正事，”莱尔说完正事，又抱着女仆抱枕躺下去，“你最近没事干就先去Z国开辟‘帝都’、‘魔都’、‘妖都’三大地图吧，那边的市场潜力很大。” “喔。”尽管总觉得少爷的‘业余兴趣’比‘正事’更重要，但春日想了想自己跟少爷的智商差距，还是乖乖闭嘴吧，转而提及另一个话题，“少爷，既然都开公司了，也就是说小薰身上的实验很成功了？” 莱尔无语道：“就算你一分钟后就听见她的噩耗，她直至现在也已经多活了三个月，多活三个月就已经可以让很多人心甘情愿地掏钱了，你竟然还问这问题？” 春日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我其实就是想问问，小薰这样永远泡在营养液里究竟能活多久，以及有没有可能根治她的病。” “第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宫园薰就是第一只白老鼠。”尽管这只白老鼠活了下来，泡在营养液里苟命的时候还能去《一番传说》消磨时间，“第二个问题，我还没有灵感。” 至于灵感何时到，没有人能说得准，即便有转生女神的力量也一样。 ————————————————————————————————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番传说》里面出现了一个年轻的乐师。 这名乐师其实也会像普通玩家般闯迷宫、打野怪、刷装备、下副本、逛大街，但或许是在线时间太长，或许是时间分配问题，或许是人类的思维定势，在旁人眼中她永远都在各个玩家聚集地拉小提琴，给这个略显浮躁的空想世界带来优雅的古典名曲。 尽管没有太多人具有乐理知识，大部分人连她演奏的曲目的名字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评价其演奏水平了，但在‘队伍集结’、‘休息聊天’时，不少玩家都会选择前往这名乐师的所在地聆听其演奏。 这是一个漂亮的乐师，年龄约莫十五岁，金色长发飘飘，纤细柔弱，引人怜爱，再加上艺术工作者身上的独特气质，本应是男性玩家频繁搭讪的对象……然而，除了极少数知情者，没有人会去主动与她搭话。 原因是她在游戏中的种族——亡灵。 以中野一花成功转职为开幕，有多名玩家紧随其后，《一番传说》中的属性、技能、职业全部跟自我认知挂钩，早已是公认的真理。 如果说‘精灵’现实中对应着高档位的帅哥美女，‘矮人’对应着现实中的小个子，那么游戏运营至今独一份的‘亡灵’又对应着哪种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自己产生‘亡灵’的自我认知？ 即便知晓《一番传说》只是个游戏，与已经杀害了三千多名玩家的SAO完全不一样，但其他玩家对这名乐师还是有点害怕，甚至有大妈向运营方举报。 ……说不寂寞是假的，但这名乐师并不觉得悲伤，每天都怀着无比庆幸的心情过着这段多出来的日子。 ——这种生活方式一直持续至R国某高中春假第一天的晚上。 “学生放假了，王城广场上人变得好多啊……”作为只能活在营养液和《一番传说》中的亡灵，上线人数变多让乐师心中雀跃。 乐师在广场挑了个不会碍着别人的位置，假装自己还能呼吸的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招出自己的小提琴，刚准备演奏《序曲与轮旋随想曲》。 “喂，是亡灵乐师……！”有人振臂高呼，一下子分散在宽敞无比的王城广场上的玩家们蜂拥而至。 “咦？”乐师忍不住后退两步，几乎贴在身后建筑物的外墙上。 “加油！宫园小妹妹！” “不要屈服在病魔下！”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感谢你这四个月来的演奏！” “相信贤者大人，他一定会找到根治你的疾病的方法的！”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喊道，乐师只听清其中的一部分，却已经猜到现实中发生了什么。 “让让——让让——”一个看上去像是挣脱了控制、身上还缠着几根已被扯断的丝线的傀儡，明显是特殊职业的男生从人群中挤到最前头。 男生与乐师四目相对。 “…………”乐师流下了眼泪，只是眼泪融入进营养液中。 “抱、抱歉，为了买体感服……当了好几个月家教才筹够钱。”事实上，钱还是差了点，只是乐师的身世公开后，他的监护人紧急赞助了一波。 乐师笑着摇摇头，架好小提琴。 男生点点头，找好位置，放出自己的钢琴。 音乐是他们最好的交流方式。 【亡灵乐师】与【傀儡乐师】于空想世界中重聚。 第五十五章 直接跳过的校园爱情剧内容 “糟糕，外面记者也太多了啊……！”春日悄悄扒开拉珠卷帘窥视楼下，发现黑压压一片新闻媒体工作者在等着自己，再粗神经也有点紧张。 已辞了高中教师的工作，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阅读采购申请文件的平冢静头也不抬道：“预料之中的结果，突然宣布【非感染类和创伤类的绝症有方法吊命】和【放弃肉体自由和现实生活可以大幅延长寿命】，即便只是一个可能性，还需要宫园的实验验证，也足以让全人类发疯了。” 附带一提，作出此宣布的不是莱尔，也不是作为《一番保健》的首席执行官的春日一番，而是研究团队中一名生物领域专家。尽管这名专家完全不明白研发过程中所需要的原理，但成果摆在那，若是连自行完成各种延伸实验和分析预测都做不到，那也太对不起‘专家’的名号了。 “……可惜就是要烧钱，‘吊命’的花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支付的。”春日苦着脸道。 宫园薰是作为‘临床试验志愿者’而免费吊命，未来莱尔可能还需要若干患有别的疾病的志愿者，但正常的‘消费者’可没有这种待遇。 “正如你家少爷所说，除非人类以蝗虫般的气势冲出地球，或是实施计划生育乃至绝育政策，否则连一般人都能承担的吊命成本不是什么好事。”死亡率大幅下降，出生率维持原样，地球人口爆炸对资源的压力大增，这可是种族层面的取死之道，“……而如何清晰而婉转地传达出成本信息，就看你的口才了，首席执行官。” “真的假的，我好像开始胃痛了。”当然，要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春日拍拍脸，给自己打打气。 平冢静指了指沙发上的东西，提醒道：“你的领带。” 即便昨晚在办公室里做过奇怪的事情，同时下个月就要完婚，她还是老样子酷得很，亲手系领带这事不会做。 “噢，还好有小静你提醒，虽说我一直穿西装，但就是没有系领带的习惯。”春日拿上领带快速系好，走出总经理室。 这幢按照‘靠近横田空军基地’为选择首要条件的办公楼才刚装修完，大部分房间都空荡荡的，但基本设施完整，门面功夫也能见人。 春日怀着忐忑的心情乘坐电梯抵达一层，从R国分公司调派过来的职员手上接过昨晚已审核过的发言稿，走出大门，在疯狂闪烁的闪光灯下走上放着张发言台的小舞台。 “那个——” 春日还想来一套开场白，谁知道已有一名不知道哪里来的记者急躁地提问：“春日社长，据说宫园薰小姐已从横田空军基地转移至此，请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采访？” 一般在正经场合不会有这种缺乏职业素质记者，但考虑到现实中的确存在着拿政治问题碰瓷世卫官员、一边黑警察一边洗暴徒、以新闻自由为名疯狂打断政府官员的发言的记者，只能说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 若是莱尔来发言，肯定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走，但换了春日，则被牵着鼻子走：“考虑到宫园小姐患有重疾，不接见任何访客，请各位在不骚扰宫园小姐的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于《一番传说》上完成采访。” 宫园薰全身赤*裸地泡在营养液里、身上多处植入人造物、与几十根传输线相连的状况，注定了只能接受双亲和男友的见面申请。 有一个没素质的开了头，其他记者只能跟上：“请问为何会由春日先生您来当这间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一番传说》的论坛上，玩家们都希望春日先生能够将精力用在开辟新地图上。” “这是少爷对我的信任。”春日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应该称呼莱尔为‘少爷’。 “请问莱尔先生如今在哪里？为什么不由他本人来发言？”一名记者提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春日早有准备：“现在是高中春假，少爷在度假，度假地点不便透露——另外，少爷出发前留言，任何骚扰他度假的人，包括其家属、上司、社长、股东，全部上黑名单，今后《一番保健》永不提供产品和服务。” “！？”记者们一脸懵逼。 他们自己上黑名单没所谓，盲猜打工一辈子都续不了几个月的命，不如将遗产留给子孙，但莱尔这威胁一扔出来，电视台和报社的高层肯定不会让他们查莱尔的行动，这跟饭碗扯上关系了。 被不在现场的莱尔的强势压倒，记者们稍有收敛，学会了举手被点名后才发言：“春日社长，所以，莱尔先生的学术成果……” “按照一年前的发布会所说，将会以第二届《一番武斗祭》的冠军奖品的形式放出。”关于这一点，春日实际上也不赞同，但那只能私下给莱尔提意见，不能在公开场合唱反调。 当日导致荒川真澄不得不枪击他的愚蠢行径，不能出现第二次。 “所以，莱尔先生没有打算公开成果？”该记者追问道。 “现在是临床试验阶段，”知道对方想道德绑架的春日，搬出听上去合理点的说辞，|“我们将会充分利用这三年时间，验证‘压抑病变’和‘肢体再生’两大项目的安全性，本公司前期将以生产和销售针对残障人士和老年人的‘第二身躯’为首要目标。” 略有些失望的记者们顺着问下去：“请问什么时候才能对外销售？” “呃，这个……暂时还不知道。”春日低头翻了翻发言稿，一时间没找到答案，只能临场发挥，“反正员工没招、厂房未建、生产设备未制造，余下大家自由想象。” 》》》》》》》 莱尔、三浦优美子、中野一花的夏威夷之旅，实际队伍比预料中庞大许多。 在二乃的提议下，中野家的四位妹妹蹭一趟免费国外游，四叶顺便捎带上在这一年间成为男友的上杉风太郎；雪之下阳乃明晃晃地玩偶遇，由于名义上是家族旅行，雪之下雪乃也在队伍中；阿忙阿强阿快等工具人自然少不了，还追加了一群M国大兵。 将最麻烦的事情踢给春日一番和平冢静，同时六亲不认式地留了狠话，莱尔的夏威夷之旅十分轻松愉悦。即便对女仆怀有深沉的爱，但莱尔也不抗拒泳衣。 由于队伍人数太多，阳乃又疯狂当电灯泡，莱尔始终未能与优美子和一花突破‘半个情侣’的关系——不但如此，这趟漫长的度假还导致这一年间积累下来的种子萌发。 “一花，不好意思，我也要加入争夺战了。”二乃在卧室里突然发声。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呢~”一花笑眯眯地说道，但眼睛中跟本没有笑意。 “你也知道的，莱尔正事上的强势超对我的口味。”这个时间点，二乃已知道风太郎是自己小时候遇上的男孩，但风太郎早已坚定地选择了四叶，她的口味也不再拘泥于暴走族，“虽然已经在起跑线上输给你和优美子一年了，大概率赢不了，但我可不像三玖那样，连宣战都不敢。” “我……”在战国副本的构建过程中得到莱尔的相助和指导，三玖也有点苗头，但因为一花之故，她显然没打算表露出来。 “真是够了，优美子那边我们已经谈妥了，”一花揉揉太阳穴，无奈道，“原本以为只有雪之下阳乃比较麻烦，你们又给我添乱——早知道就该拒绝你们的同行请求。” 第五十六章 横刀 “各位，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夏威夷的悠长假期刚过半，莱尔在早餐后突然问道。 “重要的事情？”女生们相互交换眼神，均面露疑惑。 “你们的春假作业。”亲切的笑容。 中野五姐妹身体一颤，她们已在夏威夷的阳光与海滩中丢失了这一块记忆，出发前放在行李箱最深处的作业早被各种地方特产压在下面。 “优美子我不担心，在‘一番和平冢老师的婚礼’到‘第三学年开学’之间还有几天时间，她总有办法补上的。”当然，那会是很痛苦的几天，有其他可选项的情况下优美子绝对不会这么干，“问题是你们五个做作业的速度，还请从今天开始努力。” 风太郎竖起三根手指，给出家庭教师的专业意见：“安全起见，每天最少四个小时。” “虽然以我的成绩没什么发言权，但是……” “四个小时也太多了！” “……难得的海外旅行。” “晚、晚上做作业就可以了吧？” “该不会这里面已经算上风太郎你自己准备的练习题？” 中野五姐妹依次回应，她们只是抗拒‘四小时’的时长，对‘在夏威夷做作业’这件事并不拒绝，成绩糟糕不代表没有学生的自觉。 “若是从假期一开始就开始做作业，每天两小时就足够了，现在是在还债。”就算里面包含女朋友的意见，风太郎也不想退让，继续道，“另外，如果让你们玩一白天，晚上还怎么有心思做作业？要知道即便是我，这些天写作业时也有点心不在焉。” “……原来风太郎一直有写作业啊。”四叶缩缩脖子，她还一直在想自家男朋友为何这么守规矩，莱尔可是经常踢开她们这群电灯泡和两名女友独处的。 “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风太郎不明所以，与四叶确定关系后，他目前的想法只剩努力读书、考上一所好大学、毕业后走莱尔的人脉谋一份好工作、确保与四叶的婚后生活经济状况无忧。 当然，他是木头人这一点是洗不掉的。 莱尔轻轻拍拍手，给这话题盖棺定论：“比起做半天作业再出去玩，还是做一天作业玩一天吧，行程安排也比较简单……做作业做烦了，去沙滩转一圈散散心也方便，只是要记得带上保镖，或许夏威夷的治安还过得去，但作为我的亲友近期有可能被殃及池鱼。” 绑架应该不会，但某些小报社小电视台根本不担心上黑名单，为了大新闻是有可能强行采访的。 “一如以往，我们五个待在一块做作业吧~”为了盯紧二乃和三玖，一花提议道，“话说，莱尔你今天打算怎么过？” 她们要做作业，雪之下阳乃可不用，她可不想听见莱尔和那个危险的女人约会的消息……那个女人对没有兴趣的不屑一顾，但对有兴趣的东西的积极性比二乃都要强烈几倍，如同飞蛾扑火般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还好，莱尔给出让一花很满意的答案：“在房间玩《真三国无双N-帝国》啊~嘿嘿，三玖喜欢的是R国的战国时代，我喜欢的是Z国的三国时代。” 三玖忍不住问道：“……你爱用哪个三国武将？” “孙尚香。”不要问为什么，莱尔也答不出来，明明孙尚香的人设不如王元姬、王异、吕玲绮等新角色漂亮，又跟女仆扯不上关系，但就是死心眼地偏好她，“三玖你玩《战国无双N》喜欢用哪个武将？” “真田幸村。” “R国第一兵！”莱尔竖起大拇指，这一位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之后我们联机玩《无双大蛇N》吧？我用香香，你用真田幸村如何养？” “……好。”三玖羞涩地点点头。 附带一提，这时候一花和优美子的表情不怎么样。 》》》》》》》 “……任人唯亲，这可不是合格的掌权者。”因阳乃的各种带有倒贴属性的行动，雪之下家绕过投标，直接从莱尔手上得到《一番保健》的厂房建筑合同，让雪乃颇有微词。 得到好消息的阳乃心情正好，没去指责妹妹有手肘往外拐意味的话语，收起手机：“他本来就不想当什么掌权者，有足够让他横着走的头脑，还要什么实权？” 雪乃面色微沉，询问道：“……姐姐，你收到什么消息吗？” “我们家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名门望族、家境相当富裕、父亲是建筑公司的社长和议员、母亲是地方监护人协会成员，这种家庭背景值得普通小市民仰望，但放在国际上就是只蝼蚁，“只是在和莱尔逛景点的时候，意外听见一通电话而已。” 因为全程外语交流，一花和优美子没听懂几句，但阳乃这成绩优异的大学生可听得一清二楚，更清楚的看见莱尔强势的一面。 “不过，这跟你没有关系就是了~”阳乃微微一笑，结束此话题。 “…………”阳乃默不作声。 与一年前不同，高二整个学年她都跟莱尔同班，虽说她还是贯彻着自己的‘高岭之花’作风，跟谁都混不到一块去，但莱尔高调成这样，想不介意都很难。 两姐妹一个笑靥如花一个面无表情，刚走进酒店大厅，正好撞上带着几个扛着铁铲的保镖出门：“啊啦？莱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在沙滩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莱尔乐呵呵地回答道。 “埋起来？”雪之下姐妹很想将此解读为玩笑，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铁铲的用处。 “不是平躺着被埋，而是竖着被埋，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海水涨潮，浪花逐渐靠近并追逐触碰到自己的脑袋。”当然，保镖们会拿着工具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将莱尔挖出来，莱尔只有‘拼命倾向’没有‘自杀倾向’。 雪乃冷冷道：“……作为度假途中的休闲节目，这还真是有特色啊。” “不是休闲节目，这是我的正事——虽然只是虚假的‘无能为力地看着死亡逼近’，但我还是想感受一下宫园薰的心态。”当自己站在鬼门关门口的时候，到底会处于何种精神状况，莱尔很有兴趣。 “呵~这不是很有趣吗？”阳乃盯着莱尔，很显然她口中的‘有趣’指的不是事而是人，“可以也算我一个吗？” 第五十七章 采访 男女之间若想超越“朋友”的范畴，需要一定量的时间以交流相处增加熟悉度，以及一定量的金钱以吃喝玩乐描绘幸福的未来增加好感度。 这句话可以换一种表达形式，若是有充足的时间和充足的金钱，男女之间的关系有可能会突飞猛进至触碰到“情侣”的边界——长达一个月的夏威夷假期完全符合这条件，过程无法详细描述，但即便是雪之下雪乃这号人如其名的可移动冰箱，如今都能毫不介意地穿着比基尼在莱尔眼前走来走去，更别说其他人了。 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二乃和三玖联手告白，打了莱尔个措手不及。尽管与二乃长期保持线上亲友关系，对羞答答的三玖也一直很有爱，但道德上不允许朝小姨子出手，莱尔当场给出“拒绝”的答复。 这一次三玖没有再哭鼻子，二乃甚至还反过来称赞莱尔，因为她们所憧憬的莱尔，正是一个琐事上萌萌哒、正事上从不含糊的男生。 但事情并没有随着莱尔给出答复而结束，因为优美子和一花还不是‘正牌女友’，莱尔对她们也不是没有好感，只是起跑晚了一年而已，二乃不想就此放弃，最起码在找到新欢之前不打算放弃，而三玖也鼓起勇气掺和其中。 毫无疑问，莱尔的高中第三学年将会进入胃痛的青春爱情剧节奏，这一次在旁边吃瓜看戏的换成风太郎。 但在此之前——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各位不觉得过气新闻没什么好报道的吗？”莱尔还要面对离开东京前他踢给春日一番的大麻烦的残留物。 “…………”国内外记者面露微笑，内心早开骂了。 春日一番这个社长只会耍太极和道歉、平冢静这个总经理不接受采访、研究团队说不出学术原理、办公楼正门后门各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M国大兵盘查身份，明摆着一条超级大新闻，却到处是铜墙铁壁，实在是难为吃这一行饭的他们了。 “生产和销售方面的问题别问我，我只发明出《空想数据化装置》，不是《空想具现化装置》。”雪之下建筑公司已经开始施工，但距离厂房竣工遥遥无期，知道这一点就可以省去一大堆问题了，“最前排的记者从左到右一个接着一个提问，问无聊问题的上黑名单，尤其是关于本人私生活的问题。” 尽管想确认一下这个黑名单指的是‘采访黑名单’还是之前的‘消费黑名单’，然而在场记者总算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根硬骨头，均明智地无视这个问题。 按照莱尔制订的规矩，前排最左边的R国记者率先提问：“莱尔先生，请问宫园薰小姐至今存活，肢体再生的M军士兵一切检测数据均正常，是否可以判断为临床实验成功？” “一般产品要通过质量认证，一方面需要一定数量的样本数据，一方面提高条件进行测试。例如大型汽车的摩擦片，想知道它能用多久，不会是将它放在一辆大货车上行驶个几年，而是放在一台专用检测设备上，以超出正常的出力进行高频摩擦制动。”一通看似无关的答案，再回到原来的话题，“听到这里，你还觉得半年的数据就能说明问题吗？” 第二名记者接着问下去：“如果一切均按照预期发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宣布临床实验成功？” “两年后的圣诞节。”现在已经跨了年，第一届《一番武斗祭》将在九个月后的圣诞节举行，不用多说，这个明确得过分的日期传达出某种信息。 “这一个月来，无数学者希望莱尔先生公开这个对全人类具有重大意义的学术成果，而众多专家也认为《空想数据化系统》的未来不可限量，如今限制体感服的普及的是产能问题，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奖品加以鼓励。”M国记者生怕莱尔度假时不问世事，科普一轮这一个月来的舆论概况，“请问莱尔先生有没有意向改变初衷？” “自己许下的诺言，就算被现实证明毫无意义也要履行下去，未来倒是可以考虑将《一番武斗祭》改为每年一次，但现在还早。”随后，莱尔露出一个欠抽的笑容，“至于这个学术成果的发展不需要别人的费心，我不习惯听取别人的科研意见，想知道答案请取得第二届的优胜。” 这不是莱尔之外的所有人想要的答案，但很显然这不是试图说服莱尔的场合，他们也没有说服莱尔的资格，下一名记者只能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春日社长的生产计划是优先生产成本较低廉的‘第二身躯’，这是否意味着另外两个服务将长期搁置？” 莱尔不遮不掩地说道：“名义上是这样，但《一番保健》肯定也会全力生产相关设备、营养液和药剂，若是有人敢冒风险又掏得起大价钱，我不介意增加一些临床实验的样本。” “这是否意味着这两项服务是富人的专属？”一名记者抛出含有剧毒之言。 “肢体再生不是，吊命是。”莱尔这一个答案让全场轰动，待记者们安静下去后，他才接下去，“一整套设备只能对应一个人，24小时保持营养液的成分稳定，最少一名医护人员监察数据变化，请给我一个普通市民也能承担的理由。年轻时用时间换金钱，年老时用金钱换时间，我发明的东西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只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当然，对类似宫园薰的身患绝症的人有别的意义，患者在‘吊命’环境下莱尔将能够实施有别于现有医学的诊疗方式。 “最后一个问题了。”莱尔看向最右端的Z国记者，他没打算让后方的记者也有提问的机会。 这名记者深吸一口气，将远比‘电视台高层’还要重要的人物的意志经由他的嘴巴道出：“据说莱尔先生在一年多前的体感服发表会后同时启动多个研究项目，请问目前莱尔先生还有什么项目是在研究中，或是即将启动的？” “？”莱尔皱皱眉，认真打量一下这名记者，想了想，最终还是回应了这个提问，“小薰的治疗、体感服的改良、能够直接飞出大气层的飞机、能够飞到月球上的宇宙战舰、一不小心就可能在地球上炸出一个大坑的新能源引擎——今日的采访到此为止。” 第五十八章 黯淡的研究项目 若是一个普通的16岁高中生妄称要打造宇宙战机、宇宙战舰、高性能动力源，所有人都会不予理睬，只认为他中二病发作。但由在多个学术领域有所建树，并将学术成果转化为体感服、空想数据化装置、吊命装置、肢体再生装置等实体发明的莱尔说相同的话，世界各国就得暗中开一个高层会议了。 尽管政客有时候会为了政治利益无视科学规律，但就算是无视现有口罩性能说出‘口罩用消毒液洗一下就可以重复使用’这种鬼话的政客，也知晓成立太空司令部的战略意义，千万别真将他们当成蠢货。 跟其他人一样，他们其实也不太相信世界上存在着全能天才，尤其这名天才目前还只是个兴趣使然的门外汉，但…………万一呢？ 这一个‘万一’值得各国给莱尔大开绿灯并试水性质地提供支持：1、各种手续审批通过，在法律层面上，莱尔所注册的空壳公司被允许制造战斗机和航空母舰；2、一通联合磋商谈判下，该公司接受三巨头的投资，资金、场地、人手从此再不是问题；3、最尖端的技术是不用想了，与项目无关的技术也会被阉割，但三巨头的技术资料以一种相互防备的形式送到莱尔的面前供其参考；4、原本会找到莱尔头上的麻烦事，由三巨头接下，世界上还没有哪个组织有能耐分享三巨头的蛋糕。 当然，上述的一切是在一段跨度很大的时间内逐步实现的，莱尔真正拿到三巨头的技术资料，将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久到几乎可视作后日谈的程度。 在高中第三学年，莱尔的研发重点还在【体感服的改良】和【宫园薰的治疗】上面—— “久疏问候，莱尔先生。”收到莱尔的信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王城的宫园薰显得很紧张，很显然意识到今天有正事商谈。 “这么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在《一番传说》里面活动了。”夏威夷假期过后，莱尔致力于将假期中得到的灵感转化为实验项目，连下副本的时间都没有多少，自然不会遇上在《一番传说》中四处演奏的宫园薰，“我有点事情要跟小薰你商量一下……原本这么严肃的事情，更应该在现实中进行，但估计小薰你会很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宫园薰下意识地双手护胸，但现实中她的手臂根本没挪动过分毫，还是赤条条地泡在营养液里任人观赏。 唯一的好消息是既然莱尔出现在《一番传说》里面，此刻肯定不会看见她的身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意这种事情吗？”莱尔见此动作无语道，包括他在内的研究团队，谁不是看她看到腻的，“不知道能否算作一种安慰，但比起小薰你长得漂不漂亮，我们更在意你这一年里的身高体重改变了多少。” 莱尔调配的药剂并非专门抑制神经系统病变的药物，连别的细胞的更新换代都会被受到影响，现在他想知道长期使用这种药剂究竟对成长有什么影响。 被视作实验对象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宫园薰的羞涩如同被一桶冰水浇灭，只能怀有恐惧地询问正题：“……请问，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不，暂时还在预期范围内，或者说是在我计算范围内的接近上限的良好数据，15岁高一女生的身体恢复力很不错。”莱尔给宫园薰喂了一颗定心丸，让其神色平静数分，“真要说的话，该说是好消息？” “好消息……难道说！”宫园薰猛然瞪大双眼。 明明是宣布好消息，莱尔面上却没有半分笑容：“我有可能发现能彻底治愈你的方法，不过……小薰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明白的吧？” “…………”宫园薰无言地点点头。 作为先驱，注定要背负着失败的风险，在她完成临床试验之前连‘成功概率’都不存在。 之前她成功闯过第一道难关，不代表着第二道难关也能顺利通过。 宫园薰握紧拳头，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请问，什么时候做试验？” “你可以拒绝的哦。”莱尔摇摇头。 宫园薰错愕道：“可以吗？！” “如果你是性情有问题的女生，我早拿着你之前签下的卖身契直接下手了。”这不是玩笑，莱尔真干得出这事，“但现在我情愿你拒绝，然后再找几名患有相同疾病的老人进行临床试验，道德负担还没有那么重……但活在《一番传说》里某种意义上是种折磨，你自己说了算。” “……我，我害怕……”宫园薰垂下脑袋。 与之前九死一生、为科研作贡献的情况不同，如今她好歹活着，还能与男友在《一番传说》中共奏，丧失了背水一战的勇气。 》》》》》》》 “啊啊~这个项目看样子要中止一段时间了~”莱尔摘下头套，郁闷地说道。 他刚才撒了谎，他哪里希望宫园薰拒绝新型疗法，他希望的是自己不背锅的情况下宫园薰主动请缨。 “反正你还有那么多研究项目，也不差这一个吧？”二乃抢在一花之前帮忙脱体感服，“话说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谈这种事？” “最近身边一大堆二五仔，谁知道他们得知我因为实验对象不配合而中止实验后，会不会暗地里做些小动作。”莱尔耸耸肩，无奈道，“……甚至乎，我还不确定一花的房间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让人不安的猜测。”一花苦笑道。 二乃果断提议：“隐私高于一切，我建议你提出分手。” 一花呵呵一笑，塑料姐妹情她见识到了。 “呐呐，莱尔，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很久了。”四叶跳出来打和场，“宇宙战机和宇宙战舰我知道是什么，但有可能引起大爆炸的动力源是什么啊？” “量子波动引擎。”莱尔随口回答。 “……让人不安的字眼。”抱着二乃房间里的玩偶的三玖忍不住道。 “理论上，我最想制作出来的是相转移引擎，而根据现有的相转移理论，要想将宇宙中空间的固有能量开发出来，需要微黑洞产生能量基态远低于正常宇宙的空间，由此产生能量差。也就是说，要想制造相转移引擎，必须先掌握可控稳定的微型黑洞技术，黑洞引擎几乎可视作前置技术……但估计我这辈子是来不及了，量子波动引擎还靠谱点。” “抱歉，我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四叶差点以为莱尔说的是外语，张张嘴巴，“所以说，莱尔你已经有制造什么量子波动引擎的灵感了吗？” “完全没有，这么复杂的东西我没经过系统学习，哪懂啊~” “欸？”中野五姐妹异口同声。 “这不是要研究吗~啊哈哈哈~” 只能说，还好三巨头不知道这件事。 第五十九章 校园生活结束 （感谢班达鲁的长期打赏与支持） 空想数据化装置：正常运作中，暂无优化需要。 体感服改良：合理的营销策略，在产品周期结束之前，就算有成果也不会投产。 宇宙级军备：处于拖沓的行政审批程序和漫长的多方谈判中，前人的成果未抵达。 新型能源：物理理论过于晦涩深邃，还处于萌新学习阶段。 神经系统类疾病治疗：因最佳实验素材拒绝冒险，此项目暂时搁置，全球招募病患中。 吊命装置、肢体再生装置：根据反馈数据进行改良及微调，这个过程将长期持续。 ——因各种各样的现实因素，莱尔在新的一年不会有什么成果发表，久违地消停下来，目光可转移至其第三学年的校园生活上。 新学年再度分班，但教职员工很上道，以莱尔为中心的小团体保持完整。部分老朋友回归，有像高须龙儿这样已修成正果的，也有像羽濑川小鹰那样继续胃痛下去的，未必在这一年间有什么成长，但经历却十分精彩。 当然，班上最胃痛的人是莱尔，原本就有三角关系，随着二乃和三玖的加入，修罗场的辛辣逐渐盖过恋爱的酸甜……这还是忽略雪之下阳乃的情况，其实这位漂亮的女大学生的露面率一点也不低，夏威夷假期似乎让她愈加认真，只是再怎么频繁露面也越不过天天坐一块上课的同班女生。 万幸的是，或许是莱尔对女友候补们十分友善，或许是女友候补们秉性上佳，修罗场没有演变成不堪入目的撕逼闹剧，柴刀好船更是发生概率0%，校园生活以平稳不平淡的节奏走下去。 “那个，今年是女仆咖啡厅吗？”时间来到学园祭，再度被选为吃力不讨好的班长的高须龙儿，又一次先确认班上的风云人物的意见。 莱尔摇头道：“不，我没有这个打算，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决定就好……跟之前一样，资金问题我来解决。” “是因为《一番武斗祭》吗？”高须龙儿点头表示理解。 尽管自身家境不好，买不起体感服设备，但女朋友逢坂大河家境不错，赠送了一套，姑且让其跟上了时代，知晓这个在平安夜举行的活动影响力有多大。 “不，那个早已经安排好了。”都两年过去了，员工们早已各司其职，莱尔只需要瞄一眼验收成果，根本不花费什么精力，“我只是觉得优美子她们已经尝试过女仆咖啡厅，没必要为了迁就我而让她们的高中生涯有瑕疵，学园祭换个新项目会有新的体验。” “是、是这样吗……”高须龙儿瞄了眼与莱尔有感情瓜葛的四名女生，不出所料，全都在犯花痴。 “对了，可能在开始筹备学园祭后很难有全部人安静地坐下来谈话的机会，我借用点班会的时间，”莱尔晃晃手指，笑道，“尽管未必所有人都需要，甚至有部分人是绝对不需要，但我会给这三年里曾经跟我同班的大家准备一份圣诞礼物~祝愿大家在高中最后一年能有个幸福的圣诞节~” 班上所有人爆发出欢呼声，不考虑感情因素单论价值，莱尔的圣诞礼物比起男/女朋友的圣诞礼物都更值得期待。 也在白得礼物的范围内的高须龙儿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 “不会啊，这份礼物又不需要我掏一分钱，区区一句诺言而已。”莱尔只是继续着他那遭人诟病的‘任人唯亲’的做事方式，以自己所开辟出来的新行业新公司新职位保这群高三毕业生一条出路。 不管是升学路线还是毕业工作路线，除非本来就有家族事业或深厚的人脉，否则他们迟早都要面对R国堪称惨烈的就职竞争。 替莱尔打工不代表躺着就能拿工资，该工作就得工作，该被剥削就得被剥削，该被辞退就得被辞退，但总算是有一份前途明朗的出路摆在他们面前，各人能走多远看各人的能耐。 “？”还有一个学期才结束高中生涯的众人，即便填写过‘出路志愿调查’，此刻仍将自己当成学生，没有一个人猜到莱尔的圣诞礼物的内容。 但也没有人智障到认为‘区区一句诺言’真的连一分钱都不值，以莱尔的身份，赠送无价值的礼物也太丢面子了。 “没有人能将全世界所有人排查一遍，再从中挑选最合适的人作为恋人、作为朋友、作为同学，相逢即是缘分，我只是尝试美化这份缘分而已——假如平安夜之时，大家对这份礼物感到满意，无须向我道谢，这就是我的回复。”莱尔若有所指地笑了笑。 》》》》》》》 按照约定，莱尔要在第三学年完结前结束这段错误的三角关系，而他挑选的时机正是平安夜。 在这一晚，三浦优美子和中野一花中的其中一人会成为直奔‘妻子’而去的‘女朋友’，另一人则成为感情很好的‘朋友’。 只不过——两年时间过后，情况早在莱尔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变化。 “优美子，你就不想听听答案？” “莱尔选择的肯定是我，不听也罢。” “啊啦~这也自信过头了，不如去听答案吧，反正男人肯定乐意左拥右抱的。” “算、算了吧……我担心自己那时候会临时变卦，对一花你也太残酷了。” “呵呵~” 对，互为情敌的二人，在都不想放弃、都没有必胜的信心、都具有炽热的爱恋心、都谈不上憎恨对方的情况下，选择了与当代婚姻观念相悖的第三选项。 事实上，因为雪之下阳乃的压力之故，她们早在大半年前的夏威夷假期中途便达成共识，只是这份共识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莱尔今天下午在班会上的发言，明确告知她们最后期限已至。 “你可不准偷跑哦~”优美子走出一花的卧室，不放心道。 “放心啦，这种事我早不干了。”承认自己做过小动作的一花娇笑道。 两人走下楼梯，来到大厅，却看见四叶和五月以一副见鬼般的表情看着她们俩。 “怎么了？”一花奇怪道。 她和优美子的选择，妹妹们应该早知道了才对。 “不，该怎么说呢……？”四叶摸着后脑勺干笑连连，将视线撇开。 “有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还以为要被指责男女关系观念的优美子语气有些冲。 五月咬咬牙，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定，小声道：“一花，二乃和三玖刚才穿着女仆服出门了。” “…………” “…………” 第六十章 姐妹 “真不敢相信！只要穿着女仆服你就什么都会答应吗！” “真是的，好歹给我犹豫一下啊！” 当一花和优美子赶到莱尔家时，二乃和三玖已成为莱尔的女仆，连雇佣合同都签好了。 虽然对这两只偷腥猫感到很生气，但她们更气的是最终受惠者莱尔……尽管早知道这渣男对女仆抗性为零，但没想到连十五分钟都坚持不了，明明只需要十五分钟，她们就能够赶到现场并将偷腥猫强行捉回去。 “可、可是，她们要当的是女仆啊。”莱尔试图狡辩道，“刚好她们还没有决定好高中毕业后的出路，先在我这里打工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一花露出不带半分笑意的狐狸式假笑：“假如是别的工作，我自然不会反对，但是……你能发誓永远保持清清白白的雇主和雇员关系吗？” 莱尔心虚地挪开视线，只是嘴巴上很诚实：“……主人和女仆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可是男人的梦想哦。” “我说啊，这个时候就算是骗一下我们，都应该发誓吧？”优美子无语道。 莱尔坚决地摇头道：“那可不行，说谎对女仆太失礼了。” “难道不该是对我们俩失礼吗！？”优美子和一花齐声吐槽。 这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 但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她们就知道这件事，也做好类似的发展的心理准备，现在说后悔也只是自欺欺人……当然，这不意味着她们不生气，更不代表她们接受这个结果，只是事情的主导权已经不在她们的手上了。 莱尔干咳两声，无视女友的吐槽，强行得出最终结论：“总而言之，我承诺不会主动占二乃和三玖的便宜，你们就可以放心了吧！” “不……就算你这么说……” “与其说放心……不如说更不放心了……” 一花和优美子对视一眼，有点担忧。 她们这两年的经历证明莱尔有履行承诺的毅力，她们目前都只是‘少女’而非‘真正的女人’可见一斑，但这个承诺不包含‘女方主动’的条款，莱尔也变相承认自己没有拒绝倒贴的毅力。 “我说啊，我现在当的是‘女仆’，可不是‘情妇’，你们担心也太早了。”二乃适时插话，显得很不耐烦，“我不否认自己还没有死心，但暂时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目前确实只将这当成一份高薪高福利、顺便还能让我心情很好的工作。” 莱尔连忙附和道：“二乃性格外向，可以负责我的对外事务，三玖性格内向，负责我的起居饮食好了，终于可以炒阿忙鱿鱼了！” 一道来自后方的死亡视线。 “呃……我是指让阿忙高升回国。”莱尔果断改口。 死亡视线这才消失。 二乃看向在场另一人，冷淡道：“然后比起我，这一位你们应该会比较放心吧？” “…………”三玖羞答答地不说话。 刚才跟着二乃主动要求当女仆，已经花费掉她一周的勇气值。 “正因为之前太放心，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多问题哦~”一花皮笑肉不笑。 “啊，正是如此。”优美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的是一花，而非二乃和三玖。 不过，不管跌倒的位置在哪里，她们均学到了教训。 总算是没等到最后时限的到来。 “莱尔，有一件事我们要谈一下——” 》》》》》》 站在各领域最顶层的男人，有的流连夜*店，有的潜规则女星，有的作为重要的客户接受情*色款待，有的拥有招待贵宾的私人xing奴岛，但排除被记者挖出来的资料，他们一般都会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脸孔示人。 莱尔在这方面十分出格，不遮不掩地带着两名正牌女友和两名正牌女仆参与学园祭。即便现场没有新闻媒体工作人员，但如今这个时代任何人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台智能手机都能客串一回记者，消息毫不意外地传开。 不检点的私生活不会因为莱尔的贡献和成就而免受谩骂，不过，因为这只是无聊的名人私生活的报道，跟某个喜欢满地乱滚的足球明星换了哪个名模当女友一样无关紧要，其实并没多少人知道……当然，谩骂热烈与否根本不重要，也就从事演艺工作的一花会受到舆论的影响，莱尔及其他人不在乎。 学园祭莱尔的班级以“舞台剧”为活动内容，虽说是俗套又常规的内容，还因为一堆门外汉导致演出质量堪忧，但大家都玩得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这是为升上心目中的大学而拼命学习前的最后一次休息。 学园祭结束，代表着第二学期结束、寒假到来、圣诞节将至，以及第一届《一番武斗祭》开赛—— “莱尔，你的手机在狂响哦，全都是你的同学们的感谢信息。”穿着女仆的衣服但没有进行过专门培训，暂时连‘主人’都喊不出口的二乃如今有权查阅莱尔的手机信息。 在三玖的服侍下穿上体感服的莱尔，摇头道：“所以我在‘礼物’上面不是写明了不需要向我道谢吗？” “就算你这么说……”一花苦笑连连。 她们自然不需要这份‘圣诞礼物’，但那不妨碍她们脑补正为前途迷茫的同学们激动的心情，尤其是不擅长念书、人脉又不广的那批。 “二乃，盯着我的手机，如果有人来电，就用我教你的那几句万能外语应付过去。”不排除会因为《一番武斗祭》的结果而冒出来一堆大人物的联络，莱尔可不想让这些人插手到自己的平台上，“没事干的话，那就帮忙回一下信息吧~” “只看不回可以吗？”主要是好些人她根本不认识。 “OK哦~”莱尔竖起大拇指，链接上机架，进入《一番传说》后发动贤者权限瞬移至‘王都竞技场’。 “二乃……八强战过后，我换岗吧。”要跟着进去《一番传说》的三玖提议道。 “没有这个必要。”二乃打开电视，电视上正播放着《一番武斗祭》的直播，高坂京介这个莱尔指定的官方主持人正以吐槽的方式介绍规则和参赛选手的简要信息，“我在这里看一样的。” “……换岗。”三玖鼓鼓脸。 “是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二乃不耐烦道。 即便有某些因素妨碍，五胞胎的感情仍在。 第六十一章 一番武斗祭 （感谢画意的打赏与支持） 在现实世界中组织一项国际性的大型活动，需要庞大的资金，有的活动就算场面盛大，事后一结算却是劳民伤财的买卖。 在深度潜行环境中组织一项国际性的大型活动，若是拥有成熟的游戏制作工具，只需要少量的资金，让一群游戏程序员为狗策划的脑洞加班加点。 在《一番传说》中组织一项国际性的大型活动，只需要牵着春日一番在现实的场地溜达一圈，记录下带有妄想的数据，再让想象力过人的员工进行改造，只需要微量的资金。 当然，这三者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现实再怎么砸钱也不能越过世界法则，幻想再怎么追求还原度也还是伪物。 但综合考虑下来，利用《一番传说》组织活动还是具有巨大的优势……最起码参与《一番武斗祭》的全体玩家都沉浸于魔幻风格的竞技场中，没有谁埋怨‘闻不到异世界的空气’、‘墙壁摸上去没有质感’、‘体感服没有普通衣服舒适’这种事。 “……不错的活动。”黑魔导士打扮的茅场晶彦，躲在竞技场内为数不多的偏僻地点，远远眺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选手们。 “你可千万别心血来潮在SAO里面有样学样哦，我可不想间接导致被困玩家死斗至最后一人。”莱尔瞬移至茅场晶彦身旁，笑着发出并没有于语句中呈现出来的警告。 “放心，既然我定下了规则，就不会中途更改，我将在100层等待玩家。”茅场晶彦摇摇头，他根本没那个打算，“……说起来，你的学术成果，真的就这样作为奖品给出去吗？不管最终胜利者是谁？” 莱尔耸耸肩：“套用你刚才所说的话，既然我定下了规则，就不会中途更改。” “若是得到你的学术成果的人秘而不宣，暗中往不妙的方向研发……”茅场晶彦略一停顿，他知道自身就是典型例子，“你也可以接受吗？” “啊，没问题哦~有人在我所开创的领域超过我，这难道不是一大幸事吗，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莱尔没心没肺地说道，“比起这个，这不像是你会关心的问题啊？” “……没什么，”茅场晶彦将视线重新投往竞技场内，两名选手的胜负已分，“只是想知道被评价为【善良的天才】的想法，与我这【邪恶的天才】有多大差距而已。” 莱尔意外道：“啊啦~你也想充当人类精神世界的探索者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十个多外开放的收费副本哦~” “没有这个必要，那一万名玩家的想法，我已经看得够多了。”没有人能够隐藏真性情两年，他们的想法已浮现在言行之中，虽然这并非茅场晶彦发起死亡游戏的初衷，但他确实看见了一堆人性的善恶。 “是吗？”莱尔还想说什么，突然收到一则来自亲妈的消息，只能作罢，“那我就不打扰你观赛了……对了，按照现在SAO的推图节奏，你估计还能熬到第二届《一番武斗祭》，虽然不觉得你能赢到最后，但估计你挺强的，期待你的参赛哦~” 言罢，瞬移离开。 半晌过后，茅场晶彦抬起头来，视线越过竞技场上空装饰用的盘旋的巨龙，投向澄亮的蓝天，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我们的想法很接近啊……” （1） “没想到这么早就抽到大名鼎鼎的【女帝】。”面对现实中有大量伤人记录的敌人，槙岛纱织有点慌。 “【黑猫】的同伴，怎么想都不会是庸手吧。”天羽斩斩看向纱织身后的宅女形象替身，面无表情地说道。 根本就没有交情的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直至高坂京介这双持盾牌的主持人宣布开战。 “是让我先攻的意思吗……？”看着天羽斩斩以没有流派架势的站姿站立原地，纱织苦笑着使出特技——坐在椅子上喝红茶。 比斗过程中不可以使用消耗品，不管是投掷道具还是恢复类药品，但自带的恢复技能随便用，纱织的这一招可是回血、回蓝、上buff的综合技能。 与此同时，宅女替身开始发动进攻。 （白色恶魔模式是也~）除了脑袋还是那个戴着圈圈眼镜和黄色布带的人类形象，替身化作一台真人比例的机器人，抽出光束步枪就是一通连射。 “啧。”由于穿着的是军用级体感服，天羽斩斩以手刀挡下光束时立刻感受到灼热感，全技能都是格斗系的她只能由守代攻，以恶鬼般的神速冲向纱织。 （光束剑！）替身启动身后的推进器，迎上去一剑砍下。 “…………”天羽斩斩在光束剑落下之前再次提速，无视替身直奔正在喝红茶的本体。 “不管是我现实的出身，还是我在网络上的人设，都是‘沙织’这个人的一部分，所以——”零征兆地，本体与替身交换位置。 “事情没那么简单是吗？”天羽斩斩面不改色，凶猛的手刀斩击照样挥了出去，即便是防御力优秀的机器人替身也扛不住，眨眼间身上的装甲便开始崩落。 （忍者模式是也~忍！）替身形象再变，施展替身术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块被砍成两段的木桩。 直至此时，女帝大人才首次露出笑容：“原来还有其他形态啊……不错，作为游戏而言还挺有趣的。” “明明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凶暴啊？”纱织汗颜道，天羽斩斩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刚才那几下自己的替身掉了多少血。 防御是必败的，只能祭出各种输出型替身。 （剑客模式是也~） “剑客吗？大概是游戏中的招式？”天羽斩斩微微一笑，“让我以现实中的古武流派，上地流的招式回应你吧~” （九头龙闪！） “建御雷神！” （2） “出来吧，阿米！”五更琉璃起手便召唤目前能召唤的最强魔神。 “喂喂~中二病小妹妹，大叔我不懂所罗门王的故事，这只召唤兽排名多少来着？”手持带着紫电的短刀的真岛吾朗，指着形态为‘巨大的火焰人’的阿米询问道。 五更琉璃以装模作样的腔调傲然道：“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58位的魔神，以火焰为躯，掌握占星术和生命力相关的技能。” 无形火焰之躯克近战，还有无视防御的生命窃取技能，给她带来十分的自信。 “嘿~苦练两年才练出来58号魔神啊，《一番传说》还真是一个可以玩一辈子的游戏，只可惜大叔我估计看不见1号魔神了。”真岛吾朗遗憾地说道。 “看不见巴尔也没有关系，你不会有半分遗憾的，【般若】。”五更琉璃手上出现一柄造型花哨无比、比起武器更像是装饰品的紫水晶长枪，大概是代表着魔力的紫光缠绕在长枪上，发出不祥的光芒，“因为你今天就会倒在阿米的面前。” “哈哈~中二病小妹妹这么久没见，还是那么有精神啊~”真岛吾朗拍着大腿笑了好一会儿，才摆出战斗架势，“不过，冴岛兄弟和堂岛之龙都各自战胜对手进入下一轮，这边也得加把劲啊~！” “没有用的，因为你碰上的对手是我——堕天使圣黑猫！” （3） “嚯……动作有长进嘛。”一路一拳秒杀对手的天童阳介，在八进四战中遇上拥有‘勇者的执著’技能以对抗即死技的春日一番，总算是陷入持久战。 “天童，我这一年中途转职‘流*氓’学了几个能永久继承的空手技，再跟着小静认真学习格斗技！为的就是妨碍你取胜！”扔掉盾牌和武器，赤手空拳作战的春日，战斗方式更接近格斗家而非勇者。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勇者的执著’这技能不能继承过去。 “原来是‘流*氓’啊，我还在想为什么会有拿出板砖和自行车砸人的格斗技。”天童阳介闻言耻笑道，“哼~好好的勇者不当，特意转职成流*氓？即便你运气好，抱着贵人的大腿一飞冲天，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身为社会最底层的渣滓的过去吗？” “啊……我很感谢少爷带给我现在的生活，但生活在底层的过去是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春日咬牙切齿道，“同样的道理，杀害荒川老爹的罪行也是你的过去，天童你这辈子就该关在监狱里。” “你话太多了，真以为随随便便学个一年格斗，能跟只差一步就踏上拳击的巅峰的我相提并论吗？”天童身上的气焰入沸腾般翻涌。 “不好意思，在我眼中，我老婆的铁拳就是拳击的巅峰啊——！！！” 第六十二章 日后谈1 陷入死亡游戏事件四年后，桐谷和人率领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突入100层，战胜最终BOSS茅场晶彦。随后，茅场晶彦为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数据化后保留在互联网内，对大脑进行高频率扫描致死。 残存的五千名玩家一个不落地得到解放，没有哪个人的意识被囚禁在网络中成为非法脑部实验的白老鼠……并不是某人渣改过自新，而是“简易版空想数据化装置”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的小动作，他可不会冒着超高风险犯罪。 尽管政府没有将SAO内的影像向大众公开，但受害者家属均可以随时随地观看直播，现实中免不得产生对应的变化。和人日后被称为“解决死亡游戏事件的英雄”、他与SAO里的女朋友结城明日奈调到同一间病房、双方家长认可两人的关系，均源于此。 不过，距离两人成婚还有一段漫长的日子，不是什么等良辰吉日，也没有完成高中学业才能结婚的说法，只是为了让在病床上躺了四年，肌肉萎缩症状严重的两人康复至能将完成婚礼的程度。 “终于回家了……！”一边拄着拐杖一边由妹妹直叶搀扶的和人，迈入家门后难掩心中激动，双眼逐渐模糊。 “……哥哥。”直叶见此心痛不已，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在玩虚拟现实游戏，能理解当年哥哥的兴趣，哥哥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不得不经历这种事。 和人深吸一口气，将泪意控制住：“直叶，可以扶我去客厅吗？” 对现在的他而言，爬楼梯是一个挑战，他还不想躺在床上休息，即便是面朝小院坐在廊道上也可以。 桐谷家是一户带有剑道道场的古风房舍，私人卧室里面会有各种西式家具，但其他地方会尽可能保留古风，榻榻米、暖炉桌、纸糊拉门，不存在沙发这类东西——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叶，那是什么东西？”和人看着不该出现在饭厅的东西问道。 “什么？”直叶顺着和人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知道和人询问的是什么，“啊~那个是体感服的机架……名字好像是《空想数据化装置》？因为老爸老妈的卧室里实在是放不下两台机架，只能将其中一台安装在客厅了。” 无须多说，直叶的卧室里也有一台体感服设备。 “体感服，难道是莱尔的……！？”四年时光已让莱尔基本忘记和人这名曾经的同学，但和人没有忘记曾经提及过NervGear的潜在风险却遭到过去的自己无视的莱尔。 “对，莱尔前辈的发明，现在这个时代，若是家里没有体感服很多地方都会很不方便，甚至会影响到收入。我们家在《一番传说》里面也有开道场，收入比现实中还要多，连老爸都忍不住说时代变了。”正介绍这四年间的变化的直叶突然意识到什么，中止未完之话，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一番传说》说是虚拟现实游戏，但一般都被人视作平台来着……” 知道缘由的和人无力一笑，安慰道：“无须顾虑我，有问题的是茅场晶彦，不是虚拟现实技术……既然和智能手机一样都是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工具，我迟早也会用上的。” “就、就是说啊！”直叶闻言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哥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了，体感服不就是锻炼身体最好的设备吗！之后由我来指导哥哥如何使用体感服好了~” “呵呵，那就拜托你了。”在直叶的搀扶下坐下来，和人不得不调息了几口气，这才能继续打听情报，“直叶，可以跟我再说说这四年里的变化吗？” “当然~”在客厅里给和人准备热茶的直叶，口中回答，“其他方面的变化无法一一道出，大多就像电子设备的更新换代一样。” “性能提升，但用途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和人确认道。 “对对，哥哥应该很快就能适应的。”适应过程自己会尽可能跟在身边提供帮忙，直叶心中补充，“而重大的变化几乎都是莱尔前辈的杰作，将用户的想象力以数据的形式记录下来的《空想数据化系统》、让一名被专职医生诊断为活不过一个月的绝症患者存活至今的《维生装置》、让身躯残缺的人健全化的《肢体再生装置》、可投入至外卖服务中的带智能系统的《无人机》、让战斗机理论上具有单机飞出大气层的出力的《高出力引擎》——” “——直叶，你刚才具的例子，涉及到多个完全不相关的领域。”和人忍不住出言打断。 “我刚才可没有开玩笑哦，”动作麻利地给和人倒了杯热茶，直叶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中输入莱尔的全名，将搜索出来的资料递给和人看，口中继续道，“莱尔前辈可是不管哪个领域学习个一两年就能出成果的超级天才，一个人愣是将三巨头的联合科研团队变成成人补习班。” “……真的假的啊。”妹妹有可能会开玩笑，但百科不会开玩笑，和人为此瞠目结舌。 直叶记起来什么，摇头道：“不过，近一年应该不会有成果就是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去度新婚蜜月，呃，莱尔前辈的私生活比较……”莱尔的‘简易版空想数据化装置’对桐谷家有恩，直叶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总、总而言之，因为人数问题，莱尔前辈正在进行耗时良久的环球蜜月旅行，据说三巨头的项目负责人都快被气死了，但还是不得不派兵去护送他。” “…………”和人无言以对，他开始怀疑自己跟莱尔同班的记忆是不是幻觉，自己竟然跟一个厉害得上天的家伙当了几个月同学？ “噢，好像扯得太远了。”和人的沉默让直叶回过神来，回到正题，“不过莱尔前辈的发明大多很遥远，跟我们密切相关的是体感服和《一番传说》。” “你刚才说这是平台？”和人对此很好奇。 “当然，它拥有游戏的各种设定。”这一点是基础，“但鉴于其牵扯到自我认知、玩家可自我构建副本、基本使用免费等特色。即便是不怎么去打怪升级的老妈，也会上线跟街坊和亲戚聊天，然后随着用户增多，商家逐渐进驻——” “——直叶，我现在出去买菜，等会儿你去线上的中华料理店帮忙点个帮和人调养身子的药膳。”母亲的声音很配合地从玄关传来。 “是~”直叶高声回应，继续科普，“例如以前靠电话和app点外卖总被坑，但现在我可以上线《一番传说》，在虚拟店铺里看过药膳成品长什么样、有多少分量、有什么食材再下单，之后无人机就会飞去那间中华料理店将药膳带过来。” “跟我们家的道场一样，各行各业逐渐在《一番传说》里增加业务……”这不是什么难以举一反三的事情。 “有吸引力所以引来用户，用户多所以增加吸引力，良性循环。”直叶点点头，“唯一要注意的是，在两年一次的《一番武斗祭》报名阶段，玩家PK现象频发，要特别小心一点，这游戏还是有死亡惩罚的。” “《一番武斗祭》？”听见‘PK’字眼，在SAO里面所向无敌的和人心中的一根神经绷紧。 “其实只是一次大型PK活动，只是莱尔前辈将自己的学术成果当成冠军奖励，谁都能猜到会有什么后果。”直叶苦笑着摇摇头，“还好第一届冠军是【最强之龙】桐生一马，第二届冠军是【女帝】天羽斩斩和【魔弹使】纳村不道的组合，没出什么岔子。” 没出什么岔子=幕后有交易 桐生一马不好说，但天羽斩斩和纳村不道名义上是替R国政府打工的。 “…………”第三届《一番武斗祭》冠军【剑之英雄】桐谷和人，此刻对此活动产生兴趣。 第六十三章 后日谈2 “哈哈哈！第一个驾驶飞机冲出大气层的机会，本大爷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偷偷溜上驾驶舱的莱尔大吼一声，启动宇宙战机。 ——毫无反应。 ——宇宙战机就像一个模型般一动不动。 “快将他捉下来！”来自不同的国家的三名现场军官，发出相同的命令。 不信邪地再次尝试启动，得到相同的结果后，莱尔只能苦着脸打开驾驶舱，也不理会荷枪实弹前来捉人的士兵，自己就跳下战斗机往回走：“喂，二乃，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 仍旧是女仆服打扮的二乃一脸嫌恶，不单莱尔在生气，她也气莱尔：“一半吧，特别订制一身宇航服，只有三玖会真的信你想要纪念品。” 另一半的优美子双手抱胸，气愤道：“故意让二乃和三玖放假，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下副本，被我撞见学习驾驶战机时的动作后还骗我是在学开车？我怎么完全不觉得你有学开车的需求？” 不用说，她们只负责偷偷打小报告，具体如何预防‘或许有人会偷偷启动宇宙战机’，那是其他人的工作。 莱尔埋怨道：“这个时候啊，就算知道有风险，也该默默让男人上战场啊。” 他也知道驾驶宇宙战机有风险，说不准自己会在返回地球的时候被烤焦、与战机一同豪迈地砸在大地上，但他那刻印在灵魂中的作死因子就是不愿意安宁。 二乃左顾右盼，故意问道：“战场在哪里？一花你有看见吗？” “战斗机、枪械、士兵……大概是这些东西让某人产生幻觉吧？”一花笑眯眯地回答。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是跟春日混多了，被传染妄想症吗？”优美子阴阳怪气地关怀道。 不管三巨头日后会否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个由莱尔主导、三巨头投资的联合研发项目，已经是可以记载入历史书中的重大和平事件了，绝对扯不上战场。 若是莱尔真的为了大义而舍生忘死，优美子等人还可以考虑含泪送他上路，但单纯只是为了个人兴趣而作死，那想都不用想，她们的孩子还不能这么早丧父。 M国军官怒哼一声，走上前，黑着脸恼怒道：“莱尔先生，你这样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别闹，这什么时候变成军事项目了~说是‘宇宙战机’，那玩意实际上连BB枪都没配，是百分百的民用科技哦~”现在要的是‘一架能飞出大气层的战机’，又不是真的有外星人要攻打地球，武器系统是不需要的东西。 莱尔耸耸肩，轻笑道：“再说，我才是这个项目的所有者，投资人可没有资格制订规矩。” “…………”M国军官肉眼可见的很不高兴，但他没有进一步行动，反而摆摆手示意跟在莱尔身后的士兵散去。 他是很想不跟莱尔讲规矩，让莱尔学会什么叫‘秀才遇着兵’，可一旦闹起来，最后的结局铁定不是莱尔上军事法庭，而是他被解职……不，说不准在场的E国和Z国还会插手其中，试图让没什么爱国心、但总算还是M国人的莱尔叛逃。 “——可以让我上去了吗？”穿着莱尔改良过的轻型宇航服的桐生一马冷眼看完这一出闹剧。 “可以了。”M国军官向自己的副官以眼神示意，副官立刻前去安排人手将宇宙战机的保险装置解除。 现年25岁的莱尔看向硬朗却难掩岁月沧桑的桐生一马，挑挑眼眉：“虽然是我派人招募你的，但你都这个年纪了，若是承受不住高出力引擎的加速度，那就优先保护战机返回，我会尝试让天羽斩斩或纳村不道接岗的。” 这架飞机对驾驶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普通人还真驾驭不了它，只有将身体锤炼得不像人的铁人才能完成任务。 “哼，比起担心我，你还是担心自己设计的战机会不会飞到一半解体吧。”桐生一马扔下一句，戴上头盔，径直走向有可能成为他的棺材的宇宙战机。 没有一丝迟疑。 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 ‘堂岛之龙’晋升为‘地球之龙’。 ‘贤者’将沉迷在内斗的凡人推向宇宙。 —————————————————————————————— “……说真的，很不习惯你有穿衣服的样子。”对着拿着行李准备出院的宫园薰一阵打量，时年28岁的莱尔给出评价。 二乃走前一步，挂着抽搐着的女仆微笑解释：“他的意思是‘这条裙子很适合小薰你’。” “哈……莱尔先生还是这么有意思。”因为在吊命装置里泡了10年才开始接受最终诊疗，现在看上去只是高中生的模样的宫园薰，实际年龄已为26岁，早没了当年的羞涩。 好吧，也可以说是被看麻木了，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莱尔是医生’这半对半错的认知。 “我家主人超有意思的~出轨这种事都驾轻就熟了，更别说当着我们的面前调戏女孩子了。”二乃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 “啊哈哈……”宫园薰干笑两声，她可没有资格插嘴莱尔与他的情人们的乱事，真追究下去，莱尔法律上的正妻只有三浦优美子一个人，其他全是情妇，包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划拳中输掉的一花。 宫园薰收起笑容，朝莱尔恭敬无比地鞠躬：“请让我再一次感谢您，莱尔先生，你赐给我第二条生命。” “你不但让我的研究开了个好头，还给浮躁的《一番传说》带来优雅的古典乐，两清了。”虽然完全不觉得‘两清’，但莱尔也不需要挟恩图报，“之后还会和【傀儡乐师】继续在《一番传说》里演出吗？” “会的。”宫园薰笑了笑，毫不犹豫道，“虽然我也想久违地在现实中演奏，但我的听众大部分都在《一番传说》里面呢~” “……加油。”与缺乏艺术鉴赏力的莱尔不同，三玖可是宫园薰夫妇二人的铁粉。 与恩人道别后，宫园薰拿着行李走出《一番保健》大楼。 这是她久违地沐浴于阳光下，外头带有汽车尾气的空气是多么的让人怀念。 当然。 少不得那个一直在外面等待了十年的丈夫。 第六十四章 后日谈3 37岁的高坂京介总是起得很早。 没有提前几十年步入养老生活的打算，只是妻子土妹子继承了家族产业‘点心屋’，每天都要一大早爬起来准备制作糕点的材料，免不得有些噪音，他想睡也睡不下去。 洗漱过后，京介接手准备糕点的材料，让妻子腾出手来准备早饭和便当，又是一顿出自职业料理人的朴素但美味的早饭。平常他要开车将大女儿和小儿子依次送去学校，但今天是周末，自然没有这个必要。 “喂，你们两个放假别总是窝在网络上，出去外面感受一下真正的生活。游乐场、水族馆、动物园你们很久没去过了吧，让姑母带你们去吧。”早饭过后，京介喊住第一时间往各自的房间跑的两名小孩。 “真正的生活——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说这种老掉牙的话，老爸你真的是《一番传说》的官方主持人吗？”跟当年的桐乃一样，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的大女儿吐槽道。 轻轻一手刀劈在女儿头上，京介笑道：“不好意思，这种老掉牙的话是你的偶像‘贤者’说的，你以为他为什么成立基金大力扶持实体经济？” 二十年过去了，除了经济条件不允许的人群外，几乎所有家庭都至少有一套体感服设备，虚拟现实逐渐盖过真正的现实。 一大片新生产业崛起，一大片传统产业自我调整和消亡。以土妹子家的‘点心屋’为例，原本它的经营模式是将点心放在铺面上等待附近的居民前来购买，现在变成于《一番传说》构建一间拥有点心屋外形的副本，每天上线更新商品信息，由雇佣的店员宣传和销售，土妹子自己只需要在外卖无人机飞过来的时候按照订单准备商品就可以了。铺面虽说还维持着，但一天下来基本没有几单生意，若不是自家的铺面不需要掏铺租，早十年前就关门了。 莱尔在各国成立的基金全力扶持传统产业的从业者转型，减轻过渡期的阵痛，并投资部分重点行业，以确保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年轻一辈或许没看懂，但他们这群从旧时代走过来的成年人已经看明白了莱尔的用意。 “老爸，现在已经不流行‘贤者’的说法了，新名号是‘智慧之神’，你该与时俱进了。”挨了一手刀的大女儿鼓鼓脸。 “……果然，要限制你们上线的时间，你们这群小屁孩全都犯中二病了，别人组建工会，你们组建宗教闹哪样？”京介忍不住想起自己中二到现在的挚友五更琉璃，对新生代的未来忧心忡忡。 “限制时间？！这已经算是家庭暴力了！”大女儿惊恐道。 小儿子连忙举手发言：“我无比支持老爸的观点，立刻就去让姑母带我去游乐场……所以限制姐姐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这个小叛徒！将我送给你的装备还回来！”大女儿一把捉住弟弟，施展揉搓之术。 小儿子全力反抗：“我可是立志夺得《一番武斗祭》冠军的男人，怎么能够跟姐姐你一起关禁闭！姐姐你一个人去幽暗地狱吧！” 不管新时代还是旧时代，高坂一家的儿女都很闹腾。 》》》》》》》 将大女儿和小儿子丢给完成拍摄工作、近期在休假的老妹（PS：桐乃成年后从模特转型为演员）后，京介回到自己的房间，登上《一番传说》。 自然，他不是来玩的，虽说有时候会与老朋友们进地下迷宫和副本消磨时间，但更多的是为养家糊口而努力……呃，好吧，‘养家糊口’这个词可能用得有些问题。作为莱尔指定的R国官方主持人，京介经常收到国内企业的活动邀请，别看他目前的日子过得朴素，家产可一点都不少，只是不习惯铺张浪费的生活方式。 对比起运营初期热闹不知道多少倍的出生点习以为常，京介乘坐马车传送至R国分公司——这就完成新时代的‘通勤’了。 经过保安的身份确认，排除持有伪装技能的玩家的可能性，京介进入采取科幻风格构建的‘R国分公司副本’。 “这边，吐槽使者~！”早已守候在大厅里的春日一番远远招手。 “真是的，怎么连春日大叔都这么称呼我了？”京介可没有转职，‘吐槽使者’只是最近的沙雕玩家根据其主持风格取的外号，“……那么，春日大叔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手里又拿着箱子，也就是说女仆控久违地出成果了？”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除了莱尔以外哪个科学家高产地出成果，十年磨一剑都已经往少了说。但近几年莱尔很低调，上一届《一番武斗祭》的冠军奖品甚至只能以现金作为奖励，确实让习惯了惊喜的人们有点不适应。 “就是这么一回事~”春日将文件箱塞给京介，竖起大拇指，“对应M国华盛顿时间的中午12点，全球各国同时报道，你可以慢慢准备。” 京介错愕地接过文件箱：“这一次这么隆重？莱尔不是最喜欢搞突然袭击的吗？” “因为就是很劲爆的消息。”春日为老不尊地笑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往回走，“我要去外面买今晚和小静熬夜的酒和下酒菜，期待你的吐槽式报道哦~” “不……关于莱尔的发明，我什么时候吐槽过了？”总感觉自身被大众严重误解的京介回过头来，发现大厅内的同僚均好奇满满地盯着他，连忙抱紧文件箱，“我可不会提前剧透的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家伙有多爱发朋友圈！” “切。”同僚们只得幽怨地散开，开始工作，给晚上的大新闻造势。 京介乘坐电梯，抵达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坐到自己花真金白银从别的玩家手中买到手的、据说能让体感服反馈出最让人舒适的感触的办公椅上，这才打开文件箱，取出里面的纸质文件和视频窗口。 因为工作需要，京介已将外语读写能力恶补上来，只不过—— “糟糕，完全看不懂……谁来用三流大学的大学生能听懂的人话科普一下‘量子波动引擎’是什么东西吗？”让人看不懂的原因，不止‘文字’一个。 暗自决定寻求物理学家相助的京介出于职业素质耐着性子看下去，一直看到最后几页，才发现整篇报告最重要的一句话。 “卧了个大槽——女仆控解决了全人类的能源问题！！！” 第六十五章 后日谈4 （感谢班达鲁、明明说好的虚幻、嘎该喝喝的打赏与支持） 大气循环和水循环都能解决，能源问题才是限制人类探索宇宙的最大障碍。 太阳能是别想了，除了将底裤穿在外面的超人，没有人能只靠太阳能过日子；常规燃料效率太低，不可能隔三差五地从地球补充；核能算是合格了，但需要更加安全、更加稳定、更加小型、更加容易得到燃料的设计，最好能研究出可控的核聚变反应炉。 其实别的科学家在核动力上面也有一定进展，奈何莱尔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过核能，在37岁时发明出清洁无污染、效率极高、可控稳定、燃料唾手可得的量子波动引擎，让宇宙战舰未来能从别的星球或碎石块中得到燃料补充。 人类这是要进入宇宙时代的节奏？ 十分遗憾，还早得很，人类即将陷入长久的‘能源冷战’。 “莱尔先生，我想我们该谈谈。”三巨头的最高级军官来到莱尔的私人海岛，正是这场战争的序幕。 莱尔站起身来，输入密码，打开书房内的保险柜：“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三名相互猜忌的军官交换眼神，由于他们为表达善意没带副官和士兵进来，最后只能由M国军官将保险箱里的东西取出。 具体内容看不懂，但他们总算知道这是量子波动引擎最核心的学术原理。 M国军官眉头一松，看向一直将自己的成果放在《一番武斗祭》白送出去的天才科学家，狐疑道：“莱尔先生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作为一名科学家，你们觉得我会连自己的发明的价值都不知道吗？”莱尔回到自己的办公椅坐下，没有装模作样地让这三个抱有恶意前来的老头坐下，继续说道，“事实上，若是让各位回到二十三年前并取代当时的官员，你们绝对会逼迫我交出体感服和《空想数据化装置》的技术不是吗？” 三人没有回答，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时的官员没有将这两个技术评价为‘国家重器’，纯粹是判断失误。 “你们是不可能让我将这份技术公开的，我若是再像之前那么安排，你们一枪将我毙了都有可能吧？”莱尔冷笑道。 E国军官朗声道：“莱尔先生是全人类的瑰宝，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您。” 这话假如由M国军官来说，莱尔估计会从‘全人类的瑰宝’降级至‘M国的瑰宝’，但内容不变，若是出现‘莱尔和总统掉下海救哪个’此等无聊问题，全世界都知道要放弃总统阁下。 “那还真是好消息，你们只打算软禁我。”莱尔抬起右手，食指却指向地板，“所以，我早早买下了这座漂亮的海岛，并在这里建造出各种生活娱乐设施，软禁地点设在这里可以吗？” 三名相互猜忌的军官悄声交流，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可以。” 他们此行除了说服莱尔交出技术文件，还要对其实施软禁式保护。虽说与他们准备的方案有出入，但莱尔的提议也可以接受。 “莱尔……”对此一无所知，真的以为莱尔买个小岛度假的优美子等人闻言顿时慌了阵脚。 “我承诺在征得你们的同意前永不离开此岛，在征得你们的同意前永不展开敏感项目的研究，除非生命遭受威胁否则永不泄露关键技术，接受长相漂亮的女特工的日夜监视。”莱尔反手指向站在身后的情人们，眼睛死死盯着三名军官，“我的要求只有三点，让我的女人和子女离开这座岛自由生活、保留一台体感服设备让我可以登陆《一番传说》和下副本消磨时间、允许并支持我出于兴趣的研究。” “可以。”这不是十分过分的要求，甚至可以说，给全人类作出巨大贡献的莱尔完全可以再过分十倍，他们一样会全力满足。 “慢着！老公，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反正我已经高光过了，现在只是一个过气偶像，就算在海岛安度晚年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喂，别擅自给我安排，我还没有同意呢！” “女仆不能舍弃主人，这是你这么多年的要求不是吗？” 莱尔的情人们齐声抗议。 “我个人自然希望你们能够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我还想和你们滚床单呢——但决定权不在我这里。”莱尔瞥了眼三巨头的最高军官，这三个人都是会说出‘为了国家利益、士兵牺牲也在所不惜’的铁血无情之人，他为了让他们同意自己的要求不得不降低至下限，但其实事后优美子等人仍然可以争取更多权益。 不如说，争取到来去自由的权利的可能性非常高，没有人会觉得她们具有将莱尔的学术成果全数理解并传播出去的头脑，这可是很多科学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四人中头脑最聪明的优美子，已经领会到莱尔的意思。 “然后……若是你们留下来，那我只能将你们的孩子全部丢给阳乃和雪乃照顾了哦~”莱尔根本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一花等人了。 “…………”果不其然，作为一名母亲，她们难以接受将子女交由外遇对象养育一事。 “那此事就如此安排吧。”M国军官无情发话，他不想再看莱尔一户口簿的温情剧。 “啊，这是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结果。”莱尔闭上眼睛，从此失去自由的心理准备，他从很多年前就作好了。 M国军官和E国军官已转身往外走，留在最后的Z国军官忽然发话：“既然莱尔先生早就算到有此一天，为什么还要发明量子波动引擎？” “如果我不去推进量子波动引擎项目，我怎么知道自己的设想是对是错，仅此而已，不是什么伟大高尚的理由。”莱尔笑答。 假若有两全其美之策，就算是对全世界宣战，莱尔也绝对不会放弃自由，但根本没有这种妙策的话，只能两害选其轻了。 Z国军官点点头，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请放心，我国会尽可能早地让莱尔先生恢复自由的。” “只要你们三个国家之间不爆发三战，一切都好说~”莱尔失笑道。 第六十六章 后日谈5 （感谢烛破黑暗的古月、画意、TalkTtell、lihaos的打赏与支持） 三巨头签署《量子不扩散条约》，防止各国围绕量子波动技术展开军备竞赛，促进和平利用量子波动能源的国际合作。 这只是一份冠冕堂皇的说辞，目前量子波动引擎还没有实现小型化，最多只能装载在航母上，想看到量子波动坦克、量子波动战机、量子波动潜艇、量子能量炮不知道得过多少年。 未来确实要考虑“军备问题”，但三巨头考虑的是“能源问题”——量子波动引擎，已经改变了世界能源格局，‘全人类共享莱尔的科研成果’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国家利益。 三巨头的国民，会发现随着量子波动反应炉于各地建立，污染环境的火电厂关停、有潜在风险的核电厂关停、燃烧汽油柴油的汽车遭淘汰、电费下调、空气污染减轻，生活变得更美好。 传统能源输出国的国民，会发现自己的国家跌下神坛，因财政危机而爆发内乱。化石能源肯定还有市场，它们可是众多化工产品的原材料，但若是三巨头对化石能源的需求量大幅下降，而其他国家却还重度依赖化石能源，他们对待这些传统能源输出国的方针必然会随立场改变而变化。 其他国家的国民，发现三巨头大步向前而本国在倒退，政府官员哭爹喊娘似的求盟友带他们一把，却被三巨头各种官腔敷衍。技术共享永远都不可能，帮忙建造量子波动反应炉还可行，但除了需要做好被宰的心理准备，还要等待三巨头国内能源结构基本完成转型。 当然，这只是概括性的归纳总结，具体的国际关系要复杂得多。 三巨头签下《量子不扩散条约》不代表他们关系很好，违反协议、撕毁协议这种事M国驾轻就熟了，有意让自己的铁杆盟友获利，而E国和Z国可不会坐视不管，要不中止合作项目，要不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M国和E国在传统能源输出国玩代理人战争，受害国培育出恐*怖主义组织，各国频现恐怖袭击，两国再以镇压恐怖主义为名出动军队。 因莱尔对宛若沙雕城堡般看上去漂亮实则一碰即溃的O盟的未来不看好，他创建的公司没有接受O盟的投资，导致O盟各国站在被欺凌的位置。O盟不敢正面叫板三巨头，但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其各种自救措施扰动着世界局势，让三巨头冷战思维高涨。 某势力在幕后发起【解救贤者运动】，声讨将对全人类有巨大贡献的天才科学家莱尔软禁在一座海岛上的M国政府。M国政府发出声明【本国情报部门获可靠情报，某恐怖组织意欲对我国科学家莱尔先生实施刺杀，经莱尔先生本人同意，我国将对其个人安全提供最高规格的保护】，但显然无法让人信服，M国国内出现游行示威浪潮。 ——这段被后人称为‘能源冷战’，世界格局重建前的乱局，足足持续了二十多年。 “哈~没想到我居然还有离开海岛的一天~”年过六旬的莱尔走下船，立即获得M军仪仗队又是鸣枪又是奏乐的最高规格欢迎，却并没有显得太激动。 虽说有《一番传说》和无数副本打发时间、有情人们轮岗式陪伴左右、孩子们放假会回来探望自己、物质需求往世界最顶级地供应、民用的科研项目继续进行，但他失去了宝贵的自由是不争的事实。 心中没有怨恨只是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但爱国、谅解、释然什么的完全做不到。 “唔？”尝试寻找自己的情人和子女的莱尔，偶然扫见两名穿着与别不同的军装、面孔有点熟悉的高级军官，无视政府方面安排好的流程，走过去搭话，“这不是【女帝】和【魔弹使】吗？你们夫妻竟然就是即将完工的宇宙战舰的舰长和副舰长？” “自由M利坚，枪击每一天，我天生就适合生活在这个国家啦~”都当军人了，纳村不道还是很不正经，“在桐生一马成为宇宙战机的首名驾驶员后，我就和斩斩以宇宙战舰的舰长为目标了，星辰大海才配得上我们的人生~” 天羽斩斩面无表情地说道：“虽说某个老家伙多次违反军纪，现在只是个少尉，全靠我将他安排到副舰长之位。” “有一个达成目标就可以了啊~”纳村不道从年轻就没有羞耻心可言，“话说，斩斩60岁长得像40来岁就够不科学了，你怎么看上去才30来岁，难道一直在海岛上泡在维生装置里？” “怎么可能，这叫懂得保养。”不，这是神明庇佑，“我可是坚定的自然死亡支持者，其中一个目标就是穿着体感服死亡，让后人知道【本大爷在生命最后一分钟到底想的是什么】~” 天羽斩斩挑挑眼眉，沉吟道：“……难怪上面那群人这几年一直在讨论你的事情，原来是害怕你突然暴毙啊。” “那群家伙在我五十岁的时候就想将我扔进去了，只不过……”莱尔眯起眼睛，冷笑道，“一个人若是想死，谁也阻止不了他。” 别的六十岁富豪M国高官才不管他的死活，等着收巨额遗产税呢，但‘这一位富豪’所有人都希望他能活到天长地久，有异议的都是反人类主义者。 “咻~‘问题老头’这名号看来我要转手相让了。”纳村不道耸耸肩，他和天羽斩斩再乖张，也不会选择提前结束生命。 事实上，当他们指挥宇宙战舰抵达火星并完成返航后，很快便退役并泡进维生装置。 “咳咳。”旁边的军官提醒三人这是什么场合。 “是是~与总统大人握手对嘛，还要感谢政府这些年对我的‘保护’~”莱尔耸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 为了久违的自由，就再多忍耐一会儿吧。 ———————————————————————————————— “…………”又过去数十年，莱尔的亡魂再一次来到转生神的面前。 仍然是老套路。 先追加一道神力，再送去更高一级的科学世界。 这一道神力没有导致新效果的出现，只是让之前的效果变得更好。别的祝福效果理论上都是越强越好，但‘容貌俊美’这一点有点微妙…… 莱尔的面孔正往中性演变，而且——与转生神长得越来越像。 第一章 奥布败家子 （感谢明世惊鸟、书友20200411220503087的打赏与支持） 数百年前，由于化石燃料的枯竭，人类开始寻找全新形式的能源。在某位物理学家的《太阳能发电系统基础理论》的指导下，各大国花费巨大的资金与接近半个世纪的时间，终于建立了一个从地面笔直地冲出大气层、由3条巨大的轨道式升降梯所组成的巨型太阳能发电系统。 以太阳能为基础、核动力为辅助，人类步入宇宙时代。过于接近太阳会像伊卡洛斯般自取灭亡、过于远离太阳会出现能源危机，因此人类目前的主要活动范围在金星至火星之间，以小行星资源建立一个个张开着巨大的太阳能电池板的殖民卫星，火星是唯一的殖民行星。 随后，人类一度偃旗息鼓的内斗爱好再度觉醒，宇宙战争爆发。 有些国家将主要经济、文化及军事等部门全部转移到卫星上面，达官贵人舍弃资源逐渐缺乏的地球，选择在太空定居；有些国家不知穷尽地索取卫星上的平民的劳动成果，达官贵人在地球享福。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脱不开利益分配严重不合理，最终导致独立运动四起，构成【卫星联盟】。 为收复原本属于自己的殖民卫星，地球各大国组建【地球联邦政府】，但成员国之间勾心斗角，可划分为美洲大陆的UNION、亚洲大陆的人类革新联盟、欧洲大陆的AEU三大区。 人类为适应宇宙环境，除了自身觉醒特殊能力的“新人类”外，还有通过基因改造出生的“调整者”，调整者在智能、体能的平均表现上较为出色，对于许多病症具备免疫力。自然人因嫉妒与调整者爆发冲突，最终调整者独立为【扎夫特】。 在这三大势力展开混战之际，不管是地球上还是宇宙里都有零散的中立国。虽然这些弱小的中立国注定要遭受大国的明枪暗箭，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凋亡，或是成为一片毫无价值的战争废墟，或是成为别的国家的一部分，或是成为大组织的新成员国，但还是存在着一直坚挺地活到现在的少数。 ——莱尔这一生的祖国【奥布】，便是一个存活至今的倡导“自然人和调整者共存”理念的中立小国。 （哐！）奥布一间冷清的MS军工厂内，钢铁巨人与能量背包完成连接。 Mobile-Suit，简称MS，是这个时代的战争兵器，以仿人类的关节联动肢体结构提供超高的可动性和泛用性著称。 但很显然，眼前这台单高27米、造型风格酷炫、装甲厚得离谱的黑色钢铁巨人，绝对不是普通的MS，那个金色复式环状结构、放在神明身后完全没有违和感的能量背包，也绝对不是普通的电池组。 “不愧是我，临时学了下美术就设计出这么帅气的机器人~”莱尔作为唯一的设计者，为自己微薄的艺术素养挺起胸膛骄傲了好一会儿才召集自己仅剩下来的员工。 “恭喜各位，本工厂的项目【卡勒普斯】历经七年之久，此刻正式宣布完成！”莱尔用力鼓掌，然而车间内员工不管老幼，全都没有回应，只有照顾莱尔长大的女仆阿忠轻轻拍手回应主人。 莱尔也不介意，继续兴致高昂地宣布：“下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们将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坏消息是你们还能顺便拿到一笔遣散费，因为我已经快破产了，正找人买下这间工厂，啊哈哈哈~” 奥布利用火山群的能量、资源卫星‘海利欧波里斯’的物资、调整者市民的才能发展军工业，其产品受到国际市场的青睐。 莱尔出生于自古统治奥布的五大贵族家庭之一，小时候双亲于一次军火交易中遭到第三方打击而丧命，不得不过早地坐上家主之位。时任元首乌兹米为维护奥布的权力架构，避免权力旁落亲联邦派，一直对莱尔照顾有加，并让唯一的女儿卡嘉莉与莱尔定下婚约。 然而莱尔不懂事，自小为了一个名为【卡勒普斯（Collapse）】的不知所谓的项目倾尽家财，将家族企业、地产、股票、古董、奢侈品接连抛售。尽管还有一幢失去了古董和奢侈品而显得空荡荡的豪宅，卖掉最后的军工厂之后还是个普通意义上的有钱人，但说实在的，他除了血统以外已经没有资格坐在奥布的会议室里面了。 “唉……小老板，都这个时候了，你能稍微透露点信息，让我们知道自己到底帮忙造了台什么样的机体出来吗？”一名满脸胡须的老头长叹一口气，上前一步，无奈道，“我知道你一直将我们当成白痴，这里确实有不少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但我好歹干了这么多年，知道卡勒普斯不是个用来看的玩具，玩具也不可能让你破产。” 年轻的技术员不服气道：“喂，老爷子，你当我们新人就什么都不懂吗？我们好歹也是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好吧！我敢说不准任何人进入的仓库里面一定有些不对劲的设备！” 络腮胡子运输工补了一句：“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叉车搬运工，确实什么都不懂，但我总还记得仓库里的东西的数量和位置，一觉睡醒东西变了……若是说有人会为这玩意加班熬夜，那只可能是小老板你一个了。” 这就是‘外人’与‘内部人士’的不同。 外人只看见莱尔疯狂抛售套现，将其称为‘奥布败家子’。 内部人士却发现众多蛛丝马迹，只是身为员工没办法查探真相……噢，当然，好奇心过高的员工早被莱尔辞退了。 “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因反复‘不满意就丢掉’和‘不管有用没用先买下来’而贫穷。”莱尔作出回答，但在场所有人均知道这只是在敷衍，“不过，我可以与你们分享一个观点。” “？”众员工认真聆听。 “先行一小步是精英，先行一大步是天才，先行一小段路是伟人，先行一大段路是怪物。对付怪物的方式，一是当场处决，二是软禁到需要用到它的时候。”莱尔转过身，昂起头来，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打造的超级机器人，轻声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允许他限制我探索这个世界的自由。” 第二章 高达众：菊花一紧 （感谢明明说好的虚幻、寻觅者zf的打赏与支持） “少爷，这是您委托珠宝行制作的项链和耳坠。”女仆阿忠将一个首饰盒交给莱尔，再进行报告，“另外，阿斯哈大人和卡嘉莉小姐将在十分钟内抵达，请少爷做好迎接准备。” “噢~我马上就下去，你先帮我将那边的行李箱拉到大厅吧。”待家里最有资历的女仆离开书房后，莱尔打开首饰盒，从抽屉取出高倍放大镜，逐一确认饰品上的紫色结晶体里面是否有着自己制作的透明元件。 他不是认为那么大一家珠宝行会贪图这点紫水晶，而是担心制作过程导致里面的超精密元件损坏。这些首饰真的很重要，上面的‘紫水晶’是他一年前试验虫洞旅行时，从偶然碰上的星际虫子手中抢过来的外星晶体，已经没有存货了。 “呼，手艺不错……”验收工作结束，莱尔松了一口气，摸摸自己上个月专门打的耳洞，动作生疏地戴上紫晶耳坠，不适应的重量感立马传来，“我的天，真佩服天天戴着这种鬼东西四处跑的女人！” 当然，凡事都讲求适应，第一天戴眼镜谁也不舒服，但戴着戴着就将眼镜当成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了。 比起不适感，莱尔更在乎另一件事，手忙脚乱地在书房里照镜子，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娘娘腔。 “……娘娘腔就娘娘腔，难道我还能为了男子气概剃光头和留伤疤毁容吗？”莱尔撇撇嘴，强迫自己接受耳坠的设定，强迫自己平伏心情。 闭上眼睛。 “——卡勒普斯，启动。”耳坠上的紫色晶体微光闪烁。 同一时间，停留在空无一人的军工厂里的卡勒普斯那以同样的紫色晶体制作的双眼发出相似的微光。 对消灭引擎，启动。 相转移引擎，进行启动测试。 相转移引擎，成功启动后关闭。 工厂内各种设备自动解除与底座的刚性连接，卡勒普斯身上的固定装置解除，仓库密码式合金门开启。 卡勒普斯右手手背没有被黑色装甲覆盖的位置发出金色光芒，以引力扭曲空间，在自己的正前方打开虫洞。 以引力捉取工厂车间内所有外购的设备和仓库内所有莱尔自制的设备，缓慢而平稳地送入虫洞里，最后从仓库内飞出的是一把质量超乎寻常的实体大剑。 卡勒普斯拿上大剑，以引力进行移动进入虫洞，抵达目的地后将虫洞关闭。 对消灭引擎，关闭。 启用智能预警系统。 “跨越空间传达意念信号的外星结晶，结合我发明的空想数据化系统。”以意念无视空间距离远程控制卡勒普斯的莱尔张开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虚握，“现在，是否可以将我当成超能力者了？” 好吧，莱尔再作死也没有在自己身前一米打开虫洞的魄力，他只是个脆弱的凡人，顶多在脑袋正上方百米打开虫洞，然后一发计算好角度的光束炮打过去。 果然，还是要继续‘钢铁之躯’项目的研究，要不被人拿着把小手枪干死就搞笑了。 》》》》》》 “久疏问候，阿斯哈大人。”面对奥布的元首，莱尔还是十分恭敬的。 父母死于非命，好欺负的小屁孩手握大权，以阿忠为首的忠仆可决定不了大事，若不是乌兹米出手相助，说不准莱尔根本长不大，更别说完成卡勒普斯这个宏伟项目。 “噗~莱尔你这是什么打扮！？超恶心的！”卡嘉莉，莱尔名义上的未婚妻，指着莱尔的耳坠捧腹大笑。 “你这猴子懂什么，这叫时尚。”莱尔扭过头，昧着良心说道。 卡嘉莉故意环顾四周，对着内部空荡荡的豪宅用力点头道：“将古董和奢侈品全部抛售的你，确实很懂时尚。” “反正比一年穿不了几次裙子的男人婆懂一些。”莱尔恼怒道。 若不是不想在完成卡勒普斯之前太高调，他也不想为了钱抛售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东西。 “……卡嘉莉。”乌兹米看着一碰上必吵架的两人，又是一阵头大。 一个自小以败家为乐，一个幼稚善良最近还有点叛逆，这两人若真要保持着这个样子结婚，未来简直不敢看。 “莱尔，我想我们该好好聊一下。”乌兹米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可不是为了看女儿和未来女婿拌嘴的，而是接到莱尔要售卖军工厂的申请。 谈及正事，卡嘉莉连忙严肃起来，她并非真的讨厌莱尔，单纯只是自小开始的孽缘，不希望莱尔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这个必要，阿斯哈伯父，我意已决。”莱尔招招手，示意阿忠将行李箱交给卡嘉莉，“除了那间几乎只剩下地皮的军工厂的产权，里面还有一份小礼物，伯父你就看着意思意思一下给钱就好……哦，顺便给我安排一个舒坦点的出国的身份。” “你要离开奥布？！”卡嘉莉瞪大双眼，仿佛看见个叛徒。 “现在的我在会议中毫无发言权，留下来也帮不了伯父什么，而且真计较下来……我是既不支持伯父的乌龟政策，又不支持其他人的舔狗政策的第三方，我还是自己出国悠悠闲闲地玩去吧~”莱尔故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乌兹米还是第一次从莱尔口中听闻政治方面的话题，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皱眉道：“莱尔你的政策又是什么？” “刺猬政策。”莱尔轻笑一声。 乌兹米只将这当成天真的狂言，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卡嘉莉，走了。” “哦，哦！”卡嘉莉一步三回头式地跟随父亲。 “嘿~男人婆！” “什——！”一手拉着行李箱的卡嘉莉，惊险地接住莱尔抛过去的项链。 “反应真快，果然是不加智力的结果吗？”看准卡嘉莉回头的时机扔项链的莱尔，调侃过后摆摆手，“戒指就算了，留给你日后的丈夫送吧，这条项链希望你一直戴着，有护佑作用哦~” 虽然不是‘神明护佑’就是了。 第三章 卡嘉莉：喂，是不是有人拿错了剧本 （感谢魔神别西卜、烛破黑暗的古月、暗影导师的打赏与支持）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啊。”繁忙的行政工作过后，回到府邸的奥布首长发出轻叹。 奥布高层之间有意见分歧十分正常，理想状况是以‘拉帮结派’、‘合纵连横’、‘少数服从多数’的形式在换届之际决出胜负，在任期中则各方通力合作治理国家。 然而乌兹米很不幸地碰上了一群窝里斗的王者，竟然瞒着他偷偷与地球联邦政府签署合同、在自家资源卫星秘密合作开发新型高达……好吧，正如莱尔给出的评价，他是属乌龟的，除了在高层会议上大发雷霆外没有别的行动，那群猪队友一样活得很滋润。 不知道是何人将消息泄露给卡嘉莉，一直为奥布的中立理念骄傲的卡嘉莉今天突然离家出走，前往奥布的资源卫星，打算亲眼确认情报的真伪。 “一个是这样，另一个还是这样。”从离家出走的卡嘉莉联想到败家走人的莱尔，乌兹米下意识地看向一直搁在自己房间角落里的行李箱，行李箱上面还放着一条紫水晶项链。 当日回来后，对莱尔恨铁不成钢的卡嘉莉将东西扔在乌兹米的房间的角落里，扭头回自己的房间生闷气。乌兹米这个大忙人没空去检查行李箱里的文件，只是让秘书转一笔大概是莱尔手上的军工厂实际价值两倍的款项完成交易，这东西才一直留在这里。 “就算婚约废止，也该好好对待朋友送给自己的礼物啊。”乌兹米轻叹一口气，走过去拿起项链，随便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放到用来存放贵重品的抽屉里。 在将行李箱搬出房间，交由女仆处理之前，乌兹米要将里面的产权文件取出，然后—— “咦？这个是……”尽管晚了几个星期，但总算发现了莱尔赠送的‘小礼物’。 那是一件异常沉重的一体式MS机师驾驶服、一块四四方方带电线的电子设备、一份厚厚的技术文件。 已嗅到不寻常气息的乌兹米，拿起技术文件快速浏览，很快便找到足以让其色变的内容：“体感服和空想数据化装置，可应用于MS驾驶中……！” 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而言，这两个技术难度不算很高，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蹦出来一个科学家将其发明出来，只能说‘暂时还没有’。 但不考虑这种无关的事情，这两个技术就是有用，还是立刻就用得上。不能期待所有机师都是王牌机师，曙光社的新型MS正因为缺乏一个合适的操作系统而在一群普通机师手下表现得还不如最原始的扎古。这两个技术再配合个简单的辅助系统，立刻就等于一个门槛低又好用的操作系统。 当然，这只是减少自然人与调整者的差距，差距不会被彻底抹平，以群体的平均能力而言，调整者凌驾于自然人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 “你知道这是个有可能会影响到战争走向的技术的吧，莱尔？”乌兹米长吁一口气，合上文件。 或许，比起找到自己的女儿，将旅游中的莱尔找回来更加要紧。 》》》》》》》 莱尔拿到军工厂的款项后，大部分留给阿忠，用以支付祖宅的维护费用和已经没剩下几个的女仆大妈们的工资，自己以乌兹米给他准备的新身份离开奥布。 莱尔没有第一时间去旅游看世界，而是随便找了个荒郊野岭，打开虫洞让卡勒普斯过来将自己接回基地——某没有开发价值的无人岛的地下研究所。 这间地下研究所运用卡勒普斯的能力建立，以高强度引力由内向外挤压，排挤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因此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其存在。另外，由于周遭的泥土砂石因为挤压形成高密度层，防御性能也十分优秀。 透气孔、以地下水为水源的自来水系统、量子波动反应炉维持的供电系统、排泄物和生活垃圾处理系统、各种家具电器均已提前准备好，莱尔只需要将从军工厂搬过来的设备布置到合适的位置，这间地下研究所便算彻底建立了，仓库里的原料储备足够莱尔玩个几年时间。 莱尔继续推进钢铁之躯项目，之所以说‘继续’，是因为这个项目在制造卡勒普斯的装甲时已在筹备，其所需要的基本材料同样是‘素粒子阶段的强化超抗力装甲’，现在莱尔只需要按照设计图将盔甲拼好。 ……原本很快就能完工的。 奈何莱尔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不想一出门就除吃喝拉撒外24小时穿着钢铁盔甲保命，他希望平时不需要穿，需要的时候盔甲能够自动飞到自己身上。 而为了达成这个条件！ “星际大虫子，我又来了~”只能对不住未来被命名为‘Vajra’的星际虫族了，莱尔不知道哪里可以挖到这种紫色晶体，除了当强盗别无选择。 附带一提，卡勒普斯带有空间侦测装置，‘一定范围内’出现不正常的时空扭曲，莱尔是能知道的，而他第一次抵达不正常的时空扭曲点遇上的就是刚好四处采集紫色晶体的Vajra。 换句话说，莱尔无法提前知道到底是谁制造不正常的时空扭曲点。 “哇嗷~大场面~”而这一次，他碰上的是两支舰队在声势浩大地打仗。 一边是像一群长得像绿色法棍的宇宙战舰带着一堆长得像扎古的人形机体，一边是酷炫许多的战舰带着一群长得像巨型节肢生物的东西。不管哪边都打开了虫洞，援军源源不绝地抵达。 “我赌绿色法棍舰队会输！”莱尔乐呵呵地观战。 一道能量炮击中卡勒普斯，被自动触发的重力领域抵消。 “别误会，我只是路过的，我长得不像扎古和节肢生物好吧！”莱尔连忙发出通信信号，同时驾驶卡勒普斯远离战场，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 （KHJIGVRTINA） 两段听不懂的话语传来。 两支舰队同时分出杂兵小分队冲过来追击莱尔。 “我知道肯定会有语言障碍，但我的举动明摆着没有敌意，就想看看城市人怎么打仗，我老家地球是乡下！”莱尔继续释放善意信号。 卡勒普斯从来不以运动性著称，很快又挨了几下光束。 “不是说我只是路过的吗！！！而且两边都打本大爷是什么鬼？！你们已经知道我不是对面的帮手了对吧！！！”莱尔脾气其实挺好的，但是还远不如乌兹米。 “给我都去死——最大功率，集束式黑洞炮！” 莱尔寻找星际虫族夺取紫色结晶花了七天。 在此期间，他被多个外星种族命名为【漆黑破坏神】。 第四章 放心，不是钢铁侠 （感谢魔神别西卜、剑锁天成、黑与金142857的打赏与支持）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乌鲁伽鲁帝国二皇子阿强拿着剑狂砍一名士兵的尸体，湛蓝色的血液溅满全身却仍不停手，旁边失去双脚倒在地上的白色机体是他的专用机。 听闻异响后前来探听情况的银发少女皱眉看了看自己的二哥，脚步不停走入议事大殿，朝唯一聊得上话的将军阿壮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阿壮右臂横在胸前，摆出乌鲁伽鲁宫廷礼仪，恭敬地回答，“缇欧莉娅殿下，阿强殿下在战场上惜败于对手。” “呵~‘惜败’这个词用得不太对吧？”衣着打扮就像是马戏团演员的女将军阿美插话道，“全力攻击却连敌人的防御领域都没能突破，对手第一下反击满场逃窜，第二下反击被刮到一下机体基本报废，若不是我第一时间命令士兵将殿下救回空间通道，殿下已经被黑洞吸进去变成粉尘了吧？” “黑洞！？”缇欧莉娅大惊失色。 乌鲁伽鲁帝国拥有能够打开空间通道的科技，但并非类似卡勒普斯的虫洞移动，黑洞对他们而言一样是个闻之色变的东西，根本没想过竟然有人能掌握如此力量。 “阿美，你对阿强殿下太无礼了！”阿壮不满道，他没想到私下里与二皇子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的阿美会说这种话，“……而且，这跟殿下的实力无关，我们的机体与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不管去什么人，不管去多少人，结果都一样。” 其实阿强已经很厉害了，近战打了卡勒普斯一套，靠机体机动性和个人反应力硬是躲开虫洞破碎炮，连空间切裂炮都差点躲开了，奈何某个战五渣给自己打造了一台超纲的机体。 “以【战士】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没错~”阿美眯起眼睛，左手环胸，右手托着自己的脸庞，露出狂热的笑容，“但是，以【强者】的角度来看，你刚才说的纯粹是丧家之犬的哀嚎……承认吧，看着那台不祥的机体，你的基因就已经沸腾起来不是吗？” “…………”阿壮没有回话，可以认为是默认。 他们这个种族有着悠久的历史，但早已经进入衰退期，为了防止种族活力衰退、遗传基因日趋劣化、导致种族最终灭亡，他们会四处狩猎强大的外星种族，以这些外星种族的基因延续种族的生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狩猎外星种族逐渐从‘生存行为’转变为‘本能’，他们碰上强者就会产生某种冲动，想杀掉对方、从对方的尸骸中提取基因。 就在这时，一直在操作着设备的将军阿智高声吸引议事大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各位，那台机体发送过来的信号我已经破译了，原来是一种极为落后的通讯手段……为什么那台怪物一般的机体会还在使用这种通讯技术？” “是担心太先进的通讯技术，我们无法接收到吧？”阿美替莱尔找了个理由。 然后得到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认可，连没见过卡勒普斯的缇欧莉娅也接受了这个理由。 “……播放出来。”高坐在王座上的皇帝冷冷道。 “是，陛下。”阿智应道。 没多久，以光幕的形式，莱尔在驾驶舱里的影像出现在大殿左侧，阿美的机体记录到的卡勒普斯的行动的影像出现在大殿右侧。两者同步化播放，但由于语言不通，他们无法理解莱尔在说什么，只知道莱尔因为被阿强袭击而生气。 “糟糕~！这张脸超合我口味的~！”阿美俏目一亮。 “……这个种族，长得跟我们很像。”阿壮捕捉到的这条信息更为关键。 “这就是……使用黑洞的男人……”缇欧莉娅喃喃道。 与执着于狩猎的掌权派不一样，她和母亲希望的是别的生存之道，她一直在寻找叛逃的契机。 而现在，契机出现在她眼前。 》》》》》》》 莱尔这些天招惹过数量茫茫多遍布宇宙的星际虫族Vajra、数量众多的杰特拉帝星人、技术先进追逐强大基因的乌鲁伽鲁帝国、自奉为上位种族的异星监察者，全部都是莱尔主动示好、它们却冲过来动手的好战者。 宇宙真可怕——深切地认识到这一点的莱尔，抢到紫色晶石后就不出去浪了，乖乖窝在地下研究所里完成盔甲。 “铛铛~素粒子阶段强化超抗力盔甲制作成功！”莱尔高高举起一个金属制造的手提箱。 嗯，超重的！ 但没有办法，又要防物理攻击、又要防高热粒子流攻击、又要防爆防冲击，务求在绝大多数状况下都能活着爬进卡勒普斯的驾驶舱内，能制作到单手提得起来的程度莱尔已经很得意了。 （哐！）莱尔将手提箱放在地上，自己往后抛开五六米。 平伏心情，以意念经由紫色晶石输入信号，耳坠微光闪烁。 手提箱分裂成十块，在空中展开为头盔、胸甲、左上臂甲、左前臂甲、左大腿甲、左小腿甲、右上臂甲、右前臂甲、右大腿甲、右小腿甲。盔甲部件全数来到莱尔身前，以头盔为起点，由上往下拼接，将莱尔包裹住。 “不要忘记脚板底。”莱尔先抬起右脚，再抬起左脚，腿部装甲自动封堵上最后的破绽。 “这就是‘安全’的感觉……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基本实现目标，实在是太难了。”尽管这身盔甲一不能飞、二不能发射能量炮、三没有超级人工智能，只有两个字‘耐打’，莱尔已经觉得十分满足。 在地下研究所里跑了两圈，熟悉身穿盔甲时的行动，莱尔解除盔甲重新组装成手提箱。 “不过，拿着这玩意，我这辈子是别想过安检了。”莱尔郁闷地说道，他原本还想着去见识见识轨道电梯呢，虽然对那种落伍的供能设施毫无兴趣，但作为景点还是很有冲击力的，“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需要一个帮忙拿箱子的女仆啊！” 额，阿忠就算了，都过退休年龄了，好好在豪宅里面养老吧。 第五章 拜托了，女仆！ （感谢andychoi的打赏与支持） 一台隐形UFO掠过月球，从毫无察觉的地球联邦政府第一宇宙舰队中穿过，在太阳能发电轨道电梯附近停下。 “这里是银河联盟行星监察官风见瑞穗，已抵达代号DES8228行星，向总部申请调用该行星的语言文字数据。”UFO内拥有一头红紫色长发的23岁行星监察官小姐，以某种先进的通讯形式向不知道多少光年以外的总部提出申请。 【申请通过，数据传输完毕。】 瞳孔中出现数秒七色光华，光华消退意味着知识‘学习’完毕。 “根据前任监察官的记录，这个结构脆弱的太阳能发电系统于一百多年前建造，至今还在运作……不太可能吧？”风见瑞穗看了眼仍然被地球人重点保护的设施，大致评估出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对完成任务不抱期待。 最近她所属部门的全部基层人员，全被派遣执行同一个侦察任务——调查此前击破银河联盟一支武装舰队，与各大宇宙文明接连爆发冲突，代号为‘漆黑破坏神’的机体的所属。 寻找方法是调查近期频繁出现时空扭曲的地点，若是该机体每次出击后均返回相近的地点，以银河联盟的技术是能检测出来的。 当然，‘近期频繁扭曲时空’的人绝对不止那台机体的机师，先不说任何一个大型宇宙文明的城市都符合这个条件，还有那群有事没事就空间跳跃的Vajra。 “不过，为什么会在这种星球上出现时空扭曲点？”风见瑞穗略有疑惑，但因为只是个菜鸟新人，她并没有采取更慎重的行动，直接开始任务，“演算天体运动，将时空扭曲点的推算位置投影在地图上。” 演算工作自然是由UFO上的智能系统代劳，能够以人脑完成这种计算的人，整个宇宙就只有受神力祝福的莱尔一个。 “果然大部分集中在同一个地方！”风见瑞穗无视出现在奥布上孤零零的小红点，驾驶UFO冲下大气层，降落在红点密集的海上孤岛旁的海面上。 （啷啷啷——）白色的光点在岛上的小沙滩上升起，在夜色衬托下，风见瑞穗像魔法少女般于上窜的光点中出现，传送过程大概持续十数秒。 “好奇怪，这里只是座无人荒岛吧？”风见瑞穗，没在岸边发现人造物的踪迹，刚打算往岛内深处前进，还没走出几步。 “什——！？”被一道无形巨大压趴下。 身旁一圈的沙子往下沉降一大截，在沙滩上形成碗状物，而风见瑞穗则是这只碗里面的‘食物’。 “快将我传送回去——”风见瑞穗第一时间向UFO下令。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咻！）一道光束炮自小岛上方发射，击中海面上UFO，尽管因UFO一直维持着隐形状态，光束炮没能完成直击关键部位，但已经首创丧失机能了。 【没想到寻仇的来得这么快……伪装得不错，挺像地球人的，就是不知道人皮下面长什么样，外星人小姐。】卡勒普斯从不知道何时于海岛正上方打开的虫洞缓缓下降，落在风见瑞穗的面前。 “漆、漆黑破坏神……！”风见瑞穗咬紧牙关，仅仅是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几厘米，抬起头看向卡勒普斯，便已拼尽全力。 【咦，竟然是能交流的外星人？那可以多给你一个选项。】卡勒普斯右手背上的发光体黯淡下去，压在风见瑞穗身上的重力领域消失，【要不闭上眼睛等死，要不脱光光检查身体，三秒内选一个。】 》》》》》》》 完成防护盔甲，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中获得罕有的安全感，莱尔开始到处旅行……咳，因为防护盔甲手提箱过不了安检，他只能不停当偷渡客，但除了偷渡和无时无刻拿着个死沉死沉的手提箱外，他跟正常游客没两样，就算被当地奸商当肥羊宰了，也不会让卡勒普斯一炮轰飞对方。 在他制作防护盔甲、四处旅行这一段时间里，人类世界一如以往，到处都是战争的火种。 扎夫特得知情报，潜入奥布的资源卫星抢高达，善良少年基拉大和开高达反击，导致资源卫星解体，联邦政府战舰大天使号被扎夫特的战舰一路追杀到地球；即便是新人类中也是特异存在的少女蒂法，遭到多方势力抢夺，纯情少年卡洛德驾驶高达DX守护少女；人类革新联盟的超兵发狂攻击轨道电梯，世界第一搞屎棍组织《天人》居然跑去救人；执行流星计划的五小强四处捣乱，让地球联邦政府恨得牙痒痒；位于火星上的中立都市克里塞遭到来历不明的袭击，公主古荻莉亚四处出访求助，但三大势力没有人理会她。 以上的一切，包括与奥布相关的事件，莱尔都是吃着雪糕看着手机新闻就过去了，事不关己的心态就是平和——直至卡勒普斯传来警报，在太阳系内出现了时空扭曲点。 “……没想到你还真是正常的生物。”穿着盔甲在分析仪器的屏幕前看数据的莱尔，因风见瑞穗的配合，态度已经友善了许多。 套着莱尔宽松的衣物，困在封闭式分析仪里的瑞穗慌得要死，只能以最婉转的方式提出抗议：“那个……请问你到底将我当成是什么？” “杀了地球的女人后披着人皮的外星生物、寄生型外星生物、拥有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象的高科技的外星人、会使用龟派气功的外星怪物。”莱尔的视线总算从屏幕挪开，看向身为俘虏的瑞穗，“不如说，像你这样的外表跟地球人一模一样，身体能力只强上一档的外星人，不在我假想范围内。” 莱尔连瑞穗的外星紧身衣都提防是潜在的超级武器，不脱下来就绝不离开卡勒普斯，离开卡勒普斯也暂时不解除盔甲，就是这么稳健。 “……虽然不是无法理解，”瑞穗无奈苦笑，“但宇宙各大文明中，很多都是跟我们……跟地球人长得很相像的哦。” “天啊，这事要是被外面那群白痴知道，肯定会提出地球是宇宙文明的起源这毫无根据的结论了。”莱尔一拍额头，好一会儿才说道，“身体检查结束，待会儿是你身上的一切道具的检测，在此之前，我们先聊聊你的暗杀行动。” “暗杀行动？”瑞穗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在分析仪内部摆手，解释道，“我执行的只是侦察任务，我身上只带了一件防身的武器。” 莱尔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原来如此，你只是侦察兵，然后大部队降临吗？” “……这个嘛。”瑞穗刮刮脸，她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 “或许可以尝试修好你的UFO，在别的星系传出信息，然后——见面来一发缩退炮！”莱尔的面甲以紫色晶石打造的双眼闪了下紫光，他在考虑这一发大礼该采用什么程度的功率水平，全功率没人性，最低功率不稳。 “不好意思，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瑞穗摆出无比难看的笑容，“‘缩退炮’，是什么来着？” “咦？你们的文明没有出现过《宇宙大缩退》理论吗？”莱尔惊奇道，“缩退炮就是突破重力崩坏临界点，将所有空间和物质都缩退到一起的兵器……当然，出于各种考虑，最后要让缩退的产物大爆炸，受卡勒普斯的出力限制，不可能真的一炮就将一个星系毁灭，但炸掉太阳系还是很轻松的。” “我觉得可以进行谈判！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瑞穗用力捶打封闭舱，她可不想祖国的军队被这种武器来上一炮。 莱尔斜眼道：“还有什么误会，你们不停在找茬，还不准我反抗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是你主动袭击银河联盟的舰队！”瑞穗大声道。 莱尔转身离开，没多久推着一台终端过来，将屏幕摆到瑞穗面前：“这几幅图片里面，哪个是你们的战舰？” 莱尔缩缩脖子，预感到什么：“……第五张图。” “噢~你们家的战舰挺漂亮的~”莱尔称赞一句，随后点开对应的战斗影像记录，这些影像原本是想哪天给卡嘉莉瞄瞄，吹一下逼的，没想到用在这种地方。 视频里莱尔打开对话对外通信，嘴巴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并驾驶卡勒普斯离开星球，并打开虫洞离开。银河联盟的舰队穷追不舍，时空跳跃追击，一连追了五分钟才终于惹火了莱尔。 莱尔双手抱胸，冷冷道：“来，给我解释一下我怎么‘主动袭击’你们的舰队？是你们外星人平常习惯用推进器攻击敌人的吗？” “——实在是很抱歉！” 新人行星监督官哭瞎，眼睛长在脑门上又立功心切的舰队司令碰上铁板，坑人啊。 第六章 第一个女仆 （感谢神无月下、呼拉拉啊咧咧的打赏与支持） 尽管银河联盟是一个极为发达的宇宙文明，但未来没有它的戏份，因为它根本没有与莱尔爆发全面冲突。 从整体而言，银河联盟是一个善良守序的文明，从地球已被发现多年却不曾受到干涉可见一斑，比起‘在动物园围观珍禽野兽的观众’、‘在实验室对小动物进行各种科学实验的研究员’、‘在家里蓄养宠物的主人’，他们对待外星人的模式更像是‘在自然保护区工作的护林员’。 当然，这一点只是大前提，风见瑞穗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关键，没有她从中进行斡旋，都认为自身是受害者的银河联盟高层和莱尔不可能进行远程谈判。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位未来将立下大功的监察官，刚为了保命而接受莱尔的提议成为一名女仆的她，还没有取得足够的信任。 “呀嚯~终于不是老爸老妈留下的女仆大妈，而是年轻漂亮的女仆了！”跳芭蕾般原地转圈的莱尔突然顿了一顿，随后继续转圈，“……最起码看上去是年轻的女仆！” 拿回自己的变装道具，按照莱尔的要求生成一件女仆服的瑞穗，闻言摆出‘亲切的笑容’道：“少爷，按照地球的算法，我今年是23岁~” “噢，好消息！”与极其在乎年龄的瑞穗不同，莱尔其实只需要瑞穗长得漂亮就可以了，就算她23万岁他都能接受，“不过，要叫我做‘主人’哦，这个称呼有种优雅的奢侈感，我特喜欢的~” 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瑞穗只能忍着羞涩，脑袋轻轻朝下，眼睛往上瞧，轻声道：“那个……主人？” “100分！”两只大拇指。 “啊哈哈……”瑞穗干笑两声，谁能猜到【漆黑破坏神】的正体是这么一个对女性还抱有原始喜好的少年。 莱尔一拍手，乐道：“既然瑞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第一女仆，除了量子波动引擎不能让你看，其他地方我给你带带路，毕竟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量子波动引擎可控稳定，但前提是没有受到干扰，若是运转的过程中遭到恶意攻击，一样会发生大爆炸，归根到底还是信任度不足。 不过，瑞穗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惊讶万分道：“量子波动引擎！？是说那种不需要特定的矿石资源就能稳定高效地提供能源的动力系统吗？！” “果然你们也会啊……”莱尔默认外星人的科技水平甩开地球几十条街，对此丝毫不奇怪。 瑞穗错愕道：“那也是近百年才出现的技术，到底是谁将这个技术带到地球的？” 附带一提，银河联盟此前有别的能源技术，虽说略有不如量子波动引擎，但也足够他们随便挥霍。 莱尔闻言略感不满道：“这是我自己发明的，这么简单的东西，我8岁看科学杂志的时候想着想着就想出来了，还要人教？” 8岁前后便已得到并在后来经由实践验证的设想，是‘体感服’、‘空想数据化装置’、‘维生装置’、‘神经系统病变抑制剂’、‘量子波动引擎’，但随后出现一段漫长的空白期，莱尔苦苦学习、提出猜想、多番尝试，才于14岁后重新出新成果。 这些不停失败的尝试，正是让偌大的奥布五巨头之一的家产荡然无存的元凶。 “8岁……”瑞穗踉跄后退两步，抬起颤抖着的手，指向立于极为宽敞的地下空间的卡勒普斯，“该不会，这台超级机器人也是您的发明？” “当然~”莱尔挺起胸膛，洋洋得意道。 他确实可以骄傲，在别的技术领域不好说，但整个宇宙中没有任何人敢小觑卡勒普斯，那就得尊重一下莱尔这发明者。 瑞穗事后也对莱尔表示敬佩，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气愤地喊道：“真是的，为什么您要发明这种可怕的战争兵器，请将您的头脑花在和平用途上！” “干、干嘛！”莱尔吓了一跳，但马上就提出抗议，“我只是想探索宇宙，见识一下外星文明，但又害怕被外星人杀死……一点错都没有好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瑞穗气势一滞，总算记起已方的舰队指挥官干过啥，若不是卡勒普斯足够强，莱尔现在不是死于战场就是被关在首都星的监狱里。 “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地球生存下去可没有这么简单，在完成卡勒普斯之前公开有利于全人类的发明，我早被关起来了！请不要用银河联盟的治安状况评价地球，自命为监督者就给我好好看！”乌兹米政府不会这么干，但不代表三大势力不会暗中下黑手，说不准在家中睡觉的时候就被人弄晕绑架走了。 瑞穗缩缩脑袋，气势已被反压，“这、这么说的话……前任行星监督官的记录中，这个星球是一直在内战……” 看见瑞穗服软，莱尔也没有纠缠下去，转而像是受到启发似的托着下巴沉吟道：“不过，瑞穗你这话也提醒我了……卡勒普斯和防护盔甲都制作好了，我现在开始研发和出售民用技术，好像已经没什么问题……” 是‘出售’，不是‘免费公开’，某个败家子好说歹说还有点良知，有打算将被自己抛售的祖宗产业买回来。 “对对，少……主人可以往此方向努力。”瑞穗决定引导某误入歧途的少年改过自新。 “可以试着研究之前研究到一半的‘环境改善装置’，不过……”莱尔话锋一转，叉腰大笑道，“还是等明年再说吧！” “欸？明年？”瑞穗一呆。 莱尔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用说，这一年我全年都要研究银河联盟的UFO啊，虽然可能因跳科技树而一无所获，但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 “啊……”前-行星监督官小姐沉默了三秒，才抱着脑袋尖叫起来，“我的飞船啊！维修费我怎么掏得起啊！” 第七章 突飞猛进 对需要定期巡视管辖范围内的行星、记录行星上文明种族数据的行星监察官而言，飞船不是作为“交通工具”而存在，而是类似“员工宿舍”。只要不违反银河联盟的法律，基本上不可能丢饭碗，干到退休的时候这艘飞船也差不多该被淘汰了，能以半卖半送的价格从政府买下。 面对这么一架东西，风见瑞穗跟别的行星监察官一样，将自己的私人物品疯狂地往里面塞，甚至还有类似因出差无聊而用口红在墙壁画画这种不合规矩的私人印记。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卡勒普斯的光束炮没有击中飞船的要害，只要给瑞穗点金属材料和工具，她自己就能修好飞船返回首都星球，但因为爆炸而出现了一个洞，船舱里灌满海水，她的私人物品全部洗了个盐水浴。 “这条裙子，可是花了我一个月工资的说……！”面对一地湿漉漉的杂物，瑞穗欲哭无泪。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姑且道过歉，但明显诚意不足，见状居然还过来多嘴：“洗洗不就好了吗？生活区里有洗衣机。” “这衣服不能用水洗的，需要用专用设备处理，避免内部结构受损。”如果能洗的话，瑞穗也不会这么伤心。 “原来如此……”莱尔眼睛圆碌碌地一转。 嗯，这条裙子他要没收，还有瑞穗最初穿着的紧身衣也不能归还，在那单薄的材质中隐藏着某种外星科技，能否学会另说，但最起码要知道‘是什么’和‘在哪里’。 不过，比起研究外星人的衣物，眼前有更值得他研究的东西。 莱尔乘坐电梯抵达地下研究所的第三层，麻利地套上一双像是机械手套的东西，坐在能够看见摆在最底层的飞船的小平台上，作出类似拉手风琴的动作。 （嘟！）从军工厂车间转移过来的形形色色的自制设备，或是像小车子般行驶，或是裆部喷射火焰腾飞，或是像蜘蛛似的迈开脚步行走，陆续靠近还在滴水的外星飞船。 这些东西可是生产卡勒普斯的功臣，算上其他不能移动的设备和刻意储备过的原材料，莱尔理论上可以一个人在这座地下研究所制造出超级机器人，只是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慢、慢着！这是要做什么？”后知后觉的瑞穗抬起头，朝上层正以‘弹钢琴’的动作遥控生产机器人移动的莱尔问道。 注意力都放在操纵生产机器人上，莱尔说话的语气免不得平淡许多：“今天先拆开装甲，看看外层结构。” “！”瑞穗身体一颤，连忙抛下心爱的连衣裙，大幅度挥手试图吸引莱尔的注意力，“我们行星监察官有进修过建议飞船维修课程，说不准我能修好飞船，我会告诉主人您如何使用飞船的各种功能的~” 为了自己的飞船，瑞穗甚至还动用上撒娇的声线。 奈何莱尔一旦进入探索者模式，连女仆都动摇不了他分毫：“那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对得到外星人先进的设备没有兴趣，我只是对外星技术感兴趣……不求甚解，拿实用经验取代原理，是我最讨厌的事情。” “！”瑞穗失神地看着莱尔专注的脸孔。 （滋滋滋）生产机器人工作的噪声唤回她的意识。 无助的行星监督官发出最后的哀求：“可是！这是人家的飞船啊！” “女仆的就是主人的，主人的还是主人的，最后连女仆都是主人的——不知道是哪个伟人说过这话，但我一直将其奉为座右铭。” “才没有这种伟人！” 有的哦。 莱尔就是了，尽管他暂时还不是。 》》》》》》》》 不管怎么说，这对主仆关系最终还是建立起来了。 性格温柔、体贴、善良、可爱，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的瑞穗，在度过连称呼都说得扭扭捏捏的适应期后，开始习惯了‘女仆’的工作，在地下研究所里做家务、侍候自理能力极差的莱尔。 私生活中没有一炮消灭一支舰队的狠辣的莱尔，没有因为瑞穗原本是俘虏而改变对待女仆的态度，更没有试图强行发生肉体关系。只是按照一贯的作风将女仆宠上天，甚至在发现瑞穗在地下研究所里待得太无聊后，还主动中止自己的研究，带她去人类的都市玩耍购物。 若不是莱尔的研究所在一座无人岛的地下深处，出入需要卡勒普斯在荒郊野岭开虫洞，两人的生活方式其实很平常，就如同居家工作的自由职业者丈夫和贤内助妻子？ 两人的关系，随时间而逐渐升温。 “天天吃冷冻食品和即食食品不太好，果然我还是要再磨练下厨艺啊……”在飞船上执行任务时经常难以从所在星球得到可食用的新鲜食材，简单便利同时为了饮食安全，瑞穗也是吃类似的东西，厨艺得不到磨练自然强不到哪里去。 原本她对此不是很在意，但看着莱尔比自己更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她反而开始想这种问题。 “哟西~让莱尔用卡勒普斯帮我捕点鱼，今天晚上就吃鱼料理吧！”只有在莱尔面前才会喊‘主人’的瑞穗，轻快地走出生活区。 （嗡嗡嗡——！） （滋滋滋——！） （咚！咚！咚！） 各种生产设备的噪音涌来，瑞穗连忙缩回生活区，戴上工业耳罩再出来，小跑进同样有特殊的隔音设备的研究区才摘下耳罩。 “怎么了，瑞穗，现在应该还不到吃饭时间吧？”正在房间内踱步思考问题的莱尔问道。 “主人，外面是在制造什么？”比起捕鱼，瑞穗更关心的是别的问题。 “我在给你也打造一件防护盔甲。不知道瑞穗你在有飞船时以什么方式防御，但现在只是个体能稍好一点的普通女人，最好配一套素粒子阶段的强化超抗力盔甲……不过，”莱尔想了想，还是只有一个解决方式，“但一个人不太可能提着两套盔甲，果然只能我自己拿自己那件了。” “主人要自己拿吗？”瑞穗眨眨眼。 莱尔点头道：“女仆两手空空，主人自己拿，这肯定有问题，但女仆提着气喘吁吁，主人两手空空，我也觉得有问题。” “是吗~”虽然靠近莱尔，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第八章 女仆和未婚妻 （感谢奋斗的老二的打赏与支持） “麽~所以说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啊~”瑞穗没收莱尔的科研笔记本。 “请稍等一下，我刚想到一个新方向！”坐在沙滩上，面朝海洋，身旁坐着个漂亮女仆，愉悦的心情给莱尔带来新的灵感。 尽管因跳了科技树，莱尔对银河联盟的飞船的分析研究一直持续至地球剧情结束都没有实物成果，但不代表连学术上的进展也没有。 “不行~进食的时候专注于别的事情上的话，食物对大脑的刺激就会减少，从而导致消化液的分泌减少、胃肠的蠕动度弱，最终影响对食物的消化和吸收。”瑞穗晃晃手指，将笔记本收进野餐盒里，拿起一块自制的三文治，递到莱尔面前，“啊~” 莱尔立刻将灵感一把丢开，心花怒放地咬下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噢！做得很不错不是吗？” “我按照烹饪书上的步骤做的，刚好冷藏柜里有材料~”前天去欧洲逛街的时候，瑞穗特地买了好几本烹饪书，昨天试着做了锅黑暗奶油炖菜，莱尔一脸悲壮地全部吃完，今天她总算学乖了点，从简单的开始挑战。 “请务必多做几次三文治！”不是三文治太好吃，而是对黑暗奶油炖菜心有余悸。 “呜，人家也是会成长的~！”瑞穗听出潜台词，鼓着脸扭开脑袋。 莱尔对着瑞穗鼓圆的脸眨眨眼，突然说道：“我说……瑞穗你的脸是不是比以前稍微圆了点？” “骗人！”瑞穗一拍脸颊，吐出空气自不用说，还仿佛要让自己的脸变得尖细一点的样子。 “……果然，是零食吃太多了吧。”莱尔轻易地找到原因。 瑞穗疯狂摇头，从原因开始抗拒结果：“我才没有吃那么多的零食！” “Pocky。”自家女仆爱吃什么零食，天天待一会的莱尔怎么可能不知道，经常一天之内手上有不同口味的Pocky饼干。 “呜呜呜！”受到直击的瑞穗仍在负隅顽抗，“就算吃零食也不会胖的，因为我天天做家务，运动量足够。” 莱尔沉吟数秒，缓缓说道：“……其实，在我的实验室的角落里，有着一台高精度电子秤。” “！”女仆小姐被击沉。 耳坠上的Fold结晶闪了一下。 “嗯？”莱尔脸色一变，猛然站起来。 “怎么了？”还在为长胖而烦恼的瑞穗疑惑道。 “奥布那边好像出事了。”虫洞已打开，卡勒普斯和手提箱从中缓缓落下。 “这样的话，我也——” “——不，瑞穗你留在这里。”莱尔拒绝瑞穗的跟随，“参与势均力敌的战斗的是战士，参与强弱悬殊的战斗的是屠夫，即将进行的事情以你的视点来看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让我独自解决吧。” 瑞穗张张嘴，一时间却吐不出半个字。 银河联盟有军队，但她的职业是行星监督官，不具备军人的觉悟，因为只是个新人，人生阅历也不足，默认的最佳解决问题的方式是‘和平谈判’。 “地球人是个喜欢内斗的种族，而我也是一名地球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莱尔提上手提箱，走上蹲下来的卡勒普斯摆在沙滩上的手掌。 （咔兹）卡勒普斯驾驶舱打开，将莱尔缓缓送上去。 在莱尔进入驾驶舱之时，瑞穗总算理清了自己的真心：“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祖国，为了保护种族，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有错。” 这些时间的相处，让她摸清莱尔这个被命名为【漆黑破坏神】的男人的本性。 若是世界足够美好的话，他其实很乐意过着‘有灵感就搞研究、没灵感就调戏女仆’的平静生活，比起那些会因为个人膨胀的欲望而故意损害世界的美好的人，已经善良无数倍了。 但现实是世界异常残酷，在外出游玩的时候，她一直有在搜集地球的情报，都快被地球人的狠毒吓到了好吗！向农业卫星丢核*弹杀平民、往地球丢卫星、敌我不分的独眼巨人系统、屠杀战俘、炮击难民船，现在的她已经变成对莱尔保留所有能源技术的坚定支持者，衷心希望地球人继续靠太阳能和核能打仗，还能再要求莱尔什么？ “你……”莱尔呆了呆，他根本不曾期待过任何非负面的评价，毕竟他本人也不会称赞别人的杀戮行径。 事实上，这是横在他和瑞穗中间唯一的隔阂，而如今，这道隔阂消除。 莱尔转过身，指着沙滩上的女仆，大喊道：“决定了！瑞穗，就算你吃Pocky吃成大胖妞，也是我永远的女仆长！我不准你回银河联盟当行星监督官！” “才不会吃成大胖妞！！！” 》》》》》》》》 由地球联邦政府和奥布反对派联合开发的大天使号，被扎夫特一路追杀降落至地球，好不容易回归联邦政府军。没想到扭头就被上司当成发动大规模杀伤作战的诱饵，不得不抗命逃难，随后被奥布收容。 因扎夫特的军事行动而丧失质量加速器的地球联邦政府，对奥布提出‘政权下台’和‘国家解体’的要求，奥布自然不能接受，只能拼死一战。 开战后天人和五小强前来助阵，但联邦军仍然靠绝对的数量优势占据上风—— “我也要出阵！”驾驶技术比奥布的普通技术还强的卡嘉莉试图离开指挥中心，亲自驾驶MS战斗。 “胡闹，你可是奥布未来的指挥官，怎么可以出现在战场上！”指挥官最好是在大后方冷眼旁观，当然，对自己的头脑无比自信的人除外。 “可是……！”卡嘉莉急得眼眶含泪。 乌兹米语气稍缓：“我不可能一直站在你的身前，你这样的话我怎么放心将奥布的希望交给你。”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卡嘉莉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 “对了，卡嘉莉，这些东西先交给你。”害怕没有机会的乌兹米将一直在他手上保管的Fold水晶项链以及一张照片交给卡嘉莉。 卡嘉莉含泪哭喊道：“那个抛弃奥布的混蛋的东西我才不要！” 项链上的Fold水晶微微一闪。 乌兹米看着被项链殃及池鱼，被卡嘉莉捏得皱巴巴的照片，微微摇了摇头：“那是你们兄妹出生时的照片。” “欸？”‘兄妹’这字眼，让卡嘉莉猛地一抬头。 “当年尤连-响夫妻的研究基地被蓝色波斯菊武装团队袭击，你的母亲在死前将你交给我抚养。”乌兹米露出慈祥的笑容，摸了摸卡嘉莉的脑袋，“……现在，我为此感到很荣幸。” “父亲……！”卡嘉莉猛地扑在养父的身上。 “——发现不明机体！奥布领海出现不明机体！”通告声完全破坏感人的气氛。 “什么？”乌兹米和卡嘉莉看向屏幕。 只见一台黑色的巨大机器人从虚空中打开的孔洞缓缓落下，悬停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的战场上。 【喂喂，这里是人称‘漆黑破坏神’的卡勒普斯，驾驶员是奥布五巨头之一，你们熟知的超级败家子……那么，谁来给我科普一下，为什么奥布正在被攻打？】 第九章 超级系 “混蛋莱尔，你这些年制造的到底是什么机器人啊！”性格冲动的卡嘉莉冲到通讯器面前，带着之前的哭腔一阵咆哮。 【以你的智商，再学一千年物理学才有可能听得懂卡勒普斯的运作原理，而且我还赶着回去吃女仆手制三文治，没空当猴子的启蒙老师……那么，刚才的问题的答案呢？】 “联邦政府的质量加速器被扎夫特摧毁了，为了征用奥布的质量加速器，命令奥布政权下台和国家解体，不接受就发动战争！这件事难道不是全世界都知道吗！？”卡嘉莉姑且还是进行了一番科普。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什么时候关心过时政了，只知道一个月前的消息。】 “你……！”好吧，这才是卡嘉莉认识的未婚夫。 【卡嘉莉，乌兹米叔叔已经将奥布带到坑里了，下面就交给我吧——帮忙通告地球联邦政府全员，从行政高官到军官将领、从地球到殖民卫星，要求他们立刻宣布向奥布投降、脱离联邦政府管治、接受割让一枚资源卫星作为发动战争的赔偿，不答应那就带着他们的下属跟随大总统一起去死吧。】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卡嘉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同样的想法的人远不止她一个，莱尔采用了公共频道进行联络，战场上所有人都听见这则豪言，包括联邦军的海上舰队。 【另外，通知为了争夺权力而跪舔地球联邦政府的那两家人及其党羽，我看在我们的祖辈关系不错的份上给他们一条活路。若是我灭掉地球联邦政府后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他们在奥布里面晃悠，他们也一起追随联邦政府而去吧。】 这批人现在跟平民一起避难，不在拼命指挥部队抵抗联邦军的进攻、并做好以身殉国的心理准备的奥布高层里面。 【闲话到此为止——重力子炮，发射！】 卡勒普斯胸前生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将其发射至联邦军海上舰队的正上方，爆破后于天空生成无数黑色球体，将整支舰队笼罩在下面。 卡勒普斯控制引力的右手猛一下挥，有强大引力而生成的‘重力子’雨点般落下，所有航空母舰、战机、未出击的MS、等待着登陆的坦克均被击中，旋即就像是空的易拉罐被人使劲握至变形再一脚踩平一样，开始各自往内部扭曲收缩。 毕竟不是缩退炮和黑洞炮，收缩程度有限，大概是一半左右，但不会改变全灭舰队的结果，一连串爆炸宣告结束。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卡嘉莉哑口无言，差点将奥布逼上绝路的联邦军眨眼间就灭团，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好，小心身后。” 灾厄高达580mm复列位相能量炮、2连装125mm高能长射程光束炮、337mm等离子火箭炮、2连装115mm冲角炮全弹发射。 强夺高达挥出流星锤，同时发射口部100mm能量炮。 禁断高达挥出重刎首镰，同时发射诱导等离子炮。 这三台联军军高达看准卡勒普斯发射重力子炮的时机行动，攻击全数命中， 然而并没有任何效果。 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能量攻击，都像是打中一个不可见的球型防护罩似的，流星锤和镰刀出现弹刀现象，高热粒子流沿着防护罩的外层绕行，直至散射至后方。 【你们的武器只是看上去花俏，本质却跟远古时代的光束步枪没两样，在概念上就很难突破我的歪曲力场，若想触碰到我费尽心血打造的素粒子阶段强化超抗力装甲，可得在威力上面翻个几番啊。】 “呼……”看见灾厄高达、强夺高达、禁断高达落荒而逃，卡嘉莉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也给你们表演一下同样花俏而本质不变的攻击吧，记得用你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好好躲开——虫洞破碎炮！】 卡勒普斯胸部装甲打开，在正前方生成一个虫洞，以不同角度朝虫洞射入间断的能量炮。这些能量炮从突然出现的虫洞打开，向天空中的高达们发动攻击，因为除了莱尔外没有人知道虫洞开启的位置，对高达机师们是反应力的考验。 只不过…… “你干嘛攻击自由高达、正义高达和强袭高达啊！那是友军！” 》》》》》》》 “我只知道《天人》是搞屎棍，哪知道还有别的友军啊……真是的，友军你没事跑到这么靠外干嘛，站位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被卡嘉莉喷了一顿的莱尔，郁闷地掏出手机查询地球联邦政府的各个行政和军事设施的位置。 （喂，你干什么不动了，难道是机体没能量了吗？） “卡勒普斯装载的是对消灭引擎和相转移引擎，地球毁灭它都没有能源问题。”这指的是续航上的问题，与最大出力无关，“我在找联邦政府总部大楼的具体所在地，再打开虫洞给大总统阁下一发温暖身心的能量炮。” 其实在这两个步骤中间还要插入一个最重要和最困难的‘计算空间坐标’，然而莱尔靠自己的大脑完成此工作。 （你真的想杀掉大总统吗！？冷静一点。） “杀掉听命于大总统的士兵你没有意见，杀掉下令攻打奥布的大总统反而有意见，莫名其妙——啊，找到了。”莱尔将经纬度位置记录下来，但暂不计算空间坐标，“那么，是时候给你们三位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性质已发生改变的武器’了。” 因为误伤友军而停止攻击、又查阅了一会儿资料的莱尔，让禁断高达、灾厄高达、强夺高达跑得没影。 “这个武器可以把局部空间和时间扭曲并破坏掉。” 卡勒普斯右手的光球发出耀目光芒，向前一伸手，在前方空间打出成一直线排布的五个虫洞，打开胸部装甲，向虫洞发射能量炮。 “破碎的时空将会产生独特的基态环境，其所产生的毁灭能量将会让你们三人灰飞烟灭——这就是你们对我和卡勒普斯张牙舞爪的下场。” 能量炮连续贯穿虫洞，产生一股放射角度更大、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能量炮，让卡勒普斯不得不推进器全开以对抗反作用力。 至于禁断高达、灾厄高达、强夺高达？ 在眼前如同将大海一分为二的通道前，根本没有人关心他们在毁灭能量中存活了多长时间。 “果然在地球上开炮与在宇宙里开炮画面完全不一样啊~”莱尔咧嘴一笑。 卡勒普斯随后穿过虫洞。 半分钟后联邦政府大总统及一众高层，死于光束炮中。 第十章 卡洛德：所以，我的月光炮没了？ （感谢陆九夜、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我已经给了你们挽回错误的机会，既然副官不枪杀司令、士兵不炮击指挥塔，那就一起与已经腐臭了一百多年的地球联邦政府从历史舞台中退场吧——宇宙大爆炸冲击波。” 卡勒普斯打开胸部装甲，聚集一个极度压缩的能量球，释放出类似宇宙起源般的大爆炸，以物理脉冲的形式将北美洲中央司令部夷为平地。 理论上这一招的破坏力、攻击范围、耗能都比重力子炮更优越，唯一的问题是以自机为中心发出，重力子炮可以发射出去，灵活调整打击的范围……当然，如果身边没有友军和需要保护的对象，根本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 “该不会每到一个军区，我都要重复一遍刚才的操作步骤吧？”为了提供亡羊补牢的机会，卡勒普斯浮在空中被人白打一分钟，虽说有歪曲力场无伤防御，但他个人的心情很不爽。 低头在手机上搜索出大西洋西岸司令部的经纬度坐标，算出空间坐标，打开虫洞飞过去。 跟此前被摧毁的中央司令部一样，大西洋西岸司令部也是一块占地面积大得吓人的军事建筑群，只是多了个停泊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战舰的港口。 大概是收到奥布的宣告后高层紧急下令备战，士兵们正忙碌着将MS、MA、战斗机、坦克从机库里运出来。但卡勒普斯无视空间距离的移动方式，在他们还处于备战初期便已抵达，此刻大西洋西岸司令部的可作战兵力还不到总兵力的两成。 当然，这种事无关紧要，在‘宇宙大爆炸冲击波’下，两成兵力跟十成兵力都一样。 打开面向杂兵的对外扬声器，莱尔在面向司令部的公共频道发话：“奥布的通告你们已经听见了，要‘投降’还是要‘死’？” （怎么可能向——） （——慢着！总司令，宣布投降！）老人的声音打断最高指挥官的话语。 （拉尔夫？！） （刚才那个是虫洞，维持住虫洞出入口的是暗物质……那种等级的机体只需要一击就可以将我们全灭，这是毫无意义的牺牲。）老人说话时带有喘息，大概是匆匆忙忙赶到司令部的原因。 （这……！） “明智的选择。”总司令还没有表态，莱尔直接盖棺定论，免得这种老家伙好面子让简单问题复杂化，“话说难得有一个将暗物质认出来的人，老人家似乎念过几年书的样子，报上名来。” （拉尔夫-埃夫曼。）世界知名科学家，为UNION军区服务，联邦军不少MS的设计都有他的功劳。 “喔，失礼了，说起来我小时候还看过埃夫曼的论文呢~”虽然完全没有参考价值，论文内容六成以上都是错的。 （所以，真的是本时代的地球人……无意冒犯，只是你的技术已经超出这个时代太多。）埃夫曼沉声道。 “我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自然人，头脑比大多数人好一点，耗尽家财，花了七年时间将这台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卡勒普斯打造出来……之后你可以派人去奥布确认，不过别期待我之前的员工知道些什么，我可不会让别人触碰到卡勒普斯的技术。”事实上，乌兹米已经派人扣下莱尔过去的员工。 （我想也是……）埃夫曼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与旁人悄声交流什么，（莱尔先生，我认为我们该通过谈话磋商解决问题，针对奥布的军事行动是由种族主义组织‘蓝色波斯菊’发起，并不代表地球联邦政府全部人的观点。） “这是想要将黑锅甩到‘蓝色波斯菊’和已经被我杀掉的大总统的头上？”莱尔冷笑道。 （什么！？）还没有收到地球联邦政府总部受袭击的消息的埃夫曼惊呼道。 “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要解决问题了，我这是在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大家都是地球人，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货色？”卡勒普斯一抬手，在天空中打开虫洞，缓缓升空，“但不要担心，我不是扎夫特，没有杀俘的兴趣。” （慢着！请给我们一小时……不对，半小时，请给我们半小时说服其他人的时间！）埃夫曼恳求道。 若是听见这句请求，莱尔是会应允了，回小岛吃完三文治，再上厕所清一下内存，顺手拿罐肥宅快乐水，回来时间刚刚好。 无奈身体一部分已进入虫洞的卡勒普斯是接收不到信号的，想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完成通讯，要不采用极为先进的通讯方式，要不直接采用FOLD结晶这连莱尔都没能攻克的神奇矿物。 穿过细长的管状通道，莱尔来到月球区域。人革联和AEU军区他还没去，但布置在这里的月面基地和第一宇宙舰队属于UNION派别，他按照手机上搜索出来的军区顺序行动。 “奥布的通告你们听见了，大西洋西岸司令部刚才已经宣布投降，你们要‘投降’还是要‘死’？”复读机增加了新内容。 没有回应，但舰队跳过‘身份确认’环节、直接全军开火，代表他们已经收到了卡勒普斯的通信。 “如果请活命的话，请鼓起勇气以武力阻止你们的总司令和舰长，转向月面基地开火。”以歪曲力场抵御攻击，莱尔再一次憋着火气发出最后通牒。 或许是没看见虫洞，认为卡勒普斯只是以类似迅雷高达的隐匿能力出现；或许是认为奥布和莱尔传达的是假消息，M国媒体天天炮制假新闻，已M国人为主的第一舰队对此习以为常；或许是认为第一舰队的战斗力甩开地面部队几条街，一点都不虚。 反正，他们完全没有投降的打算，MS部队从月面基地和宇宙战舰出击，马蜂群般密密麻麻。 “既然这就是你们作出的选择，那么……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读书人开挂般的力量吧。” 卡勒普斯胸部装甲再次打开，但与此前发射虫洞粉碎炮、空间切裂炮、大宇宙爆炸冲击波时最多只有手背机关发光不同，这一次全身的机关都发出金色光芒（不包括身后的相转移引擎），代表引力控制装置全面运转。 “收束的黑洞拥有特殊的解，暴露出来的特异点可以侵蚀时空本身。” 在双手手掌生成并盘旋的小型引力球聚集在胸前，形成一个黑色的引力球体，在对消灭引擎提供的浩瀚能量下，该球体逐渐变大，变成一个直径超百米的巨物。 联邦军发射的导弹和光束炮，再也无法触碰到卡勒普斯的歪曲力场，刚靠近便偏离轨道被吸进黑色巨球里。 “没有空间跳跃能力的机体不可能逃离引力崩坏，地球人最奢侈的陪葬品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消失于事象地平中吧——最大功率-集束式黑洞炮，发射！” 》》》》》》》 “这还真有意思，这边地球联邦政府要求奥布解体，那边奥布扭头就要求地球联邦政府解体~啊哈哈~”曾经的MS猎人，现在正跟随陆地战舰‘自由号’于战争废土上四处跑的卡洛德乐道。 地球联邦军进攻奥布的时间点是上午九点，因时差问题，这边已经是晚上十点，但显然收听到大新闻后大家都没什么睡意。 “这不正常，奥布只是一个小国，就算曙光社的技术力量高于联邦军，也不可能取得胜利……亡国就在几天内才对。”舰长沉吟道。 “只是嘴上说说吧，说不准是在声东击西？”连自己是什么国籍都不知道的卡洛德，对国际问题不上心，扭头向身旁文静的新人类少女问道，“奥布这事，蒂法你怎么看？” “我觉得……啊……不、不要攻击！”刚想说什么的蒂法瞳孔猛地收缩，抱着自己的脑袋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蒂法！”卡洛德连忙抱住身体往旁边倒的蒂法。 同为新人类，但能力低了几档的舰长慢了一拍，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鲜血从指缝中渗出：“空、空间在扭曲……位置是……月球！” “月球？”舰桥所有人抬头看向夜空。 惊愕地发现月球在短短数息间从满月变成弦月、再从弦月变成新月。 忽然，夜空亮如白昼。 “呜哇！”一直凝视着夜空的众人被晃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躲避强光。 光芒持续了一段时间，待夜色重回后，众人再次抬头。 “——月亮，消失了。” 第十一章 格局超小的 （感谢神无月下的打赏与支持） 事实胜于雄辩，比起奥布方面真诚的宣告、大西洋西岸司令部急迫的说服，消失的月球是更加好的投降理由。不管是地球上的还是宇宙里的，不管是军事人员还是行政人员，一看见卡勒普斯现身，立刻举白旗——至此，地球联邦政府统治地球的时代结束。 “本大爷回来了~！那两条舔狗还留在奥布吗？”卡勒普斯落在奥布指挥塔外面的空阔地，单膝跪下朝原本在别的地方指挥善后工作、飞奔跑过来的卡嘉莉问道。 “早开溜了……啧，一群叛徒！”虽然对这些资敌的猪队友很不满，但卡嘉莉也没有提议捉捕他们，跟乌兹米一样默许了他们乘坐私人游艇逃生。 “还算他们识时务。”若是不识时务，莱尔是真的会当众行刑的，这种害群之马不在他未来的规划中。 卡嘉莉仰着头愤怒道：“什么叫‘识时务’，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吗！” 尽管她一度想出阵杀光来袭的联邦军，但正如莱尔曾经所说的，势均力敌的战斗与强弱悬殊的战斗的性质根本不一样。 只不过，卡嘉莉胸中的愤怒值也很有限，差点被逼得成为出逃的亡国公主的她，很难公正的评价联邦军的士兵的生命，若是换成平时，她此刻已经为那数量庞大的死者哭得像只兔子。 “我对这种数字不感兴趣，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跟你完全不一样。”莱尔略一迟疑，小声补了一句，“……炸掉月球不算，那时候看见这么大个卫星摆在那里，上面还有军事基地，脑子一热就将黑洞炮打出去了。” 当时该使用的武器其实是‘宇宙大爆炸冲击波’，第一舰队一发、月面基地一发，两下解决战斗。 “对了，你还将月亮打没了！”这促成后来的联邦军全数投降的壮举，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给予赞许，“刚才有研究员说，若是月亮没掉的话，海洋潮汐现象只剩下现在的三分之一、大气流动改变、晚上狩猎的动物视野范围大幅缩窄，整个生态环境都会受到影响，这要怎么办啊！” “慌什么，明天我从别的地方搬点石块过来压制一个卫星，再将它送回月球轨道就是了。”别的超级机器人做不到，但非常凑巧，卡勒普斯的能力就能做到这种事，“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午饭吃到一半听到你通过项链传过来的求救声，要回去吃完剩下的午餐。” “项链？”卡嘉莉下意识地将口袋里的Fold水晶项链掏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这项链有护佑作用，不是指祈求神明护佑，而是我能无视空间距离听见你最强烈的感情再跑过来救你。”莱尔因为得意洋洋而没注意到卡嘉莉没有将项链戴在脖子上一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防骚扰的求救电话，啊哈哈哈~” “啊……！”卡嘉莉脑海中回放父亲将项链和照片交给她的一幕，若是乌兹米没有将项链收好、若是自己当时因心情恶劣而将项链一把扔掉，那奥布…… 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莱尔会在那个时间点现身的卡嘉莉，只觉浑身冷汗直冒，不禁迁怒道：“你这家伙，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那时候说了你也不信，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若是没有卡勒普斯支撑，我说的话都是屁话。”卡勒普斯站起身来，身后推进器启动，缓缓离开地面。 “呜！”因气浪不得不捂着脑袋转身跑开的卡嘉莉，手中牢牢握紧Fold水晶项链。 之后她会将项链放在比口袋更合适的地方。 卡勒普斯脑袋朝向站在指挥塔最高层，以欣慰的笑容听着莱尔和卡嘉莉的对话的乌兹米，“……乌兹米叔叔，给你们一周时间收拾残局，我要一个资源卫星，但不需要里面的居民，下周中午我来接手奥布。” 这几乎算是夺权宣言了，但此时‘差点亡国的乌兹米’和‘拯救国家的莱尔’哪个更得民心是显而易见的，乌兹米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走什么样的道路？” “前进。”莱尔轻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问题。 “？” “——地球人一直在原地踏步，但我们奥布人可以向前进，仅此而已，我的格局超小的。” 莱尔在太阳系里进行的唯一一次战斗。 莱尔与同族进行的唯一一次战斗。 莱尔与高达进行的唯一一次战斗。 就此结束。 尽管他多少有点好战，但‘战士’并非他的职业，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大概与那些被遗忘的‘过去’一样。 》》》》》》》 莱尔是格局超小的天才，两百多年前有一个格局超大的天才-伊欧利亚。 他为了引导人类走上正路，进化成能够靠意识与外星人交流的新物种，组建《天人》。历经两百多年，《天人》终于发展壮大到可以展开行动了，开始到处干涉战争，意图让三大势力有共同的敌人。再以变革者为首的成员，暗中促成三大势力的融合。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伊欧利亚的大计划，也脱离其所设计的量子演算系统VEDA的大数据分析预测—— “利冯兹，这可怎么办？那种程度的怪物，我们手上的牌全部打光也赢不了啊。”变革者们从世界各地聚集至总部，显得惶恐不安。 他们打算脱离伊欧利亚的计划，成为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种族，但那必须先按着原计划走个几步，莱尔的出现却让他们第一步都踩不下去。 “我们可以考虑以机师为打击目标。”一名变革者提议道。 “好提议，我们顺手抢走那台怪物？”另一人附议。 莱尔设计防护盔甲绝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地球真就这么凶险，有此想法的人绝不止变革者。 “若是能成功的话，我也十分支持。”利冯兹从与VEDA的链结中退出，笑着道，“但连VEDA都分析不出他的行踪，我们甚至无法确认此时他是否还在太阳系里面。” “太阳系……！”众变革者愕然。 “精确地控制虫洞，意味着空间距离不再是他考虑的问题，离开太阳系，甚至已经见到外星人，有值得惊讶的地方吗？”利冯兹是第一个猜到这一点的人。 “那我们不就连下手得机会都没有吗？”众变革者丧气无比。 “不用急，现在还太早了。”利冯兹淡然道，“凌驾于伊欧利亚的天才，他就算没有什么高尚的志向，旁人一样会追随他，这就是无能的人类的特性……我们等了这么久，不差这点时间。” 第十二章 就职演说 由于莱尔参战时间点还算早，奥布方面新型MS驾驶员零伤亡、第三方外援零伤亡、平民零伤亡、驾驶旧时代军备的士兵轻度伤亡，另加城市外围建筑物受损，收拾战后残局的工作不算太难。 另外，乌兹米已公开宣布一周后将奥布元首之位传给莱尔，奥布市民不管莱尔过去的名声有多臭、不管莱尔杀了多少联邦军士兵、不管莱尔将月球炸掉，他们只知道是谁守护住国家，欣然接受政权更迭。 而对奥布投降并解体的地球联邦政府，一度陷入恐慌和暴乱，在圣父乌兹米的协调下，只有军事人员受到严格限制，行政人员暂时回到原来的岗位，各个地区逐渐从混乱中恢复秩序。但鉴于所有人都在等莱尔表态，真正的政权重建工作还没有办法进行。 作为发动战争的赔偿之一，奥布方面索取一颗资源卫星并要求驱逐生活在上面的所有居民，自然没有任何一个资源卫星的管理者乐意自我牺牲。但抬头看着那个出现在月球轨道上、上面刻着“made-by-Liar”字眼、将会气死无数天文爱好者的新卫星，残存的前地球联邦政府高层还是想方设法满足了奥布的要求，浩浩荡荡的难民船在宇宙战舰的护送下返回地球，没有人员伤亡。 卫星联盟和扎夫特均没有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理论上与这场战争无关的两大势力同样畏惧卡勒普斯的力量，担心不必要的军事行动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约定的日子转瞬而至—— “有暗杀计划的各位可以回家洗洗睡了，我身上的盔甲防物理攻击、防能量攻击、防爆炸冲击，就算是高达也无法在十秒钟以内将我干掉，然后，我还可以无视距离以意念遥控卡勒普斯。”与瑞穗联袂走下卡勒普斯的手掌的莱尔，绕过前来迎接的奥布高层团队，走到两边的新闻媒体面前发出警告，与此同时，卡勒普斯当众打开虫洞，返回海岛地下研究所，以事实回应言语。 现场有没有暗杀者姑且不论，莱尔此时展现出来的超强戒备心让各个势力未来都循规蹈矩了许多。 比起乱丢核弹的疯子更可怕的是什么？ 乱丢黑洞的疯子！ 得手几率太低，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为好。 “所以，出于安全理由，日后我永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访，记者先生女士们少了个糟心的出差任务。”莱尔说完就走，让以为能得到采访机会的记者们失望不已。 待乌兹米与莱尔握过手、拍过照、发过言，上车驶向奥布行政大楼，同车的卡嘉莉才一脸不满地说道：“你这家伙，打算一辈子穿着盔甲生活吗？”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什么索取一个无人资源卫星？”莱尔并不打算一辈子住在无人岛和地下研究所，虽然他对海岛生活总有种难以描述的熟悉感，但其中不附带喜爱，“比起我来，你应该从今以后开始穿裙子，人靠衣装马靠鞍，靠衣服补一点本人没有的女人味挺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是‘奥布公主’模式的卡嘉莉一瞪眼。 “唉……”旁边的乌兹米轻叹一声。 其实他一直觉得莱尔和卡嘉莉关系很好，原本担心败家的莱尔坑了女儿，才一直没怎么提结婚安排，早知道就直接安排订婚了……哪会让现在双方都似乎各有意中人的状况出现。 乌兹米忍不住朝坐在莱尔旁边、同样身穿全身包裹式盔甲、但明显是女性身材的瑞穗问道：“莱尔，这一位是……？” “最近找的女仆，瑞穗~”莱尔摆出V字手势。 瑞穗解除面甲，露出自己的面容，微笑着打招呼：“请多多指教，阿斯哈先生，卡嘉莉小姐。” “多多指教，瑞穗小姐。”还是个美人，乌兹米对女儿的婚姻前景又看差一分。 卡嘉莉心中一阵烦躁，挑挑眼眉道：“所以，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还远远不够，我想要的是一支美丽的女仆队，数量越多越好。”莱尔挺起胸膛道。 “……主人？”瑞穗浑身冒黑气。 虽然她知道莱尔是彻头彻尾的女仆控，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莱尔的愿望。 真没想到会是如此一个‘伟大’的愿望。 “就、就算是瑞穗，我也是不会放弃梦想的……”在这七天里，已经和外星女仆滚过床单的某人注定气势不足。 咳……具体过程略过。 一路伴随着卡嘉莉和瑞穗的组队批斗，莱尔狼狈地抵达奥布行政大楼。但请放心，莱尔从来都是正事和私事分得很开的人，一坐在面向全人类直播的摄像头前，立刻变回那个让地球联邦政府解体的冷血屠夫。 》》》》》》》 【大家好，我是奥布新任元首莱尔，由于这次直播的时间地点均为公开情报，属于被暗杀的高危场合，还请允许我全程穿着防护盔甲。 丑话说在前，最糟糕的情况下，我可以接受‘杀光奥布国民之外的所有人类’这个结果，所以你们千万别尝试集合全人类之力讨伐我和奥布，我真的不希望走到这一步。只要你们别再招惹我和奥布，我可以承诺永远不对地球人动用卡勒普斯。 下面开始正式介绍本人上任后的立场和发展方针。 跟两百年前成立《天人》的伊欧利亚不同，我对‘引导人类’一事毫无兴趣，本人就两个兴趣，‘探索未知之物’和‘组建女仆队’，因此大家可以放心，我不会试图谋求更高的位置，更不会试图以绝对的力量让世界笼罩在恐惧中、从而得到无奈的和平。 现在地球联邦政府的战争赔偿奥布已经收到了，从今以后奥布将恢复自两百年前延续至今的中立政策，甚至中立得更加彻底。地球联邦政府如何重组政权、卫星联盟和扎夫特如何趁机落井下石、胜利者如何屠杀战俘、疯狂科学家如何制作强化人和超兵、扎夫特的面具男如何当双向搅屎棍、伊欧利亚制造的改良者如何暗中操纵世界，这些我全不管……当然，类似扎夫特的‘创世纪’能直接威胁到奥布的安全，我还是会管一下的。 噢，抱歉……我好像顺口说了些涉及军事机密的内容，但请别误会，那不是我有意调查你们的情报，而是伊欧利亚发明了一台叫VEDA的量子演算系统，基本上你们用的所有计算机都中了《天人》的木马病毒，各种数据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它分析。而我本人在黑客技术上略有造诣，发现病毒后顺藤摸瓜黑进VEDA，才知道这些事。 回到正题，保持中立的奥布，将立即启动‘超时空要塞’项目和‘超级机器人’项目。 我已解决能源问题这个宇宙航行最大的障碍，环境改善装置也到了研发的最后阶段，资源卫星完全可以拆掉太阳能发电系统，离开太阳系探索无限的宇宙。但在出发之前资源卫星需要根据我的设计进行改造，工程耗时将长达数年之久。 宇宙航行听上去很美好，但我已经和多个宇宙文明交过手，均都是带有侵略文化的文明，跟随我离开太阳系的人必须做好以战斗保护家园的心理准备。奥布现有MS全是一堆玩具，全部更改用途为工程作业用机器人，改为生产我设计的超级机器人。 有意参与这两个项目的人，请到奥布进行申请，奥布本地居民拥有优先权。 我的就职演说就此结束。】 第十三章 元首代理 “——这么多重要的事情，你一直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是几个意思啊！”卡嘉莉在前一天还属于奥兹米的办公室，朝新任国家元首咆哮道。 因为女仆小姐至今还在生气，躺在沙发上的莱尔没能享受到膝枕服务，闻言摆摆手道：“提前说出来的话，我就不是‘奥布败家子’了，没有这便利的人设，我可没有那么轻松地将卡勒普斯造出来。”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们吗！”卡嘉莉生气道。 “事实证明，五巨头之中有两个是卧底级的猪队友、有两个是无能级的猪队友，我觉得自己当年的选择很明智。”莱尔略一停顿，扭头看向卡嘉莉，“不过，卡勒普斯完成之后，我完全可以接受像你这样的猪队友。” “卡嘉莉小姐。”旁边的瑞穗适时将一个信封交给卡嘉莉。 卡嘉莉疑惑地接过信封，拆开来，取出一份委任书：“什么？！你要委任我当元首代理？” “若是在行政管理上面花太多时间，我的科研时间将会大幅减少，而且只有我才知道该如何改造资源卫星，没空逗留在奥布这边。”莱尔在资源卫星上面的安全系数要比在奥布这里高得多，这也是一大原因，他可不想天天套着防护盔甲生活。 “那为什么不委任父亲？”卡嘉莉表示不解。 “你比较笨，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帮忙处理简单的行政事务的代理，不是一个有可能自作主张的副手。”既然莱尔现在已继承祖业，坐在奥布元首这个位置，他就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他的船舵。 “……总感觉高兴不起来。”卡嘉莉郁闷地接受了这个答案，正当她打算收起委任书时，忽然注意到其中一行文字描述，“喂，莱尔，正规文件你好歹写得用点心，这里多了几个字，变成委任给我的裙子了。” 莱尔摆摆手：“没有多，请按照字面意思解读，你穿了裙子就是‘奥布元首代理’，没穿就不是，说的话不但其他人不需要听，还要算你旷工扣工资——瑞穗，务必将这件事通知奥布所有人，我担心有人冒充元首代理行使权力。” “是~”瑞穗偷笑出声。 卡嘉莉几下将手中的委任书撕碎，大声道：“开什么玩笑，这样我不是变成全奥布的笑柄吗？！快给我重新写一份正经的委任书！” 莱尔突然用认真的口吻说道：“没关系，被嘲笑的又不是我。” “你怎么不去死！”卡嘉莉不管自己穿着轻飘飘的连衣裙，粗鲁地跳上沙发，在平躺着的莱尔身上跳。 “来，用点力跳，跳高点，让我感受一下自己打造的防护装甲的防护效果！” 附带一提，莱尔不是在开玩笑，这份委任书真的从官方渠道发下去了，继而被内部工作人员泄露出去。 》》》》》》》 “我们好歹是新型MS的测试机师来着……” “一下子变成维修人员……不对，我还没有维修人员的知识，只能当搬运工了。” “……从士兵变成搬运工之后，我们的工资会减少吗？” 今天轮休的测试机师三人组，听完莱尔的就职演讲后，像条死鱼般趴在桌子上。 不过，她们是极少数听完莱尔的演讲后出现消极情绪的人，绝大部分奥布市民听完演讲后都呈现兴奋的状态——正如邻桌的飞鸟兄妹。 “哥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新任元首他原来早就跟外星人交过手了！”妹妹兴奋地叫了起来。 “……既然卡勒普斯是能够进行精准虫洞移动的机体，必然安装有某种空间装置，说不定能侦测到同样在进行虫洞移动的外星人的踪迹。”真飞鸟冷静地分析道。 “不过，外星人……会不会有点危险？”兴奋过后，妹妹又开始担心起来，“毕竟，那是外星人不是吗？说不准有的外星人的科技比新任元首的卡勒普斯还先进，我们根本赢不了。” 若是莱尔战败，那不但超时空要塞覆灭，迟早还会祸及留在太阳系里的全人类。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只是……人类终究要走出太阳系，不是吗？”真飞鸟无奈一笑。 妹妹想了想，只得点点头：“好吧，这一直是全人类努力的方向，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吗？”真飞鸟目光转向屏幕上穿着盔甲的莱尔，脑海中回放某段影像。 在联邦军攻打奥布的那一天，他们一家由于某种不可抗力，迟迟未能完成避难，在逃往避难所的路上，他看见了卡勒普斯保护奥布的全过程。 从那天开始，他就厌恶着只能逃难的自己，憧憬着守护奥布的莱尔。 少年心中的火焰人生中第一次燃起。 “抱歉，今天可以先回家吗？我有点事想跟老爸老妈谈谈。”真飞鸟朝妹妹问道。 “咦，什么事？”妹妹好奇道。 “——我要申请加入‘超级机器人项目’！” 》》》》》》》 “嘿，直白地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这群低能儿继续内斗去吧，我们奥布找外星人玩了】。”躺在吊床上看完直播的迪奥，随手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包里，“这家伙不错，比那些官员大叔有趣多了，我都有点想申请加入‘超级机器人项目’了。” “哈哈，真遗憾，你们五个跟我们四个一样，肯定在不受欢迎名单上。”洛克昂朝这群在奥布防守战中结识的暂时盟友笑道，但很快表情就阴郁下来，“……不过，若是他的话，我真的希望他去用绝对的力量镇压全人类了，不但世界能和平个几十年，还能往正确的方向前进吧？” 全员沉默。 五小强没有天人的驾驶员那么天真，但终究是反战派人士。 现在真的跳出来一个只要不被暗杀就能让战争消失的男人，这男人却选择只带着自己的祖国人民起飞，让他们九个还在为正义事业拼尽全力的高达驾驶员快要憋出内伤。 “找到了！那家伙黑进VEDA的痕迹！”提耶利亚打破沉默。 “没看错吗？”洛克昂问道。 提耶利亚咬牙切齿道：“啊，他还特意留下嘲讽的信息……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法和原理跳过，不要尝试用凡人的眼光估算天才的能力上限。”迪奥跳下吊床，伸伸懒腰，“我只知道，天才大人所透露的信息真实度很高，甚至比你们这些明面的《天人》高达驾驶员知道的信息的真实度还要高——你们不想追查原因吗？” 第十四章 迈向宇宙前的准备 卫星联盟和扎夫特不出意料地发动猛攻，接连将过去属于联邦政府的殖民卫星打下来，获得大量的人口和物资，也为自己开拓出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地球上过去被联邦政府以各种肮脏手段打下来的国家，趁机发起复国运动，接连宣布独立。 内外交迫下，联邦政府主要成员国快速重建出“新地球联邦政府”。名字听上去像是单纯的新瓶装旧酒，但由于最为腐朽的高层被杀了个干净、主战的UNION派别遭到重创、军事实力大幅下滑，权力架构不得不洗牌，拥有新政治理念的年轻政客乘势崛起，政权面貌焕然一新。 扎夫特内部拉克丝率领的克莱因派别出走，意在全灭地球人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创世纪”被公开后，大量民众抗议萨拉派别，调整者阵营呈现严重的割裂之态。 《天人》高达驾驶员不再干涉战争，优先处理内部问题，展开多场青色GN粒子和红色GN粒子的较量后，被改良者靠数量吊打，幸得五小强拔刀相助保下小命。 ——以上的一切跟奥布无关。 “这些家伙是听不懂‘中立’是什么意思吗！别一次又一次地寻求结盟和政治庇护，我才不管什么克莱因派和萨拉派，别将‘创世纪’完成并朝着地球就行了！”卡嘉莉一个代表‘拒绝’的印章盖下去。 秘书接过文件，忍不住提醒道：“这样真的好吗……这一位好像应该算作卡嘉莉小姐您的未来弟媳？” “那样也不行，我现在肩负着奥布全部人的命运。”卡嘉莉自然担心驾驶着自由高达参与扎夫特的内战的弟弟，但她都连续穿了三个月的裙子，早学会公私分明这一点，“再说，我们一旦自己破坏了规矩，担心的可不止萨拉派一个。” 今天插手扎夫特的内战，明天会插手什么——其他势力的高层一旦出现这种担忧，对全人类都将不会是什么好事。 “真是的，这些人怎么就不学学阿札迪斯坦王国的玛莉娜女王的知情识趣？”卡嘉莉从抽屉里摸出玛丽娜寄过来的感谢信，这是她坐上元首代理这个位置后，极少数在外交事务上获得的成就感，“阿札迪斯坦王国一度陷入内战，又有严重的能源问题，人家可没有张口就要求结盟和量子波动引擎技术支援，只是请求购买伊甸园发生器，改善国土环境发展农业，试图以此解决温饱问题。” 卡嘉莉也很大气，直接分文不取，以人道主义精神在阿札迪斯坦王国多地安装伊甸园发生器，如今许多曾经寸草不生的荒漠变成肥沃的泥土。国民看见女王给国家带来希望，内战尽管还没有彻底结束，但局势缓和了不少。 “阿札迪斯坦王国不是新联邦政府的成员国，其实可以考虑更深层次的合作。”秘书提出建议。 “前提是它的内战已经结束……算了，之后再跟莱尔谈谈吧。”卡嘉莉站起身来，伸伸懒腰，往外走去，“今天的工作结束得真早，我久违地去市区巡视吧。” 市区巡视，又名‘逛街’。 “卡嘉莉小姐，您在说什么呢？”秘书笑眯眯地挡住卡嘉莉的去路，将五个叠在一起的文件夹塞进卡嘉莉怀中，“这些都是需要您审批的移民申请啊。” “这、这么多！？”卡嘉莉一听差点没拿稳，往办公桌上一放，抗议道，“喂，我是元首代理，不是移民局的办公室职员！” “暂且不说移民局的各位忙到哀鸿遍野一事，绝大部分移民申请已经由他们处理了。”奥布执行中立政策，但只是政治中立，并非全面闭关锁国，如今全世界人民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人类的未来在奥布】，有条件的都试图当奥布人，第一个遭罪的自然是奥布移民局的员工，“这些都是条件特殊的申请者，需要元首代理……或者元首本人审批。” “条件特殊？”卡嘉莉皱着眉头翻开摆在最上面的文件夹的封面，快速浏览第一个申请者的个人资料。 半分钟后，总算看到‘私人财产’一栏。 “——为什么还有带着前联邦政府的DX高达申请移民的家伙啊！” 》》》》》》》 在莱尔执掌大权后不久，因为失去飞船的瑞穗没有按时向总部汇报调查结果，其母前来地球寻亲，对瑞穗成为莱尔的女仆并发生过亲密关系一事持开放态度。随后，瑞穗乘坐母亲的飞船返回银河联盟一趟进行当面报告，一周后回到莱尔身边，促成双方进行远程谈判。 莱尔这边态度很简单，先找茬的是银河联盟，继续找茬就缩退炮侍候，停止找茬就期待当朋友。银河联盟那边状况相对复杂，毕竟牵扯到一支武装舰队，就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有难度，但很显然比起跟莱尔血拼到底，他们更希望将展现出非凡的才华的莱尔变成自己人。 谈判出结果仍遥遥无期，但另一边的“超时空要塞项目”和“超级机器人项目”均顺利推进。不排除有软蛋一听见莱尔跟外星人干过架就吓得在家里挖避难所屯粮，但也有大量民众打算跟随莱尔成为星辰大海的开拓者。 提出申请的人很多，但不是谁都能获得审批，莱尔对申请者的出生背景审查得非常严格，他可不想里面混着个暗杀者，目前基本只接受没有出国留学史、没有出国工作史、与那两个舔狗的家族没有关联、没有当联邦军的亲朋戚友死于莱尔手下的土生土长的奥布市民。 ——那些新移民未来也有机会，但不会是‘建设阶段’的现在。 “第一个申请成为超级机器人驾驶员的人就是你？测试成绩很不错，这台机子就给你吧。”站在一台黑色的‘高达’前，莱尔很随意地作出决定。 附带一提，他现在的工作重点是另一台超级系机器人-弓天使，打算分给瑞穗，这一台怎么看都长得跟高达一模一样的机体，还真的就是从拂晓高达改造过来的，算是偷工减料的产物。 “是！我一定拼死保护奥布和资源卫星！”真飞鸟连忙高声应道。 其他同样接受过三个月训练的机师均羡慕地看着他，按照莱尔慢工出细活+不造重复机型的理念，他们要想走上驾驶舱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你的名字叫什么？”莱尔随口问道。 “真飞鸟！” “飞鸟……那这机体日后就叫‘凶鸟’吧。”莱尔的取名品味还不错，不会取xiaojiba这种怪名字。 “凶鸟……！”真飞鸟不由看向这台由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机体，双眼放光。 “日后将会给这台凶鸟追加既是武器亦是装甲的配件，但能追加多少配件要看你的操控能力。”莱尔很显然不是要追加导弹、光束枪这种无聊的配件，“目前这台凶鸟只有火神机关炮、光束剑两种武器，但因为搭载了我在开发卡勒普斯过程中研发的黑洞引擎，实际上还有一把被封印的黑洞加农炮。” “黑、黑洞加农炮！”真飞鸟开始冒冷汗。 不是所有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朝月球丢黑洞，只是个高中生少年的真飞鸟很显然没做好驾驶如此危险的机体的心理准备。 “别担心，跟我的卡勒普斯不同，凶鸟基本骨架还是高达，防御性能决定性的不足，要是黑洞加农炮威力太大，一炮打出去自己也同归于尽了。”莱尔安慰不到点上，“不过，你还在测试期里，暂时还没有资格使用这个武器，先随便拿把光束步枪顶在凶鸟的肚子上面开枪应付一下吧~” 第十五章 正题 （感谢班达鲁的打赏与支持） “唔~！真真正正的休假~！”虽说只有区区一天，休假比寻常社畜都不如，但能够停止当无情的盖章机器，卡嘉莉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遗憾的是，身边没有能与她一同度过这个难得的假日的同龄人。基拉跑去辅助克莱因派，阿斯兰跑去辅助萨拉派，莱尔在改建资源卫星，曙光社的测试机师正在当焊接工和搬运工，她总不能和那群平常就看不顺眼、于奥布落难时毫无表现的权贵子弟一起玩吧？ 结果，卡嘉莉只能选择独自前往商业街巡视——所谓‘独自’是指她旁边没有同行者，身前身后的便装保镖是不可能少的。 就算拉满仇恨且不可替代的人是莱尔，卡嘉莉只是个‘本小姐死了还有一百个备胎可以站出来’的代理，但终究还是要防一手，这个世界上看上去像正常人的疯子不要太多，她无法保证那批新移民里头没有疯子。 “是不是再买几条裙子比较好呢……总感觉现在穿的裙子都跟这条项链很不搭。”站在橱窗前看着人体模型身上的连衣裙的卡嘉莉，久违的购物欲燃烧起来。 不过，若是在半年之前，大概她根本不会对裙子产生购物欲就是了。 “——啊，真的是元首代理。”正当卡嘉莉打算进店消费时，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 “什——！？”卡嘉莉大吃一惊，连忙寻找发话者，很快发现在不远处吃可丽饼的加洛德和蒂法。 “嘘！没看见我变装了吗！？”即便人气值远不如莱尔，她在奥布市民心中也是‘奥布公主’，在大街上公开露面会带来骚动，“话说你们怎么将我认出来的？” 卡嘉莉今天没有特意换回长裤，但大帽子+口罩的组合，一般是不可能从鼻子到眼睛这一块将她认出来的。 “跟我无关啦~”加洛德摸摸后脑勺，干笑着指向蒂法。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新人类的能力吗？”尽管莱尔经过测试后，将蒂法特聘为‘对外星人外交官’，但她对此认识不深，“不对，你们不是一直在卫星上生活吗？我不记得最近有回来的运输船啊。” 加洛德笑答：“我们是坐卡勒普斯回来的，话说回来，驾驶舱没有控制杆的高达我见得多，卡勒普斯里面除了一张椅子什么都没有，纯靠意念控制，这还真是长见识了。” 至于卫星上面太冷清，忍不住带蒂法来奥布玩半天，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 “莱尔也回来了？”卡嘉莉错愕道，她可没收到通知。 “是啊，”加洛德回头指向街道的尽头，“莱尔大哥在广场里招募女仆，说是经过培训合格的女仆，立刻在资源卫星上分配一幢别墅，家具、电器、汽车全套满足。” 不用说，申请报名的少女直接将广场塞满了，就是这么现实。 “又他喵不打招呼乱颁布政策！卫星上的城市资源我这边可是有完整的计划的说！”卡嘉莉撒脚赶过去，连道别都忘记了。 “……吃醋。”仓鼠般啃着可丽饼的蒂法突然来了一句。 “嘛，就算我不是新人类，也看得出来啦。”加洛德耸耸肩，继续与小女友在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国家游玩。 》》》》》》》》 运用卡勒普斯的能力，于资源卫星外面制造一个坚硬致密的空心岩石层作为伪装，再于岩石层外表面布置能量护盾装置，既是为了防止星际航行时被小型漂流物撞击卫星本体，又是与外星人交战时的最后一道防线。 拆掉太阳能发电系统，制造特大型量子波动引擎，满足星际旅行的能源需求。 制造伊甸园发生器，成功将宇宙中漂浮的碎石转化为可种植的泥土，为未来定居在别的星球提供可行性。 以引力装置取代原有的离心运动，使人造卫星外层也可以建设为生活区，扩大发展空间。 将资源卫星建设成卡勒普斯的扩展装置，与卡勒普斯链接后，可打开大型虫洞，实现群体式的虫洞旅行。 ——以上是被莱尔更名为【探索者1号】的远航卫星的建设计划。 “受奥布的生产力所限，现在还在生产特大型量子波动引擎的阶段，预测全面完工最快也要在两年后。”风见瑞穗履行银河联盟行星监督官的职责，向亲自负责这件事的局长远程汇报监察结果。 附带一提，这是莱尔知情并允许的事情，因此她不存在左右做人难的问题。 （也就是整个工程耗时三年……作为一个首次尝试走出家园的文明，这花费的时间也太少了。）局长眉头紧皱，一副‘为啥在我快退休的时候会碰上这种事’的表情。 他没有考虑‘遭遇技术瓶颈’的问题，这个改建项目只是工程量大，但需要的关键技术都是莱尔吃透的，连‘缩退炮’这种吓得银河联盟高层紧急开会的武器都研发出来的男人，打开一个大型虫洞简直理所应当。 （超级机器人项目呢？）局长继续询问。 “‘凶鸟’继续增加念动配件，我的‘弓天使’已经完成最终测试，新项目‘枪神’和‘剑神’已经开始打造。”提起莱尔给自己打造的超级机器人，瑞穗心里美滋滋的，不由有点心不在焉。 （弓天使已经完成了吗？！状况如何？）局长闻言打起十二分精神。 “很漂亮~” （漂、漂亮？）局长傻眼道。 “咳，失礼了。”瑞穗干咳一声，掩饰自己失言的尴尬，“弓天使没有搭载类似黑洞炮的超规格武器，但单论正面战斗能力，仍是超出银河联盟所有在役军备的强大兵器。” （……危险的兵器越来越多了，看样子我们这边也该早点下结论了。）局长沉吟道。 “…………”瑞穗只能沉默，在银河联盟的高层下结论之前，她不想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 （风见监督官，你与莱尔阁下的私交我暂不理会，但请继续定期汇报，高层对莱尔阁下的动向十分关注。） “了解，局长！” 屏幕上的影像消失。 “呼……还是不习惯跟局长汇报工作啊。”瑞穗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抬手点击飞船内的触摸屏，行星监督官制服的影像消失，露出身上穿着的女仆服。 之前回首都星球的时候，她有将制服也带过来，但各种款式的女仆服穿多了，开始觉得制服有点难看，反正只是汇报工作，随便糊弄过去就好。 “……不过，是待在莱尔身边的时间太长，对他的科研能力麻木的原因吗？”瑞穗记起局长说的某句评价，忍不住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朝新飞船的智能系统下令道，“打开《女仆日记》，密码‘谁来教教我怎么修正一个男人的性*癖’，开始录制。” （叮！） “——不要忘记了，风见瑞穗，我正在见证的不是一个天才科学家如何制造出宇宙最强舰队的战争史，而是一个伟人如何带领族人崛起的史诗。” 第十六章 离开地球 （感谢andychoi的打赏与支持） “卡嘉莉，是时候该谈谈你的婚姻问题了。”一直在家当顾问，还没打算步入养老生活的乌兹米，对实际上还不到20岁的女儿进行催婚。 处理了三年政务，没增长多少成熟能干的气质，但总算多了点女性魅力的卡嘉莉有点想逃避这个话题：“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算是安抚民众吧。”女儿未能与阿斯兰发展下去，老实说乌兹米反而松了一口气，有莱尔这根壮实的擎天之柱，奥布不需要与扎夫特走得太近，“莱尔以资源卫星改建的【探索者1号】，已经完成虫洞移动测试，这让暂时还没有获批进入卫星生活的市民十分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你们两人联姻将会是安抚市民的最佳方式。” 这个‘抛弃’有两类含义，一类为希望生活在探索者1号上面，跟随莱尔这名天才科学家迈向新时代，一类为愿意一生都生活在地球，但担心失去莱尔和他麾下的超级机器人部队的保护。 “……这样啊。”卡嘉莉是个关心民意的元首代理，知道确有其事。 而且她并不认为这是民众无意义的担忧，毕竟莱尔曾经一个人跑去海岛搞科研、只丢下一条求救用的项链，是个有前科的混账。 乌兹米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故意说道：“当然，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能自由选择……如果你已经有意中人，我不会强迫你的。” “我哪有时间想这种事啊……”卡嘉莉眼神闪缩，左手下意识地把玩着挂在胸前的Fold结晶项链。 忙碌或许是实话，但绝对没将所有心理话说出来。 乌兹米顺水推舟，给出结论：“那就好，你们要在探索者1号启程之前完婚，就半个月后吧。” “不、不行啊！那家伙已经有瑞穗小姐了！”卡嘉莉大摇其头道。 “没关系，莱尔是个有志气的家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是一直没有人配合而已。”目前女仆队中只有瑞穗与莱尔有亲密关系，其他女孩见此都很有节操地将这份工作当成一份肥差。 当然，对成为莱尔的女人有兴趣的大有人在，但她们从一开始就进不了女仆队，是人是鬼莱尔黑进VEDA一看便知。 卡嘉莉对莱尔的人渣心态很气愤，但莱尔喊都喊了三年，至今还没有行差踏错，她也骂不出口，只得垂头丧气道：“……我担心的是瑞穗小姐那边。” “这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说服她了。”乌兹米板着脸说道，拿奥布市民的未来道德绑架一个女人，这么脏的事情他这一生也没干过几次。 没猜到详细，但总能猜到几分的卡嘉莉仍然无法下决定：“父亲，果然……这不太好吧？” “卡嘉莉，我说了——这是为了安抚民众。”乌兹米双掌重重按在女儿的肩膀上，用肢体语言加强说服力。 结果。 “……好吧。”卡嘉莉心中的最后一道防御壁溃散。 》》》》》》》》 “——父亲这个大骗子！”卡嘉莉含泪朝乌兹米挥手道别。 乌兹米说服卡嘉莉与莱尔成婚的理由，是‘安抚民众’。 但事成之后，他扭头就接过元首代理之位、代表着留在奥布的传统派，将卡嘉莉立为探索者1号元首代理、代表着探索宇宙的先进派……卡嘉莉没有办法，都被睡过了，只能接受结果。 “完全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哭的，市民还要等探索者1号的能量蓄满才能回奥布，你每天往返一趟都没问题。”莱尔朝岳父挥手致意，将妻子和女仆拉进驾驶舱里，启动卡勒普斯，缓缓飞离奥布。 他要护送这一艘艘载满奥布市民的运输舰，抵达事前已特意停放在十分靠近地球的位置上的探索者1号，因此不能使用虫洞移动。 卡嘉莉擦擦眼泪，朝新婚没多久的丈夫抗议道：“怎么可能撇开民众自己一个人回奥布，若是连市民的诉求都不明白，还怎么当市民的代表啊！” “嘿~像模像样啊~”莱尔可说不出这种话，他只要想出去遛弯，就肯定会跳上卡勒普斯四处跑，作为首领的素养远不如卡嘉莉。 只可惜，在战争时代中，像乌兹米和卡嘉莉这样软绵绵的首领，只会将国家带进衰落败亡的深渊，他们父女只适合当和平时代的守成之君。 “安心吧，不说你的项链现在由岳父保管，我原本就打算每年回一次奥布。”返回奥布后，为了积攒再次打开特大型虫洞的能量而停留的时间，足够人们在奥布抒发思乡之情了。 卡嘉莉抬手就一拳过去，埋怨道：“既然有这种决定就早点告诉我啊！” “这种事情你自己就能提出申请啊？”莱尔揉揉胸膛，老婆的野蛮动作从小就不知轻重。 “……奥布没有问题。”瑞穗看着随卡勒普斯升空而逐渐露出全貌的地球，惆怅道，“但是，其他地方又该如何呢？” 新联邦政府沉寂了一段时间、扎夫特看上去来了个温文儒雅的新元首、《天人》和五小强消停了一段时间——然后故态复萌，换了批改良型号的高达，又开始满世界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 或许里面有想搞大屠杀的神经病，也有想制止神经病展开大屠杀的侠士，但站在不明真相的中立立场上看过去，全都是让人类世界变成臭水沟的原因。 连她这个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 “人类就无法相互理解吗？”卡嘉莉忍不住道。 “喂喂，你该不会是被天人那一套洗脑了吧？”莱尔被卡嘉莉的多愁善感吓到了，连忙抛出自己的观点，“人类的想法无穷无尽，其中有完全矛盾的部分，相互理解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有通过强而有力的制度，让‘不理解’不至于演变成别的东西。” 莱尔‘曾经’看过无数人的精神世界，他尊重所有人的想法。 “就是有你这种人，所以才实现不了啦。”卡嘉莉不满道。 “那么，像他们那种行动，我换一个表达方式，你就懂了。”莱尔耸耸肩，“我想和一个美少女爱爱，然后她不同意和我爱爱，所以我借助卡勒普斯的力量营造出她不得不点头跟我爱爱的大环境，你如何定义这种行为？” 卡嘉莉扭过头：“……你就不能举个没那么粗俗的例子吗？” “因为‘相互理解’和‘相互爱慕’听上去是类似的东西嘛~”莱尔看向屏幕上的蓝色星球，冷冷道，“真要让我说的话，如今地球上思想最危险的人，不是那些主导着战争的统领，而是那几个《天人》的高达驾驶员啊……” 第十七章 相互理解 即便是从来不缺乏自信的莱尔，也不会跳过测试阶段直接带着一座城市的居民进行虫洞移动，这意味着绝大部分居民都是测试过后才浩浩荡荡地涌入远航卫星，免不得让以卡嘉莉为首的政府工作人员忙个天昏地暗。 在他们的努力下，事情按着莱尔的计划逐步进行： 第一步是分配物资，由于这是奥布以强盗般的手段从前联邦政府获得的‘战争赔偿’，理论上远航卫星的一切都属于政府的财产，被荒废的城市自然也不例外，但很显然‘统一收归国库让国民当穷光蛋’和‘无差别平均分配’都不是合理的分配方式。如何将‘城市的资源’与‘国民手中的钞票’联系到一起，建立正常的市场经济体系，充分将资源良性运用起来，是一道只能摸索着前进的大难题，没有谁能制订一步到位的政策。 第二步是就业上岗，这部分不值一提，前往殖民卫星谋生在这个时代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什么特长就去找什么工作，兜里有钱就买下工厂或店铺自己当老板。 第三步是度过适应期，在这座空置三年的城市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不算太难，但要将自己的位置坐暖和、坐舒适、坐出归属感，只有时间能实现。时间匆匆，四个月才勉强踩到合格线。 然后是第四步—— 【下星期一，我们将尝试与外星人接触。】 广场上的民众大呼小叫，纷纷与身边的家人和朋友热烈讨论起来，但没有谁提出反对意见，所有人都对此心有准备。 若是为了远离战争，他们根本不需要走得这么远，在天王星附近就足够安全了，三大势力如今最远的活动范围是火星至木星间的小行星带；若是为了在别的星球另起炉灶，他们早就应该开始寻找条件与地球相似、合适扎根的星球了。 星际旅行不找外星人，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三年前我之所以会碰上外星人，是因为我制造的卡勒普斯有空间侦测功能，能发现突然出现的时空扭曲……出于某种理由，我需要赌运气地不停前往这些时空扭曲点，而大部分时空扭曲点都是拥有先进科技的外星人造成的，结果你们已经知晓了。】 莱尔的解释让民众们逐渐安静下来，他们不会忘记莱尔此前公布出来的与外星舰队的战斗记录，也就是自家强无敌的元首，若换地球联邦政府、卫星联盟、扎夫特碰上外星舰队，妥妥的被吊起来打的命。 有心理准备归有心理准备，但不得不说，作为被保护的小市民，他们还是有点慌的。 【假如继续采取同样的移动方式，大概率会重蹈覆辙……万幸的是，在某位美丽、温柔、体贴、可爱的行星监督官的协调下，我正在与曾经有过纠纷的‘银河联盟’进行谈判。】 “？！”民众们的视线略过卡嘉莉，落在后方笑意盈盈的风见瑞穗身上。 好吧，能得到对女仆有狂热喜好的自家元首如此评价的人，只能是女仆，而从一开始就跟在莱尔身边的女仆是谁，他们清楚得很。 【从银河联盟那边，我得到一份内容不那么敏感的星图，我将按照这份星图进行虫洞旅行……接下来要谈的是与外星人接触的规矩。】 原来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解释为何‘下周一就会与外星人接触’，但明白到这一点的民众们并不认为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第一类情况，面对敌人和足以威胁自身安全的强大外星文明，我将以保护市民安全为最优先事项，卡勒普斯会留在卫星内部生成全方位的虫洞防御壁，必要时直接脱离战场，战斗方面由前UNION王牌机师格拉汉姆以及前AEU王牌机师帕特里克带队负责。】 “白刃部队队长，格拉汉姆-艾卡，将为守护人类而战！” “远程部队队长，帕特里克-克拉萨瓦，请放心交给我吧！” 没有朋友死于奥布反击战下，一听见有可能要驾驶超级机器人跟外星人大战三百回合，这两个王牌机师立刻提交移民申请，并被莱尔亲自批准。 至于他们跟《天人》的高达的积怨？算了吧，联邦军都解散了，不能那么小鸡肚肠。 【第二类情况，面对实力弱小的外星文明，在保持警惕的前提下，释放友善的信号，关键的打招呼环节，将由我们的外交部长蒂法以脑量子波完成。若是对方不愿意接纳我们，我们不能强求，离开该星球，寻求下一个潜在的朋友，我从没想过要当侵略者。】 “…………”蒂法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这是份能带来和平的工作，她希望自己的力量能用在正途。 【第三类情况，面对可信任的友善外星文明，保留着最低限度的警惕，尝试发展出更牢固的关系。我允许国民选择留在其他星球生活，我允许外星人成为探索者1号的居民，我允许国民与外星人结婚。】 民众再一次看向瑞穗，如果外星人跟地球人长得一模一样，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第四类情况，以本来就是由多个文明历经千万年组建的银河联盟为例，若是出现足够友善的外星文明，我将有可能率领你们加入其中。】 “！”直到这里，民众们才开始叫起来。 有人认为这是合理的选择，有人认为这有背叛人类的嫌疑。 【众所周知，这是我打下联邦政府强夺过来的资源卫星，我对当国王没什么兴趣，但既然这算是我的私有财产，这些规矩你们一定要遵守，要不就给我滚回奥布——别跟我谈什么相互理解，若是能够理解你们的想法，我就不再是我了。】 》》》》》》》》 谁都知道莱尔不是一去不复返，虫洞移动不讲空间距离，不会有谁招惹奥布。但莱尔的离开，意味着他日后在地球的时间仅为‘回乡探亲’的长度，一群牛鬼蛇神开始放心大胆地蹦跶。 看上去像伟人的疯子A，是新地球联邦政府的总统，被五小强联手干掉。 看上去像好人的疯子B，是扎夫特的议长，被基拉、阿斯兰联手干掉。 看上去像坏人的疯子C，是改良者的头领，即将被天人的高达驾驶员干掉。 “拯救我、引导我，现在又想在我面前以神自居吗！？利冯兹！”00高达的驾驶员刹那喊道。 “不，我就是神哦。”再生高达的驾驶员利冯兹笑道。 “你就这么想支配人类吗！” “若非如此，人类就会不停战争到灭亡，我正是救世主啊。”相比起其他疯子，利冯兹的理想是最容易被解读的，“即便人类好不容易出了个连我都不得不拜服的超级天才，他却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选择只带着还残留着希望的奥布迈入新时代，这就是证据啊。” “也就是说你不想配合，不需要相互理解是吗？”刹那杀心暴涨。 “需要的哦——不过我是想你来理解我，全人类都来理解我，而不是我来理解你们。”利冯兹咧嘴一笑。 第十八章 第一次接触 穿上防护服。 于消毒室完成无残留物的杀菌消毒。 等待改装成外交专用机体的DX高达的消毒工作结束。 前往无菌环境机库进入DX高达驾驶舱。 “还好没有说要将我们丢进消毒池里面泡个半小时。”将同样身穿防护服的蒂法安置在新加的座位上，卡洛德忍不住吐槽。 （卡洛德，如果你在工作过程中脱掉防护服，回头一定会如你所愿。） “定必按规章制度办事！”听见通讯器传来莱尔的警告，卡洛德立马给出正确答案。 （不同的星球有不同的疾病，我们对此一没有抗体二没有已经验证的治疗手段，一旦该疾病为超高死亡率的传染病，最糟糕的结果是全灭……出发时的消毒是为了保护外星人，回来后的消毒是为了保护地球人，这件事请你务必了解清楚。） 卡洛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工作的潜在风险，但脑筋灵活的他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稍等一下，瑞穗小姐不也是外星人吗？她怎么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银河联盟是一个由多种族多星球组成的宇宙文明，这个问题在联盟创建之初就无法避免，这么多年下来，人家早彻底解决了。） 卡洛德诧异道：“呜哇，连未知星球的未知疾病都能免疫，这不就是说银河联盟的所有人都不会生病？” （根据瑞穗的说法，应该是从娃娃捉起实现‘超低概率生病’和‘高概率不治而愈’，真碰上难缠的疾病也能‘超高概率治愈’，只有基因上的疾病才会无药可救，顺带所有人的飞船上面都有全面消毒的设备，不用担心依附在物件上的细菌病毒……不过，那是城市人的技术，我们只是一群刚离开村子的乡巴佬，与现在要做的事情无关。） “嘿~这话由将城市人爆打一顿的村长大人说出来，莫名有喜感~”看见机库舱门打开，卡洛德双手握上控制杆，在盛行体感+意念操作机体的奥布阵营，他这台DX高达是特例。 （哼，若是没有一定的底气，我可不敢带着你们这群村民离开村子——下面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代表着爱与和平的DX高达，去去就回来！”卡洛德启动DX高达飞出战舰。 这是一个大气环境与地球相似，但海洋面积占比超过九成的蔚蓝色的星球。 对人类而言，这是个能生存但不适合发展的星球，遍数整个星球，就没有几片广阔平坦的土地。但对这个星球的原住民而言，海洋面积过大完全不是问题——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绝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海洋里的两栖生物。 姑且将这些原住民命名为‘鱼人族’，外观看上去有点像是以人类为基础模板增加指蹼、鱼鳍、鱼鳃，肤色偏暗蓝色。他们身上的衣服是以某种大型鱼的鱼皮制成，科技水平大概可以脑补出来。 “他们……就是外星人吗？”由于从探索者1号派出的战舰早就悬浮在天空多时，附近海域的鱼人纷纷聚集过来，从海面探出身体，半是畏惧半是好奇地盯着天上的巨物，DX高达一飞出来，卡洛德立刻就能从屏幕上看见他们。 “不对，我们才是外星人。”察觉到有一部分鱼人面露恐惧地潜入海里，卡洛德刹时惊醒过来，转头向女友点点头。 “…………”蒂法闭上眼睛，数息后，身上戴着的专门为这项工作特制的Fold水晶饰品发出肉眼可察的光芒。 即便是莱尔也无法让Fold水晶发出这样的光芒，这就是本时代最强的新人类的能力，也是多个势力一直在追捕蒂法的原因。 约莫五分钟过后，蒂法才缓缓张开眼睛，朝卡洛德轻声道：“……跟上，卡洛德。” “？”卡洛德将视线投往屏幕，发现鱼人们统一朝某一个方向游去，无需再问什么，控制好DX高达的飞行速度，在天上尾随。 一直飞了半个多小时，鱼人们才将卡洛德和蒂法带到一座无人小岛……是真的随便看几眼就能将岛上的一切东西看光的‘小岛’，但如果只是为了让DX高达着陆的话，那位置还是很充足的。 “蒂法，你在驾驶舱等我。”尽管自家女友才是正牌外交官，但为安全起见卡洛德先一个人落在沙滩上。 卡洛德在沙滩上跳了两跳：“我记得探索者一号的引力强度是按照地球模拟的，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重力比地球略小一点……？” （（（盯））） “呃。”围着小岛一圈的鱼人们那炽热的视线，让卡洛德不好意思再乱动身体。 大概是有鱼人前去通报吧？又等了那么几分钟，一名年迈的老鱼人钻出海面，不知道是因为年老力衰，还是单纯地不习惯走上陆地，步履蹒跚地走到卡洛德面前。 附带一提，这一位只是个镇长，鱼人族的最高统领者生活在另外一片海域，将战舰随便一停就刚好停在对方脑壳上的可能性本来就微乎其微。 “那个……”卡洛德深吸一口气，朝老鱼人伸出右手，露出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我叫卡洛德，来自地球~！” “？”老鱼人歪歪脑袋，没看懂卡洛德将手臂伸出来是什么含义。 鱼人族打招呼的方式是在海里围着对方游几圈，如果是地位相近的朋友的打招呼则是二人转。 不过，他似乎从卡洛德面上的笑容看明白了些什么，缓缓地伸出手，说出没有人能听懂的语言：“%@#*&。” 【这是地球人成为真正的星际探索者的开端。】 ———————————————————————————————— 在姑且算是善良阵营的高达驾驶员们将邪恶阵营的反派们逐一击杀后，人类世界还没来得及进入下一个战争周期，就已经遭到外敌袭击。 袭击地球的是一种金属质感的群居式异星生命体ELS，这种生命体的母星不适合生存后，它们开始四处扩张，一颗颗种子散播开去，靠武力侵蚀其他星球，夺取其他种族包括身体、意识、科技的一切一切。 不排除前半生只设想出太阳能轨道电梯发电系统，在木星科考船受到袭击后忽然能力暴涨的伊奥利亚实际上已经被ELS侵蚀的可能性，假如这个猜测成立，那ELS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提供技术让人类为了获得战斗力而自动自觉地演变成最适合它们的身体。 当然，也可以无视这种阴谋论，大部分人眼中的发展参照下面—— “就、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刹那！”ELS的战斗力吊打人类组成的联军，而有能力一发缩退炮将ELS连同木星一同抹除的那个男人，刚好不在家。 天人中唯一一个因为长期处于GN粒子环境而身体变异的高达驾驶员-刹那，在队友们的牺牲下冲到最前线：“这是最后的任务！” 假如放在《独立日》里，这是冲过去自爆前的台词。 但在这里，就算高达的自爆威力增加一百倍，都改变不了战局。 “赌上人类的存亡，开始对话！”高达上的太阳炉全功率运转，刹那与ELS意识接触。 然后ELS停止攻击，在宇宙中生出一朵漂亮的花朵。 【这是地球人与ELS共生的开端……就当作是‘共生’吧。】 第十九章 善意 （感谢书友20181125173435670的打赏与支持） 经由镇长的通报，消息一级一级往上传递，这个星球的国王们达成统一意见，从各个海域赶来与天外来客会面——归纳总结下来就这么一句话，但实际操作却因各国间的不信任、落后的信息传播方式、缓慢的交通方式等原因，花费了漫长的时日才实现。 当然，莱尔不会让时间白白浪费。 在获得镇长的应允后，一艘战舰在探索者1号和某座宽敞的小岛间往返，科学家们开始对这个星球的生态进行分析，即便是一撮沙子，他们都抱着严谨求真的态度放在容器里带回实验室进行分析。 在以脑量子波进行交流的蒂法的牵桥搭线下，鱼人族派出一名勇士，地球人这边派出曾照顾过卡洛德和蒂法的舰长，两人展开无防护服的同居生活，初步确认两个种族间不会互传致命疾病。由于这项实验的参与者不可能携带着各自星球的全部细菌病毒，潜在风险仍存在，只是已经足以说服地球人脱下防护服了。 莱尔花了一周学会鱼人族的语言，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其中包括收到瑞穗的工作报告的银河联盟高层。银河联盟拥有的是瞬间让人掌握外星语言的技术，那与个人学习能力无关，真让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学习外星语言，表现未必比普通的地球人强到哪里去。 上述成果，在两个种族的首次高峰会上反映出来——不需要防护服、不需要无菌会议室、不需要蒂法当翻译，只是保持着社交距离，一边坐着一群身上还湿漉漉的国王们，一边是莱尔一个人。 “我们明白你没有任何恶意，但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有抵抗之力。”并非所有国王都是聪明人，但他们推举出来发言的这一位，看上去还有点头脑，没有乐观地认为大海能够替族人们挡住这群天外来客。 “这个问题需要多角度进行解释。”莱尔露出笑容，对方最起码愿意交流，这已经是很好的势头了，“第一，人口除外，这支舰队的绝大部分东西都属于我的私有财产，同时我个人拥有绝对的力量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地位。”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国王’？”财产多寡先不说，国王有被臣子和人民拉下王座的可能性，他们持有的力量属于政权的力量，而不是个人的力量。 莱尔点点头，与‘握手’不同，这个肢体动作鱼人族能够理解：“实话实说，地球人是一个凶暴的种族，但决定一支群体是一群鲨鱼还是一群磷虾的人是首领，我不想当星际侵略者，所以这支舰队就只是个友善的客人。” 国王们面面相觑，像这样吹捧自己的善良，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猜到他们的想法的莱尔，继续进行解释：“第二，任何人都有欲*望，我也不例外，我的欲*望是探索宇宙，认识不同的外星种族，最好是能当朋友，亲身体验外星文明的生活。无意冒犯各位，但当一名侵略者，只会让我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从会议室里坐着的国王的数量，猜也猜得到这个世界一样有侵略战争。 不过，比起某些躺枪的国王的尴尬，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能够接受前面第一点解释，比起纯粹的‘善良’，‘人各有志’可信度更高。 莱尔抛出最后一个解释：“第三，目前我的舰队自给自足，没有借助侵略行为获得某种资源的必要性——最起码你们手上应该没有我急迫想得到的东西。” 这是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却也是个很伤人自尊的理由。 “我的说明到此为此，若各位不愿意与我们交流，我们可以立刻离开这个星球。”这才是最大的善意，说一通屁话却赶也赶不走的才不是好客人，“若是各位愿意试着与我们接触，我认为贸易是最佳的开端……食物是万能的商品，我的国民不会介意丰富自己的菜单。” 国王们显然已被莱尔说服了大半，但被推举出来的发言者给出很稳健的答案：“我们需要再考虑一下。” “请便，但希望能尽早答复，我还想与更多的外星种族交朋友。”即便鱼人族给出积极的回复，莱尔还是会在半年以内离开这个星球。 “……我想请教一下，”一名此前从没有发言的相对比较年轻的国王，突然问道，“若你是鱼人族的国王，你认为要与天外来客交流吗？” “要。”莱尔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为什么？”那名国王追问下去。 莱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因为我不敢保证下一个到访这个星球的天外来客是否还会同样友善，我也不敢保证当天外来客友善的首领死亡后，继任的首领会否同样友善。” 》》》》》》》 （风见监督官，请严肃一点。）局长无奈提醒。 “咦？”瑞穗一愣神，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露出笑容，连忙板起脸来，“十分抱歉！” （算了，她与‘那个人’的关系摆在那，没必要隐瞒什么……那么，各位有何打算？）这一次瑞穗的工作报告对象不止局长一人，还有银河联盟的一众高层，他们都很在意‘漆黑破坏神’初次接触弱小的外星种族时的态度和手段。 （没什么可以挑刺的地方，完全符合银河联盟的理念，不如说，比起绝大部分自小接受银河联盟的教育的国民，都要更符合。） （……可是他之前的案底……） （被人找茬全力反击是理所应当的，我们不能因为‘卡勒普斯’的强大而要求它拿着虫洞剑将敌人一个一个砍倒，直至其他敌人宣布投降——我这个当元帅的都没护短，你们这群没参过军的软蛋说个屁。） （……我这是从他的案底分析他的潜在威胁度！） （你只盯着他反击时的部分，自然看不见他安安静静地当科学家的部分，心眼这么小，不如回小学将银河联盟的理念重新学一次？） （不要吵架，还有个小女娃看着呢。） “…………”瑞穗表示鱼人族星球信号不好，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那个人’已经根据被俘获的飞船上的设备，从空间缝合装置反向研发出空间封锁装置。这里不讨论‘卡勒普斯’的强度问题，就冲着他的个人能力和目前的主张，我认为部分瑕疵是可以接受的。） （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那就先将医疗技术和语言文字传输技术分享给他个人，尽早释放善意吧。） （个人？） （地球人的主流价值观太危险了，最起码这一代人不适合我们银河联盟，哪天教育方式改过来了，再谈群体纳入的可能性。现在先试着将莱尔阁下一个人吸纳进银河联盟——风见监督官，这份工作交给你了。） “是！请各位放心！”瑞穗朝屏幕行礼，待屏幕黑下来后，开始在飞船里欢呼。 第二十章 外交团 “醒了……醒了……”与老弟基拉不同，卡嘉莉是自然人，没有针对各类疾病的基因调整，轻易地因繁忙的行政工作患上失眠症，最近血糖还有点偏低，每天刚被女仆叫起来时的状态都不怎么样。 像只幽魂般晃去浴室，洗漱过后情况稍微好转一些，这才记起往床上扫了眼——原来自己昨晚又独守空房。 卡嘉莉对此并不太在意，自己名义上是正妻、实际上是第三者，莱尔有一半的时间会在瑞穗的房间过夜，这是婚前早有心理准备、现在已习以为常的事情。 再说，最近银河联盟为劝诱莱尔加入，分享了两个缓解燃眉之急的技术，【比起正妻，更喜欢女仆，比起女仆，更喜欢搞科研】的莱尔，这些天一直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这俩技术，也不知道是否直接睡实验室里了。 （哗）拉开窗帘，走出空中花园式的阳台。 尽管吹拂过来的是人造风、正上方是淡水湖和农业区、左上方是工业区、右上方是商业区，一丝半点都没有大自然的感觉，但好歹眼前还有女仆们精心打理的植物可以骗骗自己，晨练还算神清气爽。 恢复至正常的精神状态后，卡嘉莉以被莱尔嘲讽为‘男人婆式打扮’的方式快速完成穿衣化妆，走出卧室前去餐厅，享用领着不正常的高薪的女仆们制作的早餐。 “……果然昨晚没回家？”在准备前去行政大楼上班的路上遇到单独出现的瑞穗，卡嘉莉知道了某个问题的答案，“瑞穗你可得盯紧他，我可不想一睡醒就听见他猝死在实验室里的消息。” “请放心，我一直有注意主人的健康状况，有空就会让他去飞船进行身体检查。”瑞穗换上难以理解的表情，迟疑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他的身体却比一般运动员都要健康。” 自然人、基本不做运动、夜生活积极、频繁熬夜，瑞穗完全想不通为何还会出现这种结果，一度怀疑设备出问题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啊……说好的‘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呢，这不是门窗都打开了吗？”卡嘉莉诧异无比，但因为是好事，也没有往深里想，随即问道，“话说，瑞穗你的飞船里面也有医疗设备吗？” “有的，但相比起功能齐全的检测设备，治疗设备只能应付普通的伤病。”瑞穗看了看卡嘉莉，略微有些为难，“可以先检测一下低血糖的问题，但失眠就……” 卡嘉莉略微有些失望，但比起人类的医学，明显是外星人的医学更高一筹，还是值得期待：“那就拜托了~” “——夫人、女仆长，刚才主人来电，请两位代为负责今天的鱼人族接待工作，实验室那边的研究刚好有进展。”一名女仆忽然小跑过来，向两人报告。 卡嘉莉瞪眼道：“什么！？我可不会鱼人族的语言。” “我这边没有问题，但身份上……”所有奥布国民都知道她是莱尔的女人，但外星人不知道，为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要让卡嘉莉出席，“夫人，要尝试用一下那台设备吗？” 既然银河联盟已将技术分享给莱尔，瑞穗已经可以随意使用她飞船上的相关设备，将鱼人族的语言塞到地球人脑中。 “不会有问题吧？”卡嘉莉缩缩脖子，她不是很想成为第一个使用该设备的地球人。 “当然不会。”瑞穗歪了下脑袋，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只是会暂时忘记怎么说地球的语言而已，之后重新加载地球的语言就没问题了~” “…………”卡嘉莉忽然有点害怕了。 》》》》》》 阿美，这个星球第二大国的公主。 尽管称不上胸大无脑的花瓶，但由于是迟早都得政治联姻嫁到其他国家的女人，也不会给她安排什么重要职位，时不时蹦跶出来做一下公益活动、刷一下好名声就完事了。 最近事情有变化……随着外星人的到访，世界各国一团糟，本国连打到一半的侵略战争都中止了，某天国王父亲冷不防地来了一句‘你跟队去见识一下外星人生活的地方’，阿美怎么看都觉得父亲是打算将她送给天外来客的国王。 至于是当小老婆还是当奴仆，那可不好说，不同种族间的审美天差地别，阿美在国内算是一般意义上的美人，在外星人眼中可能是个长有指蹼的怪胎。 不管怎么说，父亲的命令不可违抗，阿美只能在女仆的服侍下穿上一身据说是参照外星人的衣着款式、绝对不利于在水下游动的衣服，再穿戴各种漂亮的饰品，与外交团队汇合后乘坐上某种大型鱼，拉着各种礼物出发。 在约定集合的地点遇上来自各国的外交团队，有的是直接国王带队，有的是王子带队，有的是跟本国一样的心腹大臣带队，但无一例外地队伍中全部有至少一个漂亮的女性，只能说所有国王的脑回路都差不多。 全员集合后，一同前往借给外星人的岛屿—— “这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看见亮闪闪的庞然大物，阿美与绝大部分人一样张大了嘴巴和鳃部。 “公主，人形的是叫‘高达’，后面巨大无比的是‘宇宙战舰’，外星人会坐在里面控制它移动。”之前跟随国王见过外星人的外交大臣小声作出解释。 阿美忍不住问道：“制造它们的材料是什么，我怎么从未见过类似的材料？” 这个问题外交大臣早已问过：“蒂法小姐说那是从某些矿石中以高温提炼的材料，名为‘金属’。” “……高温，需要火吗？”阿美恍然。 鱼人族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海里，从来没有生火取暖和烹饪的需求，很难开启青铜时代或铁器时代。 （请问……后面那些是礼物吗？） “咦！？”骤然在大脑中响起的女孩的声音，吓了阿美一跳。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蒂法小姐，她拥有独特的力量，即便在外星人中也是特殊的存在。”大臣解疑后没有指导阿美如何与蒂法交谈，他不希望太多不相干的人发言，自己闭上眼睛在脑中念话。 （莱尔说了，不需要礼物……请带上这些东西……到卫星上面后作为‘以物易物’的货款……） “卫星？”阿美将视线投向巨大无比的宇宙战舰，她还以为这就是外星人生活的地方，没想到这只是一个交通工具。 再想想鱼人族的交通工具‘各种大型鱼’，脑子已经快要转不过来了。 她已经能够理解，为何所有国王都要采取如此低的姿态。 第二十一章 仍旧是那位自杀爱好者 高达将性质变成‘商品’的礼物轻松搬进宇宙战舰后，阿美终于看见了外星人……很遗憾，外星人的长相不符合鱼人族的审美，肤色可以接受，本来生活在不同海域的鱼人族的肤色就不一样，有的还自带花纹和斑点，但没有指蹼、鳃部、鳍部真的太违和了，都算是生理缺陷了吧？ 外星人不符合鱼人族的审美，估计鱼人族也不符合外星人的审美，阿美认为自己前途多舛。 阿美与各国外交人员在外星人的外交部长-蒂法小姐的引导下，被安排到休息室。尽管对鱼人族来说，最好的休息场所就是大海，那个软绵绵的叫‘沙发’的椅子是蛮有趣，但怎么样都比不上被海水全方位包裹的舒适感……当然，外星人成功将善意传达过来了，阿美没那么不知好歹。 没过多久，宇宙战舰离开地面，一直往天上飞，所有人都忍不住挤到休息室的立地玻璃边上，连最老成稳重的国王也不例外，看着生活了一辈子的大海在变得越来越远——数分钟后，阿美第一次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世界原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蓝色球体。 没有时间让阿美发表感想和整理心情，很快就来到外星人生活的地方，一个与母星相比小得多的泥褐色的球体，但估计那只是交通工具，外星人在别的地方也有一个跟母星相似的家园。 宇宙战舰从这个泥褐色球体的一个口子飞进去，停靠好以后，穿上名为‘拖鞋’的为长时间在陆上行走而发明的道具，各人以背包带上一定量的‘商品’，忍着脚上的别扭感一步步走下宇宙战舰。 迎接他们的是王后、女仆长和一群王室卫兵，外星人的国王不在场……这也正常，尽管这支团队里混杂着几个国王，但与之前的高峰会不同，这只是一支外交使团。 让人意外地，王后和女仆长竟然也会说鱼人族的语言！不是蒂法小姐那种声音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对话方式，是真真正正地开口说话！ 好吧，涉及外交问题，与外星人交谈的工作轮不到阿美这个即将被当成礼物白送出去的公主殿下，由各国领队完成。 “真是的，难道不是互送礼物增进感情吗？怎么会让外交团队自己去商业区买东西回去，那家伙又擅作主张！” “哈哈……主人好像是认为这才是最健康的交往方式，收下重礼总有种宗主国的意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也有点道理，但总感觉还是很不符合外交礼仪啊！” “是有那么点奇怪，不过……谁让他才是奥布元首呢~我们就带鱼人族的大家去商业区吧？” 在前方带路的王后当众埋怨国王，用的还是鱼人族的语言。 国王与王后之间的关系很糟糕？但阿美听父亲说，外星人的国王应该是一个说话直白得冒犯人、但十分友善的男人才对，应该会是一个好丈夫吧？ “啊！”一直沿着到处都是无法理解的材质的通道往前行，走得因不习惯长时间行走的双足有点微疼，终于走出通道的阿美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无论她如何幻想都绝对想象不出来的城市。 来自视觉的震撼夺去她的言语能力。 》》》》》》》 “……有点对不起卡嘉莉啊。”人是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待在科研区域没错，但根本不是什么研究遇上关键节点，莱尔单纯只是不想去当鱼人族的导游。 “怎么了？”轮值保镖工作的格拉汉姆闻言好奇道。 “连金属制品都没有的种族，不管是否具有优秀的种族能力，都无法改变他们是一群科技落后的乡巴佬的本质，看见我们的城市会是什么样可笑的反应可想而知。”莱尔眺望在他发明的引力装置下依附在卫星内壁的商业区，他知道卡嘉莉和瑞穗已经在那里展开导游的工作了，“……现在鱼人族的反应有多蠢，之后我去到银河联盟的反应就有多蠢，这么一想，我还是选择眼不见为净吧。” 听见前半句还以为会是什么可耻言论的格拉汉姆眉头舒展开来，再次确信自己当初选择跟随埃夫曼博士转投奥布的决定没有错，关注点转移：“银河联盟？难道说他们已经将空间坐标发给我们了？” “确切而言，是发给‘我’一个。”不用多说，卡嘉莉及其未来所生子女也在其中，不存在让人妻离子散的挖人方式，“他们认为地球人过于凶戾，不符合银河联盟的理念——关于这一点评价我表示理解。” 格拉汉姆面色一沉：“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元首您答应了？” “为什么不？‘银河联盟国民’、‘地球人’、‘探索者1号所有者’的身份并不冲突，我有一颗开阔的心。”莱尔收回眺望商业区的视线，转向自己的保镖团队的一员，“若是你们认为我不再有资格当‘奥布元首’，我随时都可以舍弃这个身份，但不是你们驱逐我，而是我将你们丢回地球。” 这个自己靠实力抢过来、花费三年打造的家园，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让出去。 格拉汉姆潇洒一笑：“那可不太妙，见识过外星种族后，我可不想一辈子困在太阳系里头，所以我还是当您的坚定支持者吧~” “哎呀，格拉汉姆，探索者的愉悦你已经理解到了吗？”莱尔耸耸肩，这才将自己的后续措施道出，“我不是种族主义者，地球人之所以内战不休，是教育制度、大环境、文化传统等多方面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如今我们已经离开太阳系，大环境不同了，只要在教育上面下功夫，过几代人迟早会有变化，那时候全员加入银河联盟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判断银河联盟靠谱。” 若发现是一个坑，莱尔不会带着自己的同胞踩下去，这是投胎为‘地球人’基本的道义。 “不是一个相当友善的宇宙文明吗？”格拉汉姆脱口而出。 “啊，目前看来的确如此……”正在学习银河联盟分享过来的顶尖技术的莱尔，才是对银河联盟评价最高的人，可这不会改变他的立场，“格拉汉姆你曾经是UNION的王牌机师，应该会关注国际时事吧？奥布在我岳父的带领下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你知道看过专家评析吧？” “多多少少。”格拉汉姆点点头。 若不是运气好，有莱尔这个不管在哪个国家出生都能带着整个国家飞升一个等级的大神，奥布早亡国了，乌兹米政权在内部纠纷和外交政策处理上，实在是称不上干得有多好。 “这就是好心做错事的典型了。”莱尔将视线重新投往远方，但他并没有在看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到过银河联盟，其他方面不好说，但从瑞穗的飞船就可以知道，他们在某项危险的技术上面走得很远。” 格拉汉姆神经一紧：“危险的技术？” “人工智能技术。”莱尔不等格兰汉姆追问，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这项技术地球人也一直在研究，但‘完全受人类掌控的低级人工智能’与‘有一定自由意志的高级人工智能’性质完全不同……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对人工智能技术很感兴趣，但如果我将人工智能安装到卡勒普斯上面呢？” 即便深知这是举极端例子，但格兰汉姆还是无比严肃：“请住手，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死于黑洞。” “就是这个意思~谁知道银河联盟或无意或善意地迈出多少危险的脚步~”莱尔转过身，往实验室大楼走去，“……不过这件事格拉汉姆你放心，我早决定了，卡勒普斯一定要跟我一同从这片宇宙中消失。在我行将就木的时候，就找个无人星系，对自己来一发缩退炮，品尝连原子都要坍塌的死亡方式。” 顺带一提，这就是莱尔的死亡方式，但因为发射缩退炮时手下留情没有用全功率，只炸掉三个行星。 第二十二章 离开 “怎么商队还没有回来，算一下时间今天该回来了啊？” “阿美公主，该不会又因为语言问题导致商品迟迟卖不出去？我记得前两次就这样。” “迟一两天可以忍，但请千万别遇上海盗！我的全部家当都砸里面了！” “什么海盗？九成九就是沿线国家的士兵伪装的。” 阿美以及其他生活在王都的大小姐们，整整齐齐地坐在王都卫兵以岸上的树木搭建的浮游岛上，双脚泡在海里翘首以待。 鱼人族说是两栖生物，但即便是一辈子生活在海里都没有问题，大海才是他们的舒适区，此前根本不需要‘浮游岛’这种东西存在。奈何外星人相当一部分商品都是不能泡水里的，例如阿美最爱吃的薯片，一碰海水不但美味不再，那永远无法在海洋食物中体验到的松脆口感会瞬间消失，这座浮游岛便是为此而存在。 事实上，浮游岛只是权宜之计，阿美的老爹，也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陛下已经决定物色一座合适的岛屿进行建设，初期只是用以放置从外星人处买来的商品，但迟早会因为这些商品衍生出一座城市，说不准最终连王都都得搬迁过来。 毕竟，没有道理王族的生活质量还不如国内某座城市的小市民，如果没有办法靠税收剥削将这种不正常的状况扭转，那就只能王族自己换座城市生活了。 “——公主，您快看！商队回来了！”少女们在海面上闲聊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等来了商队。 没有看错的可能性，因为跟浮游岛的出现理由完全相同，只有外星人的货物需要放在货船上从海面一直拉过来，国内的货物直接在水下运送就可以了。 正主出现后，阿美立刻站起身来，太随意的姿势可不适合自己的公主形象，待商队在浮游岛旁边停靠后，才以完全看不出此前的急不及待的口吻开口道：“辛苦了，交易还顺利吗？” “阿美公主。”这是王室组建的商队，属于官方组织，商队负责人率先向阿美行礼，“交易十分顺利，我们逐渐学会如何与外星人以图画的方式进行交流了。” 从实用价值来看，鱼人族提供的商品目前只有食物合格，但目前最畅销的商品是珍珠、珊瑚、宝石这种漂亮的东西。 当然，有潜力的商品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准某种海产品的味道特别符合外星人的口味，说不准从某种鱼类中能提取对医疗保健有效果的物质，说不准海底隐藏着Fold结晶矿脉，但只要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那就等于不存在。 如今各国与外星人的买卖也不知道谁赚谁亏，一边卖出去的要不是大海中茫茫多的食物、要不是能看不能用的观赏品，一边卖出去的要不是廉价的商品、要不是快要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血赚不亏。 “那就好……”阿美的视线投向商队负责人身后的一艘艘满载而归的货船。 负责人十分机灵地示意下属将阿美订购的商品搬上浮游岛，微笑道：“我们按照公主的吩咐，买了很多此前没有购置过的商品，可惜因为时间问题，我们没能逐一确认用途，只确认了最特殊的几件。” “没关系，我可以自行摸索。”阿美眼角扫到自己订购的零食，眉开眼笑地退了开去，其他大小姐随之蜂拥而上，索要自己的商品。 属于阿美的商品很多，在浮游岛上堆起来像座小山，待搬运工离开后，她随机拆开一个箱子，从中拿出来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小型电器，喃喃道：“……到底父王什么时候才会将我送出去呢……” 有些话不能说出口，要不会被国民骂到生活不能自理，但假如将她的内心想法挖出来，那肯定是【比起嫁到邻国当王妃，本公主更想去给外星人的国王当女仆，享受优渥的生活】。 》》》》》》》 不同星球自有不同的物种，可能出现体长十米的螃蟹，可能出现类似猫咪和海狮的合成兽的可爱生物，可能出现生活在咸水海里却还能辨别食物的味道的鱼人。 不同种族自有不同的文化，海底建筑物的风格，政权制度，社会分工状况，货币体系，饮食文化，宗教信仰，各国战争史。 这一项项内容，足以让相关领域的地球科学家穷究一生，而莱尔这名地球科学家的领头羊，也度过了一段多姿多彩的异星生活，穿着自制的水下盔甲在各国王宫王都生活过一段时间。 ——不过，莱尔不是因母星不再适合生活而四处寻找环境合适的星球的星际难民，而是一名星际探索者，可不会被一个星球缠住双脚，还没到半年就下令离开。 “我们还会回来吗？”不管是否因为实力悬殊而不得不认怂，反正卡嘉莉对至今从未表露过敌意的鱼人族十分有好感。 莱尔不答反问：“你愿意舍弃餐桌上的海鲜？” “这个嘛……”探索者1号能自给自足，既能吃得饱也能吃得好，营养方面是绝对OK的，但食材可选项少了点，不能期待小小的卫星能来上几百个不同种类的养殖场。 “另外，我本人尽可能不走回头路，但我会尝试利用银河联盟的技术制造出不需要卡勒普斯的超时空要塞，超时空战舰是门槛低得多的试验品。”有1号就该有2号和3号，即便没有技术支持，从命名就能知晓莱尔的长期计划。 莱尔翻翻白眼：“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会想念在真正的星球上的生活，有人会因为经济问题在其他星球寻求商机，有人会对鱼人族员工产生跨种族的爱情，他们会如何使用这些要塞和战舰，我用屁股想都能想象到……日后我们的城市里少不了成功接触过的外星种族的。” 莱尔一直在开辟新道路，其他人在已开辟的路上转悠着发展，这将会是未来的基调。 第二十三章 日常黑剧场版 不管是出于从心还是出于天真，总会有外星种族给出积极的信号，不管是出于恐惧还是出于勇气，总会有外星种族拒绝一切客人到访。探索者1号的星际旅行并不会事事顺利，但由于被拒绝只需要几天、被接受则于该星球待上小半年，如无意外都能保持‘每年与两个外星种族交流’这件事，总体来说还是在莱尔的计划中行进。 在星际旅行第一年末，莱尔在瑞穗的带领下抵达银河联盟的首都星，以乡巴佬的姿态在科技领先一大截的首都星生活了两个月。期间银河联盟的高层展现出足够的善意，支持莱尔学习各种科技，提供实验室和科研设备，莱尔投桃报李，将对消灭引擎技术和相转移引擎技术分享出去，只保留‘卡勒普斯’上最危险的技术，防止黑洞炮与缩退炮的扩散。 在星际旅行第二年末，莱尔在回乡探亲期间得知老乡不甘人后，在木星找到新朋友的‘好消息’。经查阅银河联盟关于ELS的调查报告，仍然无法确定‘ELS与生物的结合究竟是共生还是寄生’、‘结合后的生物的意识属于哪一方’、‘与ELS结合的父母生下的孩子的意识属于哪一方’、‘被ELS寄生后可否算作新物种’等关键问题的答案，最终只能采取分道扬镳。 莱尔找了个适合人类生存、又没有高智慧种族的星球，以与探索者1号结合后的卡勒普斯那更为庞大的引力将整个奥布从地球上挖出来，安置到新的星球上。再宣布在一段时间内实行不设门槛的移民政策，若是某座城市、某个殖民卫星、某个国家以绝对多数的投票赞成举国移民奥布，同样挖出来放到新的星球上。 过程省略，‘移民’场面是很震撼，但奥布不干涉愿意接受ELS进化成变革者的人类、变革者的先驱《天人》也没有实力阻止莱尔妨碍人类的变革，中间没有半分波折，自然没什么好详细描述的。 此后，为与太阳系的正统区分开来，莱尔正式将新星球命名为‘奥布星’，他们这支地球人成为‘奥布星人’。 在星际旅行第三年中，莱尔以银河联盟的技术自行制造出第一艘可进行空间跳跃的商船，提供给国民进行商业活动，但恪守银河联盟的规矩没有将该技术交给国民。 在星际旅行第三年末，莱尔的星际航行首次遭遇真正意义上的妨碍—— （漆黑破坏神……！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因宇宙战舰的造型而一度被莱尔命名为‘绿色法棍星人’的杰特拉帝星人，为过去的争端找上门来。 万幸的是，探索者1号此时刚好在奥布星附近，莱尔所发明的空间封锁装置阻止了杰特拉帝舰队直接空间跳跃至奥布星脸上，最起码做到战斗不会波及奥布星上的平民。 “我的名字是莱尔——既然如今我们能正常对话，请参照银河联盟与我的做法，妥善地处理此前的争端，我不希望增加无谓的伤亡。”人在探索者1号舰桥非卡勒普斯的驾驶舱的莱尔，朝屏幕上脑袋长得像青椒似的敌方指挥官笑道。 （作为之前的战斗中，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在人造黑洞中消失的指挥官，你觉得我是为了和谈而来的？）即便长得像青椒，但同样能露出愤怒的表情。 瑞穗在旁悄声介绍：“他们是杰特拉帝星人，被机器人统治者以基因改造科技创造的种族，体型巨大、能在无防护的情况下在太空短暂生存、能承受严重的身体创伤、极为好战，是完美的战争兵器，是无法跟他们和谈的。” 莱尔点点头，收起笑容，冰冷地说道：“既然你是那时候的手下败将，那你应该很清楚，以你们现有的科技是打不赢我的——滚，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若是只有你一个人，确实没有人能战胜你，但假如你要保护自己的人民呢？）敌方指挥官冷笑道，（即便死于黑洞里，但只要能看见你因自己的无力而咆哮的样子，我就满足了~！） “……残存在人间的亡灵的执念吗？”尽管一直有人指责莱尔下手过于心狠手辣，但这就是不够心狠手辣的下场，要是七年前发射的不是黑洞炮而是缩退炮，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不过，我也接受投降……）敌方指挥官话锋一转，（交出你的机体来，我们杰特拉帝尊重你在战争兵器上的研发能力，保证你和你的国民的生命安全。） “你还是想想在自己死之前，到底能不能杀掉哪怕一个奥布星人吧。”莱尔结束通话，以Flod结晶耳坠遥控卡勒普斯生成球形虫洞防护罩，哪怕杰特拉帝舰队的攻击再猛烈，也绝对不可能攻破这道建立于物理学的防御壁障。 瑞穗连忙问道：“需要我去请求支援吗？” “不能将银河联盟牵扯进非成员种族的战争中，而且……”莱尔摆摆手，点击屏幕切换通讯频道，“再不让某些人工作一下，他们都快要以为自己只是个测试机师了。” 》》》》》》》》 自奥布将不愿意相互理解的人类带走后，余下的部分对ELS的抗拒心相对较小，陆陆续续接受ELS的共生，并没有出现类似‘自然人嫉妒调整者’而引起的一系列种族主义活动。 不同人接受ELS的程度不一样，有些人极限就是半张脸金属化，而刹那则是变成金属人。与ELS共生的人类不但能力比调整者更强、以脑量子波进行交流、得到此前被ELS毁灭的外星文明的技术，共生程度高的甚至还能长生不死。 围绕着太阳炉能源技术和ELS提供的外星技术，地球人科技水平进入快速发展期，然而，自奥布从地球物理性地消失六年后，人类以外星技术打造的意在探索太阳系之外的世界的科考船，给他们带回来另一批外星人。 一批战斗力强劲，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敌人。 驾驶着以ELS的技术重新打造的00高达，刹那冲到在后方四处肆虐的白色机体身边，太阳炉全功率启动：“代表着人类存亡的通话，我们要相互理解！” （滚出我的大脑！孱弱的下等种族，我对你们的基因毫无兴趣，但寄生在你们身上的金属生命体的力量，我们乌鲁伽鲁帝国很感兴趣！） 第二十四章 剧场版那是童话故事 披着红色披风、腰上挂着实体长剑的蓝色机器人‘剑神’，机师格拉汉姆。 披着黑色披风、背着一杆多用途重型步枪的红色机器人‘枪神’，机师帕特里克。 以拂晓高达为底材、装载黑洞引擎、全身配置念动配件的‘凶鸟’，机师真飞鸟。 五合一机器人‘搅屎棍勇者’，机师五小强。 外观为披着斗篷的红色骷髅，主武器为实体镰刀的‘残魂’，机师史黛拉。 高机动微型战斗装甲‘宇宙骑士’，穿戴者东方不败。 配备有各种维修工具和超级机器人标准配件的维修机器人‘钢蜘蛛’，机师穆。 没有任何武器，追求防御和速度的救援机器人‘疾风’，机师卡洛德。 ——莱尔麾下的超级机器人部队，自黑洞出现。 “这一天我等很久了~！近战小队，突入敌阵，让杰特拉帝星人品尝吾等剑刃之锋利！”格拉汉姆向杰特拉帝舰队冲锋，剑神并没有完全躲开炮火，但它装载有某种力场发生装置，对能量武器有相当的抵御作用，被折减过后的能量炮落在强化装甲上根本不碍事。 “喂喂，王牌大哥，就算BOSS制造的机体不像高达那么脆皮，你也不能这么乱来啊。”负责维修的穆见此无语道，“东方小子，你可别学你的队长，你的战斗装甲我可不知道该怎么维修。” 确切而言，高机动微型战斗装甲破损的瞬间，穿戴者会立刻死亡，跟杰特拉帝星人不同，人类可没有在宇宙空间活下去的本事。 “不需要在意我，从穿上这一身战甲的那一天开始，我这条生命便是为守护和平而战，虽死无悔！我流-超级霸王电影弹！”16岁的热血格斗家东方不败化作人形陀螺，后发先至，越过剑神撞进一艘敌方战舰内。 “喂，我话还没说完！”穆转向战场上剩下的两名新兵，突然换上语重深长的腔调，“史黛拉、飞鸟，我这名老兵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们，【弱国无外交，和平是自己占据上风时作出的选择】。” “身为蓝色波斯菊的强化人，我见过的地狱比大叔你还多，这种话留给你儿子吧。” “啰嗦，穆大叔，别对亲眼看着联邦军攻打奥布的我说这种废话！” 残魂身上的斗篷产生干扰信号，从眼前消失；凶鸟身上的念动配件飞出，在手上组合成长剑，冲上战场。 “现在的小孩真不可爱啊……”穆唉声叹气道。 “我懂我懂，我的女儿最近也在嫌弃我——不对！”帕特里克突然反应过来，枪神连忙冲上去，“飞鸟！你是远程小队的队员，别跟着你女朋友冲出去啊！” “是队长你一直在发呆而已！”凶鸟服从命令，停下来改长剑为步枪，同时发射念动刀刃进行远程攻击。 “我只是给格兰汉姆表演的机会，我这个ACE一出手就是——”枪神以不可思议的机动性进行高速移动，单机打出一整片弹幕，瞬间击坠数十台敌机，“飞鸟，我火力全开给你开一条路，你冲过去给后方的主舰来一发黑洞加农炮。” “了解！凶鸟真正的力量，让这群青椒星人见识一下！”凶鸟眼中紫光一闪，黑洞引擎全功率运转，朝着枪神开辟的路线深入敌阵。 “呀嘞呀嘞~听见双方统帅的战前谈判后，大家都热血上头了呢~我也稍微掺和一手吧。”穆朝卡洛德打出信号，名义上是维修机器人但实际上也有一定战斗力的钢蜘蛛挥舞着各种维修工具接近交战圈外围。 “穆大叔你自己不也兴致满满吗？”因没有进攻手段只能一直待在后面的卡洛德，看向数量多得吓人、但被自己的队友单方面暴打的杰特拉帝舰队，长叹道，“确实，世界上不会有哪个疯子将卡勒普斯这种怪物量产，但能够制造出卡勒普斯这种怪物的超级天才，即便只是出于个人趣味地制造一批‘玩具’，也比你们正在使用的机体强力啊。” 》》》》》》》》 数年前，奥布星人将横行霸道的杰特拉帝星人打得要找银河联盟从中斡旋。 数年后，地球人被乌鲁伽鲁帝国打得几近灭绝，只剩下少量四处躲避狩猎的幸存者。 “完美的特性，这就是我们乌鲁伽鲁帝国一直寻找的东西！”地球人的基因毫无吸引力，但ELS却完全符合乌鲁伽鲁帝国的需求。 当然，乌鲁伽鲁帝国才不想跟ELS相互理解，他们正试图抹除ELS的意识，需要的是ELS的身体而不是意识。 “大事不好！陛下！”将军阿智一脸惊慌地闯进大殿。 高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将眼前的光幕划走，淡然道：“怎么了？ELS的研究出事故了吗？” “不，研究很顺利，我不但顺藤摸瓜找到其他ELS的所在，还能够得到被这一支ELS吞噬过的种族所使用过的科技。”这意味着乌鲁伽鲁帝国将会变得更强大，是个无比重要的好消息。 急性子的将军阿猛问道：“那你还惊慌什么？” 阿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通过ELS中地球人的记忆，我发现——这里是漆黑破坏神的故乡！” “什么！？”在莱尔手下吃过败仗的二皇子阿强错愕道，但下一秒便提出质疑，“……确定没错吗？那台机体不管是强度还是造型，都跟地球人使用的高达差很远吧？”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阿智也不会这么惊慌：“不，漆黑破坏神是地球人的超级天才，那台名为‘卡勒普斯’的机体是他一个人发明和制造的……此前因为部分地球人选择接受ELS的侵蚀，他带着不愿意接受侵蚀的那部分地球人离开，现在正进行星际旅行。” “慢着，他将地球人带走的方式，该不会是直接将城市挖出来带走吧？”阿猛突然记起地球上和火星上那一个个不正常的大坑。 阿智面色惨白：“啊，有的甚至是整个国家一起挖走……似乎是打开巨大无比的虫洞，再以引力将目标土地捉取起来。” “！？”殿内所有人面色变得凝重无比。 即便得到ELS的因子及其附赠的外星文明技术，他们还是打不过莱尔。 如果莱尔在时间点回来地球看望老乡，发现他们还逗留在太阳系里猎杀残余的地球人，他们又得吃一轮败仗了。 不过——殿内有一个人的凝重面色与其他人不一样。 “……找到你了。”公主缇欧莉娅，即将叛逃。 第二十五章 走到最后一步的男人 （感谢班达鲁的打赏与支持） 在把奥布安置到新星球后，莱尔对地球再无留恋，既然那群人选择了ELS，那不管是集体进化成从智能手机和社交app中解脱出来的变革者，还是被ELS夺去的身体，都是自己选择的命运。 但很显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莱尔如此豁达，卡嘉莉靠枕边风让莱尔同意派遣那艘装载着空间跳跃装置的商船每年前往地球执行一次侦察任务，商船安全由超级机器人部队保证。 最初商船传回地球人相互理解不再内斗、与ELS水乳交融、齐心协力攀科技的消息，让卡嘉莉怀疑自己是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逐渐放下了担忧。但毫无预兆地，这一次商船带来【地球人和ELS被乌鲁伽鲁帝国大肆屠戮】的噩耗，以及替已无法鸣冤的地球人诉说一切的缇欧莉娅。 “为了正义而背叛祖国的公主殿下……这几年我见识到的童话故事有点多，就算哪天杰特拉帝星人领悟爱，洗心革面不再打仗，我也不会觉得惊讶。”商船返回期间刚好在银河联盟首都星上的个人实验室闭关做实验的莱尔，反而是探索者1号上得知此消息最晚的人。 “…………”缇欧莉娅正襟危坐，她与卡嘉莉相谈甚欢，对这支从地球人分出来的奥布星人抱有极大的好感，但会议桌对面的男人凶名在外，实在是无法对其一视同仁。 “那么，缇欧莉娅殿下找我是何打算？该不会是想我朝乌鲁伽鲁帝国所在的星系来一发缩退炮吧？”这只是调侃，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缇欧莉娅只是想推翻现有政权，由爱好和平的人掌权，停止无休止的狩猎行动，“不过，这事与我无关，你最好要认清这一件事。” 卡嘉莉拍案而起：“喂，你没听见吗！地球都被灭了！” “所以呢？”莱尔不为所动，对着自己的妻子平淡地问道，“我记得当年在宣布探索者1号计划时，我曾经说过【假如全人类联合起来对抗奥布，我会杀光奥布之外的所有人】这句话，你究竟对我还有何期待？” “……！”卡嘉莉哑口无言，她知道莱尔从来只对‘奥布五巨头的子孙’这从先天的身份负责，而‘地球人’这身份早在地球人的内斗史中被他嫌弃上了。 远的不说，就是之前的‘分道扬镳行动’，有的国家又想保持主权独立又想逃离太阳系，莱尔直接将他们排除出搬家列表上，最后还是该国民众推翻了政权才让事情得到解决。 “再说，乌鲁伽鲁帝国方面一发现地球与我的关系，立刻终止清剿行动撤出太阳系，如此知情识趣，在我看来比杰特拉帝星人友善多了，要算账也是先从那边开始吧？”莱尔将视线转回到缇欧莉娅身上。 缇欧莉娅从来没作过‘自己这大美女一开口、莱尔便舔狗般听候差遣’这种白日梦，莱尔的态度的确是预料之外的冷淡，但并不会让她失了分寸：“莱尔阁下，得到ELS的力量的乌鲁伽鲁帝国将会比以往更具实力和侵略性，随着他们将所有ELS消灭，此前被ELS侵蚀的种族所持有的科技也会落入他们手中，那会衍生出一头怪物！” “决定了，先放任乌鲁伽鲁帝国不管几年。”听罢，莱尔愉悦地一拍手。 “？？？”缇欧莉娅没想到自己的劝说起到反效果。 “老实说，比起乌鲁伽鲁帝国，我觉得ELS潜在威胁更大，有人帮忙处理掉它们真好呢，都想颁发一个‘银河清道夫’徽章给乌鲁伽鲁帝国了。”当然，跟乌鲁伽鲁帝国一样，ELS没有直接招惹过莱尔及奥布，莱尔没有出手的想法。 缇欧莉娅沉声道：“这是养虎为患。” “按照逻辑分析，会被ELS灭掉的文明的科技，不大可能对我的卡勒普斯造成威胁，但不同科技树碰撞之下或许会迸发出新的火花，公主殿下的担心不无道理。”莱尔点点头，认同对方的担心，他没有傲慢到认为卡勒普斯就是兵器的顶点。 “若是为了一个可能性而发动战争，这片银河将永无宁日——你应该在哪里听过这番话吧？”莱尔说出像是乌兹米平常会说的话。 “……银河联盟。”因两大势力的关系恶劣，缇欧莉娅没有到访过银河联盟，但银河联盟的宣传语还是听过的。 “我现在是银河联盟的国民，不想为了这种事而遭到驱逐。”莱尔抬头想了想，重新组织出更能描述自己的想法的语言，“或许有人会以持有宇宙最强超级机器人、追求长生不死、建立宇宙霸权、将各种族美女纳入后*宫、伸张正义锄强扶弱为人生目标，但那不是我的愿望……缇欧莉娅殿下，我已经走到人生最后一步了，余下的时间只是原地站着愉悦地享受人生，你找错人了。” 在奥布星被视为救世主，在探索者1号被视为明君，在银河联盟被视为天才科学家。 安全而自由地四处跑，体验外星种族的生活，组建多种族女仆队。 不受限制地学习银河联盟的顶尖科技，光明正大地进行自己的研究，放心地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交给别人投向实际应用。 ——莱尔此生再无遗憾。 “……原来如此。”缇欧莉娅知道永远不可能说服莱尔了。 但出现在她心中的不只有‘失望’和‘沮丧’，还有‘庆幸’和‘释然’。 她最起码认识到‘漆黑破坏神’不是需要畏惧的存在，更像是一切发展到不可挽回阶段时才站出来的‘最终守护神’。 “可恶，这事我接受不了！他不管我管，就算是只能生产高达，我也要阻止乌鲁伽鲁帝国。”卡嘉莉再一次拍案而起，其他方面全不行，只有气势足够。 奈何这不是靠气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超级系世界观。 “假如有人追随你，你也能承受士兵阵亡之痛，我不会阻止，只要你别蠢到自己驾驶高达冲到前线送死就行了。”莱尔理论上什么时候都能收回权力，让卡嘉莉眨眼间变成平头百姓。 “呜……！”卡嘉莉气势一滞。 追随她的人估计是有的，大家都痛恨灭了同胞的乌鲁伽鲁帝国，但拿现有的高达去跟外星文明打就是在送死，她不是莱尔，没办法将高达升级成凶鸟！ 莱尔耸耸肩，看向缇欧莉娅：“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以你的公主身份与银河联盟高层交涉，只要他们愿意干涉贵国内政，我这边可以将麾下的超级机器人部队交给你指挥……但与他们的交涉，不见得比我这边轻松多少。” 觉得自己被耍了一顿的卡嘉莉气愤道：“什么啊？从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好了？” “跟没脑子的你不一样，我要考虑自己的政治立场和人生追求。”莱尔站起身来，离开会议室。 第二十六章 剧情需要打酱油 （感谢班达鲁的打赏与支持） “不愧为漆黑破坏神的部下，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机体，可惜……”阿强所驾驶的专用机右手一抬，长刀挡住毫无征兆地出现的残魂挥下的镰刀，“机师水平太差，根本不懂得掩藏杀气，浪费这台冷血无亲的此刻了。” “什么！？”史黛拉慌忙后撤。 然而，刚才还坚不可摧的长刀，此刻却化作柔软的鞭子，缠住残魂的身体。 “你的基因没有回收的价值，被我猎杀是你的光荣！”右手鞭子扯住残魂，左手长刀以高速左右斩击。 即便是强度超乎寻常的装甲，在这把附带特殊能量、材质不明、可长可短、可柔可刚的武器面前也坚持不了太久。 还好，史黛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如今是一大群人在围殴乌鲁伽鲁舰队中最强的将领，男朋友第一个赶到：“给我放开史黛拉！” 阿强解除对残魂的束缚，以超高机动性躲开炮击，欺身而上：“只有面对你这台机体时，我才会将你们和那群被ELS侵蚀的地球人联系在一起，你们使用的机体好像是叫‘高达’？” “虽然有版权问题，但别以为经由元首亲自改造的凶鸟跟高达是一样的东西啊！念动旋刃，全开！”凶鸟身上的念动配件全部弹射出来，展开后如电风扇的扇叶般高速旋转，分散开来，持续性地发射镭射，以时刻变幻的镭射网封堵住阿强的进击路线。 “天真！”阿强的机体冲进镭射网中腾挪数下，突然伸出手掌发射数道能量炮，击中凶鸟的右脚。 失去念动配件的防护，防御力变成跟高达同等程度的凶鸟右脚直接炸毁，但真飞鸟却冷笑道：“天真的是你！念动牢笼！” 念动旋刃突然停止发射镭射，生成一个能量罩将陷入包围圈中的阿强包住。 这个能量罩的强度很低，只需要砍个五六刀就可以打破，但用来定位足够了！ “勇者登场——焚尽邪恶，胸部火焰！”五合一机器人匆忙中只来得用这一招进行攻击。 （哐！）阿强将双手的武器的柄部临时组合在一起，以带有特殊力场的旋转挡下高热射线。尽管无法将攻击全数挡开，但它那台看着纤细、用实体武器插进去还有液体冒的机体，实际装甲一点都不薄。 “骗人的吧？！”迪奥惊呼道。 “你碰到我的身体了，就当是奖赏吧。”阿强控制机体在头上凝聚出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紫色能量球，砸到五合一机器人身上，引发大爆炸。 当然。 “别小看我们，这台机子除了那个恶趣味的代号，可是迪奥大爷我的心头好！”五合一机器人冲出烟雾，吃下如此巨大的能量球，身上装甲却只是损毁了一部分。 “哼！”阿强转过身，刚想将让他硬吃这一击的元凶干掉，一台猎鹰形状的机体以连阿强都追不上的神速闯入战场， “路过路过，不要在意我~！”猎鹰弹射特制的双爪，一个爪子捉住残魂，一个爪子捉住凶鸟，“BOOST，疾风！” 以疾风为名的救援机拖着两台半残的机体，仍然保持着神风式的速度脱离战场。 “欺负新兵没有多少意思吧——” “什么！？”在宇宙中刮起某种能量风暴，束缚住阿强的机体。 “——风刃闪！”格拉汉姆的剑神一剑刺下去，被阿强险险挡住。 阿强身为‘猎人’的直觉在心中报警，施展全力迎战。 而格拉汉姆也是全力进攻。 “你很不错，跟之前那几个仗着机体性能的家伙不同，你是真正的战士！”阿强一边维持着攻击一边大笑道。 “他们作为机师全都是王牌的水准，只不过……我除了是一名王牌机师外，还是一名武士！”若不是在正经的R国道场里修行过剑术，格拉汉姆现在也无法在白刃战中与阿强平分秋色。 至于他是M国佬什么的，无视即可，个人兴趣问题。 “武士……太美妙了，让我来回应你！你的基因已经点燃了我的遗传因子！”阿强大喊道。 “呵呵，这就是我追求的战场！控制着强大的超级机器人，与强大的外星人战斗！”格拉汉姆一击重剑让双方分开，摆出战斗架势，“量子波动引擎-120%全功率，加速到极限！” （嗡）剑神双眼红光一闪，背后那张拥有制造力场功能的红色披风仿佛被狂风刮起般甩动。 “奥义-光刃闪！” 》》》》》》》 “……你哥有这么厉害吗？之前完全没发现。”在首都星的家里一边吃外星零食一边看战斗录像的莱尔，朝前来报告的缇欧莉娅问道。 “呵呵……”缇欧莉娅干笑两声，能够让自己二哥输了后憋屈得发狂、还提不起劲报仇的人，也就莱尔一个了。 阿强的专用机高机动+高防+低攻 莱尔的专用机高攻+高防+低机动 原本应该是‘我打你不破防’、‘你打不中我’的互相尴尬的局面，但卡勒普斯各种超大打击范围的攻击，再高机动也躲不开，被单方面暴打还怎么报仇。 “那个，这些机体的修理费……？”缇欧莉娅其实是想要求莱尔赶快维修，她还要继续带队阻拦乌鲁伽鲁帝国的军事行动，但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附带一提，尽管在她二哥的超强发挥下，所有人的机体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但完成了最初的目标，打退了狩猎外星种族的乌鲁伽鲁舰队。 “银河联盟报销。”缇欧莉娅率领的只是超级机器人部队，行动的总指挥官是银河联盟的将领……尽管在战场上完全不是主角，“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最近在制造另一台机子，没那个心情搞维修。” “是、是这样吗？”缇欧莉娅也期待新战力，但更想莱尔尽早维修恢复战力，奈何某人的性格太过独裁专横，不敢开口。 旁边的瑞穗突然开口：“主人，不如将我的弓天使交给缇欧莉娅殿下吧？” “咦？瑞穗小姐？”缇欧莉娅惊讶道。 莱尔歪歪头：“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那台弓天使的吗？” “弓天使在我手上这么多年，只是用在各种大型活动中……”不管是奥布星上还是银河联盟，弓天使都受到民众喜爱，颜值高就是好，“那个，我觉得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假如你这么认为的话。”莱尔耸耸肩，同意了瑞穗的决定，之后他会更改弓天使的使用者设定的。 莱尔没有参战的计划，或者说，银河联盟不想让卡勒普斯再次出现在战场上。 在这场激烈的战争中，他只当幕后的工程师。 不要再期待他日后有机会大杀四方，正如他此前所言——他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第二十七章 死亡 乌鲁伽鲁帝国于持续多年的战争中落败，缇欧莉娅脱下女仆服，抱着以基因手术跨越生殖隔离诞下的儿子回国执掌大权，对内改变承袭至今的狩猎基因文化，对外与银河联盟建立正常外交关系。 银河联盟高层比起这场对外战争，更在意莱尔表现出来的科研能力，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最后甚至还专门划了一个小行星给莱尔进行实验。自然，在满足莱尔的科研欲望的同时，他们也得到各个领域的科技成果，让此前陷入瓶颈多年的银河联盟再上一层楼。 杰特拉帝星人为调查莱尔秘密潜入探索者1号，在潜伏期间领悟了爱情，现通过某种技术将巨大的身体缩小至标准尺寸，尝试与其他宇宙文明建立正常外交关系。 ——这三个宇宙文明握手当好朋友不意味着宇宙大和平，宇宙中的先进文明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国内体制各有不同，但对外大多采取殖民行动。 奥布随着教育方针的修订和星际贸易的进行，逐渐走上包容开放的商业星球的路线，最终被银河联盟接纳为新成员。当然，奥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跟银河联盟其他商业星球相比，它只是个卖地方农产品和手工艺品的农村小集市。 探索者1号从救回地球的老乡的那一天开始便在不停扩建，从最初管型的资源卫星逐渐演变成巨大的要塞，符合‘超时空要塞项目’这个名号。但因空间跳跃技术所限，其体积是有上限的，以分离出探索者2号的方式告终，但这也是一个很健康的发展方式。 超级机器人部队被誉为银河联盟最强作战部队，与乌鲁伽鲁帝国的战争结束后，一般只执行奥布商船护卫任务和星际海盗缉捕任务养老。由于某人一手包办设计、核心部件制造、维修，并在机体上装载反逆向开发自毁系统和严密的驾驶员识别系统，并没有因技术外泄而引起各成员国展开大规模的军备竞赛。 ——奥布大步向前，手上的外星科技产品渐多，生活越来越美好，不代表过程中就没有幺蛾子，例如部分为了逃离ELS而选择移民奥布星的地球人躲过了危机又闹自由民主，只是没有必要细述。 莱尔一直当不管琐事的奥布元首、卡嘉莉一直当日常管理的元首代理，奥布自古就不是民主选举出来的政府，五巨头变成三巨头后，连高层会议换届选举都省了，不少人因此将莱尔称为‘奥布之王’，但奥布的政权性质从未更改过。 莱尔是所有原奥布国民的偶像、是所有原地球人的救世主，但在部分自由民主斗士眼中却是个独裁暴君。例如前述困扰了卡嘉莉良久的自由民主运动，莱尔得知后三秒内想出‘遣返政策’和‘不干涉内政政策’，无视卡嘉莉的反对将参与示威游行的数十万人全部遣返回地球，再中断与地球的一切往来。 莱尔在银河联盟的生活不能简单地以‘科学家’概括，银河联盟同样有类似《专利法案》的法律、同样尊重知识分子、同样仰慕对社会作出贡献的人，各种发明成果意味着莱尔会很有钱、很有人气、很有名望，而那将改变莱尔的生活方式。 莱尔完成组建外星女仆队的愿望，随着探索者1号的前行，不少外星种族的首领都会送美人讨好强者，先不说莱尔对部分异种族的‘美人’啃不啃得下去，反正女仆队的种族构成绝对复杂。 ——没有人能讨得所有人的喜爱，对莱尔恨之入骨的人成千上万，但对莱尔持有正面评价的人绝对更多。 “那么，是时候说‘永别’了。”莱尔撑着拐杖走到卡勒普斯身前，转过身朝向送别的众人。 里面没有卡嘉莉，因为她已经先行一步了，即便打算提前结束生命，莱尔也算十分长寿。 当年的熟面孔，现在只剩下看着像刚步入晚年的瑞穗、鱼尾纹已经无法靠化妆掩盖的缇欧莉娅这两个寿命比人类长的外星种族，以及东方不败这个比他年轻近十岁、爱好锻炼身体也很长寿的老头。 “瑞穗，你是我最爱的女仆，多谢你陪伴我一生；缇欧莉娅，感谢你将我制造的兵器用在用途上，只可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你早点说对我的基因有本能的欲望就好多了；至于其他人，没什么要跟你们说的，参加完老不死的葬礼就放假玩去吧。”莱尔笑了笑，脚下光点升起，这是当年瑞穗使用过的近距离传送装置的发动标志。 瑞穗泣不成声，但还是提起女仆裙作出莱尔最喜欢的行礼动作。 缇欧莉娅挂上干涩的苦笑，很有仪态地挥挥手。 “敬礼！”余下所有人行军礼。 没有人不识趣地开口挽留。 在三年前莱尔决定学习【人工智能】相关原理和技术时，他就决定了在得到【不该在这个宇宙出现的成果】之时走上这一步。 “那么，我的人生就在此谢幕了——”莱尔传送进卡勒普斯的驾驶舱。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打开虫洞，进入预订作为他的棺材的无智慧生命星系。 “相转移引擎启动，一般功率。”卡勒普斯身后的复式环状结构发出耀目的金色光芒。 “重力崩坏临界点，突破。”胸甲打开，压缩多个微型黑洞制造出一个难以描述的球体，像是黑洞般的存在，但最中心又有一个光点。 莱尔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不留一分一秒。 他害怕自己在犹豫和迟疑下会放弃自杀，尝试那个可能涉及‘反人类罪’、‘反有机生命体罪’，以凡人之手伸进神的领域的实验，对盛行以人工智能辅助生活方方面面的银河联盟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 “接近事象地平的时候，相对的时间就会变得缓慢，对我来说，这到底是一瞬间还是永恒呢~”莱尔笑着闭上眼睛。 缩退炮，原地解放。 无人知道该问题的答案，但在外人看来，一瞬间就结束了。 第二十八章 后日谈 （感谢班达鲁、andychoi的打赏与支持） “密技-十二王方牌大车并！” “呜哇！” 多蒙被东方不败释放的能量飞鸟击飞。 莱尔所发明的植入式精神能源装置，对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来说是个强化体能的鸡肋产品，对需要进行日常训练的士兵来说是个不需要刻意携带的武器防具，对往死里修炼的格斗家来说是个可以让他们脱胎换骨的神器。 而东方不败这个银河联盟、乌鲁伽鲁帝国、杰特拉帝三大势力里的最强格斗家，精神能源装置在他手上已经成为可以向普通宇宙作战用机器人挑战之物。 东方不败指向倒地不起的嫡传弟子，嘲笑道：“到此为止了吗？多蒙，你的力量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你那样可无法打倒我这个打算杀光仍停留在旧时代的地球人的坏蛋啊~” “可、可恶！”多蒙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只能单膝跪地，不停喘息。 “站起来，给我站起来！我没有教过在决战中下跪的弟子！即便死也要死在跟我的正面对决中！”东方不败怒骂道，根本没打算趁机攻击的打算。 “闭、闭嘴，东方不败！”多蒙受激后站起身来，腾升的斗志化作能源，汇入至植入在右手手背处的精神能源装置，代表着‘莱尔亲自制造’的四大标识之一的红心扑克牌图案显现。 “很好，下一击就是结束。”手背显现出完全相同的图案的东方不败摆出架势，手掌因能量聚集呈现烙铁般的亮黄色。 “流派-东方不败！” “石破天惊拳！” 师徒两人使出同样的招式。 两道能量炮相撞在一块，因能量属性完全相同，呈现角力之势。 “没有用的，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没有真正的出师呢！”东方不败的能量炮占据上风，逐渐压过去。 “今天我就要超越你！哈啊啊啊——！！！”多蒙的热血换来更强的能量，能量炮反压过去。 东方不败突然展颜一笑，左手快速摘下自己近几年才开始戴着的Fold结晶耳坠，从上方朝多蒙高高投掷过去：“好……现在你才是东方不败流派真正的继承人。” 斗志消失，东方不败的石破天惊拳戛然而止。 “欸？”直至这个时间点，多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他所发出的石破天惊拳已经直击东方不败，推着这名老格斗家撞上身后的岩壁，继而产生一次小型爆炸。 （啪）多蒙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接住东方不败扔过来的耳坠。 脑中忽然出现种种不可思议的声音： ——为了战胜乌鲁伽鲁帝国，我制造出太多危险的超级机器人，目前的状况不再需要它们，但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否出现其他强大而极具侵略性的敌人，也不能直接销毁，因此我需要一个人作为最后的保险。 ——可是，元首阁下，为什么是我？ ——直接继承它们的人是我的子孙，常规调用它们的人是奥布政府高层，出现战争时调用的人是银河联盟高层，所有权、使用权、监督权不能放在一块。而比起格拉汉姆、蒂法、莉莉娜-多莉安、玛莉娜-伊斯梅尔他们，你有一个不可替代的优势。 ——年轻？ ——对，我不需要有可能比我死得还早的人当监督者……当然，你也没比我年轻多少，所以你一定要在死前培养出一个继承人，他实际上才是长期当监督者的人。 ——明白，元首阁下，我东方不败在此发誓，定必履行你的托付！ ——监督者的权限是‘解除反逆向开发自毁系统’、‘启动自毁装置’，但我建议能不使用权限就不使用，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用你那宛如不死鸟的意志和热血追逐希望吧。 ………… ——师傅，为什么我要学这些东西啊？我想当的是格斗家，看得懂字就可以了吧？ ——多蒙，我们格斗家不是为了力量而修炼，修炼是为了在民间行侠仗义，但你要如何知道自己的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那个……多看点书？ ——哈哈，具备常识只是基础中的基础，要做到根据复杂的实际情况明辨是非、采取最合适的解决办法，多蒙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哟西，我现在就要将这道数学题解出来！ ………… ——瑞穗小姐，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情吗？ ——他已经离开了，带着卡勒普斯一起……这是他临终前一天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是吗，元首阁下他……请节哀，瑞穗小姐。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根据医生的报告，他其实还能活上至少十年，健康地不像是奥布星人……算了，他还让我催促一下你，若是事情还没准备好，必要时要斩断后患，请问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哈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跟他差不多的回答，完全就是忽悠人，可别忘记了我比你年长哦。 ——呃，这个嘛。 ——算了，反正那个人想得比谁都远，为了根本不知道是否可行的‘人工灵魂’而选择结束生命，我还是少管闲事，专心监督子女们吧。 ………… ——抱歉啊，总统阁下，要你们配合我演这种猴戏。 ——不，东方先生一直在努力帮助地球与奥布星恢复外交关系，取消了当年的‘不干涉内政政策’，我代表全体地球人感谢东方先生，这点事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在万不得已的关头，他必须要狠下心肠下决定，即便那意味着一部分人的牺牲，做不到就没有资格做‘我们’的传人。 ——牺牲？难道东方先生你打算……！？ ——最终战场是我的故乡，但愿我能睡得安稳吧。 ………… 得知来龙去脉的多蒙眼泪夺眶而出，奋力跑向岩壁，拨开土块碎石。 “啊……！”动作猛然一停。 因受到直击前彻底失去战意，没有精神转化而来的能量防护身体的东方不败，已经被当场击毙。 不过，他面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只有欣慰的微笑。 “师傅！！！” 第一章 被电翻在地的破坏神 转生神管辖范围内的次元世界，按照【科学世界】、【异能世界】、【神魔世界】由低到高地分为三档。 莱尔已经走完最上位科学世界的人生，因‘击溃多支宇宙舰队’、‘被冠上破坏神之名’、‘带领地球人走向宇宙’、‘打造超级机器人部队’、‘对维护宇宙和平作出贡献’、‘科研领域贡献巨大’、‘使大量民众过上更便利的人生’、‘死前留后手消除后患’等经历，不但再一次得到‘必须以女神之力作为升级不足的补偿’的评价，而且这一次的女神之力的强度还远超过往。 由此衍生出两个结果：其一，莱尔的脸庞中性化、身材纤细化、肤色发色随年龄增长变淡变白，成年后若还留长发，将形似转生神；其二，原已初露苗头的异像彻底锁定为新的祝福效果【生而知之】，当莱尔需要用上自己前生曾掌握过的知识时，会不可思议地顿悟。 前者只是外观变化，影响说小不小，有人会痴迷于他的美貌，有人会觉得他很恶心，影响说大不大，他哪辈子是需要靠脸吃饭的；后者将大幅提升他的能力，但会受到世界设定限制（例如不能在‘魔法元素构成物质’的设定下套用材料学），更重要的是，这将免除重复研究的时间，注定他永远都在进步。 原本莱尔下一步该前往的是一些既可以描述为‘以异能手段使用科学知识’、又可以描述为‘受科学知识限制的异能手段’的过渡型世界，然而他心中持有某种遗憾……只是些许遗憾而已，与绝大部分亡魂相比，他上辈子过得无比圆满。 一般情况下，转生神对亡魂的遗憾不予理会，这与她的职责无关，以往莱尔之所以了结前生的遗憾，靠的是个人后天发挥，与她安排的转生家庭无关。 但是—— “…………”转生神回应了莱尔临终前的愿望。 其亡魂从通向一面时空之镜的灵魂之河中飞了出来，汇入通向另一面时空之镜的灵魂之河中。 不管是回应亡者的愿望，还是亡魂中途转道，都是转生神自诞生至今的首次。 转生神是无限次元世界的真神，她奉行着某种规则完成自己的职责，并不意味着她不可以违规操作，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说明违规理由。 对，她本来就是允许具有自我的存在，别的真神早产生自我意识了。 “…………”莱尔的亡魂消失于时空之镜后，转生神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然，这不会妨碍其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转生17年后——————————————— 披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程师外套，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的莱尔在一红一蓝两个人造人的护送下，沿着停用多年的地铁网络逃亡。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一直浮在蓝色人造人眼前的地图出现大量新的红点，他们可选的逃跑路线全部堵住。 “X，你照顾父亲大人，我先去前面击破他们！”战斗力更强的红色人造人立刻说道。 “不，没有那个必要了……”体能已经与纤细的外表不相符的强，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的莱尔喘着气道，“X、Zero，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两个自己找条路线突围。” “你在说什么啊，父亲大人！” “我们怎么可能抛弃你！” 两名改造人震惊无比，当即拒绝。 “你们是我至今为止的最高杰作，以你们的战斗力根本不怕区区人类，可是……有我这个拖油瓶就另说了。”莱尔苦笑道，凭空出现在他脑中的知识告知他种种奇妙的防御装置，然而一直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他根本没有机会付诸行动，“你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怎么多敌人，也没有能全方位保护我不受伤害的机能，只要他们的枪口瞄向我的脑门，你们再能打也只能束手就擒。” “…………” “…………” 两名改造人默然，他们现在都不愿意，更别说当莱尔被枪口指着的时候了。 “我的命运不会改变，但你们不一样。”莱尔伸手指向通道的去向，“快走，我将你们定义为‘儿子’不是为了白白牺牲的，而且留在实验室里的狄波洛和波波洛需要你们去解救，那是我给自己制造的女仆，她们若是去服侍别人会让我十分恼火！” “……X，走了。”Zero转过身，率先离开，只是跑步速度跟之前相比慢了许多。 “…………”X迟疑着点点头，满脸悲伤的看了眼莱尔，跟随同伴而去。 “记住！”莱尔深吸一口气，从后大声道，“你们额头上的芯片里包含着所有的开发资料，里面根本没有智能系统一说，你们身上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本天才科学家发明的【人工灵魂】！没有什么机器人三定律，不会受病毒影响，你们是自由的！因为灭世疫病的存在，人类的时代必将远去，因为我的存在，下面是你们人造人的时代！” “可恶！” “……！” Zero和X一咬牙，猛地发动滑行式冲刺，以最高速度离开。 “唉……我本人也很想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啊……”看着两人消失于昏暗的地铁通道里，莱尔有点郁闷地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双脚，靠墙坐下。 从工程师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两根军用能量棒慢慢啃，虽然吃着像甜砖头，但在这个时代也就这玩意能提供点甜味了。 第二根军用能量棒吃完，刚摸出Zero外出拾荒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私酿酒喝了两口，突然‘滋滋’一声，一个小小的电浆球砸在他身上，将他电翻在地。 “咔……啊……”不再是什么‘漆黑破坏神’的莱尔，痉挛地看着酒液沿着瓶口流出，什么都做不到。 （那两个自进化型人工智能机器人呢？） （它们已经与C小队交战，并成功突围。） （可恶……！那两个家伙不但掳走圣子，还导致这么多事发生，竟然还是跑掉了！） （算了，确保圣子安全才是第一目标，先带回去冷藏起来。） （待疫病消失后全部人使用他的克隆体吗？）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你的身体也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吧？） （……刚才的实验室里，不是还有两台未启动的自进化型人工智能机器人吗？不能从她们身上下手吗？） （你是指……？） 》》》》》》》 一千多年前，某个大量制造人工智能机器人以服务人类的世界突然爆发神秘疫病，科学家们对此束手无策，各国人口断崖式下降。 疫病不能阻止男人的原始欲望，微乎其微的新生儿存活率不能让女人放弃母性，婴儿出生后没几个月便死去常态化。但在全球人口只剩下四成时，一名无视疫病健康成长的男婴出生……这名男婴出生在大富大贵的家庭，但那毫无意义，他注定享受不到父爱母爱和家境，还没懂事就被由各国顶尖科学家组成的科研团队接走，成为唯一的实验材料。 全人类都为这名男婴的出生而欢呼，将其命名为‘圣子’，他们仿佛看见了特效药的出现。然而事情的发展很不顺利，科学家们没能在圣子的体内发现抗体、输入其血浆和干细胞起不到抗疫的作用、圣子的克隆体还是会感染疫病而死，在各种不人道实验里圣子除了不会生病外、别的表现跟寻常人类一样。 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此前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圣子，以某种方法定时引起某间实验室爆燃事故，在兵荒马乱中趁人不备通过研究人员的计算机终端黑了整栋实验室大楼，让实验区内所有人工智能机器人袭击人类，自己趁乱逃出。遭到通缉追捕后，本来就痛恨人类的圣子为求自保，在网络上散播‘西格玛病毒’，引发全球性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暴乱，在多东西藏期间发明出人造人。 只不过，由于实验室大楼内全部科学家死亡，圣子逃跑前抹去了自己的下手踪迹，人类以为这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失控导致的事件’，最终黑锅砸在多年后才被发现的一红一蓝两台‘自我进化人工智能机器人’头上。 人类终究是靠着手上的种种大威力武器消灭了世界各地发疯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但这场暴动抹去人类最后的希望——秩序。即便若干年后，残存的人类经过周密的调查重新逮住了圣子，也不会改变什么。 之后发生了些事件，残余的人类全灭，地球上唯一存活的人类是被冷藏在地下实验室深处的圣子。又因红色人造人和蓝色人造人意见相左，爆发激战后双双陷入沉眠，没有人知晓其存在。 这个星球的主人更改为由圣子所发明、被人类以某种手段刻印上机器人三定律的【人造人】。人造人拥有独立思考的智能、计算能力非凡、不老不死，却因为这个刻印的存在，失去给予他们命令的人类之后，陷入迷茫与失落的深渊中。 数百年后，拥有创造【机械生命体】的能力的外星人侵袭地球，打破了人造人的统治。 人造人军团被机械生命体军团打得节节败退，为了提升军团的士气，鼓舞士兵继续与机械生命体作战，某些人造人制订出《寄叶计划》——创建【寄叶部队】，在月球建立所谓的《月面人类议会》，伪造出残存的人类已经逃往月球生活、时刻等待着回归地球的假象。 人造人军团在寄叶部队的带领下与反杀外星人主子的机械生命体军团展开漫长的战争，和平至今仍未到来。 第二章 老冰棍 （感谢13972657354、班达鲁、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由于在计划初期便已宣告失败，残存的人类量产人造人的意图已不值一提，但在此过程中，人类在人造人体内追加了一个智能系统，让其天生具有被设定好的个性并服从经典的三原则：第一、人造人不得伤害人类，或看到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第二、人造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除非这条命令与第一条相矛盾；第三条、人造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这种保护与以上两条相矛盾。 在“人类灭亡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除了赤色破坏神-Zero和传说中的英雄-X外，还有被设定为“全体人造人的管理者”的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从Zero口中得知真相，对造物主被囚禁于秘密实验室而愤怒、为自身一直服务于仇敌而怨恨，人工灵魂凌驾于智能系统，为了守护造物主的未来而与人类同归于尽。 其余人造人不知道理由只知道结果，对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感到愤怒，这份情绪并没有随两人的死亡而消散，他们恨上了其他狄波洛和波波洛……有点类似种族主义，可以称之为“型号主义”。 当然，绝大部分人造人只是讨厌狄波洛机型和波波洛机型，采取漠视态度，但极端型号主义者有可能会袭击她们，而且还是往死里的攻击。 机械生命体军团的出现、战争伤亡带来的更新换代、《寄叶部队》的谎言，均没有让型号主义消失，所有狄波洛和波波洛还是要一边对抗机械生命体，一边防备其他人造人的欺凌和袭击——如此过去千年，其中一组艰难地存活下来的狄波洛和波波洛，来到封印之地。 “竟然被沙漠掩埋了一部分……” “……怎么办，狄波洛？” ‘封印之地’指的是造物主所在的秘密实验室就在这种城市，不是指被因战争而产生的小沙漠掩埋。 对偶然得到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发难前留下的信息，翻山越岭、闯入机械生命体军团控制区域、渡过大海，历尽艰辛才抵达目的地的她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没所谓，我们有的是时间。”长有一头蓬松的红发、白花戴在左侧的狄波洛，朝妹妹微笑着安慰道。 “……说得也是。”长有齐刘海长直红发、白花戴在右侧的波波洛，轻轻点点头。 两姐妹牵着手走进沙漠区域。 不需要进食，不需要补充能源，不需要睡眠，只要进行维护便没有寿命一说，而她们偏偏就是擅长维修和改造的机型。在近乎无限的时间的支撑下，就算将整座城市所有建筑物逐一挖出来一次，理论上也能做到。 理论而已，她们持有当年的电子地图和秘密实验室的位置信息，只要挖到能够识别出来的地标性建筑，就能大幅缩小搜索范围，实际工程量没那么大。 当然，不管是理论还是实际，这一切有一个大前提——她们要在今后所有战斗中存活下来。 （沙沙沙）两人手牵着手，往着城市废墟没走多远，沙子下传来东西移动的声音。 狄波洛从腰后抽出一根类似警棍的棍棒，重心下移，蓄势待发。 波波洛从背后抽出一柄刀身大概半米长的胁差，没有明显的架势。 （嘭）（嘭）（嘭）三个机械生命体从沙层下冲出来。 它们跳得有点太高了，其中一个机械生命体还没有落地，就被第一时间冲出去的狄波洛跑到位置、在空中一脚倒挂金钩踢给妹妹。 （哐！）波波洛以尺寸上很难做到‘一刀两断’的胁差劈入该敌人的脑袋，破坏其思考部件。 这个时候，另外两个机械生命体才刚落地。 机械生命体没有固定外形和能力，有的如同身高百米的变形金刚、会释放能量炮和导弹，有的是反重力大蜈蚣、在天上慢悠悠地飞行撞击敌人，有的是反重力链锯飞盘、在空中高速旋转攻击敌人，有的长得像邮筒、只会转动手臂施展车轮攻击。而从沙子里跳出来的这三只，外型同样长得像邮筒，但背后披着一块破布，手上还拿着锈迹斑斑的武器，帅气了不少。 “没见过的型号，小心一点。”波波洛提醒道。 “毕竟我们之前没怎么到过沙漠呢~”狄波洛听从建议跑回妹妹身边，但一点都不紧张。“刚好，挖沙子需要两把铲子。” 波波洛实际上亦是相似的态度：“……还有搬运沙子的铁桶。” 她们是支援型人造人，战斗力不如Zero和X，也比不上历经多次改良的寄叶部队战斗人员，但比起昔日被人类刻意劣化后量产的一般型号人造人要强上好几档。 这也是她们在如此困难的环境下存活千年的原因。 》》》》》》》 寄叶部队并非人造人阵营的统领者，只是一支精英作战部队，与地面的人造人抵抗军是合作关系，但他们会派人于地球各个区域进行调查，随时向空间站司令部汇报情况。 在扫描型人造人9S所负责的区域内，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出现了一对奇怪的狄波洛和波波洛姐妹，她们不知疲倦地在被沙漠掩埋的城市废墟中进行挖掘作业。 不单好奇心特别旺盛的9S，就连普通人造人抵抗军以及被寄叶部队通缉的叛兵A2，也曾询问过她们到底在挖什么，她们均避而不谈，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最终，她们被当成‘人工智能出问题了’。 时间在一个个沙坑的出现和消失中流逝，狄波洛和波波洛只休息过一天，那是因为9S第二次跑过来自我介绍和询问她们的挖掘作业的目标——毫无疑问，她们认识的9S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寄叶部队按照9S的资料重新制造的人造人，深受型号主义残害的她们，不认为现在的9S和过去的9S是同一个人造人，想去悼念那个曾主动与她们搭话的少年。 最终，秘密实验室被发现。 没有守关BOSS，没有杀人陷阱，让大家失望了，这只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千年的科学实验室，不是魔王的藏宝库，没有那种不知所谓的东西。 密码门倒是有一扇，然而她们是以‘Zero和X的支援者’为设计方向的人造人，拥有维修、改造、黑客、破解、加密通讯、侦察等性能，旧时代的密码门拦不住她们……倒是‘这扇密码门还能使用’一事让她们却步了一会儿，因为那代表着实验室内能源系统还在运作。 好吧，这不是需要过分意外的事情，她们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们活动了一千多年需要充电了吗？ 狄波洛和波波洛小心翼翼地进入地下实验室，一间间房间搜索过去，在最深处找到她们要找的人。 黑进终端，执行解冻程序。 “……！”她们的创造者猛然张开眼睛。 第三章 狄波洛、波波洛 （感谢13972657354、舞珂凡、书友20180730181805500、暴皇、神无月下的打赏与支持） “……您好像不是很惊讶？”以最简洁的言语汇报千年来的大事件的狄波洛，发现莱尔只是在认真聆听，表情平静得很。 “为什么要惊讶？在我那短暂的人生经历中，人类先因超级疫病从十几亿死到一亿，再于我引起的智能机器人暴动事件中死到千万级，接着因社会秩序沦丧、无人从事生产、饥荒和犯罪四起死到百万级。”数百万人口塞到一座城市里是不少，但分散到全球各地却凄凉得很，“区区十几年就出现如此变化了，一千年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智能机器人暴动事件？”双胞胎忍不住问道。 她们只知道莱尔是人造人的创造者，却不知道除此之外的任何情报。 “世界爆发超级疫病，人类大批量死亡，既然你们担当过地区管理者，不会不知道这事。”新生的人造人可不知道这事，都以为人类是在与机械生命体的战争中落败，只有小部分幸存者躲上了月球，“但在此之前，人类一直在寻求治疗之法，而天生免疫任何疾病的我成为了科学家们的研究对象，从小就生活在科研区里享受各种实验套餐……我把握住机会逃出去，为求自保故意散播病毒，让当时的智能机器人袭击人类，制造混乱方便自己浑水摸鱼，就这样。” 很恶毒的策略，但除了‘圣子’这个好听的名号外什么好处没捞着，从出生开始承受着恶意的莱尔，对人类只有恨意没有爱意。 “…………” “…………” 狄波洛和波波洛双双沉默，她们身为人造人，无法想象‘成为实验的对象’的莱尔经历了什么痛苦，但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恐怖。 即便是遭到型号主义者歧视的她们，在受到攻击时好歹也能够进行抵抗和逃跑，莱尔却只能咬着牙关承受。 “算了，反正人类已灭绝，扯过去的事情毫无意义。”莱尔站起身来，看向这间实验室的大门，“人类可是没有食物和饮用水就会死的生物，我要捉紧时间了。” 这间地下实验室的设备和工具对莱尔还有点用，但连军用罐头都扛不住一千多年，他暂时按捺住搜刮之心，确保生存物资才是最优先事项。 狄波洛连忙问道：“请问造物主今后有何打算？” “造物主？虽然我是你们的发明者没错啦……”比起这个逼格更高的尊称，莱尔心中显然更倾向于另一个称呼方式，“今后的打算，暂时是‘活下去’、‘替现存的狄波洛和波波洛机型洗脱污名’、‘试着寻找自己亲自制造的人造人’这三件事，假如之后还有余力，就让我这个不该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类，再帮你们开拓点未来吧。” 莱尔对【人工灵魂】的研究还很浅薄，怀有Zero、X、原型狄波洛、原型波波洛只是陷入沉睡，残骸捡回来修理一下就复活的期望。当然，为了将残骸找回来，他需要制造并架设好些设备以接收信号，那是先达成前面两件事以后才能做的事情，还远着呢。 “……替我们洗脱污名？”波波洛喃喃道。 她们只是想着救出造物主，并没打算请求造物主做任何事，骤然听见此事只有错愕。 “尽管狄波洛刚才没有细说，但只有你们两个人来寻找我，代表你们没有可信任的同伴，原因最可能就是被原型拖累——假如只是我擅自解读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见这通分析吧~”莱尔从狄波洛和波波洛的沉默中便可知道答案，“现在，相同的问题由我来问你们，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自然是追随造物主您。” “毫无疑问。” 狄波洛和波波洛不假思索道。 “我对此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外面到处都是机械生命体，我独自行动可能活不到十分钟……但一想到这是那群家伙设定的智能系统和三原则的结果，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由人工灵魂作出的决定与由被设定好的智能系统作出的决定，性质完全不一样。 不过，莱尔不会因为这是智能系统作出的决定而拒绝狄波洛和波波洛，他的精神洁癖没那么严重：“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称呼我为‘主人’，我不喜欢‘造物主’这个称呼。” “明白，主人。” “请原谅我们刚才的无礼，主人。” 没有质疑、没有疑惑、没有犹豫，狄波洛和波波洛马上按照要求更换称呼。 刚才那算是‘人类的命令’，按照三原则，这条命令是绝对要执行的。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女仆！唔……”莱尔上下打量双胞胎身上的着装，暂时妥协道，“之后有条件再换成女仆服。” 狄波洛询问道：“女仆？主人，请问女仆要做些什么工作？” 莱尔小时候，智能机器人女仆很常见，但狄波洛波波洛被制造的时候，智能机器人暴乱事件已过去数年，她们没能接触到此文化，故有此一问。 “什么都做！女仆是万能的！”挺胸，只想当主人的莱尔不知道自豪啥。 “……原来如此，宽泛的工作内容。”狄波洛点点头，与莱尔高涨的热情不匹配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反正她们在抵抗军营地里也是什么工作都做，只为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待在营地里，跟之前没差多少。 “千年以后，终于得到我想要的生活~”心怀大畅的莱尔总算还记得轻重缓急，没有和新得的女仆交流感情，在两人的引领下走出地下实验室。 ——欢畅的心情戛然而止。 “慢着，我依稀记得这是座沿海城市啊，为什么会出现沙漠？人类退场以后气候竟然还恶化了？”身处坡度略陡的沙坑最底部的莱尔，就算看不见远处的风景，只看眼前的沙子量就知道了什么。 波波洛对姐姐之前简洁汇报时没能提到的内容进行补充：“这是战争造成的结果，但请主人放心，沙漠只覆盖这座城市外围的一小部分，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沙漠区域，抵达能得到饮用水和食物的区域。” “那还好……”莱尔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尝试沙漠求生。 往前走几步，爬上沙坡——爬到一半引起沙面表层滑坡，与沙子一通滑落到沙坑最底部。 “呃，你们可以帮我爬上这个沙丘吗？”莱尔尴尬地回过头，朝摆着扑克脸，但总感觉一定有在偷笑的狄波洛和波波洛尴尬道，“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用两把铲子铲出一个坡度这么陡的沙坑的，我设计你们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机能。” 第四章 保密 （感谢13972657354的万赏支持，感谢暴皇、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这是普通铸钢，只做了最简单的表面防锈处理，别说外星材料技术，就连最简单的热处理都没有。” “原始的机械链接结构，物理性地注定无法灵活地转向，不过只要能源到位，一样能够将冲刺速度和跳跃高度提起来就是了。” “四肢零件为空心结构，内部有少量微妙的元件，但很难想象以这种东西实现信号和能源的传输。” “躯干内腔同样是一堆微妙的元件，但这些东西真的能组装出供能位置吗？” 莱尔将机械生命体爆炸后四散在沙子上的部件收集在一块，越看越困惑：“只有脑袋是先进得不像话的结构，跟身体其他部分存在明显的技术力差距……实在是违背常理啊。” “违背常理？”自带维修和改造机能的狄波洛和波波洛也曾研究分析过机械生命体的身躯，产生过同样的困惑，却没有给出‘违背常理’如此尖锐的评论。 莱尔拨弄着被炸毁得最彻底的头部元件，头也不抬道：“宇宙很大，出现不同种族很正常，但怎么看都不觉得哪个星球的环境能自然生成出带机械结构的种族。换言之，它们的出现只有‘种族为适应环境而进化的结果’和‘由别的外星种族创造’两条道——这个猜测应该没有异议吧？” 双胞胎姐妹点点头，与其说这是‘猜测’，不如说是明摆着的‘事实’，只是缺失验证的途径。 “前者率先排除，如果只是造型风格有问题，我还可以接受，那牵扯到完全不需要讲逻辑的种族文化范畴。但它们落后的身体结构已经影响到性能，如果真的具有强大的种族进化能力，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事实上，莱尔认为比起‘精神’，率先进化的更应该是‘身体’，那才是最直接影响环境适应力的部分。 “至于后者……这么说吧，”莱尔顿了顿，语气中增添数分不愉，“按照我的猜测，千年前残存的人类得到我来不及消除的设计资料后，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率先被他们安装上智能系统后启动，然后他们为了验证设计资料、生产设备、生产工艺试制出你们，最后以完善的生产线生产劣化的人造人——你们认为他们为什么要劣化人造人？” 假如是在往日，双胞胎姐妹不会以恶意揣测人类的想法，但现在真正的造物主就在眼前，她们可以放心给出答案：“为了掌控人造人。” “对，才不是因为产能问题和生产成本问题，人类的目的是东山再起，不是为了与人造人共创美好世界，单单一个刻印着三原则的智能系统还不够，他们还希望人造人本身的能力变弱。”莱尔咧咧嘴，嘲讽道，“当然，人造人再怎么削弱，也绝对比脆弱的人类更强大。” 双胞胎姐妹沉默。 对人造人而言，这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题。 “不过，我没有斥责他们的意思，这是完全合理的做法，只有我这种从小饱受人类的折磨、完全不介意人类死绝的人，才会将人造人视为自己的子女而采取完全放纵式设计。”莱尔将手中的碎片扔下，站起身来，“……而这正是我无法理解创造外星生命体的外星种族的想法，如果有这种等级的技术力，制造一些体型巨大、装载着大威力武器、需要自己坐在里面操控的机器人，不比制造有独立思想但被身体拖累的士兵强？可别还没有被敌人打死，先被自己的士兵闹革命推翻。” “子女……吗？”狄波洛和波波洛无比庆幸自己的造物主是莱尔。 “噢~你们可别当自己是‘女儿’，你们是‘女仆’哦！”莱尔乐呵呵地绕到波波洛身后，趴到她背上，环着她的脖子笑道，“我最喜欢女仆了~” 这不是撒娇和揩油，而是表示可以‘继续赶路’，比起自己领头慢悠悠地在沙漠里行走，让人造人女仆背着自己在沙漠上飞奔脚程要快N倍。 “请捉牢我了，主人。”或许是莱尔刚才的发言之故，波波洛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有些弧度，只可惜背后的莱尔看不见。 负责在前方领路和护卫的狄波洛看见莱尔之前对机械生命体头部的在意，在出发前询问：“主人，请问需要再击倒一只机械生命体吗？我应该可以做到确保头部的完整性。” “不，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才全力开战，绝对不能留下头部。”莱尔连忙吩咐道。 “明白。”人类的命令照单全收。 “还有，不管是在机械生命体面前还是在人造人面前，都不要暴露我是人类的消息。”莱尔继续提醒道，“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吧……两边幕后的掌权者通过各自的网络得知我的存在后，说不准第一道命令都是调集军队将我干掉，我还是跟你们一块找个僻静的地方苟命好了。” 附带一提，这还真的就是杞人忧天。 》》》》》》》 A2，寄叶部队上一代的近战攻击特化型人造人，执行任务期间下属全灭后，独自留在地球狩猎机械生命体。 由于常年在外战斗，缺乏保养与维护，身体有部分掉色与磨损，让原本的白长发带美人痣的A2外表露出‘人造痕迹’，不过配合上破损的黑丝袜、破损的黑色高筒手套、破损的黑色贴身衬衣、破损的黑色贴身短裤，别有一番魅力……考虑到人造人没有性别概念，美丑概念也很微妙，这种事毫无意义，身体内部的结构无碍就可以了。 A2原来的性格十分温柔，因惨痛的经历变得沉默寡言，化身冷血复仇者，目前单独行动中。一个人免不得感到寂寞，而A2感到寂寞又不想以战斗打发时间的时候，就会找幢破损的建筑物，坐在窗台上看风景。 “唔？那对挖坑姐妹，她们怎么离开沙漠了？”A2看风景的时候，刚好看见狄波洛一行飞奔进有水有树有动物的南部市区，“被背在后头的人是……？” 因为看见了一头野猪，狄波洛一行人刚好在A2下方的街道停下。 随后，狄波洛跑去欺负野生小动物，波波洛放下背了一程的莱尔……然后莱尔示意波波洛不要跟着自己那么紧，自己跑到一棵树下。 “？？？”A2一脸懵逼地看着莱尔在树底下撒尿。 第五章 最终boss蹦出来了 （感谢班达鲁、焦糖拿铁喵、次元型绅士的打赏与支持） 求生三大目标：庇护所、饮用水、食物。 庇护所很难满足要求，毕竟要防备的不是蛇虫野兽，而是数量庞大、分布范围极广、拥有一定智能的机械生命体。但若是接受现实降低标准，随便找幢施工质量过硬、一千年都还没有倒塌的建筑物，跑到蚊子数量较少的高层就可以过夜了。 饮用水不难找到，城市北区的沙漠是因战争形成，并非气候造成的结果，这座沿海城市降水充足。由于市内排水系统失效，南区因内涝形成大大小小的蓄水池，久而久之形成湖畔生态系统。 食物很容易得到，尽管机械生命体与人造人在持续千年的战争中对环境造成破坏，然而这种破坏远不如人类在生产中对环境造成的污染，再加上人造人和机械生命体都不需要进食，野生动物其实活得比人类建在时还滋润，在这座城市里随便走走就能遇上。 ——对，离开一片黄沙的北区、抵达绿意盎然的南区的莱尔，轻易地达成求生的基础。 莱尔在解决完这些问题后，甚至还有拉着狄波洛和波波洛一起在池塘边洗澡洗衣服的时间……咳，理由是她们因捕猎和肢解野猪而染上腥臭味，某人在共浴过程中露出痴汉笑容什么的一定是误会。 在建筑物内生个火堆，吩咐波波洛负责将未吃完的野猪肉熏制成肉干、狄波洛在外面搜集柴薪和充当临时床铺的树叶枯草，莱尔本人无所事事地走到空荡荡的窗台边上，眺望着夕阳下的城市废墟。 “……这可不是我想象的新时代啊。” 莱尔并没有期待人造人能创造出和平美好的世界，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种族，发展过程中总少不得产生内部矛盾。他只期待人造人能像是超级疫病爆发前的人类一样，在处理内部矛盾的过程中前进。 至于被外星来的敌人打得溃不成军，地球变得破破烂烂，他可从来没想过，只是因为一千年的时间跨度，他能接受而已。 “寄叶部队的出现，先认为是人造人中出现人工灵魂觉醒的个体，寻求人类死后的种族前进之路，可以暂时不管。”莱尔眼中的惆怅消失，转为深思，“问题是机械生命体……今天的几场战斗它们表现出来的智能都很低，即便如此，它们却能组建出军团对抗人造人。” 族群意识不罕见，野生动物都有族群意识，但仅凭族群意识很难将战斗力全部发挥出来，根据狄波洛她们的描述，机械生命体在战场上的表现并没有那么糟糕。 “到底是创造它们的外星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将它们如同工蚁般使唤，还是说，机械生命体本身就有网络通讯功能，在个体之上存在着某种集体意识？”莱尔正思索着，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往自己的右侧看去。 右侧什么都没有。 但直觉告诉莱尔，有人在看着他，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莱尔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如同他相信自己脑中凭空出现的科学技术一样，他早就放弃理解自己身上一切不合常理之处。如果他不这么干，可能当年根本逃不出去。 “难道是有隐形能力的人造人或机械生命体？那个……你这样我会有点害怕。”莱尔试着伸手过去。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难以描述的‘感觉’消失。 “隐形+瞬间移动？”莱尔轻叹一口气，将手收回来，重新将视线投往覆盖着绿色的城市废墟，“若不是我被冷藏一千多年后脑子出问题了，那就是这个世界比一千多年前技术力恐怖多了。发展军事力量路线不靠谱，可能机器人都还没制作出来，我就会死得不明不白……只能走和平路线吗？我可不擅长这种事。” （……那就是……人类……）不可见的红衣少女，机械生命体网络意识-N2，移动到对面的建筑物顶上注视着莱尔。 》》》》》》》 待莱尔沉沉睡去后，狄波洛抬头看了眼上方，再看向妹妹。 波波洛点头回应，目光移到莱尔身上。 共处千年的她们早已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便完成‘工作分配’——狄波洛去解决外来的麻烦，波波洛留在这里保护莱尔，若是狄波洛无法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波波洛才会叫醒莱尔寻求具体指示。 “…………”狄波洛带上自己的武器，放轻脚步走上楼梯。 他们在这幢五层高的废弃建筑物的第四层过夜，她虽然走得很慢，但抵达天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A2？”人造人外形相似者比比皆是，但因长期缺乏维护而出现掉色问题的寄叶部队成员就这一位，狄波洛一眼便将其认出来。 稍稍安心一点，由于A2个性冷淡、她们又专注于挖掘作业，双方算不上太熟络，但总比完全的陌生人强。 A2身体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头也不抬地直接进入正题：“狄波洛，跟你们在一起的是谁？” 狄波洛记得莱尔的吩咐，故作平淡地回答：“熟人而已，A2你之前认知他吗？” “我才不认识需要排泄、需要喝水进食、需要保持个人卫生、需要收集树叶才能睡觉的人造人。”A2一直在监视着莱尔的行动，直至莱尔睡着了才从别的建筑物楼顶跳跃过来，寻求答案。 “那也是，远古型号的料理型人造人现在不多见。”即便不觉得能忽悠过去，但莱尔的吩咐摆在那，狄波洛是不可能松口的。 “开什么玩笑，稍微扫描一下就知道他是人造人还是……”话语中断，对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喊着【愿人类荣耀永存】的A2来说，‘人类’这个词相当有份量，若是证据确凿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楼下正在躺在树叶堆里睡觉的那个人。 身为寄叶部队的成员，她应该主动听候人类的差遣，可是自己胸中对机械生命体的仇恨又该如何处置？ “…………”A2说到这地步，狄波洛只能保持沉默，谎言就是谎言，经不起任何形式的测试。 然而，就像被记者问及自己的决策失当和不作为时政客‘牛头不搭马嘴的废话连篇’一般，‘缄默’其实已经是很直白的回答。 “所以，你们一直在沙漠里挖坑，就是在寻找他。”A2轻易意识到，这两件事有前因后果关系，“也就是说，他不是从月球下来的人类，他到底是谁？” 除了‘隐瞒身份’外，莱尔没有别的指示，狄波洛面无表情地更正道：“A2，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月球上没有人类。” “？！”A2猛地扭头看向狄波洛，“你的意思是……！” “……为了日后回去获取工具和设备，我们离开时没有将地下实验室的沙坑重新填回去，实验室里的设备应该还能运作。”言罢，狄波洛转过身，往下楼梯，她已经在莱尔没有禁止的范围内，说出足以将A2打发走的情报了。 “可恶！”A2跳下房顶，全速赶往沙漠。 第六章 我是不是该请假呢…… （感谢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无法证明‘有不明存在监视自己’的莱尔，没有向狄波洛和波波洛提及此事，他可不想被当成疯子；与其说还没有适应女仆身份，不如说根本不知道女仆要如何工作的狄波洛和波波洛，没有向莱尔汇报昨晚的事情——两者相结合下来，次日清晨仍然很平和。 狄波洛再次在周边巡逻一圈，波波洛继续留在莱尔身边护卫。她们两姐妹平常不会如此谨慎，但队伍里有一个只要挨上一发能量弹立刻领便当的玻璃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确认完周遭安全后，双胞胎在莱尔的要求下，以精密操作物体的固有机能，就地取材制作木制牙刷、藤筐、草帽、刀叉碗碟等生活用品。而莱尔只能坐在篝火边上，一边当泉水指挥官，一边啃着自己的早餐。 “昨天的烤肉大餐和今天的肉干汤加浆果其实都很棒，不过迟早都有吃腻的一天。”在被人丢进冰柜冷藏千年之前，莱尔过的是躲躲藏藏的通缉犯生活，再加上当时人类社会已因超级疫病失控，他的伙食质量一直很糟糕，对食物的要求不算挑剔，只是合理程度的未雨绸缪。 当年就让X客串厨师的莱尔，不会考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种事：“狄波洛、波波洛，我想让你们从今天开始学习烹饪……额，你们之前应该没学过吧？” 从需求角度出发是不可能去学习的，做出来美味的料理只能喂猫喂狗，但从兴趣角度出发万事皆有可能。 波波洛虚抬着右手，身前淡金色的能量环圈内的树藤正快速编织，闻言轻声道：“……酿酒的话，倒是会一点。” “酒？”莱尔愕然道，“你们……虽说设计上可以处理掉含杂质的液体，但处理酒精的过程中体内局部温度会出现异常吧？” “我们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狄波洛回答道。 “……那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莱尔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狄波洛、波波洛，若是我可以给你们改装出味觉反馈系统，你们介意接受改造吗？” “咦？”双胞胎连手中的工作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莱尔想起千年前的人类留下的智能系统，连忙补充道：“这不是命令，你们完全可以拒绝——毕竟那是你们的身体，你们拥有绝对的决定权。” 姐妹俩对视一眼，虽还不能说是已下决定，但很显然已倾向于其中一个答案，只是还不敢置信：“……可以做到吗？” “老实说，我并不确定，正如同你们对酒精的喜好超乎我的预料一般。”莱尔左手拿起一片肉干，右手拿起几颗浆果，朝向双胞胎，“食物有酸甜苦辣，这自然是食物本身的属性，但我们人类是如何感知这种属性的？” “味蕾细胞？”与烹饪不同，关于生物知识狄波洛还真出于兴趣学过。 莱尔摇头道：“不，归根到底是反馈信号，不同味道引发不同的细胞产生信号，这些信号传达至大脑，是大脑将其变成‘味觉’……我只能做到给你们的舌头上制作出密密麻麻的针对各种味道的传感器，并将这种信号传达至你们的人工灵魂之上，但你们的人工灵魂最终对这些信号产生何种反应，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 说不准那根本形成不了让人愉悦的味觉，而是某种会带给人造人极大的痛苦的干扰信号。 波波洛奇怪道：“主人您也不知道吗？” “……也差不多是时候聊聊这个话题了。”莱尔轻叹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残存的人类安装在你们身上的智能系统，是标准的一大通程序代码，设定好你们的个性、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但我最初发明的人工灵魂，没有那种代码，参照的是生物的大脑。” 双胞胎面露不解，包括自己的身体，她们扫描过无数次人造人的身体结构，仿人类的部件到处都是，但就是没有仿人类大脑的。 莱尔放下手上的肉干和浆果，晃着手指道：“包括人类在内，最初只是jing子和luan子的结合，然后在遗传信息的影响下不停进行有丝分裂，逐步分化出各种器官，发育到一定程度出生——问题就在这里，这时候的婴儿充其量只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细胞集合物，为什么会产生意识，成为一个生命体？” “…………”双胞胎姐妹沉默，这已经涉及学术领域，不是她们能插嘴的。 “我无法在科学领域上找到答案，暂时只能支持宗教领域的【灵魂学说】，新生命出生时神明大人将灵魂依附在婴儿的身体上，生命死亡时神明大人将灵魂带走。”莱尔自嘲一笑，若是世间还有别的科学家，他肯定要挨批，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如此不科学的猜测是正确答案，“然后我忍不住往下想，若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细胞集合物能吸引灵魂依附其中，那么一个无比复杂的机械大脑能否也能成为灵魂的容器？” “！？”狄波洛和波波洛以能量控制在半空的编织中的藤筐和草帽落在地上。 看见这个反应，莱尔忍不住露出笑容：“我至今不知道灵魂学说对错与否，但很显然我制造的‘机械大脑’大获成功，或许日后会有人提出更好的假说，发现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目前就让我将你们的意识称之为【人工灵魂】吧。关于人工灵魂的部分，恕本人愚钝，暂时没办法给出精准的计算和预测，增加味觉的尝试有可能以失败告终。” “请、请稍等一下，主人……” “也就是说……” 味觉什么的怎样都好，自被制造出来千年以后，双胞胎姐妹才真正理解到自身的存在。 “对，你们只是身体不一样，本质上跟人类一样，没有必要将我奉为‘神明’，也没有必要将自己当成‘道具’。”莱尔将视线放到篝火的对面，那里还有一个不可见的听众，“总有一天，你们将会如同千年前的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人工灵魂突破智能系统的封锁吧？” （……人工灵魂……突破封锁……）就在那里，机械生命体网络意识-N2喃喃道。 第七章 9S （感谢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9S，寄叶部队情报型人造人的一员，外形为一个黑衣黑短裤、黑布蒙眼的白发正太。 所谓“情报型人造人”，实际上是强化黑客能力的人造人，考虑到敌人是机械生命体，有时候他们在实战时起到的作用比战斗型人造人还要大，或是黑进敌人的系统让其自爆，或是黑进敌人的系统让其内部短路起火，或是夺取其身体控制权。 9S型号的人造人实际上经历过不少战斗，但好奇心过高的他们多次察觉到寄叶计划背后的谎言，被部队内的处刑者以各种形式排除……如今的9S，尽管继承了一部分前辈们的经验和能力，但不具备那些最重要的记忆，还是那个乐观开朗、好奇心满满的人造人。 “那个~两位这是在干什么？”正因为这份好奇心，9S才会与别的人造人不一样，主动跑来跟不受欢迎的狄波洛和波波洛搭话。 “这边是熬煮纸浆。” “这边是将纸浆形成的纸膜压出水分。” 虽说并不认为现在的9S与过去的9S是同一个人造人，但狄波洛和波波洛还是免不得对其多几分好感，回答方式上相对友善。 “古法造纸？”9S走到大锅边上探头看纸浆，忍不住道，“为什么要造纸，有用得上纸的地方吗？” 纸张早已是时代的眼泪，人造人不需要它作为承载信息的道具，他们有便利得多的信息存储工具和信息传输方式。 “……兴趣。”波波洛犹豫了一下，只能给出一个不合格的理由。 她总不能告诉9S有人因为出恭没有厕纸而陷入失落状态、甚至在念叨‘据说疫情爆发初期，有的国家在抢购口罩和消毒液，有的国家在屯粮屯桶装水，有的国家在屯枪弹屯厕纸，我总算能理解屯厕纸的人的想法了’这种话。 “原、原来如此……因为是旧时代的机型，所以对旧时代的食物产生兴趣吗？”9S自行补完这不合格的理由，三秒后突然反应过来，“啊，抱歉，我没有那种意思？” 波波洛暗自松了一口气，顺着下去问道：“什么‘那种意思’？” 9S小声解释道：“呃，按照旧时代的说法，谈论别人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用在意，我们对此丝毫不在意。”波波洛摇头道。 狄波洛在旁悠悠道：“不如说，比起其他因各种问题死去的狄波洛机型和波波洛机型，存活至今的我们十分幸运。” 找到莱尔之前，死亡对她们而言甚至还是一种解脱，找到莱尔之后，她们才真正知道自己的存在价值、发现人生是如此的幸福。甚至乎，连眼前的‘古法造纸’一事，她们竟然也能从中找到乐趣，有说有笑直至察觉到9S前来才将脸板起来。 “是这样吗？果然不能套用人类的标准啊。”没有触怒到对方是好事，可9S似乎对另一件事颇感失望，但失望也就几秒钟，很快便将此抛之脑后，“请问我可以看一下你们如何造纸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行。”狄波洛出言打断，拒绝9S的善意。 “欸~？”9S以为正常情况下都是会允许的才对。 波波洛继续面无表情地找借口：“……你有更重要的使命。” “？？？”9S表示自己的确是有调查工作，但调查了这么久根本没有什么具有价值的发现也是事实，他觉得‘重要的使命’不该是这种样子。 （——哈哈，这就是本大爷发明的百花牌-洗手液！）就在这时，旁边的建筑物上层传来莱尔的大笑声。 9S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但很显然他看不见里头的莱尔，“那一位是……？” “不要在意，只是一个稍微特殊点的人造人。” “对，跟我们一样，从远方到来此地的远古型号人造人。” 双胞胎姐妹故作平淡地说道。 “是、是吗？”9S也不是碰见一个人造人就非得冲过去搭话，既然之前就收到逐客令，只能离开找别的事情干。 只不过……总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 不管怎么说，某个即便不满足也不会死人的需求最终得到满足，莱尔可能无法每天都洗澡洗衣服，但不会携带着屎臭味四处跑。 因这件事在同一幢建筑物逗留几天后，莱尔总算再次以‘人造人抵抗军据点’为目标出发——说是担心危险不想暴露人类的身份，但为了替狄波洛机型和波波洛机型洗脱罪名，以及寻找自己亲手打造的人造人，莱尔也不可能从‘寻找铜矿铁矿’开始玩攀科技游戏，只能就近寻找能支援人手、设备、物资的聚集地，看清状况后利用自己的身份索取援助。 没有办法，凡事皆有优先级，很难做到同时满足一切期望。 至于人造人聚集地，在别的地区会稍微热闹一点，部分地区还会存在‘小城镇’。但很遗憾，从那片不符合气候条件的沙漠的存在可知，这里一直都是前线之一，‘人造人抵抗军据点’就是这片地区唯一的人造人聚集地。 “狄波洛，怎么跟你们说的不太一样，机械生命体的进攻性没那么高啊？”被人贴身保护着走了两天的莱尔，总算发现了这一点。 “主人，我们也觉得很意外，平时的话，这个距离它们已经会尝试发动攻击了。”前方带路的狄波洛仍然不敢大意，尽可能挑选出回避所有机械生命体的路线。 波波洛右手牵着莱尔，抬起左手指向远处一台悬浮在空中、造型类似游乐园碰碰车的机械生命体：“尤其是那种类型的，它们移动的速度很慢，发射的能量弹飞行速度更慢，但侦察范围很大，平常肯定已经朝我们射击了。” “……跟平常不一样，而且异像出现的时机太巧，极有可能跟我有关？”莱尔郁闷地摇摇头。 “很遗憾，除此之外我们想不到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而这代表着一件事——机械生命体已知晓莱尔的存在。 当然，她们暂时还不知道N2的存在，她们只是猜测可能早在沙漠里的战斗中，那些披着破布的敌人已经将消息传出去。 “呵~有意思，不是召集大军将我这个‘人造人军团潜在的最高统率’扑杀，而是友善地放行吗？”莱尔仍在认识这个世界，距离下决定的时间还早。 第八章 逐渐逼近真相 （感谢罗兹格尔、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作为机械生命体的群体意识，一旦N2对某件事作出判断，她能够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无视个体的意愿强制其执行某种行动。这个强制命令并不是绝对的，自我意识足够强大的个体能够抵抗之，只是机械生命体的智能普遍低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寥寥无几。 从这个意义出发，N2可谓机械生命体的神，只是不存在对应的宗教信仰，在她决定对莱尔放行后，莱尔三人的行动可谓平静无比。 意识到这一点的莱尔反而不着急去人造人抵抗军据点，稍微在市区内转转，再多见识见识一千年后的世界—— “这还真是……绝景啊……”莱尔站在吊桥上，眺望着远方的大瀑布，发出由衷的赞叹。 自有意识开始就在实验室里承受各种实验的摧残，逃出实验室后在各地东躲西藏，他可从来没有机会见识到如此壮丽的景色。 不过，这片壮丽景色隐含的哀伤让人高兴不起来，感动劲头过后，莱尔低头看向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峡谷的深邃底部，喃喃道：“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我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加速全人类灭亡的男人，这就不去装圣母感叹战争对地球的摧残了……不过，能制造出这种地形的战争，我好像没时间插手啊。” 能力是有的，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知识中，存在着不下于一百种可以击败拥有此等战斗力的敌人的科技。但要将这些科技转变为实实在在的武器，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物资，在已被某不明存在发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就是科学家的极限，他们的知识需要以外物呈现，受到外界环境的制约，条件不允许时直接废掉。而以魔法师为典型代表的异能者，他们的知识有一部分直接呈现在自己身上，只要不是太苛刻的条件，他们都能将力量发挥出来——这也是转生神将‘异能世界’放在‘科学世界’之上的原因之一。 “主人，事实上我们一直认为，机械生命体留有余力。” “即便是寄叶部队现有的军备，也做不到开辟峡谷、形成沙漠这种事，再加上数量占劣势，很难想象人造人和机械生命体的战斗能持续一千年。” 活得长见识多，狄波洛和波波洛比别的人造人都看得透彻，只可惜型号主义盛行，她们在人造人群体中根本没有发言权，再有参考价值的见解都不为人知。 莱尔只见过下位机械生命体的战斗力，没见过上位机械生命体、普通人造人、寄叶部队成员的实际表现，闻此意外道：“留有余力？你们能想到可能的原因吗？” 两姐妹摇摇头：“抱歉，尽管世界各地都存在着能交流的机械生命体，但我们没能从中得到答案。” “按照常理，外星侵略者想要的无非‘家园’、‘资源’、‘奴隶’三者之一，完全没有道理将能轻松打下来的战争故意拖延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莱尔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机械生命体需要‘敌人’来维持族群的存在意义，情报太少了，“对了，你们刚才说有能交流的机械生命体？” 莱尔知道机械生命体会说话哦，从沙漠北区前往城市南区的路上打过几场遭遇战，那时候的机械生命体有说‘杀啊’、‘可恶的人造人’、‘为同伴而战’这种话，语句很单调，仿佛播放录音似的，但确实是在说话。 “传闻存在着拥有高智能又不好战的机械生命体，但我们没有亲眼见过。”狄波洛努力将自己所知情报正确而完整地传达出来，被冷藏千年的造物主需要的是情报而非谣言，“我们只见过各种各样一根筋的机械生命体，比起战斗，它们更着眼于某一项事情上。” 波波洛举例道：“以‘竞速’为例，会有飞行机械生命体将自己改造得比同类型快，邀请路过的人造人与其竞速，输了还会给资源作为礼品……输了以后往往会继续强化自己，试图让自己飞得更快，但因为不科学的改造，总有一天会在竞速比赛中自灭。” “嚯~这不是挺可爱的吗？”莱尔抱着后脑勺，沿着横在峡谷的吊桥往回走，“如果找回Zero和X也无法武力干预战争，试着进行和平谈判会否成为一条出路呢~” 》》》》》》》 这座城市的人造人抵抗军据点建立在四座破破烂烂但没有倾塌风险的建筑物包围的空地上，入口处用些简单的铁皮搭建遮挡视线的屏障，再安排一个居高临下监察外头状况的放哨兵……没了，没有自动炮塔、没有能量护罩、没有光学迷彩装置、没有信号干扰装置等防御设施。 这个据点‘表里如一’，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军事据点，莱尔一定会以为这是难民营。其实里头也有若干先进的设备，但货物大堆小堆放在路边、军需官和武器商人席地而坐摆地摊、脏兮兮的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的衣服，让莱尔下意识地给予千年后的设备低评价。 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不知道是这个据点所在的区域因战争‘拱起来’，还是下方的区域因战争‘滑坡’，据点下方有一个小池塘，小池塘里有些小鱼、附近长满了翠绿的植物，只要不去看旁边的废弃建筑物，景色相当不错。 “只要别给我们添麻烦。”这个据点的指挥官阿无回答得有点冷淡，但允许了狄波洛、波波洛、莱尔三人的居住申请，已比起会驱逐她们离开的型号主义者亲切无数倍。 “深表感谢。”交涉工作由性格更外向的狄波洛负责，当然，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同样的扑克脸，跟波波洛没两样，“请问有我们能做的工作吗？” 莱尔需要挪用物资给自己制造点工具和设备，一份工作是必须的。 然而，阿无暂时还不信任新加入的人，断言拒绝道：“暂时没有，你们先等一会儿。” “……了解。”狄波洛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向莱尔汇报。 过去她们需要精心等待，从不重要的工作做起，展示自己的价值以换取一席之位，但现在……完全没有动力。 第九章 窥视者们 （感谢书友20190716155406510的打赏与支持） “……我倒是想给你们制造能量武器，但条件所限，也就只能先这样了。”站在换上新武器的狄波洛和波波洛面前，莱尔不无遗憾地说道。 指挥官阿无的安排毫无问题，不管是否怀有型号主义之心，都不能让三个陌生的人造人接触军事物资，需要时间来提升他们的可信度。但如此一来，莱尔能够触碰的物资只剩下‘垃圾’，诸如生锈的小金属片、断裂的螺丝、细小的铜线等已经被据点内的其他人造人回收过一遍的废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是用上狄波洛和波波洛的半永动能量核心产生高热从一堆废料中提取可用材料，再以精密操作机关悬空式加工，好几天过去了也才做出一式两件没什么卵用的冷兵器。 （咔）展开的盾牌折合成鞘，两姐妹先后将标准长剑收入鞘内，触发某个小机关，剑柄与剑鞘接合，整体化作一柄重剑。 “这种以最简单的材料制造强化金属的技术，不管是人造人方面还是机械生命体方面，都不曾掌握呢。” “……不愧是主人。” 狄波洛和波波洛只关注其中材料技术，没有对这两把多用途变形武器本身作出评价，面对能够制造出一条峡谷的机械生命体军团，冷兵器过于无力了。 “不愧是我……吗？”莱尔轻叹一声，略有几分惆怅，他不知道是否该将‘凭空出现在脑海中的技术’视作自己的成果，“……算了，时间也不早了，去休息吧。” 不太清楚莱尔为何会突然心情变差的两姐妹点点头，将重剑横置挂在身后承托腰带的特制结构上，跟随着莱尔前去公用休息区。 这个据点只有一个贵宾休息室和一个公用休息区。前者是一个堆放着各种杂物的缺乏通风的小房间，总算叫做有点私人空间，专供寄叶部队成员使用；后者是在一座建筑物那只剩下几根柱子的一楼，放着十来张床和若干放杂物的小架子小柜子。 这个据点人口不多，但也不至于只有十个人，但考虑到人造人不会感到身体疲劳，休息频率很低，一般也够用了，像莱尔这样每天都要去公用休息区躺上一晚的‘人造人’绝无仅有。 只不过—— “啊啦……没有空床位了吗？”公用休息区的床数与据点人口总数有差距是事实，运气不好时还是会碰上这种事。 “我们马上去收集树叶。”狄波洛立刻道。 如果不考虑莱尔不会生病这事，睡树叶床好歹能保暖，比不盖被子（据点里也没有‘被子’这玩意）地睡在四面通风的公用休息区的床上还要更好几分。 莱尔摆摆手，拒绝狄波洛的好意：“不不，大晚上收集树叶也太奇怪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娇贵，随便找堵遮风的地方一靠就可以了。” 虽说为了解决拉屎问题紧急造了一波纸和除味洗手液，但请不要误会，莱尔要不当实验室白老鼠要不当全球通缉犯的经历摆在那里，承受苦难的能力相当高，最起码什么环境下都能睡得着。 “啊，这几个货箱旁边刚好。”莱尔在据点的偏僻角落里坐下，拍着地板招呼道，“狄波洛左边，波波洛右边，大家一起睡~” 两姐妹略一犹豫，但人类的命令是绝对的，最终还是乖乖坐下来，顺手将可能会磕着莱尔的重剑放到一边。 “嘿嘿，当年我逃避人类的追捕时，也是这样与Zero和X休息的……不过他们的身体为战斗而设计，挨着时没有你们两个舒服。若是能将他们找回来，我一定要将他们改造得帅帅气气的~”莱尔脑袋枕在狄波洛的肩膀上，忍不住联想起在他看来只分开了几天、实际上却已经离别千年的‘儿子们’。 “…………” “…………” 狄波洛和波波洛一左一右，默默地轻轻抱住莱尔。 尽管她们的身体冰冷，但身上的衣物仍然能给莱尔带来些许保暖之效。 》》》》》》》 手里拿着一捆东西的A2从天而降，在落地之时发动悬浮冲刺机能，消除下冲之势，让落地声音尽可能放轻。 “！”狄波洛和波波洛张开双眼，戒备着明显以他们三人为目标的A2。 A2无视两人冷漠的眼神，视线落在歪着脑袋睡觉的莱尔身上，放轻脚步走近，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波波洛手边的地面上，轻声道：“……我已经在小溪边清洗过了。” 那是一捆破布，从机械生命体处抢来的破布。 尽管人造人身上都有穿着衣服，但那是城镇的出品，在这个前线据点里没有相关产业。再考虑到人造人对衣服的需求极低，一套衣服可以穿几年，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军事物资中一般不会有这玩意。想要在这片地区得到布匹，要不从死掉的人造人身上扒衣服，要不去沙漠猎杀骚包的披风机械生命体。 很显然，痛恨机械生命体的A2会选择哪一条渠道。 波波洛将破布小心翼翼地披在莱尔身上，没有惊醒莱尔，轻声道：“既然已经接受真相了，你可以留下来。” A2绝对不是‘手边刚好有破布’，明显是一直在偷偷看着莱尔，知道他晚上睡觉时缺乏保暖才去搜集破布，而这意味着她从地下实验室里查到了资料。 不，不仅如此……从这捆破布早已洗干净并晾干一事，可知A2犹豫不定的心情。 而这份心情，至今仍没有消除，怀有怨恨的士兵站起身来，无视波波洛的挽留转过身：“……照顾好他。” 旋即消失于夜色中。 》》》》》》》 （…………）一直暗地里窥视着莱尔的存在还有N2。 反杀了创造它们的外星人，不代表机械生命体能改变自身‘为战争而创造的种族’的性质。而为了让种族存在下去，它们一方面要世界上存在着敌人，因此一直放水让人造人存活至今，另一方面寻求别的出路，在它们抵达这个星球之前便已灭亡的人类成为被模仿的目标。 为了‘模仿人类’这个目标，N2甚至刻意让一部分机械生命体‘建立国家’、‘形成亲子关系’、‘进行活塞运动’，仿若进行社会实验一般。 ——然而，某一天她发现世界上还存在着一名人类。 N2最初对莱尔的宽容并非源于‘善意’，而是源于‘好奇心’，根据搜寻到的各种资料推演人类的生活方式，哪有观察人类来得直观？ 但莱尔似乎注意到她的存在，以及某些表态，让‘好奇心’中夹杂了几分别的东西……机械生命体原本就是很单纯的种族，而N2这个群体意识也自然继承着这一性质。 （Zero和X……） 遍布全世界的机械生命体开始寻找赤色破坏神和传说中的英雄。 第十章 2B （感谢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潜伏在抵抗军据点期间，莱尔暗中观察人造人，期望从自己所创造的种族身上看见自由的灵魂和光辉的未来，但结果只能以“遗憾”来描述。 首先是人工灵魂被人工智能掩埋住，即便据点内的人造人是由同族制造，千年前人类所设定的“三原则”却仍然留下来，他们还是会对压根没见过的人类抱有狂热的信仰，偶然会在据点露面的寄叶部队成员9S有一次甚至还喊出【愿人类荣光永存】这话。 莱尔几乎已确信，只要他公开自己的身份，立刻就能成为人造人阵营的大统领，唯一有可能违抗命令的只有躲在幕后建立寄叶部队的存在，这对将人造人视作“子孙”的莱尔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然后是人造人中普遍怀有消极情绪，【人类躲上月球】的谎言只是将人造人群体的士气从‘绝望’提振至‘失落’，仍然达不到及格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取得最终胜利的部队。 不要忘记这是一个前线据点，若是连这里的士兵都如此，可推算在别的地方搞后勤生产的人造人会是何种心态。整个种族丧失激情，意味着他们永远都无法迈步前进，或者说，人造人已经不知道停滞了多少年。 最后是人造人阵营所持有的军备力量，作为数量庞大的基层战斗部队的反抗军，竟然还在使用冷兵器和常规枪械战斗，大概只能欺负小型敌人，中型敌人都够他们喝一壶。 根据9S的介绍，寄叶部队所持有的军备力量还是挺像样的，在某处还有搭载在航空母舰上的大威力武器，但还是不具备改变地形级的武器。一旦机械生命体军团认真起来，结局不会改变。 “唉……若是Zero和X有其中一个活下来，大概也不会落到这种局面吧？”坐在与据点有一定距离的小湖边上钓鱼的莱尔，为此感到烦恼。 而比起对人造人目前状况的忧虑，莱尔更困扰的是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总感觉除了‘隐士路线’以外的每条路线都有一定概率导致人造人阵营覆灭，大劣势开局就是麻烦。 “唔？”天上的异响将莱尔的思绪从烦恼中拖出来。 （呼呼呼）一架黑色机体低空飞过，引擎声音其实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城市废墟中还是显得很突兀。 “那就是寄叶部队的飞行兵器吗？”莱尔对其稍微有点兴趣，如若有机会的话，会让狄波洛她们扫描一下机体。 不过，也就这种程度的兴趣而已，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的知识中有大量与超级机器人相关的科技，寄叶部队的飞行兵器在它们面前只是迷你玩具。 “没听说9S要返回空间站，也就是说有寄叶部队的新成员到来？”因为情报缺失，莱尔并无法推导出什么结论。 大约十分钟后，9S带着一名寄叶部队成员飞奔而至，从路线来看似乎是将飞行兵器放置在安全地点后正要前往抵抗军据点。 9S停下脚步，朝莱尔打招呼道：“莱尔先生今天也在钓鱼吗？” 附带一提，狄波洛在外出打猎，波波洛在视野范围内的远处寻找野果和野菜。 “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替据点增加资源的渠道，我又不是擅长战斗的型号。”莱尔搬出常用的忽悠理由。 据点没有任何的基础资源产业，主要靠从别的地区运送物资，但从难民般的生活方式就知道物资充沛与否了。而想要额外得到些金属零件，只有狩猎机械生命体一条路，其中钓取水中的机械鱼是最安全的方式。 咳，大海里有凶悍的大型机械鱼，但那些玩意不存在于陆上的小湖泊里，这也是双胞胎姐妹放心让莱尔这战五渣一个人钓鱼的原因。 “说的也是。”9S略有几分尴尬，寄叶部队的物资由地面供应，供应等级最优先，在降落地面之前他可从未感受到一小块零件有多珍贵。 “……还有生物鱼。”新来的寄叶部队成员说道。 莱尔身边有两个桶，一个装的是要卖给据点内的商人的机械鱼，一个装的是等着吃的生物鱼。 “防止再一次钓上来而已，等会儿就放生了。”莱尔面不改色的撒谎，潜伏在据点期间他说的谎多着呢，不差这一个，“说起来，9S……这位新来的小姐是？” 9S伸出手介绍道：“这是2B小姐，是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工作的搭档。” “…………”2B默不作声，她拥有多次对9S处刑的记忆，9S却不认识她，这个‘2B小姐’一出口就让她心痛。 这是每一个伪装成别的型号的E型人造人必然承受的痛，事实上，已经出现多起E型人造人因无法承受处决逃兵及触碰到真相的同伴的痛而自裁的事件。 “这就是战斗型号啊……”莱尔抛下钓鱼竿，好奇地上下打量2B。 跟被劣化后量产的一般人造人不同，寄叶部队成员完全按照‘常规审美观’设计，9S是帅气的白发少年，2B则是漂亮的白发美人。当然，他们绕不开人造人的共性，同一个型号的人造人外形上只有头发和声音的区别。 不过，莱尔关注的点不太一样，上前一把握住2B的双手，略有几分兴奋道：“请问这一身是B型号的制服吗？” “是、是这样没错。”2B愕然道。 “下一次从空间站回来，可否请2B小姐多带两套制服回来。”莱尔放开手，用手比划出自己的女仆的身高，“可以的话，请稍微调整一下尺寸。” 9S很上道地说道：“是要给狄波洛小姐和波波洛小姐准备的吗？不如由我来设计吧~” “那就拜托了！请务必将高开叉取消掉！”高开叉的女仆服不符合莱尔的审美，“等我一下，我去问一下波波洛有没有别的外观要求~” 言罢，以跟人造人利索的奔跑方式不同的动作跑向波波洛。 “嘿嘿~莱尔先生他们真恩爱~”9S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就喜欢看见这种温情的场面。 “…………”2B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这一点的9S问道：“怎么了，2B小姐？” “……刚才那个人，他的双手不太正常……”2B喃喃道。 传感器反馈回来的信号，将超出人造人范畴的‘温暖’和‘柔软’传达至她的人工智能中。 9S笑着解释道：“那是因为莱尔先生是旧时代留下来的人造人啦，狄波洛小姐和波波洛小姐不也跟别的人造人不一样吗？” “……旧时代？”2B心中的疑窦仍没有消失。 第十一章 N2：我还是幕后boss （感谢AaronTesla、andychoi的打赏与支持） 由于全世界多个地区的机械生命体出现异动，摸不着头脑的寄叶部队总司令漫天花雨式地将下属派出去，2B再一次与新生的9S搭档展开调查任务。 尽管对某人心存疑虑，但2B可是连‘即将得知真相’的同伴都能下手的处刑者，不管是明面上的任务还是暗地里的任务，‘任务优先’都是重要的原则，暂且按捺住不必要的思绪，打算结束任务后再调查某人。 由一个将身上的零件分给别人的大型机械生命体组建的森林王国、由一群脱离网络的机械生命体组建的和平村落、由一群散发着诡异的欢乐笑声的机械生命体运作的游乐场、由一群专注模仿人类的机械生命体组建的沙漠村庄，这片地区一共有四个特殊地点。 2B和9S运气很不错，刚完成一些简单的收集任务和跑腿任务，就因缘巧合地抵达沙漠村庄—— （小孩、小孩、小孩）机械生命体A用手摇着一辆婴儿摇床，但摇床里头只是一个用简陋的金属片拼接的玩具。 （喜欢、喜欢、喜欢）机械生命体B不停用身体下半部分怼躺在地上的机械生命体C。 （憎恨、憎恨、憎恨）机械生命体D不停对倒在地上的机械生命体E施展跳跃攻击。 整个村庄的机械生命体重复着各种各样的行动。 没有村庄该有的生活感，反而传达出渗人的宗教狂热感。 “这到底是……！”执行过不少任务，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机械生命体的2B犹豫了。 9S摇头道：“这些家伙根本没有心，只是在模仿人类在说话罢了，破坏它们吧。” （人类！）仿佛对9S话语中的某个字眼产生反应，村庄内所有机械生命体双眼发出红光，停止各自的重复性运动。 “小心，2B小姐！”9S大声提醒。 “……先观望情况。”2B带着9S保持安全距离。 （人类、人类、人类） （人类、人类、人类） （人类、人类、人类） 所有机械生命体口中喊着相同的话语，聚集到一块抱成巨大的球体。 仅仅数息时间，组成球体的机械生命体眼中红光消退，球体从中间裂开，掉出一个长得有点像莱尔的白发男人。 刚出生的白发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道：“人类……最后的人类……要找到……” “最后的人类？”9S错愕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月球上没有人类的2B，脑中却忍不住联想到前不久结识的‘旧型号人造人’。 “我是……亚当——” （噗）一把长剑从亚当的胸口穿出，红色似血非血的液体喷涌而出。 “什么？！”看见长剑的轨迹的2B和9S抬头往上看。 只见将自己的武器投掷出去完成偷袭的A2从天而降，冲到亚当的身后，撬动刀刃制造更大的伤害：“死吧……！” “为什么……要妨碍我……”亚当痛嚎道。 因担心寄叶部队的人对莱尔产生威胁才偷偷跟踪过来的A2，冷冷道：“当然是为了保护人类。” “人类……我要研究人类……！”亚当大吼一声。 （噗！）胸膛的伤口处毫无预兆地再钻出另一个白发男人的脑袋，张口发出EMP攻击。 按照《圣经》的记载，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制造夏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性别上出现了偏差，但若是机械生命体参照着《圣经》进化，那第二个白发男人应该是‘夏娃’没错。 “！？”距离最近承受夏娃的攻击最重的A2只能抽刀后退，站都站不稳，单膝跪下以刀插在沙里稳住身形。 “2B小姐，情况很混乱，我们先离开吧！”注意到四周建筑物因EMP攻击崩溃，捂着脑袋的9S提议道。 “……你先离开，我要留下来战斗。”同样遭到EMP攻击的影响的2B，盯着已从亚当身上分裂出来的夏娃，脚步蹒跚地靠近，“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为、为什么？”9S不敢置信道，他认为自己的判断十分合理。 “9S，立即联络司令部，”EMP的影响一过，2B挥刀冲向第二个白发男人，“——莱尔可能是人类。” “欸？” （嗡）（嗡）两声，亚当和夏娃以瞬移回避。 A2和2B的攻击同时落空。 “……被他握住双手的时候发现的？”A2刀刃指向亚当。 “啊……就是这么一回事。”2B刀刃指向夏娃。 》》》》》》》》 N2与莱尔的关系，接近生物学家与其所研究的物种的关系，只是N2不是生物学家，更接近社会学家，研究结果将会应用在整个机械生命体族群之上。 N2是绝对不会让莱尔暴毙身亡的，即便莱尔的表现很糟糕，同样是不可替代的研究对象。不管是自我意识过强的机械生命体，还是试图下克上的人造人，只要对莱尔形成实质性的生命安全威胁，她都会出手干预。 但相对地，若是莱尔选择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了得到更有价值的研究结果，N2会站在旗手的位置布置条件，逼着莱尔不得不作出回应——很多时候，这些布置都可以归类于恶意。 “……有种微妙的不快感。”莱尔在散步回据点的路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因为夏天即将到来，气温升高了吗？”狄波洛从藤筐上摸出草帽。 “主人，要不我们前往东南方的森林区域寻找新食材？”波波洛则猜测莱尔对伙食不满意。 由于双胞胎姐妹没有味觉，烹饪技能提升太慢，今天再一次不得不以烤肉、浆果、野菜汤作为餐谱。尽管莱尔没有半句怨言，但她们心里有点焦急，打算去森林掏点鸟蛋，以即便是她们都有自信的水煮蛋和煎蛋换一下口味。 莱尔接过草帽，摇头苦笑道：“不是这些原因啦……其实我也说不清，有点像当年被人捉到小尾巴，即将遭到搜捕之前的感觉。” 在前两辈子就能靠微弱的感知分辨出五胞胎的某人，这一世转生时得到远超过往强度的女神之力、再因被冷藏千年而让灵魂有充足时间与这股力量水乳交融，不仅【灵魂感知】的能力完整化，可感知到灵魂的存在、生物的善恶本质、生物瞬间的善意恶意，还新增另一个奇妙能力。 理论上这个奇妙能力是无限宇宙的真神-转生神所具有的因果之力的片鳞半爪，假若莱尔往正确的方向修炼，或是继续获得女神之力，日后有可能获得完全不需要代价的占卜能力，可成为‘先知’之类的人物。但现在……呃，实际效果跟庸俗的‘背后挨骂的人会打喷嚏’套路差不多，暂且将这项能力命名为【伪娘的直觉】。 “主人还真喜欢神学和玄学呢。”狄波洛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莱尔怎么想都该分类为‘科学家’，这么迷信真的不符合常理？ “没有办法，身上发生太多不可解释之事，请让我稍微屈服一下吧。”莱尔咧咧嘴，但内心深处其实不觉得灵魂学说和伪娘的直觉有什么问题。 “……不，主人的直觉或许是正确的。”波波洛插口道。 “？”两人顺着波波洛的视线看去，只见远处天空上出现一只大型机械生命体，冲着他们三个笔直地飞过来。 狄波洛拿起挂在腰后的大剑，朝妹妹吩咐道：“波波洛你带主人先走，我来挡住它！” “不，我不接受这种没有依据的半认输方案，敌人只有一个，我先找个方便逃跑的地方躲着，你们看看能不能联手打过它。”莱尔自己一个人跑进旁边的建筑物内，没有上楼，他可不能像人造人一样潇洒地跳楼。 狄波洛和波波洛对视一眼，莱尔的命令与她们的意愿相反时，要执行莱尔的命令。 （咔）大剑分离，剑鞘展开，两人均选择更为稳妥的剑盾迎接强敌。 然而，根本不需要战斗。 大型机械生命体飞到双胞胎前方五六米处的上空时，打开内腔，空投一个货柜箱，随后便在空中180度转弯原路返回了。 “……果然，机械生命体对主人另眼相看。”波波洛解除戒备，收剑入鞘。 “原来是送快递的，换一个慈眉善目一点的快递小哥不行吗？”莱尔走出建筑物，朝还没有远去的大型机械生命体挥挥手道别，展示该有的礼貌和善意，再走近货柜箱，“该不会是知道我想要女仆服，所以特地送来一箱吧？” （啪！）狄波洛一剑砍断货柜箱上简陋的锁，护在莱尔身前等待了数秒，确认没有异变后再拉开柜门。 一小蓬泥土随之倾泻而出，大概是运送过程中晃来晃去，将原本手脚不够精细的机械生命体们塞在最深处的土堆摇平了。 机械生命体显然不会这么无聊给莱尔运送一堆土，莱尔走进货柜箱，借着从外面的地面漫反射过来的阳光寻找真正的货物。 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虽然还有一大堆泥土，但货物最主要的部分都放在最上面，一眼就能看见：“X……Zero……！” 第十二章 最后的人类 （感谢今晚没犯罪、班达鲁、焦糖拿铁喵的打赏与支持） 机械生命体进化体兄弟-亚当和夏娃天生自带短距瞬移能力，除非他们压根不想逃，否则只有N2有能力通过网络打击和人海战术击杀他们。A2和2B未能挥下最后一刀，只是重创刚出生而战力未成型的两人。 由于太空司令部正为9S的汇报陷入慌乱，没空下达剿灭叛逃人员A2的命令，三人和平解散，以两条不同的路线全速赶往抵抗军据点——当他们从沙漠跑到据点时，事前接到9S的联络的抵抗军指挥官阿无，已经带着自己的部下接回莱尔，并对其进行身份验证。 “机械生命体进化体，对人类感兴趣？”在指挥官阿无和研究员阿狂忙着分析莱尔的身体扫描结果、血液样本、基因数据期间，莱尔从9S口中得知沙漠村庄中发生的事情。 跟据点内其他人造人一样，得知莱尔‘被采血’后就兴奋得不行的9S回答时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一档：“是！一定是机械生命体发现了莱尔大人，按照您的外貌生成外表，实在是太可恶了！” 附带一提，亚当只是像莱尔，远没有莱尔娘，他的体格可是很健壮的，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男人。而夏娃伤势自愈后，将会改为清爽的短发，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我的外貌？哼~~”莱尔的确不喜欢被人盗用自己的外表，但身边一大群按着各自型号的模子生产的人造人，有些话不能说，“尽管我在场的话，大概不会立即下令攻击，但你们三个为了替我消除潜在威胁而拼死战斗，这份恩情我认下了。假如日后有身体改造和武器改造的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说。” 莱尔能为无欲无求的人造人做的事，好像也就‘身体改造’和‘武器改造’了。 9S闻言慌忙摆手道：“不，恩情什么的，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没有这种义务，我亲手设计的人造人只有狄波洛和波波洛，以及……”莱尔扭过头，看向摆放在一块塑料布上的残骸，“这对不肖子。” Zero躯干部分严重损毁，X左臂脱落并遭到腰斩，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莱尔这个发明者已经从损伤形式看出来他们俩死于内战。 当然，莱尔不清楚Zero和X当年为什么爆发内战，但想想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靠自身创造了奇迹，而被他寄予厚望的Zero和X以这种形式退场，快气得他内伤。 “总而言之，你们是千年后的人造人，所使用的技术与最初大有不同，在我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将我视为发明者了。”莱尔重新将目光放在9S身上，认真道，“至于你们预设的带有‘三原则’的人工智能，我会试着帮你们解除掉。” “解除……！”2B下意识地握紧双手，E型人造人哪一个不痛恨自己的人工智能，只是没有办法违抗而已。 “慢着，刚才的说法怎么……？”与搭档不同，9S关注的是别的点。 狄波洛面无表情地说道：“莱尔大人是人造人的发明者，没有什么设计团队，他是我们唯一的造物主。” “当然，寄叶部队所谎称的‘月球上的人类’根本不存在。”波波洛补上一句。 “什么！？”9S惊呼道，前一句发言还能接受，后一句发言已经毁掉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刚转过头想跟搭档交流，却发现2B与自己的反应完全不一样，“2B小姐，你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2B沉默以对，若不是莱尔的存在从根源上改变了一切，估计此刻她已经要想办法将在场所有得知此消息的人造人灭口。 “哼~原来这里就有一个知情者。”莱尔上下打量2B，轻笑道，“虽说我本来就知道答案，但这下子连说服其他人的功夫都省了，必要时可以拜托你来解释吗？” 2B再一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总算有个结束，缓缓点头：“……人类的命令优先级最高，我的人工智能是这样设定的。” 伪装成战斗人员的处刑者，终于从悲哀的使命中解脱。 》》》》》》 “这些天来我太失礼了，莱尔大人。”分析过程花了点时间，结果从指挥官阿无现在的态度便可得知。 “没什么，本来就是我故意潜伏~”因与双胞胎姐妹共同行动，莱尔也遭到所有人的冷漠对待，但阿无的部队管理做得不错，莱尔并没有遭受到实质性的欺凌，如今自然不会心怀不满，“请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通讯设备吗？” “当然，据点内的一切设备和物资，请莱尔大人随意使用。”与在寄叶部队当基层成员的9S不同，阿无似乎不太适应下位者的腔调，回话时显得有点别扭。 不过，内心想法没差多少，毕竟人工智能的设定就是如此。 莱尔走到通讯装置前方，指着设备问道：“这个通讯装置可以一次性将录音或者录像发送至所有人造人据点吗？” “可以的，走紧急通讯频道就可以了。”阿无上前帮忙设置，有点尴尬地说道，“……其实，我刚才已经将消息发出去了。” 一方面是【在地面上发现人类】的消息值得使用紧急通讯频道，鼓舞全体人造人，另一方面是莱尔的身份验证程序需要更多的研究员参与，这个据点可没有擅长研究已消失千年的物种的科学家。 （嘟、嘟）通讯器传出通知声。 “是寄叶部队方面的通讯申请。”阿无咨询莱尔的意见。 “先拒绝掉。”莱尔暂时仍不清楚寄叶部队高层对自己是何种态度，不排除对方打算清除自己这个障碍，他要在此之前履行自己的第一个诺言——说出当年的真相，洗脱狄波洛机型和波波洛机型的罪名。 阿无对此没有异议，完成设定后让出位置，伸手示意：“莱尔大人，您可以开始了，目前所有据点都能顺利接收到信号，没有遭到机械生命体产生的信号干扰。” 莱尔走上前，在胸中略一组织语言，尽可能以说书者的口吻说道：“我的名字是‘莱尔’，最近才从被沙漠埋在下面的地下实验室里的冷冻装置中被人救出来，还请千年后的各位放下手上的工作，聆听我的故事——” 第十三章 各人的反应 【到底是相信可以提供血液样本的我，还是相信找各种理由不敢露面的‘逃上月球的人类’，由你们自身来判断。下面的发言，是为相信我的人而准备的。】 “莱尔大人是真正的造物主？”听完故事的9S看向自己的搭档，期望得到确认。 2B轻轻摇摇头，给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月球上没有人类，空间站定期驶向月球的物资运输船装的都是空货柜——我知道的就这些。” A2知道的真相是‘超级疫病’，2B知道的真相是‘月球上没有人类’，莱尔所说的部分内容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辛，谁都拿不出证据。 2B如此一说，9S忍不住提出方才没好意思开口的话题：“所以说……2B小姐你们为什么要撒这种谎言？” 2B下意识地想抗议这种说法，但想到估计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身不由己，只能按捺住痛苦开口：“据说在与机械生命体开战初期，因为失去人类的命令，人造人一度失去战斗的动力，这个谎言只是为了提振士气。” “……原来如此。”9S心里面多少有点不畅快，但回头看向正在演说的莱尔，怨气稍稍下降几分。 2B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9S，我的官方代号是2E。” “E型号？”9S茫然道，他一直以为寄叶部队就只有‘总司令’、‘战斗B型’、‘通讯O型’、‘情报S型’四种机型。 &ioner（处刑者），主要负责监视并处决逃兵、背叛者、知道寄叶计划真相的人。”2B转过身，面朝9S缓声说道，“而我真正的任务，是每当具有强大的黑客能力和过高的好奇心的9S接触到真相之时，立即处决你，空间站内再制造一个已消除记忆的9S。” “难、难道说——！”9S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对，我已经处决过好几个9S了。”2B平静地看着9S，若是对方意欲报仇，她不会闪躲和防御，她已经卸下一直背负着的精神包袱了。 不过，很显然她多虑了，没有被处决的记忆的9S只是‘震惊’和‘心有余悸’，没有太多别的情绪。 话又说回来，若是按照莱尔的灵魂理论，前辈们和9S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一样，他们不死9S也无法出生，9S没有为前辈生气和报仇的资格。 “…………”2B知情识趣地拉开距离，给予9S冷静的时间和空间。 伸手扯下形似‘黑色蒙眼布’的战术目镜，在丧失诸多实用的战术用功能的同时，视野从黑白变回彩色。 “世界竟然是如此美丽。” 【第一，我不是型号主义者，将人造人这个种族从旧时代的人类手中解放出来的是原型-狄波洛和原型-波波洛，我不要求你们将现存的狄波洛和波波洛奉为‘英雄’，也不要求你们为过去的欺凌行为赎罪，只要求你们停止下作的行径。】 “波波洛……” “……啊……” 双胞胎姐妹下意识地牵上手。 尽管面上还是无表情的扑克脸，但来自周遭的异样目光让她们很不安，习惯了冷漠的她们，若是此时一台群人过来嘘寒问暖，她们只觉得很讽刺。 英雄和罪人竟然相距如此之近？自己两姐妹一千多年的悲痛和绝望到底是为了什么？因遭到欺凌而丧命的狄波洛机型和波波洛机型该如何申冤？ 不，她们知道自己已经永远无法融入人造人群体了，今后她们只有一个身份。 “主人，履行诺言了。” 【第二，根据我目前的判断，机械生命体拥有全歼人造人的实力却一直没有赶尽杀绝，情况相当异常，各部队暂时中止一切扩张行动，采取防御方针，我这边尝试与机械生命体进行交流。 若是部分人造人与机械生命体有不死不休之恨，允许其自由行动，但不得牵连其他人造人。】 与机械生命体有不死不休之恨的人造人，A2算是一个。 不过，她是具有理性的复仇者。 她听得出莱尔试图替全体人造人寻找一条新道路，绝不是单纯的投降派。尽管莱尔没有使用‘人类的命令’限制复仇者的行动，但显而易见地，每一个复仇者的出现对莱尔的大计都是一种干扰。 “……可恶……” 【第三，暂停现有人造人的生产，我将提供最初的设计资料，新生代人造人不需要带有‘三原则’的人工智能。 至于这个世代的人造人，将通过实验判断能否无害卸载人工智能，最终卸载与否将采取自愿原则。】 “人工灵魂和人工智能……吗？”指挥官阿无喃喃道。 她是个毫无存在感可言的家伙。 正面战斗不给力，没什么战术布置水平，外形土里土气，仿佛除了站在通讯器前面发布任务和准备任务奖励之外什么都没干。 但是，她绝不是一个下作的人造人，从她成为前线据点的指挥官便可知，其拥有相当程度的人格魅力——而她所拥有的一大优良品格，名为‘奉献’。 “卸载人工智能的实验对象，就由我来担当吧。” 【第四，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本人被机械生命体盯得紧紧的，若是大力提升军事实力，估计东西没出来就带着你们一同被消灭，只能尝试走和平发展路线谋求对方的慈悲，但我不会限制你们通过军备研发谋求平起平坐谈和平的梦想。 为了向机械生命体表达善意，我将在这片地区建立人造人和机械生命体共同生活的试点城市，至于所需劳动力、资源、设备……就请机械生命体那边提供吧。】 （……可以……）N2答应了莱尔的请求。 与此同时。 这片地区所有普通机械生命体的双眼从‘散发红光’改为‘散发绿光’，再也不会主动攻击人造人；位于工厂废墟中的机械生命体停止量产同伴，关停各种生产设备；若干海外机械生命体部队准备将金属、矿物、化工原料、燃料等物资运往码头。 一边带来亚当和夏娃两大麻烦，一边带来Zero和X两大帮手，N2想看的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的应激反应，自然不该受到物质因素限制。 不仅如此，莱尔的应激反应刚好直击沉迷于研究人类的N2的G点。 （人类所建立的城市……）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