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嫡女狂妃:王爷轻点宠》 第一章:刚穿越就找事? 汴河州。 府城,柳家。 一间简陋破旧的房中,床幔被微风吹起,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两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 尹幽月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全身完全没有任何力气,意识还没来得及清醒,就陷入更加深沉的熟睡中。 砰砰砰! “尹大小姐,快开门!” 突然,门外巨大的砸门声响起,尹幽月倏地睁开锐利的眼睛下意识坐起来,却因全身无力而差点倒回床上。 这是哪里?! 尹幽月一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只穿着白色卷起裤腿的白色里裤,再往上是八块腹肌以及线条流畅的完美男性身躯。 当看到那张脸时,尹幽月呼吸一窒。 轮廓分明的俊脸如同精雕细琢过一般,高挺的鼻翼,凉薄性感的唇,俊俏的双眉,如蝶翼般弯长的睫毛。 即使没睁开眼,尹幽月也能想象,眼前男子的眼睛有多狭长深邃。 等等!她在逃离那个黑色组织的追杀时,明明已经被炸的血肉横飞,不可能活着! 这时,脑中“轰”的一声,一大断不属于她的记忆被强行塞入。 国舅府嫡长女?刁蛮任性?不知廉耻?被送外祖家? “尹大小姐,夫人说您再不开门,便要让人撞门了,别以为夫人不知道您在里面做何等苟且之事!” 外面下人嚣张的声音,打断了尹幽月的回忆。 尹幽月看向门口,眼神一冷。 她没想到自己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天才诡医,因被觊觎医术,被追杀而死后,竟然穿越了,还穿到一个名声狼藉的国舅府嫡长女身上,名字都和自己一样,叫尹幽月。 据传,原主性格刁蛮跋扈,因在京城时看到好看的男子便恬不知耻地贴上去,连许多大臣家的子弟都不放过,丢尽了国舅府的脸。 无奈之下,原主父母只好把原主送到汴河州的外祖柳家。 可原主虽然愚蠢,还被养废了,却根本不像外界那般,看到好看的男子都会贴上去,全是被陷害的! 就像这一次,生病中的原主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药晕了,也不知道身边的陌生男子是谁,也许是中的**剂量太大,本就病弱的原主竟一命呜呼,再睁眼时便成了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尹幽月。 “大小姐您还不出来是吧?撞门!” 外面不耐烦的声音落下,门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尹幽月眸色骤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适应了一下有些无力的身体,才起身,见衣服完好,松了口气,走出里间。 才走出去,还没来得及把里间的门关好,“砰!”的一声巨响传来,门被撞开,哗啦一下扑腾进来几个下人。 她们一眼便看到里间床上若隐若现的裸身男子,意识到是何场面,纷纷用厌恶的语气道: “天哪!尹大小姐果真水性杨花,当初明明有太子那般出众的未婚夫,竟还到处勾搭。如今被送来汴河,却一点不知收敛,在府里作出这等恬不知耻的事来!” “可不是,尹大小姐粗鲁无知,能嫁给太子便该烧高香了,她竟耐不住寂寞,和和陌生男子苟且,丢尽国舅府的脸也就算了,这下我们柳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可怜我们家二小姐美若天仙,秀外慧中,马上就要说亲了,这下二小姐的名声,要被她连累惨了!” “就是啊,大夫人和二小姐对她那么好,尹大小姐却从不知感恩,真是白眼狼黑心肝。” 这几个下人说的起劲,尹幽月嗜血冰冷的眼神倏地扫过来: “闭嘴!滚出去!” 幽冷的声音被吓的浑身一抖,这一刻如同被恶鬼盯上,浑身发凉。 “幽月,你作出这等事,竟还一点不知错吗?” 婉约中带着痛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尹幽月看向门口,便看到风韵十足的原主大舅母白如烟,带着几个穿着华贵的男女气场十足地缓缓踏进了房中。 白如烟身穿宝蓝色长裙,乌发盘起,她身边的人亦是装扮精致,与这个简陋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她皱起眉不满地看向了衣裳不整的尹幽月,身后的里间,隐约能看到被子盖住的昏睡身影,见地上脏污的乞丐服,她连一眼也不想多瞧床上的乞丐。 白如烟身边画着精致淡妆的粉衣少女、原主的表妹柳欣柔更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啊!大表姐,你、你怎能做出这等不堪之事,你如此不顾名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让妹妹怎么帮你隐瞒这种事……” 这声音娇柔做作,带着隐隐的幸灾乐祸,一副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的模样,哪里有要替她隐瞒的意思? 尹幽月看向柳欣柔这张娇俏尖酸的脸,冷笑着反问: “哦?我做了何种不堪之事?我怎不知。” 这声音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心虚。 白如烟和柳欣柔都诧异地看向尹幽月,对方什么时候敢顶嘴了? “幽月,你虽身为国舅府嫡长女,当初还未出阁不知廉耻做出那些事,丢尽国舅府的脸后,被送来我们柳家,我与老爷一直带你如亲生女儿,可你却本性难移,又被捉奸在床,丢尽柳家的脸。做出这等事你竟还不知错吗?” 白如烟脸上俱是不满,其他人也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闻言却噗哧一声笑了: “大舅母,我不过是养个男宠而已,这便是错?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便不能吗?我们玄幽国五公主还养了十个男宠,照大舅母这样说,不是早该自裁谢罪了?” 男、男宠?! 大小姐疯了吗? 她怎敢把养男宠三个字说的这般理所当然! 虽玄幽国没有规定女子不准养男宠,但养男宠的女子,基本都是名声恶臭根本嫁不出去的,是被所有人鄙夷唾弃的女子才会干的事。 不过……尹幽月的名声似乎也没有比那些女子好多少! 难不成这是自暴自弃了?! 此时,无人注意,里间床上的男子,迷迷糊糊地半瞌着狭长眼眸,看着那道纤瘦背影。 本座何时成了男宠? 第二章:取小命? 邢墨渊很想看清说话女子的容貌,然药性太强,他只记住了尹幽月的背影,便很快又陷入昏迷。 此刻,白如烟一时都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柳欣柔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对尹幽月控诉着: “大表姐,你说这话把我父亲母亲置于何地?” 柳欣柔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道: “姨母把你送过来,便是想让母亲好好教你修身养性,你这样,让父亲母亲如何对国舅府交代!且你与太子殿下还有婚约,便在柳家做出此等难以启齿之事,太子殿下若怪罪下来,岂不是害惨了我们柳家?” 周围的下人闻言,皆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尹幽月。 二小姐对尹幽月这般好,处处让着她,还不顾自己名声带她出去结交好友,结果尹幽月不但不感激,竟还作出这等不要脸之事,让二小姐如此伤心。 尹幽月看到柳欣柔的假惺惺的模样,讽刺地勾起了嘴角: “我说……不过是收了个男宠而已,就是太子殿下亲自前来,也没资格管这么多吧?” 柳欣柔简直不敢相信,尹幽月竟然能说出这么寡廉鲜耻的话来! 白如烟脸色沉下来,审视地看着尹幽月道: “幽月!你想与哪个男宠在一起,我们柳家管不了,可你再过半年便要回国舅府了,如今出了这等羞耻之事,为了你和柳家的名声,我身为柳府的主母,必须处理好此事!来人,把幽月关进祠堂。至于那奸|夫,乱棍打死!” 几个婆子早就蠢蠢欲动,闻言立刻撸起袖子上前,粗鲁地伸手去抓尹幽月。 尹幽月眸色冰冷,原主这身子本就病着,若被关到阴冷潮湿的祠堂半个月,恐怕病情加重,古代各种药如此缺乏,搞不好会直接病死! 尹幽月想通什么,突然眼神一冷,白如烟打得就是想让她病死的主意吧?! 原主当初刚来这边,真以为舅舅舅母对自己好,谁知道却故意处处让她出丑,营造出刁蛮跋扈,蠢笨无知、不知廉耻的名声。 她不知道白如烟为什么要对原主这样做,可她尹幽月,身为二十一世纪隐世的天才诡医,绝不会任人摆布。 她迅捷如电地出手,五指成爪,精准地反抓住婆子的手腕,随即重重一扭,婆子的手立刻脱臼。 “啊!我的手,我的手!” 婆子惨叫出声,瞬间便被尹幽月制住,不敢动弹。 白如烟和柳欣柔万分诧异,尹幽月怎敢动手! 白如烟怒急: “幽月,你怎还是如此粗鲁,对下人非打即骂,你到现在还想反抗不成!” “本小姐只是觉得,收个男宠都要被关祠堂,那二妹妹现在与人珠胎暗结,按家法不是该把孽种乱棍打出来为止?” 尹幽月心中冷嗤,表面却十分无辜,她医术何其高明,一眼便能看出柳欣柔早已不是处子之身,而且还有一个月的身孕! 珠胎暗结? 下人们都难掩惊讶地看向柳欣柔,二小姐和人暗度陈仓了?! 周围的灼热视线落在柳欣柔脸身上,如同针芒扎在身上。 柳欣柔紧张地拧着手帕,额角渗出细汗。 不,怎么可能,尹幽月如此蠢笨,即使她故意接近对方,但她不可能发现自己有孕的! 一定是这个蠢货口不择言,她要冷静。 柳欣柔挤出僵硬的笑容开口: “大表姐,你莫不是太害怕,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说着缓缓靠近,示意其它人上前,制住尹幽月。 柳欣柔的手马上便要握住尹幽月,眼里的厌恶掩都掩不住。 尹幽月此时发现两边丫鬟突然扑上来,她灵活地侧身一躲,伸脚一踢。 丫鬟身子被踹,身形不稳往旁边一倒,刚好砸在走来的柳欣柔身上,柳欣柔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啊!好痛!” 惨叫声响起,众人发现柳欣柔被丫鬟撞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呼: “好疼啊~肚子好疼,母亲,快救救我的孩子~~” 孩、孩子?! 下人们皆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惨叫的柳欣柔。 二小姐竟然真的有身孕了! 白如烟脸色剧变,自然想到自己女儿做了什么,立刻吩咐道: “还不快把失心疯的二小姐带走。幽月,你在我们柳家做的丢脸之事,我定会如实禀报老爷。” 白如烟最后竟把柳欣柔说救孩子的事,说成是失心疯,果然够狠。 尹幽月始终冷眼看着白如烟和下人手忙脚乱地抬着柳欣柔离开。 若是原主听到白如烟抬出自己刻板严肃的大舅,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可她身为一双圣手定人生死的天才诡医,从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 尹幽月走到门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她刚要进里间,突然脚步一顿,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 地上只剩下一身脏兮兮的乞丐才会穿的褴褛上衣。 刚才的男人去哪里了?! 尹幽月十分惊诧,竟有人能在她没发觉的情况下消失了。 以她的身手,会发生这种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五感完全降低。 咕噜噜~~ 突然,突兀的肚饥声让尹幽月回神,她捂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想到这身体都一整天没吃饭了,她觉得自己越发虚弱了。 必须赶紧去厨房找吃的填饱肚子,否则可能随时会晕过去。 尹幽月这样想着,便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 汴河城,某间隐秘的客栈房间内。 明暗交错的房中,床上躺着昏迷的男子,些许光线照在他深邃的五官,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越发俊美不凡。 突然,他倏地睁开那双幽深的狭长双眸坐了起来。 他旁边,一直悄无声息的黑衣人,对着邢墨渊跪下。 黑衣人声音带着惧意请罪: “主上,属下救驾来迟,请降罪……” 邢墨渊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气场猛地一变,周身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黑衣人嘴角溢出鲜血,却一生都不敢吭。 这一刻邢墨渊如同神祗降临,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若是尹幽月在场,绝对想不到眼前气息如此强大的男子,会是之前躺在她床上毫无意识的男人。 邢墨渊凉薄的唇亲启,吐出一个字: “说。” 黑衣人似乎明白邢墨渊在问什么,立即如实禀报道: “都督府的白如烟接到京城国舅夫人的指令,要彻底毁了尹幽月,防止半年后她能进京与太子成婚。 白如烟便设计给尹幽月下药,想让乞丐毁去尹幽月的清白以此将人关祠堂控制起来,主上乔装跟踪三皇子君无羡时,本想将计就计,中了迷粉,谁知属下被牵制住时,主上被柳家人当成乞丐,送进尹幽月房中……属下来迟,只能趁机带走昏迷的主上……” “嗯,下去吧。” 邢墨渊声音十分淡漠,气息缓缓收起。 他看着窗外,想起那道迷迷糊糊的纤瘦背影,微微勾起凉薄又性感的唇,喃喃道: “男宠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称呼本座,当真有趣。” 刚离开的黑衣人闻言,心想,这下都督府的那位尹大小姐必死无疑了,她敢如此羞辱主上,主上肯定会取了她的小命的! 第三章:当面首? 气派奢华的都督府,坐落了十几座精致的院子。 尹幽月穿着朴素的如同下人的衣裙,走在前往厨房的曲径通幽小道上。 路上,不少下人对尹幽月视而不见,更别提行礼了。 堂堂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来到都督府,按理说身份最高,可白如烟美名其曰,为了磨砺原主的性子,平日不让下人给她行礼,只给穿粗布,还要干活,吃的也不如下人。 原主虽然不满,可听白如烟说在汴河名声极好的柳欣柔就是这样过来的,并且,但凡柳欣柔带着原主出去时,都会给她穿最好最贵的衣服。 加上原主觉得自己容貌越来越丑陋,在白如烟的授意下,下人也慢慢发现原主被欺负都不敢吭声,便越发肆无忌惮嘲讽无视。原主却以为白如烟对她很好。 原主一直废弃院子居住不说,平时只有白如烟派来的恶毒婆子送来的清汤寡水,保证原主不被饿死就行,说是修真养性。 明明是身份高贵的可以在都督府横行无忌的原主,却混成这样,实在令人嘘唏。 尹幽月边回想原主的记忆,边来到厨房,还没进门,就被两个婆子拦下来。 婆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幽月,呵斥道: “尹大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弄脏了饭菜,小心大夫人责怪于你。” 这几年,原主偶尔饿极了会来厨房找吃的,被发现后,当时这两个婆子借着教训原主,狠狠碾着原主的手,把原主的手指都踩骨裂了,到现在原主的手都还不太灵活。 婆子眼神凶恶,原主有心理阴影,被她们一瞪就会吓得腿软,在国舅府刁蛮任性的原主,谁都想不到会在柳家被磋磨得下人都能欺负。 但尹幽月身为诡医,在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打滚都能面不改色,何况只是区区两个下人。 她眼神冷戾地射向两个婆子,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滚!” 婆子顿时如坠冰窖,身子猛地一哆嗦。 待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废物吓到,其中一个婆子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拧尹幽月: “你竟敢让我们滚……啊!!” 那婆子手还没碰到尹幽月,就被抓住手腕重重一扭。 “咔嚓!”一声脱臼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 另一个婆子顿时狰狞地扑上来,尹幽月轻轻一抬脚,便用巧劲把人踢进了厨房里。 身为诡医,即使这身体很弱,却多的是办法轻松将强大自己几倍的人打趴下。 尹幽月甩开婆子的手,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便看到厨房里的人此刻全都震惊地看着她。 一个任她们拿捏的蠢货,竟然敢打厨房里的管事? 地上的婆子全身剧痛不已,她如同看恶鬼一般畏惧地看了眼尹幽月。 “做些山珍海味端去我院子。再加一碗血燕窝。” 尹幽月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冷声吩咐。 下人俱是震惊。 山珍海味?血燕窝?! 只有老爷夫人才有资格吃的珍贵膳食,谁给尹幽月胆子,敢来要这么好的膳食吃! 躺在地上的婆子都听不下去,勃然大怒: “休想!尹大小姐,这不是你有资格吃的……啊啊啊!” 那婆子还没说完,手就被尹幽月的脚踩住一碾,如同当初婆子碾原主的手那般。 惨叫声凄厉无比,听得人都忍不住哆嗦。 尹幽月冷声地看向厨房惊惧的众人,声音冰冷: “还不动手做菜?!” 其实原主是真的傻,单看这些下人对原主的态度,就该知道她那舅舅舅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厨房的众人抖了抖身子回神。 这尹幽月突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瞧着都好可怕! 几个人赶忙把四个火灶一起生火,做起各种美味的食物,酱爆猪蹄、爆炒牛肉、松鼠桂鱼、红烧狮子头…… 平时只配吃清汤寡水的尹幽月,哪有资格吃这些! 但现在,尹幽月一直踩着婆子的手,震慑力十足地站在厨房里,厨子们半个时辰时间里就全做好了。 尹幽月这才满意地让厨子把饭菜端去自己院子。 而被她打的两个婆子等尹幽月刚离开,便立即捂着骨折的手匆忙去找白嬷嬷,也就是只会给原主吃剩菜剩饭的白如烟奶娘。 她们心里怨毒地想着:等白嬷嬷知道尹幽月敢把夫人的血燕窝吃掉,定会狠狠教训尹幽月! 幽月院。 满桌的山珍海味被摆在简陋的圆桌之上,看着倒是很有食欲。 尹幽月见端完菜的厨子眼睛不安分地四处撇,便冷声吩咐: “退下。还有,记得以后每餐都按这个标准送来!” 端菜的厨子这会儿,余光刚好瞥到里间地上的衣服,赶紧回神,匆匆离开。 尹幽月则一屁股坐下后,面对这么香的食物哪里还能忍得,立刻动手开吃。 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原主就生着病,再不吃,就真的晕过去了。 此刻正在吃饭的尹幽月并不知道,白如烟已经得知了她去厨房的事了。 …… 幽静奢美的如烟院。 白如烟脸色难看地听着两个婆子控诉: “夫人,尹幽月简直无法无天了,她把您最爱的血燕窝全都端走了,还把老爷的喜欢的松鼠桂鱼和红烧狮子头也拿走了。” “不仅如此,尹幽月还说以后每顿都必须要有血燕窝,还说有好吃的,第一个要送去她院里,至于您和二小姐这边,不配吃这么好的……” 砰! 白如烟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显然气的不轻: “岂有此理!尹幽月当真这么说?!” 两个婆子眼珠子一转,就信誓旦旦地点头,还添油加醋: “不止呢,大小姐在院子里养了个男子。” 这是端菜的厨子说的,他去送菜时,在尹幽月房中看到地上有乞丐的衣服,定是尹幽月把乞丐留下来当男宠了! 男子? 白如烟诧异不已,尹幽月竟还把那个乞丐养在院子里了? 她疯了不成?她就不怕老爷回来抓现行? 之前因为柳欣柔被丫鬟撞倒摔伤,她急着让大夫稳住柳欣柔肚子里的孩子,以为尹幽月定然早就把乞丐赶走了,如今看来,尹幽月不知死活,竟真的打算把乞丐当面首?! 第四章:其心险恶 白如烟突然眼睛一亮。 尹幽月愚蠢至极,本来在外面名声就如此糟糕,还把乞丐留下来,这是在自寻死路,只要老爷回来,定会将人关进祠堂,到时候尹幽月还不是任她摆布! 白如烟挥退两个婆子,对身边的白嬷嬷道: “你去尹幽月院子里盯着,千万不能让那乞丐离开。” 等老爷一回来,有得尹幽月好受的,尹幽月最怕老爷,肯定不敢反抗老爷的! 白嬷嬷长着一张马脸,眉毛犯凶,看起来便不是好惹之人,且她人高马大,力气大的很。 白嬷嬷其实根本没把两个婆子的话当真,就尹幽月每次看到她都和老鼠看到猫那般的胆小样,敢吃血燕窝,完全不可能。 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相信那两个婆子的话。 尹幽月自从来到柳家,处处拘谨畏缩,任她们欺压。 白嬷嬷领命往幽月院走去,路上便已经想好要如何收拾尹幽月了。 敢耽误她掷骰子的时间,这次定要狠狠教训尹幽月一顿,让她一个月里都不敢再作妖! …… 尹幽月这厢,刚吃完打算休息一番。 砰! 门突然“砰”地被踢开,一道破口大骂声传来: “小贱蹄子,你说,你今日背着我闯了什么祸!” 伴随着粗鲁的声音,一个穿着繁花锦服的马脸婆子凶神恶煞地大步走进来。 尹幽月一看到白嬷嬷,身体不受控制地带着畏惧颤抖着。 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原主身体惯性害怕。 尹幽月眸色冰冷,看向说话的婆子,正是白嬷嬷,大冬天里不但把自己的脏衣服扔给原主洗,让原主打扫房子,给她烧洗澡水,而且每次对原主非打即骂,原主身上经常带着暗伤。 白嬷嬷最喜欢通过虐待原主,以此来获得高高在上的凌虐感。 看到白嬷嬷,尹幽月心里就有一种杀人的暴戾情绪,这也是被原主影响所致。 她倏地站起来,霜冷的眸子射向白嬷嬷: “狗奴才!主子房间也是你能随意闯的?!” 白嬷嬷气势冲冲,听到尹幽月的话,顿时眉毛倒竖。 她指着尹幽月便大骂: “贱婢,你说谁是狗奴才,你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白嬷嬷愤怒不已,这个废物什么时候敢如此同她顶嘴了?! 她几步上前便去抓尹幽月的头发,白嬷嬷力气大,这要是抓到,尹幽月的头发都会被扯下一把。 可下一刻,尹幽月对着冲来的白嬷嬷腰上一点,紧接着随手捞起坐着的凳子,便是狠狠砸在白嬷嬷的头上。 啪! 凳子砸在头上顿时四分五裂! 白嬷嬷被砸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尹幽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伤口血流不止的白嬷嬷,声音如同深渊恶魔一般幽幽开口: “你刚说谁皮痒了?” 白嬷嬷狰狞地抬头看了眼尹幽月,对方低着头,阴影打在脸上,此刻看起来格外诡异。 白嬷嬷心里倏地发凉,尹幽月的眸子竟如此嗜血,好似下一瞬就会把她撕碎一般。 这眼神让她满口的脏话噎在喉咙。 尹幽月也不废话,一脚踩在白嬷嬷的背上,正要弄残她,头却突然眩晕了一下。 隐约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响起: 【检测……宿主身……虚弱……医药系统启动……】 尹幽月一愣,她出现幻听了? 立刻给自己把脉,探知身体状况后,吓了一大跳。 这身体必需立刻用药调理,否则一个小病都可能让身体衰竭! 可她一个铜板都没有,原主的月银都被白嬷嬷昧下了。 尹幽月看着地上、眼神怨毒的白嬷嬷,眸光一闪,改变主意,开口道: “给你一息时间考虑,不想死的话,立刻把你的钱袋子交出来。” 白嬷嬷倏地瞪大眼,气得发懵,钱袋子是她的命,谁也别想拿走她一个铜板! 然而,下一刻尹幽月脚下一个用力,白嬷嬷“啊”地一声惨叫出声,感觉背脊都要被踩断了。 她痛得连忙求绕: “我给我给,老奴现在就给……” 说着立刻把自己钱袋子递给尹幽月,她觉得自己再慢一下,骨头就要被踩断了。 尹幽月若是知道白嬷嬷的想法,就会告诉她,这不是错觉,她的确想踩碎对方的骨头。 尹幽月接过钱袋子看了眼,里面的银钱勉强应该够,便一脚踢在白嬷嬷的脖颈处,把人踢晕了。 拿了钱袋子后,尹幽月才回到里间,把地上明晃晃的乞丐服踢到角落,这次细细把脉检查自己身体状况。 原主身为国舅府嫡长女,在国舅府时却过得便浑浑噩噩。 被送来都督府后,更加凄惨,活的连下人都不如。 也许是因为原主感觉到她父亲母亲对她的失望,怕自己再闯祸,连都督府都容不下她,真到那时候,她一个弱女子,若无家可归,便相当于随时会丢命。 所以来到这边后,处处带着寄人篱下的拘谨,再也没有在京城时的刁蛮跋扈。 尹幽月身为诡医,刚才一诊脉便发现原主这些年身体亏空太多了。 又加上在京城时,小时候出意外,掉水里差点没命,各种生病,身体差不多到达了强弓之末! 之前原主被下药后会死,应该就是这身体已经撑不住的根本原因。 虽然自己穿过来了,若是不赶紧治好身体,说不准一个风寒,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尹幽月很疑惑,原主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父母都是亲生的,可记忆中,原主一直被捧杀,才会刁蛮跋扈,弄得声名狼藉。 到了都督府,这些人更是处处欺骗原主,恨不得原主名声恶臭,一死了之才好! 这实在太奇怪了! 至于柳家人不敢直接对原主下死手的原因也很简单,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若不明不白死了,都督府罪责难逃。 所以白如烟想要的是,让原主能死的理所当然,仵作都检查不出问题! 当真是其心险恶! 第五章:愚昧之人? 夜。 阴冷黑暗的简陋房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涂添寒意,破旧的床上,一个纤瘦的身影,蜷缩着熟睡,她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尹幽月此刻在睡梦中,脑中隐隐传来抽泣和痛哭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不愿我回京城!为什么都要讨厌我,我明明已经努力改了……” 她模糊看到原主站在一个精美的院子外,躲在角落,听到里面白如烟的说话声: “欣柔,你二姑母来信说,让我们想个理由,把尹幽月永远留在汴州,阻止她回京城,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原主的母亲,便是柳府的二小姐。 原主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仓皇逃跑…… 翌日。 尹幽月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梦中的一切十分真实地记着。 她甚至能感觉到原主那种被父母彻底抛弃的绝望,以及浓浓的不解。 原主执拗地想知道,为什么印象中无底线宠溺自己的亲生父母,会彻底抛弃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厌恶她! 尹幽月身为旁观者,都有些唏嘘,原主的父母都是亲生父母,明明以前对她千般万般好,送她离开时却毫不犹豫,这些年更连一点关心都没有,还不让她回京。 也许原主毫无求生欲|望,也是她会轻易死去的原因之一。 她叹了口气,对着空气道: “你放心……你的疑惑,我定会帮你解开!” 话音还未落下,尹幽月便感觉浑身一轻,好似多年沉疴也渐渐消散。 她等了半个时辰也没人送早膳过来,日头都不早了,她暂时没空去修理下人。 瞥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还带着不少痤疮,实在有些丑,这是因为身体里藏有不少毒素导致的,只要治好,以原主的五官,容貌绝不会差。 尹幽月想到这,便直接出府买药,无论如何,身体必须先养好,答应原主的事,她必会做到。然从汴河去京城,千里迢迢,路途凶险,没有好的身体,极容易出各种意外死去。 汴河城位处各路通行要塞,比其它州府更加繁华。 她走在府城的大街上,抬头看到写着济人堂的药铺,这算得上是汴河最大的药铺。 尹幽月走进去后,招来一个伙计: “我需要买些药材。” 伙计本来还算客气,可他看清尹幽月的脸后,脸上便带上了厌烦,声音带着不耐,对尹幽月不客气地驱逐道: “不好意思尹大小姐,我们叶公子不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耽误大夫治病。” 旁边的百姓闻言,当即对尹幽月指指点点: “这就是不知廉耻勾搭男子,被人从京城送到汴河来的那位国舅府嫡长女?啧啧啧,长得这般丑,难怪看到男子就想勾搭……” “她怎好意思连叶公子都不放过,叶公子和柳家二小姐情投意合,说是叶家和柳家有意联姻,她竟然连自己表妹的人都肖想,实在不要脸至极。” “可不是嘛,还好意思来药铺找叶公子,要是我有这么个外甥女,早就赶出去了,也就是柳督统和柳夫人心善,一直好吃好喝供着她。” 尹幽月眉头微皱,她差点忘了。 柳家在汴河的地位可以说是没什么人能撼动。除了有御医在宫里当差的医药世家——叶家! 柳欣柔在汴河名声极好,而他们口中的叶公子,叫叶意轩,是汴河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因医术极好,待人温文尔雅,更是汴河大多数少女心中的完美男子。 柳欣柔自然也不例外,心里一直喜欢叶意轩。 因这药铺是叶意轩开的,柳欣柔为了来看叶意轩,以前经常欺骗原主,借口让原主假装身体不舒服,带着原主来到济人堂。 叶意轩揭穿原主假装生病,柳欣柔就吞吞吐吐解释原主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来看叶意轩,还说的语焉不详,因此别人都觉得是原主不知廉耻,为了来勾搭叶意轩,还故意装病,说原主水性杨花,来到汴河还死性不改,要勾搭叶意轩! 原主想要解释什么,可叶意轩本就和柳欣柔互有好感,自然是护着柳欣柔的。 叶意轩不但对原主没一点好印象,每次尹幽月出现,还让伙计直接把人赶出去,毕竟原主长得干瘦,脸又腊黄丑陋,穿的还花里胡哨,难看的很,谁会喜欢。 尹幽月目光冷淡地看向药铺伙计: “我来这里买药材治病,你们药铺要把客人赶出门吗?” 噗呲! 突然,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 “尹幽月,你的脸皮怎的比城墙还厚,明明是不知从哪儿听到意轩兄今日在此会诊,才故意找如此蹩脚的借口来这的吧?就你还买药治病?治你的恬不知耻病吗?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未落下,里间便缓缓走走一个穿着奢华长袍、手里拿着折扇的英俊男子。 尹幽月看到他,脑海中出现对方鄙夷地说她不要脸,早该自己上吊去死,别出来丢人现眼的一幕。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柳欣柔的表哥白千忆,白千忆竟然蛊惑原主,说她名声臭不可闻,让她死了算了,反正她被自己亲身父母赶出京城,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尹幽月脸色一冷,既然她现在成了原主,便不会再任由对方欺辱。 “白公子,你可知现在自己在和谁说话?!” 尹幽月冷厉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千忆,周身气息傲然,带着国舅府嫡长女矜贵不可侵犯的气场。 那一刻,白千忆有些不敢直视尹幽月。 他刚低头,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差点被一个蠢货唬住了! 白千忆猛的抬头,脸上带着羞恼的愤怒: “尹幽月,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刁蛮丑女,怎么,还想拿身份唬人吗?!” 尹幽月目光凉薄地看着白千忆: “本小姐被赶出家门?这是谁告诉你的?不若我修书回京城问问父亲母亲,我是不是无家可归,连一个刺史家的嫡子,都能随意嘲笑于我了?” 白千忆闻言脸色倏地变了,倘若尹幽月真的修书到京城,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再怎么说,尹幽月也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他平日看尹幽月被他肆意嘲讽欺负都不敢吭声,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此等龊事若真的捅到了京城去,性质便完全不一样了,有可能连父亲的官职,也会受他连累被罢免。 白千忆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千忆,别和愚昧之人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白千忆身后的门徐徐开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儒雅风流的俊俏男子缓缓走出。 第六章:任务? 俊俏男子神情淡然,带着如沐春风的儒雅气质,走动间,袍角摆动,却更添翩翩才俊之感。 一看到他,尹幽月心里就泛起了自卑,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因为白袍男子正是众人口中的叶公子叶意轩。 叶意轩的确长得风度翩翩,仪表不凡,那双眼睛望向别人之时,十分温柔,仿佛看着最珍爱的人。 可叶意轩看原主时,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被随意丢弃到大街上的抹布,那种厌弃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原主,加上原主容貌越来越丑,原主顿觉自己无颜见人,渐渐地自卑起来。 自从来到汴河城,原主越发沉默自卑,在京城还能偶尔小小任性一下,可在汴河城,原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拘谨活着。 原主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尹幽月却根本不会在意,她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意轩: “叶公子,你这是说谁愚昧?!” 叶意轩走到白千忆身边,把手放在白千忆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对方很快冷静下来,只是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尹幽月。 叶意轩这才注意到尹幽月看他冷淡的目光,他眉宇微微皱起,习惯性地对尹幽月带着几不可查的厌恶: “闹够了吗?给千忆道歉。” 这语气,好似能对尹幽月说话,都是对她的恩赐一般。 以前只要有人对原主露出不满的表情,原主便会无所适从,生怕大家更讨厌她,绝对会卑微地道歉。 尹幽月可不是原主,她心中冷笑,脸上皆是嘲讽: “叶意轩,我没听错吧?敢问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让本小姐给一个刺史府的嫡子道歉?!” 嘶! 周围的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尹幽月失心疯了? 她怎敢如此对叶公子无礼? 叶公子虽然现在并没有任何头衔,可他已被圣上钦点,明年就能进太医院,成为一名七品御医! 叶意轩脸色也是一变,目光不善地看向尹幽月。 从来不敢与他对视的尹幽月,此刻竟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敢如此出言不逊。 叶意轩想到此,脸上的厌恶便越发明显,他对尹幽月冷嘲道: “没想到国舅府的嫡大小姐,竟喜欢仗势欺人,那是否我们都得跪下来给您请安才是?” 其他人也十分不屑地附应: “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大小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想我们跪下请安?开什么玩笑!” “就是,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该不会她在都督府时,也要柳都督给她跪下请安吧?这也太恶心了,柳都督好歹是她舅舅!果然刁蛮跋扈,令人不齿!” 若原主听到别人这样说,绝对会手足无措,想解释自己根本没有,然而百姓们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她在狡辩,毕竟类似之事,原主曾经经历过不下十次。 “叶公子,你这张嘴污蔑人的本事,还真让人甘拜下风啊。请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跪下请安了?倒是叶公子,当真是枉读圣贤书,当众欺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毫无悔意,你见大家都误解我仗势欺人,觉得很有成就感吧?” 尹幽月出乎众人意料,这会儿只是无动于衷地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叶意轩。 叶意轩觉得尹幽月强词夺理,实在无法忍受尹幽月那等眼神,怒急训斥: “够了,尹大小姐。你还要胡言乱语、企图引起叶某的注意吗?之前为了见我,装病耽误我救病患,如今又故意说是来买药材。叶某本想给你留几分情面,不揭穿你,可你得寸进尺,还如此羞辱我与千亿。尹大小姐,在叶某生气前,你最好立即离开!” 尹幽月快被对方气笑了,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谁给叶意轩的脸,坚持认为自己是来看他的。 “叶公子,可否请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当真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好看?我会刻意装病来看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说过我是来买药治病的!” 尹幽月都不知道叶意轩哪儿来的优越感,论好看,她刚穿越时在床上见到的男人,比叶意轩可帅多了! “尹幽月你还敢说,你即不是大夫,身体又没病,难不成还想说是替人跑腿的?你不是一直嚷嚷自己是国舅府嫡长女吗,怎么可能给人跑腿,真当别人是傻子吗!” 白千忆这时突然开口,讽刺尹幽月。 叶意轩也冷漠地驱赶尹幽月: “尹大小姐,以后我们济人堂不欢迎你。” 尹幽月亦觉得厌烦,铿锵有力道: “本小姐也不想再进这个药铺一步!” 尹幽月说完便要离开,二楼却突然传来女子的痛哭声: “求求你,林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我已解释多遍,令郎这病史无前例,请另寻他人吧。” 而此时,脑中突然想起一道机械声音: 【叮!发现急需救治的急诊患者,触发任务:拯救濒临死亡的小童,完成任务可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开启三个商品栏,获得一千积分,一点荣誉积分!】 尹幽月脸色猛地变了,她的脑中,怎么会有人说话! 她顺着声音看向二楼楼梯拐角,便见一对夫妻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被伙计推搡着下楼。 最后走下楼梯的,是一位穿着青色长袍、蓄着三寸长胡子的四十来岁男子,正是林大夫。 他下楼时,脸上便明显有着不耐烦。 而这对衣着简朴的夫妻被赶下一楼后,依旧拼命恳求林大夫给孩子治病。 林大夫则更加厌烦,干脆道: “你们别白费劲了。实话告诉二位,令郎的病是绝症,我们东家都已经表明救不了,那便是整个汴河城,亦没人能救他。你们在如何求我也是白费功夫。且就算你们这会儿想赶往京城求医也来不及了,林某劝二位,还是早点回去准备后事吧。” 听到如此伤人的人,夫妻二人满脸的绝望。 尹幽月都忍不住皱眉,身为一名医生,如此打击病患家属,当真令人不耻。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们怀中的小孩,小孩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脸色泛青紫。 难不成这就是脑中声音说的濒死小童?! 待尹幽月仔细看清小孩的脸色后,她抿了抿唇,先不管脑中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孩,的确快要死了! “你们的孩子,我能治!” 清脆的声音从尹幽月的口中传出,整个药铺大堂,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第七章:小病? 众人皆震惊地看向出声的尹幽月,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没听林大夫所言吗,这个孩子连叶公子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整个汴河城没人能救。 可尹幽月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无知女子,怎敢说自己能治那孩子的病?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叶意轩此刻都觉得丢脸至极,愤怒地说道: “尹幽月,你能不能别再丢人现眼了。你习过医书否?可知行医之人最基本的原则是什么?此种境况,你怎敢开口说这种话,你想害死这孩子不成!” 尹幽月闻此,差点直接笑出来,这孩子被他们判定必死无疑就是治病。她说能治孩子的病,却是想害死孩子? “别人救不了,不代表我尹幽月救不了。” 尹幽月的声音掷地有声,周身气势凛然,让人不敢轻看。 林之名听到这话,脸色立刻耸拉下来,冷哼一声: “尹大小姐,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说,你的医术比我和叶东家更好?” 在整个汴河城,除了叶意轩,便数他的医术最佳。如今,一个连银针都没能拿过的愚钝女子,敢当着他的面挑衅?! 尹幽月哪会理会他们的脸色,对那夫妻说道: “我只是不想小孩被白白耽误死,毕竟这病并不难治!” 病不难治?! 天哪,尹幽月未免太狂妄了吧,她竟说林大夫耽误小孩的病情! 这分明便是在明晃晃地往林大夫脸上扇巴掌。 林之名难掩愤怒,脸色铁青,厉声质问尹幽月: “你再说一次?这病不难治?!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尹大小姐执意认为林某与东家耽误了孩子的病情,那敢问你能当着我们的面,治好这孩子吗?” 这种怪病若是真能随便治好,他脑袋都敢砍下来当凳子坐! “这有何难?” 尹幽月嗤笑一声,挑眉讽笑地看了眼林之名,便对那夫妻询问: “令郎平日是否容易出现出现呼吸急促,喘不上气来,心口发疼,甚至晕厥,脉搏骤停等现象?” 原本这对夫妻不太敢相信穿着如同乞丐一般的尹幽月,能治好他们孩子的病。 但此时尹幽月一开口,竟把他们孩子的病症完全说中了。 他们的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稍微活泼点玩耍,就容易出现呼吸急促的情况,甚至喘不上起来,被确诊说是得了不知名的绝症,很大概率活不过八岁。 这两年,孩子身体每况日下,经常说心口疼,还会喘不上气! 孩子再过一个月便到八岁生辰,他们真的怕孩子什么时候真的一口气上不来,突然死去! 这对夫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尹幽月,恳求她道: “您当真能救我们的孩子吗?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林大夫见此,险些气晕过去,这对夫妻竟真会相信一个废物,愚蠢至极! 白千忆岂能看着尹幽月如此妆模作样,立刻对那夫妻开口: “你们疯了,你们可知眼前这人是谁?她便是鼎鼎大名、被流放到汴河城的国舅府嫡长女!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每日只会对着男子犯花痴,怎可能救得了你们的孩子!” 其它人亦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都知道尹大小姐粗鄙不堪,无德无才,字都不识,不可能救得了人。” 这对夫妻顿时有些意外地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却十分淡定: “你们若是信我,我可以当场治好你们的孩子,让他呼吸舒缓醒过来,若是不信,便离开吧。” 原本这对夫妻不该相信她的,可不知为何,看着尹幽月此刻淡定自若的模样,让他们莫名想相信她。 况且最重要的是,孩子频频被诊断说必死无疑,尹幽月不救,便没人能救了…… 他们想通后,当即对尹幽月点点头: “好,我们相信你,可是你若是治不好,我们整个炎火谷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炎火谷? 这不是专出兵器大师的神秘势力吗?据说遍布好几个国家,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眼前这两位打扮朴素的夫妻,竟是炎火谷之人?! 尹幽月这回可算是捅马蜂窝了,炎火谷势力强大,这对夫妻为了救治孩子,定是寻遍了各国的名医,连这都没能治好孩子的病。如今尹幽月敢说能治好,分明是痴人说梦。 叶意轩的脸色亦是一凛,炎火谷设计的兵器,各国都争先抢购,他们的兵器能让整个军营的实力增强几倍,叶家属于五皇子派系,叶意轩和五皇子也是好友,他知晓五皇子一直很想与炎火谷的人牵线塔桥,建立联系。 尹幽月可不害怕被威胁,笑着开口: “若连这种小病我都治不好,不需要你们动手,我尹幽月愿赔他一条命。” 小、小病?! 林大夫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得七窍生烟,自己断定无法救活的不治之症,却被尹幽月说是小病! 他反倒要看看,尹幽月待会儿会如此自取灭亡! 尹幽月让人在大厅就摆好床,将小孩上衣脱掉,才发现,小孩全身的血管都泛着紫色,脸颊下陷,嘴唇发紫,的确像是完全没救的症状。 尹幽月却只是淡定地把脉确诊,而后对那夫妻说道: “麻烦帮我去买一套银针,抓一副药材回来,分别是三钱的火珍草、龙鳞粉、八羚趾、两钱的秋寒草、冬日先、迷矢叶、血灵芝,买回来后,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这些店里有,掌柜,去把她说的药草和银针准备好。” 面容刚毅的丈夫正要去买,叶意轩突然开口,还示好对那夫妻淡淡一笑。 既然眼前的两位是炎火谷之人,无论如何,都得先留下好印象才是。 当然,倘若尹幽月把那孩子治死,他自然会立即把一切推到尹幽月身上。 尹幽月狐疑地看了一眼叶意轩,可不觉得对方是在帮他,不过,她也不在意对方为何突然态度变化。 银针拿到手之后,尹幽月便手法快速地在小孩的背部接连施针,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百姓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尹幽月一插一收,来回反复,完全没有停歇,看的他们眼酸。 连续施针半柱香后,尹幽月又立即将孩子翻转过来,在小孩的胸前与脚下、头上施针,小孩的身上,很快便被扎满了银针,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当尹幽月满头细汗地把最后一根银针插入汇中穴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身子突然晕乎片刻,尹幽月赶紧稳住身形。 她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施针之术。 周围的众人皆难掩惊讶地看着尹幽月,单单她方才露的一手,一般人便绝对做不到。 林之名脸上都有着震惊,回神后见孩子依旧没有任何要醒的征兆,当即忍不住嘲讽: “你以为一直乱扎针,孩子便会痛醒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其他人一愣,方才尹幽月是在胡乱扎针,想让小孩因疼痛而醒来? 这心未免也太狠毒了吧! 尹幽月翻了个白眼,连话都不想回。 此时,原本昏睡的小孩突然咳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其他人刚要震惊,结果“哇”的一下,小孩突然突出一大口黑血。 这还不算完,小孩又接连突出好几口黑血。 炎火谷这对夫妻脸色大变,林大夫立刻质问尹幽月: “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他如此呕吐不止,不消片刻便会身亡!” 叶意轩也满脸愤怒地谴责: “尹幽月,你是不是想故意害死孩子!!” 尹幽月眼神一冷,刚想说什么。 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等等!尹大夫,孩子、孩子是不是治好了?” 说话的正是孩子的父亲,他难掩惊喜地看向自己孩子。 其他人亦赶紧看向那孩子,便发现这个孩子的脸色已然好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青紫,呼吸也平缓,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白。 第八章:知错? 尹幽月瞥了一眼小孩的脸色,笑着开口: “不算彻底治好,只是不会再死去。令郎之前是因为得了哮喘症和轻度心脏病,才会出现那些症状。我施针舒缓病症,但想要根治,却不容易,但只要平时多注意些,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可以通过慢慢调养,让身体好起来。不说能长命百岁,却也能活得普通人一样久。待会儿,把之前我让你煎的药,煎好后喂他喝下,不过对症之药,我一时无法配出来,需要大约六七日之间,到时候你们再来柳府取吧。” 毕竟哮喘症她虽然已经攻克,但不开刀,她现在只能通过制作喷剂来治疗。 她声音刚落下,脑中又响起奇怪的机械声音: 【恭喜完成新手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开启商城药品栏,点亮三个商品格,获得一千积分、一点信誉积分。】 尹幽月微微蹙眉,没有声张,便将孩子身上的银针都收了。 此时,小孩也终于回神,发现那么多人围着自己,显然有些怕生,忙求助地看向自己爹娘: “爹爹,娘亲,这是哪里?” 这对夫妻见孩子用依赖地眼神看着他们,激动得眼泪唰地流出来。 周围的百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传说中的蠢笨丑女,竟真的把林大夫都救不活的病患治愈了!! 他们此时当真不是身在梦中吗? 这对夫妻激动万分,对尹幽月郑重鞠躬道谢: “尹大夫,救命大恩,我炎莘鸿没齿难忘,您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以后若是尹大夫有需要我们夫妻的地方,也绝不推脱!” 炎辛鸿?这不是炎火谷最年轻最天才的兵器制造大师吗?! 传说中最有希望成为炎火谷下任谷主的天才,十五岁便制造出一种战车,创造了仅用五千士兵战胜敌军五万精兵的传说。 然而,听闻炎辛鸿因为孩子出生便夭折,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设计过兵器。谁曾想他竟是隐姓埋名,到处求医去了! 周围众人不少皆听说过炎辛鸿的名号,尹幽月却不知道这事。 她对炎辛鸿笑道: “报酬便不用了,只是调配令郎所需要钱,你们可能得给,我很穷,身上五两银子都没有。” 炎辛鸿夫妇顿觉诧异,不是说是国舅府的嫡女吗,为何穿的如此简陋,区区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他二话不说拿出所有银票,递给尹幽月,看这银票最大的是五万两一张,这里面估计友好几十万的面值。 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 果然是大手笔,一出手,竟能拿出几十万两!! 在众人的注目下,尹幽月面不改色地伸手,却只抽了最上面一个面值十两的银票,扬了扬道: “只需十两便够要钱了,我尹幽月救人,从来只看心情!记得七日后来柳都督府取药。” 说着,冷眼看向叶意轩: “我一向记仇,你们济人堂,我一步都不会再踏进来!” 尹幽月无视他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便离开了这里,去其他药铺买她需要的药材。 济人堂。 炎辛鸿夫妻从未见过像尹幽月这边特立独行的女子,颇为欣赏。 他们给孩子喂完药,便也打算离开济人堂。 叶意轩似乎看出他们的心思,带着歉意道: “真是抱歉,我与幽月其实一直心仪对方,只因我一直未前去议亲,这几日便和我闹起别扭来,这才说出口不择言的话,让你们见笑了。不如我做东,请二位在珍馐楼吃个饭赔罪?” 叶意轩与尹大夫关系不一般? 炎辛鸿夫妻疑惑地看着叶意轩,却没有答应去吃饭,而是先离开了药铺。 他们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叶意轩的一面之词。打算先着人调查一番,再亲自上门道谢。 白千忆听到叶意轩对炎辛鸿说出这种话,满脸震惊。 …… 尹幽月此时已在别处买完所需药材,正往都督府方向回去,并不知晓叶意轩这插曲。 她的身体要彻底养好,还需要不少时间,贵重的药材亦需要不少。 之前抓药时,她顺便询问了药铺的掌柜,有几味必须的药材价格奇高,竟要几千两白银,且在汴河城里还没有现货!! 因此,她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想办法赚银子,先给药铺付订金,好让药铺将她所需的那几味药材调来汴河城。 尹幽月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忽感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她倏地回头,然而,身后的街上除了来往的百姓,并没有可疑之人。 尹幽月不由微微蹙眉,疑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暗处,黑衣人十分惊诧,主人让他暗中调查尹幽月,尹幽月明明没有任何身手,他竟差点被她发现了! …… 尹幽月回到院子里,等煎好药喝下后,直接服用,准备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时,却突然想到之前治病前后,脑中响起的声音。 心中正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有商城、背包、交流、帮助等界面。 乍见到如此熟悉的界面,她瞳孔骤缩,立刻点了下背包,看到有五个被点亮的储物格,其中第一个储物格里,就有一个礼品盒。 尹幽月都不需要点开,便知道这是新手大礼包,大礼包里其它东西不知道,但绝对有她尹世独门金针! 只因当初这个医药系统,便是她让人研究的! 但医药系统原只停留在构想阶段,毕竟医药系统绑定人的脑电波,连接思维空间和其它位面! 单这一点便还在攻克阶段,且系统里囊括了各种中医药品药剂,医疗器械,甚至实验室,只需花费一定做任务的积分,便能购买商城里的药物,可以说是医者的无敌金手指! 当初定新手大礼包里的物品时,她就表示,其它不重要,但她尹世的独门金针,必须要有! 但还没研究出来,她便被捉,还不小心死了。 谁曾想,自己死后穿越,脑中竟莫名多出了这个医药系统! 虽不知为何穿越,又为何多了还想构想阶段的医药系统,唯一能肯定的是,她若有了这个医药系统,她的医术能百分之百的发挥,还能让她继续攻克上辈子无法继续攻克的绝症! 想到这点,尹幽月便难以抑制激动起来,她用脑电波也就是意念点开储物格里的新手大礼包,界面左边的信息栏,便刷新一条提示,脑中也响起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尹世独门金针包一份,一盒666感冒灵,一瓶痔疮喷剂。】 尹幽月:??? 痔疮喷剂? 放这个喷剂的工作人员一定是男的吧!毕竟十个男人九个痔。 看到储物格其中三格多出来的金针包、感冒灵、痔疮喷剂,尹幽月还有种不真实的亢奋感。 又点开商品栏,上面有西药、中药、医疗器械、特殊活体栏、实验室五个分类。 看到特殊活体四个字,尹幽月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犹豫片刻,点开! 里面便有灰色的心脏器|官培育药液、肾器|官培育药液、眼角膜培育药液等等等等。 凡是可以移植的器|官,只需取相应细胞,都能培育出来! 这也是她当初的设想,现在却能实现了吗? 可惜她想询问系统,却没有任何答复,且这些药液都是按几万积分的价格标出来的。 她又看了其它栏,都是灰色不可买状态,只有西药栏的前三个物品栏是亮起状态,分别是最常见的止痛药、感冒药、退烧药。 尹幽月试着用意念从背包拿出尹世独门金针包,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心里莫名安定。 本还想继续探索系统商城,可脑中传来浓浓的困意。 她今天给那孩子治病,花费了太多精力,一放松就觉得奇累无比,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睡,醒来却已是翌日。 “幽月!还不立即出来给你大舅母赔礼道歉!” 方在梦中的尹幽月被突然的厉喝声吼醒,她倏地睁开眼坐起来,皱着眉,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原主大舅柳立弧,尹幽月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尹幽月穿好外衫下床后,唰地打开门,看到的便是院子里阵仗不小的白如烟一群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愤怒,他便是原主的舅舅柳立狐。 柳立狐看到尹幽月,瞬间大怒: “尹幽月,立刻给你大舅母跪下赔罪!” 白如烟和柳欣柔的脸上皆是得意和幸灾乐祸,她们微微仰着下巴,等着尹幽月瑟瑟发抖地跪下道歉。 让尹幽月嘚瑟了两日,柳立狐终于回来了,这下量尹幽月也不敢放肆! 然而,下一刻,尹幽月眨眨眼,无辜地看着柳立狐道: “大舅舅,不知幽月哪里得罪了大舅母,您竟让我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给一个妾跪下赔罪,若是传出去,恐会以为大舅舅虐待幽月。恕幽月不能毁了大舅舅您的名声。” 柳立狐当即被她的话噎住,从来不敢大声同他说话的外甥女,何时开始竟敢忤逆他了! 下人们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尹大小姐怎敢说夫人是妾?! 白如烟脸色一阵扭曲,她是从妾被抬成正妻的,因此生平最讨厌旁人说她是妾!! 柳欣柔亦被尹幽月的话气得满脸通红,自己母亲是妾,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庶女! 原本她便万分嫉妒尹幽月的高贵出生,如今还被对方贬低成庶女,脸色彻底黑了。 柳欣柔紧紧攥着拳,露出失望至极的表情对柳立狐道: “父亲,您看看大表姐说的是什么话?自从大表姐来到我们家,母亲把她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优先让大表姐挑完,这才给我们兄弟姐妹分。大表姐却说母亲是妾,她、她这么说母亲,母亲该多伤心。” 白如烟听罢,露出了被伤透心的难过神情。 柳立狐见此,心中怒火自然更甚: “放肆,你便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也是我们外甥女。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们教导,我们便有权管教你,你大舅母对你这般好,你不知感恩便算了,还羞辱你大舅母,你可知错!” 尹幽月实在想笑,柳立狐是瞎的吗?原主这些年在柳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柳立狐却敢说白如烟对她好? “大舅舅,你的意思是,我要感恩白如烟把我赶到这破败不堪的院子里?还是感恩白如烟让我穿的像个乞丐,亦或是感恩她天天给我吃下人都不愿意吃的清汤寡水饭菜?!” 尹幽月咄咄逼人地望着眼前的柳立狐,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 第九章:太好了? 原主明明是国舅府的嫡长女,无论如何身份摆在那,便是在国舅府,亦没有人敢如此苛待她! 可白如烟等人,仗着山高皇帝远,故意在外谣传原主在京城的坏名声。更是误导原主,让原主以为白如烟和柳欣柔做什么都是为原主好。 柳立狐以前最讨厌恬不知耻的女子,看到尹幽月便觉得一阵厌烦。加上他是都督,每日的时间都在军营,几乎不来后院,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尹幽月,哪能注意到对方穿的怎么样。 瞥见尹幽月眼里的怒意,柳立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白如烟见此,哪能容许尹幽月继续如此败坏她的名声,忙辩解着开口: “幽月,你怎能这样污蔑于我,当初我分明说过,想将最好院子给你居住,是你坚持说要修身养性,又拒绝下人服侍,将下人统统赶走,现在反倒污蔑我苛待于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我该怎么活啊!” 白如烟说着,捏着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满脸委屈地看向柳立狐,声音哽咽: “老爷,前两日幽月还把柳嬷嬷打得下不来床,我都不敢和您说。老爷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些下人。” 其他下人也立刻点点头道: “是啊,尹大小姐还把厨房的嬷嬷打了,把老爷给夫人的血燕窝全吃了。” 柳立狐闻言,勃然大怒: “你还有什么话说?!为了陷害自己大舅母,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也不怕丢尽你们国舅府的脸?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今日不好好管教你,我怎对得起你父母的嘱托!来人,带她去祠堂!” 白如烟和柳欣柔脸上猛地一喜。 前两天没能趁机把尹幽月关进祠堂,这次尹幽月自掘坟墓,谁也救不了她。 白如烟和柳欣柔脸上别提多高兴了,对上前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尹幽月自然没错过白如烟这个举动。 她一点都不慌张,笑着说道: “大舅舅,你确定要把国舅府的嫡长女关进柳家的祠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柳家的人了。不若我先回京城问问父母,我是不是成了柳家的孩子?大舅舅都能随便将我关祠堂了。” 柳立狐脸色一变,哪能不明白尹幽月这话是何意。 无论如何,尹幽月乃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身份高贵,他即便是她的亲舅舅,亦不能随意处罚对方! 且他昨晚也看了妹妹京中的来信,信中拜托他想办法,别让尹幽月回京。 这会儿若尹幽月被逼狠了,执意要回去,他也无法阻拦。 “幽月,你身份高贵,我们柳府怕是容不下你了。我稍后便修书去京城,问问你父母,谁家还能接纳你。” 柳立狐的话语中,隐隐带着威胁。 原主以前最怕的事,便是被柳家赶出去,落得无家可归的下场。这件事柳立狐他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时他们用这种话威胁尹幽月,若是原主,定会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忤逆柳立狐和白如烟。 尹幽月闻言,却笑了: “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回京城了,原本还剩半年才可以回去和太子殿下成亲,若是能提前回去再好不过,到时候我定要和家人好好说说,我在大舅舅家里,是如何住破败院子修身养性,天天吃得比下人都不如。”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彻底变了。 苛待尹幽月的事,若真的被传到京城去,那柳立狐的官职别想再升了! 柳立狐想到此,沉默片刻后,对尹幽月语重心长地开口: “幽月啊,见你此时如此愤怒难受,舅舅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你背井离乡来到柳府定然伤心,我与你大舅母,却只想完成你父母的嘱托,严厉教导你,反倒忽略了你真正的想法,舅舅想了想,一直以来是舅舅考虑欠妥,这事不能怪你。” 他说着,转头对柳白烟怒训斥道: “我平时军务繁忙,你身为府中主母怎能如此疏忽大意?竟让幽月在府中受了如此多的委屈,还不赶紧给幽月换最好的院子,多安排几个下人好好伺候!对了,就把雅幽院给幽月住吧。” 柳如烟闻言几乎要咬碎了银牙。 雅幽院是府种最好的内院,原本她想等柳欣柔于叶意轩成亲后,便把这院子给她们,所以里面的布置都是一等一的,可现在却要便宜了尹幽月! 柳欣柔目光愤怒地瞪向尹幽月,那原本是为她准备的院子!她早把许多宝贝物件放在里面当装饰,如今反倒劝便宜了尹幽月! 尹幽月见白如烟和柳欣柔那吃了苍蝇一般难看的脸色,心情愉悦。 她故意满脸惊喜,欠身道谢: “多谢大舅舅,还是大舅舅对幽月好,幽月铭记于心。” 柳立狐心里悄悄松口气,转头对白如烟没好气地吩咐: “还不快去办!尽快布置好,别再怠慢了幽月!” 白如烟看着得意的尹幽月,胸中仿佛憋了一口气,令她浑身难受,又无处宣泄。 她们原来幸灾乐祸地来,最后却只能憋闷离开。 第十章:亲事? 待柳立狐等人离开,院子恢复了平日的荒凉安静。 尹幽月没想到柳立狐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然而,反过来想想,原主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在京城许多人便不敢得罪她,柳立狐几个本该要对原主心存忌惮和讨好,让原主在柳府住的舒服自在。 原主却自己不懂利用自己的身份,不但被害得名声尽毁,最终还落得一命呜呼的下场,尹幽月都替原主嘘唏。 柳立狐等人离开没多久,下人就送来了血燕窝和山珍海味,还派了十几个下人来伺候。 但尹幽月想到这些下人全是白如烟身边的人,便只留下两个干杂活,其余全都赶了回去。 才用完午膳,不多时,又有下人来请尹幽月去雅幽院,说是衣裳用度都一应俱全了。 雅幽院装潢雅静奢华,院中都是名贵的花草树木。 站在门口深呼吸,都感觉这边的空气比其他地方清新,又想到自己有了医药系统,更觉这古代也很不错。 尹幽月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牌匾,干脆对下人吩咐: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换成幽月院。” 下人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如实像白如烟禀报尹幽月的一举一动。 …… 如烟院。 听完下人禀报的白如烟,脸色铁青。 她身边的柳欣柔更是气闷不已: “母亲,你看看那贱人,占了女儿的院子和宝贝不说,还把女儿最喜欢的院名改了,她真以为院子是她的了吗?” 白如烟即便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憋屈地说道: “老爷亲自下的令,为娘也没有办法。” “女儿真是搞不懂,尹幽月都被赶出京城了,父亲为何还要如此顾虑她,便是尹幽月真的回到京城,又有何人会相信她的话!” 白如烟叹口气,安抚柳欣柔: “这两年是你父亲能不能升官进京的关键时期,多少人盯着。若是真被抓住了把柄,我们进京的希望便彻底泡汤了,所以你父亲需要更加小心一些。柔儿,放心吧,为娘不会让尹幽月有机会回到京城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小心肚中的孩子,叶意轩的身份并不像你以为的这般简单,只要能和他成亲,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想到孩子,柳欣柔就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这可是她嫁给叶意轩的保障,她定不会再让孩子出事了。 尹幽月并不知道柳欣柔的想法,否则只会冷笑。想靠孩子困住男人,实在天真。 她此时正在看新院子里,有哪些宝贝能先拿出去换点银子买药材。 汴河城里的人,几乎都对原主充满恶意,她想早点回到京城,因此最好尽快养好身子,攒够银子回京! 看了一下午,尹幽月挑了几个价格应该不便宜的花瓶,打算明日拿去卖了换药。 至于现在,自然是好好洗漱一下。 她两日都没能洗澡,行医之人本就有些或大或小的洁癖,这会儿有条件,当即让下人准备了热水,舒服地沐浴了一番。 谁知刚洗完没多久,都来不及再看看自己这张蜡黄干瘦的脸长的有多吓人,便有下人来找。 说是叶意轩前来,专门求见尹幽月。 叶意轩会来找她?这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稀奇。 尹幽月不知道叶意轩想做什么,想了片刻,还是准备前去看看。 …… 清风徐徐的后院幽静小道,此时,柳欣柔和白如烟穿着繁贵衬身的白水裙走在上面,正往前院而去。 一路上,柳欣柔打扮精致的脸上带着欣喜催促: “母亲,走快点~这次叶哥哥定是来议亲的!只是……女儿奇怪叶哥哥为何要指名见那贱人,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傻女儿,整日只知道胡思乱想,单看尹幽月那张脸,便能让所有男子倒尽胃口,你叶哥哥怎会看上她,别想太多。” 白如烟丝毫未将尹幽月放在眼中,更不觉得她会是自己女儿姻缘上的绊脚石。 “母亲说的是,说不准叶哥哥是想借此羞辱那贱人!叶哥哥可在意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了。” 对于如何俘获叶意轩的心,这点自信柳欣柔自是有的。 白如烟满脸欣慰,笑着感慨: “没想到我们才将你怀孩子的消息告之叶意轩,他便迫不及待要来说亲,看来他的确很在意柔儿。” “母亲~我说过叶哥哥对女儿最好了。” 柳欣柔脸上顿时又羞又喜,难掩娇嗔。 她们小声说着话,踩着莲步进了奢华明亮的大厅,柳欣柔看到坐在下首位温润如玉的叶意轩,脸上便是一阵娇羞,与叶意轩对视一眼后,随即赶紧低头,脸上红扑扑的。 尹幽月走进大厅之时,看到的便是柳欣柔与叶意轩眉来眼去的一幕。 她心中一阵冷笑,脸上却万分淡然,目不斜视地走进来。 然而,她的身影方一出现,叶意轩温柔的目光便出乎意料地落在尹幽月身上。 尹幽月刚要坐下时,才察觉到叶意轩正在看自己。 叶意轩分明之前一直都用厌恶的眼神对待她,如今目光却如此恶心粘腻。 她一点不想理会,完全没当作对方不存在。 可叶意轩等尹幽月坐下后,更是对她展露示好的俊俏笑容。 柳欣柔从方才起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叶意轩,见此,心中又惊又怒。 怎么回事?! 叶哥哥对尹幽月从未有过好脸色,如今怎会突然对她笑的如此温柔?! 柳立狐也不知叶意轩突然来柳家有何事,便主动开口: “贤侄,你怎会突然来找幽月?难道是她哪里又得罪了你?” 尹幽月勾起嘴角,脸上俱是嘲讽之色。 “不是这样,柳伯父误会了。” 叶意轩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 他满脸歉意地看着满脸蜡黄的尹幽月,惭愧道: “其实我今日是来赔罪的。幽月,昨日你离开的太快,我没机会向你赔罪,故此今日特地上门赔礼,昨日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本以为叶意轩是来说亲的白如烟,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 她忙用眼神示意柳欣柔,想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叶意轩对尹幽月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多。 柳欣柔哪里还看得见白如烟使眼色,满脸焦躁,急得脱口而出: “叶哥哥,你、你不是来说亲事的吗?” 大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第十一章:不去 叶意轩面容微微带着尴尬和不适,下意识地看向尹幽月,似乎怕她有所误会。 尹幽月气定神闲,嘴角亦带着微微勾起的笑容,如同正在看一出好戏。 因无法看懂尹幽月的神情,叶意轩不由蹙眉,却很快隐藏了情绪,语气依旧温和地看着柳欣柔: “欣柔妹妹说笑了。此次前来,除了特地向幽月妹妹道歉外,还想邀两位妹妹于后日,一同前往府中赏荷,不知可否赏脸?” 柳欣柔被叶意轩温柔地看着,脸颊再次泛红,微微低头羞涩。 她未见叶意轩只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把注意力都放在尹幽月这边,似乎只期待她的回答。 如此明显的举动,任谁都能看出,此次叶意轩主要的目的是奔着尹幽月而去。 白如烟和柳立狐见此,微微沉下脸,又见自己女儿还傻傻的低头,完全不知叶意轩的目的,脸色便越发难看了一些。 “意轩啊,虽然我们柳家一向和叶家是世交,可幽月与欣柔毕竟是大姑娘了,没名没分的,整日抛头露面,难免会引来旁人闲话,尤其是幽月,更是有婚约在身,就更不适合了,你说对吧老爷。” 白如烟温婉的声音传来,柳立狐的脸色缓和些许,额首看向叶意轩。 大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叶意轩自然能听出白如烟话中暗喻的意思,柳欣柔有了他的孩子,想让他来提亲。 若是之前,他自然欣然应允,可如今,尹幽月与炎火谷的人搭上了关系,他自然不愿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虽说尹幽月与太子有了婚约,然众所皆知,尹幽月德行有亏,又被送来汴州,婚约相当于废了,既然尹幽月亦喜欢自己,他完全可以一起娶了,趁机与炎辛鸿打好关系。 想到此,他心中有了成算,抱着歉意道: “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其实这次赏荷是次要,主要目的是因闻名整个衍国的女医龚玉玲想公开招收闭关弟子,继承她的衣钵,故设下了三道疑难症状的题,听闻只需答对其中两道,便有机会亲自拜见她。欣柔妹妹以往总说她与幽月妹妹想当女医,故此特地前来,想邀请他们一起讨论学习一番,这一次,我亦邀请了整个汴州有名的大夫前来一同讨论,是难得的好机会。” 原本这事,他打算单独与尹幽月说,好体现他对尹幽月的特殊,让尹幽月为此感动而原谅自己之前的话,等尹幽月去叶府后,他再温柔体贴一些,对方应该会答应嫁给他。 此时白如烟与柳立狐不让尹幽月前往叶府,他的主意就会打空,只能当场说出这件事来。 女医龚玉玲?! 在衍国,最崇尚的便是医术,听闻是因为先帝曾经受重伤差点死了,所有御医束手无策之际,被一个如同仙女一般神秘的女子救活了,从此,先帝便下旨,提倡百姓学医,而且女医,也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这对许多女子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衍国的女医依旧非常少,毕竟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好,尤其是像龚玉玲这般传奇之人,据传她会许多疑难杂症,连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她都能治好。可惜的是龚玉玲居无定所,行踪诡秘,没有谁能轻易找到她。 谁知她现在竟要收徒吗? 白如烟心里有些激动,若是自己女儿欣柔能成为龚玉玲的关门弟子,不需几年,便能成为京城名媛千金都羡慕的存在,随意便能将尹幽月比到泥潭之中。 柳欣柔亦诧异又惊喜地抬头看向叶意轩,她的叶哥哥,果真处处为她着想,龚玉玲关门弟子的身份,她必须得到! “叶哥哥,你放心,我与大表姐,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柳欣柔迫不及待地开口,还媚眼如丝地勾勾看着叶意轩。 以往叶意轩自会留下,与柳欣柔培养一下感情,如今他更怕尹幽月误会自己只喜欢柳欣柔,确定了尹幽月会去之后,便告辞了。 尹幽月心中冷笑,柳欣柔真是有趣,她连话都没有说,对方就替自己决定了? “抱歉,我身子不适,不会去赴约,舅舅,舅母,我先告退了。” 尹幽月施施然然地起身离开。 柳欣柔依旧沉浸在马上就要成为龚玉玲的弟子的喜悦之中,闻言只是不屑地抱怨了一句: “不去更好,省得去了也是给我们柳家丢人。”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却是微微变了,毕竟刚才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叶意轩的目的是尹幽月。 自己女儿竟一点未曾发觉叶意轩对尹幽月的在意! 白如烟瞥到柳欣柔激动的微红脸颊,心中有些气闷。 …… 如烟院。 白如烟与柳立狐正在商量着什么。 “老叶,今日叶意轩的举动你亦看见了,他明显对幽月有意,我们欣柔该如何是好,她都已有叶意轩的孩子,老叶,你说为何叶家明知这事,为何不来提亲!” 白如烟微微哽咽,捏着丝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挑拨离间,认为尹幽月勾引了叶意轩,导致叶家不肯来提亲。 毕竟虽说尹幽月名声狼藉,然只要她一日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身份摆在那,任谁都清楚,国舅府嫡长女的身份,比她女儿的身份高了不知多少! 她是真的担心叶意轩为了前途,不要自己女儿,转而娶尹幽月。 稍微往深处思考,便能发现,叶意轩明年就要进京当御医,而尹幽月又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他若娶了,对他的仕途百利而无一害! 这也许便是叶意轩的目的! 想到此种可能,白如烟脸色猛地变了,立即将她的想法告知柳立狐。 “……老爷,妾身是真的怕欣柔伤心,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今日本就因叶意轩的举动不满的柳立狐,闻言重重一拍桌,脸上怒意横生: “他敢!夫人你放心吧,明日我便走一探叶府,看看叶老头是何想法。” 白如烟心中一喜,有柳立狐亲自出面,这次自己女儿的婚事便稳了。 她面上感动不已,含情脉脉地看着柳立狐。 可惜柳立狐正烦着,起身便离开,丝毫没有接收到白如烟想要亲昵的暗示,媚眼抛给了瞎子。 白如烟有些心梗,但一想女儿的亲事,便开心了。她绝不允许尹幽月和自己女儿抢人! 或许,可以将尹幽月有男宠的消息,先传出去…… 第十二章:滚出来? 尹幽月可不知白如烟的打算,她回到院子后,便着手开始制作炎辛鸿孩子所需的哮喘喷剂。 哮喘病若是在现代,有药控制,自是不会危及生命。在古代,则是无法根治的绝症,一不小心,便容易死人。 她调配的喷剂,虽无法一次治好哮喘之症,然只要一直坚持使用,不出五年,便能彻底根治。 其实这种哮喘之症,也可以通过开刀来治愈。不过古代的卫生条件太差,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现感染引发并发症死亡,反而这种保守的疗程治法更加安全可靠。 等这次调配完哮喘喷剂,她就要开始想个合适的方法赚银子,毕竟一是身体还太虚弱,二是,在这种古代,身为一个女子,想要独自顺利到达京城,先不论危险程度,单单路上所花费的银子,都不知需要多少。 许多古代书生想要进京赶考都要历尽千辛万苦,还可能遇山贼、野兽等各种危险。 尹幽月知道她必须养好身体,每日锻炼,身手至少要达到前世的五成。贸然进京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是,国舅府对原主的态度,只是不想她进京,还是连她的命都可以放弃! 尹幽月晃了晃自己脑袋,考虑这么多也无甚意义,首当其冲要做的,是赚够银子养好身体。 想及此,尹幽月觉得有些可惜,系统商城里的不少药材,分为上中下品,所需的积分也不同,她现在只有救小童的一千积分,还不够买几钱她需要的药材。 也不知这积分到底要怎么赚,是只能通过系统颁布任务吗? 如何赚系统积分这方面的设计,她之前没有多参与,因此并不清楚,若是能找到赚够积分的方法,她完全无需买这边的下品药材。 接下来的两日,尹幽月把自己关在房中,潜心制作喷剂。 砰! “尹幽月!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尖锐难听的怒吼声传来,伴随着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尹幽月微微皱眉,这声音她自然一听便认出来,是柳欣柔的。 这几天她和柳府之间一直相安无事,柳欣柔竟又突然想来找不痛快? 本不想理会,然房间门都被柳欣柔的丫鬟砸的砰砰响,尹幽月冷着脸,倏地打开门,正要砸门的丫鬟,手上突然一空,身形便不稳,倒向了尹幽月。 尹幽月身形利落地避开,丫鬟便直直摔倒在地,发出惨叫声。 柳欣柔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越发黑沉,她紧紧盯着尹幽月丑陋难看的脸,到此刻,都还无法相信叶意轩之前与她说的话。 叶意轩竟要让自己当妾,想娶尹幽月为妻,说什么尹幽月碰巧救了炎火谷兵器大师儿子,若是能通过尹幽月,与兵器大师处好关系,对他而言,以后便是丞相之位,也未尤不可! 明明前日她母亲便已经让下人放出话来,说尹幽月偷偷养了男宠,谁知叶意轩却不相信,似乎也不在意! 方才叶意轩离开时,还特地强调,明日的赏荷宴会,一定要叫上尹幽月一起参加,借此试一试尹幽月是否真的能治病! “尹幽月,你到底对兵器大师的儿子做了什么?!为何叶哥哥说你救了他儿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 柳欣柔丝毫不相信尹幽月这蠢货会治病。 她在京城时就是个粗鄙刁蛮的大小姐,根本吃不了苦潜心研究医术。 叶哥哥竟相信尹幽月能救人,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柳欣柔自认为从小便刻苦学医,虽现在还无法单独开医馆,但只要有机会拜入名医之下,不出三年,便能声名鹤立,最终成为龚玉玲这般传奇的存在。 可惜的是,厉害的名医,哪会将自己的医术随便教给他人,便是叶意轩,也不会多透露一个关于叶家医术相关的字。 如今有大好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可叶意轩为何指名要让尹幽月参加,难不成叶哥哥心中竟以为她连尹幽月都比不过?! 尹幽月除了出身比自己好,还有哪一点比的上自己! 尹幽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柳欣柔,她这是兴师问罪来的? “柳欣柔,我做了什么,还轮不到和你报备吧!现在最好立刻滚出我的院子!” “哼!这院子本就不是你的,这是我的院子!” “哦?是吗?那不如我们一起去舅舅那问问,这是谁的院子?亦或是问问我的院子是不是任谁都可以随意闯进来?还是说柳府故意刁难我不想我留下,我即可便回京城,不在这里碍眼。” 柳欣柔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她无法想通为何尹幽月突然变得如此难对付,且一开口就扼制了她的命脉。 她也知道,若是尹幽月真的不顾一切回京,她爹调回京城的事,可能便要泡汤了。 柳欣柔还想成为京城的名媛千金,岂能任由尹幽月毁了这事!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教训尹幽月。 “尹幽月,你休要得意,你真以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得意了?有本事明日你跟我去叶府,到时候你的真面目就会被拆穿,你敢不敢!” 柳欣柔心里暗暗地想着,叶哥哥不是要让尹幽月去叶府吗,那好啊,明日她一定会让尹幽月丢尽脸面,看叶哥哥还会不会想娶她! 激将法? 这也太拙劣了? 想让她去叶府丢脸? 原本尹幽月是不想去的,可柳欣柔三番两次前来打扰自己,且她的喷剂今日差不多能做好,也没什么事可做。 最重要的是,她本打算接下来通过给人治病赚银子,此时正好缺个打开她医术名声的契机,不如便去会会整个汴州的名医,也正好探探,这个时代的大夫,医术都在什么水平,也好决定接下来的路。 尹幽月发现柳欣柔眼底有着焦急,似乎生怕她不答应。 她勾起嘴角,在柳欣柔的期盼中,一字一句道: “好啊,那明日我们便一起去叶府。” 听到肯定答案的那一刻,柳欣柔眼底的高兴难以自抑,尹幽月果真是蠢笨无药可救,分明一点医术都没有,还敢去自取其辱。太好了,明日她便会让尹幽月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十三章:不可能 汴河城外,某处幽静娴雅的林中小榭。 一个身袭紫色纱裙,梳着妇人鬓的风韵女子,坐在侧坐,而她的主位上,则是一个气场强大的黑袍男子。 男子面容俊美冷珏,却不容直视,仿佛多看两眼,都会倒大霉一般,他便是邢墨渊。 紫衣女子看着自家主上,也不知想到什么,对客厅中站着的黑衣人问道: “邢一,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国舅府粗鄙无知的嫡大小姐的男宠,便是我们爷?” 黑衣人脸色一僵,使劲给龚玉玲使眼色,让她说话悠着点,没见着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了吗? 没错,此时那位俊美的黑袍男子便是邢墨渊,而这紫衣女子,更是多少学医女子都想拜入名下的龚玉玲。 龚玉玲如同没有接收到邢一的提醒一般,好笑地继续: “妾身不禁有些兴趣,想会会敢把我们爷当男宠的那位国舅府嫡长女,到底和传说中有多大不同。” 黑衣人邢一闻言,忍不住将他这些天远远的监视情况都说了。 “若不是我亲眼看到他将炎辛鸿将死的儿子治好,我绝不相信,一个传言中无德无才的刁蛮千金,竟也精通医理。她也特别警惕,我有一次不过是稍微靠近了些许,她立刻察觉,我险些便被她发现了。” “哦?”龚玉玲的表情明显带上了更浓厚的兴趣: “这当真有趣,我更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国舅府嫡大小姐了,也不知有没有机会。邢一,不若今晚我们去柳府瞧瞧?” “无需如此,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叶府,叶家召集了整个汴州的名门医士,一同探讨玉玲留下的三道难症,君无羡会前往,届时你们需要注意,不能让君无羡看出我们真正的目的。柳家那两个人,亦会在列。” 一直坐在首位上寡言的邢墨渊,突然开口。 龚玉玲更加惊讶了,怎听主上这语气,竟未因外面传言他是嫡大小姐男宠而生气? 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邢一和龚玉玲当即郑重地点头,明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须得谨慎行事。 翌日,幽月院。 一大早就有下人前来叫门,说是柳欣柔特地让人送了新衣裳过来,还让人前来为尹幽月装扮。 “尹大小姐还是莫要耽误了出门的时间,现在便让奴婢们帮您换上衣服吧。” 尹幽月审视地看着眼前几个面色明显不耐的下人,又看着丫鬟手里花花绿绿的衣服,想起记忆中,原主以前每次被正式带出门时,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脸上抹的和猴屁股似的,衣裳虽然都是好料子,却红红绿绿的,活像是供人取乐的杂耍。 柳欣柔还想故技重施,真是打得好主意。 尹幽月本想素朴出门,她也没有任何出风头的想法。 然,此时看着不怀好意的这些下人,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柳欣柔想让她继续丢脸,她偏偏不会让她如愿! “欣柔表妹如此关心我,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领情,我这边不需要你们服侍了,有这个时间,好好给欣柔表妹装扮一下吧,毕竟是有了身子的未出嫁闺阁女子,定要好好装扮一般,切勿被人识破怀胎了,否则可就真的丢脸了。” 这几个下人满脸震惊地看着尹幽月。 明明尹幽月话中都在感激柳欣柔,可为何却觉得讽刺难听! 她们还没回过神来,门便被尹幽月砰的关上了。 这几个下人敲了好几下门,尹幽月皆没有理会,她们无可奈何,只好先回去复命了。 尹幽月此时正在思考,该穿什么衣裳。 打开衣橱,看着这些面料不错,但全都太辣眼睛的衣裳,全是白如烟让人准备的。 柳立狐让人送好衣裳过来,白如烟不敢不从,却不会真的送正常的衣裳,全是各种夸张刺眼的衣裳。 她找了许久,才找了一身鲜红的长裳。 红色,是最能考验一个女子气质的衣裳,若是气场稍微弱一些或者长得一般的女子穿上红装,就会显得即没气质又丑陋难看。 尹幽月此时皮肤实在糟糕的一塌涂地,暗黄还有痤疮,若是直接穿大红色出去,堪比东施效颦。 幸好现代的四大邪术中,化妆术堪比古代易容! 她前世无聊之时,便喜欢用药材来研制粉底液和化妆品,保证纯天然无污染,越用皮肤会越好。 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买的药材也不剩多少,制作完哮喘喷剂后,剩下的刚好有能研制遮瑕的白芍和柴胡等药材。 她将几味药材分别研磨仔细筛粉,再按一定比例调配搅拌,不多时,黄色的湿润遮瑕膏便出来了。 这种遮瑕膏是一次性的,尹幽月洗完脸后,便抹了薄薄的一层在脸上,再均匀轻轻拍打,直至皮肤自然白皙光滑。 等拍完遮瑕膏后,尹幽月下意识地看了眼面前的铜镜,却差点被眼前的无比熟悉的绝美面容吓到。 铜镜里的女子,有着一双精神而灵动的美丽眼眸,琼鼻粉唇,五官处处透着精致、雅贵。 而尹幽月亦没有想到,这张脸,和前世的她至少有九分相似! 唯一不一样的,除了头发之外,前世她脸颊的肉会饱满一点,带着一些婴儿肥,却让她更显年轻,即使三十岁了,走出去别人都还以为她不到二十! 尹幽月有些木然地看着镜子中的面容,之前,她只把原主的经历和记忆,当成一场电影,一场与自己关系不大的电影。 可看着如今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她忍不住在想,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尹幽月就无法再将原主的一切,当作是巧合。 若是这是她的前世呢? 或者,这本来就是她?! 尹幽月越想越觉得陷入了无法理清的泥潭中。 她忙甩了甩头,不管如何,既然她已经成了原主,而且原主竟然和她几乎一模一样,从今日开始,她便是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而不只是空有原主壳子的尹世家族掌舵人尹幽月。 想清楚这一点后,尹幽月自信的双眸迸发出油然而生的自信,若她和原主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便绝不会让自己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她绝对会站在最高处,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想及此,尹幽月便将张扬的红色衣裳穿上,换好之后,便是尹幽月都对全身镜中的自己惊艳。 一袭红衣,将那张绝美冷情的脸,衬托的多了丝天生魅惑感,身材纤长匀称,气场张扬而自信,任谁看到,都无法第一时间移开眼睛。 尹幽月又将过腰的长发半束,虽是简单竖起,用了红色的丝带,却一点没有破坏美感,这种朴素的发束,更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她绝美的面容之上。 尹幽月心中都啧啧作奇,她前世从没穿过古装,此时看着镜中人,才恍然想到,自己穿古装时,应与镜中人一般无二吧。 之前是想随意打扮一下便出门的,可如今未曾想到会如此亮眼,若直接这样出门,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从梳妆台旁找到一方红色的丝帕,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打算到了叶府,再拿下来。 尹幽月收拾妥当后,才慢悠悠地出门,并不知前厅里,等的不耐烦的柳欣柔,快要跳脚了。 柳欣柔咬着银牙等在客厅里,想到之前下人回禀时复述的话,当时她便想直接跑过去撕碎了尹幽月的可恶的嘴。 故意说她未出阁有孕、还明里暗里讽刺她丢柳府的脸! 尹幽月哪有资格来评价自己! 最丢脸的明明是尹幽月,她敢如此嘲讽自己,今日她定要让尹幽月后悔莫及! 想到今日尹幽月会受到的屈辱,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听到脚步声响起,转头一看,突然被一身冷艳红衣女子惊艳了一把。 走来的女子虽然蒙着面,可单看这身段气质,给人感觉定是个美人,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有神美眸,灵动得像精灵一般。 这是谁? 柳欣柔忍不住思考着,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欣柔表妹,你还坐在那等人抬你上马车吗?时候不早了,该出发去叶府了吧。” 这声音,是尹幽月! 柳欣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气质如此张扬强大的女子,竟然会是尹幽月。 不不不! 不可能! 不对! 尹幽月满脸红点皮肤蜡黄,她故意遮着脸,是因为怎么装扮都太丑了怕丢脸吧! 哼! 既然这样,等到了叶府,她就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 只要想到今日会是尹幽月的噩梦之日,她才觉得空气都顺畅不少,上了马车。 柳欣柔并未和尹幽月公乘一辆马车,故意让尹幽月坐更好的马车,就像以前一般,在外显示柳府对尹幽月的礼遇厚待。 汴河城所有人都知道,柳家对尹幽月,是掏心掏肺的好,任何好的东西,都会优先给尹幽月,其次才能轮到柳欣柔,尹幽月却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这也是汴河城所有人都讨厌尹幽月的其中一个原因。 到了叶府之后。 门口的小厮,一眼认出了这两辆马车中,柳欣柔坐的是哪一辆。 他们越过尹幽月坐的马车,直接恭敬地来到柳欣柔所在的马车旁,放了下马凳,怕柳欣柔摔跤。 尹幽月先开车帘时,她面前,一个扶她下马车的小厮都没有。 门口此时有几个正要进叶府的客人,知道是柳府的马车后,本正要看热闹,却被豪华马车里独自出现的红裳女子狠狠惊艳了一把。 一袭夺目的红衣,穿在那遮住容貌的女子身上,竟一点不觉得艳俗,反而带着别样的魅惑。 柳欣柔之前还得意自己受到的优待,发现门口的人,包括下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向穿红衣跳下马车的尹幽月时,气得脸都险些狰狞了。 第十四章:来了 柳欣柔下了马车后,甚至还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这位红衣女子,我怎觉得面生?好似以前从未见过?难不成是别处来的?” “好可惜,怎会蒙着脸,若是能一睹真容,也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好看?!! 真是搞笑! 柳欣柔没想到,尹幽月这么丑的人,竟然有一天会被人说好看。 她明明打扮的如此耀眼,却没有人多看自己一眼,全都去看一个遮遮掩掩,脸都不敢露的尹幽月! 她是生气自己的风头全都被尹幽月抢了,但只要一想到只要她扯下尹幽月面纱的那一瞬间,所有人会多恶心厌恶尹幽月的脸,就十分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柳欣柔故意踩着莲步上前,亲切地上前去握尹幽月的手: “幽月表姐,我们进去吧,免得让大家久等。” 幽月?尹幽月?! 还在猜测红衣女子身份的那些青年才俊,那一瞬间,整张脸像是活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 他们以为的美人,竟是那个丑陋无盐、最近在汴河城传得沸沸扬扬耐不住寂寞养了男宠的尹幽月? “我的天哪,当真是恶心,我怎会以为那水性杨花还养男宠的尹幽月是个美人,定是中邪了!” “嗯?什么养男宠?沐秋,你认识那位红衣女子?” 这问话的青年,一看便不是汴河城本地之人,旁边的熟识,忙对他解释: “走走走,子恒,我们边走边说……你是不知,这位尹幽月,在我们汴河城鼎鼎大名,她是京城国舅府的嫡长女,明明有婚约却……最后被送来汴河,非但不知悔改……勾|引叶兄……这几天,柳府有人说漏嘴,说她在院子里养了个乞丐男宠呢!” 柳欣柔看着那几个人边进叶府,边和身边的人普及尹幽月名声的背影,心中更是畅快。 她十分高兴,尹幽月就该被这样对待。 尹幽月岂会看不出柳欣柔的目的,她也不生气,她的名声,自会慢慢洗白,现在传的再难听也无所谓。 只是她好奇的是,原来整个汴河城的人,都以为她养了男宠吗? 尹幽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穿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睡美男,可能是任何动物,都会对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即使都快一个星期过去了,她也意外自己竟还会将那男子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想再见一面。 尹幽月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任由柳欣柔带着自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叶府。 叶家是医药世家,便是院子里,都能看到栽种的不少草药,府中也隐隐可闻不同的味道尚可的药香,不会让人难受,反而有提神醒脑的效果。 她们穿过不少精美的走廊院子,终于来到一片粉绿接天的荷花池。 这是叶府的后花园中,此刻沿着荷花池旁,摆了不少宴客所需的桌椅,不少英年才俊已经三三两两地在赏荷或者来到湖心亭中去独自作画作诗。 当然,在石桌上,也有十来个装扮精致的少女在列。 有一个穿着粉群的娃娃脸少女,看到柳欣柔时,当即奔奔跳跳地欣喜迎上来: “欣柔姐姐,你怎地才来,我和燕儿她们,都在说起你呢。欣柔姐姐不愧是汴河城第一美人,今日看着更美了,我们可又得沦为心柔姐姐的陪衬了。” 这个少女,说的十分诚恳,满脸的羡慕。 柳欣柔今日袭一身云烟色长纱裙,淡粉色的前襟,腰间戴着玫瑰香囊,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温婉风范,若是不知她的真实性子,真会以为她是京城的名媛贵女。 “心蕾妹妹说笑了,你和燕儿妹妹可爱萌丽,多少世家子弟踏破门槛求娶,真叫姐姐羡慕呢。” 尹幽月听着柳欣柔虚伪的话,差点翻白眼了,她真以为自己是京城贵女了?不过是只学了个形,这一开口,便暴露了自己的眼界和教养,京城贵女,绝不会开口闭口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求娶之类的事,生生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彻底消化脑中的记忆时,顺便将京城的事也学了个通透。 这位叫心蕾的少女,看了眼尹幽月,正要问什么,柳欣柔就主动道: “幽月表姐,我们要不要过去?” 那少女一听红衣女子是尹幽月,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已经到达叶府,尹幽月一点不想再和柳欣柔多待,把被对方的话虚伪吐了。 正要开口离开自己找地方待着,后花园的拱门处却突然一阵骚动。 “叶兄来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看看,传奇的女医龚玉玲,到底出了什么疑难杂症!” 不少人都带着期待看向了拱门处,便见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浅笑脉步而来。 柳欣柔看到叶意轩时,眼睛便倏地亮了,泛着花痴傻傻盯着,脸颊也泛起粉红,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不止是柳欣柔如此,在场还有好几个少女,皆是对叶意轩带着满眼爱慕之意。 叶意轩很是享受她们的目光,他走进来后,难掩激动地对大家道: “今日承蒙各位看得起,光临寒舍,叶某幸运,刚刚才确认好,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也会出席这次赏荷宴,届时可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入了他们的眼。” 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会亲自来赏荷宴?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们脸上的激动难以抑制,在场的男女,皆十分兴奋,这些青年心里都在想,若是他们能被三皇子看中,成为他的客卿,便如同一步登天。 而这些从小就接触医书的女子,则希望能被龚玉玲选中,成为关门弟子。 他们都没有想到,叶意轩竟然如此能耐,能得到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的重视,不免崇拜地看着他。 柳欣柔发现众人对叶意轩的崇拜后,也忍不住升起一股自豪感。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叶意轩,可惜叶意轩似乎正在找什么人,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叶意轩让大家都找位置先坐好,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马上便会过来。 这边的位置是扇形的,以花园中的休憩亭为中心,草地上整齐地摆放着每个矮桌和矮凳,刚好能沿着荷花池摆满。 休憩亭中,而摆了两个更豪华的桌椅,叶意轩忙活了一炷香,大家也都已经坐下。 男女分开,有两排是女子的位置,剩下的五排,皆是男子。 他们正在窃窃私语之际,便有下人匆匆跑来,在叶意轩的耳中说着什么。 叶意轩十分激动,当即对众人道: “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正在往后花园而来,届时我会将龚玉玲夫人出的三道题展示出来!” 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突然,拱门前的下人开口行礼: “奴才叩见三皇子,玉玲夫人。” 随着话音落下,一袭月白长袍面容英俊、玉树临风的二十四五岁男子,闲庭信步地跨步而来,他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他便是三皇子君无羡。 而他身后半步走来的风韵女子,穿着华贵打扮得体,既有着江湖人士的洒脱,又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他们来到亭中各自坐下,众人全都起身鞠躬,等三皇子扫了一圈众人后,微微额首,大家才带着丝丝紧张坐下。 三皇子君无羡等大家坐下,便随意地开口: “本宫此次前来,不过是一时兴起,你们无需拘谨,该如何便如何。” 其他人闻言,都觉得三皇子实在亲和,这么没有架子,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场中不少少女,更是芳心暗许,毕竟三皇子身份高贵,长得又十分出色,远比叶意轩好多了,若是她们能被三皇子看上,比当龚玉玲的关门弟子好多了! 一时间,在场的女子,眼睛几乎都黏在三皇子身上揭不下来了。 柳欣柔从未见过像三皇子这般身份尊贵又好看的男子,心里都有些后悔这么早和叶意轩定了终身。 当然,这些没人知道。 尹幽月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个君无羡,还真是够虚伪的,偏偏等别人都鞠躬完,才说不用拘谨。 她没多理会君无羡,而是打量那位龚玉玲,刚看过去,却正好对上了对方饶有兴致的眼神。 尹幽月眉头微蹙,刚觉得不对劲,龚玉玲却已经自然地移开了眼睛,好似刚才那个对视,只是碰巧一般。 “听闻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为了我所出的三道疑难杂症而来。我已年过四十,是该寻找衣钵,此次不拘男女,只要能最先解惑出我所在意的三道疑难杂症,我便会收其为关门弟子。” 龚玉玲说完,对叶意轩点头示意。 叶意轩当即招来两个下人,让他们将龚玉玲的三道疑难杂症题目展示出来,供大家观看。 在场的众人,皆面露激动地看向缓缓打开的卷轴,只要今天表现好,绝对能在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面前积累好感。 就算三皇子没看中,能成为龚玉玲的关门弟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尹幽月也看着这边,她对成为龚玉玲的弟子没什么兴趣,更在意对方会出哪三道题,若是连她这个先进几千年的天才诡医都解不出来,那这个架空的朝代医术,可就不容小觑了。 第十五章:何人? 当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那缓缓打开的卷轴上时,柳欣柔的目光则看向卷轴旁边的叶意轩。 她有些焦急,龚玉玲夫人亲自前来,那岂不是要当场做出回答才能被赏识。 叶哥哥如此厉害,定会给她一些提示的。 然而,柳欣柔才将目光放在叶意轩身上,却见他正温柔地看她身边的方向。 柳欣柔猛地一转头,就发现竟然是尹幽月的方向! 不仅如此,场中亦有好些个年轻男子时不时便会看一眼尹幽月方向,明显是被她吸引了! 她简直无法置信,自己的叶哥哥,怎么会看着如此丑陋的尹幽月! 定是因为尹幽月将丑脸遮住了,大家都被她的红裳骗了。 她要让尹幽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真面目!! 尹幽月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柳欣柔阴森狠毒的目光,当卷轴终于全都打开时,大家都清晰地看清了上面的三个疑难杂症是什么。 当飞速瞥过那三个疑难杂症时,尹幽月的眉毛都忍不住挑了挑,因为上面的问题,对这古代的大夫来说,兴许真的无解。 卷轴上第一个问题:一患者被山匪划破肚子,肠出,紧急缝好,伤口亦开始愈合,却突出变故,伤口溃烂,患者发热而死。何故? 第二个问题:一患者误食毒草,肾脏衰竭,其余脏器完好,却闻有办法可医治。何故? 第三个问题:一患者被铆钉刺破小伤口,然七日后,突然暴毙而亡,经检查,未见其它致命伤口或内伤,何故? 上面每一个问题,对现代的医生来说,基本都知道怎么治,可对古代的这些大夫来说,应该无异于无字天书。 果然,尹幽月猜测的没错,在场的众人原本信心十足,认为自己博览众医书,至少能解开一两道题目,脱颖而出。 可此时,他们一个个面色发白,眉头紧锁,甚至开始小声议论纷纷: “这、这肚子划破,肠子都露出来了,怎能像缝衣服一般缝起来,伤口还能好转,也太天方夜谭了些。患者最后会死,才是正常的吧?” “唉……我倒是曾经在一本医书上见过,似乎曾经有一妇人,她相公被山贼砍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村里的赤脚大夫说他丈夫没救了,她伤心欲绝下,想着及时相公要走,也要完完整整,便用绣花针将他的伤口仔细缝好,谁知那伤口逐渐好转,最后竟活了下来!也许题一便是有人使用了妇人用的办法,然还是未能将人救活。” “这三个问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复杂,第二个问题真的有人能解吗?!连肾脏都衰竭,定是必死结局,怎可能会有救治的办法!” “前两个问题还算问题,第三个不是无稽之谈吗?不过是手上有个小伤口,七日后却暴毙而亡?这实在太扯淡了,这题目真不是故意戏耍我等的吗?” 从周围的人议论的声音,和现在出现的三个题目,尹幽月便能基本判断出,这个架空朝代的医术,和前世认知的那些古代医术,几乎在同等水平,只不过有稍许厉害的大夫,对某些古代认可的绝症,有了初步的照猫画虎的治疗方式,却不得要领。 亭中的君无羡和龚玉玲,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周围众人的脸色。 君无羡看了眼题目,忍不住转头对身边的龚玉玲道: “玉玲夫人,你这题目,未免有些刁钻了吧?内脏衰竭之人,怎可能会有救?” 君无羡说的云淡风轻,好似真的是凑巧说到这个而已。 龚玉玲心里却警铃大作,三皇子果真不容小觑,明明她已经如此隐晦,且三道题目,怎么看都不会刻意,三皇子却还是怀疑了! 难怪之前主上都得亲自前来此地看着三皇子,他还真是七窍玲珑心。 她虽心中警戒,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君无羡: “三皇子见笑了,您觉刁钻,是因并没深入研究过各种疑难杂症,只要是肯专心攻克医书,又有天赋的年轻人,定能说出个一二来。我此举只是为了找有天赋肯刻苦的弟子,自然从未想过必须要他们全都能答出来。” 叶意轩便在旁边,自然听到了龚玉玲和三皇子的话,他心中微微一喜,悄无声息地离开片刻,让下人拿着一个纸条,让她盯着,等柳府的小姐离开宴席之时,找机会将这纸条给她。 叶意轩回来后,见众人全都紧皱眉头,苦恼不已的模样,便开口了: “诸位可以自由走动一下,不必拘泥于这里,也可赏赏荷、或者喝喝茶,思考的时间,一共是一个时辰。” 听到这话,他们全都高兴了,毕竟之前以为得一直在这边想到答案才能起身,那会太限制发挥了。 尹幽月却完全相反,还得等两个小时? 那未免太无聊了些,她今日的目的,差不多已经好了,只需再把这问题答了,便能让整个汴河城的百姓都相信她的医术,届时再用医术挣够银子并不会很困难。 想及此,她便站了起来。 刚想说话,身边的柳欣柔速度更快。 她急忙冲来,口中的话也随即而出: “幽月表姐,我突然想到有东西忘在马车,你随我……” 柳欣柔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模样,扑过来时,似乎一个不稳,手上乱挥,趁机够到了尹幽月的红色面纱,狠狠一扯开。 这一刻,整个后花园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柳欣柔脸上一喜,眼里闪过了阴毒笑意,这下,所有人都看清尹幽月丑陋的真面目了吧。 她单听周围全是一片大受打击的吸气声,便知道,此刻尹幽月定是接收到无数厌恶她的目光了! 尹幽月啊尹幽月,你想出风头,那就让你出个够! 她说着,也正要抬头,看看尹幽月是不是已经自卑又慌张地捂脸想逃了。 然而,一抬头,便见到一张万分不真实的绝美容颜。 巴掌大的小脸,小唇粉樱,皮肤光洁白皙,翦瞳美目此时灼灼生辉,配着一袭红裳,气质张扬而自信,令在场的众人完全移不开眼。 亭中,君无羡倏地站起来,眼里难掩惊艳,他从未见过如此出众的美人,便是京城第一美人尹幽雪,都稍逊了半筹。 待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态,君无羡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亦都在尹幽月身上,才施施然坐下。 他身边的龚玉玲自然注意到了。 然而她此时更加不敢相信的是,传言中丑陋无盐,刁蛮任性的国舅府嫡大小姐,竟然长得跟天仙似的? 这就是主上对尹幽月态度不一样的原因? 可不对啊,邢一明明告诉她,尹幽月长得实在有碍观瞻。 唯一的解释,便是眼前之人,并不是尹幽月。 似乎是在证实她的猜测一般,柳欣柔突然尖叫出声,指着尹幽月满脸惊恐地质问: “你……你是何人?我的幽月表姐在哪里?!!” 这声带着尖锐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拉回神,包括之前直接看呆的叶意轩。 叶意轩本从下人口中得知红衣女子便是尹幽月,虽没期待她的装扮,谁知今日普一出场便是夺目的红衣,此时看到美若天仙的容貌,更是惊喜的忘记反应。 然柳欣柔的话,让他心中难掩失落,眼前的人竟不是尹幽月,是有人冒充了尹幽月混进了叶府吗? 尹幽月自然也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但她泰然自若,勾起讽刺的嘴角,对着眼里的嫉妒实质化的柳欣柔道: “欣柔表妹,你怎地连你表姐都不认识了?虽说我这次拒绝了以往你总派来给我梳妆之人,自己随便捣鼓了一下,没有像以往那样装扮了,但你也不至于到了认不出来吧?” 尹幽月这句话中的意思暗藏的意思可就多了。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尹幽月会美的如此不可思议。她以往每次出门都一副辣眼睛的跳梁小丑那般装扮,所以全是柳欣柔派人故意打扮的这么丑的? 柳欣柔定然是嫉妒尹幽月长得美,才故意让下人将尹幽月打扮丑的吧!! 看此时柳欣柔直接的质问和几乎扭曲的脸色,便知她平日根本没有尊卑大小。 看来传言中,都说柳都督一家,对尹幽月比对自己女儿好之类的话,水分有点大啊。 柳欣柔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已经嫉妒到眼睛彻底红了,尖声拆穿尹幽月: “你……你骗人,你脸上明明全是恶心的红点和,皮肤也蜡黄难看,你到底偷偷做了什么!” 在座的人闻言,更是诧异地看向了柳欣柔。 柳欣柔不是最温婉贤淑,平日声音都大不起来的大家闺秀吗? 可看看她此时狰狞难看的脸色,哪还有一丝贤淑的都督府千金做派,以往和柳欣柔玩的好的几个女子,全都稍稍退开,生怕自己的形象也被她连累。 “欣柔表妹,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于公,我是国舅府嫡大小姐,于私,我亦是你的表姐。平日舅舅和舅母便是这样教导你礼义廉耻,尊卑贵贱长幼的?!” 尹幽月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脸上都还是淡定自若的模样,目光却异常凌厉,周身气场强大,一点没有失了她身为国舅府嫡长女的威严。 第十六章:有些见解 此时的尹幽月,不但没有被人指责以大欺小,甚至有几个女子,心中都惊叹,原来这便是真正的京城名媛贵女,才能养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矜贵傲然吗? 一对比柳欣柔以往和今日的种种做派,处处透着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家子气。 君无羡更是难掩惊讶,眼前的女子,竟是这些年在京城声名狼藉的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他大皇兄名存实亡的未婚妻?! 之前便听说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丑陋不堪、无才无德、寡廉鲜耻,身为太子未婚妻,却寂寞难耐,小小年纪便开始花痴美男,败坏国舅府其余嫡庶姐妹的名声,被忍不可忍的尹国舅和国舅夫人送出京城。 如今亲眼看到她举手抬足,似乎和传言的不太一样。 柳欣柔被尹幽月此时的眼神一怵,猛地回神,才发现,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诡异。 她脸色一白,之前看到尹幽月变得如此美,早已让她嫉妒到失去了理智,回想刚才的那些话语和举动,她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的所有形象,今日全都毁于一旦,若是母亲知道今日之事,还不知会有多生气!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柳欣柔慌乱的眼神乱撇,想到叶意轩,连忙求救般地看向他。 可当他碰到叶意轩的眼神时,却只从他眼神里看到了厌恶。 这一刻,柳欣柔如同天塌下来,叶哥哥厌恶自己了? 不行! 她已有叶哥哥的孩子,叶哥哥怎么可以厌恶自己。 对了,孩子! 柳欣柔突然捂住肚子,对叶意轩道: “叶哥哥,我……我的肚子好疼啊,真的好疼……是不是我和你的……” “孩子”两个自己都还没有说出来,叶意轩已经直接打断道: “来人,先带柳小姐去休息,她可能吃坏肚子了。” 两个丫鬟赶紧上前,带着柳欣柔离开。 柳欣柔自然求之不得,她只想立刻逃离所有人嫌弃的异样目光。 她根本不知,此时不少人皆对尹幽月带着丝怜悯。 经此一事,众人心里也会开始慢慢怀疑以前听到的关于尹幽月的传言是不是真的,柳都督府对尹幽月真实的态度又是什么。 这给尹幽月洗白名声,打下了不可撼动的基础。 尹幽月何等聪明,岂会想不到这一点,没想到今日特地好好装扮了一下,却有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她也不在意别人此时落在身上的各种目光,无视了看热闹的众人,直视着龚玉玲开口道: “玉玲夫人,小女子不才,对您出的三道题,有些不成熟的见解。” 嗯? 不成熟的见解? 这话也太不谦虚了,虽他们觉得尹幽月长得的确尤其出众,且似乎在柳府过得不像他们以为的那般横行无忌。 可这吹牛的本事,却也一点不假! 众观在场的世家子弟们,哪个不是汴州医药世家年轻有为之人,他们都没有一个敢第一个开口,龚玉玲夫人又给了一个时辰的探讨时间,她却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风头了! 尹幽月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又变了,还带上了鄙夷和看热闹。 她自是更不在意,只是看着龚玉玲。 龚玉玲和君无羡都难掩惊讶,他们都能看出,尹幽月说是有不成熟的见解,但看她自信的神情,难不成有答案了?! 龚玉玲心中有些激动,若是真的能有答案,那她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便达到了,主上也定会奖赏她的! 若不是和狐狸一样的君无羡还在身边,她这会儿肯定会立即催促尹幽月快说的。 而事实上,龚玉玲只能面露狐疑的目光看着尹幽月,对她劝道: “我既已给了你们一个时辰的思索时间,无需如此急切,你自可再好好梳理梳理。” 其他人闻言,都觉得龚玉玲夫人实在太贴心了,明知道尹幽月可能什么都不懂,还在抢风头,对她的态度却还是这么好。 “多谢玉玲夫人体谅,但我赶时间,还得回去制作药,便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我这就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吧,对或者不对,玉玲夫人不需要体谅我的面子,直接答便好。” 这话便有些狂妄自大了,周围的人看尹幽月的目光,从嫌弃变得不屑了。 之前本以为是个有什么委屈的可怜之人,如今看来,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龚玉玲却是心中一喜,暗暗道:我就喜欢你这急性子! 她觉得尹幽月这狂妄自大,特别和她的心意,她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尹幽月要直接回答,她再赞同不过了。 碍着三皇子在场,她一直憋着,实在难受。 此刻,君无羡都讶异地看着尹幽月,特别意外地开口道: “本宫也有些好奇,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对这三题,有何等见解?” 三皇子都开口了,其他人也赶紧竖起耳朵,等着尹幽月开口后,被龚玉玲批的面目全非,摆足了看热闹的姿态。 “既如此,那你便答吧。” 龚玉玲嘴上依旧矜持,可眼里却带着期待。 这位能把兵器大师儿子救回来的尹大小姐,也不知是否真的有什么深藏的高明医术? 尹幽月看着卷轴上的题目,清悦的声音缓缓响起,语句清晰,逻辑严谨: “首先,第一题,患者的肚皮破了,有肠露出,首先要排除他肚中是否进了脏东西导致死亡,又或是肠受损导致死亡,排除此二种后,便要检查,缝肚子的针线可否有脏污,疑惑是治疗病人的环境可否干净。只要是学医之人,都会清楚一个现象,病人越是处在脏乱的环境,越可能导致伤情恶化,引起发热或者伤口溃烂等现象。故此,此患者的死亡,实际上,最重要的是,与所处环境是否干净又莫大的关系。玉玲夫人,不知我这回答,是否有理?” 龚玉玲眼睛一亮,的确是这样没错。 这道题的答案是这个,只是这题,只要是对于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不会很难,她还追加了问题。 “是的,尹小姐医学功底扎实,一般情况下,的确是环境的原因,但这个患者,我一开始救治时,便十分注重环境问题,无论是被子还是针线疑惑其它,皆是使用新的器具,而这种情况下,患者还是死了,不知尹小姐还能不能想到其它原因?” 所有人都已经被龚玉玲的话惊呆了。 什么意思?尹幽月的回答没有问题?说明这见解没有错? 他们听完尹幽月的话后,自然也明白他们竟然疏漏了这种答案,等尹幽月说了,才觉得有道理,更是懊恼,明明这种答案,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肯定也能想到的。 就是叶意轩,都诧异尹幽月的话,竟比他想出来的答案,要更完善! 但龚玉玲夫人此刻问的问题,却不是这么好回答了,尹幽月说的条件都排除了,想要回答,必须有常人不能及的医术本事了。 在场的人,便是龚玉玲,都无法想出真正的答案,她会问出来,也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医术而已。 “这其实还是同一个问题,我接下来说的话,还请玉玲夫人别见怪,虽然你说治疗患者的所有器具都是新的,也许还是忽略了一点,再新的东西,也会经过不少人转手,即使用水洗净,却无法保证水是否干净。我们亦清楚,生水喝了容易拉肚子,是因为水不干净。我曾研究为何伤口会恶化问题,便发现一个现象,若是我们使用的银针或者其它治疗器具,用在人身上时,可以经过煮沸,用烈酒和火处理过,而患者居住的地方,时常用醋喷洒,可大大减轻伤口恶化的情况。因此那位患者,还是因为使用的器具不够干净、亦或是环境不够干净导致的死亡!” 玉玲夫人惊的直接站起来,激动地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原来是在这边疏忽了,我之前缝伤口时,只把针放在火上烤,却没想到线也被人摸过!” 其他人此时都快傻了,原来还有这种情况吗? 这个他们却是真的不懂了,他们都只知道,要把伤口处理时,银针也好,刀子也好,都需要用烈酒和火,却不知道伤口恶化,和这些器具的处理息息相关! 看着龚玉玲夫人的激动,他们哪里还敢觉得尹幽月没有真才实学,之前他们竟然还觉得尹幽月会被龚玉玲夫人嫌弃的一无是处,然而,现在,他们却憋闷自己被尹幽月一个女子衬托的一无是处了。 “第一道题,尹小姐回答的堪称完美,只是和第二第三道,尹小姐也有想法了吗?” 龚玉玲高兴后,便期待地看着尹幽月。 她这模样,谁都不会怀疑什么,并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第二道题的答案,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君无羡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龚玉玲和尹幽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尹幽月一点没有谦虚,勾起淡淡的嘴角笑着点点头,“小女子不才,刚好有些见解。” 第十七章:口气不小 后花园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尹幽月身上。 等待她回答第二第三题。 直到现在,他们亦不敢相信,尹幽月真的可以将剩下两道题的答案说出来。 “第二题,肾脏若是一个衰竭,另一个完好,只要摘除坏的肾脏,便能活命。若是两个肾脏都坏了,有一种方式,也许能让人活命,那就是换匹配的肾。然而第二个办法几乎无法实现,因为无法检验谁的肾才是匹配的。至于第三题,其实还是和第一题同个道理,被铆钉刺伤的患者,他接触到的铆钉因是锈迹斑斑,且伤口有些深,他非但没有让伤口通风,甚至紧紧裹住,导致感染发炎,失去性命。玉玲夫人,不知我可有哪里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好吗! 众人都快被尹幽月惊世骇俗的话吓疯了。 第二题她竟然说要摘除身体的内脏? 这比仵作还要可恶吧! 仵作只是剖尸检验,她却要让患者变得不完整! 还有啊,换肾又是什么残忍的招数,尹幽月怎能随口胡诌这么可怕的事! 第三题也是答非所问,就算伤口发炎,为什么却会死人,不应该最多是废一只手吗? 众人此时全都瞪着尹幽月,心想幸好没有外人听到尹幽月刚才的话,否则他们这些大夫,都会被安上刽子手的名号了。 有人实在忍不住训斥出声: “尹幽月小姐!你若是不知道,便老实承认即可,为何要哗众取宠,说出这等不靠谱的答案,就说摘除肾脏,你的意思是想开膛破肚吗?人开膛破肚了,岂能继续活着!” “没错没错,玉玲夫人,此乃尹幽月小姐一人的见解,与我们没有丝毫的干系,请您不要太生气。” 他们都怕龚玉玲被尹幽月的话激怒,趁机撇清关系。 尹幽月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搞笑,龚玉玲都还没出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踩她一脚了。 她目光淡然地看着龚玉玲: “玉玲夫人,我所说的皆是可验证之事,然而忧患性命之事,我不便示范。您若不信,我亦无话可说。” 龚玉玲原本也瞪着双眼,带着不敢置信看向尹幽月,好似真的很生气一般,别人会误解也正常。 无人得知,龚玉玲此刻心中有多激动,只剩下一颗肾脏也能活?还能通过更换内脏的方式让人活下来?! 即便这话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见尹幽月镇定自若的模样,便知对方定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才敢说这种话。 她还有许多想要问尹幽月的问题,但三皇子还在身边,龚玉玲不能暴露。 她只是微微点点头,评价一下尹幽月的答案: “虽尹小姐所说的答案,听起来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然这种办法并不是不可取,众所周知,人的肾脏的确有两颗,且都是同样的功效,就如我们的眼睛或者耳朵,聋了或者瞎了一只,还有另一只能继续使用。当然,在座的诸位也清楚,一只耳朵或者眼睛,自然会有不便的地方,只剩一个肾脏虽然能活,身体却会变得虚弱一些。” 龚玉玲这话,无疑是在赞同尹幽月说的答案是可行的。 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们早就嚷嚷开了,龚玉玲夫人亲自肯定尹幽月的答案,让他们的脸都如同被狠狠打了十几个巴掌一般,又热又红,不少人险些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第三题呢?只因一个伤口便死亡,这患者定是还有其他没有检查出来的病症,不可能真的因为那个伤口便死了吧?” 有几个依旧梗着脖子坚持尹幽月是在胡说八道。 “其实第三道问题,亦是我最疑惑的问题,当初这名患者,我亲自验了他的尸体,没有任何其他伤口,内脏也健康,没有中毒现象。唯一的异常,便是他的伤口深可见骨,他用布紧紧包好,死的时候伤口已经溃烂。尹小姐,那名患者会死,是因为伤口上沾了脏东西吗?” 尹幽月无法解释清楚,会死的患者是因为得了破伤风而死,毕竟这个年代,并不知道什么是细菌。 她只能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也可以这么说,像锈迹斑斑的脏东西,若是包的越扎实,它越容易引起患者的伤恶化,甚至影响性命。” 尹幽月这话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可龚玉玲却连连点头,似乎想通了什么,感慨道: “难怪他们会死,原来真是因为那种锈迹导致的。实不相瞒,我自行医以来,遇到了三个这样的患者,同样是因为手上或者脚上有个小伤口,可奇怪的是,都在五到八日之内突然死了,伤口也恶化的很严重。我一直无法想通,为何一个小伤口,会引起致命的后果,他们唯一相同的点,都是被锈迹斑斑的刀枪或者铆钉所伤,伤口都有些深,但本不该致命,却全都死了。” 龚玉玲的话音还未落下,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他们实难想通,为什么尹幽月就这么能如得了龚玉玲夫人的眼,好似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最难以理解的,按龚玉玲此时的态度,怎么看都会给人感觉,尹幽月的医术,甚至超过了龚玉玲夫人。 他们越想越觉得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该不会尹幽月和龚玉玲夫人之前便认识,故意设下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打开尹幽月的名声,龚玉玲夫人好顺理成章地收她为弟子吧? 一旦想到这一点,他们便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敢怒不敢言。 定是如他们所猜测的这般,否则原本不过是个赏荷探讨问题的宴会,为何三皇子和龚玉玲夫人都会亲自前来! 又想到尹幽月是国舅府嫡大小姐,身份尊贵,更绝自己的猜测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们甚至在心里冷笑,下一步,肯定就是收徒了。 “尹小姐实在是博学多才,便是我亦受益匪浅。按照当初我定下的规定,凡是能答对我出的三道题目之人,我便收她为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尹小姐,不知我有没有这么荣幸,收你为徒。” 果然!真的要当众收徒了!! 在场众人,不论男女,想通今日他们只是给尹幽月做个陪衬的存在,脸色便不是很好看。 可心中埋怨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即使声名狼藉,却依旧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身份高不可攀! 他们只想等着这虚伪的收徒过场走完,便立即离开叶府。 “承蒙玉玲夫人厚爱,若能成为您的徒弟,的确是难得的机会,但实在抱歉,我早已拜师,无法再成为您的徒弟,今日前来,本是想要探讨一下医术,却不知竟搅了您收徒的事,实在抱歉。” 嗯?!!! 什么鬼?尹幽月有毒吗? 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时候尹幽月不是应该欣然同意成为龚玉玲的徒弟吗?她怎么敢拒绝? 谁给她的资本拒绝啊! 那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龚玉玲弟子席位啊!! 在场的人,差点被尹幽月郁闷得捂着心口厥过去。 亭中一直没说话的君无羡,此刻都惊讶地看着光彩夺目的尹幽月。 便是京城,亦有多少名媛贵女想要拜入龚玉玲门下,可皆无门可入。 尹幽月不过是个被国舅府放弃的弃子,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放弃了这等难得的大好机会。 当真有趣! 他大皇兄的未婚妻,还真是个特别之人,也不知大皇兄知不知道尹幽月的性子。 龚玉玲却好似并不惊讶,毕竟从刚才她回答的学识来看,就隐隐有超过她的感觉。 若是没有厉害的师父,基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说不定之前这三个问题的答案,便是尹幽月背后的师父告诉她的。 龚玉玲叹了口气,好奇地问道: “无碍,既已拜师,我岂能强求。只是不知我可否拜见一下尊师?从尹小姐的学识,我便看出,你师父医术卓绝,实在想拜访一下。若是可以,还请尹小姐千万不要拒绝。” 君无羡听到龚玉玲这话,再次微微眯起眼。 难不成他一直在寻找之人,果真在龚玉玲身边? 尹幽月陷入为难之中。 龚玉玲的身份她已经基本了解,差不多能算得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医界大拿,要是在前世,她身为尹家家主,自然不必在意这些,然而现在她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国舅府嫡长女,多少权势滔天的存在,能分分钟捏死她。 她也不好还没站稳脚跟之时,便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她哪来的师父,不过都是托词,身为尹家家主,岂能真的拜别人为师,这样只会辱没了尹家列祖列宗。 犹豫了许久,尹幽月总算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师父早我离开京城之后,就四处云游去了,我亦无法得知师父的行踪。作为歉意,我会答应玉玲夫人一件事。只要是玉玲夫人所说,而我又有能力做到,我定不推辞。” 额……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都满头黑线。 尹幽月脑子有坑吗?她不过是个国舅府嫡长女的身份,口气就这么大?觉得玉玲夫人会对她有所求?! 就没见过这么自大狂妄的。 君无羡也看的啧啧作奇,这位未来的嫂嫂,还当真太有趣了,她怎会说出这等话来,真的不是在羞辱龚玉玲吗? 此时君无羡有些可惜,若她不是大皇兄的未婚妻,他都会忍不住对她产生兴趣了。 第十八章:放在眼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周围的人嘲讽的目光,尹幽月也察觉,似乎以她这个身份,说出这种话有些歧义。 但她身怀医药系统,又是二十一世纪天才诡医,并不觉得自己这话又任何不妥,不是她自大,她其实已经察觉到,龚玉玲应该是有难处,才会故意出这三道题目,虽不知她具体有什么难处,但尹幽月有隐隐的猜测,定然是在这三道题当中。 她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目光,坦然地与龚玉玲对视。 若是龚玉玲也觉得自己自大,那她便当作自己没说过这种话,也无需再因搅黄她收徒之事而愧疚。 “哈哈哈哈哈,好,好,尹小姐当真是个妙人,甚得我心意,我自然承情。唉,真是可惜了,若尹小姐未曾拜师,我很想收尹小姐为徒。” 龚玉玲看着竟没有一点生气的地方,反而对尹幽月颇为欣赏。 所有人都已经惊呆了,为什么尹幽月如此无礼,龚玉玲非但一点不生气,还这么欣赏她? 之前便已经被尹幽月容貌惊呆了叶意轩,心头更是火热异常。 他万万没想到,稍稍装扮一番的尹幽月会如此出众不说,她的医术连龚玉玲夫人都认可,且对她如此重视。 若是他能娶了尹幽月为妻,不但能得到兵器大师的助力,便是龚玉玲夫人,说不准也会对他多有提携。 再说尹幽月的身份,好歹是国舅府嫡长女,便是再不受宠,身份摆在那,既然尹幽月一直心仪他,他自然有办法,让尹幽月从此只喜欢他一人,以前水性杨花的事,他可暂不计较。 如此一想,娶尹幽月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越是这样想,他看着尹幽月的眼神,便越露骨,若非人太多,他定会按捺不住,直接对尹幽月表明心意。 尹幽月今日前来的目的已达到,便一点不想在叶府待下去。 尤其是叶意轩那有些恶心的眼神,明明之前还用厌恶嫌弃的目光看着原主,此时竟一副深情的模样,当真令人反胃。 “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尹幽月说完,也不管众人的目瞪口呆,施施然地捡起了被柳欣柔甩在桌上的面纱,戴上后径直离开了。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竟一点不在意三皇子或者龚玉玲夫人吗? 大家已经不知道怎么想尹幽月了。 一个传说中丑陋无盐、无德无才的女子,却长得如同天仙,医术亦是彻底将他们比到泥潭里,龚玉玲夫人都满脸可惜,想收她为徒,这样的存在,真的是传言中的那种人吗? 尹幽月并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她走出叶府后,就想直接回去了,过两日就要出去走医挣钱,得先准备一下看诊的药箱,以及一些常备药。 【叮!发现一名身怀奇毒的患者,是否接受任务,成功为他解毒,完成任务可获一万积分,一百荣誉值。失败无惩罚。】 尹幽月:??? 任务突然来了! 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她之前还在纠结,这个系统要怎么触发任务,没想到出来走了一趟,就多了个任务。 能有一万积分的任务,当然要接! 【叮!宿主接受任务,任务生效,任务时间,六个月。】 系统似乎感受到尹幽月的意念,便提示尹幽月的任务生效,且任务时间是六个月,便是说六个月内没能解毒,对方就会死亡。 她听完系统提示音后,忙向着叶府门口的左右看去,见右边不远处,有一个倒在地上的乞丐。 周围路过的人或者马车,则对他生死不明的乞丐,毫不在意。 尹幽月猜测,这个乞丐,应该就是深中奇毒的人。 她走上前,便想查看一下对方的身体状况,刚蹲下,替他把脉,对方突然睁开凌厉的双眼,甩开手,用狠厉的目光瞪向尹幽月。 尹幽月看着他那张脏兮兮却俊美无俦的脸,瞳孔骤缩,诧异地指着他道: “是你!!” 眼前这个乞丐不是别人,正是她刚穿来时,在床上见到的第一个人。 之前她还想着有点想再见他一面,却未想到,竟真的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了。 且对方长得如此出众,竟真的只是个乞丐,还是个不知误吃了什么而中了奇毒的乞丐。 邢墨渊疑惑地看着眼前穿着红裳遮着脸的女子,根本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竟突然上前就抓他的手腕,且眼前竟然会有惊喜。 他能肯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之人,难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想及此,邢墨渊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尹幽月何等敏锐,自然感觉到邢墨渊对她的杀意,抽了抽嘴角道: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应该不记得了,前几日,你和我还在同一张床上,只是我一回来,你就不见身影了,我知道你身手不错,不然不可能消无声息地离开柳府,虽不知你为何会沦落成乞丐,但你身中奇毒,若不治,六个月内必死,我想救你。” 在同一张床上?! 邢墨渊的凌厉目光瞬间如刀刃一般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从未有人胆敢在自己面前说这等轻辱之言,伪装乞丐还真是最错误的决定! “尹小姐,原来你在这!” 邢墨渊正要发难,却听一道悦耳的男声响起。 尹幽月一回头,就看到三皇子君无羡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语气带着惊讶: “尹小姐菩萨心肠,对乞丐似乎也颇为关心。” 尹幽月皱着眉站起来,并没有发现邢墨渊看到君无羡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一下子隐藏起来,伪装成胆小怕事的乞丐,都不敢和君无羡对视。 尹幽月看着君无羡,不理解他叫住自己想做什么,给他行了个礼: “参见三皇子,不知三皇子叫住幽月,可是有什么指教?” 君无羡没有错过尹幽月脸上的不耐烦,勾唇好笑道: “指教不敢当,毕竟尹小姐最多半年便要成为本宫的皇嫂了。只是这两日我宿在汴河城,还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传言。据说尹小姐自来到汴州,便爱慕上叶府的公子,甚至最近养了男宠,不知是真是假。” 尹幽月眉头都皱了起来,审视地看着眼前依旧带着笑意的君无羡。 她并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故意追出来,就为了问这句话? 自然,她也不会对他多客气,勾起嘴角露出冷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与你何干?” 君无羡显然没想到,尹幽月对他这么无礼,好歹他是三皇子,她竟一点没把他放眼里? 真是太有趣了,君无羡从未见过这般有趣的女子。 他也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继续: “尹小姐别介意,本宫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此事,毕竟尹小姐快成了本宫的皇嫂,事关皇家威严,若是这次回去大皇兄问起,我好歹也要有了回答才是,尹小姐,你说对吧?” 君无羡搬出了皇家和太子,想让尹幽月知道自己的身份。 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只想询问一下,其实是在暗示尹幽月,记好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休得这般无礼。 尹幽月当然听出了君无羡隐藏的意思,却越发讽刺地笑着道: “所以呢?我是养了男宠,正好就是我身后的这位,他不太乖,老是喜欢出来做老本行,我正要带他回去。三皇子不介意的话,也可帮一把手。” 老本行? 眼前的女子,胆敢说他当乞丐是老本行?!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纤细熟悉的背影,总算想起来,她不就是前些天说他是男宠的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 原来是她,难怪会说他与她睡在一张床上。 当时他中的药效未散,只隐约看到一个背影,却没想到会再次遇见。 今日他瞒着龚玉玲前来,守在叶府门口,便是想看看君无羡能不能吊出哪条大鱼,没想到尹幽月会突然走进,说他身中奇毒,还敢再次说他是男宠,要让君无羡帮忙,把他带回去?! 君无羡远比邢墨渊更诧异,尹幽月当真是无脑蠢货吗? 他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怎敢承认,还随便指着一个乞丐说是男宠? 这分明是在明晃晃地打皇家脸面! 君无羡一般很少生气,尹幽月似乎有天生气死人的本事。 既然尹幽月想玩,那他便奉陪! 君无羡突然笑着点点头道: “未来太子妃请求,本宫岂能不答应。既然他是你男宠,我自然乐意效劳,帮尹小姐将人带回去。” 君无羡说着,便示意随从牵着马车过来,让他们帮忙,将人抬上去。 邢墨渊不能在君无羡面前暴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嫌弃地抬上了豪华的马车。 等邢墨渊上去后,君无羡似笑非笑地看着尹幽月: “尹小姐,请吧。” 他倒要看看,尹幽月这一次,要怎么下得了台。 尹幽月瞥了一眼君无羡,二话不说上了马车,坐在邢墨渊身边,脸上丝毫没有为难之色。 她还得感谢君无羡,不然还真不知道对她这么排斥的患者,该怎么带回去解毒,这下君无羡算是为她解了燃眉之急,她的一万积分,马上就能到手了! 第十九章:很好? 柳府。 尹幽月带着邢墨渊下了马车,君无羡就在她身后跟着,似乎也想进去。 为此,尹幽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拉着邢墨渊往里走,连前厅都没有去,就径直往她的幽月院而去。 路上,碰到不少下人,他们看到尹幽月带着一个乞丐回来,连忙去禀报柳立狐和白如烟了。 看到下人们满脸震惊地匆匆跑远,尹幽月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个乞丐身上的毒弄清楚,至于柳立狐他们,她自然没有放在眼里。 幽月院。 自尹幽月拉起他的手之后,邢墨渊便一直用深邃的眸子盯着那只小手。 从他懂事之日起,便无人敢随意动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死了,会被降罪,平日有多远便离他多远。 他亦不知,为何自己到现在还不离开,是因为怕君无羡察觉自己的身份吗? “你还愣着作甚?这衣服拿着,我已经让人烧热水了,你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整日都待在如此脏污的环境,对你的身体无益。”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打断了邢墨渊的思绪。 他看着尹幽月递过来的下人衣服,又看看尹幽月已经摘了面纱后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鄙夷之色,一时之间,竟下意识地开口: “你想让我当男宠?”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传来,似乎能让人耳朵都怀孕一般。 院子霎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尹幽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乞丐,万万没想到他的声音这么醇厚好听。 待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之后,有些好笑。 她透过邢墨渊那双狭长深邃的俊美双眸,看出对方眼底的嫌弃,更觉有趣。 再怎么说,她此时的容貌,算不上数一数二,但绝对比得过大多数女子,眼前这个小乞丐,竟然会嫌弃? 这让她不禁升起一股想逗弄他的恶作剧心思。 “是啊,前几日你都夺走了我清白的身子,此时外面也传的沸沸扬扬,说我有了男宠。我若是不坐实了养男宠的事,岂不是让外面白白说嘴了,这我就太亏了,你说对吧?” 还有这等歪理?! 一般人被污蔑,要做的自然是立刻澄清,尹幽月竟只想坐实了外面的传言,让大家的话成为事实? 这真不是脑袋有些什么问题? 尹幽月刚想说什么,却撞进了一双深邃中带着一丝怜悯的眸中,顿时一愣。 这个乞丐到底想到什么了,竟然会露出怜悯她的眼神! 尹幽月一时之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对他道: “去灶房等着热水,把自己洗干净了,洗干净之后再来找我,我有和你性命攸关的事与你讲,不是开玩笑的。” 她说完便把衣服塞在了邢墨渊的手上,自己回到房间。 相信经过了今日,她会医术的消息便会插翅传遍整个汴河城,届时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只要她出去看诊,总会有人会来试一试,她就能一举打开病患的市场。 现在,先好好列一下,有多少东西需要准备:药箱没有,银针包金针包有了,常备的止血药、解毒药、吊命药没有,处理伤口的各种器具也没有,烈酒没有…… “幽月!你是想要丢进我们柳府的脸吗?还不快立刻出来!” 一声熟悉的厉喝声响起,正是柳立狐。 尹幽月听到声音,就知道对方来是因为什么事。 她二话不说便打开了房门,看到柳立狐和白如烟等人,以及旁边那个正摇着扇子在看热闹的君无羡。 从白如烟幸灾乐祸的激动表情能看出,刚才君无羡肯定是和柳立狐他们说了什么,这会儿他们才怒不可遏的匆匆来到她的院子。 柳立狐几个,刚看到尹幽月时,正要发难,却突然愣了。 他们看着一身红衣,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尹幽月,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女子是谁。 还想等着尹幽月这次被重重责罚的白如烟,看到稍一装扮,便比自己女儿美了不知多少的尹幽月,脸都差点气扭曲。 她本还在想,尹幽月灰溜溜地回来,还带着乞丐,会不会是因为在叶府丢尽脸了。 可如今看来,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舅舅,舅母,三皇子,你们突然擅闯我的院子,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 尹幽月见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她能听到,身后旁边的房间里,那乞丐已经在沐浴了。 最好就是能在他洗完之前,打发了这些人,省得浪费时间。 柳立狐见尹幽月这般淡定,顿时被一噎,差点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他愤怒至极,想到之前从下人和三皇子口中听到的话,便觉自己的脸,被丢尽了。 “幽月!你竟真的带回了一个乞丐,要当男宠?!你可还认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要不要名声了!” 之前他刚回来时,白如烟告诉他,尹幽月院子里养了男宠,他一点不相信,亲自去确认,也确实没看到,便没说,可如今,好几个下人都来禀报,还从三皇子口中得知尹幽月真的带回来男宠,这要是传出去,不仅会连累儿女的名声,恐怕京城的人知道这件事,还会因此参他一本,他就别想回京了! 尹幽月看着柳立狐瞬息多变的脸色,自然知道柳立狐不可能是为了她好。 “嗯,是啊,前几日舅母也看到了我床上的男宠,就是我今日带回来的那位,我很喜欢他。怎么,这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柳立狐震惊不已,尹幽月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养男宠这般不知羞耻的事,她怎能说的如此淡定! 白如烟都惊讶了,之前都没机会用男宠这个事来发难,此时尹幽月竟然蠢到还把乞丐领回来,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君无羡亦是不是说什么好,他之前觉得尹幽月应该是一时赌气。 但如今看来,好像不是他想的那般。 难不成那乞丐,真是尹幽月的男宠? 谁也不知道,房里沐浴的邢墨渊,听到尹幽月说中喜欢他时,擦身子的手顿了顿。 低头看看自己故意涂脏的脸,尹幽月会喜欢一个乞丐? “尹幽月?!你这是何态度?你还知自己和太子的婚约?还知自己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吗?你看看你这些年做的都是什么事?如今三皇子也在场,你故意这样说,是想让所有人都因为你担上大不敬的罪?!” 柳立狐险些被尹幽月气疯,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不知廉耻,男宠都敢养,还敢说什么喜欢,听了都觉得脏耳朵。 他的话暗示的很明白了,三皇子在场,不管如何,都让尹幽月最好赶紧把话圆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君无羡会如此大费周章,一是想借此了解尹幽月的真正本事,第二,则是尹幽月太过自大,他以为尹幽月太蠢,弄不清局势,才跟来柳府,要借柳立狐的手,让尹幽月妥协,承认她没有养男宠。否则真传出去,一个未来太子妃养了男宠,有损皇家威严。 柳立狐办事还是很牢靠的,这就点出了利害关系,尹幽月总不会还听不懂吧! “你确定皇家会介意?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玄幽国五公主在府里养了十个男宠,若真介意,会任由五公主这等行事吗?三皇子,您就是皇家之人,对于五公主的行为,难不成是觉得丢脸?” 君无羡脸色猛地变了。 他从未想过,对方会搬出谁都不想五邑公主,他是父皇的亲妹妹,父皇一直很纵容她,因此他们这些皇子,哪里敢随便置喙五邑公主的为人,若是真传到父皇耳中,那便完了! 君无羡看着面色坦然的尹幽月,一时之间无法看清尹幽月是无意为之,还是故意将自己陷入两难境地,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一个字不能说。 白如烟观三皇子脸色变了,忙插嘴道: “幽月,不是舅母说什么,幽月你仅是国舅府的小姐,如何能与五邑公主的千金之躯相提并论,传出去又不知会被如何诟病。幽月,你说话该谨慎些才是。” 尹幽月直接笑了,白如烟真是有意思,说个话还暗讽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 既如此,她也不客气了: “舅母所言实在有理,幽月只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身份低微,哪里配提五邑公主的洒脱行事。我养男宠全是因我喜欢他,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相信外面的人也知,一个都督府,哪能阻止我养男宠,舅舅舅母,你们说是吧。” 君无羡险些直接笑出声来。 尹幽月还真是太狡猾了。 白如烟前脚说她没资格和五邑公主相提并论,尹幽月马上回击,说柳立狐和白如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督府,亦没有资格管她一个国舅府嫡长女的行为举止。 白如烟的脸,顿时气得发白。 柳立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得脸色涨红,最后只能狠狠一甩袖: “好,很好,既然你觉得我们没资格管你,我立即将手书一封,好让你双亲也知道,你在汴河城的所作所为。” 只要是还要脸面的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开始服软了,尹幽月见他们气得转身要离开,还笑着冲他们背影喊道: “既然舅舅要传讯回去,不如顺便帮幽月问问,可否让幽月提前回京呢,幽月甚是想念家中的父亲母亲。” 白如烟差点一个踉跄摔了,尹幽月是傻子吗,都没听出来老爷写信是要告状的! 第二十章:会处理 “尹小姐,你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让本宫对你更有兴趣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君无羡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说出这种话,怎么听都感觉不怀好意。 尹幽月冷眼看着君无羡,连话都不想回他。 这种男人,是她前世最不愿意接触的那种,又虚伪城府又深,且很喜欢在背后阴人,表面却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谁知什么时候会趁你不备,像毒蛇一样,一口让你致命。 她不知道这个三皇子怎么回事,为什么就盯上了自己,但君无羡若是真要惹她,她亦不会怕他。 想通这些,尹幽月正要回房继续准备自己需要的器具。 吱呀一声,旁边的门大开。 一个美男出浴图,倏地撞进了尹幽月的视线之内。 那是一张还带着微微热气的俊美脸庞,眼神狭长而深邃,像是装了浩瀚星辰,神秘捉摸不透。 他轮廓分明,五官完美,便是薄唇,都是恰到好处的性|感。 虽穿着下人的衣裳,那修长高大的身材却一点不受影响,尹幽月突然想起当初看到的完美腹肌,这时才突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乞丐,就算有功夫,但会有六块腹肌吗? 且眼前的人长得这般好看,还有工夫,就算去入赘都多少人争着要,怎么会成了乞丐? 尹幽月一时想不通,也懒得继续想,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解毒赚系统币而已。 “洗好了,先把头发擦干,跟我进来吧。” 尹幽月说完,便抬脚往房里走去。 “你想让本……我当男宠?” 身后突然响起磁性中带着蛊惑的声音,尹幽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懵逼: “嗯?”怎么又提这事。 邢墨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看着尹幽月,认真地对她额首: “好,我答应你。” 尹幽月:???? 她满头都是问号,自己什么时候让他当男宠了? 尹幽月好不容易灵光一闪,想到什么,惊讶不已,难不成她刚才气柳立狐等人的话,眼前的人都当真了? 她刚想解释,然而,却发现若是自己拒绝,对方似乎就会毫不犹豫挥挥袖子走人,再也找不到的孤傲神情,她还真不敢随便开口。 毕竟她还得给人解毒。 一想到让他当男宠,至少就能待在她身边,直到解完毒。等解毒完,她再给他一笔银子,让他离开就好,反正她是不担心对方会对她做什么,等她脸上的遮瑕粉擦掉,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会多看自己两眼。 于是,尹幽月便答应了这事,还故意挡着邢墨渊的面,将本来的面色露出来。 当看到对方惊讶的模样时,尹幽月挺疑惑的是,为什么他好似没有后悔当男宠的决定,只是好奇询问她脸上抹的是什么,可否是易容之类的。 尹幽月随口解释了一下,便开始给他查看身上的毒,自然也知道了原来乞丐还有一个特别有深意的名字——邢墨渊。 尹幽月认真地替邢墨渊把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脉搏十分奇怪,初探完全正常,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异样,然而六十个呼吸过后,脉搏会突然变得若有似无,且十分紊乱,中毒之兆明显,但这混乱的脉象,没有出现几秒,便又消失,脉搏再次变得正常,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邢墨渊一直看着搭在自己脉搏上的小手,从未有人把脉这么长时间,若不是尹幽月脸色有些凝重,旁人看到还会以为她是不是想揩油,毕竟尹幽月本就名声狼藉,还特爱美貌男子。 邢墨渊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尹幽月,等待她的话。 尹幽月见他没催促,便继续把脉,果然,一分钟过后,又感觉到那无比混乱的脉搏,几下便消失。 她差不多确定了邢墨渊的症状后,都不由对这种毒啧啧作奇。 这毒十分狡猾,一直隐藏真实的脉搏,仅有一两秒无法掩饰,且平时根本不会随意发作,这种情况下,偶尔感觉身体不适,把脉也察觉不出什么,只有到了最后毒发之时,异常凶猛,到时候想再治,就已经完了。 尹幽月这般想,也如实将这种情况告诉邢墨渊了。 见邢墨渊脸色微微变了,估计对方也察觉到什么,她继续道: “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感觉到,但你中的毒应该有几年了,若是不解毒,最多可活半年。你这种毒,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我却知道如何治,你若是相信我,我帮你解毒,不相信我……我还是要帮你解毒!” 毕竟关乎她的系统币,虽然目前想要解毒有些麻烦,还要分析他的血液,最终确定毒的分子结构,然系统商城里的医疗器械应有尽有,只要系统币足够,都能买。 不对!要是代价太大,超过了一万系统币,那她不就只能做白工了?! 想到这种情况,尹幽月便赶紧查看一番系统商城,她需要的注射器、分析仪、以及大概的解毒药。 分析仪可以租用,每次使用需要付一百系统币就好,注射器一支也只要一百系统币,最贵的是解毒药,预计要三四千系统币,但总的算下来,还是能赚六千左右,还是值得好好努力的。 然而,尹幽月又突然想到几个问题,她看着这些商品都是呈现灰色不可买状态,满脸尴尬地点开求助栏,写下自己的疑惑: 【做任务所需的器皿呈现不可买状态该怎么办?】 原以为要很慢才会有答复,谁知道下一秒,就刷出答案: 【任务期间,会根据宿主的遗愿,免费开放三种及以内的物品栏,宿主可自由选择,选择点亮哪三种物品栏。】 【系统积分除了做任务,还能用什么办法获取?】 【使用当前位面的流通货币兑换,亦或是售卖当前位面的物品给其他位面的任务者,皆可得到商城积分。注:宿主等级过低,现无法开启社交功能,请宿主努力做任务升级,争取早日开放社交功能。】 尹幽月见此,眼睛都亮了,竟然都有解决方法,还挺人性化的,任务所需是开放三种,但其实说起来,她这次真正要用到的只要两种,一个是分析仪,一个是需要的解毒药,注射仪其实可以用其它代替。 怕的就是商城里没有直接所需的解毒药,还要她调配,若是她要的药材这边还不能直接买到,就更遭了。 但最让她高兴的是,积分可以通过金银之类的物品兑换,这便解了她燃眉之急,只要她赚够银子,便能积攒足够所需积分,给自己也用上更好的药材。 至于那什么售卖物品给其它位面,系统说她等级不够,她暂时也没法探究。 和邢墨渊说好他的毒不能一朝一夕解掉之后,也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安排他在其它房间住下,又和邢墨渊知会了一声,明日她要去外面走医,让他自己安排时间。 …… 尹幽月想着明日的事,却不知道白如烟的院子里,此时十分热闹。 柳欣柔又哭又骂,恨不得立刻冲去尹幽月的院子里,将尹幽月杀了。 她哭得妆容彻底花了,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呜呜呜呜~~母亲,你把尹幽月那贱人赶出去好不好。你赶紧把她赶出去吧,今日女儿多年经营的名声,全被她毁了,呜呜呜呜呜。” 白如烟既心疼柳欣柔,又怒其沉不住气,尹幽月不过是打扮的好看一些,便直接发作,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最过分的是,叶意轩是什么意思?他竟让人把答案偷偷告诉尹幽月?还对自己女儿说,要娶尹幽月为妻,让自己女儿当妾,简直欺人太甚!! 白如烟看着自己女儿的肚子,一时竟想不到其他办法。 “你不是说叶意轩只喜欢你吗?怎么现在执意要娶尹幽月,你没告诉他,尹幽月有婚约了吗?你肚子里的孩子,他怎么说?” 柳欣柔想到今日在叶府,听到下人的话,就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吓人竟然说叶意轩偷偷让人把龚玉玲夫人三个问题的答案给尹幽月,而不是给她!! 加上回去的时候,叶意轩明里暗里都在说,要委屈她和孩子了,他不日就会前来说尹幽月的亲事,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当妾! 她如何能忍得了几次三番因为尹幽月,而坏了自己姻缘。 此时柳欣柔真是恨不得杀死她。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毁了尹幽月,让她死在这里,再也不能勾|搭叶意轩了。 “母亲,您最厉害了,你一定有办法除去那贱人的对不对?!只有她死,叶哥哥才不会娶别人。” 白如烟脸色猛地一遍,忙看向门口,幸好下人全都被遣退了,否则外人知道这事,她女儿的名声就真的没了,若尹幽月真的死了,她们也脱不了干系! 白如烟皱着眉不满地看着柳欣柔,声音严厉: “这种话你岂能乱说!!尹幽月就算再如何令人厌恶,也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若是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们柳家,都得跟着遭殃!” 国舅府嫡长女! 就是这个身份,为什么尹幽月生来就能拥有这么高贵的身份,而她,只是一个都督府的嫡女! 若是她有尹幽月的身份,叶哥哥早就巴巴的来求娶她了,哪会让她作妾。 “母亲,那你说怎么办,再过一个月,女儿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柳欣柔心里已经想好,要是她母亲不肯出手,她也会让人出手杀了尹幽月,不管如何,她就是要尹幽月彻底死了! 白如烟看到女儿脸上剧变的阴狠模样,也只她在谋划什么对尹幽月不利的事。 她思考片刻,就对柳欣柔道: “你放心,你一定会顺利成为叶意轩的正室,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至于尹幽月,为娘会处理。” 第二十一章:一起 翌日一早。 尹幽月便出了趟府,出府前,将她制作好的三管哮喘喷剂交到邢墨渊手里。 叮嘱他,若是炎辛鸿派人来取,便将这药给他们,并告诉他们,当孩子喘不过气时,就使用喷剂。 邢墨渊看着手里的喷剂,是竹木制的,看起来别样的精致。 他看着尹幽月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疑惑,难道尹幽月不怕他将药掉包吗? 炎辛鸿是兵器大师,以他的天赋,前途不可限量,就算不怕他掉包,但这种与炎辛鸿交好的机会,她为何不亲自在府里等待? 她难道不知,若是有龚玉玲和炎辛鸿当她的后盾,就算国舅府不看重她,她亦能在京城立足。 尹幽月可没想这么多,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在京城立足这么简单。 既然这可能是她的前世,她便不能活的窝囊,靠别人永远靠不住,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能不受制于人。 及时在这种制度下,皇权至上,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她却依旧想努力试试,若是能成为连皇室都不得不仰仗与她的存在,她便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这一切还都太远了,目前她连在汴州都可随意任人看轻,想成为皇室仰仗的人,目标有些遥远,尹幽月却一点不会退却。 她此次出府,是想买所需的药箱和一些常用的药草。 至于银钱,还是特地去找管家讨的三两月钱。 “啧啧啧,听说没有,昨日叶府举办的赏荷会,据说那位粗鄙的尹大小姐,竟然一鸣惊人,将龚玉玲夫人留下的三道疑难杂症全都解出。” “自然听说了,但我却不信,整个汴河城谁人不知她无才无德,字恐怕都认不全,还能医人?这分明是天方夜谭。” “我也不信,及时传的沸沸扬扬,说龚玉玲夫人想要收她为弟子,尹大小姐还拒绝,我还是不信,恐怕是尹大小姐让人冒充的,据说昨日的尹大小姐美若天仙,可我们认识的尹大小姐不堪入目,定不是同一人。” “哼!尹大小姐为了叶公子还真是何事都做得出来,竟让人冒充自己博名声,幸好柳欣柔小姐不小心扯下了那女子的面纱,才揭穿了真相。” 尹幽月走在街上,突然听到百姓们议论她,不由满头黑线。 她昨日特地装扮了一下,却是弄巧成拙了? 看众人的议论,没一个相信昨日大放光彩的是她本人?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有些头疼。 她算是见识到了,在这个地方,一旦你的坏名声根深蒂固,想要转变大家的看法,太难了。 本来她想以自己身份看诊,但传言变成这样,恐怕真正有病之人,不会让自己看诊,反而会引来一些没病的人捣乱。 她很快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买完药箱后,就赶回府上。 尹幽月并不知道,此时她的院子里,气氛十分诡异。 幽月院紧闭的侧房内。 邢墨渊面无表情地坐在塌上,及时穿着下人的衣裳,周身的气场却让所有人不敢轻视。 他的面前,龚玉玲和邢一皆是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子,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方才他们主上说什么来着,他要当尹幽月的男宠? 他们主上可知男宠意味着什么吗?!! “主、主上?您不回别院了?” 邢一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说错一个字,下一刻就被一掌大飞,完全不敢说男宠二字。 若不是自家主子的气场还是这么强大,他都怀疑自家主子会不会被借尸还魂了。 否则为何会如此淡定地说他成了尹幽月男宠的事呢!! 邢墨渊仿佛没听到邢一的话,看向旁边也瞪着答案的龚玉玲道: “昨日可有收获?” 龚玉玲忙回神,想到昨日尹幽月展现出来的医术,激动的不行: “主上,属下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尹幽月小姐,定知如何救那位!!” 百分之七十? 这对寻了半年丝毫没有一成把握的人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尹幽月还能看出他深重奇毒,之前他多次使用内力,偶尔会出现凝滞甚至吐血状态,却完全看不出异样,便是龚玉玲都没检查到他身体的异样,尹幽月却确定他中了奇毒。 “玉玲,替我看看,我是否身中奇毒。” 龚玉玲和邢一差点被邢墨渊的话吓死,自家主上身中奇毒?! 龚玉玲丝毫不敢耽搁,忙拿出丝帕,遮在手腕上,给邢墨渊把脉。 她把脉了几十息,却完全无异常,一时有些不解,不敢懈怠,继续把脉。 然却依旧未能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地方。 龚玉玲为难地道: “主上,您的身体,好似并没有……” “将丝帕去了,再确认一次。” 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却让龚玉玲和邢一满脸震惊。 他家主子一向最是厌恶旁人触碰,若是谁不小心碰到主上的衣裳,都会立刻换掉。 自家主上会扮成乞丐,主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乞丐被众人厌恶,几乎没有人会主上去碰乞丐,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龚玉玲和邢一都觉得自家主上变得十分奇怪。 不仅淡定地说接下来的时间都会住在柳府,当尹幽月的男宠,这会儿,竟然愿意让龚玉玲去掉帕子把脉了。、 龚玉玲见邢墨渊微微蹙眉,不耐,受宠若惊地拿掉帕子,小心翼翼地搭在自家主上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龚玉玲吓得差点打一哆嗦。 她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上,见主上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盯在自己搭脉的手上,更加紧张了,总觉得这次把脉,如同酷刑一般,恨不得马上缩回手。 她还是没发觉不对,正想缩手,突然,眼睛倏地瞪大,而后又疑惑,仿佛刚才的一切是错觉。 龚玉玲实在不敢确定,刚才突然一闪而过的异样脉搏,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还想再确定一下,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邢墨渊微微抬眼,缩回手道: “好了,本座已知晓大概情况,你们回去吧,尹幽月回来了。” “那往后属下多与尹小姐接触?套取治疗那位的办法?” 龚玉玲话音还没落下,却听邢墨渊的声音传来: “不必,本座自会确认。” 邢墨渊抬手示意,邢一和龚玉玲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离开。 他们刚走,门就被唰的打开。 尹幽月拿着药箱走进来,一看到坐在塌上的邢墨渊,顿时尴尬不已: “差点忘了这里已经给你住了,不好意思啊,没敲门就进来了。” 尹幽月当真忘了自己隔壁还住着邢墨渊,她回来的路上,想的都是等会儿出去走医,去哪比较好,想着想着就下意识地来侧房制作她想要的常备药,这才推门而入,看到邢墨渊才想起这边的房间已经给他住了。 尹幽月正要关门出去,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炎辛鸿又派人来取药吗?”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清澈见底的双眸,因是真的不是故意闯进他的房间,他缓缓点了点头: “你走不到半柱香,便有人来取药。” “确定是炎辛鸿?” “应当是,我在门口等待的。”邢墨渊自然不是在门口等的,是邢一来找他时,提了一嘴,说炎辛鸿被挡在门口,好像下人见他穿着简陋不让进。邢墨渊便让邢一将哮喘喷剂送出去,还解释说尹幽月不在府上。 尹幽月见此也安下心来,退出去时,又提了一句: “下午我会出去走医,你若是无事,我不在府上时,最好别出院子,省得被嘲笑了。” 毕竟邢墨渊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男宠,柳府的下人连她都不放在眼里,跟别提她的‘男宠’了。 要说她也是挺悲剧的,明明邢墨渊是她的病患,还得用男宠的身份绑着他。 幸好她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多个男宠,也无大碍。 回到自己房间后,尹幽月便用买回来的药草制作常用药,碾碎的碾碎,熬煮的熬煮,一上午的时间十分忙碌,整个院子都充斥着药味,邢墨渊估计是在房间呆的无聊了,中途便来到尹幽月身边,默默地看着她制药。 尹幽月好不容易将熬好的药放进瓷瓶后,对身边的邢墨渊揶揄道: “你可知,这都是我的独门手法,若是旁人定会觉得你在偷师,如何,看懂没有?”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蜡黄遍布红点的脸上,却有着调侃的灿烂笑容,明明丑的令人不愿直视,他却有些移不开眼。 “你真会治病?那为何自己脸上……” 邢墨渊没有明说,尹幽月却明白邢墨渊的意思,她脸上这么吓人,会治病的话,怎么治不好自己脸上的红点。 “若是我说我缺银子买药材,你会信吗?” 毕竟这个院子奢华好看,里面的装饰品,看着都价值不菲,怎么都不会像缺钱的。 邢墨渊只是淡然地看着尹幽月,没有回答。 尹幽月亦没有在意邢墨渊的话,吃完饭后,尹幽月便换成了男装,这次脸色只是微微装饰成普通面容后,便拿着招牌,提着药箱出去了。 她才出府,一回头,便见邢墨渊脸上抹了些蜡黄的药水,整个人也变得普通。 “你也要出府?记得回来啊。” 尹幽月自然没有真的把他当男宠,邢墨渊有出门的权利。 谁知邢墨渊却淡淡地回答说,“我同你一起去。” 第二十二章:不治了? 济人堂对面! 尹幽月走到叶意轩医馆这边时,就冷笑一声,突然将自己的幡旗拿出来,上面写着‘专治必死绝症’六个大字。 她故意设在济人堂对面,就是要膈应叶意轩他们。 当时她出来买药时,对方竟然连门都不让她进,这个仇,她岂能不报。 尹幽月将旗子一打开,又从旁边租了一张桌子和三张凳子后,便十分淡定地坐了下来,旁边多余的凳子,一张是给邢墨渊坐的,另一个,则是要给上来治病的病患准备的。 她刚坐下,周围立刻围了不少人,毕竟谁都看出来了,尹幽月这招牌,这架势,分明就是想来挑衅济人堂的。 否则一般人谁敢在汴河城最出名的医馆前摆摊,还敢写“专治必死绝症”,怎么听都像是吹牛。 周围的百姓,看着尹幽月和邢墨渊两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容貌,皆是议论纷纷: “这两人是谁?他们疯了不成,竟敢在济人堂对面摆摊。” “估计是哗众取宠的,想要借着济人堂,增加自己的名气。” “这两人真是蠢啊,这种事他们以为济人堂是第一次遇到吗,等着吧,里面的大夫,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他的。” 大家都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邢墨渊和尹幽月。 邢墨渊虽无视那些人的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尹幽月,她一个女子,被如此指指点点,竟一丝害臊之情都没有,如他一般,太多淡定了吧。 便是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有些奇怪,这两人怎地一个比一个淡定,难不成真有什么厉害的医术? “救命啊!!叶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吧!!他的腿,救救他的腿!!” 就在他们心中疑惑时,一道凄厉的哭喊声传来,所有人都差点被吓死。 众人立刻跑对面去看热闹,便见几个乡下汉子,抬着一个腿上血淋淋的患者出现,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奔溃大哭地冲进了济人堂,而几个汉子正要将人抬进医馆,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担架上,血依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尹幽月远远便看到担架上的男子,已经失血过多,继续耽误下去,很容易导致休克死亡。 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夫走出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病患,便皱起眉,如实开口: “腿需要截掉,否则性命难保,治不治?” 截掉腿? 对于敢苦力活的人来说,身体就是他们的命,若是少了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便彻底成了家里的负担,这比死了更难以接受。 里面的老妇人,闻言当即嚎啕大哭求着那大夫: “大夫,您救救我儿子的腿吧,您一定能救他的,求求您了,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他不能有事啊,家里的好几个孩子,都靠他养着,他要是出事,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几个汉子也都白着脸纷纷点头,期待大夫能治好同伴的腿。 在农户家里,男子都是顶梁柱的存在,他要是倒了,整个家只会举步维艰。 大夫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脸色都没有变: “他伤的太重,尤其是这腿,绝对保不住,你再耽搁下去,连命都保不住。”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都不免唏嘘。 老妇人和几个汉子,全都满脸绝望,这腿保不住吗? 老妇人看着已经昏迷,脸色堪比纸白的儿子,只能绝望地点头: “截……截吧……” 大夫见此,示意医馆里的人把人抬进去。 “慢着!我能保住他的腿!”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济人堂对面,简陋的摊位上,尹幽月对他们扬起自信的笑容。 “他的腿虽然看着严重,我却有办法保住他的腿。要不要治?” 尹幽月真诚地看向那个老妇人。 老妇人和几个汉子,自然希望能保住他的腿。 “胡闹!!你们是何人,故意在我们济人堂对面摆摊便算了,此等性命攸关之事,你们也能用来开玩笑?!” 说话的是那个大夫,上次并没有在济人堂里看到。 他看向邢墨渊和尹幽月,满眼都是愤怒和鄙夷,实在受不了这些江湖郎中,为了博名声,不顾患者的性命。 尹幽月勾起嘴角: “是不是胡闹,可不是你说了算,你也知是性命攸关之事,你常年行医,不可能看不出来,对他们来说,腿便是他们的命,你要截掉他的腿,与杀了他又有什么分别?” 那大夫差点被尹幽月气死,指着尹幽月气得直发抖: “你个江湖郎中懂什么!他的腿都快彻底断了,这种情况下,除了截掉,还有什么办法,不截腿,他的命就没了!” “所以我说我能保住他的腿,你医术不高,便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尹幽月讽笑地看了眼那大夫,这才对那老妇人道: “我真的能保住你儿子的腿,但你继续犹豫下去,便不一定了。” 那老妇人本不该相信她,可尹幽月的眼神实在太过澄净,那与生俱来的自信,更是令人心安。 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大夫,您、您真的能治我儿子的腿吗?” “自然,我尹幽月说过的话,还没有做不到的。把人抬过来,布置手术室!” 手术室? 这是什么鬼? 他们全都不清楚,却看到尹幽月拿出了一个可伸缩的木架,一张纯白的布,飞快地在身后巷子选了个位置,将四周遮住,留下一个两平方米大的空间,让人把病患抬进去。 只看一眼那伤口,便确定是大动脉破了,骨头也断了,继续立刻缝合大动脉,否则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现在还有解毒任务,可以自选点亮一个物品栏。 正要选择,脑中却突然传来声音: 【宿主主动医治病人,拯救病患的腿,可自选点亮三个物品栏用以救治病患,成功救治病患可得一千积分,十点荣誉值。】 这个声音让尹幽月心情极好,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医药系统真让她越来越喜欢了。 她没有再犹豫,立刻选了缝合动脉和大腿所需要的针线,又点亮了一瓶消毒喷雾和消炎药物品栏。 等这些汉子将病患将信将疑地抬进她搭好的简陋手术帐篷之后,立刻再里面喷了消毒喷雾,便带上了消毒后的手套,交代邢墨渊,不得让任何人进来之后,便开始进行手术。 外面的人从没见过如此雷厉风行的人,而且竟然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进去治腿了,大家都看不到对方要怎么治,却全都留了下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治好那人的腿。 许多人自然是不信的,没看到那人抬过来时,一地都是血,流了这么多血,能不能活着都难说,那腿看着就剩下一点肉搭着,这要是能治好,也太神奇了。 济人堂那个大夫,见那妇人和汉子,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他们,当即气得直嚷嚷: “愚昧!当真是愚昧至极!你们就等着吧,他不但治不好你儿子的腿,还会害死他!” 老妇人其实心里一直很忐忑,汴河城谁不知道济人堂里的大夫医术是最好的。 她自然也该相信的,可她实在不忍看自己儿子腿没了,这才孤注一掷。 济人堂大夫的话让她越发后悔一时冲动,看着白布之后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形,总觉得那白布像极了丧事所需的丧幡。 她越发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很后悔,哪个大夫会用这么不吉利的布,他们该不会真是江湖骗子吧。 “不、不治了,我、我不治了,我儿子要给济人堂的大夫治……” 老妇人突然开口要冲进去,周围的百姓一个个都觉得这才对,谁都知道,济人堂才是正确的选择。 见老妇人要绕过摊子,进后面巷子中建议的手术室里,邢墨渊站在巷口,整个人高大挺拔,老妇人身后的几个汉子虽然健壮,可气场却远远不如邢墨渊,一时不敢冲上去。 尹幽月在里面自然什么都听到了,但此时是缝合的关键,设备简陋,无法输血,她正在争分夺秒地止血缝合,哪有空去管外面的事。 “你、你让开!我不要你们治了,把我儿子还给我!” 老妇人觉得眼前的青年气势有些可怕,都不敢强硬地冲进去。 那几个汉子也不敢动手,这时,百姓们却忍不住下去,纷纷开口指责: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都说不治了,你们还不还人?当心我们报官抓你们!” “就是啊,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老妇人见大家都帮她,也强硬了一些: “你快让开,把我儿子换回来,我不要你们治了!” 尹幽月皱着眉,虽知道邢墨渊有些身手,却怕他退缩,当即便缝线便出声: “一定要挡住他们,我还需要半柱香时间。” 大家都听到了这话,包括济人堂的大夫,那大夫闻言,立刻不客气地嘲讽道: “半柱香?再过半柱香,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这话让老妇人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去,她赶紧对身边的几个汉子道: “大石,大牛,你们快帮我把铁生抢过来,大夫说他就要死了……” 第二十三章:无碍? 几个汉子脸上也急切,要是真让铁生被治死了,他们不知多自责。 他们壮起胆子,冲向了邢墨渊,然而下一刻,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连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身体和地面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们竟然倒地了。 空气都滞了一滞。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好似邢墨渊抬了个手而已,几个健壮的汉子就倒了,这也太神奇了。 老妇人吓得不轻,无措地对周围的人求助道: “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把儿子抢回来……” 周围的百姓猜到挡在巷口的人有武功,哪里会上前,只敢嘴上嚷嚷: “你们怎么能这样?不但不归还病人,还对他的同伴动手,要是人死了,半夜肯定都会来找你们!” “对啊,快让人母亲把人带走,要是死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说的义愤填膺,邢墨渊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并不知为何,会跟着尹幽月胡闹。 明明从未亲眼见过她治病,此时却莫名相信她的医术,他在等她出来。 济人堂的那名大夫见此,冷哼着对老妇人道: “你自己说,要不要我们治,要的话,现在我便让医馆里的打**人,只是还能不能救活,就说不准了。” 老妇人见邢墨渊不为所动,又听大夫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差点吓得直接晕厥过去。 “呵!真是搞笑,救不救的活?!不用麻烦你们了,人已经救回来了!” 突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尹幽月用手肘掀开了白色的帘子,目光淡然地走出来,她的额头还有些没能擦掉的细汗,手上是沾了血的一次性医用手套。 众人看到她满手皆是鲜红的血,有些畏惧,但更想知道,人是不是真的救回来了。 老妇人闻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从邢墨渊身后走出来的尹幽月,激动地问道: “大夫,你、你说真的,我儿子真的没事了?他、他的腿也好了?” 尹幽月看着刚才还嚷嚷着不治的老妇人,却没有怪她,毕竟是人之常情,她坚持治那青年,也只是因为任务积分。 “我之前便说过,我尹幽月说过的话,从没有食言的!” 说着,便摘掉手套,走到案桌前,开始写药方,边叮嘱老妇人: “你的儿子腿伤太重,必须卧床休养三个月,头一个月里,每隔三天,要换一次药,切记不能随便移动他的腿,你们还需要时常按摩他的腿,避免萎缩,过了一个月后,便开始尝试让他下床稍稍走动,时间不能长,但次数可以多几次。” 随着尹幽月说完,药方也写完了。 她将药方递给惊呆的老妇人: “另外,这方子,吃上半个月就行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来柳府找我。” 这话刚说完,一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我刚才没听错吧?尹、尹幽月?柳府?尹大小姐!她就是前几日在济人堂救活一个小童的尹大小姐对不对!” “我的天哪,原来真是尹大小姐,刚才我便觉得尹幽月三个字有些莫名的耳熟,原来真是国舅府的尹大小姐?!可她真的会医术吗?” “不是昨日还听说她拒绝龚玉玲夫人收她为弟子吗?医术应该很好,否则龚玉玲夫人怎会想要收她为弟子?” “可我听说那是尹大小姐让人冒充她的,说昨日的女子美若天仙,眼前这个尹大小姐……” 他们话没有说下去,眼前一身男子装扮的尹幽月,也太普通了,哪有什么美若天仙的一丝影子。 老妇人和几个汉子差点吓死了,眼前的人是谁来着? 国舅府的千金小姐? 那可是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人,可如今,身份这么高贵的小姐,却给铁生治了腿? 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了药方,十分忐忑地结巴着问道: “这、这诊金要、要多少?” 身份这么高的人给她儿子治腿,该不会要十两银子吧? 她们家怎么拿得出来。 尹幽月扫了一眼老妇人的装扮,语气淡然开口: “原先我给人看诊,无论治或者不治,皆要五两诊金,但你儿子是我今日第一个病人,只需要给一两诊金便可。” 老妇人闻言狠狠松了口气,这诊金,真的一点不贵,毕竟他儿子可是眼看要死了。 “呵!搞笑,你们说了这么多,患者人呢?他的腿有没有治好,我们可都没瞧见,说不定已经……了呢。” 说话的正是那个不依不饶的大夫,他心里十分恼怒自己的病人,就在手里被抢,自然不希望尹幽月治得好铁生。 “死”字虽没出口,可大家都能猜到这个大夫是什么意思。 便是老妇人也吓得连忙看向白帘之后。 尹幽月本就特别讨厌济人堂,闻言,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邢墨渊道: “你让他们把人小心抬出来吧,记得千万不要移动他的腿,这会儿他应该要醒了,我给他拔针完便无碍了。” 几个汉子被邢墨渊扫了一眼,哪敢耽搁,赶紧走进去,他们一进去,看到自己同村人的腿被缝起来,周围还有金针,都傻了,这、这腿还能缝起来?! 邢墨渊亦是惊讶了一瞬,眼神很快恢复正常: “把他小心抬出去。” 汉子顾不得惊讶,手忙脚乱地抬人,虽然有些慌乱,却幸好还记得没有乱移动病患的腿。 当铁生被抬出来的那刻,他眼皮也动了动,茫然地睁开眼,便发现周围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傻地问道: “这、这里是阎王殿吗?” 老妇人看到自己儿子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看起来却没有大碍,当即喜极而泣,冲上去就要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儿……” 刚哭了几个字,便被突然挡在她面前的尹幽月挡住了去路。 尹幽月淡定地开始收针,对铁生询问: “可有觉得哪里还有不适?脑袋可否觉得眩晕?心口、或者肚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毕竟是被车撞,指不定内脏会不会出血,或者脑震荡之类的。 铁生茫然地摇摇头,看看欲哭不哭,又看看眼前面色平淡的尹幽月,惊讶不已地指着自己: “娘、我、我还活着?” 他说着就要起身,然而刚一动,就被尹幽月按住。 铁生这会儿也看到自己的腿被缝着,他指着自己的腿,突然满脸煞白: “我、我的腿是不是……我感觉不到我的腿……” 一直等着发难的大夫,见此,终于找到机会,当即训斥道: “尹大小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可真是厉害啊,随便将人的腿缝起来,就以为能治好他的腿了,听到没有,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老夫人和汉子闻言,吓得脸色比铁生还白。 其他人都控诉地瞪着尹幽月,刚才他们差点被骗了,还以为尹幽月医术真的厉害,谁知道竟跟白痴一样,将人的腿像衣服一样缝起来就以为能好。 他们很想咒骂尹幽月,可发现哪里不对劲,尹幽月看济人堂大夫的那是什么眼光?不屑?讽刺? 尹幽月此刻冷嘲地看向那大夫,若不是为了病患安心,都懒得与对方多说一个字: “放心吧,这是局部麻醉,让你不会感觉到痛,等药效散去,那才是最痛的时候,你的腿不是没知觉。” 说着,她便在他的脚趾和小腿上按了按,问道: “能不能感觉到我按你的腿?” 铁生飞快地点头,试着动了动脚指头,瞬间惊喜不已: “能!能感觉得到,大夫,我的腿没事?” 周围的人也都清楚地看到铁生的脚趾自己动了,此时哪里还会不相信尹幽月的医术。 老妇人和几个汉子也彻底放下心,尹幽月已经收完针,又对铁生说了一遍他腿的禁忌和复建的事,确保他们记住了,才挥挥手,让他们可以把人抬走了。 一个之前被济人堂大夫判定,腿保不了,连命都可能保不住的人,此时不但腿抱住了,看他精神的样子,分明是没有什么大碍!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尹幽月摊位旁的那个‘专治必死绝症’的招牌,这一刻,竟觉得令人万分安心。 老妇人拿出一两银子,千恩万谢后就让几个汉子抬着自己儿子走了。 反应过来的百姓还想找济人堂的那位大夫,谁知对方竟然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医馆躲起来了。 他们也没时间追究,有个看热闹的百姓,看着尹幽月淡定地坐回了摊位上,他想到什么,赶紧冲上前,坐到了尹幽月的对面: “尹大小姐……啊不,尹大夫,我……我感觉我腰这边,时常会觉得刺痛,可去医馆瞧,却瞧不出什么,您可以给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吗?会不会是得了绝症啊?” 这人看着将近四十,指着自己的后腰处,一脸忐忑。 尹幽月脑中,此时有完成任务的系统声音传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一千系统积分,十个荣誉点!】 这个声音让尹幽月心情愉快,刚才买缝合针线之类的,统共花掉了一百积分,现在多了一千积分,她现在便有一千九百积分了! “手伸出来,我把脉看看。” 那人赶紧伸手,看着尹幽月的脸色,见她好似心情极好,一直忐忑的心,也微微好了点,等尹幽月收回手,赶紧看着就她。 “无大碍,不过是肾结石,开个方子,打落结石就好了。” 第二十四章:态度如何 肾、肾结石?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的肾成石头了? 这还不严重? 这个中年吓得猛地跪在尹幽月前面,差点哭出来: “尹大小姐,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的肾都成石头了,是不是真的是绝症啊,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些大夫都不敢说,就是怕我受不住,呜呜呜呜呜,尹大小姐,您这么厉害,肯定能救我的。” 百姓们吓得直吞口水,真可怜啊,里面都变成石头了,这怎么可能还能活! 邢墨渊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这会儿也不是特别明白尹幽月的意思。 何为肾结石?真是脏器变成了石头? 尹幽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忙对他解释: “快起来吧,你放心,肾结石便是你的肾脏里多了颗石头,块头不大,观你脉搏,应该是不足米粒大小,只要我开服药,你时常喝,按照我的办法,常运动,结石会慢慢变小消失,没什么大碍。” 那看病的人狠狠松口气,爬起来连连对尹幽月道谢。 尹幽月开完药方,那人也拿出一两银子给她,宝贝地接过了药方,就要去抓药了。 【叮!宿主主动救治病患成功,获得一百积分,一点荣誉值。】 脑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她愣了一下,接着便是狂喜。 她可没有直接接任务,可救治了一个病人,却也能获得积分! 虽然只有一百积分,可这便表示,只要她主动医治一个病人,就能得到一百积分,积少成多,长此以往,也能赚不可小觑的积分! 至于后面那荣誉值是什么,尹幽月并不在意,反正系统商城里的医疗器械,都能用系统积分买到,这便够了。 尹幽月虽然心中激动,面上却不显。 周围的百姓们,见两个病人都这么顺利医治了,虽不知道真假,可之前铁生的腿没救,是济人堂的大夫亲口断言的,也许尹幽月真的厉害呢? 于是,又有几个人排队医治,其中有一个分明没病,想要试探尹幽月,尹幽月见他被识破想跑,便让邢墨渊揪着硬是给了一两诊金才放过对方。 尹幽月会这样做是因为气对方浪费她时间,而且治没病的人,并不能得到积分。 半日下来,尹幽月大约看了十来名病人,基本都不是大毛病,虽然不多,可半日下来赚的积分,却将近两千,银子也有十来两,怎能不高兴。 回去的路上,尹幽月哥俩好似地拍着邢墨渊的肩膀夸赞: “让你跟着来实在太明智了,今日多亏了你帮忙,否则不可能这么顺利开张,那个铁生,若不是你帮着拦,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治好他的腿。” 邢墨渊感受着肩膀陌生的触感,从未有人敢拍他的肩膀,别人不小心碰到他,他便想立刻扔掉被碰到的衣袍。 尹幽月碰他,他竟不觉得厌恶。 邢墨渊脑中想到的是今日尹幽月坐在摊位上,予人看诊时的自信和淡定自若,仿佛再难治的病症,对她而言,都不会难倒她。 也许尹幽月,真的是他在找的唯一能救那位的人…… 邢墨渊沉默寡言,尹幽月却没有多说什么,今日的惊喜实在多,积分可以不做任务得到,银钱也赚得快,按照这种速度,不出两个月,她不但能赚够自己所需的药材积分,连回京的盘缠,也不用愁了。 尹幽月现在有三千一百积分,可以买一副自己所需的药材了。 她买完后,想到系统解答里说过,银子可以兑换成积分,便将十二两银子在兑换那边,试着兑换,发现一两银子能兑换一百积分,果然积分不好赚,十二两银子,是城里普通人一年的生活所需了,却只能换一千两百积分。 感慨完,她又想到一回院子就回隔壁房间的邢墨渊。 今日治病,她选了四个物品栏,任务完成后,物品栏依旧处于点亮状态,现在还能选两个,其中分析仪是必须的。 或许她该抽个时间,给邢墨渊先抽血检验一下到底中了什么毒,早日完成任务,就能早日得到一万积分。 有一万积分,她的身体基本也能调理好大半,她只要好好锻炼身体,不需要半年,就有把握能回京城了。 尹幽月越想越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越发有奔头,晚上睡觉都是香甜的。 她并不知道,今日下午的事,已经被白如烟等人知晓,一个个都因为尹幽月而睡不着。 白如烟满脸焦急,在房中走来走去,晃得柳立狐眼睛都花了。 “夫人,你消停些,先坐下来,幽月不过是去摆个摊子,不会丢了我们柳府的脸。” 柳欣柔闻言,差点吐血,她忙给自己父亲解释利害关系: “父亲,您没听外面怎么传吗?说那贱……说尹幽月妙手回春,连济人堂都治不好的病人,她都能救,还说她的医术连龚玉玲夫人都看重,若是继续下去,我们就更没理由,让她留在汴州了,届时她要回京城,父亲要如何阻拦一个在我们汴州名声极好的女医,还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她若是回到京城,将我们怠慢她的事再宣扬出去,父亲回京的希望……” 柳立狐一听自己的回京的机会都可能被影响,这才觉得事情多严重。 想到都是因为白如烟和自己女儿的错,便有些生气: “你们平日到底怎么回事?说了就算再不喜,面上也要过得去,可如今,外面都有人说我们柳府苛待幽月!还有我那妹妹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让幽月回京?!还让你们动手,白白惹了幽月的怨恨,不知她心里是否记恨!” 白如烟与柳欣柔,万万没想到柳立狐会责怪她们。 明明当初她们开始试探着忽略尹幽月时,柳立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当作没看到,这才助长了她们的气焰,可如今,却把所有都推到她们身上了。 虽心中有怨气,白如烟却不敢说,只能佯装委屈,嘤嘤哭着抹泪: “老爷,妾身如何知道会这样,当初妾身这般作为,还不是四妹妹捎来信,让我们无需太精心,又让我们阻止幽月回京,我便以为四妹妹是不想再见到幽月,这才一时怠慢。如今幽月的名声若是不断变好,以后她想说什么,做什么,我们根本无法阻止,这可如何是好?” 柳立狐看着白如烟示弱,一副弱不禁风的可怜模样,哪里还会怪罪。 他更担心的是,尹幽月若是真的回到了京城,将汴州的事都说出去,一定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他必须杜绝这种可能。 柳立狐突然想到方才白如烟的话,“我便以为四妹妹是不想再见到幽月!” 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就算幽月死在这汴州,自己妹妹也不会追究亲生女儿死的事? 虽这可能听着十分荒诞,毕竟尹幽月再如何都是妹妹的亲生女儿,不该如此绝情,可又想到尹幽月在京都丢尽了国舅府的脸,也许自己妹妹也失望至极呢! “快!给四妹去个信,说幽月突然急症,恐时日无多,看看妹妹态度如何。” 柳立狐想到某种可能,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柳欣柔和白如烟悄悄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喜意! 有柳立狐的支持,她们就算真的在府里弄死了尹幽月,也不用顾忌太多! 柳欣柔很是激动,果然自己的母亲就是厉害,随便几句话,就能让父亲站在她这边。 尹幽月等着吧,只要京城一有回信,便是尹幽月丧命之日,到时候就算她名声再好,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深夜。 尹幽月累了一天,睡得十分熟,她的床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尹幽月的脸上,许是晚上无法看清脸上的蜡黄与红点,此时尹幽月的五官精致美好,月光为她渡上了一层柔光,看着越发美好。 邢墨渊便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尹幽月。 回想尹幽月这几日的举动,不知多少次犯了他的禁忌,若是旁人早已身首异处,可他晚上睡不着,想做的事却只是想来看看尹幽月。 邢墨渊的手缓缓伸出,往尹幽月的脖间而去。 纤长细嫩的脖子,一手便可掐住,只需微微一用力,便能折断。 喝! 尹幽月突然惊醒,坐起身来,发现天已大亮,她一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 昨晚煎了一副药喝下后,睡的太死,明明在梦中感觉十分明显的杀气,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甚至在梦中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被掐断,那种第二次死亡的恐惧太过真实,令她的心跳久久无法平缓。 尹幽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变得十分锐利,不管如何,能重新活一次,这条命她定要好好珍惜,谁也别想再次要了自己的命! 看着外面的天色,应该到了辰时,本之前打算天微微亮就起来运动,没想到系统的药效果这般好,本只有轻微助眠的药材,却让常年处于警觉状态的她睡得这般死。 即便错过了时辰,她还是不打乱自己的计划,换上了特地让下人准备的运动装,洗漱完换好后,用了早膳,就在院子里打太极。等下午继续出门看诊赚积分和银子! 第二十五章:黄色的血? 邢墨渊举着剑从院门回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尹幽月正在推移游拳,练着奇怪的看着软绵的招式。 如此无力缓慢的招式,便是邢一前来,一根手指便能将她打倒在地。 起先邢墨渊这般想着,可渐渐的,他发现尹幽月练着的招式,虽然看似软柔无力,突然出掌时,却柔中带刚,不似他以为的那般无用。 但还是缺少实用性。 “你这拳法不行,若是制敌杀人,还未出手便会被率先解决。你想练武,我可教你。” 邢墨渊突然开口,尹幽月有些意外。 明明她感觉邢墨渊并不是真的想当她的男宠,或许只是找个栖息之地,此时竟会主动说出教她武功话。 她瞥了一眼邢墨渊身后的负着剑,便猜到他应该是一早去练武了。 尹幽月笑着摇摇头: “墨渊,你可别小看我这太极,你以为它动作慢,但我这精髓便是它的慢。” 墨、墨渊? 邢墨渊听着尹幽月如此亲昵的称呼,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小到大,无人会如此称呼他! 他根本没有听清尹幽月后面的话,就这样直直地回房了。 尹幽月有些奇怪,怎么邢墨渊突然板着脸了,她转头看着对方回房,不小心瞥到他发红的耳垂,更是一头雾水。 怎么好端端说这话,莫名脸红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虽是练功服,也没有哪里不对劲吧。 搞不懂邢墨渊怎么回事,她继续练太极,顺便叫邢墨渊去吃早膳,说待会儿还得跟她出去。 从昨日尹幽月便发现了,看诊没有助手不行,会分身乏术。 就说昨日那般,下次若遇上这种事,而她正在做紧急的手术,一旦他们肆意闯进来,会害死病患。 也许该去牙行买个人当助手,然而,要有武功,还得聪明镇得住场面的,不太好找,目前还是先让邢墨渊帮帮忙。 下午,尹幽月和邢墨渊照例出门时,路上便听到了不少传言。 “是真是假?昨日公然在济人堂对面挑衅的两个大夫,真是尹大小姐?!” “这岂会有假,许多人都亲耳听到,她说自己是尹幽月,且声音亦听着是女子声音,尹大小姐名声这般差,若是旁人,也不会如此想不开冒充她吧。” “尹大小姐疯了吗?为什么突然要看诊了,还故意在济人堂对面做这等事?该不会心中还想着叶少爷吧?” 尹幽月听到他们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们还真是能给叶意轩脸上贴金,她明明是在打擂台,他们竟然以为自己是想要引起叶意轩的注意,想想都想吐两口血。 她摇摇头,不打算继续听这么无聊的八卦,反正如今看来,名声是出去了,只要她多治好些病人,名声便会慢慢扭转。 此时,济人堂二楼靠窗的位置。 叶意轩正和三皇子君无羡喝着茶,看着对面尹幽月那摊位。 尹幽月还未出现,但摊位上已围了不少人,也不知是看热闹的,还是慕名而来的。 君无羡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见对面叶意轩有些焦虑,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叶公子,你说尹小姐的医术是跟谁学的?不但能让龚玉玲赏识,昨日本宫听闻那青年的腿几乎全断了,她竟用针线缝合,便救回了那青年的腿,这种治疗方式,当真管用吗?” 叶意轩并不知道,为何三皇子会屈尊来到他这小小的医馆里,还说尹幽月的事。 他昨晚听说尹幽月故意在他医馆对面摆摊看诊,想引起他注意时,心里十分激动。 自赏荷会上,一睹尹幽月那天人之姿后,他便转辗难眠,已然忘记平日尹幽月的丑陋,心中只有赏荷会鲜衣胜花的她。 他更高兴的是,尹幽月对他的情谊是真,他恨不得立即告诉尹幽月,他要娶她,等成了国舅府的女婿,借着龚玉玲和炎辛鸿的助力,他定能一步青云! 可君无羡的出现,如同浇了一盆冷水,时刻提醒他,尹幽月此时和太子依旧有婚约。 叶意轩想不通,既然尹幽月在京城已声名狼藉,为何皇室不顺理成章地解除了婚约,明明已名存实亡,吊着有什么意义,他还听说,再半年左右,便是尹幽月与太子成亲的日子。 “回三皇子,尹小姐师承何处,在下无从可知。只是尹小姐这种治疗方式,是可行的,龚玉玲夫人当初出的题目中,也有此等例子。但一般只有医术精妙的医者,才敢如此治疗。” 叶意轩脑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恭敬的如实回答。 君无羡看着叶意轩,似乎想到什么,好笑地勾起嘴角: “也不知京城的那些,若是知晓她们经常当作笑料的尹小姐,如今习得一身连龚玉玲都认可的医术,会有什么表情,本宫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那些人的脸色,幸好,最多半年,尹小姐就要回京与本宫的皇兄成亲了。” 叶意轩觉得,他与尹幽月最大的障碍,便是尹幽月与太子的婚约,闻言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的话脱口而出: “尹小姐在京城名声如此恶臭,太子却一往情深,不愿解除婚约,当真是尹小姐的福气啊。” 君无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后,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皇兄一往情深吗?哈哈哈哈,这说起来,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只是一往情深的对象是谁,便不得而知了,若是尹幽月真的回京,那才有趣!啊……尹幽月来了。” 叶意轩总觉得君无羡这话中,隐藏的内容太多了,以他的意思,太子好似又另外中意的人,可若是如此,不更该立即解除婚约吗? 他想不通,但知道太子另有心仪之人,心里难免高兴,只要他能说服尹幽月退婚,想必太子也会欣然同意,到那时,他和尹幽月的婚事,便再也没了阻碍。 这样想着,叶意轩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尹幽月。 他看向对面,尹幽月穿着男装,和一个面容十分普通的下人已经到了摊位前。 百姓们都围在那,似乎正等着她出现,还没等尹幽月把凳子坐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坐下了: “尹大夫,您、您帮我看看我这心里怎地经常觉得闷?我听隔壁的大头说,昨日您给他开了药,几年都睡不好觉的他,昨夜一觉睡到了天亮呢,您这么厉害,肯定知道我这病是怎么回事吧?” 尹幽月给这人把脉,从他说话时喘气的频率便大约判断出是什么病,这一把脉,果不其然。 她对眼前的病患道: “你平时容易心慌气短,偶有剧烈的动作,心口就会痛是吧?” 那病患一脸震惊,忙点头,觉得尹幽月神了,他不过就说了下自己心里闷,对方就什么都知道了: “尹大夫您太厉害了,我、我这是什么病啊?之前看了大夫,只说是抓服药喝,也没说有什么毛病啊。” 古代的大夫,虽有些是真的医术高超,但所精通的各不相同,这种轻度的心脏病,许多大夫也不知是何原因,只会开些通气活肺的药。 “你这是轻度心疾症,年轻时还好,没什么事,但随着年纪渐长,心脏容易出现负荷状态,症状会渐显,需要使用药调理,平日也要切记不能生气、剧烈运动,比如奔跑之类的,最好别做,无事可以适当活动活动手脚,散散步之类的。我会给你开个药方,每隔三日喝上一副,慢慢调理,只要按我说的做,不会有大碍。” 尹幽月说着便给他开了药。 那人刚付了诊金走,马上就有人坐下来,他们都看到尹幽月这么厉害,各种病症说的这般通透清晰,自然会不自觉地相信她的医术。 很快尹幽月面前,便排了不少看诊的,他们本来想一窝哄抢位置的,被邢墨渊隔空放倒在地后,一个个比鹧鸪更乖,再也不敢放肆。 一个时辰过去,尹幽月看了二十来个病人,都不是什么大病,她打算再看半个时辰,就和邢墨渊收工回府。 “啊啊啊啊!救命啊,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相公!!” 人群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全都吓了一跳,尹幽月看到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个消瘦的男子进医馆,她也没有在意,继续看自己的病人。 然而,人群中,却突然传来惊呼声: “天哪,那人一直在流黄色的血,还吐出黄色的血,他是怪物吗?为什么血是黄色的?!!” “什么?黄色的血?快让我看看,怎会有人的血是黄色的,这也太玄幻了,定是假的!” 尹幽月闻言,皱起眉,黄色的血?! 她虽心里有些猜测,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听到济人堂里的叶意轩他们手忙脚乱,根本无法确认是什么原因。 “他是否吃过什么?难不成是中了毒?看他吐黄疸水,也不像得了黄疸!立刻替他仔细检查。” 尹幽月见人被扶进去,心里隐隐有预感,恐怕人不好治! 果然…… 一炷香后,还在看诊的尹幽月,突然发现人群骚动,还是往她这边而来,不少人让开路,便看到一身白衣翩翩的叶意轩带着病患走来,叶意轩见尹幽月看向他,便露出温柔的笑。 第二十六章:太坑了! 叶意轩的笑容带着莫名的暧昧,邢墨渊深眸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想看到尹幽月与别人关系如此暧昧。 邢墨渊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月,发现她脸上面无表情,眼里却有嫌弃,他的心竟突然有些明媚。 叶意轩似乎没看出尹幽月的嫌弃,毕竟在他心里,尹幽月对他爱的深沉。 他想到这次前来的目的,收了笑容,走上前面带苦恼地对尹幽月开口: “幽月……我突然上前打搅,希望你不要介意。实在是这个病人有些棘手,想来问问你是否有什么办法。” 叶意轩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熟悉的人还会以为她和叶意轩有多熟。 尹幽月看着叶意轩身后,两个医馆的学徒搀扶着一个消瘦的青年走来,那青年的嘴角还有黄色的水渍,应该是才吐过,整个人也萎靡不振,似乎没什么精气神。 看青年的面色,她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要确诊,还需进一步的检查。 她自然一眼就猜到了叶意轩是来求助的,可这才是她不解之处,她分明是来挑衅济人堂的,对方还巴巴地把病人送上来,这就如同主动把脸凑到敌人面前,让他打一般,难不成叶意轩的脑袋有些什么问题? “天哪!原来叶少爷对尹大小姐也有情谊,他们是两情相悦吗?” “唉,看来我们之前误会尹大小姐了,还以为是她一厢情愿,看来尹大小姐故意把摊位设在济人堂对面,也是情之所致,乃真性情!” “叶少爷和尹大小姐应是经常探讨医术吧,否则此时叶少爷不会如此熟稔地来找尹大小姐求助,虽说尹大小姐相貌无盐,但这医术,我们都见识到了,她和叶少爷也属门当户对!”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双眼发光,露出竟是如此的八卦神情,若不是时机不对,估计还会起哄让叶意轩赶紧去柳府提亲。 叶意轩听到大家的话,看向尹幽月的目光便是更温柔深情了,如同大家说的都是实话一般。 尹幽月差点被膈应死,她看向叶意轩,见他竟没有一丝当初的厌恶,反而欣然接受这些话,该不会他真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这怎么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尹幽月十分冷淡地开口: “叶公子,你我本就不熟,直呼本小姐闺名恐怕不妥,还请叶公子自重。至于这个病人,你的意思是自己治不了?” 叶意轩观她面色有些冷,也不知是为何,难不成是误会了他什么? 或者柳欣柔有了他孩子的事,已被她知晓了,故此对自己如此疏冷? 看来他必须尽快找机会,与尹幽月道明心意,以免她继续误会。 至于这次,他示弱应能让尹幽月稍稍消气,便温和有礼地行礼: “是我唐突了些,未能考虑你名声周全,尹小姐见谅。赏荷会一别,我日夜都在专研你留下的答案,越是专研,越觉得尹小姐医术精湛,这个病人,我们医馆实在没有办法,竟会流黄色的血,尹小姐,你可有什么高见?” 周围的百姓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情况。 刚还说叶意轩和尹幽月情投意合,怎么尹幽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难不成是怕大家说嘴,故意装不熟? 尹幽月并不知道众人想法,叶意轩的示弱让她无语,这么没骨气,而且也不怕丢尽了济人堂的名气。 看来今日之后,明日开始,没有必要再来这边了。 她对叶意轩没有一丝好感,语气依旧冷淡: “所以,你们济人堂能力不足,想把这个病人让给我治?那也要看看他家人是否答应吧?” 尹幽月可不想治到一半,对方又说不治了。 那年轻女子,本已经处于呆滞中,毕竟济人堂是他们汴河城最好的医馆,叶意轩更是年纪轻轻便医术高明的大夫,此时竟将自己的相公让给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治,对方真的能治好自己相公吗? 女子满脸忐忑,明显不太相信尹幽月的医术。 尹幽月此时会医术的名声渐渐打开了,也没有必要做出硬抢病人的举动,况且昨日是因为系统颁布了任务,她才会坚持治那汉子。 叶意轩也察觉了女子的不安,主动帮尹幽月说好话: “前些日子赏荷会,尹大小姐的医术,便是龚玉玲夫人都赞叹,若是她都救不了你相公,恐怕就只能去求龚玉玲夫人了,但她已不知所踪,就算你找到了,也不一定会帮你救你相公。” 女子诧异万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医术竟比叶意轩更强? “我……我治!” 女子还没开口,他奄奄一息的相公,就费力地开口挤出了两个字。 年轻女子见此,连忙同意: “好、好,奴家相公即已同意,奴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就麻烦尹大夫了。” 尹幽月刚点点头,脑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系统声音: 【察觉此病患症状特殊,宿主主动接受治疗任务,若治疗成功,可获三千积分,十点信誉值。】 尹幽月眼睛一亮,治疗成功可以获得三千积分?! 这积分算是除了邢墨渊任务以外,最大的奖励积分了。 她自然会好好治,定会给人治好。 “墨渊,帮我把手术架搭好。” 这次尹幽月除了准备建议的手术间,还多了一个手术躺架,省得还得像昨日那般,蹲着给病人做手术。 邢墨渊第二次听到对方如此亲昵地唤他,只是微微一愣,便沉默地动手,手上速度飞快地将手术间和手术架都弄好,再一扯白色的布,将那边都遮挡起来。 尹幽月很是满意邢墨渊的速度和聪明,不过是看她演示了一遍,竟能准确无误地将手术室都弄好。 “把人抬进去吧。” 尹幽月转头对叶意轩道。 叶意轩本有些疑惑地看向邢墨渊,好奇对方的身份,尹幽月开口让他收回思绪,示意下人把病患抬进去,他则十分有礼地询问: “不知叶小姐可否让在下在一旁做些琐忙。” 叶意轩想的很好,他和尹幽月在如此小的空间,定能加快感情发展。 他觉得尹幽月既然喜欢自己,定不会拒绝这种相当于光明正大独处的好机会。 然,他的笑容还没彻底放大,看到尹幽月一副看脑残一般的眼神,笑容便僵在脸上,尹幽月这表情是何意?! 不用叶意轩猜,尹幽月便已特别无语地拒绝: “叶公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本小姐使用的是独门治病方法,难不成叶公子还想偷师?” 尹幽月实在想不通,叶意轩眼神是有什么毛病吗?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嫌弃吗?竟然还妄想来偷师。 她说完都不管叶意轩什么脸色,转身拍了拍邢墨渊的肩膀,对他叮嘱了一句: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便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邢墨渊下意识地站在巷口,他不知,躲在不远处一个屋檐之后的邢一和龚玉玲,此时都已经彻底惊呆了。 邢一:“你……你看到没有?刚才那位尹大小姐,是不是拍了主上的肩膀?” 龚玉玲:“我、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好似真的拍了?” “不,我们肯定是眼花了,若是尹大小姐真拍了主上的肩膀,她的手这会儿肯定已经落地了!” 邢一绝不相信,自家主子会任由别人碰他,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京城一个二世祖,敢对自家主上动手动脚威胁,结果当场被砍了双手的恐怖场景。 他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对上邢墨渊一双如同深渊一般深邃的狭长双眸,吓得忙缩回脑袋,忐忑大喊: “完了完了,主上发现我们了,他会不会怪罪我们啊?” 龚玉玲也无奈地摇头: “也不知主上什么时候给答复,那位的病,可拖不了多少时日了,我亦很想与尹小姐探讨一下医术!” 这边,尹幽月进了简陋的手术间后,便买了一次性抽血用具,当血抽出来时,竟真是黄橙橙的血液。 她又点亮了血液分析器,将血送进去检查,自己则又买了听诊器,检查他的心跳和内脏。 待十分钟后,尹幽月看着分析器打出来的血液解析数据,心里便有了底,竟真如同她所猜测的那般,血液中的脂肪含量严重超标,得了重度胰腺炎。 这种病需要进行血浆置换、补液扩容,治疗刻不容缓,否则死亡率极高。 可这需要的仪器就多了,且根本没有那么血浆来置换,还得进ICU监护室,这也太不好治了! 系统未免太坑了吧,这么难治的病人,就给三千积分,还不够她用来租仪器的!! 尹幽月觉得自己被坑惨了,这要是治不好,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会立即土崩瓦解,可要治的话,代价太大了。 看着眼前呼吸困难的病患,尹幽月狠狠叹了口气。 她不知欠了谁的,怎么刚治病没两天,就遇到这么难对付的病人! “墨渊,带上人,回府,他得病太严重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救不回来,需要长期观察,让他娘子一起来,也好随身照顾,人命关天,走。” 尹幽月实在无法,掀开帘子便立刻让邢墨渊带人回府。 第二十七章:特殊性 尹幽月一走出来便说回府,还要带着病患回去,一个个心中都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治不好,所以估计说带回府,其实想要毁尸灭迹吧? 治不好便治不好,不用如此丧心病狂啊! 他们全都吓得不轻,一个个担忧地看向了那年轻女子。 邢墨渊皱着眉,并没有动手,他是不会碰别人的,何况是带人回府,他怕自己忍不住半路便将人杀了。 众人也没注意到邢墨渊没有动,只是纷纷询问尹幽月: “尹大夫,你为何突然要将人带回府,难不成是这病有什么棘手的地方无法治疗,若是真的无法治疗,大可先不治,没有必要特地将人带回府吧?” “对啊对啊,尹大夫,这病毕竟连叶少爷都束手无策,你若直言不会治亦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身流黄色的血,简直前所未见,估计没有人能治,那人定是中邪了!” 这话虽然感觉百姓们是在给尹幽月找台阶,可说的也太过分了点,什么叫叶意轩束手无策,她不会治正常? 本来尹幽月这会儿就已经有些心塞,这个病人绝对会让她倒贴不少系统积分,兴许好不容易积攒的积分,都会因为他瞬间全掏出去,这会儿脾气实在不是很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都没看病人到底有多严重吗?他这情况,再不治疗,不出两日必死无疑!这边条件如此简陋,本小姐必须当人带回府治疗,再耽搁下去,只会更难治!” 叶意轩闻言,眼睛便亮了一亮,急切地开口: “无需如此麻烦,把人抬进我的医馆便可,我的医馆条件绝对是整个汴河城最好的,不管需要什么,医馆应当都能提供。” 叶意轩心中万分激动,这可是大好机会啊,只要这个病人还在他的医馆,他便不愁没有和尹幽月单独相处的时间,十分有利他们的感情发展。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便是那女子,亦说道: “是啊尹大夫,相公的疾病即危急,可进济人堂……” 然而,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尹幽月就嘲讽地看着叶意轩: “叶公子,你似乎忘了我当初说过的话了,当初我便说过,绝不会再踏进济人堂一步,我尹幽月说过的话,何时有不算数的!人若言而无信,何以立足于天下!” 尹幽月怎么可能会踏进济人堂一步,她对着年轻女子道: “我实话告诉你,你的相公病情危急,我的确能治,不过代价太大了,但我既然说过要治,便一定会治,然而你若是不想我治,我还乐得轻松。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立刻让人带着你相公跟我回府治疗,第二,带着你相公去济人堂,他的死活,便与我无关了。” 年轻女子从未见过态度如此强硬的女子,她心中自然是担忧的。 但凡济人堂有人能治,她岂会让路边随便一个江湖郎中治疗,若是相公真的出事,主母绝不会放过她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 年轻女子想到什么,忙对尹幽月道: “我相公乃是京城礼部尚书之子,若是他真的因为你们出了事,你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京城礼部尚书之子? 尹幽月心中了然,难怪会得这种病,原是大有来头之人。只是他在京城待得好好的,竟也有闲情来如此偏远的汴州。 百姓们也都吓了一大跳,京城礼部尚书之子啊!虽没有尹幽月来头大,但也是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啊。 有人闻言,哈哈大笑: “这位小娘子,你这话可没什么用,她可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尹幽月。” 那年轻女子当即震惊不已,眼前这个气势如此强大的大夫,竟然是坊间笑谈的无德无才尹幽月! 她刚才就觉得尹大夫和京城那位名字一样,也太倒霉了,却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尹幽月,并不是同名。 她这就更犹豫了,不是说尹幽月身为堂堂国舅府嫡大小姐,其实连字都没认全吗?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尹幽月已经看出来,对方不相信,便道: “若不想治,便带人离开吧。” 虽然这次若是治好了这位礼部侍郎家的公子,肯定能彻底在汴河城站稳脚跟,可对于名声,积分目前与它来说更重要! “本宫劝你还是让尹小姐治吧,毕竟本宫可以担保,若是侍郎府的公子出事,本宫绝不会姑息尹小姐。” 突然,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众人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器宇轩昂的青年走来。 叶意轩看到他,下意识地开口问候: “三皇子。” 众人全都吓傻了,三……三皇子? 这可是京城的龙子?天之贵胄! 天哪,这般高贵的人物,怎会来到小小的汴州?这也太神奇了。 当初他们觉得一个国舅府的嫡大小姐能来,已经是特别不可思议之事,可不多久,龚玉玲夫人、侍郎府的公子、连三皇子都来了!! 他们汴河城难不成是什么幸运之地,才会有如此多的大人物前来? 年轻女子也吓得当场跪下行礼: “拜见三皇子,奴家惶恐,竟不知三皇子亲临,还望赎罪。既然有三皇子开口,奴家怎会不让尹大夫治,尹大夫,奴家的相公便麻烦你了。” 君无羡只是敷衍地对她额首,目光却是落在了尹幽月的身上: “尹小姐,这病人,看来你是必须得治了。本宫既然成了担保之人,于情于理,都要随你一同回府,看着你治疗,以免真的出什么事,尹小姐觉得呢。” 尹幽月眉头紧紧皱着,她当真没见过这般令人厌烦之人,别以为她没看出来,眼前这个三皇子,就是想找她的麻烦,若是她真的把人治死了,还不知道他会以此来要挟她做什么。 但既然病人的家属同意要治了,她便不能反悔,砸了自己的招牌。 尹幽月再讨厌眼前这人,也不会致自己病人于不顾之地。 “三皇子还真是操心天下百姓,竟还屈尊亲自去守着侍郎府的公子的安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龙椅上的那位,都是三皇子了。本小姐治病,绝不会让人在一旁碍手碍脚,三皇子若是觉得有责任,大可不必担保!” 君无羡脸色猛地变了,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尹幽月,尹幽月简直胆大妄为,连这种话都敢说出来,这若是真的传到父皇的耳中,他的日子也算到头了! 君无羡当即辩解: “本宫是在替父皇分忧,侍郎府公子若是出事,礼部侍郎便会伤心欲绝,平白让父皇难做,尹小姐还请慎言。” 尹幽月冷笑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本就是故意膈应他,才说那种话,也知道没什么实际作用。 尹幽月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对年轻女子道: “既然同意治疗,就让人带上你家相公,随我回柳府。” 说完,对邢墨渊吩咐: “把这边收了便回来。” 尹幽月率先带着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回府。 让人把病患抬到院子的其中一间厢房,让下人几赶紧把房间多余的东西抬到其他地方后,便立刻回到自己房间。 一回自己房间,尹幽月立刻打开系统商城,对着透明的系统商城开口: “喂,你到底能不能交流,你也看到了,这个病人的病情有多棘手,不进ICU病房,怎么治?!而且还需要许多药物,就点亮三个物品栏,哪里能随意治好!能交流,就赶紧给我答复!” 尹幽月说完,系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本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刚要把最后两个物品栏,点ICU病房和病患所需的血浆,却突然听到脑中传来声音: 【检测到病人病情的特殊性,接下来三日内,宿主可不限购买商城内所有物品,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尹幽月眼睛倏地亮了。 不限购买商城里的物品,就是说所有东西都会处在可购买的状态! 她心情好了许多,之前还以为要把留给邢墨渊的最后一个物品栏都占用了,现在总算可以放开手治疗了。 尹幽月当即选了病房中的ICU病房租用,以及手术室,ICU病房每日要五百系统币,手术室的租用,一个小时就要五百! 她看了下符合病患所需的血浆量,幸好血浆便宜,1000CC都只需要十个系统币。 将暂时所需的东西全都买了之后,尹幽月的三千系统币全用光了,这还不够后续,但目前也没办法,先把对方的命拉回来再说。 尹幽月将一些药买了之后,从系统商城拿出来,放在药箱里,这才出了房间。 她刚走出来,就看到邢墨渊扛着东西进院子。 至于跟她回来后,就坐在院中喝茶的君无羡,尹幽月直接无视了。 尹幽月对邢墨渊叮嘱道: “墨渊,回来了?辛苦了,不过接下来还得让你在门口守着,不管什么情况,千万别放任何人进来,什么身份都不用理会。” 说着还瞥了一眼君无羡,意思就是防着君无羡。 君无羡岂会看不出尹幽月的意有所指,他却只是勾起嘴角,眼神落在了高大挺拔的邢墨渊身上,他总觉得这个男子,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第二十八章:如此拼命 邢墨渊岂会感觉不到君无羡探究的目光,却十分自然地将尹幽月的手术架之类的放回院子里,紧接着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 没过几息时间,侍郎府公子的小妾被尹幽月请出来。 尹幽月关门前,看到邢墨渊站在门口,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你了。” 邢墨渊似乎已经彻底习惯尹幽月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门很快关上了,那小妾便乖乖的站在一边,即使心里担忧,也不敢在三皇子面前晃悠。 君无羡看到想木头一样怵在门口的邢墨渊,轻抿了一口茶后,才勾着嘴角,对邢墨渊好奇开口: “你是谁?本宫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君无羡微微眯着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密切注意邢墨渊的一举一动。 邢墨渊目光坦然地与君无羡对视,语气淡淡道: “三皇子抬爱,我是尹小姐的男宠,当初还是三皇子帮着尹小姐带我回到这里。” 男、男宠?! 一边毫无存在感的小妾,霎时不敢置信地看向邢墨渊。 难不成京城里关于尹幽月的传闻都是真的?说尹幽月水性杨花,尤其喜好男色,见一个爱一个。 可眼前这个相貌平平,只有一双眼睛,说不出的好看的男子,竟会被尹幽月看上? 君无羡亦愣了一下,难怪尹幽月对这男子的态度有些太过亲切自然了,这男子,原来就是当初叶府门口的那个乞丐。 尹幽月竟然真的将人留下当男宠了吗!! 君无羡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适,不满地看向了邢墨渊。 他一直看着邢墨渊的眼睛,这双眼睛的确令人难忘,长在这么普通的一张脸上,怎么看都是浪费,当初那乞丐蓬头垢面,也就这一双眼睛能看,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像是那乞丐。 君无羡想不通,尹幽月到底是何审美,竟会让如此丑陋的男子当男宠,除了那身材还算一般之外,其余都不堪入目! 君无羡越想越是不爽邢墨渊,更觉得待不下去,他倏地起身便往外走。 走出院子后,君无羡才突然停下脚步,想不通为何会突然如此生气,是因为尹幽月不按他的安排走,还是因为那个男宠…… 君无羡想不通,就没有继续,而是抬脚继续离开。 门口的邢墨渊看着君无羡离开的背影,眸光渐深,稍纵即逝,又恢复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 房中。 尹幽月当然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她非常满意邢墨渊的回答,本来她就讨厌君无羡这等自大妄为之人,能噎死他最好。 尹幽月此时已经将手术室租好,她本以为租完手术室后,她和病患都会进系统中,谁知道,这整个房间的一切突然变了,成了手术室的模样,里面一应的医疗器械都有,但全都是半透明的,只有尹幽月能看得到摸得着,旁人看不出异样,若是有人进来,也只会以为病人只是躺在床上,省了她很多麻烦。 尹幽月当即给他插上各种仪器,开始置换血浆…… 两个时辰后。 门倏地打开了,尹幽月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对邢墨渊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看房里可有什么异常?” 邢墨渊都被尹幽月这话问蒙了,他扫了一眼房间,里面除了血腥味重了些,并没有其他任何情况。 不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病患,对方的呼吸沉稳,病情似乎已经控制了。 这是将人救回来了? 一个身上流黄色血液的病人,都能治好?! 那他想要让她治那位的话,尹幽月是否也有这等把握? 随心中想了许多,邢墨渊脸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对尹幽月摇摇头道: “不曾看出什么异常。” 尹幽月心里松了口气,果然如此! 现在她眼中的房内,已经成了ICU重症监护室,可邢墨渊却什么都看不到,说明其他人也看不到。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里面的仪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最多只能在门口看看。 她刚这样想,那小妾就匆匆跑来,从门口看到沉睡的病患,就想冲进去。 尹幽月一把将人拉住,对她严肃警告道: “你要是想害死他,你就进去试试!从现在起的五日内,决不能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进去!” 她们身上有这么多病菌,谁知道会不会感染了病患,且要是这些人看不到,能真的能碰到仪器,估计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 尹幽月的话让小妾吓了一大跳,她进去会害死相公? 小妾忙求助尹幽月: “尹小姐……尹大夫,我相公他得的是什么病啊?为何血会是黄色的……” 若不是相公受伤,亲眼看到手臂流出来的血是黄色的,她都不敢相信,会有人流黄色的血,这真的不是妖物吗? 尹幽月目光直直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能看出她在想什么,语气淡然道: “你家相公是不是平日特别喜欢吃重口味的油腻吃食?不加节制,体重越来越轻?” 那小妾当即点点头: “尹大夫怎会知晓,据说相公小时候被匪徒抓走过,救出来时差点饿死,从此,相公就爱上了油腻荤腥之物,府里的厨子,都得放许多香料配菜,相公才会喜欢。” 那就对了! 在古代,一般情况下,即使大鱼大肉,最多也就是三高,会得这种重度胰腺炎,除非长期使用油腻荤腥的重口味食物。 “你家相公以后饮食必须清淡,油腻荤腥禁食!否则可不一定还能运气好碰到我,换作其他任何大夫,绝对救不了。” 毕竟这种情况,全身血都得换了,还得用这么多先进的医疗器械,换作其他人,根本没法治。 她也是占了系统的便宜,若不是这次系统暂时开放了权限,让她可以购买任何医疗器械,她都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回他。 小妾被说的连连点头,她也觉得可怕,吃那些油腻的东西,竟能让人的血液都变好,好在不是什么神鬼之类的原因,否则她可能以后都不敢靠近自己相公了。 做了四个小时手术,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本来她这具身体就异常虚弱,这会儿刚要它处房门,脚下一软,就往地上栽去。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要摔倒在地,下意识地扶住要摔倒的她。 尹幽月也吓了一跳,缓过神来,靠在邢墨渊怀里借力,有些虚弱道: “扶我回房休息一下,身体吃不消了。” 虽说尹幽月也不喜随便与人碰触,可也许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邢墨渊,会不知不觉的信赖他,也没想到太避嫌。 邢墨渊看着面色苍白,满脸皆是疲惫之色的尹幽月,竟也鬼使神差地抱起了尹幽月,回她房间。 一边的小妾,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幽月和邢墨渊如此亲昵,完全相信了邢墨渊肯定是尹幽月男宠的事。 若不是关系亲密,怎会如此自然地抱起对方。 她见尹幽月和邢墨渊都离开了,又看看里头床上的相公,抬脚想进去,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响起了尹幽月的话,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关上门,没敢进去。 另一边,尹幽月房中。 尹幽月的头枕在邢墨渊的胸膛,被他抱着放到床上。 尹幽月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一躺下,便抓着邢墨渊的手。 邢墨渊身体一僵,看向了自己被抓的手,这次他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抓着手,小小的没什么力气的纤细手指,好似脆弱的可以随意折断。 这只手的主人脸上的疲态,却让心中有种别样的情绪。 他第一次不想甩开她的手,只想她好好休息,恢复活力。 尹幽月并没有感觉到邢墨渊的身体异样,对他叮嘱道: “我累的有点狠,你帮我煎服药,就我在床头那的柜子里,三碗水煎成一碗,煎好后叫醒我喝下。麻烦你了。对了,还有那边病患的房间,我醒来之前绝对别让任何人进去。” 尹幽月几乎是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便脑袋一重,昏厥过去。 邢墨渊都吓了一跳,他站在床边,看着彻底昏睡过去的尹幽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如呢喃的低沉好听声音在房中缓缓响起: “为何……要如此拼命?”明明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拼命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邢墨渊深眸如同浩瀚的宇宙,里面藏着无法猜测的思绪,若尹幽月此时睁开眼,就会发现,现在的邢墨渊完全不像她平日所见的木讷寡沉,同样是面无表情,此时的邢墨渊周身气场却强大到无人敢指示,仿若从天儿降的神祗,周遭的一切皆入不了他的眼,除了那倒映的昏睡普通面容,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侍郎府公子的小妾在门外等了许久,她都忍不住怀疑尹幽月和邢墨渊是不是在房中做什么无法启齿的事了,这才看到邢墨渊木然地走出门,手里还拿着一包药材。 她见此赶紧迎上去: “这是给奴家相公的药吗?要不要奴家来熬制?” 邢墨渊巧妙地侧身,连停顿都没有,便越过这个小妾,往小厨房走去,口中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与他无关。” 第二十九章:守了一夜 昏暗的山洞,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尹幽月浑身狼狈。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谈话声; “尹幽月怎么这么能跑,明明都打了肌肉松弛剂,竟还能和她同伴里应外合,逃出生天!” “没事,她的几个同伴全都死了,她离死也不远了,上头说,连最大剂量的催眠都没能逼问出想要的东西,就是抓回去,也没什么用,找到人可就地格杀。” “反正就在这一片区域,不如直接轰炸,肯定能弄死她。” 外面的声音让尹幽月听得浑身愤怒到缠斗,一双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 她尹幽月虽性格不是很好,却有几个臭味相投的好友,这次为了救出她,竟全都丧生了…… 轰! 外面突然出现爆炸声,尹幽月意识到外面在轰炸,忍不住勾起自嘲的笑容,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可当整个山洞被轰炸而坍塌时,她未曾想过,自己最后会死得如此憋屈。 若有朝一日有机会,她定要替那几个性格比她还孤僻的朋友报仇,她很想对那些人亲口说一声对不起。 要不是为了从全球最大暗势力的手中救她,他们也不会…… 傍晚,昏暗的古香古色闺房中,尹幽月睡得不是很安稳,口中似乎在小声说些什么。 邢墨渊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进来,见她睡得眉头紧皱,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将药放下后,下意识地弯腰侧耳听对方的声音: “对不起……我……一定会……你……报仇。” 为你报仇? 尹幽月要为谁报仇?! 她是国舅府的嫡长女,邢一早已将她的事调查清楚,虽她在京中有几个友人,却没有谁比她过得更惨。最重要的是来到汴州之后,一改在京城的鲁莽,过得十分拘谨,也没有任何朋友。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邢墨渊最是疑惑的是,眼前的尹幽月个性张扬、智睿聪颖,却不像邢一说的蠢笨无知,容易受人蛊惑。 邢墨渊正在思考中,却突然感觉脸侧触到一片柔软。 意识到这是什么,他倏地站直,眼里带着旋涡般深不可测的情绪,紧紧盯着她粉色的唇。 刚才便是这个碰到了他的脸! 最是厌恶与人触碰,若是平时,他早已伸手拧断对方的脖子,此刻整个人却处在呆滞中,脸有些发热,那轻如鸿毛拂过的温暖触感,让他失去了平日的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床上依旧睡得不安稳的少女。 “啊!” 尹幽月突然小声叫了一声惊坐而起。 在梦中,她感觉自己一股能将人烧成灰烬的灼热视线盯着,她在坍塌的洞中再一次感受窒息而死的绝望时,被那灼热的视线盯得忘记了死亡的恐惧,全身都叫嚣了醒来。 尹幽月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感觉身边有人,未曾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下意识地以为还是当初找她的那伙人。 她突然手疾如电地冲向那人,跳到那人身上,手精准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双脚也用力勒着他的腰,防止他逃脱。 正要用力一拧,手却被轻松制住,动弹不得。 便是腰,也被对方搂着,好似对方怕她掉下去。 尹幽月感觉不对劲,一看眼前之人的面容,脸便直接僵住了。 “墨渊?抱歉,我刚没看清楚……” 终于回神的尹幽月,觉得异常尴尬,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早已变成了不知名的朝代中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且为了能顺利买药材养好身体上京,已沦落到得外出摆摊给人治病的下场,最惨的是,为了治病,险些累晕过去。 她刚要下来,发现腰上的大手并没有放松,她疑惑地看向邢墨渊。 房中光线有些昏暗,她看不太清邢墨渊的神情,只能看清他那双狭长好看的双眸里,此时深邃的好似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她竟一时看呆了。 邢墨渊的大脑已经完全不会思考,身上挂着纤小轻盈的尹幽月,被如此亲昵的圈住,他的身体本该迅速起全身过敏红疹,痛痒难耐。 可此时,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过敏感觉,甚至手竟不自觉地放在了她的腰间扶住尹幽月。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尹幽月普通至极的容貌,发现尹幽月的眼睛漂亮得灼灼生辉,粉唇如桃瓣般好看,有种想要吻上去,看看会不会如同方才侧脸一样柔软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邢墨渊倏地回神,瞳孔微微骤缩。 尹幽月好不容易回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感觉身上一松,紧接着坠落感袭来,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掉到还暖和的床上。 她被邢墨渊毫不犹豫地扔到床上来了,那动作似乎还带着嫌弃! 尹幽月也不怪他,毕竟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姿势,的确有些像投怀送抱。 她很纠结,要不要解释一下什么,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说她以为是前世要杀自己的敌人? 那还是别解释了,反正名义上他是自己的男宠,抱一下也算不得什么? 可邢墨渊好像很嫌弃自己抱她,二话不说把她甩下来,想想自己现在长得的确有碍观瞻,邢墨渊真实的容貌却俊美无俦,怎么想都是她在占便宜。 这么一想,尹幽月的脸忍不住发热,尴尬的解释道: “别介意,我就是没忍住……不是,我就是想试试你的身手……” 尹幽月都想咬掉自己舌头,她在乱说些什么,还说什么没忍住,这不是更让人误会吗。 她不太敢看邢墨渊,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喝药吧,应该刚好能入口。我先出去了。” 突然,一道磁性低沉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是邢墨渊说话了。 尹幽月抬头,邢墨渊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她也看到床头的小桌上,一碗黑漆漆的药,放在这里。 刚才是邢墨渊进来给她送药来的,结果她疑似在占他的便宜? 尹幽月有多纠结,邢墨渊自是不会知道,他看着镇定自若地出来,继续守在病患门口,但那双刚才抱过尹幽月的手,却不知所措地握了握。 翌日。 天亮了许久,尹幽月才睁开眼,昨晚喝完药又睡着了,一醒来天就大亮了,一晚上睡得极为香甜,梦也没有做一个。 她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侧房那边,邢墨渊站在他守门。 想到昨晚的误会,略有些尴尬,却很快甩脑后去了: “墨渊,你在这守了多久?” 邢墨渊没有说话,侍郎府公子的小妾嫣儿却迫不及待地开口: “这位公子从昨日起,便一直守在相公门口,一晚上都没睡。” 尹幽月有些愧疚,她昨天吩咐时,好像是让邢墨渊守着门,没想到他竟晚上都不去休息。 “墨渊,你去休息吧,这边不用你守了。辛苦你了。” 尹幽月上前,让邢墨渊去休息,自己则进去看看病患的状况。 她进去时,房中依旧是半透明的ICU监护室,她关上门后,看着各个仪器的数据,都处在稳定状态,松了口气,给他打了吊瓶,又喂下药,才走出来。 门口,嫣儿一直守着,等尹幽月出来,嫣儿急忙问道: “尹小姐,我家相公怎么样了?” 今早她想进去看看情况,但邢墨渊就在门口拦着,说是尹幽月吩咐过,谁都不准进去,她无可奈何,只能巴巴地等到尹幽月起床。 嫣儿并不是和自己相公多恩爱,而是以她的身份,要是他相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死罪难逃,毕竟这次来汴州出游,就是她怂恿的。 “情况稳定,不过还没度过危险期,至少能五日后才能确定,耐心等待,接下来你守门,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包括你自己,否则一旦出意外,后果自负!” 尹幽月说完便离开了,她现在苦恼怎么赚积分。 昨日她将人救回来时,那任务的三千积分就到账了,可这三千积分,用来给对方买治疗的药,就花的差不多了,现在身上连五百系统币都没有,而这个ICU病房,一天需要五百积分的租金,要是不赶紧赚系统积分,明天这位侍郎府的公子,就连ICU病房都住不起了! 她身上的银子,早在昨天给对方买各种所需的仪器时,就已经全兑换成了积分,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想及此,尹幽月突然想到什么,对拿着板凳,打算守在门口的嫣儿问道: “你身上有银子没?先付一下费用,我算算啊,就一天时间,你的相公用掉的积……药,折算下来,是七十两,加上我的诊费和手术费,要一百两,只要银子,不要银票。至于后续花费如何,还得看他的恢复情况。” 尹幽月这价格已经是给的很优惠了,毕竟单单使用积分就用掉了七千多积分,一两银子只能换一百积分,七千多积分,就是七十多两了,加上她的手术费,若是前世,没有二十万,她根本不会给人做手术,然而,如今,对方的情况如此麻烦,她却只给对方算二十两的手术费,相当于前世两万块而已,少了整整十倍…… 第三十章:不妨碍 一百两?!! 嫣儿差点惊呆了,竟然要这么贵吗? 她也没见尹幽月给自己相公什么煎什么药之类的啊,而且也没有再怎么治疗。 该不会是尹幽月宰人的吧? 嫣儿又觉得尹幽月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应该不至于为了区区一百两故意宰她。 其实重点是她现在根本拿不出一百两: “尹小姐放心,银钱相公必定不会少了你的,只是相公的银钱都在他身上,奴家身上没有这么多,不敢私自拿相公的银钱……不若等相公醒来,奴家和相公讨要?”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看嫣儿的神情,也知她并没有在说谎,尹幽月无奈点头,只能等病患醒了再说。 至于现在…… 尹幽月不能离府太远去摆摊赚积分,否则一旦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恐会来不及控制。 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就在这里守着,要是听里面出了什么紧急的情况,或者你相公醒了,就来府门口找我。我在外面摆摊赚些银子。” 嫣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幽月差院里的两个下人,抬着手术架和桌椅往外走。 堂堂国舅府的大小姐,是因为太穷,所以才会在外面行医赚银子?! 这种事,也太天方夜谭了,国舅和国舅夫人,手里漏点银子,都不止一百两吧! 嫣儿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她也没去多想,只希望自己相公没事就好。 尹幽月很快就吩咐下人在门口摆好了摊位,她那“专治必死绝症”的招牌,依旧如此显眼,还没等到病人前来,邢墨渊却突然走出门口,跟在了尹幽月身边。 尹幽月很是诧异对方没去休息,疑惑道: “不累吗?你昨夜一夜都未睡。” 柳府门口守门的下人,原本不知道尹幽月在干嘛,见她坐在椅子上等待病人出现时,有些傻眼,正好奇着,就看到邢墨渊出来,柳府的人都知道尹幽月身边的是男宠,乍听尹幽月说对方一夜没睡,当即想的有点多。 他们一个个震惊地看向邢墨渊。这真是好体力,竟然一夜没睡?! 话说尹幽月竟也这般神勇,一夜未睡,两个人看起来还这么有精神!! 尹幽月若是知道守门的下人想什么,定会吐血,邢墨渊只是摇摇头: “怕你忙不过来。” 尹幽月有些感动,便让他坐在一边,自己继续坐在位置上,等待病人。 下人们见她悠然自得的模样,全都疑惑了,这个废物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若是之前,他们肯定立刻上去将尹幽月的东西扔了,不准她在柳府门口乱来。 但如今老爷回来后,尹幽月在柳府的地位好了不少,他们也不敢随便欺负她了。 尹幽月大摇大摆地在柳府门口摆摊给人治病,不少路过的百姓自然也注意到了,来往的百姓,有些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快快快,快去柳都督府门口看热闹,尹大小姐现在就在柳府门口摆摊给人看诊呢!” “咦!我还以为这几日尹大小姐都不会出来了,没想到竟换了地方,昨日那身上流黄血的侍郎府公子,难不成已经无碍了,尹大小姐今日才有时间出来继续看诊?” “什么治好啊,侍郎府公子身上流着是黄色的血,我觉得定是招惹了妖邪之物,救不活了,兴许昨夜都没撑过去,就已经没了。”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柳府门口看看不就知道了。” 尹幽月一开始坐在椅子上,就有不少百姓顿足看热闹,没过多久,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也不像是来看病的,一来就议论纷纷,或者打探侍郎府公子的病有没有治好。 其他人自然不知,有些胆大的,便直接扬声问尹幽月: “尹大小姐,昨日侍郎府的公子,他的病治好了吗?” 尹幽月看到其他人全都竖起耳朵的模样,满头黑线,却还是点点头: “病情已经稳定,还没脱离危险期,还得观察几日。你们是不是看病的?不是看病的,可否让开些,以免有人想要看诊都进不来。” 这些百姓见尹幽月这般气定神闲,全都诧异不已。 看她的神色,难不成侍郎府的公子,真的没有大碍了? “尹大小姐,侍郎府的公子得的什么病啊?他为什么会流黄色的血?我们从未听说哪个人生病,身上会流黄色的血的!” 不怪这些人这么好奇,毕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 尹幽月知道,自己不说原因,这些好奇的百姓,肯定会乱传,毕竟是在古代,对鬼神之说,尤其敬畏。 “这种病虽说罕见,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侍郎府的公子会流黄色的血,是因为身体其中一个内脏出了问题,导致血中全是脂肪……也就是油,因此血才会呈现黄色,这是他常年一直吃油腻之物导致,因此,你们若不想患这种病,最好不要顿顿都吃油腻之物。” 百姓们一个个听得直发愣,侍郎府血中全是油,是因为吃的太好了? “尹大小姐说笑了,我们何德何能,哪里有本事顿顿吃大油的吃食。” 顿顿吃油腻之物,那得耗费多少精贵的油啊,恐怕也只有位高权重的官家,才吃得起。难怪侍郎府的公子会得这种病,看来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是那么好。 百姓们这会儿全都了然了,他们就说,为什么未曾听过这种病,毕竟是富贵人家才可能会得的病,不知道也正常。 经过尹幽月说明,百姓们心里也总算安心,其实他们很怕侍郎府公子会不会是得罪了神灵,若是这样,侍郎府公子待在汴河城,他们恐怕也会被连累,尹幽月解释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不少百姓越发觉得尹幽月的医术太高明了,连这种病都能治,恐怕没有她治不了的病了,于是不少人又赶紧挤进来排队看诊。 此时,人群外,正打算拜访柳家的叶意轩,也听到了尹幽月的解释。 他心中震惊不已,原来侍郎府公子的病是这样造成的,血液中都是油? 这种病要如何医治?叶意轩很想问问尹幽月,可惜对方已经开始给人治病,他也不好打断,想到柳欣柔,便打算进府先找她试探一下。 柳府守门的小厮,见柳府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十分吵闹,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柳家出了什么大事 他们怕情况不受控,赶紧进去禀报给柳立狐。 柳府前厅。 柳立狐和白如烟还在招待一早便来到柳府的三皇子。 柳立狐有些受宠若惊,三皇子竟这么看重他,短短时日,都来柳府两次了。 他不禁想着,三皇子该不会是想要提携他?若是自己能将女儿嫁给三皇子…… 白如烟亦是想到这一点,可惜她心里懊恼不已,自己女儿太没出息了,还未出阁,就已经怀了叶意轩的孩子,否则能嫁给三皇子,谁还会在意叶意轩的态度。 “三皇子,您的意思是,最近京中的兵部郎中要告老还乡?那下官……” 柳立狐身为汴州的都督,想要回京,只能入兵部或者军营,可惜的是军营里根本没有能提携他的人,只能找机会进兵部,但自己的妹夫,也就是当朝的国舅尹幽月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关系很不好,没法帮他。 君无羡今早一来,便暗里透露,若是柳立狐想,他可安排他替了兵部郎中的位置。 兵部郎中的官位仅限于兵部侍郎,对柳立狐来说,已经是不敢想的好差事了! 柳立狐躬身对着三皇子行大礼,没有抬头,他这态度,已经表明,只要能成为兵部郎中,以后必定会对三皇子马首是瞻。 君无羡坐在首位,慵懒地喝着柳府的茶。 白如烟心中也紧张不已,她只是汴河城郡守的女儿,能嫁给从京城调来这边当都督的柳立狐,已经是她高攀。 若是柳立狐能回京城当兵部郎中,她就是郎中夫人,彻彻底底成了京城的官夫人了,自己儿女也是京城的官少爷官小姐!! 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谁不期待,她也跟着柳立狐行大礼。 只要君无羡的一句话,他们今年过冬前就能进京! 大厅内一片安静,君无羡并没有直接说什么,柳立狐和白如烟还在忐忑地等待着。 “既然柳都督……” “老爷、老爷,不好了,尹大小姐门口摆了摊给人治病,现在门口围了许多人,恐有人趁机作乱……” 一道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打断了君无羡的话。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当下人冲进来时,柳立狐和白如烟看向门房时的眼神,就差将人给吃了。 门房看到他们的脸色,吓得腿软,直接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柳立狐气得厉喝出声: “没看到有贵人在,还不滚出去!” 下人听闻自己冲撞了贵人,吓得忙磕头求饶: “老爷息怒,贵人息怒,小的这就滚。” 他正要爬出去,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等等……” 柳立狐和白如烟见君无羡好似没有生气,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让下人跪好,他们又对君无羡行了个礼: “三皇子,下人不知尊卑冲撞了您,任由您处置。” 君无羡没理会他,而是看着那下人,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尹大小姐柳府门口摆摊治病?” 那下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君无羡,忙点头应答: “回、回三皇子,是、是这样的,尹大小姐招来了许多百姓,门口十分拥堵。” 白如烟和柳立狐脸色异常难看,尹幽月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这次若不是她作怪,下人也不会匆匆跑来,打断了他们的大好事!! 柳立狐当即对君无羡道: “三皇子见笑了,下官这便让贱内出去处理此事。” 说着,就对白如烟使了个眼色。 白如烟忙转身要出去,君无羡却饶有兴致地说道: “不妨碍,本宫也随都督夫人出去看看吧。” 第三十一章:设套 【宿主主动治疗病患,或者一百系统积分,一点荣誉值。】 每当尹幽月给一个病人治病,脑中就会响起系统提示音,光听着这积分增加的声音,她心里就安心。 手中的药方也飞快地书写着。 尹幽月并没有使用毛笔,而是用系统商城买的签字笔,毕竟药方要写这么多,没用惯毛笔,还得写繁体字,若不是原主记忆中有繁体字的书写记忆,此时她可能还得费心去熟悉繁体字。 前世她只能认得出繁体字,要书写却没这么简单,很多小细节会出错,有了原主记忆,给尹幽月加深印象,写出来的应该没什么错漏。 她没有写草书,怕这边医馆的学徒看不懂药方,只能写成正楷。 早就有百姓好奇她手里的签字笔了,这么神奇的笔,竟然不用使用墨水。 “尹小姐,您使用的是何种毛笔?为何不用沾墨?” 如今大家发现尹幽月其实挺好相处的,有什么疑问,她都会告诉大家。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笔,它……” “幽月!!!!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道厉喝声打断了尹幽月继续说的话。 众人都被这声厉喝声吓了一大跳,这种气急败坏的声音,竟然是在吼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 谁胆子这么大?不要命了吗?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月旁边的柳府门口,看到的是脸色铁青的柳立狐和白如烟,以及一个穿着华贵衣裳的气宇男子,最后跟着的则是叶意轩。 叶意轩刚进府的半路上,便遇到了匆匆出来的柳立狐等人,看到三皇子也在列,自然也跟了出来。 叶意轩没想到柳立狐一出来便如此愤怒地吼尹幽月。 其他人更是心中唏嘘,尹大小姐不是在柳府过得很好的日子吗?说是柳都督府没人敢给她脸色看,吃住都是最好的。 可如今,柳都督为何一出来就如此愤怒地吼她? 大家心中如此想着,脸上也带上了探究的脸色。 白如烟看到众人的脸色,忙偷偷拉了拉柳立狐的袖摆,让他注意现在的场合。 柳立狐刚才只想着自己的大好前途被尹幽月给破坏了,自然怒不可遏。 现在回过神来,看到尹幽月漫不经心地起身看向他,忍着怒意,对尹幽月质问: “幽月!你何时才能让柳府消停一些?!” 尹幽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柳立狐再给自己设坑掉,他的意思明显是说自己老是把柳府弄得鸡飞狗跳,想说她在柳府泼辣刁蛮,搅得柳府不得安宁? 呵! 不愧是能当都督的人,一开口全是陷阱。 按照原主之前的想法,不说国舅府嫡长女的身份,这种时候,舅舅说的话,身为外甥女,哪能顶撞长辈,必定会下意识地道歉,如此一来,原主搅得柳府无安宁之日的帽子,便会扣实! 因为之前原主就是被扣了太多诸如此类的帽子,名声才会越来越差。 尹幽月看着白如烟和柳立狐,哪里不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想要挽回自己刚才吼她的形象?她偏生不会让他们如愿! “大舅舅,大舅母,不知幽月又哪里做的不合你们的心意,众目睽睽之下都无法抑制怒气,幽月实在不知,还望二老不要生气,幽月改了便是。” 尹幽月突然欠身行了个礼,微微低头,声音诚恳,没人能看到此时她的表情,却从她落寞的身影可以猜到,此时尹幽月心中定是很伤心的,毕竟一个大家闺秀,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长辈吼,该多丢脸啊! 而且大家也听到了尹幽月的话了,这可不是柳都督第一次这般吼尹大小姐。 不论尹大小姐到底犯了什么错,就说之前传言尹大小姐在柳府过得肆意妄为,可如今来看,传言太虚了些。 白如烟和柳立狐都没想到,尹幽月会突然示弱,故意装出受尽委屈的模样。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之前尹幽月不是都直接怼他们的吗? 柳立狐也是笃定了尹幽月现在性子火爆,才敢如此大声吼她。 但现在,感受到众人落在他们身上的探究目光,柳立狐更想大怒,白如烟紧紧抓着柳立狐,率先开口: “幽月啊,你这话可就太诛心了,我们何时对你不满意了?只是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柳府乃都督府,你在这里摆摊,让都督府跟集市一般吵闹杂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你舅舅如何自处?” 白如烟这话就很有技巧,众人脸色稍敛,以为自己误会了柳都督夫妇。 百姓们也觉得柳都督夫妇再厉害,也不该这么对待国舅府的嫡长女吧。 君无羡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能看到尹幽月吃瘪,他心中便觉得舒畅。 尹幽月一直觉得白如烟很有心计,非常喜欢装大仁大义,一句话就把所有错都推到对方身上。 她这话,就是证实了柳立狐也是无奈吼她,一切都是自己太作? 尹幽月也不慌张,即使这话她怎么回都是陷阱,要是回柳立狐何时对她满意,白如烟就会说他们哪敢对国舅府嫡长女置喙什么,若回答哪里不满了,肯定会借此机会往她身上泼脏水,要是回问摆摊出事她一人担当,恐怕不出一个时辰,白如烟就会故意派人来故意生事。 虽说现在根本不好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陷阱,尹幽月却一点不怕: “敢问舅母,幽月何时胡闹了?” 白如烟眼睛倏地一亮,尹幽月终于踏入自己陷阱了! 白如烟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捂着心口,自责不已: “幽月,你在京都一向颇有个性,不畏流言,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说之前你对意轩的情谊,舅母心中亦理解,毕竟少女慕爱,可再如何,也不该在府中养……养男宠啊……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你仍旧不收敛,每日还将男宠带到身边。” 白如烟说着,看了眼尹幽月身边的邢墨渊。 众人顿时震惊地看向尹幽月身边的邢墨渊,他们一直以为对方只是小厮,虽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厮,竟是尹大小姐的男宠?! 尹大小姐的眼光也……也太……迥异了些。 白如烟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她倒是要看看,这下尹幽月要怎么下台,男宠就在身边,这件事她肯定无法否认,单单这件事,就能坐实她在京都的狼狈名声都是真的! 叶意轩之前也听说了尹幽月养男宠的事,可没有亲眼看到,自然不会太在意,他一直觉得汴河城没有谁能比他优秀,尹幽月即已喜欢他,怎会再去养男宠。从白如烟口中得知尹幽月对自己有意,更加满意,然而,突然得知尹幽月整日待在身边的小厮是男宠,还是个这么丑的男子,叶意轩那一瞬间,觉得脸都绿了,尹幽月什么眼光,这么丑的人都要?还是她觉得自己在她眼中,也如这小厮一样的容貌?! 叶意轩怎么想,尹幽月哪会在意,她见白如烟一副想看她出丑的模样,好笑地勾起嘴角: “所以呢?” 所、所以? 所以什么? 白如烟惊讶地看着尹幽月,她这是什么态度?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如烟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转了转眼珠,再次开口道: “所以,幽月啊,我们不是在责怪你什么,即使你这样做,会害得你欣柔表妹的名声受你牵连,但你的声誉更重要,为了你好,还是把男宠赶出去吧。”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好似柳立狐和白如烟之前在府里,也是这般诚恳相劝,但尹幽月一意孤行,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他们柳府难做,连女儿被连累声誉,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百姓们的天平全都忍不住倾斜到白如烟身上,身为父母,岂会不知儿女被连累声誉,这比割他们肉还难受,心里也变得对尹幽月讨厌,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好印象,瞬间荡然无存。 君无羡悠然自得地摇着扇子,等待尹幽月示弱。 邢墨渊心中也知道,这种时候,尹幽月再不示弱,将他赶出府的话,名声恐怕就没救了。 他目光毫无波动地看向尹幽月,等对方低下头颅挽回自己的声誉。 然而,下一刻,邢墨渊的手突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抓住,正是尹幽月。 尹幽月并没有看邢墨渊,而是勾起嘴角,好笑地看着白如烟: “大舅母,你这话才是诛幽月的心啊,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仪之人,甚至舍了脸面也想留住他,却被你说成这般不堪,没错,他的确是我的男宠,可也是我最喜欢之人,天下人都知道,国舅府的嫡长女与当朝太子有婚约,无论我喜不喜欢,都得嫁。可我不喜这婚约,我喜欢的是我身边的人,他是乞丐,身为低微,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与他成亲,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妇,但我就是喜欢,只想和他一起,这又有何错! 虽然说养男宠这事,的确听着有失体统,但五公主养十个男宠都得皇室认可,为何我将心仪之人留在身边,就这般艰难,大舅母不惜污蔑我也要让我赶走他。” “我什么时候污蔑于你?!”白如烟被尹幽月的大胆之话惊的忘记言语。 尹幽月疯了吧,竟说和乞丐是真心相爱?! 尹幽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就等白如烟这句话! 敢故意设下陷阱让自己跳,那她就撕下她最在意的柳府脸面! 第三十二章:搬出柳府 柳府门口的百姓们,全都已经被这接连的反转弄懵了。 尹大小姐养的男宠竟然是个乞丐?! 这、这也太玄幻了! 他们都以为是谁家的小公子之类的,可一个乞丐啊,就算是再穷的人家,招赘都不可能去找个乞丐。 若不是真的喜欢,谁会去养个乞丐当男宠! 难不成尹大小姐是真的喜欢她身边的男宠。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尹幽月和邢墨渊紧紧相握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虽说这男宠的模样实在有点……可尹大小姐好像也很平凡,除去身份的话,倒也是相配的? 大家也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尹幽月的话太有感染力了,此时众人竟然都不觉得尹幽月太不知廉耻了,反而觉得尹幽月是真性情,喜欢一个人,连对方是不是乞丐都不介意,这等性情,也非常人能有。 尹幽月可不知众人的想法,她难掩伤心,对白如烟道: “大舅母,幽月一直替你们隐瞒欣柔表妹的事,你却迫不及待想要拆了我的姻缘。你还想说哪里有污蔑幽月?欣柔表妹的名声,如今这般好,难道不是因为幽月帮着隐瞒吗?幽月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任由外面传言幽月喜欢叶公子,但每一次去济人堂,哪次不是欣柔表妹硬拖着我前去?哪次大家不都以为是幽月不知廉耻去找叶公子,明明欣柔表妹和叶公子暗通款曲,珠胎暗结,我却是被谩骂的那个,欣柔表妹与叶公子的事,如今外面有谁会知道实情!欣柔表妹还没出阁就有了身孕,大舅母却说我在败坏她的名声?她的名声还需要我来败坏吗?!” 尹幽月后面的声音字字泣血,单单听着便让人难受那种被污蔑的委屈。 原来尹大小姐根本不喜欢叶意轩,名声会传的这么差,全是为了替自己表妹遮掩事实。 尹大小姐也是傻,为何当初不解释清楚! 白如烟和柳立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要解释什么,突然一道温润却焦急的声音传来: “尹小姐,您误会叶某了,叶某并不知道柳小姐的心意,叶某心中并没有柳小姐……”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处,看到叶意轩着急地对着尹幽月解释,都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不是说叶意轩对尹大小姐不屑一顾,但尹大小姐恬不知耻硬缠着叶意轩吗,如今看来,这么好似反过来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来叶意轩看尹幽月时,带着浓浓的在意和焦急。而尹大小姐,却根本不在意叶意轩。 柳立狐和白如烟咋听到叶意轩的话,差点气吐血,叶意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自己女儿倒贴? “啊啊啊啊!叶意轩,你这话是何意?!我肚子都有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说心里没有我?!你以前说会娶我的话都是假的吗?你想抛弃我,叶意轩,我告诉你,你休想!!”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柳欣柔疾冲出来,一把揪住了叶意轩的衣领,目龇欲裂地指着尹幽月质问: “叶意轩,你是不是被这个贱人勾了魂了?上次在赏荷会,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看清楚,她长得丑陋不堪,你竟然还要因为她,让我委屈作妾?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若是不明媒正娶了我,我就把你的孩子杀了!” 孩子?!贱人?丑陋不堪? 天哪!!尹大小姐说的竟然全是真的,柳欣柔真的有了叶意轩的孩子,所以之前尹大小姐真的一直在替柳小姐背锅? 他们更加诧异的是柳欣柔胆子太大了,敢说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是贱人? 再联合之前柳立狐和白如烟对尹幽月的态度,他们几乎能肯定,之前都说尹幽月在柳府过得肆意日子,全是假的!! 柳欣柔哪能察觉众人剧变的脸色,她几乎快失去理智了,本来孕中之人情绪就变化无常。 这些日子叶意轩态度若即若离,还要让柳欣柔当妾,柳欣柔心中早就憋狠了,她这次本来想出来看尹幽月的热闹,谁知道竟然听到叶意轩说他心里没有自己。 这话任哪个怀有心爱之人孩子的女子听到,都会奔溃。 柳欣柔也顾忌不了周围有多少人,她只想发泄心里这段日子以来的憋屈。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白如烟眼里急切不已,好不容易想到什么,厉声吩咐道: “人都死了吗?还不快把得了癔症的小姐带回去!昨日大师便说了小姐突然被狐狸精上了身,需要过几日做场法事才能好,你们怎么不看好来,让她跑出来了!” 白如烟说着,突然哭得梨花带泪,难受不已地控诉: “也不知我柳府是招了什么孽了,昨日还好端端的欣柔,下午突然跟疯了一样,见谁都说怀了他的孩子,还指着我这个母亲说是贱人……连夜请大师看了,说是府里进了妖邪,柳府家风一向正,怎得就突然招了妖邪呢!” 众人看着柳欣柔被拖进府,看这挣扎疯癫地瞪着叶意轩的模样,还真挺像是疯了。 他们一时也判断不了白如烟说的是真是假。 “啊!夫人,该不是会因为尹大小姐昨日带回来一个身上流黄血的人,才害的小姐被狐狸精上身吧?” 白如烟身边的嬷嬷突然大喊一声,对白如烟道: “老奴昨日听闻下人说,尹大小姐将一个身上流黄血的人带回了府,恕老奴见识浅薄,活了四五十年,从未听说过哪个正常之人身上会流黄色的血,定是妖邪之物吧。” 什么? 那侍郎府的公子真的是妖邪,所以身上流黄色的血,还因为尹大小姐把人带回柳府,害得柳小姐被妖邪上了身?! 百姓们相对于八卦,更害怕那种神神鬼鬼之事,一时都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白如烟发现众人果然相信这话,心中狠狠松口气,面上却带着不可思议,指着尹幽月道: “幽月!竟是你在害欣柔吗?你、你污蔑她名声便算了,为何要故意带妖邪之人回府害她性命……” 百姓们一个个恍然大悟: “难怪昨日尹大小姐坚持要把人带回去治疗,原来目的不是治疗,而是想要害柳小姐!” “这、这怎么能这样做,方才柳小姐那模样,就跟疯了似的,要不是知道真相,柳小姐这辈子可就毁了!” 众人都用谴责失望的目光看着尹幽月,原以为尹幽月是被冤枉了,没想到竟连自家表妹都不放过,当真恶毒! 尹幽月很是佩服白如烟的急智,这种情况下,竟还能把所有都推到自己身上。 把一切都说成是癔症,是狐狸精上身,甚至指桑骂槐说全是她带病人回来害的柳欣柔。 尹幽月不得不感慨,白如烟的情商真的很高,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么好的借口。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估计真的说不过白如烟。 尹幽月却只是挑挑眉,一点不在意众人厌恶的目光,她甚至带上了笑容: “大舅母啊,你说我带回来的是妖邪之人?意思是礼部侍郎府的公子是妖邪?这话不若问问礼部侍郎大人同不同意?明明是病患,被大舅母说成是妖邪,不知等礼部侍郎府的公子醒来,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我都替他觉得委屈。其实大舅母说这么多没用,欣柔表妹是真有身孕还是狐狸精上身,只需找个大夫瞧瞧她有没有身孕即可。大舅母,若欣柔表妹真是癔症,更该让大夫瞧病,你这么着急让下人把欣柔表妹带回去,不就是怕大夫诊脉吗?” 尹幽月也知道白如烟绝不会让柳欣柔诊脉,然而正是如此,百姓们心中便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待柳欣柔和叶意轩成亲后,孩子生下来,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她已经撕下了柳府的虚伪嘴脸,白如烟再怎么掩饰都没用,况且她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将礼部侍郎得罪了,若是真的怪罪下来,柳府怎么可能好过! 尹幽月叹了口气道: “大舅母,我也知你不敢让大夫给欣柔表妹诊脉,既然你觉得我害了欣柔表妹,过两日我便搬出府吧,刚好我这几日赚了点银子,客栈还是住得起的。这些年我在柳府过得什么日子,至今难忘,本来是看在亲戚的份上,你们即使一直纵容下人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我也忍了,然而,今日你们却还想逼我亲自送走心爱之人,这点我怎么都忍不了!” 尹幽月说着,拉着邢墨渊的手就走进柳府。 路过柳立狐和白如烟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白如烟和柳立狐差点傻了,他们只听说昨天尹幽月带着一个身上流黄色血的病人回来,却不知道那病人竟是礼部侍郎之子! 如今虽然暂时圆了自己女儿的名声,可尹幽月说的对,只要她不敢公然让大夫给柳欣柔诊脉,百姓们也不可能会彻底相信,最重要的是,无意中竟把礼部侍郎得罪了,就算真的进京,恐怕也不会好过,最让他们觉得棘手的是,尹幽月说要搬出柳府! 第三十三章:娶她? 搬出府?! 尹大小小姐这是对柳家有多失望,才会如此毅然决然地说要搬出府?! 围观的百姓们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恐怕之前尹大小姐说的都是实话,若是他们遇到被自家的亲戚如此对待,恐怕也会寒心至极,愤而离去。 君无羡和叶意轩同样惊讶不已。 尹幽月也太有胆量了,一个女子,要搬出去住?! 君无羡更意外的是,尹幽月方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多少是实情。 一个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在柳家还能受制于人?怎么看尹幽月的性格,都是一点吃不得亏的。 他的眼神看向尹幽月进府的背影,却更不自觉地看向了她牵着邢墨渊不放的手。 如此丑陋的男子,尹幽月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是真爱之人?! 她可知这样做,不仅打了皇家的脸面,更是彻底得罪了太子! 君无羡有些失望,明明之前感觉尹幽月是个睿智有趣之人,怎地刚才会如此愚蠢,这么护着那个男宠! 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又发现尹幽月没有他以为的个性,君无羡觉得颇为乏味,想着也该回京了,再不回去,恐怕有些人心中会多想。 君无羡这般想着,便对柳立狐道: “柳都督,本宫在汴河城也逗留多日,择日便启程回京,这段时间,叨扰的地方,柳都督别介意。” 君无羡说完转身就走了。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变得非常难看,三皇子这就走了? 说好的兵部郎中的位置呢? 这是泡汤了吗?! 如今他们不小心得罪了礼部侍郎之子,又把尹幽月逼得离府,还不知道她回京后会做什么。看叶意轩的态度,自己女儿和叶府的婚约又恐怕要起很多波折。 饶是白如烟情商这般高的人,此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尹幽月可不管白如烟她们怎么办。 本来她之前便想过要搬出柳府,否则一言一行皆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十分不方便。 这两日,她就会出去找找房子,租个两三个月,接下来的时间,便多给人看诊,养好身子好好锻炼身体,攒够路费后,便独自上京。 她这般想着,就回到自己房间,刚要坐下来,突然感觉手被扯了下: “手不湿吗?”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尹幽月倏地转头,看到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的邢墨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牵着邢墨渊,因为在想事情,就傻傻的牵着对方回房间了。 尹幽月自然也不知道,本来守在自家相公房门口的嫣儿,看到尹幽月牵着邢墨渊的手亲昵回来的一幕,已经惊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嫣儿一直无法相信,尹大小姐会喜欢这样一个没什么看头的男宠。 可如今几次三番看到尹大小姐和‘男宠’之间的亲密举动,不得不信,尹大小姐真的养了男宠,还毫不避嫌!! 尹幽月这边,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水,这具身体比较弱,手心容易出汗,她忙放开手,有些尴尬道: “抱歉,一时走神,你回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明日我便开始为你解毒。” 邢墨渊没什么表情,好似刚才眼中的一丝笑意是错觉,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嗯,有劳。” 尹幽月看着邢墨渊出去,心里有些奇怪,她到现在都无法看透邢墨渊。 对方之前说要当她男宠,可她也知道,这是借口,说他另有企图,却十分听她的话,昨日她让邢墨渊守着,他便一声不吭守了一夜,方才让他去休息,他也坚持跟着自己在门口看诊。 在门口与白如烟对峙时,因为邢墨渊在场,实在没办法,众目睽睽下,她想要留下邢墨渊的合理理由,除了真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如今再想想自己当初脱口而出的话,邢墨渊会怎么想? 尹幽月看不出邢墨渊的神情,也懒得多想,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在这个地方和谁成亲,和太子的婚事,在原主记忆中,太子根本一点都看不上原主,更是不喜这桩婚事,可惜毕竟是御赐的婚事,皇上金口玉言,要是想解除,恐怕没这么容易。 如今她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到皇家去,恐怕他们都得给她上眼药了,不过若是能因此顺便退婚,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尹幽月也知道,估计没这么幸运,之前原主在京城名声都差成那般,也不见皇家要退婚,她养男宠的事若传回去,不知有没有用? “表小姐,叶意轩叶少爷在院门口求见。” 突然,门口传来下人的通报声,打断了尹幽月的思绪。 尹幽月皱起眉,叶意轩又突然来做什么?! 他最近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些,总觉得不怀好意。 但人就在院门口,不见的话,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又来找,还不如见一面,弄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尹幽月唰一下打开门,就看到正翩翩然从院门口缓缓走进来的叶意轩。 一身白衣的叶意轩,的确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难怪能把汴河城一群怀春少女迷倒。 可在尹幽月眼里,却有几分做作和刻意。 尹幽月旁边的侧房中,原本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还沾着尹幽月手汗的手,听到外面下人的声音,俊逸有型的眉宇微微皱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 叶意轩岂能知道尹幽月的想法,他见尹幽月肯见自己,心中有些欢喜,瞥了眼旁边房门口的邢墨渊,故意无视。 他走快两步上前,对尹幽月愧疚地行礼开口: “十分抱歉,幽月妹妹,之前柳小姐胡言乱语,让你受委屈了。” 幽月妹妹?柳小姐? 尹幽月心中十分无语,叶意轩突然对她称呼这般亲昵,却对柳欣柔这么疏离,要是被柳欣柔听到,岂不是要跳脚抓狂? 尹幽月早就对叶意轩说过,自己和他不熟,对方还故意用这么亲近的称呼,让她有点反胃。 “不知叶公子孤身前来找本小姐,可是有什么大事?” 她也懒得和他周旋,直接问明来意。她故意用大事来嘲讽对方,就是暗喻她和叶意轩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叶意轩不是蠢货,自然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但他却觉得尹幽月这是吃醋了,因为柳欣柔怀了他的孩子,兴许尹幽月故意找个男宠,也只是为了气自己!而这些更表明尹幽月心中有自己。 这般想着,叶意轩心中便更有底气,他扬起温柔的笑容道: “幽月妹妹,你别介意,我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昨日的病人状况如何,二是有些心里话,想讲与你听……” “病人状况如何,不劳叶公子挂心,至于叶公子的心里话,抱歉,我一点想听的欲望都没有,叶公子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叶意轩还没说完,就被尹幽月给打断了。 叶意轩没想到尹幽月这般生气,连话都不想听自己说了,这是对他失望了?难不成打算不再喜欢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叶意轩有些急切,他还要当国舅府的乘龙快婿,怎能让尹幽月对他失望。 “尹小姐,你有所不知,柳小姐会怀了我的孩子,完全是意外,叶某亦是着了柳小姐的道!” 尹幽月也好,毫无存在感的嫣儿也好,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叶意轩,这里面竟然另有隐情? 叶意轩见尹幽月肯听自己解释,心中稍稍松口气,忙继续道: “两个月前,叶某与许久不见的友人相聚,一时兴起,便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地回到自己房间,感觉有谁扑上来,第二日醒来,便看到身旁的柳小姐,那晚之事,叶某完全不记得了,更不知道柳小姐还怀了叶某的孩子!” 尹幽月听完,心里十分惊讶,柳欣柔也够不要脸的,原来她这孩子是这样怀上的。 不过叶意轩也够无情的,她以为原主以前眼瞎吗?看不出他故意对柳欣柔暧昧不已,勾得柳欣柔难以自拔,否则柳欣柔胆子再大,也做不出这等事! 叶意轩现在把责任全推柳欣柔身上,让尹幽月十分不耻。 “叶公子说完了?你与柳小姐的春闺之事,我实在没有兴趣……” 尹幽月正要继续将人赶走,谁知叶意轩焦急打断,视死如归地急切大喊: “幽月妹妹,你还看不出来吗?叶某喜欢的一直是你,才和你说这般多,叶某想娶你为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叶意轩说完这句话,整个幽月院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邢墨渊站在门口,狭长的深邃眼眸中,仿若毫无波涛的深沉海面,海底是什么汹涌波涛,无人能窥见。 嫣儿再次张大嘴,不敢置信,尹大小姐看着也太普通了点,没有几分姿色,却没想到这个翩翩佳公子,会如此心仪尹大小姐! 比如那个毫无看头的男宠,只要不是个傻的,都知道该选谁吧。 尹幽月万万没想到,叶意轩竟然会对她说这种话? 回想之前叶意轩突然对自己变了个态度的举动,这下就说得通了,他这是想娶自己? 第三十四章:飞鸽传书 尹幽月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真的会喜欢自己,她一直在想,叶意轩之前对原主如此厌恶,为何突然会故意亲近自己? 仔细回想一下,尹幽月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应该是因为她的医术! 对于一个医者而言,精湛的医术是他们求贤若渴的,自己治好了炎辛鸿的儿子,此时又把侍郎府的公子治好,还能解开龚玉玲夫人出的三道问题,叶意轩怕是想要偷师! 尹幽月心中啧啧作奇,叶意轩也是勇气可嘉,自己现在长得蜡黄粗糙,估计比村姑还上不得台面,对方为了她的医术,竟然打算出卖自己的身体?! 然而,叶意轩未免有些自恋了,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上当?他又不是天下第一美男,论长相,叶意轩比起邢墨渊来,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要是真选谁,傻子都知道,选邢墨渊更养眼。 尹幽月一脸感慨地开口: “叶公子真是语出惊人!本小姐都吓了一大跳,叶公子抬爱了,本小姐知道叶公子的心意了,不过本小姐已有了心仪之人,叶公子还是收回自己的心意吧。唉,也怪我长得太招摇,时不时便有人来表白心意,当真是罪过啊。” 噗嗤! 尹幽月话音都还没落下,一声憋笑声传来。 尹幽月转头看向忙捂住嘴的嫣儿,看到嫣儿憋得满脸通红,抽抽嘴角,她没有说谎好吗,前世自己可不迷倒了多少富家子弟,现在这张脸若是调养好了,和自己能有八九分相像,到时候肯定也招人! 叶意轩仿若才知道嫣儿的存在,他此时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尹幽月,脸上唰的红了。 尹幽月拒绝了他?! 这……这和他之前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幽月妹妹,叶某是真心想求娶你……” “我也是真心拒绝,叶公子不用再说了,请回吧。” 尹幽月既然已经猜到叶意轩的真正目的,自然不愿与他多废话。 叶意轩备受打击,尹幽月拒绝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一个长得如此难看,名声亦是如此难堪的女子,竟然拒绝了自己?! 单单想到这点,叶意轩突然觉得无地自容,转身快步走出院子,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又匆匆离开,好似身后有什么再追一般。无人知道,一个下人,在叶意轩离开后,也偷偷离开。 尹幽月可不在意叶意轩此时什么心情,她现在更期待柳立狐和白如烟那边了,叶意轩明显不想娶柳欣柔,柳欣柔肚子可快要藏不住了,也不知还会有什么大戏,可惜自己马上就要搬出去了,恐怕看不到这个了。 想及此,之前虽不爽之前被白如烟和柳立狐打搅了自己看诊,此时也舒心了,方才一上午时间,自己也攒了七八百的积分和二三十两银子,够这两三日侍郎府公子所需的积分,这两日不用特地出诊了。 明日她打算出去找房子,最好能买一两个粗使下人,也比较方便,否则事事亲力亲为,没这么多精力。 就在尹幽月这边思考之后搬出去的打算时,那边的如烟院里,却是不得安宁。 柳立狐和白如烟刚回如烟院不久,下人就来禀报了什么,他们听完,满脸铁青地挥退下人。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被下人拖进来的柳欣柔,就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哭喊不止: “父亲,母亲,你们可一定要给女儿做主,你们听到今日叶意轩的话没有?他怎么能这样说!!女儿肚子里都有了他的孩子,他还想耍赖吗!” 若是以往,白如烟和柳立狐自是会愤怒,然而,方才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孩子来源的真相后,又想起之前门口柳欣柔闯的货,白如烟倏地起身,一巴掌打在了还在哭闹的几柳欣柔脸上: “你还不知错吗!” 巴掌声音响彻整个房间,柳欣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脸上很快红肿起来。 柳立狐被突然打人的白如烟吓了一跳,刚要起身说什么,却想到之前的事,又坐了回去。 柳欣柔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从来没有打过她,今日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母亲还打她!! “母亲!女儿有什么错?连你都要站在尹幽月这个贱人那边是不是?!” 柳欣柔心中委屈又难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尹幽月任由她哄骗,叶意轩和她情投意合,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白如烟见自己女儿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痛心疾首道: “看来真是我以前太纵容你,才把你养成这个性子!你还记得今日在府门口说的是什么话吗?你还未出阁,就揪着外男的领子说要他娶,还威胁他!整个人和市井泼妇有何区别?柳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还有,你老实说,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亲耳听到心腹下人的禀报,她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竟像个不知廉耻的奴婢,趁人不备,去爬别人的床! 这种事,只有低贱之人才做得出来,她女儿再怎么也是大家闺秀,做出这等事,难怪叶意轩一直迟迟不想来提亲! 恐怕之前叶家心里也觉得自己女儿做出这等事,一点上不得台面! 他们柳府丢了这么大的脸,自己女儿竟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柳欣柔不知为何白如烟突然这样说,她也有些心虚,这个孩子当初是她趁着叶意轩喝醉,才怀上的。 她也知道若是告诉父母真相,他们肯定生气。 “还……还能怎么来,自然是我和叶意轩情投意合……” “你还敢蒙骗我们?!你真是没救了!当初我教了你这么多,你到底记住了多少?!你是都督府的嫡女,整个汴州的英年才俊随便你选,只有他们巴巴来求娶你的份,你为何要自甘堕落,去算计叶意轩?还恬不知耻地怀了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叶府看不起!” 柳欣柔一听就知道自己父亲母亲已经知道了这事,更是心虚,但一听后面自己母亲说的话,忍不住反驳道: “母亲,你分明只是在骗人,一个都督府的嫡女而已,哪里比得过国舅府的嫡女!说什么汴州的男子随便我选,叶意轩现在就变心了,你没看他看尹幽月的眼神吗?他还说要我当妾,要让尹幽月当正妻!!” “什么?!叶家好大的脸面!竟要我堂堂都督府的嫡女,给他儿子当妾?!简直岂有此理!” 柳立狐闻言,实在坐不住,气得厉喝出声。 叶意轩竟打着这主意?他们叶家正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望族吗?! 白如烟是知道这件事的,当时虽然生气,却也没多想,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因为自己女儿爬上了叶意轩的床,叶家才会轻视自己女儿,当初便是妾抬成正妻的,知道给人当妾,永远会低人一等。 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女儿给人当妾! 柳欣柔哭嚷道: “若不是叶意轩欺人太甚,女儿怎会在众人面前失去理智!说起来都怪尹幽月那贱人,若不是因为她勾|引叶意轩,又怎会闹成这般!” 柳欣柔越想越觉得委屈难受,她只想立刻杀了尹幽月。 全都是尹幽月的错,若不是她勾|引叶意轩,哪里会有后面那些事! 柳立狐和白如烟想到今日下人的禀报,叶意轩亲自找上尹幽月,表明想要求娶她,若是真的不插手,自己女儿还真的不一定能嫁过去! 最重要的是,尹幽月已经说了,过两日就要搬出去,待她真的搬出去,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白如烟有些焦急地问道: “老爷,京城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 要是能得到京城里的明确消息,她就能马上想到应对之策了。 “应该快了,飞鸽传书,就这两日会有消息……” 扑凌凌。 柳立狐刚说完,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鸽子。 白如烟和柳立狐一看它脚下绑着东西,立刻抓起鸽子,解开脚上绑着的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竹筒,挑出里面的字条,柳立狐三人迫不及待地看上面的内容,上面只有两个字: “可除!” 看清上面的两个字后,柳立狐他们脸上皆是一喜。 可除,不就是说明尹幽月可以除去的意思吗!! 白如烟亦没想到,真的能如她所愿,国舅府的意思是,让尹幽月死也可以,这真的不是一般父母能做出来的。 一想到这,白如烟突然有些担忧: “老爷,这字迹正是四妹妹的吗?会不会有人造假?” 不是白如烟多想,只是为人父母,她身为母亲,就算自己女儿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而且还是要了女儿的命,十五年前,她随柳立狐去国舅府拜见的时候,也看的出来,柳立狐的妹妹柳玉茹有多疼爱尹幽月。 柳玉茹真的能看着自己女儿被她们弄死?该不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吧? 柳欣柔见此,心中焦急不已,她恨不得立刻除去尹幽月,哪管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反正京城都来信了,说可以杀了尹幽月,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第三十五章:你是谁? 礼部侍郎府的公子第二天终于醒了过来。 尹幽月到这时才知道他叫简可明。 简可明醒来后,尹幽月怕他弄掉身上的仪器,便严令他决不能乱动,甚至还把吊瓶特地从系统中拿出来,让他们都能看得见,给他打吊瓶时,简可明和嫣儿都很好奇,毕竟是没见过的。 “这个吊瓶价值不可估量,不算瓶身,单单里面的药水,一瓶就要二十两银子,最重要的是要是乱动,身上的血会被抽出来,我离开后,你们绝不能乱动,否则出了事,我可不会负责。” 简可明还是很惜命的,尤其是发现自己全身流黄色的血,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好像自己是异类一般。 他询问得知自己的血变正常后,保证却不会乱动这个吊瓶。 因为这个吊瓶要打四五个小时,尹幽月打算趁这个时候,去牙行看看。 ICU病房还没撤掉,毕竟简可明的情况虽然稳定,但最好多住两日,若是后面恢复情况好,就能撤掉,人也可以让他们离开了。 尹幽月出府时,邢墨渊依旧跟着。 走在大街上,两个面容普通的无法让人没兴趣多看一眼。 汴河城人这么多,还有许多人并不认识尹幽月和邢墨渊。 他们走在大街上,并肩而行,尹幽月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邢墨渊,他现在脸上会如此平凡,还是自己的杰作。 毕竟之前邢墨渊自己涂得东西有些劣质,感觉对皮肤不好,尹幽月特地给他调了个药水,让他涂完后,看着十分普通,一张难得一见的俊美面容,就被掩住了。 邢墨渊自是能感受到尹幽月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他神色不变,声音却十分磁性开口: “不知尹小姐有什么想说的?” 邢墨渊的声音好似天生拥有一种诱惑力,听起来耳朵都麻麻的,尹幽月揉了揉耳朵,有些感慨地开口: “你整日跟着我,倒是不像男宠,反而像我的跟班。你之前说要当我男宠,其实是想当我跟班?跟在我身边混口饭吃?” 尹幽月一直好奇邢墨渊会主动跟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邢墨渊脚步都没停一下,点点头道: “尹小姐要这样理解,亦可。” 尹幽月:“……” 难不成还有其他目的? 可对方是自己主动带回来的,也是自己硬要给他解毒,为了赚那一万积分,实在想不出,他会这么顺从跟着自己的真正原因。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邢墨渊的为人,还是能猜到一二的,绝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 难不成愿意留下,是因为惜命?得知自己身中奇毒,她又能给他解毒,这才甘愿留下来? 应该只有这个理由吧。 “墨渊,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吧,你告诉我你待在我身边的真正理由,而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 尹幽月想到前世许多人喜欢玩这个游戏,她也想试试,看看对方愿不愿意配合她。 尹幽月边走边等待邢墨渊的回答,走了好几步,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一转身,邢墨渊站在原地,落后了她好几步,就这样一直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尹幽月以为他在为难,好笑道: “不想玩,你就直接说便好,停下作甚?走吧,早点去牙行,看完房子还得回去。” 尹幽月蜡黄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实在不怎么好看,那双澄澈的眼睛,却美的如同玛瑙。 邢墨渊抬脚两三步走回尹幽月身边,继续往前。 就在尹幽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耳边却传来他意味不明的声音: “如果,我不要你为我解毒,你能帮我治一个病人吗?” 邢墨渊这话并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随口说出来的话。 尹幽月却似乎感觉到,邢墨渊有些紧张。 该不会自己的医术,才是让邢墨渊跟着自己的真正原因吧? 除了医术,尹幽月可不觉得目前自己还有什么能让别人觊觎,叶意轩是因为医术,邢墨渊自然也可能是因为医术。 她仔细回想,捡到邢墨渊的地方,正是叶府门口,不说第一次在床上看到邢墨渊的场景。她捡到叶府那日,正是龚玉玲夫人前来的日子,他当时会在叶府门口,该不会是为了见龚玉玲夫人? 可为什么又愿意跟着自己走?是因为三皇子君无羡当时说了什么话吗? 尹幽月已经想不起来当时说过什么了,但她隐约能确定,让她治病,便是邢墨渊跟着自己的真正原因。 “你有认识的人得了很难治的病?你当初在叶府门口,是想见龚玉玲夫人?” 邢墨渊自是没想到尹幽月会这般猜测,他那时只是为了确认君无羡有没有发现自己藏着的人。 邢墨渊也不知为何,不想对她撒谎,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 “我回答你了,该我问了。你……又是谁……” 邢墨渊的话无波无澜,却让尹幽月心中一紧。 她又是谁?! 尹幽月虽魂穿到原主身上,却不可能真的如同原主那般过得窝囊,她的行事肆意随心,不可能顾前顾后,这是性格天生决定的。若是有心人调查,自然会发现现在的她和原主的差距有多大。 然而,其实再怎么调查,他们也没法真的否认她的存在,毕竟她这个身体的确是原主的,性格大变完全可以用其它理由解释,至于医术,就更好理解了,即使众人皆知自己无才无德,可全是传言,只要真正露一手,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加上她的身份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谁能随意因她性格的问题而用鬼神定论。这也是尹幽月有恃无恐的原因。 邢墨渊会突然问自己是谁,定是暗中调查过自己。 这也说明,邢墨渊定然不可能真的是乞丐! 尹幽月也不怪他隐瞒自己,毕竟是她先入为主,当时捡到对方时,以为他是乞丐。 如此一想,邢墨渊好似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乞丐。 尹幽月看了一眼邢墨渊,眼里带着一丝落寞: “我是谁吗……其实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我,到底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确是尹幽月,却不是你们以为的尹幽月。” 这话没有说谎,是认真回答了邢墨渊的问题,她本就是尹幽月,只是她是二十一世纪尹世家族的尹幽月,不是他们以为的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 尹幽月忍不住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古代最好的地方,便是空气清新,天蓝的令人心旷神怡。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尹家的家主尹幽月吗?亦或那些全是一场梦。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此时尹幽月身临其境,根本无法客观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邢墨渊站在尹幽月身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尹幽月。 他能从她眼中看到怀念,看到落寞,甚至感觉到那种不真实感,好似眼前的尹幽月,随时会乘风而去,再也找不到。 这种感觉让邢墨渊心中一紧,一股异样的情绪涌现,他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紧紧抓住尹幽月,不让她离开。 刚伸手的邢墨渊,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猛地回神,愣愣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 “好了,我回答你了,我们走吧,你别担心,你要我救别人,我可以帮你。只是不要以为你是我男宠了,就能不给诊金了,还有,我要先解了你的毒,才会治你在意的那人。” 尹幽月说着,便径直往前走,那句男宠,分明是在调侃邢墨渊,认为邢墨渊真豁得出去,为了让她治在意的人,都不惜出卖身体,给她当男宠。 邢墨渊看着自己的手掌,下意识地握了握,他看向了尹幽月纤细的背影,竟不知不觉想起那日,他乍听到有女子说他是男宠,他抵抗药性硬是睁开眼,看到的模糊背影,与此时尹幽月的背影,完全重合在一起了。 邢墨渊嘴角微微扬起,抬脚跟上了尹幽月,他一向如深渊般沉寂的深眸,此时似如浩瀚星空,露出点点星光。 尹幽月和邢墨渊来到牙行之后,问了几处宅子,汴河城的房子要买的话,需要上千银子,租的话,一个月也需要十几二十两。 她身上银子不是很多,和牙人去看了几处房子,最后却选了个比较偏僻的河郊的一处幽静竹屋。 这房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周围绿茵丛生,河边波光粼粼,秋风拂面,却依旧带着生机盎然的绿,令人心情舒爽。 尹幽月先交了一个月的租金,因为地方比较偏一些,只要八两银子。 昨日看诊,每个人收了五两的诊金,有四十两银子,用了三十两兑换三千积分,剩下的十两,此时花了八两,身上就剩下二两银子了。 前世的尹幽月根本不用去愁钱的事,多的是富豪来求她治病,随便一出手就能让她买套房子。 如今过得实在凄惨,明明身份也很高,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身上却只有区区二两银子,幸亏自己那几个损友不不知这事,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笑话自己。 一想到那几个为了救她而逝世的友人,尹幽月垂眼,掩去了眼里的愧疚和思念。 第三十六章:搬出去! 尹幽月心里安慰自己,既然她能幸运的死后魂穿,那几个家伙一向比自己幸运,也许有一天,她们能在这孤独的异世重逢呢…… 虽说这个概率几近于零,却也是个美好的愿望。 确定了房子之后,尹幽月就带着邢墨渊回去了。 邢墨渊一直不在意旁人的情绪如何,却独独能感觉到尹幽月的情绪变化。 回去的路上,他能感觉到尹幽月的孤寂,好似那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又好似被全世界抛弃。 邢墨渊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愿看到尹幽月这副模样,回想她今日特地出来找房子,回到幽月院,他回自己房间前,便对尹幽月道: “有些亲人,说是亲人,比陌生人更不值得来往。有些人萍水相逢,却能当过命知己。看开些,人生在世,总能遇到值得你在意的人。” 尹幽月一头雾水地看着邢墨渊回房间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待回过神来,才发现,邢墨渊竟然以为自己是伤心快要搬出柳府,这是特地安慰她了? 邢墨渊看着冷冰冰的,怎么都不像是会安慰人,没想到说出来的话,却很有见地,就好像他自己亦有这样的经历一般。 尹幽月心中有些暖,除了那几个损友,很少有人会在意她的情绪,邢墨渊救的很值。 接下来的两日,过得还算平静,柳立狐和白如烟可能还在烦恼柳欣柔的事,因此一次都没有来找尹幽月。 简可明的病情也彻底稳定,可以出院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只要按时服用她配的药就行了。 “真的差不多好了?” 简可明自己都觉得神奇,他可是流着黄色的血,只住了三四日,就可以回去了。 之前多少人,一个风寒发热都可能病个十天半个月,尹幽月的医术也太神奇了吧。 简可明是醒来后才从自己小妾口中确认,眼前的尹大夫,果然是国舅府的嫡长女。 当时得知对方身份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忧自己身子有没有被觊觎,等发现尹幽月除了给他打针,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也觉得自己太惊弓之鸟了。 只是相处了两日,他就发现尹幽月和传言中那个尹幽月,差距也太大了。 若不是小妾告诉他,尹幽月身边一直跟着的男子,是尹幽月的男宠,他都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大家认错人了。 简可明虽不解尹幽月为何这么喜欢男子,但对她的医术却十分钦佩,离去前连连感谢尹幽月治好了自己。 简可明心里十分清楚,若他这病不是尹幽月治好,单单他身上流黄色血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肯定会连累自己父亲的官职。 尹幽月最是不喜这种千恩万谢的场面,只是干脆道: “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身为病人,治愈后,该给的银子别少就行,你这病废了我许多功夫,我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药,都用你身上了,不知多名贵,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一共是一百六十两银子。” 这一百六十两银子,只有五十两是她的辛苦费,剩下一百两,全是各种仪器和药钱。 五十两治了四五天,平均下来,一天就挣十两,太亏了! 简可明和嫣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尹幽月伸出来的手。 明明都是国舅府的嫡女,怎么尹幽月和她妹妹尹幽雪差距这么大! 尹幽雪长得沉鱼落雁,更是京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贤淑温婉。 尹幽月不但容貌普通,还觉得有些丑,这开口闭口就是庸俗的银钱,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简可明嘴上连连感慨: “尹大小姐,您和您妹妹性格差距怎就这般大呢,尹二小姐秀外慧中,出口成章,你这一出口,除了庸俗的银钱,还是银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肉疼地从怀中拿出银票,这次来汴州,他只带了一千两,以为肯定够游玩个痛快了,谁知道不知节制花钱,现在身上就剩三百两,拿出一半,剩下的一百多两,只够他带着小妾雇佣镖局回京的路费而已。 看来他再休养两日,就得回京了,没银钱,也没法继续潇洒了。 简可明银票还没数好,尹幽月便十分不客气道: “不要银票,去换成银子送来。” 尹幽月才不管远在京都的原主妹妹尹幽雪怎么样,现在银子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待简可明和嫣儿特地去钱庄换了一百六十两回来,尹幽月将其中一百五十两都换成了一万五千积分,反正到时候想要换银子还能换回来。 这么一想,尹幽月就试着用积分换银子,她用一千积分一换,结果只能换一两银子! 看到这兑换比例之后,尹幽月都惊呆了,立刻去帮助那边提问,才知道原来兑换是有差额的,银子换成积分,一两银子只能换一百积分,而积分换成银子,一千积分,只能换一两银子。 这也太坑爹了! 幸好尹幽月还留了十两银子在手上,加上之前剩下的二两,一共十二两,就放在了背包的储物格里。 尹幽月一打开储物格,意外发现储物格原本只点亮了五格,现在却点亮了十格,再看旁边有一个提示,说她累计治愈了五十个病人,获得额外的随机奖励,这次是多了五个储物格! 本来她的储物格,一格放银子,一格放药箱,剩下的三个,一格放了两套随时备用的衣服,一格是食物,最后一格是棉被,这是前世的习惯,她以前要经常到处飞去治病,睡袋是御寒必须品,都放满了,现在多了五格,就能放其它所需物品了。 尹幽月让简可明和嫣儿今日离开,为的就是明日好搬出府。 虽然这边她的东西不多,整理一下,还是有不少,当初尹幽月带着五百两来到汴河城,都被柳欣柔怂恿着买了不少饰品,早就挥霍光了,那些首饰之类的,全在柳欣柔那边,她自然得拿走相应的东西,来抵那五百两,不能便宜了他们。 她让邢墨渊跟着收拾了半天,到了傍晚就差不多了。 正想着要不要差人去告诉柳立狐和白如烟一声,她明日搬走,他们却已经主动前来,柳欣柔也出现了。 柳立狐和白如烟等人进院子前,特地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看到简可明他们的身影,又看到尹幽月放在院子里的一些箱子。 白如烟对柳立狐使了个眼色,柳立狐满脸叹息地开口对尹幽月道: “幽月,你真的要搬出府去了吗?” 柳欣柔看着尹幽月那丑陋的脸,心里怎么都想不通,叶意轩为什么要娶这么丑的尹幽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尹幽月这么碍人的眼,连自己舅母都不想见她,既然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尹幽月没注意柳欣柔阴狠的表情,她也懒得和他们虚伪周旋,直接回答: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正好你们来了,也不用我特地让下人去通晓了,明日我就会搬出府去。” 柳立狐和白如烟对视一眼,眼里带着一丝焦急,他们前两日已经立刻去信确认飞鸽传书的内容真伪,只要再一两日就能得到明确的答复。 然而今日下人来禀报,侍郎府的公子和小妾已经离开,尹幽月也在收拾东西,他们自然坐不住,赶紧前来确认。 柳立狐赶紧挽留: “幽月啊,这在府里住的不是好好的吗,之前在门口,也是下人说的太严重了,我们出来一看,以为出了什么大错,导致这么多人围在门口,言词才会严厉了些。幽月,你一向通情达理,反正不到半年你便要回京了,现在搬出去,不是平白惹了旁人的笑话吗?” 尹幽月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柳立狐挽留他的真正原因。 她再如何都是对方的外甥女,柳府把自家外甥女逼得搬出府去住,传出去,丢的是柳府的脸。 可她没这么圣母,为了柳家的名声,继续委屈自己,房子也租好了,尹幽月也不想多废话,直接道: “这么虚伪的话,便不要再说了,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在柳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都清楚,别再狡辩,我好歹也是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不是傻子,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心里都清楚。以往看在你们都是我大舅和舅母的份上,我全忍了,你们却一直变本加厉。我担心我要是继续住下去,还不知会被你们怎么编排。你们回去吧,要是看不惯我,我今日搬走也行。”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都很尴尬,尹幽月说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下对方,白如烟赶紧道: “别别别,天都要晚了,现在离开,不安全。我们这就离开,你在考虑一下……” 白如烟拉着柳立狐和柳欣柔赶紧离开。 柳欣柔离去前,阴狠地扫了一眼尹幽月。 尹幽月对柳欣柔根本不在意,柳欣柔从原主刚来汴州时,言语上就经常流露出嫉妒原主身份的话,原主听不出来,尹幽月却能看出来,她也懒得去理会对方的嫉妒,吃完就在房里睡下了。 夜渐渐深了,今晚月色被阴云遮挡,整个幽月院显得格外黑沉。 似乎有什么悉索的声音,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多久之后,突然火光四照,一声惊慌的声音传来:“着火了!!着火了!!!” 第三十七章:嫌弃 “快!快救火啊!幽月院着火了!!” 焦急的大喊声传来,尹幽月却在床上继续熟睡着,根本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这显然不正常,邢墨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发觉窗外亮着黄色的火光,以及外面传来的救火声音。 他当即点了下身上的穴,整个人慢慢清醒过来,脸色猛地一变,他中了迷|粉,外面又着了火。 是谁做的…… 尹幽月? 是她吗? 邢墨渊来不及多想,便从后窗一跃出去,他站在院后的墙头,看着已经肆意的大火,这火烧的太快了,他甚至能闻到燃油味,这场火烧得不简单,是特地针对他的吗? 尹幽月和君无羡是一伙的吗? 他们已经是识破了他的身份,前两日没动手,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明亮的火光,似乎印不进他幽深的双眸里,狭长的眸中,一片漆黑。 他这些日子……一直看错尹幽月了吗? 邢墨渊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离开,否则若尹幽月和君无羡真的联合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着自己。 那**让他身上的内力凝滞,要是真的打起来,只能束手就擒。 他想转身离开,脚却不知为何,就是不听使唤,院子里那头依旧传来焦急的灭火声: “火太大了,救不了啊,怎么办,里面还有没有人在啊!” “啊!好像尹大小姐和……和她的男宠还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啊!完了完了,这么大的火,肯定救不出来了!” 邢墨渊隐约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 尹幽月还在里面?! 他立刻跳下墙头,就要从后窗冲进尹幽月的房间。 却突然顿了顿脚步,火势越来越大,贸然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是未知之数,如果这是引他进去的圈套…… 虽然这般想着,可仅仅犹豫了一秒,邢墨渊便将衣服一挡,撞破了窗户,滚进了尹幽月的房中。 里面温度很高,还有浓烟。 邢墨渊一眼就看到了还睡死在床上的尹幽月。 不…… 尹幽月没有睡死,她已经睁开眼睛,尝试着起身,然而应是药效太强,她只能动动手指。 尹幽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着了大火,可她根本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沉的如同有泰山压着。 感受着越来越大的烟,她一度以为,自己还要再死一次了,心中那时竟觉得这样也不错,也许死了就能和几个好友见面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最近会一直想到那几个家伙,就是因为有了死兆,这样一想,便觉得释然。 直到后窗传来声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缓缓走来。 待看清来人模样时,尹幽月心里不知是何感受,她这是第二次被救。 第一次被救,是她最铁的几个损友。 第二次被救,却是没有相处多久的邢墨渊,如今火势这么大,邢墨渊还敢进来,他就不怕自己也出不去吗? 邢墨渊并没有给她多思考的时间,当他一眼看到尹幽月无助地躺在那动不了,脸上甚至有了死志时,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立即上前抱起尹幽月,脚下却一个踉跄,明显有些吃力。 尹幽月只有眼珠子能动,被邢墨渊抱在怀里,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声弱如纹地问道: “你……也中了药?咳、咳咳……” 邢墨渊缓缓点点头: “嗯……内力使不出来。” 邢墨渊边说边费力地抱着尹幽月走向那窗口,此时房中的火也蔓延了,甚至有木头从房顶往下掉。 他们差点被木头砸到,十分费力地躲开,甚至摔到地上,才堪堪避开。 尹幽月能感觉到邢墨渊的吃力,她知道,以邢墨渊此时的状态,恐怕无法将她一起带出去。 “墨渊……能看到你来救我,我挺意外的,毕竟萍水相逢……咳、咳咳。你有这份心,我尹幽月已十分感激。但现在,你没法带我一起出去,听我的,把我留在这边吧,你自己离开……咳咳咳……我若没猜错,这火是冲着我来的,有人不想我离开柳府……你咳、咳咳咳、你是被我连累,快走吧,否则我死也不会安心……” “闭嘴。” 邢墨渊毫不留情地让尹幽月别说话,他重新抱起尹幽月,看着着火的窗口,又看看上方摇摇欲坠的房梁。 他突然奋力将尹幽月一扔,房梁吧嗒一声应声而下。 尹幽月根本不管自己被扔出来时有多狼狈,努力转头去看后窗口,看到邢墨渊蹿出来的身影那刻,眼睛突然红了,鼻子也发酸。 她何德何能,能让邢墨渊豁出性命也要救她。 邢墨渊出来时,手臂上有烫伤,是刚才撞开房梁时被烫的,但他浑然无觉,抱起尹幽月退到墙角,确保大火不会殃及,才看向尹幽月,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然而,他一低头,看到的却是红着眼睛傻傻看着自己的尹幽月。 此时的尹幽月显得格外脆弱,眼角流下晶莹的泪,邢墨渊看的心中一紧,声音有些暗哑着急: “可是哪里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尹幽月,自从遇到尹幽月,她哪次不是张扬个性,自信坚毅,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将她打倒,也不会有任何事能让她示弱。 尹幽月小幅度地摇摇头,头枕在邢墨渊的胸膛,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俊美脸上沾到的黑灰。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勾了魂。 明明此时邢墨渊脸上沾了不少灰,救她出去时,也狼狈不堪,她却觉得此时的邢墨渊,帅的让她移不开眼,心里有满满的安全感。 这是第一次有人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这竟是在邢墨渊中了药无力的情况下感受到的。 尹幽月活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清楚,一旦一个女人觉得哪个男人让自己很有安全感,这就是危险的信号,代表自己可能会喜欢上那个人。 她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更不可能与谁结婚。 因此,她此时只能闭上眼,不让自己再去看邢墨渊。 怦怦!怦怦!怦怦! 闭上眼的尹幽月,感受着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却觉得心里更加安心,她有些慌乱地睁开眼,邢墨渊却已经闭上了眼,正在打坐。 他见尹幽月无事,就任由她侧坐在自己怀里,也没力气去搬开对方,开始打坐,想要逼出药,再带尹幽月离开。 他刚才也反应过来,这火恐怕真的是冲着尹幽月而去的,若真是君无羡出手,不可能不留后手,方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若是君无羡出手,他恐怕难逃一死,哪有机会救出尹幽月,还能在这里休息。 柳府有人不想尹幽月活着,他只是顺带,那药既然能让他内力尽失,浑身无力,尹幽月一个弱女子,恐怕影响更大。 尹幽月这种时候,还能醒过来开口,意志力已是常人不能所及。 邢墨渊在打坐时,脑中总是想到自己冲进窗后,看到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尹幽月。 他在想,当时自己若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尹幽月是不是……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就觉得烦躁,差点岔气。 他忙睁开眼,却感觉有灼热的视线落在脸上,低头看到尹幽月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 邢墨渊亦不知为何,也移不开眼睛,就这样看着怀中的人。 “主上!天哪,太好了,您没事!”突然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又一道黑影出现,立刻跪在了邢墨渊身边: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上恕罪!!” 尹幽月看到一男一女出现,看到那女子时,尹幽月瞪大眼睛,惊讶不已,这女子竟然是龚玉玲,她刚才叫邢墨渊什么来着? 主上?! 龚玉玲在玄幽国地位多高,她这样的人,却叫这么年轻的邢墨渊主上? 邢墨渊的身份可想而知…… 尹幽月之前以为邢墨渊最多就是个江湖剑客,如今看来,大有来头啊! 她想要继续多想,可药效袭来,她实在坚持不住,只能喃喃出声: “邢墨渊……你厉害!”骗的这么成功,她都完全没察觉他的身份不同寻常。 尹幽月说完便昏睡过去。 邢一和龚玉玲看着枕在邢墨渊怀里的尹幽月,心里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 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眼前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一向冷情寡淡的主子,怎么会允许女子躺他怀里!! 龚玉玲更是发现,自家主上没有过敏,主上竟然没有过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龚玉玲怀疑是不是天色太暗,才没有看清,正要凑上去仔细辨认,看看是不是谁冒充了她家主子,这时,一道凌厉的眼神扫来,龚玉玲和邢一脖子一缩,不敢再直勾勾地瞧着。 龚玉玲忙开口对邢一道: “愣着干嘛,还不把主上带走,没看主上中药了吗?” 邢一回过神来,就要上前去把尹幽月拉开。 “不必。玉玲,带尹小姐一起离开。” 邢一有些难受,眼巴巴看着龚玉玲上前抱起昏睡的尹幽月飞上墙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有种被自家主上嫌弃的感觉? 第三十八章:岂是一般人 邢一正要随着邢墨渊离开,他们站在墙头,然而,邢墨渊似乎发现了什么,跳下来后,却拐向了另一个方向,没走两步,便看到幽月院门口外的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是柳欣柔。 柳欣柔看着里面的熊熊烈火,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嘴里喃喃道: “尹幽月……这才是你该有的结局,连你家人都抛弃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火中吧!” 邢墨渊和邢一此时都在暗处,邢一听到这声音,瞪大眼睛,这放火的,竟是树下的女子,她想烧死尹幽月! 想到他照例躺在高处守夜,突然远远看到失火的地方和自家主上所在的柳府方向一样,便赶紧找龚玉玲确认。 发现果然是柳府,怕主上出事,便赶紧溜进柳府,当时他和龚玉玲发现着火的竟然是自家主上住的院子时,听到下人嚷嚷的话,差点吓腿软。 幸好找了一圈,在房子后面的院角找到了主上。 他以为是秋季来了,天干物燥不小心走火的,谁知树下的女子如此恶毒,放火烧院,还想害死尹幽月,最过分的是差点还自家主上也出事! 邢一可从没见过自家主上如此狼狈过,全都拜她所赐,他小声问邢墨渊: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 “欣柔,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 邢一的话还么说完,一声小声的惊呼声传来,是白如烟匆匆而来。 她还没进去,就看到旁边树下站着的柳欣柔,当即想到什么,让下人赶紧去救火,自己来找柳欣柔。 柳欣柔看到白如烟,也没有否认,干脆地承认: “母亲,尹幽月那个贱人死定了,恐怕这会儿已经被烧成灰了。我看那贱人这下还怎么勾|引叶意轩。” 白如烟看着自己女儿眼里的疯狂,心中有些发凉。 她的女儿怎么变成这样,连杀人的事,都能随意做出来,甚至都没有和她商量过。 “你怎么能这般冲动!我和你父亲不是让你再等两日吗?只要确定了那飞鸽传书是你舅母亲写,再下手也不迟,你连这两日都等不了?!” 柳欣柔见自己母亲愤怒,有些不满: “母亲,你和父亲就是太畏手畏脚,明明都回信了,不管真假,只要尹幽月死了,他们还不是无可奈何,舅母早就抛弃尹幽月了,死了也不会多和我们计较,若真是飞鸽传书有问题,把一切责任推到传书的人身上不就可以了。况且我不觉得那传书是假的,反正尹幽月死定了。” 白如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尹幽月不知道还救得了没有,她赶紧问道: “你确定尹幽月真的必死无疑?” “那当然,我打听过尹幽月的男宠是个有武功的,特地让人去找能迷倒老虎的药,放在他们吃的菜中,恐怕她们被烧死了还醒不过来。真是便宜尹幽月了,死得这么轻松。” 柳欣柔前几日看到飞鸽传书确定能除掉尹幽月时,见自己父母竟然还要再去信确定,便决定自己下手。 她特地让人打听清楚,就等今晚。 看到尹幽月住的院子燃起了熊熊大火,又和下人们确认了尹幽月和他男宠一个都没出来,她心中实在畅快,最碍眼的尹幽月终于死了! 白如烟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当即问道: “你去买药的事,多少人知道?火是让谁放的?是不是心腹?若有不确信的人,赶紧说出来,斩草除根。你的院子还有旁边的院子,也得烧起来!不能只烧幽月院!会引人怀疑。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等确定尹幽月烧死了,明日我便让人传出消息,说昨夜府里走水,尹幽月不幸被烧死,还烧死了好几个下人。” 邢一在暗处听的啧啧作奇,这小小的柳府主母,这缜密心思可不容小觑,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地收尾,为了不让人诟病,甚至不惜把自己女儿的院子也烧了。 …… 幽静雅致的竹林房中,尹幽月倏地睁开眼,弹坐起身。 她看向周围陌生的房间摆设,便知道昨夜的大火不是梦。 昨日她院里找了大火,自己中了药,动弹不得差点死在火中,是同样中了药的邢墨渊,拼着最后的力气救了自己。 她现在在哪里?邢墨渊呢! 这个房间看起来有些许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尹幽月这般想着,起身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外面的一汪秋水。 她这是在自己前几日租的竹屋里! 走过拐角,来到前院,看到的是坐在篱笆院中石凳上的邢墨渊。 看到他无事,尹幽月心中松了口气。 当时她实在抵抗不住那药效,又睡了过去,不知道后面如何离开的。 不过想到突然出现的龚玉玲和那黑衣男子,尹幽月见邢墨渊转头,顺势倚在旁边的房柱旁,直直对上了邢墨渊的双眸。 邢墨渊看到尹幽月时,对方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总觉得这笑容,带着某种深意。 然……他却没有问尹幽月笑什么,只是开口询问: “身子如何?可有不适?” 尹幽月见他第一句话就关心自己,心中有种莫名的暖意。 她挑挑眉,揶揄道: “邢墨渊,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既然连龚玉玲夫人都是你的人,你故意待在我身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之前那些全是骗我的?!” 尹幽月也不知为何,想刨根问底,知道邢墨渊到底是何人。 若是旁人,便是对方想告诉自己他的身份,自己也要看有没有兴趣听,此时她还没发觉,自己对邢墨渊的事,变得在意起来。 尹幽月定定地看着邢墨渊,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说,若是不说…… 那她也无可奈何,或许等解完他的毒后,他们就会一拍两散,没有然后,至于救她一命的恩情,以后再找机会报答便是。 邢墨渊亦是直直看着尹幽月,明明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可他感觉到一种疏离,好似他只要说错了什么,他们二人从此便会形同陌路。 这种感觉让邢墨渊微微蹙眉,语气低沉道: “没有骗你。我想你帮我救一人。” 邢墨渊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一丝骗人的闪避。 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救人? 那人是谁?应该对邢墨渊很重要吧,能让他甘愿背负自己男宠的身份,她都有些想知道,邢墨渊如此在意的人,是怎么样的人了。 一般只有家人或者爱人,才能被如此重视,若是家人,邢墨渊应该会直说,看来,定是他心仪之人了…… 也不知那人是如何风华绝代,能让邢墨渊牺牲至此。 尹幽月忽略心中的那一丝闷胀感,反问道: “为何会找我?龚玉玲夫人闻名天下,从昨日来看,她是你的手下,让她出手,不是更方便吗?” 竹屋另一边的拐角,邢一正要出去解释一下,龚玉玲赶紧拉住他,不让他出去。 这个邢一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现在气氛有些古怪吗? “她不行……你可以。” 尹幽月猜想,看来自己的医术挺得邢墨渊中意的,竟然说龚玉玲夫人不能治的人,她能治,这要是被龚玉玲夫人的崇拜者听到,恐怕会喷死自己。 然而,这话尹幽月喜欢听,她点点头: “只要你没骗我,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便会做到。这是我尹幽月的为人处世,不过还是那句话,你身上的奇毒,我得先帮你解了。” 邢墨渊的毒,可值一万积分,当然要先解了再说。 尹幽月正要上前,邢一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主上身中奇毒?” 尹幽月吓了一跳,转头看到面对拐角的邢一和龚玉玲夫人,他们刚才竟然也在。 尹幽月有些感慨,自己竟然连这么近的人都没察觉,这身体昨晚中了药,怕是更差了。 她自己也能感觉,这才站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些吃力了。 尹幽月也没管他们,径直走到邢墨渊身边的石桌上,坐在他身边。 邢一和龚玉玲赶紧出来,看到尹幽月这么自然地坐在自家主上身边,心中还是很惊讶的。 及时昨晚亲眼看到尹幽月昏睡在邢墨渊怀里,但那时也许是特殊情况,如今来看,或许在主上心中,尹幽月的存在,不同寻常。 龚玉玲对尹幽月之前就很有好感,这会儿上前后便主动问候: “尹大小姐,别来无恙,身体可好?” 尹幽月也对龚玉玲问候一声,让她也坐下。 龚玉玲也没有太客气,坐在了最后一个石凳上,邢一有些惨,没凳子坐了,只好习惯性地站在邢墨渊身后。 邢墨渊此时并没有隐藏周身强势的威仪气场,整个人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邢墨渊虽长得也特别好看,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而此时的邢墨渊,才是真正的他吧,气场强大,不容忽视,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息,好似所有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不用说话,一般人看到他,就会下意识地低头,不敢直视。 这样的存在,岂会是一般江湖之人。 第三十九章:说不出口 尹幽月打量完邢墨渊,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想涂添自己烦恼。 此时的氛围实在有些僵硬,尹幽月正要开口打破这种气氛,邢一便忍不住开口了: “尹大小姐,我们主上真的中了毒?” 提到这件事,龚玉玲也想起上次给邢墨渊把脉时的异常。 那种异常稍纵即逝,龚玉玲都来不及仔细辨别,就被突然回来的尹幽月打断,也没能继续诊脉。 这会儿龚玉玲也对邢墨渊身上的毒很疑惑: “尹大小姐,并不是我怀疑什么,只是主上若是真的中了奇毒,为何一直没有任何征兆,我观他面色,并无中毒迹象,不知主上可否是在柳府中的毒?” 龚玉玲的态度十分平和,好似把尹幽月当成了同辈之人,且一点没有因为自己的医术名气,而看不起尹幽月。 尹幽月虽不知邢墨渊为何有本事让龚玉玲成为他的属下,却挺喜欢她这种态度。 尹幽月也没有隐瞒,直接相告: “墨渊……邢墨渊的毒十分蹊跷,我一时无法辨别是什么毒,他什么时候中的毒,我也无法辨别,只知道这种毒平时极难被察觉,只会潜伏在身体里,一旦到了爆发之时,便是他将死之际,那时再想解,早就来不及了,按目前的判断,最多只剩半年时间可活。” 邢墨渊并没有她后面说什么,他微微蹙眉,看着尹幽月神色自然的蜡黄小脸,为何尹幽月要改口,称呼他时连名带姓一起了?察觉到她的疏离,邢墨渊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情绪。 半、半年?! 邢一和龚玉玲并不知自家主上的想法,想到主上只能活半年,全都吓了一大跳,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什么毒,可以隐藏的这般好,平时看不出来,一旦爆发,只有死路一条! 邢一有些紧张地请求道: “尹大小姐,您有办法解了主上的毒吗?” 尹幽月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邢墨渊,却意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怎么感觉邢墨渊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连眉宇都微微蹙起了。 她好像没有哪里得罪邢墨渊吧? 还是说,邢墨渊不想被他的手下知道自己身中奇毒之事,是自己多嘴了? 想到他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尹幽月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开口告诉她就行了,这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说清楚,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哪里说错话。 尹幽月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没了兴致,对邢墨渊直接开口: “既然现在已经离开柳府,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做,就先帮你抽血研究一下是什么毒吧。” 她说着,直接伸手去抓邢墨渊的左手,一把撸起他的袖子,就看到他白皙好看的手臂上,一片红白色,这分明是被烫伤后上了药膏的伤口。 尹幽月呼吸一滞,几乎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邢一和龚玉玲更是紧紧屏住了呼吸。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抓着邢墨渊的那只手,以及随意就将主上衣袖撸上去的熟练动作,生怕下一刻就要见血。 整个篱笆院中,在尹幽月动手的那一刻,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所有人都仿佛被点了穴一般。 邢墨渊本就没什么表情,邢一和龚玉玲则是被尹幽月的大胆举动吓得。 至于尹幽月,则是想起了昨夜。 昨夜那房梁要掉下来时,她就被邢墨渊用力往窗外扔去,也许邢墨渊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那燃着火的房梁砸到,才会有这样的伤口。 她本来心里有些憋闷,因为邢墨渊对她的不满,她才会这么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要抽血。 然而,看到这个伤口,尹幽月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 再怎么说,邢墨渊救了自己,虽然她也猜到,他会救自己的主要原因,便是想要自己救他在意的那个人。 但救命之恩大于天,就算邢墨渊不喜她,她也没有理由对他这么粗鲁。 尹幽月有些烦躁,她本不是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之人,却不知为何,面对邢墨渊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着这个处理的还算可以的烫伤,尹幽月心中有些愧疚,忍不住对邢墨渊道: “抱歉,我太心急了,你除了手上受了伤,还有没有哪里伤到?” 尹幽月虽然是在询问邢墨渊,眼睛却看向了龚玉玲。正想回答的邢墨渊,见尹幽月只看了自己一眼就移开,根本没打算和自己开口,眉头皱的更紧,为何连看他都不愿了? 龚玉玲接收到尹幽月的目光,猛地回神,忙摇摇头: “主上只有手臂被烫伤,骨头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抹几日烫伤药便无碍了,至于烫伤疤,我会配最好的祛疤药膏,尹大小姐不用担心。” 尹幽月缓缓松口气,再次看向邢墨渊时,却见他眉宇皱的更明显了。 好似更不高兴,还一直用黑黝黝意味不明的深邃眸子盯着自己。 尹幽月很无语,她又哪里说错话了吗? 常言道,多说多错,邢墨渊在她面前恢复自己本来面目后,就成了个噘嘴葫芦,屁都不放一个。 她也不想再乱说话,省得平白惹了邢墨渊厌恶,松开了邢墨的手,站起身,看着他道: “昨夜你被我连累,却还反过来救了我,我尹幽月最是不喜欠人人情。你想我救的人,只要我能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活他。除了这个,我还会答应你两件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有违我的为人准则,其它我能做的,你开口我定会无条件答应你!好了,昨夜我受了不少惊吓,还想去休息一下,就先回房了。” 尹幽月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回房。 邢一和龚玉玲看着尹幽月离开的背影,心中十分佩服她。 这算是第一次有女子毫不犹豫扔下自己主上吧,那些知道自家主上身份的人,哪个不是恨不得挂在主上身上不下来,即使不明主子身份的女子,单单看到主上那张脸,就移不开眼,尹幽月不但没感觉,还这么随意说冷落自家主上,就直接离开,竟连多看一眼主上的欲|望都没有?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自家主上怎么就独独对尹幽月的碰触不过敏,之前也有女的趁主上不备,却拉主上的手,那时主上的手立即起了红色的过敏红点,可如今,都过了好几息时间,竟一点反应都没有,昨夜尹幽月还躺在主上怀里,主上也没有过敏! 邢墨渊的眼眸亦看着尹幽月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尹幽月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更不解的是,尹幽月最后那如同撇清关系的话,听完心里异样的感觉更甚。 …… 尹幽月回到房中后,脑中想的依旧是邢墨渊因为大火烫伤的手。 昨夜的火,她几乎不用猜,也知道大约会是谁放的,不是柳立狐和白如烟,便是柳欣柔。 目前来看,白如烟让人放火的几率大一些,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离开柳府,对柳立狐的影响更大,若是自己回到京城,真的稍加运作一下,柳立狐也许连进京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 因此,为了自己的官运不受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意外死在柳府! 只是她想不通,既然敢下手害自己,为何当初不对原主动手?是被逼急了? 尹幽月想不通这一点,她还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致她于死地,要害她命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等这两日想要身体,要找机会查查大火的事! 幸好现在有一万多积分,足够她这些日子调养身子的药材。 尹幽月又睡了一觉起来,来到前院,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邢墨渊和他的两个手下似乎已经离开。 她也不意外,毕竟邢墨渊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当男宠守在自己身边。 她不愿多去想别人的事,从系统里买了药材,煎好之后便喝了,正要出门,却看到意想不到的身影走来。 邢墨渊手里提着个食盒,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将它放在篱笆院中的石桌上,打开后对尹幽月道: “吃吧。” “你回来做什么?特地给我送饭?” 这怎么都不像邢墨渊这种人会做的事吧。 尹幽月十分惊讶,心里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开心。 “即已答应当你男宠,你未赶走本座之前,本座亦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邢墨渊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任何波澜,眼睛却紧紧盯着尹幽月,无人知晓,他的心跳的有些快,在等待尹幽月的话。 尹幽月已经惊呆了,邢墨渊这话是何意? 该不会自己不开口赶他走,他就真的会一直当自己男宠留在自己身边? 邢墨渊竟然这么较真? 她以为两人既然已经说开了,她留下他的目的是解他的毒,他接近自己的真正目的,是想自己给他在意的人治病。男宠这种借口,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可邢墨渊似乎不是这样想。 尹幽月知道,自己明明该开口表明邢墨渊没必要把男宠这件事当真,让他随时离开。 可张了几次口,怎么都说不出来,难道自己根本不想邢墨渊离开?! 第四十章:她死了? 邢墨渊便这样,住在了另一个空置的房中,尹幽月始终没有开口提起男宠的话、 接下来两日,尹幽月的身体终于调养好了,不再时时感觉乏力。 之前那场大火,让她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再次受创,若不是她调养及时,心态也很好,那场大火可能会让她一命呜呼。 这日她起床后,看到邢墨渊的手下邢一拿着食盒走来,这两日都是他送来食盒的。 至于另一个龚玉玲,因为身份比较特殊,不能轻易露面,自那天离开后,便再也没有看见。 尹幽月一直没有问邢墨渊他的真实身份,她虽有些好奇,却不是那种多嘴之人。 待吃完饭,她见邢墨渊还没起来,就先去散散步,也算是锻炼一下。 走着走着,来到热闹的西街,想到那场大火,刚想打听一下,却听周围的人也在议论柳府的大火: “真是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柳家说着火就着火,不但好几个主院都烧了,连那位尹大小姐也葬身火海了……幸好柳都督和柳夫人没事,只是有几个下人也没逃出来。” “唉……我才听说尹大小姐医术高明,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她瞧瞧病,没想到就这样没了,也不知道京城国舅府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想。” “那也没办法,死都死了,难不成还能大变活人,不过尹大小姐死了,那她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是不是能直接解除了?” 听着他们的议论,尹幽月微微蹙眉。 她死了?! 尹幽月想到那些人说的话,着火的不止自己的院子,白如烟他们的院子也着了火? 而死的只有自己和几个下人? 这话听起来都觉得搞笑。 她好好的站在这里,柳府却笃定了她死了,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若是她现在去柳府对峙,恐怕他们就是认出自己,也会想办法让她永远闭上嘴。 最重要的是,自己葬身火海的消息,有没有传回京城?!若是国舅府的人也认定自己死了,那会不会连自己去了京城,对方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等等! 要是自己的死亡,和国舅府也有关系呢! 尹幽月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这次大火绝不会是意外,毕竟她和邢墨渊当时都被下了药,动弹不得,而她的身体,也因为这次的药,差点变得更遭,若不是她用了最好的药材及时调养,她自己都不确定,多拖几日,她这破棉絮一样的身体还能不能恢复如初。 尹幽月原本猜想的是柳立狐为了自己的官位,下手杀人,然而仔细一想,柳立狐敢这么大胆吗?没有国舅府的指示,他敢动手吗?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刚才那些百姓提到了一个重点,她死了,她和太子的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她虽不是原主,却也知道太子对原主的厌恶,能不费一丝力气,就解除这婚事,恐怕太子也是喜不自胜的。 尹幽月有些头疼地往自己租的家走去。 她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你去了哪里?你如今不能四处乱走,有危险。” 尹幽月还在思考中,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便看到眼里有些焦急的邢墨渊。 这种焦急一闪而逝,再仔细去看时,邢墨渊依旧是那副出众却面无表情的脸。 她都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也是幻觉。 然而,这荒郊野外的,邢墨渊突然出现,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来寻自己,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虽尹幽月知道,邢墨渊是为了要她治病的那位,才担心自己。可还是觉得有个人关心挺好的。 她现在有些事需要和人讨论一下,邢墨渊身份不一般,应该也能给出一些建议。 “你是不是知道外面的传言了?柳府散出消息,说我已经葬身火海了。” 邢墨渊本来想过两日再把这件事告诉她,谁知今早他身体突然不适,没能及时起来,等邢一来叫他时,尹幽月已经离开了。 他匆匆调息完出来,见尹幽月已经知道这事,可看着她的表情,却很冷静。这种心性,不是一般女子能企及的。 “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死了。你要是突然说自己是尹幽月,恐怕除了会引起恐慌外,柳立狐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毕竟尹幽月要是死了,对柳家百利而无一害。 尹幽月哪能不明白这点,她只想知道,这件事和太子或者国舅府有没有关系。 “邢墨渊,你说我“被去世”这件事,和京城的国舅府或者太子有没有关系?” 邢墨渊脚步一顿,看着尹幽月淡然往前走的纤细背影,心中不知是何感觉,那背影充满了孤寂和格格不入,好似整个世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这一刻,他竟有种想要上前拥住她的冲动。 邢墨渊抬脚几步就追上了尹幽月,他不知道为什么尹幽月说起这件事,还能如此平静。 毕竟不管是太子亦或是国舅府,对她来说,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家人,和他们任何一个有关,对她来说,应该都是灭顶的打击才是。 尤其是他已经让邢一调查清楚,这件事真的和国舅府有关。 看着尹幽月此时的冷静,让他心中微微泛疼: “目前邢一已经调查出真相,你确定自己能承受真相吗?” 邢墨渊不想瞒着尹幽月,虽然他们相处不多,却也知道,尹幽月最讨厌别人骗她。 就如这一次,尹幽月知道自己骗了她,虽然没怎么表现出来,可他能感觉,她对他的疏离。 尹幽月不知邢墨渊心中所想,她惊讶的是,邢墨渊已经调查出真相了? 这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场火可不仅自己受罪,邢墨渊手上的伤,可还没好。 见邢墨渊气氛有些凝重,便知道这件事果然和她猜的出入不大,点点头道: “自我被变相流放到汴州以来,我就已经看开了,说吧,我想知道真相。” 邢墨渊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尹幽月,她的脸依旧有些蜡黄,轮廓柔和,没有美感。 邢墨渊却差点看出神,他从不对人假以辞色,可却对尹幽月,怎么都无法不在意。 “火是柳欣柔放的,柳立狐飞鸽传书到国舅府,回信只有两个字,‘可除’,柳欣柔看到这个信,就对你下了杀手。” 尹幽月的心倏地一痛。 这应该是原主身体的记忆,毕竟任谁听到自己家人想要自己死,都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心里叹了口气,原主真的挺可怜的,明明什么事都没做错,最多就是被宠坏,刁蛮了些,可在京城,多少人比原主纨绔多了,强抢民女,纵马撞死人,这种事都能遮掩过去,原主只是情商低,说话容易得罪人,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她的下场却这么惨,混的声名狼藉不说,最后年纪轻轻,还一命呜呼,甚至连家人都想她死。 尹幽月在心里答应过原主,会彻底弄清楚国舅府希望她死的原因,这件事自然会做到。 她现在无法继续用尹幽月的身份,以她如今的名声,便是回到京城,国舅府既然想她死,就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她必须要让自己的身份变得贵重,别人轻易不敢怀疑她! “你可还好?” 耳边传来磁性中带着关心的声音,尹幽月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想事情太着入,站在原地了。 邢墨渊果然在关心他,这一点让她心里微微泛暖。 她不是原主,国舅府也不是她的亲人,她自然没有事。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也省得我费人力物力去查。放心吧,这点事还不能打倒我。” 尹幽月和邢墨渊继续往前走,等回到院子时,邢一已经不见了,她暂时还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做。 正想和邢墨渊说一声要回房休息,却突然察觉到邢墨渊的脸色不太好。 之前因为想事情,没有太仔细观察,如今看来,他的嘴角发紫,脸色泛着苍白: “墨渊,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该不会是体内的毒要发作了?快过来坐好,我先给你把脉。” 尹幽月二话不说,拉着邢墨渊来到石桌前坐下,抓着他的手给他把脉。 邢墨渊任由她碰自己的手腕,心里想的是方才尹幽月叫他名字时的亲昵,她没有再连名带姓叫他。 尹幽月没注意邢墨渊一眨不眨看着自己,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脉搏上,邢墨渊的脉搏一开始依旧十分沉稳有力,看起来不仅身体健康,一丝病症都没有,可这次,大约半分钟左右,就会出现一丝脉搏絮乱的症状! 她确认了好几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明明之前一分钟,才会隐约出现一次,如今频率变短了。这只有一种可能,那毒已经渐渐不受控,快要爆发了,一旦爆发,估计神仙都救不了。 看来,必须立刻开始给邢墨渊治疗了,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你的毒快要爆发了,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先给你取血化验,这几日,我会先帮你把毒解了。” 第四十一章:心上人? 尹幽月从房间拿出医药箱,当着邢墨渊的面,拿出抽血针抽了两管子血。 邢墨渊还被尹幽月要求,用棉签按住抽血的地方,半盏茶时间后才能放开。 他木然着脸,用棉签按着自己的手臂,脑中想到的却是尹幽月撸起他的袖子,用奇怪的东西扎着他手臂,还拍打他的手说他血管不明显的场景。 她对自己竟如此不避嫌,如此动手动脚,若让人看见,恐怕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该不会之前尹幽月名声这么差,便是这种举动造成的? 一想到尹幽月也这样碰其他男子,邢墨渊的脸立即黑了。 目光幽深地盯着尹幽月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一下。 尹幽月用血液分析仪检测邢墨渊的血,半个时辰后,当尹幽月看到检测报告时,眉头紧紧蹙起。 邢墨渊身上的毒,导致白细胞超过正常的十来倍!这高的太离谱了! 这说明那毒一直在攻击免疫系统。很有可能这种毒是破坏邢墨渊的免疫系统,若是真的成功,邢墨渊免疫系统彻底罢工,随便一个小病都能轻易夺走他的命。 众所周知的无法治愈的爱死病毒,就是让人类的免疫系统崩坏,使得人轻易被病毒感染致命。 看血液报告,邢墨渊中的毒,和爱死病毒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处。 尹幽月需要进一步分析检测,可惜她现在只有一种物品栏能选了,她不能随意用,免得到时候真的要用到系统里的什么药来解毒时,都没法选择。 尹幽月从已经点亮的物品栏中,尽量选择自己能用的仪器。 之前治疗病人时,开启的物品栏,会随着任务完成而解锁,处于可购买状态。 她买了不少试纸和药剂进行检测。 花了好几日,尹幽月终于彻底弄清楚,邢墨渊中的毒,是一种混合型毒药,其中有蝙蝠、蛇和蝎子身上的毒和基因,而且这种毒对普通人倒是没太大影响,也几乎无法轻易被察觉,且这种毒对那种身体越好,武功越强的人越致命,一旦爆发,很有可能不治而亡。 会使用如此复杂的毒,看来邢墨渊的武功应该很强,否则没有必要特地弄这么复杂的毒。 幸好毒已经分析出来,对症下药就行。 系统商城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管什么她需要的药都有,刚好要解这种毒最重要的抗清系统商城也有,她直接点亮,花了五千系统币买下,剩下的辅助吊瓶和药片,倒是不贵,总得只花去了两千系统币。 将这些药买好后,尹幽月分别包好,去找了邢墨渊。 …… 邢一和龚玉玲刚来到简陋的篱笆院时,就看到一个特别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们的主上,旁边立着一个竹竿,上面挂着一个奇怪的透明瓶子,手上还有针刺入。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尹幽月端着水和药,让邢墨渊赶紧吃了。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吃药?” 尹幽月这会儿没注意门口走来的邢一和龚玉玲,她真是没有想到,邢墨渊看起来沉稳可靠,就连手上被烫伤都能一声不吭,结果竟然怕吃药。 最无语的是,这嘴就跟蚌壳似的,撬都撬不开,也不说话,脸上对药片是满满的拒绝。 邢一和龚玉玲更震惊了,自己的主上会怕喝药?开什么玩笑! 他们主上当初心脏中了一箭,拔箭时没有麻沸散,主上硬是连一声都没有吭,喝药时更是一咕噜全喝了,这样的主上会怕喝药?! 尹幽月此刻见邢墨渊依旧轻抿着嘴,眼睛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药片,只好轻声哄道: “真的不苦,你之前吃药的方法错了,这种浓缩的药片,不用直接嚼,合着水咽下去就行。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乖啊。” 乖?! 邢一和龚玉玲差点吓死,尹幽月这是把自家主上当小孩在哄吗? 这也太惊恐了。 他们都快被震惊傻了。 可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邢墨渊这会儿愿意看尹幽月了,他紧紧盯着尹幽月的澄净的双眸,口里冷沉地开口: “本座再信你一次。” 说着,邢墨渊如临大敌般,一把抓住尹幽月手中的六七颗药片,想到当时放进嘴里咀嚼后的剧苦,依旧心有余悸。 他余光瞥到旁边的邢一和龚玉玲,不再看这药片,二话不说就扔进口中。 “来,喝水直接咽下去,保证一点都不苦。” 尹幽月继续好脾气地哄着。 见邢墨渊飞快地接过自己手中的碗把水灌进口里咽下去,露出好笑的笑容。 邢墨渊灌下去后,才发现,果然这样吃不会苦,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月,见对方揶揄地看着自己,立即板着脸,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看向邢一和龚玉玲。 “何事?” 此时的邢墨渊,一点没有刚才不愿吃药时的小孩子脾气,周身气场依旧强大,若不是手上还挂着吊瓶,尹幽月看到他突然的画风,都会以为那个怕吃药的邢墨渊是自己的幻觉。 邢一和龚玉玲倒是松了口气,他们刚才都要怀疑被尹大小姐哄着才肯吃药的主上是谁冒名顶替的了。 邢一看了眼尹幽月,又看看邢墨渊,意思很明白,有外人在,不好开口。 尹幽月还是很识相的,刚要开口叮嘱两句离开,谁知邢墨渊薄唇轻启: “无碍,她不是外人。” 这话让邢一和龚玉玲倏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主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难不成主上已经将尹大小姐收入麾下?! 主上果然厉害,不过一想到主上的本事,尹幽月会效忠主上,也是她的福气。 尹幽月这会儿却比邢一和龚玉玲更惊讶。 自己不是外人? 难道自己不说男宠之事不作数的话,邢墨渊就真的会一直真心当自己的男宠? 尹幽月的心砰砰砰跳的很快,她愣愣地看着邢墨渊,实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若是真的为了那人,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地步,自己说过会帮他的忙,便不会作假。 “还是不用了,我先去看看我的药,烧糊了就不好。” 尹幽月心情有点复杂,她也不会真的留下来。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离开的背影,凉凉地瞥了一眼邢一。 邢一突然一个抖机灵,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他求助似地看向龚玉玲,对方耸了耸肩,看来她猜错了,该不会主上对尹大小姐…… 龚玉玲不敢继续想下去,毕竟在她看来,这也太天方夜谭了,主上会喜欢尹大小姐?! 尹幽月面容蜡黄,长相偏丑瘦巴巴的,怎么看都入不了主上的眼吧,这些年,多少倾国倾城的美人,主上连多看一眼都不想,尹幽月在叶府时,的确长得尤其出众,甚至比京城所有名媛贵女更出彩,但那是易容,真实容貌这般难看,主上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会喜欢吧! 邢一若是知道龚玉玲心中所想,绝对会第一个否认,主上这等谪仙一般的存在,岂会看上凡俗女子。 “说。” 邢墨渊幽冷的声音传来,还在天马行空的龚玉玲和邢一,立刻被拉回神思,吓了一大跳。 “主上,君无羡已经和那边达成了协议,要对小皇帝动手,邢八他们应付不来,需要您立刻回去坐镇。” 邢墨渊皱着眉,看向刚才尹幽月离开的方向。 …… “三日的吊瓶已经打完了,你体内的毒基本已经解了,接下来三日,每日服用我给的药片,清除一下体内的残留毒素就没问题了。” 尹幽月帮邢墨渊拔针时,顺便叮嘱了一句。 她将吊瓶收起放回医药箱,一转头,就看到邢墨渊直直地盯着自己。 尹幽月皱了皱眉,不解道: “我脸上有花吗?” 尹幽月也知道自己此时一点不好看,虽然脸上的红点消了不少,但皮肤还是偏暗黄,还需要调理一两个月才能有明显的效果。 她可不信邢墨渊会看上自己这张脸,而且邢墨渊的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邢墨渊被尹幽月拉回神,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神,微微握拳。 “我的毒已解,可否随我去见见我友人?”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带着些疲惫的脸色,知道她需要休息,但他不能在这里留几日了,离去前,需要确定那人的安危。 尹幽月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毒才解完,就迫不及待要自己去帮他在意的那人,好似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那人的病重要,说邢墨渊心里没那人,谁会信。 “好啊。” 尹幽月笑着回答,她也想看看,能让邢墨渊如此重视的人,会有多倾国倾城。 翌日一早。 汴河城荒废的破庙。 尹幽月站在破庙门口,一脸茫然: “你让你心上人就住这种地方?” 心上人? 邢一和龚玉玲惊讶地看向尹幽月,什么鬼心上人? 邢墨渊也微微蹙眉,似乎难以理解尹幽月的话。 尹幽月摸了摸鼻子,估计对方身份太特殊,可能是公主之类的,干咳一声道: “人在哪里,我们进去吧。” 邢一和龚玉玲忙带着人从墙头翻过去,走进去后,发现这里面倒是干净整洁,到了房门口时,她突然有些紧张,也不知是为什么。 邢一不知尹幽月的想法,倏地打开门。 尹幽月霎时便和里面穿着里衣,侧躺在塌上拿着书的英俊青年对上了眼。 “你喜欢的竟然是个男的?”尹幽月看到那青年,下意识地对邢墨渊脱口而出。 第四十二章:治愈几率 整座破庙都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寂静之中。 邢一和龚玉玲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幽月,尹大小姐在想什么呢,该不会以为自家主上金屋藏娇吧?! 邢墨渊更是紧紧蹙着眉,看看尹幽月,又看看里头愣住的青年,竟情绪化地露出一丝嫌弃。 穿着里衣的青年回神后,饶有兴致地看向尹幽月,似笑非笑道: “邢皇叔,这便是你委身的女巾帼?当真有趣。” 尹幽月一看他们难以言喻的表情,便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失礼。 看来她之前完全猜错了,以为邢墨渊心心念念想让她治的人,定是自己的心上人,如今看来,两人长得也不像,对视起来没有一丝暧昧,这是好友? 还有……邢皇叔?!邢墨渊是个王爷?那人是皇子? 最重要的是,里面这人为什么叫自己女巾帼? 尹幽月脑袋一团麻,看到眼前的是男子后,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时,里面的青年似笑非笑地对尹幽月开口了: “之前邢一说邢皇叔给女子当男宠时,本宫便很想见见哪家贵女如此有魅力。能让邢皇叔倾心。能与邢皇叔在一起的女子,定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语出惊人,令人过目不忘。” 邢一吓了一大跳,在一边疯狂暗示对方别再说了。邢墨渊冷冷瞥了一眼邢一,邢一当即吓得像个鹧鸪。 尹幽月则是一脸疑惑。本宫?这个青年果然是个皇子? 什么女中豪杰,不同凡响,眼前这人真不是在揶揄她? 还有……邢墨渊真是王爷吗?原主记忆中,可从来没有一个姓邢的王爷,而且眼前这人,原主见过的皇子里,也并没有这人,这才是最奇怪的。 尹幽月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 “是不是该来个人给我说明一下,眼前这人是谁?” 邢一看向邢墨渊,对方微微额首,他便赶紧开口: “尹大小姐,这是你们玄幽国的大皇子君无玥。我们主上便是想让您给他治病。” 我们玄幽国的大皇子? 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奇怪。 不对,原主的记忆里,大皇子早就夭折,怎么可能还能活着? “整个玄幽国无人不知,大皇子在十岁那年摔下马背夭折。你们确定没弄错,眼前这人真是大皇子?” 现在玄幽国的太子是二皇子君无昊,也就是原主的未婚夫。 君无玥十分好奇地看着尹幽月,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竟只是微微惊讶,一点没有被吓到,看来能让邢墨渊看上的女子,真的有过人之处。 君无玥主动对尹幽月解释: “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初本宫的确差点夭折,多亏了皇叔身边的玉玲夫人给本宫续命,本宫才能苟且到今日。至于本宫为何隐瞒活着的事,里面有太多牵扯,暂时不便和尹大夫说明,还请见谅。听闻尹大夫医术卓绝,如今本宫这条小命,可就要多仰仗你了。” 君无玥说话方式倒是有点意思,说是仰仗尹幽月,却根本没有过多期待,看来早已看透生死了。 尹幽月从对方的话中,就能猜到,看来当初大皇子摔下马背的事故,有很大的猫腻。 且邢墨渊的身份竟是王爷,可惜她依旧没猜出,是哪个王爷,估计是这几年封的,原主才没印象。 然,这都不是她在意的。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看看君无玥的病好不好治。 看君无玥的脸色苍白,眼底发黑,唇角泛紫,眼白偏暗,一看便是久病之人。 她笑着上前: “大皇子倒是识相,知道你的小命目前在我手里。大皇子可否听过一句话,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大夫?” 君无玥脸上略为惊讶,他没想到尹幽月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还敢如此说话。 越是接触传说中无才无德粗鄙不堪的国舅府嫡大小姐,便越觉得对方怎么看都不是百姓口中之人。 他方才的揶揄,其实有点嘲讽的意味,没想到对方竟听出来了不说,这就立刻回击了。 君无玥放下书,起身抱拳道: “尹大夫见谅,是本宫不识大体了。本宫的病,便麻烦尹大夫了。” 君无玥如此郑重,到让尹幽月不好继续甩脸色了,她也看出,君无玥这心性能屈能伸,处处彰显高位者的气度,比起那位三皇子来,可高明了不少。 尹幽月见他道歉,自然一笑泯恩仇: “大皇子折煞臣女了,臣女给人治病是分内之事,大皇子无需如此。” 邢一和龚玉玲在一边抽了抽嘴角,尹幽月倒是胆子大的很,嘴上说着受不起君无玥的礼,脸上却一副受之无愧的坦然表情。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此时张扬洒脱的自信笑容,又想到之前她看到君无玥之前那微酸的低沉情绪,眸光微微一柔。 尹幽月刚好转身看邢墨渊,便撞进他温柔的眼中,心似乎被什么狠狠一撞,心砰砰砰跳的飞快。 尹幽月忙移开眼,对君无玥道: “既然答应要治你的病,我便先给你诊脉吧。” 说着便上前,不再看邢墨渊,脸上的热度让她有些心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想不通邢墨渊刚才那眼神代表什么。 君无玥有着七窍玲珑心,哪能错过他们之前的情愫,他微微勾起嘴角,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越发觉得有意思。 恐怕整个天下都没有人能想到,对所有女子不屑一顾的邢墨渊,会栽在一个看着丑陋名声狼藉的尹幽月身上。 君无玥这么想着,任由尹幽月给他把脉,他仔细打量尹幽月的容貌,五官倒是很不错,但皮肤太差了,干裂起皮,蜡黄还有小红点,看了一眼都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君无玥刚要继续打量,突然一本书挡在他和尹幽月面前。 君无玥疑惑地抬头,邢墨渊面无表情地将书递给他: “你不是说,书是你的命吗,拿好你的命。” 君无玥愣愣地接过书,着实惊呆了,自家皇叔简直让他大开眼界啊,他该不会是吃醋自己盯着尹幽月吧? 万万没想到皇叔的醋劲竟然这么大,当初他为了不让邢一和龚玉玲经常打扰,才推说自己嗜书如命,看书比见任何人都重要,没想到这会儿就被对方反将一军了。 邢墨渊被君无玥直直盯着,脸上却没有一丝反应。 尹幽月这会儿可没空感慨君无玥对书多热情的事,她紧紧皱着眉探脉,越是探着,越觉得棘手。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大皇子双肾衰竭,已经到了末期了?” 龚玉玲立刻对尹幽月说明: “没错,我当初也是这样判断的,我之前查出,若是人的肾只有一个坏死,还有一个也能保住性命,但两肾都衰竭了,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无能为力。尹大小姐,你当初在叶府能答出我的三个问题,是不是有治疗方法?” 君无玥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内脏坏死,无药可治。 龚玉玲和邢一之前在他面前说尹幽月的医术有多神奇,他其实是不信的,毕竟传言这种东西,能信的不足十分之一。 但此时龚玉玲对尹幽月如此态度,难不成,她真的能治自己的病? 若是能活着,谁不想好好活着,君无玥此时心中亦有些紧张地看着尹幽月。 “治是能治,但很麻烦,且这种条件下风险颇高,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若是在现代,君无玥只要通过换肾就行,她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将人救回来。 可如今古代这种条件下,且不说肾源有多难找,单单进行手术换肾,这种卫生条件很可能被感染发炎,一命呜呼。 也不知道系统手术室能不能做到完全无菌。 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君无玥和龚玉玲他们都难掩激动。 要知道他这种情况,别的大夫根本束手无策,尹幽月却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龚玉玲忙询问道: “尹大小姐,您已经想到办法了?要如何治疗,可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君无玥心也砰砰砰剧烈跳动,他的病真的有机会治好吗? “现在还说不好,我说的百分之五十,其中百分之四十的概率,是要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大皇子的双肾衰竭,如今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换肾。但必须找到合适的肾源才能换,否则换了也会出现排斥现象,一样会死。如何找肾源,这一点先不要急,我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尹幽月的话,他们连蒙带猜还是明白了,就是说,要找到其他人的肾,还得找合适的肾,这个要怎么找,怎么样才是合适的? 会有人自愿将肾给别人吗?他们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大皇子和邢墨渊的身份高贵,想要找到肾是不难的,但如何才算合适,是要达官贵人?还是其他什么标准。 君无玥自然是很想问的,可尹幽月却已经出去了。 他虽也心急,但只要能治,再多等两日也无妨。 尹幽月离开时,邢墨渊亦跟着出来,见她眉头紧紧皱着,低沉的嗓音响起: “很难治?” 尹幽月这会儿正在脑中拼命呼叫系统,想要讨价还价,听到邢墨渊的声音,当即回神,摇了摇头: “要是我想的办法可行,治愈成功的机会,会提升到百分之九十,若不行,治愈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十。” 尹幽月一开始是觉得很棘手,但突然想起来,系统中有一个器官培养液,若是这个能用,完全可以直接取君无玥的DNA进行培育,就不用担心肾源和排斥性的问题了。 第四十三章:别想逃 尹幽月之前没有见到君无玥时,便能猜到病不太好治,但也没想到竟是双肾衰竭。 要是能找到肾源,必然要开刀换肾,这种医疗条件下,一旦出现什么迸发症,想要救回来就太难了,最重要的是,做手术时,她身边一个助手都没有,这点很麻烦。 不过这些都是后续要考虑的,目前肾源的问题,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尹幽月来到破庙后山,周围环境静怡闲适,很适合散心,风景亦优美,不过尹幽月可没心情欣赏。 她正在脑中一直呼叫系统: “医药系统,你先别装死,我知道你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毕竟我当初也算是设计你的人之一。这次病人的情况你也检测到了,双肾衰竭,这种病若是换了这个地方任何人来治,都只能束手无策。如今情况下,想要找其他人的肾源难如登天,如今百姓思想落后的情况下,谁会愿意将自己的肾捐出来?所以器|官培养液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你有器|官培养液的选项,说明这个技术已经成熟,身为医药系统,治病救人比任何规则都重要,我现在需要使用培养液,你给我放权。” 尹幽月虽说的有理有据,还特别理直气壮,其实心里还是很虚的。 她其实根本不确定医药系统有没有觉醒自我意识,按照设计初心,医药系统不该有自我意识,否则会十分危险,一旦有出现攻击人类的情况,便防不胜防。只是之前系统好几个操作,都让她觉得这个系统不像一般智能系统。 自然,若是医药系统真的有自我意识,她其实也不会怕,觉醒自我意识的系统,若是在坏人手里,会是大杀器,若是好好引导,却能成为更有益处的医药系统。 【嘀!经过检测判断,宿主的诉求合理,故颁布任务,医治双肾衰竭患者,完成任务可得一万系统币,一百荣誉值,期间宿主可点亮三个物品栏。】 尹幽月嘴角微微一勾,果然有用,这个系统故意一板一眼,但频频打破规则的举动,却暴露了它其实有自我意识。 当然,尹幽月也不会咄咄逼人地拆穿它,既然它想装,那就顺着它好了。 尹幽月立刻打开商城,找到器|官培养液这类,看到上面有许多种类的器官培养液,不仅是人,竟然连动物的都有。 上次没有仔细看,如今再仔细看了一遍,许多兽禽类别的药也有,几乎能算得上是应有尽有了。 这个医药系统,越是了解,就越能发现它的完美之处。 尹幽月没有浪费时间看其它的,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肾脏培养液(人类)这栏。 看到上面写的,一份培养液,需要一万系统币加上一百荣誉值。 她有些发愣,荣誉值是这样用的? 她赶紧看了眼自己系统币身后的荣誉值,有两百五十多点。 当即松了口气,系统币也有两万多,可以培养两个肾源。 既然有条件,尹幽月自然不会只换一个肾,毕竟一个肾负荷还是太大,能有两个同源肾,是最理想的情况。 尹幽月确定了器官培养周期是三个月时,瞪大眼睛,三个月吗? 她想了一下一个细胞分裂长大的周期,长到肾脏大小的时间,时间差不多。 尹幽月自然需要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邢墨渊。 …… 君无玥依旧只穿着里衣,拿着书倚在窗边看着,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病。 但龚玉玲却发现,他依旧有一炷香没有翻页了。 龚玉玲很少见君无玥会反常,毕竟一直以来,他隐藏的都很好。 这会儿见他只是盯着书,一动不动,心里也能隐约猜到大皇子在想什么: “大皇子,我觉得你可以相信尹大小姐。她的医术远胜于我,就说之前礼部侍郎之子身上流黄色的血问题,我完全不明白是为何,但尹大小姐没有用几日,便将人治好了。” 君无玥眸色一动,显然已经回神,他牵起嘴角看向龚玉玲,有些感慨: “玉玲夫人,你说,怎样的人,才会拥有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又是怎样的人,才会不惧各种流言,依旧活得自在。” 龚玉玲一听便知道,君无玥还是没有相信尹幽月,毕竟她的名声太差了,听了十几年尹幽月无才无德的名声,如今被告知唯一可能治好自己的,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尹幽月,应该不太好接受吧。 若是以前,她自然也不会相信尹幽月,但见面之后,却发现尹幽月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且对方的医术很快让她折服。 她也知道,这种事,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相信。否则便是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效果。 她刚想再说什么,门口一暗,几个身影便走了进来,为首的邢墨渊和尹幽月。 邢墨渊如同冷面战神一般,目不斜视地迈步走来,气场强大,神奇的是尹幽月在他旁边,气场竟一点没有被遮掩过去。 她一进来,便自顾自地和邢墨渊同时坐下,一点不惧邢墨渊。 君无玥看的更加稀奇了,就算是他,面对自己皇叔时,亦不敢如此放肆,每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尹大小姐,都让他刮目相看。 君无玥见她坐下后,正想问问合适他的肾需要怎么找,尹幽月就已经开口了: “这次当着你们的面,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关于大皇子的肾源,我已经有办法了,这个不用你们操心,肾源有了,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许多。不过要得到两个肾,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等待。期间我需要一名可靠助手,到时候换肾时,她得帮忙,我一个人进行手术,会麻烦许多。除了这个助手之外,其他一切,我都能解决。我最看好的,自然是龚玉玲夫人,毕竟也是大夫,上手应该会比较快。玉玲夫人可是愿意帮忙?” 龚玉玲哪有不愿意的! 她简直欣喜若狂,毕竟一般这种医术,都是独门绝技,难能随便让人看,但尹幽月却指名让她可以在一边帮忙,哪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大夫激动的。 “尹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尹幽月其实很纠结,若是要龚玉玲帮忙,手术室肯定不能直接用,只能租各种医疗器械。 这些东西的来历,实在不好解释。 尹幽月这是相当于将自己底牌之一,暴露给外人,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然而,目前只有这种办法,她一个人进行换肾手术,风险太大了,必须有人帮忙。 君无玥很疑惑,为何尹幽月才出去一炷香左右时间,便能解决他的肾的问题了,他也发现,尹幽月脸色的自信,似乎已经很有把握。 君无玥忍不住开口问道: “尹小姐,不知本宫的病,你如今有多大的把握?” 尹幽月勾唇一笑: “百分之九十!大皇子不用担心了,肾源我已经解决,其他都是小问题。只是有一点我需要你们保证,这一次手术不管看到什么,绝对不能泄露半个字。” 邢墨渊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他自是知道尹幽月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放心,他们都是可靠之人。” 邢墨渊这话说的,一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龚玉玲和邢一还有君无玥都惊讶地看向邢墨渊。 尹幽月却没有什么感觉,好似也自动将邢墨渊归到自家人这列,完全没考虑过邢墨渊会不会不可信。 “因为需要等三个月才能进行换肾,接下来的时间,我还是会住原来的地方,时机成熟会让墨渊去接你,至于玉玲夫人,每日需要抽两个时辰来我那边学习。大皇子就安心在这边养病。我现在还有一些要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就不在这边多逗留了。对了,我还得抽点血。” 肾脏培养液可以使用血液进行培育。 尹幽月用针头抽完血,就直接放系统背包里,以防丢了。 被抽走血的君无玥,十分惊讶,刚才那抽血的到底是何物,竟然这般神奇,一下就抽掉他这么多血。 抽血的用具很简单,也不怕被怀疑,她将所有事说完后,抬脚就走,走了好几步,发现邢墨渊他们没跟上来。 尹幽月疑惑地回头,一下撞进了邢墨渊深不可测的双眸里,那双深眸如同墨黑,完全看不出情绪。 “怎么了?还不走?” 邢墨渊定定地看着尹幽月,半晌才缓缓启唇: “有急事……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房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邢一和龚玉玲下意识地放轻呼吸,总觉得这时候,还是别吭声的好。 尹幽月一愣,邢墨渊要离开? 不知为何,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尹幽月心里竟有一些无所适从。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邢墨渊可以说,是唯一陪伴在她身边,也是她莫名能感觉安心的人。 她虽知道,没有谁会永远留下,却没想到,邢墨渊会离开的这般突然。 她甚至想问邢墨渊是什么急事,需要离开,要离开多久,会不会回来。 然而,才张嘴,就意识到,自己不是邢墨渊的谁,似乎没有资格询问他什么…… 不对! 邢墨渊还是自己名义上的男宠!尹幽月也不知为何,突然厚着脸皮开口道: “你可别想逃,要记得自己还是我男宠。什么时候回来?” 第四十四章:有没有病 房间的气氛尤其安静,邢一和龚玉玲倏地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了尹幽月。 尹幽月这下死定了! 她怎么敢这般对主上说话?!! 男宠?! 这所谓的男宠不该只是开玩笑吗! 君无玥都有些佩服地看向了尹幽月。 尹幽月竟真的把邢墨渊当男宠了?这胆子还真是比一般人大了许多。 尹幽月感受到邢一等人的目光,才懊恼自己一时嘴快,明知道邢墨渊是个王爷,还在邢一等人面前这样说,一般人都会生气的吧。 尹幽月正要说什么补救一下,刚看向邢墨渊,却发现他微微泛笑的双眸,磁性而好听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嗯。不会忘的。我会尽快回来。” 听到这疑似带着宠溺的声音,邢一和龚玉玲狠狠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气息温柔的人真的是以前那个对京都第一美人冷漠以待的主上?! 尹幽月都觉得邢墨渊的语气让她脸热,顿觉不好意思: “好,那……那你有事就赶紧去办,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邢墨渊多说什么,匆匆转身就出了房间。 回到竹木屋的尹幽月,坐在椅子上,回想当时和邢墨渊的对话,心里痒痒的,带着蜜一般丝丝的甜。 也不知独自坐了多久,直到天都黑了,她才回过神来,看来邢墨渊已经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这个屋里,接下来就只有她一个人生活了。 然而,这种时候,尹幽月想到邢墨渊说会尽快回来,一点都不觉得冷清。 记起从君无玥身上抽到的血,立刻开始进行器|官培养,她也很想知道,器|官培养液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可以定向培养所需的器|官。 以前这完全只是一个构想,根本没有技术实现它。 尹幽月将自己关在房里,租了两个培养箱,培养箱还是挺便宜的,一个月只要一百系统币。 她看完器官培养的注意事项后,才知道这个培养液,果然是使用DNA技术,进行定向诱导培养,将DNA往肾脏或者所需的器|官方向诱导培养。 她首先把血液提炼,确认无误后,便放入了培养液中。 尹幽月很期待,若是真的成功,这项技术,可以救无数人的性命。 因为要等待三个月的时间,就寝前,尹幽月便想好接下来要走的路。 翌日。 尹幽月便开始给自己脸上涂遮瑕去痤疮的药,涂完之后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美,没有一丝瑕疵,和前世的自己像了快十分了。再穿上男装,束着男发,整个人如同谪仙一般超凡脱俗,又不见一点女气。 尹幽月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待在这个身体久了,连容貌也和前世的自己更像了。 她还算满意,这种程度,怕是柳立狐和柳欣柔站在这里面前,都不可能认出她来。 拿起药箱,以及做好的随缘治病的招牌,尹幽月便出门了。 不管在哪个时代,有高明医术的医生,绝对是最受欢迎了,毕竟人都怕死,要是出现一个能救大家命的医生,绝对备受欢迎,加上在玄幽国,医者更受先皇懿旨保护。只要她能让自己成为神医,届时再表明自己的身份,谁都不会怀疑,毕竟相比一个名声狼藉的国舅府嫡长女,和受众人敬仰的神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谁会傻傻去冒充国舅府嫡长女。 尹幽月刚走在街上,便收到了无数人的注目。 大多数都是年轻少女,这些少女含羞带怯地看着尹幽月,当看到尹幽月手里有治病的招牌后,更是两眼放光。 眼前这个如此俊美的男子,竟是大夫! 几个怀春少女,忍着脸上微微的羞涩,小步走来,轻声轻语开口: “这位公子,您是大夫吗?” 尹幽月哪能看不出她们什么想法,不得不感慨,这古代的女子,还是挺大胆的,敢当街搭讪。 “正是,不知几位姑娘有何事?” 尹幽月很是客气地询问。 为首的女子长得还算可爱,她双颊更加红润,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位置,虚弱着开口: “小女子感觉最近头时不时会抽痛,夜里也睡不安稳,也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不知公子可否帮小女子诊治一番?”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眼前的少女明明面色红润,眼底无任何症状,处处透着健康的状态,怎么都不像头疼睡不好的。 她也不好当众太过分,只能笑着道: “姑娘放心,观你面色,在下便已诊断出你身体无恙。若是真的不放心,不如以后白日里洗头,别再就寝前头发未干便睡下就好。” 尹幽月说完便离开了。 几个姑娘震惊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都忘记说话了,等人走了,才惊呼道: “天哪,那位公子为何会知道我爱在就寝前洗发?难道我偶尔头有不适,是因为这个?真是神医!啊!我忘记问公子名讳了!” 尹幽月若是知道她们的想法,只是觉得好笑,毕竟她只是从对方被睡塌的发型看出来,对方是湿着头发睡觉的。 加上在古代,没有吹风机,这么长的头发,洗完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彻底干,一般晚上洗头的人,基本不可能等到头发全干才睡下。 这种不好的习惯,当初邢墨渊也有,被她看到后,说了一次后,就没有再夜里洗头了。 尹幽月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邢墨渊,她甩了甩头,继续在街上走动,找个好一点的位置坐下。 这次因为是随缘治病,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也不会只限制在汴河城,会走遍整个汴州。 走在西街人多口杂的集市,今日最好便是在人多的地方治病,可以让自己的名声更快地传出去。 买完桌椅后,就选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坐下摆摊。 尹幽月虽是男装,由于容貌太出色,他从一来开始,就被许多人注意到了。 等他坐下给人看诊时,大家更是惊讶不已,像尹幽月这般气质出众的公子,竟然是大夫?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 他们很是好奇,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有优势,才没几秒,便有大婶一屁|股坐下,要让尹幽月给她看病了。 “小公子,奴家老是觉得呼吸不过来,你能给治治吗?” 尹幽月看着眼前至少一百六七十斤的大妈,还对自己抛媚眼,心中失笑,这汴河城的民风还真的挺彪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给她抛媚眼,周围的男子则是不爽地看着她。 自动上前的病人,没有赶走的道理,不过尹幽月还是事先提醒: “这位婶子,我给人看诊,诊金都是五两。” 刚说完,周围响起狠狠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五两诊金,这不是抢钱吗,就是济人堂的大夫,也不用那么多啊。 “你这小公子,长得倒是好,可这心咋这么黑,这么贵的诊金,谁会愿意找你治病!” “就是啊,你这样的人,我们西街不欢迎你,你赶紧走赶紧走!” 本来就看不爽尹幽月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这会儿都纷纷开口要赶走她。 尹幽月岂会随意被他们影响,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便扬声道: “我月幽给人看诊,便是这个价。既然我敢开这个价,就有自信把人治好!” “喝!好大的口气。” 尹幽月的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张扬的嘲讽,众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赶紧退开,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华贵长袍,身上戴着金玉的二十来岁满脸纨绔的男子出现。 一看到来人,尹幽月就皱起眉,这人她还真认识,这不就是柳欣柔的另一个纨绔表哥柳千晖吗。 在汴州,因为有柳立狐这个当都督的亲家撑腰,柳家这个郡守在汴州,可谓是一手遮天。 柳家的那些嫡庶,各个在汴州都能横着走。 当时在济人堂看到的柳千忆是柳欣柔的大表哥,是庶长子,而这个柳千晖,却是柳家真正的嫡长子。 柳千晖是真正的纨绔,向来喜欢遛狗逗鸟。 不过尹幽月对他还真没什么恶感,因为眼前的柳千晖虽然是纨绔,却没有欺负弱小,当初原主即使被柳欣柔带去柳家玩,柳家其他人为了讨好柳欣柔,会故意欺负原主,但柳千晖不会,他当初甚至看不惯柳欣柔故意折腾原主,骂原主是傻子,看不清好坏。 单凭这一点,尹幽月对柳千晖就挺有好感。 她笑着对柳千晖道: “你怎知我只是口气大,不是本事大?” 柳千晖长得面白皮嫩,活脱脱的富家少爷形象,他听尹幽月的话后,不满地皱眉: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不如看看,本少爷有没有病。” 周围的人全都惊讶不已,柳少爷怎么可能会有病,看他这精神的模样,也知道这是看不惯眼前的大夫,想整他了。 尹幽月看着柳千晖,突然笑着道: “你还真的有病。” “什么?!”柳千晖差点气死: “你个庸医,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狠狠瞪着尹幽月,他身体再健康不过了,眼前的混蛋竟然敢骂他有病! 百姓们也都纷纷摇头,这个大夫,恐怕要倒大霉了。 尹幽月被瞪也不生气,反而继续勾着唇道: “你明明没病,却故意想来找我麻烦,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我没说错吧。” 柳千晖差点被气死,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如此骂他! “啊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柳千晖刚想发火,听到旁边有人尖叫,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处,便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直翻白眼,没几息时间,便两腿一蹬,没了生息。 这是真的死了?! 柳千晖和百姓们全都吓了一大跳,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倒就倒? “让开!再晚一些,他就真的死了!”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正是尹幽月。 第四十五章:神奇的医术 地上的人还没死?! 人看着都厥过去不动了,分明是死了吧,难不成是装的? 柳千晖也不管尹幽月说什么,立刻两三步上前,踢了踢地上的人,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蹲下去用手去探鼻息。 惠人医馆的大夫都不敢阻止柳千晖,毕竟人家是郡守的公子。 柳千晖探了几秒鼻息,倏地缩回手,脸色微变,嘴里喃喃道: “死了,这个人没鼻息了……” 百姓们脸色一变,这个人真的死了? 四五十岁的大夫还赶紧道: “柳少爷,这人的死可跟我们医馆没关系。我们说过他的病治不了,让他回去的,谁知道他突然就倒了。” 尹幽月闻言可不管其他,立即上前便查看他脖子上的脉搏和症状。 确定后,对众人开口: “都让开,不要围在一起,这人呼吸不了,会死的。我现在需要割开他的气管让他呼吸,让开点,不要聚集在这边。” 割、割开什么? 百姓们全都一头雾水,大夫也一脸懵逼,柳千晖更是没听懂对方说什么。 他们全都傻傻地看着尹幽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手术刀,见对方用酒精消毒后,就按着地上的人的脖子,要动手割开,一个个差点吓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你在干嘛!!” “天哪,这个人要做什么,他怎么会对尸体不敬,他该不会是要割开尸体的脖子吧?太过分了,这是死都不让他留全尸吗?!” “不准动手,否则我们就报官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人家都死了,你还想让他死不瞑目,你安的什么心啊!” 大夫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你又不是仵作,你想做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死无全尸是一件十分凄惨的人,这人死了就算了,尹幽月还想对他的尸体动刀,未免也太不是人了! 柳千晖回过神来后,愤愤地阻止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若是敢动手,看本少爷会不会饶了你!” 柳千晖刚说完,尹幽月这会儿终于会找到了对方的气管,直接割开,众人还没看清时,便插入了一个尾指粗的管子。 所有人瞬间愤怒不已,气得直哆嗦: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他弄成这样心里不会不安吗?” “就是啊,他家人要是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 “柳少爷,他对尸体做这种事,该被抓起来吧!” 柳千晖也愤怒不已,竟然有人敢不听他的话,当着自己的面还敢对尸体不敬,简直嚣张! “哼!你真当本少爷是摆设吗?来人,把他给本少爷抓起来关进牢里!” “柳少爷做得好,就该把这种人关了。” 百姓们和大夫都支持柳千晖的做法,在他们眼里,尹幽月简直罪大恶极。 尹幽月看着众人义愤填膺,也不生气,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声脚边轻哼。 柳千晖也听到了,他下意识地低头,就看到没了气息,脖子上还插着一根管子的人,正张开眼睛,直直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柳千晖吓得两腿一软就倒在身后的人身上。 百姓们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人,当看到对方眨眨眼一脸茫然时,全都吓得瞪大眼睛。 “诈、真诈尸了!他肯定是生气这个混蛋割开他脖子,来找他索命的!” “是他,是他割开你的脖子,你要索命就找他!” 百姓们全都纷纷指着尹幽月。 大夫则完全傻了,那人不是死了吗?这怎么还活过来了。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没有理会他们,见对方脸色好了许多,要坐起来,立刻叮嘱道: “起身的时候动作小一点,你脖子上还插着呼吸的管子,别弄掉了。” 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听到尹幽月的话后,终于想起自己刚才呼吸困难差点死了,惊讶道: “我、我没死吗?” 他说着,感觉脖子上有些痛,就要动手去碰,尹幽月手疾眼快地抓住: “不要动你脖子上的管子,这是救你命的东西!” 周围的人看到他起来,而且看着挺正常,一个个都又惊又恐: “这、这人没死?” “不可能啊,他脖子都被割开了,怎么可能没死!” “你……你是人是鬼?” 柳千晖都震惊不已,他头一次见到脖子上被割开插着管子的人,还能活的! 要知道脖子最脆弱,被割开脖子,竟然没死,也太神奇了吧。 那青年见众人惧怕又惊奇地看着自己,也很疑惑: “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邱大夫说我脖子里长了东西没得治,让我回去,我一生气,不知怎么就呼吸不了倒下了。” 众人听着对方的话,一个个惊讶不已,所以那人都被大夫说没治了,是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出众的男子救了他?还是用割开脖子的方式救的! 柳千晖也难以置信地看向尹幽月,割开别人喉咙,也能让人活过来? 这真不是神医吗? 惠人医馆的大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忙恭敬地询问: “割开脖子,不会有事吗?” 尹幽月也知道这种方式在古代来说,太过骇人听闻,必须解释一下:“他这病是喉源性呼吸困难,我方才观他喉咙处有不正常的微微突起,初步判断是喉咙有肿瘤,堵住了呼吸道,随着肿瘤越来越大,会彻底堵住他的呼吸,让他窒息而死,我割开他的脖子,只是让他暂时能呼吸正常,但是想要治疗,必须割掉喉咙的肿瘤。” 尹幽月刚才见人倒下时,就发现对方喉咙处有不正常的微型肿大,而且对方倒地后,脸都憋成了绛紫色,一看就是呼吸不了的症状。 那位病患听着尹幽月的话,连连惊奇点头: “对、对对对,我时常吞咽时都感觉疼痛难忍,找了好多医馆都没法治,包括济人堂的大夫也说没法治。这、这位神医,您刚才说治疗?是、是不是我这病能治?” 对于肿瘤割除的技术,已经很成熟,她自己之前对攻克癌症的研究,也就差公布好消息了,可以说,尹幽月已经攻克癌症。对割除喉部肿瘤这种手术,她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怕对方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 尹幽月点点头: “你若是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病,我尹……我月幽从不治无把握的病!” “月幽大夫,你真这么厉害?济人堂大夫都没法治,你能治?脖子里长了东西,这是必死吧?” 柳千晖实在震惊,他其实也在暗地里学了点医术,只是不得章法,他从没见过像尹幽月这般厉害的医术,连人脖子里长了东西都能治,他曾经从医书上见过,一旦人身体里长了东西,就别想治好。 “对别人来说必死,可被我月幽碰上了,就是他并不该绝。也是他幸运,刚好碰到我今日来这里布诊,否则他还真必死无疑了。” “神医,我相信你,我肯定相信你,求您一定要治好我的病,我还不想死。” 那人连忙恳求尹幽月帮他治病,谁都不想死,他也不例外。 “好、诊金五两,手术费十两,药钱则要看化验结果。不过大概总的需要三十两,你先考虑一下,若是同意,则是杨柳区河边的竹屋找我,我暂时会住在那里。” “不用考虑了,三十两换条命太值了,月幽神医,你现在可以给我治吗?” 那人连考虑都没有,说明是真的怕极了,毕竟方才才经历突然厥过去的恐怖,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既然如此,你家在哪?直接在你家里动手术吧?” 割除手术很简单,只有她一个人动手术,直接租手术室就行。 病患引着尹幽月要走,这会儿柳千晖突然开口: “本少爷也要看你怎么治病的,谁知道你们刚才是不是骗人的。” 百姓们也觉得这话有理,纷纷跟着一起去看热闹,便是惠人医馆的大夫都很想去,可惜还得坐诊。 当那青年的家人看到对方脖子上擦着管子回来时,差点吓死,解释了一炷香,他们才相信那是治病。 尹幽月要了个房间,给病人治病时,柳千晖也从周围的街坊邻居口中得知,原来他青年真的有病,说是随时会死,大家都不敢和他多接触了。 等尹幽月走出来时,盘子里就放着一个看着挺吓人的龙眼大的肉瘤。 “这、这就是从他喉咙里取出来的东西?”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东西看起来真的挺恶心的,长了这么大的东西,难怪喘不上气呢。 “嗯,手术做的很成功,只是接下来半个月他不能吃饭,我会给他打吊瓶,维持他的生命,不用担心。他麻药没过还在睡,还有一些注意事项你们记一下,等他醒了告诉他,其他就没问题了。” 尹幽月交代完事情离开时,柳千晖眼睛都是亮的。 他今日亲眼看到这么神奇的医术,一个人喉咙都割开了还能活,简直太神奇了! 第二日,尹幽月来给病人打吊瓶时,就看到被那病患家人供着的柳千晖,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几日时间,柳千晖天天都跟着尹幽月,还会帮着尹幽月在街上招呼病人来看病,说尹幽月是神医。 尹幽月根本不知道柳千晖想做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柳千晖跟着,许多百姓竟然都蜂拥而至,来找他看病,不过半个月而已,月幽神医的名气,就超过了当初她用尹幽月治病的名头,更把济人堂的大夫给比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尹幽月以月幽的身份在汴州走医,救治了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患,名声越来越大。 龚玉玲也会抽时间去学习尹幽月拿出来的各种奇怪的医疗器械,教她一些开膛破肚后注意的地方。 每当龚玉玲在尹幽月这边学完,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许多当初想不通的地方,此时也融会贯通,龚玉玲别提多喜欢往尹幽月这边跑了。 不过尹幽月因为需要赚名声,有时候去其它县,一去就是七八日,邢墨渊和邢一已经离开,龚玉玲需要照顾大皇子,也没法跟着尹幽月一起去。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如此整个汴州,百姓们说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身份神秘的月幽神医。 第四十六章:不是死了? 一辆奢华的马车从街上慢慢行驶,里面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便听到外面传来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议论: “你们不知道,当初月幽神医将人脖子割开,那人就活了!我事后去济人堂问过大夫,割开脖子能不能活,那大夫竟然还说我扯淡,气死我了。” “那可不是,济人堂的大夫,当初连尹大小姐的医术都比不上,现在更是连月幽神医的一根手指都没法比,这个不能治,那个没法治,结果到了月幽神医手里,全是小病,一盏茶时间就能治好,最重要的是月幽神医长得也太俊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我现在只相信月幽神医,其它的谁都不信。” “济人堂也太丢脸了,当初说什么汴州第一医馆,结果里面的全是庸医吧,这样的医馆,不如关门算了。啊,先不说了,我得赶紧问问谁知道明日月幽神医在哪摆摊,月幽神医每日摆摊位置不一样,都是随缘治病,想要找看病,得看运气。” 马车里的男子紧紧皱眉,让车夫加快速度,马车很快停在了叶府门口。 尹幽月也刚从汴州的一个小县城回来,这次一去就是半个月,回来听到大家的议论还挺满意,这个结果和她预想的差不多,自己的名声传的这么快,几乎在整个汴州都不可动摇,是时候找个时间去柳府找柳立狐他们算算账了。 不多时,叶府。 叶家的家主不满地对叶意轩道: “意轩,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那位三个月来在整个汴州传得沸沸扬扬的月幽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没有查清吗?若不是我这次刚好回来,都不知道汴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叶家主是宫中的太医,这次休假便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听到的都是济人堂不如一个乡野郎中的话,他怎能不生气。 叶意轩十分烦躁,他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前尹幽月会因为一场大火死去,更过分的是,柳欣柔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他孩子坠了,之后再也不和他联系。 如今又出现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整个汴河城的百姓都只相信他,济人堂没几个人去看病了。 叶意轩觉得自从尹幽月死了之后,就开始处处不顺。 “回禀父亲,那位月幽的身份可能大有来头,连府尹家的公子都全天陪着,不好查。” 柳府尹的公子全程陪着?! 叶家主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位该不会是京城的哪位大人物,来这边镀金的? 看来他必须亲自会一会对方,否则继续下去,济人堂的名声就要完了。 尹幽月休息的两日,这日刚出去给人治完病,正想着要不要去柳府,却突然有小厮恭敬地给了他请帖: “月幽神医,这是我们家主给您的,想请您一起参加医术探讨会,希望您能参加。” 尹幽月打开,看到叶府的印章,而且请帖上的语气也带着一股高傲,好似能请她去叶府,是她荣幸一般,心中冷笑,直接拒绝: “不去。我的医术,没有需要与人探讨的必要。” 叶府的小厮自是没想到,有人敢如此不给他们叶家面子,再怎么说他们叶府的家主也是太医,多少大夫想见不得其门,这个人竟直接拒绝了。 小厮愤愤地留下一句话: “你可不要后悔!” 白千晖现在充当的是尹幽月助手的身份,经过三个月相处,尹幽月也发现了,白千晖看着是个纨绔,其实对医术很感兴趣,及时知道对方是在偷摸摸学习她的医术,尹幽月却没有揭穿,反而还会时不时给他讲解。 白千晖见叶府的下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他啧啧作奇道: “月幽神医,你这样很容易得罪整个汴州的大夫。你不怕吗?” 叶家的医术,在整个玄幽国,都是有名的,拥有许多学生。一般人若是得罪叶家,一旦生病,恐怕都没几个人愿意给他治病。 尹幽月勾起嘴角笑道: “你也跟了我三个月了,看见我怕过谁了吗?” 白千晖无话可说,他以前觉得自己够纨绔了,整个汴州就没人敢惹他,可偏偏眼前的月幽对他不假辞色,一点不巴结,甚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还会被他教训。 不过一想到汴州其它县那些所谓的纨绔来找麻烦时,被月幽骂的没脸见人,他心里就平衡了。 “月幽,本少爷真的很好奇你的身份,你连本少爷都不怕,该不会身份比本少爷更好吧?” 尹幽月瞥了一眼白千晖,想到也是时候公布自己的身份,笑着道: “想知道我的身份,便跟我来。” 尹幽月如今月幽神医的名号深入人心,就算柳立狐不承认他,也不敢公然对她怎么样,其实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三个月的调养和锻炼,身体基本好全,她的身手也达到前世的百分之七十,遇到危险,也基本不用怎么怕。 白千晖异常惊讶,之前他一直询问尹幽月的真实身份,谁知道她每次都闭口不答,现在愿意告诉他了? 白千晖心中激动,该不会是哪个医药世家的少爷吧? 他跟着尹幽月一直往东区走,越走越疑惑: “你这是要去哪?这方向,怎么像是去我家的方向?你该不会是我爹的私生子吧!!” 猜到这种可能的白千晖,整个人都炸毛了。 尹幽月满头黑线,直言道: “不要废话,跟我来。” 白千晖怀着复杂的心情,站在一群人围观的柳府门口时,他当即一头雾水: “你来我姑父姑姑家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我姑父的私生子?” 尹幽月差点直接翻白眼了,让他直接闭嘴。 尹幽月看到柳家的下人一直进出搬着东西到马车上,周围还有一群人围观,便对着门口的小厮道: “让柳立狐出来见我。” 门口的小厮认出了白千晖,对尹幽月不能直接打骂出去,只能愤怒开口: “你岂能直呼老爷的名讳,放肆!柳二少爷,就算是你带来的人,也不能对老爷不敬吧!” 周围的百姓们看到尹幽月时,似乎认出对方,震惊不已: “咦!月幽神医怎么会来这里,还直呼柳都督的名讳?” 白千晖见他如此不客气地称呼自家姑父,看着都像仇人了,越发觉得自己猜测正确。 他赶紧阻止要继续说话的尹幽月: “你竟然真的是我姑父的孩子,这也太巧了。你是不是知道我姑父成为了兵部郎中,今日一家举家去京城,所以才来的?你也想去京城那种繁华荣盛之地了。” 去京城?! 尹幽月当真没想到柳立狐一家今日要去京城,若是她晚回来两日,岂不是要错过了! “你怎么知道柳立狐一家要去京城?” “我昨日回到家时,母亲告知于我的,我母亲还说姑姑不厚道,不把我一起带去京城某个差事,偏偏带着白千忆这个庶子去。” 尹幽月紧紧皱着眉,柳立狐没有做什么功绩,按照常理,最快也要一两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进京,怎么可能突然能升迁? 不管如何,幸好她来的巧,如今这么多人在这边,她当即对门口的小厮道: “让柳立狐出来,我是尹幽月!” 白千晖点点头,尹幽月啊,没想到这名字倒是挺女气的…… 等等!尹什么来什么来着? 尹幽月?!!白千晖突然瞪大双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的尹幽月,结巴着道: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来着?” 周围的百姓,也都惊讶万分地看向尹幽月,月幽神医口中的尹幽月,该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尹幽月吧? “我是尹幽月,国舅府嫡长女,那个被传葬身火海的尹幽月!立刻让柳立狐出来见我!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柳家这三年来是如何对我的!” 门房和搬东西的下人全都傻了,这个看着如此出众的男子,是尹幽月? 下人很快进去禀报,不多时,穿着一身繁荣服饰的柳立狐一群人便来到门口。 三个月没见柳立狐等人,一个个倒是面色红润,满脸喜庆,尤其是柳欣柔,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柔柔弱弱的,五官也打扮的精致,自带一股高傲,在汴河城百姓眼里,颇有官家小姐的风范。 他们三个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忐忑,毕竟当初其实没有找到尹幽月和她男宠的尸体,虽然大概率是烧成了灰,但也怕万一。 柳立狐扫了一眼周围的百姓们,没看到尹幽月的身影时,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顿时怒气横生,厉喝道: “是谁敢如此戏弄本郎中,还冒充已死的国舅府嫡长女,如此亵渎死人,罪大恶极!” 尹幽月看着柳立狐都已经自称是兵部郎中了,看来很高兴能升迁,她看着柳立狐几个春风得意的样子,觉得异常讽刺。 尹幽月一把捋掉自己的头绳,让瀑布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散下,对柳欣柔道: “柳立狐,柳欣柔,你们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柳欣柔本来还觉得男装的尹幽月俊美异常,频频多看了两眼,然而对方一散开头发,她当即想起之前在叶府赏荷会见到的尹幽月,和如今一模一样,甚至更好看了。 她自然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尹幽月,可尹幽月明明死了,是她亲自放火烧死的! 难不成是尹幽月来索命了》 柳欣柔脸色一白,指着尹幽月惨叫: “啊啊!尹幽月,你、你不是死了吗!” 柳立狐和白如烟脸色猛地一变,赶紧让柳欣柔住口,尹幽月却勾起嘴角,她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第四十七章:可以证明 真是尹、尹幽月?! 百姓们和白千晖已经完全惊呆了。 眼前的月幽神医,竟然就是三个月前被传葬身火海的尹大小姐? 他们可都十分信任月幽神医,毕竟在场有好几个都让他治过病,没想到他就是尹幽月。 “啊!难怪月幽神医医术高明,而且治疗的方法十分特殊,和之前尹大小姐如此相像,原来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对对对,我当家的走镖时背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月幽神医就直接缝上了,和尹大小姐当初把别人腿上伤口缝起来,用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用同种方式治疗!诊金也同样是五两银子。” “天哪,所以尹大小姐没有死,她这三个月来,用月幽神医的名号,依旧做着悬壶济世的事,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人,尹大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尹幽月听着众人的话,心中更是满意,之前便从邢墨渊口中得知,当晚放火的是柳欣柔。 那时她还很感慨,没想到最想她死的会是柳欣柔。 这一次,她故意在柳欣柔出来后,才放下头发,便是要利用她的下意识反应证实自己的身份。 一旦柳欣柔承认,即使后面再否认,也会显得弱势。 果然,如今柳欣柔一开口,百姓们结合之前她故意留下的蛛丝马迹,更会笃定自己是尹幽月的身份。 “月幽……尹幽月!你竟然真是尹幽月,天哪,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我跟了你三个月,都没认出你来,你既然是尹幽月,怎么不早说啊!” 白千晖人都傻了,尹幽月在汴河城什么名声,谁不知道,他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如此睿智、医术卓绝的人,会是那位国舅府的嫡长女尹幽月! 早在第一次看到尹幽月时就知道她很蠢笨,被柳欣柔耍的团团转,他连都理会对方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他崇拜的月幽神医,就是当初他不屑一顾的尹幽月?这也太玄幻了! “住口!她不是幽月,是冒充的,谁不知道幽月早在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火中死去。你突然冒充幽月,到底是何居心!” 白如烟突然出口,义愤填膺地反驳。 柳立狐和白如烟也见过尹幽月这般超凡脱俗的美貌,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人,还真是尹幽月! 但这种时候,他们决不能承认,毕竟柳立狐的官位,都是靠尹幽月的死讯换来的。 缓过神来,白如烟赶紧调整自己的脸色,如今她不能让尹幽月‘活过来’! 柳立狐也反应过来,义正言辞道: “幽月早已死了,你长得也完全不像幽月,就凭模范幽月的几个医术,还无法糊弄大家。本郎中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若是你还不赶紧道歉离开,本郎中只能让人将你关进大牢审讯。” 柳立狐和白如烟都在否认,这让百姓们又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尹幽月。 “柳都督和柳夫人不该不认识尹大小姐,且尹大小姐长得的确不怎么样,月幽神医如此出众,的确一点不像尹大小姐。” “可月幽神医都说自己是尹大小姐了,柳小姐也承认了,毕竟许多人没见过尹大小姐真实容貌,是真是假谁能说得清。” “月幽神医若不是尹大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冒充尹大小姐?” 尹幽月岂会料想不到如今的局面,她一点不惊慌。 她眼神清明地看着柳立狐道: “柳立狐,你说我死了,可有什么证据?我的尸首在何处?” “尹幽月早被被大火烧成灰了,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你冒充尹幽月,该不会是想当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吧?做梦!” 柳立狐还没开口,柳欣柔知道自己说错话后,立刻补救。 白如烟和柳立狐这会儿也立刻跟着附和: “你想成为国舅府的大小姐享受荣华富贵?就凭你的身份配吗?幽月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你敢冒充她,恐怕死了也不安心,我们绝不会让你如愿。” 百姓和白千晖更加迷惑了,难不成这位悬壶救世的月幽神医,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 不少带着狐疑的目光落在尹幽月身上,她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真是有趣啊,所以是连尸体都没有,你们就笃定了我已经死了?明明柳欣柔都认出了我,可后面又立刻否认,先不说我是不是尹幽月,再怎么说,一个堂堂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她的死活,难道还要靠你们几张嘴来决定?你们连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要说她葬身火海了,她就必须死?你们只要不承认,我连辩解自己身份的资格都没有了?” 周围的百姓全都反应过来,一个个连连点头: “对啊,月幽神医这话很有道理,当初是柳家说尹大小姐葬身火海,但是我可没见他们举办丧礼。也没听说从火场中找到什么尸体。都是柳家的下人传出消息说尹大小姐死了。” “可尹大小姐没有死,为什么当时不直接站出来说清自己的身份呢?” “也对,月幽神医,既然你说自己是尹大小姐,当时传出你的死讯时,为什么不出来解释?偏偏要过了这么久才来说?” 尹幽月就等他们这样问。 她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对着柳立狐道: “关于这件事,直到现在,我心中都在犹豫,该不该站出来说清自己的身份。你们方才也都看见了,柳欣柔一看到我,就已经认出我的脸恢复后的真实身份,可柳立狐和白如烟却不愿意承认,这其中的原因让我很怀疑。 毕竟当初着火时,我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却全身无力,根本动弹不了,后面检查时才知道是被下了药。这药是谁下的,我至今想不通,而且为何偏偏就我的院子着了火。更何况,他们分明没有再火场中找到我的尸体,却笃定我是烧成了灰?为何会笃定?难不成药是他们吓得,知道我无法逃脱大火,必死无疑?! 要不是得知柳立狐突然升迁要回京城,我也不会急忙赶来,等你们一走,我便是说破天,也无人相信我的真实身份了!” 嘶!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大火难不成真的是人为的,想要置尹大小姐于死地?! 若是这样,也难怪尹大小姐不敢直接表明自己身份了。 百姓们全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柳立狐等人,柳府真的这么过分,连国舅府的嫡大小姐都敢下手弄死吗? 柳立狐他们脸色剧变,尹幽月的嘴,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偏偏说的几乎都是事实。 这段日子,他其实一直担心,尹幽月要是没有死怎么办,本想着只要度过了今日去了京城,尹幽月真的活过来了,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万万没想到,她会挑今日人这么多的时候上门! 白如烟和柳欣柔也很焦急,这种情况,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借口。 其实从听尹幽月的声音,她们也认出,她是尹幽月无疑了。 白如烟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当即道: “丧身大火中,会被烧成灰不是什么离奇之事,没有证据证明也正常,反而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尹幽月?” 白如烟果然够充满,想要反将她一军,可惜她早有准备。 尹幽月刚要开口,然而这时,一道温婉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我可以证明她是尹大小姐。” 随着声音落下,百姓们回头就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众人都看到一身朴素却端庄打扮的龚玉玲缓缓走来。 她的身后,还有好几个提着药箱的青年才俊,他们亦直接开口: “我们也能证明她是不是尹大小姐!” 百姓们全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谁认出来,突然“啊”的一声道: “那蓝衣少爷是我妹夫所在的培源县县令之子,我曾经见过他,他经常提着药箱走医。” “嗯?那个长得最高的,不是我老家县里最有名的刘大夫的儿子吗?据说他医术高明,都快超过刘大夫了。” 他们在讨论时,柳欣柔更是震惊地盯着龚玉玲,有她给尹幽月作证,他们就算再怎么否认也无济于事,柳欣柔好不容易让尹幽月没了国舅府嫡大小姐的身份,哪里能看着她再次高高在上,急切地开口: “尹幽月……你和龚玉玲夫人本就关系好,她作证不算……” 这话刚说完,整个柳府门口,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方才柳欣柔说什么来着? 为首的妇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龚玉玲夫人?! 不对,柳欣柔说尹大小姐和龚玉玲夫人关系好,而且刚才直接称月幽神医为尹幽月,这是不是表明,其实柳都督一家,早就认出来月幽神医的真实身份,只是不愿承认? 难不成之前的火灾,真的不是意外,而是…… 百姓们并不是傻子,柳欣柔那急切否认尹大小姐身份的模样,以及柳都督和柳夫人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就能看出,他们是有多不想承认尹幽月的真实身份! 第四十八章:谁管他死活 百姓们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正确,顿时义愤填膺: “从未想过柳都督一家如此丧心病狂,尹大小姐再如何都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他们怎敢下杀手!” “就是啊,虽说以前尹大小姐的确名声不好,但她的医术救了多少人,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家的小子病能好也多亏了尹大小姐,她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柳都督一家不承认尹大小姐的身份,但我们承认!尹大小姐你不要害怕,我们会盯着他们,不会让他们再害你的。” 尹幽月听着周围人的话,心里有些暖。 她之前走访汴州其它县,其中一个目的,其实也是为了让龚玉玲身后的这些英年才俊给他作证,她没想到的是,龚玉玲会亲自出来。 不过龚玉玲一出来,便让柳欣柔嫉妒的忘记其它,再次直呼她的名字,这倒是让她省了许多麻烦。 尹幽月真诚地对龚玉玲等人道谢: “多谢你们能为我作证,有你们作证,即使柳立狐一家去了京城后不认我的身份,我去告御状,你们也能为我作证,真的很感谢你们。”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真是幽月?你这变化太大了,妾身和老爷岂能认出来?”白如烟突然一脸委屈地开口,她转头对柳欣柔道: “女儿,你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大表姐的,明明已经确认是你大表姐了,怎不合我和老爷说一声,还一直要让她证明呢?” 白如烟脸变得很快,柳欣柔原本懊恼不已,她怎么就因为嫉妒口快了,自己这一开口,不但表明了龚玉玲夫人的身份,更是证明了尹幽月是本人!! 如今自己母亲开口,让她总算有个台阶下,她赶紧解释: “女儿……女儿并不是很确定,毕竟大表姐会易容,当初她去赏荷会时便是易容成她那模样,女儿并不知道眼前这人会不会是得知大表姐易容成她,所以这次故意来冒名顶替,还是说眼前这人依旧是大表姐易容的,毕竟大家都见过大表姐的真实容貌,并不长这样。女儿会直接称呼她为大表姐的名字,是因为女儿心中也希望大表姐还活着,要她证明,则是不希望真的有人冒名顶替了大表姐,让大表姐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百姓们闻言,一个个都满脸不解,易容? 尹大小姐还会易容?所以现在的尹大小姐依旧是易容,真实容貌还是丑陋不堪? 柳立狐从白如烟和自己女儿一唱一和开始,便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于是跟着附应: “原来是这样?难怪本郎中一点认不出,本郎中从未见过幽月易容后的模样,如今她突然出现,直呼本郎中其名,长得又和幽月差距如此大,哪里有一丝像幽月的地方,本郎中相信,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应该会同本郎中一般不敢相信眼前这人会是幽月。本郎中一家对幽月如何,不是别人三言两语便能评定的,幽月会易容,如今本郎中其实依旧无法确定眼前这人是不是幽月,但既然龚玉玲夫人亲自作证,想必不会作假吧?毕竟本郎中也希望幽月还活着。” 尹幽月对白如烟真的很佩服,明明眼看就要失去所有民心,谁知道竟还能三言两语往回颓势。 白如烟嫁给柳立狐一家,真的是屈才了,她这心性,便是入宫与那些嫔妃相斗,故意也丝毫不会落了下风。 现在柳欣柔一口一个希望她活着,又说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份,柳立狐更是把所有推到龚玉玲身上,暗示龚玉玲说话要负责任,哪天要是查出她不是尹幽月,龚玉玲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换作其它人,估计这种时候会犹豫甚至直接离开,让她孤立无援。 可惜龚玉玲是邢墨渊的人,她知道既然龚玉玲来了,自然不会真的胆小怕事。 “我自然能证明尹大小姐的身份,毕竟尹大小姐是我救的。我知道大家疑惑,毕竟尹大小姐之前的肤色暗黄起红点。其实尹大小姐五官却尤其精致,只是这些没人发现。赏荷会上我亦以为尹大小姐是羞于容貌而易容,因她的医术让我欣赏,后来又去见了尹大小姐几次,想要和她探讨,谁知尹大小姐的医术远超于我。火灾那晚,我正好医术上有想不通的地方想去找尹大小姐,这才正好救下火中的她,否则尹大小姐便真的葬身火海了,后来我从她身上发现中了药的迹象,这一点不知是谁做的,这正是尹大小姐不敢随便出来表明自己身份的原因。 尹大小姐以前只想低调,没去管脸上的蜡黄和红点,但她怕有人认出她还要害她,这才涂抹了一种她自己配的祛黄祛痕让皮肤变得光滑细腻的药。尹大小姐原本便长得美若天仙,只不过那时皮肤不好,如今恢复容貌,其他人没见过尹大小姐几面,认不出正常,但柳都督你们和尹大小姐住了三年,又怎会认不出?” 龚玉玲这话,无疑是反将了柳立狐等人一军。 柳立狐和白如烟、柳欣柔三个,这会儿早在心里把龚玉玲恨得咬牙切齿了,原来尹幽月中了药还能逃出生天,是被龚玉玲救的,他们就说,为什么尹幽月命这么大死不了。 白如烟故作一脸感慨: “幽月很少出后院,且老是低着头,我与老爷见得少。幽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我与老爷亦以为她已葬身火海,认不出也属正常。” 柳立狐和柳欣柔赶紧点头附应。 白千晖从之前开始,就因为太过震惊久久回不过神来,如今听完龚玉玲夫人的话,仔细去看尹幽月的五官,想到什么,突然惊呼: “啊!没错没错,龚玉玲夫人说的没错,我想起来了,当初尹大小姐来我白家,有一次摔倒在白面上,满脸都是白色的面,本该狼狈,但大家却猛地发现,脸上全是白面的尹大小姐,五官长得特好看,和此时的尹大小姐一模一样,这事我家里的下人都能作证!月幽神医就是尹大小姐,不会错的!!” 白千晖说的不是谎话,柳欣柔带原主去白家时,白家那些人故意整蛊原主,害她摔在晒着的面粉上,摔了满脸面粉,那一次不少人都发现,脸上变白的原主,五官长得尤其出彩,不过原主当时太自卑,被嘲笑到死死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柳欣柔刚好没看到。 白如烟和柳欣柔狠狠瞪了眼白千晖,这个侄子(表哥)脑子有坑吧,这时候不站在柳家,却站在尹幽月那边,果然扶持白千晖还不如扶持白千忆! 百姓们不知白如烟几个心中所想,他们一个个都诧异不已,所以尹大小姐真的如龚玉玲夫人和白千晖少爷所说,五官好看,只是皮肤不好,如今这才是尹大小姐的本来面貌? 月幽神医就是尹大小姐! 百姓们如今是彻底确认了尹幽月的身份,他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 “天哪,尹大小姐长得竟这般好看,医术又卓绝,果然不愧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我就说,怎么说都是京城的名媛贵女,怎可能丑陋无盐、无才无德!” “对对对,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乱传,尹大小姐您也是,怎能如此低调,明明能治好脸上的皮肤,早该治好,这样就没人乱嘲笑您了。” “你懂什么,我猜尹大小姐肯定整日醉心医术,对自己容貌毫不在意,也不在意外面的传言。这等对医术的专研态度,更令我们敬佩!” 大家全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对尹幽月各种赞美,听得柳欣柔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让尹幽月成了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嘲讽,可如今,却全都改变了,所有人都在称赞尹幽月! 尹幽月本来已经在她脚底下,现在却突然爬她头上,狠狠压她一筹,柳欣柔怎能气得过。 想否认尹幽月的身份已经不可能,柳欣柔只能装作关心开口: “大表姐,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幸亏龚玉玲夫人救了你……我当时以为你和你男宠已经葬身火海,哭了好几日,眼睛都苦肿了,还好只有你男宠死了。” 这话让百姓们突然一噎。 对啊! 男宠! 尹大小姐虽然丑陋无盐,无才无德是假,不过好像好男|色这一点,是真的,毕竟男宠的事不是假。 龚玉玲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柳欣柔,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却够歹毒的,恨不得尹幽月名声尽毁才好。 原本大家心中的尹幽月名声彻底扭转,被柳欣柔一开口,便多了不可磨灭的污点,身为男子养男宠,这件事,在他们心中,依旧是无法苟同的荒谬之举。 即使是皇上的妹妹五公主,也因为养男宠之事,让百姓们心中诟病不已。 龚玉玲觉得尹幽月这次可惜了,本来经此一事,她的好名声必定能传回京城,但一个养男宠的事,就能让她功亏一篑。 尹幽月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又看到柳欣柔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好笑地对柳欣柔道: “我说表妹,你怎么确定我男宠已经死了?” 柳欣柔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尹幽月重点错了吧!! 她这时候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否认男宠的事吗?谁关心她男宠死没死啊!! 第四十九章:官位由来 柳欣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所以你的男宠也没死?” “那是自然,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死。而且,有件事我以前就说过,虽然他的身份是我的男宠,但亦是我真心喜欢之人,容不得你们轻视他!” 尹幽月看到柳欣柔对邢墨渊死活的不屑,让她莫名觉得生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别人看轻邢墨渊。 龚玉玲在心里诧异万分,所以自家主上和尹大小姐是真爱? 看尹大小姐此时护着主上的劲头,也不像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百姓们一脸震惊,虽说之前的确听说这种话,但他们没记错的话,尹大小姐的男宠只是个乞丐吧,尹大小姐如今长得这般好看,却依旧对那相貌平平的乞丐如此看重,难不成真的是真爱? 柳欣柔觉得尹幽月真是疯了,一个乞丐而已,为了那乞丐,都不要脸了。 “哦?!大表姐,你确定自己不会移情别恋,这辈子都只会喜欢你那男宠吗?你可别忘了你还有婚事在身。” 柳欣柔故意设圈套让尹幽月跳,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会坑死自己。 若是尹幽月直接回答是,就是把太子的脸往地上扔,若是回答不是,就是自打脸,承认自己水性杨花。 尹幽月岂会听不出柳欣柔的目的,不过她从原主记忆中看到那位所谓的未婚夫对原主的态度后,早就不在意这亲事了,尹幽月笑着点头: “那是自然,我那婚事名存实亡,我早就想要退婚了。” 这话不仅是柳欣柔惊讶,便是柳立狐和白如烟几个,也无法理解尹幽月为什么这么蠢。 那可是太子妃之位!当年尹幽月名声狼藉,太子没有取消婚事,尹幽月都该感恩戴德,谁知尹幽月如此愚蠢,主动要回京退婚?! 尹幽月几次三番这般将皇家的脸面放地上踩,该不会真以为山高皇帝远,这事无法传到太子耳中吧? 若是柳欣柔能有太子妃之位,柳立狐和白如烟都会觉得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白千晖和百姓们则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那可是太子妃之位,尹幽月为了个乞丐说不要就不要? 是不是神医一般性情都这般古怪? 龚玉玲是唯一一个听了尹幽月的话后,替她主上高兴的,她同时有些遗憾,要是主上能亲耳听到这话,估计会很高兴。 白如烟觉得尹幽月傻的无药可救,她也懒得继续和她拉扯下去,满脸虚伪地笑着道: “幽月啊,之前你大舅母我是真的怕有人冒用你的身份,才会言语有失,希望你别介意,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受苦了,既然还活着,自然该住到柳府来,不过今日我们要举家迁回京城,不如你随我们一道回京吧。” 柳欣柔惊讶地看着自己母亲,满脸不愿,就是柳立狐也皱起眉。 不过他们还没开口,尹幽月就率先出声: “大舅母和大舅舅肯承认幽月的身份,这就够了。也许之前大火,真的不是你们所为。不过舅舅和舅母不知,当时着火时,我得知自己被下了药,那绝望的心情,更难受的是平日亲人苛待我就算了,还想要我的命。我现在依旧心有余悸,实在不敢随意和人接触,你们既然要上京,那便去吧,虽然不知道大舅舅有什么功绩能突然升官,幽月还是在这里恭喜大舅舅了。大舅舅你们忙,幽月告辞!” 尹幽月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懂事,白如烟他们却气得不轻。 这话可不是明里暗里表示尹幽月还是怀疑是他们想要取她性命,这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以前尹幽月在柳府的日子有多不好过,才会彻底失了尹幽月的信任。 柳立狐他们看到百姓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又看看头也不回潇洒离开的尹幽月,气得脸都涨红了。 柳立狐看到下人还傻站在一边,厉声吩咐道: “站着干嘛,还不快把东西全都准备好!” 说完挥手让白如烟和柳欣柔先进府,省得继续被当成猴子看。 尹幽月往回走的时候,让跟着自己的白千晖先回去,她有事要和龚玉玲说。 尹幽月先谢过龚玉玲身后的那几个英年才俊,这几个人是她走医时,特地请来想给她证明身份的,如今尘埃落定,想要好好招待他们,龚玉玲却直接赠送一份手抄本,这些英年才俊一个个千恩万谢离开了,赶紧找地方撰抄那医书。 回竹屋的路上,就只剩尹幽月与龚玉玲了。 尹幽月率先开口问道: “你怎会和他们一道前来?” 龚玉玲干咳一声,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 想到尹幽月和在家主上的关系可能不太一般,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大皇子一直派人跟着你,得知你带着不少医药世家的子弟回汴河城,有些不解,便让我来问问,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是你请来证明身份的,我便想着,他们开口,不如我开口管用,就擅自来了,你不见怪吧?” 尹幽月岂会怪龚玉玲,反而还要谢谢她。 今日要不是龚玉玲突然出现让柳欣柔嫉妒到口无遮拦,恐怕还得费不少唇舌。 至于大皇子找人跟着她的事,她也能理解,目前大皇子能不能活,就在自己身上,大皇子这种人有七窍玲珑心,不派人跟着,岂会真的放心自己到处乱走。 尹幽月没有计较这事,继续问道: “邢墨渊呢?三个月了,还没回来?” 龚玉玲一愣,这话题转的有点快,她差点接不上。 一想到三个月了,主上还没有消息,她心里也有些担心,她觉得尹幽月对自家主上有意,那心里肯定比自己更担心,委婉道: “主上一向是言而有信之人,他说过是尽快赶回来,便一定会尽快回来,主上武功高强,不用担心主上,他一定没事的。” 尹幽月微微蹙眉,之前她见龚玉玲出现,其实一开始以为是邢墨渊回来了。 当时说好尽快赶回来,谁知三个月过去了,还是一点要回来的迹象都没有,她不担心邢墨渊出事,毕竟他身份是个王爷,她反而担心邢墨渊会不会食言,不打算回来了。 尹幽月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想邢墨渊的事。 “尹小姐,其实大皇子想让我来问问,三个月已过,他要什么时候换肾?” 龚玉玲也很想看看换肾到底要怎么操作,是不是换肾这种治疗方法真的可行,她跟着尹幽月学了两个月各种手术注意事项,全都已经牢记,就等实践了! 尹幽月之前还打算等邢墨渊回来再手术,系统里培养液中两个肾已经培养好,随时能手术。 她想到大皇子估计心里也焦急,便开口道: “就明日吧。” 邢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柳立狐已经得到了兵部郎中的官位,即使今日她的出现,会让百姓们对他诟病,却无法阻止他上京。 想要报仇,以她目前在汴河城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是没法对柳立狐他们怎么样的。 等治好大皇子,她也该进京了,毕竟距离她和太子的婚事,就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最重要的是,汴河城太小,京城是权贵聚集之地,以她如今的神医名声,到了京城,才会更好发展自己的势力,兵部郎中在汴州是不可企及的官位,可若是在京城,多的是能把柳立狐踩脚底下的权贵! 两个时辰后,柳府。 柳立狐他们见百姓们终于都散了,便赶紧上了马上,浩浩荡荡地往京城而去。 现在是秋日,现在赶路最适合,能在大雪封路之前赶到京城。 柳欣柔坐在马车上,看着倒退的美丽风景,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和早上雀跃的心情完全不同。 她到现在还气不过,为什么尹幽月没有死! 当初她父亲把尹幽月已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便有回信说再三向他们确认,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柳欣柔和柳立狐他们自然确定,毕竟他们认为,尹幽月没死的话,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之时,她就该找上门,他们也想好对策,尹幽月要真的福大命大,没有被烧成灰而是被救,等对方找上门来时,就把人骗进府里弄死。 不过三个月来都没有任何尹幽月的消息,让柳欣柔格外确定,尹幽月早就被烧成了灰,更让她激动的是,一个月前国舅府说有好消息等着他们,三日前京城突然来了圣旨,柳立狐被提为兵部郎中,这是柳立狐一直心心念念的官位,他们一家自然明白,是尹幽月的死换来这个官位的! 柳欣柔当时还得意洋洋自己放火烧死尹幽月的决定有多正确,还让自己父亲升官,最高兴的是自己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京城名媛贵女,而以前高高在上的国舅府嫡大小姐尹幽月,早就下了黄泉。 可所有的喜悦,在尹幽月突然出现时,彻底灰飞烟灭。 尹幽月竟然还活着! 这让她实在无法忍受,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干脆开口问道: “父亲,母亲,现在怎么办,尹幽月她还活着!” 第五十章:差别大? 柳立狐和白如烟的脸色,不比柳欣柔好看多少。 尤其是柳立狐,他的官位和尹幽月的死息息相关。 之前他和白如烟就分析过,国舅府一家是想尹幽月死的,所以尹幽月死后,才会给他想办法弄了兵部郎中的官位,算是封口费,毕竟是国舅府之前说可除掉尹幽月的。 谁都想不到,三个月来没有任何消息的尹幽月,突然活了! 柳立狐想到一件事,忍不住开口对白如烟询问: “夫人,你还记得尹幽月刚被传葬身火海后的两个月里,时不时有外来人打听尹幽月死活之事吗?你说这里面会有多少是盯着我的人派来的?若是他们知道尹幽月未死,恐怕我这兵部郎中的位置还没坐热,就得让位了。” 说起这件事,白如烟心里也很疑惑,不知为何,尹幽月刚死没多久,汴河城便来了好些个生面孔,明里暗里打听尹幽月的事,弄得他们慌张了好一段时间,不过那些人也不知是敌是友,等他们想派人跟踪时,已经不见踪影,也没见后续有什么举动。 “也许是***……还有国舅府那边派来的人?” 毕竟尹幽月当年名声这般差,若是真有人在意尹幽月的死活,除了与尹幽月尚有婚约的太子,就剩下国舅府了。真的和柳府有怨怼的人,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这边,只是询问一下尹幽月死活吧,毕竟他们如何能确定尹幽月的死是他们下的手。 “老爷,其实我们无需想这么多,如今你已是兵部郎中,这个位置既然是你的了,妾身定会想办法,不让别人轻易动了你的位置。至于尹幽月还活着的消息,我们便如实告诉国舅府,让他们自己烦恼,不是更好?” 柳立狐和柳欣柔诧异不已,白如烟这话虽然听着一点不厚道,但好像也很有道理。 反正他都是兵部郎中了,去了京城之后,他不一定只能靠国舅府,不是还有三皇子吗?只要他能找到更好的靠山,不但官位不会有事,也许不用过多久就能更上一层楼。 柳欣柔更在意的是尹幽月运气这么好,这都没死。 她不满地瘪嘴道: “所以现在就任由尹幽月逍遥法外了?正是便宜她了!对了母亲,你之前为何还想邀她一起进京,你就不怕她一回京就乱说话吗?” 白如烟真是对自己女儿的脑子感到担忧,这么蠢以后嫁人了,能斗得过那些小妾吗。 “她乱说话又如何,没有证据的事,谁会信。你的眼界太小了,为何总是去嫉妒一个名声狼藉的人,若是你父亲官位一直升,或者嫁个皇子甚至太子,随便都能甩她几条街。你没听尹幽月是如何自寻死路的吗?她连只要乞丐男宠都不要太子的话都说了,就算她真的回京了,你以为皇室会放过她,你以为她能好过?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入那些官家子弟的眼,让自己嫁的更好。” 柳欣柔被自己母亲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想到尹幽月之前的话,眼睛倏地亮了: “母亲,所以尹幽月最好别回京,她要是回京,下场只会更惨?” 白如烟孺子可教般笑着点点头: “这便是我邀她回京的原因,国舅府容不下她,她又得罪了皇室,你觉得去了京城,有谁会护着她?她在汴州这种小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她若是自己找死要回京,下场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柳立狐这会儿才恍然大悟,没错,只要把尹幽月还活着的消息提前告诉国舅府和其他人,有的是想对她下手的人,他反而可以置身事外,趁机会找靠山。 这么想着,柳立狐看向自己的女儿,前两个月打胎完,虽说养回来了,看起来多了分羸弱的气质,看着倒是不错: “欣柔,等你去了京城,为父定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白如烟立刻听说了柳立狐的意思,她想了想,便道: “老爷,你说我们欣柔有没有机会嫁给皇子……比如之前频频来我们柳府的三皇子?” 若是嫁给皇子,也许有机会当皇后,再差也是个王妃。 柳欣柔难以置信,她能成为皇子妃?这可是她以前完全不敢想的,那时候她只觉得能嫁给叶意轩,都是整个汴州最幸福的女子了,要是能嫁给皇子,那以后是不是能当母仪天下的皇后?! 柳立狐也希望自己女儿能嫁给皇子,这样他的靠山就比国舅府更高了!也不用担心国舅府会嫌弃他办事不力,让尹幽月死而复活。 …… 汴河城。 柳立狐他们离开没多久,便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粗声粗气地询问路人关于尹幽月的事: “打扰一下,国舅府的嫡长女尹幽月是不是之前住在这边?” 百姓们看到对方长得都有七八迟,大概一米九左右,身材壮实,看着就很能打,心里有些打怵,飞快地点头: “是,是。尹大小姐是在我们汴河城,你、你想找她只能等明日她出诊了,她已经回去了。” 这个大汉闻言皱眉: “尹幽月没有死吗?我听说她三个月前已经葬身火海了。” 路人虽然怀疑对方是外来人,甚至不太像他们玄幽国的人,却还是如实道: “没有,尹大小姐福大命大,之前被救了,还跃身一变,成了月幽神医,这几个月一直到处走医,今日才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那位大汉听完脸上明显松了口气,转身就离开了。 百姓们心里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是想找尹幽月麻烦,担心了好几日,都没听到任何消息,这才放下心来,当然这是后话。 尹幽月并不知道,自从她的死讯被传开后,已经有好几拨前来询问她是否真的逝世的人,不过那些询问的人来历不明,也没有后续动作,因此许多百姓没两日就忘记了这事。 接下来的两日,尹幽月已经让龚玉玲将大皇子君无玥接到她住的地方。 她之前让人特地造了一间手术室一样的房间,让龚玉玲每日消毒,慢慢将一些可以见人的医疗器械都放进去。 所有的准备妥当,也检查了大皇子的身体状况,适合做手术时,尹幽月提着两个用特殊箱保存的培育完好的肾脏进了手术室,开始做手术! 大皇子躺在十分新奇的手术室了,看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特别奇怪的东西,有许多想要问的。 便是龚玉玲早就接触了这种神奇的器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尹幽月知道他们好奇来历,只说了一句: “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玄幽国能有的……从海外而来,仅有一份,这还是我师父走前留下的,有它们在,你才能活命。我虽相信你们不是多嘴之人,却还是希望你们对今日的手术,能只字不提。” 要不是大皇子必须得做手术,换肾手术又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她其实根本不想将这些超前的仪器暴露出来。 幸好可以用海外进来的仪器当借口,毕竟现在几乎还没和海外的国家有联系。 龚玉玲闻言,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道: “尹大小姐,你的师父,是不是海外之人?所以你的治疗方式会和我们差别这般大?” 大皇子也连连感慨: “原来是这般,难怪听下人禀报,尹小姐的治疗方式,十分特立独行,但效果很好,竟是因为是海外之人传授的医术。” 尹幽月先是愣了一下,这两人真会脑补,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西医医术的确是来自国外,说自己师父是海外之人,也没错。 她笑着点点头: “两位真是心思剔透,这便猜到了。好了,我要开始打麻醉了,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有一丝分心。” 尹幽月给大皇子打完麻醉,和龚玉玲一起穿好手术服,消完毒之后,看了眼时间,确认麻醉起效了,才深吸一口气,眼神肃穆地对龚玉玲道: “开始!” …… 手术的过程中,不时有仪器发现警报声,动脉破损大出血、心脏血压负荷太大等意外出现,龚玉玲总觉得手忙脚乱,整个人都忙蒙圈了,尹幽月却依旧有条不紊,这场手术从天亮一直到天黑,天黑又夜深…… 不知过了多久,尹幽月终于缝好最后一层表皮,哑声习惯开口: “手术成功完成,辛苦了。” 龚玉玲从来不知道,这句话竟如同天籁一般,她听到这话后,两脚一软,就坐到地上,累得直喘气,毕竟都快四十了,体力哪里跟得上,她们至少待了五六个时辰,一直站着,精神高度集中,没有晕倒都是她体力够好。 让她更佩服的是尹幽月,她实在太厉害了,手术中出现了各种意外,在龚玉玲看来,这种情况下,大皇子绝不可能还能活着,尹幽月那双手像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几次将踏入鬼门关的大皇子拉回来,一点不见心慌。 不过龚玉玲虽身体很累,精神却十分好,她亲自参与这场大手术,才知道自己还是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她的医术比起尹幽月来,差了一大截! 尹幽月见她瘫坐,便让龚玉玲先去休息,术后的处理和看护,她来做就好。 第五十一章:前往京城 龚玉玲在一旁看着尹幽月手脚利落地布置好整个手术室,将她布置成病房,看起来一点不吃力也不累。 本想去休息的龚玉玲,见尹幽月还在旁边的侧间拿出了棉被,似乎要在这边守着,赶紧问道: “你要在这里守着?你不累吗?” 今日她们所做的,可以称得上是奇迹治疗了,一个人身体里的两个肾都换掉了,人却还活着,这种事若是传出去,绝对会震撼整个玄幽国,甚至令所有国家震惊!! 这种换肾治疗法,可以称得上是全天下最传奇的治疗方式。 她成为唯一的见证人,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做到这一切的尹幽月,更是她如今崇敬之人,龚玉玲对尹幽月的佩服,不亚于邢墨渊。 她更想不到的是,已经做了如此传奇之事的尹幽月,似乎一点这种自觉都没有,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反而更关心大皇子身上插的各种管子。 尹幽月并不知道龚玉玲心中所想,她边观察各个医疗器械的数据,边回答道: “手术圆满完成,直接的术后治疗才是关键,恢复的好,我就能轻松一些,要是恢复不好,才棘手。我必须亲自守着,以防万一,你去洗漱一下睡吧,第一次进行这么高强度的手术,你应该累了。” 龚玉玲是想睡的,但尹幽月都没有睡,她去洗漱完,也跟着陪尹幽月,还会偶尔询问一下之前手术的问题。 尹幽月自然不吝啬告诉龚玉玲。 …… 君无玥感觉自从躺进了手术室后,自己一直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什么在弄自己肚子,但他醒不过来,也不觉得疼。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糊着醒来的时候,便看到龚玉玲兴奋的声音: “幽月,大皇子醒来了,他醒来是不是代表没事了?” 君无玥无力地微微转头,看到龚玉玲满脸笑意的脸,旁边有脚步声走进,一个面容绝美气质清冽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走来,抬手就撑开他的眼皮,接着伸出两根手指对他询问道: “这是几根手指?” 君无玥觉得尹幽月在耍他,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但不知为何,他竟傻傻地回答: “两根手指。” 刚说完才感觉喉咙干燥到刺痛,说话都哑了。 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便听到尹幽月对龚玉玲道: “大皇子神志清醒,看来恢复的很不错,这五天的危险期已经度过,接下来再好好休养一个月,就能下来走动了。不过若是想要长途跋涉,最好能在三个月之后。” 君无玥自然明白尹幽月的意思,说他这是治疗成功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换了身体的内脏吗? “尹……尹小姐,本宫……是、是否无、无碍了?” 龚玉玲和尹幽月哪会不知,君无玥肯定担心自己的病情。 尹幽月真诚地笑着点头: “手术很成功,你能醒来,便代表恢复的很不错,这几日我观察你的身体数据,各项都在缓步恢复,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只要好好休养三个月到半年,你就能就与常人无异,如无意外,成亲生子,寿终正寝。恭喜你。” 君无玥看着尹幽月淡淡的笑容,旁边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这一刻,君无玥仿佛看到了下凡的拯救世人的仙人。 他其实从十岁那年摔下马背开始,御医就已经表明,他命不久矣。 便是自己的皇叔邢墨渊找来龚玉玲,对方也只是告诉他,他的内脏受损,只能慢慢调养,无法治愈,而且能活多久,全看调养效果,尤其是最近一年,龚玉玲偶尔和邢墨渊禀报时,也说他频频吐血,恐怕没有两年可活了。 成亲生子……寿终正寝…… 君无玥从不知道,这八个字会如此动听,如同天籁。 他平日藏的很好的真实情绪,此时再也无法掩藏,精亮精亮地看着尹幽月,再次确认道: “我真的没事了?我的肾脏……” 君无玥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内脏,也不知道自己衰竭的肾脏长什么样子,只是听多了尹幽月说,才了解。 他也好奇,自己的内脏真的换了?这样他都还能活着? “你的肾脏我给你留着了,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自己处理。等会儿我让玉玲夫人送来,不管是烧了还是埋了都行,没有必要的话,不需要特地保存,那是损坏的肾脏,留着没有任何益处。好了你多休息,好好养着。” 尹幽月说完转身要离开,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君无玥道: “过两日我要先启程回京,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玉玲夫人能解决,我把该告诉她的注意事项都说了,实在有什么问题,飞鸽传书。” 君无玥看着尹幽月离开,又看看在一边守着的龚玉玲,难以置信地强撑着精神开口: “她要回京?” 龚玉玲点点头,对于尹幽月要回京的事,其实她也不太赞同。 她亦是知道真相的人之一,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她的家人却想要她死在千里之外的汴州,这种事换谁能如此平静。 偏偏尹幽月看着没有一点悲伤或者难受,不过前日她曾听尹幽月好似在梦中哭了,只是醒来没有异样,龚玉玲觉得尹幽月应该还是伤心的。 她想不通的是,尹幽月为什么还会想回去。 “幽月说了,现在再不启程,怕会遇到大雪封路,赶不及进京,那样得拖到明年开春了,她有事需要去处理。” 龚玉玲不知道的是,尹幽月着急进京,是想知道她的亲事如何了,之前从柳立狐他们口中,似乎她的亲事依旧没动静,照理说她死的消息传回京城,婚事该自动取消。但尹幽月总觉得心里不安,感觉哪里不对。 再三个月便是原主和太子成亲之日,她现在不进京,等三个月之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如今进京,大约要走一两个月,遇到雪日,更是难受,必须抓紧时间。 君无玥像是猜到对方进京做什么,他疑惑开口: “尹小姐该不会知道我那好弟弟的打算了吧?难不成尹小姐其实还是在意我那好弟弟?那邢皇叔怎么办?” 君无玥说的是太子君无昊。 龚玉玲想询问君无玥,谁知君无玥却迷迷糊糊再次睡着,毕竟手术太伤元气了,需要好好调养,才可能补回来。 君无玥这一睡,又是三日过去,龚玉玲虽然把君无玥的话告诉了尹幽月,但尹幽月等不到君无玥醒来,便买了辆马车,开始赶路回京了。 从汴州到京城,要走五日的陆路,从汴河城到达河港县,从这边的港口上船,再走水路半个月,接着再走半个月的陆路。 尹幽月到达港县时,按照上次来探路的记忆,来到人来人往的港口。 河港县因有码头,还算繁华,往来客商不少,尹幽月要买前往通河州的船票,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大家都赶着最后的时间途经通河州前往京城,船票竟全都卖光了。 “这位少爷,真是不巧,这几日前往通河州港口的船,全都满座了,不仅我这边,其它船估计也是这样,你看要不要买五日之后的票?” 专门卖船票的小厮,十分歉意地对一身男装的尹幽月开口。 尹幽月穿着男装亦十分出众,来往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尹幽月见小厮表情为难,知道他没撒谎,她问了好几个都一样。 要是在这里耽搁五日,恐怕到了通河州,要进京都困难了,天气越来越冷,恐怕不到一个月,就会开始降雪,每一天都耽搁不起。 “真的没有其它前往通河州的船了吗?” 尹幽月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她得考虑走陆路了。 一般陆路比水路危险,也更费时间,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走陆路。 小厮刚要摇头,小厮旁边的同伴悄悄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昨日太常寺少卿府上的人不是在寻找护卫一起前往通河州吗?说是太常寺少卿家中母亲前来祭祖,今日午时左右便要出发,还顺带了不少明年参加春闱的举人。这位少爷,看你贵气逼人,应该身份不俗之人,若是举人或者认识太常寺少卿,或许可以搭上他们的船前往京城。” 小厮的同伴说着,指了指码头上一艘看起来还挺气派的大船,此时那船头已有不少穿着整洁的读书人正在三三两两拿着书说什么。 尹幽月想了想,看到那艘大船前守着两个护卫,向他们道谢后,走向了那两个护卫。 两个护卫一脸煞气,看着就不太好惹,尹幽月客气地询问: “不知你们可还要招护卫?” 他们惊讶地看着身为男人有些偏瘦小的尹幽月,皱眉不解: “难不成你也想当护卫?就你这小身板?” 不是他们说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个比他们矮了半个头的瘦竹竿,他们一只手都能搞定。 “我看着比较瘦,身手还是不错的,若是需要护卫,不如加上我?我亦有事,想去通河州。” “你想搭顺风船?还想免费得工钱?哪有这么好的事,不招不招了。” 他们觉得尹幽月不厚道,看着就不能打,却想当护卫蹭船去通河州,要知道当护卫可是有工钱的。 “这位公子,你想去通州?那便上来吧。” 尹幽月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的实力,却听一声声音如夜莺半婉转好听的女子声音从船头传来。 尹幽月抬头一看,是一个身穿浅绿色面上带着面纱的女子,气质贤淑,眸光清澈,看着是个好姑娘,倒是她身边的不少读书子弟,看清尹幽月的容貌后,纷纷用敌视的目光看着她。 第五十二章:旧识? “你运气真好,遇到董小姐这么善良的人,同意让你搭顺风船,上去吧。” 两个护卫见太常寺少卿家的嫡女都说话了,哪里还有拦人的道理,冒着酸气嘀咕了一声,就让尹幽月上去。 尹幽月哪有空理会两个护卫的情绪,她一听是对方董小姐,脑中便想起了原主之前在京城时的好友董灵玉。 董灵玉是太常寺少卿之女,嫡系二小姐,和原主从小时候开始,便是手帕交。 后来原主渐渐传出刁蛮粗鄙的名声后,少卿府便不让董灵玉和原主来往,但董灵玉心地善良单纯,会经常偷偷安慰原主,说她相信原主不是这种人,让她最好查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差的名声,可惜的是原主总觉得是别人嫉妒她,才会这样,没有多理会,直到事情越来越不可控,直接被国舅府一家送去了汴州。 原主离京时,董灵玉是唯一前来送她的好友了,原主当时十分感动。 此时看着带着面纱的少女,尹幽月便有种熟悉感,微微扬起笑容,抬脚就要踏上甲板上船。 “尹……月幽神医!等等我啊!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啊。”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尹幽月一回头,便看到一身出行装扮的白千晖匆匆跑来,他的身后,还有个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书童。 尹幽月有些意外,白千晖怎地来了? 白千晖跑过来之后,气喘吁吁地撑着自己大腿喘气,嘴里嚷嚷道: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去京城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前几天去了你住处,还不知道你要去京城了。” 尹幽月有些疑惑,看着他身后书童艰难地带着大包小包走来,开口问道: “告诉你作甚?难不成还要等你来送行?” 白千晖撇撇嘴,一脸无语: “谁要给你送行,我也要去京城。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那姑父不是一家进京了,去的时候带了白千忆,说是我姑父说会在京城给他谋官,我母亲气得晚上都睡不着,整晚来我院子里骂我没出息,就知道遛狗逗鸟。我得知你进京,赶紧收拾东西来了,我怕来晚一天,耳朵都要被我母亲念叨起茧子了。” “什么?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你这不是胡闹吗?平日你爱到处跑没事,毕竟在汴州,没几个人敢得罪你,但京城不是汴州,那边危机重重,你偷偷离家出走,你家中父母该多担心!!” 尹幽月义正言辞地批评白千晖,虽说白千晖不着调,但对医术很有兴趣,天赋也不错,自己也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前世那些博士实习生对待,和徒弟差不多。如今见他做事这般随性,自然不客气地说教。 白千晖和尹幽月相处三个月,哪不知她做事很有原则,赶紧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母亲保证了,我去京城后肯定混的比白千忆强,不然我就不会汴州了!家里人都知道我要去京城。” “少……少爷,你跑、跑太快了……” 书童这会儿终于吃力地跟上来,白千晖见此,也不等尹幽月多说什么,便拉着她边往甲板上走: “走吧,我们上船再说。” 白千晖刚踏了一步,就被看守拦住了,白千晖立即皱眉不满道: “干嘛呢,不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汴州的郡守。我上船就会给银子买票,你们拦什么呢?” 汴州郡守家的少爷,也算是这边的地头蛇了,的确不能随意起冲突。 看守下意识地看向上面的董小姐,对方只是点点头,看守只好放下拦着的手。 白千晖得意地哼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上了船,尹幽月在他身后慢悠悠地上去。 刚上船,便看到董灵玉身边围了不少英年才俊,尹幽月下意识地对原主的好友露出友善的笑容,那些青年才俊看到尹幽月故意露出如此灼目的笑容,让董小姐差点看呆,一个个暗中恨恨地瞪着她。 尹幽月岂会感觉不到那些人的敌意,这些人穿的人模狗样,自带读书人的高洁气质,可惜的是还太年轻,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没理会在旁边参观船的白千晖,对着董灵玉鞠躬: “多谢董小姐慷慨,在下急需前往通河州,却买不到船票,若不是多亏董小姐,恐怕在下只能走陆路,不知会多多少危险。” 虽然走水路也有危险,却还是比陆路安全一些。 白千晖这才注意到对方,不过看不清容貌,也不太清楚她的身份,便站在一边没开口。 董灵玉对尹幽月客气地摇头: “在外行走,不管何人,皆有不便之时,能伸手帮一把,何乐而不为。这位公子无需如此。” 尹幽月听完董灵玉的话心里感慨,原主这位好友,真是难得的单纯善良,也不怕他是骗人的? “这位兄台,观你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又与汴州郡守家的公子相交甚好,定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吧?兄台可是通河州人士?” 尹幽月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董灵玉旁边一位穿白衣的五官端正的年轻人,突然开口。 虽这话听着只是普通询问,尹幽月却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先打听自己的身份,是读书人还是商人,决定是要交流还是排斥,还能顺便让董灵玉了解一下自己,让她别被自己皮囊给骗了。 白千晖也上下大量对方,总觉得对方的话有些不怀好意。 尹幽月眼珠子一转,便笑着点点头: “这位兄台好眼力,知在下器宇轩昂,非普通人家出生,其实在下是京城人士,至于具体身份,还望我不能告知,怕说了会让你们不自在。对了,我与董小姐亦是旧识,董小姐,可还记得小时候枯井旁的蝴蝶,不如移步一叙?” 董灵玉本来只觉得眼前的公子长得灵气十足,给人一种不容亵渎之感,一听枯井旁的蝴蝶,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你是……,请公子随小女子来。” 董灵玉怎么看都看不到对方一点熟悉的感觉,但对方那带着善意笑容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相信对方。 白千晖都傻了,尹幽月和那位小姐认识不奇怪,重点是周围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气呼呼的,看着都要被尹幽月气死了。 董灵玉带着尹幽月离开,白千晖要跟着,尹幽月让他先找个地方待着,等会儿她会再去寻他。 那些英年才俊还等着尹幽月自报家门后好好压对方一节,结果人家一开口就把董小姐截胡走了? 那个长得比他们出色一大截的人,不仅是京城人士,还是董小姐的旧识?该不会他们还有婚约关系吧?! 之前尹幽月对白千晖说话的语气来看,对方的身份比白千晖更高! 这些读书人各个都是其它州郡年少成名的天才,不是十四岁中秀才,就是十八岁中举人,最年长的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岁,可以说前途无量,他们当中还可能有中状元的人,他们无不想着,若是能和董小姐来个男才女貌的美好邂逅,等高中后能便能成为一段佳话姻缘。 可这半途出现的人,看着气质样貌都顺便把他们比下去,如今身份恐怕又狠狠压了他们一筹。 要是那人真的和董小姐有什么,他们就真的被淘汰出局了。 于是有人赶紧借故找白千晖聊天: “这位兄台,你是汴州郡守之子?我是宜州郡守家的。刚刚那位与董小姐认识的兄台,身份看着不简单,定是大户人家的吧?难不成与董小姐是青梅竹马?” 白千晖虽纨绔却也不傻,能听出他们对尹幽月的敌意。 他本来想不通,不过听到最后一句,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可不知道尹幽月是女子,恐怕把尹幽月当情敌了。 白千晖顿时来了兴趣,干咳两声就开始吹: “这个嘛……我只能说月幽和董小姐是门当户对,文采出众,才情过人,天赋卓绝,本事大得很……” 每当白千晖说一句,那些人的脸色就黑一分,看的白千晖心里乐的不行,越发什么好词都往尹幽月身上堆。 …… 董灵玉和尹幽月此时正在船舱中,并不知道白千晖如何吹嘘尹幽月,待丫鬟送上茶后,董灵玉便急着追问: “这位公子,你为何知道小女子小时候曾因扑碟掉下枯井?难道你与幽月是旧识?” 这件事太丢脸,当时只有她和尹幽月在,她还和尹幽月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如今尹幽月已葬身火海,她自己又没告诉过任何人,自然只有尹幽月的旧识可能知道。 尹幽月见她还没认出自己,好笑地开口: “可是我变的太漂亮,董小玉你连本大小姐都不认识了?” 原主还小的时候,还是很活泼的,也被一直娇养,一直自称本大小姐,和尹幽月小时候性子倒是挺相近的,尹幽月如今开口,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董小玉也是小时候尹幽月经常叫董灵玉的,因为小时候繁体字的“灵”字特难写,董灵玉和尹幽月便自作主张,改成小字,虽然后来董灵玉被自己父母好好罚了一顿,但董小玉便成了原主一直称呼董灵玉的名字。 董灵玉听到这,哪里还认不出来,她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你……你是幽月?!!可你不是……” 第五十三章:不好的预感 董灵玉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尹幽月死的消息,但她那时正陪祖母祭祖,没法回京祭拜,心里还难受感慨许久。 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如此出众的公子,竟然就是自己的手帕交尹幽月。 她仔细打量着尹幽月的五官,总算和小时候长得灵动精致的尹幽月对上,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 “幽月,你没死?真的太好了,我听说你在汴州时葬身火海,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如今变化太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你现在变得可好看了,我就说谁家公子养的这般灵动漂亮,原是女扮男装,对了,你怎会如此打扮?” “我要回京,赶路还是扮成男子安全些,幸好遇到你,否则我就得走陆路了。” 尹幽月刚说完,董灵玉便重重抓住了她的手,惊诧道: “你说什么?你要回京?为何啊。” 董灵玉不知尹幽月为何想回京城,之前京城里的不少人知道尹幽月已死的消息,几乎没有人觉得惋惜,可以说在京城,尹幽月根本一点不受欢迎,要是尹幽月活着回到京城,不知还会受到怎样的谣言攻击,虽自己是她好友,可她更不想尹幽月回京城受众人鄙夷。 尹幽月能看出董灵玉眼里的关心,她也能猜到对方想什么,毕竟原主当初在京城的名声太差了,就差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要回到京城,她可以不在乎名声,却也不容别人污蔑她。 况且原主还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何会如此待她?不想她回京城便算了,竟还任由柳家的人弄死她,连尹幽月都怀疑,那真是亲生父母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我和太子殿下的婚事不是近了吗,我得回去啊,况且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再不回去,恐怕我就算说自己是尹幽月,也没人承认。” 尹幽月说的是实话,但董灵玉却觉得后面的是借口,幽月只要回国舅府表明身份,怎可能有人不认。 恐怕幽月心中还是心仪太子的,怕自己逝世消息传来,皇室会取消婚约,只是幽月死的消息,早就传回了京城,现在回去来得及吗? “幽月,你现在回去,恐怕已经取消婚约了吧?我一个月前陪祖母回来祭祖那日,就听父亲说你父母和好像和在太子殿下商量你和太子殿下婚约之事,恐怕是要解除,你回去估计来不及了。” 董灵玉有些担忧地看着尹幽月,怕她伤心,可更怕她真的贸贸然回去找太子,又惹了众人的笑话。 谁知下一刻尹幽月双眸一亮,明显松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可能已经解除了?要是这样,我活着回到京城,婚约也不作数对吧?” 董灵玉总觉得三年没见尹幽月,都变得有些不认识她了,以前尹幽月明明最在意的便是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约,怎么如今看着,好像更希望婚约能解除一般,这是她的错觉吧? 董灵玉斟酌着点点头: “应……应该是不作数了……” “若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嗯?放心? 她刚才不会是耳鸣听错了吧?尹幽月因为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取消而放心? “幽月……你、你没事吧?真的还要回京?” 董灵玉实在不放心尹幽月,她也明白,京城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尹幽月回去后,又得承受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她单单替尹幽月想想那些人的鄙夷,都会觉得无地自容,亏尹幽月能挺过来。 “自然要回京,灵玉啊,你是知道的,我为人如何,虽说的确有些刁蛮,却远不是她们传言的那般不堪,以前是我傻,如今我已经长大了,自然不能再任由别人污蔑我。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正是如此,我更要回去,我绝不会被那些流言蜚语打倒,放心吧。” 尹幽月的眼里全是睿智与自信,董灵玉看着她,也发现三年不见,尹幽月彻底变了,变得自信张扬,睿智坚韧,她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却觉得也许该相信尹幽月能证明自己的名声: “嗯,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你。” 董灵玉让下人去帮尹幽月准备单独的船舱,她们租的是船面拥有十多个船舱的大船,风浪也轻易吹不倒的,加上船身里的睡铺,能容纳两百多人。 要腾出几个船舱还是容易的。 尹幽月让董灵玉给白千晖也准备一个之后,让董灵玉先休息,她则出了船舱打算找白千晖。 刚走到床头,便遇到不少之前对他有敌意的那些青年,这会儿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自己,好似自己有三头六臂一般。 尹幽月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多理会,她在船尾找到白千晖时,他正坐在桌前,招呼自己书童泡茶: “小福子,本少爷有时候都佩服自己的口才,就本少爷这样的口才,若是去科考,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茶泡好没,本少爷要渴死了。” 尹幽月看着他还在翘腿的模样,无语地上前坐下: “既然这么有学问,怎么不考个状元给大家开开眼?” 白千晖刚把尹幽月吹上天,还故意不说她是女儿身的事,这会儿一看到尹幽月出来,就下意识地有些心虚,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对尹幽月笑着说话: “这不是本少爷对咬文嚼字没兴趣嘛,哈哈,你这么快和那位小姐谈完了?” “你说的那位小姐,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嫡二小姐,身份不一般,亦是我最好的友人之一,注意自己的举止,丢人了我可不会说自己认识你。” 太常寺少卿府上的嫡二小姐?! 白千晖顿时有些不自在了,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家的千金小姐。 他刚才还自报身份,估计那位小姐在心里笑话自己呢,唉,看来去京城后,要跟着尹幽月,自家老子的名头去了京城可就不好用了。 “你放心,到了京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惹祸。” 尹幽月一听,这话不对劲啊: “你到了京城要跟着我?你可听说过我在京城的名声?跟着我恐怕你会过得很惨,去了京城,还是当作不认识我比较好。” “那可不行,我还没学完割除阑尾的……不是,我去京城就认识你,当然要跟着你。” 白千晖说了一半,发现自己暴露,赶紧转移话题。 让尹幽月知道自己一直在偷学医术,也太丢脸了。 “想跟着我学医,就光明正大说,不用遮遮掩掩,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正好我一直觉得少个助手,你要是真肯下苦心学,就当我助手,保你三年内出师,比那什么叶意轩强多了。” 白千晖的两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叶意轩可是他死对头,从小就占着医术一直压他一头,明明他才是郡守家的嫡子,本该扬名汴州,偏偏出了个医术高明的叶意轩,什么风头都让他占了,汴州姑娘也全都追他去了,害他从小没少被自家爹娘拿来比较,一比就被比到泥潭去了。 他满脸期待地问道: “我真的能在三年内超过叶意轩?可他明年开春就要进太医院当御医了,那可是正八品!我可以吗?” 许多状元一开始都只是九品芝麻官,叶意轩一下就能成为正八品的御医,已经很厉害了。 “你学医要是只为当御医,我觉得你还是别学医了,你不知道吗,御医才是最危险的,要是碍了宫里谁的眼,一不小心就人头落地,我可不能害你。” 尹幽月一点不觉得御医厉害,反而觉得御医才是医生中最要命职业,就是有人请她当太医院的主院,她也不会愿意。 白千晖嘿嘿笑道: “我就是举例,又没说要进太医院,我还是很爱惜我脖子上这颗脑袋的,我的意思是,三年后我的医术会比叶意轩高?” 白千晖对太医院是没什么兴趣的,就是很想超过叶意轩,也想着能理直气壮地站在叶意轩面前,让对方只能嫉妒自己。 “你愿意跟着我,不会中途喊累不学,我就能保证你三年内绝对比叶意轩厉害许多,好好考虑一下,我先进去了。” 尹幽月起身刚要走,白千晖想都不想就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往后徒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白千晖单膝跪下就对尹幽月拜师,他这雷厉风行的动作,差点把尹幽月逗笑。 尹幽月不喜欢这套虚的,立即道: “跪就不用了,不过既然你要当我徒弟,那我只会对你更严格,若是你敢中途放弃,我饶不了你。” 本来只是想让他当助手的,既然白千晖要拜师,看在他天赋不错,还能为了偷学医硬是跟着她三个月奔波劳碌的份上,尹幽月也没拒绝收他为徒。 但当助手和徒弟,差别就大了,白千晖拜了师,很快就会知道学医有多痛苦了。 尹幽月自顾自地离开,白千晖突然浑身一寒,他怎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四章:意外 接下来的几日,尹幽月和董灵玉几乎出双入对,惹得不少想要在董灵玉面前表现一番的青年才俊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她们有说有笑,暗暗瞪着尹幽月。 “那位月幽到底是什么来头,直到如今,我依旧未能想起姓月的皇亲国戚或者达官贵族。” “你也没想起来吗?我左思右想,将上下官员全都细数了个遍,就是想不到哪个月姓的大族,你们说,会不会是白千晖骗了我们?之前我偶然听到白千晖一直叫月幽师傅,他们之前关系不一般。我觉得月幽根本没有白千晖说的那般高不可攀,白千晖故意编假身份骗我们,否则若真有像白千晖说的那般天赋卓绝、文采斐然,为何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错,月幽除了长相好一点,我丝毫没看出他有什么地方比我们强,董小姐会不会是被骗了?!” “极有可能,我们不能一直让董小姐被骗下去,必须拆穿他的身份!” 这些人实在看不下去尹幽月整日和董灵玉待在一起,都五六日过去了,董灵玉之前还会在他们吟诗作对时来听一下,如今就知道和尹幽月待在一起,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懒得,这怎能让他们受得了。 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特地找了门路坐上这条船的,就是想搭上太常寺少卿府上的关系,现在一点机会都没了,谁能受得了。 这日。 尹幽月看天气好,带着董灵玉来船头,才出来没一会儿,身后就围了不少人了。 “月幽兄台!” 尹幽月和董灵玉一回头,看到不少人怒目瞪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尹幽月一头雾水,对着为首的青色长袍男子询问: “许文泽兄?请问你们突然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 看这阵仗有点大啊! 那位许文泽,是益州郡守之子,从小便天资聪颖,长相风流倜傥,仅十八岁便取得了举人之名,这次春闱他是最有可能名列前三的候选人之一。 他原本也是这艘船上最有可能和董灵玉成就一段美谈之人。 然而尹幽月就像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硬是让他没有机会接近董灵玉,他心中怎能甘心,早就想找机会落尹幽月的面子了。 幸好现在有了机会。 许文泽义正言辞地对尹幽月道: “月幽兄,事到如今,你还想蒙骗我等吗?我们已经知晓你的伎俩了。” “就是,你最好如实董小姐你的身份,不要逼我们揭穿你。” 尹幽月和董灵玉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明白,我蒙骗你什么了?我的身份,与你们何干?” 许文泽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我长到这般大,实在没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将自己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说什么才高八斗,文才武略无一不精,前无来者后无故人?还与董小姐门当户对?在整个京城,月幽的名气,恕我们学识短浅,曾为听过。不如月幽兄指教一二?” “就是就是,以白兄所言,月幽兄是拥有惊世大才之人,我等却从未听过,这未免有些蹊跷。” 白千晖和自家书童这会儿躲在船舱后,一听船头的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之前吹过头了,自家师父有日日和董小姐走这么近,这会儿他们都要对师父发难! 也不知道尹幽月能不能对付?估计不可能吧,毕竟都是一群学富五车的举人,学识远远甩尹幽月几千里,这下恐怕麻烦了,他要不要赶紧先躲起来避避风头呢?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好歹明白了这些人什么意思,看来白千晖对这些人说了什么,他们很不服,所以怀疑自己身份来了。 这种事,本来她是不会理会的,毕竟这些人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透。 但董灵玉是原主最好的好友之一,眼前这些人,她实在不觉得哪个能配得上董灵玉,一个个虚伪又功利。 董灵玉也听出这些人想做什么,有些生气要说话,被尹幽月拉住,让她先不要开口。 尹幽月嘴角一勾,好笑地对他们道: “你们没听说我的才气,便觉得京城没我这号人?好歹都是读书人,没听过一句话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们厉害之人比比皆是,你们未曾听过,并不代表不存在吧?我的身份,你们恐怕还没资格知道!” 这话可算是把眼前这些自命不凡的举人全骂进去了。 许文泽等人实在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竟一副他们不配知道他名气的态度,着实让人看了火大。 “好!既然月幽兄身份如此尊贵,我们也不想知道。不过月幽兄似乎对自己的才学胸有成竹,不如在下请教几道题,你若都能答上,那我们便服你!” 董灵玉紧紧皱着眉,尹幽月才学如何,她自是知道,虽说没京城传的那般无德无才,但比起这些读书人来说,还是差得远,这些人一看就是故意刁难,尹幽月肯定应付不来。 “好啊,不过你们问了我问题,我也要反问,若是你们答得出来,我就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如何?” 董灵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尹幽月却已经答应下来,董灵玉别提多焦急了。 许文泽等人脸上一喜,满满都是自信。 许文泽自诩才学不错,当即开口: “好,一言为定。第一个就来个简单点的绝对吧。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不知月幽兄可能对出下联?” 白千晖和董灵玉一听这对子,就觉得特别难,前四字字字通音,字字同义,想要对出来,实在困难,别说尹幽月没学过多少字,便是一般举人,估计也难对出来。 尹幽月闻言,连考虑都没有,直接便开口了: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噗嗤! 这话一出来,董灵玉率先憋笑出声。 尹幽月这下联,对的也太好了,不仅完美对上,最重要的是还讽刺了眼前这些自找茬的是小鬼。 白千忆听闻都震惊地看向尹幽月,他完全没想到,尹幽月这般强大,这种对子都能对出来。 许文泽他们脸色尤其难看,这么明显骂他们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最憋屈的是,尹幽月对的这么好,他们连嘲讽的机会都没有。 许文泽刚要再开口,尹幽月说道: “好了,我对出来了,该我先问了吧。” 许文泽等人只能憋着口气,挺着胸膛道: “请问吧。” 他们这么多人,可不怕对方真的出什么千古绝对,他们不信会比不过眼前这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人。 “天上的月亮距离我们多远?” 尹幽月这话一出来,整个船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天上的月亮距离他们多远? 这……这鬼知道啊!!! 许文泽等人憋的脸都涨红了,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千晖和董灵玉都忍不住想对尹幽月竖起大拇指,这问题,实在太绝了,恐怕全天下无人知道! 尹幽月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些人,见他们都不开口,冷嘲道: “怎么,我只是问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这就回答不出来了?” 这还是简单的问题/ 糊弄谁呢! 许文泽实在受不了,当即反驳出声: “月幽兄,你这是故意在戏耍我们吗?这个问题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故意问这种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尹幽月欺人太甚。 尹幽月见此,好笑不止: “谁说我不知道答案,我若是不知道答案,便不会问你们了。只是我就算说了,你们未必会相信,毕竟你们连我的名气都没听过,恐怕更不可能会知道天上的月亮距离我们多远的正确答案。恕我直言,你们的才学与我不在一个数量级,再问下去,只会更丢你们的脸,不如好好回去多看几本书?” 尹幽月并没有说假话,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所知的天文地理,远远将他们甩在后面,还真不是他们比得了的。 可许文泽一群人险些被尹幽月气吐血。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们连和尹幽月比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哪里能服气,刚要说什么,“砰”的一声,船突然被撞了一下。 尹幽月她们差点没站稳摔倒,刚要说什么,却听船尾传来惨叫声: “啊啊啊啊!不好了,有水匪,有水匪要劫船!!” 水、水匪?! 水匪是一群专门抢劫航商的强盗,几乎都是心狠手辣的存在,被他们盯上,别提钱财,便是性命,恐怕都别想保住! 许文泽他们看到好几艘小船飞速冲来,船上全是提着大刀的水匪,他们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吓得魂不附体,东走西窜,不知道跑哪里去躲着才好。 “祖母还在船尾的船舱,我得过去……” 董灵玉突然想到什么,便要赶紧去船尾,尹幽月立即拉住对方: “不要冲动,水匪无非就是要钱财,反抗才最致命,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让所有人听从我的吩咐!” 尹幽月已经看到水中冒出来的越来越多水匪,看着有四五十个,整艘船的护卫都没有一百个,想要保住船太难了。 第五十五章:看笑话? 河中的水匪正在想办法爬上船来,船上的守卫们明显没有什么经验,一个个不知所措。 许文泽等人更是只会一个劲地在原地吓得发抖,或者四处蹿着找地方躲起来。 尹幽月看到两三个水匪爬起来,立刻大声吩咐: “所有护卫听我指挥,拿起手中的撑杆,将想要上船的水匪全都打落!” 情况危急,她来不及多说太多,在别人愣神之时,立即拿起船角的撑杆,便一杆子将爬上船的水匪打落回水中。 可紧接着水匪再次冲来,他们扫了一眼船上的人,看到尹幽月身后的董灵玉时,目标十分明确地指着董灵玉: “把船上所有女子都杀了!” 董灵玉和丫鬟都吓得要命,尹幽月及时把冲上来的水匪一杆子打落水中。 噗通一声落水声让不少人回过神来,白千晖反应过来后也急急忙忙拿着撑杆帮忙。 其他守卫见此,也都赶紧拿起手里的武器,尽量把要劫船的水匪打落。 董灵玉被尹幽月护着边往船尾走去,水匪们实在太奇怪了,似乎不是劫财,只想杀了船上的女子! 尹幽月费力地带着董灵玉来到船尾,便看到好几个水匪已经在杀守卫了。 这些水匪一看到董灵玉便放弃和守卫搏斗,朝她而去。 尹幽月使用撑杆将这些水匪手疾眼快地打倒在地,来一个打一个,她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水匪要杀董灵玉。 “灵玉,你先回船舱!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亲自开了口你们才能出来!” 尹幽月趁着水匪没有全都爬上来,一把将董灵玉塞回船舱,她则拿起撑杆,继续将水匪全都打落下船。 原本慌乱不知所措的守卫,见尹幽月如此镇定,经过最初的惊慌后,也一个个慢慢恢复了平日的六七成实力,和爬上来的水匪搏斗在一起。 整个船上传来了尖叫惨叫求救声,白千晖吓得不轻,却还是坚持守在尹幽月身边,看着尹幽月面前水匪挥来的大刀面不改色,一脚将人踹下船。 尹幽月将撑杆甩的虎虎生威,每次守卫们快要抵挡不住,尹幽月就会及时出手帮守卫们将水匪制服。 “太好了!官差来了!谢天谢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惊喜地大喊一声,那些水匪见怎么都无法突破尹幽月,只能不甘地跳下船飞速离去,留下船上脱力的守卫和躲起来瑟瑟发抖的其他人,当然也有几个水匪被制服,没法逃离。 董灵玉等人听到官差前来,连忙跑出来,看到尹幽月靠在船栏上休息,立刻担忧上前: “幽月,你没事吧?官差呢?有水匪劫船,这事决不能姑息!” 许文泽等人也纷纷冲了出来,忙寻找官差的踪迹: “奇怪。不是说官差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远处那艘船就是吗?” 众人能隐隐看到远处的船,却根本看不清是不是官差。 便是董灵玉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祖母董老太太,也颤巍巍地走出来。 “想多了,这里离岸边这么远,官差怎么可能来,是我喊官差来的,就是为了让水匪害怕,没想到这么管用,他们全都吓跑了,要说多亏了远处出现一条船,否则水匪估计不会信。” 白千晖气喘吁吁地开口,水匪出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快吓死了,幸好尹幽月告诉他水匪没有她以为的大规模,只是小打小闹,否则他们绝对保不了船! 那几个被制服的水匪一听被骗,气得差点吐血,然而他们现在没力气反抗,对视一眼,想要找时机。 那群学子闻言,吓得不轻: “没……没官差?那水匪还会不会来啊?” “天哪!子秋受伤了,大夫,船上有大夫吗?” “在下是大夫,不过好些护卫都受伤了,不知道药草够不够用……”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夫看了一眼船上受伤的守卫,十分为难,这边有十几个人受伤,药草肯定是不够的,而且有些人伤的很重,需要立刻治疗。 尹幽月自然也发现了这点,立即对那大夫道: “白千晖,你帮着救人!我去拿药箱!” 尹幽月说着就去船舱拿药箱,其实是到了房间后,从系统空间买了把许多止血喷剂和纱布之类的,都塞进了药箱。 她总觉得这次水匪很奇怪,但没有时间盘问,先治伤再说。 幸好这几个月她已经攒了七八万的系统币,暂时不用担心系统币的问题。 当尹幽月出来开始给人包扎时,许文泽他们依旧余惊未定,看着尹幽月如此熟练地给人包扎,他们都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鬼发展啊? 眼前这人不是什么才高八斗的才子吗?怎么还会行医吗? 董灵玉都惊呆了,送自家祖母回到船舱后,跟在尹幽月身边问道: “幽月,你没事吧?你怎还会行医?看你手法如此熟练,不像是才入门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听国舅府的人说过你会医术?” 国舅府? 什么鬼? 难不成眼前的人,是国舅府的公子?那身份也……也太高了吧! 许文泽他们还在发呆时,白千晖已经边跟着处理伤员的伤口边开口吹嘘了: “京城有多少谣言能信的,我师父不是一直被传无才无德,刁蛮粗鄙吗,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师父出神入化的医术,我也不信师父有多强。我就搞不清楚了,怎么谣传这么不靠谱,我师父好歹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谁那么缺德乱传谣言,把我师父说的这么不堪的?!” “幽月的名声会被传的如此不堪,这事当初我亦觉得奇怪,就像是有人故意针对幽月,可奇怪的是,根本查不出什么,幽月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我实在想不通,有谁要故意针对她。” 许文泽等人听着白千晖和董灵玉的话,一个个直接懵逼了。 他们刚才听到什么了? 幽月?国舅府嫡长女?!那位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尹幽月?! “等等!白兄,董小姐,你、你们方才说什么来着?月幽兄他……他是国舅府嫡长女?! 他们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就连水匪眼神都变了,傻傻地看着方才只用一根撑杆就挡住他们的尹幽月,眼前这人是女子,还是尹幽月?!! 水匪们实在忍不住,震惊喊道: “你……你才是尹幽月?!” 尹幽月闻言,眼神立刻犀利地看向了水匪。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才是尹幽月? 这些水匪该不会都是冲着自己而来? 尹幽月突然想到这些水匪一上来就目标明确说要把船上的女子全杀了…… 白千晖见大家反应剧烈,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嘴快,把自家师父的身份暴露了。 众人见白千晖的脸色,又看看尹幽月没有喉结,脸色顿时变了又变,许文泽万万没想到,这几日一直让他们下不来台的人,竟然是全天下都有所耳闻的丑陋不堪国舅府嫡大小姐尹幽月! 许文泽当即愤愤道: “你身为女子,却故意做男装打扮,还这般戏耍我们,你怎能如此做!” “就是啊,你故意为之,是为了看我们笑话吗?” 白千晖和董灵玉没想到这些人还有脸怪尹幽月? 白千晖一脸不满地对着许文泽等人道: “各位,不知我师父如何戏耍你们了?我怎不知,就因为她做男装打扮?这有何不妥吗,你们到底在责怪她什么?” 众人气得不轻,这是一回事吗? 尹幽月什么名声啊?水性杨花,粗鄙刁蛮、无德无才,看见男子就想巴上去,谁知道她故意接近他们安的什么心,光想想这几日对方的作为,都觉得浑身难受。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她……她分明是女子,这几日却故意隐瞒身份,与我们称兄道弟,实在欺人太甚……” 许文泽他们的话刚落下,董玉兰就气得不轻,刚才他们刁难尹幽月时,便已不满,若不是水匪的事,她早就辩驳一二了: “就算幽月是女子又如何?!论才学,她即使身为女子,远远比你们强。论武学,方才水匪出现,幽月只是一个女子,却能拿起撑杆与水匪搏斗,也不知各位方才在做什么?论能力,如今伤员这般多,幽月能帮着给伤员疗伤,你们又能做什么?她哪一点比男子差?就因为她出门在外换男装,就是欺人太甚了?” 在场的青年才俊们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许文泽见董灵玉生气了,只好试着补救一二: “不是这样的董小姐。我们之前也是因对国舅府嫡大小姐的名声太如雷贯耳,如今乍听到眼前的月幽兄其实便是国舅府嫡大小姐扮装的,心中太过诧异才会失了仪态。” 尹幽月本来还在想这些水匪是不是冲着她来的,一听许文泽的话,脸就冷了下来,许文泽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说,都要怪她名声太臭,所以大家才会失态,主要责任还是在她身上? 怪她名声太差,所以大家一听到就会失了平时的仪态? 尹幽月只觉万分可笑。 第五十六章:成亲? 白千晖和董灵玉自然也听出这话的意思,更是气得不清: “一个人为人如何,只有自己接触过才知道,幽月人品如何,我最清楚不过,这几日你们与她相处,可会和外面谣传的一般?还是说你们觉得外面谣传之事,远比你们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你们都亲眼所见,幽月才学比你们好,武义比你们强,医术又远远超过你们,就这样还被传的那般不堪,换作你们会如何!” 这话让许文泽一群人羞的脸都红了,他们一个个都想找地缝钻进去。 尹幽月见他们如此,不再开口,处理好伤员后,还让董灵玉别生气。 董灵玉其实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只是一想到许文泽这些读书人得知尹幽月的真实身份都有如此大的反应,等到了京城,她该怎么办! 尹幽月可不知道董灵玉的想法,她怀疑之前的水匪身份问题很大,便要亲自审问一番! 怕水匪会发现被骗再次来袭,尹幽月去找水匪时,也吩咐守卫加快速度行船。 来到昏暗的船舱中。 水匪被绑着,看到尹幽月前来时,一个个愤怒地瞪着她。 谁都没想到,他们拼了这么久想要杀船上的女眷,却被尹幽月这个女扮男装的统统挡住了,还害他们被抓! 尹幽月也能感觉到水匪看她时的恶意目光,冷着脸直接开口: “说吧,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们并不是水匪对吧!” 若真是水匪来袭,他们应该会很熟悉这一地带,也会知道附近没有岸,官差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一片! 这些人这么容易被骗,且一上来就要杀女眷,绝不是谋财害命的水匪作为! 水匪们对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他反问道: “你真的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尹幽月?” 尹幽月一听对方询问,就知道,这些人果然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没错,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想要我的命?告诉我背后的人是谁,我会饶你们一条命。” 这三个水匪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尹幽月,对方说什么? 告诉她真相,她就会饶了他们的命? 这么蹩脚的借口,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 “别唬人了,你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别想从我们口中套话,要杀就杀!” 尹幽月心中冷笑,这些人可能还没明白她真正的意思: “告诉我真相,我会送你们去官府,却不会要你们的命,但你们不说,就是真的没命在了!我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某些人不希望我去京城吧?” 尹幽月仔细观察他们的脸色,果真看到他们的表情瞬间变了,看来她猜想的没错,这些人不是水匪,而是某些不想她活着进京的人派来的。 她现在疑惑的是,谁消息这么灵通,知道她上京,还乘这艘船的? 这些水匪眼看尹幽月猜的更多,一咬牙,突然嘴角流血,浑身一软便失去生息。 他们都服毒自尽了,尹幽月皱着眉,这些人怕自己再从他们身上套更多消息! 可其实尹幽月也能猜到,不想她回京的总共就那么些人,到了京城,自然会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运气比较好,水匪没再来,又七八日过去,船终于靠岸,期间没再发生其他事。 许文泽等人也许是发现自己太偏听偏信,后面的时间尽量避着尹幽月,连董灵玉都不好意思多接触,一下船就赶紧告辞,不好意思多留一秒。 到达了通河州,尹幽月和董灵玉她们继续一起继续赶路,也算有个伴。 半个月后! 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就在抵达京城的那一日,天空飘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尹幽月等人在高大巍峨的城门口等待进京时,董灵玉心里的担忧也到达了最高点: “幽月……你真的要进京吗?” 董灵玉并不知道之前的水匪是冲着尹幽月而来,却也知道,尹幽月回到京城,会不太好过。 尹幽月笑着看着城门口苍劲有力的“玄京城”三字,笑着道: “我已迫不及待,想见见我那些家人了!” 她实在好奇,原主的那些家人见到自己活着回来,会有什么表情。 她更在意的是,国舅府所有人都想原主死,还是只有少数人。 毕竟在记忆中,原主的父母不会这般绝情,连原主的命都想要。 刚递完路引进了城,尹幽月和董灵玉便分道扬镳了,其实尹幽月也看出来,董灵玉的祖母在船上知道她身份后,便故意不出来,还让董灵玉少和自己来往,原主的名声摆在那里,甚少人能平常心对待原主。 这一点尹幽月并不在意,白千晖赶着马车,进城之后别提多激动了: “师父师父,别看我在汴州呼风唤雨,其实京城还是第一次来,这京城也太繁华了吧,汴州根本没得比啊!” 大街小巷都是穿着华贵的百姓,两边摊位上的东西更是满目琳琅,白千晖看的目不转睛,差点忘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国舅府。 虽说原主记忆中有京城的印象,但尹幽月其实还是第一次来京城,看着人来人往的古代人,依旧有种自己也许在做梦的感觉。 她看着比电视上更真实许多的古代风景和百姓吆喝,心情竟十分平静。 “喂喂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今日是国舅府尹大小姐、尹二小姐与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你们竟然不去看热闹?” “我们知道啊,不是时辰未到吗,这次他们成亲时辰特殊,晚上才会开始,不用这么早去接,待时辰快到了再去也不迟啊。话说我万万没想到,太子会对那位尹幽月这般深情,明明人都没了,就连牌位都不介意娶了。” “尹二小姐才是心地比仙女还善良,她为了能让自家姐姐过得好,竟不介意带着尹幽月的牌位一起嫁给太子,还说当平妃,不介意尹幽月始终占着太子妃的位置,当真是世间少有的感人姐妹情。” 尹幽月还在欣赏京城的风土人情时,突然听到路边百姓们的议论,她脸色一僵,赶紧对白千晖道: “千晖,你刚才听清什么没有?他们在说谁的牌位要嫁给太子来着?” 白千晖本来也正想问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听尹幽月开口了,他赶紧回话: “师父,你可能没听错,他们好像说今日是你的牌位、尹二小姐还有太子三个人成亲的日子?我是不是听错了啊,哪有两姐妹一起嫁同一人的,又不是宫中选秀!师父你不是没死吗?难不成京城的人还不知道你没死?” 尹幽月觉得不可能,柳立狐他们肯定比她早到京城,到了京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自己活着的消息告诉国舅府。 国舅府如今却还要她的牌位跟着尹幽雪一起嫁给太子?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若说尹幽雪要嫁给太子,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在原主记忆中,太子和尹幽雪之间的关系就值得玩味,但为什么连她的牌位都不放过,按照常理推,尹幽雪和太子要成亲便成亲,带着牌位是什么意思?! 饶是尹幽月再聪明,一时之间也想不通原主那位好妹妹非得带她牌位嫁人的理由,只能让白千晖赶紧先到国舅府再说。 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牌位嫁去太子府的。 白千晖哪还敢慢悠悠地欣赏风景,一路问了好多人,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到达了喜气洋洋还围了不少百姓的国舅府。 此时国舅府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门上也贴着喜字,挂着红色绸布,果然是国舅府的人要成亲。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师父要进府。” 白千晖自从认了尹幽月当师父,那是相当自觉,这会儿才下马车,就开始给尹幽月开路了。 百姓们不明所以,看着尹幽月和白千晖挤进去,走上台阶。 白千晖和尹幽月刚要跨过大门,门口的守卫拦下人,客气地道: “不好意思,请出示你们的请帖。” 毕竟今日是国舅府和太子府大喜的日子,不少达官贵族都会前来祝贺,守卫怕得罪什么人,因此都很客气。 白千晖一愣,指着尹幽月对守卫道: “我师父回自家府上,要什么请帖?” 守卫一听就皱眉,什么鬼,白千晖指的人他们从未见过,怎么可能是国舅府的! “请这位公子不要开玩笑,出示请帖,没有请帖,就麻烦不要挡路,今日来往贵客众多,进国舅府都要请帖。” “喂!你们眼瞎啊,我师父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尹幽月,你们怎么当的门卫,我师父不过是穿了个男装,你们就认不出来了?” 白千晖刚要跳脚,尹幽月便拉住对方,自己同守卫道: “我是尹幽月,听说今日是我的牌位大婚的日子,这件事我本人都不知道,需要好好问问我爹娘,你们要嘛让我们进去,要嘛请我爹娘出来。” 门卫和周围的人听着尹幽月字正腔圆的声音,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有些甚至揉了揉耳朵傻傻问旁边的人: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什么了,那穿白衣的人说自己是谁来着?” “别问我,我也怀疑自己幻听了,尹幽月都死了,这人故意在尹二小姐大婚时出现,还声称自己是尹幽月,她想干嘛?” 第五十七章:太好了? 国舅府门口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今日分明是尹幽月的牌位与尹二小姐以及太子的成亲之日,谁知新郎还没上门时,突然出现一个长相如此出众的人,宣称自己是尹幽月!! 若这是玩笑,那也太不要命了,这可是国舅府,谁敢故意在今日站出来捉弄别人! 白千晖见门房还不动作,无语至极: “你们怎么还傻站着?我师父真是你们国舅府的嫡大小姐,你们不认识,国舅和国舅夫人总不会认错,不然就让我们进去,不然就快去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两个门房面面相觑一会儿,又看看周围一脸震惊、眼睛亮的不行想看热闹的百姓们,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他们只好赶紧进府叫老爷和夫人。 国舅府前厅,此时下人也好,满面红光的管家管事们也好,全都高兴的不行。 “你们手脚利索点,客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别出了差错。” 官家在一边指挥着下人干活要小心,要是犯了什么忌讳,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此时,两个穿着喜庆又不失威严端庄的男女走向前院,面容一个和气一个贤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看都十分好相处。 管家看到他们,忙问好: “老爷,夫人,宾客们都安排在园中喝茶了。” 这两人就是国舅尹元立和国舅夫人柳玉茹。 尹元立微微点点头: “都仔细点。” 他和柳玉茹心中都是十分激动,马上就要成定局了,只要成了亲就万事大吉了! 柳玉茹和尹元立往宾客所在的方向而去,走着走着,柳玉茹突然捂了捂心口,脸色微变,担忧道: “老爷,妾身心里忽然感觉不太好,好像会出什么事一样……你说今日雪儿的亲事,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尹元立原本满脸喜意,闻言脸色一肃,整个人看起来便气势十足,他皱着眉不悦开口: “休要胡言,今日是雪儿大喜之日,能有什么意外。不管如何,雪儿肯定能吉时出嫁。” 柳玉茹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今日的日子这般好,绝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绝对不会! “不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大小姐的人,说是要让老爷和夫人您出去认认。” 柳玉茹才安慰自己,乍听下人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再说一次?门口是谁?” “那、那人说自己是离京三年的大小姐……” 尹元立和柳玉茹脸色猛地一变,变得异常难看,但不过几息时间,他们对视一眼后,便掩饰好,急忙开口: “走,出去看看!” …… 国舅府门口,百姓们大多数都已经回神,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尹幽月和白千晖,小声议论纷纷: “那人真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尹幽月?这、这不可能吧?她不是死在汴州了吗?两个月前国舅府还举办了她的丧事呢!” “她、她穿着一身白衣,该、该不会是鬼、鬼吧?” “放什么屁呢,怎么可能是鬼,你们自己不会看吗?有影子的,而且长得一点不吓人。” “这是长得不吓人吗,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尹大小姐不是众所周知的丑陋无盐吗?这人横看竖看哪里有一点像尹大小姐的。” 白千晖本来就等着着急,听到百姓的话,心里十分担忧。 他总觉得自家师父好像过的有点惨,这门房竟然不认识自己府上的小姐,才短短三年而已,就算再怎么变,也说不过去吧! 他更担心的是,要是等会儿国舅和国舅夫人出来,也说认不出自家师父,那怎么办? 不、不可能的,这肯定不可能。自己亲生父母,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即使变化再大!! 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白千晖却总觉得不安,这时,里面匆匆走出来几个穿着不一般的人,看到为首的气场不容忽视的中年男女,白千晖有些紧张,终于出来了。 尹元立和柳玉茹一脸急切地走出来,看他们的表情十分急切,刚出来就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忙问道: “幽、幽月在何处?” 白千晖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身边一直一脸平淡的人道: “想必两位便是尹国舅和尹夫人吧?我师父她便是尹家的大小姐,只不过男装打扮,两位再仔细看看,应当能认出来。” 尹元立和柳玉茹刚才只着重看女子,没找到人心中有些疑惑,这会儿顺着视线看向尹幽月。 一看到五官精美的皮肤白皙的尹幽月,脸色猛地变了变,眼底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与尹元立和柳玉茹直直对视的尹幽月,可没错过他们的表情。 她总觉得这副表情,有些奇怪,不像她以为的惊恐或者厌恶。 “月儿……月儿你没死?太好了,呜呜呜,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娘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每夜都梦到你回来找我,醒来却发现你根本没回来,只能天天祈祷。一定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让你回来了。呜呜呜呜。” 尹幽月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柳玉茹突然满脸泛泪的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尹幽月,眼泪流个不停,谁都能看出她有多喜极而泣。 尹元立眼里也泛着泪,感动地看着尹幽月和柳玉茹,对她们道: “活着回来就好,能活着回来就好……” 尹幽月浑身一僵,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做好了尹元立和柳玉茹死活不认她身份的打算,毕竟她知道,国舅府不但不想自己回来,还想要她的命。 可眼前这两个人,却和原主记忆中一样,似乎丝毫没有变化,依旧对她如此在意,宠溺。看她男装打扮,且面容变了这么多,竟是看了自己一眼,立刻认出来,也没有丝毫怀疑…… 不对! 问题就出在这里,她的面容变化这么多,就算是亲生父母,得知自己女儿已死突然回来,也不可能只看一眼,就立刻接受的毫无芥蒂吧?! 第五十八章:及时! 尹幽月实在想不通,总感觉十分违和,可尹元立和柳玉茹的举动,分明是激动喜悦的。 难不成之前是她猜错了? 在原主记忆中,柳玉茹和尹元立对原主都无条件宠溺,不管原主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责怪,除了将原主送去汴州这件事。 她一直以为,原主是被捧杀着长大的,所以才会养成刁蛮粗鄙的性子。 难不成尹元立和柳玉茹是真的太爱原主了,才会把原主惯的跋扈无知? 若真是这样,那邢墨渊是骗她的?不是国舅府想要自己的命,其他人想要自己的命? 谁还会想要她的命? 太子?……亦或是……大皇子……再或者……邢墨渊?! 尹幽月想到最后一个人,眼神倏地一凛。 大皇子的身份是绝密,她治好了大皇子,如今还独自上京,谁最怕自己身份泄露?无疑是大皇子。 大皇子和邢墨渊的关系不一般,若没有邢墨渊点头,大皇子会出手要她的命吗? 她明明是突然决定上京的,为何会招来人扮成水匪要她的命?那些人又怎么知道自己临时搭乘的船是哪艘?除非一开始便跟着自己,打听到自己搭乘的是太常寺少卿府上的船,还敢动手的,只有那么几个…… 想通这一点,尹幽月心中冰凉冰凉,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原主的家人,不知道该信任谁,却一直坚定一件事,原主的死和柳家还有国舅府脱离不了干系! 尹幽月突然想起原主不甘心的事,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父母不想让她回京! 这会儿又为何对她的回京如此激动。 即使她什么都不确定,干脆便按自己心中的想法走。 尹幽月紧紧抱住了柳玉茹,哽咽道: “母亲,女儿好想你……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百姓们见国舅和国舅夫人都承认了尹幽月的身份,全都惊呆了,他们到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兴奋地议论着: “天哪!那竟然真的是尹大小姐!她还活着,她没有死!那今日这婚要怎么结?难不成尹大小姐和尹二小姐要一起嫁入太子府,都当正妃?!” “对啊,本来不是说是尹二小姐为了不让尹大小姐牌位受辱,甘愿带着尹大小姐的牌位嫁给太子,成为平正妃,替尹大小姐守着正妃之位,那如今尹大小姐回来了,该怎么办?” “要我说,尹二小姐和太子才是人中龙凤,尹大小姐这一回来,肯定是要嫁给太子的,可能尹大小姐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尹大小姐对太子的感情,我们谁不知道,她也许根本不愿意尹二小姐嫁给太子,才会故意在今日出现!” 柳玉茹听着尹幽月和百姓们的话,眼里闪过什么,却一闪即逝,她拍了拍尹幽月的背开口: “月儿,我们先回府上吧,你独自进京,肯定很辛苦,累不累,先回府休息。” 尹元立扫了一眼正在小声地激动讨论的百姓,也附应柳玉茹的话: “是啊,月儿,走吧,先回府上。” 然而尹幽月耳力极好,也听到了百姓们的话,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 总觉得若是进了府,可能很多事都无法说清,干脆一脸为难地开口询问: “父亲,母亲,女儿刚回来,在街上便听到别人传言,说女儿的牌位会和二妹妹一起嫁入太子府?!这是真是假?” 尹幽月目光直直看着柳玉茹,绝对没有看错柳玉茹眼里一闪而逝的不悦,不过柳玉茹伪装的很好,表情难受: “月儿啊,这事是真的,雪儿从小与你姐妹情深,太子不愿解除婚约,说是你的牌位亦能嫁过去,雪儿不愿你的牌位嫁过去孤独,干脆便决定带着你的牌位一起嫁过去,也好替你守着太子妃之位,不会平白被太子那些侧妃妾室辱了。我原是不愿让雪儿委屈自己的,可她却坚持这般做,说是不愿你死也不得安宁。这事我们回府说吧,你能活着回来,雪儿定是最高兴的。” 柳玉茹说的这么好,可在尹幽月印象中,尹幽雪这个仅差她两岁的妹妹,性子外热内冷,平日嫌少和原主玩,也不知是看不上还是其它,怎么可能为了原主牌位不受辱就要嫁过去,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妃之位! 她虽是现代人,对什么太子妃之位一点没兴趣,却也知道,对于未出嫁的女子而言,成为一国之母的皇后,是所有大户人家的目标,而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更是众名媛贵女们趋之若鹜的。 尹幽雪可以说是京城第一贵女第一才女,她自诩容貌和才情绝不会输给任何人,这样的女子,会不爱皇后之位? 若尹幽雪是现代人她会信,而现在,尹幽雪能带着原主的牌位嫁过去,恰好显示了她的野心! 尹幽月不管尹幽雪是不是真的对原主姐妹情深,还是为了博名声,她都没兴趣奉陪: “幽雪妹妹要嫁给太子我没有意见,但我不会嫁给太子,我要取消与太子的婚事!绝对不会嫁!” 尹元立和柳玉茹倏地一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尹幽月。 他们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尹幽月说自己不会嫁给太子? 这怎么可能! 当初尹幽月对太子如何低声下气,再被太子怎么羞辱,都坚持不会退婚,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柳玉茹试探地轻声开口: “月儿……你刚说什么来着?母亲可能听错了。” 不仅尹元立他们,就是周围的百姓们,这会儿都傻傻地看着气场十足的尹幽月,他们方才听到的清悦有力的声音说不嫁太子的,真是那位无才无德水性杨花的尹大小姐? “父亲母亲没听错,我不会嫁给太子,我要解除婚约,至于幽雪妹妹,她若想嫁,我不会反对。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给太子的,我要解除婚约,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婚约应该是在一个月后,为何如今提前了?” 要不是她运气好回来的及时,恐怕迟一日回来,她的牌位就已经在太子府了,到时候想要和离,恐怕更是困难。 想到此,尹幽月无比庆幸自己回来的这般及时! 第五十九章:胡闹? 尹元立和柳玉茹还没回神,周围的百姓们却已经沸腾: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尹大小姐刚才说什么来着,她、她要退婚?她说不想嫁给太子殿下?!我莫不是还在梦中?” “我……我也觉得自己听错了,谁不知道尹大小姐对太子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会想退婚?!这是尹大小姐能说出来的话吗?我现在都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尹大小姐了,尹大小姐可没这么好看!” “额!你的意思是有谁故意让人冒充尹大小姐,又故意说想退婚?好让尹二小姐能独自嫁给太子?不会吧,尹二小姐可不是这种人!” “就算尹二小姐不会这样做,不代表别人不会啊,再怎么说,带着牌位嫁过去,总会让人诟病,且连成亲的时辰都是晚上,这换了一般人,都会心疼的吧。” 百姓们话没有说这么明白,毕竟如今尹元立和柳玉茹还在门口,不好直接说可能是尹元立和柳玉茹的阴谋。 毕竟按现在这种走向,尹幽月退婚,尹二小姐是最大受益人,她可以不用再带着牌位嫁过去。所以在百姓们心中,眼前的尹幽月很可能是尹元立和柳玉茹派来的,故意在这时候说这话,这也是尹元立和柳玉茹这么容易就没怀疑尹幽月身份的原因。 尹幽月自然能听到百姓们的话,要不是她是货真价实的尹幽月,都会怀疑这是不是尹元立和柳玉茹的阴谋了,百姓们的脑洞可不容忽视。 她看向尹元立和柳玉茹,发现他们的脸有些黑,不过很快就掩饰好。 尹元立对着尹幽月坚定开口: “月儿,不管如何,这种意气话不可再说,你与太子的亲事不可能变,特地选今日完婚,也是因为让太清观的道长合了你和你雪儿妹妹还有太子三人的八字,选的最好的日子。既然你活着回来了,便赶紧随你母亲去装扮一番,晚上一起嫁入太子府。” 柳玉茹和尹元立好歹是夫妻,闻言也知道轻重缓急,当即道: “是呀月儿,你以往不是最想嫁与太子殿下吗,如今为何不愿,你放心,你雪儿妹妹绝不会与你争的,只是如今已成定局,没人想到你还会活着,若是你到时候实在难过,你雪儿妹妹也愿意和离。你安心便是,我们还会骗你吗?” 尹幽月对尹元立和柳玉茹的印象,都是原主记忆中的,她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就是尹元立和柳玉茹以前根本不愿意原主真的嫁入太子府,可现在,她才刚回来,他们却好似怕有什么变故,硬是想上赶着让她嫁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 这其中的变故到底在哪里? 总觉得刚到京城,就有无数疑团缠绕在脑中,让她无法理清这一切,她现在甚至不确定对她下杀手的,到底是谁! 不过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嫁过去的。 “父亲母亲,我还是坚持那句话,我绝对不会嫁入太子府,我在汴州已经有男宠了,若是真想让我嫁,我必须带着我男宠一起,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同意!” 男……男宠?!! 尹元立和柳玉茹立刻将厌恶的目光射向尹幽月身边的白千晖,如同看一个死人。 百姓们也都被尹幽月惊世骇俗的话惊的忘记反应,一个个全都看向白千晖,这个就是尹大小姐的男宠吧!! 她竟然养了男宠,天哪,这要是被太子知道,相当于将太子的脸扔地上踩啊!! “尹大小姐疯了吧,她怎么敢说这种话,她不但想解除婚约,还敢带男宠一起嫁人?她这不是让太子殿下脸上无光吗?若是太子知道,怕不是会气疯吧!” “我从未听过有谁要嫁人,还能带着男宠一起的,就是五公主,也只说,若有真心人娶她,她愿意遣散所有男宠……尹大小姐却想带着男宠一起嫁?这真的是疯了。” 白千晖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异样目光,人都傻了,赶紧摇手: “我……我不是……” “幽月!休得胡闹!今日是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我们有什么话就进府说,别任性乱说话。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会信以为真的。” 白千晖还没解释,柳玉茹便打断对方,根本不想听他多说一个字,身上也隐隐传来强烈的厌恶和排斥。 她耐着性子想拉着尹幽月进府再说,现在在大门口,实在有很多话不能说。 尹幽月皱着眉,越发觉得不对劲,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尹元立和柳玉茹竟然还没有骂她,只想用怀柔政策,哄骗她嫁入太子府。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有大阴谋! “没有胡闹,反正要我嫁,我便带着男宠一起嫁,太子殿下不同意,那就退婚!我先去客栈住,这国舅府的大门,我便先不进了,等父亲母亲还有太子何时同意我的要求,我再进门。” 说着,尹幽月转身便对百姓们道: “还请在场的各位帮我做个见证,我尹幽月说一不二,若是想要让我嫁入太子府,我必须带着我男宠一起,否则便退婚!这事绝对不会变!” 说完尹幽月就要离开,她还不确定国舅府里的水有多深,见尹元立和柳玉茹一副想赶紧拉着她进府的模样,自然不会傻傻的进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什么手段。 百姓们已经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体现自己的震惊了。 尹幽月这是真的疯了吧,她怎么敢说这种话,让他们做见证?要带着男宠一起嫁人?否则就要退婚?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什么成亲之事,恐怕太子都会气得拿着剑一刀宰了尹大小姐。 这已经不是把太子殿下的脸往地上踩这么简单了,这分明是连整个皇家都羞辱了!! 天哪,他们总觉得尹大小姐怕是活不过明日了,她会不会连夜被圣上下旨斩首示众啊!! 白千晖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他的小心脏都抖成羊癫疯了,自家师父太可怕了,这种话都敢说,这可是天子脚下啊,话能乱说吗! “月儿,你别急,既然你反对,婚事便先不举办,你先回府好不好?母亲知道你方才是气话,一切都好商量。” 柳玉茹一开口,尹幽月脚步便停下,心中冷笑,她虽等的就是婚事推迟的话,但柳玉茹这话中的意思,完全是把她当成了无法无天、藐视皇室的人,很快她的名声定会因为柳玉茹的话变得更臭。 第六十章:知错? 即使能预想到自己名声会更差,尹幽月却只有安心。 她几番试探,终于确定了尹元立和柳玉茹根本不是真的对原主溺爱。 否则她话说的这般难听,真的爱自己孩子的父母,绝对会千方百计替她掩饰,而不是话中有话,让她变得更受人唾弃! 虽不知道尹元立和柳玉茹急切想要她嫁给太子的原因,但只要给她时间,一定能弄清楚,也不会被人摆布。 尹幽月都能看出尹元立和柳玉茹藏在眼底的怒意。 想必是自己搅黄了成亲之日,他们心里气的不行。 尹幽月可不在意他们气不气,确定了眼前这两人对她另有所谋后,乖巧地开口: “多谢父亲母亲成全,女儿这次着急回来,就是要退亲。父亲母亲如此疼爱女儿,一定不会为难女儿的。” 尹幽月故意这样说,就是让百姓们知道,她再任性,都是尹元立和柳玉茹宠出来的。无法无天也是尹元立和柳玉茹纵容的! 想让她一个人名声变差,可没这么好的事。 尹元立和柳玉茹总觉得自己女儿变了,变得让他们都看不懂了,而且她那话分明是将了他们一军。 柳玉茹想到自己哥哥柳立狐说的情况,说尹幽月巧舌如簧,性子乖戾,十分难对付,看来不假。 现在事已至此,尹幽月态度太坚决了,甚至疯狂,若是真的强硬要求她成亲,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不可预计的后果,既然如此,不如缓缓! 尹元立脸色不是很好,笑容有些僵硬开口: “好了,进府再说。” 白千晖跟在尹幽月身后进府,一路上总觉得差点被尹元立和柳玉茹周身的低气压挤压死。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他不是在家师父的男宠啊,他只是徒弟,很纯洁的那种!!! …… 连一日都没有过去,整个京城如今讨论最多的不是太子和尹家的婚事,而是尹幽月突然回来,而且一回来就扬言要带着男宠一起嫁入太子府的消息。 “若不是我亲耳听到,我简直不敢相信,尹大小姐这几年去了汴州不但没有丝毫悔改,连男宠都有了,她到底为何敢如此狂妄,能嫁给太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她竟不知廉耻,要带着男宠嫁给太子?!” “即使整条街都传遍了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太扯淡了,尹大小姐哪来的胆子,以前刁蛮跋扈就算了,她如今连太子和皇家都敢羞辱?!太子若是知道尹大小姐要带着男宠嫁过去,会不会气得直接取消婚约啊?” “只是取消婚约这么简单?!要知道尹大小姐那话,丝毫不顾太子的面子,太子估计杀了尹大小姐的心都有!何况太子是何等身份,我认为尹大小姐即使运气好有命回来,但一回来就捅这么大的篓子,肯定必死无疑,看着吧,尹大小姐活不了多久了!!” “对对对,我也觉得尹幽月自作孽不可活,她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这下铁定会没命!!” 此时被所有人认定没命的尹幽月,正在国舅府的大厅里。 大厅里依旧喜气洋洋,到处都张灯结彩,便是椅子都用红布装饰了。 可如今气氛却异常诡异,大厅里只有尹元立、柳玉茹和尹幽月、白千晖四人。 尹元立和柳玉茹坐在首位上,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凉凉的看着自顾自找位置坐下的尹幽月。 白千晖还是个郡守家的嫡子,在国舅府面前,完全不敢放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不行,尹幽月见他不知所措,对他道: “坐吧,站着作甚。” 尹元立和柳玉茹闻言,眼里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尹幽月,而后用冷厉的目光看着颤巍巍在尹幽月下位的白千晖。 白千晖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出,不愧是京城高高在上的国舅府啊,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他们的目光凌迟了! 白千晖谁也不敢看,坐下后赶紧低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尹元立和柳玉茹没说话,只是看着尹幽月,尹幽月哪会在意被人看着,她亦沉默着,整个大厅没有一丝声音,气氛更加诡异了。 最后,尹元立和柳玉茹发现三年不见,自己完全看不透尹幽月了。 柳玉茹主动开口,声音带着责厉: “月儿,为娘不知你到底在汴州经历了什么,竟已经无礼到见了我和你父亲,都能无视规矩,还敢在门口便大放厥词,你可知,若不是为娘帮你圆回来,此时你恐怕已锒铛入狱!即使现在你无事,可我和你父亲也不能保证,等太子和陛下听到你门口那些言论,会如何治你的罪。你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多大的错吗?!为娘时常忍不住在想,当初是不是我和你父亲太纵容你了,把你养的无法无天?如今你连皇室都敢羞辱了?!月儿,你可知错!” 在原主的记忆中,只有在原主犯下大错时,柳玉茹才会如此严厉,每次都会把原主说的无比自责愧疚,比如原主去赏花时,因为意外得罪了太傅家的人,回来就会被柳玉茹教训,每当这时,原主都会愧疚不已,明明是被害才得罪人,却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名声越传越差,原主就更自责,觉得对不起父母。 尹幽月当时看记忆时,觉得柳玉茹和尹元立没什么问题,可亲自经历时,就能感觉那种违和。 柳玉茹为什么要在大厅说这种话,今日是大喜日子,不少人前来祝贺,即使不在大厅,也有可能会遇到谁不小心听到这里的话,若是柳玉茹这话被旁人听到,就会以为全是尹幽月无法无天,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这话传出去,只会加剧她的死! 要是真的是对她好,不该单独进厢房,确保不会被人旁听吗! 尹幽月脑中想通这点,便发现柳玉茹和尹元立每次教训尹幽月,都没有刻意规避外人,这也是原主名声越来越差的原因之一。 连自己父母都责怪的女子,能是什么好女子,因此原主的名声被传的越来越难听,却没有一个人怀疑真假! 想通这一点,尹幽月心中一凉,她真的很怀疑,这真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吗! 第六十一章:大不敬? 即使现在大厅周围似乎没有人,尹幽月耳力惊人,却发现外面有动静,很显然,有人在偷听。 到底是下人亦或是前来祝贺的宾客,这便不得而知了。 尹幽月知道,自己若是如同原主以前那般,将这种事认下来,承认自己的错,便别想洗白。 柳玉茹问她有没有错,尹幽月勾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清澈的看着柳玉茹,问道: “母亲,不知女儿何错之有?” 尹元立和柳玉茹紧紧皱眉看着尹幽月,对方还敢装傻? “月儿,你为何会变成这样?难不成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犯?方才为娘说了这么多,你竟能无动于衷?你扬言要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这已经是犯了藐视皇威的大不敬之罪,这是要砍头的大罪!!你难不成还想连累整个国舅府?” 连累国舅府? 尹幽月心里只有冷笑,以前原主就一直顾忌连累整个国舅府的名声,很多事明明不是她做的,却只能沉默认下,搞得自己名声狼藉。 最让她暗暗心惊的是,柳玉茹说话很有水准,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故意她身上泼脏水,反而一副全是为你好的责之深爱之切的模样。 她都偶尔会怀疑柳玉茹是不是真的爱原主,只是说话方式有问题,才导致原主名声这般差。 尹幽月如今不去想尹元立和柳玉茹是否真的爱原主,她只能坚定一件事,绝不会再让别人,模拟两可的话,污了自己名声,自己没做错的事,绝不会认。 “敢问父亲母亲,女儿如何连累整个国舅府了?又如何大不敬了?!女儿说过,不让女儿带着男宠嫁人,便退婚算了。难不成父亲母亲觉得退婚这件事,还比不上女儿犯大不敬之罪丧命重要吗?父亲母亲口口声声说女儿错了,女儿到底哪里错了?这门亲事是女儿哭着喊着求来的吗?女儿因为和太子有亲事,这些年来受到怎样的污言秽语,你们听不到吗?女儿都已经被逼着去汴州三年了,难不成你们还想看着女儿因为和太子成亲,接下来一生一世都受尽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尹幽月这话是替原主问的,以前原主受到许多京城贵女的仇视和排斥,全是因为原主和太子定了亲。 于是原主的一点点错,都会被有心人放大十倍百倍! 有一次炎热的夏日,原主因受不住热,不过是在自己院子脱了鞋将脚伸入荷花池降温,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一群富家子弟和千金小姐说放浪形骸,不知羞耻! 原主在街上因给陌生男子指条路,便被说是水性杨花,勾搭旁人! 而这些,原主就在尹元立和柳玉茹的“爱”责下,默默认下,还表示以后不会再随意和旁人说话。 这样的事,举不胜举,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将原主的名声彻底毁掉! 尹元立如今是户部尚书,朝廷正二品大员,深得皇上器重,绝不是一个蠢货,看柳玉茹的性子,也不是个无脑之人,就这样一对父母,难不成都感觉不到整个京城的人对原主的恶意和苛责? 为什么每一次有传言出现,尹元立和柳玉茹说的好听,说是会让原主不受影响,谁知每次越演越烈,导致百姓信以为真! 原主之前其实也想过,是她和太子的婚事,导致那么多人仇视她,她想不如退婚算了,是柳玉茹坚持说这事和亲事无关,是原主自己没有做好,身为未来太子妃,怎能让人抓住缺点! 随着尹幽月回到京城看到尹元立和柳玉茹,许多原主和尹元立夫妻相处的记忆便清晰地出现。 尹幽月甚至有种怀疑,原主的名声这么差,尹元立和柳玉茹是重要推手! 可没有任何证据,尹元立和柳玉茹一点不像是要毁了原主,反而露出因她太不懂事而失望的表情,像极了任何一对拥有不懂事孩子的疲惫父母一般。 就像现在这样,尹幽月说的这般直白,尹元立和柳玉茹先是震惊,而后露出受伤不已的表情: “月儿……你、你竟觉得是我和你父亲在害你?……是我错了吗……” 柳玉茹说着,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她忙捏着手帕,狼狈地擦拭脸上的泪,伤心地看向尹元立: “老爷……妾身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月儿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妾身是不是不该送月儿去汴州……” 柳玉茹看起来自责难受,连白千晖都有种自家师父态度会不会太强硬了些的想法,觉得尹幽月不该如此顶撞父母,显得十分不孝,有种想让尹幽月认错的冲动。 但他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轻易不敢开口,把自己完全当成透明的。 尹元立看到柳玉茹哭了,顿时看向尹幽月的目光就带上了责备: “月儿,你母亲平素对你如何,你感觉不到吗?难不成你真的心里一直怨恨我和你娘将你送去汴州之事?!你可记得,当初若不是你娘送你去汴州,如今你能有机会回到京城吗?” 说到原主会被送去汴州的主要原因,尹幽月记忆中,是因为原主得罪了长公主!也就是皇帝的亲妹妹。 长公主那次举办寿宴,原主却被许多人亲眼目睹和人私会,虽说那私会之人趁乱逃走,可这件事大家都看见了,这对长公主来说,是奇耻大辱,自己的宴会,成了别人私会之地,主角之一还是和侄子有婚约的人,这不是明摆着把她的脸扔地上踩吗。 当时长公主明确表示,必须彻查,要抓尹幽月,用刑逼问出和她私会的人是谁,一起问责! 可原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当时不过多喝了两杯,就在亭中吹风睡着了,模模糊糊醒来时,就感觉身边有谁给她盖了个外套,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逃了,而一群人蜂拥而至,嚷嚷着亲眼看到原主和人私会。 原主身上的男子外袍是铁证,这种情况下,原主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只能憋屈地认下这罪名。 这也正是原主水性杨花的‘铁证’之一! 第六十二章:很想你? 尹元立和柳玉茹身为原主的家人,竟在原主解释以后,觉得原主是在说谎,表面安慰她,说是如今长公主如此愤怒,说什么都没用,必须将她送走,直到她和太子成亲之时才能接回来,否则有可能锒铛入狱。 原主没什么脑子,并不知道这种事只要身为圣上国舅和尚书的尹元立从中周旋,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且原主若是坚持自己被害,还能反将一军,可偏偏当时尹元立和柳玉茹都一副非送原主走不可,否则谁也救不了她的模样,原主只好忐忑地离京,一个人去了陌生的汴州柳府。 在汴州,山高皇帝远,尹幽月原本是有些刁蛮,可一个女子到陌生环境,哪里敢任性,她想的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父母可能放弃了自己,才会变得拘谨和小心翼翼,被欺负成那样。 尹幽月不知道尹元立和柳玉茹是真的对原主失望,才会坚持送原主去汴州历练,还是仅仅是因为厌恶原主。 她只知道,为人父母,将自家孩子送去千里之外的汴州一去便是三年,这三年竟从没来看过,或者接原主回去过,这真的不像是爱原主的父母。 尹幽月还觉得尹元立和柳玉茹对她展示的父爱母爱十分违和,虽说她从小父母早逝,却总觉得真正爱孩子的父母,不该是他们那样。 尹幽月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绝不轻易相信他们表现出来的爱。 “说起女儿被送汴州之事,那真是要好好歇歇父亲母亲了,若不是女儿在汴州受了三年的罪,还差点被害死,就无法醒悟,为何三年来,父亲母亲从不来看我,我快死了,父亲母亲都不知道。女儿最心凉的是,父亲母亲明明知道当初在长公主府,女儿是被冤枉的,可你们让我狼狈逃离京城,坐实了私会之事!”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浓浓的质问之意,一双澄澈的双眸也带着冷霜之感。 尹元立和柳玉茹脸色微微变了,他们看着眼前气场迸发,周身气势强盛的尹幽月,竟一时间觉得对方不容轻视,气场比尹元立还强。 对上尹幽月的目光后,连尹元立和柳玉茹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好像所有借口说出来,都只会成为尹幽月嘲笑的点,也只是无用功,无法遮掩他们心底的阴暗。 大厅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僵硬中。 白千晖原本就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会儿更是恨不得赶紧找地洞躲起来,免得殃及池鱼。 他早就知道自家师父平时待人亲和,可一旦触了她的底线,便会强势反击,绝不可能懦弱或者退缩,便是对亲人,亦如此。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大厅的气氛陷入了胶着当中。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 “唉……大姐姐……你果然还在怪父亲与母亲……” 倏地,一声悠美如空谷幽兰,又如雪女挽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从旁边侧门,缓缓走出一个身穿一身繁华端美的大红喜服的美貌女子。 她面容雪白,五官描摹精致,没有一丝瑕疵,更出彩的是那身屹立于雪上之巅的雪冷气质,让人看一眼便几乎移不开眼。 她一步一步缓缓而来,拖着重重的喜服,却不见一丝吃力,反而昂首挺胸,端的是大家闺秀风采。 尹幽月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便涌上一股强烈的完全无法忽视的自卑感。 这绝不可能是尹幽月自己的情绪,而是原主身体在见到对方时的条件反射,脑中亦想起一副副画面,里面全是原主被眼前女子比到泥潭的自卑场景。 眼前如此美丽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亲妹妹,尹幽雪! 白千晖听到尹幽雪声音时,就惊讶还有如此动听的声音,看到尹幽雪的面容后,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如同雪山之神一般令人心生向往,一眼便会爱上的女子,简直太好看了。 他倏地记起来,京城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可不就是自己师傅的亲妹妹,尹二小姐尹幽雪! 没想到自家师父的妹妹竟这般好看! 白千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一身男装的师父,心里想着自己师父有这么出众的妹妹,估计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谁知,白千晖发现一个让他万分诧异的事,一身男装的尹幽月,站在尹幽雪身边,周身气场一点都没被比下去,在尹幽雪的衬托下,男装的尹幽月带着潇洒张扬,面容俊美无俦,最重要的是尹幽月的神情,只有淡然,丝毫没有容貌被比下去的压力。 白千晖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好似自家师父若是着女装,或许也丝毫不比尹幽雪差。 尹幽雪此时已到尹幽月身边,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个三年未见的姐姐。 看着对方白皙剔透的细腻肌肤,和无懈可击的精美五官,喜袍袖下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却一丝情绪都没外露,徐徐对尹幽月欠了个身: “大姐姐,别来无恙,雪儿很想你。” 尹幽雪欠身完,就自顾自站直,看向尹幽月的双眸里,也带着与身俱来的傲然。 从小到大,即使尹幽雪是妹妹,可她在原主面前,一向都是主宰和发号施令的那个,只有原主跟在她身后的份,从没有原主要求她做什么的份。 尹幽月看着尹幽雪,哪里听不出来,这句“很想你”带着怎样的敷衍甚至恶意。 毕竟原主其实最怕和尹幽雪站在一起,原主当初脸上长了东西本就难看,才学也不好,还被从小到大就美的无人能比、琴棋书画不无精通的尹幽雪衬托,就显得更丑陋无知了。 可以说尹幽雪是尹幽月的噩梦,她最怕的便是和尹幽雪站一起,被众人比较嘲笑。 尹幽雪如今故意穿着刺目的大红喜袍出来,又语气不明地说一句“很想你”,若是原主在这边,恐怕早就招架不住尹幽雪的强大气场,自卑到骨子里去了。 然而,尹幽月丝毫没受影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尹幽雪一番。 第六十三章:大度一点? 一身喜服的尹幽雪,即带着高冷不可亵渎的气息,又带着初嫁的天然魅惑气息,的确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相信凡是看到尹幽雪这副装扮的男子,都会忍不住为她停足。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打扮的如此精致,就是尹幽月,都觉得赏心悦目。 可惜的是,尹幽雪的性子她从原主记忆中,便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尹幽雪这种从来被捧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优秀最美好的女子,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一切,便是皇后之位,她都觉得本该是属于她的。 这样的女子,竟然会愿意带着原主的牌位出嫁?还和一个牌位一起当平妻? 尹幽月当时从原主记忆中熟悉尹幽雪时,就觉得事情透着诡异,如今亲眼确定了尹幽雪的性子,更确定,尹幽雪如此高傲之人,怎可能会好心为了替原主守牌位而出嫁! 其实尹幽月更想不通的是,她能感觉到尹幽雪想成为太子妃,最后成为皇后,毕竟原主也知道尹幽雪和太子之间关系不一般。 原主离开的三年,尹幽雪和太子明明很有机会让原主的婚约取消,从而重新订成太子和尹幽雪的婚事。 可为何尹元立和柳玉茹不这样做?难道他们真的很爱原主,才坚持不换亲事? 这一点,是尹幽月怎么都想不通的事,也是她无法确定尹元立和柳玉茹到底是不是爱原主的主要原因。 想不通便试探一下,尹幽月勾起嘴角,继续打量着尹幽雪。 尹元立和柳玉茹看到自家二女儿出来时,都带着一丝心疼,柳玉茹对尹幽雪道: “雪儿,今日你怎能随意出闺门,先回去吧。” 尹幽雪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全在尹幽月这边,她已经察觉到了尹幽月的变化。 以前只要她站过来,尹幽月都会因为自卑,下意识地后退,被她无形之中狠狠压制,可现在,尹幽月不但气场上能和她不相上下,连容貌都变了这么多,要不是这张脸和尹幽月小时候很像,她都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认错人。 可尹幽月性子一向懦弱胆小,在她面前就跟一只见不得光老鼠一般,如今怎敢光明正大地打量自己! 就在尹幽雪都被看的有些焦躁时,尹幽月才悠悠地开口: “二妹妹,姐姐也甚是想你,没想到二妹妹如此重情重义,为了保住姐姐的太子妃之位,不惜带着姐姐的牌位出嫁也要保住太子妃之位,当真让姐姐感动。可惜……” 尹幽雪紧紧皱着眉,眼前似笑非笑的尹幽月,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掌控的不详预感。 单单刚才尹幽月那话,就透着明显的嘲讽之味,尹幽雪本该冷下脸,然而她的休养绝不会允许自己被轻易惹怒。 尹幽雪甚至下意识地微微露出笑容,对尹幽月问道: “大姐姐……不知你在可惜何事?” 尹幽月觉得尹幽雪段位当真不一般,她都故意说尹幽雪只能沾着原主的光,才有机会嫁给太子,对方这么强势高傲的女子,竟一点不显山露水。 不愧是京城贵女,哪里会像眼界窄小的柳欣柔那般,轻易被她激得露出本性。 “自然是可惜妹妹打扮的这般隆重,连嫁衣都穿了,可这婚事,却没法举办了。毕竟姐姐我活着回来了,妹妹带着牌位出嫁,太不合适宜了。且这太子妃之位,也用不着妹妹替我守着了。父亲母亲,你们说对吧?” 尹元立和柳玉茹本来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尹幽月故意说自己不会嫁,还大方表示让尹幽雪嫁过去的话。 如今听到这,他们终于明白,尹幽月不是不想嫁,她估计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故意这样说! 她知道自己不嫁过去,尹幽雪也不可能自己嫁给太子,所以一开始就故意说那些话! 想到这,尹元立和柳玉茹心中有带着一丝忐忑和愤怒。 柳玉茹紧紧攥着手帕,挤出僵硬的笑容: “月儿,你果然是在生气雪儿也要嫁给太子之事吗?可之前为娘与你父亲都以为你已经……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如今亲事已定,雪儿与太子为了你,让人将成亲的时辰都改在了晚上。这是绝无仅有之事,你真的不能大度一点,让雪儿与你一同加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平妃吗?” 尹元立亦在一旁劝道: “是啊月儿,雪儿与你是亲姐妹,你宁愿太子娶侧妃妾室,都不愿意让雪儿一同嫁过去帮你?雪儿并不会和你争什么,她本也有自己的归宿,为了你,才坚持要带着你的牌位嫁过去,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事,若你反对,你让雪儿以后如何自处?月儿,你不要任性了,就算是为了我和你母亲着想,今日同雪儿一同嫁去太子府吧。” 尹元立和柳玉茹都一副谆谆教导的模样,就像一个为了两个女儿操尽心的模样。 就连尹幽雪这般骄傲的人,听到尹元立和柳玉茹低声下气,让尹幽月带着尹幽雪一起嫁过去,尹幽雪亦没有出声说自己不嫁了。 尹幽月不过是稍微试探一下,就发现一个让她诧异万分的事,那就是只要自己不同意嫁,尹幽雪似乎没办法自己单独嫁入太子府!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肯定自己若是不嫁,尹幽雪绝对没办法嫁过去,甚至连尹元立和柳玉茹都无能为力。 这是为什么? 她和太子的亲事,虽说当初有圣上赐婚,可之前她人都死了,这赐婚便无效了,尹元立完全可以求圣上给尹幽雪和太子赐婚,为何要这么尴尬,让尹幽雪如此委屈,带着原主牌位出嫁! 尹幽月知道,自己要是能想通这件事,便离真相不远了! 她有些怀疑,难不成是太子坚持要娶自己?所以便是自己死了,他也要把自己牌位娶回去? 可原主记忆中,太子对原主从来不屑一顾,根本不可能会对原主情根深种,非娶不可。 这里面怎么看都处处透着诡异和阴谋。 第六十四章:脑子不好使? 尹幽月想不通这其中的要点,便打算先放着,她对尹元立等人笑着道: “父亲母亲误会了,我说不用劳烦二妹妹的意思是,我要取消婚约,不会嫁给太子,二妹妹想不想嫁过去,全由她决定,若是嫁过去,太子妃之位就是她的,没有替我守这一说,若是二妹妹不想嫁,我对太子妃之位也无意,便更没有替我守着的必要,因此二妹妹嫁不嫁,都自己做主,而我,绝不嫁,除非太子同意让我带着男宠嫁。不过我觉得太子应该没有这么大量,女儿提议婚约取消。好了,女儿长途跋涉回来,累了,可以先回院子休息吗?” 见尹幽月如此坚决不嫁,尹元立和柳玉茹的脸色有一瞬间黑如浓墨。 “大姐姐辛苦了,是该先去休息。” 尹幽雪的话让尹元立和柳玉茹回神,忙掩饰好表情,对尹幽月道: “月儿,既然你不想嫁,为娘和你父亲也不能强求,你先去休息吧。你的院子一直给你留着,每日都有让下人打扫。” 柳玉茹说的时候,微微捂着心口处,满脸都是失望和难受。 看着就像是对任性的女儿完全无奈的感觉,尹元立也重重叹了口气,想对尹幽月说什么,又不是该怎么办一般。 若不是尹幽月一向敏锐,对别人的情绪观察很细,知道眼前尹元立和柳玉茹不是表面那般爱原主,会更加动摇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她真的没想到,尹元立和柳玉茹一直留着原主的院子,毕竟之前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对白千晖招呼一声: “走了。” 白千晖赶紧起身,对尹元立等人鞠躬一下,就跟着尹幽月离开,走出大厅后才狠狠松口气。 刚才大厅里的气氛给他一种特别难描述的怪异感觉。 明明是一家人,但那气氛却有种博弈的针锋相对感,好似只要他师父气势弱一点,就会完全被摆布。 尹元立和柳玉茹看着尹幽月带着白千晖离开,阴沉的脸色再也不掩饰。 “先回你母亲院子。”尹元立开口,带着柳玉茹和尹幽雪回了柳玉茹的院子。 遣散所有人后,柳玉茹就有些焦急开口: “老爷,雪儿的亲事怎么办?她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就差一点,她怎么不晚回来一日!她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给我们添堵?!” 尹元立闻言,不满地皱眉提醒: “夫人,注意自己的言行!什么‘她她她’,那也是你的女儿!” 这话让柳玉茹脸色微变,带着强烈的不甘心,却不知想到什么,只能道歉: “老爷提醒的是,是妾身失言了。” 她说着,一脸愧疚地看向尹幽雪: “雪儿,为娘对不起你,今日明明是你的大喜日子,可现在外面怕是已经都知道月儿活着回来之事,还坚持表示自己不嫁。恐怕这次你真的不能顺利出嫁了,不知等下送那些宾客回去,会惹了多少人的笑话。” 柳玉茹没有直接把这事推给尹元立,但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怪尹元立没本事,这种事都没法处理好。 尹元立脸色铁青,也想到国舅府很快就会变成京城的笑话。 这还是尹幽月造成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对一直面无表情、不知心里想什么的尹幽雪道: “雪儿,这件事委屈你了。本以为在月儿回京之前,让事情成为定局,谁曾想,她恰好今日回来,一回来便坚持不嫁太子。不过这其实也是好事,月儿的态度你们也看见了,她似乎变了许多,她不想嫁给太子,只要我们周旋的好,雪儿也不用带着牌位嫁过去,可以变成真正的未来太子妃嫁过去也说不定!” 尹幽雪这会儿才有反应一般,得体的欠身询问: “多谢父亲为女儿着想,父亲的意思是?” 柳玉茹在一边也很激动地看着尹元立,想看他接下来说什么。 尹元立并没有卖关子,直接分析道: “众观整个京城,有谁的才学容貌比得上雪儿?月儿死活不愿嫁,甚至已经表明要取消婚约。太子早已到娶妻年纪,月儿不嫁,那整个京城的名媛贵女中,谁最有资格成为太子妃,这一点不需要我说吧。” 最有资格成为太子妃的,自然是尹幽雪! 这一点哪里需要尹元立来提醒,但这有什么用,尹幽月和太子的婚约,根本不是她和老爷能做主的!否则她身为母亲,哪里能委屈自己女儿带着另一个她讨厌的女儿的牌位嫁过去! “老爷,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雪儿才是最有资格当太子妃之人,可婚约还在那,一日不解决,雪儿便永远不能风光出嫁!” 柳玉茹想到这,对尹幽月的恨意就更多一分,为什么要这时候回来!哪怕再迟一日也好啊! 尹幽雪却像是想到什么,原本冷霜的表情微微缓和,声音如珠落玉盘般好听: “母亲,父亲的意思女儿已明白。之前大姐姐一直仰慕太子殿下,婚约根本无法撼动。可现在不一样,大舅舅说的没错,大姐姐的性子的确变化巨大,连她最在意的亲事,都能随意放弃。虽女儿不知大姐姐因何改变,但只要大姐姐坚持不嫁,这桩亲事只能作废。大姐姐越是坚决,对女儿越是有利。” 柳玉茹这次想通什么,激动道: “所以之前大门口,月儿闹得这般凶,连带着她那男宠一起出嫁的话都能说出来,皇亲国戚听了定会愤怒,说不定不需要我和老爷做什么,那边就会闹得取消婚约,而月儿也不想嫁,这婚事怎么看都该作废!太好了,雪儿,虽说今日你会委屈,可只要婚约取消,你便能成为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 尹幽雪这会儿,眼里总算有了外露的满意情绪,她微微地笑着对柳玉茹道: “为了让火烧得旺一些,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姐姐活着回来,且坚持不嫁的态度,父亲母亲以为呢?” 尹元立和柳玉茹都点点头,他们自然会好好运作一番,这把火烧的越旺,越有利于取消婚事。 尹元立等人,心中都在感慨,谁都没想到尹幽月去了汴州回来,会变这么多,可这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使。 第六十五章:如何处理 尹元立对尹幽雪道: “这事我们会处理,先去和宾客说清缘由,太子府那边,也得通知一声。雪儿你先回院子,这两日先别出院子了。” 尹幽雪明白他们的意思,婚事闹成这样,她是受害者,自然不能无事人一般,总该委屈一番,让人知道她又因为尹幽月的胡闹,承受了什么委屈。 尹幽雪欠身告退,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尹幽月在大厅的表现。 光彩夺目,飞扬自信,漂亮的眼里是气场十足的淡定,五官更是雌雄莫辩的精致。 这样的尹幽月,便是她第一眼见到,心中都会升起惊诧和微微的排斥,对威胁自己的女子天生排斥感。 尹幽雪没想到,有一日,那丑陋无知的尹幽月,也会有一瞬间让她防备,以前,她根本没将尹幽月放在眼里,更不介意对方如何作死。 若是以前的尹幽月说自己不嫁,她一眼能看透对方想做什么,无非是找存在感,想吸引太子和父亲的注意。 但现在的尹幽月说要取消婚约,让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感,她竟看不明白尹幽月这么做的原因。 她无法明白,所有女子都渴望的太子妃之位,为何尹幽月能如此偏激地放弃,还不惜得罪皇室,说出带着男宠出嫁之话。 尹幽雪是高傲之人,可再骄傲,面对太子妃之位,她亦只能忍着不满,带着牌位出嫁也要成为太子妃。 这是尹幽雪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还是以前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的尹幽月。 …… 尹幽月若是知道尹幽雪的想法,估计会好笑地表示眼界和追求的重要性,尹幽月来自二十一世纪,接受的教育和眼界不同,而尹幽雪再如何傲气有才,却和其他女子差不多,以为成为一国之母的皇后,便是无上荣耀。思想水平都不在一个境界,没有什么可比性。 不过此时她可没心思去关心这事。 她顺着原主的记忆回到自家院子后,发现一个问题,这里许多东西都是新置办的,不少原主以前的东西都没了。 看着新置办的东西,尹幽月心里反而松口气,尹元立和柳玉茹果然对原主的爱,都是装出来的。 要真的是思女成疾,哪里会动原主的东西。 估计当初原主死讯一传回来,就迫不及待都扔了。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把原来原主喜欢的东西,都烧给了原主,才置办了新的用物补充。 可这样,不就表明了尹元立和柳玉茹是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的,那样还举办亲事,让尹幽雪带着原主牌位嫁过去,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这一次的亲事,有一种想要让亲事成为定局的急迫感。 尹幽月又想到先她一步回来京城的柳立狐和白如烟。 她相信柳立狐不敢隐瞒自己活着的事,最有可能的是进京第一时间就把她活着的消息告诉国舅府。 假设国舅府真的要自己的命,那么她还活着,便是最大的变数,所以急着让尹幽雪带着她牌位出嫁,让事情成定局。 这也是为何尹元立和柳玉茹见到自己活着回来,会一点不惊讶,还如此快速接纳自己的原因,他们事先已知她还活着,且不日会回京! 若她猜测是真的,那么在柳府要她命的人,还是国舅府的人! 想到这,尹幽月竟有一丝松快,她心里还是万分希望,当初柳府的火和邢墨渊无关。 尹幽月对跟自己回来的白千晖叮嘱: “你要小心点,不要随意走动,我总觉得国舅府里水很深,给我摸不透的感觉。” 白千晖刚要找间厢房住下,听到尹幽月的话,一头雾水,什么国舅府水很深?他家师父是不是忘记这是她的家了?怎么这话听起来这国舅府,和师父没什么关系似的。 没等他多问什么,尹幽月已经回到原主住的主屋休息。 尹幽月并不知道,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活着回来,还大言不惭的话,便是皇室,和太子府亦已得知她在国舅府门口的一言一行! 满府喜庆的太子府,此刻却如同笼罩着层层阴郁的黑云,气氛压的让人喘不上气。 太子府的前厅,一身红袍显得器宇轩昂的太子坐在首位,他英俊的脸此时黑的能滴出墨水来,两边位置上好些个官家弟子和太子幕僚,全都不敢用力呼吸,跪在大厅中间禀报的下人,头已经快缩回脖子里了。 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太子周身的气息太可怕了,如同狂风骤雨,剐的人生疼。 大厅无比寂静,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到。 “孤似乎未听清,再说一遍,尹幽月说要带着何人一起出嫁?” 一道酝酿着风暴的冷厉声音缓缓响起,大厅其他人,都能感觉到太子压制的怒气。 明知太子听清了,可下人不敢忤逆太子的话,只能重复开口: “回、回禀太子殿下,尹、尹大小姐说要是非、非要让她嫁,就、就要请太子殿下同意她、她带着男宠一起嫁……” 下人说完,满头大汗,连声音都颤抖不已。 大厅的众人心中亦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刚才真的没听错,尹幽月竟然死而复活,一回来还表示不嫁,除非太子同意她带着男宠一起出嫁。 这分明是荒天下之大谬!! 一个女子、一个声名狼藉水性杨花的女子,到底谁给她的勇气,敢说出这般不要脸面之话! 带着男宠出嫁?! 这话分明是在故意羞辱太子,也就太子自制力强,到这种时候,还能强压着怒气,若换了他们,早已气得冲进国舅府了。 一个身穿墨荷叶长袍的男子,谨慎地起身,对太子躬身行礼后开口: “太子殿下,这位下人所言因全都属实,毕竟这般大的事,稍微一打听,便知真假。国舅府的大小姐故意说这种话,分明是不讲太子殿下放在眼里。若是放纵外面继续这样传,恐对太子名声不利。” 太子君无昊看着眼前之人,眼里的情绪没有人能看懂,看到自己的幕僚开口,甚至反常地勾起嘴角: “那依文轩所言,该如何处理?” 第六十六章:丢脸 李文轩见太子殿下想看他的看法,心中自然激动。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在太子面前表现,争取一鸣惊人。 尹幽月的名声众所周知,他是太子的幕僚,却一直不明白,太子心里到底怎么看尹幽月的。 身为自己的未婚妻,水性杨花到处勾搭,去汴州三年回来,连男宠都养起来了,这样的女子,太子到底为何不当即退婚,免得惹了一身腥。 他能成为太子幕僚,自然也不是傻的,能大约猜到,若太子真的喜欢,也不会放任尹幽月的名声越来越差。 所以一定是有某种可能,让太子无法取消婚约。 普天之下,能决定别人亲事的,除了父母之言,便是当今圣上! 李文轩对君无昊鞠躬完,才振振有词开口: “太子殿下,您就算对国舅府的尹大小姐用情再深,可如今尹大小姐显然并没有将您放在眼里,没有将皇室放在眼里。她这种行为,已经属于藐视皇威。太子殿下,百姓们此时都在看您的笑话,就算太子殿下您不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也该为了皇室着想。太子殿下,不知您觉得将这些事,如实禀报当今圣上,圣上会不会坐视不管?” 君无昊看着李文轩,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只要不是蠢货,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这桩婚事的无能为力。 若是和自己父皇说就有用,他早便说了,也不用委屈雪儿带着尹幽月的牌位嫁过来。 君无昊最无法忍受的是,尹幽月一回来,竟扬言要带着男宠出嫁,否则便要取消婚约,也不让雪儿嫁过来。 君无昊大红喜袍下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手里的是尹幽月,恨不得将他捏成肉泥一般。 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其他人,开口道: “父皇日理万机,此等事,自然不宜让他担忧,身为太子,若孤连自己的亲事都处理不好,如何服众人,服天下?” 君无昊说的大义凛然,许文泽却一下听出重点。 他灵光一闪,当即对太子道: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是草民浅薄了。若是不能得民心,就不能服众,为了能挽回太子殿下的声誉,必须好好处理这等事。本来太子就是无辜受连累的,一切源头都来自尹大小姐,自然也该由她来终结这事。” 其他人也是人精,马上反应过来太子的意思,一个个都起身对君无昊鞠躬: “太子殿下放心,我等定会处理好,不让太子殿下名声受损。” 君无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供养的幕僚不算太笨,总算猜到他的想法。 尹幽月真是阴魂不散,以前巴着她便算了,如今变本加厉,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连那等不知羞耻之话也敢说,真是蠢笨至极。 既然敢说这种话,他便要尹幽月付出应有的代价! 翌日。 原本昨日尹幽月突然活着回来,还当场表明不嫁太子,导致原本的婚事被搅黄,这种八卦该成为百姓们这几日的笑谈。 可整个京城不知从何处起,突然刮起一股奇怪的八卦风向,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对尹幽月频频唾骂: “国舅府的嫡大小姐也太不要脸了,她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能成为太子的未婚妻已经是皇恩浩荡,她却一点没自觉,在汴州养男宠就算了,还把男宠带回来,要一起嫁入太子府。” “我看尹幽月根本不是真的想带着男宠嫁过去,就是为了膈应自己的嫡亲妹妹,谁不知道尹幽月心胸狭隘,嫉妒成魔,早就看不惯自己嫡亲妹妹比她出众的事实了。这一次尹幽月得知自己妹妹要带着她牌位嫁给太子,哪里能同意,就故意闹出这种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这样,皇室岂能放过她,就算有婚约,我相信圣上也不会任由尹幽月继续作践太子和皇室的脸面!” “没错,太子殿下和尹二小姐就是太善良,才任由尹幽月闹成这样,也不出来诉说自己的委屈。我听说昨日尹幽月进府后,明明白白表示,绝对不会让尹二小姐有机会嫁给太子。可想而知,她不要脸面做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想取消婚约,只是为了自己一时痛快,这样的女子,真的能当太子妃,能成为一国之母吗!” “不行,我们不能再放任尹幽月这般作践太子殿下,若是她这样的女子成为一国之母,是全天下女子的灾难!我们必须去国舅府,让尹幽月出来解释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把皇室和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尹大小姐这样的女子成了太子妃,会不会丢尽我们玄幽国所有女子的脸,一国之母是我们玄幽国女子的表率,我家儿子马上就要说亲了,我可不希望娶的儿媳妇去学尹幽月,那简直是我们家的大灾难!走,去国舅府!” 不少百姓,一个个风风火火地往国舅府走去。 这种现象不只在一个地方发生,整个京城好几个地方,都有大同小异的讨伐声传出,他们一个个都对尹幽月的话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尹幽月直接浸猪笼才甘心。 国舅府门口。 不出一个时辰,就陆陆续续聚集了几百个百姓,他们聚在一起后,齐声高喊: “让尹大小姐出来,她身为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怎能说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她是未来的一国之母,是所有女子的表率,怎能说出带着男宠出嫁的话,这分明就是要毁了全天下女子的声誉!” “就是!今日必须让尹大小姐出来,她故意说那种话,到底意欲何为。她乃未来太子妃,却连太子和皇室都不放在眼里,如此藐视皇威,要是传到别国,我们玄幽国百姓还有什么脸面对其他国家的百姓,我们不要尹大小姐这样的人成为玄幽国未来的一国之母,这是我们的耻辱,是太子的耻辱,也是整个皇室的耻辱。” 国舅府守门的小厮,看到那些百姓愤愤不平的话,惊的不敢耽误,赶紧跑进府中,对尹元立禀报这事。 第六十七章:会不高兴? 如玉院。 柳玉茹和尹元立静静地听完院里嬷嬷的转述之后,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待下人一离开,柳玉茹心里有些不安: “老爷,怎会突然闹得这般大?下人说外面聚集了许多百姓,要声讨月儿。我们该怎么办?” 她明明只是让下人放出话,说尹幽月并不想嫁给太子,也不愿让幽雪嫁,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百姓们竟把国舅府都围起来了。 柳玉茹怕自己做的太过,心里有些焦急。 尹元立紧紧皱着眉,回想刚才下人说的话,又想到最近的局势,半晌似乎想通了什么,微微叹口气道: “恐怕这一次,没那么容易善了,我怀疑,太子殿下找人下场了……” 柳玉茹惊讶地看向尹元立。 太子殿下下场了?难不成这背后的推手,是太子殿下? 他想做什么?难不成要彻底毁了尹幽月? 柳玉茹心里一惊,太子殿下疯了吗,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他的太子之位也会不保的! “老爷,太子殿下会这么鲁莽吗?会不会是其他皇子……” 毕竟要是能把太子殿下拉下马,其他皇子就有了机会。 尹元立摇摇头,有些可惜: “太子殿下还是太急切了,百姓们说的话,要是有心人运作起来,足以让他被圣上记上一次,太子还没有登记,怎能说一国之母之事,这是在变相挑衅皇威!走吧,让人去叫月儿一起出去,这事我若不出手,太子殿下恐会适得其反。” 雪幽院里。 百花盛开的优美院中,一身圣洁白裙的尹幽雪,翘着兰花指,举止优美地拈花泡茶,身边的丫鬟,低低地禀报着外面发生的事。 尹幽雪姣好的双唇,始终微微勾起,尽管外面似乎闹得很凶,她却一点惊讶之意都没有。 她缓缓为自己斟了杯茶,即使下人说完了,依旧没有反应,优雅地端起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才带着淡淡的笑意道: “太子哥哥应是心中焦急,想借此彻底断了与尹幽月的纠葛。也是想告诉我,他的心意。可惜能不能成功,得看我那位大姐姐会如何处理。” 若是尹幽月真的如她所说,不想嫁给太子殿下便好了,那她就无需再出手。 希望尹幽月别让她失望才是…… 尹幽月要是知道尹幽雪的想法,绝对会嗤之以鼻,搞得她好像会怕对方做什么一样。 她尹幽月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 不过她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她此时正蹙眉看着一群鱼贯而入的下人。 这些下人全都抬头挺胸的站着,一看就是被训的很好,找不出一点错处来。 尹幽月记忆中,原主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被换了好几次,只是越换越让原主觉得压抑,那些嬷嬷和丫鬟只会公事公办,让人找不出一点错处,但私下里,却根本没有将原主当成自己真正的主子,就像个冷血的机器人,原主在院子里,连一个真心为她好的心腹,或者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冷暴力,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本来尹幽月并没有这种记忆,只是当这些自称是柳玉茹派来服侍她的下人出现,她脑中才有这个画面。 这个画面让尹幽月心里有些冷。 不能在温暖中长大的孩子,心里基本都会有些问题,频繁换下人,更是会让人焦躁不适应。 她不得不怀疑,原主当初在京城的刁蛮无礼的性格,会不会是人为环境造成的。 要真的和她想的一样,那柳玉茹对原主别说母女情,恐怕还一点见不得女主好。 尹幽月看着这些微微抬着下巴的下人,想也知道这些人恐怕都是国舅府其它院子里的耳目。 她既然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没道理连自己选下人的资格都没有。 尹幽月冷笑着对这些嬷嬷和丫鬟开口: “你们替我多谢母亲的关心,只是我看你们不顺眼,一个个板着棺材脸,活像在上坟似的,要是看久了,太影响食欲了,你们都走吧。” 这些嬷嬷和丫鬟,完全没想到尹幽月会说这种话。 她们端着的姿态都差点瓦解,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着悠然自在的尹幽月。 刚才尹幽月的话,分明就是在羞辱她们,她们身为国舅府一等二等的嬷嬷,平时都是主子身边最得宠的,没几个人敢对她们说重话,尹幽月如此难堪的名声,她们能屈尊来伺候,已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说出去她们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没想到尹幽月如此过分,还敢这样羞辱她们。 为首的紫衣嬷嬷,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任性,夫人的意思是,要奴婢们仔细照顾大小姐,不能有丝毫损失,便是大小姐要去花园,我们也得紧紧跟着,保证大小姐的安危。若是大小姐拒绝,恐怕夫人会不高兴。” 紫衣嬷嬷的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她们都是柳玉茹派来的,尹幽月没有拒绝的权利,要是不听话,柳玉茹肯定会生气。 原主当初虽然刁蛮任性,对柳玉茹这个母亲,却相当依赖,也渴望父爱,因此几乎不会忤逆她们。 尹幽月却从来不是任人摆布之人,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就算当初她被抓,也是想尽办法逃离,即使因此付出生命代价,亦不后悔,她唯一愧疚的,便是连累了几个至交好友也跟着丧命。 尹幽月目光冷凝地扫过这些下人,倏地站起来,身高一米七的她,比紫衣嬷嬷高出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的幽幽开口道: “这位嬷嬷,你是听不懂本小姐的话吗?母亲那边会如何,还轮不到嬷嬷操心。还是你们觉得,本小姐身为国舅府的嫡大小姐,连处置你们的权利都没有?” 尹幽月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压迫力,紫衣嬷嬷是柳玉茹身边的亲信嬷嬷,府里再有气势的主子也见过。 然而这一刻,她心里竟因尹幽月而产生畏惧感。 紫衣嬷嬷有些懊恼自己会怕如同草包一般的大小姐,不客气地留下一句话: “既如此,那奴婢们只能如实将大小姐的话,禀报夫人,奴婢们告退。” 说着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尹幽月刚要起身关门,又一下人匆匆前来: “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国舅府门口,说是您闯了大祸!” 第六十八章:廉耻之心? 之前那些嬷嬷丫鬟趾高气昂地来到院子时,白千晖就感觉不太对劲。 自家师父好歹也是这个府里的嫡大小姐,下人不好好巴结就算了,竟然一副比主子都更高傲的模样。 他心里有些担忧,怕尹幽月应付不来。 谁知道尹幽月就短短的两三句话,那些嬷嬷和丫鬟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哪还有之前的咄咄逼人,各个都夹着尾巴逃了。 白千晖佩服尹幽月的同时,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他家师父在府里的地位有些奇怪,就连之前国舅和国舅夫人,看似对尹幽月好像很好,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那些丫鬟嬷嬷自称是国舅夫人派来的,可她们那副模样,就像是来当主子的,哪里像来伺候别人的。 白千晖刚想趁那些丫鬟嬷嬷离开,好好问一下尹幽月。谁知道又来一个下人,还嚷嚷着说他师父闯大祸了!他师父明明昨日才回京城,能闯什么大祸! 且就算是尹幽月真的闯祸了,尹国舅不该尽力替她把这件事解决吗,为什么要让她去府门口。 尹幽月听到下人的话,微微蹙眉,稍微思索一下,大约猜到有什么事。 她冷下脸,恐怕这祸来者不善。 尹幽月没有犹豫,点点头就往外走。 “师父师父,我跟你去看看。”白千晖也想知道,她师父到底闯了什么祸,国舅竟然都解决不了,还要让他师父出去。 尹幽月没有拒绝,白千晖既然是他的徒弟,迟早要明白她在京城、在国舅府的处境如何。 “尹大小姐为什么躲在府里,她今日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她不顾自己的脸面就算了,可身为未来太子妃,为何要害我们家的闺女。” “就是啊,她一句要带着男宠才肯嫁给太子,是想带坏玄幽国所有未出阁的女子吗?身为未来太子妃,怎能说这种话,还是说尹大小姐想让其他国家的人都以为我们玄幽国的女子,都和她一般不知廉耻!” 尹幽月和白千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外面难听的指责。 白千晖不敢置信地看着外面聚集的百姓,哪能没听出来,他们仅仅因为自家师父那句带男宠出嫁的话,就闹得这么大? 这关他们什么事啊?自家师父哪里带坏其它女子了!! 尹幽月闻言,却微微勾起嘴角,原来是这件事。 她本就不是蠢人,昨日她故意说要带着男宠才肯出嫁,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也是为了让太子主动取消婚约。 没想到某些暗地里的人,竟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小题大做,尹幽月有些好笑,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跨步走出去。 尹元立和柳玉茹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竟刚好先她一步来到门口,愧疚地对百姓们道: “请诸位稍安勿躁,本国舅相信,月儿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也是一时之间说错话,还请大家见谅。” “是啊,月儿不是胡作非为之人,昨日怕是一时失去理智,才会口不择言,月儿应该很快出来了,我会让月儿亲自向大家赔礼道歉……” “母亲!不知女儿何错之有,竟要对故意来找女儿麻烦之人道歉?” 一道清悦有力的声音传来,整个热闹的国舅府门口,倏地静了静。 他们全都看着镇定自若走来的尹幽月,似乎都被尹幽月那句话砸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方才尹大小姐说什么来着? 她在问自己何罪之有?! 她还说他们都是来找麻烦的?! 过了几息时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尹幽月是什么意思,当即脸色一变,大怒地指着尹幽月质问: “尹大小姐,你这这话是何意?明明是你要毁了所有未出阁的女子声誉,竟还倒打一耙,你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就是啊,你以前便是如此不要脸面,看见好看的男子只想贴上去,丝毫没有一点身为未来太子妃的自觉。可怜太子殿下重信守义,为了你的名声,坚持没有退婚。可你这一回京到底都做了什么,你竟说要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你这分明就是要不顾天下女子声誉,太子妃是何等身份,是未来一国之母,闺阁女子的表率。你这样做难道不是要害死所有闺阁女子吗?” “你今日一定要说清楚,你自己藐视皇威就算了,为何还要害我们家的闺女儿。你这样配成为未来太子妃吗!” 这些百姓们有些显然真的气疯了,一想到尹幽月这样声名狼藉的存在成了一国之母,恐怕整个玄幽国女子的名声,都会彻底被毁了,他们就恨不得立刻让尹幽月彻底消失,再也别出现。 白千晖气得发抖,他们说的也太过分了,明明都是他们自己想多了,却将事情夸大的这般严重。 若是刚才师父按照国舅和国舅夫人的意思,道歉认下这错,恐怕不出几日,师父便是走在街上,都会有人像她扔臭鸡蛋! 身为纨绔,白千晖别的不行,但情商却很高,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会聚在门口叱责尹幽月,这事本身不正常。 一般百姓都会怕官府,尹幽月好歹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他们怎么有胆子随便来闹!国舅府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白千晖担忧地看向尹幽月,自家师父被说成那样,换作任何女子,都会怯懦害怕,甚至被吓哭出来。 然而,白千晖震惊的是,尹幽月这会儿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甚至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 “你们说的很有意思。身为太子妃和一国之母,的确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要是稍微哪里做的不好,被百姓们唾骂指责,也该受着,毕竟身份越高,责任越大。” 尹幽月这话,让门口所有百姓都傻了。 尹幽月说这话,是承认自己的错了?可她为什么还好意思笑出来? 连白千晖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幽月,她这是被吓得胡言乱语了吗?这种时候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啊! 就在白千晖着急想要提醒尹幽月的时候,尹幽月脸色倏地一冷,话锋一转: “然而,你们是不是太迫不及待想在我身上泼脏水了?我昨日明明说的很清楚,我不想嫁入太子府,若太子执意要娶我,就得同意让我带着男宠一起嫁!我能不能成为太子妃,决定权不在我,而在太子那边,他若坚持要娶我,说明他不介意我带着男宠,到时候我便是再丢脸,这难道不是太子一手造成的?” 第六十九章:隐情? 国舅府门口陷入了迷一般的寂静中,就连风吹过的声音都似乎能听到。 尹幽月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身上的穿着,依旧是汴州带回来的素雅长裙。 之前被怒气冲散理智的百姓们,一眼看到尹幽月时,没有谁去在意她的容貌。 可现在,尹幽月就这样神色淡然地站在那边,风吹过,扬起她的裙角,毫无瑕疵的五官无比精致,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明明已经入冬,尹幽月却似乎一点不畏缩。 他们猛地发现,曾经丑陋无知的尹幽月,这三年来变化太大了,大到对方的话也变得没有一丝让人能反驳的地方。 尹幽月那段话,十分明确地点明了重点。 尹幽月能不能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全都在太子的一念之间。 身为太子,难道连退亲的能力都没有? 按照一般情况,尹幽月都说出这种话了,太子不应该立刻退婚吗? 他却什么都没有说,难不成太子相当缩头乌龟? 想到这种可能,百姓们的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之前对尹幽月说了如此过分的话,但现在尹幽月说错全在太子那一方,岂不是在说,他们之前那话是在辱骂太子! 他们怎么敢辱骂太子,这是要杀头的大罪! 尹元立和柳玉茹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女儿尹幽月,从未想到,她能三言两语,就让这些暴怒的百姓无话可说,说话更是滴水不漏,一点没有让人抓住把柄。 若是三年前的尹幽月,面对这种事,定早已失去了分寸,说出什么让大家更加唾骂的话,坐实她没资格当太子妃的传言。 这三年来尹幽月在汴州发生了什么?明明柳家传回来的信件表明她依旧和京城时一样,不知收敛,将自己的名声弄的很差。 白千晖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犯了众怒的情况下,他师父到底有多厉害,才能几句话让所有人闭嘴,反而倒咬一嘴毛。 不得不说,这些百姓的脸色太精彩了,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后怕,其他人若是知道今日的事,定会说是百姓们故意指桑骂槐,说是来国舅府找他师父的麻烦,其实是对太子不满。 恐怕不出一天,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反应过来,太子是个没担当不果断的人。尹幽月都已经明确表示了要退婚,连男宠都搬出来了,百姓都听不下去,太子竟然还能不吭一声,这样的太子,真能成为玄幽国未来的国主吗? 这些人当中,自然有些是太子幕僚派来的捅火者,他们见事情不受控,心里焦急的不行。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则今日不但没法解决太子和尹幽月的亲事,虎视眈眈盯着太子位置的皇子们,也绝对不会放弃这次给太子泼脏水的机会。 “尹大小姐,你分明是在转移话题,你故意说要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分明就是在藐视皇威。古往今来,从未听说哪个女子能带着男宠出嫁,你为何要故意羞辱太子?还是説你故意要说这样的话,以掩盖你嫉妒尹二小姐要带着你牌位一起嫁入太子府之事,如今虽然你活过来,但太子与你和尹二小姐的亲事已定。婚姻不是儿戏,便是现在没有嫁过去,但日子重新选好,你们也要一同嫁过去,众所周知,尹大小姐你嫉妒心强,尹二小姐是京城第一才女,你岂能容忍尹二小姐随你一同进府。” “谁不知道尹大小姐你对太子的感情,你岂会舍得放弃太子妃之位?除非你敢发誓,永远不想嫁与太子。我猜你定是不敢,你不但不敢,甚至连太子娶其他侧妃或侍妾都嫉妒,更别说才情出众的尹二小姐要嫁过去,你怎能容忍。” “对对对,尹大小姐你不但不知悔改,竟还要拉太子殿下下水,太子殿下是顾忌你的名声与国舅府的声誉,才没有一时间站出来,可你却倒打一耙,实在是太过险恶。别说你为了男宠可以放弃太子殿下,就你那男宠,有那一丝比得上太子殿下的。” 他们特地指了一下白千忆。 白千忆长得还行,却远远不如君无昊,是个人都知道该选谁。 百姓们被洗脑后,想到以前尹幽月的种种劣迹,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太子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没有立刻翻脸,明显是在顾忌国舅府和尹幽月,但尹幽月却这么不要脸,还想害他们被动成为辱骂太子殿下的帮手。 他们心里越想越愤怒,刚想开口大骂,一声嘲讽声便传来了: “噗嗤几!真是有意思了。谁告诉你们,我徒弟是我男宠的?你们连见都没见过我男宠,便笃定我男宠不如太子殿下优秀?你们怎能保证,我的男宠比不过太子殿下,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除了身份外,并没有哪里比得上我的男宠。 你们当中某些人,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无非就是让我的名声彻底毁了。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来。我并不介意你们做这种事,毕竟我对太子妃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若是我那二妹妹想嫁,我绝不会有一丝怨言,其实我也想拜托你们一件事。不知为何,我父亲母亲一向最是溺爱我,可如今我几次三番明确表示想退婚,为何不同意,婚姻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母亲为难,难不成是因为太子那边不肯放过我吗?!” 男宠比太子优秀?! 尹大小姐对太子妃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些话听起来像极了笑话。 可他们却能看出,此时的尹幽月,并没有任何气急败坏的掩饰,亦没有故意说气话。 尹幽月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淡定,她甚至明确表示了,她对这场亲事的不屑。 “国舅大人、国舅夫人,尹大小姐说的可是属实,难不成尹大小姐这场亲事,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如今闹成这样,还请你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尹元立和柳玉茹没想到火突然就烧到他们身上了。 尹幽月的亲事的确有很大的隐情,他们却不能说出来: “请诸位先回去,这件事国舅府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说完便赶紧转身进府,让下人关上门! 第七十章:真相 百姓们看着大门紧闭的国舅府,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闹的这么大,最后只得了个闭门羹? 然而他们不敢继续闹下去,毕竟也反应过来,他们继续闹下去,只会得罪国舅府或者太子殿下。丝毫无法对尹幽月造成什么影响。 国舅府如玉院。 尹元立和柳玉茹回到院子之后,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老爷,这下可如何是好?今日这事定会传到太子殿下耳中,恐怕便是皇上,亦会知晓……” 柳玉茹有些气恼,为什么尹幽月离开三年再回来,突然变得这般巧舌如簧,她为何不认下今日的事,偏偏要辩驳,还将火引到国舅府和太子殿下身上。 她难道不知道,若是国舅府被太子殿下厌弃,老爷的以后升官就会阻碍重重吗! 尹幽月太自私了,本来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祸,却要让整个国舅府替她背。 尹元立有些烦躁: “没想到月儿变了这般多。夫人,我看我得入宫一趟了,你我都知道,这桩亲事是先帝秘密定下的。虽我们不知道为何先帝指名要让月儿与太子定亲,可如今闹成这样,恐怕只有圣上能解决了。” 柳玉茹一想到那桩亲事,心中就觉得憋闷,为什么只能是尹幽月成为太子妃,为什么不能是她的幽雪。 “圣上真的能有办法解决吗?若是真的可以,当初月儿的名声这般差时,圣上就该替太子殿下考虑,取消了这桩亲事吧?” 她心里不抱太多希望,她到现在也想不通,先帝为什么要执意给尹幽月这个特权,宣布不管谁是太子,都必须与尹幽月定亲。 尹元立刚离开,就有嬷嬷来禀报柳玉茹,说她派去的喜嬷嬷和丫鬟等人,全都被尹幽月一个不剩赶了出来。 柳玉茹的脸立刻黑了,当即让人招来喜嬷嬷问话。 喜嬷嬷便是紫衣嬷嬷,她十分委屈地对柳玉茹控诉: “夫人,奴婢有罪,没能办好夫人你交代的事,大小姐根本没有将奴婢放在眼里,奴婢在大小姐院里连一盏茶的时间都被待够,才说了奴婢是夫人特地派去服侍大小姐的,大小姐就突然大发雷霆,吵着闹着要将奴婢们全都赶走,还、还说……” 柳玉茹听的心中的火直往头顶蹿,她冷着声音问道: “说,她还说什么了!” 喜嬷嬷瞥了一眼柳玉茹难看的脸色,掩去眼里的幸灾乐祸,对柳玉茹继续道: “大小姐说、说不需要您假好心,要是再派人过去,就……就把奴婢们全都发卖了。” “好啊,我这大女儿真是出息了,我假好心?我这些年怎么对她的,她竟一点都不感恩?很好,既然她不要下人,以后她院里,一个下人都不准有,也不准让人给她送饭菜收拾院子!” 太子府。 一身四爪蟒袍的太子君无昊,冷着脸听完下人汇报外面的谣言。 等听完下人的话之后,太子周身的气息已经降至冰点: “没有人出来跟孤解释一下,为何时态发展这么有趣吗?” 君无昊“有趣”两个字,说的异常嘲讽。 他真是没想到,尹幽月竟敢如此羞辱他,说他连男宠都不如,好啊,真是太好了! 两边的幕僚哪里敢在这时候刷存在感,一个个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谁能想到,明明本该顺利按着他们预想进行的事,被尹幽月三言两语化解了,尹幽月不但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让太子受到了影响。这件事要是不好好解决,他们的幕僚生涯,也算是到头了。 君无昊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一群废物,手紧紧攥着拳。 其实他也没想到,尹幽月竟如此能言善辩,还敢直言对太子妃一点兴趣都没有。 君无昊哪里不了解尹幽月的为人,她会这样说,明显是因为得知了什么内幕! 最有可能的是,尹幽月已经发现了,她和自己的亲事,是先帝金口玉言的,除了父皇,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所以爱这般有恃无恐,不但用男宠羞辱于他,还敢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说他连个男宠都不如。 若不是为了太子之位,他岂会容忍尹幽月这种寡鲜廉耻之人。 他也不想忍了,这些年来,他拉拢的臣子不少,不再孤立无援,在百姓们心里,亦有足够的地位。他就不信,父皇真的会因为自己不愿意娶尹幽月,而撤了他的太子之位。 君无昊知道,现在这些幕僚哪里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计策,冷哼一声: “今日之事,孤已记在心中。孤明日一早便会入宫解决这件事,希望你们之后,别再让孤失望。” 君无昊从来就不想去尹幽月这么丑陋粗鄙的女人,闹成这样也好,他就更有理由去找父皇了。 …… 尹幽月可不知道君无昊会觉得她知道原主亲事的真相。 她回到院子之后,想的就是这亲事的奇怪之处。 今日外面闹事的人中,有几个一看就是煽风点火的始作俑者,目的就是要毁了她的名声,还有她和太子的亲事。 而且最有可能出手的,无非是尹幽雪和太子,毕竟她已经看出尹幽雪对太子妃位置的在意程度。 至于太子,也绝对不可能真心喜欢原主,想要娶她,否则原主记忆中,也不会出现太子厌恶她的眼神了。 她很奇怪的是,她都故意把话说的这么重了,为什么太子还不直接上门来找他算账,顺便取消婚约? 这只有一个可能,太子也无法取消婚约,一般这种情况,便是圣上赐婚,才会无法由当事人取消。 可原主记忆中,根本就没有皇上给她和太子赐婚之事,亦没有任何圣旨。 就是白千晖都在疑惑这件事: “师父,你是不是故意贬低太子,说他比不上你的男宠?好让他直接取消婚约?” 尹幽月闻言,笑着道: “不这一点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我那男宠也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在我心里,他却依旧比虚伪小人的太子好。” 一想到邢墨渊,尹幽月心里就有些烦闷,刻意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原主和太子亲事的诡异之处。 不过尹幽月还没想好从谁那边调查起,没过两日,宫里传来话,说是让她进宫面圣! 第七十一章:这是大小姐? 雪幽院。 装扮精致的房间,香炉里余烟袅袅。 尹幽雪正在书桌前练着字,她身边的丫鬟,无声地在磨墨。 尹幽雪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明明在写着“劳其心智饿其体肤”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似乎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突然停下手中的毛笔,对磨墨的丫鬟开口: “莺儿,你说这一次圣上召大姐姐进宫,是不是太子殿下做的?” 名为莺儿的丫鬟,是尹幽雪的贴身丫鬟,对尹幽雪的心思,自然心知肚明不少。 她微微点头: “恭喜小姐马上便要愿望成真,太子殿下为了您,宁愿惊动圣上,便表明他心里对您的心意。小姐马上就能以太子正妃之位出嫁。” 尹幽雪闻言,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嗯,我亦没想到,太子殿下能为了我做到这一步,虽说也有父亲的助力,可若太子殿下不亲自进宫,凭爹爹,是没法说动圣上的。莺儿,你猜大姐姐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后悔故意闹的这么大了?” 尹幽雪想到她那大姐姐,心里只有冷笑与不屑,都是亲姐妹,她那大姐姐怎会这般蠢笨,竟对着百姓说太子殿下不如她的男宠。 就凭这一点,便能让她彻底失去太子妃之位。 太子殿下果然是睿智之人,当即抓住机会,用这一点进宫对圣上控诉,她无需猜测,便能知道,此时尹幽月进宫后,会面对怎样的圣怒。 莺儿心中也觉得大小姐这一次死定了,这两日说了这般过分的话,敢藐视皇威,圣上定饶不了她: “大小姐定然悔的肠子都青了,只希望大小姐进宫后,能全须全尾的回府……” 毕竟进宫可不是好玩的,一不小心,竖着进去,便只能遍体鳞伤地横着出来。 尹幽月身为国舅府嫡长女,即使罪不至死,活罪难逃。 如玉院中,尹元立和柳玉茹,此时表情有些复杂。 今早宫里派人来传话后,尹元立有些担忧: “昨日我进宫时,碰到太子殿下从御书房出来。我不过才提了两句月儿不想嫁给太子的话,没想到陛下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只说这事陛下自有成算。月儿被独自宣进宫,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不是狠心之人,两个都是自己女儿,即使他是更偏心尹幽雪,却也没想过要大女儿死。 柳玉茹眼神闪了闪,不知是庆幸还是愧疚: “老爷,事已至此,不管月儿进宫后会遭遇什么,大多数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其实月儿回来那日,跟着雪儿进太子府是最好的,可她偏偏嫉妒雪儿,宁愿闹的不可收场。这才有今日这一劫,老爷,妾身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月儿,月儿已过二八年华,是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也对……只希望月儿此时别再闹幺蛾子,后悔之前做的太绝情不肯入宫,否则抗旨下场只会更惨。” 柳玉茹想到这种可能,赶紧道: “我让福嬷嬷去催催月儿吧,不管如何,她已躲不了,只有进宫一条路。” 尹元立和柳玉茹都知道,这一次尹幽月进宫后,她和太子殿下的亲事,就算是彻底完了。 月幽院。 尹幽月要是听到尹幽雪和尹元立他们的话,只会抽搐嘴角。 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被通知进宫时,反而松口气,看来这一次,总算有办法知道原主和太子之间亲事的内幕了。 因为尹幽月将所有下人都赶走了,这会儿只能自己打扮,她对古代繁琐的发型自然不太会,便依旧只是简单地半束,挑了个简单地簪子装饰,穿的亦是一堆花红柳绿中颜色一致的大红纱裙。 不过是简单的装扮,连眉都没有描,只用了唇纸,然而铜镜中的女子容貌,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素雅的装扮衬托出她姣好白皙的皮肤,红艳长裙彰显她的淡然和张扬自信。 当尹幽月走出房间的那刻,早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白千晖,看到尹幽月女装打扮的一瞬间,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师父的五官很出众,扮成男子都丝毫不见俊美容颜,却没有想到,如今稍作女装打扮的尹幽月,竟一点不比尹幽雪难看。 该说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嫡亲姐姐吗,这容貌,随便都能和尹幽雪平分秋色。 “大小姐,夫人让老奴前来提醒,前往宫里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大小姐莫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福嬷嬷的声音突然在院门口响起。 白千晖这才猛地回神,担忧不已: “师父,你真的要独自进宫?要不要我陪你?” 白千晖心里很是忐忑,他只是一个郡守的儿子,哪里进过宫,一想到要进宫,他的腿都忍不住直发抖。 尹幽月哪会看不到白千晖的害怕,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皇上如同天上的存在,是真龙天子,天下最有威严之人。普通百姓没有不怕皇帝的。 “不用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尹幽月说着,抬脚往院外走去,她脚步不急不缓,似乎根本不担心圣上让她进宫会有什么结果。 福嬷嬷原本恭敬等在院外,听到尹幽月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当她看到尹幽月的容貌和装扮时,眼里明显带着惊讶和不敢置信。 眼前这个红衣怒马一般张扬夺目的美貌女子,竟是三年不见的大小姐吗?! 若不是她依稀记得大小姐小时候精致如玉的五官,这会儿恐怕怎么都不会相信,越长越丑的大小姐,这三年来,突然变得这般出众。 尹幽月并没有多看福嬷嬷一眼,她岂会不知,柳玉茹是怕她害怕进宫,特地让人催促她。 走到门口时,已经有还算豪华的马车等在门外,尹幽月在下人搀扶下,进了马车。 马车离开时,许多下人都是用唏嘘的表情看着马车离开的,她们似乎都已经能预感,这次尹幽月怕是凶多吉少,没法活蹦乱跳地出宫了。 第七十二章:知罪? 玄幽国的皇宫,比尹幽月想象中的更加辉煌。 从宫门口下马车时,两边的侍卫都惊讶地看着尹幽月下马车。 他们一脸惊疑,毕竟以前从未见过容貌这般出众的女子。 当尹幽月将进宫的令牌给侍卫时,他们狠狠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位,竟、竟是臭名远诏的尹幽月。 这实在让人有些接受不能,要不是令牌是真的,他们都要怀疑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了。 “不好意思,可是哪里有何不妥?” 尹幽月清悦好听的声音传来,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要进宫面圣而忐忑或者不安。 侍卫们发觉自己差点失职,赶紧摇摇头,放她进去。 尹幽月通过二十米长的拱门后,前面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宫人。 这位宫人看到尹幽月的一瞬间,满眼都是诧异,根本掩饰不住,应该是太意外对方是尹幽月了。 他很快就恢复表情,上前迎向尹幽月,对她微微笑着示意,行礼: “这位便是国舅府嫡长女尹大小姐吧,老奴是皇上身边的赵公公,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您了,请尹大小姐跟老奴来。” 皇上身边的宫人,地位自然不一般,可尹幽月没有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会这么好。 虽然这才是宫人该有的礼仪,可一般在受宠主子身边当差的宫人,或多或少都会自带一种傲气,尹幽月名声这般差,只要听到风声的人,都会猜到这次皇上让尹幽月进宫是兴师问罪的,哪里有可能给好脸色。 尹幽月当即理解这位赵公公为何能在皇上身边当差了。 她微微欠身道谢: “那便有劳赵公公了。” 尹幽月是想要塞点银子给赵公公的,可惜她之前来京城时,将赚来的银子基本花了不少,还有些换成了医药系统里的系统币,身上连十两银子都没有。 想到这,尹幽月有些懊恼,早知道手里该多备点银子,否则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就能先找赵公公试探一下皇上的态度,这样她才能有点准备,用不同的说话方式来解决。 不过事已至此,尹幽月心里也不慌,随机应变就可。 她虽然只从原主记忆中见过皇帝,却也能猜到玄幽国当今圣上在位二十多年,励精图治,玄幽国百姓们过得越来越好,百姓们安居乐业,就连战争都很少发生,是个难得的明君。 因此,尹幽月其实并不太担心,既然圣上会单独宣她入宫,便代表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表现不会惹怒皇上。 “尹大小姐,已经到了,您进去吧。” 赵公公突然出声,打断了尹幽月一路的思索。 她看着眼前敞开的御书房,明明看起来奢华内敛,阳光也很足,御书房里面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好似又巨大的凶兽鸷伏在里面,只待将进入的人一口咬断脖子。 尹幽月没有迟疑,她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刚左转看到龙案前皇威凛凛、五官俊朗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六七岁的皇上,右下位置,便传来一声冷哼。 尹幽月下意识地看向右下手位置,是一个穿着黄色四爪太子朝服的君无昊。 君无昊的面容和皇帝有五分相似,长得器宇轩昂,自带倨傲。 君无昊似乎连看一眼尹幽月的打算都没有,从她进来开始,便目不转睛。 尹幽月对这种人,从来都是懒得多理会。 她微微垂眸上前后,按照规矩行礼: “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子,太子千岁。” 尹幽月福完礼后,便一直垂着眼,并没有直视皇上,毕竟她在原主记忆中得知,若是没有允许,一直直视皇上的龙颜,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皇帝君天衍从尹幽月踏进御书房开始,一双不怒自威的双眼,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不知是在想什么。 他看着此时举止得体,面容异常出众的尹幽月,瞥了一眼旁边的君无昊。 君无昊就像是特别厌恶尹幽月,根本连看对方的心情都没有,便已经起身,对皇帝行礼开口: “父皇,既然尹家大小姐已经前来,可否告知儿臣,如今这婚事,该如何处理。” 君无昊连跟尹幽月站一个地方,都会觉得周围的空气是臭的,瞥到对方一身红衣,他想到尹幽月长得有多丑,心里只有慢慢的恶心和嫌弃,都不需要看尹幽月,他便能猜到对方此时的妆容会有多不堪入目。 君天衍看向尹幽月,尹幽月听到太子这话,竟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实在让人看不出她此时在想什么。 “幽月……朕听说坊间有些传言,说你身边已有男宠,不太满意与太子的婚事,还扬言要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又说过太子不如男宠的话,这些可真是出自你之口?” 皇上的声音字正腔圆,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明明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的问话,却莫名让人感到紧张。 尹幽月却是特例,皇上这话,谁都知道是兴师问罪的前奏,可她却好似根本没反应。 君无昊微微勾起嘴角,这些话都是尹幽月说的,她要是否认就是欺君,不否认是藐视皇威,他已经能预想到尹幽月接下来会怎样出丑了! 尹幽月不慌不忙地开口: “回陛下,的确是臣女亲口所言。” 君无昊听到对方连一丝忐忑都没有的干脆承认,惊的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尹幽月。 这一看之下,瞳孔猛地骤缩。 眼前侧脸如画如玉、肌肤白若凝脂的美貌女子,竟、竟是以前丑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尹幽月? 这、这怎么可能! 尹幽月身形纤长,气质不卑不亢,一张绝美的容颜,更是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被皇上的问话吓到。 君无昊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印象中的尹幽月吗?这变化真的太大了,大到连以前尹幽月的一丝影子都没有。 便是皇帝,此时都惊讶于尹幽月的坦然承认和淡定。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异常威严: “幽月,你可知罪?!” 第七十三章:是何看法 御书房的气氛,因君天衍问责的声音,而陷入僵硬凝滞中。 便是君无昊,此时都微微低头,不敢直视自己的父皇。 他心中虽讶异于尹幽月变得如此貌美,但一想到对方之前羞辱自己的话,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像尹幽月这样的女子,等他成了皇帝,想将她纳为妃便可以纳为妃,前提是尹幽月愿意跪下来求自己。 现在他只想立刻和尹幽月退婚,娶雪儿当太子正妃,雪儿才是真正配得上自己的才貌双全之人! 尹幽月这会儿若是识相,便该立刻跪下求饶。 可尹幽月的性子从来不卑不亢,该她的错,她绝对会认,她没错的地方,便是将她脊梁骨打断,她也不会低头。 尹幽月一双澄澈的双眸紧紧盯着君天衍,脸上没有一丝惧意。 她目光坦然地一字一句开口: “陛下息怒,臣女实在不知自己何罪之有,若陛下正要问罪,请告知臣女,臣女哪里做的不对。” 喝! 门口站着的赵公公,差点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 尹幽月怎敢在陛下面前这般放肆,她竟然敢说不知错,还要陛下亲自告诉她,她哪里做错了? 赵公公即使不进去,都能猜到里面的气氛有多危险。 君无昊第一个怒目瞪向尹幽月,尹幽月她怎么敢这般嚣张,都到了父皇面前,还敢不认错,她难不成疯了吗! 君天衍亦是眼神冷凌地看向她,他脸上倒是没有生气的迹象,可谁都知道皇帝从来不喜形于色,根本没人能猜的懂他此时到底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哦?幽月,你说你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不如就让太子为你解答。” 君天衍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如同再问今日可否用膳一般自然。 君无昊都猜不透自己父皇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 难不成是对他的考验? 他根本看不透父皇到底是何意,是想让他自己解决这件事? 君无昊想了很多种可能,只有这个可能最接近事实。 他身为堂堂太子,若是真的任由一个女子羞辱都无法解决,恐怕这太子之位,也做不久了。 想通这一点,他心中一喜,嘴角勾起冷笑,父皇是在给他特权! 这还多亏了尹幽月不知死活,否则怎会有他表现的机会。 君无昊对君天衍鞠躬行礼: “儿臣领命。” 他直起身后,看向尹幽月的眼神都带上了嫌弃。 就算容貌变好看又如何,不过是皮囊,这内里依旧如草包一般,不,尹幽月敢在父皇面前这般狡辩,比草包都不如! “尹大小姐,你身为臣子家眷,当着百姓的面,羞辱玄幽国的当朝太子连一个男宠都不如,这是以下犯上。你想带着男宠出嫁,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是藐视皇威,你在父皇面前还如此嘴硬否认,这是殿前欺君!尹大小姐,孤所说的三大罪,哪一罪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若是有,孤可以好好讲与你听。” 君无昊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在嘲讽尹幽月蠢笨如猪,恐怕连藐视皇威是何物都不知道,也是在嘲讽她装傻也好,真的这般无知也好,今日她别想含糊过去。 尹幽月感受到君无昊明晃晃的自得,以及依旧看不懂的情绪的皇帝,都在等她的反应。 君无昊说的这般明显,一般人想否认,都没脸,也没这个胆子。 尹幽月闻言,突然勾起嘴角,她目光淡然地转身看向君无昊。 君无昊看到尹幽月正脸时,瞬间被对方完美无瑕的美丽五官惊艳。 明明尹幽月脸上都没有施粉黛,为何看起来却如此好看,一身红衣将她的肌肤衬托的越发白皙光洁,令人移不开眼。 当然,前提是尹幽月此刻别对着他露出嘲讽的笑容。 君无昊看着尹幽月那疑似讽刺的表情,就下意识地皱起眉,语气不善地开口: “怎么?尹大小姐莫不是当真有哪里不解?” 尹幽月心中翻了个白眼,她岂会看不出君无昊想让她丢脸,她这一点头,不就坐实了自己是个草包,连这么明显的意思都还不理解吗。 可尹幽月还真笑着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臣女还真有些不敢苟同您的话。第一,臣女说您不如男宠是以下犯上?难不成太子殿下觉得全天下,您最厉害,还是觉得只要身份不必你好之人,就定然不如你?第二,臣女说过,带男宠嫁入太子府是最无奈的选择,若是这婚约太子当真紧咬不肯放弃,臣女也不愿放弃男宠,亦只能带着男宠嫁入太子府。可若太子或者双亲愿意取消婚约,自然没有带男宠嫁入太子府之事。 因此,这藐视皇威亦或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否成立,不在臣女,而在于太子与臣女双亲。最后,太子殿下说臣女殿前欺君,更是一派胡言,臣女自认从进御书房到现在,口中所言句句都是实话,不知太子殿下觉得臣女哪里欺君了!” 尹幽月的话音还没落下,君无昊便差点被气疯了。 尹幽月她、她怎会如此巧舌如簧,将所有事都推的一干二净,就好像无理取闹的是他自己,而不是眼前这个声名狼藉的恶臭女子! 君无昊赶紧对君天衍控诉: “父皇,您也听到了,尹大小姐事到如今,竟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尹幽月也看向皇帝,她的话已经说明白了,皇帝若是真的要罚她,她也不能真的反抗杀了皇帝,但心里却绝不会认下这错,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 君天衍看着尹幽月不卑不亢的姿态,心中不知想到什么,笑着道: “太子,朕有些想知道,你对这门亲事是何看法?是否觉得委屈,亦或是心中有怨言。太子可放心说,这话朕是作为你的父亲询问的,不是君主。” 君无昊一头雾水,更猜不透自己的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父皇终于发现尹幽月多么朽木不可雕,都可怜自己,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 君无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神色冰冷地瞥了一眼尹幽月,他的父皇,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尹幽月这一次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第七十四章:解答一二 君天衍的目光平淡无波地落在尹幽月身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他的话中,更是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君天衍即使已经年过四十,看起来不超过三十五岁,可谓是十分年轻。 从原主记忆中,尹幽月便听闻过当今圣上不过十八登记,这二十多年来,却将玄幽国治理的从未有过的繁荣昌盛,而最让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已逝太后,据说先皇为了她,竟差点遣散后宫,是太后不允许先皇这样做,一般女子,若是能得所爱之人这般重视,哪会拒绝,太后却因自己的病,坚决不同意先皇遣散后宫,说是怕她死了没人照顾先皇。 可想而知这样的太后教出来的皇上,定不是等闲之辈。 尹幽月自诩看人还是很准的,除了邢墨渊她看走了眼,此刻君天衍,是她第二个看不透的,只能隐约猜到,对方似乎并没有如她所想生气。 君无昊岂会知道尹幽月心里想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对君天衍开口: “父皇,如今并不是儿臣对这桩婚事如何看,若是以前,儿臣对这桩婚事并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期待。可未曾想尹大小姐会这般羞辱儿臣,普天之下,儿臣实在没有听说过,哪位女子能说出带男宠一同出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儿臣不愿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君无昊这些话,说的十分巧妙,一副他一直都是受害者,原本即使尹幽月声名狼藉他也不嫌弃,完全是尹幽月太作了,作到他已忍无可忍,这才来请皇上做主。 君天衍和尹幽月都不是蠢人,不会听不出对方的意思。 君无昊心中有些激动,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应该会立即退了这门亲,毕竟这亲事是先帝秘密定下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父皇只要开口取消了这门亲事,也没有几个人知晓,知晓的那几人,没一个不想他和尹幽月婚事作废,因此谁都不会多嘴将这种事说出去。 君无昊期待地看着君天衍,观君天衍要开口,眼睛都亮了不少,嘴角也微微勾起。 “幽月……你呢,对这门亲事有何看法。不用担心,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罪你,只是想知道,你对这门亲事真正的看法。” 君无昊脸色一僵,嘴角的笑容彻底僵硬。 父皇这话到底是何意?为何会对尹幽月说一样的话,难不成是他方才的话哪里不妥,父皇对他心中失望或者不满?? 想到此种可能,君无昊脸色微变,衣袖下的拳微微握紧,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尹幽月,生怕她突然后悔当初的话,坚持要和他成亲,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便都白费了! 尹幽月微微诧异地看了一眼皇帝,没想到他竟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这是让她有机会申诉? 尹幽月虽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给她机会回答,但想到原主当初因为这桩婚事所受的委屈,尹幽月欠了下身对皇上开口: “圣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臣女便如实回答了。臣女小时候的确是很开心的,毕竟身为女子,能嫁于太子,成为未来的太子妃,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之事。但随着臣女渐渐长大,臣女却越来越觉得这婚事是负担,甚至是催命符。臣女的名声相信陛下必定有所耳闻。但臣女今日愿以天打雷劈起誓,当初除了心仪太子,并没有任何喜欢之人,更别说什么与人偷|情之类的事。 臣女虽然不聪明,但汴州待了三年,差点失去性命时,也彻底想明白了,为何当初臣女在这里过得如此压抑,有口难言。是因为臣女与太子的婚事,成了许多人碍眼的绊脚石,只有臣女不在了,那些人才会有机会做些什么。臣女是个惜命之人,且在汴州遇到了喜爱之人,他亦是臣女的救命恩人,故此一回京,得知二妹妹要带着臣女的牌位出嫁,当即阻止,因臣女不想嫁与太子了。 可臣女奇怪的是,明明臣女当场坚决不嫁,父亲母亲如此宠溺臣女,那时却一脸为难,臣女便以为是太子殿下以势压人。但如今见了太子殿下,臣女觉得自己与太子殿下的亲事恐怕另有隐情。臣女能感觉到太子殿下一点都不情愿娶臣女,臣女想到一个可能,这桩婚事,或许连太子殿下都做不了主,不知陛下可否为臣女解答一二?” 尹幽月这些话都是替原主说的,原主的确以前喜欢太子,但她不是傻子,为何别人不被陷害,只有她这样,汴州这三年,足够她想清楚了。 君无昊原本听着尹幽月原本的话,满脸不屑,听到后面,则慢慢皱起眉,似乎想申辩一下,毕竟他在外的形象,便是宽厚仁善,不会因为尹幽月的恶臭名声而嫌弃对方。现在尹幽月把他心里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父皇要是信了该怎么办。 可惜君无昊没有机会说话,君天衍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这桩婚事的确是错误,幽月既然想知道,朕也不瞒你,你与太子的婚事,是先皇定下的,先皇留下懿旨,无论朕的皇儿哪一位成为太子,都必须娶你当太子妃。至于先皇下这等懿旨的具体原因,朕亦不知。朕未曾想过,这桩亲事,对于你和太子,皆是结怨,既如此,朕今日便做主,取消你们的亲事。相信先皇若是在天有灵,定也理解朕的决定。从今以后,你们婚嫁与双方毫无干系。” 尹幽月心中诧异非常,没想到原主和太子的亲事,竟然和先皇有关系,最难以置信的是,成为太子的皇子,都要娶原主为妻,便说明太子可以换,但太子妃,只能是原主来当。 原来这就是原主一直声名狼藉,太子和国舅都完全对此没有任何办法的原因。 尹幽月说不清这事的对错,毕竟若是太子不是君无昊,而是其他人,也许真的喜欢原主,便是一桩美事。 君无昊也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解除婚约了?! 这比他想象的更加容易,明明听到婚约解除他该高兴的,可看着尹幽月冷淡一点不失望的模样,他心里竟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做了什么日后绝对会万分后悔的事一般。 君无昊忙甩掉这种荒唐的想法,和尹幽月一同行礼谢过皇上。 扣扣! “陛下,皇后差人送了炖汤,是否现在给您送进去?” 就在尹幽月和君无昊正要告退时,赵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端进来吧。”君天衍淡淡地开口,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看着赵公公端着汤进来,尹幽月和君无昊都识相地离开。 哗啦!砰! 身后突然响起什么砸碎的声音,尹幽月一回头,看到的是摔碎的炖罐和倒地呼吸困难的赵公公。 【检测到急需立刻抢救的患者,是否接受急救任务,完成奖励一千系统积分,十信誉点。放弃扣除一百系统积分。】 当尹幽月脑中传来声音时,尹幽月二话不说,便上前查看赵公公的状况。 第七十五章:死了? 赵公公突然倒地明显将君天衍和君无昊都吓到了。 “来人!快去请太医!” 君天衍眼里的担心不是假的,甚至直接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来,可想而知他对赵公公的重视。 君无昊身为太子,岂会不知赵公公在父皇身前多受宠,这时候第一时间出去叫人去请太医了。 当尹幽月冲上前蹲下身子掀开赵公公的眼皮、捏住他的嘴观察是否喉咙有东西堵住。 君无昊转身就看都尹幽月在动赵公公,气得立即大怒: “住手,尹大小姐,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大的连一向喜形不于色的皇帝都吓了一跳,不满地瞥了一眼对方。 然而,尹幽月却像是没有听到任何话,看着赵公公呼吸不过来,几乎要断气,她当即扶起他的颈脖,使赵公公脖子伸开,头向上仰。 紧接着,所有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尹幽月捏开赵公公的嘴,控制住他的下颚后,一丝犹豫都没有,便嘴碰嘴对着他吹气,做人工呼吸。 君天衍的脸色猛地变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尹幽月,眼神里带着令人无法看透的情绪。 君无昊则惊的差点直接跳起来,他满脸厌恶地大声开口,甚至上前要去拉开尹幽月,嘴中骂道: “尹幽月!你疯了,你竟然在御书房对着赵公公做这种事,你个淫娃荡妇、不知廉耻,丢尽了雪儿的脸!!” 他就要去拉开尹幽月,手刚要碰到,尹幽月突然脸色冷凝地抬头: “滚开!” 两个铿锵有力的字传来,令整个御书房都瞬间寂静无声。 尹幽月根本没有多理会君无昊的蹦跶,她手手叠手交叉,开始做心脏挤压,速度很快。 尹幽月交替对赵公公做人工呼吸和和心脏挤压,任何人看到她做这种奇怪的事,都会大惊失色目露异光。 君无昊还想做什么,君天衍冷眼扫向他,吓得对方脸色猛地一白。 君无昊根本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任由赵公公被尹幽月如此羞辱,明明后宫里,父皇最信任的便是赵公公。 外面守门的太监和原本端炖汤的宫女,早就看呆了,连太医院的御医们冲进御书房都没反应过来。 御医们冲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一个容貌美若天仙气场强大的女子,正堵着生死不明的赵公公嘴不知在干嘛。 所有御医都惊的忘记呼吸,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们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们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了,不是说赵公公突发急症不省人事吗,为何皇上和太子会看着一个红衣女子对赵公公上下其手? “还站着作甚?看看赵公公如何了!” 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君天衍不悦地看向这些御医。 御医们忙冲上前,刚不知要从哪里下手时,尹幽月边按压赵公公的胸部边指挥: “照我方才做的,两个呼吸间给赵公公的嘴里吹一口气,快点!再耽搁下去,赵公公就真的危险了!” 尹幽月对着最靠近的一个御医开口。 这个御医已年过四十,是太医院的副院使,地位就比正使差了一品而已,一听要让他轻薄一个宦官,连霎时铁青的不行。 他下意识地看向君天衍,这个女子是谁,怎能如此羞辱他!! 然而,君天衍冷声开口: “照她说的做!其余人,查看赵公公的情况!” 皇上都开口了,副院使哪里敢抗命,一脸悲愤地照做,因为动作不到位,还被尹幽月训斥了几句: “捏住他的下颚,将气吹入他喉咙,每两个呼吸一次,气吸足了,缓吹一个呼吸,不要乱吹!” 副院使感觉自己全完了,他竟然去碰一个宦官的嘴。 他都能感觉其他同僚幸灾乐祸的目光肯定却落在自己身上,全身比蚂蚁爬更难受。 然而,事实上,太医院正使正在另一边替赵公公把脉,感觉几乎消失的脉搏,脸猛地变了。 这、这分明是已死迹象…… 其他人一看正使的脸色,便知道这病恐怕他们治不好,幸好有那红衣女子乱来,皇上应该不会怪罪到他们身上吧? “李御医,赵公公如何?” 李正使不敢隐瞒,看了眼还在挤压赵公公心脏以及给他吹气的副使,摇了摇头: “回禀陛下,赵公公没了脉搏,恐、恐治不了。” 这话哪是说治不了,脉搏都没了,可不就是死人吗…… 君无昊和其他御医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位副使差点尖叫着摔倒在地,被尹幽月及时拉住: “你继续吹气,不准停,其他人都让开,不要靠近,阻碍空气流通!” 尹幽月的身份,其他御医根本不知道,见皇帝都没有怪罪对方,自然赶紧退开一些。 尹幽月将手伸进了袖中,借着袖子的掩饰,从储物格拿出了自己的尹世金针针线包。 拿出金针包后,尹幽月立即让人拿一个蜡烛过来,她直接扯开赵公公的衣服。 君无昊看到这,实在忍不住下去了,愤慨不已地指责尹幽月: “尹幽月,你有完没完,没听到太医都说赵公公已逝吗,你这样羞辱他,赵公公便是九泉之下,都会不得安宁!!” 所有太医闻言,差点傻了,太子殿下说这个红衣女子是谁来着? 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丑陋无知尹幽月? 他们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帮着将蜡烛端尹幽月面前的年轻太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尹幽月的容貌。 近距离被美颜冲击的御医,当即在心里感慨,他刚才果然听错了,眼前这位应该是国舅府嫡二小姐尹幽雪吧,毕竟听闻国舅府嫡二小姐美若天仙、亦是第一才女,连医术都稍有涉猎。 尹幽月根本没有理会君无昊,她将金针消毒后,手法十分熟练地扎进了赵公公心口处的好几个致命要穴。 太医们看到这下针的手法,吓得惊呼出声: “且慢,这些都是致命穴位,力道不对,轻易就会导致人死亡,你……” 咳、咳咳! 太医都没说完,赵公公突然剧烈咳嗽两声,急促地呼吸着。 赵公公他活了!!! 第七十六章:惊呆了 整个御书房里,除了赵公公的急促呼吸声,周围一片寂静。 这些太医们,个个看到活过来的赵公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框。 院使明明亲自确定了赵公公没了脉搏,而且他们也看到赵公公脸上是死色,可他活了!他被尹幽月在最致命的穴道上扎了几针后,竟然活了!! 那位副院使自己都不敢相信赵公公能活下来,他是最能感觉到赵公公没有活人气息的人。 如今看着赵公公死而复生,他惊诧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尹幽月,此刻脑中响起了任务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急救任务,奖励一千积分,十个荣誉值。】 赵公公一无所知,他缓过气来后,看到一屋子的太医们,吓得忙要起身: “这……奴才是不是……”犯了什么大事? “不要动,你方才险些猝死,若不是救治及时,就去阎王那报道了。” 尹幽月冷着脸命令赵公公。 赵公公更是一头雾水,处死?陛下难道要处死他?! 赵公公赶紧看向君天衍,却见君天衍原本严肃的表情微微放松,对赵公公道: “这次若不是有幽月在,恐怕你真的没法再在朕跟前喘气了,你的病是不是又犯了?为何不与朕禀报?!” 其他人十分不解,赵公公有什么病吗?为何他们当太医的都不知道? 赵公公则脸色倏地一变,忙求饶道: “这……陛下息怒,老奴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只是药半年前已全都服用完,老奴想着自己也老了,那药陛下也无可奈何,老奴就想着能苟活多久,便伺候陛下多久……” 君无昊和太医他们听的更是完全诧异,原来赵公公身体真的有病,可之前的二十几年,完全没看出来啊。 君天衍听着赵公公的话,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看来赵公公说的没错,赵公公的病情所需要的药,便是陛下都无能为力,这……这赵公公到底得了什么病? “赵公公,你是不是有心血管硬化的疾病?!” 就在太医们心中揣测时,清悦而透亮的声音从尹幽月口中传出。 大家全都唰地一下将视线定在了尹幽月身上。 他们可都没忘记,这个尹幽月在他们到来之时,就敢羞辱赵公公的嘴,而且最过分的是,还让副院使也这样做。 君无昊一想到之前尹幽月对赵公公做的事,就觉得恶心嫌弃的不行。 幸好他父皇及时给他和尹幽月解除了婚约,否则亲眼看到尹幽月饥不择食,他恐怕会气得当场吐出血来。 便是现在,君无昊都很想指着尹幽月的鼻子骂她丢尽国舅府的脸面。 独独君天衍,对尹幽月态度不明地询问: “幽月,可否解释一下,何为心血管硬化?” 这种奇怪的病称,以前他们从未听闻。 赵公公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尹幽月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对尹幽月道: “多谢尹大小姐关心,其实老奴是得了一种怪病,很容易全身疲乏僵硬无力,只有吃药后,才能缓解。应不是尹大小姐说的病症。” 然而,赵公公的话一说完,尹幽月便勾起嘴角了然地开口: “这就是心血管硬化病,赵公公平时若是一直站着不动,是不是会感觉头晕目眩,要晕倒?经常透不过气,尤其是吃了一些油腻菜食或者甜点时,这种情况便更明显?” 太医们和君无昊都狐疑地瞥了眼尹幽月,尹幽月该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他们怎么没听过这种病症? 赵公公一脸震惊地看着尹幽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尹大小姐,您……您怎会知道?难不成是因为老奴早上偷吃了两块东坡肉,才突然犯病的?” 尹幽月心想,果然如此,方才她以为赵公公是脑部或者气管问题导致猝死,可急救了这般久都没有起色,就想到是不是心血管这边的堵住了,金针一扎后,赵公公明显好转,尹幽月就基本确定了对方的病因。 “哼!”君天衍突然冷哼一声: “赵全啊赵全,你的胆子真是不小啊,朕早便说过,不准你吃哪种多油之物,你竟阳奉阴违!” “哎哟,陛下息怒啊,这、老奴不是实在馋的狠了吗……” 任谁听到赵公公和陛下的对话后,都能感觉到陛下对赵公公的在意。 尹幽月记忆中,似乎听说过赵公公是从小照顾皇上长大的公公,赵公公在后宫的地位,可以说比任何宫人都要大,便是不少妃嫔,都不敢得罪赵公公,看来这个消息应该不是假的。 君天衍看着赵公公都快把他自己的小命折腾没了,心中其实是有些担忧的,他对尹幽月问道: “幽月,你即对赵公公的病情如此清楚,可否有治好他病症的方法?” 本来就对尹幽月之前的举动怀疑不已的太医和君无昊,这会儿都快惊呆了。 皇上竟然询问一无是处的尹幽月,怎么治疗赵公公的病? 皇上难不成都疯魔了?那可是尹幽月啊,大字不识几个,看到个男的就想往上扑的尹幽月啊!陛下这是吓到了吗,怎连尹幽月都问上了? “这个病说难治也难治,说简单也简单。可以使用药物软化血管,赵公公就基本不发病。但若是要彻底治疗,使用的药恐怕赵公公的身体承受不住。” “什么?尹大小姐,您的意思是,您有药可以缓解老奴这怪症?” 不说君天衍,就是赵公公,自个儿都震惊万分,他这病自己哪能没数,除了当年的太后,没人能治。 “嗯,有是有,但得炼制,需要一两日,赵公公这两日最好先让太医开个活血通气的药方,等药炼制好,我会派人送进宫。” 君无昊实在忍不住了,一脸愤怒地开口: “尹大小姐,你还要胡闹吗!你之前对赵公公做的那些还不知羞耻吗,现在还想害死赵公公?你连字都认不全,竟想冒充大夫?!!” 太医们也连连点头,他们十分难以理解,为何赵公公竟会相信尹幽月的话,再如何也要等他们来确诊一下吧。 “好了!幽月的医术,方才你们也看见了,就按幽月说的做,朕和赵公公都相信他。朕乏了,都下去吧。” 君天衍一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脸色各异地退下。 君无昊看到尹幽月视若无人地悠悠离开,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又想到父皇对尹幽月不太一样的态度,心里莫名觉得烦躁! 第七十七章:等着求他 君无昊是跟在尹幽月身后走出宫门口的。 君无昊期间一直在看着尹幽月纤长玉立的背影,和她如墨如瀑的及腰长发。 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个连背影都如此吸引他注意的女子,会是曾经他看一眼都恶心的尹幽月。 更让他难以接受是,以前的尹幽月每次在他出现时,一双眼睛都会期待地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倾慕。 可如今,尹幽月不仅根本不看他,每次看他时,目光里全是冷漠。 尹幽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卑贱的男宠,且觉得那男宠比自己强吧? 一想到这一点,君无昊便和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看着尹幽月就要被扶上马车,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君无昊终于忍不住出声: “等等!尹幽月……” 尹幽月已经上了马车,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君无昊,她不知道君无昊一脸臭色是何意,照理说现在君无昊终于可以摆脱和她的婚约,不该喜不自胜吗?为何一副自己欠了他什么一般。 尹幽月敷衍地行礼询问: “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指教?” 君无昊看着对方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涌: “尹幽月,三年不见,你当真是让孤刮目相看,你真以为与孤解除婚约后,在京城你还会有立足之地吗?别以为你用那等恶心手段误打误撞救了赵公公便能让父皇多看一眼,你识相的话,最好滚回汴州,永远别回来。你看着吧,很快雪儿便会成为太子妃,名正言顺地嫁入太子府。” 尹幽月:“……”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君无昊,君无昊还真是够没脑子的,这可是宫门口,他就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也不怕下一刻就传到皇上耳朵里。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皇上要让他当太子?这人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是只会装腔作势、鲁莽自大的人吧。 论心性能力,君无昊真是半点都比不上大皇子君无玥。 其实君无昊在一众皇子当中,还算可以了,只是尹幽月前后的容貌和对他的态度差了这么多,一向被众人钦慕仰望的他,突然被京城名声最差的尹幽月无视,任谁都会心中气闷。 尹幽月实在不想和君无昊多接触,她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对我那二妹妹真是一往情深,那便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尹幽雪可不想表面这么简单,真娶了对方,有君无昊受的。 说完她当即掀开帘子进了马车,留下君无昊更气了。 他明明是想激出尹幽月心中真实的情绪,他不信从来眼里只有他的尹幽月,真的能变这么多,可对方的话却更让他生气,怎么听尹幽月那话都像是某种讽刺! 尹幽月肯定是嫉妒了! 看着吧,等尹幽月知道失去了他未来太子妃头衔以后,会过得多艰难,一定会后悔不已,来求着他纳她为妾的! 君无昊只有这样想,心里才舒坦了不少,他等着尹幽月求他的那天。 国舅府。 尹幽月毫发无损地进府时,一群还等着看笑话的下人们,全都一脸震惊。 怎么回事! 大小姐竟然平安从宫里出来了,看她那模样,别说遍体鳞伤地出来,恐怕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吧? 这简直不可能,该不会是他们眼花吗? 原本大小姐从汴州回来,美貌突然变得和二小姐不相上下已经够让所有人吃惊了,谁能想到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藐视皇威、用男宠侮辱太子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从宫里回来,她该不会连宫里都没进去吧? 有些心思比较活泛的下人,赶紧去禀报尹元立和尹幽雪等人了。 尹幽月岂会在意下人们在想什么,她回到院子后,白千晖确定她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后,震惊之余,心里别提多佩服了。 白千晖实在想不通自家师父到底是怎么让自己安全脱身吧,按他的预计,恐怕至少得打顿板子或者去天牢待几日,脱层皮才能回的来。 “师父,你快告诉我,陛下都问了你什么?那婚事还作不作数?” 他心里有些想不通,那可是太子妃之位,自家师父真的可以做到眼神都不给一个?全天下,任何女子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婚约取消了。” 尹幽月给自己倒了杯茶,之前进宫连杯茶都没得喝,还废了这么大力气救人,又渴又累,哪有心思多说话。 嗯?就、就这么平淡地说婚约取消了? 白千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继续问: “圣上和太子没为难你吗?” 这想想都不可能吧,他很想知道自家师父是怎么睿智逃脱责罚的。 “没有。” 其实尹幽月也没想到,君天衍对自己态度为何这般友好,甚至和对君无昊都没什么区别了。 她不太相信是因为自己那几句话让君天衍改变态度的。 况且还有一点十分值得怀疑,为何先帝要指定让未来太子娶自己?先帝这样做,分明是在说,只有她能成为太子妃,成为未来的一国之母! 难不成她真的有什么地方特别的地方,先帝和皇帝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尹幽月一时无法想通,当肚子咕噜噜响起时,她才愣了一下: “徒弟,你怎么还没去端午膳?” 白千晖一听这话,脸马上就一脸悲愤控诉: “师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府里的嫡大小姐了,不但一个下人都没有,现在我去端菜,厨房老是以饭菜不够为由,不给我了,还说要你亲自去,否则不确定我是不是会自己假公济私。” 想到这事,白千晖就气得不轻,要不是这是国舅府,那些下人这般对待他,他早忍不住动手教训这群狗仗人势的混蛋了。 尹幽月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福嬷嬷的传话,柳玉茹说过她院子里一个下人都不会派过来,现在竟连饭都不给了? 是觉得她这次进宫必没有好下场,,还是想给她下马威?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尹幽月想到自己的医术,便是没有国舅府,她也饿不死: “明日准备一下,我们开始出去行医赚银子。”今日她还要给赵公公准备调养的药。 如玉院。 尹元立和柳玉茹听完下人的话后,面面相觑。 柳玉茹心里有些焦急: “老爷,月儿竟一点事都没有,就从宫里回来了,你说……陛下这个意思是?” 尹元立沉思半晌,才眸色深重地悠悠开口: “自月儿回府,都没举办过家宴,让她重新融入府里,夫人,这事该办了,免得让月儿真的寒了心。” 第七十八章:乱说些什么! 老爷这话,分明是在表明,从今日起,尹幽月便算是安全渡过了这次危机,以后就是国舅府名副其实的嫡长女,和雪儿没有什么两样了。 “老爷……陛下真的没有为难她?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约难不成依旧有效?那雪儿该怎么办?” 若是这样,那陛下到底对尹幽月有多重视! 尹元立亦不知结果如何,毕竟宫里的消息没这么快传出来。 “等明日吧,明日定会有消息。不管如何,月儿始终是我们的孩子,家宴多请些与我关系好的同僚,免得有人还故意揶揄我,问我月儿是不是死不瞑目诈尸了。夫人不用多虑,你之前有些过于偏心雪儿了,也许月儿就是察觉到这点,从汴州回来后,才会对我们这般生疏,只要你和以前一样,一视同仁,月儿能感受到的。” 尹元立似乎看出柳玉茹担心的是什么,直接挑明。 柳玉茹闻言,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大女儿恐怕不会和她齐心,但也没有办法,陛下那态度,明显是在告诉他们,他对月儿的重视。 翌日。 宫中直接传出皇上口谕,尹幽月和太子君无昊的婚约取消,以后婚配互不影响。 虽然话十分简单,可足够百姓们震惊完侃侃而谈了: “没想到太子殿下和尹大小姐的婚事,圣上竟会亲口取消,这是不是表明尹大小姐彻底得罪了皇室?” “别闹了,尹大小姐的姑姑就是皇后娘娘,我听闻昨日尹大小姐进宫了,大家都以为她定会受罚,谁知她一点事都没有,听听陛下的口谕,婚配互不影响,这还不够明显在表示他没有怪尹大小姐吗?” “喝!这也太神奇了,尹大小姐当时说的话,足够她被砍头了吧,啧啧啧,果然君心难测。” “嘘!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我还听说国舅府要为了尹大小姐举办家宴,还要请不少大臣,该不会是急着为了让尹大小姐相过其他官宦子弟吧?” “啧啧啧,就尹大小姐这名声,岂会有人愿意娶她,我看尹大小姐怕是要步五邑公主的后尘了。” 国舅府雪幽院。 尹幽雪在绣着一只牡丹花,她身边的贴身丫鬟莺儿难掩脸上的激动: “小姐……太子殿下与大小姐的婚事终于取消了,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尹幽雪的心情亦很不错,从她一直带着笑的嘴角便能看出来,她放下刺绣,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落雪的花,对莺儿道: “你说,我那好姐姐,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她实在难掩好奇,便是她若是遇到这种事,都想不通除了痛哭流涕求陛下宽恕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安然无恙地出宫,没让陛下责罚。 莺儿也实在想不通这一点: “小姐,要不您什么时候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您也有月余未进宫了,皇后娘娘应该想您了。” 尹幽雪闻言,赞赏地看了眼自己的贴身丫鬟,不愧是她扶持起来的,脑子就是灵活,她只需进宫问问皇后姑姑,便什么都清楚了。 皇宫。 赵公公正在给批奏折的君天衍磨墨,从今早开始,他的脸上就一直挂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君天衍批的累了,看到赵公公这憋着什么想说的表情,冷声开口道: “有话便放。” 赵公公如获大赦,一脸纠结地开口: “陛下,昨日老奴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之事,为何今日众人看老奴的神色,有些不太对。” 他们一个个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怜悯又像是惊奇,看的赵公公一头雾水,他昨日不就是晕倒了一下,没在昏迷中放屁失仪吧? 没想到是这件事,君天衍想到昨日尹幽月救赵公公时惊世骇俗的举动,似笑非笑开口: “你多虑了。占便宜的是你。尹幽月的药,送进宫了吗?” 赵公公明显看出陛下肯定知道关于他的事,可他亦看着陛下长大,知道他肯定不会说了,看来得找个人问问。 他如实点点头: “尹大小姐医术实在厉害,原本今早老奴心口还是有点疼,吃了比黄连还苦的药粉后,没多久老奴就觉得呼吸顺畅了,甚至比太后当年的药丸,都要神奇……真看不出尹大小姐竟有如此高的医术。” 君天衍听到太后二字,五官都柔了下来: “母后最是喜爱医术高超之人,若是知道尹幽月的医术不比她差,定会高兴。只可惜,不知今生能否再见到母后。” 赵公公感觉到君天衍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陛下,一早国舅府尹二小姐便去了皇后娘娘那边,说是许久没见娘娘,去叙叙旧。” 君天衍果然回神,听到这事,想到什么,只是笑笑: “怕是过两日,又会出什么风波了,到时候你可别吓得睡不着。” 赵公公一脸迷茫,这什么风波,为什么要扯到自己? 尹幽月原本打算下午就带白千晖出去走医,谁知道柳玉茹让下人送了饭菜过来,又让她这两日就在府中好好待着,要为她制作新的衣裳,举办家宴。 加上又一直下雪,尹幽月发现自己和白千晖穿的都太单薄,在屋里有地龙还好,出去走医,怕是要冻出毛病来,便让下人给自己和白千晖多做一身更保暖的衣裳出来,到时候再去走医赚银子。 赵公公的诊金和药钱都没给她,下次要是有机会再看到赵公公,需要提醒一下他给银子,毕竟软化心血管的药挺贵的,花了她将近一千积分,相当于十两银子! 两日后。 君无昊和尹幽月的婚事取消之事,还没有平息下来,又一则令整个京城都津津乐道的传言流出: “天哪天哪!你们听说没有,前几日尹大小姐在宫中竟然公然轻薄陛下的贴身公公,还敢当着陛下的面,用嘴去亲那公公!尹大小姐会安然无恙,怕也是这位公公竭力为她求情才换来的!” “什么?尹大小姐也太恬不知耻了,她、她竟连公公都不放过!陛下怎能忍受公公和尹大小姐的私情?!”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赵公公是看着陛下长大的,陛下对赵公公一向礼待。恐怕陛下也是不忍赵公公年纪大出事,才最终饶了尹大小姐。” “尹大小姐太恶心了,我从未见过她这等不要脸皮之人!!” 当这些话传到白千晖和尹幽月耳中时,尹幽月还没什么反应,白千晖就气得差点要杀人,他们那些人到底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第七十九章:不生气? 白千晖在尹幽月面前走来走去,整个人都愤怒不已。 他刚要说什么,一转身却看到尹幽月在淡定地喝着茶。 白千晖当即焦急开口: “师父,你没听外面传的多难听吗?你怎么还喝得下水啊。” 他身为男子,听到这种话都觉得怒意难平,可她师父,身为一个女子,被传和宫里的公公有染,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吧。 可他师父,这会儿还能喝得下茶? 尹幽月淡定地放下茶杯,对白千晖开口: “赵公公前几日突发猝死症状,我用渡气和心口按压法想将他救回来,但赵公公这种症状是心血管硬化导致,必须当即辅助金针疗法,才能最终救回赵公公。你要记住,这种猝死症状,不同的病因,使用的治疗方法也不一样,但渡气和心口按压法,是必须做的。” 白千晖:??? 这怎么突然开始教授医术了。 他自然需要努力记下尹幽月的每句话,默默地记了好几遍后,突然问道: “师父,渡气是如何渡?嘴、嘴对嘴?” 刚问完,他猛地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所以外面传的那么难听,是因为师父在救赵公公时,给他渡气治疗?” 尹幽月笑着点头: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生气了吗?我是在救人,问心无愧,外面便是传的天花乱坠,亦不会是事实。且那些人说的没错,赵公公算是圣上身边最亲的近侍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你说赵公公和陛下听到这些传言,会怎么想?” 白千晖眼睛突然一亮: “师父你救了赵公公的命,可外面那些人却传的这般难听,陛下和赵公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会出面澄清,甚至还会因此嘉奖你?!” 这样的话,自己师父反而因祸得福了,能得皇上嘉奖,她师父的医术名声不是瞬间就能传遍京城了? 尹幽月不知道是谁迫不及待要毁了她,照理说她都已经和君无昊解除了婚约,并没有哪里还会碍着谁。 还是谁她真的让人万分看不惯,只有她死了,对方才会罢休。若是这样,那就抱歉了,她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好。 传言肯定是宫里传出来的,尹幽月记忆中,并没有得罪哪个宫里人,也不知道这一次皇上会不会把人揪出来,也正好让她了解一下,谁与她为敌。 如玉院。 尹元立和柳玉茹自然很快听说了尹幽月不堪入目的传言,他们脸色变得尤其黑沉。 “这、这孽女,她到底进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连赵公公都敢攀扯!” 尹元立吓得不轻,赵公公在陛下心里地位,可不低,绝不会任由赵公公的名声被污蔑。 柳玉茹心中也气得不行,她们都已经要为尹幽月举办家宴,彻底接纳她了,可她为什么就不安分一点,老是惹事,老是让国舅府蒙羞! “老爷,月儿真不是妾身不会教,妾身也想好好教导月儿,可她屡教不改,又惹出这种事。我们还要举办家宴吗老爷?” 尹元立恨铁不成钢,都是他女儿,要不是尹幽月从小就开始,做些丢尽国舅府脸的事,他哪里会这么失望。 现在举办,肯定会惹来大家的笑话,不举办的话,请帖都发出去了,也会同样被笑话! “办吧,到时候夫人称病不用出去了,我会让月儿自己解释的,她已经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柳玉茹点点头,这样也好。要不是看在尹幽月同意退婚,给雪儿腾出了太子妃之位,她哪会忍得下尹幽月。 尹元立和柳玉茹说的这般义正言辞,可他们的意思,分明是想让尹幽月独自面对那些特地前来看好戏的人,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而言,比要了她的命更让人难受。 雪幽院。 尹幽雪拿了一把精致的小剪子,在院子中挑选露水未干的新鲜花瓣,打算用来泡茶。 外面的传言如她预料的那般,传的轰轰烈烈。 她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出手做这种事,她亦没想到自己这位大姐姐,竟挖坑自己跳,明明什么都不会,还想刻意在陛下面前表现,争个救赵公公的名声。 要不是后来太医来了,恐怕她那大姐姐,没这么容易逃过这一劫。 尹幽雪从自家的皇后姑姑的宫女口中得知,尹幽月在赵公公倒下后,上下其手,一副尽力救公公的模样,可其实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后面太医来了之后不久,赵公公才醒过来,虽然后面太医太多,她在外面无法看清全部,却能确定,赵公公被救活,与尹幽月无关,否则太子不会这般一直指责她,陛下也不会什么赏赐都没有,就让尹幽月出宫。 尹幽月刚回来时,尹幽雪其实便感觉自己的大姐姐,变得陌生,让她隐隐有种不好对付的感觉。 她去了宫里才了然,都是自己的错觉而已,是尹幽月容貌恢复给她带来的心里影响,其实尹幽月还是三年前的不堪一击的草包,她随便出手,就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尹幽雪只要想到这些流言,必会让陛下和赵公公对尹幽月更加厌恶,心情就越好。 御书房。 赵公公这会儿脸皱的更随时要哭出来一样,他是不是瞥一眼聚精会神批奏折的君天衍,心里更委屈了。 他已经听到外面的流言了,也终于了解昨日陛下那话的意思和自己被救的真相。没想到自己竟是被吹气,一直压他心口,还扎了针才救活的。难怪那些宫人,一个个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 他心里也委屈,他的嘴可从来没有被别人碰过! 好不容易等君天衍放下笔,赵公公就再也忍不住,开口求证清白: “陛下,您可要给老奴做主,老奴这辈子一直清清白白,怎地脚要踏入棺材了,却还要被污蔑成这样。” “哦?你要朕治罪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君天衍饶有兴致地道。 赵公公赶紧摇头: “陛下,您就别折煞老奴了,尹大小姐救了老奴的病,还给老奴那么好的药。要不是他,老奴哪还有命站在陛下跟前伺候。虽说老奴不知道为何尹大小姐会有这般羞辱的方式救老奴,可老奴相信,这是治疗老奴的一种方式。” 君天衍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你猜对了,其实朕曾经见过母后这般救人,只不过救的是父皇,当时差点被误解而拉去砍头。尹幽月不嫌弃你人老珠黄,为了救你这般牺牲自己,可谓大智大仁。她该被好好嘉奖,不能寒了天下医者的心!” 此刻,所有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众人,绝对想不到,这个传言,却是尹幽月正是开启尹氏医术的重要转折点。 第八十章:早点过去? 翌日。 国舅府家宴照常举办。 不少聪明人都在疑惑,尹幽月这等名声之人,国舅府为何要特地给她举办家宴,就像是在昭告京城所有人,尹幽月一直都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不容许别人随意欺负。 尤其是在大家得知,陛下亲自让尹幽月与太子殿下解除婚约。虽说他们不太清楚为何陛下没有治尹幽月大不敬之罪,还让她安然回到府上后,更是有诸多猜测。 当所有人听到尹幽月竟然和赵公公关系不简单时,那震惊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竟不知廉耻到这种地步,连宦官都不放过。 最奇葩的是,国舅府分明是知道这件事的,可为什么还要为她举办家宴?这不仅丢尽国舅府的脸,便是皇后娘娘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吧。 而最让他们想不通的是,皇上真的会容许赵公公和尹幽月的关系?这已经算是牵扯皇家声誉的事了吧。 当然,会这样想的,都是一些脑袋比较活泛的聪明人,而更多的人,则觉得尹幽月这般不要脸的人,不管做出什么奇葩的事,都完全不奇怪。 比如刚到京城一个月的柳立狐一家。 他们刚来京城后,除了让人去告诉尹家,尹幽月还活着的事外,其他时间都窝在自己花尽家产买的宅子里,生怕尹家会怪罪他们。 前些日子,尹幽月回来后闹出这么大的事时,他们更是害怕被迁怒,完全隐匿了。 直到现在,柳家被尹家邀请去参加尹家家宴时,他们才狠狠松了口气,看来尹家不打算计较尹幽月的事了。 柳立狐别提多激动了,他回到京城后,家里的兄弟早把府给占据了,他得自己掏钱买。兵部郎中的官职,在京城又是个不大的官,哪有在汴州自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想要和别人套好关系,别人都不太搭理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他多去尹家,所有人都会反应过来,他是尹家的小舅子,尹夫人是他柳家人。 而更高兴的是白如烟,这一个月来,每日都担心尹家怪罪,根本不敢和大官家眷乱走动,生怕触了尹家的霉头。尹家给了请帖,这代表她不但可以出去走动攀关系,还能打着尹家的头衔,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至于柳欣柔,她可没想这么多,自从来京城后,发现随便一个京城贵女,都比她吃得好穿得好,甚至还无视她看不起她时,她气得门都不出。而尹幽月回来就闹出大事的消息,成了她最近唯一的笑料和安慰。 就连这会儿下人正在给她梳妆打扮,等下要去尹家参加家宴,她还忍不住哈哈大笑对自己的丫鬟开口: “翠儿,你说尹幽月是不是太搞笑了,她竟然连太|监都下的了口,以前倒是没发现她这么重口味。我早就看出尹幽月迟早把自己蠢死,她嫉妒雪儿妹妹便算了,竟然还拿自己与太子殿下的亲事赌气,当众羞辱太子。这下好了,圣上直接取消了她的亲事。她该不会是进宫后吓坏了,才攀扯上太监求活路的吧,活该,这下尹幽月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了!” 柳欣柔心中别提多畅快了,一想到尹幽月一个国舅府的嫡大小姐,把自己作成这副名声,她这一个月来进京憋屈的情绪,都消散了许多,很想马上去尹家看尹幽月的热闹。 当一家人出发时,柳欣柔打扮的十分隆重,毕竟白如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推销自己女儿的机会。 同时,还有不少官家的千金小姐和富家子弟,也等着去了尹府后看热闹,想当面好好嘲笑一下尹幽月。 国舅府。 尹幽月一大早就被柳玉茹派来的人折腾,好好的绝美容貌,最后浓妆艳抹,带着俗气又夸张的各种首饰,两颊的腮红跟猴屁股一样,活像是耍猴戏的,唇红的能滴血,将她的美几乎全遮掩了。 尹幽月看着铜镜里的陌生面容,心中唯有冷笑,本来还想过些日子有空再去买些下人回来。 现在看来,这事刻不容缓啊,她根本不需要猜测,便知道这些下人是故意的,但具体是不是柳玉茹授意的,她不确定,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买些心腹下人回府上,省得连梳妆这种小事,都要被算计! 尹幽月冷眼将那些人全都赶走,自己简单地画了眼线,涂了粉,发型倒是没有变,本来俗气的发型,经过尹幽月自己化妆后,却显得贤淑矜贵,配上繁杂夸张的隆重长裙,却让尹幽月的一举一动更显大家风范。 当她挺直了背脊,缓缓走出房间时,白千晖一看到尹幽月的那刻,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袭来。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就算是一国之母的威压,也大抵是现在他师父这般吧。 那气场令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容貌,而当看清尹幽月的面容时,则会瞬间惊艳的忘记反应。 经过尹幽月自己化妆的面容,五官美的惊心动魄,一双美眸潋滟而漠然,姣好的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疏冷又带着一分大气的笑容。 “大小姐,二小姐说许多您的好友已经在花园等您叙旧,让您早点过去。” 尹幽雪派来的丫鬟,刚想看尹幽月的笑话,在看到尹幽月不慌不忙地走出院子时,惊的瞬间忘记呼吸。 这个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比自家主子更美的女子,是那个丑陋不堪的大小姐?! 整个国舅府,有许多下人还没见过回来的尹幽月,看到尹幽月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容貌时,自然惊愣不已。 花园凉亭里。 尹幽月到达时,里面有许多穿着华丽的年轻少女们,正在说笑着: “雪儿姐姐,尹大小姐怎还没来啊,今日不是特地给她举办家宴吗?她难不成羞于见人,躲起来了?” “哎呀,杏儿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要是尹大小姐,早就羞的挂个白绫自尽,一了百了了。恐怕也就只有尹大小姐还有脸活着。” 这话分明在嘲笑尹幽月不要脸,其他女子竟也没有反驳的,有些甚至用手帕捂着嘴,愉悦地笑了出来。 “哦?你想挂白绫自尽,恐怕不成。你这么胖,挂上去白绫也会断掉的。” 一声带着冷嘲的声音从入口响起,她们一转头,便看到光彩夺目的尹幽月,正站在门口一脸嘲弄地看着这些女子。 第八十一章:羞辱别人? 之前嘲讽尹幽月的是一位穿着紫色长裙身材微胖的少女,她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女马月兰。 虽然她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少女中,的确是胖的有些显眼,但还好长得白白胖胖,看着倒也挺有福气。 当然,这是平常众人口中对马月兰的评价,她虽然自己也知道她的缺点,可惜她就是停不下嘴,导致穿上衣裳显得臃肿不好看。 然而,身为吏部侍郎家的嫡女,平常一起玩的那些京都贵女们,根本不可能得罪自己,说自己身材的事。 她们最喜欢聚在一起说尹幽月又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了。尹幽月离开京都的三年,她们不知道少了多少笑料,这不尹幽月一回来,就闹出各种流言,她们早就激动的要聚在一起八卦了。 即使在尹府,可她们知道尹幽月就算听到她们说的坏话,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一点都没有忌讳的意思。 可她们如今看着站在拱门门口的绝美矜贵女子,一个个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和疑惑。 眼前这个容貌丝毫不输给京城第一美人尹幽雪的女子是何人?! 她怎敢一出现就如此羞辱马兰月! 唯有被众人簇拥坐在最中间的尹幽雪,她今日穿着一身洁白纱裙,脸上只是略微施了薄黛,更显得她如雪山之巅盛开的白莲一般高雅圣洁。 从以前开始,她便从来都是所有人眼中最夺目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丝毫不会担心被谁抢了风头。 但此时看着装扮华贵端重的尹幽月,她袖中的手紧紧握着。 她心里后悔了,后悔之前明明看到尹幽月容貌恢复,却没有多放在心上,以为有那些下人在,不会出乱子。 如今身边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尹幽月身上,许多人甚至带上了羡慕和惊艳,她便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在轻视尹幽月的容貌了。在彻底毁掉尹幽月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荣誉,包括第一美人的称号。 “大姐姐,你来了。你离京这三年,姐妹们都很想你,快过来坐吧。” 就在众人惊讶尹幽月的容貌和身份时,尹幽雪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听懂了尹幽雪的话,可她们却瞬间如遭雷劈。 幽雪说那气质绝尘、气场强大的绝美女子是谁来着?! 她是幽雪的大姐姐?也就是她们口中不堪入目的尹幽月?! “雪儿姐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她怎么可能是尹幽月?” 马兰月的反应是最大的,她可是刚刚被对方羞辱,对方说她太胖,上吊都能把白绫扯断,这对她来说,是十分难以忍受的,可因为不确定门口的人,所以她不敢乱骂,但此时却得知,她竟然是被自己比到尘埃里的尹幽月?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尹幽月容貌丑陋、看她的脸都会让人恶心,整个京城的贵女们,有尹幽月的衬托,哪个都变得十分完美。 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尹幽月,马兰月绝不相信以前那个只配给她提鞋的丑陋尹幽月,会是眼前这个连尹幽雪都险些无法与之争艳的女子。 其他人也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心里期待尹幽雪还有其它不熟悉的堂姐姐之类的,怎么都不愿相信眼前她们的容貌绝对比不过的女子,会是尹幽月。 “哦?你确定这些人是想我?还是想看我的笑话?” 尹幽月冷嘲的话,彻底打碎她们的期待。让她们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她就是尹幽月。 曾经连丑小鸭都不如的谁都能嘲笑的丑陋尹幽月,彻底变了,变得如此出众。 马兰月看着尹幽月缓缓走来,周身的气场强大,一张完美无瑕的五官,画着恰到好处的粉妆,令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她在这一瞬间,竟产生了一股莫名的自卑感。就连尹幽月,都这么美了!! “尹大小姐,你方才说我什么?你怎能随意羞辱别人?!” 马兰月实在忍不住,突然发难,眼睛冒火一般紧紧盯着她。 尹幽月就算变得再漂亮又怎么样,她还是那个无才无德水性杨花,连宫里的太|监都不放过的恶心女子! 其它人也反应过来,眼前的尹幽月再漂亮又如何,就冲着她连太|监都下得了口,这辈子怕是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恐怕连婚配都别想有,估计再过个几年,就要被国舅府送去郊外的念慈庵,凄凉孤苦地过一生。 于是好些人也纷纷附应道: “就是啊尹大小姐,我们虽说身份不如你好,可也不是能让你随意羞辱之人!” “你必须给兰月妹妹道歉,否则你今日这话传出去,她要怎么做人?!还是需要我们亲自找国舅夫人要个说法?” 众人全都默契地将矛头指向了尹幽月,毕竟在以前,她们都是这样做的,能让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低声下气地给她们道歉,这会让她们心里得到虚荣满足感。 按照以往,只要她们都指责尹幽月的错,尹幽月怕事情闹大,都会道歉了事,因为就算她争辩也无用,没有谁会相信她的话。 她们只要想到,尹幽月就算变得再漂亮,还是曾经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蠢笨存在,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她们微微高抬下巴,等着尹幽月憋屈地道歉。 尹幽雪也冷眼看着这一切,丝毫没有要替尹幽月结尾之意,她亦想看看,尹幽月是否还是和以往那般愚蠢。 “啧啧,你们的话真是有趣啊。我不过是说个实话,却被你们说成羞辱。若是这样说,你们背地里笑话我见不得人,巴不得我一死了之。这不仅是羞辱,这分明是在咒我死吧?我倒是也想去马小姐你府上找令母问问,平时她都是怎么教导你的,身为京城贵女,口里能说出这般没有教养之话。倒打一耙倒是说的顺溜。” 尹幽月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她字字珠玑,明明神色淡然,但无形之中,却似乎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气场,将在场的许多女子,说的满脸羞愤。 她们的确刚才在笑话尹幽月,可她们绝对想不到,尹幽月这般伶牙俐齿,说的她们险些无地自容。 “大姐姐,你这话有些苛责了。兰月妹妹她们,可不是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柔风般好听的声音从尹幽雪的口中响起,所有女子都惊喜地看向她,期待她继续往下说。 第八十二章:请赐教? 尹幽雪动作优雅地徐徐站了起来,她身材高挑,和尹幽月差不多高,气质圣洁高雅,在一群京城贵女中,也显得格外出众夺目。 尹幽雪从来都是被簇拥的存在,京城贵女许多都以学她穿着打扮为荣,更是以她马首是瞻。 一般京城贵女这会儿听到尹幽雪对自己说教,绝对会当场低头认错,觉得自己做错了,连尹幽雪这般善解人意的第一才女都忍不住开口了。 以前原主就是每次被尹幽雪说教,才会导致所有京城贵女都觉得原主做的多过分,即使原主道歉,也无济于事,被尹幽雪频频指责的女子,在大家心里,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何况尹幽月还是尹幽雪的妹妹,连自己亲妹妹都看不下去,可想而知,尹幽月有多无可救药。 尹幽雪无形的推动,也是造成尹幽月如今成为京城所有人笑料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前,原主最怕的就是和尹幽雪对上眼,都会下意识地低头,不仅是自卑自己容貌,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难受,自己亲妹妹并不喜欢她。 尹幽月如今似笑非笑地直直对上了尹幽雪带着三分嘲弄的眼神,一点不会被她的气场比下去。 众人甚至发现,尹幽月那双澄澈而干净的双眸,在阳光照射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强大而神秘的星辰一般,美得令人差点忘记呼吸。 就连尹幽雪看到此刻沐浴在阳光下的尹幽月,眼中亦闪过一丝恼意。 真的太大意了,这三年尹幽月在汴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自己容貌恢复的这般无暇! 原本尹幽月小时候长得就比她好,她用了不少办法,才让尹幽月彻底变丑,以为打发她去了汴州,就高枕无忧。 她万万没想到,尹幽月回来了,还变得比她更美! 她绝不能放任尹幽月继续成长下去,否则单凭她那张越看越惊艳的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压她一筹! 尹幽雪见尹幽月如今都敢与她直视了,再次雅厉地开口: “大姐姐,你沉默是承认自己过于苛责了?” 尹幽月差点笑出声来,她扫了一眼在场敌视她的众千金贵女们,好笑地开口: “二妹妹啊,我沉默是觉得你的话太可笑了,怕不小心笑出来,你会难堪,谁知你偏偏还要多此一问,这不是相当于自取其辱吗。你当真希望我开口?” 自取其辱?!! 尹幽雪一双美眸迸发出强烈的怒火,她长这般大,所有人对她只有夸赞有加,不管什么好词用在她身上,都实至名归,尹幽月算什么东西,声名狼藉就算被拉去浸猪笼众人都只会欢呼的人,她敢说自己自取其辱?! 尹幽雪周围的贵女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尹幽月想干嘛?难不成她仗着自己是尹幽雪的亲姐姐,就敢这般羞辱她? 她就不怕今日这事传出去,无数追捧尹幽雪的京城贵少们得知后,会引起众怒吗? 尹幽雪虽有一瞬间的失控,但她毕竟是这些年来,京城第一才女,也是所有人公认的第一贤淑美人。 岂会失去理智,她脸色变了几变,又很快恢复正常,甚至微微对尹幽月欠身: “还请大姐姐赐教。” 喝! 其他人见此,全都惊讶地看向了尹幽雪,尹幽雪怎么回事,她怎么可以对尹幽月低头。堂堂京城第一才女,明明是高不可攀之人,却为了她们,如今要受尹幽月的羞辱,马兰月和不少女子都忍不住红了眼,对尹幽月越发怒目而视,恨不得上前将尹幽月撕碎了才好。 尹幽月心中啧啧作奇,尹幽雪这招以退为进,看来又为自己博得了许多好感。 她这是真觉得自己没有错处,敢让她指教?还是尹幽雪觉得她根本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既然尹幽月要自己撞上来,她倒是可以好好指教一下,省得以后还搞不清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尹幽月嘴角一勾,笑着道: “好吧,既然二妹妹虚心请教,那我也不能让妹妹继续错下去。” 这话成功让尹幽雪的脸扭曲了一瞬,尹幽月还真拿着鸡毛当令剑了? 其他贵女们更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尹幽月,尹幽月脸皮怎么这般厚,还真敢开口吗?! 尹幽月哪会管她们怎么想,当即往下开口: “首先,身为国舅府嫡二小姐,今日举办家宴,二妹妹你是如何招呼这些宾客的,自己坐着,让其他姐妹们站着,也不让人上茶点,也不让人准备椅子。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二,这些宾客方才是如何取消你大姐姐我的,你身为亲妹妹,不维护自己姐姐边算了,还任由对方说些有失身份的话。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张口闭口要寻死,你一点都不制止,你可是第一才女,难道不知道她这举动,和市井嘴碎的长舌妇一样吗?她们可都是你的好姐妹,你竟任由她们败坏自己的名声。其三,我出来阻止她们继续毁掉自己的声誉,你身为妹妹,却说我这么姐姐是苛责别人?你安的什么心?” 这三点,让在场的许多女子都瞬间变了脸。 她们本该生气尹幽月说他们是嘴碎的长舌妇,可尹幽月后面的话没错,刚才她们在笑话尹幽月的事,要是真的传出去,定会给人不好的印象。尹幽雪一直是她们的主心骨,她这般聪明睿智,怎会察觉不到她们说话有失分寸,可她却从没提过这事。 还有,她们有些人在这花园里站久了,的确有些腿酸,可亭子里几个位置,都已经被身份比她们好的几个贵女们占了,她们也不好意思主动说要位置坐下,显得自己身子弱,连站都站不了多久。 至于第三,虽然觉得尹幽月那话哪里不太对,可的确是尹幽月站出来,她们才闭上嘴没有继续开口。 否则今日这些话真泄露出去,对她们说亲都会有影响! 这些京城贵女们,不是傻子,被尹幽月一点醒,就会反应过来,尹幽雪似乎真的不太把她们放在眼里。 尹幽雪自是能感觉到身边其他人异样的情绪,她没想到,尹幽月这招挑拨离间,使得这般熟练。 “大姐姐,你可真是伶牙俐齿啊,白的都能被你说的黑的。你是否忘记自己才是刁蛮跋扈,还养男宠,欺辱太子殿下,便是连赵公公,都敢羞辱之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妹妹我呢?” 马兰月等人被尹幽雪一提醒,也赶紧点头,愤怒地瞪向尹幽月,尹幽月差点害她们陷入了牛角尖。 尹幽月这样不要脸的人,竟然还搬弄是非,太过分了! “就是啊尹大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名声,还故意挑拨我们与幽雪的关系,你有这个资格吗?” 其她人都愤怒至极,一个下人突然匆匆跑来: “大小姐,大小姐!快,宫里来了圣旨,让你出去接旨!” 花园众千金贵女们,全都惊讶异常,圣上突然下了圣旨?该不会是要责罚尹幽月的吧? 她们眼睛全都亮了,这下有尹幽月好受的了! 第八十三章:真的假的? 国舅府前厅。 此时这边听说有圣旨到,而且还是关于尹幽月的圣旨。 早就听说尹幽月轻薄了赵公公的众人,全都眼睛发亮,前来看热闹,这种事,就是尹元立和柳玉茹都想不到。 柳玉茹本来想装病不出来招待,圣旨一来,自然也只能出来。 就连尹家的老太太,这会儿也被簇拥着出现。 老太太今年不到六十,穿着繁荣富贵,额头上还带着镶着翡翠玉的抹额。每天都只会在自己院子里待着,等着别人前去晨昏定省,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尹幽月。 老太太当初别提多气恼败坏家风的尹幽月了,十分嫌弃她,不准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老太太听说圣旨可能是要重重处罚尹幽月,根本一点不想出来接旨,可惜这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出来的。 柳欣柔和白如烟她们刚到国舅府,刚好听到有圣旨要处罚尹幽月,柳欣柔脸上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尹幽月真是太蠢了,她才到京城几天,就要把自己害死了,想想都开心。 最重要的是,这次前来颁布圣旨的,就是传言之一的赵公公,许多宾客们,根本不敢当面乱议论。 但心里却觉得有些怪异,赵公公明知自己被尹幽月轻薄过,为何还会亲自请来,难道是想当面责罚尹幽月? 要真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在众人的翘首盼望中,尹幽月终于出来了。 当她一出现时,许多人转头,便看到一个面容绝美,一身庄重贵气的女子出现,她那装扮虽说有点过于隆重,可依旧十分衬她,她一出现,便立即成了众人当中最耀眼的存在,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尹幽雪等人,都成了陪衬和背景板。 许多京城富家公子们,都惊艳不已地看着走来的尹幽月,悄声问道: “这、这位女子是?为何以前从未在京都见过?” “可能是国舅府的哪位表家姑娘?” 要是如此,他们一回去,定要赶紧让人打听清楚,前来下聘!他们总觉得,眼前这位貌美的姑娘,比京城第一美人尹幽雪都要美上三分。 他们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 人群中,柳欣柔看到尹幽月的一瞬间就认出对方,看着她变得越来越美,差点气得咬碎银牙,尹幽月是不是又涂抹了什么粉,她不要脸,明明长得这么丑,也不知涂了什么,才变得这般好看的! 不过再好看又如何,等圣旨宣读下来,看她还怎么得意,就等着倒大霉吧。 柳欣柔心里阴暗地想着,她恨不得立刻看到尹幽月被打到泥潭才好。 老太太一看到尹幽月时,眼里闪过浓浓的诧异,当即想到小时候尹幽月的模样,精致可爱的不行,现在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看到这,老太太臭着脸对尹幽月道: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接旨!” 老太太的语气不太好,尹幽月看到老太太时,却微微福身问候: “祖母安好。” 尹幽月会这么平和,其实是因为脑中闪过原主小时候的记忆,这个老太太对原主挺不错的,可惜后来原主名声越来越差,老太太说过好几次了,还让尹元立和柳玉茹教导好原主,可惜一点没用,一直听着原主的名声每况日下,老太太便不想再见原主,干脆让原主不要去晨昏定省,免得把自己气死。 原身心里还是很尊敬自己祖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搞得名声这般差,没法解释,后来祖母不让她去院子后,她虽伤心,也不敢气老太太。 这么多人在场,尹幽月也问候了一下尹元立和柳玉茹。 国舅府的姨娘和其它庶女们也在了,至于嫡子庶子,因为还在学堂,没到休沐不回来,毕竟马上就要春闱了,不敢放松。 前厅院子里,乌压压一群人都在,赵公公木着脸,等所有人都跪下,包括宾客们也都跪着之后。 赵公公才大开圣旨开始宣读。 旁人根本看不清赵公公的脸色,便努力听圣旨内容,看看尹幽月到底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国舅府尹幽月温良贤淑,知书识礼,医术卓绝,于朕跟前,亲自治好赵公公的二十年顽疾,甚得朕心,赏赐白银千两,绫罗绸缎若干,钦此。尹大小姐,接旨吧。” 当赵公公的声音落下时,整个前厅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不是一封怪罪的圣旨吗,为何突然变成了赏赐的圣旨。 而且他们真的没有听错吗?大字不识的尹幽月,竟然医术卓绝,治好了赵公公二十年的顽疾? 这不就意味着太医都治不好的病,尹幽月治好了! 这到底是真是假啊! 就连尹元立和柳玉茹也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都做好了今日要丢尽脸的准备了,结果竟然是赏赐? 尹幽雪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怎么会这样,明明皇后宫里的宫女说了,尹幽月在对赵公公上下齐手,她怎么会有本事治好赵公公! 而且这个圣旨来的时间太巧妙了,就像是故意让大家都知道,尹幽月根本不像传闻的那样,轻薄赵公公,反而治好了他的病。是在警告散布谣言的人。 尹幽雪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点情绪都没有,她不用惊慌,这些都是别人做的,皇上不可能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其他人更不会知道,这谣言的罪魁祸首是自己。 此时,宾客们已经彻底傻了,只有尹幽月缓缓开口: “谢主隆恩。” 她施施然地起身接过圣旨,尹元立等人也赶紧回神,谢过皇上,柳玉茹让官家把准备好的银子塞到公公手里,当作跑腿的辛苦费。 等尹幽月接过圣旨后,赵公公欣然接受了尹管家的银子,他对尹幽月笑眯眯地道谢: “当日多亏了尹大小姐妙手回春,否则咱家这身子,怕是已经进棺材了,也不知那个嘴碎的,竟把尹大小姐您治病的方式,说的这般不堪,你放心,陛下和先帝都最珍惜医者,绝不会让您蒙受这冤屈,您放心便是。” 这话让宾客们更是呼吸都不敢大声,赵公公这话,分明是在表示,皇上罩着尹幽月,谁敢再乱嚼这件事的舌根,不会轻饶! 第八十四章:为什么这样做 国舅府这次家宴,原本大多数来看笑话的人,此时脸色都很怪异。 他们看着容貌出众举止得体的尹幽月,差点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冒充的。 但尹元立他们总不会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只能感慨一句女大十八变。 他们也不敢确定尹幽月是不是真的变了许多,之前她敢羞辱太子,还得自己太子妃之位都没了,这等愚蠢至极的事,恐怕也只有尹幽月做得出来。 不管如何,这次皇上都已经特地颁布了圣旨,便说明他根本没有怪罪尹幽月的意思。 虽说是家宴,但宾客这么多,柳玉茹领着尹幽月和尹幽雪,和姨娘以及庶女们吃个饭。 尹元立有四个女儿,除了尹幽月尹幽雪外,美艳的三姨娘生了一个十四岁的尹幽兰,五姨娘生了一个十岁的尹幽竹。 另外的二姨娘一直无所出,甚至常年都在礼佛,四姨娘生了两个庶子。 这些姨娘长得都各有千秋,饭桌上,三姨娘比较热情,一直找尹幽月说话: “大小姐,你这三年可瘦了不少,我看着都心疼,汴州再好,也不如京城好,回来了就多吃点啊。” 这话分明是在挤兑柳玉茹身为亲生母亲,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女儿。 原本三姨娘因为长得好看,就是府里最得尹元立宠的,柳玉茹听到这话险些气得将筷子扔桌上。 “三姨娘,汴州水土养人,大姐姐如今变得这般好看,多亏了母亲将大姐姐送去汴州。你自己多吃点吧,兰儿感觉你又瘦了。” 尹幽兰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她才十四,面容还带着稚嫩,却已经举止得体,五官又十分好看,等再长大些,估计能超过尹幽雪的容貌。 三姨娘被自己女儿关心,当即开心地多吃了两口。 十岁的尹幽竹,在饭桌上老是偷偷看尹幽月,似乎格外好奇,甚至有些想亲近,却被五姨娘悄悄制止。 尹幽雪自始至终都很安静,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等下桌后,也没有继续和其它千金贵女们继续闲聊,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尹幽月本就对这次家宴无所谓,正要离去,谁知老太太身边的李嬷嬷突然出现,让尹幽月以后每日记得去老太太院里晨昏定省,别家宴都举办了,还这么不知规矩,回来了也不去看看她老人家。 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是需要晨昏定省的,就连尹幽雪都不例外,这是规矩,也能说明她们在家里的地位。 要是谁不受家里老祖喜欢,不让她去晨昏定省,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原主之前还很伤心,尹幽月却没什么感觉,既然是规矩,也不好不做,点点头应了。 倒是柳玉茹等人,心里百转千回,不知道老太太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 幽雪院。 尹幽雪回到自己院子之后,就拿着一把剪子,将院子里盛放的花一朵一朵剪下来,又毫不留情地剪碎。 圣旨!尹幽月何德何能,竟得到了圣旨! 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便是医书,也读了不少,可也从没得到过圣上亲自颁布圣旨来夸赞。 她无法忍受尹幽月竟能被圣上夸赞。 尹幽雪似乎把这些美丽的花瓣当成了尹幽月,狠狠地剪碎,似乎这样才能让她稍稍解气。 她绝对不能再放任尹幽月下去,她必须想个办法,重新将尹幽月打落尘埃! 尹幽月可不知道尹幽雪想要对付她。 她回到院子后,白千晖就高兴的不行: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被圣上赏赐!不过只有白银千两,可不多。” 尹幽月也没想到竟然有圣旨下来,白银千两虽然不多,但却已经够她租个店面开医馆了! 本来她是想要走医的,但这样劳心劳力,有钱自然开个医馆更好,那一千两白银,够她开起医馆来了。 “过两天你跟我出去逛逛,我们不走医了,直接开医馆。” 白千晖震惊地看向尹幽月,他们可以开医馆了?虽然他知道自家师父的医术多好,但京城百姓们,明显对自己师父有偏见,到时候真的会有人来看病吗? “师父,开医馆可要不少银子。” 尤其是在京城,寸金寸土,银子没了事小,到时候真没人来看病,那多丢脸啊。 “没事,那些银子够了。” 尹幽月哪里想不到白千晖的顾虑,要是之前,京城里的百姓们知道她开医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她,估计一个上门的都不会有,还会拼命远离,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直接颁布了圣旨夸赞她的医术,不管她名声如何,医术皇上认可,那些求救无门的人,总会急病乱投医。 一旦有第一个客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何愁打不开市场,她不仅要开医馆,还要开成全京城最大的医馆! 尹幽月想的没错,她被圣上赏赐的消息,不过一天时间,就在京城大街小巷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我没听错吧?陛下亲自颁布了圣旨,夸赞尹大小姐医术高超,治好了赵公公的病,还赏赐了一千两银子?!”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尹大小姐谁不知道啊,无才无德,就她也会治病?不要开玩笑了吧。” “不是开玩笑,这些可都是真的,当时国舅府这么多人,都听到了!” “不会吧,尹大小姐真会医术?我还是不信,可能你听错了,应该是尹二小姐被赏赐吧,尹二小姐可是有医术的,她之前可是太医亲自教导过的。” 太子府。 君无昊听着下人的汇报,整个人都显得阴郁。 父皇个为什么会直接颁布圣旨赏赐尹幽月,尹幽月都已经不是他的未来太子妃了,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这样做! 不过是误打误撞治好赵公公而已,赵公公一个宦官而已,父皇也太把赵公公当回事了。 他心里十分气闷,明明尹幽月和他解除婚约后,应该过得越来越艰难,越来越凄惨,可父皇这道圣旨,不相当于在告诉所有人,尹幽月和他退婚的事,父皇根本没有怪罪她吗! 他之前被尹幽月羞辱的事,岂不是就要这样不了了之了?! 第八十五章:不是开玩笑的 苍雷国。 东洲实力最强、最繁荣的大国。 坐落在东城最繁华的威严奢华府邸——渊王府。 肃冷的渊王府书房,邢一站在邢墨渊旁边,都能感受到自家主上传来的快化为实质的低气压。 邢墨渊正拿着笔,另一只手上,俨然拿着本该由皇帝批的奏折。 然而苍雷国的皇帝今年不过十五,对许多国事无能为力,奏折只能由邢墨渊裁决。 邢墨渊看着上面臣子提议攻打周边小国,取消各小国进贡的政策,提议一劳永逸,首先要攻打的就是玄幽国。 看到玄幽国的幽字,邢墨渊的脑中,却闪过尹幽月那张张扬自信的灿烂笑脸。 他倏地将奏折放下,声音磁性却冷冽: “邢一,红岩裂谷处的雪崩,依旧没有处理好?” 从苍雷国前往玄幽国,需要经过一个地势险峻裂谷,这边一向十分危险,一到冬天更是容易发生雪崩。 几乎到了冬日,没有人敢来往苍雷国和玄幽国。 邢一见自家主上那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赶紧如实回答: “主上,那里雪崩十分厉害,稍微声音大一些,回声便会造成雪崩,再过两个月便开春了,到时候我们再出发,才是最稳妥的。” 直到回到苍雷国,邢一才知道自家主上真的喜欢上那位长得十分普通,甚至有点丑的尹幽月了。 不说尹幽月的名声有多难听,就那张脸,邢一怎么都想不通自家才貌实力一绝的主上,苍雷国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完美憧憬存在,怎么就会在意上了尹幽月。 当时玄幽国大皇子君无玥传来消息,说在入冬前,尹幽月给他成功换完肾后,就独自进京去了。 自家主上得到这个消息时,竟然直接撇下了依旧养伤中的小皇帝,就要前往玄幽国。 被小皇帝哭着卖可怜许久,邢墨渊才勉强再留半个月,可就是这半个月里,雪突然下大,裂谷那边还雪崩,无法再前往玄幽国。 当时邢墨渊周身的气息有多可怕,邢一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邢一这会儿又感受到自家主上身上传来的低气压,忙开口安抚: “主上,尹大小姐如此聪明,就算独自进京,也定不会有事的。” 邢墨渊闻言,脸色并没有变好看,他悠悠地看着外面簌簌落下的白色雪花,半晌才缓缓开口: “邢一,你说尹幽月当初独自进京时,会不会在心里觉得本王言而无信?”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君无玥丢给尹幽月急匆匆离去。 他说过,会尽快赶回来,如今却已耽搁了四个月…… 邢一自然觉得尹幽月不会这样想,他家主子这样完美的人,别人就是等个几年,都心甘情愿,尹幽月若是知道自家主上心中记着她,恐怕激动的晚上都睡不着,怎会觉得主上言而无信。 “尹大小姐不是这等爱计较的人,主子安心便是。等雪融化之时,属下定会立即安排前往玄幽国的行程。” 邢墨渊心中却没有这般乐观,即使他与尹幽月相识时间不长,却能猜到她的性格与为人。 邢墨渊没有再开口,一双深邃的双眸望着外面的大雪,久久未收回视线。 …… 国舅府,同样雪花纷飞。 马上就要过年了,大雪封了许多地方。 一大早,尹幽月便自己起来收拾好,前往记忆中祖母所居住的院子。 这是她第一天晨昏定省,当她到达的时候,尹幽雪和几位姨娘庶妹都已经在了。 “哟,大小姐果然身份高贵,要让老夫人这般等待。” 说话的是一身湛蓝色袄裙的二十六七岁妇人,她五官不错,就是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泄露了她的刻薄和精于算计的性子,她是尹元立的四姨娘,昨天家宴她不知为何并没出现,以前四姨娘每次看到尹幽月,都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也许是占着自己生了两个庶子,自觉自己是除了柳玉茹之外,唯一替尹元立生下儿子的人,所以自诩自己在姨娘中身份高人一等。 其他几个姨娘都对尹幽月点点头示意,便是那位淡雅的寡言的二姨娘,亦客气地对她点点头。 毕竟再怎么样,尹幽月还是嫡大小姐,身份也就比柳玉茹差一点,甚至连尹幽雪,都得喊一句大姐姐。 尹幽月走进来时,所有人看着她素雅的装扮,头发是随意绑了一半,看起来像是未梳妆似的。 但即使如此,尹幽月那未施粉黛的脸,一进来就将一群特地精心打扮的人比下去,便是尹幽雪,都无法否认,即使尹幽月没有梳妆,那五官依旧出众的让人无法忽视。 “大姐姐,你今日怎地如此随性?毕竟是祖母屋中,这样恐怕有些不妥。” 尹幽雪本来坐在老太太身边,看到尹幽月这身打扮后,便起身开口。 她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说尹幽月故意这样装扮,想要来气自家祖母,实在是大不孝。 其它人自然也明白尹幽雪这话中的意思,但她们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四姨娘甚至添油加醋道: “哎呀,大小姐怕不是在汴州待的久了,完全忘记了京城的规矩了吧,这若是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国舅府的女子都这般不知规矩呢,老夫人,这可不是小事,可不能任由大小姐这般随性。” 四姨娘这是要让老太太惩罚尹幽月了。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三姨娘甚至像是看好戏一般勾起嘴角。 唯有二姨娘,这时声音清雅地开口: “大小姐,听闻你院子里无人伺候,可需要从妾身院子里挑两个人去?妾身喜爱清净,用不着这么多人。” 这话让尹幽月不由看了一眼二姨娘,二姨娘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的话却明明白白在说,尹幽月会这样就过来,是因为没有下人伺候,并不是故意怠慢老夫人。 尹幽雪和其他几个姨娘,都惊讶地看向了二姨娘,二姨娘从来不管任何事,今日这是下红雨了吗,怎地会为尹幽月说话? “好了,幽月,家里的下人用不惯,便让管家去牙行挑几个来,你自己选。你母亲也是,如何管家的,身为国舅府嫡大小姐,院中怎能没人伺候,实在不像话。” 老太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意思明明是在怪柳玉茹了,柳玉茹要是在场,恐怕得气得吐血。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小时候就偏向尹幽月。 还以为这些年来,老太太已经对尹幽月死心,没想到尹幽月一回来,她这心又偏了。 就连尹幽雪都差点维持不了脸上的笑容,她这祖母,为何这般偏爱尹幽月! “祖母,当初是大姐姐说不要下人伺候的,这事……恐怕怪不着母亲……” 尹幽雪忍不住开口,为柳玉茹辩解两句。 “幽雪,你是懂事的孩子,看不出你大姐姐当时还在置气吗。说来这事也是你母亲做的过了,将亲生孩子送去汴州,一去便是三年,若不是幽月命大,恐怕真就折在了汴州。还是她自己千辛万苦回到国舅府,否则恐怕老身现在都还以为幽月真的没了,你父亲本就子嗣不多,哪一个都得好好的。你们兄弟姐妹,也要互帮互助,万不可离心,都听明白了吗?” 尹幽雪险些咬碎了银牙,她这些年来,日日夜夜伺候在她身边,可尹幽月不过得到一次圣上的赏赐,就让祖母这般偏心。 她心里怎能不气,可是她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淑,尊敬长辈,是年轻女子心里效仿的存在,怎能又任何忤逆或者不敬长辈的举动,只好咬着牙应是: “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女一时没想透。” 看到尹幽雪憋屈的模样,尹幽月有些意外地看向老太太。 她记忆中,老太太的确偏爱原主,不过她亦以为老太太已经放弃原主了,却没想到,她竟依旧偏爱她。 照理说她拒绝柳玉茹派来的下人,身为女儿这样做,是忤逆长辈,老太太怎么都该教训的,可老太太明显将错都推到柳玉茹身上。 尹幽月莫名觉得老太太亲切,看着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时不时按着老太太的腿。 她欠了欠身,关心地开口: “祖母,您的双腿是否一到冬日就发麻没什么知觉,下雨的时候,还会刺痛无法缓解?” 屋里所有人都就被尹幽月这一莫名的话整懵了,尹幽月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疑惑地看着自己许多没见的大孙女,当年大孙女刚出生时,就喜欢让她抱,别人一抱就哭,只有她抱的时候,乖乖巧巧的,长得又水灵灵的,别提多惹人稀罕。 如今看着出落的如此出众的尹幽月,老夫人心里有些后悔,当初明明知道自家大孙女不该是外面传言的那般,却因为失望大孙女不争气,而不理会她。 当初乍听到尹幽月死在汴州时的消息时,老夫人其实就后悔了,幸好尹幽月回来了。 “幽月,你还记得老身腿脚不利落的事?你有心了,没事,这腿一时半会儿瘫不了。” “祖母,孙女儿刚好有一治腿的好法子,保证不出半个月,就能让祖母的腿恢复如初,不再疼痛发麻,祖母可相信孙女儿?” 几个姨娘差点惊呆了,尹幽月这是什么意思?她真当自己是神医了,竟然开口要治老夫人的腿? 尹幽雪皱着眉盯着尹幽月开口: “大姐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要谨言慎行!” 第八十六章:名声好? 尹幽雪这话,赤果果地表示她对尹幽月医术的怀疑。 其他人也都不赞同地看向了尹幽月。 虽然不知道尹幽月用了何种方式阴差阳错救了赵公公,但整个府里谁不知道尹幽月有几斤几两。 当初尹幽月连三字经都背的磕磕碰碰,就凭她,也会医术? 陛下怕是根本不清楚尹幽月的真实面貌,才会被她蒙骗,还特地颁布了圣旨。 尹幽月对自己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凭她也想真的把自己塑造成医者,真是太荒谬了。 “幽月,你真有法子让老身腿不那么难受?” 可这时,老夫人却突然开口,她还清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尹幽月,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她。 尹幽雪见老夫人还这般给尹幽月找台阶下,气得手指甲都险些掐破手心。 祖母真是偏心到没边了,她也不怕尹幽月把她一双腿治残废了! 尹幽雪突然眼睛一亮,没错,要是尹幽月真把祖母的双腿治残废了…… 她突然不生气了,巴不得马上看到尹幽月去治祖母。 尹幽雪总是认为老夫人偏心尹幽月,她却从未想过,整个府里,除了老夫人,其他人都偏心尹幽雪,可尹幽雪却觉得理所当然,对于老夫人没有偏心自己,还耿耿于怀,典型的贪心不足。 其他姨娘心中也心思各异,没想到老夫人对尹幽月这般溺爱,也不怕被尹幽月害了。 尹幽月心思多敏锐,她能看出老太太并不是相信她,可却还是这样问。 尹幽月笑着点点头: “祖母若是相信孙女儿,孙女定会竭尽所能帮您治疗。祖母可能还不知,孙女在汴州时,意外救过一个隐世神医,她不过教导幽月两年,又赠了一本医书,幽月的医术便突飞猛进,这次能救了赵公公,也是那本医书里有一样的病患症状。” 尹幽雪眸中闪过一丝光,神医?难不成尹幽月救过玄幽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医谷之人? 要知道神医谷里出来的人,各个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医,他们从来不会留在固定的地方,会周游四国,若能得到他们的教导,医术一日千里。她虽有太医教导,可毕竟男女有别,许多根本没法多教,她到现在,只会一些伤寒之类的病症,如同那些小山村里的赤脚大夫,更复杂的,无能为力。 若是她能得到尹幽月手里的医书…… “好,老身相信你。老身腿就靠你了。今日你们先走了,幽月留下来。” 尹幽雪和姨娘们哪里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怕是担心尹幽月等会儿丢脸,让她们先离开。 她们都起身告退,尹幽雪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讽意,她便等着祖母双腿废掉的消息了。 尹幽月等她们离开后,关上了门,一点不嫌弃地亲自帮老太太卷起裤脚。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提醒老太太,腿要是真的废了,可就走不了路了。 不过嬷嬷看着尹幽月表情认真地对着老太太有些干瘦的腿捏着判断什么,看她那模样,不像是要胡来。 难不成全京城都知道的无才无德大小姐,去了汴州三年,真的彻底变了吗? 尹幽月给老夫人诊断完腿后,又开始给老太太探脉,老太太的身子骨不太好,不过也不是很差。 “祖母,你的腿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当初坐月子时落下了隐疾,加上因为经常下跪受了寒,导致双腿痛风和关节炎。我给你施针五日,根除后就不会痛了,不过药却得喝上半个月。” 尹幽月把手伸进袖中,接着衣服的遮掩,从储物格里拿出了尹世金针包,又让嬷嬷去拿蜡烛。 嬷嬷有些犹豫,老夫人却对她点点头。 尹幽月将金针消毒后,开始施针,那一针一针刺入老夫人腿上时,旁边的嬷嬷都吓得直冒冷汗,这要是不小心刺错了一个位置,腿会完全废了吧? …… 如玉院。 尹幽雪和姨娘们来请安后,其它人都走了,就剩下尹幽雪。 尹幽雪将老太太的话,如实告诉自己母亲。 柳玉茹听完后,差点气得把桌上的杯子全都扫落: “好呀,我年轻时被磋磨了这般久,如今我已管着这家,她却还要横插一手,我的女儿,我如何管教,她指手画脚什么!我偏偏不给她院子里派人,既然她这么有骨气不要下人,就别告状!” 柳玉茹认定了是尹幽月对老太太告状,她就知道,这个女儿从来和她离心,是个白眼狼,对她再好,她都不会感恩!! 这就是她为什么偏心二女儿的原因之一,一个是声名狼藉的丢脸货色,还不听她的话,一个却是全京城人人夸赞的第一才女,却时时和她一条心。 尹幽雪优雅地喝了口茶,这才柔柔地开口说道: “母亲,祖母毕竟是长辈,可不能如此,会惹了闲话。不过是几个下人而已,母亲又何必动怒。况且,也许以后祖母就没有办法多管这后院的事儿了。” 柳玉茹听出尹幽雪话中有话,忙询问: “雪儿,这是何意?” “大姐姐硬是说她精通医术,这不自荐要给祖母治腿,姐姐的学识如何,母亲难道还不清楚吗?” 尹幽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尹幽月治不好祖母,到时候尹幽月在府里,便会彻底举步维艰! 然而,柳玉茹闻言,却微微蹙眉: “我听你大舅母的意思,尹幽月似乎真的会医术,而且还不错,在汴州名声挺不错……她难道真能治好你祖母的腿?” “什么?!”尹幽雪差点打翻了茶杯。 尹幽月医术不错?在汴州名声好? 之前三年来,不是一直传回消息,说她在汴州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 “欣柔表妹之前不是说要来府上住两日吗?今日就去接她前来吧。” 尹幽雪心中有些焦躁,这三年来,尹幽月竟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之外吗? 若是这样,当初送她去汴州,简直是最愚蠢不过的决定了!! 她需要立刻找柳欣柔了解这三年来尹幽月在汴州的一举一动! 第八十七章:永除后患? 柳欣柔得知尹幽雪这个表妹让自己去国舅府住,十分高兴。 她父亲柳立狐不过是一个兵部郎中,她姑丈却是户部尚书,还是国舅,皇亲国戚。要是尹幽雪能多带她打入京城贵女的圈子,她何愁嫁不好。 因此,收到消息后,柳欣柔二话不说就到了国舅府。 幽雪院。 也是冬日雪一直未停,就连房中也带着冰冷的寒气。 房中的地龙和炭火无法让柳欣柔感觉到温暖。 自从她被叫到尹幽雪的院子里后,尹幽雪已经在这边画了一个时辰的画了。 一开始柳欣柔看着貌美贵雅的表妹,又看着她画出来的栩栩如生的墨画时,心中只有浓浓的羡慕。 她站在一边,丫鬟也没有让她坐下,她又不敢打扰尹幽雪作画。 可一个时辰过去,她长得腿都酸了,因为在窗户旁,有飕飕的冷风吹进来,柳欣柔冻的牙齿都要打颤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通,尹幽雪是全京城最负盛名的京城第一美人,京城贵女几乎都以她为首。 柳欣柔只要能让尹幽雪带着在外人面前夸两句,她绝对会让人高看一眼。 所以即使此时长得手脚冰凉酸痛,她亦没敢出声。 “欣柔表姐。不好意思,妹妹一作画,便会忘记周围的一切,怠慢了,坐吧。” 尹幽雪终于作画完,她似乎刚发现柳欣柔,带着歉意微微开口。 尹幽雪的一言一行当真让人找不出错处,甚至处处都透着京城贵女的大家风范。 柳欣柔赶紧摇头: “幽雪表妹真客气。” “莺儿,怎地不给欣柔表姐上茶。” 名叫莺儿的丫鬟,这才赶紧去倒茶。 尹幽雪带着柳欣柔坐下后,柳欣柔就羡慕地看着尹幽雪的穿着,都是十分名贵的绫罗绸缎,头上的首饰,每样至少都要上百两,还有旁边挂着的雪貂,估计要上千两一件。 她穿的戴着的,全部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两银子,一身原本她很喜欢的粉色长裙,此时在尹幽雪一身米白色绫罗长裙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劣质。 柳欣柔在尹幽雪面前,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她也想有朝一日能和尹幽雪一般,成为众人仰望的女子,随便一件首饰都不下百两银子。 茶很快就上来了,不冷不烫,刚刚好,喝了能暖身。 尹幽雪举止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欣柔表姐,来京城也近两个月了,可否还习惯?” 柳欣柔眼睛一亮,暗示性地道: “还好,就是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平日想说说话,都不知道找谁好。父亲官位低,恐怕也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尹幽雪是什么人,哪里会听不懂柳欣柔是什么意思。想让她带着她打入京城贵女圈子? 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么资格。 尹幽雪心中冷嘲,面上却丝毫不显,缓缓点点头: “也是,表姐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确有些辛苦。” 尹幽雪说到这里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柳欣柔脸上的笑容一僵,以为尹幽雪会说带她认识京城的圈子。 “对了,欣柔表姐。大姐姐回来后,总觉得她陌生的很,在汴州三年,大姐姐可否发生了什么?我怎从未听说过大姐姐还会医术?” 尹幽雪像是没有注意到柳欣柔变化的脸色,一副关心的模样。 提到尹幽月,柳欣柔整个人都有点底气了,当即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说起幽月表姐,不是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原来她竟然会这么厉害的医术。可她医术再厉害,性子却还是让人有些不敢恭维。幽月表姐,为了个丑陋的乞丐男宠,连太子殿下都敢羞辱,真是想不通她想干什么。” 乞丐男宠? “什么意思?大姐姐的男宠,不是他院里那位还郡守家的公子吗?” 在白千晖来府上没几日,尹幽雪就已经让人打听出白千晖的来历,她自然觉得尹幽月的男宠,就是白千晖。 柳欣柔差点嘲笑出声,就凭尹幽月,也想让郡守公子当男宠,美的她。 “不是啊,幽月表姐的男宠是乞丐。两人当初还在柳府被人撞破了苟合之事呢。而且啊,那男宠真的长得太不堪入目了,幽月表姐真不知道为何会看上他。” 尹幽雪抓到重点,忙问道: “这是何意?大姐姐已不是完璧之身了吗?” 若是这样,那尹幽月是自找死路,医术再厉害,试问全京城哪位公子,会愿意娶她。 柳欣柔连连点头:“是啊,幽月表姐整日和男宠住一个院里呢。” 尹幽雪有些激动,既然这样,尹幽月医术再强,也不足为惧,她只需将尹幽月手中的医书得到手,尹幽月便没有任何资本,与她竞争什么。 不过为了永除后患,尹幽雪想到即将到来的大年三十,那时她们都得进宫。也许这次就能出手让自己这个大姐姐彻底失去与她攀比的资格。 …… 尹幽月若是知道尹幽雪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 她接下来的几日,除了给祖母治腿之外,便是和白千晖出门找合适的店铺开医馆。 京城十分繁华,便是雪日,也每日有专门的人清扫雪街。 已近年关,尹幽月和白千晖盘下一个一月需要二十两银子的租金店铺后,便开始画图让白千晖找人装潢好。打算年后就开医馆。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就到了大年三十这日。 尹幽月看着簌簌落下的雪花,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许久都没有刻意去想的邢墨渊。 她几乎已经确定,邢墨渊当初说有急事离开,不过是推搪之话。他已得到自己的承诺,知道自己会救大皇子,所以毫不犹豫离去。 也许在邢墨渊心中,她尹幽月不过是一个过客,连龚玉玲夫人的地位都不如。 当初还说什么她没让他走,他就永远是她的男宠,真是个骗子,当时邢墨渊说这话的时候,但凡露出一丝虚情假意,她都不会当真。可偏偏邢墨渊是真的骗人,她也是真的看走了眼。 尹幽月其实也清楚,邢墨渊这般容貌俊美无俦的男子,怕是天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她只是偶尔会气,邢墨渊大可对她诚实点,她也能一开始就不将他放在心上,安然还了救命之恩,从此形同陌路。 “大小姐,您可梳妆好了?夫人说马上就要进宫了。” 大年三十,皇亲国戚和不少臣子都要进宫一起过除夕,这是惯例。 尹幽月差点忘记这件事,便熟练地为自己装扮了一下,打算进宫。 此时尹幽月并不知道,这次进宫,等待她的是什么。 第八十八章:没规矩? 尹幽月院子里,买了七八个下人,但这些都是尹幽月自己去牙行挑的。 柳玉茹就像是在故意气老夫人,怎么都不愿意让管家带新的下人过去。 尹幽月也不稀罕这些,她买来的下人,卖身契都在自己手中,这才放心。 留了一个冬笋平日照顾自己起居,其他都负责院子里其它杂物。 冬笋才十三四岁,长得有些瘦弱,脸上还有青雉之感,但梳妆的手艺却很不错,在牙行是学过的。 这次她专门为尹幽月将三千瀑丝精心挽好,刚要给尹幽月上装,可看到尹幽月未施粉黛的脸,都难掩惊艳,甚至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小姐,您长得太美了,奴婢、奴婢不敢为您装扮,怕掩盖了您的美。” 要不是冬笋的确是个老实人,尹幽月都会以为这是不是在奉承她了。 尹幽月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之和自己有八分像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灵魂和身体彻底融合,此时看着竟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绝美的脸依旧令人无法移开眼睛,但更令人难忘的是那周身的大家气势,即使没有刻意彰显,身为前世尹世家族家主的尹幽月,身上自带睥睨的气场,丝毫不比尹元立的气场弱。 尹幽月也不急着出门,除夕宫宴是在晚上举行的。 她边给自己用她自制的化妆品,边教冬笋,如何描淡妆。 等冬笋认真地听完,再看尹幽月时,差点忘记呼吸。 明明尹幽月的素颜已经够美了,现在只不过是稍稍装扮了一下,再点上朱红后吗,美的令人下意识地屏息。 明明冬笋进府前,也听闻过尹幽月的传言,说她无才无德,甚至丑陋不堪。可当了尹幽月的贴身丫鬟后,冬笋才知道,尹家的大小姐有多么心地善良,美若天仙,根本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 冬笋为尹幽月挑选衣服时,十分苦恼,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为国舅府的嫡大小姐,为何衣裳会这般奇怪,不是朴素过头,便是颜色太够鲜亮,一点不适合大小姐穿。 这时,尹幽月雅俗搭配,里面穿素雅的,外面是深红短袄。 冬笋以为会难看,可再艳的衣服,都无法遮掩尹幽月的美,只会衬托她越发夺目。 冬笋都惊呆了,她真的没见过比尹幽月更美的人,总觉得天下第一美人,莫过于此了。 尹幽月装扮好后,就要出去,冬笋赶紧给她一方面纱: “小姐,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外出,都是要戴面纱的,免得被一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 尤其是尹幽月,在冬笋看来,太美了,不戴面纱,恐怕走到街上,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尹幽月没有拒绝,对她来说,戴不戴面纱没有影响。 她戴上面纱走到前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雪白出尘袄裙,配着纯白色貂皮披风的尹幽雪刚和柳玉茹走来。 尹幽雪应了她的名字,如雪圣洁,雪中仙子。她静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身为第一美人的天然倨傲,足够令许多人为她顿足,倾倒。 尹幽雪这时也看到走来的尹幽月,她发现尹幽月脸上戴着面纱时,脑中便想起了柳欣柔的话。 那次叫来柳欣柔之后,尹幽雪特地让柳欣柔详细说什么时候发现尹幽月会医术。 结果说着说着,柳欣柔就把叶府那次的赏荷宴说了。 “你说大姐姐的容貌依旧丑陋?只是脸上一直涂抹了一种易容粉,才变得这般好看?” 柳欣柔信誓旦旦地点头: “是的,幽雪表妹,你不知道当时我也惊呆了,明明前一天还这么丑,第二天就变得我差点认不出了。不过那次赏荷宴一过,她又恢复原来的丑陋模样。虽然尹幽月说她现在的容貌已经恢复,但她那药粉有点奇怪,根本让人看不出真假。一个人长相如何是天注定的,她再怎么恢复,也一样丑。尹幽月肯定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涂着易容粉!” 尹幽雪本是不太信的,毕竟尹幽月小时候其实容貌的确比她好。可这些年她让下人给她吃的东西,足以让她毁容,她亦不信柳欣柔口中,三个月前还是丑陋的人,能短短几个月内变好看。 尹幽雪此时看着特意用了面纱的尹幽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前两日特地让人去找了太子哥哥,让太医调配了一种药,只要融到水中泼到脸上,便能原形毕露,再强大的易容,也无用! 最近已经有风声说尹幽月和她美的不相上下,她今晚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才是第一美人,尹幽月,还是那个不敢用真面目示人的过街老鼠。 柳玉茹看着尹幽月出现,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喜。不过这次宫宴,嫡女都要前往,她不能偏心的太明显。 “到了宫里,月儿你最好别乱说话,别向以往那般丢人,可记住了?” 柳玉茹脸上有些不悦地开口叮嘱,明明看着是母女之间不见外的话,但尹幽月却看出柳玉茹是真的不喜欢她,一开始她回来的时候,装的再像,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暴露。 尹幽月心里替原主感到悲哀,原主之前进宫时,并不是她想丢脸,是别人故意害她丢脸,比如宴会中被激怒而说错话,或者打翻桌椅失仪的事,但身为家人的柳玉茹也好,尹幽雪也好,从不真的维护原主,虽然口中是说两句幽月太紧张或者不小心,却只是更让人觉得尹幽月连基本的礼仪都没学好才会这也,所以柳玉茹和尹幽雪只能找这也的借口。 尹幽月正要说什么,两个穿着华贵容貌英俊的青年走来: “母亲,二妹妹。”声音带着愉悦。 他们两个,正是柳玉茹生的嫡子,尹文轩、尹文浩,一个二十三,一个二十一,之前一直在学院上学,年近除夕才回来。 他们走进了之后,才发现戴着面纱的尹幽月,因为之前得知了尹幽月回来,有见过两面,这会儿一看到尹幽月,脸色就倏地冷了下来: “大妹妹。你怎还是这般没规矩,不知道扶着母亲,见到你两位哥哥,也不知道问候?入宫了要是这么没规矩,又不知会被多少人笑话!” 尹文轩五官比较普通一些,他摆着一副兄长的模样,不满地训了一下尹幽月,根本没有方才的高兴模样,明显表示看到尹幽月会令他心情不好。 尹文浩也不悦,似乎有些排斥尹幽月,甚至不想带尹幽月进宫,好像笃定了尹幽月又会丢他们的脸。 第八十九章:道歉? 尹幽月当真有些想不通,为何柳玉茹和尹幽雪她们,会对她的厌恶这般明显。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柳玉茹亲生的孩子?难道是尹元立外面的女子所生? 她目前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但这样的话,也不说通,因为她顶的是国舅府嫡大小姐的名头,若她真的不是柳玉茹所生,柳玉茹身为当家主母,会甘愿把嫡大小姐的名头给一个外室生的女儿吗? 且不说尹幽月也发现,尹元立并没有对她多关心,自从她回来,根本就是万事不管,就好似没有她这个女儿一般。 尹幽月想起原主的执念,原主当时听到白如烟和柳欣柔的对话,柳玉茹不想她回京城。 原主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尹幽月看着此时尹文轩和柳玉茹几人明显把自己排斥在外的模样,倏地淡淡开口: “母亲,月儿想问您一个问题。月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整个大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尹幽雪和尹文轩等人全都诧异万分地看着尹幽月,不知道她为什么敢问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柳玉茹更是错愕万分,紧紧盯着尹幽月,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奇怪,一开始是震惊,而后是愤怒,最后则是悲痛: “月儿,你竟问出这种话?你这是在指责为娘对你不够好吗?!我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尹幽雪和尹文浩等人看到柳玉茹悲伤的模样,立即不满地瞪向尹幽月。 尹文轩更是直接训斥出声: “大妹妹!你放肆,你这是在戳母亲的心吗?整个国舅府,谁不知道母亲最偏爱的就是你,可你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母亲的?母亲被你伤透了心,你却毫无所觉。大妹妹,你还不给母亲赔罪!” 尹幽月看着尹文浩他们生气的神情,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她真是柳玉茹的孩子?可她的记忆中,柳玉茹看似对她溺爱有加,可偏偏越是溺爱,就害得她的名声越臭,如同故意捧杀她一般! 而且原主从小就会发生意外,就说七岁那次落水,就差点要了她的命,从此她身体变得时常生病虚弱。 越是长大,周身出现的意外更多了,而且传言变得越来越难听,原主的确被养的有些骄纵,可远不如传言的那般不堪。 这些事柳玉茹会没听说吗?她要是真的爱原主,为何不听她解释,最后还毫不留情地送去了汴州。 尹幽月还是觉得不对劲,柳玉茹真的不像一个真正爱自己女儿的母亲! 她淡漠地看着尹幽雪等人,声音也十分平淡: “大哥,你确定母亲真的偏爱我吗?那为何最被母亲偏爱的我,会过得这么惨?你们是我亲大哥和二哥,难道你们也觉得,我便是传言中那般不堪的人?我被送去汴州,全都是我咎由自取?!” 尹幽月的话让尹文浩和尹文轩一时哑然。 他们似乎已经记不得,自己为何这般讨厌这个亲妹妹了。只记得每次尹幽月丢人的时候,母亲就会伤心垂泪,看得他们心里对尹幽月的不满越积越多,最后毫不客气地表现出来。 柳玉茹看到他们没说话,有些难受地开口: “是,是为娘害了你。为娘不该偏爱你,把你养得无法无天。所以为娘改了。想要严厉管教你。谁知你却质问自己是不是为娘的亲生女儿。为娘多说多错,现在什么都不想多说,时辰差不多了,该入宫了,上马车吧。” 柳玉茹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尹幽月没有一点良心。她故意严厉疏冷,想要让尹幽月改正过来。对方竟然还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她亲生女儿来了。 尹文轩和尹文浩顿时更加愤怒,冷哼了一声,扶着柳玉茹就上了马车。 尹幽月在身后跟着,看着柳玉茹那些话,心中突然明悟。她终于想起柳玉茹哪里不对劲了。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她亲生女儿! 柳玉茹虽然说不管是说法还是做法,都像极了对名声极差的女儿束手无策的模样。 但有一点旁人不清楚,若真是一个母亲为女儿好,为何私底下从来不和她谈心,为何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半夜去她院子给她盖一次被子! 柳玉茹所有的表现都像是为了给外人展现她是慈母的形象,展现她有多溺爱原主! 就连原主都无法看清,以为她的母亲便是这样的性子。 尹幽月还小的时候,父母便双亡,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所以一时无法判断柳玉茹对她的表现,是不是真的母爱。 直到刚才,柳玉茹那些话让她想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柳玉茹说,她就是太偏爱原主了,才害她把自己的名声糟蹋成这样,所以她严厉了。 可尹幽月回想记忆时,柳玉茹偏爱原主时,原主有时候会缠着想和柳玉茹一起睡,柳玉茹竟没有一次答应过,甚至每次晚上,明知道原主怕,还是没有在院子里陪过原主。柳玉茹的态度和如今都几乎没有差别,这要是真的母爱,尹幽月是绝对不信的。 尹幽月心里绝对确定,柳玉茹不是她亲生母亲,但她无法确定,尹元立是不是她亲生父亲。 看来她必须查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了马车后,柳玉茹对尹幽月似乎很失望,没有理会她,手一直握着尹幽雪的手。 尹幽月看到这,心中更是冷笑,她又想到了,柳玉茹在私下里,从不会这般亲昵地握着原主的手。 …… 马车行了快半个时辰,在夕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到达了宫门口。 此时宫门口已经有不少马车停着排队了,毕竟这种除夕的宫宴,许多大臣家眷都会来,因此必须仔细盘查,怕有刺客混入宫中。 就在尹幽月耐心地坐在马车里等候进宫时,前面却突然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尹幽月在何处,听说她回京了?告诉她,想要进宫,先给我母亲赔礼道歉!” 尹幽月一听这话,便掀开了帘子,看到的是一身艳丽装扮的少女,正拿着鞭子在宫门口趾高气昂地对大家开口。 且对方的眼神,十分明确地锁定了尹幽月所在的马车,车帘打开时,尹幽月就与这个少女对上了眼。 少女长得艳美傲气,尹幽月从记忆中找到对方的信息,正是长公主之女,冯筝芸! 第九十章:忽悠? 柳玉茹和尹幽雪闻言,脸上都闪过一丝快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幸灾乐祸。 尹幽月刚放下帘子,看到这对母女两个如出一辙的掩饰表情,心中越发有了底。 既然柳玉茹不是她亲生母亲,那她就无需太多顾虑,以后柳玉茹不仁,她便不义! “大姐姐,你赶紧下去一趟吧。筝芸郡主惯是我行我素,若是不出面解决,怕是今日她不会善罢甘休。长公主对她疼爱有加,陛下又十分喜爱筝芸郡主……” 这时,尹幽雪突然开口,她后面没有说完的话,明显是在说尹幽月惹不起她。就这样,还故意让尹幽月下去,分明就是想看尹幽月的笑话。 柳玉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赞同尹幽雪的话,让尹幽月自己去解决。 “尹幽月,我知道你来了,再不出来,本郡主就不客气了!” 外面冯筝芸的声音再次响起,尹幽月表情微微冷了下来,她掀开帘子,便走下了马车。 许多人都认识国舅府的马车,看到一个带着面纱身材欣长玉立的女子走下来时,众人都在好奇。 单单从尹幽月的穿着打扮来看,定是个美人。虽然此时尹幽月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潋滟灵动的眼睛,却显得越发出尘有神秘感。 众人看到尹幽月时,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她是谁?难道是国舅府的尹二小姐?长得真美,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乱说什么呢,尹二小姐从来只穿白色衣裙,这个人肯定不是尹二小姐。她从马车上下来的,难不成会是尹幽月?” “怎么可能,尹幽月丑陋不堪,能长这么好看?开什么玩笑。” 周围的议论声尹幽月都听到了,冯筝芸郡主也听到了,她之前听说了尹幽月去了汴州三年,已经大变样的消息。 此时看着向她缓缓走来的娉婷少女,看着她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冯筝芸竟有种对方气场强大的错觉。 尹幽月很快就走到面前宫门口,站在冯筝芸面前,声音清悦冷凝地开口: “冯郡主,不知道你大张旗鼓在宫门口堵着我,是有何事?” 尹幽月的声音如同清泉旁响起的丝竹一般悦耳。众人听到尹幽月的话,全都诧异万分。 尹幽月竟然真的变好看了?!! 还是说都是错觉,只是对方遮住了脸,她那张脸其实还是一样丑。 冯筝芸看着走在自己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尹幽月,顿时将她所有的气场都压下去了。 因为站的近,冯筝芸甚至能清楚看到尹幽月漂亮眼中的淡漠。 冯筝芸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尹幽月? “你是尹幽月?你好意思问本郡主找你做什么吗?三年前你在我母亲的寿宴上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冯筝芸的话,让不少人都想起,三年前尹幽月会去汴州,可不就是因为在长公主府上,私会外男,还长公主丢了不少脸。 “筝芸郡主果然一向重孝道,三年过去,亦没忘这件事。” “这种事,要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好好的一个寿宴,成了捉|奸的笑话,当时不知道被多少人津津乐道,长公主气得几个月都没下床。” “这件事尹幽月的确必须要负全责,她再不知羞耻,可当时她和太子有婚约,竟好意思私会外男,当真恬不知耻!!” 尹幽月听着周围的人指责的话,心中冷笑,三年前原主分明就是被陷害的,可这里不少人都不是亲眼所见,却笃定了她真的做了私会外男的事一般。 尹幽月直直看着冯筝芸,声音冷了下来: “所以呢?冯郡主有何指教?” 冯筝芸一愣,自然能听出尹幽月话中的冷漠,对方竟然还敢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 冯筝芸反应过来后,顿时气得不行,当即怒道: “有何指教?尹幽月,你真是够不要脸的,当初在本郡主母亲寿宴上私会奸|夫,到现在你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敢这般嚣张?!”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无语地看着尹幽月,觉得尹幽月当真太狂妄了,她怎么敢对冯筝芸郡主这么嚣张。 然而,周围的议论尹幽月充耳不闻,她一字一句对冯筝芸道: “冯郡主,我只说一次,我从未有过什么奸夫,他们这些人,我一个都看不上,想当我尹幽月的奸|夫,也要看他们配不配!你说的言之凿凿,可奸|夫到底是谁你知道吗?当初我做了什么,你们认定我私会外男了? 我不过是多喝了两杯,难受不已,便在亭中趴着小憩,可一醒来,丫鬟不见了,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你们全都凶神恶煞地站在我面前,说我恬不知耻,当时我才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盖上了私会奸|夫的罪名,这件事我也要长公主评评理,我去给长公主贺寿,却因为一件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就认定我有奸夫,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你们谁陷害我?那奸夫怎地就这么厉害,能在长公主府上来去自如,一直抓不到人?!” 尹幽月的话,让大家突然愣住了。 尹幽月说他们这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她怎么会有脸说出这种话,明明是他们看不上尹幽月才对! 但尹幽月后面的话,让他们冲击更大,他们也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初尹幽月丑陋无知,那么谁会看上她,那个奸|夫又是谁,能在长公主府上来去自如的人,岂会是什么等闲之辈!那样的人,会看得上尹幽月? 冯筝芸都被尹幽月的话说傻了,她无法否认,尹幽月的话的确很有道理,经过尹幽月一说,当初的确有不少不合理的事,可谁知道是不是都是尹幽月的狡辩之词,重点是按尹幽月的意思,反倒还是她母亲的错了? 这个冯筝芸怎么能忍,她当即怒不可遏: “尹幽月,你强词夺理是不是?自己水性杨花,不知在哪勾|引了不长眼的,现在还想全都推到我母亲身上?” 尹幽月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一道柔雅的声音传来: “郡主,还请见谅,大姐姐去了汴州三年,说话难免直了些,但她不是有意冒犯。” 尹幽雪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马车,从后面缓缓而来。 所有人看到尹幽雪时,脸上不是羡慕就是倾慕,他们都惊叹于尹幽雪不愧是第一美人,总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尹幽雪说的话,让冯筝芸灵光一闪,当即骂道: “好你个尹幽月,当初你要不是心虚,为什么要跑去汴州,你敢忽悠本郡主?本郡主要你好看!” 说着就拿起手上的鞭子,冲着尹幽月而去。 第九十一章:有她受的 众人看着冯筝芸的鞭子毫不客气地挥向了尹幽月,一个个都惊的忘记说话。 冯筝芸可是会学过武的,她的鞭子又是特制的,打在人身上不是要脱层皮,也会剧痛无比。 冯筝芸那鞭子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竟还是冲着尹幽月的脸而去。 尹幽雪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满意,冯筝芸性子很急,连成年男子都能打趴在地,对付尹幽月绰绰有余,不枉她特地走下来说那句话。 她已能想象尹幽月的脸彻底毁去的一幕,兴许不用她出手,尹幽月就会再次变得丑陋。 鞭子在一秒之内就挥到尹幽月身上,所有人都在等惨叫声响起。 “啊啊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时,所有人心中都一点不惊讶。 “啊!尹幽月!你、你做了什么!你敢打本郡主!好痛,好痛啊!” 然而,这惨叫声似乎不太一样,他们当即一愣,看到的是尹幽月手里拿着原本属于冯筝芸的鞭子。 冯筝芸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一条血淋淋的鞭痕,她剧痛不已地捂着手臂。 周围的侍卫也好,冯筝芸的丫鬟也好,全都吓得不轻。 冯筝芸竟然被尹幽月打了?! 尹幽雪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手中的鞭子,她什么时候夺过鞭子的,她竟什么都没有看清!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就看到尹幽月反手又对冯筝芸甩了一鞭子。 她的另一只手,霎时间就多了一道鞭痕。 “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别打我!尹幽月,你住手啊!!” 冯筝芸痛的想躺地上打滚,幸好丫鬟扶着她,否则这次就要丢尽脸面了。 她目龇欲裂地瞪向了尹幽月。 冯筝芸的丫鬟直接指着尹幽月的鼻子骂: “放肆!你怎么敢打郡主,快,把她抓起来!” 守宫门的其中一个侍卫,犹豫要不要上前,毕竟都是皇亲国戚,尹幽月名声就算再差,他们也不能随意抓人。 侍卫们也许该庆幸他们没有上前抓人,否则尹幽月一个都不会客气。 她冷笑着看着眼前面目狰狞地冯筝芸,声音铿锵有力的开口: “冯郡主,我打你又如何,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你向我道歉!你方才鞭子往我脸上挥,是想毁了我的容貌吗?你身为女子,会不知道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什么? 尹幽月疯了,还要她道歉? 冯筝芸简直不敢相信,尹幽月打了她两鞭子后,不仅侍卫不上前抓人,还要让她道歉,这简直荒谬!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尹幽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本郡主,你们还不快把尹幽月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她说着,又口不择言地尹幽月骂道: “你本来就丑陋不堪,需要我毁容吗?” 冯筝芸其实之前就是故意把鞭子挥在尹幽月身上的,毕竟她也听说了什么尹幽月变漂亮的事,而且她面纱下的容貌好像真的变化很大,她一念之下,就特地挥向尹幽月的脸。 两个侍卫犹豫之时,尹幽月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若是你们还想保住自己的职位,最好还是不要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连你们一起教训了。” 喝! 所有人都觉得尹幽月疯了,她连难道还想反抗侍卫? 她怎么敢说出教训侍卫的话来的! 便是那两个侍卫,看着尹幽月那双冷漠瞥过来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他们能看出尹幽月是真的会这样做! 众人还无法从震惊中回神的时候,尹幽月再次冷冷地对冯筝芸道: “冯郡主,你以为你是谁?天子脚下,你也敢随意打皇亲国戚?便是陛下,都不能无缘无故伤人,你算老几!你说我打你,这是因为我反应快,若今日我没有反抗之力,这会儿脸都已经皮开肉绽,彻底毁容,只是打你两鞭子,已经是我心慈手软。 别再说什么我要向你母亲道歉,该给我一个交代的是长公主,当初我是在你们长公主府上被人污蔑,你们连奸|夫都找不到,就言之凿凿,害我白白背了这么多年的水性|杨花名声!我告诉你,没有办法给我交代之前,你最好别再来触我霉头!” 说完,尹幽月将手中的鞭子扔在冯筝芸脚下。 她转身离开时,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尹幽雪。 别以为她没有看出来,尹幽雪方才故意下来,就是提醒冯筝芸,意思是她尹幽月若是不心虚,为何要躲去汴州三年。 冯筝芸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地向她挥鞭子。 想到这,尹幽月冷哼一声,对她直接开口: “我的好妹妹啊,我可要多谢你那句话,给了我机会,名正言顺地教导一下冯郡主。” 尹幽月可不管尹幽雪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就不卑不亢地回到马车上。 尹幽雪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诧,尹幽月竟然听出来她的目的了? 这怎么可能,尹幽月有多蠢,她哪里能听出自己话中的陷阱! 可她不但听出来了,还故意当着冯筝芸的面说! 冯筝芸原本两只手就痛的没法再拿地上的鞭子,刚想开口让尹幽月站住。 她一听到尹幽月对尹幽雪的话,也反应过来,可就是尹幽雪的话,让她动了打尹幽月的念头。 若不是因为尹幽雪的提醒,她也不会理直气壮地打尹幽月,就不会受伤了! 冯筝芸愤怒地对尹幽雪道: “好啊,你和尹幽月那贱人,原来是一伙的,我现在就要进宫,让舅舅陛下和舅母娘娘治你们的罪!!” 她现在痛的冷汗直冒,被丫鬟连忙扶进宫去找太医了。 尹幽雪的脸都差点绿了,她竟被尹幽月反将了一军,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了,她估计会忍不住暴露自己阴狠的表情。 尹幽雪没有说什么,也跟着回去上了马车,这次真是太亏了,没有治到尹幽月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周围的众人,虽然都觉得之前尹幽月的话有道理,毕竟是冯筝芸先要动手的,尹幽月是以牙还牙。 但冯筝芸怎么说都是郡主,尹幽月却只是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皇上和皇后明显偏向冯筝芸,这次尹幽月入了宫,恐怕有的她受的! 第九十二章:不想见她 随着冯筝芸的离开,很快就轮到了尹幽月她们三人。 不少人这会儿心中都已经笃定尹幽月进宫也没好果子吃,他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宫宴上,皇上和皇后如何发难。 尹幽月自然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幸灾乐祸视线,但她却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月儿,你怎还是这般,连筝芸郡主都敢不敬!唉!” 就在进宫的那一刻,柳玉茹突然开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教了一句,足够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他们听着国舅夫人对尹幽月的失望语气,心中更是啧啧作奇,这个尹幽月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之前敢用男宠羞辱太子殿下,现在更过分了,直接打了郡主。 他们从国舅夫人的语气中,就能猜到,恐怕整个国舅府对她都失望至极。 尹幽月看着柳玉茹那副故意叹气失望的模样,结合出发前她的话,若是原主,恐怕只会自责自己又做错了,惹了柳玉茹失望。 但尹幽月却一下就反应过来,柳玉茹这话,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知道,她尹幽月就是这般没法教导,身为母亲的柳玉茹都无能为力。 有柳玉茹这句话,就算错的真是冯筝芸,在别人心中,连柳玉茹都对尹幽月失望,足以说明尹幽月有多差劲! 现在尹幽月绝对能百分百肯定,以前原主的名声会声名狼藉,是柳玉茹和尹幽雪故意添油加醋造成的。 虽然她现在还无法确定,柳玉茹和尹幽雪是不是罪魁祸首,但和她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确定这一点后,尹幽月的心就瞬间踏实了,看清了谁是敌人,才好防范和反击! 尹幽月见柳玉茹已经递完帖子要进去,突然大声开口: “母亲,是女儿错了,在筝芸郡主用鞭子打到我脸上,不该反抗的。就算女儿毁容了,可只要母亲不生气,女儿才安心。下次有人欺负女儿,女儿绝对不会反抗的。母亲别生气好不好。” 尹幽月说着,一副心急地追上去的模样。 柳玉茹和尹幽雪脸上才勾起一丝弧度的嘴角,在听到尹幽月这句话时,彻底僵硬了! 尹幽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尹幽雪都愣住了,尹幽月怎么敢故意这样说,她这话明明是在说柳玉茹这个当母亲的是非不分,明明是冯筝芸要毁了尹幽月的容貌,柳玉茹这个当母亲的却还责怪尹幽月反抗,潜意思是尹幽月被毁容,才是柳玉茹想看到的!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都一脸怪异地看向了柳玉茹。 方才她们还觉得柳玉茹真惨,摊上了尹幽月这个女儿。 可经过尹幽月一提醒,不少当母亲的,或是当女儿的,都觉得尹幽月这话很对,要是她们女儿差点被毁容,她们怎能善罢甘休,就算是郡主,也不能这么恶毒让自家女儿毁容。 那些千金贵女们,就更觉得柳玉茹太冷血了,要是她们差点被毁容,结果要被自家亲亲母亲这般说教,简直会气疯! 柳玉茹能感觉到大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差点气得她晕倒。 幸好尹幽雪一直搀扶着,小声让柳玉茹别出声,继续走。 尹幽雪边走边回头,不敢置信: “大姐姐,你怎么……你明明知道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尹幽雪的话,众人还能听到,她们有些犹豫,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毕竟国舅夫人的确不像是这个冷血的人。 尹幽月可不会让她好过,声音带着慌乱: “二妹妹,是不是姐姐我又说错了什么?” 尹幽月边说边走进去,这话之后,门口的人就听不到了,她们全都迷糊了。尹幽月那模样,似乎很怕自己说错了话,但也表明,她说的是实话? …… 柳玉茹险些被她气死,她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 “你没错,错的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 她说着,似乎失望至极,不想再理会尹幽月,和尹幽雪继续往前走。 尹幽月挑了挑眉,柳玉茹还是够会演的,难怪这些年,连原主都没发现,柳玉茹根本不是真心对她好。 她现在就看柳玉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得找出原主的身世,既然答应原主,就要彻底弄明白,柳玉茹为什么要故意害她,只是因为她不是柳玉茹的亲生女儿? 大臣们的女眷们入宫参加寿宴,都是要先去皇后那边请安问候的。 坤宁苑。 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坤宁苑。 她们才到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咬牙切齿的声音: “皇后娘娘,……筝芸被打……不能这样算了……本宫……” 柳玉茹和尹幽月她们就要抬脚进去时,门口一个穿着十分端重气场挺足的宫女突然出声拦截: “抱歉,皇后娘娘有令,说不想看到尹大小姐,请尹大小姐不要进去,就在这里等候。” 宫女直接看着带着面纱的尹幽月,她身为皇后娘娘的身边的大宫女雏月,都十分熟悉毕竟柳玉茹和尹幽雪,所以一下就认出尹幽月就是带着面纱的这位。 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尹幽月,她长得倒是不错,看着二十来岁,皮肤细腻红润,五官也挺不错的。 在尹幽月的记忆中,雏月因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大宫女,平时下巴总是比别人高抬一些,便是面对原主这样的国舅府嫡长女,都不行礼,反而似乎还想让原主给她行礼的模样。 至于皇后娘娘,在尹幽月记忆中,这个姑姑,一直不喜欢她,除非必要,其他时间从来不让尹幽月进宫,倒是对尹幽雪十分喜爱,老是没事就招她进宫闲话。 柳玉茹和尹幽雪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对尹幽月道: “既然皇后娘娘不喜见你,你便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就对大宫女雏月示意了一下,走了进去。 尹幽月挑了挑眉,不用猜都知道,她在这里站着,被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拦在门口的事,等其它大臣家眷来了之后,全都会知道,还有皇后娘娘寝宫里的那些,恐怕已经在看笑话了。 对于这种事,要是原主,早就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了,然而尹幽月却一点不觉得丢脸,还对大宫女道: “幽月无法亲自问候皇后娘娘,还请大宫女代为问候,也是尽了幽月的一份心意。幽月不得皇后娘娘的喜欢,心中惶恐,自觉不该在这里碍眼,先告退了。” 尹幽月可不是傻子,才不会傻傻的留在这里,等着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第九十三章:够她受的 大宫女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转身就走的尹幽月,惊的都忘记说话了。 尹幽月这是什么意思,她竟然转身就要走? 柳玉茹和尹幽雪也诧异地回头,尹幽月疯了吗?里面的可是皇后娘娘,能让她站在门口都已经是她的荣幸了,结果她竟不给皇后娘娘面子?! 此时,奢华而雅致的皇后寝宫里,鸦雀无声,她们自然都听到了外面尹幽月和大宫女说话的声音。 她们原本还等着看尹幽月的笑话,结果却听到了不敢相信的声音,尹幽月这就要走? 许多大臣的家眷们,都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雍容高坐的皇后,又偷偷看一眼方才还在说着要如何惩治尹幽月的大公主。 一看到她们黑沉的脸色,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 “等等!尹大小姐!您没听清奴婢说的话吗?皇后娘娘让您在这里等着。” 雏月故意将“皇后娘娘”和“等着”几个字咬重音,提醒尹幽月,她能在这门口等着,是皇后娘娘的恩许,没人敢拒绝。 尹幽月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皇后娘娘想让臣女当个奴婢在门口替她迎接那些夫人和千金小姐。雏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何不将话说清楚,能替皇后娘娘在门口守着,是幽月的荣幸啊。” 尹幽月说完,就缓缓走前两步,站在雏月的身边。 她一站过来,雏月当即感觉一股由内而发的强大气场从尹幽月周身散发,瞬间让她矮了一截似的。 然而,她已经无暇顾及这点,尹幽月说的话,简直太可怕了,她有些愤怒地强调: “皇后娘娘没有让你同奴婢一般站在这替她迎客,你这是想做什么?” 皇后寝宫里的那些人,也各个一脸懵逼,方才尹幽月说皇后娘娘要让她像个奴婢一样的时候,她们都感觉到皇后娘娘身上的冷意。 尹幽月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多少人会曲解皇后娘娘是个刻薄的人,竟把堂堂国舅府的嫡长女当宫女使唤。 她们更加不敢说话了,这时,又听到外面尹幽月的声音响起: “我说雏月,皇后娘娘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一次性说明白可以吗?皇后娘娘让臣女站在门口,不是迎客是做什么?” 众人心中咋舌,尹幽月这分明是在装傻吧,皇后娘娘明明就是想通过让她站在门口来威慑尹幽月。结果尹幽月故意装傻,胆子也太大了,这样做只会更加令皇后娘娘厌恶吧! 雏月这时也直接挑明: “皇后娘娘命你站在这,就在门口站着,不准离开!” 寝宫里的家眷们,看到皇后娘娘脸色好了一些,应该是觉得雏月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雏月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尹幽月别以为装傻就有用,现在外面还是雪日,随时要下雪,气温这般低,够尹幽月受的了! 看皇后娘娘脸色变好,她们就要松口气,然而,外面突然又传来尹幽月不解的声音: “皇后娘娘是让幽月在这里罚站吗?雏月,你可不能乱说话,要是故意曲解皇后娘娘的意思,可是大罪!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岂会无缘无故让幽月罚站。且不说幽月有没有犯错,幽月怎么说都不是宫中之人,皇后娘娘若是让幽月罚站,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绝对会惹了别人的闲话,以为皇后娘娘苛待臣子家眷!雏月,你最好说清楚,皇后娘娘到底要让幽月站在这里作甚!” 雏月脸都彻底急白了,被尹幽月的话说的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寝宫里,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尹幽月怎么敢直接说皇后娘娘苛待臣子家眷这话。虽然皇后娘娘故意不见尹幽月,让她在门口站着是在威慑对方,也有苛待的意思。 可一般人心中知道自己惹了皇后娘娘不喜,只会诚惶诚恐,哪里会直接说出来。 她们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皇后娘娘周身的气压有多低,甚至透着一股冰冻之意,感觉比外面的天气更冷。 就在她们都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怎么做的时候,皇后娘娘威严平静的声音响起: “出去,告诉尹大小姐,不想站可以离开。” 这话说完,其中一个宫女就赶紧出去,转告这句话。 大家都很清楚,皇后娘娘这是生气了,尹幽月若是识相的话,就该乖乖站着,让皇后娘娘消气。 “还是皇后娘娘体恤幽月,知道幽月身子差,无法在这冰天雪地里站太久,那幽月便先告退了。” 当尹幽月清悦好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时,众人已经惊呆了。 尹幽月当真是不要命了啊,皇后娘娘都给了她认错的机会了,她不但不领情,还拍拍屁股就要走? 她们更觉得惊讶的是,尹幽月话中说自己身子骨差,皇后娘娘要是还要执意让尹幽月站在门口,恐怕这事被其他有心人知道,真会影响皇后娘娘的名声! 柳玉茹和尹幽雪看着尹幽月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尹幽月这样做,无疑像是打了皇后娘娘一巴掌,她们无法确定,这会儿她们进去,皇后娘娘会不会迁怒她们。 然而,这外面真的有些冷,她们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才抬脚时,就听到里面长公主冷嘲的声音: “皇后娘娘,您可看到了,尹幽月简直无法无天,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再不惩治,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骑到您头上来!” 皇后娘娘这时看到门口的柳玉茹和尹幽雪,只是冷冷地道: “这事,本宫自会在宴会上说。幽雪,大嫂,你们进来吧。” 其她人看到走来的柳玉茹和尹幽雪,都了然,毕竟尹幽月是柳玉茹的亲生女儿,而且柳玉茹对尹幽月这般溺爱,还是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她们自然不知,柳玉茹其实乐得见所有人都厌恶尹幽月。 之后,大家都没有说尹幽月的事,半个时辰后,宴会要开始时,大家才从皇后寝宫里离开。 她们已经能预想到,这次宴会,尹幽月会被怎么问罪。 第九十四章:来了! 那些大臣家眷们,心里还在猜测尹幽月这半个时辰会在哪里时,尹幽月却已经在后花园的一处角落里,帮一对龙凤胎小孩在给一只小猫包扎它折掉的腿。 两个孩子长得十分标致,才十来岁,穿着有些旧,脸上也带着脏污,便是尹幽月怀中抱着的猫,亦像是野猫。 尹幽月认识他们,因为他们的母亲慧妃,曾经帮原主说过话,可惜慧妃身子一直不好,生了双胞胎后,挺了四五年就死了。 原主一直记得当初她进宫时,惹了皇后娘娘不喜,被罚着站在亭外。那次下了雨,是慧妃不忍才十来岁的孩子淋雨,让身边的宫女给她打伞。这相当于是公然和皇后娘娘作对。 如今慧妃逝世,她的孩子看着却过得不是很好。她不知道有没有皇后默许的原因。 “书灵、无瑜,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何还没梳妆?” 君书灵和君无瑜眨着纯真的眼睛,一同摇头: “嬷嬷说我们太小,不能去宴会添乱。” 这话一看就是托词,要是受宠的公主皇子,就是只有四五岁,都能在宴席上露脸。 “那你们每天都有准时用膳吗?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刚说完,就听到他们的肚子咕噜咕噜响起: “嬷嬷经常会忘记给我们准备膳食……” 尹幽月看着他们消瘦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慧妃在她的印象中,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或许想不到,自己死了,孩子在宫中竟过得这般艰难,要经常饿肚子。 尹幽月帮夜猫包扎好后,放下猫,猫就一窜走了,她牵起他们的手道: “我带你们去宴会吧,既然饿了,就得吃饱来。” “我们可以去宴会吗?会不会惹了母后不高兴?” “宴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糕点吧,妹妹最喜欢吃糕点了,我们真的能去吗?” 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尹幽月。 尹幽月摸了摸他们有些毛躁的头发,点点头: “可以的。” …… 宫宴快要开始,许多大臣们和大臣的家眷们分别坐在两边。 宫宴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因此能参加的人,几乎都是受皇上器重的大臣和他的家眷们。 当然,以往每次宫宴,都像是一种大型相亲场面,若是有谁看上了谁家的千金,或者谁家千金看上哪个少儿郎,都可以悄悄和自家母亲说,可以探探口风,缔结一段好姻缘。 这次宴会其实还有一个重点,那便是太子殿下的婚事。 君无昊已经和尹幽月取消了婚约,因此只要是未婚的千金贵女们,这会儿都有机会成为未来太子妃,因此几乎所有千金贵女们,这一次都特地精心打扮过。 许多人心中即笑话尹幽月是蠢货,也庆幸尹幽月太作,把这个太子妃之位都作没了。 她们这一次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好能入得了皇后和太子的眼。 但尹幽月一手一个,牵着两个有些脏的小孩出现时,许多认出她的人,都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尹幽月带着的小孩是谁。 尹元立虽是尚书,却也是国舅,因此他们的位置是在偏前面的。 尹幽月带着孩子告知宫女她的身份后,宫女便带着她走向了前面其中的一个席位。 众人这会儿全都有些不解,尹幽月为何要带着孩子前来,她难道不知道,这次她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毕竟在宫门口打了郡主冯筝芸,又惹恼了皇后,之前又羞辱了太子殿下。她们其实都难以理解,尹幽月去汴州三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君无瑜和君书灵感受到一波又一波落在她们身上的探究视线,有些紧张。 以往他们几乎都在自己宫里,很久来这么多人的宴会。两个小孩一坐下,就紧紧贴着尹幽月。 三皇子君无羡之前听了不少尹幽月回京后的趣事,现在饶有兴致地看着带着面纱的尹幽月。 太子君无昊则相反,明显对尹幽月一脸厌恶。 柳玉茹和尹幽雪也很快落座,看到那两个孩子后,当即认出对方是谁。 柳玉茹不悦地小声开口: “月儿,你带七皇子和九公主来作甚!” 只要稍微多入宫的家眷们,都知道这两个皇子公主不得皇后喜欢,平时也没有人会接近。尹幽月这次惹了皇后不说,还带他们来宴会,这是要公然和皇后作对吗! 这时,一身华贵装扮的长公主君玉岚也来到宴席上,她一眼就看到了带着面纱的尹幽月,那双隐藏怒火的美目,紧紧盯着她。当她看到尹幽月身边的两个孩子时,先是一愣,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尹幽月当真是疯了,这时候还敢带着七皇子和九公主去碍皇后的眼,找死! 她悠悠地坐下,冯筝芸也随后坐下,她这会儿可能已经预想到尹幽月的凄惨下场,得意地看了眼尹幽月。 尹幽月对于她们的目光,完全不在意。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一道唱宣声在整个宴会响起,所有人都赶紧起身恭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穿着一身端重威仪的黄袍黄服,他们缓缓落座后,君天衍才徐徐开口: “众爱卿平身,都坐吧。” 等大家落座后,皇后就吩咐身边的嬷嬷,让宫人们上席宴。 一群打扮姣好的宫女们鱼跃而入,端着各种御膳,放在桌上,尹幽月前世什么没吃过,自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却频频传来偷偷咽口水的声音。 当皇上开口,让大家都开始用膳时,所有人都先敬了皇上皇后的酒,才动筷子。 尹幽月也赶紧给君书灵和君无瑜夹膳食。 大家都基本垫完肚子后,长公主才一脸委屈地起身: “皇兄,在这么喜庆的宫宴,妹妹本不该打扰,但这事还请皇兄做主!” 君玉岚的话一开口,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都放下筷子,终于来了! 他们全都看向了尹幽月,这会儿长公主肯定要对她发难了。 第九十五章:有错在先! 皇上君天衍和皇后尹芷茜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长公主。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里则带着鼓励。 尹芷茜端庄地开口: “长公主,你身为陛下亲妹妹,有什么但说无妨。陛下定会为你做主。” 这话明显是在告诉长公主,有什么尽管说,皇上肯定是站在长公主这一边的。 冯筝芸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她那两鞭子挨的这么疼,今天尹幽月至少得挨二十鞭子,她才能善罢甘休! 君玉岚这时一脸心疼地开口: “皇兄,今日筝芸在宫门口,本想为我尽点孝心,她知我当初心中因为尹大小姐在我寿宴上的事心中郁结,就想找尹大小姐像我道歉,却不曾想,尹大小姐好大的威风,不但不觉得当初在我公主府私会外男是错,还当着宫门口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抽了筝芸两鞭子,筝芸的手臂之前鲜血淋漓,看的我险些背过气。太医说茶点就伤到骨头,而且太医说了,伤口太深,不确定会不会留疤。皇兄,尹大小姐那两鞭子虽是抽在筝芸身上,却痛在我心里。我今日怎么也要替筝芸讨回公道!” 君玉岚的话让宴会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长公主的不罢休。 她肯定不会让尹幽月好过。 君天衍也不知道事先知不知道这事,他表面没什么情绪,只是问身边的尹芷茜: “皇后,这事你可知道?毕竟幽月是你侄女。” 尹芷茜一听对方是她侄女的话,脸色顿时就臭了,她一点不想承认尹幽月是她侄女。 不过她好歹身为皇后,自然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对尹幽月的厌恶。 她看了眼尹幽月,当看到她身边的九公主和七皇子时,差点直接责骂尹幽月。 尹幽月算什么东西,这种时候还敢故意和她作对,谁不知道她讨厌极了慧妃生的这对双胎,当初还有人那慧妃双胎的事说嘴,说慧妃得天独宠,为皇后生下双胎,该册封为贵妃! 尹芷茜越发厌恶尹幽月,声音却依旧没有什么波澜,端雅地回答: “陛下,这是臣妾确有听闻,臣妾原本以为幽月应该不至于这般不知尊卑,筝芸身为郡主,她应当不敢动手。可现在臣妾不敢定论了,毕竟方才幽月明知臣妾在寝宫里,亦转身就走,臣妾都以为,她是不是已经忘记臣妾是她姑母了。” 皇后娘娘的话,让不少大臣们惊呆了,尹幽月之前打了筝芸郡主就算了,连皇后都不敬。看皇后都气成什么样了,直接大庭广众指责尹幽月不知尊卑,眼里没了王法。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想象,今日之后,外面会将尹幽月传的多难听,毕竟是皇后亲口指责尹幽月不知尊卑,无法无天,这相当于向天下说明尹幽月有多么嚣张跋扈,她的名声绝对会跌入谷底。 冯筝芸和君玉岚脸上一喜,尹幽月真是丢尽脸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皇后这样说,要是换了她们,早没脸见人了。 柳玉茹和尹幽雪这时心里也冷嘲尹幽月自找死路,得罪谁不好,得罪皇后,她不知道之前自己羞辱太子时,皇后就已经恼怒的不行了吗。 君天衍这时看向了戴面纱的尹幽月,他不知在想什么,对尹幽月道: “幽月,你对长公主与皇后所言之罪,可认否?” 尹幽月徐徐起身,对皇上欠身行礼后,摇了摇头: “臣女愚钝,并不明白为何之前臣女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却还是没有一点用。此时还需要将这种事告状到陛下面前,既然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觉得幽月错了,那么最好就说的清楚一点。首先,今日幽月在宫门口时,是冯筝芸郡主拦着大呼小叫,要臣女下马车,还要臣女给长公主道歉。 那是臣女就说清楚了, 臣女没有与人私会,在长公主府是被陷害的,长公主身为主家,不但没有为我讨回公道,甚至以权势相逼,要定我的罪。筝芸郡主又要臣女去道歉。臣女就问一句话,要是臣女真有姘头,他在哪里?!当初臣女只是在亭中小憩,就因为一件不知道谁披到幽月身上的外袍,就说是臣女私会姘头,这是笃定了臣女名声差,可以随意被污蔑吗! 第二,皇后娘娘说幽月在寝宫门口离开。不如皇后娘娘让雏月说说,臣女有没有让雏月代为问候,为何臣女要离开,是不是因为皇后娘娘说不想见到臣女?!难道臣女主动离去,不碍着皇后娘娘的眼,也是错的?!” 尹幽月的声音铿锵有力,面纱之上的那双眼睛澄澈而平静,根本没有一丝害怕或者心虚。 她的话让大家都惊诧万分,不是因为尹幽月这话有没有错,而是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尹幽月竟然丝毫不给皇后娘娘面子,也不怕自己被皇后厌恶的事,直接说出来,这会让皇后十分下不来台。 所有人都能看出皇后娘娘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众人已经不知道怎么想尹幽月了,说她愚蠢,可又敢直接告御状,说她聪明,可她得罪皇后娘娘,以后想要好亲事,基本不可能,没有哪家会娶一个皇后厌恶的女子。 君玉岚这时立刻争辩开口: “陛下,尹大小姐分明是强词夺理。如今三年过去了,她说什么都可以。若是当初她真的无愧于心,便不会躲去汴州!不管如何,她今日打筝芸之事,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她无法抵赖!” 尹幽月冷哼一声: “没错,我是打了冯筝芸郡主,但冯筝芸郡主先要对臣女动手,还故意往臣女脸上打,这也是大家亲眼所见之事,长公主,按照你的意思,难不成臣女身份低微,只能任由郡主毁我容貌,我不能还手了吗?” 君玉岚和冯筝芸差点气死,尹幽月怎么会这么难缠,以前明明在大家面前,都不敢多吭两声的! “可事实是你一点事都没有,还故意打了筝芸两鞭子!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君玉岚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尹幽月,尹幽月再争辩也没用,筝芸手上的鞭伤,她必须偿还。 “臣女无事,是因为臣女有几下手上功夫。长公主,你难不成觉得被欺负的人还手是错的?还是你觉得敌国入侵我们国家,我们国家反过来占领对方的领土是错的?若是这样的话,我们玄幽国可扩充了不少领土,是不是都是错的,该让我们玄幽国给他们那些国家一些交代?” 这话说的让君玉岚脸色瞬间变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尹幽月这般能说,都扯到领土上去了。 且按照尹幽月的意思,她口中的话已经是属于侵害国家领土,甚至还能被冠上卖国通敌的罪名! “不是这样的,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尹大小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君玉岚焦急辩解,这种事,绝对不能被赖上一丝一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最近玄幽国刚占领了一个小国,要是这事被敌国毯子听去,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波澜。 皇后娘娘和其他人也十分震惊,尹幽月这话说的可一点错都没有,甚至很有道理,让人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反驳,也没有人敢在这时说疆土之事。 君天衍看着君玉岚,声音冷沉地开口: “看来事情真如幽月所言,长公主,既然是筝芸先动手,幽月反击,便没有错。至于三年前的那件事。朕虽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听说当时你们都看到幽月身上披了一件男子外袍,你们也看到一个男子急冲冲离去,却根本没看到幽月和那名男子是否有亲昵关系,当初幽月也一直否认,这件事原本就无法定论。如今筝芸用这件事去找幽月麻烦,原本就是她错在先!” 皇上的话,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冯筝芸差点气得嚷嚷出声,皇上的意思是,都是她活该,被尹幽月打也是她自作自受?! 这种结果,冯筝芸怎么可能忍得了! 可惜她才愤怒地站起来,被君玉岚及时制住了。 君玉岚脸上也有浓浓的不甘,可她已经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尹幽月,而且陛下明显是生气她的话了,毕竟涉及到疆土的事,谁触霉头,谁就倒霉。 大家心中对尹幽月都有些佩服,竟然用疆土一事,让皇上都站在她那一边。 皇后有些气闷,想说些什么,毕竟尹幽月又是羞辱他身为太子的儿子,又对她如此不敬,就这样放过她,实在让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啊啊啊啊!快,快,叫太医,靖王妃落红了,靖王妃才怀了身子不过两月,怎么突然落红了,快啊,快叫太医!!” 突然,宴会上传来一声惊呼,大家都看到长公主旁边坐着的一个妆容素雅的美貌女子,此时紧紧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身边的丫鬟吓得六神无主。 “天哪,这可是靖王留下的唯一血脉,靖王尸骨未寒,要是靖王妃出事……” “孩子,我的孩子……” 一声无助而羸弱的声音从靖王妃的口中响起。 【叮,发现孕妇面临失去孩子的风险,是否接受任务为孕妇保住胎儿,完成任务可获得五千积分,失败扣除五千积分。】 五千积分?失败竟要扣除这么多? 她下意识觉得这个孩子很重要。 尹幽月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顾不得其它,便立刻跨步走过去: “都让开!” 第九十六章:医术很好? 原本不知所措的众人,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当她们反应过来尹幽月上前时,一个个全都忍不住不满地皱眉。 “尹大小姐,你想做什么?” 尹幽月并没有理会她们,上前就蹲在靖王妃的身边,拿起她的手开始诊脉。 诊脉完后不由皱起眉: “靖王妃,你是否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你的滑胎症状是突然出现的,像是被什么刺激。你可愿意让我帮你保住孩子?” 尹幽月的话让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她那话,分明就是在说有人对靖王妃下毒,想要害死她的孩子。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尹幽月竟然说要保住靖王妃的孩子,她有这个本事吗? “大姐姐,你可莫要胡来,那是靖王唯一的骨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尹幽雪的声音这时焦急传来,她那模样,就好像十分担心尹幽月的医术一般。 不少人反应过来,也赶紧开口: “是啊靖王妃,你可不能答应啊,尹大小姐的品性我们都知道,她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太医应该很快就来了,靖王妃你不如再等等?” 便是皇后娘娘,这会儿也忍不住出声: “幽月,你万不可仗着自己有几道歪门之术,就敢乱来,要是靖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陛下可饶不了你!” 皇后分明再说尹幽月根本不会医术,全是歪门邪术,这话相当于完全否认了尹幽月医术的事。 尹幽月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后,却没有辩驳什么,而是对靖王妃道: “太医至少还要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到,你的孩子却等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你自己决定,要我出手,我可保住你孩子,或者你可以试试,你的孩子能不能坚持到太医前来。” 尹幽月就这样淡然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靖王妃。 靖王妃一向深入简出,很少和别人接触,但尹幽月的名声有多差,她也是知道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尹幽月,当她的肚子突然抽痛,似乎有什么快要保不住时,她突然想到方才尹幽月丝毫不惧皇后和长公主,舌战群儒的模样,那样的勇气和心性,却不是一般女子会有的。 靖王妃虚弱地点点头: “麻烦尹大小姐,务必保住王爷唯一的骨肉……” 靖王妃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靖王妃疯了吗,她竟真的相信尹幽月,这分明就是在加速自己孩子的死。 “靖王妃,你要三思啊!” “太医来了就好了,靖王妃你可别急病乱投医!” 大家的劝说被尹幽月无视了,尹幽月掏出了金针包就开口: “遮布!我要替靖王妃施针!” 刚说完,尹幽月发现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不管是邢墨渊还是白千晖,此时都不在。 “大姐姐,要怎么遮布啊?我们可以帮忙的。” 这时,九公主和七皇子小心翼翼地上来,大家看到他们,有些懵愣。 “幽月姐姐,我也来帮忙。” 突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正是许久未见的董灵玉。 尹幽月看向董灵玉时,还能看到她身边的一位妇人正脸色难看地拉住了董灵玉,似乎不想让她来沾这个麻烦,要是尹幽月真的没有保住靖王妃的孩子,后果可不堪设想。 然而,董灵玉却挣脱开了自家母亲的拉扯,走上前。 “让周围的人退开,用布将我和靖王妃四周遮住,快,靖王妃等不了。” 尹幽月说着,看到旁边的帘布,直接扯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大殿里的绸布,就这样被直接扯下来了? 她也太大胆了。 董灵玉和龙凤胎按照尹幽月的指示,赶紧将尹幽月和靖王妃围起来,不让人看到里面的情况。 两个小公主小皇子尽量举的高高的。 大家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不上前帮忙,就这样直直地盯着绸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那丫鬟,被靖王妃示意帮忙举着帘布。也让大家都退开些。 尹幽月这时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裳,露出肚子后,便顺手用金针在旁边的蜡烛上消毒,又用棉布擦净,最后手法极快地施针。 靖王妃的肚子还不到三个月大,本来就是胎儿最危险的时候,尹幽月施针完后,没有放松,而是一直把脉观察靖王妃胎儿的脉象。 她感觉脉象缓缓趋于稳定,但还是有风险时,当即吩咐: “王妃的胎象不稳,若是拔针,随时有滑胎之兆,需要催吐,还有安胎药也需要煎一碗,快去准备!” 大家听着尹幽月的话,却似乎没有人动身。 “愣着作甚,还不快按照幽月的话去做?” 这时,是皇上开口了。 他的话便是圣旨,许多宫人赶紧按尹幽月说的做。 尹幽月还是觉得这样不行,靖王妃的滑胎之象有些急,她干脆借着遮掩,从系统商城买了药,拿出两粒: “靖王妃,这个药是我炼制出来的特效药,针对突然滑胎有奇效,吃了更保险,我不知道你误吃了什么导致这次滑胎之兆这么凶险,这个药你最好先吃了。” 靖王妃看着从未见过的奇怪药丸胶囊,又看看尹幽月那双澄澈而认真的眼睛,还没等丫鬟阻止,便拿起吃了进去,还嚼了两下,差点没苦死。 “喝着水吞下去。”尹幽月拿起身边的茶,让她吞下去。 靖王妃这会儿十分听话,一看便是很在意自己孩子的安危,只要能保住孩子,再苦的东西她都吃。 她没有说的是,从尹幽月给她施针后,她就能感觉肚子里的下坠感消失了,虽然时不时还有些隐痛,但她能感觉到,尹幽月医术的厉害之处。 她现在相信,尹幽月一定能保住她的孩子。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不知谁突然惊喜地出声,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路。 太医进来就看到大家围着一个用绸布遮起来的地方,一头雾水,不是说靖王妃滑胎吗,人哪里去了? 董灵玉这时赶紧道: “靖王妃在这里,幽月已经帮靖王妃施针了。” 太医一听幽月两个字,就立刻想到了之前在御书房里,尹幽月给赵公公治病的场景。 他赶紧上前,就从从面看到尹幽月在靖王妃露出的肚子上扎了好多针,那些穴位看的太医心惊不已。 “胡太医,你快看看靖王妃如何了。” 皇后这会儿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 胡太医领命鞠躬完,便赶紧从绸布中进来,他看着靖王妃苍白的脸色和身下的血迹,有些不乐观。 当他一诊脉后,却突然“咦”了一声。 皇后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对太医道: “胡太医,如何了,孩子会不会……” 胡太医这时仔细观察尹幽月给靖王妃施针的那些穴位,越看越惊讶。 他佩服地看了一眼尹幽月,这才起身出来,对皇上和皇后再次行礼: “回禀皇后娘娘,靖王妃明明误食了凶物,此时胎儿却十分稳定,下官看了尹大小姐施针的穴位,才恍然大悟,尹大小姐应该是使用了什么十分有效的保胎针法,那些金针的穴位即凶险又有奇效,对于凶猛的滑胎意外尤其见效。若不是有尹大小姐那针灸,恐怕等下官前来,靖王妃肚中的孩子恐怕早已保不住。” 这话和尹幽月之前的话几乎一样,大家都很诧异,原来尹幽月真的会医术吗?! 而且胡太医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尹幽月的医术很好。 所有人从未想过,名声狼藉的尹幽月,竟还会医术,连太医都一脸赞许。 靖王妃闻言,无比感激地看了一眼尹幽月。 后面保胎药和催吐药都很快上来了,不过尹幽月已经给靖王妃吃了西药,不能乱吃其它药,确定胎儿保住后,便拔针。 【恭喜宿主成功保住胎儿,奖励五千积分,五十荣誉值。】 随着尹幽月收针完,靖王妃也被移去了内殿,由太医照料。 等所有人都坐回位置时,皇上十分赞许地对尹幽月道: “幽月,你这次救了靖王妃,是大功,靖王为了赶走海寇,牺牲了性命,若是他的孩子也出事,朕百年后,无颜面对他,幽月,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皇上明显很高兴,竟然还主动问尹幽月有什么想要的赏赐,这可是十分难得的赏赐之举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觉得玄幻,本该在今晚被治罪的尹幽月,这会儿不但安然无恙,甚至还得皇上的认可,要被赏赐。 尹幽月见此,看了眼身边的两个龙凤胎,起身道谢: “多谢陛下,若是赏赐的话,臣女当初多亏了慧妃照顾。臣女不知道为何九公主和七皇子会衣不整脸不洁,还时常饿肚子,若是可以,希望陛下能多关心他们,他们还小,若是吃不饱,以后怕是长不高。” 尹幽月这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话可是在往皇后的心口扎刀子啊。 后宫都是她管的,结果身为七皇子和九公主的龙子凤女,竟然会出现吃不饱的事,这绝对是皇后的重大失职! 皇后这会儿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向尹幽月,若是她的目光能实质化,恐怕尹幽月早被皇后的眼神扎成筛子了。 第九十七章:在笑? 君天衍之前看到自己两个孩子那装扮时,心中就已经隐约有了想法,如今尹幽月当众说出来,他周身的气息明显愣了下来。 皇后离君天衍最近,自然立刻就感觉到皇上生气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反驳,皇上就已经开口: “的确是朕的疏忽,七儿,九儿,你们到朕身边来吧。” 君书灵和君无瑜都睁大天真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高高在上的父皇。 他们对自己的父皇是十分崇拜的,以前看到其他兄弟姐妹能在父皇怀里撒娇,十分羡慕。 现在父皇叫他们过去,他们都有些胆怯。 还是尹幽月鼓励地拍了拍他们的手,让他们不要怕。 龙凤胎受到鼓舞,迈着小腿慢慢移到了君天衍面前,君天衍看清楚他们穿着打扮和脸色有些消瘦的脸颊时,就明白这不是装的,自己的这对龙凤胎在后宫,的确被刻意疏忽地养着。 君天衍让赵公公差人带他们下去先梳洗一番,他也没有看身边坐立不安的皇后,而是对尹幽月道: “幽月,难得你有心,记得慧妃,以后七儿和九儿,朕会让人好好照顾,这不算是奖励,七儿和九儿都是朕的孩子。你还有什么要赏赐的吗?” 大家心中别提多意外了,皇上竟然不怪尹幽月当众掀开后宫隐藏的龌龊之事,这种胸襟,几乎没多少人有,毕竟水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皇上却还要赏赐尹幽月。 尹幽月摇了摇头: “臣女没有什么想要的。这次能救回靖王妃的孩子,多亏了九公主、七皇子和太常寺少卿府上的灵玉妹妹帮忙。要赏赐,也该赏赐她们。” 董灵玉和董夫人惊讶地看着尹幽月,董夫人满脸复杂,她是知道自家女儿和尹幽月是好友。 但尹幽月那名声,她以前三令五申,决不允许自己女儿和尹幽月待在一起。尹幽月有赏赐却记得自己女儿,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有种羞愧之感。 “嗯,幽月说的对,是都要赏赐。幽月,你确定你没有什么想要的?” “是。” 尹幽月毫不犹豫地开口。 皇后看着尹幽月那模样,眼里越发烦躁,她想到尹幽雪和自己的儿子,突然想到什么,忙开口道: “陛下,幽月也已经十八了,如今也没有婚配。臣妾身为女子,知道婚配对女子的重要性,不如便给幽月赐婚,相信幽月心中定然欢喜。” 赐婚?!! 大家全都吓了一大跳,虽然尹幽月是会医术,但她的名声在那里,她自己也说有男宠,这样的女子,他们可不敢娶回去。 一想到要是皇上在他们当中挑一个,这些英年才俊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皇上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微微蹙眉: “赐婚也要幽月有心仪之人。” 皇后连忙道: “不如问问哪家公子想娶幽月,幽月若是同意,岂不是皆大欢喜。” 大家吓得脸更白了,生怕被尹幽月看上。 这时尹幽雪突然凑到尹幽月身边,关心地开口: “大姐姐,你额头出了汗,妹妹帮你擦一擦吧。” 尹幽雪终于找到机会,连忙用沾了药水的帕子一通抹在尹幽月的脸上。 尹幽月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尹幽雪用帕子一通擦拭,她之前还在思考皇后想做什么,为什么想给她赐婚。 感觉到湿湿的帕子粘在脸上时,她回神就看到尹幽雪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微微蹙眉,尹幽雪却已经退开,尹幽月感觉脸上一凉,她脸上的面纱被扯下来了。 尹幽月还没弄明白尹幽雪想做什么,却看到尹幽雪难以置信的表情。 尹幽月从对方的眸中,看到自己白皙的皮肤,以及带着冷冽目光的出色五官。 嘶! 周围突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对面那些年少有成的青年才俊们,都满脸惊艳地看着尹幽月那张脸。 她绝美的五官,此时配上略为冷冽的目光,美的十分具有侵略性,让众人的心都怦怦怦跳个不停。 许多听说尹幽月变好看的人,心里是不相信的,可如今看着尹幽月那张脸,在尹幽雪面前,不但丝毫没有被比下去,反而在气质上,稳稳压了尹幽雪一成。 谁都无法否认,此刻的尹幽月,怎么看都比尹幽雪更吸引人。 尹幽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明明知道自己擦掉了尹幽月脸上的粉,可为什么尹幽月还是这般好看!! 皇后看到尹幽月那张脸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皇上却不是第一次看到尹幽月这般模样了,想到尹幽月的确要婚配,便问道: “幽月,你可有中意之人?” 尹幽月摇了摇头: “并无。” 她的话让在场的不少人脸色都露出失望之色。 原本他们是怕极了被尹幽月看上,可如今看到尹幽月这容貌,加上尹幽月如今医术被看重,名声差点又如何!他们还是愿意娶的!! “父皇,尹大小姐怎会好意思当众说出自己心仪之人呢。不过儿臣倒是想要求娶尹大小姐……” 突然,一道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倏地看向了说话之人,竟是三皇子君无羡。 大家全都差点惊呆了,君无羡竟然开口要求娶尹幽月! 他们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君无羡身边的君无昊,便发现君无昊的脸色有点绿。 君无昊本来和君无羡就合不来,如今君无羡这样说,难道是觊觎他的太子之位! 尹幽月看着君无羡那模样,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可不信对方真的想娶自己,而且他想娶,她便要嫁吗? “陛下,臣女目前没有想嫁之人,且若是陛下真的要赐婚,就请同意臣女出嫁时,带臣女的男宠一起出嫁!” 喝! 这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尹幽月她疯了吧,她竟然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承认自己有男宠,还要带着男宠一起出嫁!! 君天衍都微微诧异地看着尹幽月,这种要求一说出来,他都能想象,绝对没有谁愿意娶尹幽月。 为何尹幽月自断后路,为何不愿嫁人? 这一点君天衍实在想不通。 皇后都用怪异地眼神看着尹幽月,尹幽月简直疯了!她这样说,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想娶她。 君无羡都有些不满地看着尹幽月,尹幽月这是在羞辱他? 君无昊这会儿脸色总算好了一些,毕竟尹幽月这话,之前直对着他说,那就是只羞辱他,现在对着大家说,那就是一视同仁,反正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有人想娶尹幽月,他也不用担心先帝的遗旨问题了,毕竟他们身为皇子,度知道,谁娶了尹幽月,谁就是太子。 只要保证不让皇子娶尹幽月,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有威胁。 因为尹幽月那话,所有原本对她容貌都有好感的众人,一个个都退却了,他们才不要戴绿帽子。 尹幽雪心里激动的不行,尹幽月当真是蠢到没救了,她这样说,根本不会再有任何人会想娶她! “既然幽月还不想嫁人,那也不能强求。陛下,太子年纪也不小了,这太子妃是不是也该定下了?” 皇后终于说到了正题,她时不时看向了尹幽雪,对她来说,尹幽雪绝对是最符合她期待的太子妃人选了。 君无昊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雪。 尹幽雪微微红了脸,没有与他对视,因此没有发现,君无昊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动到了尹幽雪身边的尹幽月脸上。 毕竟尹幽月那张脸,越看越令人移不开眼睛,明明面无表情,甚至黛眉有着些许的冷凝气息,却更是觉得她不似一般千金贵女,有种超凡脱俗的清冷之感。 若是尹幽月性子不要这么恶劣,不要老是和他作对,他还是愿意娶她的! 当君无昊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赶紧回神,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会想娶前往万分厌恶的人。 皇上哪会不知道皇后的意思,毕竟她都好几次暗示了她觉得尹幽雪适合当太子妃的事了。 君天衍见尹幽月的确一点不喜欢君无昊,开口道: “那皇后可有什么人选?” “臣妾倒是认为,幽雪性子不错,和昊儿的性子挺相配的,陛下觉得呢?” 皇后的话,让不少精心装扮的女子,心里即失落,又有些嫉妒,果然,太子妃的人选,就算不是尹幽月,也落不到她们身上,谁让她们容貌比不过尹幽雪。 “朕亦觉得不错。但这事还得问国舅和幽雪的意思。” 尹元立和柳玉茹心中都激动,陛下这分明是默许了尹幽雪和太子的婚事。 尹元立立即起身开口道: “若是小女幽雪能嫁与太子殿下,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怎会不愿。幽雪,为父的意思,可是你的意思?” 尹幽雪一脸小女子娇羞的表情,假模假样地开口: “全凭爹爹和陛下做主。” 这话几乎就是定论了,接下来,皇上便直接赐婚君无昊和尹幽雪。 尹幽雪听着赐婚的话从皇上口中传出来时,激动的脸都泛红了。 她终于成为太子妃了!! 她努力了十几年,从她懂事起,她就觉得这个太子妃之位,凭什么该是尹幽月的,所以她一步步经营,到现在,她终于成功了。 有了皇上的赐婚,她的太子妃之位,谁也不能撼动!! 尹幽雪得意地看了眼尹幽月,想看看她会有多生气。 然而……尹幽月不但不生气,她若有所感地转头和尹幽雪对视,看着尹幽雪那副无法掩藏的激动,甚至勾起了嘴角,也不是在笑什么。 第九十八章:高兴 尹幽雪自然不知道,尹幽月看到这情况,反而皆大欢喜。就君无昊和尹幽雪那点事,连原主这么傻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倒是很想看看,尹幽雪是不是真的能笑到最后,毕竟成了太子妃,不代表就真的是皇后了! 她可没忘记,不管是三皇子君无羡,还是大皇子君无玥,都比君无昊更出色。 尤其是大皇子君无玥,她已经成功为他换了双肾,按原主的记忆,大皇子才是陛下最心仪的太子人选。 她想到君无玥说他要开春后再回京城,她也期待,到时候君无玥还活着的消息传出来时,君无昊和尹幽雪她们,会是什么表情。在她眼里,君无昊实在没有能力坐稳这个太子之位。 …… 宫宴在赐婚中结束了,因为靖王妃滑胎之事,许多千金贵女们准备的才艺,也没有继续表演。 回去的马车上,尹幽雪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下去过,就是柳玉茹都难掩高兴,时不时都要叮嘱两句: “雪儿,你马上就要当太子妃了,可更要谨言慎行。好好服侍太子,管理好后院。” 尹幽雪也羞涩地微微点头。 尹幽月就像是被完全忽视了一般,柳玉茹也不知怎么,似乎自从尹幽雪的婚事定下后,她都不太想装了,根本懒得多看一眼尹幽月。 尹幽月冷漠地看着柳玉茹真心实意地替尹幽雪开心,又想到当初柳玉茹对原主不走心的母爱,此刻她越发替原主觉得可怜,毕竟原主当时是没了活下去的信念,才会在被下|药后死了,有时候一个人的信念很重要,没有活下去的念头,身体免疫力都会下降,导致暴毙而亡。 尹幽月更想知道,原主的亲生母亲是谁,为何柳玉茹需要这般装模作样,她又想到皇上说,先帝的圣旨,说原主必须是太子妃。 她甚至有些怀疑,原主难不成是先帝的女儿?可若是这样,君无昊和其他皇子就是原主的侄子,先帝怎么都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和侄子成亲。 但原主不是先帝女儿,为什么先帝却要颁布这样一道圣旨呢? 这一点若是能查清,尹幽月觉得应该就能弄清楚,原主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了! 随着尹幽雪和太子被赐婚的消息传出去后,许多百姓们都津津乐道,觉得这亲事别提多登对了,尹幽雪和太子简直郎才女貌。 国舅府的众人也都觉得尹幽雪成为太子妃,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这日一早,尹幽月照例给老夫人请安时,屋里的姨娘们,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身为女子,她们自然都觉得尹幽月可怜,那可是太子妃之位,就这样没了,还落到了自己亲妹妹头上,任何人想到自己有这种遭遇,都会觉得不甘心。 尹幽雪不信尹幽月真的对太子妃无意,她觉得尹幽月迟早会露出嫉妒的脸色! 就连老夫人,都有些担忧地看着尹幽月。 然而,尹幽月心中觉得,尹幽雪这太子妃之位能不能坐稳都是未知之数,哪会去嫉妒。且她一点不觉得太子妃有什么好的。 尹幽月给老夫人检查完腿后,笑着道: “祖母,你的腿已经没问题了,之后注意不要受寒,就不会再疼痛了,等日头好些,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人需要多运动,身体才会好。” 老夫人和她身边的嬷嬷,都很高兴,毕竟老夫人是感受最清楚的那个,以前半夜都会痛到睡不着,可自从尹幽月帮她治疗之后,她的腿就没怎么疼过了,这将近一个月里,是她睡得最香的日子。 “嗯,多亏你了,幽月啊,要不是你,老身我恐怕这会儿都睡不好觉,我已经感觉我的腿彻底好了,幽月,听说你前些日子在宫宴上,还救了靖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这是积福的事,你是个有本事有福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几位姨娘闻言,有些震惊,老太太的腿脚不好,她们可都是知道的。但尹幽月在宫宴上,救了靖王妃的肚子里的孩子?!这说明尹幽月医术绝不会糊弄人的,恐怕又真才实学! 尹幽雪之前光顾着开心自己成了未来太子妃,差点忘记尹幽月说的那本医书了! 她虽然成了太子妃,可是那医书,她也要得到!尹幽月没了医书,看她能得意多久! 尹幽雪离开时,都还在想,该如何从尹幽月那里,得到医书。 现在尹幽月院子里的下人,全都是她自己买的,看来得让莺儿去买通一两个,否则尹幽月院子里的动静,她都没法知道。 …… 尹幽月并不知道尹幽雪的想法,她回到院子后,就询问白千晖医馆装潢的如何了。 她的医馆,自然和现在的医馆不一样,需要无菌室手术室病房,会诊室。 白千晖虽然纨绔,但做事还是很靠得住的,他得意不已地炫耀: “师父,你交代的事,我当然完全的漂漂亮亮,到时候你去看了就知道,绝对会满意!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业啊,眼看元宵都要过了。” 尹幽月闻言,当即问道: “元宵前能完成的话,那就元宵的第二天开业吧,也是个好兆头。” 白千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看尹幽月大展医术了,他也想多学一些,早点成为了不起的大夫,让自家母亲看看,他在京城也能混的很好。 尹幽月在医馆装修好后,亲自和白千晖去看了一眼。 这个医馆有两层,第二层基本都是她的办公室和病房无菌室,以及一间仓库用的房间。 一层有手术室和病房,以及药房会诊室。 一进去就感觉这医馆明亮洁白干净,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右边是一张张等待会诊的椅子,可供病人坐着等待,右边是即将放药的柜子。 尹幽月想到自己的积分有十来万,可以用一半兑换不少药,剩下的一半积分需要以备不时之需。 她挺高兴的是,不管系统有没有发布任务,她只要能成功治愈一名病人,就能得到至少一百积分! 第九十九章:庶小姐? 尹幽月这个医馆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她花了一万积分,租了几台手术设备,毕竟到时候做手术时,需要助手,不可能每次凭空拿出来,她的设备都直接说是从海外之人手里买来的,也不会受怀疑。 毕竟在这个玄幽国,甚至比当初的唐朝还要开放一些,原主记忆中,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会前来玄幽国,就京城里,还有不少特色的外邦店,比如从东渡国而来开饭店的东渡人,也有波斯国和西域国等等的店,这些店一般都很火爆,许多百姓都喜欢去那边吃饭。只是尹幽月还没有去过就是了。 尹幽月确定了医馆只有一些小的细节需要完善,其他都已经很完美后,就定下,十六号也就是元宵的第二天开业! 元宵是个大日子,百姓们都会举办灯会。 也有不少有闲情雅致的千金贵女们,相约一起游灯会。 在元宵前一日,尹幽月却没这么闲了,她花了好几天在系统商城里,选择那些药需要多换一些。 虽然十万积分看着多,但兑换下来,才发现,用了六七万积分,结果也就刚好把医馆的药柜塞下一半而已。 尹幽月觉得这样不行,全都使用西药的话,成本太高了,必须加上中药,中药只需要银子买,不一定要积分兑换,对她来说会更好一些。 只是药材来源很重要,要是药材都是那些劣质的药材,不但治不好病,还有可能会害死人。 尹幽月让白千晖将她兑换好的药都装在箱子里,运去医馆放好。 她有些烦躁,因为脑中并不知道谁家的药材靠谱,无法确定一个稳定的货源。 她也没几个朋友,除了董灵玉…… 尹幽月想着,不若等下就去找董灵玉问问看。 尹幽月这时,可不知道,尹幽雪正在院中,谋划着如何将她的医书得到手。 “莺儿,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尹幽雪前些日子一回院子里,就让莺儿想办法买通尹幽月府里的下人。 莺儿闻言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小姐院子里的人,竟然一个都买不通: “奴婢已经试探过大小姐院里的所有下人,可她们似乎都不太在意银子……” 尹幽雪有些诧异,她的大姐姐竟然挺厉害的,那些下人都买不通吗? 既然买不通的话,那干脆直接让她的人进去找好了。 “明天便是元宵了吧,大姐姐这几年都没和京城的姐妹们玩耍,生疏了许多,明日不如带大姐姐一起去元宵灯会。” 到时候尹幽雪便会让人遣走尹幽月院里的下人,让人进去找医书! 太常寺少卿府上。 尹幽月来找董灵玉时,以为会遭遇到阻拦,却没想到意外的顺利。 董灵玉和尹幽月坐在凉亭边,董灵玉十分开心尹幽月的到来: “幽月姐姐,你怎么会来找我,我听冬竹说你来的时候,还以为她在逗我呢。” 冬竹是董灵玉的贴身丫鬟。 尹幽月也没有隐瞒来意,直接说了她想问的事: “灵玉,你平时接触的人比我多,知不知道谁家做药材生意,或者认识做药材生意的人家,要靠谱的药材。” 董灵玉有些惊讶地询问: “幽月姐姐,你问这些作甚?” “我盘下了一个医馆,过两日就要开业了,但药材不够,想要找个稳定可靠的供货货源。” “医馆?!幽月姐姐你好厉害,连医馆都能开!你上次救了靖王妃肚中的孩子,后来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一整套的面饰,都是用海中的红珠石做的,可漂亮了。你的医术这么好,肯定很多人都会去你医馆看病的。以后我要是病了,我也去你医馆!” 尹幽月有些好笑: “哪有咒自己病的,最好你永远别病才好。你不认识有熟悉的做药材生意的人吗?” 董灵玉认真地思考了不久,突然想到什么,激动道: “我想起一位姐姐,就是安太傅家的庶二小姐安可晴,我曾听她提过她的外祖家便是做药材生意的,以前还当过御供,专门供给宫里的太医院,可惜安姐姐说她外祖没什么势力,后来宫里的生意被取缔后,许多好的药材没有销路,越来越差,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姐姐外祖家的药材,应该可以吧……” 安可晴吗? 原主中并没有多少她的记忆,毕竟对方是庶小姐,在京城,嫡庶之间的身份还是很分明的,许多庶女都没法和嫡女相比,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你明天有空吗?带我去见见这位安小姐?” 尹幽月想看看安可晴外祖家的药材如何,既然以前是御供的药材,是因为质量不好被取缔,还是因为没有权势,比不过别人的关系才被取缔的。 “明天是元宵,有元宵灯会和游湖活动,听说许多人都会一起游湖呢,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吧,安姐姐也会去。” 尹幽月闻言点点头,原主以前虽然有参加过元宵灯会和一些聚会,可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都出各种意外,不是让自己丢脸,就是惹恼了别人,最后都不欢而散,名声也越来越差。 尹幽月即使对这种灯会和游湖还是有点兴趣的,正好感受一下这里的元宵的氛围,毕竟从她穿越过来,这是她的第一个元宵。 …… 国舅府月幽院。 尹幽月刚回到院子,就被丫鬟冬笋告知,尹幽雪邀请她明日一起去参加元宵游湖,说是许多千金贵女们都会参加。 “尹幽雪邀我游湖?” 尹幽月想到之前原主每次被尹幽雪带出去说聚会之类的,都会让原主出糗,难道这一次,尹幽雪又要整幺蛾子? 看来尹幽雪还真是一点容不下她,明明都如愿以偿成了太子妃了,还不放过她。 她也要让尹幽雪涨涨记性了,别以为谁都是她能惹的人。 “好啊!你去回了我那好妹妹,明日我会去游湖,不过会和灵玉妹妹一起,让她先行出发便好。” …… 尹幽雪听完莺儿的转述后,点了点头,让莺儿准备好,只要尹幽月离开,到时候就立刻遣开她院子里的人,找到那本医书! 第一百章:不怕丢人 翌日。 尹幽月带着冬笋和白千晖一起前往董灵玉府上。 她没有刻意装扮,穿的是平时的衣裳,但董灵玉看到雅致出尘的尹幽月时,还是满脸羡慕地感慨: “幽月姐姐,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好看了,你连胭脂都没抹吧,可看起来实在太好看了,我都刻意好好装扮过,结果和你站一起,像极了你的丫鬟。” 董灵玉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撒娇,但其实也是事实,尹幽月的气质在那,她就算不装扮,完美无瑕的五官亦瞬间把别人比下去。况且尹幽月天生便带着一股属于尹家家主的气场,几乎没有几个女子,能压过她的风貌与气质。 便是当初尹幽月与皇后对视时,那气场亦完全不输给对方。 “你还小就涂了不少胭脂,看你的毛孔有些大,皮肤也不是很好。这样吧,等药材的事有着落了,我给你调配一些面膜,保管你敷完,皮肤水润细腻,不用上胭脂都迷死人。” 尹幽月的脸时不时就会用自己调配的面膜敷一敷,毛孔几不可见,皮肤白皙细腻,而且满满的胶原蛋白,比别人化妆的还要更好。 “面膜?这是何物,服用之后,我的皮肤也能和幽月姐姐你的一样好?” “面膜不是服用的,是用来敷在脸上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如何敷。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绝对能和我皮肤一样好。” 随着她们说着闲话,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停了下来。 尹幽月和董灵玉下马车时,看到的便是雪还未完全融化的优美岸堤,一艘豪华的大型游船便在不远处,周围此时也停了不少马车。 尹幽月还能听到不远处的游船上,传来的欢声笑语。 董灵玉和尹幽月走上前时,有些靠在船沿倚栏而望的人,看到尹幽月时,瞬间屏息地傻傻看着对方。 也有认出尹幽月的千金贵女们十分惊讶,这游湖可是太子主办的,太子怎会请来尹幽月? 这也太奇怪了吧?! 随着尹幽月和董灵玉登上船,船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尹幽雪看到尹幽月时,却露出了姣美的笑容,得体而亲昵地喊道: “大姐姐,你可算来了,姐妹们都等着你呢。” 尹幽雪都开口了,其她千金小姐们,自然要给面子,表面都带着笑容问候: “幽月姐姐,你可算来了,我以为你都不屑与我等一起玩耍呢。” “就是啊,我可听说幽月妹妹最近大出风头,不仅得了陛下的赏赐,还在宫宴上救了靖王妃肚中的孩子,功劳可大了。恭喜幽月姐姐,以后可算是大名人了。” “对对对,听闻幽月姐姐会医术,实在太厉害了。以后肯定能成为第二个龚玉玲夫人。” 她们虽然奉承,可谁都能听出话中的嘲讽,她们可不觉得尹幽月真的有多厉害。 尹幽月看着她们口不对心的话,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多谢夸奖。不过我有些事,稍后再聊。” 说着,就对董灵玉道: “安小姐可来了?” 董灵玉看了眼坐在另一头角落看河面的一位浅绿色长裙少女,点点头: “走,我带幽月姐姐过去。” 在尹幽雪和不少人皱眉的目光下,尹幽月和董灵玉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们差点气死,尹幽月没发现她们话中的嘲讽吗!竟然还以为她们是真心夸奖对方的! 就尹幽月那过街老鼠一般的名声,若不是因为看在尹幽雪的面子上,她们根本不屑和她多说一句话! 尹幽月若是知道她们的想法,绝对会嗤之以鼻,她更没兴趣和这群装模作样的人交谈。 她此时被董灵玉带着来到一个面容秀丽,眉间带着一丝化不开愁绪的少女身边,她虽没有说话,但有好些年轻男子,都会时不时多看她两眼,可想而知她的容貌还是很不错的。 随着尹幽月的出现,好些个第一次看到尹幽月的人,都快惊呆了,赶紧小声询问: “这,安小姐身边的那位小姐是谁?怎地如此耀目,我怎会从未见过她?” “你说她?尹幽月啊,惊讶吧,当时我在宴会上看到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她是尹幽月!要不是她直接说要嫁人必须带着男宠一起嫁,我都想……唉,你还是别去招惹她。” 其他人听到这话,一个个惊的张大嘴巴,嘴里都能塞下鸡蛋了。 眼前这个完全不比第一美人尹幽雪差的美貌女子,竟然是三年前家喻户晓的丑陋不堪的尹幽月? 这换谁都一时无法接受得了。 尹幽月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此时董灵玉已经叫了安可晴的名字打招呼: “安姐姐,你怎地一个人在这里坐?” 安可晴听到声音,看到董灵玉和尹幽月时,有些惊讶和疑惑地看了眼尹幽月。 董灵玉见此,赶紧介绍: “安姐姐,这是幽月姐姐,她说有些事想找你说。” 安可晴诧异地看着尹幽月,这便是最近回到京城后,掀起了不少风浪的尹幽月? 安可晴起身微微行礼: “不知幽月姐姐可有何事找可晴?”她比尹幽月还小一点,便称尹幽月姐姐。 尹幽月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将今日的来意说: “听灵玉说,安妹妹外祖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我明日医馆便要开张,只是药材的货源还没确定,不知安妹妹外祖家的药材品质如何。” 安可晴倏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尹幽月竟然要开医馆? 她身为一个女子,怎有这种魄力,直接开医馆。 像她虽说和外祖学了不少,也觉得自己医术应该还可以,却也从未想过,要自己开一个医馆,这也太厉害了。 安可晴连忙道: “外祖家的药材以前是进贡到太医院的,品质方面绝对没问题。只是因为……” 她说着,声音小了不少: “岳丞相有个亲戚也是种药材的,前两年夺了我外祖家的进贡,后来我外祖只能供应给其它医馆,可因为药材品质好,价格比其它高,许多医馆都无法接受那价格……尹大小姐,你若是真的想要,我可以给你看看药材质量,只是价格方面,我外祖供应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可能没法和其它供应者一样便宜……” 尹幽月需要的便是上好的药材,至于差一些的药材,到处都是供应商,不愁没有,好的药材供应商才难求: “没问题,只要质量我满意,价格方面,不是问题。” 安可晴太高兴了,她刚才还在担忧自己母亲和外祖家。 因为一直没有几间医馆能吃得下外祖家上好的药材,外祖家已经快要入不敷出,这两年向别人借的银子也没有办法还,都准备低价抛售药田和药材了。可这样,相当于营生彻底断了。 “那尹大小姐何时想要看药材吗?我可以让外祖家带些药材过来,或者带尹大小姐去外祖家亲自查看。” “好,明日我医馆要开张,你让你外祖家的人带一些我说的药材过来,各带十斤,我看看品质,可以的话,就先供应过来,等我有空了,在亲自去你外祖家拜访。” 安可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她恨不得立刻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姨娘和外祖。 谈完了生意,尹幽月不想在继续留着。 她打算先离开,毕竟明日医馆就要开张了,没有这么多时间玩。 可惜她刚要准备离开时,尹幽雪就过来了,还和太子君无昊站在一起,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姐姐,你这是去哪里?船要开了。” 随着尹幽雪的话音落下,尹幽月便看到有小厮将甲板收起,撑桨开了船。 见此情况,尹幽月也没有强硬要下船,面容淡定地说道: “二妹妹可是有事?” 尹幽雪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她之前及时让人开船,否则尹幽月真下了船,还不知道莺儿能不能成功找到尹幽月藏起来的医书。 尹幽雪想到方才尹幽月的话,有些好奇地开口: “姐姐,我听闻你要开医馆了?这可是真的?” 君无昊和不少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的众人,闻言都竖起耳朵,惊讶地看着尹幽月。 尹幽月想开医馆?就凭她真的能开的起来? 君无昊有些不善地看着尹幽月,他以为尹幽月来游船,是特地奔着自己而来,毕竟在他心里,尹幽月肯定很后悔和他解除婚约之事。 谁知道对方来了之后,也不来对她行礼,现在更是视他于无物! 尹幽月感受到周围落在她身上的各种怀疑目光,脸色依旧十分淡定: “是啊,明天便开业。这很奇怪吗?” 尹幽雪眸子一转,想到只要她把尹幽月的医书拿了,对方开了医馆也只会让人笑话,说不定还会害死人,到时候尹幽月自己就能把自己害死。 她心中得意,脸上却一副惊讶又开心的模样: “那恭喜大姐姐了。我没想到不过三年时间,大姐姐的医术已经如此高超,连医馆都能开了,真是令妹妹望尘莫及。” 尹幽雪虽然说着佩服的话,话中的意思却明显在说尹幽月不自量力,不过在汴州学了三年,就以为自己是神医了,也敢开医馆,不怕丢人。 第一百零一章:开张 船上的众人被一提醒,想到尹幽月以前不会医术,全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尹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学医这种事,没有十年以上,谁敢开医馆,这可是会害死人的。” “可不是嘛,尹大小姐你才学了三年吧,这就开医馆,也未免太自大了点!” “尹大小姐,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了,治病之事可不容你乱来,学医岂是这么简单的,你若是真的把人治死了,你也得偿命!” 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就好像尹幽月已经把谁给治死了一般, 白千晖和丫鬟冬笋都满脸气愤,这些人都没确定尹幽月的医术如何,怎地就断定她会治死人了! 董灵玉和安可晴亦觉得这些人太刻薄了些,怎能直接说这些话来伤人。 安可晴记得自己外祖说过,真正的天才或者有厉害的师父教医术,不出三年,便能学的精通,比有些上百年的医药世家子弟强了不知道多少! 君无昊见众人指责,这时也缓缓开口: “趁着你的医馆还没有开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虽运气好,治好了赵公公和靖王妃,却不代表医术厉害到可以开医馆了。你该接受我们的好意劝解,别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才知道后悔。” 君无昊这语气,一副高高在上的关心之感,好似他能对尹幽月说出这种话,已经是对尹幽月的恩赐了。 尹幽月总算知道了尹幽雪的目的,让她来游湖是假,想让所有人嘲笑她是真。 原主以前也经常遭遇这种被大家一起奚落的境地,那时候原主羞的无地自容,根本没勇气说出反驳的话。 尹幽月可不一样,看着那些人自以为在为她好的奚落嘴脸,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我开不开医馆,与你们何干,我医术如何,你们又清楚多少?若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大可别来我的医馆。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莫名自信,认定了我会治死病人。我尹幽月既然敢开医馆,便敢保证,除非病人无药可救,否认别的大夫能救的人,我尹幽月亦可以!” 尹幽月的话,相当于怼了绝大多数人。 周围的众人一个个脸色又青又红,万万没想到尹幽月说话这么不客气。 他们明明都是为了尹幽月好,就她那大字不识几个的蠢笨模样,三年里能学好医术,分明就是笑话!他们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尹幽月在治死人之前即使止损,却没想到被尹幽月这般怼,简直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这些富家子弟和千金贵女,一个个面露愤怒之色,有些人直接回道: “尹大小姐,医术这种事,靠的本事,而不是嘴,既然你不听劝,那我们便无话可说!” 有些富家子弟对尹幽月的容貌还是有些期待的,可尹幽月的话太过分了,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搭理她。 就等着看尹幽月到时候医馆开起来之后,会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因为尹幽月这事,接下来的游湖,除了董灵玉和安可晴,大家都下意识地不理会她。 尹幽月丝毫不在意这种事,她发现这京城游湖,风景还是很美的,可以看到两岸百姓们正在做花灯,等着晚上的元宵灯会。 亲眼看到古代的京城两岸风景,尹幽月心情不错,只是她时间不多,晚上的灯会没有参加,而是先打道回府。 尹幽月回到院子后,一进房间就感觉不对劲。 她的房间冬笋只会在早上打扫,她也吩咐其它人不要随便进她的房间,此时房中有不少东西都有被动过的痕迹。 尹幽月从来警惕心强,对于自己的东西摆放,十分熟悉。 这会儿看着被翻过的被子和衣柜,尹幽月当即看了下自己放银子和首饰的地方,东西没有少。 这说明来人想要的不是银子和首饰。 尹幽月立刻让冬笋集合院子里的下人,询问今日有谁进了院子。 得到消息说是他们都被莺儿和府里的人叫出去帮忙后,尹幽月当即心中了然,看来是府里的贼,至于想要什么。 尹幽月稍微思考了一下最近有谁比较异常,立刻就想到尹幽雪。 尹幽雪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尹幽月并没有什么东西招人惦记……除了医术! 她突然恍然大悟,想到自己在祖母那边说过的话,说她得到了一本医书,以及她最近展露出来的医术,她记得尹幽雪是在学医的,京城第一才女的尹幽雪,自然也想在医术上有成就。 她几乎不用去证实,便能猜出,尹幽雪的目的是医书。 很好,既然尹幽雪想要医书,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那她不如就写一本又如何!尹幽雪若是真的打医书的主意,便只会自食其果! 尹幽雪并不知道尹幽月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她游湖回来,从莺儿那得知没找到医书时,差点气得摔了茶杯。 不过她认为尹幽月藏得深,就更证明了那医书的珍贵之处,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 安可晴的是离京城不是特别远的一处小县城陶家。 陶家当初买下了不少的药田,因为有祖传的药材种植手札,能种植上品的药材,以前几乎都是供给宫里,根本不愁没销路。 但前两年,宫里的进贡生意被抢之后,京城许多大医馆,都早有其他供应商,且他们也没必要用最好的药材,因此一直滞销,导致钱一直贴进去,却没有相应的收入,之前的银子都用来投入到药田中。 要是再没有找到能吃得下他们药材的医馆或者其他销路,这些药田只能贱卖了。 陶家家主收到安家的来信后,一看信的内容,便高兴万分。 “父亲,您看,可晴说她找到一家新的医馆,需要上好的药材,让我们把这方子上的药材都各准备十斤先送去京城验货!” 陶老家主看到信的内容后,疑惑不已: “这可晴说的新开的医馆,是尹家大小姐开的?我若没记错的话,尹家的大小姐是尹幽月吧?她会医术?” “父亲,她会不会医术无事,她聘请的坐堂大夫厉害不就行了。父亲我这就去准备药材,尽早送去?” 陶家家主恨不得立刻把药材都送过去,对他来说,这个医馆的生意要是能成,至少家里的生意不是毁在他手里的,否则他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陶老家主皱了皱眉,他时常会去京城,以前自然听了不少关于尹幽月的名声: “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会亲自跟着去。” 他的药材是救人用的,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他的药材是否真的可以救人,可不是用来害人。 …… 今日是尹幽月医馆开张的日子,她自然一大早便起床了。 白千晖显得比尹幽月更高兴,在他看来,尹幽月的医术完全能吊打京城那些医馆,绝对会成为京城最受欢迎的医馆! 他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尹幽月和白千晖刚吃完早餐,就带着冬笋以及原来院子里之前买的杂役下人,一同前往医馆。 医馆位于不算偏僻也不会太热闹的南街,这边附近就有一个大型的名声很不错的济世堂医馆,从原主记忆中,这还是丞相夫人家的一个兄弟开的。 尹幽月突然想起来,安可晴说过,他外祖家进贡到宫里的药材生意,就是被丞相夫人家的人夺走的。不知道对方外家的药材是否更加上品。 尹幽月没有在意,她打开医馆的门后,里面洁白而新奇,不管是摆设还是装潢,都十分新鲜,当鞭炮响起的时候,就有不少百姓们都好奇地围在了门口。 等尹幽月走出来的时候,百姓们都惊艳的张大嘴巴,这么美的美人,简直前所未见。 他们都更好奇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了,里面好像有很小的瓶瓶罐罐,难不成是卖什么调料的? 百姓们一眼就看到里面取药处的架子上,放着的各种五颜六色的瓶子。 “小兄弟,你们这店开张啊?恭喜恭喜啊,这店是卖什么的啊?你旁边这位,可是你夫人?” 这时,白千晖看到众人都一副对店很感兴趣的模样,得意地开口: “我们这是医馆,这位就是我师父尹幽月尹大小姐,今日我们医馆开张,所有看病的人都打五折,要是谁感觉身体不适的,可要抓紧机会,我师父的医术,连宫里的太医都称赞,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也亲自颁布圣旨赞赏过我师父的医术!走过路过都不要错过啊。” 大家一听是尹幽月,脸色瞬间变得怪异,他们这才注意到上面的牌匾,写着“月幽医馆”。 他们看着白千晖身边的尹幽月,心中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尹幽月吗?! 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是一间医馆? 一听是那位名声早就恶臭的尹幽月开的医馆,就算尹幽月长得再美,这会儿一个个也都纷纷摇头离去。 刚开张的医馆,顿时门可罗雀,一个人都没有,谁会相信尹幽月这等名声的人,能治好别人的病。 第一百零二章:自豪? 许多官宦子弟或者千金小姐们,昨日听说尹幽月今日就要开医馆,今日便差下人前来打探。 那些下人此时看到尹幽月的医馆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得知这医馆还是尹幽月开的时候,吓得全都远远避开。她们都立刻笑着回去禀报这件事了。 白千晖看到大家跑的飞快的模样,差点吐血,这怎么回事啊,他师父的名声到底有多差?这些人竟然一听尹幽月三个字,就避之如蛇蝎,这也太奇怪了。 就他跟着师父进京后,明显感觉到以前师父的名声变差,肯定是被污蔑的,如今她师父明明频频展现出了这么高超的医术,怎么他们还是没改观?! 白千晖有些郁闷,看向尹幽月时,却见她脸上十分淡定,疑惑不已: “师父,你怎么看着一点不担心啊?你不怕以后大家一听是你开的医馆,一个都不进来吗?” “开医馆,不比其他店,重点不是第一天人多不多,而是谁的医术更高超。只要你能救的了别人救不了的病人,那么你就算开在荒郊野外,依旧会有数不清的病人前来找你治病。可懂了?正好现在不忙,我让你记下的那些药名,你可都记清楚了?” 白千晖一听这些西药的名字,差点吐血而亡,他自认为自己在记药材上,很有天赋。可这些名字拗口不已的她师父炼制的药,简直是魔鬼,名字和药效完全不搭边,也太难记了。 他只好灰溜溜地赶紧回到柜台那边记药去了。幸好那些药有蝇头一般的缺胳膊少腿的字,能让他更快记住。 说起这些缺胳膊少腿的奇怪字,白千晖问过尹幽月,尹幽月说是她师父教的一种字体,这样书写简单。 尹幽月并没有将说明书或者标签都撕了,有万能的“师父”做掩护,尹幽月不怕别人怀疑什么,他们就是再怎么怀疑,这世界这么大,玄幽国的人接触了不少海外之人,自然不会太怀疑。 此时。 离月幽医馆差不多一百米外的济世堂医馆。 一个学徒兴冲冲地跑回来,避开了那些看病的百姓,在后院和掌柜他们说着月幽医馆的情况: “哈哈哈哈哈,那真的是尹大小姐开的医馆,之前掌柜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尹大小姐胆子这么大,敢开医馆,还故意开在我们济世堂旁边,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快说那边的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大家一听是尹大小姐开的医馆,吓得立刻跑了,哪有人会进去啊。哈哈哈哈哈。” 济世堂的掌柜和其他学徒还有大夫一听,也觉得太可笑了。 济世堂医馆是京城最大的医馆,一般开医馆的,绝对不敢选择和他们同一条街。 之前他们听说南街有人似乎要开医馆时,就一直猜测背后的东家是谁,会不会是强敌。 结果昨日掌柜得到消息说是国舅府的尹大小姐时,还以为是故意开玩笑,没想到真是她。 那他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就凭尹幽月那名声,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她那里看病,他可以去信丞相府,让夫人和小姐放心了,尹幽月那医馆,根本不用理会。 同时,雪幽院。 莺儿正在如实禀报着尹幽月医馆的情况: “原本是围了不少百姓,但她们一听说那是大小姐开的,便吓得立刻逃窜,好像慢了一秒,就会害死他们似的。大家都对大小姐开的医馆避之不及呢。” 尹幽雪光听着,都能想象那种画面。 她原本还打算着,若是真让尹幽月成功开了医馆,到时候就使点绊子,让她那好姐姐忙活一阵。 如今却是不用了,那医馆连一个病人都没有,怕是不出两日,便会彻底关门大吉了。 尹幽雪嘴角扬起愉悦而优雅的笑容,继续用木镊子挑选着花瓣,给太子殿下做香囊: “大姐姐这么爱折腾,那医馆便随她折腾吧,恐怕要不了几日,她便会自己关门。啊……对了,听说大姐姐把陛下赏赐的一千两银子,全都折腾进她那医馆了。真是能败家啊。” 尹幽雪这么说着,笑得更灿烂了。 长公主府。 冯筝芸之前从宫宴上回来后,就气得把房子所有东西都砸了。 可她还是不解气,满脸狰狞,恨不得把尹幽月碎尸万段才好。 这个仇她怎么都要报,这会儿听到丫鬟说尹幽月开的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冷笑出声: “哼!最好别人都不要瞎了眼,真去尹幽月医馆里看病,否则就算有人去,本郡主也会让他们乖乖滚蛋。尹幽月想成功把医馆开下去,妄想!” 不仅是尹幽雪和冯筝芸,还有许多昨日被尹幽月怼过的那些千金小姐们,也陆陆续续得到下人的回禀,得知尹幽月的医馆门前,第一天开张就没有一个病人时,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我就说尹幽月若是都能开的起医馆,那我岂不是能开十间八间的医馆了。就凭她还好意思觉得自己医术好。不过学了三年而已,恐怕连个风寒都治不好。” “是呀,也不知道宫宴上她怎么治的靖王妃,竟然还真让她保住了靖王妃的孩子。” “鬼知道怎么回事,算了,尹幽月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她现在开医馆,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我们不用理会她,让她瞎折腾去吧。” 等着看尹幽月笑话的众人,这会儿全都心满意足,确定了尹幽月的医馆有多惨,她们整个人都畅快了。 国舅府,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太太尹赵氏这会儿也从嬷嬷口中,听到了今日尹幽月开张的惨状。 “老奴有些替大小姐委屈,大小姐的医术明明连陛下都赞赏,您的腿也是大小姐治好的,她医术这般好,他们却这样做,大小姐心中指不定多伤心。” 尹赵氏心里是心疼尹幽月的,她微微叹了口气: “自我这腿好,都许久未曾去渐渐几个老姐妹了,你帮我挨个儿去个信,说我明日要去拜访一下。” 秋嬷嬷惊讶不已: “小姐,您是说……” “秋儿,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你还叫我小姐,别人听到也不怕被笑话。” “您哪里老了,在老奴心里,您还是刚出嫁那会儿一样美呢。” 第二天,尹幽月的医馆依旧没有一个人。 白千晖和冬笋有些焦急,该不会接下来的日子里,都这样吧。 这时,尹赵氏已经去了柳尚书家中,见了柳老夫人。 柳老夫人的腿已经严重到必须时时刻刻敷着热袋,否则就会木木麻麻的痛。 柳老夫人看着尹赵氏那双灵活走动的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惊讶的不行: “老姐姐啊,你这腿前两年不就一直说不行了吗?都没办法走动了,这如今怎么?!” 尹赵氏抖了抖自己一点都不痛的双腿,满脸得意地开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腿啊,本来和老妹妹你一样,不让人捏着,就像是有东西在骨头里钻一样难受。不过我那大孙女幽月,你肯定知道,虽说之前有些不太好的传言,但她去了汴州三年,全改了不说,还运气好拜了一位神医,就学了三年而已,一回来就立刻来孝敬我,说要治好我的腿。我之前哪信啊,谁知不过就给我扎了几天针,又吃了半个月的药,你看我的腿,我觉得和年轻时一样有劲,整日走着一点不疼。多亏了我家幽月,否则我现在哪有办法来见老妹妹你啊。” 柳老夫人哪会不知道尹幽月,也听说最近尹幽月的医术被圣上赞扬过。 她虽有些不信那位声名狼藉的尹幽月真有医术,可看着尹赵氏灵活自动行动的腿,她不羡慕是假的。 她的腿前几年就开始疼,一开始还能走一走,这两年走一下都钻心的疼,她才不过五十来岁,明明才享了每两年的清福,却每次还要受腿疼的折磨,太煎熬了。 “老姐姐啊,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的腿一点不疼了?你家幽月真这么厉害,那能不能让她也来看看我的腿……” 柳老夫人觉得自己要是真能治好腿,那她也能像尹赵氏一样,到处走走了。 “这恐怕不行,我家幽月开了医馆,就在南街,叫月幽医馆的,她得在那坐堂,没空来,要不你自己去。我家幽月医术这么好,肯定能治好你的腿。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越姐姐那坐坐呢,就先走了啊。” 柳老夫人看着尹赵氏腿脚利索的离开,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很快,越大学士府上。 越老夫人原本精神不振,她被子里那双腿,丫鬟还在尽心尽力地捏着。 当她看着尹赵氏在面前走来走去,腿看着十分健朗时,忍不住开口: “尹妹妹啊,你这么走都不累吗?真是劳累你还记得老身这把老骨头,这么辛苦来看我。” 尹赵氏笑得十分灿烂: “哪里会累,方才我还在柳妹妹那走了一遭呢,我家幽月说了,我还年轻,许多多锻炼,身体才会更好,这样走一走,对身体好。” 越老夫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她家幽月? 尹赵氏提起尹幽月时,怎么会一脸自豪? 第一百零三章:一个病人都没有? 越老夫人看着尹赵氏那双利索走动的腿,疑惑不已: “尹妹妹,你这腿怎么好似越来越好了,我这腿走两步都会痛一天。真羡慕你腿脚还这么好。” 越老夫人虽然这么说,可她明明记得之前尹赵氏的腿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这怎么突然就这么灵活了。 “哎哟,越姐姐说笑了,我这腿之前怎么样,你不也清楚吗?当时都快疼的下不来床了。不过我家幽月有本事也孝顺啊。她现在不是在南街开了一家月幽医馆吗,她的医术我可是拍胸脯保证的,她就给我腿上随便治了治,你看我这腿,一点事都没有了。你看,我这段日子夜里不痛,白天不麻,走走出出汗,睡得更香了。我家幽月真是让我意外,谁能想到她还有这么好的医术。” 越老夫人总算明白,是尹幽月治好了尹赵氏的腿? 她就说明明之前尹赵氏和她的腿毛病也自己差不多,年轻时跪久了,老了都会疼痛难忍,几乎下不了床。 现在看到尹赵氏利索的双腿,她感受着自己发麻感觉随时要没知觉的腿,连忙问道: “尹妹妹,你家幽月还开了医馆?真厉害,她真的会治腿吗?那我这腿,幽月有没有办法治啊?” “那是当然,我家幽月医馆都开了,就算治不好,肯定也有办法让你不那么难受。可是幽月每天得在医馆里,你要是想让她看腿,恐怕得亲自去她医馆了。” 尹赵氏后面又去拜访了简侍郎府,还有好几个尹赵氏以前说的上话的。 她们人都老了,或多或少身体都有些毛病,尤其是腿上这病,都是大家心里的通病。 原本所有人都差不多,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可如今尹赵氏突然腿脚利索,看着还十分潇洒能到处走,而她们只能窝在家里,这憋屈感一下子就爆棚了。 于是等这日晚上用膳的时候,几家的老太太,就直接将几个不孝儿孙们都叫来院子里。 越老太太看着自己生下的几个儿子,还有儿媳孙子孙女们,语气凉凉的说道: “我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明明没有给越家丢脸,养大了这么多孩子。可如今怎么就要受腿疼的折磨,整日整日睡不着,有时候下雨下雪痛的狠了,更不得一头撞死在大门口啊。” 这话说的让越大学士和其他人都肝胆直颤抖。 “娘呀,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儿子这就递帖子进宫,让太医来帮您看看腿。” 其他人也连忙擦汗,看来老太太的腿又痛的不行,找人出气来了。 以往只要说请宫中的太医来,越老夫人的脸色才会好一些。 谁知越老夫人这次一听这话,冷哼着说道: “太医太医,要是真有用,我这腿怎么越来越不利索了。你们知不知道国舅府我那尹老妹妹,就比我小一岁,她那腿本来和我差不多毛病,都不太能下床走动,可现在她的腿比你们都利索,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们真是够孝顺的啊,连她家幽月会医术都不知道?明天赶紧带我去那月幽医馆,找幽月看看我这腿。” 越大学士等人,乍听到越老夫人说要去找尹幽月看腿,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学士夫人为难地开口: “母亲,您怎么会想到找尹大小姐看病,她那名声这样,能有什么好医术吗?” 年轻后辈也赶紧道:“ ”祖母,您可别被骗了,尹幽月大字都不识几个,就在汴州那种犄角旮旯学了三年医,能有多厉害。” “什么名声?她那医术怎么就不行了,圣上不是都夸奖她,还有靖王妃的孩子,也是她救回来的,反正明日我就要去找幽月看腿。你们也可以阻止我,那我就在大门口一头撞死,省得每日还要受腿疼的折磨!” 越家的人都吓惨了,忙答应明天肯定会带她去月幽医馆找尹幽月看腿。 柳家和简家,同样上演着这等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是在简家。 简可明听着自己祖母的话,当即万分同意: “祖母,您太英明神武了,尹大小姐那医术,孙儿能保证,绝对货真价实,当初孙儿全身流黄色的血,就是她治好的!那时大家差点以为孙儿是不是被妖邪附体了!” 简老夫人和简侍郎夫妇闻言,气得骂道: “这种事你怎么不说,你身上之前流黄色的血?现在如何了?!” “没事没事,全好了,多亏了当时在汴州时遇到了尹大小姐救了我的命,否则我恐怕没法活着再见到你们了。祖母,你腿上的毛病,我敢担保,要是尹大小姐治不好,恐怕没人能治好了。” “那位尹大小姐真这般厉害?那明日就带母亲去医馆看看吧。” …… 尹幽月可不知道她那祖母的宣传手段有多厉害。 已经是开张第三日,却还是一个病人都没有,这件事早就传遍大街小巷,惹了许多人的笑话。 尹幽月一点都不急,倒是白千晖和冬笋,总觉得他们头上都是一片乌云。 他们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尹幽月能这么淡定,一点不怕以后都一个病人都没有吗? “额……你们好,请问这里是月幽医馆吗?”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声音。 尹幽月和白千晖便看到一个马车停在外面,一位穿着简朴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地看着里面的设施。 白千晖眼睛倏地亮了,终于有病人来看病了吗? 他连忙起身出去迎接。 谁知刚出门,周围经过的百姓见此,赶紧道: “小哥,你疯了吗,这可是国舅府的尹大小姐开的医馆,你也敢进,你不怕死吗?” 这位年轻人见此,眨眨眼,原来这个真是医馆啊? 白千晖差点气得用扫帚把那说话的路人打死,怎么说活的,他师父怎么就会治死人了!! 白千晖赶紧开口: “这位兄弟,你别听他们乱说,我师父的医术,绝对没问题。” 年轻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不是来看病的,是这样的,我姓陶,听我表妹说,贵医馆想要找合适的药材商……” 第一百零四章:不可思议 “原来是安小姐外祖家的,欢迎。”尹幽月这会儿走了出来。 陶家的小年轻一看到尹幽月的容貌,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脸倏地变得通红。 幸好这时候马车里传来干咳一声,接着走出来一个留着白色胡子的老人家。 老人家精神奕奕,看着就知道身子骨不错。 他出来后看了眼尹幽月和白千晖,又看了眼里面医馆的摆设,当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陶家小年轻回神后,赶紧扶着自家爷爷下了马车。 陶老爷子看到气质不俗的尹幽月时,就感觉她与传言中的那位完全不像一个人。 他客气地问道: “你便是尹大小姐?老朽是可晴的外祖父,听闻可晴说,尹大小姐需要药材,老朽今日带了不少过来。只是尹大小姐这真是医馆吗?” 他从未见过哪家医馆会这般洁白明亮,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而且那柜子上的瓶瓶罐罐,他身为一个大夫,竟完全认不出是什么。 尹幽月也有礼地回道: “陶老大夫幸会了,听安小姐说陶老大夫家中的药材,都是上品药材,若是质量有保证,我是全都要的。” 旁边的陶家年轻人完全惊呆了,这个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心跳的飞快的女子,竟然是尹幽月吗? 他还没来得及伤心已逝的爱情,听对方说药材要是质量好就全要时,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了。 尹幽月真有这么多钱吗?他们可都看到了,这医馆里一个病人都没有! “尹大小姐放心,我们陶家的药材,绝对能让你满意,常玉,把药材卸到后院,让尹大小姐过目吧。” 陶老爷子的话说完,白千晖便带着陶常玉从旁边的小巷前往后院。 尹幽月和陶老爷子也要从正门进去。 “啊啊啊!是陶老大夫!快,快,陶老大夫,您等等啊!” 突然,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尹幽月和陶老爷子都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来。 “陶老大夫,我正要去找您呢,您可千万要救救我啊,我的病只有您能救了。” 这个中年人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看热闹。而且陶大夫他们也是知道的,医术可不比那些医馆的老大夫差,经常会走医,好些个百姓都认识他。 陶老爷子似乎也想起这人是谁,遗憾地摇摇头道: “你的病我当初便说了,无法治好,那些药也只能缓解,若是药不起作用了,我也没有办法。”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都吓的苍白无比,难以接受地再次确认: “真、真的没救了吗……我、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啊……” 其他人听到这话,十分不能理解: “陶老大夫治不好,那你去济世堂看看不就行了,至于这么悲观吗。” “对啊,什么病这么吓人啊,看你也没什么大毛病啊。” 中年男子听到他们的话,十分难受地回答: “要是济世堂能治好,我也不会这么难受了,我这病济世堂根本诊治不出是什么病,陶老大夫也只是能缓解,可现在药没用了,我本来是个胖子,这几年越来越瘦,都不足百斤了。而且每晚都得上十来次小解。还总是觉得皮肤难受,水怎么灌进肚子里,还是觉得渴。我再瘦下去,就会死的。” “这病的确十分稀奇,到底是什么病,竟会让人越来越瘦,还会每晚上这么多小解,那都完全不用睡觉了。” “我也闻所未闻,难怪说济世堂的大夫都治不好,这种怪病,估计真的没法治。” 大家都议论纷纷,觉得中年男子有点惨。 中年男子听到他们的议论,整个人更觉得随时要一命呜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病我能治。” 就在这时,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说话的尹幽月。 他们这会儿都认识她了,此时看着尹幽月那淡然自若的模样,不得不承认,尹幽月的容貌长得也太好了。 可没人敢生出不轨的心思,因为尹幽月周身的气场十分强大,不用靠近,都能感觉到她一点都不好惹。 中年男子哪里会不知道尹幽月,他立即满脸不信: “你、你开玩笑吧?陶老大夫都说没得治,你能治?你可别害我啊!” 陶老大夫亦忍不住开口: “是啊,尹大小姐,他的病是没有办法根治的,老朽我亦只在书中看到只字片语的描述,病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病。” 尹幽月微微笑了起来: “他这病的确无法根治,却能用药物控制,只要按时服用药物,便能和常人无异。因为他那病叫做糖尿病,尿频渴水,不管吃多少,却只会越来越瘦,而且要是吃甜食,只会越来越严重,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尿会引来许多蚂蚁。我说的没错吧。” 她的话让中年男子惊呆了: “这,尹大小姐,你说的没错,我好食甜腻之物,可越吃越觉得身体难受的不行,小解的尿壶旁,每次都围了许多蚂蚁!尹大小姐,你是不是真的能救我?我不会死吧?” “当然,这种病是因为你不良的饮食和环境造成的,只需要按照我的医嘱,服用药物,节制不要贪甜食,便不会有事。” 周围的人也都震惊不已,尹幽月竟然知道这是什么病,还能救他! 这……也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中年男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尹幽月的话让他激动不已,连忙开口: “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不能吃什么,我绝对不吃,我不想死啊。” “好,先进去坐着,我等会儿还要帮你把脉,看看你的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是中度还是重度,这两者的治疗方法不一样。” 中年男子总觉得尹幽月这话十分专业,立刻走了进去,看到左边许多椅子,赶紧坐下。 围观的人总觉得这中年男子是不是傻了,他竟然真的会相信尹幽月吗? “咦!就是这里了,月幽医馆,快小心点,把老夫人抬进来。”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两辆不俗的马车走来,停在大门口,而后看到下人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中抬着一位穿着繁贵的老妇人,带进医馆。 陶老大夫都还没来的及询问尹幽月,那什么糖尿病的事,看到又有人进来,赶紧先让开。 尹幽月看到这衣着不俗的老太太,亦有些奇怪。 对方一看到尹幽月时,首先是惊诧对方的容貌,紧接着忙和颜悦色地问道: “你就是尹老妹妹的大孙女儿幽月吧?老身是越大学士府里的,和你祖母是好姐妹,听说你祖母的腿便是你治好的,老身这腿都疼了好几年了,也想让幽月你看看。” 尹幽月眼里闪过惊讶,从越老夫人的口中,便能猜到,恐怕她的祖母知道她医馆的情况,所以用了人情,才让这德高望重的老太太都亲自来她医馆,给她撑场面了。 尹幽月心中感觉有些暖,她前世除了几个朋友外,并没有感受到亲情,尹家的长老都是严苛对她,为了将她培养成合格的尹家家主,不仅如此,兄弟姐妹们,也都是竞争的关系,不你死我活都不错了。 此时感受到祖母的心意,尹幽月脸上不由带上了暖心的笑容: “越老夫人放心,幽月定会全力医治您的腿,您先进去里间,稍后我会为您看腿的情况。” “越夫人,您也来了!”越老夫人还没被抬进里间, 又两辆马车出现,便看到柳老妇人也来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又有好几辆马车停下,这些老夫人看到其他姐妹,别提多开心了: “越姐姐,我早就想去见见你,可我着腿啊,她不争气,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实在太高兴了。” “我也是,越姐姐,柳姐姐,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也是来找幽月看腿的吧?走走走,一起进去吧。” 她们吩咐下人赶紧把她们都抬进去。 这些老夫人的儿媳妇之类的,全都有些尴尬地相互笑了笑。 她们一想到这是尹幽月开的医馆,而她们竟然会来这医馆看病,都觉得是一种特别丢人的事。 尤其是尹幽月那名声,真是让人不敢苟同,恨不得直接夺门而出。 可她们的母亲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而且被腿疼的问题折磨了这么多年,只要有机会治好她们的腿,谁管尹幽月名声有多差。 医馆外面的百姓们,都已经彻底惊呆了,他们听完老夫人的话,都知道这一个个的,可都是大官家里的老祖宗啊。 她们竟然全都来尹幽月的医馆看病,这简直不可思议!! 尹幽月看着这些老夫人普遍都是腿有问题,想到这个年代,大家动不动就要下跪,而且还有不少被罚一下就是跪一天一夜祠堂之类的,老来腿有毛病,再正常不过。 她也没想到自家祖母竟然会为她做这么多,肯定是刻意去拜访了这些老夫人,她们才会前来。 尹幽月也不能辜负自家祖母的好意,更不会让她丢脸。 第一百零五章:赚了! 尹幽月让陶老大夫先休息一下,她治完病人,便会立刻去看药材。 陶老大夫哪里会介意,他还想知道那位中年男子的病情呢,干脆就坐在那些空着的不知为什么摆了这么多的其中一张空椅子上。 尹幽月给他把脉完,便大约知道了中年男子的情况: “你的病差不多快到重度了,幸好肾脏的问题不是太大,可以调节回来,等吃了两个疗程的药后,可以换成中度的药。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去那边取药区等候一下。” 随着尹幽月的话说出来,他们才看到取药区角落也有空椅子。 陶老大夫有些惊讶,这椅子是给待看病的病人准备的! 紧接着,尹幽月便去了内间,让丫鬟和嬷嬷们,将她们的裤腿掀起来。 尹幽月逐个检查,又诊脉确定她们的身体状况,很快心里都有了底,笑着对她们道: “虽然越老夫人和丘老夫人的腿比较严重,到了钻心疼的地步,却还是能治好的。至于柳老夫人和简老夫人,白老夫人,你们三个的腿,症状比较轻,会好的更快。” 几个老夫人惊喜不已,她们的腿真的能治好?! “幽月啊,我们腿治好了,是不是能和你祖母一般,到处走动了?” 她们的腿,连太医都没法治,只能缓解,可该痛的时候,还是痛的整宿睡不着。尹幽月真的能治好她们的腿的话,那也太神奇了。 “放心吧,最快的不到半个月便能治好,越老夫人和丘老夫人的腿,最多一个月,便能和常人无异。” 几个老姐妹们听完心里的大石都落下了,别提多高兴了,让尹幽月赶紧治,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尹幽月点点头,叫来了白千晖,让他过来帮忙。 白千晖自然是无法施针的,不过可以帮忙消毒递针之类的,尹幽月也会边施针,边讲解为何扎这里的穴道的原因。 陶老大夫也在那边,听着尹幽月的话后,脸上的惊诧和震惊表情,就没有停下来过。 “原来用金针刺在翘膝穴不但能延缓疼痛,还能加快腿部血液的流通。” 陶老大夫一直看着尹幽月施针完,总觉得自己这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学到了一年才能学到的知识,竟觉得受益匪浅。 越老夫人她们是最惊讶的: “我的天哪,幽月啊,你也太厉害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感觉腿疼了,之前太医都得施针好久,我才感觉好一些呢!” “是啊是啊,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就能站起来走动了?” “我也是,本来我的腿老是发麻,还会没有知觉,现在自己都能感觉舒畅了不少。” 外面几个大臣的家眷们,听着里面婆婆高兴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往婆婆每次腿疼之类的,她们也不好受,还得被迁怒,要是尹幽月真的能把婆婆的腿治好,她们以后也能好过不少。 只是尹幽月的医术当真这般厉害,要知道她们婆婆的腿,太医也无能为力,只能用药包敷着缓解而已。 尹幽月针灸完,让白千晖去给那糖尿病患者抓药后,便先带着陶老大夫去后院。 后院这时已经摆放了不少药材,尹幽月拿起仔细观察,又嗅了嗅,炮制的十分好,即使在这种初春时节,也没有出现任何受潮的迹象。 看来陶家的药材,是真的不错的,品相她也很喜欢。 “陶老大夫这些药材处理的很好,只要今后的药材都能保证这个质量,我都要了。价格方面,你们平时卖什么价位,我便出什么价位,不会压价,放心。” 陶常玉和陶老爷子都被尹幽月的果决大气惊讶了,这些药材陶老爷子自然能保证都是质量好的。 “这价格方面,这些都是按进贡到宫中的药材来炮制的,手续比较繁杂,能最大保证药效不受损,可能不是很便宜,尹大小姐,你真的都要吗?每个月需要多少药材,需要的种类有哪些?” “品种的话,一般医馆常用的药材,你们每个月各提供三十斤,贵重的药材,灵芝和人参之类的,先给五斤。后续需要的话,我会临时让人去你们那取。” 每种三十斤,这量已经够大了! 可这医馆,真的可以用的完吗? 陶老大夫把这个问题说了,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尹大小姐的医术,老朽虽见识不多,却也能感觉你医术高超。不知道以后若是医馆还需要人,可否让老朽也来坐诊,就算不要银子也可以。只需要尹大小姐同意,在你治病时,让老朽也观摩一二。” 陶常玉听到这话,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他家祖父以前可从不愿意坐诊的,京城里的不少医馆都高价请他祖父,可祖父根本不想给人坐诊,如今却主动开口想来坐诊,还说不用银子?!! 尹幽月的医术竟这么厉害吗?祖父不要钱也想来学习一下? 尹幽月也微微诧异,陶老大夫的医术,从刚才那中年男子的口中就能知道,挺不错的,他竟愿意不要银子来坐堂? 她想到自家的医馆,虽说现在人不多,但不代表以后也没人来看病,除了白千晖,的确还需要坐堂大夫。 而且陶老大夫的名声在京城,似乎很不错,他愿意来,已经是令人意外的事了,毕竟她的名声如何,陶老大夫不会没听说。 “陶老大夫若是愿意前来坐堂,是医馆的荣幸。医术上的见解,随时欢迎陶老大夫指教。只要陶老大夫有空,都可以来坐堂,银钱方面,我尹幽月也绝不会亏欠您。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劳心劳力之事,我怎可能让陶老大夫无偿辛劳!” 陶常玉总觉得尹幽月的话,令他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澎湃之感,他也没想到,传说中丑陋粗鄙的尹幽月,会这般大气,根本不介意自家祖父来学医。 陶老大夫心中也十分欣赏尹幽月这样的女子,谣言当真害死人。他决定过两日就前来,他能肯定,自己在尹幽月这边,肯定能学到许多他以前无法想通的新医术。 最后,陶老大夫说好,过两日便会带着药材前来,到时候他便会在这里坐堂。 尹幽月自然欢迎,等送走了陶老爷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内堂。 此时医馆门口依旧有许多人围着,但他们却没有进来。 尹幽月没有理会看热闹的人,来到内堂,都惊讶地发现这些老夫人竟然都睡着了,身上还有披风盖着。 大学士夫人或者尚书夫人们,都在一边安静地等着。 看到尹幽月进来,她们脸上都有着复杂的神色。 之前的除夕宫宴上,对于尹幽月救回靖王妃孩子的事,她们总觉得是不是凑巧。 但是亲眼看着原本疼的睡不着的婆婆,这会儿睡得正香,都能知道,定是腿真的一点不痛。 尹幽月为人如何,她们不做置喙,但医术,应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尹幽月也没管这些夫人们心中想什么,她悄无声息的开始收针。 直到她将针都收完,这些老夫人依旧没醒来。 尹幽月出了内堂,给她们各自开药,用来每日敷在脚上。 “越老夫人和丘老夫人最好这几日每日都来针灸半个时辰,柳老夫人她们也可以通过每日敷腿来治,只是效果会慢上一些,但也不会慢太久。这些敷腿的药,最好都是上品的,现在店里的药材不够,得过两日,这两日的药,你们可去其它医馆购买,记得,让医馆给上品药材。不要以次充好。” 尹幽月叮嘱这些丫鬟和嬷嬷们,毕竟这痛风、风湿,就算在现代都不好根治,尹幽月有独门金针的治疗方法,这才能治好,但是药的品质也很重要。这也是尹幽月为何要亲自确认药材品质的原因。 “我睡了多久了?我竟在医馆睡着了?” “越姐姐,我好久都没睡的这么香了,我们腿上的金针何时拔了,我竟都没感觉现在腿会疼。” “我也是,之前腿疼,一直睡不好,竟不想在各位姐妹们面前睡着了,实在失礼。” 她们一个个醒来时,都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从嬷嬷和丫鬟口中得知,已经拿好了药和之后的治疗方式时,老夫人们毫不犹豫决定天天都来: “幽月的医术是老身最佩服的,这腿到现在都不痛,肯定多治几日便能痊愈,明日老身还要来。” “我也是,尹姐姐真的没骗人,幽月的医术太好了!” 她们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嬷嬷虚扶的往外走时,膝盖不会疼,更是激动的不行,忙问需要多少银子,尹幽月也没客气,将诊金说了: “诊金是五两,针灸一次是十两银子。” 十五两的银子,对百姓们来说是有些贵的,这可没包括药钱,可对这些腿针灸一次就不痛的老夫人来说,再便宜不过了,平时几百两的人参补药吃了,也无法缓解腿疼,现在只要十五两,真的已经很划算了。 白千晖一次收了七十五两,加上方才糖尿病患者的药钱和诊金是二十两,他们今日已经收了九十五两银子了! 一下子就赚了好几个月的店租,总算能安心一些了,能开业就好。 第一百零六章:宫里都知道? 这些老夫人走了之后,便没有其他人前来治病了,毕竟五两诊金可不便宜。 但今日尹幽月的医馆能让大学士和尚书府的老夫人都前来治腿,这种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 虽然还是有许多人怀疑,可也耐不住许多大户人家当中有腿疾的老爷子老夫人,也想去治腿。 “要不是我这腿拖累,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打趴下,明日我也要去治腿!” “老身生你有何用?让你带老身去月幽医馆治个腿,你偏偏要说尹幽月名声多差,她名声差又如何,只要能治好老身的腿,那就是神医!” 许多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大官员们,这会儿都擦着额头的冷汗,被自家父母耳提面命,让他们明日一定要带着她们去月幽医馆治腿,毕竟连大学士家的老夫人都去了,还能走着离开,他们能不心动吗? 于是,第二天,尹幽月才帮越老夫人她们施针完,又有好几个老爷子老夫人前来要治腿。 尹幽月自然不会拒绝,都尽心帮他们治。 但陶老大夫前来时,就发现医馆里来的人,几乎都是来治腿的老人。 他本就会针灸,在尹幽月的指导下,也帮着针灸,完全没有出差错。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尹幽月这日帮越老夫人和丘老夫人她们敷完腿,再三强调: “几位老夫人,您几个真的没必要再来了,只要接下来的半个月,让丫鬟帮您们每日敷腿半个时辰,之后停了药腿也不会有事。您几个现在每日下地走了一两个时辰,也不会有碍。” 谁知她们听完都有些可惜: “不用来了吗?可是我们都走习惯了,都好几年没体会过脚踏实地的感觉了,年轻时总是坐轿子坐马车,如今恨不得多走走呢,不是说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吗?要不我们明日还来敷腿?” 此时医馆里二十来个都是来治腿的老人,他们一听越老夫人和尹幽月的对话,心里十分期待。 她们也想像越老夫人那般,每日都能走动一下。 就连越夫人和柳夫人她们,看着婆婆的腿越来越好,想到她们偶尔也会腿难受,跟着敷了几次膝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也想时不时来敷一下腿。 “医馆病患有点多,无法照顾周到,不如几位老夫人去找幽月祖母一起嗑嗑瓜子,逛逛花园或者郊外的风景,岂不更好?” 越老夫人眼睛一亮,对啊,她们以前是因为腿脚不利索,出行麻烦,可现在腿的花哦了,尹幽月也说她们的身体硬朗,趁着初春,完全可以多约着看风景啊。 她们握着尹幽月的手,一脸欣慰和感激: “幽月啊,你这医术,真的没话说,老身这双腿,真的太感谢你了。” “是啊幽月,你这性子我十分喜欢,以前倒是不知谁乱嚼舌根,说你坏话,就你这性子,绝不是外面传的那般,你怎么这么傻,任由外面的人乱污蔑你。” 她们亲自接触完尹幽月,哪能不了解尹幽月的本事和性格,简直万中无一,就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会被传的那般不堪呢,她们都觉得气闷。 尹幽月也很喜欢这些老夫人的性子,有着大家闺秀的倨傲又有着看透人生的内敛和洒脱。 送走了她们之后,尹幽月又继续忙活,帮其他人治腿。 不少陪祖父祖母来看腿的官宦家里的子弟或者千金小姐,亲眼看到尹幽月多受那些老夫人欢迎,心中实在惊诧。 她们之前都觉得尹幽月的医馆要凉透了,可谁知她治腿的本事不小,名声越来越大,家中的人得知许多老人的腿都被治好之后,怎么都嚷嚷着要来,于是这半个月,来治腿的人只多不少,许多都是只要针灸一次或者不需要针灸,拿着药包回去敷几个疗程就能痊愈的。 随着尹幽月治好的腿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人手都有些不够用了,陶老大夫每日连喝水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这半个月来,还等着尹幽月的医馆关门大吉的不少千金贵女们,从丫鬟口中得知她医馆如今有越来越火爆的迹象时,都气得差点咬碎银牙。 最可恨的是,她们的一些外祖和和家里的祖父祖母也蠢蠢欲动,说着要去医馆治腿。 雪幽院。 尹幽雪重重的捏着手里的茶杯,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你再说一次?惠嫔娘娘说什么?” 莺儿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还是如实道: “惠嫔娘娘想问,大小姐治腿的医术可是真的?她的腿小时受过伤,如今天寒容易泛疼,跪久了有些难受,想让您帮着去月幽医馆,带些敷腿的药包进宫……” 惠嫔和尹幽雪当初是手帕交,虽然惠嫔比尹幽雪大了几岁,但一直以来尹幽雪都特地和惠嫔保持着联络。 尹幽雪怎么都没想到,尹幽月治腿的名声已经大到连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惠嫔竟然还要让她帮忙带敷腿的药包进宫?! 尹幽雪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她实在没想到,尹幽月这医馆不但没成为笑柄,还开的有模有样! 这也足以证明,她得到的那本医书,有多么神奇! 尹幽雪攥着拳对莺儿道: “如今大姐姐都要天黑才归来,你找个机会,再让人去搜医书!” 那本医书她一定要得到手!她绝不能让尹幽月继续猖狂下去。 长公主府。 冯筝芸气得一脚把桌子踹翻了: “好个尹幽月,她怎么就运气这么好,还真让她开了医馆。我不会让她得意的!” 冯筝芸的丫鬟忙提心吊胆地问道: “郡主,这会儿去尹幽月医馆治病的,都是些大臣家的老祖,恐怕不适合找上门去。” 冯筝芸哪里管这么多,不过是些尚书、侍郎或者大理寺卿家的老不死的,身份能有她母亲高吗?! 她可不怕这些人! 尹幽月还不知道冯筝芸即将来找麻烦。 她刚针灸完今日最后一个客人,看陶老爷子捶着发酸的背,想到医馆忙得不可开交,连白千晖都开始被拉着来针灸看腿了,觉得医馆人手不够,陶老爷子毕竟年纪摆在那,和她一样高强度治病,身体很快会吃不消。 “陶老,您家中可还有学医的,我看最近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想招几个学徒。” 陶老爷子还在喝水,闻言惊的忙开口: “要招学徒吗?我家常玉怎么样?还有可晴,他们两个从小在学医上天赋就不错,尤其是可晴,虽是个女娃,但在学医方面,比许多小子更聪慧,如今一般病症,她都能治的。” 安可晴给尹幽月的印象很不错,陶常玉偶尔会来接陶老爷子回去休息,这个有点腼腆的少年性子也不错,点点头: “可以,只要他们不怕累,肯吃苦,我都欢迎。” 陶老爷子别提多高兴了,这半个月来,他真的学到了许多,因为尹幽月治腿不单单只看腿,还会结合病患的身体情况,给与最好的治疗方案,有些腿疾是身体内里的问题,需要配合不同的药物。 陶老爷子学的不亦乐乎,就算每天很累,也觉得开心。 最重要的是,这些敷腿所用的药材,都是他家里送来的,原本每个月三十斤,但这半个月来,都用掉了六十斤了,这销量,比之前送宫里的更大! 从尹幽月口中听到她对陶家药材的赞许,这对陶老爷子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呢。 于是,这晚陶老爷子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太傅府。 他的女儿是太傅的三姨娘,只是一个妾,他若是平日没事,绝不会随意前来。 主要是今日太高兴了。 陶三姨娘听说侄子和自己父亲来看她,怎能不高兴,叫上了安可晴和八岁的儿子一同吃饭。 安可晴听闻外祖父前来,也很惊讶,印象中,外祖父只在她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有亲自前来。 就算她舅舅他们来,也不过是在后门等着,不会进来,怕让娘亲难做。 安可晴带着弟弟来到三姨娘院中时,便听到了外祖父爽朗开怀的笑声: “多亏了可晴,否则我们陶家算是要彻底没落了。常玉说他爹和几个叔叔,如今可有干劲了,经常夜里都在炮制药材。可晴呢?还没过来吗?这孩子天赋好,若是能跟在尹东家身边学些医术,对她大有益处。尹东家的医术,比我不知高明了多少!” 安可晴满脸震惊的听着外祖父对尹幽月的夸赞,她前些日子从娘亲口中得知,自己外祖父去了尹幽月的医馆坐堂时,已经够惊讶了,亲耳听到外祖父对尹幽月赞不绝口,无法想象,尹幽月的医术有多好,他外祖父的医术,在京城已经够厉害了,尹幽月还不到二十,她真的这般厉害吗? “外祖父。” 安可晴进了院子问候,忙问道: “尹大小姐的医术,当真这般厉害?” 陶老爷子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外孙女儿,以及乖巧可爱的外孙,心里很是安慰,他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你到时候亲自体会便知道了。尹东家不仅医术厉害,她的为人处世,亦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通透女子,你也要多学学。” 三姨娘差点吓死,尹幽月那名声,竟然要她女儿多学学?要不是眼前的真是她亲爹,她都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安可晴也吓得不轻,她没想到外祖父竟会这般欣赏尹幽月,她倒是也很想亲眼认识一下,看看尹幽月是否真的有外祖父说的那般难得可贵! 第一百零七章:好大的威风 苍雷国。 摄政王府书房。 邢一站在门口,心中有些害怕。 随着这段日子雪一直没有融化,每一次他靠近主子时,都能感觉到他越来越恐怕的低压气场,还没进书房,都能让人感觉到窒息。 他手里拿着的是大皇子那边的来信,又不能又进去。 邢一给自己打气完,才敲了敲房门: “主子,玄幽国大皇子那边来信了……” “嗯,进来。” 一道磁性而冷沉的声音传来。 邢一瞬间诧异万分,以往每次他说完,里面绝对是久久的寂静,这次主子怎么感觉心情好像还挺不错的? 邢一带着行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到的是邢墨渊俊美无俦的侧脸,他正在火前,将重要的东西,都一一烧了。 看到这一幕,邢一马上感觉到什么,连忙问道: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苍雷国了?” 邢墨渊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不再冰冻三尺,而是缓缓回答: “嗯,下午便出发,前往玄幽国都城。君无玥来信何事?” 要去玄幽国了? 邢一想到这边到玄幽国的雪,还没融化完,就要出发,可想而知主子心中的急切。 他从未见过主子对什么如此在意过,他甚至有些无法相信,主子真的那般那容貌有些丑陋的尹幽月吗? 邢一都怀疑尹幽月会不会给他主子下了什么可疑的蛊了。 他想到大皇子的信,忙开口道: “大皇子说他择日便会启辰前往玄幽国京都,让您到时候直接去京都便可。” 邢墨渊点点头,手中的资料继续扔进了火盆中,看似十分淡然,那双幽眸中,却泄露了一丝紧张,将近半年未见,若他再出现,尹幽月会怪他吗? …… 汴州。 君无玥看着下人收拾着他隐居之处的书籍和其它物件,心里有些复杂。 曾经他以为自己直到死都会待在这种地方。 可如今,他的身体,除了肚子上的一道疤之外,已经完全无碍,龚玉玲都说,他就算是骑马射箭练武,都没有妨碍。 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身体太差,无法躲过别人的暗杀。 他终于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让那些曾经害他的人知道,他君无玥,回来了! 龚玉玲是看着君无玥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的,换了两个肾后,大皇子的身体机能都慢慢恢复,这三个月来,按照尹幽月的调养,已经痊愈。 这种换肾的医术,她当初只敢偷偷想象,尹幽月不仅做到了,还做的这么完美,她检查君无玥的身体时,甚至无法发现那双肾真的是换上去的。 其实龚玉玲还有点无法想通,尹幽月那双肾到底是如何来的,实在太神奇了。 她很想再次见到尹幽月,对于痴迷医术的大夫而言,医术卓绝的人的吸引力是至高无上的! 她和大皇子终于要出发回京了,她心里很期待再次见到尹幽月。 …… 一早,安可晴便跟着自家外祖父来到月幽医馆。 然而他们还没进去,便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有什么麻烦。 “这,为何不让我们进去看腿啊,便是郡主也不能这般霸道吧。” “就是啊……我听闻京都这边有个治腿很厉害的大夫,才特地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为何她不准我们进去!” 安可晴和陶老爷子挤进去一看,便看到两个壮年男子挡在还没开门的医馆门口,旁边则有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裙手中拿着鞭子的冯筝芸。 冯筝芸见她们既然都这么想进尹幽月的医馆治病,脸上越发愤怒: “尹幽月能有什么医术,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竟然会相信她那三脚猫的医术,她全是唬人的!就凭她会医术,简直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冯筝芸的话让陶老爷子很生气,尹幽月虽然年纪轻,可她的医术,陶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她那般大胆又精湛的治疗医术,他能保证,便是太医,也恐怕比不过尹幽月。 他正要开口,安可晴忙拉住了陶老爷子。 “外祖父,她是郡主,不可惹。” 安可晴看着嚣张跋扈的郡主,心里虽然也愤怒对方伊势欺人,可谁让她母亲是长公主,一般人根本没有实力与她抗衡。 “现在的郡主还真是让老身大吃一惊,竟会这般没有教养,直接堵在别人的医馆,驱赶要看病的百姓们?郡主,你真是好大的威风!” 这时,马车上响起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 大家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全白,但周身气场强大的老太太,一看她便知道她的身份不低。 不仅如此,这时,又有几道苍老而威仪的声音响起: “是啊,老身真是老了,竟不知天子脚下,郡主已经这般猖狂了,还敢众目睽睽之下,阻挡在别人的医馆前面!” “老身虽然身子不利索,幸好幽月治好了老身的腿,看来老身要进宫找皇后娘娘好好问问,何时玄幽国的郡主,可以这般仗势欺人了!” 这几个老夫人,都是最近才来医馆治腿的,今日一来便看到郡主挡在月幽医馆面前,还口中无状,诋毁尹幽月的医术。 她们作为亲自感受到尹幽月医术的病人,再清楚不过,尹幽月治腿的医术,绝对是万中无一! 她们好歹都是有过一品诰命的人,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区区的郡主! 冯筝芸看到这些老不死的,脸上更是厌恶,这些人站着自己年纪大,不过是个尚书家的老不死,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拿乔。 冯筝芸冷哼道: “本郡主就事论事,尹幽月的医术本来就是骗人了,谁不知道她无才无德,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会医术,这分明是贻笑大方之事。你们才是助纣为虐,故意前来治腿,联合尹幽月欺骗百姓!” 几个老夫人脸色骤变,这个冯筝芸也太过分了,竟敢这般污蔑她们! “冯郡主,你好大的威风啊,我的医馆,你也敢来作妖?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不够痛?” 突然,一道清悦有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许多人认识这个声音,回头果然看到了尹幽月和她身后的白千晖等人。 第一百零七章:好大的威风 苍雷国。 摄政王府书房。 邢一站在门口,心中有些害怕。 随着这段日子雪一直没有融化,每一次他靠近主子时,都能感觉到他越来越恐怕的低压气场,还没进书房,都能让人感觉到窒息。 他手里拿着的是大皇子那边的来信,又不能又进去。 邢一给自己打气完,才敲了敲房门: “主子,玄幽国大皇子那边来信了……” “嗯,进来。” 一道磁性而冷沉的声音传来。 邢一瞬间诧异万分,以往每次他说完,里面绝对是久久的寂静,这次主子怎么感觉心情好像还挺不错的? 邢一带着行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到的是邢墨渊俊美无俦的侧脸,他正在火前,将重要的东西,都一一烧了。 看到这一幕,邢一马上感觉到什么,连忙问道: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苍雷国了?” 邢墨渊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不再冰冻三尺,而是缓缓回答: “嗯,下午便出发,前往玄幽国都城。君无玥来信何事?” 要去玄幽国了? 邢一想到这边到玄幽国的雪,还没融化完,就要出发,可想而知主子心中的急切。 他从未见过主子对什么如此在意过,他甚至有些无法相信,主子真的那般那容貌有些丑陋的尹幽月吗? 邢一都怀疑尹幽月会不会给他主子下了什么可疑的蛊了。 他想到大皇子的信,忙开口道: “大皇子说他择日便会启辰前往玄幽国京都,让您到时候直接去京都便可。” 邢墨渊点点头,手中的资料继续扔进了火盆中,看似十分淡然,那双幽眸中,却泄露了一丝紧张,将近半年未见,若他再出现,尹幽月会怪他吗? …… 汴州。 君无玥看着下人收拾着他隐居之处的书籍和其它物件,心里有些复杂。 曾经他以为自己直到死都会待在这种地方。 可如今,他的身体,除了肚子上的一道疤之外,已经完全无碍,龚玉玲都说,他就算是骑马射箭练武,都没有妨碍。 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身体太差,无法躲过别人的暗杀。 他终于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让那些曾经害他的人知道,他君无玥,回来了! 龚玉玲是看着君无玥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的,换了两个肾后,大皇子的身体机能都慢慢恢复,这三个月来,按照尹幽月的调养,已经痊愈。 这种换肾的医术,她当初只敢偷偷想象,尹幽月不仅做到了,还做的这么完美,她检查君无玥的身体时,甚至无法发现那双肾真的是换上去的。 其实龚玉玲还有点无法想通,尹幽月那双肾到底是如何来的,实在太神奇了。 她很想再次见到尹幽月,对于痴迷医术的大夫而言,医术卓绝的人的吸引力是至高无上的! 她和大皇子终于要出发回京了,她心里很期待再次见到尹幽月。 …… 一早,安可晴便跟着自家外祖父来到月幽医馆。 然而他们还没进去,便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有什么麻烦。 “这,为何不让我们进去看腿啊,便是郡主也不能这般霸道吧。” “就是啊……我听闻京都这边有个治腿很厉害的大夫,才特地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为何她不准我们进去!” 安可晴和陶老爷子挤进去一看,便看到两个壮年男子挡在还没开门的医馆门口,旁边则有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裙手中拿着鞭子的冯筝芸。 冯筝芸见她们既然都这么想进尹幽月的医馆治病,脸上越发愤怒: “尹幽月能有什么医术,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吗?竟然会相信她那三脚猫的医术,她全是唬人的!就凭她会医术,简直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冯筝芸的话让陶老爷子很生气,尹幽月虽然年纪轻,可她的医术,陶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她那般大胆又精湛的治疗医术,他能保证,便是太医,也恐怕比不过尹幽月。 他正要开口,安可晴忙拉住了陶老爷子。 “外祖父,她是郡主,不可惹。” 安可晴看着嚣张跋扈的郡主,心里虽然也愤怒对方伊势欺人,可谁让她母亲是长公主,一般人根本没有实力与她抗衡。 “现在的郡主还真是让老身大吃一惊,竟会这般没有教养,直接堵在别人的医馆,驱赶要看病的百姓们?郡主,你真是好大的威风!” 这时,马车上响起一道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 大家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全白,但周身气场强大的老太太,一看她便知道她的身份不低。 不仅如此,这时,又有几道苍老而威仪的声音响起: “是啊,老身真是老了,竟不知天子脚下,郡主已经这般猖狂了,还敢众目睽睽之下,阻挡在别人的医馆前面!” “老身虽然身子不利索,幸好幽月治好了老身的腿,看来老身要进宫找皇后娘娘好好问问,何时玄幽国的郡主,可以这般仗势欺人了!” 这几个老夫人,都是最近才来医馆治腿的,今日一来便看到郡主挡在月幽医馆面前,还口中无状,诋毁尹幽月的医术。 她们作为亲自感受到尹幽月医术的病人,再清楚不过,尹幽月治腿的医术,绝对是万中无一! 她们好歹都是有过一品诰命的人,难不成还会怕一个区区的郡主! 冯筝芸看到这些老不死的,脸上更是厌恶,这些人站着自己年纪大,不过是个尚书家的老不死,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拿乔。 冯筝芸冷哼道: “本郡主就事论事,尹幽月的医术本来就是骗人了,谁不知道她无才无德,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会医术,这分明是贻笑大方之事。你们才是助纣为虐,故意前来治腿,联合尹幽月欺骗百姓!” 几个老夫人脸色骤变,这个冯筝芸也太过分了,竟敢这般污蔑她们! “冯郡主,你好大的威风啊,我的医馆,你也敢来作妖?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不够痛?” 突然,一道清悦有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许多人认识这个声音,回头果然看到了尹幽月和她身后的白千晖等人。 第一百零八章:罔顾人命? 尹幽月脸上面无表情,那双澄澈动人的眼睛,看向冯筝芸时,却带着凌厉的气势。 安可晴和陶老爷子看到她时,却有些担心。 谁都看出来这次冯筝芸就是冲着尹幽月而来的,她只是国舅府的嫡长女,身份差了郡主一截,真的能对付得了冯筝芸吗? 冯筝芸一听到尹幽月还敢说上次抽她鞭子的事,脸上的表情都差点直接扭曲。 她目光森森地看着尹幽月从别人让开的一条道中缓缓走来,越是靠近看着尹幽月那白皙绝美的容貌,心中亦发想彻底毁掉尹幽月那张脸。 一个曾经只配待在泥潭中的让人笑话的丑陋贱人,如今竟长得这般美,即使尹幽月未施一点粉黛,依旧瞬间将旁人彻底衬托成了背景一样黯淡无光的存在。 这样的女子,是她最厌恶的,比厌恶尹幽雪更甚。 冯筝芸声音阴冷地盯着尹幽月,见她走上前,嚣张地开口: “尹幽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提之前的事,你是仗着皇帝舅舅站在你那边,所有有恃无恐?但现在你敢动我一下吗?” 冯筝芸故意激怒尹幽月,她并不怕别人告状,毕竟她只是挡在了医馆门口,可没有对谁动手。 尹幽月想要开医馆的门,她亦不会阻拦,但若是她敢动手,她这次做好了准备,必定会将尹幽月打的遍体鳞伤,顺便毁掉这张看一眼就让她嫉妒的脸!到时候就算问罪,也是尹幽月先动手的,理都在她这边! 啪! 突然,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众人全都震惊无比地看着尹幽月一巴掌甩在冯筝芸的脸上,还能淡定自若地收回自己的手。 冯筝芸被打蒙了,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她才“啊”的尖叫出声,指着尹幽月愤怒大骂: “尹幽月,你敢扇我巴掌!你竟然敢打我,我……嗷!” 尹幽月对着冯筝芸指着自己的手指就是抓住一扭,痛的冯筝芸嗷嗷直叫。 围观的所有人,更是全都惊呆了,尹幽月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虽然冯筝芸郡主这般挑衅,是个人都会愤怒,但她的身份在那,便是这些老夫人,都没辙,尹幽月不但一来就动手甩了她一巴掌,这会儿还直接拗着她的手指,让她动弹不得。 这等果决勇猛的出手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安可晴已经看呆了,她从未想过,尹幽月竟是这般厉害,一言不合,说动手就动手,也不管你身份如何。 虽然看着特别解气,可她这样打冯郡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尹幽月没有理会别人怎么管,看着被她制住手,痛的躬身惨叫的冯筝芸,她勾起嘴角冷嘲道: “冯郡主,我看有恃无恐的是你吧?你以为自己是郡主,就能胡作非为了,也不看看我这是哪里?医馆这种地方,也是你敢来胡闹的地方?!” “啊啊啊!尹幽月你个贱|人,快放开我,我的手指好痛啊!你们两个蠢货,还不快救本郡主!” 冯筝芸对着旁边惊讶的打手大喊,两个壮汉才突然反应过来,就要上前。 尹幽月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听到冯筝芸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嗷啊啊啊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尹幽月对他们道: “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敢拗断她的手指。” 两个打手咽了咽口水,有些忌惮,尹幽月那神情,谁都不会怀疑她是不是骗人的。 就凭她刚才二话不说就敢一巴掌打在冯筝芸的脸上,拗断手指,怕对她来说,不过也是顺手的事而已。 他们不敢上前,冯筝芸却已经痛到破口大骂: “尹幽月,贱人,你最好立刻放手,否认本郡主一定把你碎尸万段,啊!放手啊,本郡主一定要让母亲和皇帝舅舅重重治你的罪,把你放逐到塞外,让你成为军中的妓人,让你被千人枕万人骑!” 这些污秽不堪的话,百姓们听着都觉得害臊,更是难以相信,这种话会从一个郡主口中听到。 那些老夫人这会儿都纷纷摇头: “当真是毫无教养,长公主便是这样教导她女儿的吗?简直丢尽了我们玄幽国女子的脸面!” “早就听闻冯筝芸郡主刁蛮任性,如今亲眼见识,可真是比传言还要更让老身震惊,就这等粗鄙女子,竟会是堂堂郡主,什么时候,郡主的门槛变得这般低了!” 她们当真觉得冯筝芸太丢皇家的脸了,她怎能说出这种粗鄙不堪入耳之言! 安可晴和不少年轻女子,都替尹幽月觉得难堪和愤怒。 “闭嘴,你们这些卑贱之人,胆敢议论本郡主,统统都该被砍头!” 冯筝芸脸色狰狞不已,她又对着尹幽月道: “贱人,快放了本郡主,否则本郡主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尹幽月听着冯筝芸的威胁,完全没感觉,她看着冯筝芸被指责后,满脸扭曲的模样,还能笑得出来: “冯郡主怕是没有被长公主好好教导过,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代替。” 尹幽月说着,一把夺过冯筝芸的鞭子,直接抽在她身上。 “啊啊啊!”冯筝芸痛的当即倒地,然而,尹幽月的鞭子再次袭来: “啊啊啊!别打了,贱人,你住手啊!我要杀了你。” 可惜尹幽月是何人,她敢打,便不怕对方的威胁。 她边打边义正言辞的开口: “冯郡主,你怕是忘记我们玄幽国的律例了,医者治病救人,乃比圣贤。便是先帝,都曾颁布圣旨,谁若是敢阻碍大夫治病救人,就地正法,连皇子都不例外。你以为你是郡主,就能罔顾别人性命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打了!” 冯筝芸此时被打了好几鞭子,哪里还能有精力听得了对方说什么。 倒是周围的人,一听到这话,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尹幽月敢这般直接对冯筝芸动手的原因。 先帝早已明文禁令,任何人不得无故阻碍百姓求医,不得无故阻碍大夫治病救人,若因他们的阻挠,导致病患死亡,则可就地正法! 这条禁令,当初会颁布,是因为那时候出现瘟疫和水灾,有难民故意挡在医馆面前闹事,想要和别人同归于尽。后面几乎没有人做这种事,这条禁令也已慢慢被人忘却。 谁知道尹幽月脑子竟然这般灵光,记得这条禁令,因此她此时怎么打冯郡主,错都不会在她身上。 毕竟医馆是尹幽月的,这些病人都是来治病的,冯筝芸故意阻挠病人看病,就单这一条,就足够定罪,况且她还敢辱骂身为医者的尹幽月,罪加一等!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冯郡主你还不是公主,不过是个郡主,就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我尹幽月今日不好好打醒你,都对不起这些特地来我医馆治病的百姓,她们一大早忍着病痛来求医,却因为你,只能白白耽误治病的时间,忍受痛苦,你还敢说他们是卑贱的人,你以为自己是郡主就高贵到哪里去了?” 尹幽月下手不急不缓,口中的话咬字清晰,声音清悦脆亮,众人听着都觉得十分舒服。 就是该这样治治那些无法无天的官宦子弟和千金小姐,否则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他们的眼神,和看乞丐没区别,想想都憋屈。 原本之前对尹幽月没好感的人,此时都想拍手称快。 “别……别打了,我错了,救我啊,好痛,好痛啊……” 冯筝芸痛到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尹幽月见她这会儿没精力蹦跶了,将鞭子一扔,对旁边两个脸色都彻底发白的大手道: “让开,带着你家主子滚!” 他们哪里敢耽搁,立刻抬起冯筝芸就去了马车,尹幽月方才的话,让他们完全不敢动手,因为那禁令对郡主可能不会有性命危险,可他们要是真被追究,肯定会一命呜呼!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离开的一幕,围观的所有人都对尹幽月佩服不已。 安可晴眼睛都亮了,她终于知道自家外祖父,为何会这般称赞尹幽月了。 就凭刚才尹幽月整治冯筝芸的手段,明明是身份比郡主低,可她刚才打冯郡主那一幕,却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是她的错,反而觉得十分受用,甚至觉得解气,便是到时候长公主追究,她们所有人都只会替尹幽月说话。 最让她佩服的是,尹幽月肯定也无需她们开口,因为她方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会打冯筝芸完全是在礼法当中的先帝都颁布了不准无故阻碍医者治病的禁令,冯筝芸还敢这么做,分明是藐视王法,该打! 这些老夫人也各个都是人精,这会儿一个个越发欣赏地对尹幽月连连点头。 就尹幽月这聪明劲,连她们的欣赏不已,她们都未曾想到这点,尹幽月不但能想到这点,还能举一反三,直接光明正大打的冯筝芸说不出话来。 尹幽月没有管别人怎么想,她开了门后,对目瞪口呆的白千晖和冬笋几个开口: “百姓们都等着治病,你们傻愣着作甚?还不扶着需要帮助的人进来!” 第一百零九章:影响 安可晴第一次来月幽医馆,看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宽敞明亮医馆,她心里有些向往。 等冬笋给了她白大褂,又给了棉质的口罩时,一脸懵逼。 然而,她看到不管是自己外祖父还是尹幽月她们,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不知为何,看着他们这般统一的装扮,竟有种神圣之感。 等陶常玉带着药材来到医馆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一看到自家表妹也在医馆帮忙,惊讶万分,当听祖父说,他今后也能在这里当学徒时,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 他当即激动的不行,毕竟尹幽月的医术,凡是了解的人都知道,她根本不会藏私,能跟着她学,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大幸事。 陶常玉早就想和自家祖父一样,穿那很有派头的白大褂,带着口罩了。立刻换上后,就开始帮着做杂活,不管是抓药还是给病患敷腿,对他来说,都挺熟悉的,毕竟之前看的不少,,这次真的动手,半柱香不到,就很熟练了。 尹幽月见安可晴和陶常玉都是手脚利索的人,也不会嫌弃有些病患脚臭或者腿难看,都一视同仁,这点很难得,尤其是安可晴,好歹是太傅家的庶女,能屈身用平常心对待病患,很不错。 当医馆好不容易空闲一些的时候,安可晴才悄悄询问自家表哥: “常玉表哥,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要穿着这个,还带着这个有些奇怪的面罩?” 陶常玉摇了摇头: “可能是……好看吧。还有,尹大小姐说这是口罩,不是面罩。你看尹大小姐穿着白色的外袍,戴着口罩的样子,多有气质啊,也和我们这个白色的医馆很相衬。你穿起来后,都好看了不少呢。” 安可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她忙了半天,越发高兴外祖父让她来当学徒的事,能给人治病真好,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 白千晖在医术上挺有天赋的,即使以前没学过,不过是跟了尹幽月半年,不但理论学的扎实,上手的速度也快,甚少出差错,不过把脉这一块,博大精深,至少得再学两年,不断实践,尹幽月才会放心他出师。 如今白千晖在她眼里,只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儿一般,还有得磨砺。 有了陶常玉和安可晴的帮忙,医馆里总算不会忙的脚跟都着不了地了。 尹幽月在傍晚关门时,便让陶常玉和安可晴以后都来当学徒,这是认可他们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陶常玉和安可晴别提多开心了,陶老爷子更是松了口气,幸好他的孙子和外孙女都没给他丢人。 尹幽月和白千晖还有冬笋她们也都累了一天,回去吃完洗漱好就休息了,睡着前,她们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柳玉茹院子里。 尹元立和尹幽雪都在她院中。 “老爷,你听说没有?今日月儿在医馆门口,对冯郡主又打又骂!可月儿这一回来,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尹元立吓了一跳: “她疯了吗?之前在宫门口打了冯郡主,侥幸让她逃过了责罚,现在怎敢变本加厉!” 尹幽雪听到这件事时,当时都觉得尹幽月也太不怕死了。 她柔声开口道: “爹爹,娘亲,雪儿听说大姐姐的医馆,有不少诰命夫人都在她那里看病,每日收入不低,怕是每日不少于百两银子的收入。大姐姐可有和你们说过这种事?” 每日收入有百两银子?! 这简直比柳玉茹的陪嫁铺子的盈利要多一两倍了! 她之前觉得对方肯定是小打小闹,不亏钱就算了,谁知道这才半个月左右吧,竟这般撞钱? 最重要的是尹幽月敢私藏,对这件事,一个字都不提,也太没良心了! 尹元立也吓了一跳,每日收入百两银子?一天赚的,比他一个月的俸禄都要多!! 然而,他想到什么,有些生气地开口: “月儿怎么回事,就算和几个诰命老夫人关系好,也不代表可以胡作非为,她以为有诰命老夫人撑腰,便能随意打郡主了?明日夫人你带着月儿,去长公主府赔礼道歉,既然月儿这么能赚钱,赔礼的银子,便让她出吧。对了,夫人,你要说说月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手中拿着这么多银子不安全。” 柳玉茹眼睛都亮了,她之前得知尹幽月的医馆生意便好时,就偷偷让下人去打听,粗粗算下来,一日绝对有百两银子的收入,自然心动不已,不知道怎么从尹幽月手中拿回来。 尹幽月敢打冯筝芸,这是个从尹幽月手中接管医馆的上好时机! 尹幽雪心中也有些急切,看来得加快脚步了,要赶紧找到那本医书,这样以后医馆在她母亲手中后,她才能尽快接手! 尹幽月不知道自己的医馆才开半个月,都还没上正轨时,就已经被柳玉茹和尹幽雪大山主意了。 她更不知道,此时长公主府的鸡飞狗跳。 一个名贵的花瓶“哗啦”一声被砸的粉碎。 长公主君玉岚看着里间全身都被缠的掩饰的冯筝芸,就要提剑去杀了尹幽月: “她怎么敢,竖子尔敢将筝芸打的这般凄惨。那些下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郡主都保护不好,全都杖毙发卖了!” 冯米安驸马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当初能被钦点为状元,也是因为被长公主看上。 长公主和他成亲后,才知道冯驸马有些迂腐,他这时只能安抚道: “公主,这件事错在筝芸身上,她若是不去月幽医馆胡闹,也不至于被打的这么惨,我们若是去国舅府,就成了我们的不对了。这次权当是一个教训吧,筝芸也该长大了。” 君玉岚差点被冯米安的话气的吐血三升,他可是自己女儿的父亲,女儿都被打的这般凄惨了,他竟然不帮着女儿,还觉得是女儿的错!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冯米安! 君玉岚愤怒的不行,又是狠狠砸了一个花瓶,不甘心地起身道: “不行,明日我要进宫,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区区的尹幽月骑到头上作威作福,就算这次尹幽月能狡辩,可强权之下,她就是舌灿莲花,也别想逃过这次的皮肉之苦,她定要让尹幽月付出惨痛的代价! 济世堂的赵掌柜,此时已经到了丞相府。 乔玉柔是丞相府的嫡长女,面容艳丽雅柔,眼睛魅而不俗,梳着飞云斜髻,一支镂空金簪显得她越发矜贵典雅。 赵掌柜恭敬地立在一边,说着月幽医馆的近况: “乔大小姐,这半个月来,月幽医馆的名声越来越大,恐怕假以时日,会影响到我们济世堂的生意,还有不少诰命老夫人支持月幽医馆。您看是不是要出手处理一下?” 乔玉柔脸色并没有什么担忧地表情,她身着一袭葱绿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手中拿一柄牡丹薄纱菱扇,正在把玩转动薄扇,饶有兴致地缓缓开口: “听闻今日尹幽月打了冯筝芸郡主。以长公主的性子,定不会饶过她。尹幽月不过是会些治腿的偏方,不足为惧。” 赵掌柜忙点头应是,虽然他那济世堂明面上是赵家的,其实主要是丞相夫人和眼前的大小姐乔玉柔做主。 乔玉柔身为丞相府的嫡大小姐,不管是才情还是学识,都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她的容貌也十分出众,可以说和尹幽雪不相上下。因为小时候和大皇子定下婚约,却因为大皇子丧命而解除了婚约,导致名声有点受损,一直以来十分低调,便是宫宴之类的,亦很少参加。否则这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名号,还不一定是尹幽雪的! …… 翌日,御书房。 君玉岚涕泪一起流着,哭得别提多委屈了: “皇兄,筝芸怎么说都是你的外甥女啊,你不知道她把筝芸打得成什么样了,你可一定要替她做主啊!!看着筝芸全身都是可怖的伤口,我这心都疼的整宿睡不着,筝芸她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区区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这般羞辱啊!” 君天衍就看着君玉岚在那哭,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奏折。 赵公公都替君玉岚觉得有些尴尬。 君玉岚似乎没想到,自己都哭的这么惨了,为何他皇兄还这般冷漠无情。 难不成还在膈应之前尹幽月提到的那疆土的事? 君玉岚只能继续哭丧着脸道: “皇兄啊,你就不心疼心疼筝芸吗?太医说她得躺一个月才能好,身上的伤口到时候肯定留疤,一个女孩家家,被当众打得满地打滚,又得留满身的疤痕,这比杀了筝芸还难受,皇兄,难道说因为我不是你亲妹妹,你当真就这般不喜我,不喜筝芸吗?” 随着君玉岚的话音落下,君天衍才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威严冷漠的声音响起: “皇妹,朕虽然住在宫中,却不是傻子。筝芸做了什么,你会不清楚?父皇当初对医者有多赞赏,他颁布的禁令,是儿戏吗? 筝芸她做了什么?她在挑衅父皇的权威,她在挑衅皇威! 若是朕真的不偏爱筝芸,就凭她昨日在街上的作为,此时还能安然躺在长公主府?! 皇妹,你可知昨夜就有好几个诰命老夫人递上奏折,问筝芸这个郡主到底有没有资格当!你该好好管管筝芸了,不要仗着朕的宠爱,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章:救人 赵公公心里也有些鄙视长公主,长公主真以为皇上是傻子吗。 昨晚皇上连夜收到四五份要陛下降罪冯筝芸的奏折,要不是陛下宅心仁厚,冯筝芸郡主的名号,此时都被剥夺了。 皇上虽然和长公主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年对她如何,长公主是多没良心,才会说出这等话来! 君玉岚脸色猛地变白了,那些老不死的,竟然都递奏折了? 她虽然听说尹幽月治好了不少诰命老夫人的腿,却没想到她们这么闲,这些事都管! 本来冯米安就是个没出息的,若是筝芸连郡主的名号都没有了,那以后嫁人就难了! 君玉岚心里再不甘心,这时候也不能再乱来了,不然她女儿就真的危险了! 她也恨父皇当初为何要把皇位给君天衍,要是给她亲兄弟,此时尹幽月早就锒铛入狱了! “皇兄教训的是,是妹妹没有教导好筝芸,妹妹一定回去好好教导她,决不让她再犯错。” 君玉岚满脸不甘心地离开,这次及时不能明来,她也不会放过尹幽月! 君天衍这般不看重她,不看重自己女儿,她便自己来! 赵公公看到君玉岚的脸色,有些担心: “陛下,长公主恐怕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国舅府的嫡大小姐……” 君天衍的脸色有些冷,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连他和父皇都不放在眼里: “各人有各人的命。朕已仁至义尽,相信父皇九泉之下知道,亦不会怪罪朕。” 他没有继续说这事,而是问赵公公其它事: “玥儿来信说择日便要到京城?可还顺利?” 提到大皇子君无玥,赵公公心中也是激动,他亦清楚在陛下的心中,大皇子才是真正的太子人选,可惜当初出了意外,险些没了命,淑贵妃自愿从皇后降为贵妃,从此再也不开宫门,吃斋念佛,不理任何事,否则皇后之位,也不会落在尹芷茜头上。 “一切顺利,应当会在春闱前后到达。陛下安心,大皇子从来有分寸,定不会有事。” 君天衍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幽月治好了玥儿的身体,原本该重重嘉奖,可惜玥儿身体之事,不宜宣扬,倒是委屈幽月了。” 赵公公想到什么,试探性地说道: “陛下……大皇子与尹大小姐在汴州便十分有缘分。先帝不是提过,娶尹大小姐者,可为太子。是不是……” 赵公公的话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若是大皇子和尹幽月能走在一起,岂不是皆大欢喜,不但可以名正言顺地另立太子,以尹幽月的身份和医术,完全能配得上大皇子。 君天衍亦有些异动: “若是玥儿和幽月有意,朕自然愿做这个牵线人。” …… 尹幽月不知道长公主要对她出手,便是知道,亦不会害怕。 她更不知道皇上想要给她和大皇子赐婚。 一早她还没出院子时,柳玉茹身边的喜嬷嬷就十分不客气地表示,要让她去主院,到时候和柳玉茹一起去长公主府上赔罪。 听到这话,尹幽月完全没有理会,直接越过喜嬷嬷就走了。 想让她去赔罪,简直是笑话,分明是冯筝芸先找茬,柳玉茹倒是意思,迫不及待想要把错按在她身上! 尹幽月直接带着白千晖和冬笋去了医馆,哪里会理柳玉茹,倒是不知道柳玉茹听完喜嬷嬷的回禀,气得险些咬碎银牙。 今日不知为何,来医馆治腿的人少了些,因此尹幽月有时间休息一下。 这时董灵玉带着丫鬟来了,她一看到在医馆帮忙的安可晴,惊的不行。 “安姐姐,你怎会在幽月姐姐医馆里帮忙?” 安可晴和尹幽月招待了董灵玉,说了下缘由后,董灵玉羡慕不已,她学医没天赋,否则也想来和她们作伴。 “灵玉,你今日怎么突然前来,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尹幽月观察了一下董灵玉的脸色,气血十足脸色红润,应当没什么病才是。 提到这事,董灵玉哼哼道: “幽月姐姐,你还好意思说,之前游湖时,明明说了会送面膜来我府上,我在府上等的头发都白了,这皮肤你看看,是不是更差了,可你这面膜,我却连根毛都还没见着呢!你是不是不想灵玉有你这般好的皮肤,才故意不给我送的?” 尹幽月当即有些尴尬,这面膜她之前做了不少,不过因为医馆突然忙起来,就忘记让人送给灵玉了,忙赔罪道: “灵玉妹妹息怒,我这就让冬笋取来,保管你敷上半个月,皮肤水润光泽,迷倒一大群富家子弟。” 安可晴闻言,也很好奇: “何为面膜?能让我们的皮肤和幽月姐姐那般好吗?” “面膜做起来不难,趁有时间,我也给可晴一些吧,学医辛苦,不注意的话,皮肤容易松弛变差,敷了我特制的面膜就好了。” 等冬笋送来面膜,便给董灵玉和安可晴都匀了不少,还让她们用完直接来医馆拿便好。 虽然董灵玉不确定这面膜好不好用,却还是高兴地带着面膜离开了,安可晴也想试试,毕竟她其实早就很羡慕尹幽月的细腻白皙的皮肤了。 尹幽月送人离开后,打算进去,旁边等候就诊的椅子上,传来两个让她好奇的对话: “唉,马上就要春闱了,我这孙儿的身子骨这么差,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这九日的科考。” “我也担心啊,可是往年怎么调理,都不行啊,去年那次秋闱,我儿考完后都是被抬出来的,心疼死我了。” “我也怕我孙儿要被抬出来,十年寒窗,这次不成,又得等三年。我问了济世堂的大夫,他们也没法子,说是这种得靠平时个人身体状况,是药三分毒,不但没用,乱吃更容易出事。” 尹幽月当即想到了在古代的科考,是决定命运的最重要时机,但因为每次考试不是连考三日便是九日,那些只知道读书的书生们,能有几个会注意锻炼身体,一般都吃不太消。 尹幽月当初为了适应高强度的学习,便自发研制了一种药膳,只要吃上半个月,身体绝对能好上不少,至少不至于在考场晕倒。 “两位婶子,我有一调理身体的药膳方子,只需要做饭时加入,吃上半个月,身体就能好上不少,你们要不要试试?” 她们都是传言月幽医馆治腿厉害才来的,却不确定尹幽月能不能治其他病。 不过离春闱还有一个月,或许能试试: “尹大夫,你确定吃了不会有事吗?药膳听起来也是药吧?不是说没病最好别喝药吗?” “不会有事,因为我这方子,说是药膳,其实那些药平时也能当调料使用,不影响身体,你们要的话,可以抓了试试,先吃几日,便会小有成效。” 两个婶子自然心动,想到自家儿子孙子,咬咬牙: “好,那我们走的时候,带点回去!” 安可晴和白千晖等人,也很好奇,这什么药膳,真能让书生身体变好? 不过这事与她们没什么关系,也不太在意。 医馆不忙的时候,她们就会处理药材。 也不知是不是春闱越来越近了,来看腿的婶子和大叔变少许多,百姓们似乎也不信她们医馆能治其他病,因此一日比一日闲。 这日,尹幽月正想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和尖叫声。 “快,快把他打死,千万不要被他伤到了!” “天哪,天哪,又是一个得了疯犬症的可怜人,看着还这么小,就要一命呜呼了。” “打他啊,快打死他,谁要是被他咬到,也会疯的!” “儿啊,儿啊,你醒醒啊,我是娘啊。不要打我儿,不要打他。” 尹幽月和陶老爷子走出去一看,发现一个疯癫狰狞的人正在边跑边冲着别人龇牙咧嘴,好似随时要冲上去咬一口。 身后有人拿着棍子之类的,正在拼命追着他打,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哭着边追上去,不让那些人打她儿子。 “呜呜~汪!” 那人被伤到时,口中有着困兽般的怒吼。 陶老爷子看着这估计才二十不到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忍: “怎地这么小,就得了疯犬症。太惨了。他这样乱跑,迟早要被大家打死。” 尹幽月见到那些人都重重往那年轻人头上招呼,要是真的没打好,一下就能把人打死。 她一眼就能看出,那年轻人分明是狂犬症病发了! 她想到原主记忆中,得了疯犬症的人,要是咬伤了别人,别人也可能会得疯犬症,所以百姓们遇到这样的人,直接把他打死也是合情合理的。 【叮!发现疯犬症患者,致死率为百分百,是否进行试验救治,治愈成功,可获两万积分,失败不受任何惩罚。】 至于成功有两万积分? 这是前所未有的高!但这可是狂犬病,真的能救吗? 尹幽月虽心中怀疑,但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们将人打死。 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即对白千晖道: “走,跟我上去救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丢女子的脸? 白千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尹幽月拖着走了出去。 他看到疯犬症病人直直冲着自己而来,大张着嘴巴龇牙咧嘴,一副要咬他的样子,吓得差点就要急忙躲开,毕竟要是真被咬了,那可是会没命的! 就连那些躲开的百姓们,还有陶老爷子安可晴他们,看到白千晖和尹幽月往疯犬症病人面前拦着,都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没看清尹幽月做了什么,只看到她直接冲了上去,下一刻,疯犬症病人就被尹幽月制住了手,直接按倒在地,尹幽月的膝盖,牢牢顶住了疯犬症患者的背,他拼命挣扎嘶吼,却完全无法挣脱尹幽月的桎梏。 白千晖和其他目睹这一切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尹幽月到底是怎么制住疯犬症病人的,这速度快的令人根本看不清。 那些追着疯犬症患者的百姓们,全都松口气,赶紧开口: “快把他打死!不把他打死,他说不定会乱咬人的!” “不要,不要打死我儿,我儿不会咬人的,别打他。” 那妇人看到被尹幽月制住的儿子,一把跑上来,腿软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神志不清的儿子,痛哭流涕: “求求你们了,我儿真的很乖的,他人又聪明,马上都要春闱了,可昨晚被狗咬了一口,谁知道今天一早就……他说过这次一定会考好,给我争个诰命当当的,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残忍啊,我儿才这么小,他怎么就……” 妇人哭的一直捶胸顿足,连气都喘不太上来。 众人听着脸上也露出不忍,可是谁都知道,这年轻人都这样了,根本没得救,别说科考,要是不打死,谁知道会不会连累别人。 大婶子啊,这事也是天意啊,这孩子都这样了。还是早点送他上路更好。” “就是啊,要是真的不管他,让他咬了别人,这才是造孽啊!” 所有人看到她绝望的哭诉声,只能跟着劝说,让她看开点。 妇人闻言,更加痛苦不堪: “我儿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天杀的恶狗,为什么要咬我儿啊!” 尹幽月听着他们的劝说和妇人痛苦的哭喊,心中也有些感慨,就算是在前世,狂犬病发作后,致死率也是百分之百,根本无药可救。 她前世就有朋友认识的人,得了狂犬病而死。 那时开始,她便有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也只是在研究阶段,只做出了几瓶还没经过临床验证的试剂,根本无法确定能不能救回这条命。 尹幽月看着被她压制住的狂犬病患者,想到系统颁布的任务中,提到了试验救治。 她不太抱希望的在脑中问道: “系统,你所说的试验救治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有什么治疗方案?” 毕竟这可是医药系统,当初她花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让人去研究,她会死也是因为被人知道这项研究,想夺走导致,在她的构想中,医药系统对于任何病症,都该有治疗的方法和相应的药物,甚至能自己模拟出最佳的治疗方案。可惜这也仅仅只是构想而已,并没有真的实现。 【叮!百分百致死率病症,一直是医药系统致力于攻破的重要病症,对于狂犬病症,系统已模拟出一套拥有百分之八十治愈几率的可行性治疗方法,宿主若无更好的治疗方法,可酌情参考。所需药物和设备,亦在系统商城可直接购买或租赁。】 这毫无情绪的机械电子音响起时,尹幽月惊讶万分,她脑中的医药系统,竟然真的拥有自我模拟治疗病症的功能,对于狂犬病,竟然还有百分之八十治愈几率的可行性治疗方法,这实在太让她意外了! 尹幽月身为一个医生,见不得自己没有尽力治疗的情况下,看着病人死去。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救活他,婶子,你的孩子得了疯犬症必死无疑,我一直在研究这种病症,有了初步的治疗方法,可是我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能救活你孩子,你愿意让我治疗你孩子吗?” 尹幽月清亮可靠的声音响起,她的话音落下时,周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说话的尹幽月,若不是他们此时手里还拿着棍棒,恐怕会下意识地狠狠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得了疯犬症的人有机会救活?这种事简直前所未闻! 哭泣的妇人声音都戛然而止,傻傻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容貌惊为天人的尹幽月。 这段日子,声名狼藉的尹幽月开了医馆的事,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之前还觉得大家疯了,怎么会相信尹幽月能治好太医都治不好的腿疾。 现在,尹幽月就在她面前,制住了自己发疯的儿子,还对她说,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救活自己孩子。 只有百分之三十,也可能根本救不活,可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不可能放过。 “真的可以吗?我的孩子真的还有救吗?他真的很聪明的,才不到二十岁,都靠上举人了,他从小吃苦耐劳,又特别孝顺,舍不得我和他爹太辛苦,明明自己读书很累了,却还是要坚持帮我们推车摆摊。我儿真的还有救吗?” 大家听着妇人的话,心中更是感同身受,尤其是有孩子的百姓们,若是他们的孩子遇到这样必死无疑的情况,还是个举人孩子遇到这种事,恐怕会更绝望。 大家本该指责尹幽月不要乱说话,给别人不该有的希望。 可不知道为什么,尹幽月此时的神情没有一丝虚假或者骗人的痕迹,他们甚至也期待,尹幽月能救活这个可怜的年轻人。 “啧啧啧,你们疯了吗,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可以救疯犬症患者?你们可别被骗了,谁知道她在打什么歪主意!这个小哥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可别忘了尹幽月的德行,你真敢让她治你儿子?” 突然,一道青年毫不留情的嘲讽声音响起。 大家就看到尹幽月身后,一群穿着十分光鲜亮丽,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女,他们不是鄙夷就是嫌弃地看了眼尹幽月和他们这些人。 为首的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青年,满脸倨傲,安可晴一眼认出他是丞相府的嫡二少爷乔浩宁,方才说话的就是他。 而他身边的女子,可巧了,不正是她的嫡二姐姐安可茜吗?剩下几个,都是以他们马首是瞻的官宦子弟小姐。 安可茜看到安可晴时,高傲的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三妹妹,之前听说你自甘堕落,与尹幽月为仵,在这坑蒙拐骗的医馆做事,我以为是传言。没想到你竟真的不要脸面,与尹幽月这等人混在一起,真是不知羞耻!” 安可茜的话,让陶老爷子和陶常玉气得脸色发青,这位安可茜,他们也认识,平时就对他们阴阳怪气,拒可晴的姨娘说,她小时候还经常把可晴当成丫鬟使唤,如今看到这人对可晴的嫌弃,自然愤怒。 安可晴好歹是大家闺秀,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家嫡姐这般指责,脸都涨红了。 她以前便因为自己是庶女,被安可茜当丫鬟一般对待,如今还不顾场合就这样责骂她,心中又愤慨又难过,可她不敢反驳,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庶小姐。 “真是够搞笑的!你们几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还是故意在羞辱我?安可茜是吧,太傅家的嫡次女,你最好说清楚,可晴来我医馆学徒,为何是自甘堕落,与我混在一起,为何又是不知羞耻?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尹幽月幽幽的声音响起,她让白千晖过来制住疯犬症人后,自己站了起来,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气场上直接彻底碾压了高傲的安可茜。 加上她绝美的容貌,和无与伦比的气质,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一个能与她争辉。 尹幽月那双凛厉的双眸,落在安可茜身上,如同再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家都能感觉到尹幽月的瞬间散发出的气场,他们都惊讶不已,原本之前尹幽月给人感觉就已经十分大气强势,如今才发现,之前她那样,已经是属于收敛之后的气场了。 现在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势气场时,周围都能感觉到她排山倒海而来的巨大压迫。 这真的仅仅是一个国舅府嫡长女该有的气场吗?怕是皇后出现,气场也比不上她吧! 尹幽月毕竟是前世隐世大家尹家的家主,那气场若是不加掩饰,自然会给人无比巨大的压迫感。 安可茜和乔浩宁更是直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压,气势完全被压制,安可茜有些恼怒地结巴道: “我、我说错了吗?你、你的名声需要别人刻意传吗?你水性|杨花,全京城谁不知道?” “没、没错,你身为女子,竟如此好男|色,丢尽全天下女子的脸,亏你好、好意思出来露脸!” 乔浩宁也跟着附应。 第一百一十二章:他? 尹幽月看着他们那没点胆气的模样,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温润却带着强大气场的声音徐徐响起: “当真有趣。安浩宁,本宫印象中,你便胆小如鼠,如今对着一个女子,也这般窝囊。” 大家听着这声音,总觉得陌生至极,但这声音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方折扇的雅贵矜傲俊逸男子下了马车,他的身边,则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妇人。 安可茜和乔浩宁看到他时,一脸懵逼,又总觉得哪里十分熟悉。 尹幽月看到他和他身边的女子时,心中突然砰砰直跳,有些一丝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对着他们露出一抹笑容: “大皇子,玉玲夫人,你们回京了?” 她说着,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马车,只看着驮着物件的三四辆马车,却没有邢墨渊或者邢一的身影。 尹幽月微微垂眸,原本心中那不该出现的期待,此时也慢慢消失。 她早该知道,邢墨渊这一离开便是半年,他又无病无伤,一直不出现,是故意想避开自己而已。 大家哪里有空注意到尹幽月一闪而逝的失落情绪,众人这会儿早已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大、大皇子?!! 什么大皇子? 难不成是他们都认识的那位十来岁就摔下马而死的大皇子? 可大皇子明明已经死了! 乔浩宁看着大皇子那略熟悉的容貌,却吓得不轻,他以前是三皇子的伴读,三皇子一直仇视大皇子,因此他对大皇子再熟悉不过,他认出对方,绝对是大皇子。 看着大皇子那不笑也自带温雅亲和气场的身形,乔浩宁总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大皇子他活着! 他不仅活着,他还活着回来了! “大、大皇子……”安浩宁赶紧问候。 安浩宁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万分,那竟然真是传说中已逝的大皇子? 要知道大皇子从三岁起,便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神童,五岁便已经熟读四书五经,七岁成诗,十岁在武学上亦比众皇子更强,若不是落马死了,谁都知道那太子之位,肯定是大皇子的。 如今大皇子回来,就是普通百姓们,都感觉这京城的天,恐怕要变了。 “呜!!嗷汪!!” “啊啊啊!师父啊,你快来啊,我快压制不住他了。” 十分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看向了白千晖,就看到白千晖为了压制一直挣扎不停的疯犬症患者,使劲了全身力气,这会儿连都用力的涨红不已。 白千晖都不敢相信,之前她师父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把这人这压制的没法挣扎,结果自己上手才知道对方不愧是没了理智的疯犬症患者,这力气,太大了! 尹幽月想起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对旁边的妇人道: “我再问一次,你可愿让我治疗你的孩子?我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但我身为大夫,若是知道自己有办法一试的情况下袖手旁观,心中会过意不去。当然,若是家属拒绝,那我便没有心理负担,我可以让人帮你把孩子绑了带回去。” 妇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么多大人物,又看看完全没有意识的孩子,咬了咬牙点头: “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想放过!他明明过几日就要科考的……我相信我儿要是清醒,也一定会想要治疗的。” 尹幽月露出真心的笑容: “多谢婶子你愿意相信我,我尹幽月定会竭尽所能,治疗令郎!千晖,带人进手术室!” 白千晖还没反应过来时,尹幽月出手在这人脖颈处一劈,对方就瞬间昏死过去。 他赶紧叫来陶常玉,把人带进医馆。 陶老爷子和安可晴都难以置信,尹幽月真的想治这位疯犬症患者,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疯犬症无药可救,发作完必死无疑。 他们怎么都不太敢相信,尹幽月真的可以治好。 陶老爷子心中有些激动,若是这个疯犬症真的被治好了,那月幽医馆的名声,绝对会立刻水涨船高。 当然,他更高兴的是,那样他就能学到更多医术了,说不定他下次也能救活疯犬症患者,那样的话,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尹幽月转身就要进医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一闪而过当初她被邢墨渊救出来后,脱力躺在她怀中的那丝悸动。 她脚步一顿,对大皇子身边的龚玉玲问道: “他……回来了吗?” 龚玉玲和君无玥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尹幽月说的他是谁。 龚玉玲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可惜,尹幽月的眼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进了医馆。 龚玉玲和君无玥面面相觑,看到尹幽月似乎忙着救那位几乎不可能救活的疯犬症患者,还是打算先回宫。 在君无玥入宫还没半个时辰,大皇子君无玥活着回京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的鸟一般,飞遍了整个京城。 许多大臣别提多震惊了,有些险些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怀疑自家孩子再唬人。 可是很快,许多可靠的消息相互传来,几乎所有人都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大皇子是真的还活着,而且已经回京进宫了! 太子府。 君无昊得到大皇子活着,并且顺利回到宫中的消息时,脸瞬间苍白无比,急忙要进宫去见自家当皇后的亲娘,可惜皇后这会儿比她更六神无主。 她这个后位,原本就是做的别人的位置,如今大皇子回来了,淑贵妃会不会再夺走她的位置?! 丞相府。 一向深入简出的乔玉柔,从自家丫鬟口中得知大皇子君无玥不仅活着,还回到宫中的消息时,惊喜的难以自制,差点就要落泪。 可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脸色一僵,忙对自己的丫鬟道: “翠儿,快,我要去见爹爹,你快帮我梳妆一番。” 她想到自家爹爹已经在帮她物色可靠的未来夫家,原本她亦没有意见,毕竟当初大皇子死了,有些人故意说她克夫,她才没有办法,只能深入简出,才不会被更多人诟病。可大皇子活着,他还回京了,她原本就和大皇子有婚约,根本不用再物色旁人,在她心里,大皇子会是太子,这太子妃之位,还是她的! 尹幽雪和柳玉茹本来还在愤怒尹幽月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事,一听到大皇子活着回京的消息,险些惊的把茶水都打翻了。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以前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如今他回来了,尹幽雪怎能不担心,她不能让大皇子抢走君无昊的太子之位,绝对不能! 关于大皇子活着回京的消息,三皇子君无羡是最咬牙切齿的,他很快就查到,对方就是从汴州回来的! 之前他还亲自去了汴州,谁知道都没找到大皇子的身影,他是少数知道大皇子身负重伤,随时会死的人之一。 想到之前有这么好的直接解决掉君无玥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他悔的肠子的都要青了! 当然,最高兴的自然要数君天衍,君天衍看着已经长得器宇轩昂,身体也痊愈的君无玥,龙颜大悦,刚要让赵公公大肆为君无玥举办一场洗尘宴,宣告君无玥的归来。 君无玥却拒绝了,表示不如等春闱之后钦点状元,再一起举办,还说到时候有个很重要的人,也会一同归来。 君天衍猜到是谁,心中有些欣慰,让君无玥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的母妃淑贵妃。 当初若不是淑贵妃沉得住气,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恐怕君无玥还活着的消息,没有办法隐瞒的这般成功。 淑芳苑。 淑贵妃的寝宫里,一切都很朴素,便是柔美而端雅的淑贵妃,也是一身素朴装扮,头上的钗子都是木质的。 可她气质却丝毫不减,看到自家儿子平安归来,这十来年里,头一次露出了真心踏实的笑容。 …… 关于大皇子回京后京城的动荡和某些蠢蠢欲动又被瞬间平息的暗涌,尹幽月是不知道的。 她收治了这位狂犬病患者后,便进了手术室,查看关于系统说的想对完整的治疗方案。 结果越看越眼熟,可不就是她之前试验的治疗方案,而且许多她还没来得及做的设想,在医药系统中也得到了证实是正确的,就连她之前制作出来的样品,亦被检测有百分之八十的临床成功率! 看完这份治疗方案后,尹幽月心中突然有了底。 她有种预感,或许这一次,她真的能成功治愈第一例狂犬症病患,若是真的,那这便是医学史上的巨大突破!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尹幽月当即开始治疗方案和步骤,同时叫了陶老爷子和白千晖,让他们辅助。 尹幽月的治疗方案,并不是要杀死狂犬病毒,而是用另外的药物来刺激狂犬病毒与其它抗体结合,成为新的对人的身体和细胞无害的一种病毒,再之后用药慢慢排出,彻底净化体内的狂犬病毒。 第一百一十三章:马上要见面 尹幽月的治疗方式,让陶老爷子和白千晖都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一件事,不但要换血和随时监测,注射抗体后,还需要一直守着,一旦有排斥现象,必须马上叫尹幽月。 为了成功治愈疯犬症患者,尹幽月也没法回府上,这些天都在医馆里吃住,要定时给疯犬症患者注射不同的药物,密切观测病患有没有排异现象。 身为孩子的母亲,这位中年妇人,自然也不敢离开,她亲眼看着尹幽月为了治疗自己孩子,不余余力尽心治疗,经常还没睡一两个时辰,就被叫醒,立刻奔赴儿子住的房间,再次治疗,心中即感动又羞愧。 她之前到底为何会人云亦云,觉得尹幽月这样的女子,早该死了好。 她看着尹幽月对自己儿子是如何竭尽全力治疗,还亲自感受着好几次自己孩子都在死亡边缘,被尹幽月硬生生拉回来。那种感动让她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 她甚至忘记了已经过了多久,直到某一天,听说马上就要放榜了。 她才反应过来,都过去至少半个月了。 原本她孩子告诉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考个一甲进士,可现在,自己孩子还生死未知。 然而,她一点不灰心,她看着自己孩子是如何努力想活下去的,她相信,只要活着,下次她的孩子肯定也能考好! 这些日子,她看着大家为了他孩子这般辛苦,就主动帮大家做饭洗衣。 这日清晨,她刚做好饭,尹幽月便出现在后院,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恭喜你,孩子已经没问题,随时可以出院……离开医馆,回家再好好休养几日就行了。不会再复发!” 听着尹幽月悦耳清亮的声音,对妇人来说,却有种做梦的感觉。 尤其是沐浴在晨光中穿着白大褂的尹幽月,浅金色的光笼罩着她,这一刻,妇人恍惚自己看到了神女一般。 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孩子真的活下来了,原本得了必死的疯犬症的孩子,活了,他活过来了。 突然,妇人全身无力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还在睡梦中的陶老爷子和白千晖他们都吓了一跳,以为他们拼命守了这么久的人,还是没挺过来。 结果妇人边大哭边拼命对着尹幽月磕头感谢,把她夸的跟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 陶老爷子和白千晖才反应过来,成功了,那年轻人没事了! 他们激动的连忙去病房,便看到清醒的清秀年轻人,对他们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感谢他们这段日子的救治,他虽然时常陷入混乱,却十分清楚,有许多人正在拼尽全力救他,他也不想这样无辜死了,便努力想要活着。 现在,他能感觉自己脑袋十分清醒,整个人也很轻松,并没有感觉哪里不适。 在尹幽月当时询问他有没有哪里觉得没有知觉,或者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时,他下来走了好几圈,甚至还小解一番,彻底确定了没有问题。 年轻人听到自己母亲的哭声,被批准下床后,赶紧去了后院。 妇人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孩子,哭得更力竭了。 最后她哭着带着孩子离开的,边走边激动地对路过的熟悉的在她摊位上买东西的客人说她孩子活着,她孩子一点事都没有的事。 不少人是知道妇人的孩子得了疯犬症,当众发疯的,这时看到脸色只是有些苍白,人却看着精神清醒的年轻人,一个个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 “廖婶子的孩子真的还活着?我的天哪,都半个月过去了,我以为已经死了!” “是啊,廖举人得了可是疯犬症,他竟然没有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对了,是月幽医馆,是尹幽月治好的,她能治好疯犬症,她太神奇了,她连所有大夫束手无策的疯犬症都能治好,天哪!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疯犬症都能治好?开玩笑的吧,谁不知道疯犬症无药可救,太疯狂了,这要是真能治,那肯定是神医了吧!” 尹幽月治好疯犬症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人赶紧跑去月幽医馆想确认这事。 谁知他们赶过去时,只看到上面写着休息三日再开业的消息,说医馆的人过于劳累,无法正常开业。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他们,累了半个月,即使激动的感觉能蹦三尺高,但事实上,他们一放松时就差点晕厥过去,被尹幽月勒令回家多休息几日。 尹幽月也带着白千晖回到了国舅府。 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一回来谁都没有理会,粗粗洗漱吃了点糕点垫了下肚子,立刻沾床就睡了,根本不知道,她治好疯犬症的消息,这两日,飞快地传遍了整个京城,和当初君无玥活着回宫时的轰动程度有的一拼。 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 里面气场收敛的邢墨渊,正在闭目养神。 外面传来许多讨论尹幽月治好疯犬症的声音。 “尹幽月治好了疯犬症?是我们认识的那位尹大小姐治好的疯犬症?”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疯犬症能治好,那还有什么病治不好!” “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人,我头给你当凳子坐!我邻居廖婶子家的举人,得的就是疯犬症,当初我还跟着一起要打死他,是尹大小姐阻止了我们,说她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治好廖举人。那时候我完全不信廖举人还能活。可昨日,我亲眼看着廖举人和廖婶子到处发鸡蛋,廖举人真的活着,还和我说话呢,廖婶子一直说多亏了尹大小姐,把她称为菩萨呢!” “这么神奇?那以后我们要是得了疯犬症,是不是也不怕必死无疑了?” “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好了!我经常听说谁家小娃被狗咬了,结果得了疯犬症死了,好不容易有个男娃就得了疯犬症死了,这不是要一家人的命吗。尹大小姐这医术,估计真的不是唬人的,否则连所有大夫都没辙的疯犬症,她也治不好。” “我最近总觉得肚子不太舒服,过两日我就去月幽医馆看看!” 马车里,邢一听着尹幽月的消息,偷偷地去瞥自家主子,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就在他疑惑地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家主子一向非常平的嘴角,微微扬起。 邢一偷偷倒吸一口凉气,主子真被尹幽月迷住了吗?! “邢一,不回府上,进宫。” 邢墨渊低沉的声音传来。邢一十分不解,不是该先回王爷府吗?进宫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去宫门口。 …… 御书房。 君天衍和君无玥得知邢墨渊归来时,心里提着的心才放下。 邢墨渊一袭玄色长袍加身,他跨着大长腿走来时,气场不比他这个皇帝弱。 但君天衍一点不生气,还笑着开口: “九弟,你可终于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家了?” 君无玥也起身对邢墨渊问候: “九皇叔。” 邢墨渊是九王爷的身份,几乎无人知道,毕竟,整个京城,谁都没有见过九王爷的真面目,也无缘得见,只因为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九王爷一出生就是病秧子,走三步要大喘气,走五步都要咳吐血。 之前还有许多人都在猜测,九王爷这般体弱,能不能过十岁,后来,得知九王爷一条弱不禁风的小命咳着咳着,还颤巍巍地坚挺到了二十五岁时,百姓们都觉得这是万中无一的奇迹了。 若是哪一天突然传来九王爷咽气的消息传来,绝不会有一丝惊讶。 任谁都想不到,九王爷如今不但身材挺拔高大,还有一身无人能敌的强大实力,更是玄幽国所有势力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影阁创始人,只手遮天,霸气凌然。 邢墨渊进来之后,也没客气,直接说明来意: “我有件事,想要皇兄帮我个忙……” 君天衍和君无玥震惊地听完邢墨渊说的事后,一个个都完全回不过神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邢墨渊从没让他们帮过忙,这次回来,一开口竟然是为了一个女子!! 想到这事,君天衍咂咂嘴,问道: “真心的?” 邢墨渊都懒得回答这话,不是真心,岂会一赶回来,便直接入宫,连王府都没有回。 君天衍感觉自家九弟是不是在鄙夷自己,他咳了一声,应下了邢墨渊的要求: “正好朕过两日钦点状元后,举办宴会,让玥儿在文武百官面前过过明路,干脆便办大一些,顺便将九弟你的事一同办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她可不是旁人能左右的女子,能不能成,还得看她愿不愿意!” 邢墨渊一想到心中之人,轮廓分明的五官都柔了柔,浅浅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她的确不一般。” 一个能做到旁人不敢想的事的卓绝女子,岂会是其它人能相比的。 他如今已经回到了玄幽国,本该第一时间去见尹幽月,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胆怯,甚至不惜麻烦君天衍帮忙。 待宫宴上,尹幽月见到自己,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完了! 尹幽月治好疯犬症病患的消息,太过玄幻,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国舅府雪幽院。 尹幽雪自然也得知了这件事。 然而,她看着自己面前这本独门医书,心中只有满满的得意。 这本医书,在尹幽月不在府上的半个月里,尹幽雪让人找了七八日,才终于在一个地砖底下找到的。 她几乎能百分百肯定,这本医书绝对就是尹幽月口中那本神奇的医书。 想到尹幽月最近声名远播,还治好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疯犬症,她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只要她也将医书学完,以她的能力,岂会比蠢笨的尹幽月差! 到时候,她一定能比尹幽月更加夺目受人敬仰! 尹幽月哪里会知道,自己不过随意设下的一个局,尹幽雪便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她睡了足足两日,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清醒清醒,高兴自己成功攻破了狂犬病症,冬笋就焦急不已地催道: “小姐,你可终于醒了,老爷和夫人说了,今晚要进宫参加状元宴会,这次宴会办的很大,宫里来消息说官员嫡系子女必须都要参加,眼看快要进宫了,您可算醒了,奴婢这就为您梳妆。” 尹幽月还在一头雾水中,就被冬笋摆弄的,最后还选了一身普通人根本无法驾驭的大红色长裙。 衣料十分名贵,张扬又不失繁雅,尹幽月没太注意这点。 她穿上这件红裳后,美的连已经对她容貌快免疫的冬笋都差点惊呆了。 冬笋觉得自家小姐实在太美了! 晶莹白皙的无瑕肌肤,在红衣下衬的如雪一般,那姣好的红唇又自带魅惑,澄澈的双眸锐然有神,身材也娉婷玉立,宛若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 冬笋一直觉得,怕是没有任何女子,会比自家小姐这般适合红裳。 原本她就觉得小姐气质便十分迷人,穿上红装后,更是将她洒脱张扬,不拘泥小节的大家闺秀气场,尽显无遗。 尹幽月自己没有感觉,当她被冬笋催着来到前厅时,发现尹幽雪和柳玉茹看到她的穿着后,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尹文轩和尹文浩本来不耐烦,看到尹幽月这身打扮时,都完全无法显示他们眼里的惊艳。 尹幽雪差点气死,就尹幽月这身装扮,彻底将她比了下去! 她明明已经精心装扮过,可一身红裙的尹幽月,实在令人完全无法媲美,甚至自行惭愧! 上了马车后,尹幽雪一句话都没说,柳玉茹看着尹幽月一身价格不俗的红装,忍不住说教道: “月儿,你不能仗着挣了点银子,便随意挥霍,你这一身红裙,还有血珍珠,价值恐怕不低于一万两吧!” 尹幽月闻言,有些疑惑,这衣服不是府里做的吗? 她只感觉这衣服十分合身,而且此时观察,才发现比柳玉茹和尹幽雪身上穿的都要名贵,不应是府里发的,冬笋在另外的马车,她也没机会问她这衣裳哪里来的。 这次进宫依旧要在宫门口等。 幸好这次没有谁再不长眼来找她麻烦,只是她下了马车时,引起了一股小的骚动,似乎许多人看到尹幽月这身装扮后,都难以置信。 尹幽月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跟着柳玉茹进了宫后,本该去皇后那边,谁知道宫人说这次宴会直接开始,怕时间来不及。 宴会依旧在同个大殿上,许多人来了之后都已经坐好。 尹幽雪身为第一美人,即使已经被赐婚,每次出现,都定然会引来大部分的倾慕视线。 然而这一次,在尹幽月出现时,尹幽雪立即感觉到整个大殿都变得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越过自己,看向了她身边的尹幽月! 若不是她已经是未来太子妃的话,这会儿被尹幽月抢走风头一定会气得心肝都难受。 她衣袖底下的手微微攥紧,故意对着尹幽月道: “大姐姐,你这身装扮果然惊艳,不枉妹妹与母亲等候几个时辰。” 不少人听到这话,稍稍回神,尹幽月为了这身打扮,竟然让自己母亲等几个时辰,当真不孝! 还有不少千金贵女觉得,自己要是也打扮久一些,肯定也能这么美! 不管宴会中大家的想法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几乎所有参加宴会的大臣和家眷们都到了。 董灵玉这次出现时,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因为她的皮肤竟然好了许多,看着都让人想咬一口。 有几个和董灵玉说得来的千金小姐,趁皇上和皇后没来,赶紧偷偷问她怎么保养的,为何才一个月不见,脸这般光滑细腻。 董灵玉一想到自己这段日子坚持敷尹幽月的面膜,没想到效果真的这么好,她也没有藏私,高兴地说道: “是幽月给我的面膜,我敷了一个月,皮肤真的好了很多吗?” 好几个千金小姐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尹幽月给的什么面膜?效果竟然这般好? 她们是不屑与尹幽月来往的,但董灵玉脸上的皮肤原本和她们差不多,这会儿变得这般好,心里就跟猫挠似的难受。 她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董灵玉也分一点那面膜时,皇上和皇后娘娘却来了。 同时,许多人终于也见到了前些日子让京城动荡的大皇子君无玥。 许多名媛贵女们,一看到雅俊而高大的君无玥走出来时,眼睛倏地亮了。 白袍修身,儒雅风度,如同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大皇子也太迷人了,她们的心顿时砰砰跳个不停,脸色泛红。 心中不由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嫁给大皇子! 君天衍和君无玥坐下时,却都齐齐看了一眼尹幽月,当看到她的装扮时,着实惊了一下。 皇后和不少大臣没错过皇上和大皇子的脸色,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难不成大皇子和尹幽月对上眼了?! 该不会今日皇上要给大皇子和尹幽月赐婚吧,所以尹幽月才装扮的这般耀目 第一百一十五章:太英明? 许多大臣心里顿时不安,尤其是乔丞相,生怕本该属于自己女儿的姻缘,被尹幽月抢了。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在欢歌乐舞。 也有许多千金贵女们展示自己的各种才艺。 当酒到中旬的时候,君天衍突然咳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开口对尹幽月道: “幽月,朕曾听闻,你治好了一位得了疯犬症的百姓,这事可是真的?” 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尹幽月,心中有些忐忑。 他们猜不到皇上要做什么,为何突然要和尹幽月说话,总觉得后面的发展让他们心里不安。 尹幽月倒是没感觉皇上这问话奇怪,想到自己这次攻克了狂犬症,自然也是欣喜的: “回禀陛下,是成功治愈,但只是个例。目前尚不确定这套治疗方法,是通用的治疗方法、还是只是个例,还需要不断验证。” 虽然尹幽月说的很谦虚,却已经让在场的人都难掩惊讶了。 亲自从尹幽月口中听到她承认自己治好了疯犬症,这冲击可不小。 疯犬症都能治好?! 不管这是不是个例,就这医术,或许真能称得上一身神医了! 君天衍和君无玥心中亦十分佩服尹幽月的医术,他们相信,尹幽月肯定谦虚了。 君天衍高兴的说道: “疯犬症是必死无疑的病,你能治好,已经是奇迹。幽月这身医术,令朕都钦佩不已。 幽月,你这般才情的女子,朕想了许久,都想不通,到底哪家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你啊。” 来了!! 陛下真的要给大皇子和尹幽月赐婚! 天哪,这实在太突然了,他们都完全没有准备啊!! 皇后和君无昊差点急疯了,他们都知道尹幽月是先帝钦点的未来太子妃。 谁知道皇上心中是什么想法,若是他依旧要遵循先帝的懿旨,又把尹幽月许配给大皇子的话,那君无昊的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皇后哪里能淡定的下来,她急切不已,脑中飞快地转着什么。 也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什么,突然眼睛猛地一亮,忙开口对君天衍道: “陛下! 臣妾心中有个人选,总觉得与幽月十分配!” 君天衍看着皇后那焦急的模样,皱了皱眉,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刚要不理会,宴会上的不少夫人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知皇后说的可是谁家英儿郎?” 柳玉茹也都忙在尹幽雪的催促下开口: “皇后娘娘心中的人选,定是最好的,臣妇也很好奇。” 连柳玉茹都开口了,君天衍没办法,只好问道: “不知皇后心中的人选是谁?” 尹幽月冷漠地看着皇后,一眼就看到她算计和恶意的目光: “自然是九弟了。陛下,九弟性情上佳,文采斐然,只是身子骨弱了点,但幽月精通医术,若是有幽月照顾九弟,想必以幽月的医术,定能养好九弟的身体,到时候才子佳人,绝对是一桩美谈。” 皇后的话音落下时,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后竟然要让皇上把尹幽月许配给九王爷!! 许多大臣心中十分嘘唏不已,九王爷的身体谁不清楚,随时都要嗝屁。 皇后此番要将尹幽月许配个九王爷,这不是明摆着让尹幽月守活寡吗?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据说九王爷因一直缠绵病榻,样貌丑陋不堪,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暴戾,经常会折磨死下人,半夜让人从后门运走尸|体,这事似乎不少人都撞见过! 不管这个是不是真的,单看皇后开口要把尹幽月指给九王爷的事,大家心里就清楚,皇后对尹幽月恶意和不满有多深。 君无昊和太子党却觉得这桩婚事,简直再好不过,纷纷跟着附应: “皇后娘娘圣明啊。尹大小姐的医术这般高超,的确最配九王爷了。” “是啊是啊,臣亦觉得这桩婚事,定是良配!” 尹幽雪差点喜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皇后姑姑真是太英明了,竟然让尹幽月嫁给一个病秧子,还是个丑陋不堪、暴戾凶残的病秧子。 尹幽雪心中感慨,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让尹幽月嫁给九王爷呢! 这分明是绝配啊! 皇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怪,皇后心中忐忑,不过这时大家都在附应,恐怕陛下也没有理由拒绝吧。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看脸色不是很好的尹幽月,咳了一声道: “幽月,你对九王爷如何看?朕也觉得九王爷和你会是良配,若是朕给你和九王爷赐婚,你会同意吗?” 嗯? 皇上这态度也太奇怪了吧,他不是应该想把尹幽月赐给大皇子吗? 陛下怎么这会儿话头一转,看似也挺想把尹幽月赐婚给随时要死的九王爷! 皇上不是看起来挺喜欢尹幽月的吗,竟然要推她下火坑? 尹幽月记忆中也有九王爷的传言,三步一喘,五步一吐血的病秧子,听说还爱折磨死人。 当初全京城的人都津津乐道,觉得他活不过成年,谁知他苟延残喘,如今二十有五了,似乎最后一口气,还没有咽下去。 尹幽月连着被两次要赐婚,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她还是同一句话: “若是九王爷能亲口和臣女表明,他同意臣女带着男宠出嫁,臣女便愿意嫁。” 她可不信,有哪个男子,会容忍这件事。 邢墨渊虽然有意避着自己,但他这个男宠的身份,却是不错的,至少能让她用来当挡箭牌。 整个宴会再次陷入了寂静当中…… 谁都没想到,尹幽月还敢说男宠的事,这不是分明在打皇后和皇上的脸吗? “本王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磁性而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陛下旁边的角落传来。 不仅是尹幽月,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一个坐在轮椅上带着黑色面具的玄衣男子出现。 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他就是九王爷君墨渊。 尹幽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时,看着他面具下那双深邃如浩瀚星辰的双眸与她对视。 那一刻,尹幽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轮椅上的人,就算带着面具,即使半年未见,她依旧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邢墨渊! 第一百一十六章:择日完婚?! 邢墨渊竟然是传说中的那位九王爷?! 尹幽月总算理解为何大皇子之前要叫他皇叔,原来真的是个王爷! 还是声名远播的暴戾病秧子九王爷! 她抬头与邢墨渊四目相对,那一刻,她似乎忘记了此时是在宫宴上。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渐渐消失了。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脑袋里也一片空白。 或许是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看到邢墨渊,尹幽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邢墨渊。 “咳!九弟啊,你确定你不介意幽月带着她的男宠一起出嫁吗?” 这时,皇上的声音徐徐在大殿中响起,总算拉回了所有人的神志。 无数大臣都惊讶万分地看向轮椅中的邢墨渊,简直无法相信,九王爷为何要自甘堕落,同意让尹幽月带着男宠出嫁! 九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身体、容貌和性格再如何差劲,也会有人愿意嫁给他。 比如高门中的某些个庶女之类,她们都觉得当个九王妃也比当妾好。 九王爷莫不是病傻了吗?! 他竟然会愿意娶尹幽月,甚至不介意尹幽月带着男宠嫁给他?!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太无法置信了。 难不成九王爷不仅病弱,那方面也不行,所以自暴自弃,连尹幽月带男宠都不介意了? 他们一个个想到这个问题,心中当即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要真是这样,那这桩婚事好像也挺配的。 毕竟尹幽月名声在那里,九王爷又随时会死,也许九王爷觉得死前娶个王妃,才能死的安心? 虽然九王爷坐在轮椅上,看起来不像他们以为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衣服穿得多,毕竟病人都普遍畏寒。 君无昊和君无羡两人,都紧紧盯着尹幽月。 他们不觉得尹幽月这等眼高手低的女子,真的会愿意嫁给九皇叔。 九皇叔不仅身子骨不行,戴面具也是因为脸丑的无法见人,这种事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尹幽月连他们都看不上,岂会看上九皇叔! 邢墨渊被所有人注视,但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尹幽月身上。 他一开口,声音醇厚磁性: “嗯,本王愿意娶尹大小姐。本王也好奇,尹大小姐的男宠,到底有多大魅力,让尹大小姐这般在意。” 在场的众人,不得不承认,虽然九王爷可能面容奇丑,可这声音,着实低沉好听,令人心生向往。 只是他对尹幽月说的这话,所有人都能听出语气里的厌恶,邢墨渊必定是心中非常讨厌尹幽月的男宠,此时才故意拿这种话讽刺尹幽月。 君无玥是知道尹幽月的男宠为何人,可不就是自家那位九皇叔,他心中啧啧作奇,九皇叔也太不要脸了,竟当着众人的面,夸自己魅力大。 尹幽月回神后,见邢墨渊故意当众问男宠的事,心中顿时来了气。 邢墨渊还真够脸大的,消失了半年,毫无预兆的出现,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夸赞自己魅力大? 她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看好戏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 要让她夸他是吧,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的男宠,自然是万中无一,否则我也不会这般在意他。 虽然他脸皮厚、不服管教,还动不动就说话不算数,但既然都是我的男宠了,我又岂会不管他。 这辈子他都是我男宠,就是以后他不想当男宠了,我都不会同意。” 众人越听嘴巴张的越大,有些下巴都快惊的砸到地上去了。 尹幽月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异啊,不是说她男宠万中无一吗? 如今听起来怎么全是缺点?! 而且尹幽月为什么说着说着,话中的语气都仿佛一股怨气。 大家甚至都能感觉到尹幽月盯着邢墨渊的那双美目,冒着丝丝点点的火光。 旁人觉得莫名其妙,邢墨渊岂会听不出尹幽月的意思。 她心中果然埋怨他这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否则也不会说她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男宠的身份消失,要他一辈子都冠上尹幽月男宠的身份。 换了其它男子,估计心里会不满,邢墨渊却甘之如饴,面具下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愉悦: “尹大小姐的男宠这般优秀,自然该紧紧抓在手里,可千万不能放手。” 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中,邢墨渊又对君天衍道: “皇兄,本王与尹大小姐情投意合,还望皇兄能给本王和尹大小姐赐婚。” 尹幽月差点吐血,这半年没见,邢墨渊的脸皮更厚了吗? 她什么时候和他情投意合了? 最重要的是,邢墨渊没听出她的嫌弃吗?!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他们完全没看出来,才第一次见面的九王爷怎么和尹幽月情投意合了,明明看起来火药味有点浓,他们的之前的氛围也有种特别怪异的感觉。 难道九王爷是真的看上尹幽月了?! 纵观整个大殿的各千金贵女们,好像的确尹幽月最为耀眼,不谈其它,就论此时尹幽月的容貌和气质,称为全天下第一美人,绝对不会有半点夸张。 但尹幽月的名声这般,一般青年才俊们,便是再喜欢尹幽月,都不太可能直接将她娶为正妻。 九王爷竟会想要给尹幽月正妃之位,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皇后和尹幽雪明显心中十分紧张,祈祷着皇上可一定要给九王爷和尹幽月指婚。 她们真的怕皇上会突然让大皇子和尹幽月定亲,若是那样,君无昊的太子之位,恐怕真的很快就得易主! 别人怎么想尹幽月不在意,她有些焦急地开口: “等等!九王爷,你这样未免太草率了些吧?” 她目光含着丝丝警告,让邢墨渊不要乱来。 “尹大小姐,你竟也是言而无信之人吗?” 邢墨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形容的失望和其它听不出的情绪。 尹幽月总觉得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之意,这让她拳头都觉得痒,想上前揍他一顿: “九王爷,我何时言而无信了?” 尹幽月的美目带着越发明显的火气,死死瞪向邢墨渊。 邢墨渊却好似对她的满腔注视十分受用,声音故意带上了疑惑之意: “尹大小姐明明说过,只要本王亲口说不介意你带男宠嫁过来,你便同意嫁给本王。怎么,这话难不成不是尹大小姐亲口说的? 还是说尹大小姐真当要成为言而无信之人。” 尹幽月差点被邢墨渊这话噎死。 她当时笃定了任何男子读不回容忍自己被戴绿帽子,才会这般直接又自信地说出那种话。 毕竟就算是前世那么开明的现代,但凡有男人发现自己被戴绿帽子,都会怒不可遏,她完全没想到九王爷就是邢墨渊。 邢墨渊也太卑鄙了,他心里知道自己的男宠就是对方,因此自己带不带男宠嫁过去,对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尹幽月更想不通的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她男宠身份是谁,邢墨渊真的不怕流言蜚语吗? “大姐姐,你不是一直称自己言出必行吗?如今九王爷这般真心实意求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大姐姐,我们虽是女子,也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尹幽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似乎很怕尹幽月名声继续差下去。 皇后也赶紧加了一把火: “幽月啊,你也不小了,九弟的为人我最清楚,与你是绝配。他连你有男宠都不介意,你也说了愿意嫁。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君天衍和君无玥哪里猜不到皇后这么做的缘由,就是不知道以后她会多后悔今日这般竭力撮合邢墨渊和尹幽月。 尹幽月自然也知道皇后和尹幽雪心里一点见不得她好,认为她嫁给传说中随时要咽气的邢墨渊,随时会当寡妇。 她是不会在意她们的激将的,可她的确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之人。 她看向邢墨渊,便一下撞进那双深邃的眸中,连对方认真中带着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恰好感受到。 这一刻,尹幽月的心也突然狠狠悸动一下。 邢墨渊不是在开玩笑吗?他真的想娶自己吗? 尹幽月还想窥探更多,可邢墨渊惯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的双眸依旧如浩瀚星空那般夺人眼球,却完全无法猜到他心中所想。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到什么,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响起: “我尹幽月从不食言,即然九王爷不介意我的男宠。那幽月的婚事,就劳烦陛下做主了!” 君天衍身为帝王,岂是愚蠢之人,从刚才一直观察到现在,他哪里还看不出,自家这个九弟之前和尹幽月绝对是认识的! 或许两人还真的是情投意合,还故意在他面前演,真是欠打。 君天衍也能看得出,尹幽月对自家九弟,不像是无意的,否则以他的了解,尹幽月绝不会说这句话。 “哈哈哈哈。九弟和幽月能成就一段佳话,朕心甚慰,朕今日便赐婚。 国舅府嫡大小姐尹幽月贤淑大方,温良有德,品貌无双,与九王爷君墨渊郎才女貌,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今特将尹幽月许配给九王爷为王妃,择良辰完婚。” 第一百一十七章:笑谈 随着君天衍威严不容置喙的赐婚声音响起,许多人心中越听越安心。 不少千金贵女们,心里的大石都放下了,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若是真的要与尹幽月比容貌,怕是再回炉重造几次,也比不上她。 她们也怕大皇子会看上尹幽月,如今尹幽月被皇上赐婚,便不用再怕她和她们抢大皇子的皇妃之位! 随着君天衍的声音落下,邢墨渊面具下的双眸,都瞬间揉了揉,那丝紧张也消散,反而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对君天衍道谢: “多谢皇兄的赐婚,臣弟身子乏力,便先告退了。尹大小姐,再会。” 邢墨渊特地和尹幽月说完后,身后的侍卫才带着邢墨渊离开。 毕竟他还是“三步一吐血”的九王爷,人设不能崩。 尹幽月看着邢墨渊离开,眼眸闪了闪,却什么都没说,缓缓坐下。 她自然能感觉到大家落在自己身上幸灾乐祸的视线。 可她心里在意的却是其它事,比如邢墨渊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亦或者他在汴州离开后,便一直在京城? 若邢墨渊一直在京城,为何故意不出现,若是有心避着自己,今日又为何会同意让皇上赐婚? 可惜这些都没有答案。 整个宴会,经过这段插曲,不少人心里更开心了。 尹幽月这般惨,都被指婚给九王爷了,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宴会接下来内容是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展示自己的学识,以及大皇子和其他皇子与他们的辩论,彰显皇子与臣子之间的德才,自然还有大臣们和那些千金贵女们想要为自家孩子看看,有没有良配。 这些对于尹幽月来说,都没什么兴趣。 因此她没注意到,这次的探花,便是之前上京时遇到的挑衅过她,又被她打脸的许文泽。 直到宫宴散去,尹幽月坐上马车回府的途中,都没能想通,邢墨渊这半年为何一直不出现。 尹幽月和柳玉茹看着神思远游的尹幽月,嘴角忍不住勾起高兴的弧度。 她们都猜到,尹幽月恐怕此刻心中悔极了宫宴上的话,她应该完全无法接受真的被陛下指婚给九王爷的事吧! 尹幽雪一想到尹幽月故意装扮的这般好看,结果被个病秧子看上,说不定刚嫁过去就要守寡,她心中便高兴万分。 这都是尹幽月自己作的,谁让她故意装扮的这么好看,想勾|引人,谁知就被九王爷盯上了,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尹幽月如今都以被赐婚给九王爷,有什么资格再和她相提并论。 况且她手中已经得到了尹幽月千方百计藏起来的医书,尹幽月迟早会被自己踩在脚下,彻底无法翻身。 柳玉茹心中也放下心来,尹幽月的婚事定了,不是大皇子,也不是其他皇子,以后可没办法再威胁到雪儿了。 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尹幽月,缓缓开口: “月儿,你该高兴能与九王爷赐婚,否则你之前退过婚,想要再有个好亲事,十分困难。难得九王爷连你有男宠都不介意。你嫁过去后,一定要好好服侍九王爷。 不管九王爷如何对你,你都得忍辱负重,万不可忤逆九王爷,否则会被休弃,名声尽毁,可听清了?”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柳玉茹还真的爱装模作样,以为她看不出对方的幸灾乐祸吗? 她都还没嫁过去,柳玉茹就已经认为自己要被休弃了? 更无语的是,若九王爷真如传说中的那般,是丑陋暴戾的病秧子,按柳玉茹的话说,她嫁过去就算被每日折磨,也必须忍着受着,被折磨死都不能反抗?! 柳玉茹这心也太黑了,她是恨不得自己被折磨死才好?! 尹幽月完全当作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下了马车,也不管柳玉茹和尹幽雪什么反应,就回到了自己院子。 柳玉茹和尹幽雪这一次没有生气尹幽月的无礼,她们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尹幽月此时在她们眼里,完全没有资格威胁她们什么了。 尹幽月不知她们怎么想,这一回到自己房间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房间被动过了! 冬笋不会特地去动她书架上的一些书籍,此时上面的排序完全乱了,其他地方也有外人动过的痕迹。 尹幽月想到什么,立刻撬开角落的一个地砖,里面原本放了一本前世某个幻想主义写的胡编乱造的假医书,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那假医书天马行空,胡编乱造说各种绝症都能怎么治好,连狂犬病和癌症如何治疗的方法都有,但其实都是鬼话连篇。 医书被偷,证明尹幽月之前猜的没错,对方的目的真的是她的医术。 她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尹幽雪,不过到时候遇到谁真的使用了书中的医术,她就能知道谁偷走的医书了。 因为这件事,尹幽月终于没有继续想邢墨渊的事了。 翌日一早,尹幽月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自从老夫人之前帮她介绍了不少诰命夫人去医馆后,医馆一直十分忙,老夫人也让人来传话,说她不需要再去晨昏定省。 她经常从冬笋的口中得知,老夫人和越老夫人简老夫人等人,经常约了偶尔去这边的寺庙礼佛,或者去那边的桃花林赏花,不然就是去波斯人那店里看看她们的表演,日子过得十分潇洒。 尹幽月这次进了院子后,看到的是整个人看着都变年轻不少的尹赵氏,刚刚穿好十分得体好看的衣裳,准备出府。 尹赵氏一看到尹幽月前来,心里也高兴。 自从越老夫人她们的腿疾被治好,大家别提多羡慕她有一个好孙女,言语间都是赞赏。 而且她们还发现自家孙女的品性十分好,根本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甚至有人想要让她们家的后辈娶幽月。 “幽月,你今日怎有空前来?医馆如何了?我听秋嬷嬷说你半个月都宿在医馆,是不是太忙了?要注意身体,不要逞强。” 尹幽月看着尹赵氏不过五十多岁,眼里的关心没有一丝掩饰,让她心里越发觉得亲情原来是这般温暖。 “放心吧,我身体好的很。倒是祖母今日又打算去哪里玩吗?” 尹赵氏想到今日和老姐妹们约好要去东渡人开的店里吃下什么生的鱼片之类的,不由笑着道: “今日和越姐姐她们越好了,去东渡人的店里坐坐。你可要一起去?” 尹幽月还得去开医馆,她看着尹赵氏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有些明显,现代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好,脸上都不会有什么皱纹,和三十来岁的人都差不多,想到什么,对尹赵氏道: “祖母玩的开心点,祖母还这么年轻,多出去逛逛挺好的。对了,我最近医馆在研制一种面膜,敷了能让皱纹减少,过两日我会让冬笋送过来,保证祖母敷了,能把越老夫人她们全都比下去。” 虽说尹赵氏老了,但女人就算到了八十岁,也同样爱美。 加上这是尹幽月的孝心,也不在意面膜有没有用,直接笑着说她就等着尹幽月的面膜了。 此时尹赵氏还不知道,不久后的将来,尹幽月的面膜,成了全京城女子争相抢购的爆款,就是宫里的嫔妃们,都差人去抢购。当然,这是后话。 尹幽月也要去医馆,干脆就和尹赵氏一起出了府。 她还不知道,此时自己和九王爷被赐婚的消息,已经成了旁人津津乐道的笑谈了。 尹赵氏在半个时辰后,到达了东渡人开的寿司店后。 她刚进去,就发现越老夫人她们看自己的脸色不太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尹赵氏赶紧问道: “越姐姐,简姐姐,你们为何一脸苦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越老夫人看着尹赵氏,有些感慨地说道: “尹妹妹,你还没得到消息吗?幽月被赐婚给九王爷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尹赵氏脸色猛地一变,惊的连忙看身边的秋嬷嬷。 秋嬷嬷一脸难色地点了点头: “小姐别担心,我看大小姐应该会有对策,您看她今早来看您的时候,似乎一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尹赵氏哪里能放心,九王爷是谁啊,一个随时都要比她们更早踏进棺材的人,皇上怎么能随便指婚啊,这不是害死她家幽月吗! 她连忙说要去医馆问问幽月,越老夫人她们干脆也一起去,顺便让尹幽月把把脉。 毕竟尹幽月说过,像她们这种年纪,要定期检查身体,这样有什么毛病,才好及时医治,活的更久。 她们一群人坐在马车上,前往热闹的街区时,便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尹幽月和九王爷的婚事。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尹大小姐如今的医术,连疯犬症都能治好,怎么说也能说是神医,圣上怎会突然将她指婚与九王爷呢!” “唉……这有什么奇怪的,尹大小姐的医术,目前来看是厉害。可她的名声,让你娶,你愿意吗? 可别忘了,尹大小姐扬言要带着男宠出嫁。 我觉得九王爷恐怕是有那方面的隐疾,或者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没有其他千金贵女愿意嫁给他,这才退而求其次,愿意娶尹大小姐。 九王爷估计觉得自己一只脚都进棺材了,也不管尹大小姐有没有男宠的事,娶了再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投怀送抱? “什么?你的意思是?九王爷是想让尹大小姐陪他一起走黄泉路?!” “你这一说还真有可能,你们还记得不,曾经有人传出,九王爷一直带着面具,是因为天生丑陋不堪,性情又暴戾凶残,动不动就会处死下人。九王爷病了二十多年,这心里到底有多阴暗扭曲,谁说的清楚。” “对对对,任谁在床上病了这么多年,还丑的只能整日带着面具,心能不扭曲才奇怪。尹大小姐这嫁过去,就算不陪葬,恐怕也有她受的了。” 尹赵氏她们听到这种传言,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这些人真是什么都敢乱说! 这种传言,自然很快也传到了其它大臣的府上。 不少聚在一起的千金小姐们,听着丫鬟们转述的话,差点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这也太好笑了,各位姐妹们昨晚是不知道,尹幽月装扮的别提多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舞娘呢。” “就是啊,她估计还以为宫宴上能被大皇子看入眼,这下不但没能让大皇子看上,还被九王爷给盯上了,直接让皇上赐婚她和九王爷。” “哈哈哈哈,尹幽月活该,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惨了。你们不知道,当时尹幽月的脸色有多精彩。” “真的吗真的吗?尹幽月实在太搞笑了,她真以为自己现在有两个姿色,就能被看上了吧? 就她那名声,也就九王爷愿意娶,恐怕九王爷还真是打着让尹幽月陪葬的心思,才愿意娶她。” “噗嗤,那可不是,否则就尹幽月这样的,哪个人会娶她。你们说尹幽月知不知道自己即将给九王爷陪葬啊?” “尹幽月这般愚蠢,怎会猜到这点,恐怕她还以为自己这个九王妃能坐的稳呢。我在想,她嫁过去看到九王爷的容貌后,会不会吓得直接晕过去?” “若是这样,以九王爷暴戾的性子,尹幽月恐怕得皮开肉绽了,哈哈哈哈。” 许多人都一直笑话尹幽月到时候嫁过去连命都要没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完全没有丝毫的掩饰。 医馆门口。 尹幽月自然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可惜她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子虚乌有的传言。 她也不明白邢墨渊心中是怎么想的,为何身体明明不错,却任由外面的人传他是病秧子,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她刚到医馆,就发现门口已经有不少病患在等着了。 才打开医馆的大门,陶老爷子和安可晴她们都一脸复杂地前后脚进来。 不过他们都来不及询问尹幽月关于这次和九王爷赐婚的事,就被尹幽月吩咐着赶紧给病人看诊。 安可晴和陶常玉等人,也只能先把赐婚的事憋着。 他们发现这次前来的病人,不再是单纯看腿,有些是食欲不振,有些则是说自己哪里经常痛,像极了普通的医馆。 百姓们来月幽医馆看各种病症,对他们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直到不少病患询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治好了一个疯犬症患者时,陶常玉等人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是因为这件事,才彻底相信了尹幽月以及月幽医馆的医术。 尹幽月对此,心里也感慨,看来从今日起,医馆便算是走上了正轨了。 她没告诉任何的是,那次刚治好疯犬症患者时,脑中就传来了和以往不一样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治愈致死率百分百的病症,获得两万积分。因宿主突破医学上的难题,攻克了狂犬症病毒,格外奖励五万积分,请宿主再接再厉,早日攻克所有医学难题,成为一代医学巨擘。】 在尹幽月的目标中,她想要成为的,便是能攻克如今所有疑难杂症的医学巨擘,让所有绝症都成为可以被治愈的病。 她最讨厌的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向她求救想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被系统额外奖励了五万积分,尹幽月十分高兴。 自从医馆开业以来,只要是她医馆的病人,就算不是她亲手治疗的,每个被治好的病人,都有十点积分的奖励。她亲手治愈的病人,系统会奖励一百积分。 如今她的商城积分,已经有十六七万,可以买下百万颗退烧药丸,也可以买下属于自己的半间设备齐全手术室了! 这还没算最近赚的银子,每日都有三百两左右,除去成本,一个月下来,便是五千两银子左右,一两银子能换一百积分,五千就是五十万积分,只是这些银子,没必要现在就换成积分,还得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得想到这,她心中更是有动力,这么多积分,让她心里安心,至少后面再遇到什么需要大量设备或者药物的病患,不会担心积分不够用了。 陶老爷子还有安可晴都在诊脉治病,有两人一起看诊,还算轻松,不用她帮忙。 尹幽月想到自家祖母的面膜,此时药材充足,她便从研磨好的药材当中,挑了不少,打算调配给尹赵氏用的面膜。 还没等她在后院调配好,尹赵氏她们就呼啦呼啦来了。 尹赵氏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来到后院后,关上门就询问她和九王爷的婚事: “幽月,你今早为何不说你和九王爷的亲事?你心中委屈,可以直接说,没有必要这般隐忍!” 尹幽月一头雾水,她并没有什么委屈啊,不过她很快想通,恐怕是外面的传言,都以为她要守活寡,还有的说她要陪葬,这么不靠谱的传言,没想到自家祖母也会信: “祖母,您放心吧,这桩婚事,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委屈,我会答应的事,自然是因为心里没意见,否则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婚事。” 这个回答,让越老夫人她们都惊讶不已,尹幽月竟然是满意这桩婚事的? 这是为何啊,明明九王爷是病秧子,而且十几年前便有传闻,说九王爷一生下来就丑的吓死了接生婆,她母妃也吓得自尽而亡。这些年连府门都轻易不能出来,随便一个小病,都能夺去他的命。 这样的九王爷,尹幽月不可能没听说过,就这样她也满意? 若不是尹幽月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一丝在说谎的模样,她们都会以为尹幽月是无奈认命。 但尹幽月的性子她们接触过,或多或少都了解,她不是这种委曲求全之人,她连郡主都敢当众打,也敢顶撞皇后,要是那婚事真不愿意,恐怕不可能这般平静接受。 除非……尹幽月有把握治好九王爷的身体。 “幽月啊,你是不是能治好九王爷的病啊?” 简老夫人的话,让所有人恍然大悟,若是这样,那她们就理解了,九王爷虽被传天生异貌,可他却是皇上最宠的王爷,有求必应,成为九王妃,可比成为其它皇妃更自在。 尹赵氏想到这一点,也松口气,对她道: “要是这样,那还好。以后你要记得,真的受了委屈,便和老身说,府里还不是柳玉茹说的算,可记住了?” “没错,幽月,你有什么委屈,大可和我们说,我们可不会让你受委屈!” 尹幽月感受到这些老太太们的慈爱关心,心中动容,点了点头: “嗯,我定不会让自己委屈的。这婚事,真的不用担心,我一点都不觉得会委屈。” 越老夫人她们这才放心,想到外面医馆挺多人看病,也没有继续打扰,说好下次比较空闲的时候,来定期检查一下身体,就先离开了。 后院里,尹幽月送走尹赵氏等人后,想要继续做面膜。 突然,她仰头看着一处无人的地方,眼神凌厉声音冰冷地开口: “哪位阁大驾家光临,不如出现一叙。” 她的话音才落下,便感觉身后有什么出现…… 她立即飞速转身,却一把撞进了一个强壮而温暖的怀抱中。 尹幽月的鼻尖,传来一股冷冽而好闻的气息,这个气息让她觉得很熟悉。 尹幽月微微一抬头,首先看到的是棱角分明的好看下巴,以及那张微微带着笑意垂眸看着自己的俊美面容。 半年未见,邢墨渊的容貌依旧那般俊帅,五官立体,眼眸深邃神秘,里面似是承载着星空。 他垂眸看着尹幽月时,好似带着令人沉沦的深情和宠溺。 他故意俯身,性|感的薄唇靠近耳边,好听的磁性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尹大小姐这般想本王?一见面便投怀送抱?” 温热的气息洒在敏|感的耳边,耳尖瞬间泛红,鲜艳欲滴。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感觉到邢墨渊看她时,会有深情和宠溺。 她赶紧退开一步,看着大半年没见的邢墨渊,哪里还有当初刚捡到他时的木讷。那双带笑的深邃凤眸,透着丝丝的愉悦。 尹幽月总觉得他那双深眸,今日格外夺目,也能感觉到邢墨渊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她一想到邢墨渊还好意思这会儿出现在她面前,冷哼一声: “九王爷的脸皮,倒是格外的厚,不知九王爷哪来的自信,认为幽月在投怀送抱?” 第一百一十九章:没聪明人 这半年来,邢墨渊一点音讯都没有,尹幽月从来不敢去想,若是他出了意外怎么办。 如今看到他好好的,安心的同时,一想到他什么解释都没有,还敢大咧咧出现,她心里的怒火自然不小。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因为生气,白皙细腻的脸颊,反而透着粉色,看起来整个人都明艳了许多。 他眸色一深,迈步上前,把尹幽月笼罩在自己身影里,周身的强势气息,也紧紧裹住她,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便是投怀送抱。” 尹幽月还想后退,腰上却突然出现一只有力的手,阻止她后退: “幽月,抱歉……当初说好及时赶回,却因大雪封路而食言未归,你……别生气。” 就这么诚恳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尹幽月红了眼眶,心里也泛起一股酸胀的情绪。 她连忙眨眨眼,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他这句话,便已忍不住心软。 尹幽月一向性格坚韧,爱憎分明,但与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的心比谁都要柔软。 她虽然恼怒邢墨渊一走半年不回来,但心中其实判断的是邢墨渊的一句解释。 此刻听到了这句道歉和解释,尹幽月心里就完全没了怨气。 邢墨渊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疼地将人揉进怀中: “下次,本王绝不食言。” 尹幽月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容易相信邢墨渊,也许是当初邢墨渊不顾自己性命从火中救她时,在她心里,便早已无法抹去。 她没有抬头,不想让邢墨渊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尹幽月低着头,清楚地感受着邢墨渊飞快跳动的心脏,以及厚实的胸膛,口中忍不住开口道: “若有下次,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尹幽月闷闷的声音响起,邢墨渊那双眸子闪动着深情和能让人溺毙的宠溺。 真好,这半年来,并不是只有他在苦思着幽月。 没人知道,邢墨渊心里其实也会忐忑,怕尹幽月心中对他无意。 “幽月,外祖说有一例病患的脉搏……” 突然,后院的门被打开,安可晴进来就看到院中相拥的男女,眼睛倏地瞪大。 她直接和邢墨渊面对面。 感受着矜贵俊美,高大挺拔气场无比强大的邢墨渊,那一刻,安可晴以为自己看到了降凡的神祗。 尹幽月听到动静,脸微微一红,赶紧退开。 邢墨渊有些不满地皱眉瞥了一眼安可晴,这才对尹幽月道: “下次,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邢墨渊的身形便瞬间消失。 安可晴眨眨眼,又眨眨眼,看到转身的尹幽月后,久久无法回神。 她狠狠咽了下口水,没有看错的话,方才那人完全是陌生男子!! 即使对方长得是她见过的人当中,绝无仅有的俊美无俦,可她还记得,今早到处都在传的幽月和九王爷赐婚的消息。 安可晴连忙关上了后院的门,紧张地小声问道: “幽月,方才那个……那个……可、可是你男宠?”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这一点,毕竟自从和尹幽月接触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她和哪个男子关系比较亲近。 最重要的是,方才那男子长得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第一美男,和尹幽月站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想到传言中,尹幽月嫁人都坚持带男宠,之前那男子除了是男宠外,她也想不到其他人选。 其实安可晴早就很好奇了,能让尹幽月看上的男宠,会是怎么样的。 现在乍一看到,只有一个想法,难怪幽月对自家男宠这般在意,换了她有这么个男宠,也死都不想放手啊。 尹幽月看着安可晴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想到邢墨渊不以九王爷的真身份示人,应是有什么缘由,便也没有暴露,点点头: “没想到可晴你这般聪明,猜到了他的身份。” 反正邢墨渊本就是她男宠,她这样说,并不算在骗对方。 安可晴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男宠啊! 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尹幽月的男宠,对方的武功似乎也很高,刚才嗖的一下便不见踪影。 只是她很奇怪,幽月都有男宠了,为何会同意陛下的指婚: “幽月,你与你男宠的关系应当很好吧?你和九王爷的赐婚,你男宠不会介意吗?” 安可晴总觉得邢墨渊这个男宠,给人感觉身份不一般,不像是需要依附着幽月的,这样的男子,会不介意幽月与九王爷的亲事? 邢墨渊岂会介意她带男宠嫁的事,毕竟他就是自己男宠。 尹幽月想到的是,哪天若是别人知道她男宠就是邢墨渊时,恐怕会惊的下巴都砸地上捡不起来。 想到这一日的到来,尹幽月就有些想笑,她摇了摇头开口: “放心吧,他不会介意,至于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好了,你说外面有病患脉搏异常?我们去看看吧。” 安可晴虽然还有许多疑惑和好奇,但病人更重要,她悄声对尹幽月保证: “你放心,你和你男宠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虽说尹幽月也不在意别人得知她男宠的事,不过安可晴这份心意难得,一般女子恐怕十分排斥其它女子有男宠,甚至会鄙夷厌恶。 安可晴第一反应,是想着帮她遮掩,怕别人说闲话,这份义心性和义气挺难得的。 …… 月幽医馆的生意开始变好,各种得了常见病症的百姓,也会来这边看诊。 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医馆里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济世堂这边,看着比平日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病人,赵掌柜心中自然有些焦急。 去打探的学徒很快就回来了,他似乎有些焦急,赶紧对赵掌柜道: “掌柜的,我看到好几个以前只来我们济世堂抓药的病人,此时都在月幽医馆。” “什么?那些人怎么会跑去那边,我们济世堂才是最好的医馆啊,他们疯了吧,怎么会真的相信尹幽月!” “谁让尹幽月治好了疯犬症患者,现在满大街都有人说尹幽月是神医了,鬼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治好了疯犬症,听起来都觉得太假。” “古往今来,我可从未听说疯犬症能治好的,都是发作完便会死的!” 赵掌柜心里有些担忧,眼看月幽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都威胁到济世堂了,她得赶紧禀报给大小姐,让她出出主意! 丞相府。 雨柔苑。 乔玉柔正在刺绣静心。 昨晚她并没有去宫宴,她都快十年没有出府了,大皇子刚一回来,这次她若急匆匆进宫的话,肯定会惹来闲话。 昨夜她得知皇上给尹幽月和九王爷指婚,并没有提到大皇子的婚事,自然松口气。 乔玉柔心里有些期待,会不会是大皇子和陛下,心中依旧觉得她是合适的大皇子妃人选? 只是之前大皇子一死,她急急忙忙退了婚,大皇子不知会不会怪她。 在她心里,君无玥最是体贴仁善,应当会理解她的吧? “小姐,济世堂的赵掌柜前来求见。” 丫鬟轻声提醒,乔玉柔微微蹙眉,这段日子济世堂怎地这般多事,都来几次了。 好歹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医馆,本该一直财源广进,也不知这次又是什么小事。 乔玉柔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徐徐起身: “带进来吧。” 坐在会客厅的首位上,乔玉柔浅抿一口飘香的茶水,听着赵掌柜的汇报。 “大小姐,奴才本不该前来打扰,可月幽医馆这些日子名声大燥,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济世堂的生意。 自从大家都得知月幽医馆大家尹幽月连疯犬症患者都能治好,百姓们全都跑她那边看病去了。” 赵掌柜见乔玉柔没反应,只好继续道: “我们济世堂如今每日少了近一半的病患。这只是开始,若长此以往,恐怕病人都会跑光。” 赵掌柜这话并没有夸大,月幽医馆本来连一个病患都没有,可这才一个月而已,就一下子抢走了济世堂的三分之一病人。 谁都不知道济世堂的名声,就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跑去月幽医馆,要是再任由月幽医馆这般发展下去,真的很危险! 乔玉柔颇为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又是尹幽月。 她自是听说了尹幽月将一名疯犬症患者治好的消息。 当时她觉得这个消息来源实在不可靠,自己熟读医书,对于疯犬症这种病,亦有不少了解。 疯犬症患者一旦发作陷入癫狂之中,直到死亡才能平息。 她总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看赵掌柜的脸色,难不成尹幽月竟真的治好了一位疯犬症患者? “国舅府的尹大小姐,无才无德,粗鄙丑陋。几年前我还听说她连字都认不全。如今不过去了汴州三年,却学了一身令人赞叹的医术归来?这种事,你们会信吗?” 乔玉柔不过转转眼珠,便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还请大小姐明示。” 赵掌柜想不到如何再提高自己济世堂的声威,毕竟都已经是京城第一大医馆了,还能怎么宣扬? 乔玉柔露出讽笑: “既然尹幽月是因为治好了必死无疑的疯犬症患者,才赢来这般好名声。那若是尹幽月治死了人,众人若是知道这件事,还会有人愿意去她医馆治病吗?” 这么简单的办法,竟然还要来问她。 乔玉柔心中不悦,怎么身边就没有一个得力的聪明一点的人呢? 第一百二十章:还命? 赵掌柜听完乔玉柔指点的方法,倏地瞪大眼睛,心里砰砰跳的厉害。 他哪会不知道乔玉柔的意思,可害人这种事,这若是被查出来,真的不会有事吗? “无其他事便退下吧,以后这种小事,自己看着处理,无需处处都来找本小姐拿主意。” 乔玉柔不想每次都来烦这种事。 赵掌柜知道乔玉柔的脾气,只好忙告退,他应该相信大小姐,肯定能解决的。 前两年乔玉柔的外祖赵家想要抢太医院的药材进贡生意,这种事乔玉柔大小姐不过略施小计,便帮赵家家如愿以偿。 当时赵家就将亏空的济世堂送与她,仅用了两年,乔玉柔就让它成了京城第一大医馆,可想而知,乔玉柔虽是深闺女子,但手腕能力决不低。 她在大皇子“落马而死”后,能耐得住寂寞,十来年都不出丞相府,从这便能看出她的心性有多能忍。 也许这一次按照乔玉柔的办法,就能一劳永逸,毁了月幽医馆。 他得赶紧回去筹谋筹谋,早点解决尹幽月那个棘手的医馆,不过,他不是蠢货,他还要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 …… 太常寺少卿府。 董灵玉和几个来找她的姐妹们,都在后花园赏花吃着点心。 几个侍郎或者太尉家的千金小姐们,看着董灵玉越发水灵到几乎能掐出水的肌肤,脸上全是艳羡。 “灵玉,你这脸上的肌肤实在太好了,你真的没有骗我们,这真是你敷了尹幽月医馆里的东西,这才变得这般水润白皙?” 董灵玉也能感觉到这些姐妹们眼里的羡慕,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皮肤有一日也能让别人羡慕,她有些开心地点点头: “自然没有骗各位姐姐妹妹,幽月姐姐的面膜虽然听起来有些陌生,可之前我不过敷了不到半月,便能感觉到脸光光滑许多。” 她们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问道: “那你手里还有多余的面膜吗?可不可以分我们试试?” 董灵玉不太舍得,而且她手上也没多少面膜泥了: “真的不巧,我手上并没有多少了,不过幽月说我若是用完了,可以随时去她医馆取,她医馆里也有还有一些,不如各位姐姐自己去幽月的医馆问问,看看幽月卖不卖?” 大家脸色瞬间有些不好,她们可不太想去尹幽月的医馆,十分掉身价,更不想和尹幽月多来往。 只要一想到尹幽月如今还被指婚给传说中暴戾丑陋的病秧子九王爷,心中更是不屑与这种必死之人接触,省得沾到她的晦气。 其中一个御史大夫家的嫡次女许云瑶,眼眸一转,对董灵玉道: “灵玉妹妹,不如你去找尹幽月时,帮我们带点呗?” 其她人眼睛一亮,也忙撺掇: “是啊是啊,你去月幽医馆的时候,也帮我们带点不就行了。” 董灵玉飞快地摇头: “不行不行,我哪里能帮你们带,幽月手里恐怕也没有这么多面膜的量。” 董灵玉的面膜尹幽月一直没有收她的银子,若是帮她们带,需要的面膜量定然很大,她根本不知道幽月手里有没有这般多,也不想这般麻烦幽月。 众千金贵女们见董灵玉明显不愿意帮她们带,心里很是不乐意。 可一看到董灵玉最近变的这么好的肌肤,且对方说了医馆里恐怕没这么多面膜,心痒痒的不行,退而求其次道: “那这样吧,你带我们去医馆和尹幽月说说,让她卖我们一些,有你的面子在,她肯定会卖于我们。” 董灵玉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尹幽月这么好,应该会卖给她们吧。 …… 这两日,来月幽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尹幽月连吃饭,都是分批次的。 她刚在后院用完午膳,刚要起身,便听到前院店里传来喧闹声。 尹幽月连忙起身出去,刚到了前堂,看到的是一群穿着不俗的千金小姐们,都用手帕捂着鼻子,似乎有些嫌弃店里的味道。 为首的是董灵玉和许云瑶几个。 那些千金小姐还在和安可晴说着什么: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来买面膜的,你们这竟连一个让人坐下内堂都没有?别骗人了!” “就是啊,我没认错的话,你是丞相府的庶女安可晴?你怎会屈尊降贵,来这医馆给他们看病,也不怕丢了丞相府的脸。” “我们坐马车累了,快带我们进去先休息一番,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和这群……待在一起?” 几个千金小姐,一看到旁边那些穿着粗糙衣服看病的百姓,脸上都无法掩饰那种嫌弃。 安可晴十分为难地解释: “我们这是医馆,真的没有招待各位姐姐妹妹的地方,不如你们找空位置先坐着,我去叫幽月出来?” 她们这里又不是什么首饰店或者成衣店,哪有让这些千金小姐们喝茶吃点心的地方,这不是为难人吗? “你骗人,这里面明明就是内堂吧?你可别敷衍我们。” “就是啊,你怎能这般怠慢我等?竟把我们和他们一同对待。” 这些千金贵女们哪里愿意和平头百姓们坐一起,谁知道对方身上脏不脏,也会降低了她们的身份。 “可晴,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尹幽月毫无情绪的清悦声音传来,安可晴转身看到尹幽月出来松了口气,赶紧道: “幽月,这些都是和灵玉妹妹一起来的,说是来找你的。” 董灵玉也有些尴尬地连忙打招呼: “幽月姐姐,是这样的,之前你不是给我的面膜吗?那面膜效果特别好,我脸上的皮肤都好了许多,秋琴姐姐和云瑶姐姐她们就想来问问,你手里还有没有这种面膜,她们也想买一些。” 深红色长裙女子,正是刑部侍郎家的范秋琴,她微微仰起下巴开口: “尹幽月,我们都是来买面膜的,你再怎么说也该让我们坐下喝杯茶吧?” “就是啊,我们来的姐妹可不少,都要买你手里的面膜,这对你来说,可是大生意!” 许云瑶她们的语气里,全然是一副她们都是大主顾,需要好好招待的高傲态度。 她们心中甚至认为,如今她们能降下身份,亲自前来医馆,对尹幽月和她医馆来说,已经是蓬荜生辉的事了。 她们心中这会儿十分不满,安可晴竟然连个让她们坐下招待的地方都不愿意提供,这也太过分了。 尹幽月看着这群趾高气昂的千金小姐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尹幽月有什么地方需要求她们。 一个个都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还敢边鄙视嫌弃边要求自己卖她们面膜? “抱歉,我手里的面膜不卖,你们没事的话,请离开我的医馆,我的病人还在等着我给他们看病,没有时间招待你们,想要喝茶吃点心,出门左转。” 尹幽月毫不客气地开口请她们离开,就凭她们的态度,别说面膜,她没直接用扫把将她们赶出去,已经是客气了。 许云瑶几个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对尹幽月道: “尹幽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卖面膜给我们?凭什么!” “就是啊,灵玉妹妹都说,你让她随时到你医馆来取,我们如今都亲自来了,你却不卖我们面膜,你是看不起我们吗?” “我们又没说不给银子,我还没见过像你这般,把客人往外推的,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尹幽月紧紧蹙着眉,冷眼看着这群人,声音冰冷的开口: “你们搞清楚没有,我这是医馆,不是卖胭脂水粉的地!我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目的也不是为了银子。 不过有一点你们说对了,我就是不想卖你们面膜,怎么,你们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着你们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董灵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生气的尹幽月,她也没想到这些姐妹们,来了之后会这般态度。 她们配不配?! 许云瑶等人气得脸色都扭曲了,尹幽月真敢说这种话?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恶臭名声,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嘲讽她们! 许云瑶气得口不择言: “哼!走就走,我们才不稀罕来你医馆!就你还会治病救人,少丢人现眼了?哪天治死人了,有你好受的!我们走,谁稀罕她那什么面膜啊!” 她们说着就转身气呼呼地走出医馆,董灵玉歉意地看了一眼尹幽月,也赶紧跟着离开。 “啊啊啊啊!娘啊,我的娘亲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尹幽月,你赔我娘的命来!” 她们才走出医馆没几步,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许云瑶几个赶紧停下来,总觉得有什么好戏要上场,转头就看到另一边,几个人满脸愤怒地抬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五六十岁妇人出现在医馆门口。 他们把担架放下,其中一个壮硕的汉子满脸横肉,他边哭边凶神恶煞地扫了一圈医馆里。 这个壮硕的汉子一看到医馆里的尹幽月,当即凶恶地指着她大骂: “你个谋财害命的庸医,你赔我母亲的命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辩解没用? 安可晴和陶老爷子等人闻言,脸色皆是大变。 这人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想污蔑尹幽月治死了人? 白千晖等人都赶紧走出医馆,陶老爷子看到担架上的老妇人时,脸色倏地一变,这个老妇人,昨日还在医馆看病,正是他诊治的。 陶老爷子难以置信,这个妇人明明只是得了风寒而已,他开的药绝对不可能导致把人吃死。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妇人死的奇怪! “她什么时候死的?”陶老爷子实在不信自己都一脚踏进棺材了,还会把一个风寒诊断错,把人治死之事,更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许云瑶几个闻言,眼睛都亮了,当即满脸嘲讽地嚷嚷出声: “呵!尹幽月,你果然会医术都是骗人的,现在终于把人治死了吧。” 她说着,对医馆里的不少病人嘲笑: “你们都是傻的吗?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会医术,看到没,她现在都把人治死了,你们还敢在这里看病?” 许云瑶十分得意,自己早说过尹幽月不会医术,果然,现在报应来了! 尹幽月还好意思不卖自己面膜,现在她就是求着要把面膜送给自己,她也不要! 有些百姓满脸惊疑不定,不知道要不要立刻就离开。 毕竟月幽医馆都把人治死了,他们还不想死。 要是尹幽月的医术是骗人的,那他们岂不是也可能被治死? 尹幽月没有理会许云瑶的嘲讽,冷着脸走了出来。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看到担架上面如死灰的妇人时便认出,这个妇人昨日的确来医馆看过病。 她看看满脸横肉的凶恶汉子,又看看抬担架的几个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声音平淡地问道: “你说我把你娘治死了?那你说说,她是怎么死的?” 这汉子不知道尹幽月为何还能这般淡定,不过他早有准备,岂会怕被她这样询问。 “昨晚我母亲吃了饭之后,煎了你们医馆给她开的药,结果半夜就死了,你看我娘的嘴唇还是黑的,肯定是你们医馆的药有毒,毒死了我娘! 你们医馆太黑心了,药比其他医馆贵就算了,还故意开有毒的药,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大家看着那妇人发黑的嘴唇,都下意识地点点头,觉得这汉子的话有道理,嘴唇发黑,可不就是中毒死的。 难道这月幽医馆的药真的有问题?! 不少还在等着看病的百姓,心里都不由打起了退堂鼓,之前他们是听说尹幽月连疯犬症都能治,觉得她的医术肯定厉害,这才前来试试,谁知道这就爆出她治死人的事,尸|体就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走走走,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看病了,果然尹大小姐是什么人,她哪会治病。” “唉,我也怕被治死,还是去那边的济世堂吧,那边至少是大医馆,从没听说治死过人!” “爹,我早说过,传言不可信,你偏偏要来这里看病,我们快走,你可别再轻易听信别人的话,疯犬症要真能治好,天都能下红雨了。” 好几个病患,都纷纷赶紧走出了医馆,避之唯恐不及不及。 有人起身离开,后面的人自然会下意识地跟风,于是又不少人犹犹豫豫地起身就离开了医馆,才不过几息时间,病患几乎都走光了。 陶老爷子看着他们跑得这么快,连忙对那壮硕的汉子开口: “你的母亲昨日是我医治的,与东家五官!你说她中毒而死,可否给老朽看看她昨晚煎药的药渣?” 那壮硕的汉子十分不满地嚷嚷出声: “别想替尹幽月掩饰,你们月幽医馆每个人都要为我娘的死负责。药渣是吧,给你们看!” 那汉子从怀里扔出一包煎过的药渣,就这样甩到地上。 陶老爷子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细心检查这些药渣,但发现其中一味陌生的泛黄药材时,脸色立即变了,急忙把那位药渣拿起来: “这、这是寒冬草!这味药为何会在里面,它和风寒药一起煎熬,吃了连牛都会死。我并没有开这味药,药方可以证明!” 尹幽月看着陶老爷子手里的药材,脸色也是一凝。 许云瑶迫不及待地开口嘲讽: “啧啧啧,你说没开,不代表抓药的时候没放进去,尹幽月什么名声大家都知道,她开的医馆,能是什么有保障的医馆,抓错药不是很正常吗? 我听说这医馆的药材还比其他医馆的贵,谁知道这医馆会不会为了多收你们的钱,什么药都往里面放!” 许云瑶的语气里,笃定了这次会死人,都是月幽医馆的责任。 董灵玉扯了扯许云瑶的袖子,让她别再说了,可许云瑶却不理会对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尹幽月。 壮硕的汉子跟着附应: “就是啊,反正这药是你们医馆开的,现在我娘死了,不是你们害死的还有谁!杀人偿命,你们医馆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耍赖。” 昨日是陶常玉和安可晴帮着抓药的,他们看着那寒冬草,忙开口辩解: “幽月,我们昨日根本就没有碰寒冬草,这不可能是我们放错的,我们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们现在狡辩有什么用,不是你们,难不成还是我娘自己放的?我要报官,你们医馆害死我娘,一个都别想跑!” 这壮硕的汉子得意不已,证据都在这里了,他们就是抵赖也没有用。 他看了眼周围围观的人,见闹得差不多,该知道的百姓们都知道了,就立刻示意帮忙抬人的几个同伴去报官。 想必今日之后,月幽医馆肯定要彻底倒闭! 人群中,有个脸上有不少痣的青年,看到有人去报官,眼珠子转了转,十分高兴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安心,月幽医馆绝对会倒闭,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陶老爷子和安可晴等人,见对方真去报官,脸上担忧的不行: “尹东家,这可怎么办?” 这妇人的确是在他们医馆看的病,这风寒药也是他们开的,可是这寒冬草,怎么可能会混进去呢! 陶常玉和安可晴都有些害怕,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们六神无主,只能一个个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月。 第一百二十二章:想逃? 尹幽月神色淡定,谁都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见她不慌不忙,悠悠地开口道: “官府来了也好,她到底因何而死,不如等官爷来了,我再亲自问问死者。” 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众人:“???” 为何他们总感觉尹幽月并没有担忧害怕的情绪?还是她都是装的? 许云瑶直接鄙视尹幽月: “尹幽月,你可真搞笑,死到临头还想装蒜?杀人是要偿命的,尹幽月,你完了。” 许云瑶这般毫不掩饰自己尹幽月的嘴脸,看着就像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怨,完全不依不饶,极尽嘲讽: “你当真以为大夫这么好当,也不知道你在汴州三年,学了什么歪门邪术,以为自己真是神医了? 之前那什么疯犬症该不会也是你请来演戏的吧?就你也好意思开医馆治病。呵,不自量力!” 看着许云瑶幸灾乐祸的模样,尹幽月突然想起来,这许云瑶曾经也很喜欢君无昊。 因为之前原主是未来太子妃,许云瑶便一直处处针对她。 如今怕是早已认为她好欺负,因此之前来问面膜时,才会这般颐指气使,许云瑶这副嘴脸,半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也不知御史大夫家的人,如何教的! 尹幽月连与对方辩驳,都会觉得浪费口舌。 “官差来了,官差来了!” 不知谁惊呼出声,大家全都立刻看向尹幽月。 这次官差都惊动了,恐怕尹幽月和月幽医馆都在劫难逃了! “怎么回事?听说这里出了人命,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个官差一来,就扫了一眼众人,他们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地上的妇人身上,蹲下一探鼻息,竟然真是死人。 官差立刻质问: “这人怎么死的?” 壮硕男子立即指着尹幽月: “是她害死了我娘!官爷,你快把她抓起来偿命!” 尹幽月看着壮硕汉子迫不及待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官爷来了,我也该亲自问问这位婶子,她到底因何而死了!” 说着,又对两个官差道: “两位官爷稍等,我现在便叫醒她,问问她,这个看起来和婶子半点都不相像的人,是不是她儿子!” 围观的所有人,差点以为尹幽月是吓傻了,那妇人都死了,怎么叫醒? 许云瑶她们,也都觉得尹幽月恐怕是吓得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壮硕汉子见尹幽月上前,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忙质问对方: “你想干嘛?” 尹幽月一出手便抓起壮汉的手一拧,对方瞬间被反身制住: “你不是自称是这婶子的儿子吗?正巧我耳力不错,昨日听到这婶子说过,她儿子在雪刚化时便去外面走商了,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家里就她一个人。 怎么,你这么巧昨晚就回来了,可看你这身子骨,不想风尘仆仆走商的人,倒像是谁家的打手啊!千晖,常玉,别让他来打扰我!” 尹幽月将人一推,便立即对着这妇人的嘴里塞进了一颗不知什么药丸,接着在她的肚腹按压,她的指法看着有力而又带着某种规律一下下按压。 白千晖和陶常玉赶紧趁着这壮汉没起来,赶紧制住对方。 安可晴看着尹幽月那认真有严肃的表情,想到什么,“啊”了一下开口: “对对对,幽月说的对,我想起来了,这婶子昨日等抓药时,的确说过,她儿子在外走商,短时间内没法回来!”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惊讶万分,难不成这壮汉真不是妇人的儿子? 可不管如何,这妇人都死了,尹幽月还不会真的有什么邪术,能让死人说话吧? “咳、咳咳……呕!!” 一道干咳和呕吐声突然传来。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时,原本脸色全是死色的妇人,突然茫然地睁开眼,撑起身子就呕吐不已。 呕出来的是昨夜的饭菜,臭的不行。 大家都急不可耐地捂住鼻子,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她、她这是活了?她不是死了吗?” “天哪,她是人是鬼啊!不是说她中毒死了,怎么可能还能活?” 许云瑶看到尹幽月竟连死人都能弄活,眼里闪过不明的光。 汴州三年,尹幽月似乎真的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壮汉见到那妇人醒来,立刻吓得不轻,对方怎么会还活着?不是保证她已经死透了吗?! 他立刻搜索人群中的脸上很多痣的青年,可惜根本没有找到。 妇人看着尹幽月,又看看这里这么多人,一脸茫然: “我,我这是怎么了?” 陶老爷子和安可晴他们,都已经完全惊呆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看起来明明已经死了半宿的妇人,竟然真的活了!! 尹幽月也太神了! 尹幽月笑着对妇人开口: “婶子,这人说自己是你儿子,说我们医馆因为开了毒|药给你吃,把你害死了,这锅我们医馆可不能背。 所以我只好让你活过来,亲自证明我们医馆的清白了。” 这妇人顺着尹幽月指着的视线,看到那壮汉时,脸色猛地一变,当即质问出声: “乔洪,是你!我想起来了,昨夜我在吃饭时,你突然来我家里,紧接着我就失去知觉,你昨晚到底来我家做什么? 还有,为何自称是我儿子,我昨日回去后,连药都来不及煎,怎会因为喝了月幽医馆的药死了?你在搞什么鬼?” 大家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那叫乔洪的壮汉真不是妇人的儿子,而且这妇人的意思,她昨晚都来不及喝药,又何来被月幽医馆的药毒死这一说。 乔洪脸色变了又变,突然挣扎想要逃走,他身子壮实,力气大,一下就挣脱开陶常玉和白千晖,趁他们来不及反应时,起身就要跑。 “啊!师父,官爷,快快快,这混蛋要逃走了!” 白千晖的声音还没落下,一道身影倏地上前便一脚踹倒了乔洪,正是尹幽月。 她脸色冷凝,抬脚对着乔洪的脖子用力一踩,对方瞬间便昏厥过去。 所有人看到尹幽月这般干脆利索,就将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给踹晕了,一个个偷偷咽了下口水。 没想到尹幽月看着纤瘦,竟身怀武功?! 第一百二十三章:不可推辞 陶常玉和安可晴等人,看到尹幽月干脆利落就收拾了乔洪,都看呆了。 东家真的太令他们佩服了,不但医术好,这拳手功夫,恐怕也丝毫不输男子。 尹幽月没管其他人想什么,她对两个官差道: “差爷,方才这婶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人也不知道对婶子做了什么,造成婶子休克假死之兆。来我医馆闹事,说我医馆害死人。 一个医馆最重要的便是声誉,今日我若没看出来婶子是休克假死,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害人的罪名。请两位差爷务必给我一个公道,为何他要这般针对我的月幽医馆! 我好歹也是国舅府的嫡长女,绝不会任人污蔑!” 尹幽月的话掷地有声,百姓们都能感觉到她自然外放的威压和强势。 那一刻,众人竟莫名感到羞愧,总觉得不该误会尹幽月真的会治死人。 两个官差都是知道尹幽月身份的,人家都明显搬出国舅府嫡长女的身份了,他们自然忙点头应允: “尹大小姐放心,我们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们说着,就立刻拖着壮汉离开。 人群中,那个多痣的鬼祟青年,脸色大变地离开,忙跑着往济世堂的方向而去。 许云瑶几个,见尹幽月竟然自证了清白,气得脸色十分难看,一点不想多呆,挥袖而去。 她心中十分不悦,尹幽月运气怎么就这般好,眼看着她就要倒大霉了,竟然又平安无事! 尹幽月没理会散去的众人,她让陶常玉扶着妇人进去休息,瞬间让陶老爷子看看她身体还有没有其它问题。 陶常玉和白千晖别提多好奇尹幽月怎么让妇人活过来的,见尹幽月坐下喝茶,全都两眼期待地询问: “师父,您快说说,您到底怎么看出这婶子没有死的?” “休克和死亡很像,可婶子既然中毒而亡,若是真的死了半宿,身体便会僵硬,她被放下时,手掉出来却还是柔软的。其次看她的脸色,虽是中毒之兆,可脸上的皮肤明显呈现的是假死的症状。 我猜测,对婶子下手的人,并不敢真的害死婶子,为了保险起见,让婶子假死。我若没有自证清白,恐怕这医馆的名声就完了。 幕后之人则可以抬走婶子,再用药物催吐让她醒来,不用背上人命,一举两得!可惜,他们独独低估了我的医术,我尹幽月若是连假死和尸|体都分不清,也没脸继续当大夫了。” 尹幽月的话,让陶常玉他们都张大嘴巴,震惊万分。 他们总觉得尹幽月实在太厉害了,今日这祸事,谁都能看出,几乎是无解之局,尹幽月却能轻松化解,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东家,我方才特地问过婶子了,她说那个乔洪是她的侄子,之前一直在丞相府当差。” 丞相府? 安可晴难以置信道: “丞相府吗?外祖父,我们家之前的药材生意,不就是被丞相夫人的娘家赵家抢走的。我们百米外的那个济世堂,似乎也是赵家的!” 尹幽月闻言,几乎明白了这次飞来横祸的罪魁祸首是谁。 “丞相府?赵家?看来有人开始眼红我这医馆了。” 尹幽月从来不是隐忍的性子,不管是丞相府还是赵家所为,她都不会这样算了! …… 济世堂。 赵掌柜听完小厮的汇报,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给的假死药,能以假乱真,几乎没有人能识破。 尹幽月的医术难不成真的连太医都比不上吗?她不仅能看出那妇人假死,还能让她活过来,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明明解药还在自己手里! 他突然十分后悔,为何没有直接弄死那妇人,偏偏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结果这后路成了尹幽月的生机。 赵掌柜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行,他得赶紧想办法补救,否则乔大小姐知道,肯定会责怪于他! 不过半日的功夫,许多人都听说了尹幽月医馆发生的事。 丞相府,乔玉柔虽不出府,外面发生的一些事,却很快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原本正在刺绣,打算绣一个双面绣平安福袋,再去明月寺求平安符,一起送给大皇子。 乍听到尹幽月轻松化解今日的祸事,岂会猜不到是赵掌柜的所为。 嘶! 乔玉柔精致修整过的手指,不小心被针扎出血,她眼里一片阴翳: “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顾前顾后,让人假死!若是那妇人真的死人,尹幽月这次,就能一击致命,岂会有再次蹦跶的机会!” 丫鬟翠儿大气不敢出,她是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的。 外人一直传尹幽雪是京城第一才女,那是她们都不知道,自家小姐的厉害。 若不是当初大皇子的死,以她家小姐的容貌和才学,尹幽雪只能居第二! “大小姐。这尹幽月似乎真的不太好对付。赵掌柜真的能对付的了?” 乔玉柔到现在都没有亲眼见过尹幽月,外面传言她的容貌如何美,她还真有点兴趣,再美,也和尹幽雪是姐妹,当初还是人人唾弃的丑陋无知女子,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算算日子,我已经快十年没有出府,没有和那些姐妹们笼络笼络感情了。这样吧。翠儿,姑母寿辰也近了,身为太傅夫人,也该大办一场。 到时候特地邀尹幽月参加吧。我亲自会会她,看看她是否真如外面传言的那般美若天仙,医术卓绝。对了,别忘了邀请大皇子。” 乔玉柔的目的,自然还是大皇子君无玥,至于会会尹幽月,不过是顺便而已! 国舅府。 柳玉茹和尹幽雪这几日,一直让人盯着医馆那边的动静。 今日这事,第一时间便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柳玉茹听完前因后果,心中有些不平: “这种事也能让她逃过一劫,这运气,着实令人不甘。为何她的运气,从一出生开始,便注定要比旁人好!” 此时整个如玉院都没有外人在。 柳玉茹也懒得继续装尹幽月的慈母。 尹幽雪轻抿一口茶,露出安抚的笑容开口: “母亲,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若医馆名声受损,到时候我们接过来,也会有影响,如今这样正好。即有人闹事,又不是医馆的错。 不是说今日许云瑶和范秋琴几个被尹幽月轰出来了吗?母亲大可用此借口,让尹幽月乖乖交出医馆的掌控权。” 柳玉茹连忙询问: “尹幽月如今性子,便是为娘都无法看透?你有办法让她交出医馆的掌控权?” 尹幽雪运筹帷幄地笑了笑: “那是自然,母亲可以这样做……” 尹幽雪声音低低的说着什么,柳玉茹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激动。 最后,柳玉茹听完后,赶紧大声对着门口方向吩咐: “喜嬷嬷,等大小姐归来,让她立刻来我院里。” …… 傍晚,尹幽月刚回到国舅府的大门口,她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拦住了。 喜嬷嬷那张冰冷鄙夷的脸,就这样木木地看着尹幽月: “大小姐!夫人说了,让您移步去她院里,有重要的事,要找您,您前往不可再推辞!” 喜嬷嬷实在想不通,尹幽月为何胆子这般大,老是敢推辞夫人的召唤。 这一次夫人特地交代过,绝对不能再让尹幽月有机会拒绝,便是使用武力,也要押着尹幽月到她的院子里去。 喜嬷嬷的身后,有两个蠢蠢欲动的大手,只要尹幽月拒绝,他们就会立刻出手,强行押着尹幽月去如玉院。 尹幽月岂会看不出喜嬷嬷她们来势汹汹。 之前几次柳玉茹差人来叫她,她都没有理会,这次看着阵仗不小,恐怕她再不去,眼前这几个人都会动手。 虽说她一点不会怕眼前这几个人,但她到是想要看看柳玉茹非让她去院子的原因。 这次不去,估计接下来柳玉茹还会一直差人来叫,干脆这次直接解决算了。 尹幽月勾起一抹冷笑,点点头道: “母亲有请,身为孝顺女儿,怎可能会推辞,前面带路。” 喜嬷嬷听着尹幽月这虚假无比的话,忍不住瞪大眼睛,今日大小姐这么这般好说话?还是她知道自己无力反抗? 也亏大小姐好意思说自己是孝顺女儿,前几次顶撞夫人,险些没让夫人气出病来。 不管如何,尹幽月没有再作妖,喜嬷嬷心里松口气,立刻带着她前往如玉院。 已经是阳春三月,如玉院里不少名贵的花都结了花苞,一旦盛开,十分美丽。 尹幽月没心情去赏风景,她在喜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柳玉茹的院厅中。 才走进去,看到的就是正在喝茶品尝点心的柳玉茹和尹幽雪。 她一点不意外尹幽雪会在这里,毕竟在她弄清楚,只有尹幽雪是她亲生女儿后,以前那些事都变得异常合理。 柳玉茹对尹幽雪严格教导,对原主却极尽纵容,不管原主做错了什么事,只会口头上随意说两句,暗地里却从不说这事的对错,只说不管原主做了什么事,爹娘都不会怪她。 柳玉茹这种宠溺就是变相的故意在宠坏原主,好捧杀对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咽不下这口气 也是原主的心性好,天生不坏,能辨别自己做的事的对错。才没有彻底养坏。 可就算是这样,外面的传言却把尹幽月形容的一无是处不说,甚至还有人觉得尹幽月便是入了青|楼,都是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低贱女子。 这些传言如此难听,柳玉茹还能当作不知道,就这样还好意思装自己多宠爱原主。 尹幽月一想到这些,对柳玉茹的印象越发差,一进去也不喊对方母亲,柳玉不配当她和原主的母亲。 尹幽雪看到尹幽月进来,倒是起身敷衍地行了个礼: “大姐姐,您可算来了。母亲还以为您忙的连来请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柳玉茹脸色不太好看,跟着冷哼一声: “月儿,母亲想要见你一次,可真是难啊,都差人去几次了,为娘以为要死的那日,才能再见到你了。” 尹幽雪那张柔美精雅的脸上,闪过惊诧和心疼: “母亲,您怎可这般咒自己,大姐姐是您的女儿,可雪儿也是您的女儿,雪儿会一直孝顺您的。” 柳玉茹和尹幽雪在这边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若原主看到这幕,心里自然会愧疚难过,自责自己为何又惹了柳玉茹难过。 然而,尹幽月此时的眼神,却始终只有冷漠,她声音凉凉地开口: “母亲这话实在是诛女儿的心啊。女儿每日这般忙碌,为了医馆的事,晚上连睡觉都想着如何经营好它。 祖母都心疼女儿开医馆太累,免去了女儿的晨昏定省,母亲如今却觉得女儿不孝? 母亲,你可曾心疼过女儿吗?应当是没有的,否则这时候,怎会说出这般伤人的话。” 柳玉茹和尹幽雪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尹幽月这嘴也太厉害了? 此时她一副自己被柳玉茹伤狠了的委屈模样,就好像柳玉茹这个当母亲的,一点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职责和疼爱一般。 本来她们还想让尹幽月愧疚,但这计划怕是行不通了。 柳玉茹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尹幽月,她脸上的怒意难消,心里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冷着脸质问道: “月儿,说话要凭良心,为娘不心疼你?从小到大,原来在你心里,我这般狠心。月儿,你说你开医馆累,那你可知这几次我差人去请你来是为何?你频频推辞,说没空身体不好,不来见我,根本不知道,我便是看你开医馆太累,才想让雪儿帮你分担。可你呢,口口声声说我不心疼你,你到底还想我怎么做?” 柳玉茹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眶泛红,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尹幽雪也万分心疼地起身去安抚柳玉茹: “母亲,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大姐姐知道自己误会了您,一定会道歉的。大姐姐,你还愣着做什么,母亲都被你气的这般难受了,你还不快认错。” 尹幽雪轻轻顺着柳玉茹的背,满脸责怪地看着尹幽月。 她们这般模样,若是原主看了,哪还会傻傻站着,早就忍不住道歉了。 尹幽月看到这,却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母亲,女儿是真的累了而已,你若当真这般为女儿着想,为何不亲自来我院子里看看,你就会知道女儿根本没说谎。 最重要的是,女儿现在刚从医馆回来,累了一整日,母亲为何连茶都不让嬷嬷上,也不让女儿坐下好好休息一下? 刚才母亲说什么来着?要二妹妹帮我?母亲以为医馆是什么地方,谁都可以去帮忙的吗?” 尹幽月的话,一句句问的柳玉茹哑口无言。 外人要是听到尹幽月这话,绝对会怀疑柳玉茹是不是如她口中所说的这般疼爱尹幽月。 要是真的心里疼爱她,尹幽月从医馆回来,来到她的院子后,就这样看着尹幽月站着,完全没想过要让她坐下喝杯茶,直接哭诉尹幽月没良心,这种慈母,也太没分量了。 尹幽雪则十分生气,尹幽月这话是何意,竟说她没有资格去她医馆帮忙? 不说她之前拜了太医院的叶太医为师傅,普通的小病小症岂会治不好。 况且她现在手里有尹幽月千方百计藏起来的医书,她已经学了许多。 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她便能看完。只要她多专研几个月,不信比尹幽月差。 尹幽月有什么脸敢瞧不起自己?! 尹幽雪忍不住直接怼过去: “大姐姐,您这话也太让雪儿伤心了。就算要找借口,大姐姐也不该这般敷衍。 雪儿无论是才情亦或是医术,难道还会比太傅府的安可晴庶女差? 你宁肯让她去医馆帮忙,也不来问问雪儿? 雪儿在你心里,难道连一个太傅家的庶女都比不上?!” 柳玉茹心里也恨得牙痒痒,她都装的这般难受了,换作以前,说不定尹幽月已经给她跪下了。 现在竟还无动于衷,甚至敢说她的幽雪比不过一个庶女,简直令她恨不得破口大骂。 她想到医馆的事,这才强忍了下来,对尹幽月指责道: “月儿,我与雪儿在你心里,当真连一个外人都比不过吗?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操劳医馆。 今日我便是想告知你一声,我与你父亲都准备让更厉害的人接手你的医馆,以后你也不用这般累。 雪儿也是心疼你,才想去医馆帮忙。 月儿啊,你若是真的还有点良心的话,便不要再与我们犟了,明日我便让尹掌柜去接管你的医馆,也会让雪儿去你医馆帮忙。” 尹幽雪连忙跟着附应: “是啊大姐姐,今日听说还有人去医馆闹事,差点闹出人命。 虽说这次运气好,躲过一劫。但大姐姐毕竟是女流之辈,总是抛头露面不好,让尹掌柜接管,大姐姐也不用这般累了。” 尹幽月听着柳玉茹这冠冕堂皇的话,险些直接笑出声来。 原来尹幽雪和柳玉茹前面铺垫了这么久,全都在这等着她。 若是原主来处理今日这事,在方才柳玉茹和尹幽雪一唱一和时,就恐怕已经自责到不管后面柳玉茹说什么都答应了。 要是那样的话,医馆还真会直接被柳玉茹算计走。 她的医馆如今每日收入都有三百两以上,除去成本也有至少一百两利润。 柳玉茹不过是一个被取消侯府称号的柳府嫁过来的。柳立狐都惨的只能去汴州当都督,家里能有什么钱。 恐怕柳玉茹所有的嫁妆铺子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一个医馆,尹元立虽是户部尚书,可国库缺银子,他哪敢乱捞油水,捞了也不敢拿出来,被发现的话,分分钟都是要掉脑袋的! 也难怪柳玉茹心里会这般惦记她的医馆。 可惜柳玉茹和尹幽雪不看看她尹幽月是不是能让她们打主意的人。 尹幽月弄清楚尹幽雪和柳玉茹的目的后,毫不犹豫地拒绝: “母亲,我这医馆不比普通的铺子,尹掌柜会医术吗?至于二妹妹,不是我说什么,你不过只和太医学了不足一年吧? 可晴妹妹的外祖从小就教她医术,如今已有十七八年,在医术方面,你还真比不过她。 看来今日月幽医馆的事你也看到了,若二妹妹当真来我医馆,恐怕今日这误会就会变成真的了,到时候整个月幽医馆都得跟着二妹妹陪葬。” “大姐姐!!你不愿雪儿帮忙就算了,何苦这般贬低雪儿!” 尹幽雪气得眼睛都冒火光了,她一双手紧紧攥着,手心被指甲掐破都没管。 尹幽月说的这些话实在太过分了! 她尹幽雪身为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被尹幽月直接说比不过一个庶女,这口气她根本咽不下! 柳玉茹也满眼不悦地看着尹幽月: “月儿,你连姐妹情谊都不顾吗?” “母亲,二妹妹,你们觉得我说的过分,这医馆要开也容易,既然你们对医馆感兴趣,何不自己开一间,非得要我的医馆呢?” 尹幽月耸了耸肩,她说的都是实话,尹幽雪也太自大了,真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女子,这医术方面,安可晴勤勤恳恳,比尹幽雪这个连解剖动物都闲脏的人,不知道厉害多少! 柳玉茹很想直接骂,自己开医馆劳心劳力,哪有接管现成的轻松。 然而,尹幽雪想到自己那本医书,她或许还真的能自己开一个医馆,以她的名声,想必刚开张,便可以立即超过尹幽月! “大姐姐既然这般看不起雪儿,那雪儿便不去帮忙了。母亲,大姐姐舍不得医馆,我们多说无益。” “难得雪儿理解我,我这医馆,就是舍不得给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母亲,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柳玉茹有些着急,就这样算了? 尹幽月可不管柳玉茹还想说什么,转身就离开。 柳玉茹和尹幽雪想打她医馆的主意,简直是做梦。 柳玉茹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焦急对尹幽雪道: “雪儿,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 “母亲,尹幽月如今油米不进,我们想从她手里得到医馆,恐怕不容易。尹幽月有句话提醒了女儿,女儿如今医术不差,完全可以自己开一间医馆。连尹幽月都能把医馆办的这般成功,母亲还不相信雪儿吗?” 柳玉茹心里,自然觉得尹幽雪是最能干的,肯定比尹幽月厉害,一听尹幽雪这自信的话,也忍不住高兴: “好好好,开医馆需要多少银子,只管来和母亲要。雪儿这般聪慧,定能把尹幽月比下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有人要娶她? 尹幽月若是知道尹幽雪要开医馆的天真想法,绝对会嗤之以鼻。 不过她今日的确有些累了,回院子没多久,洗漱完便睡着了。 初春的天气,夜凉如水。 素雅昏暗的房中,只有留夜的昏黄烛光,闪着萤火之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渡上一层白霜。 尹幽月沉沉地睡着,她的床边,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幽深的双眸,带着一丝宠溺,悄无声息地坐下。 他抬起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指,慢慢靠近尹幽月白皙细腻的脸颊…… 尹幽月置身梦中,她此时身处荒郊野外,正在追一个身材纤瘦的其短发女生,这是她前世的好友曲芊芊。当初为了救她而死。 在梦中,她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可曲芊芊却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不要……不要跑了。你会死的,快停下……” 可惜前面的人,似乎根本听不到尹幽月的声音,身姿轻盈地飞快往前冲,看到悬崖时,她没有停下,而是回头,对着尹幽月露出一个清丽美艳的笑容,缓缓往深渊倒下。 “芊芊、不要……” 尹幽月拼命想抓着什么,她突然感觉自己紧紧抓住了什么让她安心的东西,嘴里呢喃着: “不要,我不要你们为我做傻事!” 邢墨渊看着自己被一双纤细小手紧紧抓着的手,又看着陷入梦魇中的尹幽月,他低低地安慰道: “不要怕,都会没事的……” 在夜里,他磁性的声音显得更加蛊惑人心,也不知是不是这声音有魔力,尹幽月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开,脸色也不再那般难过。 邢墨渊一直任由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陪在尹幽月身边。 梦里,尹幽月听到了被自己拉住的掉下悬崖的曲芊芊开口: “幽月,不要怕,我们都没事的……” 紧接着,曲芊芊手上一用力,挣脱开了尹幽月的拉扯,带着笑容往深渊掉去。 “芊芊!” 尹幽月倏地睁开带着焦急和惊恐的眼神坐起身,发现天已经大亮。 她甚至能感觉自己额头布满了汗。 梦中的一切都那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曲芊芊和她的关系是从小便经常一起玩的损友,她是曲家的继承人之一,原本前途光明,却因为救自己,牺牲了性命。 尹幽月有些难受,自己死了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可自己的那些好友……怕是这辈子都再也无法遇到。 “小姐?您起了吗?” 外面传来冬笋的声音。 尹幽月想到医馆还得开张,她深吸一口气,脸色很快恢复正常: “进来吧。” 往事不可追,她已经穿越到这个地方。就算是为了那些为自己牺牲的朋友,也该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才不负他们的牺牲。 调整好心态好,尹幽月用完早膳就去医馆了。 虽然有昨日的插曲,但百姓们都亲眼看到尹幽月连死人都能救活,对她的医术更有信心,今日来医馆看病的人不减反增。 忙碌的一天让医馆所有人都感到安心。 他们更高兴的是,要是遇到症状比较奇怪的病患,尹幽月诊断完后,还会丝毫不藏私地将病症和治疗方法告诉他们。 白千晖身为尹幽月的徒弟,不但能经常被尹幽月指导,还会时不时给他布置任务,白千晖为了完成对方布置的任务,经常会直接睡在医馆里,不回去。 安可晴学到了非常多,她忙碌的身影被有些路过的世家子弟看到,看着她光滑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对待病患耐心温柔的模样,难免多看几眼。 安可晴穿着白大褂的模样,令他们越发觉得特别吸引人。 若不是尹幽月名声在那,他们恐怕会忍不住直接进去找安可晴说话。 虽然遗憾无法亲自进去,但这些富家子弟们,回到府上后,就会旁敲侧击,对自己父亲母亲说自己今日遇到了安可晴的事: “母亲,您不知道安可晴小姐对普通百姓多有耐心。给人包扎伤口时,可细心了。” “怎么,你这是看上人家太傅府上的小姐了?可惜是个庶女,恐怕还没资格成为我们府上的主母……” “父亲,你和母亲说说啊,安可晴小姐一身医术这般好,是嫡是庶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人家怎么说也是太傅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就配不上了!” “好啦,人家千金小姐愿不愿意还尚未可知,我帮你探探口风便是。瞧你急的,之前问你有哪个心仪的人,你就说一个都看不上,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为人父母,自然高兴自己儿子终于有看上的人了,赶紧要帮着张罗张罗。 安可晴每日一早就会匆匆去医馆报道,还不知道这些天,太傅夫人接待了不少前来询问安可晴是否婚配的事。 太傅夫人再次送走了一位大臣的夫人后,一转身脸色就立刻耷拉下来。 她的亲生女儿安可茜都比安可晴大了一岁,可前来说亲的,就只有丞相府的那个溜猫逗狗的乔浩宁。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哥哥的儿子,可是乔浩宁都二十了,这次春闱又落榜了,就这样还想娶自己女儿? 而方才前来的好几个尚书或者太尉侯府家的夫人,她们家的儿子好几个都十分出色,已经在翰林院或者太常寺任职,这些一看便有前途的年轻子弟们,怎么会都来想要说安可晴的亲事! 一个庶女他们竟然也想娶为正妻,太傅夫人乔君兰方才特地提了自己女儿安可茜。谁知道这些人就只说她们的孩子看上的是安可晴。 “母亲,你愁眉苦脸作甚?我听闻不少人来给我说亲?那些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怎好意思前来求娶。我可不嫁他人,我要嫁浩宁表哥!” 安可茜一进来,便看到自己母亲乔君兰脸色不是很好,当即认为,肯定是那些人想要高攀自己,才惹了母亲不高兴。 乔君兰见自己女儿这副骄傲自满的模样,又想到方才那些人对安可晴赞誉有加,说什么她贤淑慧智,医术了得,和她们家的孩子再是相配不过了。 她是知道安可晴从小跟着她外祖家学医术的,也知道她自降身份,和尹幽月这等女子混在一起,在医馆做事。但这种情况下,大家应该对安可晴避之唯恐不及才是,为何反而更多人来求娶了! 乔君兰最近忙着自己寿宴之事,无暇关心外面发生的事。 如今听着自己女儿还以为那些人是来求娶她,当即冷下脸来: “可茜,你还好意思说,之前那些夫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青年才俊,已经任有官职,你那表哥如今身上还没有一差半职,就你当个宝。 我倒是希望那些人是来给你说亲的,可人家是来给安可晴说亲的,这几日许多人都来想要求娶可晴!” 安可晴?! 那些人竟然会看上安可晴一个庶女? 那些人全都眼睛瞎了吗?她身为太傅嫡女,长得又比安可晴美貌,之前的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不是来求娶自己的! “母亲,你可莫要骗我,安可晴不过区区一个庶女,注定是给人当妾的命,怎么可能有人会来求娶她!” 安可茜绝对受不了同个府上,会有其他姐妹比自己优秀,这是对她的羞辱! 那些人都应该来求娶自己,就像当初她的大姐姐,还没出嫁时,门槛都被踏破了,最后找了个有封地的王爷,如今是个王妃,别提过得多好。 她最多只比自己姐姐差一点,来求亲的人,应该也要许多才是! 乔君兰心中感慨,这二女儿虽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可至少也是太傅家的嫡女,要不是她整日就知道和安浩宁混在一起,也不会没人来求娶了! “你好意思说?你整日和你表哥混在一起,谁敢来求娶。安可晴最近都做了什么,为何她变得这般多人来求娶?这要是传出去,一个庶女都比你受欢迎,你还有脸出去吗?” 安可茜想到最近安可晴都在医馆,愤愤不平地开口: “还能做什么,每日都在尹幽月的医馆抛头露面,丢尽了我们太傅府的脸。母亲,定是她借着去医馆的便利,偷偷勾引了人,否则那些人为何会想娶她一个庶女!母亲,她可是庶女,你可不能让她嫁的太好,掩了我的风头可怎么办?” 乔君兰闻言,让安可茜不要太紧张,她岂会真的让府中的庶女掩去自己女儿的风头: “看来还真是因为安可晴经常去医馆,才招了不少人来娶她。既然如此,今日可晴回来,让她来见我。至于她的婚事,我也早就为她谋算好,那些人就算想娶,我也不会让她嫁。” 安可茜得意地勾起嘴角,她现在是太傅家的唯一嫡小姐,定然不会让其它庶妹们嫁的比自己好。 安可晴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被决定好。 每日去医馆都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可以学到许多,医术也越来越好,原先许多不确定的地方,通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也基本都融会贯通,现在她看诊时,很少遇到不确定的病患,连外祖父和幽月都夸她有天赋。 安可晴在医馆关门后,就被外祖他们送到了太傅府门口。 外祖和陶常玉依旧拒绝了她的邀请,安可晴也只好自己进府。 这次她还没回到自己院子里,就被母亲的丫鬟催促,说母亲有事情找她。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能包庇 安可晴是姨娘生的,和太傅夫人一点都不亲。突然被召唤,心中有些忐忑。 她才见到乔君兰,对方就狠狠一拍桌: “可晴,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可知道外面怎么传我们太傅府?你与国舅府的尹幽月混在一起,这是在给我们太傅府蒙羞!” 安可晴脸色猛地一变,忙解释道: “母亲,幽月姐姐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 “够了!可晴,你这是翅膀硬了有出息了?连本夫人的话也敢顶撞了?还不跪下!” 乔君兰的脸色非常不好,明显很生气,安可晴身为庶女,哪里敢反抗,当即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母亲息怒,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你身为太傅家的庶女,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嫌不够丢脸?你可知自己的亲事都差点受影响。 我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是太子家的妾室,以后便是宫里的娘娘。为了不让婚事黄了,你这些日子不准再出府,也不要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什么? 给太子当妾?! 她的亲姨娘当初就是太后悔因为看上了太傅,不顾外祖的劝阻,也要当妾,如今才知道身为姨娘,在府里过得多举步维艰,甚至连自己女儿的亲事都无法做主。 安可晴也被从小教育,宁为穷人妻,不做妇人妾,可母亲却要让她嫁给太子当妾室? “母亲。女儿还小,不想这么早嫁……” 安可晴鼓起勇气,焦急开口推辞。 “你都多大了还小?过了年都十八了。这亲事老爷和我都已经说好了,没有你拒绝的地方。好了,没事就回自己院子好好修身养性,别整日和那等名声恶臭的人来往,害太傅府都脸上无光!” 安可晴还想说什么,可却已经被赶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当发觉自己回到了亲姨娘的院子后,一看到自己的娘亲,就嚎啕大哭: “娘亲,女儿该怎么办?女儿不想嫁给太子当妾。” 她这些日子,每日都在庆幸自己运气这般好,能认识尹幽月,还能施展自己的医术。 这才过了多久,自己的梦就破碎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种现实,她不想当妾,更不想当太子的妾室。 陶姨娘听完安可晴说乔君兰给自己女儿定的亲事,心都凉了半截。 可她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她不过是一个姨娘,还是年老色衰的姨娘,老爷都好几个月不来她屋里坐了,她就算想替女儿做主,也无能为力。 她只能抱着自己女儿一起痛哭,越发后悔,当初为何要死心眼,给人作妾! 安可晴见自己姨娘根本没有办法,整个人无比绝望,甚至一瞬间想到不如自裁算了! …… 尹幽月和陶老爷子照常一早来到医馆,以往每次他们来了不久,去接安可晴的陶常玉两人就会一起前来。 可这次,他们都忙了一个时辰了,才看到陶常玉恹恹地独自进来。 白千晖见此,好奇地问道: “可晴怎么没来?身子不适吗?” 陶老爷子和尹幽月闻言也疑惑地看了一眼陶常玉。 陶常玉脸色有些怪异地开口: “不、不知道啊,我在门口守了许久,都不见可晴出来,我问了门房,说是可晴从今往后,不会再和我们这种人混在一起,还让我以后别去找她。可晴绝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可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尹幽月和白千晖都和安可晴接触不短时间,自然知道安可晴的性子,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怕是太傅府不让可晴出来了。前些日子不是遇到太傅的嫡女安可茜吗。当时她还说可晴丢人现眼。估计是这个原因,府里不让可晴出来的。” 尹幽月的分析大家也都赞同,估计真是这个理由。 毕竟许多人都觉得,女子抛头露面不好。况且还是和尹幽月混在一起,更多人心中不屑。 陶老爷子和白千晖他们闻此也无奈。 尹幽月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照常做事。 医馆的人依旧很多,尹幽月刚给一个百姓写好方子,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声: “这大块头不是我们玄幽国的,定是蛮夷人,打死他,把他打死!” “蛮夷人也敢来我们都城,一定是探子,我们狠狠打!让他们蛮夷人欺负我们玄幽国!” 那声音越来越近,尹幽月本是不想理会。 医馆门口却突然一暗,便看到一个至少一米九的五官轮廓比常人立体的青年,满脸血地站在医馆门口。 他直直地看着带着口罩的尹幽月,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不是蛮夷人……” 他才说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那些百姓们见他倒地,纷纷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想要继续打。 “住手!” 尹幽月上前阻止,有人若是死在她的医馆,对她来说不但晦气,心里也会过意不去,这个大块头看着就不像坏人,而且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某种看不清的情绪,甚至好似是认识自己的。 不管如何,尹幽月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在她医馆门口打死人。 不少百姓看到尹幽月,赶紧开口解释: “尹大小姐,这人肯定是蛮夷人,都说蛮夷人高大黝黑,就和这个大块头一样,他可是奸|细,不能让他活着。” “就是啊,尹大小姐,你可不能包庇敌国奸|细!!” 尹幽月不满地皱起眉: “你们看清楚来,他并不是蛮夷人,我们玄幽国一向和其他国家有良好的贸易往来,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前来不奇怪,这人生的高大,可五官却不是蛮夷人那般粗横。我猜是北方更寒冷的那一带的人!你们这样随意打死人,若是让他们国家知道,恐怕才会引来战事!” “就是啊,你们也不想想,这人要真是蛮夷人,他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吗?他晕倒前也说了自己不是蛮夷人,你们真把人打死了,是要偿命的!” 玄幽国能接纳许多外邦国家,可不包括蛮夷人,因为以前蛮夷人在边境烧杀抢掠,让许多百姓货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百姓们若是怀疑对方是蛮夷人,只会想出手打死他们。 他们也怕自己弄错人,却还是坚持: “那要让官府来确认,我去报官!” 有人不罢休,拔腿就跑去报官了。 尹幽月没有阻拦,而是让白千晖和陶常玉帮忙将人先抬进去。 这个大块头,身上这么多伤口,怕是一路来,没少被人追着打,他竟然也不还手,真是奇怪。 她让白千晖帮忙,给对方先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就在包扎的过程中,白千晖从对方的衣物中,拿出来一个通关文牒。 白千晖打开一看,惊讶不已: “哇塞!师父,这人是苍雷国的!难怪长得这般高大,苍雷国的人一向比较高大威猛,据说他们的士兵,一个能顶两,这也是苍雷国能成为第一大国的原因,他们的百姓都太勇猛了。 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们的摄政王用兵如神,加上这么强的军队,没几年,就把周围国家收拾的服服帖帖!” 苍雷国? 脑中的记忆里,的确有苍雷国的一些信息,苍雷国就处在玄幽国北边,拥有辽阔的疆土,虽然夏冬季节不是太热便是太冷,但那边的物产丰富,百姓们又各个勇猛强壮,周围的国家很快就被打服,成了对方的附庸国家。 玄幽国也是苍雷国的附庸国家之一,据说每年还要进贡东西送去苍雷国,每三年得派皇亲国戚亲自前往苍雷国,以示那些国家并无反叛之心。 照理说苍雷国的人,来到其他附庸国,都能高人一等,这大块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任由百姓们欺负。 不过也能看出,这大块头应该不是伊势欺人之辈,更该好好帮他疗伤。 官府也很快前来,当官差看到那通关文牒写着苍雷国的人后,脸色立刻变了,对着这些百姓怒道: “你们都在乱折腾什么?这可是苍雷国的百姓,你们将人打成这样。要是被苍雷国知道,我们可就惨了!” 苍雷国?! 一想到苍雷国在几年内迅速崛起,扩充领土无数,吞并了六个国家,若不是他们玄幽国的皇上有能耐,他们恐怕也早就被吞并了。 百姓们听说自己认错人,打的是苍雷国的人,立刻一窝哄跑了,深怕被问罪。 官差也想赶紧走,当作没这事发生,谁知还没走出门口,就被尹幽月叫住: “两位差爷等等!” 这两个官差负责的就是南大街这一代的事,也是前几日被叫来医馆的官差,他们一个叫胡石,一个叫赵虎,都挺强壮的,胡石皮肤比较白了一些。 胡石和赵虎被叫住,忙问尹幽月有何事吩咐,毕竟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他们不过是个衙役,不敢不敬。 “前几日那个乔洪可有招供,为何故意来我医馆闹事?想要污蔑我医馆的名声?” “这……”两个衙役有十分为难,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只能偷偷地对尹幽月道: “尹大小姐,这事不能怪我们不尽力,这乔洪是丞相府的人,关进去第二天就被丞相府的管家领回去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第一百二十七章:身世线索 丞相府的管家亲自去领人? 这事恐怕和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她想了想,又问道: “我这条街上的济世堂,背后的东家是?” “咳,据说背后的东家原来是赵家,不过赵家本就是丞相夫人的外家。我刚好听说过,这济世堂似乎被赵家送给了丞相府的嫡大小姐当嫁妆铺子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胡石平时比较爱听一些八卦,这真假还真不好说。 丞相府的嫡大小姐? 尹幽月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搜到一些讯息,丞相府的嫡大小姐乔玉柔,当初是大皇子的未婚妻,据说当初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随着大皇子落马逝世的消息传来,婚约自然解除,而乔玉柔从此再也没有出过丞相府,因此大多数人,几乎都忘记了这一号人的存在。 尹幽月点点头,谢过两位差爷。 虽然让乔洪躲过一劫,至少明白这次她医馆被人陷害,和济世堂与丞相府息息相关。 中午,大块头就醒来了,他似乎还有些迷茫自己在哪里,只是闻着香味来到了后院,看到尹幽月和陶常玉在吃饭,肚子里突然出来震天响的咕噜声。 大块头长得端正,身材健壮,露出来的手脚强壮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性格却好似和身形相反,肚子响起饥饿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蛋。 尹幽月看着这反差这么大的人,好笑地开口: “饿了吧?一起来吃?” 这大块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粗声谢过尹幽月后,当真坐下便狼吞虎咽。 陶常玉才吃了两口,刚要夹菜,结果盘子都差点被大块头舔干净了。 尹幽月看着风卷残云一般吃相的大块头,也惊了惊,马上让医馆打杂的下人去买了不少包子和馒头。 买了三十来个包子和二十个馒头,本来想着等大块头吃完,就把剩下的送他,谁知道他一口气全都吃完了,这才满足的揉了揉肚子。 “多谢你的饭菜。我叫雷一鸣,今后我会在你医馆帮忙,答谢你的救命恩情和一饭之恩!” 雷一鸣十分郑重地开口,尹幽月倏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哪来的救命之恩?她只是帮着他上了下药,就那些皮肉伤看着严重,其实一点没生命危险。 还有这几十个馒头和包子的事,也没有珍贵到需要来打工偿还吧? 尹幽月的沉默,让雷一鸣心中忐忑,对方会不会留下自己?难道他哪里露出了破绽,被对方看穿了? 雷一鸣眼里的忐忑,尹幽月看的十分真切,这大块头还真的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越发感觉对方就像是奔着自己而来,而且怎么看都像是认识自己? 她可不记得原主记忆中,有关于对方的任何记忆。 “雷一鸣,你是不是认识我?” 尹幽月突然开口,吓得雷一鸣差点心跳都停止跳动。 他狠狠咽了下口水,连忙摇头: “尹大小姐,我是苍雷国的人,怎可能认识您,您误会了,我就是无处安身,所以想赖在这里,我力气很大,能帮你很多忙的,还请尹大小姐不要赶我走。” 尹大小姐都出来了? 她可不信自己的名声恶臭到苍雷国的人都知道自己在这里开医馆。 雷一鸣明显之前就特地打听过自己。 只是雷一鸣眼里没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情绪,若是真的演技好,可以骗过自己,就不会为了留下而漏洞百出了。 她倒是也想知道,苍雷国的人,为何想要留在她医馆。 “好,刚好我们这里缺了一个处理药材的人,你会处理药材吗?我让人教你。” 雷一鸣满脸惊喜,忙点头,看着尹幽月出去,很快陶常玉就来到后院,开始教他怎么处理药材。 本以为这大块头生的高大,估计也是个粗心的,谁知道处理起药材来,十分细心,陶常玉都惊讶万分。 原本安可晴没有来,医馆就忙的脚打后脑勺,现在多了个处理药材的,正好不会太忙。 尹幽月看到雷一鸣认真处理药材,也没说什么,就是偷偷叮嘱白千晖,多注意一下对方,看看他想做什么,对方处理过的药材,也要格外细心检查。 就这样,雷一鸣留了下来。 这几日观察完,尹幽月实在猜不到对方要做什么,他处理的药材自己看过了,手法很不错,因为力气够大,不少药材研磨的比陶常玉更好,而且他性子沉默耐心却很好,一天坐在后院处理药材都不见他会不耐烦。 可尹幽月还是担心对方会不会又是被谁请来捣乱的。 这日雷一鸣在医馆关门后离开,去自己租的房子住,尹幽月脚步一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雷一鸣专走偏僻的小巷子,十分不好跟踪,对方明显是练家子,只要稍微有点异常,就会警觉。 尹幽月跟的有点吃力,不过也是她跟踪之术不错,终于在七拐八拐后,来到有些荒凉的院子,看到雷一鸣确定四周安全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尹幽月看着高墙,一个冲刺便冲了上去,谁知刚冲上墙头,便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一片阴影,她一下就撞在谁的身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吓得往后一退,整个人往墙头仰倒下去。 尹幽月脸色一变,还没做好落地的准备,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揽住,整个人被拉回对方的怀中。 “未来王妃,你这般投怀送抱,本王着实有点苦恼。” 熟悉而磁性的好听声音从头顶响起,尹幽月一抬头,就看到邢墨渊那双带着微微笑意的深邃双眸。 尹幽月差点吐血。 邢墨渊真是欠揍,竟然好好的故意在她越上墙头时出现,害她直接撞上去,差点就反弹到地上了。 最过分的是,邢墨渊还好意思说自己投怀送抱。 她用力一踩邢墨渊的脚,见对方脸色都没变,只能憋气地道: “你怎会在这边?” 邢墨渊没有隐瞒尹幽月: “听闻最近苍雷国的人来到都城,身为王爷,自然要来探探虚实。你又为何前来?” 尹幽月抽抽嘴角,邢墨渊故意装傻吗? 既然邢墨渊都知道有苍雷国的人前来,会不知道雷一鸣就在她的医馆帮忙? “我总觉得雷一鸣似乎认识我,想看看他的目的,走吧,别耽搁了,看看他想做什么。” 邢墨渊没有拒绝,搂着尹幽月突然腾空而起,带着她飞檐走壁,很快就上了一处屋檐。 尹幽月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何为轻松,当真是水上漂一般,轻点脚尖,便如风一般轻盈越上了屋顶。 被邢墨渊抱在怀中,感受这风袭来的感觉,竟有一丝令她觉得难舍,还想让邢墨渊带她这般翱翔在屋顶之间。 尹幽月忙掩藏自己的童心,悄悄移开一个瓦片,就看到雷一鸣和几个同样一看就是苍雷国的人正在聊天。 “少将,您真的成功在尹大小姐的医馆干活?少将您太厉害了!我也想在尹大小姐的医馆做事!” 雷一鸣脸上都是难掩的笑容: “你们就乖乖待在这边吧,有我保护尹大小姐,你们凑什么热闹。放心吧,有我在,尹大小姐绝不会有事。” 尹幽月一听这话,觉得不对劲。 这个雷一鸣为何说保护她? 她可不认识对方? 尹幽月下意识地看向邢墨渊。 邢墨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也似乎有些疑惑尹幽月的身份,对她开口道: “这个雷少将军,是苍雷国雷大将军的人,可是雷家已经关门避客,雷少将的目标,似乎是你,却不是对你有敌意。” 尹幽月惊讶不已,雷一鸣是苍雷国的雷大将军府上的人? 她亦想不通雷一鸣怎会千里迢迢前来,目标还是保护自己?这怎么也说不通吧。 尹幽月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柳玉茹绝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尹元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难不成她的身世,和苍雷国的雷家有关系? “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邢墨渊深眸里带着一丝诧异: “你不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 但之前邢一查出来的信息,自己怀中的人,分明就是如假包换的尹大小姐。 他并不在意尹幽月的真实身份,就算对方来历再奇怪,也是他的人,他自然会护他周全。 “不是,我的确是国舅府的尹幽月,只是我已经想清楚,柳玉茹这些年来故意害我名声这般差,她对我的态度也不是亲生母亲该有的。我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苍雷国的雷一鸣故意接近我,难不成我母亲和雷家有关系?” “嗯。这个我会让邢一帮你查清楚。既然雷一鸣是来保护你的,便不用特地赶走。他年少成名,一身武艺在苍雷国前十之列,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尹幽月好笑地对他道: “你派来的保护我的三个暗卫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一个藏树上,一个藏屋顶,还有一个连茅房都敢蹲,你不嫌臭?” 她的医馆里,看似平静,邢墨渊却早就派了三个暗卫蹲在医馆里保护自己,要是她出事,那几个人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保护自己。 这种事,邢墨渊不说,只是默默守护,让她心里感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差点忘了! 一听自家暗影天天在茅房蹲着,邢墨渊脸上闪过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很快恢复正常: “连茅房都敢蹲,本王回去便让邢一吩咐他们,每日必须洗三次以上的澡。” 尹幽月没有多管他暗影的事。 她确定雷一鸣没有坏心,反而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后,她和邢墨渊便没有再停留。 邢墨渊离开时,依旧搂着尹幽月,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国舅府月幽院,都没给尹幽月拒绝的机会。 看着邢墨渊熟门熟路,尹幽月等他离开后,才反应过来,他恐怕不是第一次来自己院子吧? 只是她也无法确定,邢墨渊什么时候来过。 她白天太累的话,晚上会睡得熟一些,有时候还会被梦魇拖住,明明感觉身边有人,还是醒不过来,不够警醒。 也许邢墨渊真的在她睡着后来过,可惜她无法确定。 原主这具身体毕竟小时候受损,就算她尽量补回来,却无法和前世那般好,还需要继续锻炼。 邢墨渊身手不错,不如找机会问问,自己可否还能练轻功…… 被邢墨渊用轻功带飞后,她便对轻功很感兴趣,飞檐走壁,犹如脚踏平地。 尹幽月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找邢墨渊问问轻功的事,冬笋一进屋里,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的尹幽月,差点吓得咬掉自己舌头。 “小姐,您怎么回来都没有一点声响的?奴婢方才还在想着,为何小姐这般晚了还不回来,正想去门口看看呢。” 冬笋完全不记得自己小姐怎么回来的。 尹幽月哪里能说出自己是被邢墨渊抱着,用轻功飞回来的。 她干咳一声,对冬笋道: “天色还早,你急着找我,可是有事?” 毕竟以前她偶尔在医馆加班,不会每次都这么早回来,她特地吩咐冬笋,不用特地在门口等着。 “是这样的,太傅夫人后日寿辰,特地来了请帖,请小姐去贺寿。我怕小姐太晚回来,奴婢会忘记,正要把这请帖放您桌上,这样奴婢就算忘了,小姐也能看到请帖。” “祝寿的请帖?不去。” 尹幽月不太喜欢参加各种宴会,但在京城,身为千金贵女,三日一个小聚会,五日一个大聚会,各种诗会赏花会,多的要命,她忙着医馆的事,哪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聚会上。 况且之前许多各种帖子来邀请自己,不过是抱着看她笑话的心思送来的。 冬笋见尹幽月连太傅家的帖子都拒绝,为难道: “小姐,毕竟是太傅夫人,她亲自递了帖子来,若是拒绝,恐怕得想个好一点理由。” 尹幽月刚要说什么,突然想到安可晴可不就是太傅家的庶女。 因为安可晴和陶常玉他们走的近,差点把安可晴当初陶家的人了。 “不用了,我去吧。” 安可晴突然不来,也没有特地让人来医馆说一声,不像她的作风,不如趁此机会,去见见安可晴,确定一下她的状态。省得陶老爷子和陶常玉这两日偶尔会心神不宁。 冬笋见此,也松了口气,小姐要是一直拒绝大家的邀约,时日久了,大家都会下意识地排斥自家小姐,不利于小姐的交际。 冬笋也没想到,尹幽月的名声之前差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和她来往,已经是被彻底排斥的了,如今继续拒绝别人,也没有什么影响。 尹幽月天亮后,去医馆时,特地和陶老爷子还有陶常玉说了一下,她明日要去太傅府。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虽说是丞相府的外家,可惜和太傅夫人没太大的关系,陶家又落寞了,没有被邀请。 幸好尹幽月说会亲自去找安可晴,看看她最近的状况。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本就担心安可晴突然不来医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有尹幽月这句话,他们也放下心来。 白千晖作为尹幽月的徒弟,也被她招呼着明日要一起去。 白千晖又不傻,哪里不知道自家师父是在帮他铺路,毕竟他只是一个汴州太守的嫡子,在京城想要混出头来,没有人带着根本没人会理睬自己。 虽说他师父的名声怕是比自己还惨,但也好歹是国舅府的嫡长女。 他能被带着一起去高门贵府拜寿,自然就有机会被大家熟知。 白千晖心中很是感动,尹幽月的许多特地关照她的举动,他心里都记得,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不学无术,却能遇到尹幽月这样好的师父,他十分珍惜能在医馆的日子,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师父。 太傅夫人的寿宴,请了许多大臣的家眷们,反而是那些官员少了一些,毕竟和女子有关,除非是沾亲带故的大臣们,否则一般都是女眷前来参加,最多会带上自己的儿女,毕竟个大家的宴会,其实都差不多是个相亲会。 这次柳玉茹就打算带着尹文轩和尹文浩前往,毕竟这两个过二十了,谁知道这次春闱,会榜上无名,得赶紧先把亲事定下来,否则再拖下去,会更难挑选。 尹幽雪难得没有去,毕竟已经是未来太子妃,她最近还在刻苦钻研从尹幽月那边偷来的医书,又要盘算开医馆的事,忙的很,这种宴会自然懒得参加。 尹幽月上次进宫时,装的太艳丽了,遮掩了所有千金贵女的光。 她这次特地叮嘱了冬笋,定制一下素雅的衣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说尹幽月不怕那风,但她不是爱高调的人,而且喜欢穿浅色的衣裳,也不喜太繁杂的装扮。 虽然冬笋已经尽量把尹幽月往简单装扮了。 可穿着素雅长裙的尹幽月,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雅然气质,又是另一种悄然入人心的绝美。 及时尹幽月脸上没有什么妆容,却越显得她保养完美的无暇肌肤和无人能超越的精致五官。 尹幽月前世的容貌,五官立体比平常美女更出众耀眼,如今她再看自己容貌,好似也有一点苍雷国的深邃。 难不成原主的身世真的和苍雷国的雷家有关系? 尹幽月还得等着邢墨渊帮她调查清楚,她并不在意亲生父母是谁,可是原主想必是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尹幽月这次装扮的很是素雅,但长相依旧太夺人眼球,柳玉茹没法挑什么毛病,只能带着她一起前往太傅府。 原本尹幽月是要和白千晖一辆马车,柳玉茹直接打发白千晖和尹文轩尹文浩两兄弟坐一起。 如今尹幽月的婚事都定了,还传出他私会外男的名声的话,谁知道九王爷会不会和陛下说退婚? 陛下这么宠爱九王爷,估计对方说什么都会答应,她可不想尹幽月再毁了和九王爷的亲事,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 太傅当年是皇上的伴读,现在还在教导太子以及宫中的小皇子们,德高望重。 太傅夫人的寿宴,许多大臣的家眷都会亲自前来贺寿,加上乔君兰怎么说都是丞相的妹妹,身份摆在那,多少人会想前来巴结。 白如烟这段时间终于和不少官家的夫人打好关系,这一次能来参加太傅夫人的寿宴,对她来说十分难得。 要是这次运气好,带着柳欣柔参加寿宴,说不定真能被哪个富家子弟瞧上。 她专门让人给柳欣柔精致装扮了一番,此时看着自家艳丽娇俏的女儿,趁着还没到太傅府,忙千叮咛万嘱咐: “女儿啊,这一次前去太傅府祝寿的人,基本上府上的职位都比你父亲高,你得好好表现,珍惜这次机会,我可花了不少银子,才能带着你参加这个寿宴,这里不比汴州,千万不能任由自己性子胡来,可记住了?!” 柳欣柔有些不满,她想到之前好多聚会,都只能跟着五六品大臣家的千金小姐,接触的层次完全不一样,心中就十分不悦。 凭什么尹幽雪如今都和太子指婚了,马上就是太子妃。 尹幽月名声这般难听,结果也快成了王妃了!虽说这个王妃估计她当不了太久,但这么说也是王妃啊! 凭什么她就这般惨,连来参加一个太傅夫人的寿宴,都需要自己母亲花大量银子疏通关系! 她也想时常参加由太子或者哪些皇子世子举办的各种聚会,接触那些身份更高的人,而不是都是一些不太入流的世家子弟。 她想到尹幽月和尹幽雪,当即带着嫉妒开口: “母亲,你说我的姑丈明明是国舅,还是尚书,为何父亲只是一个郎中。我们帮了姑母这么多忙,姑丈和姑母怎么就不知道提携一下父亲。现在幽雪表妹和尹幽月都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归宿。姑母再如何薄情,也要关心关心我的婚事,帮我挑一个好归宿吧?” 柳欣柔甚至忍不住嘟囔: “明明姑母和姑父想让尹幽月死在汴州,怎么一回来就对她这般好!” 白如烟之前也气恼尹元立和柳玉茹不帮衬,可是他们也没办法。 经过柳欣柔一提醒,她眼里闪过什么,心里也多了不少底气,对柳欣柔道: “你先别急,今日若是没有给你找个好归宿。为娘会让你姑母帮着做主的。” 她怎么就忘了呢,之前白如烟让她做的不少事,都是把柄。如今尹幽月虽然没死,可她相信,柳玉茹不会希望她恨不得尹幽月死的真实一面暴露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宁愿死 白如烟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实在笨,单单想着不能得罪国舅府,却忘记自己手里的把柄,要是利用得当,将会是很好的工具! 马车很快就到了太傅府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们才下马车,旁边一辆马车里,正好下来了尹幽月和柳玉茹。 白如烟和柳欣柔一看到尹幽月容貌惊艳地下了马车,立刻把她们的风姿掩盖,门口那些人,所有人的注意全都落在了尹幽月身上。 这一发现让柳欣柔差点气得脸都扭曲,幸好脸上的粉没有掉下来。 她紧紧捏着自己的帕子,目光掩饰不住浓浓的嫉妒。 为什么之前那么丑的尹幽月,现在变得这么好看,之前她明明记得尹幽月是涂了东西,谁知道上次尹幽雪还说自己骗人,说尹幽月的脸,根本没有易容过。 她无法相信,尹幽月真的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变得这么好看,肯定是用了什么宝贝! 柳欣柔赶紧对柳玉茹问候了一下: “姑母……” 柳玉茹似乎有些不屑和白如烟还有柳欣柔说话,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就对尹幽月道: “月儿,走吧。” 她率先进去,尹幽月都懒得去管白如烟和柳欣柔,汴州的事她可还没忘记,现在她没时间料理对方,柳欣柔最好别撞她手里,否则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目不斜视地抬脚便走进了太傅府。 身后几乎被无视的白如烟和就柳欣柔,脸色尤其难看。 白如烟看着柳玉茹一副明显不想理自己的高傲模样,银牙咬了咬,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好,还提醒柳欣柔: “注意你今日的目的!不要被影响了!” 柳欣柔气不过,凭什么自己就要低人一等: “母亲,你看姑母那态度,她真的会有心来操心我亲事吗?” 白如烟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放心吧,母亲有法子让她无法拒绝这事。走,我们进去。” 她心里不客气地想着,柳玉茹既然这般看不起自己,也不要怪她了,她定要让柳玉茹知道,自己不是好敷衍的! 白千晖和尹文浩三个下马车时,白如烟和柳欣柔看到,只是不满地瞥了眼和尹幽月混在一起的白千晖,没有搭理,犹自走了进去。 白千晖都来不及叫一声姑母和表妹。 …… 尹幽月和柳玉茹进了府后,就被下人带着前往花园休息。 柳玉茹要去亲自找太傅夫人祝寿,而尹幽月被留在原地。 尹幽月来太傅府的目的是看看安可晴,自然不介意被留在原地,她正观察着四周,看看安可晴在不在。 面前不远处有不少正在凉亭闲话的千金贵女们,董灵玉和许云瑶等人也在其中。 董灵玉一看到尹幽月,当即高兴地起身挥了挥手臂: “幽月姐姐,你也来啦?!快过来一起吃点点心吧。” 尹幽月听到声音,看到董灵玉后,点了点头,上前后,也没理会许云瑶等人,对她问道: “灵玉,可晴妹妹在不在?” 董灵玉不知道为什么尹幽月会找她问这个,摇摇头: “可晴姐姐不是一直在你医馆帮忙吗?你找她可有什么急事吗?” “不在这里?那你知道她的院子在何处吗?” 尹幽月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询问。 董灵玉指着右边的一个路口道: “从那边走,有兰花树的院子,就是可晴姐姐的院子,我之前去过几次,记得很清楚。” 尹幽月点点头: “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可晴有点事。待会儿再来找你。” 她说着,转身就往那个出口离开。 董灵玉刚坐下,身边的许云瑶嗤之以鼻道: “灵玉妹妹,你看看尹幽月对你什么态度?你把她当好姐妹,可她心里,就只知道去找安可晴。你毕竟只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嫡女儿,恐怕她心里根本不屑和你做姐妹。” “就是啊,尹幽月要是看重你,就不会再当初你带我们去医馆时,对我们这么不客气了。她摆明了没有把你当姐妹,也就只有你,老是热脸去贴她冷屁|股。” “没错,灵玉妹妹,虽然你用了尹幽月给的面膜,皮肤是好看了许多,但谁知道她有没有藏私。以前大家都知道尹幽月有多丑,比你可难看多了,如今变得这般好看,她的面膜能随随便便让你皮肤变这么好,说不定还有很多变美的法子,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享。” 董灵玉被说的不知道怎么辩解,只能无力地摇头: “不会的,幽月姐姐本来就长得好……” 虽然她反驳,但也知道尹幽月后面越来越丑,为何短短三年美的这般令人惊艳,难道真的还有什么变美的宝贝吗? 柳欣柔靠近时,刚好听到了董灵玉她们的话,眼珠子一转,立刻就上前: “尹幽月半年前还丑的没法见人,她的确有东西能让人变漂亮。我可是她表妹,当初她就住我家里,我清楚的很。” 许云瑶几个打量地看着柳欣柔,看她穿着和精心的装扮,却总是感觉对方透着一股廉价。 不过一听对方说是尹幽月的表妹,大约想起,应该是兵部郎中家的柳欣柔。 她便稍稍敷衍地和她打招呼: “原来是柳妹妹啊,你的意思是,尹幽月手里真有让人一下子变好看的许多宝贝?” 柳欣柔有些激动,这几个千金贵女,可比自己身份高,她可算用自己的本事接近了,立刻点点头: “那是自然,原本尹幽月皮肤全是丑陋红色点疙瘩。谁知道她抹了不知道什么,整个人就完全变得好看,皮肤细腻白皙,一点看不出她原来的面目丑陋不堪。 我看她肯定有好东西,可以越涂越美。” 许云瑶心里十分嫉妒,看着董灵玉越发水灵能掐水的肌肤,开口嘲讽道: “灵玉妹妹,你可听到了,这位柳妹妹是尹幽月的亲表妹,她说的话总不会假。她不过是给你一点面膜,让你皮肤变好,你就对她掏心掏肺,人家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 董灵玉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沉默,心里只能安慰自己,幽月肯定不是她们说的那般。心中即使再不确定,她也不该怀疑幽月,董灵玉一直说服自己,别去怀疑幽月的为人。 柳欣柔看着董灵玉明显比她人要出众细腻许多的皮肤,心中非常惊讶,果然尹幽月手里有好东西,听她们的意思,这个董灵玉的皮肤这么好,都是因为尹幽月给的那什么面膜。 她若是也能得到那面膜,以她的容貌,岂会比眼前这几个人差! …… 尹幽月不知道董灵玉这边发生的事。 她按照董灵玉指的路,的确看到时不时错落着院子的鹅卵石路,顺着这条一米宽的路往前,很快便看到一个白兰花树十分明显的院子。 这个院子有点偏僻,而且似乎也没有之前路过的院子那般装潢精美。 不过一想到毕竟只是府中的庶女,不被重视正常,她来到院子,发现院子的门大开着,她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姨娘,我不想嫁给太子当妾,我真的不想嫁,你可不可以求求爹,让他把我许配给别人,就算是落魄人家也行,女儿真的不想当妾……” 这声音一听就是安可晴的。 尹幽月皱眉不解,安可晴要给太子当妾? 君无昊的本事有多少,性情又如何,她接触一两次就能看出来。 凭君无昊没有智谋和能力,想要坐稳太子之位,简直难如登天,让安可晴当君无昊的妾,下场绝对不怎么样,毕竟历代以来,废太子不是死便是终生被囚禁,身为太子的妻妾,岂会有好下场。 “晴儿,姨娘已经去求了你父亲,可你父亲说,只有你嫁过去,太子才会相信你爹的心意。为了太傅府着想,你爹不愿意改这婚事。晴儿,好歹那也是太子,和普通人家的妾不一样,以后太子继位,你便是宫里的娘娘了……” “姨娘,入了宫门,只会更加身不由己,女儿不想嫁,女儿宁愿一头撞死……” 安可晴想想以后只能待在深宫,连出个宫都千难万难,那种日子,让她无比绝望。 “可晴妹妹说的对,当别人的妾,就算成了宫里的娘娘,也只会更身不由己。” 尹幽月的声音传来,陶姨娘和安可晴看到尹幽月走来,都惊讶不已。 安可晴十分惊喜,忙擦掉眼里的泪,起身问候: “幽月姐姐,你怎会前来?” 她好几日没有去医馆,心里担忧尹幽月会误会自己,可乔君兰却不让自己出去不说,也不准她的丫鬟出去,让她这几日越发觉得过得十分压抑。 此时看到尹幽月前来,自然是高兴的。 陶姨娘看着眼前洒脱绝美的尹幽月,有些不敢相信,这便是之前名声狼藉的尹幽月。 她此时一看到尹幽月由内而发的自信和从容气质,便知道为何自己女儿和父亲,对她的评价这般高了。 这等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舒服和洒脱大气的女子,真的很少见。 第一百三十章:夫人有请? 陶姨娘给尹幽月请了个安: “尹大小姐,这段时日,家父和晴儿,得亏你照顾了。晴儿,好好招待尹大小姐,我也该去夫人那里祝寿了。” 尹幽月忙回答: “陶姨娘客气,是陶老大夫和可晴帮了我许多才是。您慢走。” 目送陶姨娘离开后,尹幽月才看着眼眶红的不像样的安可晴道: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你父亲让你嫁给太子君无昊当妾?” 安可晴本来心情好了一点,对方这一提起,又难受的不行: “幽月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不愿和姨娘那般,嫁与人当妾,我宁愿找个普通人嫁了……可父亲想要用我来巩固他和太子之间的阵营关系。我没得选择……” 每次这种时候,安可晴就会觉得自己身为女子有多无奈,尤其还是庶女,婚事根本没发做主,主母让她嫁给谁,她都必须嫁过去。 她本不是这种爱哭诉的性子,也许是尹幽月每次给她感觉太可靠了,好似什么对她来说,都不是困难,这才情不自禁哭诉。 “其实要君无昊真的能当太子,以你的身份,当个娘娘也不错。只是君无昊这个太子注定坐不了多久,你嫁给他,毫无幸福可言。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这亲事,不过这样一来,你的名声估计不会好。” 安可晴惊讶地看着尹幽月,她突然想起来,尹幽月当初和太子君无昊的婚约,此时听着尹幽月这般诅咒太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幽月姐姐,你当初为何坚持要退婚?”虽然说她见过尹幽月的男宠,的确样貌和气场惊人,比太子好了许多。但尹幽月不介意嫁给一个病秧子九王爷,为何独独对太子妃之位这般排斥。 刚才尹幽月对太子的评价,真不是诅咒吗? “我说过,君无昊没有坐稳太子的本事。他这样的男人,我还看不上。”尹幽月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心里对君无昊的看法。 安可晴是相信尹幽月的,尹幽月本事这么大,看人的目光肯定也比自己厉害! 君无昊真的没法坐稳太子之位?难道有机会成为下一任太子的,真的是大皇子吗? “幽月姐姐,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我真的不想要这门亲事。” 安可晴急切想要摆脱这亲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你只是太傅府的庶女。你说要是等会儿寿宴上,你突然呕吐,后面又传出可能怀有身孕的消息。太子还会不会要你当妾?” 尹幽月的话让安可晴震惊的忘记说话了。 她又不笨,自然明白尹幽月的意思,让她假装未婚先孕,若是真的有了这个传言,太子绝对不会想要娶她当妾了! 可这样,自己的名声,就真的别想多好听,即使以后澄清,也不一定有人信! 她知道尹幽月这种办法,是最快能解决自己婚事的办法,可她若是以后遇到了心上人,对方会相信自己吗? 安可晴有些犹豫,尹幽月也知道这种事,对于大家闺秀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她问道: “还有两个办法,你若有心仪之人,直接和他假私奔,也能避开这婚事。可是你应该还没有心上人吧,倒是可以问问谁愿意当你的假心上人,给大家演一场戏。 第二,我这里有一种药,你吃了之后,会如同得了不治之症,也能暂时规避。可这种方法,后面被识破,恐怕你还得嫁。而且使用这种办法,你就没办法继续在医馆坐堂了。” 安可晴听着这么多办法,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都几没有想到尹幽月的脑子这般好用,她觉得毫无办法的绝路,尹幽月立刻又想到两种办法。 虽说这几种办法都会损害自己的名声,可和当妾比起来,她宁愿选择这些办法。 安可晴怎么看都是第三种最保险,她虽然还想去坐堂,可也不能连累别人,自己名声太差,也会拖累医馆。 “幽月姐姐,我选第三种,你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 尹幽月点点头: “这种药只能在关键时刻服用,能拖大约半个月。你若想装病,最好是在关键时刻装,比如出嫁前几日。可是风险比较大,要是你都绝症了,对方还坚持要娶你,你也没有办法反抗。” 安可晴点点头: “我明白的!不过未婚先孕传出去,会连累姨娘。找人私奔,也会拖累帮我忙的人。目前就只有这种办法保险!” 既然安可晴都决定了,尹幽月也尊重她的打算,说是过几日会送那药前来,那药会有半个月的发作时间,一过十五日,自动会慢慢变好,不用什么解药。 这种药还是前世尹幽月为了整蛊别人,才特地去研制的,没想到如今还真用得上。 时间不早了,尹幽月想要离开太傅府,寿宴她没兴趣参加,确定安可晴的事后,不想继续呆在太傅府。 谁知道门口却传来下人的声音: “尹大小姐,夫人听闻您在三小姐院里,让我来请尹大小姐去院子里一叙。” 尹幽月皱起眉,不由疑惑,乔君兰特地想要见自己? 她记得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 不然她在别人地盘上,还是来贺寿的,寿星亲自来请,拒绝的话说不过去。 尹幽月便点点头,跟着下人往繁华的院子而去。 兰君院。 太傅夫人的主院,自然是奢华有精美的。 尹幽月在院里就能感受到太傅夫人把自己院子里打理的精致,就连她院子里的下人,衣着都比其他院里的好。 照理说今日应该有挺多大臣家眷们前来贺寿,奇怪的院子里挺安静的。 她被带着走进了院中的会客厅里。 此时这里更是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其中首位上穿着雍容装扮贵气的三四十岁妇人,定是太傅夫人乔君兰了。 不过尹幽月的视线,却落在了下首位这个梳着天鸾簪,墨黑发丝上,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的美貌女子。 这个女子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穿着华贵,整个人处处都透着一股清雅高贵之感,周身的气息也非同一般,不像一般千金贵女。她便是乔玉柔。 第一百三十一章:挑衅 尹幽月在打量乔玉柔的时候,乔玉柔也在打量她。 看着素雅装扮的尹幽月,浑身却散发出一股强大而不容忽视的气场,矜贵绝美,令人一眼看见后,就无法移开眼。 这便是尹幽月吗? 乔玉柔先前并未将尹幽月放在眼里,对她来说,进城这些年纪相仿的千金贵女们,没有一个人值得她多看两眼。 就算之前尹幽月的事闹得再沸沸扬扬,她亦觉得只是众人夸大其词。 然而,今日看到尹幽月时,她即使心中再如何不情愿,也得承认,尹幽月不管是容貌或是气质,丝毫不在她之下。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医术,有没有传言那般高超了。 尹幽月能感觉到乔玉柔打量的目光,不过她不在意,而是对乔君兰问候祝寿: “太傅夫人,幽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知太傅夫人特地找幽月前来,可有何事?” 乔君兰一看到举止得体吐息如兰的尹幽月,此时近距离一看,心中的震惊,依旧难以言喻。 她万万没想到,尹幽月的变化这般大,眼前的尹幽月一来,完全不会被自家的侄女乔玉柔掩盖风华不说,甚至能感觉到她比乔玉柔更加夺人眼球。 之前宫宴上,太傅夫人并没有失礼的直直盯着尹幽月,那时候尹幽月在宫殿上不给皇后面子,每次口中无状,她心中是不喜也不屑的,尤其是对方孩装扮的太过艳丽,简直没有体统。 这次尹幽月装扮可以说非常简单,可奇怪的是风华一点都不减,反而有种清冽的美感。 乔君兰到现在还是不太喜欢接触声名恶臭的尹幽月,若不是自家侄女说想要会会她,她怎会特地差人去请对方。 “幽月是吧,虽说宫宴有见过,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多认识一番。这位是我侄女,丞相府的嫡大小姐乔玉柔。她甚少出府,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这侄女一直传闻你医术了得,因此很想和你认识一下。” 乔玉柔?! 尹幽月微微诧异,原来这位看着便不同凡响的女子,是乔玉柔,丞相府嫡长女。 今日得见,不愧是当初能和大皇子订婚的女子。这气度、容貌和心性,的确一看便胜过其他千金贵女。 尹幽月客气地对她问候: “承蒙乔姐姐看重,幽月自然是记得姐姐的。难不成乔姐姐也精通医术?” 乔玉柔徐徐地起身回礼,口吐芬芳,声音如兰: “尹妹妹有礼。姐姐早便听闻尹妹妹气质出尘,容貌惊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据说妹妹开了一家医馆,几脚月幽医馆,实在南街那边。可巧姐姐也有一家医馆,济世堂,亦在南街,不知尹妹妹可听过。” 乔玉柔的声音柔和,又带着如玉般矜持高雅。 她虽然看似十分有礼,但话中却隐隐带着一丝挑衅。 尹幽月嘴角一勾,眼前的人竟然是济世堂的东家吗? 看来之前乔洪想要毁掉她医馆名声的手笔,幕后主使自己送上门来了。 亦或说,乔玉柔是故意透露这个信息的,她在试探尹幽月的本事。她想看看尹幽月是否空有皮囊,内里是不是依旧和以前那般,是个任人捉弄取笑的蠢货。 乔玉柔的嘴角一直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笑容,但她的眼底,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因为她这话说完后,尹幽月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不,应该说,她肯定看不出尹幽月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她自问从小洞察人心,对一般人的心思,都能揣摩一二。然而,这不过是第一次试探,就让她感觉到尹幽月一点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蠢笨,反而是需要谨慎对待的强手。 尹幽月身为现代隐世大家的家主,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看透情绪,也没资格待在那位置上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姣美的粉唇轻启: “原来让乔洪带着假死之人污蔑我医术,想要毁掉我医馆的是乔姐姐啊。真是不甚荣幸,我这刚开业的医馆,便能入得了你的眼,还要劳烦你对我的医馆动手,看来在乔姐姐心里,是真的十分看好我的医术。” 乔玉柔饶是休养再好,见尹幽月笑着就把脸皮撕破,露出争锋相对的敌对气场,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有点绷不住。 乔君兰则更为吃惊,前两日她也听说了尹幽月医馆差点治死人,结果是被人蓄意陷害的传言。 她还在想这事的真假,今日突然听尹幽月把幕后主使都找到了,还是自己的侄女,这也太戏剧性了。 乔玉柔目光凉凉地看着还能笑得出来的尹幽月,她再一次确定了,尹幽月绝对是她遇到的这些千金贵女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既然对方笑,她又怎能输了气场: “要说看来,也没有到这个地步,不过是想看看尹妹妹的实力。尹妹妹倒是没有让姐姐失望,能有妹妹这个竞争对手,姐姐心中甚慰。以后还要请尹妹妹多多指教。” 乔君兰心里感慨,自家侄女儿,竟承认了这事,这等心性和从容,若是她女儿能学到一半,她都不愁对方的婚事了。 乔君兰觉得,自家侄女儿都说到这地步了,尹幽月怕是不会再这么客气。 可她看向尹幽月时,却看到对方毫不在意的讽笑: “乔姐姐可能有些误会了。在妹妹心里,济世堂,还不够资格与我竞争。指教更是不敢当。虽说姐姐心里把我当对手,可有一点,妹妹还是要提醒乔姐姐。下次出手,最好能一级命中,否则后果,乔姐姐怕是承担不起。言尽于此,太傅夫人,乔姐姐,若是没其他事,幽月便先告退了。” 乔玉柔和乔君兰看着尹幽月施施然离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乔玉柔当真没见过尹幽月这般自大又难对付的人,她竟敢说自己最好准备充分再出手,不然后果会承担不起? 尹幽月还真是够狂妄的! 她乔玉柔当初除了大皇子的死无可奈何之外,还没遇到这般让她伤心的事,月幽医馆既然找死,她又怎能让尹幽月失望呢,她倒要看看,届时尹幽月还笑不笑的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看不上 乔君兰脸色也有些不渝,尹幽月这就离府了,可见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玉柔,走吧,你也许久没有和人接触了,该多和大家走动走动。不用理会尹幽月,不过是个即将陪葬的人,无需放在心上。” 乔君兰的话,让乔玉柔的脸色顿时好看不少,她怎么忘了,尹幽月就算表现的再怎么出众,她也已经被赐婚给九王爷,一个暴戾的病秧子,也许刚嫁过去就得陪葬,这样的尹幽月,不足以让她当对手。 她只需随意出手,就能让她毫无翻身之日。 想通这一点后,乔玉柔便和乔君兰去了寿宴厅中。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入座,乔玉柔和乔君兰的出现,令不少千金贵女和富家子弟心中都掀起不少的波澜。 这些年轻一辈的人,看到十来年没见,却出落的亭亭玉立,气质出尘的乔玉柔,都忍不住看向了宴席首位的大皇子。 大皇子君无玥却像是没有注意周围的异样,只是客气地对太傅夫人贺寿完,便起身离开,竟连席宴都没有参加。 君无玥连多看一眼乔玉柔的心思都没有,这一点让乔玉柔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的袖中还有为君无玥求来的平安符,本想宴会后找个机会,单独送给君无玥,他却好似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这一点让乔玉柔的心情跌落谷底,本来之前会过尹幽月时,心情就被影响,君无玥的态度,更是让她没了笼络他人的心情。 虽然大皇子和尹幽月都没参加,但席宴还是挺热闹的。 值得一说的是白千晖,他这次参加宴会,完全没料到会遇到自己的庶兄白千忆! 白千忆当初被柳立狐带上京,还刻意在自己面前炫耀,他没想到白千忆还真的有点能耐,现在成了三皇子的幕僚,这次白千忆看到白千晖时,眼里都是倨傲和鄙夷: “弟弟,你也真是太胡来了。尹幽月什么名声?你竟要跟着她混?不说她是一介女流,就她那样的,你该不会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吧?!” 白千忆那语气,仿佛白千晖多么没眼光,竟会看上尹幽月一般。 白千忆对尹幽月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头发枯黄脸色蜡黄的丑不拉几的模样。 他如今都成了三皇子的幕僚,身为一个汴州的庶子,这等成就,已经够他吹三年了。 反而是身为嫡子的白千晖,一想到他竟然会跟着名声臭不可闻的尹幽月,他半夜都差点笑醒。 他早就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比白千晖强,这下自认为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自然毫不客气地嘲笑白千晖这个嫡子了。 “白千忆,你自大可以,不要羞辱我师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千晖冷眼瞪着白千忆,他看着对方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心里只有不屑。 白千忆什么都不知道,尹幽月的强大,只有接触了她的人才有可能窥探一二,这还是因为尹幽月太过低调。 尹幽月连郡主都敢当众鞭打,到现在都没见长公主来怪罪她,可想而知师父的强大。 白千忆竟然还没想通,谁能惹谁不能惹。 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不觉得成了三皇子的幕僚,会比自己厉害多少,他已经是医馆的一名学徒,还是拜了尹幽月当师傅,假以时日,他出师后,只会一鸣惊人,可白千忆卷入了夺嫡争斗,要是三皇子当不了太子,他真以为自己可以风光多久? 若是以前,白千晖不会有这种觉悟。跟尹幽月久了,自然会潜移默化一些她的为人处世和正确观点。 他一定会成为人人称颂的大夫!让父亲母亲都以他为荣! 此时白千晖不知道,他坚定跟着尹幽月的心,让他以后的成就远不及此,是所有人艳羡不已的大人物! “呵,白千晖,你还维护尹幽月,我看你真是没救了!以后还是别再外人面前称我们是兄弟,省得丢我的脸!” 白千忆认定了白千晖被尹幽月洗脑,成了一个蠢货,跟着尹幽月就算了,还这般维护她,有病! 白千晖也不想让人知道白千忆这种不可一世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话不投机半句多,接下来的宴会,他完全不理会白千忆。 …… 这次寿宴举办的挺成功,据说还有哪个侍郎家的少儿郎看上了董灵玉。 令白如烟和柳欣柔气闷不已的是,明明眼看着有好几个人都看上了柳欣柔的容貌,一听说对方之前是汴州的,而且柳立狐只是兵部郎中,全都望而退却。不想再和柳欣柔多接触。 回去的路上,柳欣柔气得险些大骂痛哭: “母亲,都怪爹爹,要不是他官位低,女儿至少能嫁侍郎或者尚书府!有一个世子看了好几眼女儿,定然是对女儿有意,若不是因为爹爹官位低,女儿都能成为世子妃的!” 白如烟不满地瞪了一眼柳欣柔: “你这话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他定会责罚于你。你乱说话也要有个限度!你父亲能成为兵部郎中实属不易,只要他表现好,过几年还能升迁,争取成为侍郎,以后则是尚书! 你若是有个好亲事,你父亲的官位还能升的更快!” “可爹爹官位不高,女儿怎么可能会有好亲事!” 柳欣柔实在想不通,怎么京城那些千金贵女们运气就这般好,一出生就是太傅、丞相家的嫡小姐,她明明容貌不输于她们,却只是一个兵部郎中家的嫡女!! 白如烟转了转眼珠,想到之前宴会上,基本不理自己的柳玉茹,冷笑一声: “你放心吧,这次回去,我便给你好好筹谋筹谋,选好要嫁的人之后,就去找你姑母,她肯定会帮你说亲的。” 柳欣柔眼睛一亮,忙问道: “有姑母帮忙,是不是我想嫁给皇子都可以?” 白如烟点点头: “那是自然,不过毕竟你身份摆在这,正皇妃应该没办法,但要是一个妾,绝对够了!” 这话然柳欣柔别提多激动了,就算是妾她也不介意,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绝对能让人独宠她,她还能像自己母亲一样,熬死正妃,自己被抬为正妻! 柳欣柔的天真想法,尹幽月若是得知,一点不会惊讶。 不过柳欣柔只要别在她面前作妖,她暂时没空料理她。 医馆少了安可晴,变得忙了不少,陶老爷子和陶常玉知道安可晴要嫁给太子当妾时,虽然心里有些难受,可这种事,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尹幽月要赶紧帮安可晴调配出整蛊药丸。 “啧啧啧,你们听说没有,太子说要择日抬太傅府家的三小姐进太子府了!” “什么?可是太子不是刚和国舅府的尹二小姐赐婚吗?怎么这么着急,还要在这时抬小妾进府?” “听说是太傅夫人寿宴上,太子和三小姐看上眼了。就想趁着还未娶太子妃前,将妾抬进去。” “谁知道太子什么时候要抬小妾进府啊?尹二小姐也不知道会不会心里有疙瘩。” “怎么可能会,尹二小姐什么人啊,她最是得体大度,肯定不会的。” 医馆里看病的百姓们说的八卦,让陶老爷子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尹幽月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以她对尹幽雪的了解,她就是心性再好,也不可能对太子和她有了婚约之时,对太子抬小妾的事无动于衷。 不过她也没有精力多管尹幽雪的心情。没想到太子这么着急要抬安可晴入府,自己得在这两日赶紧做出整蛊药丸出来,想办法送给可晴了。 国舅府,雪幽院。 哗啦! 一个花瓶被扔在地上,砸的到处都是碎片。 尹幽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眼里带着无比黑暗的情绪,声音幽幽地开口: “这个花瓶本小姐看着不是很喜欢,既然没拿稳,碎了便碎了吧。” 莺儿在一边角落,一句话都不敢说。 明明刚才是尹幽雪自己故意砸破的,却说是没拿稳。 尹幽雪没有理会莺儿,继续看着房中的装饰,看着听奢华,但其实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国舅府本来就没有太富裕,字画之类的,都是尹幽雪自己画的,她的字画在外面价格不低,一两千一幅,有不少人想要。 她虽然可以偶尔卖几幅,可不能一直卖,那样自己才女的身份就会染上铜臭味,降低自己的身份! 仗着这些东西都不贵,尹幽雪再次拿起一个香炉,脸色有些扭曲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心中实在有气,太子君无昊他真是好样的! 当初还没有与她定亲前,说的是那般好听,说今后只会有她一个,后院那些全是摆设。 如今她还没有嫁过去呢,君无昊就迫不及待地要纳太傅府的安可晴为妾了! 他真以为自己很想嫁给他吗?! 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份上,君无昊她还看不上!! 这么一想,尹幽雪又重重砸了一个花瓶。 哗啦哗啦的声音,时不时在房中响起。 “唉,今日我这手怎地这般不听使唤,老是拿不稳这些东西。”、 尹幽雪砸完后,还要冠冕堂皇的说是没拿稳。 第一百三十二章:笑掉大牙? 柳玉茹来到尹幽雪院子后,一看到满地的瓷器碎片,心疼地不行,又看到自己女儿云淡风轻的脸,和她阴暗狠毒的眼睛,赶紧对尹幽雪道: “雪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呢?你们都出去!” 柳玉茹让下人全都出去,自己才找稍微能下脚的地方进来。 她心疼地拉起了尹幽雪的手,对她安抚道: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身为男子,有几个不三妻四妾,就算你以后嫁过去成了太子妃,也要帮着太子张罗娶侧妃纳妾,到时候更是难受,你这是何苦和自己置气呢? 你看这地上的东西,哪个不是要上百两的银子,你这一通发火,就把上千两给砸了!” 尹幽雪看着地上被她砸掉的东西,又看看自家母亲心疼的模样,心里有些悲哀。 她们家好歹也是国舅府,姑姑身为皇后,每年送出来的东西寥寥无几,也不知道姑姑为何这般抠门。 如今她心中有怨气,想要砸一下花瓶出出气,都还得挑便宜的砸,何其悲哀。 “母亲,你说女儿是不是想错了?大皇子回来了,我们都知道,大皇子以前才是太子,若不是他当初出事,太子之位,哪里轮得到君无昊……我千般算计,到头来,大皇子一回来,这太子之位便岌岌可危……” 尹幽雪还没说完,就被柳玉茹紧紧捂着嘴: “女儿啊,你可千万别再外面说这种话,太子和皇后若是知道,哪里还会这般宠你。你别悲观,既然太子已经是当朝的太子了,还有你爹和太傅府支持,这个位置换不了。 你一向聪明,嫁过去后好好辅佐太子,你还担心自己保不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吗?” 尹幽雪这样一想也是,她的目的是太子妃之位,以后母仪天下。 虽然君无昊迫不及待纳妾,但毕竟是太傅家的,对他也有帮衬。 “是女儿狭隘了。”尹幽雪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太子妃,以后的皇后之位! 柳玉茹松了口气,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道: “以后可别再乱砸东西了,这些东西贵的很,你的医馆如何了,都花了上千两了。” 尹幽雪一想到自己此时还要为银钱的事烦躁,心里有些憋屈,对莺儿喊道: “莺儿,我好久没有举办诗画会了,你帮我请下今年春闱的探花和几个一甲进士,以及以往那些姐妹和公子,举办一场诗画会吧。” 她的医馆的确还缺不少银子买药材,至少得两三千两,看来也是时候举办个诗画会,卖几幅字画了。 尹幽雪期待自己医馆开张,到时候她便能财源滚滚,哪里还需要这般抠搜。 …… 医馆依旧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幸好雷一鸣处理药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一个人都可以当两个用了,才能让大家有时间多休息一下。 尹幽月一直在考虑,再招两个信得过的坐堂大夫,可惜问了陶老爷子,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招大夫这种事,必须要慎重,就像酒楼的厨师,没招好只会引来祸端。 “幽月啊,你可真没良心啊,我都回京这般久了,也不见你来找我!” 突然,一声逗趣的女子声音传来,刚给人开完药的尹幽月一抬头,是装扮得体脸上带着笑容的龚玉玲。 龚玉玲的到来让尹幽月意外,她当即起身欢迎: “玉玲夫人可别怪我,你看我这医馆,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玉玲夫人认识的大夫多,有没有合适的,帮我介绍两个过来?陶老爷子这几日都快累断气了。” 说着,尹幽月对他们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龚玉玲夫人,我们学医的,应该都听说过她吧?她可是我们玄幽国第一女大夫。” 陶老爷子和白千晖一听对方是龚玉玲,惊的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 龚玉玲能从尹幽月的口中听到这么大的赞誉,心里也是高兴的。 不过一想到尹幽月方才的话,佯装生气地点了点尹幽月的额头,说她眼力劲也不好: “你没看到我都自动上门了吗?幽月,你这是嫌弃我的医术吗?” 陶老爷子等人更加震惊,龚玉玲夫人的意思,她是要在这个医馆坐堂? 尹幽月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难掩期待道: “玉玲夫人,你确定自己要来我这小医馆?” 以前明明听说龚玉玲给人看病都是看她心情的,如今她愿意待在这小小的医馆吗? “我若是不愿,就不会主动来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有那种……” 龚玉玲降低了声音,悄悄在尹幽月耳边说: “像大皇子那般的手术,也得让我参加。” 龚玉玲这是来学医术来了,尹幽月闻言,也很高兴,她不介意别人学走的她医术,尤其是她信得过的人,这样还能救更多人。 且最重要的是,凡是被系统认可,使用她教的医术治疗病患的人,只要救治成功,她就能获得积分。 要是哪日她桃李满天下,坐在家里都能一直获得积分,想到这种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开了医学堂多好啊。 不过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如今医馆都还没开像样,医学堂这种事,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实现。 龚玉玲就这样在医馆开始坐堂。 因为没有刻意宣传,因此许多人都不知道龚玉玲的身份,陶老爷子等人都能感觉到,自从龚玉玲夫人前来,他们医馆就轻松了不少。 这日,医馆好不容易清闲了一些。白千晖看着对面没什么生意,似乎已经卖掉的茶楼,今日却十分热闹。 他还在好奇怎么回事,就听到进对面茶楼的几个书生装扮的人,兴致勃勃的走了进去: “据说今日这边有许探花和尹二小姐开的诗画会,我们赶紧进去占座吧,晚了就没得位置坐了。” “快快快,难得今日许探花和不少京城的一甲进士参加尹二小姐举办的诗画会,不能错过!” 白千晖听得一脸怪异。 是尹幽雪在对面举办诗画会? 他趁中午用膳的时候,说了这事,没想到尹幽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点不在意对面是谁在举办诗画会。 等他们用膳完,对面时不时就传来惊呼声和喝彩声: “好诗、好诗啊!!尹二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这随兴做的一首诗,就这般出彩,能直接刻印在书籍上,供人传阅了!” “咦,这对面是月幽医馆,不正是尹大小姐开的医馆吗?真是好巧啊。明明都是亲姐妹,怎地差别就这般大,一个无德无才,一个确实第一才女。” 听着对面时不时传来恭维尹幽雪,还顺便贬低一下尹幽月的声音,让白千晖抽了抽嘴角。 故意声音这般大,是生怕他们听不到吗? 尹幽月正要让人别去理会,突然,两个丫鬟来到了医馆门口,故意大声道: “尹大小姐,我们小姐说让您赏脸去对面一叙。” “不去。” 尹幽月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拒绝。 她忍不住怀疑,尹幽雪是不是故意在她对面举办诗画会的?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尹大小姐,您莫不是怕了吧?毕竟尹二小姐才情一绝,我们小姐说您不敢前去,便是承认自己没有一点德才,这样的人,真的能看懂医书吗?该不会都是在滥竽充数,真正厉害的是你医馆的其他大夫吧。” 这么低劣的激将法,尹幽月都懒得理会。 白千晖这时想到之前来京时船上的事,一脸不屑: “我说你们都够了啊,就我师父那惊世才学,之前根本就是不屑和你们一般见识,就凭你们,还不配请我师父去对面诗画会。” 白千晖可没忘记当初她师父是如何一两句话就把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秀才举人们堵得哑口无言的。 就在白千晖说完后,二楼的倚栏前,出现了好些个穿着华贵的男女,其中尹幽雪为首,她声音清雅好听: “是吗?雪儿还不知道大姐姐的才学有多厉害,不如大姐姐也稍稍展示一番,让我们开开眼?” “尹幽月,你倒是出来啊,你那徒弟说你才学惊世,你敢出来比一比吗!” 白千晖吓了一跳,他不过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对方竟然故意闹这么大。 周围的百姓都纷纷顿足,就连对面茶楼的不少秀才举人们,也都出来对医馆喊话: “尹幽月,你别以为自己侥幸会了一点医术,就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谁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几斤几两,你连字都认不全,胸无点墨也敢吹嘘自己才学惊世?简直笑掉大牙。” “我也是奇怪,为何尹幽月连字都认不全,能当大夫,大家都不怕她真的把人治死吗!” 不少看病的人,听得心里有些不是很舒服,好好的来看病,怎么又闹成这样。 尹幽月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现在肯定,尹幽雪就是故意把什么诗画会开在她对面,想要趁机羞辱自己。 她是不爱惹事,可如今对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真以为她会怕! “笑掉大牙的是你们才是!”尹幽月清悦有力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一身白大褂的尹幽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 尹幽月只是缓缓出来,扫了一眼对面一二楼的众人,那气势便全然释放,尹幽月附近的人,总有种对方强大到让他们有一种想下跪的冲动。 第一百三十三章:没胆量 尹幽月懒得和对方多废话,直接道: “你们那点墨水,也好意思到处举办诗画会,不过是被人恭维一二,真当自己惊才绝艳了?!我徒弟没有说错,你们不过是群挑梁小丑,还真的没资格和我比。 既然你们想找虐,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说吧,想比什么,我时间不多,速战速决吧!” 跳、跳梁小丑?!! 周围的众人和医馆里的病患们,一个个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尹幽月可知自己对谁说这种话,这诗画会里,有探花和一甲进士,又有尹幽雪这样的第一才女。 就这阵容,已经很有分量了,然而,她却说这是跳梁小丑! 尹幽雪和杨心蕾等人也气得脸都绿了,她们明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尹幽月,可对方清冷而淡薄的视线,让她们有种完全不配被对方放在眼里的错觉。 杨心蕾愤怒地骂道: “尹幽月,你还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啊。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好意思逞强?!我实在无法想通,你到底有什么勇气,敢对着幽雪姐姐的面说这种话?!你还敢问比什么,比什么你都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之前那两个丫鬟,就是杨心蕾派来的,想要故意羞辱尹幽月。 “对对对,随便比哪个,你都只会一败涂地,让人笑话!” 尹幽月直接对着她们翻了白眼: “你们说这么多,是不敢比吗?要是这样,就离我医馆远点,别来这边秀存在感。医馆附近不适合喧闹,会影响病人的情绪!” 她一点不想和这些人浪费口舌,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比什么快点,结果这些人只知道口中嚷嚷。 尹幽月转身就要回医馆,然而,尹幽雪又开口了: “大姐姐何必这般着急,既然你真想比试一番,做妹妹的,自然不该让姐姐失望。走吧,大姐姐不愿上来,我们下去就是。” 不少人一听尹幽月和尹幽雪她们要比才艺,这个消息别提多搞笑了。 尹幽月的医术,目前的确看着还算靠谱,但她的才学,全京城谁不知道她连一个勤奋的勤字,都会读成瑾字。 就这点文墨,敢和探花还有第一才女比拼,不得不感慨一下,尹幽月的脸皮真厚,这勇气也可嘉啊! 于是,都还没开始比拼,许多百姓们就已经听说了尹幽月不自量力,要在大街上和探花以及尹幽雪比拼才学的消息,不胫而走,才一炷香左右,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全都蜂拥而至。 医馆和茶馆中间的街道,直接被清空,连医馆里等待看病的百姓们,也都忍不住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热闹。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以及雷一鸣,心中有些忐忑,对于尹幽月的才学,他们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 反而是白千晖,心里无比相信,他师父等下肯定会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啪,让他们一个个都无地自容。 当这外面终于摆好了好几个桌子和笔墨纸砚时,尹幽雪和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尹幽雪看向不知死活的尹幽月时,嘴角一直勾着嘲讽的笑意,她也没想到尹幽月会这般沉不住气,这般简单就被激得语无伦次。她的才学,自己和母亲一清二楚。 许文泽是今年的探花郎,他这时是被大家不情不愿推出来的。 他一看到尹幽月时,哪里认不出,对方果然就是之前在船上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尹幽月。 当时在进京时的船上,尹幽月那接连的问题,到现在都是他的噩梦。 可也正是因为之前在船上和尹幽月那一交锋,才让他在春闱上的论文写得比平常更有大局观,超脱了以前的桎梏。 这一点徐文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他之前在宫宴上看到尹幽月时,连忙把自己缩起来,哪敢多看,心中心虚,毕竟他这次能成为探花,其实可以说有尹幽月的功劳。 今日他也完全没想到,这诗画会就在尹幽月的医馆对面,最让他吐血的是,这一个个自命清高的人,也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像极了当初愚蠢的他们一样,故意挑衅尹幽月,想看她丢脸。 身为亲自感受过尹幽月格局和才学的许文泽,这次哪里还有勇气再和尹幽月比试! 可其他人一看许文泽和尹幽雪出来,都激动不已的开口: “来了来了,许探花和尹二小姐愿意亲自和尹幽月比拼,这是尹幽月的荣幸啊。就是到时候尹幽月估计也会在他们的面前,显得越发不堪入目!” “呵,这不是必然的吗?!尹二小姐和许探花一根手指的才学,都能彻底把尹幽月比下去!” “哈哈哈哈,尹二小姐,许探花,你们可前往不要心慈手软,有些人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你们必须好好教训一下对方,让她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许多秀才和举人都纷纷嚷嚷,毫不掩饰自己对尹幽雪和许文泽的崇拜,以及对尹幽月的鄙视。 尹幽月看到许文泽时,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能成为探花,对方的才学看来的确不错,只是对于前世从小接受严苛教育的她来说,许文泽还是差了不少,也不知道几个月来,他有没有点长进。 尹幽月一点废话都没有,直接对尹幽雪和许文泽开口: “终于出来了?那就不要废话了,说吧,比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都很激动,要比了,马上就要比了。 “抱歉,尹大小姐,在下觉得自己的才学比不过你,就不嫌丑了。” 突然,许文泽对着尹幽月客气地鞠躬,他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瞬间目瞪口呆。 大家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许文泽,差点以为他是不是搞错人了,他怎么会突然对尹幽月说这种话! 尹幽雪和那些秀才举人,也一个个不敢相信地看向许文泽。 许文泽疯了吧,这种关键时刻,他掉什么链子啊,他还故意涨尹幽月的士气,灭她们威风! 这也太令人厌恶了,他该不会是见尹幽月长得这般好看,怜香惜玉,想要在尹幽月面前刷一下好感吧? 真没想到今年的探花这般庸俗,难道他不知道尹幽月什么名声,就这样都想拜倒在尹幽月的石榴裙下?让人不齿! 所有人看许文泽的目光,顿时不屑和鄙夷,要不是看在他是探花的份上,估计都直接破口大骂了。 许文泽可管不了别人怎么说,他已经仁至义尽,表明了尹幽月不好惹。 可这些人似乎不愿意听,那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反正等下他们就会知道,自己这做法, 才是最聪明的。 “许探花?你真当不和我这大姐姐比试一番?” 尹幽雪眉眼里,带着一丝盈盈的水光,看的人心都要化了。旁人被尹幽雪这般看着询问,估计早就忍不住以尹幽雪马首是瞻了。 “在下不是不想比,是自知比不过尹大小姐。” 许文泽一点不为所动,尹幽雪差点吐血,心里别提多后悔,邀来了探花,早知道,就请榜眼来了! 百姓们则全都快傻了,今年的新晋探花也太让人无语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比不过尹幽月这样的话来的,把他们都当傻子吗。 尹幽月意外地挑了挑眉,许文泽倒是识相,没有和当初船上那般不可一世,果然能当上探花的,不会是什么绣花枕头。 尹幽雪即使心中再气,此时也只能对着其他人开口: “既然许探花不愿意比,那不知还有谁愿意代替许探花,与我大姐姐比一场的吗?” 不少人都跃跃欲试,这时,一道张扬跋扈的声音传来: “既然许探花没胆量,不如便让本榜眼来比?” 随着这声音落下,众人便看到一生奢华装扮的英俊青年走来。 大家一看到他身上戴着的名贵玉佩和不少装饰,眼里都带着羡慕。 而不少千金贵女们,则一脸激动,眼前这新晋榜眼不是别人,正是怀王府的世子! 怀王爷当年是先帝面前的红人,也是三朝元老,如今世子又是榜眼,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丞相都不敢惹怀王爷。 世子宋少杨原本在外人眼里桀骜不驯,也是一大纨绔,谁都没想到他的才学这般好,这次成为榜眼后,不知多少人都惊讶万分,宋少杨本就长得风流倜傥,因此不少千金小姐,心里自然也对他有点想法。 宋少杨毫不掩饰地对偷偷看他的几个千金贵女抛了个眉眼,这才对尹幽月不屑地开口: “尹大小姐,你长得真是美艳动人,只是你怎会自取其辱,这般想不开,要和我们比拼才学呢?本世子即成了榜眼,必须让你知道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了。” 宋少杨说着,又对尹幽雪抛了个眉眼: “尹二小姐别来无恙啊,果然是第一美人,越看越觉得美若天仙,令本世子心中甚是挂念。” 众人听着宋少杨这般轻佻的话,心里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人家是榜眼,身份还是世子,哪里能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即使他说的话这般轻浮,大家也只会称赞一句人不风流枉少年。 尹幽月对于宋少杨没太多印象,因为以前原主太丑了,宋少杨只希望凑在美人堆里,他一看原主都会觉得辣眼睛,怎么可能会凑到原主面前找虐。 第一百三十四章:挤出笑容 尹幽月打量了一下宋少杨,发现他看似轻佻,但身体似乎还挺好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沉迷酒肉的浮肿感。 “既然要比,就麻烦快一点,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二妹妹,你说,要比哪些?” 尹幽雪也不愿意和宋少杨这样的纨绔多交流,即使对方是榜眼,她依旧看不起对方。 “我们一般都是比琴棋书画四学。可惜没有琴棋两者,不如就只比书画两样吧。首先书的话,就比作诗,写到纸上,这样既能考验字的功力,亦能直接看出学问如何。至于画,同样是如此。 书和画,都指定其中一个主题来作,如何?” “当然没意见。” 宋少杨胸有成竹,尹幽月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她脑中的几千首千古绝句,岂会怕这个! “说吧,以什么为主题?” 尹幽月一点犹豫都没有,看着尹幽雪开口。 周围的人心里都不由疑惑,尹幽月真的不怕等下丢尽脸面吗?! 尹幽雪心里自然也有些奇怪,不过她这会儿哪里会去管这些,她扫了一圈周围,全是人山人海,只有旁边茶馆里有一束春日的迎春花便直接道: “不如就以迎春为主题?” 这种主题十分应景,如今正是初春,用迎春为主题,十分贴切。 宋少杨没有意见,尹幽月更是之前上前,提笔就写。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尹幽月搞什么,她都不想一下主题,就开始写了。 “尹大小姐做什么呢!她就要开始写了?难不成她已经想好做什么诗了?” “呵,你还看不出来,她这哪里是在作诗,鬼画符吧,肯定是自暴自弃,一听那主题就知道自己做不出来,干脆随便写了。” “噗嗤!她该不会以为写得快就行了,我突然不想看尹大小姐作的诗,怕她字太丑,污了我的眼睛。” 许多人见尹幽月写的飞快,当即认定了她在胡乱涂鸦,估计会不堪入目。 宋少杨和尹幽雪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尹幽月,对方就这么轻易认输?她也不装个样子吗? 他们刚要动笔写的时候,尹幽月就咯哒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尹幽雪心中冷笑不止,她还是姿态优雅地缓缓在纸上书写。 众人都不由感慨,只看尹幽雪这样浓情小意抒写,都是一种养眼的美景。 他们都十分自觉,没有大声打扰,对于写完的尹幽月的诗,没有半点兴趣观看。 大约半柱香后,送少爷和尹幽雪都先后写好。 尹幽雪对着身边的莺儿示意,莺儿便立刻将诗拿起来,吹干了笔墨,给旁边的两个小厮,他们当即把诗竖着展示出来,对着周围的百姓们,都走了一圈,让他们都看看。 “好诗,好诗啊!淡李繁桃刮眼明,东风先入京都城,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树共芬芳。” “太妙了,这诗我单看着,就能感受到春天到来,百花齐放的美,这字更是娟秀风雅,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不愧是第一才女,这首迎春花,实在太妙了,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树共芬芳!完全把春来百花相迎的美景表现的淋漓尽致。” 宋少杨也微微点头,觉得这首诗的确不错,不过比起他来,却还是少了大局观,只写了迎春花而已。 他没有让人把自己的诗展示,他有自信,自己的诗是最好的,自然要最后再展示出来,对尹幽月道: “尹大小姐,你不是已经做好诗了吗,不如就请先展示一番吧。” 大家心里都有些排斥,不想看。 这时,尹幽月也不推辞,便一抖桌上的诗,那两个小厮只好上前,他们稍稍看了一眼那字,脸上就微微诧异,他们没有来得及多看,尽职尽责地竖起来,对着百姓们都走了一圈。 许多人都不想看尹幽月的字和诗句辣眼睛。却有忍不住想看看尹幽月到底会做出什么贻笑大方的诗来。 他们一个个都轻蔑地瞥向了纸上的诗。 当他们一看到那游龙惊凤一般大气磅礴的字时,惊的立刻瞪大眼睛,等看完诗句时,脸色变得异常奇怪。 这种现象让其他人都很疑惑,也都纷纷好奇,等着那诗句移到面前。 所有原本抱着鄙夷的表情看尹幽月诗句的百姓们,等看完后,一个个脸色如出一辙的怪异,他们好似看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相信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等所有人看完尹幽月的诗后,原来喧闹的大街,已经寂静无声,到达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众人全都瞪圆了眼睛,傻傻地看着尹幽月,似乎完全不法接受自己看到的东西。 宋少杨和尹幽雪见大家表情这般怪,哪里能淡定的了,立刻上前,看小厮手里的纸张。 宋少杨一眼看到那字时,眼睛便闪过浓浓的惊诧,他没想到尹幽月竟能写出这般风骨铮铮的字来,苍劲有力,洒脱桀骜之感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直接读出声: “《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这首诗读完,宋少杨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脑中都是这首诗表达的意境,令他久久无法回神。 尹幽雪看着这首诗,脸色已经大变,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狰狞表情,眼睛也瞪的险些出框! 这般出众堪称绝句的诗,怎么可能出自尹幽月的手中。 她怎么可能会作诗,还能作出这般意境超然,立刻把她诗的格局和意境比到尘埃里的诗来!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不知哪个青年,竟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细细品味着这首赞美雨润春日的诗,越是重复念着,就越能感觉那种春天悄然到来的喜悦和开心意境。 许文泽狠狠咽了下口水,看着周围所有人都已经被这首诗惊呆,立刻扬声开口: “好!果然是尹大小姐,令在下佩服,这具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实在太绝了!” 随着这喝彩声响起,许多人才终于回神,他们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尹幽月。 这般意境如此悄然入人心的迎春绝美诗句,竟会出自尹幽月之手,若不是他们亲眼看着尹幽月写下来,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 撕拉! 突然,宋少杨将自己手中的诗句重重撕开,又接连撕了好几下,直到它彻底变成了碎片,他才如释重负地一把洒向天空。 他对尹幽月佩服地鞠躬: “尹大小姐的学问,在下佩服不已,在下的诗,与你的比起来,简直不堪入耳,便不献丑了。 本世子今日终于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前的唐突,请尹大小姐莫要放在心上。本世子的确狭隘了!” 宋少杨说着,竟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的天哪!这诗我越品越觉得意境十足,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绝句!” “难怪许探花方才直接没比就认输,这等提笔就写的魄力和自信,谁要是再乱传尹大小姐无德无才,我第一个敲死他。也不知道哪些混蛋乱传,害我真以为尹大小姐大字都不识几个。” “就是啊,看看她方才的字迹,风骨十足,看完都能感觉到尹大小姐洒脱超凡的个性,这随意提笔就写的诗,更是妙不可言,我必须赶紧记下来细品!” 周围懂诗句的才子和举人们,此时脸上都是狂喜和震惊,他们觉得这首诗也太妙了,迫不及待想要记下来。 白千晖和陶常玉等人,都异常崇拜地看着尹幽月。 这诗他们粗粗一品,都感觉不知道比尹幽雪的诗高了多少层次和意境。 尹幽雪还说自己是第一才女,今日尹幽月就凭这首诗,都能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尹幽雪看不少人都已经被尹幽月这首诗这副,心中有些焦急,这不过是只写了一首诗而已,后面还有画作呢! 她自认自己的画作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她不知道尹幽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可以提笔就写出这般令人惊叹的诗句,她必须掰回一成! 尹幽雪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自己的面目表情,挤出一抹笑容违心称赞道: “大姐姐竟这般深藏不露,妹妹今日总算领教了,只是不知道大姐姐的绘画功底如何,大姐姐可要再比试一番?” 杨心蕾和不少千金贵女,无法相信尹幽月真的能作出这等绝句,她们立刻附应开口: “就是啊,尹幽月,这诗你写的是快,可作画,你敢和幽雪姐姐比试一番吗!” “幽雪姐姐的画作一副能值几千两,你的画,恐怕扔地上都没有人多看一眼吧。你肯定不敢和幽雪姐姐比作画。” “没错,这诗是不是尹幽月你写的,还是需要考证的。我可不太信你真的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除非你连画作,都能比过幽雪姐姐!” 这些人都在贬低尹幽月,可对这首诗,却根本无法违心说它不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送了? 尹幽月见她们怀疑,一点不会担心,这是诗圣杜甫的诗,她之前了解这个玄幽国时,特地翻了各种典籍。 这种地方不但和她之前的朝代完全不一样,便是流传着的各种大诗人,也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她所知道上下五年前的大文豪们,也没有一个别人有听说过。 尹幽月不愿意浪费时间和她们废话,她身为尹世家族的家主,作画算什么,为了熟读各种国家的医书和手札,她的学习的语言,都有几十种之多。 要不是她一向记忆力惊人,智商又将近两百,意志力惊人的强,恐怕早就在严苛的教育下被逼疯了。 尹幽月勾起冷笑,对尹幽雪道: “妹妹这般着急想要自取其辱,当姐姐的自然要配合一下。说吧,要什么主题。” 尹幽月说这话的语气,分明是在学尹幽雪之前嘲讽的语句。 尹幽雪和不少看不得尹幽月好的人,都气得痒痒,她们就等着尹幽月当众出丑! 看着如此淡定的尹幽月,尹幽雪心中有些忐忑,难不成对方连作画方面,之前也隐藏了? 要知道作画需要从小开始练起,当初一开始尹幽月嫌弃作画枯燥,嚷嚷着不学,母亲也父亲都答应她。 尹幽雪能肯定,尹幽月作画根本一塌糊涂! 她强忍心中的不安,微微露出浅笑对尹幽月道: “不如这次由大姐姐你定?” “好吧,那就一个茶杯吧。” 尹幽月也不客气,这可是尹幽雪自己把弱点送她手中来! 她知道尹幽雪的绘画功底如何,若真的要比水墨画,恐怕她很难胜过尹幽雪,最多打个平手,可比起画一个物品,她可以百分百肯定,尹幽雪会败的体无完肤。 众人听尹幽月这般不风雅,好歹也要个花啊景啊之类的,结果人家只要画一个茶杯? 这怎么比?! 难不成比谁画出来的茶杯更奢华好看吗? 百姓们全都一头雾水,就是白千晖几个,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尹幽月。 “千晖,去灶膛里帮我捡一块梅花碳来。” 所有人更不解了,好端端的作画,她要碳作甚? 白千晖比谁都要迷茫,却还是乖乖地去医馆的后院,从灶膛里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美观的碳出来。 尹幽雪和杨心蕾她们,完全搞不懂尹幽月想做什么。 总觉得尹幽月经常会做一些她们无法理解的举动,每次有这种举动,都会让她们格外不安。 尹幽雪没有时间多思考,她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始几提笔开始画,她自认为尹幽月再如何耍花样都不可能比过自己! 就在她调整心态让自己沉浸于作画中时,尹幽月一点不紧张。 围观的众人全都下意识地盯着尹幽月,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待白千晖终于将碳拿出来,尹幽月用纸包好后,就在地上开始磨。 她看了看碳的粗细,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始用碳在纸上飞快地簌簌簌簌画着。 尹幽雪一笔一画勾勒的十分优美而缓慢,尹幽月使用碳则速度快的大家都只能看到残影。 这如同一动一静的绘画方式,令百姓们瞠目结舌。 他们非常想知道,尹幽月和尹幽雪最后画出来的茶杯,会有多大的差别。 还没等半柱香,尹幽月就已经将木炭放在桌上,她看着自己桌上的简单茶杯,还算满意,虽然画出来有一丝丝粗糙,可要比过尹幽雪,自然不成问题。 尹幽雪余光发现尹幽月已经放下笔时,另一只手紧紧攥了攥。 她不能慌,尹幽月敢像小儿学画那般使用木炭,定然是根本不懂如何作画。 只要她作完画,别人就会知道,尹幽月和她的一对比,完全是云泥之别,她根本不配和自己比画。 百姓们都很好奇尹幽月画的身份,有些视力比较好的人,粗粗看到上面的画时,眼睛都险些看直了。 就在众人等的心痒痒时,尹幽雪终于把画作完,她当即让莺儿呈现给众人看。 大家看到几笔就勾勒出来的栩栩如生的茶盏和茶杯,能看上其中一个杯子里,倒了茶,一片茶叶飘在上面,还有热气徐徐升起,众人看到这副画时,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尹二小姐这画简单,却意境十足,这茶杯中的茶,就像是刚刚倒入的一般,好似端起来就能喝,着实逼真。” “不愧是第一才女,这画当真朴实却有精致有趣!看到这画,似乎此时我置身在静雅的室内,正在斟茶细品一般。妙、实在是妙!” 众人赞不绝口的话,令尹幽雪心中渐渐安心。 她能保证,尹幽月的茶杯不管怎么画,肯定无法和她比。 尹幽月瞥了一眼,那茶杯茶盏的确挺有意境,就是可惜了,尹幽雪偏偏想要打击自己,想在她这边出风头,注定只能落空了。 尹幽月摆摆手,让那两个小厮将她的画展开。 上面是一个素描茶杯,宛若真的茶杯一般立体。 百姓们一看到上面光影分明,犹如当真站在纸上的茶杯时,一个个惊的下巴都直接砸到地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若不是这是黑白的,他们真的会以为是不是直接在纸上放了一个杯子了! 所有看到画的众人,已经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再次傻傻的看着尹幽月。 杨心蕾和那些举人秀才们见到画的那一刻,脸上的震惊溢于言表。 尹幽雪一看大家的表情,就感觉到十分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连忙看向小厮手里的话,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茶杯立在那时,却分明能感觉到对方的画有多好。 她都甚至以为尹幽月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一个茶杯进了纸上! 看到这如此简单的素描画,尹幽雪便已经知道,这一次,她又败了,她不仅作诗败给了尹幽月,便是自己最满意的画作,都比不过尹幽月! 不! 这不是真的!! 尹幽雪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打击,整个人有些恍惚地离开了。 莺儿和杨心蕾她们,都赶紧跟了上去,想要安慰尹幽雪。 毕竟谁都不敢相信,尹幽月不仅能作出令人称绝的诗句,便是那如此随意用碳画出来的茶杯,都传神又独特到令人啧啧作奇。 尹幽雪都散了,不少才子举人们,也不敢再多待下去,一想到之前他们毫不客气的嘲讽尹幽月,这时都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尹幽月是什么魔鬼啊,她不是无德无才,粗鄙无知吗,为什么她一出手,不是千古绝句,就是令人震撼的画作! 他们总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没有脸再出现在尹幽月面前了。 许文泽看着那栩栩如生,仿佛能直接从纸中拿出来的茶杯,实在没忍住上前。 “尹大小姐,您这副画,可以卖于在下吗?它实在太独特了。我愿意出大价钱买!” 许多刚回神的百姓中,有些是商贾之家,最喜欢收集名人的字画。 一听许文泽开口,也纷纷开口嚷嚷: “卖给我吧,尹大小姐,这诗句和画作,我都要,我出三千两银子!!” 三、三千两? 白千晖和陶常玉惊的差点摔跤,就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她师父(东家)就作了一首诗,画了一张画,就能赚三千两银子。 这可比开医馆简单又轻松多了! 要是他们有着本事,岂不是每日只要随便画上一两幅画,就不愁吃喝了? “我,我出三千五!” 突然,又一个一看就是大财主的人,直接加价五百。 一个长相温雅的青年,也叫价: “四千!” 然而,接下来,叫价声却一直没有停下过: “四千二!”“四千五!”“五千!!!!” “五千五!”“七千!”“八千!” “谁都别跟老爷我抢,我出一万!!” 最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开口,他口中都镶了好几个金牙,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我家财万贯的气势。 一万两白银啊!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 尹幽月都没想到自己的画作这般受欢迎,竟然被叫价一万! 虽然一万白银,都是她将近两个月的利润了。 可想到这诗句和画,她也不过是占了是现代人的关系。真用来谋利,是她不愿做的事。 “抱歉,不卖,都散了吧。我们医馆是给人治病的地方。以后还请不要再来门口喧哗。尹幽月在此谢过大家了。” 尹幽月的意思很明白,这次若不是被人挑衅到眼前来,她并不喜欢这般出风头。 她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人云亦云,在医馆门口喧闹。 这话令不少人脸色都尴尬的变红,他们差点忘记,之前他们可都是来看尹幽月怎么丢脸的。 谁知道她随意一出手,竟展示出连榜眼和第一才女尹幽雪都完全无法企及的惊天学问和传神画作! 他们如今十分遗憾,要是早知道尹幽月书画方面这般厉害,哪里还会跟风嘲笑她,现在想套近乎都感觉太难了。 大家只能满脸惊诧又可惜地散去。 尹幽月走进自己医馆,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白千晖和陶常玉一人拿着画,一人拿着诗腆着脸走进来,嘿嘿嘿笑着问道: “师父,你说我该把这画裱好放在我们医馆哪个位置挂着合适啊?” “还有这诗,尹东家,我越是品这诗,就越觉得它的意境当真奇特多层,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尹幽月见他们二人这般喜爱,笑着道: “这只是我随手写画之物,你们若是喜欢,自己收起来便好,拿出来挂也不怕丢人现眼。对了,可不能用来换钱,可记住了!” 白千晖和陶常玉惊喜的完全忘记说话了。 这画和诗句真的就这样随手送给他们了?! 这可是值一万两的宝贝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看上了? 白千晖和陶常玉万分珍惜地将诗和画仔细放好,整个人像极了被天上的馅饼直接砸傻一般,是不是嘿嘿嘿的傻笑出声。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看的都觉得好笑。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很想把这两个时不时傻笑的人赶去后院。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制作好的整蛊药丸,绝对还是自己去后院算了,眼不见为净。也省的看病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用精亮又新奇的目光时不时盯着自己。 她来到后院,刚把门关上,一转身就看到坐在矮凳上的邢墨渊。 他手里的正是她之前作的画。 邢墨渊欣赏完画之后,一双深邃迷人的目光,便和尹幽月四目相对。 即使每次都和邢墨渊对视,尹幽月还是觉得邢墨渊的目光太容易诱惑人了。 他的眼里就像承载了整个浩瀚星辰,令人看一眼,就沉溺其中,无法移开目光。 加上那张立体完美的俊美五官和流畅轮廓,如画一般令人神往。 若不是她定力强,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尹幽月对于邢墨渊的神出鬼没,已经慢慢习惯,挑挑眉笑着开口: “如何,我这画,作的可还能入眼?”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谦虚询问,可她那绝美脸上的表情,却在明显表达她对自己的画十分自信,要是谁敢说一句难看,下一刻就会被她狠揍一顿。 这般可爱的模样,令邢墨渊很想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前所未见。” 邢墨渊毫不吝啬地用最好的词,来形容尹幽月的这副画。 尹幽月就知道,自己这副简单的3D素描一出手,没见过这种画法的古人,能不震惊傻才怪。 这种画法虽然粗糙,但邢墨渊的形容绝对再贴切不过,可不就是“前所未见”吗。 “那你觉得好不好?” 邢墨渊不知道这种时候该不该说真话,他只能模拟量可: “画法独特新颖,意境方面稍弱。” 这说法已经十分客气了,就这粗糙的画法,完全没有半点意境可言。 噗嗤! 尹幽月看着邢墨渊斟酌词语的模样,忍不住直接笑出来: “怎么,让你违心夸一下,都像是割肉一般?” 尹幽月一笑起来,那张绝美的脸,添上了灵动和惊艳。 邢墨渊眼里的宠溺更加明显,他的声音也蛊惑万分: “这已经是本王违心的夸赞了。” 这种画法他猜到尹幽月定然是从哪里学来的一种画法,虽说看起来新颖,但笔画粗糙,毫无意境,最多只能算得上只是一份草稿画。 要不是这画作是出自尹幽月之手,旁人画这样一幅画出来,他绝不会看第二眼。 尹幽月能猜到邢墨渊估计从未这般违心地夸过什么,看他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就能明显感受。 不知是不是自己戴了有色眼镜,总觉得此时略带纠结夸赞她画的邢墨渊,有些可爱。 “好了,不为难你了。这话糊弄尹幽雪那些人容易,若真的在那些画作大师面前秀,那就是在丢人现眼了。这只是我随手画的一张。为了能越早打发走尹幽雪这群烦人的人。你呢,又来作甚?” 邢墨渊意外尹幽月的坦然和洒脱,看着她那狡黠的模样,眼眸越发深邃而柔和。 “来看看本王的未来王妃。难道未来王妃不欢迎?” 邢墨渊的话磁性而低沉,每次听到,都有种耳朵酥酥麻麻要怀孕的感觉。 尹幽月怎么没发现邢墨渊这般会撩人,只需一个眼神和声音,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幽月姐姐!听说你今日大出风头……” 突然,后院的门被打开,董灵玉激动地闯了进来,她一进来,便看到尹幽月身边站着的挺拔俊美男子。 只一眼,董灵玉的眼里便惊艳不已,脸颊也微微一红。 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容貌如神祗一般的男子,董灵玉这十几年来从未见这般出众夺目的男子。 尤其是他的眼睛,无意间瞥过来时,眼睛就像是能瞬间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若是她能认识这般出众的男子。 想到这一点,她的脸就忍不住微微一红: “这位公子是……” 董灵玉虽是在问尹幽月,可那双眼睛落在邢墨渊身上,根本移不开。 观遍整个京城,有哪个世家子弟会如同眼前的俊美男子这般吸引人。 董灵玉好想知道这个带着睥睨天下气势的强大男子,是何人,可有婚配…… 邢墨渊这是第二次和尹幽月难得说说话时被打扰,下次得提醒她这后院的通往前院的门,最好挂个锁上去。 “下次,本……再来看你。” 话音还没落下,邢墨渊的身形便越上了墙头,一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邢墨渊的身形消失,董灵玉难掩脸上的失落。 尹幽月看到董灵玉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吐槽邢墨渊,真是会勾|人,灵玉才见他一眼,就跟丢了魂似的。 她上前用手在董灵玉的眼前晃了晃: “怎么,灵玉,你这是思|春了?” 董灵玉一回神,脸颊倏地变得通红,着急忙慌地解释: “没、哪有啊,幽月姐姐不要笑话我了。” 她说着,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邢墨渊瞥她一眼时的冷漠和漫不经心,她的心如同关了小兔子一般,跳个不停。 她实在忍不住,询问道: “幽月姐姐,方才那男子你认识吗?” 尹幽月见董灵玉分明是春心萌动看上了邢墨渊的模样,赶紧开口说出实情: “我之前不是一直说我有男宠吗,他便是我的男宠。” 邢墨渊不但是她男宠,还是九王爷,她以后的另一半。 她可不希望身为自己姐妹的董灵玉陷得太深,最好及时止损。 男、男宠?!! 董灵玉狠狠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方才那般出众的男子,怎可能只是一个男宠。 幽月该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她明明一看邢墨渊,便觉得他比自己遇到的所有男子都要气势而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宠啊。 董灵玉心中虽然很疑惑,但尹幽月都这般说了,她只能咬咬唇忙摇头感慨: “没想到他那般男子,是幽月姐姐你的男宠,真是没有想到。” “若是他不长得好一点,我自然也不会看得上,更不会为了他,连太子妃之位都拒绝,是吧。” 尹幽月能看出,董灵玉怕是真的看上了邢墨渊,只能可以强调这一点。相信这样董灵玉会明白她的意思。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姐妹因为一个男人,最后反目的事发生。 躲在暗处的三个影卫,听着自家未来主母的话,都十分齐整地想着,这句话到底要不要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主子呢? 只犹豫了不到一息时间,他们就决定,必须一字不差的禀报,谁让他们是最衷心的暗影呢。 尹幽月还不知道自己这话不出半日,就被传到了邢墨渊的耳中。 邢一亦在场,他当时看着邢墨渊明明在看别人趁他离开苍雷国蠢蠢欲动,又想要架空他的情报,结果突然勾起嘴角笑的柔和,他差点以为自家主上是气极反笑。可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家主上那笑容是愉悦。当然,这是后话。 董灵玉没想到幽月真的为了这个男宠,连太子妃都不要。 换作是她,她若是能有邢墨渊那般出众的男宠,会放弃太子妃之位吗? 这种假设让董灵玉犹豫了,她竟一时不知道怎么选择。 她只好摇了摇头,把邢墨渊甩出脑海,他是男宠,自己不该惦记他! 董灵玉转移话题,对尹幽月问道: “幽月姐姐,你今日是不是作了一手特别厉害的诗?又作了一幅非常特殊的画?我听冬竹说了,外面的人现在都在说幽月姐姐你才配得上是第一才女。幽雪姐姐根本不及你厉害呢,我好想看看是什么画这般传神!” 看董灵玉没有再去想邢墨渊,尹幽月心里也松口气,刚想拿画,才发现自己的画方才被邢墨渊带走了! 那画她已经给了白千晖,邢墨渊这样拿走,真的没问题吗? “师父!师父!不好了!!有小偷,你给我的画不见了,那可是五千两银子的画,谁那么缺德,把它偷了啊!” 白千晖鬼哭狼嚎的声音正巧传来。 这会儿刚回到自己府上的邢墨渊,突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尹幽月看着白千晖哭丧着脸,一副天都塌下来的模样,顿时有些头疼,只能对白千晖道: “没了就没了,嚷嚷这么大声,也不怕吓着病人。没了我再给你一幅就是。” 董灵玉自然要留下来看,她看着在尹幽月手中慢慢变得异常逼真,如同放在纸上的一个茶盏时,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幽月姐姐,你这双手也太神奇了,这画作太妙了,栩栩如生,跃然于纸上!” 董灵玉满眼就是期待,看着白千晖激动宝贝地小心收起来,别提多羡慕。 尹幽月见此,干脆也给董灵玉画了一个茶杯。 董灵玉别提多宝贝地带走了,走的时候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深怕被谁偷了似的。 今日尹幽雪本想让尹幽月出丑,在百姓面前丢尽脸面。 谁都没有想到结局令人措不及防。 本该是尹幽月的出丑之事,反而成了尹幽月正名的绝好机会,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不仅证明尹幽月不是无才无德,反而惊才绝艳,单单这首《春夜喜雨》,就轰动了整个京都。 第一百三十七章:轰动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听听,你们听听,能做出这般惊艳诗句的尹大小姐,可能是无德无才,大字都认不全吗?!我反正相信以前尹大小姐的名声,定然是被夸大其词的!” “我也认同你的话,我当时便在现场,当尹二小姐将诗的主题一说,尹大小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提笔就在纸上跳跃,一口气就写完这首《春夜喜雨》。 你们就听听这个名字,春雨贵如油,单单这名字,我都能感觉到尹大小姐作这首诗时的愉悦。她的诗更将我们平头百姓在春天雨落下来时的那种激动高兴,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仅是尹大小姐的诗惊艳,那茶杯,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是不是被刻印上去的,实在难以想象,只用低劣的木炭,怎么就能画出那般传神的茶杯。真的就像是放在纸上的真茶杯!” “我早就怀疑了,既然国舅府的尹二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身为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尹幽月,之前为何会穿传的那般难听,无德无才,丑陋不堪。果然,国舅府养的出第一才女,尹大小姐定也不会差!如今正好证实了这一点。” “你们难道不觉得,尹大小姐比尹二小姐似乎更加出色吗?不管是容貌还是学问。最重要的是,尹大小姐的医术多厉害,连疯犬症都能治好,太医都比不上尹大小姐吧!” 外面越传越发现,如今尹幽月根本不像当初传的那般名声狼藉,反而出彩的令人惊叹。 丞相府,柔玉院。 乔玉柔纤指捏着写了诗句的纸,正聚精会神地边看,边启唇轻念: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乔玉柔越是轻声念着,就越发能感觉到这首诗表达的春雨之喜,令人读着也心中欢喜。 “翠儿,这诗当真是一首美诗。” 乔玉柔将手中的纸放下,看着桌子上这首尹幽月作的诗,她更明白,尹幽月一点都不好对付。 这一次她若要对尹幽月出手,必须一击命中她的致命点,否则恐怕真的会被反噬。 自家小姐很少夸赞谁,她这夸赞让翠儿有些意外,忙开口: “小姐,您若作诗,定比尹大小姐更出众。外人都在传尹大小姐才学在尹二小姐之上。那是他们都不知道小姐您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翠儿的话令乔玉柔心情很不错。 她虽承认尹幽月这诗作的好,然而尹幽月的命运早已被决定好,她如今便是再如何耀眼,也只是萤火之光,岂能与她这种皓月之辉相争。 如今尹幽月再耀眼也注定要嫁给病秧子陪葬。 一个女子,嫁的夫家才是决定她们命运的关键。 乔玉柔虽想不通尹幽月既然拥有这般好的学问,以前为何一直藏拙,这次要不是被尹幽雪激将,怕是她一直不知道这一点。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尹幽月的未来已经注定只能走向灭亡。 不如就让她再给她添一把火,让她更快燃烧完所有的生命,早点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翠儿,你觉得你家小姐我,是不是也该多出去走走了。整个京城怕是都忘了我的存在了。” 她心中一想到在太傅府的寿宴上,大皇子君无玥竟没有多看一眼自己,她心中就有种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她知道,大皇子一向最为正经,他定是认不出自己就是乔玉柔,才没有看自己。 她也该绽放自己的风采,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乔玉柔才该是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小姐,您早该让全京城的人都认识您了,以往每次听他们说尹二小姐是第一美人,奴婢心中都为您不值!小姐,您需要怎么做?奴婢马上就去安排。” 翠儿很激动,她家小姐终于想要一展风采了,到时候大家就会知道,尹幽月和尹幽雪根本比不上自家小姐优秀! 乔玉柔一想到自己很快会被君无玥记起,心中难掩激动。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先把尹幽月的事解决吧。 “翠儿,你去找赵掌柜,与他说,如何对付月幽医馆……” 她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翠儿听着自家小姐的方法,越听越觉得这个法子也只有自家小姐能想得出,虽然粗暴一些,但是太妙了! 她立即领命,去告诉济世堂的赵掌柜。 …… 皇宫,御书房。 君天衍看着自己面前的春夜喜雨,正十分专注地看着。 赵公公也在一边看得连连惊叹: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陛下,老奴可喜欢这两句了。这春雨可不就是这样,悄无声息便来了,当察觉的时候,细细绵绵的雨就已经落下来了。 百姓们看到春雨落下,脸上都忍不住带上了开心的笑容,老奴也高兴,这春雨代表粮食。” 君天衍也欣赏万分地看着这首诗,若是没看错,他的脸上有着难掩的自豪: “幽月去汴州三年,的确变了太多,应该是吃了许多苦,才能变化这般大。 赵横,我听九弟说,苍雷国雷家的雷一鸣已经找到了幽月,就在她的医馆帮忙。 雷一鸣若是将所有真相告诉幽月,你觉得以后幽月会不会怪朕对她之前的无视? 明明以前在京都,幽月的名声越来越难听,朕却没有让人插手,任由大家误会幽月,让她饱受流言蜚语的折磨……” 赵公公一听皇上这样的感慨,就知道陛下又在自责了。 当初尹幽月在京城的表现,实在不行,明明都是简单能解决的事,她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都完全无法解决,一点能力都没有,这样下去,她只会自取灭亡。 身为千金贵女,还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岂能这般没有判断力,没有一点解决的能力。 “陛下,您别多想,尹大小姐就算以后知道了她的身世,也定不会怪罪你。 她这般心思通透,定会知道,她自己若是不强大起来,您就算帮她再多,只要您一次没有看顾好,她都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陛下,您做的够多了,否则尹大小姐遇到这般多意外,之前恐怕早就已经…… 现在陛下安心了,您看尹大小姐去了汴州三年,遇到了神医不说,应是醒悟过来,发愤图强了,所以不但医术这般高超,便是作的诗都堪称一绝! 就是可惜没法看看尹大小姐的画作功底如何,据说画的十分奇特又栩栩如生,和放在纸上的一般,定然十分出彩!” 君天衍也不知道尹幽月现在的变化这般大,是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但赵横说的对,他虽身为帝王,亦有诸多束缚,只有幽月自己能成长,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希望以后幽月得知身世后,不会怪自己太无情。 …… 长公主府。 冯筝芸休养了一个多月,早就没有任何事了,但身上的伤疤还没有彻底消散。 这时,丫鬟正在为她的手上涂抹最昂贵的祛疤膏。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写了春夜喜雨的诗,刚看完,就气得重重团起来,似乎不过瘾,还扔地上使劲踩: “母亲!你看看尹幽月,这段时间过得越发风光不可一世了,女儿却要因为身上的疤痕,都不愿出去见人!女儿受不了了,再也不敢听到尹幽月过得好的消息!” 冯筝芸脸色阴冷地狠狠踩着地上的诗,好似她踩的就是尹幽月一般。 长公主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她也没想到尹幽月去了汴州三年,回来后不但医术这般厉害,便是学问,都突飞猛进。 她甚至都怀疑以前的尹幽月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可她又想不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长公主看着自己女儿愤怒至极的脸色,安抚道: “芸儿,别急,尹幽月如今已经被赐婚给九弟,注定没有好下场。况且母亲已经联络上你四皇叔了,不出三个月,就能有结果,一旦他愿意出手,你还能被封为公主,到时候别说一个尹幽月,是个尹幽月,都任由你处置!” 冯筝芸闻言,有些激动: “女儿真的能被封为公主吗?!” “那是自然。所以说,隔了一个肚皮的兄弟,哪有同个肚皮的兄弟更靠谱。你放心吧,你的公主之位跑不了的。” “哈哈哈哈,我要是成了公主,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抓着尹幽月,鞭她个三天三夜,让她脸上身上都是鞭痕,我还要让人泼她盐水,让她痛不欲生,最后把她扔到青|楼去,让人狠狠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冯筝芸越说心里越难掩兴奋,好像已经看到尹幽月哭喊着跪地上求她赐死她的画面了。 长公主也不觉得冯筝芸这话有问题,她如今鸷伏起来,就是为了以后狠狠打脸那些人,她能等! 国舅府。 柳玉茹匆匆来到了雪幽院。 还没进去就听到哗啦一声,又有什么被砸了。 她赶紧走进去,地上全是各种碎片。 尹幽雪站在一群碎片中,她的手上都有不少血渗出来,可她却面无表情,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第一百三十八章:嫌弃? 尹幽雪就这样站在一群碎片中,手里还拿着剪刀正在剪绫罗绸缎制成的衣裳,将衣裳都建成碎片。 柳玉茹见自己女儿这模样,虽看起来冷静,但明显不正常,大声道: “雪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嘶! 尹幽雪的剪刀不小心戳到自己的手,又有鲜血溢出来,她看着手上的血迹,又看看柳玉茹,没有太大的反应。 柳玉茹从没见过自己女儿这般奇怪,赶紧让莺儿上前抢走了她的剪刀和衣裳。 她自己也连忙上前,心疼不已地捧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椅子上坐好。 让人赶紧收拾整个房间,又让人去请大夫。 柳玉茹做完这些,见尹幽雪还是那般平静,越发心疼的不行: “女儿啊,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娘好不好?” 尹幽雪那双眼睛似乎一点都没有迷茫,反而十分有神。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就这样紧紧盯着,盯得柳玉茹都有些发毛了,尹幽雪才好奇地问出口: “母亲,你确定尹幽月真的不是你的女儿吗?!” 柳玉茹吓得赶紧捂住对方的嘴,看了看周围,幸好都是心腹,这才松口气,叱责道: “雪儿,你怎地又乱说话了,月儿是为娘的女儿啊!” 尹幽雪听完,却自嘲一笑: “果然啊。母亲之前一直在骗我的吧。说什么只对女儿一个人好。可背地里不知道如何偷偷培养大姐姐。” “雪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娘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 柳玉茹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尹幽雪在说什么。 “女儿自然清楚,可女儿不清楚的是,尹幽月无才无德,粗鄙丑陋,她去了汴州三年回来,为何会变得这般厉害,医术比女儿好,书画也轻而易举地超过了女儿。 现在外面都在传女儿这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名头,是名不副实,尹幽月才应该是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尹幽雪有些激动地咬牙切齿开口。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何要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激将尹幽月。 她应该再慎重一点,先探一下尹幽月的虚实的。不然她在街上也不会这般丢尽脸面,甚至连她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名号,都要被尹幽月夺走了! 柳玉茹总算明白自己女儿说的是什么了。 她也第一时间听说了那首诗,的确十分出彩,比雪儿的好了许多。 可只不过是一首诗一幅画而已,自己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沉不住气了! “雪儿!你到底为何这般看不起自己,只是一幅画,一首诗而已,你竟觉得自己会比月儿差吗?” 她说着,见丫鬟们收拾完地已经出去,悄声在她耳边道: “你怎么确定那真是尹幽月作的,而不是她盗用别人的,还有那副画,用木炭作的,能是什么好画。雪儿,你一向聪明,可别在这时候钻牛角尖啊。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以后的皇后,还会去嫉妒一个即将嫁给病秧子的尹幽月吗?” 她这话说的很小声,外面的人别想听到,尹幽雪却能听得分明。 她眨了眨眼,看着柳玉茹脸上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关切,眼神也越来越聚焦清明,脸色慢慢变好。 尹幽雪看看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深吸了口气,有些自责: “母亲,雪儿方才魔怔了。竟为了这等小事乱了分寸。劳母亲担忧了,还望母亲不要怪罪女儿。” 柳玉茹哪里会责怪尹幽雪,喜极而泣地抱住了对方: “你能想通就好,雪儿,你可不能再这么傻了,你永远都是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谁挡在你面前但绊脚石,你就踢开她,你是为娘最自豪的女儿,聪慧大气,没有任何女子比得上你。以后可不要做傻事了。 你看看你的手,必须让大夫用最好的药,你是未来的皇后,手上怎能留疤呢!” 尹幽雪感动地点点头,她不该怀疑自己母亲的,不该怀疑她偷偷背地里培养尹幽月。 自己也不该这般轻易被煽动情绪,不过是一首诗一幅画而已,休想打倒自己! …… 关于尹幽雪的事,尹幽月半点没去关注。 自从她作出诗和画后,时不时就会有人在医馆门口东张西望,一脸好奇地盯着尹幽月。 他们又不是为了看病,当尹幽月与他们对上眼时,又会不好意思的匆匆离开。 当然,也有些胆子大的人,会在门口小声议论: “你看,这就是尹大小姐开的医馆,和你想象的中的医馆完全不一样吧?” “着实如此,这些大夫和学徒脸上为何都带着那奇怪的白色布,这样不会显得对病患不尊重吗?” “额……这我也不是很懂,她们还穿着白色的衣服呢,都不见她们觉得不吉利。应该只是一种特色吧。” 尹幽月和陶常玉等人听到这话,又不能特地出去解释原因,只能不理会。 这时,突然一个身上有刀伤的高大男人被个小个子扶着进来: “快快快,我大哥手上伤的厉害,大夫,快给我大哥止血啊!” 陶常玉刚好有空,赶紧上前,用棉布和烧开后的凉水给他清理伤口。 这个高大男人看着那棉布碰到自己伤口,当即重重惨叫出声: “你会不会处理伤口啊,痛死老子了!” 所有人都被这惨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陶常玉这边。 感受到这么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陶常玉忙尴尬的连忙道歉: “抱歉,我下手轻点。” 他感觉自己刚才都没怎么用力啊,这人这般怕疼吗? 高大男人不满地重新坐下,陶常玉更小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啊!你小子到底会不会啊,下手一点轻重都没有,不会处理伤口,就换人来给老子处理伤口!真是无语,这破医馆难道连个处理伤口的人都没有!” 这个男人长得有些黑,整个人带着一股匪气,给人感觉十分不好相处。 陶常玉被说的脸色涨红,这只是简单处理伤口而已,自己怎么就不会了! 他能保证自己没有用力,要处理伤口,一点痛肯定会有多,可这人怎么会这样,一个大男人,竟连这一点痛都无法忍受吗? “常玉,你来这边。我来帮他处理吧。” 尹幽月语气淡然地开口,陶常玉心中松了口气,赶紧让开位置。 这个匪气男人看到尹幽月坐下来,警告道: “小娘们,你最好小心点!别再弄痛老子了。” 尹幽月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用棉布直接一擦。 伤口的血立即被擦干净。 “啊啊啊!你个贱人,你怎么敢下手这么重!” 周围的人再次被吓了一大跳,不明所以地看向这边。 这男人这次真的感觉痛了,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他满脸愤怒地狠狠瞪着尹幽月。他身边的小个子男人附应着骂道: “你个小贱|人怎么搞得,我大哥都让你小心点了!你还故意这么用力,是想痛死我的大哥吗?还有,你面上的东西是什么鬼,嫌弃我们身上的味道吗? 早就听说这医馆是哪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开的。你就是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吧?你遮住鼻子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平头百姓,就别开医馆。” 其实许多人早就对尹幽月和陶老爷子脸上的口罩感到奇怪了。 遮住了鼻子之类的,怎么看都像是在嫌弃他们患者。 这个匪气男人更是指着尹幽月身上的白大褂质问: “你这丧服又是什么意思?开医馆的天天披着丧服,明明就是想咒我们早点死吧!你这小娘们怎么这么恶毒,故意用力处理我的伤口想痛死我,还要穿丧服、又把这医馆弄得全是白的,跟灵堂似的,这就是在诅咒我们!!” 不少等待看病的百姓们,听着他们的话,脸色也猛地变了。 他们之前就感觉不对劲了,这医馆怎么这般白,尹幽月和陶常玉他们身上的衣服也白的不像样,总觉得不太吉利。 此时被一提醒,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灵堂一样吗! “我说陶老大夫,你们这就不对了,好好的医馆,为什么整的跟灵堂似的,你们身上披着的白布,真的不是丧服吗!” “对啊对啊,我先前就感觉你们这里有些奇怪了,这的确像极了是灵堂。我、我可不要在这里治病,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什么晦气!别到时候病没有治好,还被你们诅咒死了!” “难怪我之前老是感觉不对劲,一进来就心慌慌,肯定是这医馆跟灵堂似的,克我的病,我也不要在这里治病了!” 在古代,大家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了,尤其是和灵堂丧服有关的,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被那两个男人一提醒,越发感觉这医馆是灵堂。 平时要是谁家办丧事,大家恨不得避开的越远越好,就把沾上了晦气。 这会儿医馆被提醒像个灵堂,他们哪里还能待的下去,吓得直接起身就跑了。 “哎哎哎!不要走啊,我们穿这个是为了保证身上是干净的,戴口罩也是为了……” 陶常玉说到一半,突然一愣,他们戴口罩是为了什么来着? 可惜没等陶常玉说什么,还在看诊的病人,都手忙脚乱的跑了,谁还有心情留下听他们解释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风寒? 医馆里的病人片刻便全跑了。 这两个人见此,有些得意地看着尹幽月几个: “哼,就你们这些恶毒的人,也配开医馆当大夫,别笑话人了,伤口都处理不好,老子可不想来第二次!我们走。” 这一高一小两个男人,得意地冷哼一声离开了。 “你们!!!” 白千晖差点气死,这两个人到底来干嘛的,他们也过分了,随便一开口,就把所有病人吓走了! 他们这个医馆哪里看起来像灵堂了?只不过装潢的比较明亮而已。 “师父,这可怎么办啊!那两个人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陶老爷子、陶常玉以及龚玉玲、雷一鸣四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般突然的意外。 他们都看向了尹幽月,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事。 雷一鸣甚至觉得,只要尹幽月一声令下,他立刻去把那两人抓回来,暴揍一顿! “不用怀疑了,方才那两人就是故意来找麻烦的,我记得他们两个,之前几日都故意装成路人,在我们医馆门口逗留不短时间。” 龚玉玲几个,全都震惊万分地看向尹幽月。 之前医馆人这么多,让他们认,他们也不一定全都能记住,方才那两人不过是在外面路过,尹幽月都记得这般清楚? 这记忆力也太牛了! “那可怎么办?找尹东家这说法,人家明显是有备而来,知道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吓走病患。” “平头百姓们,平时最忌讳的就是和死人还有灵堂沾上边,定然是特地想好要怎么对付我们医馆,难怪他们有恃无恐,还故意嚷嚷的这般大声,就是想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后,直接说我们医馆像灵堂,说我们披的是丧服。” 龚玉玲有些佩服那两人,看着像是没脑子的,可这一开口,就立刻把所有百姓们吓走了。 而且这种事她们还无能为力改变,除非她们把医馆重新装修,身上的衣服和口罩也都脱掉。 尹幽月看了眼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就要下雨了,于是开口道: “算了,这件事不用管,正好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这段日子以来,你们都没得休息,今日早先回去吧,明日正常来医馆。” 现在是春季,时不时会下雨,京都还算好的,其他地方,恐怕会连接一两个月都下着雨。 陶老爷子等人见尹幽月似乎根本不但心这种事,他们知道尹幽月一直很有主意,也稍稍放心,这种事应该影响不大。 过两日该来看病的百姓们,应该还是会来。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的事,分明是别人故意而为之,岂会这般容易放过尹幽月和月幽医馆。 不过一日的时间,百姓们都在传月幽医馆像灵堂的事。 “这也太过分了,我之前去看病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头,你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可不就是像极了灵堂。 还有尹幽月她们实在过分,既然要开医馆,为什么还要故意捂住鼻子,嫌弃我们就别开医馆啊!” “对对对,我之前去看个手而已,他们为什么还要用东西捂住嘴,这不是分明是嫌弃我的身份吗? 尹幽月是千金小姐,她捂住嘴嫌弃我们还好说,可她医馆的其他人又是怎么回事,觉得高人一等吗!” “岂止呢,他们的心也都是黑的,把医馆弄成灵堂就算了,还穿丧服,这是给我们奔丧还是怎么地?!哪有这么过分的人,故意诅咒我们这些病人早点死吗!!” “都说尹幽月连疯犬症都能治好,我去瞧病,觉得也就那样,哪有别人传的那般厉害! 反正以后不管别人再怎么传尹幽月医术厉害,我都不会踏进去一步,我还想活的久一点,不想被他们诅咒死!” 这两日,所有人都似乎笃定了尹幽月这医馆故意弄成灵堂,还坚持认为尹幽月他们身上的是白大褂。 白千晖和陶常玉看着突然变得一个病患都没有空旷医馆,有些不适应。 这些人都傻了吗?怎么看他们医馆和灵堂差别也太大了吧,他们怎么就真的相信之前那两人的故意抹黑? 白千晖看向在一边看账单的尹幽月,心里着急,这账单看了有什么用,没病患来,迟早要入不敷出! 这时,刚好有两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想要治病。 白千晖眼前一亮,赶紧要上前招呼。 “哎呀,你们在这里干嘛啊?这医馆跟灵堂似的,他们故意穿的和奔丧一样,你们敢进去吗?” 一个百姓突然鄙夷地上前对那两个人开口。 他们一看里面的确看着很不吉利,脸色变了变,匆匆离开了: “咳咳,还是去那边的济世堂吧,咳,不是说那是京城最大的医馆吗!” 白千晖看着他们跟背后有鬼追似的跑了,险些气吐血,这样下去,这医馆恐怕正要关门了。 “师父,那些人的话您听到了吧?这可咋办,我们都休息两天了……怕是以后更没人来看病吧?” 白千晖担忧的不行,他都想不通,自家医馆本来好好的,怎么别人几句话,就搞得现在门可罗雀了。 “啧啧啧,这医馆还真的跟灵堂似的,咳咳咳,啊湫!走走走,在门口待久了我都觉得浑身冰凉!” “是啊,我也觉得整个人不舒服,肯定是这灵堂一样的医馆害得,快走,啊湫啊湫!” 外面时不时传来他们议论纷纷贬低医馆的声音,陶老爷子他们都不知道心里多急。 尹幽月依旧非常淡定,好像这医馆不是她开的一样。 她看完账本后,心里十分安心,已经有八九千两的利润,折合成积分,就是八九十万,加上最近看病患赚的积分,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万,至少半年不开张,都不用怕积分不够卖药治病!! 尹幽月知道大家的担心,她对龚玉玲她们开口道: “首先,我们的医馆就是这样的,无论百姓们怎么说,也不可能按照她们的喜好的重新装潢,其次,不管是你们身上的白大褂还是口罩,都是必须的,白大褂可以让病人看着安心,不是丧服。 其次是口罩,它比你们想象的更加重要。 方才你们听到了吧,不少百姓都似乎着凉了。现在是春季,是风寒发热的高发季节,容易出现人传人的现象。而且有些病是具有传染性的,比如肺痨! 这个口罩别看它小,却能最大可能的保证我们的身体健康,不会因为不小心被传染而生病。 只有我们身体好了,才能治更多病人。因此这个口罩和白大褂,也不会脱。 我开医馆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不是盈利。还是那句话,医术在那里,病人迟早会来。酒香不怕巷子深。百姓们总会来这里看病的。 你们最近多注意点,勤洗手勤开窗通风勤锻炼,注意保暖,别生病了。” 尹幽月目前还无法确定自己医馆被厌恶,这手笔到底是出自谁之手。 只是不管出自谁的手,就这样想要让她医馆开不下去,也未免太天真了些,看着吧,不出两个月,她的医馆或许能乘一阵东风,成为最受欢迎的医馆。 不是她太自负,而是她身为医生,看着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以及外面的百姓,几乎能预测到,即将到来的大动荡! 白千晖和龚玉玲他们从尹幽月的话中,便能感觉她根本不在意此时被百姓们厌恶避开的事。 她的话也很明确地表示,根本不会因为百姓们说医馆像灵堂而改变什么。 既然尹幽月已经说得这般明白,他们自然也只能听从她的话。 接下来的几日,医馆依旧一个病患都没有,而且一下雨时,街上人都没多少。 龚玉玲自从来到医馆,第一次闲的厉害,不过她突然想到医馆闲下来的好处,每次尹幽月用病例来教白千晖和陶常玉医术的时候,她和陶老爷子也能去听。 雷一鸣似乎对这个没兴趣,老是听着听着就打盹,有一次打呼声太大,差点被白千晖赶去后院。 尹幽月有空时,就会教白千晖医术,她们都能旁观,听到不少之前模拟量可的病症,如今都有了更明确的判断方法。 “啊湫!好难受啊,鼻子塞的喘气都难受,快点去医馆看病,最近得风寒的人好多,去晚了得排好久的队呢!” “是啊,天气忽冷忽热,附近好多人都病了,我娘和我爹也得了风寒,还发热,昨晚差点把我吓死了。我连夜叫了大夫,才退了热。” “唉,这月幽医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咳咳!尹幽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把医馆弄成灵堂。要是她肯改一下,现在医馆都人满为患,我还是会进去看一下风寒的。” 经过月幽医馆的路人,看着冷清没人的宽敞医馆,摇头叹气着离开。 他们似乎搞不懂,尹幽月为什么这般固执,明明只要改一下,别弄得跟灵堂似的,他们还是偶尔会愿意来这边看病的! 那些人的话,尹幽月当作没有听到,继续让白千晖熟记人体的每个要穴,她从系统里买了仿真的模型,打算让白千晖开始练习施针。 陶老爷子看到不少路过的人似乎都咳嗽或者打喷嚏,有些不安: “今年得风寒的人似乎特别多,老朽我听说附近的医馆,每日都有许多得风寒的百姓去看病。还有好几个原本坐堂的老大夫,似乎也得了风寒。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身为大夫,自然知道风寒这种病,十分捉摸不透,有些特别容易传染别人,有些又对外人影响不大。 二十年前的开春,他便经历过一场由传染性特别强的风寒引起的大动乱,那一次几十万的百姓都被传染风寒,浑身无力,还上吐下泻,甚至因为救治不及时,死了好多人,最后封了城,又花了巨大的代价,焚烧村子等等,才堪堪控制住,和某些疫病一样恐怖了! 第一百四十章:被笑话 在陶老爷子心里,即使是风寒每,也最好重视起来,不能掉以轻心! 尹幽月闻言,对陶老爷子道: “看来流感真的要来了,你们脸上的口罩等回到家后再摘,从医馆多哪些口罩回去备用,出门都记得带上口罩,它可以防止你们也被风寒传染。” 龚玉玲和陶常玉他们都不确定这个口罩是不是真的有用,但尹幽月的医术这般厉害,这口罩戴着虽然有点难受,却还是听了尹幽月的话,每人都带了几十个口罩回去,以后出门前,都戴着,他们也知道风寒有些很容易传染人。 因为尹幽月的医馆,自从那日被人说像灵堂后,再也没有谁去她这里看病,许多密切关注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了。 雪幽院。 柳玉茹此时就在尹幽雪的院子里。 她正在看尹幽雪刺绣,看着自己女儿的手好了许多,正在结痂,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她想到自己女儿当时因为尹幽月失去了理智,这会儿赶紧把关于尹幽月的事告诉尹幽雪: “雪儿,你听说了没有?月幽医馆如今一个病患都没有,根本没有百姓愿意去她那边看病。” 尹幽雪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莺儿前两日已经和女儿说了这事,现在大姐姐的医馆里,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喜嬷嬷说今日出去买菜的丫鬟经过了月幽医馆,其它医馆都人满为患,就月幽医馆,空的很,没见半个人去她那看病。 雪儿,你现在可算明白,她哪里值得你将她当对手。你这是在看轻自己。尹幽月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尹幽雪也未曾想到,明明尹幽月眼看就要一飞冲天,结果突然就沉寂无声,连水花都扑不起来了。 她难掩惭愧地对柳玉茹道: “母亲教训的是,以后女儿定不会再做那种傻事。” 尹幽雪后悔前些日子,自己怎么就突然魔怔了,还砸了许多屋里的东西,导致现在有些空荡。 库房里也没有好的东西能装饰自己屋子,上次诗画会,她也没来得及卖两三副字画。 她没有说的是,尹幽月对面的茶楼,已经被她盘了下来,打算改成医馆。这也是为何她会让诗画会在那边举办的原因。 她当时想的很好,只要她的医馆装好一开张,定能把尹幽月医馆里的病患都抢了。 如今看来,根本不用她来抢病患,尹幽月自己就能让自己的医馆关门大吉。 想到医馆最好趁着如今医馆病患爆满,赶紧开张才是。 可惜她身上没有银子。 尹幽雪想到这,对柳玉茹道: “母亲,你看最近似乎病的人特别多,这医馆最好赶紧开张。你身上可还有银子?可否先借给女儿,等医馆开了,女儿定能很快还给你。” 柳玉茹有些心疼,自己的银子可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之前给的银子,也只够尹幽雪盘下一个店铺而已。 柳玉茹转念一想,尹幽雪从不会让她失望,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咬牙点点头: “我还有五千两私房钱,应该够了吧?这钱是为娘的压箱底钱,你可千万要省着点用。” 尹幽雪微微诧异,自己的母亲,竟有五千两的私房钱,当真不可小觑啊。 她心里很自信,她已经把医书都读完了,上面连疯犬症都写了如何治,只是她有些地方和治疗的方式根本看不懂,不敢乱来,可是普通的病症她有信心,肯定不会出错。 从柳玉茹这边拿到银子后,她便让莺儿立刻请人,开始把尹幽月对面的茶楼改成医馆。 同时,许云瑶和冯筝芸等人,也听说了尹幽月医馆再次变得萧条的事。 “哈哈哈哈哈,尹幽月啊尹幽月,她真是处处都让人惊喜。原以为之前她要风光一时,谁知道还没风光两日,医馆连一个病患都没有了!她怎么就这般能惹人开心呢。” “尹幽月的心也是够歹毒的,她说不定真的是故意把医馆弄成灵堂的样子。古往今来,这般多医馆,就没见过她那般奇特怪异的医馆,还有那什么白色的披风,可不就是丧服。”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带的那什么面罩,她也不嫌搞笑,既然嫌弃那些人,开什么医馆啊,开了又假装矜持,带口罩,这不是活该被百姓们骂吗。” 许多看尹幽月的笑话的,都在背地里肆无忌惮地嘲笑对方。 好似已经完全能看到尹幽月再过一段时间,就得灰溜溜地关门大吉一般。 白千晖和陶常玉这日听完尹幽月的讲解后,发现对面茶楼在整修什么,不禁好奇: “对面的茶楼终于倒了?他们是要重新装潢开张吗?” “不像啊,看他们拆的挺快的,连桌椅都抬走了,倒像是要改成其它店的样子,也不知道会改成什么店铺。” “唉,管它呢,反正我们医馆一个人都没有,也影响不到我们。” 白千晖自暴自弃地说着。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也只好奇了一会儿,便对对面的店铺没有兴趣了。 “咳咳咳!快点去济人堂拿药,晚了就排不到队了,不用管我,就说是风寒药!” 外面一个中年男子边难受地咳嗽,边推搡着身边扶着他的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很担心,想赶紧去济人堂,可又怕自己爹没人扶着会摔倒在地: “爹,儿子还是扶着您过去吧,您的病太严重了,必须要让大夫先诊断一下。” “有什么好……咳咳咳,好诊断的,肯定和隔壁你李叔一样,得了风寒,快点去,你李叔说了,最近医馆得风寒的人太多了,完了就拿不到药了!!” 那年轻人想放手,结果才一松开,那老者就腿一软往地上倒去,年轻人吓得赶紧扶住。 他余光突然瞥到身边的月幽医馆,惊喜道: “爹,这是新开的医馆吧?看,里面都没人呢,走吧,我带您进去,不用去挤济世堂了。” 那人满脸激动地要带着自己的爹进月幽医馆。 可惜老者一听是月幽医馆,又看里面白晃晃的一片,死都不愿意进去: “你个不孝子,想咒你爹早点死吗?你不好好看看,这医馆里面就跟个灵堂似的,看看她们穿的丧服没?这医馆可会咒人了,听说在这里面看过病的人,好几个一回去就做噩梦,还有不少倒了大霉呢,我可不进去,死都不进去!!” 那年轻人虽然感觉医馆与众不同,尹幽月她们穿成白色也奇怪,脸上更是戴着蓝色的布,但不太像灵堂啊,不仅不像灵堂,他甚至觉得看着挺舒服的,比一般医馆看着宽敞明亮。 可惜自己父亲看着十分排斥的模样,他也只能听自己爹的话,带他继续往济世堂走去。 在他们医馆看病的人倒了大霉?! 白千晖和陶常玉看着那对父子离开,瞪大眼睛,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没听说这种事? “到底谁乱传啊,竟然说来我们医馆看病的回去倒了大霉?!” “就是啊,我们天天来医馆都没倒霉,他们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啊!” 龚玉玲都无奈地摇摇头: “这就是流言的可怕,当这些百姓们都认定我们医馆是在诅咒别人时,他们一旦遭遇什么倒霉事,都会往这边扯,或许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都会觉得是因为来我们医馆看过病才导致的。你们还是太年轻啊,这种事,不足为奇。” 陶常玉和白千晖都目瞪口呆,这也行,打碎碗多正常,这也能扯到医馆,也是够厉害了。 雷一鸣像是恍然大悟,惊呼出声: “啊!我知道了,就像尹东家,她明明医术厉害,还惊才绝艳,容貌更是绝无仅有。却被一直传她无才无德,丑陋不堪,其实都是别人越传越夸张而已,对吧!” 龚玉玲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 “娘啊!!你可别丢下女儿啊,你得撑住啊,咳咳咳,马上就到济世堂了,济世堂的大夫一定能救你的!!” 突然,外面传来悲戚的哭声,他们看到几个人急匆匆地抬着一个老妇从门前经过,一个女子伤心的边哭边跟着跑,偶尔还跟着咳嗽一下。 尹幽月和龚玉玲看着担架上的老妇,脸上蜡黄干瘦,满满都是死气,呼吸也十分急促,咳嗽的时候都已经频频翻白眼了,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 她又看着其他人的脸色,似乎也有点恹恹的。 “咳咳,怎么办啊相公,济世堂都满了,今日连牌子都领不到了,说是让明日再去。” “唉,谁让最近得风寒的这么多呢,我们只能去其他医馆碰碰语气,走吧怜儿。” 一对夫妇从另一头走来,似乎是刚从济世堂出来的,他们看到被抬着的老妇时,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想的是他们恐怕去了济世堂,连门都进不去。 说着,他们余光瞥到了月幽医馆,看着里面空旷无比,又看看带着口罩的尹幽月等人。 不知为何,那位叫怜儿的女子忍不住道: “相公,我们家在城外,明日就算一早咳咳,等在城门口,怕是也只能和今日一般,拿不到济世堂看诊的牌子。不如我们……” 她说着,眼巴巴地看着空旷的月幽医馆。 第一百四十一章:睁眼说瞎话 在陶老爷子心里,即使是风寒每,也最好重视起来,不能掉以轻心! 尹幽月闻言,对陶老爷子道: “看来流感真的要来了,你们脸上的口罩等回到家后再摘,从医馆多哪些口罩回去备用,出门都记得带上口罩,它可以防止你们也被风寒传染。” 龚玉玲和陶常玉他们都不确定这个口罩是不是真的有用,但尹幽月的医术这般厉害,这口罩戴着虽然有点难受,却还是听了尹幽月的话,每人都带了几十个口罩回去,以后出门前,都戴着,他们也知道风寒有些很容易传染人。 因为尹幽月的医馆,自从那日被人说像灵堂后,再也没有谁去她这里看病,许多密切关注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了。 雪幽院。 柳玉茹此时就在尹幽雪的院子里。 她正在看尹幽雪刺绣,看着自己女儿的手好了许多,正在结痂,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她想到自己女儿当时因为尹幽月失去了理智,这会儿赶紧把关于尹幽月的事告诉尹幽雪: “雪儿,你听说了没有?月幽医馆如今一个病患都没有,根本没有百姓愿意去她那边看病。” 尹幽雪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 “莺儿前两日已经和女儿说了这事,现在大姐姐的医馆里,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是啊,喜嬷嬷说今日出去买菜的丫鬟经过了月幽医馆,其它医馆都人满为患,就月幽医馆,空的很,没见半个人去她那看病。 雪儿,你现在可算明白,她哪里值得你将她当对手。你这是在看轻自己。尹幽月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尹幽雪也未曾想到,明明尹幽月眼看就要一飞冲天,结果突然就沉寂无声,连水花都扑不起来了。 她难掩惭愧地对柳玉茹道: “母亲教训的是,以后女儿定不会再做那种傻事。” 尹幽雪后悔前些日子,自己怎么就突然魔怔了,还砸了许多屋里的东西,导致现在有些空荡。 库房里也没有好的东西能装饰自己屋子,上次诗画会,她也没来得及卖两三副字画。 她没有说的是,尹幽月对面的茶楼,已经被她盘了下来,打算改成医馆。这也是为何她会让诗画会在那边举办的原因。 她当时想的很好,只要她的医馆装好一开张,定能把尹幽月医馆里的病患都抢了。 如今看来,根本不用她来抢病患,尹幽月自己就能让自己的医馆关门大吉。 想到医馆最好趁着如今医馆病患爆满,赶紧开张才是。 可惜她身上没有银子。 尹幽雪想到这,对柳玉茹道: “母亲,你看最近似乎病的人特别多,这医馆最好赶紧开张。你身上可还有银子?可否先借给女儿,等医馆开了,女儿定能很快还给你。” 柳玉茹有些心疼,自己的银子可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之前给的银子,也只够尹幽雪盘下一个店铺而已。 柳玉茹转念一想,尹幽雪从不会让她失望,她只犹豫了片刻,就咬牙点点头: “我还有五千两私房钱,应该够了吧?这钱是为娘的压箱底钱,你可千万要省着点用。” 尹幽雪微微诧异,自己的母亲,竟有五千两的私房钱,当真不可小觑啊。 她心里很自信,她已经把医书都读完了,上面连疯犬症都写了如何治,只是她有些地方和治疗的方式根本看不懂,不敢乱来,可是普通的病症她有信心,肯定不会出错。 从柳玉茹这边拿到银子后,她便让莺儿立刻请人,开始把尹幽月对面的茶楼改成医馆。 同时,许云瑶和冯筝芸等人,也听说了尹幽月医馆再次变得萧条的事。 “哈哈哈哈哈,尹幽月啊尹幽月,她真是处处都让人惊喜。原以为之前她要风光一时,谁知道还没风光两日,医馆连一个病患都没有了!她怎么就这般能惹人开心呢。” “尹幽月的心也是够歹毒的,她说不定真的是故意把医馆弄成灵堂的样子。古往今来,这般多医馆,就没见过她那般奇特怪异的医馆,还有那什么白色的披风,可不就是丧服。”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带的那什么面罩,她也不嫌搞笑,既然嫌弃那些人,开什么医馆啊,开了又假装矜持,带口罩,这不是活该被百姓们骂吗。” 许多看尹幽月的笑话的,都在背地里肆无忌惮地嘲笑对方。 好似已经完全能看到尹幽月再过一段时间,就得灰溜溜地关门大吉一般。 白千晖和陶常玉这日听完尹幽月的讲解后,发现对面茶楼在整修什么,不禁好奇: “对面的茶楼终于倒了?他们是要重新装潢开张吗?” “不像啊,看他们拆的挺快的,连桌椅都抬走了,倒像是要改成其它店的样子,也不知道会改成什么店铺。” “唉,管它呢,反正我们医馆一个人都没有,也影响不到我们。” 白千晖自暴自弃地说着。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也只好奇了一会儿,便对对面的店铺没有兴趣了。 “咳咳咳!快点去济人堂拿药,晚了就排不到队了,不用管我,就说是风寒药!” 外面一个中年男子边难受地咳嗽,边推搡着身边扶着他的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很担心,想赶紧去济人堂,可又怕自己爹没人扶着会摔倒在地: “爹,儿子还是扶着您过去吧,您的病太严重了,必须要让大夫先诊断一下。” “有什么好……咳咳咳,好诊断的,肯定和隔壁你李叔一样,得了风寒,快点去,你李叔说了,最近医馆得风寒的人太多了,完了就拿不到药了!!” 那年轻人想放手,结果才一松开,那老者就腿一软往地上倒去,年轻人吓得赶紧扶住。 他余光突然瞥到身边的月幽医馆,惊喜道: “爹,这是新开的医馆吧?看,里面都没人呢,走吧,我带您进去,不用去挤济世堂了。” 那人满脸激动地要带着自己的爹进月幽医馆。 可惜老者一听是月幽医馆,又看里面白晃晃的一片,死都不愿意进去: “你个不孝子,想咒你爹早点死吗?你不好好看看,这医馆里面就跟个灵堂似的,看看她们穿的丧服没?这医馆可会咒人了,听说在这里面看过病的人,好几个一回去就做噩梦,还有不少倒了大霉呢,我可不进去,死都不进去!!” 那年轻人虽然感觉医馆与众不同,尹幽月她们穿成白色也奇怪,脸上更是戴着蓝色的布,但不太像灵堂啊,不仅不像灵堂,他甚至觉得看着挺舒服的,比一般医馆看着宽敞明亮。 可惜自己父亲看着十分排斥的模样,他也只能听自己爹的话,带他继续往济世堂走去。 在他们医馆看病的人倒了大霉?! 白千晖和陶常玉看着那对父子离开,瞪大眼睛,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没听说这种事? “到底谁乱传啊,竟然说来我们医馆看病的回去倒了大霉?!” “就是啊,我们天天来医馆都没倒霉,他们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啊!” 龚玉玲都无奈地摇摇头: “这就是流言的可怕,当这些百姓们都认定我们医馆是在诅咒别人时,他们一旦遭遇什么倒霉事,都会往这边扯,或许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都会觉得是因为来我们医馆看过病才导致的。你们还是太年轻啊,这种事,不足为奇。” 陶常玉和白千晖都目瞪口呆,这也行,打碎碗多正常,这也能扯到医馆,也是够厉害了。 雷一鸣像是恍然大悟,惊呼出声: “啊!我知道了,就像尹东家,她明明医术厉害,还惊才绝艳,容貌更是绝无仅有。却被一直传她无才无德,丑陋不堪,其实都是别人越传越夸张而已,对吧!” 龚玉玲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 “娘啊!!你可别丢下女儿啊,你得撑住啊,咳咳咳,马上就到济世堂了,济世堂的大夫一定能救你的!!” 突然,外面传来悲戚的哭声,他们看到几个人急匆匆地抬着一个老妇从门前经过,一个女子伤心的边哭边跟着跑,偶尔还跟着咳嗽一下。 尹幽月和龚玉玲看着担架上的老妇,脸上蜡黄干瘦,满满都是死气,呼吸也十分急促,咳嗽的时候都已经频频翻白眼了,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 她又看着其他人的脸色,似乎也有点恹恹的。 “咳咳,怎么办啊相公,济世堂都满了,今日连牌子都领不到了,说是让明日再去。” “唉,谁让最近得风寒的这么多呢,我们只能去其他医馆碰碰语气,走吧怜儿。” 一对夫妇从另一头走来,似乎是刚从济世堂出来的,他们看到被抬着的老妇时,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想的是他们恐怕去了济世堂,连门都进不去。 说着,他们余光瞥到了月幽医馆,看着里面空旷无比,又看看带着口罩的尹幽月等人。 不知为何,那位叫怜儿的女子忍不住道: “相公,我们家在城外,明日就算一早咳咳,等在城门口,怕是也只能和今日一般,拿不到济世堂看诊的牌子。不如我们……” 她说着,眼巴巴地看着空旷的月幽医馆。 第一百四十二章:安锁? 百姓们一听到名额满了,不少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大喊道: “你们济世堂的牌子怎么回事,我天未亮就在这里等了,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一个!” “就是啊,我也一大早就来了,你们却说一个牌子都没了,这肯定是在骗我们,我不管,我今日一定要让我母亲进去看病!” 尹幽月看着几乎挤满街道的上千不止的百姓,微微蹙眉。 照这样下去,情况可不乐观,尤其是济世堂这种情况,若她预料没错,很快就会出事! 可惜这种情况,不是尹幽月能解决的,她也不想上赶着帮人解决,她虽是医者,却不是圣母,既然百姓们都这般排斥她的医馆,难道她还能强行让人去她医馆看病,这显然不现实。 尹幽月来到自家医馆,果然,门口一个等待看诊的病人都没有。 亲眼看到济世堂门口的百姓,如何求着大夫看病。 她的医馆,就因为被传像灵堂,他们心中就愚昧地认为,她的医馆是真的在诅咒人,这一点当真可笑至极。 尹幽月来了没多久,龚玉玲和陶老爷子等人脸色不是很好地也到了。 陶老爷子满脸叹息: “为何他们都这般想不通,明明其它医馆都爆满了,依旧不想来我们医馆,难道他们觉得自己的命,还比不过一个被传晦气的地方吗?” “幽月,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得风寒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坐马车前来时,就发现街上的百姓们,似乎有不少都得了风寒。这次风寒,怕是传染性很强!就是不知道致死率如何。” 龚玉玲身为一名大夫,岂会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很严重。 再没有有效的解决方法,怕是整个京城,得风寒的人会越来越多! 最怕的就是这种风寒不好治,要是一般风寒,好歹不会这么担心。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等人,也都不怎么乐观。 尹幽月看了眼门口经过的咳嗽的百姓们,开口道: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现在都无能为力。你们要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身体,别感染了风寒。” 只有大夫保证自己的身体没事,才能救更多的病人。 尹幽月独自去了后院,打算趁现在空闲,多研磨一些药草,制作面膜出来。 昨日祖母身边的秋嬷嬷偷偷告诉自己,祖母很喜欢她送的面膜,还说祖母自从敷了面容,脸上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前几日祖母和越老夫人她们见面时,不少老夫人都发现尹赵氏看着突然比她们年轻不少,都一直追问尹赵氏,她用了什么,为何短短半个月,皮肤就跟年轻了四五岁一般! 当时,尹赵氏一脸得意地摸了自己变光滑不少的脸,止不住的炫耀: “老姐妹们,这个真不是我故意藏着什么好东西不分享。这是我家幽月专门给我做的,一种叫面膜的东西,我这敷着敷着,谁知道这脸就好了不少。 这是幽月的孝心,我也不好匀给你们,只能自己都用了。还是幽月对我这老太婆有孝心,又治好我的腿,现在还能救救我的脸。” 这些老夫人们,哪里有不爱美的,尤其是年轻时候明明姐妹们都差不了多少,结果老了以后,尹赵氏突然开始变年轻,她们却只能摸着脸上的皱纹伤感,这她们岂能忍得了。 连尹赵氏都不知道的是,等这些老太君们回到自己府上后,又当即叫来了自家这一群后辈。 越老夫人看着最近气色不错,没被她折腾都过得挺滋润的一脸懵逼的儿孙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就生了这些不孝儿孙,连尹幽月的手指头都比不上!都不知道她们想要什么! “母亲,您突然叫我们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是腿又疼了吗?” “肯定是祖母腿疼了,孙女儿早就说过,尹幽月如何靠谱,她的医术,怕都是骗人的。 祖母,你还不知道吧,尹幽月可歹毒了,她的医馆故意布置的和灵堂一样,还穿着白色的丧服。更过分的是一直捂着鼻子和嘴,明显就是在嫌弃百姓们。她哪里会真心帮人治病看腿!” “就是就是,祖母,你不知道,现在尹幽月自食其果,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呢!” “母亲,我现在就递帖子进宫,让太医来帮您看腿。” 这些老夫人看着自家人一唱一和,脸上的诧异越来越掩饰不住。 如今尹幽月的医馆,一个病患都没有吗? 她们哪里不知道尹幽月那医馆,虽然是白了点,带着面罩,看起来也是嫌弃的模样,但人家是大家闺秀,身份摆在那,嫌弃百姓们多正常啊,她们家的这些娇滴滴的孙女儿们,不也经常看到百姓们就捂鼻子吗!也好意思说别人。 “好了!你们都怎么回事?老身一句话都还没说,你们就知道老身要说什么了吗?!” 这些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后代,重重叹了口气,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这腿脚再也不痛,每日怎么走都觉得舒服,你们是看不惯是吧?整日诅咒老身的腿! 今日把你们叫来,就一件事。国舅府里我的那姐妹尹老夫人,她的脸如今年轻了至少五岁,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是因为你们方才贬低的尹幽月,特地给她祖母研制了一个面膜,敷在脸上,就能年轻好几岁。 尹幽月对她祖母的孝心,你们听到后不会觉得心虚吗?我也不求你们能有幽月对她祖母的一半孝心。但这能变年轻的面膜,你们必须想办法给我去幽月手里买回来!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都走吧,看到你们,我这心里就憋闷。” 一群大学士大尚书之类的,全都满脸懵逼。 他们母亲让他们去尹幽月手里买什么面膜。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一个个都和自己的正妻面面相觑,这面膜,到底是何物啊! 几个千金小姐,突然“啊”了一声: “我知道面膜是什么,太常寺少卿府上的灵玉妹妹,她的脸可细腻水润了,我听说就是敷了尹幽月的面膜才变好的。 原来这面膜这般厉害,能让尹老夫人的脸都年轻四五岁!” 几个大臣的正妻,一听那面膜竟真的不是母亲故意夸大其词,用来为难她们,而是真的能让脸变年轻,心中都有些意动。 她们如今年老色衰,明明每日用晨露和花瓣之类的保养脸,就是挡不住细纹一根根地从脸上长出。 尤其是当看到比她们年轻的那些小妾们,故意在她们面前讽刺时,就更觉得想要打人了。 若是那面膜真的效果这般好,她们怎么可能不去试试! “女儿啊,来来来,去母亲院子坐坐,母亲要和你说点事。” 这些大臣们,见自家正妻,无视了自己,却招呼女儿们去院子里坐,差点吐血,直接甩下一句话,让她们解决那什么面膜的事。 一个大老爷们,要真的去尹幽月那边买什么敷脸的面膜,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估计就没脸见人了! …… 尹幽月自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她只知道祖母喜欢面膜,自然就会多给祖母做一些。 她在院子里坐了没多久,突然感觉通往前院的门口传来声响。 一抬头看到的是邢墨渊正站在门那里,对着她似笑非笑。 邢墨渊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时,眼睛格外迷人,承载了无数的星辰,越看便越发觉得心情通畅。 “你怎突然来了?” 尹幽月没有起身,边处理药草,边开口熟稔地询问对方。 邢墨渊伸手,将手里握着的锁给尹幽月看: “来给你的门安个锁。省得她们经常不知规矩,随意进出这后院。” 看着邢墨渊一副认真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就因为前两次被人闯进后院撞见,这就煞有其事地要来安锁? 她有时候真怀疑,邢墨渊这个王爷,会不会是真的很少出府,心性偶尔和小孩子一般。 之前在汴州的时候,邢墨渊装的倒是好,一开始见他沉默木讷时,她完全没发现异常。他暴露身份变得狷狂霸气时,她以为这才是邢墨渊真正的性子,如今才发现,竟还有不少孩子气。 尹幽月看着邢墨渊正在认真研究如何安锁的模样,心中着实好笑,也随他折腾。 只是她没想到,邢墨渊安锁格外直接,用手直接把锁扣就按进了门中和门框,完全不用锤子之类的工具。 看他轻松把锁扣钉进木门中时,对他的武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更好奇对方的武功有多高了。 邢墨渊刚把锁弄好,直接扣上,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掌风。 他的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都不用回头,便轻松地躲开。 不过那袭击再次传来,邢墨渊转身格挡,看到尹幽月那笑着的表情时,心有灵犀一般,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和她开始比试。 尹幽月前世学的可不是一些普通的拳脚功夫,而是各种杀人自保的招式。 身为尹家的未来家主,她接受的训练,比特工更加严苛,因为她不能像特工一样隐藏身份,她是尹家家主,随时都会别人的活靶子,所以必须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指责? 尹幽月与邢墨渊比试着,她的身手让邢墨渊越比越惊艳,他竟不知道尹幽月这一身的本事! 就这没有拼内力的情况下,他和尹幽月竟只能打成平手,谁也无法伤到对方。 就这实力,怕是比自子训练出来的影卫更甚一筹,怕是就算没有影卫保护,她也不会轻易被人偷袭成功。 邢墨渊也想试试尹幽月的身手到了哪一步,便开始慢慢加了一点内力。 他发现自己用了内力后,尹幽月也没有落了下风。 躲在暗处的影卫,早已目瞪口呆,这好好的,主子和未来主母怎么就打起来了! 最让他们诧异的是尹幽月也太牛了,能在自家主上面前挺过一炷香,还不见颓势! 虽说他们能感觉到主子没有尽力,可这招式却是没有放水的,这种情况下尹幽月能与主上打成平手,这实力当真不容小觑,怕是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尹幽月! 果然,自家主上看上的人,岂会是一般女子!! 邢墨渊依旧和尹幽月在比试,他如今已经用了五成的内力,能抵挡住他五成内力的人,整个天下都不超过一百个。 可尹幽月似乎还能抵挡,即使有些吃力,却还能保证不让自己受伤。 邢墨渊便再次加了内力,直到加到了七成,尹幽月才被一掌拍飞,后仰要倒地。 躲在暗处保护尹幽月的暗影们,那一刻都觉得自家主子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么能真的拍飞未来的主母呢!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邢墨渊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到了尹幽月背后,尹幽月直接撞进了邢墨渊的怀里。 尹幽月见此,就要往前退开邢墨渊的怀里,却被对方一手揽住了腰。 “月儿……你当真令本王惊喜。” 邢墨渊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带着丝丝的愉悦,显得越发好听。 尤其是那声“月儿”,更是像缠绵悱恻那般,听着都让人耳朵想怀孕。 尹幽月也累了,就没反抗,干脆就让自己的背靠在他的胸膛休息喘气。 “邢墨渊,你的实力真当不容小觑。没想到我拼尽了全力,你竟还游刃有余。看来我还是太弱,必须再努力练习。” 尹幽月非常认真地说着,她以前总以为古代的武功和内力之类的,大多是夸大其词。 自从上次被邢墨渊用轻功搂着飞檐走壁时,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轻功。 这一次和邢墨渊比试一场,就更真确感受到,武功和内力的强大。 她也想变得更强大,更有自保之力,看来以后必须每日都抽出时间来练身手了! “你已经很乞丐,世上能抵住我七成实力之人。不超过十人。” 邢墨渊真的格外惊讶,没想到尹幽月会这般厉害,之前那半年,他在苍雷国无法回来,心中十分担忧尹幽月会遭遇什么危险。 现在才知道,自己完全是多虑了,以她这身手,只要别惹上某些疯子,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他越来越好奇,自己看上的尹幽月,还有多少惊喜等着自己。 他其实心中隐隐能确定,如今他怀里的尹幽月,怕是和之前国舅府的尹幽月,不是同一人。他也不会拆穿,他能等,等以后尹幽月会对自己敞开心扉,说她的真正身份。 尹幽月其实也没有在邢墨渊面前,太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毕竟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借尸还魂这么诡异的事,最多就是以为她从小扮猪吃老虎而已。 “我觉得我实力不够,你教我内力吧?” 邢墨渊岂会不同意,尹幽月只有变得越强,他才能越放心。 “嗯,想学,随时来九王爷府找本王……也可在本王那边宿下~” 最后那话,让尹幽月的脸倏地红了。 邢墨渊最后那句话,真的不是在调|戏自己吗? 邢墨渊看到尹幽月鲜艳欲滴的红色耳尖,眼里的宠溺越发明显。 “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要挤,救我,救我啊,我的手,不要踩我的手啊!”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凄惨的叫声,外面也突然变得吵闹。 尹幽月转头和邢墨渊对视一眼,邢墨渊就了然地搂着尹幽月飞上了屋檐,往声音来源处飞去。 邢墨渊不过是在屋檐上跳跃了几下,很快就看到济世堂门口,无比混乱的一幕。 无数百姓们推挤在医馆门口,有些倒地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直踩着。 更可怕的是有几个手里拿着菜刀之类的百姓们,正在胡乱挥舞,有些比较胆小的百姓们已经偷偷跑了,不敢再等在门口。 “为什么你们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死去,你们这些混蛋,我要你们陪葬!!”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啊!不要打我啊,救命啊!” “别推我,不要推我,让我走啊,杀人了啊!” “既然医馆不给我们治病,那我们就自己抢药!冲啊,进去抢药,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许多百姓们不是想出医馆就是想冲进去,场面十分混乱。 尹幽月和邢墨渊都看的眉头直皱,许多百姓们还是惜命的,全都纷纷逃跑,怕被伤及无辜。 随着病患们离开的越来越多,那些拿着刀的百姓们,已经冲进了医馆。 还没等尹幽月和邢墨渊做什么,里面传来了惨叫声以及好几个人抱着包好的药材就跑的一幕。 邢墨渊刚要带上面具下去,官差问询赶到,处理这边的事。 地上是哀嚎的百姓们,还有几具不知道是病死还是被踩死的尸体。 官差抓了两个束手就擒满脸绝望的男人,又抓了一个溅了满身血的人出来,他似乎还很激动不敢的在吼叫着: “凭什么要给富人先治病!明明我半夜就等在这里了,凭什么别人钱多,济世堂就把牌子给他们,不给我,要不是他们,我儿子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陶老爷子等人也在这时跑了过来,看到这医馆门口的惨状,脸色都很不好。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啊,好好的医馆,就闹成了这样! 尹幽月心里也叹了口气,她之前就预感到要出事,却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邢墨渊,我看这京城,再这般下去,会乱。” 尹幽月总觉得这估计只是一个开始! “嗯。我进趟宫。” 这种事,他比谁都了解,怕是大乱的前奏,他必须进趟宫,和君天衍说一声。 …… 尹幽月回到医馆时,白千晖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龚玉玲他们一看到尹幽月从后院出来,赶紧开口想说济世堂的事。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济世堂的事了。你们可知道这次风寒致死率多少?” 陶老爷子和龚玉玲都摇了摇头: “没有百姓愿意来治病,我们也不清楚这风寒的具体传染性和致死率。更不知道这是何种风寒,只能干着急。” “师父,我真的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宁愿让自己孩子或者母亲病死在别人医馆,也不愿意来我们医馆。我们医馆的大门一直敞开着,他们都看不见吗!” 白千晖想到这,心里即难受又生气。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就坚持他们的医馆会诅咒他们呢? 可惜,白千晖他们觉得自己医馆好,可百姓们却还是不愿意进来,即使发现了这种医馆暴乱的事,都没能让大家醒悟过来。 好些个路过的百姓们,看着月幽医馆里尹幽月她们,依旧带着口罩嫌弃他们,穿着丧服,里面还是和灵堂一般。 不少人都指责纷纷: “这月幽医馆也太可恶了,都到了这种时候,怎么还这般穿着诅咒大家!它就不能把里面白色的东西全都换掉吗?” “就是啊,我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咳咳咳,眼看着大家都病死了,她怎么还不改一下医馆的颜色。让大家进去看病!” “哼,她肯定不是诚心要给人治病的,她说不准乐得看大家都病死呢!她太过分了!啊湫!我的天,我是不是也要得风寒了?” 外面的百姓们指指点点,就是不进来看病。 他们甚至觉得尹幽月故意见死不救,明明月幽医馆只要改一下穿着和里面的设施,就会有很多人来治病的,可偏偏她们就是无动于衷。 白千晖和陶常玉几个,听到外面故意大声的指责,气得险些吐血。 这些百姓们,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他们都什么意思啊,凭什么要他们医馆改变,医馆当初花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弄。要改动的话,恐怕又得费一两千的银子。 可这些人却说很好改? 他们怎么不想想,改变一下他们自己脑中的观念不是更简单吧!甚至不费一丝力气的事! 白千晖这会儿都不由觉得那些百姓们有点活该,明明自己要病死了,还觉得他们医馆不吉利!既然不愿意来治病,就别进来,反正他们医馆什么都不会改变! 他甚至现在变得十分支持自己师父的观点,就是不要变医馆的格局,不想进来就别进来。 真是惯的他们,以为医馆要围着他们打转,也不看看要求医治病的到底是谁! 第一百四十四章:挑衅 济世堂发生暴动,有百姓因为自家孩子或者父母之类的,耽搁了治病死了,导致医馆被砸被抢,还有不少无辜百姓受伤。 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当不少人发现其他医馆也同样爆满,每日来医馆治疗风寒的人越来越多时,才感到了不对劲的对方。 “最近都怎么了?为何这般多的人得了风寒?” “风寒不是挺好治的吗?据说只要开几服药,喝完就能好啊,不至于闹得这么大吧!” “咳咳咳咳,你们不知道吧,我就是得了风寒的,这一般的风寒药,根本不管用,我都是第三次去找大夫抓药了,但现在人太多了,根本进不去医馆!” “什么?!一般的风寒药没有用?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许多人这会儿总算清楚,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多得风寒的人去医馆了,因为之前吃的没有用! 这些大夫都是怎么回事啊,没用的风寒药怎么能乱开出来给他们吃!难怪大家都挤爆了医馆。 皇宫御书房。 君天衍看着折子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黑。 他放下折子时,就下意识地看向了邢墨渊: “九弟,折子上说的可是真的?附近几个州郡,得风寒的人,已经死了不少了?!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效的风寒药吗?” 邢墨渊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不仅如此,陛下,你可知方才臣弟进宫前,便亲眼目睹了百姓们因为得了风寒,耽误看病导致死亡而发生的暴动?臣弟猜测这风寒和折子上附近州郡的风寒,是同一种风寒病!一般的风寒药,怕是不管用!” 君天衍和君无玥听得脸色都大变。 一般风寒药不管用,那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得了风寒的人都死了?! “太医呢?!父皇,儿臣觉得应当让太医院的人去处理好。一般大夫无法解决的风寒,太医应该有办法才是。” 君天衍点了点头: “是该如此,那便让太医院出手吧。让他们好好确定一下,这次风寒有效的药是什么,切不可再任其发展下去。” …… 国舅府。 柳玉茹正在尹幽雪的院子里,她此时十分激动地对尹幽雪道: “雪儿,你说你的医馆都准备就绪了?那是可以随时开张了吗?” 她难掩兴奋,因为最近医馆都爆满,她们的医馆只要一开业,定也会瞬间爆满! “嗯,女儿之前边多方准备,不管是药材来源,亦或是大夫人选,都已经安排好,随时都能开业。” 尹幽雪一想到马上就能开业,到时候尹幽月若是看到自己,怕是会惊诧吧。 她到时候便要让尹幽月好好看看,她尹幽雪的医馆开业后,生意会有多好。 听说尹幽月如今的医馆还是一个病患都没有。单是听到这个消息,都让她觉得好笑。 尹幽月那医馆才风光多久,立刻就被打回原形了。 而她尹幽雪的医馆,绝对能越开越红火,说不定还能赶超济世堂! 柳玉茹正要她明日就开业,一想到什么,赶紧道: “对了,雪儿,我听说最近得风寒的人特别多,你医馆里的风寒药够不够?可别发生和济世堂一样的事才好!” “母亲放心吧,这个事,女儿之前便考虑到了,这次花了三千两买风寒药,这次单单风寒要,大约就能赚回六千两!” 尹幽雪怎么可能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她就是想趁着这次风寒的人多,大赚一笔,特地一开始就让人在附近的州郡收购了许多风寒药,这风寒药根本不会缺! “那便太好了,你准备何时开业?” “就明日吧。”尹幽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尹幽月知道她对面的医馆是自己开的时,表情会有多难看了。 月幽医馆这里。 白千晖他们现在终于明白对面的茶楼改成了什么了。 他们亲眼看到有人挂上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济民医馆。” “师父师父!不好了,对面的茶楼竟然改成了医馆!以后对面的医馆,恐怕会和我们争夺病患!” “这济民医馆是谁的,为何故意开在我们医馆对面,这是故意想和我们打擂台吗?” 雷一鸣都觉得稀奇,他都不知道谁会对尹大小姐的医馆敌意这么大,估计就开在对面! “其实我觉得有些逗,他们难道不打听一下,我们医馆现在一个病人都没有,就算对方医馆开了,也没病人来,而且还可能被我们医馆连累吗?” 龚玉玲很想笑,怎么这么想不开,开她们对面,明显是会被月幽医馆连累的吧。 尹幽月瞥了一眼对面的医馆,看到他们挂红绸,一看就是即将开业,皱了皱眉道: “现在开医馆固然是好,但开在我们这边,会让我们很危险,受很大影响!” 大家都一头雾水地看着尹幽月。 如今他们医馆一个人都没有,还能影响到什么? 见大家的不解,尹幽月说了一下利害关系: “如今每个医馆都爆满了,大家应该也知道。你们好好想一下,对方医馆一开张,定然有许多百姓蜂拥而至。他们恐怕会挤爆对面医馆,怕的是有许多得风寒的人,他们若是再闹起来,你觉得我们在他们对面,能幸存吗? 再者,他们每日都会挤爆医馆,我们这边门口,也会被他们挡住,空气无法流通。据说那风寒传染性很强,不少大夫都倒下了,恐怕到时候我们也无法幸免。” 听完尹幽月的话,龚玉玲她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样一说,她们月幽医馆才是最惨的那一个,怕是要被对方连累不少! 尹幽月想到什么,对龚玉玲她们道: “这样吧,千晖,你现在就去聘十个镖局的人前来,将我们门口划出位置,不要让那些去对面医馆的病患堵住我们的门口。也能保护医馆,免得一乱起来,我们医馆也遭殃。 陶老爷子,你最近先不要来了,对面医馆开张的话,人太多了容易乱,你年纪比较大,怕会出意外。” 尹幽月这样安排,实在最好不过。 大家心里都很不安,这风寒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丞相府。 赵掌柜哭丧着脸,乔玉柔脸色十分冰冷。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些卑贱之人,怎敢打砸她的医馆,害她医馆损失惨重。 “什么都不用说了,明日开始,济世堂不给穷人治病!!” 乔玉柔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她本来之前就想把济世堂打造成给京城权贵们看病的地方,这样赚的银子更多,医馆档次还能提高许多。 原本她还想趁着这次过后,就把医馆打造成给权贵看病的地方,谁知有人敢打砸医馆,她还不如趁机改了! 赵掌柜闻言,赶紧对乔玉柔道: “大小姐,可若是这样,我们不知道如何分辨权贵,有些权贵穿着朴素,怕是看不出来。” 他担心医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了那些低调的富贵人家。 “这还不简单,给权贵看病的目的是什么?是赚银子,从明日起,你传出消息,说我们济世堂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给坐堂大夫的月银,也是其它医馆的好几倍,来济世堂看诊,诊金收十两!药钱也翻两倍!这样穷人自己不会来看病了!” 乔玉柔正好借机改变,相信有别人打砸在先,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第二天。 龚玉玲和尹幽月他们来到医馆门口时,对面的济民医馆已经在放鞭炮开张了。 让白千晖他们全都震惊不已的是,这济民医馆门口中间站着的,可不就是尹幽雪吗! 济民医馆的东家,竟然是尹幽雪!! 他们都下意识地看向尹幽月,想问问她知不知道济民医馆是尹二小姐尹幽雪开的! 谁知道尹幽月只是扫了一眼对面医馆那得意洋洋的尹幽雪后,就没多看一眼,进了自己医馆。 尹幽雪这会儿看到尹幽月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皱眉。 尹幽月肯定是在强忍怒意吧? 一想到这点,尹幽雪就开心的不行,对围观的百姓们道: “今日医馆开张,若是谁身体不适,欢迎进来看病,我们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最……” “好了,尹二小姐,你别说了,我们着急进去看病呢!” “对啊,我们现在就想要看病,咳咳咳咳咳。” 尹幽雪听到这话,只有高兴,连忙对着他人道: “既然这样,就赶紧招呼大家进来看病吧!” 尹幽雪实在太高兴了,看着大家迫不及待进来看病,她预感第一日都能收回不少成本! 白千晖看到对面医馆立刻跑进去很多看病的百姓,且时不时有人闻风而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谁都想不到对面医馆会是尹幽月的亲妹妹尹幽雪开的。 这绝对是在故意挑衅尹幽月。 他们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尹幽月,却见她神色十分正常,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不伤心。好似对面开医馆的东家,和她无关似的。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对尹幽月来说,她本来就没把尹幽雪这种人当亲人,看到对方故意把医馆开在自己对面,也没什么感觉。 第一百四十五章:药没用? 尹幽月已经请好了镖局的人,不会影响月幽医馆这边就好。 “快快快!这边有一个新开的医馆,据说是尹家二小姐尹幽雪开的!!” “太好了,终于有新的医馆可以看病了,还是温柔仁善的第一才女尹幽雪开的,她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那肯定啊,这时候她愿意开医馆来给我们治病,实在太好了,不愧是未来的太子妃,就是会为我们着想。哪会像对面的月幽医馆,跟灵堂似的,就想咒我们死。” 随着尹幽雪开了医馆的消息传出去,许多百姓们都慕名而来,见这医馆不会和其他医馆那般爆满,激动的不行。 毕竟他们一大早就听到济世堂贴出了消息,说他们因为昨日被打砸之事,其他药都不能用了,使用的是库存的最好的药材,之前的大夫也受伤了,如今月银都翻了好几倍,大夫们才重新肯来坐堂。 因此,从今日起,来济世堂看病,诊金要十两银子!药钱也会贵不少,让他们进医馆前,先考虑好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这个消息让许多百姓们脸色都变了不少,可一想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昨日有人大闹了济世堂。 不少身上没多少银子的人,哪里还敢进济世堂。就在他们都绝望时,一听济民医馆新开张,都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这次去济民医馆看病的人,也基本都是风寒患者,他们很快就领了药,高兴地离开,对济民医馆赞叹有加。 “天哪,尹二小姐实在太温柔太善良了,她亲自给我诊断,写的字都这么好看,一点不会嫌弃我是个乡下来的!” “看看对面这个月幽医馆,明明是亲姐妹,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尹大小姐凭什么看不起人,嫌弃他们还开什么医馆。还敢故意布置成灵堂,我就是死也不会进月幽医馆!” “没错,现在有了尹二小姐给我们开的药,我们的风寒肯定很快就能好。这个月幽医馆,怎么还不赶紧关门,还让人在门口守着挡我们去济民医馆的路。” 不少终于拿到药的百姓们,这会儿都十分不满尹幽月的医馆。 他们路过都要故意吐槽几句,一副巴不得月幽医馆赶紧倒闭的模样。 龚玉玲和白千晖等人听了都很想出手打人,他们都还没说对面挡了他们医馆门口,结果这些百姓们竟然还嫌弃月幽医馆开着挡道?! 更过分的是,他们故意每次都拿尹幽雪和尹幽月相比,还故意说的这么难听,听着都不爽。 尹幽雪的医馆开了两日,来看诊的人就已经爆满了。 她数着每日至少有五百两的进账,高兴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尤其是她在二楼都能看到尹幽月的医馆有多惨淡,百姓们宁愿在她医馆等着,也不愿意踏进尹幽月的医馆一步! 尹幽雪心情实在很好,她更想不到的是,这件事连太子都听说了。 君无昊微服来到了济民医馆门口,他先是看了眼凄凉毫无一个病患的月幽医馆,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 又看看尹幽雪开的济民医馆,此时几乎快到了挤不进去的地步。 君无昊心中格外高兴,走进去后,便找到了尹幽雪。 他看到尹幽雪正用柔和的声音叮嘱病人一些注意的地方,看着容貌和才情都一绝的尹幽雪,很是安慰,他坚信自己当初迫不及待要和尹幽月解除婚约,如今能和尹幽雪有婚约,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君无昊上前后没有说话,尹幽雪一抬头,看到君无昊那张英俊的脸时,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羞涩。 起身带着君无昊去了楼上。 一道楼上,君无昊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尹幽雪,嘴上大为夸赞: “雪儿,你做的太好了!没想到短短时日,你连医馆都开了。你可知道父皇正好在愁着百姓感染风寒的事!你在这种时候开医馆,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父皇若是知道你的举动,定会大加夸赞!” 尹幽雪枕在君无昊的胸膛,眼里却闪过一丝冷嘲。 她声音依旧万分温柔: “太子殿下,雪儿也只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不算什么的。” “怎么会不算什么呢,父皇如今最重视这一点。这样吧,明日我便让人去国舅府定亲,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你过门了,想让你成为孤唯一的太子妃!” 尹幽雪脸上猛地一喜,她之前还在担忧,君无昊什么时候来定亲,毕竟没有真的嫁过去之前,她心里总是有些担忧,会不会又有什么变数,就像上次尹幽月回来那次! 没想到她这医馆一开,太子殿下就马上说要定亲,好迎娶自己了。早知道她便早点开医馆的。 “嗯,雪儿也甚是想念太子殿下。”尹幽雪这话十分的真心,她真的快迫不及待要成为太子妃了。 君无昊走了之后,尹幽雪已经高兴的恨不得直接飞回府里,把这个消息告诉尹元立和柳玉茹。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回去的路上,她刚好和尹幽月前后脚。 尹幽雪先到了国舅府后,因为今日医馆生意好,而且太子殿下还说明日来下聘。 她见尹幽月也回来了,当即故意等了一会儿,当尹幽月和白千晖进来,才悠悠地说道: “大姐姐,你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正好妹妹的医馆最近特别忙,你们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来帮帮妹妹。妹妹可不是随便嫌弃别人医术之人,不像某些人,长了一双狗眼,看不起人。” 尹幽雪这句话,是在故意打尹幽月的脸,潜意思是说尹幽月狗眼看人低,当初竟然嫌弃她的医术,如今她的济民医馆比尹幽月的火爆不知道多少。 尹幽月岂会听不出对方这话的意思。 她看着尹幽雪一副高高在上,还刻意表现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冷笑一声: “二妹妹,你是哪只眼睛出问题了吗?我的医馆如何会开不下去,如今没有人,我更高兴呢,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二妹妹既然开医馆了,最好先去看看自己眼睛,还有,狗眼看的比人可清楚多了。” 尹幽月说完,也不理会尹幽雪的表情有多难看,便带着白千晖走了。 尹幽雪一开始还险些被惹怒,但一想到明日君无昊要来下聘,嘴角又勾起得意的笑容。 等明日尹幽月知道太子来下聘的消息,她恐怕会又恼又没脸见人! 尹幽月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听尹幽雪的炫耀。 她有些搞不懂,尹幽雪不过只开了两日的医馆,还不知道后面能不能顺利开下去,怎么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在她面前炫耀了。 尹幽月发现自从尹幽雪和君无昊指婚以后,本性就慢慢暴露的更多,性子还浮躁不少,竟这般沉不住气。 尹幽月自然不知道,在尹幽雪心里,自己是天之娇女,尹幽月是第一个让她难堪的人,如今终于有机会打脸回去,尹幽雪如何能放过,自然会十分急切地上前炫耀。 白千晖对自家师父的淡定十分佩服,要是他兄弟这般挑衅到自己面前来,绝对沉不住气。 这些日子,随着那些百姓时不时在门口故意奚落月幽医馆,他反而变得越发淡定了。 他反而觉得那些愚昧的人,还是不要来他们医馆比较好,否则他都不想给对方看病! 白千晖这段时间被尹幽月抓着教医术,加上之前的经验,算是堪堪上手了。 至少现在让他去针灸治腿,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他现在很喜欢去医馆,因为到了医馆,尹幽月就会开始教他其它医术。 第二日,他和尹幽月来到医馆,等陶常玉几个来了后,又要开始今日的医术教学了。 “救命啊,尹二小姐,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给他服了两日你开的风寒药,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还发热了,尹二小姐,求你快救救我儿子的命!” “呜呜呜呜,怎么办啊,我爹吃了两日的药,这风寒怎么还变严重了啊!那药是不是没用啊!” “咳咳咳咳,我也吃了两日的药了,可还是感觉身体难受的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尹二小姐呢?她人在哪里啊!” 济民医馆学徒和大夫,当即对众人道: “请大家稍安勿躁,尹二小姐今日没有来,不过大家不要着急,风寒本就有症状严重,有症状轻的。症状轻的,只要喝几日的汤药便能好,症状重的,需要多看几次。” 百姓们只好先按捺住性子,再次等对方开药。 许多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国舅府这边,好些个百姓都看到了许多聘礼被抬到国舅府。 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是太子府下聘了,一看那些聘礼数,足有九十九抬! 要知道一般千金被下聘,大约就只有六十六抬,少一些的,是三十三抬。 如今尹幽雪能有九十九抬的聘礼,足以说明了太子对尹幽雪的重视程度了! 尹幽雪和柳玉茹她们,脸上都十分红润,显然是很高兴太子这大手笔。 第一百四十六章:肺痨? 尹幽月还在医馆这边,没多久就听到外面的人议论这事。 “知道今日尹二小姐为何没来医馆吗?今日可是太子殿下向她下聘之日!我还听说日子都选好了,就在下个月初成亲!” “哇!尹二小姐好幸福啊,马上就要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了!她这么美丽又善良,能成为太子妃,是我们百姓之福啊!” “可不是嘛!你以为尹二小姐会向月幽医馆里那位一样恶毒吗?她既然不愿意改了那灵堂一样的医馆,为何不直接关门。反正也没有人愿意进去治病。” “对啊,可能以为会有哪个傻子咳咳咳……会被她医馆两个字骗了吧。” 那些人的议论声音不小,白千晖几个全都听到了。 他们一个个都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那些等待看病的百姓。故意说话这么大声,是怕尹幽月听不到吗! 白千晖和龚玉玲等人,都知道太子以前和尹幽月有婚约,原本尹幽月才该是太子妃的。 他们这会儿自然担心尹幽月,听到今日君无昊给尹幽雪下聘的事,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然而,令他们都万分诧异的是,尹幽月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好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难道她一点不在意太子妃之位被自己妹妹抢走的事? 为了观察尹幽月是不是装的,白千晖接下来的几日,都十分密切关注。 然而他发现自家师父好似真的半点不在意君无昊,根本没有一点异样。 然而是济民医馆,这两日来,来这边的百姓似乎越来越多了,而且好似都在说药材没有效果的事。 “尹二小姐,我们这么信任你,但是咳咳咳咳咳,但是你的药没咳咳,没有用啊!” “就是啊!我爹昨日就死了,他明明一直在吃你们医馆啊湫啊湫,吃你们医馆的药,为什么还会死!” “我儿都烧了两日了,怎么还没有退烧,他现在都神志不清了,再烧下去,这条命就要没咳咳,没了!!” 一群百姓们都在门口嚷嚷着,他们脸上是难掩的憋屈。 尹幽雪还没来得及高兴两日,来到医馆后,听到这些人的话后,立刻质问医馆里的大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寒药为何会没有用?” 济民医馆的大夫,一个个面面相觑: “尹二小姐,这种事真的不能怪我们,我们诊断时,就是风寒,开的也是风寒药,不知道为何吃了没有效果!” “对啊尹二小姐,风寒药不一定能治所有风寒,这些他们的风寒……啊湫,有些奇怪,可能普通的风寒药对他们没有作用。” 尹幽雪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她前两日一收回银子,就立刻让人把银子全都去外面收购风寒药材了。 现在她医馆里的大夫却说这个风寒药没有用? 这个她怎么接受的了! “不可能,风寒药一定是有效的,没效就是开的药太温和了,下重药,必须治好他们的风寒!” 几个大夫有些犹豫,然而,尹幽雪是未来太子,她说的话,他们只能听着。 很快,不少人都被告知,会开新的风寒药,至于已死的人,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他们这么迟来看病,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们也无力回天。 白千晖几个听着这话,心里都觉得特别敷衍。 他们心里不太看好济民医馆,总觉得对方医术可能有点虚,才几日就闹出人命来了,比济世堂的可快了不少! 白千晖和陶常玉他们根本不知道,第二天,他们才到医馆门口,就发现路已经被彻底堵住了。 许多百姓们义愤填膺地挤在济民医馆,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正在闹个不停。 “你们真是黑了心肝啊,怎么能这么黑心啊,我相公昨日都还能下床走动,晚上吃完你们医馆开的药没多久,全身抽搐,一命呜呼了,尹幽雪,你赔我相公命来!” “我可怜的儿啊,那可是我周家三代单传,尹幽雪,你怎么忍心害死他!!他明明都已经发热严重,你还给他吃那么重的风寒药,我找村里的大夫瞧了,就是你们开的药计量太大,连大人都可能受不了,何况是小孩。尹幽雪,你个杀千刀的,你必须让我儿子活过来!” “呜呜呜呜,我娘都开始吐血了,我娘之前只是有点咳嗽,吃你的药,越吃越严重,我娘要是死了,我也和你拼了!!” “枉我们这么相信你,尹幽雪,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不会医术开什么医馆啊!你和庸医,你还好意思当第一才女,我呸!” 白千晖和陶常玉他们看着对面济民医馆,已经大门紧闭,都一脸懵逼。 怎么突然间就闹成这样了?! 幸好尹幽月有先见之明,让他前去聘了六个顺丰镖局的人。 顺丰镖局的人一个个人高马大又健壮,长在幽月医馆门口,都没有人敢随便靠近,也不敢往这边挤。 否则白千晖和陶常玉这会儿怕是进不去自家医馆了。 他们还在感慨时,却不知道顺风镖局的人,此时也都纷纷诧异的不行。 前几日他们被聘请来守着月幽医馆时,心里是有些轻蔑的,总觉得这样太小瞧他们了,竟然让他们去守一个医馆的大门? 而且最让他们吐血的是,尹幽月要求他们必须戴着那什么口罩的东西,否则就让他们回去。 看在银子不少的份上,他们都只能忍着,戴着别扭的口罩,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不让去对面医馆的人,影响到这边门口的进出。 现在看着百姓们拿着工具,还在砸济民医馆的门时,他们都冒出冷汗,尹幽月太有先见之明了吧,百姓们这样闹,随时可能会出大乱子! 他们更担心的是,这风寒竟然这么难治吗?还是只是济民医馆的风寒药不行? 可想到之前他们听到的小道消息,好似不少人在其它医馆开的风寒药,也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如今看到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心里莫名十分不安。 “救我!求你救救我……咳咳咳!” 突然,月幽医馆门口,一个四五十来岁的妇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趁着大家没注意,竟爬到了月幽医馆门口。 她满脸死气,脸色又青又黄,脸颊消瘦,还咳出血。 白千晖和龚玉玲他们,一看到这个妇人,就能看出,她的风寒很重,估计再不治,真的会死人! “娘,你疯了,你来这里干嘛?还嫌这边不够晦气吗?” 他们就要上前,可这时,一个女子匆匆过来,要扶着那妇人离开。 谁知妇人紧紧扒着门槛,看着月幽医馆的尹幽月和白千晖等人,眼里是强烈的求生欲: “救救我……咳咳,求你们了,我不要吃那边的药了,越吃这心口就越难受……咳咳咳咳。” 这妇人说着说着,又咳出血,还大喘气。 可她却一直紧紧盯着尹幽月她们,估计是知道自己可能快死了,她太想活着了,也管不了这地方是不是灵堂,她只知道,这里也是医馆,而且还没有其他病患,不用排队。 妇人的女儿干着急,又拉不动自己娘。 白千晖和陶常玉都没有动,只是看向了尹幽月。 尹幽月微微蹙眉,但很快眼神就平静下来,她起身,不急不缓地走到门口,看着爬在她医馆门口的这位妇人,声音清悦的开口询问: “你真的愿意让我治你的病?” 妇人还没开口,原本喧闹的其它病患们,都突然安静下来,疑惑地转身。 当他们看到一个妇人趴在尹幽月的医馆门口,让尹幽月帮着治病时,都纷纷愣住了。 这个妇人病傻了吧? 她竟然敢去尹幽月的灵堂医馆看病? 她看着都要死了,就不怕死的更快?! 妇人和她的女儿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尹幽月,能清晰地看到她澄澈双眸中,淡然的神色。 她们总觉得这一刻的尹幽月,气场特别强大,让人有种莫名想要折服的感觉。 那妇人的女儿傻傻地开口: “你能治好我娘的病吗?” 妇人明显也期待万分地看着她。 尹幽月摇摇头,对着妇人开口: “这个我要诊断后才知道,但你必须清楚,你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应该是已经得了肺结核,也就是你们常说的肺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轻易给出答案。” 肺、肺痨?!! 一听这两个字,周围的百姓们吓得立刻后退散开好几步。 就连门口守着的镖师们,都吓得想退开了。 便是妇人的女儿,都满脸惊恐,赶紧求问: “我娘得了肺痨?不可能啊,她只是得了风寒而已!要是我娘得了肺痨,那我……我这几日都日夜侍疾,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被我娘传染了?!”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都很诧异,这人看起来便像是风寒。 为何尹幽月说是肺痨?不过他们仔细看,又觉得对方的确像是肺痨的症状…… “我……我没救了?我得了肺痨,是不是没救了?” 妇人脸色彻底灰败下来,她明明没有什么肺痨的,就是这些天吃那些汤药,每次吃完一点都没有感觉好受多少,还觉得闷的慌。 前两日她就已经开始吐血了! 一想到自己是得了肺炎,整个人都有种临近爆发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七章:瘟疫? 妇人突然双眼恶狠狠地看向了对面的济民医馆,嘶声裂肺地吼道: “就是济民医馆,就是它害的!” 她说着就要爬过去,死也要死在对面医馆。 原本闹事的众人,见对方要爬过来,吓得又后退两步。 这妇人是有肺痨的,真要是被传染上,那他们也都死定了! “等等!你最好把人的话听明白了。肺痨在我们医馆是有可能治愈的,但我不确定你的症状已经严重到什么地步。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治?” 尹幽月的声音的不大,对妇人来说,却像是天籁之音。 她的肺痨都能治? 自己前两日才咳血,说明肺痨肯定不是很严重。 “治、我愿意治!!” 要是真的能治好,她才不管这里是不是灵堂! 尹幽月没有多废话,有人愿意来医馆看病,她就会尽力治疗对方。 别人若是嫌弃她医馆,死都不愿意进来,她也不可能强行抬着对方进来治病。 “千晖,常玉,扶着这婶子进来,进内堂。” 尹幽月一声令下,原本有些害怕对方肺痨传染自己的白千晖和陶常玉,二话不说就扶起人进去了。 妇人的女儿都惊呆了,她现在都不敢碰自己娘亲,这医馆的人都不怕吗? 一般谁若是被诊断出有肺痨,只能在家等死,有些甚至不让进医馆。 尹幽月好歹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她真的不怕吗? “你一直侍疾,我看你似乎也得了风寒,不确定是不是被传染了肺痨?你可需要检查一下?” 尹幽月的声音很平淡,妇人的女儿立刻连连点头,她自然要检查,要真的得了肺痨,那她连家都不敢回,怕连累当家人和几个孩子。 看着妇人和她女儿都进了月幽医馆,原本正在闹事的百姓们,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都想不通,这两人不是来闹事的吗,怎么就突然去月幽医馆了? 她们难道都不怕被月幽医馆诅咒吗?! 有些人实在忍不住,不满地开口指责: “果然是见识短浅的妇人,她们怎么会相信肺痨能治好?!咳咳咳,她们就不怕进了那灵堂,没两日就死了?!”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会相信月幽医馆能治好肺痨。我看她是被骗了,估计她没得肺痨!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人刚说完,突然剧烈咳嗽,当他拿开捂着嘴的手时,一看手心里鲜红的血,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血……我怎么会突然咳血?我咳咳咳咳,我就只是得了风寒啊!” “你也咳血了?完了,我没有和你们说一件事!之前我邻里的一个老叔,一开始只是得了风寒,过了五六日,突然咳血,让大夫来治,可没有一点用,照样咳血,这没咳几日,就咳得没气了……” “什么意思?!难道咳血了,就代表咳咳咳咳,代表要没救了?” 这话让在场的不少百姓都吓得脸色剧变。 只不过是风寒,治疗及时明明就能痊愈的,可为何如今这么严重,还会咳出血! 他们更怕的是,自己会不会像那个老妇人一样,真的变成了肺痨!!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月幽医馆。 他们心里都觉得尹幽月说不定是在骗人的! 那妇人也许就是普通风寒,尹幽月故意说的严重点,好骗人进去治病,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家啊!咳咳咳咳。” 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子惊慌地看着突然倒地的自家相公,满脸无措。 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对夫妻,那男的身边还有血迹,似乎咳了血,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死了。 女子这会儿抬头求助: “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相公吧。他需要马上看大夫,求你们了!” 可其他人看到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后退了几步,哪里会上前帮忙。 这女子别提多绝望了,她突然看向了月幽医馆,赶紧对医馆里才出来的人开口: “救救我相公,求求你们了……”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一看这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和不省人事的男子,可不就是前几日路过他们医馆的那对夫妻。 这位女子好像叫怜儿。 龚玉玲想到尹幽月的话,只要愿意山门救治的,不用拦着。 她点点头,让门口的人帮忙抬人进来: “你们帮忙抬一下,我看你脸色也很差,需要治疗吗?” 怜儿十分感激地谢过龚玉玲。 这些日子她和相公跑了不少医馆,可没有一个医馆能这般细心询问一下。 虽说是因为这个医馆里没有病患的原因,但她就是觉得很暖心: “我早该和相公来这边看病的……” 也许这样相公就不会这般严重了。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都没有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龚玉玲让人抬着这男子进了内堂后,看到尹幽月拿着一个听诊器正在听对方肺部的回音。 怜儿非常惊讶,根本不知道尹幽月耳边戴着的是什么。 她看着自己相公被放到另一张病床上,龚玉玲正在为他诊脉。 龚玉玲的眉宇慢慢蹙起,脸色有些严峻。 她刚要和尹幽月说什么,这时尹幽月已经放下听诊器,对妇人的女儿开口: “你的母亲得了的确是肺痨,而且已经是中度,若是变成重度,以她这身体状况,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我需要立刻进行治疗!” 龚玉玲闻言,忙对尹幽月道: “幽月,这位病患也是肺痨,应该是昨日才得的,脉象有些奇怪,你看看。他的病又急又凶!” 怜儿一听自己的相公是肺痨,吓得脸色比纸更白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相公要是倒下了,那她们孤儿寡母的,可要怎么活啊! 又是肺痨?! 尹幽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立刻给这男患者诊断,她诊脉完,又听了对方的心跳和肺部的回音,又看看他的眼皮。 看完后脸色十分不好看的宣布: “若是我没有判断错,而她们都是因为风寒,导致如今的状况的话,我猜这次的风寒会引起急性肺结核,也就是急性肺痨,最后因为肺痨死亡!! 这个风寒不是一般的风寒,是一种病毒性的感染!我需要更精切的确定这种病毒的危害性! 给她们四个人都抽血,化验!” 尹幽月实在没想到,这风寒竟然这么可怕,会直接引起别人的肺结核,而且时间跨度恐怕很短! 本来肺结核在现在就很难治,在这种条件下,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若这次风寒真的这般凶残,外面那些感染了的百姓们,怕是全都会得肺结核! 怜儿和妇人的女儿都能感觉到尹幽月她们脸色的凝重。 心中更加不安,当知道要被抽血时,她们也只是稍稍一犹豫,就点点头,毕竟她们也怕自己相公或者母亲真的死了。 尹幽月在她们抽血时,就从后面拿了不少吊瓶和药剂,让白千晖和龚玉玲先给他们打一针,隔半个时辰再挂吊瓶,她现在要去马上研究这个风寒病毒。 至于怜儿和妇人的女儿秋荷,龚玉玲她们,也按照肺炎的标准,先给她们煎药喝了试试看。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也发现了,这次风寒十分奇怪,真的不像是一般的风寒症状。 她们都怕这风寒变成他们心里想的那种最坏的结果! 门口不少百姓们,在外面等了不少时间,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一个个才反应过来: “我们都是来……咳咳咳咳,都是来讨要公道的,管月幽医馆干嘛?!快,砸门,必须让他们给说法!” “对对对,大家咳咳,还是别指望月幽医馆能治我们风寒了。我听说好些人服了风寒药,还是没效果。我们这风寒可能没咳咳咳,没这么好治!” “呜呜呜呜呜,我、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忍不住了,咳咳咳咳,我们死定了!我在南宁县有个表舅,他们前两日来信,说那里爆发了可怕的风寒,家里人几乎都死了,整个县都被封了。 我一看就觉得这风寒像极了我们,咳咳咳,我们得的这种风寒!” 大家看着这个年轻小伙的哭声,一个个脸色变得十分惨白。 家里人几乎都死了?整个县都被封了?! 这,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瘟疫啊! 他们难道是得了瘟疫吗?! 单想到这个可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要是瘟疫的话,他们所有人都死定了! 门口顺丰镖局的人,一个个狠狠咽了下口水。 瘟、瘟疫?!! 这可是京都啊,若是爆发瘟疫,他们该往哪里逃啊! “完了,我们都完了,肯定是瘟疫,不然为什么治不好,才几天就开始咳血了!” “不会的,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肯定是这个济民医馆的错,是它们乱开药,我要砸了这医馆!” 不少偏激的人,都纷纷拿着东西就开始砸店。 直到他们破门而开,跑进去就是一通乱劈乱踹。 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这一切的尹幽雪和莺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幽雪满脸铁青,她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店才开了几日,竟遇到这等暴民,围在自己医馆门口砸店! 如今医馆里的东西,怕是都要被砸掉了,可这官差怎么还不来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强制接受任务 尹幽雪十分不满,这些人明明都是自己身子骨差,治不好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怎么敢砸店,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些暴民,统统都该被砍头! 这时,官差们终于姗姗来迟,看他们似乎都跑的有些急,一看到济民医馆里面的混乱,一点都不会意外。 他们都熟练地走进去,一开口就道: “大家都稍安勿躁!不要再闹事了,否则全都关起来!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圣上也知道最近许多百姓们风寒一直治不好,好些个人还因为风寒死了。所以圣上已经派了太医来为你们治病,研究这个风寒。 如今太医们都在东街的颐和府,大家可以去那边等等,看看太医研究的最新进展。 你们都放心,圣上最是宽厚仁慈,一定会让太医想尽办法治愈大家的!” 官差也没有说要抓他们,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在昨日和今日,已经发生了不下三起百姓们怒砸医馆的事,原因也很简单,许多百姓的家人,好不容易抓到药给家人服用,谁知道还是死了。 有些百姓比较惨,几个孩子全都没了,这样的情况下,能不偏激吗! 法不责众,这么多百姓,要是都抓了,天牢都关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他们也只是因为家里人都被治死了,才愤怒不已而已。 君天衍和邢墨渊都密切关注这个风寒,他们都感觉这风寒更像是疫病,因此立即让太医都出手,必须在三日内得到结果! 尹幽月这边,白千晖等人都十分紧张地守在医馆里,等待尹幽月的研究结果。 他们还算欣慰一点的是,叫怜儿的女子,喝下了药后,气色好了一些,那妇人和男子挂着吊瓶,情况也稍稍稳定了不少。 他们也听到了官差的话,心里不由松口气,有太医们出手,情况估计很快会控制起来。 门口守门的镖师们,这会儿也都松了口气,不说其他,就说这风寒要是真的没得治,还会传染人,那他们可就都危险了! 他们心里想的更多,那就是尹幽月真的能治好方才那进医馆的几人? 可别耽误了别人治病,最好赶紧让她们都带着自己亲人去颐和府找太医才是! 然而,这种话他们可不敢说,省得到时候被恼羞成怒的尹幽月赶走,连剩下的费用都不付。 他们心里是不太相信,其他大夫都治不好的风寒,尹幽月能治好。总觉得有机会,最好悄悄和她们说一下,让她们带人去颐和府更好。 尹幽月可不知道门口的人什么想法。 她一日一夜都没有睡,花了十分积分,租用了许多昂贵不已的检验分析仪器,能最快确认,这种风寒病毒,是属于哪一种类的。 白千晖晚上和陶常玉守在医馆,没想到睁眼天都亮了,可尹幽月还没从二楼的检验室出来。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也惊讶了,但一想到之前尹幽月治疗疯犬症患者时每日几乎只睡一两个时辰的事,心中都十分佩服。 这样的治疗精神,不是一般大夫能有的,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检查了一下肺痨患者的情况,见她们没有再恶化,可也没有好转,心里越发的不安。 若是肺痨真是风寒引起的,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他们等到了中午,白千晖都急坏了,就要破门而入时,尹幽月脸色凝重地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让所有人都集合,在大厅这里,将她的检测报告给其他人看: “这次的风寒,不叫风寒,就是一种病毒感染,感染源尚不可知,但它的传染性比一般风寒严重,能通过飞沫、血液和空气传播,相当于你们待在病患身边,就可能呼吸进这种病毒,也被传染。 这次的病毒,最可怕的是它会先由风寒引起肺炎,而后在短短几日之内,就转化成肺结核,最后人都会因为肺痨而死!” 【叮!检测到大规模病毒感染现象,属于二级类的瘟疫,宿主强制接受任务,解决这次瘟疫,完成任务可获五万积分。研制出疫苗,可获五万积分!失败扣除五十万积分!】 尹幽月这话刚说完,脑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这个提示音让她脸色一冷,这种病毒感染,竟然已经形成了瘟疫,这就麻烦了! 最让她震惊的是,这种瘟疫任务,竟会强制她接受,失败还要扣除五十万积分! 看来这次瘟疫,她必须全力以赴! 门口的镖师们,对于尹幽月的话,虽有不少词语听不懂,可有一句话却很明白,就是这次的风寒,传染性很强,最后会很快变成肺痨死亡! 他们一个个都狠狠咽了下口水,脸上是惊慌。 之前他们都在医馆,接触了不少那些得了风寒的人,他们是不是也被传染了? 一想到这个风寒会让人得肺痨而死,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龚玉玲和白千晖等人脸色十分严峻,这风寒竟然这般可怕,不仅连呼吸都会传染,最重要的是还会变成肺痨! 要是变成肺痨,岂不是基本没得救了!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没法治疗……”没法治疗医馆里那两位了。 白千晖后面的话都没有直接点明,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有机会的,这种病毒,虽然严重,但它有一点很致命,那就是耐不住高温,而且只要有消毒液,很容易被杀死!” 这是尹幽月唯一欣慰的一点。 她没有告诉白千晖她们,这种病毒的传染性太强,已经形成了瘟疫模式,要控制住,恐怕很困难。 最重要的是,前世她曾经见过,与现在这种病毒类似的一种瘟疫,当时引起的大规模感染,死了近百万人!! 幸好当时研究出了特效药,病情也终于控制住。 而且后来研究后发现,这种病毒是一种链状病毒,和现在这种病毒结构很类似,都不耐高温,几乎四十五度左右就能杀死它们。 只要这种病毒一碰到消毒水,和消毒水里面的次氯酸钠反应,会变成一种完全无害的病毒,无法对人体产生影响。 当初治愈那种病的特效药成分,尹幽月之前没有特地去细看,只隐约记得里面有几样属于常见的抗生素,给她几日的时间,她应该能研究出这种特效药! “我现在有个任务给你们,你们每日除了消毒医馆之外,门口的道路上也要消毒。还有,口罩必须戴着,不仅如此,你们回去后第一时间用热水洗澡洗干净衣裳,再用消毒水喷洒你们的住处。 这个病毒的感染性中等,我观察前几日那些得风寒的人群,不管是老人小孩还是青壮年,比例都不少,没有比较明确的界限。口罩是有效的防护手段之一,这个消毒水,若是别人想要,也可以卖些出去。 你们可以多宣传一下,我们的口罩和消毒水,对这次的病毒,有很好的防范作用,但别人要是不信,你们也不用太在意。 我需要三日的时间待在实验室里研究特效药,这三日你们先用治疗肺痨的药给他们治疗,待会儿我会给你们这些药,若是出了紧急情况,就来实验室找我! 对了,千晖说颐和府里太医们正在治疗病患,给他们送口罩和消毒液过去,用不用随他们。 九王府也要送过去,交代他们管家,做好这些防范。” 尹幽月说完,就要转身去实验室,多浪费一秒钟,就可能多一个人被感染。 不过,尹幽月这般废寝忘食,白千晖他们却不能让她这般糟蹋身体,好歹拉着她先吃了饭才放她去实验室。 白千晖还十分明确表示,之后每餐会把饭送到实验室门口,让尹幽月一定要按时吃! 他们都很怕尹幽月要是倒了,那他们医馆可要怎么办。 消毒水和口罩,尹幽月进实验室前,特地兑换了两三万,塞满了两个仓库。 她这才放心地进入实验室开始研究。 顺丰镖局的镖师们,也都在门口听到了尹幽月的话,他们没想到他们离开前,白千晖给了他们不少那什么消毒水和口罩,说最好都按他们说的戴着,以防万一。 镖局的镖师们都不是傻子,这些年走南闯北,都是靠着谨慎才能活得下来,自然不会拿自己和家人的命开玩笑。 反正他们都按尹幽月和白千晖的做,用热水泡洗衣服,洒消毒水,戴口罩!管不管用的到时候再说。 ……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颐和府里,此时太医们脸色都格外的凝重。 门外坐满了许多边咳嗽边等待结果的百姓们,有些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可就算如此,也没法开始治病,因为这病不是普通的风寒。 “主院,这病怕是一种瘟疫……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这病的源头来自哪里……” “我们该怎么办?这种风寒最后会演变成肺痨,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病,而且它的传染性比肺痨强。我怀疑我们都已经被传染了!” 听到这话,许多太医的脸色再次变了变,都看向主院。 第一百四十八章:强制接受任务 尹幽雪十分不满,这些人明明都是自己身子骨差,治不好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怎么敢砸店,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这些暴民,统统都该被砍头! 这时,官差们终于姗姗来迟,看他们似乎都跑的有些急,一看到济民医馆里面的混乱,一点都不会意外。 他们都熟练地走进去,一开口就道: “大家都稍安勿躁!不要再闹事了,否则全都关起来!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圣上也知道最近许多百姓们风寒一直治不好,好些个人还因为风寒死了。所以圣上已经派了太医来为你们治病,研究这个风寒。 如今太医们都在东街的颐和府,大家可以去那边等等,看看太医研究的最新进展。 你们都放心,圣上最是宽厚仁慈,一定会让太医想尽办法治愈大家的!” 官差也没有说要抓他们,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在昨日和今日,已经发生了不下三起百姓们怒砸医馆的事,原因也很简单,许多百姓的家人,好不容易抓到药给家人服用,谁知道还是死了。 有些百姓比较惨,几个孩子全都没了,这样的情况下,能不偏激吗! 法不责众,这么多百姓,要是都抓了,天牢都关不下这么多人,而且他们也只是因为家里人都被治死了,才愤怒不已而已。 君天衍和邢墨渊都密切关注这个风寒,他们都感觉这风寒更像是疫病,因此立即让太医都出手,必须在三日内得到结果! 尹幽月这边,白千晖等人都十分紧张地守在医馆里,等待尹幽月的研究结果。 他们还算欣慰一点的是,叫怜儿的女子,喝下了药后,气色好了一些,那妇人和男子挂着吊瓶,情况也稍稍稳定了不少。 他们也听到了官差的话,心里不由松口气,有太医们出手,情况估计很快会控制起来。 门口守门的镖师们,这会儿也都松了口气,不说其他,就说这风寒要是真的没得治,还会传染人,那他们可就都危险了! 他们心里想的更多,那就是尹幽月真的能治好方才那进医馆的几人? 可别耽误了别人治病,最好赶紧让她们都带着自己亲人去颐和府找太医才是! 然而,这种话他们可不敢说,省得到时候被恼羞成怒的尹幽月赶走,连剩下的费用都不付。 他们心里是不太相信,其他大夫都治不好的风寒,尹幽月能治好。总觉得有机会,最好悄悄和她们说一下,让她们带人去颐和府更好。 尹幽月可不知道门口的人什么想法。 她一日一夜都没有睡,花了十分积分,租用了许多昂贵不已的检验分析仪器,能最快确认,这种风寒病毒,是属于哪一种类的。 白千晖晚上和陶常玉守在医馆,没想到睁眼天都亮了,可尹幽月还没从二楼的检验室出来。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也惊讶了,但一想到之前尹幽月治疗疯犬症患者时每日几乎只睡一两个时辰的事,心中都十分佩服。 这样的治疗精神,不是一般大夫能有的,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检查了一下肺痨患者的情况,见她们没有再恶化,可也没有好转,心里越发的不安。 若是肺痨真是风寒引起的,那事情就太严重了! 他们等到了中午,白千晖都急坏了,就要破门而入时,尹幽月脸色凝重地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让所有人都集合,在大厅这里,将她的检测报告给其他人看: “这次的风寒,不叫风寒,就是一种病毒感染,感染源尚不可知,但它的传染性比一般风寒严重,能通过飞沫、血液和空气传播,相当于你们待在病患身边,就可能呼吸进这种病毒,也被传染。 这次的病毒,最可怕的是它会先由风寒引起肺炎,而后在短短几日之内,就转化成肺结核,最后人都会因为肺痨而死!” 【叮!检测到大规模病毒感染现象,属于二级类的瘟疫,宿主强制接受任务,解决这次瘟疫,完成任务可获五万积分。研制出疫苗,可获五万积分!失败扣除五十万积分!】 尹幽月这话刚说完,脑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这个提示音让她脸色一冷,这种病毒感染,竟然已经形成了瘟疫,这就麻烦了! 最让她震惊的是,这种瘟疫任务,竟会强制她接受,失败还要扣除五十万积分! 看来这次瘟疫,她必须全力以赴! 门口的镖师们,对于尹幽月的话,虽有不少词语听不懂,可有一句话却很明白,就是这次的风寒,传染性很强,最后会很快变成肺痨死亡! 他们一个个都狠狠咽了下口水,脸上是惊慌。 之前他们都在医馆,接触了不少那些得了风寒的人,他们是不是也被传染了? 一想到这个风寒会让人得肺痨而死,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龚玉玲和白千晖等人脸色十分严峻,这风寒竟然这般可怕,不仅连呼吸都会传染,最重要的是还会变成肺痨! 要是变成肺痨,岂不是基本没得救了! “师父,那我们是不是没法治疗……”没法治疗医馆里那两位了。 白千晖后面的话都没有直接点明,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不,有机会的,这种病毒,虽然严重,但它有一点很致命,那就是耐不住高温,而且只要有消毒液,很容易被杀死!” 这是尹幽月唯一欣慰的一点。 她没有告诉白千晖她们,这种病毒的传染性太强,已经形成了瘟疫模式,要控制住,恐怕很困难。 最重要的是,前世她曾经见过,与现在这种病毒类似的一种瘟疫,当时引起的大规模感染,死了近百万人!! 幸好当时研究出了特效药,病情也终于控制住。 而且后来研究后发现,这种病毒是一种链状病毒,和现在这种病毒结构很类似,都不耐高温,几乎四十五度左右就能杀死它们。 只要这种病毒一碰到消毒水,和消毒水里面的次氯酸钠反应,会变成一种完全无害的病毒,无法对人体产生影响。 当初治愈那种病的特效药成分,尹幽月之前没有特地去细看,只隐约记得里面有几样属于常见的抗生素,给她几日的时间,她应该能研究出这种特效药! “我现在有个任务给你们,你们每日除了消毒医馆之外,门口的道路上也要消毒。还有,口罩必须戴着,不仅如此,你们回去后第一时间用热水洗澡洗干净衣裳,再用消毒水喷洒你们的住处。 这个病毒的感染性中等,我观察前几日那些得风寒的人群,不管是老人小孩还是青壮年,比例都不少,没有比较明确的界限。口罩是有效的防护手段之一,这个消毒水,若是别人想要,也可以卖些出去。 你们可以多宣传一下,我们的口罩和消毒水,对这次的病毒,有很好的防范作用,但别人要是不信,你们也不用太在意。 我需要三日的时间待在实验室里研究特效药,这三日你们先用治疗肺痨的药给他们治疗,待会儿我会给你们这些药,若是出了紧急情况,就来实验室找我! 对了,千晖说颐和府里太医们正在治疗病患,给他们送口罩和消毒液过去,用不用随他们。 九王府也要送过去,交代他们管家,做好这些防范。” 尹幽月说完,就要转身去实验室,多浪费一秒钟,就可能多一个人被感染。 不过,尹幽月这般废寝忘食,白千晖他们却不能让她这般糟蹋身体,好歹拉着她先吃了饭才放她去实验室。 白千晖还十分明确表示,之后每餐会把饭送到实验室门口,让尹幽月一定要按时吃! 他们都很怕尹幽月要是倒了,那他们医馆可要怎么办。 消毒水和口罩,尹幽月进实验室前,特地兑换了两三万,塞满了两个仓库。 她这才放心地进入实验室开始研究。 顺丰镖局的镖师们,也都在门口听到了尹幽月的话,他们没想到他们离开前,白千晖给了他们不少那什么消毒水和口罩,说最好都按他们说的戴着,以防万一。 镖局的镖师们都不是傻子,这些年走南闯北,都是靠着谨慎才能活得下来,自然不会拿自己和家人的命开玩笑。 反正他们都按尹幽月和白千晖的做,用热水泡洗衣服,洒消毒水,戴口罩!管不管用的到时候再说。 ……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颐和府里,此时太医们脸色都格外的凝重。 门外坐满了许多边咳嗽边等待结果的百姓们,有些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可就算如此,也没法开始治病,因为这病不是普通的风寒。 “主院,这病怕是一种瘟疫……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这病的源头来自哪里……” “我们该怎么办?这种风寒最后会演变成肺痨,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病,而且它的传染性比肺痨强。我怀疑我们都已经被传染了!” 听到这话,许多太医的脸色再次变了变,都看向主院。 第一百四十九章:神医谷 太医院的主院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 “陛下让我等三日内找出治疗的方法,但肺痨是无药可救之症,这一点我们必须如实汇报给陛下! 还有,胡太医说的没错,外面得风寒的百姓这么多,传染性太强了,我猜我们已经都感染了这种风寒,不知道何时会发作。 所以我们也不能回宫,继续留在这里,研究这病还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式!肺痨救不了,但只是初期得了风寒病状的,也许还有救!” 主院的话,让所有太医都有种凄凉之感。 他们也知道,自己要是不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出来,他们估计也会交代在这里。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一旦连他们都束手无策,整个玄幽国估计都会大乱!! “主院,主院!月幽医馆送来了奇怪的东西,说是可以防范这次风寒,就在门口!” 气氛这般凝重之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开口。 主院和其它太医们一听,都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月幽医馆他们岂会不知道,尹幽月开的医馆,前段时间还在传对方治好了疯犬症患者,这事惊动了整个京城。 颐和府门口。 此时许多生病的百姓们都等在这里,他们看到镖师们和白千晖几个,都拉着马车前来,后面还用大木桶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个个都很好奇,当然,也有的已经病到没有精力去好奇。 当太医们一出来,这些百姓们就全都像是原地复活,忙起身或者大喊让太医救命。 “胡太医,救救我爹吧,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还不想死啊,救救我们……” “太医,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治疗我们的病了?!” 看着这些骚动不已的百姓们,太医们看着也不好受,可惜他们如今也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安抚大家: “都不要急,我们已经在全力探讨最佳的治疗方案和药方,一旦确定,会第一时间公布!” 百姓们见此,只好耐着性子等待。 这时,戴着口罩的白千晖上前,对几名太医鞠了个躬,开口道: “我是月幽医馆的白千晖,这是我师父尹幽月让人送来的消毒水和口罩,师父说这次的风寒是由病毒引起的,会经过空气,飞沫和血液传播,而口罩能有效隔绝空气和飞沫传播,消毒水也能杀死空气中的病毒。 师父希望你们都能每日喷洒三次,以防中招,好早日研究出治愈这种病毒的药方出来。” 几个太医看着白千晖脸上戴着的口罩,以及后面那些木桶,不由面面相觑。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 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尹幽月,主院这时却已经客气开口: “多谢尹大小姐和月幽医馆的关心,这些我们都收下了?冒昧问一句,尹大小姐对这次的风寒,可有什么想法?” 其他太医和百姓们都目瞪口呆,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问尹幽月对这风寒有什么想法? 难道太医以为尹幽月有办法治好他们的病?! 尹幽月哪里会这般好心,一想到她把医馆布置成灵堂,还故意披麻戴孝,恨不得咒他们立刻死,心里就十分膈应。他们可不相信尹幽月会真的想治好他们的病。 白千晖也稍稍惊讶了一番,不过很快掩饰好,客气地回答道: “师父正在全力研究特效药。她说这次的病毒会先引发风寒症状,拖久了就会转变成肺痨。需要尽快研制出药,越拖对病患的身体越不利。” 许多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风寒拖久了会变成肺痨?! 这肯定是骗人的吧!! 一想到自己会得肺痨这种无药可救的病,所有人的脸都浮现绝望。 有些人甚至想起,自己的家人,就是咳血而死,看着就像是肺痨一般。 他们一个个都狠狠咽了下口水,难不成眼前的人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都会得肺痨吗!!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太医,却见太医们震惊不已的表情。 不知道太医们为何震惊,难道他们觉得这风寒不会变成肺痨? 百姓们自然不知道,太医们心里是太惊诧而已,毕竟他们也才判断出这风寒会最后引发肺痨而死,尹幽月竟然也已经知道了,不仅如此,她还让自己徒弟送来了不少什么消毒水和口罩,用来预防这种风寒? 主院倒是看起来没有太过诧异,而是仔细问道: “你说的消毒水和口罩,真的可以防范风寒吗?” 他现在其实怕就是继续传染下去,导致全京都的百姓们,都无法幸免于难。 “可以的,你们不瞧瞧,我和我师父她们,每日都在医馆里,这么多人得了风寒去对面医馆看诊,若没有效果,我们医馆不可能这般安全,到现在一个感染的都没有。” 白千晖还告诉他们,如何喷洒消毒水,口罩怎么戴。 最后又去了九王府。 九王府的管家一听是尹幽月让人送来的防范风寒的东西,赶紧去请示王爷。 当管家看到自家王爷听到尹幽月的名字,那一瞬间柔和下来的神情,差点以为见鬼了! 邢墨渊让管家收下东西后,必须严格按照尹幽月的叮嘱做。 管家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恍惚不已,难以置信,自家王爷一提到尹大小姐,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毫无原则了。 要知道他们九王府,从来不弄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现在却要求所有下人外出必须戴口罩,还得勤换衣裳沐浴,还要洒消毒水…… 邢墨渊可不管这些,管家送来口罩后,他第一个戴在脸上,而后对管家说了句要进宫,从书房拿出一个折子,身形就消失不见了。 皇宫。 君天衍和君无玥都在书房,邢墨渊被赵公公带着进去的时候,他们一抬头看到脸上不戴面具,反而戴着口罩的邢墨渊,都一脸茫然。 他们完全猜不到邢墨渊好端端的,脸上戴个布干嘛。 不过这个不是现在君天衍和君无玥关心的,君天衍立刻对邢墨渊道: “九弟,外面的情况你应该都了解了吧?太医那边如何了?” 这几日以来,从宫外递进来的消息,让君天衍十分担忧,这种情况和瘟疫,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只希望太医能马上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否则再这般下去,一定会更加混乱! 天子脚下,竟会出现瘟疫,这种消息传出去,绝对会动摇军心,还容易被人利用! “不乐观。” 在太医院有消息的第一时间,邢墨渊就已经知道了这次风寒的影响和恐怖之处,不必等太医汇报,他便一清二楚了。 “太医院那边,应该很快会让人递消息进宫。这次风寒应该属于瘟疫的一种。它一开始会让人出现风寒的症状,若是一直不治,几天之后,会变得越来越严重,成为肺痨,最后不治而亡!” 君天衍和君无玥闻言,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 竟然真的是瘟疫! 这种瘟疫还会让人最后得肺痨而死,这根本就无药可救! 君无玥原来儒雅淡然的五官,此时都忍不住为外面的百姓们揪心,这样的瘟疫,绝对没法治好! 他更担心的是,这种瘟疫的传染性会不会很大! “九皇叔,您的意思是,这次只能当瘟疫处理?将所有感染的百姓们,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治疗?” 虽然他说是治疗,可这种瘟疫这般可怕,最后会变成肺痨,分明只有等死一条路。 肺痨这种病,从古至今根本就没有哪个神医能治好,最多只能缓解,一旦这个病爆发,百姓们必死无疑! 还有一个让他担心的事,那便是几天会发作,如何确定哪些人已经感染! 邢墨渊微微点头: “的确要用最严苛的方式对待这次的风寒。这是天子脚下,必须第一时间做出最有效的控制方法。否则一旦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件事,再过两个月,便是陛下的寿辰,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解决,你们觉得其它国家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危言祸众,矛头会直指君天衍,说他不是明君,说他没资格做这个皇位,所以天上才会降下这种祸患,来惩戒百姓们。 君天衍身为帝王,在他所在的京都,竟发生了瘟疫,这相当于是在打他的脸。 “玥儿,立刻按你九皇叔说的办,将所有感染风寒症状的百姓们都统一安置在郊外的平安村里!” 这个平安村,不是一般的村庄,而是以前出现疫病时,皇家专门让人在几日之内,建出来的隔离村所。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再次将百姓们安置在那边! “父皇,儿臣领命。只是儿臣很担心会不会有不少人已经被感染,只是还没出现症状,这个该怎么办?若不能有效确定谁被传染,谁没有被传染,恐怕很难控制好。要确定如何预防百姓们再传染,根源也必须赶紧查清楚。” 自古以来,隔离是最好的预防手段了,只能等别人发病就抓起来,想要彻底把根源揪出来,这个太难了! 邢墨渊这会儿指了指自己的口罩: “看到我面上戴着的口罩了吗?月幽医馆特地送来的,还送了许多消毒水,说是喷洒在空中,可有效防止健康的人受这次风寒感染。 这个口罩和消毒水,我认为可以用公告的形式倡导百姓们去月幽医馆购买。” 若不是君无玥和君天衍都知道邢墨渊的为人,绝不会在这种关键大事上开玩笑,他们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为了帮尹幽月重新挽回名声,而在骗他们了。 君天衍对邢墨渊再次确认道: “这真是幽月说的?你的口罩和那什么消毒水,能有效防范这次风寒?!” 君无玥也期待地看着邢墨渊,真希望这是真的,这样可以有效减少对百姓的危害。 “陛下,大皇子,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月儿的医术?” 邢墨渊那语气,似乎带着与有荣焉,君天衍听得都忍不住抽搐嘴角。 他自然不会怀疑尹幽月的医术,当即拍板: “赵横,让太医院立刻贴出告示,鼓励百姓们前往月幽医馆买口罩和消毒水。还有,全城戒严!务必在三日内,将所有染病的百姓都送到平安村,统一治疗!” 邢墨渊想到什么,又对君天衍道: “陛下,还有一件事,天子脚下发生疫病,最好尽快控制,不如神医谷的人出手?陛下觉得如何。” 君天衍和君无玥眼睛均是一亮,他们怎么忘记这事了! 第一百五十章:天助? 神医谷的神医,各个医术精湛!以前没少听说他们解决了许多束手无策的疫病,这次要是能请神医谷之人出手,定能很快解决这疫病。 虽然神医谷位置隐蔽,但每个国家的皇室,都有联络的方式: “朕立刻去信,请神医谷之人出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 翌日一早。 整个京城的气氛都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所有感染了风寒的人,全都被带走前往平安村了。 百姓们都知道平安村是哪里,那是之前出现疫病时,染病之人专门待的地方! “我不要,我就是普通的风寒,不是瘟疫,我不要去平安村。” “官爷,不要抓我,咳咳,我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我咳咳咳,我被抓了,孩子们只能饿死啊!” “放开我吧,我没病,咳咳咳咳,我真的咳咳,我真的没病,不要抓我!” 许多百姓们都吓得不轻,当颐和府的太医院,明确得出结论,说这次的风寒,是一种疫病,不是普通风寒,很快会致人死亡时,都惊恐不已。 他们一个个全都把自己关在家里,怕在抓走。 但这种情况,侍卫们都会直接进门搜,一旦发现得了风寒或者痨病的人,全都抓走。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看着大街上还有不少百姓匆忙带病逃走,而侍卫在后面追的一幕,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自古以来,凡是和瘟疫扯上关系,死的人至少大半。 尤其是这一次,他们非常明确地知道,风寒会引起肺痨,相当于不治之症,无药可救。 太子府。 君无昊满脸阴沉地看着下面禀报的属下,等对方禀报完,茶杯重重地扫到地上。 两边的幕僚,大气都不敢出。 君无昊眼里翻腾着巨大的怒气,为什么父皇要把这么大的事,交给大皇兄! 他才是太子! 如今太医已经确定这次的风寒其实是疫病,这种控制疫病的大事,父皇本该派给他! 毕竟任何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大事,都是最好的积累名声的机会。 要是这次疫病办好了,他的太子之位,都能更加稳固,连大皇兄都没法撼动! 可偏偏,父皇也不找他们几兄弟询问一下,就直接把这种事安排给君无玥,这分明就是偏心,明晃晃的偏心! 君无昊气得脸色都微微狰狞,他语气森冷地缓缓开口: “你们说,父皇将这种大事交给大皇兄办,是何意思?” 幕僚们自然也能猜到原因,可他们哪里能照实说啊。 其中一个幕僚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草民认为,这次陛下会直接指派给大皇子,也许……和尹二小姐的医馆有关系!” 君无昊一听这话,当即询问: “你这话是何意?” “太子殿下,您应该知道,前些日子,尹二小姐开了一间医馆。但她的医馆开了没多久,就被百姓们砸了,因为她的医馆自从开业,便没有治好过一个百姓不说,还害死了七八个百姓!” 其他幕僚见此,当即纷纷附应: “是啊太子殿下,尹二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的一举一动,都与您的名声密切相关。 这次她一开医馆,您便立刻和她定亲,怕是圣上知道这事,以为她开医馆,还有您的支持。这次医馆害死了百姓,根本没发现这风寒是疫病。圣上怕是把尹二小姐的责任,算在了您的头上,这才直接将差事给大皇子。” 君无昊突然恍然大悟。 没错,定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尹幽雪开了医馆,他就立刻下聘,原本是想在父皇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在挖坑自己跳! 这一切都要怪尹幽雪,她医术这般差,怎么敢开医馆。开了医馆,竟连疫病和风寒都搞不清楚! “来人,去告诉尹二小姐,以后不要随意惹自己没能力解决的麻烦!” 国舅府。 尹幽雪坐在自己的房中,她手里死死攥着手里的鲜花瓣,花瓣变成花泥染了一手,她都没有放开。 莺儿知道尹幽雪为何这般愤怒,太子让人传的话,实在有些过分了。 “小姐,您别生气了,这次明明是瘟疫,谁让他们的症状看起来像是风寒,害您白白忙活了一场不说,还被说是庸医,连太子殿下都误会您,您这也太委屈了!” 尹幽雪的银牙都差点咬碎了。 本来医馆被那群暴民砸了,她损失了几千两,心情就格外差。 君无昊竟然还故意让人来羞辱自己,瞧瞧那都是什么话,说她自不量力吗! 她根本不知道那竟然会是疫病,如今满医馆后院,都堆满了风寒药,根本没法销出去,君无昊不但不关心她,还嫌弃她没办好医馆?! “莺儿,你说太子他之前说真心娶我?这是不是在敷衍我?这次是疫病,多少医馆都束手无策,被砸被抢。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这种事。他为何会对我这般苛刻?” 尹幽雪实在想不通,之前君无昊对她多么宠爱,不管她做什么,君无昊都十分支持。 她感觉自从被陛下赐婚以后,君无昊整个人都变了,他不但不顾及自己,要在大婚前抬太傅府的庶女安可晴当妾室。更是直接指责她开医馆害他丢脸! 尹幽雪心里有些凉,她勾起冷嘲的弧度: “果然,男子都是这样的吗?得到了便觉得没有必要再伪装了?!” 她心中悲哀,自己花了这般大的代价,才终于成了未来太子妃。可她连嫁都还没嫁过去,君无昊就已经开始嫌弃她了,若是等她嫁过去…… 莺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小姐,也不敢随意乱议论太子,她一想到尹幽月,赶紧安慰道: “小姐,其实您比大小姐幸运太多了,虽然太子是这样,可您看看大小姐,她的医馆萧条无一人,是全京城的笑话。她还被指婚给暴戾的病秧子九王爷,嫁过去可能就会被陪葬。 小姐,您马上便是太子妃,以后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何必在意医馆这种小事。” 尹幽雪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呢,自己马上就是太子妃了,本来她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君无昊身上,她要的是坐稳自己的太子妃之位,以后的皇后之位! …… 长公主府。 君玉岚看着手中的信,嘴角的弧度扬得越来越高。 终于有消息了! 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四王爷君天明回信了,说过两个月就是君天衍的寿辰,他已经三年没有回来,王妃安可雨也很想回京看看她的丞相父亲。 这个信看起来十分正常,可君玉岚岂会不明白自家亲弟弟暗喻之意。 君天明的意思是,他对如今的皇位十分有兴趣,他已经在封地鸷伏了十来年,如今若有机会可以坐上龙椅,岂会轻易放弃! “母亲,皇舅舅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进京啊?” 冯筝芸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君天明回来了,她这几个月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身为堂堂的郡主,竟然被尹幽月这个贱|人打得满地打滚,这个仇一天不报,她心里就跟长了刺一般,时时刻刻疼的让她难受。 更重要的是,她没报仇前,连公主府的门都不想出,怕惹了别人的笑话。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弄死尹幽月扬眉吐气了。 长公主没有立即回答自己女儿的话,继续看自己皇弟的信,看到后面的时候,微微皱眉。 她见君天明在信上说,让她想办法先造势一波,让百姓们都觉得君天衍没有当皇帝的资格。 这种流言不一定要立刻重伤君天衍,但却可以为他入京后埋下引子。 等他一旦动手,那引子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长公主眉头紧锁,这种流言可不好弄,必须有因而发。 随随便便就传言这种事,很容易被当成无稽之谈,难道要从君天衍的身世上做文章?! “筝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或者怪异的发生?” 君玉岚自然不会随意出手,她要让君天衍知道,她的厉害! 她身为长公主,本该被君天衍善待,可君天衍是怎么做的?!冯筝芸连着两次被冯筝芸欺负的这般惨,君天衍竟然无动于衷! 君天衍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才会这般漠视自己女儿被尹幽月当众打骂羞辱之事。 长公主心里阴狠地想着,她一定会让君天衍后悔的! 冯筝芸不知道自己母亲想做什么,说到大事,冯筝芸就忍不住说尹幽月的事: “母亲,你说的大事,最近的风寒算不算啊?全城的百姓,据说很多得了风寒,每个医馆都爆满了。不过就算这样,都没有人去尹幽月的医馆。 尹幽月脸皮也真是够厚的,竟然还好意思开门,我要是她,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早就关门大吉,哪里好意思天天被人指指点点笑话。” 君玉岚闻言,还没说什么,突然就有下人前来: “长公主,郡主,外面来了禁卫军,让我们看看,府里有没有得了风寒的人,需要统一安置到平安村去。” 君玉岚本来一听禁卫军来了,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自己和胞弟的信件,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君天衍看懂了。 没想到是为了风寒的事,一个风寒而已,要特地把人抓到平安村? 这显然不正常! “风寒为何要抓去平安村?!” 君玉岚当即询问。 “我听禁卫军说,其实这是一种疫病,不是风寒,只是会有风寒的症状,因为城里感染风寒的人太多,所以不得不统一安置,以防更多人感染。” 疫病?瘟疫!! 君玉岚深吸一口气,突然灵光一闪。 瘟疫啊! 堂堂的天子脚下,出了瘟疫,这个要是传出去…… 君玉岚没想到自己瞌睡都有人送枕头来,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第一百五十一章:好走不送 济世堂现在来看病的人基本都是有权有势之人。 赵掌柜十分高兴,每日收益更多,但更加轻松。 然而,他没高兴几日,就传出这次风寒其实是瘟疫。 最重要的是,公告召集京城开医馆两年以上的大夫,要一起去平安村研究这病如何治疗。 赵掌柜只能赶紧请示了乔玉柔,最后还是关了医馆的门,去平安村了。 乔玉柔心里有些郁闷,好端端的,竟然突然出现瘟疫。 这瘟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医馆关门太久,等瘟疫解决完,恐怕大家都忘记了济世堂已经成了只有富人能看得起病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这次疫病,她必须好好研究一番,要是她能解决,济世堂的第一医馆地位,再无人能撼动! …… 月幽医馆里。 白千晖他们看着越发萧条的大街,心里不由感慨。现在几乎没有人敢出来乱走,就怕没病都被抓到平安村去。 据说这次一确定是会传染的疫病一类,官府就立刻进入了戒严状态,将所有染病的百姓都抓走。 这个举动很好,至少能杜绝一直出现人传人的情况,导致更不堪设想的后果。 但有一点大家心里想想都难受,这风寒会变成肺痨,被抓去的百姓,相当于无药可救,只能等死…… 他们医馆里的四个人,此时都不敢出来,在里面瑟瑟发抖,生怕他们也被抓走了。 之前有人来搜,不过侍卫好像都听说月幽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也没有亲自来搜,只是询问一句就走了。 白千晖是不敢私自让人把病患抓走的,他心中相信,尹幽月肯定能有办法救这些人。 若是连他师父都没办法救这些人,他真的不敢去想,还有谁能解决得了这次的疫病。 今日已经是尹幽月在实验室里的第二天,然而他之前送饭时,总觉得师父的神色不是很好,似乎进展不太顺利。 得了肺痨的那两人,靠着药水,目前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但大家都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 白千晖和龚玉玲等人,昨日没事之后,就专门去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些得了疫病的人,一般只能活十日! 前五日是风寒慢慢变重,第六日开始,会吐血,之后挣扎几日,随着吐血越来越严重,人也如同油尽灯枯一般,会暴毙而亡。 只有十天的存活机会,想要在十日之内解决瘟疫,按以往的瘟疫爆发情况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办到的! 一般处理瘟疫这种事,短的都要三个月,长的则要半年左右。 要是有更严重的,处理手段将会极端不少,这种情况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 “不要抓我啊,我真的没有病,咳咳咳咳,不要啊……”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别抓走我的孩子,他就是昨晚受凉了,不是瘟疫,不要抓走我的孩子。” “杀千刀的,咳咳咳,你们凭什么抓我啊,咳咳咳咳,我犯了什么错,放开老娘,咳咳咳咳。” 外面突然有走过了一队抓着不少百姓的侍卫们,夹杂着百姓们的怒骂。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了,白千晖他们全都无能为力。 他们此时不知道的是,有不少百姓,都在外面能躲藏的角落里,盯着月幽医馆的大门。 “怎么办?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买啊?” “必须进去啊,你没见颐和府的太医们,现在都戴着那叫口罩的东西,还喷那个味道有些刺鼻的水了吗?说是这个可以有防止我们被传染。” “这尹大小姐的医馆,跟个灵堂似的,我怕我们本来不会得风寒,进去一圈出来,反而会得风寒,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这些百姓们,都是亲眼去颐和府看告示时,看到太医们如今都和尹幽月医馆里的大夫一样,脸上都戴上了那个叫口罩的东西。 太医们还特地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口罩戴着不是在嫌弃谁,为的是防止有病的人,把病传染给别人,没病的人,戴上它能防止被别人传染! 有太医这么解释,他们心里都好受了不少。 毕竟之前在月幽医馆门口时,一看到戴着口罩的尹幽月她们,心里就贼不爽,总觉得尹幽月她们,全都在嫌弃他们,就更不想进月幽医馆了。 现在知道口罩能防止他们也得风寒,能防止他们被抓去平安村,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可他们又怕尹幽月的医馆很晦气,本来不会得风寒,进去反而沾了一身晦气得风寒,这多得不偿失啊! “这样吧,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买如何?” 不知谁脑瓜子灵活,突然想到这个办法,其他人一致觉得这个办法太好了! 于是他们都赶紧走向了月幽医馆。 当他们靠近时,感受到顺丰镖局的镖师们强大的气场,不免有些害怕。 他们站在门口时,就看到了在里面认真看什么的白千晖等人,见他们的脸上,果然和外面的镖师们一样,都戴着那口罩。 这一群六七百姓,都推搡着让对方说话。 之前那个提议的年轻人,一双眼睛很亮,胆子好像比较大一些,这时咳了一下开口: “那个,你们这边是不是有卖这种口罩的地方?” 他的话一说完,白千晖和陶常玉等人才抬头,看着这群脸上带着担忧和害怕表情的人,马上就猜到他们不敢进医馆。 本来白千晖是不想理会他们的,这些人愚昧无知,到这种时候,竟然还以为他们医馆是灵堂,真是无语。 “有,你们要买?” 白千晖的语气不是很好。 这些人有些尴尬,赶紧点点头: “我们想买一些,不知道一个许多多少银子?” 他们觉得,就算是要一两银子一个,家里人每人都买一个,也应该不会超过十两。 “一两银子五十个口罩,这是一次性的,要出门的话,最好两个时辰换一个,最少也得每日换一个!一直重复戴,是没有预防作用的。” 门口这些人都惊讶不已,原来这个口罩,得每日换?! 不过一两银子有五十个,听起来也太多了,比他们想象的便宜不知道多少。 他们都赶紧开口: “我,我要买五两银子的口罩……还、还有那什么水,不是也能预防风寒吗?那个需要多少银子?” 白千晖自然知道是消毒水,直接开口: “消毒水一桶要一两银子,每日只要喷洒大约半勺左右,就够了,最好喷洒的均匀一点。” 说着指了指大概和马桶差不多大的木桶,是用盖子和草纸密封好的。 大家一看,一两银子有这么多,心里更加惊讶,这两种东西听起来都这般好用,结果这般便宜! 难道是亏本在卖吗? 不管如何,先买了再说,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涨价。 “我,我要买两桶这个消毒水,还有买十两银子的口罩!” “我也要一桶消毒水,八两银子的口罩!!” “给我十两银子的口罩,一桶消毒水!” 这些人都赶紧嚷嚷着自己要的东西。 陶常玉心中激动,这些人看来都终于愿意来这边买东西了。 “要买东西可以,自己进来拿。” 这时,白千晖一句话,让大门口的百姓们都瞬间寂静下来,他们都狠狠咽了下口水,明显不太敢进来。 “你们不能帮忙送出来一下吗?” 这些人都有些尴尬。 陶常玉觉得他们既然都胆子这般小,送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送出去,要的自己进来提。” 白千晖这会儿直接开口,完全不想惯着这些人,免得他们真以为月幽医馆要巴着他们活着。 “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们是诚心来这边买东西,你们怎么连送到门口都不愿意,要是再这样,我们就不买了!” “对对对,你们不送出来的话,我们就不买了!” 他们都觉得这样威胁白千晖他们,对方肯定会妥协。 谁知道白千晖勾起和尹幽月十分像的冷笑,吐出四个字: “好走不送。” 这四个字差点让门口那些人气死。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医馆学徒,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来买了! “好啊,你们这样做生意,我绝对不会来买!” 几个脾气比较大的人,当即气得转身就走。 这时,之前那位说话的亮眼睛年轻人,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我,我要买十两银子的口罩,二两银子的消毒水。” 他慢慢走到了柜台前,脸上还有忐忑,往周围的设施扫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忌讳祭奠死人的白幡,才稍稍松口气,赶紧把十二两银子拿出来。 门口几个要走的人,看他进去,全都瞪大眼睛,如同看着一个自找死路的人。 白千晖见他愿意进来,脸色好了一点,收了银子后,拿出十包各装了五十个的口罩,还用布袋子装好,又指了指地上的消毒水: “自己提两桶走就行。这里有一个喷瓶,从外邦国来的稀罕货,你把消毒水装到里面,再喷到空中,能省不少消毒水,也能喷洒的更均匀。你是第一个来买口罩和消毒水的,这才亏本送你,否则一个喷瓶都要卖十两银子。” 白千晖拿出来的喷瓶,就是普通的透明喷瓶,尹幽月当时兑换消毒水时,系统就会自动附赠这种喷瓶。 这种喷瓶还有上千个,白千晖当时也好奇这东西,被尹幽月说是外邦那边买过来的,有人买消毒水,可以附赠时,心里觉得可惜,这种东西,看着就很好,竟然要直接送,真是便宜他们了。 这个喷瓶里还有消毒水,白千晖按了按,就有消毒水喷出来,他又拧开喷头,告诉他消毒水没了就打开装进去,再拧好就能用了。 这年轻人不知道白千晖心里的想法,一听这种喷瓶卖十两银子,如今就这样送给自己,看着这般神奇的喷瓶,别提多惊讶了。 “谢谢,谢谢大夫。” 这人高兴的不行,将口罩袋子挂在手腕上后,又拿着喷瓶,提着两桶消毒水走出来,脸上完全是捡到便宜的灿烂笑容。 门口没走的几个人,也都听到了白千晖之前的话,对那喷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一百五十二章:谣言 众人羡慕地看着那年轻人提着东西离开,赶紧转头对白千晖问道: “我们现在进来买,会送喷瓶吗?” “不送,但你们买的话,一两银子一个就行,要是后面再买,十两银子一个。” 大家一听后面要十两银子才能买一个,当即不管其他,立刻走了进来买。 “我要五两银子的口罩,一桶消毒水,一个喷瓶。” “我要二十包口罩,两桶消毒水,两个喷瓶!” 这几个人都毫不犹豫地掏钱出来,深怕慢了,白千晖突然不高兴卖了。 门口,又有不少百姓们前来,看到里面的人正在争着买口罩和消毒水,原本他们心里还有一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一看别人都进去了,他们也赶紧走进来。 “大夫,你们这边是不是口罩和消毒水卖?我们要买!” “咦,这喷瓶是何物?看着倒是新奇不已,竟然可以让消毒水这般细腻地喷洒在空中?我也要我也要,多少银子?” “哇,这口罩和消毒水竟这般便宜吗?你说一两银子可以买五十个?只是外出的话,两个时辰就要换一个口罩?可以,这也很划算!” 随着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口罩和消毒水上,他们似乎都忘记了,此时他们就处在被他们称作灵堂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随着不少在外面纠结要不要来买口罩的众人,看到大家都匆匆进了月幽医馆,哪里能忍得住,都跑进来了,反正大家都进来了,要倒霉也一起倒霉,还是赶紧买了口罩和消毒水再说。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看着白千晖这处事的手段,心中连连点头,难怪尹幽月会收白千晖为徒。 就他方才那一出,让这些人都不得不妥协进来,一旦有了好的开头,后面根本不用大家多做什么,这些百姓就会自动进来,破了他们心中之前的忌讳! 陶常玉也十分佩服白千晖,他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让后面的百姓们都自动走进来。 本来他喷瓶,他也知道是附赠给百姓的,白千晖用一两银子,都能让大家争先恐后的购买,这种能力,他自认为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这次大约卖了五六十桶的消毒水,卖了快一百包的口罩,收了一百五十两左右的银子!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坏就坏在,外面有些人十分嘴贱,自己不买,还故意在那边说风凉话: “哎呀,你们真的疯了吧?这什么消毒水和口罩,是之前月幽医馆特地送到颐和府的,谁知道真的管不管用,还是太医收了什么好处,才故意这样说的。你们竟然还真的信了!” “就是啊,你们也太冲动了,这东西要是一点用都没有,你们的银子白花了不说,也不看看这月幽医馆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进去,这下你们都完了!” “快快快,离他们远一点,谁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感染到风寒,我们可别被他们连累了。” 不少买了口罩和消毒水的人,差点气疯了。 他们好不容易可以不想去和灵堂一样的月幽医馆的事,这些人还故意挑话,这是咒他们吗?!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进去了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好好的,我隔壁的婶子之前去这医馆治腿,到现在也没倒霉呢,你再咒我,休怪我不客气了!” “没错,太医说的话你们都不信,就等着都得风寒被关平安村去吧,我们现在有了口罩和消毒水,肯定不会被感染,走走走,别理他们。” 外面对骂了几句后,各自气冲冲地离开,接下来的时间,也没有人再进来买消毒水和口罩了。 白千晖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人买了消毒水和口罩回去,结果还被家人和邻居说了好一顿。 “真是败家啊,这种时候还浪费银子?这口罩和消毒水肯定是假的,就你们傻,听太医他们鬼扯,以为真的有用。你看看你们,戴着这口罩,就像是在嫌弃我们,快摘了摘了!” “我说长根啊,你戴着口罩是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们街坊邻居吗?”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赵宽你是这样的人,早就知道你瞧不起人了,现在还直接用口罩捂嘴,呸,我们还看不起你呢!” “哼,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谁比谁脏,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嫌弃我?以后别想我踏进你家门口一步!” 那些戴着口罩的人,听到大家的指责,本来有些尴尬,可一听后面那些人越说越过分,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 “谁稀罕你们啊,我就不摘,我还要天天戴着,天天在门口洒消毒水,你们最好别来我家,脏了我家的空气!” 于是,那些买了口罩的人,一回家见自家爹娘和孩子都不戴,干脆强行让他们必须戴着: “谁说这个口罩没用的?你们都没看到月幽医馆天天大门开着,那里面的大夫,一点事都没有,街上多少得了风寒的人,要是这个没用,他们一个都不被染上风寒?!” 虽然他们说这话底气不足,却为了争一口气,怎么都不让他们摘下口罩。 这事尹幽月不知道,她在第三天走出了实验室。 可惜她的脸上没有研究成功的笑容。 龚玉玲和白千晖他们,一看尹幽月那神情,就知道这次疫病果然不好对付。 “师父,你不要着急,太医们前两日已经直接宣布是疫病了,也把得了风寒的人都带去了平安村统一隔离。” “幽月,疫病这种事,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帮忙的尽管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东家,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但二十年前,那场风寒的严重程度,也快和这一次差不多了,老朽当初亲自参与了药方子的研究,也算有点经验。应当还是能帮点忙的。” 尹幽月看着大家关心的神情,疲惫地扬起一丝笑容: “都放心吧,研究方面已经有眉目了,但培植期怕是要至少十天到半个月左右,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次病毒的潜伏期有些长,有些人感染后,足有八九日才会发病,更让我不安的是,潜伏期的百姓们也会传染给其他人! 这种情况代表什么你们知道吗?就算把得了风寒的人都抓了,也无法有效杜绝其他人被传染。 最好的方法,就是倡导所有人都不要再乱上街和别人交流,最好都在自己家里,不要乱出去接触旁人!然而,想要让百姓们真的安分待在家里,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因此,这次的消毒水和口罩,重要非常大,最近来买口罩和消毒水的人多不多?” 白千晖和陶常玉都摇摇头: “大约就两百个不到的人来买……” 尹幽月觉得这样不行,她的研究有了眉目,可要等她研究特效药有没有效果,至少还要半个月才知道结果。 这半个月足以让得风寒的数据,成指数增长! “千晖,你告诉颐和府的太医们,让他们必须大力倡导,让百姓们别轻易和人接触,最好都买了口罩和消毒水!” 白千晖连连点头,去了颐和府找太医们。 当他看到满脸愁绪的太医时,心里也惆怅,发生疫病不管对百姓还是大夫来说,都太煎熬了。 得病的百姓们,会非常害怕担心自己死亡,太医和大夫,则要为了早日研究出有效的药方子而废寝忘食,每当听到又有多少人死了,那种感觉最是难受。 白千晖连忙把尹幽月让他交代的话都告诉太医们,还说了潜伏期的事。 听完潜伏期这般长的太医们,心里越发不安,其实他们之前也发现这疫病很难控制,就和潜伏期有关系。 他们不敢直接宣布,要去请示君天衍。这种事要是公布,恐怕会引起大乱。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都还没公布,某些小街小巷,已经有某种传言正在酝酿了。 “我的天哪,你们都听说没有?这次的疫病,根本不是人祸,是天灾,是老天降下的惩罚!” “什么意思?为什么老天会突然惩罚我们?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们太天真了,会降下这种大灾祸,哪是和我们有关的,别忘了我们这是哪里?天子脚下!!”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被连累的?其实这次老天要惩罚的是圣、圣上?为什么?!” “嘘嘘嘘,小声点。你们都没忘记吧,过两个月就是那位的寿辰。这一般疫病至少得好几个月才能解决。而且一般两三个月后,就是最严重,死最多人的时候!为何这疫病,偏偏会在这时候无缘无故的爆发,你们还想不通原因吗?” “天哪!所以这么多得疫病的人,其实是在给陛下挡灾?!” “你们还算不笨,终于想通了这次疫病的原因。我其实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据说我们如今这位陛下,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他继位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二十年前那场疫病都记得不,那次之后,不就是宣布我们这位当太子的日子吗? 如今他的寿辰要到了,又出了疫病,定然是老天震怒,实在看不下去那位名不正言不顺的人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上,才会降下这场疫病,以此来惩罚我们!” 第一百五十三章:趁火打劫 类似这种的传言,很快就在其他地方发酵,没有人知道谁第一个开始传的,等后面爆发时,整个京城的舆论,都彻底变了。 “真是夭寿啊!我儿这么就这么惨,白白替别人挡灾死了,呜呜呜,我的儿呀,还我儿的命来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要我们挡灾啊咳咳咳咳,我不要给皇上挡灾,咳咳咳,我要活着!” “明明是他自己的灾祸,为什么要让我们挡灾,还好意思把我们都抓了关去平安村等死!让他滚下龙椅,咳咳咳,我还不想死,他没资格当皇帝!” “现在的皇帝,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孩子,所以自从他继任以来才会一直灾难连连,如今连京城都遭殃了,他必须滚下龙椅,这灾害才能停下!” 这种言论慢慢扩大,白千晖和龚玉玲她们听到这种传言时,脸色全都变了。 完了! 连这种言论都出来了,这事铁定要闹大,等传到陛下的耳朵里,结果更难以预测! 龚玉玲好歹是跟着邢墨渊的,她还能嗅到里面的阴谋。 这种言论一般百姓们轻易不敢乱说,除非是被人引导,听听那些说这种话的,基本都是家里有人因为风寒死人,自己又感染了风寒的人,才会这般豁出命来,敢这般挑衅皇威,而这些人,无疑全都会被抓起来砍头! 但即使这样,恐怕事情也很难收场。 若是这种疫病一日没有好的药方子治疗,随着被感染的百姓们越来越多,绝望之际,百姓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太子府。 君无昊听完下人的禀报,脸上的惊讶完全无法掩饰。 那些百姓们胆子也太大了,怎敢如此议论,竟说他父皇没资格当皇上!还敢说父皇不是先帝的亲生孩子!! 这种事若传进了父皇耳中,他定会震怒不已。 他必须想点办法,这种时候,要是能处理好,定能在父皇面前好好刷一波存在感! “外面那些百姓,无法无天,竟然妄自议论父皇,全都把他们抓起来!” 三皇子府上。 君无羡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百姓们开始质疑自家父皇不配坐在龙椅上的言论了。 自从君无玥回来,他便一直在鸷伏着,不敢随便出头暴露自己。 可现在因为这疫病的事,百姓们的情绪这么偏激躁动,连辱骂父皇的话都敢说。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出头的好机会! 他可不会想去讨好自己父皇,因为他知道这一点用都没有。 他要做的是把这浑水搅得越来越混浊,最好把君无昊和君无玥都拉下水,这样别人自然能看到,他才是最有资格继任大统的那个! …… 某处风景优美,场面迷漫着白雾的神医谷里。 瀑布飞流而下的一处楼台小谢中。 一位打扮俏丽面容艳美的女子,看着上面的字条,勾起嘲讽的角度: “真是有趣,玄幽国的皇帝,以为我们神医谷是什么地方?大师兄岂是他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她身边的一个弟子疑惑不已: “三小姐,您的意思是?” 这位被称三小姐的女子,是神医谷谷主的独女花满月。 她从小在医术上便天赋卓绝,虽是贪玩,医术却一直比谷中之人好太多,在她眼里,只有她大师兄,是她唯一比不过的人。 花满月根本不将君天衍的来信放在眼里,开口直接道: “这玄幽国的皇帝也正是有意思,得了瘟疫想请大师兄出手,却没有一点诚意,不必理会。” 神医谷弟子有些诧异和担忧: “三小姐,毕竟是玄幽国的皇帝亲自来信,若是真的置之不理,怕是不太妥当……不若请示一下少谷主?” 少谷主便是花满月的大师兄。 花满月不屑地开口: “就这等琐事怎能去打扰大师兄,大师兄正在闭关研究医术,不便打扰。这样吧,你直接回答,想要神医谷出手可以,报酬一百万两白银,少一个铜板,我们都不会出手。” …… 皇宫。 御书房里,此时气氛十分凝重。 君天衍看着上面的奏折,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君无玥和邢墨渊都能感觉到他周身低沉的气压。 赵公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但君天衍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时,赵公公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您前往息怒,保重龙体,可别为了这等无稽之谈生气,不值当的!” 赵公公心里气得不行,到底谁这般过分,竟故意在陛下寿辰降至时,传出这样的话,这不是在咒陛下吗! 君无玥也连忙开口: “父皇,您放心,儿臣已经让人调查,定能在两日内揪出背后之人!” 邢墨渊没有说话,他神色淡然,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君天衍,见对方一直冷着脸。 邢墨渊翻了个白眼,对君天衍道: “好了皇兄,别装了,臣弟已经确认,周围没有耳目。” 赵公公和君无玥都惊讶地看向邢墨渊,九王爷这话是何意啊?! 陛下装什么呢?外面的传言都这般难听了,九王爷怎能无动于衷,还说陛下在装。 然而,下一刻,他们都惊讶地发现君天衍一点不生气,反而满脸感慨开口: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九弟。如何,调查清楚这次散播谣言的是何人没?” 君无玥和赵公公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君天衍,父皇(陛下)怎么还笑得出来?他怎知道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的?都已经让九王爷开始调查了吗? 他们自然不知道,身为帝王,权谋之术岂会有多差,况且他能坐稳这位置,靠的全是他的实力。 当邢墨渊上次进宫说这次风寒是疫病时,君天衍和邢墨渊都猜到了,肯定会有人坐不住,会用这次的疫病做文章。 果然,这才没几日呢,外面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那些被煽动的大多都是得了风寒的百姓们,他们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因此才敢如此大胆,挑衅皇威。 “陛下,臣弟说了,你可别再心慈手软了。那些人蠢蠢欲动,可没少给您下绊子,你再这般仁慈下去,臣弟会怀疑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公公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九王爷这话说的,也太大胆了,他怎能说陛下老糊涂了,陛下才四十来岁,还年轻的很呢!! 君无玥则听出了重点,忙立刻询问邢墨渊: “九皇叔,您已经查到散播谣言之人?且那人与父皇还有无法割舍的关系,是吧?” 君无玥眸子微微眯起,若是这样,他几乎可以猜到,这次出手的,会是哪几个人当中的一个。 君天衍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说吧九弟,也让玥儿心里有个底。朕自认为这些年带他们已经够仁至义尽,若是他们还这般贪心不足,朕只能让他们都知道,原本他们的结局会有多惨!” 君无玥和赵公公都不自觉地屏息,看向邢墨渊。 “五日前,长公主府上的一个嬷嬷,偷偷让她的亲戚,去牙行买了十来个下人,在一间废弃宅子里训了一日,让他们去散播消息。那些人才开口,没来记得回去,就在半路上被解决了。现在尸体都在乱葬岗。” 邢墨渊无波无澜的声音落下后,整个御书房里寂静无声。 赵公公十分诧异,长公主她怎么敢这样做! 她真以为杀人灭口了,陛下就无从查起了?! 九王爷的暗影阁,早就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尤其是长公主和其他公主王爷,早就被密切监视,一旦有异动,九王爷会第一时间知道! 君无玥微微叹口气: “原来是长姑姑,父皇,儿臣早便发现长公主与封地的四皇叔经常有信件来往。这次怕不是长公主自己的主意。她做这事,没有好处。” 君天衍满意地微微赞许: “玥儿,不错,你能一眼就看透玉岚身后的推手是四弟。四弟当年便对朕的位置十分垂涎,可惜一直不得先皇器重。被早早扔去封地后,心中一直不甘。若是有机会能回来,四弟定是最积极的那个。” 君无玥深吸一口气,四皇叔都在封地待了十来年了,竟还不死心吗? 当初若不是父皇心善,连封地都不会给他。君王都明白一个道理,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给他实权,这才是最稳妥的。父皇放他离开,是给他自由,若是安分管好自己的封地,不用在京城处处受制,可以逍遥一生。 可偏偏四皇叔似乎并不满足当一个王爷。 “父皇,你打算怎么做?” 君无玥最关心这一点。 “不着急,你四皇叔说好几年没有回京,甚是想念朕,想要回来亲自为朕祝寿,朕已经批准了。” 君天衍的话让赵公公吓了一跳,陛下明知道四王爷进京肯定不怀好意,竟然还批准了! “如今这谣言事小,不必太理会。疫病的事才是大事,只有疫病解决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儿臣明白了,儿臣会密切关注颐和府的动静,一有消息便马上回禀父皇。父皇,你即已知道幕后之人,为何依旧眉头紧锁,似有烦恼?” 君无玥疑惑地看着君天衍。 “唉。”君天衍叹了口气,将自己真正的烦恼说了: “一早朕便收到了神医谷的来信,说是必须被一百万两白银的报酬,否则他们不会出手解决这次的疫病……” 赵公公和君无玥都震惊万分: “一百万两?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狗皇帝? 一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这个国库的现银,都拿不出两百万两来,如今神医谷一开口就要一百万两,也太落井下石了。 邢墨渊微微蹙眉: “神医谷这是不打算帮忙?” 君天衍微微点点头:“朕也觉得,应是这个意思。恐怕这疫病,还得靠我们自己解决了。” …… 长公主府。 君玉岚吃着手中的鲜甜桃子,整个人十分惬意。 她的耳目已经把外面的消息都告诉自己,如今的火已经点燃,看这架势,很快就能再添一把火了。 她很想知道,等君天衍成了阶下囚后,会有多后悔今日这般轻慢她和自己女儿! 君玉岚发誓,定要让君天衍后悔当初这般轻视她们母女! 随着疫病一直没有好的治疗方法,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了。 “啊啊啊啊,我的儿啊,你别丢下你娘啊,你怎么就倒了啊,天杀的狗皇帝,为什么还不滚下龙椅,为什么要都夺走我儿的命啊!” 赵宽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摊贩。 他当时听太医院说疫病能用口罩和消毒水预防时,立刻和别人前往月幽医馆。 本来他也是不敢进去的,但见别人都去了,也赶紧去买了不少口罩和消毒水回去。 他当时根本没想到,自己戴上口罩会被街坊邻居那般谴责,激得他更加不愿摘口罩了。 如今,他们全家在他的要求下,不但每日喷洒消毒水,孩子和父母妻子全都每日必须戴着口罩。 此刻,他们都窝在大厅里,十分担忧外面的情况: “怎么办啊!隔壁黄婶得风寒了,我听说她的儿子儿媳也可能感染了,官爷一口气把人都抓了!” “岂止黄婶啊,你没看赖三和秋妹子家里,全家都被抓走了啊!而且我今日出门买菜,发现不少人都在咳嗽,可能传染了风寒。” “附近的人几乎都没逃过去,我怕我们也逃不过去……” 赵宽这时心里咯噔一下,忙训斥出声: “娘,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这不是都没事吗?他们都被抓走了,我们不是更安全吗?” 赵宽媳妇一听这话,突然想到什么,惊诧道: “当家的,我看你这口罩和消毒水是真的有用,我们汝汝的身子一向不是很好,照理说这次街坊邻居几乎都中招了,我们汝汝还没事,这不是很奇怪吗?” 赵宽一家人反应过来,都觉得很有道理,自家孩子的身子状况,他们都清楚。 以前但凡有谁得风寒,只要汝汝接触过,肯定得被传染,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热。 这一次,周围多少人都得了疫病被抓,汝汝反而没事,这绝对可以归功于口罩和消毒水。 赵宽当即一拍腿,得意不已: “我就知道,我赵宽什么人啊,早就有先见之明,早早买了这口罩和消毒水!你们现在总算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之前还整日抱怨我浪费钱,还嫌麻烦。” 赵宽突然觉得特别扬眉吐气! 不仅是赵宽家里,不少原本买了口罩和消毒水,怕浪费银子,就一直按照白千晖的叮嘱洒消毒水又戴口罩的人家。 这会儿听到街坊邻居家里的谁谁谁又倒下了,心有余悸。 担心之余,又庆幸自家没有人被传染,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疑惑,会不会是他们的口罩和消毒水起作用了,毕竟一条街上的人,其他人都至少一两个被传染,就他们家因为都戴着口罩,洒了消毒水没事,自然会想到这点。 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没过几日,周围倒的人越来越多了,其它没倒下的人,一见赵宽和长根等人家里,一个人都没遭殃,大家一打听,就发现一件特别明显的事。 “我真是没想到,长根他们家运气也太好了,周围全都有人倒了,就他家没事呢!” “花膀子家不也一样!他娘的身体多弱啊,可这次愣是没中招。” “你一说,我想起赵宽了,他们更奇怪,周围邻居可全都被抓了,就他们家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家女儿,一年至少有十次生病的,这次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你们说奇不奇怪!” “啊!我想起来了,长根和赵宽花膀子他们,都是买了口罩和消毒水的,还记得当初没少被嘲笑呢。你们说,这口罩和消毒水,难不成真的可以让我们不被传染疫病?” “我去,这事你不早说,管它有没有用,还是赶紧先去买了再说吧,你不知道,现在太乱了,死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少得了风寒的人,都聚起来,说要游街闹事了!我还是赶紧去买吧,我可不想自己也中招!” 月幽医馆门口。 原本有几个百姓正在探头探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买口罩和消毒水。 “快让让,快让让啊,不要买东西就走开点啊,我要进去买东西。” “还有没有口罩和消毒水啊?我们要买,要买很多!!” 好些个百姓突然蜂拥而至,挤开那些人,完全不管这里面是不是灵堂,冲进去就在柜台上喊着要买消毒水和口罩。 他们那模样,生怕慢了一秒,就被人抢了似的。 白千晖和陶常玉刚给他们拿出口罩和消毒水,又一群人冲了进来: “还有没有口罩和消毒水啊,快给我来一点啊!” “不要挤我啊,我也要口罩和消毒水,别卖光了啊,我听说这口罩和消毒水能让我们不得疫病,是不是真的啊?” “反正我认识的那几个,只要买了口罩和消毒水用的人,就没见他们有谁被感染疫病!” 本来门口那些人还在犹豫,一听这话,也赶紧冲进来要买。 白千晖和龚玉玲他们见此,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有百姓已经相信口罩和消毒水的作用了,最怕的就是大家都不信这口罩和消毒水,甚至无所畏惧。 更让白千晖等人高兴的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买口罩和消毒水了,据说是疫病又一步严重了。 现在每日都得死三四十个人!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人感染了风寒,就连大户人家都不例外。 “咳咳咳,母亲,女儿……女儿是不是要死了?” “祖母,您没事吧,要不是我再递帖子去请太医来诊治一下,不一定是疫病的!” “完了,咳咳咳,完了完了,我也得疫病了,怎么办啊,我不想死!” “听说尹幽月医馆卖的什么口罩和消毒水很有用,快去让人去买!” 几个官员府上,都有人得病,基本都是下人传染的,现在府里都紧张的不行。 当他们听到尹幽月的消毒水和口罩能防止被传染时,当即让人去买。 不少人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可惜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每日都能听到嚎啕大哭的绝望叫喊声。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咳咳咳,狗皇帝,滚下来,休想我们给你挡灾!” “不仁不义,昏庸无能,狗皇帝,你没资格当我们的皇帝!咳咳咳咳。” “就算杀了我,我也要反抗,快点从龙椅上滚下来!” 月幽医馆门口,突然看到一群百姓们都在游街谩骂皇上。 白千晖和龚玉玲等人,都惊诧地看着一群游街百姓们,当看到后面又来一批这样的百姓时,脸色变得难看,这是要大乱了啊! “你们这些刁民,都立刻住嘴,抓起来!!” 许多官兵都出动了,上手就抓百姓。 “哎呀,狗皇帝杀了人,他要杀了我们啊!” “草菅人命的狗皇帝,我们誓死都不会屈服的。” 那些百姓们满地打滚哀嚎,故意叫的很大声,周围的百姓看到这,都十分愤怒地大吼: “把我们抓走就算了,还要当场杀人,真是没天理了啊!” “反正我都要死了,咳咳咳,杀了,杀了我也要说,狗皇帝,你不配当皇帝!” “走走走,去宫门口,我们咳咳咳咳,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宫门口,让狗皇帝看着我们死不瞑目,半夜去找他报仇!” 随着官兵出动抓这些谩骂君天衍的人,更多绝望得病的百姓们越来越偏激。 他们全都聚集在宫门口坐着躺着,一副要死在宫门口的模样。 许多人听说这事后,震惊不已,他们都闹到宫门口去了,这也太过了吧。 朝堂上。 君天衍脸色十分难看,看着默不作声的这群大臣,怒道: “是谁擅自做主,去抓那些百姓的?!” 所有大臣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也想抓人,却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君无昊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想立刻抓完那些造谣的人,可越抓发现他们闹得越大,越不怕死,如今还跑到宫门口示威了! 这些该死的卑贱混蛋,为什么他们都不怕死! 父皇脸色这般差,要是他不赶紧解决这件事,父皇一定会对他失望! 本来自从君无玥回来之后,自己就跟被遗忘了一般,父皇几乎不再找他,现在还搞砸了这种事,还事情闹得这般大,父皇不会连他的太子之位,都要夺走了吧。 不,他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做的! 大殿上落针可闻,许多心知肚明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君无昊。 第一百五十五章:坚持要娶 之前那些侍卫,都是太子府的人,大家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君无昊感受到大家投来的视线,脸色突然一变,自然也想到了这事。 之前他为了能让父皇知道他的孝心和能力,让侍卫去抓人时,完全没有掩藏自己的身份。 恐怕父皇心中已经心知肚明! 他赶紧抬头,想看看父皇的态度,谁知刚一抬头,就发现君天衍目光冷漠地看着自己。 君无昊的心马上“咯噔”一声,父皇果然知道了! 他若是再不承认,父皇估计更饶不了自己。 君无昊想及此,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 “父皇,这事儿臣有重大责任,之前儿臣听到这事时,没想到是手下的幕僚擅自动手,想把妖言惑众的刁民都抓起来,查出是谁在散步谣言。谁知事情会闹得这般大,请父皇恕罪!” 他这话责任推脱的倒是好,直接说是手下人做的,他不知情,又说目的是想揪出散布谣言之人,想刷一波君天衍的好感。 好几个大臣却在心里摇头叹气,对太子实在有些失望。 君无昊身为太子,若是手下的人没有他的准许,敢这般大张旗鼓吗? 且大家都不是傻子,君无昊想要立功,这没错,虽然造成如今百姓们越发反弹的严重后果,可他只要承认自己做这一切的初衷,陛下想必不会怎么责怪他。 可偏偏君无昊竟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而是推给手下的人。 当然,虽然这也不排除是手下的人做的,可这样的话,他更该挺身担下责任,还能让陛下另眼相待。 君无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自己父皇。 大殿里又是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跪在地上的君无昊,心中一直发毛,无法猜透父皇会怎么责罚他。 “既是太子惹的事,便由你全权处理。” 就在这时,君天衍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听不出喜怒,也不知道这件事在陛下心里的态度。 君无昊心里狠狠松口气,连忙磕头领命。 他心中有些激动,难道父皇根本没有怪罪他? 如今父皇叫他全权处理,是要给他表现的机会吗?父皇心里应该还是有他的,毕竟他都是太子了! 他下意识地有些得意地看向了君无玥。 见到君无玥似笑非笑的嘲笑目光时,君无昊脸色微微一变。 为什么君无玥要笑成这副模样,难道自己想错了?父皇对他很失望了?! 君无昊下朝后,忙和自己阵营的御史大夫许永飞讨论自己哪里做错了。 许永飞毕竟是太子党,当然不会隐瞒他,立刻将他在朝堂中错误的表现点了出来。 “殿下,您身为太子,手下人做错事,您得自己担下来。否则许多犹豫要支持您的人,听您方才那话,恐怕心里会更犹豫……太子殿下,您要知道,自从大皇子归来,没有多少人还站在您这边,您需要拉拢群臣,这才是您的立足之本。” 君无昊听完,脸色灰败,他一回到府上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心里十分焦躁。 难怪君无玥会嘲笑自己,他那番话,相当于把支持者往外推! 他得补救,他要拉拢群臣! 对了!安太傅! 他之前就和安太傅说好,会尽快抬他女儿进府。 “来人,让管家准备准备,孤要前往太傅府商量纳妾之事!” …… 太傅府,安可晴院里。 安可晴这些日子老是听说外面的疫病有多严重,心中焦虑不安。 她很想去月幽医馆帮忙,可偏偏太傅夫人说她要待嫁,不能再出去抛头露面,不准她离府一步。 有时候安可晴真的很想哭,自己为何要是一个庶女,不但婚配娘亲没话语权,便是行动,都没有自由。 “可晴,可晴,太子殿下今日亲自来了,说两日后便要抬你进门。你爹和夫人让你好好准备一下……” 陶姨娘满脸难受地进了院子,女儿要被抬去太子府了,她本该高兴的,可一想到是和她一样作妾,心中便只有无奈和不舍。 安可晴的脸都彻底白了。 两日后要抬她进府?! 不行,她绝对不能妥协。 安可晴立刻想到了幽月之前偷偷让人送来的那颗药,这药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送来的,连她都是一早起来,才在床头发现,上面还有尹幽月的留言。 这个药的事,安可晴连自己亲姨娘都没有说过。 她一想到自己要做装病这么大胆的事,紧张的同时,竟还有一股隐隐的兴奋。 “姨娘,女儿……女儿知道了……女儿有点累了,想休息。” 安可晴极力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露出落寞难受的神情,陶姨娘以为自己女儿已经认命,眼眶更红了。 她也没有办法安慰女儿,只能让女儿自己想通。 等陶姨娘一离开,安可晴遣散了所有的下人,说要休息。 她从隐蔽的角落拿出盒子,打开后看着淡黄色的药丸,只犹豫了一秒,就立刻吞服下去。 预想中的难受并没有出现,安可晴吞下后一炷香,都感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她心中有些慌乱和紧张,该不会这药没作用,当初只是幽月为了安抚自己才送的? 不,她知道幽月绝不是这种人,她不能着急,一定有用的。 晚上。 安可晴突然感觉全身似乎有些痒。 “啊啊啊!小姐,小姐,您的脸怎么了!” 安可晴下意识要抓痒时,听到自己丫鬟的尖叫,吓了一大跳,她忙去照镜子,只见铜镜中的自己,竟然一脸红疹,看起来十分吓人。 她原本也吓了一跳,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药起作用了,一想到药有效,她又安心下来。 “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怎么回事?我马上就要进太子府了?快,秋菊,快帮我请大夫!” 很快,乔君兰和陶姨娘等人和大夫都来了,他们看到安可晴脸上长的难看红点疙瘩时,差点吐了。 密密麻麻的红点疙瘩,看了都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大夫为她诊脉,发现她的手臂上和身上都有这种红点疙瘩,情况实在吓人。 不仅如此,安可晴还是发热,陶姨娘担忧的眼泪一直掉。 大夫把脉把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动静。 安太傅忍不住开口: “大夫,晴儿到底怎么了?” 大夫一脸凝重,摇了摇头: “回太傅,这草民无能为力,三小姐脉象紊乱,毫无章法,怕、怕是得了什么暴急之症。要另请高明……” 陶姨娘腿一软就坐在地上: “大夫,晴儿一定没事的对不对,这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急症了,晴儿身子骨一向很好的!” 乔君兰原本也有怀疑,但看陶姨娘那担忧无助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又让人去请其他大夫。 然而,最后所有大夫都根本诊断不出安可晴的急症是什么原因,甚至有大夫见她发热,怀疑是不是疫病的一种。 “疫、疫病!不可能,怎么会是疫病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对了,我让找父亲,可晴他外祖肯定能治可晴!老爷,可晴的外祖医术很强,他肯定能治可晴的!” 陶姨娘如今要出门,都要请示安太傅。 安太傅见安可晴这副模样,陶姨娘又这般伤心欲绝,只好点点头: “那就让可晴的外祖来看看吧。” …… 白千晖和龚玉玲等人,一早就从陶常玉口中得知安可晴得了急症,陶老爷子被请去了太傅府。说是给安可晴看病。 大家心里有些着急,该不会是得了疫病吧。 现在没有大夫研制出有效的药方,要是真得了疫病,那就危险了。 此时,他们都不知道,陶老爷子在担忧中,得知了安可晴在装病,还要让他配合,为的是不嫁给君无昊。 陶老爷子没想到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外孙女,这般大胆,敢装病。 等安可晴说了这是尹幽月给出的主意,药也是尹幽月给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外孙女敢装病,原来是东家的手笔。 他也是不希望安可晴再次嫁作人妾,自然答应。 他满脸沉重又难受地对安太傅说: “可晴这病又凶又急,怕是什么暴毙之症,目前来看,恐怕活不过半月!” 陶老爷子说着,眼睛都红了,陶姨娘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安太傅和乔君兰都惊呆了,活不过半月? 可明日可晴就要被抬进太子府了啊! 安太傅只好赶紧把这事告诉君无昊,陶老爷子为了守着自己晕倒的女儿,也多留了一会儿。 他领走前,却听到了太子传来的令他无法置信的消息。 …… 月幽医馆。 白千晖和陶常玉他们都在等待安可晴的病是什么情况的消息。 当陶老爷子一脸担忧地走来时,陶常玉连忙询问: “祖父,可晴表妹的病可是疫症?!” 陶老爷子摇了摇头,他走到里面,见没人来买消毒水和口罩,才叹了口气把安可晴是装病的事说了。 “可晴不想成为太子殿下的妾室,才这般费力装病。谁知道太子竟然说不介意可晴病重,坚持明日要抬她过门!” 白千晖和陶常玉他们都难以置信。 太子殿下他想做什么?不是已经决定好下个月初要娶国舅府的尹二小姐吗? 他怎么会急匆匆坚持要在这时候抬安可晴过门。 “祖父,那可怎么办啊?不是说东家也不支持可晴表妹嫁给太子吗……” 既然是尹幽月都不支持的事,陶常玉觉得这事肯定不好!他莫名相信尹幽月的话。 不仅陶常玉,医馆里其它几个,其实也心里也下意识地觉得尹幽月的判断肯定是对的,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便是一种人格魅力,当然,他们也没想这么多。 陶老爷子见尹幽月还没有从实验室出来,也不敢打搅,只好把安可晴的话告诉大家。 “可晴虽难受,但她说若是真的躲不过,这也是命……太子既然见她要病死,都要抬她进门,说明太子有非要这样做的理由,她便是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谁说反抗无济于事?” 突然,一道清悦好听的声音传来。 陶常玉和白千晖等人,一听这个声音,都满脸惊喜地看向内堂门口,果然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尹幽月神色淡然地站在门口。 “师父(东家)你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一起死? 看到尹幽月出现,陶老爷子等人都十分高兴: “师父(东家)你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尹幽月,他们就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 尹幽月点点头,对陶老爷子道: “可晴的事好解决,既然太子执意要抬她进门,便想一个办法,让太子都无法一意孤行抬她进门就好了。”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都一脸茫然,这……能阻止太子抬安可晴进门的方法?听起来也太困难了。 “师父,你肯定有办法了是吧?!快说快说。” 白千晖心里觉得,自己师父可厉害了,这种事她肯定有办法解决。 “这事不难,最近不是都在抓疫病的人去平安村吗?若是可晴得了疫病,她也必须被抓去平安村。不过若是去了平安村,不好好防护,怕是真的会被传染。治疗疫病的药,虽然我培育顺利,不出五天,应该有结果,但不一定有效。 常玉,你把这个主意告诉安可晴,她是妥协,还是想拼一把,都看她自己。”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对尹幽月十分佩服。 这个主意的确很好,若是敢搏命一把,直接说自己得了疫病被抓走,太子也无法去平安村把安可晴抬进府。但很少人敢这般做,毕竟去了平安村,怕真的会被传染上疫病,这是会死人的!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虽然不赞同安可晴这般搏命,但选择权在她手里,怎么也该把这个办法告诉安可晴一声。 “师父,治疗疫病的药,真的培育顺利吗?我听颐和府的太医们说,他们试了四五十种药方子,还是没什么效果,只有刚感染上的,喝下最新的药方后,可以缓解几日,但一旦转化为肺痨后,就完全无效,只能等死了……” 陶常玉和龚玉玲他们也很期待,希望这次尹幽月能研究出对疫病有效的药,否则他们怕外面会变得更乱。 “幽月,吴婶子的情况开始变坏了,之前那药,对她已经没太大的作用……费书生情况还好一些,但情况也不乐观。” 吴婶子和费书生,便是知道那咳血的妇人和晕倒的年轻男子。 他们现在还在二楼躺着,吴秋荷还有怜儿都在照顾他们。 尹幽月眉头不由紧锁,这药还得培育五日,且效果如何,还得看临床。 “千晖,玉玲姐,你们随我去实验室,帮我一起加快培育特效药!陶老爷子,店里就麻烦您和常玉还有一鸣了。” 尹幽月说完,匆匆吃了几口,就带着龚玉玲和白千晖去了实验室。 陶常玉也很想去帮忙,但也知道自己能力还不足,他暗暗决定,一定要更加努力学医术! 陶老爷子他们都很担心安可晴。 翌日。 今天是安可晴要被太子殿下抬进府的日子,昨晚陶老爷子又去安府特地看了安可晴,偷偷转达了尹幽月的话。 但他们也不知道安可晴的决定,心里担心她。 今日的时间过得尤其慢,陶老爷子和陶常玉感觉都过了一日了,却只有半天。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也猜到安可晴的决定,成为太子妾室,总比真的让自己染疫病好。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们纠结也没有用,他们还有随时看顾吴婶子和费书生的身体状况。 “啧啧啧,你们都知道吗?太傅府的三小姐,她染了疫病,今日差点就被抬进太子府了!要不是倒下了轿子,被官爷发现,怕是整个太子府都得被传染!” “什么?太傅府的三小姐也得了疫病?!那她不是要被抓去平安村?整个太傅府是不是也要遭殃了?之前太医不是说了,家里一个人感染,家里所有人都可能已经被感染!” “可不是嘛,还说口水很容易传染人,一定要戴口罩,手千万不要随意往脸上摸,怕沾到别人口水,摸脸上也会被传染!我必须多买点口罩和消毒水,可不能让家里人也得疫病了,现在死的人可多了!” 陶常玉正在卖口罩,听着几个买口罩的百姓们聊天,他当即瞪大眼睛,惊讶万分。 可晴表妹竟然真的宁愿被抓,也不想嫁给太子…… 这事陶老爷子也很快知道了,他有些惆怅,又有些安慰,至少这个外孙女,骨子里有股冲劲,没被养的逆来顺受。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自从知道安可晴被抓去平安村后,就更焦急等待尹幽月的特效药了。 会形成肺痨的疫病,他真的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太医和尹幽月她们了。 三皇子府。 君无羡这时带着三分嘲弄的笑意,听着白千忆的汇报: “三皇子,太子似乎十分生气,好端端的纳个妾,安三小姐却是得了疫病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这件事,害他着实丢了不少脸。” 君无羡一想到自己这个二哥,心里就觉得好笑。 当他看不出来君无昊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靠着纳了太傅家的小姐,拉拢住和太傅的关系。 君无羡真觉得自己这个二哥不配当太子,明明父皇让他好好处理宫门口的暴动和百姓们的游街,他竟在这种时候还要纳妾,最重要的是连那安三小姐,都得了疫病,这对二哥来说,无疑是一种讽刺,讽刺他好好的疫病不解决,还有心思纳妾。 “如今外面情况如何,平安村抓进去多少人了?宫门口又有多少在示威的刁民?” 白千忆连忙回答: “平安村已经被抓进去不下三万人,宫门口也聚集了将近千人……” 君无羡闻言,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了: “是时候给我大哥和二哥一份大礼了,来,你照本宫的话去做……” 君无羡小声地在白千忆的耳边吩咐。 白千忆听着三皇子的话,越听脸上越震惊,夹杂着一丝害怕和激动。 他心中越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三皇子虽然不被重视,可他手段狠辣,做事果决,一旦有机会,肯定能当上太子甚至皇帝的! 白千忆立即领命去做。 …… 街头巷尾的不少角落里,时不时传来悲痛和咆哮哀嚎声,依旧每日都有人因为得了疫病被抓,还有的所在家中,却也难逃一死不说,还连累了家里人也被传染。 “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啊,为什么要夺走我儿的命啊,咳咳咳咳,为什么狗皇帝还能活的好好的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会得疫病,都是狗皇帝害的,既然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没错,要死一起死,反正我听说得了这个疫病的人,最长都活不过半个月,那就一起死!!” “这,怎么一起死啊?我们死了,他们那些没得病的人,同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这还不简单,你没听太医说,口水会传染,多的是办法,在他们井水里吐几口痰不会吗,咳咳咳咳。” 许多绝望的人,越来越偏激,甚至不惜要拉所有人一起死。 “啊啊啊啊!救命啊,你们疯了啊,为什么要往我脸上抹口水!” “哈哈哈哈哈,我得了疫病,你们也别想活着,一起死啊,让你拥护狗皇帝!!” “救命啊,他们疯了,快救救我啊,这些人得了疫病,故意往别人脸上抹口水,想让我们陪葬!” “快关门,都把门关好,我听说有人还闯进别人家里,都要故意让大家也被传染,甚至往井水和河里吐口水,一个个真是疯了!”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一看到外面逃窜追逐的百姓,脸色变得尤其难看。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侍卫去抓得了疫病的人,谁知那人不跑,还故意把口水抹在侍卫脸上,癫狂大笑: “你抓啊,你再抓我啊,现在你也被传染了,你也得进平安村!” 侍卫们脸色铁青,却没有任何办法,又不能杀人,只能冷着脸把人抓走。 整个京城都乱的不行,走在街上的百姓,一不小心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抹一脸口水,还有不少人家里都被闯进去,全都被他们传染。 要不是月幽医馆门口有六个高大强壮的镖师守着,这会儿外面的人,怕也不会放过这个地方。 宫门口此时也好不了多少,许多百姓们都开始要闯进宫了,一个个都被镇压下来,可百姓们源源不绝,根本抓不完。 太子府。 君无昊前几日因为着急纳妾,结果安可晴是个得了疫病的人,害他不仅被笑话,还被父皇严厉批评,这种时候竟还想着风花雪月,还不赶紧处理好外面暴动的事。 他当时信誓旦旦保证会办好,可现在越来越严重,那些人甚至都开始往人脸上抹口水了,连官差都不怕,他的手下,不少都被连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不是如今父皇看着他,他恨不得让手下直接把暴民全都杀了! 君无昊并不知道,御书房里,君天衍和君无玥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杀鸡儆猴。 “父皇,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必须使用强硬的手段,哪怕是见血,也要让百姓们都知道皇威不可冒犯!九皇叔,你倒是说句话啊。” 君无玥一想到现在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都被那些偏激的人连累,心中就十分焦急。 第一百五十七章:砸了 君天衍冷沉着脸,也对邢墨渊开口: “九弟,你可有什么办法?” 若是实在不行,就真的只能杀鸡儆猴了,可毕竟都是百姓,杀了就是污点,这辈子都洗不清了,怕是以后一旦再出什么事,他杀百姓这件事,都无法抹灭。 邢墨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有一丝无奈: “陛下,如今这种情况,怕是杀人也解决不了,这些人明显是被有心人煽动的,他们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就算现在杀了再多人,他们也无所畏惧,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怎么都会死! 还是要从根源入手,只要能解决这次疫病,让百姓们怀有希望,这种暴动,便会不攻自破。” 对于百姓们来说,若是疫病能治好,他们就会惜命,一旦他们觉得自己死定了,哪里还会怕什么杀鸡儆猴。 君天衍和君无玥的脸色铁青,太医那边根本没有研制出什么有效的药方子出来不说,还有两个太医自己也得了疫病,甚至不少大臣府里人,也有得疫病的。 君天衍前两日已经取消了早朝,为的就是防止大臣们也倒下。 他也知道,会转化成肺痨的疫病,靠太医要段时间内解决,几乎不可能! 然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给太医们施压,让他们一定要尽快解决这次疫病! 他要再次去信神医谷,看看神医谷的态度,实在不行,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吧! …… 君天衍不知道,他的信才送去,花满月看了之后,冷笑一声: “过了好几日才回信?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这疫病十分凶险,会恶化成肺痨,想要解决怕是很困难,你告诉玄幽国皇帝,现在要我们出手,必须要有两百万两!” 要是有两百万两,她才肯屈尊去玄幽国京都看看这疫病的真实情况。 少了一个铜板,她都懒得出手。 …… 玄幽国都城,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大乱。 “母亲,如今外面太可怕了,您可前往别随意出去,百姓们都疯了,闯入别人家宅,为了就是让大家都被传染!” “你们都记住,这些日子绝对不要出门,外面恐怕还要变得更乱!” “天哪,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他们自己得了疫病就算了,还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怎么可能这么过分!”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所有没有染病的人,都紧张不安,生怕自己家里也被人闯进来。 葛余是个举人,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一大家子挤在小巷的五房院子里。 他此时被藏在地窖里,上面传来了他母亲的唾骂和嚎啕大哭声: “你们这些杀千刀啊,我和你们拼了啊,你们不得好死啊,放开我孙女!滚蛋啊,滚出我家!” “祖母,好脏啊,他在我脸上抹唾沫,太恶心了!” “钱三,你凭什么带着人闯进我家,你自己得了疫病,你竟然要我们也跟着被感染吗!” “哼,她家还有一个举人,叫葛余,去年中举的,当时还在我这里炫耀了好几次,快找找他在哪!” 葛余紧张的根本不敢出声,然而,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光从上头传来,就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满脸病态的男人,桀桀笑着开口: “找到了,咳咳咳,他在这里!” 葛余看着他们跳下来,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通抹,他一介书生,根本挣脱不开。 “举人老爷是吧,不如一起去黄泉咳咳,黄泉路啊!” 葛余在绝望中,看着这些人都嚣张地离开。 他爬上来时,家里人都绝望又愤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我们都完了,都死定了!” 葛余这家人的遭遇,在整个京城的不少角落,都上演着相似的场景。 月幽医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三日左右,这边也沦陷了。 这日中午,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月幽医馆的宁静。 陶常玉和陶老爷子刚从病房下来,吴婶子和费书生的情况更差了,怕是挺不过几日了,就连怜儿和吴婶子的女儿吴秋荷,也开始咳血…… “咳咳咳咳,外祖父,表哥,快快快,咳咳咳,快把医馆们关了。疯了,全都疯了!” 他们才下楼,一个有些狼狈的女子踉跄地跑进来,急切地喘气个不停,似乎特别难受。 陶常玉一看到对方,就惊的不行: “可晴,你不是在平安村吗?怎么出来了?你怎么这般模样,发生了什么?” 安可晴脸上还有不少红点,但还是被陶常玉和陶老爷子一眼认出来。 安可晴急促呼吸,艰难地开口: “人都跑了,跑回来了,咳咳咳,不知道谁怂恿平安村的人,一起反抗,全都跑出来了,还说、说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陪葬,他们现在结伙传别人家里,有人跑这来了,快点关医馆的门啊!” “这里,这个医馆竟然还敢有人守着,给我冲进去!” 突然,外面传来癫狂凶残的声音,只见一伙二十来人,都拿着工具,怒气冲冲地盯着里面的陶老爷子等人。 顺丰镖局的镖师们全都立刻挡在门口,不让他们进来。 可这些人似乎都疯了,一个个虽然有些怕,却还是对镖师们吼道: “你们最好不要挡在门口,不然我们手里的刀就不客气了!” “吐他们口水,看他们还敢不敢拦着我们,看看他们戴着口罩,就是在嫌弃我们,恨不得我们都死了,我们要拉他们一起陪葬!” “这个月幽医馆我早就看不爽了,咳咳咳,故意弄得和灵堂一样,还披麻戴孝,我会得疫病,肯定是它诅咒的,砸了它,我们把她医馆砸了!!” “对,砸了医馆,大夫全都是废物,都治不好我们的病,全都该砸了!” 一看这些人,就是不要命了的人,他们就想着发泄,让所有人一起死。 镖师们脸上闪过一丝怯意,他们并没有被感染,也怕这些人不要命,把他们一起感染了。 可他们收了钱,自然不能退缩,直接拔出腰上一直跨着的刀: “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你们最好离开这里!” 镖师们脸色凝重地盯着这些暴徒们。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他们有些担心,镖师们能不能挡住这些人?! 他们也怕出现伤亡情况。 雷一鸣则满脸凶煞之气,他一握拳,手指都咔咔咔咔响,他似乎已经蠢蠢欲动,随时要冲出去狠揍他们一顿。 “呸!” 外面的暴徒们突然往镖师们身上吐口水: “好啊,你们既然不走,那我们就拼了,都上,反正都是死,我们人多,不怕他们!” “对对对,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上啊!” 他们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刀棒,打斗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真是有趣啊!你们在我医馆门口,也敢喊打喊杀?!” 突然,一道清脆而冷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这声音掷地有声,气场强大。 门口的众人,一瞬间都下意识地看向里面。 他们一眼就发现,此时尹幽月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她眼里都是蔑视和冰冷,那气场格外凛然。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他们,看到尹幽月和白千晖她们时,狠狠松了口气,安可晴也莫名觉得,尹幽月一出现,就让她放心。 外面这些人都被尹幽月震慑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尹幽月就破口大骂: “你的医馆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诅咒人的灵堂而已,我们全砸了都敢!” “尹大小姐,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只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这又如何,我们连死都不怕了,难不成还会怕你!” “哼,不要和她废话,浪费口水,赶紧把他们脸上口罩都扒了,这店也砸了,好去另一家。” 他们一个个哪里会怕尹幽月,举着刀要劈下来。 砰! 镖师们见他们动手,连忙反抗。 下一刻,尹幽月的身形飞快冲出去。 砰!咔哒! 她游走在这些暴徒身边,那些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被瞬间踢飞,就是手臂被霎时卸下来。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是不是断了,好痛啊!” “我的腰啊,肯定断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不过十息时间,地上一片倒地的人,他们哀嚎不止,唯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尹幽月,面色淡然地站在这群人中间。 镖师们全都举着手里的刀,目瞪口呆地看着出手的尹幽月。 他们根本没打两下,这些暴徒就全被尹幽月解决了。 就连要冲出来的雷一鸣都惊呆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尹幽月。 方才他没感受到一丝内力,可尹幽月出手却迅捷如电,这才多会儿功夫,这些人就全倒了,看他们哀嚎的模样,怕是完全没有战斗力了。 安可晴和陶常玉等人,都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尹幽月出手打这么多人,就她那身手,也太快太强了! 尹幽月没有理会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目光冷漠地扫了一圈地上哀嚎的人,声音冰冷: “你们的确没有活着的必要。你们这般自私,自己得了疫病,还要拉人下水,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给你们陪葬。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太医和大夫们不日不夜地为你们研制药方,就是想要救回你们的命。 可诸位都在做什么?你们在害人,你们恨不得大家一起死,你们这样的人,我连救你们都觉得是在作恶!” 第一百五十八章:想试 尹幽月的声音铿锵有力,她话中的鄙夷和不屑十分明显。 对她来说,这些死也想祸害无辜人的暴徒,不配为人! 那些被打趴在地的人,还得被尹幽月这般羞辱,当即气得怼回去: “呵!说的好听,你们不日不夜研究药方子?可药方子呢?咳咳咳,我们在平安村,每日看着几十几百个人在眼前死去,你们身为大夫,就这样袖手旁观,你们一点用都没有,还好意思居功?不要脸!” “你自己没有被感染,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咳咳咳噗,你知道每日只能数着手指头活着的绝望吗?你知道被疫病折磨的痛苦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要是得了疫病,你也好不了多少!” “对啊,你别想唬人,你们根本没有办法治疗这次疫病,我们都清楚了,这疫病会让人得肺痨,必死无疑,没有人能救我们!” 这些人一个个都吼得脸红脖子粗,认为尹幽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哼!你们果然像师父说的那般,没有救的必要。你们不是说没有特效药吗?哈哈哈,我师父已经研制出来了! 你们这些人啊,根本不知道我师父连续在实验室里研制特效药有多辛苦,连眼睛都不敢闭上,这十来天的时间里,你们知不知道我师父几乎没睡过,就为了研制特效药。 你们倒是有意思啊,我师父好不容易研制成功才出来,就看到你们要对我们医馆喊打喊杀。难道你们染病,是我师父的错吗?还是那些无辜百姓的错,你凭什么拉人陪你们一起死! 这特效药,就算是师父要给你们用,我也不会同意!” 白千晖上前就一通大骂,他十分鄙视这群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想法,自己得了疫病,就想拉大家一起死,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被救! “千晖,东家,你们方才说什么?特,特效药已经研制出来了?!” 陶老爷子震惊万分地看向尹幽月。 地上哀嚎的人和镖师们,也倏地反应过来,立刻瞪大眼睛看向尹幽月和白千晖。 龚玉玲这时勾起了一抹十分自豪的笑容,对陶老爷子道: “研制出来了!幽月说这个特效药,培育结果和她预想的差别不大,应该有效,只要通过临床试验,若是没有其它副作用,就可以立刻投入使用!” “真的吗?太好了,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东家,可晴她也得了疫病,我看她都吐血了……” 陶常玉忙对尹幽月开口,让她看看安可晴。 安可晴惊讶万分,顶着小红疙瘩脸,双眼无比期待地看着尹幽月: “咳咳,幽月姐姐,真、真的有咳咳,特效药吗?” 安可晴在平安村那几日,真的太可怕了,里面全是绝望等死的人,还有些人觉得自己要死了,就想作恶,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都遭了秧。 要不是因为她服用了尹幽月给的假药,整个人看起来丑的让人呕吐,恐怕也没法全须全尾从平安村回来。 虽说那些作恶的人也被及时弄死了,可总是有豁出去不怕死的人。 尹幽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已经研制出来了,只要临床试验没问题,就能立刻大量投入制作!但临床试验可能有副作用,我需要征集无偿愿意试验特效药的自愿者。” “幽月姐姐,我愿意啊!” 安可晴好歹在这里干了不久,知道临床试验的意思,就是需要人亲自试验这个药的效果。 尹幽月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急切大喊,边下楼: “快快,我娘她……她可能不行了,一直在咳血!” 下来的是吴秋荷,尹幽月和龚玉玲等人见此,立刻冲上了楼。 留下了满地的暴徒和面面相觑的镖师们。 他们刚才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大约听懂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已经研制出了可以治疗疫病的药了! 只是什么临床试验是啥意思?难道是要躺着吃那种药?! 地上的暴徒们看着尹幽月她们都去了楼上,完全没有理会他们这些人,不由心里有点不安。 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尹大小姐,她真的已经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了吗?” “放屁!听她乱吹,肯定是骗我们的,我不信,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怎么可能研制得出,不是说了还要试验吗,说明不知道有没有用!” “可要是有用的话……” 这声音落下后,医馆门口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若这次尹幽月的药有用,那他们之前做的,足以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能让他们悔到肠子都青了! 不,他们不会信尹幽月这么厉害,她不可能真的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 虽然他们心里拼命否认,却没有离开,而是挪到角落,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二楼病房里。 “咳咳咳咳,咳咳,我、秋荷啊,是娘咳咳咳咳,是娘连累了你,咳咳咳,不该让你回来……” 吴婶子满脸愧疚地紧紧握着自己女儿的手。 她知道自己就要不行了,可能随时要咽气。 她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让女儿陪自己来看病,这样女儿也不会感染疫病,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女儿,想到女儿也要和自己一起死,她就觉得格外对不起自己的外孙、外孙女还有女婿。 吴秋荷哭着摇头: “娘,你别说这话,咳咳咳,我没事,我咳咳,我真的没事,你也会没事,咳咳没事的!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 吴秋荷觉得只有陶老爷子他们有可能救她娘了。 之前她娘病得这般重,眼看就要没了,可她却在月幽医馆的治疗下,情况稳定了许多,她觉得陶老爷子他们一定有办法救她娘的。 怜儿也一直垂泪,她的相公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都知道,过不了两日,也要步吴婶子的后尘,就连她和秋荷,同样逃不过一死。 她现在唯一佩服的是陶老爷子等人,竟然一直和他们待着,都没有被传染。 她完全相信那什么天天喷洒的消毒水和口罩,是真的对疫病很有作用,可惜对她已经没用了。 吴婶子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在安慰她,艰难地继续道: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我已经研制出特效药,但具体效果和副作用尚不明确,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治好疫病,吴婶子,你的情况有些严重,需要马上用药,你愿意尝试这种特效药吗?” 吴婶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尹幽月打断。 尹幽月的声音没有太大的波澜,但吴婶子和吴秋荷都感觉这一刻尹幽月让人感觉异常可靠。 她们甚至没有怀疑尹幽月凭什么能这么快制作出特效药。 看着尹幽月时,她们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要相信尹幽月! “好,咳咳咳,我试,反正我也要咳咳咳噗,要死了,要是有用,我的女儿……” “大夫,我……我也想试,咳咳咳咳。” 这时,怜儿的相公费书生有气无力地开口,他不想死,他能感觉到月幽医馆的厉害之处了,能帮他拖这么长时间,可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记得之前有人说过尹大小姐连疯犬症患者都能治好,也许这次也能救自己,他还不想死。 怜儿闻言,连忙对尹幽月道: “尹大小姐,能、咳咳咳、能不能让奴家试,要是有效,再给奴家相公用……” 怜儿怕药没用的话,她相公先她一步离她而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让我先试……咳咳咳。”“相公,让奴家先吧。”“不行,我来。” 费书生和怜儿在那争执不停。 “你们别吵了,这药什么时候起效我也不知道,我需要至少五百个志愿者帮我确认这药的效果和副作用。你们愿意的话,可以一起用。” 费书生和怜儿紧握着双方的手,重重点点头,要是药没用,最多便是同生共死! “千晖,去把药取来,给他们注射,服用我之前开的处方药! 还有,待会儿跟我出去,到平安村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试用我研制的特效药!我预计需要三到十日,才能最终确定这药的副作用,最好多少一些人来做临床测试。” 白千晖立即去拿他们研制出来的药和处方,陶常玉赶紧和尹幽月解释了一下,说平安村估计已经没人了,都跑回来了。 尹幽月皱起着眉,直到听完陶常玉说外面有多混乱后,脸色特别难看: “到底是谁在趁机搅浑水?疫病这种人命关天之事,也敢利用,丧心病狂,若是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怂恿百姓,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尹幽月一听陶常玉说的事,就能猜到背后定然有谁在搅弄风云,否则不可能乱成这样。 如今这么多人故意到处使坏,要把整个京城都变成炼狱一般的存在,她必须阻止,否则感染人数继续增加,她好不容易攒的积分,就算全都换成药,也不够治疗得疫病的人! 但所有人都乱跑,对于故意去残害无辜百姓的那些暴徒,她一个都不想救。 第一百五十九章:不想救 “师父,药来了!” 白千晖推着一个木质的手推车出来,上面的药都是用试剂瓶装着的,除此之外,还摆了不少瓶瓶罐罐。 “给他们注射安红素剂,按照我之前配的处方药,让他们服用。” 尹幽月说着,也戴上了手套,给安可晴注射那透明的药水,又让安可晴把药吃了。 注射完药剂后,安可晴和吴婶子她们,很快就感觉整个人呼吸通畅了一些,喉咙不再这般难受。 怜儿和陶常玉他们都震惊地看向了尹幽月,这到底是什么特效药,这才注射半柱香没有吧,就看到吴婶子等人,脸色都好了许多,也没见再咳血了。 她们心中莫名觉得,尹幽月这药,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大家的疫病。 若是这样,那尹幽月绝对是最厉害的神医了!! 尹幽月不知道别人心中所想,她见安可晴等人服用药后,脸色好了不少,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心里松口气。 但只有三个人,不足以得出结论,她还需要更多志愿者,于是开口询问: “可晴,平安村里的疫病患者都跑了?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志愿者吗?不要大街上的暴徒。” “东家,这个我知道,许多人都在宫门口堵着示威,说是当今圣上没有资格当皇帝,要他滚下龙椅!定然有许多人在那里看热闹!对了,还有颐和府,也有许多人在那等着太医们的药方子救命。” “陛下自从登基以来,老朽一直觉得我们玄幽国国力昌盛了许多,百姓们安居乐业,便是街上的乞丐,都少了大半,也不知道这次他们被什么魇了,竟在宫门口这般胡闹,也就陛下宅心仁厚,换了其它人,怕是早就将他们全都抓起来砍头了!” 陶老爷子感慨不已,这次乱的太快,百姓们太偏激了,便是他,心里都不太愿意去治那些还在拉人下水的暴徒。 “宫门口吗?” 尹幽月了解后,得知前好几日开始,便有人一直在宫门口示威,要君天衍滚下龙椅,但陛下却没有发话说怎么处理。 换作任何一个皇帝,被这般挑衅皇威,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走吧,先去宫门口看看。” 尹幽月也想知道,宫门口闹成什么样了,这些百姓们是不是全都疯了! 宫门口。 此刻进入皇宫的大门紧闭,便是禁卫军们,也都站上了城墙,而不是在外面守着。 原因很简单,有些偏激的百姓们,不怕死的也要用口水传染这些禁卫军,为了避免禁卫军被传染,陛下便下旨,关上宫门,让禁卫军上城墙上守卫。 可就算是如此,上百个偏激的百姓们依旧不依不饶,在宫门口大骂: “狗皇帝,你有本事出来啊,你害我们死了这么多人,让我们给你挡灾,你的心这么黑,有什么资格咳咳咳咳,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滚下龙椅,快滚下龙椅,都是因为你,我一家人全咳咳咳,全没了,你赔我一家人的命来!!” “咳咳咳咳咳,太过分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躲在皇宫里不敢露面,为什么我们这么惨有这种皇帝啊!我们把宫门撞开,就是死,也要狗皇帝陪葬!” 尹幽月一到达宫门口时,就看到最前面一批,大约有上百人,正在不停谩骂还要撞宫门。 而后面则坐着大约两三百个面如死灰,甚至有些奄奄一息的百姓们,他们即绝望,眼里又全是满满的恨意,似乎恨不得起来撕碎了城墙上那些禁卫军们。 除此之外,还有四五百个正散开聚集在宫门口周围不同的位置,不敢这般大胆谩骂或者直接示威,他们看热闹居多,也不排除是想要伺机而动。 那最偏激一群人,见不少人都在看热闹,气得大骂: “你们这些人,都胆小如鼠吗?什么时候了,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病死了,都是这个狗皇帝害的,要不是因为我们替他挡了灾,他早就该死了,现在死的是我们,只有他滚下龙椅,我们才能活!” “都一起上啊,你们不想活命吗?现在龙椅上的狗皇帝,血统不正,触怒了上天。我们要是把他赶下龙椅,就是在救全天下人的命,我们就是英雄!” “对,你们不要再无动于衷了,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 这些人都在拼命煽动别人,想要所有百姓们,都加入撞宫门的队伍中来。 城墙上的禁卫军们,一个个眉头紧皱,恨不得把那些故意煽动人的暴徒,都抓起来。 就是这些人,一来就往他们脸上抹口水,他们好些个都中招了,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 可惜陛下的意思,是只有太医和京城大夫们,顺利解决了这次的疫病,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并没有打算现在就严惩这些暴徒们! 这的确是从根源解决这次暴动的办法,可重点是这种疫病多可怕啊,会让人得肺痨,根本就是无药可救。 他们心里都不抱希望,更担心再乱下去,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你们都回去吧,陛下仁慈,知道你们的心情,这才没有治你们的罪。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太医们已经在全力以赴钻研药方子,很快就能解决这次的疫病。” 禁卫军统领肖毅忠,面容严峻地对城墙下的百姓们开口。 他今年二十八岁便已经成了禁卫军统领,能力可想而知,在他看来,这些人直接全都抓了治罪才好,敢藐视皇威,当处极刑! 然而,这些暴徒们一听这话,越发嚣张: “我呸!你在唬谁呢,谁不知道这个疫病会让我们得肺痨,肺痨谁不知道啊,必死的绝症!无药可救!” “只有狗皇帝让位,我们才能活,狗皇帝要是有点良心,就赶紧滚下龙椅,不要让我们亲自动手!” “对啊,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御医也无能为力,我们只能等死!想骗我们,真当我们傻吗!” 肖毅忠脸色铁青,觉得这些刁民无法理喻!竟然会相信这疫病是陛下造成的! “你们的确只能等死。毕竟这么蠢,我看到你们,都不想救!” 突然,一道清亮悦耳却带着浓浓不屑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便看到尹幽月和白千晖他们不急不缓地走来,身后还跟着顺丰镖局的镖师们。 第一百六十章:骗人? 尹幽月气场强大,即使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那双漂亮而锐利的双眸扫过众人时,大家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他们一时之间,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肖毅忠和他的手下,看到尹幽月大摇大摆地出现,还直接羞辱这些人,全都惊讶万分。 这些刁民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她怎么敢这般张狂地出现。 宫门口那些偏激的人,回过神来时,看着尹幽月等人的装束,马上就认出了尹幽月等人的身份,都愤怒不已。 “尹大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等?!” “哼,看来尹大小姐是不怕死啊,敢穿着丧服前来,这是在故意咒我们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要让你也一起陪葬!” “对,你们医馆故意带着口罩来羞辱我们,我们早就看不爽了,要死就一起死!上,让他们也得疫病!” 这些人说着就要冲上去,肖毅忠等人,全都吓得脸色大变,刚要开口让尹幽月几个快离开。 可这时,尹幽月淡然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确死定了,但你们没这么大的脸,让我给你们奔丧。治疗疫病的特效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了,我来的目的可不是救你们,而是救其它人。” 随着尹幽月的声音落下,满脸狰狞着要冲向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停在半路,难以置信地看着尹幽月。 他们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方才尹幽月说什么? 治疗疫病的特效药,已经研制出来了!! 旁边看热闹和一群眼看着要咽气的人,都傻傻地看着尹幽月,脸上是震惊和忐忑。 特、特效药?难道他们有、有救了?! 宫墙之上的肖毅忠和其它禁卫军们,也都忙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药能治疗这次疫病了吗?真不是他们幻听了? 也不知道尹幽月是不是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尹幽月抬头,对着宫墙上的肖毅忠他们喊道: “劳烦你们去禀报陛下,我已经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特效药,但需要麻烦陛下亲自出来见一面,有点事,还要陛下定夺。” 肖毅忠一下就猜出来,为什么尹幽月要见陛下,肯定是药有了,但不够,不是所有百姓都能用! 可这就代表尹幽月真的把治疗疫病的药研究出来了!! 天哪,他现在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急急忙忙往御书房跑去了。 此时,御书房里。 君天衍正在接见君无昊和君无玥等人。 君无昊满脸怒意地对君天衍鞠躬: “父皇,外面那些刁民,不能再放任他们胡闹下去了!儿臣听说神医谷里的人,不愿意前来帮忙解决这次疫病?!太医们又没有办法解决,平安村的百姓们都全跑出来,祸害其它无辜百姓,必须采取措施!” 君无昊自从上次办事不利,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弥补,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进宫,让父皇知道他的孝心和能力。 君无玥的脸色也满满担忧,他怕再不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子,京城就彻底乱了。 他最担忧的是,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肯定会忍不住做点什么,那父皇就真的有危险了! “父皇,儿臣也觉得太子说的对,神医谷的人狮子大开口,想要我们出一百万两的报酬,这实在太趁火打劫。太医那边估计没有这么快研究出药方子。我们必须用强硬的手段,来镇压他们!” 君无昊不满地瞥了一眼君无玥,就知道捡他的便宜,然而,这一次君无玥可想错了! 他的方法可不是镇压! 君无昊赶紧开口: “父皇,儿臣认为,如今镇压是没有用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安抚民心!父皇亲自为民祈福,百姓们才会感动!” 君天衍和君无玥:“……” 如今外面的百姓,都觉得君天衍血统不正,才导致百姓们得疫病。 要是他真的亲自为民祷告,若是没用,岂不是坐实了他不配当皇帝的言论? 若不是君天衍和君无玥都知道,这次背后搅局的是长公主和君天明等人,就方才君无昊那番话,绝对会让他们怀疑他是不是幕后撺掇百姓的人之一。 君天衍心里不由叹气,自己这个太子,能力是真的不够! 如今的情况,神医谷还趁火打劫,说要两百万两,这实在要的太多了,他实在犹豫该不该搬空国库,出了这笔钱。 太医对疫病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目前最有效的方式,只能是镇压了,君无昊这时候却还出馊主意,让他有些失望。 “玥儿,你领命,让所有禁卫军,将煽动百姓的刁民,以谋逆罪抓起来,择日问斩!” 君无昊脸都黑了,父皇什么意思,竟然觉得君无玥的办法好,他之前就是这么抓刁民的,可闹得这么大,还被父皇训斥,如今君无玥出这馊主意,父皇反而觉得对?! 父皇偏心也太明显了!!君无昊心里气得不轻。 君无玥心中一凛,果然,只能走这一步了,这次刑场,恐怕要被染红半边天!这是他和父皇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陛下!陛下,好消息!大好消息!!尹大小姐说她已经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现在她就在宫门口,说是要您去见她一面,有些事要向您请示!!” 这时,赵公公激动的一把推开门,忙跑进来,脸上全是高兴,都忘了此刻里面还在议事。 不过这时君天衍和君无玥等人,也没在意赵公公的失仪,君天衍立即确认道: “赵横,你再说一次,幽月真的研制出如何治疗疫病的药了?!” 赵公公别提多替皇上开心了,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陛下,禁卫军统领肖大人这会儿就在门口呢,说尹大小姐亲自到了宫门口,还等着见您一面呢。” “宣,立刻宣!……不对,朕现在就出去,走!” 君天衍想到宫门口已经关了,立刻起身要动身。 君无玥脸上也都是喜意,尹大小姐当真太令他意外了,这种关键时刻,尹幽月这话,简直是雪中送炭!! 君无昊震惊不已,心里百转千回,尹幽月竟然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 不,不可能,尹幽月哪有这个本事! 他心里极尽否认,脚却无法控制地跟着君天衍和赵公公他们,赶紧往宫门口而去! 宫门口。 此刻尹幽月正在和那群偏激的暴徒们对峙着。 这些暴徒中,有几个彪形悍状的人,看着都不像是普通百姓。 他们此时还在煽动百姓: “你们都不要被骗了,尹幽月能有什么本事,她定是在骗人,她要是能研制出治疗我们疫病的方法,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就是啊,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她的医馆跟灵堂似的,成天就知道诅咒大家,就这样的人,会好心救人?” “我看她见自己医馆害不了人,这就故意来这里骗人了,那什么药肯定是假的,吃了恐怕马上就会死。” 不少人都被这些话说服,觉得尹幽月估计真的是在骗人。 颐和府这么多太医都没能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子,就凭尹幽月能研制出药?荒天下之大谬! 大家看尹幽月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不善,都这种时候了,尹幽月还有心情戏耍他们! 面对百姓们愤怒的眼神,尹幽月脸上半点反应都没有,她冷笑着开口: “你们还真说对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好心,救你们这种暴徒的。 我制作出来的特效药,不说效果如何,就算它再差,我也不会让你们使用。我会救的是人,而你们算什么?一个个罔顾人命,恨不得拖所有无辜之人一起死,说你们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尹幽月的话掷地有声,谁都能明白尹幽月的意思,她就是有药,也不会给这些暴徒使用的。 因为在她心里,这些暴徒不配为人,更不配被她所救。 那些带走闹事的百姓们,一个个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尹幽月这般过分,说他们畜生不如! “尹大小姐,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是以为自己没有得疫病,所以可以随意羞辱我们?既然如此,不如你也得疫病!她既然说不治我们的疫病,我们还怕什么,上!” 那几个人带头就冲了上去,有几个犹豫的百姓们,见此也赶紧冲上去。 其它心中怀着期待的百姓们,十分紧张,若尹幽月真有那什么特效药,会不会因为这些人动手,就不给他们治了?! 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阻止那些人伤害尹幽月,然而,下一刻,他们就听到一群哀嚎声此起彼伏。 禁卫军们都没来得及开口让尹幽月她们小心,便看到尹幽月和那些镖师们一出手就把这些人踹飞,不然就是将人摔在地上。 一瞬间,十几个人,都被尹幽月他们踩在地上。 “嗷!痛痛痛,痛死老子了,老子的手是不是断了啊!” “我的骨头断了,好痛,肯定断了,我要死了吗?谁来救救我啊!” 有些想冲上去的百姓,见到地上那些人痛苦嚎叫的声音,立刻犹豫了。 刚才他们似乎听到了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尹幽月她们也太狠了吧,直接把人手骨都弄断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测试 “你们不是想死吗?怎么这么没骨气求救啊!你们最好都记得,我的药若是临床试验成功,绝对不会有你们的份,希望你们也争点气,别用我研制出来的药!” 尹幽月的话音才落下,突然,宫墙之上,传来一道威严而醇厚的声音: “幽月,何为临床试验?你当真已经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 尹幽月等人抬头看向宫墙上,便看到一身明黄色的身影。 君天衍就在宫墙之上,带着一丝期待,看着尹幽月。 君无玥对尹幽月微微点头示意,君无昊在另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尹幽月。 许多百姓看到皇上的那一刻,都狠狠咽了下口水,本来一直有不少人心中抱怨皇上害他们得了疫病。 可如今一看到气场逼人身份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皇上时,根本不敢直接和高高在上的君天衍对视。 他们骨子里早就已经深深刻着对皇权的至高无上的印记,在绝望的时候,还有点胆子骂句狗皇帝,可当君天衍真的出现时,他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害怕颤抖。 尹幽月倒是没感觉,听到君天衍询问,笑着点点头: “陛下,臣女不才,终于在今日研制好五百人份的特效药,目前臣女医馆里的五名疫病患者,服用后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这药的副作用和具体效果,需要三到十日的时间,才能彻底确定。 由于疫病从发作到死亡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臣女无法慢慢测试,故今日特地前来宫门口,便是想问问陛下,有没有办法帮臣女找两三百个疫病志愿者,无偿试验这个药的效果。 临床试验的意思,便是让病患使用特效药后,观察效果,若是这两三百个志愿者,几乎都能治愈,那药就能立刻大量生产,投入给患者使用。” 周围的百姓们都听明白了尹幽月的意思。 药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有没有副作用还不清楚,需要几百个疫病患者先尝试。 那些暴徒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研制什么药啊,肯定是骗人的,谁用了谁就会死!” 尹幽月冷笑一声,直接怼回去: “难道你以为不用药,就不会死?我尹幽月既然能拿出这种药,就能保证它不会害死人!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它对能治愈这种疫病。但我一向严谨,必须确认它的具体副作用和疗效,才会大量投入生产。 不过这和你们无关,不管到时候我这药效果如何,你们都没有机会使用!” 她说着,又对那群坐在地上等死的百姓们开口: “你们当中不少人的情况十分严峻,我需要一百个马上濒临死亡的志愿者,你们若是愿意,我可以让我徒弟,立刻给你们用药。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什么都不做,默默等死。要赌一把,还是等死,都随你们! 陛下如今就在这边看着,你们不是都觉得再给陛下挡灾吗?我倒是很想看看,我的药厉害,还是所谓的天罚厉害!” 君天衍和君无玥,此时脸色都有些怪异。 他们总算发现了一个问题,尹幽月药都研制出来了,根本不需要特地让他们出来见一面。 尹幽月这样做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博回君天衍的声誉。 如今所有百姓都在说君天衍不是正统的真龙天子,百姓们会得疫病,都是在给他挡灾。 可尹幽月这药,要是能让大家好起来,就证明之前那些谣言,全都是无稽之谈!也证明他们现在的行为,都是错的! 有些马上就要死的人,心里对君天衍是有不少怨气的,他们就认定自己是在给皇帝挡了灾才要死! 于是,好几个随时都要断气的人,艰难地开口: “我、我愿意试……咳咳……我……我知道自己……快咳咳……不、不行了,我要确定,自己死的值不值……” “让我也试吧……我反正挺不过今天……了。” 他们几个连撑起身都格外艰难,嘴角还有不少血迹,都是之前咳吐血导致的。 谁都能看出他们估计真的挺不过今天了。 尹幽月能从他们眼里看出不甘,她也知道,这些人也不想死,更不甘心,自己是为了给皇帝挡灾而死。 “你们愿意,还得陛下也同意。” 尹幽月说着,对君天衍问道: “陛下,你觉得,我可以给他们试药吗?若是出了事,您可是要负责的。” 君天衍心中即感动,又无奈,点点头: “幽月大可放心去做,朕命你为抗疫女医,全权负责这次的疫病。既然全天下的百姓都觉得朕是给他们带来灾害之人,不如就让他们看看,朕让你尽心救治他们,是不是会害死他们,让他们死的更快!” 君天衍这话,带着龙怒之威。 所有人都能听出,君天衍的怒意,他就要让百姓们都知道,尹幽月如今是他认命的抗疫女医,若他真的是带来灾害之人,尹幽月的药就不可能治的活他们! 君天衍这话,让许多人心里都不敢相信尹幽月的药。 尹幽月自然能感受到大家的忌惮和不安,她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冷笑: “臣女领命。我如今是陛下钦点的抗疫女医,你们还敢用我的药吗?” 虽然不少人心中害怕,可对于那些熬不过今日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差别,他们都点点头: “用吧,死的早点,也不用咳咳咳,噗,不用受罪!” 有几个人咳着咳着就吐出血来。这里面有至少四五十个都病得很重,熬不过明天,可他们没有开口。 尹幽月也不在意这些,和白千晖一起,立刻给愿意试用特效药的人注射安红素剂,又给他们喂药。 那些人看着尹幽月既然奇怪的东西,把药打进手臂,又吃那些五颜六色的奇怪药丸,心里十分不安。 往身体里打那什么药水,看着就可怕。 君天衍和君无玥等人,在宫墙上,都屏息看着这一切。 他们比谁都迫不及待想知道,尹幽月带来的药,是不是真的能解决这次的疫病。 当尹幽月给十来个眼看就要死了的人打完针,喂完药后,干脆先留下来等了一炷香。 这一炷香里,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吵闹,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尹幽月的药有没有用。 一炷香时间很快又很慢过去。 那十来个人也在等待死亡,可等着等着,他们就感觉自己不会那么难受了。 安静的宫门口,有个打了针的人,突然小心翼翼开口: “我……我感觉自己心口不那么难受了……身体也好受了些,是、是不是回光返照了?”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我们、我们自从吃了药后,没再咳血了!” “咳咳咳,对,没血,我竟然这么久都没咳血出来……” 那十来个人,全都万分诧异地看向了尹幽月,突然喜极而泣,问尹幽月: “尹大小姐……不,尹神医,我们是不是、咳咳,是不是不用死了?!” 原本就密切关注的不少百姓们,自然也都发现了他们好转了不少,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尹幽月。 君天衍和君无玥等人,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嗯,看来你们也没有排异反应。目前看来,这些药对你们都有用,不过还需要三到十天的观察期,每日也需要继续服用药。只有彻底好了,才算真的好了。” 尹幽月心里也放心不少,这药之前培育的时候,她就怕中途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幸好一直很顺利,说明她之前的记忆和治疗的思路都没有问题,这药很大概率,是安全的,基本没有副作用。 但现在下定论有些过早,还是需要继续测试。 这边既然没问题了,她也要继续去找志愿者试药了: “陛下,既然这里没有人愿意试用特效药,我便去其他地地方找人测试。” “我们、我们也愿意用特效药!” “尹大小姐,我愿意帮您测试这药,我知道这次疫病和圣上无关,是其他州郡传来的,他们太偏激了,我可没有来捣乱,让我也用您研制的药吧!” “还有我,我也想用,尹大小姐,您不是要好几百人试验这药吗,我愿意试!” 尹幽月的话音刚落下,许多人都争先恐后地开口,他们哪里看不出来,那十来个人眼看都要死了,用了药后,精神好了不知道多少,说明要肯定有用! 他们都不是傻子,方才尹幽月说了,药只有五百来份,而观察期有三到十天,也就是说,那五百份药用完了,他们就得再等三到十天,他们都已经发病了,谁知道能不能熬过十天! 大家都拼命争抢着要试药,就是那群偏激的人当中,也有人混进来哭喊着愿意试药。 可惜尹幽月并不理会他们,对君天衍开口: “陛下,这边大约我还需要找两百个志愿者,一百个重症患者,一百个轻症患者,就由您来决定选哪些人来试药吧。对了陛下,那些残害他人,要拖无辜之人下水的畜生,我是不愿意浪费药来救他们的,请您挑选人时,记得这一点。” 君天衍脸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却差点笑出声来。 尹幽月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那些方才动手的人听的。 而且她的话,在君天衍看来,更是在帮自己树立威严,告诉所有百姓们,他们能不能活命,都在他的一念之中。 第一百六十二章:先到先得 要是谁还敢故意煽动他人,或者残害他人,说他是狗皇帝之类要他滚下皇位。那就相当于在自找死路,别想尹幽月会拿药救他! 恐怕在尹幽月心里,他君天衍这个皇帝当得有点无能啊。 可君天衍一点不生气,反而心里觉得高兴,尹幽月现在根本不知道她与自己的真正关系,却这般体恤关心自己,他心中自然开心。 君无玥也微微诧异,尹幽月心里相信父皇不是外人说的那般血统不正?相信疫病之事,不是百姓们在给父皇挡灾?! 君无昊则觉得尹幽月疯了,她那话是在瞧不起父皇的能力吧?!觉得父皇无能,连这种事都要她来帮忙解决?!她怎么敢这么大胆! 别人怎么想尹幽月不知道。 她原本今日的确不需要叫君天衍出来,就能让宫门口这些人全都闭嘴。 可她和君天衍接触的这几次,就发现君天衍可说是难得的明君,若是他真的被挤下龙椅,还不知道有多少魑魅魍魉将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她是不在意谁当皇帝的,可她生活在这里,不喜欢看到某些权势为了皇位,将整个京城搞得乌烟瘴气。 尹幽月解决了这边的事后,就带着白千晖前往颐和府。 长公主府。 君玉岚悠闲地正在吃着她弟弟君天明寄来的葡萄,心情非常畅快。 她自己都没想到,如今的情况大大出乎她的预计,整个京城都乱起来了,平安村得疫病的刁民,全都跑回来了。 在她看来,君天衍绝对兜不了多久了,只要她胞弟君天明一进京,随便煽动几句,她胞弟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君天衍踢下皇位,在所有百姓的拥戴下,顺利登基! 她已经让人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告诉君天明,让他赶紧进京。 这个疫病会导致肺痨,是无药可救的命,至少得几个月才能解决,这几个月足够她和君天明一起将皇位坐稳。 等疫情一过,她胞弟就成了真龙天子,那时候,她女儿别说惩罚一个尹幽月,就算要公主的位置,君天明也会毫不犹豫册封! 冯筝芸也知道这一点,因此看着越来越乱的京城,她就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折磨尹幽月的那日了。 她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肆意折磨尹幽月,在京城还能横着走,就万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快来人,今日外面怎么样了?都打听到没有?咳咳咳。” 冯筝芸边和君玉岚吃着葡萄,边焦急地唤人进来。 “好消息!大好消息,长公主,郡主,听说尹大小姐研制出了特效药,正在找志愿者试药,说是观察三到十日,要是确定药没问题,这疫病就完成能治了!” 一个丫鬟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这些日子,长公主和郡主一直很关心外面的消息,她们心里都猜测,是不是因为害怕这疫病没得治。 所以她们一探听到尹幽月有药治疫病的消息,立即高兴地回来禀报。 然而,冯筝芸和长公主惊的连桌子都打翻了,黑着脸开口: “什么!你说疫病有救了?尹幽月研制出了药?!咳咳,咳咳咳咳。” 丫鬟看到长公主和冯筝芸咳的扭曲的脸,吓了一大跳,她哪里说错了吗? 还是说长公主和郡主其实也感染了疫病?! 她很想赶紧避开她们一点,防止也被传染,可又不敢,只能战战兢兢地点头: “是啊,现在陛下正在让人挑志愿者,无数百姓都求着要试药。但尹大小姐说了,凡是之前故意害无辜之人的暴徒,她连试药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们,以后更不会给他们治疗这疫病。” 试药? 君玉岚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挥退了下人,让她们继续密切关注。 她不能自乱阵脚,尹幽月肯定没有本事解决这次疫病的,这疫病会导致肺痨,整个玄幽国,都没有人能治好肺痨,尹幽月才学医多久,她肯定没这个本事,一定是骗人的! 君玉岚不停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担忧的不行,要是尹幽月真的弄出那什么特效药,能治好疫病,那她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三皇子府。 “三皇子,怎么办啊?尹幽月说她已经研制出了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千忆差点吐血,他听说白千晖和尹幽月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虽然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可万一是真的呢! 君无羡冷着脸,目光看向了窗外。 “尹幽月,又是尹幽月啊……” 当初龚玉玲在汴州叶府举办赏荷会时,他就感觉到尹幽月的医术不一般,在君无玥安然回来后,他第一时间猜到了,君无玥身上的病,绝对是尹幽月治好的,而证据就是龚玉玲现在一直在尹幽月的医馆帮忙! 这一次疫病,本是解决君无玥和君无昊的大好机会。 可是又因为尹幽月,只能放弃! 尹幽月这个女子,当真不能小觑,看来以后,得着重注意她的动向了! 尹幽月不知道幕后搅浑水的人,都在心里狠狠记了她一笔。她正带着白千晖等人,赶往颐和府。 原本在宫门口那边,她不太选人,毕竟那些人心中定然抱着捣乱的心思才去的。 但一看乱成那样,她为了帮君天衍,就干脆让他选两百人出来。 她觉得,这颐和府门口的百姓,或许更值得先救。 此时,颐和府。 太医们蓬头垢面,脸色越来越凝重,已经半个月了,他们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据说外面不少刁民还在故意传染别人,要同归于尽。 这个压力让他们晚上都睡不着,各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 其中,十来个年轻的太医,里面有一个穿着青袍的青年,若是尹幽月在这,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叶意轩。 叶意轩此时再没有汴州的温雅风度,整个人都累的和狗似的。 十日前,他意气风发地来到京城,要去太医院找自己祖父,成为一名真正的御医,谁知碰到这疫病,还没来得及抒发几句心中的得意和雄心大志,也没来得及想一些要让柳欣柔她们后悔的事,就被拉到颐和府。 这几日根本就没有闭过眼,看着无数种药方和探讨结果,全都没有任何作用,翻遍了医术,眼睛都要看瞎了,却还是没法找到合理的药材拼凑出药方,他们全都无比疲惫,陛下那边又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五日之内,必须给个有效的药方子,这简直快要让他们年纪轻轻就愁白了头。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外面时不时传来谩骂和求救的声音,更是对他们的一种折磨。 “爹!爹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儿啊!太医啊,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爹吧!” “求他们有什么用,每日这边都死多少人了,他们连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咳咳咳,我看我们也不用再等了,这些庸医们,肯定没有办法治好我们的病,咳咳咳咳,都说这病会让人得肺痨,肺痨他们根本治咳咳咳,治不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做什么?咳咳咳,你们都没听说吗?这次疫病是咳咳咳、是因为狗皇帝血统不正,不配当真龙天子,只有他滚下龙椅,我们的疫病才能好,我们也去宫门口吧,反正都是一死!” 这个说话大逆不道的人,看着高大,长得五大三粗,皮肤偏黑,眼里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不少百姓们都被煽动,又有些害怕: “咳咳咳,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只有皇上让位,我们的病才、咳咳咳才能好?” “不不不,我们不能去,太可怕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直接把我们都杀了,我宁愿在这里等。” 那皮肤偏黑的壮汉,皱着眉,还在怂恿: “不会出事的,你们又不是没听说,多得是人在宫门口,他们都没出事,那狗皇帝根本不敢动手,他心虚呢!” 颐和府门口顿时陷入沉默中,不少人心中都挺意动的,他们在犹豫着,心想要不就去吧,可能只要皇上让位,他们就真的全好了呢! “我看心虚的是你才是!” 突然,一道晴天霹雳的般脆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处,就看到穿着戴着口罩、一身白大褂的尹幽月和白千晖等人,她们眼神冰冷地直直盯着方才煽动人的那个皮肤偏黑壮汉。 被盯着的黑状大汉,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怒气冲冲地反驳: “我心虚什么?你们是谁啊?!想干嘛?” 在场的百姓们,有不少是认识尹幽月和白千晖的,看到她们出现,也都很好奇她们前来做什么。 颐和府门口的侍卫,也同样疑惑。 尹幽月没有和他们废话,直接对大家开口: “疫病的特效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你们等在颐和府门口,是想要活命对吧? 现在有个机会,可以优先试验特效药的作用,能不能彻底治好你们的疫病,目前尚不确定,但不会害你们身体变得更差这一点,我还是能保证的,我这次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当中有谁愿意试验这个特效药? 我只需要一百个重症患者,一百个中度症状患者,还有一百个轻症患者。因为我手里没有这么多药,可以让所有人都试一试。先到先得。” 第一百六十三章:忽悠? 尹幽月的话让所有人都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一脸懵逼地看着尹幽月,还没消化完尹幽月话中的意思。 尹幽月是说她已经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了?但还要测试能不能彻底治好?而且听起来她那药不多? 守门的侍卫闻言,惊的下意识就跑进了颐和府,把这件事禀报给主院了。 此时,主院看着满地的药方,本就半百的头发,都快愁的全白了: “失败了?这个药方又失败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每日都要死多少人?!再不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就真的要提头去见陛下了!” 叶意轩他们已经连头都不敢抬了,满脸都是疲累和无措。 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这段日子不眠不休,可肺痨这病,本就无药可救,除非有不世神医出手,否则这疫病,他们就是把医书吃了,也估计找不到真正有效的治疗方法。 毕竟整个玄幽国,哪个大夫要是说自己能治疗肺痨,那会立刻震惊天下,成为一代神医。 可惜恐怕连神医谷这个汇聚全天下最优秀医术天才的地方,都没人有这个本事! “主院!主院!!尹大小姐,尹大小姐在门口,说,说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特效药,她说有特效药!!” 特效药?! 这是什么东西? 主院和一群灰头土脸的太医们,全都一头雾水。 “走,立刻去看看!” 主院可不管特效药是什么,先出去看看再说,他莫名有些忐忑和期待。 前段时间和白千晖打听到尹幽月也在研究治疗疫病的药方子,这次她亲自前来,难道是已经有眉目了?! 主院带着人跨步小跑着来到门口。 他们刚到,便看到好几个本来在故意煽动人的暴徒,眼珠子转了转,对尹幽月怼道: “你在蒙谁呢?什么鬼特效药,肯定是忽悠人的药方子。” “没错,你也好意思说那特效药能治疗疫病,要是真的能治,还需要找人来试药吗?!别骗人了!” “放心吧,谁这么傻会相信她啊,以为随便来个傻子说自己能治疗疫病,就有人会相信?” 尹幽月可不管这几个人,指着他们几个,对众人道: “我先声明,像他们几个就是想要试验特效药,我都不会同意。特效药是否能治愈疫病,需要三到十天的观察时间。 现在已有十几人试用,试用的人情况都稳定下来,特效药会让你们好转,但能否治愈,尚不清楚。如果没有愿意试药的志愿者,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找其它志愿者试药。” 主院一听这话,惊的赶紧出声: “尹大小姐!你说的特效药,真的能让患者好转?!” 百姓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尹幽月,毕竟那什么特效药,连尹幽月都说不确定能不能彻底治好他们。 尹幽月看到主院和其他太医出来,点点头: “此事我已经禀报给圣上了,就差临床试验,也就是让病患试验药的具体效果。我只能保证不会让病患的病情变的更严重,能否彻底治愈,以及副作用,现在就缺志愿者试验药。” “可以可以,我这里有不少愿意试药的!都是期间被传染的,他们都愿意的!” 主院激动的不行,他一听尹幽月的意思,就知道那药肯定有用,只是需要时间来试验是否能治愈! 他心里清楚,尹幽月那药,就算不能彻底治愈病患,可只要有效,他们就会有头绪,至少有个研究方向,不会像现在一样抓瞎。 不少已经病重的百姓见此,也赶紧开口: “我、我感觉我快死了,我也想试试药……” 现在的情况,试药可比等死好! 没看到太医们都那么激动地相信尹大小姐吗! 再想到之前传言尹大小姐连必死无疑的疯犬症都能治好,或许这疫病,她真的研制出了能治好的药也说不定啊! “尹大小姐,我也愿意试药!我都吐血好几日了,估计要死了,肯定是重症了!” “我也是我也是,让我试药吧,我愿意为大家试药,千万要选我!” 想活命的百姓们,立刻争先恐后地表态。 不少藏在百姓中的煽动者,差点吐血,这些人都疯了吗?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 然而他们不清楚的是,在绝望中,尹幽月说有药能治好疫病,就算是假的,也会有大量想活命的人想试。 不仅如此,尹幽月研制出治疗疫病特效药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不仅如此,尹幽月不知道君天衍还派了帮手给她。 尹幽月选好了人之后,正思考如何安排。 肖毅忠就带着满怀期待的人来颐和府找到了尹幽月。 “尹大小姐,陛下命臣协助您测试特效药,尹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吩咐我的,尽管开口,我定全力以赴。” 尹幽月十分感慨,赶紧开口询问: “你有地方安置这五百个志愿者吗?我需要集中观察他们每次用药后的情况,还需要会医术的人手帮我一起记录志愿者的情况!” “尹大小姐,我们颐和府容得下五百人,这里之前便是为了救治百姓们,而建立的一处安置府。我们也能帮你一起观察百姓们的情况!” 主院连忙开口,他十分想知道,尹幽月研制出来的药有多神奇,是不是真的连会恶化成肺痨的疫病,都能治好! 其他太医们自然也怀着这样的想法,要是能亲眼看到服用药物的百姓们痊愈,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们这段日子,心里都一直祈祷,希望出现能拯救这次疫病的奇迹。 如今虽然还不知道尹幽月的特效药有没有作用,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狂喜不止。 其他太医们全都纷纷表示,一定会全力协助尹幽月。 “多谢各位大人帮忙。那就劳烦你们先安排好这些志愿者,我和千晖回去取药。” 尹幽月和白千晖都松了口气,有他们帮忙,会轻松许多。 主院和肖毅忠几个都恨不得也跟着尹幽月回去取药,不过一想到这些人还得安排好,就立刻让大家都来帮忙。 叶意轩之前一直站在旁边,主院在场,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在看到尹幽月的那一刻,他也几乎惊讶到一个字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尹幽月还是连他都万分鄙夷的存在,可如今,太医院的主院对他多么客气亲切。 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尹幽月竟然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他感觉整个人脑袋都蒙蒙的,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叶意轩的心情没人在意。 这些被选中的人,此时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他们都希望这药能治好他们的病,又怕这药真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有些亲眼看到几个要死的人,用了药后,好转了许多,心中对尹幽月非常有信心。 这些被选中的志愿者,都被叮嘱,回去收拾些东西,顺便告知一下家人,让他们不要担心,接下来的三到十日,都要住在颐和府。 ……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尹大小姐说她已经研制出了特效药,可以治好我们的疫病!我们不用死了!” “尹大小姐研制出了特效药?!真的能治好我们的病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哼,当然是真的,我还运气好被选中成了试验者呢!我看别人一吃那药,就立刻不一样了,那小药片可奇怪了,有几个刚吃完没多久,都不咳血了!” “那药真的有用吗?你怎么被选中的,咳咳咳咳,我,我也能去试药吗?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之前故意闹事,故意传染给别人的那些人,尹大小姐说了不会给他们用药,以后药确定能治愈我们的疫病后,也不会给他们用药! 我要先去集合了,这些天,我们都要住在颐和府,说是为了时刻关注用药后的情况,要是运气好,用三天药就能好,最迟不超过十天。” 这种场景,在不少地方都上演着,有些十分急切,也想让别人帮忙,把他选为试药的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总觉得药可能没用,否则也不会让人试药了: “都别冲动啊,那药还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呢,我们赶紧去颐和府等消息,有用的话,他们肯定会用那药救我们的!” “尹大小姐当初连疯犬症都能救活,药肯定有用吧,快快快,赶紧去颐和府守着!” 在大家的议论中,尹幽月选了五百志愿者,在颐和府里给他们服用特效药观察效果的消息,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许多人都纷纷往颐和府门口而去,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那特效药有没有作用。 国舅府。 莺儿如实将听到的传言告诉尹幽雪: “小姐,大小姐研制出治疗疫病特效药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跑去颐和府,希望能第一时间确定那特效药是不是真的能治好疫病。” 尹幽雪的脸色十分难看,她面前是之前从尹幽月那边偷来的医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快撑不住了 尹幽月的话让所有人都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一脸懵逼地看着尹幽月,还没消化完尹幽月话中的意思。 尹幽月是说她已经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了?但还要测试能不能彻底治好?而且听起来她那药不多? 守门的侍卫闻言,惊的下意识就跑进了颐和府,把这件事禀报给主院了。 此时,主院看着满地的药方,本就半百的头发,都快愁的全白了: “失败了?这个药方又失败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每日都要死多少人?!再不研制出有效的药方,就真的要提头去见陛下了!” 叶意轩他们已经连头都不敢抬了,满脸都是疲累和无措。 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这段日子不眠不休,可肺痨这病,本就无药可救,除非有不世神医出手,否则这疫病,他们就是把医书吃了,也估计找不到真正有效的治疗方法。 毕竟整个玄幽国,哪个大夫要是说自己能治疗肺痨,那会立刻震惊天下,成为一代神医。 可惜恐怕连神医谷这个汇聚全天下最优秀医术天才的地方,都没人有这个本事! “主院!主院!!尹大小姐,尹大小姐在门口,说,说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特效药,她说有特效药!!” 特效药?! 这是什么东西? 主院和一群灰头土脸的太医们,全都一头雾水。 “走,立刻去看看!” 主院可不管特效药是什么,先出去看看再说,他莫名有些忐忑和期待。 前段时间和白千晖打听到尹幽月也在研究治疗疫病的药方子,这次她亲自前来,难道是已经有眉目了?! 主院带着人跨步小跑着来到门口。 他们刚到,便看到好几个本来在故意煽动人的暴徒,眼珠子转了转,对尹幽月怼道: “你在蒙谁呢?什么鬼特效药,肯定是忽悠人的药方子。” “没错,你也好意思说那特效药能治疗疫病,要是真的能治,还需要找人来试药吗?!别骗人了!” “放心吧,谁这么傻会相信她啊,以为随便来个傻子说自己能治疗疫病,就有人会相信?” 尹幽月可不管这几个人,指着他们几个,对众人道: “我先声明,像他们几个就是想要试验特效药,我都不会同意。特效药是否能治愈疫病,需要三到十天的观察时间。 现在已有十几人试用,试用的人情况都稳定下来,特效药会让你们好转,但能否治愈,尚不清楚。如果没有愿意试药的志愿者,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找其它志愿者试药。” 主院一听这话,惊的赶紧出声: “尹大小姐!你说的特效药,真的能让患者好转?!” 百姓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尹幽月,毕竟那什么特效药,连尹幽月都说不确定能不能彻底治好他们。 尹幽月看到主院和其他太医出来,点点头: “此事我已经禀报给圣上了,就差临床试验,也就是让病患试验药的具体效果。我只能保证不会让病患的病情变的更严重,能否彻底治愈,以及副作用,现在就缺志愿者试验药。” “可以可以,我这里有不少愿意试药的!都是期间被传染的,他们都愿意的!” 主院激动的不行,他一听尹幽月的意思,就知道那药肯定有用,只是需要时间来试验是否能治愈! 他心里清楚,尹幽月那药,就算不能彻底治愈病患,可只要有效,他们就会有头绪,至少有个研究方向,不会像现在一样抓瞎。 不少已经病重的百姓见此,也赶紧开口: “我、我感觉我快死了,我也想试试药……” 现在的情况,试药可比等死好! 没看到太医们都那么激动地相信尹大小姐吗! 再想到之前传言尹大小姐连必死无疑的疯犬症都能治好,或许这疫病,她真的研制出了能治好的药也说不定啊! “尹大小姐,我也愿意试药!我都吐血好几日了,估计要死了,肯定是重症了!” “我也是我也是,让我试药吧,我愿意为大家试药,千万要选我!” 想活命的百姓们,立刻争先恐后地表态。 不少藏在百姓中的煽动者,差点吐血,这些人都疯了吗?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 然而他们不清楚的是,在绝望中,尹幽月说有药能治好疫病,就算是假的,也会有大量想活命的人想试。 不仅如此,尹幽月研制出治疗疫病特效药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不仅如此,尹幽月不知道君天衍还派了帮手给她。 尹幽月选好了人之后,正思考如何安排。 肖毅忠就带着满怀期待的人来颐和府找到了尹幽月。 “尹大小姐,陛下命臣协助您测试特效药,尹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吩咐我的,尽管开口,我定全力以赴。” 尹幽月十分感慨,赶紧开口询问: “你有地方安置这五百个志愿者吗?我需要集中观察他们每次用药后的情况,还需要会医术的人手帮我一起记录志愿者的情况!” “尹大小姐,我们颐和府容得下五百人,这里之前便是为了救治百姓们,而建立的一处安置府。我们也能帮你一起观察百姓们的情况!” 主院连忙开口,他十分想知道,尹幽月研制出来的药有多神奇,是不是真的连会恶化成肺痨的疫病,都能治好! 其他太医们自然也怀着这样的想法,要是能亲眼看到服用药物的百姓们痊愈,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们这段日子,心里都一直祈祷,希望出现能拯救这次疫病的奇迹。 如今虽然还不知道尹幽月的特效药有没有作用,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狂喜不止。 其他太医们全都纷纷表示,一定会全力协助尹幽月。 “多谢各位大人帮忙。那就劳烦你们先安排好这些志愿者,我和千晖回去取药。” 尹幽月和白千晖都松了口气,有他们帮忙,会轻松许多。 主院和肖毅忠几个都恨不得也跟着尹幽月回去取药,不过一想到这些人还得安排好,就立刻让大家都来帮忙。 叶意轩之前一直站在旁边,主院在场,他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在看到尹幽月的那一刻,他也几乎惊讶到一个字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尹幽月还是连他都万分鄙夷的存在,可如今,太医院的主院对他多么客气亲切。 他更不敢相信的是,尹幽月竟然能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他感觉整个人脑袋都蒙蒙的,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叶意轩的心情没人在意。 这些被选中的人,此时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他们都希望这药能治好他们的病,又怕这药真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 有些亲眼看到几个要死的人,用了药后,好转了许多,心中对尹幽月非常有信心。 这些被选中的志愿者,都被叮嘱,回去收拾些东西,顺便告知一下家人,让他们不要担心,接下来的三到十日,都要住在颐和府。 ……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尹大小姐说她已经研制出了特效药,可以治好我们的疫病!我们不用死了!” “尹大小姐研制出了特效药?!真的能治好我们的病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哼,当然是真的,我还运气好被选中成了试验者呢!我看别人一吃那药,就立刻不一样了,那小药片可奇怪了,有几个刚吃完没多久,都不咳血了!” “那药真的有用吗?你怎么被选中的,咳咳咳咳,我,我也能去试药吗?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之前故意闹事,故意传染给别人的那些人,尹大小姐说了不会给他们用药,以后药确定能治愈我们的疫病后,也不会给他们用药! 我要先去集合了,这些天,我们都要住在颐和府,说是为了时刻关注用药后的情况,要是运气好,用三天药就能好,最迟不超过十天。” 这种场景,在不少地方都上演着,有些十分急切,也想让别人帮忙,把他选为试药的人。 当然,也有不少人总觉得药可能没用,否则也不会让人试药了: “都别冲动啊,那药还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呢,我们赶紧去颐和府等消息,有用的话,他们肯定会用那药救我们的!” “尹大小姐当初连疯犬症都能救活,药肯定有用吧,快快快,赶紧去颐和府守着!” 在大家的议论中,尹幽月选了五百志愿者,在颐和府里给他们服用特效药观察效果的消息,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许多人都纷纷往颐和府门口而去,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那特效药有没有作用。 国舅府。 莺儿如实将听到的传言告诉尹幽雪: “小姐,大小姐研制出治疗疫病特效药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跑去颐和府,希望能第一时间确定那特效药是不是真的能治好疫病。” 尹幽雪的脸色十分难看,她面前是之前从尹幽月那边偷来的医书。 第一百六十五章:可以离开 如今外面时不时巡逻的侍卫们,一抓一个准!他们本来有几个人想要冒充受害者去颐和府求救,谁知道半路都被拦下来抓了起来! 即使这些人再后悔,也无法挽救。 相反,那些无辜的百姓们,不少都是被别人害的得了疫病,他们听说尹幽月研究出特效药后,都快把尹幽月夸上天了: “上天保佑啊!我们一家命不该绝!我就知道尹大小姐不是一般人!她多厉害啊,疯犬症都能治好,肺痨当然也可以,她肯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娘,天大的好消息啊,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月幽医馆的尹大小姐,就是之前治好别人疯犬症那个尹幽月,她已经研制出了特效药,说是能治疗疫病,现在已经召集了五百个志愿者在颐和府里试药,我这就带您去颐和府等消息。” “快快快,当家的,我听说疫病能治了,我们快点去颐和府,尹大小姐就在那给人治病呢!” 越来越多的百姓们一听说尹幽月在颐和府试验药效,都纷纷涌向了那边。 尹幽月不知道这事,她回到医馆后,让白千晖去仓库将现成的药都先准备好,到时候带去颐和府。 她则去了实验室,这次的疫苗,需要培育的药,只有安红素剂,安红素剂她用的是合成药,需要三种药提炼再培育融合。 每一千人份的安红素剂,大约要用掉五千积分的药量,她估算了一下这次京城被传染的人,直接换了十万积分,也就是两万人份的药量。 再有疫病患者吃的各种西药,她兑换了十万份,差不多刚好十万积分,足够三千人服用十天。 她原本现成的二十来万系统积分,已经全用了,接下来想要用积分,就需要用银子兑换积分…… 她现在兑换的药,也只是能保证治疗三千人,预计要全部治疗,大约还要将近四五百万的积分! 就算银子全兑换了,都凑不够一百万积分,更别说四五百万积分了! 犹豫疫病还没真正解决,系统并没有发放奖励。 尹幽月猜想,应该只有真正治愈了第一例疫病患者,系统才会判定她任务完成!到时候应该也会有几万积分才是。 让她安慰的是,每治愈一位病人,系统就会奖励一百积分,若是等那五百人治愈好,应该就有五万的积分了! 剩下的药够两千五百人左右治疗,三千人都治愈的话,就有三十万积分,银子兑换一下,也有一百来万积分。 按照感染速度,这些积分应该够治疗下一批感染者,随着她治愈的人越多,积分也会越充足,不用担心后面没有足够积分兑换药。 这样一想,她稍稍心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做完临床测试,确定药没有副作用,为了节省时间,安红素剂也要同时进行培育。 接下来提炼和培育,还需要她亲自来,龚玉玲和白千晖也要帮忙。 因此颐和府,主要还是要陶常玉和陶老爷子看着,她培育完安红素剂后,也会每日前去查看状况。 尹幽月把兑换的药都放在实验室旁边的仓库中,随时备用。 等白千晖把一楼库存的药都准备好后,就带着陶老爷子等人,一起出来了,吴婶子和费书生他们,也要一起移到颐和府。 尹幽月到达颐和府时,依旧有不少百姓闻讯而来。 有人看到吴婶子和吴秋荷时,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吴姐姐,你还活着?天哪,我以为你早就……你这十来天一直在月幽医馆吗?” 一个快四十岁,脸色带着病态的妇人,震惊不已地看着吴婶子。 她和吴婶子住的近,知道她是第一批感染的,按照时间来算,吴婶子早就该死了,可她竟然还一直活着,看起来状态还挺不错的! 吴婶子对着这妇人笑了笑,就和尹幽月她们进了颐和府。 剩下的人赶紧问那妇人是怎么回事,那人立刻想到一定是尹幽月的特效药有用,才能保住吴婶子的病,当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吴婶子在二十来天前,就得了这个疫病,她当初一直没在济世堂排到队,就去了济民医馆,谁知道吃了几天的药,越吃越严重,吐了好几日的血,看起来马上就不行了。 我听说她后面被她女儿带去月幽医馆看病,后面一直没任何消息。我以为吴婶子恐怕第二天就…… 谁知道这都半个月了,吴婶子还活着!一定是尹大小姐的药有效!她的特效药,一定能救我们的命!”、 不少人听着这妇人的话,心中更加安心,也非常期待测试的结果,希望赶紧测试好,他们也能用上药。 众人越发激动,看来尹大小姐真的不是吹嘘出来的,那药一定能救他们命的! 因为看到了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在关注着颐和府里尹幽月试药的进程。 第一日。 太医们看着白千晖和陶老爷子等人熟练地给那些濒临死亡的百姓们扎针。 没过半日,许多人的脸色就好转很多,药简直像是仙丹那般神奇! 他们从没见过哪种药见效这般快! 虽然人好转了,可谁知道是不是虎狼之药!当大夫的,大家都清楚,一般见效越快的药,副作用越大,搞不好还会使人暴毙! 许多太医们没有高兴,心中反而很担心,但他们都不敢对尹幽月说什么,毕竟如今唯一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药没有效! 叶意轩看着受所有人瞩目的尹幽月,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曾经尹幽月在汴州的时候,是多么受人唾弃厌恶,可现在,她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就是他现在,也紧张不已,毕竟尹幽月此时的举动,也相当于拯救他,继续没日没夜攥写药方,他觉得自己就要暴毙而亡。 因为太过紧张,下午用药时,突然出现一个病患大吐血。 “呕!咳,咳咳咳,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呕,救我,救我啊!!” 众人看着他不停吐血的模样,吓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尹幽月回了医馆,主院等人手忙脚乱地帮忙看脉象。 但他们诊脉完后,脸色却尤其难看。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难看的脉象,简直乱的随时要死去。 赵太医这时忍不住大声开口: “怎么办,那人肯定要死了,尹大小姐的药根本没有用!老夫就知道,这种能让人快速见效的药,怎么可能有效果,都是虎狼之药,不能再用了,否则都会死的!他们必须全都离开,外面的大夫,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 赵太医正是赵家的人,他之前看到陶老爷子等人来颐和府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现在他一副要立刻把白千晖等人赶走的模样,好似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庸医一般,毫不掩饰他对陶老爷子等人的不屑! 然而,白千晖完全没有在意别人说什么,仔细探脉后立刻对龚玉玲道: “玉玲夫人,这位患者的肾脏似乎不是很好,我记得师父说过,曲红霜对肾有要求,肾不好的人,会对曲红霜的反应很大,需要紧急挂水,防止脱水而死。” 龚玉玲闻言,也立刻诊脉,之后颇为惊奇的点点头: “真的是肾脏问题!我去拿挂瓶。” 赵太医见白千晖等人,竟然当作没听到自己的话,气得脸色更不好了。 等龚玉玲把那什么吊瓶拿出来时,赵太医立刻拦住对方: “你们还想做什么?没见他都快死了吗!” 龚玉玲和白千晖等人都不是傻子,从她们来颐和府那一刻,就能感觉到赵太医的敌意。 原本他们都不是爱计较的人,可现在赵太医阻止他们救人,白千晖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就是因为快死了,我们才要抢救,你现在是要阻止我们救人吗?!” 赵太医气得脸都青了,当即怒道: “我是在阻止你们杀人!你们用了什么药心里没数吗?分明就是虎狼之药吧?短时间内看着好转,怕是一停药,就会立刻出现副作用,甚至会引起人暴毙吧!” 赵太医的声音很大,许多百姓都听到了,他们一听到这话,吓得脸色立刻惨白无比:、 “什么?!这种药是虎狼之药?一旦不继续用,会让我们暴毙?!!” “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骗人的吧,我们不要用虎狼之药!”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以为那药是神药,我才用了一次,就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许多,原来是虎狼之药!我不治了,我不要治了!” “我也是,我也不治了,你们竟然想要害死我们!心怎么能这么黑!” 越来越多人都大声嚷嚷着不治了。 外面的许多人听到后,一个个都万分惊恐。 那些药真是虎狼之药吗?! 这疫病真的没救?! 就在众人躁动不安时,颐和府的门,被倏地打开,尹幽月面容冷凝地看向了赵太医: “赵太医!人都还没死,你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们赶走了?!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药是虎狼之药!这种反应完全在预估范围内,谁能保证药对所有人都有效?每个人体质不同,用药后的反应自然不同,这就是我要测试的原因。千晖已经说了,这位病患是肾脏有问题,才会对药反应这么大,你若觉得我尹幽月的药无效,请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疫病,而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 凡是出现服药后有症状的人,都是其中一种副作用,我尹幽月能保证,不会让你们死,但是谁若觉得药没用,现在可以离开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痊愈 尹幽月的话,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总感觉尹幽月的话有种魔力,让大家觉得可靠。 尤其是那一句,不会让他们死! 他们当中,许多都是平安村逃回来的,每天见到多少人无助绝望地死去!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种绝望等死的恐惧。 与其白白等死,不如试药,至少现在他们都感觉好受多了,不会呼吸都难受! “尹大小姐,我们相信你!请您一定要救我们!” 不知谁突然大声开口,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着大喊相信尹幽月。 尹幽月没管其他人,白千晖更是已经给那出现药物反应的百姓挂了瓶,尹幽月上前探脉后对白千晖夸道: “千晖医术有进步,不错。” 白千晖整个人瞬间激动的不行,更不理会那端着的赵太医了。 主院这时也不满地对赵太医道: “连陛下都开了御口,让尹幽月当救疫大使,我们就要相信他,赵太医,你若再这样,便立刻这里!” 赵太医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主院疯了吗?他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能治好这疫病?! 和赵太医一样想法的人,还有不少。 长公主府上,冯筝芸一直咳吐血,她嚷嚷着要让君玉岚立刻去拿药。 可长公主刚听完下人的禀报,立刻拒绝了对方: “不行!方才探子来报,尹幽月使用的根本就是虎狼之药,刚吃的时候没问题,可太医说了,一旦停药,可能会让人暴毙!” 冯筝芸脸上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相信自己母亲,她总觉得自己母亲可能不想她活着。 可万一真是虎狼之药怎么办? 国舅府和三皇子府等等,也都听说尹幽月的药其实是虎狼之药,对于这个消息,许多人的反应竟都是幸灾乐祸: “我就知道,尹幽月算什么大夫啊,她能有本事解决太医都解决不了的疫病,滑天下之大稽!” “哼,尹幽月这次死定了,若那药真是虎狼之药,得了疫病还用那种药,只会加快百姓的死亡,到时候所有得病的百姓都因她而死,她便是被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哈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尹幽月把人治死后场面了,想必十分精彩!” 对于那些人的幸灾乐祸,尹幽月不清楚,第一日过去,她观察完大部分的反应后,心中渐渐越发有底,这药绝对有用。 第二日。 出现反应的人加了三四个,有人上吐下泻,也有人身上起疹子。 赵太医看到这,心中巴不得那些人都死了,好好打尹幽月的脸,让主院知道他自己有多蠢,会相信名声狼藉的尹幽月。 可惜主院看到的却是更多百姓脸色好了许多,甚至有些人都不咳嗽了,诊脉也发现几乎没什么问题了! 这个现象让他心里万分激动,几乎快要爆炸,他身为主院,自然能感觉药的效果! 他还偷偷把脉,深怕现在的好兆头是因为虎狼之药,但把脉后,他心里就越发震惊,这些人身体里,竟没有什么隐患,这说明几乎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或者说,现在看到的少数几个人的药物反应,便是副作用! 这种副作用对于主院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守在颐和府的百姓们,此时都十分紧张,已经第二日了,他们真的很怕突然看到里面抬尸|体出来,更怕听到里面在传出药物没用的消息。 不过这第二日,似乎什么意外都没有,这让他们安心的同时,又害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日。 尹幽月这日培养往安红素剂后,来了颐和府,亲自给人服用了药后,便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物,经系统检测,该药物能让病患产生抗体,服用药物的病患,痊愈后不会再感染,宿主研究的药足以控制疫病,故判断宿主完全控制疫病的任务,奖励五万积分!五千荣誉点!】 机械电子声音让尹幽月瞬间露出笑容。 她突然起身,对着所有人道: “不用继续测试了,我们这次的药,能控制疫病!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药了!” 尹幽月的话,一时间让白千晖等人脑子都砸懵了。 他们方才没有听错吧? 尹幽月说这药不用测试了?! 主院等人也震惊不已地看着尹幽月,叶意轩看着笑靥如花站在病患中的尹幽月,那一刻,他的心猛地剧烈跳动,眼里只有尹幽月的一瞥一笑。 尹幽月没管主院等人的惊诧,对她身边的患者开口: “我宣布,药物测试成功,恭喜这位婶子,你是第一个治愈的病人!” 这个婶子眨眨眼,又眨眨眼,傻傻地看着尹幽月那张瞬间把周围衬托的黯然失色的笑容。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看到什么天上下凡的神女了! “我、我真的痊愈了?” 婶子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她前几天可都已经咳血了啊,都是肺痨了,现在竟然痊愈了?!! 尹幽月笑着点点头: “婶子不用怀疑,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了,你已经痊愈了!” 她说着,又对白千晖道: “千晖!把所有没有症状的人集合起来,我要一一诊断,看看还有谁已经痊愈。” 既然系统会直接提示她控制疫病成功,便说明不会只有一个病患被治愈!定然还有不少病患,已经痊愈!! 白千晖被叫回神后,当即激动的惊呼: “师父!!师父,真的痊愈了?这些药真的不用再测试了?!!”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兴奋,这些药可是他亲自参与研制过程的,如今亲耳听到这药治好疫病患者,他激动的都想要绕城裸|奔三圈了! 龚玉玲和陶老爷子等人,反应过来尹幽月的意思后,也激动的很想大吼出声。 有病患被治愈了! 药真的有效! 所有人都有救了!! “快快快,所有没有症状的人都集合!!你们可能已经被治愈好,不用再继续吃药!” 原本之前听到尹幽月说治愈那位婶子时,目瞪口呆的百姓们,这会儿终于回神,许多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的病患们,当即连忙乖乖的集合,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治愈了,不用死于肺痨了! 这一集合,主院他们也都狠狠诧异了,竟有三百来个百姓们,排队等待诊断。 这说明这三百个病患,都觉得自己已经被治愈,没有什么咳嗽症状。 尹幽月给他们一一把脉,被把脉的人都十分紧张,他们都很怕自己最后空欢喜一场,于是全都屏息着。 “恭喜你,你痊愈了!” 当尹幽月对着他说出这句话时,那人差点哭了出来! 后面的人越发忐忑不安又满怀期盼,他们全都越发乖巧地等待着尹幽月的开口。 那些还有症状的病患们,万分羡慕地看着被尹幽月宣布痊愈的百姓们,他们心中都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被尹幽月亲口说,恭喜他痊愈了! 一声声的恭喜声传来时,不知谁第一个突然爆哭出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尹大小姐,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呜呜呜呜!” “我真的痊愈了吗?呜呜呜呜呜,我痊愈了,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随着一两个人哭,越来越多的人也突然喜极而泣,渐渐的,所有人都哭了。 凡是经历过等死的绝望,此刻听到尹幽月重获新生的恭喜声时,心里的感动难以言喻,有人甚至给尹幽月拼命磕头。 颐和府门口。 许多人听到里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哭声时,一个个脸上都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为什么里面会传来这么多哭声。 难道…… “没用!那些药肯定都没有效果!完了,我们全都完了,只能等死了!” “我就知道没有用,尹幽月说的好听,还说三到十天就会出结果,今日是第三天,果然出结果了,药没有用,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全完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想死啊,我不要死!药为什么会没有用,为什么!” 不少探子听到里面的哭声,一个个转了转眼珠子,赶紧回去把这情况禀报给自家主子。 之前有几个被尹幽月说不会给他们药的暴徒们,这会儿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全都被尹幽月骗了吧?!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竟然真的相信尹幽月的鬼话,咳咳咳,我们得的是肺痨,肺痨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病!我们都会一起死的,之前都是狗皇帝忽悠人的!我们只能等死!” “没错,你们也要陪着我们一起死,哈哈哈哈,你们都死定了!” 几个暴徒的笑声,让许多人更加绝望,他们真的被骗了吗?他们真的死定了吗? “不好意思,我觉得只有你们几个会死!” 突然,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颐和府的大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的是尹幽月淡定冷漠的目光。 她扫向了那几个暴徒,对身边的人开口: “认好他们的脸,我的药,无论何时,都不会给他们服用!” 说着,她扫了一圈满脸绝望的百姓们,勾起嘴角对他们开口道: “特效药测试完成,经检测,特效药临床试验成功,可以立即大量投入使用!已有将近三百人痊愈!!” 三、三百人痊愈?! 尹幽月的话,让百姓们瞬间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她,脑袋都一片空白。 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要活着! 痊愈了?! 真的痊愈了吗?! 这可是疫病啊!是会变成肺痨的疫病! 三天时间而已,这才三天,他们就听到尹幽月说有三百人被治愈了,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众人心里几乎都不相信尹幽月这话。 因此,当颐和府里走出来将近三百个眼睛发红的痊愈患者时,整个颐和府门口都寂静无声。 他们看着里面不少熟悉的身影,看着他们脸色无碍,也不嗑血,脑袋里便一片空白。 明明很想问那些人病是不是真的治好了,可他们却犹豫不敢问,生怕得到让他们绝望的答案。 “你们可以回去了,若是身体还有不舒服,可以到月幽医馆找我。” 尹幽月对那将近三百个痊愈病患开口,这第一批治愈的人,比她想象的多不少! 这说明她的药比预想中的效果更好!能治更多人! “尹大小姐,真的很感激您,若不是有您,我这把老骨头,肯定要栽在这次疫病上了!” “是啊尹大小姐,我真的很愧疚,当初我竟误会您不会治病,您不仅会治病,您在我心里,还是神医!您就是神医!” “岂止是神医啊,这可是肺痨啊!尹大小姐连肺痨都能治愈,她分明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这些百姓们说不多好的赞美,只能把自己想到的最好的词都用在尹幽月的身上,眼眶再次发红,他们心中的感激和愧疚,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最后又忍不住给尹幽月磕头。 “尹大小姐,大恩大德,我们绝不会忘!” 一群百姓们都无比感激地在颐和府门口跪了下来,对着尹幽月真心实意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尹幽月最受不得这种,赶紧让白千晖帮忙,让大家都起来。 尹幽月对着被治愈的病患淡然地开口: “你们无须谢我,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换作任何一个人,我一样会这样救。你们回去吧,大病一场,身体需要好好休养!” 主院和不少百姓听着尹幽月那些轻描淡写的话,却觉得此刻的尹幽月如同高山之巅的存在,令人只能仰望崇敬。 “不要浪费时间了,等着我们救的人还有许多,你们既然等在门口,就先进来登记治病吧。” 尹幽月的话让门口的百姓一个个激动万分,赶紧要进颐和府。 然而,有好些个人,还没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那几个人气得大声嚷嚷: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对啊,拦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尹大小姐,你们说疫病能治好,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否则为什么拦着我们不让进!” 这几个人不是方才的暴徒,他们都很愤怒,不是说让他们进去治病吗,拦住他们又是几个意思! 尹幽月扫了一眼被拦住的人,冷嘲一声开口: “你们为什么被拦住,心里没点数?故意往别人井里吐口水?故意咬伤别人,害别人也跟着被传染疫病,想拖着大家一起死,你们这样的人,还好意思问他们为什么拦着你们?” 那几个人一听这话,脸色猛地变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事怎么会被尹幽月知道,他们有些气不过,怒道: “可你方才不是说了,治病救人是你的职责,换作任何一个人,你也会救,你说话不算数吗!况且当时那么多人都在故意捣乱,凭什么你救他们,却不救我们?” “没错,我们当初也是因为太绝望,每天死这么多人,以为大家都没救了,所以才会做那种事,你应该理解我们才是,治病救人是你的职责,你就该救我们!” “你见死不救的话,不配当大夫!我们也要进去,你们不能放任我们病死!!” “尹幽月,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不是说任何一个人都会救吗?那你就该连我们一起救!” 这些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十分有道理,嚷嚷着一定要进去,连那些暴徒也跟着起哄。 主院他们都有些不知怎么办。 身为大夫,的确不能见死不救,这样的话,根本不配当大夫! 不少百姓心里对这些故意传染他人的混蛋都有怨言,可他们也知道,尹幽月都那样说了,肯定是会连这些混蛋一起救,想到这些混蛋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却还能被救,心中怎么都不甘心。 尹幽月却始终冷眼看着这些嚷嚷的人,看着他们越说越激动得意,突然嗤笑出声。 噗嗤! 尹幽月的笑声,让颐和府门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嚷嚷着的暴徒,看着尹幽月勾起的嘲讽笑容,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尹幽月这笑容特别让人不安。 尹幽月淡淡地扫了一圈闹事的那些人,声音也格外冷淡: “说完了吗?那应该轮到我说了。我尹幽月做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我是会救人,可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也配当人吗?你们还真是知道得寸进尺,畜生不如的东西,我从来不救,就是死在我的脚下,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还有,有一件事你们最好记住了,我尹幽月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有人有资格置喙!我今日便是一个不救,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妥协!” 尹幽月声音不大,可她周身气场强大,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众人的心里,让人绝不敢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这一刻,尹幽月站在台阶之上,却仿佛站在山颠之上,气势强的令人都有些不敢直视。 邢一躲在不远处的屋顶,看着尹幽月那霸气侧漏的一幕,整个人都目瞪口呆着。 他看着尹幽月绝美冷凝的脸,却有种看着自家主上的错觉。 他怎么都无敢相信,尹幽月一介女流之辈,竟有这般强大的气场,恐怕和自家主上不相上下吧。 颐和府门口的百姓们,更是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着尹幽月。 他们总觉得这一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国舅府的嫡长女,是比真龙天子更加令人畏惧的存在! 明明尹幽月的话可以称得上是藐视皇威,连陛下都没放在眼里,可大家就是一句话都不敢吭,他们都有种预感,要是此时谁说一句话,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尹幽月身为尹世家族的族长,一点不觉得自己震慑百姓们的举动出格。 她看着安静的众人,便对白千晖道: “千晖,把他们都带去京兆尹府,告诉官差,这些人我一个不会救,谁也不准用我的药救他们,被我知道,谁敢用我的药治我不治的人,后果自负,我能治好他们,也能让他们再次面临死亡!” 说完,又对主院开口: “主院,门口这些病人,麻烦你们带进来。还有,告诉陛下,让他集合所有患者,需要隔离治疗!” 尹幽月说完就转身进了颐和府中,留下这些百姓们后知后觉的回神,他们全都面面相觑,到此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刚才的尹大小姐气场强大到让他们差点就跪下了! 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哪个达官贵人的气场有这般强大,便是皇上,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此时,君玉岚并不知道这件事,她一听下人来报说颐和府可能死了许多人,里面一片哭声时,心里狠狠松口气。 “本公主早便猜到,尹幽月不过是唬人罢了,肺痨的疫病,全天下恐怕除了神医谷,无人能治!” 冯筝芸见自家母亲竟然不担心自己的病,气得直接吐血: “母亲!!咳咳咳,你为什么这么高兴!药没有用,女儿就要死了!” 冯筝芸看君玉岚,如同再看一个恶毒的妇人,她才不管谁的药有效,她只要活着! 君玉岚见此,连忙安抚道: “筝芸,你不要担心,你四皇叔已经去信神医谷,让人来给你治这疫病了,你不用担心,为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长公主!不好了,最新消息,尹幽月已经治愈了三百个病患,还宣布特效药测试成功!”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开口。 “什么?!药有效?不可能,她可是尹幽月,怎么可能真的能治好疫病!!” 不仅君玉岚这边,许云瑶和不少人,也接连听到了尹幽月治好三百病患的消息,得到消息的人,几乎没有谁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尤其是那些原本孤注一掷的暴徒,更是坐立不安。 “荒谬,那可是肺痨啊!三日便治好了?!” “都不要沉不住气,肯定是狗皇帝传出来骗人的!” “没错,大家一定不要相信,你们也不想想,这么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就凭尹幽月三日能治好?绝对不可能!” 就在众人极力否认这件事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所有感染疫病的患者,立刻收拾好,前往平安村集合,我们会统一安排治疗!过时不候!” 侍卫们在整个大街小巷游走告知。 这话一直在大街小巷各处重复着,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能听到。 虽然有些人还是嘴硬不愿意相信,可更多的却是惜命的,他们也不敢是不是真的,全都赶紧收拾好,前往平安村! 第一百六十八章:一颗不给 谁都不想死,才不过一日的功夫,大约三四万人都集合在了平安村。 尹幽月没有亲自前来,她正带着白千晖和陶老爷子等人,在实验室培育安红素剂,药全都由侍卫们从月幽医馆每日来领取。 每当听到侍卫们说药根本不够时,尹幽月等人都急的差点吐血,连每次治愈病人后的增长的积分,都没能让她高兴。 培育安红素剂,如今至少要三日的时间,尹幽月这时总是期望要是能有什么可以瞬间把药培育好的方法就行了。 比如制作那种流速飞快地异次元空间之类的。 虽然当初设计医药系统时,有这种构想,可这种构想,谁都知道根本无法实现! 不对! 尹幽月突然想到这个系统之前也有许多无法实现的构想,可现在都真实存在。 她又将一批药培育完后,便找了没人的地方,直接询问系统: 【系统,你商城里有没有加快药物培育进程的方法?】 问出这句话后,尹幽月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她很想知道,这个系统有多少潜力。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尹幽月皱起眉,心中有些失望,正要打开系统商城,在答疑界面去询问。 【宿主权限过低,无权知道高等级问题。】 突然,脑中响起来的电子音,让尹幽月猛地一愣。 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的等级不够,无权得知高等级问题?!! 就这句话,不是在否认她的构想,只是无权知道,这说明是真的有加快药物培育过程的方法!! 不仅如此,既然有分等级,便说明了系统的功能,远比她以为的要更加神奇! 她非常想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有多强大,现在商城里几乎应有尽有,堪称完美了。 可目前看来,自己还是低等级的宿主! 那若是自己成了高等级的宿主,系统又会有多少令人震撼的功能存在呢! 【我要如何,才能成为高等级的宿主?】 【荣誉值累计达到一百万积分,宿主将自动升级。】 荣誉值! 原来荣誉值不仅能购买一些非常稀有的药和医疗器械,主要作用是能让她升级! 以前尹幽月根本没怎么去关注荣誉值,她现在赶紧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荣誉值界面,一看之下,抽了抽嘴角。 现在已经治好了将近万人,可荣誉值也不过区区六七万。 她没记错的话,现在每治好一个疫病患者,能得到的荣誉值基本是10,剩下的患者,大约还有四万左右,她最多也只能得到四十万左右,而治好其它病人,不是她亲手治疗的话,能得到的荣誉值只有1,亲自治疗得到的荣誉值也只有10。 可想而知,要到达一百万,短时间内,肯定没戏。 而且这次不是疫病的话,恐怕终其一生,她都凑不到一百万的荣誉值吧,这显然有些坑人了! 让她稍稍安心的是,便是陶老爷子和龚玉玲等人救治病人后,她也能得到一百系统积分和一点荣誉值。 她猜到原因,大概是因为陶老爷子等人都在她这里学过医术的原因。 【系统,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只要我教过的大夫治好病人,我都能得到系统积分和荣誉值?】 为了确认这个猜想,尹幽月当即直接询问。 【宿主的猜想是正确的,根据宿主教授医术的多少,与能得到的系统积分和荣誉值是成正比的。另外,师承关系中,凡是宿主后辈使用的医术源自一脉,宿主也可得相应的积分和荣誉值奖励!】 这个答案让尹幽月眼睛倏地一亮。 系统那句话分明是再说,她交出的徒弟以后将医术交给后代,那些后代治疗病人后,她也能得到相应的奖励!! 她终于知道为何要升级的荣誉值需要一百万积分了,看似很困难,可若是开学堂,教授医术,慢慢累积下来,她的徒弟遍天下,徒弟又会收荣誉值就会成指数增长!这种情况下,一百万荣誉值,根本不算多! 尹幽月心里有种念头,想要办学堂,将医术发扬光大。 不过她也知道,拥有天赋的人毕竟是少数,白千晖算是其中之一,所以跟了她半年左右,才能学到这么多,换作资质一般的人,恐怕只要要学个十年以上,她才能放心对方毕业! 虽然目前看来,要累计到一百万荣誉值似乎要十来年的时间,但她一点不气馁。 等医馆渐渐走上正轨后,她便会着手打算开医学堂之事!开医学这事,已经是她的一个必行的计划了。 她一向很有耐心,等到自己升级后,她便要看看,系统还有多少令人震撼的功能存在! “什么意思?!咳咳咳咳,我们可是丞相府上的,前来讨个药,你们怎敢推三阻四!”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尹幽月在二楼往下一看,便看到为首一个官家装扮的人,带着几个面容不愉的打手在医馆门口,正和陶常玉等人对峙着。 陶常玉为难地开口: “不是我们不给药,东家说了,这些药全都要统一送去平安村,绝对不允许我们私自给他人!” 乔管家却不管这么多,居高临下的再次强调: “我们是丞相府的,咳咳咳,如今是我们府上的大小姐染了疫病,难道还能让大小姐去平安村,和那些低贱的百姓一起等待治病?!” 尹幽月挑了挑眉,乔玉柔也得了疫病? 她不是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一般只要有一个人得了疫病,要是平时都不消毒戴口罩的话,一个府上的人,恐怕都在劫难逃,看看乔管家他们的脸色,尹幽月就猜到这些人怕是也已经被传染了。 “低贱的百姓?!不好意思,在我眼里,百姓一点不低贱,若是你们觉得你们大小姐比别人高贵,那肯定不用药也能熬过去。” 尹幽月冷嘲的声音从二楼窗口传来。 乔管家等人一抬头,看到的便是尹幽月眼里的讽笑。 乔管家当即不满地皱眉,尹幽月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见死不救吗!! “尹大小姐,老奴是真心替丞相前来求药的。大小姐毕竟是千金之躯,怎能屈尊去平安村那等污秽之地!还望尹大小姐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大小姐。” 乔管家口才还真不错,几句话就说的好像尹幽月故意刁难乔玉柔,这才不肯给药,还要她高抬贵手。 她来这个地方也快一年了,发现这里的人说话老是喜欢拐弯抹角,骂人都一点不干脆,最喜欢做的就是指桑骂槐,说句话都得在肠子里绕个山路十八弯,才能猜到对方真正的意思。 她以前为了不让自己和原主之间的差距变得太大,才会耐着性子和对方周旋,但要她一直要维持这种人设,实在没兴趣。 既然对方觉得她在刁难乔玉柔,那便坐实了对方的意思! 尹幽月冷笑一声开口: “乔管家好眼力,这都看出本小姐不想救你们家大小姐。回去告诉乔玉柔,我尹幽月的药,还真不想给她用。想从我医馆里求药,抱歉,一颗都不给。” 乔管家和那些打手,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幽月。 好歹他们都是丞相府的人啊,尹幽月的身份再怎么样,也仅仅是国舅府的大小姐而已,怎敢对丞相府的人这般不客气!! 就连陶常玉和白千晖他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尹幽月这么直接,完全不怕撕破脸皮吗?! 乔管家心里十分愤怒,气得直接道: “好,尹大小姐当真令老奴刮目相看,老奴这就将尹大小姐的话,一字不落地回禀老爷和夫人!我们走!!” 乔管家甩袖离开,尹幽月却不以为然。 她的脑海中时不时就会发出声音,提示她又有一位疫病患者被治好,得到一百积分和十点的荣誉值。 一天时间,大约就能收获十万左右的积分。 但每次这些积分,都会被尹幽月立刻兑换成需要的药物,继续培育更多的安红素剂。 尹幽月以为这些够了,却不知道,此时皇宫里,君天衍依旧十分苦恼。 御书房中,君天衍看着上面的折子,又看看一边风轻云淡坐着的邢墨渊。 邢墨渊身为暗夜阁阁主,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把君天衍想要知道的消息呈上来。 除此之外,其它事一概不管。 君天衍总觉得自家九弟的实力不仅于此,可每次他想让邢墨渊一起探讨国事时,邢墨渊就会找借口避开,一点不想知道玄幽国的内幕。 君天衍并不知道邢墨渊是苍雷国那位赫赫有名的摄政王,否则怕是会被自家九弟直接气死。 毕竟苍雷国能有如今的强大势力,可以说都是邢墨渊凭一己之力促成的,就是玄幽国,都不敢随意惹苍雷国。 “九弟,已经有多处州郡上折子,说是都有感染这种疫病的迹象,我怕继续下去,所有人都难以幸免……这事,你有什么好主意没?” 若是一旦百姓都被感染,被其他国家知道,玄幽国很可能面临立即被攻打吞并的危机。 因此,这种病,必须在半个月之内彻底解决! 第一百六十九章:没资格 能解决这次疫病的人,君天衍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幽月了…… 邢墨渊岂会猜不到君天衍的意思,他难得蹙眉开口: “月儿已经尽力,这些日子,她每日竟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邢墨渊这段时间,其实每日都会去看看尹幽月,却不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因为他知道尹幽月多有忙,他舍不得占用尹幽月的时间,怕她为了完成每日的进度,更加辛苦熬夜。 若是可能的话,他更希望尹幽月不要当大夫,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月儿? 君天衍还不知道尹幽月和邢墨渊在汴州的事,此时听到邢墨渊这般亲昵地称呼尹幽月,有些惊奇。 他能看出自家九弟对尹幽月的在意。 君天衍好歹也是一国之主,瞬间就想到了如何逼出邢墨渊实力的办法。 “可是没有办法啊九弟,如今只有幽月能解决这次的疫病。尤其是病源方面,朕派去的人到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恐怕继续下去,真的只能让幽月亲自走一趟,前往安河县查病源了。” 君天衍一副他也没办法只能让尹幽月亲自劳累走一趟的语气。 邢墨渊哪里舍得尹幽月真的走一趟,他也知道君天衍猜出了自己对尹幽月有多在意。 若是按照以往,他完全可以装作不在意君天衍派遣尹幽月去查病源之事,但君天衍是他皇兄,他也知道对方没恶意,其实就是想他来查病源。 “三天时间,臣弟会给皇兄一个满意答复的。但皇兄别忘了月儿这次的功劳有多大!没什么事的话,臣弟就告退了。” 邢墨渊说着便告退,留下君天衍十分诧异,难道自家九弟,对幽月早已情根深种? …… 丞相府。 乔丞相和丞相夫人,此时都心疼地待在一直咳嗽的乔玉柔房中。 当管家来禀报尹幽月的事后,乔丞相的脸立刻黑如锅底。 丞相夫人更是不敢相信地质问: “尹幽月当真这样说?她竟然说连一片药都不给?!” 乔玉柔听到这话,咳的更厉害了,脸色越发苍白,一直用帕子捂着嘴咳嗽。 她心中更加气愤,尹幽月怕是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才好,很是歹毒无比,可惜,她觉得不会让尹幽月如愿的,她不但要活的好好地,还要彻底打败尹幽月。 乔玉柔会染上疫病,是因为研究时被感染的,她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尹幽月能治好得肺痨的疫病患者。 “咳咳,父亲,母亲,女儿定能救自己……咳咳咳、不需要尹幽月的药!” 她自认为自己的医术,一点不比太医差,尹幽月能研制出药,她也可以!! 乔丞相和丞相夫人没有说什么,心里却记了尹幽月一笔。 …… 随着越来越多疫病患者被治愈,尹幽月系统里的积分也慢慢增加,如今已经有上百万积分了。 然而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因为每日被确诊的人依旧居高不下。 这说明源头根本没有被控制住。 照这样下去,被感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尹幽月可不想整个京城所有人都得疫病,那样下去,疫病还没彻底控制好,她们所有人都会先累倒。 她本想去一下宫里,和君天衍直接反应情况,宫里却先一步带了君天衍的口谕前来。 赵公公亲自来到了月幽医馆。 他见尹幽月等人都难掩疲惫的神色,心里十分佩服她们为百姓们做的一切。 赵公公不敢耽误尹幽月的时间,直接说明了来意: “尹大小姐,陛下派老奴来,其实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彻底控制疫病,陛下说了,病源已经找到了,是安和县一群乞丐不知怎么染上的,只知道他们从一艘海上飘来的船上找到了许多奇怪的瓶瓶罐罐的食物,便都吃了,结果就得了疫病,还传染了整个县。如今周围几个州郡都比京城严重,若是再不控制下来,怕是要大乱。” 尹幽月闻言,十分诧异。 原来病毒源不在京城! 难怪疫情一直没控制下来,每日还有这么多人被感染。 “病源已经解决了吗?其它州郡感染人数有多少?目前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控制方法,便是隔离!还有,口罩和消毒水必须使用!这是目前最有效防止别人继续被传染的手段之一!我认为,陛下需要采取强制措施,让所有人定时消毒,佩戴口罩,无故不得走街串巷,最好也不要和他人接触!” 尹幽月觉得疫苗必须制作出来,这个时代的百姓,根本没有太多隔离意识。 也不知道口罩和消毒水对病毒的有效防护作用。 虽然现在京城里的不少百姓,都已经了解到口罩和消毒水的作用,但其它州郡的人,必须强制他们使用,否则他们很可能阳奉阴违。 赵公公将州郡大约有二三十万人感染的事如实告诉尹幽月,又表示会把尹幽月的话禀报给君天衍。 等赵公公一走,尹幽月确定白千晖等人已经能研制安红素剂后,当即开始研究疫苗。 疫苗对她来说不难,既然疫病都研究出药治好,说明已经了解了这种病毒的特性,因此,她有把握,不用几日,定能将疫苗研制出来! 这期间,君天衍又派了赵公公前来,说是会立刻派人执行尹幽月的隔离方法,问尹幽月能拿出多少消毒水和口罩。 口罩和消毒水,对尹幽月来说,只要积分就能兑换。 她预估了一下自己每日增加的积分,随即表示,每日可以无限提供,但需要君天衍让人用容器装。 等君天衍送来了容器后,尹幽月就一口气兑换了将近五十万积分的消毒水和口罩,完全足够上百万人使用一个月。 侍卫们每日都在月幽医馆来搬运消毒水和口罩,用了足足五日,才搬运完。 而尹幽月在几日里,一直在实验室里,思路十分清晰地研制出了疫苗! 也不是研制,就是测试发现她系统商城里的其中一种疫苗药水,也能完全作用在这种链状病毒上!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至少不用特地再制作疫苗,只要直接兑换就好。 否则继续下去,怕是真的要倒下了。 尹幽月还没来得及宣布这个好消息,刚出了实验室,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尹幽月呢!让她赶紧滚出来见本少爷!再不出来,本少爷就砸店了!” 尹幽月刚出去,便看到穿着华贵不可一世的乔浩宁,他身后还带着二十来个打手。 乔浩宁一看到尹幽月,就立刻愤怒地骂道: “尹幽月,你别给脸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最好立刻和我去丞相府,治我妹妹的病!” 尹幽月脸色立刻冷沉下来,对乔浩宁开口: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有资格来命令我?” 她完全不在意乔浩宁的话,一个丞相府而已,她尹幽月还真没放在眼里。 乔浩宁见尹幽月那不屑的眼神,气得脸色涨红。 他满眼恶毒地对尹幽月放狠话: “我没资格命令你?很好,那本少爷就让你看看,你区区一个国舅府嫡长女而已,能耐得过谁!你不是不想救我妹妹吗,那你的店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他直接对身后的打手示意: “上,把月幽医馆砸了!” 陶老爷子等人当即满脸愤怒,乔浩宁疯了,如今他们月幽医馆也是他能砸的!! 尹幽月看着要冲上来的大手,完全无惧,就等着看谁敢踏进月幽医馆一步。 “呵!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再上前一步。” 突然,一道磁性而冷沉的声音传来。 虽然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强大的气场,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陶老爷子等人,看到旁边一个轮椅上的玄袍面具男子,他周身气场慵懒地坐在那,一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透过面具,漫不经心地落在乔浩宁等人身上,他身后是推着轮椅的邢一。 乔浩宁他们,一看对方脸上的黑金色面具,便立刻认出对方是谁。 可不就是二十几年来,几乎从不出府的九王爷君墨渊吗! 乔浩宁突然愣住,十分疑惑九王爷为何会突然出现。 在他看来,九王爷就像是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即使一直有传言说九王爷是陛下眼里最得宠的人,但整个京城,都没有谁将他放在心上。 对于九王爷的到来,乔浩宁是不怕的,他觉得九王爷说不定下一秒就死了。 “九王爷,不知您这是何意?我好像并没有惹到您吧?” 乔浩宁非但不怕对方,反而不怀好意地讽刺道: “九王爷身体这么虚,如今疫病肆虐,九王爷可要好好保重自己身体,不要随便出府凑热闹,免得染上疫病,怕是有药也没得时间治。九王爷无事还是请回吧。” 他这话分明是在嘲讽邢墨渊身子弱鸡,怕是一得上疫病,立刻就死了,没机会治疗。 邢墨渊眸色微微一冷,声音带着似笑非笑: “尹大小姐是本王的未婚妻,你说这事与本王有没有干系?” 第一百七十章:度过 邢墨渊的话,令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就忘了啊,尹幽月已经和九王爷指婚,前段时间还一直成了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九王爷又没有什么存在感,大家几乎都忘记这件事了。 乔浩宁听着邢墨渊的话,非但不害怕,反而哈哈大笑: “哎哟,抱歉啊九王爷,我还真忘了,您已经有个水性|杨花的未婚妻了。九王爷,您还真是大度啊,这么个未婚妻,九王爷也要护着?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对了,我差点忘了,九王爷是怕黄泉路上寂寞,这才急着找个王妃陪葬吧。九王爷何必这样委屈求全,想要王妃,我可以给您介绍啊,保证不会养男宠,不会让九王爷头上一片绿的。” 乔浩宁就是故意用这话羞辱九王爷,他说完也没理会邢墨渊,对身后的打手再次道: “不用理会九王爷,都给我上!” 那些打手还没反应之时,一道身影袭向了乔浩宁,一脚便将乔浩宁踹倒在地。 尹幽月面容冰冷的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狼狈的乔浩宁: “乔浩宁,有本小姐在,九王爷绝对能活得比你长。再让我听到一句你敢咒他的话,我便让你永远没法说话!” 陶老爷子等人都目瞪口呆,觉得东家这举动也太霸气了,便是一般男子,都没这般大魄力吧。 邢一看到尹幽月这般护着自家主上,满脸惊诧。 这角色反过来了吧,此时尹幽月不是应该乖乖等着被自家主上英雄救美吗?怎么她就忍不住先维护上自家主上了呢? 邢一偷偷看了眼自家主上,发现主上周身的气息都瞬间柔和许多,还看到邢墨渊眼里的宠溺和深情。 乔浩宁完全反应不过来,他竟然被尹幽月这贱|人踹倒了?! “贱人!你敢踹本……” 乔浩宁还没骂完,邢墨渊冰冷的声音传来: “邢一!舌头!” 话音还没落下时,所有人就看到乔浩宁面前有什么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道惨叫声传来: “啊!唔、唔唔!!!” 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落在地上,乔浩宁剧痛地大吼着。 可惜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根本无法出声,只能无声地惨叫着。 邢一早已回到邢墨渊身边,陶老爷子等人却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乔浩宁带来的打手更是满脸煞白,他们的少爷,竟然就这样被割掉了舌头!! 他们完全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根本不需要猜,都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九王爷身边的侍卫。 这些打手一想到这点,赶紧拖着乔浩宁便屁滚尿流地离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陶老爷子几个都惊的不敢说话,乔浩宁可是丞相府的嫡子,九王爷一出手就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这事丞相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丞相是朝中大臣,国之栋梁。九王爷却只是一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他怎么敢这般大胆?他就不怕丞相报复吗? 邢墨渊不知他人怎么想,他抬手示意,邢一就立刻推着邢墨渊来到尹幽月面前。 尹幽月一眼就看到邢墨渊眼中带着的明显笑意和宠溺,想到自己方才那话,干咳一声,脸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方才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在她心里,邢墨渊是她的人,她一向护短,自然无法容忍乔浩宁那些话。 她很快掩饰情绪,挑了挑眉问道: “不知九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邢墨渊扫到尹幽月白皙细腻的耳尖此刻红的诱人,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 “未来王妃有难,本王岂能坐视不管。” 邢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好听的磁性嗓音,像是带着蛊惑的魅力,听得尹幽月耳根都泛着粉红。 陶老爷子等人全都震惊不已,九王爷的声音竟这般好听?! 以前不是说九王爷面容如恶鬼,夜里看了会吓死人,就连生下九王爷的淑妃,都是被九王爷活活吓死的吗,谁能想到九王爷竟有这般令人惊艳的磁性嗓音,完全听不出一点病态的沙哑。 而且他们都感觉此时尹幽月和九王爷即使一坐一站,却有种说不出般配感。尤其是方才九王爷护着尹幽月的一幕,实在解气。 只是可惜九王爷命不久矣,而且样貌丑陋,否则这桩婚事,定然是美谈。 尹幽月没管其它人怎么想,他可不信邢墨渊真的是特地来解决乔浩宁的。 只是看邢墨渊这模样,似乎不打算说真正的原因,想到正事,主动说道: “九王爷,防止百姓被疫病传染的药已经研制出来,我称呼它为疫苗,只要使用了疫苗,就不会再染上这种疫病。疫苗可随时投入使用。麻烦九王爷告诉陛下一声,没有得病的百姓,最好都要使用疫苗预防一下。” 尹幽月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陶老爷子和龚玉玲等人都彻底傻了。 防止百姓传染的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 这才过了几日啊! 他们已经不知道心里对尹幽月的崇拜有多深了,他们只有一种感觉,尹幽月的医术比他们以为的要更加高超,他们都有一种感觉,便是神医谷的人,医术怕也无法和尹幽月媲美。 邢墨渊眼里带着微微的诧异,疫苗?这称呼十分怪异新奇,若是换了旁人说这种话,他会立即让人把对方的所有查的一清二楚。 可偏偏这种事发生在尹幽月身上,邢墨渊却一点不会怀疑她什么。 “嗯。本王会告知皇兄的。” 邢墨渊说完这句话后,就和尹幽月默默相视而看,谁也没有说话,他们之间的氛围,也渐渐变得有些浓稠。 “幽月!幽月,救救我母亲吧……” 突然,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白千晖等人发现,不知何时已有一辆马车驶到医馆门口,马车里跑下来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正是许久未见的董灵玉。 董灵玉此时双眼红肿,她急忙跑过来后,才看到了九王爷,认出对方后,连忙行礼: “九王爷……”她一脸惊讶,九王爷竟然出府了,还特地来找幽月?! 邢墨渊没有理会董灵玉,对尹幽月柔声道: “不管多少人死,本王都不在意,唯独你不能累着。本王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他一抬手,邢一就意会地推着轮椅,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离去。 董灵玉看着九王爷,又看看尹幽月目送九王爷离开时明显对他有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幽月不是有那位男宠了吗?可现在看来,她对九王爷难道也心里喜欢?! 一想到尹幽月即喜欢那位容貌气质十分出众的男宠,又对九王爷有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幽月怎能喜欢两个男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想到自己母亲,她连忙对尹幽月求救: “幽月,你救救我母亲吧,我母亲也感染疫病了。我听说你能治好疫病,求求你了,去帮我母亲治一下病吧!” 董灵玉满脸着急,陶老爷子他们听到这话,却不由皱起眉。 这几日尹幽月一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研制疫苗,刚出来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如今疫病又还没彻底解决,董灵玉要让尹幽月特地为了她母亲去一趟太常寺少卿府?这是嫌尹幽月不够累吗? 尹幽月也有些为难,她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董灵玉是她和原主好友,她母亲病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管: “常玉,你和灵玉妹妹去一趟吧,把药带上,先确诊是不是疫病,再用药。” “幽月,你不亲自和我去吗?”董灵玉有些受伤,她想要的是尹幽月,其他人的医术,谁知道能不能治好自己母亲。 为什么尹幽月虽然打发一个人,她就不能亲自和自己去一趟吗? “抱歉,灵玉,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放心,常玉的医术不用担心,疫病和一般病症,他能分得清。” 尹幽月拍了拍董灵玉的手后,便立刻对白千晖道: “千晖,和我去实验室。” 尹幽月实在没有空多耽搁,带着白千晖就上楼了。 董灵玉咬着唇,看着尹幽月这般不重视她的请求,心中越发感觉不是滋味。 可母亲的病要紧,她只能赶紧带着陶常玉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百姓被治好从平安村回来,再也没有谁怀疑尹幽月的特效药有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乔玉柔、许云瑶等人,因为实在熬不下去,没有一个例外,只能亲自去平安村用药。 半个月左右,京城的疫情便已经彻底控制,街道也渐渐的热闹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萧条。 尹幽月从君天衍那边得到消息,说其它州郡的疫情也已经控制住,尹幽月提供的药物也已足够治疗得病的百姓。 至于疫苗,也正在慢慢普及,这次疫情算是真的平安度过了!! 从疫病出现到结束的的两个月来,尹幽月和陶老爷子等人,都累得眼里红血丝遍布,陶老爷子年纪大,都快累脱型了。 因此,当得到赵公公传来消息的那一刻,尹幽月立刻让所有人回去休息半个月,好好调养身体。 她自己一回到国舅府,谁都没理会,当即睡的昏天暗地。 尹幽月并不知道,这次疫病过去,她的名声已经彻底响彻整个京城。 第一百七十一章:赏赐 几乎所有被救回来的百姓,心里对尹幽月的感激和崇拜,是绝无仅有的高度,要不是月幽医馆关门,他们都恨不得堵着月幽医馆门口,给她跪下感谢。 当然,也有不少人憎恨尹幽月,比如那些暴徒。 许多暴徒一开始其实根本没病,为了忽悠和煽动百姓造反,才染上了疫病。 这些暴徒们君天衍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抓到的全都关在一起,君天衍根本不用怎么处置,这些得了疫病的暴徒们就被疫病折磨的什么都招了。 至于他们招了什么,这件事尹幽月不清楚。 她也不知道,丞相府里,已经病愈的乔玉柔,心里对她的恨意有多大! 乔玉柔此时正红着眼眶,守在自己母亲床边: “母亲,您不要伤心了,哥哥舌头的仇,我定会帮他报的!” 丞相夫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她眼里都是愤恨和无奈: “你能怎么报?你父亲没有上折子吗?可皇上当作没看到,就打算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夫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儿子如今不能说话,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里砸东西,甚至还威胁说要自裁,她心里就心疼的不行。 她最愤怒的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九王爷,把自家儿子的舌头割了,结果皇上心里,自家老爷身为丞相,地位竟还不如一个病秧子王爷! 这种事赵夫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心里其实也埋怨乔玉柔。 要不是乔玉柔得了疫病,乔浩宁也不会为了找尹幽月拿药,最后得罪九王爷,连舌头都被他割了! 乔玉柔心思最是敏感,哪里感受不到自从乔浩宁出事,父亲母亲对她的态度变了多少。 她现在连个像样的婚事都没有。 自从大皇子回来后,发生了不少事,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大皇子,若是这一次她再不处理好乔浩宁的事,她和大皇子的婚事,怕是自己父亲母亲都不会真心帮她张罗。 乔玉柔不知道九王爷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目前皇上无视了她父亲的折子,她眼珠子一转,便对丞相夫人开口: “母亲,女儿觉得,这次哥哥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尹幽月。” 赵夫人闻言,当即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 “母亲,您想想,哥哥是去月幽医馆的,出事也在月幽医馆,若不是有尹幽月背后撺掇,为何九王爷这么巧会出现在那。而且九王爷与尹幽月根本不该有什么交情,之前的指婚也是皇后一手操纵的。 女儿不信九王爷真的会看上尹幽月那等女子,更不可能无故为她出头,唯一的可能,是尹幽月用了什么把柄威胁九王爷这样做!九王爷才会一出手就割了哥哥的舌头。” 赵夫人猛地起身,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她也很不解,九王爷几乎不出府,他能和尹幽月有什么交情,除非事关九王爷的病! “柔儿,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尹幽月医术这么好,她用治好九王爷为筹码,让九王爷娶她,又用这个来指使九王爷伤害浩宁!” 乔玉柔心里本来就这样想的,但她没有直接说,此刻丞相夫人自己想到这,只会觉得就是真相! 乔玉柔附和的点点头: “母亲,您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到这点,女儿也觉得,真相定是母亲您想的那样。” “原来一切都是尹幽月搞的鬼!尹幽月算什么东西,她怎敢这样害你哥哥!不行,我要立刻告诉老爷这件事。九王爷若是动不了,难不成区区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还动不了吗!” “母亲先别急,对付尹幽月而已,不用劳烦父亲,女儿定会让尹幽月付出代价的!” 乔玉柔信心十足,她之前能让尹幽月的医馆一个病人都没有,现在也能让尹幽月的医馆彻底消失!! …… 皇宫。 君天衍看完安和县递来的奏折后,露出了这两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赵横,疫病,终于彻底控制了。” 君天衍心里一直憋着的气,也算是吐出来了。 之前疫病的事,一直悬在他的心上,便是晚上都睡不好。 他生怕哪一日突然传来敌国知道玄幽国疫病肆虐的事,趁机攻打。若是那样,全国百姓都会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对皇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他只想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不是每日战火连连。 赵横也替皇上高兴: “陛下,这一次真的多亏了尹大小姐,若不是她医术卓绝,这种会让人得肺痨的疫病,恐怕还真的没这么容易解决,老奴最高兴的是,没有影响到陛下即将到来的寿辰。尤其是不少番邦国的使者就要来京贺寿,陛下寿辰时疫病还没控制,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君天衍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今年不作寿辰的打算,即使不举办寿辰,也不能让其它番邦国家看到因为疫病而大乱的京城。 不过如今京城疫病患者已经全都治好,几乎都是三日到五日时间痊愈的,京城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其它州郡也每日汇报如今疫病情况,刚才说已经两日没有新增的病患,凡是趁机想作乱的人,全都关在一起,也不杀头,就让他们自己尝试得疫病的痛苦。 这种手段令许多不安分的人都不敢再乱来。 连砍头都比被疫病折磨死去更好。 君天衍满脸欣慰地赞同: “幽月这次的确是立了大功,朕要好好想想,如何赏赐她。可不能寒了她的心。” “陛下,老奴觉得,什么赏赐,都不如给个身份好……比如县主或者郡主之类的……前几日丞相家的嫡二公子,不是还想利用身份逼着尹大小姐给药吗?幸好九王爷出手。” 赵横这话算是说到君天衍的心坎上了。 他其实也在思考,如何能在众人不发现尹幽月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又能让她不受他人的欺压。 之前他不能太明显维护尹幽月,否则一旦让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这一次尹幽月立了这么大的功,他封个县主、郡主,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 国舅府。 就在尹幽月睡了足足四五日,终于养好了精神时,就见冬笋着急忙慌地跑来,说是有宫里有圣旨来了,让她出去接旨。 尹元立和柳玉茹这段日子,一直待在家里。 他们自然都知道这次疫病都是尹幽月解决的。 尹元立倒是挺自豪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可柳玉茹表面开心,心里却恨的牙痒痒。 尤其是她见尹幽雪研究了这么久,对疫病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尹幽月不但制作出了特效药,据说还研制出一种药,使用后就不会得那种疫病。 她从来不信尹幽月的实力会比尹幽雪高,这一次就像是结结实实一巴掌打在她身上一般,让她心里憋闷的很。 柳玉茹更着急的是,说好的月初成亲,虽然太子说了因为疫病影响,往后推迟,但前几日京城就没了疫病患者,太子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玉茹带着尹幽雪出去接旨时,忍不住问道: “雪儿,你和太子的婚事……太子还没说成亲日子推迟到哪一日吗?” 尹幽雪这段日子为了研究从尹幽月那偷来的医书,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可让她绝望的是,上面的许多医术和用药,真的完全没有听过,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外邦语的符号。 原本她就因为尹幽月解决了疫病而心中烦闷,听到柳玉茹还问她和太子婚事之事,越发觉得憋屈。 她从来不是蠢货,岂会感受不到君无昊对她的态度变得疏冷许多。 原本半个月前就是她和君无昊成亲的日子,君无昊却让人来传话,说是因为疫病,推迟了。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再让人来告知,何时成亲,如今疫病结束了好几日了,君无昊还不来商议婚期,实在不得不让她多想。 “母亲,这次宫里为何突然会颁布圣旨?该不会是和女儿的亲事有关吧?难道陛下要取消女儿与太子的婚约?让尹幽月嫁给太子殿下?” 尹幽雪心中不免忐忑,君无昊该不会是后悔了,要悔婚吧?! 谁都知道,这一次尹幽月立了大功,她唯一能想到的赏赐,便是让尹幽月嫁给太子! 柳玉茹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忙安抚道: “不要乱想,这怎么可能,别忘了尹幽月已经和九王爷有婚约了,还是赐婚。你又这般贤良淑德,太子有什么理由悔婚!” 尹幽雪心里却不安。 等到了大厅,尹幽雪看到尹幽月时,眼神晦暗,她没想到这将近一个月没见,尹幽月看着一点不像劳累过度的样子。。 她真的很怀疑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说什么尹幽月为了制作特效药,每日两个时辰的睡觉时间都没有。 赵公公看到尹幽月时,脸色却很好,当尹幽月扶着尹老夫人跪下接旨时,当即把册封的圣旨高声宣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聪慧敏捷,端庄贤淑,医术卓绝,今救数十万百姓性命,立下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故特封为月幽县主,赏赐封地八百封地,良田百顷,绫罗绸缎若干,钦此!尹县主,接旨吧。” 随着赵公公的声音落下,整个国舅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百七十二章:出事? 县、县主! 尹幽月竟然被皇上册封为县主,最难以置信的是还直接赐了封地!! 要知道连冯筝芸这个郡主,也没有实在的封地,只有一个头衔而已。 自从君天衍继位以来,被册封时直接赏赐封地的圣旨,不超过十张。 尹幽月这次不仅被封为县主,还带了封地,这说明这个县主的实际权力,比冯筝芸这个郡主的实力更大! 县主属于正二品的爵位, 就连尹元立这个尚书,也只是正二品而已,如今皇上册封尹幽月为县主,代表尹幽月以后在国舅府,都能和尹元立平起平坐了! 尹元立和柳玉茹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谁都没想到皇上这次赏赐力度这般大。 一个县主的赏赐,代表尹幽月有了实权,有了爵位,其它大官家的子弟,没有封地或者不是二品以上的世家公子千金,没有谁能在尹幽月面前以身份压人! 尹幽雪差点把银牙咬碎了,她的手心被掐破都没感觉。 尹幽月何德何能,竟然成了县主!!她要是再不成为太子妃,就要彻底被尹幽月压的抬不起头来了!! 尹幽月自然也是诧异的。 她也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册封她为县主。 虽然她觉得要是直接赏赐银子更好,不过一想到有属于自己的地盘,相当于有了完全属于自己避难所,这个赏赐她还是很满意的,像是意外收获。 其实君天衍什么都不赏赐,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会制作特效药,完全是因为自己系统的任务。 …… 尹幽月被赏赐成县主的消息,不可能不传出去。 不过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件事,对于尹幽月被册封的消息,百姓们几乎都是一片欢呼: “尹大小姐是当世神医,她凭一己之力,救了我们所有人,陛下册封尹大小姐为县主,真是太英明了!” “没错,这是尹大小姐该得的,我还觉得该给尹大小姐一个郡主当当呢!” “你想什么呢,能册封县主都是皇恩浩荡了,你以为想要成为郡主这么容易?身份摆在那里,尹大小姐只是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又不是郡王亲王府的嫡女,能有县主很厉害了。真替尹大小姐高兴。” 几乎得过疫病被治好的百姓,如今对尹幽月的印象好的不得了。 她们都认为尹幽月是全京城医术最强的大夫,便是太医都比不上尹幽月。 相反,不少千金小姐听闻这个消息后,差点气得吐血。 许云瑶虽然也是用了尹幽月送去平安村的药才得以活命,可她不但不觉得自己的命是尹幽月救的,反而认为要不是尹幽月多此一举,不肯直接在医馆卖药,她也不能亲自去平安村那种臭味熏天的地方待几天几夜,治好之后心里越发厌恶尹幽月。 这次一听尹幽月还被册封为县主,心里自然不爽。 “尹幽月都能被册封为县主,真是老天无眼!本小姐也是纳闷了,尹幽月当初名声多差啊,她真的只在汴州待了三年,就连太医的医术都比不上她?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就是啊,许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也不信三年能让一个无德无才的人,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还比太医厉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这次疫病就是尹幽月搞得鬼!我还没听过那种疫病,能让人得肺痨的!” “不只是这次疫病,还记得之前尹幽月作的诗和画吗,那种用木炭画的茶杯,怎么想都觉得太诡异了,这真的是她的手笔?我不太信。我认为,尹幽月身后,或许有个实力强大的人在帮她!” “啊,你这一说,尹幽月好像是说过她有一个师父,你们说,会不会这次疫病,其实是她那位从没露面过的师父解决的!” “很有可能!难怪尹幽月变化这么快,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师父的功劳!” 为了贬低尹幽月,这些千金小姐什么理由都能找。 当这些千金小姐把这种可能性传出去,偏偏还有不少人相信,比如尹幽雪和冯筝芸等人。 当然,太子君无昊心里也认为尹幽月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这一切他不在意。 他此时心中最懊恼的是,为什么当初要这么着急和尹幽月退婚。 否则现在尹幽月名声这般好,若是能和尹幽月成亲,对他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不管这次疫病到底是尹幽月的实力,还是靠她背后的神秘师父,他如今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样才能退婚娶了尹幽月。 他对尹幽雪非常失望,尤其是疫病前兆对方的医馆还惹出那种丢脸的事。 此时尹幽雪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尹幽月了。 他身为太子,就算要娶太子妃,也应该是娶最优秀的,放眼整个京城,目前只有尹幽月配得上他! 君无昊可不管什么赐婚,他召集了两个最靠得住的心腹,商议关于太子妃的事。 “孤需要你们在三日内想到办法,孤要娶国舅府的尹幽月,你们好好想想,如何能在退婚的同时,让孤娶到尹幽月。” 两个心腹面面相觑。 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太子殿下和尹幽雪的婚事都定下了,如今马上就要成亲,竟然说要娶尹幽月? “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随性而为啊。您与尹二小姐的亲事是陛下赐婚。如今已经下聘,就差婚期,若是悔婚,陛下肯定会龙颜大怒。” 君无昊也知道,但他自从一听说尹幽月以一举之力解决了这次疫病,还被父皇册封为县主后,他脑中就会一直回想尹幽月那张绝美冷颜的面容,一旦有了想要娶尹幽月的念头,就怎么也控制不住,只想要想方设法,将人娶回来。 直到如今才反应过来,自从几个月前,他第一次在御书房看到汴州回来的尹幽月,他就已经被尹幽月的面容吸引。 君无昊也不管其它,直言道: “我不管这些,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孤能娶到尹幽月。” 这两个人都非常苦恼,这时,其中一个幕僚想到太子殿下和尹幽雪的亲事,突然眼睛一亮: “殿下,我有一个主意!!让您即能娶了尹大小姐,又不会违抗圣旨,把尹二小姐也娶了!” 君无昊本来是觉得能娶尹幽月,放弃尹幽雪也完全没问题。 但若是两个都能娶,也是一桩美事,他自然立刻询问对方,是什么方法。 这个幕僚神神秘秘地开口说了他的办法,说完后,又对君无昊道: “尹二小姐不是派人一直来问,婚期何时确定吗?太子殿下现在要做的,便是赶紧确定婚期,到时候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君无昊听完自己幕僚的方法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也觉得这个办法,实在完美,绝对能让他成功将尹幽月和尹幽雪两姐妹一起娶了! “好、很好,这次你的方法不错,等事成之后,孤重重有赏!” 尹幽月并不知道君无昊对她图谋不轨。 这段日子,她每日都会去陪陪尹老夫人说说话,敷敷面膜,之前累过头了,整个人懒散下来,就不想动了。 反正医馆放了半个与的假,可以好好休息。 当尹幽月听到太子殿下亲自前来商议他和尹幽雪的亲事,还说要让她一起前去时,根本没有理会。 倒是尹幽雪,终于盼来了君无昊,激动的立刻盛装打扮。 柳玉茹也替尹幽雪高兴,她就知道太子殿下对自己女儿的感情有多深。 在君无昊表示希望尽快娶尹幽雪过门时,连尹幽雪都开心的不行,婚期就定在了五天后。 等送走君无昊后,柳玉茹陪着尹幽雪回院子,满脸欣慰: “雪儿,你看太子多在意你,这疫情一结束,就如此急切要娶你过门,只有五日的时间让我们准备。幸好之前都准备的差不多,否则怕是真的赶不及。现在你不怀疑太子对你的情谊了吧!” 尹幽雪羞涩的微微点头,她微微松口气,没想到太子心里还是有她的,看来她之前误会君无昊了。 只要再过五日,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妃,到时候就算尹幽月是县主又如何,还不是身份比她差一截! 光想到这一点,尹幽雪感觉这几个月来的憋屈感,总算烟消云散了。 太子殿下和尹幽雪成亲的事,再次很快席卷整个京城,不过对于这事,大多数人也只是随意凑凑热闹而已。 毕竟他们如今觉得尹幽雪比不上尹幽月,太子放弃尹幽月,要娶尹幽雪,怎么都是太子的损失。 许多百姓们都担忧尹幽月会不会还对太子有意,就更不想多谈君无昊和尹幽雪的婚事了,怕尹幽月伤心。 尹幽月若是知道百姓们心中的想法,只会觉得好笑。 在她心里,君无昊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精力。 不过她这两日都在忙着制作面膜,原因很简单,她祖母的那些老姐妹们,因为前日和祖母见了面,发现祖母这一两个月没见,脸上的皮肤好了更多,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的模样,哪里能忍住。 一个个直接杀到尹幽月的院子,又是卖可怜又是拼命夸尹幽月,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尹幽月给她们也做面膜。 尹幽月也没想到这些老夫人们,竟这般可爱,为了面膜,将她们的儿媳妇和女儿都批的一文不值,害她憋笑憋的难受。 想想身为大学士府的主母,在自家亲娘口中,连个丫鬟都比不上,这要是被当事人听到了,怕是要吐血。 尹幽月本来就刚好休息,做面膜费不了多少工夫,当即同意过几日就让丫鬟把做好的面膜给她们送去。 这日,尹幽月刚把药都研磨好,正要调配面膜。 突然,冬笋满脸焦急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医馆那边出大事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见过的 医馆那边出事了?! 尹幽月一头雾水,她的医馆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开业,好端端的会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 尹幽月边往外走,边询问冬笋。 “不知道,是陶老爷子让人托话过来,让您赶紧去医馆看看的。” 尹幽月皱起眉,当即往医馆而去。 马车即将到达医馆门口时,便发现几不少百姓们以为围住了医馆,还能听到许多百姓义愤填膺的声音: “造孽啊,到底谁下手这么狠啊,看看这些药,我听说这些药可贵了,都是尹大小姐独自炼制出来的,这下全都洒地上被碾成粉了!” “这算什么啊,你们看看这医馆里东西,全都被砸坏了,一点能用的都没了,还有这么多看起来有些奇怪铁盒子,看起来也成了废铁了!” “要是让我知道谁这么恶毒,连月幽医馆都敢砸,我肯定一口唾沫淹死他!” “没错,尹大小姐救了我们全京城人的命,谁黑心黑肺,直接把医馆毁的不成样了啊,尹大小姐损失该多大啊!” 尹幽月一下马车,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后,脸色猛地一变。 她立刻挤进去一看,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大跳。 她的医馆彻底倒塌,地上全是各种混乱的被踩碎药片和破碎的药水,她的医疗器械,也全都被狠狠摔坏,目测根本没有修好的可能,甚至还看到有火烧的痕迹,许多仓库的药之类的,全被一把火烧了。 陶老爷子和陶常玉等人,都满脸愤怒又憋着气,在一片和废墟没什么两样的坍塌废楼里寻找还能用的药。 尹幽月看着自己的医馆彻底变成废墟,眼神冰冷。 这整个医馆里的东西,至少值上百万的积分,如今全都没了! 她解决这次疫病,最后也才堪堪得到两百万积分而已,本来还想着过几日再买个两百万的(CT)断层扫描仪,如今看来,这积分,只能用在重建医馆上了! “不用找了,东西全都被故意毁坏了,不会好心留下能用的。” 尹幽月冷淡的声音传来,陶老爷子等人才发现尹幽月已经来了。 “东家!这医馆也不知谁故意砸的,我特地问了别人,说是一大早就成这样了,昨晚根本没人发现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毁的这么彻底。” “师父,您看这些海外来的仪器,平时都是您最宝贝的东西,现在全都毁了,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修……” 白千晖脸色气得涨红,让他知道这是谁砸的,他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他是知道对尹幽月来说,这些医疗器械才是整个医馆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贵最珍贵的东西,这些毁了,简直是要她师父的命! 海外的东西基本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都毁了,怕是有钱也买不到第二个了。 百姓们一听那些奇怪的铁盒子是海外的东西,全都瞬间睁大眼: “海外的宝贝?那、那贵不贵啊尹大小姐?能修好吗?” “我才知道原来尹大小姐的医馆里,有海外的东西呢。” “这能不贵吗,这可是海外的宝贝,就看这形状,都该知道肯定价值不菲。我真替尹大小姐生气,谁这么缺德啊,这么好的宝贝,全砸了!” “我本来还想着过几日医馆开门,就来看看头疼病的,这医馆如今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开!” 许多百姓心里都觉得惋惜,在没抓到人之前,尹幽月的损失是不可预估的,他们觉得至少损失了五六万银子,可能还不止呢。 尹幽月不知想到什么,本来不想多说这事,但眼珠子一转,便叹了口气心疼不已地开口: “其实之前我能这么快研制出治疗疫病的药,就靠这些医疗器械。只是现在全被摔坏了,也许根本修不好了。我海外的师父如今没有踪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买到这些医疗器械。就算这次医馆重建好了,没有这些医疗器械,怕是也很难再开张了。” 这话让许多百姓更加惋惜,一个个都摇头嘘唏,安慰尹幽月。 尹幽月故意强调: “千晖,其它药都是我自己炼制的,没了可以重新炼制,但是这些医疗器械,让人小心收拾放好,等整理好了,就抓紧时间运回府来,这些东西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不然我们医馆就算真的完了。” 白千晖和陶老爷子等人,见尹幽月这般重视这些医疗器械,格外小心,开始收拾。 尹幽月悄无声息地扫了一眼周围,果然看到几个躲在人群中的人飞快跑了。 她嘴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冷笑。 其实一看到医馆被砸成这样,她便猜到对方的目的,就是阻止她重开医馆,她故意把这些医疗器械说成医馆的镇店之宝,相信砸店的人知道,绝对会再次出手,把他开医馆的希望彻底毁掉。 尹幽月一点没有猜错。 丞相府。 乔玉柔喝着玫瑰花茶,心情愉悦地听着下人的禀报,听完后,扬起自得的笑容。 海外的宝贝? 难怪尹幽月的医术这般厉害,不仅能治好疯犬症,连这肺痨一般的疫病也能医治好。 看来她当机立断,让人一个不落地毁掉医馆所有东西的举动,是再正确不过的了,直接击中了尹幽月最致命的点。 她就知道,尹幽月满打满算,只不过是在汴州学了三年医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原来全都在那什么海外的医疗器械上! 乔玉柔也没想到,尹幽月竟然运气这般好,有一个海外的神医师父! 不过尹幽月的致胜法宝已经被她知道了,只要能彻底毁掉,尹幽月就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你们继续盯着,那些医疗器械被运回国舅府的途中,想办法彻底毁掉,不要让尹幽月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乔玉柔说完,继续悠哉地喝着茶。 同时,京城里不少人都听说了尹幽月的医馆被毁的消息,尤其是听到尹幽月里隐藏的海外宝贝被毁时,整个人都高兴的不行,比如冯筝芸等人。 “尹幽月也有今天,都是她活该!她藏的也够深啊,竟然还有个海外的师父,不过现在她没倚仗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装神医!” “我看尹幽月以后肯定完了,没了那什么海外的东西,就她那医术,还不得被所有人唾弃死!” “就是让尹幽月捡了了便宜,都成了县主了,出手的人怎么就不早点砸她医馆呢!” 国舅府,尹幽雪一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当即大喜。 “尹幽月啊尹幽月,你瞒的真够隐秘的,到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是有一个海外的师父。能治这么多病,靠的根本不是自身医术,而是海外的那些东西!” 尹幽雪此刻心情总算好了许多,她也瞬间明白,为什么从尹幽月那里偷来的医书,她几乎都看不太懂了,里面许多符号,果然是外邦语吧! 知道尹幽月的医术,根本是借助的外物,尹幽雪心情格外舒畅。 她就知道,尹幽月怎么可能比她强。 她昨日还听说尹幽月之前作的诗和画,透着古怪,不像她能作出来的,很有可能是背后有谁帮忙。 如今不需要多猜,尹幽月无德无才,那诗肯定是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作的。 那画更是证据,毕竟用木炭这种奇特方式作画的方法,古往今来,从未见过,只可能是外邦的东西! 好个尹幽月,之前骗的她好惨啊! 等她成了太子妃,这笔账,她会好好和她清算清楚的! …… 尹幽月并在不知道自己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别人都信以为真,纷纷觉得她没有什么实力,靠的都是投机取巧。 她若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她说完话后,就装作离开,走到一个巷子后,突然越上了屋顶,来到一个暗影面前。 这个暗影就是邢墨渊派来保护她的人之一,尹幽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眼睛都倏地瞪大了。 他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和对方来了个面对面。 更不敢相信,自己隐藏技术这么好,竟然会被发现! 尹幽月发现这个暗影似乎很紧张,便干脆开口: “不用紧张,你们的存在我都知道。既然九王爷让你们保护我,现在给你们三人一个任务,去医馆那边守着,等我徒弟白千晖带着东西回来时,若是有谁要破坏,都给我活捉了。” 其它两个躲在暗处的暗影都震惊不已,他们也被发现了?! 看来这位未来的主母,当真不容小觑啊,他们暗夜阁的暗影,隐匿技术最高超不过,没想到竟然能被发现!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尹幽月的吩咐,只不过没有全都离开,留下一个,其它两个领命而去。 尹幽月吩咐完,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府中。 她根本不用担心,砸她医馆背后的人,一定会出现的。 四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尹幽月刚用完膳,外面院子里传来噗通噗通两道声音。 尹幽月施施然地走出去一看,便看到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当看清这两个男子的面容时,尹幽月挑眉冷笑,这两个人,竟然还是之前见过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着火? 这两个男子不是别人,就是疫病前,故意在她医馆里捣乱,,故意把她医馆说成是灵堂,说她医馆是诅咒人的地方,吓得所有百姓都不敢来治病的罪魁祸首。 看到这两个人时,尹幽月心里几乎有了底,猜到这次背后出手的人是谁。 不过她没有立刻审这两个人,而是看向暗影身边的雷一鸣。 “一鸣,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雷一鸣是苍雷国雷家的人,这一点她一直没有戳破,从邢墨渊口中,她也知道雷一鸣的身手有多好。 她没想到的是,雷一鸣这次会跟着暗影一起过来。 “东家,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他们两个说的话是不是骗人的。中午我听说医馆被砸后,就在那里帮着收拾。谁知送千晖回来的半路上,突然出现两个歹人要泼桐油烧板车,我刚要出手,这两个人已经制服了歹人。我怕他们是一伙的,就跟着一起来了。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东家计划好的,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雷一鸣来得快,走的也快,尹幽月还发现,雷一鸣离开的时候,眼里带着的欣慰,似乎很高兴尹幽月的智谋,这么快就把砸医馆的罪魁祸首抓了,都不用他带人出马调查。 尹幽月见雷一鸣的态度,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世,恐怕和苍雷国的雷家脱不了干系。 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时,或许能从雷一鸣口中问出点什么。 当然,现在这两个歹人要先处理。 把他们压到柴房,我要亲自审问。 柴房里。 这两个一壮一瘦的男子,此时即使被抓了,还是一副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 任谁看到他们的表情,都能猜到他们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尹幽月也不着急,等两个暗影狗腿地搬来椅子后,不急不缓地坐下。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淡漠的眼神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之后便不发一语。 暗影也好,被抓的那两个歹人也好,一时间都有些懵逼,不知道尹幽月想干嘛。 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就这样干耗着? 他们正要猜想,尹幽月是不是拿他们没辙,刚要嘚瑟一下时,尹幽月却轻飘飘地开口了: “水银煮沸没有?煮沸了就在他们头顶开个洞,水银一定要沸着灌下去,这样才能在他们活着的时候,让水银从头顶一直顺着血管流遍整个身体。起到防腐作用,千年都不会腐烂。” 明明是听着没什么情绪的话,然而,在这两个歹人听来,却如同世上最可怕的声音。 尹幽月想做什么? 她、她竟然要在他们头顶开个洞,还要把什么滚烫的水银从他们头顶倒进来,让水银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只是稍微想一下这种酷刑,这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无比,难以置信地质问开口: “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杀了我们?你要是杀了我们,就别想从我们口中知道任何事!” 暗影都被尹幽月刚才的话吓得不轻。 真没想到未来主母还有这般狠辣的手段,根本不亚于主上了! 这么一想,未来主母和主上,简直是绝配啊! 他们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尹幽月活捉了这两人后,不严刑拷打,而是要直接杀死,这不符合常理啊。 尹幽月不知道暗影怎么想的,她眼神轻蔑地看着地上的两个带人,勾起冷嘲的嘴角: “我知道是乔玉柔吩咐你们砸我医馆的,不需要特地从你们口中询问。我会抓你们两个,也仅仅是手痒,想折磨一下人了,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大夫? 不是我见不得人死,而是我享受开膛破肚的感觉。本来我想着把你们活剥了,但之前刚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用水银从人头顶灌入,能看到人死前最狰狞痛苦的表情,还能保持死者死后一直维持痛苦的表情,千年都不腐坏,刚好想要试试。” 尹幽月的话,让身后的暗影都听的鸡皮疙瘩直起,他们错了,万万没想到,未来主母可比主上要狠多了!! 不仅喜欢开膛破肚,竟然还爱这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方式,也太可怕了吧! 然而还有人更崩溃,那两个歹人见尹幽月竟然一下就说出了他们背后的主使者,又听到后面她的话后,吓得裤子一湿,拼命求饶: “尹大小姐,我们错了,不要,不要灌我们水银啊,是丞相府的乔玉柔大小姐指使我们的,她说要让您彻底无法翻身,我们也是听命行事,饶了我们吧!” “求求您了尹大小姐,要死也给我一个痛快吧,求求您,我们都是乔玉柔的人,她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啊!” 这两个歹人,全都砰砰砰地重重磕头求饶,额头很快见了血,别提多狼狈,完全没有方才那嚣张得意的模样。 尹幽月看着他们一直磕头,似乎无动于衷,也不知隔了多久,才缓缓道: “不想死在我手上,其实也可以。只要你们帮我去做一件事,我可以放了你们。” 尹幽月这话在这两歹人听来,如同天籁之音,纷纷感激涕零地点头: “不管尹大小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不推迟!” “很好。那就收拾一下,待会儿跟我来。” 尹幽月说完,云淡风轻地离开了。 两个暗影顿时目瞪口呆,他们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尹幽月说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全都只是恐吓而已。 她根本不需要费多少唇舌,不但就让歹人乖乖说出幕后主使是谁,现在反被尹幽月利用,既然还对她感激涕零。 这审讯手段,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觉得必须学着点,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到呢! 暗影见识到尹幽月的审讯手段后,对她别提多佩服了,也越发认为,恐怕这个天下,还真的只有尹大小姐才配得上自家主上吧。 两个歹人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后,在夜深之后,才被尹幽月带出了府。 他们有些忐忑,不确定尹幽月到底要他们做什么。 当尹幽月带着他们来到冷寂黑暗的南街,站在济世堂门口时,依旧一头雾水。 “去吧,你们怎么砸了我的医馆,就怎么把济世堂也毁了。” 尹幽月这话说的十分淡然,两个歹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尹幽月会让他们去砸济世堂。 济世堂背后的东家是谁,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别无选择,比起被尹幽月折磨而死,只是砸济世堂而已,他们对视一眼,就立刻走了进去。 尹幽月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已经所有药材都被倒在地上,一把火直接烧了,那些桌椅柜台之类的,也被他们暴力破坏,不仅如此,他们还卸下了承重柱,临走前用火药引燃,整个济世堂就轰然倒塌。 看到这一切后,尹幽月算是明白了她的医馆为什么会被破坏的这么彻底里,原来是他们手里有火药! 做完这些后,两个歹人都腆着脸问道: “尹大小姐,我们都按您的吩咐毁了济世堂,您看……” 他们此时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生怕尹幽月反悔。 “放心,我尹幽月说话从来算数,说放你们走就放你们走,只是呢,还有一个地方,你们也得毁了。” 这两个歹人和暗影都一头雾水。 等尹幽月带着人来到丞相府乔玉柔的院子时,都狠狠咽了下口水。 尹幽月不会是想要…… “乔玉柔把我最重视的宝贝毁了,我只是以牙还牙,不用紧张。” 说着,尹幽月拿出一把麻醉木仓,不过三分钟,就把乔玉柔院里的人都弄晕了,让暗影都搬到院子里的空地上。 而后她示意那两个歹人,把乔玉柔院子里所有好东西全都毁了。 最后,她站在乔玉柔的院子门口,让那两个歹人一把火烧了乔玉柔的院子。 还故意大声开口道: “不好了着火了!” 一声喊声,招来了许多救火的下人。 他们把乔玉柔等人全都搬出来,再拼命地救火。 乔丞相和丞相夫人几个,都衣衫不整地匆匆赶过来。 歹人见尹幽月就这样大咧咧地站在旁边,也不打算离开,整个人都有点懵。 三个暗影也很疑惑,尹幽月这时候不是应该悄无声息离开吗? 站在这,不是相当于自投罗网,告诉乔丞相,这火就是她放的吗? 乔丞相他们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火渐渐被熄灭,天色也亮了起来。 丞相夫人的余光突然瞥到旁边不知道看热闹看了多久的尹幽月,才猛地尖叫出声: “尹、尹幽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乔丞相和许多下人,也才注意到尹幽月,难以置信,国舅府的尹大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一开始就在这里啊,乔丞相,丞相夫人,难为你们终于看到我了。” 尹幽月的话说的云淡风轻,更加让人无法理解,尹幽月到底想干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丞相夫人不知想到什么,猛地指着尹幽月质问道: “柔儿院子会起火,就是你放的火对不对!!” 第一百七十五章:先告辞 乔丞相和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都纷纷不敢置信地看向尹幽月。 这火竟然是尹幽月放的?! 可她放了火,怎么会继续待在这里?! 就算是要挑衅,也不该这般没脑子吧? “咳咳……父亲、母亲,你们为何围在女儿的院子门口?” 突然,一道迷茫的声音传来。 乔玉柔一脸疑惑地从旁边的院子出来。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她透过院门,看到自己院子里的废墟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她的院子昨晚起火了? 可她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方才她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都来不及疑惑自己为何不在自己院子醒来,如今一看自己如废墟一般的院子,还有什么想不通! “乔大小姐,你醒了啊。正好,既然你醒了,那我就一起说了。” 尹幽月嘴角一直勾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对丞相夫人道: “本县主不知道丞相夫人是不是哪里对我有意见。乔大小姐院子着火的事,还是我发现喊人的。乔大小姐她们都能平安无事,也是我救了她们。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丞相夫人一开口就说是我放的火,着实让本县主心里受伤。” 尹幽月一副丞相夫人的话太伤人的失望表情。 乔丞相和乔玉柔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是尹幽月救了她? 乔玉柔怎么可能会相信。 她当即质问出声: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尹大小姐,我可不信你会好心救我。不如尹大小姐先说说,为何大半夜你会出现在丞相府。还能这么巧遇到我院子着火,又能及时把我们救出来。” 乔玉柔又不是傻子,单单尹幽月大半夜无声无息出现在丞相府,这一点就够令人毛骨悚然了。 丞相府的巡逻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尹幽月却能在没被任何人发现之下,一直安然待在这里。 那若是尹幽月以后还想对丞相府做些什么,他们岂不是根本防不胜防?! 乔丞相和其他人,一想到这一点,就立刻戒备万分地盯着她。 尹幽月会故意站在这里不走,目的就是要告诉乔玉柔,她尹幽月想要收拾她,有的是办法,随便出手,乔玉柔都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她看着乔玉柔等人脸上极力掩饰的慌乱,叹了口气: “说到我大半夜来这里的目的,也是我为何一直留在这的原因。来,乔大小姐不若先看看这两个人。” 尹幽月指了指缩在不知何时已经蒙住脸的暗影身后的两个歹人。 暗影十分有眼色地将人揪了出来,让他们立刻出现在乔玉柔等人的视线里。 两个歹人根本不敢看乔玉柔,整个人都畏畏缩缩,他们无比绝望,尹幽月说好的放过他们,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骗他们的! 乔玉柔一看到这两个歹人,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她眼里闪过一道暗光,整个人却非常迅速地调整好心态,装出一脸不解的模样: “尹大小姐,这两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乔丞相他们也十分不解地看着尹幽月。 “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乔大小姐还不知道吧,你这院子会起火,就是他们做的。而且本县主的医馆昨日被砸成废墟,也是他们做的。他们还说本县主的医馆会被砸,都是乔大小姐指使的。 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一点的,我便想着不能让乔大小姐蒙受不白之冤,这种事传出去也对乔大小姐名声有碍,就想着不能大摇大摆来丞相府,于是半夜悄悄来丞相府求证一下。 我没想到这两个歹人为了怕说谎的事败露,竟然要杀人灭口,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才能从火中救出乔大小姐,人没事真是万幸啊。” 尹幽月的话说的大家一愣一愣的,而且诡异的是,理由竟然找不出一点能反驳的地方。 所以按照尹幽月现在的逻辑,她半夜私闯民宅这事,不但丞相不能怪罪,反而要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这也太扯了吧! 谁看不出来,这两个歹人早就被尹幽月制服了的,他们能在尹幽月眼皮子底下对乔玉柔的院子放火,怎么想都觉得扯淡吧。 乔玉柔算是终于明白了尹幽月敢大摇大摆站在这里的底气了。 也明白尹幽月就是想要杀鸡儆猴,相当于在告诉自己,她已经知道月幽医馆被砸是自己的杰作。 尹幽月也在告诉她,自己这院子会成为废墟,就是她明晃晃的反击。 乔玉柔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济世堂昨晚不知被谁砸了,里面的药材全都被毁了,济世堂也成了一片废墟了!” 这个下人跑来后,就发现丞相和夫人都在。 一时间有些忐忑,他是济世堂的人,是被乔玉柔允许能自由进出丞相府的耳目之一。 他几乎没和丞相和丞相夫人打过照面,自然会紧张。 乔玉柔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差点气疯。 济世堂被毁了?! 她当即冷眼射向尹幽月。 尹幽月一副才想起什么的样子,开口道: “啊,忘记说了,就是因为这两个歹人昨夜毁了济世堂,才刚好被我擒住的。” 这两个歹人已经被尹幽月胡说八道的功力深深惊呆,哪里还忍的住,连忙对乔玉柔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都是尹大小姐指使我们砸了济世堂,还让我们放火烧了乔大小姐您的院子。” 乔丞相等人,立刻愤怒地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的话被歹人拆穿,却一点好不意思的反应都没有。 她甚至勾起了笑容,幽幽地对这两个歹人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你们都是我尹幽月的人?若是这样,那我不如就带你们回去吧,至于这损失,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赔。” 两个歹人一想到尹幽月要带他们回去,那肯定下场只有灌水银的恐怖下场,立刻反驳: “不,我们不是你的人,我们是乔大小姐的人,一开始是她指使我们,让我们砸了月幽医馆,还让我们在半道毁了你海外买来的宝贝的。你不能带我们回去。” 乔玉柔差点被这两个蠢货气吐血。 他们说话颠三倒四,现在就算他们再开口说什么,也没有人真的相信自己的济世堂和院子,是尹幽月指使他们毁掉的! 乔丞相和丞相夫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看来这两个歹人真是自家女儿的人。 就是不知道尹幽月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们不顾后果,毁了济世堂和他们女儿的院子。 尹幽月从刚才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把柄能让他们抓住,他们已经明白现在的一切都是尹幽月主导的,可偏偏对她无可奈何! 原来这就是国舅府嫡大小姐的手段,初次领会,乔丞相和丞相夫人总算明白,尹幽月根本不是外面传言的那般粗鄙无知,相反,她的智谋和实力,怕是比乔玉柔更厉害。 他们有种感觉,单凭乔玉柔,根本斗不过尹幽月。 “乔丞相,乔大小姐,相信你们也听到了,这两个歹人的话,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既然他们敢烧了乔大小姐的院子,应该不是你指使的,我反正是问不出更多的了,我答应过要放他们走,我尹幽月一向说到做到,至于你们要怎么处置,就与我无关了。我就先告辞了。” 尹幽月说完,抬手示意两个暗影跟上,她就在众目睽睽下,悠悠然地从丞相府的大门离开。 这两个暗影已经彻底被尹幽月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这实在太牛皮了! 明明谁都能看出是尹幽月主使烧的院子,砸的济世堂。偏偏偌大丞相府,却没有谁能治她的罪。 这种亲眼看着敌人只能憋屈不已的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超级解气! 原本两个暗影只觉得尹幽月医术厉害,之前能震慑住那些绝望的百姓,靠的也是医术,除此之外,除了脸和身手,没有其它闪光点,配他们的主上,总觉得欠缺点什么。 可经过昨晚,他们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狭隘。 尹幽月这当面打击敌人的手段,恐怕连自家主上都要自愧不如。 就方才尹幽月的那些话,相当于是直接往乔玉柔脸上扇巴掌,乔玉柔还得自食其果地忍着,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们身为暗影,心里素质一向好,可现在却忍不住很想回去,把今天的事告诉其它同伴,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尹幽月报复敌人的手段有多高明。 尹幽月不在意暗影都在想些什么,她回到国舅府时,许多下人都非常急切地开始挂着大红灯笼了。 明日就是尹幽雪出嫁的日子,整个国舅府喜气洋洋。 许多人心里非常激动,都知道尹幽雪嫁给太子这件事,不仅仅是太子妃这么简单,而是未来的皇后啊! 尹家如今出了一个皇后,再出一个皇后,那尹家的地位,就不是同日而语了,想必往后的尹家千金,都会成为皇室挑选太子妃和王妃的首选! 这对尹家来说,是绝无仅有的最大荣耀! 尹幽雪无比期待着明日的到来,恨不得今晚就能出嫁。 明日就要梦想成真,这种激动,令她的心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尹幽雪自然不知道,君无昊明日会给她什么大‘惊喜’!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奉陪 丞相府。 丞相夫人的院子里。 此时乔丞相和丞相夫人他们都坐在首位。 乔玉柔脸色略为难看地站在中间。 之前那两个人已经被关了起来。 乔丞相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儿。 乔丞相一直知道自己女儿的能力,他也知道若不是当初大皇子坠马一事发生,大皇子绝对会是太子,而他的女儿也早已成了太子妃,绝不会像现在这般,连区区一个尹幽月,都能让他们吃瘪。 他此时恼的不是乔玉柔对尹幽月出手,而是她女儿做事竟然没有做到滴水不漏! “玉柔,为父知道你想替你哥报仇。但有了这次教训,你可知自己错在哪?” 丞相夫人心里十分不满乔玉柔给她带来的灾难,济世堂的进账这么多,如今全都没了不说,还要损失至少六七万,加上乔玉柔的院子和她院子里的宝贝,至少有三四万。 总的加起来,十来万的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 自从她的儿子乔浩宁舌头被割之后,她越发看不顺眼乔玉柔。 乔玉柔能感觉到她母亲对她的不满,不过她更知道,只要父亲没放弃她,她就有机会翻身。 “父亲。这一次是女儿用人不善,才会吃这次的闷亏。请父亲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女儿绝不会再让父亲失望!” 乔玉柔的话,让乔丞相满意地点点头。 “玉柔,你知道在为父心里,你的才智权谋一点不比男子差,若是你生的男儿身,定比你嫡兄更出众。 然而既然你是女儿身,就要认命,也要知道,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靠的住的夫家。而不是将重点都放在和其它无知女子正锋相对上。那些都是次要的。” 乔玉柔见此,眼睛倏地亮了,她哪里不知道他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玉柔当即激动不已地行礼: “请父亲明示!” 她心里十分期待,他父亲这话,绝对是有原因的! 乔丞相真的觉得可惜,乔玉柔心思敏锐,很多事他不需要点明,自己女儿就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她女儿是男儿身,他定会全力培养,光耀门眉。 可惜了,一个女子,注定只能嫁入别人家。 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机会,乔丞相缓缓开口道: “陛下寿辰就要到了,马上各地使节都会来京城贺寿。为父听到一个可靠的小道消息。这一次不仅是玄幽国附近的番邦国使者会来我们玄幽国,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也会亲自前来贺寿。他就是苍雷国第一摄政王!” 苍雷国的摄政王! 乔玉柔呼吸一滞。 要说整个玄幽国的百姓,可以不认识皇上是谁,却一定听说过令人闻风丧胆的苍雷国第一摄政王! 他手握天下最强大的军队,手腕狠辣,足智多谋,仅用了短短五年时间,就让原本比玄幽国更弱的苍雷国,打造成了整个东域的第一强国! 乔玉柔似乎明白了她父亲的意思,难以诧异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要让女儿……”接近摄政王? 虽然乔玉柔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乔丞相却知道她肯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玉柔,你要知道,就算成为玄幽国的皇后,其实还是矮人一截,可若能成为摄政王妃,你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乔玉柔有些挣扎,她心里其实一直喜欢的是大皇子君无玥。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听说他长得三头六臂,面容如同恶修罗,夜里看到,都会直接把人吓死。 然而,她此时没得选择,只能先遵从她父亲的意思。 除非她能在陛下的寿宴结束前,成功成为大皇子妃,不然只能屈身于那位恐怖的摄政王了。 …… 翌日。 许多达官贵人都提前前来送礼,恭喜尹幽雪今日成亲。 柳欣柔和白如烟她们自然也要前来。 柳欣柔回到国舅府后,看到这次尹幽雪出嫁时奢华的排面,眼睛都嫉妒红了。 她又想到自己的婚事完全没着落,白如烟明明说了,这件事会搞定,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欣柔忍不住对白如烟抱怨: “母亲,你看看幽雪表妹比女儿小都出嫁了,姑母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相个好的亲事啊!” 白如烟之前就有对柳玉茹透过话,用暗害尹幽月的事,让柳玉茹给柳欣柔找个好亲事。 因为之前疫情的影响,一直没有消息。 她觉得也该去问问柳玉茹这件事了! 如玉院。 柳玉茹穿着雍容华贵的喜庆繁服,正要去尹幽雪的院子里,给她亲自梳妆送嫁。 谁知道还没出门,白如烟和柳欣柔就来了。 柳玉茹看到她们出现,白如烟还让下人出去关好门,脸上有些不渝。 等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后,柳玉茹才不客气地询问: “嫂子有什么事,这般神秘?” 白如烟和柳欣柔见她似乎完全忘记柳欣柔的亲事,心里自然也很不爽。 “玉茹,今日是幽雪大婚之日,嫂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不特地早点来祝贺吗。怎么看玉茹这模样,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啊?” 柳玉茹可不信,要是真的只是祝贺,为什么一进来就把下人都遣走了。 不过柳玉茹也不是沉不住气的,露出虚伪的笑容开口: “怎么会呢,嫂子多虑了。只是我还要去给雪儿梳妆,若是没什么事,待会儿我定好好亲自招待嫂子。” 柳玉茹的潜台词是让白如烟可以先出去了。 白如烟心里越发埋怨柳玉茹,知道她肯定没有太上心! “梳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理接亲吉时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她说着,故意露出羡慕的表情: “玉茹你是命好,幽月和王爷有婚约,以后就是王妃,幽雪更是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可怜欣柔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都还没个着落。玉茹啊,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欣柔一个好亲事吗?我这心里也着急啊,欣柔也是你侄女,你应该没忘记吧。” 柳玉茹心中冷笑,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家哥哥不过是个兵部郎中,可听着白如烟的意思,却想要给柳欣柔找个一二品大官家的子弟,也不想想什么叫门当户对! 要不是白如烟用之前她送去汴州的信件来威胁自己,她怎么可能会腆着脸去帮柳欣柔探这亲事,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冷嘲热讽! 柳玉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赶紧点头一脸喜意: “欣柔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我几乎把京城最好的英年才俊都问遍了,总算找到一个不错的亲事,就是刑部侍郎家的嫡三少爷,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举人了,有个侍郎父亲,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欣柔要是能和人家嫡三少爷说成亲事,绝对是大喜事!” 刑部侍郎家的嫡三少爷? 那岂不是前面还有两个嫡子?! 那样的话,就算柳欣柔嫁过去,也不可能成为家里的主母,还得被两个妯娌制衡。 而且白如烟也知道刑部侍郎家的许三少爷,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虚弱身体,要是真的嫁过去了,怕是不可能成为许家掌权人! 白如烟哪里会满意这种婚事! 柳欣柔更是满脸不悦,只是一个刑部侍郎? 她还想成为哪个皇子的妃子呢!! 就算不是皇子,也至少要尚书或者太傅啊丞相之类的家里的亲事吧。 凭什么尹幽月和尹幽雪都能有这么好的亲事,她就只能和刑部侍郎家的说亲!! 柳玉茹一看她们竟然不满足,再次开口道: “嫂子,你们可别不满意,刑部侍郎手握重权,我们已经算是高攀了!” “姑母,我、我要去找幽月表姐……就不奉陪了!” 柳欣柔实在气闷,柳玉茹竟然还说她高攀。 好啊,她就故意说要去找尹幽月,看看柳玉茹会不会着急! 白如烟也没有吭声,看着柳欣柔往外走去。 原本还等着柳玉茹叫住柳欣柔,谁知道柳玉茹却不受威胁。 直到柳欣柔出去了,还是没吭声。 白如烟都有些着急了,柳玉茹这才缓缓开口: “嫂子,你可要拎得清,全京城不知多少人惦记着许三少爷的婚事呢!” 她暗喻的意思是,让柳欣柔和白如烟别不知足,否则就这婚事,也别想有! 白如烟忍着怒气,挤出笑容说会劝劝柳欣柔,就立刻追了出去。 外面,柳欣柔等白如烟一出来,听白如烟劝她先忍忍,柳欣柔就知道,恐怕再忍下去,她真的只能嫁入刑部侍郎家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婚事! “好啊!既然姑母这般无情,也别怪我无义了!” 柳欣柔豁出去了,她要去找尹幽月!她不好过,柳玉茹也别想好过! 白如烟根本拦不住,柳欣柔很快就跑了,白如烟并没有去过尹幽月的院子,很快就跟丢了。 …… 国舅府外围,此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都清楚了吧,我们这次进去后,直接奔着尹大小姐的院子而去,趁着没人注意,一定要把人弄出来!要是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有我们好受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是君无昊的人,这次的目的,就是要趁着大喜之日,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把尹幽月接去太子府。 等事情成了定局,太子殿下只要说是喝太多酒,以为睡的是陪嫁丫鬟。不知道为什么尹幽月会在他的床上。 到时候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有赐婚圣旨,也是空谈,君无昊完全可以强调他会负责,会让尹幽月成为侧妃!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坐拥尹幽月和尹幽雪两姐妹!成为最大的赢家! 第一百七十七章:交易 月幽院。 整个国舅府都喜气洋洋,尹幽月这边院子里,似乎一点没有沾染到这种喜气。 她也不知道君无昊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此时她正在和白千晖商量,关于医馆重建的事。 经过上一次的疫病,尹幽月觉得自己原来的医馆还是太小了,最好能扩建一下,否则以现在百姓们对月幽医馆的向往程度,怕是到时候她的病房和医馆,根本挤不下。 之前医馆的位置,场地太小。最好能换个更宽敞的位置。 她月幽医馆的名声如今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根本没有必要往人多的地方挤,反而开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更方便! 这样一想,医馆被砸也不是没好处的,刚好能趁这段时间,抽出时间的重新建一个她想要的,和现代医院更类似的大型医馆! 噗通!噗通! 突然,从院子外面跳进来好几个人,他们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立刻被暗影用石子打晕。 尹幽月看着这几个穿的像是来贺喜的人,不太明白他们为何会鬼鬼祟祟爬进她的院子里。 她刚想让白千晖泼醒人好好审问一下,外面突然传来柳欣柔的声音。 “尹幽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尹幽月一听这话,立刻示意暗影把人先关起来,又对白千晖道: “去弄清这些人的目的。” 白千晖和暗影都领命,在柳欣柔进院子之前,已经把人都飞快地藏好。 尹幽月坐在院子里,看着打扮俏丽的柳欣柔一脸愤懑地大摇大摆走进来,也没起身,只是冷眼扫了一圈柳欣柔,心里想的是,方才那些人,和柳欣柔的关系。 柳欣柔已经很久没见到尹幽月了。 此时沐浴在晨光中的尹幽月,皮肤细腻又白皙,在阳光下,就像是镀了一层白光,美的一点都不真实。 柳欣柔再怎么嫉妒,也不得不承认,尹幽月太美了,就算说此时她是下凡的神女,恐怕也没有人会怀疑。 一想到尹幽月要嫁的是九王爷,柳欣柔心里才稍微顺气一点。 就算尹幽月长得再怎么美也没用,最后只能和九王爷一起陪葬! “尹幽月,你院子里没有人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尹幽月挑挑眉,柳欣柔会有重要的事和她说?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院子里的人,还没有谁敢出去乱嚼舌头的,因此根本不用把人遣走。 “说吧,什么事。” 尹幽月倒想看看,柳欣柔想说什么。 柳欣柔扫了一圈院子,的确没看到几个下人,这才神神秘秘地开口: “尹幽月,你想不想知道,在你母亲心里,对你的看法?” 尹幽月闻言挑挑眉,她想不想知道柳玉茹心里对她的看法? 这问题她还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你想说这个,那大可不必了,我比谁都清楚她心里想什么。” 柳欣柔当即鄙夷地看着尹幽月。 看尹幽月的模样,似乎对柳玉茹无比信任,柳欣柔突然想知道,要是尹幽月知道柳玉茹一直想她死,会不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柳欣柔冷哼一声: “尹幽月,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被姑母骗的有多惨?” 尹幽月眸色微变,看来柳欣柔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猜不透柳欣柔的具体目的,但不妨碍她继续听下去。 “我被骗的很惨?为何?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呀。” 尹幽月故意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 柳欣柔心里更加鄙夷尹幽月了,看来尹幽月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她忍不住嘲讽道: “你现在过得挺好的?你都要嫁给九王爷那病秧子了,这算好?你还没发现吗,你和九王爷会被赐婚,都是姑母和皇后她们一手促成的! 这个先不说,就说说你在汴州的三年吧。你不是觉得我母亲苛待你吗? 今日我就告诉你,我母亲就是故意苛待你的!可是这不是我母亲的本意,她是受人指使的!” 柳欣柔这话说的十分得意,就像是一个愚弄了白痴的胜利者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以前的行为,有多助纣为虐。 换作一般人听到这些话,早就气得失去理智了。 尹幽月还是很淡然,她点了点头,示意柳欣柔继续: “然后呢,你该不会想说,指使你母亲苛待我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吧?” 柳欣柔满脸震惊地看着尹幽月,没想到她都猜到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隐瞒了,直接承认: “没错,就是姑母背后指使的,我母亲那里,还有许多姑母当初写来的信件,都可以证明,姑母就是故意想让你过得不好! 但这都不是重点,你绝对想不到,姑母不仅不想让你好过,她还想要你死!” 柳欣柔说到这,突然觉得尹幽月也挺可怜的,她的亲生母亲竟然盼着她死,恐怕在这国舅府,都没人待见她。 尹幽月闻言,突然脸色大变,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训斥柳欣柔: “欣柔表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再空口无凭污蔑我母亲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柳欣柔当即被激怒,大骂道: “尹幽月,你简直太蠢了,到现在都没发现姑母多讨厌你吗?!谁说我是污蔑古牧地,我有证据!!” “有证据的话,为什么不拿出来我看看,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挑拨我和母亲的关系!你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尹幽月梗着脖子,一副绝对不会被柳欣柔轻易挑拨成功的表情。 “哼,我这就回去拿!” 柳欣柔说着气呼呼地转身要出去。 走了好几步才突然反应过来,气得转身指着尹幽月骂道: “尹幽月,没看出来你这么卑鄙,竟然想激我。我凭什么把证据给你看,你爱信不信,想要证据,我就不给你。” 尹幽月心中冷笑,柳欣柔虽然鲁莽冲动,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还知道自己在激她。 尹幽月见她反应过来,也没打算继续说废话,直接道: “柳欣柔,你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说吧,怎么样才会把证据给我?” 柳欣柔本来想要敲尹幽月一笔银子。 不过转念一想,勾起嘴角道: “我要你帮我说一门好亲事!你现在是县主了,还是未来的九王妃,能接触的人很多,我也要当王妃或者皇妃!只要你能办到,我就会立刻把所有证据,都给你!” 尹幽月都难掩诧异地看向柳欣柔。 当真没想到,柳欣柔的野心这么大。 成为王妃或者皇妃,都有角逐皇后的可能,柳欣柔都不想想自己只是什么身份? 尹幽月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叹口气: “你想成为正妃,这个我肯定办不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什么证据,我才不信母亲会想我死。” 柳欣柔差点被尹幽月愚蠢气死。 “没要求一定要正妃,侧妃和妾,也行!反正我就是要嫁入皇家!你什么时候帮我搞定这亲事,我什么时候给你证据。” 她不认为自己会比尹幽月和尹幽雪差,凭什么她们姐妹都能嫁给皇子王爷,自己就不行! “欣柔,欣柔,你在里面吗?” 柳欣柔还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了自己母亲的声音。 她不想让白如烟知道,自己把什么都告诉尹幽月了,干脆找地方躲了起来。 尹幽月也没有阻止,而是看向门口。 白如烟正好出现在院门口时,柳欣柔就在拐角处躲好。 她正伸长耳朵,想看看尹幽月会不会出卖自己,旁边的屋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道破口大骂声: “太子殿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他竟然想来偷袭师父,把师父带去太子府当侧妃?休想,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柳欣柔闻言,惊讶不已,满脸不可思议。 她是不是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了! 白千晖的声音柳欣柔当然能听出来,毕竟白千晖是他表哥。 白千晖不知这事,他实在气不过,打开门看到自己姑母白如烟刚好和尹幽月说完什么离开。 等白如烟一离开,白千晖赶紧出来,对尹幽月说道: “师父,里面那些人都是君无昊派来的,想要趁着今日大喜之日,太子殿下来接亲时,把你打晕偷偷抬去太子府,说是太子想要您当侧妃,要先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您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太可恶了,师父,君无昊这么卑鄙,有什么资格当太子!!” 尹幽月紧紧拧眉,她也没有想到君无昊这般无耻。 更想不到君无昊不是一向厌恶她吗,如今竟然想要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没等尹幽月想到出气的办法,柳欣柔就蹿了出来,两眼放光地说道: “尹幽月,我想清楚了,我要成为太子的人!” 嗯?! 白千晖看到自己表妹,狠狠抽了下嘴角,完全搞不懂,柳欣柔想做什么。 尹幽月倒是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办法。 “柳欣柔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要是你真的想成为太子的人,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首先证据先得给我。” 第一百七十八章:气厥 柳欣柔似乎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尹幽月。 “机会只有这一次,你方才想必听到了,太子来接亲时,想让人带走我。你要是现在回去拿证据,我可以保证,到时候他们抬回去的人,是你。让太子宠幸的,也是你。” 尹幽月不慌不忙的开口。 她心里泛着冷意,君无昊竟然想这般算计自己,那她也不客气了! 想要坐享齐人之福?柳欣柔既然这么想成为太子的人,那她说什么都要出手帮一把了! 柳欣柔哪里会不同意,得知太子殿下竟然心里惦记尹幽月时,她非常嫉妒。 可又一想,尹幽雪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气死,而她要是成了太子的人,她不行自己斗不过尹幽雪! “好,我现在就回去拿,但你要是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欣柔说完就立刻跑了,生怕慢了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迎亲的是在两个时辰之后,国舅府依旧热闹非凡,来祝贺的人都先在国舅府用了宴,下午才会再去太子府喝喜酒。 因此当柳欣柔带着一大堆信件回到尹幽月院子时,迎亲的队伍都还没来。 柳欣柔本来还要防范尹幽月是不是骗人的,可尹幽月竟然还说亲自帮她化妆。 等化的有五分像尹幽月时,柳欣柔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有这般美的时候。 除此之外,尹幽月还给她一个奇怪的瓶子,说是到时候太子进来,她只要打开瓶子,太子绝对会宠幸她!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几个来抓尹幽月的人,似乎被尹幽月做了什么手脚,竟然真把她当成了尹幽月,直接打晕了她套上了头套。 柳欣柔以为自己被骗了,可惜都没机会骂尹幽月。 …… 外面敲锣打鼓唢呐声终于出现。 国舅府门口,穿着一身喜服的君无昊骑在马上,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 他非常激动的是,他的人已经传来了消息,尹幽月已经被抬去了太子府! 为了确定他们没有弄错,他在门口等着尹幽雪被尹文轩背出来时,特地仔细注意出来送亲的人当中,有没有尹幽月。 “真是的,尹大小姐好歹是太子妃的大姐姐,怎地关键时刻,不见踪影了。” 不知谁小声的抱怨了一声,君无昊眼睛一亮,看来他手下的人做的很不错,尹幽月果然已经消失在国舅府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坐拥齐人之福,君无昊格外温柔地迎亲: “雪儿,孤来迎你过门了。” 君无昊紧紧握着一身奢华繁贵喜服的尹幽雪。 盖头下的尹幽雪,感觉到君无昊握着自己的手,当即脸羞红,不过想到太子看不到,忍不住露出终于美梦成真的灿烂笑容。 她终于成为太子妃了! 等君无昊成了皇上,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母仪天下!! …… 柳欣柔再次醒来时,非常害怕自己被彻底骗了。 可当发现外面传来太子的声音时,柳欣柔别提多激动了。 门口。 君无昊喝了不少酒,满脸红光,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竟觉得有些忐忑。 他再次对门口守着的人确认道: “幽月真的在里面吗?” “太子殿下放心吧,您自己进去看了就知道,尹大小姐这般美,属下不可能认错的。” 他们的话,让君无昊心中激动,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君无昊感觉一开门时,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他看着床上侧躺着,面朝里面的娉婷女子,一想到床上的人是尹幽月,心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柳欣柔也分外紧张,她虽然由尹幽月亲自打扮,美了不知多少,可她给的那瓶子真的有用吗? 她在君无昊要进来的那刻,就立刻打开了瓶子。 此时听着君无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柳欣柔的心飞快乱跳。 她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下一刻自己的手被握住。 柳欣柔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就感觉整个人被翻过身子。 她能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这一刻,是她最忐忑的时候。 太子殿下,是不是认出自己不是尹幽月了? 就在她感觉整个空气就凝滞时,一道饱含激动的声音传来: “月儿,真的是你……你放心,孤明日定会让你成为孤的侧妃!”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一夜春|宵。 …… 谁都不知道,尹幽月此刻就在太子府里,正在那紧闭的房门对面的屋檐之上,冷笑着看着君无昊进了屋。 她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君无昊提前出来,她也会送对方进屋。 敢在她身上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这么膈应她的事,她不以牙还牙,就不叫尹幽月了。 就在她耐心十足地守在屋顶时,肩膀处微微一沉,一个带着冷冽淡香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月儿,本王竟不知,你有听墙角的小癖好。” 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响起,莫名撩人,听得尹幽月耳尖都红了。 她庆幸夜里邢墨渊肯定看不到自己发热的耳朵,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小声询问: “你怎么来了?” 尹幽月边说边转头,却发现邢墨渊的脸,距离她不过两厘米,近的对方的呼吸,都全都洒在了她的脸上。 温热暧昧的呼吸交缠,尹幽月和邢墨渊定定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也不知是气氛太好,还是因为其它,邢墨渊那双本就深邃迷人的眸子,缓缓下移,定在了尹幽月那张粉红诱人的双唇上。 他的目光带着蛊惑的意味,缓缓靠近,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紧接着,双眸如同试探一般,看看尹幽月的漂亮双眸,又重新定在她那张唇上。 尹幽月自然能感觉邢墨渊的靠近,一向游刃有余的她,感受到邢墨渊想要吻她的信号,整个人却傻的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直到感觉一道温热的柔软印在唇上时,脑袋像是突然爆炸一般,瞬间一片空白。 尹幽月下意识地一推,满脸尴尬又心痒难耐地撇开头。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么神奇的感觉,就像是脑中有无数炫丽烟花爆开一般。 这一刻,她能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膛了。 还没等她理清邢墨渊为什么会突然吻她的思路,自己又被拥入怀中。 头顶响起的是邢墨渊略带愧疚的低沉声音: “抱歉,月儿,是我情难自禁越逾了。” 尹幽月的耳朵就贴在邢墨渊的胸膛,此刻万分清晰地感受到邢墨渊如鼓声般剧烈跳动的有力心跳声。 听着这令人安心的心跳,尹幽月的脸却更红了。 她才知道,邢墨渊看似淡漠的表情下,有一颗和她一样,紧张到无法控制的心跳声,说明邢墨渊根本不似表面这边淡定,也许比她更紧张。 或许是邢墨渊的心跳声太好听,太令她安心了,尹幽月迷迷糊糊中,竟睡了过去。 “啊啊啊啊!我怎么在这里!你!太子殿下?!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彻整个太子府。 尹幽月被那惨叫声惊醒时,整个人还有点迷糊。 “月儿,睡的可还好?” 尹幽月一抬头,就近距离承受了邢墨渊毫无死角的俊美五官,看着他嘴角若有似无的愉悦笑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枕着邢墨渊的腿睡着了。 她连忙起身,都来不及掩饰一下自己微红的细腻脸颊,屋里又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厉声质问。 “你、你个贱|人是谁?!” 这明显是君无昊的声音。 尹幽月精神一震,也顾不得其它,专注看好戏。 屋里。 柳欣柔紧紧捂着被子,还能看到她肩膀上暧昧的痕迹,她一张脸别提多委屈,紧紧盯着满脸怒意的君无昊,惊慌失措: “我还要问你呢,你就是太子殿下吧!我昨日好好的去国舅府参加幽雪表妹的大婚之喜。为什么一醒来,就、就在这陌生的地方,太子殿下,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话是尹幽月教她说的,柳欣柔经过昨晚那瓶子后,对尹幽月的话,信了十分。 她心中确定,尹幽月是真的想让她成为太子的人。 看来尹幽月还真是个说话算话之人。 君无昊看着眼前姿色还不错的陌生女子,整个人险些奔溃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的人明明是尹幽月,为什么一醒来就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他的手下弄错了?! “太子妃?您、您怎么来了。太子他不在里面……” 君无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被唰的打开。 穿着一身鲜红嫁衣尹幽雪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当她看到房间里的狼藉衣服,以及床上暧昧的君无昊和柳欣柔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尹幽雪昨晚一夜没睡,她无比期待的新婚之夜,就在独守空房中度过了。 今日一早,她就立刻让陪嫁的莺儿去打听太子昨晚的去处,听到太子宁愿睡在书房,也不和她洞房花烛,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即直接推开了书房。 然而,看到书房里不堪入目的一幕,却让尹幽雪险些气厥过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为何戴面具 尹幽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新婚之夜里,她的夫君,会和自己向来看不起的表妹柳欣柔睡在一起! 尹幽雪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目光淬了毒一般阴冷地盯着柳欣柔,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厉声质问道: “柳欣柔,你还真是好样的,竟然有胆子在我的新婚之夜,勾|引太子殿下?!” 柳欣柔当即拼命摇头,梨花带泪地开口道: “不是这样的,幽雪表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在国舅府,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呜呜呜呜,我根本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对我那样……呜呜呜……” 柳欣柔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她哭的羸弱惹人心疼。 君无昊已经猜到肯定是自己的手下弄错了。 他见尹幽雪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对她越发不满,当即怒道: “这是孤做的,太子妃,难不成你才刚进门第一日,就要开始对孤的事指手画脚了?!孤要宠幸谁,还轮不到你管吧?” 尹幽雪听着君无昊这般冷漠的话,脸都差点气扭曲了。 君无昊怎么会如此无情,昨日是她新婚之日,却独守空房整整一夜!! 如今看到自己的夫君在新婚之夜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她的一句质问,却被君无昊说成是指手画脚?! “太子殿下!您这话是何意?难道您想说,您看上了我的表姐?现在还想将她纳为妾不成?” 尹幽雪眼里全是狠厉的质问,看的君无昊更是不悦。 明明以前看着如同仙女一样美好的尹幽雪,此时看着却同妒妇一样让他厌烦。 尤其是她带着人擅自冲进房间,这不是摆明了故意要丢他的脸吗! 君无昊原本非常懊恼床上的人不是他想要的人。 此时看着柳欣柔偷偷抹眼泪的可怜模样,竟有种疼惜的感觉。 他当即对尹幽雪训斥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孤就是要将她纳为妾,怎么了?孤今日就当着你的面直说了,她以后也是孤府里的人了!” 君无昊的话,如同榔头直击尹幽雪的脑袋,她整个人几乎都是懵的,气得眼球充血。 她后悔了,她后悔嫁给君无昊了! 要是知道君无昊是这副德行,她说什么都不会嫁给他! 她尹幽雪是堂堂的京城第一美人,若是她洞房之夜,却独守空闺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尹幽雪从来不知道,君无昊会这般无情无义。 她突然绝望地冷笑一声,微微欠身有礼地回答: “太子殿下要纳妾,妾身没有意见。一切全凭太子殿下做主。” 尹幽雪说完,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既然君无昊无情,以后别怪她无义! 至于柳欣柔,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柳欣柔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太子殿下竟然要纳她为妾,虽然她要的是侧妃,可成了妾,离侧妃的位置也不远了。 她相信以她的手段,一定能当成侧妃的! 不过柳欣柔此时没有表现出一点开心的模样,依旧无助地看着君无昊: “太子殿下……您真的会对奴家负责吗?” 柳欣柔的脸用了尹幽月调配的遮瑕霜,便是一晚上过去,都没有脱妆多少。 因此她此时在君无昊眼里,容貌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君无昊握住了柳欣柔的手道: “孤的话既然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你放心,我今日便让管家去你府上说明这件事。” 房顶上。 尹幽月和邢墨渊将君无昊等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方才看到尹幽雪脸色比锅底更黑地愤然离去时,尹幽月心中就对君无昊的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她觉得若是原主看到君无昊这一面后,肯定不会再傻傻的喜欢对方。 尹幽月早就看出君无昊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也不太意外他会真的纳柳欣柔为妾。 她十分期待,等柳欣柔进了门,她和尹幽雪会怎么狗咬狗。 “走吧。” 尹幽月没兴趣继续呆在这,君无昊很快会知道,柳欣柔和尹幽雪这两个女人,会将他的后院如何搅得天翻地覆。 邢墨渊昨晚从暗影那得知了君无昊对尹幽月的觊觎那刻,气息冷的能将人活活撕碎。 他当时匆匆赶来后,怀着让君无昊无声无息死的念头。 可如今,看到尹幽月如何在自保的情况下,还能反击的如此精准,他心情异常愉悦不说,也更加喜欢尹幽月,被她深深吸引。 他觉得,自己当初亲自前往汴州一行,是他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 神医谷。 花满月等了足足一个月,认为玄幽国必定会同意给两百万白银。 毕竟她还特地让人去了解过,那种疫病能在短短十日内,让人得上肺痨,几乎属于不治之症。除了神医谷,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 然而,她胸有成竹的两百万没等到不说,还听到一个令她完全无法相信的消息。 玄幽国的疫病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控制了! 几十万百姓得了疫病,最后死亡的百姓,不足一万! 这数据,就算在花满月看来,也是属于奇迹,是完全虚假的消息。 然而花满月特地让人去调查,才知道原来这次疫病,玄幽国的所有太医和大夫都束手无策,却让一个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名气的声名狼藉的一个国舅府的嫡长女控制住的,还研制出特地治愈这次疫病的药。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听说的那个救了疯犬症患者的人,也是她! 花满月眼里泛着丝丝的寒气,她声音带着不屑,悠悠地开口确认: “你说的那位,被玄幽国百姓称赞为神医的女子,叫尹幽月?” 打探消息的神医谷弟子连忙点头,将所有消息都如实禀报: “三小姐。刚刚还传来消息,说这位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尹幽月,有一个神秘的海外师父,她的医术这么神奇,全靠从海外买来的神奇铁盒子。” 花满月见此,越发冷笑不止: “原来靠的是歪门邪道。就她那样也配被称为神医。不行,本小姐得亲自会会那个用旁门左道的尹幽月,让她知道,神医的名号,不是她这等人能玷污的!玄幽国的皇帝是一个月后做寿吧?你立刻去信玄幽国皇室,说本小姐要前往祝寿,还要亲自会会尹幽月的医术!” …… 邢墨渊亲自送尹幽月回到国舅府。 后面两日,邢墨渊都会时不时来找尹幽月,哪怕是坐在树上,看着尹幽月和白千晖在那认真地讨论重建医馆的事时,他都不觉得有半丝无聊。 这日,邢墨渊再次来到尹幽月的院子,结果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被召进宫里。 尹幽月意外的是,这次陛下竟然特地叮嘱,要她跟着和邢墨渊一起进宫里,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陛下要我一起进宫?” 尹幽月一头雾水,如今疫情已经将近收尾,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才是。 尹幽月一时想不通,陛下亲自叮嘱让她进宫,会是什么事。 猜不到就干脆直接进宫再说。 尹幽月看着戴上了面具的邢墨渊,实在好奇,为什么邢墨渊要一直戴着面具。 百姓们都传说邢墨渊长得奇丑无比,要是换了一般人有邢墨渊那张完美无瑕的俊美面容,早就恨不得整日走街串巷,为何邢墨渊却还要特地遮掩起来。 坐在进宫的马车上时,尹幽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疑惑地开口了: “邢墨渊,你为何要一直戴着面具?还有,为何传言中的九王爷,是个三步喘五步一吐血的病秧子?难不成,你其实并不是真的九王爷?” 邢墨渊还没开口,外面驾车的邢一就迫不及待说道: “尹大小姐,这您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年有一次主上原本也想要卸下面具,谁知道刚露面没几息时间,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是九王爷的身份,全京城的女子都差点疯狂了,各个追着要嫁给主上,那些女子的疯狂面容,到现在我都觉得心有余悸。 最重要的是,那一次有好几个女子都被旁人踩踏而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主上一般都会戴上面具。” 尹幽月听得眉尾直挑,用揶揄的目光故意明晃晃地上下打量邢墨渊。 看的连自制力无人能敌的邢墨渊,都忍不住咳了一声: “邢一。莫要多嘴。” 尹幽月差点笑出声来,调侃地开口道: “没想到九王爷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美人脸啊。” 邢墨渊自然能看出尹幽月是在开玩笑,而且若不是他的错觉,这话中,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醋酸味。 从未对任何女子动心、也从不知如何哄心上人的邢墨渊,突然灵光一闪。 他倏地伸手握住了尹幽月纤长白皙的手轻轻一拉,就将人拉进了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愉悦而磁性的声音,在尹幽月的耳边轻轻响起: “未来王妃谬赞了,未来王妃不也长了一张倾城倾国的绝美容颜吗?将本王迷的神魂颠倒。” 尹幽月的脸倏地爆红。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本正经的邢墨渊,说得出这么腻歪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 差点雷的她五雷轰顶! 第一百八十章:摄政王要来! 尹幽月怕邢墨渊再说出什么更雷人的话,连忙投降: “我输了我输了!以后这种话你可千万别说了,听得我的背后直发凉。” 邢墨渊面具下的嘴角掩盖不住,扬起愉悦的角度,直到一直进了宫,都没有消失。 当邢墨渊和尹幽月一同走进了御书房时,君无玥和君天衍都能感觉到邢墨渊此时周身气息有多平和,没有一丝往常的孤冷煞气。 君天衍和君无玥对视一眼,立刻领会,今日邢墨渊的心情,定然很不错! 他们都发现,邢墨渊的目光,从进来起,几乎都落在了尹幽月的身上。 君天衍和君无玥心中都异常感慨,看来邢墨渊,算是真的栽在尹幽月手里了。 谁都没想到,他们之前还断言邢墨渊对女子如此漠视,估计再过十年,都找不到心仪的女子,谁知缘分来了,根本挡不住! 当然,他们心里都认为,也只有尹幽月和邢墨渊是最般配的,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君天衍一想到他前两日得到的消息,都没有心情去调侃自家九弟了。 让尹幽月和邢墨渊免了行礼坐下后,便直奔主题。 “幽月,朕知道这些日子,你甚是劳累。疫病能如此快速解决,你功不可没。 原本这段时间,应该让你充分休息,但朕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找你和九弟前来。” 君天衍的话说的十分诚恳,尹幽月发现皇上对邢墨渊的态度,竟不像一般君臣或者兄弟。 似乎在君天衍心里,将邢墨渊放在和他自己齐平的位置了。 甚至她也发现,皇上对她的态度,似乎也不像对待一般大臣的家眷。眼里的欣赏以及如同长辈一般的欣慰目光,尹幽月没有错过。 尹幽月不知道皇上为何对她和邢墨渊的态度如此不同。 但不妨碍接下来的对话。 尹幽月客气地回答: “陛下的话,实在让臣女惶恐,臣女做的都是自己该做的事,陛下的赏赐,已经令臣女十分意外,不敢说什么劳不劳累。身为医者,解决疫病,是臣女的本职。陛下今日召臣女前来,有事大可直接说,不必有莫须有的顾虑。” 尹幽月的话,让君天衍的心都暖呼呼的。 赵公公也慈祥又欣慰地看着尹幽月。 邢墨渊这会儿发现,自家皇兄对尹幽月,是不是过好的一点。 “皇兄,以前臣弟怎么没发现,您是这么婆妈之人?之前吩咐臣弟做什么,可没这么好说话。” 君无玥差点喷笑出声,别以为他没看出,自家九皇叔这是吃醋了。 君天衍都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也不知自家九弟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变成醋坛子了,要吃醋也要看对象是谁吧! 君天衍很是欣慰尹幽月如此大仁大义,别说女子,便是大部分男子,都没有尹幽月这般大的襟怀。 他知道尹幽月比较直率,也就直接说道: “下个月就是朕的寿辰,各路使节马上就要进京了。这次朕让你入宫,是因为这次前来给朕贺寿的人当中,有两拨人你需要注意。第一个,是神医谷的谷主的女儿,她这次亲自回信,说会来给朕祝寿。 幽月精通医术,定然知道神医谷的地位,便是我们玄幽国,都不敢真的对她们如何。这次神医谷谷主的女儿回信中,特地提到了你,说是很想拜会一下你的医术。” 尹幽月听明白了,那什么神医谷谷主的女儿,想要来试试她医术的水深程度。 君天衍特地给她提醒,恐怕是听说了前两日关于她的医术,靠的都是海外那些器械,所以才会告诉她这事,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真的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尹幽月还没开口,君无玥闻言,却耐不住脾气: “父皇,神医谷谷主的女儿要亲自前来玄幽国?她们还有脸来吗?之前父皇亲自去信,请他们帮忙解决疫病的事,她们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白银的报酬!这就是在趁火打劫。神医谷虽然医术高超,但论医术,我们也有幽月在,没必要这般低声下气。” 说起这件事,君无玥心里对神医谷就没有一点好脸色。 在他心里,神医谷这样的行为,和绝交没有任何区别。 尹幽月倒是不知道,疫病的事,还有这一茬。 听到君无玥说神医谷索要两百万的报酬才肯出手,心里冷笑。恐怕在神医谷的人看来,认为这次玄幽国的疫病,只有他们神医谷能解决,这才落井下石。 神医谷的人应该也没想到,疫病会由她尹幽月解决。 这次神医谷谷主的女儿亲自来会自己,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见神医谷的人如此狂妄,她倒是也想看看,神医谷的医术到底有多出神入化! 她淡定地点点头: “陛下放心,在医术方面,臣女至今还没碰到过对手。陛下,那第二波人,又是谁?” 尹幽月这话声音不大,但话中的自信张扬,让君无玥等人十分安心。 他们觉得尹幽月既然敢说这种话,应该是真的不怕神医谷的人。 君天衍心里稍稍安心,说到第二波人。 君天衍瞥了一眼邢墨渊,才干咳道: “这第二波人……则是三年前来祝寿过的一个白冰国的圣女。这个圣女曾经偶然见识过九弟的真面目,当时便扬言要嫁给九弟。白冰国盛产各种神奇的制作兵甲的材料,以及珍稀的药材,供给其它各国,实力比玄幽国更强一些。 白冰国的圣女这次信誓旦旦,说是一定要嫁给九弟,朕不能直接拒绝,所以这圣女,恐怕要由幽月你自己解决,朕先给你提个醒……” 君天衍说到这里,摸了摸鼻子。 这种事说起来也是让他嘘唏,当初他觉得白冰国的圣女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配他九弟很不错。 谁知道九弟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对方。 他之前还极力撮合过,结果自家九弟来了个不告而别,使节们还没送走前,邢墨渊就跑了,白冰国的圣女当时只能失望而归,这一次怕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而来。 他有些担心,尹幽月能不能斗得过白冰国的圣女。 尹幽月真是没想到,邢墨渊的魅力还这么大,连只见过他容貌一次的什么圣女,都被他迷得见不着北。 要不是君天衍说邢墨渊对圣女完全无意,她心里酸泡泡,恐怕早就打翻了。 “白冰国的圣女?这种艳福,臣女可解决不了,这不是应该由九王爷自己解决吗?” 尹幽月的话说的凉飕飕的,君无玥和君天衍都能感觉到她话中的冷气。 他们总觉得,这次邢墨渊要是哪句话说错了,恐怕后面追妻的难度,都要翻个好几倍了。 虽然觉得不厚道,但君无玥和君天衍,都掩饰不住自己看热闹的精亮眼神,很是期待,他们一向感情淡漠的邢墨渊,会怎么顺尹幽月的炸开的毛。 邢墨渊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中,除了尹幽月的带着醋意,其它几道视线,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他幽幽地瞥了一眼自家皇兄,意思很明白,这个账他记下来了! 邢墨渊警告完君天衍,深眸才带上了一丝委屈,对尹幽月道: “月儿,你可知,在本王心里,除了你,全天下的人对于本王而言,只不过是披着不同皮囊的木偶人。” 君天衍和君无玥瞬间震惊万分地看向邢墨渊。 万万没想到,邢墨渊说起情话来,简直秒杀全天下的风流才子啊。 更让他们无语的,邢墨渊这话也太绝了,意思明显在说,就算是君无玥和皇上在他眼里,也是木偶人!! 君天衍白眼都差点直接翻给邢墨渊了。 他偷瞄了一眼尹幽月那微微泛红的脸,心中啧啧作奇,自家九弟撩人的功力都能无师自通。 若不是他非常清楚邢墨渊从小到大从不会在意哪个女子,也从不会说什么情话,这会儿都会怀疑邢墨渊是不是久经情场的风流浪子了。 “咳,九弟啊,要说肉麻之言,不如回去再说。朕有个很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这事关乎整个玄幽国!” 君天衍说着,脸色都变得异常严肃。 邢墨渊和尹幽月都能感觉到君天衍说的事的重要程度,恐怕不亚于疫病的重视程度。 “皇兄请说便是。” 邢墨渊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会让自家皇兄这么严肃,竟能威胁整个玄幽国的安危。 君无玥也正襟危坐,看着自家父皇。 君天衍叹了口气开口: “朕知道,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苍雷国第一摄政王的名号。说起苍雷国的第一摄政王,便是朕都佩服万分,他一手将苍雷国打造成东域第一强国,以它如今的实力,想要吞并玄幽国,根本不在话下。 朕一直惶惶不安,怕苍雷国的第一摄政王什么时候突然对玄幽国感兴趣。 谁知道如今朕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前几日,苍雷国来了信,说他们苍雷国的第一摄政王,会亲自前来玄幽国给朕祝寿。” 第一百八十一章:欺负? 君天衍说到这后,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发现除了邢墨渊外,君无玥和尹幽月的脸色,都很凝重。 君天衍看不懂邢墨渊那脸色怪在哪里,也许是不太服气。 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道: “朕的话说到这,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次苍雷国的摄政王来者不善。九弟,你的本事是朕最佩服的,朕也知道你的实力很强。所以这次能不能保住苍雷国,就看你能不能对付的了苍雷国的第一摄政王了!” 邢墨渊的表情怪异的更明显了。 皇兄让他自己对付自己? 邢墨渊的表情一息之间就完全让人看不出什么。 想到方才君天衍说那什么圣女,差点惹毛了尹幽月。 他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地凝重点头领命: “皇兄,苍雷国的摄政王,怕是臣弟也不好对付。臣弟怕皇兄会失望。” 君天衍和君无玥,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向邢墨渊。 他们还从没见过邢墨渊这么谦虚过,竟然说自己没法对付苍雷国的摄政王。 即使他们也觉得,恐怕自家九弟比起苍雷国的摄政王来说,的确略逊一筹。 可据他们的了解,邢墨渊从未这般认怂,连摄政王的面都还没见过,就已经先认输了。 君天衍实在忍不住,无语地开口道: “九弟,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难道你还知道什么摄政王不为人知的秘密?” 尹幽月都被邢墨渊勾起了好奇心,那位苍雷国的摄政王,有多可怕,邢墨渊都不敢和他正面交锋? 邢墨渊见尹幽月好奇,故作神秘地摇摇头: “这个臣弟不知,但这位苍雷国的摄政王,抖抖脚都能让整个苍雷国震动,他一句话,就能定一个国家的存亡。臣弟实在是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惹了这位摄政王,到时候玄幽国真被惦记上,就变成臣弟的过错了。” 君天衍听得满脸无语,这些传言他早就知道了。 就是因为知道苍雷国的摄政王有多可怕,他才会将这个重任交给邢墨渊。 哪想到一向英勇果决的邢墨渊,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还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邢墨渊这话说的太没志气了吧。 “陛下,不如就让臣女去会会那位摄政王?” 君天衍还来不及担忧整个玄幽国还有谁能对付那位摄政王,就听到尹幽月跃跃欲试的声音响起。 君天衍和君无玥眼睛都倏地亮了! 尹幽月的实力,他们心里都清楚,不比邢墨渊差。 要是尹幽月和邢墨渊一起出马,说不准真能搞定这位摄政王。 然而,君天衍有些犹豫: “幽月,苍雷国的摄政王据说长得三头六臂,凶煞无比,有一张如同恶修罗的恐怕五官,晚上谁不小心撞见,会把人活活吓死。你是女子,朕不能让你抗着压力面对他,朕还是再想想吧。” 邢墨渊一想到尹幽月要来说动自己,脑中灵光一闪,赞同地点点头: “我相信月儿定然不会怕苍雷国的摄政王,若是能和月儿一同对付这位摄政王,定能事半功倍!” 君天衍和君无玥都傻了,邢墨渊被摄政王吓得说胡话了吗? 他要让自己未来的王妃,和他一起去招待别国的摄政王,尹幽月容貌这么出众,就不怕人家摄政王看上她,把她抢了?! 尹幽月都无语地瞥了邢墨渊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怂? 重点是他的眼里,可没有一丝对摄政王的畏惧或者退缩。 邢墨渊此时的深眸反而精亮精亮的,就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一般! 尹幽月根本无法猜到邢墨渊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事关玄幽国的未来,尹幽月也不能真的让邢墨渊一个面对。 君天衍很是纠结,怕到时候那位摄政王真看上尹幽月怎么办: “幽月,朕担心你的安危,那位摄政王真的不是一般人。” 尹幽月看出君天衍的担忧,她微微笑着道: “陛下请放心,臣女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苍雷国摄政王,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她这话不是假的,她是真的想看看,能在短短几年内,将苍雷国打造成第一强国的摄政王,到底是多厉害的角色。 邢墨渊也被君天衍夸的心里憋笑,他怎么就不知道,原来在君天衍他们眼里,自己这么厉害,他不过是说要来玄幽国,就吓得皇兄和君无玥这般慎重。 “皇兄,月儿是臣弟的人,要是有人敢欺负她,臣弟第一个不会饶过他。臣弟绝不会让幽月出一点意外!” 见邢墨渊和尹幽月这般默契要一起对付苍雷国的摄政王,君天衍也没再推辞,只是让邢墨渊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护着尹幽月,绝对不能让她出一点意外! 邢墨渊出宫的路上,心里思考要不要把自己就是苍雷国摄政王。 可惜刚出宫,尹幽月就被国舅府的下人拦住,说是有急事需要她回去。 邢墨渊亲自送她到国舅府门口后,得知是关于太子妃尹幽雪的事,便没有留下,而是先回渊王府去了。 各路使节马上就要来了,他必须先安排好各处要领的防御,不能让人有可趁之机。 尤其是一直都对皇位耿耿于怀的四皇兄,邢墨渊得到消息,君天明再过几日便要到京城,有探子回报,这次君天明身后跟着不少乔装打扮的精兵,大约有三万! 这三万若真的让他们进入了京城,定会惹出大乱! …… 尹幽月并不知道关于四王爷君天明的事。 她进了府后,刚到大厅,便听到了尹幽雪凄惨委屈的哭声: “父亲,母亲,你们要为女儿做主啊……欣柔表姐她如今已经登堂入室,太子殿下每日都去她院里,成亲三日了,太子殿下连女儿的房里都没有踏入过!今日是女儿三日回门的日子,可太子殿下却推托不陪女儿回来,让女儿独自回门,太子殿下这样做,分明是在羞辱女儿。呜呜呜呜呜~~~” 柳玉茹一听尹幽雪这难受的哭声,就像是痛在她心上一样。 “太子殿下怎能这般过分!没娶之前说的信誓旦旦,会一辈子对雪儿好,结果才刚嫁过去,就把雪儿的表姐抬进门。老爷,太子殿下这是不把我们国舅府放在眼里吗?!” 尹元立也沉下脸,谁都知道他对太子有多不满。 但他好歹是户部尚书,身居要职,即使再怎么样,都不能随意议论太子的作为。 尹元立对柳玉茹开口道: “你进宫去找一下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给幽雪做主。” 当今皇后是尹元立的妹妹,太子殿下做出这种打他脸的事,只有让皇后出马,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柳玉茹心里对皇后也十分有怨言,可这一次她只能先忍着心里的憋屈: “是,老爷,妾身今日便进宫。” 尹幽雪这才堪堪从柳玉茹怀里起来,用红肿的双眼扫了一下周围,疑惑地问道: “大姐姐呢?她在哪里?!” 尹幽月看完热闹,知道尹幽雪是回娘家告状来的,本来就要调头走人,结果尹幽雪眼睛虽然红肿,却还是非常精明,一下子就扫到了尹幽月。 “大姐姐留步!雪儿如今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也得负责任!” 尹幽月皱起眉,尹幽雪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怕是知道了什么,看来她的手腕不弱啊,可不像真的在太子府受尽委屈的模样。 尹幽月回头,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厅。 柳玉茹当即对尹幽雪问道: “雪儿,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你受委屈之事,与月儿也有关系?” 尹幽雪想到之前她让人拷问出来的消息,再次气得红了眼睛。 “母亲不知,这次欣柔表姐会被太子殿下纳为妾,多亏了大姐姐帮了欣柔表姐!是大姐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欣柔表姐第二天才会在太子殿下的床上!大姐姐,雪儿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为何你要这样害雪儿?!” 尹幽雪说着,眼眶气得更红了,她这副模样,在柳玉茹看来,就像是太过委屈才又要哭一般,看的柳玉茹更心疼了。 柳玉茹万万没想到,尹幽月这般过分,为了挤兑自己女儿,把柳欣柔送上了太子殿下的床! 她气得直接起身就上前一巴掌打向了尹幽月: “你个孽女!就这样欺负你亲妹妹吗?!” 预想中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尹幽月面容冰冷地看着柳玉茹,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打过来的巴掌。 柳玉茹的手被抓住,越发愤怒地瞪着尹幽月: “孽女,你还敢反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尹元立和尹幽雪也十分不满地对尹幽月开口: “你怎能抓着你母亲的手?成何体统,立刻放开!” 尹幽月闻言,心中冷笑不止,嘴角也毫不掩饰地勾起了嘲弄的弧度: “不好意思,本县主现在很怀疑,眼前这个尚书夫人,是不是本县主的亲生母亲!” 尹幽月的话音还没落下,尹元立和柳玉茹几个,脸色就猛地变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从尹幽月口中听到这话,然而,这一次,他们都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尹幽月知道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没门 尹幽雪怕情况不受控制,立刻训斥尹幽月: “大姐姐,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怎么又开始戳母亲的伤口了?母亲为了你,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你竟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尹元立和柳玉茹也赶紧回神,板着脸怒道: “你这话说的像什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忤逆父母吗?” “忤逆父母?!若这位尹夫人不是我母亲,本县主便不算忤逆父母吧?!” 前两日柳欣柔给她的信件,她已经全都看完了。 当时她就猜到尹夫人不是她母亲,看了信中的内容后,只是彻底证实了这个猜测而已。 只是尹幽月没有想到的是,柳玉茹会原主会这么狠心,之前白如烟会这般苛待她,真的可柳玉茹信中故意暗示有关。 柳玉茹并没有特地在信中明说,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尹幽月恐怕无法被接回京城,不能及时得知尹幽月状况的感慨。 这种信,无疑助长了白如烟苛待原主的信心。 尤其是最后半年,柳玉茹似乎按捺不住,直接在信中说让白如烟夫妇想办法,让尹幽月永远留在汴州,这也是原主最后心死的重要原因之一。 甚至连当初她院子里的那把火,都是在柳玉茹的默认下放的! 一想到柳玉茹这样的人,还有脸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她便佩服对方的脸皮。 尹幽月并没有什么心情和和柳玉茹废话,将她放入储物格的信件装作从袖中拿出来一般,直接扔到地上。 “多余的废话,本县主并不想多说。当初本县主在汴州遭遇的那些事,真是让尹夫人费心了!好在本县主福大命大死不了。 尹夫人不是问我为何要帮柳欣柔吗?因为她能让我知道自己被迫害的真相!我这是给她的回礼而已。 尹夫人,你的所作所为,本县主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前提是你必须老实告诉本县主,本县主的亲生母亲是何人!” 柳玉茹和尹幽雪她们瞥到地上的信后,脸色当即煞白不已。 尹元立赶紧捡起来仔细一看,越看脸色变得越差,怒目瞪着柳玉茹。 尹元立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抬手一巴掌就打在柳玉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亮的巴掌声响起。 “你干的好事!难怪幽月一回来,就变了这般多,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尹元立一点不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打的重了,想到尹幽月如今对国舅府的态度,越发觉得都怪柳玉茹,才让尹幽月连他这个爹都这般疏离! 柳玉茹捂着脸,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尹元立。 这是她嫁给尹元立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他打。 还是当着尹幽月和尹幽雪的面被打。 柳玉茹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直到尹幽雪惊讶地开口: “父亲,您怎能对父母动手?!” 尹元立此时哪里能管这些,他赶紧对尹幽月解释: “幽月,你母亲会这般对你,不是因为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事,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为父实在没想到,你母亲竟会为了小时候的事,背地里这样厌恶你。你放心,以后有为父在,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这话实在让尹幽月忍不住皱眉。 都到了这步田地,尹元立还想要忽悠她? “呵!尹尚书,我不是傻子!是不是亲生母亲,会感觉不到吗?虎毒都不食子!尹夫人若真是本县主亲娘,会恨到对我置之死地?! 当初我才从汴州回到京城,可是没少听说国舅府怎么大办我的丧事。完全没想过来汴州看一眼我是否真的遇害了,也不关心我的尸首在哪里。这真是为人父母会做出来的事?!” 尹幽月毫不客气地撕破了脸皮,对堪堪回神的柳玉茹道: “尹夫人,我认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你若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是谁,我能让你的亲生女儿尹幽雪在太子府站稳脚跟,否则你可以试试,尹幽雪如今这模样,能在太子府立足多久。” 柳玉茹一双眼睛淬毒一般盯着尹幽月,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 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用了全身的力气在隐忍什么,看着就像是要彻底爆发。 然而,令尹幽月想不通的是,下一刻,柳玉茹只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想成为别人的女儿,妄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懒得和你演什么母慈女孝。当年你出生的时候,一直不出来,害的你的龙凤胎弟弟被活活憋死,每次只要一看到你的脸,脑中就会浮现你弟弟被拉出来时,满脸痛苦死去的表情。它一直在我脑海中无法散去,晚上整宿整宿的做梦,让我送你下去陪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偿命了吗?!你给我记住,你的哥哥是被自己的杀死的!只有你偿命,我的怨气才会消!” 柳玉茹说着,也不管尹元立,直接愤然离开大厅。 尹幽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柳玉茹眼里的恨不是假的,难不成真的有个双胎弟弟?! 她更不觉得自己真的是柳玉茹的亲生女儿,这不符合常理,若她也是柳玉茹生的,就算当时有一个没有保到,柳玉茹也不该把过错放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尹幽月想不通这一点,更搞不懂为什么柳玉茹都到了这时候,为什么还要咬紧牙关不说关于她真正身世之事。 就连尹元立,态度也很奇怪! …… 直到尹幽月回到自己院子,都还没想通其中的关节。 “师父,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师父你的脸色怎么这般不好?” 白千晖突然出现,发现尹幽月脸色凝重,吓得不轻。 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难不成这次进宫,陛下说了什么特严肃的事吗? 白千晖的声音打断了尹幽月的思考。 看来,关于身世的事,想从柳玉茹和尹元立那边得到什么线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还是得自己找,就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难道只能从雷一鸣的身上下手?! 她叹了口气,缓和了脸色,摇摇头: “没什么,给各位老夫人的面膜,都送去没有?” 白千晖连连点头: “嗯,都送去了,老夫人还坚持给了一百两银子,还说不够的话,下次再补。” 尹幽月进宫前,刚好面膜都制作完,就顺势让白千晖送去给越老夫人她们。 “那就好,把我之前画的医馆重建的图纸拿出来吧,我们继续讨论。” 白千晖能感觉到尹幽月周身的气息带着许多烦恼,不敢多打扰什么。 他知道一般自家师父这般凝重,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 白千晖集中了十二分的精力,仔细听尹幽月讲解图纸上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不敢有丝毫走神的地方。 …… 大学士府上。 今日越夫人前往给越老夫人请安时,一进院子就差点吓傻了。 她那一向矜持的婆婆,今日竟然在众人面前也顶着一脸黑色的不知什么脏污的东西,看得她差点以为见鬼了。 越老夫人自己却没什么感觉,还时不时对身边的贴身嬷嬷感慨: “幽月做的这面膜当真神奇,我这敷着,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平时总觉得有点痒,现在一点没感觉。” 越夫人一脸惊奇,这是尹幽月送来的面膜? 她还记得疫病之前,自家婆婆就吵着要她去找尹幽月那买面膜,没想打这面膜,竟是这么脏的东西。 越夫人无法想通,这么脏的东西,自家一向最爱干净的婆婆,是怎么做到毫无芥蒂地往脸上抹的?! 她更佩服尹幽月,竟然能让自家婆婆做到这份上! 不仅大学士府这边,还有其它尚书或者侯爵府之类的,不少已经掌管后院的夫人,看到自家婆婆脸上涂着的漆黑面膜,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们万分庆幸,幸好之前没有冲动去买,否则这会儿婆婆要是照镜子知道自己脸上有多丑,肯定又会迁怒她们。 这些夫人们,心里其实在幸灾乐祸,这什劳子面膜,肯定是骗人的,没有一点效果,跟黑泥一样,看了都辣眼睛。 到时候她们婆婆发现面膜没用,也无法迁怒她们。 这些夫人们完全不知道,只不过半个月过去。 当她们再次去请安时,看到满脸皱纹变淡,皮肤细腻白皙不少的自家婆婆时,差点以为是不是小姑子回来了! 尤其是越夫人,看着越老夫人的皮肤,和她的都不相上下,眼睛羡慕的立刻红的不成样。 “母亲,您这脸上的皮肤,怎会变得这般好?” 越老夫人一听这话,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淡下去过,眼尾的眼尾纹都顾不得,十分激动地夸赞: “幽月这孩子,老身是真的服气。你也看到了吧,我之前这脸,不知多少皱纹,还显黑,可现在你看看,杏儿昨日特地来看我,还一直说我这皮肤,比她脸上的还好,缠着让我一定要分面膜给她。 杏儿也是的,为了面膜都不知道孝顺长辈了,怎地还要从老身这边抠搜东西去。这面膜是幽月专门为我做的,我怎么舍得给她,都让她自己去找幽月要。” 杏儿就是越老夫人的亲生女儿。 越夫人哪里听不出越老夫人话中的意思,连自己亲生女儿想要面膜,她都没舍得给,越夫人开口想要她分面膜,肯定没门! 第一百八十三章:要亲自迎接? 临近京城的一条官道上。 又一群身穿冰蓝色长袍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赶着路。 他们中间则是一辆冰花造型的豪华十六抬大驾,由四辆雪白的马车拉着。 四周都是若隐若现的薄纱帘。 当微风吹起薄纱时,便能看到里面气质如仙一般的一位戴着面纱的少女。即使看不到整个容貌,但她露出的光洁额头和漂亮眼睛,足以让人想象她有多美。 少女穿着一身冰蓝色的繁复雅然的长服,正是白冰国的圣女! 她目光幽然地直视着前方,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时,她对旁边跟车的丫鬟开口询问: “玄幽国京都,还需多久?” 圣女的声音不似白冰国那般霜冷,然而带上了一丝俏皮。 圣女的贴身丫鬟冰菊知道,自家圣女定是迫不及待想到见到三年前的那位九王爷了。 她家圣女这几年,对玄幽国的九王爷思念的很,都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半年前还想偷偷一人前往玄幽国。 谁知半路出了意外,掉进了冰河之中,险些没命,后来救活后,足足躺了三个月,圣女身体才痊愈。 让冰菊稍稍安慰的是,自从圣女醒过来后,就再也没有主动问过关于玄幽国九王爷的事。 不过冰菊知道圣女心中定然还一直爱慕九王爷,否则不会这般热衷于收集关于九王爷和他那被指婚的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的消息。 冰菊有些担心,圣女到了玄幽国见到探子回报中医术十分不错的尹幽月时,会不会直接做什么太过冲动的事! 冰菊只能再次劝道: “小姐莫要着急,再过两个时辰,应当就能到了。小姐,我们此时前往玄幽国,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玄幽国皇上祝寿。小姐要时刻记得临行前,国主的吩咐。却不可再冲动行事。” 圣女闻言,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回答。 但她泛着透亮蓝色的漂亮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似乎特别期待见到她想要见的人。 …… 京郊念慈庵。 自从疫病过去后,许多京城的名门望族家的夫人小姐之类的,都会前来烧香拜佛,希望以后千万别再出这般恐怖的疫病了。 越老夫人和尹老夫人以及不少大臣家里的老夫人,都相约一起来念慈庵。 几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马车停在山脚下后,几个老夫人就在自家嬷嬷的搀扶下,出了马车。 当越老夫人和其它老姐妹见面后,一看对方明显年轻了一二十岁的容貌,难掩惊讶的同时,也难掩自得。 她们只需要看对方用完面膜的效果,就知道自己的皮肤和容貌,定然不错。 “哇!这几个夫人以前怎地没见过,看起来气质真好!咦,是大学士夫人巧姐姐!乔姐姐,您身边的可是您的妹妹?真好看,可我记得巧姐姐没有这般漂亮的妹妹啊?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有些眼熟。” “啊!这几位姐妹也看着面善,尤其是撬姐姐身边的妹妹,看起来倒是和茜姐姐很像,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啊?” 几个尚书夫人和太尉夫人,一看到越夫人,都好奇地上前,顺便打量一下越老夫人和尹老夫人,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 越夫人和那些陪自家婆婆前来上香的夫人们,脸色一个比一个怪异。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用了尹幽月给的面容的婆婆们,如今都变成她们妹妹了! 这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们如今看起来,比自家婆婆还要显老?! 一想到这点,她们就急切的不行,很想赶紧回去就去国舅府找尹幽月。 她们可不想以后和自家婆婆出去的时候,再被别人无心说自己是婆婆的姐姐,这简直太让人难受了。 越老夫人她们听了都差点笑了。 她们越发开心,果然尹幽月这孩子,太得她们的心了,她们如今看来,竟和自己儿媳妇一样年轻吗?! 越老夫人认出这位太尉家夫人,还是她女儿的手帕交,好笑地开口道: “佩兰,你这孩子嘴可真甜,不过半年没见,怎地就认不出老身了吗?杏儿若是知道你连她母亲都不认识了,恐怕又要气你三日了。” 名叫佩兰的太尉夫人,听到越老夫人的话,才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舌头都惊讶到打结: “您,您是杏儿母亲莲姨?!天哪,莲姨,您这半年是吃了什么神仙药吗?怎地这般厉害,越活越年轻了!我还以为您和杏儿是远房姐妹呢!!!” “啊!这是越老夫人?竟这般年轻?太不可思议了吧!” “既然这是越老夫人,那这几位……” 几个夫人都不敢相信,和她们婆婆和母亲差不多大的越老夫人,如今看起来皮肤与她们竟差不多,脸上的细纹都没几条。 可明明之前她们都记得,越老夫人明显脸色暗黄,脸上的皱纹更是完全藏不住! “尹国舅府老夫人,简侍郎府老夫人,还有许尚书府老夫人。” 当越老夫人一个个介绍时,这几个官家夫人全都完全惊呆了。 这几个老夫人竟全都变年轻这么多,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莲姨!您和几位老夫人肯定是吃了什么神仙给的丹药吧!看在我与杏儿是手帕交的份上,能不能也给我分一点啊!” 太尉夫人实在忍不住,满脸羡慕地开口,她也想变年轻啊! 身为女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脸上的皱纹一条条长出来,而无动于衷。她们最气的是,不管怎么装扮,脸上用多少粉,依旧完全遮掩不住衰老的痕迹,尤其是看到自家老爷将更年轻的妾抬回府时,更是觉得恐惧和难受。 其他几位夫人也一个个满脸期待地看向越老夫人和尹老夫人她们。 看到这些后辈们,都羡慕又期盼的眼神,越老夫人没有隐瞒,非常自豪地开口道: “哪有什么神仙的丹药,太夸张了,不过就是幽月闲着没事的时候,专门给我们几个老骨头特制了一种面膜,每日睡前,敷到脸上。不过半个月,没想到效果就这般好。你们不说,我们都还没感觉自己皮肤变好这般多呢。” 尹、尹幽月?! 不少夫人对尹幽月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即使这一次她一回来,名声就因为各种事好转,可她们却觉得,这种传言太虚了,哪有人不过离开三年,一回来就完全变了样,从一个丑陋无知的模样,变成了美若天仙而且医术卓绝的京城第一美人。这未免有些太过玄幻了! 之前那什么面膜,也偶然听过两嘴,可当时谁相信尹幽月真有什么厉害的本事。 然而,看着越老夫人脸上的皮肤,她们才不管尹幽月名声如何。 当即全都看向尹老夫人: “尹姨,您是幽月的祖母,可否帮我们问问,我们能不能也找幽月买面膜?” “尹姨,你就帮帮我们吧,你看看我们的脸,才不到四十,都暗黄不已,每次看到脸上的皱纹,我们愁的睡都睡不着。” 尹老夫人摇了摇头: “这个老身真的帮不了你们。你们想要面膜,可以自己去找幽月。放心,幽月脾气好,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真心想要,她定然不会拒绝你们。” 尹幽月脾气好,还好说话? 她们可没少听尹幽月一言不合就打冯筝芸郡主,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子动手,这样的尹幽月,脾气好?! …… 这段日子还在设计医馆的尹幽月,非常意外的是,好几个官家夫人,都派人前来,询问关于面膜之事,想要从她手中买面膜。 从那些来人的口中,尹幽月才知道,原来是越老夫人前两日和自家祖母等人前几日去京郊烧香时,许多官家夫人都看到自家祖母她们变好许多的皮肤,所以也想要请她定制。 尹幽月想了一下医馆想要冲洗开张,定然要准备半年左右。 这段时间,她并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新医馆,让白千晖主要处理就好。 所以她这半年还算是比较有时间的,若是帮这些夫人专门定制一些面膜,也未尝不可,毕竟经过疫病之后,她觉得系统积分,再多都不够用。 尤其是加上这一次,她预计自己的医馆想要彻底完善,只有两百万积分,完全不够!、 尹幽月稍稍一犹豫,就答应了这些前来询问的下人,只有她有一个条件: “每个人的肤色和能使用的面膜都是不一样的,若是夫人们真的想要面膜,必须自己前来,我才能根据她们的皮肤,定制属于她专属的面膜。” 许多下人回禀后,这些夫人不但不觉得尹幽月这要求过分,反而觉得很合理! 她们都更相信,尹幽月也许真的能让她们也都年轻了十来岁! 一想到这一点,她们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前往国舅府。赶紧让人去了拜帖,说自己大概想什么时候去国舅府。 尹幽月还不知道一大波大臣夫人即将来袭。 这日,她还在仔细检查医馆的图纸,有没有哪里不合理的地方时,冬笋着急从外面回来: “不好了小姐,奴婢听说白冰国的圣女已经到达京城,就在城门口,说是必须九王爷亲自前去迎接,她才肯入京。” 第一百八十四章:嫉妒? 白冰国的圣女? 让邢墨渊亲自去城门口迎接她?! 尹幽月当即想起君天衍在御书房说的事,白冰国的圣女,三年前就对邢墨渊一见钟情,这一次恐怕特地为了邢墨渊而来,没想到白冰国的圣女此次根本不掩饰自己的目标,还没进京城,就扬言要让邢墨渊亲自去接! 尹幽月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坐着询问: “那九王爷去接了吗?” 冬笋也看不出自家小姐此时的心情,反正若是她的未婚夫被一个其它国家身份这么高的圣女惦记上,定会又急又气。 她连忙摇摇头: “奴婢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在传九王爷应该会去接……” 尹幽月微微蹙眉,本不想理会,可犹豫了几息时间,还是突然站了起来: “白冰国的圣女架子还真是大,我倒想看看,她有什么资格让我的人亲自去接她!” 尹幽月实在忍不住生气,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早已将邢墨渊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容不得别人这般明目张胆的惦记! 白千晖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刚回到府上,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家师父,就见自家师父像阵风一样出了府。 白千晖和冬笋都立刻跟在她身后。 尹幽月一路快速走向城门口时,发现不少百姓也边往城门口而去,边议论着白冰国圣女之事。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据传白冰国的圣女长得和冰雪女神一般,美而冷艳,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美人。你说她怎么会看上九王爷这个病秧子呢?” “这谁能猜到,说不定人家白冰国的圣女就喜欢这一类型的男子。” “不是吧,九王爷不仅是个病秧子,那张常年戴面具的脸,也根本没法见人,白冰国圣女说什么也不该看上九王爷啊。” “管她看上谁,反正不可能看上我们就是了,我猜九王爷定是乐坏了,没想到能被白冰国的圣女看上,估计九王爷早已迫不及待赶往城门口了,快走吧,去慢了可就看不到白冰国圣女的容貌了。” 百姓们的议论让尹幽月目光一冷。 她也很好奇,邢墨渊这般肆意之人,会亲自去接白冰国的圣女吗? 当到达城门口时,街道两旁早已围满了百姓,而入口的地方,此时一群浩浩荡荡身穿异服的队伍,就停在那,也不打算往前走,甚至连城门口都被堵住了。 一看到这一幕,尹幽月脸色一冷。 不说其它,就白冰国圣女故意挡住别人出入城门口的举动,就已经令尹幽月看不顺眼。 她也能猜到,白冰国圣女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逼邢墨渊来迎接她。 否则一个堂堂圣女,真的一直在城门口,等不到邢墨渊前来迎接,怕是什么脸都会丢尽了。 尹幽月心里的冷意十分明显,一双眼睛看着那豪华的坐撵。 白纱遮掩下,里面圣女的容貌,没有人能看清楚,但这不妨碍百姓们津津有味的讨论。 “天哪,果然是白冰国的圣女,这排场也太大了!” “好可惜啊,没法看清白冰国的圣女长得有多美,据说是天人之姿,连我们玄幽国的第一美人尹幽雪,都无法与她媲美。” “呸呸呸!如今我们玄幽国第一美人,是尹大小姐尹幽月!我不信白冰国的圣女,能有我们尹大小姐好看!” “九王爷和尹大小姐都有婚约了,白冰国圣女这一举措,实在有失得体!” 有些百姓们一想到白冰国的圣女想要和尹幽月抢人,心里对这位白冰国的圣女,有些看不起。 不过也有一些认为,尹幽月这般优秀,配一个面容吓人的病秧子九王爷,当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能解除婚约,对尹幽月或许会更好! 白千晖和冬笋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尹幽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尹幽月却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白冰国人面前,挑了挑眉开口: “诸位可是白冰国使节?” 百姓们一看到尹幽月,全都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尹幽月这个时候会出现。 难不成尹幽月也是听到了消息,特地前来找白冰国圣女的麻烦? 可是白冰国的圣女,地位不比他们国家的公主低,尹幽月如今只是县主的身份,要是真的想找白冰国圣女的麻烦,吃亏的肯定是尹幽月啊。 白冰国的队伍看到一身素净装扮,容貌却惊为天人的尹幽月出现时,眼里都闪过惊艳。 他们从来不知道,玄幽国竟然有这般好看的女子,看着不比他们圣女差。 为首的一个使节见此,连忙回答: “正是……不知这位姑娘是?” 尹幽月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语气淡然地开口: “我是尹幽月,听闻贵国圣女想要我的指婚对象九王爷亲自来迎接她,我十分好奇,贵国圣女为何有这么大的架子,所以前来瞧一瞧。” 所有人:“……” 尹幽月也太直接了吧,这不是相当于直接再说,她在看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敢打她未婚夫的主意吗? 就连白冰国的使节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都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是传说中的那位尹幽月,更想不到的是,她怎地这般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真的不觉得脸色臊得慌吗? 白冰国的使节们都下意识地看了眼豪华坐撵上的圣女。 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尹幽月明显是来找麻烦的吧,其实他们也能理解,要是换了他们,估计也会按捺不住。 就在场面变得有些尴尬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坐撵中传来: “当真有趣啊,你就是那位无才无德水性杨花的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本宫瞧着,也不过如此。你想见本宫,恐怕还没这个资格。” 这个声音传出来时,周围的人异常诧异,白冰国的圣女也太过分了吧,这般直接地贬低尹幽月。 虽然尹幽月以前的名声的确不好,可自从她从汴州回来,百姓们都十分清楚,此时的尹幽月早就不是当初的尹幽月,不但德才兼备,容貌出众,医术更是一绝! 白冰国的圣女,这般羞辱尹幽月,大家都有些听不下去。 倒是尹幽月闻言,脸上没有一丝被激怒的感觉,她还有些好笑地开口: “白冰国圣女果然自负,虽然我想见见谁那么没有自知之明,连本县主的人也想抢。不过之前一看到各位时,本县主就知道,贵国圣女这副做派,别说九王爷看不上,便是其他男子,也看不上!” 白冰国的人闻言,立刻怒目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当众撕破脸了吗?! 就连白冰国的圣女,脸色都变了变,她还真没见过,哪国的女子会像尹幽月这般不要脸,当众就说九王爷是她的人,也不看看她一个女子,有什么脸说这话! 别说如今尹幽月和九王爷还没成亲,便是成了亲,九王爷纳妾娶侧妃,也是无比平常的事! “你这话是何意?本宫若没有猜错,你是在嫉妒本宫吧?” “嫉妒?圣女这话也太抬举自己了。本县主还不至于去嫉妒一个连基本礼仪都不懂的人。圣女以为本县主站出来,是因为嫉妒? 圣女果然自负,也不看看自己停在什么地方?将别国的城门口彻底堵住,还要挟九王爷必须亲自出来才肯进城门?没看到多少人着急出城门吗? 若是圣女真有自信,便退出城门口,在旁边不妨碍他人的地方乖乖等着!而不是故意堵在入口处!你们这样做,也不嫌丢脸!” 尹幽月本来是不想站出来的,她一看到白冰国的做法后,对这位圣女就没有一点兴趣。 她也相信,邢墨渊不会看得上对方,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来看热闹。 本来她想直接回去,却瞥到不少赶路的商人之类的,都是敢怒不敢言,焦急地在一旁等待,干脆走出来。 毕竟白冰国使者这样的做法,其实连累的还是邢墨渊的名声。 这个细节没有多少百姓注意,不少来往的商人听到这话,心里十分感动,没想到尹幽月竟会注意到他们。 士农工商,他们只是最低等的商人,就算再着急,此时都不敢随便开口抱怨白冰国使团挡路的事。 不少百姓们这会儿也注意到旁边不少载满货物,等待出城门的商人。 一个个也忍不住开口附应: “就是啊,虽然是别国使团,也不该任性到随意堵住城门口吧!” “是啊,我还着急去探望生病的娘亲呢!” 白冰国的使团闻言,脸色都尴尬的红了。 他们都不知道这会儿该不该后退,还是直接进城算了。 可惜圣女的想法,他们不敢忤逆,只能等待圣女发话。 坐撵内,一时间十分安静,但谁都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传出来。 “很好,尹幽月是吧,本宫算是记住你了。” 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冷意响起。 坐撵里的白冰国圣女,眼神十分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她想了想,对侍卫开口道: “走!去驿馆!” 第一百八十五章:态度奇怪 看着白冰国使团缓缓离去的背影,百姓们都惊呆了。 尹大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她竟三言两语就让对方乖乖进城,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就能解决白冰国使团堵城门的事。 他们之前还以为至少得堵个一天。 白千晖和冬笋也对尹幽月佩服不已,在他们看来,白冰国的圣女恐怕这一出会让她师父气的不轻,谁知道她师父一出马,竟然这么轻松就将人解决了。 他更佩服的是,自家师父一介女流,完全不会因为害臊之类的,就连自己心仪之人被明晃晃的撬墙角,都不敢开口。 等一下! 白千晖突然一愣,他师父不是喜欢的是男宠吗。 为什么对九王爷的事这么上心? 难道自家师父在这方面,比较多情? 白千晖不敢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反正在他眼里,他师父就算有十个男宠,都是正常的,谁让他师父这么优秀。 尹幽月见白冰国使团乖乖进了城,心中冷笑不止。 她自然能猜到,白冰国的圣女根本没有自信说邢墨渊真的会出来迎接她,才故意堵在城门口。 也能看出邢墨渊对白冰国圣女的无视。 若白冰国圣女真的就在城外不干扰人的地方等,怕是等上一个月,邢墨渊都不会出来。 这样的话,最后丢脸的是白冰国。 现在尹幽月当众指出白冰国使团的无礼和蛮横,白冰国但凡要点脸,也知道自己只有前往驿馆这个台阶,因此白冰国的圣女为了不自取其辱,当即明智地选择去驿馆,还一副因为被尹幽月气到,才懒得继续等九王爷来迎接她的模样。 尹幽月带着白千晖回去,并不知道,邢一已经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到了。 白冰国圣女和尹幽月城门口对峙的事,飞快地席卷了整个京城。 许多百姓都对尹幽月赞不绝口,但不少世家千金,则一副尹幽月太丢玄幽国脸的模样: “尹幽月丢脸都丢白冰国使团那边去了!她也是够了,也不看看自己只是什么身份,不过刚被陛下册封为县主,还以为自己是公主了?” “就是啊,白冰国圣女是什么身份,尹幽月和九王爷只是有赐婚旨意,还没成亲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挑衅白冰国圣女了!” “她肯定是担心九王爷真看上白冰国圣女,就会悔婚不娶她了,毕竟她那样不要脸,连成亲就要带着男宠的女子,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九王爷也许是碍于没人嫁给他,才憋屈地答应让尹幽月带着男宠出嫁。但白冰国圣女倾心与他的话,我能肯定,很快尹幽月就会被九王爷拒婚的!” “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尹幽月马上就要丢尽脸,我这心里就着实高兴啊。也不知我祖母抽了什么风,竟然这么喜欢尹幽月,每次去请安,都让我学学尹幽月,听得我差点吐了,就凭尹幽月,值得让我们学习?我祖母大概是真的老糊涂了!” “说起这事,我祖母竟然让我去找尹幽月买面膜,说是她的面膜用了能让人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我觉得我祖母疯了!” 一群千金小姐提到这事,对尹幽月的厌恶感更强了。 她们都觉得尹幽月太过分了,忽悠谁不好,去忽悠家里的老人,还不忘让祖母恶心她们! …… 渊王府。 邢墨渊正漫不经心的地在看苍雷国最近传过来的大小国事,时不时在一些消息上画上圈或者叉。 就在这时,邢一面色奇怪地走了进来,行礼后,忙对邢墨渊道: “主子……城门口白冰国使团……” “无需多言,将话带到便好。” 邢墨渊完全不想听到白冰国圣女的事,他可没忘记,尹幽月当时听君天衍提到白冰国圣女时,落在他身上凉凉的眼神。 更不想和白冰国圣女有一丝一毫的接触,他最烦这种事了。 邢一一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一幕,又想到自家主上让自己带的话,心里别提多不可思议了。 邢墨渊得知白冰国的圣女故意堵在城门口,逼着他亲自去迎接时,就让邢一带去了两句话,第一就是要嘛退出城门口,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要嘛进城乖乖去驿馆。想让他亲自出去,不可能。 这话和之前尹幽月对白冰国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回来的路上,都忍不住怀疑自家主上和尹幽月是不是先通过气了。 “主上,是这样的,白冰国使团已经去驿馆了……不过不是因为属下带话,而是因为尹大小姐……” 邢一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把尹幽月的事告诉邢墨渊。 一听和尹幽月有关,邢墨渊这才有反应,当即抬头吐了一个字: “说。” “是这样的,属下前往城门口时,本想将您的话带给白冰国使团,谁知尹大小姐突然站出来,她说了和您几乎一样的话,让白冰国圣女不要挡百姓的路,要嘛去外面等着,要嘛直接进城去驿馆。白冰国使团应是怕您真的不会出去迎接,就乖乖去驿馆了。” 邢墨渊闻言,幽深的眉眼中,带上了一丝愉悦的笑意。 他继续问道: “幽月为何会在城门口?” “尹大小姐当时说是想看看,谁这样不要脸,想抢她的人。不过她说她一看白冰国的做法,就知道您绝对看不上。” 邢一当时别提多佩服尹幽月了,大庭广众之下,敢说自家主上是她的,这种话,他可从未听哪个女子这般有勇气,这般宣誓主权。 若是换了其它男子,见自家未婚妻这般霸道、口中无状,定然会生气或者厌恶。 邢墨渊眼里的笑意却更明显。 “本王有事。” 邢墨渊突然留下四个字,整个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书房,快的连邢一都没反应过来、 国舅府月幽院。 尹幽月刚到房间,就感觉房中有人,当即门一关,冷笑地哼了一声: “哪位阁下这般遮遮掩掩?不好意思见人吗?” 话音才落下,尹幽月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一道霸道冷冽的好闻气息传来,这个气息尹幽月自然十分熟悉,可不就是邢墨渊的。 她还没回头,便听自己身后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月儿,你果真懂本王。本王每次一见你,便忍不住想要立即与你成亲,和你……”洞房花烛。 后面几个字,邢墨渊用气音暧昧地在尹幽月的耳边说着。 尹幽月的耳垂立刻红的鲜艳欲滴,她身子灵巧一动,就瞬间脱离了邢墨渊的怀抱,转身和邢墨渊对视。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方才的白冰国圣女,尹幽月的脸上带上了调侃: “以前倒是没发现,九王爷这张嘴这般甜。也不知白冰国圣女对你这般死心塌地,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嘴甜。” 一股醋瓶子打翻的酸味袭来,邢墨渊嘴角却越发高兴。 尹幽月这样说,说明心中也是有他的。 邢墨渊眼眸深情而认真地开口: “月儿,我一生所求,相携之人,有你足矣。” 谁都能看出,邢墨渊这话说的有多认真。 尹幽月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想打趣邢墨渊,没想到邢墨渊这么能撩。 也不知是不是无师自通,这情话脱口而出,听的她心都怦怦怦跳的飞快,根本不受控制。 尹幽月干咳了一下,才询问道: “你来做什么?” 尹幽月觉得邢墨渊前来,应当是有什么事,毕竟她也听说了,各路使节已经陆陆续续进京了。 看君天衍对邢墨渊的重视程度,应当不会让他闲着才是。 “本王听说自己是你的人,自然要过来待着。” 邢墨渊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没有继续接话,反而问道: “关于苍雷国摄政王前来玄幽国的事,你可有什么打算?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到吗?” 尹幽月其实不担心白冰国圣女或者那什么神医谷的谷主女儿,她担心的是苍雷国的那位摄政王。 她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去问问雷一鸣,苍雷国的摄政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认为雷一鸣定然是最了解的,毕竟他是苍雷国的人。 不过首先得看看邢墨渊有什么打算,她才好从旁协助。 邢墨渊见尹幽月的注意力不是在白冰国圣女身上,就是苍雷国摄政王。 即使他自己就是苍雷国的摄政王,可尹幽月不知道,他不想尹幽月的注意力老是在别人身上。 于是凉凉地说道: “不用担心,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应该再过几日能到。我能保证,他肯定不会打玄幽国的主意。” 这话对邢墨渊来说,自然是确认无疑的事,可听在尹幽月耳中,就不是这个感觉了。 尹幽月上下打量着邢墨渊,越看越觉得对方这段时间的行为,有点奇怪。 在君天衍面前,邢墨渊一副对苍雷国摄政王的实力怂的不敢直接对上的模样,现在却信誓旦旦地说,苍雷国的摄政王,翻不起风浪。 这本来就十分矛盾,完全看不出,邢墨渊对那位摄政王,真正的想法。 尹幽月对邢墨渊道: “我看你到时候还是先别去见苍雷国的摄政王了,让我来就好。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一鸣了解一下苍雷国摄政王的情况。” 她担心邢墨渊这种时而认怂时而张狂的心理,反而容易得罪传说中的摄政王。 第一百八十六章:找麻烦? 身为苍雷国摄政王的邢墨渊,一眼就看出尹幽月对自己此刻的些许嫌弃。 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被嫌弃。 这么新奇的体验,让他感觉有些奇特。 邢墨渊临走前特地问了一句: “月儿,若是苍雷国的摄政王,长得和本王一样俊美。你可会看上他?”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无语地对邢墨渊道: “我尹幽月看上的人,不一定要最强大,最好看。能入得了我的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让邢墨渊听得整个人都差点飘起来。 即使尹幽月不需要最强大的人,可他却想成为最强大的存在,让尹幽月一生无忧! 邢墨渊更加期待,若到时候尹幽月知道自己就是苍雷国的摄政王,会有多惊讶! …… 意见破败的宅门口。 雷一鸣打开大门时,看到尹幽月站在门口时,惊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框。 他完全没想到尹幽月会知道自己这般隐秘的容身之处。 雷一鸣的亲兵们,更是一个个张大嘴,一脸激动又惊奇地看着尹幽月。 他们还频频对雷一鸣使眼色,在问眼前这个容貌如此惊艳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尹大小姐! 雷一鸣十分紧张,他不由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尹幽月发现了。 自从接触了尹幽月后,他便知道尹幽月的本事有多大,一点都不是寻常女子能匹敌的。 雷一鸣长这么大,还没佩服过几个人,但尹幽月却是其中之一! 雷一鸣小心翼翼地看着尹幽月的神色,见她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微微笑意,心里就猜到,尹幽月肯定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苍雷国雷家的人了! “尹东家……你怎么会……” 在尹幽月似笑非笑的神情中,雷一鸣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雷一鸣身后的人更惊讶了,这人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不说其它,就单单此时尹幽月周身的气质和容貌,他们都觉得整个苍雷国的女子,都没谁比的过她。 尹幽月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但对自己没敌意,甚至带着满满的好奇和期待。 她越发怀疑自己的身世,雷一鸣这些人定然知道些什么。 不过她这次可不是来询问这件事的,怕突然提到,会突然吓走雷一鸣他们。 “不用紧张,今日来找你,是想问问关于你们苍雷国摄政王的事。” 尹幽月这话十分有技巧,即说明她其实已经知道些什么,又表示她不会直接询问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雷一鸣等人果然松了口气。 “尹东家想问什么,我们知道的,定然不会隐瞒。” 尹幽月见他们松口气,心里更加清楚,若是直接问他们,关于自己的身世,他们估计一句话都不会如实答。 看来关于自己身世的问题,她得先掌握一些有力的证据,才有办法撬开雷一鸣等人的嘴。 尹幽月没有太纠结,而是问道: “你们苍雷国的摄政王,是好战类型吗?他平时在苍雷国,有没有什么喜好,或者喜欢去哪里逛之类的?” 雷一鸣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不瞒尹东家,我们苍雷国的摄政王,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待在摄政王府,轻易不见外人。就连我也还没有见过摄政王真正的面容,每次他上朝时,都会带一个金丝鬼纹面具。在我看来,我们摄政王是最不好战的类型。 尹东家可能还不知道,其它国家当初被苍雷国打败,靠的并不是百万雄兵,而是摄政王不知去他们国家说了什么,没多久,对方就投降了。到现在,我们还是无法猜到,那些原本比我们强大的国家,到底是为何会突然将苍雷国的国土归还,有些甚至愿意成为苍雷国的附属国的。” 这一点也是雷家一直最忌惮摄政王的地方。 苍雷国曾经十分强大,靠的都是雷家的百万雄兵。但二十年前,雷家突然就闭关,根本不理会苍雷国的战事,导致苍雷国被分割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国土。 直到前些年苍雷国的摄政王重新收复苍雷国的土地,还多了许多附属国,苍雷国才重新成为东域最强大的国家。 尹幽月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严肃。 她没想到还有这等辛秘,摄政王根本不需要强大的兵力,便能让一个国家自愿归还国土,实在令人嘘唏。 这更加说明,苍雷国的摄政王有多强大! 尹幽月比谁都更加清楚,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实力,才是最强大的! 难怪这一次君天衍会如此担心。 按照雷一鸣的意思,恐怕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想要收了玄幽国,根本不需劳民伤财,便有方法轻松收服玄幽国! 这比直接打仗更令人担忧。 尹幽月就怕到时候都没等她出手,玄幽国就已经成了苍雷国的附属国,或者直接被占领! 尹幽月还想到一件非常令人不安的事,苍雷国和玄幽国是领国。 苍雷国周围的其它国家,都是苍雷国的附属国,只有玄幽国另外。 若是换了一般人,都不会放在这个例外。 这一次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很有可能是为了玄幽国而来的。 “嗯,谢谢。我先走了。” 尹幽月神色凝重地离开了。 她必须好好想一下对策,邢墨渊说,苍雷国的摄政王没几日就要到达。 …… 这几日,尹幽月一直联系不到邢墨渊,让她奇怪的是,邢墨渊就像是突然不见了,她都没法和对方商量一下关于她从雷一鸣那里得知的消息。 尹幽月算了算日子,恐怕这两日苍雷国的摄政王就会到达。 她已经让白千晖和冬笋出去打听消息,要是摄政王到达,第一时间通知她。 “师父!师父,快,出大事了!” 尹幽月刚这样想,就听到白千晖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她当即从枣树下的躺椅上起身,就看到白千晖着急忙慌地进来,一看到尹幽月,都来不及喘匀气,赶紧对尹幽月道: “师父,白冰国的圣女此时在门口,扬言说要找你的麻烦。” 尹幽月听得眉头直皱,还以为是苍雷国的摄政王到了,谁知道又是白冰国的圣女的事!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听到白冰国的圣女用各种借口要见邢墨渊,但邢墨渊从来没有理会过。 这次白冰国的圣女竟然找到国舅府来了? “她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尹幽月实在搞不懂白冰国的圣女是怎么想的。 白千晖立刻把前因后果都告诉尹幽月: “是这样的,今日白冰国的圣女去了渊王府,说什么都要让九王爷出来见一面,否则她就要您好看。可谁知道她在门口等了半日,渊王府连个开门的下人都没出来。依旧大门紧闭,白冰国圣女就气冲冲往我们这里来了。” 尹幽月听完整个人特别无语。 这白冰国的圣女是脑袋有坑不成? 邢墨渊不想见她,就要来找自己麻烦? 这么没脑子的人,真的是白冰国的圣女吗? 尹幽月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白冰国的圣女叫什么名字。 “白冰国的圣女叫什么?怎么这般没脑子。” 白千晖差点喷笑出声,敢这般直接说白冰国圣女没脑子的,估计就只有他师父一个人了。 “曲芊芊,白冰国的圣女叫曲芊芊,名字很好听。”但是为人就…… 白千晖说着看向尹幽月,却被尹幽月瞬间剧变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尹幽月一听到“曲芊芊”三个字,整个人都傻了。 曲芊芊是她至交好友之一,当初为了救自己而死,她心里一直愧疚不已,每每午夜梦回,心里就难受的在泣血。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允许几个好友来救自己,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要那些好友付出生命的代价。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白千晖的声音,久久才将尹幽月拉回神。 尹幽月一回神才知道自己的眼泪跑了出来。 她赶紧擦掉,心里告诫自己,白冰国的圣女只是和曲芊芊同名同姓而已。 上次城门口她也听过曲芊芊的声音,初次接触了一下,那样的圣女和她的好友曲芊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她也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那几个损友了。 想通这一点后,尹幽月才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国舅府门口。 虽然她理智上告诉自己,白冰国的圣女和曲芊芊没一点关系。 可尹幽月想到了自己,不是也和原主容貌和名字几乎都一样吗! 尹幽月还是想亲眼看看,白冰国圣女的真实容貌,这样她才可能死心。 国舅府门口。 此刻围了不少人,他们都看着白冰国圣女的坐撵,不敢大声议论,只敢偷偷闲话。 “白冰国圣女找尹大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她总不能对尹大小姐动手吧?” “这事谁能说清,反正是来者不善,只希望尹大小姐不要被她欺负了!” “唉,真是担心尹大小姐,毕竟是白冰国的圣女,恐怕她真要动手,尹大小姐也不能还手,否则可能引起两国交恶。” “啊!尹大小姐小姐出来了!她怎么能出来呢!” 有人看到尹幽月出来,焦急开口,满脸担忧。 第一百八十七章:幸会 尹幽月刚跨出门口,看到的就是熟悉的白冰国圣女的坐撵。 她冷着眼透过薄纱看向里面的身影。 尹幽月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用那她淡漠的眼神盯着。 场面有些诡异,白冰国的圣女也看向了国舅府门口的尹幽月。 她搞不懂,尹幽月定然知道自己是来找麻烦的,为何却一声不吭,甚至那眼神也让她觉得奇怪。 白冰国圣女微微攥紧手。 她今日会前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莽撞,她是快没有时间了! 她必须在陛下寿辰开始前,让九王爷娶了自己。 白冰国的圣女见尹幽月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 “尹幽月,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前来找你?” 尹幽月仔细听这个声音时,发现对方的声音,和她友人也完全不一样。 她想起一件事,若这白冰国的圣女,真的是她友人,应该会认识自己,当然也可能是失去了记忆之类的。 这些都不能排除。 她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还是想看一眼白冰国圣女的容貌。 尹幽月挑了挑眉,言语带着满满的讽刺: “这位圣女,你自己来找本县主,却反而问本县主知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本县主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尹幽月一句话,让周围的百姓们瞬间惊呆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尹幽月这般粗鲁,这话可完全有驳于大家闺秀的礼仪。 同时他们也知道,定然是尹幽月太过生气,才会口不择言。 白冰国的圣女则听说尹幽月无才无德,也不奇怪。 她反而冷笑,就尹幽月这般粗俗之人,她一点不信九王爷会对她有好感! 白冰国圣女自信了一些,对尹幽月道: “此次我前来找你,是要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本宫给你十万两白银,你带着你那男宠去嫁其它人,不要和九王爷纠缠在一起。第二,你一定要嫁给九王爷,本宫会让你后悔万分!” 这些话是明晃晃的威胁。 尹幽月更加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好友! 她的好友曲芊芊说话直爽,为人最是善恶分明,便是真的看上了谁,也只会与别人公平竞争,从不会这般掉身价的威胁她人。 她心中无比失望,突然甩出几根银针,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白冰国坐撵上的薄纱和圣女脸上的面纱一起打落。 当面纱落下之时,一个皮肤白皙如雪,面容美俏的美人面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大家一看白冰国圣女的长相,长得的确好美,可他们又突然看向尹幽月,再对比一下白冰国圣女的容貌,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的尹大小姐,长得比白冰国圣女更美! 尹幽月在看到白冰国圣女的陌生容貌后,彻底死心。 她就知道,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发生,她的几个友人,哪里能和她一般,死后都来到这个地方,还能与她们相见 白冰国的圣女都没反应过来,发现脸上的面纱落下后,气得用蓝色的眼睛,怒目瞪着尹幽月: “尹幽月,你敢对本宫动手?!” 尹幽月冷笑一声,确定眼前的人和自己好友没有半分关系后,立刻没有任何与对方浪费时间的想法,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无缘无故来我府上,还要给我两条路?凭你也配?!我尹幽月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立刻滚离我府门口,不要在我这里丢人现眼。第二,我让人把你们撵走,到时候丢尽脸面的,就是你们整个白冰国了!” 尹幽月的狠话,可比白冰国圣女厉害多了。 她若是想要和人怼,几乎没有人能怼过尹幽月。 尹幽月此时的气场强大到连白冰国圣女都惊讶不已。 她以为尹幽月只是莽撞,可看她的表情,分明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好啊!玄幽国一个县主而已,就敢对本宫如此出言不逊了,若是本宫今日真的这样走了,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白冰国怕了玄幽国!来人!将尹幽月抓了!” 白冰国圣女根本没有想到,尹幽月这般没脑子。 自己可是代表白冰国而来的使者,尹幽月也敢对她出言不逊,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门来找虐! 她现在完全有足够的理由,直接抓了尹幽月,到时候就算是玄幽国皇帝来谈判。 她也能直接要求让九王爷娶了自己为交换条件! 白冰国圣女着实激动的不行,这种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定然不会放过! 百姓们一听白冰国的圣女要抓尹幽月,一个个都担忧的不行。 当看到白冰国的使者全都跳出来,身手敏捷地冲向了尹幽月时,更是知道这一次尹幽月怕是在劫难逃了! 毕竟是白冰国的人,他们要做什么,平常的大臣们都没法制约一二,恐怕尹幽月这一次,真的要被她抓走了。 当白冰国这些身手非常好的使者冲上来时,尹幽月就知道,白冰国圣女是有备而来的! 说不定就是为了激怒自己,好找借口把她抓了。 尹幽月可不会管得不得罪对方,但凡上前的人都被立刻收拾。 保护尹幽月的暗影们躲在角落,随时注意尹幽月有没有致命危险。 他们只会在尹幽月最危险的时候出来,平时不能随意暴露,尤其是人这么多的情况下,因此他们的精神格外紧绷,生怕一不小心尹幽月就会打不过那些白冰国的使者。 就在众人都担忧不已时,突然,一道黑影冲进来,不到两息时间,白冰国的那些人,全都突然定住。 下一秒,这些正和尹幽月交手的人,全都突然倒地,血顺着他们的脖子涌出。 这些白冰国的使者们,竟然都被人一道精准无比地划破了脖子! 那黑衣身影,一刻都没有停留,便一跃到人群之后。 所有人都都下意识地用眼神追随过去,却看到一个阵仗无比浩大的队伍。 最明显的就是一面黑白色大旗上,上面用龙飞凤舞的苍劲笔锋,写着一个“苍”字。 众人一看这个气场强大的队伍,又看看黑色奢华、雕刻着凶猛兽头、完全令人无法忽视的座驾,立刻想通,这个队伍,是哪个使团的! “苍、苍雷国!这、这肯定就是之前说的苍雷国摄政王的队伍!” “天哪,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来了!他们一出手就把白冰国的使团杀了……” 许多百姓都倒吸一口凉气。 据传苍雷国的摄政王有三头六臂,凶恶无比,这才刚露面,大家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前,白冰国的使团说杀就杀。 可想而知,苍雷国的摄政王和外面传的一样,根本不把其他国家放在眼里,手段狠辣! 尹幽月一看到那队伍时,也难掩惊讶,苍雷国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此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人群之外,便给人一种强大的无形压迫。 白冰国的圣女看到自家的侍卫都被杀了,本想爆发,一看出手的人是苍雷国摄政王的队伍,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她无法理解,自己哪里有惹到对方吗?为什么苍雷国的摄政王会出手! 就在场面一度沉默之时,苍雷国队伍中,为首的一个面容冰冷的侍卫对着这群人开口说了两个字: “让开。” 只是两个字而已,大家却觉得死亡的气息无比明显,所有百姓们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跳路。 谁也不敢挡在路边。 当百姓们散去,占了大半街道位置的白冰国圣女的坐撵,就显得格外明显。 白冰国剩下的使者们,全都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根本不敢和苍雷国的使团对上。 整个东域的国家,几乎没有不怕苍雷国摄政王的。 白冰国的圣女此时脸色都发白了许多。 根本不需要她说什么,白冰国的使团们见苍雷国的队伍走来,立刻拉着自家圣女的坐撵,赶紧退到角落,不敢挡路。 苍雷国的使团队伍,见此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整个街道一片寂静,没有谁敢吭声,就怕自己不小心吭声会突然遭难。 有些人甚至连抬头都不敢,用耳朵听着车轱辘响起的声音。 他们都祈祷着苍雷国的队伍,赶紧离开。 但这次苍雷国的队伍竟然格外的慢,就在他们都低着头听着脚步声时,突然发现,那脚步声不知为何,突然停了。 许多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苍雷国的队伍,停在了国舅府的门口。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那辆明显坐着苍雷国摄政王的座驾,刚好停在尹幽月面前。 尹幽月之前一直紧紧盯着苍雷国的摄政王。 她十分不解,苍雷国摄政王虽然有专门的别苑休息,但完全可以不经过国舅府门口便能到达。 此时苍雷国的摄政王,特地经过这里,又这么恰巧,将座驾停在她面前,意欲为何? 不仅尹幽月不知道,就连苍雷国的这些使者们,也都心中疑惑,但不敢乱猜测。 摄政王对他们来说,是苍雷国最强大的人,没有人敢忤逆他。 就在场面一时之间,更加诡异时,一道醇厚的声音从座驾里传来: “尹大小姐,幸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猜测 尹大小姐幸会了?!! 不过是七个字而已,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向尹幽月。 他们完全想不通,苍雷国的摄政王为何会突然对尹幽月说这几个字。 难不成连苍雷国的摄政王,都听说过尹幽月,从对方的口气可以听说,这几个字不但没有一丝敌意,甚至还带着令人不敢去想的好奇。 好似苍雷国的摄政王对尹幽月也有兴趣一般。 被移到角落的白冰国圣女和其他使者,完全不敢相信,尹幽月这是成功吸引了苍雷国摄政王的注意?! 尹幽月何德何能,竟能让摄政王主动说这七个字! 尹幽月没有在乎别人的想法,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奢华的座驾帘子,却无法窥探一丝帘中摄政王的容貌和特征。 甚至连声音都是陌生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颤栗感,尹幽月能感觉自己全身的热血被激起,有种很想直接和对方打一场的冲动。 这种感觉只有在遇到强大无比的对手时,尹幽月才会这般热血。 她总算清楚,为何苍雷国的摄政王这般可怕了,对方连面都没有露,就能激起她的战斗力,若是对方战力全开,怕是机会没有人能抵抗得了他的气场。 苍雷国的摄政王说了七个字,尹幽月却完全摸不透对方这话的意思。 尹幽月客气地欠了欠身: “摄政王,有礼。” 众人再次惊呆了。 尹幽月这心理也太强大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地对苍雷国的摄政王回礼?! 那可是一开口就可能覆灭一个国家的苍雷国摄政王啊! 尹幽月竟然都不会怕他吗? 苍雷国这些使者们,也都微微诧异地多看了一眼尹幽月,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别国看到有女子敢这般淡然地回礼。 白冰国的圣女对尹幽月非常无语,以为表现的淡定,她就猜不到尹幽月心里有多紧张吗! 虚伪! 白冰国的圣女见苍雷国的摄政王没有怪罪尹幽月的意思,眼珠子一转。 也许,今日是她扬名的大好机会,她连忙悄悄整了下仪容,才突然开口道: “摄政王,小女子乃白冰国的圣女曲芊芊……不知您方才为何要对我们白冰国的侍卫出手?” 众人全都惊呆了。 白冰国的圣女也太厉害了吧,竟敢当着苍雷国摄政王的面,询问对方为何出手。 这不是在讨公道吗? 白冰国圣女敢向苍雷国的摄政王讨公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摄政王的坐撵,想看看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不是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会很好说话。 一时间,国舅府门口寂静无声。 直到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吵。” 一个字而已,大家都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冲向了白冰国的圣女。 “啊!唔、唔唔唔……” 众人全都看向白冰国的圣女,却见她满嘴鲜血,张着嘴巴,口中的舌头已经不见踪影! 白冰国圣女满脸煞白又惊恐地看着摄政王坐撵的方向。 口中的剧痛和地上鲜红的肉块,让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割了! 嘶! 回过神来的百姓们,全都吓得重重呼吸一下,又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就连呼吸都不敢了。 真的太可怕了! 苍雷国的摄政王,一眼不合竟然直接把白冰国圣女的舌头都割掉了! 看来摄政王不但不好说话,甚至比传说中的更加可怕! 尹幽月看到白冰国圣女舌头被割时,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 像极了当初丞相府的乔浩宁舌头被割的一幕。 她连忙摇了摇头,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把邢墨渊和眼前的苍雷国摄政王放一起比较,明明两人给她的感觉,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摄政王的坐撵。 她此时大约能猜出,苍雷国的这位摄政王,绝对不会好惹的,性子应该比她更极端一点,能动手就懒得与人废话。 就在场面异常诡异之时,苍雷国的摄政王又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 “走。” 苍雷国的队伍立刻步伐整齐划一地往前走,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白冰国的使者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看着苍雷国的队伍离开。 等苍雷国的摄政王一离开,白冰国的人也都纷纷离去,哪里还能想到找尹幽月的麻烦。 今日他们圣女被苍雷国摄政王割了舌头的事,白冰国的人都能想象,不出一日,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他们现在别提多难受了,割圣女舌头的是苍雷国的摄政王,他们若是善罢甘休,其它国家都会嘲笑他们白冰国。 若是真的要讨回公道,谁能保证苍雷国的摄政王会怎么对付白冰国! 之前是因为白冰国离苍雷国比较远,所以没有成为苍雷国的附属国,若是这次对方真的动怒,他们白冰国怕是在劫难逃! 白冰国圣女舌头被割一事,不可能瞒得住,只半天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 董灵玉和许云瑶等人,一听到这个消息,都感觉自己舌头都一麻: “这也太恐怖了吧!苍雷国的摄政王,他、他怎么连白冰国圣女的舌头都敢割!” “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什么人,人家有三头六臂,岂会怕白冰国的圣女,我现在只希望自己千万不要遇到对方,要是哪里惹到他,恐怕我们人头什么时候掉地上,都感觉不到!” “等等!刚才说苍雷国的摄政王特地对尹幽月说幸会?难不成苍雷国的摄政王看上尹幽月了?” “不可能,苍雷国的摄政王那就不是人!能看上尹幽月?开什么玩笑,刚才不是才说对方连白冰国的圣女都能随意割了舌头,尹幽月有什么地方能让人看得上的。” “就是啊,我到是觉得苍雷国的摄政王,定然是看尹幽月不爽!真希望苍雷国的摄政王能教训一下尹幽月,省得她一直这么嚣张!” 丞相府。 乔玉柔此时正在乔丞相的书房里,谈论的也是关于苍雷国摄政王的事。 “父亲,您听说了吧,苍雷国的摄政王一入京,就将白冰国圣女的舌头割了……” 乔玉柔的心里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恐惧。 苍雷国摄政王的名号有多骇人听闻,这之前乔玉柔都觉得不过是别人以讹传讹。 可她万万没想到,白冰国圣女的舌头,他说割就割,完全不怕白冰国的人是什么反应! 乔玉柔能想象苍雷国的摄政王是多恐怖的人,她父亲让她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她总有种预感,或许她连靠近对方一丈的距离都还没做到,就会落得和白冰国圣女一样的下场。 这是乔玉柔第一次打退堂鼓,她宁愿选大皇子,也不要去接近这么可怕的男子。 乔丞相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亦无法想通,白冰国圣女为何会被摄政王直接割了舌头,若只是因为那句讨公道的话,那只能说明摄政王为人异常狠辣,稍微有谁若是敢质疑他,都可能落得挫骨扬灰的下场。 乔丞相看着自己女儿,心里也在犹豫,苍雷国的摄政王这般危险,他女儿若是贸然接近,怕是也不会有好下场。 乔丞相犹豫了片刻,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你让人这段时间密切观察苍雷国的摄政王,看看他对什么感兴趣。不是说今日那位摄政王特地对尹幽月说了一句话吗?若是苍雷国的摄政王对容貌和医术感兴趣,你的医术和容貌不比尹幽月差,你便可以直接接近那位摄政王。若是对方感兴趣的是其它,你便投其所好。 无需着急,还有十来日才是陛下的寿辰,这段时间,为父会想办法,让你去接待使团,让你有机会更了解苍雷国的摄政王,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乔玉柔虽然有些退缩,可转念想了想,苍雷国的摄政王说割舌头就割,根本无惧白冰国,这说明他有多强大,若她真的能征服摄政王,那她若是想要整个玄幽国,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到时候别说一个玄幽国的皇后,也许她说想要苍雷国的皇后位置,摄政王也会给她! 乔玉柔想到这一点后,才感觉动力十足。 尹幽月都能让苍雷国的摄政王注意,没道理她不行。 她自认为比尹幽月更加出色,等苍雷国的摄政王认识到自己比尹幽月厉害,定会对她多看一眼的! …… 尹幽月不知道,今日苍雷国摄政王不过主动和她说了一句话而已,就引得全京城的人都猜测纷纷。 她在思考要不要进宫一趟。 毕竟苍雷国的摄政王都来了,君天衍此时一定会担忧,也会想对策。 最重要的是,苍雷国的摄政王喜怒无常,一来就把白冰国圣女的舌头割了。 这件事发生在玄幽国,即便动手的是苍雷国的摄政王,但身为东道主,也推卸不了责任。 就在尹幽月思考直接进宫还是去找邢墨渊时,她就突然感觉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还没转身,一股冷冽熟悉的气息拥住了她,是几日都没见到的邢墨渊。 第一百八十九章:活不过五日 尹幽月有些惊讶邢墨渊的突然到来。 但一想到应该是为了苍雷国摄政王的事而来,便了然。 看来这几日,邢墨渊是消失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出城去跟踪苍雷国的摄政王,。 若是换了自己,也会这样做。 尹幽月转身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邢墨渊,见对方的脸色挺好的,直接问道: “你这些日子,都去忙关于苍雷国摄政王的事了?” 邢墨渊眸中闪过一丝光,点了点头: “嗯。我随苍雷国队伍一同进的京。” 这些天他的坐撵到达玄幽国,为了不让人起疑,便干脆坐在坐撵里,随着队伍一起进京,因此这几日他都不在。 他这话可不算骗人,他的确是忙着摄政王的事,而且也是同苍雷国队伍一同进京的。 尹幽月挑挑眉,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 “那你这几日,有没有发现苍雷国摄政王的不寻常之处?” “不寻常之处?指的是什么?” 邢墨渊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尹幽月想到第一次接触对方,除了对方的脾气外,竟完全看不出更多。 “比如一路走来忌讳之事,或者行为方面。” 尹幽月的话让邢墨渊摇了摇头,他这不是都很正常吗?他也没有什么忌讳之事…… 尹幽月也知道,苍雷国的摄政王,就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也不可能会让人这般轻易察觉到。 她想到白冰国圣女的事,对他道: “你应该知道了,苍雷国摄政王一进京,就把白冰国圣女的舌头割了……关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尹幽月到现在还是想不通,苍雷国的摄政王,怎么会这么随意割了白冰国圣女的舌头,为了那几句询问,应该不会这么大动干戈才是。 当然,也不排除苍雷国的摄政王就是这样喜怒无常之人。 关于白冰国圣女之事。 邢墨渊一想到对方来打扰尹幽月,眸中便闪过一丝杀意。 在他来看,只断白冰国圣女一根舌头,已经是看在玄幽国的面子上。 换了在其它地方,白冰国圣女早就人头落地了! 而且…… “那个白冰国圣女,是个假的。真的圣女,不知所踪。” 尹幽月突然一愣,惊讶万分地看向邢墨渊。 之前那个白冰国圣女是假的?! 她呼吸都一滞。 白冰国圣女叫曲芊芊! 之前她亲眼看到白冰国圣女的容貌后,就彻底失落,知道不可能是她好友。 现在邢墨渊却突然告诉自己,那个白冰国圣女是假的! 这是不是说明……真正的圣女还是有可能是她那位好友! 就算对方不认识自己,但也许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尹幽月急切地抓住了邢墨渊的手: “你是不是见过白冰国圣女的容貌?她是不是长得一张瓜子脸,有一双干净漂亮的杏眼,一笑起来就容易感染所有人的心情?” 邢墨渊心底微微诧异,他感觉尹幽月十分在意这位白冰国的圣女。 他刚摇了摇头,尹幽月立刻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 这一点更让邢墨渊越发觉得奇怪,只好道: “我不记得了。” 除了尹幽月,别的女子在他眼里,都差不多,容貌上的特点,他从不细看,能认出对方是谁便好。 尹幽月一听这话,眼睛稍稍亮了亮,当即对邢墨渊道: “我要去驿馆,询问白冰国的使团,问他们真正的圣女在哪里!” 她现在真的急切想确认白冰国圣女曲芊芊,确定对方的长相。 邢墨渊这次确定,尹幽月果然对白冰国圣女格外在意,但不是因为他,而是有其它原因。 “没有人知道白冰国圣女在何处,我会帮你找到她。” “主子,陛下请您和尹大小姐进宫一趟……” 邢墨渊的话刚说完,邢一便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尹幽月和邢墨渊对视一眼,只好先进宫再说。 皇宫御书房。 君天衍看着再次一同前来的尹幽月和邢墨渊,也没有寒暄之类的,直接说了这次找他们进宫的目的。 “苍雷国摄政王到了,他一来便割了白冰国圣女的舌头,这件事很严重。白冰国若是怪到我们头上,恐怕无法善了。” 君天衍实在想不通,苍雷国的摄政王好端端的,怎么就和白冰国的圣女对上了。 “皇兄放心,那不是白冰国的圣女,便是死了,也无碍。” 邢墨渊没有隐瞒,直接把真相告诉君天衍。 君无玥都惊讶不已,现在的白冰国圣女是假的? “真的圣女该不会出事了吧?” 君天衍和君无玥担心,要是真的圣女出事,那估计同样会引发事端。 尹幽月的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她又觉得,若真的是她认识的曲芊芊,不可能这么容易让自己出事。 “应当没有什么事,从白冰国圣女一入玄幽国,臣弟便立即让人跟着。白冰国圣女是自己突然离开的,具体原因不明,只能确定白冰国真正的圣女似乎在奇巧淫技方面十分厉害,能将臣弟的人全都制服。臣弟已经让人继续寻找,只能推断出她也是往京城而来,应该会在皇兄寿辰前,再次出现在京城。” 尹幽月一听对方在奇巧淫技方面厉害,当即感觉应该会是她的好友曲芊芊! 因为她所认识的曲芊芊,就是个动手能力超群,尤其是在一些新奇物件上,能制作出十分精巧又神奇的各种物件,比如只有苍蝇大小的监控器,普通的胸针其实能一针让人致命。她们喜欢称曲芊芊为“当代鲁班”。 不知道为何,尹幽月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或许这位真正的白冰国圣女,真的是她的好友。 她想到什么,当即对君天衍道: “陛下,也许臣女可以把真正的白冰国圣女引出来!” 君天衍和君无玥都很惊讶,照理说,尹幽月和白冰国圣女应该连面都没见过,毕竟三年前白冰国圣女到达之前,尹幽月就已经被送去了汴州。 可看尹幽月这副模样,竟好像是对白冰国圣女有不少了解一般。 君天衍也没有继续想这些,赶紧问道: “如何做?” “很简单,就说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遭遇此刻,无药可救,恐撑不过五日!” 尹幽月知道,若正在的白冰国圣女,真是她所认识的曲芊芊,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赶来京城。 君天衍和邢墨渊都难掩诧异,这样真的有用? 然而,目前他们也不放心白冰国真正的圣女随意游荡在玄幽国,却无法得知她的踪迹,更不确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也能看出,尹幽月似乎真的认识白冰国圣女,不如就先用这个方法试一试! …… 离京城很近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 一个面容白净的书生装扮的男子,正悠闲地在树下边乘凉边刻着小玩意。 他一双眼睛是冰蓝色的,看起来十分漂亮。 时不时路过的一些少女,都会忍不住偷偷脸红地看他,或者故意在院外走动。 对此这名男子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偶尔还会对着她们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些少女们,都会激动的语无伦次。 不过今日不一样,好几个前来书生院外的少女,都有些忧心忡忡。 “怎么办啊,尹大小姐不会真的救不回来了吧!” “不要啊,当初若不是有尹大小姐的特效药,我阿娘阿爹肯定活不了,尹大小姐医术这么好,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呢!” “肯定是白冰国那群人干的!他们没办法对苍雷国的摄政王出手,就报复尹大小姐,让刺客去刺杀她!” “白冰国的人太过分了,他们圣女舌头被割了,和尹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院子里的男子,听到外面愤愤不平的声音,皱眉一脸不解地询问: “你们说的尹大小姐?可是国舅府的嫡长女尹幽月?她怎么了嘛?” 见对方主动开口询问,几个少女都争先恐后地回答: “是啊,尹大小姐是我最钦佩的人。可是她昨晚突然被人偷袭,心口被刺了一剑,太医都说救不回来,可能活不过五日!这绝对是白冰国的人做的!” 男子一听这话,脸色猛地变了。。 他将桌上的小玩意全都收拾,二话不说便出了院门。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名男子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驿馆,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白冰国使团住的地方。 他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动静。 “悦小姐,您别再砸了,再怎么砸,舌头也接不回来的……” “悦小姐,您这样让属下们很为难,若是让圣女看到,会怪罪的!” 里面传来劝解的声音,这名男子门一推就走进去,看到的是没了舌头的圣女,把整个房间的东西都砸的稀巴烂。 她目龇欲裂,满脸的恨意。 旁边的两个侍女看到进门的人后,当即惊讶不已地请安: “圣女!您终于来了!” 这名男子便是真正的圣女曲芊芊! 她一进来,目光幽冷地看着还举着花瓶的假圣女,冷笑着开口: “当着本宫的面,有胆就砸给本宫看看。” 第一百九十章:抱在一起? 曲芊芊的出现,让这位悦小姐脸色猛地变了。 她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中的花瓶,忙行礼: “唔唔唔……” 曲芊芊看着明冰悦那惊慌的模样,冷着脸对旁边的丫鬟开口: “说,你们对国舅府的嫡长女做了什么?!” 两个丫鬟有些迷茫,摇了摇头。 曲芊芊冰冷的眼神又射向了明冰悦,意思很明显,是不是她做的。 明冰悦不知道圣女为何会这般生气,连忙摇头很想说什么,可惜她的舌头都已经被割了,根本没有办法说什么。 曲芊芊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曲芊芊当即问道: “关于国舅府尹大小姐被刺杀的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两个丫鬟算是明白过来了,看来圣女是听了外面的传言,以为尹幽月被偷袭的事,会怪到白冰国she s 她们连忙保证: “圣女请您放心,这次尹大小姐的事,绝对与我们白冰国无关,不会连累到我们白冰国。奴婢们也想过,会不会是和苍雷国的摄政王有关系,毕竟苍雷国的摄政王似乎对尹幽月态度不一样,他连悦小姐的舌头都能说割就割。也许对尹幽月看不惯,会出手也正常。” 曲芊芊听完这话,脸色立刻黑了。 苍雷国的摄政王! 他若真的敢对尹幽月出手,她定不会放过他! 曲芊芊想到这,立刻转身就走。 本来她还有些忐忑,当初在白冰国听到玄幽国一个叫尹幽月的国舅府嫡长女医术卓绝,连肺痨都能治好时,心里便想着,会不会是她所认识的幽月。 这次越要到玄幽国都城,她就越忐忑,生怕对方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毕竟在她看来,幽月应该在那边过的好好的,而不是和她一样,莫名来到这种地方。 曲芊芊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国舅府的门口。 她本想过几日再露面,但一听尹幽月出事,便根本淡定不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她所认识的尹幽月,她都必须亲自来确认一下! 曲芊芊并没有直接敲门,而是来到了后门,她从袖中拿出一个专门针对这个地方的门锁设计的万能钥匙,轻松从外面打开了里面的插销。 曲芊芊又放出一个如同鸟雀一般的木制引路器,很快就找到了尹幽月所在的院子。 曲芊芊在院子外,便看到躺在树下脸色苍白的尹幽月。 一看到对方无比熟悉的面容,曲芊芊便震惊不已。 她也顾不得其它,直接推开门。 尹幽月视线一转,当看到一身男装打扮的曲芊芊时,眼里的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尹幽月下意识地起身,看着门口的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却先红了起来。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还是从对方的眼神知道,门口的人,绝对就是她的好友! “芊芊……” 尹幽月熟悉的喊了两个字,曲芊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有些生气又激动地上前,一把掐了一下尹幽月的手臂: “尹幽月,你好样的啊,为了把我骗来,连这种事也敢乱说!你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曲芊芊死过一次,尤其是眼睁睁看着几个朋友在她面前死去后,最忌讳的便是听到别人不爱惜自己的命! 曲芊芊说着,却狠狠地抱住了尹幽月,口气抱怨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拼了命让你好好活着,你怎么就到这里来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这熟悉的语气让尹幽月眼眶更红了。 尹幽月也紧紧抱住了曲芊芊,千言万语,只有一句: “对不起……” 曲芊芊那双杏眼听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尹幽月一向自信洒脱,强大果敢,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她想做成的,就没有失败的,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也绝对不会掉眼泪,更别提和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她现在,却哭着说这三个字,让曲芊芊觉得异常心酸。 尹幽月对她和几个朋友的死,一定异常自责,才会这般难受,未语泪先流。 “小姐,九王爷来看您了……” 门口突然传来冬笋戛然而止的声音。 尹幽月和曲芊芊放开拥抱时,看到的便是冬笋旁边,戴着面具的邢墨渊,以及身后的邢一。 白千晖站在最后面,看到尹幽月和一个长得十分清秀可人的男子抱在一起,惊的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 她师父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般好看的奶油小生。 还和他直接抱在一起了! 白千晖悄悄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九王爷,总觉得 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曲芊芊看到邢墨渊时,便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对方,看到邢墨渊还戴着面具时,当即不客气的冷嘲: “玄幽国的九王爷当真和传说中的一样啊,丑的不能见人了吗?出个门都要遮遮掩掩。” 曲芊芊从原主的记忆中,自然是见过邢墨渊那张脸的,当她听说邢墨渊和尹幽月被玄幽国皇帝指婚时,也只觉得邢墨渊勉勉强强能配得上幽月。 然而,她还是觉得,幽月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 玄幽国的九王爷是一个病秧子,让她十分不满意。 白千晖和冬笋、邢一都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奸|夫也太大胆了吧,当着正主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邢墨渊原本看到尹幽月与一名男子抱在一起时,眼里的暴戾都能直接把那男子切成碎片。 可当对方转身后,他一眼便看出对方是女扮男装,且这张脸一下便认出是谁。 正是白冰国的圣女曲芊芊! 只是眼前的曲芊芊和三年前的曲芊芊,气质和语气相差太大。 最重要的是,他一眼就发现,尹幽月和曲芊芊之间的关系,定然不可能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尤其是她们那双泛红的明显哭过的眼睛。 更像是旧人久别重逢的喜泣之感。 邢墨渊猜不透尹幽月和白冰国的圣女是怎么认识的,他记得前两日,他第一次说现在的白冰国圣女是假的时,尹幽月根本不知道,说明她事先并不认识白冰国的圣女。 如今看来,之前就算曲芊芊和尹幽月有交集,也定然不是因为曲芊芊白冰国圣女的身份! 这些疑惑邢墨渊没有丝毫表现,他只是平淡地对曲芊芊点点头: “白冰国圣女?大驾光临到本王的未来王妃院子,本王也该尽尽地主之谊。” 邢一和白千晖他们,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格外清丽的男子,竟然是白冰国的圣女? 不对啊! 白冰国圣女的容貌他们见过,不长这样啊,而且白冰国圣女不是被苍雷国的摄政王割了舌头吗? 眼前这人,为什么邢墨渊会称她为白冰国的圣女。 曲芊芊虽然意外玄幽国的九王爷竟然一眼就猜到自己的身份,但她此时更生气的是邢墨渊后面那些话,没想到玄幽国的九王爷这么不要脸的,都还没成亲呢,就开始以幽月的夫君自居了! 曲芊芊不满地看向尹幽月,怒道: “你不是有男宠吗?为什么要答应和他成亲?”她可记得,之前的消息里,说了尹幽月要带着男宠嫁给玄幽国的九王爷。 曲芊芊不信尹幽月会屈于皇权,她知道,尹幽月绝不会随意屈服,更不会真的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定亲! 尹幽月想要躲了皇帝的赐婚,方法多的是,除非,这是她自愿的! 而想到这个,就让曲芊芊更生气了。 她就想不通了,尹幽月怎么会看上一个病秧子! 尹幽月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曲芊芊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芊芊,墨渊的事,我稍后会一一告诉你,不要激动。先坐下来再说吧。” 休憩小厅里。 曲芊芊还是很不满坐着轮椅的邢墨渊,等冬笋上完茶离开,立即对尹幽月道: “你实话告诉我,他的身体你能不能治好?我可不希望你得一辈子伺候一个病秧子。” 邢墨渊都有些惊讶于曲芊芊的直接。 当然,她更能听出曲芊芊话中对尹幽月的担心和保护。 从这都能看出,曲芊芊和尹幽月的关系,或许比他想的要更好许多。 这便让人更想不通了,一个是白冰国的圣女,一个是玄幽国的千金小姐,不该有这么熟悉的关系。 尹幽月看了眼明显看不上邢墨渊的曲芊芊,又看了眼邢墨渊,笑着道: “芊芊,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墨渊,芊芊是我这辈子关系最好的至交之一,她知道我的一切,有些事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但在这个世上,如果有唯一不会害我人,那绝对是芊芊,你可以完全相信她。” 尹幽月的话说的很重,足以表明曲芊芊和尹幽月的关系,是生死挚友。 邢墨渊从未见过尹幽月这般相信过谁,但她对曲芊芊,可以说是完全信赖的,甚至这种信赖,比对他更甚。 这不免让邢墨渊心里都有些醋意。 这也让他对尹幽月和曲芊芊的身份越发有疑惑。 然而,他不会主动去调查这些,他相信尹幽月,早晚会主动和他说这件事。 邢墨渊明白尹幽月的意思,他悠然地缓缓站了起来,拿下了脸上的面具。 第一百九十一章:其他人? 曲芊芊见邢墨渊站起来时,整个人都惊讶不已。 又看着他健康的脸色、俊美的五官以及修长挺拔的身材,惊讶之余,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九王爷这病是已经好了?若是这样,外形还算配得上我们家幽月。只是不知道九王爷有什么本事?” 曲芊芊觉得尹幽月是最优秀的人,九王爷外形上可以,但要是绣花枕头,那她是绝不会答应对方的。 邢墨渊看出曲芊芊是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但曲芊芊对尹幽月重要性,他只需短短的接触便能看出来。 他并没有无视曲芊芊的刁难,反而点点头虚心问道: “不知圣女想要本王有什么本事?” 曲芊芊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怼,目光幽冷地上下打量对方。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啊,邢墨渊到底懂不懂自己是要抢她闺蜜,这个时候不知道讨好自己,还敢这么不客气地直接问?! 很好! 曲芊芊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人: “我就不绕关子了,苍雷国的摄政王知道吧?你的本事有他的一半,能让东域三分之一的国家都成为你们玄幽国的附属国,我便认为你配得上幽月。” 尹幽月闻言差点笑了,邢墨渊看起来便是不愿意管理朝政的,,从他宁愿当个别人眼里的病秧子都能看出他无意入朝,更无意掺和国事。 她对芊芊笑着开口: “芊芊,墨渊对这些朝政无意,勉强他做只会让他难受。” 邢墨渊闻言,整个人都心情愉悦,他没想到幽月竟这般了解自己,他是真的很烦国事,苍雷国那边,若不是小皇帝年纪小,还有虎视眈眈的人必须要制衡,他早就撂担子不管了。 曲芊芊挑眉,不敢置信,她家幽月啥时候变得这般见色忘义了! 竟然护着这个病秧子九王爷! 尹幽月似乎看出曲芊芊的诧异,笑道: “你可以用其它要求他。” 邢墨渊一愣,曲芊芊勾唇一笑,抱住尹幽月的手便高兴地道: “我就知道幽月你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那就选个……” “不用换了,不如就你刚才的要求吧。我在半年内,就让东域三分之一的国家,成为玄幽国的附庸国。” 邢墨渊云淡风轻地开口,好似这个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一般。 曲芊芊一脸鄙夷,看了邢墨渊一炷香了,其他本事没看出来,这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 有苍雷国的摄政王在,玄幽国想要扩充领土,简直是妄想! 曲芊芊瞥了一眼尹幽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自家幽月眼光这么差,看上一个花架子啊。 尹幽月也不解地看了一眼邢墨渊,她虽不知道邢墨渊为什么会答应,不过她还是提醒道: “墨渊,芊芊比我更较真,你答应她的事,若是做不到。芊芊绝对不会让你接近我的。不如换一个?” “那不行!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曲芊芊立刻开口,才不会让邢墨渊有反悔的机会。 要是邢墨渊真没本事,她可不想幽月踏入火坑。 毕竟尹幽月从来没有恋爱过,虽然她当家主时,魄力十足,从不会看走眼。但谁知道对喜欢的人会不会变得没判断力。 她得好好把把关,想要娶她们家幽月,哪有这么容易! …… 邢墨渊有事离开后,尹幽月便带着曲芊芊回到房间。 这才连忙询问曲芊芊是不是和她一样,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的。 曲芊芊回想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时的震惊和神奇,便觉得有意思。 她也知道尹幽月这样问的原因,无非是怕她受什么委屈。 “幽月,你不知道,我来这个地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幸运,竟然还能活着!你必须记住,我们的死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知道,若是换了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也会像我们一样舍命相救! 其实我现在都很高兴,因为还能活着,还能在这种神奇的地方活着,你也知道我是白冰国的圣女,所有人都得奉承着我,根本没有受过罪。你不知道我来这里半年多了,越来越喜欢这里!这个地方才是我施展能力的地方,信不信我以后能在这个地方造出一辆飞机出来!” 曲芊芊的话可不是在信口胡说,自从看到所有人都只能坐马车出行后,她就很想把这个地方,改造成交通发达的现代化世界! 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这一切! 尹幽月看着曲芊芊神采飞扬的模样,便知道她的决心和冲劲。 尹幽月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曲芊芊是真的没有像她那般,一来运气不好,就成了名声狼藉的存在。 而且之前还险些葬身火海,来到这边,又接连面对这么多冷嘲热讽。 她想到自己其它几个好友,张了张嘴,才忍不住询问道: “那你有越文他们的消息吗?” 许越文几个,当时和曲芊芊一样,为了救自己而死。 她和芊芊都能活着,尹幽月迫切希望,另外几个损友,也能活着。 提到这件事,曲芊芊叹了口气: “我之前特地让人查遍了整个白冰国,没有任何他们的消息,就连你的消息,也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来的圣女因为特别喜欢你那位九王爷,才会传回消息说国舅府嫡长女尹幽月和九王爷被赐婚。那时我才开始让人密切关注你的消息,不确定是不是只是同名同姓。 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是不是也没能逃掉?!” 曲芊芊觉得,若是当初尹幽月真的逃掉了,应该不至于出事。 她也知道,尹幽月会在这里,说明在那边的世界,已经…… 尹幽月点点头: “那是我躲在一个山洞,虽然没被搜到,对方却开始轰炸,山洞倒塌,我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种地方。” “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赶尽杀绝!真是可惜了,要是你能逃掉,肯定能帮我们报仇雪恨! 不过我觉得既然我们都能活着,越文他们或许就活在我们不知道的哪个地方,我们要相信,一定能再见到他们的!” 曲芊芊的话让尹幽月心里好受了许多。 能遇到曲芊芊,她也相信,越文他们也一定还活着,以他们的实力,若是听说了她和曲芊芊,迟早会来找她们! 尹幽月原本不想这么快办立医学堂,但这个计划,可以让她更快的声名远播,若是她的朋友真的也在这种地方活下来了,听到她的名声,一定会来找她。 想通这一点后,尹幽月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几个友人的死,是她唯一的心结,若是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他们,她便在没有什么遗憾。 尹幽月让曲芊芊留下来,两人有许多话都没和对方说。 白千晖和冬笋看到白冰国真正的圣女和尹幽月关系好的就像同穿一条裤子似的,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尹幽月和白冰国圣女关系这么好! 看起来像极了十几二十年的朋友一样。 两日之后,邢墨渊刚从宫里回来,让邢一去驿馆通知所有使者,皇上举办了一次游湖赏荷之行,想要加深各国之前关系的了解,也表达一下玄幽国的东道主之谊。 邢一一听要举办游湖赏荷之行,有些疑惑: “主子,以前从未办过类似的交流,为何这次陛下突然……” “不是陛下,是乔丞相提议的,还要许多世家公子千金也参加。” 邢墨渊自然能猜到乔丞相的目的,前来的使团,基本都是其它国家身份高贵的人,这次若是能促成几桩姻缘,就连君天衍都会很高兴。 邢一看着自家主子,想到什么,惊讶道: “主子,你说乔丞相会不会想打你的主意?主子要以什么身份参加?” 毕竟这年头,他家主子多得是人惦记,以前去其它国家时,不知道有多少大臣甚至皇帝想将自己女儿塞给邢墨渊。 可惜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就算有人脱|光了站主子面前,主子都只会觉得辣眼睛。 邢墨渊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开口道: “和月儿说一声,让她也参加这次游湖赏荷。说摄政王会参加。” 提到尹幽月时,邢墨渊的声音柔了柔。 其它人的琐事,邢墨渊并不在意,只要别触他底线,他从不会理会。 邢一闻言,想到这两日暗影回禀的消息,连忙道: “主子,这两日,白冰国的圣女一直住在尹大小姐院子里……看起来十分亲密,这似乎有点不寻常。” 任谁都能看出来,一个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一个是白冰国的圣女,不该有这么深的交集。 邢墨渊皱了皱眉,白冰国的圣女还没回驿馆?! “白冰国圣女可有什么异常?” 他能看出尹幽月对白冰国圣女有多信任,也能看出,尹幽月和白冰国圣女说话时,语气和脸上的高兴,根本隐藏不住。 虽然他到现在,还无法猜到两人为何这般熟识,但他唯一要保证的就是尹幽月的安全。 若是曲芊芊想伤害尹幽月,他会让整个白冰国彻底覆灭! 第一百九十二章:像 游湖赏荷确定在两日后举办。 尹幽月收到消息时,才想起苍雷国摄政王的事都差点被她忘在脑海了。 这几日和芊芊重逢,尹幽月是很高兴的,就连白千晖他们,都能明显感觉到,尹幽月整个人都变得更接地气了,以前总是会给人一种她无牵无挂,随时要离开这个地方的错觉。 邢墨渊悄悄来找她时,亦发现了这个变化。 这让他更明白曲芊芊在她心中的位置。 也让他犹豫,还要不要对白冰国出手。 这几年白冰国的野心蠢蠢欲动,占着自己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常人难以适应的冰冷环境,总是想要对其它国家出手。 就连玄幽国,都在白冰国的侵占计划之内。 邢墨渊对于曲芊芊不熟悉,所以无法确定她接近尹幽月会不会有其它目的。 尹幽月并不知道邢墨渊心里的想法。 因为游湖赏荷的事,曲芊芊要先回驿馆,光明正大的表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圣女之事。 白冰国圣女另有其人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遍京城了。 许多百姓闻言,都纷纷猜测,当初苍雷国的摄政王会直接把假圣女的舌头割了,会不会是因为认出了对方是假的! “这么说,很有可能苍雷国的摄政王喜欢的是白冰国的圣女!所以他一眼看到别人假扮圣女,便气得直接将对方舌头割了!” “天哪,我真的没想到苍雷国的摄政王这般情深,只因为看到别人冒充真圣女,便如此霸气地出手!” “能被苍雷国的摄政王看上,那得多美啊,据说白冰国圣女容貌是白冰国最美的!皮肤如冰雪一般晶莹剔透,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湖泊一般美丽。” 这种传言对许多人来说最最可信的,包括乔玉柔。 乔玉柔还来不及高兴她父亲帮她争取的接近苍雷国摄政王的机会,便听说摄政王喜欢白冰国的圣女。 这让她感觉威胁很大。 白冰国的圣女身份高贵,且传言中容貌无双。 若是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喜欢的是白冰国的圣女,那她想从白冰国圣女手中抢人,便难上加难! 乔玉柔立刻吩咐自己的丫鬟: “继续打听!这几日你们连一点关于摄政王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实在没用!” 自从苍雷国的摄政王一来玄幽国,打他主意的不仅仅是乔丞相。 玄幽国不乏野心大的大臣,他们一听说这次的游湖赏荷会能让世家子弟和千金一起陪同时,别提多激动了,立刻告诫家里的子女,在不闯祸的前提下,最好都能和苍雷国的摄政王搭上关系。 “你们这一次都要争气一点,若是能让苍雷国的摄政王多看两眼,以后仕途一帆风顺,便是只能成为苍雷国摄政王的一个妾室,你们的身份都能立刻水涨船高,整个玄幽国都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家,都明白了吗?” “苍雷国的摄政王不管长得如何,都要清楚记得,他有多强大。一个人的外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实力,他只需一句话就能颠覆整个玄幽国!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这会儿连柳欣柔,都蠢蠢欲动,懊恼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这么早嫁给了太子殿下当妾。 虽然最近太子殿下对她还算可以,可尹幽雪不知耍了什么诡计,如今太子殿下最疼爱的还是尹幽雪!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夺走太子殿下的宠爱。 或许可以去找尹幽月,尹幽月肯定有办法! 柳欣柔现在十分相信尹幽月的阴谋诡计。 但是她转念一想,尹幽月都要死了,恐怕去了国舅府都没人给她支招。 之前为了引出曲芊芊,尹幽月让人散布消息称她活不过五日。 这个消息成功把曲芊芊引了出来不说,便是不少看她不顺眼的千金大小姐,都相信了这个消息。 不少千金小姐聚在一起谈论游湖之事时,别提多庆幸尹幽月要死了,否则按照之前的那次宴会,所有风头都会被尹幽月出尽,她们又得沦为陪衬。 “尹幽月好死不死,偏偏让苍雷国的摄政王看不顺眼,真是老天有眼,帮我们大忙了!” “可不是嘛,尹幽月也是够狂妄的,她之前以为苍雷国的摄政王是看上她了吗,还敢这么不客气地回礼,搞不清自己的身份,现在马上就要死了,她死的时候,我定然会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好了,尹幽月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们都不好奇,这次游湖,苍雷国的摄政王会不会去吗?” “什么,云瑶?你还想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你可别忘了,那位摄政王,心仪之人是白冰国圣女。” “你懂什么啊,重点是白冰国圣女喜欢的是病秧子九王爷。如今尹幽月要死了,九王爷就没有婚约了,你说真正的白冰国圣女能不抓住机会,嫁给九王爷吗!苍雷国的摄政王,可不就有机会接近了!”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真的要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 虽然她们父亲也提醒她们,若是能成为摄政王的女人,才算得上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摄政王据说长得特别丑,而且三头六臂,如同恶修罗,她们害怕晚上睡一起醒来时,不小心就被吓死呢! 不少千金小姐都打退堂鼓,觉得还不如其它国家的皇子王爷之类的,更是上上之选。 …… 游湖当日。 尹幽月从邢一那边听说了邢墨渊今日会在暗处,不会出现在游湖时,便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接触苍雷国的摄政王。 苍雷国摄政王这几日奇怪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亦知道许多人都想方设法要拜访他,他却没有见任何人。 她奇怪的是,为何摄政王会突然同意一起去游湖赏荷,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不比接见几个大臣更无聊吗? 只能说,苍雷国摄政王的心思,的确让人根本看不透。 尹幽月边想着,边任由冬笋帮她梳妆打扮,也不知是不是冬笋练多了,梳妆打扮的技术好了不少。 加上尹幽月特制的一些化妆品,只要稍稍装扮一下,抹个淡妆,就已经美的让人窒息。 今日冬笋特地给她挑了一身浅绿色的纱裙,看起来多了一丝活气,显得灵动贵雅。 冬笋觉得给自家小姐装扮,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发现不管给自家小姐梳什么妆,最后效果都比想象中的更好,那种成就感,让她特别高兴。 国舅府的下人照理说都已经要免疫尹幽月的容貌了,可偏偏每次一看到尹幽月,还是会被她容貌惊艳。 尤其是当风徐徐吹起她的发尾,扬起她的裙角时,美的如同天上才下凡的仙子一般,不沾一点人间烟火气。 尹幽月早就习惯众人的目光,在现代还好一些,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各领域的大鳄,他们再失礼,也不会直勾勾盯着她容貌看,而且现代花妆容整容术这么强,美人多的是,所以她再美,别人也不至于看的回不过神。 在这古代,本来纯天然的美人便不多,加上她们使用的还是比较粗糙的胭脂水粉,因此像尹幽月这种美,对百姓们来说,只能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存在。 这次游湖赏荷,为了安全起见,上船的地方,定在城中一处风景很好的河岸。 尹幽月到达的时候,周围还算安静,只有世家公子千金的马车,停在这边。 百姓们都只能远远地围观,根本无法靠近。 她一下马车时,便看到有三艘大船停在岸边,能看到不少人已经上了船。 她甫一出现,不少看到她的人,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甚至能听到不少人惊讶而咬牙切齿的议论。 “尹幽月!是尹幽月,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活不了几日了吗?算算日子,今天不正好是她要死的日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她的伤被治好了?!可就算这样,她难道为了能来游湖赏荷,不惜拖着病体而来?” 众人还在议论时,乔玉柔看到打扮清雅容貌卓绝的尹幽月,当即对着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丫鬟匆匆领命而去。 乔玉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尹幽月身上,她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走动的步伐,竟看不出尹幽月到底受了伤没有! 今日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不会允许尹幽月乱了她的计划。 若是尹幽月妨碍她,她会让尹幽月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尹幽月走向大船时,就感觉到不少恶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当然也有许多痴迷和好奇的目光。 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的目光,她直接无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第一艘大船的船头位置。 那里此刻被侍卫隔离出一个不小的舒适空间,一个身穿紫玄色金丝滚边长袍的男子坐在那。 他的脸上,是一张同样黑色金纹的面具,远远看过去,给人一种震慑之感。 对方定然就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此时这位苍雷国摄政王的身形,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甚至是这身装扮,不知为何,她感觉和邢墨渊非常相似! 第一百九十三章:不可能 尹幽月今日来到目的就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自然而然地走向了第一艘大船。 “抱歉尹大小姐,这艘船人已经满了,不如您去后面一艘。” 尹幽月刚要上船,守着甲板的小厮,却突然拦住了她,不让她上船。 尹幽月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第一艘船上的人,基本都是二品及以上大臣的子女、。 不说她是国舅府的嫡长女,便是以她县主的身份,也该在第一艘船上给她留位置。 现在却说第一艘船上的人已经满了?! 若是平时,尹幽月还懒得与这些人聚在一起,可今日她就是冲着苍雷国的摄政王而来的。 她必须近距离观察对方,最好能摸透对方的脾气,已经他的底线在哪里。 这样后面苍雷国的摄政王若是有什么突发的举动,她才好应对。 邢墨渊还是病秧子九王爷,这种时候不宜出面,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若是本县主偏偏就要上这第一艘船呢!” 尹幽月的话,让所有人的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觉得尹幽月疯了,第一艘船上有苍雷国的摄政王,她这般强硬的开口,就不怕惹了苍雷国摄政王不高兴吗? 在场的人,都觉得苍雷国的摄政王,肯定是特别不好相处的,毕竟方才一上船时,不少千金小姐想办法要接近对方,还有一个要倒在他身上,谁知还没倒过去,就被扔到岸上,灰溜溜回去了。 此时谁还敢在苍雷国摄政王面前强硬。 小厮本来就是仗着苍雷国的摄政王在这艘船上,量其它人也没胆子强硬上船,谁能想到尹幽月不按常理出牌,似乎也不怕得罪苍雷国的摄政王。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道: “尹大小姐,这船真的满了,您再上去,会显得拥挤……” “让尹大小姐上船。” 突然,一个黑衣侍卫开口,他便是苍雷国的侍卫。 他的话,让船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鬼? 这个侍卫代表的可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所以苍雷国的摄政王竟然是允许尹幽月上船的?! 不是说苍雷国的摄政王讨厌尹幽月,之前的刺杀,也是摄政王做的吗? 难不成他们哪里搞错了? 不仅他们疑惑,就是尹幽月,都惊讶地看了一眼苍雷国的摄政王。 连苍雷国的侍卫都开口了,小厮哪里还敢阻拦,他之前是收了乔玉柔的钱,才极力阻止尹幽月上第一艘船。 他还是惜命的,这种时候当然是连忙让开,哪里还敢阻拦。 尹幽月不知道苍雷国的摄政王为何要帮她,但这也省了她用强硬的手段。 也让她有了借口,接近苍雷国摄政王。 尹幽月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上了船后,直直往苍雷国的摄政王而去。 不少千金小姐都紧紧盯着尹幽月,见对方要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心里十分不忿。 为什么尹幽月运气这么好,明明她刚才的态度,应该也会让苍雷国的摄政王觉得厌烦的! 可偏偏对方竟然还让侍卫开口,让尹幽月顺利上了船。 许多人都怀疑,该不会苍雷国的摄政王,是真的一眼就看上了尹幽月吧? 尹幽月不管他人这么想,她来到这群侍卫面前后,对着里面的摄政王稍稍欠身: “多谢摄政王替幽月说话。不知可否赏脸,与幽月一同喝个茶?” 尹幽月的话让大船上的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都没听错吧,尹幽月邀请苍雷国的摄政王喝茶?! 尹幽月这套近乎,也套的太明显了吧。 她也不怕被苍雷国的侍卫直接扔下河吗?! 乔玉柔见到尹幽月这举动,整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她到现在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去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可尹幽月为什么这般好命,刚才闹了一下,立刻找到了机会。 最让她气愤的是,让尹幽月靠近苍雷国摄政王的机会,算得上是她给的! 若不是她让丫鬟去收买小厮,不让尹幽月上船,苍雷国的侍卫就不会开口,尹幽月这会儿也没机会邀请苍雷国的摄政王喝茶了。 不过乔玉柔相信,苍雷国的摄政王一定不会理会尹幽月这般拙计的邀请! “好!上茶。” 然而,面具下那醇厚好听的声音响起时,大家都以为是幻觉。 苍雷国的摄政王说话了! 他竟然让尹幽月一同去饮茶?! 这怎么可能! 苍雷国的摄政王为什么独独对尹幽月这般客气! 乔玉柔脸色都差点扭曲了。 尹幽月到底凭什么能让对方另眼相待! 尹幽月刚从侍卫让开的一条道走进去,乔玉柔便带着她觉得最美的笑容上前: “摄政王,小女子是丞相家的嫡女,一直很仰慕您,不知小女子可否和您也一同喝杯茶?” 乔玉柔的突然举动,令在场的千金小姐一脸气愤。 乔玉柔是丞相家的嫡女,不是一直最安分吗,怎么这时候也突然迫不及待要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了。 有些千金小姐也忍不住了,纷纷上前: “小女子是大学士府的嫡女越雨兰,想与摄政王同饮茶一杯,还望摄政王……” “小女子是安太傅家的嫡女安可茜,想……” 她们还没说完,突然,一把刀架在她们面前,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她们看着横在自己面前寒光闪闪的锋利长刀,狠狠地咽了下口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就连乔玉柔的面前,同样如此。 乔玉柔难以相信,她一直觉得自己容貌和能力绝不输给尹幽月,为何尹幽月就能入的了苍雷国摄政王的眼,她就不行。 她绝不信尹幽月比她强! 尹幽月可不知乔玉柔心里有多扭曲。 她惊讶的是这些千金小姐们,竟然都想要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 难道她们不怕对方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动手? 原本她也不会这般贸然接近对方,但过几日就是陛下寿辰,她到现在还一点不了解苍雷国的摄政王,所以只能兵行险招。 尹幽月虽然意外苍雷国的摄政王,似乎挺好说话的,但也不会掉以轻心。 她在侍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与苍雷国的摄政王算是并肩坐着,只是他们中间有一个茶几。 就在大家都因为尹幽月能这般迅速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而气愤不已时。 更令她们差点气得尖叫的是,下一刻,苍雷国的摄政王亲自给尹幽月倒了一杯茶,语气还十分平和地道: “尝尝。” 尹幽月看着对方倒茶的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一个恍惚。 她怎么感觉这只手如此熟悉! 尹幽月探究地直直盯着近在眼前的摄政王。 虽然带了面具,可耳朵和身形之类的,依旧给她特别熟悉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魔怔了,她竟然突然感觉,眼前的人像极了邢墨渊! 不可能! 邢墨渊只是玄幽国的一个九王爷,若邢墨渊是眼前的苍雷国摄政王,君天衍和君无玥之前就不会那般忐忑不安,不会担忧的饭都吃不下。 人有相似。 尹幽月不让自己乱想,对苍雷国的摄政王点点头道谢: “多谢。” 她说着,也大方得体地端起了茶,先轻轻嗅了一下,又浅酌一口。 茶香扑鼻,唇齿留香,余味抚舌。的确是上上好的茶。 尹幽月前世喝了这么多茶,都没能喝过这般好喝的茶。 不愧是苍雷国的摄政王,不单这茶杯是珍稀琉璃茶盏,便是茶都是最好的。 “这茶,绝品。” 尹幽月又细细品了一口,真心觉得这种茶太好喝了。 其它人看到尹幽月这般淡定地喝茶,更气了。 尹幽月明明都和九王爷有婚约了,为什么还要故意和她们抢这次的机会! 尹幽月难不成都忘记自己不但有男宠,也有九王爷吗? 她难不成还想把摄政王收入裙下?! 一想到尹幽月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许多千金小姐都觉得应该要让摄政王知道尹幽月的真面目! 否则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很可能会看上尹幽月。 她们就要上前时,又听摄政王愉悦的道: “尹大小姐若喜欢,便带些回去。” 所有人差点吐血。 她们现在肯定,苍雷国的摄政王一定是看上尹幽月了! 否则怎么还会让尹幽月带茶叶回去! 而且她们都发现了,苍雷国的摄政王面对尹幽月时,周身冰冷煞人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平和! 就因为尹幽月长得比较好看就看上了?! 这一点让她们越发生气,因为她们拼容貌,根本就拼不过尹幽月。 尹幽月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水性|杨花! 她们都认为,只要直接拆穿了尹幽月的真面目,对方一定就会嫌弃尹幽月。 安可茜第一个忍不住,上前便对尹幽月开口: “尹大小姐,今日的天气这般好,你怎么没有带着你一直护的很紧的男宠一起出来啊?也让我们姐妹都看看,尹大小姐的男宠到底是怎样的天人之姿,才会让你连要嫁给九王爷,都提出要带着他一起出嫁。” 安可茜这句话,十分明显地在告诉苍雷国的摄政王。 尹幽月不但有男宠,还是九王爷的未婚妻! 第一百九十四章:一模一样 在场的人,都觉得安可茜这话说的很好。 想必苍雷国的摄政王,定然立刻就明白尹幽月的为人! 为了让苍雷国的摄政王不被骗,其它几个千金小姐也连忙附应: “就是啊,尹大小姐,你平常把你男宠藏的可真好啊,都这么久了,为何也不带出来给姐妹们看看?” “该不会是怕九王爷生气吧,九王爷定然不会气的,毕竟他都同意让你带着男宠一起嫁过去了。” 尹幽月抽了抽嘴角,哪里看不出来她们故意说这话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在苍雷国摄政王面前抹黑她。 她想不通的是,她们哪只眼睛看出来她对苍雷国的摄政王有意了? “男宠?” 苍雷国的摄政王突然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都不知道此时苍雷国摄政王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倒是苍雷国的侍卫们,一个个差点惊呆了,尹幽月竟然还有男宠。 他们之前觉得,自家摄政王,估计是看上尹幽月了,还没来得及高兴摄政王终于开窍,结果突然听到尹幽月是有男宠的,还是玄幽国九王爷的未婚妻?! 这也太不行了,女子怎么能有男宠呢! 他们的摄政王,可万万不能娶一个有男宠的女子! 尹幽月可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见苍雷国的摄政王好奇,笑着点点头: “是的,小女子有个男宠,相信摄政王见了,定然也会觉得他很好。” 众人惊讶地看向尹幽月。 尹幽月怎么还敢这般坦然地说自己男宠的事,竟然还说摄政王见到也会欣赏? 她是看不出苍雷国的摄政王对她有意吗? 这话分明就是在激怒苍雷国的摄政王吧! 他们都不由觉得,尹幽月恐怕下一刻,也要落得和白冰国假圣女一样的下场,舌头都要被割了! 然而,下一刻,令她们无法置信的是,苍雷国的摄政王,竟然愉悦地问了一句: “真的好?如何好?” 这语气可一点不像是生气,竟然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高兴?! 这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神奇。 她们都都快搞不清楚,苍雷国的摄政王到底是不是对尹幽月有意了! 为什么提到尹幽月的男宠,他竟还一点不生气! 尹幽月也觉得奇怪,苍雷国的摄政王,会对她男宠感兴趣? 尹幽月想到邢墨渊,就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笑容,说了当初的乌龙: “我这男宠,起先我碰到他的时候,以为是个将死的乞丐。我说要给他治病,他却只问我是不是要他当男宠。我当时觉得,自己若是不答应,他定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便顺势应了下来。原本我以为他木讷寡言。后来才知道,全是装的。真实性格邪魅狂娟,根本不把任何人放眼里,最重要的是时不时会小孩子气,令人头疼。” 众人听着尹幽月说起男宠时的语气,可完全没看出来她男宠有哪里让她“头疼”了,明显是特别喜欢吧! 大家更诧异的是,从尹幽月的语气中,能完全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宠的,说起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异常柔和的模样。 她们才知道,原来尹幽月的男宠,还真的是个乞丐?还是个上赶着要当人男宠的乞丐?! 苍雷国的侍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尹幽月竟然真的有男宠,对她男宠还很在意。 那他们的摄政王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醇厚的声音响起: “若是你要在本王和你男宠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苍雷国摄政王这句话,明显表达了他对尹幽月有意思。 尹幽月都惊讶地看向了对方,可苍雷国的摄政王却只是目视前方,尹幽月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船上的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地屏息,也想知道尹幽月怎么选。 对她们来说,肯定是选摄政王,毕竟成了摄政王的王妃,便是全天下最高贵的女子!比皇后的身份还尊贵! “自然是选男宠。” 尹幽月淡然的出声,她的话让千金小姐们都惊呆了。 尹幽月真的疯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该说选谁,她不要命了吗? 就不怕摄政王杀了她? 乔玉柔也完全无法理解尹幽月的想法,区区一个低贱的男宠,为什么尹幽月会这么在意! 她竟然宁愿选男宠,也不怕得罪了摄政王! 整个场面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所有人都看着摄政王,想看他会怎么做。 尹幽月的话,无疑是当众落了他的面子,只要是正常人,一定不会再对尹幽月好言好语。 “尹大小姐,果然让本王欣赏。” 醇厚愉悦的好听声音再次从面具下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苍雷国的摄政王竟然一点不生气? 尹幽月说了这么多,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弄清楚这位摄政王的想法。 她第一次感觉,这位摄政王,让她有种棋逢对手的难对付感。 她若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对方也绝对看不出。 “开船喽!” 突然,船夫一声呼喝声,船缓缓开了。 尹幽月没有继续和苍雷国的摄政王聊,她知道这样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她得好好想一下,用哪种方式一击直入! 尹幽月这么想着,想到了曲芊芊,她这才发现,一直没有看到曲芊芊。 照理说她也应该要在这艘船上的。 尹幽月下意识地站起来,发现船舱二楼的倚栏处,戴着面纱的曲芊芊,正挑挑眉看向她。 尹幽月也笑了笑,招呼她下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奇,尹幽月和白冰国圣女,看起来关系竟然不错? 可她们没记错的话,第一天白冰国圣女进城的时候,就被尹幽月奚落过?后面假圣女的舌头被割,也是在国舅府门口吧。 再加上白冰国圣女对九王爷有意。 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觉得白冰国圣女和尹幽月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曲芊芊走下来后,想要进去找尹幽月,侍卫却挡在她面前。 直到尹幽月和曲芊芊等人,全都看向苍雷国的摄政王时,对方才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曲芊芊心里对这位摄政王是有点没底的。 毕竟没人知道,他割人舌头的时候,有没有看出对方是假圣女的身份。 曲芊芊来到尹幽月旁边,悄声问道: “幽月,你这是做什么?” 曲芊芊的意思是,为何要故意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 其实她更好奇尹幽月的男宠,之前因为邢墨渊的出现,她忘记问男宠的事了。 本来她以为尹幽月有男宠的事是假的,可方才她一看尹幽月的脸色,便知道自家幽月,竟然真的有男宠,看起来还很喜欢! 该不会她家幽月打通了什么收后宫的门窍,不仅有男宠和九王爷,连这位苍雷国的摄政王也想收了吧。 虽然她是没什么意见,可是幽月就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尹幽月和曲芊芊从小就认识,对方眼珠子一转,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尹幽月好笑地开口: “别乱猜,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他人看着尹幽月和曲芊芊那副熟稔的模样,差点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这什么情况啊! 白冰国圣女和尹幽月看起来关系也太好了吧! 曲芊芊明白尹幽月的意思,看来是有其它目的,她可不能大乱了幽月的计划。 曲芊芊想了想,对苍雷国的摄政王行了礼,才开口: “摄政王有礼,本宫一直有个疑惑,不知当初在国舅府门口,您为何要让人割了我白冰国女子的舌头,还请摄政王告知一二,免得下次,再冲撞了您。” 曲芊芊这句话,已经十分大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苍雷国的侍卫袭击。 尹幽月全身紧绷,立刻戒备地看着周围。 若是有谁动手,她定要保护好芊芊。 整个气氛有些奇怪,众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苍雷国的摄政王。 就怕对方又突然要把真圣女的舌头给割了。 然而,苍雷国的摄政王却连看一眼曲芊芊的兴趣都没有,似乎也当作根本没听到她的询问一般。 悠闲地端起茶,浅酌了一口。 曲芊芊从没见过这般无视她的人,要不是看他实在太强大,她早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就连尹幽月都察觉到,苍雷国的摄政王,对曲芊芊似乎一点不感冒,更没兴趣为她解惑。 尹幽月不免奇怪,为何苍雷国的摄政王,独独会让她来喝茶? 她方才会当众说男宠的事,其实为的就是试探对方是不是对她有意,否则她岂会真的随意在外面面前说自己对邢墨渊感情。 也是这一点,让她确定,对方定然没有喜欢自己,否则她那话,只会激怒对方。 尹幽月让曲芊芊先回二楼。 她突然想到要怎么试探对方了! 等曲芊芊离开,尹幽月便当即来到摄政王的面前,挡住了他行赏风景的视线。 尹幽月直直盯着摄政王面具下的眼睛,第一眼看到时,震惊地发现,面具下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 尹幽月诧异万分,可更让她惊讶的是,这双面具下的眼睛,实在太熟悉了! 除了瞳孔颜色不一样,这双眼睛,明明就和邢墨渊一模一样! 第一百九十五章:潜入 尹幽月愣愣地看着面具下那双因为紫眸多了邪魅气息的幽深双眸,根本移不开眼。 她之前是因为发现苍雷国的摄政王似乎不和她对视,这种心理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有很强的戒心或者是太过自卑的人,才会这样。 而想要最快让对方动摇,便是突其不意地与对方对视,让他的心里防线一下崩塌。 这样才有机会进行接下来的试探。 可尹幽月都没有预料到,会撞进这般熟悉一双眼眸里。 “尹大小姐?” 苍雷国摄政王的声音,唤回了尹幽月的神志。 尹幽月才知道,自己竟然看入神了。 她再次直视苍雷国摄政王的眸子时,这双眸子还是熟悉,但眼里却没有了方才的熟悉目光,反而是陌生而探究的眼神。 这让尹幽月更加狐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但这双眼睛真的像极了邢墨渊,而且仔细看苍雷国摄政王的身形,和邢墨渊的也格外相似! 若是能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应该就能知道对方的长相了。 尹幽月自然不可能真的随意出手,若是认错了,后果是她一人承担还好,怕的是对方会怪整个玄幽国。 她可不想成为整个玄幽国的罪人。 因为刚才的对视,尹幽月都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她尴尬的对摄政王笑了笑: “抱歉,刚才走神了。” 尹幽月没有继续待在对方身边,而是选择去二楼找曲芊芊。 众人看到尹幽月主动远离苍雷国摄政王的身边,都觉得尹幽月的行为让她们完全无法理解。 目前谁都能看出来,最有可能入得了摄政王眼的,只有尹幽月,结果尹幽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副不管摄政王死活的态度。 虽然大家想不通,但无疑都是激动的。 尹幽月这么识趣,她们才会有机会。 接下来的游湖赏荷中,时不时就会传来有人落水的声音,落到水中后,楚楚可怜地喊着救命,看起来像是刚出浴的美人。 最有趣的是,落水的人,喊救命的方向,都是往苍雷国摄政王的方向而去的。 她们落水也很有技巧,基本都是在荷花旁边,有荷花的衬托,看起来更美了。 曲芊芊差点就不顾形象地大笑了。 “幽月,你们玄幽国的女子也太逗了,连落水的姿势都一样,她们都没发现,自己太矫揉造作了吗?” 曲芊芊无法理解,虽然苍雷国的摄政王身份的确让人垂涎,可也用不上上赶着往前贴啊。 她笑着笑着,突然脚下一崴,就要掉下倚栏。 “啊啊啊!” 尹幽月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抓住曲芊芊,然而,一只手比她更快。 只见一个白袍男子伸手拉住曲芊芊的手,将她快速拉了回来。 直接扑进对方的怀抱。 一秒的时间而已,尹幽月就看到曲芊芊落入了别人的怀抱。 她一看白袍男子的脸,差点乐了,调侃地开口: “大皇子,多谢你出手相救。” 尹幽月刚才都没发现大皇子君无玥,也没想到,他会出手救芊芊。 不过其它,就看此时曲芊芊和大皇子抱在一起的画面,还真挺般配的。 曲芊芊还有些懵,一抬头,便看到一张儒雅脱俗的俊美面容。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好看又令人舒服的面容,不知为何,脸颊微微一红。 忙尴尬地推开了对方,挣脱出被他一直抓着的手。 君无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抓着曲芊芊不放的手,略微歉意地道: “抱歉,失礼了。” 君无玥行礼完,便转身离开,去了船头,找苍雷国的摄政王。 曲芊芊一直步履洒脱一身白袍的君无玥离去,都忘了反应。 尹幽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她还没见过芊芊对哪个男子这般看入神呢。 难不成这是看上大皇子了? 君无玥的能力和才学都很不错,尤其是性情,更是难得。 若是真有缘分,绝对是不错的姻缘。 不过这种事旁人最好别乱插手,得看他们之间,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尹幽月好奇君无玥突然去找苍雷国摄政王做什么。 谁知让她意外的是,苍雷国摄政王竟然连身为的大皇子君无玥都没有理会。 这让她更加怀疑,自己会觉得对方是邢墨渊,一定是错觉。 好歹邢墨渊也是君无玥的九皇叔,若这个摄政王真是邢墨渊,不该对君无玥这般冷淡才是。 这次游湖结束时,尹幽月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累。 她不但没能探出这位摄政王的一点底,还反而增添了不少疑惑。 尹幽月坐在回国舅府的马车上时,思索了许久。 她突然对冬笋道: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说着她悄无声息地下了马车,来到一处屋顶。 接着对一直保护她的暗影道: “你们三个都出来!” 自从这三个暗影上一次见识到尹幽月审讯人的手段,以及光明正大报复丞相府还能安然无恙离开的本事后,对她十分崇拜。 此时尹幽月让他们现身,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三名暗影都在一秒内出现在尹幽月的面前,一副任由尹幽月吩咐的模样。 尹幽月见此,对他们开口道: “现在我要去做一件事,你们必须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更不准去通风报信。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我会让邢墨渊把谁永远驱逐,明白没有?!” 三个暗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能通风报信,该不会是很危险的事吧? “只要你们听我的话,就算邢墨渊追究,我也能保下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三名暗影对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尹幽月要做什么,但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只要做到这个,就没有问题了。 等他们都紧紧跟在尹幽月身后,来到渊王府时,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未来王妃竟然要偷偷潜入渊王府?! 这可怎么办? 现在他们都没法去告诉主子,而且尹幽月的威胁还在耳边,他们还真怕不听尹幽月的话,会被驱逐。 他们都只能暗暗想着,就先跟着,看未来王妃想做什么,也许只是想主子了,特地来偷偷看两眼,又或者只是为了给主子一个惊喜! 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后,三个暗影顿时没了任何压力。 等他们一进渊王府,就立刻触发了许多暗影的注意。 这三个暗影赶紧在后面打手势,不让他们有动作,告诉他们,那可是未来王妃。 其它暗影立刻了然,当作不知道尹幽月潜入了渊王府。 第一百九十六章:被发现了? 渊王府书房。 邢墨渊刚换完衣服,对于今日的游湖赏荷之事,脸色不是很好。 “四皇兄今日没有去!” 邢墨渊的话,令邢一一愣。 今日邢一无法跟着邢墨渊,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他邢一是九王爷的贴身侍卫,要是他出现在苍雷国摄政王的身边,许多人都能猜到自家主子的真实身份。 这一次游湖赏荷,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那便是引出四王爷君天明。 自从君天明来到京城之后,便一直鸷伏。 每日都待在自己府上,一步都不出门。 这一点十分可疑。 邢墨渊和君天衍之前决定要游湖赏荷时,特地有邀请君天明,就是想要借机让他露面。 可惜君天明还是没有露面。 邢一想到什么,有些担忧: “主子,您说四王爷,会不会其实根本不在府上?甚至不在京城!” 这个可能,邢墨渊怎么可能想不到。 “君天明这一次明显有备而来。他的精兵都藏在哪里,可有全部找出?” 邢墨渊对于君天明是看不上的,没有多大的本事,野心比天大! 也不看看他的本事,哪里够格当皇上,若是他当了皇上,以他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又好战的性子,不出五年,整个玄幽国便会生灵涂炭! 邢一点点头: “主子放心,那里的人,已经全都控制住,若是一有异动,我们的人就会立即放倒他们。” 邢墨渊有些担心,君天明会不会还留了什么后手。 之前疫病之事,要不是他让长公主在里面搅浑水,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害的大部分百姓都别传染! 若不是有尹幽月的药,恐怕整个京城都已经沦陷!到时候除了屠城,没有其它办法! 邢墨渊还想说什么,突然他一抬手。 邢一脸色一凛,他也感觉到了,屋顶有人,听呼吸声,还不止一个人。 邢墨渊和邢一凝神后,都能听到瓦片被轻轻移动的声音。 邢一十分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渊王府可从来没有谁能这般顺利地进来。 一般对方刚跨入,就有暗影将来人的身份禀报了,绝不会等对方到达了书房,他们才察觉。 这些暗影都怎么回事? 一次来了这么多老鼠,他们竟然一个都没发现? 听这呼吸声,也不是功夫多厉害的老鼠! 房顶上,三个暗影故意没有减轻呼吸声,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 尹幽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移开瓦片时,便看到邢墨渊和邢一在书房。 见此情况,她也没走,正想听听邢墨渊和邢一会说些什么。 突然,邢墨渊一双深眸直直地看向她。 当邢墨渊看到尹幽月的那刻,整个人都难免一愣。 邢一见此也赶紧抬头,一看到尹幽月,惊的差点惊掉下巴。 怎么会是尹幽月?! 他立刻想清楚,恐怕之前的呼吸声,是暗影故意泄露的! 难怪外面的暗影都没有禀报有人潜进来的事。 原来来人竟然是尹幽月,她竟然还带着三个暗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她这是要来做什么? 想偷听什么情报吗? 他怎么看尹幽月都没有什么好偷听的吧。 就在邢一疑惑的时候,尹幽月却已经下了屋顶,从外面的大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头也不敢抬的暗影。 尹幽月脸色有些难看。 她岂会猜不到自己为什么会暴露。 她的隐匿手段一向好,这次肯定不是她先暴露的! 尹幽月一进来就冷冷地盯着邢墨渊的那双黑眸,盯着盯着,又发现,这双黑眸果然带着一丝的紫光! 很久之前,尹幽月就发现了这一点,邢墨渊的双眸不是纯黑色,而是黑中泛紫的。 这种紫色瞳孔着实少见,便是在现代,她接触了这么多种族的人,都很少见到紫眸人。 尹幽月觉得疑惑,她不认为邢墨渊和苍雷国那位摄政王一个完全紫瞳,一个黑中泛紫纯属意外。 更何况,她看身形时,便觉得邢墨渊和苍雷国的摄政王实在太像了。 要不是同一个人,那必定就是双胞胎! 尹幽月没有直接询问,她勾起冷笑: “邢墨渊,你御下手段不错啊,我都说了他们若是给你通风报信,我便让你驱逐了他们,可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告诉你,有人来了。是不是?!” 后面三个暗影纷纷咽了下口水,尹大小姐是神人吗? 这都能猜到? 不过他们觉得尹大小姐也不能怪他们,其实一出现在渊王府时,就会立刻被发现,至今还没有谁有本事,能无声无息地进渊王府不被发现的。 邢墨渊看着尹幽月生气的模样,有些好笑: “别气了,若不是他们,你一踏入渊王府,便有人会立刻告知我。不会等到你来到书房。” 尹幽月诧异不已,渊王府是什么铜墙铁壁? 竟然防的这般严实? 其实她刚进渊王府时,也能感觉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当时她以为是错觉。 看来的确是她刚进来,就已经被发现了。 尹幽月不由十分好奇,邢墨渊除了九王爷的身份外,到底是做什么的,身边这么会有这么多实力高强的手下,还有龚玉玲夫人,也是他的人! “邢墨渊,你老实说,你还有什么身份,我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会被发现,说明他们的实力,比我想象的厉害!或者有独特的本事!” 尹幽月的聪明,一直是邢墨渊都感叹的。 他接触的人这么多,没见过几个比尹幽月聪明的,稍微点一下,就能猜到真相。 邢墨渊也猜到,尹幽月这次来,恐怕就是因为游湖赏荷时的那一次对视,让她怀疑了什么。 毕竟尹幽月连他戴上了面具,都能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即使他瞳孔颜色和声音不一样,她定会亲自来确认,才会放心。 关于苍雷国摄政王的身份,直接说也可以,但邢墨渊觉得,若是尹幽月能自己确认,定会更相信这一切。 于是,邢墨渊微微笑着道: “你猜的没错。我这些手下,从小都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蚊虫振翅,鸟兽爬行等,他们都能听到。因此,你即使脚步声再轻,在他们眼里,就像正常人走路一般清晰。” 第一百九十七章:承担不起 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这就说明,他们能听到声音的赫兹范围,比一般人更大。 尹幽月自然清楚,有些人的确天赋异禀。 普通人能听到的声音,范围在16到20000赫兹之间,除此之外,低于16赫兹的次声波,和高于两万赫兹的超声波,都是人所听不到的,比如两米外,蚊虫振翅的声音,低于16赫兹,我们是听不到的。 她没想到邢墨渊身边还有不少这种能人。 这让她更怀疑邢墨渊的身份了。 “你老实说,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尹幽月探究地上下打量着邢墨渊,一副势要弄清楚不可的模样。 邢墨渊自然不会骗她,她知道尹幽月最讨厌别人的欺骗。 “我是暗夜阁阁主。” 尹幽月闻言,惊讶不已,暗夜阁阁主名声可不低,不仅仅是因为暗夜阁出来的暗影各个身手卓绝,最重要的是他们收集情报的本事,也能称得上天下第一。 多少人都不惜花重金去暗夜阁购买消息。 尹幽月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君天衍这般看重邢墨渊了。 就凭一个暗夜阁,都能让玄幽国在除了苍雷国之外的国家中,立于不败之地! 尹幽月相信邢墨渊说的话,看那些暗影的本事,的确像是只有暗夜阁能培养出来。 只是…… 尹幽月看着邢墨渊那表情,挑挑眉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身份没有告诉我?” 邢一都惊呆了,尹幽月什么人啊,连这都能看出来? 邢墨渊本来就没有打算瞒她,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的确。不过这个得靠你自己发现。” 他不说,并不算骗尹幽月,他知道尹幽月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会发现他的身份。 尹幽月也意外,邢墨渊竟然真的还有其它身份!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身份啊! 一个病秧子九王爷和暗夜阁阁主已经够令她吃惊了,没想到还有其它身份。 该不会真的是苍雷国摄政王的双胞胎兄弟吧? 虽然尹幽月很是好奇,但邢墨渊都这样说了,就表示他不会主动说。 既然如此,她自己查又何妨! 她倒要看看,邢墨渊还有什么身份,隐藏的这么好! “我先回去了。” 尹幽月不想打扰邢墨渊,看他和邢一,似乎还有什么要做。 “等等!月儿,后日陛下的寿辰,恐会有变,注意安全。” 邢墨渊的话让尹幽月疑惑。 陛下寿辰之时,难道有人要做什么? 虽说以前看电视时,各种刺杀之类的,都有不少,但几乎没有谁能成功,毕竟进宫的排查这般严,就算有人里应外合,但想要害死皇帝,几乎不可能,因为没有办法近身的情况下,没有热武器,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尹幽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亦小心。” 尹幽月叮嘱完邢墨渊,便回到了自己院子。 她暂时没有去想邢墨渊其它身份的事,而是在想,谁会想害死君天衍? 在她看来,整个京城,好像没有谁有蠢蠢欲动的野心想当皇帝。 尹幽月还不知道,四王爷君天明早就谋划多时,想要一举将君天衍踢下皇位。 长公主府。 连邢墨渊都没有想到,此时他正让人寻找的君天明,就在长公主府。 长公主君玉岚的府上,有一处密院。 此时她和自家同胞弟弟,便在这处密院里,商议两日后君天衍寿辰之事。 “四弟,你为何一直要待在这里?马上就是君天衍的寿辰了,还不打算出手吗?” 君玉岚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自家胞弟登上皇位的场景了。 她到时候一定会让君天衍后悔之前这般怠慢她和自家女儿。 君天明长得和君玉岚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对精明的眼睛,更是如出一辙的布满了算计和高傲。 君天明一想到这些年,他只能在远离京城的小小封地憋屈地待着,对君天衍的恨意便更甚。 “急什么,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君天衍的寿辰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君天明这次带来了这么多精兵,便是谋划好要一举夺了皇位。 在他看来,整个玄幽国,根本没有人能拦的了他。 君天明此时唯一担忧的只有一个人。 “苍雷国的摄政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弄清楚他为何会来玄幽国吗?他与君天衍真的没有什么私交?” 在君天明眼里,也只有苍雷国的摄政王能让他服气,他怕苍雷国的摄政王若和君天衍有私交,这次他的计划估计不可能成功。 这就是他一直鸷伏的原因,他必须在出手前,弄清楚君天衍和苍雷国摄政王的关系。 君玉岚一脸不以为然地安抚道: “四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何等人物,怎可能和君天衍有私交。你还不知道吧,游湖时,大皇子想要和苍雷国的摄政王说话,被对方直接拒了。我看苍雷国的摄政王,这次前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不用担心,他肯定不在意我们玄幽国谁当皇帝。” 君天明却不这样想。 他觉得苍雷国摄政王不像这么随性的人,没有目的会突然来给君天衍贺寿?绝对不可能。 他想到这些日子收集的情报,突然眼睛一亮: “苍雷国的摄政王到现在都还没有王妃。不是之前说这位摄政王一来京城,独独对国舅府的嫡大小姐尹幽月说了一句话吗?且游湖中,苍雷国的摄政王,还亲自替尹幽月斟茶,又送茶叶给她!你说,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不是看上尹幽月了?” 君玉岚一想到这事,就觉得整个人都很烦。 她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就是想到这点,才更烦。 要是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看上了尹幽月,那就算她四弟登上了皇位,恐怕也没法直接报复尹幽月了。 “四弟!苍雷国的摄政王是不是爱好美人?” 君玉岚想了许久,恐怕也就是因为尹幽月容貌够出众才会被看上,她还真看不出尹幽月除了这一点,还有哪里值得被苍雷国的摄政王多看两眼。 君天明到现在还没见过尹幽月,只是听说她如今比原本的第一美人尹幽雪更美,是玄幽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或许苍雷国的摄政王真的是因为这么原因,才会特地来一趟玄幽国。 要是这样,想要接近苍雷国的摄政王,反而简单多了。 美人这种存在,是最容易找到的! “很有可能,我之前搜罗了不少美人!其中有一个,绝对是天下第一美,苍雷国的摄政王喜欢美人,就一定会喜欢上她!之前本来是想用她来迷惑君天衍,但现在看来,或许可以一举两得!” 君天明想到这一点,就十分自豪自己的聪明机智。 君玉岚也十分高兴,既然有更美的美人在,那苍雷国的摄政王,定然很快就会将尹幽月抛之脑后! 为了不出现变故,君玉岚连忙问道: “四弟,既然有了你那位美人,我若在宴会前对尹幽月出手,应该无碍吧?” 君天明从之前和君玉岚的来往信件中,便知道尹幽月对冯筝芸做的事。 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可以,但一切没有定论之前,别做的太过分了,还得有转圜之地。” 君玉岚自然不会直接杀了尹幽月,她要让尹幽月生不如死! …… 尹幽月可不知道君玉岚的想法。 两日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今日下午,她便要进宫参加陛下的寿辰。 三年才会大办一次的陛下寿辰,定然是隆重不容闪失的。 不管是各种流程还是每个细节,都要保证无误。 尹幽月的装扮即不失礼也不会太隆重,是恰到好处的浅蓝色长裙。 柳玉茹看着尹幽月怎么装扮都掩饰不住那张越来越美的脸,心里就堵得慌。 她家的幽雪,嫁过去没多久,却能从眉眼之中看出疲态,定然是每日为了太子殿下的事而操心不已! 柳玉茹和尹幽月单独坐在马车上时,一句话都没有。 自从上次撕破脸后,柳玉茹和尹幽月就再也没有见过。 尹幽月自然也懒得和她维持表面的关系,当作马车里没人。 柳玉茹见对方这般无视她,更是觉得尹幽月让她厌恶。 要不是因为…… 她早就恨不得把尹幽月踢出府了! “幽月,这次要参加的是陛下的寿辰,你最好不要再乱说话!否则但凡出了一点岔子,你都承担不起!” 柳玉茹可不想到时候再出什么差错。 她总是觉得,有尹幽月在,就容易出意外。 尹幽月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她想不通,柳玉茹的眼睛是瞎的吗? 当初原主会出意外,都是被她和尹幽雪等人故意捉弄陷害的,原主自己很本分。 而她自己从汴州回来之后,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了? 尹幽月也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过什么话,柳玉茹眼瞎也要有个程度,她该担心的不是尹幽雪吗。 她没少听说,最近尹幽雪三不五时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告状,说太子宠溺妾室,看起来要宠妾灭妻,吓得皇后经常说教太子。 尹幽月都能猜到,君无昊性格的人,估计对尹幽雪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威胁 柳玉茹见尹幽月当没听到,气得再次提醒: “你这次必须要和我去拜见皇后娘娘,就算她再怎么刁难你,可陛下的寿辰之日,你若惹恼了皇后,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也会丢尽国舅府的脸,所以这次,就算皇后让你站在门口,你也得站到皇后愿意见你!听清楚没有?” 尹幽月冷笑一声,皇后也不知道为何一直看她不爽。 若是紧紧因为当初她和君无昊的婚事,但现在早就断了,但她能察觉皇后还是一直看她不爽,不知道为何会这般仇视自己。 尹幽月从来不是会让自己委屈的人。 皇后若是又想故意刁难她,她岂会真的听从柳玉茹的话,乖乖受罚! 坤宁殿门口。 尹幽月这次总算没有被拦下来,而是顺利走了进去。 只是…… 还没走进去,就在门口听到了那些人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尹幽月真的在苍雷国的摄政王面前说起自己的男宠?还一脸得意?”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九王爷听到这件事后,会不会被她活活气死。大庭广众之下,她怎么有脸提自己男宠,还一副得意的样子,也太不要脸了。” “尹幽月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啊。不过……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姑息她,尹幽月这样做,真把我们玄幽国所有女子的脸都丢尽了。苍雷国的摄政王指不定以为我们玄幽国的女子,都这般水性杨花,爱养男宠呢!” “就是啊,要是这事传回苍雷国,那我们玄幽国女子,全都没脸见人了!皇后娘娘,这事也只有您能替我们做主了,我们嫁人的还好,可家里的孩子们怎么办?到时候都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们了。” 尹幽月一听到这些话,就想掉头离开。 可这时,不知道谁眼尖看到了尹幽月,故意大声开口: “啊!尹大小姐来了,皇后娘娘,她人都在场了,您不如让她自己说说,为何要这样害我们玄幽国女子的名声。” 这人正是许云瑶的母亲许夫人。 她以前便因为原主和太子有婚约,所以十分看不惯尹幽月,虽然现在尹幽月和太子没关系了,可还是觉得是因为尹幽月的原因,害她女儿无法嫁给太子。 皇后寝宫里的其它大臣夫人和千金小姐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刚进门的尹幽月。 皇后娘娘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浓妆显得她越发冷肃无情。 她冷冷地看向尹幽月,语气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开口: “幽月,她们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在苍雷国摄政王的面前,提了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男宠?” 上不得台面的男宠?! 尹幽月心中冷笑不止。 皇后算什么,也敢说她的人上不得台面! “皇后娘娘,恕幽月无礼,不知我的男宠,有哪里得罪您了,让您觉得他上不了台面?” 尹幽月的话说的十分不客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万分地看着对方。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尹幽月会因为这句话,直接和皇后娘娘怼上了。 柳玉茹都差点吐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尹幽月这样下皇后娘娘的面子,是不想活了吗? “幽月,你怎么说话的,还不立刻向皇后娘娘赔罪!” 柳玉茹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有尹幽月这样的天天气她的女儿。 要是可以,她真希望尹幽月赶紧死了算了,那她就真的算是解脱了! “不用了,尹大小姐的赔罪,本宫可受不起!” 皇后娘娘整个人看起来就知道气得不轻,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惹怒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尹幽月却一点不怕皇后娘娘拉下来的脸色,脸色平淡地道: “臣女也不觉得自己哪里需要赔罪!” 尹幽月的话音落下时,整个寝宫都寂静无声。 没有人能想到,尹幽月在这种时候,还敢说这句话,这是要活活把皇后娘娘气死吧? 许云瑶和冯筝芸她们,即使再讨厌尹幽月,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尹幽月找死的勇气,她们肯定是比不了的! 柳玉茹却差点被她气厥过去。 她突然伸手打向尹幽月: “孽女,你还敢顶嘴!” 巴掌声并没有响起,尹幽月岂会任由柳玉茹扇她巴掌。 她牢牢地抓住柳玉茹扇过来的手,毫不忌讳在众人面前直接怼柳玉茹: “我说过,你没资格当我母亲。孽女也不是你能叫的!” 尹幽月直接甩开了柳玉茹的手,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尹幽月该不会是疯了吧,她对自己母亲说什么呢! 这是对父母不孝,是忤逆大罪啊! 皇后尹芷茜见尹幽月对柳玉茹这个亲生母亲都这般无礼,反而没这么生气了。 她还没见过这般狂妄任性的女子。 不过这也让她有了最好的借口。 “来人!把忤逆不孝的尹幽月抓起来,胆敢在本宫前面,这般忤逆长辈,杖责一百!”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杖责一百? 那岂不是会把人活活打死! 看来皇后娘娘已经不顾及别人,气得只想弄死尹幽月了。 可惜没有人会给她求情,大家看到尹幽月要被打死,心里反而觉得她活该。 让她方才这般狂妄,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两个满脸横肉的嬷嬷就要上前抓住尹幽月,可惜还没成功,就被尹幽月手疾眼快地躲开。 两个嬷嬷见此,不敢置信,尹幽月还敢躲? 她们立即凶神恶煞地继续冲上前,故意想要掐尹幽月。 砰!砰! 尹幽月一脚一个,直接把两个嬷嬷踢飞。 众人看的嘴巴都大张着。 她们还没见过,有谁敢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动手的。 尹幽月绝对是第一个,也会是死的最快的那个! “尹幽月!” 果然,皇后娘娘声音都气得差点开裂。 她怒目圆瞪地恶狠狠瞪着尹幽月,满脸冷笑: “很好,尹幽月,在本宫的寝宫,你也敢动手!来人,尹幽月意图刺杀本宫,给本宫杀了她!” 说完这句话,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侍卫长看到地上的两个嬷嬷时,有些为难。 难道尹幽月真的要刺杀皇后娘娘? 可尹幽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要是真的直接杀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皇后娘娘见侍卫长犹豫,气得大怒: “怎么,本宫的话,是越来越不管用了对吧?谁都能无视本宫了?!” 侍卫长刚想开口问要不要请示皇上,却听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传来: “皇后娘娘,气性这般大?本王的未来王妃哪里得罪您了,让您要当众杀了她?” 随着这声音落下,众人便看到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九王爷,被邢一推着来到寝宫门口。 谁都看不清面具下的九王爷是什么表情。 但他的话很明显是在维护尹幽月。 许云瑶等人都就十分不满,尹幽月到底有什么魅力,九王爷不惜戴绿帽,也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护着尹幽月?! 皇后看到九王爷出现,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这个时候,九王爷竟然来了。 他以为自己来了,就能救得了尹幽月吗? “九皇弟,尹幽月可不是得罪本宫这般简单,她是想杀了本宫!正好你来了,便帮本宫讨个公道吧!亲自问问在场的众人,你那未来王妃做了什么好事!” 在场的众人,哪有人敢和皇后作对,都纷纷开口谴责尹幽月: “皇后娘娘要罚她,她竟然反抗,还对两个嬷嬷动手,意图谋害皇后!” “尹幽月胆大包天,连自己母亲都敢动手,对皇后娘娘,更是心怀恨意,在寝宫就敢动手,罪该万死!” 就连柳玉茹都开口道: “幽月,我身为你的母亲,最后悔的便是一直溺爱你,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尹幽月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 她也不会担心自己逃不出这皇宫,皇后还没本事要了她的命。 “说的真好听。皇后娘娘,您竟然说我想要你的命,如果我真的要死,不把你一起带去黄泉路,岂不是会显得我有名无实。皇后娘娘,你真的确定,我尹幽月意图要你的命?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你真这样觉得,我便做给你看,你可以试试,自己有没有本事在我的手里捡回一条命。” 所有人都快傻了。 尹幽月真的没救了,她这时候,还威胁起皇后娘娘来了! 她就不怕下一刻就人头落地吗? 侍卫长都惊呆了,这种时候,尹大小姐怎么还这般任性,敢这般威胁皇后娘娘,当真不要命了吗? 服软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侍卫长赶紧看向九王爷,期待他赶紧说两句,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然而,下一刻,邢墨渊的话,差点让在场的人都吐血。 “本王觉得未来王妃的话很有道理,以未来王妃的本事,若是真的想要了皇后娘娘您的命,恐怕您这会儿没有办法喘气了。皇后娘娘别生气,本王这话无意冒犯,只是对本王的未来王妃本事比较了解。” 邢墨渊说的云淡风轻,但谁都知道,他明摆着就是要维护尹幽月。 要是皇后娘娘真的执意要治尹幽月的罪,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就看皇后敢不敢连他一块儿治罪。 第一百九十九章:气死王爷? 被尹幽月和九王爷一起威胁,皇后觉得自己几辈子的脸都被扔地上踩一般让她难堪。 身为皇后,在整个玄幽国,除了皇上,谁敢这般下她的脸。 可尹幽月接二连三的惹她不说,就连九王爷,竟然也要威胁她! 最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若是她不拿出皇后的威严出来,以后还有什么脸立威。 “九皇弟,你亦认为本宫是在故意刁难尹幽月?好,那不如就让陛下前来评评理!” 要搬皇上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今日是皇上的寿辰,若是因为这件事惊扰了皇上,不管谁对谁错,怕是都不能善了。 皇后娘娘这个时候要叫皇上来,就不怕自己也被皇上怪罪? 只是皇上要是来了,尹幽月和九王爷肯定要受罚。 但皇后主动提起皇上,应该是因为有自信皇上宠爱她,定不会责罚她。 想通这一点后,众人便换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她们算是确定了,今日皇后娘娘,是坚决不会放过尹幽月的。 这正是她们所期望的! 尹幽月不知别人的想法,却知道君天衍今日生辰,定然不想为了这种事而烦恼。 邢墨渊自然也这样认为,若是因为这种事让皇兄心情不好,他也不会高兴。 尹幽月还在思考要不要干脆直接出手,省得皇后真的去叫皇上。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的把皇后弄晕了,皇上不来也得来了。 尹幽月想着,看来只能和对方比比口才了。 “皇后娘娘!你确定要叫皇兄前来?!” 这时,邢墨渊带着威胁的语气传来。 他似乎不在意自己对皇后的态度有多不客气,直接继续道: “若是真的让皇兄前来,本王倒是无所谓,但是,皇后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若是皇兄来了,本王一定会让好好和皇兄念叨念叨,皇后娘娘仗着自己的身份,故意刁难本王未来王妃之事!” 皇后差点气炸,九王爷这是倒打一耙? 她真是看不过去了,愤怒地指着邢墨渊道: “九皇弟,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说你为了能娶个王妃,什么脸都不要脸,头上都绿成草原了!尹幽月当着苍雷国摄政王的面提她的男宠,对她男宠一副真心的模样,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到底是被尹幽月喂了什么迷魂散,这样都还要一直护着尹幽月!” 整个寝宫寂静无声。 她们没想到,皇后娘娘口不择言起来,竟然说的这般直白。 这是将九王爷最后的遮羞布都扯掉了! 要是换了她们,早就羞的地缝钻了。 恐怕九王爷这会儿面具下的脸,早已气得比锅底更黑了吧! 众人小心翼翼地看向邢墨渊,黑色的面具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们只好去看尹幽月,本以为尹幽月定然脸色也很不好。 然而。 噗嗤…… 一声憋笑声,从尹幽月的口中传出。 众人都被尹幽月惊呆了,这种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尹幽月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令人诟病吗! 当着九王爷的面,她就一点不知羞耻?! 皇后更是难以置信,尹幽月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无法忍受和理解的人。 身为女子,每日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厌恶嫌弃,怎么还有脸活着。 当初丑陋不堪时就痴心妄想她的儿子,现在仗着自己这张皮囊好看,就以为自己有男宠,还能让其他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皇后绝对不信有男子会忍受自己的夫人有其它男子! “尹幽月,这种时候了,你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当真以为九皇弟不会介意你男宠之事?” 尹幽月挑了挑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 而是好笑地直接问邢墨渊: “九王爷,皇后娘娘都这么问了,今日正好当着大家的面,你也表个态。我尹幽月对男宠是很宠爱,这辈子就只会喜欢他一个,你会因此而生气或者介意吗?” 所有人都快被尹幽月的厚脸皮惊呆了。 难不成尹幽月故意这样说,是想要把九王爷直接气死? 一想到这种可能,众人偷偷倒吸一口凉气,尹幽月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难怪之前这般肆无忌惮,怕是她见摄政王对她有意,所以故意这般张扬,就是想要气死九王爷,好在他们成亲前,就让这桩婚事不了了之。 许云瑶想到这一点,立刻出声提醒邢墨渊: “九王爷,您可千万不要太生气,尹幽月她就是故意要气死您,好能和苍雷国的摄政王双宿双飞!” 其它人也纷纷点头附应,觉得许云瑶的话很有道理。 皇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尹幽月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尹幽月还想成为摄政王妃? 简直是妄想! 皇后当即对邢墨渊开口: “九皇弟,不是本宫多嘴,像尹幽月这样的女子,岂能配得上你!她自己也说了,只会心仪她男宠一人。这样的人一点不值得你维护她!” 只要邢墨渊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她一定能狠狠整治尹幽月,弄不死她,也能让她半残,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卧榻度过! 大家都紧紧盯着邢墨渊,等着邢墨渊表态。 邢一看着这一出大戏,实不相瞒,要不是他忍耐力强,这会儿早就笑得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了。 他突然非常期待,若是这些女子知道自家主子就是尹幽月的男宠那一刻,表情有多精彩。 “皇后娘娘,月儿值不值得本王护着,这种事可轮不到您来管。还有,诸位可能不了解,月儿越是喜爱她男宠,本王只会越开心。若是月儿能全心全意,心里永远只有她男宠一人,那本王便能承诺,这辈子都会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众人:“???” 皇后娘娘也好,其它人也罢,全都一头雾水,九王爷该不会是脑子气坏了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啊! 他竟然希望尹幽月只宠着她男宠一人?! 就在众人都一头雾水又怜悯地看着九王爷时,对方的声音再次从面具下响起: “因为,本王就是月儿的男宠!” 第二百章:出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邢墨渊的话惊的下巴直接掉地上了。 她们刚才没听错吧?! 九王爷说他就是尹幽月的男宠? 这种话,怎么听都太骇人听闻了,九王爷和尹幽月根本没有交集,而且九王爷就算是病秧子,身份高贵,怎么可能会当别人的男宠!! 尹幽月都没想到邢墨渊会直接说出这个真相。 不过真相说出来了也罢,反正她一点不在意旁人的闲话。 邢墨渊看到皇后她们变得异常诡异的脸色,没有理会这些人,对尹幽月道: “月儿,我们走吧。”、 尹幽月也懒得留下和她们浪费口舌,抬脚便跟着邢墨渊离开。 直到尹幽月和邢墨渊走出了坤宁宫,皇后她们才反应过来。 尹幽月就这样走了? 不少想要看尹幽月倒霉的人,都十分不满,尹幽月走的倒是快,要不是有邢墨渊,今日她肯定在劫难逃! 许云瑶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添油加醋道: “九王爷真不知中了尹幽月什么毒,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还帮着尹幽月说话,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男宠!这、这实在有碍皇室尊严。” 冯筝芸闻言立即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方才九皇舅说的是假的?” 其它人也纷纷看向许云瑶。 许云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大家解释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之事吗?九王爷从来没有去过什么汴州,而尹幽月的男宠,是在汴州收的。你们觉得男宠有可能是九王爷吗?可是九王爷为了保住尹幽月的名声,甚至不惜把自己贬低成尹幽月的男宠,尹幽月说自己是大夫,可她所用的药和其它东西,听说都是奇奇怪怪的,真怀疑她是不是对九王爷用了什么药,九王爷才会这般护着她。”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当初尹幽月的医馆,就因为奇怪的布置令人诟病,而且听闻她炼制的药也是很奇怪的,几乎都是白色的药片,直接吞的,使用药材反而很少。 这本来就值得怀疑,她们以前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白色的直接服用的白色药片,一般都是黑色的药丸! 大家心里想到尹幽月可能会什么控制人心的邪术,就吓得不轻。 生怕自己也被对方的邪术控制。 皇后想到什么,当即开口道: “本宫不能眼看着九弟被尹幽月利用,定要将这事禀报给陛下定夺!” …… 尹幽月若是知道许云瑶这些人想象力这么丰富,一定会邀请她们去编话本。 她和邢墨渊出来后,忍不住问道: “墨渊,你怎么就说了自己就是男宠之事?这不是更丢人吗?”、 邢墨渊面具下的幽眸带着点点笑意,看了一眼尹幽月: “丢人吗?本王怎不觉得?” 邢墨渊丝毫不觉得当男宠丢人,尤其是之前尹幽月说过,她对自己男宠有多在意,单单这一点,便让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尹幽月心里最在意的男宠! 邢一满头黑线,很想提醒自家主子,注意身份。 好歹是苍雷国第一摄政王,是东域十大国中,最令人忌惮的强大存在,结果这会儿竟然还因为自己是男宠的身份自豪? 这事若是传出去,那些闻摄政王色变的那些人,岂不是会尴尬的无地自容,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又畏惧又敬崇的人,竟然是别人男宠! 尹幽月都没想到邢墨渊会这样回答,说明他是真不介意男宠这个身份。 这种境界,恐怕整个古代,都没有几个人能有这般豁达洒脱的胸襟吧。 尹幽月还想说什么,这时远处袭来一道暗器,还没靠近时,邢一便截了下来。 暗器上有一张纸,邢一看了一眼后,脸色变了变,立即给邢墨渊。 邢墨渊只扫了一眼,就立刻对凑过来看纸上内容的尹幽月道: “宫门口有异,怕是四哥想要做什么,我和邢一要先离开。” 四哥? 四王爷? 尹幽月点点头,让他自己小心点。 她则打算去后花园坐坐,等寿宴开始再过去,反正皇后的寝宫,她是绝对不想再去。 后花园,此时这里还算安静,走来时除了几个宫女外,没遇到其他人,尹幽月正要欣赏一下这边的风景,一个宫女气喘吁吁地出现。 看到尹幽月后,焦急的不行: “尹大小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您快跟奴婢来吧,九公主方才落了水,可太医们全都在前殿候命,九公主快撑不住了!” 九公主君书灵? 说起来,自从上次宴会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七皇子和九公主这对龙凤胎了。 尹幽月对前面的宫女道: “带路。” 宫女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尹幽月七拐八拐地往一处偏僻的宫苑走去。 尹幽月看着周围越来越偏僻,疑惑地问道: “七皇子和九公主没有住在好一些的寝宫吗?” 不应该啊,上一次君天衍明明看起来也关心自己孩子的,不可能再让他们住这种偏僻的宫苑吧。 宫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却极力掩饰: “不知道,七皇子和九公主一直住在秋凉苑的。” 秋凉苑?! 光听名字就觉得这个苑有多凄凉。 难道皇后又阳奉阴违?! 尹幽月和君天衍也算挺熟悉了,知道君天衍绝不是会亏待自己孩子的人,除非又被皇后蒙蔽了。 尹幽月想到皇后,脸色就很难看。 她记得祖母说过,皇后虽然是她生的,但从小就被养在尹老夫人的婆婆院子里,由她婆婆亲自教导,和她不亲,到了成亲的年纪,尹芷茜更是直接进宫,成了皇帝的昭仪,后来爬上了皇后的位置! 尹芷茜和她祖母当真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就连尹元立,之前也不是尹老夫人养大的,尹老夫人的婆婆控制欲很强,她觉得尹老夫人不会教孩子,便都放在自己膝下。导致如今尹老夫人和自己的两个孩子都不亲便算了,两个孩子的性格,也被养的有些歪。 尹老夫人对此,只能眼不见为净。 才开了一会儿小差,尹幽月就被宫女领到一间年久失修的宫苑门口。 她一看这宫苑,总觉得哪里给她十分不好的感觉。 第二百零一章:别乱来? 尹幽月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前面带路的宫女。 宫女感觉尹幽月没有跟上来,一回头,见尹幽月停下脚步,当即焦急地说道: “尹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停下了,九公主还等着您去救命呢!” 尹幽月仔细看宫女的眼神,以及她交握着放在身前的过于紧张的手。 这下尹幽月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尹幽月没有直接戳破宫女的谎言。 她想看看,对方为何费尽心机将她引来,背后指使的人又是谁。 她一向不喜欢让不知道的人在背后算计自己,因此,这次明知道这里面可能会有危险,尹幽月还是抬脚跟上: “走吧。” 宫女见尹幽月没有起疑,心里再次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人走进去。 这宫苑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地上的杂草都到膝盖了。 也不知是谁这般没脑子,将她引来,也不找个稍微像样的一点的地方。 尹幽月在院子里时,特地观察了一下周围,屋顶外墙之类的地方,竟然没有人守着。 看来对方不是宫里人,无法做到随意调遣人,也无法带多少人进宫! 这就好办多了。 尹幽月直接跟着宫女走进了寝宫。 她前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就被倏地关上了。 尹幽月回头,就看到两个嬷嬷不怀好意的冷笑表情。 尹幽月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大约猜到,背后的人定然是个女子! 原本还想看到尹幽月惊慌失措的幕后主使,见尹幽月一点慌乱的表情都没有,实在有些气不过。 尹幽月实在太让她讨厌了,怎么看都想弄死对方,尤其是那张脸,以前这般丑,为何会变了这么多! “尹幽月,你也有今日!” 一道恶毒的声音响起,尹幽月看向声音来源的帷帐后,便看到冯筝芸和长公主带着六七个嬷嬷和丫鬟走出来。 看到许久都没见到的冯筝芸和长公主,尹幽月也不会太意外。 想来能在皇宫差遣宫女的人,还知道带到这种偏僻地方的,一看就是皇家之人。 她一眼就看出长公主和冯筝芸眼里的恶意。 对她们平淡地开口问道: “怎么,我今日哪里有不妥吗?” 冯筝芸最讨厌的就是,死到临头了,尹幽月竟然还敢这般嚣张,一副完全不怕她们的模样。 长公主都意外这种时候了,尹幽月竟然还能淡定的了。 当然,她们更认为尹幽月肯定是装的。 “尹幽月,你也别装了,都到这种时候了,难不成你还想说,不知道我们找你来的目的?” 冯筝芸越是近距离看尹幽月这张脸,就越觉得令她火大。 凭什么这么丑的尹幽月,如今成了众人口中的玄幽国第一美人! 尹幽月根本不配!她就配待在泥潭里,被人一口一个唾沫鄙夷嘲笑。 今日,她就会彻底摧毁尹幽月这张脸!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面前。 尹幽月差点笑出声来,她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开口: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长公主和冯郡主找我来的目的?毕竟我可不像你们这般阴险蛇蝎,整日不知道琢磨些什么害人的阴谋诡计,在我看来,你们请我来,不是为了特地感谢我而请我喝杯茶吗?毕竟当初冯郡主似乎也得了疫病,还是用了我研制的药治好的吧。” 冯筝芸和长公主被明里暗里嘲讽她们恩将仇报,心思歹毒,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不好看。 因为尹幽月的话没有错,毕竟再怎么说,冯筝芸吃了尹幽月研制的药,她的命怎么都能算是尹幽月救的。 而她们这会儿,却只想着怎么让尹幽月生不如死。 长公主冷哼一声: “废话少说。尹幽月,你当初怎么在大庭广众下欺凌筝芸,让整个长公主府都被人诟病许久,筝芸更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笔账,本宫绝不会忘!至于你说的疫病,那是你身为大夫本该做的。难不成你身为大夫,不救人的命,还想害人不成。” “就是啊,母亲说的对!尹幽月,你救本郡主是应该的!你也好意思把这当成救命之恩,要不要脸!尹幽月,当初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牢牢记着,今日,我要十倍奉还!” 冯筝芸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狠狠折磨尹幽月了。 她连忙看了一眼长公主,想问她可不可以动手了。 长公主点点头: “来人,把她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尹幽月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丫鬟和嬷嬷,不但没有一丝害怕,还饶有兴致地问道: “冯筝芸,我能问一下,你要怎么十倍奉还吗?” 正要动手的嬷嬷和丫鬟都愣了。 尹幽月到底什么脑子啊,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问别人要怎么折磨她? 冯筝芸却觉得尹幽月肯定是害怕了,她当即哈哈大笑着道: “你不是最得意自己这张脸吗?我等下就要一刀刀,把你的脸划成丑八怪,让你一辈子都没有脸见人。我还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划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流血而死,我带了止血药,是最劣等的止血药,上了这个药,会让你全身痛不欲生,结成的疤丑陋难看。我还要把你扔进勾栏院,让你成为千人枕万人骑的下贱货色。怎么样,怕了吧。” 不说尹幽月,便是在场的丫鬟和嬷嬷,单单想到自己若是有这个下场,都浑身打了个冷颤。 要是她们遭遇这样的折磨,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她们觉得尹幽月恐怕都已经吓得腿软。 谁知尹幽月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我一猜想,恐怕你就只有这些手段了。你不觉得这些手段太低端了吗?你真的觉得摧毁一个女子,就是把她容貌毁了就行?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不过像你这种连京城都没出过的郡主,怕是也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更不知道有时候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的肉都能挖来吃的狠劲。 我若是你,要彻底摧毁一个人,我就把她放到一群尸体当中,饿着她,让她只能选择吃别人的肉,和自己的肉。我还会让她和一群老鼠待在一起,让她饿到只能吃老鼠的肉。那些肉又臭又血淋淋的,可是没有办法,只能生吃,不吃就得饿死,但有活下去的希望,怎么会任由自己饿死呢,肯定会不管老鼠内脏多臭,狼吞虎咽吃下去的,就连腥臭恶心的内脏,都舍不得扔掉。” 呕!!! 一声一声的呕吐声在殿内响起,那些丫鬟嬷嬷都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尹幽月。 之前她们觉得女的被毁容,还要扔去勾栏院被千人枕万人骑已经是最可怕的结果了。 可听到尹幽月的描述,她们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太可怕了!比起和老鼠还有尸体待在一起,还要生吃那些血淋淋的老鼠肉,她们宁愿去勾栏院!! 长公主和冯筝芸的脸色脸色铁青无比。 谁都想不到,尹幽月恶心起人来,这般恐怖。 冯筝芸也忍不住,突然干呕出声。 她指着尹幽月怒不可遏: “尹幽月,算你狠!你很想和臭老鼠待在一起是不是,好啊,等我毁了你的容后成全你!” 冯筝芸说着,对那些还在呕吐的人怒道: “你们还在做什么,给我抓住她!本郡主不亲自把她的脸毁了,都对不起之前在床上躺的一个月!” 冯筝芸的话音刚落下,尹幽月便悠悠然地开口: “冯筝芸,长公主,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惹我,我身为一个大夫,最不想看到的是,别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老是自寻死路!你们以为自己是公主和郡主,便能一手遮天?不说你们越不过皇权,便是越过了皇权,也没有本事报复我!” 冯筝芸和长公主简直不敢相信,尹幽月这是多狂妄啊! 她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一个县主,竟然说她们没有本事报复她! 还说要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 没见过像尹幽月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冯筝芸实在忍不住,当即对丫鬟和婆子使眼色。 殿里的丫鬟和嬷嬷们,趁着尹幽月不备,突然冲向了她,要把她抓住。 可下一刻,这些丫鬟嬷嬷都撞在一起,被尹幽月一脚一个踹到地上。 十来个丫鬟嬷嬷,尹幽月不用十息时间,就把人全都扔地上去了。 转瞬间,这间破败的大殿里,就剩下长公主和冯筝芸还能站着,丫鬟和嬷嬷都倒在地上哀嚎。 长公主和冯筝芸无比震惊地看着尹幽月。 这些丫鬟和嬷嬷,都是身手很不错的,是君天明特地用来保护她们的。 可她们在尹幽月面前,却像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般轻松就被解决了! 尹幽月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 尹幽月看着长公主和冯筝芸,突然走进一步。 冯筝芸吓得立刻后退,躲到长公主身后,对尹幽月怒道: “尹幽月,你想做什么?!你最好不要乱来,别忘了我和我母亲的身份!” 长公主眼神里也带着忌惮,这次当真失算了,尹幽月的身手这么好,应该让侍卫帮忙的! 长公主也对尹幽月道: “你最好别乱来,否则今日过后,你定会生不如死!” 第二百零二章:下了什么药 今日过后?才让她生不如死? 这话听起来就不太寻常。 尹幽月想到邢墨渊和邢一方才离去时,有些严肃的脸色。 又想到那位四王爷,若是原主的记忆没错的话,四王爷正是眼前长公主的胞弟吧! 尹幽月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话题一转,对长公主道: “长公主,您这话太有意思了,我今日就能弄死你们,还能让你们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有一种化尸水,只要倒在尸体上,尸体就会完全变成水,最后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你们就算死了,没有任何人有把柄说我杀了你们。 当然你们可以不信,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难不成你们觉得我还会放过你们一条命,让你们有机会报复回来?我尹幽月看起来像是这么蠢的人吗?” 要不是为了套话,尹幽月这会儿可懒得和她们多废话。 冯筝芸和长公主都不敢置信,尹幽月竟然想要杀死她们? 她怎么敢这样做! 虽然心里不相信,但尹幽月实在让人看不透,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什么化尸水,毕竟尹幽月手里经常会拿出一些十分奇怪的东西出来。 冯筝芸赶紧开口,色厉内茬地威胁: “没用的,我四皇舅知道我母亲和我来找你,也知道我们要收拾你,要是我们死了,他一定会知道是你做的,到时候我四皇舅都是皇上了,一定会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你最好……” “筝芸!住口!” 冯筝芸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打断。 冯筝芸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连忙闭上嘴。 长公主脸色难看地盯着尹幽月。 尹幽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却清楚,看来那位四王爷,想要当皇帝。 想当皇帝,自然就会有什么举动,比如今日寿辰之上做什么? 一联想邢墨渊让她寿宴上注意自己安危的话,尹幽月大概能猜出,四王爷估计想要在寿宴上对君天衍动手。 这是要直接谋朝篡位? 尹幽月想到这,直接出手拿出了麻醉枪,二话不说就把这里面的一群人全都药倒了,而后还用冯筝芸她们准备好的绳子,将她们围着宫柱绑了起来,又用胶带封了她们的嘴,省得到时候坏事。 她要赶紧先告诉邢墨渊,省得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至于冯筝芸她们,后面再收拾也不迟。 尹幽月顺着来时的路回到前面时,却被告知寿宴马上就要开始。 尹幽月只好先去寿宴上,看看邢墨渊在不在。 这次君天衍的寿宴,是在专门用来招待各国使节的豪华大殿里举办的。 不仅气派而且敞亮,可以坐下不下三千人。 尹幽月身为国舅府的嫡长女,坐的位置一直都比较靠前。 而她每次一出现,凡是没有见过尹幽月的人,都会惊艳的傻傻看着她,完全移不开眼睛。 这次来的使臣们,大部分在游湖赏荷时,都在第二第三艘船上,因为他们不敢和苍雷国的摄政王作同一艘船,就怕哪里突然惹了对方不快,导致自家国家就没有了。因此他们虽然听说苍雷国的摄政王对国舅府的嫡长女似乎有意,却没有见过尹幽月。 这次尹幽月虽然低调出现,可她一出现,还是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第一次见尹幽月的使臣们,不敢相信真有像尹幽月这般美的毫无瑕疵的美人。 所有人都震惊地傻傻地盯着尹幽月。 许云瑶她们看到这一幕时,气得差点吐血,尹幽月又抢了她们的风头! 要是可能的话,真想毁了尹幽月的容貌,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勾引其他人! 尹幽月对于别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并不在意,她扫了一圈,发现邢墨渊还没有来。 苍雷国的摄政王也没有出现,但大部分使团似乎都已经到了。 白冰国圣女曲芊芊,坐在专门为使团准备的位置上,正对她挤眉弄眼。 尹幽月也对曲芊芊使了个眼色,正在想要不要先离席去找一下邢墨渊时。 突然,整个大殿变得寂静无声。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大殿的内侧门,便看到一身玄金蟒袍、戴着同样骇人面具的苍雷国摄政王,徐步走来。 即使他只是无声出现,气场却让众人完全不敢坑一声。 他走到首位旁边奢华又舒适的位置坐下。 旁边的宫人,立刻给他斟茶倒酒,上最好的水果点心。 甚至是他坐的椅子,看起来都丝毫不比首位上本该皇帝皇后坐的差。 这也显示了苍雷国摄政王的身份有多高,就连君天衍,都不敢怠慢他。 尹幽月看着苍雷国的摄政王坐下时,总觉得异常眼熟,和邢墨渊偶尔会出现的慵懒坐姿,别无二致。 她想到一个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 邢墨渊和苍雷国的摄政王,好像从来没有一同出现过!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没有合适碰面的时机,但今日是君天衍的寿辰,不管如何,邢墨渊再如何,都该亲自出现。 她只需在这里等,看看邢墨渊今日会不会出现,便能大约猜到苍雷国摄政王和邢墨渊之间的关系了。 想到这一点,尹幽月一改要去找邢墨渊的决定,而是选择坐下。 尹幽雪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一直盯着尹幽月。 自从知道柳欣柔能成为太子的人,都是尹幽月一手促成的,还得知太子殿下原本是想要得到尹幽月,这件事让她觉得异常羞愤。 她难以置信,君无昊为何会突然看上尹幽月,甚至要生米煮成熟饭! 单单想到君无昊在她大婚第二日,就让她丢尽脸面,她对尹幽月的恨,比以前更甚。 当尹幽雪得知苍雷国的摄政王,竟然也疑似看上了尹幽月时,当时唯一的想法,便是绝对不能让尹幽月有机会当上苍雷国的摄政王妃。否则尹幽月就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 幸好后来听说尹幽月不知死活,在苍雷国摄政王面前主动提起自己的男宠,让苍雷国摄政王打消了心思。 这会儿尹幽雪见尹幽月盯着苍雷国摄政王不放,一猜就猜到对方估计想勾|引他。 尹幽雪就知道,尹幽月是个不安分守己的。 尹幽雪故意隔了好几桌,对尹幽月问道: “大姐姐,听闻前几日你在苍雷国摄政王面前又提起你的男宠。妹妹实在好奇,你的男宠到底有多龙姿凤彰,让你这般喜爱。为何一直不带出来露露脸。” 刚才尹幽雪并不在皇后寝宫,因为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太子的孩子,去太后的牌位前祭拜了。 此时她的话让许多女子都听到了,众人闻言,都一脸怪异。 想到之前九王爷为了袒护尹幽月,竟然当着她们的面,说自己就是尹幽月的男宠。 即使大家都清楚,这肯定是假的,可能被人这样护着,其实许多人心底偷偷地羡慕着尹幽月。 甚至有些相信许云瑶话的人,觉得尹幽月是真的有什么可以拴住男人心的药。 她们都在犹豫,要不要什么时候偷偷找尹幽月询问一番。 她们也希望自家的夫君,眼里只有她们一人,而不是被各个姨娘狐狸精迷了眼! 当然,她们自然不敢随意去问尹幽月,毕竟不确定她手里有没有那种药。 不过很快就能得到证实了! 皇后方才说了,一定会让皇上做主,不会让九王爷继续被尹幽月这样骗下去! 她们都很期待寿宴的到来,到时候尹幽月是不是对九王爷下了什么药,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尹幽月还不知道皇后想要在寿宴上对她发难。 她对尹幽雪冷笑一声: “二妹妹还是操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我的男宠,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尹幽雪难以置信地看向尹幽月,为何尹幽月能看出她有了孩子。 明明连太医都才诊断出喜脉没几日而已! 尹幽雪心中十分紧张,她身为太子妃,最忌讳的就是让人知道她已经怀了孕。 她的孩子可是以后的太子,谁知道哪些人会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尹幽雪连忙看向周围,不过让她稍稍松口气的是,其它人好似都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太注意尹幽月的话。 尹幽雪不敢再随意招惹尹幽月,尹幽月也落得清闲。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众人几乎都到场,就等皇上和皇后。 因为苍雷国摄政王在场,因此周围的人都不敢随意高声阔论,更不敢随意放肆。 他们都时不时小心翼翼地观察苍雷国的摄政王。 结果他们全都发现,苍雷国摄政王面具下的视线,都是落在斜对面。 连许多偷偷关注摄政王的千金小姐们也发现了,他们都顺着苍雷国摄政王视线看去。 毫无意外,看到的是正在给自己斟茶吃着点心的尹幽月。 众人全都瞬间屏息。 这是怎么回事啊。 苍雷国的摄政王,难不成对尹幽月还有意? 可尹幽月都主动提起自己的男宠,还一点没否认她和九王爷赐婚的事,苍雷国的摄政王,竟然一点不介意这一点吗! 就在所有人都胡思乱想至极,宫人大声宣唱: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声音响起,所有人下意识地起身恭迎。 在场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第二百零三章:礼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去看入场的皇上和皇后,继续看着尹幽月。 尹幽月也感觉到了这股露骨的视线。 待一身隆重装扮的皇上和皇后入场后,她眼神一瞥,就发现苍雷国的摄政王正一直盯着她。 这股视线让她觉得莫名熟悉。 尹幽月又扫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邢墨渊。 这让她不禁用狐疑的眼神看向苍雷国的摄政王。 别告诉她,邢墨渊就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这种事若是真的,那就太戏剧性了! 尹幽月没有彻底确认前,还是觉得她这个猜测太不可能。 君天衍让众人坐下后,便到了众人给皇上献寿礼的环节。 一直以来,向皇上献礼是非常重要的环节,若是谁进献的礼物能让君天衍喜欢,能让他在皇上面前都得脸。 尤其是对那些皇子和大部分使团来说,献礼的环节,更是十分重要的。 许多人挖空心思准备半年甚至一年,就是为了在三年一次的皇帝寿辰上,进献一个让皇上满意的寿礼。 尹幽月自然也是有准备的,她的寿礼不能说多珍贵,但绝对是在这种地方独一无二的,不过她不打算太隆重地进献,打算寿辰结束后,让赵公公帮她转交一下。 一开始进献寿礼的自然是太子君无昊。 单单是成为第一个进献寿礼的人,君无昊心里就无比得意,挑衅地看了一眼君无玥。 时隔这么多年,君无玥便是活着出现又如何,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了! 他这般故意挑衅,谁曾想,君无玥压根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第一个给自家父皇祝寿。 他还在偷偷偷观察苍雷国的摄政王,他也觉得坐在父皇下首位的摄政王,给他一种略微熟悉的感觉,可一时想不通,哪里让他熟悉。 君无昊自讨了个没趣,便站在大殿上,让人呈上他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让人寻回来的宝贝。 等人将寿礼搬上来时,君无昊行礼完,声音都有些激动地开口: “父皇,儿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臣偶得一据传是东海龙宫里才能见得到的紫雕龙晶,象征紫气东来,父皇的龙体吸收紫气后会越来越健朗,一直活到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无昊说完,就扯开了红布,众人果然看到一条栩栩如生的紫龙腾云驾雾,在烛光下,十分炫灿夺目。 许多人都发出惊叹,一看便知道这寿礼花了不少心思,还十分贴合君天衍的身份。 君无昊觉得他的父皇肯定会喜欢。 然而,君天衍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太子有心了,朕很喜欢。” 听这语气,就能看出君天衍并没有觉得有多好。 君无昊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皇子君无羡差点笑出声来,他一直觉得太子二哥令他特别看不上。 身为太子,有天然的优势,竟然还能搞得让父皇一点不看重,这实在太差劲了! 若不是他没有一个好母妃,这个太子,根本轮不到君无昊来坐。 接下来是大皇子君无玥了。 君无玥就简单多了,直接把手下捧上来的寿礼掀开,是一尊白玉观音: “父皇,儿臣愿父皇鹤语寄春秋,古柏参天四千围。这是儿臣的寿礼,今年多灾,才开年便遭遇了瘟疫,观音菩萨一向大慈大悲,有观音菩萨在,定不忍再让之前的灾难发生,保父皇寿与天齐,百姓顺遂平安。” 君无玥的话就实在多了,虽然是白玉观音,可他却直接送到君天衍的心坎上来了。 君天衍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心里的疙瘩也是关于这次的疫病。 因此君无玥这个礼物,君天衍十分高兴: “好,玥儿有心了,朕亦希望今后百姓安居乐业,不要再有天灾人祸。” 其它人都对君无玥十分佩服。 果然是大皇子,从送礼当中,就能看出他的能力。 尹幽月都忍不住挑挑眉,论珍贵程度,肯定是紫龙晶,白玉观音并不少见,可陛下要什么没有,送礼自然得送到别人心坎上才是厉害的。 君无羡却不以为然,他的礼也很特别,是千年树根自然长成的一个寿字,看起来十分有深意。 君天衍也很喜欢,毕竟这种东西,十分难得。 倒是尹幽月抽了抽嘴角,就这树根,明显是有人用外力弄成寿字的,只需要特殊的药水就能做到。 但她并没有说出真相,反正这些礼物,就是图个高兴而已。 等皇子们都献礼完,就轮到大臣们了。 这次大臣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礼物都有,看的尹幽月都惊叹不已。 她算是理解为什么要当皇帝了,就冲大家送的礼,都能赚个盆满钵盈了。 尹幽月虽然不太馋,但一想到这么多宝贝,能兑换多少积分啊,可以换多少药! 众人献礼完,就该轮到各国使臣了。 第一个献礼的,自然应该是苍雷国的摄政王。 但是,苍雷国的摄政王,从来没有给人献礼的先例,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 因此,大家自然不期望苍雷国的摄政王会给君天衍贺寿。 就在这时,苍雷国的摄政王却悠悠地说话了: “本王有一颗珠子,据说每日戴着可以安神助眠,君皇帝操心国事,心焦体劳,应是需要。还望不要嫌弃。”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赵公公立刻来拿,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是一颗紫色的珠子,看着不大,可却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给人一种无比珍贵的感觉。 不知谁似乎认出是什么,惊讶不已地问道: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上古安帝陪葬的安神珠,佩戴后不仅能让人更容易记住想记住的东西,喝醉酒也能保持清醒,听说便是刚疯的疯子,佩戴后也有机会变成正常人!” “安神珠?那岂不是无价之宝!果然是苍雷国摄政王,随便一出手,便如此大手笔!” 众人都惊叹不已,单单这安神珠,就可以秒杀所有人的礼物了。 尹幽月都十分好奇,什么珠子,能让疯子变成正常人? 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珠子?不会是骗人的吧! “安神珠?!本小姐的父亲,就差这颗安神珠当主药引,君国主,还望你能割爱,我们神医谷,愿意出任何代价,换取你手上的这颗安神珠。” 这时,一道银铃般好听却自带傲气的声音传来。 第二百零四章:资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大殿正门口。 便见一个穿着俏丽粉色装扮,腰上缠着好几个香囊的少女一脸高傲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根本没有在意其它任何人,而是看向最高位的君天衍,以及赵公公手里的安神珠。、 她的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便是神医谷的花满月。 君天衍和在场的人,看到花满月身后的人穿着一身绣了银针和葫芦刺绣的衣服,便一眼认出对方就是神医谷的人。 许多人都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连神医谷的人都会亲自前来。 “神医谷的人不是向来最傲气吗?不管是哪国皇上的寿辰,他们可从来不会主动出现。” “就是啊,神医谷的人怎会突然前来?他们是来给陛下祝寿的?还是说,提前得知了摄政王有安神珠才前来?” “很有可能,毕竟神医谷的人本事可不小,他们怕是专程为了安神珠而来的。” 众人谈论到这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神医谷这些人若是摆明了冲着安神珠而来,那岂不是要君天衍忍痛割爱。 但重点是,这个安神珠是苍雷国的摄政王送的。 君天衍要是真的将它转送出去,岂不是又要得罪苍雷国的摄政王! 相同这一点后,大家看神医谷的眼神都不对了。 神医谷的人也太卑鄙了,不管君天衍怎么做,总会得罪一方! 君天衍身为皇帝,岂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还在生气之前神医谷故意趁火打劫之事,这会儿就算是神医谷谷主女儿亲自前来又如何,比起得罪苍雷国的摄政王,他还是选择得罪神医谷! 君天衍一脸为难地开口: “实在不好意思,花小姐,安神珠是摄政王所赠,没有转赠之理。” 花满月不敢置信地看向君天衍,心里愤愤不满。 玄幽国的皇帝真是活够了吧。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能一世无病?! 整个东域,就没有几个敢得罪神医谷的人! 就连苍雷国的摄政王,平日和她父亲,关系也不错,不会交恶。 区区一个玄幽国的皇帝,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 花满月从来都是被奉承长大的,还没在哪里受过气。 今日才刚来到玄幽国,竟然就在君天衍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她再次强调道: “还请玄幽国皇帝三思!不管是什么代价,我们神医谷都愿意付!也可无条件答应你三件事!若是你还不答应,本小姐不得不怀疑,贵国陛下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神医谷!” 这个条件,相信整个东域都没有人能拒绝。 便是君天衍,都知道这个条件诱惑力太大了! 而且花满月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君天衍再拒绝,那以后神医谷和玄幽国,便是敌对的关系了! 神医谷出去的神医遍布整个东域各国,若是神医谷将玄幽国列入了黑名单,要是玄幽国再次出了什么瘟疫之类的,恐怕没有一个神医会前来帮忙! 君天衍难得沉默了。 尹幽月从别人口中得知眼前的人便是神医谷之人后,就一直打量着这些人。 此时听到花满月这样强硬逼迫君天衍,眼神一冷。 她突然开口道: “抱歉,我打扰一下。请问你是何人?一进来就要别人手里的宝贝,而且还不自报家门,这么无礼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尹幽月的话让宴会里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好像尹幽月说的很有道理啊。 他们也都发现了,虽然他们能从花满月等人的穿着上看出他们的身份,但他们竟然都不自报一下家门,是有些失礼。 众人看向花满月她们的目光,变得更加怪异。 神医谷的人,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一点! 花满月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出声嘲讽她! 她立刻顺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当看到尹幽月那张绝美的脸时,脸色都扭曲了一瞬。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这里有她说话的份了? 就凭对方坐的位置,便知道,她根本没资格和她说话! “你算老几!凭你也有资格问本小姐的身份!” 花满月的话十分不客气。 尹幽雪和许云瑶等人,听到花满月怼尹幽月的话,都十分高兴。 尹幽月也有今日,花满月好歹是神医谷谷主的女儿,的确身份比尹幽月高,尹幽月这下定会吃瘪,丢尽脸面。 众人都觉得尹幽月被这样说,估计已经羞恼到没脸见人了。 可大家一起看向尹幽月时,却见尹幽月脸上带着冷嘲的笑容: “我算老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才是没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人吧!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日是陛下寿辰,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吗?你想换什么便换什么?谁给你的脸,你以为自己是大罗神仙?一进来身份都不敢报,就敢说答应别人三个条件,就凭你有什么本事,也不掂量掂量,你许诺的三个条件,又有几分分量!” 尹幽月的话音落下时,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尹幽月这张嘴真的太令人震惊了。 她明明知道花满月的身份,竟然还故意这般羞辱花满月,都不怕将神医谷得罪死了吗?! 花满月和神医谷的其它人,都不敢置信,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啊,怎敢这般明目张胆地羞辱他们的三小姐!! “放肆!我们是神医谷之人,这位是谷主之女花满月花三小姐!你又是何人!这种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吗?!” 神医谷的人直接训斥尹幽月,他们自然也能看出,尹幽月的身份肯定不高,不然不会坐在中上位置。 他们都猜到,尹幽月应当只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就这身份,也敢和他们小姐呛声,不知死活! “几位息怒,这位是国舅府嫡大小姐、新封的县主尹幽月尹大小姐,诸位不知可否听说过。” 这时,乔玉柔突然开口。 花满月和神医谷的人闻言,对视一眼后,直接嗤笑出声: “啧啧啧,原来你就是尹幽月,凭你也有资格对本小姐指指点点?!”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