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男人的江湖》 第1章 一语成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 千里之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 老冒进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 寻根祭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 一帮懦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 后会有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 柳暗花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 一忍再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 可乘之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 肝胆相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心醉神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恶有恶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孺子可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小恩小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 抱团取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章 求卜问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7章 笑靥如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wWw..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8章 至死不渝 经过招待所,梁惠凯远远看见刘若雁在前面街口等着,跑了两步跟上去说道:“没看到有人跟踪咱们。我估计那个老板是村里来的,在县城也认识不了多少人,应该不知道咱们的行踪。”刘若雁说:“照你这么说,那算命的说的应该是真的?”梁惠凯说:“真假不知道,咱们死马权当活马医吧。” 刘若雁想想也别无他法,问道:“那咱们现在干什么?”梁惠凯说:“咱们先找一个宾馆住下来,下午我去买些工具。”刘若雁惊疑的问道:“买工具?买什么工具?要干什么?”梁惠凯得意的笑笑说:“山人自有妙计!天机不可泄露!” 刘若雁“切”了一声,嗔道:“还长本事了?我迟早不得知道吗?”梁惠凯说:“你没看诸葛亮的锦囊妙计吗?都是到一个地方才能打开,提前打开就不管用了。”刘若雁嘲笑道:“呦呵,还自比诸葛亮了?” 梁惠凯想想,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哪有人家诸葛亮的学识?人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我就是半文盲一个。”刘若雁说:“你这句话我听着话里有话,意思是说,除了学问,你自认为其他的不必诸葛亮差!”梁惠凯小小的心思被刘若雁猜中了,红着脸说:“你是咬文嚼字!” 两人说说笑笑,路过一家叫“悦家”的宾馆。这家宾馆是座三层小楼,从外边看着很新,两人对望一眼,推门就进了大堂。 服务员是个长得很甜的小姑娘,梁惠凯感觉她比自己还小,这不是雇佣童工吗?问道:“服务员,你们这多少钱一晚呢?”服务员说:“四十!”梁惠凯问:“怎么这么贵呀?别的家刚二十。”服务员说:“我们这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暖气,肯定要贵呀。” 有暖气就好,梁惠凯问:“不会有耗子吧?”服务员生气了:“瞎说啥呢?我们这儿要有耗子就让你白住。”梁惠凯说:“你这话就等于白说!我说有你说没有怎么办?还要让我抓住耗子才算证据?” 见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刘若雁训斥道:“不准逗人家小姑娘。”梁惠凯讪讪一笑道:“我没逗!不是担心你再被耗子吓着嘛。”刘若雁登时想起夜里钻到他怀里的囧像来,不由得颊飞红晕,不再说话。两人又去看了看房间,感觉还算整洁,便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刘若雁问道:“傻小子,想吃啥?”梁惠凯说:“姐,我现在就想吃一份米饭,再吃面食我都要吐了。”刘若雅惊异的问道:“就这点要求?你咋不早说呢?”梁惠凯说:“这儿除了馒头、面条、饺子还有啥?现在我想白米饭快想疯了。”刘若雁咯咯直笑:“真是个傻小子!姐带你吃去。” 刘若雁带着他去了一家兰州拉面馆。看着“兰州拉面”四个字,梁惠凯说:“这不还是面条吗?”刘若雁嘲笑道:“傻小子,进去就知道了。” 梁惠凯将信将疑地进了店,看着墙上贴满的菜谱知道了,兰州拉面馆里除了少量炒菜,不仅有拉面、盖饭和饺子三种主食,还有各种盖浇饭:有红烧牛肉盖饭、蒜薹炒肉盖饭、孜然羊肉盖饭、葱爆牛肉盖饭、番茄鸡蛋盖饭等等。每一样对梁惠凯都挺有吸引力,看着都想流哈喇子。 刘若雁说:“想吃啥?今天姐请你。”说完了噗嗤一乐,这还不都是他的钱?梁惠凯说:“这么多种类,反而有点不知道要选什么了,既然你请客那就你点吧。” 刘若雁想吃软软的茄子,点了一份茄子炒肉盖饭;梁惠凯估计还在长身体,点了一份红烧牛肉盖饭。点好后,两人刚坐下老板就给端了两碗牛骨汤。刘若雁说:“这家应该是正宗的兰州拉面馆,客人只要不是点汤粉面的,一般都会先上一碗牛骨汤给客人润润喉。”梁惠凯说:“我以为要花钱呢,嘻嘻。” 刘若雁尝了一口说:“牛骨汤上撒了些香菜和葱花,喝的时候除了能品到浓浓的牛骨味,还能感受到绿色蔬菜的清香。不过感觉汤里放了不少味精,如果是纯熬出来的汤能有如此鲜美至极的味道,那才厉害!”梁惠凯说:“姐,你懂得真多!”刘若雁一笑说:“别瞎说,让人笑话。姐在西安上了四年学,还不知道这些?”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两份盖浇饭上来了。梁惠凯吃的那个香,装一勺子米饭和配菜,张开嘴巴大口的将全部食物放进嘴里,那感觉又香又满足!一碟满满的盖饭,被他三下五除二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差舔盘子了! 看着梁惠凯狼吞虎咽的样子,刘若雁咯咯直乐,真是个傻小子!问道:“吃饱了没有?”吃的太快了,梁惠凯感觉胃里没多少东西,但是一大盘子已经进肚了,不好意思说没饱,应道:“饱了。” 刘若雁嘻嘻一笑,端起自己的盘子给他拔了一半,命令道:“吃掉!不准浪费。”梁惠凯憨憨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梁惠凯说:“姐,你回宾馆休息,我去买工具。”刘若雁说:“我要看你买什么,负责监督你。”梁惠凯只好让她跟着去了农贸市场。 一边走着,刘若雁问:“傻小子找对象没?”梁惠凯不敢说自己已经结过婚了,虽然没领证,然而老婆红杏出墙的事太丢人了,只能烂到肚子里,搪塞道:“谈过对象,又吹了。” 刘若雁问:“为什么?”梁惠凯想想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这事不能说,其他的毛病好像花钱大手大脚的,便说道:“她这人不知道节俭,不是过日子的人,所以就吹了。” 刘若雁心想,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好?开玩笑道:“那你想找什么样的?”梁惠凯怔怔地看着刘若雁说:“过去我也不知道找啥样的,只觉得长得好看就行。认识你以后,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女神,我以后就找你这样的,聪明、漂亮,人品还好。” 刘若雁俏脸绯红,嗔道:“别拿我举例子!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梁惠凯说:“你能不顾危险大半夜去救我,我就相信,你这样的女子肯定能值得一个男人用生命去爱,至死不渝!” 刘若雁大羞,训斥道:“小小年级知道什么?赶紧走吧。”梁惠凯心想,是你问的我好不? 第19章 再入虎穴 到了农贸市场,梁惠凯买了三根一米来长的撬棍,一个小铲子和一捆麻绳。刘若雁疑惑不解,但是梁惠凯只是哈哈直乐,绝不透漏半点风声。刘若雁气的直跺脚,回到宾馆也再不理会梁惠凯,关门休息了。梁惠凯心想,不理我更好,正好我也好好睡一觉。 等到吃晚饭时,刘若雁推门进来,问道:“你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梁惠凯说:“姐,你就放心,绝对安全。”刘若雁翻着白眼说:“行啊,长本事了,不告诉我就拉倒。咱们什么时候去?”梁惠凯说:“天快亮的时候再去,那时候监工也是最困乏的时候,咱们趁虚而入。” 刘若雁说:“什么意思?要进去?”梁惠凯赶紧说:“不是,我只是说那时候他们很困乏,咱们相对安全一些。”刘若雁说道:“不管怎样,安全是第一位的,知道不?”梁惠凯说:“姐,我知道。” 吃完晚饭,梁惠凯本想着再休息一会儿,可是脑子里翻来覆去总想着寻找赵学礼的事儿,心里紧张怎么也睡不着。等到一点来钟,梁惠凯拿着工具下楼了。 谁知半夜里小旅馆的大门上锁了,梁惠凯只好去把那个小服务员喊醒。小服务员睡眼朦胧,满脸怨气说道:“按规定就不能给你开门。”梁惠凯赶紧说:“美女,我真的有急事,你看我拿着工具要出去了,工地上等着我呢,你融通融通?” 小服务员撅着小嘴儿把门开开,梁惠凯又说道:“谢谢美女!我姐姐要问我哪儿去了,你就说我很快回来。”小服务员说:“你不会是干坏事去吧?我告诉你姐去!”管的还挺宽!梁惠凯笑道:“人家谁干坏事拿着撬棍呀?我真是去工地。麻烦你记着告诉我姐,我天亮就回来了。” 把小服务员哄好了,梁惠凯背上工具走到县招待所,骑上摩托直接往东开去。 十几里的路,黑灯瞎火,荒凉得再没有碰到一辆车。夜里的气温更低,梁惠凯感觉喷出的哈气都变成了冰,很快手脚被冻的冰凉。就当他感到快要麻木的时候,终于看到那条河了。梁惠凯把车骑到桥底下,拿上工具,借着微弱的星光,沿着黄土坡爬了上去。 夜里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生疼。但是骑了半天的摩托已经把他冻透了,梁惠凯不能休息,还要加快脚步爬上去,因为活动活动才感到舒服。一气爬上山梁就看到了砖厂,虽然职工都休息了,但是砖窑的火不能灭,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梁惠凯沿着山坡往下溜,在砖窑后的坡上停下来。黄土山上光秃秃的,连一棵树都没有,梁惠凯要打个洞,把撬棍插进去,然后把绳子绑在撬棍上,再抓着绳子下到砖厂里。这样往外逃的时候也方便。 洞要打成斜的,以防撬棍被拽出来。梁惠凯提起撬棍然后猛的往地上一插,一下震得他差点没把撬棍扔了,原来黄土都冻了!好在是黄土,声音很微弱,被砖窑风机嗡嗡的声淹没了。 梁惠凯本想着趁他们睡觉的时候,下去把窑洞门打开,问问谁是赵学礼,却没想土冻了!这下坏了计划,掏洞的速度就慢了很多,撬棍插几十下也挖不了一小铲子土。既然来了,那就不能退缩,梁惠凯奋力挥动着撬棍和冻土较劲。北风呼呼地刮着,累了还不能歇,因为坐不了半分钟就会冻得浑身发抖。 挖了一尺多深才没有了冻土,这时已经把梁辉凯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然而时间过得很快,一定要在他们起床之前挖好,不然就容易被发现。好在余下的挖起来就顺利多了,梁惠凯顾不得休息,一鼓作气把洞挖好了。然后插进两根撬棍,又把活土添回去,砸实,最后把绳子绑好。 就在这时厂区里的灯也亮了,梁惠凯郁闷极了,难道还要等一天?过去没骑过摩托,刚开始时还挺新鲜,可真在大冬天里骑两趟远路能冻死人,太受罪,真不想再来了。 职工们都被监工喊了起来,砖厂开始运转了。砖窑的高度和这面土坡差不多,梁惠凯蹲在砖窑的一角处,居高临下看着忙碌的职工,心里盘算着:烧窑工、出窑工、装窑工又脏又累,他们应该安排都是年轻力壮的人。赵学礼刚大学毕业,如果他在里边,肯定是这几个工种,而且这几个工种都在砖窑的两端,冒险下去问问? 他寻思的这一会儿,就被冻得浑身哆嗦,太冷了,这要马上做决断。梁惠凯又想,自己哄骗刘若雁的时候说,天快亮的时候监工也是最困乏的时候,准备趁虚而入。何况又自诩“山人自有妙计”,空手而归多丢人?不能让女神失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梁惠凯一咬牙,抓着绳子顺了下去。砖窑和后面的土坡之间有一米来宽的巷道,这儿没人作业,梁惠凯靠着砖窑取了一会儿暖,渐渐恢复了力气。 休息一会儿,估摸着监工应该轮换着休息了,梁惠凯便摸向出窑的那一端。出窑这一端有一台大风机,梁惠凯躲在风机后,偷偷地看着这些人,心想,能让香姐看中的男人应该很帅,最起码不是歪瓜裂枣吧? 砖窑里冒出的火光映在工人的脸上,一道道皱纹看的清清楚楚。虽说脸上看着不干净,但是面目很清晰,年龄还能判断差不多的。出窑工有十几个,观察了一会儿,梁惠凯盯上了一个,那人中等身材,看着年龄应该二十多岁。 梁惠凯一直瞄着监工等待机会,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见监工坐在椅子上开始打盹。这时天已经渐渐的发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那人拉车过来,梁惠凯轻轻地喊道:“赵学礼!”那人往他这儿看了一眼,接着埋头拉车。梁惠凯心里嘀咕,忍不住又喊了一声,那人却理也不理会他,应该不是吧? 梁惠凯又转到砖窑的另一头,扒着墙角一看,正好和一个装窑工对上眼神。这一下惊的他出了一身冷汗,闪身躲了回来,拔腿就想跑。转念一想,他们是装窑工!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动静,梁惠凯放心了,这帮人也应该恨那些监工吧? 梁惠凯壮着胆子又探出头去,见那人正埋头干活,而两个监工正在远处聊天,把心一横,窜到那个装窑工身边,装着帮忙干活的样子,偷偷问道:“你知道这儿有个赵学礼的人吗?”那人摇摇头,忽地眼睛一亮,轻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梁惠凯指指砖窑的后边,刚要说话,风机忽然不转了,就听监工喊道:“风机坏了!赶紧喊赵师傅去!”门口有人跑了出去。这人又喊道:“先别干活了,准备吃饭。” 见众人都吃饭去了,梁惠凯闪身躲了巷道,谁知那人也跟着进来了。梁惠凯心想,真的赵学礼没救到,这是要救一个假的!也行啊,没白来一趟,打个手势让他跟了过去。到了绳子前,梁惠凯说:“我先上,然后把你拉上去。”那人点点头。 梁惠凯抓着绳子正要往上爬,忽然心里咯噔一下,转身问道:“刚才那人喊着赵师傅是怎么回事?多大年龄?”那人说道:“赵师傅是砖窑的的技师,二十多岁,来了半年多了,叫什么不知道。” 梁惠凯说道:“两种方案,一是你先上去,自己跑;二是等着我,我那儿有摩托。”那人说:“我到上边等着你。”梁惠凯笑笑说:“就你穿的这点衣服,上去会冻死你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好,有难同当!我等你!”说着伸出手和梁惠凯击了一掌。梁惠凯说:“要相信我!我就是前天逃出去的那个人!你看着我往回跑,你就赶紧往上爬,知道不?”那人说:“好!我知道了。” 梁惠凯说完,窜到出窑的那一端,躲在墙角看着外边。这时,赵师傅在两个监工的陪同下也过来了。梁惠凯看了一眼,见这人长得眉清目秀,心里越发肯定,这就是赵学礼!梁惠凯紧张极了,心脏砰砰砰跳了起来,贴在砖窑上听着外边的动静。 在砖窑附近呆了一会儿,梁惠凯身上的温度也起来了,再靠在砖窑上,就感到火热火热,不一会儿出了一身汗。正在他无计可施时,赵师傅说:“你们吃饭去吧,我看看是什么毛病再说。”一个监工说:“行,我们就不陪着你了。” 第20章 梨花带雨 梁惠凯看着那两个监工走远了,探出头轻声喊道:“赵学礼!”那人登时把身子扭了过来,问道:“谁?”梁惠凯问:“你是赵学礼吗?”那人疑惑的问:“你是谁?怎么在这儿?”梁惠凯说:“我是刘若雁派来找你的。” 梁惠凯就见那人的手竟然哆嗦起来,这肯定是赵学礼无疑!心里竟然莫名的一酸,我这是给别人做嫁衣来了!暗叹口气说道:“看样子你还比较自由,我就不管你了。刘若雁住在县城里的‘悦家’宾馆,要不你现在跟我去见她,要不今天中午在宾馆等你,你自己决定。”梁惠凯说完掉头往回跑。 那个职工早已等的心急如焚,看到梁惠凯往回返,抓住绳子就往上爬,等梁惠凯跑到跟前时,他已经上去了。梁惠凯扭头一看,赵学礼还站在墙角愣愣的看着他,见他没有追来的意思,抓住绳子蹬在墙上噌噌噌就上去了。梁惠凯顾不上说话,拔出撬棍,转身就跑。 这时天已经大亮,他俩跑到高处时,砖厂的人还没有发现。梁惠凯心里郁闷,本想着大喝一声,告诉他们:老子我来了,我又走了!但是想到赵学礼还在那儿,为了不增添麻烦,只好一路向下狂奔,来发泄自己内心的苦闷。 等梁惠凯跑到桥头,回头一看那人还在半坡上,踉踉跄跄的都快跑不动了,心里不仅苦笑,自己这是发什么疯呢?想刘若雁像女神一般存在,那是自己能亵渎的?只是赵学礼的剧本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他在里面受虐待,没想到他却是砖窑的专家。 梁惠凯去桥下推出摩托,等着那人赶过来,心里又想,即便是赵学礼没有打骂过职工,但他也是砖厂的帮凶啊,给这帮人工作,他不觉得良心有愧吗?梁惠凯觉得这个赵学礼还不如他呢,愤愤的想到,香姐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人呢?真为香姐感到不值。 那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说道:“兄弟你可真能跑,差点没把我累死。”梁惠凯这时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笑笑说道:“后边没狼狗追着,你不害怕是不?” 终于逃出生天,那人开心的嘿嘿一乐,说道:“我叫杜丁国,谢谢兄弟救了我!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梁惠凯说:“我叫梁惠凯。这都是顺手的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先回去,你也洗个澡,顺便换身衣服。” 梁惠凯给摩托打着火,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太阳已经从远处的山巅升了起来。看着那红彤彤的,散发着如同玛瑙般柔和的光芒,他心里感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自己下一步去哪儿呢? 回到县城,快到悦家宾馆时,梁惠凯找个小巷把摩托丢在那里,带着杜丁国回宾馆去了。 且说刘若雁看着天已经发亮,可是梁惠凯还不来叫她,疑惑的过去敲了敲他的门。谁知敲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到楼下问了服务员才知道他半夜已经走了!刘若雁心里又感动又生气,更惶惶不安。感动的是,梁惠凯担心她有危险,独自一人涉险去了;生气的是,这傻小子竟然骗了她,你这样去我不担心吗?一时间心里忐忑不安,焦急的在大堂里等着他归来。 刘若雁心想,梁惠凯是从杜刘村砖窑逃出来的,这次若是被抓到,那还不被打个半死?可是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看着太阳已经出来了,刘若雁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自责,恐慌,焦躁,更是揪心的疼痛,仿佛是一把刀子扎进了自己的心脏。这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傻小子已经在她心底里有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就在刘若雁感到绝望,打算要去报警的时候,这个傻小子推门而入! 刘若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泪唰的出来了,跑过去对梁惠凯拳打脚踢,恣意地发泄着,边打边骂:“你这混蛋!你自己跑去难道我就不担心吗?你知道我刚才多受折磨吗?你要有什么危险我能安心吗?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看着女神如此在乎自己,梁惠凯委屈、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幸福的落下了眼泪,低声说:“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刘若雁发泄一通,心里好受了不少。梁惠凯这一声“对不起”让她如浴春风,心里一暖就想抱住梁惠凯放肆的大哭一场。然而一抬头,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个叫花子一般的人,心里顿时一惊,还以为是梁惠凯带着赵学礼回来了。定睛一看,没有一点像的地方,扑哧一笑道:“你是不是救错人了?”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般的美人,梁惠凯心都醉了,说道:“姐,我知道这个人不是赵学礼,但是我也找到赵学礼了。”刘若雁惊到:“真的?那他怎么不跟着来”梁惠凯说:“咱们回房间说去。” 梁惠凯心情高兴,他隐隐约约的意识到,在刘若雁的心里他的地位比赵学礼还高。看着小服务员一副惊讶的表情,还不忘了说声“谢谢”,带着杜丁国上了楼。 梁惠凯让杜丁国去自己的房间洗澡去,他进了刘若雁的房间,讲述了自己夜里的经过。 刘若雁知道赵学礼还活着,而且生活好像还不错,既高兴又生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当她知道赵学礼没有跟着梁惠凯一起来,心里失望起来,自己千里迢迢来找他,他竟然还能沉得住气!还不如一个初次见面的傻小子,为了自己的事赴汤蹈火,重情重义。觉得自己遭受的所有的委屈一点也不值得。 看着刘若雁落寞的表情,梁惠凯心里一痛。虽说梁惠凯也曾经是结过婚的人,但他毕竟还年轻,对男女之情也是似懂非懂,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若雁。想想说道:“姐,我看赵学礼还是很在意你的,当他听到你的名字时,竟然双手发抖,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刘若雁苦笑道:“小毛孩知道什么?你不用来安慰我。” 第21章 两大目标 等三人吃了早点后,沿街商铺开始陆续的开门了。梁惠凯给杜丁国置办了一身行头,从头到尾武装了一翻,别说,还挺精神。 但是杜丁国对砖厂的人心有余悸,听说赵学礼要来,顿时紧张起来,说:“如果他们发现少了人,不会带着人来抓我吧?”刘若雁说:“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若是敢这么干,胆子也忒大了吧?不用怕他!” 梁惠凯心想,赵学礼来了肯定要和刘若雁单独会面,两个人在房间里有什么事也不知道啊!现在他特别讨厌赵学礼,认为他给刘若雁提鞋都不配,听了杜丁国的话趁机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老杜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这样,一会儿咱们找个饭店,姐在饭店等着,我等着他来,然后把他带过去。” 刘若雅想想也行,不放心地说道:“只有你自己,一定要机灵,别再让我担心。”梁惠凯心里暖洋洋的,说道:“姐,你就放心。你想啊,他们也顶多算是个村霸,能有什么气候?正如你说的,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应该不敢来这里闹事。” 等到中午,赵学礼如约来了,见梁惠凯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疑惑的问道:“刘若雁呢?”梁惠凯反问道:“你来了几个人?”赵学礼一愣说道:“就我一个呀?我来见她还能带几个人?”梁惠凯看他的样子不像说假,于是说道:“那就好,香…,刘姐在前面的饭店里等着你呢,我带你去吧。” 梁惠凯说完,转身出了旅店的门,一路上也懒得和他说话,把他到了一家叫山西食府的饭店。推开包间的门,刘若雁正坐在餐桌旁,一手扶着香腮歪着脑袋沉思。见赵学礼进来,刘若雁的眼泪忍不住滴滴嗒嗒的流了下来。 梁惠凯心里一酸,关上门去了对面的包间。杜丁国问道:“带过来了?”梁惠凯点点头,感到浑身无力,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杜丁国问道:“你们不是亲姐弟吧?”梁惠凯摇摇头说:“不是,来这里巧遇上了。” 杜丁国又问道:“那你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回?”梁慧凯叹口气说:“我还不知道呢。你准备干什么去?”杜丁国说:“我是陕西安康人,我们老家的人在太行山麓挖铁矿的比较多,我准备找他们去。”梁惠凯登时来了劲头,问道:“挖铁矿能挣多少钱?” 杜丁国说:“这可没准。有发财的,也有穷光蛋的,看运气,看胆量。我一个表哥,原来在村上就是个混混,家里穷的找不上媳妇,就出去挖矿了。他是我们那儿第一批挖矿的人,胆子大,敢干,后来承包了一个矿井,这一下就发财了。不仅带着媳妇回家了,抽好烟,喝好酒,开普桑,老风光了!后来他又带走一批人,也有发财的。普通干活的也能挣个千把块钱吧。” 这么多?梁惠凯听着神往,说道:“我不图挣大钱,有个稳定的工作就行。”杜丁国说:“你要没地方去,我带你去。”梁惠凯马上同意了,说道:“好,咱们一起去。” 梁惠凯说完,忽然觉得心里一痛,这就要和香姐分手了?梁惠凯发现自己深深的爱上了香姐,心里有些紧张,难道我不爱媳妇吗?仔细对比,发现他离开媳妇的时候,心里只有愤恨,倒没有多么不舍。然而,香姐却让他魂牵梦绕,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死去。 梁惠凯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香姐是大学生,又是城里人,家里条件估计也不错吧。而自己一个半文盲,何况还是个“逃犯”,哪能配得上香姐?这事还是不要想了。当天仙般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离自己又那么近,然而却不属于自己的,梁惠凯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暗自发誓,我要挣钱,要挣大钱,要成为人上人! 聊着聊着就聊起赵学礼来,梁惠凯问道:“老杜,你不知道赵学礼怎么到那个砖窑当专家的?” 杜丁国说:“我们在那干活,天天说话的机会都很少,谁叫什么名字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赵学礼比较特殊,我有些印象,好像是我们正砌砖窑的时候他去的。刚开始和我们一样,也是干活的,谁知他一去就指出了砖窑存在的问题,后来老板开始重用他。有一次我听监工们嘀嘀咕咕的说:老板的女儿特别喜欢她,想要嫁给他。” 梁惠凯忽然心里一松,问道:’“老板的女儿长得漂亮吗?”杜丁国说:“见过一回,长得还算不错。”梁惠凯彻底放松下来,也来了精神头,问道:“他做了什么改造?能让老板这么喜欢他?” 杜丁国说:“咱们那种窑叫轮窑,砖厂的轮窑一般采用一座轮窑多个点火口的方式。在轮窑点火之初,每个火口都需要建造临时的点火设施,点火方法各企业也不尽相同。这个厂家采用台阶式大灶方式点,每部火砌筑大灶的人工费、材料费和点火用的柴、煤油料等材料的费用加起来在大几千元以上。而且这些灶拆除时非常麻烦,又脏又累 这个赵学礼聪明,去哪儿就指出了问题,改进了砌筑工艺,把分火道重新布置,解决了这个难题。同时他那送风机和进风道全部进行了改造,产量大幅提高,老板很开心,就把他当成专家来供着。” 梁惠凯感慨道:“知识就是力量,这话真他奶奶的不假!看来以后我也得好好学习。”杜丁国乐道:“咱们干的活儿大部分都是傻大笨粗的,不需要学习。”梁惠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你就不对了!为什么同样是干活,人家赵学礼能当专家,而你在码砖头呢?”杜丁国嘿嘿一笑道:“你说的有道理!” 梁惠凯暗自攥紧拳头,十八岁的他给自己定了两大目标:第一个目标要挣大钱;第二个目标,娶媳妇要娶香姐这样的女人! 第22章 祝你好运 梁惠凯和杜丁国两人越说越投机,然而赵学礼和刘若雁两人却是泪流满面。 来的路上,赵学礼想了很多。刘若雁能亲自来找他,让他感动万分,真想义无反顾地跟着她走。这半年来,赵学礼渐渐的把刘若雁淡忘了,可是当听到她的名字时,他的心里很激动,以至于浑身发抖,才知道还深爱着她。但是见梁惠凯费了那么多大的周折来找自己,说明他们知道这家老板心黑手辣,而自己却在给他工作,会不会让刘若雁对自己有了看法?要不撒个谎? 赵学礼一路上胡思乱想,可等他见到刘若雁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人沉默一会儿,赵学礼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刘若雁苦涩一笑说:“你也够绝情的!这一走你就没了消息,既便是不做夫妻咱们也是同学呀,至于这样吗?你说你哥在这儿几年没了音信,然而你来这儿马上也没了踪影,我能不担心吗?” 刘若雁的话让赵学礼惭愧不已,忽然间感觉两人之间有了很大的隔阂。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可是见了面发现一句也说不出口,更别说义无反顾地跟着她走了。两人坐在桌子边说话,虽说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座大山一般,一句亲热的话也说不出口,一个亲热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赵学礼懊恼得一个劲道歉,刘若雁说:“这已经过去了,都是我一厢情愿。听说你在那儿很受重用我也放心了。早上你没有跟着来,我的心已经凉透了,所以也就不用道歉了。”赵学礼后悔极了,赶紧说道:“当时我听到你来找我,我的脑子蒙蒙的,那个小伙子还没等我清醒过来就跑了!” 听赵学礼的语气里有埋怨梁惠凯的意思,刘若雁很不高兴,说道:“你知道不,去找你的那个小伙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找你的大客上差点被劫匪毁了了!整个车上没一个人敢说话,是他救得我!” 赵学礼听后流下了懊恼,愧疚的眼泪,忏悔道:“真对不起,你要是受到伤害,我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是我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刘若雁说:“这次他找你,凌晨一点就去了,大冬天的多受罪呀!你要知道,他前两天刚从那儿逃出来,再回去需要多大的勇气?估计也是上天有意安排咱们见最后一面,恰好那时你们的风机坏了,他听到找‘赵’师傅,很敏感,就留下来想看看,没想到果然是你。” 赵学礼讪讪说道:“这说明咱们还有缘分?”刘若雁冷笑道:“一个人瞬间的反应和决断才是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表现。你当时没来,说明我在你内心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也或者我从来都不是你最主要的人。我觉得是上天安排咱们来做个了断才是真的。” 赵学礼说:“不,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刘若雁叹口气说道:“咱们好歹也处过一场,虽说很单纯,也很甜蜜,不好听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说了也没意义,咱们聊点别的吧?” 赵学礼固执地说道:“真的,小雁,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刘若雁说:“如果你这句话是真心的,有可能是我比你认识的其他女人要好一些。但是我觉得你太自我了,你把自己的事想的更多,而从没有想过两人之间的事是要共同承担的,是要付出的,而不是你一走了之!两人谈对象也不一定谈一个就成一个,但是总得有个交代吧?何况咱们相处了两年,难道一点情义都没有?你说走就走,然后就没了音信,想过我的感受吗?养一只小狗小猫走丢了还伤心呢,何况人了!” 赵学礼无言以对,知道自己彻底把刘若雁伤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何况她若不来,自己可能渐渐的就把她淡忘了,只能说道:“太对不起了,我可能是还是自卑作祟,对不起!” 刘若雁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打算一直在这儿干下去?”赵学礼说:“我来这儿没找到我哥,结果自己身无分文了,便到这儿打工挣点路费。没想到他们给我的待遇还不错,暂时就这样吧。” 赵学礼刚来时人身受限,但是时间长了,和老板的女儿打的火热,渐渐的也没了志向。但是刘若雁还不知道这些,劝道:“你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在这儿窝着多憋屈?你要是想进城,我给你托人找关系。”赵学礼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还想着打听我哥的消息呢,以后需要了我找你去。” 刘若雁的心更凉了,犹豫了半天说道:“不管怎样咱们是同学,所以我劝你一句。你们这个老板不走正路迟早会倒霉的,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赵学礼辩解道:“不是,老板是把砖窑承包给工头了,具体的工作都有工头负责的。” 刘若雁说:“枉你是个大学生呢,不管是不是工头负责,但是老板是法人,知道不?这点永远变不了的!何况你看着他们像牲口一样对待职工,你忍心在这儿待下去吗?”赵学礼顿时面红耳赤,心虚地说道:“你说的对!我听你的,我在这儿干到年底,把钱拿到手我就不干了。” 刘若雁彻底对他失望了,钱有那么重要吗?说不定他还是在搪塞呢!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便说道:“他们在对面点好菜了,一起吃点吧。” 赵学礼心道,这以后还怎么见面?吃饭有什么用?就像自己当初决绝地离开她那样,好不犹豫地走吧。于是说道:“本该我请你的,可是请你吃顿饭也表达不了我的歉意,没有意义了,只能徒增烦恼。这一辈子我欠你的,希望有机会能还你。” 刘若雁说:“你知道我最欣赏的是你哪一点吗?就是你做事很果断,有男人气概。我也希望你以后对自己的未来能有清晰的认识,果断的决策。既然这样,那就祝你好运吧!” 赵学礼涩涩地说:“谢谢!歉意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也祝你好运!” 第23章 浓浓真情 赵学礼走到门口,忍不住回过头来想再看看刘若雁一眼,见她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儿,怔怔的看着自己,心里苦涩,一时间百味俱全,叹口气扭头出去了。刘若雁擦擦眼泪,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去了对面的的雅间儿。 梁惠凯见刘若雁红着眼睛进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说话,拉了一把椅子让刘若雁坐在身边。刘若雁苦涩一笑说:“赶紧吃吧,等我饭菜都等凉了。” 这么说那个赵学礼走了?没再旧情复燃就好啊!梁惠凯心情突然放松下来,赶紧说:“姐,你也吃。”三人一言不发吃了饭,刘若雁笑着说道:“我把你们的情绪也感染了,吃饭都不痛快。一会儿我准备回家,你们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梁惠凯说:“姐,我准备跟着老杜出去打工。”刘若雁问道:“很快就要过年了,你不回家?”梁惠凯心里苦啊,有家难回,涩涩地说:“今年我不打算回去了,等挣了钱再说。”刘若雁说:“你要不回家跟着我走吧,我到城里给你安排个工作。” 梁惠凯脑子一热,差点冲口而出说好。转念又想:香姐这么说,她家里肯定很有本事,而自己也就是一个穷小子,和她差距太大了!自己的目标是挣大钱,娶她这样的女人,一旦跟着她走了,恐怕这目标反而实现不了。更何况现在他不知道媳妇和张春的伤势怎样,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是到山沟里躲着好啊。 梁惠凯一狠心说道:“姐,谢谢你!但是我没有一技之长,去城里什么也干不了,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刘若雁着急的说道:“在外边打工多累啊,再说没有技术可以学,谁也不是天生下来就有本事的!有姐在,你不用担心。”梁惠凯说:“姐,你先让我出去闯荡一年,如果我混不下去了,再找你去。” 杜丁国马上意识到,这个刘若雁家里有本事,心里替梁惠凯着急,这不是傻小子吗?跟着去多好,说不定我也能沾沾光呢!劝道:“小梁,我劝你就听你姐的吧。咱们去矿山打工,那都是体力活,又脏又累还不安全,何况你年龄还小,说不定还影响长身体呢。” 梁惠凯说:“我一米八的大个子了还长啥?姐,我心意已决。不去闯荡一下,不知道自己的上限有多高。如果我混得不好,我肯定找你去。” 好男儿志在四方。刘若雁见他小小年纪只有如此决心和认识,还真不简单。但是外面的世界哪是那么好混的?何况他除了长得帅,有情有义有胆识,别的一无所有啊!。不过,让他受受挫折也好,只好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混好了就不找我去了?” 梁惠凯挠挠脑袋,嘿嘿一笑说:“怎么会呢?我还答应给你买一辆摩托呢。”刘若雁咯咯直笑,说道:“这事我可记着的啊,你要不给我买摩托我就不出嫁了!”梁惠凯说:“姐,你就放心。我听老杜说,矿上挺挣钱的,说不定我一两年就能买得起摩托。” 刘若雁笑眯眯的说:“那就好啊,别到时候姐嫁不出去了怎么办?”梁惠凯脱口而出:“你要嫁不出去了我养你。”说完脸一红,人家是开玩笑的,自己还当真了。刘若雁顿时俏脸绯红,当着杜丁国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一本正经的说:“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你这话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啊。走,咱们回宾馆吧。” 回到宾馆,大家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梁惠凯和杜丁国两手空空也不用收拾,刘若雁说:“小凯,来姐屋里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梁惠凯进去后,刘若雁拿出一个纸条递给他说:“把它装好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按这地址找我去。”梁惠凯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胡同8号,疑惑的问道:“姐,你不是从西安上的车吗?” 刘若雁说:“我是骗我妈妈的,说是回学校玩儿。这次幸好遇到你了,不然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都没地找我去。小凯,以后你千万不要拿我当外人知道不?”梁惠凯说:“我知道了姐。” 刘若雁又嘱咐道:“到哪儿工作了,给我写个信,把具体地址告诉我,别马虎知道不?”梁惠凯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抽泣着说:‘我知道了姐。” 见梁惠凯眼泪出来了,刘若雁鼻子一酸,抬起小手给他擦眼泪说道:“都大小伙子了,哭什么呀?”梁惠凯“哇”的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姐,我舍不得你!”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刘若雁的这几天倍受折磨的心,一时间泪流满面,用力抱住梁惠凯嚎啕大哭。 梁惠凯从媳妇背叛,到救刘若雁,到逃亡过程中的种种不顺,到从砖窑里逃出来,然后大半夜又去救人,全凭着一股不屈的劲头坚持到现在。可他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内心里却也恐慌、无助,找不到依靠。刘若燕大半夜里去找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个根救命稻草,感到了浓浓的真情。 两个心灵受到创伤的人畅快淋漓的哭了一场,渐渐的平静下来。刘若雁把脸贴在梁惠凯的胸上,听着着他的心跳,感到无比的安逸,感到可以永远的依靠。而梁惠凯闻着怀里如茉莉般的花香,感到幸福极了,真想抱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过了一会儿,刘若雁仰起脸来,见梁惠凯正痴痴的盯着自己,小脸一红,踮起脚尖儿在梁惠凯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嘻嘻一笑说:“乖弟弟,赏你的!出去吧,姐收拾收拾。” 梁惠凯被温润的嘴唇点了一下,不由得心里一颤,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就被推出了门,舔了舔嘴唇说:“姐,我们在楼下等着你。” 梁惠凯叫上杜丁国下了楼,问道:“老杜,咱们去哪个方向?”杜丁国说:“太行山麓的南头邯郸和北头的保定都有铁矿,去哪儿都行。”梁惠凯说:“那咱们就去北边,顺便把我姐送走。” 第24章 依依惜别 刘若雁下了楼,把剩下的一沓钱塞给了梁惠凯,说:“姐马上要回家了,拿着钱也没用了,剩下的你用吧。”梁惠凯推辞道:“姐,我马上就要挣钱了,不用。”刘若雁说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要多拿点钱,别委屈了自己。”梁惠凯的眼圈又红了,低声说:“我知道了姐,咱们怎么走啊?” 刘若雁说:“先坐汽车到太原,然后坐火车到北京。”梁惠凯马上兴奋起来,说:“姐,我还没坐过火车呢。”刘若雁笑道:“那好啊,姐带你坐坐火车。” 说说笑笑,三人往汽车站走去。路过一个电话亭,刘若雁停下来看着电话亭犹豫不定。梁惠凯问道:“怎么啦?姐。”刘若雅一咬牙说:“你去报警,就说杜刘村有个砖厂非法用工,不给职工发工资,还殴打、虐待职工。”梁惠凯说:“我还没打过电话呢。” 刘若雁说:“简单,你拿起话筒,按110就行。”转念一想说:“哎,算了吧!给职工发工资属于劳动监察部门管,殴打职工又需要证据,我估计他们和当地警察一起去就和稀泥了。回头我到北京从报纸上发一篇文章,揭发他们。” 走到车站门口,正好出来一辆发往太原的长途汽车。车上的空座不少,刘若雁拉着梁惠凯直接坐到了最后面。坐上汽车,刘若雅又嘱咐道:“出门在外,世事难料,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朋友再好别轻易称兄道弟,好多人两肋都插不了刀。”梁惠凯说:“我知道了姐。” 刘若雁说:“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不可笃信。天上掉下馅饼,那一定是你站在别人的陷阱里。”“姐我知道了。”刘若雅又说道:“我们绝不可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有一刻松懈,知道不?”梁惠凯说:“姐,我都是大人了,你怎么跟我妈似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刘若雁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拽住梁惠凯的耳朵,娇嗔道:“傻小子,说说还不高兴了?”梁惠凯嘿嘿一乐:“女人是不是都爱唠叨?”刘若雁羞涩的说:“懒得搭理你!” 过了一会儿,刘若雁转过脸又问道:“傻小子,告诉你姐,你的理想是什么?”梁惠凯说:“我过去没有理想,现在有了,我要挣很多很多钱。”刘若雁笑道:“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梁惠凯红着脸,扭扭捏捏的不说话。刘若雁逼问道:“还害羞了,说呀。”梁惠凯鼓足勇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的理想就是正很多钱,娶像姐这样好的女人。” 这句话让刘若雁脸色绯红,小心脏竟然砰砰砰的狂跳起来!刘若雁想:我紧张什么?他说娶像我这样好的女人,又不是说娶我!呸,他还是个孩子呢,瞎想啥呢?平静了一下凌乱的心,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可要努力呀。”梁惠凯握着拳头说:“放心姐,我一定会成功的。” 杜丁国一上车靠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很快就鼾声阵阵。刘若雁心里哀叹,这人都不容易啊,说道:“你一夜也没睡啊,要不睡一会儿?”刘若雁就像梁惠凯的精神鸦片,有她在身旁,梁惠凯像打了激素一般精神,哪有什么困意?说道:“姐,我不困。”刘若雁说:“不困咱就接着聊。” 聊着聊着刘若雁困得顶不住了,脑袋一歪,靠在梁惠凯的身上睡着了。闻着身旁传来的丝丝幽香,听着她微微的呼吸声,梁惠凯感到无限的满足。心想,师傅让自己来到千里之外,莫非就有这一段缘分?但是像香姐这样天仙一样的女人,肯定是要白马王子来迎娶她。既然师傅给我指了路,我就要好好努力,做人上人。 梁惠凯不敢睡,生怕惊动了刘若雁,一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梁惠凯认为,像刘若燕这样的女人,应该像菩萨一样供起来,应该像珍宝一样捧在手心,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到了太原天已经黑了。刘若雁带着他俩吃了太原最有名的头脑、一窝酥。梁惠凯吃得津津有味,说:“没想到面食还能这么做,真好吃。姐,你知道的真多啊。” 刘若雁一笑说道:“等你挣了大钱了,就有时间能到四处看看。比如说山西就有很多好吃的,为人熟知的一些小吃有灌肠、傅山头脑、平遥牛肉、上党驴油火烧、潞城驴肉甩饼、壶关羊汤、长子猪头肉等等;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黄河壶口瀑布、五台山、雁门关、恒山、北武当山、王莽岭、云冈石窟、平遥古城、乔家大院儿、皇城相府等等。” 武当山就在自己老家,梁惠凯都没有去过,听着神往,说道:“还有课本里还学过晋祠,等我挣钱了一定过来看看。” 吃完饭,三人去了火车站。发往北京的火车一趟接着一趟,买上票很快就登上了火车。没多久梁惠凯就便困的睁不开眼,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很快睡着了。他太困了,睡着后就没有醒过,等睁开眼时火车已经快保定。 梁惠凯发现自己躺在刘若雁的腿上,不由得老脸一红,坐起来说道:“姐,不好意思。”刘若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傻小子,跟姐还客气?你再想想,是跟着姐姐走,还是去保定?” 被刘若雁亲了一口,梁惠凯像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心里一颤说:“姐,其实我想跟着你走,但是我要挣钱去,我要靠我自己。” 看着梁惠凯略显稚嫩而又刚毅的脸,刘若雁满心欢喜,但是哪能这么容易挣钱?说道:“锻炼锻炼也是好的。不过,咱们说好了,你在外边干一年,不管挣钱还是没挣钱你都要找我去。”梁惠凯心想,我挣不到钱怎么找你去啊?还是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火车很快到了保定,看着眼前的玉人,梁惠凯眼睛湿润了,心里万分不舍,真有心留下来。但是大话说到前面了,只好站起来依依不舍地说:“姐,我走了。” 刘若雁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一把抱住他,抽泣着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是那句话,一年之后不管挣钱没挣钱,一定要去北京看我。”梁惠凯哭泣着说:“放心,姐,我一定去的。” 火车徐徐开走了,刘若雁从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招手喊道:“记住我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第25章 初到矿区 出了火车站,有十多个破衣烂衫的小孩跟在出站的人流身后讨钱。梁惠凯看着可怜,拿出零钱就要给这帮孩子。杜丁国拦住他说:“不要有什么同情心,这帮孩子是职业讨饭的。快点走,离他们远点。” 梁惠凯将信将疑的快步离开,问道:“还有职业要饭的?难道现在的社会还有丐帮?”杜丁国说:“什么丐帮呀!这帮孩子都是被人控制的,讨了钱没有他们一分的,讨不到钱回去就挨打。你没看他们拉着别人的衣服不松手吗?哪是讨钱?和抢差不多。”梁惠凯疑惑的说:“这帮孩子真可怜!难道没人管?” 杜丁国说道:“全国都有这样的现象,不足为奇,这叫民不举官不究。我劝你出门在外不要有同情心,说不定就上当了。你也别听你姐的,在外边若是软弱就会被别人欺负。我听我老乡说,矿上的人打架都是常事儿,我觉得保持你原来的本性就挺好。说真的,我真佩服你,我在那儿呆了快一年了,都没敢跑出去。” 梁惠凯不喜欢别人说刘若雁的一丁点不是,说道:“我姐姐说的自然有她的道理,我肯定听我姐的。”杜丁国嘿嘿一笑,猥琐地说道:“我看你这个干姐姐对你挺好的,你要是有本事没准她真能跟着你呢!努力吧,小伙子,没准就能娶到大美女!”这句话说到了梁惠凯的心坎里,羞涩一笑说:“别瞎说,她在我心里像亲姐姐一样。” 杜丁国哈哈一笑,说:“这都是说不好的事儿。人家是京城的大小姐,咱们是山沟里的小农民,差距太大了!希望来这儿有好运吧。” 两人吃了口早饭,坐上汽车马不停蹄地往矿区走去。车走不久,渐渐的进入了山区。从车窗向外看,满眼是崇山峻岭,连绵不断。越往山里走山势越高,远处的山顶上白雪皑皑,巍巍壮观。梁惠凯的心里波澜起伏,充满了期待。 汽车整整走了半天,司机把他们扔在了一个丁字路口,因为这儿有个孤山铁矿,杜定国说他有老乡在这儿当包工头。一下车北风呼呼地刮着,瞬时间把两人吹了个透心凉。来来往往的大卡车呼啸而过,彰显着这儿矿业的繁荣。梁惠凯哆哆嗦嗦的问:“老杜,咱们去哪儿?” 杜丁国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看这些大卡车,重车一个方向,空车一个方向,我想咱们跟着空车走,就应该能够找到矿区。”梁惠凯一想也对,说道:“聪明,还是你有经验,咱们就走着。” 沿着公路走了五六里路,到了一个山村。两人在沿街的饭店吃了口饭,向饭店的老板打听道:“老板,这儿到孤山铁矿有多远?”老板说:“村后就是孤山。但是有好几个矿,不知道你们指的是哪个,你们自己去打听吧。” 两人登时来了精神头,兴高采烈地往村后走去。到了村后,马路的尽头变成了土路,一直向山上延伸。拉矿的车时不时地经过,卷起的尘土很快把两人弄得灰头土脸。好在走了一百多米,山坡上就出现了一排小平房。杜丁国兴奋的说:“哥们儿,那儿肯定就是,终于找到组织了!” 梁惠凯也很高兴,跟在杜丁国的后面快步向山上爬去。很快到了平房前,这时一处不大的院子,院子的左侧山根处是一个洞口。梁惠凯心想,这就是矿井吧?忍不住就有想下去看看的冲动。 洞口里延伸出一排轨道,轨道的尽端是一个独立的小屋,后来梁惠凯才知道,这个小屋里有卷扬机,是把洞里的小矿车拉出来。卷扬机的下边儿是一块大场地,堆着一大堆土,旁边停着一辆大铲车。 平房有两个房间,杜丁国看到一个小屋亮着灯,上前推开了门。屋里有床、办公桌、沙发,一应俱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好像正在算账。那人抬起头来问道:“你找谁?”杜丁国说:“赵老四是在这儿干活吗?” 那人指着隔壁说:“我不知道,你上隔壁问问。”隔壁拉着窗帘,杜定国以为他们再睡觉呢,推开门一看,原来是几个人在床上打扑克,耍钱!杜丁国又问道:“赵老四在这儿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一个人惊讶的说:“杜丁国?”杜丁国兴奋的说:“四哥,我找你来啦!”赵老四哈哈一笑说:“好,你先坐一会儿,等我把这把牌打完了。” 杜丁国回过头来把梁惠凯喊了进去。梁惠凯一进屋,里边臭脚丫子味儿,煤气味儿,烟味儿,混合在一起,熏得他咳了半天。不管怎么滴,运气还不错,一次就找到了人。 等了一会儿,赵老四扔下扑克过来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杜丁国说:“没地儿吃饭了,找你混口饭吃呗。这是我路上认识的一个兄弟,梁惠凯,湖北人,我们一起过来找工作的。”梁惠凯赶紧打招呼道:“四哥好!” 赵老四点点头说:“这儿工作好找,就是挣钱多少的问题吧,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干。但是你们刚来,什么也不会,只能从清渣工干起。”杜丁国说:“怎么都行啊!先有口饭吃,填饱肚子。” 赵老四说:“这是我新接手的一个矿。斜井已经打完了,现在开始打平巷道,估计年前能打到矿。清渣工一天能挣五十块钱,你们要是愿意就在这干,不愿意我给你介绍给别人也行。” 杜丁国说:“四哥,我就是来投奔你的,自然是跟着你干了。隔壁的是谁?他怎么说不认识你呢?”赵老四说:“老板派来的监工,别理他,神经病。走,咱们喝酒去。” 杜丁国说:“我们吃饭啦。”赵老四说:“吃饭也不影响喝酒。走吧。来这儿我也不招待你,等回去老乡们还不骂我?”杜丁国说:“好吧,走,小梁。”梁惠凯跟着站起来,心想,这人还算讲义气,应该不错吧。 第26章 一醉方休 四哥带着他俩进了村子,边走边和杜丁国用家乡话说着什么。梁惠凯听得一知半解,好想说什么,到这儿了我罩着你之类的话。这个四哥好像和村里的人都熟悉,一边走着一边打着招呼,见到女人毫不避讳的调笑一顿,大方的和他互骂一通,害羞的转头就走。 梁惠凯心想,这个四哥看着个头不高,走路一晃一晃的,和村里的女人调笑也不讲究,好像挺牛的样子,估计当包工头都得有点脾气吧。 很快到了四哥租的房子,推开一个小栅栏,四哥喊道:“老婆,小杜来了,做好饭了吗?”他媳妇在屋里应道:“客人来了你不早说,我再做俩菜吧。” 这间房子就在山根底下,院子中间有一棵苹果树,面朝山坡围了一个院子。这和梁惠凯理解的不一样,他听老道师傅讲过,房子要背靠山前有开阔地。背后有靠山这样坐实朝空的住宅是房屋风水上常说的旺丁旺财格局,不仅有利于居住者人丁和财运兴旺,使居住者身心健康,而且还会获得贵人扶持。但是这个房子恰恰相反,可能一个地方一个风俗吧。 山根底下拴着两个大狼狗,杜丁国和梁惠凯一进去,大狼狗就发出敌意的叫声。杜丁国吓得一激灵,说道:“四哥,你的狗够凶的。”四哥喊了一声:“别叫!”两只狗顿时蹲了下去。梁惠凯一乐,还挺听话! 四嫂迎了出来,一副惊喜的样子高声说道:“哟,小杜来了!那还有一个,这是谁呀?”杜丁国说:“嫂子,他叫梁惠凯。”梁惠凯赶紧说:“嫂子好!”四嫂说:“欢迎啊,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我已经炒俩菜了,你们先吃着,我再炒俩。” 这个四嫂相貌一般,胖胖乎乎的,但是白白净净相貌喜人,让梁惠凯想起了他在建筑公司打工时那个四川饭店的老板娘。想到老板娘,马上又想起了老板娘和他开的那个让他回去捉奸的玩笑,心里又是一暗。 进到屋里黑咕隆咚的,白炽灯不知道多少天没擦了,像罩了一个昏暗的罩子。屋里摆着一个折叠桌子,桌子上两个菜:炖鸡块儿,花生米。四哥说:“你俩随便坐,到这儿了就别客气。”说着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瓶白酒来。梁惠凯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沙城老窖”。 四哥打开一瓶酒说道:“我是无肉不欢,无酒不欢,咱们哥仨今天敞开喝一顿,算是招待你俩。”梁惠凯说:“四哥我不会喝酒。”四哥说道:“诶,在这儿都得喝酒,不喝酒哪是男人呢?”杜丁国说:“兄弟,客随主便,今天要少喝点,慢慢你就会了。” 四哥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说道:“以后你们老跟着我干,有我一口喝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咱们干一个。”杜丁国和梁惠凯端起杯子,说:“谢谢四哥!”梁惠凯估计这杯酒有一两左右,见四哥一口闷了,杜丁国也一口干了,心里想道:“恭敬不如从命,到这儿来,不能显得自己太小气,大不了喝醉又能怎地?”把心一横,端起来也干了。 一口酒下去,把梁惠凯呛得咳了半天。四哥哈哈大笑:“小伙子,需要练呀!”这时四嫂端上来一道菜,说道:“人家孩子不会喝酒,别强迫人家喝。”四哥眼睛一瞪,训斥道:“一个女人知道个什么,一边去!” 梁惠凯心想,这人咋这样呢?太不把老婆当人,太大男子主义了,说道:“谢谢嫂子,我没事。”四嫂脸色一红,张着嘴想说什么,后又一转脸出去了。四哥不依不饶的嘟嘟囔囔的说:“老娘们老想管事,挨打挨的少!”杜丁国说:“四哥,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别这样,我们都在呢,给四嫂留个面子。” 四哥不以为然地说:“女人嘛,就不能让她反了天。这社会就是男人的社会,让一个女人把你管住了,你还能干什么?玩什么都会不痛快。别理她,咱们喝酒。”杜丁国一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四个又给大家满上酒说:“我看你小子这块头不小,到时候肯定能喝酒。以后跟着四哥好好干,吃香的,喝辣的,玩女人,想干什么干什么。”梁惠凯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说道:“我敬四哥一杯,以后全仗四哥照顾了。”杜丁国乐道:“四个别把小梁带坏了。”四哥哈哈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真理!” 梁惠凯心里想,这个人是个混混。老人们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不然肯定会辜负香姐对我的一片期望。想起香姐,梁惠凯心里一暖,心道,这个人二呼呼的都能当包工头,我肯定也能干。一定要抓住机会,争取挣大钱,不能让香姐小看我。 两人喝了一杯,四哥夸道:“小伙子年纪不大,比好多人都懂礼路。”杜丁国说:“四哥,你可别看小梁年纪小,可有勇有谋有情义,是个好弟兄。我这次能出来见到你们,全指望了他了。”然后把自己的悲惨经历讲了一遍。 四哥顿时刮目相看,举起酒杯说道:“我就喜欢仗义的人!来,四哥敬你一杯!”喝了两杯酒,梁惠凯感到浑身燥热,脑袋有点迷糊,但是不好拒绝呀,端起来又干了一杯。梁惠凯喝完放下杯子说道:“我喝的有点多了,不能再喝了。”杜丁国说:“你先喝口水歇会儿,第一次喝酒,喝的太快了。” 这时四嫂又端上了一道菜,说道:“小伙子多吃菜,别光喝酒。”梁惠凯连说谢谢,没一会儿感觉酒劲上头了,脸上开始冒汗。 四哥见状说道:“你小子就是个酒漏子,以后跟着我练练,酒量绝对高。”杜丁国说:“今天高兴,咱们一醉方休。兄弟,人这一辈子不能什么事太精细,该放纵时就放纵,什么都经历一次才是完整的人生。” 第27章 处处提防 还没等酒席结束,梁惠凯就感到上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了,往凳子上就要睡着。四哥说:“喝多了你去床上睡吧。”梁惠凯的潜意识里不愿意去别人的床上睡,担心吐到床上,强撑着坐到沙发上,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等他睁开眼时,赵老四和杜丁国两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还好,除了胃里有些不舒服,其他倒也没什么症状。梁惠凯走到院里,赵老四的媳妇正在洗衣服,见他醒来了,笑道:“睡醒了?喝点水吧,我那晾着开水呢。” 梁惠凯心里一热,觉得四嫂这人知冷知热,说道:“谢谢嫂子,我不渴。嫂子,我想租个房子,不知道这房子多少钱呢?好租吗?”四嫂说:“这个村的房子还真不好租,因为这儿好几个矿,在这儿打工的人有上百个,快比这个小村的人多了。而且也不便宜,像这个小院子一个月200块钱吧,我们租的早,现在这个价格也下不来。我带着你去转转吧。” 梁惠凯赶紧说:“太谢谢了。”四嫂咯咯一笑:“小伙子还挺懂礼貌,不像他们那帮大老粗。”梁惠凯见四嫂一脸妩媚,不禁脸一红,说道:“以后还要靠四哥四嫂帮忙。”四嫂站起来擦擦手,又是咯咯一笑说:“小嘴挺甜,走吧。” 梁惠凯跟着四嫂出去了。四嫂在前面走着,一扭一扭的,显得圆润的屁股特别夸张。梁惠凯不敢多看,四处打量着村里的风光。这个村儿和他们老家差不多,大都是石头盖的房子。少数的房子比较漂亮,红砖青瓦,玻璃窗户,有一些现代感。石头铺的街道坑坑洼洼,街上跑的孩子们穿着手工缝的棉衣、棉裤、棉鞋,有的衣服都露出了棉花,看样子村里也不太富裕。 打听了好几家,都没有空余的房子。很快到了村头,这是一家开药铺的,四嫂问道:“张叔,你家租房子不?”张叔说:“不租。”四嫂说:“张叔,我打听了一个村儿了,就你家有空房子,租了吧?闲着也是闲着。你看他还是个小孩呢,挺文明的。” 这时张婶出来了,看了梁惠凯一眼问道:“小伙子多大了?”梁惠凯说:“我今年刚18岁,婶子。”张婶儿又问:“你哪儿人呢?”梁惠凯如实说道:“婶子,我是湖北人,武当山脚下的。”张婶看了张叔一眼说:“我这儿可不便宜啊,一间房子200块钱,而且在我这儿住,不能带狐朋狗友的来,不能吵闹。” 转了半天了还没地方住,梁惠凯心想,贵就贵点儿吧,而且看着房子还挺新的,先住下来再说。于是说道:“要不我先住几个月?你要是不满意我就搬走。”张婶说:“好吧,你来看看房子。”张婶儿把他俩带进了院子,领着进到了厢房。 梁惠凯一看,这是个放杂物的房间,里边只有一张床,空间狭小,但是也只好这样了。梁惠凯交了四百块钱,打算先租两个月再说。 从他家出来后,四嫂悄悄的说:“你知道他家为什么不愿意租吗?他家里有个俊巧的小媳妇,儿子在外边当兵呢,他们担心小媳妇和别人好上了。”说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梁惠凯疑惑的问:“他问我老家哪儿干什么?”四嫂说:“我们安康人在这名声不好,打架、赌博、祸害女人什么坏事都干,而且看着你年龄小,又文质彬彬的,所以才同意了。你可别勾引人家小媳妇啊!” 梁惠凯脸一红,说道:“我怎么能办那事呢?四嫂用肩膀轻轻的撞了他一下说道:“这可不见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嫂子我见多识广,一看你就是个有女人缘的人!哈哈哈哈……”说完放肆的笑了起来。 梁惠凯尴尬一笑说:“人家不让我带别人来,那老杜怎么办呢?”四嫂止住了笑声说:“不用管他,我们这里老乡多,他随便找个地儿住就行。” 回到四嫂的住处,那老哥俩已经起来了,三人便去了矿区。四哥给他俩一人一顶安全帽,带着他俩下了井。梁惠凯感到新奇,这就是杜丁国给他讲的矿井了。 洞口有两米来高,两米来宽,一进井口是一个大斜坡,中间两个道轨。他们沿着道轨的边儿一直往下走,洞里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就滑倒了。小心翼翼地走了二三百米的样子到了井底,这儿停着三个罐车,罐车上方是一个小平台,平台后边又是一个平的巷道。 这时一个职工推着小车子从巷道里出来了,到了小平台把车子里的土倒进了罐车里。四哥说:“你们就先干这活。炮工放完炮以后,你们负责把渣子清出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体力活。” 四哥又带着他俩沿着巷道往里走,走了二十多米的样子,到了尽头,里边正有两个人在装车。四哥开心地说:“按技术员讲,再往里打个十来米就打到了铁矿,到那时候我就挣钱了。现在是做工程,按米承包的,挣个小钱儿。你俩分开,各跟一个班组,一个人上白班,一个人上夜班。” 梁惠凯说:“老杜,我年轻,我上夜班吧。”杜丁国说:“我也不是个老头子。要不这样,咱俩轮换着,一个人上一个月。没问题吧,四哥?”四哥说:“一样,反正是按米计数的,等见了矿才按吨计数。吃饭是和大家一起吃,月底一起算账。” 当天晚上,梁惠凯就上了第一个班。一个班四个清渣工,一个炮工,一个卷扬工。清渣工休息的时间很少,炮工打眼的时候,他们负责清理巷道,保证自己推车的时候比较轻松。另一项工作支巷道,就是上一班打多少米,要把这几米用木头支起来,防止巷道顶部往下坠落重物。 炮工打完炮眼儿,装上炸药然后放炮,这时他们可以休息一会儿。放炮以后,等着巷道里的烟尘消失的快差不多的时候,他们的工作又开始了,负责往外清渣。清渣工作很简单,先用铁锹把渣子装进车,然后推到罐车里。一夜下来,梁惠凯累的腰酸腿疼,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回到出租的屋里闷头就睡。 就这样干了两天,梁惠凯没有缓过劲儿,感到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梁惠凯也没见到张家漂亮的小媳妇。梁惠凯心想,估计她是故意躲着自己的吧?看来这帮安康人没少祸害当地的人,以至于处处提防着他们。 第28章 大雪封山 这天,梁惠凯下班早,托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张叔他们家刚吃完饭,那小媳妇端着碗筷去厨房,两人正好走个面对面。小媳妇很害羞,无端地脸一红,也不说话快步进了厨房。 梁惠凯见她的长得水灵灵的,面目竟有些刘若雁的影子,心里一颤。忽然想到,应该给香姐报个平安了,暗骂自己糊涂,让香姐担心不是?转身便去小卖部里买了一沓信纸和几个信封,准备给香姐写封信。 出租屋里连桌椅都没有,梁惠凯趴在床上准备写信。可是提起笔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工作这么累,他不想让香姐知道,思念的话又写不出来,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太少。想了半天,梁惠凯写了几行字: 亲爱的香姐:我已经开始工作了,勿挂念。我工作的单位是个井下的铁矿,一个月能挣一千五左右。这儿的工作还行,包工头和工人们对我也挺好,我也很快乐。目前我租了一间房子,一个月二百块钱,吃住都还行。 姐,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不意气用事,与人为善。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当个小包工头,争取早日挣上第一桶金。 往下就不会写了,只好到此为止。就这几行字,梁惠凯写了又撕,撕了又写,要不是句子不通顺,要不就是字写得太难看,要不就是写错了。一封信憋了一上午,比干半天活还累。梁惠凯决定,自己以后没事的时候读些书,长点知识,要不和香姐都没法交流。 用了十多张纸,终于写好了,又开始写信封。这次长了教训,先在废纸上练了几次才开始写,还真管用,一次写好了。可是信封写好后,梁惠凯想想又把信封撕了重写,因为他不想写自己的地址,香姐那么重情义,他担心香姐按着地址找过来。他的工作这么差,让姐看到多不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梁惠凯把信交给给他们做饭的李嫂,让她去县城买菜的时候顺便给寄出去。 李嫂一看信封,笑道:“小梁还有北京的亲戚啊,了不得!”梁惠凯含糊的说道:“对,是我的一个姐。”李嫂逗道:“哟,什么姐呀?不给你爸妈写信只给姐姐写,可疑啊!”梁惠凯心想,结过婚的女人咋都这么爱开玩笑?哈哈一乐也没说话。 李嫂更笃定了,说:“你这是给情姐姐写的情书吧?”梁惠凯脸一红说道:“李嫂就爱瞎说!”李嫂哈哈大笑:“还不承认?我看就是真的。”这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梁惠凯在北京有个情姐姐,大家没事就和梁惠凯开开玩笑。梁惠凯嘴上反对着,心里很乐意,真要是这样多好啊! 心中有了期望,干起活来也就不累了,很快适应了这项工作。几天的功夫,巷道如期挖到铁矿上了。经过化验,铁矿的品味和预期的一样,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据说在国内这是比较高的品味了。老板欣喜若狂,在矿井口摆上香火,三叩九拜,鞭炮齐鸣。 梁惠凯这是第一次见老板到矿上来,听工友们说,老板姓周,家里很有钱,有上亿的资产。老板开的是一辆牧马人,说是纯进口的,越野之王。梁惠凯看着那车子方方正正的也看不出多好来。 说来也怪,鞭炮声还没有结束,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起雪花来。当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天地之间很快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帷幕,大地变得银装素裹。雪越下越大,没完没了,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白雪皑皑。 连着下了几天,大雪封山,他们的工作也要停了,因为交通停止了,挖出来的矿拉不出去,没地方堆放。正好赶上要过年,老板就给大家放了假。 但是矿山需要人值守,梁惠凯主动留了下来。和他一起值守的叫严寿军,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在他们班组负责开罐车。过去工种不同,两人很少接触,这两天接触频繁起来。 两人在值班室里没事干,严寿军总抱着小说看。梁惠凯问:“老哥还有小说儿吗?给我一本看看。”严寿军嘿嘿之乐,一脸猥琐地说:“小孩子不能看,这是带色的小说,把你带坏了怎么办?” 梁惠凯认为自己是个有大目标的人,自然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这类低俗的书当然不能看了,决定抽空打算去县城买了几本书。 到县城要走到第一次来的那个路口。路上的积雪开始化了,但是背阴的地方结了不少冰,走起来小心翼翼,生怕摔了跟头。拐过一个山坳又是一个下坡,梁辉凯站在坡顶往下一看,一个女人坐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个坡上积雪还未消融,估计是摔坏了。 梁惠凯沿着路边的积雪下了坡,走到那女人身旁。女人听得声音抬起头来,太巧了,小房东!小房东泪眼婆娑,见识梁惠凯,不禁俏脸一红。俩人到现在还没说过话呢,梁惠凯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是还得帮忙啊,说道:“我把你拉起来吧?”说着伸出手来。 这女人红着脸,抓着梁惠凯的手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往起一站,便疼的呲牙咧嘴。梁惠凯问道:“哪儿摔坏了?”女人羞答答的说:“把屁股蹲坏了,腿也磕了一下。”梁惠凯只好她扶起来,问道:“你要去哪儿?”女人说:“我要回娘家看看。” 梁惠凯问道:“你还能不能走路了?要不我背上你”女人的脸更红了,羞涩的点点头。她的娘家和县城的不是一个方向,好只有两三里的路。若是平时梁惠凯背个百八十斤的人很轻松,但是这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起路来小心谨慎,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刚背上她时,梁惠凯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僵硬,走没一会儿就软趴趴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女人嘴里喷出的热气喷到了他脖子里,痒到了心里,不由得的心猿意马,脚下轻飘飘的。 第29章 鬼使神差 走了一段路,前面一个大下坡,梁惠凯有点胆怯,说道:“背着你下坡挺危险的。”女人低声说:“我感觉稍好点了,没那么疼了,要不你拉着我下去也行。” 梁惠凯把她放下来,见她脸红的像柿子一样,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自己,心里一乐,这小媳妇还挺害羞!扶着她往下走也挺困难的,她的一只腿不敢使劲,一不小心就打滑,两个人经常处于惊险之中。 坚持到了半坡,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摔跤的厄运,女子脚下一滑,一脚踹在梁辉凯的脚上,两人站立不稳摔在地上,从坡上滚了下去。滚到坡底,梁惠凯四脚朝天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子跟着滚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的身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女人反过来了,“啊”的一声惊叫,挣扎着要往起站。谁知惊慌之中受伤的腿用上了劲儿,疼得“啊”的又是一声尖叫,扑通就趴了下来,这下可好,俩人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她的嘴唇冰凉凉的,梁惠凯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不由得浑身一颤。男女授受不亲,梁惠凯下意识地翻身把她推到了一边儿,赶紧站起来,又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女人羞答答的说:“不好意思,我太笨了。”梁惠凯说:“没事,没摔坏就好。”女人试探着走了两步,还是疼的要命,说道:“快到村里了,我也不敢让你背了,不然会让人唾沫星子把我淹死的。” 梁惠凯说:“那怎么办?在这儿呆着会把你冻坏的。”女人灵机一动,用围巾把脸围起来,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笑道:“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了。” 这次再背起她来,女人大方了很多,上来就抱住梁惠凯的脖子,在梁惠凯的耳边说道::“我叫金小芳,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金小芳的声音脆生生的,好听极了,梁惠凯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觉身上的人也是轻飘飘的,迷迷糊糊的说道:“不用客气,我叫梁惠凯。”金小芳又说:“听说你今年刚十八岁,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梁惠凯说:“是啊,不上学了在家里干什么?不出来挣点钱也不行啊。” 金小芳夸道:“你真能吃苦。”梁惠凯感慨地说:“谁让自己上学的时候不好好上呢。不好好上学,只能出来打工受罪。”金小芳问:“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呀?” 梁惠凯说:“我去县城买几本书看看。感觉自己文化素养太低了,写封信都不会写。”金小芳咯咯直笑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现在知道学习不是晚三春了?哈哈。”梁惠凯听着她清脆的笑声,也跟着一笑。 俩人说着话很快到了村里,好在街上没有什么大人,都是一帮小孩子跑来跑去。按着她的指点,七拐八拐到了金小芳的娘家门口。 金小芳低声说道:“你就把我放在门口吧。不好意思啊,今天也不请你上家里坐去了,别怪我没礼貌就好。”梁惠凯轻轻的把她放到地上,转过身来说:“没关系的,我理解。再说我着急得上县城去,也没时间。” 金小芳忽然涨红了脸,声音更低了:“今天的事是咱俩的秘密,你不能和别人说啊,不然我就没脸在村里待着了。”梁惠凯说:“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金小芳抬起头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会凯,轻声说道:“我相信你,再见!” 梁惠凯告别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返到回县城的公路上。这次运气真好,沿着公路走了不一会儿,一辆老旧小客车哼哧哼哧的过来了,梁惠凯坐上车去了县城。 车上没几个人,上去还能混上一个座。每逢佳节倍思亲,看着窗外银装素裹,梁惠凯的思绪又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乡,不禁想起自己雪夜回家的情景来。出来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媳妇刘翠花现在怎么样,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活着也应该回她娘家去了吧? 梁惠凯对这段短暂的婚姻印象还不深刻,现在想想媳妇的身体什么样好像都模模糊糊。然而遇到刘若雁后,梁惠凯才知道了什么叫“偶像”的力量,才明白了自己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赴汤蹈火。 只是他从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刘若雁,不敢任何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感到自己不配。刘若雁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自己就是穷小子而已,差距太大了。 今天鬼使神差的又遇到金小芳,没想到竟然背了她一路。虽然是个已婚的女子,在他心里还是起了涟漪,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和女人肌肤相亲怎能不想入非非?除非他不正常。那个四嫂说他有女人缘,莫非是真的? 一路上胡思乱想,到了县城。县城很小,离汽车站不远就是县城一中,一中的旁边有个图书馆。来一趟县城不容易,梁惠凯买了四本书:《老人与海》、《围城》、《红楼梦》、《曾国藩传》。想了想又买了一个笔记本,想着写一写读书心得。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到了中午。图书馆的旁边是一条小吃街,这儿没有他爱吃的大米饭,于是点了一份当地人爱吃的钢丝面。钢丝面是杂粮做的,又细又硬,梁惠凯吃完以后感觉顶的胃里不舒服,心里直纳闷,这里的人怎么这种口味呢?真让人理解不了。 从饭店出来,路过一家烤鸭店。这几天做饭的李嫂回老家了,他和老光棍严寿军天天土豆、白菜,吃的都快吐了。闻着烤鸭的香味儿,梁惠凯馋的直流口水。但是上班还没有发一分钱工资呢,他心里没根,舍不得买。 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忽然想到,在房东家住了几天了,虽说没说几句话,但是能看出张婶总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虽然是自己掏钱租的房子,但是人家让自己住也很不错了,所以梁惠凯就想和张婶改善一下关系,要不住着也不舒服。 第30章 一石二鸟 梁惠凯心想,香姐说过要”与人为善”,“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要不给房东买只烤鸭?虽然梁惠凯自己舍不得吃,还是咬咬牙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一只烤鸭回去了。 县城到孤山村不过二十来里地,但是雪天路不好走,公交车走的很慢,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家。 回到村里,见张叔的药店锁着门,应该都在家里吧?梁惠凯提着鸭子进了院,就想过去敲门。刚到门口忽然听到屋里隐隐的喘息声,赶紧收手。梁惠凯不是初哥,对这声音很熟悉,心里直乐:这两口子年龄不小了,精神头还挺足,大白天的就行周公之礼!梁惠凯苦笑着摇摇头,悄悄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屋里,梁惠凯拿起书正琢磨着要看哪一本,就听到正房开门的声音。年轻人好奇心重,他忍不住从窗户往外一看,却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不是张叔,而是一个中年汉子!梁惠凯顿时目瞪口呆,张婶偷汉子!这时他明白了,原来张婶不愿意租房子是担心她自己干坏事不方便! 梁惠凯心想,张婶怎么能这样?他们家的条件也可以,不缺吃不缺穿的,平时看着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不错,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背叛自己的丈夫?他真理解不了张婶为什么红杏出墙。 这次去县城,梁惠凯特地买了一本《围城》,因为他对刘翠花的背叛一直不理解,所以就想通过《围城》这本书了解一下人性。钱钟书把真实的婚姻比作了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也许这个世界上很纯粹的不掺和杂质的婚姻几乎不存在,而书本、影视剧里看过多少次完美的爱情,那不是生活,叫创作。 梁惠凯心有戚戚,瞧不起张婶,不由得同情起张叔来了。心里想着,这事虽然不能和张叔说,但是也要提醒她一下,要让她知道自己干的丑事没有不漏风的墙!如果丑事败露,说不定会毁了这个家。另外,她要是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以后肯定不敢对我指手画脚了。对,就这样,一石二鸟! 思量清楚,那汉子前脚出门,他提着鸭子就过去了。这次门也不敲了,梁惠凯一边推门一边说道:“张婶,我去县城给你买了一只鸭子,孝敬你和张叔的。”就听张婶“啊”的一声惊叫,慌里慌张的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梁惠凯一乐说道:“张婶还休息呢?我把鸭子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张婶儿结结巴巴的说:“太客气了!你还给我们买鸭子?谢谢了啊。”梁惠凯说:“我是感谢张婶对我的照顾,你休息吧。” 梁惠凯说完转身出来了,心里那个得意,看你以后还敢瞧不起我!回到自己的屋里,梁惠凯靠在床头拿起小说准备看。可是刚才的事让他心绪不定,哪有心思看?心里不由得想到,张叔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样?是不是也像自己那样把张婶胖揍一顿? 正在胡思乱想,张婶儿进来了,梁惠凯抬头一看,迎面是一张脸红扑扑的,估计是害臊了吧!赶紧坐起来说道:“呦,张婶!”张婶说道:“谢谢啊,小梁!别说,我还没吃过烤鸭呢,闻着味儿就香。” 梁惠凯说:“我去县城买了几本书,也想顺便买点东西给你和张叔拜个年,但是又不知道给你们买点什么好。正好吃完午饭时路过一个烤鸭店,闻着很香,就给你买了一只,喜欢就好啊。”张婶说:“有心了小梁!你刚回来?”梁惠凯含含糊糊的说:“没多长时间吧。我张叔呢?” 听了梁惠凯的话,张婶的脸更红了,他肯定发现了!心里不禁怦怦直跳,口干舌燥,羞涩地说:“你张叔给别人输液去了。晚上和婶一起吃饭吧?你张叔那儿还有好酒,你们爷俩喝一口。”梁惠凯说:“不了张婶,我还有个工友呢,我们俩一块儿吃。” 张婶本就是虚呼虚呼,也没有真心请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刚才没看到有谁进咱们院子吧?我怎么听着有响声?”梁惠凯乐了,终于进入正题了!说道:“你放心张婶,我什么也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张婶心里恨恨的痒痒的,这小滑头!老娘还得讨好你了!于是坐到梁惠凯身旁,点着他的脑门,娇滴滴地说道:“坏小子!刚才你进屋也不敲门,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小心长鸡眼!”说完还不忘用肩膀撞了梁惠凯一下。 可能是年龄大了,张婶忘了怎么撒娇,让梁惠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些反胃,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张婶,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我的眼睛近视着呢。”张婶说:“小滑头,还不老实!不过,看在你这只鸭子的份上,婶也不追究你了,只是不能和别人瞎说啊。” 梁惠凯心想,你还倒打一耙了!我哪能让你得逞?说道:“我真的什么人也没看到,你不用害怕。”张婶郁闷极了,真没想到被这个混蛋小子撞到自己的丑事了!这要是传出去多丢人?还能活吗?说道:“没看到最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给婶子说,这村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你要看到我们村哪个姑娘漂亮,婶给你介绍对象。” 梁惠凯哈哈一笑:“张婶,我还年轻呢,不着急。”张婶做出一副羞羞的样子说:“已经不年轻了,婶子像你这年龄都生孩子了。”梁惠凯说:“现在不允许了,二十二岁才是法定的结婚年龄呢!”张婶说:“农村人谁管这些事?我儿子没到结婚年龄就结婚了,你嫂子和你年龄差不多呢!” 梁惠凯说:“是吗?那好啊,以后有合适的张婶给张罗着。”张婶说:“这事儿简单,保证给你找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你自己在外地工作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家。”梁惠凯心道,你把我当三岁孩子了,真虚伪!哈哈一笑说:“那我就先谢谢张婶了。” 第31章 佳人来访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按当地人的说法:二十七送闺女,嫁出去的闺女过大年的那一天是不能看到娘家的烟火,所以都要在腊月二十七这一天送回去,所以金小芳也回来了。 梁惠凯听到院里有熟悉的说话声,扒着窗户往外一看,果然是金小芳。见她穿了一身紫色的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打扮的像个城里的姑娘。 梁惠凯正看得出神,正好金小芳也朝这边看过来,还甜甜的一笑。梁惠凯心想,隔着玻璃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自己,但是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看了,赶紧坐好。 就听张婶说道:“这衣服看着不错哈,要不少钱吧?”金小芳自豪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纯羊绒的,五百多呢。”张婶酸溜溜地说:“好是好,就是不能穿着干活了。”金小芳哈哈一笑,便回自己到屋里去了,一边走着,还时不时的朝梁惠凯这边看过来。 梁惠凯今天才认真地看了金小芳的长相,虽说她比不上刘若雁,但是也眉清目秀,尤其是穿上羊绒大衣,显得明艳动人、袅袅娉娉,在这小小的山村里,也算一只金凤凰了。 梁惠凯见她朝自己这边看时美目流盼,一对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一般,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来。心里想到,这个小媳妇看来不是个白眼狼,没有白帮她,最起码对自己有了善意。又想到,她娘家能给她买几百块钱的衣服,说明她娘家肯定很有钱吧?这么有钱,她找的老公应该也差不了吧?哎,人家的命真好! 心里感慨着,不禁感到自己前途茫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自己的理想。闲来无事还是充实自己吧,梁惠凯又开始看起了小说。这两天看的这本是《老人与海》,他看的很快,这一本就快看完了。 书里说了这样一个故事:风烛残年的老渔夫圣地亚哥,八十四天没钓到一条鱼。他不肯认输,一直往大海深处走。到第八十五天,他终于钓到了一条身长十八尺,体重一千五百磅的大鱼。大鱼不甘于被宰杀的命运,硬拖着老人和船往海里游,老人也死拉着鱼不放。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武器,没有助手,老人耗时两天两夜,终于杀死大鱼。然而大鱼的尸体却又引来一群鲨鱼来争抢自己的猎物,老人又拼尽全力与鲨鱼搏斗。斗到最后只剩一只折断的舵柄作为武器,大鱼却已被鲨鱼吃光了。老人精疲力尽地拖回一副鱼骨头,回家躺在床上,在旧梦中追寻过去的美好岁月。 “一个男人可以被摧毁,可以被消灭,但是不能被打败”,这句话鼓舞着梁惠凯。一个垂死的老人对生活都会有不屈的精神,自己一个小伙子,有什么唉声叹气的?人生总有失意的时候。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失意时就要耐得住寂寞,不放弃、不懈怠,寻找机会。 梁惠凯在笔记本上写道:从老人的身上可以看到一种不屈不挠,面对暴力和死亡而无所畏惧,身处逆境而不气馁的坚强性格;一种纵然面对死亡也要坦然处之,要有宁折勿弯的胆略和气魄;即使失败了,也要坦坦荡荡,不失重压下人的“优雅风度”。 梁惠凯觉得这本书里描写的老人的处境和自己有相似之处,老人都不屈于命运,而自己还是个小伙子,有什么担心的?正视现实,接受一切并超越它,继续自己的人生之旅吧! 梁惠凯心里豁然开朗,看看已经到了中午,精神抖擞地回去吃饭了。老光棍严寿军对他也不错,最起码每天的饭主动给做,虽然不好吃,但是今天心情好,所以觉得土豆白菜也没什么不好的。 矿上值守没有什么事,把井口堵上,把赵老四的两条狗养好就行。老光棍闲着没事就在值班室睡觉,所以梁惠凯去不去两可。这天他吃完饭回来,张叔和张婶儿已经午休了。梁惠凯刚进屋,金小芳闪身进来了,做了个“嘘”的手势,随手把门关上。 梁惠凯疑惑的看着她,金小芳脸一红,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他说:“我从家里带回来的牛肉,你尝尝吧,挺好吃的。” 看她神神秘秘的,估计是担心被张婶知道了,那就不客气了,接过来轻声说:“谢谢了。”金小芳嘻嘻一笑说道:“你总是客客气气的,应该我感谢你才对。”说着坐到梁惠凯身边说:“我看看你买的什么书。” 梁惠凯把书递给她,金小芳随便翻了翻说:“太厚了,我懒得看。你尝尝牛肉好吃不?好吃的话我都给你留着,不给他们了。” 梁惠凯心里一热,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有人关心自己,眼圈不禁发红。打开纸包,见牛肉色泽酱红,油润光亮,顿时食欲大曾,咬了一口夸道:“酱香浓郁,酥嫩爽口,不硬不柴,好吃!谢谢!” 金小芳开心地说:“爱吃就好,剩下的我都给你留着。”看着梁惠凯眼圈红红的,扑哧一笑又说道:“这么容易感动?”梁惠凯尴尬一笑说:“以后我叫你嫂子?还是叫姐?” 金小芳脑子一歪,想想说道:“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嫂子,就咱俩的时候你叫我姐。”梁惠凯感到两人又亲近了不少,应道:“行,我叫你姐。”金小芳嘻嘻一笑说:“其实我也不比你大多少,我今年刚十九,嘻嘻。你来这儿还适应不?”梁惠凯说:“还行吧。咱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干些体力活儿了。” 金小芳说道:“工人是挣不到钱的,等你熟悉了以后要想法做个包工头,这样就能挣大钱。”梁惠凯说:“我听他们说,当包工头也得需要有资金,所以一会儿半会儿我估计也够呛。”金小芳说:“什么事也没准,这个地方的传奇故事多了,你首先要什么都得懂,然后敢干。” 梁惠凯问:“你还懂这些事儿?”金小芳咯咯一笑:“我不懂,但是听的多了。好好干吧,姐看好你。”梁惠凯说:“我会好好干的。” 金小芳眼珠一转说:“以后有什么困难你说话,指不定我能帮上你呢。我走了,要不我那婆婆知道我来你这儿,她肯定有想法。还有,以后见了我,有人的时候少和我说话,知道不?”梁惠凯说:“姐,我知道了。” 金小芳大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梁惠凯看了一会儿,羞涩一笑说:“我走了啊。”这次是真走了,金小芳站起来,一扭一扭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快步出去了。 第32章 如鲠在喉 转天中午,金小芳把牛肉切成了薄薄的片儿,撒上葱花,蒜泥,趁她婆婆睡觉的时候,端着盘子钻进了梁惠凯的小屋。梁惠凯心里一热,说:“姐,谢谢你了。”金小芳轻声说:“以后不准和我客气。牛肉切薄了不塞牙,这样更好吃。你喝酒不?我给你弄点酒喝喝。” 独自在外,能有人这么细心的关心自己,梁惠凯感动想哭,眼睛红红的,低声说道:“姐,我不喝酒。”金小芳嘻嘻一笑,把筷子塞到梁惠凯手里说:“傻样!赶紧吃吧。” 梁惠凯吃了两口,无意识抬头一看,见金小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问道:“姐,你不吃点?”金小芳说:“我不敢吃,怕长胖,我这人喝凉水都会长肉的。”梁惠凯说:“牛肉里没脂肪,长不胖的。”金小芳疑惑的说:“真的?”梁惠凯说:“我上学的时候体育老师说的,运动员都吃牛肉,目的就是为了减少脂肪。再说你也不胖啊。” 金小芳是嫌弃自己的胸围太大,到哪儿都招摇,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盯着她那儿看。当然这话就不能和梁惠凯说了,嘻嘻一笑说道:“看你吃的香我还真馋了,给我夹一片尝尝。” 梁惠凯想都没想,夹起几片牛肉送到她嘴边儿,金小芳张开樱桃小嘴含住了牛肉。忽然觉得不对,小脸刹那间变得红扑扑的,赶紧嚼了几口说:“你吃吧,吃完了我把盘子拿走。” 话音刚落,听到张叔家的门嘎吱一声,两人不由自主地抬头往外一看,张婶儿出来了!金小芳心里一紧,躲在了梁惠凯的身后。谁知张婶儿径直朝这边走来,这下可把金小芳吓坏了,见无处可躲,闪身钻到了床底下。 梁惠凯赶紧往下拉了拉床单,把金小芳遮住。一抬头,见盘子在床头摆着,心想,这也不行啊,盘子是他们家的,老太太肯定得问,赶紧把盘子也塞到了床底下。 刚忙活完,张婶推门进来了,笑嘻嘻的说道:“小梁没休息一会儿?”梁惠凯心里怦怦直跳,像干了什么坏事一般,紧张的说:“婶儿,我中午没有休息的习惯。”张婶儿见床上放着小说,坐下来拿着随便翻了翻说:“学习呢?真是个好孩子。” 梁惠凯说:“这是小说,看着玩儿的。”张婶说道:“那也好啊!我看你的习惯挺好的,不赌博,不和他们瞎混,现在这年代像你这样规矩的孩子不多了,难得呀。” 梁惠凯心里着急,没心思和她瞎聊,说道:“张婶,中午也不休息了?”张婶说:“睡不着呀!看你自己在外边不容易,过来和你聊一会儿。” 梁惠凯心里明白了,她还是担心自己会把她的丑事说出去,这是过来套近乎了!心里顿时放松下来,说道:“张婶儿,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只要我能做的肯定帮你。” 梁惠凯发现了她的丑事,让张婶这两天如鲠在喉,吃不好睡不香,尴尬一笑说:“婶儿能有什么事儿呀?还是那天是跟你说的话,只要你不在外边瞎说,婶子以后会像待儿子一样待你。”梁惠凯心里直乐,说:“婶,你就放心吧,我不是乱嚼舌根的人。何况你们村子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也没处说去啊。” 张婶妩媚的一笑,用身子挤了一下梁惠凯说:“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稳重的孩子,肯定不会瞎说的,但是也不能和你的工友们说啊。”梁惠凯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说:“你就放心吧,我糟蹋你的名声干什么呀?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再说我看张叔对你挺好的,我怎么能破坏你们的关系?” 张婶儿开心了不少,又往他身边挤了挤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哎,快过年了,我儿子也回不来,我还真想啊。看到你就想起了我儿子,你要不嫌弃,以后婶子就当儿子对待你。” 梁惠凯心想,光说好听话,你把我给你的房租给我,这才是实在的!哈哈一笑说:“婶子,你太客气了,你不往外撵我,我就感谢了。” 张婶伸手在梁惠凯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小鬼头!说什么呢?婶子还能把你撵走?你就放心在这住着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和婶子说。” 梁惠凯忽然感到金小芳在掐自己的腿,估计是她在下边呆着太难受了,于是装模作样地往窗外探探脑袋说道:“我叔估计快睡醒了。”张婶儿扑哧一笑,红着脸说:“你叔还能怀疑咱俩有什么问题不成?瞎联想。”梁惠凯说:“我胆小啊!没把你惹了,把张叔惹了也照样把我赶走不是?” 张婶嘻嘻一笑,站起来说道:“好吧,婶子走了,过年请你吃饺子。”梁惠凯说:“谢谢啦婶子,你不用客气,我不能让我同事自己过年。”张婶说:“好,真是个重情义的孩子!那行,你看小说吧。” 见张婶回屋去了,梁惠凯说:“姐,赶紧出来吧。”金小芳从床底下钻出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吓死我了!对了,我婆婆有什么把柄让你抓住了?”梁惠凯嘻嘻一笑说:“你可是听到了,我答应她不瞎说的!”金小芳上去拧着梁惠凯的耳朵说道:“你还敢给我打马虎眼?说!” 金小芳自然不会使劲拧,她粉嫩的小手贴在梁惠凯的脸上,梁惠凯心生异样,脸一红说:“这事你还用问吗?肯定是偷汉子之类见不得人的事。” 金小芳惊得眼睛睁的大大的,小嘴也合不拢了,不可思议的问:“真的?”梁惠凯轻轻虚了一下说:“小点声!这事儿我还能胡编乱造?要不她那么低三下四地求我干嘛?” 金小芳忽地噗嗤一笑说:“这死婆娘!平时防我像防贼一样,原来是自己不干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知道是谁吗?”梁惠凯说:“不知道,那人中等个,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穿着一身像警服那样的棉衣。” 梁惠凯不知道金小芳为什么激动,掐着腰,胸脯随着急促的喘息着一上一下,蔚为壮观。梁惠凯还以为金小芳生气了,没想她点点头,一脸笑意说道:“我知道了,哈哈!” 第33章 劳燕分飞 二十八贴花花,各家各户都开始张罗着贴对联、贴年画,有的家还在院里挂起了灯笼。村里响起了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年味儿渐浓。 金小芳回屋不久,张叔和张婶儿也出来贴对联。听张婶儿说道:“人家生儿子最起码还能贴对联儿,可咱们生儿子也见不到人影儿。当兵有啥好的?一到过年我就心酸。” 梁惠凯听后心里也很难受,估计爸妈也在想自己了吧?一时间心有戚戚,从屋里出来说道:“张叔,我帮你们贴对联吧。”张婶连忙说道:“好啊,谢谢了小梁!这孩子真懂事。” 梁惠凯憨厚一笑,拿起对联一看,上面写着:杏仁,桃仁,柏子仁,仁中求德;朱砂,辰砂,夜明砂,砂里掏金。横批,悬壶济世。把它贴在药铺的门口,梁惠凯夸道:“张叔,这对联写的真好,不仅贴合你的药铺,还贴合你们这儿的矿业,铅锌金银铜铁矿什么都有,谁写的?这么聪明!” 张叔哈哈一笑说:“这还能谁写的?当然是我写的,别人也不懂这么多药名啊。”关山月说:“张叔真有才!”张叔得意地说:“我过去还做过代课老师呢!”梁惠凯心里感慨,有文化多好啊,最起码写个对联儿也比别人高一筹,更坚定了自己要学习的决心。 贴完药铺开始贴大门口,这幅对联写着:白云丹桂边关色,明月清风将士心。老两口的门口贴的对联是:一颗红心唯保国,万里边陲筑长城。然后就是金小芳的门口了,这幅是:钢枪五尺连家国,戎服一身系宇寰,都和当兵有关。 金小芳从屋里出来,帮着梁惠凯一起贴好。梁惠凯发现小芳眼圈红红的,估计她也想自己的丈夫了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找这样的好媳妇。 梁惠凯心里想着,忍不住朝屋里看了几眼,见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那男人一身戎装,潇洒挺拔,金小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梁惠凯心里竟是酸溜溜的,说不好是为了什么。 张婶见梁惠凯傻乎乎的看着她儿子的结婚照,得意的问道:“小梁,我儿子帅不?”梁惠凯随口说道:“挺帅的!和嫂子真般配!”金小芳忽地进了屋,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三人面面相觑,张婶儿叹了口气转身也回去了。见金小芳不高兴,梁惠凯也没了兴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呆呆地想着,小芳姐为什么不高兴呢?是思念她的男人了?还是和她的男人感情不怎么好?如果想她的男人或者和她的男人非常恩爱,听到自己夸她的男人应该很高兴吧?难道和她的男人感情不和? 梁惠凯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忽地又想到,我怎么这么八卦?关心小芳姐的事儿干什么?不由得叹口气,拿起《围城》接着看。 梁惠凯的水平有限,他还看不出这本《围城》有什么好来,要不就是一个女人游离在几个男人之间,看着男人为她争斗成了最大的乐趣;要不就是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用尽了各种手段,无非是写一些男人和女人之间争风吃醋,针锋相对的事儿。 但是他有一点看明白了,在书中,婚姻中的“平等”是从头到尾反复强调的一个问题,假如婚姻中有一方过于强盛而一直对另一方不公平的话,婚姻便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方逐翁说过:“嫁女必须胜吾家,娶妇必须不若吾家。”就是这个道理。只可惜他儿子方鸿渐并没听他的话,娶了个背景比他好得多的孙柔嘉,压迫得方鸿渐喘不过气,逼得婚姻进了死胡同。 梁惠凯不禁想到,自己和刘若雁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如果自己的身份以后没有改变,那只能把刘若雁当成心中永远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即了。但是师傅既然让自己来到千里之外,又让自己冥冥之中遇到了刘若雁,不会就这么结束吧? 想着想着,梁惠凯对刘若雁的思念之情如雨后春笋般在野蛮地生长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就想要给刘若雁拜个年。说走就走,梁惠凯关门出去,一路飞奔到了马路上,等了一辆公交去了县城。 好在书店里还开着门,梁惠凯买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道:“我语言拙劣,无法用华丽的词藻表达我对姐的思念之情。但是我相信,朴实的语言也能传达我的情感:祝姐姐新年快乐!” 这次他是一气呵成,看了看很满意,打听着去了邮局,把明信片投到了信箱里。心想,但愿年前她能收到吧。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回程的公交已经没有了,梁惠凯便想找个小饭店吃顿饭再往回走。谁知临近年关,小饭店也全关门了,好在中午多吃了一盘牛肉,他还不怎么饿,便甩开膀子往回走。 天已经黑透了,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只有北风呼啸着,冻得他耳朵生疼。沿途的村庄灯火通明,鞭炮声不断。闻着熟悉的火药味,梁惠凯的思绪又飘回了家乡。在这举家团圆的日子里,自己却独自走在深山里,而爸妈估计坐在火炉旁唉声叹气呢吧?一时间心里满是苦涩。 路过一个村庄,有人家里的录音机正放着李宗盛的“凡人歌”: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听着听着梁惠凯入迷了。这首歌他也会唱,可是今天听来却别有感触,觉得这首歌就是专门为他写的。梁惠凯想起了媳妇刘翠芳,如果她和张春安然无恙,那次事件应该促成他们彻底结合到一起了吧?或许这是个最好的结果。 梁惠凯心里难受,不禁也放声唱了起来:“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唱着唱着梁惠凯泪流满面,失声痛哭起来。 第34章 英雄救美 哭了一会儿梁惠凯心情好了不少,又觉得自己特别好笑,像个神经病一般,擦擦眼泪接着走路。县城往回走二十多里路,走了将近四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住处。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张叔家已经把大门关上了,他只好跑到山上和严寿军凑合了一晚上。 转天起来,严寿军说:“今天镇上有集,咱们赶集去,顺便办点年货。”梁惠凯觉得新鲜,问道:“马上要过年了,还有集市?远吗?”严寿军说道:“不远,到镇上三公里。这儿每隔三五天就有集市,东西很便宜,吃完早饭咱们就去。” 他们去的镇叫杨家庄镇,集市就在村口前的一片大平地上。卖衣服的,卖土产品的,卖菜的,大过年又增添了卖鞭炮的,卖年画的,远远看去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过去每到过年的时候,妈妈都要给买梁惠凯一身新衣服,今年就算了,一是还没挣到钱,二是这身衣服是刘若雁帮自己新买的,平时穿着工作服就好。 严寿军买了十斤五花肉,说是回去要做腊肉。严寿军问:“吃过腊肉吗?”梁惠凯说:“没吃过,好吃吗?”严寿军说:“当然好吃了。回去后需要先用盐进行腌制,等流失部分水分后,把柏树枝点燃后用烟熏。烟熏的腊肉能杀虫防腐,只要保管得法,一年四季都能吃。腊肉是好东西,色、香、味俱全,‘一家煮肉百家香’。” 两人又买了些蔬菜,正准备往回走时,忽然听着前面热闹起来。梁惠凯定睛一看,正是张婶带着金小芳和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在争吵。 那个人个子不高,一身横肉,头顶上一撮白毛,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梁惠凯心想,红颜祸水啊!这个家伙肯定骚扰金小芳了!往前凑了两步,听清楚他们说话了,就听张婶儿骂道:“哪来的野种,敢对我儿媳妇不敬,你知道我儿子干什么的吗?我儿子当兵的,回来不打死你!” 那白毛哈哈大笑:“当兵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怕过谁?担心你儿媳妇让人挤到摸到,别带着出来呀?胸部长得那么大,我还说她故意蹭我呢。”金小芳气的满脸通红,骂道:“你无耻!” 白毛流里流气的说:“小娘子,你说对了,老子还有更无耻的,你跟着我体验体验去?”张婶不甘示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外地佬敢在我们这儿耍威风,我看你是活腻了。” 梁惠凯知道张婶儿不是个省油的灯,担心这娘俩吃了亏,对严寿军说:“我过去看看,这是我房东,别吃了亏。”严寿军紧张地说:“别过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就是我们老乡里赫赫有名的平头哥!打架不要命,在这个地方没人敢惹的。”梁惠凯疑惑的问:“什么意思?外地人还这么疯狂?” 说话间那边就动手打起来了,见张婶拿着手里的菜就抡向平头哥。平头哥一把夺个菜,顺手一巴掌扇在张婶的脸上。张婶儿顿时撒泼打滚,又喊又闹:“有人耍流氓啦!救命啊!”平头哥上去揪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老子女人也打!再喊我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不容的梁惠凯细想,窜过去一手抓住平头哥的手腕说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啊?放开她,有本事咱俩单挑!” 平头哥松开张婶的头发,惊讶的看着梁惠凯说:“哟呵,还真有不怕死的!想英雄救美呀?我看你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你想逞强,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长点记性!” 平头哥说着一个撩阴脚直奔梁惠凯而去。梁惠凯知道平头哥厉害,心里早有防备,看他抬腿,抓着他手腕的手猛地往外一拉,平头哥站立不稳,被甩了一个趔趄。周围的人看着打起来了,哗啦就散开了。 这下把平头哥激怒了,四下一看,身边正好是个卖土产品的摊子,顺手抄起一把铁锹,抡起来劈头盖脸奔着梁惠凯脑袋就砸来了。金小芳和张婶吓得嗷嗷大叫。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对方拿着铁锹,就不能和他拉开距离,梁惠凯见他拿铁锹时就有了防备,一个箭步冲到平头哥跟前,左手往外一磕挡住了锹把,右手一记直拳砸在他的脸上。平头哥“嗷”的一声大叫,直挺挺的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手中的铁锹也扔到了一边儿。 梁惠凯甩甩胳膊,虽然穿着棉衣,磕到锹把上也疼的撕心裂肺。平头哥也好不到哪儿去,梁惠凯的一拳正好砸在他的眼眶上,一只眼睛登时睁不开了。 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但是在绝对实力面前,平头哥感到了压力。平头哥很刚强,捂着眼睛站起来恶狠狠的说:“死小子,老子在这儿还没受过委屈呢。今天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以后再遇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梁惠凯说:“平头哥是吧?别在这儿吹牛,以后我遇到你干坏事还得收拾你,赶紧滚!”平头哥说:“有种!有本事你告诉我在哪儿打工。”梁惠凯冷笑道:“等你什么时候打赢我了再说吧。” 见平头哥悻悻的走了,严寿军才敢过来,说道:“小梁啊,你这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以后见到他要躲远点,这人报复心很强,而且不择手段。” 已经把他打了,还能说什么?梁惠凯一笑说:“咱们走吧。”回头一看,见金小芳一脸崇拜的样子,让梁惠凯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棍子没白挨!再看张婶,披头散发,眼泪婆娑,脸蛋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可怜兮兮地站在那儿。 梁惠凯对张婶的印象好了不少,最起码敢于维护金小芳,是个好婆婆。走过去说道:“张婶,你们还买东西吗?不买东西咱们一块走吧。”这还买啥东西?张婶儿没了兴趣,跟着梁惠凯他们往回走。 路上严寿军讲起了平头哥的故事。据不完全统计他们安康人在当地的矿山有五六百人,而平头哥就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平头哥承包的矿也在杨家庄镇,离孤山不远。 为什么叫平头哥呢?就是因为他头顶上有一撮白毛。据说“平头哥”是非洲一种动物的外号,这种动物叫作“蜜獾”。蜜獾是最无所畏惧的动物,它面对狮子、猎豹、毒蛇都不怕,而且同类都自残。正应了那句话:“社会我平头哥,獾恨话不多”。 蜜獾为什么被称作平头哥呢?因为蜜獾脑袋是平的,头顶上的毛色纯白,像是剃了小平头,染着白发。蜜罐长相呆傻,双目炯然,一看就是大哥级人物,属于那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凶残秉性,不是在干仗的路上就是正在干仗,被誉为动物界扛把子,人送外号“平头哥”。 而这个人性格凶狠,正好头顶上有一撮白毛,像极了平头哥,于是也被尊称为“平头哥”。时间长了,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的真实名字,一口一个“平头哥”叫着,他也很享受这个外号。 平头哥可不是简单的好狠斗勇,而是很有手腕,挣了钱也很大方,和当地的一些警察天天吃喝在一起,所以更没人敢惹他了。 梁惠凯听后心里感到悲哀,香姐不让自己打架,没想到来这没几天又和别人打了一架。但是他不能看着张婶和金小芳受人欺负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是香姐知道了也会赞同他的吧。 金小芳问道:“平头哥这么厉害,你害怕吗?”梁惠凯说:“已经打了,害怕有什么用啊?” 严寿军忧心忡忡地说:“以后你得注意了,平头哥手下好几个人呢!不仅我们不敢惹他,就是一般的矿主都不敢惹他。而且这家伙还抢矿呢,哪个矿的品位高,好开采,他就过去找事儿,把别的包工头打跑了,然后他去承包。矿主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利益就没人管。” 梁惠凯心想,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给自己鼓鼓气说道:“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非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再说,像他这样的来个三四个我还真不怕,只要不被他们打闷棍就行。” 张婶见梁惠凯勇猛,不由得也很喜欢,说道:“小梁啊,咱们还真有缘分。这次谢谢你了。”梁惠凯感到金小芳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不禁信心百倍,说道:“我就见不得这些欺男霸女的人!有本事和有钱人斗去,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张婶说:“谁说不是呢?对,不用怕他,只敢欺负平民百姓的也都是些外强中干的人。还有,小梁打平头哥这事,你们谁也不要往外说啊,不然他知道了,找过来也不好。”严寿军说:“放心吧老嫂子!平头哥和我是老乡,他要注意我当时在场说不定会怨恨我的,这事咱们都保密。” 第35章 重情重义 这次张婶是真的感谢梁惠凯,中午非要请他吃饭。梁惠凯执拗不过,去了他们家里。 中午的饭是金小芳做的,炖了一锅大烩菜,土豆、白菜、粉条、豆腐、猪肉片,一锅烩。把菜端上来后,金小芳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你们南方人爱吃什么,我们北方人不怎么会做菜,最擅长的就是大烩菜了,就凑合着吃点吧。” 梁惠凯说:“嫂子,这已经很好了!大冬天的吃烩菜,热乎乎的多好啊。”张婶儿咯咯直笑:“小梁真会说话。你们老家怎么做呀?”梁惠凯说:“我们南方水多,所以水产品比较多。冬天也能吃上鱼之类的,别的也没什么。再说我家是农村的,还是以填饱肚子为主啊。” 这顿饭吃得开心,张叔和张婶儿真把梁惠凯当亲人一般招待了一顿。吃完饭,梁惠凯帮着金小芳一起收拾碗筷。金小芳偷偷的问道:“这次如果换了别人,你还出手相救吗?”梁惠凯想想说:“应该会救吧。”金小芳扑哧一笑说:“什么叫应该不应该啊?谢谢了啊。” 和张叔家关系进一步改善,这年也过的有滋有味了。匆匆新年就过去了,工人们也都陆续的回来上班,过了正月初五正式开工。梁惠凯又开始了紧张而又繁重的工作,一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量,让他有些吃不消,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饭睡觉。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梁惠凯渐渐的适应了这种工作。这几天的工作主要还是开巷道,就是沿着矿脉一直往里打,打到矿的顶端巷道才算结束,然后接着才开始回采。那时候才是挣大钱的时候,当然是老板和包工头挣钱。 这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李嫂给大家买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排骨,两瓶二锅头,改善生活。大家很高兴,每人倒了一杯酒。梁惠凯说:“我就不喝了吧。”炮工张大年说道:“今天都得喝,你就一杯,要慢慢锻炼。”炮工在他们的班组俨然是个小班长,梁慧凯不好驳他的面子,也只好喝了一杯。 吃着饭,张大年嘀嘀咕咕的说道:“四哥让人给打了!”梁惠凯心里一惊,四哥看着挺牛的,怎么还让人打了?另外一人问道:“为什么呀?”张大年说:“好像是几个包工头凑在一起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一个叫平头哥的人揍了一顿。” 我去,又是平头哥!梁惠凯心想,这平头哥无处不在呀。就听有人问道:“打的厉害不?”张大年说:“没伤着骨头,只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见不得人了。” 梁惠凯看看严寿军,正好严寿军也看着他。严寿军给他挤挤眼,放下酒杯出去了,梁惠凯也跟着到了门外。严寿军低声说道:“兄弟,我估计平头哥是看中咱们这个矿了,他在找茬呢,想把四哥打走。” 梁惠凯心里凉了半截,好容易找了个工作,难道又失业了?问道:“那怎么办呢?”严寿军说:“你抽空找四哥借点钱,算是把这几天的工资先开了,以防到时候他挣不上钱,咱们也挣不到钱。” 梁惠凯说:“那多不好意思。我在最困难的时候四哥收留了我,我不能这样啊。”严寿军说:“行,小伙子讲义气!那你就跟着四哥干吧。这个矿他干不下去,平头哥估计给他换一个比较差的。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也不一定准,但愿没事吧。” 梁惠凯问:“大家这么怕平头哥?”严寿军说道:“这家伙不要命啊。再说这家伙平时也算讲义气,老乡们谁有事找他都能摆平,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都好说。所以大家都怕他,也没人愿意得罪他。” 四哥被打了,梁惠凯决定去看看他,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吃完饭,梁惠凯到小卖店买了两袋奶粉,五斤鸡蛋,去了四哥家。 那两条狼狗和梁惠凯也混熟了,见梁惠凯来了,跑过去在他腿上亲热的蹭个不停。梁惠凯心想,还是养条狗好啊,重感情。 进到屋里,见四哥鼻青脸肿,正靠在床头生闷气,四嫂坐在旁边儿垂泪。看到梁惠凯提着礼品进来了,四嫂赶紧擦擦泪,强做出笑脸说道:“小梁来了。”梁惠凯说:“过节了,我来看看四哥四嫂。”四嫂说:“这孩子,太客气了!快坐!” 四哥心里一热,坐起来说:“去弄俩菜,我们哥俩喝一顿。”四嫂说:“你这样了还咋喝呀?”梁惠凯也劝道:“四哥,等你好了咱们再好好喝。”四哥眼睛一瞪说:“这算啥?去,赶紧给弄俩菜,大过节的兄弟来家里能不喝酒?” 四嫂只好站了起来。梁惠凯说:“嫂子,你就弄个花生米就行,不用麻烦,反正我也不会喝酒,就陪我哥少喝点。”四嫂答应一声出去了。 四哥这回把他压箱底的酒拿出来了,开了一瓶小糊涂仙。这酒闻着就香,听说这就一百多块钱呢,梁惠凯心里也痒痒的,说道:“四哥,吃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一杯了,我喝半杯行不?”四哥一脸僵硬,强咧着嘴笑了一下说:“好吧,半杯也行。” 说是半杯,四哥还是给梁惠凯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起酒说道:“我看你小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这个朋友四哥交定了!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咱俩整一口!” 两人碰了一下杯,喝了口酒,梁惠凯说道:“谢谢四哥。我年轻不会做事,以后还希望四哥多指点。”四嫂正好端过来一盘花生米,放下说道:“我看你比好多人都会做事,虽然年纪小,但是比他们都强多了。嫂子看你非池中之物,好好混吧,说不定以后四哥四嫂还指望着你呢。” 四哥顿时又多看了梁惠凯几眼,说道:“别说,你嫂子看人一向很准。当初我就是个小混混,你嫂子说我能干点小事,比一般人都强,就跟了我。这事还真应了,最起码四哥我还能当个小包工头。不过你嫂子说我就这点本事。哎,我也认了!” 梁惠凯知道四哥说他和平头哥之间的矛盾,看来这矿是干不下去了?心里不痛快,端起酒杯说道:“四哥,兄弟敬你一个。”四哥心里郁闷,就想大醉一场,端起酒杯说:“咱俩干了?” 喝了这顿酒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喝上,梁惠凯一咬牙说:“干!” 第36章 酩酊大醉 梁惠凯长这么大喝酒的次数有限,更没喝过这么急的酒,一杯酒下去感到胃里火烧火燎,难受极了。忍了一会儿,正想说自己不能再喝了,却见赵老四眼里含着泪水,拿着酒瓶,一副有今日没明天的样子说:“咱哥俩把这点儿酒分了。” 四哥这是喝到伤心处了,这还怎么拒绝?就是喝醉也得陪着他喝啊。梁惠凯不好说什么,四嫂见状说道:“你俩不会慢点喝?边喝边聊天多好啊。”四哥打个酒嗝,把酒分了说道:“我特么的憋屈呀!竟然让小平头把我打一顿,什么世道?这若是在老家还能论上亲戚关系,扯远点他还要叫我舅舅呢,太畜生了!” 梁惠凯喝的迷迷糊糊,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何况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无从说起。不过平头哥他已经领教过了,除了敢下狠手,其他的没觉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来。 看着四哥满脸铁青,四嫂满脸忧郁,梁惠凯差点冲动说:四哥如果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话到嘴边又想起刘若雁说的话: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要控制住内心冲动的魔鬼。 四哥又唠叨道:“他借机找我的茬儿,无非是看中我的矿了,我就不给他,他能把我打死不成?”四嫂劝道:“他这人就没人性,别说什么八竿子打不着他舅舅,为了钱,估计亲舅舅他都要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迟早会有倒霉的一天。所以你别置着气,咱们就是少挣点钱,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也行。” 四哥的酒劲也渐渐的上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就是不服气,好东西都得让他占了,凭什么呀?这矿又不是他家的。”梁惠凯说:“陈毅将军说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也正如嫂子说的,他迟早会有倒霉的一天。” 四哥恨恨地说:“可是我等不及了,他已经就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说挣个钱容易吗?咱们在前面拼死拼活的干,然后他来捡个现成的,哪有这道理?” 看着四哥一副悲愤的样子,梁惠凯不由得也跟着义愤填膺,想想说道:“他除了打人还能有什么手段?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事都说不准。” 酒壮怂人胆,四哥也被激起了暴躁的老脾气,气哼哼地说:“你说的对,他除了打人还能有什么手段?我就把这一百多斤交给他了,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滴。” 四嫂说道:“你别逞能,我只希望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道理也不懂?”四哥越说越来劲:“女人懂什么?人为一张脸,树为一张皮,任他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以后我还怎么混?他敢来矿上捣乱,我拼死也要和他斗一斗!来兄弟,咱哥俩把这杯酒干了。” 俩人咣当一碰,一杯酒又干了。这可好,没有十分钟两人就分了一瓶酒。喝完这杯,梁惠凯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了,担心醉倒在四哥家,说道:“四哥。我真不能喝了,算上中午喝的快一斤了,比我长这么大加起来喝的酒都多。” 四哥心里不高兴,喝了半斤酒舌头也大了,说道:“不喝就算了,我也喝不动了,咱们以后再喝。”梁惠凯站起来说道:“四哥,那我走了,有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你就说话。” 梁慧凯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他现在和四哥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四哥的生意不好,他也挣不了钱。所以,真要和平头哥再打一架也是在所不辞。四哥喝得迷迷糊糊,梁惠凯的这句话他还认为是酒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有当回事。 走在街上被风一吹,劲酒上涌,梁惠凯感到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晕晕乎乎,头重脚轻,凭着残留的意识强撑着回到了张叔的家。一进大门口,他的思想就松懈下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在院里。 金小芳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院里的声音出来一看,梁惠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还打起了呼噜。这得喝多少酒啊?金小芳着急,过去想把梁惠凯扶起来,可她哪能扶的动啊?只好把婆婆也喊出来,两个女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梁惠凯拖进了小屋,两人也累的就要瘫在地上。 婆媳两人坐在床边气喘吁吁,相视一笑,忽然感觉感情拉近了不少。人的感情真奇妙,没想到因为梁惠凯,让两人之间消除了不少芥蒂之心,倒有了母女亲情的感觉。张婶喘息着说:“这个混小子喝了多少酒?差点没把我累死。”金小芳说:“他这种性格就决定了他会常常喝多。” 张婶疑惑地问:“什么意思?”金小芳说:“爱抱打不平的人都很仗义,仗义的人就不善于拒绝别人,所以喝酒的时候被人一劝,那还不就喝多了?”张婶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孩子还真是不错。你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别吐得哪儿都是。” 梁惠凯一觉睡到天黑,等他睁开眼时已经华灯初上。坐起来清清脑子,忽然想起来了,上班要迟到!穿上鞋就往外跑。 金小芳见他屋里灯亮了,就过来喊他吃饭,刚到门口,梁惠凯匆匆忙忙的出来了,一下撞个满怀。金小芳嗔道:“慌张什么呀?”梁惠凯尴尬一笑说:“上班迟到了。”金小芳责怪道:“迟到迟到呗,先吃点饭垫垫肚子。反正已经迟了,你还在乎多迟到一会儿?不吃饭这一晚上怎么过呀?” 梁惠凯心里一暖,偷偷问道:“你不怕你婆婆说你?”金晓芳扑哧一笑:“这是我婆婆安排的。她现在可喜欢你了,哈哈。” 两人嘀嘀咕咕说呢,张婶儿从屋里出来了说道:“小梁,等吃完再走吧,让你嫂子给煮点儿汤圆。以后少喝点酒啊,这就是摔到院里了,你要醉到大街上,那还不冻坏了?” 梁惠凯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看金小芳。金小芳说:“你一进院里就摔倒了,我和婆婆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你弄到屋里。”梁惠凯心里感到浓浓的爱意,看来得罪平头哥还是值得的,由衷地说道:“谢谢张婶,谢谢嫂子。” 第37章 一战成名 等梁惠凯下到井里,巷道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梁慧凯难为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来晚了。各位老哥,你们休息,剩下的活我全干了。” 梁惠凯平时干活不偷懒,大家都比较喜欢,所以偶尔来晚一次也没人计较。张大年调笑道:“小梁晚饭也没吃,是去见对象了?” 漂亮的小媳妇亲自给自己做了顿饭,虽然是别人的,梁惠凯也很高兴,开心地说:“哪有啊?中午你们非得让我喝酒,结果一觉睡到现在。以后不劝我喝酒了吧?再劝我喝酒,你们还得多干活。” 张大年说:“咱们过几天能不能在一起干活还不知道呢,就看四哥能不能扛得住了。”另一人说道:“无所谓,谁给钱给谁干,到那儿也能混口饭吃。再说平头哥来说不定更好呢,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有人说:“拉倒吧,就平头哥那狠人,他若是挣不了钱你一分也拿不上。如果四哥不干了,我就到我一个哥们承包的矿上干去,反正到那儿也饿不死。” 梁惠凯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总之是没人关心四哥的前途。他也知道为什么平头哥一来,四哥就干不下去的原因了,工头和职工之间并不是一条心,那还怎么和平头哥斗?” 这一夜大家都谈论着这件事,干起活来也没多少劲头。漫长的一个夜班终于结束了,张大年说:“小梁昨天来的晚,你就负责和下一班交接吧,我们都走了。”梁惠凯说:“应该的,你们走吧。” 谁知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人来接班,梁惠凯心里不禁起疑,莫非平头哥找来了?越想越觉得可能,这还在这儿傻等着干什么?又一想,平头哥认识他,如果现在出去和平头哥走个照面儿,弄不好又得打一场,说不定自己以后就没法在这个地方立足了。 梁惠凯犹豫了一下,戴好口罩,压低安全帽就出去了。还没出井口,就听着外面吵吵嚷嚷,像是打起来了。联想到职工们说的话,若是平头哥来,肯定没人帮四哥,而昨天喝酒的时候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帮四哥的,大丈夫言而有信,怎么能退缩? 梁惠凯快步走到井口,往外一看,果然是六七个人围着两个人在群殴,旁边站着平头哥,一撮白毛是那么醒目!就听平头哥叫嚣着:“老四,再给你个机会,你是走还是不走?”四哥抱着头喊着:“你这缺德的玩意儿,有本事你把我打死。”平头哥冷笑一声,喊道:“接着打!” 不是说“社会平头哥,人狠话不多吗”?梁惠凯也不说话,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了过去。平头哥看着一个人冲了过来,吃了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着梁惠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梁惠凯已经冲到了跟前,一拳打在平头哥的胸上,把平头哥打的胸内翻滚,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梁惠凯这招叫围魏救赵,也不管他人,就是不给平头哥还手的机会,接着一拳又上去了。平头哥有了准备却也躲闪不及,一拳又打在肩上。平头哥是个狠人,没想到遇到更狠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又被打中了。 平头哥趁机后退几步,想拉开距离好还手。却不想梁惠凯的攻击想连珠炮一般,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上,一脚把他踹出几米远。 平头哥害怕了,力量、速度对比太悬殊,这是真打不过!见梁惠凯又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说什么也不敢招架了,匆匆爬起来抱头鼠窜。 那边打四哥的那些人登时傻了,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的?傻乎乎地看着俩人在院里跑来跑去。平头哥边跑边喊:“愣着干什么?赶紧截住他打。”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舍了四哥都朝梁惠凯冲来。 这时梁惠凯已经把平头哥逼到山根底下,也不理会别人怎么样,就是奔着平头哥一个人打。别人还没冲过来,平头哥就被梁惠开一脚踹在山坡上。一旦打起来,梁惠凯的狠劲又被激发了,把平头哥按到地上,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不停地扇在他的脸上,打得平头哥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听到四哥喊道:“小梁注意身后!”梁惠凯猛的站了起来,刚转过身来,一个人就冲了过来,一棍子砸在他的脑袋上,虽然脑袋上戴着安全帽,也震得他脑袋发懵。 梁惠凯恼怒,不等棍子再次落下,冲过去一拳打在那人鼻子上,就听那人“嗷”的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梁惠凯顺势夺过棍子,一式横扫千军,其他人就被棍棒的威力吓得四散开了。 这些人本是狗仗人势,没什么真本事,见梁惠凯举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便没人不敢往前冲。梁惠凯见状放心下来,这是一帮乌合之众!见他们手里没拿着武器,心想,别打坏了,那要吃官司的。于是用力把棍子甩到远处,招招手轻蔑地说:“别愣着呀,来呀!” 见梁惠凯扔了棍子,这些人胆子大了,有人喊道:“一起上,打死这个王八蛋!”说完率先冲了过来,一通混战开始了。梁惠凯带着安全帽,也不用理会身后,只管迎着来人打。别人的拳脚打在梁惠凯的身上,他的拳脚打在别人的身上,一通乱战。 然而梁惠凯是练过拳脚的,懂得发力的诀窍,挡者披靡。而且他专门往别人脸上打,这样打的又狠,还不容易把别人打坏,一拳就能把人打倒在地。 接连打了几个,其他的人终于害怕了。他们平时借着平头哥的威名狐假虎威惯了,没想到遇到不怕死的,见梁惠凯锐不可当,便不敢再往前冲,纷纷闪了开来。“欲将盛勇追穷寇”,梁惠凯得势不饶人,开始追着这几人跑,没几下就把这帮人打散了。 梁惠凯追过去又打倒一个,余光里见平头哥站起来了,心道,擒贼先擒王,先把你打服了别人自然就跑了,于是迈开大步又朝平头哥走去。 自从平头哥来到矿区以后还没遇到这么狠的人,一时间被梁惠凯的气势吓坏了,早失去了平头哥的好狠斗勇的威风。平头哥也够冤的,连打他的人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被吓得转身就往山上跑。 梁惠凯刚追了几步,这时有人喊道:“别追了,让他走吧。”梁惠凯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院里停了一辆牧马人,一个瘦高个子站在车旁,赵老四和另外挨打的那个人相互搀扶着站在一边,原来是周老板来了。这时梁惠凯才注意到,和赵老四并肩作战是杜丁国,这个老杜还是很讲义气的嘛。 平头哥的人被打跑了,梁惠凯松懈下来,马上就感到身上疼痛,一边往赵老四那儿走去,一般松松胳膊腿儿。赵老四虽然被打的满脸是血,却是两眼放光,兴奋的说道:“小梁,四哥没看错你,是个人物!这是咱们的周老板。周老板,这是我兄弟小梁。” 周老板哈哈大笑:“小伙子挺能打嘛!摘了口罩我看看。”梁惠凯心里不喜,我又不是猴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口罩,把安全帽扔到一边说:“周老板好!” 周老板笑道:“长得挺文明的,不像个狠人呀?哈哈,有你在这儿,老四就能安安稳稳的干了。你这次把平头哥打了,可谓是一战成名,以后也没人敢来惹你们了。我也不喜欢平头哥,太霸道,他找了我好几次了我都没答应他,就是想让你们干。好好干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老板说完,开车走了。 这是梁惠凯第二次见老板,看着远去的牧马人心想,这家伙还不忘了做个好人,狡猾!看着赵老四傻乐,梁惠凯问道:“四哥,没事吧?”赵老四大声说:“没事!好歹看在老乡的份上,小平头不会往死里打的。倒是你挨了不少拳脚,伤到没?” 梁惠凯感到后背疼,脑子发晕,但是胜利的喜悦早冲淡了一切,开心地说:“没事四哥,穿的厚,应该没伤到。”杜丁国很得意,因为梁惠凯是他带来的,没想到又沾了他的光,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也掩饰不住笑意,伸出大拇指说:“兄弟,威风!” 这时,梁惠凯才看到一众工友们从值班室里出来。这些人上白班的都在,下夜班的还没走,都躲在值班室里看热闹。见赵老四胜利了,有会说话的过去安慰道:“四哥,没事吧?” 虽然这时候有卖乖的嫌疑,但是赵老四也毫不在意,得意洋洋地吹嘘道:“没事,能有什么事?我也就是看着他是个晚辈,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想当年我在武安开矿的时候,独自一人也闯出一番天地来,这场面一比小多了。” 赵老四说完看看梁惠凯,心虚的一笑问:“小梁是不是练过呀?我看你出手又狠有快,平头哥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梁惠凯一乐,说道:“没练过。我看你被他欺负,不狠点也不行啊,这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38章 忧心忡忡 赵老四认为自己是个包工头,大小也是个人物,所以前两天被打的鼻青脸肿,却没脸面去药店抹点消炎药,丢人呀。今天虽说挨了打,但是平头哥这一战落荒而逃,赵老四心情大好,像打了胜仗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杜丁国和梁惠凯去了张叔的药店。 张叔见他们个个满脸是血,吓了一跳,问道:“赵老四,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赵老四哈哈一笑,得意地说:“知道平头哥不?刚才和他大战一场,灭了他们的威风。张叔,别废话,赶紧给处理一下。” 张叔当然知道平头哥,这混蛋年前还打他的媳妇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去矿上找事,不会是知道梁惠凯在这儿,找来报仇的吧?张叔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看看梁惠凯问:“没事吧?”梁惠凯笑笑道:“放心张叔,平头哥现在还不知道我呢。” 见梁惠凯说的轻松,张叔松了口气,拿出碘酒和红药水给赵老四和杜丁国把伤口处理一翻,两人顿时变成了大红脸。赵老四和杜丁国互相看着对方的脸,不由得哈哈大笑。 张叔心想,看来真是打赢了,要不也不会挨打了还这么开心,问梁惠凯:“你没受伤吧?”梁惠凯撩起后背的衣服让他们瞧了瞧,只是有几处发青,顿时放下心来。 杜丁国夸道:“张叔,你没见到呢,小梁老厉害了,一个人打跑了六七。”张叔知道梁惠凯能打,没想到这么厉害,但是老人还是不希望看到打打杀杀的,说道:“以后可别打架了,多危险?”梁惠凯说:“我知道了叔,以后会注意的。” 杜丁国不以为然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付这样的恶棍就得用暴力手段,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以后就不敢再来了。”张叔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见自己没有大的伤害,梁惠凯打算去吃早饭。赵老四热情地说:“上我家去吧,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梁惠凯笑笑说:“不用了,四哥,那边做好了,不吃也浪费。”赵老四说:‘那也行,晚上去我家,咱们哥仨好好喝点。” 现在一听喝酒就害怕,梁惠凯说:“那就算了,晚上我还上夜班呢。”赵老四说:“今天不用上,给你放假。”梁惠凯心里一乐,不上班有钱吗?搪塞道:“回头再说吧。” 梁惠凯回去的时候张大年他们已经吃完了,见梁惠凯回来,张大年热情的说:“小梁赶紧来吃,还给你剩着呢。”这些人都变得热情起来,竟有人主动给梁惠凯盛了碗粥,让梁惠凯有些不适应,连声说谢谢。 李嫂见不得这些人的变化,说道:“听说你今天大发神威,把平头哥揍了一顿?厉害!比这帮怂包们都厉害。看啥呢张大年?就说你呢!让人家欺上门了却都在那看热闹,还老乡呢,我呸!人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一堆人却让平头哥逞威,好意思吗?还大老爷们,丢死人了。” 梁惠凯见张大年他们一脸尴尬,赶紧说道:“李嫂,这不是一码事儿。平头哥带着好几个人来呢,如果群殴起来非常容易受伤。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不是打架的,这事二四哥他也理解。” 李嫂说:“你们听听,人家小梁多深明大义,多会说话?这才叫有胆有识,还会做人,你们一帮老爷们儿年龄活到狗身上了,都学着吧!” 一帮人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梁惠凯笑笑说:“李嫂你可别这么说,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李嫂气势汹汹地说道:“拉什么仇恨?他们连平头哥都不敢得罪,敢惹你吗?借他们俩胆儿,哈哈!” 老光棍严寿军猥琐一笑说:“小李子,你这么夸小梁,不是喜欢人家帅哥吧?”李嫂大怒,拿起勺子奔着严寿军就来了,骂道:“也就你这老光棍不要脸,不往你脑袋上敲几个包你就不长记性!”严寿军闪身跑了出去,还不忘说道:“就你这疯婆,老光棍也不喜欢。”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李嫂红着脸骂道:“你们还有脸笑?当时我在场我也敢挠平头一脸血印。你们这帮怂包,除了挣了钱只知道往女人身上扔,别的狗屁本事都没有!吃饱了赶紧滚!” 吃完早饭梁惠凯便回去睡觉了,干了一夜,又困又乏,出来又打了一仗,松弛下来就感到浑身酸痛。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梁惠凯睡得正香,被金小芳叫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问道:“姐,有什么事了?”金小芳说道:“中午饭也不吃了?赶紧起来,姐给你蒸的肉包子。”梁惠凯心里一热,下意识的看了看张婶的家门口说:“谢谢姐!你婆婆不知道吧?” 金小芳俏脸一红说道:“看把你吓得!放心吧,他们知道的。吃饭的时候我公公说了,说平头哥去你们那儿找事去了?结果又让你打了一顿?” 梁惠凯不想在金小芳心里落下爱打架的印象,笑笑说道:“他是想把四哥撵走。你想啊,如果四哥被撵走了我上哪儿干活去呀?我也是被逼的。” 金小芳将信将疑地问:“他真的不是找你去报仇的?”梁惠凯说:“你就放心吧,真的不是,他是去抢四哥的矿。这个倒霉玩意儿没想到又遇到了我,哪能让他得逞?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看着他作威作福。” 金小芳忧心忡忡的说:“他接连在你手里栽了两次跟头,我估计他不会就此罢休的!你以后可要注意啊。”梁惠凯咬了一口包子,得意的说:“放心姐,这次我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他都不知道谁打的他。” 金小芳说:“傻弟弟,你要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他们安康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狗腿子也多得是,这事怎么能瞒得住平头哥?说不定他现在就知道是谁打的他了。总之你以后要小心了。” 第39章 冤家路窄 别人见梁惠凯打跑了平头哥,对他多了些敬畏,而金小芳则是真心关心他的安慰,让梁惠凯心里感动,说道:“我知道了姐,以后出门多长几个心眼。不过你放心,只要不是打闷棍我就不怕他,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吗?”金小芳噗嗤一笑:“小滑头!”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梁惠凯心里一颤,忍不住夸道:“姐,你真漂亮!”金小芳顿时霞飞双颊,嗔道:“赶紧吃!废话真多。” 金小芳等梁惠凯吃完,拿着盘子走了,然而梁惠凯却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暴揍平头哥的事。自己的一时冲动,会不会真像金小芳担心的那样?如果平头哥真要报复怎么办?这家伙若是像个癞皮狗缠上了也很麻烦,赵老四会不会帮自己? 又想到,吃早饭时李嫂把张大年他们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张大年他们做的到底对不对呢?他们和张老四只是雇佣关系,帮不帮也没多少错吧?反过来说,今天帮了赵老四,以后自己有困难,赵老四会不会像他说的那般重情义?这都是个问题。他人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奋斗。 梁惠凯忽然想起课本里《药》这篇小说中描写夏瑜被杀时的情景,围观的人群个个像一只无形大手捏住颈项向上提的鸭子。是啊,人们就像鸭子一样,只安于吃饱穿暖,甚至很多人连吃饱穿暖都做不到,但他们依旧安于现状,没有抗争的意识。这句话说的是那些看热闹人的形态,也写出了他们的心态,安于现状,凡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社会就是个大染缸,什么人都有,所什么事都得接受。所以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什么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话,好多时候男人还不如女人,就像刘若雁,或者李嫂都比他们强。 晚上四嫂亲自过来喊梁惠凯去家里吃饭,这就不能矫情了,客气几句跟着就去了。到了家里,酒菜已经摆好,赵老四和杜丁国开始喝上了。 两人招呼着梁惠凯坐好,赵老四拿着酒瓶就要给倒酒,梁惠凯伸手阻止道:“这次我真的不能喝了,昨天刚喝醉,现在还难受呢。”赵老四劝道:“少喝点,无酒不成席,不喝酒不抽烟,大家在一起吃饭就没意思了。” 杜丁国一直很看好梁惠凯,认为梁惠凯和他们不一样,以后肯定会有出息,说道:“有人说过,酒场历来是男人的世界,是男人的江湖,也是男人的战场,或为名、或为利、或为朋友、或为女人。酒品如人品,其实说的也是男人,所以以后你还要练一练,发达了酒场肯定少不了。“ 酒文化传承千年,男人与酒就是千年不绝的话题。曹操的“对酒当歌,慨当以慷”,还有被大家玩坏了的“劝君更尽一杯酒,醉卧沙场人莫笑”,高兴时痛饮,忧愁时独酌,痛苦时猛灌,在男人的世界,酒是人间禄,可少不可无。 但是梁惠凯看来,赵老四时不时豪言壮语,其实真的遇到事情也不一定就会义无反顾,赴汤蹈火,所以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今天听了金小芳的话,没了刚打跑平头哥时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这酒他真不想喝,推脱道:“老哥俩就饶了我吧,以后咱们再痛饮。” 四嫂见状说道:“你总逼人家干嘛啊?谁都和你一样是个酒鬼?”赵老四哈哈一笑:“好吧,不喝就算了,我们喝酒你喝饮料。” 四嫂做了两个热菜,两个凉菜,炖了一锅柴鸡,炒了一份醋溜白菜,凉菜是肘子肉,花生米。他们喝酒梁惠凯吃肉,尤其肘子肉做的非常好,切成一片一片的,颜色红白分明,吃起来冰凉爽口,肉香浓郁。 梁惠凯忍不住夸道:“这肘子肉真好吃,四嫂的手艺不错嘛,怎么做的?”四嫂开心地说:“简单,调料要用足,把肘子炖好后用袋子包好,挂在院里冻着。爱吃你就多吃点。”说着把盘子推到了梁惠凯面前。 酒到兴处,赵老四的话多了起来:“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你们哥俩今天舍命帮我,四哥我记在心里。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咱们并肩作战,争取在这儿闯出一番天地来。” 杜丁国兴致也很高,今天没有白挨揍,说道:“有小梁在,现在平头哥都不是问题,也就没人敢欺负咱们了。以后我们就以四哥马首为瞻,指到哪儿打到哪儿。” 赵老四说道:“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四哥我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们看我头上的疤没?这是我当年在武安开矿的时候和别人打架被砍的,当时年轻气盛,我都没眨一下眼。出来混没胆量永远不行,干不成大事。以后有你俩帮我,当真是如虎添翼,老天助我要发财。” 赵老四正说的满嘴喷唾沫,院里的狗“汪汪”叫了起来,就听有人喊道:“四舅,我来看你来了,把你的狗看好啊。”这是平头哥来了! 平头哥的余威还在,赵老四和杜丁国顿时惊疑不定,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梁惠凯心想,这次彻底要认识平头哥了,既来之,则安之,说道:“既然来了,让他进来吧,怕什么?”赵老四胆气陡状,说道:“对,怕什么!去把他喊进来。”四嫂出去把狗喊住,说道:‘进来吧。” 平头哥进来后,和赵老四打声招呼说道:“挺丰盛哈,看来我来得正好。”赵老四说:“坐吧,一起喝点儿。”平头哥也不客气,坐下后用眼睛扫了一下桌子上的几个人,目光停留在梁惠凯的脸上,拉下脸说道:‘怎么是你!” 平头哥说话都漏风,肯定是早上把他牙给打掉了,梁惠凯鄙夷一笑说:“记性不错,咱们这叫冤家路窄!”平头哥问:“今天早上的也是你了?”梁惠凯点点头说:“不错,正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划个道道,说个一二三来。” 赵老四心里那个恨呀,你这小子总坏我的事,你以为能打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老子在这儿经营了好几年,还收拾不了你? 见两人目光冷对,赵老四惊讶的问:“你俩认识?”平头哥的脸阴晴不定,盯了梁惠凯一会儿,忽然哈哈一笑说:“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好,好!今天我来正想认识你呢,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梁惠凯说:“换句话说,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平头哥笑道:“小兄弟,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嘛。你看,我和四舅之间的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矛盾,现在我就是来赔罪的,所以所有的过节都不叫事儿。今天有幸认识你,咱俩喝杯酒?” 平头哥还是那么盛气凌人,但是梁惠凯哪能听他的话?既然是死敌,就更不用把他放在眼里,说道:“对不起,我上夜班,今天还不真能陪你,以后看心情吧。”平头哥也不恼怒,笑嘻嘻地说道:“有个性!长江前浪推后浪,看来我是老了!” 平头哥如此低调,赵老四竟有些受宠若惊,劝道:“小梁,喝点儿吧,今天可以不上班。”梁惠凯说:“先前我说了不喝,现在喝那不是瞧不起四哥你吗?所以这酒我不能喝,还是去上班吧。”平头哥眼珠子一转说道:“咱们这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识一家人。今天不喝就不要勉强了,以后常来常往啊。” 平头哥说完,端起酒杯又说道:“四舅,今天我是向你赔罪来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赵老四连忙端起酒杯说:“好说,好说,咱们怎么说都是老乡又是亲戚呢。” 见赵老四还是有些怕自己,平头哥乐了,说道:“那我就谢谢四舅了!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赵老四脑子一热,两人“咣当”一碰杯,仰起脖子也干了。 梁惠凯见赵老四的气势还是被平头哥压着,顿时兴致缺缺,让四嫂盛了米饭,吃完就走了。 回到张叔家,正好遇到金小芳端着碗筷出来,见梁惠凯不怎么高兴问道:“有什么事了?”梁惠凯说:“放心姐,没事的。”金小芳盯着梁惠凯的脸问道:“是不是和平头哥见面了?”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姐,你别这么聪明好不?放心,他低三下四的敬我酒,我都不睬他。”金小芳说:“我听说这个平头哥很阴的,以后要小心了。” 梁惠凯说:“姐,我知道了。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扯,你大可放心。再说,我的生活很单调,两点一线,不给他制造下黑手的机会。”金小芳莞尔一笑说:“吹牛!”端着盆子去了厨房。 梁惠凯换完衣服,到厨房门口探着头说:“姐,我上班去了。”金小芳擦擦手,拿着两个包子,塞到梁惠凯手里嘱咐道:“夜里饿了吃点,干活小心点。”梁惠凯心里一热,逗道:“你怎么像我妈妈似的,劳力唠叨。”金小芳脸一红,嗔道:“滚!赶紧上班去。” 第40章 逃过一劫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年少轻狂,不想仗剑天涯?所以,虽然梁惠凯反思了很多,但是能把平头哥制服还是很高兴,何况有人关心着,心情能不好吗? 梁惠凯揣着金小芳给的两个包子,兴高采烈的往矿井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唱着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唱着唱着,忽然想到过了年还没有给刘若雁写信呢。现在的工作也算稳定了,这事儿应该给姐姐说说,拿定主意,便打算明天抽时间写封信寄过去。 梁惠凯兴高采烈地到了井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梁惠凯高兴,大家也高兴,虽说谁当包工头大家都是挣钱,但是每个人还是希望能有稳定的工作。所以夜里干活大家劲头也多了不少,干起活来有说有笑,当然大的话题也都是围绕着梁惠凯说的。 一个愣头小伙能把平头哥打跑,也算是当地矿山的一大新闻了。大家对梁惠凯很好奇,问他是不是练过武功,师傅是谁,等等之类的话。既然已经扬名立万,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梁惠凯把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些。 听说梁凯跟着老道练过武功,大家更好奇了,毕竟道士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不过在梁惠凯的眼里觉得道士不神秘,他们哪知道武当山下有不少道观呢! 巷道清理的差不多了,张大年的炮眼也打完了,接着开始装药。梁惠凯忽然感到肚子疼的厉害,说道:“剩下这点小活儿你们干吧,我肚子疼,可能是吃凉肉吃多了!”有个老职工关心道:“现在估计大家都还没睡觉呢,你赶紧回去弄点氟哌酸,别拉坏肚子。” 梁惠凯急匆匆地从井里出来,已经感到憋不住了,厕所也来不及去,找个山坳蹲了下来。 等他刚解完手,忽然看到警灯闪烁,两辆警车轰鸣着开了上来。梁惠凯吓了一跳,他不怕别人就怕警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便躲在树后偷看。 见这些警察下了车直奔井里去了,梁惠凯更害怕了,难道媳妇刘翠花和张春真的出事,警察追了过来?这可怎么办?难道又要逃亡? 梁惠凯茫然地看着远处的村庄灯光点点,和天上的星星都快融为一体,却感到世界是如此之小,自己往哪儿去?他有点儿绝望了,天下之大难道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忽然感到提心吊胆的日子过的真没意思,既然如此也就不跑了,死了人自己就偿命吧。梁惠凯走到一棵大树下,无助的坐了下来。山风呼啸着,很快把他吹得透心凉。可他已经没了感觉,靠在树上两眼无神的看着井口,脑袋一片空白,任由寒风肆虐。 过了一会儿,却见几个工友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都从井里里出来了。梁惠凯顿时惊疑不定,难道不是来抓自己的?但是他们抓工友干什么?不管如何,只要不是抓他就好,梁惠凯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精神头也来了。 警车鸣着警笛呼啸着走了,梁惠凯从山上下来,一路小跑到了赵老四家里。 赵老四家已经黑了灯,梁惠凯“咣、咣、咣”地砸了几下门,四嫂问道:“谁呀?”梁惠凯急哄哄地说道:“四嫂赶紧开门,出大事了!”四嫂吓了一跳,开开门问道:“出工伤了?”梁惠凯说:“不是,警察把人都抓走了,赶紧把四哥叫醒。” 赵老四喝多了,喊声震天。四嫂气恼,撩开被子在他胸上“啪、啪、啪”就是几巴掌。赵老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骂道:“你个疯婆在干什么呀?”梁惠凯说:“四哥赶紧起来吧,警察把人都抓走了。” 赵老四的酒登时醒了一半,噌地坐起来问道:“你说什么?”梁惠凯说:“我们正装着炮呢,警察进去把人都抓走了。恰好我拉肚子出来了,要不也得抓走。” 四哥马上给周老板打了电话,谁知周老板说道:“我知道了,明天再说吧。” 三个人傻乎乎的互相看了一会儿,四嫂问道:“他们为什么抓人呢?”赵老四说:“肯定是有人举报老板非法用炸药。这个矿的开采证还没有办下来,老板着急挣钱,就私自动工了。没有开采证动炸药就是非法的。” 梁惠凯疑惑的说道:“那也不该咱们承担责任吧?咱们哪知道老板有没有开采证?而且炸药也是老板提供的,有问题也是老板的事。” 赵老四说:“理是这个理,但是老板一般上边都有人,何况开采矿当地能增加税收啊,因此就是没有开采证也没人管。但是有人举报警察就要管。不过,警察和老板也熟啊,所以他们就把职工抓走,最后交点罚款了事。如果老板不出钱,炮工可能就要蹲监狱,所以这事儿很麻烦。” 赵老四又说了很多。这个地方好多矿没有开采证,但是没人管,只要钱送到就行。如果老板没本事,这个矿山又被人盯上了,他们就会针对老板,直接抄了老板的炸药库,然后给老板定罪名,结果是把矿封了,有人趁机接手。 过去也有人举报,是因为老板黑心,不给职工钱,而上一波工人走了,钱拿不到就会向派出所举报。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但是只要有人举报了,除非老板关系特别硬,警察就会来抓人。 但是派出所和老板关系都很好,所以只能找个替罪羊,不是抓包工头,就是抓炮工,然后花钱赎出来。一般情况下这钱是老板出,但是老板黑心或者没钱那就坏事儿了,总要把人赎出来呀,包工头就得承担责任,你还没处说理去。 第41章 一石二鸟 经过赵老四一翻解释,梁惠凯和四嫂明白了,原来开矿也是有风险的。四嫂说道:“这个工程就咱们一家干,肯定不是因为欠钱举报的,那会是谁呀?”赵老四也说道:“是啊,一般都是抓个炮工,可这次把人全抓走了,不合常理呀。” 梁惠凯一直没说话,他左思右想认定这是平头哥干的坏事,恨恨的说:“我判断这肯定是平头哥举报的,他在报复咱们!而且这事儿老板肯定也知道,要不为什么他那么镇定?” 赵老四疑惑地说:“不应该呀。今天晚上他还客客气气的过来赔礼道歉,不能马上翻脸就不认人吧!”四嫂责怪道:“也就你是个大老粗,脑袋缺弦!我看小梁说的对。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假惺惺的来,我看只是做个样子,然后背后猛捅一刀。” 梁惠凯想想又说道:“我看他还是主要针对我。我估计他们把人都抓走,一是做个表面功夫,好像不是单独为了抓我;二是他们不知道具体哪个人是我。只要把我抓进去,总要给我安个罪名,然后就出不来了。这平头哥太狠毒了!”赵老四说:“你分析的有道理!这该死的平头哥,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四嫂关心的是钱,问道:“照你们这么说,老板能出钱去把他们赎回来吗?”赵老四笃定地说:“这事自然是他出钱,给他干活他就得保证咱们的安全,天经地义。” 梁惠凯没说话,既然老板知道这件事,他怎么会出钱?钱多的没地花了?这里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周老板和平头哥共同的阴谋。有这样一个对手和自己死缠烂打,梁惠凯很沮丧,虽然逃过一劫,可他没有一丝兴奋,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 三个人沉默一会儿,四嫂说道:“现在咱们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着急也没用啊。小梁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说。” 梁惠凯心事重重,招呼也没打,拖着沉重的腿回到家里。恰好金小芳要关大门,见梁惠凯如丧考妣的回来了,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梁惠凯无力的摇摇头,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金小芳见婆婆家已经关了灯,听着公公的鼾声都起来了,便蹑手蹑脚的跟着梁惠凯进了屋,轻轻地关上门又问道:“什么事愁成这样?说说,憋在心里会憋坏的。”梁惠凯往被褥上一靠,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给金小芳讲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猜测。 金小芳想想说道:“你说的对,平头哥肯定是针对你来的。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不仅要对付你,平头哥还要把矿夺走,太狠毒了! 你想,你们老板知道这件事还那么镇定,所以他肯定知道了整个过程,也肯定有了对策。所以我判断,把人抓起来后,你们老板是肯定不出钱的,而是迁怒于赵老四,认为是赵老四得罪了平头哥,所以平头哥才会举报。然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赵老四身上,让他承担。 如果真是这样,赵老四必须放弃这个采矿权,除非他愿意出几十万交罚款,但是我估计他也没那财力。因此,赵老四迫不得已就会去求平头哥,而平头哥就要求把你撵走,目的就是要想法收拾你,最终逼着你离开这儿,不然赵老四的矿就开不下去了,而最终赵老四会妥协的!” 金小芳判断的和梁惠凯想的一模一样!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姐,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在这儿干不下去了。”金小芳安慰道:“你别丧气,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走一步说一步,看看事情怎么发展。” 这还能有其他的结果吗?离开这儿梁惠凯又不知道去哪儿了,一时间悲从心来,忍不住把自己的经历给金小芳说了一遍,从媳妇背叛,到逃命西安,在路上又遇到劫匪,救了刘若雁,然后又到洪洞县遭遇黑砖窑,最后认识杜丁国来到这儿。 梁惠凯太压抑了,小小年纪承受这么多的困难和挫折,而天天还要装着和没事的人一样,太难了!尤其是晚上看到警察去井里的那一刻,她马上就崩溃了。 这一阵处下来,金小芳就像亲人一般照顾他,让他放松了警惕,终于把压抑在心中多日的秘密说了出来。他越说越伤心,小声抽泣着,眼泪流个不停。 金小芳心软,也跟着垂泪,掏出手帕先给自己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一下探过身去帮梁惠凯把眼泪擦干净,说道:“有什么难处你都说出来,这样会好点,别总憋在心里。” 金小芳娇嫩的小手轻轻的划过梁惠凯的脸,像电流一般划过他的心。梁惠凯的脸顿时红了,连忙坐起来说道:“谢谢姐,我没事了。” 金小芳说道:“你不要有太多的压力,若是在这儿干不下去,你去我家的矿上,我爸是开金矿的。” 梁惠凯猜测金小芳娘家有钱,没想到是开金矿的,吃惊不小,问道:“开金矿很挣钱吧?是不是比开铁矿挣钱多了?” 金小芳说:“不一定。金矿产量低,成本高,而且金矿是一窝一窝的,明明探测的有,往往找不到矿脉。尤其是深井,前期投入很大,如果金矿很少就会赔本的。所以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会负债累累,运气成分很大。” 梁惠凯想想说:“我去你爸爸的矿上,平头哥会不会找你爸爸的麻烦?”金小芳不屑地说:“他只敢和工头们斗,哪敢和我爸爸斗?你就放心吧。” 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梁惠凯开心极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一时间感激涕零,说道:“太谢谢姐了!我来这儿以后一直受你照顾,比我亲姐还亲。”金小芳噗嗤一笑说:“那你再叫声姐姐。” 梁惠凯看着俏丽的女人,张张嘴忽然叫不出来了,红着脸说:“平时又没有少叫,你还稀罕了?” 金小芳见梁惠凯脸红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轻佻了?羞涩地说道:“这下放心了吧?早点睡吧。” 第42章 果不其然 金小芳走后,梁惠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金小芳的话给他吃了定心丸,让他稍稍安心了不少。不过,虽说不至于再四处流亡,但是平头哥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梁惠凯的心里。 平头哥就是拦在梁惠凯面前的一座山,翻不过去还能干什么?有仇不报非丈夫,他不想就这样认输,那以后苟且活着有什么意思? 目前看来,能挣钱的唯一途径是先当一个包工头,可是依照平头哥阴狠的性格,这次若是认输,以后他更容不下自己了,包工头估计也当不好,三天两头给你使绊子,工作干不好老板都不愿意。 梁惠凯的梦想是挣很多钱,这样才有资格出现在刘若雁的面前,如果认输想再翻身就很难了,最起码在这块土地上是没有机会的。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是梁惠凯等不及三十年,三年他都不想等,那时候恐怕刘若雁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虽然刘若雁在他心里遥不可及,但那是梦想,一个少年天真的梦想,是鼓舞他奋力挣扎,勇往直前的动力,一旦认输他的梦想也随之幻灭。 梁惠凯睡不着,想了很多报复平头哥的办法,包括跟踪,偷袭,打闷棍等等。他想到,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你不讲规矩,我也不按套路出牌,总归是要让你活在恐惧中,最终服服帖帖。他的脑子不停地在转着,一件事甚至想了很多次,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梁惠凯一觉睡到中午,被金小芳叫醒了。金小芳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不要和我婆婆说咱们昨天晚上说的话,尤其是我要给你找工作的事。今天我给婆婆讲了你的遭遇,她现在对你老愧疚了。”梁惠凯笑笑说:“你婆婆还是挺有良心的嘛。” 金小芳嘻嘻一笑说:“她的丑事你从没有和别人说过,心里特别感激你。加上年前你又帮了我们俩,因此得罪了平头哥,所以这次平头哥针对你,她觉得欠你的,中午特地给你做的排骨面。” 金小芳吐香如兰,热气喷在梁惠凯的脸上痒痒的,痒到了他的心里。梁惠凯心里一颤,他觉得金小芳越来越漂亮,娇美灵动,明眸善睐,不仅人美心更美,真挚地说道:“谢谢姐!你对我这么好,我这一辈都感激你。” 金小芳笑眯眯地说:“小嘴真甜!是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那个刘若雁是不是被哄得五迷三道?”梁惠凯红着脸,扭捏着说:“哪有?人家是大学生,家里条件又好,而且北京人又见过世面,我这乡巴佬能入人家的法眼?”金小芳不屑地说:“鬼话!看你羞答答的样子,心里肯定很得意!走吧,吃饭去。” 梁惠凯不爱吃面食,来这里以后工友大都是南方的,所以每天吃的大都是大米。不过今天这顿面条是他吃的最好吃的一次,面条劲道滑溜,特别爽口。再加上美味的排骨,让梁惠凯胃口大开。张婶见他爱吃,又逼他多吃了一碗。 梁惠凯感到自己都弯不下腰了,挺着肚子去了赵老四家。这时赵老四正在发愁,中午饭都没吃呢。梁惠凯见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里凉了半截,肯定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周老板给他施加压力了! 果不其然,赵老四说道:“上午我去找周老板,他把我骂了一顿,说是咱们得罪了平头哥,所以被平头哥举报了,影响了他的生意。说这件事的责任在我,要让我承担后果,我怎么承担呀?按以往的惯例,罚款最少四十万,我偷去抢去?” 梁惠凯问道:“咱们的人现在还都在里边关着呢?”赵老四说:“其他人都放出来了,只剩下张大年在那儿。张大年是我们邻村的,所以这事儿我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要不张大年的家属还不上我家里闹去?我还怎么回老家?但是我哪有那么多钱呢?要有几十万我还不上县城买套房子,在这破地方住着干什么?但是给周老板交涉了半天,他死活不松口,这是要往死里逼我呀!” 梁惠凯想想问道:“这事儿去告他行不?”赵老四说:“哪有那么容易呀?就是打官司,违法用药咱们也有一定的责任,脱不了干系。再说老板比咱们有本事,最好的结果是各打五十大板,这是有先例的。 但是你打官司的时候不需要花钱吗?不和人家搞好关系,这案子总给你拖着,你也受不了啊。总之钱是少花不了。而且,如果和周老板打官司以后,其他的老板再也不会用我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梁惠凯问道:“你们没再聊别的什么?比如让他给你指条路?”赵老四说:“这还聊啥?没把我气死!见说不通,我摔门就出来了。” 梁惠凯说道:“照你这么说,我看和咱们昨天推测的一样,周老板是知道整个过程的。这么看来罚你钱不是目的,他们也知道你没这么多钱。所以你去问问,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四嫂眼睛红红的,估计是哭过了,听了梁惠凯的话说道:“对,小梁说的对,他们肯定另有目的,我看还是想赶走咱们。”赵老四骂道:“他奶奶的真阴毒!,和平头拼了算了。” 梁惠凯说:“你有他的人脉广吗?如果明目张胆的找平头哥报仇,他肯定报警,说不定他正等着咱们去呢!咱们去报复他,正中他的下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还是去见见周老板,当面鼓对面锣的说清楚。也不用说太多,最主要的是弄清他们想让你怎么做才能放过你。” 周老板有点发憷了,说道:“我刚才给他甩脸子了,他能给我好话听吗?”梁惠凯说:“逃避不是办法,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不去找他,而且他肯定不来找你。再说面子算啥?正因为你在乎面子才没有平头哥的阴狠,何况没钱了还有什么面子?” 赵老四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陪我去一趟?”梁惠凯暗自摇头,就这点出息?说道:“好,我陪你去!” 第43章 寸步不让 赵老四骑着摩托带着梁惠凯去了周老板的公司。周老板公司的办公室在他的选厂,离孤山矿区五公里左右,不一会儿就到了。选厂的旁边一排平房,平房后边是当地最大拒马河,周老板的办公室在正中间。 这时,周老板正在和别人谈生意,见赵老四推门进来,心里不喜,冷冰冰的说道:“先到隔壁等着去。”梁惠凯还没有进到屋里,只看到周老板和两个人坐在一个大根雕茶台旁喝茶聊天,赵老四就悻悻的转身出来,说道:“咱们去旁边那屋等一会儿。” 隔壁是一间小娱乐室,中间摆着麻将桌,桌上没有麻将,而是扔着两副牌。赵老四说:“老板们经常来他这儿打扑克,一把牌输几千、上万的都有。” 自己一个月都挣不了人家一把扑克的钱,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人的差距太大了,梁惠凯心里感叹,问道:“平头哥和他们一起玩吗?”赵老四说:“很少,缺人的时候他才玩。这个家伙包过好几个矿了,估计手里有个千八百万。但是他贼精贼精的,老板也很难从他手里赢钱,所以没人爱带他玩。” 梁惠凯又问道:“平头哥现在承包的哪个矿山?”赵老四说:“顺着这条沟往里走,大约三里地左右有个露天铁矿,他就在那儿干活。那个山头二百多米高,挖了几年现在快和地平行了,据说往下还有200多米深的铁矿。这个矿山是国有的,也是三十多个品味,按说很挣钱,不过听说管理很乱,一直亏损,可能要卖给私人老板。这个矿山太好了,有钱能在这儿买一片儿就会发大财的。” 这些事儿对梁惠凯来讲太遥远了,听听罢了,哦了一声又问道:“平头哥在哪儿住啊?”赵老四说:“他平时就在矿山的宿舍里住,有时候也回县城,他在县城有房子。平时开着一辆军绿色的三菱帕杰罗,车牌照的尾数是3069。帕杰罗在当地不多,老板们一般开丰田霸道,牧马人,这些车的越野能力更强,比三菱帕杰罗有劲儿。”梁惠凯现在还是个车盲,但是3069这几个数字他记住了。 俩人在这儿聊了半天,周老板一直没有搭理他们,梁惠凯说:“周老板这是给咱们脸子看,想凉凉咱们。”赵老四说:“再等等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其他的事。”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周老板过来了,问道:“你又来找我干什么?”赵老四照着梁惠凯的意思说道:“周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知道,让我交这么多罚款,把我人头割了我也弄不来。但是这件事儿还是要处理,不能让职工背这个锅去,希望周老板给指条出路。” 周老板冷笑道:“我能给你指什么出路?咱们公事公办,你可以法庭去告我呀。”赵老四马上蔫了,说道:“我跟着你干活,我能告你去?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周老板说:“良心值几个钱?我不在乎。” 见赵老四蔫了,梁惠凯说道:“周老板,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大老板,我们是穷老百姓,跟你斗肯定吃亏。但是,古人还有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要以为你在当地有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直说吧,这件事不处理好,你的矿也开不了!” 周老板大眼睛瞪着梁惠凯说:“你威胁我?”梁惠凯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说道:“不是我威胁你,我也没必要威胁你。但是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也会照方抓药,以彼之道以还彼身。你算算吧,你这一天不干活损失是多少?要不咱们就耗下去。” 周老板气坏了,恶狠狠地说:“你小子还挺横啊!只知道在跟谁说话吗?不要以为能打过平头哥,你就敢在这儿胡说八道,你还嫩着呢!” 梁惠凯说:“我当然知道,您是大老板。而且我也不是横,这人要是没有活路了,那什么事还做不出来?人做事儿不能做得太绝,老祖宗还有一句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除非你这个矿以后不开,除非你做的是正规的生意,不然我们就和你斗到底!” 周老板色厉内荏的说道:“小毛孩,你太年轻了!我在这儿深耕多年,谁我不认识?就凭你能斗过我?你有什么资本?做梦吧!”梁惠凯冷笑道:“是吗?那咱就试试。假如县里的警察不管,我们就到市里报警,我就不信你能通吃天下!” 梁惠凯的话击中了周老板的软肋,他还真有点儿怕,天天有人报警举报他,就是能摆平也得花钱,也要浪费功夫不是?如果这样下去,开矿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谁还敢跟他开矿? 周老板的面色阴晴不定,想想说道:“是个狠人啊!但是我不是怕你,而是你们找错人了。估计你们也能想到,这不是我要收拾你们,而是平头哥想收拾你们。但是我也没办法呀,就像你说的一样,如果平头哥没事就举报我,这矿我还能干下去吗?” 梁惠凯说:“是不是平头哥举报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想知道这罚款怎么办。” 周老板说:“小小年纪还挺滑头,你不用打哈哈,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明白。我还是那句话,钱是小事儿,咱们可以商量解决。但是这件事必须处理好,不能因为你们和平头哥之间的恩怨影响我开矿吧?你们说是这个道理吗?所以这次必须把后患彻底消除。” 梁惠凯说:“周老板这句话说的还算诚恳,那您就给指条出路吧,看我们该怎么做。”周老板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你们和平头哥谈去吧!只有你们之间的矛盾解决了,我的矿才能安安稳稳的开下去,然后再说赔款的事。你们想,难道我不想挣钱呀?一天不干我就损失几十万,你们也得为我考虑考虑对不?” 梁惠凯寸步不让,说道:“你说的话是在为你考虑,我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把人救出来。” 第44章 图穷匕见 周老板逐渐意识到这个梁惠凯不简单,哪有小职工敢和老板这么说话的?他不亢不卑,句句还能切中要害,可以说有勇有谋,恐怕平头哥这次遇到真的对手了! 周老板被梁惠凯缠的心烦意乱,说道:“救人是小事,无非是在里面多呆两天。只要你们把平头哥的事处理好了,人也就自然出来了。” 他这句话更验证了梁惠凯的想法,平头哥做事儿之前肯定和周老板沟通过,估计是只平头哥许诺了,所有的损失都有他来承担,要不周老板也不会睁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周老板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而且说的也在理,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了,梁惠凯说:“好!周老板是个痛快人,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就先和平头哥谈谈,咱们的事随后再说。四哥,走吧。” 周老板把他们送到门口,笑笑说:“你们给我干活,我还能害你们?咱们之间又没什么仇恨,所有的事儿都是平头哥在后边捅刀子。说真的,我也讨厌他,这人太坏了!只要你们把他摆平了,咱们的矿就能安安稳稳的开下去。”梁惠凯说:“好,咱们回头见。” 赵老四半天没说一句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周老板,见梁惠凯三言两语灭了周老板的威风,心里佩服极了,对梁会凯也有了依赖。从周老板的办公室出来,赵老四说:“兄弟,咱们一起去找平头哥?” 梁惠凯心想,周老板是做生意的人,他还讲一些规矩,但是平头哥是不讲规矩的,他的目的一是为了矿,二是为了针对自己。只是平头哥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拉肚子,意外的躲过了这个劫难,让平头哥的计划落空了一半。但是平头哥花了这么大精力,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能善罢甘休吗? 梁惠凯不是怕平头哥,而是不愿和他正面交锋,万一他再设个局把自己抓进去,那可就完了,于是说道:“我和平头哥的仇恨太深,怕忍不住揍了他。你想,在他们家里打架,咱们就不占理了,这样就正中了他的奸计。你就放心去吧,主要是看看他想让你怎么做,然后咱们再想对策。” 赵老四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我自己去。”梁惠凯想想说:“你不用害怕,我跟着你一起去,但是我不进他的家,我就在外边等着。如果他敢打你,你就赶紧跑出来,不在他家里我就敢揍他。”这样也行,赵老四的胆气大了不少,带着梁惠凯去了平头哥的住处。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梁惠凯跟着去,主要是想掌握平头哥的情况,连他住在哪儿都不知道你怎么报复他? 平头哥所在的矿山距离周老板的选厂很近。一路上都是拉矿的大车,有的地方堵得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的山上到处都是开采过的痕迹,比孤山那边的矿还多还大。 平头哥的住处在村边儿的职工生活区。生活区里有一栋五层的宿舍楼,两排平房,一进去就看到平头哥的车停在第一排平房的最西端。赵老四把摩托停在汽车旁,梁辉凯就听到里边传出来划拳的声音:“哥俩好、五魁首、四季财……”够热闹的! 赵老四一进去,屋里顿时静了下来,都扭头看着他。见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喝酒,赵老四心里便凉了半截,硬着头皮说道:“我来得正巧哈,喝酒呢。”平头哥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我四舅,坐下来喝两杯。” 既然来了,担心也没用,赵老四坐下来说道:“我没心情喝酒,我是来找你说事儿的。”平头哥说:“四舅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肯定帮你摆平。” 还挺能装!赵老四心里直骂娘,问道:“昨天晚上我的职工被抓走了是怎么回事?”平头哥轻蔑的一笑说:“这事你问我干什么?我哪知道啊?你的人出了事关我屁事。”赵老四心里恨极了,但是不敢表现出来,说道:“我们周老板让我来找你的。” 平头哥说:“你们周老板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举报的吗?什么事都要讲证据,何况咱们是亲戚,我哪能干那事儿?要不你去把你们周老板叫来,咱们当面对质。你可要知道,随便诬陷人可是犯法的,这里有警察,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老四登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支吾了一会儿说:“我们周老板让我来找你,他说你知道这件事。” 平头哥哈哈一笑说:“是吗?我看你们周老板是想让我出面给你解决这件事儿吧?我现在正陪着朋友喝酒,没工夫跟你瞎扯,所以我就直说吧:要想让我帮你解决,你就让打我的那个小子过来给我磕头道歉,你才有资格和我说接下来的事。” 这哪能行?从这一阵和梁惠凯接触来看,他肯定不会服软的,赵老四说:“他只是跟我打工的,我哪有本事让他来给你道歉?人家不给我打工还能给别人打工去,这道理你应该清楚的。”平头哥说:“那咱们就没有谈的意义,你走吧。” 赵老四郁闷极了,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平头哥说:“你想空手套白狼啊?把人放出来最少要交几十万罚款,你又不是我爹,我管你的事干嘛?” 赵老四呆了半晌,又问道:“如果他不在这儿干,你能放过我吗?”平头哥冷笑道:“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让他过来给我磕头道歉,这是必须的。再说你这句话有毛病,你能管得了他吗?正如你说的,他不跟着你干还能去别处干。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不收拾他我以后怎么在这儿混?” 赵老四本想着给梁惠凯介绍到别的矿山,但是平头哥的话断了他的念头,无奈地说道:“你不能这么逼我呀,太绝情了吧!” 平头哥哈哈大笑,图穷匕见,说道:“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我再给你条路,如果他不来,那个矿你就别开了,你没那本事,耽误周老板挣钱。如果你放手那个矿,罚款我替你交,这不叫事儿。” 第45章 人小鬼大 平头哥当时想着先把梁惠凯抓起来,然后再得到矿的开采资格,可谓一箭双雕。但是阴差阳错让梁惠凯逃过一劫,所以再打击梁惠凯的难度就大了不少,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赵老四赶就变得势在必得了。这结果在梁惠凯的意料之中,他让赵老四来就是想让他彻底死了心,再看看赵老四怎么处理这件事。 赵老四垂头丧气地带着梁惠凯回去了,饭也懒得吃,浑身散了架一般摊在沙发上。四嫂问道:“他们什么意思?”赵老四怒道:“老娘们总管这事干什么!”四嫂张张嘴想骂他一顿,但见他如丧考妣,心情肯定糟到了极点,只好闭上嘴。 梁惠凯说:“四哥,我给平头哥道歉是不可能,但是我可以离开这儿,我做的只能是这些。”赵老四叹口气说:“你设身处地的为我做事,我哪能放任你不管?当时我想,说不通的话把你介绍到别的矿。但是现在看来你离开也没多大的用了,他的目的还是矿。你想,他都准备交罚款,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不交出矿来他能罢休?” 这么说赵老四还是有良心的,梁惠凯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不让你赔钱就当没这回事,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梁惠凯当然不能和他说出自己的计划,他要让平头哥明知道是他报复的,还找不到证据,何况能不能成功还是另一码事儿。 赵老四说:“他们也不敢让我赔钱,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但是,我就是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却要拱手想让,他奶奶的还没处说理去,太憋屈了。”梁惠凯只好安慰道:“你要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也不要太悲观,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机会呢。” 四嫂悻悻的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怎么就没人收拾他呢?”梁惠凯说道:“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这都正常。不过我相信,上帝让他死,必先让他疯狂,迟早会得到报应的。四哥、四嫂,我回老家住一阵儿,你们多保重!” 四嫂心怀歉意,不好意思地说:“这事儿把你也牵连了,我们对不起你。”梁惠凯说道:“四嫂言重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四哥挣不到钱,我也挣不到钱不是?说不定咱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呢。这两天职工人心浮动,还是提醒大家多注意安全,不要节外生枝。” 赵老四说:“这个工程干不下去,我也回家歇一阵儿。”梁惠凯说:“好,回去散散心也好。那我走了,咱们有缘再见。”赵老四站起来说:“你先着急别走呀,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我也不跟你细算了,一天按二百块钱给你。” 梁惠凯说:“你要是用钱你就先拿着,而且两百块钱太多了。”赵老四说:“你嫂子说得对,你肯定非池中之物。四哥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多给你一个月工资,希望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四哥就好。” 梁惠凯推辞半天,赵老四急了:“你看不起我不是?你若不要这钱,咱俩从此以后一刀两断。”四嫂劝道:“你就拿着吧,这点钱对我们也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何况你在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四哥,我们也无以为报。” 梁惠凯只好拿了钱,和两口子告别。回到张叔家,和张叔张婶打个招呼,说是要回家住几天。 张婶问道:“你们的事最终怎么处理呀?”梁惠凯说:“赵老四这个矿估计开不下去了,暂时没有活干,所以我回趟老家。”张婶儿骂道:“平头哥这王八蛋太欺负人了,坏事做尽,迟早会遭天打五雷轰!” 张叔说:“要不我去找你们周老板?我和他还算有些交情。”梁惠凯说:“这次关系到几十万的罚款,赵老四拿不出来,只好把矿交出来。再说,好多人有钱以后心性都变了,他们眼里更多的是自身的利益,估计也不念交情。您这么大岁数了,咱们不丢那面子。” 张婶说:“小梁这孩子真懂事!你放心,回来了若是没工作,让你嫂子找他爸爸,给你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梁惠凯感激道:“太感谢张叔张婶了,还有嫂子。出门在外,能受到你们的照顾,我感激不尽。” 张婶开心的说:“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毕竟我们土生土长的。”梁惠凯说:“那我先谢谢婶儿了。” 梁惠凯从张婶家出来,见金小芳正在院里偷听,低声说道:“姐,我明天准备回趟老家。”金小芳说:“我知道了,一会别插门啊。” 等到张叔张婶儿睡熟了,金小芳蹑手蹑脚的进了梁惠凯的小屋。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两人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影子。 沉默一会儿,金小芳轻声问道:“你还回来吗?”梁惠凯心想,我就不走谈什么回不回来?说道:“姐,你放心,我会回来的。”金小芳说:“你不能骗我啊!你是人小鬼大,我担心你说的假话。” 虽然“还回来”这句话是真的,但是梁惠凯却不是回老家,也算是说了假话,脸上不禁有些发烫。不过有这么漂亮的姐姐牵挂着自己,让他心里很感动,嘿嘿一笑说:“我怎么就鬼心眼多了?你还是第一个人这么夸我呢。” 金小芳“切”了一声,想了想开始给梁惠凯描述光辉的前景:“等你回来,就去我爸爸的矿上上班。开金矿和开铁矿有区别,但是区别不大,你很快会熟悉的。等你长了本事,我爸再有工程的时候就包给你,这样你就能发点小财。 我爸爸的人脉很广,等你做包工头有了经验,肯定还能给你介绍别的活,那时候你可以同时开几个矿,这样财富就会很快积累起来。只是到时候成了小富翁,别忘了姐姐就好。” 梁惠凯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金小芳用手指点了一下梁惠凯的脑门,取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丢人不是?” 第46章 乔装打扮 金小芳的手指像带电一般,让梁惠凯心里不禁一颤,心生异样,羞涩地说:“我过去不爱哭,可谁让你总让我感动呢。”金小芳轻轻地把头靠在梁惠凯肩上,幽幽说道:“姐就想帮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咱们有缘吧。” 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幽香,梁惠凯紧张极了,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虽说那次梁惠凯背着金小芳走了好几里路,但那是迫不得已。现在孤男寡女,在黑洞洞的小屋里如此亲近,梁惠凯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他心里对金小芳多么敬重,心理也没有产生过邪念,但毕竟年轻气盛,不由得心猿意马,心脏砰砰直跳,只觉得浑身燥热,脸颊发烫。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梁惠凯打破沉默说道:“这几个月我经历了很多事儿,也明白了很多事儿,总的来说好人还是比坏人多。”金小芳说:“那句诗词写得好:人间正道是沧桑,前进的路上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姐只希望你不要气馁,以后也不要走偏了。” 梁惠凯信誓旦旦地说:“这你就放心,我身上没有做坏人的基因。”金小芳轻笑道:“但是你有暴力倾向。”梁惠凯傻傻一乐,说道:“我以后会改的。”金小芳说:“一个人过于软弱会被人欺负,过于强硬容易偏激,尺度不好掌握。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姐相信你。” 梁惠凯说:“姐才是个善良的人。”金小芳说:“你没看到我刁蛮的时候呢,吓死你。”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金小芳的秀发时不时地蹭着脸上,梁惠凯心里痒痒的,感觉自己的心都快飞了起来。他不敢再和金小芳待下去了,担心控制不住自己,说道:“姐。天不早了,要不你早点休息?” 金小芳转过脸来,盯着梁惠凯说道:“你再说一次,你会回来的。”梁惠凯脱口而出:“有你这个姐姐无微不至的关心我,我那舍得离开?” 金小芳脸一红,拧着梁惠凯的耳朵,娇声说道:“知道就好,你要是敢骗我,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羞涩一笑,扭着小细腰出去了。 佳人已去,芳香犹在。梁惠凯辗转反侧睡不着,金小芳和刘若雁的影子不停地从脑海里闪过。梁惠凯想到,刘若雁美若天仙,重情重义,知书达理,像女神一般却又高不可攀;金小芳蕙质兰心,柔美至极,却又是有夫之妇。两人对自己的关心超过了家人,但是却都像水中月,镜中花一样,一切是那么的虚幻。 他一会喜不自胜,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又想到,两个姐姐都劝自己不要走偏了,自己报复平头哥算不算走偏了呢?难道放弃不成?但是不出这口恶气枉为男人,所以,必须让平头哥怕了他,以后见到他想耗子见了猫一般。这次就再用武力解决一次,以后除非骑在自己头上,不然绝不在随便和人打斗。 胡思乱想了半夜,梁惠凯才昏昏的睡着了。但是心里有事,所以一直睡不踏实,早上开大门的声音马上把他惊醒了,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梁惠凯感到眼睛发涩,努力地睁了睁眼,穿好衣服出了门。恰巧金小芳出来了,她也是被开大门的声音惊醒了,不能在婆家显得自己懒。 金小芳见梁惠凯顶着个黑眼圈,扑哧一笑说道:“夜里没睡好?怎么变成了熊猫眼?”梁惠凯看着金小芳也是,忍不住一笑说道:“姐,你回去照照镜子。”金小芳俏脸一红,恶狠狠的瞪了梁慧凯一眼,那意思还不都怪你? 梁惠凯心里直乐,说道:“姐,那我就走了。”金小芳说:“你吃了早饭再走呗,着什么急呀?”梁惠凯既期待又害怕和金小芳在一起,他怕自己沦陷了,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于是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往我们老家走呢,所以打算早点去车站看看。”金小芳又瞪了他一眼,悄声说:“你要敢骗我,跟你没完!” 梁惠凯不是初哥,他意识到金小芳也喜欢自己,恐怕她还不自知,苦笑一声说:“放心吧,我肯定回来。”然后又去和张叔张婶告别,往县城走去。 到了县城,梁惠凯先去买了一身军大衣,买了一顶火车头帽子,一副墨镜,然后到农贸市场买了一把放羊铲,一把手电。他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牧羊人的形象,开始跟踪报复平头哥。准备坐车往回走时,想想晚上没吃的,便去买了几个烤地瓜。 这几天梁惠凯要做出一个不在当地的假象,所以不能住在张叔家,也不能到宾馆住去。他甚至担心平头哥报警去追查他,万一抓起来一切就完了,这样一来晚上睡觉也就成了大问题。 梁惠凯手里耍着放羊铲,在平头哥家的后山上来回转悠,想找一个山洞或者什么的住下来。见不远处有个矿区,梁惠凯忍不住就想看看他们怎么开矿的。 走过去后发现这是一个废矿,洞口的值班室已经破烂不堪,门窗都损坏了。梁惠凯心想,找不到地方这破屋也行。进去一看还有一张用铁管焊的床,好在木板还在,简单收拾一下,梁惠凯坐下来休息。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夜里没睡好,所以睡得真舒服,直到自己被冻醒了。抬眼望去,村庄里已经灯火通明。梁惠凯心想,这破屋白天还行,有阳光,但是夜里在这儿还不冻死?这可怎么办? 走出破房子,被山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梁惠凯心想,不要没有报了仇反而把自己冻坏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不能干。他有些发愁,下意识地耍着放羊铲,忽地心里一动:当地人都把玉米秸秆都保存着,等冬天的时候好让牛羊吃,来的路上,沿途的地里好多都有玉米秸秆,找不到地方就钻到玉米秸秆里? 拿定主意,梁惠凯从山上下来,到了离村庄不远的一块地里。先把一捆玉米秸秆铺在地上,然后又抱了几捆儿,码了一个小窝。钻进去试了试,还真暖和不少,暗自夸自己聪明。 第47章 小试牛刀 找到了住的地方,梁惠凯放心了不少,靠在秸秆上啃了两个烤地瓜,算是晚餐了。一边吃着梁惠凯开始盘算着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反复想了几次,感到天衣无缝才放下心来。 梁惠凯心想,小芳姐说他有暴力倾向,劝他要注意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这次对付平头哥也没有好的办法,还得武力来解决,这叫以暴制暴。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村里的灯光也渐渐地变得稀疏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没睡的估计是在打麻将或者打扑克。梁惠凯不想再等了,走近平头哥住的宿舍一看,灯火通明,透过窗户看到人头晃动,几个人在打麻将呢。 平头哥没睡觉,让梁惠凯不禁有些紧张。犹豫一会儿,梁惠凯心想,如果当着外人让平头哥丢了面子不是更惬意吗?今天就小小的惩罚他一次!拿定主意,梁惠凯向院里走去。 进到院里,梁惠凯不由得口干舌燥,心里砰砰直跳,感到自己的小心脏快要蹦出来了。从小到大虽说调皮捣蛋,这几个月又没少打架,但是梁惠凯还真没有干过坏事。这次来平头哥家搞破坏,各种方案、预案、后果想了很多次,没想到到了现场竟然紧张极了,原来自己也这么怂! 深呼吸一阵儿,感觉心情平稳了不少,梁惠凯悄悄地走到平头哥的车前,蹲下来拧掉气门芯上的帽开始放气。高压气体突然释放出来,“呲”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晚尤其尖锐,吓了梁惠凯一跳。 等了一会儿,见屋里没有反应,才稳住心神。梁惠凯灵机一动,脱下火车头帽子,一手按住气门芯,另一手拿着帽子捂在上边开始慢慢的放气,这样声音就小了很多。一边放着气,一边紧张地看着屋里的情况,终于把四个轮胎的都气放完了,梁惠凯才松了口气。 干了这次坏事,梁惠凯心里就放松下来。忽然想起人们常说的“学好终年不足,学坏一日有余”话来,看来这坏事还真不能干! 从院里出来,梁惠凯在路边捡了几块碎石,卯足劲冲着平头哥的窗户砸去。只听哐当当,哗啦啦几声,玻璃被砸碎几块,里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平头哥气的嗷嗷之骂,就要跑到窗口看看是谁在使坏。梁惠凯又抄起一把碎石扔了进去,转身就跑,听着里边嗷嗷之叫,估计有被碎石砸中的。 越往村外走天越黑,梁惠凯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到了一颗大树下,靠在树上回头看着他们,见平头哥正在院外破口大骂。梁惠凯心想,你不追来是你运气好,今天老子不想揍你,我要慢慢的折磨你,一次比一次狠,杀人不如诛心,要让你从心里感到恐惧。 平头哥在那儿怼天怼地,胡乱骂了一通,悻悻的回到院里。窗户全破了,夜里就没法在家里睡觉了,平头哥把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打算开上车子回县城。 汽车刚起步时速度低,再加上头哥满腔怒火,竟然没有发现轮胎全瘪了。直到开到院外,平头哥才感到车子咯噔咯噔的,下车一看四条轮胎全憋了!平头哥快气疯了,又把搞破坏人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深夜里的声音传得很远,梁惠凯听得清清楚楚,心道,你就骂吧,过几天我让你骂不出来。 车子不能动,县城就去不了了,平头哥只好回到职工宿舍,凑合了一晚上。 梁惠凯小试牛刀,竟然非常顺利,心里高兴,钻进玉米秸秆搭的窝里,美美的睡了一觉。天亮后他又把玉米秸秆放了回去,不能留下蛛丝马迹。然后又跑到废矿上,站在高处往下看。 平头哥早上起来去看车子的时候,不由得又气炸了。原来干瘪的轮胎被近两吨重的车子压了一夜,四条轮胎全废了!平头哥又骂了几句开始打电话,联系人买轮胎送来。 梁惠凯发现一个他从没有注意过的现象,没想到在高处听山沟里的声音更清晰,虽然房子挡着没见到平头哥本人,但是他的骂声却听得清清楚楚。梁惠凯心想,平头哥今天上午估计要修汽车,装窗户的玻璃,所有就没必要监视他了。不能顿顿吃红薯啊,梁惠凯顺着山梁走到拒马河边。 这一片的矿山多,拉矿的大车络绎不绝,所以带火了饭店生意,沿着拒马河的路边大大小小的开了不少家饭店。初战告捷,这一夜没有白辛苦,梁惠凯很高兴,找了一家卖羊汤的小店,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算是犒劳自己。 过了一夜红薯已经冻透了,不能吃冰的,万一再拉肚子怎么办?梁惠凯顺便买了一个打火机和一小罐汽油,准备找个山坳,用火把红薯烤热再吃。 晃晃悠悠的就过了中午,估计平头哥的车子已经修好了,梁惠凯就沿着马路往回返。走到半路,平头哥的三菱帕杰罗迎面而来,梁惠凯赶紧低下脑袋躲到路边。 看着车子呼啸而过,梁惠凯心想,他这是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去找赵老四去吧?心念一动又原路返了回去。 路过周老板的选厂,梁惠凯下意识往办公室前一看,赵老四的摩托车,平头哥的三菱帕杰罗,周老板的牧马人都在呢!不用说他们是在谈交接的事儿。 这件事不用梁惠凯操心,只要赵老四交出矿,平头哥应该不会耍赖,如果那样就会把赵老四逼上绝路,铤而走险。何况前天梁惠凯把周老板威胁一通,周老板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出现,谁开矿不重要,他要挣钱呀。 周老板办公室就在河边,沿河是一片槐树,梁惠凯躲到槐树旁观察着院里的情况。等赵老四骑着摩托垂头丧气的走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两辆车,然后见几个人鱼贯而入,到娱乐室赌博去了。 一旦他们打起牌来,估计最少一下午。梁惠凯不敢总在河边呆着,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想了想走到必经的路口,找个向阳的地方坐了下来,他要监视平头哥往哪儿去,再次寻找机会。 第48章 屡次三番 大山里的太阳落山早,天很快冷了下来,不一会儿冻的梁惠凯直哆嗦,只好在附近跺来跺去。 等到天黑,平头哥他们还没有出来,梁惠凯着急起来。他不能在这傻等着,又冷又饿的,便打算上选厂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厂里吃饭。 走到选厂附近,见周老板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个人应该还在打牌。梁惠凯心想,今天平头哥成功的拿下了矿,晚上肯定请老板们喝酒,没准就会有什么机会再出现。所以想去吃饭又担心跟丢了,只好耐着性子躲在槐树林里等着。 果然如梁惠凯判断的那样,一会儿就几个人从屋里出来,然后开上车出了厂区。梁惠凯跟在后边甩开膀子一路猛跑,才勉强看到了车尾灯。好在几辆车没走远,停在前边儿一个叫“醉春轩”的酒楼。 梁惠凯松了口气,如果他们去了县城吃饭,那就说什么也追不上了,今天就白在这儿受一天的罪。确定周老板一行人进了酒楼,梁惠凯放心了,去附近的小饭店儿要了一份粉皮靠肉,一碗米饭,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 周老板和平头哥他们是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肯定喝酒,所以酒席的时间短不了,这样时间就有了富余,梁惠凯准备先去理发,年后还没理发呢。刚才来的匆忙,晃了一眼路边好像有个理发馆,便打算过去看看。 理发馆的门口写着“理发、洗面、按摩”。梁惠凯没明白洗面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工夫想,推门进去了。沙发上挤着三四个女人,其中一个站起来说道:“帅哥来了。”梁惠凯问:“理发的人还挺多?我要等多长时间?”那女人问道:“你要理发?”梁惠凯说:“对呀,我不理发来这干什么?” 那女人一笑说道:“好吧,你坐下。”然后把围布往梁惠凯胸前一搭,拿起剪刀咔咔咔给他剪了一个小分头。这女人的手太快了,梁惠凯都担心她剪到自己的耳朵。剪完了对着镜子一看,怎么像狗啃的似的!梁惠凯说:“你再给我修修吧,太难看了。” 那女人咯咯直笑:“姐姐不擅长理发,擅长按摩,要不给你按摩按摩?”说着,也不管梁惠凯同不同意,伸手就在他身上捏了起来。梁惠凯吓了一跳,忽然想起李嫂骂那帮工人的话来:“挣了钱就知道往女人身上扔!”马上意识到这儿不是个好地方,赶紧站起来说:“不擅长就算了,我走了。” 那女人说:“别呀,来一次多不容易?你要嫌弃姐姐岁数大,这儿有年轻漂亮的。你看看哪个好,随便挑。”没想到理发也能遇到奇葩的事儿,梁惠凯有点紧张,扔下十块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就听有女人说道:“这还是个小嫩雏,需要培养!”里边传来女人们放肆的笑声。 出来的匆忙,理完头发脑袋都没洗,碎头发钻进了脖子里痒极了。梁惠凯一边往回走,一边摸着脖子里的头发,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倒霉?以后理发也不能随便去了。” 回到酒店不久,就见周老板和平头哥他们出来了,梁惠凯登时精神起来,躲在不远处看着院里的情况。 平头哥倒也谦虚低调,把老板们一一送走,自己也上了车。梁惠凯心里懊恼,费了半天劲一点机会都没有!早知如此,就该再把他的轮胎气儿撒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打算另寻机会。正准备往回走,却没想到平头哥又从车上下来,往饭店后边的河边走去。 梁惠凯大乐,这混蛋跑到后边小解去了!昨天晚上搞破坏的时候,梁惠凯很紧张,但是打人他却没有一点紧张的心情,三步两步就跟了上去。 平头哥正在畅快的小解,听到后边有人跟来,回头看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以为也是来河边撒尿的,也没在意。梁惠凯更不搭话,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腰上,平头哥裤子还没提起来,“啊”的一声就被踹进了河里。梁惠凯转身就走。 好在水不深,平头哥在河里扑腾了几下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离去的背影,平头哥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梁惠凯你个王八羔子,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吗?有本事你别走!” 梁惠凯本来只想折磨他一次就完了,谁知他直接喊起了自己的名字,一狠心又返了回来,说道:“平头哥冬泳呢?河里挺凉快哈,舍不得出来了?” 平头哥喊完就后悔了,他是真打不过梁惠凯呀,但是水里太冷了,马上被冻的寒彻透骨,浑身打颤。再待一会儿还不冻死?平头哥只好硬着头皮爬了上来,哆哆嗦嗦的色厉内荏地说:“你敢屡次三番的惹我,你死定了!” 梁惠凯说:“是吗?那我先谢谢你的成全!在我临死之前,你先享受一下吧!”梁惠凯说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提了起来。平头哥登时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双腿无力的挣扎着。不一会儿,梁惠凯见他蹬脚动作幅度越来越小,于是手一松,平头哥扑通一声就摔在地上。 终于能呼吸新鲜的空气了,平头哥使劲咳了几声,挣扎着要爬起来。梁惠凯揪住他的头发,拖到河边就按进水里,听着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才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拽出来。平头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还没平稳过来,梁惠凯不等他说话,顺手又按了进去。 反复几次,梁惠凯问道:“平头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弄死我呀?给我个准信儿,我也好准备准备。”好汉不吃眼前亏,平头哥缓了口气赶紧说道:“兄弟饶了我吧,我哪敢让你死?我是吹牛的!” 梁慧凯说:“别呀,我可不敢做你的兄弟。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吃饭都成了问题,活着也没啥意思了,希望平头哥给个干脆。”平头哥连声求饶道:“我真的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惹你了。” 第49章 附骨之疽 平头哥做大哥好多年,像他这样一个好狠斗勇的人,哪会轻易服软?和他斗了几次,梁惠凯已经了解了他的秉性,他的求饶就像放屁一般,转脸就变卦。 梁惠凯冷笑一声,讽刺道:“说的够可怜!我有那么可怕吗?你都能动用警察来抓我了,多威风?我这小屁民算啥?这次你还可以去报警,就对警察说:梁惠凯把你打了,打成了重伤,残废,然后把我抓起来,你这一辈子就安心了。” 平头哥连忙说:“兄弟,真的不会,不会的!再说伤残都要做鉴定才能定罪的,我这好好的怎么会有冤枉你?求你赶紧放了我吧,我快冻死了。”梁惠凯说:“对啊,你可以对警察说,我把你冻成了重感冒,让我赔你几百块钱治疗费也行啊。” 这一会儿的功夫,平头哥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凉透了,一狠心跪在地上求饶道:“你是爷!梁爷!我是孙子,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 梁惠凯看他冻得牙齿咯咯直响,说话都不利索了,再过一会儿没准真会冻出个好歹来,说道:“好吧,今天看你还算诚恳,这次就放过你。你不必顾忌什么,随时可以报复我,滚吧!”得到梁惠凯的允许,平头哥发疯一般跑到停车场,开上车哄着油门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看着平头哥开车往县城方向走去,梁惠凯心想,今天把平头哥折磨惨了,他肯定要在医院住上几天。虽然平头哥说的可怜,但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马上就会展开疯狂的报复。 平头哥也算是个黑白通吃的人,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梁惠凯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想了想也往县城方向走去。当然,梁惠凯最担心的是平头哥报警,虽然他的这些行为对平头哥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他对警察有深深的敬畏,便决定出去躲几天去,不能让平头哥占了先机。 往县城走的马路就在拒马河边上,周老板的选厂和马路隔着一条河,走在马路上就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在夜晚听得更清楚。梁惠凯心生神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建个选厂就厉害了,忍不住站在那儿多看了几眼。 恰巧这时,两辆警车从山里出来了,而警车出来的方向,正是杨家庄镇派出所所在地。见警车很快上了大路,直奔饭店去了,顿时把梁惠凯吓了一跳,肯定是平头哥报警了!幸好没往矿区走,不然就会迎头撞上!梁惠凯赶紧往县城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没多长时间,警车闪着红灯沿着马路开了过来。梁惠凯紧张极了,手脚并用爬到山坡上,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见警车往前开了一段路,又返了回去,估计是没看到自己,放弃了吧?梁惠凯才松了口气,心想,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大半夜的会走到县城去。 连跑带颠儿到了县城,已经到了后半夜。好几天没洗澡了,再不洗就馊了,梁惠凯打算冒一次险,住到宾馆。当地的矿产多,所以县城里大大小小的宾馆也多,梁惠凯随便找了一家小的宾馆住了下来。 虽然是后半夜了,仍有好几个房间还亮着灯。等进到房间,梁惠凯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还不睡,因为房间里就有麻将桌,应该是在打麻将吧?既然有人明目张胆的在赌博,说明警察一般不会来,梁惠凯稍稍放心下来。这两天住在玉米秸秆窝里,一直没睡好觉,对比起来被窝里太舒服了,钻进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天刚朦朦亮,梁惠凯起来退了房。昨天刚收拾平头哥一顿,本想着让他消停几天,没成想他还真报警了。既然平头哥和自己不死不休,梁惠凯决定先去“拜访”一下他,再给他施加点压力。 问了服务员,梁惠凯去了县医院,平头哥的车果然在楼下停着。梁惠凯不知道平头哥叫什么,但是大晚上来医院应该在急诊吧?去急诊转了两个病房,果然见平头哥正在睡觉,还有一个女人趴在床边。 梁惠凯推门进去,那女人就醒了过来。梁惠凯说:“是嫂子吧?听说平头哥病了,我过来看看。”那女人悻悻地骂道:“谁知道那个缺德的玩意儿把他推到河里,这么冷的天,要人命呀!” 梁惠凯心里一乐,你说的缺德玩意儿就是我!笑笑问道:“平头哥现在怎么样了?”那女人说:“老于刚睡着。他被烧糊涂了,打了半夜点滴略微好一点儿,但是还38度呢,高烧不退。”梁惠凯知道了,平头哥姓于。小孩子烧个三十八九度很正常,但是大人如果高烧三十八度以上,那会相当难受,要死要活的。 梁惠凯想想说:“嫂子,你去吃饭吧,我在这儿陪他一会儿。”平头哥的老婆见梁惠凯长得相貌堂堂,而且自己的老公在矿上也很威风,还以为梁惠凯是来讨好他们的,不疑有他,说道:“好,我先出去吃点,再给你们带回来。” 女人出去后,梁惠凯捏着平头哥的鼻子,就把他憋醒了。平头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病房里只有梁惠凯,顿时吓了一跳,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紧张地问:“你来医院干什么?难道你还敢在医院行凶?” 梁惠凯笑笑说:“咱俩关系这么好,你又叫我梁爷,我哪能办这事?知道你会发烧,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你,小爷我对你不错吧?” 梁惠凯如附骨之疽总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平头哥头疼极了。接连被梁惠凯折磨,何况烧的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平头哥早没了威风。但是见梁惠凯笑眯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惠凯说:“你不用想的太多,在河边我都没把你怎么样,来这儿我能干什么?昨天把你冻着了,于心难安呀。不过我师傅治高烧有一绝,你要相信我可以帮你治治,放心不收你一分钱的。” 第50章 自寻死路 平头哥哪敢让他治病?惊疑不定的看着梁惠凯说道:“谢谢了,输了液我感觉好多了。”梁惠凯好心地劝道:“大人如果长期高烧不退,也会把脑子烧坏的。如果你要不相信我,无所谓,我马上就走。你若是相信我,很快就能让你见效!” 平头哥被烧的浑身疼痛,只是嘴上应付梁惠凯,说是好多了。虽然不相信梁惠凯,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有这本事?怎么治呀?”梁惠凯严肃地说:“你听说过放血疗法吗?”平头哥说:“没听说过。” 梁惠凯还真的想给他治,试试师傅教的管用不管用,反正给他治好治坏也无所谓,于是解释道:“放血疗法简单的说是去瘀生新。哦,这话你也听不懂,就是把身体内淤血排出体外,让新鲜的血液补充上来。 中医有句话叫:‘气无形,血有形,气血一体循环行,百病因气血调节未完成,清瘀排酸保畅通。’只有气血畅通,人才能不生病。” 虽然梁惠凯说的头头是道,平头哥哪敢相信?尤其是什么放血疗法,那多吓人。何况你若是会中医,还来这儿受罪?谁信呀?平头哥说:“你现在总收拾我,现在怎么又发善心了?” 梁惠凯哈哈一乐说:“我的心肠本来就挺好的,之所以这么对你都是让你逼的。俗话说狗急了跳墙,羊急了上树,兔子急还会咬人呢!你做的太可恶了,非要把我往死里逼,你说我能束手就擒吗? 今天我来医院就是告诉你,我想收拾你就能收拾你,我想帮你治好病就能治好病,你的小命时刻在我的掌控之中。给你半分钟的思考时间,你若不治,我马上就走。” 平头哥哪能相信他?想都没想说道:“谢谢了,我真的好多了。”梁惠凯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你烧坏了脑子可跟我没关系。不过,不能白来一次啊,再给你点甜头尝尝。” 还要折磨自己?平头哥大吃一惊,张嘴就要喊。梁惠凯早有准备,话刚落地伸出一只手就捂在他的嘴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使劲往回掰。 即便是平头哥健康的时候,在梁惠凯面前也如小鸡被老鹰戏,何况现在烧的浑身乏力,哪能反抗的了?梁惠凯好不留情地扳着他的手,疼得他脑门上直冒汗。 梁惠凯恶狠狠的说:“平头哥,你竟然还敢报警,难道说的话是放屁吗?本想着昨天收拾你一顿就此放过你,没想到刚放了你就马上报警,当真是自找死路!今天我来就是要让你看看,是你狠还是我狠,是你鬼主意多,还是我的手段硬!” 一边说着,梁惠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平头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惨叫声,整个脸疼的都扭曲了,两腿一伸一缩不断地扭动着。 梁惠凯心想,再用劲就会把手掰断了,那就有点麻烦,于是松开手问道:“舒服吗?要不你大喊一声试试?”平头哥疼的满头大汗,生怕再惹梁惠凯生气,马上求饶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报警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梁惠凯冷笑一声,拿过毛巾给他擦擦脸上的汗说道:“你看我这人心多细,对你算是仁至义尽吧?可你为什么要报警呢?”平头哥赶紧说:“梁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你敢不敢都无所谓,小爷我不在乎。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光棍一个,死在大街上都没人问。可你不行,有家有业,你说我还怕你不成? 知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告诉你吧,我既穷又横又愣又不要命,你就做好准备,咱们好好玩玩。” 还玩儿啊?平头哥都快崩溃了,一边揉着手一边吸溜着说:“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是爷,我就是孙子。以后我再也不报警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不?” 梁惠凯伸手在他的脸上用力拍了几下,说道:“你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我能信吗?”平头哥说:“梁爷,你以后看我表现,不管怎样我都不报警,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行不?” 见时间已经不早了,梁惠凯说:“你报警不报警无所谓,只是从这件事上能看出你的态度,你的人品,你小子反复无常,用心险恶,不是好东西。不过今天看你病的不轻,我就不折磨你了,好好养病吧,小爷我走了。”平头哥说:“梁爷,您慢走,等我病好了,我去看您去。” 梁惠凯鄙视道:“是吗?那我可要隆重的欢迎你了。”平头哥低三下四地说道:“梁爷,我说的是真心话,绝无半点虚情假意。” 梁惠凯哈哈一笑,大摇大摆的从医院出来。刚到楼口,迎面遇到平头哥的媳妇拿着早点回来,说道:“嫂子,我走了。”他媳妇说:“你看,我给你带着油条,豆腐脑,你吃了再走呗。”梁惠凯说:“不了,我的赶紧坐车回去上班,已经不早了。” 梁惠凯兜里揣着几千块钱,也算是有钱人了,这几天没事干,他打算北京看看刘若雁,顺便避下风头。 孤家寡人说走就走,去街上吃了早点,就往汽车站走去。到车站看了汽车时刻表,往北京的车要到九点,还要等一个多小时。梁惠凯不敢在汽车站里等着,担心被警察堵到里边,就到去往北京的路口等了一辆大客车。 梁惠凯第一次去北京,而且是要去见他心中的女神,一路上心潮澎湃,满是希望和期待。下午的时候汽车到了北京,眼前满是高楼的大厦,车水马龙,梁惠凯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不够使。 汽车的终点叫三里桥,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出了汽车站,梁惠凯在汽车站外吃了碗北京炸酱面。结账的时候,把他心疼的够呛,这地方的东西太贵了!外地一碗面两三块钱,这儿收了他十块钱,狠! 吃完饭梁惠凯又去买了一张地图,研究了行走路线。北京太大了,出去找公交站都走了半天。就这样倒了几次公交车,再加上路不熟,从三里桥汽车站到东城区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 第51章 自惭形秽 梁惠凯这次见了世面,路过了全世界最大的城市广场,见到了传说中的北京天安门。心里想着,不知道金小芳来过北京没有,回去也能和她吹嘘吹嘘了,哈哈。 下了车,梁惠凯有些犯傻,地图上没有显示朝阳胡同,只好沿路打听。然而这儿是京城的核心地段,大多都是外地的游人,问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刘若雁的家。 刘若雁的家是一处独立的四合院,青砖黑瓦,朱红大门。门楣上方雕刻着梅兰竹菊,门前摆着两座石狮子,庄严肃穆。 所谓四合,“四”指东、西、南、北四面,“合”即四面房屋围在一起。四合院是封闭式的住宅,对外只有一个街门,四合院的大门一般开在东南角或西北角,关起门来自成天地,具有很强的私密性,一家人和美相亲其乐融融。院内四面房门都开向院落,由于院落宽敞,可以在院内植树栽花,饲鸟养鱼。 清代有句俗语形容四合院内的生活:“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小姐、胖丫头”,说出了典型的四合院生活状态,所以刘若雁的家肯定也非同一般。梁惠凯有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透着门缝往里一看,一个影壁墙挡住了视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此时夕阳西下,一抹淡淡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大门口。看着精致的四合院,宽大的宅门,锃亮的门钹,梁惠凯有些犯傻,心里竟是怦怦直跳,抬起手犹豫了几次也没敢敲门。 过了一会儿,梁惠凯心想,要不在门口等着刘若雁出来再说?正在犹豫期间,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梁慧凯赶紧躲到一边儿,就见车里下来一个中年人,梳着大背头,穿着黑色的皮衣,气宇轩昂。那人推门进去,小汽车则直接开走了。 梁惠凯心想,这个人不会是刘若雁的爸爸吧?看样子要不就是有钱,要不就是当官的,他心里更犹豫了,再也没有勇气去敲门。想了想,靠在墙角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大门口,希望能看到刘若雁出来。 那人刚进去没多长时间,一辆红色的小车停了下来,梁惠凯顿时心慌意乱,准是刘若雁!车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靓丽的身影从车里出来。见她戴着一顶乳白色的贝雷帽,身着米黄色的羊绒大衣,脚踩黑色皮靴,这个天仙一般的女人不是刘若燕还能是谁? 梁惠凯只觉得口干舌燥,双腿如灌铅,想喊却喊不出声来。来时梁惠凯满怀激情,看到人之后忽然变得自惭形秽。梁惠凯不敢再看,沮丧地躲到了山墙后。 听到汽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梁惠凯探过脑袋一看,刘若雁挎着小包进家去了。梁惠凯无力地靠在山墙上,目光空洞,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心里想到,自己凭什么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身行头估计连她的一个汽车轮胎都买不了!又想到:当初自己曾说过给她买辆摩托,现在看来多可笑啊! 他知道,如果自己喊住刘若雁,刘若雁肯定欣喜若狂,但他真没有勇气站出来。梁惠凯想到了赵学礼,他不辞而别,估计也是感受到压力太大了,不是一个阶级,一个层面的人。 赵学礼如此,他何尝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即便是刘若雁真的和自己交往,她家里能允许自己这样的穷小子存在吗?赵学礼好歹还是大学生呢,自己算什么?在读书人的眼里自己就是白丁一个,没有任何共同语言。这么说来,自己还真是有点痴心妄想! 梁惠凯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没想到再次见到刘若雁,连叫声姐姐的勇气都没有。现实生活中巨大的落差真真实实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更感到刘若雁就如月中嫦娥,越发朦胧,高攀不上。 华灯初上夜未央,月影归人眼迷茫。梁惠凯越想越悲凉,越想越失望,一时间失魂落魄便打算离开。拖着沉重的腿走到刘若雁的车旁,梁惠凯伸手轻轻抚摸着车子,仿佛是在摸着刘若雁如花一般的脸庞。 刚才梁惠凯看到刘若雁爸爸坐着的车标是四个圈,应该是奥迪吧?刘若雁的车标是跃马,梁惠凯不知道这是什么车,总之对他来讲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他恋恋不舍,目光散乱地看了看那朱红的大门,才注意到门框上用隶书写的一副对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梁惠凯郁闷的心情忽然又有了些感触。是啊,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自己的目标就是挣很多钱,娶刘若雁这样的女人。目标还没达到,为什么要消沉呢?即便是和刘若雁的一年之约,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昨日登高峰,今日落谷底。浮沉无定处,我生似飘萍。历经磨难劫,不甘长庸碌。即使屡碰壁,未肯学达摩。征服谓之强,顺应亦非弱。艰辛不畏惧,从容再启程。 古人不是也说过吗:莫欺少年穷!梁惠凯自我安慰了一翻,心情好了不少。想了想去附近的小卖店里买了一沓信纸和一支笔,然后找了一家小饭店,点了一份京酱肉丝和一碗米饭。 在等上菜的间隙,梁惠凯写道:“姐,我来看你了。见你生活的很好,我很欣慰;我也很好,我的工作已经稳定,也看到了曙光。 姐,你不用牵挂我,我会一直努力的。你是我前进的动力,哪怕历经磨难,我也坚持不放弃;你是我心中的嫦娥,我要做那伐树的吴刚,为你酿造天下第一美酒——桂花酒。 姐,很高兴我的生命里能遇到你,我会一直祝福你,我也会常来看你的。你不用找我,直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我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反复看了看,梁惠凯比较满意,这就不用署名了,刘若雁肯定知道是自己写的。 吃完饭,他又回到了刘若雁家门口,把信叠好,夹在了反光镜上,然后消失在夜幕里。 第52章 钟灵毓秀 给刘若雁写完信,梁惠凯又变得信心百倍。闲来无事,他要去看看传说中的王府井大街。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是王府井大街上游人如织,灯火通明。梁惠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看着灯壁辉煌的王府井百货、东安大厦,心道,商场里就不去看了,估计东西死贵死贵的。 转到小吃一条街,梁惠凯花了十块钱买了一串臭豆腐。虽然吃的很香,但在他的眼里看来这十块钱太不值了,所以也就没有再买其他吃的。 接着再逛,路过王府井新华书店。上学时学过荀子《劝学》这篇古文,书中讲:“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致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梁惠凯心想,既然和和刘若雁差距大,那就慢慢弥补,便打算再买几本书看看,充实一下自己白丁一般的脑袋。进到书店,去买了唐诗、宋词、元曲各一本。梁惠凯心里之乐,上学时从没去过书店,不上学了反而要读书了,真可笑。 出了书店,梁惠凯又迷茫了,接下来去哪儿呢?茫然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流,忽地一拍脑袋,表妹在北京上学呢!要不看看她去? 说是表妹,实际上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姥爷家没男孩,舅舅是要的。表妹和他同岁,两人的生日就差十二天。表妹原来叫钟小丫,长大后小丫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难听,想起个大名。 梁惠凯那时候迷上了金庸的小说,最喜欢天龙八部中精灵古怪的钟灵,便取笑道:“要不哥给你取一个名字?我看叫钟灵就好。”谁知表妹很高兴,马上说道:“嗯,取自‘钟灵毓秀’!谓灵秀之气汇聚,孕育优秀人才之意。虽然不怎么好,但是看在你搜肠刮肚才整出个词来,我就勉强同意了。”从此她就有了大名。 表妹从小学习就好,是他们老家考上的第一个大学生。乡亲们都说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把舅舅、舅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姥爷开玩笑道:“丫丫,你迟早会出嫁的。上大学只是听着好听,可是对我们有什么用呢?所以对我们来讲,就像是过年放鞭炮听个响,然后什么都没了。” 钟灵不满地说:“爷爷,你这是重男轻女,严重的封建糟粕思想,要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梁惠凯记得很清楚,当时姥爷哈哈一笑说:“我若不是重男轻女,能把你爸爸过继过来?怎么会有你这个小丫头呢?我看咱们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为好,要不你嫁给小凯做媳妇吧?” 当时把钟灵羞得满脸通红,愤愤的说:“我才不嫁给我哥那大文盲呢!何况他和刘翠花都要谈婚论嫁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爷爷你故意气我。”姥爷说:“那好办,不让他和刘翠花结婚就是了。那孩子我瞧不上,太活泼!”钟灵脸更红了,羞涩地说:“我要上大学!上大学是不允许结婚的。” 那天表妹偷偷的问他:“你喜欢我吗?”梁惠凯从小和表妹一起长大,一起玩儿,一起上学,他心里从没想过让表妹当媳妇。再说他那个时候心里满是刘翠花的影子,心里哪还能装下别人? 看着羞答答的钟灵,梁惠凯决绝地说:“别听姥爷瞎说,咱们是兄妹,若是结婚还不让人笑话?何况你是大才女,上完大学哪还能看得起我这小老百姓?哥我配不上你,还是读你的大学去吧。” 从此以后,表妹一直不理他,就连他结婚都没有参加,借口上大学提前走了。 这几个月经历的事儿太多了,梁惠凯竟然把表妹忘了。忽然想起这个调皮的妹妹,梁惠凯心里满是温情,立刻就想见到她,而且也能顺便打听一下刘翠花和张春的事儿。 高考那年,表妹考的是全县第二,老师帮她报志愿,报的是人民大学。结果没考上,被调剂到了对外经贸大学读书,学的是金融专业。当时大家都没听说过对外经贸大学,更不知道金融是干什么的。但是北京是人们神往的地方,能去北京上学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舅舅特地在村里演了一场电影以示庆祝。 梁惠凯从地图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对外经贸大学。一看在地铁线上,梁惠凯很高兴,还没坐过地铁呢!一路打听着到了地铁站,在好心人的指导下,很快到了对外经贸大学。 到了学校正好是下晚自习的时间,梁惠凯又打听到了女生宿舍,见人就问认识不认识钟灵。谁知问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梁惠凯不禁着急,在楼下喊道:“钟灵!钟灵!”喊了几声人应,梁惠凯又喊道:“钟小丫!钟小丫!丫丫!” 忽然感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梁惠凯回头一看,不是丫丫是谁!梁惠凯激动的扶住她的肩膀说道:“丫丫,不认识我了吗?”钟灵惊喜地说:“哥,真的是你?”梁惠凯笑道:“如假包换。” 钟灵扑哧一笑,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一边跑着一边娇嗔道:“以后不准叫我丫丫,尤其当着同学们的面。”梁惠凯嘿嘿一笑:“好,叫你钟灵。” 两人跑到马路上,钟灵牵着梁惠凯的手,借着马路的灯光,侧脸看着梁惠凯问道:“你怎么变黑了?”梁惠凯说:“我工作的地方海拔高,紫外线强烈,很容易被晒黑的。”钟灵又问:“你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梁惠凯说:“我看你不行吗?”钟灵严肃地说:“不行!没我同意,以后你不能来看我。” 看着梁惠凯脸色僵住了,钟灵扑哧一笑道:“傻样儿!吃饭没有?”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我吃了。你上了半天课,是不是饿了?哥请你吃饭,现在我可是有钱人了。”钟灵笑道:“吹牛的毛病还没改!看在你大老远来看我的面子上,给你个机会。对面有个肯德基,咱俩去买一份全家桶。” 第53章 有眼无珠 对梁惠凯来讲,肯德基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一切都是新鲜的事物。在钟灵的指导下买了一份全家桶,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块吮指原味鸡、六块香辣鸡翅、一盒土豆泥、一根香甜粟米棒和三杯中杯百事可乐,花了他三十六块钱。 梁惠凯尝了一个香辣鸡翅,感觉味道不错,问道:“你吃过几次啊?”钟灵说:“没有正式吃过,同学买了非得让我尝尝。知道你这土老帽也没吃过,就带你来见见世面。” 梁惠凯知道舅舅家里条件也不好,钟灵在学校肯定舍不得花钱。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和刘若雁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梁惠凯的鼻子不由得发酸,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也没数塞到了她的手里。 钟灵笑嘻嘻的数了数,说道:“两千五呢!够我一年花了。这么看来真是有钱了啊!”梁惠凯说:“你哥我多厉害,挣钱还不是小事一桩?” 钟灵深情地看着梁惠凯说:“你说我为什么要你钱呢?”梁惠凯说:“你是我妹妹呀!以后我供你上大学。”钟灵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把钱揣进兜里,说道:“那好吧,以后你养我。” 梁惠凯说:“小意思!以后哥让你吃好的穿好的,咱不能在同学面前丢了份子。这钱你就敞开花,以后我过个一两个月就来看你一次。” 钟灵说:“这还差不多。不过,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干什么呢,说说,过年都没回去,你这半年都干什么了?我要替姑姑把把关。” 梁惠凯一听钟灵的话,手激动的都有点儿颤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狂喜的心,问道:“刘翠花和张春没死?”钟灵惊讶的看了梁惠凯一会儿,忽然笑了,说道:“你不敢回家原来是担心他俩死了?哈哈哈!我以为你是觉的自己丢了面子不敢回去了呢。放心,他俩活着好着呢!你也够狠的,打的他俩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 得知刘翠花的现状,梁惠凯忽然又想哭,这几个月太憋屈了,过着极度压抑的生活,天天提心吊胆,见了警察就害怕,有时候甚至都想投案自首去。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梁惠凯平息了一下心情苦笑道:“后来我也后悔了,打他们有什么用呢?既然他们好,就成全他们得了。” 钟灵愤愤的说:“我早看她就不是好人!也就是你当初迷了眼,非得娶她当媳妇。她长得有我漂亮吗?有我学习好吗?有我有气质吗?有眼不识金镶玉!说难听点叫有眼无珠!” 梁惠凯盯着钟灵的脸看了一会儿,哈哈一笑说:“你别说,我妹妹长得还真好看,而且比原来还好看呢!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钟灵小脸儿一红说道:“正经点儿,别嬉皮笑脸的。对了,你还没给我说你干什么工作呢。”梁惠凯说:“在铁矿给人家开矿呢!我干了一个多月,包工头给了我六千块钱,还行不?”钟灵惊讶的说:“你抢钱吧?我们教授都挣不了那么多。我们教授说了,当教授的还不如卖茶叶蛋呢。” 梁惠凯说:“那能一样吗?教授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卖茶叶蛋谁不会?你千万别瞎想啊,好好学习。”钟灵笑嘻嘻一笑说:“本来我还想勤工俭学呢。以后有你养我了,我就好好学习吧。” 梁惠凯说:“这就对了!说不定哥过一段时间也能当个包工头,那就更挣钱了。等你上班的时候,我应该能挣到大钱,到时候哥给你在北京买套房子。” 钟灵笑道:“这大饼画的不错,哈哈!好好干吧,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嗯,以后国家也不分房子了,全靠自己买,所以我以后的生活全靠你了。”梁惠凯说:“这都是小事儿!你别光说话呀,吃点儿。” 钟灵拿起一块原味鸡,啃了两口就不吃了,递给梁惠凯说:“我不吃了,怕长肉,你吃吧。”梁惠凯说:“你吃剩的怎么能让我吃呢?”钟灵眼睛一瞪,说道:“还嫌弃我了,赶紧吃!”说着就把鸡块塞进了梁惠凯的嘴里。梁惠凯吃完这半个鸡块也吃不动了,拿起全家桶说道:“咱们走吧!给我找个地方住去。” 两人出了肯德基店,钟灵马上挎着梁惠凯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旁。梁惠凯顿时感到不自然,拽了一下胳膊没拽动,只好说道:“你又不是小孩儿了,以后不能和我这么亲近。” 钟灵抱得更紧了,笑眯眯的说:“我还不嫌弃你呢,你反倒嫌弃我来了?”梁惠凯说:“我是你哥好不?”钟灵说道:“思想不纯洁!正因为你是哥,我才不避讳呢。”梁惠凯无奈,只好任由钟灵抱着他的胳膊。 学校旁边有家如家酒店,钟灵带着梁惠凯去开了一个间房。梁惠凯说:“天不早了,我把你送回学校。”钟灵说道:“你不用送我,这儿很安全的,我把你送到房间吧。” 钟灵不容分说拿着钥匙先上了楼。进到房间,梁惠凯看了看说:“就这房间还一百五呢?在县城里五十块钱住的房间比这儿还好。”钟灵点着梁惠凯的脑门说道:“土老帽!这是什么地方?有可比性吗?以后不能说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话。”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凡事总有第一次嘛!慢慢的见识就多了。房间也看了,你回去休息吧。”钟灵眼睛一瞪说道:“这么着急赶我走啊?半年多没见了,难道你从不想我?”梁惠凯想想,还真没怎么想过,但是不能说呀,心虚的说:“怎么能没想呢?你哥我最疼的就是你了。” 钟灵不屑地说:“看你目光躲闪,就知道说的全是假话。以后要常想着我啊。”梁惠凯说:“好吧,以后常想着你。”钟灵想想说:“明天我给你拿张我的照片,以后你要挂在床头,没事就看看我,省得想别的女人。” 梁惠凯郁闷的说:“你怎么总提这事呢?咱们是兄妹好不?”钟灵眼睛一翻说道:“你和我有血缘关系吗?别套近乎。有我这么漂亮的大学生垂青你,你心里偷乐去吧!” 第54章 自投罗网 钟灵越说越明,让梁惠凯有些不知所措。在他心里钟灵就像亲妹妹一般,哪能做夫妻?他的脑子一直转不过这个弯来,想想说道:“好丫丫,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钟灵盯着梁惠凯的眼看了一会儿说:“你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出去干了几天就有人喜欢你了?你在女儿国上班呀!哼,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明白了,谁敢和你好我就把你们拆散,不管她是谁。” 梁惠凯无奈地说道:“我就是一个大文盲,有什么好的?你是祖国的花朵,栋梁之才,找个文盲当老公还不让同学笑话?丫丫,你现在还小,意气用事,等长大了,见得世面多了就明白了。” 钟灵坐到梁惠凯身边,拿起他的手,心疼的摸着他手腕上的伤疤说道:“你除了没上过大学,别的都好。还记得不?你这伤疤是为了我和邻村的混混打斗留下的。那时候咱们刚初中毕业,你还是个孩子,为了我就敢和成年人打架,在我心里你就是白马王子,你就是英勇的骑士。” 梁惠凯说:“这哪儿跟哪儿呀?你是我妹妹,我不保护你保护谁?怎么就成了白马王子?瞎联想。” 钟灵把脑袋靠在梁惠凯的肩上,幽幽地说道:“你从小一直在保护我,什么事都让着我,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欺负你,习惯了让你疼,在别人身上我找不到这感觉。这次过年回家,我就住进你的新房里去了。别怪我幸灾乐祸,听说了你和刘翠芳的事儿把我高兴坏了,当时我想,以后再也不允许你离开我,没想到你自投罗网来了!” 梁惠凯说:“你怎么越来越不讲理?”钟灵说:“讲理有什么好的?过去我害羞,而且对你的爱既有亲情又有男女之爱,朦朦胧胧,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以至于措失了机会。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从此再也不会拥有你了,来学校的路上我哭了一路,像是弄丢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梁惠凯说:“我怎么就成了玩具了?我看你这是强烈的占有欲,算不得真正的爱,你再好好想想。”钟灵生气,拧着梁惠凯的耳朵恨恨地说:“什么叫占有欲?我喜欢过别人吗?我不嫌弃你这个二手货,你还挑三拣四的?” 梁惠凯满脑门黑线,这还变成二手货了!给她也讲不来道理,只好说道:“好,好,我是二手货,不该挑三拣四。丫丫,咱们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等你大学毕业后再说好不?” 钟灵又扯了一下他的耳朵说道:“好,不管是你说的占有欲还是其他什么,反正你活着就是让我欺负的,在我大学毕业之前不准和任何女人好,知道不?” 梁惠凯说:“你姑姑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太霸道了吧。”钟灵说:“你放心,这事儿我跟姑姑说。她若是不同意,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让你姥爷我爷爷出马降服她。” 梁惠凯说:“好,我等你大学毕业再谈朋友。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钟灵嗔道:“你再撵我,我就不走了。”说完了,自己忍不住嘿嘿之乐,自嘲道:“我是不是脸皮越来越厚了?”梁惠凯说:“知道就好,哪有女孩追男孩子的?要矜持!” 钟灵说:“和你讲什么矜持的?还拽起词来了!只能我自己嘲笑我自己,你不能嘲笑我。”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再喜欢一个男生,也要装着不同意的样子,轻易得到手的,别人不会珍惜。” 钟灵嘻嘻一笑说:“咱俩这么熟,知根知底的,就不讲套路了。哥,明天我带你玩儿去。”梁惠凯问:“你不上学了?这可不好。”钟灵嘲笑道:“你不上学也变傻了,明天星期六知道不?” 来一趟大北京不逛逛多可惜,梁惠凯也很兴奋,说道:“好啊,明天哥先给你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穿穿。”钟灵说:“行啊,你买什么我就穿什么,反正以后我就要让你养了。” 又来了!梁惠凯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过的真快,都快十点了。”钟灵顿时一惊,说道:“我得赶紧回去,要不宿舍就关门了。你不知道呢,我们看门的那个阿姨老凶了,回去晚了就得挨训。”梁惠凯说:“那还不赶紧走?我把你送回去。” 走到门口,钟灵忽地回过身来说道:“你不用送我了,明天早上八点去学校接我。”梁惠凯随口说道:“那好吧。”钟灵嗔道:“我说不让送就不送了?木头嘎哒。”梁惠凯一乐说:“行,我送你。” 钟灵却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看着梁惠凯,渐渐的霞飞双颊,羞涩的说:“哥,我还没接过吻呢,接吻是什么滋味呀?”梁惠凯挠挠脑袋说:“那有什么滋味啊?我也说不好。”钟灵鼓足勇气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我想知道。” 这哪行?梁惠凯推着她的肩膀说:“没啥滋味,就是两片肉贴在一起,有啥?行了,赶紧走吧!”钟灵羞恼,嗔道:“我说的都这么明了,你还装什么装啊?不行,必须得亲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梁惠凯劝道:“好丫丫,别闹了啊,赶紧走吧,要不你们宿舍关门了。”说着就过去开门。钟灵生气,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梁慧凯的腰。梁惠凯登时僵住了,两手无处安放,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虽说钟灵下了狠心,但也羞得无地自容,把脸埋在了梁惠凯的胸上,不敢抬头看,听着对方砰砰的心跳,慌乱极了。 从小到大,梁惠凯只是把钟灵当妹妹看,从没想过男女之情。可是被活色活香,青春洋溢的钟灵紧紧地抱着,他也慌了手脚。但是真下不了嘴,他的脑袋里还转不过弯来,这可是表妹呀! 沉默一会儿,钟灵恨恨地想,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不亲我我亲你!于是抬起手抱着梁惠凯的脖子,踮起脚就亲了上去! 第55章 扭捏作态 钟灵鼓足勇气在梁惠凯的嘴唇上点了一下,然而自己却慌得要命,猛的推开他开门跑了出去。梁惠凯迷茫的舔舔嘴唇,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喜是忧,匆匆的冲了澡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钟灵勇敢的表白,彻底打乱了梁惠凯的心。他不是不爱欢钟灵,而是很爱,只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当做是兄妹之间的亲情之爱,从没有过男女之情的非分之想。只是钟灵的表白就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般,在梁惠凯的心里掀起了波澜,再也不能平静。 刘若雁和钟灵的影子在他脑子里不停的变换着。刘若雁就像白天的太阳,点亮了他前进的灯塔。他对刘若雁更多的是迷恋,尊敬,虽然高不可攀,但那是他奋斗的目标和动力。 钟灵却像晚上的月亮,轻柔的月光沐浴着他的心灵,丝丝入扣,让他感到温馨,舒适,自然。钟灵轻轻的一吻,激起了他深藏在心底里的爱意,让他再也不能一兄妹之情相待。 梁惠凯想,围城里说过:“嫁女必须胜吾家,娶妇必须不若吾家。”自己能不能挣上大钱都是未知的事,所以,找钟灵这样知根知底儿、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好像更是一段完美的姻缘。 一会儿想想刘若雁,一会儿想想钟灵,梁惠凯烦躁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钟灵这件事儿。转念一想,自己如果不能取得巨大的成功,刘若雁对他来讲就是“水中花,镜中月”。而且钟灵的事儿也要等她大学毕业后再说,不必急于做决断。何况,人总在变化的,说不定大学期间她也会遇到更爱自己的人,所以这些烦恼的事儿随他去吧,以后再说。 转天起来吃过早点,梁惠凯要去学校接钟灵。北京的天气要比矿区暖和不少,军大衣就不能穿了,关键是不好看。虽然钟灵不嫌弃他,但是也不能给钟灵丢面子不是。于是把刘若雁给他买的一身衣服穿上,照照镜子,感觉精帅气了不少。 梁惠凯去得早,在宿舍楼下等了一会儿,正好钟灵和几个同学们吃饭回来。钟灵把饭盒塞给同学,跑过去拉着梁惠凯就走。同学见状,都好奇地看着梁惠凯。 有人不嫌事大,喊道:“钟灵带上我,我要当灯泡去!”同学们哈哈大笑。钟灵很骄傲,回过头来说道:“想得美!我哥这么帅,你们看上了怎么办?”那位同学说:“不去也行,回来请我们吃饭,要不跟你没完。”钟灵说:“看我心情好不好,心情好了请你们吃饭,拜拜了。” 梁惠凯想,听这话钟灵肯定和同学们讲过他了,问道:“丫丫,你长得这么漂亮,没人追过你?”钟灵得意地说:“追我的人多去了!有同学,有师兄,哈哈。不过我单单喜欢你这傻小子,你心里就美去吧。” 被美女惦记着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梁惠凯心里美滋滋的,问道:“咱们去哪儿?”钟灵说:“去大红门,那儿是服装批发市场。”梁惠凯过意不去,说道:“我来了怎么也得给你买身好衣服啊,咱们去商场行不?” 钟灵说道:“老帽儿了吧?一件衣服在商场卖三百,在批发市场一百块钱就能买下来了。我们同学也都去批发市场,这很正常。再说我一个学生穿那么好干嘛?打扮的太漂亮,你不怕别的男生天天缠着我?” 梁惠凯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现在想想,如果有别的男生和她好上了心里确实不舍,难道自己真的很爱她?但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了,她在大城市生活久了思想会不会变化,这都说不好啊。 钟灵见他不说话,问道:“想什么呢?”梁惠凯说:“丫丫,我看咱们这样,你完全自由,遇到志同道合,而你又非常喜欢的,你也可以试着谈谈。我呢就按你说的,等你上完大学再考虑结婚的事儿,行不?” 钟灵说:“你这是思想高尚啊,还是不把我当回事?或者说自卑?小伙子,你不用自卑,咱俩商量好,你供我上大学,我上班后挣钱后养你一辈子,到时候你当家庭妇男。” 梁惠凯说道:“听你这话,上班能挣很多钱?”钟灵开心地说:“我们老师说了,金融在中国是个新兴的行业,前景很广阔。我们班学金融的都是城市里的孩子,唯独我是农村的,咱这叫歪打正着。当然,如果你有本事挣大钱那更好,到时候我负责给你打理资产,让它升值。”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听着好像挺让人期待的。”钟灵娇嗔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啊?”梁惠凯赶紧说:“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棒的,谁都比不过你。”钟灵嘿嘿一乐:“算你识相!”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街上,钟灵见大街上没有几个行人,拉住梁惠凯羞羞的说:“昨天你亲我太匆忙了,我都没体会到什么滋味,你得再亲我一次。”梁惠凯为难的说:“不好吧,大街上让人看到多难为情。”钟灵说:“怕什么呀?谁也不认识谁。何况大街上接吻的人多了,少见多怪,赶紧着!”梁惠凯不愿意,说道:“别闹,太丢人了。” 钟灵鄙视道:“扭捏作态!假正经!哈哈,现在天还早,咱们先回宾馆,给我说说你这半年的经历。”梁慧凯说:“我对北京不熟,听你的。” 进到宾馆,在狭小而又私密的空间里钟灵却反而放不开了,羞涩的说:“你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咱说好了,你只能亲我,别的地方不能动啊。” 梁惠凯说:“丫丫,你可能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对我的感情也可能还停留在青春萌动的少女阶段。所以,等你上四年大学,见多识广了,思想也成熟了,到那时再做决断好不好?” 钟灵笑眯眯的说道:“看来我小看你这个大文盲了,说话还挺有深度的。别拽了,昨天已经亲过我了,还扭捏作态干什么?你这个二手货有经验,好好亲亲我,让我体会一下被爱的感觉。” 第56章 义无反顾 钟灵说完,伸手抱住梁惠凯的腰,闭上眼睛,仰起脸,喃喃说道:“傻瓜,亲我!”两人从小玩到大,太熟悉了,梁惠凯下不了嘴,说道:“丫丫,非得亲吗?” 钟灵不说话,紧紧拥抱着梁惠凯,鼻尖上开始冒出了细汗,狂跳的心隔着衣服传到了梁惠凯的身上。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脸庞,处女的幽香萦绕在身旁,一时间让人意乱情迷。渐渐的梁惠凯的脑子有点短路,忍不住轻轻吻在钟灵光洁的脑门上,眼睛上,脸颊上,嘴唇上。 钟灵浑身颤抖着,当梁惠凯的嘴裹住她的樱桃小口时,不由得“嗯”了一声,一时间大脑缺氧,只觉得天旋地转,堪堪就要瘫在地上。梁惠凯松开嘴,伸手环住她的腰,怜惜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钟灵很快清醒过来,小脸红彤彤的,羞涩地说:“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了,想赖也赖不掉了。”梁惠凯说:“小傻瓜,咱不是说好了吗?等你大学毕业时再说。” 钟灵蛮横地说:“不管怎样,只能我甩你,你不能甩我,知道不?”梁惠凯说:“不讲理!”钟灵嘻嘻一笑说:“我就不讲理,我有爷爷和姑姑做靠山,你就认命吧!” 梁惠凯内心里矛盾重重,钟灵做妻子当然好,但是这几个月来一直把刘若雁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虽然很飘渺,但是每每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起她总能鼓舞自己。所以思想上一时还是转不过弯,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往在床头一靠说道:“我命苦啊!” 钟灵嘻嘻一笑,趴在梁惠凯的胸上说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说说吧,这半年都干什么了?” 梁惠凯心想,刘若雁的事不能多说,但是也不能不说,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当说到自己在宾馆被冷水浇,被人偷钱,被骗到黑店时,刘若雁笑道眼泪都出来了。 当讲到去往洪洞县的路上遇到劫匪,救了刘若雁时,钟灵马上来精神了,说道:“这事一分为二,首先肯定你见义勇为的精神,其次,那个刘若雁漂亮不?” 梁惠凯心里暗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刘若雁更漂亮的人呢,但是不能说呀,含糊着说道:“长得也不错,不过我认为你最漂亮。” 钟灵斜着眼一眨不眨地盯梁惠凯。梁惠凯心里发毛,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救她时是在大晚上,黑咕隆咚的我哪知道她长得什么样?”钟灵说:“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接着编。” 梁惠凯心想,这也是个醋坛子!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就快炸毛了。接下来的话就不能瞎说了,尤其是给刘若雁钱的事儿更不能提。这一段揭过去,开始讲述自己被骗到黑砖窑,然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最后怎么逃出来。 钟灵听得心惊肉跳,心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抱住梁惠凯的脖子亲了上去。泪水流进了两人的嘴里,咸咸的。梁惠凯心潮起伏,虽说刘翠花背叛了自己,但是后来遇到的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心疼自己,这也叫因祸得福?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钟灵,梁惠凯幸福满满,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梁惠凯讲着自己的故事,钟灵一会哭一会笑,也忘了去买衣服的事儿,郎情妾意呆了一上午,不自觉中两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 钟灵躺在梁惠凯的怀里,懒懒的说:“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的样子,坚强,勇敢,敢做敢当,百折不挠。你心里也不要因为自己没读大学就有什么压力。读大学是为了改变人生,而且也不一定能改变得了。你踏踏实实的干活,虽说辛苦,也能挣钱,殊途同归。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是你一辈子能保护我,疼爱我,这就足够了。” 梁惠凯笑道:“要求还挺低哈。”钟灵说:“错!其实这是对婚姻的最高要求。咱俩知根知底儿,我知道你能心疼我一辈子,所以我才义无反顾。” 梁惠凯说:“你什么都没经历过,怎么会这么想呢?”钟灵说:“我怎么没经历过?你结婚的时候知道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开学一个月后我才调整过来。” 钟灵说完,心生感触,轻轻地哼着李宗盛写的那首歌: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独;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爱的束缚,任意追逐…… 钟灵的歌声把梁惠凯拉倒了高中的岁月。钟灵是他们高中时的歌后,是男同学的梦中情人。当时有好多男同学想追她,知道他们是兄妹,还有男生讨好他呢。 想到这儿,梁惠凯不由得暗自好笑,问道:“你上大学后没在晚会上一展歌喉?”钟灵嘻嘻一笑说:“我担心追我的人打起来,所以什么活动我也不参加。” 梁惠凯说:“还挺自信哈。在我心里两个字儿叫你‘丫丫’,三个字叫你‘丑小丫’。”钟灵恼怒,伸起手摸住梁惠凯的耳朵拧了一圈,疼得梁惠凯嗷嗷直叫。钟灵开心了,说道:“向我道歉!”梁惠凯赶紧说:“好,好,我错了,你不是丑小丫,而是暴力妞!”钟灵得意的说:“我就是暴力妞!让你以后口不择言。” 眼看着一上午都过去了,梁惠凯问道:“还去买衣服不?”钟灵想想说道:“不去了,我就想和你呆在一起说话。再说,我也不想打扮得太漂亮,我的漂亮只给你看。”梁惠凯说:“我供你上大学,不能让你受到一点委屈,不说穿多好,咱们怎么不能比别人差吧?” 钟灵说道:“你错了!学生嘛,就要穿的朴素一点。女人不能太在乎钱,太在乎外表,不然就容易犯错误。你的前妻刘翠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爱慕虚荣,讲究吃穿打扮,还懒得下去地里干活。你说你当时怎么就看上她了?猪脑!” 第57章 自惭形秽 又被钟灵揭了伤疤,梁惠凯涩涩的说:“我们也没领过结婚证,还不是合法的夫妻呢,不要总提她好不?”钟灵一副严肃的样子说:“我提她就是让你引以为戒,要你知道,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适合你。我劝你这一辈子你就认命吧!你要敢跟别的女人好,我就死给你看。” 梁惠凯心虚的说道:“不要总提死不死的,多难听啊!”谁知钟灵咯咯直笑:“我就是吓唬吓唬你,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梁惠凯说:“你怎么能断定我会疼你一辈子?让你欺负一辈子?” 钟灵咯咯直笑:“我姑父就怕我姑姑,怕老婆是遗传的,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再说你从小让我欺负惯了,结婚后你还敢不让着我?如果这样,我姑姑不把你脑袋拧掉?” 梁惠凯愤愤的说:“我要当大老板,让你给我做小秘书,没事就欺负你。”钟灵嘲笑道:“你就是做美国总统也得听我的,不要做无用的抗争了。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娶了我是你家祖坟上冒青烟,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再给你个机会,还有什么苦衷一并说说。”梁慧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灵看梁惠凯张口结舌的样子,开心地说道:“有诗云:‘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不经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只要不懈地努力下去,咱们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互相珍惜吧。”梁惠凯败退:“好吧,我听你的。” 驯服了梁惠凯,钟灵志满意得,就想请好闺蜜们吃顿饭,对梁惠凯说道:“早上你也听到了,我那姐妹们要让你请客。”梁惠凯顿时拘谨起来,忸怩不安的说道:“不好吧!你们都是大学生,我和你们在一起也没有共同语言,多尴尬?何况,你带这个乡下佬去,同学们不会笑话你?” 钟灵说:“我都不嫌弃你,你反而嫌弃起自己来。早知如此,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就是被刘翠花迷得神魂颠倒,耽误了学业。”梁惠凯讪讪一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钟灵心道,总揭人家的伤疤伤心了!噗嗤一笑,坐到梁惠凯的怀里亲了亲说:“我是突然见到你开心的过头了,导致口无遮拦。丫丫正式向你道歉,行不?别和一个小男人似的,丢人不?”梁惠凯不满地说:“你这是向我道歉呀,还是想训我?” 钟灵嘿嘿一乐说:“不好意思啊,要不给你亲亲?”说着伸出丁香小舌塞进梁惠凯的嘴里。两人耳鬓厮磨,卿卿我我一会儿,钟灵忽然说道:“我说的请同学吃饭,你到底什么意思!”梁惠凯狠下心了,说道:“听你的!”钟灵笑眯眯地夸道:“真乖!” 虽然嘴上答应了,梁惠凯内心里一点儿也不愿意和她们同学交往,自惭形秽啊。但是碍于钟灵这么有兴致,也只好答应了,问道:“请你们同学吃什么呀?“钟灵想想说道:“这还真不好说哈。” 梁惠凯说:“我身上一共有三千多块钱,我把零头留下,剩下的三千块钱你随便造。”钟灵批评道:“你的思想严重错误。咱们没有资本摆阔,就消消停停的做个小老百姓,我觉得没什么丢人的,也不用逞强,我也不好那面子。” 梁惠凯本是担心钟灵好面子,所以才这么说。听了钟灵的话,梁惠凯心里一颤,这才是个好女人!钟灵自信满满,自己有什么怕的?一时间梁惠凯的信心又回来了,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太寒酸。我看旁边有个火锅店,现在天正冷,适合吃火锅,请你们同学吃火锅怎么样?” 钟灵赞道:“可行!真聪明!我还没吃过火锅呢。”梁惠凯尴尬地说:“我只是听他们说过,但是我也没吃过,咱俩去那儿别不知道怎么吃,那就丢大人了!”钟灵撇撇嘴说道:“你不会吃,难道不会张罗着让别人先吃吗?”梁惠凯嘿嘿一乐说:“也是!但是来的都是女同学,那我得多不好意思啊?” 钟灵说:“我们刚上学半年,没有几个谈男朋友的,和我关系好的更没有男朋友了,你就委屈一下吧。” 钟灵回宿舍喊同学,梁惠凯买了酒水饮料,去饭店订了房间,点了鸳鸯锅,牛肉,羊肉,蔬菜,鱼丸,虾丸点了一堆。等同学们过来时,菜已经上好了。 钟灵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道:“这是我男朋友梁惠凯,笨蛋一枚,没考上大学,现在在矿上打工。这几位美女是:林潇潇,乔丽燕,杨欣,周彩虹。”梁惠凯赶紧说道:“美女们好!快请坐。” 同学们都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连大学都没上还能被钟灵看上。之前大家还议论纷纷,为钟灵感到不值的。林潇潇是钟灵最好的朋友,所以什么都不顾忌,直勾勾地盯着梁惠凯看,把梁惠凯看的直发毛,涩涩地说:“菜都上好了,大家赶紧吃吧?” 林潇潇说:“吃饭不着急,火锅也凉不了。我现在要审审你,老实交代,怎么把我们大美女骗走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梁惠凯老脸一红,脑筋急转说道:“哎,没办法,娃娃亲。” 女同学们忍不住都笑了出来。钟灵对梁惠凯的回答很满意,也乐得前仰后合。周彩虹惊讶的问:“现在还有娃娃亲?”钟灵说道:“你们城里人活动圈子那么小,连对门的邻居都不认识,还谈什么娃娃亲?而我们农村就不一样了,不光本村的人认识,就连邻村的人也认识,两家关系好的定个娃娃亲没什么稀奇的。” 林潇潇说:“帅哥,不管你们是不是娃娃亲,但是我就想问你,你哪来的勇气来追我们的超级大美女钟灵小姐。我们要替小灵灵把好关。” 梁惠凯说:“脸皮厚则至无敌!我没多少本事,就是脸皮厚,各种的献殷勤,各种的讨好,最后才勉强得到灵灵小姐的认可。” 林潇潇不满意地说:“太俗套。有没有精彩的给大家讲讲?”梁惠凯说:“不好吧,这是私密事!” 第58章 怒从心起 不是梁惠凯不想说,而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他俩从小一块长大,一直像哥哥一般照顾她,保护她,那都是理所当然,从没觉得有什么可吹嘘的。 但是林潇潇显然对梁惠凯的回答不满意,开始攻击钟灵,问道:“灵灵小妞,作为新一代的大学生,你怎么还能认同娃娃亲?我们都表示怀疑。” 同学们虽然以调侃的形式说这些话,但是钟灵知道,她们对她的行为很不理解。不光她们不理解,估计世人都不理解,堂堂的名牌大学生,怎么会和一个老农民谈对象?她们这都是为自己感到惋惜。 不过钟灵不在意,笑嘻嘻地说:“哎!他脸皮厚,我甩都甩不到啊。人们不是都说吗,庄稼一朵花,全靠粪当家,我只能认命了。” 大家哈哈一乐,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梁惠凯陪着钟灵玩了两天,坐上汽车又往回走。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高楼大厦,梁惠凯忽然想到,这两天沉浸在温柔乡里,临走时也没有想起抽时间看看刘若雁,难道自己变心这么快?不由得感到汗颜,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顿,这还是个好男人吗? 一路上浮想联翩,回到张叔家。刚一进门一家人都围了上来,张婶紧张地说:“小梁,你赶紧出去躲着吧,前天警察来找你,说你把平头哥打的住院了。是真的吗?” 梁惠凯怒从心起,这个平头哥还真是癞皮狗,没完没了了!那老子就和你纠缠下去! 不过梁惠凯不打算给张婶她们说这些事儿,一是显得自己太暴力,二是金小芳知道自己打架肯定会担忧的,马上说道:“怎么会呢?这几天我就没在这儿,怎么打他呀?要不就是他得罪了别人,要不就是他借机打击报复我。” 金小芳心里却是明白,这家伙有暴力倾向!说道:“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我爸爸矿上,警察的事让我爸爸给你摆平。” 梁惠凯不想依靠女人活着,那多丢人?想想说:“为这点小事儿让伯父出面不值得。我看还是先出去躲几天,避避风头再说。等这阵儿风过去了,我再去伯父那儿上班去。”金小芳恨得牙根疼,这混蛋真不识相!但是当着婆婆也不好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梁惠凯离开了。 既然刘翠花和张春平安无事,梁惠凯这次不再害怕警察了。而且他又没有对平头哥造成什么伤害,即便是抓他进去又能怎样?所以他还要给平头哥一些教训,要让他知道自己很难缠,让他从心里上恐惧,最终彻底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从金小芳家出来,梁慧凯又去了平头哥的矿区。见平头哥的车在矿区停着,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观察他的动向。连着跟踪了两天,见他下班以后直接回县城去了,估计他是内心已经产生了恐惧,不敢住在矿区。 梁惠凯心里有点得意,堂堂的平头哥还是怕了!你到县城住,我就追到县城,于是到大路上坐上公交车去了县城。估摸着平头哥要下班回来时,梁惠凯租了一辆出租车等在路口。 一直等到天黑透了,平头哥才从矿区回来时。好在他的越野车很显眼,在这个小县城里没几辆,一眼就认了出来。梁惠凯招呼着司机跟了上去,很快找到他住的地方。 平头哥住的小区是县城第一个新开发的楼盘,都是五层小洋楼。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见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很低,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有灯光。熟悉了小区后,梁惠凯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转天他去农贸市场买了披肩帽、口罩、一把扫帚,把自己打扮成环卫工人,省的平头哥发现了掉头就跑。想了想,又买了一个麻袋,他要打平头哥的闷棍! 等到天黑时,梁惠凯拿着家伙去了平头哥的楼下。谁知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平头哥的影子,却把自己冻得够呛。小区里的灯光越来越少,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估计这家伙是喝酒去了。正在梁惠凯犹豫着是不是明天再来时,平头哥的车回来了,他连忙拿起扫帚一边在地上划拉着,一边靠近平头哥停车的位置。 平头哥晃晃悠悠地从车上下来,梁惠凯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一看他那样子估计又没少喝,梁惠凯心里之乐,白准备半天——就他这状态,站在原地也不一定知道是谁。 既然买了麻袋就用上吧,梁惠凯猛地甩起麻袋罩在他的脑袋上!平头哥晕晕乎乎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被勒住了脖子,拖到了楼房的山墙后。梁惠凯把平头哥推到墙上,左手掐着他的脖子,抬起右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平头哥疼的身子直抽抽,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梁惠凯一拳接着一拳,连着打了十多拳,忽然觉得平头哥的脖子涨的厉害。梁惠凯吓了一跳,以为把他憋死了,赶紧松开手。就听平头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隔着麻袋闻着都是酒气,熏得梁惠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吐完了,平头哥也清醒过来,喊道:“梁爷,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梁惠凯冷冰冰地说:“说说吧,怎么错了?”平头哥犹豫了一下,可怜兮兮地问道:“梁爷,我能先把麻袋拿下来吗?”看来他是真怕了,连揭麻袋的勇气都没有,梁惠凯鄙视道:“手在你身上长着呢,别问我。” 平头哥满脸、满身都是呕吐物,都快把自己熏死了。但是不明白梁惠凯的话是什么意思,试探着往起提了一下,见梁惠凯没有反应,麻利地把麻袋从头上揭下来,扔到了一边。 太难闻了,梁惠凯被熏得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说说吧,哪儿错了?”平头哥解开外衣用里面胡乱地擦擦脸,低三下四地说道:“梁爷,我错了,我不该报警,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发誓,如果再报警让我断子绝孙,出门让大车撞死!” 第59章 弱肉强食 平头哥发这么恶毒的誓,应该不会报警了吧?梁惠凯就是要彻底摧毁他的心里,说道:“没事,我支持你报警,完全可以把我抓进看守所蹲几天。我再给你出个主意,虽然定不了什么罪,但是你可以花些钱,买通几个人把我暴揍一顿,这样也能解解气。” 这句话正说中了平头哥的想法,心里不禁一虚,赶紧说道:“梁爷,真的不会了,打你一顿又能怎么样?等你出来了还找我的麻烦不是?你嫌我发的毒誓不够,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行不?” 梁惠凯听了他的话,忽地心里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产生了,他决定赌一赌,说道:“你的话我从来不信。明天我打算自投罗网,上午九点钟去孤山铁矿等着你,欢迎你报警。” 平头哥心里一哆嗦,还找事呀!可是梁惠凯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让他彻底失去了和梁惠凯相斗的勇气,讨好道:“梁爷,我明天早点儿去,给你沏好茶,恭候你过去指导工作。” 梁惠凯差点没笑喷了,还指导工作?我又不是什么领导,讨好的话你都不会说。服了就好,梁惠凯说道:“今天我也解了气,你又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所以我打算再相信你一次。天也够冷的,你回去洗洗睡吧,我走了。” 平头哥心里一松,不再挨打就好啊,连忙说道:“梁爷,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梁惠凯说:“拉倒吧,就你这身酒气能熏死俩人!再说你喝得醉醺醺的,你不怕死,我还想多活两天呢。明天见。” 梁惠凯扔掉披肩帽,大摇大摆的走了。可是晚上去哪儿住呢?想了想,这次平头哥估计不会再报警,为一件小事儿反复折腾几次却没抓到人,警察也应该烦了。于是大大方方的去宾馆开了一个房间,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 果真如平头哥所言,当梁惠凯到了孤山矿区,平头哥早已沏好茶水。梁惠凯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脏兮兮的,训斥道:“茶几这么脏,你没眼吗?恶心不恶心?” “平时很少在这儿,所以卫生比较差,我马上就擦。”说着,平头哥赶紧拿起抹布擦了几遍才敢坐下来,卖乖道:“梁爷,你看这次我守信吧?” 梁惠凯说:“终于有了进步,不错。‘人无信则不立’,你再牛,如果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大家都会瞧不起你的。现在你虽然混的风生水起,那是使了很多钱的缘故,有几个人会真心帮你?等你一旦落难,都想踹你一脚。”平头哥虽然心里不认同,但是也不敢说呀,附和道:“梁爷教训的对,我以后绝对改。” 梁惠凯冷笑一声说:“你改不改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因为你,我在这儿混不下去了,这事儿该怎么说?”平头哥听后心里凉了半截,看来梁惠凯还是不打算放过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梁爷,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梁惠凯吹嘘道:“我来这儿的第一天就树立了目标,我要做这儿的老大!但是现在所有开矿的人都知道你把我赶了出去,咱们这事儿如果没有个说法,我还能抬起头来吗?以后在这儿怎么混?你问我打算让你怎么做,应该是你打算怎么摆平这件事才对。” 平头哥为难起来。当初逼着赵老四离开的时候,他就有打算,如果梁惠凯服软,他准备带着梁惠凯到各个矿区当着众人向他磕头认罪。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吗?可是平日里威风惯了,他不想这么做。何况如果这样,“平头哥”以后也就名不副实了,今天有梁惠凯骑在他的头上,明天就会有王惠凯骑在他的头上。 这样一来,谁害怕他?过去是他抢别人的矿,以后就会出现别人来抢自己的矿。想到这儿,平头哥忽地心里一惊——梁慧凯不是要来拿自己的矿吧?不由得心慌起来,为这矿自己可是花了四五十万,这损失太大了吧! 平头哥越想越紧张,脑门儿上汗都冒了出来。心里想着,两害相权取其轻,什么脸面的事儿以后再说吧。于是试探着说道:“要不这样,你带着我到各个矿区,当着众人我给你赔礼道歉,你看行不?” 梁惠凯邦邦邦地敲着茶几说道:“道歉管个屁用!你把我从这儿赶了出去,我现在吃饭的钱都没了,脸皮还值几个钱?”平头哥心一横说道:“要不你来我的矿上,我养着你。” 梁惠凯鄙视道:“我有手有脚的,用你养着吗?再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去,那还中?我能听从你的领导?这不是笑话吗?” 平头哥都快哭了,问道:“那怎么办?”梁惠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拍着茶几说:“你把我们赶走的时候,难道你没想过会有今天吗?既然是弱肉强食,那我就要吃回来!” 果真如此!平头哥愣了半天,挤出两滴眼泪说道:“梁爷,为了这矿我可是花了四五十万呢,把我的老底儿都花光了。可我来这儿还没挣一分钱呢,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梁惠凯马上问道:“多少钱?”平头哥脸色一滞,涩涩的说:“四十万,我绝对没多说,请客送礼的钱还不算呢。” 梁惠凯点点头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这人讲道理,不会占别人的便宜,但是现在让我给你四十万我也拿不出来。要不这样,你写个借条,说是借给我四十万,分两年还清你,我再给你利息八万。这十个点的利息也算是高利贷了,你看如何?” 平头哥又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梁惠凯会出这个方案,虽说自己在这儿挣不到钱,但是也不吃亏了。但是梁惠凯说的话是真是假呢?若是借钱不还那也是个问题啊!想想说:“梁爷是个讲究的人,但是咱俩从来没打过交道呀。” 梁惠凯说:“这好办!咱们再找个公证人,这就具备了法律效力。到时候我不还你钱,你就可以到法院告我。再说,我立志要在这儿做老大,我怎么能欺负小弟呢?” 第60章 道貌岸然 人没钱的时候是穷横,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反正自己也损失不了什么。平头哥在穷光蛋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打架比梁惠凯敢下手,也为此蹲过监狱,所以好多人被他的恶名吓住了。 但是这种人一旦有了钱就开始任性起来,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时间久了,留恋的东西就多了,自己的命也变得值钱起来,而那些在底层打拼的人在他眼里就成了贱命一条。这时候欺负他们可以,但要不死不休的和贱命相拼就不值得了。 打架也不会亲自动手了,因为平头哥并没有绝对的实力,只是靠着一股狠劲。过去是个楞头青,无所畏惧;现在有钱了,眼界也不一样了,谁能让他挣钱,谁能罩着他,谁就是爷。武力解决不了问题,能用钱摆平就用钱摆平,总之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平头哥的秉性也被梁惠凯摸透了,如果他是个混不吝的人,也不会走白道,说明他还是有怕的。虽说这几年横惯了,但他真被神出鬼没的梁惠凯折磨的如芒在背。总这么下去,天天提心吊胆的,活着也没意思啊。平头哥虽然心里不甘,但是这城头的大王旗看来是要变幻了! 不过平头哥更担心的是梁惠凯还不了钱,或者不还钱。他说的上法院告他去,有什么用啊?查封他的资产?光棍一个。平头哥这事儿见多了,老赖也多的是,这钱只要撒出去就不一定是谁的了。何况听周老板说,这个矿能开好几年,他真舍不得这块肥肉。 平头哥左思右想说道:“梁爷,我说句话不知道你爱听不爱听。”梁惠凯说:“有话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平头哥说:“照你说的方法,把矿给你也可以。但是呢,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开矿有风险,尤其是井下的矿,你在这干了一段时间了,估计也有所了解。人运气好的时候能挣钱,运气不好的时候真挣不了钱。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事我不是为你考虑,我是为我考虑,担心收不回来我的钱。 我提个折中的方法你看行不?我现在开着三个矿,这个矿离杨家庄镇的那两个矿比较远,管理也不大方便。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请你来帮我管理,你看行不?而且你也自由,有空了就过来看看,忙了就忙你的事去,谁敢说你?” 梁惠凯心里盘算着,自从开始回采以后,每天能出五百多吨矿。他一吨的承包费是二十六块钱,刨去人工费,材料费等等,还能剩十块钱。给自己百分之十的话一天就能挣五六百块钱,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一万大几,也行哈!关键是还不用自己操心。 而且平头哥这么考虑,可以说是两全其美。他既保住了矿,同时也保全了他的名声。若是他把这个矿丢了,在当地采矿的圈子里也会成为一个新闻,“平头哥”这个名号也该换换了。 至于梁惠凯,虽然嘴上说着要当老大,他哪有这想法?只不过是给平头哥施加压力罢了。何况自己把矿承包下来,前期也需要投入职工的生活费,材料费,都需要花钱,他那点钱不够看的。正如平头哥所说,不小心出一起安全事故,赔上一大笔钱,那才叫一夜回到解放前! 梁惠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盘算着这件事。自己现在经验还不是很多,钱更不多,还是稳妥些好。再说,如果强行拿下这个矿,将会和平头哥永远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表面上臣服于自己,背后里说不定还会使什么坏主意。 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因此不能把事做的太绝了。这么想来,平头哥这个提议还不错,不用下井干活,一个月挣一两万块钱,上哪儿找这工作去?表面上就相当于平头哥的副手一样,这样既给足了他的面子,自己也挣了钱,何乐而不为呢? 平头哥见梁惠凯闭着眼睛沉默不语,认为梁惠凯不满意,狠狠心说道:”梁爷,你若是不满意,你说多少合适?”梁惠凯心里直乐,他这是彻底害怕了!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平头哥看了一会儿。平头哥不知道梁惠凯想什么,咬咬牙说:“你要是不满意,再给你加五个点怎样?”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抢你钱的事我不能干,那成什么了?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儿混?就按你先前说的,十个点。”平头哥松了口气,连声说道:“好,那咱们就按十个点,谢谢梁爷高抬贵手!等你有了资金积累,以后哪儿有矿要开,我可以介绍给你。以后这个办公室就是你的,想来就来,不想来你可以不来,行吗?” 梁惠凯有自己的打算。他为什么不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一是不想做的太绝,二是他不想在这儿上班。当初和赵老四共进退,现在赵老四被逼走了,而自己却在这里上班,那是不是有点背叛朋友的感觉? 而且赵老四走的时候,多给了他几千块钱,可以说仁至义尽。梁惠凯打算有机会和赵老四再合作一把,所以他不来这上班,吃点干股比什么都好。于是说道:“这办公室我就不要了,有空我来看看就行。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不能两个人都来管,那就乱套了,这儿还是你说了算。” 平头哥悻悻的想,我先说养着你,还装模作样的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现在白拿我百分之十的股份,还不是我养着你吗?道貌岸然!这小子太坏了,得了好处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平头哥腹诽心谤,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虽然每个月都要拿出一两万块钱,像钝刀子割肉一般有点心疼,总比矿丢了强啊!谦卑的说道:“梁爷说得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咱们签个协议,白纸黑字的写清楚,这样你也放心。” 梁惠凯胸有成竹的说:“不用,签什么协议?你愿意给我就给我,不愿意给我我不要。咱们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第61章 隐隐不安 平头哥终于服服帖帖的了,梁惠凯放心下来,站起来说道:“咱俩的事,我是不会对别人说的。”这句话正是平头哥想说的,他才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这么丢人的事影会响他的光辉形象,赶紧跟着站起来说道:“谢谢梁爷给面子!以后每个月月底你来这儿拿钱,行不?”梁惠凯答应一声出去了。 今天这个结果完全出乎梁惠凯的意料。他原本着打算收回铁矿的开采,彻底把平头哥踩到脚下。谁知两人谈了一会儿,梁惠凯忽然又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自己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平头哥为得到这个矿扔进去的钱不能不给,假如不给纯粹是往死里逼他,兔子急了还咬人,别说平头哥了。同时也显得自己不仗义,虽说无毒不丈夫,但是自己想堂堂正正的做人。 如果这样,还没有生产就背着几十万的债务,对梁惠凯这样没见过一万块钱的人来讲,实在吓人。假设再遇到意外情况,恐怕这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所以他很快接受了平头哥的方案。这也不错,不干活就能拿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梁惠凯神清气爽,志满意得,迈着轻盈的脚步去了张叔家。 到了大门口,见一个一身军装的人在扫院子。梁惠凯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是金小芳的对象张旭东回来了!梁惠凯忽然觉得有点心虚,犹豫了一下,暗自好笑,心虚什么呀?又没做什么坏事! 正好张旭东抬起头来,看着关山月一副陌生的面孔,问道:“有什么事儿吗?”梁惠凯笑笑说道:“是张哥回来了吧?我是你们家的租户。”说完,抬腿进去了。 张旭东“哦”了一声,直起腰来上下打量了梁惠凯一翻,说道:“这两天听的最多的就是你的事迹了,叫梁惠凯吧,谢谢你了啊。” 虽然他嘴上说着谢谢,但是梁惠凯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笑容,苦笑着说道:“我该谢谢张叔张婶,要不我来这儿还没地住呢。”张旭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低下头接着扫院子。 见张叔张婶儿的房门关着,应该是在药铺,而金小芳听到他们说话也不出来,估计是避嫌吧。梁惠凯回到屋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到很无聊。 这次把平头哥的事彻底解决了,梁惠凯很开心,一路上神采飞扬,想回来和金小芳分享一下,同时打算着让金小芳带着去她爸爸矿上找个工作。没想到人家老公回来了,而且看样子不怎么欢迎自己,估计是没希望了。但是不能闲着呀,还得找个活儿干干。 赵老四回老家应该还没回来,关系不错的就是杜丁国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梁惠凯便打算去他们做饭的出租屋里问问李嫂,这帮人都干什么去了。 走到院里,张旭东说道:“怎么又出去了?”梁惠凯说:“快中午了,我吃饭去。”张旭东说:“听我妈讲你的身手不错,哪天咱哥俩练练?” 梁惠凯哪能和他比试?自己打架不知深浅,不能收放自如,打赢了没意思,打输了无所谓,但是万一伤到了对谁都不好,笑笑说道:“我哪有什么身手啊?也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大,无所畏惧。而张哥在部队上受过特训,哪是我能比的?” 张旭东说道:“你一个人能打几个人,肯定有两下子,也太谦虚了吧。”梁惠凯说:“张哥,那些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打倒一个别的都害怕了,马上作鸟兽散,不足为奇。张哥,我走了,那天你有空请你喝酒。”梁惠凯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梁惠凯明显感觉到张旭东对他充满敌意,不用想,这种敌意肯定是由金小芳引起的,看来人家吃醋了!虽然两人没做什么亏心的事,但是感情上很亲近,是不是也算犯错误了?哎,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梁惠凯心里隐隐不安。看来白天不能去他们家了,避免见了面尴尬。 到了出租屋,几个下夜班的人正在睡觉。李嫂刚炖好了一锅排骨,见梁惠凯来了,把他拽到厨房,盛了一碗塞给他说:“赶紧吃吧。”梁惠凯笑道:“嫂子,这不好吧,我吃了他们不就没得吃了?”李嫂说:“那么多人,一人少吃两块谁知道啊?再说了,吃顿饭算啥?” 反正中午也没地方吃饭去,那就不客气了。梁惠凯一边吃着问道:“嫂子,杜丁国哪儿去了?”李嫂说:“杜丁国也回老家去了。他说出来快一年了还没回过家呢,跟着赵老四一块走了。” 李嫂的一句话,勾起了梁惠凯的思乡之情。杜丁国不在这儿了,平头哥的矿他也不想去,忽然觉得无所事事,要不要回老家看看? 转念一想,自己脑袋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回老家见到别人多尴尬?所以回家也要以成功者的姿态回家,只能让别人羡慕,不能让他们看不起! 梁惠凯吃完饭,李嫂也把所有的菜炒好了,拿起勺子在一个不锈钢盆底上咣咣咣敲了几下,喊道:“开饭啦。”梁惠凯哈哈大笑:“嫂子,你这是喂猪呢?”李嫂笑道:“这帮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天天骂着、训着老实着呢。” 梁惠凯帮着李嫂把饭菜端过去,见这些人里除了两三个陌生的面孔,其他人都认识。大家见梁惠凯来了都很热情,张大年惊奇地说:“小梁?快坐下吃。”梁惠凯乐道:“我已经偷吃了一顿了。” 张大年说:“那咱就喝点。你等着,我去小卖店拿两瓶酒。”梁惠凯按住张大年的肩膀说:“谢谢了老哥,今天就不喝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张大年说:“你还是这么客气,不喝我可不强求了啊。说说,这一阵儿上哪儿高就去了?”梁惠凯说:“还高就呢,低就都没地儿去。” 张大年说:“真的?这事很简单,你要真没地方去,哥们给你介绍一个。不过,你也不会放炮,只能是还干清渣工了。” 第62章 服服帖帖 梁慧凯已经不想再干清渣工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而且铁矿的活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只有炮工还算个技术工种,而且看几次就能知道的七七八八。听说金矿的开采和选金有些技术含量,他想去见识见识,想想说道:“谢谢老哥!我打算等四哥回来了,看看他想干啥再说。” 张大年说:“那也行,你是有本事的人,不能总干这些没水平的活。以后当老板了,别忘了弟兄们啊。”梁惠凯哈哈一乐说:“哪天我去烧个香,捡个大钱,然后做老板去。” 和张大年他们开会儿玩笑,梁惠凯离开了。金小芳的丈夫回来,打乱了梁惠凯的计划。张叔家是不敢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开始琢磨着下一步该干什么。 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他在这个地方呆了两三个月,除了县城别的地方还没去过,至于什么金矿、铜矿、铅锌矿,长啥样还不知道呢,想去看看却没有人引路。 忽然想到,平头哥在这儿混了好几年了,他应该知道吧?要不免费征用他几天,带着自己看看?拿定主意,梁惠凯先到孤山矿转了一圈,见平头哥已经走了,又开始丈量马路,往杨家庄镇走去。一边走着心里想,应该买辆自行车骑骑了,来回走着忒不方便。 等他走到矿区时,已经下午四多了。见平头哥的汽车停在一排平房前面,估计那是他们的办公室。本想着直接去办公室找平头哥他,梁惠凯忽然心里一动,一个念头产生了——他决定再试探一次平头哥。于是梁惠凯又原路返了回去,选了一段平直的马路,在等着平头哥下班。 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梁惠凯心里直乐,这段时间为了跟踪平头哥,一等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也从来没觉得烦躁,倒是磨练了自己的心性。这么一想,是不是自己骨子里就有种阴狠的性格? 远远看着平头哥的车来了,梁惠凯开始贴着路边,低着脑袋,迎面往上走。一边走着,他一边感受着汽车的速度。还好,快到跟前时,汽车也停了下来。平头哥摇下窗户说道:“梁爷,去哪儿?我带你去。”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好吧,那谢谢你了。” 等梁惠凯上了车,平头哥又问道:“梁爷是要去矿山看看?”梁惠凯说:“不去了,我就是来看你的。你猜我为什么要来看你?” 平头哥惊疑不定,上午已经把事情说明了,他不应该反悔吧?疑惑了半天说道:“梁爷,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能知道啊。”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实话对你说吧,我今天来就是要验证一下,你敢不敢拿汽车撞我!” 平头哥心里先是一惊,还真没想起来这么做!是不是被他吓怕了?接着又是忐忑不安,这个人的脑子想的咋就和别人想的不一样呢?敢拿自己的生命来赌,他也太狠了!幸好这次没产生邪念,若是撞不上他,肯定又要出大血了! 平头哥一副冤枉的样子说:“梁爷,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既然决定以后把你当老大,那就要有做小弟的样子,这事儿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梁惠凯笑眯眯地说道:“我听他们说,你曾经趁别人睡觉的时候,用雷管炸过别人的腿,也开车撞过人,所以我今天就来给你个机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到这世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平头哥真怵梁惠凯了,不仅能打还能算计,自己真不是对手,鼻尖上有些冒汗,涩涩的说道:“梁爷,你绝对放心,我以后对你肯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梁惠凯说:“那就好啊。如果你真的有这种想法,以后你还是这儿的老大,我不会和你挣得。同时,假如谁敢挑战你的位置,我替你出面摆平。” 平头哥有点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说道:“太谢谢梁爷了!以后在梁爷面前我就是小弟,永远会以你马首为瞻,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梁惠凯不客气地说:“以后的事咱不敢说,但是现在你肯定惹不起我。因为我就是光棍一个,属于光脚的;而你有房有车有媳妇,虽然媳妇无所谓,没了还可以换,但是不管怎样你也是成功的人士,算是穿鞋的。古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话说回来,我又是个讲理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这就是我的做人原则。” 平头哥连忙说:“这我知道,能看出来。梁爷做事顶呱呱的,让人佩服。要是晚上没事,我请你吃顿饭,也算是正式拜了山头,你看行不?”孤家寡人晚上也没事,梁惠凯说:“行啊,咱们吃顿饭聊聊也行。”平头哥问道:“用不用喊几个老板,大家热闹热闹?出门在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梁惠凯现在还没什么资本,无非是制服了平头哥,老板们顶多高看几眼,但也只是个武夫,仅此而已。人贵有自知之明,梁惠凯不想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于是说道:“以后再说吧,今天我只想和你吃顿饭。” 平头哥拉着梁惠凯到了县城边的一片树林里。车子在树林里钻来钻去,到了一家饭店。路口竖着一个牌坊,牌坊上写着“月亮湾”三个草书大字,左右挂着一对红灯笼,看着倒也洋气。 往里走是个小广场,停了不少车辆。两人下了车,平头哥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瓶剑南春,带着梁惠凯进到酒店。酒店是个四合院的形式,院里有长廊,有水池,有假山,没想到这树林里还别有洞天。 服务员都认识平头哥,笑哈哈地打着招呼,让到卡座上。平头哥点了一份猪头肉,一份小白菜炖土豆,一份鸡爪,一份水煮鱼,还特地嘱咐要加一份鱼漂。 等菜上好了,平头哥给端起酒杯说:“梁爷,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以后看我的表现!” 这一路走来,梁惠凯知道,现在的平头哥已经服服帖帖的了!终于去掉一块心病,他很开心,说道:“好!我再次表态,咱们之间的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所以你还是那个‘平头哥’,而我无意争你老大的位置。” 第63章 心驰神往 梁惠凯多次看到平头哥喝的都是醉醺醺的,以为他酒量差。谁知两人分了一瓶酒,平头哥就像没喝一样,酒量太大了。梁惠凯有点儿发怵,万一喝多了被平头哥借机使坏,甚至扔到马路上让车轧死也说不定,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见他又要去打开另一瓶,梁惠凯马上说道:“今天就这样吧,你还开车呢,别喝多了。”平头哥说:“梁爷你放心,酒喝得越多,我开车越稳。你不知道呢,我回老家时,在路上不喝酒都没精神开车,基本上是开一路喝一路。今天高兴,喝完酒我再带你去洗澡,让技师给你捏捏脚,按摩按摩。” 梁惠凯对这些不感兴趣,何况在酒场上也要从气势上压住平头哥,不能让他说了算。见平头哥执意要打开那瓶酒,便伸手阻止道:“听我的!今天的酒就喝这么多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呢。” 平头哥只好说道:“那好吧。可这天太早了,喝完酒干什么去呢?不去洗澡,要不咱们唱歌去?”见平头哥如此,梁惠凯想,看来他是真心想和自己交好,渐渐的放下心来。 但是洗浴中心和歌厅都被人玩坏了,梁惠凯没去过也听说过,那儿藏污纳垢,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不能和他一起去干坏事儿。而且,必须要和平头哥这种人拉开距离,毕竟不是一路人,更要时时刻刻让他保持着对自己的畏惧感。 梁惠凯马上拒绝了,说道:“我也不喜欢唱歌。咱们就聊聊开矿的事儿吧,正好也向你学习学习。”平头哥终于有了可吹嘘的了,说道:“这事儿问我就对了,开矿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梁惠凯笑道:“口气还不小哈!说说,都知道些什么?” 平头哥说:“铁矿你知道了,咱们这儿还有铜矿、金银矿、铅锌矿等等。一般情况下,矿都是共生或者叫伴生的,只不过看以那种为主,哪种为辅。当然也有单生的,比如咱们这儿的金矿,一般分硫化金和氧化金,硫化金的回收率就高,氧化金回收率就低。 大的金矿我不知道,咱们这儿的金矿不像铁矿那么大,它的矿脉很小。有的矿脉只有上百米长,几十米深,最宽处不过一米多,窄的地方几公分,或者断断续续,而且品味又低,每吨几克到几十克不等。也有可能你挖到矿脉上了,正好这个地方品味很低,就会被忽略了。所以金矿很难开采,说不定就找不到了。” 这事儿关山月听金小芳大致说过,便问道:“怎么选金呀?”平头哥馋酒,喝不痛快感觉没意思,见梁惠凯很喜欢听,嘿嘿一笑说道:“梁爷,要不咱们再少喝点,边喝边聊怎样?” 梁惠凯有点抹不开面子了,说道:“好吧,咱们慢点喝。这次一人倒半杯。”平头哥登时开心了,一人倒了半杯说:“放心,我喝酒最少一斤,号称‘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那天被你打吐,你猜我喝了多少?我喝了整整两瓶,最后还把车从镇上开到县城。” 这么能喝!梁惠凯惊道:“厉害!既然你喝不痛快,那就倒满吧。”平头哥一乐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了。 两人碰了一个,平头哥接着说道:“河里淘金那是砂金,因为岩矿风化或者地壳运动后被雨水冲到河里沉积下来,然后人们都去淘金。咱们这儿的金矿都在地底下,挖出来后要采用氰化法把金子置换出来,工艺也很简单。” 平头哥知道的这点常识对付梁惠凯绰绰有余,见梁惠凯听得津津有味,很有成就感,自顾自地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咱们这儿常用的是池浸和堆浸两种工艺,渗滤氰化浸出液,再用活性炭吸附置换处理。”梁惠凯不懂,问道:“什么是池浸和堆浸?” 平头哥说:“池浸就是先挖几个池子,圆形、长方形或正方形的都有。然后用木板、铁槽或水泥做成稍倾斜的池底,池内装有带孔耐酸板制成的假底,假底用于过滤和支承矿石。假底上铺以滤布,滤布上面盖以装有木条或耐腐金属条的栅格。然后将矿石倒入池中,从上方加入浸出剂。这样,浸出液就会从假底下部流出来,再用活性炭吸附,金子就出来了。” 梁惠凯说:“我知道了,那堆浸就是将开采的矿石在堆场上筑堆,再用氰化浸出液喷淋?”平头哥夸道:“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心!对,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浸出液要多次循环,反复喷淋矿堆。” 梁惠凯又问:“伴生矿或者共生矿是怎么回事?”平头哥说:“人们一说铅矿和锌矿都叫铅锌矿,就是因为两者共生,而且都具备开采的价值,一般叫共生;伴生就是另一种很少,不值得或者可以作为副产品的矿,叫伴生。比如,有的铁矿伴生金。过去技术水平低是都扔了,现在提金水平提高了,也可以回收。” 梁惠凯听得心驰神往,啥时候自己能有金矿就好了。忽然想起金小芳来了,她们家姓金,又开金矿,有意思,问道:“你知道开金矿的有个姓金的老板吗?” 平头哥说:“听说过。这儿金姓很少,我知道的只有一家老板,家里有些资产,听说能上亿。开金矿风险大,没有资本一般不敢开,说不定就陪了。” 梁惠凯说:“你知道年前你欺负的婆媳俩是谁吗?那个小媳妇就是金老板的女儿!你就感谢我吧,若是真欺负了人家,金老板还能饶得了你?” 平头哥一惊:“真的?”梁惠凯说:“你以为呢?”平头哥摇摇头说:“现在我越来越体会到你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来。过去我从不怕这些老板,现在还真有点怕,毕竟咱们和钱没仇呀!钱是王八蛋,但是一个人没钱就是个王八蛋,任人欺负。” 梁惠凯说:“你的观点我不认同。但是从这件事上你要吸取教训,不能仗着自己混不吝,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说不定就提到铁板上了,有可能就会让你回到解放前!” 第64章 愁眉不展 接下来几天,梁惠凯跟着平头哥参观了铅锌矿、铜矿、金矿,有了初步的印象。闲着没事又拿他的帕杰罗练了练手,过了几次开汽车的瘾,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但是总要找活干,不能游手好闲呀。梁惠凯嘀咕着,金小芳的对象张旭东应该走了吧?可是他又没胆量回去看。想了想对平头哥说:“给你一个小任务,你去张叔家打听打听,他儿子走了没?”平头哥为难的说:“我调戏过他儿媳妇,打过他媳妇,哪好意思去啊。” 梁惠凯“哦”了一声说:“我倒是把这事忘了,那就算了。”平头哥忽然坏笑着说:“梁爷,你那么害怕人家儿子干什么?不会是干了坏事了吧?哈哈!不过,金老板的女儿长得真水灵!” 梁惠凯老脸一红,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训斥道:“你以为每个人的思想都和你一样龌龊?这都怪你!他儿子知道我揍过你们七八个人,总想和我比试比试。我哪敢和人家当兵的打架?人家可是人民的子弟兵,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平头哥嘿嘿一笑,心里却想着,谁信呢?你这么狠的人却心虚成这样,肯定是心里有鬼!平时看起来道貌岸然,原来都是假的呀!年龄不大还挺能装!抽个机会把你喝多了,然后扔到按摩店,看你怎么办? 梁惠凯还是不敢去金小芳家,干脆在县城图书馆呆了一个礼拜,给自己充了充电。想想已经半个多月,张晓东应该走了吧?梁惠凯坐上公交回到孤山村。 他先去了赵老四的家。赵老四还真回来了,一帮人在打麻将。赵老四说:“兄弟,先和你嫂子聊会儿天,我打完这一把。”梁惠凯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玩儿吧。” 四嫂埋怨道:“别理他,天天就知道打麻将。前两天我找你吃饭你却没在,去哪儿了?”梁惠凯含糊着说:“闲着没事去玩了两天。赵叔的儿子回来没?”四嫂说道:“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家里没别人。” 估计是走了,梁惠凯放心了,又问道:“四哥这次回来找到活儿吗?”四嫂说:“没有呢。他就想当包工头,但是这要等机会的。现在养懒了,一点出力的活都不想干,所以只好在家呆着。” 很快赵老四过来了,说道:“我听他们说,前一段时间平头哥又找你了?”梁惠凯说:“找了,不过我找他好好谈了谈,现在彻底摆平了。”赵老四说:“没事就好啊,那个家伙太没人性了!” 梁惠凯心里发虚,若是赵老四知道了他和平头哥之间的事,赵老四会怎么想呢?是开心?还是抱怨他吃独食?平头哥应该不会贱兮兮的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吧? 赵老四见梁惠凯不说话,以为他担心没有工作,说道:“你放心,咱们再等一段时间就会有活干了。原来我跟过一个马老板,他正打算盘下一个矿,说好了要给我一口井,估计时间不会很久了。” 看着赵老四这次回来精神头还不错,梁惠凯笑道:“四哥的路子还挺广啊!”赵老四得意的说:“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还认识几个人。回来后我挨着去拜访了不少老板,几个人有新开矿的计划。放心,这儿大的矿山不多了,但是小矿多的是。” 梁惠凯说:“那就好啊。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没别的事。你们玩儿吧。”见梁惠凯要走,四嫂说:“中午记着过来吃饭啊。”梁惠凯随口答应了,往张叔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梁惠凯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忐忑不安的进到院里,见正屋的房门都关着,梁惠凯舒了口气,快步进到自己的小屋。忽然想到,在这儿已经住了两个多月,该续交房租了。 于是,梁惠凯拿了四百块钱,去了张叔的药店。张叔和张婶都在,张婶说道:“回来了小梁。”梁惠凯见张叔张婶面无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回道:“回来啦。张婶,房子的租期已经到了,我打算再租两个月,行不?”张婶说:“可以呀,直接住吧,别提租不租的了,见外。” 看来他们不高兴不是因为自己,梁惠凯心里一松说道:“该租还得租,您让我住这儿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白住呢?”说着掏出四百块钱放在柜台上。 张婶儿拿起来和梁惠凯拉扯半天,只好装起来说道:“你也太客气了!中午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梁惠凯说:“谢谢了婶子,赵老四那边已经做好了,我一会过去吃,您就不用忙活了。” 张婶儿说道:“和他们一起有啥吃的?就是喝酒呗。别去了,省的有喝的醉醺醺的。”张叔也说道:“听你婶子的吧。刚回来,怎么也要在家里先吃一顿啊?” 盛情难却,梁惠凯只好答应了。跑到赵老四那儿说了一声,又回到了张叔家。 这次回来,金小芳的房门打开了。梁惠凯从门口见金小芳正在看电视,说了声:“嫂子,我回来了。”金小芳幽怨地看了梁惠凯一眼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前进来时我就听到了。”接着又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梁惠凯心里纳闷,今天怎么都这样?难道张旭东走了,大家都舍不得,不开心?也不至于啊,他常年不在家,应该都习惯了吧。梁惠凯感到无趣,只好回到自己的屋里。想看会儿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胡思乱想的到了中午。 金小芳炖了一盆大锅菜,里边有粉条,白菜,五花肉,豆腐,海带,吃着挺香。然而大家的话很少,也没人关心他这几天去哪儿了。梁惠凯感觉到气氛诡异,边吃边想,首先和他没关系,不然也不会请他到家里吃饭了。想来想去,肯定是和他家儿子赵旭东有关,要不也不会三个人都不高兴。 闷头吃完饭,梁惠凯帮着金小芳一起收拾碗筷。到了厨房,金小芳寥寥数语就把他支走了。 梁惠凯百思不得其解,一家人愁眉不展到底是为了什么,弄得他在这儿呆着也很尴尬。本来想让金小芳带着去她爸爸矿上,现在也张不开嘴了。 第65章 话由心生 梁惠凯从窗户里看着张叔家已经关上门午休了。他心里隐隐期盼着金小芳会过来和他说会儿话,说说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见闻,说说她们家发生了什么。平时这段时间是属于他俩的,然而金小芳始终没来。 金小芳的房间他从来没进去过,看着那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门一直开着,他没有勇气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是他们的家事。 梁惠凯无聊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金小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忽然心里又是一惊,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金小芳的家事?或许正像平头哥猜的,自己喜欢她?这可不好!人家是有夫之妇,而自己又刚刚和钟灵确定了关系,心里怎么还能有别的女人呢,何况是有夫之妇! 世间上有种种情缘,苦是缘,甜也是缘,扯不到一块是缘,挣不断的依旧是缘,离离合合都是缘。梁惠凯觉得认识金小芳也是一种缘。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他的心也最容易被触动,梁惠凯那时孤独无助,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讲给了金小芳,可以说金小芳就是他心灵可以依靠的港湾。 虽然两人之间的情感模模糊糊,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在梁惠凯最困难的时候,金小芳温暖过他的心。时间久了,梁惠凯渐渐地意识到金小芳在他的心里地位,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不是姐弟胜似姐弟,情感里夹杂着深深的依赖、依恋。 想来金小芳对他也是这样,不然她不会毫无芥蒂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说着悄悄话,不然也不会见她婆婆过来,吓得躲到床底下。两人的心是相通的,只不过都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梁惠凯不敢再想,现在都有点后悔住在她家了,以后怎么面对?真是一件尴尬的事。尤其是和钟灵确定了恋爱关系更不能和金小芳暧昧不清了,虽然和钟灵之间有那么一点点被动,但是不也很喜欢吗? 思量清楚,梁惠凯躺不下去了,从张叔家出来漫无目的的溜达着。走着走着到了拒马河边上,在一棵大槐树下坐了下来,出神地看着不断流淌的河水。拒马河清极了,清得一眼就能看清河底五颜六色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在阳光下灿然闪烁。 中午太阳晒得的人暖洋洋的,渐渐的让人昏昏欲睡,梁惠凯才意识春天悄悄的来了。放眼望去,远处山顶上的冰雪早已不知不觉地消融了,大地的春意从河边的树梢上、山坡的草尖儿上冷不丁的冒出来,满山的灰色中东一撮,西一处有了一抹浅绿,有了丝丝生机。 花期禁不住,毕竟满园春。金小芳就像一杯甘美的葡萄酒,让梁惠凯无限回味。但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他不能干,所以以后要和金小芳保持适当的距离。但是金小芳过去对他那么体贴、照顾,冷不丁的拒她于千里之外,梁惠凯还做不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去别的地方找个工作,远离这儿。 梁惠凯在胡思乱想,却不知道张婶在床上也翻来覆去。张叔埋怨道:“你消停一会不行啊?”张婶责怪道:“也就你心大!这么大的事儿,天天还能吃得好,睡得香,没心没肺。”张叔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操再多的心又有什么用?” 张婶怨气冲天的说道:“你说小芳这死脑筋,过继个孩子怎么了?非得要亲生的,可是生不了还怎么生啊?”张叔劝慰道:“你就别抱怨了,人家孩子也不容易。你想啊,能跟着旭东过已经很不错了,还能要求人家什么?” 张婶心虚地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样你们老张家是要断后了!”张叔说:“其实道理也一样,过继一个孩子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再说哪有那么现成的,说过继就过继?就说有,孩子的健康状况了解吗?他们家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史?这都是问题。” 张婶说:“人家过继孩子的多了,都像你这么考虑,还过继什么孩子呀?”张叔说:“我不是医生嘛,自然考虑这方面要多一些。你不能养了几年,发现孩子是个智障儿,那不是更糟心吗?你以后不要在小芳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来,是咱们对不起人家。” 张婶说:“我知道,咱们也不是不讲良心的人。这孩子也够能忍的,结婚到现在一直没表现出来,要是我早就翻天了,想想还真是对不起人家。哎,难道你老张家真要断后吗?” 张叔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逆天改命的事儿反而不好,随缘吧。”张婶不甘心,说道:“要不过继个孩子咱们自己养?时间长了,没准小芳能和孩子之间能建立起感情来。”张叔说:“这有什么区别呢?别引得小芳不高兴。人家当初嫁给咱们家就很委屈了,最好要考虑她的感受。” 两人沉默一会儿,张叔又说道:“别胡思乱想了,休息一会儿吧。”张婶儿犹豫了半天说道:“你过去跟我说过拉帮套的故事,现在还有这种情况吗?”张叔说:“现在偏远的山沟里可能还有,很少啦,你什么意思?” 张婶儿结结巴巴的说:“我没有什么意思,随便说说。”张叔说:“这事儿你最好别想,多丢人啊!再说,你儿子同意吗?人家小芳能同意吗?你怎么和小芳沟通去?即便是小芳同意了,你上哪儿去找拉帮套的人?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咱们还能在村里呆下去吗?” 张婶儿嘀嘀咕咕的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哪来那么多话?”张叔说:“话由心生,你肯定产生这个念头了。”张婶说不满地说:“我就是有这念头也是为你们老张家好,埋怨我干什么!过继孩子小芳不同意,你担心不健康,那还有什么办法?要不……” 张叔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这不是你性格啊?”张婶一咬牙说道:“要不咱们也借种!” 第66章 天知地知 张叔被媳妇的话惊到了,噌地坐了起来,训斥道:“你这老娘们真敢想!这话你也能说来?”张婶委屈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绝后吧!”张叔悻悻的说:“我就纳闷了,你怎么能想出这事来?” 张婶不服气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我这都是为你们家考虑。你想啊,你儿子刚走,如果这时候小芳能怀上,十月怀胎,谁能怀疑呢?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小芳总想要亲生的,这样也正好满足了她的愿望,怎么也比过继的强吧?” 张叔说道:“你说的简单,这里有好多问题。伦理的事咱们不说,你儿子能同意吗?小芳能同意吗?即便是他俩都同意了,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即便是找着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张婶说道:“你儿子就不用跟他说,反正他也不回来,等小芳生了,就说要了一个孩子。至于以后怎么处,让小芳离开这儿不就完了?小芳爸爸在市里给她买了房子,让她以后就在市里生活。咱们这儿到市里二三百里路,永不见面,不就完了吗?” 或许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张叔不说话了,缓缓的躺了下来。张婶趁机说道:“这样也有好处,孩子生下来以后,他永远没有心理阴影。你想啊,如果是过继的孩子,是不是还和他原来的父母见面?多复杂?而且小孩儿们一起玩儿的时候,都说他是要来的,对他的成长也不利。” 张叔郁闷地问:“你怎么就产生了这个馊主意?”张婶说:“你以为我愿意呀?我不是愁的嘛!今天见小梁回来,我突然产生了这想法。我觉得小梁这孩子既聪明又健康,说不定是个好的选择。何况,小梁是外来的人,过几年就走了,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我觉得可行。”张叔叹口气,把被子蒙到脑袋上了。 张婶絮絮叨叨地说道:“你想啊,你儿子受了伤,小芳就和守活寡一样,如果再没有孩子牵挂着,迟早会散伙的。女人有了孩子,心思就会都在孩子身上,也算是有了乐趣。” 张叔撩开被子说道:“假如离婚,孩子不是还和咱们没有关系吗?到时候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张婶说道:“我觉得小芳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不然也不会一直忍到今天。当我知道了这件事后,首先觉得是咱们对不住人家,所以尽量让她高兴。”张叔无奈地说:“你看着办吧,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张婶躺不住了,马上起来去了金小芳的房间。金小芳疑惑地问:“妈,有事吗?”张婶兴冲冲的来了,忽然觉得说不出口,坐在金小芳身旁讪讪说道:“没事,和你聊会儿天。看什么电视呢?”金小芳说:“没啥看的,录像,《射雕英雄传》。” 张婶附“哦”了一声,想想说:“你爸送你的房子装修了吗?”金小芳心想,这事儿早和你说过了,又问这干嘛?如实说道:“装完了,都是我哥一手操办的,我还没去看过呢。”张婶说:“还是楼房里住着好啊,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关键还干净。等旭东退伍了,你们就去市里住吧。” 金小芳无奈的一笑说:“妈,他还想当志愿兵呢,猴年马月能退伍啊?这事以后再说吧。”张婶涩涩一笑说:“也是。你爸爸的生意最近还行吗?”金小芳说:“应该还行吧,我不知道,我也不问。我爸从来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从他嘴里也听不出什么来。” 张婶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渐渐的把话题也引了过来:“芳芳,孩子的事儿你怎么想的?”金小芳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们还年轻呢,要不以后再说吧。”张婶儿叹道:“哎,委屈你了。” 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内心的煎熬谁能知道?金小芳从不愿和任何人说,若不是这次家里催着要孩子,张叔张婶还不知道呢。金小芳长期憋在心里的苦闷,被张婶一句话轻易的引燃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凉,一连串泪水从她脸上无声地流下来。 张婶心里一酸,轻轻地把金晓芳揽到怀里说:“想哭就哭吧,别憋坏了。”金小芳不由的轻轻地抽泣着,越哭越伤心。哭声撕裂人心,惹得张婶也跟着垂泪。 娘俩哭了半天,心里通畅了不少。金小芳坐起来苦涩一笑说:“我可能就是这命吧。”张婶说:“芳芳,我觉得古话说的好,养儿防老,这件事儿总要想个办法。而且年轻时带孩子也有好处,你的身体好,精力充沛,等年龄大了带孩子身体上吃不消。” 金小芳说:“可是养别人的孩子,我真接受不了。”张婶吞吞吐吐地说:“芳芳,如果你不愿意过继孩子,咱们换个思路你看行不?”金小芳疑惑的看着张婶问:“什么意思?” 张婶重新组织了语言说道:“芳芳,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亲闺女对待,所以咱们说话也就不藏着噎着。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不想养别人的孩子,你可以自己生。”金小芳哭笑不得:“我自己怎么生?” 张婶抓住金小芳的手,低声说道:“你别生气,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借助别人。”金小芳一愣:“借助别人?”见张婶耷拉着脑袋不敢看她,金小芳渐渐的明白了,幽幽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别人好?是这意思吗?” 张婶心里一阵发怯,声音更低了,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金小芳气恼的说道:“妈妈,这样做以后让我怎么面对你儿子?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太随意了吧。” 既然话说出口了,张婶也放开了,说道:“芳芳,这一年多相处下来,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我真是为你们着想,咱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至于我儿子那儿你不用想,你怀孕了就搬到市里住去,生了孩子以后就给他说孩子是过继的。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第67章 顺水推舟 金小芳听了婆婆的话,立马说道:“妈,这事更不靠谱!你说这样和出轨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而已,我接受不了。再说,找谁去?我想想心里就有障碍。” 张婶说道:“那有啥呀?拉上灯都一样。芳芳,你听我说,我看小梁就不错,人长得壮实,又聪明,嘴还严实,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等你怀孕后咱们就搬到市里住去,以后再也不见不就完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 金小芳听到婆婆打梁惠凯的主意,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没有那么抵触了,竟然有些害羞,有些期待。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啊,说道:“这更不好吧!他比我还小,而且还没结婚呢。再说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丢死人了。” 张婶说道:“你就放心,男人的裤腰带都松着呢!你长得这么漂亮,随便勾勾手他就会倒在你的怀里。”金小芳死撑着说道:“不行,我做不出来。” 张婶说:“我看你平时对他不是也挺好的吗?而且我看他对你也不错。”金小芳的脸登时红的像柿子一样,嗔道:“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我对他好你不知道什么原因吗?还不是他救了咱俩?我是感激他!你不是对他也挺好吗?难道好就要有男女之情吗?” 张婶尴尬一笑,赶紧握住金小芳的手说:“芳芳,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品行端庄,要不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好。但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为了老张家能有后,做点牺牲也值得。” 金小芳羞涩的说:“可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也说不出口。”张婶说道:“这事不用说,在做。以后我给你们多创造机会,三下两下还不拿下他?” 金小芳忽然想起婆婆曾经有外遇,脑子一抽说道:“你的经验挺丰富哈。”张婶不由得脸色一滞说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就这点事儿,不稀奇。当初村里的年轻人里你公公长得最帅,我略施小计就把他骗到手里了。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简单。” 金小芳说完就后悔了,但是张婶掩饰的好,免去了不少尴尬,忍不住一笑说:“能看出来,婆婆把公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有手段!不过我就没你那本事,你儿子在我面前老横了,总是欺负我。” 见金小芳笑了,张婶腰杆硬了起来,说道:“他再敢凶你,你就告诉我,我揍他,反了天了。芳芳,咱们说的事行吗?你好好考虑考虑。”金小芳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妈,这件事太突然了,让我再想想行不?” 做事要趁热打铁,好不容易说的金小芳心动了,不能夜长梦多。张婶说道:“这有啥好想的?要趁早!你想啊,即便是去市里生孩子,村里的老百姓可以不知道,但是你爸妈肯定得知道吧? 旭东刚走,你若是怀上孩子你家里人都不知道咋回事。若是再过一段时间,你家里人也会怀疑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父母最好也别知道。旭东如果怀疑,到时候我给你做主。你跟着他还不是便宜他吗?他能有什么意见?听妈的话,绝对是为了你们好。”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哪能瞒得住家里的人?不过,金小芳不担心自己的父母,扭扭捏捏的说:“可是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我也不会勾引男人。”张婶说道:“什么叫勾引呢?这话说的多不好听!要做到自然而然,不着痕迹,水到渠成。” 金小芳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她想着和梁惠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反思道,自己心里还真的喜欢他。看他的样子,好像也喜欢自己吧?只是两人从未挑明过,万一他拒绝了多丢人? 张婶见她沉思不定,说道:“别太难为情!你可以开始试探他,比如说自己头疼,或者腰疼,或者腿疼,让他给你捏捏。你这么漂亮,不用几次他就会上钩的。说不定不用你主动,他就想推到你了。” 金小芳羞道:“什么话呢?好像我是狐狸精一般。”张婶见金小芳羞答答的,心想,她这是同意了!心里一喜,忽的又是一忧,说道:“但是咱可不能动感情啊。”金小芳脸色一黯说道:“既然你担心这事就别做了,省的我以后没法做人。” 张婶尴尬的说:“我没那意思,只是随口说说。我还能不信任你?”金小芳说道:“说真的,我还担心人家看不上我呢。你别小看这个傻小子,一次闲聊,我听他说他的女朋友是北京的一个富家小姐。这次出去时间这么长,他肯定上北京去了。” 张婶儿显然不信,问道:“人家北京人眼界多高?怎么会看上他呢?不能吧?小梁虽说长得帅了点,顶多说还有点胆气,但是也是个穷小子呀。” 金小芳说:“他是来这儿的路上救过那个女人的命。听说那个女的长的可漂亮了,对梁惠凯也特别好,他平时穿的那身衣服还是那个女的买的呢。那个女的说要给他在北京找工作,他不愿意寄人篱下,就想来这儿发财,打算着发了财,再去北京找那个女的。” 张婶松了一口气说道:“小梁这孩子没准能成大事,我看他就和别人不一样。那这件事儿咱们就说好了啊。” 金小芳紧张、担心,还有点期待,羞涩的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怎么想怎么别扭。”张婶安慰道:“咱们不是为了以后吗?这件事做成了我们一家人会感激你一辈子。以后带孩子都是我帮你,行吗?”金小芳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试试吧,不知道行不行。” 张婶走后,金小芳心里就忐忑不安,万一梁惠凯拒绝了,两人之间亲密的感情就会付之东流,从此如陌路人。又仔细想想,那天自己靠在他的肩上,好像他也没有出格的表示,或许就像婆婆说的那样,勾勾手他就会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这男人真没好东西! 偷偷骂了梁惠凯一句儿,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想到,自己这是奉旨泡男人?那就便宜了你这个小傻瓜吧! 第68章 莫名惊诧 梁惠凯到孤山矿区两个多月了,先是繁重的工作累得他喘不过气来,后是和平头哥斗的死去活来,身体上和精神上一直处于紧张、疲惫的状态,难得在河边享受初春的时光。 坐在大树下,看着潺潺的河水,梁惠凯的思绪也像流水一般连绵不断。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感觉自己成长了很多,考虑问题全面了,意志更坚定了,生活更独立了,然而感情上却是稀里糊涂。 这次去北京,表妹钟灵突如其来而又蛮不讲理的示爱,让他有点迷乱,有点迷茫。一边是自己的偶像刘若雁,一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钟灵,一个是晚上的月亮,一个如白天的太阳,梁惠凯感到自己无所适从。 原以为自己对待爱情忠贞不二,眼里容不进沙子,却没想到也被红白玫瑰亮瞎了眼。好在有的是时间,就让时间去考验一切吧。 平头哥每月给自己一些钱,生活有了保证,再找个工作也算是高收入群体了,当然有机会能承包一口井那就更完美了。有心爱的人牵挂着,事业也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就像寒冬已去,生机勃勃的春天到了一般,梁惠凯充满了向往。 看着太阳渐渐的落山了,梁惠凯才回去。他打算着,如果金小芳再不提工作的事就随便找个矿山,哪怕是清渣工也要做,不能闲着。 刚进门,张婶跟进来笑嘻嘻地说:“小梁,晚上想吃点啥?要不做几个小菜,和你叔喝两杯?”梁惠凯受宠若惊,这么热情?来不及思考说道:“婶,您太客气了!” 张婶说:“那咱就说定了。晚上我亲自给你做。你嫂子只会做大烩菜,哈哈。你也别拘束,没事了去你嫂子屋看看电视,那可是她娘家陪送的,是什么牌子来着……,对东芝的大彩电,日本进口的!” 金小芳的房间梁惠凯是从来不敢去的,要避嫌呀。听了张婶的话,梁惠凯莫名惊诧,这是怎么了?当然这话听听就完了,不能当真,笑着说道:“谢谢了婶子,有喜欢的电视剧我就看看。”张婶说:“对的,以后别客气。我做饭去了。” 张婶说炒几个菜,但是农村里的冬天也就那几样,无非是土豆、白菜、豆腐、粉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难为张婶儿了,做了一份土豆丝儿炒鸡蛋、辣酱豆腐、粉条靠肉、醋溜白菜、水煮花生米。把菜端上来,打开一瓶郎酒爷俩分了。听张婶的意思,这瓶郎酒还是金小芳从娘家带来的。 吃饭的气氛比中午略微好些,但也只是张婶在张罗,张叔偶尔插一句话,金小芳一直低头不语。当着张叔张婶的面,梁惠凯说话很谨慎,而张叔的话又很少,所以两人只是频频敬酒。梁惠凯现在的状态喝半斤酒已经不是问题了,不过张叔这一顿饭还没吃完,舌头就大了。 所以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梁惠凯帮着金小芳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金小芳低声说道:“你玩儿去吧,晚上给我讲讲你都干什么去了,要老实交代。” 看来金小芳对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梁惠凯心里竟有些激动,嘿嘿一乐说:“也没干什么,就是看了看天安门。”金小芳斜着眼,冷冷地看着梁惠凯说:“我就知道你去北京了,还装模作样的说回老家了!哼!满嘴假话。” 梁惠凯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去北京……。”他的话还没说完,金小芳就说道:“切!心虚了?一会儿再给我解释。”梁惠凯讪讪的从厨房出来,心道,小芳姐说话怎么酸溜溜的?像小媳妇吃醋了一般。 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今天的事儿,越想越怪异。金小芳表现倒还算正常,过去也这样。但是张婶就有点出格了,热情的有点过分,让梁惠凯摸不着头脑。不过总归是好事啦,开始他还担心着张旭东不让在他们家住呢。 梁惠凯拿着书心不在焉的翻着,但是一点也看不进去,干脆扔到一边靠在被褥上闭目养神。正在他无所事事时,张婶进来了,推开门说道:“小梁,婶子不是说了吗?闲着没事去你嫂子屋看看电视,别见外,咱们就和一家人一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张婶反复说让她去金小芳屋里看电视,梁惠凯反倒很紧张,不知道张婶几个意思,说道:“谢谢婶子!我过去很少看电视,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看啥。” 张婶说:“你嫂子正看武打片儿呢,叫什么《射雕英雄传》?就是郭靖黄蓉的那个。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看打打杀杀的吗?想看就看去啊,别拘束。”梁惠凯说:“好的,回头我去看去。” 谁知张婶说道:“还回头什么呀?你不好意思我带你去,以后别这样,显得多见外!”不容分说,张婶拉着梁惠凯去了金小芳的房间。 金小芳的房间和张叔家的房间一模一样,三间大瓦房,正门口对着一张桌子,两把太师椅。左边是一张沙发、电视柜、衣柜,右边是一张床。 金小芳正在看电视,早听到张婶儿和梁惠凯的谈话了。听到婆婆要带着梁惠凯进来,心里竟是砰砰直跳,紧张极了。见他俩进来,红着脸说道:“赶紧坐下吧。” 梁惠凯拘谨的坐在沙发边上,尴尬一笑说:“打扰了。”张婶马上说:“这孩子,总是客客气气的,太见外了。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没事多沟通。”梁惠凯心想,怎么和介绍对象一样?心里更是惊疑不定,不知道张婶耍的是什么大刀。张婶又陪着他们说了一几句话,转身离开了。 这时电视里正播放着“密室疗伤”那一段。梁惠凯没看过电视剧,但是看过武侠小说。上学时书没读好,对金庸的小说倒是烂熟于胸。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傻地盯着电视。 这时黄蓉问道:“靖哥哥,你怎么啦?”郭靖低头道:“我真不好,我忽然想……想……”黄蓉问道:“想甚么?”郭靖道:“现下我不想啦。”黄蓉道:“那先前你想什么呢?”郭靖结结巴巴地说:“我想抱着你,亲亲你。”黄蓉害羞,低头不语,郭靖又问:“蓉儿,你生气了么?我这么想,真像欧阳克一样坏啦。”黄蓉嫣然一笑,柔声道:“我不生气。我在想,将来你总会抱我亲我的,我是要做你妻子的啊。” 金小芳本来就害臊,听着电视里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红晕就没消散过。实在听不下郭靖、黄蓉两人卿卿我我,把电视声音调小,羞涩的说:“说说吧,去北京是不是见你的情姐姐去了?” 梁惠凯的脸登时红了,左顾言他道:“没见到,主要是看我表妹去了,我表妹在北京读书呢。”金小芳疑惑的问道:“又说假话吧?过去怎么没听说过你在北京还有表妹呢?”梁惠凯说:“姐,真的不骗你。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那个曾经的媳妇活着好好的,以后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这句话转移了金小芳的注意力,开心地说道:“那敢情好!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活着了,哈哈。哪天有空我带你去我爸爸那儿,给你找个工作。”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梁惠凯连忙说:“谢谢姐。”金小芳嗔道:“给我还客气?虚伪!” 梁惠凯一乐说道:“姐,北京可真大,你去过没有?”金小芳去过好几次了,却故意说道:“我没去过,给我讲讲,有什么好玩的。” 梁惠凯在北京呆了几天,那儿也没去,吹完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说:“其实我也没怎么玩,天太冷,只在天安门、王府井逛了一圈。你知道我看到天安门时,想的是什么吗?”金小芳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啊。” 梁惠凯说道:“当我坐着车,第一次路过雄伟壮观的天安门,心潮澎湃。当时我想,不知道你去过没,就想回来和你分享一下。”金小芳心里一热,炽热的目光盯着梁惠凯的脸,俏声说道:“谢谢啦。其实我逗你呢,姐去过好几次了。故宫、长城、颐和园、潭柘寺、天坛公园,等等,我都去过。嘻嘻,小傻瓜!” 这一声“小傻瓜”让梁惠凯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不禁回头看看身旁的丽人。见她白中泛红的脸美若朝霞,梁惠凯胸中微微一荡,不由得满脸通红,急忙镇慑心神说道:“你只比我大一岁,凭什么说我是小傻瓜呀?”金小芳嘻嘻笑道:“我在问你一句,真的没有看你的情姐姐去?” 梁惠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假话,立刻否认道:“真的没有!”金小芳笑眯眯地坐到他的身边,盯着他的脸说:“我看看你说假话没!”梁惠凯的脸更红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不敢看金小芳。金小芳心里一乐,就这还是结过婚的人呢?比女人还害羞! 梁惠凯被金小芳看的局促不安,没话找话道:“我哥哪天走的?”本来柔情蜜意的金小芳,让梁惠凯的一句话弄得心情马上暗淡下来,幽幽的说道:“把肩膀借我一会儿,姐姐心累,让我靠靠。” 空气凝固下来,两人静静的呆了一会儿,金小芳说道:“以后咱俩在一块儿,不准提别人的事,知道不?”梁惠凯知道了,金小芳的婚姻肯定不幸,自己的话让她伤心了,赶紧说:“知道了。”金小芳叹口气说道:“姐姐的心好像不纯了,和你在一起时才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梁惠凯心里怦怦直跳,他也很迷恋和金小芳在一起。过去两人只是偷偷的互相喜欢着,可是一旦金小芳说出来,梁惠凯觉得坏事了,长此以往肯定会出问题的!金晓芳是有夫之妇,不管自己再喜欢,也不能干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 梁惠凯斟酌了半天说道:“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总感到你心事重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不过我觉得,只要大方向是对的,困难都是暂时的。” 金小芳苦笑的:“你说的对呀,只要大方向是对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可关键是不知道我的方向对不对。行了,不跟你聊这些了,小屁孩知道什么?” 梁惠凯不服的说:“我怎么就小屁孩儿了?”金小芳扭过脸去,看着梁会凯,调侃道:“嗯,是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梁惠凯心想,我一直坐在沙发边上,是你挤过来的好不?还是尴尬的又往边上蹭了蹭。 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金小芳看了梁凯俊郎的脸,小心肝不争气地又砰砰的跳了起来。她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纯真,真不好掺杂什么私心杂念来。但是婆婆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好像自己也很愿意呀,可这事太让人尴尬了。 金小芳狠狠心,爬到梁惠凯身上,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说道:“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梁惠凯被金小芳偷袭,心里一颤。但马上意识到,这是不合伦理的呀!摸了摸脸,本想说你不能亲我,可是话到嘴边儿又担心金小芳脸上挂不住,只好不提这一茬儿,站起来说道:“姐,那你早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 金小芳亲完梁惠凯,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好在梁惠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说:“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梁惠凯前脚出去,张婶就进来了,问道:“什么意思?这么快就走了?”金小芳还没有从刚才自己大胆的举动中平静下来,羞涩的说:“妈,我做不出来,太丢人了。” 张婶心里既高兴有好笑。高兴的是,这说明金小芳真是个好媳妇,不是水性杨花的那种女人;好笑的是,这有啥?若是老娘我出马,分分钟就能搞定! 第69章 入戏太深 早上起来,金小芳神色如常的对梁惠凯说:“白天我带你去见我爸爸去,咱们吃完早饭就走。”梁惠凯难为情的说道:“姐,我不能再在你们家吃了,天天混吃混喝的,那成什么了?”金小芳扑哧一笑:“脸皮真薄!既然害羞咱们现在就走,到马路边儿吃早点去。” 梁惠凯松了口气。不愿在她们家吃,不仅只是蹭饭,而是张婶的过于热情让他不知所措。梁惠凯总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但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金小芳先去和张婶打了声招呼,回屋拾掇一翻背着小包出来了。梁惠凯眼前一亮,金小芳穿着一件黑色牛仔裤,上衣是一件乳白色带着紫色格纹的翻领短款宽松毛呢,乌黑的短发刚刚搭在衣领上。他觉得金小芳太会打扮了,看似随随便便,俏皮却又不失稳重,新潮而又不显得夸张,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清新脱俗。 金小芳见梁惠凯目光呆滞,很是得意,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院子。可是看到村里零零星星的行人时,金小芳心里发虚,回过头羞涩的对梁惠凯说:“我先走,你在后面跟着。” 本是一件正常的事,忽然变得不正常起来,梁惠凯心里也跟着发虚,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走着走着,他的目光渐渐的集聚在前边那迷人的背影上。 晨风吹得金小芳的秀发轻轻飘扬,平直的肩膀上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丰盈的臀部微微地扭动着,修长的大腿迈着轻盈的脚步像是踩着鼓点一般,让梁惠凯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 金小芳像是陈年老酒一般,处的时间越久,梁惠凯越觉得她是天使降落人间,为她折服、为她倾倒。看着那迷人的背影,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一时间忘了身外的世界,目光舍不得离开她的背影哪怕是一瞬间,只想用他那炽热的心静静的守候她。 等梁惠凯走到路边的小摊上,金小芳已经把早点买好了,一人一份豆浆,一份小笼包。接过金小芳递过来的早点,梁惠凯也清醒过来,尴尬地说:“我请你帮忙,却要你请我吃早点,这也太不合适了。” 金小芳笑笑说:“等你挣大钱了,去县城最好的饭店请我。”梁惠凯说:“我怎么感谢你都不为过。”金小芳嗔道:“你也就是小嘴好使,哄得人高兴,走吧。” 俩人边走边吃,梁慧凯很快吃完了,随手把垃圾袋扔到了河滩上。金小芳吃不完,站在梁惠凯的面前说道:“张开嘴。”梁惠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金小芳拿起一个包子就塞在他的嘴里,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能浪费,都吃了。” 金小芳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梁惠凯心里直慌。迎着初升的太阳,金小芳的脸上泛着晶莹的光芒,洁白光润的肌肤吹弹得破,让人欲亲芳泽。梁惠凯的脑子顿时空空如也,没了思维,一口一个吞着金小芳塞到嘴里的包子。 连吃三个才反应过来,摸着胸脯说道:“噎死我了!”金小芳嘻嘻一笑:“傻样儿!”拿起自己的豆浆,把吸管塞到了梁惠凯嘴里。梁惠凯咕咚咕咚喝完了,舒了口气说:“终于舒服了!不对,你怎么能让我用你用过的吸管?” 金小芳脸一红,蛮横地说道:“还嫌弃我了?让你用是看得起你!以后想用还没机会了。”梁惠凯回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滋味,说道:“你总是有理,你说了算还不中吗?” 金小芳只是嘴硬,心里早已羞涩难当,不敢总纠缠这个话题,想想说道:“吃饱了,也有劲儿了,平时听你爱哼哼歌,给我唱首歌听听。”梁惠凯问道:“你喜欢听什么?”金小芳说:“《当爱已成往事》。我给你起个头儿。” 说好的听梁惠凯唱,金小芳自顾自地唱道:“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几多风雨,纵然记忆摸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梁惠凯跟着合道:“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唱了几句,梁惠凯隐隐明白了金小芳唱这首歌的意思,而自己也入戏太深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这事必须和金小芳讲明白,对谁都负责。 一首歌唱完,金小芳说道:“我看你怎么心不在焉?想什么呢?”梁惠凯说:“姐,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这不是好事儿,咱们以后是不是……” 梁惠凯还没说完,金小芳抓住梁惠凯的手,楚楚可怜的说道:“你别说了好不?我害怕!你说人生如此短暂,为什么上帝却要给我们安排这么多的痛苦?他又为什么视而不见呢?”梁惠凯心有戚戚,先前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安慰道:“姐,你能不能把心中的话给我说说?总憋在心里也不好。” 金小芳拉着梁惠凯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迟早会和你讲的,现在的气氛我说不出来。我也知道这不好,可是我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人生如此短暂,而我就这点儿精神上的愉悦,我想上帝也会视而不见的吧?我不求别的,咱俩在一起时你让我开心就好,行不?” 好像这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梁惠凯只好说道:“好吧。姐,但是咱们要注意分寸,不能破坏你们的家庭。”哪壶不开提哪壶,金小芳心里郁闷,抓着梁惠凯的那只小手不由自主的长指甲就抠了上去,恨恨地说道:“你倒是真敢想!破坏军人的婚姻是犯法的,知道不?” 梁惠凯手背上吃疼,求饶道:“姐,轻点儿。我不是说不能破坏嘛!我哪敢呀?”金小芳苦涩一笑,愣愣地望着远方不说话。梁惠凯看着金小芳的模样,心生怜悯,真想好好的疼她。 呆了一会儿,金小芳忽地眨眨眼说:“顺着大路走都是车,暴土扬尘的,咱们翻山过去吧。”梁惠凯说:“反正我没去过,你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第70章 柔若无骨 山路倒也不难走,早被人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走了一会儿,金小芳就落在了后边,梁惠凯回过头来说道:“姐,走不动了?你这哪是山沟里长大的?”金小芳嗔道:“还嘲笑我?也不知道拉我一把,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背都背过我了,还装什么装啊?” 梁惠凯老脸微微一红,伸手拉住了金小芳柔若无骨的小手,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像腾云驾雾一般轻飘飘的到了山梁。金小芳指着山坡根的院子自豪地说:“那儿就是我爸爸的矿。” 站在山梁上往下一看,山下的情况一览无余。一条土路沿着河滩一直到院子,然后再往山里延伸,没多远就分成了两条土路,弯弯曲曲的分别通往两面山坡。在两条路的尽端都有人工开采的痕迹,应该是两口井。不过,没有看到平头哥讲的所谓的池浸和堆浸的场地,估计还没有采到矿。 梁惠凯心里有点期待,又有些紧张,问道:“你爸爸知道我的存在吗?”金小芳媚眼如丝,娇声说道:“这又不是丑媳妇见婆婆,担心啥?嘻嘻,放心吧,你帮过他的宝贝闺女,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而且,你把平头哥收拾一顿,早成了当地的传奇了。” 见金小芳一脸妩媚,容光四射,梁惠凯不敢直视,目光躲闪着自嘲道:“这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哈。”金小芳乐道:“总的来讲是好事,最起码以后到那儿工作没人敢欺负你。这次来你想做什么工作?”梁惠凯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算什么吧。”金小芳斜着眼说道:“要求还挺低哈!”梁惠凯说:“不敢提过分的要求!”金小芳切了一声:“虚伪!” 人常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不过梁惠凯从小在山里长大,常常负重从山上下来,不叫事。但是金小芳穿着皮鞋就费劲了,走没几步就蹩了一下脚,“哎呦”一声歪在梁惠凯的身上,疼的小脸直抽抽。 梁惠凯扶着她的腰问道:“还行吗?”金小芳像是没了骨头,整个身子挂在了梁惠凯的胳膊上。她想让梁惠凯背着,可是山上光秃秃的一览无余,还是没有胆量,羞羞地说:“勉强吧。” 玉人在侧耳鬓厮磨,梁惠凯不由得心猿意马,云里雾里的下了山。到了坡底,金小芳挣脱梁惠凯的胳膊率先往前走去,却像是故意一般,微微有些夸张地扭动着丰臀。原来脚没事啊!梁惠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痒痒的,这个小芳姐,还耍小心思! 俩人来早了,金小芳的爸爸还没来,只好让门卫把他办公室的门打开。一进屋里,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匾,题的是毛爷爷的诗词《沁园春.雪》,好像这都是老板办公室的标配。门的左手是一个长一米八左右的实木茶台,再往里就是硕大的红木办板桌,老板桌后边是一排书柜。屋里陈设简单而又显得豪华大气! 金小芳让梁惠凯坐下,像模像样的给他沏茶。先烧了一壶水,在公道杯里放上茶,然后用水冲泡。泡了一会儿,把水倒入闻香杯,接着在闻香杯上扣上品杯,然后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闻香杯,拇指护住上面的品杯,快速翻转手腕,形成品杯在下,把杯子轻巧地放下。 梁惠凯看的眼花缭乱,笑道:“还挺熟练哈!”金小芳说:“我没过门的时候,给爸爸沏茶都是我的活儿。”梁惠凯说:“又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你爸爸很骄傲吧?” 金小芳得意地说:“那是!我在家谁也没人敢惹我,我哥都得乖乖的,嘻嘻。”接着轻轻提起闻香杯,把品杯推到梁惠凯面前,笑着说道:“也就我爸爸有这待遇,你偷着乐吧。”梁惠凯笑道:“可是再好的茶对我来讲也如同牛嚼牡丹,不懂得欣赏。”金小芳说:“喝多了就知道好坏了,谁开始都不懂。” 伺候着梁惠凯喝了两杯,金小芳也坐到沙发上,把皮鞋脱掉,脚放在沙发上,羞涩一笑说:“我伺候完你了,该你伺候我了。脚疼,给我揉揉。” 虽然穿着袜子,但是那精致的小摆在面前,梁惠凯的心里又起了涟漪,握着小脚竟然有些紧张。按了几下,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见金小芳双颊绯红,面若桃花——原来她也紧张,哈哈。 金小芳娇嗔道:“看啥?好好干活,别瞎按,又酸又张的。”梁惠凯说道:“姐,我可不是瞎按的,按到穴位上才酸胀。这叫足三里,解溪穴,昆仑穴,后溪穴,都是治扭伤的。” 金小芳说:“听着好像很懂的样子,不是骗子就好啊。”梁惠凯嘿嘿一乐说:“不好意思,虽然我学过,但你可是我第一个病人,按的轻了重了,你就担待着吧。” 话音未落,金小芳忽地一脚踢开了他的手,紧张的说道:“爸,你怎么无声无息的就进来了?”她爸爸心想,我车子停到外边你听不到吗?这孩子,太投入了,说道:“难道来我办公室我还要喊一声吗?” 梁慧凯吓了一跳,登时觉得自己身子快僵住了,紧张的站起来说道:“金总,您好!”金小芳爸爸面无表情的看了梁惠凯一眼说:“你就是梁惠凯吧?”梁惠凯拘谨的说:“对我就是,想来您这儿找个工作。” 金小芳麻利的穿好鞋,给她爸爸沏了杯茶,笑嘻嘻地说:“爸,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喝多了?我不在家是不是没人管你了?”她爸爸打个哈哈,又对梁惠凯说:“坐下来说吧。你想做什么呀?”梁惠凯直挺挺的又坐了下来,不敢看他的眼,低着脑袋说:“什么都行,我不怕吃苦。” 金小芳的爸爸见梁惠凯和闺女过于亲密,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但是碍着闺女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何况梁惠凯因为闺女的事儿得罪了平头哥,闺女有亲自带着来,看来他在闺女的心中肯定有分量,想想说道:“井下的活你就别干了。这两天你去学个本儿,回头开皮卡吧。”梁惠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71章 迫不及待 金小芳听爸爸要让梁慧凯学车去,马上说道:“爸爸,我也要学车。”爸爸嗔怪道:“当初让你学你不学,给你买车你不要,现在怎么又张罗了?一天一变。”金小芳嘿嘿一笑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原来觉得买车没用,现在觉得有用了。你不知道,从家里走到这儿把我累坏了,若是有车就省事,一脚油门就到了。” 她爸爸无奈的说道:“想学就学吧。院里有辆刚买的皮卡,一会儿让老路带着你们练吧。别走远了,就在河滩的路上练,这儿的路还比较平。你还认识老路吗?”金小芳开心的说:“怎么不认识呢?走,咱们现在就练去。”说完,带着梁惠凯就往外走。 看闺女满面桃花,金小芳爸爸的心里隐隐不安,种种迹象表明,闺女肯定喜欢梁惠凯了!这还了得?等他俩迈出门口,又把金小芳喊了回来。 金小芳问道:“老爸,还有什么指示?”她爸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摆摆手说:“话到嘴边又忘了,你们去练车吧,有空咱们再聊。”金小芳笑道:“老爸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这么快就忘了要说啥?”她爸爸郁闷地说道:“老糊涂倒不至于,我是被你气糊涂了。” 金小芳疑惑地说:“我可一直是你的乖女儿,什么时候气过你呢?”她爸爸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站在院里的梁惠凯,想想说道:“带着他来,你婆婆知道吗?” 金小芳马上明白了,爸爸是担心他俩之间有问题,说道:“知道啊。我婆婆可喜欢他了,还常请他吃饭呢。而且,这次我带他来找你,也是我婆婆的意思呢。” 她爸爸有些凌乱,亲家母那么精的女人怎么能让两人走得这么近?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让金小芳注意和梁惠凯的距离了。但是闺女也不傻,刚才对她说的话,她听后应该有所警惕吧?也或者是自己太封建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好说道:“没事了,你去吧。” 金小芳心想,就连爸爸这个榆木嘎达都发现自己有问题,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以后是要注意一些。 路师傅开着皮卡带着他俩去了河滩,问道:“你俩谁先来?”金小芳就是跟着打酱油来了,潜意识里她只想和梁惠凯在一起多呆一会儿,随口说道:“让梁惠凯先开,等他学会了再教我。” 男人大都喜欢车。车对于男人的意义就像小孩天生爱玩具,女人见到包包就心痒一般。嗜车如命的男人遇到懂自己的车,不亚于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必驭之而后快。 当然,梁惠凯现在对车还没有多少概念,只觉得开着很神气,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也顾不得和金小芳谦让了,和路师傅换了位置操练起来。梁惠凯开着平头哥的帕杰罗比划过几次,算是有些底子,所以学起来很快,半天下来已经像模像样。 金小芳见梁惠凯很容易就掌握了,也跃跃欲试。不过,这事儿看着容易,做起来也不简单。皮卡的方向死沉死沉的,她那点儿小劲儿转着都吃力;皮卡的离合也很硬,踩了一会儿脚腕都酸了。而且金小芳没有一点底子,所以动不动就跑路外去了。好在皮卡车的通过性能好,就是开到河滩里上也没事儿。 练了一会儿,金小芳就想放弃了,说道:“太难开了,要不是担心我爸爸又嘲笑我,说什么也不学了。”路师傅笑道:“回头让你爸爸给你买个铃木吉姆尼,那种车小,越野性能也行。只要皮卡你能开着上路,那辆车你很容易就能驾驭。”金小芳说:“自己开车太费劲了。以后我要当老板,配个司机,哈哈。” 路师傅胆子大,梁惠凯胆子更大,练到中午就敢开着车上路,小心谨慎地到了县城。先去驾校报了名,两人一共交了两千八。交完钱,梁惠凯兜里就没剩多少了。不过路师傅一直陪着,不能失了礼路,三人一拍即合奔着烤羊腿去了。 烤羊腿外焦里嫩、干酥不腻,路师傅很满意,边吃边说:“原来烤羊都是整只的。到了成吉思汗时期,他东征西伐非常劳累,厨师为了缩短做饭的时间,好让成吉思汗多休息,便把羊切成块来烤。由于烤羊腿肉质酥香、不膻不腻,他非常爱吃,所以这道菜便流传开来。” 梁惠凯夸道:“路师傅知道的挺多呀。”路师傅得意地说道:“我在二连浩特当过汽车兵。在草原上练开车太爽了,随便开。对了,这儿有个废弃的机场,吃完饭我带你们上那儿练去。” 在机场练车,就要轻松不少,金小芳放开了开,练了半天也学的七七八八了。直到金小芳感到胳膊、脚都抬不起来了,才决定往回返。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张婶早已等的不耐烦,听到皮卡的响声,立刻从屋里出来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小梁这是已经上班了?” 金小芳很明白婆婆的心态,既期望着她马上怀上孩子,又担心她和梁惠凯产生感情,一阵儿腹诽心谤后说道:“我爸爸让我们学车去了,说我学好了给买一辆,以后你们出门就不用挤公交了。” 家里有车多神气!张婶马上高兴了,装模作样的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咱们不能总让你爸爸出钱呀。”金小芳懒得和婆婆纠缠这个问题,说道:“累死我了!练了一天的车,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练车呢。” 张婶灵机一动说道:“小梁不是跟着你师傅学过一阵儿中医吗?你帮小芳按摩按摩。” 这也可以?梁惠凯都快习惯张婶的态度了,说道:“我这二把刀,不知道管不管用啊。”张婶说道:“那你就先练练,等练好了给婶子也按摩按摩。” 家里马上就要有车了,张婶高兴,孙子的事更是迫不及待,连推带搡的把梁惠凯推到了金小芳的房间。 第72章 梅花朵朵 金小芳进到屋里后,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漫无目的的换着台。山沟里的信号弱,除了中央一套,就是本地的电视台,换来换去总是几个节目。 张婶见金小芳放不开,问梁惠凯:“我们亲家给你安排什么工作?”梁惠凯如实说道:“打算让我开皮卡。”张婶说:“开皮卡好,比井下的工作好多了,还是我们芳芳的面子大。”梁惠凯说:“是呢,太感谢你们一家人了。” 张婶说:“千万别见外。说实在的,芳芳从来没帮过其他人呢。我们亲家在当地很有声望,跟着好好干吧。芳芳,你不是累了吗?让小梁给你按按,等你练好车了我们也能沾沾光了,哈哈。”金小芳只是涩涩一笑没说话。 张婶见俩人还是有些局促,心里不由得着急,再过一段时间就不是十月怀胎了!转念一想,估计自己在这儿他们更放不开,给金小芳使个眼色,关上门出去了。 婆婆出去了,就该自己发挥了,金小芳红着脸说:“那就麻烦你老人家先给我捏捏肩膀,捏捏胳膊吧。”虽然是奉旨按摩,但是在她们家里梁惠凯很紧张,总觉得这事有些怪异。既来之则安之,梁惠凯先从肩膀上开始按摩。 人的肩上有不少穴位,肩髃穴、肩贞穴、肩外俞、肩中俞、肩前穴等等,不过肩井穴才是最常用的穴位,治疗肩背痹痛,手臂不举,颈项强痛,中风,难产,诸虚百损,功能强大。 梁惠凯在她的肩井穴上揉了两下,金小芳只喊疼,娇嗔道:“你不会轻点儿?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梁惠凯说:“好,我轻点。你们女人就是娇滴滴的。当初我在我爸爸身上练手,总嫌我手轻呢!” 金小芳质问道:“我们女人?你都给谁按过?还说没给别人按过呢,满嘴假话!”梁惠凯冤枉,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怎么总爱抓话柄呢?”金小芳不屑地说:“是你的话里有漏洞,不是我爱抓话柄。” 斗了几句嘴,两人放松下来,梁惠凯悄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婆婆这两天不正常呢?太热情了吧。”金小芳脸一红说道:“你这人就是贱骨头,天天给你冷脸就好了?” 梁惠凯嘿嘿一乐,没话找话的说道:“姐,你的毛衣摸着真舒服,这是什么料子?”金小芳说:“这件毛衣还是去北京的时候买的,法国的牌子,梦特娇,纯羊绒的。” 梁惠凯说道:“我长了这么大,穿衣服从来不知道什么牌子,都是瞎穿。”金小芳心情忽地又黯淡下来,幽幽的说道:“姐姐我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哎!” 听着金小芳一声叹息,梁辉凯手上不由得一顿,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时,听到院里咯吱几声,大门关上了,紧接着听着隔壁的房门也插上了门闩。金小芳把心一横,站起来说道:“坐着太累了,还是躺在床上给我按摩吧。” 金小芳又退掉牛仔裤,在紧身毛衣毛裤的衬托下,更显身材玲珑。闻着女人身上传来的幽香,看着她美妙的身子,梁惠凯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到了床边。 金小芳躺在床上,拍拍床边示意梁惠凯坐下,然后闭上眼睛,任由梁惠凯在自己的腿上脚上捏着。很快屋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氛,金小芳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和梁惠凯目光相对。 梁惠凯也慌乱起来,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艰难的说道:“姐,太晚了,今天就这样,你早点休息吧。”金小芳抬起眼皮,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惠凯,然而声若蚊蝇,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一样:“我肚子疼,给我揉揉肚子。” 梁惠凯心如鹿撞,举着手放不下去。金小芳暗骂:这个笨蛋!装什么好人!伸手抓住他的手,塞进了毛衣里。梁惠凯登时脑子一片空白,僵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迈出了第一步,金小芳也豁出去了,坐起来用力抱住梁惠凯,仰着小脸问:“你看不起我?”梁惠凯紧张极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姐,别这样,让你婆婆知道了,你不就完了?” 金小芳问道:“如果我婆婆不知道,你就不害怕了?”梁惠凯语无伦次的说:“是……不是……”金小芳骂道:“笨蛋,婆婆不管我的。”说完就亲了上去,梁惠凯脑子嗡的一声,没了意识。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潮水退去,梁惠凯也清醒过来,看着床单上点点如梅花般的猩红有些惊讶。想想自己干的荒唐事儿,看着眼前的玉人,心里百味俱全,疑是在梦中。 金小芳脸一红说道:“不准看。”梁惠凯讪讪一笑说:“姐,我是不是挺混蛋的。”金小芳笑眯眯地说:“你才知道啊?总是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心里却不是好人。” 梁惠凯低落的说道:“你说的对。我过去总认为自己是个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的人,感情上也是忠贞不二的,没想到……,哎!” 看梁惠凯的样子,金小芳紧紧地抱住他说:“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都是我自愿的。”梁惠凯说:“姐,事以如今,我也不想推脱什么责任。”金小芳打断他的话说:“你能承担什么责任?别瞎想了,也没什么责任。这段时间就让姐开心开心,别的你什么也不要想,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金小芳始终不敢告诉梁惠凯实情,担心他认为自己被利用转而有些羞恼,从此再也不理会自己。也担心以后有了孩子再发生其他的意外,大家都稀里糊涂的不是更好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梁惠凯却不这么想,都肌肤相亲了,还能当什么事没发生?怎么可能呢?心里矛盾极了,想从此再不联系,然而金小芳却像毒品一般,让他没勇气戒掉。 第73章 疑邻盗斧 路师傅陪着他们练了两天车,认为梁惠凯可以出师了,就把车交给了他们。两人更自由了,每天早上开车出去,晚上天黑透了才回来。 这天出门,金小芳肩上的小包换成了大包。张婶听到动静,笑脸相迎把他俩送走,转脸忧心忡忡地对张叔说道:“你说他俩天天出双入对的,会不会真的相互喜欢上了?” 张叔说道:“这哪敢说呀?孤男寡女的天天在一起,日久生情是挡不住的。你再看看小芳,近期是不是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眉梢都透着笑意,你什么时候见她这样过?” 张婶郁闷地说:“你这么说,还真是!这可怎么办?”张叔埋怨道:“你还问怎么办?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强行把他俩拉到一起的是你,现在担心了也是你,有用吗?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算算他们在一起几天了?”张婶烦躁极了,骂道:“当初你怎么不这么说呢?总是事后诸葛亮,有什么用?” 张叔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说道:“也许我看的不对。有个成语叫‘疑邻盗斧’,是说一个人以为是邻居家的儿子偷了他家的斧子,便觉得那个孩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是盗斧贼。后来他找到了斧子,再留心看看那个孩子,却怎么也不像贼了。所以有可能是我疑心重,算不得数,而且他们不可能天天学车吧?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的。况且,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张婶自我安慰道:“对,假如小芳怀孕了,我马上带着她去市里住,你这个糟老头子自己照顾自己吧。”张叔说:“我也要跟着你们去市里。没人做饭,我自己怎么活?”张婶鄙视道:“你也好意思?去市里就要把药铺关了,咱们还有收入吗?那样天天吃小芳的,你还能直起腰吗?” 张叔这哪这哪的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像泄了气的皮球,摇摇头去了自己的药铺。 梁惠凯拉着金小芳到了公路边的小摊上,先去摊了两个鸡蛋饼,然后买了两份豆腐脑。梁惠凯一摸兜里没钱了,尴尬地说:“姐,你来吧,我没钱了。” 金小芳噗嗤一笑说:“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找我要报名费。还以为你早撑不住了,没想到能挺到今天。”梁惠凯硬撑着说:“我有钱,只不过暂时手里没有。”金小芳嗔道:“吹牛!一会儿上车我给你钱。” 金小芳把账结了正要走,身后有人喊道:“梁爷,你在这儿呢?”平头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这家伙也来吃早点了。梁惠凯还没说话,金小芳瞪着眼睛说道:“你来干什么?” 平头哥点头哈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去年的事对不住了,我真不知道你是金老板的闺女,冒犯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来吃早点的,顺便给梁爷送点东西。” 梁惠凯这几天和金小芳在一起如同桃花流水、纸短情长,好一个如胶似漆、风情月意,早已把今天是月末的日子忘得干干净净了。既然送钱来那就不客气了,接过平头哥递过来的小包,看也没看就塞进兜里说道:“谢谢了,回头请你喝酒。”平头哥说:“梁爷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 梁惠凯随口说道:“好吧,回头见。”说完,拉着金小芳上了车。金小芳疑惑不解,什么时候变成“梁爷”了?一上车就质问道:“你和他怎么混到一起了?还成了爷爷辈的人?对了,先把他给你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 梁惠凯心道,比媳妇管的还严!只好掏出来递给金小芳。金小芳摸了一下惊道:“钱!这么多!有两万吧!你干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 梁惠凯本不想对金小芳说他和平头哥之间的斗争,显得自己太狠了。谁知平头哥脑子抽筋,见梁惠凯和金小芳亲亲蜜蜜的在一起,更觉得梁惠凯惹不起了,便过来讨好梁惠凯,顺便给金小芳道个歉。 这事儿瞒不住了,梁惠凯一边开车一边给金小芳交代了自己怎么和平头哥斗法的过程。讲到精彩之处,金小芳咯咯之乐,还不解恨地说“活该!”。 不说自己狠就好啊,梁惠凯毫无保留地讲了一遍。金小芳用手指点着他的脑袋说:“我说你满嘴假话不老实吧,还真是!我把身子都给你了还不说一句真话,以后我还敢相信你吗?” 梁惠凯赶紧说:“这是我和平头哥之间的约定,谁也不说这件事。咱得了便宜就好,再让他名声扫地也没多少意思不是?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对不?”金小芳说:“你这是下次好去拿钱,切!”梁惠凯一乐道:“不管怎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呀。” 金小芳用钱拍着另一只手说:“你说的对。古人还说了:见一面分一半,我就不分你一半了,学车的钱替我出了。”梁惠凯说:“你爸已经给你了,然后再讹我一次,合着学个车你还挣钱了?”金小芳伸手掐着梁惠凯的腿说:“怎么,不同意?” 梁惠凯抱怨道:“姐,我开车呢!嘿嘿,你若是亲我一口,咱就扯平了。”金小芳说:“可以呀!不过,你不是说你现在开车呢吗?以后再说吧。”梁惠凯说:“那我不就吃亏了?” 金小芳嘻嘻一笑,凑过去亲了一口,说道:“你有这笔收入也能抵一个小包工头了,而且没有任何风险,姐就彻底放心了。”梁惠凯信心百倍地说:“放心姐,我的目标可不是这点钱,我要努力干大的事业!” 金小芳说:“那就好,不要被眼前的事物迷了眼,失去了斗志。不过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要干火中取栗的事。你想,只要你一步一个脚印,财富会逐渐的积累。若是冒险,有可能挣大钱,也有可能一次就栽进去了。”梁惠凯说:“我知道了姐,以后你时时监督着我。” 第74章 缘分已尽 金小芳暗叹口气,傻小子咱们的缘分很快就尽了!一时间满腹惆怅,岔开话题问道:“你猜我包里拿着什么?”梁惠凯哪知道?想想说道:“垫子?”金小芳疑惑地问:“什么垫子?” 梁惠凯嘻嘻一笑,厚着脸皮说:“垫在身子下的呗!”金小芳腾地红了脸,娇骂道:“真不是好东西,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梁惠凯探过脑袋亲了一口说:“子曰:食色性也!伟人都这么说,你害羞什么?”金小芳嗔道:“歪理邪说!一会儿自己拿出来看看!” 到了练车的地方,梁惠凯打开包一看,原来是相机和支架。金小芳的眼睛忽然红红的,说道:“咱们合个影吧。”梁惠凯没玩过相机,稀奇的不得了,哪注意金小芳的表情?应道:“好啊,除了初中、高中毕业时拍过照,合影留念,其他的还没有呢。”金小芳惨然一笑说:“今天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金小芳打起精神,又合影又独照的,把一卷交卷全用完了才开始练车。练了十多天的车,两人开了足有大几千公里,已经很熟练了。不一会儿,金小芳便没了兴致,赖在梁惠凯身上不想动。 几日来梁惠凯沉浸在温柔乡里,被身边清新明亮、超凡脱俗的蓝色妖姬所迷醉,早把白玫瑰和红玫瑰忘到了脑后。金小芳没心思练车正和他意,伸手揽到怀里忘情地亲了起来。 不一会儿,感觉嘴里咸咸的,回过神来却见金小芳泪流面目。梁惠凯心里一惊,问道:“姐,怎么了?”金小芳用梁惠凯的衣服擦擦脸,强笑道:“没事,姐高兴的。”梁惠凯说:“觉得你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啊。” 金小芳把脑袋靠在梁惠凯胸上,幽幽地说:“咱们小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就那样也不觉得苦,被父母宠着,被哥哥疼着,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长大了家里有钱了,我也出嫁了,却再也体会不到幸福,可悲的是,自己还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现在想想,人这一辈子最幸运的是自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了,不论苦也好,乐也好,精神上的幸福才是最快乐的。” 梁惠凯捧起金小芳的脸,决绝地说:“姐,要不咱们私奔吧!”金小芳心里一甜,亲了梁惠凯一口说:“你还是那么鲁莽!逃亡的日子还没过够?哎,姐留恋的事情太多,舍不得我的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再心惊胆战的过日子。何况你还有你的伟大目标,是不是想挣了大钱去找你的刘若雁姐姐?野心家!” 梁惠凯说:“不论前面有多少条路,但是也只能选一条。如果选择了你,我会义无反顾,哪怕是自己去讨饭,也要让你不愁吃不愁穿。” 金小芳笑道:“我知道,你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是个一往直前的人,而且我也相信你说的话,自己也这么想过,但是只能想想而已,毕竟我们不是孤立的,你说对吧?今天姐之所以给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就好多了。其实谁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你说是不?” 梁惠凯心想,金小芳也就比自己稍大些,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的感悟,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看来心里确实很累,一直琢磨这些事。梁惠凯不由得心生怜悯,却又无能为力,只好紧紧把她地抱在怀里。 金小芳又说道:“人生也就这点事,能找个人倾诉我就满足了。”话音刚落,听到身后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两吓得一激灵,赶紧坐直了,回头一看,一辆汽车呼啸而来。 梁惠凯现在认识几种车了,看着那威风凛凛的三叉星,说道:“不知道是哪个有钱的老板来找你爸爸了。”金小芳下意识地把脸扭到一边去了。谁知那辆奔驰嘎吱一声停在了他们车旁。 梁惠凯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车窗缓缓打开,原来是金小芳的爸爸!她爸爸喊道:“芳芳,爸爸给你买了新车,奔驰GLC!跟我走吧。”金小芳眉开眼笑:“谢谢老爸!你在前面开着,我们跟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回到矿区。等梁惠凯他们下了车,金老板把钥匙递给女儿,大声说道:“怎么样?爸爸对你不错吧?这可是纯进口的,八十来万呢。”金小芳兴奋的说:“爸爸,你也太浪费了,给我买个八万块钱的车就行了。” 她爸爸说道:“我哪能委屈了我的女儿?档次低的车也配不上你呀。那句话怎么说的?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王八对绿豆,二货配脑瘫。”金小芳咯咯笑道:“爸,你什么时候学的说话这么难听?”她爸爸哈哈一笑说:“大家都这么说嘛!你是我的娇娇女,当然要给你配好的车,不然别人还笑话我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惠凯这一阵儿明显感觉到她爸爸对他不冷不热,所以在他听来,觉得金小芳的爸爸是在说给他听的——你一个穷小子,要知道分寸,不要总想着癞蛤蟆去吃天鹅肉。再一想,自己做的确实不好,人家闺女都结婚了,自己却天天跟在屁股后边,也不怪人家生气,没有和自己翻脸就不错了。越想心里越惭愧,躲到一边听着去了。 金小芳笑嘻嘻地说道:“爸爸,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重男轻女就好啊。”她爸爸说:“没良心,我啥时候亏待你了?新车来了,不嘚瑟嘚瑟?”金小芳手里甩着钥匙,得意的喊着:“梁惠凯,和我一起走吧,我自己开着心里没根。” 梁惠凯正准备上车,金老板说道:“小梁,这儿给你一间住处,以后就在这儿住吧,上班也方便。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班。” 梁惠凯心想,这是要让自己和她女儿分开了,心里黯淡起来。但是见金小芳没说什么,只好应道:“好的金总,我回去收拾收拾就来。” 走到半路,金小芳说:“你就过来上班吧,我可能去市里住一段时间。”梁惠凯终于明白金小芳为什么这么反常了,涩涩地问道:“你还回来吗?”金小芳笑道:“别搞得这么严肃,又不是生死离别,我有空回来看你。” 第75章 真爱无罪 见梁惠凯精神萎靡,金小芳把车停到路边,亲了一口说道:“小男人!别这样,要高高兴兴的,努力去实现你的梦想——姐到时候还想看看你心中的女神长什么样呢!”梁惠凯不由得叹了口气说:“眼前的事情都把握不住,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可能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吧。” 金小芳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情所困,那不是真正的男人。我喜欢的是顶天立地的白衣骑士,就像你那天救我时一样,毫不犹豫,豪气冲天,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丧失斗志,那不是我喜欢的男人。” 梁惠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玉人,心道,金小芳的婚姻如此不幸,此时却反过来安慰他,鼓励他,真是个坚强的女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摸着她光洁如玉的脸庞,沉声说道:“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其实我更担心你,未来的路还很远,我不知道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真想天天守护在你的身边。” 金小芳苦涩一笑说道:“那咱们就互相鼓励吧,姐盼望着你成功的那一天。”梁惠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祝愿你早日脱离这无性婚姻? 张爱玲说过,“男人时常会觉得孤独,因为他一睁开眼,周围都是要依靠他的人。”梁惠凯也是如此,觉得自己应该保护金小芳,不让她受罪。所以,现在他心里特别恨张旭东,既然你无能,为什么强拖着金小芳不放手?太自私了吧。 更可怕的是,就像古代的太监一样,这种人心理多多少少都会变态的,金小芳跟着他肯定不会幸福。梁惠凯恨恨的想,早知道如此,上次张旭东回来他向挑衅,就该借机揍他一顿! 金小芳见梁惠凯的脸阴晴不定,问道:‘傻瓜,又想什么呢?”梁惠凯说:“姐,以后有什么难处,你一定要和我说,咱们一起抗!” 金小芳心想,如果生下的孩子像你,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和你相见了;若是不像你,咱们可能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心里惆怅,却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要把姐的日子想的太难过,虽然没有多好,但是也没有多难,毕竟我娘家的人还有点势力,所以你就放心吧。来,你来开开这辆车,和皮卡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车就是男人的另一个情人。开上传说中的奔驰,梁惠凯感觉精神头都不一样了,深踩油门时,血液里的不安分释放的淋漓尽致。梁惠凯兴奋地说:“姐,我若是挣了大钱买一辆黑色的,咱们组成黑白双煞!”金小芳嗔道:“去,我才不当梅超风呢!”两人嘿嘿一乐。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里。张婶听到车响出来一看,疑惑地问:“换车了?”金小芳说:“对,我爸爸给我新买的。”张婶来了兴致,问道:“多少钱?”金小芳说:“八十来万吧。” 张婶登时不淡定了,紧张地说:“你说我坐这么贵的车,是不是该买身好衣服。”金小芳笑道:“随意就好。你没看越是有钱的老板越不讲究,因为他们不需要通过这些身外之物来证明什么。” 张婶很有自知之明,涩涩一笑说道:“谁让我是穷人呢,也不知道人家富人的心态呀。这一辈也就沾沾你的光才能坐这么好的车。不过,想想挺吓人的,你城里的房子刚十几万,算着装修也就二十多万,而一辆车能买三四套房子,真不可思议。” 看着张婶马上换了一副谦卑的神情,梁惠凯心想,人在财富面前大多都得低头啊!不过这也好,最起码金小芳不会受婆婆的气。想来他爸爸给她买这么好的车,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吧? 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梁惠凯决定先去赵老四家坐坐。给张婶和金小芳说了声就要出去,金小芳说道:“别再喝多了!”说完瞄了一眼婆婆,见她神色尴尬,才觉得这话不该自己说,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上次你喝多了,差点没把我和婆婆累死,这次再喝多了,可没人管了。”梁惠凯答应一声,去了赵老四家。 赵老四见梁惠凯来了,一副惊讶的神态说:“呦,你可出现了!听说这一阵儿你和金老板的女儿在练车?有本事。”梁惠凯心里一虚说道:“你怎么知道的?”赵老四说:“全村的人都知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农村人对东家长西家短、七个碟子八个碗这些八卦都感兴趣,恐怕也就你们当事人不知道村里人在议论了吧。” 梁惠凯着急的说道:“这帮长舌妇!让我知道她们胡说八道,非抽她们几个嘴巴不可!”赵老四眨眨眼说道:“人家没说你啥呀,只说你找了一个好工作,要跟金老板开车。这你也要打人?” 梁惠凯脸一红说道:“那你这么说干什么?还说什么八卦的事?”赵老四哈哈大笑:“我这人没有幽默的天赋,所以一说你就当真了。不过,你好像很心虚啊!难道真的有事儿?” 梁惠凯悻悻的说道:“别瞎扯。一直喊你四哥呢,没有一点当哥的样儿!”赵老四说:“还难为情了?你没看电影里说:真爱无罪嘛!那有啥?”四嫂训斥道:“别瞎说!小梁无所谓,说不定哪天就滚蛋了,可你让人家金小芳听到这话怎么办?说话不过脑子!” 赵老四不以为然,说道:“老娘们就爱插嘴,赶紧做你的菜去,我们哥俩好好喝一顿。” 四嫂出去了,梁惠凯说:“不好意思四哥,本来想着和你一起干呢,可是闲呆着很无聊,只好先找个活儿干干。”赵老四说:“说哪儿的话?跟着金老板干更好。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金老板混好了,还得找机会自己承包工程,开车是轻松,但是挣不了大钱。” 梁惠凯说:“我知道。去金老板那儿干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金矿怎么开的,其他也没有什么意思。” 聊没一会儿,四嫂就把菜端上来了。不过,不管赵老四怎么劝,梁惠凯也没有多喝,马上要和金小芳分别了,还有好多话枕边的话要说呢。 第76章 骇人听闻 梁惠凯计划的好,想回来再钻进金小芳的被窝温存一夜,说说知心的话。谁知张婶在金小芳的房间一直不走,陪着金小芳看电视,闲聊天。 梁惠凯想起赵老四说的“全村人都知道你俩的事”来,虽是一句戏言,但是他却记在心里了。不由的想到,他和金小芳的的事一定引起了张婶警觉了。但是那天金小芳说过,张婶不管她的事儿,今天是怎么啦?梁惠凯既失落又担心,不敢造次,早早的关灯休息了。 转天起来,梁惠凯没让金小芳送,自己背着小包去了金矿,开始了又一段不同的打工生涯。 金老板的矿打的是竖井,梁惠凯听说过没见过。在孤山矿区时,采用的是斜井和平巷结合,只要围岩性质稳定,用木材支护就可以,所以包工队都是包工包料,而且老板的工作很省事,只负责提供炸药,采矿的事一概不管。 而金老板的金矿采用的是直径六米多的竖井,工程就大多了。竖井和斜井的施工方法差别很大,要边掘进边砌壁,施工速度慢,还会用到很多材料。等竖井掘砌到底后,还要井筒安装,包括罐道梁、罐道、梯子间、管缆间或安装钢丝绳罐道,等等。 这样以来,材料费占整个工程支出的很大一部分,包工头都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材料需要矿主提供。梁惠凯的工作也很简单,主要负责去县城把材料买回来,送到矿山。其他闲七杂八的活也帮忙干干,比如晚上睡觉顺便要值守炸药库。 梁惠凯来时,这个矿井已经挖了一百多米深了,据说还要挖五十米才到底。矿井不远处有一排活动板房,是职工休息、吃饭的场所。每次送完货以后,梁惠凯喜欢看他们怎么做工程,和他们闲聊几句。没几天就和这里不少职工混熟了,知道了金小芳的爸爸叫金宏泰,知道了这个口井的包工头叫李福生。 李福生是四川达州人,三十来岁,个子不大,一口四川话飙起来气势很足。梁惠凯一共认识三个包工头,平头哥、赵老四、李福生,感到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胆子大、爱骂人、爱喝酒、爱赌博,时不时的还吹嘘那个按摩店的女人长得水灵,那个歌厅的小姐让人留恋,一个德行。 李福生两口子在附近的乌龙沟住,由于经常喝多,或者打通宵的麻将,常常白天来不了矿山,他媳妇就过来帮忙照看。李福生的媳妇叫雷琼,典型的四川女人,长的匀称、皮肤水灵,也更有四川女人性格泼辣的优良传统,张口闭口“瓜娃子”、“锤子”,一种霸道蛮横很爷们的感觉。 李福生倒是很少管职工,每天的工作安排下去,没事就到板房里睡觉,或者和下夜班的职工玩牌。而雷琼每次来了职工们像打了鸡血一般,工作热情高涨。也难怪,长期在山沟里干活,见女人一面要跑几里路。一群荷尔蒙高涨的男人,十天半月不见女人,见了母猪都哼哼。 别人问梁惠凯叫什么,梁惠凯只说自己姓梁,叫自己小梁就好。乌龙沟矿区和孤山矿区、杨家庄镇离的都不远,梁惠凯担心自己“恶名”远扬,工人像看猴子一般对他区别对待。 好在外来的人很少能帮老板做事的,还以为他和老板是亲戚或者有其他的关系,所以大家倒没把他和那个打的平头哥抱头鼠窜的梁惠凯联系起来。 李福生的爱好是喝酒、赌博,赢了钱便去潇洒一通,所以矿上的事倒是雷琼管的更多。雷琼对打井的程序好像很懂,最起码说的梁惠凯一愣一愣的。 打井作业要将井筒全深划为若干井段,由上向下逐段施工。他们这个矿井采用的是四米一段的施工方案。为什么这么做呢?梁惠凯也涨了见识,因为每个井段的高度要取决于井筒所穿过的围岩性质及稳定程度、涌水量大小、施工设备等条件,通常分为二至四米(短段),三十至四十米(长段),最高时达一百多米。 掘进时由于采用的炮眼深度不同,井筒每遍炮的进度也不同。根据作业方式及劳动力组织不同而有一掘一砌,或二掘一砌,或三掘一砌等几种施工方法。 用雷琼的话讲,她非常不认同金老板这种打井的方式。既然已经有了副井,降低了水位,就最好直接一气打到底,那就省事多了。梁惠凯对这些不甚了解,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老板也不是傻子,为什么采用这种掘进方式,恐怕也有他的道理。仔细想想估计是雷琼这个女人爱表现,喜欢指指点点的缘故吧。 雷琼好像对“瓜娃子”梁惠凯很感兴趣,只要梁惠凯在就和他聊个不停,以至于职工们取笑说,雷琼对他有意思。梁惠凯心里好笑,男人八卦起来也了不得。雷琼虽然长得顺溜,但是他可从没有看到眼里。 这一阵儿也学了不少古诗词,用句古诗来说,这叫“取次花丛懒回顾”。金小芳和钟灵都是一等一的女人,何况仙女般的刘若雁了,生命中拥有过这些美貌的女人,其他的在他眼里都是庸脂俗粉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山上的草渐渐的绿了,桃花开了,杏花开了,大山变得漂亮起来,和他刚来时灰突突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听职工们讲,远处的松树林里有野鸡、野兔,甚者还能看到野猪,没事去山上抓个野味也不错。 但是这些都和梁惠凯没关系,他的工作虽说不累,但是却很绑人,又不好意思向金老板请假,只能天天呆在矿上。他常常思念刘若雁,想念钟灵,更惦记着金小芳,但是金小芳自从去了市里,就想消失了一般,再也没见到,梁惠凯惆怅万千。 转眼间就到了月底,梁惠凯开着皮卡先去了孤山矿区。平头哥见梁惠凯开着皮卡来,虽然在他的眼里皮卡不算什么,但是刚上班就能开皮卡,说明老板还是很喜欢他的,加上梁惠凯的狠劲,说不定哪天就混出来了,所以对梁惠凯更热情了。 闲聊一会儿,平头哥问道:“谁给金老板做工程呀?”梁惠凯说:“李福生,熟悉不?”平头哥说:“不熟悉,但是听说过。这家伙赌钱欠了不少外债,回去让你们老板注意一些。”梁惠凯不解,问道:“他欠钱和我们金老板有什么关系吗?” 平头哥耐心地解释道:“你们老板平时很少和别的老板一起玩,也不赌博,可能对李福生的底细不了解。李福生出来开矿比我还早,原来他在山西,欠了一屁股债,拿了老板发的工钱就跑了。职工们拿不到工钱就堵老板的大门,最后老板还得买单。 过去这种事儿多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我们承包矿山都要交押金,一是防止出现工伤,而是防止工头跑路。像这个小矿山,也要交十来万的押金,而金老板的工程大,用人多,估计最少也要二十到三十万的押金。但是这二三十万也只够职工一个月的工钱,这时候你就要注意他有没有欠职工的工资,如果再欠,就不好说了。” 梁惠凯一惊,说道:“我听说上个月就只给职工发了一半的工钱,职工们不乐意,还是他老婆出面和职工打的保证,才算摆平了。”平头哥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昨天拿到钱就跑了!”梁惠凯理解不了,愣了一会儿说道:“这人怎么都不讲信誉呢!” 平头哥不屑地说:“信誉算什么?出来混的就信奉一个原则——有钱便是娘!我们安康人爱打架,好狠斗勇,这些四川佬更不讲规矩。比如工地上死了人,他们就代表家属给老板要点钱,几个人分了就跑。你知道他们还干过什么事吗?在井底下把人拍死,然后给老板要钱。” 梁惠凯惊住了,这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问道:“老板难道就容忍他们这么干?”平头哥说:“一是没证据;二是他们要的钱比工伤赔偿的要少很多,然后一走了之,再也没人追究;三呢,这帮人敢这么做,就是一帮亡命徒,老板也不愿意惹事。 你问问赵老四,他在武安开矿时就有听说过这种事。老板知道他们故意的,觉得自己在当地有势力说什么也不给钱。你猜怎滴?大年三十,他们把老板的小儿子淹死了!就在老板门口的池塘里!老板都快气疯了,马上报了警,把带头闹事的人抓了进去。 但是这哪能承认?那可是死罪的!那人在里边被打得半死,愣是挺了过来。警察也找不到证据,最后只好把他放了。那人出来后就找老板要钱,老板乖乖的出了钱了事。” 梁惠凯理解不了,问道:“死者的家属不找?”平头哥说:“怎么找呀?出来开矿从没有固定的地方,今天在这个矿上,明天又跑到另一处去了。这帮人回家后统一口径,说是早就分开了,不知道死者去了哪儿,这种事不稀奇。” 听起来有点骇人听闻,梁惠凯才发现自己这点狠劲和他们比起来差远了!忽然想到,这也是平头哥最后怕他的原因了,人有了钱顾忌的事儿就多了。梁惠凯感到自己的思维跟不上了,聊了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要去县里买水泥,拿了钱准备走。 刚到门口,平头哥忽然说道:“梁爷,别着急走。如果我猜的对,说不定你的机会就来了。”梁惠凯一愣说道:“什么意思?”平头哥说:“你和金老板的关系好,可以把矿承包下来呀。”梁惠凯说:“我也没有几十万,交不起押金,这事只能想想。” 平头哥说:“我得罪了金老板的闺女,金老板肯定不给我。你若是想承包,咱们可以合作,我出钱,你负责管理,你给我多少都行。” 平头哥看不起李福生,小人也看不起小人。但是和梁惠凯接触下来,平头哥知道梁惠凯是个讲究的人,说一不二,所以也敢和梁惠凯合作,而且他也不担心梁惠凯少给他,就当是借给他高利贷也行啊。 不过,平头哥说完他的想法,梁惠凯首先想到赵老四。再一想,赵老四四十万都拿不出来,这矿他是开不下去的。就说能交得起押金,交完押金就没了活动资金,大几十号人吃喝拉撒睡,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或许平头哥的主意也不错?梁惠凯的心里竟有些紧张,难道自己的运气真来了?不由得想起师傅让自己到千里之外的话来,更坚定了决心。想想说道:“这事都是咱们猜测,假如按你想象的发生了,说不定金老板早有打算,给别人开也说不定。” 平头哥说:“什么事都在争取,你和他的闺女关系那么好,谁还能竞争过你?再说能拿得起几十万的包工头也不多,伴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梁惠凯暗自苦笑,我都二十多天没见过金小芳了,谁还能给我说情?打个哈哈说道:“好吧,有机会我找你来。”平头哥兴奋地说:“好的梁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一阵儿我呆在孤山,有事你来找我。” 梁惠凯从平头哥那儿出来,又去看了看赵老四。赵老四还没找到活儿,但是看着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照样打牌,喝酒,乐乐呵呵的。 赵老四见梁惠凯开着皮卡来,羡慕的不得了,说道:“兄弟都是有车的人了,了不起!以后兄弟发财了,记着带上我啊。”梁惠凯笑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能有什么本事?” 赵老四说:“你可别这么说。我们不管挣多少钱,在老板的眼里都是泥腿子。而你能给老板开车,说明老板很喜欢你的,那才是自己的人。” 梁惠凯只好说道:“行啊,借你吉言。等我有工程了,咱们一起做。”赵老四开心地说:“那感情好,跟着你混弟兄们都放心。” 第77章 厚颜无耻 梁惠凯兜里的钱又厚实了不少,想想老爸干了一辈子,家里的存款也没有这么多吧?一时间信心满满。当初说要给刘若雁买辆摩托的事,虽说现在看来是个笑话,但是买摩托已经不是问题,供钟灵上学也很简单了。 不过他一直认为平头哥给他的钱拿着有点不气势,有点仗势欺人,巧取豪夺的意思。连拿了两个月,梁惠凯有点于心不忍,假如平头哥不再给他,他也不会再找平头哥的麻烦了。不过,若是这次能承包金宏泰的金矿,二一添作五,这事也算扯平了。 从县里拉了一车水泥往回走,梁惠凯一路上竟有些飘飘然。回到矿区已经到了中午,便先去公司吃了午饭。吃饭间,梁惠凯竖起耳朵听,也没听到大家有什么议论,估计平头哥判断的不准确,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转念一想,自己怎么能盼着李福生跑路呢?那样金小芳的爸爸说不定就会亏一笔小钱。虽然他是大老板,不在乎十万八万的,但是自己也不能这样想啊!不禁暗暗鄙视自己。 吃完午饭,梁惠凯拉着水泥到了矿井,这时职工们正坐在树下吃饭。井口的旁边是一片槐树林,职工用石头搭了几个临时的桌子。这个地方倒是一块风水宝地,冬天向阳,夏天绿树成荫,正好休息。 李福生没在,他媳妇雷琼端着一个碗和大伙坐在一起吃饭。见梁惠凯来了,雷琼招呼道:“小梁一起吃吧。”梁惠凯笑笑说:“谢谢了,我吃过了。” 大家都在闷头吃饭,不声不响,梁惠凯心想,看样子还没发钱呢,若是领了工资,脸上的表情肯定不一样。梁惠凯就想看看雷琼怎么摆平这件事。 挨着雷琼坐着的是当班的班长周健康,听说和雷琼她们是老乡,平时关系也很亲密。周建康吃完,喊了几个人把水泥卸下来。很快雷琼也吃完了,说道:“开始发工资了。这个月还是发一半,相当于以后押一个月工资。” 话音未落,有人不干了,喊道:“当时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变成押一个工资了?不行,我们要如数的发。”有人闹起来,别人也跟着嚷了起来,顿时乱哄哄的一片。 雷琼大概是见多了,也不说话,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吵闹。大家乱了一阵儿,周健康说道:“大家先别喊,这样吵下去能解决什么呀?听老板娘说完。” 雷琼看着大家不说话了,才说道:“我知道大家会有意见,但是这事必须这么做。你们也知道,井挖得越深,危险性越高,以后的安全工作更重要。押一个月的工资不为别的,而是作为安全保证金。如果工程顺利结束,这钱一分钱都不少还给你们。” 又有人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出了安全问题就把我们的钱扣了?不行,如果这样我不干了。”别人跟着附和道:“对我们不干了,把钱还我们。” 雷琼说:“你们听我说完。这种做法不是没有先例,咱们这儿好多矿都是这么干的,就像我们承包这个工程一样,老板先押了我们三十万,也是这个目的。”那人说道:“你们是老板,挣大钱,我们就挣点小钱儿,没有这么干的!不把钱发全我们就走人。” 雷琼哈哈一笑说道:“可以呀,走人我绝对不留,想来这儿干活儿的多的是!”那人说:‘那你把钱给我,我马上就走。”雷琼不紧不慢地说道:“钱我是要给的,只是要一个月之后,你们再来拿钱。”那人喊道:“不行,必须现在给!” 雷琼往树上一靠,得意洋洋的说:“钱就在我包里,你敢来拿吗?还是你敢把我怎么样?我说了,谁同意就来领钱,如果谁不同意现在就走!” 现场的气氛顿时僵住了,既没人走,也没人上去领钱。过了一会儿周建康站起来说:“老板娘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让大家在工作中更加小心一些,我看大家就把钱领了吧。这事儿担心什么呀?这么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干完了。而且跑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如果下个月再不给钱,咱们都罢工,金总还不让他干了呢,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 周建康带头把字签了,然而大家还呆着不动。周建康又说道:“谁要想在这干,赶紧把字签了,磨叽啥?一会儿我找李福生说说去,让他以后每个月返三分之一,争取三个月之后把钱返完。雷老板你说行不?” 雷琼马上说道:“行啊,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扣大家钱,而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干。就按照健康的意思,谁同意的赶紧领了。”周建康说:“大家都听到了吧,赶紧签字领钱。一会儿我亲自找李福生去,如果他不同意,别说你们,我也不干了!” 这也算是个折中的方案,没有更好的办法,大家只好依次签字领钱。梁惠凯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开上车往回返。到了坡底,把车停到路边,畅快的撒了泡尿。看着另一处的副井,梁惠凯心中一动,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去看看副井什么样,就想去了解一下。 “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天气正好,山坡上不上开了不少野花,路边零星有几棵杏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煞是耀眼,惹人喜爱。 梁惠凯心想,如果自己能够在这儿成就一番事业,让刘若雁和钟灵来这里玩玩也不错。心里不由得憧憬起来,也不开皮卡了,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山上走去。 有一句谚语,“山有多高,水有多深”,所以开矿挖深井都要考虑通风排水的事儿,副井就是起这个作用。副井的旁边建着一个小房,梁惠凯听他们说过,里边要装一个潜水泵,等主井的工程见到水以后,副井就开始抽水用来降低水位。 副井的地势相对低,井口也不用打那么大,这口井的直径也就一米左右。梁惠凯又进到了小屋里,屋里空荡荡的,设备还没有安装。看了几眼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梁惠凯正想出去,无意识的从窗户往外一看,雷琼和周建康翻过山梁过来了。 梁惠凯心想,周建康还真去找李福生去了,倒是敢说敢当。刚想出去打个招呼,忽然见他们手拉起手来。梁惠凯顿时吃了一惊,自己怎么老撞到别人的丑事?还是这世界上丑事的太多,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这下不好出去了,只好在屋里躲着。 谁知两人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梁惠凯心里别扭,我可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你们非得往我眼前撞干什么?就听雷琼说道:“谢谢你了啊,又帮我解了一次围。” 周建康贱笑一声说:“你不能光嘴上对付呀,咱们来点真格的?”雷琼娇滴滴的说:“少便宜你了?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是找李福生去?呸!得了便宜还卖乖。哈哈,咱们去小屋里?” 梁惠凯吓了一跳,正想推门出去,却听周健康说道:“去屋里干什么?这四周一个鬼影儿都没有。你想啊,咱们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多浪漫?我看就在杏树底下,这叫以花为媒。” 雷琼娇嗔道:“就你天天鬼点子多,不是个好人!”周建康说:“我怎么不是好人了?不比你家老李强多了?你家老李除了知道喝酒赌博嫖女人,别的还会干什么?要不你跟着我算了。” 雷琼说:“你光会说好听的,就知道骗我!你以为我不想和他离婚,找个可靠的?这混蛋天天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弄得我出来给他擦屁股,自己却躲得远远的。你若是回家跟你媳妇离婚,我就敢跟着你。” 周建康拍着胸脯说:“这还不好说?我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看你同意不同意吧。你也知道,我最喜欢你,你不仅漂亮,说话办事还像个人物。可关键是我没底子,如果我有钱,咱俩开矿去。嘿嘿,要不等下次发了钱,你去金老板那儿领钱去,然后咱俩拿着钱跑了。以后咱们过日子,开矿,挣大钱。” 雷琼咯咯一笑说:“你的坏主意真多!这事儿的关键是我能不能去拿钱,所以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办好眼前的事儿吧,想死老娘我了。”周健康嘿嘿笑道:“是不是你家那个天天喝酒,喝的不中用了?小爷我今天好好伺候伺候你。” 梁惠凯听不下去了,偷情就偷情吧还这么卑鄙,真是一对狗男女!心里生气,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两人顿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梁惠凯,更紧张了。不过梁惠凯没工夫搭理他们,冷笑一声说:“你俩够浪漫的哈!你们玩儿,不打扰你们了。” 雷琼吓坏了,偷情的事儿若让李福生知道,那还了得?结结巴巴的说:“小梁,你先别走。”梁惠凯嘲笑道:“不用紧张,你们干什么事跟我屁关系都没有!我也懒得看你们这副嘴脸。” 这哪能信呢?雷琼情急之下一把拽住梁惠凯的胳膊说:“小梁,你别走啊,咱们好好说说,你想干什么都行,姐只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梁惠凯觉得恶心极了,眼睛一瞪喝道:“放开我!”雷琼被梁惠凯的气势吓住了,目光呆滞,沮丧的放开了手。 这时周建康反应过来了,说道:“别怕他,咱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怕他干什么?他敢胡说八道,你就说他想骚扰你,你不答应,然后他就造谣。” 我去,还反咬一口!梁惠凯惊诧不已,今天可真遇到奇葩事儿了,没想到周建康竟然这么厚颜无耻!梁惠凯冷冰冰的看着他,问道:“你确定?”周建康心里一虚,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一步说:“如果你不说,我们也不说。你说大家伙儿听我们两个人的,还是听你一个人的?” 梁惠凯又问:“你这是威胁我了?”周健康色厉内荏的说道:“我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梁惠凯转身又问雷琼:“你也是这个意思?” 雷琼心想,偷人的事儿自己倒不是特别怕,但是周健康想和自己合伙坑李福生,虽然自己只是搪塞了一下,也没表明态度,但是这事若是让大家知道了,那岂不更没脸混了?一咬牙说道:“小梁,姐也不想害你,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梁惠凯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曾答应过别人,以后不再随便动手打人,但是今天你俩让我出离愤怒了,不给你们点教训,我对不起自己!” 梁惠凯说完,一拳打在周建康的肚子上。周建康没想到梁惠凯说动手就动手,一拳被打的正着,“嗷”的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梁惠凯又过去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踢了两脚,周建康顿时便缩作一团,动弹不得。梁惠凯抓住他的衣服用力拎了起来,扔进了小房里。 梁慧凯盯着雷琼说道:“雷老板娘,一般来讲我不喜欢打女人,但是今天你真把我惹急了。”雷琼见梁惠凯说打就打,吓得都快哭出声了,哀求道:“小梁,我没坑你的意思,你也听到了,这都是周建康的主意。求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要我也行,姐都答应你。” 梁惠凯蔑视一笑说道:“你也进去,今天我不打你了。”雷琼乖乖的进了小屋里,梁惠凯跟着进去关上了门,命令道:“你俩都把衣服脱了。” 两人再不要脸,当着外人也不好意思脱啊,雷琼哭丧着脸说:“小梁,你要是喜欢姐,我单独伺候你,行不?”梁惠凯眼睛一瞪喝道:“我说让你们脱就赶紧脱,还想挨揍不是?”见周健康犹犹豫豫的,上去就是一脚,踹的他趴在了墙上。 两人不知道梁惠凯要干什么,只好背过身去站在墙角,一件件的把衣服脱了。梁惠凯看他们脱完了又说道:“你俩抱在一起,别让我看到你们肮脏的一面!”两人还以为梁惠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闭上了眼睛,羞愧难当的抱在一起。 第78章 伤风败俗 梁惠凯损道:“你说你俩,非要学猪八戒倒打一耙,那也得有那本事呀!不过我这人心善,看着现在的天气还有点冷,给你们再穿点衣服吧。”说完,拿起他们的裤子,用力把两人绑在了一起。 春天穿的衣服多,裤子、秋裤好几条,梁惠凯把他俩绑的结结实实,又说道:“你们不是需要证据吗?这个证据比较好吧?刚才我说了,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慈手软,所以我就不让别人来观摩你们的表演了,伤风败俗!我只把李福生喊来,让他看着办吧。” 两人吓坏了,周健康哀嚎道:“小梁,求求你千万别这样!你放了我们,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梁惠凯鄙视道:“第一,你算什么东西?你有利用的价值吗?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第二,就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东西,看到你我都恶心,给我提鞋都不配!” 雷琼真害怕了,哭哭啼啼的说道:“小梁,平时姐对你也不错,你不能这么绝情吧?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梁惠凯说:“若只是你,我肯定放了你,但是周健康的话让我害怕了,我还没结婚呢,你们不在乎名声我在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怪你就怪周健康吧!” 雷琼问:“难道真没有商量了?”梁惠凯说:“没有!我被人坑怕了,不能阴沟里翻船。” 梁惠凯转身出了门,想了想,又返回来拿起他们的衣服扔进了井里。两人彻底绝望了,雷琼破口大骂:“你这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不得好死!”梁惠凯哈哈大笑:“骂吧,使劲骂,让别人都听到!”雷琼登时闭上了嘴。 梁惠凯一路小跑到了山下,开上车去了乌龙沟村。走了一会儿,气也消了不少,不禁想到,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荒唐?有点太绝情了?犹豫着是不是返回去给他们松开绑。 转念一想,老人们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善良过了头,就是缺心眼;谦让过了头,就成了软弱。还有一句话——无毒不丈夫,不给他们点教训,说不定会恶人先告状反咬自己一口,那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过去在这儿孤家寡人,无所顾忌,现在有了牵挂,不能让金小芳或者他们家人听到自己什么坏话,所以一定要把事情办得利利索索,不能有任何后遗症。 思量清楚,开车直奔乌龙沟村。梁惠凯不知道李福生住哪儿,好在村子比较小,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了李福生的家。 李福生正在和人打麻将,见梁惠凯来了惊讶地问:“小梁?你来做什么?”梁慧凯说:“矿上有急事,你赶紧给我走。”李福生还以为因为发钱的事职工闹起来了,他真不想去,支支吾吾的说道:“能有什么大事啊?我媳妇不是在吗?什么事找她就好。” 梁惠凯心道,真是个没担当的家伙!趴到他耳边说道:“你媳妇不仅给你带了绿帽子,还想拿着钱和周健康跑,一不小心让我抓到了,你不去看看?” 李福生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血往上涌,喝到:“你说什么?”梁惠凯冷笑道:“难道让我重新给大家说一遍吗?”李福生一愣,马上清醒过来,把麻将一推,还不忘把桌子上的钱揣到兜里,怒气冲冲地跟着梁惠凯上了车。 李福生问道:“咱们去哪儿?”梁惠凯说:“通风排水井。我本不想搭理他们,谁知他们却要反咬我一口,说我骚扰你媳妇,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便给你抓个现行。” 李福生问:“他们还在那儿?”梁惠凯说:“对,我把他们绑在那儿,等候你的发落。你媳妇对你不错,打算着下个月替你去金老板那儿把钱领了,然后和周健康私奔。恭喜你找个好媳妇!” 李福生怒不可遏,一拳砸在中控台上,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我饶不了她们!”梁惠凯制止道:“嘿,嘿,别把中控台砸坏了!” 李福生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靠在座位上生闷气。梁惠凯开的飞快,皮卡颠簸着,钢板弹簧咯吱咯吱直响,李福生听着更是心烦意乱。很快到了副井,梁惠凯说:“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自己看着怎么处理吧!” 李福生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顺手一甩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车子直颤悠。梁惠凯心道,你和车置什么气呀?看着李福生进去了,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和李福生的怒骂声、俩个人的哀嚎声,梁惠凯心里之乐,掉头下了山。 一边走着,梁惠凯心想,这件事自己处理的有些过激,不该把他们扒光了。这样以来恐怕李福生以后不仅不会感激自己,说不定还会恨上自己。 又想到,就连周健康这样的人都能想到忽悠雷琼拿着钱跑路,平头哥判断的应该非常可信。李福生为什么没走,一是这儿确实挣钱,他还舍不得;二是,应该是他赌博输的钱不太多,不至于让他去冒险。但是一旦他输的多了,说不定就会跑路的。 既然做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李福生的行径给金宏泰也讲讲,万一他真的拿着钱跑路,也好有个提前防备。金宏泰可是金小芳的爸爸,自己若是知道这件事而不给他说,金小芳也会埋怨自己的。 拿定主意,梁惠凯直接去了金宏泰的办公室。因为买材料要金宏泰签字,所以梁惠凯每天都要和他打交道,倒也不拘谨。金宏泰正在自斟自饮,梁惠凯坐下来说道:“金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对您说说。”看梁惠凯一本正经,金宏泰疑惑地说:“说吧,不用客气。” 梁惠凯说道:“李福生已经两个月只给职工发了一半的工资,职工的情绪很不稳定。”金宏泰马上坐直了,想想说道:“这些人都是他的队伍,只要不影响工程的进度,我也不好插手过深啊。” 梁惠凯说:“还有一个情况,李福生过去在山西承包工程时,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最后拿着当月的工钱跑路了。我觉得这两件事应该放到一起来考虑。” 第79章 缓兵之计 金宏泰听了梁惠凯的话坐不住了,想想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他连续拖欠工资,欠的越多越还不起,最终会铤而走险。嗜赌如命的人他们的心理很可怕,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孤注一掷,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所以说,拿钱跑路这点事对他们来讲太正常了。他现在在哪儿?咱们去看看他。” 梁惠凯说:“估计在副井那儿。”金宏泰疑惑地问:“他去哪儿干什么?” 平时金宏泰很严肃,是个比较正统的人,这种破事对金宏泰说,梁惠凯有点儿张不开口,支支吾吾地说:“李福生两口子闹矛盾,我无意中发现了。”梁惠凯说完心里一惊,李福生不会把周健康打死吧?若是那样自己会不会也受牵连?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声:“坏了!”金宏泰问:“又怎么了?” 梁惠凯心思急转,原来还不想把雷琼的破事说出去,但是真要死了人,那可就麻烦了,多多少少都会和自己有些关联。所以这事知道的人越多对自己越有利,省的他们统一口径坑害自己,马上说道:“其实是这样的,中午往矿井送完水泥后,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就想去副井看看,谁知正好撞到李福生的老婆雷琼和他的班长周健康在鬼混。 我本不想捅破这件事儿,没成想两无耻的家伙还商量着下个月由雷琼来您这儿代领工钱,然后拿着钱私奔。这样不仅坑了李福生,说不定还坑了您呢,一生气我就出来指责他们。您猜他俩无耻到什么程度?竟然要污蔑我骚扰雷琼!当时把我气坏了,就把他俩绑在那儿,然后到村里把李福生叫了过去。” 金宏泰听了哭笑不得,摇摇头说:“看来李福生拿钱跑路的做法有他媳妇一半的功劳,真是一对奇葩!这件事幸好你提醒的早,不然他们真会这么做的。走,去看看这一对儿不要脸的家伙。” 梁惠凯早坐不住了,生怕周健康被李福生打死,马上站起来跟着金宏泰出了门。金宏泰拿出车钥匙递给梁惠凯说:“你来开车。”梁惠凯心里一热,过去也跟着金宏泰一起出过门,但是从来没让他开过车,这是不是一种信任? 金宏泰的车是一辆路虎,在梁惠凯看来长得傻乎乎的,没有金小芳的奔驰漂亮。不过,开起来倒是感觉威风凛凛,气势很足。第一次开老板的车,梁惠凯小心谨慎不敢给油门,金宏泰笑道:“我看你平时开皮卡挺猛的,这么温柔干什么?路虎就是用来越野的,可劲造。”梁惠凯嘿嘿一乐,轰着油门往山上走去。 还没到副井,就见雷琼披着李福生的上衣慌里慌张的往乌龙沟村方向跑去,而周健康光着膀子往工地去了。金宏泰问道:“怎么都光着身子呢?” 看着人没事儿,梁惠凯放心下来,尴尬一笑说:“他们非要反咬我一口,那我也要让李福生人赃俱获,所以就把他们的衣服扔进了井里。”金宏泰说:“你小子够坏的!” 梁惠凯和金宏泰接触的机会够多了,但是从内心里还是有点怕他,毕竟和人家闺女不清不楚,所以和金宏泰的说的每句话都很小心。听着金宏泰毫无波动的声音,梁惠凯心里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调侃还是真说自己不着调,红着脸说:“我也是被逼的,怕他们反咬一口不是?” 金宏泰忽然一笑说道:“小心无大错。男人嘛该狠的时候就该狠一点,这正常。”梁惠凯心里一松,他太在乎金宏泰的对他的看法了。 李福生刚把两人撵走,金宏泰的车就到了井口前的平台。李福生一脸尴尬的站在那儿,心里直骂,这不是来看我笑话吗?哪有这样落井下石的?估计梁惠凯这小混蛋跟所有的人都说了,这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儿混! 生气归生气,金宏泰来了也不敢怠慢,李福生迎上去说道:“金总,你来啦。”金宏泰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担心你把人打坏了,过来看看。古话说的好,‘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不要太较真儿啊。” 李福生讪讪一笑说道:“不会的,我下手还是有分寸的。”金宏泰说:“那就好啊。还有一件事,你这两个月都没给职工发全工资,不要影响职工的情绪啊。” 李福生明白了,原来来这儿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估计这也是梁惠凯告的状,心里恨透了,赶紧说:“金总,您就放心吧,肯定影响不了工作,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金宏泰训斥道:“我要是放心就不和你说这句话了!你怎么作我不管,我只有一个原则,不能出现工伤事故,不能影响工期。以目前的状态,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职工队伍的稳定,可以说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李福生连忙说:“不会的,我一定保质保量的完成。”金宏泰训道:“你怎么保证?用嘴对付吗?影响几天的工期问题还小,出现其他的意外,尤其是安全事故,你能负起责任吗?你这简直是开玩笑!” 李福生郁闷极了,媳妇刚给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接着又被老板训了一顿,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但是发不得火呀,在金钱面前其他的事都是王八蛋,李福生拍着胸脯说道:“放心金总,我不吃不喝也要盯在现场,保证万无一失。” 金宏泰说:“我的话已经说到了,怎么做就看你的了。小梁咱们走。”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梁惠凯二话不说把车掉过头来往回返。金宏泰说:“我看他满眼怨毒看着你,应该是把你也恨上了。”梁惠凯一笑说道:“您放心,我不怕他。” 金宏泰一笑说:“能把平头哥收拾的服服帖帖,说明你有勇有谋。你说李福生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呢?”梁惠凯说:“金总心里应该有数了。我推测您这是缓兵之计,到月底再和他算总账。” 金宏泰哈哈大笑:“小伙子,这么聪明可不好啊!” 第80章 新官上任 梁惠凯特别想问问金宏泰能不能让他承包矿井,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如果是对别的老板,梁惠凯什么都敢说,还真不怕。但这是金小芳的爸爸,每次面对他都有无形的压力,说话办事小心谨慎,生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梁惠凯不仅担心金宏泰心中已经有了目标,更担心金宏泰嫌他太年轻,说他好高骛远。关键他是从没有承包过工程,换位思考,自己是金宏泰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生瓜蛋子的。 只不过自己费了半天劲却为别人做了嫁衣,梁惠凯心有不甘,想想问道:“金总,包工头很好找吧?”金宏泰说:“好找。不过这次就是个教训,再找人可要综合考虑了,不能太仓促。” 梁惠凯附和道:“是呢!我认识一些包工头,没几个人品好的,大多都是五毒俱全。但是最起码要负责任呀,不能把活承包下来了,却只顾自己贪图享受,吃喝玩乐,工程上的事却不上心,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用。更可怕的是遇到李福生这样有不良前科的,后患无穷。” 金宏泰说:“是呀,所以这次再选人要慎之又慎。这一段时间你没事就多在山上呆着,有什么问题咱们能及时发现,不至于耽误了大事。”梁惠凯说:“行,回头我找一本矿山的安全技术规程,详细学习,每天我把设备设施检查一遍,力争消除设备隐患,以防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 作为老板首先关心是能不能挣钱,然后就是担心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现在还处于施工阶段,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假如再发生安全事故,老板还不亏死?所以安全就成了头等大事。 梁惠凯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金宏泰欣慰地说:“好,不枉芳芳极力的帮助你。我看这样,干脆你来当矿长,以后矿山的事我就不管了,全部由你负责。”梁惠凯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金宏泰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失望的是他对矿长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是国有矿山,一个矿有几百号甚至几千号人,矿长确实是个让人眼馋的位置。但是私人的矿山经营模式不一样,工程都承包了,矿长就是替老板管理矿山,听着官挺大,其实没什么实权,关键是挣不了多少钱,这不符合梁惠凯的人生规划。 虽然心里不愿意,梁惠凯还是说道:“谢谢金总,您安排的工作我肯定不会耽误了。”金宏泰说:“不要小看这个矿长,以后矿山所有的工作都需要你向我汇报,负责,责任也不小。好好干,我亏待不了你。” 梁惠凯闷闷不乐,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自己没勇气提出来承包矿山,退而求其次,只有让赵四来承包。但是赵老四的资金估计有限,最终只能把平头哥也拉进来。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那样的话,赵老四迟早会知道自己和平头哥之间有交易了。 赵老四对平头哥恨之入骨,平头哥也是他和赵老四的共同仇人,这样以来肯定会让赵老四对自己产生误会。虽然说在他们的眼里钱是第一位的,但是梁惠凯不想那么做,他的眼里把信誉看得还是很重的。 思来想去没有好的方案,看来这次的机遇就要擦肩而过了,心里不禁惋惜。转念一想,自己还这么年轻,而且经验也不是很丰富,心急吃不上热豆腐,再积累一段时间也无所谓。而且每一段经历都是一笔财富,代替金宏泰管理矿山,也能积累一些经验,这样一想心里便释然了。 既然自己给金小芳的爸爸打了保票,吹过的牛的就要算数,梁惠凯决定只要有时间就呆在矿上,也算是新官上任要有新气象。把金宏泰送回去,梁惠凯开上皮卡又返回了矿井。 梁惠凯本以为这次周建康肯定没脸面在这儿呆了,却没想到,等他到了井口,周建康已经换好衣服在那儿指手画脚,脸皮够厚的!梁惠凯有些理解不了,周健康脸皮厚他能理解,先前准备反咬他一口就能看出这个人的人品。但是李福生为什么能容忍,还允许周健康跟着自己干呢?梁惠凯百思不得其解,也或者他和李福生达成了什么私下的交易吧?这些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周建康见梁惠凯来了,耷拉着脑袋装作没看到。梁惠凯心里一乐,既然已经是仇人了,那就往他伤口上撒点盐,加深一下印象。你不是不搭理我吗?我偏逗你去!梁惠凯走过去拍着周建康的肩膀说:“老哥,没冻感冒吧?身体不错呀!”周健康抬起头来,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梁惠凯说:“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事做的太绝了。” 梁惠凯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呦,脸怎么肿了?你这是怎么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来上班,你也够敬业的。不过,至于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这人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而且从来不信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原则,而是报仇不隔夜。所以呢,我也相信你会是这样的,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先前我打你的时候,你可能没有防备,算是我偷袭,要不给你个机会你先动手怎么样?” 周建康看着梁惠凯一米八的大个子,站在自己面前从气势上就觉得矮了不少,真没有勇气动手,哼了一声说道:“我和你正好相反,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我要去干活了,没空理你。” 梁惠凯一笑说:“那最好了。我这人比较大度,你要是没有勇气动手,打闷棍都行,我不会计较的。”周健康悻悻的说道:“我没你那么卑鄙!” 没想到自己被人骂了卑鄙,这还是头一遭,梁惠凯哈哈一笑说:“谢谢夸奖。”周健康懒得看梁惠凯那副得意的嘴脸,嘀嘀咕咕地骂了一声:“小人得志!”然后坐上罐笼下井里去了。 第81章 小人之心 梁惠凯觉得周健康很阴,做了这么丢人的事竟然还能在这儿干,脸皮比曹操还厚。但是看李福生也不是很怂的人,怎么会是这种结局呢?梁惠凯想不明白,心里隐隐不安。 看着周健康下井时,罐笼先是微微往下滑了一下,让后才匀速往下走,梁惠凯觉得设备可能有点问题。矿上最危险的设备就是这个职工上下井用的罐笼了,设备也很简单,由四根钢丝绳吊着,通过卷扬机上上下下。 梁惠凯就是不懂也知道,首先钢丝绳不能断,然后是带动卷扬机的电机不能出问题。只要这两项正常,基本上不会出现安全事故。其他的顶多是在干活过程中磕磕碰碰,这些都很难避免。再说人盯人也盯不住,何况就他一个人,不能天天看着这些人干活,也看不住。 所以,抓问题就要抓住关键,既然卷扬机最重要,自己就要先熟悉卷扬机以及开卷扬机的操作工。想到这儿,梁惠凯就打算进操作室看看。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酒气。 开卷扬机的师傅叫老葛,外号叫葛酒仙。听说他有严重的肾炎,现在已经三个加号,但是他嗜酒如命,还是天天酒不离口,一顿不喝酒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梁惠凯问道:“葛师傅中午喝的什么酒啊?”老葛半醉半醒的说道:“好酒喝咱也不起啊,只能喝点散酒。”梁惠凯说道:“葛师傅要注意身体呀!天天这么喝可不好。”老葛说道:“一人吃饭全家饱,怎么活也是活着。” 这就没法劝了,梁惠凯问道:“葛师傅,刚才我看罐笼往下走的时候速度不匀,刚开始猛的一窜,这是怎么回事呀?”老葛说:“抱闸松了,这不叫事儿。” 梁惠凯又问:“如果抱闸松的严重,是不是就控制不住了?”老哥葛说:“这你就放心吧,我是干什么吃的?哎,我说小梁,你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不开皮卡了?”梁惠凯一乐说道:“我只会开皮卡,不开皮卡那不就下岗了?” 老葛也是一乐,然后贼头贼脑地问道:“刚才你和周健康争执什么了?他的脸是你打的?”梁惠凯说:“葛师傅,我可是文明人,怎么会动手打人呢?”老葛疑惑地问:“那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惠凯说:“这我哪知道?不会是他去拱寡妇的门,被人打了吧?哈哈。”老葛猛地一拍操作台说:“你说的有道理!中午出去一会儿,脸就变成这样了,可疑!”说完自己嘿嘿贱笑起来。 梁惠凯逗道:“你喝的醉醺醺的,还能注意到这些?”老葛说:“错,我醉着就是清醒着,清醒的时候也是醉着。那句话怎么说的?对,难得糊涂!” 梁惠凯哈哈一笑,转身出来了。他觉得这里问题太多了,很有必要和金宏泰沟通一下,便开车下了山。 回到公司,梁惠凯直接去了金宏泰的办公室。见梁惠凯去山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金宏泰疑惑的说道:“你这速度够快的,山上又有什么事了?” 梁惠凯说:“金总,有三个问题想向您反映一下。第一个就是开卷扬机的岗位。我觉得这个岗位太关键了,平时看着这个岗位很简单,老弱病残就能干,但是出问题就是大问题,而且开卷扬机的老葛又是个酒鬼,这是一个重大的安全隐患。” 金宏泰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行就让李福生把他换了。”梁惠凯说:“我觉得不只是换老葛的问题,换谁我都不放心。我认为最好是咱们公司能把这个岗位控制起来,换成自己的人才便于管理。”金宏泰说道:“也没有这种先例啊!开矿的都是整体承包,咱们再找人去也够麻烦的。” 见金宏泰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也不能强扭着来啊,梁惠凯说:“第二个问题,我认为咱们的炸药使用太不规范。最好有咱们自己的人往矿上送,而且不能让他们有一点存货。我听他们说,在外地炸药的使用管理特别规范,现场用多少都有人监督,没用完的要当场销毁。” 金宏泰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也想过。不过,这也要增加人手,何况咱们请的人就能绝对放心吗?以后你是矿长了,你也想想办法,想一个万全之策。” 梁惠凯暗自摇头,和没说一样!接着说道:“刚才上去时,见那个班长周建康还在,我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也不知道哪儿有问题。所以我建议您应该快刀斩乱麻,不能让李福生在这儿拖得太久。”金宏泰说:“就这些事了?我知道了。” 梁惠凯见自己提的意见金宏泰一个也不采纳,心里不高兴,也不担心金宏泰不高兴了,说道:“金总,我觉得这几件事很重要,如果您不解决,我保证不了矿山的安全。” 从没有职工敢这么直愣愣的和他说话,金宏泰忍不住说道:“你什么意思?”梁惠凯不亢不卑的说:“金总,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还是李福生在这儿承包矿井,您给我安排的工作我胜任不了。”金宏泰不由得有些生气,说道:“胜任不了你就别干了。”梁惠凯马上说道:“好的。”说完站起来就走。 梁惠凯还没走到门口,金宏泰喊道:“你这混小子脾气还挺大啊,给我回来!”梁惠凯转过身来,直挺挺的站在金宏泰的面前。金宏泰忍不住一乐,说道:“坐下!人不大脾气不小!” 梁惠凯讪讪一笑坐了下来。金鸿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使坏啊?”梁惠凯说:“但愿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金鸿泰点点头说:“小心无大错!这帮打工的在这儿没少干坏事,也可以说臭名昭著。但是立马换人也是个问题啊。” 梁惠凯说:“我觉得您用的包工头,能力是一方面,最起码要和你一条心,这样您用的才放心。”金宏泰说:“打工的和老板哪能一条心呀?也就你对我忠心耿耿。你能干吗?” 第82章 突然袭击 金宏泰随口一句话让梁惠凯看到了希望,马上来个顺杆爬,一本正经地说道:“金总,我可能经验不是很丰富,但是真要承包下来我肯定不会比他们差。押金我能凑够,队伍我也能拉起来。”金宏泰指着梁惠凯哈哈大笑,说道:“你这个臭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梁惠凯老脸一红,想辩解几句又觉得太虚伪,干笑一声没说话,赶紧给金宏泰倒了杯茶。 金宏泰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说道:“芳芳给我说过,让我帮着你,有机会给你包个活儿干干,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呢,你就放心。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看你既稳重还有想法,虽说年轻点,经验少点,不过谁都有第一次嘛。只是咱们这个工程很大,前期打井、打巷道的周期也很长,这个时候投入的人多,风险相对较大,挣得钱却不见得多,所以我一直没考虑你。” 梁惠凯心里一热,看来自己是心急了!赶紧说道:“谢谢金总一直照顾我,我也不着急非得干。说真的,自己也感到底气不是很足,我只是担心让李福生他们再折腾下去会失控的。我看这个工程,除了没有影响进度,其他的相当于没有管理,这样会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 金宏泰说:“你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能力。但是咱们要师出有名,不能说不让人家干就不让人家干,总得有理由吧?”梁惠凯说:“像您这么仁义的老板还真不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金宏泰一乐说道:“做事首先要讲规矩。虽然现在一些人为了挣钱不择手段,精于算计,但是我还是相信一句古话:‘德成智出,业广惟勤,小富靠勤,中富靠智,大富靠德,小胜靠智,大胜靠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梁惠凯说:“我明白,您的意思是先做事后做人。”金宏泰说:“对,干什么事儿不要随波逐流。咱们做的虽不是什么惊天伟业,但是在当地的老百姓眼里也算是个成功人士。虽然好多人信奉、推崇权谋,但是我觉得没意思,也没那必要。 这是从战略上、大方向上讲。不过战术上讲,也就是实际工作中还得小心谨慎,从这点看,别看你年纪小,我觉得你比我强!我也看好你,以后你就放心的跟着我干吧。” 金宏泰的意思梁惠凯明白,就是让李福生走,也要让他心服口服。有了老板这句许诺,梁惠凯信心百倍。良禽择木而栖,跟着懂自己、欣赏自己的人干,即便是少挣点钱又能怎样?但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梁惠凯打算要和主要的职工熟悉起来,交朋友,这样才能知道李福生和周健康的一举一动。 竖井掘进和打斜巷、平巷不一样,但是工作程序差不多。掘进时由于采用的炮眼深度不同,井筒每遍炮的进度也不同。李福生采用的是“二掘一砌”的方案,就是先放两遍跑,然后再用混凝土砌井壁,一段一段往下推。放完炮后,清渣工淸渣、砌井壁,炮工就能休息,梁惠凯没事就和炮工拉拉家常。 炮工是个大烟鬼,虽然梁惠凯不抽烟,但是每次上山也要揣包烟。酒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基础,烟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桥梁,时不时给炮工上颗烟,话匣子也就打开了。梁惠凯知道了每次放炮需要多少炸药、雷管,也知道了经常会有些剩余,而剩下的炸药、雷管都被周健康收了起来,有时候放了哑炮再补放一次。 这里边漏洞就大了。梁惠凯回去查了他们领取炸药的记录,按照用量计算,他们每次领取时都有一定的富余量。炸药可是危险品,哪能这样管理?但是让他一个人去监督,累死也忙不过来。这还真是个大问题,不说他们用来搞破坏,单是炸药流失出去都会引起很大的祸端。 自从雷琼和周健康的丑事被撞破以后,雷琼倒是很少来现场了,而李福生每天来转一圈,吃完中午饭就走,估计还是赌瘾太大,勾魂。 这天,梁惠凯早早去县城,把需要的材料拉回来后对李福生说道:“李老板,今天检查一下职工的寝室,看看有没有私藏炸药的现象。”李福生惊讶地问:“你现在负责矿山管理了?”梁惠凯说:“对,以后矿上所有的事我都负责,我协调不了的金总才出面。” 李福生揶揄道:“金总对你越来越好了哈!”李福生的意思梁惠凯知道,说自己给老板通风报信,靠着打小报告取得了金宏泰的信任。梁惠凯冷笑一声说:“金总对我本来就好,这有什么稀奇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我们之间不只是雇佣关系,你能知道多少?扯咸蛋的话少说,还是先看看你的管理吧。” 梁惠凯搞了一个突然袭击,让李福生措手不及,不满地说:“那有什么好检查的?多此一举吧。”梁惠凯说:“这是公司的命令,你们要无条件执行。”李福生嘟嘟囔囔地说:“拿着鸡毛当令箭!”梁惠凯火从心起,冷冰冰地说:“说废话是没用的,赶紧着。”李福生只好喊着周健康进了他们的宿舍。 宿舍里一目了然,床上没有就在床底下,而且炸药很重,挨着把包、箱提一提就知道了。很快就在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梁惠凯说:“这是谁的?把它打开。”周健康说:“不用打,这里边就是炸药。你检查这个干什么?过去都是这么执行的,也没人管呀?” 梁惠凯责你问道:“你们的安全管理制度里怎么说的?允许你们私藏炸药吗?说这个没用,一切按制度执行!没收了!”周健康质问道:“你要是拿走了,以后放了哑炮怎么办?”梁惠凯说:“那就下去重新领取,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 梁惠凯搬起箱子放进了皮卡的副驾驶,正打算开次往回走,正好罐笼提着几个职工就上来了。梁惠凯指着其中的两个人说:“从井里出来,不戴安全帽,你们说符合安全管理规程吗?还有,卷扬机刹车时,罐笼下降了足足十公分,你们说这是应该的吗?一个个熟视无睹,还有管理吗?这几件事合在一起看就不是偶然的,说明你们严重失职!安全工作必须做到四不放过,咱们月底算账!” 听梁惠凯的意思还要罚款,李福生有些恼怒,连骂带损的说道:“我说你拿鸡毛当令箭,你还真当回事儿啊?过去金总都没管过我们,你算哪门葱?” 梁惠凯不屑的说道:“金总管不管你们和我没关系,但是只要我管,我就要管到底。你看看你们对待安全的态度,抱闸都松成那样了也不管,真要刹不住车,你说怎么办?说好听点,你们这叫不重视安全工作;说不好听点,你们这叫草菅人命!拿着职工的生命开玩笑!” 李福生本来就恨梁惠凯,在他的印象里,梁惠凯就是一个开皮卡的湖北佬,靠着拍马溜须、投机钻营赢得了老板的好感,毛还没长齐呢就来管理矿山,这不是笑话吗?自己开矿几年了还没有被罚过款呢。李福生越想越生气,不由得骂道:“还来这儿指手画脚,你一个小毛孩知道什么?赶紧回去找你妈吃奶去吧!” 梁惠凯生气了,说道:“咱们说工作上的事儿,请你不要骂人!”就怕话赶话,当着自己的兵李福生哪能服软?不屑一顾地说:“我就骂你了,还能怎么样?你就是个小毛孩,狗屁不懂别来指手画脚。” 梁惠凯气得涨红了脸,心道,你若是不要脸,咱们就把事闹大,恨恨的骂道:“既然你想骂人,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即便是个小毛孩儿也比你强,被别人戴了绿帽子还和人称兄道弟,你不丢人吗?还是有心理疾病?要是我早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福生顿时恼羞成怒,原地转了一圈,拎起一个铁锹就过来了,边走边骂:“小兔崽子,今天不把你打死在这儿,老子就不姓李!” 金总不是说了嘛,要师出有名,梁惠凯正想借机教训他呢,这是找死来了!谁知周健康反应贼快,看着李福生拿着铁锹往前凑,急忙喊道:“别打架!别打架!”上去就要抱住梁惠凯的腰。 这还没打呢就拉偏架,梁惠凯生气,铆足里力气回身就是一肘打在周健康的肚子上。这一肘打的周健康五脏移位,“嗷”的一声蹲在地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李福生举着铁锹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被周健康阻了一下,梁惠凯反应不过来了,侧身一躲没躲过,被铁锹把狠狠地扫中了他的左肩膀。梁惠凯发狠,顾不得疼痛顺势往前一扑,脑瓜子就顶在李福生的脸上。就见李福生直挺挺的摔了后去,铁锹扔在了一边,鼻子鲜血直流。 梁惠凯伸手想把李福生揪起来,才发现左臂不能动了!刚刚动了一下胳膊,疼得他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梁惠凯不由得恶从胆边生,吸溜两口气,冲着李福生的软肋砰砰就是两脚。李福生顿时疼的在地上直打滚,惨叫不断,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制服了李福生,梁惠凯转过身来冲着周建康走去,这时周健康还没站起来,吓得就势跪在地上,哀嚎道:“小梁,我没打你,我是拉架的。”梁惠凯看他那怂样心里厌恶,骂道:“就你这样子,还有胆量偷别人的老婆?滚!”周健康赶紧起来躲到一边去了。 梁惠凯用目光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说道:“咱们矿上的安全管理这么简单,然而却形同虚设,而李福生只顾着自己喝酒赌博,不干正事。这还不算,赌博输钱了便挪用你们的工资,太可恶了!金总知道了这件事很不满意,所以派我来加强矿山的管理。 大家千里迢迢的来这儿,就是出来挣钱的,而李福生却昧着良心做事,无故的拖欠你们的工资,太缺德了!这种人是不是该挨打?” 职工们乱糟糟的喊道:“这样的人就得揍他,打得好!”梁惠凯又说道:“以后矿山由我来管理,你们遇到什么不平的事可以向我反映。”有职工马上问道:“小梁,李福生拖欠我们的工钱怎么办?” 李福生已经把钱输了,打死他也拿不出来呀。幸好梁惠凯知道了他们当时说的方案,要不还真不好解释,说道:“我给大家打包票,下个月结算工钱时我亲自盯着,按照他说的先把欠你们的钱还了。” 梁惠凯说完,下意识地看看李福生,见他挣扎着往起站,走过去说道:“听明白我说的话没?下个月必须先结职工的工钱,一分都不能少。”李福生指着梁惠凯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老子跟你没完!” 还挺难缠!梁惠凯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李福生还没缓过劲又被踹出两米远。梁惠凯紧跟着走过去,不等他站起来又是一脚。连着被踹了几脚,李福生不敢往起站了,也不嘴硬了,躺在地上求饶道:“别打了,我按你的意思给职工发钱!” 梁惠凯疼的早忍不住了,见李福生服软,转身就要走。见周健康躲在操作室的门口,梁惠凯心念一动,箱子拿出来还没看看呢,别回去了里边不是炸药可就丢人了。梁惠凯走过去质问道:“老周,还有私藏的炸药没?”周健康马上说道:“没了,真没了!” 梁惠凯走到副驾驶就要打开箱子,周健康马上喊道:“哎呦,忘了,雷管还没给你呢!”说完连忙跑回宿舍,提着一个小包屁颠屁颠的出来,递给梁惠凯说:“对不起,对不起,真忘了!”梁惠凯冷笑道:“别让我再查到你私藏炸药,不然把你送进看守所!”周健康低三下四的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幸好伤的是左胳膊,要不车子也开不回去了。梁惠凯忍着痛,一手连挂挡,带把方向,把车开了回去。 第83章 天随人愿 矿山上职工流动很频繁,有在山西采过矿的,有在唐山、承德、内蒙采过矿的,大家经常交流,也知道了各个地方的规矩。据说有的地方炸药管理非常严格,爆破员、安全员、押运员、管理员等必须经过培训合格,每次爆破都有民爆公司亲自押运,监督使用。 不过,他们当地执行的就很松,审批下来后使用单位直接到民爆公司购买炸药,然后放进自己的炸药库,相关部门定期或者不定期的检查。虽然有很多规定,但是实际使用过程中就会存在不少问题。金宏泰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检查部门往往只是走走形式,反而导致了管理上的漏洞。 私藏炸药追究起来就是大事,要负刑事责任的,所以必须向金宏泰汇报。回到公司,梁惠凯把炸药放进大药库后就去了金宏泰的办公室,简单把情况说明了一下,最后说道:“他们在这干了四个多月,我查了一下他们领取炸药的记录,按说私藏的炸药不止这些,但是他们经常补炮,所以这个量很难确定。如果只是这些就好了,就怕还有其他的外流。” 梁惠凯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金宏泰听完后面色铁青,恨恨的说:“这帮家伙真是作死!你私下再了解一下,这件事儿一定要严密,不能有疏漏。”梁慧凯答应道:“知道了。我还有点私事,出去一趟。”金宏泰说:“行,你去吧,以后不用给我汇报。” 梁惠凯往外走了两步,金宏泰见他走路姿势不对,问道:“你的胳膊怎么了?”梁辉凯本不想和他说,不想让金宏泰认为自己是个爱打架的人。但是他问起来就不能不说了,而且这件事迟早也会知道的,只好说道:“李福生和周健康对我的管理不满意,争执一会儿就动起手来,被他们用铁锹打了一下,胳膊不能动了,我去药店抹点药。” 金宏泰气坏了,重重地拍在桌子拍了一下说道:“反了天了!当真是上帝让他死,必先让他疯狂!这两天就结帐让他们滚蛋。”梁惠凯犹豫了一下问道:“现在让他们走,欠职工的钱能结清吗?不要给咱们留下后患。” 金宏泰哈哈一笑说:“我为什么让他们坚持着干,就是考虑这个问题。这多半个月的支出再加上押金,足够先给职工付工资了,相当于李福生白干20来天。这件事先不要和别人说,等我把帐结完了,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姜还是老的辣,梁惠凯心里一乐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金宏泰又说道:“去医院拍个片子吧,要仔细检查,回来给你报销。”梁惠凯说:“我摸了摸,骨头应该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金宏泰觉得好笑,问道:“你还能摸出来?”梁惠凯说:“过去跟着师傅学过几下,虽然水平一般,还能摸个大概。”金宏泰心里微微一惊,这小子有点存货,说道:“不要大意啊。还有一件事要说明,如果你想承包矿,咱们也要公事公办。” 梁惠凯说:“金总请放心,公是公私是私,这方面我还是能拎得清楚。何况生意上的事不能凭感情来用事,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金宏泰哈哈一乐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闺女说我不照顾你呢!” 金宏泰的一句话又勾起了梁惠凯对金小芳的思念。转眼间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金小芳的倩影了,梁惠恺不禁怅然若失。但她毕竟是别人的女人,不能厚着脸皮去找啊。梁惠凯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舍近求远开车去了张叔的药铺,幻想着能再见金小芳一面。 当真是天随人愿,还没到张叔家,远远的就看到金小芳的车停在那儿。梁惠凯欣喜若狂,心脏怦怦怦的跳个不停,内心的喜悦刹那间涌遍了全身,也忘记了胳膊的疼痛,停下车就冲进院子。进到院里,梁惠凯都没有顾得上看张叔张婶在不在,直接闯进了金小芳的房间。 金小芳正在看电视,听到响声抬头一看,见是梁惠凯进来了,登时喜出望外,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金小芳还没张口说话就被梁惠凯抱到怀里,热吻起来。两人吻得天昏地暗,忘乎所以,只愿时间从此静止。 过了良久,金小芳吻累了,娇喘吁吁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梁惠凯嘿嘿一乐:“这才叫天意!我是……”话未说完,梁惠凯一惊,小声问道:“你公公婆婆没在?”金小芳一笑说道:“你才想起来问呀?她妈妈病危了,都回娘家去了。那儿人太乱,让我回来等着。说说,为什么这么巧?” 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这要感谢你爸爸的包工头了,他打了我一棍子,肩膀受了伤。我就想,来张叔这儿抹药有可能遇到你,没想到你真回来了,这不是天意吗?哈哈!” 金小芳紧张地说道:“打的严重吗?赶紧脱了衣服我看看。”梁惠凯说:“没事,见到你什么都好了!往热水袋里灌点水,给我热敷一下就好。” 金小芳往袋子里灌满热水,回头一看,梁惠凯的肩膀紫青了一大块,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把热水袋捂在他的肩上,说道:“有什么冤仇让他下这么狠的手?你不是自吹会武功吗?怎么还让他打了?笨死了!” 梁惠凯哈哈直乐,说道:“不,他这一棍子打的太好了!我不仅不恨他,还要感谢他!”金小芳嗔道:“你神经了?让人打了还这么开心?” 梁惠凯得意地说:“挨这一棍子太值得了,一下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促使你爸爸下定决心要把他撵走,并且让我承包矿山;二呢,若不是他这一棍子,我怎么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你?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他?” 金小芳顿时美滋滋的,亲了梁惠凯一口说:“这么说来你要当包工头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第84章 尔虞我诈 看着眼前媚眼如丝、面若桃花的丽人,梁惠凯心里一颤说道:“你应该先安抚我旷日已久干枯的心灵,用你的爱来滋润它。”金小芳登时脸颊绯红,娇滴滴的说:“讨厌!受伤了还不老实。”梁惠凯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张嘴就要亲上去。金小芳大羞,挣扎着骂道:“小混蛋,大门还开着呢!”…… 金小芳原本打算不再和梁惠凯相见,然而梁惠凯打开了她心里的另一扇门,哪能说断就断的?她的内心里对梁惠凯的迷恋和想念更甚。这次回来本可以住到娘家,然而却鬼使神差的回来了,渴望着能见梁惠凯一面,没想到还真见到了!缘分如此还矫情什么?一时间爱意像决堤了的洪水,早把初心冲的一干二净。 两人在一起厮混了半天,感到饥肠辘辘。金小芳起来给煮了挂面,凑合了一顿,说道:“咱俩的车都在外边停着不好看,你赶紧走吧。”梁惠凯说道:“我舍不得你,想和你多待一阵儿。” 金小芳何尝不是?眼珠一转说道:“要不我给你打扮成伤员的模样,你去村里转一圈,咱们也来个皇帝的新装,掩耳盗铃的欺骗一下自己。”梁惠凯乐道:“聪明!我正好准备去看看平头哥和赵老四呢。” 金小芳问道:“你找平头哥干什么?”梁惠凯说:“你爸爸给我机会让我承包矿井,可是我没有押金呀。平头哥每个月给我钱,我拿着有点心虚,所以准备让他出资我管理,五五分成,你看行不?” 金小芳差点说,我出钱,咱俩合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那样下去两人再也扯不清了。这次相见是因为自己刚怀孕,谁都看不出来。以后肚子大了,梁惠凯肯定知道怎么回事,以他那爱冲动的性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幺蛾子呢。虽然她讨厌平头哥,还是说道:“这也行!反正你亏不了,哈哈。” 药铺里有的是纱布,梁惠凯把胳膊缠了几圈挂在脖子上,先去了赵老四的家。赵老四喝多了,正在床上打着呼噜睡大觉。四嫂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梁惠凯笑笑说:“受了点伤,不要紧。四哥还没有承包到工程?” 四嫂说:“没有呢。本来已经说好了一家,被当地的一个叫老牛的人抢走了。这个老牛太狡猾了,自己不干,却从老板手里把活拿下来后转包,然后从承包费用里抽百分之十的钱。假设一吨矿是二十五,他就要两块五,除去各种费用咱们还能收入多少?不出事故还好,出了事故说不定还赔钱呢。” 梁惠凯说:“那就干等着了?”四嫂说:“不等着怎么办?再让他去当工人去他也拉不下脸。耗着吧,座山吃空,把钱造没了,以后有了机会也承包不了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梁惠凯想想说道:“四嫂,这样吧,这两天让他在家等着我,有可能给他找个不用出力的体面活,让他先干着,等有机会了再承包矿去。”四嫂面色一喜,问道:“是金老板那儿吗?”梁惠凯不敢把话说死,说道:“对,可能性很大。也就这两天的事儿,我不来找他说明这事就办不成。” 四嫂开心地说:“那太好了!嫂子我不讲面子,有什么活也想着我,比如做饭之类的,我比他们做的好吃。”梁惠凯说:“这简单,回头我帮你看着。” 梁惠凯打算着让赵老四代着他管理山上的队伍,对于习惯了吆三喝四的人来讲,也算有些面子。能帮赵老四一把,也算是报答过去对他的照顾,心里就没有了负担。 从赵老四家出来,梁惠凯又去了孤山矿区。远远一看,平头哥的车没在就不用上去了。回去后,摘掉纱布,开上金小芳的奔驰往杨家庄镇方向去了。 平头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几个人玩扑克。梁惠凯不喜欢也不会玩,只知道他们玩的叫“爬三”,进到屋里的几个人正玩的不亦乐乎,见没人搭理他便站在他们身后观看。 梁惠凯见识了平头哥的威力,几把牌下来揣进兜里十几张大票。看来赵老四说的不假,这家伙太贼了!梁惠凯懒得看了,家里还有玉人在等着呢,便干咳一声。 平头哥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张口说道:“梁……,哦,是你来了!”然后把桌子上的一堆零票往中间一扔说:“这把谁赢了就是谁的。你们玩吧,我有点事儿。”梁惠凯心里之乐,好像很大方呀。 平头哥拉着梁惠凯到了门外说道:“梁爷,是不是金总的矿有准信了?”梁惠凯说:“差不多,估计这两天就能定下来。”平头哥问:“你是怎么想的?”梁惠凯说:“你看吧,这件事是你提的,所以我先过来找你。” 平头哥马上换做一副懊悔的样子说道:“其实那天和你说完我就有点后悔,不该忽悠你,因为开金矿要比铁矿风险大。”梁惠凯心里恼怒,我兴冲冲的来,确实迎头一棒!大不了老子不开这个矿!马上说道:“既然这样,就当咱们从没有说过这件事!”说完转身就走。 平头哥本想着难为一下梁惠凯,增加一些砝码,谁知梁惠凯一言不合就走人,赶紧拉住说道:“梁爷,你别着急呀,我没有不干的意思,听我说完。咱们干一件事儿要把风险充分考虑不是?开金矿的风险主要在老板,但是跟着老板开矿,他挣钱咱们才能挣钱,是这个道理不? 不过呢,金总实力不是一般的大,他不仅有金矿,几个铁矿都有他的股份,人家能赔的起。所以跟着他干呢,即便是挣不了大钱,最起码也亏不了。放心,钱我都准备好了。” 梁惠凯心道,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多此一举!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卑劣的性格无处不在。既然你耍小心眼,我也唬你一次,梁惠凯说道:“这事儿你可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金总打算不要押金就给我,但是我不想欠他的人情,所以才来找你的。你看到没,这辆奔驰就是金总家的,我想开就能开出来。” 平头哥羡慕地说道:“金总对你太好了!我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好的老板呢?”梁惠凯说:“咱们说正事,如果你想垫资金,打算要多少股?”平头哥不好意思说,搪塞道:“梁爷你看着给,不给也行,就当你借我的钱。” 梁惠凯一乐说道:“咱们就开门见山,五五开,怎么样?”平头哥兴奋的一掌拍在梁惠凯的肩上说:“梁爷太讲究了!”梁惠凯龇牙咧嘴的骂道:“疼死我了,你这混蛋!” 第85章 一语双关 这笔买卖平头哥划得来,因为押金最后还是要退的,钱还是自己的。何况以目前的情况来了几乎没有风险,他只是帮助梁惠凯周转一下就能长期吃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而且开矿的成本几乎是透明的,根本不用细算,顶多是人工成本有些许差异,或者多放了几次哑炮,材料费多一些,所以平头哥也不担心其中有诈,比风投都合适。 既然没意见,梁惠凯说道:“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公司,只是简单的合伙,但也要账目清晰,你去写个协议吧。”平头哥说:“不用写了吧,我还不相信你?”梁惠凯笑眯眯地说:“那咱就真不写了啊!”平头哥干笑两声没说话。 梁惠凯讽刺道:“以你的性格,恐怕亲爹你都不信任。别装了,去写一份吧。”平头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别说,咱们这种合作方式还是第一次,没有现成的模板,要不你写?”梁惠凯说:“不论谁写,都会自觉不自觉地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我写完了你好意思提出不同的意见吗?” 平头哥想了想说道:“梁爷是个仗义的人,怎么会让我吃亏呢?要不这样,我给你四十万,连押金和开销就都够了。咱们也别提什么合作,算是我借你的,等我需要钱的时候你再还我,这期间你给我百分之五十的收益。你看行不?” 梁惠凯哈哈大笑,说道:“平头哥果然是平头哥,简单的一句话就摘清了所有的后果,而且握有主动权。不过正像你说的,谁让我这人好面子呢!咱们就依你!”平头哥嘿嘿一笑说:“如果梁爷认为有什么不妥,你说说,我绝对依你。”梁惠凯鄙视道:“别虚伪了,赶紧写去吧。” 这样以来,协议就变得简单多了,平头哥很快就写完了。梁惠凯简单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平头哥叫马千里。梁惠凯笑道:“名字很响亮,字很拙劣,”平头哥得意地说:“我这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只是大家都快忘了,哈哈。” 梁惠凯签上字,拿了一份说:“千里兄,祝咱们合作愉快!”平头哥哈哈直乐,说:“梁爷,咱们去转账。”两人开上车一前一后到镇上的农村信用社转了账,各奔东西。 金小芳给梁惠凯包的猪肉大葱饺子。两人坐在一起吃着饺子,梁惠凯感到满是家的温暖,情不自禁地说道:“姐,我这一辈子能找你这样的媳妇就知足了。” 金小芳心里不禁发酸,夹起一只饺子塞到梁惠凯的嘴里,强作笑颜说道:“油嘴滑舌!你现在这么想,等你发达了是不是这么想就不知道了。这个地方虽小,然而故事却很多,有钱人包小三、小四的多去了,希望你有钱了不要变坏。” 梁惠凯心里发虚,自己还没钱就拜倒在金小芳的石榴裙下,以后会不会变坏呢?挺挺胸,信誓旦旦地说:“姐,你还不相信我?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金小芳嘻嘻一笑说:“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了。现在也算高收入的人了,年少多金,人长得又帅气,哪个怀春的少女见了你不着迷?” 梁惠凯说:“姐,你可冤枉我了!我天天在矿山,见个女人比熊猫还稀奇,想犯错也没机会呀!”金小芳面色一肃说:“不管怎样,以后你不能去那些风月场所,若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点梁惠凯还敢保证,说道:“姐,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的!姐,你为什么非要去市里住呢?那儿也没人照顾你。”金小芳苦涩一笑说:“谁让你把我骗了呢!我担心离不开你,咱们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以后不准想我,知道不?”梁惠凯涩涩地说:“可是我发现自己被你迷住了,在梦里都时常想你。” 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金小芳心里难受,坐到梁惠凯的怀里,腻腻歪歪地说:“姐有那么大的魅力?”梁惠凯看着金小芳的眼睛说:“在我心里,你就像我媳妇一般。可是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我们还不如不认识呢。” 金小芳死命地亲了梁惠凯一阵儿,安慰道:“小骗子,不要伤心,如果咱们还有缘分,一年之后我会回来,到时候你带着姐发财,行不?”梁惠凯问:“为什么是一年呢?”金小芳嘻嘻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你也不要心存幻想,我可不是你媳妇,哈哈。” 不管怎样,梁惠凯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晚你可是我的媳妇。”金小芳双眼迷离,喃喃说道:“嗯,姐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感到幸福。” 两人正在蜜里调油,就听着有人“咣、咣”的砸大门,顿时吓的一激灵。梁惠凯赶紧拿起纱布一边缠着胳膊,一边去院里开门。他还以为是赵老四找来了,开门一看竟是张婶!梁惠凯更是心惊,结结巴巴地说道:“张婶回来了。” 张婶见院外停着两辆车,大门又关着,恨恨地想,我说怎么心神不宁呢,果不其然,俩个人又混到一起了!本想臭骂一顿,却见梁惠凯胳膊受伤了,何况自己也有把柄在他手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气势汹汹地去了金小芳的房间。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张婶讽刺道:“小日子还不错嘛!” 金小芳听到声音,心思急转,这次一定不能露怯,不然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见张婶发难,冷笑道:“也就是吃顿饺子,婆婆还不乐意了?丢人的事多了,难道什么事要当着梁惠凯说吗?” 金小芳一语双关,张婶顿时不敢发脾气了,气焰也没了,低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要你们不喝酒就好,要知道你姥姥马上就不行了,不适合大吃大喝的,那样对老人不敬。小梁这是怎么了?” 梁惠凯见状顿时放下心来,说道:“倒霉,受伤了!幸好小芳姐在家,帮我处理了一下。我要是在这儿不方便,马上就走。”张婶说:“怎么会不方便呢?我在家就不用怕了,免得外人不知情,说三道四的。” 第86章 丧家之犬 张婶晚上干脆和金小芳住到了一起,梁惠凯孤苦伶仃的回到自己的小屋。多日没住人,墙上都结了蜘蛛网,耗子钻来钻去烦人的很,被褥又凉冰冰的,梁惠凯就想回矿上住去。 转念一想,张婶回来自己就走,这不恰好说明自己是来和金小芳相会的吗?只好硬着头皮挨一晚上。梁惠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只骂:这老太太,只需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惹急眼了我就和你论论。当然这话也只敢心里想想,迷迷糊糊的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张婶把他喊了起来。这次到好,张婶没有什么异常情绪,还给做了早点,不知道娘俩晚上说了什么,让张婶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梁惠凯就不客气了,稀里哗啦的喝了一碗粥,吃了张大饼去了公司。 金宏泰见梁惠凯来了,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骨头不碍事吧?”梁惠凯活动活动胳膊说:“睡了一夜好多了,不碍事。”金宏泰说:“那就好,已经把账目结清了,咱们去矿上给他清算!” 梁惠凯原以为金宏泰办事不急不慌,要拖上两日。没想到也是个急性子,雷厉风行,这刚一天的功夫就等不及了。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省的夜长梦多。 开着金宏泰的路虎到了山上,职工已经开始作业,而李福生还没来。把职工召集在一起,金宏泰说道:“你们的包工头还在家里睡懒觉,我先给大家说说。自从李福生承包矿山以来,不务正业,天天吃喝嫖赌,欠了不少外债,因此克扣大家的工钱用来堵窟窿,这件事触及了我的底线。 大家虽说是李福生雇佣的,但是在我的矿山工作,我绝对不允许这种现象发生!一个无缘无故克扣职工工资的工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长此以往,说不定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李福生必须走人!今天就是给他清算来了,他的押金和这二十来天的工钱我都带来了,首先要结清你们的工资,最后才是他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职工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声不响、目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这和金宏泰想像的不一样,难道职工不乐意?看看梁惠凯,有些疑惑不解。 梁惠凯对着人群说道:“大家抛家舍业的来这儿工作多不容易?再拿不全工钱可以说天理不容!金总全心全意考虑大家的利益,生怕大家吃亏,所以宁愿耽误工期也要开除李福生。大家放心,押金和这个月的费用完全够你们的工钱了,一分都少不了你们的!”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李福生要滚蛋了!工钱有着落了!有人喊道:“谢谢金总!”有人带头喊,其他人也热闹起来,职工们顿时喜笑颜开,议论纷纷。有人问道:“李福生走了,谁来接替呀?”金宏泰指着梁惠凯说:“以后就有小梁来负责。” 既然老板说话了,梁惠凯也要说两句,扫了一眼人群,见周健康正用恶毒的眼神盯着自己,鄙视一笑说道:“虽然李福生走了,但是大家想干还可以留下来,我双手欢迎。” 有人喊道:“有这么好的老板,我们说什么也要跟着干。”有人跟着喊:“对,我们都不走。”梁惠凯说:“那就好,大家不着急干活,等着李福生来,咱们当面鼓对面锣,把钱领了。” 过了老大一会儿,李福生才从村里走了上来。见大家都在平台上或站或坐,心里疑惑,难道是讲安全来了?小心翼翼地走到金宏泰面前问:“金总这是来给我们开会来了?”金宏泰说:“你的架子太大,哪敢给你开会?咱们直说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以后不用来了!” 李福生傻傻地愣了一会儿,不甘心地说道:“凭什么呀?”金宏泰说:“就凭你克扣职工的工钱,就凭你私藏炸药,就凭你打伤了我的管理人员,这还不够吗?” 李福生恶狠狠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把工钱和押金给我,我马上走人!”金宏泰说:“这钱是你的,也不是你的,先把职工的工资结清,剩下的才是你的。” 李福生不禁羞恼,叫嚣着:“我的钱你凭什么支配?而且这些人都是我雇佣的,我说了算,我要马上解散他们!”金宏泰瞪了李福生一眼,训斥道:“别给你脸你不要!咱们好合好散,不然我让你以后在这个地方混不下去,你信不!” 已经闹翻了,李福生也没有顾忌的了,说道:“发生了这档子事,你以为我以后还能在这儿待下去?把钱给我,这事儿没商量!”梁惠凯往前一凑说道:“你喊什么?不会好好说话吗?” 李福生昨天被梁惠凯打怕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就喊了,怎滴?这钱必须有我来发放,到哪儿你们也没理!”梁惠凯不屑地说:“你还想要钱?问问职工答应吗?” 既然已经不是包工头了,职工们也不怕他了,何况有人撑腰,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喊道:“不给工钱就不能走!”有人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现在了还想赖钱?不把钱结清你哪儿也去不了!”一时间群情激奋,人群渐渐的就要围了过来。 李福生气哼哼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健康见大势已去,过来拉了他一把说:“赶紧结账走人,待着还能干什么?”李福生咬牙切齿地说:“咱们没完!” 不管李福生愿不愿意,还是规规矩矩的把职工的钱都结清了,最后拿着几千块钱灰带着周健康灰溜溜的下山去了。 看着李福生要吃人的眼神,梁惠凯忧心忡忡地说:“金总,这家伙现在如丧家之犬,不会干什么坏事吧?”金宏泰说:“这都是没准的事!不过在这个地盘上,他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第87章 敲诈勒索 回到公司,梁惠凯和金宏泰签订了协议,交了押金,对梁惠凯来讲,这也算是一段新的征程正式开始了。金宏泰反复嘱咐道:“做工程要不急不躁,按部就班。现在是往里砸钱的阶段,我当老板的都不着急,你更不能冒进。矿就在地底下,也就那么多的储量,早一天晚一天还是它,所以一天掘进四米,绝不抢五米,一句话,安全第一。” 梁惠凯说:“我记住了。小的磕磕碰碰我不敢说完全杜绝,一定要杜绝重大安全事故。”金宏泰说:“管理安全就要眼勤手勤嘴勤,抓住事情的本质。这些工作看起来平淡无奇,不出事都觉得简单的不得了,可是一旦发生事故就是大事故。咱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了事谁都跑不掉。” 梁惠凯听了金宏泰的话,激动的心情渐渐的冷却下来,心里反而沉甸甸的,多了无形的压力。下午到了矿上,职工们都在工作,梁惠凯发现插不上一句话。平时说起来头头是道,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外行一般。半天下来脑子晕晕乎乎,像是在天上飘着一般,无意识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换了一个新的角色,梁惠凯很不适应,总觉得没着没落。让他像平头哥和李福生那样打打牌,喝喝酒,总觉得不负责任。可是真没多少活儿干呀,矿井就那么大,设备又简单,不能总在检查吧? 梁惠凯坐不住了,打算去把赵老四请来,把矿山的事交给他来管理。昨天找赵老四是想给他安排一个轻松的角色,因为他接手后周健康肯定走人,正好空缺一个管理人员。今天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赵老四请来,自己目前还真不适应矿山的工作。吃完晚饭,开上皮卡去了孤山村。 路过张叔家,见金小芳的车还在,只是大门紧闭。梁惠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胆量过去敲门,担心张婶在家真的说不清了。自己没什么,金小芳以后怎么办?忽然觉得两人的距离好像很远很远,不由得满腹惆怅,先去了赵老四的家。 然而他却不知道,刚才这一犹豫差点让金小芳陷入绝境,让自己遗憾终身。 且说李福生和周健康从矿山下来,心中不平,怨气顿生。周健康恨不得把梁惠凯剥皮抽筋,恨恨地说:“这件事肯定都是那个姓梁的混蛋小子的主意,咱们是不是该想法报复他?”李福生想想说道:“他是光棍一个,天天在矿上吃住,怎么报复呀?你要胆子大,咱们就来票大的!” 周建康惊讶的问:“你想干什么?”李福生咬牙切齿的说:“虽然姓梁的没起好作用,但是真正决定的人还是金宏泰,他让我在这儿白干了几个月,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要报复还是报复他更解气。”周建康吓了一跳,说道:“咱们哪能惹得起他呀?那不是找死吗?” 李福生嘲笑道:“就你这点胆子!打架打不过梁惠凯,又害怕金宏泰的势力,那还报复什么?依我的意思,干脆绑架金宏泰的家人,讹他一笔钱。然后咱们跑到蒙古或者西藏开矿去,过个十年八年的风头就过去了,说不定那时咱们也就成了千万富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看你敢不敢了!” 周建康听着有点心惊胆战,说道:“可是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儿啊。”李福生说:“金宏泰的家没去过,不过我知道他闺女嫁到了孤山村,而且他女婿当兵去了,多好的机会!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住,但是前一段时间金宏泰不是给她闺女买了一辆奔驰吗?那个小村儿还能有第二辆?” 周建康问道:“咱们抢车去?”李福生说了半天,周健康总是说不到一起,不由得生气了,骂道:“你脑子长包啊?你会开车还是我会开车?说话动动脑子好不?” 周健康也不生气,问道:“那咱们干什么去?抢劫?谁家里也不会放太多的现金呀!”李福生悻悻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绑架!绑架!”周健康有些害怕,说:“我总觉得玄乎呢?”李福生说:“这叫富贵险中求!真怂!咱们先去看看她家的情况再决定吧。”俩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孤山村。 孤山村是由十来个小自然村组成的,张婶家所在的小村还是最大的,也不超过一百口人。而她娘家却要沿着山沟往里走十多里,在最里边的小自然村,只有十来户人家。张婶惦记她妈妈的病情,不能老人去世的时候自己没在身边,好说不好听,所以她吃完早饭又回娘家去了。 李福生和周建康一进村就发现了金小芳的车。见她家竟然开着药铺,便装作买药的人去院里打探一番,马上知道了金小芳一人在家,不由得心花怒放,真乃天助我也! 回到乌龙沟的家,三个臭皮匠坐在一块商量怎么样实施计划。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雷琼的胆子更大,说道:“夜里太晚了她肯定不开门,所以吃完晚饭咱们就行动,我去敲开她家的门,你们用刀子逼着她开车到山西。山西那边咱们熟悉,找个地儿躲起来,让金宏泰送钱过去,敲诈勒索他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但是别把她吓坏了,一个女孩子,万一吓得开车不稳,翻到山沟里可就亏大了。” 两个男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开始做准备,把家里的细软收拾一翻,熬到天黑开始行动。就在梁惠凯到赵老四家没一会儿,这几个人就去了金小芳的家。雷琼上去敲门,金小芳听到是女人的声音不疑有他,哪知一开门就被李福生用刀子逼住了。 李福生喝到:“你若是敢喊我就宰了你!”金小芳哪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坏了,哆哆嗦嗦的问:“你们要干什么?”雷琼说:“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想去外地,想让你用车把我们送过去。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不过你若是要喊,我可就管不了他俩了。” 难得赵老四这天没喝酒,见梁惠凯来了,知道他说的事已经十拿九稳,开心的问道:“吃饭没?咱哥俩喝点?”梁惠凯没心情,金小芳的身影还在他心头萦绕,说道:“我开着车呢,不喝了。昨天的事嫂子给你说了吗?”赵老四连忙说:“说了,有准信吗?” 梁惠凯说道:“你若是愿意,明天你们就收拾收拾去山上吧,以后工程管理由你负责。”赵老四马上明白要干什么工作了,问道:“我是给金总打工呀,还是帮着包工头做事?”梁惠凯说:“都一样,以后那个矿山就归我了。” 赵老四顿时惊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要不是知道你的性格,我还认为你吹牛呢!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梁惠凯含糊着说:“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金总照顾我。”赵老四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这步子买的有点大,我一时还适应不了呢。好,明天我就过去,谢谢了。” 若是别人,老板和雇员的角色发生转变一时会难以接受。但是梁惠凯在他们心里不一样,给梁惠凯打工,赵老四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梁惠凯和平头哥那一战太震撼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小觑梁惠凯。 四嫂得意的说:“我早说过小梁非池中之物,怎么样?这么快就证实我的预言了。”赵老四也很开心,说道:“你嫂子看人还是挺准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梁惠凯说:“别,你只是暂时在那儿帮着我,以后有机会还是承包矿山吧。” 赵老四沮丧地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能承包下来,老哥为你高兴,咱们庆祝庆祝,喝点酒吧?”梁惠凯心里早长满了草,心存幻想期盼着张婶不在家,没有心情和赵老四胡扯,说道:“以后咱们又到一起了,有的是机会,今天就不喝了。说好了,明天你们都去,有地方住。” 坐了没一会儿,梁惠凯就从赵老四家出来了。到了张婶家附近,却发现金小芳的车子没在,而且大门洞开,让他惊诧不已。把车停下,梁惠凯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张叔家的大门,院里却是静悄悄的。见张婶儿没在,梁惠凯的胆子大了不少,推开金小芳的房门,却是灯火通明,空无一人! 梁惠凯寻思道,门也没锁,看来走时定是匆匆忙忙的。如果是张婶的妈去世,不应该这么慌张的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梁惠凯越想越紧张,忐忑不安。好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金小芳应该还没有走远,帮她锁上房门,开上车就追了上去。 果然,追到拒马河边时,就见前面一辆越野车拐上了大路,往县城方向开去。虽然晚上看不很清,梁惠凯断定那就是金小芳的车。既然发现了,梁惠凯就不着急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看她到底干什么去。谁知车子一直不停,过了县城又往西开去,梁惠凯紧张起来,肯定是被劫持了! 跑着跑着油表亮起了红灯,梁惠凯想加油又担心跟丢了,而且再往西走他从没去过,万一前边有个岔路就傻眼了。好在油表亮起灯也能跑五六十公里,梁惠凯决定赌一把,把车停下,用螺丝刀把前后牌照摘掉,然后加速超过金小芳的车。 夜里公路上车少,除了偶尔有辆大车经过,所以从反光镜很容易能看到金小芳的车跟在后边的情况。跑了一会儿,看着路标梁惠凯明白了,这是去往山西的公路。忽然想起平头哥的话来,李福生曾在山西干过,心里更笃定是李福生他们劫持了金小芳,他们这是要去往山西! 梁惠凯心里恼怒,这混蛋还真是报仇不隔夜!李福生被逼走和梁惠凯有很大的关系,这次金小芳若是被伤害,他一辈子都会寝室难安,活在愧疚之中。所以这次一定要把金小芳救回来! 大致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梁惠凯放开油门往前开,路过一个加油站把车开了进去。加着油,梁惠凯问:“大叔,你们这儿有电话没?”大叔说道:“有,但是我们不对外。”梁惠凯说:“大叔,我有急事,能不能通融通融?”大叔说道:“你这孩子,没急事谁打电话呀?公司有规定,不能随便用的。” 梁惠凯着急,付完钱跟着大叔进了休息室,拿出一百块钱放到桌子说:“大叔,人命关天的大事,求求您,行个方便。”大叔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票说道:“钱我不能要,电话在那儿,自己打吧。” 梁惠凯也顾不得大叔的小心思了,赶紧拨通公司的值班室电话。这天正好是路师傅值班,梁惠凯急吼吼的说:“路师傅,你赶紧通知金总,让他往山西方向走,他闺女可能被李福生劫持了!” 话音刚落,加油站外响起了喇叭声。梁惠凯透过窗户一看,不是金小芳的车是谁!梁惠凯心道,她肯定知道是自己跟踪着他们,这才跟着进了加油站,这小妞还挺机灵。 看着一脸茫然的师傅,梁惠凯说:“大叔,就是这辆车!咱们想法让那个女司机下来!”大叔吓得一哆嗦,说:“我可不敢!你饶了我吧。”这可好,大叔就连加油也不敢去了。 再不出去,估计他们会起疑的。梁惠凯抄起墙上挂着的工作服和帽子,匆匆忙忙的穿戴上,低着脑袋就出去了。梁惠凯手心直冒汗,感觉从未这么恐惧过,心里暗自祷告:加油站里光线暗,希望你们的狗眼都瞎了! 事与愿违,梁惠凯刚把加油枪插上,车后窗的玻璃摇了下来,李福生阴森森地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来!就你这智商还想英雄救美?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不然就把小美人扒了皮,扔到山沟里!” 金小芳喊道:“别理我,你赶紧跑!”周健康揪着金小芳的头发训斥道:“再喊,老子强了你!”梁惠凯不由的双腿一软,抱着脑袋跪在地上。 李福生从车上下来,把积攒在心中的怒火都释放了出来,抬起脚狠狠地踢在梁惠凯的脑袋上,梁惠凯扑通一声栽在地上起不来了。李福生不解气,在梁惠凯的后背上连着跺了十多脚,梁惠凯只觉得肝胆欲裂,五脏移位,嘴角的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雷琼扔下一根绳子说道:“赶紧把他绑起来,带着他离开这儿!” 第88章 一还一报 李福生对梁惠凯恨之入骨,正找不到报仇的机会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更没想到借着金小芳随便威胁了一下,他竟然屈服了!狠狠地梁惠凯痛殴一顿,解了心中的怨气,接过雷琼扔来的绳子,把梁惠凯的双手背到身后绑了起来。 梁惠凯被李福生在后背上踩了十多脚,被踩的气息不畅,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李福生又连踢带骂,连拉带扯的把他塞进了后备箱里,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雷琼说道:“这个小子刚从加油站的值班室出来,肯定是给金宏泰打电话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干脆亮明态度吧,你也去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一千万!”李福生本打算到了目的地再打电话,以防节外生枝,但是被梁惠凯横插一杠,觉得媳妇说的很对,转身跑进了值班室。 值班的大叔早已吓得钻到床底下,不敢露面。李福生没工夫搭理他,拨通了金宏泰家里的电话。此时的金宏泰刚被路师傅的电话吓得呆了半晌,缓过劲来正在犹豫着报不报警,李福生的电话就来了。 李福生狞笑道:“金老板,估计你已经知道我绑架了你闺女,那咱就明说吧,准备一千万,等着我通知你。我劝你最好不要报警,当然你报警我也管不了。不过我警告你,一旦我有了危险,临死之前肯定要找一个垫背的,听懂了吗?我的大老板!” 金宏泰稳了稳神说道:“放心,我不报警。但是一千万现金也不是现成的,我明天肯定给你准备好,希望你不要动我闺女一根汗毛。” 李福生得意地说:“金老板,你有初一我有十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我为刀殂你为鱼肉,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你闺女变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李福说完把电话摔在地上,急匆匆的坐上车接着往西走。 金小芳的妈妈吓得嘤嘤直哭,一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金宏泰想了想还是给警察局的朋友打了电话,简单描述了经过。 他朋友听后说道:“咱们现在追他肯定来不及了,估计他已经到了山西地界,我联系山西的同行跟踪他,见机行事。同时,我这边也安排人沿路跟上去。你也不要太紧张,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干这坏事,经验不会太多,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的。” 越往西走山势越高,路越来越险。金小芳很少开夜车,更别提在悬崖峭壁上开车了,一路上惊险不断,惹得雷琼骂声连篇。梁惠凯渐渐的缓过劲来,说道:“你们不要训她,越紧张她越开不好,大家都有危险。”雷琼悻悻地骂了一声“贱货!”接下来倒是没人再吆三喝四。 汽车很快进入山西地界。梁惠凯听他们讲过,山西附近几个县的矿更多,尤其是好多铁矿往往伴生的金矿。有经验的师傅看一下矿石就能知道含金量大致多少,值不值得回收,在梁慧凯看来这都很神奇。只是不知道李福生过去在哪儿开过矿。 好在是越野车,梁惠凯坐在后备箱里倒也不至于很憋屈。但是在后备箱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车子颠簸起来,应该是从大路上拐了下来。路越走越烂,都要把梁惠凯颠吐了的时候,到了一处废弃的矿山,雷琼让金小芳把车子停了下来。 李福生下了车打开后备箱门,抓住梁惠凯的衣服猛的往外一拉,可怜的梁惠凯无处着力,头上脚下栽了下来,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地上,差点没把脖子折断。 李福生上去就在梁惠凯身上踹了几脚,喝道:“赶紧起来!”梁惠凯始挣扎着站起来,就感到头顶上热乎乎的鲜血不停流了下来,流的他满脸都是,眼睛也睁不开了,甚是恐怖。 金小芳借着汽车的灯光一看,顿时吓坏了,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用上衣给他擦着脸上的血,哭泣着问道:“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梁辉凯的脑袋就没清醒过,先被李福生踢了一脚,疼了一路。现在又一脑袋撞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发懵的。鲜血滴滴嗒嗒的流个不停,梁惠凯也有点害怕,强打着精神说道:“估计没事,应该是蹭破头皮了。” 李福生他们见梁惠凯的样子也有点担心,闹出人命来事就更大了,傻傻地看着,任由金小芳给梁惠凯擦脸上的血。周健康忽然“噫”了一声说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对,肯定有问题!你们瞅瞅,比自己老公受伤了还心疼!” 雷琼哈哈一笑道:“对呀,好像还很恩爱的样子!这才叫患难与共,生死相依,好玩!没想到金宏泰的闺女也玩婚外情,我以为就老娘我风流呢。既然这小子没事儿,我看着他就来气了。周健康,当初他怎么打你的?给我打回来!” 金小芳抽泣着说道:“你们不是要钱吗?给你们钱不就完了吗?干嘛非要打人?他已经这样了,你们要是把他打死了,跑到天边也要把你们追回来。” 雷琼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说:“啧啧,你们听听,还挺护着小情人!傻丫头,这叫一还一报!你的小情人打我们的时候你没见到有多嚣张呢,现在你心疼也没用啦。他千不该万不该把雷姐我惹了,雷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周建康,还愣着干什么?怜香惜玉啊?又没让你打女人。” 梁惠凯低下脑袋用金小芳的肩擦了擦眼睛,一转身把她挡在了自己和汽车之间。李福生见状吃了一惊,太大意了!怎么能把金小芳放过去呢?没有了威胁,梁惠凯就像出笼的老虎,别看把手绑起来了,他们两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 李福生深切的感受过梁惠凯腿上的力量,马上紧张起来,弄不好就要前功尽弃了!李福生借着汽车灯光一看,地上有散落的支护巷道的木椽,立刻跑过去拎起一根来。 有武器在手,李福生不由得胆气陡壮。可还没回过头来就听“嗷”的一声惨叫,周建康被梁惠凯一脚踹出老远。李福生发狠,抡起木棍冲了过去,奔着梁惠凯的脑门砸去。 第89章 鬼哭狼嚎 金小芳见李福生举着棍子气势汹汹的来了,吓得嗷嗷直叫。梁惠凯早看到了,这要被砸中不死也得晕过去,连忙纵身一跃躲了过去。可他还没有站稳,李福生又抡着棍子横着扫了过来。 梁惠凯手被绑着行动不便,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一棍子不偏不倚砸在后背上。就听梁惠凯一声凄厉的长叫。打得他往前趔趄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梁惠凯的胳膊在身后绑着,被棍子结结实实的砸中,他甚至都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胳膊被生生打断了!疼得他在地上蜷缩着,不停地抽搐。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金小芳吓懵了,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可是她那点小劲儿哪能扶起来?只能伏在梁惠凯身边哭个不停。 雷琼也被梁惠凯的惨叫声搞得心里直抽抽,说道:“别打了,打死了也麻烦,把他拖进屋里关起来。咱们不能在这儿总等着,天亮了还有不少事,所以要抓紧休息一会儿。” 李福生和周健康不管三七二十,把手插进梁惠凯的腋窝就往屋里拽。梁惠凯的胳膊断了,被两人生拉硬扯,一时间疼的死去活来,内衣内裤都被冷汗湿透了。 拖到屋里,两人累的够呛,随手就把梁惠凯扔到地上。金小芳跪在地上抱着梁惠凯的脑袋抽泣着问道:“你怎么样了?”梁惠凯疼的说不出话来,咬牙挺了半天才说道:“我只是左臂骨折了,不用担心,没事的。” 李福生叉着腰喘着粗气骂道:“这事儿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我们本不打算找你的麻烦,可是你自己非要来找死,你说怨谁?” 周健康盯着梨花带雨的金小芳,心里痒痒的,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的小情人被抓了,能不上心吗?如果金宏泰能拿来钱,算你们命大,拿不来钱你们只能做对野鸳鸯了。不过这也好,孟婆桥上有人作伴也不错。只可惜,金小姐长得细皮嫩肉的,就这么香消玉损太让人舍不得了,啧啧啧!” 雷琼顿时醋意大发,斥责道:“赶紧准备休息,天亮了马上就走!说不定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命重要还是女人重要?真是笨蛋!先把他俩绑到一起,然后把车钥匙拔了。” 梁惠凯本来胳膊已经骨折,他们又把金小芳和他背对背的绑在一起,疼得他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时,忽然发现窗外有人影闪动,梁惠凯心里一喜,救兵来了!想了想猛地咳嗽一声。 三个人登时一激灵,马上醒了过来。周健康骂道:“叫啥呢?嫌死的慢吗?”梁惠凯大声说道:“憋死了,要解手。”周健康训斥道:“憋死也得憋着!”梁惠凯说:“不是我,是她憋不住了。”周健康马上一脸贱笑道:“没事,尿到裤子里多好玩?有变态的人还喜欢喝女人的尿呢!” 金小芳本来就有尿意,让梁惠凯一说顿时憋不住了。虽然不知道梁惠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有目的,哀求道:“雷姐,求求你了,我要解大手。” 雷琼从没有把金小芳放到眼里,何况一会儿还要她开车,一身尿骚味谁都受不了,便用刀子挑断绳子,拿着刀跟在金小芳身后出了门。 梁惠凯故意大声说话就是想赌一下,希望外边的人听到,让他们想法解救金小芳。只要金小芳得救梁惠凯就没了顾忌,拼着自己再受点儿伤也能把李福生和周建康两人制服。然而外边却是静悄悄的,梁惠凯竖着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李福生说道:“怎么还不回来?我也憋的难受。”周建康说:“谁说不是呢?这女人们真是麻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去。 梁惠凯心里一动,外边静悄悄的,没准雷琼已经被制服了!周建康背对着屋里,李富生也在东张西望毫无戒备,见机不可失,噌地站了起来。李福生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作势前扑已经来不及了,梁惠凯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裆部,李福生一声惨叫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建康被叫声吓了一跳,回过头就见满脸血污的梁惠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心里不禁打颤。但是李福生被打倒了,再害怕也得上啊,一狠心张牙舞爪的朝着梁惠凯冲过来。梁惠凯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就见周建康腾的弹了回去,腰撞在窗台上,脑袋“砰”的一声磕在窗户上,紧接着窗户上的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听到响声,刑警端着抢踹门冲了进来,一边喊着:“举起手来!”一看屋里的情况,一个在地上坐着,一个被窗户上的玻璃弄得满脸是血,只有一个浑身血污的梁惠凯被捆着上身站在那儿,不用说,这是人质了。紧跟着进来几个人,把李福生和周建康铐起来。 这时金小芳跑进来,抱着梁惠凯嚎啕大哭。让她哭了一会儿,梁惠凯苦笑道:“是不是先把我解开,然后咱们上医院?”金小芳手忙脚乱的解了半天解不开,一个警察过来用刀子把绳子挑开。 绳子解开了,但是左臂不能动,又用绳子把上臂缠在身上,把小臂挎在脖子上。金小芳眼泪汪汪的问:“还疼吧?”梁惠凯安慰道:“好多了。医学上把疼痛分为十二级,被棍棒殴打只是第七级,还比不上经痛,更别说分娩了,分娩才是十二级疼痛呢。” 金小芳脸一红嗔道:“这个时候了还胡说八道。”梁惠凯笑笑说:“我说的是科学。”金小芳嘲笑道:“那你昨天还鬼哭狼嚎的,能吓死俩人!走,车里有水,我给你擦擦脸,吓人。” 金小芳正给梁惠凯洗着脸,一个中年警察过来说道:“小伙子好样的!”金小芳脸一红说道:“谢谢王叔!”那警察说:“没事就好啊,真担心把你吓着了。你爸爸在家给你准备赎金呢!”金小芳说道:“小梁胳膊断了,我们先去医院,麻烦你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直接去医院。” 第90章 瓜田李下 矿山废弃后,这条路也被雨水冲刷的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梁惠凯不仅胳膊疼,后背也疼,被颠的龇牙咧嘴。金小芳心疼的要命,把后座放倒让他趴在上边,这才舒服了不少。 梁惠凯见她眼里的泪水就没断过,笑着说道:“姐,你急刹车时记着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行。”金小芳说完发现不对,说道:“不对,我被你绕晕了,我要能提前给你说,还用急刹车吗?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梁惠凯哈哈一乐道:“我本来就不聪明嘛。” 金小芳这才意识到梁惠凯在逗自己,破涕为笑道:“笑话也不会讲,这幽默也太冷了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劫持了?”梁惠凯说:“佛说: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所以,我发现咱俩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 金小芳嗔道:“好好说话,别整的那么玄虚,说真实的情况。”梁惠凯辩解道:“姐,真是这样的。我去找赵老四办事时路过你们家,去的时候你的车子还在,出来了却发现车开走了,然而门却开着。你的社交圈子很小,除了回娘家你还能去哪儿?我不放心,追上来果然发现有问题。你说巧不巧?” 渺渺红尘,茫茫人海,天南地北的两人怎么就走到了一起?金小芳不由得心潮起伏,难道自己的生命里真离不开他?不过这事不能顺着他,嘴上不饶,嘻嘻一笑说道:“这只能叫无巧不成书!警察还来救我了,难道警察都和我有缘分?只能说上天给了你这个傻小子报答我对你一片真心的机会而已,不要想多了。” 梁惠凯说:“姐,我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金小芳问:“你的意思是想让姐报答你不成?”梁惠凯说:“对,以后别躲着我就好。”金小芳心里一酸说:“姐不是躲着你,是真有事。我说了,一年之后我会来找你的,还希望你带着我发大财呢。” 一年的变化太大了,说不定梁惠凯已经结婚了,也或者离开这儿了。金小芳心里黯淡,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何况两人迟早要分开的,贪图眼前一时的欢愉又能怎样?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这次姐真要好好感谢你了。” 梁惠凯说:“我是开玩笑的,你给了我最宝贵的东西,这一辈子我只能是欠你的。”金小芳俏脸一红,娇骂道:“小流氓,以后不准说这事!”梁惠凯嘿嘿一乐。 说着情话,心里快乐,两人也忘记了昨天晚上的阴霾,很快到了县城的医院。金宏泰和几个医生护士已经等在那儿。一路上还阳光明媚,可见到爸爸,金小芳委屈的眼泪马上想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流个不停。金宏泰拉着闺女的手连声说:“没事就好啊!可把你妈妈吓坏了。” 大家都一脸严肃,谁知那小护士见梁惠凯“五花大绑”的来了,噗嗤一笑说:“小芳姐,谁这么有创意,用绳子绑着来了。”金小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你还能笑得出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护士哈哈一乐说道:“走吧大英雄,先去拍个X片。” 拍照的结果虽然惨不忍睹,左臂肱骨骨折,三根肋骨骨裂,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造成粉碎性骨折,只要保守治疗就好。小护士给梁惠凯后背上涂抹扶他林软膏,用胸带固定好,然后给胳膊打上石膏,治疗就算结束了。梁惠凯想回去,金宏泰坚决不让,非要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住院观察。 梁惠凯说道:“金总,真不用。我们在农村时去上山干活不小心受伤的多了,都是在村里的卫生所包扎一下就行,谁还住院呢?”金宏泰说:“你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不是就矿上那点事儿吗?咱们就是停几天也没事。听我的,先把身体养好。”梁惠凯执拗不过,只好住了下来。 金宏泰又问道:“你受了这么大的伤,用不用给你家里人说说?”梁惠凯说:“不用,过几天就好了,不说谁也不知道,说了反而担心。”想了想又说道:“我请了一个叫赵老四的人去咱们矿山帮着我管理,他今天应该已经去了。昨天我就是去请他的时候,发现小芳姐的车开走了,引起了我的怀疑。” 金宏泰心道,你不用解释,我又不是傻子,不过看你舍命就我闺女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微微一笑,又嘱咐一通回去了。 梁惠凯的头发被血粘成了硬块,金小芳让他趴在病床边,用了几盆热水才清洗干净。小护士偷偷的问梁惠凯:“说说,我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梁惠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假如我救了你,你会对我不理不睬吗?”小护士不屑的说:“我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别糊弄我!” 梁惠凯看了一下她的胸牌叫王冬冬,说道:“小王同志,你若是出嫁了,什么也不干你婆婆愿意吗?小小年纪思想不纯!”王冬冬损道:“我的事用你管吗?再说了,你也就是长得急了点,比我大吗?” 梁惠凯郁闷,想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就长得急了?正要出言相讥,金小芳推门进来了。梁惠凯心想,是不能让金小芳在这儿了,这个小地方说不定就撞到熟人,瓜田李下的好说不好听。自己一个外地人无所谓,金小芳家有头有脸的,丢了名声可不好,说道:“小芳姐,我也没什么大事,要不你回去吧,张婶回去找不到你也会着急的。” 金小芳不好意思地说:“哎,我还真不能总陪着你,万一他外婆去世了,我不在也不合适。冬冬,没事儿就替姐过来照看一下。”王冬冬说:“好啊,让我舅舅给院长说一声,我专职伺候他。嘻嘻,这样我也能轻松几天。”梁惠凯说:“不用,咱们不能搞特殊化。” 王冬冬羞恼,讽刺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还懒得伺候你呢!别人这点伤谁住院呀?矫情!”金小芳乐道:“行了,行了!你俩犯太岁呀,怎么见面就掐?” 第91章 不欢而散 梁惠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也很难平静下来。虽说被人打得住了院,但他没有一丝不高兴,因为这是为了金小芳挨得揍,受的伤,值得!何况自己成功的承包了矿山,这可是他的人生中一大跨越,一大盛事,是从一个打工仔到“小老板”的转变。 按照过去的想法,自己承包了矿山,这么大的事儿应该马上和刘若雁分享,给她写封信,告诉她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可是想到表妹钟灵时,梁惠凯不禁有点气馁,不能同时向两个女人表白呀,那不是自己应该的样子和作风,这种幸福的烦恼让他心里沮丧而彷徨,也就没了写信的兴致。 在医院住了一天,梁惠凯就待不下去了,太无聊。好在王冬冬按照金小芳的意思,没事就过来看看他,虽说两人常常斗嘴,不欢而散。 正在他无所事事时,病房来了不少特殊的客人:警察和记者,要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数字还不小,六千元!得知来意,梁惠凯有些小小的兴奋,第一次感到警察是如此亲切! 和警察一起合了影,美女记者说道:“小梁,我们还要问你几个问题。”梁惠凯紧张的说道:“我也不会说啥呀,还是别问了吧。”记者笑道:“你怎么想得就怎么说。社会需要宣扬正气,你这次就为弘扬社会正气做出了榜样,要让社会上的年轻人听听你的心声,以你为楷模,这也是政府颁发见义勇为奖的主要目的。” 梁惠凯心想,为了小芳姐我生命都愿意付出,但是这和见义勇为关系不大吧?一下子让记者拔高了自己的品德高度,让他很心虚,说道:“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会说,难道说我这是本能反应?” 美女记者哈哈一笑,站在梁惠凯的旁边,对着话筒说道:“梁慧凯同志临危不惧,置个人生命于不顾,与歹徒搏斗,协助警察救回了人质,自己却身受几处重伤。我问他:你当时怎么想的?他只是憨厚一笑说这是本能反应。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彰显了人性的光辉,彰显了人间正义。 见义勇为的行为是盏灯,不仅能够照亮自己,也能照亮他人,一盏盏灯相连,就可以照亮整座城市的夜空……。这就是我们这次采访他的目的——宣扬正义,弘扬正气!” 警察和记者走后,王冬冬进来说道:“行啊小伙子,这次也能上电视了。用老百姓的一句玩笑叫——你也能过过电了。”梁惠凯说:“哥这叫执剑江湖,行侠仗义。”王冬冬切了一声说:“别往脸上贴金,那不是你的本能。我认为你无非是看我姐姐美貌,想博得我姐姐的同情才使得苦肉计而已。” 梁惠凯郁闷极了,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虽然长得丑,但是有歹徒劫持你我也会奋不顾身的。”王冬冬怒骂道:“你这混蛋说谁长得丑?眼瘸了?追老娘的人能从你们乌龙沟排到县城!苍天没眼,咋就不把你的眼睛打瞎呢!” 梁惠凯一乐道:“我在这儿呆了两天了,没看到有谁追你呀?说话太夸张不好啊,尤其是女孩子,别总吹牛,会让人觉得你爱慕虚荣的。”王冬冬气的直哆嗦,骂道了一句“关你屁事!”摔门出去了!得,又不欢而散。 转天中午,王冬冬提着保温饭盒,生怕别人看到一般偷偷摸摸的进了梁惠凯的病房,问道:“你吃中午饭没?”梁惠凯说:“天天窝在病房,吃了不消化,还不饿呢。” 王冬冬从身后拿出饭盒,塞到梁惠凯手里说道:“没吃就好。这是我带的,自己不爱吃,你帮我消灭掉。”梁惠凯问:“我吃了你吃啥?”王冬冬说:“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减肥呢,不行吗?”梁惠凯煞有其事的上下左右看看说:“不肥呀?我看挺好的。” 王冬冬面色一喜说:“真的?”梁惠凯心道,你这S弯有点夸张了,喝牛奶长大的吧?说道:“真的,我看挺好。但这是一家之言,就看你男朋友喜欢什么样的了。”王冬冬小脸一红说:“我才不找男朋友呢,你们男人就没好东西。” 女人说这话心灵上肯定受过男人的摧残,话到嘴边梁惠凯又咽了回去,看在这份午餐的面子上嘴下留情吧。打开一看,竟然是排骨米饭,说道:“谢谢了,天天在外边的饭馆吃面条,我也快成面条了,见到米饭很亲切。”王冬冬笑道:“喜欢就好,尝尝好吃不?” 梁惠凯吃了一块,味道有些淡,随口说道:“还行吧。”王冬冬不高兴了,脸上顿时没了笑意,训斥道:“什么叫还行吧?老娘我辛辛苦苦的给你做了顿排骨,你张口就说还行吧——你是官二代呀还是富二代?这么难伺候?若不是我姐让我照顾你,我看都懒得看你!” 原来是特地给自己做的,梁惠凯心里一虚说道:“口误,口误!挺好的,谢谢了。”王冬冬鄙视道:“真虚伪!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一点主见都没有,是个男人吗?” 怎么说都不是了!梁惠凯语结,心说好男不跟女斗,不能影响了吃饭的好心情,低下头来和排骨较劲。王冬冬看着梁惠凯狼吞虎咽的,嘲笑道:“不好吃还吃的这么猛?你一定是饿死鬼转世。” 不管王冬冬说什么,梁惠凯决定不反击,痛痛快快的吃了顿大米饭,很惬意,看着王冬冬也漂亮起来,尤其是在雪白的制服衬托下更显得肌肤如雪,温润如玉。梁惠凯摸摸肚子说道:“我收回过去说的话,你其实挺漂亮的。” 王冬冬小脸腾地红了,娇羞地说道:“我漂亮不漂亮管你啥事?再说了,你说漂亮也好,丑也罢,都改变不了我是医院一枝花的事实,不需要你来评论。” 梁惠凯说:“我这人爱说实话,比如你的嘴像刀子一般,很让人生厌的!”王冬冬气的脸色煞白,恶狠狠地说:“你的嘴更恶毒,比女人的嘴还恶毒!呸!怎么没打死你!” 第92章 为情所困 梁惠凯又去拍了片子,显示肋骨骨缝弥合的很好,用药不用药都两可了。王冬冬说:“我舅舅给你交了五万块的住院费,不用点儿多可惜?再给你抹一次药,好利索了你就滚蛋,实在懒得看你。”梁惠凯说:“你不是想偷窥我炸裂的肌肉吧。”王冬冬脸一红道:“呸!自恋!恬不知耻就是说的你这种人!” 梁惠凯刚住院的时候,上身都是紫青,看着甚是恐怖。几天下来,恢复了正常的肤色,隆起的肌肉看起来雄性荷尔蒙爆棚。王冬冬心里砰砰直跳,生怕梁惠凯看出自己的表情,使劲在他的胸肌上拍了一掌说:“规规矩矩的趴在那儿。” 梁惠凯趴在病床上,调侃道:“轻点拍,你的小手不疼吗?”王冬冬说:“疼,估计拍后背不疼。”梁惠凯吓了一跳,赶紧说:“拍一掌可以,别发内功就好,你的九阴白骨爪挺吓人的。”王冬冬咯咯娇笑:“知道厉害就好。” 刚准备抹药,金小芳拎着大包小包出现了。王冬冬说:“姐,来就来吧还送什么礼呀?我照顾他是应该的。”金小芳笑道:“这都是男士的衣服,你要穿吗?” 王冬冬莫名的竟有些吃醋,手上的力气不由的加大了。金小芳看着梁惠凯龇牙咧嘴的,心疼地问道:“怎么样了?好点没?”王冬冬接过话茬悻悻说道:“早就好了,赖在这儿不走。姐,我对你这么好,你从没给我买过衣服呢!” 金小芳笑道:“他的衣服都是血,不换了怎么出门呀?你喜欢什么衣服?姐给你买。”王冬冬不满地说:“你买是你的心意,我提出来那不就变味了吗?虚伪,一个个都很虚伪。”梁惠凯说:“我怎么听着这个‘都’字有点别扭呢?”王冬冬说:“很有自知之明!说的就是你!” 金小芳心里一动,听她酸溜溜的口气,这哪是一对冤家?莫非这小妮子动了凡心?那以后还怎么面对?一时间百味俱全,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心痛。又一想,这刚那儿到那儿?自己可能想多了,涩涩一笑说:“让你把我说的那么不堪,我什么好东西不都是先让着你?小没良心的。” 王冬冬说:“那是我上学的时候,自从上了班,别说买东西,你还没来看过我呢。”梁惠凯取笑道:“你这叫倚小卖小。”王冬冬啪的一巴掌拍着梁惠凯的脑袋上,斥责道:“管你屁事!多嘴!” 话音刚落,平头哥探头探脑的进来了,看着一脸尴尬的梁惠凯,心道,这小子艳福不浅呀!把水果放下满脸堆笑的说道:“金小姐好。梁爷,看电视才知道你受了伤,赶紧过来看看你。”梁惠凯说:“谢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都准备出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金小芳不论多讨厌他也不好说什么,见王冬冬已经把胸带固定好了,说道:“走,让他们聊吧,咱们出去走走。” 等两位美女出去,平头哥猥琐的说道:“梁爷就是不简单,到哪儿都有美女陪着,是我辈偶像啊!”梁惠凯哭笑不得,说道:“你这是什么思想!能不能有点正常的思维?”平头哥说:“错了,我这就是天下男人最正常的思维。我说你怎么乐不思蜀呢,原来这儿有这么漂亮的美人陪着!” 梁惠凯心里得意,想想自己虽然遭到媳妇背叛,好像从那时开始还真是身边美女不断,这叫失去一棵树木得到一片森林!这想法冒出来突然吓了自己一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俗气?说道:“别扯没用的。现在赵老四没活儿干,在我那儿临时替我管理,以后有什么机会想着他。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又是老乡亲戚的,不要吃相太难看。” 平头哥连忙说:“放心梁爷。通过这次和你合作,现在我也想清楚了,和气才能生财。钱就是王八蛋,没了可以再赚,不能把人都得罪了。”梁惠凯说:“你能这么想很了不起,我都要刮目相看了。” 平头哥嘿嘿乐道:“梁爷是个讲究人,跟着你混咱也得有长进不是?赵老四的事儿你就放心,我替他想着。梁爷,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了。” 院内已经绿意盎然,百花争艳。梁惠凯站在窗前看着院里的景色,心道,通过这次事件,以后和金宏泰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好了,不用干别的,只做他的工程自己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不由得又憧憬起来。 金小芳悄悄的进来,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问道:“看什么呢?”梁惠凯忽然心里又是一暗,自己的伤好了,女人恐怕也就离开了。回过身来问道:“姐,你非要走吗?”金小芳笑眯眯地问:“我不走,难道你敢天天找我去吗?别瞎想了,先亲亲姐,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金小芳把冰凉的嘴唇送到梁惠凯面前。看着眼前如圣洁的玉兰花般的脸庞,梁惠凯没了思维,低头吻了上去。金小芳的小舌头甜甜的,让梁惠凯迷恋其中。虽说和刘翠花结过婚,但那时是如此青涩,以至于都忘了和她接吻是什么感觉。表妹钟灵又是那么富有攻击性,处处主动。好像他更喜欢金小芳柔柔的女人气息,和她在一起总像被浓浓的爱意包围,让他贪婪,让他沉迷。 吻了一会儿,金小芳拥着梁惠凯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咱们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好像人生很简单,却又像经历了很多事。我在与不在都不重要,因为我们最坏的都经历过了,还担心什么? 有人说过,人生是一场苦旅。其实生活中明明也有幸福和快乐的经历,可偏偏却说人生是苦的,为什么呢?仔细想想,不是因为幸福和快乐太少太短暂,而是苦痛太煎熬,它在我们的记忆里太深刻。命运不会偏爱谁,就看你能够追逐多久,坚持多久。所以姐劝你不要为情所困,为了你的梦想奋斗吧。” 第93章 大开眼界 梁惠凯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总是儿女情长,优柔寡断。金小芳说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而是不舍。金小芳深刻的剖析了他的原罪:一是好色;二是贪婪。 长这么大梁惠凯从没有想过自己是这样的人,总觉得自己是个敢作敢为,品行还算端正的人。但是仔细想想这半年多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没准真是这样的?梁惠凯有些怀疑人生,自己的信仰有些坍塌,郁闷地说:“姐,我真是这样的人吗?” 金小芳看着梁惠凯吃瘪的样子,噗嗤一笑,调侃道:“我觉得是。不然你为什么明明知道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还迷恋其中?嘻嘻,别生气啊,总的来说还是个好人,姐不希望你万花丛中过,但是也要保持片叶不留身,不要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费感情。” 梁惠凯自嘲道:“我就是一个泥腿子,想万花丛中过也没机会呀,你不要把我抬得太高了。” 金小芳说:“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听爸爸说,目前的政策比较宽松,咱们这儿矿山又很多,所以机会也很多。只要你运气足够好,发财也不是不可能的。姐看你没有多少坏毛病,只要不学会赌博,跟着我爸爸好好干,一年挣大几十万应该不成问题。” 梁惠凯说:“那我就把希望寄托在老丈人身上了?”金小芳心里一甜,拧着梁惠凯的耳朵娇声骂道:“不要胡说八道,不要痴心妄想!但是,你要当爸爸一样尊重,知道不?” 梁惠凯憨憨一笑说:“其实我挺怕你爸爸的,就像女婿见到老丈人一般,生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金小芳笑道:“那就对了,有这样的思想束缚,你不至于像脱缰了的野马。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干坏事,我把你的耳朵拧掉。”说着,手上又加了些力气。 金小芳哪舍得使劲拧?手上用劲也是隔靴搔痒。两人耳鬓厮磨,女人身上的香气萦绕在身边,让梁惠凯心神激荡,忍不住就想把金小芳揽到怀里。恰恰此时王冬冬推门进来了,金小芳脸微微一红松开了手。 王冬冬见他们如此亲密,心里竟又是酸溜溜的。忽地心里一惊,自己为什么吃醋?难道喜欢这个傻小子了?不可能,怎么会喜欢一个没文化的人呢!自己好歹也是卫校毕业的,当初能考上中专、技校,那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呢!强作笑颜说道:“姐,使劲拧这个混蛋,你不知道,他这几天总气我。” 金小芳尴尬一笑说:“看着他是个伤员的份上暂且饶他不死。快中午了,咱们吃饭去?”王冬冬马上开心了,说道:“好啊,你总说带我去生态园,这次该兑现了吧?我去换衣服。” 金小芳帮着梁惠凯换好衣服,王冬冬也进来了。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衫,下身穿着红色的牛仔裤,曲线尽显,青春洋溢,梁惠凯眼前一亮。王冬冬得意洋洋的在梁惠凯面前转了一圈说道:“姐,这个人就是个瞎子,竟然说我丑!他的审美观是不是有问题?或者来自丑人国,和咱们的审美观不一样?” 金小芳咯咯笑道:“我妹妹这么漂亮,那可是万里挑一的。我看他估计是被打傻了,或者是变成了色盲,白的看成了黑的。”梁惠凯拍拍胸脯说:“像我这样的天才,自然对人和事都有自己的理解,你们哪能懂呢?” 王冬冬不屑一顾:“呸,天才?我看你是天生的蠢才吧?要不怎么和常人的目光不一样呢?”金小芳说道:“你俩就别吵了,让人笑话,咱们走着!” 金小芳带着两人去了生态园餐厅。这家生态园就在拒马河上旁边,依山傍水,以竹木假山、飞瀑喷泉、小桥流水、厅台楼榭作为景观基调,大气、自由、精致、淡雅、写意,让梁惠凯大开眼界。 等她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没有雅间了。所谓的雅间就是一间间独立的茅草屋,以各种花卉命名,什么牡丹厅、芍药居之类的。不过大堂里也不错,各个餐桌以竹林、花卉隔开,只差叽叽喳喳的鸟语脆鸣就能享受到大自然的乐趣了。 金小芳点了酿鳝段、炸凤翅、抓炒鲤鱼、二龙戏珠、汤爆双翠、奶油扒燕菜。梁惠凯说:“单是听菜名就让人垂涎欲滴了。”王冬冬撇撇嘴,嘀嘀咕咕道:“马屁精体现在各个方面!” 金小芳一笑说:“这儿说是生态园,其实这些菜都是传统的保定菜系。河北没有什么名菜,但是保定有菜系。明清以来,保定长期为直隶省的中心城市,商业发达,市场繁荣,促进了饮食业的高度发展,形成了自己特色的菜系。” 王冬冬说:“嘿,那个人怎么不拍马屁了?”梁惠凯脸一红说:“好男不跟女斗!我不理你还不行吗?”金小芳嗔道:“你怎么越来越爱挑事了?他是姐的救命恩人,咱们得讲待客之道不是?”王冬冬习惯性的撇撇嘴,不说话了。 谁知中午客人多,等了半天菜也没上来,金小芳没话找话又给他们讲这个生态园老板的故事。 生态园是一个矿老板开的。这个矿老板过去挣了不少钱,后来探知附近村庄下面是个大铜矿,老板和国土局谈好了要开发。开发铜矿,首先涉及村庄整体搬迁的问题。谁知还迁房都建好了,但是老百姓得不到实惠都不同意搬迁,这件事被迫搁浅下来,几年下来还没有音信。 然而这儿离县城还有五六公里,老板建的房子城里人不来买,乡下人没钱买,都砸到了手里。一套房按十几万算,二百多户人最少也要三四千多万。这可好,挣的钱都砸了进去,老板的头发也愁白了,所以投资的风险很大,说不定就亏了。 这个地方时常传说着谁谁谁发财了,谁谁谁亏得一塌糊涂的故事,虽然这些故事离梁惠凯很远,但是听来也让他热血沸腾,充满神往,置身于其中。 第94章 伊人已去 吃完午饭三人又回到了医院。金小芳把梁惠凯的脏衣服统统洗干净,凉好,也到了分手的时候。金小芳柔柔的看着梁惠凯,轻声说道:“看你的身体没什么大事,姐也就放心了,这次我要真走了。” 梁惠凯貌似很坚强,然而心却比棉花还软,此时的他还是个血液里充斥着为爱烂漫到不着边际,也为了爱愿意豁出一切的嫩头青。尤其是在人生的低谷遇到金小芳,更是让他疯狂的一件事,从此迷失了自我,一发不可收拾。金小芳真要走了,他呆呆的看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金小芳见状,苦涩一笑说:“这又不是生死离别,你怎么这个表情啊?可怜兮兮的!要做个坚强的男人,不要为情所困,先前姐说的话都白说了?我都不怕以后要独自在街头漫步,你个老爷们怕什么?” 话谁都会说,但是具体到事上、个人身上又是另一码事儿。金小芳何尝不是?不过,不论她多喜欢梁惠凯,心里多么舍不得,她也得必须离开。再过一段时间任谁也能看得出她怀孕了,梁惠凯会怎么想,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再说这事也有欺骗或者利用他的意思,他若是明白过来,犯了牛脾气怎么办?所以必须走。 梁惠凯轻轻地把金小芳揽到怀里,亲了一口说道:“姐,我还是舍不得你。”金小芳的眼里闪烁着泪花,苦笑道:“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姐是不切实际的,以后还是不要再想了。北京不是有你的偶像刘若雁吗?你还是多想想她吧。等你挣了大钱,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到北京,那就真变成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了。” 刘若雁家高高的院墙,就像横在梁惠凯面前的一座山,叹口气说道:“你们都如同水中月镜中花,先给了我无限的希望,然后一棍子又打回原形。”金小芳嘻嘻一笑说:“看你说的真可怜!是装的吧?行了,不要腻腻歪歪、优柔寡断的,不要总徘徊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变得不像个男人。我真走了,别想我啊。” 金小芳说完,踮起脚尖和梁惠凯亲在一起。亲着亲着,眼泪像决堤了的河水一般流个不停,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金小芳想放声大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口咬在梁惠凯的嘴唇上,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团是几时。” 伊人已去,梁惠凯垂头丧气的坐在病床上,摸摸被咬的嘴唇,手指上沾了几滴鲜血。回忆着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那么温情、自然,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找到了恋人的感觉。但是他俩却谁也不敢轻易说爱,或许是他们没有资格,或许是担心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正在梁惠凯恍惚之间,王冬冬进来问道:“我姐呢?”见梁惠凯不说话,王冬冬生气,大声说道:“傻子,问你话呢,我姐呢?”梁惠凯讥讽道:“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还用问?” 王冬冬这才注意到梁惠凯眼睛红红的,嘴唇疑似被咬破了!恶狠狠想到,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肯定是想偷亲我姐,被咬了!王冬冬恨极了,一个鲜活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大姑娘在身旁你不追,偏偏对已婚少妇痴心妄想,什么毛病这是? 王冬冬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又讽刺道:“看你如丧考妣、失魂落魄、要死要活的样子,这是怎么了?还是一吐为快为好,不然憋在心里得了抑郁症可不好。” 梁惠凯本不想理她,但是屋里就两个人不说话也不行啊,悻悻的回道:“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谁规定的我要天天笑哈哈的?那不是傻子吗?再说你一个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哀愁?一边呆着去吧。” 王冬冬切了一声说:“我是小孩儿,那你是什么?老头?梁老头?梁老头,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我姐想入非非!我姐是已婚的人了,你要想想清楚好不?” 梁惠凯老脸一红,但是不能在女人面前露怯呀,瞥了她一眼说:“我是不是癞蛤蟆,不是你能来定义的;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也不需要经过你同意的。小屁孩儿,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说吧。” 见梁惠凯就像煮烂的鸭子——嘴硬,王冬冬恼怒,愤愤的说道:“我就管的宽,怎么滴?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喜欢谁也不能喜欢我姐!你这叫破坏军人的家庭,要犯罪的,知道不?” 梁惠凯被她搅得既心烦,又气馁,一时间就想破罐子破摔,随口说道:“你说的对,我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你姐,我喜欢你行不?”王冬冬气势汹汹地说道:“想得美!就你这花花公子,谁稀罕呀!” 梁惠凯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胡说八道呢!可是说过的话又收不回来,空气顿时凝固了,两人低着脑袋各想心事。 过了一会儿,王冬冬红着脸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梁惠凯一愣,问道:“那句话?”王冬冬脸更红了,白皙的脖子上都是红晕,娇嗔道:“还有那句话?就你说的‘喜欢我’的那句。”说完自己羞的抬不起脑袋,一手揪着胸前的扣子,轻轻的晃动着身子。 梁惠凯哪敢喜欢她?这要让金小芳知道了那还了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那是瞎说的,你不要当真。”王冬冬的脸渐渐的变得苍白,满脸怒气、杏目圆睁盯着梁惠凯。梁惠凯被看的发毛,想想又说道:“我和你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对象的。” 王冬冬终于爆发了,站在梁惠凯面前,点着他的脑门骂道:“放屁!你当我傻子呀?有对象你还像个奴才一般要跪舔我姐?我姐走了你为什么失魂落魄?你耍我呀?” 王冬冬越骂越生气,上去掐住梁惠凯的脖子,恨恨地说:“我掐死你算了!” 第95章 我行我素 王冬冬虽然掐不死梁惠凯,但是她的胸太突出了,堪堪捂在了梁惠凯的脸上。梁惠凯心里一慌,只好往后挺了挺脑袋。谁知王冬冬的力气都用在胳膊上,随着梁惠凯往后一闪,她脚下发虚,合身扑在梁惠凯的身上,一下就把他扑倒在床上。 梁惠凯措手不及被她压得结结实实,压在了受伤的胳膊上,不由得“嗷”的一声惨叫。王冬冬吓坏了,赶紧挣扎着往起站,谁知慌乱之中又按在他的胳膊上,疼的梁惠凯浑身冒汗,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王冬冬尴尬极了,单腿跪在床上连拉带抱的把梁惠凯扶起来,满脸歉意连声说着对不起。梁惠凯缓了半天才喘过气来,说道:“你这是谋杀!要把我弄惨不是?”王冬冬委屈地说道:“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抱怨啥?残废了大不了我养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梁惠凯忽然感到门口有人,来不及细琢磨王冬冬的话,脑袋往前探了探想看看是谁,不巧正好蹭过她的胸。王冬冬俏脸一红,轻声骂道:“流氓。”梁惠凯讪讪说道:“放开我,门口有人看呢。”王冬冬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梁惠凯才看清,原来是四嫂来了! 四嫂坏笑道:“小梁,还不能自理呢?”梁惠凯尴尬一笑,反击道:“你和四哥太不讲义气,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看我呀。”四嫂说道:“金总不让我们来,说有人照顾着呢,让我们把你的后方照看后就是对你最大的支持。我想也是,我们来能干什么呀?哈哈。” 这话里有话!别看王冬冬像个小辣椒,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呀,顿时羞红了脸。这儿不能待下去了,问梁惠凯:“你确定没事?要不拍个片子再看看?”梁惠凯轻轻的活动活动胳膊说:“应该没事吧?”王冬冬马上有了底气,说道:“没事就好,有事也别怪我。”说完转身出去了。 四嫂看着王冬冬的背影夸道:“这孩子长得真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啧啧!”梁惠凯说道:“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四嫂夸张的“哎呦”一声说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生气了不是?”梁惠凯无奈的说道:“咱们不要这么八卦好不?离开医院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能发生什么呀?”四艘乐道:“这么漂亮的姑娘,值得下血本!等挣了钱,你来县城买套房子,金屋藏娇,嫂子支持你!” 梁惠凯领教过这些结过婚的女人,大都荤素不禁,惹不起,岔开话题说道:“别整没用的,说说矿上有什么事。”四嫂说道:“没事,好着呢!你四哥也学好了,最起码这几天没赌博,尽心尽力的做事,嫂子谢谢你了。” 梁惠凯开心的说道:“那就好!金总比较传统,不喜欢那些天天喝酒赌博的人。跟着人家做事就要让人家放心,不然互相瞧不上眼做起事来也很别扭。” 四嫂说:“谁说不是呢!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过去认为不喝酒、不打牌就和人家混不到一起,现在反而轻松了。我看他以后也别承包什么矿了,跟着你干就挺好,我也省心。”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好呢?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那不太屈才了?影响你们挣大钱。” 两人闲扯几句,四嫂说:“看你在这儿挺幸福的,我就放心了。我还得买点菜回去,不打扰你了。”梁惠凯说:“村里不是有卖的吗?”四嫂说道:“县城能批发,便宜多了。以后等你的伤好了,来县城拉东西我就跟着来,省不少钱呢。” 四嫂刚走,王冬冬就进来了,质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倒在床上,想占我便宜?”梁惠凯登时满脑门官司,生气的说道:“小王同志,我还没有那么下作,我也没有自虐的习惯,请你好好说话。” 王冬冬涨红了脸,羞恼的说道:“你这人怎么不经逗啊!开个玩笑也不行?”误会了,梁惠凯面色一滞,尴尬地说:“你可是大姑娘,这玩笑我承受不起。我看咱们的属相犯太岁,我也没有幽默感,类似的玩笑还是少开吧。”王冬冬生气的说道:“真是没趣!”摔门出去了。 再在医院住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转天起来,梁惠凯办了手续就要回去。王冬冬过来提着包要送,梁惠凯说:“不用了,都是衣服,我自己来吧。”王冬冬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提着包率先出去了。碰到这样蛮横的女人,梁惠凯只能摇摇头,跟在她身后出了医院。 王冬冬提着包,扭着小细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在前边走,梁惠凯挎着胳膊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看着眼前曼妙的身姿,梁惠凯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不管他和金小芳有什么结果,也没胆量招惹她身边的女人,那样就坐实了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头,让金小芳看不起。 到了车站,梁惠凯接过包说道:“谢谢了,你回去上班吧。”王冬冬冷冰冰地看着他,说:“你记着,咱俩没完!”梁惠凯沮丧地说:“小王,我就是个泥腿子,如有得罪你的地方,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请你高抬贵手,好不?” 老娘这是喜欢你,你傻呀?王冬冬心里那个恨呀,抬腿踢在梁惠凯的迎面骨上。高跟鞋的鞋尖像铁片一般,一下就把梁惠凯的腿踢青了,疼的他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忍不住骂道:“你神经病啊。”王冬冬开心了,趾高气扬的说道:“活该!让你瞎了狗眼!” 梁惠凯疼得直吸溜,但是又惹不起呀,垫着脚来回走了几步说道:“你赶紧走吧,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觉得害羞吗?”王冬冬得意的说:“老娘就是我行我素,谁管得着?想让我放过你,要看我心情,哼!”王冬冬梗梗着脖子走了。梁惠凯暗自骂道:“这个疯婆子,谁喜欢你那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第96章 谆谆教诲 车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乌龙沟村,下车后还要步行两公里才能走到公司。一进大院竟然发现金小芳的车停在里面,梁惠凯心里不禁怦怦直跳。但是她爸爸也在,梁惠凯不敢喜形于色,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进到金宏泰的办公室。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屋里只有金宏泰一人。 金宏泰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梁惠凯把剩余的住院押金放在茶台上说道:“在医院呆着太无聊,还不如回来呢。这是剩下的押金,您收好。”金宏泰给梁惠凯倒了杯水,说道:“这点儿钱还给我干嘛!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也没买东西看看你去,就当是给你买补品了。” 梁慧凯说:“金总太客气了!您对我这么照顾,我已经感恩戴德,说以死相报有点夸张,两肋插刀我还是能做到的。”金宏泰点点头说:“能看出来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是也不要把咱们之间的关系想的太重,毕竟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的。这次的事真谢谢你了,无以为报,送你一件礼物吧。” 金宏泰说完,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奔驰车的钥匙要递给梁慧凯。梁惠凯不知道什么意思,惊讶的看着金宏泰没敢接,赶紧说道:“这车我可不能开,咱也不配呀。”金宏泰把钥匙放到梁惠凯面前,笑着说道:“这话说得,都是人,什么叫配不配呢?‘将相本无种’,何况只是一辆车而已,让你开你就开着。” 梁惠凯坚持道:“金总,这件事我真不能接受,再说我也用不到啊,有皮卡开就好了,实用。小芳姐去哪儿了?她怎么不开车了呢?” 金宏泰说:“她去市里住了。出了这次的事故,芳芳说不能再开这么好的车了。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一个女孩子在市里开着奔驰确实很扎眼。现在不少人有仇富心理,见一个女孩子开着豪车容易被人惦记。再说市里面的交通也方便,去哪儿都有公交,不开就不开吧。” 终于走了!梁惠凯心情黯淡,说道:“不管怎样这车我也不能开,太贵重了。”金鸿泰劝道:“车放着也是放着,时间长了还亏电呢。要不这样,钥匙你拿着,去县城办事或者回老家时再开。你想啊,开着奔驰回老家多气派!” 梁惠凯忽然想到,这可能是小芳姐想送给自己,如果这样,自己还是先开着吧,笑道:“我们老家的人也不认识什么是奔驰,我开着辆普桑回去和开着奔驰回去效果是一样的。不过再推辞显得见外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有事儿的时候我开开。” 金宏泰说:“这就对了,别太客气。这次你救了芳芳,我们拿什么感激你都不为过。”梁惠凯赶紧说:“金总,您千万别把这话总挂在嘴边,我不去警察也照样能把小芳姐救回来。”金宏泰说:“你也太谦虚了,若不是你,这次不是损失钱,就是伤到芳芳,哪能这么轻松救回来?” 这话爱听,梁惠凯心里高兴,说道:“您若是觉得我这次立了点儿功,以后有什么工程多让我承包点就好了。”金宏泰哈哈一笑说道:“只要你胃口足够大,以后有工程都让你干。我也是第一次开金矿,感到心里不踏实,咱们一步一步来,想挣钱有的是机会。”梁惠凯说:“太感谢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李福生竟然敢绑架金小芳这件事,让金宏泰大为震惊,再也不敢随便用人了。即便是梁惠凯不说这句话,以后有什么工程,金宏泰也会首先考虑他的。 金宏泰说:“过去我总把人往善良处想,虽说周围也不乏丧尽天良的例子,但是事没到自己的头上,还是不习惯把人往恶处想,所以才导致了这次事件的发生。幸好芳芳还算坚强,幸好被你发现,没出大的乱子,不然会让我遗恨终生啊。” 梁惠凯说:“主要是您善良,所以把别人也看的善良。”金宏泰哈哈一笑说:“有时候我还不如你们年轻人呢。就像芳芳,她都能想到人的仇富心理,想着低调做人,真不像个年轻人的想法。” 梁惠凯心道,这恐怕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小芳姐想把车送给我找的说辞吧!梁惠凯心里暖烘烘的,附和道:“是呢,有的人有钱了还是很低调。” 金宏泰说:“我们村的路平,都说他是县里的首富,可他天天开着一辆北京吉普,吃的穿的也不讲究。过去总认为他比较节俭,现在想来可能是想低调示人吧,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人生哲学。 但是,低调不等于懦弱,昂扬不等于张扬!张扬的个性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虽然能够杀敌,能够轻易伤到别人,但也很容易让自己折断。不自负、不逞强、挺得住、不怕压,这才是最高境界。所以,你以后有了出息也不要太张扬,不要事事争锋。” 梁惠凯说:“谢谢金总的教诲。过去自己确实有点儿过于刚强,宁折不弯,就像和平头哥之间的斗争一样,非要分个胜负出来。虽然暂时压了他一头,那是他本事小,假如遇到厉害的自己还是这种性格就会吃亏的。以后也要学会收敛自己的锋芒。” 金宏泰点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就不简单。我觉得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要学习,不学习书本,也要学习他人,总结经验教训。比如年轻时遇到挫折怎么成长,等有了钱怎样才能守住本心,这都不是简单的事。 古人讲的‘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也是这个道理。人活着就要不断的思考,不能随波逐流,不能穷困潦倒时怨天尤人,自己不奋斗;然而成功了,挣了大钱却吃喝嫖赌,最终都没有好结局。” 金宏泰说的也是自己的处世哲学,通俗而又在理。梁惠凯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老板,让他不至于走弯路,连连点头附和着。金宏泰见他能听进去,很是开心,说道:“年龄大了爱啰嗦,爱教育人,这也是毛病。有句话叫‘管自己是佛,管别人是魔’,我也快走火入魔了,哈哈。” 梁惠凯真诚的说道:“不,我真的很感激能在成长的道路上遇到正确的人,遇到引路人。” 第97章 八字不合 等梁惠凯再次到了矿山,竖井掘进也快到了收尾阶段。看着红红火火的施工场面,梁惠凯心里直乐,当包工头的日子也很轻松嘛,自己在医院躺着,工程进度却一点都不影响。 当然这要感谢赵老四,不仅帮着他管理,这一阵儿他不在矿山,工具、材料费、职工的生活费等等,都是由赵老四垫付的,所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赵老四钱。平头哥给的四十万,交了三十万的押金还剩十万,梁惠凯一股脑给了赵老四。赵老四笑着说:“采购、出纳、会计成一个人了,这不大合适吧?” 好心有好报,是梁惠凯一直坚信的信条。这次更是,不去请赵老四就发现不了金小芳被劫持。所以他很感激赵老四夫妇,觉得他们也算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何况这些钱在总费用里也占不了大头,出于信任就让他直接管理。听了赵老四的话,梁惠凯开玩笑道:“我不相信你,但是相信嫂子呀!大差不差就好。” 赵老四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我怎么就不能相信了?你这家伙不会是重女轻男吧?”梁惠凯哈哈一乐说:“你别说,在我的印象里,四嫂比你可靠多了。” 赵老四笑笑,忽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听你嫂子说,医院有个漂亮的小护士喜欢你?厉害呀!没想到去住院都能泡到妞,楷模!”梁惠凯无奈的说道:“你啥时候也变得如此八卦?这不符合你大大咧咧的性格啊!”赵老四的脸微微一红说道:“这不是为你高兴嘛!” 梁惠凯说:“别听嫂子瞎说,人家可是公职人员,吃皇粮的,哪能看上咱们呢?还是别做梦了,回到现实里来吧。“赵老四说:“不要妄自菲薄嘛。依我看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老乡就找当地女孩子的,老神气了!” 梁惠凯不解,问道:“这有什么神气的?”赵老四说:“你不知道,当地男人虽然很懒,但是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咱们,认为咱们干的活都是危险的苦力活,给他们多少钱都不屑干。所以呢,外来打工的能找个当地媳妇那是少之又少。你若是能找一个当地的,还是吃商品粮,肯定会引起轰动,也算给咱们打工的人争了光。” 王冬冬那暴力妞不和梁惠凯的胃口。在他的心里,刘若雁知书达理,气质非凡,是偶像型的女人。金小芳温柔贤惠,甜美可人,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媳妇。而钟灵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儿,做媳妇也不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娇梅千万,只折一枝怜,她们都可以携一程山水,择一城终老。 唯独王冬冬,梁惠凯从没想过这个女人能做媳妇,一言不合就动手,任谁能受得了?何况她又是金小芳的表妹,这事想都不要想,说道:“人家看不上我,我也没那愿望。你们还是别八卦了,幸好她和咱们的生活不搭界,要不然还影响人家前途呢。” 赵老四显然不信,没意思两人怎么就滚到床上去了?羡慕的说道:“还是你们没结婚的好啊,想和谁谈对象就和谁谈。”恰好四嫂过来了,说道:“你这意思是我成了你的束缚了?没事,你可以完全放飞自己。”赵老四也不以为意,说道:“这是天下所有男人的梦想,有啥?男人说话少插嘴。” 四嫂生气的说道:“要不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呢,你这还没咋地就想入非非,有了钱也会败在女人的手里,所以呀,还是没钱的好。”赵老四不满地说:“一有外人你就来脾气,什么人呢!”梁惠凯哈哈一乐道:“你们这是为了啥争吵呢?没来由!我听你们的,把那个小护士变成女朋友。” 梁惠凯认为从此会很少有机会见到王冬冬,更别说谈对象了。不承想,没几天王冬冬就找上门来! 这天,梁慧凯才从山上下来,正要回自己的屋却被金宏泰喊了过去。他以为有什么事呢,谁知进到办公室一看,王冬冬也在!梁惠凯装都没看到,说道:“金总找我有什么事吗?”金宏泰一乐说道:“冬冬来看你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 失礼了!梁惠凯脸上发烧,尴尬地说:“小王,你怎么来了?”王冬冬一听就来气,横眉立目恨恨的说道:“你这是待客之道吗?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就这态度?良心都让狗吃了?” 是不够男人啊,梁惠凯辩解道:“我这不是吃惊吗?你今天不上班?”王冬冬悻悻的说:“今天是礼拜六好不?缺心眼儿啊你,真是被打傻了!”梁惠凯说:“我们也不是公职人员,从来没有礼拜六礼拜天的概念,没意识到。”王冬冬马上抓住话柄了,撒娇道:“舅舅,他说你是黑心的资本家,不让他休息。” 金宏泰笑笑说道:“果不其然!你芳芳姐说你们见面就吵,这是八字不合?”王冬冬不满地说:“他说话总故意气着我,我能不跟他吵吗?” 金宏泰心道,既然人家总气着你,你还找来干什么?莫非是喜欢上人家了?心道这儿,心里不禁一动,他俩能结合到一起,倒是一段好姻缘,于是说道:“小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平时要让着女孩子,知道吗?现在春暖花开,山里的风景正是最好的时候,你带着冬冬上山里玩去吧。” 梁惠凯不想去,说道:“金总,我这个残废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呢,哪能照顾了她?” 王冬冬兴冲冲的来,梁惠凯就没顺着说过话,要不是当着舅舅的面,真想上去踢他两脚,咬他几口,恨恨的说道:“老……,姑奶奶我不缺胳膊不缺腿儿的,还用你照顾吗?你咋就这么难说话呢?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你不仅不感动,还想拒之于千里之外,什么人呢你是?” 梁惠凯不好意思了,说道:“我说的是实情呀,你若是能照顾自己咱们就上山去。” 第98章 暧昧不清 久居兰室不闻其香。梁惠凯从小生长在武当山,那儿峰奇谷险,风景秀丽。来到这儿也是在大山里,虽说景色和武当山各异,但是也没有兴趣去山上转一转。 但是王冬冬大老远的来了,不陪着转转好像不礼貌。但是去山上就不能穿着便装了,这可是金小芳买的,不能被荆棘划坏了,说道:“我去换换衣服。”转身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谁知,王冬冬屁颠屁颠的跟着就进来了。梁惠凯说:“我换衣服呢,美女能不能回避一下?”王冬冬说:“不就是换个外套么?你光着膀子我都伺候过,还害什么羞呀?”梁惠凯无语,拿出一套工作服要换上。 王冬冬嘻嘻一笑说:“喂,独臂大侠,你还能开车吗?”梁惠凯问:“什么意思?”王冬冬说:“你若是能开车,咱们去空中草原玩,不用换衣服。”梁惠凯说:“自动挡的车好开,但是我没去过。”王冬冬说:“我看你真是缺心眼,正因为没去过才去呢!别换衣服了,姐带你去。” 梁惠凯正不想爬山,毕竟一只胳膊不方便,一拍即合,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好不容易两人能意见统一,王冬冬很兴奋,可是坐上车就回过味来,质问道:“你怎么有我姐的车钥匙?”梁惠凯说:“我就纳闷了,你咋啥都想管?” 王冬冬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姐的车我就能管。是不是因为这次救了我姐,奖励你的?”这事不好解释,梁惠凯搪塞道:“算是吧。”王冬冬愤愤的说:“你的脸皮咋就这么厚呢?给你你就开啊。” 梁惠凯觉得她有点不可理喻,一脸鄙夷的说道:“嘿~,你这是什么思维?你说给我开我却偏偏不开,是不是缺心眼儿啊?再说了,这车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生什么气啊?”王冬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就是见不得梁惠凯和金小芳有什么联系,“呸”了一声说道:“反正你就是没脸没皮。” 一见面就吵,梁惠凯也觉得烦,说道:“车上就咱俩人,咱们能不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说个话?要不你出来玩儿心里却是别别扭扭的,何苦呢?”王冬冬说道:“谁让你总气着我呢?我好心好意的来找你玩儿,你却总给我吊脸子,我是个女孩子,知道不?”梁惠凯说:“我郑重向你道歉,这样行了吧?”王冬冬开心了,嘻嘻一笑说:“道歉就不用了,对我好点我就原谅你了。” 从乌龙沟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到空中草原还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而且都是盘山公路,没两个小时恐怕到不了。梁惠凯就打算在县城吃饭,说道:“鉴于你表现这么好,中午请你吃饭,你随便挑。”王冬冬早有计划,说道:“咱不着急吃,到空中草原去,那里有烤全羊,正宗的蒙古山羊。”梁惠凯说:“如你所愿。” 从国道上下来,很快拐进大山里,竟有些电视里那种入藏的感觉:山路盘桓,两边是高耸的直上直下的悬崖,中间挤出一条小路,在这里开车让人兴奋、又有点紧张。 从山下往上开,给人以季节变换的错位感。山脚下到处开满了樱桃花、梨花、各色的杜鹃花,这儿一丛,那儿一簇,白的像雪,粉的像霞,红的似火,引来了蝴蝶翩翩起舞,引来蜜蜂嘤嘤嗡嗡。 越往上走,尤其是到了山梁上,却像是春天刚刚到来,山间、土地上的草色是浅浅的绿,树木抽出新的枝条,长出嫩绿的叶子,总是那么怡人,因为它是春天的颜色。王冬冬说,这儿只有两季:春天和冬天,景色如此,气候也是如此。 到了山巅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巨大的风轮在缓慢的旋转,让人觉得它好像停止了,但定睛一看却是在转着,时间也由此缓慢下来。而这些沿着山梁散布在草地上的风轮很像日本动漫里的场景,碧绿的草地,干净的天空,慢悠悠的风轮,不由得小清新起来。 接着开始东一处、西一处出现了蒙古包。在王冬冬的指挥下,停到了一个蒙古包的前边。蒙古包也就是做个样子,开饭店的都是本地的人。老板都有眼力见,见他们开着三叉星来,要价自然高了,一直羊腿喊了二百元。 王冬冬说道:“老板,你这可不对呀,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你这儿了,怎么还能宰熟客呢?晚上我还打算在你们这儿住呢,你若是这样我们还敢来吗?”老板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要是熟客,咱可以优惠。你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我给你们挑一只三斤左右的,每斤按四十元怎样?” 王冬冬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得意的看了梁惠凯一眼说:“那就谢谢了!他是湖北佬,你宰他还行,不能宰我不是?我也是本地人。”老板说:“我从不宰客,童叟无欺,哈哈。” 梁惠凯和金小芳学车时吃过一次烤羊腿,当时觉得味道相当不错。这次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烤的滋滋流油、香喷喷的羊腿,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王冬冬用刀子切了一大块,送到梁惠凯嘴边。梁惠凯忽然觉得在这大山上,就要自由自在、放荡不羁的大口吃肉,张口咬到嘴里。王冬冬见他吃得香,笑着问道:“怎么样?还和您老的胃口不?”梁惠凯赞道:“鲜美入味,外酥内软,一个字‘爽’!”王冬冬满意,说道:“那就好,多吃点。” 当王冬冬再一次把羊肉递到嘴边时,梁惠凯才觉得有点不合适,暧昧不清,尴尬一笑说:“你也吃点,我自己来吧。”王冬冬笑嘻嘻地说:“你是独臂大侠,我不伺候好你,还不说我不江湖?”梁惠凯真不敢再让王冬冬喂了,这样下去会让她误会的,说道:“用进废退,我还是自己来吧。” “矫情!”王冬冬有点儿生气,把刀叉扔到梁惠凯的面前说道:“那你来!还伺候出问题了!” 第99章 敢爱敢恨 不管如何王冬冬这是在向梁惠凯示好,拒绝人家的好意被损也是正常的。梁惠凯讪讪一笑,拿起刀子,把外表烤好的一层一片一片的削下来,放到她的面前说道:“我没有被别人伺候的习惯,再说这活儿就该男人干,美女坐着享受就好!” 见梁惠凯还算绅士,王冬冬心里好受了一点,一边吃着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他是不是只喜欢小芳姐那样文气的女孩子?难道为了他要改变自己?凭什么呀!他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嘴像刀子一般刻薄,想想就生气。 不过他冒死救小芳姐,也算是个优点吧,不管他是不是因为迷恋才去救人,总归算是有勇气,有担当的男人。想到这儿,王冬冬问道:“你说那个叫李什么来着,他怎么就敢丧心病狂去劫持我姐呢?过去只是听说过,在电影里看过,当真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我理解不了,想想都不可思议!” 梁惠凯说:“这事儿用马克思的资本论最好解释了。马克思曾说过: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李福生被撵走,就是坏了名声,恐怕以后再也难在本地承包工程,恼羞成怒、铤而走险也很正常。 你知道吗,看着貌似平静的社会,竟然还有利用绑架、劫持、诱骗等种种手段贩卖人口的国际组织,被贩卖的人百分之五十是女性,也有男性、小孩,而买家大都是欧美发达国家的,目的包括性剥削、强迫劳动、器官买卖、强迫乞讨、买卖儿童、买卖婚姻等等。 这些人为什么如此丧心病狂,道理是一样的,就是因为背后惊人的利益,这个利益大到让他们丧失人性、抛弃道德、践踏法治。哈哈,你独自出门也要小心些呀,虽然中奖的几率很低。” 王冬冬本来听得很吃惊,被梁惠凯调侃,娇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这么盼着我不好吗?” 咒人不好是很不道德的,梁惠凯脸一红说道:“主要是你长得太漂亮,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不是?”狗嘴里终于吐出了象牙,王冬冬顿时笑靥如花,一点都不客气地问道:“我真的很漂亮吗?” 得,倒是会顺杆爬。王冬冬虽然漂亮,但是和刘若雁比气质缺乏;和钟灵比泼辣有余;和金小芳比稳重不足,不过,单单从外貌讲还真没的挑。梁惠凯随后说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王冬冬怒道:“从你嘴里说句好听的有那么难吗?” 见王冬冬又生气了,梁惠凯有些不好意思,反思到,自己是不是对人家太刻薄了?赶紧笑笑说:“我先不是说了嘛,你很漂亮,对,在我看来,你比香港的影星王祖贤还漂亮!”王冬冬俏脸一红,嗔道:“切,王祖贤是台湾的好不?”梁惠凯嘿嘿一乐说:“港台是一家嘛。” 王冬冬羞涩地看着梁惠凯,柔声说道:“你以后不再损我,我就对你好。”猛地听着王冬冬如此温柔的说话,梁惠凯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阳光洒在王冬冬洁白如玉的脸庞上熠熠生辉,更显得青春洋溢,灵气十足。梁惠凯心里一颤,还真漂亮!一时间目光竟舍不得离开。还没回过神来,王冬冬剥了几颗花生,放在手心,送到他嘴边说道:“你的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梁惠凯傻傻的张开嘴,王冬冬的小手贴在他的嘴唇上,把花生倒进他的嘴里。 小手蹭到梁惠凯的嘴唇,王冬冬才感到这动作有些暧昧,顿时羞的垂下了头。局促不安的夹起一片羊肉狠狠的嚼着,心道,自己怎么就变得没出息了?讨好他干什么? 梁惠凯看着王冬冬忽地霞飞红晕,马上清醒过来,坏了!不能再这样,容易让她深陷其中,不能害了人家,想想说:“小王,你还是对我野蛮点吧,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我有点不适应。” 王冬冬先是噗嗤一笑,马上明白梁惠凯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一会儿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抽泣着说道:“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 梁惠凯不怕她耍刁,已经习惯了,可还真没看到刁蛮的王冬冬抹眼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劝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保持本性就好。在你们县我还没见到过比你漂亮的呢!你这么漂亮,就有刁蛮的资本,是个男人都会原谅的。”王冬冬擦擦眼泪问:“你说的是真心话?”梁惠凯说:“这儿就咱俩,我骗你干什么?” 王冬冬忍着笑意,咬咬嘴唇扭扭捏捏的说道:“你骗人!我看别人说过,女人可以貌不出众,可以平淡无奇,可以资质愚钝,甚至可以没多少气质,但是不可以没有教养。有教养的女人,处世落落大方,不亢不卑,就会像一株幽兰,芬芳四溢而不自知。” 梁惠凯心里之乐,你还知道啊!忍着笑说道:“刁蛮和教养又不是反义词,女人偶尔耍耍刁才显得可爱嘛,只要大是大非面前能拎得清楚就好。再说龙生九子各不同,不能要求每个女人都是柔风细雨、落落大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世界还有什么乐趣?男人不也是如此吗?” 王冬冬咯咯直乐,说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听你说的最有水平的一句话了!”用刀子插了一片羊肉塞到梁惠凯嘴里,满目柔情的说道:“奖励你的!” 看着王冬冬的笑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梁惠凯却感到心情沉重。面前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让他为难,让他去伤害一个爱他的人的心,这事还真不好做。不过,以后的行为一定要注意,不能再纠缠在一起了。 第100章 草原之夜 等他们到了景区已经三点多,来得早的游客开始陆续往后返。王冬冬说:“今天咱们是回不去了,干脆租个帐篷,一会儿看日落,早上看日出,你看行不?”已经来了,还能说什么?梁惠凯只好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说了算。” 王冬冬嘻嘻笑道:“你是小老板,我是上班族,你买票、租帐篷,我买吃的。”梁惠凯一乐说道:“你倒是会算账,只是我这小老板还没开张就被你宰一顿,够冤的。”王冬冬仰着脑袋说道:“这是给你机会,别不知足!”虽然梁惠凯不稀罕这个机会,也只好乖乖的买了票,租了两顶帐篷。 等他俩进到景区,游客已经很少了,眼前坦荡如砥、绿草如茵、野花遍地。放眼望去,连绵的高山草甸如一块绿毯铺展开来,不由得让人豁然开朗,神清气爽。 梁惠凯也知道了,所谓的空中草原不是因为它悬在空中,而是因为草原在山顶,大山一边是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山顶上却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当真是天地造化,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 听王冬冬说,只要不是冬季来,只有从花海才能看到一点季节的变化。尽管都是绿色,但是每半个月花海就会换一种颜色,前一段时间多是黄色的小花,现在看来慢慢地多了红色,其间点缀紫色小花,而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蒲公英的天下。不过最美的是七八月份,那才是百花盛开的季节。 就这已经足够震撼了,茫茫草原,鲜花遍野,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在草原和天际交汇处游荡着几头牦牛,偶尔有一人一骑从身旁哒哒哒的跑过,像极了童话世界。尤其是对于没见过草原的梁惠凯来讲,竟有些不敢相信它的真实存在。 王冬冬遗憾地说:“这里的都是矮脚马,不知道是不是学名,却是跑得很快,而且马也很乖,可惜你的胳膊伤了,要不咱们骑马在草原上驰骋才惬意呢。”梁惠凯说:“你不用照顾我的感受,想骑马就骑吧。”王冬冬看着四蹄纷飞渐渐远去的奔马说道:“那多没意思?两人结伴才好呢。” 既然不能骑马,就只能步行了,两人溜溜达达到了远处的森林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森林里星星点点的已经有人支起了帐篷,王冬冬找了一处平摊的地方,先把自己的帐篷支好,然后帮着梁惠凯也支好,两人席地坐了下来。 梁惠凯还没有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游玩过,这次却和王冬冬一起出来了,而且还在野外露宿,是不是有点不像话?想到这儿,梁惠凯不禁有些后悔,这次和王冬冬出来真不是个好的决定。 果然,王冬冬张口就是这件事:“你那天说自己有对象,是真的吗?”梁惠凯说:“我骗你干什么?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想追还来不及呢,何必无中生有呢?” “你还不如骗我呢!”王冬冬沮丧极了,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好心情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边的彩云。王冬冬不禁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凑合的男人,就这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王冬冬不甘心,回过神来看着梁惠凯的侧脸又想,这个混蛋除了嘴讨厌点儿,长得真英俊,关键是能像个男人一般战斗。若是有男人为了救自己,不顾生命危险,敢上刀山下火海,那还犹豫什么?直接嫁了就好。 想到这儿,不由得又想起他和金小芳之间的关系了,王冬冬心里烦透了,忍不住问道:“你和我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梁惠凯说:“小王,你这么问是不是对你姐也不尊重啊?不论我和你姐有事没事儿,你也不能这么问。” 王冬冬面色一滞,涩涩说道:“好吧,算我问的不对。那你对象是干什么的?这能说吧?” 梁惠凯想想说道:“我对象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在北京上大学呢。”王冬冬登时精神了不少,皱着琼鼻翘着小嘴说道:“骗谁呢?人家大学生能看上你?真是好笑!”说真话还真没人信,梁惠凯只好说道:“你爱信不信!漂亮如你都能喜欢我,难道大学生就不能喜欢我吗?” 这一会儿梁惠凯夸了两次漂亮了,王冬冬爱听。心想,即便真是大学生又能怎样?几年之后,人家在大都市见得世面多了,还能喜欢你这个土包子吗?对,自己不能退缩,这也不是敢做敢为的王冬冬啊!何况他们又没结婚,怕啥? 王冬冬自我安慰一翻又开心起来,说道:“好吧,暂且认为你说的是真的。我和你对象谁长的漂亮呢?”梁惠凯说:“这没法比,只能说各有优点。何况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还是喜欢我对象。” 没底气!王冬冬登时自信起来,嘻嘻一笑说道:“当时我要是上高中照样能考上大学,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时间久了人总会变得,劝你还是把眼光放到近处吧,不要舍近求远。而且姑奶奶我长得说不上天姿国色,配你也绰绰有余,不要好高骛远了。” 钟灵肯定不会变心,这点梁惠凯是坚信的,说道:“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是喜欢我的女朋友,希望你高抬贵手吧。”王冬冬斗志昂扬地说:“我决定了,从此不放过你!除非你哪天带着女朋友来,她要是能把我比下去我就认了。” 梁惠凯郁闷,说道:“你的思维有问题,这怎么比啊?”王冬冬说:“这事你就不用操心,那是女人之间的较量。”梁惠凯泄气了,说道:“你这是何苦?何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王冬冬说:“你就得意吧!” 两人说了半天车轱辘话,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天色已经黑透,中午吃的晚,两人还不太饿,随便吃了几口面包,牛奶,各自钻进帐篷里休息了。 睡到半夜,竟然下起了雨,噼里啪啦不停地敲在帐篷上。没过一会儿,开始雷电交加,轰隆隆的雷声传来,接着闪电从天空划过,仿佛要把黑夜撕成两半。王冬冬睡不着了,闪电就像在头顶一般,听着有些害怕,一狠心,起身钻进了梁惠凯的帐篷。 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顿时暧昧起来。王冬冬羞涩的说:“你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啊。”梁惠凯说:“我现在一只胳膊能干什么坏事儿?”王冬冬说:“你的意思是两只胳膊就敢干坏事吗?想都不能想!惹了我把你踢废!” 梁惠凯说道:“够狠!这才是我认识的王冬冬。说真的,我还怕你有非分之想呢!”王冬冬咯咯直笑:“说的对,我怕你干什么?一个独臂大侠还能反了天?”梁惠凯乐道:“别瞎想了,赶紧睡吧。”王冬冬笑嘻嘻的贴着梁惠凯躺了下来。 梁惠凯自是不敢多想,以王冬冬的性格,只要沾上包肯定就甩不掉了。虽然她长得很漂亮、很性感,但是钟灵才是自己的良配,当然,若是刘若雁更好了。所以,即便是美人在侧,也只能平心静气,先是装着轻轻的打起了呼噜,折腾半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而金小芳却睡不着,听着帐篷外哗哗的雨声,看着身边模糊的身影,心潮起伏。王冬冬想着,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怎么就这么巧让自己和他睡在了一起,难道是命中注定的?王冬冬越想越睡不着,忍不住悄悄地爬起来,凑到梁慧凯在脸上,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的呼吸声,心里喜欢极了。 梁惠凯闻着王冬冬身上的处女幽香,感受着女人的体温,很快做起了美梦。先是梦到了金小芳,接着又变成了钟灵,钟灵不客气,上来抱着他亲了起来。亲着亲着,眼前的人忽然变成了王冬冬,梁慧凯潜意识里认为不妥,心里一惊,却发现自己正嘬着王冬冬的丁香小舌,吃的津津有味。 汪冬冬的吻是那么生涩,两人的牙齿时不时地磕碰在一起。梁惠凯很快清醒了过来,一时间懊恼极了,这可怎么办?虽说自己是被动的,但是不能吃干抹净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啊!已经造成了事实,就是把汪冬冬推开也解释不清了。 正在梁惠凯犹豫不决时,一声惊雷炸响了,两人都被吓了一跳,牙齿“咔”的一声碰在一起。这下也装不下去了,梁惠凯借机“啊”了一声:“你谁呀?” 梁惠凯假,王冬冬更假,在亲他之前早已想好了怎么对付梁慧凯。梁惠凯的叫声还没落,王冬冬先发制人,“啪”的一掌拍在他的胸上训斥道:“装什么装?刚才偷亲我了你不知道吗?” 我去!恶人先告状,梁惠凯只好一副冤枉的样子说道:“没有吧!我刚才睡的好好的怎么就亲你了?咱俩是不是在做梦呢?” 王冬冬心里直乐,更气势了,骂道:“骗子!要不看看你嘴上有没有口红?亲了我还不承认?没那贼胆亲我干嘛?回去我就告诉舅舅,让他给我做主。” 第101章 两情相悦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在虚头巴脑的纠缠一番,掩饰自己的尴尬。梁惠凯觉得这事必须要摊牌,不然误人误己,想了想说道:“小王,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有对象的,她不仅是我的青梅竹马,还是我的娃娃亲,就是说我们双方家长是认可的,所以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最好离我远点。” 王冬冬惊讶不已,说道:“娃娃亲?太搞笑了吧?哈哈哈!有才,不仅是大学生,还是娃娃亲,长见识!好吧,看你说的这么认真,我就认为是真的。但是不管如何我也要争一争,哪怕是最后头破血流,输我也要输的心服口服。”梁惠凯无奈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执拗呢?这事儿有什么好争的?最后还不是白白的耽误了你的青春?” 梁惠凯的话王冬冬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人都有这样的思维习惯,总是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思考、暗示。听了梁惠凯的话,王冬冬懊恼不已,一时间小脾气又上来了,拧着梁惠凯的腮帮子说道:“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已经被你亲了,我的初吻没了,我上哪儿说理去?不行,你得负责!” 不管王冬冬说的是心里话还是气话,都吓得梁惠凯不轻。他就知道王冬冬不是个能吃亏的人,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缠上了,郁闷的说道:“小王,咱们不能这样,总得讲点理呀。”王冬冬蛮横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讲理呗!我不讲理又怎滴?女人就有不讲理的权利——不管什么理由,你都得负责。” 梁惠凯被她的胡搅蛮缠搅得心烦意乱,不禁有些生气,扭过身子不说话了。王冬冬在梁惠凯的后背上拍了几掌,喊道:“喂,你不能耍赖,不说话算什么呀?” 梁惠凯负气的说道:“反正我也惹不起你,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你也不想想,我一个男的还怕你吗?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就你这一根筋的状态,如果不改迟早会吃亏的。咱们往坏处说,我把你骗了,然后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你上哪儿找我去啊?” “你敢!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我去你老家找你去!”说着说着,王冬冬的声音越来越小,变得几不可闻,不由得悲从心来,把脸贴在梁惠凯的后背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听她哭了一会儿,梁慧凯心又软了,扭过身来说道:“小王,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不是不喜欢你,你这么漂亮又聪明,我有什么资格不喜欢你呀?只是我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也非我不嫁,我不能为了你把她抛弃了。换句话说,假设我为了你把她抛弃了,你放心我这样的人吗?是不是以后遇到更好的也会把你抛弃了?” 不说还好,越说王冬冬越伤心,纵声哭了起来,一时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从小自负,很少有我看上眼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你还有对象了,你让我怎么办呢?你说呀!”梁惠凯心想,我也不能一分为二呀,只能说咱俩有缘无分。可是看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这话便说不出口了。 王冬冬的哭声在夜里太清晰了,这时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梁惠凯连忙说道:“小王,外边不下雨了,咱们小点声行不?大半夜的,声音传得很远,别人都听到了。”王冬冬抽泣着说道:“听到就听到,你欺负了我还怕别人知道?”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声音还是小了不少。梁惠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能想明白了以后不再缠着自己就好。忽地又觉得隐隐有些不舍,这么漂亮的、香喷喷的女孩子成了别人的新娘实在太可惜了! 念头刚生,梁惠凯心中又是一凜,难怪小芳姐说自己好色、贪婪,果真是!梁惠凯被自己龌龊的念头吓了一跳,暗自打气,一定不能产生这些歪念! 王冬冬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睡着了。只是身旁的女人吐香如兰,惹得梁惠凯怎么也睡不着,却又不敢随便翻身,担心惊醒了她,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没了意识。 清晨,梁惠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惊醒了。侧脸看看身旁的玉人,鼻息微微,胸口起起伏伏,朦朦胧胧中见她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梁惠凯心里感慨,这个女人静下来时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有风情万种的妖娆美,更像是卓然不群的一朵莲花,阵阵清香晕散在空气里。 梁惠凯的心脏不禁砰砰直跳,忍不住低下脑袋仔细看着,却见她在熟睡时仍抹不掉眼眉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心里不禁一痛,真想答应她,从此携手天涯。 王冬冬的眼皮忽然一动说道:“你偷看我!”原来没睡着!梁惠凯老脸一红,蹭地坐起来说道:“我没有。”王冬冬嗔道:‘你就偷看了,还骗人?”梁惠凯尴尬极了,涩涩地说:“这里边就咱俩人,还用偷看吗?”王冬冬咯咯一笑,坐起来一手扶着梁惠凯的肩膀,一手板过他的脸问道:“我好看吗?” 王冬冬的小手滑滑腻腻的,梁惠凯心里一颤,目光躲闪,左顾言它道:“咱不提这个了,你不是要看日出吗?再不起来就要看日落了。”王冬冬嗔道:“有贼心没贼胆!你先说我好看吗?” 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让王冬冬远离自己,现在却迷恋人家的美色,梁惠凯觉得自己真是不堪,沮丧地说道:“好看,行了吧?赶紧起来吧。”王冬冬把脑袋靠在梁惠凯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算你没瞎了狗眼!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再骂我,不能再训我,要对我好点,知道不?” 梁慧凯说:“说得我像恶人一般。好吧,以后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行吧?走吧,咱们看日出去。”好不容易把王冬冬劝了出来,不曾想,眼前却被浓雾笼罩,一丈开外什么也看不清楚,哪有太阳的影子? 王冬冬忽然羞羞的说:“我想解手。”梁惠凯说:“去就去呗,你看不到我时我也就看不到你了。”王冬冬说:“但是我怕别人看到,你得陪着我。”梁惠凯问:“你不怕我看到吗?”“就你那怂胆,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给我站岗去。”王冬冬说着,昂着脖子往浓雾里走去。 草地里湿漉漉的,走没几步两人的裤脚全湿了。到了一棵大树旁,梁惠凯说:“你就蹲在这儿吧,我往对面走几步,看不到你时就停下来。”王冬冬不放心的说道:“不能走远啊,万一一会儿我找不到你怎么办?”梁惠凯笑笑,走到了一边。 听着身后呲呲的响声,梁惠凯不禁浮想联翩,若是在古代就好了,三妻四妾,那才是人生赢家!正在他想的出神,王冬冬从后面抱住了他,夸道:“还算个正人君子。”梁惠凯叹口气说道:“正人君子咱不敢当,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好,我就是俗人一个。” 看着四周灰蒙蒙一片,王冬冬神游物外,说道:“我忽然有两个想法。”梁惠凯说:“说来听听。”王冬冬说:“第一个想法是,这儿要是仙境就好了,咱们俩逍遥自在的在这儿做神仙。”梁惠凯说:“这个想法你就别有了,天若放晴,雾气很快会消散的。说说你的第二个想法吧。” 王冬冬说:“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你敢不敢和我闭着眼睛一直往前走?”前边几百米处就是悬崖,掉下去还有活命?梁慧凯说:“你不用考验我,我没那个胆量,好日子刚开始我还想好好活着呢。”王冬冬切了一声说:“如果是你女朋友呢?”梁慧凯说:“那我也不,神经病啊。” 王冬冬问道:“那你救我姐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死呢?”梁惠凯说道:“这是两码事好不?那是去救你姐,这是去送死。”王冬冬鄙视道:“真是怂包!和你殉情是没机会了。” 怂包就怂包吧,梁惠凯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大的雾咱们也走不了,要不先去吃早点。估计吃完早点,大雾也就散了。”王冬冬不满的说道:“你就这么着急走吗?” 梁惠凯清晰的感受着王冬冬丰满的身子,早已心猿意马,再不走恐怕自己要沦陷了。然而挣脱她的怀抱又担心她发飙,或者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于是说道:“即便是不走,咱也得去吃饭去啊。 王冬冬不情不愿的松开梁惠凯,一起收拾完帐篷,摸索着找到了景区里的柏油路,然后沿路往外走。路上零零散散的遇到学生模样的几个年轻人,王冬冬悄声说道:“喂,这些都是学生,没准你的小对象也来了吧?”梁惠凯说:“不可能吧!北京那么多大学,遇到我对象的概率太低了,比中奖都难。” 王冬冬说:“听他们说话各地的口音都有,肯定不是咱们省内的学校,我估计是从北京来的。要不你问问他们是哪个学校的?” 在北京时听钟灵说过,学生会、老乡之间时常组织游玩。过去因为手头不宽裕,钟灵从不参加,现在有钱了,估计有活动一定跟着去。梁惠凯忽然莫名的心慌,自我安慰道:“即便是一个学校的也不一定有她呀,我听说她们学校有好几千人呢。” “那就好。你看他们有的成双成对的,多让人羡慕!你也要挎着我的胳膊。”王冬冬说完,上去就要挎着梁惠凯的胳膊。梁惠凯心里害怕,万一中奖了呢?赶紧挣脱说道:“一之谓甚,其可再乎?有没有她我也不能挎着你的胳膊。”王冬冬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以后要对我好点吗?难道就这么对我?” 不论王冬冬说什么,梁惠凯却不敢挎着她的胳膊,万一遇到了呢?王冬冬生气了,把背上的帐篷扔到地上说道:“既然你不稀罕我,我去泡个大学生玩玩。”梁惠凯弯腰拎起帐篷,再看王冬冬已经消失在浓雾里。 出门在外要保证她的安全呀,梁惠凯迈开大步往前追,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才放慢脚步,一前一后的出了景区。先去售票处把帐篷退了,然后去了餐厅,却见王冬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问道:“你怎么还不吃饭呢?”王冬冬翻着白眼说道:“被你气饱了,不想吃。”梁惠凯微微一乐说道:“行,你坐着,我给你给盛饭。” 梁惠凯一只胳膊不方便,给俩人各盛了一碗粥,又拿凉菜、主食,跑了几趟才算把早点准备好。当他刚坐到王冬冬的对面正准备吃饭时,忽然身边坐下来一个女生,不由得心头一惊,侧脸一看,我去!钟灵!一时间吓得梁惠凯目瞪口呆,傻乎乎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灵冷笑一声,没理会梁惠凯,转过脸对满脸惊讶的王冬冬说道:“大美女还真是公主的命啊,他一只胳膊你还使唤的挺来劲儿。”王冬冬回过味儿来,不甘示弱的说道:“你就是他所谓的青梅竹马?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钟灵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那么理所当然的使唤他干什么?”王冬冬说道:“男人都是贱骨头,他愿意为我服务,我享受他服务的过程,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情相悦!再说了,你不管你的男朋友,管我干什么?” “伶牙俐齿!”钟灵气恼,回过脸来质问梁惠凯:“你不想说点什么?”梁惠凯赶紧说道:“丫丫,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时也解释不清,一会儿我给你详细说说好不?” 钟灵问道:“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梁惠凯赶紧说道:“我哪敢忘?记得请清清楚楚——你上大学这几年我不能谈对象。”钟灵不屑的说道:“是吗?那你带着一个大美女,来这儿只是看风景的?你当我白痴呀!”梁惠凯懊恼的说道:“真不是谈对象。好丫丫,别生气啊,一会儿给你解释。” 第102章 无中生有 这时,钟灵的闺蜜林潇潇领着一个男生走过来,气势汹汹的坐下来说道:“小灵灵,这就是你所谓的的青梅竹马?当初我就不看好的,怎么样?还没几天就带着小妞出来玩儿了。你说你,放着咱们的大才子你不要,非得嫁个花花公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虽然林潇潇是为自己拔闯,还是把钟灵闹了个大红脸,心里暗骂梁惠凯:混蛋玩意,一点也不争气!钟灵正不知道该怎么应,王冬冬不乐意了,说道:“怎么说话呢?瞧不起人呀?我哪点比你们差了?还大学生呢,说话能不能讲究点儿?” 同学们平时开玩笑惯了,“小妞”什么的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让王冬冬抓住了话柄,林潇潇脸色僵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对不起了。”见王冬冬不是善茬,林潇潇赶紧把火力对准梁惠凯,质问道:“梁大公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梁惠凯讪讪说道:“林潇潇,这真是误会,回头我给钟灵解释好吧?”林潇潇轻蔑一笑说:“我只是看热闹的,钟灵喜欢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我不能看着她一片痴心被狗吃了,你说对不?”好话赖话都得听着,梁惠凯连忙点头说:“对,你说的对,一点毛病都没有。” 林潇潇指着身旁的男生说道:“这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程前,一直对钟灵情有独钟,可是钟灵总是据他于千里之外,你这样让钟灵很没面子的。”梁惠凯尴尬地说道:“真是误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林潇潇“哼”了一声说道:“这我就管不着了。你要知道,我们小灵灵美貌如花,学校里可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啊!比如程前,程前,你不想说句什么?”程前面色微微一红,轻轻的咳嗽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梁同学,你若是脚踩几只船,我就不客气、不犹豫的向钟灵发起进攻了。” 程前明知道梁惠凯不上学了,还来了一句“梁同学”,林潇潇开口就说什么“大才子”,反过来不就是说梁惠凯是个文盲吗?虽然钟灵不高兴他们这么说,但是貌似林潇潇也是为了自己好,便不好说什么。 梁惠凯更不能说了,毕竟自己做的不太光彩。见程前虽然说得理直气壮,却有些拘谨的模样,不过目光中却尽是不屑,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行为不屑,还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土包子。但是追不追是他的自由,接受不接受是钟灵的权利,多说无益,干笑一声没说话。 王冬冬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梁惠凯,你确定这不是在演戏?”梁惠凯苦笑一下,握着钟灵的手对王冬冬说道:“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女朋友钟灵;这是……” 王冬冬不等梁惠凯介绍完,接过话说道:“我是他的追求者,王冬冬,幸会!你们都是一代天骄,祖国的花朵,有可能看不起他这个土包子,但是我却当宝儿,所以请不要总拿这土包子来说事。” 王冬冬这是要为梁惠凯仗义执言了!钟灵心里冷笑,说道:“王小姐多心了!我们同学之间开开玩笑都不叫事,再说我也是农村长大的,谁也没人笑话我的。”王冬冬一乐道:“那最好!不过,虽然你们是什么娃娃亲,但是文化的差异会让你们有代沟的,所以我劝你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不仅不清不楚还理直气壮!钟灵生气,用长指甲使劲抠着梁惠凯的手心。梁惠凯吃疼,不敢惹钟灵只好对王冬冬说道:“小王,你少说两句好不?”王冬冬柔声说道:“我不是看着你受欺负,心里不舒服嘛。” 钟灵心道,人都说胸大无脑,可而这家伙不仅胸大,脑子也好使,而且说话也够尖锐的,担心林潇潇面子上挂不住,悻悻地说道:“第一,谁也没有欺负他,若是有,那也是他自卑的心在作祟;第二即便是欺负他又能怎样?他是我的男朋友,想欺负就欺负,谁管得着吗?” 钟灵这句话既帮着林潇潇找回来面子,又表明了态度。可这针尖对麦芒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梁惠凯涩涩的说:“丫丫,小王,大家都少说两句好不?这么多人都在看咱们,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吃完饭咱们出去再说好不?” 钟灵是被气糊涂了,可这儿都是自己的同学,虽说好多不认识,这次也出名了!心里更是生气,却也不敢再斗下去,生气地说:“那你还不赶紧吃?” 梁惠凯一边吃着饭,偷偷瞄了一眼王冬冬,却见她早已低下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由得想道,王冬冬这次说话却是句句到位,不亢不卑,看来平时胡搅蛮缠都是故意的?真是个难斗的主! 不斗嘴了,钟灵才想起来梁惠凯的胳膊伤势,问道:“你怎么受的伤?”梁惠凯嘴贱,一副冤枉的样子说道:“你才想起来关心我呀。”钟灵气恼的说:“挎着胳膊都忘不了泡妞,能有什么事?不把你的狗腿打断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关心你?那不都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梁惠凯尴尬的笑笑说:“骂得好!不过,三句两句说不清,一会儿出去说,好不?”林潇潇讽刺道:“你的故事还挺多嘛,都是说来话长。我真为小灵灵担心,她这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希望你不要一直欺骗她!” 谁也惹不起呀,梁惠凯连忙说道:“谢谢提醒,我一定不辜负丫丫对我的一片真情。我要是辜负了她,回老家还不让家里人打死?你放心,这一辈子我认定丫丫了。”钟灵满意,虽然警告过梁惠凯不准当着同学叫她丫丫,但这都不是事了。 有人满意就有人不满意,王冬冬生气的说道:“梁惠凯,没想到你的志向挺远大的。”梁惠凯心道,我没多少志向啊!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意思?” 王冬冬讽刺道:“你没听人家话里话外的说你没文化,然后你还想追大学生——这叫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都有吃天鹅肉的伟大目标了,还不叫志向远大吗?嗯,你是志向远大的人,我配不上你。”王冬冬说完,把筷子扔到餐桌上气呼呼的转身出去了。 钟灵斜着眼说:“你怎么不追出去呀?”梁惠凯涩涩说道:“追她干嘛?几十公里的路难道她还能走着回去?”钟灵心里舒服了一些,又质问道:“你是不是贪图人家美貌?” 要说和刘若雁在一起,梁惠凯紧张,嘴也笨,但是在钟灵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压力,夸人的话张口就来,说道:“丫丫,啥时候变得不自信了?在我心里别人都不能和你比,沉鱼落雁、羞花闭月我不知道能不能准确的形容你,但是我知道这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这句话形容你也是不对的,你的美貌即便是在仇人的眼里也是西施!” 当着同学的面说的也太夸张了吧!钟灵大羞,嗔道:“这一年你没学的,这张嘴越来越恶心了。”林潇潇也被梁惠凯的厚颜无耻打败了,实在听不下去,干呕一声说道:“肉麻!”然后转身离开了。 钟灵见程前一脸尴尬,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便问道:“程师兄,你还吃点吗?”程前说:“我已经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在外面等着你们。” 同学们出去后钟灵问道:“难道你没有一点压力吗?”梁惠凯说:“我有压力还能怎么办?我也不能天天看着你呀!不过,谁都可以不信,但是我肯定相信你。”钟灵白了他一眼说:“你那意思说我傻呗!”梁惠凯厚着脸皮说:“不敢,不敢,咱们这叫情比金坚!” 钟灵鄙视道:“是吗?那你把今天这件事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梁惠凯想想说:“这事解释起来也简单。其实是这样的,我呢,因为老板的事受了点伤,老板便放假让我出来玩儿,谁知他的外甥女非要跟着,我能怎么办?只好带她出来。” 钟灵显然不信,说道:“就这么简单?你骗谁呢?这个叫王冬冬的敢叫板我,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你却三言两语想搪塞我,当我还没从幼儿园毕业呀。” 梁惠凯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不说明你老公我有魅力嘛!哈哈,别打!吹牛的!她是县医院的护士,我受伤期间在医院认识的,恰好又是我们老板的外甥女儿。不过我俩之间真没什么,你也能看出来,她刁蛮着呢,我真看不上她。” 钟灵说:“我还刁蛮呢,你的意思是也不喜欢我呗?”越说越乱,梁惠凯连忙说:“你不是刁蛮,你那是可爱、淘气,是鬼精灵,和刁蛮是两个概念。” 钟灵扑哧一笑:“你说话真是越来越恶心。好吧,暂且原谅你。你们怎么来的?”梁惠凯拿出奔驰钥匙在手里嘚瑟了一下说:“老板给我配的车,就跟我自己的一样。宝贝,这可是奔驰,七八十万呢。” 一听七八十万,钟灵被吓了一跳,这数字太大了!愣愣的看着梁惠凯说:“我怎么觉得不真实呢?不知道是你谎话连篇,还是说你真是有本事了。”梁惠凯得意地说道:“我和你说谎话有什么意思?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走,出去让你瞧瞧我的车!”说完,抽了一张卫巾纸擦擦嘴,拉着钟灵到了院外。 此时雾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太阳若隐若现,露出了一点光芒。林潇潇看到钟灵出来了,喊道:“就等你了,咱们还要去白石山,快点儿。”梁惠凯说:“你们先走吧,我拉着她在后面跟着。” 还有车?这可是牛逼的存在!同学们看着梁惠凯走到一辆三叉星旁,打开了车门,更惊诧起来。先前见王冬冬站在奔驰车旁,还以为她是随意呆在那儿,没想到这辆车真是他们的! 这个年代在北京还是夏利、面包车满大街跑,老百姓买一辆“老三样”都稀奇的不得了,奔驰那都是有钱人开的车,传说中的存在。大家顿时对梁惠凯感兴趣起来,心里却各种猜测都有了。 有人嘀嘀咕咕的说:“不愿人家带着美女出来玩了,原来是有钱人!”知道点儿真相的说道:“不对呀,钟灵的对象只是个打工的,怎么会开这么好的车呢?这车不会是那个女孩子的吧?”有人说:“钟灵的对象不会是个吃软饭的吧?”有人说:“我说钟灵怎么找个没文化的,原来那个男的有钱啊!”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管梁惠凯是干什么的,能开着奔驰对程前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刚刚升起来要追求钟灵的念头很快熄火了,悻悻的率先上了大客车,喊道:“赶紧上车,准备走了。” 林潇潇自认为对钟灵最了解,但是这事儿钟灵从没说过。听了大家的议论也是惊疑不定,见钟灵和王冬冬同时上了车,不知道是好奇,还是担心钟灵斗不过王冬冬,颠颠的跑过去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这三个女人坐一起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刚才已经斗了一阵,再斗下去显得就成泼妇了。见大家无话可说,林潇潇说道:“梁惠凯,行啊,偷偷地开上了奔驰。”梁惠凯说:“这是我们老板的车。”原来如此!林潇潇笑着说道:“那也不错啊!我还是第一次坐奔驰呢。” 王冬冬恨恨的想,我就把事儿搞大!说道:“这车原来是我表姐的,但是现在和给了梁惠凯一样,因为他救了我表姐,我表姐赏他的。” 怎么又冒出一个女的?看来梁惠凯汇报的情况贪污了不少!他越隐瞒越有问题!钟灵疑惑的问道:“你表姐?”王冬冬说:“对呀!我表姐比我还漂亮!”梁惠凯悻悻地说:“你怎么不说你姐已经结婚了?”王冬冬说:“我姐是结婚了,但是他丈夫当兵去了,常年不在家!” 梁惠凯气的想把她扔出车去,这不是无中生有吗?也不对,还真有事! 第103章 费劲口舌 王冬冬话里有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不然梁惠凯也不会着急。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但是当着林潇潇的面,钟灵不好发飙,只是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上。林潇潇有些尴尬,自己来凑这热闹干什么? 梁惠凯从后视镜里见钟灵面色铁青,赶紧说道:“小王说的不假,我受伤就是因为有人绑架了她表姐。”林潇潇吃惊的问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有这事?”王冬冬说:“别看我们这个地方小,啥新鲜事都有,热闹着呢,能拍一部乱世佳人!” 梁惠凯恨得牙根疼,真想把她的嘴缝上,赶紧说道:“这地方却是有点乱。这不,她表姐脱险后就去市里生活了。但是她觉得开着奔驰有些招摇,担心再引起别人仇富,就把车留下来了。金总见车闲着,打算把车送给我,但是这么贵的车咱们怎么能要?你说是不?我只是有事的时候开开,事情就是这样的。小王,你表姐对你那么好,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交代清楚?” 王冬冬扬着眉毛说:“我说什么了?你心虚什么?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梁惠凯恨不得扇她两个耳光,按在地上使劲摩擦,恨恨地说:“好,我是小人之心,行了吧?”王冬冬得意的说:“本来就是嘛!” 见钟灵不说话,林潇潇打岔道:“娃娃亲的那个人,你现在在矿山做什么?给老板开车吗?” 在打工人的眼里,包工头是个小老板,是个人物。不过,梁惠凯得认为自己当小包工头没啥值得骄傲的,尤其是在大学生面前,总觉得不上台面,含糊的说道:“我们老板都是自己开车,我在矿山打工。” 王冬冬切了一声说:“你们听听,他多不老实?从不说实话。人家现在是小老板,承包着我舅舅的矿山,日进斗金呢!再过一年半载,买一辆奔驰也不是不可能的。” 自从早上见到梁惠凯,钟灵就没有好心情,还没来得及问梁惠凯的现状。不过她曾听梁惠凯说过,对于挖矿的工人,能做个小包工头就是很大的成就了,所以听了王冬冬的话很高兴,问道:“真的吗?” 梁惠凯说:“半真半假。你也知道,咱哪有钱呀?我是和别人合伙承包的。再说刚承包,还没挣钱呢,虽说前景很好,但是只有钱到了兜里才算成功不是?”林潇潇夸道:“不错!还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从这点来看,小灵灵的眼光还算不错。” 梁惠凯费劲口舌,终于听到林潇潇一句好听的话了,开心地说:“谢谢夸奖!古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和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在一块,我哪有吹嘘的资本?” 这话算有点水平,钟灵咯咯一乐。林潇潇说:“你也不要这么想,改革开放以后,先富起来的都是没有多少文化的。说不定等我们大学毕业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大学生们都给你打工呢!”梁惠凯说:“从来没敢想过,目前只图养家糊口。” 早上两人亲吻了半天,让王冬冬对梁惠凯有了新的认识,所谓的嘴上拒绝自己,其实心里很舍不得。所有她认为,这个男人有很强烈的占有欲,能没野心?王冬冬冷笑一下,鄙视道:“有的人总是把自己的野心藏起来,只能用虚伪、奸诈来形容。” 梁惠凯尴尬一笑,不敢和王冬冬交锋,说道:“或许吧。小王,白石山好玩吗?”王冬冬说:“不就是山吗?要是好玩我还不带着你去?我觉得没意思。” 钟灵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多少兴趣,还沉浸在梁惠凯能承包矿山的喜悦中,心生向往,就想去参观梁惠凯工作的地方,说道:“潇潇,我想去他们的矿山看看,你是跟着我去呀,还是去玩?” 林潇潇想想说:“王小姐说的对,白石山也是山,估计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去矿山看看也不错。只是怎么回去呀?”梁惠凯说:“没事,我送你们回学校。” 钟灵马上说道:“你一只胳膊开车多不方便?若是赶不上旅游大巴,我们坐车回去也好。”林潇潇笑道:“我还想着坐着奔驰威风威风呢。不过,您心疼你家的娃娃亲那就算了。” 王冬冬见战火没烧起来,感到兴致缺缺,实在找不到挑起争端的导火索,靠在座位上想自己的心事。她不说话,车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幸好带着林潇潇来,不至于气氛很尴尬,林潇潇问道:“梁小老板,开矿真的很挣钱吗?”梁惠凯说:“我们老板挣钱是真的,我们能挣多少?就是想法供着钟灵读大学,不让她受了委屈就好。” “啧啧啧!你听听,说的多好!感动不小灵灵?”林潇潇一副暧昧的表情,钟灵很不屑,说道:“那有啥感动的?男人养活女人还不是天经地义的?” 林潇潇哀叹道:“我现在后悔跟着你们来了,这灯泡的度数太大。”钟灵说:“你可以现在下车,在路边等着我就好。”林潇潇扑倒钟灵身上又挠又掐,咬牙切齿地说:“重色轻友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吧!” 听着她们肆无忌惮的嬉闹,王冬冬更生气了,本想着到县城下车回家又改变了注意,心里发狠,我就不认输,非得找机会捣乱不可。她不说下车,梁惠凯也不好问,带着三个女人到了公司。 金宏泰见他们一夜未归,心里有些忐忑。没想到梁惠凯又带了两个回来,原以为是王冬冬的同事,却不想是梁惠凯的对象,还是个大学生,让他吃惊不小。 梁惠凯把钟灵介绍给金宏泰,一是让他放心,自己是有对象的,不会和金小芳有多少瓜葛;二是让他不再乱点鸳鸯谱,同时也让钟灵吃了定心丸。 来了客人,金宏泰就想给足梁惠凯面子,说道:“你们先玩会儿,中午我请你们吃饭。”梁惠凯心里感动,赶紧说:“金总,您这么忙,还是不用了,我们自己吃点就好。”金宏泰说:“那哪能行?听我安排。” 第104章 不可思议 恭敬不如从命,梁惠凯应承下来,先带着钟灵她们去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梁惠凯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桌子一张床。林潇潇说:“行啊梁老板,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梁惠凯笑道:“老板不敢当,我这只能叫宿舍,值班室,哪敢叫办公室?” 王冬冬说:“你们不要小看包工头,这儿就有从包工头发家的。”梁惠凯说:“那毕竟是少数的不是?大多数最后还只是个包工头。” 林潇潇心想,听这话的意思,王冬冬和钟灵心里对自己嫌弃梁惠凯是个挖矿的工人都感到不满,既然人家愿意,以后就不能在表露这种神态了,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是吗?有什么好的励志的故事给讲讲?” 王冬冬说:“励志算不上,一是要胆子大,二呢还得有运气。话说,有个老板买了一座矿山,但是地势有些低,怎么也治不住水。他请了不少专家,用了几个队伍都干不来,最后只能放弃。 后来,从煤炭四处辞职的一个包工头来了,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活儿,就和老板商量想接着干。老板在这个矿投资了上千万了,亏得一塌糊涂,说什么也不想再干。那个包工头就和老板谈条件,所有的投资他自己负责,以后老板只负责外围的关系,成功后五五分成。 老板想,把矿山扔了也可惜,反正不用再投资就答应了,没想到真成功了!从此这个包工头就发了家,后来自己买矿山,开矿,现在也是亿万富翁,成了我们这儿的一个传奇。”林潇潇马上顺杆子爬,说道:“我们期待着梁老板也成为千万、亿万富翁,到时候我也沾沾光。” 王冬冬说:“这事听起来简单,其实开始当老板也挺难的。你想啊,只要开矿就会和当地的百姓发生关系,最开始时,一个小孩都敢拦他的车,想往外拉矿先拿钱!这只是老百姓,其他的部门呢?说白了就得金钱开道!从上到下都得用钱砸!” 林潇潇和钟灵都是受正统的教育成长起来的,哪知道这些?觉得不可思议。林潇潇惊异的问道:“还能这样?”王冬冬说:“这里边故事多了。比如有个拉矿的车,把一个农田的地堾压塌了,你猜讹多少钱?二十万!你给不给?不给车辆就别从这儿走!有本事你就很快能解决,没本事你只能乖乖的拿钱。” 林潇潇更是惊诧不已:“看来我们以后应该多来这种地方走走,这才能称为社会的大熔炉,活生生的现实教育课堂。” 王冬冬越说越来劲:“这只是和当地老百姓之间的矛盾,其他的更难了。钱送不到位,道路修不了,电送不到;开矿就要破坏树木,林业部门找你麻烦不?”梁惠凯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儿的故事多了,讲一天都讲不完,咱们还是先去看看矿井吧。” 上山就舍不得开奔驰了,梁惠凯开上皮卡,带着三位美女到了矿井。 赵老四见梁惠凯带着三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来,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做出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的迎过来说道:“哎哟,梁老板,您来视察了?”梁惠凯忍俊不禁,斥责道:“四哥,好好说话行不?” 赵老四哈哈一乐:“老哥不是想突出你的地位嘛!”梁惠凯挺挺胸脯说:“兄弟我相貌堂堂,玉树临风,拳打镇关西,脚踩快活林,威名远扬,还用得着这样?” 林潇潇撇撇嘴,她不好说什么,王冬冬却不爱听了,鄙视道:“是啊,让一个小小的李福生打的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胳膊,威风的很!”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那不是不能还手嘛。最后还不是被我重伤之下,一脚一个解决战斗?威风的时候你没看到而已。” 听说还断了三根肋骨,钟灵心疼极了,红着眼圈责怪道:“以后别逞能,被打坏了怎么办?”梁惠凯安慰道:“没事的,我有分寸。当时为了救人,情不得已呀。” 林潇潇这才知道,梁惠凯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好多女孩子都有英雄情结,林潇潇也不例外,顿时对梁惠凯另眼相看。心道,看来钟灵喜欢梁惠凯,不仅仅是娃娃亲,青梅竹马,这家伙还是很有正义感,像个男人! 矿井也没什么可看的,三位美女坐着罐笼体验了一次生活,从矿山下来,跟着金宏泰去了饭店。 附近没有像样的饭店,金宏泰带着大家去了生态园。初次去生态园的人都有一种视觉上的冲击,钟灵和林潇潇也是如此,像是进了大观园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新奇的不得了。 林潇潇偷偷的对钟灵说:“没想到山沟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啊。”钟灵一乐,虽说她不怎么爱慕虚荣,自己的男人有本事她还是很骄傲,开心的说道:“你都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更没有见过了。” 生态园的生意很火爆,大都是附近开矿的老板来这儿请客。就像王冬冬刚才说的,开矿需要和很多部门打交道,安监部门、国土局的、派出所的、电力部门、税务部门、路政的,等等,当然更离不开当地政府的支持,迎来送往就成了开矿老板最主要的工作了。 服务员认识金宏泰,遗憾的说道:“金总,您也没有提前打电话,现在没雅间了。不过,豪华厅好像还留着呢,要不您给我们老板打电话,看看预定出去了没?” 梁惠凯赶紧说道:“金总,在大厅里吃饭更好,女孩子们更喜欢,咱们就别麻烦人了。”王冬冬马上接话道:“我姐走之前,就在大厅里请的我们,我看也不错!” 梁惠凯做贼心虚,心里那个气呀,没事总提你姐干嘛?偷偷看看金宏泰,见他没有在意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松。钟灵好像也没在意,说道:“对,外边的环境更好,小桥流水,诗情画意,太美了。” 金宏泰笑笑说:“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一个老头子陪着你们吃饭,在一个开放的空间可能大家更不拘束,大家开心就好。” 第105章 睚眦必报 金宏泰点了李鸿章烩菜、锅包肘子、直隶海参、炒代蟹、九龙蜜汁叉烧、保定酱醋鱼等等,点了满满一桌子。 上次在这儿吃,金小芳就给梁惠凯讲了不少保定菜的典故,金宏泰也是边吃边讲,看来是遗传的。见女孩子们爱吃“鸡里蹦”,金宏泰说道:“保定的好多菜都有故事,也喜欢和直隶呀、总督呀之类的攀上‘亲戚’。比如这道‘鸡里蹦’,据说是康熙帝就有关系。 康熙皇帝一次来到保定府,保定官府名厨用家养雏鸡宰杀,加新鲜虾仁,佐以槐茂甜面酱,炒制后献了上来。康熙尝后感觉既有鸡肉的鲜香,又有虾仁的脆嫩,更觉酱味唇齿留香,就问这是什么菜。厨师想到做菜时的鲜虾蹦跃之状,便随口答道:回皇上,此菜本名‘鸡里蹦’。康熙听后龙颜大悦,夸奖道:‘好一个鸡里蹦!鸡、虾为水陆两鲜集萃,此菜有情有景,菜名栩栩如生。’后来这道菜就流传开来。” 金宏泰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娘娘腔:“金总美食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大家一看,来的人烫着波浪卷,鞋拔子脸,穿着一个花衬衫,喇叭状的牛仔裤,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手指上的大金戒指更是耀眼。 金宏泰笑道:“秦柯南,你也来了?”秦柯南说:“见金总来了,我爸爸想请您进去喝两杯。”秦柯南一边说着,目光贼溜溜的在几个女人身上转。 金宏泰说:“哟,秦总也来了!那一定要敬个酒。我这儿有客人,先陪客人吃好了我马上过去,好吗? 梁惠凯不知道秦总是什么人物,赶紧说道:“金总,不用照顾我们,有事您忙。”秦柯南说:“金总,你的客人都是年轻人,我替您陪着?” 金宏泰一乐,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也好,你们年轻人一块热闹热闹。冬冬,你帮着我把大家照顾好。”王冬冬说:“放心吧,舅舅。” 秦柯南自来熟,坐到王冬冬身旁说道:“冬冬美女,眼熟啊。”王冬冬指着林潇潇和钟灵说道:“难道这两位美女你不认识?” 秦柯南连忙点头说:“都面熟,都面熟。”王冬冬切了一声说道:“人家来自天子脚下,你怎么认识的?虚头巴脑!”秦柯南哈哈一笑:“美丽的面孔千篇一律嘛!冬冬,难道你不认识我吗?” 王冬冬说:“我凭什么要认识你呀?”秦柯楠摸着手上的大戒指,自得地说道:“像我这么醒目的人,在咱们县城不认识我的女孩子没几个吧?”王冬冬鄙视道:“是有些特殊,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怎么分辨不清呢!” 秦柯楠脸腾的红了,说道:“冬冬,咱们不带这么损人的,难道这还要验证吗?”王冬冬说:“只能怪我眼拙。像你烫着头发,穿着花衬衣,喇叭裤,怎么看都像是八十年代的女青年!” 秦柯南不以为耻,洋洋自得地说:“你没听说过,服装潮流是十年一个轮回吗?我是提前引领一个时代。冬冬,我家也有矿,和你舅舅家的资产不相上下,咱们这叫门当户对了。我对你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以后多亲多近啊。你在那儿上班,回头我找你玩去。” 王冬冬说:“不敢!我舅舅家有矿,但是我们家没有,门当户对无从说起。再说,我只喜欢和正常的人打交道,像你这样有特点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相处。” 秦柯南的脸又是一红,悻悻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冬冬叹口气道:“哎,真让人理解不了,这年头动物的种类在减少,然而人的种类怎么在增多呢?”秦柯楠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人的种类怎么还能增多呢?” 钟灵和林潇潇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直笑。秦柯楠才反应过来,王冬冬在骂他!想发作,可是看着如花似玉的王冬冬,却发不出脾气来,自嘲道:“冬冬真幽默。来,我敬大家一杯。” 钟灵和林潇潇本来想端起杯子,却见王冬冬一动不动,只好坐着看热闹。梁惠凯见状,端起杯子说道:“我敬秦老板一杯。” 让王冬冬挖苦了半天,喝酒也不给面子,秦柯南尴尬极了,心里不禁生气。又听梁惠凯的口音不是本地人,问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梁惠凯说:“我就是个挖矿工人。”秦柯楠登时放下了杯子,说道:“采矿的呀!我还以为秦总请了多大的人物呢。” 王冬冬不高兴了,说道:“我舅舅请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看不起我们你可以不在这儿。告诉你吧,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帅哥,最起码像个正常的人。”秦柯南撇撇嘴说:“不管如何也只是个挖矿的泥腿子,而且还是个南蛮子,有什么呀?” 王冬冬对着梁惠凯说:“他这么损你,你就没点想法?”梁惠凯笑笑说:“秦老板说的是事实,对,我就是个挖矿的,还是个南蛮子,没错。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说好说坏也没什么关系。” 王冬冬嗔道:“笨蛋!我怎么就喜欢你这样的呢?秦柯南,他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我是个女人,睚眦必报,以后对他说话客气点!” 梁惠凯郁闷不已,你这不是拉仇恨吗?这小妞报仇不隔夜!但是也不能说不喜欢她,那样王冬冬还不炸了!何况早上刚一亲芳泽,不能转身就打人家的脸呀!梁惠凯还没想好怎么说,秦柯南冷笑一声说:“我说呢,原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再忍让下去就不是男人了,梁惠凯冷笑一声说:“秦老板,我和你无冤无仇,无缘无故,你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吧?”秦柯南不屑的说:“你是不是觉得跟着金总干就了不起了?这个地方老子跺一脚都要颤三颤,你也配和我较真?” 梁惠凯说:“是啊,你是不一样。刚才小王说的好,人类的种类在增多,既然你非我同类,还是别再这儿叫嚣了!”秦柯南蹭的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梁惠凯说:“希望你以后别犯到我手里!”梁惠凯一摊手说:“走好,不送。” 第106章 醍醐灌顶 秦柯南刚要往外走,金宏泰过来了,说道:“大侄子,不再坐一会儿?”秦柯南恼怒的说:“不坐了,你的客人我陪不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梁惠凯顿时有些尴尬,心道,惹他干嘛?恐怕金总会不高兴吧!果然,金宏泰笑着说道:“冬冬呀,你怎么还这么调皮?惹他干嘛?”王冬冬说:“您没听他说话呢,仗着自己有俩臭钱就想为所欲为,而且一看他那色眯眯的模样我心里就不爽。不会给您惹什么麻烦吧?” 金宏泰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这对父子舍得花钱,交际很广,很难缠,当然,舅舅是不会怕他们的。”梁惠凯觉得更不好意思了,歉然说道:“金总,我有点儿鲁莽。俗话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真担心给您带来麻烦。” 金宏泰哈哈一乐,问道:“你读过《水浒传》吗?”梁惠凯有些摸不着头脑,想想说道:“读过,但只是看热闹了,觉得所谓的一百零八好汉没几个能配得上好汉的称谓,只不过是一些杀人放火,甚至无恶不作的人而已。” 梁惠凯觉得自己的观点很独特,希望得到金宏泰的认可,没想到金宏泰说:“对,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仔细读读水浒,还是有很多做人的道理。刚才你得罪了秦柯南,可能觉得会带来不好的后果,大多数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然而你要是读通水浒,就会有不同的认识。” 看着大家一副迷惑的样子,尤其是两个大学生也瞪大了眼睛,金宏泰兴致来了,喝口水说道:“咱们就说林冲,林冲为何一生那么落魄呢?大家说说?”王冬冬抢着说道:“林冲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比如高衙内,所以才被逼上梁山的。” 金宏泰笑眯眯地说道:“水浒就是江湖,恩恩怨怨错综复杂。在我看来,林冲之所以落魄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人,恰恰是因为他不敢得罪人,才导致人见人欺。”王冬冬问:“怎么讲?” 金宏泰说:“所谓的得罪人就是因自己的言行,给他人造成了损失,从而招致来报复或敌意。但是我们看水浒,林冲得罪过人吗?根本没有!高俅、高衙内、陆谦、王伦等,这些人都是主动得罪林冲。比如高衙内无端调戏林娘子,陆谦为了前程坑害林冲等等。 为何这些人都得罪林冲?道理很简单,得罪人也是讲究成本的!比如,得罪武松和得罪林冲对比,哪个成本低?自然是得罪林冲,那对不起了林冲,就你了!这种现象,是人的一种本能。” 梁惠凯眼前一亮,对呀!平头哥为什么不敢再得罪他,是因为有成本的!梁惠凯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说道:“金总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忽然明白了水浒主题曲里唱的‘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道理。” 金宏泰笑笑说:“做人的道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像大家不喜欢刺头一般,但是生活中占便宜的恰恰多是刺头。还说武松和林冲,为什么得罪武松的成本高?因为武松就爱得罪人,得罪过柴进,得罪过景阳冈的店小二,得罪过宋江等等,但是在梁山没人敢随便惹他,因为他一言不合就翻脸。 我不是要你们去主动得罪人,而是来说明为何林冲总被得罪,因为林冲恰恰相反,他不想得罪人,越这样反而会发现自己退无可退,自然活得落魄了。林冲其实也是暴脾气,却总是被逼得无路可走,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退无可退,绝地杀陆谦,绝地杀王伦。但是他一直被欺负、打压惯了,虽有两次绝地反击却毫无效果。 在梁山林冲为什么落到五虎将的第二?要知道林冲可是二度拥主,堪称是梁山的最大功臣。如果说被排斥在决策层还有情可原,可是最后连梁山第一大将的位置都丢了,就是因为平时总做缩头乌龟。 若不敢得罪人,最终形成‘老实人定律’的概率会非常高,使得自己失去了缓冲空间。这种情况成为常态,哪怕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也会在自己的圈内被打压、欺负。 你们看林冲一直形单影只,本来他和武松是好朋友,上了梁山武松也瞧他不起。所以说,好关系是麻烦出来的,情商决定高度,得罪人显然就是一种‘人与人相处的关系学’了。” 钟灵听了大为感慨,本以为开矿的老板都是些暴发户、大老粗,没想到金宏泰能说出这番高论来,让自己这些大学生颇为汗颜。这是梁惠凯的老板,该夸就得夸两句,钟灵说道:“听了金总的话让人眼前一亮,觉得我们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金宏泰笑笑说:“术业有专攻,你们又不是学文学的,但我是《水浒》迷,没事就爱琢磨,能讲一点儿心得,让我说别的那就不知道了。” 王冬冬得意了,说道:“小梁子,以后多跟着我舅舅学,不要和那些没用的酒肉朋友瞎混。”梁惠凯说:“我也没几个朋友啊。”王冬冬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金宏泰点点头说:“冬冬的话有道理。还说林冲,他为什么落魄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结交了损友陆谦。高衙内调戏林娘子未果,无论他如何贪念美色,只要再给一些时间也会冲淡。却不料正在这个关键时候,陆谦加入高衙内阵营出卖了林冲,顿时使得事情失控! 陆谦和林冲是铁哥们,两人无话不谈,曾对陆谦抱怨:‘男子汉空有一身本事,不遇明主,屈沉在小人之下,受这般腌臜的气。’就是这句话导致了高俅一起迫害林冲。 所以说林冲一生的落魄,从这个角度来言,便是好友陆谦所赐!敌人不可怕,因为你会时时防范,但若是朋友背叛,那人生必输无疑。所以交友要谨慎,千万不能结交损友!” 梁惠凯不禁想到,平头哥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自己虽然没有把他当朋友,但是最近走得有些近,而自己又是个爱面子的人,所以要和他拉开距离,合作的机会都不能给他了。 第107章 一波又起 认识刘若雁后,梁惠凯就像一个小迷弟一般,她说什么梁惠凯就听什么。经过半年多的锻炼,梁惠凯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今天金宏泰给他上的这一课更生动,让他受益匪浅。 虽然他不曾主动惹麻烦、得罪人,但是却不怕事、不躲事。他不想做一个刺头,但是也不想做缩头乌龟,既然刺头都没什么不好的,自己的为人处世的方式不是更好吗? 所以,刚才秦柯南带来的这段小插曲,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多少波澜,何况两人以后交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惧他何来? 吃完饭,梁惠凯先把金宏泰送到公司,然后返回县城把王冬冬送回家。两位大学生在京城生活,对什么都不新鲜,而且县城里也没有特色的景点,梁惠凯便拉着她们去了汽车站。 林潇潇说:“我这次来就是个错误,影响你俩秀恩爱了,所以我去买票,给你们私密空间。”钟灵红着脸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叫老夫老妻,早没有新鲜感了。” 林潇潇说:“真肉麻!既然这样你去买票,我陪着你男朋友聊会儿天,顺便给他上堂思想政治教育课。”钟灵骂道:“滚下去!有你什么事?”林潇潇哈哈大笑,推门下了车。 钟灵马上拉下脸说:“感谢你,这次你让我在同学们面前丢尽了脸面!”这脸变得太快了!梁惠凯忐忑地说:“对不起丫丫,哥向你承认错误!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来我和王冬冬真没什么。”钟灵恨恨地说:“我想的恰恰相反!这个王冬冬不简单,让我放心不下。” 面对王冬冬时梁惠凯自己都心虚,但是要让钟灵高兴啊,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说什么也没用,但是请你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你看这样,等放暑假时我去学校接你,咱们一起回家,然后我向舅舅和舅妈提亲怎样?” 钟灵马上羞涩起来,娇嗔道:“想得美!我堂堂的大学生,怎么会嫁给你这个小文盲?”梁惠凯嘿嘿一乐说:“不要小看文盲嘛,我也照样为社会做贡献。” 钟灵说:“就你这样在外边招花引蝶,处处留情,还想娶我?做美梦吧!”梁惠凯举起一只手说:“丫丫,哥对天发誓,我和王冬冬真的没什么,而且我也不喜欢她,只喜欢你。” 钟灵早就意识到了,王冬冬虽有和自己较劲儿的心,总的讲还是有分寸的,所以两人应该是没多大的事。即便有事,也就当我的自行车被别人借走骑了几天,还是要还回来的,只要不被骑坏了就好! 见梁惠凯一个劲的表白,钟灵说道:“你说的话一点力度都没有。不过,看在你还不知道王冬冬的家在那儿的份上,暂且相信你一次。” 梁惠凯说:“这就对了!咱俩知根知底、郎才女貌,这叫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没有女人比你更适合我了。”钟灵呸了一声说:“我发现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不是好现象。” 梁惠凯嬉皮笑脸的捧着钟灵娇嫩的脸说:“你也没亲我,怎么知道油嘴滑舌了?来,尝尝,看看味道变了没?” 钟灵刚才装模作样的训斥他一顿,只不过是抹不开面子,内心里早已迫不及待,骂声“小流氓”主动亲了上去。 男人的吻让钟灵陌生而又迷恋,让她觉得自己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一时间再也不想理会王冬冬的破事。钟灵贪婪的吸吮着,很快把一切都遗忘,只想把自己狠狠地揉进男人的身体,从此不分开。 正在两人要死要活的时候,林潇潇“邦、邦、邦”的敲着车窗喊道:“对不起了各位,汽车马上要出发!”钟灵大羞,噌地坐起来,骂了声“混蛋”,匆匆的整理好衣服推门跳下车。 梁惠凯抹抹嘴巴,乐呵呵的跟在后边,把她俩的行李拿出来,然后塞给钟灵一万块钱。钟灵吓了一跳,说道:“给我这么多干什么?”梁惠凯说:“你是当家的,挣了钱自然归你保管了。”钟灵愣了一会儿,转而嘻嘻一笑道:“算你会说话!好吧,以后挣了钱都得归我!” 林潇潇鄙视道:“小灵灵,这就原谅他了?太容易上当受骗了!”钟灵的小脸红扑扑的,眉梢上都是笑意,开心地说:“错,我才不在乎他呢!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林潇潇切了一声说道:“我发现你俩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当真是天生一对儿、地造一双,也没谁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汽车了。” 把她俩送进车站,目送着大客车缓缓开走,梁惠凯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车上。谁知一开车门,却发现王冬冬坐在副驾驶上,心里又是一惊。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梁惠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沮丧的说道:“你不在家里休息,怎么又跑出来了?” 王冬冬答非所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担心我姐的车丢了。你说你下了车钥匙也不拔,让人开走了怎么办?” 这不是刚才被林潇潇吓到了嘛。梁惠凯暗叹口气,发动车子说道:“小王,你也看到了,我真是有对象了,再这样和我纠缠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 王冬冬岂能不知道?不过,自从见到钟灵后,认为大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论相貌自己不属于她,也不比她们笨多少,为什么就要自己退缩?回家后她坐卧不安,百爪挠心,忍不住跑到汽车站来。 王冬冬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幽幽说道:“或许人们说得对,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有什么好的?见了面就想骂你。可是离开你就想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快疯了。” 梁惠凯说:“你说的对,我真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可能还是你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我想过一段时间,你慢慢的就会冷静下来。”王冬冬烦躁的说道:“我怎么就认识你这个混蛋呢!” 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下意识就把车开到了王冬冬的家。王冬冬嗔道:“你怎么又把我送回来了!”梁惠凯说:“你回家吧,以后咱们不再见面就好了。” 王冬冬顿时眼泪婆娑,转过身揪着梁惠凯的耳朵,恨恨地说:“你的心真狠!”说完,抱着梁惠凯的脑袋就亲了上去。梁惠凯本想推开她,可是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不禁一软,何况早上刚亲过,现在拒绝也没什么意义了。 任王冬冬亲了一会儿,梁惠凯推开她说道:“小王,回去吧,这人来人往的,让熟人看到多不好。”王冬冬小脸红扑扑的,瞥了梁惠凯一眼蛮横的说道:“以后要叫我冬冬,而且不准随便拒绝我,知道不?” 梁惠凯说:“好,叫你冬冬,回家吧,好不?”王冬冬说:“催我也没用,我高兴了就拿你练练手,不高兴了就把你一脚踢开。我走了,今天就饶了你!”说完,又在梁慧凯的脸上亲了一下,蹦蹦跳跳的回家去了。 梁惠凯有些发懵,自己怎么就狠不下心呢?这以后可怎么办?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开着车出了县城。刚到路口,被警察拦了下来。梁惠凯开了几个月的车,还第一次遇到警察查车,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疑惑的把车停到了路边。 警察拿出测酒仪,伸到他嘴边说:“使劲吹一口。”梁惠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测酒仪,还没反应过来警察这是要查酒驾,对着测酒仪使劲吹了一口。警察看了一眼说道:“酒精含量70毫克,酒驾,走吧,上局里去。” 梁惠凯郁闷的说道:“哪个开车的人不喝酒啊?你们怎么就单单查我呢?”警察冷笑一声说道:“街上的小毛贼多了,难道我们都能抓到警察局里去吗?这叫不打勤快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的,只能怪你点儿背!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梁惠凯被押上警车,送到了局里,然后警察做了简单的笔录,就被扔进了看守所。等他穿上号子里的衣服,被关进了一个黑屋子里,才明白自己这是被拘留了! 过去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想象过很多次自己被抓进警察局的场景,没想到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却被抓了进来。 梁惠凯觉得很搞笑,生活总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开个玩笑。好在只是酒驾,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儿,他也没有在意,认为在里面蹲两天,交点罚款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里边太枯燥了,除了自己能动,唯有手上的电子表是活动的,不时的看看时间消磨时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了,还没人通知他吃饭。就在他饿的前心贴后背的时候门开了,两个穿着和他一样衣服的彪熊大汉被关了进来。 警察什么也没说,关上门就走了。终于来了活物,梁惠凯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其中一人剃着光头,脑袋上都是疤瘌,瞪着恶狠狠的喝道:“看什么看?欠揍不是?” 第108章 借刀杀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梁惠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便低下了脑袋不再搭理他们。谁知这哥们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用拳头在他胸上怼了一下说道:“小子,问你话呢,哑巴呀!” 梁惠凯被关了进来,正郁闷呢,被他怼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不由得火从心起,抬起头说:“老哥,咱们都在里边关着呢,都不容易,没必要动手动脚吧?”光头目露凶光,喝道:“嘿!还挺嚣张!知道和谁说话吗?老子看着你就是不顺眼,就想打你!”说完抬手就是一巴掌。 梁惠凯有了准备哪还能让他得逞?抬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光头“啊”的一声,身子就歪在了一边。梁惠凯顺势用胳膊肘狠狠的撞在他的胸上,接着松手一推,光头蹬蹬蹬连退了几步,“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后边的那人正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站在那儿看热闹,没想到梁惠凯轻轻松松的就把光头推到一边,惊讶的看着他说:“行啊,没想到遇到硬点子了!有意思,有意思!”那人说着,一边活动着手腕,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这半年梁惠凯遇到了不少凶险的事,对他最大的锻炼就是警觉了很多,凡事先往坏处想。见两人上来就对自己下手,不由得想到,难道传说中的狱霸也让自己遇上了?不容他细想,那人已经到了身边。 既然意识到了危险,就不能坐以待毙。梁惠凯不是林冲,非得让人折磨的死去活来才反击,何况屋里的空间这么小,对方又是两个人,而自己只有一只胳膊能动,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见那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梁惠凯也不搭话,不等他动手侧身踹向他的胸部。谁知那人看着笨拙,动作却很灵敏,闪身就躲过了。这时那光头也缓过劲儿来,合身扑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梁惠凯的脖子。 梁惠凯抓住他的手,顺势一弯腰,光头就从他的脑袋顶上翻了过去,“扑通”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摔在地上,摔得光头气息不畅,喊都喊不出来了。打倒一个算一个,梁惠凯狠狠的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光头才“嗷”的一声惨叫,疼的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另外那人见梁慧凯下手又狠又准,不由得有些胆怯。壮壮胆,“啊”的一声大叫,孤注一掷的纵身一跃,双脚腾空而起朝梁惠凯踢来!梁惠凯闪身躲过,不等那人落地,一个回旋踢不偏不倚的踢在他的腰上。那人横着就飞了出去摔在床铺上,就听咔嚓一声,把床板砸塌了。 瞬间解决了战斗,梁惠凯过去揪着他的脖领子喝道:“说,为什么要和我动手!”谁知那人大声喊道:“救命啊!打死人啦!” 我去!还是个无赖!梁惠凯怒急,正想扇他几个耳光,让他闭嘴,房门“咣当”一声打开了,一高一矮两个警察提着警棍进来了。矮个警察喝道:“住手!举起手来!” 这个惹不起,梁惠凯乖乖的举手起,说道:“是他们先动的手!”矮个警察走过来,一警棍砸在他的后背上,喝道:“胡说什么呢?你挎着一只胳膊,他俩还打不过你?来这儿了还不老实!” 这一棍子打的梁惠凯一个趔趄,疼的他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恐怕是受伤的肋骨又白长了!可是无处说理呀,梁惠凯就势蹲了下来,一声不吭咬着牙硬挺了过来。 矮个训斥道:“酒驾、打架,什么坏事都干,你小子不想出去了!”梁惠凯说:“真不是我先动的手!”矮个不容分说,一棍子杵在他的肩上,喝道:“还犟嘴!本事还不小!” 梁惠凯终于知道被电棍打到是什么滋味了,机灵一下,顿时觉得全身麻木,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就听矮个又训斥道:“他俩若是受了伤,你就不是酒驾了!小子,来这儿来还敢行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梁惠凯说什么也不敢还嘴了,你爱说啥说啥吧。 见梁惠凯老实了,矮个上去又踢了一脚,喝道:“起来!”梁惠凯挣扎着站起来后,两个警察推着他到了另一间屋里,然后关门出去了。 梁惠凯满腹怒气无处发泄,这是进了土匪窝了!可是没办法呀,老百姓在暴力机关面前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他无助的靠在墙上,才知道过去所谓的豪气在这儿根本不值得一提。 冷静下来,梁惠凯不禁想到,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那两个混混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幸好自己比他们厉害,不然被打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而且警察也像是故意的一般——难道这是针对自己的? 梁惠凯越想越有可能。如果那两人把他打了,警察可能不会出现。谁知梁惠凯点子硬,反而把他们痛殴一顿,然后警察就“适时”地出现了,而且把他像犯人一样对待,借机打骂。 梁惠凯首先想到的是平头哥,因为他两人斗的太久了,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可是转念想想又不太可能,一是平头哥知道梁惠凯和金宏泰关系匪浅;二是梁惠凯承包金宏泰的矿山自始至终平头哥都没有出现,即便是扳倒他,平头哥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可是别的也没有深仇大恨的人呀!因为李福生已经被抓走了,即便是没抓起来以他的能力和警察也扯不到一起。想到和警察的关系,梁惠凯脑袋里灵光一闪——只有中午发生口角的秦柯南有这本事! 梁惠凯一拳锤在床板上,心头大恨:这混蛋,只是争吵两句就下这么大的血本来收拾自己,而且报仇不隔夜!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太奸诈,借刀杀人!就是明知道他捅的刀子却毫无办法,因为自己却是醉驾了,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 梁惠凯顿时觉得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让人随便一个小计谋,自己就毫无办法。这世界毕竟不只是凭着拳头硬说话就算的,在绝对的势力面前,自己就是个渣渣。 第109章 痛下杀手 梁惠凯本来还没当回事,认为关两天就会放出去,不曾想这是有人陷害自己。过去也听过不少传说,说有人进了看守所或者监狱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在里边,秦柯南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对他痛下杀手吧?他不知道秦柯南想达到什么目的,不由的紧张起来。 一会儿又想到,秦克楠也只能算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警察局的领导应该不会跟着他胡闹,估计是些小喽啰们收了他的贿赂,替他办点事儿,应该还没有胆量把自己弄死。如果他们有那胆量,也不用找两个狱霸来收拾自己,或者今天晚上就把自己打得上不了床。 但是不论他怎么安慰自己,现在也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大有叫天天不应的状况。在当地能救他的只有金宏泰,可是金宏泰不知道他的行踪,上哪儿救去啊?梁惠凯提心吊胆,一会儿吓唬自己,一会安慰自己,胡思乱想着一夜没有睡多长时间天就亮了。 早上终于吃上了饭,米粥、馒头、咸菜。梁惠凯饿急了,但饭菜都是定量供应,所以也只吃了个半饱。吃完饭梁惠凯又被关进屋里没人理会,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下午,屋里进来一个年轻人。这个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虽然看着不壮,但是梁惠凯看他脖颈上厚实的肌肉就知道,这家伙没少练,不由得暗自苦笑,看来这个秦柯南真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这次秦柯南请来的一定是高手吧?可自己这个半吊子,如果是对付普通人,仗着自己有些功底,有把力气,拳脚利索,一般人还没放到眼里。可是对上真正练家子的人,自己就成了业余选手。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水平,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梁惠凯心里有些沮丧,也懒得站起来,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脑袋。那人打量着梁惠凯,忽然一笑说道:“小伙子,朋友们送我外号笑面虎,你叫我虎爷就好。估计你也知道我来这是干什么的,那我就直说吧,我来就是要给你点儿深刻的印象。站起来吧,坐着打你没意思。” 是祸躲不过,梁惠凯绷紧神经站了起来。谁知梁惠凯还没站稳,那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左勾拳,右勾拳,直拳,一通乱揍。 太快了!梁惠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接连打中几拳,被打的鼻青脸肿,脑袋有些发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床上。笑面虎轻蔑一笑说:“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不过尔尔,废你一条腿还有辱我的名声呢。” 梁惠凯看着他笑眯眯的,却没想到他动起手是又快又狠,自己完全跟不上节奏,又被他讽刺一顿,心里恼怒不已。反正也是被打,抹抹嘴角的血,站起来冷笑道:“再厉害也只是富人养的一条狗,仅此而已。” 笑面虎面色一变,气急败坏的骂道:“小兔崽子的,只呈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不打断你一条腿,你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说完,一个弹腿奔着梁惠凯的小腹踢来。 梁惠凯说话间就有了准备,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笑面虎不等招式用老,跟着前踏一步,又是一套组合拳打来。梁惠凯只有一只手,说什么也忙不过来,三拳两脚就把他逼到墙根。 靠在墙上无处可躲,梁惠凯心里发狠,躲不了干脆也不躲了,用足力气抬脚反踢过去。笑面虎侧身闪过,梁惠凯一脚就踢空了。笑面虎微微有些惊讶,说道:“行,还能反击一下,说明我没白来。咱们再来!”说着一个侧踢,直奔梁惠凯胸部。 被他打了几下,梁惠凯感到他的力气不比自己大多少,心里有了些底气。金庸说得好,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虽说挨了几拳,自己胳膊长腿长的,力气也不小,那就拼着多挨几拳,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打两拳,我打一拳,反正也不能让你占便宜。 拿定主意,梁惠凯拼着两败俱伤,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地踢了过去。笑面虎结结实实的踹在梁惠凯胸上,梁惠凯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笑面虎猝防不及摔在地上,梁惠凯也不好受,后背撞在墙上,感到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得碎了。 若是胳膊没受伤,梁惠凯就会趁机扑过去,但是一只胳膊不能动,厮打起来肯定吃亏,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笑面虎站了起来。这次笑面虎不敢大意了,垫着脚步,试探着攻击梁惠凯。 梁惠凯以不变应万变,你动手我就动手,你动腿我也动腿。梁惠凯个子高,比划几下,倒也没吃多少亏。笑面虎哈哈一笑:“你小子还挺贼!不过,我若是连一个残废也打不过,以后就不用混了。”笑面虎说完作势踢出一脚,梁惠凯想也没想迎着踢了过去。 谁知笑面虎使诈,闪身往前一扑就到了梁惠凯的跟前,梁惠凯长胳膊长腿的优势顿时没了,马上手忙脚乱。笑面虎一手挡着梁惠凯的右臂,另一只掐住梁惠凯的脖子上,使劲往墙上顶。不一会儿,梁惠凯渐渐的呼吸不畅,被憋得面红耳赤,四肢无力,眼前发黑。 笑面虎看着梁惠凯的嘴巴张开了,便一手揪着他的脖领,另一只手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肚子上。直到自己打的有些累了,笑面虎才松开手,梁惠凯像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笑面虎说:“本来说是要你一条腿,但是看你一只胳膊受伤了,我胜之不武,这次就便宜你了。等你胳膊的伤好了,可以去市里找我,我在明珠大酒店上班。” 梁惠凯只觉得肝胆移位,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笑面虎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整理衣服出去了,心里却是暗自庆幸,没把自己打残就好啊。 笑面虎不是主谋,即便是能打得过他再去找他报仇也没意思,难道这以后要和秦柯南斗下去吗?梁惠凯感到很无力,他真不想过这种日子,怎么就偏偏找上自己呢? 第110章 一还一报 笑面虎出去后,梁惠凯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刚从女人的温柔乡里出来就被人算计,梁惠凯感慨生活无常,只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自己放出去。 想看看几点了,发现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碎了,梁惠凯郁闷极了,撸下手表狠狠地砸在门上,摔得粉碎。恰恰此时房门打开了,还是那个矮个警察进来了,训斥道:“发什么疯啊?欠揍啊你!”梁惠凯讪讪一笑,不敢搭话。 见梁惠凯还算老实,警察又说道:“按照法律规定,饮酒驾驶机动车辆,罚款一千元至两千元、扣十二分并暂扣驾照六个月。出去吧,把罚款交了。” 不管如何终于出去了。梁惠凯换好衣服,跟着矮个去了他们的办公室。一进门,见那个大个警察也在,规规矩矩的交了两千块钱的罚款,收据也没敢要,接过车钥匙,灰溜溜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把我的驾照没收了,这车我还能开回吗?” 矮个警察不屑地说:“可以呀,再交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梁惠凯脸色一滞,问道:“我能不能用你们的电话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让老板来开?”警察随口问道:“你们老板是谁呀?”梁惠凯如实说道:“金宏泰。” 大个警察愣了一下问道:“金宏泰?他不是开着路虎吗?”梁惠凯忽然意识到警察可能有些怕金宏泰,马上说道:“他是开着路虎,这辆车是金总给我开的。”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大个假惺惺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呢?金总和我们王局是铁哥们,只要说一声,别说酒驾,就是醉驾也没事儿。这样吧,念你是初犯,交一千块钱就行,把驾照拿走。不过这半年你可不能再有什么交通事故,不然我们还得承担责任呢。” 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梁惠凯郁闷,这也行?心里骂娘,还得连声谢谢,然后悻悻的出了大门。一到院里,却发现秦柯南靠在一辆小车上,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梁惠凯不由得怒火中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啦!不等梁惠凯走过去,秦柯南哈哈一乐说道:“小梁啊,一天不见,怎么整容了?真帅!差点没认出来。”梁惠凯一边往他身边走,一边说道:“秦老板看热闹来了?” 秦柯南笑的更欢了,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被捕杀后的惨状。”梁惠凯站在秦柯南面前,想笑却笑不出来,嘴一咧扯得脸生疼,冷冰冰的说道:“你这是病,得治!”梁惠凯说完,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到汽车上,用膝盖接连撞击他的腹部,他要把笑面虎给他的伤害都还给秦柯南! 秦柯南万万没想到梁惠凯敢在看守所的院里打人,想来嘲讽他一顿,不成想梁惠凯像暴怒的狮子,反把他殴打一顿。他那小身板哪都经得起挨揍?然而被梁惠凯掐着脖子发不出声来,疼得他眼泪鼻子都流了出来。 梁惠凯本想再抽他几个耳光,把他也揍成猪头,但是看着他满脸眼泪鼻涕,顿时觉得恶心,便松开了手。秦柯南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打人啦,打死人啦。” 梁惠凯生气,老子挨了那么多揍都没喊一声,这刚打你几下就要死要活的!毁不了你的容那就把你的车毁容吧。梁惠凯揪住他的头发拖到一边儿,然后狠狠的踹在车门上。梁惠凯把怒火都发泄出来了,一脚就把车门踹进一个大坑,车窗玻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梁惠凯不解气,把几个车门踹了个遍,又跳到车头上把前挡玻璃也踩碎了。吵闹声惊动了看守所,里边跑出几个警察来,喊道:“住手,你怎么敢在这儿耍威风?”见来了警察,秦柯楠有了仗势,声嘶力竭的喊道:“把他抓起来!判他几年刑!” 见熟识的两个警察没出来,梁惠凯心里之乐,从车上跳下来说道:“我损坏他的车,是不是要赔偿啊?”警察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还知道啊?我也为你在里边呆傻了。你知道他这车多贵吗?这是保时捷!二百多万呢。你把车门、机盖子都毁了,恐怕几万块钱是交代不过去的。” 梁惠凯指着自己的脸说:“警察同志,看看吧,我的脸就是拜他所赐!明人不做暗事,我就是要报复他!既然他的车很贵,就让他起诉我,我要和他在法庭说个一二三来!” 梁惠凯说完,走到秦柯楠面前说:“姓秦的,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你不是睚眦必报吗?我等着你更猛烈的报复,有什么本事你都使出来吧!”秦柯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喊道:“把他抓起来,把他抓起来!”梁惠凯说道:“秦老板,别鬼哭狼嚎了,有本事你到法院起诉我,我等着你呢。” 他俩的矛盾警察们都知道了,这时候也不好偏谁向谁。何况秦柯楠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警察们也很不爽,你让抓人就抓人啊!谁也没人搭理他。 梁辉凯见警察们没什么表示,开着车扬长而去。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还是要赶紧回去给金宏泰报个到。已经出来一天多了,再不回去他就要报警了。 当金宏泰看到梁惠凯满脸血青时,还以为他又上哪儿惹事去了,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心道,我的提心吊胆等了你一天多,还以为你去北京了。开车出门也应该说一声啊,不说就算了,谁知你是和别人打架了,太能惹事了吧。心理不满,还是耐下性子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梁惠凯便把秦柯楠坑害他的事说了一遍。金宏泰听后,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说道:“没想到这个秦柯南比我想象的还难缠!以后没什么事你就在矿山呆着吧,他不敢来这儿闹事。” 梁惠凯说:“我知道了,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吧?”金宏泰说:“他若是略微懂点常识,就不会和我发生矛盾,你就放心吧。” 第111章 祸福相依 梁惠凯感觉这一阵儿自己的行为变的像极了平头哥,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虽说小的时候也算调皮捣蛋,但是从一个传统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也不断的反思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是那儿出现了问题。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过去刚强,吃不得亏?或者说是自己涵养不够? 但是人生百态,哪能轻轻松松的找到一个标准答案?就像先前他和平头哥之间的斗争,如果没有见义勇为,如果在后来的争斗中退让了,也就不会发生以后一系列的事情,恐怕自己还要继续当一个清渣工去。有因有果,也算善有善报。 然而这次和秦柯南的争斗,自己若是少说一句话就不会得罪他,就不会遭到陷害,不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但是又不能当着女人的面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吧?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这分寸真不好拿捏,梁惠凯把自己的困惑有意无意的和赵老四闲聊。赵老四不以为然的说道:“那有啥?我若是有你的身手,一个字,就是‘干’!他们做老板的就了不起吗?把他们得罪了咱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打工。”得,二货一个,和没说一样。 四嫂责怪道:“你说话就不动脑子!小梁啊,我说句话不知道对不对,你就那么一听。我爹爱讲的一句话:‘冤家宜解不宜结,出门在外能吃亏就吃点亏,有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梁惠凯赶紧说:“嫂子说的对,以后是要注意了,不能意气用事。”四嫂开心的说:“我就是瞎说的。” 虽然梁惠凯窝在矿山那儿也不去,不过他砸毁秦柯南汽车的事却炸了锅,很快传遍了小县城,只要是和开矿沾点边的人,都知道了秦柯南在一个打工仔身上吃了闷亏。人们都好奇这是一起什么样的公案,也有了各种不同版本的传说,同时梁惠凯也名动江湖。 这些事儿梁惠凯还是听平头哥说的。到了月底,梁惠凯去和平头哥结账,两人要互发工钱。平头哥早早的等在孤山矿,把值班室的卫生清理一遍,茶水沏好等着梁惠凯。 平头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了梁惠凯两万,梁惠凯也从不问他收怎样,给多少拿多少。而梁惠凯则给了平头哥两万多一点,差点扯平。梁惠凯歉然说道:“你投入这么大,收益却一般,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平头哥说:“这正常,做工程期间能挣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咱们不是想着以后开矿挣大钱嘛。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了?”梁惠凯说:“马上就挖到矿了,下午技术人员来,再次确定具体的位置。”平头哥满脸兴奋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梁爷,听说是你把秦柯南的车砸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梁惠凯哭笑不得,问道:“你听谁说的?”平头哥一脸崇拜的样子说:“这还用听那个人说吗?咱们外地人在这儿的,除了你也没人敢呀!这次秦大公子可丢了面子喽。” 梁惠凯笑笑没说话。从平头哥的眼神知道,通过这件事,他在平头哥的眼里更是高山仰止,因为平头哥是没有胆量砸秦柯南汽车的。可是平头哥哪知道秦柯南不是吃了闷亏,而是梁惠凯先前被他找人暴揍一顿,要不秦柯南哪能善罢甘休? 平头哥又问道:“梁爷,你们因为什么冲突的?”梁惠凯说:“你们不知道?”平头哥说:“传说多了。有的说是因为秦柯南没给工钱,这我知道是假的,你从没有和他合作过。有人说你们是因为女人争风吃醋最后导致大打出手;也有人说是因为他坑了你一把,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说什么的都有。” 梁惠凯说:“算是他坑了我吧,要不我闲着没事惹他干嘛?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平头哥想想说道:“总的来讲是坏事。一是秦柯南家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的,我刚来时给他们家打过工,他爹就是混混出身,不讲道理,所以你们的事肯定没完;再者,以后不熟悉你的老板就不敢用你了,毕竟打老板这事对每个人都是一种震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平头哥分析的有道理,那个老板敢用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呢?开矿有风险,谁也不敢保证就不拖欠工人的工资。如果都像梁惠凯这样,动不动把老板揍一顿,那还怎么玩?这事换位思考就很容易明白了。 梁惠凯逞一时之快,对他以后的发展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好在他和金宏泰关系匪浅,不然也会引起金宏泰的警惕和猜疑。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坦然面对了。 梁惠凯心道,这平头哥不亏是老江湖,能看透事情的本质,苦笑道:“你分析的对。可是他们咋就不说我还救过金总的闺女呢?我这可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事呀,还上过电视,怎么也是正面的形像啊。”平头哥笑道:“你这是一会儿神一会儿魔鬼的,谁受得了啊。” 梁惠凯说:“看来我以后低调都不管有了。”平头哥说:“这只是暂时的,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有时候我也羡慕你,说干就干,快意恩仇,多过瘾!” 梁惠凯不客气的说道:“咱俩是有区别的,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你才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主,只不过你比我奸诈,能分清对象是谁。从这一方面讲,你比我强多了。” 平头哥不以为耻,哈哈一乐说:“混江湖嘛,首先是生存。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谁能给钱谁就是爷爷!谁挡我的道,我就和谁过不去!” 梁惠凯不爱听,说道:“还是你牛逼!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少做一些欺弱凌强的事,迟早会有报应的。”见梁惠凯不高兴了,平头哥讪讪一笑说:“我跟了梁爷以后再也没欺负过别人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注意。” 第112章 飞蛾扑灯 从矿山下来就要经过孤山村,梁惠凯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去了张叔的药铺,买了一些创可贴和膏药,然后问道:“怎么没见到张婶呢?”张叔叹口气说:“人家都去市里享福喽,没人理我了。”看来金小芳是不打算回来了,梁惠凯干笑一声,落寞的回去了。 回到公司,梁惠凯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屋里坐着一个靓丽的身影——王冬冬大小姐来访。梁惠凯心里百味俱全,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怔怔的说:“小~,冬冬来了。”王冬冬见他进来顿时柳眉带煞,杏目圆睁,恨恨地说道:“你这混蛋,我不来你也不去看我!” 梁惠凯一脸尴尬,涩涩地说:“我一只胳膊开车,不是不方便嘛。再说现在正是工程收尾的阶段,不能掉以轻心呀。”王冬冬怒道:“什么叫不方便?都是骗人的话!你就是想玩我!”梁惠凯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姑奶奶,声音小点,你这不是毁我名声呢吗?让你舅舅听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我就让舅舅听到,把你的狗腿也打断。”王冬冬气的直喘大气,胸脯上上下下蔚为壮观,好在嘴上说得凶,声音小了不少。梁惠凯不敢瞎看,赶紧给她倒杯水说:“你消消气。我这儿真是忙着呢,下午地勘院的技术人员要来,咱得正事为主不是?” 王冬冬上来就质问梁惠凯,一方面确实有些生气,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自己舍下脸前来找梁惠凯找台阶,所以不能显得太不讲理。见梁惠凯说起工作来,正事不能耽误,声音也温柔了很多,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鬼话连篇,天天有地勘院的人来呀?我看你还是想躲着我。” 梁惠凯说:“冬冬,要说我不喜欢你那是骗人的,只是和你在一起我这不就成了脚踩两只船吗?良心上过不去。你是个聪明人,咱们总说这些车轱辘话没意思。”王冬冬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梁惠凯说:“我有必要说假话吗?想骗你早找你去了。” 王冬冬心里美滋滋的,喜欢我就好,人常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头挖不倒,姑奶奶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是为我考虑,谢谢了啊。” 两人自从认识以来,梁惠凯还没听她说过这么温柔的话,一时间浑身起鸡皮疙瘩,总觉得那儿不对,说道:“得,冬冬,我就是受虐的命,你还是骂着我听着舒服。” 王冬冬心里之乐,声音更温柔了,娇滴滴的说:“我叫你凯哥行不?以后和我在一起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当我是个男孩子,咱们以哥们相处,好不好?”梁惠凯说:“别,你这么漂亮,我说什么也不可能把你能当成男孩看待。” 王冬冬眼波流转,咯咯笑道:“没事,我把你当姐们。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受虐的命?”梁惠凯说:“怎么可能呢?我就是随口说说。”“不,我可是当真了!而且我和你恰恰相反,就喜欢虐待人。”王冬冬说完乐个不停,伸手拧着梁惠凯的耳朵,说道:“坐下来,让我过过瘾。” 王冬冬柔软的身子紧贴着梁惠凯,口中的热气喷在梁惠凯的脸上,梁惠凯顿时心慌意乱,赶紧错开身子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是柳下惠,所以我可不敢当你的姐们。” 王冬冬俏脸一红,手上用劲,把梁惠凯的脑袋拽到自己面前,嗔道:“装蒜!亲都亲过了还男女授受不亲?真虚伪!恶心!既然你哥们不当,姐们也不当,说明还是对我有企图,然后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梁惠凯支吾着说:“你强词夺理。”王冬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嘻嘻笑道:“我不是强词夺理,而是蛮不讲理。”说完,王冬冬的另一只手环住梁惠凯的脖子就亲了上去。梁惠凯赶紧侧过脸,轻声说道:“你舅舅在外边!” 王冬冬吓了一跳,赶紧坐直了从窗户往外一看,怒道:“哪有啊!你这混蛋。”梁惠凯说:“真是刚过去,要吃中午饭了。”王冬冬咬牙切齿地盯着梁惠凯,恨恨地说:“老娘我今天豁出去了,我看你这毛猴子还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把毛猴子蹂躏一通,王冬冬媚眼如丝,羞羞地说:“我是不是太主动了?”梁惠凯说:“你这不是主动,而是飞蛾扑灯。”亲了老娘半天还不说一句好话?王冬冬转羞为怒,骂道:“真是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虚伪的人。” 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冬冬,我发现我变坏了!过去我一直认为自己为了爱情眼里容不下沙子,可现在怎么就这么乱呢?跟着我这样的人你放心吗?我对自己都不放心呀!” 王冬冬看着满脸沮丧的梁惠凯,自己的心情也黯淡起来,说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包括你。不过,好歹你还有一些良知,知道自己不对,也算没坏透。但是听你这么说完,我也得重新评估咱俩之间的事情了。首先我得衡量一下结婚以后我能不能管得住你,然后才决定是不是接着追你。” 梁惠凯说:“你还是别追我了,我没那么好,现在我觉得你们我谁都不配。再者说,在钟灵大学毕业之前我是不会找对象的。钟灵是大学生,也是我的首选,所以我要给她足够的选择空间,如果大学毕业以后她还喜欢我,那我们就会结婚的。你想,这期间要好几年,我不能耽误了你。” 王冬冬说:“我还小呢,我才不着急呢。”梁慧凯说:“不!你是金总的外甥女,小芳姐的妹妹,而金总和小芳姐待我情深义重,我更不能坑你害你。若是等了我几年啊,我又和钟灵结婚了,那我算什么人?金总和小芳姐也不会放过我的。” 王冬冬的眼泪又要流下来,眼睛红红的说道:“这几年你真的不找对象?”梁惠凯决绝地说:“对,我劝你别跟自己较真了!” 第113章 心神俱醉 女人的眼泪总是很现成,说没几句话王冬冬的眼里已是水汪汪的,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看着泪眼婆娑的王冬冬,梁惠凯的心又软了,只好低着脑袋装作没看到。王冬冬生气,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拍在梁惠凯肩膀上,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真想掐死你!” 梁惠凯装作很痛的样子说:“冬冬,我是伤员好不?”王冬冬一惊,转而破涕为笑,轻声骂道:“活该!”然后趴到梁惠凯的肩上,用他的衣服擦擦泪说道:“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对啦,你的伤已经快两个月了,怎么不去医院拆石膏?”梁惠凯疑惑的问:“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王冬冬责怪道:“石膏长时间固定会造成肘关节不活动而导致组织粘连,再不把石膏拆了你的胳膊就废了!”梁惠凯嘿嘿一笑说:“这么严重?不过,你这专家来了,就麻烦你拆了吧。” “我来这儿又不是伺候你的。”王冬冬一边说着,一边拆着石膏,又问道:“你不去医院是不是不愿意看到我呀?我有那么恐怖吗?”梁惠凯说:“这还真不是。你不知道我和秦柯南发生了冲突?自从那以后你舅舅把我禁足了,不准再去县城。”王冬冬惊异的问道:“是你把他的车砸了?” 梁惠凯一乐说道:“对呀。那天送你回家时,就被这家伙早盯上了,让警察在路口查我酒驾,然后把我抓了起来。这还不算,他还找人把我揍了一顿,你说我能放过他吗?”王冬冬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我还说谁这么牛呢,原来是你呀!砸的好,像个男子汉!赏你一口!” 梁惠凯不由自主地往窗外一看,恰恰金宏泰过来了,顿时一激灵,赶紧说:“你舅舅!”王冬冬嘻嘻一笑说:“你又喊狼来了?幼稚!”张口就要亲上去,吓得梁惠凯赶紧往旁边躲开。 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被撞个正着。金宏泰推门进来问道:“什么狼来了?”王冬冬羞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这个家伙没良心,我帮他拆石膏,他、他嫌疼,就说我心狠,像狼一样。” 金宏泰见王冬冬小女人作态,心道,这孩子恐怕是喜欢上梁惠凯了,够乱的!孩子们的事自己也管不了,也不归他管,爱干嘛就干嘛吧,问道:“中午不走了吧?就在我们食堂凑合一顿?”王冬冬正舍不得走呢,马上说道:“好啊!舅舅,我爱吃你们炖的排骨。”金宏泰乐道:“知道你爱吃,早做上了。” 金宏泰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王冬冬惊魂未定,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梁惠凯说:“我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王冬冬恨恨地说:“还不是怪你这花花公子?你要一心一意的对我,我才不怕呢。”梁惠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到地勘院的技术员赶来,午饭正式开始。金宏泰拿了两瓶剑南春摆在桌上,技术员说:“金总,一会儿还下井呢,我就不喝了吧?”金宏泰看他的眼神一个劲儿盯着瓶子,笑道:“要不少喝一点?意思意思?”技术员忍不住舔舔嘴唇说:“那就喝一两,不能多喝。” 要先给客人倒酒,这点规矩梁惠凯还是懂的,谁知直到快倒满了那技术员才说道:“呦!怎么倒满了?好了好了好。”梁惠凯一乐说道:“能喝多少算多少吧!”心里却想道,这也是个酒鬼,只是不知道活干的好不好了。 金红泰说:“中午就喝这一杯吧,等干好活,晚上咱们再好好喝。”技术员说:“你们的矿和山东边的金矿是一条矿脉,金银的含量都还可以。这次金总要发大财了!”金宏泰笑笑说:“托你吉言。” 开开心心的吃了午饭,梁惠凯带着技术员去了矿山。王冬冬好事,也跟着上了山,从赵老四那儿拿了几顶安全帽,坐着罐笼一起下了井。在梁惠凯和王冬冬的眼里,技术员那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规规矩矩的跟在后边听人家指挥。 技术员边走边说:“术业有专攻,在你们眼里探矿可能很神秘,在我们眼里就简单了。第一步要详查确认矿脉的倾向、倾角,然后通过填图去追索这条脉,确定脉在矿区内地表出露的位置。然后打钻,看脉在深部的品位以及脉在空间的分布,有价值才开始规划开发。 咱们现在就是进洞去找这个脉,看之前打钻勾的准不准,然后就顺着脉走就行了。其实矿脉很好找,因为脉的岩性会跟周围地层的岩性差有很大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只要确定了矿脉没错,往下顺着挖就行了。” 技术员说的简单而又通俗易懂,梁惠凯好像也懂了。谁知技术员在里面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着:“不应该啊,怎么没有啊?”梁惠凯心里一凉,问道:“哪儿不对吗?”技术员说:“按照图的位置应该对呀!当初打眼取样子的时候就是这个位置,可是这儿岩石结构没有一点变化,我也有点发懵。” 技术员转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出去了。做了几个月的工程没找到矿,这活不就白干了吗?梁惠凯损失不了什么,但是金宏泰可就损失大了。 从井里出来,梁惠凯不敢直接去给金宏泰汇报,不愿意看金宏泰受打击的样子,没有跟着技术员一起下山。老板挣不了钱,打工的也挣不了钱,梁惠凯有些郁闷,坐在井口不愿意离开。 王冬冬问道:“这么说我舅舅白干了?”梁惠凯没经验,看了看赵老四。赵老四说:“金矿肯定有,就是要费些功夫了。”梁惠凯不解的问道:“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既然探明有矿,也是按照他们提供的方案施工,怎么又出现了差错?” 赵老四说:“这种事情在金矿不稀罕,因为金矿容易一窝一窝的出现,有可能刚好打到这个点上,而周围没有。”王冬冬说:“那个技术员不是说和山那边的金矿是一个矿脉吗?”赵老四想想说:“有可能是打偏了,对,肯定是!这就是搞理论的人不深入现场了解实际情况,导致的结果。” 梁惠凯没见过打眼探矿,王冬冬更不知道了,惊异地看着赵老四。赵老四说:“打眼探矿是比较靠谱的一种方法,但是也会有一定的误差。你们想,打眼是用两米来长的钻杆一根套一根接起来,打进两米,然后套一根接着打。你看的是垂直往下打,它会不会有偏差呀?” 梁惠凯明白了,虽然上学时成绩一般,也知道两条线相交线越长距离越远,就是说打得越深偏差越大。这要是铁矿无所谓,矿的储存量大,不需要那么精确。但是金矿就不一样了,矿脉比较小,往往就是一条线,甚至中间还有隔断,这么深打下去,肯定会有偏差。好歹还有金矿,恐怕就是费点事儿了。 王冬冬疑惑的说:“不到几米宽的矿脉,还时断时续的,又在那么深的地底下,若是有偏差那岂不如同海底捞针了?”赵老四说:“要不说开金矿有风险呢。咱们这儿金矿都是小矿,若是大矿也轮不到私人开采,所以有发财的就有赔钱的。另外呢,咱们这儿金矿少,可能他们也没多少经验。” 舅舅不高兴,王冬冬也不敢在这儿玩了,下山后就打算回县城。正好金宏泰已经请勘探专家来,晚上要去县城接待,安排梁惠凯先去县城定好住宿和吃饭的地方,两人一起回了县城。 县城最好的酒店叫白石酒店,订好房间见时间还早,王冬冬说:“去我家串个门?”梁惠凯吓了一跳,说道:“冬冬,你可饶了我吧,我没那胆。”王冬冬眼睛一瞪说说:“你有胆量亲我,却没胆量去我家,看来就是想存心骗我呗!” 梁惠凯心想,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怎么还纠缠这事?女人不讲理体现在各个方面。可是也不能直白的说呀,只好说道:“冬冬,我真的不敢去,见到你爸妈怎么说呀?” 王冬冬扑哧一笑,白了梁惠凯一眼说:“熊样!就知道你没那胆子。放心吧,我爸妈不在家,每到礼拜六礼拜天他们就回老家去了,不是去看我爷爷奶奶就是去我舅舅家。” 梁惠凯还是不愿意去,这样下去就会和王冬冬永远也扯不清了,说道:“冬冬,咱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不然就把你耽误了。”王冬冬生气了,骂道:“去我家里坐一会儿还能把你吃了?说什么耽误不耽误了,你已经把我耽误了好不好?”王冬冬翻脸比翻书还快,梁惠凯无奈,只好跟着王冬冬去了她家。 过去梁惠凯只到过她家小区门口,进到小区里边才知道,后边是几排别墅。王冬冬指着隔壁的那一栋说:“这是我舅舅的,不过他们从没有住过。我姥爷不喜欢这儿,所以他们一直住在乡下。”梁惠凯则想,王冬冬家里的条件也不错,她父母肯定不喜欢自己这样外来打工的,以后更要离她远点了。 进到大厅里,迎面是挑高的门厅,原木色的屏风,圆形的拱窗,真皮沙发,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梁惠凯像进了大观园,只觉得一切尽显雍容华贵,不由得有些拘谨。王冬冬让他换了拖鞋,拉着就上了楼。 进到王冬冬的房间,顿时觉得香气扑鼻。梁惠凯纳闷,女人总是香喷喷的,怎么就和男人不一样呢?卧室里像是有魔力一般,一时间梁惠凯有些恍惚,不自觉的坐到了床上。 看着王冬冬脱掉外套,曲线尽显,梁惠凯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慌意乱。王冬冬的小脸红扑扑的,挨着坐下来,用肩膀撞了一下梁惠凯,娇嗔道:“臭男人,谁让你坐我的床?” 王冬冬娇滴滴的声音如娟娟泉水婉转美妙,沁人心扉。梁惠凯心神俱醉,木讷的问道:“那我该坐哪儿?”王冬冬嘻嘻一笑:“坐地上啊。”梁惠凯笑笑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呀?”王冬冬眼珠一转说:“想打探我家的信息?这可是秘密。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才不告诉你呢。” 王冬冬一笑一颦,梁惠凯心里跟着一颤一颤的,再待下去恐怕控制不住自己,可又舍不得说不出要走的话来,涩涩的说道:“你是娇娇女,我哪敢对你好呀。” 王冬冬一乐,爬到梁惠凯的耳边轻声问道:“是吗?我漂亮不?”梁惠凯说:“不漂亮,你是我认识的最丑的女人。”王冬冬恼怒,合身一扑,把梁惠凯按到床,对着他的嘴连着呸了几声,恶狠狠地说:“你敢说我丑?” 梁惠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了。原来和刘翠花谈对象时,只觉得刘翠花才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其他女孩子的谁也看不上眼,包括钟灵,一直向他暗示,他却从不当回事。现在却完全变了,对漂亮女人的免疫力越来越差。 有时候他反思,难道结过婚以后人就变了?也或者自己骨子里就是这样?又想到,有人说没去过天堂就不羡慕天堂,这句话看来是真理,结过婚以后,更迷恋女人了。 王冬冬温软的身子让他迷失了,艰难地说:“冬冬,起来吧!你知道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咱们这个样子容易让我犯罪的。”王冬冬的小脸早已红的像天边的晚霞,咬咬嘴唇倔强地说道:“不行,谁让你说我丑呢!” 梁惠凯赶紧说:“我承认错误,你是最漂亮的!这样行了吧?”王冬冬的身子像没了骨头,软趴趴的趴在梁惠凯身上,抱着他的脑袋亲了一口问道:“我漂亮还是钟灵漂亮?”梁惠凯说:“都漂亮。”王冬冬说:“不准搪塞,总的有比较吧?说,谁漂亮?” 王冬冬檀口微张,丁香小舌微微伸着,吐香如兰,梁惠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魔鬼,抬头亲了上去。 第114章 冤家路窄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梁惠凯第一次主动亲吻王冬冬。王冬冬热烈的回应着,心里既甜蜜又得意,这傻小子终于被自己征服了!梁惠凯吸吮着女人的丁香小舌,很快就迷失在温柔乡里,大手按着她的小细腰,不自觉地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陶醉的摸着。 王冬冬吃了一惊,这混蛋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竟然敢把爪子伸进老娘的衣服里,胆子太大了!王冬冬害怕,背过手用尖尖的指甲抠在了梁惠凯的手背上。 刺痛惊醒了梁惠凯,松开嘴巴,看着眼前的小脸儿绯红的玉人,忽然清醒过来,觉得羞愧极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样做能对得起谁?太荒唐了! 梁惠凯翻身把王冬冬推开,站起来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说道:“冬冬,我太混蛋了,对不起啊。” 没想到梁惠凯会扇自己的耳光,王冬冬差点没笑出来,刚想说:“你不用对自己那么狠,我没怪你。”却不想梁惠凯转身咚咚咚的跑下楼去,换上鞋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王冬冬气坏了,看着梁惠凯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喊道:“老娘我不会放过你的!” 开车到了白石宾馆,但是时间还早,梁惠凯无所事事,靠在汽车上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心里异常烦躁,眼前是一片茫然。看到路边有人抽烟,梁惠凯忽然产生了想抽烟的冲动,于是跑到小卖店买了一包烟。回到车旁,梁惠凯蹲下来点了一支,结果被浓烈的烟草味儿呛得他咳了半天。 忽然感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梁惠凯抬头一看,秦柯南!当真是冤家路窄。秦柯南冷笑道:“没钱就别抽烟,抽三五块钱的烟,还把你们老板的车给熏臭了。”梁惠凯心里正憋屈呢,噌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秦柯南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想干什么?还敢打人?” 梁惠凯被他拙劣的样子逗乐了,说道:“咱们的恩怨一还一报,对我来讲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看来,你就是臭虫一个,我懒得动你。但是,我估计你不认为咱们之间的恩怨已了,所以你想干什么就放马过来,咱们重新来过。” 秦柯南嘲笑道:“瞧你说的,还把自己当个人物,好像你的本事挺大一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泥腿子,我还能把你当对手?” 虽然他的话说的难听,但是梁惠凯自认为自己真不是什么人物,哈哈一笑说:“那最好!我只怕你还不如个泥腿子,而是像个癞皮狗一样和我死缠烂打。” 秦柯南说:“耍嘴皮上的功夫有什么用呢?我就是比你高一等,这饭店我随便来吃喝玩乐,你行吗?无非是沾你老板的光,能来蹭顿饭吃吃而已。可是你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服务吗?就你那穷鬼,想象去吧!” 秦柯南说完洋洋得意的进饭店去了。梁惠凯倒没有觉得有多生气,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不争斗就好啊,他真不想再过那种日子。可是秦柯南会放过他吗? 梁惠凯有些困惑,就像四嫂说的,出门在外吃亏就是占便宜,能吃亏就吃点亏一样,如果这样,别人骂两句打两拳就当没有发生,你只能甘于平庸,规规矩矩的做个清渣工。 可是只要想做个人上人,就避免不了和人之间产生冲突和矛盾,因为机会是有限的。就像开矿一样,矿山一共就那几个,你去开别人就开不了,你成功的同时就是剥夺了别人的机会,自然就会造成别人的忌恨,或者是不择手段的争夺。 虽然梁惠凯很不喜欢这种争斗的日子,但是他在女人们面前吹过了牛,吹过的牛要努力实现呀! 等专家来了,梁惠凯领着大家进了饭店。事关企业的生死,肯定不敢慢待了专家,喝的是茅台酒,点的是饭店里最好的菜。梁惠凯听老板点了龙虾、鲍鱼、大闸蟹,什么贵点什么,末了一人一碗参粥。 金宏泰见梁惠凯没给自己倒酒,问道:“你怎么不喝了?”梁惠凯说:“我开车,就不喝了。”金宏泰笑道:“少喝点,有我在还怕查酒驾?”梁惠凯一笑说:“刚才在楼下遇到秦柯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金宏泰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喝吧,今天我看谁敢作乱!” 老板说了那就喝吧,何况是茅台酒,闻着就诱人。看着金宏泰劝酒,专家笑着说道:“你们县里的老板们在咱们市可是赫赫有名啊!”金宏泰问:“怎么讲?” 专家说:“前几天市里查酒驾,查到你们县的一个矿老板。警察当场要开罚单,那老板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说:‘警察同志,不用开罚单,这里的钱你随便拿。’警察一看,吓了一大跳,后备箱里全是现金!警察马上把后备箱扣上说:‘赶紧走,你的钱丢了我付不起责任!’” 梁惠凯有些惊诧,还能这样?金宏泰说:“不稀罕!一是我们这儿的土匪们真能干出这种事;二是,那个老板去市里办事不拿现金也不行啊。” 专家说道:“这么说金总也拉着钱去过市里?”金宏泰说:“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常事。你想啊,过年过节,或者每年换证时,哪部门不大点能行?我们看着风光,办事的时候和孙子有什么区别呢?” 专家说:“不当孙子就当不了爷爷,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啊。这种现象不光是你们开矿的老板,无论你多有本事的人,在哪个部门工作不会走关系也寸步难行。就像我一样,快退休了还是个所谓的专家,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个一般科员。” 金宏泰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事换个角度想你就释然了。你花了钱是不是他就要按着你的思路做?所以你不要认为是求他,而是想成花钱雇他办事,这不就反客为主了?这样你心里不就好受了?” 专家赞道:“金总说的有精辟,见解独到,我要早能听到你的教诲,可能就不会一根筋了。” 第115章 柳暗花明 转天梁惠凯去县城接的专家。一路上专家沉默寡言,和昨天说说笑笑的样子截然不同。梁惠凯纳闷,是昨天招待的不好?还是自己级别不够?生怕耽误了事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想到专家到井里看了半天,和技术员的结论一模一样。金宏泰不禁有些慌张,问道:“那下一步该怎么做?”专家说:“金总,我对金矿了解的也不是很多,生怕耽误了你的生意,不敢随便说。” 金宏泰哭笑不得,我把你当专家请来,你却说对金矿了解不多,那你来这儿干嘛?昨天怎么不说呢?这不是玩我吗?不论金宏泰多不高兴,也不能体现出来,因为地勘院在这方面是一点责任都不负的,只好说道:“你随便说,该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专家说道:“那好,我就这么一说,具体的意见还是你自己定。按照填图的结果,金矿就在这个位置,是不会错的。但是现在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我先说说矿藏形成的机理你可能就理解了。矿脉是由于远古时期地壳不断运动,地球深层的热岩浆拥有很高的热压力,就会向浅层挤压,以板状或其它不规则形状充填在各种岩石裂缝中的矿床。而黄金又是稀有金属,咱们当地的金矿更少,说不定正好取样点有一窝,不巧被打到了。 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接着往另外的取样点掘进,或者是在原地扩大面积寻找。但是我也不敢保证就能挖到矿脉上,只怕是井底挖的乱七八糟,增加了不安全因素和以后的开采难度。” 专家的话貌似专业,其实和没说一样。如果重新打巷道,再找不到矿怎么办?是及时止损,还是接着投入?金宏泰是不轻易认输的人,前期已经投入了那么大,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大手一挥:“重新打巷道,接着挖。” 专家给定好位置后就走了,赵老四开始组织职工接着开巷道。新的巷道比先前的长了二十多米,花费了十多天的功夫终于打到了指定的位置,谁知还是一场空。 金宏泰这次是真坐不住了,打算再请地勘院的专家,专家们却都推辞起来。金宏泰只好亲自去了一趟,见了他们的领导,然而领导的话也是一样,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金宏泰再大的肚量也有些崩溃,买矿花了两千多万,修路、架高压电、挖井、建办公设施,前前后后各种投入差不多有一千多万,难道三千多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金宏泰正在发愁时,电话响个不停,有开矿的同行,有各个部门的领导,都是关心他的金矿进展情况。有的是真的关心,说了不少安慰的话,关系好的还特地跑过来表示慰问。当然还有不少是存心看笑话,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话。金宏泰纳闷,消息为什么传的这么快? 梁惠凯想想说:“专家给咱们指的路不能说不对,不过我总觉得像是有问题。”金宏泰问:“什么意思?”梁惠凯说:“专家说的方法大家都知道,不用专家咱们也能照样做,这也体现不了专家的作用。只是上次我从旅馆接他时,他一路沉默,我当时还以为酒劲没醒,不舒服。现在想想,大家这么快都知道了消息,这是有人在看咱们笑话。把这两件事连起来,我推断他出工不出力应该是有原因的。” 金宏泰吸溜了一口说:“你小子脑子里总是充满了阶级斗争的色彩,不过听着倒也有些道理,接着说。” 梁惠凯讪讪一笑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别笑话我。那天咱们请专家吃饭,不是正好遇到秦柯南了吗?我怀疑咱们走后,他一定是和专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还去了地勘院。您想,既然咱们从第一个钻眼处没打到矿脉,第二个也有可能,因为打眼的方式是一样的。所以专家指的路就是让咱们撞大运,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来时信誓旦旦,怎么转天就变得束手无策?我觉得可疑。” 金宏泰一脸严肃,说道:“你说的有可能,秦柯南无非是给专家一些好处,让专家闭嘴。但是这事也只能吃哑巴亏了,以后长些心眼就好了。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去外地请专家来看看?” 梁惠凯想把自己这几天琢磨的情况告诉金宏泰,一时间竟有些小小的紧张,心跳不由得加速,犹豫了一下说:“金总,取样的事我不太懂,但是和职工们聊天也知道一些,您说打眼钻孔是不是有打偏的可能?”金宏泰说:“如果打的浅问题不大,但是深的话就不敢说了,毕竟这也没法验证。你的意思是说眼打偏了?” “我只是猜测。”梁惠凯说完,往茶台上倒了一点水,用手指划了两条斜线说:“如果是打偏了,可能咱们的井就会打深,这样的话矿脉就在平巷的顶上了!”金宏泰脑袋里灵光一闪,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对呀!你说的很可能对!好!好!这就知道为什么了。” 金宏泰连着夸了几声,想想又说道:“这样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位置,也不太好判断具体方位呀!咱们不可能把上边都掏空,那样以后危险系数就大了。” 梁惠凯说:“金总,我建议咱们就在原来的位置重新打眼,顺着原来的孔洞应该不会再跑偏吧?然后我去井里听着,判断一下大致的位置。如果听不到,咱们在旁边的位置多打几个眼,对比分析。”金宏泰点点头说道:“好!想的很周全,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商量妥当,金宏泰安排梁惠凯买了贡品、鞭炮,选了吉日吉时,开始祭拜山神。梁惠凯见金宏泰摆上香案,香案上摆五供,五供前面摆上五谷、五果,然后点上三支香,平捧胸口,拜了三拜。听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我金宏泰这一辈子没做过恶事,恭请山神保佑我开矿顺利……” 第116章 虚荣作祟 祭拜完山神,接着开始打眼。用于打眼的钻机很简单,主要的设备是一台空压机,一台电机,然后用一个铁架子固定钻杆,电机的作用是驱动,空压机是为了保证把粉碎的岩石能带出来,一是为了防止钻杆被粉末堵死,二是为了取样。 沿着原来的钻眼打就快了很多,等打到一百多米时,梁惠凯和金宏泰都到了井底,把耳朵贴到洞壁上仔细的听着。还真有门,金宏泰听着听着面露喜色,指着声音的来源开心地说道:“小梁,快听!”梁惠凯兴奋的点点头,自己提的建议验证是成功的,比第一次拿到工资还开心。 确定了大致的方向,开始研究掘进方案。这事儿梁惠凯也早想好了,建议把平巷改成斜巷往上打,由原来的二乘二改为四乘四掘进,增大保险系数。金宏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次学精了,赵老四吩咐职工,每掘进一次就再增加一个钻杆转动钻机,听听大致的方向,以防干了冤枉活。随着掘进的进度再听钻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打到了钻杆上,看到了黄橙橙的金矿! 赵老四很兴奋,像自己中了大奖一般,拿了一块金矿飞奔到公司给金宏泰报喜。一到院里就炸呼呼的喊道:“金总,挖到矿了!挖到矿了!” 虽说重新制定了掘进方案,大概齐的能打到矿脉,但是连着两次没挖到矿,金宏泰不禁心里打怵。开矿的人大都迷信,讲究,所以他这两天没敢去山上,强忍着内心的焦躁,拉着梁惠凯喝茶聊天。听到赵老四的喊声,金宏泰登时眉开眼笑,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释放,和梁惠凯击掌相庆、 赵老四进屋把样子递给金宏泰,气喘吁吁的说:“恭喜金总!”“谢谢了。”拿着样子,金宏泰反复看看,不由得心花怒放,又说道:“我就说嘛,这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老天爷不至于惩罚我,让我白白损失几千万。不过这次沾你们的光了,没有你们肯定还会有曲折。” 梁惠凯恭维道:“主要还是您的姓姓的好!金玉满堂、金装玉裹、点石成金,都和金字有关系,这以后要日进斗金了!”金宏泰哈哈大笑:“你小子,没看出来拍马屁还挺溜的!哈哈哈,谢谢你们了!今天给职工放假一天,每人发放了二百元的红包,设酒宴款待所有的职工!” 赵老四说:“我替职工先谢谢您!金总仁义,我在这儿打工几年,第一次遇到老板发红包、宴请职工的。”金宏泰把样子递给梁惠凯,喝口水说道:“仁义不敢当,我只能做到不坑害职工,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一分一厘也不会少。” 赵老四说:“这就足够了,我们打工的不就是为了挣钱嘛。上次因为李福生的事,还让您的闺女受了委屈,大家都很感动,所以干起活来从不偷懒,我这监工和没用一样。”金宏泰说:“只要大家人品好,以后就跟着我干,肯定亏待不了你们。” 赵老四嘿嘿一笑说道:“谢谢金总了!我看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把那个秦柯南父子请来一起乐呵乐呵?”金宏泰问道:“小梁你说呢?”梁惠凯想想说:“我觉得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各走各的路。” 金宏泰点点头说:“他们父子是出了名的难缠,虽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是也要斗的有意义。也就是说和这种人不要计较小事,对一些鸡毛蒜皮的纠纷不要太耿耿于怀,该忘的忘,不要总放在心上,那样是和自己过不去。再说咱们也没那闲工夫,但是遇到大事就要一次让他翻不过身才是王道!所谓‘大事聪明,小事糊涂’就是这个道理,要把有限的精力用在做主要的事情上。” 梁惠凯觉得自己和金宏泰在好多事情上观点差不多,不禁臆想到,自己早认识他就好了,说不定把金小芳许配给自己,哈哈。又想到,通过这件事金宏泰应该更加信任,以后在当地应该能站稳脚跟了。 虽说没必要和秦柯南这样小肚鸡肠的人锱铢必较,不过,这一段时间亲戚朋友没少担心,金宏泰挨个打电话,向家里人报喜。 看着老板打电话,两人使个眼色出了金宏泰的办公室。赵老四问道:“金总只说请大家吃饭,却没说去哪儿请啊。”梁惠凯说:“公司食堂。这儿的厨师水平很高,县里来领导都在食堂吃呢。晚上就在院里摆上几个桌子,大家在月光下光着膀子猜拳行令,肆意宣泄,那才惬意。” 赵老四羡慕地说道:“你这打工的混的不错,都快成了金总的秘书了。”梁惠凯得意的说:“那是,除了咱们承包的矿山,金总还给我发着工资呢。”赵老四不满地说:“那也没见你请过客。” 梁惠凯尴尬一笑说:“过去是胳膊受伤,不便放开了喝酒嘛。小事,这两天就请你。”梁惠凯说完心里一惊,问道:“今天几号了?”赵老四说:“你过糊涂了?今天十三号。”梁惠凯喘口气说:“吓我一跳,这两天矿上的事儿闹得差点儿把大事忘了,明天我要回老家。” 赵老四说:“我以为啥大事呢,不就是回家吗?回家还定什么日子?难道是回去结婚?”梁惠凯一笑说:“秘密,不能告诉你。”赵老四笑道:“人不大,鬼精鬼精的!” 金宏泰的金矿已经打到矿脉上,以后的工作会稳定下来。而且连着几个月梁惠凯都有四五万的收入,目前也有十几万的存款了,在村里不说是首富,也算是有钱人,何况未来可期。 年前,梁惠凯头上顶着绿油油的帽子,灰头土脸的从家里了逃出来,在村里也算是丢尽了人。出来半年多了,而且又答应过钟灵暑假一起回家,是时候回去了。 金宏泰答应过他,让他开车回老家。虽然梁惠凯不是十分爱慕虚荣,但是这次回家还是想风风光光的,因为刘翠花给他的伤害太大了,他想找回男人可怜的自尊,要在老家人面前挺起腰杆。 第117章 心惊胆战 两人正聊着呢,金宏泰喊道:“小梁,告诉食堂多做两桌,借机和我的亲戚也热闹热闹。”梁惠凯说声好嘞,转身去了食堂。心道,这下热闹了,王冬冬和她的父母肯定也会来吧?梁惠凯不禁有些心惊胆战,不知道这个任性的王冬冬来了会发生什么事。 职工们放了假,除了去县城玩的,留下来的人都来到了公司大院。桌子上摆了糖果、瓜子、香烟、扑克,像过节一般热闹。玩了一下午,出去玩的职工渐渐地都回来了,金宏泰的亲戚们也来了不少。王冬冬也快来了吧?梁慧凯越来越紧张,时不时的偷偷往院外观看。 快到吃饭的时间,院里进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上下来的正是王冬冬一家人。等他们下车后,车子掉头离开了。梁惠凯扫了一眼,见王冬冬的爸爸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穿着黑裤子、白衬衣,方面大耳,相貌堂堂。她妈妈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烫着波浪卷,面目里依稀有王冬冬的影子。 梁惠凯心里一慌,赶紧趴在桌子上不敢四处瞎看。谁知王冬冬张口喊道:“小梁子!”王冬冬太靓丽了,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这一嗓子使职工们都看向梁惠凯。 梁惠凯不敢不应,迎过去讪讪说道:“呦,冬冬也来了!”话音刚落,王冬冬的妈妈疑惑的看着梁惠凯,马上问道:“这是谁呀?”王冬冬说:“这就是救我姐的那个傻小子。” 梁惠凯吓得嘴都有点不利索,紧张的说道:“伯、伯母伯父好!”王冬冬的爸妈也没多想,礼貌的点点头进屋去了。就这一句话,梁惠凯的脑门上冒了一层汗。王冬冬扑哧一笑:“瞅你那熊样,笨死了。” 当着众人,王冬冬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很容易让大家误会,梁惠凯说:“你看这儿都是老爷们儿,唯独你是个女士,太显眼了,像是荒凉的大冬天里突然冒出一朵红艳艳的梅花来,有点儿突兀。”王冬冬咯咯娇笑:“比喻的比较贴切!我就不让他们参观了,现在还没吃饭呢,咱们去院外坐一会儿。” 梁惠凯说:“还是不要了,你赶紧进去吧。”梁惠凯话音未落,就被王冬冬瞪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万一她发飙太难看了,梁惠凯只好跟着她到了院外。 太阳渐渐的落山了,凉风习习,王冬冬不仅打了一个冷颤。夏天是大山里一年四季最美的季节,眼前是一片翠绿的世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在草丛里随风摇曳,鸟叫声溪流声,汇成一曲美丽的音乐。 两人走到一颗核桃树下,王冬冬揪下一颗青果,在手里玩着说道:“先前听说舅舅的矿不怎么顺利,我也没敢来找你玩。现在正常了,我以后每星期过来,你要带着我去山上采野果抓野兔。” 梁惠凯本来还犹豫着明天是不是去医院告知王冬冬自己要回家,去担心又纠缠不清,不去又担心王冬冬生气,她来了也好,省的纠结。梁惠凯说道:“恐怕这一段没时间,我打算明天回老家。” “是吗?乖宝宝,还知道请假,不错。”王冬冬先是一乐,马上返过味了,脸色一变说:“是不是去北京带着钟灵回去?”梁惠凯不敢承认,说道:“她自己回去。”王冬冬悻悻的说:“那也是回去相会。”梁惠凯涩涩地说:“我出来半年多了,也该回去看看了。”王冬冬说:“不用找借口,没意思。” 梁惠凯知道王冬冬会不高兴,但是也要说呀,两人顿时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王冬冬苦涩一笑说:“我吃是什么干醋呀?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对了,你老家有什么特产呀?回来给我带点。” 梁惠凯想想说:“我们家有银杏,爱吃吗?”王冬冬说:“听说过,没吃过,银杏有什么好的?”梁惠凯说:“银杏又称白果,据说在宋代是皇家贡品呢。不过中医认为性平,味甘苦涩,有小毒,入肺、肾经。”王冬冬说:“那你就给我多带点,毒死我算了。” 梁惠凯涩涩一笑说:“杏可以烤着吃,也可以炖着吃,把皮剥了,胎芽去掉,熟了就没有什么毒性了。我爱吃烤的,炖肉里放点也不错。” 王冬冬靠在树上,望着远处的山头幽幽说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仔细想想,其实你挺花心的,可我就是放不下。”梁惠凯说:“冬冬,其实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单单从这一点来讲,咱俩不会有好结果的。有句话说得好:嫁女必胜吾家,娶妻必不若吾家,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王冬冬看怔怔的着梁会凯幽怨的说道:“你就是个怂包!哎,我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对象,没想到刚喜欢上一个还被别人占了先。反正我年龄还小,你对象还有三年大学毕业,我就赌一把。当然,如果能遇到更喜欢的,就不陪你玩儿了。”见梁惠凯不说话,王冬冬笑道:“是不是又舍不得了?” 梁惠凯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院子里响起了鞭炮声。王冬冬在梁惠凯的嘴唇上点了一下,率先回去了。 宴会正式开始,很快大家就热闹起来,梁惠凯收拾心情,挨着桌子敬了一圈酒,也算是体现自己这个小小的包工头的地位吧。听着职工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梁惠凯有些恍惚,我也是老板了? 梁惠凯还没坐下,王冬冬在门口喊道:“梁惠凯,我舅舅让你到屋里敬酒来。”梁惠凯心想,屋里坐着都是你家的亲戚,我去算什么?可是也不能不去啊,那不是给脸不要吗?只好端着酒杯硬着头皮进到屋里。 王冬冬招呼着梁惠凯坐到身边,金宏泰给大家介绍道:“这就是救芳芳的小梁,而且这次能顺利的打到矿脉上,小梁又立了大功,也可以说是咱们家的贵人。但是呢,你年龄小,我就不敬你酒了,你挨着打一圈,和大家都认识认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 梁惠凯没想到金宏泰会这么说,眼睛竟有些湿润,站起来说道:“谢谢金总抬举我,我就挨个敬大家。” 第118章 阎王好见 金宏泰的一番话让梁惠凯很感动,很兴奋,很知足。走向社会以来他遭遇了不少险恶,经历了不少挫折,让他小小年纪承受了磨难,同时也遇到了不少好人,让他坚信还是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守信的人。 梁惠凯心里高兴,喝起酒来也痛快,敬了金宏泰家人酒后,出去和工友们胡天海地的热闹起来。大都是年轻人,喝起酒来就没了忌讳,猜拳行令好不快活,没多长时间就有醉的胡说八道。 王冬冬如坐针毡,随便吃了几口,按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就出来想找梁惠凯聊天。四嫂在医院见过王冬冬,像这样的大美女自是让人过目不忘,知道小丫头对梁惠凯有意,连忙招呼着坐到一起。 然而梁惠凯却怕的要命,万一王冬冬的妈妈出来肯定会有想法的,那还了得?于是就想把自己灌醉,省的和王冬冬纠缠不清。 见梁惠凯频频和职工推杯换盏却没工夫搭理自己,王冬冬生气,说道:“你不能少喝点?”梁惠凯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好好庆祝庆祝,你喝点不?”王冬冬悻悻地低声骂道:“滚!喝死你算了!” 四嫂见状逗道:“呦,这就开始管起来了?看来小梁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王冬冬大羞,嗔道:“不理你们了,净胡说八道。”梁惠凯悄声说道:“赶紧走吧,这些人喝多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呢。”王冬冬红着脸说:“回来再收拾你!”说完搬着凳子坐到大院的门口,对着月亮发呆去了。 梁惠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酒宴还没散去眼皮就像被缝上了一般再也睁不开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转天中午。吃完午饭,和金宏泰告别,开车去了京城。 去京城就绕不开刘若雁,躲避不是办法,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去和她见一面。想当初,梁惠凯把能给刘若雁买一辆摩托作为目标,现在买辆捷达、富康都绰绰有余了,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兴奋,因为他对刘若雁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刘若雁在梁惠凯的心中是女神一般的存在,而且地位太高了。为了救他,刘若雁独自在荒野里呆了一宿,就凭这点,刘若雁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虽然梁惠凯没有向女神表白,但是以刘若雁的聪慧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呢?而且梁惠凯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刘若雁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是那种喜欢。 可是当梁惠凯看到刘若雁家高高的院墙,女神的形像在他心里变得更加遥不可及,而自惭形秽。偏偏此时,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梁惠凯很快被钟灵收拾得服服帖帖,使得他更不敢去面对刘若雁,好像背叛了她一般。 梁惠凯矛盾极了,这次去见刘若雁是硬着头皮,假如他的香姐说一句:“傻小子,和姐姐结婚吧。”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可是钟灵怎么办?梁惠凯惆怅满腹,他既渴望着让刘若雁看到自己这半年的成长变化,却又害怕见到刘若雁,一路上患得患失到了京城。 可是车子进入城区的那一刻,梁惠凯发懵了,怎么走啊?北京可不是县城,街道星罗棋布,纵横交错,何况大北京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对着地图也不知道该怎么开。 正在他犹豫之间,见路边有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带路”两个字。梁惠凯把车停下问道:“师傅,去经贸大学多少钱呢?”那师傅说道:“你现在在城西,经贸大学在城东北,三十多里路呢,五十块钱吧。” 上次从县城到北京坐公交也就三十块钱不到,梁惠凯说:“太贵了吧。”师傅不屑地说:“这还贵?把你送过去我还得回来吧?回来不需要钱吗?再说你开奔驰的还在乎这五十块钱?” 谁让自己嘚瑟着开奔驰呢?师傅说的有道理,那就走吧。在师傅的指引下梁惠凯把汽车停到上次住的快捷酒店。先是办了入住手续,然后去买了几斤水果,打的去了刘若雁的家。看着紧闭的大门,梁慧凯犹豫了几次也没敢敲门,只好在门外徘徊,希望正赶上刘若雁下班回来。 没等到刘若雁,又等到了那辆奥迪,梁惠凯鼓足勇气跑了过去,却被司机伸手拦住,喝道:“干什么的?”被司机喝了一声,梁惠凯忽然放松下来,说道:“我找刘若雁。”司机喝道:“没事别来这儿瞎逛。”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梁惠凯见那中年人开门要往里走,喊道:“大伯,我找若雁姐,这是她给我留的地址。”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回过身来问道:“你叫什么?”梁惠凯心道,有门!赶紧说:“我叫梁惠凯,去年年底和若雁姐认识的,是她告诉我地址让我来北京找她的。这次到北京来是接我妹妹回家,顺便来看看她。” 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梁惠凯,问道:“你是山西人?”梁惠凯说:“不是,我是湖北人,在山西认识的若雁姐。”中年人点点头说:“你跟我进来吧。”梁惠凯说:“不了,我就是想看看若雁姐,她若是没在家我就走了。”中年人热情的说道:“到家门口了怎么能不进来呢?进来吧,正好有事找你。” 司机闪到一边说道:“不好意思。”“不,是我太冒昧了。”梁惠凯说完,疑惑的跟着中年人进了院子。 绕过屏风进到院里,梁惠凯有些失望,眼前的景象和农村的院子没多少区别。院中间有棵石榴树,六七米高的样子,零星的挂着几朵没有落尽的红艳艳的石榴红。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小凳子。门窗看着也很老旧的样子,只是把过去的窗纸改成了玻璃。 客厅的家具更显得老旧,一色古典的家具,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放着不少瓷器,青铜器,有的还有些破旧。前一阵梁惠凯刚去过王冬冬的家,和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的别墅对比下来,视觉反差太强烈了。 招呼着梁惠凯坐下,中年人说道:“我是若雁的爸爸,你来的不巧,若雁刚被她们公司安排到国外进修去了。”梁惠凯设想了很多和刘若雁见面的场景,怎么向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敢来和她见面,没想到一个也用不上,心里即遗憾又觉得轻松了不少,说道:“没事,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明天就回老家。” 刘若雁的爸爸笑眯眯地看着梁惠凯说:“那哪行?若雁走得时候特地交代过,你来了让我照顾你,你想做什么?我可以给你安排。”梁惠凯说:“谢谢伯父!我没什么文化,只怕城里的工作我做不来。现在我的工作还行,我们老板对我很信任,待遇也行。等我混不下去的时候再来求您,行不?” 刘若雁的爸爸笑容不减,问道:“是吗?说说,你们老板做什么的?让你负责什么?”“我们老板是开矿的,我帮着老板管理矿山。”梁惠凯说完,尴尬一笑又说道:“说白了就是个小包工头,老板的矿山都归我负责开采。” 刘若雁的爸爸登时来了兴致,详细的问了梁惠凯的生活、工作情况,笑笑说道:“不错嘛!这么年轻就敢承包工程,有魄力!如此说来,你若雁姐的操心就是多余的了。”梁惠凯说:“不,非常谢谢若雁姐,她待我想亲姐一样,我感激不尽。” “我听她说过你们的事,非常感谢你救了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的。只是你从没有留下地址,我们想找你也找不到啊。” 刘若雁爸爸的话让梁惠凯很感动,现在也不觉得他们家高不可攀了,说道:“伯父,不是我不想留地址,而是我们的工作地点总在变。当地的矿山大大小小不下上百个,这个地方刚干完又要去别的地方,这半年我已经换了两个地方了。”梁惠凯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真真假假的自己都信了。 欠什么也别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何况是天大的人情。刘若雁的爸爸想把这个人情还了却又找不到机会,心里过意不去啊,说道:“小梁啊,你若雁姐是真的关心你,而且我们家也有这个实力,你若是有困难千万别客气。” 梁惠凯当然知道刘若雁爸爸的心思,但是从他内心里并不觉得刘若雁欠他什么,反而只有感动。刘若雁的行为让他知道,人间自有真情在,这样的奇女子就是为她去死也在所不辞,别的哪敢奢求?说道:“伯父,我知道,您也千万别客气。其实我从内心里更感激若雁姐,她担心我出事,竟然独自在荒野里呆了一夜,一个女孩子能这样,我无以为报啊。” 人和人相处就是这样,你越不求人,就越有尊严,别人也敢放心大胆的和你交往。涉世越深越明白这个道理,一个人,即使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也要带着一身傲骨,用尊严做人做事,不低微、不低头、不求人、不跪地,这样别人才能瞧得起你,认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听了梁惠凯的话,刘若雁的爸爸从内心了喜欢,哈哈一笑说:“看来你们年轻人都重情重义,很好,很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一会儿她妈妈下班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吧。”梁惠凯赶紧说:“伯父,这次就不了,以后少打扰不了。我妹妹知道我来了,如果见不到我她会担心的。” 梁惠凯有亲戚在北京更好了,刘若雁的爸爸马上就想从他妹妹身上找回来,问道:“你妹妹做什么的?”梁惠凯如实说了情况。当知道他妹妹是个大学生时,刘若雁的爸爸详细的问了联系方式,然后说道:“你放心,以后你妹妹的工作我负责安排。” 这可行!梁惠凯开心地说道:“那我就先谢谢了!伯父,我走了,以后再来拜访您。”“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来北京一定要来家里,你若雁姐一直念叨你呢。对了,她还给你留了一封信,稍等。”刘若雁爸爸说完匆匆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梁惠凯。 梁惠凯发自内心的高兴,出了院门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轻声念道:“混小子,到了北京竟敢躲着不见我,吃了豹子胆了?姐可是记仇的,别让我抓住你,一定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其实姐也知道你的小心眼里想着什么,你不觉得丢人吗?你不知道这么做会让我很失望吗?过家门而不入,我也真服了你!奉劝你以后别再让我瞧不起你。 知道不?自从分手以后,姐时常牵挂着你。你从南方到北方来,能不能适应北方寒冷的冬天?知不知道给自己添些棉衣?你住的地方有没有暖气?大过年都没回家,有没有人给你做饭?饿没饿肚子?想不想家人?工作累不累?我有好多问题想当面问你,你却躲着我不见,太让我伤心了! 姐告诉你,人生在世,穷不是错,富也不是错,关键是要活得堂堂正正,大气凛然,你有多自信,就有多高的高度。记住了吗?傻小子!姐相信你是个聪明的人,看到姐的信后再也不会和我玩捉迷藏了。 姐要出国了,心里却放不下你。你知道不?你越不来见我,我就认为你过的越不好,就越担心你。你为什么要害得我牵肠挂肚?你要知道,你在姐的心里不是能用金钱、财富、地位、感情,甚至亲情、爱情能衡量的,你要牢牢记住这句话!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相信你能明白姐的心。过半年我就回来了,希望我回来时,能见到你嘴上蓄起了胡子——不要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还没给我买摩托呢!深爱你的香姐!” 刘若雁的浓浓真情浓缩在着短短的几句话里,梁惠凯读着读着,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第119章 鹊桥相会 梁惠凯担心钟灵看到刘若雁给他留的信,打算先回到宾馆,把信放好再去学校找钟灵。不曾想,从出租车下来就发现钟灵靠在汽车上,斜着眼看着他。梁惠凯心里一阵儿发虚,赶紧喊道:“丫丫,你真聪明,怎么知道我来了?”钟灵呸了一口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去和你的什么姐姐相会了?” 梁惠凯万万没想到钟灵会找过来,一时间有些慌张,来不及编瞎话,讪讪说道:“本来想带着你一起去的,但是时间紧,我以为你还没放学,就先过去看看她。” 钟灵悻悻的说:“我们都考完试了,放假了,还上什么学?这理由太拙劣了!我还纳闷儿你怎么还不来,知道你开着车,我担惊受怕的,没想到你却去和美女约会了!就这过去还不承认,果然是有情况!” 女人的脑门上都装着雷达!梁惠凯有些尴尬,贼眉鼠眼的说:“丫丫,咱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行踪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会出格的。你知道,半年多没见到刘若雁了,好歹认识一场就想抽空去看看,谁知人家出国了,白跑了。不过也有好事告诉你,他爸爸说了,你毕业后的工作他给你安排,这样你可以放心的留在大北京了。走吧,外边够热的,先去宾馆歇一会儿。”说着就拉上了钟灵的小手。 钟灵倒不怎么担心刘若雁,一是刘若雁的年龄毕竟大了不少,二来,刘若雁不仅上过大学,而且家境又太好了,怎么会和一个农村的孩子结婚呢?只是梁惠凯偷偷摸摸的去,让她很不高兴,狠狠的挠了梁惠凯的手心了一下,任由他牵着手上了楼。 这次要主动对女人亲热,以表忠心,进到屋里,梁惠凯马上把钟灵揽到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阵儿。钟灵心中的一点儿怨气,随着火热的吻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热烈的回应着,想把这几个月的相思之苦都宣泄出来。 亲够了,两人倒在床上,钟灵懒懒的趴在梁惠凯的怀里,拧着他的鼻子警告他:“以后不能背着我偷偷去和别的女人相会,记住了吗?”梁惠凯说:“放心,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了。”钟灵说:“但愿你男子汉大豆腐,说话算话。” 钟灵对梁惠凯很不放心,上学时就知道他有女人缘,一些女同学偷偷的喜欢他,这事儿梁惠凯不一定知道,但是钟灵是知道的,没少有女生讨好她这个妹妹。没想到参加工作后还是这样,让钟灵很烦恼,尤其是胸围大得像木瓜似的那个王冬冬,真担心她趁虚而入。 只是两人刚到一起,鹊桥相会,丧气的话就不说了,那样会影响气氛的。再说她现在也没心情,热恋中的女人总是很容易满足的,早被梁惠凯亲的浑身软绵绵的,没了骨头。 钟灵心里甜蜜蜜的,无意识的拧拧梁惠凯的脸蛋,揪揪他的耳朵,咬咬他的嘴唇,不知道该怎么疼爱。不一会儿发现梁惠凯面红耳赤,心猿意马,钟灵嗔道:“不准胡思乱想。” 梁惠凯涩涩一笑说:“谁让你这么漂亮呢!我这凡夫俗子都被你迷得没了魂儿。这事儿你不能怪我,只能怪自己长得漂亮。”钟灵笑道:“越来越会哄女孩子开心了。”梁惠凯不敢再呆下去了,拍拍钟的后背说道:“丫丫回家怎么要带点礼物啊!咱们去王府井,顺便也给你买点儿衣服,” 钟灵不想动,说道:“你还想去王府井买东西?真是烧包!挣了俩钱不知道怎么花了?”梁惠凯嘿嘿一笑说:“我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仙女下凡一般。”钟灵满意,得意地说:“不就是回老家吗?我不打扮也比她们漂亮,丢不了你的脸啊。如果只是买衣服,咱们回老家买去,经济实惠。” 虽然挨了钟灵的训斥,但是梁惠凯高兴,看来这一年大城市的生活没有使她变得虚荣,还是那个节俭的丫丫。梁惠凯捧着钟灵的脸,爱怜的说道:“丫丫,不用省钱,哥挣大钱了!以后咱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女人很容易感动,梁惠凯简单的一句话胜比说什么海枯石烂的情话,一时间爱意如潮水般涌来。钟灵低下脑袋,和梁惠凯的脸贴到一起,柔声说道:“长本事了?那也不能花冤枉钱。”钟灵说完,忽然扬起脸哈哈笑道:“我想起个段子来,说给你听听。” 梁惠凯说:“你这一惊一乍的,我的心脏受不了。”钟灵瞥了梁惠凯一眼说:“在我们同学里,林潇潇家里条件最好,买衣服都是去大商场,从来不光顾小门脸。前一段时间她去商场买了一条裙子,打了四折还花了三百六十块钱。过了几天,却发现我们隔壁宿舍的一个同学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裙子。 两人觉得好笑,便聊了起来,互相打听着对方花了多少钱买的。你猜怎滴?那个同学是去大红门批发市场买的,刚花了六十块钱!这下可把林萧潇气坏了,裙子扔到箱包里再也不穿了,成了我们女同学中的笑话。所以呀,有钱人讲究的不只是名牌,而是穿着多少钱,自我感觉高档而已。” 想着林潇潇气急败坏的样子,梁惠凯就开心,哈哈大笑。钟灵问道:“你高兴啥?”梁惠凯说:“林潇潇生气我就高兴,谁让她老找我的事儿呢?还拉着一个男生给我上眼药,太气人了!” 钟灵笑的花枝乱颤,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侧身抱着梁惠凯羞涩地说:“还吃醋了?傻样!咦,你这口袋里是什么?钱?这么多钱放在上衣口袋干什么?”梁惠凯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紧张地说道:“缴过路费、加油不都得用钱嘛,上衣口袋方便。”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钟灵伸手把上衣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说道:“我看看你这小老板平时装着多少零花钱。还有一封信?给谁写的?是秘密吗?”是秘密也不敢说不让看呀,梁惠凯壮着胆说:“我哪有秘密?随便看。” 钟灵见信封上只写着梁惠凯的名字,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笔迹。钟灵略微思索就马上猜到,如果刘若雁真的出国了,那就有可能是刘若雁写给梁惠凯的,心里顿时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的问道:“梁大情圣,这是谁写的呀?” 梁惠凯懊恼极了,怎么就把这事忘了?又想想里边好像没有什么过界语言,把心一横说道:“这是刘若雁刘姐留给我的信。去年分开的时候,她想让我来北京,给我找个体面的工作,可咱就是个半文盲,到这大北京来哪有勇气呀?你说是不?她见我不来,便给我留了地址,嘱咐我一旦工作不顺心马上就来北京找她。可以你看看她写的什么,刘姐这人真好,看完这封信把我感动的哭了半天。” 钟灵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这个刘姐重情重义,在女人中间真少见。既然是你的好姐姐给你写的信,我就不侵害你的隐私了。”梁惠凯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忍不住长出了口气。 钟灵问道:“你紧张什么?不会是骗我的吧!”梁惠凯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咋就这么怂呢?硬着头皮说道:“哎呦!你们女人真是多心,信不是在你手里吗?随便看。” 这次钟灵真不客气了,拿出信念了起来。一边念着一边啧啧说道:“你瞅瞅,多亲热!一口一个姐的,酸掉牙了。”梁惠凯老脸发烫,装作纳闷的样子问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我怎么看了泪流满面呢?” 钟灵切了一声,说道:“那是你们有心灵的共鸣!你瞅瞅这体贴的,事无巨细!我看你这个姐姐关心的有点过头了,比我姑妈关心的还多!嗯,不过,这句话还行:‘人生在世,穷不是错,富也不是错,关键是要活得堂堂正正,大气凛然,你有多自信,就有多高的高度。’我认可。” 梁惠凯马上顺杆爬,说道:“刘姐特别会教育人,估计这也和出身在什么家庭有关系。”钟灵训道:“别打岔!这可不是教育人了,什么牵肠挂肚,什么亲情爱情,这话暗示着什么?难道你们要玩姐弟恋吗?” 梁惠凯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丫丫,你可别瞎想,人家只是这么比喻而已!说句心里话,她对我比亲姐还亲,而我对她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更多的是自卑和仰望的心。”钟灵鄙视道:“是吗?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给我买摩托呢!深爱你的香姐!’解释解释!” 梁惠凯急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连哄带骗的说道:“当时我们开玩笑,我说等她结婚时送她一辆摩托,她哈哈大笑,应了下来。谁知去人家家里一看,他爸爸坐着奥迪车上班,不是大老板就是大领导,现在看来,这真是个笑话。”钟灵松了口气,问道:“那‘深爱你的香姐’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解释呢!” 梁惠凯更慌张了,心道,你啥时候变得爱抠字眼了?撒谎道:“她说她小名叫香香,非得让我喊她香姐。丫丫,这个刘姐一身正气,我看他爸爸也是这样的人,那么大的领导或者老板的,对我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因为我帮了刘姐一次,人家一直惦记着呢,是知恩图报的人,咱可不能误解了人家。 再说,你也不想想,咱和人家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我哪敢异想天开?只有咱俩才是门当户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嘿嘿,‘郎才’用的不恰当哈?不过,这一阵儿哥没事就看看文学方面的书籍,争取‘郎才’配‘女貌’。用李白的诗来形容咱俩的关系:‘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怎么样?哥这一阵儿是不是真的有进步?” 让梁惠凯这一搅和,钟灵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将信将疑的把信叠起来塞回信封说道:“反正是酸的让我掉牙!不过,就冲你能拽一句古诗词来,算你还有点追求,这次就饶了你!” 这一打岔,没了暧昧的气氛,也不再一起腻着了,钟灵拉着梁惠凯去街上吃了一碗加州牛肉面。饭后想压会儿马路,可北京的晚上一直干热干热的,热得人无处躲藏,只好又回到了宾馆。 上次钟灵去矿山,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这次有时间了,梁惠凯把自己开矿的经历给钟灵吹嘘了一遍。见自己的男人还有点小本事,钟灵更开心了,也讲着自己学习生活中的趣事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 见时间不早了,钟灵羞羞的说:“都怪你,这么晚了我怎么回去啊?”梁慧凯心道,你自己不想走还怪我了?不过,长大以后还没和她在一起睡过觉呢,也好重温一下儿时的时光,嘿嘿一笑说:“好吧,都是我的错!我先洗澡了啊,我洗的快。” 梁惠凯不管不顾的把外衣随手脱掉,扔在了椅子上。钟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涩的嗔道:“你混蛋啊!一点也不注意形像!”梁惠凯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啥,游泳池里不都这样吗?再说小的时候咱俩还睡一被窝呢,哈哈!何况我也不能把衣服拿到卫生间吧?淋湿了怎么办?” 钟灵说道:“胡搅蛮缠,就是为自己的流氓行径找借口。”梁惠凯一乐,弯起手臂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说道:“哥哥的肌肉怎么样?是不是让你感到血脉喷张?”钟灵的小心脏早已怦怦乱跳,拿起枕头砸在他的身上,骂道:“赶紧滚!“ 梁惠凯一边往浴室里走一边扭着屁股唱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走到门口,又不忘回过头来说道:“不准偷窥啊!”钟灵扑哧一笑:“这个小流氓!” 等梁惠凯从浴室出来,钟灵已经钻进了被窝,问道:“你不洗了?”钟灵羞涩的说:“我才不洗呢,那还不便宜了你狗眼?嘻嘻,我等你睡着了再洗。” 第120章 近乡情怯 见钟灵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梁惠凯心里微微有些遗憾。但是他还真不敢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因为农村人把贞操看得很重,假如结婚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大多会在老公面前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所以梁惠凯更不能做任何伤害钟灵的事,因为还有三年的时光,时间太久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梁惠凯不仅担心钟灵在几年后眼界会不会发生变化,更担心自己能不能守住本心。他倒是不怎么怕王冬冬,而是怕刘若雁,只要刘若雁向他勾勾手,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哪怕是下地狱他也敢去。这些担心让他不敢有过多的非分之想,但是旁边躺着一个大美女,任谁也睡不着啊,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 钟灵更是慌张,紧紧裹着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却是矛盾极了,又盼又怕。听着梁凯辗转反侧却没什么动静才渐渐的放下心来,不禁觉得好笑,一个大的美女在你旁边躺着竟然没有一点表示?有贼心没贼胆!嗔道:“你折腾啥啊?影响我睡觉不?” 梁惠凯侧过身来说道:“可能几个月没见你,兴奋的睡不着。丫丫,你能睡着吗?咱们说会话吧。”钟灵说:“睡不着也得睡,明天你还开车呢,不好好休息怎么办?”梁惠凯说:“咱们自己开车,也不着急赶点,睡到自然醒。”钟灵说:“那也行,不过咱们只能说话,别的想都不能想,知道不?” 梁惠凯坏笑道:“你总提醒我干什么?”钟灵大羞,训道:“我是教育你!越来越没脸没皮!”梁惠凯哈哈一笑说:“听你的。丫丫,在宾馆敢和我睡到一起,回家还敢住到我那儿不?” 钟灵说:“可以呀,但是我住你家你就不能去住了。”梁惠凯说:“你也太霸道了吧。”钟灵笑嘻嘻的说:“你才知道啊,我不是一直这样吗?对了,这次回去看到你的前妻会怎么办呢?”梁惠凯心里一暗,说道:“你要是不提她我都快想不起来了。”钟灵不屑的说道:“假话,我怎么就不信呢?” 梁凯没说假话,逃亡中的恐惧情绪掩盖了刘翠花背叛的伤痛,后来接连遇到刘若雁、金小芳,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心灵上得到了藉慰。特别是听钟灵说刘翠花和张春安然无恙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现在虽然不敢说美女环绕,家里没有做饭的,但是身边有好看的,远方有思念的,躲都躲不及,哪有空想刘翠花? 不过要回家就绕不开刘翠花,毕竟她给梁惠凯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太丢人了!梁惠凯黯然说道:“其实打完她以后我就后悔了。后来想想,打她干什么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钟灵将信将疑的问道:“你真这么想?”梁慧凯苦笑道:“你不知道我当时逃亡的日子里见到警察是多么恐惧,在那种备受折煎熬的日子里生活一段时间,什么事都看开了,什么过错都能原谅了。” 还是这个话题管用,说起刘翠花来梁惠凯躁动的心顿时冷却下来,语气中满是落寞的。钟灵也知道梁惠凯那段时间从老家逃到陕西,又到了山西,最后到了河北,中间经历了不少磨难,吃了不少苦头,一时间心有戚戚。扯了一会儿闲话,两人很快睡着了。 梁惠凯睁开眼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灵已经走了。起来简单收拾一番,把房退了,钟灵拖着行李箱也来了。两人吃了早点,开始返程。 往回走就简单了,上了四环,找到高速口,一路往南。梁惠凯终于领略到了管家婆的威力,一路上絮絮叨叨,只要车速快一点就会被批评。 梁惠凯说:“丫丫,咱开的是奔驰,不是拖拉机,这样开下去晚上也到不了家。”钟灵说:“着什么急?开到那儿算那儿。最好是晚上住到咱们县城,明天买礼物回去。”梁惠凯调侃道:“听老婆话,跟党走。”钟灵笑道:“这才是乖宝宝嘛。” 按照钟灵的旨意,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到了转天中午。钟灵见梁惠凯话越来越少,笑着问道:“是不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意思?”梁惠凯涩涩地问道:“你给家里写信提我没?”钟灵说:“没写信,陈老三家装电话了,到学校后给家里报个平安就好。” 陈老三是村长的儿子,当初和张春他们三个号称结拜兄弟。张春家吃公粮,条件好,陈老三家也凑合。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干什么去了。 消失了半年多,估计把爸妈愁坏了,梁惠凯惴惴不安,埋怨道:“我以为你给家里说了我的情况呢。”钟灵说:“给家里写信的胆量都没有?丢人!你怎么还怪我?”梁惠凯讪讪说道:“你不是我老婆嘛!我还以为见到了我肯定很兴奋,马上会把消息传回家里呢。” 钟灵红着脸说:“放心,我先和你去见姑姑。但是回村后不准到处说咱俩的事,知道不?”梁惠凯纳闷,问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害怕啥?”钟灵羞涩地说:“反正不准说!” 说话间到了村里。正是吃饭的时候,下地干活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见一辆小汽车开进了村里,都驻足观看。梁惠凯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叔叔大爷哥哥嫂子的打着招呼。乡亲们顿时惊诧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发大财了? 村里的路虽不好,越野车还是能开到门口。老妈正在做午饭,看着门口停了一辆小汽车,站在院里疑惑的看着,不知是何方神圣。梁惠凯见妈妈头上添了不少白发,惭愧极了,下了车怯怯地喊道:“妈,我回来了!”妈妈悲喜交加,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激动的喊着:“小凯!真的是你?老梁,你儿子回来了!” 老梁先是一喜,蹭地从屋里窜了出来,看着儿子衣着光鲜,不由得火从心起,提着扫帚就冲过来,一边骂着:“混蛋玩意儿!你还知道回来?知道你妈妈这半年怎么过的吗?不孝的玩意儿,打死你算了!” 第121章 杀猪宰羊 梁惠凯抱头鼠窜,老梁哪能追的上,站在汽车旁骂道:“兔崽子,长本事了?还开车回来?我把你车砸了!”钟灵本来有些害羞,见他们打起来了,从车里下来笑着说道:“姑父,这车可不能砸,七八十万呢!”老梁的手一哆嗦,没敢真砸。 老梁见钟灵穿着长裙,脖子上的项链熠熠生辉,皮肤也白净了,打扮的像电视里的明星,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梁惠凯带着对象回来了。定睛一看,是钟灵!乐道:“丫丫也回来了?” 钟灵笑道:“姑父,你儿子给你和姑妈买了不少礼物孝敬你们,可你这见面礼倒是特别。”老梁嘿嘿一乐,说道:“我是替你姑妈拔闯。太气人了,走了半年多一点消息都没有。” 梁惠凯的妈妈抹抹泪,走过去拉着钟灵的手啧啧称奇:“看我们丫丫,越来越漂亮了,像大明星一般!快进屋,让姑妈稀罕稀罕。”钟灵羞羞的说:“姑妈,我还是先回家吧,吃完饭再过来玩。梁惠凯,你跑什么?姑父还能真打你?把后备箱打开。” 梁惠凯才凑过来,讪讪说道:“爸、妈,对不起!”妈妈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笑哈哈地说道:“回来就好啊,赶紧回家吧。” 钟灵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包说:“这是我帮他挑的衣服,有姑姑、姑父的,有姐姐和外甥、外甥女的。”梁惠凯妈妈责怪道:“瞎花钱。哈哈,没给你爷爷买?”钟灵笑道:“都有。他是回来赎罪的,谁也不敢缺呀。”妈妈开心地梁惠凯说:“去,把丫丫送回去,赶紧回来吃饭。” 梁惠凯开着车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山村。刚吃完中午饭,陈老三就找了过来,围着车子转了半天,羡慕地说:“行啊,小梁子,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汽车都开上了,这是奔驰吧?多少钱?”梁惠凯说:“有见识,还知道这是奔驰。这是我们老板的,他家车多,给了我一辆,七八十万吧。” 陈老三疑惑地问:“你们老板对你这么好?不会是想招你当养老女婿吧?”梁惠凯的妈妈一听就急了,问道:“小三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事咱可不能干。” 梁惠凯心道,我倒是原意,可也得有机会呀,说道:“妈,你怎么听风就是雨?真没有这事,人家闺女早出嫁了!丫丫去过我们公司,她可以作证,我们老板喜欢我而已。”妈妈松了口气,嗔道:“吓了我一跳!”陈老三笑笑说:“我来的路上就想了,你这次风风光光的回来,是不是庆祝一下?” 梁惠凯当然知道陈老三有所指,不过他现在真没有向刘翠花显摆的心思。自从认识了刘若雁,再对比刘翠花,村花就觉得不值一提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说道:“没必要了,咱们喝顿酒还是可以的。” 妈妈却想到心里了。因为刘翠花的事,这半年一直抬不起头来,以至于都不敢出去串门去。这次儿子有出息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庆祝是必须的!马上说道:“我看小三说得好,很有必要!儿子回来了,妈妈高兴,晚上把所有的亲戚都叫来,咱们杀猪宰羊,热闹热闹!小三你帮着张罗,晚上你哥俩好好喝点。” 梁惠凯心说,既然妈妈高兴,那就照办吧,想想说道:“既然请客咱们就办得像样点儿,你们在家里杀猪,我们去镇上买些烟酒,蔬菜。”妈妈说:“记着买几挂鞭炮。”梁惠凯心里一乐,还真要大办了! 开车上路,陈老三才有机会问梁惠凯是做什么的。梁惠凯说:“我们老板是开矿的,我给老板当助手。”陈老三问道:“你不会是给老板当保镖的吧?”梁惠凯一乐:“你可真能联想!那边大大小小的矿老板有大几十个,还没听说谁有保镖呢。” 陈老三不解,问道:“老板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好呢?还送你奔驰开,太不可思议了。”梁惠凯说:“说白了我就是负责我们老板矿山的管理,也可以叫包工头。私下里和老板处的好,就送了我一辆车开。” 原来如此,陈老三问道:“那你能挣多少钱呢?听说一般的老百姓给辆豪车都开不起呢。”梁惠凯问道:“你怎么像个好奇宝宝了?”陈老三笑着说:“还不是你的变化太大了嘛!我又不找你借钱,怕啥?” 梁惠凯说道:“你猜我挣多少就能挣多少。”陈老三不屑地说:“变得不老实了!一个月能挣两万吗?还真敢吹牛!”梁惠凯乐道:“差不多吧。”陈老三顿时惊诧:“真的?我咋就不信呢!” 梁惠凯问:“你怎么样才能相信?”陈老三说:“你要是请大家喝糊涂仙我就信。”梁惠凯打个响指说道:“这还不好办?满足你的愿望!咱们就去县城,买几箱小糊涂仙。” 到了县城,陈老三见梁惠凯买烟、买酒、买鱼、买鸡、买虾,买螃蟹,牛肉、羊肉,卖什么买什么,花钱如流水,渐渐的也信了,这小子还真挣到大钱了!陈老三说:“看来你没吹牛!要不我也跟着你干去?”梁惠凯说:“可以呀。不过你要先下井干一阵儿,把井里所有的活儿都熟悉了,才能找机会当包工头。” 陈老三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受了罪也没机会承包矿山呗?”梁惠凯说:“对呀,这要等机会。”陈老三说:“那还是算了吧。下煤窑、开矿的事儿太危险,我妈肯定不让我去。”梁惠凯笑笑说:“你是村长的公子,还是在家里待着享福吧。” 等他俩回到家里,已经把猪宰好了。农村里有规矩,请谁帮着杀猪,猪下水归谁,猪肉才是自己的。梁惠凯在矿山学了不少厨艺,但是用不着,本家的一个叔叔掌厨,舅舅、舅妈打下手,炖了一锅排骨,一锅红烧肉。 梁惠凯把买回来的菜摆到院子里,姥爷说道:“这么丰盛!我看咱们借机半个订婚宴,我做主,把丫丫许配给小梁。”钟灵大羞,嗔道:“爷爷你瞎说啥呢。”说完就跑到屋里躲着去了。众人哈哈大笑。 梁惠凯的叔叔调侃道:“这可不好,那以后孩子们叫你什么呢?爷爷?还是姥爷?”姥爷说:“叫啥都好!小三,点炮竹!” 第122章 老道论道 姥爷真真假假的开了一个玩笑,梁惠凯见舅舅和舅妈好像没什么反感的表情,心想,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看来这一辈恐怕逃不出钟灵的手心了,权当今天办的就是订婚宴吧。 吃饭的时候,梁惠凯以为钟灵没胆量和自己坐在一起,没想到这小妞的脸皮很厚,一点都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到了他的身边。陈老三调侃道:“大学生,难道你真要下嫁我们小农民不成?要是知道你不嫌弃我们农民,我早追你了。” 钟灵说:“就冲这句话你就没机会。第一你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严重的封建糟泊;第二,你没有自信。所以,以后谁做你的媳妇都好不了,比你有本事的,你会变成气管炎,像个奴才一样挺不直脊梁;不如你的就会天天被你指使的像个奴才。” 陈老三说:“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好嘛,让你把我说的一文不值。”钟灵得意的说:“这叫言为心声,知道不?”陈老三说:“你是大学生,我说不过你,行了吧?”钟灵说:“你这话又不对了,说不过我是你不占理,和我是不是大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陈老三气馁,说道:“好男不跟女斗!你赢了,我输了!”钟灵不依不饶道:“你是好男吗?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陈老三有些气急败坏,说道:“就你家梁老道好,这次总行了吧?”梁惠凯哈哈一笑说:“这话我爱听,咱们喝酒。” 陈老三的一声“梁老道”,让梁惠凯忽然想起把“张老道”忘了。本打算着下午去看师傅,没想到去县城跑了一圈就忘的一干二净。梁惠凯暗自惭愧,决定吃完饭不论早晚都要去师傅那儿走一趟。 酒席开的早,吃完饭天还没有黑透。陈老三喝的东倒西歪,梁惠凯把他送回家后就上山去了。师傅没别的爱好,就是爱喝酒,梁惠凯一手提着一箱酒去了师傅的道观。 到了山上,远远的看到师傅独自坐在院里,不知是在喝酒还是饮茶。梁慧凯忽然对师傅产生一种莫名的敬仰,一个人能几十年如一日的耐得住寂寞,这得多大的信仰啊?自忖是办不到的。 走到院里,梁惠凯恭恭敬敬地说道:“师傅,我来看你了。”张老道头也没回说道:“回来就好啊,我算着你也该回来了,坐下吧。”梁惠凯把酒放下,坐在张老道对面说道:“谢谢师傅。” 张老道问道:“你谢我什么?”梁慧凯说:“谢谢师傅给我指了条明路!师傅就像神仙一般能掐会算,太厉害了。”张老道哈哈一笑说道:“错了,我说的其实就是一句废话。但是我为什么说呢?就是想给你一个希望,是你不至于在绝境中自暴自弃,至于能起多大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也行?梁惠凯心道,放着神仙不当,非得当凡人,骗我就骗我吧,说这么明干嘛?上一刻梁惠凯还觉得师傅高高在上,这句话说完师傅的形象马上就轰然倒塌,笑笑说道:“师傅又变成了心理专家!不过我还是相信您能掐会算,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得到了很多,从内心里感谢师傅的指点!” 张老道笑道:“马屁精!我看你这半年出去学的就是会拍马屁了,不像过去那么傻乎乎的了。”被师傅调侃一顿,梁惠凯觉得和师傅亲近了很多,也不像过去那么拘束了,笑笑说:“这次回来觉得师傅诙谐了很多,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开始我认为道士不能结婚,后来才知道能结婚,您为什么不结婚呢?” 被道教界视为养生权威的彭祖,则从人的生理与心理本能出发,认为“男不可无女,女不可无男”。而且许多道书都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人道不可废”,由此可见,道教对婚姻采取的是肯定的态度。 而梁惠凯小时候见师傅总是一个人,所以认为道士不能结婚,但是看过金庸的《倚天屠龙记》才知道,道士是可以结婚的,所以才这么问。张老道说道:“过去没想过,现在不想了,就这么简单。” 梁惠凯又说道:“刚才我还想,像师父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独自生活在道观,还不收百姓的香火钱,太难了!”张老道笑笑说:“道观只有我一个人,香火钱最后还不由我处置?你说我要香火钱干什么?平时里老百姓给些油盐酱醋足够我生活用了,而且这样已经够过分的了,哪还能收香火钱?” 梁惠凯说:“可是就连武当山都收香火钱呀。”张老道说:“说通俗点,武当山上道士多,不能让他们喝西北风啊!我就不一样了,平时里帮老百姓治治小病,主持婚丧嫁娶,看风水、算卦、捉鬼、甚至背黑锅,其他的没什么需求啊。你下次回来也别买酒了,我自己酿的酒就挺好。” 师傅说的通俗易懂,但是梁惠凯觉得这里边透着大道理,但是自己却说不清楚,想想问道:“师傅,你们修道的目的是什么?” 张老道笑道:“这么多年我只是简单的天天重复这些工作,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对不起三清天尊了。先说什么叫道士,‘人行大道,号为道士。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称道士。’作为道士,要依教奉行,履行入教的礼仪,接受各种戒律,是博大精深的道教文化的主要传播者和形象代言人,吸引教众,布道传教,为道教尽职尽力,同时圆满自己的修行,明白不?”梁惠凯点点头。 张老道接着说道:“再说我为什么不收香火钱,因为我的道行不够,不能抱残守缺、只是念经清修、享受信众供养,甚至坑蒙拐骗。自己不敢说传承追寻大道的精神,但是也不能消耗道教的信用。祖师爷留下门户,留下修道门径,也给一些人衣食住行,但是话说回来,人家供奉的不是道士,而是祖师爷的功德与神威!祖师爷不在乎那点香火,而是有人靠香火生活而已。 所以我不能收信众的香火钱,不能做消耗道教信用的道士,不能让道教因为我而被世人误解,而是仗着祖师爷的神威,给老百姓做点小事,仅此而已。”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深邃的夜空中早已挂起了一轮圆月,清冷的月光洒在院里,洒在师傅的身上,像披着一层银光,朦朦胧胧。梁惠凯又觉得师傅高大起来,谦恭的说道:“师傅,我懂了。” 第123章 鸠占鹊巢 梁惠凯别了师傅,踏着月光下了山。刚走到大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见那人犹豫了一下,低着脑袋接着走来。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刘翠花!见她背着一个包裹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大晚上的去哪儿? 刘翠花见是梁惠凯,顿时惊得张开大了嘴。梁惠凯见状,心里隐隐明白了,她可能是想躲着自己,趁天黑离开这儿。可这黑咕隆咚的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一时间不禁心生怜悯。 虽说梁惠凯以世人认为的最羞辱的方式离开了,但是现在心里却早已平静,对刘翠花也已经没有多少怨恨了。见刘翠花低下脑袋就要走,梁惠凯忽然心里一阵刺痛,这就形同陌路了?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禁不起推敲。梁惠凯涩涩的说道:“对不起,那天不该打你的。” 刘翠花回过身来,冷冰冰的说道:“我自作自受,你不用假惺惺的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这么高调的回来,不就是要告诉全村人,你梁惠凯是有本事的,离开了刘翠花你活的更好吗?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刘翠花,你后悔去吧!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你的愿望实现了!” 被刘翠花说中了心思,梁惠凯尴尬地说:“你不要误会,我妈妈是见我平安回来,开心的想庆祝庆祝。” 刘翠花抬头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幽幽的说道:“或许吧,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想了,咱们之间也不存在谁欠谁的,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白的陪了你半年多,也算补偿对你的不忠了。何况你差点没把我打死,如果不是你的老道师傅赶过来,我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出了。 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还真是至理名言。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没给我一丝忏悔的机会,我也不会再争取。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祝你财源滚滚,咱们从此不再见!” 刘翠花决绝的走了,梁惠凯的思绪一片凌乱。刘翠花这么做,说明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梁惠凯傻呆呆的站在那儿,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回到家里。 爸妈还没睡,可是刘翠花转身离去的背影一直在梁惠凯的脑海里盘旋,没有多少心思和父母聊天,便推说累了,回自己的家睡觉去了。 今天回到村里,梁惠凯还没工夫进自己的家门。想着新房里只有自己了,心里不禁失落。刘翠花像流星一般从梁惠凯的生活里划过,像昙花一般转瞬即逝,虽然给他心灵上造成了伤害,但那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看着她一个娇小的女人却要背井离乡,梁惠凯心里不忍。 惆怅间,梁惠凯开锁进门,冷不丁一个声音说道:“别开灯!”钟灵来了!梁惠凯心道,宾馆里一人一张床,家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啊,咱俩这是要同床共眠了?可她已经来了也不便多说,说多了肯定不高兴,女人们都惹不起。梁惠凯把窗帘欠了个缝,借着月光摸到床上,说道:“你来这儿睡觉,舅妈知道吗?” 钟灵说:“去年放寒假我在这儿睡了一整月,我的东西都搬到你这儿来了。今天晚上你暂且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你就不能来了,这儿被我占了。”梁惠凯说:“你这叫鸠占鹊巢,太不讲理了。”钟灵嘻嘻一笑道:“明天早上五点钟你就起来跑步去,然后回你的老房子,不能让人发现,知道不?” 梁惠凯逗道:“姥爷不是说了吗?要把你许配给我的,要不咱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入洞房?”钟灵嗔道:“你要规规矩矩的,不能有其他的想法。”梁惠凯躺下来说道:“放心吧,我从不做违背别人意愿的事儿,何况是你了,你就心放到肚子里,踏踏实实的睡吧。” 俩人沉默一会儿,钟灵把一只脚伸出被窝,踹了梁惠凯一下说:“你不会生气了吧?”梁惠凯说:“不要多想,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钟灵说:“那我感觉你像是不开心呢?” 梁惠凯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回来了,大家都避讳刘翠花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春为什么不娶她呢?”钟灵说:“要是刘翠花是个黄花大姑娘还有可能,但是出了你们这档子的事儿,张春的父母能看上她?说起来张春的父母可都是咱们乡里的文化人,怎么能允许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呢!” 刘翠花这是满盘皆输!大半夜的独自出门,估计她父母肯定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她一定是伤心透顶了!钟灵见梁惠凯不说话,问道:“半天不说话,你想什么呢?”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刚才碰到刘翠花了。这次回来可能刺激了她,大晚上的背着包就出远门去了。我是不是太张扬了?” 钟灵不满的说道:“这么说你心里还有她呗?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就是对女人心太软!你知道我最不放心的是什么吗?也就是你这一点。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怪不得别人,她有什么好歹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既不用牵挂,也不用自责。” 梁惠凯不由自主地叹口气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和我在一起生活过呀。我可能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挣回面子,没想到伤害了她,早知如此,我就该低调的回来。哎,面子值几个钱?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何苦呢?” 钟灵心里发狠,钻进梁惠凯的被窝,狠狠地在他的肋部拧了一下说道:“你这个大情种!不准再想她!”钟灵身上的温度马上传了过来,梁惠凯紧张极了,躺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说道:“丫丫,我不是想她,而是可怜她。你还是回自己的被窝去,这样会很危险的。” 钟灵不再说话,摸着僵尸一般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身上亲吻起来。梁惠凯内心的火热瞬间被点燃了,亲了一会儿,艰难地推开钟灵的脑袋说道:“丫丫,再这样我会犯错误的。”钟灵羞羞地说:“其实我更害怕怀孕,我还上学呢,那样多丢人呀。” 梁惠凯说:“丫丫,你在我心里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我想把你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这是对你负责。”钟灵问道:“你是不是有抛弃我的打算?” 这女人的心思太灵敏了,梁惠凯赶紧说道:“怎么会呢?我要是欺负了你,回老家姥爷还不打死我?”钟灵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怕什么?我一个女孩子舍着脸面陪着你睡了三晚了,说起来还是个处女,是你傻呀,还是我不要脸?” 第124章 满心欢喜 凌晨,梁惠凯正做着美梦,就被钟灵一巴掌打醒了。睁眼一看,天已经蒙蒙亮,梁惠凯赶紧坐起来穿衣服。钟灵则嗔道:“你跑了,我怎么办?现在还疼着呢!这样出门,家里的人都能看出来,都怪你,一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 怎么又怪我了?梁惠凯看着娇艳欲滴的女人心里一乐,亲了一口问道:“那怎么办?”钟灵嫌弃地推开他说道:“我哪知道啊。你有经验,你说吧。”梁惠凯想想说道:“要不咱们干脆上县城玩去,顺便让电信公司给家里装部电话,以后往家里打电话也方便了,等到晚上回来你也就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开车去了县城。走到一个岔路口,远远的看到一个女人靠在路边的石墩上打盹。梁惠凯心里一酸,说道:“那不是刘翠花吗?从咱们村到这里十来公里,她这是走了一夜。” 钟灵说道:“你把车停下,我问她走不走。不过,看样子她是个有骨气的人,估计也不会坐你的车,但是咱们该问还得问,不能太小气不是。” 梁惠凯把车停下,钟灵从车窗探出脑袋喊道:“翠花,我们去县城,你去哪儿了?捎你一程。”刘翠花睁开朦胧的眼睛,一看是钟灵,马上拉下脸说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恭喜你们看到了!你们的车我不敢坐,还是等着坐公交坐着舒坦。” 钟灵不是梁惠凯,小脾气马上来了,生气的说道:“哟呵,什么叫看你笑话?你还有理了?真是的,我们还有那份闲心?这世界真怪,做了坏事的人倒是理直气壮,受害者反而不敢吱声了。” 刘翠花不甘示弱的说道:“事宜如此,你们不用假装好人,我的好坏也不用你们假装怜悯,请你们马上从我眼前消失。”钟灵哈哈一笑说道:“不错,还算有点骨气,没让我彻底看不起你!拜拜了。”刘翠花冷笑道:“我不需要你们兄妹看得起我,赶紧滚!” 梁惠凯百味俱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轰轰油门接着往前走。无意识的从反光镜往后一看,刘翠花像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梁惠凯心里堵得厉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可怜她。 钟灵见梁惠凯沉着脸,说道:“你不会又心疼了吧?”梁惠凯苦笑道:“我不是心疼她,而是同情她。你说的对,路都是自己选的,错过的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钟灵酸溜溜地说道:“你说的不对,上帝安排咱们在一起,兜兜转转的你还是归我。我可要警告你,现在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若是敢负我,我一辈子也让你不得好。” 梁惠凯安慰道:“放心吧丫丫,知道你厉害,怕了你啦。”钟灵说道:“知道我厉害就好,你要是敢和别人结婚,我就天天住在你们家里,给你们捣乱。反正我这一辈子非你不嫁,你就看着办吧。” 出来的太早了,两人到县城吃完早点商场还没开门,只好把车停在商场前的广场上在街上闲逛。县城很小,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县城的边上。这儿是当地比较大的一个湖,由于在县城东边,所以就叫东湖。 东湖边上正在开发新楼盘,梁惠凯心里一动,说道:“要不咱们买两套房,让家里人都搬到县城来住?”钟灵惊奇的问道:“看来买房都是小意思了?你到底挣了多少钱呀?老实交代!”梁惠凯笑笑说:“十几万怎么也有吧!” 钟灵吓了一跳,说道:“你吹牛啊!这刚几个月你就能挣十几万?抢钱了?”梁惠凯从包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她说:“这个存折正好十万,你看看吧。” 钟灵打开存折一看,果然是十万!心里竟有些紧张。激动了一会儿,说道:“我看县城的房子就别买了,让家里人住到县城,他们既没活干也不适应,而且只要有钱什么时候都能回来买。” 梁惠凯说:“咱们可以买个底商,让他们尝试着做生意。”钟灵说:“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是这个道理却是普遍的准则。做生意也需要耳濡目染,他们没做过生意,肯定畏手畏脚,少赔一点就害怕。还不如规规矩矩的做个农民,有钱了就补贴他们一点,日子过得舒服就好了。” 梁惠凯心里不认可,但是也不敢否认,说道:“你是大学生,知道的一定比我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钟灵说:“你心里不用不服劲,咱们家的人普遍心都软,尤其涉及到钱的事总是和别人抹不开面子,这是做生意的大忌!”这个梁惠凯认可,由衷的说道:“这句话有道理,还是你有见地!” 钟灵笑笑说:“但是可以在北京买房。我们老师说了,一个国家发展的重要标志就是看城镇化率。目前中国的城镇化率很低,也就百分之三十多,潜力很大。生在中国,你就得相信中国,相信国家会越来越好。而且中国的房地产模式是参考香港的,土地由国家控制,地价决定房价,所以房价会越来越高。目前房子卖不动,是由于正处在由福利分房向市场经济转变的过程,迟早会完全市场化。” 梁惠凯哪懂这些,说道:“你是学经济的,我听你的。反正以后你会在北京上班,买房子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咱这十几万够吗?”钟灵说:“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哈哈。听说亚运村附近新开发的楼盘好像是三四千的样子,通州的房子可能两千多一平米。” 梁惠凯说:“你看着办,年底我肯定给你挣三四十万。”钟灵开心地说道:“好,这也算是咱们生活中的第一个规划。存折还是你拿着吧,等你的钱攒够了就去北京,咱们在北京买房。”梁惠凯搂着钟灵坐下来说道:“行,咱们家你说了算。” 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要变成现实了,钟灵满心欢喜,依偎在梁辉凯身上说道:“这一年变化太多了,我怎么觉得不真实呢?” 第125章 一股清流 湖面上波光粼粼,湖边则是成片成片翠绿的荷叶,亭亭玉立的荷花如凌波仙子争相绽放,仪态万千;又如刚刚在湖水中沐浴过的仙女,披着轻纱站在荷叶上随风摇曳,娇羞欲语。清风吹过,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如梦如幻。 看着美景,拥着心爱的女人,梁惠凯心神俱醉,明知故问道:“什么不真实啊?”钟灵说:“这一切都不真实。没想到短短的半年你就挣了这么多钱,都能在北京买房了,不真实;你和刘翠花结婚后,我以为再也得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又回到了我身边,不真实。” 梁惠凯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钟灵说:“你这是宿命论,我相信一切要靠自己。不过,有时候又想,我这么死乞白赖的对你好,是不是你会不珍惜啊?” 梁惠凯连忙说道:“看你说的,哥是没良心的人吗?再说你漂亮的像荷花一般,哥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受气?”钟灵咯咯直笑:“行啊,越来越会夸人了。你不是说这一阵背了不少古诗词吗?你要是能说一句关于荷花的句子,我就饶了你。” 梁惠凯顿时尴尬起来,说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哪有张口就来的本事?这样,你起个头,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钟灵得意地说:“好啊,我说‘荷花宫样美人妆’。” 梁惠凯大喜,说道:“我说嘛,只要你提醒我就能对出来。下一句是‘荷叶临风翠作裳’,怎样?但是不能再来了,再来就露馅了。”钟灵哈哈大笑,惊得湖里的野鸭飞起一片。 在湖边坐了一会儿,两人开始往回返。正好路过一家叫“白云观”的店铺,梁惠凯心念一动说:“昨天去师傅那儿坐了一会儿,看他的衣服已经很旧了,给他买几身衣服回去吧。”钟灵不满地说:“你这师傅就是大骗子,非得哄着收你做徒弟,耽误了你的学业,要不你也能上大学,活该让他穿着破衣烂衫。” 梁惠凯笑笑说:“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不能怪师傅。虽然没上大学,不能和你比翼双飞,但是目前看来好像也行,最起码能供你上大学。” 说说笑笑进了店铺。老板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电视,电视直播的是兵乓球的世纪大战——刘国梁对阵瓦尔德内尔。听着有人进来了,老板抬头匆匆瞥了一眼又扭过头去问道:“买什么?” 太巧了,高中同学张强!梁惠凯和钟灵相视一笑,也不说话,站在张强身旁一起看电视。听着没声音,张强疑惑的抬头仔细一看,蹭地站了起来,一拳打在梁惠凯的胸上,惊道:“梁老道!钟灵!怎么是你俩?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梁惠凯笑笑说:“你小子,下手还这么狠!老道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这儿,谁知你不欢迎。”张强不屑的说:“又吹牛!说实话。”梁惠凯乐道:“我们是来买东西的,谁知是你的店铺,太巧了。”张强惊疑不定:“你真的当老道了?不对,当道士了?”梁惠凯说:“怎么?不能?” 张强看看梁惠凯的装束,摇摇头说:“就你?知道三清是什么意思吗?”梁惠凯说:“你也太看不起我了!道教三清代表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我要是不知道,对不起梁老道的称谓!” 张强没工夫搭理梁惠凯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钟灵说道:“大才女,你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钟灵说:“你这话我不爱听,好像我过去不漂亮一般。”张强连忙说:“误会,误会,我是说你比过去更漂亮了。哈哈,这世界不公平,怎么就让你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呢?” 钟灵笑笑说:“这句话还行。我说,你怎么卖法器了?”张强憨憨一笑说:“我又没你的本事,考不上大学只能子承父业了。”钟灵就怕同学们说这句话,安慰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是自食其力的,有什么不好呢?” 张强拍马屁道:“才女就是才女,这话说的动听。你们真的是来买东西?”梁惠凯说:“这还有假?买道袍,给我师傅买的。”张强说:“道士可都是有钱人,看来我要狠狠的宰一笔了!”梁惠凯说:“你小子还是那么坏!不过我告诉你,这可是我自己掏腰包,给我师傅买的,收起你的歪心眼吧。” 张强疑惑的问:“不能吧,还能你出钱?道士们有的是钱,有的还开着汽车,带着美女来买东西呢。”梁惠凯说:“这事儿和你解释不清。我师父是道士界的一股清流,从不收香火钱,即便是给人治病、做法事也从不收钱。”张强不解,说道:“还能这样?幸好你没跟着他学,不然可就有罪受了。” 梁惠凯说:“少说废话,我要四身青衫道袍,个头嘛,和你差不多,不能赚我钱啊。”张强说:“你看我的店,一天到晚见不到一个客人,但是照样挣钱,知道为什么吗?卖给道士利润高呀!但是,谁让咱们是同学呢,不挣你的钱也行,不过你要让我长点知识咱就扯平了。” 梁惠凯说:“你这是当着我妹妹调侃我?好吧,满足你的愿望,我问你,知道道士和尚的衣服为什么都是肥大宽松的吗?”张强想想说:“穿着舒服呗。”梁惠凯撇撇嘴说:“既然舒服,你怎么不穿呀?告诉你,这叫包藏乾坤、隔断尘凡之意,涨知识去吧!” 张强笑笑,拿了四件递给梁惠凯说:“好吧,一共二百。”梁惠凯说:“太感谢了!”张强说:“别说废话,有时间咱们聚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家考上大学的咱不好意思招呼,遇到你这个白丁就无所谓了,五十步笑百步,咱们在一起不怕笑话。” 梁惠凯说:“好啊,这次知道你的店铺了,以后没事就来找你。不过今天就算了,我还要办别的事。” 第126章 初恋故事 张强的话上来就把同学划分了阶级性,虽然钟灵这个大学生从内心里也有点认同,但是嘴上却不能承认呀,说道:“你俩这是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划分到下等人去了,把同学之间的友谊看的太世俗,这种观念要不得。你们说,刚参加工作就这样,以后同学见面了还怎么相处?” 张强笑笑说道:“忘了钟灵美女也是大学生了,罪过,罪过。不过,你别不服气,等参加工作你就知道了,生活就是这么现实。我说的有点远,其实还没参加工作有的人就瞧不起我们了,很正常。” 钟灵说道:“你说的这种现象在所难免,但是我认为首先还是你们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没考上大学怎么了?就要低人一等吗?大家过自己的生活,谁也不欠谁的,凭什么就要看别人脸色?所以,关键还是自己心态要好,自己尊重自己,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 见钟灵的手一直挎着梁惠凯的胳膊,张强心里纳罕,说道:“这句话我认可,还是大才女说的道理深刻!我也知道你思想高尚,看得起我们这些名落孙山的差等生。咱先不说这个,你们兄妹这是亲上加亲的节奏?”钟灵的小脸微微一红说道:“大男人也这么八卦!管你啥事?” 张强惊道:“难道是真的?我去!天理何在!梁老道还没我优秀呢,凭什么呀!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们,梁老道,请客!”梁惠凯不由自主地看看钟灵。 钟灵心里正甜蜜着呢,笑眯眯地说:“你做主,别看我。”这就是同意了,梁惠凯说道:“好吧,张强,你张罗,人员、地点,你来定。我先去趟电信,家里要装电话。”张强鄙视道:“这还没咋地呢就开始怕老婆,还有出头之日吗?”梁惠凯说:“我愿意!管得着吗?” 张强说道:“当真是脸皮厚则无敌,我服!我想想,咱们就去月满楼。”“OK!”梁惠凯打个响指,拉着钟灵往外走。还没到门口,张强喊道:“我说,你带着钱没?不要到时候变成了我请客。”梁惠凯说道:“你请客不也正常吗?”张强说:“那怎么能一样?如果是我请客去大排档就好,哈哈!” 梁惠凯去电信登记好,交了初装费,把电话机放到车里。钟灵说:“车子就别开了,省的同学说咱们炫富。”梁惠凯一乐说:“好,做人要低调,下车的时候不让他们发现就好。” 县城还是老旧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开车几分钟就到了月满楼。等梁惠凯进到雅间,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两人一进屋,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女同学马上拉着钟灵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男同学相对冷静不少,招呼着梁惠凯坐好。梁惠凯扫了一眼,来的大都是大学生,估计没上大学的要不没空,要不就是不愿意参加,或者是通知不到。刚出高中校门一年,大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纯真的模样。大家在说着大学里的趣闻,梁惠凯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听着,跟着傻笑。 班长刘国军倒是很热情,问道:“梁惠凯,现在做什么工作呢?”大家顿时静了下来,都看着他。梁惠凯笑笑说:“我没文化,只能下井采矿,别的咱也干不了啊。” 刘国军一副同情的样子说:“下井是个危险的职业,你可要注意安全!”梁惠凯点点头说:“可不,天天绷着神经。用我们矿工的话讲,干我们的工作是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有人问道:“工作危险,收入肯定很高吧?”梁惠凯说:“苦力活哪有挣钱的?生活所迫呀。” 正聊着张强来了,说道:“今天凑巧,梁老道和钟灵竟跑到我的店里买东西来了。一年没见很兴奋,我就把大家召集来聚一聚。”刘国军说道:“我们正想着大家聚一聚呢,看来这要感谢梁惠凯兄妹给机会了。”张强说:“遗憾的是这次太匆忙,好多联系不上,只来了十多个,正好凑一桌。” 刘国军拿出一个手机说道:“现在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开始用手机了,估计很快咱们这儿也会有信号,以后联系就方便了。”大家顿时惊诧,挨个拿过手机看看是什么新鲜宝贝。有人问到:“多少钱呀?”刘国军说:“飞利浦的,不贵,四千来块钱。” 张强惊道:“我去!四千还不贵?我一个月挣一千就烧高香了。”有人说:“拉倒吧,我们以后上班一个月能挣几百就不错了,还不如你这开店的呢!这么看来,还是班长大人牛!”刘国军一乐说道:“我牛啥?我叔送我的。菜上齐了,张强,还是你张罗吧。”张强说:“其实这顿饭是……” 梁惠凯瞪了张强一眼,张强马上会意,梁惠凯不愿意让大家知道他们的事。毕竟在他心里觉得自己和梁惠凯是一路货色,感情上比较亲近,赶紧改口说道:“好吧,引用一句经典的话:‘青山在,人未老,同学情正浓;岁月增,水长流,情怀依旧深。’我们学渣提前进入社会,品尝百味人生,你们是祖国的未来,还要继续深造,所以讲句世俗的话,以后这期间的聚会就有我们这些学渣组织。” 刘国军说:“那怎么好意思?没多有少,大家都尽点力。”张强说:“这次就这样,以后再说,接下来由班长大人来组织吧?”刘国军当仁不让,说道:“好,那我就喧宾夺主,咱们共同举杯,同祝友谊长存!”大家都举起杯子乱哄哄的说道:“友谊长存,干杯!” 几杯酒下肚,大家兴致逐渐高昂起来,决定开一次班会,主题是“光阴的故事——我的初恋”。刘国军提议,让每个人说说自己上学时初次对异性心动的故事。 这个话题有点刺激,尤其是对女生来讲这可是隐私的事,大家笑成一片,谁也不肯先说。最后争论一番,只好用“数7”的游戏决定先后顺序。 谁知张强最倒霉,一上来就中彩了。张强尴尬一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给你们开个头。上初中时候喜欢隔壁班一个女生,就写了很多信托死党带给她,但是从未有过回应。初中毕业后,女生考取了咱们县一中,然而我却落榜了。家里人想让我去二中上,我没同意,卯足了劲复习,还真考上了,不然也不会和你们是同学了。” 大家好奇的问:“哪个学姐让你如此着迷?我们怎么没见过?保密的够好!”张强沮丧的说:“不是我保密,我是考上了一中,但是那个女生举家迁走了!”钟灵笑着说:“你瞎编的吧?”张强说:“怎么会呢?我看她走了,从此也没了学习的动力,逐渐的就和梁老道为伍,泯然众人矣!”大家哈哈大笑。 第二个轮到钟灵,钟灵说自己上初中时曾被邻村的几个小混混骚扰,然后一个男同学拼着自己受伤,把几个小混混打跑,从此就爱上了他。 钟灵和梁惠凯在镇中上的初中,县城的同学不知道他们的经历,但是张强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这个骑着白马来的王子是不是某某同学呢?” 同学们再傻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顿时哄堂大笑。梁惠凯正发愁怎么说呢,低着脑袋,玩着手里的酒杯装作没听懂。钟灵小脸微微发红,娇羞不已。 刘国军酸溜溜地说道:“谁都有青春萌动的时候,我主动说说我吧。高一时,一个扎着小辫的女生闯进了我的心里,她像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像荷花一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但是她学习特别好,所以我很自卑,拼命地学习想和她齐头并进。不过自己有点笨,始终赶不上,也不敢表白,这份单相思一直埋在心里。等考上大学了,却又天各一方,再也联系不上了。” 大家才知道刘国军为什么张罗着开这个“光阴的故事”班会了,他想借机向钟灵表白!同学们个个笑嘻嘻的看热闹,钟灵装作听不懂,说道:“你们男生讲的故事结局怎么都一样呢?你的暗恋对象联系不上,张强的暗恋对象转学了,我看都是瞎编的!接下来大家可要说实话,不能学他们信口开河。” 大家又是一乐。有人开头,大家都没了羞涩感,借着酒劲打开话匣子开怀畅谈。有的回忆起自己还是清纯的姑娘时,喜欢上了邻居家的大哥哥,不敢表白,就盼着假期能说上两句话,或是上学路上“偶遇”骑自行车的他能搭上自己一程,或是下晚自习的时候在学校食堂买个包子给他…… 有的回忆青葱岁月里那个美好的自己,不谙世事的懵懂无知,为赋新词强说愁;还有的不知道如何拒绝男生就故意跟别的男同学很要好的样子;也有和别的班的男女同学假期的时候结伴而行,去高峰山远足,青山碧水,佛前许愿…… 终于轮到梁惠凯了。大家都知道在学校时他和刘翠花搞对象,只是怎么又和他“表妹”走到一起了?都好奇的竖着耳朵听。 虽然酝酿了半天,梁惠凯还是感觉脸上发烧。瞄了一眼钟灵,见她笑嘻嘻的,心道,这丫头心大,估计说什么她也不在乎,便说道:“我的事就不用说了吧,大家都知道的,当初没好好上学,只顾着搞对象了,而且你们也都认识。” 刘国军终于逮到机会了,说道:“不说哪行?你得详细说说谁追的谁,大家说对不?” 大家都不解钟灵为什么和一个矿工谈对象,尤其是男生们都为钟灵感到惋惜,他们也自认为比梁惠凯更合适,所以梁惠凯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听到刘国军忽悠,纷纷起哄道:“对,咱们几个数你谈对象的经验丰富,给大家讲讲,我们也涨点知识。” 既然刘国军已经知道钟灵喜欢自己还敢明着示爱,梁惠凯就不客气了,腆着脸说道:“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自然是别人先追的我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刘国军嗤之以鼻,问道:“哪现在你们什么状态呢?怎么不带着刘翠花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慧凯干笑一声说:“当初是青春年少,懵懂无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现在我又开启了新的生活。”刘国军嘲笑道:“原来是个‘芳心纵火犯’啊!真是我辈楷模。”大家哈哈之乐。 梁惠凯知道他心里嫉妒,但是也管不了人家喜欢谁啊。不过,请着他们吃饭还受讽刺,心里很不舒服,不客气的说道:“没办法,谁让我长的帅呢,哈哈。” 张强见火药味渐浓,赶紧说道:“今天这个‘光阴的故事’到此为止吧,咱们接着喝酒。” 刘国军知道这事不能闹僵,他们也都知道钟灵和梁惠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亲戚,只要心里有一丝幻想,面子上就要过得去,马上说道:“对,以后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要珍惜呀。过去和梁惠凯没有喝过酒,借这次的机会我敬你一杯。” 在北方时喝酒大都用口杯,或者高脚杯,老家却用小杯子,梁惠凯在社会上锻炼了半年,自是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端起酒杯就和他干了一个。 放下酒杯,刘国军又说道:“有句话叫每个人都活成了别人眼里的故事。别看你们没上大学,但是却先进入社会,占了先机,没准以后就是大老板,说不定会成了笑话里讲的:等我们大学毕业了,还要给你们打工。” 若是没有刚才的段子,梁惠凯只是把他说得话当笑话听听,但是现在听来却满是讽刺,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一个采矿的工人能当什么老板?太抬举我了。”张强哈哈一乐说:“别气馁,班长说的没准实现了呢?我现在可是小卖部的部长,官职也不小,哈哈。” 张强插诨打科,倒是没有让矛盾升级。大家推杯换盏,梁惠凯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反正他不是主角,别人敬酒就随着喝一杯,不喝酒就静静的听别人说话。同学们说的开心,酒席很快结束了。 第127章 刮目相看 刘国军找服务员借来笔、纸,让同学们都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服务员见酒席要散了,拿着账单问道:“那个老板结账?”梁惠凯赶紧接过账单,酒水加起来一共四百七,数了五张大钞递给服务员。 梁惠凯的举动让刘国军心里有些不舒服,在他的眼里梁惠凯就是个穷小子,去矿山打工更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没想到他主动付账,顿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可是这一顿酒席下来一共四百多块钱,也不是一个学生能承受的起的,想想说道:“一会儿大家去星光之夜唱歌,我请客。” 学生们没事干,好不容易凑到一起自然越热闹越好,大家欣然同意。但是梁惠凯觉得和大家在一起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不是很惬意,就打算回家,问道:“丫丫,你还玩吗?”钟灵拉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好不容易才能和姐妹们在一起,我再玩一会儿行不?”不同意也得同意呀,梁惠凯说:“好,听你的。” 张强想的则不一样,见梁惠凯毫不犹豫的付了账,让他觉得这个人可交,从心里感到更近了,就想为他脸上贴金,调侃道:“兄弟,我向你道歉。”梁惠凯一愣:“道什么歉?”张强笑笑说:“先前我说你怕老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你瞅瞅大才女那温柔的样子,能酸掉满口牙!还是你威武!” 钟灵红着脸骂道:“滚!就知道胡说八道。”张强不顾其他人的脸色,哈哈大笑道:“你们玩去吧,我还要开门做生意呢。”梁惠凯心里一动,对钟灵说道:“丫丫,你唱歌去,我去张强的店里玩,好不?” 钟灵心道,看来人和人之间天然形成的这种阶级性是改变不了的,张强和梁惠凯内心里还是觉得和大家有点儿格格不入,笑笑说:“好吧,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等同学们都走了,张强说道:“咱们也走吧,在这儿给人家行注目礼也不会高看咱俩一眼。”梁惠凯问道:“你会开车吗?”张强说:“我会坐。”梁惠凯说:“会坐也行,走,让你坐坐奔驰。”张强笑道:“受刺激了?你给他们吹吹牛还有点儿意思,跟我吹啥?” 梁惠凯一乐,走过去打开车门说道:“是啊,和你吹牛有啥意思?你要是会开车让你过把瘾,可惜你不会。”张强顿时惊呆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信将疑的问道:“这辆奔驰是你的?”梁惠凯探出头说道:“还要我请你上车不成?” 张强兴奋的跳上车,左看看右看看,又盯着梁惠凯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奔驰了?”梁惠凯说:“对呀!其实就是一辆车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奋。” 张强一掌拍在梁惠凯的肩上说道:“你小子隐藏的够深!说说,有什么奇遇。”梁惠凯说:“奇遇倒没有,也没说假话,我确实是采矿的,只不过是承包了老板的矿山。这车也不是我的,但是和老板送我的一样。钟灵担心我开着车太张扬,所以一直嘱咐我要低调,咱俩就低调的回去吧,哈哈。” 张强仍处在亢奋之中,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牛啊兄弟!刘国军当着大家的面拿着手机嘚瑟,看着他那副傲娇的样子我就生气,要是我就把钥匙拍在桌上,看看谁牛叉,哈哈。好,好!你为咱们这些学渣们挣了口气。”梁惠凯笑笑说:“其实刘国军人也不错,有点虚荣心也正常,不足为奇。”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张强的法器店。这次有闲心了,梁惠凯看着店里琳琅满目的法器,好奇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张强说:“你师父是老道,还对这些好奇?” 梁惠凯说:“我师父那儿好像只有一把镇尺,一把桃木剑、一把法铃,其他的我没见过。你这把铜钱剑不错,铜钱是真的吗?”张强气愤的说道:“什么话呢?你以为那些道士们是好骗的?”梁惠凯乐道:“买家没有卖家精,说不定那些道士就会被你骗了。” 张强诡异一笑说:“一般来讲我是不会骗他们的,除非我被骗了,哈哈。再说了,他们道士捉鬼难道就是真的吗?大家都在骗,没什么新奇的。不过看在你够哥们,送你一串五帝钱,挂在车上辟邪消灾。” 张强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串用红线穿好的五个铜钱递给梁惠凯说:“咱这个可是真的!你看看,这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所以叫五帝钱,又叫五皇钱。” 梁惠凯接过来说道:“谢谢了!为什么用五帝钱呢?”张强鄙视道:“就你这样还自称梁老道?丢人!”梁惠凯把钱对着灯光一边看一边说:“我又没跟师傅真的学过,这有什么稀奇的?” 张强得意地说:“那我就给你普及普及。中国古代民间一直有用古钱币驱邪的习俗。主要是认为铜钱历经了万人之手,汇集百家阳气,可以抵御邪祟鬼魂。但是和普通的古钱币相比,五帝钱催财、辟邪、化煞,具有更强大的作用,不光是道士们喜欢,一些高官达贵也争相弄一串。 五帝钱的用途多了,悬挂在汽车内,既可作装饰又能够保平安;女孩子可以用红线把五帝钱穿起来挂在包上,也可随身挂带用以避邪;犯太岁的人可用五帝钱来辟邪挡灾,但还需结合其他化解太岁的方法;住宅门对楼梯,楼梯向下泄宅之气财留不住,容易破财,楼梯向上形成煞气,影响健康,容易受伤,可在进门处挂一串五帝钱,以化解煞气……” 梁惠凯说道:“我去!还万能了?”张强生气地说道:“你这人不知好歹,我把这么好的东西送你,你却质疑我?不要的话还给我!”梁惠凯赶紧把五帝钱塞到兜里说道:“谢谢了!你是讲义气的人,怎么能反悔呢?不过,我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张强得意的说:“不知道这些我怎么卖东西?怎么忽悠人?嘿嘿,哥们我不好意思让他们难看,其实我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很容易。”两人相视一笑,梁惠凯说:“整了半天还是忽悠人呗!” 张强又给梁惠凯讲了什么叫大五帝钱,指秦朝的半两钱、汉代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 张强说道:“玩家说大五帝钱功能更强大,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大五帝钱都是出土的,阴气很重,要说它们稀有,或者说很难凑齐我认可,但是用来挡煞、防小人、避邪、旺财我认为就是牵强附会,一个人身上带着阴气重的玩意能辟邪?但是小五帝钱是清代的,传承有序,刚才说了它历经万人之手,汇集百家阳气,才有这些功效的。” 梁惠凯夸道:“长见识!看来我以后要跟你多学习学习了。”张强哈哈一笑说:“这些辟邪的法器寻常百姓家也会买,我要说清楚呀,给道士的法器就不用知道功能了,所以我就懂这点,再说多了就露馅。” 张强给梁惠凯讲了一些同学这一年来的变化,问道:“你还记得咱们隔壁班的双胞胎兄弟吗?老二在工厂上班,洗澡时摔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当时就昏迷了,抢救了两天不治身亡。” 梁惠凯唏嘘不已,这么年轻就没了?感叹道:“人的生命太脆弱了,好好活着吧。说些混的好的,太伤感。”张强说:“混的好的也就是你了,开着奔驰回来,谁能比呀?” 梁惠凯没有一丝成就感,他哪知道这半年自己受的苦?干笑一声,看看表说:“她们唱起歌来没完没了了,怎么还不回来?”张强笑道:“你不会是担心刘国军要追你家钟灵吧?钟灵可是咱们学校的歌星,那帮男生还不像狼一样盯着?” 梁惠凯倒是不担心这个,笑笑说道:“目前来看,钟灵肯定看不上他们,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张强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兄弟,我劝你不要低调,直接开车过去。他们看你开着奔驰顿时会熄火的,再也不敢对钟灵有任何想法,也省的他们好像还为钟灵感到惋惜一般,这样也给钟灵长面子。” 梁惠凯说:“有道理,我听你的!谢谢你的五帝钱了。”张强说:“你还客气起来了,滚吧!” 别了张强,梁惠凯把车开到“星光之夜”前的广场上,把座位放倒想睡一会儿。正迷迷糊糊间,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后视镜一看,正是同学们出来了。梁惠凯犹豫了一下,从车里下来,扶着车门上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黑色的轿车旁站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大个子,太显眼了!有人认识是奔驰车,有人不认识,但是有车就了不得呀!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茫然的跟着钟灵走了过来,满腹疑问不知道从何问起。 梁惠凯双手合十,歉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得回村里,以后有联系方式了,咱们要多亲多近。”刘国军涩涩的问道:“这是你们公司的车?”梁惠凯一乐说道:“算是吧,后会有期!” 第128章 未雨绸缪 矿山正式开始采矿了,梁惠凯不敢在家里多呆,不然金宏泰老先生可能会有意见。刚住几天就要走,妈妈虽然舍不得,但是孩子有事业还得支持,这也是千千万万父母的心。临走之前的晚上,妈妈用面袋子装了不少黑木耳、银杏、腊鱼等,把认为家里的稀罕东西都装了不少。 去单位不用梁惠凯自己做饭,但这是妈妈的心,所以梁惠凯也懒得说,爱装啥就装啥。一边装着,妈妈偷偷问道:“这两天丫丫都长到咱们家了,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梁惠凯反问道:“妈,你喜欢她吗?” 老妈心里高兴,敲了一下梁惠凯的脑瓜说道:“废话,我当然喜欢她了,丫丫比那个刘翠花强一百倍。这么说,你俩谈对象了?”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对!只是我想等她大学毕业后再说,你看行不?”妈妈说:“行是行,就是时间太久了,你不怕夜长梦多?” 梁惠凯说:“只要老妈同意就行。这事我想过多次,觉得时间越久越好,这样也给她时间来判断跟着我是不是合适。婚姻大事不能再马虎了,适合不适合也只有自己知道,等哪天她决定嫁给我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妈妈想想说:“反正你们都还小,等等也好。” 老妈当家做主,爸爸的意见就不用征求。晚上钻进被窝,梁惠凯对钟灵说:“你姑姑同意咱俩的事了,这次放心了吧?”梁惠凯又要走,钟灵舍不得,眼睛红红的说道:“姑姑敢不同意吗?她要不同意我找爷爷去。我什么都不担心,只担心那个大冬瓜,这次回去你不能再找大冬瓜去!” 梁惠凯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我不找那个大冬瓜去。”钟灵嗔道:“不准笑,这是个严肃的事儿!男子汉大豆腐要言而有信,你要是敢负我,我让姑父揍你。”梁惠凯心生爱怜,拥着玉人真诚地说道:“虽然咱俩还没有登记,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放心吧,我负谁也不能负了你。” 钟灵顿时心花怒放,媚眼如丝,伸着丁香小舍舔舔梁惠凯的嘴唇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时时记着这句话。我的脾气你也知道,你敢负我我会缠你一辈子。”梁惠凯摸着她光洁如玉的后背,轻声说道:“要不你现在先缠着我?”钟灵的心早酥了,咬了一下梁惠凯的嘴唇嗔道:“没羞!” 一夜无话,转天起来梁惠凯告别依依不舍的家人,一路不停回到公司。等他回到公司已经到了晚上,然而山上却灯火通明,显然是在昼夜奋战。梁惠凯感到不好意思,这么重要的事唯独缺了自己有点不像话,也没休息就直奔山上去了。 到了山上,井口已经堆了不少金矿,在灯光下灿烂生辉。金宏泰正坐在职工休息室门口,摇着蒲扇,喝着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梁惠凯心里惭愧,说道:“金总,不好意思,我回来的晚了。”金宏泰笑笑说:“还行,再过几天你只能看到堆浸,至于前期怎么建设你就不知道了,那样也是缺憾。” 梁惠凯早听金宏泰讲过,选金有好多种工艺,传统的有浮选、重选、混汞、精矿氰化法外,还有炭浆法、堆浸以及硫脲提金工艺。当地的金矿规模较小,而且品位较低,不适合建立大的机械化选金厂,那样成本太高,所以大都采用堆浸法提金。 堆浸法提金主要用于处理0.5-3g/t的低品位矿石,金的回收率50-80%,甚至能达到90%,而且具有工艺简单、操作容易、设备少、动力消耗少、投资省、见效快、生产成本低等优点。因此,堆浸法提金使原来认为没有经济价值的许多小型金矿、低品位矿石、尾矿或废石现在都能得以经济回收,被认为是最经济的提金方法。他们当地的金矿也正是由于堆浸法提金工艺的进步才有了开采的价值。 堆金工艺相对就简单多了,首先需要一台破碎机。金宏泰过去开过铁矿,去选厂搬来一台旧的颚式破碎机,做个基础安装好就可以了。破碎机主要是用来把矿石破碎至一定粒度后直接去筑堆;而破碎完的筛下物,也就是过于细粒级物料需要进行制粒处理,使较细颗粒团聚成粗粉团粒,之后将矿石通过铲车运至矿堆处进行筑堆。 第二步就是要平整堆筑矿石的场地。所有的场地就在井口下边儿,这样能省去不少运输费用。现在都是机械化作业,一台钩机、一台铲车就够了。梁惠凯回来时,金宏泰已经沿着河滩平整了两块二百平见方的场地用来堆筑矿石。 场地平整完了要在上面铺设富液收集管,然后才能把矿石堆筑在场地上。接着要设置喷淋系统,喷洒氰化溶液使之与矿堆反应,这样含金的溶液就会顺着矿堆底部预先铺设的富液收集管流出来。 每块场地下边儿是两个大水池,一个是贫液池,一个是贵液池。从矿堆底部渗出含金溶液,又被称为贵液,流入贵液池。然后经贵液泵把贵液打入吸附柱,活性炭吸附溶金后的溶液既为贫液,贫液返回喷淋系统再利用。这样下来,一个堆浸的工艺流程就结束了。 梁惠凯看着金宏泰红光满面,精神振奋,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是他毕竟养尊处优多年,连着在工地上奋战肯定吃不消,说道:“金总,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就安排给我,您每天过来指导指导就好。” 金宏泰笑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金矿正式生产,相应的问题就来了。不挣钱时大家都不往前凑,一旦开始挣钱,各个部门就会蜂拥而至。虽然咱们过去关系网还算可以,但是这毕竟是一个新的单位,迎来送往就避免不了了。 这种事情一定要走在前边,提前把各种关系理顺,不能临时抱佛脚,不然的话就会适得其反,本来一万块钱能搞定的事有可能需要四五万,这叫未雨绸缪。以后你主内,负责生产;我主外,负责和各个部门打交道。” 第129章 冤家路窄 堆浸提金法对梁惠凯是个全新的事物,金宏泰也不例外,虽然他多次去过附近的选金厂观摩、交流,但是参观和自己干是另外一码事。而且金矿不是铁矿,铁粉没人偷,不值得,但是选出来的金粉就不一样了,这可都是每吨矿以克来计的,每克都能卖上百元,技术员或者其他人员随便拿点损失就大了。 所以,大的选金厂会有厂长、技术员、统计员、安全员等等各个岗位,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但是私人矿山就简单了,老板有一套自己的管理办法,他们一般是采用承包的方式,选金的厂长或者技术人员包工包料按比例抽成,这样双方都省事。 梁惠凯回来的第二天,金宏泰就安排他到县城火车站去接请来的选金技术员。他听金宏泰讲过,大致的合作方式以金的回收率来定,参照金矿取样成分为准,回收率的百分之七十归金宏泰,剩下回收多少都是合作方的。这样最大的好处是金宏泰的收入是固定,不用担心技术人员作假,而技术人员的水平越高,金的回收率越高,收入也就越多。 梁惠凯回老家时曾答应给王冬冬带些土特产,这次去县城顺便给她送过去。梁惠凯知道,王冬冬并不是在乎什么吃的,而是想方设法和自己多接触。然而来的时候钟灵三番五次的警告他,不准和“大冬瓜”接触,所以这次想趁着她上班的时间送过去,不至于闹出什么幺蛾子。 王冬冬凹凸有致,不禁男人眼馋,女人也嫉妒。梁惠凯一想起钟灵给王冬冬起的外号就想笑,真形象!又想到,妈妈认为钟灵聪明、漂亮、懂事,那儿都好,唯独觉得钟灵有点苗条,说以后不好生养。如果老妈见到王冬冬肯定喜欢了,该瘦的地方受,该胖的地方胖,用老妈的话讲,屁股丰满的女人肯定好生养,说不定能生几个野小子。遗憾的是这事儿只能想想了,天下的好女人多了,不能都归自己呀。 梁惠凯不想太招摇,开着皮卡,穿着工作服先去了医院。停下车后发现秦柯南的保时捷也在,梁惠凯心里嘀咕,这混蛋来医院干什么?最好别撞上面,和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没意思。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当他提着袋子到了骨科住院部,就看到那个烫着波浪卷、穿着花衬衣的秦柯南,正趴在护士值班室门口的前台上在说着什么。走近一看却是王冬冬站在门口,在秦柯南和说话。 梁惠凯还没来及想怎回事,刚露头王冬冬就看到了,马上招招手喊道:“梁惠凯!哪天回来的?”说着,就从门里出来迎了上去。秦柯南回过头来,先是惊讶的看着梁惠凯,渐渐的脸色暗了下来,一副不屑的神色说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到哪儿都能遇到你!” 梁惠凯懒得理他,把袋子递给王冬冬说:“昨天晚上刚回来,给你的。”王冬冬没接,开心地说道:“是吗?谢谢了!袋子太沉了,帮我拿进去。” 梁惠凯心道,银杏都晒干了,哪有什么分量啊?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当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提着袋子往值班室走。秦柯南不乐意了,拦住梁惠凯骂道:“这是哪儿来的土包子?我警告你,以后少来找冬冬。” 梁惠凯马上明白秦柯南是追王冬冬来了!心道,别人追王冬冬我赞同,但是你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秦大少哪能配得上王冬冬?除非王冬冬爱财。但是王冬冬家境很好,她若是爱财也不会和自己这个打工仔纠缠不清了。 想到这儿,梁惠凯冷笑道:“秦大少管的还挺宽!好像你没有这个权利吧?”秦柯南得意地说:“穷小子,你放心,这权利我很快就有了。” 王冬冬登时不爱听了,瞪了他一眼说:“秦柯南,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想追姑奶奶你还得重新修行。我警告你多次了,不要以为自己有点钱我就能看得上你,像你这般不男不女的人,虽然另类,但是姑奶奶不喜欢!这儿是医院,请你不要在这儿打扰我们的工作。” 秦柯南顿时满脸通红,悻悻地说:“冬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烫头、穿花衬衣,这都是小事,又不是本质的问题。你若不喜欢我可以改,一会儿我就去理发馆把把头剃了。” 王冬冬嘲笑道:“我说话一向直接,你要是不爱听可以走啊!至于剃头就不用了,透过现象看本质,去理一个光头也改变不了你阴沉的性格。再说你那么有钱,喜欢你的人多去了,随便买辆汽车送人就会有一个营的女人想跟你。但是我没那福分,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费心思,奉劝你省省心吧。” 秦柯南什么时候受过女人这般的冷嘲热讽?但又发作不得,王冬冬长得太诱人了!他们当地风沙大,海拔高,女孩子的皮肤一般都不好。而王冬冬像是从南方来的美女,长得水灵灵的,如出水芙蓉,如刚开放的荷花,太罕见了。自从上次在生态园见到她以后,秦柯南一直念念不忘,多方打听才知道了她的身世。 王冬冬的讽刺不禁没有使秦柯南退却,更激发了他死缠烂打的本性,压低声音说道:“冬冬,我就认定你了!这两天我就让我就找人去你家提亲。”王冬冬气坏了,生气地说道:“你怎么像个癞皮狗?我告诉你,我就喜欢这个土包子,死心把你!”王冬冬说完就挎上了梁惠凯的胳膊,鄙视地看着秦柯南。 梁惠凯来得时后还下定决心和王冬冬拉开距离,但是被她挎着胳膊也不能推开她呀,不仅值班室的护士都探着脑袋往外看,楼道里也一些少病人在窃窃私语,而且是当着秦柯南的面,若是现在推开他她,王冬冬一定恨死他了。在不少人的注视下,梁惠凯感到脸上发烧,又不好驳王冬冬的面子,权当自己是挡箭牌吧,就想把她拽进值班室,太尴尬了! 见他们如此亲密,秦柯南顿时恼羞成怒,不依不饶的拦住梁惠凯斥责道:“放开你的狗爪子!”梁惠凯生气了,不理你还以为我怕你了?狠狠地瞪了秦柯南一眼,低声喝道:“这儿是公共场合,不要在这儿胡闹!” 秦柯南早已急火攻心,失去了理智,指着梁惠凯的鼻子骂道:“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得着吗?你算什么东西?瞅瞅你土不拉几的样子,不知道自己是个癞蛤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人接二连三的骂着再没表示王冬冬脸上都没光,梁惠凯终于被激怒了,推掉王冬冬的手,把袋子放到地上,跨上一步揪住秦柯南的脖领骂道:“我一忍再忍,你却蹬鼻子上脸,不给你点教训又忘了马王爷长着三只眼了!” 看着人高马大的梁惠凯,秦柯南不禁心惊,马上叫道:“打人了!打人了!” 没想到他竟会撒泼打滚,梁惠凯顿时哭笑不得,这还是个男人吗?但是在医院打他一顿对王冬冬影响也不好,心里烦躁,使劲推了他一把。秦柯南“蹬蹬蹬”后退几步撞到了墙上,破口大骂:“你这穷鬼!有本事你打我呀?你不敢是不?不敢打我老子饶不了你!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梁惠凯郁闷的对王冬冬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太倒霉了。”王冬冬气势汹汹地说:“你把他拖出去揍一顿,省的他以后来骚扰我!” 这也是个暴力妞!梁惠凯不想惹事,但是这件事总得处理,不能夹着尾巴逃走吧?上去把秦柯南按到墙上,掐住他的脖子。秦柯南顿时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就见他面红耳赤,身子发软。梁惠凯松开手拍拍他的脸问道:“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你拖出去?” 这时秦柯南才意识到自己没少受梁惠凯折磨,但是又不愿在这儿丢了面子,喘息一会儿色厉内荏的说道:“小子,今天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迟早会倒霉的!” 梁惠凯嘲笑道:“秦大少,省省吧,我把你收拾一顿然后就离开这个破地方,你去哪儿找我?还是先注意你老人家这一把细骨头有什么闪失吧!滚!”这句话说中了秦柯南的心思,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就想溜走。但是这家伙属于典型的煮熟的鸭子——嘴硬的主,骂骂咧咧的走了。 梁惠凯苦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王冬冬气鼓鼓的说道:“这个混蛋连着来了几次了,好话赖话说尽了也不管用,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我们医院的人都知道这个癞皮狗来骚扰我,气人不?你该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梁惠凯说道:“哪能随便打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外地人也斗不过他呀!”王冬冬噗嗤一笑道:“你也有怕的?”梁惠凯说:“不是怕,而是想在这儿安安稳稳的挣点钱,天天和人打架那还能在这儿混下去?” 王冬冬咯咯直笑,说道:“放心,知道上次去救我姐的那个王局长是谁吗?那是我叔叔!回头我带你认识认识他。” 梁惠凯自从去过刘若雁家以后,知道这种人的家门都不是随便能进的。再说她叔叔能不能卖给她面子还不一定,说道:“算了吧,我这小屁民见到警察就害怕。不和你聊了,我要去火车站接人,耽误了正事你舅舅还不骂我?”王冬冬依依不舍,轻声说道:“好吧,这次饶了你,以后记着来找我玩啊!” 梁惠凯随口说道:“这一阵矿山的工作比较忙,我恐怕没时间来找你。”王冬冬伸手拧着梁惠凯的胳膊说道:“借口!你不来我找你去!况且我们同事都看到你挽着我的胳膊,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必须负责!”梁惠凯低声说道:“别吵吵,好像自己嫁不出去似的!我走了。” 梁惠凯甩开大步逃出了医院,心里却有些郁闷,这是什么运气呀?没想到来趟医院还能和秦柯南发生冲突。上次只是在饭桌上发生口角就能报复自己,这次因为王冬冬栽了面子,这样矛盾就更深了,不知道以后这家伙会出什么损招。 这还不算,听王冬冬的话恐怕和她之间还会纠缠不清。王冬冬是钟灵的头号敌人,再三警告过自己的,不能转身就把她的话忘到脑后啊。这个小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是真让他去伤害一个女孩子,却有些于心不忍。梁惠凯胡思乱想、心烦意乱的到了火车站。 拒马河火车站是个小站,一天只有两三趟火车停靠,而且还经常晚点,本来是十点半的火车,一直等到十一点半火车才咣当咣当的开来。坐火车的人也没有几个,梁惠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李师傅”,有两个五十多岁的人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寒暄两句,梁惠凯知道了另外的一个师傅姓冯。坐到皮卡上,李师傅说道:“这破火车太慢了,我早饭还没吃呢。”梁惠凯说:“咱们二十多分钟就回去了,正好赶上食堂开饭。” 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个李师傅想让自己在县城请他吃饭。梁惠凯不在乎这点钱,但是很反感这种做派,从这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这个李师傅是一个不吃亏的人!顿时对这个所谓的李师傅印象差了不少。 冯师傅笑哈哈的问道:“小伙子怎么称呼?在矿山做什么的?”梁惠凯说:“你叫我小梁就好,我给老板打杂。”李师傅问道:“小梁啊,你们老板在当地的实力怎么样?”梁惠凯说:“应该还行吧,这事我也不清楚。咱们正儿八经的做生意,实力大小有什么关系呢?” 李师傅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好多事情都是擦边球,老板有实力就没人过问,老板没实力就是不符合政策。”梁惠凯说:“放心,我们这个矿什么证件都齐全。”李师傅不可置否的哈哈一笑。 接着李师傅又开始吹嘘,说他们过去的老板多多厉害,家里有两辆悍马,闺女结婚时去海南一次花了两千万,陪嫁的都是法拉利。梁惠凯心道,这是嫌弃自己开着皮卡来了?还是通过这件事认为金宏泰实力不够?金总这是请来的合作伙伴呀,还是大爷?或许在老板面前他们不敢这样吧? 以梁惠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格,很不看好这次的合作。但是有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所以金宏泰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毕竟人家见多识广,看问题要全面的多。 第130章 把酒对月 李师傅和冯师傅第一次来,金宏泰要好好招待,吩咐食堂做了六个凉菜、六个热菜。李师傅是真饿了,专挑肉食吃,锅仔羊肉自己吃了有半份,酱牛肉、猪手、大虾,吃的津津有味。梁惠凯惊叹,自己这年龄吃那么多的肉恐怕也难以消化,没想到李师傅五十多岁的人了胃口还怎么好,厉害! 两位师傅酒足饭饱,梁惠凯带着他们去了山上。李师傅随便挑了几块矿石看看,一副很牛的样子说:“这应该是氧化矿,含金量不超过2.5克。”梁惠凯佩服不已,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认真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李师傅又说道:“这个矿的黏土含量不算高,还不错,但是也要做实验。”梁惠凯指着面前的一座山说:“山那边也是金矿,据勘探院的专家说,和咱们的矿脉一模一样,还要做实验?” 李师傅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天底下没有一模一样的矿山。影响金的浸出率有很多因素,比如入浸粒度、刚才说的黏土含量、金品位是细粒级的还是粗粒级的,等等,都会影响浸出率。金一般是呈裂隙金嵌布的,所以粗粒级的矿石就比较难堆浸,而细粒级金品位高的矿石容易堆浸。黏土则影响渗透率,这个你能理解吧?” 金的浸出率直接影响收入,人家提出做实验也是应该的,梁惠凯说:“行,你安排,需要做什么工作就吩咐。”李师傅说道:“大的矿山每次现场堆浸试验,规模常在2000-5000吨之间,试验的量越大得出的结论越稳定。但是这么多年的经验下来,通过多方面的综合判断就能断定的差不多,弄百十来吨矿就好。” 一百多吨矿听着很多,用后八轮两汽车就够了。做实验要用池浸,先挖一个坑,或者在一个平整的地方,用土石围一个池子就好,然后用硬质的塑料布铺好,防止贵液渗漏。一切准备好了,再把矿石堆到池子里开始堆浸,夏天需要十多天,天凉了需要的时间更长。 来了技术人员,场地的平整就有人指导了,比如多大的坡度,怎么铺设富集管,液池在什么位置最合理,虽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但是这项工作很关键,会影响以后的回收情况。 金宏泰腾出手来开始“拜山门”。用金宏泰的话讲,不要临时抱佛脚,提前把关系搞好更重要。现在金矿还没有收入,也不是过年过节,送礼就免了,先请客。请领导们吃饭自然要好烟、好酒,金宏泰带着梁惠凯开车先去名烟名酒专卖店,买了两箱茅台,两箱五粮液,一箱中华烟,然后去了政府大院。 金宏泰先用两个档案袋各装了两条烟,让梁惠凯在车里等着,自己用塑料袋提着烟去了主管工业的领导那儿。主管工业的领导叫林海,都是老熟人也不用客气,金宏泰把烟放到办公桌上说道:“领导,我的矿山正式生产了,您什么时候去指导工作呀?” 林海笑笑说:“抽空吧,这一阵儿有点忙。”金宏泰说:“别介呀!您不去我心里没根。要不这样,听说易水湖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饭店,您下午到公司视察后咱们去易水湖钓鱼,然后在那儿休息一晚怎样?” 林海说道:“哟,老哥,我倒是想去,可哪有空啊!”金宏泰说:“正因为您忙,更要劳逸结合。咱说定了,我看也别下午了,中午您带队去公司,简单吃点。下午我开车,咱们去易水湖,钓鱼、打牌。” 林海哈哈一笑说:“你这是给我安排工作了?”金宏泰说:“谁让您是公仆呢?公仆就要为人民服务嘛!”林海说:“这么说我必须去了?”金宏泰说:“那是必须的!我先走了,中午等你们。”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海带着安监部门、国土部门的领导,坐着一辆埃尔法去了金宏泰的公司。去工地的路不好走,金宏泰和梁惠凯各开着越野车带着领导们先去工地上视察一番,最后回到公司食堂。 梁惠凯第一次见这么多、这么大的领导,也不知道谁是谁。好在也不用他说话,在每人面前摆一包中华烟,只负责倒水倒酒就好。第一次赔领导吃饭,梁惠凯有些紧张,不敢埋头吃东西,紧盯着领导的杯子。见那位领导的杯子没水了赶紧过去添水,酒喝完了赶紧站起来倒酒。 下午有活动,所以中午只是象征性的劝劝酒。轻松惬意的吃了午饭,金宏泰说:“领导,我这儿也没地方休息,那边已经定好了房间,咱们现在就走?”林海说:“好吧,客随主便。” 去的时候,还是中午坐车的顺序,金宏泰拉着林海在前边走,梁惠凯拉着其他的领导,坐了满满一车在后边跟着。有人问道:“小伙子,过去没见过你呀?”梁惠凯赶紧说道:“领导,我跟着金总没多长时间。”领导又问:“听你口音像是外地人吧?” 梁惠凯心想,难道领导出去玩,不愿意让闲杂人知道?说道:“我和金总有点亲戚关系,毕业了没事干就给金总开车。”领导哦了一声,很快都呼呼睡着了。梁惠凯想多了,这种事情多去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这个领导爱搭讪而已。 山路曲曲,沿着省道开了五十多公里,终于到了易水湖。易水湖是利用四周高耸的山势而修建的一座人工湖,它锁住易水河上游水流,汇集成湖。号称上连“拒马奔涛”,下启“易水寒流”,南望“郎山竞秀”,北界“云蒙叠翠”。 放眼望去,湖中碧波荡漾,山势雄奇险峻,林木繁盛茂密,空气洁净无尘,清风徐徐顿时让人心旷神怡。梁惠凯才想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这首传唱千年的古诗来,没想到历史人物离自己这么近,不禁唏嘘。 把车停下后,坐游艇到了养生岛上,包了一个小院。在路上大家都休息好了,个个精神振奋,钓鱼的钓鱼,打扑克的打扑克。金宏泰陪着领导们打牌,把准备好的现金一人发了一沓,说道:“估计领导们来得匆忙,都没带现金,先玩着。” 林海哈哈一乐道:“你想的这么周到,我都不好意思了。”金宏泰说:“来这儿就是寻开心的,把工作上的烦恼都甩到脑后,好好放松一下,敞开玩儿。”林海说:“那我就替领导们谢谢你了。” 梁惠凯中午没吃好,饿的肚子咕咕叫,给领导们沏好茶后,去商店买了一个面包、一根火腿凑合了一顿。等他吃完时,发现钓鱼的两个领导已经凑到一起打扑克去了。 梁惠凯不爱钓鱼,觉得纯粹是浪费生命。可是大家都有乐子,自己闲得无聊,就去买了一套泳裤。谁知泳裤贵得要死,一个裤衩要卖五十元。梁惠凯做了一次冤大头,换上泳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湖里畅游。 出来消遣,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然后坐上游艇往回返。梁惠凯见林海红光满面,看来收获不小,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借打牌的机会给领导送礼? 吃饭倒也简单,林海强调:“来这儿就去农家乐,不能脱离群众太久。”大家哈哈一乐。有句话叫人生有三铁:“同过窗的、扛过枪的、嫖过娼的。”能一起做坏事的才是真的盟友。所以,能跟着领导一起出来才是一种荣幸,说明领导把自己当心腹。 山珍海味吃多了,吃什么并不重要,自然以领导马首是瞻。何况金宏泰又请大家玩,又送钱的,去农家乐像是为金宏泰考虑一般,显得有情有义。 选了一家干净的农家院,大家坐了下来。先吩咐老板上了水煮花生米、毛豆、大锅熬鱼、驴肉拼盘这些下酒菜,又点了炖柴鸡、驴肉丸子汤、农家小炒、时令蔬菜等,酒席正式开始。 林海见梁惠凯还是那么拘谨,说道:“小伙子,晚上不开车了,要放开喝。酒是男人的江湖,不论是下巴里人还是阳春白雪,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大人物,不论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只要应酬就离不开酒。不同的年龄会喝出不同的滋味,你现在还年轻,正是有酒胆的年龄,初知酒性,无拘无束,才是你们年轻人的风格。” 坐在小凳上,围着一个方桌吃饭,好像也没什么主次之说,梁惠凯觉得和领导之间的距离小了很多,涩涩一笑说:“好,听领导的。” 林海笑笑说:“你年轻,但是我们不一样了!现在喝酒多的是应酬,酒杯一端工作搞定,酒杯一举合同到手,很难喝出自己,很难畅饮。而且人到中年,生活已定,人生得失都是无奈之举。所以像今天这样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太难了,这时的喝酒才是真真正正的喝酒,才能喝出酒性,把酒对月,人生几何!” 第131章 天下奇闻 林海的话定然会引起大家的共鸣,纷纷称赞领导的感悟深刻。既然领导想喝开心,谁也不甘落后,一时间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热闹起来。梁惠凯还得给领导添茶倒酒,尽职尽责。 酒到兴处,金宏泰给大家正式介绍道:“我闺女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吧?这就是救我闺女的小梁!”林海看看梁惠凯说:“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在电视上见过!你是大英雄,我先敬你一杯。”梁惠凯赶紧端起杯子说:“不敢,我敬领导。” 林海先敬酒,大家更要给金宏泰面子了,挨着敬了梁惠凯一圈。这次梁惠凯没少喝,领导劝酒则毫不犹豫地陪着,让喝一杯绝不喝半杯,反正晚上没事,大不了喝多了。 几圈酒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等梁惠凯再去箱子里拿酒时,发现一箱酒全喝光了。于是站起来说:“你们稍等,我再去搬一箱。”林海喝的舌头有点儿大了,磕磕巴巴的说:“行啊,咱们这是七个人喝了六瓶酒,战斗力够可以的!今天就这样,不能明天起不来。” 梁惠凯看看金宏泰,金宏泰说:“好,听领导的。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酒店捏捏脚,喝点茶,醒醒酒再休息,您看行不?”林海说:“好,一切听金总安排。” 到了酒店,梁惠凯把门卡分给大家,领着大家进了房间,然后问金宏泰:“金总,去哪儿找捏脚的?”金宏泰一乐说道:“房间里就有电话,给他们每个房间安排一个技师就行了。” 梁惠凯照着做了,服务员问道:“老板,您的房间不要一个吗?”梁惠凯说声“不用”,挂了电话。他隐隐感到所谓的技师可能不只是按摩,何况自己这么年轻,也不需要按摩啊!梁惠凯现在还没有做坏事的勇气,何况和金宏泰一起,若是被金小芳或者王冬冬知道了,那还了得? 晚上的酒喝得有点多,梁惠凯昏昏欲睡,但是又担心领导们有什么事,便去浴室冲了澡,然后趴在窗台上看风景。远处的大山影影绰绰,在星光下只能看清一些轮廓。夜幕下易水湖又是一番景象,轻风徐来,湖水荡漾,岸边的华灯倒映在湖中宛如无数的银蛇在游动。 梁惠凯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和领导们在一起吃饭,这在过去想都不敢想。更没想到的是这些人除了看起来很能说,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其他的也不过如此。尤其是他们竟然同意找技师按摩,并且是和下属、同事一起,让他大跌眼镜,那一副毫无违和感的样子,看来过去没少做。 山风虽凉,但是越吹梁惠凯的醉意越大。就在他困得马上睁不开眼时,忽然见楼底下警灯闪烁,四辆警车悄无声息的来了!梁惠凯清清脑子,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警察夜袭来了?这可是在临县呢!如果被警察抓到,领导们没干坏事也说不清啊!如果领导出了事,金宏泰岂不是也好过不了? 想到这儿梁惠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拨通金宏泰房间的电话,说明了情况。金宏泰也是吓得不轻,问道:“那该怎么办?”梁惠凯哪知道怎么办? 谁知技师有经验,说道:“现在我们也跑不了,警察既然来这儿,肯定把楼梯口都封了。就我们这身装束出去,警察肯定要把都我们抓起来,然后我们就得揭发你们。所以我劝你们应该舍卒保帅,把技师都叫到小卒子那儿,再找人救他。” 金宏泰真想亲她几口,也顾不得打电话了,跑出去挨个敲房门,让技师都躲到梁惠凯的房间。 梁惠凯看着一屋子女人不禁发蒙。这些女人有的还好,穿着还算整齐,有的则衣衫不整的匆匆跑了过来。梁惠凯心里哀叹,我这是狐狸毛都没摸到,却要惹满屋子骚!当真是天下奇闻,滑天下之大稽! 还没等他来得及感慨,就听到楼道里警察挨个敲门的声音,警察上来了!梁惠凯问:“你们说咱们开不开门?”这些技师好像并不害怕,有人嘻嘻笑道:“开什么门呀?我们这么多姐妹伺候你,你就过一回皇帝的瘾吧。帅哥,趴下,姐伺候你。” 梁惠凯吓了一跳说:“还是算了吧,警察就在楼道呢。”那女人说:“真笨,咱们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呀!难道你叫我们来是谈情说爱的?或者是谈人生、谈理想的?” 想想也对,梁惠凯趴在床上,那个技师刚跪在他的腰上就响起了敲门声。梁惠凯说声“去把门开开吧”,羞愧的把脸埋在了褥子上。 等警察进来,看着满屋子的女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警察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了,说道:“你挺厉害啊!”梁惠凯满腹委屈无处所说,支支吾吾的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只是按摩,没干别的什么事儿。”警察不屑的说:“叫六个人来伺候你,还说没干什么坏事,谁信呢?去警察局里坦白吧。” 梁慧凯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警察请走了。不过这次他倒是不害怕,金宏泰肯定想法救自己出去。感觉走了很远很远还没到,汽车在山里甩来甩去的,越甩越晕,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梁惠凯被踢醒了,就听警察训斥道:“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人,被抓起来了还睡得像死猪一般!”梁惠凯讪讪说道:“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又一次来到了看守所,做了简单的笔录就被关了起来。被关在一起的还有几个男人,大家垂头丧气,谁也懒得说话。虽然是夏天,冻不着,但是苍蝇蚊子多呀,飞来飞去惹得人心烦。 不过梁惠凯酒意未消,不一会儿打着呼噜就睡着了。旁边的人生气,把他拍醒说道:“小伙子,你的呼噜这么响,我们怎么睡啊?” 能在景区住大酒店的应该都是有钱人,但是却不干好事,让梁惠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他生气梁惠凯更生气,说道:“有本事你别在这儿睡呀!别惹我,烦着呢。”那人气愤的说道:“年纪不大还挺横!会好好说话吗?” 梁惠凯喝道:“二大爷!轮不到你教育我,知道不?咱们都在一个屋檐下,希望你学会尊重人。现在我正式的警告你,不要再和我说一句话,不然别怪我手狠!” 横的怕愣的,那人被梁惠凯的气势吓住了,张张嘴没敢再说话。梁惠凯被他搅和一通也睡不着了,大家大眼瞪小眼挨到后半夜,渐渐的都睡了,别说打呼噜,打雷也不影响睡觉了。 第132章 自欺欺人 转天早上,梁惠凯还在熟睡中就被警察叫了出去。走到院里,果然是金宏泰等在那儿。金宏泰笑哈哈的问道:“没受委屈吧?”梁惠凯挠挠脸上、手上被蚊子咬的包说道:“没有被人欺负却被蚊子欺负了,差点被蚊子吃掉,哈哈。”金宏泰笑道:“那就没办法了,若是被人欺负咱们能找回场子来,被蚊子欺负你只能受委屈了。走,吃早点去。” 两人去吃了份馄饨、驴肉火烧,开始往回返。梁惠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金总,领导们不会有什么想法吧?”金宏泰说:“不会。好事往往就变成了坏事,坏事往往就变成了好事,祸福相依嘛。经过这次惊吓,大家的心里可能走得更近,这也叫同甘苦共患难了,哈哈。以后他们部门有什么事你代我去都应该没问题了。” 梁惠凯一乐,又问道:“您说怎么会这么巧呢?我看小姐们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个酒店的老板肯定很厉害,他们当地的警察应该不会搜查吧?怎么就被偷袭了呢?” 金宏泰说:“这种事就说不好了。有可能是被人举报咱们撞上枪口,也有可能是他们当地刚换了领导想做些政绩,甚至不排除咱们被人盯上,或者林海他们被人盯上了的可能。但是这是在外地,也不好细究,只能吃个闷亏了。” 梁惠凯笑笑说:“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去外地吃饭了。”金宏泰说:“放心吧,那帮家伙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什么都不怕。别说这儿,就是请他们去海南、去国外都敢去。” 还能这样?梁惠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路上金宏泰给他讲了这些“大佬”们的光辉事迹,有跟着老板们去澳门赌博的;有包养小三、小四的;有借生日、婚丧嫁娶敛钱的,不一而足。相对来讲这个林海还是低调的,因为他还年轻,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而越是年龄大的领导越疯狂,借各种名义敛钱,比如媳妇赌博输了,孩子出国了等等,有机会就不放过,把人性的贪婪诠释的淋漓尽致。 金宏泰把县里的领导、各个要害部门的领导有什么特点都给他讲了一遍。梁惠凯像听评书一般,感觉有点不太真实,看来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啊。同时也让他有种感觉,金宏泰对他越来越好了,什么都对他说,做什么事都不避讳。老板越这样对他,他对老板更是感激不尽,不敢有丝毫骄傲的心。 回到县城,先去国土局把金宏泰的路虎开走,两辆车一前一后往矿山返去。回到公司,金宏泰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王冬冬早在里等着,问道:“冬冬,今天怎么没上班呀?” 王冬冬恨恨地说道:“舅舅,我哪有心思上班呀?我都快被我爸妈卖了!”金宏泰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王冬冬不知被气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的说道:“秦柯南那个混蛋竟然托人去我家提亲,更可气的是我爸妈竟同意我俩交往。那个混蛋你是知道的,癞皮狗一个,踹他一脚都担心脏了鞋!” 金宏泰安慰道:“你爸妈同意交往并不是同意你们的事呀!我不知道是谁去提的亲,估计是你爸妈碍于情面随口说说的吧。”王冬冬撒娇道:“同意交往也不行,你还不知道秦柯南死缠烂打的性格?天天去医院烦我,都影响工作了。”金宏泰笑笑说:“这事你放心,回头我给你爸妈说说,那个孩子我也不看好。” 王冬冬开心了,笑嘻嘻地说:“还是舅舅疼我。”金宏泰问道:“你这年龄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一个了?”王冬冬的脸刷地又红了,羞涩地说:“我还小呢,着啥急?”金宏泰说道:“咱们这儿又不是大城市,结婚都早,别挑花眼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年龄越大越不好找。”王冬冬忽然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 看着外甥女愁眉不展的样子,金宏泰心想,你不喜欢秦柯南,可是你更不该喜欢梁惠凯呀,人家有对象了你还缠着干什么?金宏泰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没话找话说道:“等舅舅的矿有收入了给你买辆汽车,怎样?” 王冬冬幽怨的说:“我爸爸不让开,不是说女孩子开车不好,就是说影响不好,烦人。”金宏泰笑笑说:“没事,用我的名字买车,这样就和你父母没关系了。”王冬冬马上兴奋地说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不会开呢,让梁惠凯那个傻小子教我。” 王冬冬说完,也不理会金宏泰什么眼神,蹦蹦跳跳的出去了。看着王冬冬离去的背影,金宏泰不禁嘀咕,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你要是栽在梁惠凯的手里,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王冬冬兴奋地一把推开梁惠凯的门,没想到梁惠凯正在换衣服,俩人吓了一跳。但是这个大院里有不少人,也不敢叫啊,王冬冬关上门恨恨地说道:“大白天的,你换什么衣服呀!” 梁惠凯赶紧转过身去,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刚才洗了个澡,谁知你来了。”看着梁惠凯的后背,结实的肌肉上挂着点点水滴,性感极了,王冬冬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嗔道:“臭讲究,上午洗什么澡啊!” 在看守所呆了一晚,梁惠凯浑身黏糊糊的,但是也不敢说呀,匆匆穿好衣服问道:“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呀?”王冬冬说:“找你练车来,不行吗?” 又来了!梁惠凯沮丧地说:“冬冬,行是行,可是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耽误了呀。”王冬冬瞪着眼睛说道:“帮我练车耽误什么?是你自己思想不纯好不!再说了,难道男生和女生之间只能谈对象,别的就不能交往吗?”梁惠凯心里嘀咕,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但是看着王冬冬小脸红扑扑的,顾盼流转,明艳不可方物,梁惠凯一时间又狠不下心来,说道:“我给你舅舅做事,不能不务正业啊!你最好还是去驾校学车吧。”王冬冬得意地说:“我已经请示过舅舅了,啥时候把我教会了你才能解放。” 王冬冬说学就学,缠的梁惠凯没办法,只好开着皮卡先去山上转了一圈。李师傅和冯师傅也住到了山上,指挥者修整堆浸场地。梁惠凯像个专家一般,指手画脚的给王冬冬介绍这如何堆浸出金。 四嫂切了两块西瓜递给他俩,笑嘻嘻地说道:“冬冬越来越漂亮了,真俊!中午想吃啥,嫂子给你做。”王冬冬羞涩地说:“不了,一会儿我学车去。”四嫂说道:“小梁,那还不赶紧去?山上也没什么事,不用总往这儿跑。”梁惠凯心道,赶紧走吧,这四嫂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呢! 开着皮卡返回河滩,梁惠凯不禁有些恍惚。当初和金小芳在这儿学了几天车,没想到又和王冬冬来了。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却再也没看到金小芳的倩影,当真是桃花依旧在,只是朱颜改。 收拾心情开始教王冬冬学车。别看王冬冬好像胆子很大一般,开起车来却是没了胆,比起金小芳要笨了不少。梁惠凯心想,所谓的胸大无脑可能就是说她这样的人吧?不过男人就是这么贱,只要不是自己的媳妇大都有耐心,梁惠凯不厌其烦的教她怎么起步,怎么掌握距离感。 很快到了中午,王冬冬连起步都没学会,时不时的熄火。不过王冬冬不觉得自己笨,何况学车也不是主要的,只要和梁惠凯在一起就开心。 吃饭的时候金宏泰问道:“好学吗?”王冬冬红着脸说:“那有啥?你们会开我就会,只是这个师傅太笨,不会教。”金宏泰说:“要不你们先开着奔驰,自动挡的好开。”王冬冬不自信,说道:“别,万一磕碰了,我姐还不心疼死?舅舅,我的事给我爸妈说了吗?” 金宏泰笑笑说:“你还真是个急性子!下午我带你回去,当面和你爸妈说,怎样?”王冬冬开心地说:“谢谢舅舅,舅舅万岁!”金宏泰一脸溺爱的说道:“这么大了还调皮,赶紧找个对象嫁了算了。”王冬冬不说话了,红着脸瞥了梁惠凯一眼埋头吃饭。 王冬冬吃得快,放下筷子说道:“梁惠凯,赶紧吃,吃完了再陪我练去。”当着金宏泰的面,梁惠凯不敢和王冬冬过于亲近,推辞道:“中午还想睡一会儿呢。”王冬冬眼睛一瞪说:“你睡觉我去哪儿休息?年纪轻的哪有这么多觉?别废话,赶紧着。” 金宏泰知道梁惠凯晚上没睡好,说道:“中午多热呀,你就在我的沙发上躺一会儿。”王冬冬撒娇道:“舅舅,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充分利用?要不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呀?嘻嘻,我看以后每天下午等我下班时让他带着我去旧机场练车,行不?”金宏泰无奈的说:“行,你们看着办吧。” 梁惠凯心道,得,傍晚的时间也被征用了!钟灵知道了还不气的吐血?可是金宏泰不管,自己也不好拒绝呀,只好又去练车。 不知道王冬冬是真笨,还是没心思开车,总是不得其法,还自我安慰道:“这车要是自动挡估计很快就学会了。”梁惠凯说:“要不以后去机场,开你姐的车,反正你舅舅给你买车肯定买自动挡的。” 王冬冬忽然红着脸,低声说道:“咱们可以把它当自动挡啊,你过来帮我踩离合、挂挡,我只负责把方向盘,先找到感觉了,以后学起来就快。”梁惠凯决绝地说:“不行,那样你更分心了。” 王冬冬生气,我都这样了你还装?揪着梁惠凯的耳朵气哼哼的问道:“说,亲过老娘几回了?天天装的和正人君子一般,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麻利的过来!” 梁惠凯气馁,谁让自己不争气亲过人家好几次呢,这叫吃人家的嘴软呀!王冬冬下了狠手,梁惠凯疼的只求饶:“轻点!轻点!冬冬,我不是怕你分心,我是担心我自己分心,这样真的对你不好。”王冬冬心里得意极了,装作凶狠的样子说:“你敢胡思乱想,把你的耳朵拧掉,赶紧着。” 梁惠凯块头大,把座位调到最后边两人才勉强挤下。可是一旦坐在梁惠凯的怀里,王冬冬有些心慌,羞涩地说:“老实点啊。”梁惠凯尴尬地说:“好,赶紧把方向,我挂挡了。” 车子在河滩里颠簸着,王冬冬一惊一乍的叫着。好在开了两个来回,很快就能适应了。方向把的稳了,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不过两人贴的这么近,王冬冬又不自在起来,不一会儿感到浑身燥热,神游物外,有气无力的喊道:“把车停下。” 梁惠凯停下车讪讪说道:“还是你自己来吧。”王冬冬不说话,沉默一会儿,忽地扭过身子,抱着梁惠凯的脑袋亲了起来。 女人身上的香气不时地飘进梁惠凯的鼻子,柔软的身子早让他心醉神迷,心里残留的一丝理智在王冬冬转身的刹那早忘到脑后去了,迷迷糊糊的迎合着撬开了王冬冬的樱桃小口。 酷热的正午,路边的槐树叶和田里的南瓜秧无精打采地下垂着,使人沉倦欲睡,同时,又勾引着深幻的梦想。鸟声寂然,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吱吱的叫着,还有小河潺潺的水流声和两人亲吻的啧啧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曲动听的交响乐,引得一只松鼠窜过来,蹲在河滩对面的大石头上偷窥。 王冬冬终于亲累了,心满意足的把梁惠凯的脑袋抱在怀里,享受着这甜蜜的时光。然而梁惠凯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亲完了就开始后悔。可刚亲完也不好说别的呀,艰难的挣脱王冬冬的怀抱说:“咱们去河边坐一会儿?” 王冬冬不想动,说道:“我浑身没劲,动不了。”梁惠凯一狠心说:“你身上太香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管不住自己。”王冬冬羞羞的说道:“管不住会怎样?我看看你的色胆有多大。”梁惠凯咬咬舌尖说:“不行,你也不是我对象,我不能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王冬冬大恨,刚亲完就说这丧气的话,掐着梁惠凯的脖子,摇着他的脑袋骂道:“你真是个混蛋!难道就像耍我吗?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像个白眼狼,良心都让够吃了?掐死你算了!” 第133章 情陷其中 被王冬冬臭骂一顿,梁惠凯羞愧难当,不禁想到,难道自己也变成了曾经瞧不起的那种人?可是王冬冬就像他的毒品一般,知道碰不得,也一直想戒掉,但是只要她出现,梁惠凯就犯了毒瘾一般,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好在他心里还有一个信念,不能负了钟灵,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让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有时候梁惠凯也反思这半年多的变化,尤其是山西黑砖窑里,那个鲜活的不知名的工友被风机瞬间卷死时血淋淋的场面,恐怕他永远也忘不了;记得年前大晚上独自一人从县城往回返,感觉鞋底是实施“掌刑”的工具,每走一步都抽打一次脚心,那种略带麻木感的痛,不仅钻心,而且刻骨铭心。 那时候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恰恰遇到了刘若雁,遇到了金小芳。两人给了他姐姐一般、爱人一般的关爱,让他情陷其中。如果说那时候他焦躁、低落、迷茫,只要给他点爱就不能自拔还有情可原,但是和王冬冬这样就不对了,纯粹是在白玫瑰和红玫瑰之间糊里糊涂的挣扎着。 梁惠凯惭愧极了,红着脸说:“冬冬,对不起!我就是一个混蛋,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王冬冬倒不是真的生气,她自信自己的美貌没有那个男人不喜欢,只是自己用尽手段而这混蛋占完便宜就忘了,心里沮丧。她也像天下的诸多少女一样,期盼着心中的白马王子出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阳光帅气、浑身是胆的男人,怎能舍得就此放手? 发泄一通,王冬冬心里舒坦了不少,见梁惠凯一副羞愧的样子,又担心逼得太紧适得其反。不禁想起上次在家里他落荒而逃的怂样,又好气又好笑。这次坐在他的怀里不担心把他吓跑了,鄙视道:“占了便宜还卖乖,就是说的你这种人吧?”梁惠凯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冬冬把脸贴在梁惠凯的脸上,幽幽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知道你有青梅竹马在等着,自己却如飞蛾扑灯一般,真够傻的。但是我相信缘分,释迦牟尼佛说过一句话:‘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这一切都是缘分注定,冥冥之中的安排,我不后悔。” 王冬冬丰满的臀部坐在大腿上让梁惠凯很不自主,说道:“冬冬,或许咱们真的是有缘无分,我劝你不要等到跌跌撞撞遍体鳞伤的时候才知道醒悟反悔。” 王冬冬说道:“你说的可能对吧。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要来的缘分躲不掉,要走的缘分留不住,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想留下遗憾。” 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关山月不敢再和她这么亲密了,说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先下来行不?”王冬冬是护士,梁惠凯的馊样岂能不知?虽然心里一百个愿意把自己交给梁惠凯,但恐怕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所以也不敢再玩火,恋恋不舍的抱着梁惠凯的脑袋亲了几下,才让他坐到副驾驶。 接下来再练车,王冬冬像开窍了一般学的很快,一下午就能正常操作。梁惠凯夸道:“冬冬,挺聪明的嘛!”王冬冬瞥了梁惠凯一眼说:“是你笨还不自知,难道不知道是在给你机会?”梁惠凯讪讪一笑说:“上了几年学,你们同学里就没有比我帅的?就没有一个看的顺眼的?” 王冬冬呸了一声说:“自恋!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悲哀。初中时只顾着学习,那时候不都是谁学习好就喜欢谁吗?想我成绩一直很优秀,没有男孩子比的了我的,哈哈。本来想上高中考大学,可是我爸妈舍不得我离开,就让我考的小中专,上卫校。卫校里你也知道,大多都是女孩子,医院里也是阴盛阳衰,导致了矬子里拔将军,看着你还像个人而已。” 梁惠凯说:“想我玉树临风,怎么就变成了像个人而已?”王冬冬嘻嘻一笑说:“是了不得,大学生还对你念念不忘呢。你说,你要还是个穷光蛋,你的青梅竹马还能喜欢你吗?”梁惠凯说:“现在肯定喜欢,以后就不知道了。”王冬冬开心了,嘲笑道:“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梁惠凯心有感触,想起刘翠花来,说道:“这世界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包括感情也是一样,婚前可能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结婚后可能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过去的人思想保守,大多都能凑合着过一辈子,现在人的思想都变了,不仅城里人思想活跃,农村人的思想也变了,谁敢保证以后的事呢?” 王冬冬说:“你在为自己的花心辩解?”梁惠凯被噎得不轻,惭愧地说:“可能是吧!冬冬,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以后就不要一根筋,把眼界放宽吧。其实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是俗人一个,说不定过一段你就烦了。” 王冬冬打量着梁惠凯说道:“是啊,你有什么好的?越看越平常。这句话你说的对,我深表同意!看来是要重新考量咱们的事了,不过,在我没遇到合适的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梁惠凯郁闷地说:“你这是何苦?”王冬冬洋洋自得地说:“不是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我要把你追到手,然后再把你甩了,傻小子,你就接招吧!”梁惠凯恨恨地说:“希望你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搭在里边。”王冬冬鄙视道:“就你?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我还真瞧不起你!” 王冬冬看着梁惠凯受挫就高兴,得意洋洋的开着车回到公司。谁知兴奋了过头,进大门时把反光镜挂了,恰好让金宏泰看个正着。金宏泰笑眯眯的说道:“还行,没把大门撞倒!”王冬冬羞得满脸通红,却埋怨梁惠凯:“你也不看着点?这师傅怎么当的?” 第134章 含沙射影 王冬冬羞涩的样子撩人心弦,梁惠凯心里不禁一颤,心里一乐,这也怪我?活该你找不到对象!可当着金宏泰梁惠凯也不敢还嘴,涩涩地说:“以后开慢点就好了。” 王冬冬嗔道:“这我还不知道?事后诸葛亮!记着以后下班的时候去接我练车。”金宏泰哈哈大笑,说道:“走吧,回去拉上你姥爷、姥姥、大妗子,你妈已经张罗了一下午了。” 晚上金宏泰要王冬冬家,梁惠凯终于自由了,早就答应请赵老四喝酒,这次不能再食言,金宏泰还没走就开车去了山上。谁知李师傅听到他俩说话,马上说道:“带我去行不?这地方我还不熟悉呢。”梁惠凯说:“好啊,喊上冯师傅,咱们一起去。” 赵老四看着李师傅的背影,不屑地说道:“这家伙脸皮真厚!晚上别喝好酒啊,这是个大酒鬼,喝了也是浪费,沙城老窖就好了。”梁惠凯一乐说道:“好,听你的。” 梁惠凯开着皮卡拉着三个人到了河边的“醉春轩”。这是梁惠凯第二次来这儿,上次是来还是因为跟踪平头哥。一到这儿就想起那次把平头哥按到冰冷的水里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的情景来,忍不住就想笑。 赵老四见状说道:“你这人有意思,请客还这么开心?看来以后要多请了。”李师傅接话道:“这儿不会有你相好的吧?”赵老四鄙视道:“追人家小梁的女孩子个顶个的漂亮,哪能看得上这儿的庸脂俗粉?也就你这老头子只要是个女人就行。”李师傅不以为耻,说道:“家花没有野花香嘛,正常。” 梁惠凯微微一笑,心里却想,咱们有这么熟吗?拿着菜谱准备点菜,又想到,这个李师傅贪吃,虽然看不起他,但是既然请客就要大方一点吧,把菜单递给他说:“李师傅,你点,喜欢吃啥就点啥。”李师傅毫不客气,拿过菜单点了烤鸭、羊排、炖牛肉、炸黄鱼。 赵老四又看不过眼了,谁请客你不知道?轮谁也轮不到你来点菜呀!说道:“这儿的菜量大,咱们就四个人吃不完,剩下的点两个素菜就好。”梁惠凯笑笑说:“没事,随便点。” 李师傅也不在意,说道:“喝酒就要有下酒菜,再来个酱猪手、猪耳朵、花生米,剩下的随便来两个时令蔬菜,再来一份酸菜肉丝汤。还有,我爱吃辣椒,给我单独炸一碗。” 李师傅点完菜,服务员还没走出去就把衬衣脱掉,挂在椅子的后背上,然后拱起肱二头肌说道:“小赵,你看看我这肌肉就知道我能吃,别看我年龄大,论力气你们估计都不是个。” 赵老四见他块块腹肌层次分明,肱二头肌高高拱起,胸大肌更是惊人的突起,有些吃惊,这个老头子还真有货!不禁有些气馁,下意识的看看梁惠凯。见他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便说道:“再有肌肉也没用,岁数不饶人。” 李师傅说:“错了!前年我在内蒙承包选厂时,采矿的那帮孙子总是掺假,把我惹急了,老哥我拿着一根钢筋棍打了他们十多人,从此在也没人敢惹事。” 梁惠凯是属于采矿的,以产量计算,所以装车的时候尽可能的多装,就会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况。而他们把品味低,甚至把砂石搀进矿里就会影响下道工序,也就是回影响选厂的品味或者回收率,金矿也不例外。所以,李师傅这句话含沙射影,首先是想给梁惠凯和赵老四一个下马威:你们别以为我这个老头子就带着一个兵来会怕事,敢随便欺负我,你们还嫩着呢! 但是赵老四见识过梁惠凯的威风,想你再有力气也是个老头子了,自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说道:“老李呀,首先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没用!你知道我们梁老板和金总是什么关系吗?他能做坑金总的事?其次,就说咱们之间以后会发生什么摩擦,凭着你自己在这儿就能为所欲为吗?大家能混到这一步你以为都是凭的运气?不要小看我们这个小山沟,你会栽跟头的。” 李师傅蛮横的说道:“这你就放心,我走南闯北从未吃过亏。别说打工的,老板我都不怕。”梁惠凯不爱听了,说道:“李师傅这句话说得好,人活着就是这样,只要你做的堂堂正正你就不怕别人,但要是做了亏心事,那就没什么资本了。” 李师傅说道:“小梁啊,这你就不知道了。你看美国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凭什么?实力!人之间和国家之间一个道理,只要你拳头大胳膊粗,你就吃不了亏。”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有道理!李师傅这一身肌肉让人好生羡慕,我就欺负李师傅年龄大了,咱俩掰个手腕?” 李师傅满不在乎的说道:“好啊,掰手腕我还没遇到过对手呢!实话给你说吧,单是握力器我都玩坏十多个了,你挑我做对手那一定是找错人了。”梁惠凯夸道:“你这叫老当益壮!厉害!” 赵老四正想着怎么灭灭他的威风,麻利的把桌子上的餐具推到了一边。李师傅把手腕放到桌上,不屑一顾地说道:“只要你能把我的手腕掰斜了就算我输!”梁惠凯笑笑说:“别呀,年龄上欺负你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能再让你让着我,那样赢了也没意思。” 说话间两人就较上了劲。握着李师傅粗糙的大手,梁惠凯顿时感到力量十足,心里不禁惴惴,掰不过他可丢人了!暗喝一声用上了力气。李师傅马上感到了梁惠凯手上传过来的力量,顿时收起了轻视的心,大喝一声:“走!” 梁惠凯耍了心眼,在李师傅使劲往下压的同时,猛地压了一下手腕。压手腕的目的可以在掰手腕的开始时,牺牲一些力量换取一点杠杆上的优势,只要占得了先机,同等力量下一定会赢。 梁惠凯年轻气盛,李师傅宝刀不老,两人大有些势均力敌之势。但是梁惠凯占了先机,得势不饶人,就想速战速决,闷喝一声就把李师傅的手腕压了下去。李师傅强撑着,眉头紧锁,青筋暴露,老脸红彤彤的,如同一个喝醉酒的大汉,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翻不过来。坚持一会儿,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下来。 可这家伙太能坚持了,梁惠凯又开始耍心眼,用食指使劲抠着他的虎口穴。没过十秒钟,李师傅感到手臂发麻,瞬间就被梁惠凯按到了桌子上。 李师傅擦擦脸上的汗说道:“行啊小伙子,深藏不漏!咱们再掰左手?”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李师傅,左手就不用比了,我是左撇子!” 第135章 又臭又硬 提出掰手腕的目的,梁惠凯就是想挫挫他的锐气,不过李师傅好像并没当回事,说道:“我要是再年轻两岁你根本不是对手。”赵老四嗤之以鼻,说道:“我看你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说这些有意义吗?”李师傅得意地看着赵老四说:“我天赋异禀,有硬气的资本,不服吗?” 梁惠凯笑嘻嘻的听着他俩斗嘴,心里却在反思着,自从逃亡以来还真没锻炼过,一开始时是没心情,后来有点懒,以至于这半年多来疏于锻炼,差点被李师傅的折了面子。 梁惠凯能在当地站稳脚跟,就是凭着一对铁拳打服了平头哥。所以当他在这方面受到挑战时就有了危机感,不管以后怎么样还是不能丢了自己的赖以生存的看家本领,何况技多不压身嘛。而且这个李师傅五十多岁了还坚持的这么好,别的不说,就冲这一点也值得学习,看来以后早上要爬几个山头,做一些负重训练了。 菜很快上来了,李师傅端起酒杯说道:“能让我看得起的人不多,小梁算一个,今天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回。小梁啊,掰手腕我输给你了,喝酒可不见得,一会儿咱俩斗几个酒。” 李师傅事事争先,过于锋芒毕露,梁惠凯有些不高兴了,合着这顿酒像是他请的一般,再不拘小节也不能这样吧?这种人不配和自己喝酒,也不值得以后交往。 梁惠凯说道:“我这人和你不一样,从不斗酒。喝酒就是喝的心情,高兴了就多喝点,不高兴了就不喝。而且咱们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我请你们喝酒就要负责大家的安全,管喝好不管喝醉,你说我小气也好,抠门也罢,今天喝酒定量。” 冯师傅马上说道:“对,喝酒别逞强,大家热闹一下就好。”李师傅哈哈一笑说道:“我刚到这儿不知道当地喝酒的规矩,听你们的。”梁惠凯端起酒杯说道:“也没多少规矩。既然李师傅喝酒痛快,第一杯咱们三口干了,接下来就随意。” 一杯酒下肚,李师傅好像变成了美食家,吃着菜还不停的点评,嚼了几口羊排说道:“羊排做的一般,虽然皮酥但是肉不嫩,这肯定是当地的羊。”赵老四说:“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舍近求远去内蒙买肉?再说了,吃本地的羊才新鲜,这你也不懂?” 李师傅说:“我能不懂?知道内蒙的羊为什么好吃吗?草好、水好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他们宰羊的方式和内地不同。内地习惯是抹脖子,而蒙古人是掏胸,直接在羊的心脏处开个口子,把动脉割断,不到十秒就死了。 使用这种方法杀羊,羊死时因为痛苦小,受得惊吓小,加之死亡速度快,所以羊的肌肉是舒展的。同时不会因害怕而收缩,放血也彻底。这样残留的血腥味也小,保持了羊肉鲜嫩色美,吃起来味道才好。” 这事大家倒是都不知道。见几个人听得津津有味,李师傅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道:“人生在世吃喝玩乐,不能亏了自己。你们还年轻,等到我这岁数,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什么都经历过,那才叫没有遗憾呢。” 赵老四问道:“李师傅这些年没少挣钱吧?”李师傅面色微微一滞说:“钱没少挣,可我的花销也不小,主要是离过几次婚,造了不少钱。那句话怎么说的?女人越离婚越富,男人越离婚越穷,所以我也没剩多少钱,哈哈。” 赵老四又问:“你坐过飞机吗?”李师傅说:“这倒没有。”“买过轿车吗?”“车我都不会开,买什么轿车?”“出过国吗?”“没有。”…… 连着问了几个问题,赵老四说道:“听你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出彩的,怎么还能说‘自己什么都经历过,那才叫没有遗憾呢’?你到底经历过什么?说说让我也羡慕羡慕。”李师傅说:“我玩过洋妞,你玩过吗?你说的那些不切实际,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 听着两人胡说八道,梁惠凯心想,这家伙吹吹打打的,估计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不然的话怎么干了这么多年没有挣到钱?心里不禁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还是应该提醒一下金宏泰,趁他们没签合同之前把事情想的周全一些。 虽然梁惠凯说着不多喝,但是来的时候在路边的小卖店里买了四瓶酒,喝着喝着就把四瓶酒喝光了。冯师傅酒量差喝的少了点,他们三个人喝的都有有一斤多了。李师傅酒足饭饱兴致盎然,说道:“来的时候我看路边儿有理发馆、按摩店,咱们耍耍去?” 梁惠凯心道,当真是什么人就琢磨什么事,他这是闻着腥味就来了!说道:“我没兴趣!我劝你们也别惹事,万一被警察抓起来,虽然你们家人不在这儿,不怕丢人,但是也得损失一大笔钱不是?” 李师傅毫不在意地说:“这年头谁管呢?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儿,都是公开的秘密,连十岁的小孩都知道,你们要是不去就等我一会儿。老冯,走,带你耍去。” 赵老四在山上憋了几个月,一听这话就有点心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蠢蠢欲动。梁惠凯说道:“四哥,你若是自己出来玩我不管了,但是我把你带出来的,你就不能犯错误,不然我没法对四嫂交代。” 赵老四借着酒劲说道:“你四嫂啥都知道,大不了再骂我一顿。”梁惠凯说:“那也不行!”赵老四郁闷地说:“你说了算,不行就不行。”梁惠凯一乐说道:“让他俩玩儿去吧,咱们也不等了,走吧。” 赵老四恋恋不舍的上了车,说道:“大晚上黑咕隆咚的让他们走回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梁惠凯说:“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还鼓励他们做坏事?凭什么事事都要让着他?让他们适当的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第136章 红颜祸水 梁惠凯答应了陪王冬冬练车,而且她舅舅也默许了,不敢不去,不然这丫头还不来着闹事?但是接触的越久两人越说不清楚啊。梁惠凯矛盾重重,五点来钟的时候开着金小芳的奔驰到了医院。等他把车停在大楼的门口,抬眼一看,秦柯南的保时捷就停在前边,心里纳闷,这家伙又来骚扰王冬冬了? 梁惠凯有些沮丧,总和这种人发生争执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着实烦人。自己只是个小老百姓,愿望里想着多挣些钱,娶个漂亮乖巧的媳妇就好。他甚至想着开车就走,可是亲过人家王冬冬好几次了,就这么离开也不负责任呀。想了想打算坐在车里等着,静观其变。 开始有医生陆续的下班了,有的骑上自行车,有的骑着摩托,还有的步行出了医院的大门。梁惠凯侧脸看着大厅,不一会儿就见王冬冬踩着高跟鞋在前边快速走着,秦柯南在后边紧追不舍,一边说着什么。梁惠凯觉得好笑,秦柯南果真理发了,剃了一个小平头,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看着倒也精神。 王冬冬出门就看到梁惠凯的车来了,登时眉开眼笑,拉开副驾驶的门回身说道:“秦大公子,希望你自重!我再说一边,你不是我的菜!看到没?有人接我来了,拜拜了!”然后关上车门叽叽喳喳地说道:“小梁子,真帅!姐姐喜欢!开车走人!” 谁知秦柯南跳到车前拦住了去路,骂道:“梁惠凯你个王八犊子,敢和老子作对,真是活腻了!哪儿也不能去,有本事你从我身上碾压过去!”王冬冬气坏了,恨恨地说:“撞他!撞了他就说我开的!” 这女人生气了更狠!梁惠凯当然不敢撞他,只好开着车往后倒。秦柯南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像赖皮狗一样一直跟着,一边拍着前机盖子嘴里还骂个不停。 不能一直倒着走吧?梁惠凯生气了,从车上下来一脚就把秦柯南踹在地上。秦柯南又开始撒泼打滚,嚎叫着:“打人了,打人了!”梁惠凯更烦了,不理会他鬼哭狼嚎,上去抓着他的一只胳膊就把他拖到了院子中间的景观水池旁,然后一把拎了起来。 秦柯南破口大骂:“混蛋玩意儿要干什么?赶紧放了我。”梁惠凯恨恨地说道:“你这死皮赖脸的东西,去水池里骂我去吧。”说完使劲一推,就听“扑通”一声秦柯南栽到了水池里。 医生、护士们都站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说个不停。梁惠凯不敢抬头看,匆匆上了汽车。王冬冬兴奋的夸道:“真帅!我就喜欢你这样子!”梁惠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红颜祸水,这句话永远不假呀!我是把这个秦柯南彻底得罪了。” 王冬冬笑嘻嘻的说:“男人就得这样,为了女人拔刀相向,像个骑士一样战斗。”梁惠凯说:“你是看古惑仔电影看多了。”王冬冬说:“不,这是西方骑士之间的决斗,可惜那个秦柯南是个怂包,不精彩。” 梁惠凯郁闷极了,责怪道:“你真不嫌事儿大!”王冬冬这才注意到梁惠凯不开心,问道:“怎么,害怕了?还是后悔了?”梁惠凯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讨厌这种生活。”王冬冬马上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那有什么办法呀?生活中就有各种各样的奇葩,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我也不能去把自己变丑啊。” 说话间,梁惠凯从后视镜里看到秦柯南的那辆保时捷跟了上来,说道:“你的追求者又跟过来了。”王冬冬探出脑袋往后一看,果然!担心的问道:“你说这混蛋不敢用车撞咱们吧?”梁惠凯说:“那就看他疯狂到什么程度了,这事我也说不好。”然后加大油门往旧机场开去。 他们的车子前脚到了旧机场,秦柯南的保时捷就跟了上来。王冬冬发狠,说道:“要不你再去把他揍一顿算了。”看着秦柯南在入口处把车停了下来,梁慧凯说:“别理他了,练咱的车吧。” 王冬冬开着车在机场里绕了一圈停在了秦柯南的车旁,然后把车窗摇下来喊道:“秦大公子,你这么痴情让我很为难。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只喜欢梁惠凯,你省省心吧。”说完,伸手把梁凯的脑袋拽到身边,使劲亲了几口,又喊道:“你看到了吧?死心吧你!” 秦柯南快气疯了,恶狠狠的说:“先让你们再猖狂一会儿。”王冬冬得意地发动车子,示威一般按着喇叭往前开去。走了一段路忽然反过味儿来,问道:“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梁慧凯说:“这混蛋是不是又要找人过来打架呀?”王冬冬有点害怕,问道:“那怎么办?咱们现在就走?” 梁惠凯说:“你看他把车横在路口了,咱们也出不去啊。再说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吧。”这次王冬冬不敢嚣张了,车速也慢了下来,心事重重的说道:“放心,他要是敢找人来,你就往死里揍,出了事我找叔叔。”梁惠凯一乐,心道,那也要首先保证我能打过人家呀。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来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六七个人,个个手里提着铁棍子。梁惠凯也有点懵,看来以后要在车里准备武器了!想想说道:“你别下车,他们不是针对你的,我来对付他们。” 王冬冬真害怕了,拉着梁惠凯的胳膊说道:“别,你也不能下去。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把车砸了?我舅舅、我叔叔都饶不了他们。”梁惠凯犹豫了一下说:“躲避不是办法。放心,这儿空地这么大,我把他们跑散了,再各个击破。”王冬冬说:“反正你不能受伤。”梁惠凯安慰道:“放心吧,他们跑不过我的。” 话音未落,后面又来一辆车。王冬冬发狠了,说道:“你别下去,他们敢过来我开车撞他们,我就不信他们敢和汽车顶牛。”说话间,后来的那辆车上下来一个人。梁惠凯见来的是一辆三菱帕杰罗,正疑惑间,一看平头哥,顿时乐了。秦柯南呀,秦柯南,你请谁不好,敢请平头哥!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有好戏看了!放心,咱们将不战而屈敌之兵!”王冬冬惊疑不定,问道:“什么意思?”梁惠凯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推门下车,迎着走了过去。 平头哥刚要发号施令,见是梁惠凯走来了,心里那个恨呀,该死的,非得让我丢这个丑?但是不能在弟兄们面前丢了面子呀,迎上去搂着梁惠凯的肩膀低声说道:“梁爷,我不知道是你,你别见怪啊。”梁惠凯一乐说道:“是不是耽误你的生意了?” 平头哥说:“耽误什么呀!这家伙才抠门呢!打完架回去还不是我请弟兄们吃饭?我过去给他家干过活,后来他们不敢用我了,但是求到了也要帮帮呀,都是面子上的事,却没想到他得罪了你,该死的玩意!咱们都是外来的,该一条心才对,你说是不?” 梁惠凯乐道:“你说的对!没事,你走吧,这顿酒记在我的头上。”“梁爷笑话我!咱们还缺这顿酒?”平头哥说完往梁惠凯的车里看了一眼,竖着大拇指嘿嘿一乐,又说道:“还是梁爷牛!和你一比我的层次太低了!”梁惠凯拍了他一巴掌,斥道:“赶紧滚吧!” 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秦柯南早气坏了,等平头哥走过来黑着脸问道:“什么意思?”平头哥说:“秦老板,不好意思,这是我一个哥们,你不能强我所难吧?这次对不住了,除了他的事你都可以找我。”然后招呼着小喽啰们上车走了。 秦柯南气不过,正想开口骂街才意识到人都走光了,不由自主地回头一看,梁惠凯面色不善地走来了。秦柯南害怕了,想上车却被梁惠凯拦住了,色厉内荏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梁惠凯拍拍他的脸说:“秦大少爷,秦大公子,我再郑重警告你一次,不要触及我的底线,不然你就等着报复吧。过去我懒得理你,那是看在金总的面子上,然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今天你知道这儿谁说了算了吧?不是吓唬你,随便招呼一声,打工的人能把你家给踩平了,信不信?” 秦柯南这次真有点害怕了。平头哥够无赖的了,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他们这些老板们一般都不愿意惹,但是平头哥见了梁惠凯跑得比兔子还快,让他吃惊不小,壮着胆子说道:“你别吹牛!犯法了照样把你抓进去。” 梁惠凯嘲笑道:“你还知道犯法?行了,别在这死撑了。我再最后说一次,以后不管你是来明的还是暗的,只要让我知道是你在坑害我,咱俩就不死不休!赶紧给我滚!”秦柯南这次不敢说什么场面的话了,开上车灰溜溜的走了。 第137章 无处遁寻 一场危机转瞬间化于无形,王冬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空旷的场地上走过来的梁慧凯,怎么看怎么觉得帅气。王冬冬大赞,真酷!这才是我要的男人!下意识的从车上下来,迎上去娇滴滴地说道:“小梁子,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梁惠凯说:“估计是我的霸王之气把他们吓跑了。” 王冬冬切了一声说:“我听那个家伙叫你‘梁爷’,什么意思?你不会还养着一帮打手吧?”梁惠凯说道:“咱怎么能干那事儿?我可是良民。”王冬冬拉着梁惠凯的手,撒娇道:“好哥哥,给我说说呗,怎么回事?” 梁惠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都快酥了,怔怔的看着王冬冬。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脸颊红扑扑的宛若盛开的海棠,妩媚极了。梁惠凯不由得心跳加速,马上坦白了:“来的人是平头哥,听说过没?”王冬冬惊讶地说:“听说过呀,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可不是好人!” 梁惠凯毕竟是年轻人心性,还是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嘚瑟的年龄,洋洋得意地说:“我不是认识他,而是把他打服了!你哥我厉害不!”王冬冬瞪着圆圆的眼睛,惊奇的问道:“真的?”梁惠凯说:“这我骗你干什么?回头问问你小芳姐就知道了。” 王冬冬忽地心里一暗,心道,好像小芳姐和梁惠凯之间的秘密更多,不禁竟有些吃醋,酸溜溜的说道:“我姐去市里以后再也没回来,我哪能见到她呀?对了,她为什么去市里?是不是躲着你这个混蛋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梁惠凯心想,没准还真是!这么说小芳姐是要和他一刀两断?一时间黯然神伤。王冬冬见状更不高兴了,气哼哼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姐!你这个混蛋,我恨你!” 被王冬冬棒喝,梁惠凯暗自一惊,没想到提起金小芳马上王冬冬变脸。看着王冬冬气鼓鼓的样子,梁惠凯心想,自己是个花花公子也就算了,不能让小芳姐的名声受损,于是低三下四的说道:“好冬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说还好,这一说王冬冬感到委屈极了,眼泪滴答滴答流了下来,抽泣着说道:“那你说怎么回事?就知道骗我。”梁惠凯只好挑三拣四的把自己和平头哥、金小芳之间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王冬冬一边听着,心里想到,我吃他们的干醋干什么?即便是他们之间暧昧不清,以后也不可能有联系了,何况自己还没名没分呢!于是强作笑颜亲了梁惠凯一口说:“好吧,我相信你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胡思乱想。” 梁惠凯虽然没有王冬冬心思细腻,但是她梨花带雨般娇美的面庞下隐隐透露着苦涩,这点他还能体会到的,不敢再纠缠这个问题,问道:“冬冬,还学车吗?”王冬冬已经没了心情,说道:“今天就这样吧。看在你表现还不错,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王冬冬家的小区外边新开了一家粥铺,以土家肉饼为特色,想着梁惠凯这个吃货肯定喜欢,便要带着他去。梁惠凯有点害怕,说道:“离你家那么近,不会撞到你爸妈吧?” 王冬冬的心思像五月的天说变就变,梁惠凯害怕说明他心里有自己的位置,马上又开心起来,问道:“你害怕啥?是不是心里有鬼呀?”梁惠凯老脸一红说:“我不是担心对你不好嘛,既然你不怕咱就去。”王冬冬噗嗤一笑说:“自己心虚,说我干什么?就是遇到我爸妈也吃不了你,走吧。” 谁知到了粥铺的门口,王冬冬先怵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遍才放梁惠凯进去,坐到餐桌前拍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梁惠凯不敢嘲笑她,忍着笑问道:“你想吃什么?”王冬冬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梁惠凯嘀嘀咕咕的说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嘛。”王冬冬笑嘻嘻地说:“我就是要考考你。” 梁惠凯心想,点的不合胃口也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是我的菜。拿了一个托盘,点了一份自己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给王冬冬点了一份鲜虾粥,又点了几份小菜:黄金鱼豆腐、蔬菜沙拉、酒鬼鸭胗,点了两份土家肉饼。觉得不够吃,又点了几个生煎包。 当他端着盘子往回走,忽然发现王冬冬面前站着两个人,她爸妈来了!原来王冬冬去学车,不回家吃饭,她妈妈懒得做,两口子商量着就想来喝点粥。天气热,在家等了一会才出来,无巧不成书,正好遇到梁惠凯他们。 梁惠凯吓坏了,第一念头就是想端着盘子跑却又无处遁寻,何况双腿早已不听使唤,僵在那儿动弹不得。王冬冬的妈妈感到好像身后有人站着,回头一看是梁惠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听金宏泰语气里透露着闺女可能有喜欢梁惠凯的意思,上次去公司她也见过梁惠凯,虽说这小伙子长得是不错,可他毕竟是个外地人呀,两口子哪舍得把闺女嫁到千里之外? 妈妈回头看,爸爸也跟着扭过身来。梁惠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感觉后背湿透了,涩涩地说道:“叔叔、阿姨好!”王冬冬的爸爸说道:“小梁是吧?快坐下。”梁惠凯挪着僵硬的腿走过去,把盘子放下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坐,我帮你们点。” 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梁惠凯放下盘子就转身离开,只觉得几道目光像刀子一般扎在后背上,走路都快不会了。随便点了两碗粥,两个小菜,烤馒头片,端着盘子挨着王冬冬坐了下来。 王冬冬的妈妈问道:“小梁是南方人?”梁惠凯机械的回答道:“对,湖北的。”“有对象了吗?”“有了,在北京上大学呢。”“是吗?还是大学生呢?” 梁惠凯还没回答,王冬冬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他的脚面上,使劲揉搓着。梁惠凯脑门上的汗忽地出来了,强装笑脸说道:“娃娃亲,要不她也看不上我呀。” 第138章 重操旧业 当知道梁惠凯有对象后,王冬冬的妈妈马上对他热情了很多,说话也客气起来,象征性的问了问他家里的状况。可是梁惠凯却如坐针毡,一点也不想在待下去,匆匆的吃了饭,不敢看王冬冬的眼神起身告辞了。 走出粥铺,梁惠凯长长的出了口气,太压抑了!一扭脸,旁边是个体育用品店,梁惠凯心里一动,进去转了一圈,花了二百块钱买了一个沙袋抱着出来了。不成想恰恰这时王冬冬一家人从饭店走出来,她妈妈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买的什么?”梁惠凯说:“健身用的沙袋。”王冬冬的爸妈笑笑离开了。 梁惠凯说完觉得有些尴尬。若是在年前,自己是不会花钱买这些健身器械,而现在手里有钱了,花这些钱也不觉得心疼了。但是在老辈人的眼里,健身的方法有很多,公园里就有很多简易的设施,跑步也能健身呀,花钱买器械就有些败家了。而且在老家,二百块钱够一家人一个月的花销了,这事让老妈知道了肯定挨骂,但是也不好给他们说自己用来练功啊。 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如此在乎王冬冬家人的看法?见到她父母怎么会如此的害怕呢?梁惠凯看着王冬冬牵着妈妈的手头也不回就走了,心里莫名的失落,这时他才发现王冬冬已经成功的闯进了自己的心里。 想到这儿,梁惠凯不由的紧张起来,彻底爱上王冬冬就麻烦了,再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更大的犯错误!一路上胡思乱想,回到公司天已经黑透了。梁惠凯心里彷徨,把沙袋挂起来拳打脚踢发泄一通,直到把自己折磨的精疲力尽,冲了个热水澡才昏昏睡去。 转天,他也不敢再陪着王冬冬练车去了,爱发飙就发飙吧。接下来闲着没事就爬山、打拳,顺便欺负欺负李师傅,每天把自己的精力耗个精光,少让自己胡思乱想。 梁惠凯这一阵练得拳叫“奇门十三肘”。这次回老家给师傅买了几套道服,师傅一高兴传了自己这套“奇门十三肘”,一共十个动作,简单易学。用师傅的话讲:“宁挨十拳,不挨一肘。”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胳膊肘质硬节短,发力刚爆,威力极大。 这套肘法是一路以实战主要目的,极具独特技击风格的肘法,师傅总结为:简洁干练,迅猛刁钻,节烈势刚,短打近攻,一招定乾坤。用之于实战,以闪为进,以身体的滚化,脚步的走转而使自己始终处于主动地位,闪转走化,审时度势,力求一招制敌!“奇门十三肘”动作虽少,每招每式都有歌诀: 十面埋伏不须忙,冲前撞后打两旁;惊马回首先格化,暗里顶肘击断肠;青龙绕住侧门逗,踩脚踏跟盘肋裆;湘子挎蓝神闲逸,谁知闪进挑捌撞;气定安用正面视,观音掸尘勾腿强;迎风展出旗一面,冲拳格肘两不慌;夜读兵书含杀机,搂劈沉戳打脊梁;醉里挑灯低看剑,拧握砸膝卧沙场;最是叫人留恋处,回顾依别望家乡;秋风扫叶在头面,巨象卷鼻挑胸膛;沉枷开锁静观变,反披袈裟势莫挡;膝撞肘下山去,一路奇门千古扬。 歌诀里藏着十三个动作:十面埋伏、惊马回首、青龙献角、湘子挎蓝、观音掸尘、迎风展旗、夜读兵书、挑灯看剑、望乡回顾、秋风扫叶、巨象卷鼻、沉枷开锁、反披袈裟。 师傅说这是他年轻时所习得绝技,做了道士以后觉得杀伤力太强就不再使用。由于在家呆的时间短,师傅只是教了动作,做了讲解。这套肘技的动作虽少,但是它的精要在于三五个动作连环串用,这样就变幻多端,舒展而不失刚暴,紧凑而雍容大度。 梁惠凯回来以后一直没怎么练,觉得用不着。打真正的高手自己不是个,一般的人四五个近不了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说生活中哪能天天打架?可事与愿违,回来后接连受到刺激,先是差点折在李师傅的手下,接着又差点被秦柯南算计,觉得有必要好好练练了,所以才买了一个沙袋准备重操旧业。 梁惠凯不想让别人围观,白天不练拳,若有空闲就负重爬山。到了傍晚和早上才是他的练功时间,把沙袋挂到院里,光着膀子苦练。一开始,他的动作还不熟练,更谈不上三五个动作连环串用了。好在他有武功底子,也知道练功的窍门,心无旁笃练了几天就能熟练运用。 过去他学的是形意拳,比较下来还是觉得“奇门十三肘”实用,技击性强,更坚定了他练好“奇门十三肘”的决心。练功很辛苦又很枯燥,但是这也比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神经要好,每天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省的想起王冬冬的这个烦人的小妞来。 每天过得充实,日子过得就快,不知不觉中就堆浸试验结束了,通过计算黄金的回收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指标,完全达到了双方预期。金宏泰高兴,马上签订了正式合同,李师傅成功的把选金厂承包了下来。 这次堆浸试验梁惠凯从头到尾跟了下来,基本上掌握了堆浸工艺,没有多少深奥的东西。他觉得选金要比开矿好多了,最关键的一点是人员少,几乎不用操心安全方面的问题,所以也想深入研究选金工艺。 选金工艺有多种,在当地还有一种常见的浮选工艺,主要用于几种贵金属伴生的矿,比如铁矿含金,铅锌矿、铜铁矿,等等,梁惠凯打算把这些工艺都了解一下,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派场。 李师傅属于经验派的,理论上也说不出一二三来。但是,既然决定以后要长期扎根在这儿,就要多掌握一些技能,不能等有了机会自己却什么都不会。人常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于是梁惠凯给钟灵打了电话,让她到北京后买些选矿方面的书籍寄过来,充实自己贫瘠的大脑。 第139章 八戒哥哥 堆浸提金工艺对气温有要求,气温越高反应越快,堆浸提金需要的周期越短。所以夏天是堆浸提金生产的好季节,作为老板首要的目标就是要全力以赴增加产量。 梁惠凯打算把杜丁国也喊来,增加一个班次,由过去的两班两倒变成两班三倒。赵老四知道梁惠凯做这些都是为了金宏泰,但是这样自己就吃亏了,忍不住说道:“人多了产量是能提高一点,但是咱们的工作环境和方式决定了提高的不会太多,反而人工成本却增加的更多,你的效益可就相对减少了。” 梁惠凯说:“我知道,虽然每吨矿的成本增加了,但是总的收入不会减少多少,差不多能持平,不吃亏就好。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而且这种状况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天凉了再说吧。” 赵老四说:“关键是人越多越不好管理呀。”梁惠凯说:“要不怎么会把杜丁国叫来?有你俩在这儿我还能不放心?”赵老四说:“哪有你这样的包工头啊?不考虑自己的利益却处处为老板着想。” 梁惠凯说:“做人要讲良心,金总对我这么好,我能不全力以赴吗?再说老板挣钱了,给咱们不也更痛快吗?”赵老四说:“这倒也是,我看他把你当干儿子对待了,哈哈。” 梁惠凯心想,我倒是愿意做他的女婿,可惜没那命。不过金宏泰还真信任他,吃着晚饭对他说道:“明天星期六,冬冬下午不上班,你带着她去市里看车,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一辆。”梁惠凯有些担心,这一段时间没有陪着她练车,肯定生气了吧?但是老板给任务了不能不去呀。 买车要坐着公交去,不能让王冬冬从市里开车回来,那样太危险。梁惠凯把车停到医院硬着头皮上了楼,在护士值班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王冬冬从病房里出来了。王冬冬一看梁惠凯来了,小脸马上拉了下来,黑着脸从他身边走过。梁惠凯厚着脸皮招呼道:“冬冬,咱们什么时候走?” 王冬冬梗梗着脖子,气哼哼地说:“不用你来献殷勤,我自己会去。”说完,进到值班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梁惠凯的心脏随着“砰”的响声跟着一颤,得,姑奶奶真生气了!但是谁让自己不来陪人家练车,又没打招呼呢?搁在谁身上都会生气的。梁惠凯心虚,心想,她应该只是嘴上说说吧? 这一阵以来,梁惠凯也快成了骨科的红人了,医生护士没几个不认识的。见医生护士们来来往往,有的偷笑,有的窃窃私语,梁惠凯觉得丢人,躲到楼道的尽头,无聊的靠在墙上。好在没过多长时间,听到楼道里响起了“哒、哒、哒”高跟鞋有节奏的敲着地板的清脆响声,王冬冬出来了! 梁惠凯回头一看,见她穿着刚好没过膝盖的通体白色的纱裙,腰间软软地系着一个紫色的丝质蝴蝶结,身上没有过多花哨的纹饰花样,却洋溢着春天的气息,清新自然,浑然天成。头发垂在肩上,软软的,灯光下乌亮乌亮的。洁白的裙子、乌黑的头发映衬着她美丽的脸庞,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熠熠生辉,让梁惠凯感到她美的不真实,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 恍惚间王冬冬走了过来,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往前走,梁惠凯回过神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到了楼梯的转角,王冬冬忽然停了下来,扭过身来恨恨地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梁惠凯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梁惠凯这一副怂样王冬冬更生气,忍不住发起飙来,抬脚踢在梁惠凯的腿上,一边踢一边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皮鞋踢在迎面骨上生疼生疼,但是梁惠凯不敢躲也不敢吱声,咬着牙强忍着。恰好楼下有人上来,给梁惠凯解了围。连着踢了几下,王冬冬也解了气,见梁惠凯疼的直抽抽又心疼起来,说了一句“活该”转身往楼下走去。 高跟鞋敲着台阶的声音更响亮了,小蛮腰扭得更夸张,王冬冬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洋洋,趾高气扬。梁惠凯看着眼前妖冶的身姿,恨得牙根痒痒的,心里暗骂:小娘皮,这么泼辣,活该你找不到对象! 到了楼下,王冬冬见梁惠凯开着奔驰来的,说道:“把车停到我家,在这儿别让人碰了。”梁惠凯心里一紧,不假思索地问道:“你爸妈没在家吧?”王冬冬生气,抬脚又踢了过去。梁惠凯噌的躲到了一边,委屈的说道:“我的腿都让你踢青了,还踢呀!”王冬冬悻悻地骂道:“你咋就这么怂?赶紧着。” 梁惠凯无奈,把车开到了王冬冬家的车库里。见她家大门锁着,胆子大了起来,谁知腰板刚挺直,王冬冬说:“去家里坐一会儿?”梁惠凯又吓了一跳,这哪敢去?万一她爸妈回来了怎么办?说道:“咱们还是抓紧走吧,到市里要三个多小时呢。” 莫道佳人总是痴,惺惺怜俐没便宜。只因会尽人间事,惹得闲愁满肚皮。王冬冬叹了口气,低着脑袋向小区门口走去。看着王冬冬落寞的样子,梁惠凯心里不禁发酸,真想上去牵着她的手,安慰她一番。可是跟着她走到公交站,梁惠凯也没有勇气牵起王冬冬的小手。 大巴上没多少人,王冬冬直接走到后边坐了下来,梁惠凯坐在她身旁,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王冬冬问道:“我死乞白赖的喜欢你,是不是挺贱的?”梁惠凯连忙说:“不,不,是我不好。我也常常反思自己,主要还是由于我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拒绝你咱们才会这样的,都是我的错!” 王冬冬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梁惠凯说:“聪明、漂亮、敢爱敢恨,而且又不爱慕虚荣。若是能娶你为妻,是我积了八辈子的德,只是咱们认识的太晚了,我没那福分。” 王冬冬的心情变化无常,被梁惠凯夸了一句马上又美滋滋的,小脸一红说道:“假话,心里肯定骂我是个小辣椒吧?”梁惠凯心里发虚,真聪明,不用我说自己也知道,一副谦卑的样子说道:“那都是因为我不好,你怎么惩罚我都不过分。”王冬冬眼珠一转,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梁惠凯说:“对呀,你不觉得你比我说的更好吗?”王冬冬羞羞的说道:“呸,就知道说好听话骗人。可是我现在还生气呢,既然你不嫌弃我是小辣椒,我还想揍你一顿解解气。” 见王冬冬高兴了,梁惠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说道:“只要你不再踢我迎面骨就好,那儿没肌肉,都被踢青了。”王冬冬抬脚轻轻的撞了一下梁惠凯的腿说:“我就踢你!让你没良心!” 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王冬冬开心起来。未来太遥远,她不想想那些飘渺的东西,只想珍惜眼前,躺在梁惠凯的腿上撒娇道:“这一阵让你气的我没睡好觉,你要抱着我睡。”抱着更睡不着了,不过她喜欢的是这种被疼爱的感觉。 然而,王冬冬躺在梁惠凯怀里的一瞬间,梁惠凯马上迷失了,他这一阵儿的坚持也化为泡影,抱着王冬冬像是漂浮在云端,只想越飘越远。大巴车像个老黄牛,看见人招手就停车,一到村里就停下来等人,不过俩人不觉得车慢,只想着这辆车永远开下去。 但是是路就有终点,大巴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市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听有人议论着下车吃什么时,两人才感到肚子饿的咕咕叫。王冬冬说:“附近有家‘唐县碗肉’非常好吃,我带你去。” 梁惠凯没听说过,但是听着有肉就好啊,跟着王冬冬往外走。两人刚出了车站,哗啦围上来几个小孩儿,一个个伸着漆黑的小手喊道:“哥哥姐姐,可怜可怜我们,给点钱吧。”梁惠凯见他们穿着破衣烂衫,脸上、身上黑得都看不清本来的肤色,顿时心生怜悯,就要从兜里掏钱。 王冬冬却拽着他脚下不停快速离开了。梁惠凯心里疑惑,王东东不像是个没有爱心的人啊?等甩开了这些孩子,王冬冬说道:“你这个傻老冒,这些孩子们都是被控制的,是职业要饭的,知道不?你就是给了他们钱,他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梁惠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金庸小说中的丐帮真的存在?疑惑的问道:“那他们要是讨不到钱怎么办?”王冬冬说:“回去可能就挨揍呗,最起码是吃不饱的。”梁惠凯又问:“难道他们不怕这些孩子跑了吗?”王冬冬笑道:“你怎么像个好奇宝宝?他们想跑也跑不了,你看这周围的人有可能就是监视他们的。” 梁惠凯义愤填膺,说道:“孩子们多可怜呀?难道就没人管吗?”王冬冬说:“自古以来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再说那些家伙们贼着呢,居无定所,很难抓住。怎么,难道你还想着解救他们?”梁惠凯说:“我倒是想,关键是救下来也没地方养他们呀。” 王冬冬哈哈一笑说:“你倒是有善心!不过,我听我叔叔说过,好多地方都有这种现象。这些孩子是被迫的,还有职业要饭的,不稀奇。我遇到过一个更奇葩的,一个30多岁的女人穿的衣着光鲜还要钱呢。我说大姐,你穿的比我都好,怎么还找我要钱呢?你这样可不好,一点也没有职业素养,怎么也要打扮的破破烂烂的才符合行规吧?”梁惠凯笑道:“你还挺逗。” 说着话就到了小吃店,梁惠凯知道了什么叫“唐县碗肉”,所谓的唐县碗肉就是用羊杂汤泡玉米面煎饼。不过还真好吃,煎饼软糯可口,汤汁浓郁香辣,让人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梁惠凯到保定后印象最深的就是吃了,说道:“你们当地的特色小吃还真多,味道也不错。”王冬冬笑眯眯地说:“喜欢吗?要不你做个上门女婿,这样就总能吃到我们当地的小吃了。”梁惠凯问道:“会不会像《老井》里演的,要倒尿盆呀?”王冬冬噗嗤一笑说:“不用,什么都不用你做,我伺候你。” 梁惠凯怔怔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几半,叹口气说道:“我要是孙悟空就好了。”王冬冬生自己的气,怎么说着说着又绕到这个问题了?装着开心的样子调侃道:“我看你不是孙悟空而是猪八戒,见一个爱一个,要不以后我就叫你猪八戒吧。” 梁惠凯不愿意,说道:“那多难听,不好。”王冬冬笑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知道我就不叫了。”梁惠凯说道:“你说,还能难住我?”王冬冬说:“那好,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知道这儿为什么叫保定吗?” 梁惠凯不知道,胡扯道:“屁股上别抢——保腚?”王冬冬嘴里含着羊汤,差点笑喷了,憋得小脸通红。小饭店的老板问道:“小姑娘,为什么叫保定啊?我是保定人我都不知道。” 王冬冬噗的一口把羊汤吐在垃圾桶里,终于笑了出来,摸着脖子说道:“差点没憋死我。嘻嘻,保定就是‘保卫大都,安定天下’的意思,用古人的话讲:‘北控三关,南达九省,畿辅重地,都南屏翰。’不知道吧?以后我就叫你‘八戒哥哥’,怎样?” 反正也管不了,爱叫啥就叫啥吧,梁惠凯说:“你高兴就好,随便叫。还没顾得上问你喜欢什么车呢,有目标吗?”王冬冬想想说:“没有,不过我也要买辆越野车,好去你们矿山玩。” 梁惠凯问:“奔驰?”王冬冬说:“那可不行,太贵了,越便宜越好。”梁惠凯笑道:“给你买辆北京吉普212?”王冬冬问:“有自动挡吗?只要有就行,能遮风挡雨,能跑远路就好。” 梁惠凯心道,还真是个不爱虚荣的女孩子,你让我多讨厌一些不好吗? 第140章 强人所难 梁惠凯过去认为自己虽然算不上是个狠人,但也是爱憎分明,那时候对刘翠花很专一,有女同学倒追自己也从来不正眼看。但是经过暴打刘翠花和张春,开始过着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活以后,他的心好像变软了,尤其是对女人优柔寡断,甚至都不愿意大声斥责。 这是梁惠凯性格转变的一个主要原因。其实他不知道,从人生的经历讲还要一个重要的原因,用一句时髦的话讲:没去过天堂你就不会羡慕天堂。 男人也是一样,没有结过婚,没有和女人好过,他就不知道女人的好,只能凭着想象。搂着香喷喷的女人睡惯了,突然睡冰冷的被褥就适应不。没结婚前,二十多年独自一人都过来了,也不怎么想女人,可是一旦结过婚或者和女人好过,不用十天半月,自己独自过上几天就精力旺盛,无处发泄。 所以,一般来讲结婚之前脚踩两只船的都是老司机,经验丰富。结婚后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独守空房就很容易出轨。男人有了钱就变坏也大都是已婚男士,或者有经验的老司机。 何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梁惠凯这个样子也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表现,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久了,而且是一个爱慕你的,又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由暧昧不清到情根深种也就水到渠成。 但是钟灵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再加上从小到大对她的爱,不管是不是兄妹之情都已经深入骨髓,何况两家又是亲戚关系,不能抛弃和辜负她是唯一支撑他不敢和王冬冬走的太近的念头。 吃了一份热乎乎的“唐县碗肉”,两个人的心更热了,王冬冬挎着梁惠凯的胳膊出了门。王冬冬在市里上过卫校,虽然没去过卖汽车的地方,但是也知道大致的方向,带着梁惠凯挤上了公交。 梁惠凯在市里坐公交的次数有限,但是那次在西安被丰满的少妇偷了他兜里的钱,给他留下了心里阴影。尤其是从汽车站、火车站这些流动人口多的地方坐公交更是小心谨慎,只要有人往他身边凑就觉得不是好人,紧张的赶紧躲开。 然而星期天好像上街的人格外多,挤着挤着就把他俩挤在了一起。见别的男人和王冬冬挨得近,梁惠凯心里不舒服,挪着身子把她拥到了怀里。可是女人身上的体香马上钻进了鼻子,撩人心弦,随着车子的晃动,梁惠凯的心也忽悠忽悠的飘在云端。 人越挤越多,王冬冬抱着他的腰像是没了骨头一般。很快梁惠凯浑身燥热,又觉得不妥起来,只好自我安慰:这样也好,省的有人再掏自己的的钱。王冬冬把脸贴在梁惠凯的胸上不说话,梁惠凯也不想说,两人忘记了身外的世界,只想享受着这一刻。 直到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王冬冬才意识到坐过站了,拉着梁惠凯下了车,红着脸说道:“你猜我现在想什么?”梁惠凯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现在我只想和你私奔。”王冬冬心里一颤,垫着脚抱着梁惠凯的脑袋亲了上去。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年轻小伙子吹着口哨,有人故意不停地响着自行车的铃声,有大妈经过嘀嘀咕咕地说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害臊!”然而,王冬冬什么也不顾了,她也是这么想的,真想带着梁惠凯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深山老林,永不分离。 好梦总是要醒的,两人也只是产生了这个念头,不能为了自己而让家人伤心呀,又坐着公交返回汽贸城。买越野可选的范围就少了,ABB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小众的车型市里还没有,普拉多、霸道块头太大不适合女孩子开,转了几个汽车店可选的只剩下斯巴鲁和铃木吉姆尼、本田CRV几款车型。 铃木吉姆尼、第一代本田CRV方方正正的,王冬冬不喜欢,相中了斯巴鲁森林人。这事要给舅舅请示呀,王冬冬不好意思,觉得二三十万买辆车太浪费了。 这年代能买车的都是有钱人,经理亲自接待,拿出手机让王冬冬给家里汇报。金宏泰笑哈哈地说:“我以为你也要买一辆和你姐一样的车呢。不用给舅舅省钱,过了这村就没这家店了,你可要想好了。”王冬冬嘻嘻笑道:“舅舅,这我已经很难为情了,有辆车开着就好。” 接下来付款、提车、办临牌,等一切都弄好了,天也不早了,车牌也只能明天去办。梁惠凯打算开车回去,孤男寡女在外地,父母肯定担心。但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冬冬不想回去,给妈妈打电话撒谎说是和同学一起玩。 打完电话,王冬冬好奇的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看,连连不舍地递给经理。梁惠凯对自己舍不得,但是对女人舍得,说道:“你要是喜欢,咱们也去买手机。”王冬冬小脸一红说:“我不是喜欢,而是你要有手机联系起来方便不是?”经理劝道:“手机会越来越流行,迟早要买的。” 梁惠凯真想到心里去了,开车先去找了一家手机店。梁惠凯给自己选了一款飞利浦手机,给王冬冬选了一款精巧的三星手机。王冬冬说:“我不买,四千多块钱呢,买完了我就成了穷光蛋。单位和家里都有电话,你买就好。”梁惠凯说:“放心吧,我给你买。” 王冬冬没说话,出了手机店问道:“你给我买是什么意思?”梁惠凯一愣,说道:“没别的意思,见你喜欢就想给你买。”王冬冬心里一甜,问道:“我喜欢什么你就给买什么吗?”梁惠凯说:“只要能力允许,可以呀。”王冬冬忽地小脸通红,嘀嘀咕咕的说:“我想要戒指。” 城里人订婚要“三金”,梁惠凯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戒指是买给媳妇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顿时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冬冬的脸色一会红一红白,心里暗叹口气,挽着梁惠凯的胳膊说:“小气样!不难为你了,咱们吃饭去。” 第141章 节外生枝 王冬冬不再纠结戒指的事,让梁惠凯舒了口气,抬头一看,斜对面的大楼上“明珠大酒店”几个大字异常显眼,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酒店的名字耳熟呢!”王冬冬说:“这是当地新开的唯一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一般人都知道的,稀奇吗?” 梁惠凯想想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次秦柯南把我送进局子里,就是从这个酒店找人揍了我一顿。还真巧,就这么遇到了。”王冬冬心里一禀,抬头看看梁惠凯的脸,倒是没看出什么喜悲来,担心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找回场子来吧?” 梁惠凯说道:“那个笑面虎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一个,虽然打了我一顿,不过人倒不是特别恶毒。只可惜我当时一只手受伤,让他占尽了便宜。”王冬冬说:“你说的笑面虎我估计是酒店里的保安头头,或者是当地混混的人物,被酒店供着。开大酒店的都是有背景的人,我不希望你冒险。”梁惠凯犹豫了一阵儿说:“咱们就去里边吃顿饭,这他们总是允许的吧?” 听这话就知道梁惠凯不甘心,高高兴兴的出来了,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儿那多扫兴?王冬冬把梁惠凯的胳膊抱在胸前轻轻摇动着,撒娇道:“八戒哥哥,这次你要是听我的,我做你的嫦娥妹妹好不?”不怕王冬冬发飙就怕王冬冬撒娇,梁惠凯的心马上就酥了,连声说:“好,好,听你的。” 见自己把梁惠凯治得服服帖帖的,王冬冬开心极了,娇滴滴的说道:“八戒哥哥真乖!前边是古莲花池,旁边是小吃一条街,咱们去里边转一圈,然后再吃饭怎样?”梁惠凯想应一句“嫦娥妹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憨憨一笑说:“好,听你安排。” 一边走着,王冬冬介绍道:“保定有三宝:铁球、面酱、春不老,还有诗一般的八景:市阁凌霄、奎楼应宿、横翠朝晖、莲漪夏艳、东皋春雨、西刹秋涛、鸡水环清和狼山竞秀。莲漪夏艳就是指古莲花池,浓缩着直隶总督府几百年来的变迁和厚重的历史文化,尤其是清代的乾隆和慈禧都多次来过这儿。” 梁惠凯夸道:“你的记性真好,这八景如数家珍。”王冬冬得意的说:“那是自然,都让我爸爸把我耽误了,要不我随随便便就能考个好大学,比你的青梅竹马差不了。” 梁惠凯嘿嘿一乐,跟着王冬冬信步进了莲花池。来的不是时候,这季节莲花都已经开败了,只剩下满眼大片大片的荷叶。不过可以欣赏到琼楼玉阁、文物典籍、长廊碑刻等等文物古迹。 俗话说的好,看景不如听景,尤其是这儿的阁楼亭台,像濯锦亭、含沧亭、藻泳楼、君子长生馆等等,每一处巧夺天工的建筑都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要人讲解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王冬冬讲了几个,梁惠凯只记住了戏楼上的“莲叶托桃”这个故事。当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城,火烧圆明园,慈禧太后不顾国家安危,与光绪皇帝连夜逃出来了北京。后来与八国签下不平等条约后慈禧回到北京,想起来到西陵祭祖,绕道省城保定。 袁世凯为讨好老佛爷,命保定知府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行宫。保定知府不敢怠慢,即刻把方圆八百里的能工巧匠召集起来,限期完成。等慈禧来到行宫的后花园,一抬头就看见戏楼上雕着一个大寿桃,还用荷叶托着,真是巧夺天工。慈禧高兴的,随即奖赏了工匠。 不成想工匠们却在背地里讥笑,因为荷叶托着寿桃叫“莲叶托桃”,寓意“连夜脱逃”以嘲讽慈禧在八国联军入北京时连夜逃跑。后来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慈禧,慈禧大怒,想把工匠全部抓来又怕百姓早返,拆掉戏楼吧又怕后人耻笑,只得哑巴吃黄莲一一有苦难言了。可这个故事却在保定府流传开了。 逛完古莲花池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王冬冬说:“小梁子,我想吃烧烤。”得,由“八戒哥哥”变成“小梁子”了,梁惠凯说:“喳,老佛爷,咱们走着。”王冬冬开心的笑个不停。 拐过弯就是小吃街,一到街口马上人声鼎沸,划拳行令生,小贩们的吆喝声,烧烤的烟味都传了过来。天气闷热,好多人都光着膀子,吆三喝四倒也痛快。他俩点了烤鱼、羊肉串、鸡脆骨、尖椒、花生米,要了四瓶啤酒,找了一个边缘的位子坐了下来。 梁惠凯问道:“你喝过酒吗?”王冬冬嘻嘻笑道:“上学的时候喝过。同学过生日,我们一个宿舍喝了两打啤酒,厉害不?”梁惠凯吃惊:“这么能喝?咱俩这酒是要少了呗?”王冬冬笑个不停,说道:“有你这个小坏蛋虎视眈眈,我可不跟你瞎喝,嘻嘻,哈哈。” 王冬冬话音刚落,一辆捷达呼啸着就过来了。梁惠凯心里吃惊,街道里人来人往,竟然也不减速?让他更开眼界的还在后边,这司机停车也不减速,只见车子一个甩尾,嗞~~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汽车贴着马路牙子停下来,从车上下来四五个小伙子。 王冬冬夸道:“真帅!看人家的车停的,像特技一般。”梁惠凯说:“回头我用你的车练练?”王冬冬嗔道:“想得美!你要是想玩回头弄一辆212,咱们县里有一帮越野爱好者,可以跟着他们学学。” 两人正说着,那几个小伙子看了一圈冲着他们这边走来,司机小伙说道:“美女,咱们凑一桌怎样?” 梁惠凯见这几个小伙子有的把脑袋烫的花花绿绿,有的纹着身,一个个不拿正眼看人,心里郁闷不已,这女人漂亮了也是原罪,难道要节外生枝不成?说道:“咱们凑一起不合适吧。那边有空座,你们嫌弃那边不好,我们可以过去。” 司机小伙手里甩着车钥匙,不屑地说道:“还是个外地佬?我没问你,你插什么话!” 第142章 大展身手 王冬冬看着这些二世祖心里恨得痒痒的,姑奶奶我高兴一次容易吗?真是搅屎棍!这要是在我们当地非得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但是这毕竟在外地,吃亏就是占便宜,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给梁惠凯使个眼色一人提着两瓶啤酒就要离开。 几个小伙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他俩围了起来。有人开始吹着口哨,有人一副猥琐的样子说:“啧啧啧,真少见,真正点!前凸后翘,迷死个人!卢哥,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卢哥就是这个司机,哈哈一笑说:“你们的话太俗气,美女哪能喜欢?泡妞也要高雅,要有文采,听我的:玫瑰有刺亦风姿,敢为来宾折一枝。不计亲疏当相送,余香留得入吾诗。” 脑袋染得花花绿绿像鸡毛的小伙子夸道:“卢哥有文采!太帅了!‘不计亲疏当相送’,好,好,这才是大哥的模样。”纹身的小伙子调侃道:“卢哥,你这首诗我都会背了,咱们能不能换一首?”卢哥说:“错,这叫一招鲜吃遍天!” 你们这是把我当空气了?梁惠凯火气噌噌往上涨,压着怒火说道:“能不能让开?”卢哥说:“可以呀,我从不喜欢倚强凌弱的。”说着往旁边一闪,做了个请的姿势。梁惠凯冷笑一声,拥着王冬冬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去,卢哥伸手拍在王冬冬的屁股,只听“啪”的一声,清脆极了。王冬冬回头骂道:“找死呀!”卢哥哈哈大笑,说道:“真翘!我喜欢。” 是可忍孰不可忍,梁惠凯二话不说,先把王冬冬往边上一推,举起酒瓶子狠狠砸向卢哥的脑袋。只听“砰”的一声,酒花四溅,玻璃碴子落在地上叮当作响。卢哥两眼发直,身子晃了一晃,扶着身旁的人才站直了。再看所谓的卢哥,鲜血顺着脑门滴答滴答往下流。 旁边的人先是看热闹,见这儿打起来了马上一哄而散。老板连声喊着:“还没给钱呢,你们不能跑。”不喊还好,越喊跑的越快,眨眼睛没了人影。 梁惠凯把半截瓶子仍在地上,拎着另一个瓶子问道:“你们是打还是滚?”这帮小年轻那吃过这亏?可是从没想过在家门口被人打,这是遇到过江龙了,一时间有些发愣。 鸡毛先反应过来了,拎起一把凳子就要冲过来。梁惠凯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一个箭步冲过去,不等他举起凳子又是一瓶子砸在他的脑门上,接着抬脚踢到他的肚子上。就见鸡毛嗷的一声惨叫,直直地摔到马路上去了。 打完鸡毛,梁惠凯扔到手中破瓶子,转过身来旁若无人的回到王冬冬身旁,顺手接过两瓶啤酒,问道:“哥们,清醒了没?还打不打?”卢哥用手抹了一下脑门,见手上都是血,激发了他的凶性,恶狠狠的喊道:“一起上,男的废掉,女的强了!” 带着王冬冬一起出来,梁惠凯不想有任何闪失。卢哥离得最近,话音未落他就冲过去又是一酒瓶子砸向卢哥的脑袋。卢哥这次长记性了,闪身躲过。但是梁惠凯另一只手里的瓶子跟着砸了下去,卢哥躲无可躲,又被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下彻底被打晕了,晃了几下就瘫倒了地上。 旁边的人冲上来就要抱住梁惠凯的腰,梁惠凯一式“回乡望月”,胳膊肘撞在他的脸上,就见这人趔趄几步,一屁股把餐桌撞到了,自己也跟着摔在地上,捂着脸嗷嗷的惨叫,估计把鼻子打坏了。 纹身的小混混见梁惠凯生猛,不敢碰硬便扑向王冬冬。梁惠凯这边打着,眼睛一直瞄着王冬冬那边的安危,那容他得逞?用劲全力把手中的啤酒瓶甩向他的后背,同时就冲了过去。小混混感到后背像是被石块砸中一般,肝胆欲裂,脚下踉跄几步,正好到了王冬冬面前。 王冬冬害怕,转身就跑,小混混忍着剧痛抓住了王冬冬的肩膀。恰好此时梁惠凯赶到了,一脚踩在他的腘窝上,小混混扑通就跪在地上。王冬冬被他差点带到,一屁股坐到他的脑袋上。梁惠凯抬脚踢在他的后心,顺手把王冬冬抱了起来,顺势又踢了两脚。那混混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剩下的一个小混混机灵,一直不敢往前冲,见梁惠凯下手太狠,撒丫子就跑了。梁惠凯走到卢哥面前,踢了两脚说道:“别装死,站起来!”卢哥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色厉内荏的说道:“惹了我你死定了!知道我师父是谁吗?‘笑面虎’!” 梁惠凯哭笑不得,这世界太小了!说道:“你师父是谁不重要,先拿五百块钱来!”卢哥不服气的说道:“凭什么?”梁惠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说道:“就凭这个!” 卢哥吃疼,乖乖把裤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梁惠凯见还有车钥匙,一把全夺了过来,连着几拳把他打翻在地。看着地上的几个人鬼哭狼嚎,没了战斗力,梁惠凯拉着王冬冬走到老板跟前,也没数多少钱全扔给老板说:“把烤熟的肉串全装进袋子,然后再装一袋花生米。”老板不敢有异,赶紧照着做了。 梁惠凯回头又对卢哥说道:“你的车子就在明珠大酒店外,一会儿自己去取。”说完带着王冬冬,开上车子扬长而去。 两条街只隔着一个路口,拐过弯就到。当梁惠凯把车停到手机店门口,刚下车,就见对面的明珠大酒店前的广场上跑过来两个人,一个是逃走的小混混,一个正是“笑面虎”! 广场上灯光明亮,梁惠凯看的清清楚楚。而街道边路灯昏暗,笑面虎是看到卢哥的捷达过来的,原以为是卢哥跑回来了,却没想到从车里下来的是梁惠凯! 王冬冬不认识什么“笑面虎”,下了车提着肉串往自己的车走去。不知道笑面虎能不能认识自己,梁惠凯心思转了几转,硬着头等在车旁,决定先下手为强,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王冬冬一身洁白的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太显眼了,小混混马上认了出来,说道:“虎爷,就是他们。”梁惠凯说:“多日不见,这次想来看看你,不成想你带的徒弟一个比一个怂。”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面前,不过笑面虎还是没看出是谁来,问道:“你是谁?”梁惠凯见他已经到了攻击范围,说道:“虎爷真健忘!那我告诉你吧。” 梁惠凯说完,忽然暴起,一式“夜读兵书”,左脚往前上了半步,右臂曲肘由后向前砸击,左掌随势下拍笑面虎的腹部。笑面虎反应奇快,往后扯了一步就躲过了攻击。 梁惠凯要的就是他躲避,紧接着一个垫步跟上,一式“迎风展旗”,左掌变拳向前平冲。笑面虎躲无可躲,伸手挡住就要抓住梁惠凯的手腕。梁惠凯脚下不停,接着一式“观音掸尘”,两脚交叉下蹲成歇步,右臂曲肘堪堪打在笑面虎的心窝。这一肘撞得笑面虎气息不匀,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汽车上。 梁惠凯信心大增,心头的一丝恐惧消失殆尽。趁他病要他命,跟着窜过去,不等笑面虎站稳一拳直击他的面门。笑面虎来不及还手,又无处可躲,只好往下一蹲躲过攻击,接着一扑就抱住了梁惠凯的腰。梁惠凯看得真切,不等他发力,顺势回肘狠狠的砸在笑面虎的后背上。 这一肘差点没把笑面虎砸的背过气去,便发不出力气来。梁惠凯接二连三的砸了几肘,笑面虎顿时感到五脏六腑移位,不由得松开了手,双腿一软就要倒下。梁惠凯揪着他的头发拎了起来,正要把笑面虎打在自己身上的几十拳还回去,就听王冬冬惊道:“后边!” 原来旁边的混混见有机可乘,一个助跑飞起双腿冲着梁惠凯的后背踢来。梁惠凯不知道后边什么状况,抱着笑面虎猛地转过身来。这时小混混已经飞在空中,想收脚已经来不及了,结结实实的踹在笑面虎的后背上,把两人踹到汽车上。 隔着一个人,也把梁惠凯撞得不轻。见小混混落在地上还没站稳,猛地推开笑面虎,笑面虎往后一退,就和小混混一起滚在地上。小混混不值一提,梁惠凯担心笑面虎反过劲来,跟上去在他的肚子上连着踢了几脚,踢的笑面虎缩成一团,嘴角流血。小混混趁机跑向明珠大酒店。 梁惠凯不敢久留,招呼着王冬冬上车。刚发动汽车,侧脸一看,就见从明珠大酒店冲出几个人来,赶紧哄着油门开车就跑了。过了几个街区,见他们没有追上来,梁惠凯放下心来,问道:“咱们去哪儿?”王冬冬心有余悸,说道:“这黑咕隆咚的,我也不知道到了那儿。你说咱们住酒店,他们会不会找来?” 梁惠凯想想说:“没准,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大的本事。要不咱们去荒野夜宿,就在车里凑合一晚怎样?” 王冬冬马上想起两人在空中草原的情景来,顿时心生向往,笑道:“这是不是也叫‘莲叶托桃’?”梁惠凯问:“你是老佛爷吗?”王冬冬笑个不停,说道:“我不做老佛爷,我做武则天,你做我的男宠!” 第143章 禽兽不如 路过一个小卖店,梁惠凯去买了几个面包,一箱啤酒,辨明方向开车出了市区。往西开了一段渐渐的看到了大山的轮廓,找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山岗,把车开下了路。 吃着肉串,喝着啤酒,看着天上的星星,王冬冬觉得浪漫极了,说道:“这一架打的值得,咱们可以重温二人世界了。”梁惠凯说:“我好像陷入死循环了,总是在打架的路上,不知道以后和笑面虎还会不会还有交集。”王冬冬说:“你不用担心,明天我给叔叔打电话,让他从市里找个警察陪着咱们上牌照。” 梁惠凯说:“这只是一方面,也不知道是我暴力,还是是你红颜祸水原因,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打架。”王冬冬笑了,近期梁惠凯打架好像都和自己关,不过这哪能承认?说道:“当然是你暴力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像这次暴打笑面虎一样,咱们若是开车就走还能打起来?你说是不是你的原因?” 女人总是有理,梁惠凯涩涩说道:“算是吧。”王冬冬说:“什么叫算是呢?嘻嘻,不要不服劲,你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想保护你身边的女人不受伤害,从这个角度讲你是为了我打架,但这却是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江湖情怀,女人没有江湖,不过女人就是男人的江湖。同时呢,女人能包容着这样的男人,成就湖中大气的男人。” 梁惠凯问:“你这是什么理论?”王冬冬深情地说:“你爱我,我也深爱着你,就是这个意思。” 梁惠凯就怕听着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却不知道那一颗是自己,那一颗是王冬冬,那一颗是钟灵,还有刘若雁、金小芳,心里茫然。一时间心里彷徨无策,端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一气喝了下去。然后把瓶子扔到一边,幽幽的说道:“我不配说爱。” 王冬冬已经习惯这个装模作样的人了,笑笑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梁惠凯想想说:“不知道,天天在山上,不知道也不用操这些闲心。”王冬冬娇嗔道:“笨蛋,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分?” 梁惠凯怔怔的看着王冬冬不敢说话,心里却想,如果是牛郎织女,那么说明两人永远不会生活在一起了,这不是缘分,而是有缘无分! 王冬冬问:“你怎么不说话了?”梁惠凯想想说:“冬冬,你不要总是心里暗示自己,这对你真的不好。我喜欢你,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哪又能怎么样呢?且不说钟灵,单说你们家,你父母同意把你嫁到千里之外吗?我看你妈妈见了我一副想用大刀砍我的模样,咱们就是不可能的。” 王冬冬甩甩头发,倔强的说道:“你喜欢我就足够了,现在咱们不想这些,没意义。歌里不是唱了吗:我拿青春赌明天,我就赌一次,赌你和钟灵最终走不到一起。来,咱们喝酒。” 王冬冬拿起酒瓶和梁惠凯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又说道:“不是说了吗,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要不我给你个机会?”梁惠凯说:“我还是把自己喝醉算了。”王冬冬咯咯直笑:“胆小鬼!” 王冬冬像是真的很开心,主动的和梁惠凯拼酒。不过,几瓶啤酒下肚就不是她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痛诉梁惠凯种种恶略的行径,大骂他没良心。大半夜的声音传的老远,梁惠凯担心老百姓以为这儿闹女鬼呢,准备把她抱进车里。刚抱起来,王冬冬呢喃着说:“我要小解。” 梁惠凯只好把她放下。然而王冬冬像是一滩烂泥一般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只是嘴里嘟囔着要小解。看着四周黑咕隆咚的,梁惠凯心想,反正什么也看不到,一狠心,两只手哆哆嗦嗦地伸进裙子里,拔掉内裤,像抱着小孩小解一般把她抱了起来。 过了半天,见她没动静,梁惠凯以为她睡着了,开始轻轻的吹着口哨。谁知王冬冬噗嗤一笑,挣扎着下来,跑到一边去自己了解去了。原来没醉! 一会儿,王冬冬扭扭捏捏的走了回来,贴在梁惠凯身上撒娇道:“我喝多了,你知道不?”梁惠凯说:“知道,喝醉了。”王冬冬又说道:“你要抱着我睡。”梁惠凯心里一乐:“好,抱着你睡。” 越野车的好处就是相对宽敞,把后座往后放了放,两人挤在一起倒也不显得拥挤。王冬冬把脸埋在梁惠凯的怀里,轻轻的环着他的腰,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这次梁惠凯知道王冬冬不是耍酒疯了,而是借酒浇愁。也直到这时候梁惠凯才知道,平素看着王冬冬一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很苦,一时间感到罪孽深重,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看着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里隐隐作痛,可是想劝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不停地帮她擦着眼泪。 哭了一会儿,王冬冬的声音断断续续,渐渐的睡着了。梁惠凯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这个一根筋的女孩子让他感到幸福、心酸、头疼,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就这么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夜。 等梁惠凯睁开眼时,王冬冬忽闪着大眼睛正盯着他。梁惠凯心里一热,柔声问道:“没睡好吧?”王冬冬咯咯一笑说:“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来。”梁惠凯问:“什么笑话?说说。”王冬冬说:“你知道的,就是那个禽兽不如的笑话,你说你是禽兽呢还是禽兽不如?”说完了又咯咯笑个不停。 不管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吧,只要她开心就好。梁惠凯也笑了起来,轻轻地捏着她挺秀的琼鼻说道:“你敢骂我?”王冬冬说:“我也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该骂你。不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想骗我可要真本事了,哈哈。” 第144章 两只山羊 上好牌照往回走,王冬冬主动要开车,梁惠凯也是傻大胆,把方向盘交给了她。结果开到半路王冬冬开不下去了,头晕脑胀,胳膊僵硬,悻悻地说:“还是坐车好,你开吧。”梁惠凯笑笑说:“在路上开才锻炼的快呢!不过,你已经很不错了,能连着开一个多小时,比我初学时强多了。” 王冬冬嘻嘻一笑说:“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比咱们刚见面时会说了,夸人的小话张口就来。”梁惠凯说:“我一般不夸人,说的都是实话。”王冬冬咯咯直笑。 回到县城,两人发现一个悲催的事,手机没信号!王冬冬调侃说,这是花了不到一万块钱买了两个闹钟,代价够高的。梁惠凯却暗自庆幸,若是天天被她电话呼来唤去也够棘手的。 王冬冬的事儿一直让他狠不下心来,这次在市里把笑面虎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越来越乱。梁惠凯小心起来,早晚自虐似的练拳,把自己每天累的臭死,这样午觉就多了起来。 这天他正睡得香,听到院里有人在吵闹,起来一看,是附近村庄放羊的老高。梁惠听了一会儿明白了,老高的羊被毒死了两只,这事跑不了,肯定是李师傅粗心大意造成的! 堆浸法提金技术自问世以来以其投资费用低、工艺流程简单、经济效益可观、适用范围广的优点,得以迅速发展。但是在这种方法需要剧毒的氰化钠作为提取原料。氰化钠是剧毒物质,在使用过程中产生剧毒废水和含金属的毒污水,通常要集中处理,否则就会严重污染环境。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流行的是两种方法,一是借助加入的化学试剂,比如采用硫酸亚铁和石灰使废水中的氰化物沉淀而被除掉;二是自然降解法,通过较长时间的天然的物理、化学、生物作用把废水中的氰化物去除。 李师傅他们就是采用的自然降解法。它的优点是不要加入任何化学试剂,成本低,但是时间很长。还有就是环境温度很重要,在夏季这一过程进行快,而到了冬季反应过程几乎停止。大的矿山需要容积巨大的尾液池,而他们的矿山小,喷淋又是间歇性的,废液不是很多,所以就直接排到废矿堆上。 放羊的老高找上门来不用说肯定是废液没处理好,流到了矿碓外被羊喝了。梁惠凯没有和当地百姓打交道的经验,不过这件事是李师傅惹的祸,所以就要他负责。 梁惠凯安慰道:“高叔,你别着急,说说什么情况。”老高看来梁惠凯一眼说:“你是开矿的,这事和你没关系,我要找你们金老板。”梁惠凯说:“我们金总今天正好没在,有事你先和我说说,我向他反映。放心,这事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老高说:“哪能行?这事必须尽快解决,再过两天你们不认账怎么办?告诉你们金总,要是解决不好我就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过来,再解决不了我就告你们老板去。” 梁惠凯心里一乐,他们村长和村支书都吃着金宏泰的,你能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这些事一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因为一件小事阴沟里翻船,这不是金宏泰的作风。于是说道:“高叔,不要激动,金总什么人老百姓谁不知道?他啥时候做过坑害老百姓的事?这样吧,咱们一起去山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好给老板汇报不是?”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老高哪会把梁惠凯放在眼里,气势汹汹的说:“这事你管不了,一只羊赔我一万,你能做主吗?看在金总平时客客气气的,若是换做别人没有十万块钱这事就别想解决!” 一只山羊也就几百块钱,张口要一万也太黑了,平时看着老高笑哈哈的,没想到遇到事也是一样。但是当地人和矿山打交道就是这样,汽车压坏地堾都敢要二三十万,这么说来老高真没多要。若是一两千块钱梁惠凯就做主了,但是两万太多了,他做不了主。 虽说这事是李师傅负责,想来金宏泰肯定也不会答应的,这样会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只会要价越来越离谱。梁惠凯没办法,说道:“高叔,外边挺热的,你在我屋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山上看看怎么回事。还是那句话,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金总不会让你吃亏的。” 安抚了老高,梁惠凯去了山上。这时李师傅正在树林里和休班的职工打扑克。下边闹翻天了你还和没事的人一样,梁惠凯不禁生气,说道:“李师傅,别玩了,先说正事。”李师傅说道:“等一会儿,我正手顺呢。不就是老高的事吗?别理他。” 梁惠凯火从心起,我特地来找你,你却不拿村长当干部,过去抄起扑克扔了一地。李师傅瞪着眼睛喝道:“小兔子崽子,耍什么威风?关你屁事!”梁惠凯黑着脸说:“你再骂一句试试!” 李师傅梗梗着脖子想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骂出来。梁惠凯鄙视一笑,对着大伙说道:“以后谁也不准和李师傅打扑克,若是让我看到了,你们就走人!”李师傅不愿意了,你是什么东西,想孤立我?不服劲地说道:“凭什么呀!”梁惠凯说:“你不是说我管不了你吗?但是他们归我管,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师傅悻悻地说道:“算你狠!”梁惠凯说:“李师傅,我尊重你年龄大,但是希望你不要倚老卖老。玩扑克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不务正业呀!金总三番五次的交代,一定要注意废液排放,你怎么做的?把老百姓的羊毒死了你还理直气壮、不当回事,这不是给公司找麻烦吗?” 李师傅说:“不就是死了两只羊吗?这事还轮不到你教训我吧?”梁惠凯冷笑道:“忘了告诉你,这个矿山也归我管理,包括你!你认为是小事吗?你现在就去处理,老高在公司闹事呢!我提醒你,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了公司的生产后果严重,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物降一物,李师傅仗着自己拳大胳膊粗,横行霸道惯了,一向不把别人看到眼里。但是对上梁惠凯心里没了底气,被斥责一顿老实了不少,跟着梁惠凯下了山。 一边走着李师傅说道:“我不是不当回事,而是这个老高欺人太甚,张口就要两万块钱,哪有这个道理?再说了,我反复给他说过不要让羊群过来,谁知一不注意就出了乱子。” 梁惠凯说:“你给老百姓讲道理有用吗?他就是故意把羊群赶到这儿出了事你也得兜着。但是不管他要多少总要处理的,你不能让他去公司闹事呀,难道你想着让金总给你擦屁股吗?”李师傅说:“我听职工说,金总在当地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还有人敢讹他?” 过去两人很少正面冲突,简短的交锋后梁惠凯知道这家伙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就会蹬鼻子上脸,冷笑道:“金总是有威望,但是人家走得是正道,不是玩黑的,所以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就这么给你说吧,这儿的人还是客气的,没给你要二十万就烧高香吧!金总不在家,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要是惹了乱子恐怕你就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这句话戳中了李师傅的心坎。找一份稳定的、有收益的工作不容易,再说金矿相对要少,堆浸选金又是他赖以生存的技能,所以他更珍惜这份工作了。李师傅马上说道:“放心吧小梁,这件事我肯定处理好。不就是老高吗?一会儿看我的。” 到了公司,李师傅给老高点了一颗烟说道:“老高,这点事儿我就给你处理了,还来公司闹啥?”老高嚷嚷起来:“放屁!你要是答应我还能来这儿?闲的我?死的又不是你的羊,你不心疼。” 李师傅嘿嘿一乐说道:“我又不是不赔你,只是你说的价码太高了。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熟人了不是?平时老哥对你也不差,不能不讲仁义不是?”老高不是傻子,听了很生气,马上还击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仁义吗?那好,一只羊两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李师傅登时就火了,吹胡子瞪眼的喝道:“老高,你想钱想疯了?不要以为你是本地人我就怕你!把我惹急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老高马上喊道:“你什么意思?想打人吗?你打呀?有本事你打!你敢动我一下,没有十万块钱咱就别谈!” 李师傅的二百五劲头又犯了,把梁惠凯气的不轻,但是他真没有处理这些事的经验,恨恨的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就看你怎么作死吧! 谁知李师傅又是嘿嘿一乐,说道:“老高,你喊啥?咱们好好说话不行?”老高见他不敢动手,马上来了脾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指着李师傅的鼻子说道:“你还有理了?都是我的不是?得,咱俩也不用说了,我和你说不着,还是等着金总回来再谈吧。” 即便是金宏泰回来这钱也是李师傅出,因为这此纯粹是他的责任,协议里写的明明白白。但是李师傅在矿山混迹多年,知道矿山和当地的矛盾解决不好就会有老百姓闹事,所以就想借机给金宏泰施加压力共同处理这件事,指望着金宏泰在当地的威望能少出一些。 这也是他刚来这儿就想知道金宏泰在当地是不是厉害的原因。他本想着耍耍心眼,不成想被梁惠凯吓唬一通,便没了底气,如果金宏泰张口就答应了那岂不亏死了?李师傅表面上二乎乎的,其实心眼贼多,他只是以这种不讲理的作风先把人吓唬住,这次对老高的态度也是一样。 但是他忘了,老高是奔着钱来的,又是本地人,根本不吃这一套。李师傅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说道:“老高,你怎么能这样?买东西还讲价呢,咱们总的有个来回不是?来来,再抽个烟消消气。”老高把脸往旁边一歪,气哼哼地说道:“你的破烟我可不敢抽了,有毒怎么办?” 梁惠凯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对呀,有事好好说,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越来越糟糕。咱们都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双方都过得去就好啊。”老高说道:“小梁说的有道理,我也就是看在金总的面子上没多要,换做别人这点钱能交代了?想都别想!” 李师傅说道:“老高,你看我刚来这儿没多长时间,你让我拿两万块钱真是难事,咱再商量商量。”老高说:“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就没多要,依着我媳妇最少十万。”李师傅说:“我一看你在家就是说了算的人,媳妇的话还能当真?” 老高说道:“小梁在这儿半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儿都是女人当家。”李师傅笑笑说:“不论谁当家,这事我都不会让你吃亏。这样,小梁,咱们买点东西去老高家串个门。” 老高说道:“那没意义,咱就说钱的事。”李师傅拍着胸脯说道:“钱的事你绝对放心,我少不了你的。咱们这叫不打不成交,也别在这儿说了,干磨嘴没意思。老高你一会儿早点把羊赶回去,我俩去买点礼物,晚上去你家喝酒,这你不会拒绝吧?” 老高却马上拒绝了:“别,我从来不喝酒,而且我媳妇也不会做菜,招待不了你们。”李师傅连抱带推的把老高弄了出去,一边说道:“酒菜都是我们准备,一分钱也不用你出。钱的事该怎么陪你还怎么陪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李师傅力气大呀,架着老高就出去了。到了院外,李师傅又说道:“老高,我们就在你们村口等着你,等你放羊回来了上你家喝酒去,这事说定了。”老高无奈地说:“去也行,你必须带着钱去,今天晚上把事儿办妥了。”李师傅说:“你就放心去吧,肯定让你满意啊。” 梁惠凯心里之乐,这个李师傅脸皮真厚,老高明显不想让他去家里,他却一而再的提起。不过,越是脸皮厚的人越不会吃亏,这样也好,让李师傅去磨吧。 第145章 大跌眼睛 老高走后,李师傅问道:“小梁,你有钱吗?”梁惠凯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别问我,我没钱。”李师傅说:“这个月结了工钱我就还你还不行吗?”梁惠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还能骗你吗?上次回老家把钱都放在家里了。再说我那边开销这么大,手里没有钱哪能行啊?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梁惠凯说完,忽然为自己感到高兴,会拒绝别人了!像李师傅这样的人,借出去的钱肯定就会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借钱的时候是哥们,再要钱的时候就变成了仇人,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他。 李师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好说道:“咱们先去买东西吧,你得开车带上我。”梁惠凯说:“好啊,记得带上钱啊,别到了那儿告诉我你没钱。”碰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了!李师傅恨恨的说:“我靠,年纪不大你怎么这么抠呢?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借你一分钱。” “那最好啦!我这人就是小气,慢慢的你就会彻底认清我。你要带着钱咱们就走。”得罪了李师傅,梁惠凯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他知道李师傅兜里有钱,刚才还在山上赌博来着,能没钱吗?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把你师傅彻底得罪死,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梁惠凯开着车把李师傅带到镇上,李师傅下车去买东西,他就在车上听收音机,看都不看去。过了一会儿,李师傅提着两瓶二锅头,一只烧鸡,一袋水煮花生米,还有一食品袋鸡蛋,这鸡蛋估计算是礼物吧。 李师傅把东西放在车上说道:“走吧。”梁惠凯觉得好笑,忍不住说道:“老高家还两个半大的小子呢,提这点儿东西够塞牙缝吗?既然你提出来上老高家里去,又是去给人家说好话,大方点行吗?你不觉得丢人吗?就这点儿诚意别人能给你好脸吗?” 让梁惠凯连珠炮的损了一顿,李师傅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老脸一红说道:“哪咱们再买点啥?”梁惠凯说:“我不知道,你想买不买。不过,你若是只提着这点儿东西去,我就把你扔在他们村里自己回去了,我没有脸面跟着你去。” 李师傅只好下了车,又去买了点儿熟食,买了一条鱼,两人才返回村里。他俩来的早,老高放羊还没有回来,在路口等了一会儿,李师傅说道:“在这儿等着干嘛?咱们直接打听着去他家。” 梁惠凯想想也行,便跟着去了,两人一边打听着到了老高家。老高媳妇正在院里忙活着要做饭,见他俩提着东西来了,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呀?”李师傅说:“我们是矿上的,这不是把你家的羊伤了,来给你们赔礼道歉来了。”老高媳妇把脸一拉说道:“道歉没用,我们只要钱。” 李师傅说:“这你就放心吧,钱我一分也不少你们的。”老高媳妇的脸色马上有了笑意,说道:“给钱就行了,道什么歉呀?也不用道歉。”李师傅把礼物放下说道:“应该的。这鸡蛋是给你买的,剩下的是我们晚上要在你这里吃饭,给老高也说过了,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又给钱还买东西,怎么好拒绝?老高媳妇说道:“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你们随便坐吧,我给你们做饭去。”李师傅跟着老高媳妇到了厨房。说是厨房,实际上就是搭着一个棚子,李师傅靠在厨房门口的柱子上闲聊道:“没想到老高还这么漂亮的媳妇。” 梁惠凯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喷了。老高的媳妇也只能是一般人,再加上农村的妇女不怎么打扮,哪能好到那儿去?这话李师傅真能说出来,让梁惠凯深深的佩服。 老高媳妇咯咯一笑道:“瞎说啥?我们农村人还讲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李师傅说:“这句话就不对了!你看你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也就是你们这儿海拔高,皮肤显得黑点儿而已,若是皮肤白点你就是个大美人。”李师傅把老高的媳妇逗得咯咯直乐。 没想到李师傅很善于和妇女聊天,梁惠凯又见识了李师傅的另一面。正诧异间,李师傅说道:“这天太热了,我光着膀子行吗?”高公媳妇说道:“农村人都光膀子,有啥?你想光就光着呗。” 李师傅把衬衫脱下来,挂在院里苹果树的树枝上,然后又靠在厨房的门口继续和老高媳妇聊天。老高媳妇见李师傅一身精肉,强壮极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李师傅看在眼里美在心里,说道:“一看你就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老高能有你这样的媳妇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啊。”老高媳妇咯咯一笑,说道:“是吗?他可不这么觉得。” 李师傅说:“男人嘛,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看你就是旺夫相,要不凭他放羊什么时候能挣两万块钱呢?”老高媳妇的脸色忽地一红,低着脑袋不说话了。 李师傅又说道:“弟妹呀,你放心,说好的钱我一分钱也不少你们的,谁让我没把活干好呢?我真一点也不怪你们,要不我也不会上门道歉来。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以后就会成好朋友的。” 老高媳妇瞟了李师傅一眼说道:“我们真没多要你们的。老百姓们都说了,最少冲着十万二十万要,我哪好意思?这可好,要少了村里的人还笑话我呢。” 李师傅赞道:“弟妹的心真好,也就是遇到你们了,要不这次我可就亏大了!只是我刚来这儿打工,还没挣到钱呢,现在手头有点紧。你看这样行不,我先给你们一部分,剩下的以后还,行不?” 老高媳妇张口说道:“那不行,你要不给怎么办?”李师傅说:“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你要是同意,明天当着金总的面咱们把事定了,让他给你担保,这样就放心了吧?以后我没事常来看看你们,你看我这一把力气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们干点活儿算是利息了,你看行不?让我分期还你们,时间越长我不是帮你们干活越多吗?这不也是好事吗?” 老高媳妇偷偷看了一眼李师傅,老脸又是一红说道:“我没什么意见,这事我也不管,等我们当家的回来再说吧。” 这也行?梁惠凯大跌眼睛!既然李师傅美男计都用上了,自己也没有在这儿呆着的必要了,只怕以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梁惠凯“哎呦”一声说道:“忘了件事,我还得去趟县城,吃饭你们就别等我了。” 第146章 自告奋勇 李师傅和老高他们后来怎么谈的梁惠凯就不知道了,反正这顿酒没白喝,让李师傅先欠着一万五,分三个月还清。至于昨天是不是给了五千,或者多给,或者少给,或者没给,梁惠凯就不得而知了。金宏泰给他们做了担保,每个月月底从李师傅的工钱里先扣除五千元给老高,皆大欢喜。 等他们走后,金宏泰对梁惠凯说道:“昨天我就听公司的人汇报了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遇到这种事就要当机立断,决不能拖延。现在环保管理比较松,地方上只要你交税就可以,一般的问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也不排除有人借机做文章,所以这件事说小就小说大就大。这不是没有先例,选金的技术员被抓走过的事儿没少发生,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梁惠凯说:“我知道了,过去我对选金这一块没怎么关注,以后要加强管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能有人独当一面,把公司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来做,金宏泰很高兴,点点头说道:“好,凡事都有小心谨慎,尤其是雨季,不能把废水冲的那儿都是,那就发生大问题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还没到中午金宏泰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市环保局要下来调查这次废水外排事件,而且马上就要到县城了,让他赶紧做准备。金宏泰郁闷不已,举报的人竟然绕过县环保局直接捅到了市里,明显是被有心人告了恶状!但现在没时间生气,要抓紧处理,以防事态扩大。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金宏泰沉思一会儿先给林海打电话说道:“领导,一会儿市环保局下来检查,中午您若是有时间陪着一起吃顿饭?”林海问道:“是不是来调查你们废水外排的事?”金宏泰听后一惊:“这您都知道了?”林海笑笑说:“市里的人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这就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来还是看热闹的人多!幸好只是死了两只羊,若是死了人还不有人放鞭炮?挂了电话,金宏泰带着梁惠凯去了山上。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喷淋停了,把废矿堆周围检查一遍才放下心来。 李师傅好像更能有经验,说道:“金总,这件事要让放羊的老高闭上嘴,死不承认。”金宏泰说:“他不承认有这件事更好,不过我担心欲盖弥彰,万一说漏了嘴性质就变了。”李师傅说:“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道,我去处理,如果有事我担着,不就完了?” 李师傅自告奋勇,让梁惠凯刮目相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呀?梁惠凯正摸不清头脑,金宏泰说:“你去也行,但是不要强求。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别被人抓住把柄弄成大事了。” 李师傅说:“我知道,如果没把握就当没有这回事。嘿嘿,如果我办成了,这次有什么处罚你可不能捎带着我呀。”金宏泰笑笑说:“只要不是人为的事故、人为的过失,我都可以接受,你就放心吧。” 李师傅马上爬到山坡上,喊过老高连哄带吓唬的交代一翻,让老高赶着羊群离得远远的,调查的人见不到就好。然后回来让梁惠凯拉着他去了乌龙沟村,要把老高媳妇安抚好了。 到了村口,李师傅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自己去。”梁惠凯说:“行,我等着你。”李师傅正准备下车,忽地回过头说道:“小梁,让人家闭上嘴咱总的意思意思吧?要不人家凭什么听咱们的?” 梁惠凯心想,这倒也对,问道:“你想怎么做?”李师傅说:“给她两千块钱的封口费,肯定办得圆圆满满。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穷光蛋了,要不你先垫着?”这事梁惠凯就不好说什么了,从钱包里数了两千块钱给了他,李师傅拿着钱兴冲冲的去了老高家。 老高媳妇听到院里有响声,探头一看是老高,心里竟是砰砰直跳,嗔道:“你怎么又来了?”老高拿着钱在手里抖了抖说:“好事,不欢迎吗?”说着随手把大门就关上了。 进到屋里,老高媳妇疑惑的问:“你这是要提前还了?”李师傅嘿嘿一乐说:“两码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你了,给你白送钱来了。”老高媳妇脸一红说:“骗人吧?”李师傅说:“你是我的小心肝,骗你干什么?钱到你手里不就踏实了吗?给你,两千。” 李师傅说着凑到跟前,一手拉开她T恤的衣领把钱塞了进去,顺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说:“这下放心了吧?”老高媳妇红着脸掏出钱塞进裤兜里,斜了李师傅一眼,娇滴滴的说道:“讨厌吧你。”李师傅笑哈哈的抱住了她,说道:“放心,以后跟了我有的是钱。” 男人强壮的身体让老高媳妇很快迷失了,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说:“你要干什么?别胡来啊!”李师傅亲了她一口说:“不胡来,我是一本正经的喜欢你。” 梁惠凯在村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看到林海的车都过去了李师傅却还不出来,心里焦躁起来。不由得想到,这就几句话的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怎么没完没了了?再说,如果金宏泰处理的得当,说不定只是走走过场,人家还不一定来调查呢。 忽然想起昨天老高媳妇看到李师傅壮实的身子时小脸通红的样子来,梁惠凯心里一惊,上当了?李师傅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高手!但是现在过去什么都办完了,而且抓他们的现行也没意义。心里正想着,李师傅吹着口哨过来了,得意的说道:“放心,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谁来她都不会说的。” 看着李师傅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隐隐渗着汗水,梁惠凯哭笑不得,这家伙准是种马转世!不管如何,用两千块钱消除一个隐患也是值得,说道:“那就好,咱们赶紧回去,看看需要做什么工作。” 第147章 五体投地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回头一看两辆汽车开了过来,肯定是环保的人来了!梁惠凯哄着油门就往回跑。李师傅信心满满,笑笑说道:“不用着急,咱们回去不回去一个样。这事儿只要被举报,总要出点血来摆平,就看金总的本事了。如果办得顺利,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提几个问题让咱们整改。” 梁惠凯郁闷地说:“你这么说,找老高他们没有意义了?”李师傅说:“那不一样,老高不承认就是没有这回事,他们只能是顺便检查,立不了案的。”不知道李师傅说的真假,但是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何况已经做了,再说别的也没意义。 梁惠凯的车前脚停到院里,身后的两辆车就跟了上来。听到车响,金宏泰赶紧从办公室出来迎接,梁惠凯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金宏泰会心一笑,把检查人员请进了办公室。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梁惠凯竟然有点儿紧张,刚才跑来跑去像是和时间赛跑一般,忍不住长出了口气。剩下的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有林海在这儿任谁都会给面子的,梁惠凯便回屋喝茶去了。 当地不产茶叶,听金宏泰讲,他也是做了矿老板这几年才开始喝茶的。这股风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矿老板们都喜欢在办公室里摆上茶台,弄一套像样的茶具,而且还多是功夫茶。 梁惠凯这套茶具是金宏泰送他的,听说是什么骨质瓷,别的不懂,但是看起来洁白、细腻、通透、轻巧,让他爱不释手。没事儿就拿出来用它喝喝茶,也觉得高端大气起来,至于茶艺就不懂了,常常自嘲这叫附庸风雅。 喝了两盏,听声音他们都到了院里。梁惠凯正犹豫着是不是出去看看热闹,就被金宏泰喊了出去。金宏泰吩咐道:“你带着这位领导到放羊的老高家去一趟,领导们要调查一些问题。” 梁惠凯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他不知道金宏泰和这些领导们讲了些什么,这要是弄岔劈可就坏事了!但是对他来讲,这些领导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像老百姓见了县太爷一般,不敢正视一眼。其实所谓的这个领导只是一个科员,但是梁惠凯过去没接触过,不知道啊。 他心里有疑问也不敢说,紧张的看着金宏泰,希望得到一些暗示。金宏泰见状笑道:“你没去过吗?乌龙沟村就那么大,随便问个人就知道了。”梁惠凯马上明白了,这是没承认!说声好的,回屋拿上车钥匙,拉着这个领导去了乌龙沟。 梁惠凯问道:“领导贵姓啊?”那人说道:“什么领导,我就是个破兵!你叫我老田就好。” 叫老田是相对梁惠凯来讲的,看他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听口气也是个愤青。梁惠凯心里马上一松,套近乎道:“那我叫你田哥行不?”老田说道:“无所谓,叫啥都好。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梁惠凯说:“我是外地来开矿的,您叫我小梁就好。”老田羡慕的说道:“行啊,你这小小年纪就能开上奔驰,厉害!还是你们开矿好啊!我这读了四年大学出来只是混个科员,还是谁都不重视的环保部门,分房子没轮上,买房子买不起,大学白读了!” 梁惠凯赶紧说道:“这车是我们老板的,我哪能买得起?我想读大学可是没那本事,只能卖苦力,发财的只是少数人而已。”老田心里舒服了一些,问道:“你们矿山毒死几只羊?”梁惠凯说:“没听说呀?还有这事?” 老田显然不信,说道:“无风不起浪,都有人举报到我们那儿了,还能有假?”梁惠凯说:“我真不知道,不会是有人故意坑我们老板的吧?”老田说:“那不是耍我们吗?我估计举报人没这个胆量。”梁惠凯说道:“原来你们是调查这个来的?我真不知道。” 说话间就到了村里,梁惠凯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去问路,而是直接带着他到了老高家。反正这些都不重要,况且万一问路的时候他顺便问一句毒死山羊的事儿,那就弄巧成拙了。 老高媳妇还真在,换做别人可能就被吓跑了,这样反而让人家怀疑是串通一气,梁惠凯不禁高看了她一眼,说道:“高家婶子,还认识我不?我是小梁。” 昨天刚看到的能不认识吗?老高媳妇脸上有些发烫。她不怕环保的人,认为她家的羊死和活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又不给钱。还盼着环保的人多来调查几次呢,说不定还得给她钱。她担心的是不知道那个死老李给梁惠凯吹嘘那些见不的人的事没有,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说道:“怎么不认识呢?这么帅的小伙子任谁都是过目不忘,有什么事吗?” 梁惠凯笑笑说:“这是环保局的领导,想来调查点事儿,希望你有一说一。”老高媳妇早就想好了说辞,马上说道:“怎么?我家放羊还影响环保了?”还挺能扯!梁惠凯差点没笑出来,这女人还真是个人物!要不她怎么就敢和李师傅刚认识就做哪些苟且之事呢?有胆子! 老田说道:“是这样的,有人说你家的羊被山上外排的废水毒死了,毒死几只呀?” 老高媳妇哈哈一笑说:“这事呀!误传,误传!说来可笑,昨天上午,我家的两只羊突然迷迷糊糊的,走路也不稳。我们老高一看,见它们体温升高,身体出汗,呼吸急促,还以为中毒了,谁知在树下呆了半天,没事了,又活蹦乱跳的!原来是这两天天太热,人还没中暑羊先中暑了,哈哈!结果被别人传开了。” 梁惠凯登时惊叹,这女人说起谎来不用打草稿,就像真的一样!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田疑惑的问:“真的?怎么像说笑话一般?”老高媳妇说道:“你这人有意思,我骗你干嘛?我们还盼着我的羊全部被毒死呢,若是这样,每只羊不多要,一万好不?我们就快成了百万富翁了!” 老田总觉得那儿不对,但他不是警察,不能把老高媳妇带走严刑逼供呀。再说他们办事的风格一向是无利不起早,调查不是目的,让厂矿的人重视他们才是目的,这样才会好吃好喝好招待,才会有灰色的收入。 第148章 酒的江湖 林海主抓工业,和市里环保局的相关领导都熟识,只要不是恶性事故应该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由他亲自坐镇,接待的规格高,让来调查的人员心理会很舒坦。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面子,所以这件事不管是以讹传讹也好,还是老高媳妇说了假话,总之是有了一个说辞,大家都好交代。 中午招待宴就在友好的气氛中开始了。梁惠凯没资格和领导们坐到一起,负责端盘子、倒酒、倒茶。虽说是在公司食堂,但也是好酒好菜招待,国酒茅台、龙虾、鲍鱼样样不缺。 无酒不成席,无鱼不成宴,最后上的一道菜是清蒸偏口鱼。渤海湾流行的一种说法,“一平二偏三鳎目”,就是说当地人认为平鱼最好吃,其次是偏口鱼,再次是鳎目。但是个头偏小不适合摆在酒桌上,所以偏口鱼就成了招待客人的佳肴。 梁惠凯把鱼摆在桌子上正要出去,林海说道:“小梁啊,辛苦了半天喝杯酒吧。” 自从易水湖回来后,梁惠凯没见过林海。不过他从不敢认为自己知道领导一点隐私就能和领导亲近,为领导挡过枪子就能持功自傲。电影里有句台词:“知道的秘密越多,离死越近。”现在的社会虽然不至于这样,但是梁惠凯还是能拎得清自己的斤两,见到林海来时故意低着脑袋不见,或者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林海劝酒,是不是客套话先不说,最起码还记得梁惠凯他这个无名小卒,让梁惠凯心里一热,赶紧说道:“谢谢领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金宏泰笑道:“小梁,领导不是请你喝酒,而是要罚你喝酒,知道为什么吗?你把鱼摆错了。” 梁惠凯脸上一热,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金宏泰把鱼盘摆在正中间说道:“鱼盘放在酒席正中央,鱼头摆放时一定对准席中尊贵的客人,你怎么能对准咱们领导呢?若是没有市里来的客人这样摆放还行,但现在就错了,所以你先自罚三杯酒吧。” 酒桌上的鱼盘一定要放在酒席正中央,而且鱼头对着谁,谁就要先喝酒,鱼尾对着谁,也要陪着喝酒。然后喝鱼头酒的客人先动筷表示谢意———意为剪彩,此后其他人才能动筷吃鱼,为酒宴增添了很多情趣。而且鱼头摆放时一定对准席中最有身份的客人,客人要喝三杯酒,否则就是对主人的不尊重,这就是所谓的喝“鱼头酒”。 梁惠凯知道这码事,不过放盘子的时候就忘了,说声不好意思,赶紧拿了一个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三杯连着干了。林海说道:“小梁,没别的意思,在酒桌上就是逗个乐子烘托气氛,谁让你最小呢?不欺负你欺负谁?” 这句话让梁惠凯心里顿时暖洋洋的,感觉林海对自己很亲近,拿自己当晚辈,感激的说道:“谢谢领导,这些规矩我不懂,让我长了不少见识。”林海一笑说道:“小梁,坐到你们老板身边陪大家喝酒。”领导发话了,这是给面子,金宏泰说道:“坐下吧,别拘谨。” 接下来环保局的赵科长喝了鱼头酒。梁惠凯发现自己正好坐在鱼尾对着的位置,得,头三尾四,又喝了四杯。喝完鱼头酒,赵科长带头“剪彩”后,林海笑呵呵的说道:“大家都知道‘鱼头酒’,可是大家知道这个说法是怎么来的吗?” 领导想高谈阔论就要给台阶,大家即便是知道也要说不知道,何况还真不知道,纷纷表示愿洗耳恭听。 林海说道:“有关‘鱼头酒’的来历有很多说法,可谓源远流长。最早是商朝第四代帝王太甲即位时,大臣伊尹为表心意,献上陶制鱼头形佳酿一坛,高声颂道:‘鱼头酒,与王共享!’这是‘鱼头酒’最早的传说;后来有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前,程咬金为了鼓动李世民,做了鱼头、鱼尾烫,暗示只有吃掉鱼头鱼尾才能太平;还有说和宋太祖赵匡胤有关。陈桥兵变前夜,赵匡胤请来谋士赵普、弟弟赵匡义等人商谈军机大事并喝酒驱寒,恰好厨师端上一条油煎鲤鱼,那金黄色的鱼头正对着赵匡胤。号称‘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离座祝贺说:‘吉兆、吉兆!鲤鱼跳龙门,鱼头当先,此次赵元帅一定能旗开得胜,杀敌有余(鱼),请让我敬元帅三杯酒!’这鱼头酒的说法还都和皇帝有关,身价不菲,哈哈。” 梁惠凯跟着他们吃过一次饭了,发现一般情况下都是林海在高谈阔论,其他人跟着随声附和,或许这就是官场上喝酒的规矩吧,谁把握酒场的氛围。 但如果只是领导说单口相声就没意思了,有逗哏就得有捧哏,领导夸夸其谈一通,就要有人捧臭脚。赵科长马上说:“领导博闻强记,知识渊博,我们自愧不如啊,大家敬领导一杯。” 按说赵科长没必要拍林海的马屁,林海又管不到他,但是他主动敬酒就是释放出诚意来了——你看,我们也是执行公务,不是故意找事来的。大家很高兴,热热闹闹的喝了一杯。 林海开心,又说道:“刚才小梁把鱼上错了,有可能是他不懂,也有可能是各地的文化不同。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单独写本书也不一定能写全了。还说这个‘鱼头酒’,咱们的规矩是要把鱼头对着尊贵的客人,而有的民族就不一定了。 且说康熙大帝微服私访,由吴士友陪同在一偏僻小镇上喝酒。店小二上鱼的时候,无意将鱼头正对康熙,咱们认为这是正常的吧?但是康熙认为不吉利,欺君枉法。古代箭身酷似鱼的模样,箭头呈三角尖,箭尾又两叉开,箭所指,命难逃!康熙顿时火从心起,就想示意随从将店小二拿下。吴士友连忙按住说:本人测个‘鱼’字,诸位请看,‘鱼’字是刀字头,田字腰,火字尾。” 大家听后一愣,怎么是个“火”字? 第149章 果然如此 林海说完,用目光扫了一圈,见大家一脸疑惑,心里得意,说道:“繁体字‘鱼’下是四点水,但是,如果仔细看看小篆的写法,分明是个‘火’字。吴士友对康熙解释道:‘田,泛指种地的百姓,火,是打铁的手艺人,这刀嘛,多系领兵打仗的将官。所以在酒桌上凡鱼头所指之人,将来必成大业。而且汉人都是将鱼头对着桌上尊贵的人。’ 康熙听后恍然大悟,这才放过了店小二。本来一场祸事,让吴士友几句话给破解了,既救了店小二的命,又遮掩了康熙大帝的身份。从此,一传十,十传百,鱼头所指之人多是官相——所以,我们以后还要请赵科长多多关照啊。” 夸谁谁高兴,赵科长说道:“这可不敢当!您是领导,说不定哪天您去市里发展,我们都要听您的指挥,依仗着您庇护呢。今天借金总的酒,咱们同祝领导步步高升,平步青云!”逗哏捧哏配合得好,大家又共同举杯,热热闹闹的喝了一杯。 听着林海信口拈来,梁惠凯对他佩服不已,讲故事引经据典,说到兴处还不忘酒宴的主题,最后还要话圆回来。对比下来自己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腹中却是草莽。 梁惠凯羡慕别人,同时又自怨自艾,谁让自己当初不努力学习呢?又想到,如果满足于现状,即便以后有钱了也上不得台面,顶多算是一个所谓的暴发户。看来以后还得多看些书,不然就会如王冬冬判断的那样,慢慢就和钟灵没了共同语言,别说是心中的女神刘若雁了。 酒足饭饱,金宏泰问道:“赵科长,你们没有其他的打算吧?咱们带着专家们去休息?” 赵科长和金宏泰不熟悉,何况这次有林海坐镇,虽说林海管不到他们,但是级别在呀,说不好林海和他们的领导关系很好呢!所以他还没有胆量提过分的要求,说道:“金总太客气,一会儿我们还得回家汇报工作,以后有机会再来麻烦您。” 金宏泰哈哈笑道:“以后来喝酒还行,工作上的事你可别来麻烦我了,你们一来我就哆嗦。”赵科长打个哈哈说道:“怕麻烦也不行啊,这次来我们还是要给你们提几个问题的。” 赵科长给罗列了几条检查出来的问题:第一,没有明显的标识,在关键的生产场所要有警示牌;第二,废矿堆没做水泥底,没有做围墙,不能防止废水渗漏和外泄;第三,要有雨季的防洪措施等等。 这些都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但是过场要走。赵科长代表环保局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要求尽快整改,整改结束后反馈整改效果。他们临走之前自然少不了送一些礼物,茶叶、香烟、酒,这都是人之常情。梁惠凯心想,果然如此!太阳地上没有新鲜事儿,看来李师傅的经验是对的。 环保局的人走了,大家松了口气,虚惊一场!梁惠凯琢磨着,到底是谁举报的呢?首先可以排除矿山上的职工,他们打电话还要跑到镇上去,不够费劲儿呢,关键是也不一定知道环保局的电话。 村里的人倒是有可能,但是好像金宏泰也没有得罪过他们。金宏泰这人很低调,路过村里时见到老乡们都停下车来说几句话,好像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虽然人心隔肚皮,这事也说不好,但是老百姓一般不会做这事,因为他们举报完可能很快就被人知道是谁干的。 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还是他们这帮矿老板给他上眼药,想借机收拾他,或者恶心他。梁惠凯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最大,要不林海也不会很快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传播。 梁惠凯很当回事,他认为最有可能的是秦柯南父子干的坏事。不过金宏泰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反而说道:“无处考证的事就不要伤脑筋。坏事往往就是好事,发生这件事儿从另外一方面看它就是好事,首先说明咱们管理不到位,他们这是给咱们提了醒,倒逼咱们加强公司的管理。这样多好?咱们引以为戒,可以说花小钱买大教训呀。” 梁惠凯听后大为佩服,自己的气量、格局还是小了!金宏泰遇到事情不怨天尤人,反而一直在找自己的原因,真是一个大气的人,让自己受益匪浅。 接下来要马上按照环保的要求整改。场地整改由李师傅负责,都是机械化作业,购机、铲车、搅拌机,很快就弄好了。梁惠凯则去县城,找了一家工艺美术店定做了一批警示牌。 按照约定的日期警示牌应该做好了,这天梁惠凯准备去县城取。李师傅却要跟着他一起去县城,说是要买一辆摩托。梁惠凯有些诧异,问道:“你这是打算扎根在这儿了?”李师傅说:“我打算去村里租一间房子,骑摩托上班。”梁惠凯哦了一声,随口问道:“找好了吗?”李师傅说:“老高帮我找的,谈好了,一个月一百块钱。” 在山上住夏天凉快,冬天还有暖气,比村里舒服多了。而且和大家在一起既不用做饭,还有乐呵,可李师傅他为什么要去村里住?想都不用想,无非就是想和老高媳妇接近!梁惠凯觉得这事有些诡异,若是老高知道他媳妇和李师傅有一腿会作何感想?这老高恐怕是绿帽子越戴越高了! 但这是个人的私生活问题,再说李师傅年过百倍,须发斑白,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也不是梁惠凯这个毛孩子能说教的。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带着老高去了县城。 月底刚结了账,李师傅有钱,花了一万二买了一辆本田125。梁惠凯笑着说道:“你欠着老高的钱却买这么贵的摩托,他没意见吗?”李师傅嘿嘿一乐说道:“放心,现在关系处得好着呢。” 梁惠凯无语,心里却想,老高不是个傻子,看样子也不是善茬,你这老哥在人家的地盘上,最好别太过分,以免引火烧身! 第150章 火烧眉毛 民间有句俗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小妾的年龄比较小,长得漂亮,而且男人有新鲜感,所以自然就有了这一句:妻不如妾。而且不管是现在还是古代,偷情这样的事情都是时有发生的,因为偷情的时候那种紧张又刺激的心里让男人得到了巨大的心里满足,也难怪那些帝王的后宫有着成千上万的小老婆,还四处搜寻人间美色,所以后面又来了一句:妾不如偷! 从各种偷情故事来看,失败者占绝大多数,一个个最后身败名裂,自古如此,然而就这样好多人还是前仆后继。其实不只是对男人而言,女人也是如此,这就是人性的弱点,除掉伦理道德,好像无可非议。天下乌鸦一般黑,世界上每个角落每个时间都在发生着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偷情会上瘾,有了第一次就像是打开了无穷无尽的欲望的闸门,偷情就会变得像鸦片一样,清醒的时候想戒掉,一旦犯了瘾,或者是仅仅听说它的名字就控制不住的那种心理渴望。 梁惠凯不清楚老高媳妇的人品,想来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年,而且也没听老高说过媳妇的多少不是,最起码应该是马马虎虎。不曾想因为两只羊出现了意外,让李师傅和他媳妇走到了一起,这也有点匪夷所思了,正像刘兰芳的口头禅:无巧不成书! 也正应了那句话:“薛文龙悔娶河东狮,贾迎春误嫁中山狼。”只不过老高媳妇如河东狮,河东狮却偏偏喜欢上了中山狼。纸包不住火,一旦东窗事发会怎么样?李师傅人品太差,不仅自私还自大,所以老高得到的两万块钱恐怕也是有命挣没命花,一切都是白搭。当初梁惠凯把刘翠花和张春暴打一顿,可是老高明显是打不过李师傅的,画面太炸裂不敢再想。 李师傅买完摩托又去买了一只烧鸡,兴冲冲的回去了。梁惠凯心想,得,不会又是去老高家了吧?梁惠凯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开车去工艺美术店取了警示牌,回公司去了。警示牌要抓紧装上,所以回到公司梁惠凯直接去了到山上,却见李师傅果然还没有回来,真是精虫上脑,无可救药了! 按照环保专家的要求把警示牌挂到相应的位置,然后把整改的情况拍成照片,附在整改单上,报到县环保局。走完程序,这件环保事故就算过去了,好在没有引起大的波澜。 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天,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前一段时间旱的要死,这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河里的水开始上涨,上山的路也泥泞起来,给职工买菜便成了梁惠凯主要的工作。 这天买菜回来,闲着无聊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想玩玩,发现电池已经耗光了。充上电一看,有信号了!接着就是叮咚叮咚几声,正是王冬冬的短信:“有信号了,傻瓜!记着给我打电话。”“啥时候有空再陪我练练车。”“你怎么开机呀?不会是不会用吧?傻瓜!”“怎么不理我呀?混蛋!”等等之类的短信。 梁惠凯的心情像天气一般阴郁。不能再和王冬冬联系了,自己没有本事抵御她的青春活力,一狠心又关了手机。可是这几个短信打破了他心中的平静,让他沮丧、烦躁、坐卧不安。看着窗外的雨变得淅淅沥沥,便走出了院子,想让雨水洗涤他混沌的思维。 举目四望,烟雨缥缈,浓雾弥漫,四野八荒唯有雨打树叶的噼噼啪啪声。沿着羊肠小道爬上山梁,浑身上下便被雨水浇透了。远处的浓云遮住了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浓雾的云团白茫茫一片,犹如满山的积雪。一阵微风飘过,浓云剪开,云卷云舒,画卷中远处山峦叠嶂,白云缭绕。 难得一见的雨中云海,梁惠凯却没心思欣赏,出来淋雨担心公司的人说他是神经病,便又翻过了一道山梁。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山体滑坡了!脚下像被沿着山梁刀劈了一般,另一面的一半山体滑下去一丈多深! 再往下看,山脚下的铁道被滑坡的泥石埋没了!而远处目光所及就是黑黢黢的隧道口,只要火车出来,肯定来不及反应,将会发生大的事故! 一时间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的四处张望。忽然听到远处山窝里山羊咩咩的叫声,梁惠凯心里一喜,提气急奔,一边跑一边喊道:“高叔!高叔!” 连着喊了几声,老高披着雨衣从自己搭的茅草屋里出来了,应道:“什么事?”梁惠凯说:“高叔,那边山体滑坡了。”老高说道:“我看到了,没事,我的羊不过去。”梁惠凯说:“不是,泥石把铁道埋了!若是火车过来肯定会撞翻的!” 老高说:“那怎么办?”梁惠凯说:“高叔,你对这边的道路熟悉,你去道口通知扳道岔的工人,让他们想法通知火车司机。我到隧道口等着,火车过来给他们一点提示,万一能起到作用呢。” 老高犹豫了一下说:“我的羊丢了怎么办?”梁惠凯说:“你就放心吧,这大雨天的谁来偷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别犹豫了。”老高不满地说道:“你说的轻松,羊又不是你的,你不心疼!” 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说这些?梁惠凯焦急地说道:“如果羊丢了我赔你还不行吗!”老高马上说道:“咱可说好了,我这一共是五十一只羊,少一只你陪我一千。”梁惠凯生气了,大声说道:“不就是五十只羊吗?五万块钱我全买了!求求你赶紧去吧!” 老高讪讪说道:“生什么气呀?我去还不行吗?”说完,下意识的看看手表,忽地一惊道:“十一点左右会有一趟火车经过,我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但愿上帝保佑他们吧!”老高撒丫子就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雨里。 梁惠凯捡起老高的放羊铲,顺着山坡连滚带爬的下到了铁道旁。 第151章 生气不得 到了谷底,梁惠凯才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衣服都被枝枝叉叉划破了,身上也被划得一道道血印。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想了想走到隧道口和滑坡山体的中间,把衬衣脱下用放羊铲挑了起来,打算当做白旗用。 梁惠凯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祈求着火车晚点,好让老高能提前赶到道岔口。然而事与愿违,平时总爱晚点的火车这次却是正点来了,很快就听到从隧道里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梁惠凯紧张极了,站在铁道里不停地挥舞着放羊铲,希望火车司机能警醒。 幸运的时火车出了隧道司机就发现他了,鸣着长笛呼啸而来。眼看着火车越来越近,梁惠凯感受不到火车是不是减速,只好跳出铁道站在路基旁不停的挥舞着,也不管司机能不能听到,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停车!停车!” 火车很快冲了过来,梁惠凯差点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他离火车有点儿近,感觉一股吸力把他往火车上拽,吓得他往后一仰,摔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都是杂草、荆棘,身上只是被多扎了几道血印而已。 梁惠凯心惊胆战的坐了起来,看着眼前一节一节的车厢从眼前闪过,喜出望外,车速慢了!不由得精神一振,蹭地站了起来,听着“咔哒、咔哒”的声音越来越缓,梁惠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师傅说过:“道心缅天下,救民于水火,功成自然退,还民于安康,不扰盛世事。”梁惠凯看了看衬衣已经破烂不堪,随手扔到地上,提着羊铲转身往山梁上爬去。等他爬到半山腰上,回头一看,见火车车头离山体滑坡处不足十米远,当真是万分惊险,忍不住学着师傅的样子颂道:“无量寿佛!” 身心一旦放松下来,梁惠凯忽然觉得精疲力竭,感觉比锻炼了一晚上还累,只想钻到被窝呼呼大睡。心里不禁纳闷,今天怎么这么累?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本想着替老高看一会儿羊群,却提不起一点精神来,把羊铲扔到他的茅草屋旁,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公司。 到了院子里,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囧像问三问四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办公室。关上门后,拿了条毛巾把身子擦干。伤痕太多了,手劲略微大点就蹭到了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只皱眉。有的伤口还没有凝固,蹭到毛巾上一道道的鲜血。 好不容易擦干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时墙上的挂钟当当当的连着敲了十二下。梁惠凯拿起饭盒想去打饭,可觉得饭盒也像有几斤重一般,提在手里都费劲。硬撑着去打了饭,然而一点食欲都没有,回到办公室把饭盒放到桌上倒头就睡。 梁惠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被撞倒在铁轨上,一趟趟的火车不停的从身上呼啸而过。车轮撞击道轨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火车经过时的气流像一团火包围着他,压着他喘不过气来。梁惠凯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不停出汗,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梁惠凯挣扎着,想扯着嗓子喊,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喊不出声来,表情狰狞恐怖。 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当当当的响了三声。钟声像步调统一的军队一样竟然把他敲的有了意识,努力的静下心来仔细听着那秒针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慢慢的,周围那些恐怖的幻觉渐渐的消散了,世界又变得平静了。这时他才觉得头疼欲裂,浑身冰冷,睁眼一看,金宏泰站在屋里。 梁惠凯挣扎着坐起来,还没张口说话,忽地忍不住一阵咳嗽,只觉得呼吸急促,胸部疼痛。连着咳了几声才缓过劲来,问道:“金总,有什么事儿吗?”金宏泰问道:“你怎么了?中饭也没吃,喊都喊不醒。”梁惠凯摸摸脑门说道:“可能是发烧了吧。”金宏泰说:“是吗?赶紧准备准备把你送到医院。” 在梁惠凯的记忆里,只是小的时候发过烧,长大以后还没有发过烧呢,认为不是个大事儿,说道:“没事吧,休息休息就好了。”金宏泰说道:“那哪行?大人发烧可不比小孩,烧起来会很厉害的。看你的样子不只是发烧,没准还有肺炎呢。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了。” 梁惠凯被路师傅送到县医院时,已经烧得糊里糊涂。陆师傅扶着他挂号、就诊、验血、拍胸片,检查一番果然是肺炎,低声抱怨道:“来得时侯就知道是肺炎,检查了一遍不还是吗?真是脱了裤子放屁。”梁惠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是心里感激路师傅,强打着精神安慰道:“这是程序,也怪不得医生。”生气归生气,这下走不了了,直接住进了医院。 这一套程序走下来,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王冬冬出了大楼,一眼就看到了梁惠凯的车子停在那儿,顿时神采飞扬,这混蛋终于出现了!看老娘我怎么收拾你!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走到车旁,却见车里没人,疑惑不已,他这是看病人来了? 疑惑间回到大楼的门口,正好遇到同事小田下班出来,在她耳边嘀咕道:“为你打架的那个小子肺炎,住院来了!”王冬冬羞羞的说道:“他住院管我什么事?”小田笑道:“真的?不管你的事我可要追了啊!”王冬冬红着脸说道:“不怕你家的那个提着刀来,你就随便追。” 小田咯咯直笑:“我可是刚把他踹了,现在单着呢,寂寞花无主,黄昏独自愁,既然你同意我就不走了,回去伺候他了。”王冬冬嗔道:“厚脸皮!还是好姐妹呢,咱们从此绝交!”小田笑嘻嘻的骂道:“口是心非的家伙!他在301病房,赶紧去吧!” 王冬冬这时冷静下来了,一边上着楼心里却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遇到他就没了魂,太丢人了!想了多少次见到他要挠他、咬他、踢他,可这混蛋偏偏住院来了,真让人生气不得。 第152章 千媚百娇 不论王冬冬如何自怨自艾,怎么痛恨梁惠凯不来找她,心里不停的痛骂自己不争气,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心急火燎的上了楼。到了病房的门口,王冬冬不禁犹豫了一下,给自己鼓气道:不是说人最脆弱的时候更容易动感情吗?小混蛋,姑奶奶就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要用女人的温柔融化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咬咬嘴唇,推门进去了。 梁惠凯就躺在门口的病床上,见他脸色发红,嘴唇干裂,昏昏欲睡,一副萎靡的样子,王冬冬心里有些发酸,心中仅有的一点的怨恨刹那间化为乌有。冲着路师傅点点头,坐到床边把手放到梁惠凯的脑门上,王冬冬登时吓了一跳,说道:“有四十多度吧?” 路师傅虽然没有和王冬冬说过话,但是也知道她是金宏泰的外甥女,开始还以为是金宏泰安排她过来看望的,见她一副亲密的样子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说道:“可不,正好四十度。刚输上液,还没见效呢。” 梁惠凯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见是王冬冬来了,不由得心里一喜,说道:“你来了。”梁惠凯满眼惊喜的神色,王冬冬看的清清楚楚,心里窃喜,这混蛋装着挺正经,心里还是忘不了姑奶奶!嗔道:“来医院了还不找我,怎么就没烧死你呢?” 不论梁惠凯多怕见王冬冬,可是一见到她心情就畅快起来,觉得身上也没有那么疼了,笑笑说:“烧迷糊了,忘了医院还有自己的人,白让路师傅跑了半天。” 路师傅见他俩一见面就打情骂俏,便待不下去了,说道:“小事儿。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去买点晚饭。”王冬冬说:“他现在这样子估计也吃不下去,先不着急买饭。你辛苦半天了,太感谢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路师傅心想,这是嫌弃我当灯泡了!笑笑说道:“那好吧,明天早上我过来接班。” 路师傅走后,梁惠凯说道:“冬冬,一会儿你也回家吧,你爸妈会担心你的。”王冬冬嗔道:“还没有烧糊涂哈?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婆婆妈妈的!烧成这样要做物理降温的,别把你烧成傻瓜了。你稍等一会儿。” 说完,王冬冬起身回到自己的科室,拿了一瓶子酒精棉回来,先在梁惠凯的额头擦了擦,然后是脖子,擦完脖子就要解开他的衬衣。浑身都是伤,让她看到又得解释半天,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冬冬,里边就别擦了。”王冬冬心道,那天在你屋里光屁股都看到了,现在装什么?训斥道:“又不是女人,还羞答答的?我是护士知道不?思想龌龊!” 梁惠凯只好依了她。解开衬衣,梁惠凯身上一道道的伤甚是狰狞,王冬冬先是被吓了一跳。仔细看看到没有很严重的伤,放心下来,疑惑的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看伤痕不是打架造成的,让人挠的?玩虐待了?”这就不能瞎说了,引起误会怎么办?梁惠凯说道:“我这次可是立大功了,救了一火车人的命!”王冬冬笑道:“吹牛吧你!”梁惠凯得意地说:“听我慢慢道来。” 一边用酒精给梁惠凯降温,一边听他讲述拦截火车的经过,王冬冬心里高兴,这个男人总是出人意表!笑嘻嘻地说道:“老高若是把羊都卖给你就好了,我最爱吃羊蝎子,没事就宰一只羊,把脊椎骨给我送过来。”梁惠凯说:“这还不好说?明天就请你吃。”王冬冬说:“就你这状态,没有一个星期出不了院。” 梁惠凯惊异地问道:“这么严重?”王冬冬说:“这次为什么烧的这么厉害,不禁是被雨淋了,伤口也感染了。像你这样的很少生病,生一次病就是大病。这次你就乖乖的在医院躺着,等着我收拾你吧!” 反复用酒精降温后,梁惠凯感到身上轻松了不少,脑子也灵光了,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救了一火车的人,功德无量,说不定以后会成佛的。” 王冬冬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若是成佛就会玷污佛的名声。”梁惠凯被噎得不轻,悻悻地说:“我有那么不堪吗?”王冬冬说:“怎么,还不服劲儿?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梁惠凯尴尬一笑,看着明艳动人的小女人,心里着脑,怎么就一点骨气都没有?就不能斩断情丝,据她于千里之外吗?看着郁闷不已的梁惠凯,王冬冬懊悔不已,骂他骂顺口了,一不小心就说到了两人的禁忌,这不是自找的吗?嘿嘿一笑说:“酸样!开玩笑的,我去弄点吃的。” 王冬冬去食堂买了一份小米粥,葱花饼回来。梁惠凯中午还没吃饭,闻着葱花饼的味道马上饥肠辘辘,挣扎着要坐起来。王冬冬伸出食指按在他的脑门上说道:“今天你就做回皇上,我伺候你。” 看着那纤纤玉指如白玉般温润剔透,梁惠凯心里忽悠一下,真漂亮!迷迷糊糊的说道:“我没那皇帝的命,还是自己来吧。”王冬冬咯咯一笑说:“我也没伺候过人,咱们都学学吧。”然后把病床摇起来,先尝了一口,感觉温度还可以,开始一勺一勺喂着梁惠凯。 自从记事以后还没有人喂过自己呢,梁惠凯心里不禁暖洋洋的,机械的张着嘴,看着眼前水灵秀气的玉人,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她这般千媚百娇的女人了。 见梁惠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王冬冬小脸一红,娇羞的说道:“你什么眼神啊?没见过美女啊?”梁惠凯涩涩的说道:“冬冬,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 王冬冬扑哧一笑说:“怎么?难消美人恩?嘻嘻,这就叫对你好了?我的好你还没体会过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女人你上哪儿找去?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之间坦坦荡荡的相处,你把我当哥们,我把你当闺蜜,这样不就没有压力了吗?” 梁惠凯心道:说的简单,我又不是柳下惠! 第153章 杞人忧天 转天,王冬冬忙完自己的活儿就跑去梁惠凯的病房。刚到楼道口,恰恰遇到舅舅带着几个人从楼梯上来了。王冬冬心里发虚,小脸一红说道:“舅舅,您也来了?”金宏泰笑笑说:“是啊。这是火车站的领导和电视台的记者,他们去公司慰问梁惠凯,不曾想扑了个空,我带着大家来这儿了。” 好事啊!昨天还和梁惠凯讨论,说不定会给他发个奖状,没想到转天就来了!别看王冬冬对梁惠凯呼来喝去像个小辣椒一般,在舅舅面前乖巧着呢,马上说道:“他这是给您的公司长脸了?” 金宏泰笑道:“可不!这个小梁,干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说,人家找上门来才知道,我只好带着一起来了。”王冬冬开心极了,像是自己做了好事一般,兴奋的说道:“您不知道呢,这家伙说什么:道心缅天下,救民于水火,功成自然退,还民于安康——还挺能装!” 金宏泰身后的一个人马上问道:“美女,你刚才说的真好,能不能重复一遍?”金宏泰介绍道:“冬冬,这位是电视台的张记者。”王冬冬“哦”了一声说道:“梁惠凯说的是学道的宗旨:道心缅天下,救民于水火,功成自然退,还民于安康,不扰盛世事。他跟着一个道士学过一阵儿,所以对名声看的很淡。”张记者连声说道:“好,好!这句话说的好,这才叫大爱!”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进了病房,梁惠凯正在睡大觉。昨天晚上被王冬冬捣乱,一夜没睡好,白天扎上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正香,就被王冬冬拍着脸喊醒了:“喂!小英雄王二小同志,领导慰问你来了!” 梁惠凯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见金宏泰带着几个人来了,还以为说金宏泰是领导呢,憨憨一笑说道:“这点儿小病您还亲自来了。”金宏泰笑笑说:“不是我要来,而是这两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火车站的李站长,这是张记者,特地慰问你来了。” 梁惠凯这才反过味儿来,连忙坐起来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还来看我,多不好意思啊。”李站长说道:“这还不叫大事儿?一火车人呢!小梁啊,你可是大英雄!就像刚才这个小姑娘说的,你堪比英雄王二小!王二小是咱们当地的抗日英雄,你传承了英雄的精神!流淌着英雄的血液!” 李站长的一番话夸的梁惠凯老脸通红,心道,我又不是你们当地的人,怎么传承?涩涩的说道:“您千万别这么说,英雄这个称谓就有点太夸大了,我可担当不起,而且换做别人都会这么做的,真的不值得炫耀。”张记者附和道:“怎么担当不起呢?担当得起,完全担当得起!对了,上次是不是就是你救了金总的闺女?”金宏泰说:“可不,小梁浑身是胆!” 李站长哈哈一笑说道:“看来能这么做绝不是偶然!今天你的身体不舒服,咱们长话短说,我代表被你搭救的上千名乘客,以及铁路局的干部职工向你表示诚挚的感谢和慰问,同时上级决定奖励你慰问金五千元!钱不再多少,而是对正义的一种肯定,是对见义勇为这种风气的弘扬。” 能得到奖励总归是好的,梁惠凯很开心,连声谢谢。跟在李站长身后的那个干事,拿出五千块钱递给梁惠凯,让他在一张纸上签了字。最后按照张记者的要求,大家在一起合了影,这次的慰问算是结束了。 金宏泰把他们送走以后又返回到病房,王冬冬抱怨道:“舅舅,他们太小气了,就送这点慰问金,我估计梁慧凯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这钱还不够呢。”金宏泰笑笑说:“公家办事都是按程序来的,哪能说奖励多少是多少?再说咱也不在乎这点钱,名声更重要。不过,老高这次可发财了!” 王冬冬疑惑的问道:“他发什么财?”金宏泰说:“老高说他昨天丢了十只羊,铁路上按一只羊两千块钱赔他,同时也给了他五千块钱的奖励,加起来挣了两万五呢,哈哈。”王冬冬有些怀疑,问道:“他的羊真丢了?”金宏泰微微一笑说道:“谁知道呢?他说丢了也没法核实呀!” 王冬冬一副羡慕的样子说道:“这个老高是时来运转了!先是在您那儿骗了两万,这又骗了两万多,不出一个月靠着羊挣了四万多块钱,能买一群羊了!”金宏泰哈哈直笑。 梁惠凯却不这么想。道教主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是有欲望的,特别是面对金钱的诱惑很容易迷失了自我。老高为了钱编了一个谎话,多得了两万块钱,这也就是没人深究,深究了就是欺诈行为。来路不明的钱拿着就好吗?村里的老百姓会不会羡慕嫉妒恨?而且连着尝到两个甜头,恐怕对他以后的行为也会受到影响的。 高飞之鸟,死于美食,深潭之鱼,亡于芳饵。老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话演化的深层含义是说,是你的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即使你费尽心机也得不来。但明智的人,绝不会去拿不该自己拿的钱的。 原来梁惠凯还同情老高,认为李师傅给他戴了绿帽子,这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但是连续两件事看来,恐怕他和媳妇都是爱财之人,所有很容易被李师傅钻了空子。但是这两件事在大多数的老百姓眼里看来又是老高精明的表现,都不会认为他有什么错,梁惠凯想想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不过,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老高会出大事的! 金宏泰陪着梁惠凯聊了一会儿,叮嘱他不要着急出院,说了些安慰的话走了。梁惠凯问道:“冬冬,你也不怕你舅舅对你妈妈说?”王冬冬说:“我看舅舅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没准还期望咱俩结婚呢。” 第154章 娶妻不贤 雨时断时续的下了一个星期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听说局部已经发了洪水,冲毁了不少房屋和田地。 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梁惠凯的病情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正犹豫着是不是出院,就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老高被河水冲走了!老高的尸体是在拒马河的下游河边发现的,等发现时已经泡白了。 梁惠凯唏嘘不已,人生无常啊。王冬冬给他讲了一则故事:古时候有一位姿容艳丽的美妇人,由于家境贫寒因而常自叹息:不能穿著华衣丽裳,买不起环佩簪钏,徒负天生姿容。邻里有个钱外郎,看中了女人的美色,常借机去美妇人家。熟稔之后就出资给她丈夫,嘱咐他到外地作贩布的生意,这样钱外郎就有机会与妇人暗通款曲。贫穷的丈夫非常感激钱外郎的帮助,他也迫切希望能改善自己生来的穷命,好赚些钱来妆点妻子,不要让她怨叹此生。却不知钱外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一天丈夫又出远门,适逢潮落不能开船,就又折回家来。谁知一进门却撞见钱外郎正拥著妻子欢饮,顿时怒不可抑。不过他立刻又隐忍下来,因为惭愧自己拿人钱财,于是转身返回船上。他忍了下来,不成想钱外郎与妇人见事迹败露,索性雇人追杀,并设计为财杀,这个可怜又无辜的丈夫,就此丧命。 后来族人知道了事实真相之后向衙门申诉,钱外郎与妇人俯首认罪。但是几天后钱外郎上下打点贿赂官府,竟然宣判无罪释放。就当这两人庆幸终于逃过一劫时,不想刚出了府衙,忽然一阵骤雨,雷电交加,两人被劈死了!当真是人虽巧于谋诈,天更神于报应。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魔鬼,要么被女人征服,要么光天化日之下去伤害。 王冬冬的话再明白不过,梁惠凯也是这么想的,老高这是娶妻不贤。乌龙沟村离拒马河还有一公里,而老高平时放羊都是往山上去,南辕北辙呀。所以老高的死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图财害命,二是为情所杀,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很大!不出意外,这事就应该是李师傅干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惠凯又想到,刘翠花背叛了他,盛怒之下暴打了她们一顿,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自己却和金小芳有了露水情缘,这算什么?后来和钟灵有了夫妻之实,却又和王冬冬不清不楚,虽然身体上没有背叛,这实质上也是背叛呀!自己不会得到什么报应吧?想到这儿,后背上不禁汗津津的。 不能再在医院住着了!梁惠凯说道:“冬冬,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出院吧。”王冬冬舍不得,说道:“还没有好彻底走什么?肺炎可不是小事。”梁惠凯说:“让医生给开上药回去吃就好。你想,假如咱们猜的没错,这次可能就是李师傅行的凶,这样公司的经营就会有影响,我得回去看看。” 王冬冬哪知道自己讲的故事让梁惠凯害怕了?想想舅舅的生意是大事,只好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开了一堆药,恋恋不舍的放他回去了。 梁惠凯猜的没错,这件事还真是李师傅干的。平日里李师傅偷偷的去老高家,还担心被人撞到,这几天接连下雨,李师傅胆子大了,每天借着下雨等老高上山以后,趁机溜到了他家里雀占鹤巢。 女人出轨前内心会有一条防线,一旦这条防线被突破了,尝到了出轨带来的刺激,那么接下来就很难自控了。这时,一个女人就会显露出她水性杨花的本性,此时的她已经毫无羞耻心,沉溺于出轨。这样的女人内心是自私的,通常不太注重家庭,一旦出轨,她们就无法停止。 老高媳妇也是如此,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强壮的李师傅让她疯狂,让她迷恋。人的胆量是培养出来的,一次、两次、三次,乐此不彼便习以为常,胆子渐渐的就大了起来,又逢下雨,街上没几个人,就变得肆意妄为。 乌龙沟村的民房没有什么特点,有的人家做成四合院的样子,有的人家给院子做一个简单的围墙,有的人家围墙都不做,是一个开放的院落。要说有特点,相同的就是地取材,都是用青石盖的房子。不论有没有院落,一家挨着一家,依山而建,错落无致。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是由青石铺的道路,不仅通不了汽车,有点甚至连摩托车都过不去,去别人家就走街串巷。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人做的再隐蔽,偶尔一次两次别人发现不了还有可能,时间长了怎么会不被人发现呢?何况一个外地人总是趁着老高不在家的时候去串门,想都不用想肯定有问题。有的城里人家住对门可能一年都说不上几次话,但是农村人可不这样,三里五村的都可能认识,还想着掩耳盗铃、瞒天过海,根本就不可能。 老高连着得了两笔外财风头正盛,好多人正眼红着呢,有男人总去他家串门,即便是假的也会说成真的,这叫唯恐天下不乱。家里出了这档丢人的事儿,很快就成了村里的花边新闻,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老高也就成了村里的笑柄,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老高的耳朵里。 这天放羊回来,他弟弟在村口截住他问道:“矿山上的老李没事总去你家干什么?”老高说:“没啥事,他总找我喝酒。”他弟弟撇撇嘴说道:“大白天的你又不在家,喝什么酒?注意点吧!”老高惊讶的问道:“你说他白天总来?”他弟弟说道:“我没看到,听别人说的,这几天天天来。” 老高顿时感到脑袋上绿油油的一片,一时间怒不可遏,老子给你找房子住,老子让你推迟还款,你却狼心狗肺趁机勾搭我媳妇,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恶狠狠地说道:“王八犊子,我找他算账去!”他弟弟说道:“你又没有证据,管什么用?”老高气势汹汹的说道:“这还要什么证据?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第155章 毫无廉耻 老高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弟弟的劝告,提着放羊铲转身往山上走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要痛揍李师傅一顿! 连着几天下雨,小河里的水已经漫到了河滩上,老高急火攻心,匆匆忙忙的走着,一不小心摔倒在水里。摔了一跤,老高清醒了不少,心里想到,老李长得那么壮实,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不禁有些害怕。又给自己开脱,别人也只是看到了他去串门,也没有抓到证据,那一对狗男女肯定是不会承认的!站在水里做了半天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先抓他们的现行,人赃俱获让他们无话可说,于是压着怒火回到家里。 见老高浑身湿漉漉的,媳妇斥责道:“你穿着雨衣也能把自己弄湿了,缺心眼儿啊!”老高媳妇和李师傅混了一段时间,早已经没了羞耻心,加上平时对老高吆三喝四惯了,更没把他放到眼里,所以张口就骂。若是平时,老高也不当回事,但是现在心态变了,就觉得媳妇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这是看不上他了! 老高怎么看媳妇怎么像是偷人了,不由的火气又噌噌的往上涨。心里想到,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不管是刮风下雨都得出去干活,你却在家里偷人!偷人还不算,对我这么恶劣,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没有抓住证据,再加上在媳妇的余威之下,老高没敢发作,悻悻地说道:“不就是把衣服湿了,值得训我吗?天气不好人家都在家里玩,我却要放羊,你不心疼我却还闹我,有你这样的吗?”媳妇老脸一红,说道:“行了,行了,像个怨妇似的,赶紧吃饭吧。” 现在家里有钱了,媳妇倒也舍得做好吃的,炖了一锅排骨,但是老高吃起来却毫无味道,如同嚼蜡。匆匆的吃了饭,陪着孩子看了会儿电视。但是他哪有心思看呀,电视里演的什么都不知道,心乱如麻,脱了衣服钻到被窝去了。 现在的老高脆弱的像一根稻草,满腹委屈、怨恨又无处发泄。见媳妇如此对他,觉得自己活的很窝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听着身旁的人发着轻微的鼾声,早已睡熟了,老高更是郁闷不已。忽然想到,媳妇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 老高常年放羊,不仅有些风湿,还是老寒腰,身体不怎么好。过去都是他早早睡觉,而媳妇睡得晚,可是这段时间都是媳妇早早的就睡了,这么看来肯定是白天没干好事! 透过朦胧的夜色,老高看着女人随着呼吸胸前起起伏伏,想着别人趴在她的身上做着苟且的事,越想越生气,翻身爬到媳妇身上就要行周公之礼。 媳妇睡得正香却被老高惊醒了,气的一把推开他,骂道:“神经病啊!你不看我都睡了?”老高登时怒不可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跟别人鬼混可以,老子玩玩都不行?把要抓现行的心思也忘到脑后了,老高终于做了一会男人,爬起来就在媳妇脸上扇了一巴掌,骂道:“你还嫌弃我了?别人都在盛传你和老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看来果真是!” 媳妇一惊,顿时清醒过来,摸着火辣辣的脸,心里暗自懊恼不已,耍什么脾气呀!心里发虚,但是不能承认呀,色厉内荏的骂道:“你放屁!老娘在家里给伺候着你吃伺候着你穿,你却听别人风言风语,还有良心吗?”老高气哼哼的说道:“我还没良心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段时间早早的就睡了?” 媳妇讪讪说道:“你以为就你累呀?家里的活不都是我干的?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我容易吗?”老高骂道:“你还狡辩!知道不知道街坊邻居都在传,说老李趁我放羊每天每天都来?他来这儿干什么?你把我的脸丢尽了!你不是喜欢他吗?现在就滚!” 人们经常说:“男人出轨走肾,女人出轨走心。”许多女人大多是为了所谓的爱情而出轨,然后是为了性。当这种类型的女人出轨后,她会沉溺于婚外情中,她会认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在她心里还是在她的眼睛里,都是出轨对象。她会把情人和丈夫作比较,认为婚姻之外的男人更值得自己的付出,所以当一个女人出轨后,她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即使是离婚,她也不想和情人分手。 另外一种只是贪图小便宜,寻求刺激。老高媳妇介于两者之间,现在只是处在偷情的愉悦中,只是李师傅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虽然迷恋但是还没有谈论爱不爱的问题。再说现在这把年龄了,家里条件也好了,还有两个孩子,哪能说离就离?听到老高撵她走,顿时有些害怕。 不过女人出轨都会为自己找理由,找丈夫的各种不是,比如老高腰不好,自己得不到满足,等等,潜意识里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再说又没有抓到现行,不讲理的天性登时来了,胡搅蛮缠道:“哦,我说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看你是有钱了就不要我了!”老高损道:“人家是开矿的更有钱,你找人家去吧。” 媳妇一听老高的话,就知道根本没有撵自己走的意思,马上放心了,轻声说道:“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哪有的事儿呀?”老高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别把我当小孩!” 媳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老高气势更足了,生气的说道:“你们的破事都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呢!你说你贱不贱,这大岁数了还玩花活儿,孩子都没脸见人了!” 提到孩子,媳妇才有了羞愧之色,说道:“小点声行不?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我怎样?再说我也没白让他玩,他前前后后给了三千块钱呢。你要是不稀罕,以后和他断绝关系不就完了嘛。” 听说还给钱,老高心里好受了一点,骂道:“三千块钱就把你卖了?你也太贱了吧!” 第156章 及时享乐 三番五次的被老高骂成贱人,媳妇不高兴了,嘟嘟囔囔的说道:“你还有完没完了?难道他给三万块钱我就不贱了?”老高愣了一下说道:“三万块钱?三万都是少的!反正这次轻饶不了他,一个外地佬敢在这儿胡作非为,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听老高的意思钱能解决媳妇更放心了,心想,如果能从老高身上讹点钱倒也不错!马上说道:“那你就给他要钱呗。”老高怔怔的问道:“你说要多少?”媳妇想想说:“我看三五万就行吧。”老高咬咬牙说:“好,就给他要五万!他若是不给,我就找几个人把他打走!” 见老高不再纠结自己偷人的事,老高媳妇马上转换话题,说道:“你说咱们有了这些钱做点啥?去县城买房子?弄个商品粮?”老高说:“买房子干什么?咱们也不去那儿住。我想着再买些羊,或者买几头牛。”“还是你有脑子!”媳妇夸完老高,主动的抱着他亲了起来。 把老高折腾睡了,媳妇却睡不着了。不对比就没有伤害,李师傅的强壮让她尝到了做女人的快乐,深深的迷恋其中,不能自拔。而老高和李师傅比起来像蜻蜓点水一般,让她索然无味,心里满满的哀怨,这以后可怎么办? 转天,李师傅又来了,老高媳妇娇嗔道:“你怎么像牲口似的?一天不来能死呀!”李师傅抱起她笑嘻嘻地说道:“你不就是喜欢牲口吗?”老高媳妇软绵绵的说道:“以后你还是少来吧,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是个外地人,拍拍屁股就走了,什么都不怕,可是我怎么办?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那怕啥?人活着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过得舒心就好。”李师傅一边说着一边上下其手,老高媳妇生气地抓着他的手说道:“你们男人都没良心!我这么对你,是冒着多大的风险?然而你却拿这种话对付我,是不是就想玩玩我,等玩儿腻了然后一脚踹开?” 李师傅说道:“怎么会呢?我是真的喜欢你,一日不见就心慌的要命,要不我也不会抽空就来找你呀。”老高媳妇问道:“是吗?假如我家的那个发现了怎么办?”李师傅说:“放心,他发现不了,我看着他上山了才来的。我骑着摩托很快就来了,即便是他回来咱们早办完事了,怎么能发现呢?” 老高媳妇恨恨的说道:“你就是搪塞我!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问你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若是跟我离婚,后半辈子我怎么过?你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想过我吗?太没良心了!”李师傅张口就来:“这样不是更好吗?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更好。” 老高媳妇骂道:“放屁,你家媳妇呢?你跟她离婚吗?”李师傅说:“她就是摆设,我总在外地,咱们才是过日子的。”老高媳妇呸了一声,鄙视道:“你当我是小孩子?骗谁呢?” 李师傅说道:“结婚证不就是一张纸吗?不值得当真。你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老板都养着女人?而且一个个比老婆都风光!再说我又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亏待不了你。退一万步讲,假如你家老高不要你了,我回去和老婆离婚,不是事。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还是及时享乐吧。”李师傅说完就把女人扔到了炕上。 一场酣战,李师傅身心愉悦,正要起身走,却被女人抱着不放。李师傅调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了?”老高媳妇说:“雨季马上就会结束的,到时候再见你就难了,好日子也就道头了。” 李师傅说:“你若是不怕,我就天天来。”老高媳妇嗔道:“我能不怕吗?傻瓜,你还行吗?再伺候我一回。”李师傅得意的说:“当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过,我是打虎英雄,你就是只白虎也会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容我喝口水,咱们接着再战。” 李师傅起身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老高媳妇看着李师傅粗大的喉结上下移动着,还有那宽宽的肩膀,结实的腹肌,分明的人鱼线,不禁有些恍惚,有些迷茫。老高让她配合演戏,让她明白了老高对钱的喜爱远远超过一切,要不怎么还会让李师傅再上他们的土炕? 可能老李说的对,结婚证就是一张纸!老高媳妇有点沮丧,她想到,老高也不说和自己离婚,离了就好了,也或者老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在山上放羊出了意外,自己干脆就跟着老李过算了! 正想的出神,李师傅爬到她身上问道:“想什么呢?”老高媳妇脸一红说道:“我还能想啥?”李师傅嘿嘿一乐道:“不用想了,我来了。”老高媳妇一副娇羞的模样,伸手环住了李师傅的腰。她不让李师傅走,一方面是等老高回来“捉奸在床”,另一方面她内心里真舍不得李师傅走,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暗通款曲。 在她连续的索取之下,李师傅就是铁人也招架不住,抱着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谁知还没睡实,就听到了敲门声和老高的叫声:“开门,开门!”李师傅吃了一惊,跳下炕抓着衣服就往身上披。谁知老高媳妇耍了心眼,门栓就插着一点儿,老高晃了几下就把门推开了。 李师傅还没穿上裤子,就见老高提着放羊铲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不容分说抡起放羊铲就打,边打边骂:“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来偷我媳妇,今天不打死你我高敬贤誓不为人!”李师傅心虚,抱着脑袋任由老高打,饶是他一身精肉,也被打的心肝直颤。 老高发了狠,打了几铲就听“咔嚓”一声,放羊铲断了!然后转身从桌子上提起媳妇准备好的菜刀,作势要砍。李师傅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胆小的老高竟敢拿刀子,顺手捡起地上半截放羊铲就要和老高斗在一起。 第157章 猝不及防 两人还没动手,老高媳妇连忙喊道:“别动刀子,要出人命的!”老高恨恨的说道:“都死了才好!你这样不要脸,让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李师傅看着明晃晃的菜刀,心惊胆战的说道:“老高,有话好说,别动刀子。真出了人命什么都没了,你的孩子谁养?你的钱也白挣了!你要是不解气,还拿棍子打我,我绝不还手。”老高咬牙切齿的说:“我就要你的命!”嘴上喊着,却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师傅不上道,死活不提用钱来解决,老高举着刀僵在那儿有些下不来台。媳妇着急的说道:“别打了,伤了谁都犯法,你们都得住监狱。我看老李你就少出点钱,把这事摆平就算了,要不你进了局子,还挣个屁钱?” 李师傅想想也行,说道:“老高你说这样行不?行了就说个数,都是小事。”终于按照老高设想的套路来了,瞪着不大的眼睛,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说:“这破事儿你想拿钱摆平?行,既然你有钱那就出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李师傅气得不轻,五万块钱我能买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当媳妇,还来找你家的黄脸婆!说道:“老高,这就没意思了,你让我偷五万块钱去?你这不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把我砍了算了。”李师傅说完顿时觉得气势了不少,索性把手里半截棍子扔到地上,穿好裤子,大马金刀的坐到了炕边。 老高顿时又僵住了,举着刀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虚张声势的说着:“必须给五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咱们就同归于尽。”李师傅是老江湖了,很快就看穿了老高的心思,他没有胆量动刀子!轻蔑的说道:“行了老高,有话好好说,不用咋咋呼呼的,我是不可能给你五万块钱的。” 老高媳妇说道:“是呀,你要的太多了。”李师傅心里高兴,这女人还替自己说话,看来是被自己彻底征服了!哪知她接着说道:“我看少要点,四万行不行?”李师傅心里那个气呀,四万老子也不给!翻翻白眼说道:“三五千的我还考虑考虑,就当是租了一个长期的小姐,几万块钱想都别想!” 这句话惹得老高媳妇暴起,抡起枕头在他脑门上连着砸了几下,嘴里骂个不停:“你这王八蛋,把老娘当什么人了!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李师傅心里发虚,缩着脖子任她打了几下,涩涩的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生什么气呀!” 老高见他俩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火气又上来了,上去扇了李师傅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就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李师傅生气了,老子怕过谁?就你这怂样,来个十个八个的我也不怕!伸手推了他一掌,说道:“行了,别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什么没见过?我长这么大,最喜欢的就是打架了,还没有怕过谁呢!” 老高急火攻心,刀子举了举还是没敢落下,索性扔到桌子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棍子又往李师傅的身上招呼。斗了半天嘴,李师傅心中的一丝愧疚也早消失了,心里只有对老高的不屑,侧身让他往后背上打了几棍说道:“行了吧?别没完没了,给你脸你不要。” 老高骂道:“王八犊子,你还气势了?今天你要是不给钱,非得打死你不可!”说着举着棍子又要打,李师傅抬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骂道:“不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他这一脚踹的老高蹬蹬蹬连退几步还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脑瓜子就磕在桌子角上,一声都没叫就摔在了地上。 老高媳妇上去揪住李师傅的头发,骂道:“你这混蛋!怎么还敢打人?”李师傅回身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他这么怂,你干脆跟着我算了。” 当着自己的男人被调戏,老高媳妇吓了一跳,训斥道:“放开我!”李师傅得意的扬着眉毛说道:“你看他那笨样,我还没用力他就起不来了,这种男人能保护你吗?你就放开心思跟着我吧。” 老高媳妇不由得扭脸看看老高,见他躺着一动不动,登时紧张起来,说道:“他怎么还不起来?你不会是把他打坏了吧?赶紧放开我。”李师傅松开手,说道:“放心吧,我就没用力。”嘴上说的无所谓,心里也担心,跟着下了地。 媳妇抱着老高的脑袋把他扶起来,喊着:“老高,你怎么了?没事吧?”李师傅一看,老高半睁着眼,瞳孔涣散,一点光彩都没有!在矿山多年,李师傅见得死人多了,看老高的状况让他大吃一惊,蹲下来把手放在老高的鼻子下,一点气息都没有!李师傅顿时惊慌失措,赶紧掐他的人中。 可是任凭他怎么折腾,老高一点反应都没有。媳妇这才害怕了,但是还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愣愣的看着李师傅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李师傅也吓傻了,愣了半天才说道:“可能是没气了!” 老高媳妇傻傻地看着李师傅半天才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把老高放下,猛地往前一扑,扑到了李师傅,又挠又咬,骂道:“你这混蛋!把我老公害死了,等着偿命吧!” 李师傅的衣服被撕破了,肩上也被咬的鲜血淋漓,疼痛终于把他激醒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老高媳妇灭口。转念一想,老高为什么知道自己和他媳妇私通,肯定是听人说了,这样以来傻子也会知道是自己干的! 想了想,李师傅说道:“别闹了,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老公没了,还留下不好的名声,村里人谁还敢要你?难道要当半辈子寡妇不成?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件事掩盖起来。等风头过了以后你就跟着我过吧。” 第158章 造化弄人 老高媳妇愣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李师傅说:“你先起来,让我想想。”两人起来先摸了摸老高的身子,已经开始发硬,李师傅说:“你去拿一条麻袋,把他装起来,万一来人了那就坏事了。”老高媳妇已经没了思维,机械的去拿了一条麻袋,两人合力把老高的尸首装进去。 李师傅想了半天说道:“一会儿趁着雨大的时候,我去把他扔到河里。你就对外人说,天气不好,他的风湿病严重了,借着我的摩托去县城买药,然而骑摩托的水平不行,掉到河里淹死了!” 老高媳妇直愣愣地看着李师傅,看得他有些发毛,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老高媳妇问道:“如果事情败露了怎么办?”李师傅说:“我就说我把他推到了河里,和你没关系。”女人咬着牙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 然而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老高媳妇着急了,问道:“这雨也不大呀,怎么办?”老高说:“实在不行等天黑了再去,放心,出了事我肯定全兜着,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直到中午孩子们放学回来了,老高媳妇才想起还没做饭,匆匆的煮了几袋方便面,打了一堆荷包蛋。孩子们就爱吃方便面,狼吐虎咽的吃着,等快吃饱了才想起来问道:“我爸爸中午不回来了?”老高媳妇顿时鼻子发酸,心里隐隐作痛,说道:“你爸走的时候带着干粮,不回来了。” 说完,老高媳妇泪水不禁在眼里打转,可怜的孩子,他们再也见不到爸爸了!看着若无其事的李师傅,心里又莫名的惊慌,跟着老李能好吗?但是事宜如此,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吃完饭,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天地间像隔着一层纱,迷迷蒙蒙,不一会儿雨如瓢泼一般朝大地倾泻下来。老高媳妇忍着心中的惊慌,打发着孩子们往学校走了。李师傅让她找了一根绳子,把麻袋绑好,背着老高也走了,临出门还不忘说道:“你就放心好了,以后就跟着我过好日子吧!” 老高媳妇一句话也没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和外边的天气一般模糊一片,又充满了变数。看着李师傅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关上门无力的坐在炕沿上,听着外边哗哗哗的雨声恍若隔世。 李师傅骑上摩托到了拒马河边上,找了一处弯道,把老高从麻袋里弄出来,扔进河里,然后又把摩托推进河里,返回矿山去了。 梁惠凯能想到是李师傅作的案,村民们也都猜到了,尤其老高的弟弟,他亲口告诉哥哥嫂子出轨了,他哥怎么还会借李师傅的摩托?何况他哥转天就死了,任凭什么也不相信是他自己出了车祸,马上报了案。 梁惠凯回到矿山就听说警察来抓人,结果李师傅跑了!李师傅表面上镇静,其实早做了两手准备,看到警车从山下开上来,马上就跑进大山里去了。警察们哪能追的上他?象征性的找了半天便回去了。 警察审了老高媳妇,她死咬着说李师傅和老高一起出的门,但是是不是骑着摩托一起去就不知道了。再说两个孩子还小,把她抓进去孩子怎么办?家里人也没有深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听到这事,梁惠凯唏嘘不已,想想自己曾经的婚姻,突然有种感悟:夫妻本是同林鸟,在一起过日子其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盘夾击的生活,最现实,也最平淡不过,有几对夫妻能说的上是爱的死去活来、海枯石烂、始终如一? 婚姻,其实是对自己的爱,对自己所爱的人没有把握的结果。正因为没有把握,怕自己的爱和所爱的人会变,才不得不有求于以法律的形式约朿爱的双方,用法律造就的家庭来固定双方的爱。所以,婚姻不过是一种很有欺骗性的一种形式,因为人人都可以在上帝面前撒谎! 想到这些,他突然有种想独身的念头。只是钟灵已经成了自己的女人,那不就欺骗了她吗?一时间心里堵的要命。转念又想,自己还是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消极?何况钟灵怎么会变心呢?是自己优柔寡断,脚踩两只船,不敢面对现实而已!心里又彷徨起来,生活怎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呢? 他郁闷,金宏泰更郁闷,矿上不是出英雄就是出命案,乌龙沟金矿也算是出尽了风头,生气的对梁惠凯说道:“咱们也不请外人了,这选金还是自己干吧!”梁惠凯说:“行啊,现在咱们也会干了,肯定没问题。我看您也别承包了,若是信任我,我负责管理就好。” 金宏泰自然相信梁惠凯的人品,但是他不在乎这点利润,说道:“那怎么行?我能让你吃亏?你要是有信心能把活儿接下来你就承包,还按原来的合同执行就好,这样我还省心呢!” 梁惠凯摇身一变,成了乌龙沟金矿的“二股东”,成了这次事件最大的受益者;而老高连着得了两笔意外之财,却没想到命丧黄泉,家破人亡,当真是“天道不测,造化弄人,你又从何捉摸呀”! 不过选金虽然不累,但是绑人,每次处理贵液的时候都要盯在现场,万一被谁顺手牵羊那就损失大了。冯师傅不是梁惠凯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跟着老李这么多年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一把年纪了也不能把他赶走呀,梁惠凯问道:“冯师傅你还想在这儿干吗?” 冯师傅说道:“看你了,你如果用我我就干,不用我我就走,反正岁数也大了,怎么都行。”还把皮球踢回来了,梁惠凯笑笑说:“既然这样,你还在这儿做事吧,不过你要带个徒弟,把杜丁国教会了。” 冯师傅自然知道,梁惠凯这是不信任自己,但是哪又能怎么样呢?说道:“这个简单,也就配药的时候有点儿技术,聪明的人看看就会了。” 第159章 事出有因 选金和采矿都归梁惠凯承包了,他既高兴又感到责任重大,不论那儿有点闪失就对不住金宏泰了。所以他打算请赵老四和杜丁国喝酒,强调一下自己的思路,不能出了差错。何况自己承包了选金,这是大喜事,这儿也只有赵老四和杜丁国算是自己的朋友,庆祝庆祝也是应该的。 转天他去县城办事的时候,想着顺便批发点儿酒回来。请哥俩喝酒不能太差,太好也不符合身份,一到二百之间的就合适。梁惠凯喜欢剑南春,开瓶的瞬间酒香四溢,入口甘甜醇厚,回味无穷,价格也合适,就想着买两箱存着。转念一想,金总常用它招待一般的客人,自己若是也买同样的酒,会不会有人认为是从库房里拿的?凡事小心为妙,不能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犹豫了一下买了两箱糊涂仙回去了。 快到乌龙沟村口的时候,恰恰遇到老高出殡,梁惠凯把车停到路边让出殡的队伍先过去。天上依旧飘着毛毛细雨,出殡的队伍最前头是几个吹鼓手,一个吹着唢呐,一个敲鼓,一个打罗。吹的是什么曲子梁惠凯不知道,只觉得听起来心里就憋闷。 吹鼓手后边是八个小伙子抬着棺材,看着几个人气喘嘘嘘的样子棺材还很重。还有两个人跟在后边做帮手,各拿着一条长凳子。这个有讲究,到达墓地之前棺材不能着地,以免灵魂落地,需要歇脚的时候要用凳子把棺材垫起来。 棺材后边就是哭灵的队伍,老高的儿子面无表情的抱着相片走在最前边,身后是老高的女人,脸上被白布罩着看不起表情,哭的好像已经站不起来了,身旁有两个女人搀着。身后的人一个个披麻戴孝,耷拉着脑袋,挪着小碎步跟在大队伍的后边。 队伍刚出了村口,有个抬棺材的说:“怎么这么重呢?我都快直不起腰了!”其他人也说:“是呀,太重了!”梁惠凯忽然想起师傅说过这样的事情,说这是死者不想离家的表现,他的灵魂会在棺材底下死命拉着不放,舍不得就这样被抬走。老高这是死不瞑目啊! 本想着过去喊两嗓子,这时有个上年纪的人马上喊道:“高敬贤,我们走喽,你的孩子们会有人照顾的,放心吧!”然后他一招手,其他几人一起喊:“高敬贤,走喽!走喽!”梁惠凯想,看来这种说法全国都差不多,有点神奇!他们边走边喊着,走了十来步,看着他们神色好像轻松起来。 一时间风声,雨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悲凉的天气里,连空气都瞬间冰冷了,寂静了,梁惠凯不由得心有戚戚。虽然整个事件的细节大家不知道,但是梁惠凯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李师傅肯定是凶手,但是老高和他媳妇在这中间又起到什么作用呢?人生无常,最终人死了,只是这事能怨谁呢? 等队伍过去了,梁惠凯发动车子往回走。有句话叫“忌日禁欢乐”,这件事虽然是李师傅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但李师傅毕竟是矿山的人呀,而且金宏泰为此还亲自前去吊唁,上了五千块钱的礼金,也算是仁至义尽。所以晚上这顿酒就低调点吧,打算在食堂做两个菜,请哥俩吃一顿就好。 等下班的时候,梁惠凯去食堂做了条清蒸鲫鱼、粉条炖肉、蒜蓉菜花、油炸花生米,又拍了两个黄瓜。冰箱里有熟食,切了一盘肘子肉。过去梁惠凯从来不会做菜,但是钟灵在家里娇生惯养,加上从小学习好,舅妈把她当公主养,更不会做菜了。所以他要为以后的生活打算,没事就去食堂跟着师傅学着做菜,现在做几个家常菜还是绰绰有余。 一边做着菜梁惠凯想,王冬冬吹牛说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有那么好吗?可惜只能娶一个媳妇,自己这一辈子是没希望了,心里不禁遗憾。现在把堆浸选金这一块也承包了,以后就更有借口不去找她,希望她对自己的热情慢慢的会消退吧。 梁惠凯还没做完菜,赵老四带着媳妇和杜丁国就下来了。自从跟着梁惠凯干以后,赵老四的毛病少多了,四嫂对梁惠凯很满意,所以怎么看梁惠凯怎么好,把他猛夸一顿:“你看人家小梁,干啥啥行,就连做菜也这么有水平。瞅瞅你们,出了会吃喝就是打牌,要不你们干不成大事呢!” 赵老四也不生气,哈哈的笑着。梁惠凯笑道:“你不能怪四哥,还是嫂子能干,把男人养懒了。”四嫂说道:“这么说还怪我了?哈哈,你这么能干是不是想着以后要把冬冬养起来?”梁惠凯说:“嫂子,别开玩笑了,冬冬不是我的对象。” 赵老四说:“你的对象挺好,王冬冬也很漂亮。不过我们更盼着你找一个当地的媳妇,给咱们长长脸,省的他们瞧不起咱们。”梁惠凯叹口气说道:“这事也不能怪他们,你说就李师傅惹得这事儿,人家能对咱们外地人有好印象吗?以后你们还是少去村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四嫂马上说道:“小梁说得对,事出有因,都怪你们这些人偷鸡摸狗、男盗女娼,不干好事,引得老百姓对你们很反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你们都跟着小梁好好干,也别想着再当包工头了,这样就不少挣。” 梁惠凯最近常常疑惑,自己是好人吗?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可是一旦面对王冬冬,还有再也不见自己的金小芳,就觉得自己不是好人。 收拾心情,给大家倒上酒,梁惠凯说道:“首先感谢老哥俩帮着我做事,要不这一摊子活我还真撑不起来。”赵老四说:“你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弄得我们反而不好意思,我们还感谢你呢。相识就是缘分,我们哥俩跟着你绝无二心!咱们共祝小梁事业越做越大,你吃肉我们跟着喝汤!咱们干一杯!” 三人干了一杯,梁惠凯又说道:“四哥这句话我深有感触,做人首先要感恩,就像金总待我一样,他对我这么好,咱们的工作若是做不好,我无言以对呀!”赵老四说:“这你就放心,我俩天天给你看着,肯定出不了差错!” 第160章 顺水人情 眨眼睛就到了中秋,家家户户喜迎佳节。然而老板们却最怕过节,过节就要打点各个部门的领导和相关的人员,不去说不定就会借机给你穿小鞋,不论是送现金还是礼品总是要送的。领导们可能不记着是谁送的,但是肯定记着谁没送,用金宏泰的话讲,花钱买个心里安慰。可是单单这一项每年没有一百万是过不去的。 由于涉及的人比较多,金宏泰既讨厌这件事,又想培养梁惠凯,两人决定分头行动,主要的领导由他去送,部门的由梁惠凯去送。过去都有现成的礼单,外甥打灯笼——照旧,喽啰们一人一千块的购物卡,科长就要分等级,关键的科室可能比部门副手都重要,一人一箱五粮液,两条中华烟,外加五千元的现金。部门的正职现金就要上万了,一万到五万不等。再大的领导梁惠凯不知道送多少,那是由金宏泰去送的。 采购礼品的事由梁惠凯负责,开上路虎直接去了市里。金宏泰没有给他指定去哪家,他只好闷着头找。过去这事都是金宏泰亲自去办的,既然老板信任自己就要货比三家,谁的优惠大就买谁的。连着比了几家,最后确定在一家新开的烟酒专卖店进货。 由于一次买十多箱酒,老板要带着他去仓库取货。出门一看,老板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梁惠凯心里一惊,卖烟酒的还能这么有钱?还是他过去做过大生意,现在开烟酒专卖闹着玩? 心里疑惑,跟着老板的车七拐八拐的到了市郊,这儿是仓储区,有好几排宽大的库房。老板把车停到一个仓库门口,梁惠凯跟着下了车,进去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这几十米长的库房里码着一垛垛的全是酒!梁惠凯心道,难道老板是来这儿搞批发的?那自己不就成了冤大头? 疑惑间,老板带着他进到一间办公室,里边一个女孩子正在看电视,站起来说道:“爸,你来了。”老板说:“莹莹,去给这个小老板搬十五箱五粮液。” 听父女俩的对话,梁惠凯更是震惊,这是人家的库房!这一库房的酒要值多少钱呀?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烟酒专卖店的老板这么有钱,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梁惠凯一向怜香惜玉,搬酒这粗活就不能让娇滴滴的女孩子做了。何况这女孩长得脸色晶莹,肤色胜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腼腆,看起来甚是清秀绝丽,干这粗活当真是暴殄天物了,便自己动手把酒装到车上。 这个叫莹莹的女孩瞪着圆圆的眼睛问道:“这车是你的?”梁惠凯笑笑说:“我哪有钱呀?这是我们老板的。”女孩儿哦了一声又问道:“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梁惠凯说:“我们是山里的,我们老板开矿。”女孩儿说:“开矿的老板都有钱。”梁惠凯一乐说道:“你家不是也很厉害吗?”女孩儿微微一笑说:“小巫见大巫,不能比,哈哈。” 结完账,老板拿了一箱没有标签的白瓶绵竹大曲送给梁惠凯说道:“这酒是朋友从酒厂弄出来的,说是和剑南春的酒一样,我喝过,很不错。”没想到还有这好事,梁惠凯连忙说道:“那就谢谢老板了。”老板笑笑说:“以后多照顾一下生意就好。” 都是顺水人情的事,梁惠凯应道:“老板这么讲究,以后买酒肯定都来你这儿。”女孩羞涩一笑说道:“下次来不要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记着看看收据,收据上有电话号码。”梁惠凯心里一颤,这女孩的当真妩媚!不敢多看,说道:“忘不了,距离老年痴呆还有几十年呢。”女孩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买完烟酒,返回县城去超市买了一堆千元的卡。买完卡,超市的经理把他叫进办公室,送了一箱超市多年没卖出去的库底子西凤酒和一把紫砂壶。西凤酒虽然不贵,但是看生产日期可是十年前的;紫砂壶的包装都快烂了,但是小壶看着很精致。梁惠凯长了见识,超市也能吃回扣,要不大家都争着做采购员呢! 既然经理是个讲究人。梁惠凯干脆从他们这儿预定了一百盒月饼,准备给公司里的人和他的兵们一人一盒,算是中秋节的福利,挣钱了就要大大方方的。 回到公司,梁惠凯如数作了汇报,金宏泰说:“送的东西归你用了。”做人要知分寸,梁惠凯说道:“酒我不能要,留着公司招待客人吧。这把紫砂壶不错,我就不客气了。”金宏泰笑笑说:“你还真客气!酒是好酒,但是牌子不够硬,放到你的办公室留着咱们自己喝吧。我看看你的小壶。” 金宏泰打开包装,反复看看说:“你这把紫砂壶相当精致,还有名字——顾景舟,没准是件大师作品,你就留好吧。”梁惠凯听后马上说道:“好东西您留着吧,我用着浪费!”金宏泰眼睛一瞪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那好吧。回头我让对象去查查这个顾景舟是什么人。” 接下来就开始准备送礼,小喽啰们好办,打个电话叫出来,或者去他们办公室把卡塞到兜里就好。然而烟酒要送到家里,那就要登门拜访,梁惠凯心里没根,第一次干这事儿不禁忐忑不安,问道:“他们若是不收怎么办?”金宏泰说:“老熟人你就放心,绝对会收的。新调来的我不知道,你试一试就好。” 梁惠凯更紧张了,问道:“如果他不收,又要上交怎么办?那岂不坏事了?”金宏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一般不收的话他就会让你当场拿走。像这样的人下次遇到他办事,反而会公事公办,比较痛快,因为他怕给你留下自己要刻意收拾你的印象,除非这人是二百五,不懂规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这样的二百五恐怕也走不远,不用担心他。” 第161章 不讲策略 梁惠凯心里没根,觉得送礼也是一门学问,真担心那儿做不好耽误了事,还想多问一些又担心把金宏泰问烦了,只好硬着头皮去送礼。先挨着部门给小兵们送,这个简单,办公室人多的就打电话约出来,人少的亲自去一趟就好,礼多人不怪,大家都高兴。 忙活了一白天就把小喽啰们的事都办好了,准备晚上给领导送。可是县里的各个小区他不熟悉,只好给王冬冬打电话求助:“冬冬,晚上请你吃饭?”梁惠凯终于主动打一次电话了,王冬冬很兴奋,说道:“你啥时候有这好心了?” 梁惠凯心里发虚,说道:“不是曾经答应过请你吃羊蝎子吗?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要算数的。”“算你有良心!”王冬冬心花怒放,咯咯直笑,约了地方很快就来了。 见梁惠凯开着路虎,王冬冬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开我舅舅的车?”梁惠凯低声说:“我是来帮你舅舅送礼呢,里边都是礼品,他的车大,能盛货。”王冬冬笑笑说:“我舅舅可真喜欢你,这事还让你来办。”梁惠凯得意的说:“优秀的人谁都喜欢。” 王冬冬的眼里满是笑意,挎着梁惠凯的胳膊,仰着小脸秋波澹澹,娇滴滴的说道:“瞧你那臭屁样儿!八戒哥哥,我也要礼物。”王冬冬的声音清澈如空谷幽兰,又宛如夜莺低唱,梁惠凯的心马上酥了,问道:“你想要什么?”王冬冬嗔道:“我提出来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事儿要你自己想。” 那买啥?总觉得首饰不适合,买衣服?梁惠凯发愁,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说道:“咱们先吃饭,明天我想想送你什么礼物。”王冬冬说:“不准对付我啊!”梁惠凯说道:“真是一件发愁的事!” 开开心心的吃完饭,不用梁惠凯张罗,王冬冬主动请缨带着他到四处送礼。第一家是税务局的王局长,梁惠凯过去和他吃过饭,只能说面熟,有可能人家都不认识自己了。梁惠凯还是有些紧张,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是汗,但是当着王冬冬的面不能露怯呀,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有人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找谁?”梁惠凯说:“王局长在家吗?”女人说道:“他喝酒去了,找他有事吗?”梁惠凯说:“我是乌龙沟的金总安排来的,过节了,想给领导问个好,去家里方便吗?”女人说:“来吧。” 这么痛快?梁惠凯的心终于落地了,挂了电话对王冬冬说道:“这么简单呀!”王冬冬笑道:“你以为多复杂?说不定他们都在家等着呢!嘻嘻,到家里少说两句就出来,别影响别人送礼。”梁惠凯说:“想让我坐也没时间呀,哈哈!” 揣了一个信封,提着两条烟,夹着一箱酒,梁惠凯上楼去了。敲了敲门,很快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梁惠凯说道:“阿姨好,我是金总安排来拜见王局长的。”女人笑眯眯的说:“快请进。”梁惠凯闪身进去,那女人随手关了门,回身说道:“金总忙什么呢?” 看来还挺熟,梁惠凯把酒放在地上,把香烟放在上面,然后从兜里拿出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香烟上,一边说道:“他这两天有点头疼,安排我来了。”女人说:“金总也太客气了,回去了替我说声谢谢。”梁惠凯说:“好的,那我就走了。”女人也没有留他,客气了一声把他送出门口。 接下来要去国土局的陆局长家,这个他熟悉,还一起去了易水湖。梁惠凯知道他买了手机,便直接给他打电话,说道:“领导,我是小梁,就是给金总开车的那个,您在家吗?”陆局长更痛快,说道:小梁啊,在家呢,来吧。” 梁惠凯搬着烟酒去了他家,陆局长亲自给开开门,说道:“小梁,快进快进!这老金也太客气了。”梁惠凯把东西放好,把信封放到烟上,说道:“我们金总一直念您的好呢,感激不尽呀。” 陆局长哈哈一笑,把信封拿起来说道:“烟酒我留下,这个你拿走。”作势要塞给梁惠凯。梁惠凯伸手推回去说道:“您可别难为我,这点儿活儿要是办不好金总会骂死我的。领导,您忙着,我就不打扰您了。”陆局长说:“别走啊!第一次来还不坐一会儿?聊会儿天儿。” 盛情难却,梁惠凯只好坐了下来。陆局长媳妇亲自给倒上水,笑嘻嘻的看着梁惠凯说道:“小伙子长得真帅,有对象了吗?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梁惠凯心里一乐,女人就喜欢问这些,说道:“谢谢阿姨,我有了。”陆局长说道:“是吗?在哪儿呢?老家?”梁惠凯如实说道:“不是,在北京上大学呢。”陆局长媳妇登时瞪大了眼睛,惊奇的说道:“是吗?还找了一个大学生?你真厉害!”梁惠凯心里不禁得意,嘿嘿直乐。 说没几句话,就有人给陆局长打电话。梁惠凯听陆局长哼哈几句,应该也是送礼的,赶紧站起来说:“领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您。”陆局长说:“别着急,我给你拿两盒茶叶回去喝。” 陆局长这边说着话,他媳妇提着一个袋子过来就塞给梁惠凯。这就别拒绝了,梁惠凯笑笑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谢谢领导了!”陆局长笑道:“你小子!有空我找你们金总喝酒去!”梁惠凯说:“那感情好,恭候您大驾光临。” 连着拜访了两家,梁惠凯彻底放松下来,原来送礼可以这样简单痛快,不讲策略,哈哈。 走到楼下,却见是秦柯南提着烟酒来了,这世界真小!自从把他吓跑以后还没找过事呢,虽说是仇人见面,梁惠凯还是笑嘻嘻地说道:“秦老板好!”秦柯南这次倒是没敢说什么过头的话,点了点头,也没答话低着脑袋上楼去了。 第162章 魂飞魄散 回到车里,梁惠凯问王冬冬:“你看到秦柯南了吗?”王冬冬说:“看到了,不稀奇。你若是在这儿等着一直能看到有人来,有做生意的,还有他的部下,人来人往,说不定就会和熟人撞车。” 梁惠凯想想说:“你说他会不会比较谁送的礼品多?会不会因为礼品的多少分出个三六九等?”王冬冬笑道:“或许吧!要不为什么大公司的老板就有面子?要不有的人升职就快,有的人干一辈子还是个职员?虽然有个人的原因,但恐怕谁会来事谁跟受待见。” 这么说送礼也不一定能送出好来,梁惠凯更不把它当回事了。拜访了七八家已经太晚了,不能影响领导们休息,只好明天接着送。王冬冬求之不得,说道:“明天中午早点来请我吃饭,然后下午陪我玩半天。”梁惠凯一想,明天还得来拿前两天订的月饼,便答应了。 第二天,王冬冬魂不守舍的上了半天班,连着打了几个电话,把梁惠凯喊到了县城。两人先到超市,要月饼装上车。一百盒月饼把汽车又塞满了,两人跑了几趟才搬完。王冬冬表功道:“怎么样?我挺能干的吧?”梁惠凯夸道:“不错,比农村的小姑娘还能干。” 王冬冬笑嘻嘻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比钟灵能干吗?”这话没法回答,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我现在发愁着给你买什么礼物呢。正好下午有空,要不你提醒提醒,咱们一起去?”王冬冬伸出小手,在梁惠凯的面前晃晃说道:“你看我这手上、手腕上多素净,是不是缺点什么呀?” 梁惠凯很为难,转念一想,虽然戒指不能买,送她一件玉质吊坠还是可以的,于是说道:“你的小手这么漂亮,戴什么珠宝都会被它比得失去光彩,还是算了吧。不过咱们可以去卖珠宝的那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吊坠,这个可以送你一件。” 王冬冬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这也是进步啊,开开心心的跟着他去了百货大楼,直奔珠宝专卖。县城里有没有太贵的东西,梁惠凯也不懂玉器,便给她挑了一件最贵的羊脂玉观音吊坠。 梁惠凯没问王冬冬喜欢不喜欢,王冬冬也不说话,摸着那温润、细腻,如婴儿肌肤光滑的吊坠,心里满满的幸福。把玩一会儿,递给梁惠凯说:“你给我带上。”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梁惠凯不由得看了看服务员,见她们都笑眯眯的盯着他俩,不忍心拒绝,便接了过来。王冬冬心里像抹了蜜,微微扬起红扑扑的小脸,闭上了眼睛,梁惠凯抬手往她脑袋上套去。 正在这时,就听一个女声喝道:“你们干什么呢?”两人吃了一惊,扭头一看,就见一个中年美妇满脸怒气,像踩着风火轮一般冲了过来——王冬冬的妈妈!顿时把梁惠凯吓得魂飞魄散,僵在了那儿。她妈妈过来伸手抓住了吊坠儿,梁慧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王冬冬妈妈冷冰冰的盯着梁惠凯问道:“你和你对象吹了?”梁惠凯脑门上的汗唰的出来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妈妈又逼问道:“你说呀!问你话呢。”一时间梁惠凯羞愧难当,真想一脑门撞死,像蚊子一般哼哼道:“没有。” 没有你勾引我女儿干什么?王冬冬妈妈怒不可遏,把吊坠塞到梁惠凯的手里说道:“你就拿这个想骗我闺女?太不自量力了吧?小小年纪轻轻的不学好,还想玩脚踩两只船?” 这句话说到了梁惠凯的痛处,臊的无地自容,耷拉着脑袋连声道歉:“对不起阿姨,对不起!”王冬冬拉了妈妈一把说道:“妈妈,你瞎说啥呢?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我让他买的。” 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她妈妈更生气了,推了一把王冬冬喝道:“赶紧回家,别在这儿丢人!”说完,又转过身来说道:“你是看着我闺女单纯,好骗,还是看着我家人好欺负?就你们这帮外地佬,在这儿坑蒙拐骗,杀人打劫,无恶不作,还想骗我闺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王冬冬妈妈越说越生气,抬起手来啪啪就是两巴掌,狠狠的打在梁惠凯脸上。梁惠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动也不敢动,任她发泄。王冬冬含着眼泪说道:“妈妈,你使劲打他,把他打死!”说完,再也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出商场。 梁惠凯赶紧说道:“阿姨,您还是去看看冬冬吧,别有什么好歹。”王冬冬妈妈恨恨地说:“我的闺女不用你假惺惺的!我再警告你,以后不要招惹我闺女!若不是看在你救过小芳的份上,我非得扒了你的皮!希望你好自为之。”说完,哒哒哒的追了出去。 这次算是领教了王冬冬妈妈的厉害,看着跑出去的背影,梁惠凯心道,王冬冬的泼辣劲看来是遗传的,这娘俩一个比一个厉害!太丢人了,叹了口气就要往外走。服务员喊道:“喂,你还没给钱呢。” 梁惠凯的脸更红了,本想说“我不买了”,转念又想,万一王冬冬回头找自己要怎么办?既然答应给她买了,权当是留个纪念吧。于是掏出钱包,数了一千五百块钱给了服务员。幸好这儿没有熟人,要不还不羞愧死?梁惠凯故作镇静,包装盒也没要,把吊坠揣进兜里就出了商场。 王冬冬回家了,时间还早,就打算先把月饼拉回去。开车往回走,离矿山越近梁惠凯心里越是不安,不禁想到,好像自己是个骗子一般!不,其实就是个骗子!但这件事金宏泰肯定会知道的,该怎么面对呢? 回到公司,却见金宏泰不在,梁惠凯松了口气,躲一时算一时吧。打开后备箱,给公司的每个人送去一盒月饼,门卫、司机、厨师、会计,每个人都有。大家都很意外,没想到梁惠凯会给他们送礼物。不过,梁惠凯是真心感谢他们,不论是不是看在金宏泰的面子上,大家对他都很照顾,做人要感恩呀。 第163章 汗颜无地 给公司的人分完月饼,把剩下的都拉倒了山上。卸着车四嫂责怪道:“哪有你这样的?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给职工买月饼的,咱们又不是国企。再说了,一人吃一块尝尝就好,买这么多干什么?” 四嫂是真心为他好,担心他瞎花钱。梁惠凯心里一热,说道:“谢谢嫂子。我是想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过节也回不了家,吃个月饼还是应该的。再说也值不了多少钱,就当是打麻将输了。”四嫂嗔道:“反正你有钱了,随便造吧,哈哈。” 下午就在山上和职工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开车又回到县城。然而直到晚上送礼回来,梁惠凯也一直没有接到王冬冬的电话,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心里想着,依照她的性格不应该做什么傻事,可是为什么不给打电话,哪怕是发个短信也好啊。 虽然他一点也不怨恨王冬冬的妈妈,但是白天的事儿太刺激了,使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胡思乱想着,梁惠凯开始仔细审视自己和几个女人的关系,琢磨一会儿发现还真有点的差别。 他对刘若雁的爱,更多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对女神狂热的崇拜,愿为她赴汤蹈火,生死相许;对钟灵不能说不爱,是从小就喜爱,一种不知不觉,习以为常,而又刻在骨子里的必须的爱,仔细想来好像更多的是有一种责任在里边,让他不得不承担;而金小芳多了一点像姐姐一般给他的关爱,在他最孤苦的时候感受到了温暖。不过,最不该发生关系的人却发生了,一旦发生了关系,梁惠凯心里就有种她是自己女人的感觉。 王冬冬却又不一样。过去总是逃避,认为两人是永远没有可能的,心里喜爱却又不敢多想。然而她妈妈的出现,彻底击碎了心中仅存的幻想,这以后见面都不敢了! 可是一旦知道以后再也没有可能时,梁惠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这个敢爱敢恨的小辣椒了,念着王冬冬在医院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是那么体贴;贪恋着王冬冬的美貌,她的美是那么耀眼;想想和她在一起好像是自己最快乐,最愉悦的时候,不禁无限惆怅。 梁惠凯彷徨无措,自我安慰到,可能是和王冬冬接触的时间最频繁的缘故吧?以后不再交往可能就会好了。又想到,这几个女人随便得到一个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再也不能得陇望蜀,贪得无厌! 虽然不愿意面对金宏泰,但是还要给他汇报送礼的情况,等他到了公司,梁惠凯说道:“金总,礼物都已经送完了。”金宏泰笑笑说:“坐吧。”梁惠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老板肯定有话说。 果然,金宏泰笑嘻嘻的问道:“你和冬冬之间到底是怎么想的?”梁惠凯局促的说道:“这件事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和冬冬联系了。”金宏泰忽地一脸严肃的说道:“其实我很看好你俩,你若是没对象这事儿我给你保媒,但是你要是有对象就另说了,是不是?” 梁惠凯羞愧的说道:“我知道,这都是我优柔寡断造成的,以后再也不会了。”金宏泰点点头说:“你能这么想很好,我也知道,还是冬冬喜欢你、追你你多一次,但是谁让咱们是男人呢?男人就要有担当!”梁惠凯频频点头称是。 金宏泰忽然一笑问道:“这一阵儿见你没事也看看书,有什么收获吗?”梁惠凯心里发虚,说道:“我只是瞎看的,摸不着门路。”金宏泰说道:“可能你的生活没有沉淀,好多事体会不到,建议你多看看水浒,我觉得写得非常好。表面上《水浒传》写得一群无恶不作的所谓的‘英雄’,实际上不是这样,仔细品味它里边有很深奥的道理,每读一遍就会新的体会。” 梁惠凯知道老板又要发表高论,赶紧给添好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金宏泰喝了口茶说道:“今天咱们就说说武大郎。在大家的眼里武大郎样貌丑陋,身材短小,是个悲剧人物,这个不假。其实这正是书中的高明之处,把一个人人嘲笑的悲剧人物刻画成一个有担当,不懦弱的形像,和武松的高大威猛反而不负责任的形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惠凯一愣,这个观点倒是很新颖,自己是从没有这么想过。看梁惠凯一脸不解,金宏泰拿出《水浒传》,翻到武松和武大相见的场景说道:“你看,哥俩相见时武大这么说的:‘兄弟,你去了许多时,如何不寄封书信来与我?当初你在清河县里吃醉酒,和人相打,时常吃官司,教我随衙听侯,不曾有一个月清静,常教我受苦。’ 这句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作为亲哥俩,武松年幼时让武大养家承担所有,无可厚非。但等武松长大成年他的表现又怎样?不赚钱补贴家用不说,还喝酒斗殴,连累兄长,纯粹是一不良青年。最后犯了事拍屁股走人,连个交待也没有,况且行走江湖也不托人打听哥哥下落,哥哥是否安好。倒是哥哥武大时常惦记,打听兄弟的下落。两者一对照,真是该替堂堂八尺打虎英雄汗颜。 还有,再看看武大郎得知被绿帽后的表现,为了男人的尊言面对西门庆却没有退缩,他一定知道绝非西门庆对手,可妻女被辱,这是杀父夺妻之恨,是男人就不会退缩,这么说来武大是真正的男人!结果虽然惨烈,但我想谁都不会嘲笑武大了吧! 从这点来讲,武大有担当令武松汗颜,不懦弱让林冲脸红,该重新定义一下男子汉了。” 梁惠凯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红。金宏泰的意思是说,自己虽然孔武有力,像武松一般虽然也做过几件看似是英雄事迹,但是在对待王冬冬这件事上是一点担当都没有!这么耗下去不就耽误了王冬冬的青春吗?既然喜欢她,又不可能走到一起,那就决绝的分手,祝她幸福吧! 第164章 露天铁矿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凝残月 过了几天,王冬冬终于打来电话,声音很低落,问梁惠凯:“你不狠我妈妈吧?”梁惠凯说:“不,我一点也不恨,你妈妈妈的对,都是我的不好。冬冬,你也要理解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你。” 以王冬冬对梁惠凯的了解,自然会知道他的心思,她不担心妈妈打了梁惠凯两个耳光,而是妈妈说的话太狠了,太伤人,生怕梁惠凯有心结。听了他的话,王冬冬的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要去进修了。” 梁惠凯不由得想到,这是她爸妈要让他们彻底分开了!不论他下了多少次决心要和王冬冬斩断情丝,但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悲凉的情绪马上从心底扩散出来,像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无色的水里,很快把水染成黑色。 一时间梁惠凯鼻子发酸,泪水在眼里打转,仰起头来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可这哪管用?泪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梁惠凯只好深吸口气,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清清嗓子说道:“这好事啊,机会难得。”王冬冬沉默一会儿,幽幽的问道:“咱们见个面吧?” 王冬冬的话像有引力一般,梁惠凯立刻想飞到县城。但他还是忍住了,刚在金宏泰面前承诺了,不能言而无信呀!却忍不住想哭,身子颤抖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来,抽抽鼻子说道:“冬冬,我对不起你,你对我的好这辈子我无福享受。所以,咱们还是别见面了,见不如不见,结局是一样的。冬冬,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坚强起来吧!” 王冬冬不再说话,渐渐的手机里传来嘤嘤哭声。王冬冬的哭声感染了梁惠凯,也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跟着抽泣起来。两人对着哭了一会儿,王冬冬断断续续的说道:“生活里到处充满了奇迹,我不会放弃的,但是我不知道生活会不会抛弃我,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还会再见的!” 王冬冬说完就挂了电话,梁惠凯举着手机呆立半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愿她说的只是一时的意气之词,祝愿她能早一天遇到心仪的男人,好断了这个念头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极了,只有到了月底发工资的这一天,梁惠凯的心情才能好起来。自从开始挖矿以后,每个月能收入七八万,当然有一半是平头哥的。这回又承包了选金,也能收入两三万,再加上平头哥每月雷打不动的两万块钱,算下来能收入小十万,腰包里鼓了起来。 往兜里揣钱的感觉很好,因为离给钟灵在北京买房的想法很近了。给别人发钱的感觉也不错,提着半袋子钞票,开上皮卡咣当咣当的到了山上。弟兄们早已眼巴巴的等着,拿上记账本,张三一千五,李四两千,王五三千,然后签上字,个个眉开眼笑。这时候也颇有成就感! 发完钱回来,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拒马河钢厂宣布倒闭了!钢厂倒闭是小事,老板们都不关心,而钢厂所属下还有一座露天铁矿,也就是平头哥在那儿承包的那个矿山也要卖掉,这可是大新闻!那座矿很大,平头哥只是承包者之一,以平头哥这样的野蛮人都没有实力全部把工程揽下来,可见那儿也是龙争虎斗,各方利益交织在一起。 梁惠凯第一次和赵老四一起去找平头哥时就听到过这个传闻,但那时这一切离梁惠凯太遥远,听后就忘到了耳边,直到这天,听金宏泰说起才想起这码事来。 钢厂的事儿梁惠凯不了解,也只在路边看见过钢厂,破破烂烂的,听说有两三千工人,印象里是个很大的单位。但是经过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对矿山的经营说不上了如指掌,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私人怎么干怎么挣钱,为什么国有的铁矿怎么就经营不下去呢? 金宏泰给他解释道:“这很正常。咱们的矿山不大,管理人员只有几个,即便是再大点也是这几个。但是国有矿山就不一样了,从矿长到科长到技术员,有管生产的,有管设备的,还有什么安全、财务、销售、采购,等等,随随便便也要大几十个人。管理漏洞就更大了,损公肥私的事都是明目张胆,他们不倒闭天理不容。” 这么说梁惠凯就理解了,就拿平头哥来讲,他若是不上下打点能承包矿山的开采吗?每个月能顺利拿到承包费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点实力的,不论是老板,还是矿山附近的村民,甚至一些官员都对矿山虎视眈眈,准备围猎这个座铁矿,就像几只贪婪的狮子看到一群野牛过来,不管是不是有被顶伤的危险都要冲过去撕咬一翻。战斗就要打响,大家都磨刀霍霍。 两人聊了一会儿,金宏泰坐不住了,说道:“你开上皮卡,咱俩去露天铁矿转一圈。”等梁惠凯把皮卡开到门口,就见金鸿泰带着一副大墨镜出来了,心道,老板这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去过,这人总是真没谨慎。 路过拒马河钢厂,金宏泰让梁惠凯把车停到路边儿。钢厂的烟囱已经不再冒烟,厂房的窗户好多都损坏了,各种钢结构锈迹斑斑,一副破败的景象。 金宏泰不由得一阵心酸,说道:“我曾经在这儿上过班,刚上班时一个月只挣四五十块钱。那时候虽然辛苦,但是作为一名钢铁工人也是最骄傲的时候,以为一辈子可以在里面上班,直到退休。 后来,当上了车间主任、供销科长才发现,这个企业被三角债深深的套住了,而且管理层的人员人浮于事,只关心自己的腰包,而没有几个人真心想把厂子搞好。我有点失望,也明白了自己可能混不到退休这个企业就倒闭了。 恰逢全国钢产能不断增加,导致铁矿价格上涨,开矿成了挣钱的事,所以我一狠心就辞职不干了。当时你不知道多大的压力,同事们不理解,亲戚朋友不理解,认为我瞎胡闹。这几年走过来,回头看看我的路还是走对了,只是看着自己曾经奋斗过的企业竟然倒闭了,心里不舒服啊。” 过去金宏泰说过自己的经历,只是今天再说起来滋味更是不同。梁惠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他对这儿一点感情都没有。 老板发了一会儿感慨,让梁惠凯开车到了露天铁矿,停在了矿坑的边缘。眼前的景象和梁惠凯上次来时已经不一样了,半年多的时间已经挖出一个大坑,只是所有的工程机械都停止了生产,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办公楼前停着不少越野车,看样子是来了不少老板,都来打听这件事。 金宏泰笑笑说道:“大家这是闻风而动啊!估计这件事儿不好办,竞争会很激烈。”梁惠凯问道:“咱们势在必得吗?”金鸿泰说:“这个矿山是当地最好的一座矿山了,能拿下来当然好,只怕是没那么简单。一会儿回去我去趟城里,打听打听有什么具体方案再做计较。”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邦邦邦的敲车窗,梁惠凯扭头一看是平头哥,便摇下了车窗。平头哥打招呼道:“梁爷,你也来啦。”梁惠凯笑笑说:“过来凑热闹,看看这个矿山是怎么让你给开倒闭的。” 平头哥哈哈一笑说道:“我要有那本事就厉害了,还不都是那帮家伙贪污腐败搞得!”梁惠凯问道:“你在这儿没少挣钱吧?”平头哥说:“钱没少挣,可是他们还欠着我钱,拿到手的才叫钱呀。”梁惠凯问:“那怎么办?” 平头哥见里边还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虽然戴着墨镜看不清是谁,即便是不熟悉也猜到是金宏泰了,心道,不论谁承包都不能少了我的钱!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才不怕呢,谁接手谁就得给我钱,说不得还得接着让我承包。”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放心吧,欠你的钱肯定少不了。”平头哥说道:“我想也是,哈哈!”梁惠凯又问道:“你的兵都放假了?”平头哥说:“都放假了,这儿的事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呢,再说谁能承包下来还不知道。梁爷,有机会咱们联手做一回?” 平头哥刚才不露声色的说了句狠话,这句话是要套套近乎,而且他真的想和梁惠凯合作。现在,他对梁惠凯已经完全信服,如果有梁惠凯加入,想必这儿再也没人敢惹他们了! 为什么平头哥变得这么主动了,是因为自从金矿开始正式投产以来,梁惠凯每月给平头哥三到四万块钱,完全符合他的预期。开矿的人对矿山的收入门儿清,多大的井口,里边什么结构,一天能出多少产量,算的一清二楚。开始平头哥还担心梁惠凯蛮不讲理,这几个月下来梁慧凯一点儿都没有做昧着良心做事,平头哥很高兴,慢慢的放下心来。 有句话叫“小人也讨厌小人,小人也喜欢和讲信用的人打交道”,梁惠凯以暴制暴制服了平头哥,但是做事却又规规矩矩的,所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平头哥对梁惠凯很信服,见他开着卡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 当然,刚才又提出一起开矿也有他自己的小九九,梁惠凯来这儿不就是有开矿的想法吗?他是斗不过的,何况秦柯南都在梁惠凯的手里吃了憋,再有金宏泰在后面给他撑腰,更斗不过了,所以只能合作。 梁惠凯则完全相反,他以后要和平头哥划清界限,不能再有合作,笑笑说道:“走一步说一步吧。目前这儿有什么动向吗?”平头哥指着楼前的车说道:“现在还没有呢。不过你没看这些牛鬼神蛇的都来了,竞争很激烈呀。”梁惠凯点点头没说话。 平头哥见状说道:“梁爷,去我那儿喝口水?”梁惠凯说:“不了,一会儿我就走了,回头找你。”平头哥说:“好的!梁爷,那你忙着,回头咱们联系。” 平头哥走后,金宏泰笑哈哈的问道:“什么时候还变成梁爷了?”梁惠凯尴尬一笑说:“这个人就是平头哥。”“是吗?”金宏泰摘下墨镜,看着就要进屋的平头哥头顶上那一撮标志性的白毛说道:“行啊,你把平头哥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这是江湖老大了?” 自从金宏泰说他的性格像武松以后,梁惠凯就特别怕在他面前提打架的事,红着脸说道:“当时被逼无奈,不把他制服了就会被他欺负。”金宏泰说:“这事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把他收拾的这么彻底。这么说你也是个狠人了?” 梁惠凯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应。金宏泰哈哈大笑,说道:“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有啥不好意思的!走吧,把我送回去。” 开车往回走,路过钢厂的办公大楼时,却发现上千名职工聚集在这儿闹事。梁惠凯想,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时间,钢厂就发生了大事,看来这事事先串联好的。于是放慢了车速,想看看热闹。 就见一名职工手持喇叭,站在队伍的最前边喊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有几件事。第一件事,咱们这么大的企业说倒闭就倒闭,为什么没有人承担责任?是不是该有个说法?”职工们群情激奋,乱哄哄的喊道:“对,该给说法!查查他们是不是贪污受贿了!” 带头的人压压手,又喊道:“咱们的下岗安置、工龄买断一直没有说法,关系到以后大家的生活,这次必须要给一个说法……” 第165章 猛龙过江 看着鼎沸的人群,金宏泰感慨道:“职工到什么时候都是弱势群体,企业倒闭了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职工。领导们个个肥的流油,吃喝不愁,他们才不关心这些呢。咱们的老百姓好说话,只要有口饭吃一般不闹事,但是敲碎了人家的饭碗,已经没后路了谁还怕事?虽说矿山是块肥肉,但是也不好啃呀。” 梁惠凯问道:“会不会抓几个倒霉蛋来承担责任呀?”金宏泰说:“一般不会,总经理不是傻瓜,早把上层的领导喂熟了。总经理没啥事,抓下边的人不能服众啊,何况拔出萝卜带出泥,说不定就把谁捎带进去了。所以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风险,领导能捂就捂,不能把锅盖解开。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官官相护的原因,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咱们走吧。” 回到矿区,金宏泰开车去县城找林海打听,一进屋林海问道:“是不是想打听露天铁矿的事?”金宏泰说:“什么事也满不了领导,我还真是来打听的。” 林海看着金宏泰笑眯眯的说道:“我估计你们谁也干不成,等等再说吧。”金宏泰心里一禀,试探着问道:“领导能不能给透个信?”林海说:“你就别打听了,这事我说了也不算。” 看来林海对这件事也是讳莫如深,但是他的话说得也很明白了,就是要从外边引进投资商来。不是猛龙不过江,看来这也是个厉害人物,来者不善啊。既然没希望,那就不用操这份心了,金宏泰说:“我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咱的实力也有限啊!” 林海说道:“不参与也是好事,这件事不简单,职工的情绪怎么平复?涉及到工龄买断、安置、退休金等等问题,很复杂,处理不好就是群体事件。”金宏泰笑笑说:“这是你们领导操心的事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林海说:“你没看钢厂的职工开始闹事了?现在正是乱的时候,还是算了吧。” 金宏泰问道:“您要亲自去处理吗?”林海说:“先让钢厂的领导解决,解决不了了再说。我要是先去就没了后路,所以他们先谈着,等谈不下去我再出面。”金宏泰哈哈一笑说:“你们当领导的套路太深。”林海也乐了,说道:“这都是长期斗争的结果嘛。” 金宏泰说道:“不过,钢厂的领导已经没了威信,何况职工都下岗了,谁还把他们当领导?上班的时候带担心领导给穿小鞋,现在谁也不怕了,我估计让他们处理不会有进展的。”林海点点头说道:“说白了就是钱的事,但是钢厂又很特殊,在咱们县也算是最大的企业了,人多了处理起来就棘手啊。” 过了十多天,听说职工们不再闹事,金宏泰对梁惠凯说道:“看来是达成了协议,估计很快就听到矿山的承包方案了。”果不其然,没几天就听说从邻县来了一位叫周强矿老板,出资三个亿把矿山全部收购了。金宏泰还真没有这个实力,心里也就释然了。 梁惠凯问道:“三个亿合适吗?”金宏泰说:“太合适了,可以说是贱卖了!当初有几个人想和我联手一起买下来,我们估摸着没有五个亿拿不下来,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看来这个周强有本事呀!” 梁惠凯不理解,问道:“难道这是不是通过招投标来竞争的吗?”金宏泰说:“形式很多,拍卖只是其中的一种,可以收购呀。即便是拍卖,不让你参加你有什么脾气?贱卖资产的事多了,这不算什么。” 这些事和梁惠凯没关系,他则关心谁能承包铁矿开采,于是抽空给平头哥打电话问道:“你那儿怎么样?”平头哥说:“他妈的周强就是个混蛋!矿山不是欠着我们钱吗?他可会,让我们接着开矿,把欠的钱都作为押金了,加上过去的押金一共一百多万呀,哪有这么干的?这还不算,他把承包价格压得很低,干不好还赔钱呢!” 遇到狠人了!梁惠凯说:“你让他把钱退了,不伺候他不就完了?”平头哥恨恨的说:“关键是他不退呀!这混蛋根本没多少钱,私下听说他买矿的三个亿也是分几批付款的,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还能这样?看来这个周强还真是个狠角色!梁惠凯愣了半天,问道:“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平头哥说:“我们正商量着呢,反正不能这样便宜了他!你想啊,如果答应了他,以后所有的老板都会纷纷效仿,压低承包价格,那咱们开矿还能挣钱吗?” 这倒也是!梁惠凯很赞同,如果开了先河,开矿也变成了个鸡肋的事,以后自己再挣钱就难了,说道:“对,你们想的长远,不能随便答应他!要么退钱,要么提高承包价格,两者必须选一个。”平头哥说:“放心,肯定不能便宜了他!他不给钱我们就不让他开矿,看谁能耗过谁!” 梁惠凯想想说:“小心他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各个击破。”平头哥的战斗精神又来了,爆了粗口:“靠!我看谁敢!过去是给国企干活还有所顾忌,现在谁怕谁?他认识上层的领导那又怎样?不可能有点屁事儿就过来帮他摆平吧?”梁惠凯说道:“违法的事最好不要做,出了事恐怕谁也保不了你。” 平头哥说:“我知道,犯了事没人会保我的,现在咱也是有钱人了,不会再去拼命了。”梁惠凯一笑说道:“那就好,不要过激。你想吧,强龙不压地头蛇,周强成功的承包了矿山,就会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不是每个人都像金宏泰这样能看得开的,比如秦柯南父子,还有周边村里有实力的人,暗中捅刀子的人不在少数,他好过不了!” 平头哥说:“太对了,我听说村里的老百姓没得到实惠,还没开始生产就打算设置各种路障,要想从村里过就要留下买路钱,有他热闹看的。” 第166章 杀一儆百 两人闲扯一会儿,平头哥说道:“梁爷,不和你聊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和他谈判。今天再谈不妥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尝尝我的杀威棒!” 梁惠凯不知道平头哥的杀威棒是什么,不过,平头哥传来的信息,彻底断了他去露天铁矿承包采矿的念想,甚至对以后开矿能不能挣到钱都产生了疑惑,但愿平头哥他们能够抗争成功吧。 在露天铁矿承包矿山的一共四波人,过去谁都不服谁,只要和矿山的领导关系好,就能承包到工程。矿山也不可能只承包给一家,有竞争才好管理。而且,承包的人越多油水越大,所以这四个人一只能共存下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四个人站在了一起,平头哥的威名还在,俨然成了带头大哥,负责和周强谈判。 周强说的清清楚楚:第一,钱暂时退不了,要等到年底才能退一部分;第二,接着承包就要接受他的条件,不可能涨价。这不就是骗人吗?一块钱也是一部分,和没说一样!平头哥不信邪,条件就一个,要求马上退钱,不然周强的矿就开不了! 周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能把几个开矿的老农民放在眼里?丝毫不松口,反而只给平头哥他们两天的时间,要求马上把人都召集起来开矿,不然就要另外找人承包。双方寸步不让,僵持到天黑也没有结果,最终不欢而散。 出了办公楼,周强见哥四个还在院里嘀嘀咕咕,洋洋得意的说道:“哥几个晚上若是有空,我请你喝酒去。”平头哥说道:“谢谢了周老板!只是你连欠我们的钱都还不起,只怕请了客还得我们花钱,省省心吧。慢走不送!” 周强气坏了,恨声说道:“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还是那句话,后天见不到你们动工,就给我滚出去!”平头哥说道:“别吹牛,只怕你没那本事!”周强不屑的说:“我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干嘛呢!若是不服,咱们走着瞧!”说完气哼哼的开上车走了。 开车往山下走,快到坡底部时,见路上散落着一些石头,周强边开边骂:“哪个缺德的玩意干的坏事!”生气归生气,还得躲着石头走呀,石头扔的也有技巧,正好压着马路边能过去。周强暗自庆幸自己开车水平高,要不还过不去呢。 眼看着就要过去,忽然觉得车身一歪,只听哗啦啦一声,路基塌了!周强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慢慢的侧翻到路下去,吓得“嗷嗷”大叫,看着车子翻下去却无能为力。好在路基不到两尺高,只是把所有的车窗玻璃震碎了,他的脑袋磕在门框上,鲜血直流。 周强从车里爬出来,郁闷不已,怎么就这么倒霉?只好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但是大晚上的,又在山里,保险公司也不是一会儿就能来的,傻呆呆的看着车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平头哥几个人开车下来了,见周强翻车了,把车停下来装模作样的问道:“周老板,这是怎么了?”周强气愤的说道:“不知道那个缺德的玩意往路上扔的石头,逼着我走从路边走,谁知把路压塌了!幸好路不高,算我命大。” 平头哥心里得意,这事是老子干的!服不?这刚刚是开始,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过去平头哥猛冲猛打,不服就干,自从和梁惠凯做了几次斗争,脑子转变了,开始讲究策略,把路基下边的石头掏空了!只可惜这个笨蛋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这是被坑了,让他有苦说不出才好玩,觉得少了些趣味。 好在阴谋得逞,平头哥阴阳怪气的说道:“周老板,你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我们从这儿走了多年,从没有在这地方翻车的,这叫阴沟里翻船!所以我看呀,这人不能把坏事做绝了,不然上帝都看不过眼!” 周强正生气呢,被平头哥冷嘲热讽一顿,肺都快气炸了,恶狠狠的说道:“老子就不信邪,阎王见了我都要绕道走!”平头哥赞道:“厉害!厉害!周老板好威风!只是你这车可是宝马,太可惜了!不过你有钱,这不叫事儿,对不?” 周强梗梗着脖子说道:“你还说对了,我就不当回事!明天老子还要去提一辆路虎,谁管得着?”平头哥骂道:“你这混蛋,有钱买车也不还我们钱?你这是故意气我吗?” 周强哈哈一笑说:“你又说对了!我早听别人说了,你在当地有一号。实话说吧,我这人就爱专挑厉害的人物开刀,这叫杀一儆百!谢谢你给我这个平台,让我有机会在你们这儿扬威立万!” 平头哥有些惊讶,原来他是针对自己来的,真没想到!说道:“看来我这两年太安逸了,大家只记着有我这号人物,忘了我曾经是只老虎,现在却把我当病猫了!”周强鄙视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的外号太形象,‘平头哥’?说白了就是穷横而已!” 平头哥气的想打人,骂道:“别以为自己是老板就牛×,鹿死谁手还未知呢!既然你有决心,咱们就斗一斗,看看最后谁服了!”周强说道:“好,咱们就从这件事上见分晓,看看谁笑道最后!”平头哥说:“好!那就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得逞!” 平头哥说完指挥着哥几个把石头扔到一边,开着车扬长而去。一边走着,平头哥问道:“你们说这混蛋是不是真的要去买一辆新车?”有个叫白文的人说道:“看他那样子没准是。”平头哥说:“大家都想想办法,怎么收拾他!” 白文说道:“这还不好说?我的库里还有一桶绿漆,他真要买辆新车来显摆,咱们就给他的车换换颜色,给他戴不了绿帽子,给他的车刷绿漆还是可以的!” 几个坏小子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平头哥说道:“好主意!只是咱们还得做的巧妙,让他明知道是咱们做的,却抓不到把柄,这才高明!” 第167章 不计前嫌 转天下午,四个包工头正聚在一起斗地主,周强开着路虎来了,在院里示威地按了按喇叭。几个人往外一看,白文说道:“他妈的还真买车了!有钱却不给就是态度问题,那咱们就按计划执行。” 四个人气势汹汹的走出去,平头哥说道:“周老板还真有钱哈,马上就买了一辆新车。”周强蔑视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对呀,没钱买什么车?这不都是废话吗?”白文质问道:“有钱也不给我们是吧?”周强笑道:“这话可不对,每一笔钱都是专项资金,不能挪用啊!欠你们的肯定给,大可放心。” 周强一边说着一边往办公室走,几个人跟着上了楼。进到办公室,周强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感谢哥几个这两天陪着我,我的人过几天才能来,要不只我一个人还真没意思。” 平头哥说道:“你也不用感谢,换做谁当老板我们也会好好伺候的,谁让我们只是个挖矿工人呢?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自己是什么命,你是老板的命,我们是打工的命,用马克思的话讲,你是资本家,剥削阶级,我们是工人,被剥削阶级,斗争是必然的。” 周强笑道:“行,初中的政治没白学,知道的不少。”白文说:“这不叫事,我还会看风水呢。依我看你这个矿长办公室风水可不怎么好,连着几任矿长都没得好。”周强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白文说:“我可不是瞎说的,你可以打听打听,有个得了肺癌,有个脑出血的,还有一个喝完酒后出了车祸,最后一任倒没事,只是企业倒闭了!”周强有些心惊,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白文说道:“你站起来看看,你的屋子是不是正对着那座山?那座山当地人叫旗杆山,孤零零的是不是像刀子一般对着你的房间?聚阴引煞,犯了大忌!” 周强站在窗前一看,果然!心里不由的信了几分,说道:“这好说,以后我不在这儿办公。”说这话,余光里感觉楼下的车子很刺眼,往下一看,停了一辆绿色的车子,说道:“我去!哪个人这么新潮,买了一辆草绿色的车子,稀罕!” 几个人装模作样的凑到窗前一看,白文附和道:“还真是!比平头哥的那辆军绿色的帕杰罗耀眼多了!不对,怎么车窗都是绿色的?”周强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忽然叫道:“他奶奶的,我的车!”转身跑到楼下去了,几个人笑哈哈的跟在后边下了楼。 周强到了车前,只见油漆桶倒在车旁,油漆流了一地,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车子被人倒了绿漆!顿时暴跳如雷,骂道:“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让我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平头哥摇摇头说道:“谁说不是呢?不仗义!不仗义!明着斗不过,却在背后做小动作,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涂了漆,肯定是矿山的人,周强盯着平头哥恶狠狠的说道:“看来这是有预谋的哈!”平头哥说:“对,肯定是有预谋!周老板,你不会得罪谁了吧?”周强怒极反乐,哈哈一笑问道:“咱们斗争了这两天,算不算是得罪了你们?” 平头哥歪着脑袋想想说道:“不应该,咱们只是谈生意。有句话说的好:‘生意不成仁义在。’所以我不认为咱们之间有仇恨,但是你非要这么认为我就没办法了。”平头哥说完,又善意的提醒道:“要不你报警试试?反正闲着也没事,不能让坏人得逞。” 周强生气,马上拔打了110。派出所的人来的很快,到现场一看,除了周老板不认识,其他的都认识。刚下车,周强指着平头哥气哼哼的说道:“我怀疑是他们几个人给我的车涂漆了,希望你们严查,严办!不然我找你们领导说事!” 平头哥心里一乐,瞅你说的话,怎么就这点脑子?也对,要不怎么上来就和他们斗呢!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说道:“周老板,你这典型的是睁眼说瞎话!自从你来到这儿,我们和你寸步不离,怎么就是我们干的?没你这么冤枉人的,想打击报复,手段也得有点水准不是?” 周强尖叫道:“你们还值得我报复?不是你们还有谁?到他们的屋子里,问问其他人就知道了。”这些人虽说平时和平头哥他们没少喝酒,但是公事还得公办呀,何况他们早知道这个周强不是一般人物,不敢随便得罪,便按照他的要求搜了那排平房,谁知一个人影都没有! 平头哥不干了,说道:“领导们,我认为是周强自导自演,想陷害我们,这事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呀!”周强气的只骂街:“你放屁!刚买的车就涂上绿漆,我有病啊?”警察说道:“我们也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不是?你们互相告状,要不都去派出所,咱们一个一个审问,怎么样?” 周强哪有时间?有时间也不能丢那脸呀!悻悻的说道:“算了,算了,我就自认倒霉吧!”平头哥说:“我们可不想就这么算了,你不能凭空污蔑我们吧?”这几个人是什么德行,派出所的人心里更明镜似的,像模像样的训斥道:“不服你们就到法院起诉,名誉损失的事我们管不了!” 见派出所的人都走了,平头哥说道:“周老板,这漆越来越干,再不弄可就清不掉了,别说去重新喷漆,都看不到路了,就是想开也开不走。”周强一惊,赶紧跑到车里用雨刷想把前档玻璃上的漆刮掉,可是早已干透了,哪能刮掉? 周强垂头丧气的问道:“你们有汽油吗?”平头哥说道:“按你的话讲咱们就是仇人,不过谁让你是老板呢?我们还想着跟着你干活,所以就不计前嫌了。你们谁有汽油,给周老板拿点。” 白文说道:“我们哪有呀?汽车里不是有吗?”平头哥责骂道:“白痴!油箱里的汽油只能进不能出!” 第168章 防不胜防 平头哥几个人在周强面前“卖力”地表现,先去烧了一壶开水倒在洗脸盆里,又往里倒了不少洗洁精,然后把墩布沾透了猛擦一通。把车窗上的绿漆去掉了七七八八,剩下的边边角角用钢丝球有又蹭了半天,终于把车窗上的漆擦干净了。 周强开车走了,白文看着汽车扬起的一溜灰尘说道:“这混蛋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咱们白帮他忙活了。”平头哥说:“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家伙是不懂礼貌,你有什么想法?” 白文说道:“既然他不懂得怎么做人,那咱就再教教他,替他爸妈免费教育一次。你让他翻了车,我给他的新车涂了漆,剩下他们哥俩是不是该每人露一手吧?这样才能叫共进退呢。” 平头哥看着那哥俩说道:“老曲,小王,你哥俩有什么高招?说说?”老曲叫曲宏,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大的,笑着说道:“我可没你们的脑瓜子,要不你们给出个主意?”小王说道:“是啊,难道再去把他的车砸了?一点创意都没有。” 平头哥贼眉鼠眼的笑笑说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目前他不是住在招待所吗?早上往他的门前倒一桶大粪,让他出不来门。”老曲连忙摆手说道:“不行,太臭了!没把他恶心到反而会把我熏死的。” 小王哈哈大笑,说道:“好主意!我不怕臭,这事儿我来!”老曲嘿嘿一乐说道:“可以呀,我给你望风。”小王鄙视道:“招待所的职工都回家了,没人上班还放什么风?自己想别的主意去,别来掺呼。”白文跟着嚷嚷道:“对,自己想主意,必须每人办一件事。” 老曲憋了半天说道:“要不我把他的轮胎扎了?”小王嘲笑道:“你就不能想一个出其不意的?不能总干些小孩儿都能干的事吧?”老曲悻悻的说道:“你们的招也不见得多高明啊!我只会扎轮胎,要不我就不做了。”平头哥笑笑说:“好,这也行。” 老曲说:“我扎钉子有创意,让他不知不觉。”小王问道:“扎轮胎还有啥创意的?说说,有多高明?”老曲嘿嘿一乐说道:“我在招待所门口放一个钉着钉子的木板,用白铁皮裹上,汽车压过去准能把轮胎扎破,他还不知道。”小王说:“算是有一点不同吧。” 他们以为扎轮胎是件小事儿,却万万没想到差点要了周强的命! 这两天周强倒了血霉,先是翻车,后是新车被人涂了漆,不用想,很快就会成为当地村民和矿老板之间的笑料。开着绿车太扎眼了,一路上人们都好奇的观看,周强郁闷不已,丢尽了脸呀!虽然和当地的人不熟悉,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笑柄——好多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好在修车的师傅经验丰富,喷的漆还能处理掉。师傅先用高压水枪将车上的浮土洗干净,然后用极细的抛光砂纸轻轻的把漆面上的漆磨掉。这可是细致活儿,边磨还要边用手触摸漆面,判断是否还要继续打磨或调整打磨力度的大小。 周强着急开车,给老板点了一千块钱让几个钣金师傅一起干。人多力量大,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处理完。漆面已经变得没有光泽,还得进行抛光打蜡处理,几个人一起忙活,天黑之前终于恢复了原貌。 周强有心找领导诉苦去,但这点事儿自己都办不了那以后还能在当地混吗?领导也会瞧不起他的。再说,为这点小事儿让领导怎么出面?想着想着,周强忽然觉得很孤独,在这里受了委屈找喝酒诉苦的人都没有,便给家里打电话,让他的几个帮手抓紧过来,这样也能有个照应,以防再有什么不测。 心里生气却无处发泄,等车修好以后,周强买了点猪头肉、花生米,回到招待所喝了点闷酒就睡着了。 转天起来,还没出门就闻着臭气熏天。周强纳闷,打开门一看,楼道里全是粪便!是可忍孰不可忍,实在没法干下去了,在这样下去会被折磨死的!周强彻底被激怒了,他要去找领导诉苦,告状,哪怕是小事也要找人来处理。于是端了几盆水,冲出一条道来,下了楼开车就要往县城走。 周强被气昏了头,以至于招待所门口突然横了一道白铁皮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扑哧扑哧压了过去,轰着油门儿就往县城走去。 矿山停产了,从招待所往山上走没有车,但是往县城走就会遇到其他矿区拉矿的车。长期拉矿,道路坑坑洼洼,颠簸的厉害,以至于他车子的气越来越少也没有引起注意。开没多远,前边有一辆大车挡在前边,周强现在就像暴躁的雄狮,哄哄油门就要超过去。 超到大车车身的一半,恰巧迎面开来一辆大车。按照以往的经验提提速就能冲过去,但是轮胎里气少了,哪能冲得过去?对面的大车司机见来的是一辆路虎,以为也能冲过去,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刹车,没想到他却冲不过去,再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周强被吓得没了思维,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拼尽全力打了一下方向,堪堪从两车之间钻过去。 但是轮胎气不足,车子的方向也不像过去那么灵活,还没打正方向就被后车顶出了马路。好在这儿都是河滩,车子打了一个转,歪歪斜斜的倒在了路外。新车还没上保险就出了车祸,幸好周强命大,没有大碍,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是,虽说大难不死,但他也被折磨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事故他负主要责任,汽车又没有保险,只好让大车都走了。给修车店打完电话,周强懊恼的踹了一脚轮胎。踹完了忽然觉得不对劲,又踹了一脚才发现轮胎没气了!再看看其他的轮胎,一共四个轮胎竟然有两个没气了,一条已经被压坏了! 这也太巧了吧?若是平时周强也不会多想,可是现在接二连三的别人暗算,任谁也能想到,这是有人搞破坏!要他的命!周强怒不可遏,心里却又有些害怕,这样下去防不胜防啊! 第169章 速战速决 知道周强又翻车了,平头哥几个人兴奋的忘乎所以,畅想着周强下一步会不会缴械投降,于是打牌、喝酒、唱歌,折腾了一宿才睡觉。然而,他们低估了周强的狠劲儿,以为自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受不到惩罚。却没想到平头哥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时,就被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带走了,直接被刑事拘留。 这则消息迅速在圈内引起了轰动,大家不由的想到,这是要杀鸡儆猴!这个周强是来者不善!若是在过去,平头哥被抓起来说不定会有老板放鞭炮,庆祝这祸害终于被抓了。但是这次大家的心里却是五味俱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想着看周强的笑话,或者能把他赶出去最好,目前看来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了。 平头哥他们干的几件坏事梁惠凯都知道,因为平头哥都给他打电话显摆了。梁惠凯原以为这都是小事,大不了赔修车的钱,不过金宏泰不这么想,说道:“我估计这小子进去就出不来了。”梁惠凯有些吃惊,愣了一下问道:“不能吧?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呀。” 金宏泰说:“这些事儿还不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他们为什么只抓平头哥?一是平头哥是带头的,把他抓走别人就不敢再闹事;二是不能都抓走,那样就会让别人认为周强想赖账,也不足以让人信服。不管怎样,只要被抓走了他就会受到审判,轻则一年半载,重则三年五年。等他出来了,周强也在这儿彻底站稳脚跟,挣到大钱了,到时候再给他点补偿,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梁惠凯不禁有些同情平头哥,问道:“他不会请律师吗?”金宏泰说:“不管用!除非他去请有名的律师,但是他媳妇应该都不知道去哪儿请。而当地的律师知道这个案子的背景后,谁还敢接呀?”梁惠凯说:“嗯,是这个道理。” 金宏泰喝了口水,笑着问道:“你看过《淮海战役》这部电影吗?”梁惠凯说:“看过。”金宏泰又问:“你看过以后什么感受?” 过去只是看热闹,金宏泰问起这事梁惠凯马上知道他有所指,仔细想想说道:“场面宏大,飞机大炮轰炸过后,又有几十万大军排山倒海的碾过去,有种寸草不生的恐惧。就像一个人遇到海啸、洪水、泥石流一般,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实在太渺小,瞬间就会被吞没了。”金宏泰说道:“是啊!一个人再有本事,你能和暴力机关想对抗吗?所以平头哥聪明的话只能认命。” 平头哥被抓了起来,露天铁矿很快就恢复了生产。梁惠凯和其他几个人不熟悉,不知道他们最后的承包方案,想必是答应了周强的屈辱条款,不然他们也有被抓进去的可能。 没过几天,平头哥的案件就有了消息,要开庭审理!按照以往的惯例,被刑拘后的“侦查阶段”最少也要一个多月来搞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基本事实。然后把案件移到检察机关,检察院对案件审查完毕后再移送到法院开庭,没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这速度也太快了,前前后后没有十天就要开庭,大有雷霆之势!他们速战速决,要的就是这个震慑效果,想让所有对矿山还虎视眈眈的人彻底绝了念想! 刑拘期间不允许探视,现在马上要开庭了,梁惠凯作为平头哥的合伙人就想过去看看。何况两人之间还有经济来往,这件事要说清楚。他不知道几点开庭,就一直等在法院的门口。 快到十点的时候,见一个女人慢悠悠的来了。梁惠凯定睛一看,正是平头哥的媳妇,便打了声招呼:“嫂子!”女人疑惑的问道:“你是?”梁惠凯说:“嫂子不认识我了?我是平头哥的合伙人,梁惠凯。” 女人愣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听说你和他一起开矿对不?”梁惠凯点点头说:“对。”女人说道:“你们的事我也不懂,一起进去吧。” 两人进到法庭,里边还没有人,随便在过道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女人说道:“你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我听他说你这人很讲义气,他很欣赏你。”梁惠凯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嫂子,我年轻,做事欠考虑,过去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不要见怪。” 女人说道:“他这人总是打打杀杀的,也说不上谁对谁错。但是这次我们占理却反而被人抓了起来,太欺负人了!”女人说着说着就眼泪汪汪的。 梁惠凯知道,如果他们只是耗着不开工,即便是周强报警也没啥用,毕竟是涉及经济纠纷。但是他们让周强翻了两次车,这就成大事了,毕竟威胁到了人身安全。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总也不能和她说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吧?再说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了。 梁惠凯不说话,女人也沉默下来,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梁惠凯又反思到,这次周强事件也给自己敲了警钟,做事不能只凭着好狠斗勇,说不定就提到铁板上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两个人,梁惠凯看了一眼,正好他们也朝这边看过来。虽然没见过周强,但是看着他洋洋自得,一副神气的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回过头来,见平头哥的媳妇怒目圆睁,梁惠凯赶紧拍拍她的手轻声说道:“别生气,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人迟早会得到报应的。” 话音刚落,平头哥被两个武警押着进来了。平头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只有梁惠凯和他媳妇,不由得想到,自己在这儿混了多年,到头来只有梁惠凯一人来看自己,人走茶凉,果真如此! 虽然平头哥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觉得无限凄凉。不说常和自己打牌喝酒的那些老板,毕竟也没有指望过,但是那些跟着自己混吃混喝的人,不也是没有一个来看自己吗?树倒猢狲散,过去所谓的带头大哥看来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 第170章 口舌之快 平头哥忽然想起梁惠凯曾经和自己说的一句话来:“‘人无信则不立’,你再牛,如果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大家都会瞧不起你的。现在你虽然混的风生水起,那是使了很多钱的缘故,有几个人会真心帮你?等你一旦落难,都想落井下石,踹你一脚。” 当初平头哥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过去没少给局里、派出所的领导送礼,可是在里边还真没有人帮自己,别说帮了,连看都懒得来看一眼。平头哥心有感触,路过梁惠凯身边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梁惠凯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让过,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平头哥说道:“谢谢梁爷来看我!你听我说完,我打听了,估计会按杀人未遂给我定罪,最少也要判三年。所以我恳求梁爷,这期间照顾好我的媳妇孩子,还有我的生意。回头我会写一份委托书,让我媳妇交给你,希望你千万答应。” 平头哥这一出大大出乎梁惠凯的意外。但是人在危难的时候求自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不假思索的说道:“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你的家人……”梁惠凯还没有说完,周强哈哈一笑说道:“你这是白帝城托孤吗?只怕会把媳妇也送到别人的被窝吧。” 梁惠凯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刚想着不再好狠斗勇,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盯着武警问道:“他骂人你们管吗?”一个武警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我们不管。” 不管就好,梁惠凯二话不说闪身窜到周强的身边,“啪啪啪”抬手就是几巴掌,边打边骂:“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今天我就再教育你一次,让你长点记性。”周强万万没想到梁惠凯说动手就动手,而且是在法庭!摸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子,含混不清的说道:“他妈的你敢打我?” 梁惠凯喝道:“周强,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光打你,从今天开始你欠平头哥的钱由我负责帮他要!明天我就和他媳妇一起去,希望你把钱准备好,不然你的矿就开不下去!记住了,老子叫梁惠凯!梁~惠~凯!有本事你就再找人,把我也抓起来!”说完,作势又要打,吓得周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光周强傻了,所有的人都傻了,看着梁惠凯目空一切、旁若无人的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平头哥见梁惠凯这么威猛,心里崇拜极了,甚至怀疑自己承认罪行是不是错了。 还没等平头哥想明白,法官很快进来了,核实完当事人的信息,宣读了法庭注意事项,接下来跟着周强一起来的那个人宣读了起诉书。由于没有律师辩护,过程很简单,平头哥很快认罪。果真如他所言,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当法官落锤的那一刻,梁惠凯不由的想到,平头哥这么难缠的人却服服帖帖,估计是受到了警告,如果不认罪会判的时间更长,要不怎么会没了脾气呢?亦或者在里边受尽了折磨,才俯首认罪?老百姓在强权面前是多么的无奈呀!但是这次脑子一热就和周强发生了直接冲突,却不知道是好是坏。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走出法庭,周强正等在门口,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难道没看到平头哥和我斗的下场吗?你知道前车之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就凭你一介莽夫还想替他出头?劝你掂量掂量自己,不要步他的后尘!” 既然惹了事,怕事也没用了,梁惠凯冷笑道:“我本不想惹你,是你成功的惹了我!平头哥托付我照顾他家人,多么正常的一件事?然而你却羞辱我,太龌龊了!我这人就是讲义气,既然他相信我,我就要负责到底;既然我决定帮他,我就要帮着他要回钱来!你不是有本事吗?把你的獠牙都亮出来吧!” 周强没听过说梁惠凯这号人物,听着他的话里还夹杂着外地口音,以为是平头哥的老乡之类的,哪能放到眼里?说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梁惠凯说道:“我还没有遇到过你这么没水平的老板,让我瞧不起你!别在这儿逞口舌之快了,咱们明天到你矿山见!” 周强嘴上说的厉害,但是谁希望有人堵在门口要账?梁惠凯和平头哥的媳妇真去要账也是麻烦事啊。威胁了半天也不管用,他心里烦透了,但是不能输了阵势,气哼哼的说道:“只要你认为自己的命足够硬,那就去吧,老子我随时恭候!再劝你一句,别到时候后悔就好。” 梁惠凯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是拿钱呀还是停产吧!”周强只觉得梁惠凯又臭又硬,郁闷不已,骂道:“我看你真是:小叭狗咬天,老母猪拱地,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周强走后,平头哥的媳妇说道:“小梁,谢谢你答应了以后照顾我们。”梁惠凯说道:“嫂子,人的一生都会有起起伏伏,谁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落难的时候,何况我和他是伙伴关系,这不叫事。”女人又说道:“只是把你也牵涉进来了,真不好意思。” 这女人比平头哥还明事理,虽然脸上没有多少不好意思的表情,梁惠凯一笑说道:“我既然答应照顾你们,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客气。你会开车吗?”女人说:“我不会,真要去矿山要钱吗?”梁惠凯说道:“我对着周强说了不少狠话,哪能不去呢?你不会害怕吧?” 女人恨恨的说道:“你一个外人都不怕,老娘我怕个鸟!明天和你一起去,咱们大闹露天铁矿,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的泼辣劲!”梁惠凯心里一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说道:“不怕就好。明天你早点坐公交到拒马河边上等着我,我开车带你上山去!” 第171章 趁人之危 把平头哥媳妇送回家,梁惠凯去工艺美术店做了一条四米长的白色横幅,上边写着五个鲜红的草书大字:“还我血汗钱”。师傅有创意,在“血”字上点得“血”迹斑斑,看着有点儿触目惊心味道。 陪着平头哥媳妇去闹事儿属于不务正业了,所以这件事要和金宏泰讲一讲,万一影响了工作老板会不开心的。果不其然,当梁惠凯说起这件事时,金宏泰很不理解,满脸不悦的问道:“你怎么想起去讨债呢?这事儿和你有多少关系吗?” 梁惠凯涩涩的说道:“平头哥如此好狠斗勇的一个人竟然给我跪下了,肯定是被收拾的没了脾气,当时就觉得心里发酸,难道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心里气不过,就和周强较起劲来。” 金宏泰说道:“没有绝对的平等,这种现象到哪儿都有,不足为怪!弱国还无外交呢,何况人和人之间了。再说要账可是个难缠的事儿,耗时耗力还不见得能有效果。” 梁惠凯说:“这个道理我也懂,只不过当时话赶话的说到了那儿。本来心里不舒服,可气的是周强欺人太甚,竟然羞辱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冲动就揍了他一顿,说了一些狠话。” 金宏泰惊讶的看着梁惠凯问道:“你在法庭揍了他?”梁惠凯老脸一红,讪讪说道:“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想揍他。”金宏泰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惠凯不知道金宏泰是在笑自己爱冲动,还是因为知道周强挨了揍有点儿幸灾乐祸,心里发虚便如实说道:“有件事一直没给您说,其实我和平头哥还有些资金上的来往,开咱们矿的押金就是他替我出的。虽然每个月也分给他一部分钱,但受益最大的还是我呀,毕竟我是空手套白狼。” 金宏泰不可思议的问道:“是吗?你俩不是水火不容吗?”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这不是把他打服了嘛。当然,这钱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可不是我强迫的。”梁惠凯没敢说他还吃着孤山铁矿的干股,那样显着他像是恶霸一般,一想起这件事他心里都发虚,更不能给金宏泰说了。 金宏泰哈哈一笑说道:“嘴巴够严实的!这么看来那小子托你照顾他的家人和生意是完全信任你,去帮着要账也无可厚非了。不过,这次若是要账成功,你在当地也就出名了!但是也不一定是好事,这样显得你太过强势,恐怕会影响你以后在当地的发展,毕竟老板们都喜欢用听话的人。” 梁惠凯说道:“跟着您这半年已经让我挣了不少钱,放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我已经很知足了。”金宏泰却不以为然,说道:“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当你挣的钱改变了你生活状态的时候,就被迫的逼着你去挣更多的钱。比如能买车是不是一种改变?然而有了车你就要挣钱养车,不然,再回到过去的生活连汽车你都养不起。” 还真是这个道理,没钱了加油都加不起!梁惠凯说道:“也是。不过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金宏泰的手指轻轻叩着茶台,沉思一会儿说道:“过去从没有人因为讨账被抓起来,但是这个周强下手狠,不按套路出牌,什么事也说不好啊。”梁惠凯苦笑道:“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金宏泰想想说道:“既然你决定这么干,就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先去试探一下,记着不要发生冲突。如果周强找人抓你,随他的便,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梁惠凯心道,金宏泰若是自己的老丈人就好了!心里一热说道:“谢谢您!我知道怎么做了。” 转天吃过早饭,梁惠凯开着皮卡到了路口时,这时平头哥的媳妇还没来。谁知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好几辆公交了还没见到她的影子。梁惠凯不由得想到,昨天她还义愤填膺,今天怎么不来了?不会是周强找人吓唬她了吧?不管怎样,她若是不来我去算什么? 但是昨天放出去狠话了,就这么无疾而终算哪门子事儿?梁惠凯正犹豫着是不是去县城一趟时,又来了一辆公交,平头哥媳妇终于从车上下来了。 一下车,她就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先去看了看孩子他爸。”来了就好,梁惠凯笑笑说道:“没事,反正我也闲着。”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份委托书递给梁惠凯说道:“你看看,这是他爸爸的意思。” 委托书上的字歪歪扭扭,估计也就是小学一年级的水平。好在意思大致能看懂,说他现在开着两家铁矿,一处是孤山铁矿,这个梁惠凯知道;另一处在杨家庄,叫王安村铁矿。平头哥的意思是这两处铁矿以后由梁惠凯负责代替他开采,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最后写着监视人:东野小雨。 梁惠凯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听说他们两口子是陕西老乡,看名字还以为她是日本人呢。 委托书上的分配比例和他俩合作的乌龙沟金矿的模式一模一样,但是梁惠凯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嫂子,我这样是不是趁人之危呀。”东野小雨说道:“他说了,也只有你能保住这两个矿。你想我一个女人能干什么?所以以后还依仗着你呢,就别客气了。他还交代了,以后让我所有的事都听你的呢。” 梁惠凯不怕和平头哥打交道,生气了揍他一顿就管用,但是东野小雨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没根,如果和她发生冲突怎么办?现在他们落了难,需要有人拉一把,可当她觉得自己能够独当一面时,会不会翻车?这女人要是撒泼打滚起来还真没辙,不能动手打她吧? 转念一想,想那么远干嘛?以后她若是反悔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反正自己也没有吃亏,于是说道:“既然这样,上午咱们先去和这两个老板见个面,下午再去露天铁矿怎样?”东野小雨说:“听你的,但是这两个老板我都没见过呀。”梁惠凯说:“不碍事,只要你有合同就行!” 两人先去了孤山铁矿,梁惠凯知道这儿平时管事的叫狗三,是平头哥的小马仔。狗三这两天正在做着好梦,平头哥被抓起来了,剩下孤儿寡母能干什么?自己若是能把矿占有了,发一笔大财,等平头哥出来之前逃之夭夭,多好? 当然,如果能把老大的媳妇也占为己有那就更好了,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只是脑子不够用,还没想好怎么做,不承想梁惠凯和东野小雨一起来了。奴才做惯了,看到比平头哥还厉害的梁惠凯时,狗三的心里便凉了一大截。 东野小雨说道:“三儿,以后这个矿有小梁来管理,有什么事你就对他说,知道不?”狗三心不在焉的应道:“知道了,嫂子。”梁惠凯一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不悦,喝道:“狗三,这几天给我看好了,要有什么闪失拿你是问!”狗三一惊,赶紧说道:“放心,我们老大在的时候我从不让他操心的。” 梁惠凯心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平头哥带的兵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这些人就不能给好脸!训斥道:“先把办公室的卫生收拾干净了!以后我没事就过来,干得好你们接着在这儿做,过去给你多少一分钱都不少,干不好立刻给我滚蛋!” 别人不知道梁惠凯的威名,平头哥的小马仔都知道,狗三心里打怵,连忙说道:“放心,我一定干好。”东野小雨见梁惠凯训起话来威风凛凛,挺像那么回事,心里的担心也消除了,说道:“三儿,你跟着你们老大时间最长,关键的时候不能掉链子呀。”狗三连忙说:“我知道。嫂子你就放心,绝不给老大丢面子。” 吓唬完狗三儿,梁惠凯带着东野小雨去了周老板的选矿厂。两人曾经有过交锋,也知道梁惠凯曾经把平头哥打的屁滚尿流,所以周老板对他印象深刻。见他带着一个女人来了,疑惑的问道:“小梁是吧?有什么事吗?”梁惠凯说道:“周总,这位是平头哥的媳妇,以后平头哥的活儿他媳妇准备接手,我协助她管理。” 周老板愣了一下。平头哥被宣判了,矿山就没了管理人,他正想着是不是换个包工头,却没想到梁惠凯来了,这也不是个善茬呀!看来这包工头不能换了? 且不说这个梁惠凯是个狠人,假设不让平头哥开矿,他从监狱里出来了也不好惹。过去平头哥敬他三分是因为从他手里挣钱,如果梁惠凯不来自己还有借口,说是影响了采矿进度,不得不换。现在没了借口,如果不让他承包这就没了顾忌,一旦从监狱里出来,不知道他会干什么坏事呢! 有钱人最惜命,周老板就不想冒这个风险了。但是他想不透为什么梁惠凯这时候出现了,疑惑的问道:“你俩不是对头吗?怎么能替他管理呢?”梁惠凯也不避讳,笑笑说道:“不是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周总见多识广,对这个道理懂得更深刻吧?” 无利不起早,梁惠凯肯定得了实惠。周老板是个心眼多的人,马上明白其中的原委,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有道理!开始我还担心以后矿山不好管理,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这样最好,那你们就接着干吧。” 梁惠凯说:“请周总放心,绝对耽误不了您的生意。”周老板哈哈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在金宏泰那儿干的很不错。我和你们金总关系很好,以后有困难就说话,什么事都好说。放心,有我挣得就有你花的。” 没想到周老板这儿倒是痛快,梁惠凯松了口气。孤山铁矿这边就算交接结束了,梁惠凯又带着东野小雨去了王安村铁矿。在这儿负责管理的叫刘长太,梁惠凯不认识他,只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刘长太认识梁惠凯,上次王冬冬和梁惠凯练车时,秦柯南请平头哥带着一帮人过去打架,其中就有刘长太。 刘长太正提心吊胆呢,见梁惠凯和东野小雨一起来了,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下,先和梁惠凯打个招呼,然后说道:“嫂子,你可来了,再不来我就去县城找你去了。你们不知道呢,这两天有好几拨人来看过矿,我正担心老牛不让咱们开呢。” 东野小雨悻悻地说道:“你们大哥就担心这事儿,还真不出他所料!你放心,你们大哥委托小梁管理矿山,以后山上的事你就给他汇报。”刘长太顿时放下心来,说道:“那感情好!以后我们都听梁老板的。” 老牛叫牛犇就是王安村铁矿的矿主,听说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有句话叫人老成精,估计也不好对付,梁惠凯问东野小雨:“你们和他签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东野小雨说道:“合同是一年一签,这次是上半年刚签的。” 东野小雨不认识老牛,梁惠凯更不认识了,但是有合同就不怕,说道:“那就好,最起码今年他不能反悔。长太,你带着我俩去会会这个老师傅!” 刘长太带着他俩去了公司。当地老板的思路差不多,公司办公室都建在选厂,因为开矿相对简单,但是选矿厂就复杂了,需要很多设备,包括矿粉的交易,一进一出都在这儿,所以老板要在这儿花费更大的精力,因此都在选厂办公。 牛犇的选厂规模很大,投资了两千多万,听说是当地最大的选厂。私人选厂的办公室一般都是平房,老牛却建了一座四层的办公楼,看着有点儿气派。 梁惠凯想到,看样子老牛应该比别的老板更大气一些。但是有的人对自己大方,对别人却很小气,不知道老牛是什么样的人了。 第172章 先礼后兵 一楼是餐厅,老牛的办公室在二楼,他们上去时恰巧有两个人从里边出来。牛犇的头发、眉毛、胡子都已经花白,眼睛像是永远也睁不开一般,眯着的眼睛和脸上的皱纹融合到了一起,满脸都是褶子。梁惠凯心想,老牛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龄,然而这大岁数了还操心,估计是儿子不争气吧? 刘长太给老牛介绍了梁惠凯和东野小雨。老牛看了他俩一眼说道:“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咱就开门见山的说话,你们一个女人和一个小毛孩子来管理矿山,能行吗?你们挣不挣钱无所谓,但是不要耽误我的生意的。你们也看到了,刚出去的这两人就是我叫来谈合作的。小平头犯了案子,我就是终结他的合同到哪儿也能占理。” 听他说话比较直,梁惠凯放下心来,看来人老成精这句话也不一定对,只是人老了反而顾忌少了,什么也不怕了,说道:“牛总,你说的有道理,只是谁开矿也是图个稳定不是?天天换队伍就会有不安定因素,你比谁都清楚。再说,这几天矿山上的生产没有影响到你的产量吧?” 老牛说道:“这刚几天,哪能看得出来?我是担心以后。”梁惠凯笑笑道:“所以说,你的想法都是建立在自己猜测的基础上。咱们开矿不是凭想象的,没有金刚钻我也不敢揽瓷器活。你想啊,平头哥那么多小兄弟不用,为什么委托我这个外人呢?他傻吗?你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应该了解他吧?” 老牛不由得打量着梁惠凯一翻,问道:“你能管得住他的人吗?”这事儿也不好自夸,梁惠凯看了刘长太一眼。刘长太还算机灵,马上说道:“牛总,你可能不知道,过去我们老大都给他面子。你就放心,谁敢不听他的话,我首先不答应。” 老牛疑惑的看看梁惠凯,又问道:“你开过矿吗?”梁惠凯说:“不瞒你说,我是今年刚学的,现在在乌龙沟开金矿。”老牛问:“金宏泰那儿?”梁惠凯说:“对,我是跟着金总开矿的。” 听说是跟着金宏泰开矿,老牛就想核实一下,拿出电话号码本,戴上老花镜,翻了一会儿没找到,又合上问道:“你们金总的电话多少?”梁惠凯拿出手机说道:“牛总,用这个打,他不一定在办公室。”老牛连忙伸手推过去说道:“别,有辐射,我可不用。” 梁惠凯差点乐出声来,说道:“应该没事吧?听说外国的领导人都用手机呢。”老牛说道:“谁说没事的?我听他们说,常打手机会辐射脑袋,手机总放在上衣口袋辐射心脏,放在裤兜里辐射小鸡……” 老牛说完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女人,哈哈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屋里的气氛顿时也轻松起来。既然他能跟着金宏泰开矿,应该差不多吧?老牛说道:“好,既然你们说的有把握,我就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干不好马上走人!” 梁惠凯自信满满的说道:“牛总,放心,就像你说的,我们挣钱不挣钱的无所谓,不能耽误了你的生意不是?干不好不用你撵我们,我们自己走。” 老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了,问道:“是不是你救得小金的闺女?”梁惠凯说:“算不上救,正好赶上了,而且是几个绑匪太笨,不是我厉害。”老牛哈哈一笑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干着吧。” 梁惠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掐指一算自己手里的活儿突然多了起来,和平头哥一起承包了三个矿山的开采,再加上堆浸选金,说不定自己已经成了当地最大的包工头了! 从老牛那儿出来时,已经到了中午,跟着刘长太去他们那儿吃了顿午饭,就打算去露天铁矿。刘长太主动请缨要一起去,梁惠凯忽然想起周强说的“只怕会把媳妇也送到别人的被窝”的那句话来,自己一个人带着平头哥的媳妇跑来跑去却是不好,便爽快的同意了。 到了矿区,直奔楼上找到周强。周强正准备午休,见梁惠凯来了嘲笑道:“我等了你一上午,没想到现在才来,害怕了?”梁惠凯说:“你想怎么认为都行,无所谓。我再问你一句,欠平头哥的钱能不能还?” 周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我也想还,可是没有这个能力呀。我接手这个矿实际上是接手了一堆外债,欠他们包工头的钱都是小数,目前来看是没有希望了。” 梁惠凯说:“这我不管,没有实力你来买这个矿山干什么?你有本事把平头哥送进监狱,就有本事把他的账还了。我再问你一句,到底给不给!”周强忽地一变脸,张口就骂:“小兔崽子,昨天你打了我几巴掌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你还敢找上门来?老子就不还,你能怎样?” 梁惠凯笑笑说:“脾气不小啊!我来给你说一声是先礼后兵。”周强哈哈大笑,说道:“先礼后兵?我看你是相中平头哥的老婆了,打算着人财两得倒是真的!”东野小雨气坏了,破口大骂:“放你奶奶的狗屁!怎么就从石头缝里蹦出一个你来?” 周强得意的笑笑,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说道:“我就这么说,你们还能怎样?再打我一顿?有本事你们打呀?”东野小雨作势就要扑上去,梁惠凯伸手拦住说道:“那多没意思?一种手段不能用两次。您在办公室安坐吧,我去把你的路堵了。”周强气坏了,恨恨地说:“有本事你堵去!” 梁惠凯转身下楼,把皮卡横在矿区的出口,进出的车子便都停了下来。然后和刘长太把“还我血汗钱”的条幅挂在车上,说道:“昨天我揍了周强一顿,他以为我是个莽夫,所以今天故意气咱们,想用激将法让咱们再动手。但是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里说什么也不能动手打人,不然就上了他的当了。” 东野小雨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差点坏了事,还是你稳当。”梁惠凯笑笑说道:“如果我们没在场,你挠他一顿估计是白挠,警察知道你们的恩怨,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只怕你打不过他,反而吃了亏。所以,今天一定要看我的脸色行事,不能上了他的当。” 第173章 为谁做主 里边的汽车出不来,外边的汽车进不去,不一会儿就在路口排成了队,生产被迫停了下来。白文他们几个人知道了平头哥的媳妇来讨债,但是平头哥被抓这件事对他们的震慑很大,心有余悸,所以谁也不敢往前凑,哪怕是过来问候一声也担心被周强记恨。 梁惠凯对他们几个联手搞破坏的事知道的很详细,当初说什么共进退,到头来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梁惠凯感慨不已,不遇事不知道人心,所以不要轻信什么同甘苦共患难的鬼话,一点儿都靠不住。 虽然白文他们害怕周强,但是职工不害怕,三三两两的来到路口瞧热闹,附近的高处很快坐满了人。周强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马上报了警。 不一会儿,就听着警笛的声音由远至近。刘长太有些害怕,问道:“咱们怎么办?”梁惠凯说:“一会儿你不要往前凑,假如我被抓走了,你给我们金总打个电话就好。”东野小雨愤愤地说道:“咱们也没有搞破坏,他们凭什么抓人?派出所也不是他们家开的。” 梁惠凯笑笑说道:“一会儿我对付他们,有事我承担,你们不用害怕。”东野小雨难为情的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如果你为了我家的事被抓,我良心难安啊。反正我孩子也送回老家了,这事让我来出头,大不了我也进去算了。” 没想到关键的时候女人比男人还有担当!梁惠凯不禁高看她一眼,说道:“我答应了平头哥照顾你,就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不过,你们都放心,咱们也没有做违法的事,想判刑也不可能。” 正说着话,杨庄镇派出所的人开着车上来了。等警车停到广场上,周强走过去指着梁惠凯他们说道:“我是周强,是我报的警!这些人来这儿搞破坏,影响我的生产,请你们把他们都抓走。” 看着“还我血汗钱”那几个醒目的大字,民警就不愿意管这些事,更别提你一副命令的口气了,谁爱听呀?而且,来的几个民警大都认识东野小雨。平头哥的媳妇有些姿色,这家伙爱嘚瑟,有时请客的时候就带着媳妇,所以大家都不陌生。 见是东野小雨来讨债,大家从心里上都同情,带头的是个副所长,对周强说道:“你这属于欠农民工的钱,我们也没法处理,劝你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你不给她钱,她不让你生产,其实是你受到损失,这账你也算不出来吗?” 这不是废话吗?把钱给了平头哥,给不给白文?给不给曲宏?还有其他的供应商给不给?那都是钱呀!说得容易!周强悻悻的说道:“我不是不给她,但是现在刚开始生产,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所以我没钱,给不了她呀。” 民警说道:“这种事让我们来调结都为难,更不能随便抓人了,会容易激起民愤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处理吧。”周强生气,老子把平头哥抓进去的事你们这么快就忘了?老虎不发威你们以为是病猫?拦住他们说道:“你们先别走,我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 周强蛮横的态度,让民警们暗自不爽。但是这家伙一来就能借机把平头哥抓进去,不仅是对开矿的人造成心里上的冲击,对派出所系统的人造成一定的震慑。所以大家对他的事只能小心谨慎,对他刚才的嚣张气焰甚至有点忍气吞声了。 周强打电话也不避讳,就听他说道:“你们的人来了却说没法管,这样下去影响我生产呀。”我去!这是明着告状了!几个人气坏了,耐着性子等着他们局长发话。 很快,局长就打来电话,询问什么情况。带头的副所长给局长汇报完以后,局长说道:“周强是咱们县引进来的投资商,不能让投资者对咱们的投资环境失望,要保护他的利益呀。” 局长说完就挂了电话,但是怎么处理呀?把人抓起来?惹出篓子最后还得自己兜着。副所长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说道:“你们先去对付他们,等没法收场的时候我上。” 几个人只好过去,一个民警说道:“周强欠你们的钱,你们可以到法院起诉,但是不能在这儿闹事影响生产呀!”梁惠凯问道:“他欠钱的事你们不管?”那个民警说:“我们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去法院起诉。在这儿闹事,造成了经济损失你们承担的起吗?” 梁惠凯忍着火气说道:“这顶帽子真不小!但是我纳闷,你们不管欠钱的事儿,却替他管影响生产的事儿,影响生产不也只是影响他的收入吗?不都是钱吗?所以,我只想问你们,你们到底代表谁,保护谁,为谁做主?你们不管他欠钱的事,却管我们要账,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你们只为老板们服务吗?” 民警也郁闷,这是两头不落好!但是上司的命令必须听呀,说道:“你这样说就有点过了,我们只是执行者,还能代表谁?再说周强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没有,你们这样闹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梁惠凯说道:“恐怕你们不知道,他的路虎是刚刚买的,你说人家能没钱吗?有钱买路虎却没钱还账,这怎么说?” 民警一肚子的气不知道往哪儿撒,被梁惠凯步步紧逼,负气的说道:“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们上级有命令,今天你必须走,知道不?” 这是要强行采取措施了?梁惠凯冷笑一声说道:“平头哥就被莫须有的罪名抓进去了,如果我不走,难道还想给我们也强加一个罪名不成?”民警生气的说道:“平头哥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要胡说八道!” 看着气氛有些拔剑弩张,另外一个民警过去走到梁惠凯跟前,低声说道:“哥们,别较真。说真的,我们也不想管这事儿,但是领导有要求,我们不得不做不是?能不能给个面子,你们先走,一会儿等我们走了你们想干什么我就管不着了。” 东野小雨见状说道:“小梁,今天就给哥几个点面子,明天你若是没空我自己来,非要和他们斗到底!” 第174章 山雨欲来 梁惠凯回到乌龙沟金矿后,给金宏泰讲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儿。金宏泰听后脸色凝重,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说道:“我这多半辈子做事堂堂正正,玩的都是阳谋,从不玩阴谋,没准这次要被拉下水了!” 金宏泰的话让梁惠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见他谨慎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好办。老板不说,他就不问,这是原则。 过了一会儿,金宏泰坐了下来说道:“明天你从咱们这儿,还有你新接手的矿山,一共挑二十来个人,一起到露天铁矿陪着你讨债去!”梁惠凯惊讶不已,问道:“咱们这是要闹大的了?”金宏泰说:“大不大关键取决于周强,不过按照今天他的做事方式肯定会往大处闹,万一他若是妥协了,这事就当没有发生。” 梁惠凯说:“知道了,我会挑一些机灵的过去。”“对,叫他们去静坐就好。要记住,你们是受害者,哪怕被别人打了也不能还手,知道不?”见金宏泰一脸严肃,梁惠凯心里发紧,点点头说:“我知道,明天我特地给他们强调一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金宏泰说道:“倒不至于骂不还口,只要不动手打人就好。然后你拿一台摄像机,让知根知底的人坐到车里录像。”梁惠凯想了想说道:“那只有杜丁国了,他是个敢做敢为,又讲义气的人。”金宏泰点点头说道:“好,这件事要做的隐蔽。” 金宏泰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安排的事很明显是要利用这次讨债事件让周强上套。但是看金宏泰紧张的神态就知道这件事充满了危险,说不定不只是针对周强,而是有人准备要和周强身后的大boss开战。 梁惠凯心想,自己只是个马前卒,给他们提供点“素材”罢了。所以一定要做得严密,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因为金宏泰出了事自己以后也好过不了。 看来这件事要升级了,梁惠凯忽然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竟有些惴惴不安。只是金宏泰安排的事不能不干呀,想了想先给狗三和刘长太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各挑几个人一起去给他们老大平头哥讨债去,管吃管喝且每人一天二百元。 他们两个人肯定没问题,一呼就应,只是怎么给赵老四说这事儿还是有点难度,毕竟赵老四对平头哥恨之入骨。虽然不通知赵老四人手也能凑够,但是接下来梁惠凯要主抓平头哥开采的两个矿区,而金矿这边要交个他俩负责,所以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不能让大家心存芥蒂,因为平头哥而产生了隔阂。 梁惠凯又有点心烦,没想到讨债这件事要被人利用!他甚至有点后悔,这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干嘛!转念一想,打击周强就是伸张正义,就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从另一方面讲也是为他们这些打工仔争取权益,那就放开胆子做吧!自我安慰了一番,梁惠凯就往山上给赵老四打电话,让他喊着杜丁国一起下来喝酒。 喝酒不用动员,哥俩一会儿就下来了。梁惠凯用西凤老酒招待哥俩,说道:“这酒虽然不是很贵,但它可是珍藏了十多年的,尝尝。” 赵老四喝了一口赞道:“一个字:‘香’!不过,你可讲错了,西凤酒过去被评为中国四大名酒,和茅台、汾酒、泸州老窖并列,地地道道的好酒呢。今天用这么好的酒招待我们,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梁惠凯心里发虚,笑笑说道:“咱们先说平头哥,他被抓起来了,你们听说了吗?”赵老四惊讶的说道:“不知道,好几天没下山了,怎么回事?”梁惠凯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边,赵老四听后恨恨的说道:“混小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看来怨念还很深,梁惠凯琢磨了一下语言说道:“是呢。过去都是他欺负别人,这次却被周强抓住把柄,扔进了监狱。但是他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屡教不改的主,估计出来了更嚣张。” 杜丁国问道:“平头哥被抓起来了,他开的矿怎么办?”梁惠凯说:“我叫哥俩下来就是说这事的。”两人惊诧不已,赵老四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是说你要接手他的矿吧?”梁惠凯问道:“是不是好事?”赵老四说道:“怎么可能呢?我理解不了。” 梁惠凯说:“这件事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想不到吧?但是承包方还是平头哥,他给我一半的管理费用,这是其一;第二,这事也好理解,他担心自己进去后矿山的承包合同会被解除。平头哥靠着打打杀杀起家,自然相信拳头的力量,所以找到我。不过他的担心差点变成现实,王安村的牛犇就准备另外找人承包。” 赵老四说:“虽然我盼着他倾家荡产,但是你能接手也不错,值得庆贺!咱们干一个!”杜丁国也说道:“好事!咱们庆祝一下,干!” 三人喝了一杯,梁惠凯说道:“这件事对我来讲肯定是好事,但是我也接手了给他要债的事儿,咱们不能只要好处,其他的事不管吧?”杜丁国担心的说道:“平头哥就是找周强要账被抓起来的,你要小心呀。” 梁惠凯说道:“放心,咱们不惹事。明天我找了十几个人去静坐,跟着我看热闹去?”男人好像都有好斗的基因,赵老四顿时兴奋起来,说道:“好啊,咱们一起去。”梁惠凯说道:“还有一件事,为了提防周强使坏,老杜在车里录像,如果发生冲突你全录下来,作为证据。”杜丁国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赵老四说道:“平头哥的矿没咱们自己的人,要不我过去帮着你管理?”梁惠凯说道:“不,你俩负责金总的矿。别人的矿能耽误,但是他的不能。我再给你们涨百分之五十的工资,以后这儿全靠着你俩了,那边我去负责。” 第175章 针锋相对 转天一早,梁惠凯、狗三、刘长太各开着一辆皮卡去了露天铁矿。三辆皮卡横在矿区的入口,挂上条幅,然后二十来个人排了两队站在条幅前,狗三挥着拳头带头喊道:“还我血汗钱!”二十个人跟着齐声高喊:“还我血汗钱!” 连着喊了几声,声音震彻山谷,气壮如牛,机器、车辆停止了轰鸣,开矿的工人都看了过来。这时,白文和曲宏他们正在喝茶,见平头哥的媳妇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讨债的队伍壮大起来,哥仨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老曲说道:“咱们在这儿干的活儿就像鸡肋一般,白白给周强尽义务,哪有这个道理?要不咱们也跟着讨债?”白文问道:“万一他再抓人怎么办?”老曲说道:“你没看昨天民警好言好语的跟他们说话吗?我看了,只要不搞破坏他就抓不住把柄。不然等人家把钱要走了,咱们只能看着,你说是不?” 白文还是心有余悸,说道:“咱们毕竟有把柄在他手里不是?他要是借机收拾咱们,那岂不更糟了?”三个人顿时静了下来,毕竟平头哥被抓走这件事对他们刺激太深,如鲠在喉。 过了一会儿,小王说道:“案子早已经结了,也没有找咱们录口供,怕什么呀?我看曲哥说的对,咱们如果就这样屈服了,不仅挣不到钱,恐怕也要不回账来。” 白文想想说道:“我看他们的政策是枪打出头鸟,所以别着急,咱们再等等看。他们如果抓人,咱们就躲得远远的,如果给钱咱们马上起哄。”老曲和小王异口同声的赞道:“好主意!就这样说定了!” 正值深秋,枫叶红了,野菊黄了,满山遍野色彩斑斓,红的、绿的、黄的,层层叠叠,交错辉映。景色虽美,梁惠凯却没有心情欣赏。跟着来讨债的职工没什么压力,他们也见多了这种场面,法不责众,最多把他们驱散完事。但是梁惠凯却惴惴不安,周强压根没有过来和他说一话,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县城,估计是找他的后台老板商量对策去了。这次不知道他又会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会不会给自己扣上一个聚众闹事的帽子?现在已经是有点骑虎难下,只盼望着金宏泰他们这一方能够占了上风吧。 给每个职工发了一张报纸,让他们席地而坐,梁惠凯几个则靠在车上闲聊。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三辆警车呼啸着上来了,后边跟着周强的路虎。 见阵势不小,东野小雨说道:“小梁,看他们来者不善,我先来对付他们,等我说不上来的时候你再接话。毕竟是我家的事,我说起话来气势,而且我是个女的,他们可能对我客气一点。” 梁惠凯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越来越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没准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独立接手矿山了!或许是她跟着平头哥时间久了,身上有股匪气,有种狠劲?也或许过去就是个小太妹! 十多个民警一起走了过来。梁惠凯看不懂他们的肩章代表什么级别,只知道带头的是个中年人,应该是个头头。这个中年人说道:“你们怎么能三番五次的来这儿闹事呢?现在你们属于破坏生产,造成的损失你们能赔得起吗?我劝你们及早离开,不然失态扩大,最后受损失的是你们。” 东野小雨问道:“那你说我们该去哪儿?”中年人指着广场说道:“你们可以去那儿,总之不能影响生产。”东野小雨鄙视道:“我们在这儿还不管用呢,去那边就管用了?你当我们是小孩呀!”中年人脸色一滞,说道:“周强欠你们的钱可以走法律程序,到法院起诉,而不是来这儿闹事,你们知道后果吗?” 东野小雨登时生气了,说道:“我去法院起诉?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你们值得我信赖吗?我家男人更本没有杀害周强的意思,怎么就变成了杀人未遂?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你一上来就维护周强的利益,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你们官官相护,让我去法院起诉能起作用吗?” 中年人面红耳赤,训斥道:“你怎么说话呢?”东野小雨泼辣劲上来了,说道:“我就这么说,怎么滴?你良心有愧了?有本事把我也抓起来!”女人说着走过去伸着两只手连声说道:“抓呀,抓呀!这么多老百姓都看着呢,看看你们怎么执法!” 梁惠凯不禁暗自佩服,这话他是轻易不会说出口的,还是女人厉害! 中年人身旁的一位民警说道:“撒什么泼呀?说的都是对你好,别不知趣!”东野小雨见他们不敢抓自己,气势更足了,说道:“哎呦,这是对我好吗?拉倒吧,我的青天大老爷!古人都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看你们还是滚回去卖土豆吧!” 看着带头的民警黑着脸,梁惠凯担心把他惹急了,走过劝住东野小雨说道:“嫂子,咱们有话好好说,人家就是过来解决问题,我相信他们会主持公道的。”东野小雨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火发泄出来,感觉气也顺了,借坡下驴退了回来。 这时周强过来恨恨的说道:“梁惠凯,你别假惺惺的,这都是你的主意。”梁惠凯冷笑道:“周强,周老板,你这黑心的资本家!是我的主意又能怎么样?你有钱买路虎却不还职工的欠款,难道就想挣职工的血汗钱吗?” 中年人生气的喝道:“你俩别吵了!有什么用?梁惠凯是吧?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谈谈,你看怎样?”东野小雨马上接话道:“小梁不能去,万一他们使诈说你动手打人,最后把你抓起来怎么办?让他们有什么事跟我谈。” 中年人郁闷不已,说道:“你去也行!周老板,谈谈吧,总这么耗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周强悻悻的说:“好啊,谈谈也可以。”几个人正要往办公室走,曲宏他们仨个人过来说道:“周老板,连我们的也一起谈谈吧!”周强喝道:“你们干什么?难道想浑水摸鱼吗?” 第176章 自找无趣 曲宏他们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动静,见东野小雨撒泼打滚都没事,渐渐的放下心来。听说他们要回办公室谈判,除了谈钱还能谈什么?马上过来凑热闹。 周强气坏了!这几天是卖了不少精粉,有了些收入,但是他收购矿山的钱是分批付的,前期只付了一个亿,还有两个亿的欠款呢!这要是都来要钱还能干下去吗? 但是曲宏他们受尽了压榨,一旦看到希望哪能轻易放过?三人商量好了,一人说一句,省的被他枪打出头鸟。白文接过话说道:“周总,你的矿我们开不下去了,恐怕到头来也挣不了钱,还是把欠我们的钱和押金都退还吧。” 周强气的说不出话,用手指点着他们三个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来:“今天我再重申一次,谁也别想要钱!你们不是都想闹事吗?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白文和小王顿时吓得不敢说话,曲宏硬着头皮说道:“周总,难道我们说句话就犯法吗?我就不信你是王法!” 周强气结,看了看中年人,见他目无表情的站在那儿没有动手的意思,便气哼哼的走到一边打起电话来。打了一会儿,周强指着中年人喊道:“刘助理,接电话!”梁惠凯才知道,人家的官职不小,是局长助理呢! 周强盛气凌人,像领导一般颐指气使,让人气不过;而东野小雨嘴上不饶人,说的又难听极了,当真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这儿有自己的部下,有老百姓,当着这么多人被周强呼来唤去的,刘助理的脸色难堪极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还没有受过这气呢,强忍着怒火接过了手机。 昨天他们已经听派出所的人汇报了,知道这事不好办,今天他来这儿本想着吓唬吓唬梁惠凯这些闹事的,让他们赶紧散去,或者让他们达成协议,让周强赶紧还钱,这样也好回去交差。谁知白文他们出来搅和一通,把计划全打乱了。但是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只好接过了电话。 眼看着事情有变,东野小雨气坏了,早就想找曲宏他们算账,没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出来搅和,指着他们破口大骂:“你们这三个不要脸的缩头乌龟,还有脸出来?当初咱们四家一起向周强讨债,最后却把我老公坑了,还是个人吗?你们不是想做周强的走狗吗?怎么现在觍着脸出来要钱?不劳而获的都是你们了?” 白文讪讪说道:“嫂子,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对天发誓,真的没有坑害平头哥!”东野小雨骂道:“你们发的誓和狗屁一样,谁信呀?当初说好了共进退,怎么就把他一个人抓走了?假设没关系,你们后来为什么要给周强开矿?不是和周强串通一气是什么?” 小王也赶紧过来解释道:“嫂子,你真冤枉我们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哥就被抓走了,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东野小雨恨恨的说道:“是吗?假设你们没有坑害他,我昨天来讨账你们怎么不站出来?现在看着有希望了才出来,好事都让你们占了?还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吗?我看你们比周强还厚颜无耻!” 曲宏红着脸说道:“小雨别着急,咱们一起讨债,他不给咱们就和他没完。”老曲话音刚落,刘助理满脸怒气走了过来,训斥道:“讨什么债?赶紧滚回去,不然把你们都抓走!”老曲吓得一哆嗦,挪着脚步闪到一边去了。 刘助理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喊道:“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赶紧从这儿消失,不然都抓紧去。”梁惠凯往前走了两步,和东野小雨站在一起说道:“领导,周强只要给我们钱,一分钟都不在这儿待下去。” 刘助理骂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不要和我谈条件,他欠你们钱你们到法院起诉,走法律程序,而不是在这儿胡闹。你们再不走,就以破坏生产论罪,造成的生产损失都有你们来承担。” 梁惠凯大声说道:“我们影响他挣钱了就给我们定罪,他欠我们钱不给,你们怎么不定罪呢?谁过错在先?没有天理啦?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是为谁服务?难道只是为老板们服务吗?老百姓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就没人管吗?大家都拍着良心问问,你们做的事对得起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吗?现场的父老乡亲,大家都说说,我们应该走吗?” 东野小雨声嘶力竭的喊道:“不给钱就不走!”身后的人稀稀落落,有气无力的喊着:“不给钱就不走。”刘助理喝道:“我现在是在执行命令,你们说这些都没用!现在开始计时,三分钟内必须走!” 东野小雨和梁惠凯站在职工的前边和刘助理对峙,白文给曲宏他们使个眼色,悄悄的溜走了。周强走过来蔑视的对梁惠凯说道:“你小子不知好歹,这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自找无趣,那就等着进去吃免费的饭吧。” 梁惠凯的狠劲上来了,咬着牙说道:“周强,只要敢把我弄进去,你肯定在这儿待不下去,咱们走着瞧,不死不休!”周强哈哈大笑:“好,好,有骨气!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刘助理说道:“三分钟的时间到了,我再问你们一句,走还是不走。”梁惠凯伸手把东野小雨推到身后说道:“我肯定不会自己走,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刘助理喝道:“把他带走。”身后过来两个人,抓住梁惠凯的手就给他戴上了手铐。“咔、咔”清脆的响声传到耳朵里,让人心惊肉跳,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就是戴手铐的感觉?梁惠凯有些恍惚,自己也是罪犯了? 梁惠凯被推推搡搡的上了警车,东野小雨却昂然的站着不动。刘助理说道:“看你是个女同志,劝你一句,赶紧走吧,回去去法院起诉,走合法的渠道。”东野小雨恨恨的说道:“我老公已经被你们害了,我自己生活有什么意思?想让我离开,那就把我也抓走!” 刘助理见劝说无效,只好让人把她也拷了起来,剩下的人被民警们连推带搡的撵走了。 第177章 不死不休 警车拉着他们直接去了县城,到了局里也没人审问就被关进一间屋子里。梁惠凯这是二进宫了,这间屋子恰恰也是他上次来的那个房间,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心里想到,自己若只是规规矩矩的做个小老百姓,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到这鬼地方吧?难道不屈于命运就要走不寻常的路? 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没有刘翠花和张春的苟且之事,他也不会失态,仓皇而逃,或者只是平稳的分手,也不会出现以后这些事,说不定他还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呢。这一年来经历的事太多,金钱、权利、女人,交织在一起,能写部小说了。 正想的出神,东野小雨问道:“你害怕吗?”虽然知道金宏泰肯定会想办法,但还是有些忐忑,梁惠凯说道:“有那么一点点。不过,咱们又没犯什么错,他们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东野小雨真挚的说道:“小梁,你真不该主动承担责任的,这事儿让我来就好。”梁惠凯说:“嫂子,这话应该我说,我答应你老公照顾你们的。如果他们审问起来,你一定要说,以后不去闹事了,知道不?咱俩不能同时进来,你还要出去照看矿山的生产,不能让牛犇他们找到借口。” 东野小雨心里一颤,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你真帅气,敢作敢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若是年轻几岁说什么也要跟着你,哪怕是做小的也愿意。”梁惠凯的脸腾的红了,涩涩的说道:“嫂子开玩笑!我也就是个莽夫而已。”东野小雨笑嘻嘻的说道:“小梁,有对象没?嫂子给你介绍一个?” 梁惠凯说:“谢谢嫂子,我有对象了。”东野小雨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可惜了。自古以来都说汉中出美女,我们老家的女孩子漂亮着呢!想你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就应该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这才般配。”梁惠凯疑惑的问道:“是吗?汉中出美女?还有这种说法?” 东野小雨笑道:“孤陋寡闻!我们当地有褒姒的雕像。知道褒姒吗?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倾国倾城美女,‘褒姒一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了博得她这一笑,可是导致了周朝的灭亡啊!你说她得多漂亮?可以说我们八百里秦川的关中地区,汇聚了天下美人,有的像激流一样热情开朗,有的像小溪水一样细致柔软,有的像汉江一样宁静优雅,总之不仅山美水美,更是个美人窝,哪像他们当地的,就没有顺眼的。” 梁惠凯心道,你就是所谓的“像激流一样热情开朗”吧?笑笑说道:“说的让人心生向往,有机会去你们老家看看。”东野小雨说道:“那太好了,嫂子给你做洋芋粑粑炒腊肉、酸水凉粉、水盆羊肉、烤猪尾,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你肯定没吃过。”梁惠凯微微一笑说:“别说没吃过,我都没听说过。” 两人聊了半天,梁惠凯的肚子咕咕直叫,看看手表已经两点多了,也没人张罗着让他们吃饭。东野小雨骂道:“这帮混蛋,把咱们关进来就不管了?” 梁惠凯想到,王冬冬的叔叔是副局长,金宏泰肯定想办法让他俩出去,于是说道:“我觉得越这样越没事儿,说明他们内部思想也不统一,没准一会儿就把咱们放走了。” 东野小雨面色一喜,说道:“那最好了!出去了嫂子给你做顿好吃的。”梁惠凯一笑说道:“咱们这是空想,也没准哪一方占主导呢。”心里却想,寡妇门前是非多,她独守空房,现在和寡妇差不多,万万不能走得太近,自己还是远离为妙。 到了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只说了一句“你们可以走了”,就把他们放了出去。到了大街上,梁惠凯给金宏泰打了电话,说道:“金总,我们出来了。”金宏泰说道:“我知道,你直接回来吧。”梁惠凯问道:“不用去讨债了?”金宏泰说:“暂时不要去,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 梁惠凯挂了电话,东野小雨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梁惠凯懊恼,怎么疏忽大意当着她打电话?脑筋急转,说道:“咱们是我的老板找人弄出来的,他的意思是先不要去讨债了,有人给周强撑腰,现在去也没多少用处。” 东野小雨“哦”了一声说道:“能看出来,刘助理其实很讨厌周强的,只是迫于上级的命令才抓的咱们。”梁惠凯安慰道:“放心,有句话叫‘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靠人是靠不住的,周强的靠山能总在这儿吗?这钱总会要回来的。” 东野小雨心里一乐,你可是说:“周强,只要敢把我弄进去,你肯定在这儿待不下去,咱们走着瞧,不死不休!”笑着说道:“里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能出来就好啊!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找机会再和他算账!走,去嫂子家,给你做点吃的。” 梁惠凯想想说道:“嫂子,你回去吧,我要去各个矿山走一圈,让他们知道咱们出来了,更要让他们知道,周强有后台,咱们也不差,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东野小雨赞道:“你想的真周全!对,就得这样,省的牛犇他们总想着要把矿山承包给别人。我和你一起去?”梁惠凯赶紧说道:“今天你别去,要不回来就太晚了。回头你学个驾照,开车去矿山要方便很多。” 和东野小雨道别,梁惠凯回去后先和金宏泰见了面,然后开车先去孤山铁矿和王安村铁矿转了一圈,安抚职工好好干活。 从王安村铁矿出来,看着远处的露天铁矿,梁惠凯忽然想起白天跟周强说了一些狠话来,不去露个面怎么能叫“不死不休”?但是金宏泰不让自己暂时再去要账,去还是不去?假如不去,一旦金宏泰他们扳不倒周强的后台老板,恐怕这欠款更难要回来了! 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面子是大事,说了狠话就要实现,哪怕是打个照面也不算吹牛,梁惠凯掉过车头去了露天铁矿。 第178章 真真假假 这时天已经麻麻黑,矿山上的探照灯都亮了起来,工地上如同白昼,机器的轰鸣声传得更远了。办公楼前的路灯也亮了,远远的看到周强下了办公楼,梁惠凯加速冲到楼下,把周强堵在那儿。周强见是一辆奔驰越野车,还以为是那个老板来拜访自己,看来自己在当地有威名了? 不曾想从车上下来的是梁惠凯,周强惊诧不已,说道:“你小子怎么出来了?”梁惠凯也不答话,黑着脸走过去揪着他的脖领子就按到了车上。周强感到梁惠凯力大无穷,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把自己提了起来,顿时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梁惠凯冷冰冰的说道:“害怕了?我以为你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啊!周强,我说过,咱们不死不休!今天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还钱?”梁惠凯说完,随手掐了着他的脖子。 周强想喊却喊不出声来,只觉得气息不畅,浑身没了力气。不一会儿,看着周围的灯光变成了重影,汽车、挖掘机的声音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周强惊恐的瞪着眼睛,张着大嘴,感到死神马上来临。 就在他感到快没了意识的时候梁惠凯松开了手,周强剧烈的喘息着,咳嗽着,缓了半天说道:“有本事你掐死我呀。”梁惠凯冷笑道:“还真是死犟!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不还钱,咱们就不死不休!所以,目前你这一条贱命还不值得我下手!” 自从周强来到这儿就没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依仗着县里的大boss帮他摆平了不少事,但是不能事事总去求人呀,除非是自己亲爹。不过,即便是自己的亲爹,官场上的事错综复杂,派系林立,掣肘的事也很多,再大的官也不能什么事都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就像今天,刘助理明显着不想给他帮忙,让周强感到有些无力。如果大事小事都去求人,任谁也会烦的,何况总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就是自己亲爹也烦。这点他很清楚,要不他上午也不会同意刘助理的协调了。 这还不算,梁惠凯中午被抓走,下午开着奔驰就来了,你能说他没背景吗?周强对梁惠凯的身份开始怀疑,一个外人,还是个有钱的人,为什么死命的帮着平头哥来讨账,会不会是有人在后面指使?而且梁惠凯明知道平头哥被他用阳谋抓了起来还有胆子过来闹事,而且还敢对他动手,是不是有什么仗势?平头哥这样的无赖为什么要给梁惠凯跪下,托付以后的事? 这些事串在一起,顿时觉得梁惠凯不简单,周强忽然感到有些沮丧,他把这儿的事想的有些想当然了。但是不能马上认怂啊,说道:“我早就看出你是个莽夫,也早有思想准备,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梁惠凯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先来警告你一下,并没有想着怎么样,你暂时可以放心。你想啊,一次就把你玩脱了多没意思?我还想和你多斗一阵儿呢。” 碰到死缠烂打的了!周强郁闷不已,不解的问道:“咱们也就是在法庭里有些冲突,何况你已经打了我,也算是占尽便宜,为什么要和我一直较劲呢?”梁惠凯说:“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帮着平头哥要账吗?那就告诉你,实际上平头哥是我的小弟,我的小弟受了欺负,你说我能善罢甘休吗?” 周强不由的不信,原来这才是大混混!心里郁闷,怎么就这么倒霉?虚张声势的说道:“即便你是他的老大又能怎样?有句话叫邪不压正,你不用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 梁惠凯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知道‘邪不压正’这个词?不简单!既然知道就好,你来这儿玩的都是歪门邪道,已经犯了众怒,我想‘邪不压正’这个词应该是你好好琢磨琢磨。”梁惠凯说完,忽地一变脸,厉声喝道:“别整没用的,说,什么时候还钱?” 周强嘴上说的硬,心里早软了下来,说道:“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们,一分钱也不会少。只是我刚接手矿山,困难很多,你让我缓缓行不?”梁惠凯训斥道:“你当我是小孩?你每天的产量是多少?一吨能挣多少钱?用我给你算吗?” 不管梁惠凯怎么凶巴巴的,但是看着还是年轻,周强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高估了他?就想摸摸梁惠凯的底细,说道:“咱们别再这儿说了,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在哪儿办公,我明天去拜访你,怎样?” 梁惠凯刚想说:“我一个打工仔,拜访我干什么?”转念一想,对呀,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老板主动去找打工仔,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他想示好?示好也不用去拜访自己呀?梁惠凯想不明白,去就去吧,反正自己光棍一条,怕什么? 但是金宏泰马上就要和周强开战,自是不能让他去乌龙沟。牛犇不是一直想换包工头吗?那就去老牛的矿山!梁惠凯说道:“我承包着三四个矿山,没准去那儿。我想想,别的矿离这儿有点儿远,王安村铁矿离这儿最近,你明天去那儿找我吧。” 周强疑惑的问道:“那不是平头哥的矿吗?”梁惠凯说道:“对呀,他的矿都有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假如这次你没有坑害他,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呢。” 梁惠凯真真假假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周强的怀疑,不论梁惠凯上边是不是有人,最起码他是平头哥的幕后老大。小小年纪怎么就能征服平头哥呢?肯定有非常的手段,或者有后台! 周强让平头哥折磨的差点没崩溃,若不是用了非常的手段,还真收拾不了他。但是非常规的手段不能总用啊,今天就已经感到阻力冲冲,这次遇到更厉害的,那还怎么玩? 既然征服不了他,那就选择拉拢他,周强说道:“行,我知道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明天我带着诚意去拜访你!” 听这句话,周强这是不想再斗下去了?梁惠凯心里高兴,没想到这次来收获还不小! 第179章 诚意满满 周强说自己带着诚意去,估计要给点钱,要不怎么能叫带着诚意?涉及到钱就要让东野小雨也去,这事要摆在明面上,于是给她打电话说道:“嫂子,明天你到王安村铁矿,周强要去投诚!”东野小雨疑惑的问道:“他这是要给咱们钱?” 梁惠凯笑笑说道:“他没明说,应该差不多吧!即便是给不了也要说个期限,总之他不敢和咱们再斗了!”东野小雨兴奋的说道:“你真棒!嫂子爱死你了!” 梁惠凯满头黑线,他是怕了这帮结过婚的女人,什么话都敢说,匆匆的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刘长太打电话,安排他把现场办公室的卫生好好整理一番。 虽然周强不是什么领导,但是任何一个细节可能都会让人产生轻视的心态。就像老板的手机号、汽车牌照一样,大都要花大钱买稀缺的所谓的“老板号”,代表着地位和身份。假设他骑着自行车去找周强,周强能认为他有实力吗?根本看不起你! 不用再和周强作斗争,梁惠凯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可不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主,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梁惠凯也不练功了,把赵老四和杜丁国叫下来,陪着他喝了顿小酒,一觉睡到天亮。 等金宏泰到了公司,梁惠凯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一声。在梁惠凯的心里金宏泰就是他的恩人,既然金宏泰参与进来了,就要让他知道这些细节,不能产生任何芥蒂。金宏泰笑笑说:“你做你的,不要惹事就好。” 得到了金宏泰的“恩准”,梁惠凯神清气爽的去了王安村。快到拒马河边上的岔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倩丽的身影站在桥上,山风吹起,秀发飘扬。走进一看,原来是东野小雨早就等在那儿。 估计是心情好,东野小雨精心打扮了一番,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上身穿着红色的线衣,尽情的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小巧而白嫩的耳朵上,垂着两只金闪闪的耳环,那两只耳环随着她身子的扭动而一摇一摆的,引人注目。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白皙的肌肤就像波光粼粼的拒马河水,明亮耀眼,颇有江南女子的柔美。 到了王安村,东野小雨从坤包里拿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支递给梁惠凯说:“点一支,这才有老大的样子。”这是香港的电影看多了!梁惠凯一乐道:“我也不会抽呀。”东野小雨笑道:“还用嫂子教你吗?试试,做个样子。”说着,拿出打火机,弯下腰来,“砰”的一声打着了火。 东野小雨细长的脖子晶莹如雪,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梁惠凯心里发慌,接过雪茄深吸了一口。这下可好,浓烈的烟草味呛得他咳了半天。东野小雨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说道:“多练几回就好了。” 熟透的女人惹不起,梁惠凯正襟危坐,说道:“咱不用靠这个充门面。”东野小雨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轻声说道:“好吧,我给你沏茶。”梁惠凯哪好意思?马上说道:“嫂子,我自己来。”东野小雨一本正经的说:“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气势,你就心安理得的坐在那儿吧。” 正说着话,周强开着路虎来了,刘长太把他带进屋里说道:“梁爷,周老板来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梁惠凯忽然觉得很不适应,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我可是良民呀!他还没说话,东野小雨摆摆手说:“这儿不用你操心,忙你的去吧。” 把周强让到茶台旁,东野小雨倒上水,自己坐到办公桌前去了。梁惠凯说道:“周老板第一次来这儿吧?”周强说:“是呢,这一阵太忙了。这座矿山每天能产多少矿?”梁惠凯说:“不能和你的矿比,一天两千多吨吧。”周老板说道:“那也可以了,我过去还没有开过这么大的矿呢。” 闲扯几句,周强说道:“我呢也是初来贵地,对咱们这儿的人情世故都不了解,不过咱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对不对的咱们就不提了。老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希望以后咱们能成为朋友。”梁惠凯说道:“你不知道我很正常,我这人很低调,但是做人讲原则,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周强说道:“能看出来!我昨天说了,今天会带着诚意来,肯定让你满意。你看这样行不,我一共欠平头哥一百三十多万,今天我先把零头还了,月底结账的时候给五十万,下个月再给五十万,你也让我缓口气,行不?” 梁惠凯说道:“咱们都是明白人,你一天就能挣大几十万,好的时候能挣上百万,所以平头哥这点钱都是小钱。但是,既然你有诚意,我这儿也可以松松口,不过这事儿我说了不算,还得让嫂子说。嫂子,还由你来决定吧。” 没想到这么痛快,东野小雨早已开心极了,却一脸严肃的说道:“其实我很不满意,给多少钱我老公也出不来了。只是事宜如此,总要往前看不是?不过,既然我们当家的说他的事都由你来做主,我就不掺和了,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办。” 梁惠凯心道,这个女人是想给他面子,会办事!只是不知道金宏泰他们什么时候正式向周强的后台老板开战,只要开战,周强就会知道他们也参与其中了,如果扳不倒他,那么剩余的钱就很难再要回来了。 见梁惠凯沉思不定,周强心里发虚,说道:“小梁,要不你说一个方案?” 看来周强也是没根,梁惠凯心里一乐。不记得在那儿看过,说谈判的时候不要着急说话,不要轻易亮自己的底牌,看来这句话有道理!于是说道:“周老板,刚才咱们的话都说透了,第一你不差钱,第二,东野小雨不满意,所以我提一个折中的方案,分两次还清,今天你给八十万,剩下的下个月给。” 周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大家看着我那儿挣钱,其实花钱也如流水呀!”见梁惠凯不说话,只顾闷头喝水,周强咬咬牙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可是诚意满满吧?” 第180章 不欺暗室 周强开了一张八十万的支票就走了。东野小雨站在门口,拿着支票反复看着,兴奋的合不拢嘴。梁惠凯心道,这也是大个财迷!你家怎么说也有好几百万吧?又不是没见过钱,这么兴奋干嘛?调侃道:“嫂子,喝口水吧,再看也变不成八百万。” 东野小雨得意的说道:“我愿意!哈哈。”说完,恋恋不舍的收起支票,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刘长太说:“拿着喝酒去吧。”刘长太不客气,接过来连声说道:“谢谢嫂子,谢谢嫂子!”东野小雨嗔怪道:“小梁叫我嫂子是应该的,你比我岁数大多了,叫什么嫂子呀?” 过去总这么叫呀,现在怎么不能叫了?刘长太不理解,尴尬的摸摸脑袋说道:“不能论岁数,平头哥是我们大哥,你自然就是嫂子了。”东野小雨咯咯一笑道:“小梁才是真正的老大,以后我是不是也得叫声大哥呀?哈哈哈。” 梁惠凯心道,瞅你那放肆的笑,有一点把我当老大的意思吗?不过,我可不想当老大,只想挣钱,说道:“现在什么社会了?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咱们只是安安稳稳的挣钱就好。” 东野小雨不以为然的说道:“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逼得你不得不做。在农村,家里男孩子多,或者家族里人丁兴旺的就不受欺负。你家就一个男孩子,若是想不被欺负就得斗争,让别人怕了你,对不?在工厂上班,在矿山打工,谁厉害谁就不被欺负,承不承认都存在这种现状。我们家的那个虽然他不讲理,但是也正因为他不讲理才能挣到钱,老老实实的你能挣到钱?还不把你吃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话虽然绝对,但也是普遍存在的现象,想想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梁惠凯无话可说,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东野小雨嗔道:“男人哈哈,就是虚伪的表现!别装蒜了,这儿还要你管理呢。”刘长太跟着说道:“我们以后都叫你梁爷!还是你有本事,轻轻松松的就把周强打败了,弟兄们跟着你干肯定错不了。” 梁惠凯笑笑说:“梁爷就别叫了,把我叫老了。跟着我干就要按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知道了吗?”刘长太连忙说道:“大家都是出来挣钱的,安安稳稳的最好了。放心,我们绝不干坏事去,总是打打杀杀的也没意思呀。” 到现在梁惠凯还摸不清刘长太的性格。看着他表面上憨憨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可是如果是个憨厚的人,能跟着平头哥这样的人混吗?但是也不像个混蛋呀?若是善于隐藏自己倒是有情可原,只是平头哥也不是君王,不存在伴君如伴虎这一说,也没什么值得隐藏自己的呀? 东野小雨接话道:“战争才能换来和平,只有你展示了自己的拳头,足够厉害才没人该来骚扰你,才能安安稳稳的挣钱,我说的对不,梁爷?”梁惠凯苦笑道:“对,太对了!”东野小雨嘻嘻一笑说:“爱服不服吧!如果没别的事去县城帮我把支票里的钱取走?” 梁惠凯不愿意和她走得太近,说道:“这个简单,你去银行换成存折就好了。”东野小雨马上气鼓鼓的说道:“我还不知道支票怎么用呢!再说我自己拿着这么大的支票心里也不踏实呀!你不是答应他照顾我的吗?这点事儿都不想帮我办?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梁惠凯问刘长太:“你知道怎么用支票吗?”刚收了东野小雨一千块钱,刘长太感激不尽,觉得她比平头哥大方多了,所以知道也不能说知道呀,人家肯定看不上自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点钱都不用存折,更别说支票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梁惠凯忽然明白了,这个刘长太就是个随风倒,谁有本事就跟谁,而且很有眼力见,能看出门道来!这倒也无可厚非,出来混的毕竟要自保嘛!正想说:“你要不知道支票怎么用,我就跟着嫂子去趟县城吧。”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东野小雨生气的说道:“不管就算了,我自己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梁惠凯理解不了女人的心,只好跟着出去了。坐上车,东野小雨一直绷着脸不说话,梁惠凯笑道:“嫂子,我看你颇有女侠的风采,怎么还为这点小事儿生气?”东野小雨忽地咯咯直笑,越笑声音越脆,笑的捂着肚子趴在中控台上直不起腰来。 原来是装的!梁惠凯暗自摇头,这女人太能演戏了!笑了一会儿,东野小雨直起身来,眉目含春,秋波暗送,说道:“狗屁女侠,我是女人!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你说姐该怎么感谢你呢?” 梁惠凯开着车,接收不到传来的秋波,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拿到钱,理所当然;我得到了威名,从此一般的人想和我斗的时候都要掂量掂量吧?牛犇恐怕也不敢再随便提换包工队的事了,咱们这叫各取所需,一石二鸟!” 东野小雨炽热的眼睛盯着梁惠凯,喃喃说道:“你才是真男人!”梁惠凯笑笑说:“男人还分真假?”东野小雨忽地探过身子,“波”的一声,闪电般亲在梁惠凯的脸上。梁惠凯吓了一跳,说道:“你干什么?”东野小雨羞涩的说道:“姐赏你一口!害怕什么呀?你和我弟弟一般大,我还能吃了你?” 这事可不能胡来,梁惠凯一脸严肃的说道:“嫂子,古人讲:不欺暗室。我答应过平头哥照顾你,只要有一分能耐就不会让你受了委屈,但是绝对不能发生其他的什么事。” 东野小雨红着脸说:“你还想发生什么事?想得美!我只是喜欢你,有你这样的弟弟就好了。”这话小孩子都不信,但是只要不再往男女关系上扯就好,梁惠凯问道:“这么说是我多心了?”东野小雨严肃的说道:“那可不!小小年纪思想不纯洁!”说完,两人哈哈一笑。 到了银行,东野小雨把支票分成两部分,存了70万,取了10万现金。两人回到车上,东野小雨把钱递给梁惠凯说道:“这钱给你,姐感谢你的。” 梁惠凯惊讶不已,东野小雨屡屡让他吃惊,原以为她是个财迷,没想到拿着十万块钱眼都不眨一下!按住她的手推回去说道:“嫂子,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 东野小雨说道:“帮着要账都有规矩,有的抽10%的佣金,有的还抽20%呢,我一分钱也没有多给你。”梁惠凯说道:“那也不行,这就违背了我帮你的初衷。” 东野小雨忽地小脸一红,几不可闻地说道:“你不要钱,难道是想要我吗?”声音虽轻,却如一声惊雷,梁惠凯又被她惊世骇俗的话吓得不轻,说道:“嫂子,我可没有这想法,这种开玩笑的话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说了,容易让人误解。” 说出口了,也就不怕了,东野小雨蛮横的说道:“两样必须选一个,要不要钱!要不要我!你选吧。”这事可不能含糊,梁惠凯决绝的说道:“不,哪个我也不能要。” 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羞的,东野小雨眼里含着泪花,倔强的盯着梁惠凯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啊?”几个女孩子已经让梁惠凯愧疚不安,够乱的了,哪能一错再错?说道:“我不是嫌弃你,而是我怕自己看不起自己。” 东野小雨怔怔的看着梁惠凯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梁惠凯说道:“我真是这么想的,我也从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没那资格。嫂子,你就别开玩笑了,这玩笑太大。” 东野小雨愣了一会儿,忽地又是一笑说道:“我就是试探一下你,看把你吓得!好孩子,以后可以随便出入姐的家了。”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梁惠凯看着眼前梨花带雨般俊俏的脸庞,不禁感慨,这个女人自己都能唱台戏! 开车往回走,东野小雨靠在座椅上不再说话,直到快到她家小区时,忽然问道:“我听我们家的说,你和金总的闺女关系特别好,是真的吗?”梁惠凯的脸腾地红了,急哄哄的说道:“别听他瞎说,哪有的事?他就知道胡说八道!” 东野小雨“切”了一声说道:“瞅你那心虚的样?你的话谁信呢?我问你,这车是谁的?当我不知道啊?啧啧,她对你真好,几十万的车眼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了你!” 梁惠凯彻底被打败了,讪讪说道:“那是因为我救了她,这你怎么不说呢?”东野小雨鄙视道:“你还帮了我呢!我是不是也该赏你点儿东西?说吧,想要什么?” 梁惠凯哈哈一笑道:“要不你给我买一辆法拉利?”东野小雨疑惑的问道:“法拉利是什么?多少钱?”梁惠凯说:“跑车,不贵,四五百万吧!”“滚!你还是把我也要了吧,我家的钱就都归你了。” 东野小雨说着说着噗嗤笑了出来,又说道:“我看你有做小白脸的潜质,回头给你找个富婆,把你保养了吧。”梁惠凯说:“吃软饭的事咱不做。” 说着话就到了楼下,东野小雨说道:“去家里坐一会儿吧。”梁惠凯哪敢去?说道:“今天就算了,以后再来吧。”东野小雨生气了,责怪道:“现在已经中午了,给钱你不要,请你吃顿饭都不行吗?我就那么让你瞧不起?”梁惠凯连忙说道:“嫂子,我不是那意思。” 东野小雨悻悻的说道:“虚伪,虚伪,虚伪!爱来不来。”说完,自顾自的下了车,车门都没关就走了。梁惠凯无奈,只好跟在身后去了她的家。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东野小雨顿时喜气洋洋,走路也轻快起来,扭着丰臀上了楼。她的家装修的很简单,只是用立邦漆刷了墙,家具也很少,而且都是压缩板的。估计她从心底里就没有把这儿当家吧? 东野小雨做饭很快,不一会儿端了一盘炒腊肉和一份羊肉粉丝汤过来,说道:“只有咱俩,简单吃点吧。”梁惠凯说:“量挺大,足够吃了。嗯,闻着就香。” 东野小雨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瓶茅台来,一人倒了一杯说道:“今天给你做的就是那天我说的‘洋芋粑粑炒腊肉’和‘水盆羊肉’,食材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再不来就要坏掉,尝尝,好吃不?”梁惠凯尝了一口,只觉得洋芋粑粑滑润爽口,腊肉肥而不腻,实在是美味,赞不绝口。 东野小雨开心的说:“洋芋粑粑在我们那儿可是好东西,还是去外地走亲访友的礼品呢。做起来也很麻烦,用擦子反面擦至粉状,过滤,加入沉积下来的淀粉,然后搅拌成均匀糊状。再用油煎至微黄饼状,冷却后分切成小块,加入腊肉、红辣椒、青辣椒、调料,就是洋芋粑粑炒腊肉了,这样红黄白绿色泽鲜亮,既好看又好吃。用一句文化人说的话,它既是老百姓餐桌上的必不可少的家常小炒,是‘下里巴人’的美食,也是各大酒店待客的必备菜肴,是‘阳春白雪’的名菜。” 梁惠凯赞道:“味道真不错,没想到土豆还能这么吃!这水盆羊肉也不错,嫂子真会做饭,平头哥有福气。”东野小雨脸色一变说道:“他才不认为有福气呢!哼,你们男人都没良心,我这么伺候他还不是出去花天酒地?” 梁惠凯实在跟不上她的节奏,不知道说的那句话就惹得她不高兴了,涩涩的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东野小雨盯着梁惠凯,忽地一笑说道:“怎么,不服气?瞅你那尴尬的样子就知道你心虚,肯定没少干坏事!”梁惠凯红着脸说:“怎么会呢?那些场所我从来不去。” 东野小雨笑嘻嘻的说:“这我倒是信。不过你有几个小情人呢?跟姐姐说说?”梁惠凯支支吾吾的说:“那有的事儿?瞎猜。”东野小雨嗔道:“假话连篇!” 不敢再待下去了,梁惠凯狼吞虎咽的吃了饭,三口两口的把酒喝了下去,起身告辞了。东野小雨恨恨的想着,你这混小子,那天我非得把你吃的干干净净! 第181章 甚嚣尘上 自从接手平头哥的矿山后,梁惠凯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那儿,白天在孤山和王安村,晚上才回乌龙沟,毕竟他和这些人不熟悉,不能出了差错。好在前有制服平头哥的“威名”,后有让周强服服帖帖的现身说法,区区的狗三和刘长太还是不敢有什么异心的。 天天在矿山上跑,比较费车,梁惠凯舍不得开奔驰了。再说,万一金小芳回来要用车,崭新的车让他开的破破烂烂的那还不心疼?就去做了打蜡、保养,放到了车库里。 好在连着几天没看到东野小雨,说是学驾照去了。见不到更好啊,梁惠凯有点怕她,这个女人若是混社会也是个厉害人物,比平头哥的脑子好用多了。 矿上没什么事的时候,梁惠凯就去和周老板、牛犇聊聊天。周老板叫周崇军,梁惠凯和他聊不来,爱好不一样,说不了几句话就冷场。聊不到一起就不往一起凑,梁惠凯认为大家在一起只是一场生意,谁也不欠谁的。不过和牛犇接触下来,发现这老头就是个直筒子,有一说一绝不拐弯,这样的人倒是更好处。 老牛爱和他讲家里的事,可能人老了都这样,总爱回忆过去,也需要找个听众,所以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就变得非常融洽。老牛有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都嫁到了当地农村,儿子时不时的去做个小包工头。只是老牛是个典型的老封建,闺女家的条件一般但他也很少帮衬。 最令他骄傲的是他的孙子,曾经在上海读过专科学校,找了一个上海媳妇。然而老牛决绝的让孙子带着孙媳妇回到了老家。梁惠凯不理解,问老牛:“人家不都是挤破脑袋去大城市吗?你怎么还让他们回来,上海户口也不要了?” 老牛操着自己的口头禅说道:“管他奶奶的!上海有什么好的?我看还是老家好。你看他们多幸福,我给他买了十多个商铺,小两口啥也不用干,每个月收收房租就够他们花销了!” 有钱人的世界梁惠凯理解不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牛神经兮兮的给他讲了一件事:“县里要出大事了!”梁惠凯心里一动,问道:“什么事?”老牛说:“昨天晚上回家,听人说咱们县的大boss在市里开会时被抓了起来,上头要调查露天铁矿不按程序拍卖,导致国有资产贱卖,以及暴力执法等问题,要变天了!” 听到这则消息,梁惠凯很想知道金宏泰是什么反应,心不在焉的聊了一会儿就回乌龙沟去了。回去后却发现金宏泰没什么异常的表情,梁惠凯还以为他不知道,说道:“我刚才听牛总说,县里要发生大事了?” 金宏泰习惯性的用手指轻轻叩着茶台说道:“我没问,但是这事也说不好,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有时候就是私底下的相互诋毁,放出的风也不一定是真的。这种事过去常有,就像这件事,可能就是去开会了,然后就有人散布谣言,说他被抓了。” 梁惠凯大跌眼镜,还能这样?这和农村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金宏泰笑笑说:“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你和他们接触的不少了,觉得他们的水平或者道德水准有多高吗?只不过是他们站在那个位置,咱们不得不尊重而已。”梁惠凯一笑说:“这倒也是。” 金宏泰又说道:“也有可能是真的,但这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表面上看是正副班长之间的斗争,其实是他们背后势力之间的较量,最终谁占上风还要看谁背后的靠山硬,但是也有可能最后会达成妥协,变数很多呀。” 过去在梁惠凯的的眼里什么事都是非黑即白,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他知道了中间还有灰色地带。但是在他看来,不按程序拍卖,贱卖国有资产是很大的罪行,难道也能过家家?问道:“围猎国有资产这么大的事还能比拼谁厉害?” 金宏泰说道:“没有所谓的大事小事。现在正是变革的时候,好多人抓住这个空子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比如咱们下游的钢铁企业,就有人在国企改革的风潮中抓住时机当上了老板。所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拿它说事而已,至于结果怎么样咱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风起了,想停下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不管结果怎样,这件事和梁惠凯没有关系,只是他心里感恩金宏泰,把他的事也当成自己的事来考虑。但是见金宏泰好像很镇静,也就不再关心了。不过关于这件事的传闻越来越多,大有甚嚣尘上之势,不是你关不关心的问题,而是总有人在耳边说起,莫非这是真的了? 眨眼睛到了月底,山里的气温已经很低,落叶纷飞,随风舞动。南岭上的杏树叶变黄了,黄的是那样的璀璨;北坡上的柿子红了,红的象小红灯笼一样挂满枝头,让人馋涎欲滴。 梁惠凯的心也是火热的,数钱数到手抽筋。给职工发完钱,剩下的就是他和东野小雨的了,凭空多了十多万的收入,让他马上产生了去北京给钟灵买房子的冲动。 东野小雨笑眯眯、娇滴滴的说道:“梁爷!”这一声梁爷叫的梁惠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制止道:“嫂子,你可别学他们,还是叫我小梁就好。”东野小雨不理会,嘻嘻一笑说道:“梁爷,腰包这么鼓,是不是挺兴奋的?” 梁惠凯心里发虚,自己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尴尬一笑说道:“咱也是见过钱的人,不至于的。”东野小雨“切”了一声说:“小伙子,你的眉毛都扬起来了,还能瞒过姐的眼?你不打算请姐吃顿饭?” “小意思!想吃什么?”梁惠凯脑子一抽随口就说了出来。然而说完他懊恼不已,这又给东野小雨创造了独处的机会!但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马上说道:“对了,听说醉春轩新换了一个老板,从南方请来一个厨师,咱们去那儿?” 第182章 命中克星 东野小雨心道,小样儿,我才不去呢!得意洋洋的说道:“拿着这么多现金,你要负责把我送回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走,先跟着我把钱存起来咱们再商量吃什么吧。” 这个理由好像很正当,梁惠凯只好送她回县城。东野小雨问道:“你怎么不开奔驰了?”梁惠凯说:“这破路太费车,还是皮卡耐造。”东野小雨“哼”了一声,斜着眼说道:“我看你是担心把小情人的车开坏了!啧啧,还挺在意!我的无所谓,你开我车吧。” 辩解也没啥意思,何况真是这么想的,梁惠凯苦笑道:“还是你开吧,来回方便。”东野小雨说:“这路上大车太多,自己不敢开,要不你教我?”这哪敢?教着教着就教出事了!赶紧把话题引开:“还有你怕的事?我看你比平头哥还厉害。”东野小雨咯咯一笑道:“我怎么就不怕了?我是个女人好不?” 梁惠凯忍不住问道:“我真的好奇,你俩怎么走到一起的?”东野小雨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这女人,别这么聪明、直接好不?梁惠凯尴尬一笑说:“我没那意思。” 东野小雨鄙视道:“虚伪,你就是这意思。不过,好奇是好事,说明你对我感兴趣了,哈哈。闲着没事就给你说说吧。我还不满一周岁的时候,妈妈就跟着别人走了,后来再也没见过。四岁的时候来了一个后妈,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和天下大多有后妈的孩子一样,我也是没人疼没人爱,何况我又是个女孩子,爸爸更不重视了。幸运的是,虽然没人喜欢,但是也没有挨过揍,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梁惠凯安慰道:“在农村女孩子一般都不受重视,从这方面说,你父母还是不错的。”东野小雨悻悻的说道:“那是我机灵,想尽办法讨好他们,让干什么绝不说二话。可是,别的孩子受了委屈还有地方撒娇,我从不知道撒娇是什么概念。” 梁惠凯本想再说些安慰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关心的过甚,就这已经快扯不清了。不过,东野小雨早已不在乎这些了,若不是梁惠凯问起来,她都很少想起过去的事,接着说道:“有时候想想小时候的经历也不是坏事,培养了我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能力,比如说你,就是个小坏蛋。哈哈,我说的对不?” 梁惠凯脸上发烧,涩涩的说道:“不对,我什么时候干过坏事?编排我的不是。还是接着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吧。”东野小雨嘻嘻笑道:“心虚了?好吧,先不说你。我初中毕业后就家里不让上学了,开始在社会上混。别的不会干,只好去饭店当服务员,也挣不了多少钱,就是混个吃喝,能买新衣服穿了。 我和他就是在饭店认识的。一次吃饭的时候有人调戏我,正好他也在吃饭,出手帮了我,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出来打工,当时我就想逃离那个地方,又觉得他还有点男子汉气概,应该能保护我,二话没说就跟着他开始出来闯荡。 来这儿以后他也是从清渣工开始做起,我给他们做饭,生活慢慢的好了起来。在外边混了两年,手头里有了积蓄才回家过年。没想到的是,发现他和调戏我的那个人认识,原来是他找的人!但是已经和他生活了两年多了,木已成舟,还能说什么呢?”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这符合他的性格。” 东野小雨也笑笑说:“人这一辈子很奇怪,和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结婚,可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和一个小混混结婚,没准还能过上好日子。何况这小混混该怎么定义呢?朱元璋小时候也‘不走寻常路’;刘邦长大后还常和家乡的地痞混混厮混;还有蒋介石,小时候不也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吗? 成功了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谁还在乎你的过去?就像李世民杀死自己的亲兄弟,抢了自己弟弟的女人一样,虽然干尽了荒唐事,不也被称为千古名君吗?所以,怎么才能定义这个人是好是歹呢?所有的结论只有一个——成者王侯败者寇,和笑贫不笑娼是一个道理。” 梁惠凯怔怔的说道:“你要是生在乱世,也会成为一个传奇,乱世佳人。”东野小雨哈哈一笑说道:“我想也是。可惜的是女人终归是女人,武则天在再厉害,武姓王朝也无法传下去,毕竟这是父系社会。” 接触的时间越长,梁惠凯发现这个东野小雨事事出人意表。不论她说的对不对,总归是个有思想的人,跟着平头哥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从银行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东野小雨说:“要不咱们去我家吃?”梁惠凯说:“让你做饭太麻烦了,咱们去饭店吃吧。”东野小雨笑笑说:“也行吧,我们小区外边有个酸菜鱼馆,咱们吃酸菜鱼去。”只要不去她家里就好,梁惠凯爽快的答应了。 经过银行的侧门时,梁惠凯听到楼上两个女人一边下楼一边说话。这声音太熟悉了,那天骂的梁惠凯狗血喷头,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是王冬冬的妈妈!太大意了!只记着王冬冬说她妈妈是银行的主管,但是没细问过是那个银行的。现在见都不敢见她,何况要让她看到自己带着一个女人来,那样更瞧不起了! 梁惠凯吓坏了,一个箭步窜到银行旁边的小巷里,不曾想这是个死胡同!躲无可躲,只好耷拉着脑袋背对着街道站在那儿。 东野小雨疑惑不定,他这是干什么?发什么神经?便跟着进去拍着肩膀问道:“你怎么了?”梁惠凯心里恨极了,这两个女人都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谁知刚转过身就见王冬冬的妈妈往里边看过来,吓得他一把抱住东野小雨,把脸贴在一起藏了起来。 第183章 秀外慧中 突然被心仪的人抱住,东野小雨刹那间没了意识,感受着男人强壮的身体心头撞鹿,只觉得身子发软,站立不稳,一时间摇摇欲坠。梁惠凯心里一慌,用力抱住她的腰。 一瞬间,东野小雨又反应过来,心道:“这个小流氓,平时给你机会你却装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来个突然袭击!玩浪漫?老娘还怕了你?”红艳艳的嘴唇往前一凑亲个正着,伸手抱着梁惠凯的脖子,死命的吸了起来。 得,这下怎么也解释不清了!梁惠凯不敢稍动,害怕、紧张而又懊恼极了。就听王冬冬妈妈对另外的一个人说道:“现在的孩子真了不得!”接着听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远去了。 梁惠凯终于松了口气,马上推了一下东野小雨。东野小雨哪还理会?抱的更紧了。梁惠凯无奈,只好使劲往后仰了仰脑袋想张口说话,可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一条丁香小舌就滑了进去。 人生就这么滑稽,没想到被王冬冬的妈妈来了一个神奇的助攻!现在还能怎么办?给东野小雨来一巴掌?那不是梁惠凯的性格,也没道理,是他主动抱着人家的。亲着亲着,梁惠凯也彻底放弃抵抗了,忘记了眼前的女人是谁,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好在东野小雨还有亲累的时候,松开了嘴巴。只见她红光满面,眉目含春,幸福的像个恋爱中的小女人,羞羞的说道:“小混蛋,赶紧走吧,让人看到了笑话咱们。”说着挎起梁惠凯的胳膊往外走。梁惠凯机械的跟着她走到路边,打开了车门。 直到开车走了一段路,梁惠凯才说道:“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东野小雨一愣,马上反过味来,想了想问道:“你跑进去干嘛?”梁惠凯说:“我是在躲一个不敢面对的人。” 东野小雨笑了,说道:“这就是命,你想逃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我想想你在躲谁,金宏泰?好像不是。金宏泰的媳妇?有可能!刚才有女人说话来着,是不是?”不能再说王冬冬妈妈吧?那就更乱了,梁惠凯不置可否的说道:“不管是谁吧,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吗?” 东野小雨的笑意更浓了,柔柔的,轻轻的说道:“梁爷,这是不可以滴,妾身不接受!再说,你刚亲了我转脸就不认账,这样好吗?也不符合你光辉的形象不是?”说完,忽地伸过手去揪着梁惠凯的耳朵,声调转高,厉声说道:“姐警告你,你以后敢不理我,我就到处说你骚扰我,包括去金宏泰的公司。小乖乖,姐没有冤枉你吧?” 虽然知道东野小雨这句话是吓唬自己,但以她的性格恐怕以后更肆无忌惮了。梁惠凯无话可说,沮丧极了,难道又要做对不起钟灵的事? 东野小雨见梁惠凯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忽然失去了兴致,恨声说道:“既然瞧不起我,那就停车,把我放下,你滚吧!”梁惠凯侧脸看了一眼,见她满脸怒气,不由的心里一惊,毕竟是自己不对在先,只好道歉道:“嫂子,对不起,我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东野小雨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一脸不悦?我一直热脸贴着你的冷屁股有意思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下三滥的女人?要不为什么你能跟金宏泰的闺女好,而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梁惠凯真不敢把她惹急了,尤其是她这样还有些手段的女人,就像《天龙八部》里的马夫人一样,一旦报复起来那还了得?赶紧否认道:“怎么会呢?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秀外慧中的女人,比好多女人都有思想。但是我不能做乘人之危的事吧?”东野小雨不领情,训斥道:“赶紧把我放下,让车把我撞死算了。” 明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梁惠凯也不敢照做呀,轻声说道:“嫂子,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给你脸子看,行不?”东野小雨冷冷的说道:“好像是我逼迫的你一般,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女人太难哄了,梁惠凯有些无奈,说道:“嫂子,我就差着向你下跪了,对不起啊。” 这个熊小子怎么就不开窍?东野小雨说悻悻的说:“以后叫我姐,不准叫嫂子!”叫姐和嫂子有啥区别?只要不把她惹急了就好,梁惠凯赶紧说道:“好,叫姐。姐,对不起。以后我是你的弟弟了,有什么对不住的可要让着我呀。” 东野小雨噗嗤笑了出来,娇骂道:“滚!什么破弟弟?厚脸皮,我才不要呢!把我送回去。”梁惠凯不愿去,说道:“姐,不是请你吃饭吗?”东野小雨命令道:“去家里给我做一顿好吃的,这次就饶了你。”这次梁惠凯不敢再有异议,开车把她送回去。 回到家里,东野小雨换了一身低领的睡衣,描描眉,把头发拢了拢,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才去了厨房。看着梁惠凯像模像样的洗菜、切菜,心里恍惚,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梁惠凯顿时僵住了,涩涩的说道:“姐,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东野小雨喃喃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从小就自卑,从来不敢喜欢一个男孩子。长大后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就跟着他出来闯荡,一直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滋味。直到和你接触后,姐好像忽然回到了青春萌动的少女时代,一天不见你我就心慌。姐不知道该怎么活,想为你冲动,想为你做一切,哪怕是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只是姐已经是残花败柳,知道配不上你,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梁惠凯扭过身来,扶着她的肩膀说道:“姐,说句真心话,我一点儿也没有轻看你的意思,反而觉得你不仅漂亮,而且是个能做大事的女人。只是你有家,我有对象,咱们这样下去谁也对不住啊。再接触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咱们都冷静冷静好吗?” 东野小雨踮着脚尖伸手环住了梁惠凯的脖子,嘴对着嘴说道:“越接触姐越喜欢你,我什么也不想多想了,你就让姐疯狂一回吧。”说完就亲了上去。 第184章 完璧归赵 一之谓甚,其可在乎?梁惠凯最终也没敢留宿,在东野小雨幽怨的眼神注视下,矛盾重重的离开了。 腰包鼓起来了,梁惠凯准备去趟北京给钟灵买套房子。临走之前打算先去探视平头哥,不管如何是他给自己带来了财富,也算是自己的“贵人”。 东野小雨给平头哥收拾了一大包衣服,要和梁惠凯一起去。梁惠凯问道:“听说要给狱警送礼,这样他在里边才不受欺负,要不咱们准备点钱,或者礼物?”东野小雨说:“不能惯他毛病,就该让他在里边受点儿罪,这样也好长记性。”梁惠凯想想也有道理,只给平头哥买了两条云烟。 关押平头哥的监狱在临县,要走四十多里的山路。大山里落叶飘零,丛林中繁花落尽,举目望去满眼萧瑟。一路上东野小雨很少说话,梁惠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敢随便搭腔。 好在四十多里路很快就到了。平头哥见到他们时的第一句话就问:“梁爷,带着钱没?”梁惠凯心里好笑,不找你老婆要钱找我干什么?还真把我当一家人了?笑笑说道:“带了,要多少?”平头哥急哄哄的说:“有多少算多少,全给我。” 监狱里住着要钱干什么?梁惠凯马上想明白了,肯定是在里边受折磨了!既然他这么说,那就照办吧,把包里的一万多块钱全给了他。平头哥接过钱马上递给押送他的狱警,点头哈腰的说道:“陈队长,抽空帮我买条烟,太感谢了!”陈队长接过钱冷冰冰的喝道:“有话快点说。”然后转身出去了。 陈队长刚出门,平头哥哭丧着脸说:“你们怎么才来看我呀!”东野小雨问道:“这也没几天,你就成这怂样了?难道在里边受罪了?过去不是住过半年吗?你又不是没进来过。”平头哥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你不知道呢,这个监狱和上次那个完全不一样,差点没被打死!” 平头哥第一天来就吃了杀威棒。他们一起来的有五个人,像赶猪一样被赶进了监狱的一个小院子里面。到了院里,所有人把手中的行李放在脚下一字排开,随着口令向后转,然后开膝,抱头,蹲下,棍棒教育开始。所有动作慢的罪犯,旁边有手持大棒监督的老犯人上去就是一通乱砸。 检查完了行李,接着检查身体。让他们站在原地脱掉衣服,蹲下,双手抱着膝盖,然后用力咳嗽两声,检查屁股里是否夹带违禁品。接着被要求迅速穿好衣服走进囚室,动作稍慢就被棍棒伺候。 囚室里是通铺,上下两层的那种,一共二十来个铺位。把行李放在地上后,就有人来登记,登记完噩梦才正式开始。下铺的床沿离地面五十公分高,要求他们钻进去,不是整个人钻进去,而是手放到背后再蹲下,把脑袋夹在双膝之间,然后挪进去,后颈和肩膀正好挨着床沿。刚开始还不太难受,二十多分钟后开始浑身麻木,腿脚发抖,只要忍不住就被几个事务犯围过来了一阵狂扁。 新犯人按规矩要蹲三天,除了吃饭、点名、睡觉,一天要蹲十几小时。受不了的时候,就偷偷的在地上坐一下,稍微舒展一下筋骨。因为不准抬头,看不到拿着棒子的监督员在什么地方,所以只有碰运气了。稍微活动一下没有被看到,就赶快恢复原状,运气不好被人发现就要挨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怪现象,不断的有人挨打,每个人拼着挨打也要在地上坐那么一下。 平头哥简要的哭诉了自己曾经受的罪,让他们时常来看看自己,当然看他不是目的,关键是要打点一下管事的人。梁惠凯答应下来,劝他在里边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临走之前,平头哥缩头缩脑、可怜兮兮的问道:“你俩没住到一起吧?”梁惠凯心里发虚,斥责道:“你想什么呢?我答应你照顾她,怎么能做那种事?”东野小雨悻悻的说道:“活该你在里边受罪!” 平头哥情绪低落,自顾自的说道:“哪个女人能守三年活寡呀?我不相信。但是我知道梁爷眼界高,讲义气,所以才把家里的事全托付给你。哎,不过小雨要是能跟着你我也不觉得委屈,等我出去了完璧归赵就好啊。” 东野小雨红着脸骂道:“你放屁!就知道胡说八道。”平头哥哀求道:“小雨,我说的是真心话。看在咱们夫妻一场,过去我又什么事都听你的,也没让你受过委屈的份上,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梁惠凯不禁心里发酸,说道:“你就踏踏实实的在里边改造吧!等你出去了,我有一块钱就有你五毛。”平头哥恭维道:“我就知道梁爷讲义气。” 出了监狱的门,东野小雨忽然纵声哭了起来。梁惠凯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是为平头哥难过?还是触动了她的心事,为自己悲哀? 扶着她上了车,开始往回返,走了好一段路东野小雨才停止了哭泣。看着满脸泪花的女人,梁惠凯顿生恻隐之心,把车停到路边拿出纸巾递给她。 东野小雨不接,梁惠凯只好轻轻的帮她擦干眼泪。东野小雨抓住梁惠凯的手,爬到驾驶室,坐到他的怀里幽幽说道:“我心里难受,你抱我一会儿。”梁惠凯以为她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了,怜悯的说道:“姐,有什么心事你就说说,说出来就会好受些。” 东野小雨轻声问道:“我这一辈子活着是不是很悲剧?”梁惠凯想想说道:“人是个复杂的动物,我们又生活在复杂的社会里,所以我也不知道人这一辈子该怎么活,走一步说一步吧。” 东野小雨惨然一笑说:“人其实很贱的。当我喜欢上你的时候,觉得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今天当他都能说出把我推到你怀里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很悲哀。” 梁惠凯忽地心里酸酸的,说道:“这说明你心里还他。”东野小雨说道:“毕竟生活了好几年了,而且他对我也算是言听计从。过去也没有什么追求,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觉得有吃有喝就好。可是遇到你以后,我觉得人生还是可以不一样的。” 梁惠凯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东野小雨说:“我觉得你有正义感还不迂腐,做事果断还有谋虑,说不定能干大事业。”梁惠凯觉被她夸得脸上发烧,心虚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嗯,很好,有自知之明!你在女人面前总是优柔寡断,弱点很明显。”东野小雨见梁惠凯满脸尴尬,笑笑又说道:“不过,我喜欢,这样我才有机会嘛。”说完就亲了上去。 第185章 女人心思 知道梁惠凯要去北京,东野小雨也想跟着去,畅想着过双宿双飞的神仙般的日子。梁惠凯哪敢?不清不楚的已经够过分了,万一她再整点事出来自己这一辈子彻底就完了。好在东野小雨知进退,担心把梁惠凯逼急了,适得其反,也就没有再强求。 到了北京,梁惠凯先去了一家手机店,要给钟灵买一款手机。现在有钱了,手机要买好的,新上市的粉色诺基亚3210来一部。手机号也买吉利的,多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个尾号是三个6的号码。买完手机,开车到她们宿舍楼下等着她放学回来。 新款手机里功能多,能玩一款叫贪吃蛇的游戏,见时间还早梁惠凯便摆弄玩儿。正玩儿的有来道趣,有人邦邦邦的敲车窗,扭头一看,是林潇潇。 这个女人怠慢不得,梁惠凯领教过她的厉害,赶紧从车上下来说道:“哟,林大美女,不上课了?”林潇潇答非所问,指着车子说道:“看来这车是你的了?老板的车也不可能总让你开呀。”梁惠凯打个哈哈说道:“算是吧,除了我没别人开。”林潇潇皱皱鼻子鄙视道:“不实在,没真话。” 梁惠凯笑笑说道:“过去说是我的车,恐怕你们也不信,对不?钟灵怎么没回来?”林潇潇则盯着梁惠凯的手,见他手里拿着一款粉色的诺基亚手机,不由得想到,这个家伙真是有钱人了,钟灵还真有眼光!忍不住问道:“给你家钟灵买的?”梁惠凯说道:“是啊,有电话联系起来方便。” 过去林潇潇看不上梁惠凯,除了帅还有什么?土气,没文化,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和学生们相比梁惠凯已经褪去了青涩,多了一分成熟,更显得男人味十足,倒是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帅。 林潇潇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热,心里不知不觉的竟有些嫉妒起钟灵来,随口说道:“去楼上坐一会儿?”梁惠凯问道:“不是说不让男生进吗?”林潇潇眼珠一转说道:“没事,我们和阿姨混熟了,就说你是我哥来看我的。走吧,你家钟灵还上课呢,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能看看传说中的女寝室也不错,梁惠凯脑子一热跟在她身后就进去了。林潇潇和看门的阿姨打个招呼上了楼,谁知刚上到二楼,林潇潇捂着肚子靠在楼梯上不动了。见林潇潇的眉毛都拧到一起,一副痛苦的样子,梁惠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林潇潇颤声说道:“我肚子疼。”说着就缓缓的蹲了下去。 不能总在楼道站着呀,梁惠凯鼓起勇气说道:“我能帮你什么?”林潇潇伸出纤纤玉手想让他扶着,梁惠凯不敢乱碰,抓着她的胳膊扶了起来。 到了宿舍,忍不住打量了一番,但见宿舍内“彩旗”飘飘,让人浮想联翩。梁惠凯不敢多看,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问道:“着凉了?”林潇潇坐到床边,一边揉着肚子说道:“不是,经痛。” 梁惠凯老脸一红,觉得城市里的女孩子真大胆,这么隐私的事也敢说,想想说道:“中医讲,经痛是由于气滞血瘀造成的,你可以找个会针灸的老中医调理调理。”林潇潇质疑道:“中医能管用吗?我从不看中医的。” 近一年来的变化,让梁惠凯对他那个老道师傅崇拜有加。师傅常年给三里五村的老百姓治病,用的就是中医,哪容得别人质疑?马上反驳道:“谁说没用的?人身上有八髎穴,专治经痛、月经不调、盆腔炎、小腹胀痛、小便不利等病症,神奇的很!” 林潇潇本能的想说,你还是个江湖小骗子?忽地又特想和梁惠凯亲近,问道:“八髎穴?没听说过。这么说你也会治病了?”梁惠凯讪讪一笑说:“我只知道,但是没治过,毕竟我不是吃这碗饭的,再说别人也不认可我呀。”林潇潇忽地小脸变得红扑扑的,说道:“要不你救救急,帮我按按穴位?” 八髎穴是上髎、次髎、中髎和下髎,左右共八个穴位,分别在第一、二、三、四骶后的孔中,合称“八髎穴”。就是说,八髎穴在人的腰部下面尾骨上面的部分,那儿是女孩子的隐私部位,哪能随便按的? 梁惠凯不好意思的说道:“八髎穴在人的腰下,不方便,你还是找个中医看看吧。”林潇潇的脸更红了,羞涩的说道:“等我找到中医,经痛也过去了。再说中医不也大多是男人吗?他们能治你怎么就不能治了?我都快疼死了,你却没有一点同情心。别装了,赶紧给我按按,若果能够缓解疼痛,我请你吃饭。” 梁惠凯哪知道林潇潇的心思?却是忐忑不安,说道:“万一你的同学们回来看到了怎么办?你不怕吗?”林潇潇说:“我是课间回来的,她们还要上一节课,你抓紧不就结了?我趴下?”林潇潇也不管梁惠凯同不同意,把外衣挂在床边,解开裤子扣就趴在床上。 青春无敌,说的都是身材惹火的青春美少女。林潇潇微微弓着身子,等着往下褪裤子的姿势更让年轻气盛的梁惠凯心头热烘烘的。“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梁惠凯给自己打气,一狠心把她的裤子褪到屁股上,露出了白玉般的肌肤。 虽然林潇潇胆子大,但这一瞬间也羞的她把脸埋在褥子上不敢说话。梁惠凯更是,赶紧深呼吸平复自己龌龊的心,开始从上髎穴往下按。但是他过去只在自己身上的穴位按过,不知道女人的承受力要比男人差多了,一上来就把林潇潇疼的龇牙咧嘴,呼呀乱叫,绷着身子娇嗔道:“你不会轻点?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梁惠凯振振有词:“这儿的穴位疼痛说明就对症了。你不知道,中医取穴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以痛为腧,称之为‘阿是穴’,病变的附近都有阿是穴。不过,既然你怕疼,我就轻点吧。” 第186章 防火防盗 梁惠凯先把八髎穴逐个按揉一边,接着提捏、推拿、按揉,除了没有工具不能艾灸和拔罐,能用的手法统统用了一遍。招式用尽了,心虚的问林潇潇:“有什么感觉吗?” 林潇潇鼓足勇气让梁惠凯推拿,但是孤男寡女肌肤相亲,羞的她脸上的红晕就没消失过,哪有心思感受效果?仔细体会了一阵儿说道:“除了小腹发热,其他的没什么感觉,你是不是骗我的,想占我的便宜?” 梁惠凯心里一喜,看来起作用了!说道:“你可不能冤枉我,小腹热就对了!我讲讲你就明白了,督脉主一身阳气,任脉主一身之血,冲脉则为经脉之海,五脏六腑都要靠它们支配。”林潇潇打岔道:“看武侠小说看多了?打通任督二脉你还成武林高手了呢。” 梁惠凯笑笑说:“这是科学!你听我说完,人体的冲脉、任脉、督脉也都起于胞宫,八髎穴就成了支配盆腔内脏器官的神经血管会聚之处,是调节人一身的气血的总开关。所以八髎穴务必畅达无阻,否则就会出现经痛的症状。再告诉你一个经济实用的方法,回头你买一个热水袋,没事就暖一暖后腰,就会有效果的。” 林潇潇笑嘻嘻的说道:“既然热水袋能解决问题,你为什还要给我推拿?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梁惠凯登时满脸通红,涩涩的说道:“你不能胡搅蛮缠呀!”见梁惠凯脸红,林潇潇气势大涨,“呸”了一声说:“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不能自圆其说?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明知道她是开玩笑,但是梁惠凯也觉得有点受不了,尴尬的说道:“是我人品不好,向你道歉,对不起啊!钟灵马上放学了,我去楼下等她。再次向你道歉!”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林潇潇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嗔道:“你这人怎么不识逗呢?和你开个玩笑生什么气呀?还是个男人吗?”梁惠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天之骄子,黄花大闺女,我哪敢亵渎?”林潇潇眼睛一瞪说道:“我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能是你随便说的吗?”梁惠凯脑子一抽说道:“难道我说错了?” 林潇潇用长指甲使劲抠着梁惠凯的手心,骂道:“就知道胡说八道!回头我告诉钟灵,说你调戏我。” 梁惠凯见她撅着小嘴,脸颊红扑扑的,貌似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眼眉间风情万种,这那是生气呀?倒像是向情人撒娇。心里一动,这女人什么意思?不敢再想,说道:“看我这臭嘴,再次向你道歉!你看,你也挠过我了,咱们算扯平行不?” 林潇潇却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珠一转说道:“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看看这几个床铺,那个是你家钟灵的,若是能猜到算你们是真爱,你调戏我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梁惠凯早就看了半天了。她们的床铺是统一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上边连一件衣服都没有,这哪能知道?说道:“你这人精灵古怪,我斗不过你,认输行不?” 林潇潇笑道:“嘻嘻,知道我厉害就好。你看人家唐伯虎能闻香识人,你就不行吧?认输说明你们还没有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那我就怀疑你对我们灵灵是不是用情专一了,我很担心。所以呢,这几天我要监视你们的行踪,不能让我们灵灵吃了亏,到时候不要怪我当灯泡呀!” 林潇潇的手冰冰的,滑滑的,握在手里不免心里有些异样。梁惠凯害怕出什么故障,说道:“你们闺蜜的事我不管,现在可以饶了我了吧?”说着微微用力抽出了手。 再抓着手就显得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林潇潇顺势松开了,问道:“这次来北京不只是为了给灵灵买给手机吧?”梁惠凯现在就想给钟灵争面子,顺便也给自己争面子,省的她们总是瞧不起自己这个泥腿子,说道:“当然不是,是来给她买套房子。” 林潇潇眼睛瞪的大大的,眼里秋水汪汪,由衷的赞道:“你真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在北京买房,有本事。”梁惠凯谦虚的说道:“我没文化,只能靠打工挣点儿小钱。但是你们有知识,潜力大,后劲足,还是你们有前途。” 林潇潇说道:“错了!现在我们大学里流传着一个高考状元毕业后却给落榜同学打工的一个段子,虽然只是个例但也说明一个事实,上大学不是一个分水岭更不是一个终点,更多的算是一个新的征程的起点。而且,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功,不是知识的多少,而是情商决定的。就是说情商的高低才是一个人事业成败的分水岭,它将在最大限度上决定着你上限。少年,好好干吧,姐看好你!” 她说的话让梁惠凯觉得新奇,不过,他接触过的老板里,像金宏泰应该是情商比较高的,但是牛犇却是个直筒子,看起来也没多少情商,只不过是敢干,遇到了铁矿价格上涨的风口从此发了家。这些老板们算不算成功?所以什么事也不能一概而论。 梁惠凯说道:“受教了,还是你有思想。你们同学估计要放学了,同学们回来发现宿舍里突然多了一个男生估计不适应,我还是去楼下等着吧。”林潇潇笑道:“避嫌吗?不用怕,钟灵还能怀疑我吗?” 话音刚落,钟灵推门进来说道:“防火防盗防闺蜜,我能不防着你吗?你说自己肚子疼,原来是找我对象聊天来了!幸好我回来的早,要不还不坏事?” 林潇潇脸上的红晕立刻蔓延到耳根,骂道:“你个死灵灵,我看你老公傻乎乎的独自在楼下等着,好心把他带上来,你却敢编排我的不是,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林潇潇作势要扑过去,钟灵闪身过去,挽着梁惠凯的胳膊说道:“现在没空理你,我们走了。”林潇潇恨恨的说:“我要去当灯泡,搅乱你们的好事!” 钟灵得意洋洋的说道:“想得美!过你的孤家寡人的日子吧。” 第187章 河东狮吼 从宿舍出来,钟灵的手指挠在梁惠凯的手背上,凶巴巴的说道:“行啊,长本事了,你都会治病了!”梁惠凯没觉得手上有多疼,却被吓得一哆嗦,她这是早就回来了,幸好没干什么坏事! 原来林潇潇经痛的厉害,便提前回来了。钟灵在教室呆了一会儿,担心林潇潇自己回宿舍心里会不会失落,感到孤独,趁上课铃声响之前也逃了出来。 到了楼下,发现梁惠凯的车来了,钟灵喜出望外,心里还骂着,这混蛋来了也不知吱一声!谁知过去一看,却不见人的踪影!钟灵心里一动,便悄没声息的上了楼,一直在门外听了近半个多小时。 虽然他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是林潇潇的行为却有点大胆,让钟灵有些不痛快。然而林潇潇是她最好的姐妹,钟灵不想因为这点事而翻脸,就把气撒在梁惠凯的身上。 梁惠凯脑筋急转,讪讪说道:“你也知道我跟着师傅学过几天中医,好不容易有实践的机会,那还不利用起来?我看到时候没矿可开了,行医也不错。”梁惠凯说完眼睛一亮,暗夸自己聪明,这也是个出路!马上又说道:“丫丫,我有空学个行医证去?” 没想到被钟灵严厉的制止了:“不行,我不放心!就你这招花引蝶的性格,再天天接触女人,那岂不乱套了?规规矩矩的在矿山干活,那儿女人少。假如没矿开了,你就直接回家种地去。” 梁惠凯气馁,低三下四的说道:“我有那么不堪吗?”钟灵恨声说道:“你以为自己有多好吗?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玩起医生和女病人的游戏来了!虽说好像是林潇潇主动,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好这次你们没有过分的行为,不然我挠你个满堂红,让你见不得人!” 这女人没有一个省油灯,回来了不进屋,竟然偷听!本来梁惠凯和林潇潇没干什么坏事,但架不住自己坏事做多了,心虚呀。 一时间,梁惠凯被吓得后背上汗津津的,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献宝似的递给钟灵,说道:“丫丫,喜欢不?新款的诺基亚,号称能砸核桃、能开啤酒、能防身,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钟灵对手机好像没什么感觉,责怪道:“我还是一个学生,拿手机有什么用?瞎花钱不是?”钟灵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梁惠凯的满腔热情浇的透透的,顿时蔫蔫的不说话了。 走了几步,钟灵忽然感到身边的人有异,扭头一看,梁惠凯耷拉着脑袋没有一点精气神!嘻嘻一笑说道:“熊样儿!还不高兴了?我都是为咱们以后着想的。俗话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咱们是从农村出来的,一定要懂得节俭,不要忘本。还有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就像你说的,矿山迟早会开完的,要有下一步的计划,没有远虑就有近忧,知道不?” 梁惠凯无精打采的说道:“知道了。”忽地钟灵心有所动,满腹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脆弱了?过去我怎么折磨你都没事,现在说说都不行了?” 梁惠凯心里也是一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感觉自己有本事了,开始在意自己的面子?还是觉得喜欢自己的女人多了,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有底气了?梁惠凯不敢深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丫丫,我连不开心的权利都没了?你不能太霸道吧。” 钟灵还在琢磨这个问题,说道:“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为什么变了。” 梁惠凯连忙说:“可能是咱俩之间的角色转变了的缘故。过去我总是以哥哥自居,觉得什么事都要让着你;现在你在我心里变成了媳妇,潜意识里有种地位平等的感觉,你说是不是?以后我要做老公哥哥,两者的义务都要尽到,行不?” 钟灵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有点道理,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好了,不论真假这次放过你。嘻嘻,这么远来看我却给你脸子看可不是好事,那样以后还愿意来吗?” 梁惠凯贱兮兮的说道:“没事,你随便折磨,我就是用来让你欺负的。”钟灵噗嗤一笑:“有点骨气好不?看你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好像我是河东狮吼一般!赶紧走吧。” 钟灵坐上车就开始摆弄起手机来,嘴上说着不需要,心里却喜欢的不得了,马上开始传达旨意:“以后每天要给我汇报行踪,知道不?”我去,这是给自己上了一套枷锁!梁惠凯涩涩的说道:“天天打电话有什么可说的?”钟灵眼睛一瞪:“你这就烦了?” 梁惠凯心道,还真是河东狮吼!连忙说:“怎么会呢?关键是你不方便,要不在宿舍,要不在教室,都是人,打电话多不合适?这样,以后你有空就呼我,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总有时间。”钟灵说道:“哪有女孩子主动的?一个星期最少打一次是应该的吧?” “应该的!应该的!”梁惠凯赶紧应承下来,心里却不禁对比起几个女人来。比来比去认为还是金小芳最好,温柔,体贴,遗憾的是她是别人的媳妇,而且再也见不到了。 把车停到快捷酒店外,钟灵忽然有点儿害怕,说道:“万一遇到查房的怎么办,多丢人呀?”梁惠凯不嫌丢人,说道:“不能这么点背吧?我住过不少酒店,还没有遇到过查房呢,你就放心好了。” 正说着话,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挎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耳鬓厮磨的从酒店里出来了。 梁惠凯笑笑说道:“满树梨花头已白,海棠低压不胜芳。你看人家都不怕,咱们怕啥?”钟灵嗔道:“别瞎说,没准人家是老夫少妻呢。” 梁惠凯乐道:“是吗?那这首诗更贴切:六十作新郎,残花入洞房。聚犹秋燕子,健亦病鸳鸯。戏水全无力,衔泥不上梁。空烦神女意,为雨傍高唐。” 钟灵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说道:“越来越不像话,赶紧进去吧。” 第188章 不期而遇 一夜无话。转天吃过早点,两人打算去买房。但是北京太大了,你住顺义,我住朝阳,中间隔着一个香港,钟灵在北京上了一年学,认识的地方只有学校附近和天安门广场。梁惠凯就不用说了,能找到学校已经很了不得。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打车去,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应该能省不少事。 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道:“去哪儿?”梁惠凯说:“附近哪儿有新开的楼盘,你带我们看看。”司机惊讶的看了他俩一眼问道:“你们是山西人吗?”梁惠凯笑笑说:“为什么说我们是山西人呢?” 司机说道:“山西煤老板才来北京买房呢。去年有个山西人在北京东城区和平里花费近一亿多,买了一百多套房子,那可是黄金地段呀!”梁惠凯听得晕晕乎乎,一百多套房子?要煮着吃吗?不可思议的说道:“厉害!我们没那本事,买一套就好了。” 司机却羡慕的说道:“那也不错,能在三环附近买房子也是有本事的人,你们家里有钱,买房子就要在好地段买。人家山西煤老板对北京的房子有着异乎常人的迷恋,他们买一环的房子时还特别注明要以天安门为圆心,用圆规画圈,房子要在半径3公里以内,否则就不买了。这不是一个个例,而是这群人里的很多位都这么想。” 梁惠凯问道:“一环的房子多少钱?”司机说:“平均一万左右吧。”梁惠凯一算账,自己的钱不够买一百平的房子,那还是算了,说道:“您就在学校附近带着我们看看就好。”司机应道:“小意思。” 司机是个话痨,一会儿又问道:“知道什么叫‘五子登科’吗?”梁惠凯说:“古时候有一家五个儿子都考中了进士,功成名就,人称‘五子登科’。现在人们戏称‘妻子、儿子、房子、票子、车子”’叫‘五子登科’,我说的对吗?”司机笑道:“对!但是山西煤老板却被形容为‘买房子、买车子、包妹子、掷骰子、抽料子’的‘五子登科’形象。” 一路上司机滔滔不绝,说的都是山西煤老板在北京买房的新鲜事儿。那个一次性买一百套房的老板,据说他以前是开理发店的,因为对染发剂过敏后来才改行做煤炭行业。梁惠凯感慨不已,自己身边的老板有好多和这个煤老板的经历类似,他们能成功,自己难道就没有希望吗? 司机又说,自从那个煤老板来北京买房后,其他老板纷纷效仿,买房都是一栋一栋的,最次也要一个楼梯口,有甚者买房时顺便把售楼小姐也买回家。钟灵听得目瞪口呆,说道:“还能这样?也太狂妄了吧!” 司机说道:“如今的社会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你们听说没,有一山西煤老板开着车经过收费站时被拦截,要求付款五元,多正常的事?谁知该老板大怒,说了:‘你也不看看我开的是什么车?’之后怒甩100元大钞。等找零之后,煤老板掉头又进了收费站。一般的收费站里边格栅是通的,好让走错路的司机掉头,他就从那儿拐了出去,放下毛爷爷。就这样进进出出,直到收费站没有找的零钱为止,并以此为由拒不离开。最终,收费站只好道歉,退款了事。你看,有钱就这么狂,就这么任性!” 司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一家新开的楼盘。看了看现房,感觉一百来平的房子使用面积也很小,房间里摆张床,放一组柜子就没了空间。两人一合计,就打算买不带电梯的房子,这样出房率还能高一些。 好不容易来了客户,哪能让他们跑了?售楼小姐说道:“现在市里边的新楼盘都是高层,小洋房就不让建,你们只能到市郊才能买到。但是市郊谁去住呀?那都是北漂的没钱人才去买的。” 不论售楼小姐怎么说,梁惠凯也不相信,结果挨着看了两家都是如此。学校附近只有三家新楼盘,两人商量着,打算看最后一家,如果还是这样也只好买高层的房子了。 到了最后一家楼盘,下车一看周围的环境梁惠凯心里就不舒畅。这家楼盘在高架桥旁,给人一种像是被几条大蟒蛇困住了一般的感觉,让人压抑。既来之则安之,两人牵着手进了售楼处。 一进门,就有售楼小姐主动过来打招呼。梁惠凯四下打量了一下大厅,左边是沙盘,右边是接待区,正对门是前台,几个小姐站在里边聊天。售楼小姐比客人还多。余光里前台的一个售楼小姐好像很面熟,刚要仔细看时,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大北京遇到熟人的概率也太低了,梁惠凯也没在意,在售楼小姐的介绍下,围着沙盘看了几眼就准备出来。临出门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然而怎么看那个女销售的背影怎么像刘翠花。 刘翠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场景一直在梁惠凯的心里挥之不去。虽说她咎由自取,但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论怎样她是梁惠凯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梁惠凯的心态也早已发生了变化,逃亡的生涯使他平和了很多,何况现在生活好了,对刘翠花更是没了一点儿恨意。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说这个老乡有些尴尬,但是出门在外能互相照应也好啊。想了想,梁惠凯拉着钟灵走到前台,装作去拿一份房型图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刘翠花。 钟灵也注意到了,到侧面一看,果然是刘翠花!惊奇的说道:“翠花,你啥时候来的北京?”刘翠花转过身来,悻悻的说道:“你们非要我难堪干什么?”钟灵说道:“你想多了,我们真没有那意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总纠结也没什么意思。”刘翠花说道:“你们说的轻松,我心里这个坎过不去。” 梁惠凯郁闷,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一般!但是再和她较真有什么意思呢?说道:“那天见你自己出门,其实我们很担心。现在看到你在这儿有了稳定的工作,我们也为你高兴。这世界真小,既然让咱们在北京遇到了,你俩就留下联系方式,以后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第189章 心有戚戚 对梁惠凯的好意刘翠花一点也不领情,认为他们是在恶心她,黑着脸说道:“你说这些没用,如果真心想帮我,你就在这儿买套房子,算作我的业绩,让我也开开张。” 买房子是大事,梁惠凯不喜欢这儿,哪能随便买?说道:“帮你是小事,没钱了可以借你点,还不还都行。不过我要多看几处才能决定在那儿买。”刘翠花生气的说道:“你说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钟灵知道梁惠凯的心思,好歹夫妻一场,他不想看到刘翠花过的艰难。虽说她很不喜欢刘翠花,但自己是现任,做个高姿态梁惠凯肯定高兴,于是打岔道:“翠花,能在北京相遇也是缘分,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吃顿饭,你看行不?” 出来几个月了,刘翠花兜里还是瘪瘪的。对于她这样的没有一点技能,出力的活不想干,体面的又轮不到她,在外边打工太难了!看钟灵的样子倒也真诚,面子值几个钱?说不定以后还会用到他们,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三人到了附近的一个饭店,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几个菜坐了下来。 钟灵关切的问道:“房子卖的还好吗?”不说还好,一说起工作的话题来,刘翠花满腹惆怅,说道:“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我们这个小区不好卖。刚开盘的时候客人还多点,但那时我又没经验,不能准确的判断客户是不是真心买。所以天天跟着客户看房,跑上跑下,一天下来累得腿都跑肿了,好歹还成交了一个。 后来客户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伺候。一次,接待一位中年男顾客,他自己看后,第二天又带着老婆来看,第三天还叫上了孩子一起来。这还不算,没隔几天他又带着同事、亲戚来帮他参考,一月下来他来了八趟也没成交。你说出来打工怎么这么难呢?”说着说着声泪俱下。 钟灵不禁同情起来,又问道:“你从老家出来以后去哪儿了?”刘翠花擦擦眼泪苦笑道:“那天我一生气就去了上海,下定决心要混出个模样来。可到上海以后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我哪知道干什么呀?一天在街上闲逛,看到一个家政公司,心想,别的不会干,做做卫生,带着孩子还不是问题吧? 走投无路,我就状着胆子去里边报了名。谁知在上海当保姆还得培训,好在不用多少钱,花了一百块钱,培训了一个育婴师证。家政公司把我骗进去以后才知道,四五十岁的才吃香,越年轻越漂亮的保姆越没人敢用,怕勾引人家老公啊。我就在那儿等啊,就在我的钱快花光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单子。 你们猜是干什么的?让我陪着客人去香港旅游,一天二百块钱。我想这是好事呀,还能去香港见见世面。但是去之前,要去客户那儿面试。家政公司的人倒是热情,看我身上穿的衣服比较土,借给我一身裙子,又帮我化妆,精心打扮一番让我去了。 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板,一眼就看中我了,想让我跟着去。谁知还没说三句话,就又搂又抱的,把我吓坏了,这和做小姐有什么区别?说什么也不敢去,最后那个老板给我涨到一天五百块钱我也没答应。这才知道,家政公司的人为什么给我打扮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事!也才知道家政这行业鱼龙混杂! 好在很快又等来第二个单子,去给一家做卫生。我想做卫生还不简单?就爽快的答应了。这一家人是祖孙三代住在一起,家里有个大别墅,加上我一共三个保姆,一个带小孩,一个做饭,我做卫生。 这次我算是领教了什么是上海老太太,太挑剔了!这儿不行,那儿不行,一天到晚就盯着我做卫生。那别墅四五百平,我就一天不停的在做卫生。做了一遍不行,就做第二遍,第三遍,做了几天卫生比去地里干农活还累。关键是老太太说话还特难听,不把你当人看。 干了十天我终于受不了了,又辞职了。但是在家政公司住着也得花钱呀,一天吃饭十块钱,住宿十块钱,住了一段时间,身上钱又快没了。 后来给我介绍了一个照顾老人的单子。这家人是老两口,老太太八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但是她有个特点,一觉睡到早上十点,不准打扰她,打扰了就要挨骂。老头九十多了,曾经是个大学教授,有点儿半身不遂。那时候我饥不择食,照顾病人也得去啊,何况这是个有文化的家庭,应该好做吧? 就这样白天去他家照顾老人,晚上住在家政公司。谁知这老头老了老了还是个老色鬼,你说他奶奶的大学教授也不是好人!但那时候实在没钱了,只好安慰自己,一个老头子也干不了什么坏事,顶多是手头上占点小便宜,硬着头皮把单子接了下来。 我算是彻底服了上海人,这老太太和上一家的雇主差不多,刁蛮的厉害,就没看上眼的时候,动不动就训斥一顿。这还不算,那老头子得寸进尺,最后连穿衣服都要让我帮着他穿。一个糟蹋老头子,摸着那松垮的皮肤我就恶心,一生气又辞职了。 后来在家政公司干点短工,帮人家擦擦玻璃,做做卫生,挣点零花钱。时间长了和姐妹们都混熟了,有人劝我说,你这么年轻漂亮可以去当售楼小姐。我眼睛一亮,顿时想到心里去了。 但是在上海生活了两个月,我觉得上海人太难伺候了,个个精的要命,素质还差。你坐公交车的时候就能知道,这帮老头老太太动不动就骂人,素质太低了!所以,即便是卖楼我也不能在上海,实在讨厌那个地方。正好我们公司也去了一个年轻的,我俩一商量,就跑到北京来了。” 刘翠花说的平淡无奇,却也能体会到个中的艰难。一个人在外地打工,而前途又渺茫时的痛苦,梁惠凯还是能体会到的,不禁心有戚戚。 第190章 凶宅别墅 钟灵感慨不已,夸道:“你真敢闯荡,这一点比我强多了。”刘翠花无奈的说道:“人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甚至我想,如果没饭吃了,就是陪着他们去香港也得去了。”梁惠凯马上说道:“那种活儿你千万不能做,做一次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刘翠花悻悻的说:“你去饿两天肚子,流落街头试试?” 钟灵哈哈一乐道:“到了北京,你怎么能找到售楼的工作呢?”刘翠花说:“家政公司就有中介的功能啊。来之后我们马上找了一家家政公司,让他们给介绍工作。我俩一商量,我去售楼处干,她去房屋中介干,哪个地方好回头都去做去。” 钟灵说道:“你们还挺有头脑。”刘翠花一笑说道:“其实是一样的,新房、二手房都和大环境有关。现在房子不好卖,客户来了还要叔叔大爷哥哥姐姐的叫着,一个月也就卖了一套房。好在我们一直住在家政公司,住宿还比较便宜,要不我又得流落街头了。现在我都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去了。” 钟灵说道:“翠花,我们老师说了,房地产在中国是个新兴的行业,凡是新兴的行业以后都会大有前途。你没听海南的房地产已经火起来了吗?所以你要坚持下去,估计不用一两年北京的房子也会火起来。要是没钱我们可以借你的,这都无所谓,没准儿你会在售楼行业挣大钱呢。” 刘翠花说道:“照你这么说是真的?我们的头儿也经常这么鼓动我们,但是好多人坚持不下去,都辞职走了。”钟灵说道:“我们老师在日本留过学,在香港也工作过一段时间,他对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规律很熟悉,我相信他说的是对的,所以劝你坚持下去吧。还是那句话,缺钱了你说话。” 这次刘翠花相信钟灵她们的诚意了,心里感动,问道:“你们想买什么样的房子呀?”梁惠凯说:“我不想买高层,出房率太低。”刘翠花说:“那你们可以买二手房,二手房便宜,而且大多都是小洋房,位置也好。我那姐妹在房屋中介,你们要是有意,吃完饭我带你们过去。” 钟灵马上同意了,说道:“可以呀,如果能在我们学校附近买一套那就更好了。”刘翠花看看梁惠凯说道:“我突然想起我那个姐妹说过一套房子来,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梁惠凯问道:“什么意思?” 刘翠花说:“我那姐妹说他们手里有一套凶宅别墅,一直卖不出去。你不是跟着你师傅学过几天吗?如果你要是能把这个凶宅破了就合适了,价格很低的,低于市场的百分之三十呢。”梁惠凯不由的心动了,问道:“怎么个凶法?”刘翠花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没人敢买,你要有意就去看看。” 钟灵有些害怕,说道:“他会什么呀?还是算了吧,以后我在那儿住想想都害怕。”梁惠凯说:“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看看,也不一定买。”刘翠花说道:“也对,中介那边二手房多,你们可以随便看几套,相中哪个买哪个。” 吃完饭,刘翠花带着他们去了她姐妹的那家房地产中介,给他们做了介绍给后说道:“下午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己去吧。”梁惠凯从钱包里摸出一沓钱来,数也没数就递给刘翠花说:“这些钱你先拿着吧,什么时候等你挣大钱了再还我。” 刘翠花的眼里马上涌出了晶莹的泪水,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拿着钱转身离开了。 刘翠花的姐妹叫周芳,长得甜甜的,有点儿像歌手杨钰莹。新房不好卖,二手房也不好卖,终于来了必买的客户,周芳很兴奋,拿了一串钥匙带着他俩就看房去了。买二手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离学校近。先看了几套,最后去了那座凶宅别墅。 恰恰那座凶宅离学校隔了一个街区。进到小区,先是几排洋房,走到小区的尽头,却是两排别墅,这个凶宅就在小区的最后一排的角上,独门独户的两层小楼。 周芳也有些害怕,把钥匙递给梁惠凯说:“要不你自己看去,我们两个女生在外边儿等着。”梁惠凯一乐说道:“好吧,你们别进去了,我先看看再说。” 这栋小别墅前后有院儿,外边看着高端大气,梁惠凯一眼就喜欢上了。打开别墅的房门,进到屋里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就是阵阵寒意。梁惠凯心想,估计是很长时间没人住了的缘故吧。过去摸摸暖气,暖气管道却热乎乎的,有些烫手,梁惠凯顿时惊讶不已,心里有些紧张。 别墅的一楼是个大客厅,两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进去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上到二楼。二楼有三个卧室,各种家具一应俱全。梁惠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来,只是觉得冷,就像进到冰窟一样。 道家文化博大精深,梁惠凯和师傅在一起的时间又不长,根本没有学过什么捉鬼辟邪的法术,当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正在疑惑间,就听钟灵在楼下喊:“看完了吗?看完了赶紧出来。” 梁惠凯惊疑不定,出去后对周芳说道:“我能不能在这儿住一晚上?”按说是不允许的,但是周芳一直没有什么业绩,何况这又是熟人,便私下答应了,把钥匙给了梁惠凯。 周芳走后,钟灵问道:“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梁惠凯说:“很正常啊,什么事儿都没有。”钟灵不信,说道:“我看旁边小区那个两室的就挺好,你非要买这个干嘛?” 梁惠凯说道:“也不一定要买。晚上我过来看看,看看他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真是有问题咱们也不买。”钟灵见劝他不过,悻悻的说道:“你就是胆子大,晚上我可不敢陪你。”梁惠凯说:“放心,我自己来。” 第191章 惊恐万状 陪着钟灵吃了晚饭,然后把她送回宿舍,独自开车去了那栋别墅。晚上别墅里更冷了,靠在暖气旁边也觉不出暖和来。因为不知道这儿发生过什么,梁惠凯没去床上睡觉,坐在沙发上打盹。 一个人干坐着,加上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便觉得夜特别漫长。熬到半夜,他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就在这时,忽然觉得后背上凉飕飕的,像一条滑溜的鱼顺着脊梁骨往脖子上爬。 梁惠凯吓的一激灵,登时清醒过来,伸手抓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有。然而这种感觉一直在,在身上上窜下跳,饶是梁惠凯手脚利落也跟不上它的速度。 正在惊恐之中,厅里的灯忽然一暗一明,闪了两下就彻底灭了。梁惠凯身上的汗毛顿时根根耸立,转身就想外跑,却见一个白影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一时间吓得他魂飞魄散,差点没喊出来。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全神戒备,打算和那白影对峙起来。然而白影却不声不响,忽地又不见了。 太吓人了!梁惠凯感觉那影子像是到了身后一般,急速的原地转了一圈,却看不到那个影子。越看不到越是惊恐万状,他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紧张的四下搜索着。 然而那影子却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时间一长,梁惠凯紧绷的身子才渐渐的放松下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脑门儿,全是冷汗!这才感觉到他的衬衣已经湿透了。 虽然和师傅在一起听说过不少邪门的事件,然而他却是第一次遇到,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犹豫着是走还是继续呆下去。无意识的透过落地窗往外一看,那白影却在窗外飘来荡去,顿时又是一惊!这下也不敢出去了,慢慢的挪到门口,按了两下开关。 幸好,灯又亮了,客厅里灯火通明,再看四周什么也看不到了。明亮的灯光让梁惠凯心里稍稍镇定了一下,把心一横又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来了。然而他心神不宁,一夜里电视播放的什么节目毫无印象,快到天亮的时候,终于不知不觉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谁知他刚睡着,那种冰冷的触觉又来了。然而,这次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像是在做梦一般那个白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是个女人,一袭白衣,妩媚动人。 那女人轻笑个不停,款款的向他走来。不过,梁惠凯心里知道,她不是人,吓得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女人伸出手要和他握手,梁惠凯却见那只手像变魔术一般由白变红,很快竟是鲜红淋漓,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再往那女人的身上看去,只一眼,差点儿没吓死,女人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不停的往外冒。 女人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双眼外凸,张着大嘴,“啊、啊”的叫着,举起那双像是刚从染缸里拿出来一般的手,沥沥拉拉的滴着血滴,缓缓的掐住了梁惠凯的脖子。梁惠凯挣扎不得,渐渐的呼吸不畅,感觉死神马上来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传来“邦邦邦”的敲门声和呼叫声:“梁惠凯,开门!开门!”梁惠凯忽地觉得身上一轻,眼前的景象骤然消失了,猛地坐直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望窗外一看,天已经蒙蒙亮。 听着外边的喊声知道是钟灵,过去开门一看,钟灵、刘翠花、周芳三个人都来了。钟灵一晚上忐忑不安,担心梁惠凯的安危;周芳也担心,如果客户在房间出了事,恐怕她也说不清楚,回去后后悔不已,所以天刚亮,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来了。 见梁惠凯头上冒着热气,头发、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浴室出来一般,钟灵惊异的问道:“你怎么了?我们喊了你半天怎么不开门?吓死我了!”梁惠凯平复了一下惊恐的心,笑笑说:“没事儿,练了一会儿拳脚。”周芳忽然说道:“怎么这么冷?”梁惠凯连忙说道:“我刚才练功,把窗户都打开了。咱们出去吧。”一边说着把她们推出了门。 周芳则关心梁惠凯还买不买,问道:“小梁,你什么意思?买不?”梁惠凯说:“我肯定买,不买这一套也会买别的,这你放心。白天我再看看这房子行不?”周芳开心的说:“好啊,但是晚上你要把钥匙给我,不然我们领导知道了,肯定要挨训的。” 陪着她们吃了早饭,梁惠凯想让钟灵去上课,钟灵鄙视道:“我就知道你有事满着我呢,可惜今天星期六,我没地方上课呀。”梁惠凯涩涩一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做噩梦。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我问问师傅什么情况。” 道观里没有电话,梁惠凯先让老爹去把师傅请到家里,给师傅讲了昨晚的经历。师傅听后说道:“这种事不外乎房子里出过凶杀案,有冤死鬼在里边。如果她的尸体没在,你超度她就好;如果尸体还在房间或者周围,那就麻烦一点,要找出来,再驱鬼、超度。” 梁惠凯不放心,说道:“师傅,您还没来过北京呢,要不来一趟?顺便在北京玩玩?”师傅说道:“你什么时候还有这好心了?自己练练吧,我懒得跑。” 既然师傅不来,说明问题不是很严重。按照师傅说的,先去文玩店买了两串黑曜石手串。黑曜石被称为“黑金刚武士”,具有非常强大的避邪化煞的作用,不仅可以避免负面能量的干扰,还能去除难闻的霉味与晦气。和钟灵一人戴了一串,感觉精神一振,夜里带来的恐惧马上消失了。 然后去法器店买了两把桃木剑。《诗经》中有“桃之夭夭”之句,后人形容某人跑得不见影儿了,称之为“逃之夭夭”。因“桃”(逃)同音,认为欲使鬼逃走,就必须用“桃”枝将其殴打,这是最直接的驱鬼法。有了两件法器,梁惠凯的胆子大了不少。 第192章 五芒星阵 虽然没有买几样东西,但是城市大呀,找来找去一上午过去了。匆匆吃了碗北京炸酱面,两人去了别墅。按照师傅意思,中午阳气盛,最容易驱鬼,所以要抓紧。 当梁惠凯打开房门时,冷不丁的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们,登时吓得他“嗷”的一声,拉着钟灵转身就跑。那女子站在门口喊道:“你们跑什么?大白天的见鬼了?” 不是鬼?梁惠凯回过头来,只见那女人三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穿着青灰色长身防寒服,踩着长筒靴,一看就是个精致的女人。还真不是鬼,梁惠凯憨憨一笑说道:“没想到家里有人,太突然了。”钟灵抬脚踢在梁惠凯的小腿上,嗔道:“吓死我了,一惊一乍的干嘛!” 那女人哈哈一笑,问道:“这么说,昨天晚上是你们在这儿过夜了?”这肯定是房子的主人了,梁惠凯说:“是。中介说这是一处凶宅,我就想试试有多凶。”女人问道:“你不害怕?”梁惠凯说:“我年轻气盛,阳气足,怕什么?”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那你刚才跑什么?” 梁惠凯尴尬的说:“太突然了,没防备。你是这家房子的主人吗?”女人说道:“对呀。听邻居们说夜里亮灯了,我还以为来贼了呢。看来你是想买房子了?”梁惠凯说:“有那么点儿意思,图便宜嘛。”女人微微一笑说道:“进来聊聊?” 梁惠凯和钟灵对望一眼又重新进了别墅。女人歉然说道:“多日不来人,到处都是灰尘,不好意思啊。”梁惠凯说:“没事,昨晚我已经呆了一夜了。你自己来不害怕吗?”女人说道:“害怕也得来呀,毕竟一百多万的房子在这儿扔着呢,不能不管呀。你们真想买吗?” 梁惠凯说:“想买。只是你这房子从什么时候变成了凶宅呢?”女人懊恼的说:“别提了,我是被骗了!上一家的房主说要出国,着急脱手,我就买了下来。一开始住着还凑合,越住感觉越不对头,天天做噩梦,越来越吓人,搞得我都神经衰弱了,实在没办法就搬走了。” 梁惠凯又问道:“你没找人破解?”女人说:“找了几个,钱没少花不起作用。”钟灵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告诉中介是凶宅呢?”女人说道:“我是被骗了,但是我不能骗人,坏良心的事我不能做。”梁惠凯不禁肃然起敬,问道:“这样你的房子不就难卖了?” 女人说:“是啊,但是也亏不了多少。当初我买的时候就便宜,两年多又涨了不少,里里外外就是亏了中介费。说真的,别墅在城区属于稀缺资源,升值的空间很大,如果不是不能住人说什么我也不卖。对了,你们还年轻,买这房子和家里人商量了吗?” 梁惠凯说道:“既然你开诚布公,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会一点儿法术,想试一试能不能破解了。”女人惊讶的看着梁惠凯,愣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没有相互介绍呢,我叫江燕,你们叫我江姐就好。”梁惠凯说道:“江姐好!我叫梁惠凯,这是我对象钟灵。” 江燕问道:“小梁,我能看看你怎么破解吗?”“可以,我也是刚和我师父学的。”梁惠凯说完,开始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钟灵心想,这两人都有毛病。江燕竟然告诉中介这是个凶宅,哪还能卖上好价钱?梁惠凯也是个二百五,现在驱鬼,假如成功了江燕反悔了怎么办?这不是考验人性吗? 梁惠凯先用桃木剑在客厅的“离”位画了一个圆圈,接着在圆圈里画出一个五星,然后从包里拿出五颗蜡烛摆着五星的顶端,一一点着。 八卦中的“离”位,象征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能够使能量达到顶点。他摆的阵法叫“五芒星阵”,五星指“木、水、火、土、风”。圆圈代表着宇宙,代表着法力无边,五星则代表人体,永远也逃不出宇宙的圈子。在五星的每个顶端点上蜡烛,让鬼魂无处遁寻。 接着,梁惠凯舞动法剑,嘴里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随着梁惠凯的咒语,就见蜡烛的火苗忽地窜起一尺多高,厅里的气温骤然升高。梁惠凯暗自高兴,起作用了!可他没高兴多久,咒语刚落,火苗忽明忽暗,厅里的气温又随之低了下来。江燕一直盯着梁惠凯的脸,见他阴晴不定,担心的问道:“怎么样?” 梁惠凯说:“可能比较麻烦。也不瞒你,我是第一次做法,经验不丰富。这要是半夜我都不敢,有可能会被反噬的。”江燕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梁惠凯说:“可能屋里有死者的尸体!” 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钟灵嗔道:“别瞎说!”梁惠凯笑笑说:“也有可能是我的法力不够。江姐,别墅有地下室吗?”江燕说:“应该是没有。” 梁惠凯“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黄酒杯,盛满小米,抹平,裹上一片黄布,然后倒扣过来,举在额前不断盘旋,同时在厅里、卧室、厨房、厕所来回走动,口中念念有词。 在一楼走了几圈,解开黄布一看,一点变化都没有。然后又去二楼如法炮制,结果还是一样。按照师傅说的,如出现凹陷,则认为有鬼在作祟。可是楼上楼下都转了几圈也没有出现凹陷,梁惠凯有点傻眼了,难道师傅说的不管用? 两个女人跟在他身后,见他神叨叨的折腾一通,然后没了下文,估计是没招了。钟灵本想说:“这破房子说什么也不买,赶紧走。”但是江燕看着人品不错,所以也不好意思说呀,想想说道:“你不是说夜里看到后院有白影吗?会不会是在后院?” 梁惠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后院的那颗枫树长的抽抽巴巴的,眼睛一亮,说道:“聪明!大学生的脑瓜子就是好用!我去试试。” 第193章 初试牛刀 听了钟灵的话,梁惠凯拿着黄酒杯到小院里又施法一番。施法结束,解开黄酒杯一看,平整的小米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凹坑,看来真有死人!三个人顿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脊梁骨发冷,赶紧回到屋里。 江燕想想说道:“估计上一家出过凶杀案,然后逃到国外去了。咱们报警?”梁惠凯不自信,说道:“万一不是多难为情?让民警说咱们神经病不是?我再试试去。”然后把杯子里的小米重新抹平,用黄布裹上,拿着又出去了。到了后院,把杯子倒举起来在额前不断旋转,嘴里念念有词。 再解开黄布时,小米又出现了凹陷!三个人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大眼瞪小眼,震惊不已。江燕笃定的说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不用犹豫了,我来报警。” 民警很快来了,梁惠凯还以为会质疑他呢,没想到民警见这些奇怪的事更多。带队的是张队长,详细询问了经过,然后问梁惠凯:“你感觉在什么位置?院子虽不大,但是也不能挨着翻土吧?” 梁惠凯说道:“你们看邻居的枫树是不是比这颗长得高大?我怀疑尸体就在树下,把树烧的半死了。”江燕说道:“有道理,养花还不能过多的施肥呢。”带队的来回看看,邻居的树都高过别墅了,唯独这颗半死不活的,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小小年纪心思却缜密!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就开始吧。” 这事儿是梁惠凯张罗的,就准备自己动手,担心把民警累的臭死又没找到尸骨肯定没好脸看。梁惠凯问道:“江姐,这棵树还要吗?”江燕说道:“这还要它干嘛?” 不要就好,梁惠凯上去握住碗口粗枫树使劲摇晃几下,树根的土很快松动了。一个民警夸道:“小伙子好力气!”梁惠凯笑笑说:“景观树根系都不深,一场大风就能刮到的。”接着又使劲摇了十几下,一边的根全部露了出来。这时过来一个民警帮着他用力一推,这颗美国红枫就被推到了。 梁惠凯说道:“这边的根系枯死的很多,应该就在这儿。”嘴上说的肯定,心里还是打鼓,拿起铁锹开始挖坑。钟灵害怕,躲到车里去了。 小院里都是活土,挖起来很快。当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只听“咔”的一声,露出了森森白骨!梁惠凯既心惊又兴奋,这也行?剩下的事他就管不了,民警开始清理现场。 张队长问道:“小伙子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梁惠凯说:“可以呀。只是我就懂这点儿,而且是还临时抱佛脚,你们不要对我抱多大的期望。”张队长一笑说道:“我们也不是总能遇到这种事儿的。”然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梁惠凯。 梁惠凯一看,张队长叫张兴权,心道,认识一个京城的民警也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哪天就用到了呢。把自己的手机号留下说道:“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晚上我请领导们吃顿饭,表示感谢。”张队长说道:“以后有机会吧,这又来案子了,有的忙了。” 知道他们也不会去的,说吃饭也只是虚呼一下。梁惠凯去车里拿了两条中华烟递给张队长说道:“这次感谢大家了,请不了大家吃饭,给大家抽颗烟吧。”张队推辞道:“这哪合适?这是我们的公事,应该做的,哪能抽你的烟?” 梁惠凯真诚的说道:“你们这可是做好事,大功德,要不江姐都不敢回来住,张队就别客气了。”张队长说声谢谢,把烟打开给弟兄们一人散了两包。江燕看着梁惠凯,心道,这个小伙子有本事还不狂妄,办事滴水不漏,没准以后能成大事,心里不自觉的滋生了想亲近的念头。 等张队长走后,他们回到厅里,家里却还是阴森森的。江燕疑惑的说道:“怎么还这样?”这次梁惠凯对他的老道师傅已经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我给她超度就好了。” 重新把蜡烛一一点上,梁惠凯挥舞着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本身承担,富有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等他做完法事,屋里的气温很快升了起来,马上感到暖洋洋的。初战告捷,梁惠凯很兴奋,不论房子能不能买下来也值得!看来有空要回去和师傅好好学学了,这技能够炫酷的! 江燕对梁惠凯更是佩服了,说道:“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梁惠凯心里一乐,她是不是想反悔?不过反悔也无所谓,就当没这回事,说道:“江姐,吃饭是小事,怎么都行。只是你这房子还卖不?若是卖咱们就谈谈,不卖的话我还要着急看房呢。” 江燕笑嘻嘻的说道:“看你说的,姐好像不讲信誉一般。买房子也要谈呀,要不这样,去我家里坐一会儿,遇到你这么有本事的人,姐也想多亲多近。” 见她说的含糊,梁惠凯心道,还是想反悔了,说道:“江姐,去你家里不太方便吧?我们还想多看几套呢。”江燕一乐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谈谈吧。我若是反悔显得太不地道,做人也不能这样,对不?看你开着奔驰应该是有钱人,还按我挂的价格,一百二十万,你能一次付清吧?” 梁惠凯为难了,只是他真的喜欢这栋小别墅,说道:“一次付清有点困难,我要回去借点钱。”江燕说道:“我是嫌通过银行太麻烦。你若是钱不凑手,贷款也行。” 钟灵一直没说话,想着这屋里曾经死过人她心里就膈应。见江燕人真不错,马上接过话说道:“那就别费劲了,咱们去买个两室的就够住了,这么大的房子我自己住着也害怕。” 第194章 各取所需 江燕乐了,就等着这句话呢,说道:“你们小两口意见也不统一哈。这样,听我的话,去我家看看,我那套房子可能更适合你们。如果买,我给你们大优惠,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在江燕的盛情邀请下,三人一起去了她的家。刚进小区,钟灵就喜欢上了这儿。这个小区挨着她们学校,虽然已是冬天,小区里依然绿意盎然,冬青、腊梅、茶花,把小区装点的生机勃勃。楼房都是五层的小洋楼,外墙上贴着铁灰和暗红相间的瓷砖,看着就高档。 江燕的家是个跃层,一进门是宽敞的客厅,硕大的落地窗前红的、黄的、白的蝴蝶兰尽情绽放,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大的电视墙,给钟灵以富丽堂皇的视觉冲击。江燕带着他俩楼上楼下参观了一边,一色的红木家具,对于他俩来讲,只能用高端大气来形容了。尤其是卧室里的飘窗,放着盛开的红艳艳的杜鹃花、妩媚的蟹爪兰、吹弹可破的玻璃翠,钟灵马上就喜欢了。 江燕一看他俩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儿准成,笑嘻嘻的问道:“喜欢不?我这可都是新装修的,你们来直接拎包入住就好。”钟灵关心的是钱,问道:“需要多少钱呀?” 江燕说道:“这套房子二百四十多平,现在市场价每平四千多,总价不到一百万。我还给你们优惠百分之三十,装修的钱一分我也不要,怎么样?你们要是觉得吃亏还可以再谈。”梁惠凯说道:“江姐,这便宜也太大了,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呀。” 江燕笑道:“和卖别墅比,我就占便宜了。不过,我这套房子光装修就花了不到三十万呢!你们若是没意见,咱们就定了?”梁惠凯说:“那当然好了,只是我总觉得心虚呢。”江燕笑笑说:“咱们这叫各取所需。要不你们认我做干姐?这样心里就舒坦了。” 钟灵也不嫌房子大了,马上顺杆爬,说道:“好啊,这样我们在北京生活也有亲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姐!”江燕咯咯直笑,挎着钟灵的胳膊坐下来说道:“好妹子,以后在北京姐照顾你。” 两人正聊得热闹,梁惠凯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了。钟灵说道:“肯定是周芳。虽然咱们是私下交易,也不能亏待了她,没有她也认识不了姐,这也是缘分,你让她来吧。” 梁惠凯按了免提,不想却是刘翠花,问他:“你们看的怎么样了?周芳早坐不住了。”钟灵接过电话说道:“翠花,我们看的差不多了,晚上咱们见个面吧。”江燕说道:“这就是你们村的那个姑娘?把她们一起喊来,我请你们吃饭。对了,让她们直接到‘香草云南原生态火锅店’。” 和刘翠花通完电话,江燕说道:“走,去看看姐的火锅店。”梁惠凯这才知道,江燕在北京开着十家“云南原生态火锅店”连锁店,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火锅店老板竟然是人大的毕业生,刷新了钟灵和梁惠凯对大学生就业的观念。 火锅店就在学校旁边,店内装潢和墙上的挂画,无不体现着云南风味,让人仿佛置身于大理洱海。钟灵说道:“没想到这家店是你的,太巧了!我们都知道你这家店走的高端路线,所以大家一直不敢进来吃。”江燕笑笑说道:“回头我给你优惠卡,你的同学来了都打七折。” 钟灵笑笑说:“姐,你就是打七折我们也吃不起啊。”江燕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这鬼丫头,你来我免费总行了吧?”钟灵笑嘻嘻的说道:“我看行!姐,你怎么想起开火锅店呀?” 江燕说道:“我刚出来创业的时候,同学不理解,家里人也不理解,说你不上大学也能开火锅店呀,这大学不是白上了吗?何况还是名牌大学,想找什么工作不容易?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的压力有多大呢! 但是我就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看来,上大学是上大学,工作是工作。上大学是一种生活经历,一种体验;工作是为了生活,自己开心才好,不能说我有文化就非得爬格子去吧?再说,我开饭店也可以照样让它有文化呀。” 梁惠凯深表赞同,说道:“有道理!你准备把它做成全国连锁吗?”江燕说:“NO,我从没有那想法,在北京能站住脚根已经很不错了。我只想把它做精,做成名牌,并不想做多大。做大事业是你们男人的事,不是吗?哈哈。”梁惠凯心道,真是个洒脱不羁的女人。 正说着话,周芳和刘翠花也来了,钟灵给她们做了介绍。周芳见卖家和买家见面了,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这是她们中介最忌讳的一件事。钟灵看她沮丧的神色,安慰道:“周芳姐,你就放心,虽然我们私下交易,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你的抽成多少?” 周芳闷闷不乐的说:“房价的千分之五吧。”钟灵说:“你放心,我们一分也不少你的。房价七十万,给你三千五,行不?”周芳马上眼睛闪光,说道:“这不太合适吧,万一被公司知道,我就干不下去了。”刘翠花说:“你这人死脑筋,我们还能告诉别人?”大家哈哈一乐。 老板来吃饭,也不用服务员了,江燕一边吃一边给他们介绍。肉类和菌类是她火锅店的一大特色,这些食材都是自云南空运过来的。肉类有猪颈肉、尚品肥牛、蝴蝶泉乳羊肉,等等,鲜而不腻;菌类更是特色了,珍珠菇、雪山菇、鹅蛋菇、美味牛肝菇、黄牛肝菇、黑牛肝菇…… 蘑菇的生活方式千奇百怪。有生长在腐木上的腐生型蘑菇;有和高等植物共生的松茸、牛肝菌;有和白蚁共生的鸡掀;更有能捕虫的蘑菇,你绝对想不到小小的指环菌居然能够捕食土壤中的线虫。形状更是各异,有似伞形的鸡椒,有像珊瑚的枝瑚菌,有像大脑的金耳,有像鸟窝的鸟巢菌,有像花一样的绣球菌,有的披着白纱宛如婷婷少女……,梁惠凯他们别说吃了,连这些蘑菇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大长见识。 当然,这家店叫“香草原生态”,香草秘制虾滑是他们的招牌菜之一,鲜滑爽口,醇厚浓郁。不仅如此,每道菜都和别的火锅店不一样,就连腐乳都是那么有特色,叫叶子腐乳。碟黑乎乎的东西是团结乡传统秘制的腐乳,腐乳的外面裹有一层腌菜,剥开腌菜,里面的腐乳金黄透亮,味道香浓,入口即化。 第195章 覆水难收 香草原生态火锅,可谓色香味俱全,让这几个人大开眼界,大快朵颐,个个吃的肚子溜圆。 吃完饭,钟灵问道:“姐,你回家呀还是在饭店?”江燕问道:“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你的小老乡去看看房子?”钟灵咯咯一笑道:“姐,你真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翠花,去看看我的房子?以后你们休班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刘翠花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啊。” 刘翠花不来北京卖房,不知道房子的金贵。他们老家盖房都是就地取材,山上有石头、有木材,村里的老百姓又互相帮忙,你家盖房时我去帮了几天,我家盖房时你要还回来,不觉得房子有多重要。 可是来卖房以后才知道,北京的房子不是用砖头盖得,而是用银子盖得。梁惠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让刘翠花感觉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以至于看完房子以后,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过去她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因为钟灵是个大学生,没准他们最终走不到一起。可是看着梁惠凯越来越有钱,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对她莫大的讽刺。刘翠花坐了没两分钟便如坐针毡,再也坐不下去了,说道:“天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刘翠花苦闷的神色,钟灵看得清清楚楚,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俗话说藕断丝连,当她昨天中午听刘翠花在走投无路时竟产生了要去香港陪游的想法,而梁惠凯马上劝诫时,就知道刘翠花在梁惠凯的心中多多少少还有一丝感情。但是梁惠凯就是钟灵心中的山,不准任何人攀登,所以她带刘翠花来可不是想邀请她以后常来玩,而是告诉她,我们有家了,很快就要结婚的! 见刘翠花起身要走,钟灵大方的说道:“梁惠凯,你把两位美女送走吧。”刘翠花不置可否,闷头就往外走。周芳哪知道其中的故事?能坐坐奔驰也有的吹的,连忙说道:“谢谢了,晚上在街上走还真害怕呢。” 上了车,刘翠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嘤嘤的哭泣起来。周芳莫名其妙,问道:“你怎么了?”刘翠花不说话,越哭越伤心,到最后竟是放声大哭。 周芳劝了半天也没效果,忽然想到,梁惠凯也不出言相劝,为什么?渐渐的有些明白了,她们之间肯定有故事!但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两人竟然结过婚! 这几个月艰难的生活,让刘翠花更加失落,眼前的人本来属于自己的,却生生的被自己推倒别人的怀里。刘翠花不顾周芳在场,哭哭啼啼的问道:“你还恨我吗?”梁惠凯说道:“小翠,咱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该知道,我心里也早已没了仇恨。”周芳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桥段?也不相劝了,听戏吧! 刘翠花鼓足勇气问道:“梁惠凯,咱俩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梁惠凯叹口气说道:“你应该知道‘覆水难收’这个成语吧?小翠,咱们之间的缘分就像泼在地上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刘翠花忽地厉声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你说你不恨我,可是你为什么总刺激我?你回家显摆,逼着我离家出走,使我差点没在上海要饭,差点没做了小姐!我到北京了你却又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显摆你能买得起房子,为什么呀?我躲你都躲不开吗?你非要和我见面干什么!” 梁惠凯不得不承认,他开着汽车回家还真有显摆的意思,却没想到对刘翠花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仔细想想,要说是她咎由自取,但是自己不该装作很同情的样子,又给她生活费呀!所以,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这就显得自相矛盾了。 梁惠凯心里顿生愧疚,说道:“实在对不起,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我不敢说自己是无心之举,但是这绝不是我的本意。本来我想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可是那天你坐在岔路口痛哭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好歹咱们夫妻一场,你生活的不如意,我就高兴吗? 这次再见面真是意外,你要不说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的困难,再次说声对不起了!虽然咱们不能破镜重圆,但是在你没有结婚之前,如果有困难我就会帮你的。也希望我的这点心意能弥补给你带来的伤害,也真心的希望你能过得好。” 刘翠花恨恨的说道:“我这人就是没骨气,如果有骨气我就是饿死,就是做小姐也不会接受你的施舍。”梁惠凯劝道:“最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还怕什么?以后在房地产行业安心的做吧,要坚持住!至于咱们之间的事,你也不要想的太多,就当咱们还是小时候的玩伴。出门在外,不论什么都冲淡不了咱们的乡情,有困难你就说话,只要我能帮你绝对不会犹豫的。” 说话间,到了家政公司的门口,周芳赶紧从车上下来。刘翠花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能再抱我一次吗?”梁惠凯说道:“抱和不抱又能怎样?只能徒增烦恼而已。以后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出门在外不要为难自己。”刘翠花咬咬牙说道:“我恨你!” 开车往回走,梁惠凯想到,在热恋中往往看不清一个人的本质,回头再看刘翠花,她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是个容易被外界环境腐蚀的人,不知道在这花花大世界里,能把她染成什么样。 忧心忡忡的回到宾馆,钟灵左看看右看看,嘻嘻笑道:“没有旧情复燃吧?”梁惠凯说道:“正像你说的,她和你比起来那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我再有眼无珠,那纯粹是朽木不可雕了。” 钟灵高兴,问道:“那我怎么看你不高兴呢?是不是同情她?”梁惠凯心里隐隐不安,说道:“是有点儿同情。不过,人在大都市生活见多识广,说不定都会有变化,所以以后你不要单独和她接触,这点一定要记住,知道不?” 钟灵心里一甜,亲了梁惠凯一口说道:“我知道了!像个老太太,婆婆妈妈的。” 第196章 多灾多难 能在北京买套房子,人生的小目标实现了一个,着实让梁惠凯和钟灵兴奋。不过把钱付完以后又回到了解放前,兜里马上变得瘪瘪的。钟灵笑嘻嘻的说道:“人们都说,男人就不能有钱,有钱了就变坏,这样更好。以后呢,挣钱了都要归我管理,知道不?” 梁惠凯说道:“必须的,男人负责挣钱,女人负责花钱,天经地义。”钟灵得意的说:“你不用糊弄我,按照这几个月的收入,我已经知道你每个月挣多少钱了,想骗我是没门了。”梁惠凯一副奴才相,说道:“我哪敢骗你?你是如来佛,我永远也逃不出你的手心。” 钟灵想想说道:“说的再好,对你我也不放心。林潇潇知道咱们买房了,就想撺掇着贺贺新居。我知道她的心理,那天的事情有些尴尬,她也能从我处处对她提防看出端倪来了,就想着缓和我俩的关系,不然两人从此就形同陌路。她是我入学后最好的闺蜜了,我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儿失去这样的一个朋友。” 梁惠凯连忙说道:“你就放心,我俩真没什么,估计她也就是逗逗我,谁让你们关系亲如姐妹呢。至于贺新居的事,等我走了,你们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行不?”钟灵赖在梁惠凯的身上,腻腻歪歪的说道:“真不愿意让你走。”梁惠凯说道:“我也不愿意走,可是还要工作呀。” 两人在新居做了顿饭,睡了一晚,算是正式入住了。转天起来,伺候着钟灵吃了早点,梁惠凯开车往回返。 出来的早,进到山里冬雾弥漫,只好瞪大眼睛放缓车速慢慢往回开。直到太阳出来后大雾渐渐的消散,眼前却是另一幅奇景,青松的针叶上凝着厚厚的白霜,像是一树树洁白的秋菊;落叶乔木宛如一株株白玉雕的树;路边的垂柳银丝飘荡;灌木丛变成了洁白的珊瑚丛,原野里千姿百态,令人扑塑迷离,恍惚置身与童话世界中。 再往山里走,却发现当地已经下过一场雪了。背阴的路面上积雪还没有融化,好在开的是四驱车,一路小心翼翼的赶了回去。 路上拉矿的大车多了起来,这就意味着马上到矿区了。刚转过一个弯,就见一辆车车顶朝下翻在路上。梁惠凯纳闷,怎么出的车祸,竟然倒翻过来了?走近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这不是平头哥的帕杰罗吗?那说明东野小雨就在里边!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跑过去透过车窗一看,果然是一个女人在里边窝着! 车门有些变形,拉了一下竟然没拉开。梁惠凯抡起胳膊,一肘就把玻璃砸碎了,然后一手拉着把手,一手抓住车门框,用力一拉,车门被拽开了。 梁惠凯喊了一声“小雨姐”,东野小雨无力的哼了一声。活着就好,慢慢的把她托了出来,却见她脸色苍白,嘴角渗着鲜血。东野小雨轻声说道:“看来咱们真有缘,你这是回来赶着救我呢。” 这时候还有心情说这干嘛?梁惠凯哭笑不得,正要把她放进车里,就听着警笛声由远而近,一辆救护车和警车前后脚赶来了,估计是有好心的人报了警。 梁惠凯松了口气,问道:“姐,你哪儿不舒服?”东野小雨说:“我感觉心口疼,没准把肋骨撞断了。”梁惠凯让人打断过肋骨,有经验,安慰道:“只要没有出现移位,不伤了内脏就没事,养一阵儿就好了。”东野小雨哀求道:“你要照顾我啊。”梁惠凯说:“你就放心吧,肯定把你照顾好。” 警车先到了,一看是杨庄镇派出所的。梁惠凯面熟,东野小雨认识,这下省事了,把车里的物件收拾收拾,汽车就交给了他们。民警看了一眼现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说道:“是不是被大车侧面撞了一下,把你撞到山坡上,然后翻回到路上?”东野小雨点头称是。只是大车已经跑了,只能自己负责了。 梁惠凯跟着救护车去了县城。让他稍微安心的是,救护车直接开到了中医院,没去王冬冬所在的县医院,免得风言风语的传到王冬冬的耳朵里。忙活一阵儿,终于办好了住院手续。检查的结果和预料的一样,只是轻微的骨裂,养一阵儿就可以出院了,这也是万幸了。 输上液后,东野小雨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正常起来,说道:“当时的那一瞬间,感觉车子飞了起来,把我吓坏了,以为要死了呢。你说今年怎么就不顺呢?真是多灾多难呀。”梁惠凯握着她的小手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安心养伤吧。” 东野小雨的小脸忽地一红,眼波流转,轻声问道:“你说我必有后福,那以后的福气是什么?”梁惠凯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搪塞道:“等在这儿挣的钱足够了,没准回家你能办个企业呢,那时候可是乡里的企业家了。”东野小雨叹口气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事儿,有钱了我也不回老家发展。” 忽然想起山西人去北京买房的事儿来,梁惠凯说道:“你的钱在银行存着也没啥用,还不如去北京投资房产呢。现在山西的煤老板去北京买房都是一栋一栋的买,估计会带动北京的房价上涨。” 梁惠凯一直对东野小雨若即若离,让她有些沮丧,哪有心思想什么买房的事儿?不过好容易抓住梁惠凯了,东野小雨变得弱智起来,像是小孩邀宠似的出现了退婴现象,吃饭也得让梁惠凯喂。 旁边的阿姨羡慕的说道:“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啊。”梁惠凯担心东野小雨借机变得肆无忌惮起来,赶紧接话道:“我是她的弟弟。”东野小雨生气,伸手在梁惠凯的身上掐了半天。可是冬天穿的衣服厚,拧了半天也没找到发力的地方,伸进衣服里掐着肋肉拧了几下才算解了气。 伺候了东野小雨两天,见病情稳定,梁惠凯呆不住了。矿上的事还得有人管啊,便给她请了一个护工,打算没事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第197章 亡命之徒 在医院呆了两晚上没睡好,终于能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了。吃了晚饭,梁惠凯去食堂炸了一份花生米,切了点儿熟食,把小餐桌支好,倒了杯白酒,打算喝点儿白酒早点休息。刚喝了两口,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了,梁惠凯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李师傅! 李师傅一副戏弄的表情说道:“小日子挺滋润哈!一个人喝着多没意思,我陪你喝两口。”说完不管不顾地拖了一把凳子,坐在那梁惠凯对面。梁惠凯见他穿着整齐,好像活得很惬意,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眼前的人可是杀人犯呀,一时间梁惠凯有些发蒙,机械的应道:“好哇,喝两口吧。” 李师傅给自己倒了杯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道:“好酒,好多日子没喝过了。”梁惠凯心里竟有些忐忑,问道:“你这一阵儿逃到哪儿了?” 李师傅抓了一把花生米,又喝了一口酒,吧嗒吧嗒嘴说道:“这个‘逃’字用的不确切,该说我住哪儿了。天下之大,怎么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呢?给你说吧,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而且越是高档的越没人查。所以不论到那儿我就住在洗浴中心,吃了睡,睡了吃,心烦了找个小姐消遣消遣。小姐也是来自全国各地,北方女子的豪爽,南方女子的温柔,你说这日子是不是逍遥自在,赛过神仙?“ 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梁惠凯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太不可思议,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道:“你可是通缉犯啊,怎么敢回来呢?”李师傅说道:“问得好。那里边是安全,不过我身上的钱有限啊,光出不进很快就变成了穷光蛋。这下知道我回来找你干什么了吧?明人不说暗话,能不能借点钱啊?” 梁惠凯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没钱。”梁惠凯是真的没钱,在北京买完房就把大钱花没了,东野小雨住院又是他出的钱,现在兜里的钱连加油费都快不够了。 但是李师傅那会相信呢?冷冰冰的说道:“不够意思!你接手了我的生意,这几个月挣了不少钱了吧?别的钱我不要,这份钱分我点儿不过分吧?做人要讲规矩,不讲规矩哪能行?再说兜里揣着不是自己的钱,能睡安稳吗?” 这世道真是变了,杀人犯还讲起规矩来了!梁惠凯也懒得和他辩解,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能给呀,他可是个逃犯,是个杀人犯! 这时候,梁惠凯渐渐的冷静下来了,不禁想到,李师傅在他这儿要不到钱肯定会去找老高媳妇。老高媳妇跟着他混了一段时间,以她那贪财的性格,李师傅肯定没少给老高媳妇钱。李师傅又不是个能吃亏的人,落难了肯定会去要回钱来。但是老高媳妇肯定不会跟着一个杀人犯瞎混,更别说给钱了,所以,说不定就会造成一场悲剧。这种人在社会上就是个祸害,所以必须把他送进去。 拿定主意,梁惠凯说道:“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只是你天天东跑西藏,活着是不是挺累的?”李师傅说:“你别说,刚开始是有点儿害怕,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害怕了。说这些没用,给我钱吧,就当是咱们共事一场,你可怜可怜我。” 别人怕李师傅,梁惠凯可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怀疑你师傅哪来的胆子来跟他要钱,说道:“李师傅,钱我不能给你,因为你是个在逃犯,给你钱我就不仅仅是包庇罪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了,我劝你去自首吧。” 李师傅冷笑一声说道:“我就是个亡命之徒,烂命一条,活到哪一天算哪天。至于自首的事,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了。我既然来了,就是要讨回属于我的哪一部分,谁也不能亏欠了我!” 气势!按他说的意思,没准还会去找金宏泰的麻烦呢!现在他还不知道金鸿泰的家在哪儿,如果知道,金宏泰一定会有危险的,所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逃了!梁惠凯说道:“第一,我从不亏欠谁,包括你。第二,你来了就走不了了,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 李师傅听后不怒反乐,笑哈哈的说道:“那也好啊,省的我再亡命天涯。以后恐怕再也不会见面了,咱们爷俩干一杯!”梁惠凯心道,喝酒我也不怕你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喝完酒,李师傅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伸过手要去拿梁惠凯的杯子。李师傅的一只手刚碰到杯子,拿着酒瓶的那只手忽然手腕一翻,举起酒瓶就朝着梁辉凯的脑门上轮了过来。 梁惠凯有点儿想当然了,还打算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呢,没想到李师傅毫无征兆的说动手就动手。距离太近了,太快了,梁惠凯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挡,酒瓶“嘭”的就碎了,玻璃碴子合着酒水冲他脑袋上飞了过来,惊得他一缩脖子,堪堪躲过去。 李师傅得势不饶人,噌地站了起来,手上不停伸手掀起小餐桌儿,连着盘子、酒杯劈头盖脸的就砸向梁惠凯。梁惠凯伸手挡住,顺势就想推回去,却被李师傅抬脚就把桌子又踹了回来。胳膊哪能掰得过大腿?李师傅这一脚势大力沉,踹的梁惠凯抱着桌子滚在地上。 李师傅的这一通操作猛如虎,让梁惠凯手忙脚乱,频于应付,顺势在地上打个滚,抓着床腿就想站了起来。还没等他站直了,李师傅已经合身扑了过来,就要扭打在一起。 梁惠凯挥肘一记“青龙献角”,击打在李师傅的胸上。然而他自己都没有站稳,仓惶出拳,发力不足,打在膘肥肉厚的李师傅身上根本没造成多少伤害。李师傅这一扑却用足了力气,撞得梁惠凯站立不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被床边阻了一阻,两人扑通就摔在床上,只听“咔嚓”一声,把床板压断了。 第198章 祸福相依 被李师傅庞大的身躯压在身下,梁惠凯无处用力,只能用拳头在他身上砸了几下。可是甩不起胳膊哪能使上劲?打在李师傅的一身横肉上无异于隔靴搔痒。 李师傅却往起一纵身,伸手掐住了梁惠凯的脖子,恶狠狠的骂道:“小王八犊子,老子被你欺负了几个月,这次咱们算算总账,非要送你归西不可!” 李师傅掐梁惠凯的脖子也给了他机会,胳膊有了活动的空间,伸手反掐了过去。这下梁惠凯终于占了上风,他胳膊长,用力就把李师傅的脑袋连着身子托了起来,蔑视道:“恐怕你没有那本事!”李师傅的手落空了,便用不上力气,情急之下,忽地从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向梁惠凯的肋部插去。 梁惠凯正在暗自得意,不料想眼前寒光一闪,顿时觉得不妙,用尽力气把李师傅往旁边一推,顺势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这次梁惠凯发了狠,一拳就把李师傅打得晕了过去,然而匕首也不偏不倚的插进了他的腹部。 钻心的疼痛撕裂着梁惠凯的神经,脸上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忍着疼痛扶着墙缓缓的站起来。低头一看,鲜血顺着匕首不停往外流,梁惠凯心里恨极了,真想一刀结束了李师傅的性命。呼吸几次,感觉还算顺畅,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稍稍安下心来,梁惠凯从抽屉里拿出一幅扳手,狠狠的砸在李师傅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李师傅立刻醒了过来。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梁惠凯举起扳手又敲在他的另一只膝盖上,李师傅刚醒过来,听着自己的骨裂声又是一声惨叫,却被疼得昏死过去。 这下他李师傅想跑也跑不了了,梁惠凯忍着疼痛,先拨打了110,接着就拨打了120,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梁慧凯暗自懊恼,自从打败笑面虎以后认为自己有本事了,面对李师傅是觉得他不值一提,没想到被一阵乱拳差点打死。看来这人狂妄不得,一旦骄傲自大,就容易栽跟头。 李师傅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很远,让人毛骨悚然。山上的赵老四他们都听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着杜定国几个人便跑了下来。 一进屋,就见里面一片狼藉。李师傅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把梁惠凯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梁惠凯则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肚子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地上一片血迹。看着屋里的惨状,一时间顿时都傻眼了。梁惠凯有气无力的说道:“先拿东西把他嘴堵上,鬼哭狼嚎的让人心烦。”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了,找了一个抹布准备塞进李师傅的嘴里。过去赵老四一直和李师傅不对付,就过来趁机解恨,然而李师傅虽然腿不能动了,但是胳膊还能动,一个人竟然应付不了,差点没被摔个跟头。 赵老四觉得丢了面子,拿起扳手在李师傅的胳膊上狠狠的砸了几下,边砸边骂:“你这杀人犯还嚣张?把你的胳膊敲烂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李师傅顿时疼得惨叫不断。几个人上去绑上了他的胳膊,嘴里塞上了抹布,屋里马上清净了不少。 正忙活着呢,警车来了,一看又是熟人,杨庄镇派出所的。梁惠凯本想开个玩笑,说:“王队长,这次你可要立功了。”可是觉得自己没了说话的力气,感到眼皮也抬不起来了,很快就要昏迷过去,心里想到,难道我要死了吗? 王队长见状赶紧吩咐道:“先用警车把他送到医院去。”梁慧凯迷迷糊糊的说道:“我要去县医院,不去中医院。”别人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赶紧应承了。 剩下的事儿梁惠凯就不知道了。等他再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挂着的血袋,然后是周围站了一圈人,就听赵老四惊喜的说道:“小梁醒了!”梁惠凯微微一笑,却感到鼻子发酸,忍不住泪水在眼里打转,问道:“我还活着?” 赵老四说:“放心吧,什么事儿都没有。”梁惠凯心里却是五味俱全,说道:“谢谢你们了。”赵老四责怪道:“这是什么话呢?你就安心养伤,其他的什么事也不用想。”杜丁国说:“王队长说了,这次你立了大功,要嘉奖呢。” 梁惠凯现在哪会对这些感兴趣?能活着就是对他最好的奖赏了。忽然想到东野小雨还住着院呢,说道:“四哥,你让四嫂抽空看看平头哥的媳妇,她出了车祸,在中医院养伤呢。”赵老四说道:“是吗?这还真祸不单行了。放心吧,好歹我们也有亲戚关系呢。” 白天,金宏泰过来探视,梁惠凯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这一年总住医院了!不知道老板有什么看法,说道:“您这么忙,还来看我干吗?我这也就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出院的。” 金宏泰说道:“我能不来吗?不说是在咱们矿上发生的事,更重要的是去了一块心病啊。李师傅不抓起来,我心里一直隐隐不安,这下终于放心了。哈哈,我看你现在快成了我们当地的荣誉公民了。”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我只担心影响了你的生意啊。” 金宏泰笑笑说:“那点活儿还叫事儿?没准以后会干更大的生意呢。”见金宏泰神清气爽,梁惠凯心里一动,莫非围绕着露天铁矿的争夺要有结果了?金宏泰要接手?说道:“您的生意越大,我们也跟着发点财。”金宏泰哈哈一笑说道:“你就安心养伤,没准等你出院的时候就变天了。” 金宏泰呆了一会儿,说了些宽慰的话就走了。梁惠凯也很兴奋,这是要大干一场了?不由得摩拳擦掌,精神为之一振。看来古人说的好,祸福相依呀! 心里高兴,忍不住哼起歌来: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在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缤纷色彩显出的美丽…… 第199章 怕啥来啥 接下来几天,金宏泰一直没露面,梁惠凯以为他忙着露天铁矿的事,谁知听赵老四说,金宏泰去市里了,他闺女要了一个女孩! 忽然听到金小芳的音信,梁惠凯有点迷茫,木讷的问道:“要了一个闺女?”赵老四说:“对呀!金老板双喜临门,听说他的儿子也调回来了,要在市里任武装部的部长呢。”梁惠凯说道:“好事呀。” 金小芳的事在梁惠凯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儿,她为什么要个女孩子?不都是要男孩吗?有孩子了,她会不会回来呢?有了孩子,说明她更会一心一意的过日子了。梁惠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祝福?酸楚? 不过,他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能够正常的吃喝,也不用别人照顾了。大老爷们没那么娇气,何况心里也不太痛快,就让陪床的都回去了。医院食堂里的饭很单调,晚上喝了碗玉米糊糊,一份葱花饼,一个碟小咸菜,一顿饭就过去了。 闲着无聊,拿着手机坐在病床上摆弄着玩儿。忽然想起回来后还没给钟灵打电话呢,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两人说了些没营养的话,梁惠凯问道:“这几天晚上在哪儿住呀?” 钟灵说道:“我在宿舍住的,自己在家里多没意思。”梁惠凯说:“房子总有人住才有人气儿,你应该多去住住,自己不敢可以叫上同学给你作伴啊。”钟灵执拗的说道:“不,那是咱们的小窝,不能让别的人去住。” 梁惠凯马上知道了,她这是让林潇潇刺激的!看来钟灵为他们的爱树起了防火墙,建起了层层堡垒,防止一切可能的意外发生。钟灵对他如此,让梁惠凯不禁汗颜,说道:“放心丫丫,你哥我这辈子只娶你,别人谁也不要。”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小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梁惠凯回头一看,王冬冬!怕啥来啥!只顾着打电话,没注意王冬冬悄无声息的进来了,登时吓了一跳。 好在王冬冬没有说话,让他宽心不少。就听钟灵说道:“我绝对放心,你敢不要我以后你就别回家了,姑姑也饶不了你。只是以后不准再和那个大冬瓜联系啊,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 这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梁惠凯不由的心惊肉跳,说道:“放心丫丫,绝对不会联系了。我要陪我们老板出去吃饭了,咱们回聊。”钟灵笑嘻嘻的说道:“好吧,亲一个。”梁惠凯哪敢?赶紧说:“不聊了,来人了,拜拜。”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冬冬生气,手上的劲儿更大了,疼的梁惠凯呲牙咧嘴,求饶道:“冬冬轻点,你怎么回来了?”王冬冬松开手,拍了一下梁惠凯的脑门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紧回来看你。没想到我坐了五六个小时车回来,你却故意给我上眼药!说说,什么叫大冬瓜?” 梁惠凯不愿意去中医院,是因为东野小雨在那儿,不想两人再有过多的接触,于是就来县医院。却不想王冬冬虽然去省城培训了,但是这儿有她的同事啊,不知道是谁就把他住院的消息告诉了王冬冬。 梁惠凯懊恼不已,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涩涩的说道:“她明着损你,实际上那是夸你,说你身材好呢。”王冬冬小脸一红,骂道:“无耻!”梁惠凯打岔道:“冬冬,吃饭没?”王冬冬悻悻的说道:“还吃什么饭呢?气也被你们气死了。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哎,有时候真想出家去。” 罪过大了!梁惠凯想想说道:“这次受伤,差点丢了小命,也算是去奈何桥边儿转了一圈儿,只差没喝孟婆汤了。所以,这两天给我最大的感触就是能活着就好啊!白天遇到一个病友,半年多了卧床不起,你猜他说什么?他看到护工拖地心有感触,现在他最大的愿望是站能起来拖拖地。 人生很短暂,也很脆弱,珍爱生命吧!所以,冬冬,你千万别瞎想,爱你的人那么多,要对得起他们呀。有时候想,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家庭,为社会活着,有好多羁绊,不能任性啊。”王冬冬眼睛红红的,嗔道:“废话一堆!说和没说一样!要不是我舍不得妈妈,我就死给你看。” 梁惠凯心里一松,说道:“冬冬,咱们先去吃饭?我请你吃羊蝎子?”王冬冬幽怨的说:“我没心情,而且现在还晕车呢。”梁惠凯说:“你坐下,我给你揉揉穴位就好了。” 王冬冬挨着坐下来,梁惠凯一手按着她的内耳,一手掐着她的神门,然后是内关,一边揉着一边说道:“冬冬,经过这么多的事儿你应该明白了,咱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不仅仅是我有对象,而且你家里的阻力有多大,这你也知道的。为了你的事,不惜托人把你送到省城,可见你爸妈的决心有多大。” 一时间王冬冬眼泪婆娑,恨恨的说道:“我回来就是听你说这些的吗?别废话。”梁惠凯不厌其烦的劝道:“冬冬,你不要跟自己较真儿了,放手吧。你也别想着再等两年,那样会把自己耽误了。说真的,我不敢有一点奢望,你再好也不属于我的!冬冬,咱们就做个好朋友吧。” “男生和女生哪有几个能做朋友的?纯粹胡扯!”王冬冬沮丧的挣开梁惠凯的手,往后一仰,扑通就倒在病床上。 一个女孩子长途奔袭来看他,当真是美人恩重,然而梁惠凯却难消受。看着梨花带雨的女人,心想,自己不能再心软了,那样害人害己。 梁惠凯说道:“有位哲人说过,虽然明天还会有新的太阳,但永远不会有今天的太阳了。那位哲人还说,如果你失恋,等不到冰雪尽溶的时候,就放一把大火把雪屋都烧了,烧成另一个春天。” 王冬冬忍不住噗嗤一笑,惊讶的打量着梁惠凯,说道:“啥时候还有思想了?还是挨了一刀变成了哲人?”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这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王冬冬忽地又恨恨的说:“狗屁失恋!咱俩恋爱过吗?” 第200章 不速之客 王冬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陪着梁惠凯呆了一晚上,转天早上又坐车走。看着郁郁寡欢的王冬冬上了车,梁惠凯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番,可终究还是硬下心肠,和她挥手告别。 刚送走王冬冬,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周强!周强提着一花篮水果,还有一盒承德露露来看望梁惠凯。这还不算,又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放在床头上说道:“兄弟,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啥,自己看着啥好就买点吃吧。” 梁惠凯惊讶不已,说道:“周总,你太客气了!我这也不是啥大病,而且马上就要出院了,还让你破费,心里不安呀。”周强说道:“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来这里以后我也就认识你一个朋友,来看你还不是应该的?再说其他的话就见外了!” 这还不打不成交了?梁惠凯心想,我可没把你当朋友,你是老板我没那资格。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儿,你能把我当朋友?恨不得把我撕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说道:“既然周总抬举我,那就谢谢了!” 周强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没有抬举你。你为民除害,现在风光无二,做老哥的我是想沾沾你的光,哈哈!这要是在古时候,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大侠,甚至封官加爵都有可能。” 梁惠凯老脸一红,心想,你夸的也太过了吧?不就是抓住一个老混混,而且我还受了伤,这算什么本事?尴尬一笑说道:“周总可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只不过是让我恰好遇上了,他又威胁我想找我要钱,被迫的成了个所谓的英雄。” 周强不以为然的说道:“别人看到杀人犯躲还来不及呢!谁不知道这都是以死相拼的事?有几个人有哪胆量啊?我没看错你,浑身是胆!” 这话不假,梁惠凯爱听。两人胡扯一会儿,周强说道:“我听别人说过,你和你们金总有过命的交情?” 终于进入正题了,梁惠凯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金总对我一直比较照顾,我呢,感激不尽,仅此而已。”周强说道:“兄弟说话讲分寸!听说你们金总人品非常好,而且有实力,我也想拜访他,却一直没有机会。” 梁惠凯心里一动,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给牵线搭桥?这么说战争已经开始了?而且周强绝对是被动的一方!但是老板的事儿他哪能插手?也没这资格不是?哈哈一笑没说话。 周强叹口气又说道:“一个外地人来这儿开矿太难了,那儿都有制肘的事儿。有时候想,如果能够和当地有实力的老板合作可能就会好些。” 梁惠凯问道:“你不是和咱们县的老大关系不错吗?怎么还会有摆不平的事儿了?”周强说:“我在这里只认识你这一个哥们儿,就实话实说吧。人常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老大要调走了,不管是升官也好还是平调也好,总之是县官不如现管,以后我的日子也难了。” 梁惠凯明知故问道:“为什么要调走呀?”周强一脸颓丧的说道:“主要还是因为我承包矿的事儿,有人拿它做文章,捅到上面去了。”梁惠凯“哦”了一声说道:“这样啊!这么说会对你承包的矿有影响了?” 周强说:“按说不受影响,都已经签了合同的。但是上面的事谁能说得好呢?现在的社会还不是这样?说你有事就有事?”梁惠凯说道:“这都是你们老板之间的事儿了,我一个小打工的什么也不懂。但是就像你说的,难道他们还能反悔不成?” 周强犹豫了一下说道:“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昨天和我们老大在一块吃饭,他说可能有两种结果:一是让我把全款都付了,不能拖欠任何人的钱,包括供应商的,说什么平息民愤,也就不再追究贱卖国有资产的事。但是,我如果不能把钱全部垫付,可能要重新拍卖。若要重新拍卖,那我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把款全付了,可我去哪儿再弄那么多钱?所以说,如果能够引进有实力的老板,和我一起来投资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梁惠凯明白了,他想拉金宏泰一起开矿,问道:“你没找我们老板谈谈?”周强说:“你们老板也不在呀。我俩过去没见过面儿,没说过一句话,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贸然打电话呀。” 周强已经变得不再嚣张跋扈,而是把身段放得很低,这说明他不说是山穷水尽,也快走投无路了。 梁惠凯琢磨着,金宏泰这一阵儿跑到市里去,名义上说是去看金小芳过继的孩子,好像说得过去。但那是外孙女又不是他的孙女,尤其是农村,有的姥爷都根本不去看去,而且他还一去就几天,为什么呢?他是不是想躲着去,逃避这个风口?让人认为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梁惠凯不明白老板的套路,但是周强已经说的够明白,再装糊涂也不好意思了,说道:“要不这样,我回头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思?”周强连忙说道:“那太感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也别有空,今天就问问,我等你信。” 梁惠凯说:“既然这样,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你的矿一共需要投资多少钱?能占多少比重?我也好跟老板汇报呀。” 周强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用三个亿承包的这个矿山,但是三个亿是分三批付清的,第一次我付了一个亿,马上就到年底了,又要付第二个亿,明年年中付第三个亿。合同是这么订的,但是,可能马上就会有变化,我要提前准备呀。至于说占多少股份,他占百分之四十久的股份行不?你问问他。” 梁惠凯随口说道:“好的,我抽时间问问。”周强说道:“别抽时间呀,晚上我等你消息好不?如果成的话,这矿山就有你负责开采,怎样?” 梁惠凯心里一乐,我还要看看你能给我多少钱呢! 第201章 急转直下 梁惠凯认为这是好消息,等周强走后马上拨打了金宏泰电话,把周强的意思详细的描述了一遍。谁知金宏泰仅仅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没了下文。梁惠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金宏泰为什么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可是即便不感兴趣,也不应该这么冷淡呀。 难道是老板认为他的做法有些越界了?也不对呀,上次金宏泰来医院的时候还主动和他说起这些来的,而且还是兴高采烈、志在必得,要带着他一起发财的样子。 梁辉凯非常在意金宏泰对他的看法,在他的心里金宏泰是老板、是长辈、是导师,更是金小芳的爸爸和他的贵人,金宏泰夸他一句比奖励一万块钱还高兴,训他一句能让他难受好几天。但是,自从认识金宏泰以来,这么冷淡的对他还是第一次,让梁辉凯沮丧了好一阵子。 吃晚饭的时候,周强打来电话,问道:“兄弟,你和金总讲没讲?”梁惠凯只好说道:“我给老板打电话了,可是一直没打通,还是你自己跟他讲吧。” 周强哪能相信?马上认为里边有故事,问道:“兄弟,给个透个信儿,金总到底什么意思呀?他若是不感兴趣,我就找别人去。”梁惠凯说:“周总,我真的没骗你,还是你自己和他说吧。” 过了几天,赵老四来医院看望他,说道:“公司人都说,金总已经入股露天铁矿了,好像说占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呢。”梁惠凯很开心,因为金宏泰说过要带着他干大事业的,看来马上要实现了! 如果能承包下来露天铁矿,比他现在的几个工程加起来都要大。梁惠凯志满意得,忽然才想起来自己的兜里已经空空如也,押金还无处着落呢。看来还得和东野小雨合作了?不过,怎么都行啊,就想对赵老四说:“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咱们要大干一场。” 话还没说出口,忽地又一想,这事儿金宏泰根本就没和他提过,如果打算让他承包肯定让他早做准备了!莫非老板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了?这么一想便没敢吹牛。 赵老四这么急匆匆的来告诉他,就是想着承包露天铁矿的事儿,见梁惠凯阴晴不定,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你没兴趣?”梁惠凯搪塞道:“你不知道那边的承包费用很低吗?鸡肋活儿,没意思。”赵老四推测道:“他们这次肯定把那三个承包人的钱还清,如果这样,还是那么低的承包费用谁还伺候他们?肯定有变化的。” “等等看吧,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着急也没用。”梁惠凯有些无奈。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没有心思住院了,匆匆的办了出院手续回到乌龙沟矿区。 然而连着两天也没有看到金宏泰,大家都说他在忙着接手露天铁矿。梁惠海如坐针毡,想去问问金宏泰能不能让他接着再承包,可又没有勇气。心里一直在揣摩金宏泰为什么不和他讲这件事,可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梁惠凯还心存侥幸,却不知金宏泰是真的生他气了,生气的原因正是因为金小芳生孩子的事儿。 金小芳到了市里以后一直没回家,就连过节也只是给家里打个电话。现在突然说抱养了一个孩子,让金宏泰一家人感到有些突然,有些吃惊。但是这事他们说了也不算,毕竟闺女已经嫁出去了。 张婶儿和金小芳想着瞒天过海,可哪能瞒得住金小芳的妈妈?生过孩子和没生过孩子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了,何况还在哺乳期间了。最后被逼无奈,只好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老太太倒无所谓,可是金宏泰气坏了,这叫什么事儿呢?什么年代了还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儿?还不如直接抱养一个呢。但是木已成舟,他能骂谁呢?闺女正在哺乳期间,刚出月子骂不得。骂亲家?已经成这样了,骂还管什么用呢?骂梁惠凯?也骂不得啊,这事儿还得瞒着他。 金宏泰一肚的气没处撒,恨恨的想到,这混小子,我说为什么要竭力的讨好我,舍命的救小芳,原来有这种关系在里边!一时间金宏泰对梁惠凯的印象急转直下,骂不了你梁惠凯,我不搭理你行吗?梁惠凯就成了倒霉蛋,老板为什么生的气都不知道。 金宏泰终于回来了。听到汽车响声,梁惠凯从窗户往外一看,见他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进了办公室。老板高兴就好说话,梁惠凯给自己打打气儿,跟着进去说道:“金总,我出院了。” 谁知金宏泰的脸马上拉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主要在露天铁矿那边,这边你要盯好了,不能出什么大错。”梁惠凯心里咯噔一下,涩涩的说道:“放心,出不了错。”见金宏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意思,梁惠凯如丧考妣出了他的办公室。 梁惠凯心里堵得厉害,不仅是因为没有承包上矿,更是因为金宏泰对他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了?他理解不了,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看在过去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也不应该这样啊。想去和金宏泰沟通一下,问问老板为什么这样对他,转念一想,金宏泰是个善于沟通的人,他都懒得和自己沟通,再说什么有用吗? 这一年来,梁惠凯经历了不少事,感觉这次对他的打击之大,仅次于刘翠花给他带来的痛苦。在黑砖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挨过笑面虎的揍,差点让李师傅一刀给捅死,等等,都没有这次感到沮丧。金宏泰对他爱理不理,让他觉得自己彻底成了外人,心里失落到了极点。 当初金宏泰说要把奔驰车给他,他却推辞着没要,所以这车也不能开了,去县城给奔驰做了全面的保养,放到车库里存了起来。矿山上的皮卡也不能随便开了,因为他去孤山铁矿和王安村铁矿都是自己的私活儿,再用老板的车就说不过去了。 甚至梁惠凯都不想住在乌龙沟了,但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心眼太小了? 第202章 男人的梦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常想一二,不思八九,才能事事如意。今天比昨天智慧,今天比昨天快乐,这就是成功。 一觉醒来,梁惠凯忽然释然了,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幼稚可笑,不够大气。这一年来金宏泰对他完全是当做一个晚辈来培养、照顾,就冲这一点,不论和金宏泰之间有什么误会,他也应该永远感恩金宏泰的,而不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所以以后见到金宏泰,不管他对自己如何,还是要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 只是金小芳的车已经存放起来了,那就放着吧,过去也曾放过。梁惠凯没车开了,才突然想起东野小雨的车还在修理厂。东野小雨受伤后,说过以后再也不开车了,想送给梁惠凯。但是,别说是白送的,就是买回来都不能开,那样外人肯定认为,这小子接手了平头哥的矿,用了平头哥的车,是不是平头哥的女人也被他占了?那样定会满城风雨,成为别人的笑谈。 闲着没事打算去把车给她提回家。修理厂在县城,没车开了就要坐公交去。过去天天开车穿的少,这次出门也没在意,站在路口等了一刻多钟,很快就被北风吹透了,恍惚间又回到了刚来时的日子。 梁惠凯不同意钟灵总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来教育他。有车开就可以像一个老板那样享受,没车开挤公交、走路也无所谓;没钱了,让他去做清渣工也能放得下面子;去路边吃小摊,去饭店吃大餐,随意切换。总之,既能吃得苦中苦,又能做得人上人。 修理厂就在县城边上,去年刚来本地时,还只是个钣金店,现在已经建成了汽车销售和售后服务为一体的“4S”店。只不过是他们这家店不是纯正的“4S”,而是几个车型都代理,现代、本田、大众等等,那家卖得好就卖那家的车。 东野小雨的车早就修好了。梁惠凯直接去了后边的修理车间,问了价格,车顶、车门钣金,全车喷漆,换玻璃,老板拿着计算器咔咔一敲,八千! 现在八千元对梁惠凯就变成了大数字了,只好给东野小雨打电话:“小雨姐,车修好了,只是我没有那么多钱,要不你来结账?”东野小雨问道:“你的钱呢?”梁惠凯说道:“这次去北京买了一套房,全花光了。”东野小雨咯咯一笑说:“正好啊,要不姐养你?” 在家养病还不老实,梁惠凯尴尬一笑说:“哈哈,没机会了,马上到月底,我又是有钱人了。”东野小雨悻悻的说道:“那你自己想办法把车开回来吧。”正要挂电话,东野小雨又来了一句:“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伤员吗?需要静养的,你过来取钱。哦,不对,你也是病人,嘻嘻,咱们是不是应该叫同病相怜?鉴于此,我一会儿就到。” 梁惠凯现在有点后悔答应平头哥照顾他的家人,特别是被王冬冬妈妈来了一个神助攻后,东野小雨说起话来更是肆无忌惮。 但是,自从挨了一刀,与死神擦肩而过后,他的心里起了变化,人要珍惜眼前的生活,不能随便挥霍了。何况这个地方对他又有太多的爱恨纠缠,所以更要处理好和东野小雨的关系,尤其若是让王冬冬知道了,没准她敢去北京找钟灵说去!所以,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毁在这儿。 很快,东野小雨搭了一辆出租车就来了,见梁惠凯正趴在一辆破旧的212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买这辆吉普吧?” 梁惠凯说:“这才是真正的越野车,把顶棚去掉,开着多拉风?用东北话讲,回头率杠杠的。”东野小雨说:“那你也不能买一辆破车呀!天天修车不烦人吗?坏到半路还得找人救援呢。”梁惠凯涩涩的说道:“这不是口袋里没钱嘛。” 东野小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梁惠凯,问道:“怎么不开小情人的车了?”梁惠凯讪讪一笑,这话没法回答。东野小雨忽地眉开眼笑,说道:“你们生气了?哈哈,姐这辆车给你开。”梁惠凯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人都说汽车是男人的小老婆,还是给他留着吧。” 东野小雨自然知道梁惠凯担心什么,心里不禁失望,说道:“北京吉普不贵,要买就买新的,没钱了我先借你。”这行,梁惠凯面露喜色,说道:“好啊,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东野小雨心里却气的要命,恨恨的说:“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车不敢开,矿山上不是有面包、皮卡吗?想开那个开那个不是?” 梁惠凯笑哈哈的说道:“姐,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开北京吉普的梦想。你看电影里,指挥官站在车上,在野外,在山地,在丛林,在戈壁,随着车轮扬起黄沙和尘土,翻山越岭来到山顶,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指着远方,是不是有一种指挥若定的感觉?北京吉普才是流淌在每个人男人血液中的灵魂,是男人的梦想。” 东野小雨撇撇嘴说道:“你还‘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呢’!这也正说明你心中的野性,想把车轮压过的地方都作为自己的征服。”梁惠凯想了想,自己好想没有多少征服的欲望啊? 先帮着把东野小雨的车开回家,东野小雨拿出一沓钱递给梁惠凯说:“这是当初感谢你的钱,没想到还是你来用了。”梁惠凯接过来说道:“月底我就还你。”东野小雨气鼓鼓地说道:“你总是和我分的这么清干嘛?去监狱看他的钱,这次住院的钱都是你出的,我给你了吗?赶紧滚,懒得看你。” 梁惠凯如获大赦,说声“你在家好好养伤”,拿着钱匆匆去了汽车店。 有钱就是好,马上就能买辆车。付了钱,开上一辆212就去上牌照。虽然方向盘没有助力,死沉死沉的;虽然离合也不太好用,挂挡都费劲,但是开着感觉就是威风。等到天暖和了,把车顶去掉,戴上大墨镜,开起来会不会有种舍我其谁的意思? 第203章 恶有恶报 年关越来越近,钟灵已经放寒假了,早就打算着到矿区来玩,住几天后一起回家。小别胜新婚,梁惠凯按耐不住迫切的心,下班后回到乌龙沟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钟灵打电话,问道:“你坐那趟车来?我接你去。”谁知钟灵口气硬邦邦的,说道:“不用接,我自己会去。” 听着钟灵语气不善,梁惠凯心想,怎么还不高兴了?不会是因为没去北京接她生气了吧?不应该呀,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放心又嘱咐道:“县城到矿区不方便,要不你直接住到县城,我找你去。”钟灵语调高了起来,吼道:“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明白吗?啰里啰嗦的!”说完就挂了。 梁惠凯举着手机愣了半天,不知其所以然。钟灵的脾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她。不禁想到,钟灵过去虽然有些小任性,但是总体上还挺乖巧的,现在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王冬冬让她感到心里不安,才变得脾气暴躁起来? 不过自己这一阵儿可是很规矩的,王冬冬走后一直没有再联系过,对东野小雨也是敬而远之,尽量避免单独相处。不过,钟灵早就知道王冬冬的存在,也从没有这样啊?或者是女人来了亲戚,脾气暴躁了?梁惠凯想不明白,觉得男人活着太累,心有所感,哀嚎道: “过去男人多风光,三妻四妾好几房,能围成一桌打麻将。大房端来洗脚水,小妾过来捏肩膀,个个老爷短来老爷长。如今整她一个都够呛,还没娶回家里就称王,直到把你干成太上皇,越看她越像武媚娘,哎呦呦,武媚娘……” 梁惠凯正嚎的过瘾,忽然有人推门进来,张大年!这可有一段儿时间没见了,梁惠凯惊喜的说道:“张老哥,稀客呀!”张大年哈哈大笑:“我正愁着不知道你在哪个办公室呢,这嗓子嚎的,三里外都听到了!怎么,受小媳妇气了?” 梁惠凯讪讪一笑说道:“怎么可能呢?兄弟我威武如斯,堪比武松,任她多厉害的母老虎也得乖乖的俯首称臣。”张大年笑笑说:“那就好啊。男人这辈子不能怕老婆,你说咱们在外边累死累活的,回去再受她们的气,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老哥说的有道理!今天是那阵风把你吹来了?”张大年说道:“酒风啊!上山喝酒去?我和四哥他们联系好了,让我来喊你一块上去。” 猛然见到老工友,梁惠凯也很高兴,马上说道:“好啊,喝酒去!没女人管的日子真好,抽烟喝酒想干嘛干嘛。走着!”梁惠凯正要关门出去,想想又不对,从柜子里搬了一箱小糊涂神儿,开上他的吉普车,拉着张大年咣当咣当的上山去了。 四嫂已经做好了菜等着他们。叫上杜丁国,哥几个围着火炉摆上了龙门阵。三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梁惠凯说道:“杜老哥,今天是咱们去年来的日子,正好一年了。去年四哥四嫂接待的咱们,今年又坐到了一起,真是缘分呀!” 杜丁国感慨道:“还真是!这日子也太快了!今天要感谢大年,怎么想起找我们玩儿来了?”张大年说:“我们那儿停产了,闲着没事来看看弟兄们,然后我就回家过年。” 梁惠凯疑惑的问道:“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呢,怎么就停产了?张大年说道:“不停也不行啊,矿井被水淹了。”梁惠凯更疑惑了,问道:“这也不是雨季,怎么就被淹了呢?” 张大年忽地诡异的一笑,低声说道:“咱们可是亲哥们呀,我说了你们谁也不能外传,哪儿说哪儿了。”杜定国不屑的说道:“说的神神秘秘的,我们还能出卖你?咱们既是近老乡,平时关系又不错,想的太多了,有屁快放。” 张大年嘿嘿一乐说道:“我们的老板忒不是人,总欠着我们钱不给。你说平时欠就欠吧,过年了你总要让大家风风光光的回去过个年吧?可就这样他也不给全,可恶不?” 梁惠凯在这儿生活了一年,虽然不认识几个老板,但是也听说过不少,便问道:“你们老板是谁呀?”张大年说:“秦扒皮。”“秦扒皮?他儿子是不是叫秦柯南?” 张大年一愣,不知道梁惠凯和秦柯南是什么关系。如果关系好,这可叫祸从口出了!惊疑不定的问道:“你认识他?”梁惠凯笑笑说:“何止认识?我们俩文的武的都比划过了。这小子太坏,让我收拾了他几次,现在见到我老实着呢。” 张大年松了口气,一拍桌子说道:“我们的包工头要是你就好了,还受着窝囊气?这对父子他妈的太坏了,总是想方设法克扣我们的工钱。大过年的也不把钱发全了,是人不?既然如此,大家都过不好年,我就给他使坏,让他停产了。”赵老四说道:“你怎么使得坏?讲讲,让我们也长长学问。” 看着大家的兴致来了,张大年端着酒杯和大家干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说道:“咱们没有小梁的本事,明的干不过他我就跟他来暗的。他的矿生产好几年了,我们的巷道下还有两个废弃的巷道。打眼不是要用水吗?其中一个巷道口总是有积水,我总去那儿取水。 一天闲着没事干就往洞里走了走,见水是从一个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当时也没在意。可是快过年了,这家伙还欠着我们工资不给,我就想着怎么能报复他一下。忽然想起那个渗水的地方来,我就琢磨,如果把这个石头缝崩大了会是什么样呢? 哈哈,别的咱也不会啊,但是会放炮呀!我就抽空在旁边打了个眼儿,放炮的时候顺便来了一炮。结果可好,这一炮就把水崩了出来,不到一天的功夫整个旧巷道里灌满了水。 接着水势就往上涨,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水已经漫到了我们的巷道里。等秦柯南找来潜水泵时,我们干活的巷道也被淹了,这还干个屁呀!秦柯南只好给大家放假了。哥们儿,我是不是也算威武了一把?” 杜丁国说:“这叫恶有恶报!”张大年呸道:“什么叫恶有恶报?他这叫罪有应得!” 大家哈哈之乐。梁惠凯问道:“那以后他怎么生产呢?”张大年说:“先抽水呀。但是我估计够呛,看那水势上涨的速度,没两台水泵是抽不供的!抽完了还得找从哪儿漏的水,够他喝一壶的。” 第204章 不当老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章 女神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6章 人生有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章 富不还乡 接下来几天,金宏泰没有像中秋节那样安排梁惠凯帮着他送礼,不过倒是有说有笑了,关系也算缓和了一步。要回家过年了,两人开始置办礼物,批发了几箱山西老白汾,一箱玉溪烟。 钟灵说道:“咱们家的亲戚也不多,你买这么多干嘛呀?”梁惠凯说:“咱们在外边儿挣了点儿小钱儿,相比老家的人生活好多了,所以回家了给邻居也送点烟酒,这样家里人不是有面子吗?” 钟灵说:“就怕你好心没好报。你没听说过‘穷不走亲,富不还乡’这个道理吗?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贫困的时候不到处走亲戚,这是做人的骨气。当你失意时,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你去求他们帮助,只会让他们看笑话。与其低三下四求人,不如做好自己,让他们刮目相看。 富贵的时候回乡,前来攀附巴结的人势必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是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此时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令你左右为难。何况你现在说富不富,更帮不了别人,有可能适得其反。” 梁惠凯没听人说过这句话,但是“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他是知道的。人性的现实,往往令人心寒,古人总结的应该是普遍道理吧?但是已经买了,回家看看再说吧。 终于要放假了,临走之前听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村民们到秦柯南的矿山闹事去了!原来秦克南的矿山就在村后的山坡上,这几天抽水量过大,无处排泄,导致村庄附近都是水。恰逢三九天,村里的好多道路上结了冰,导致村里的一位老人摔骨折了。老太太知道后,更是了不得,急的心脏病发作,也住院了!村民们正怨声载道找不到发泄口,这下捅到马蜂窝了,亲戚朋友把矿山围了! 梁惠凯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直乐,秦柯南父子恐怕这年也过不好了。没想到临走之前还传来喜讯,开心!钟灵笑道:“瞅你那小人得志的傻样!人家不会挖一道水渠引到河里?” 梁惠凯说:“你不知道,现在山上的一草一木都金贵着呢!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只要能和开矿的老板挂上钩,哪怕是一颗狗尾草身价也蹭蹭的往上涨,你就留下买路钱吧!” 开车往回走要穿过山西,路过太原时,梁惠凯不禁想起刘若雁带着他吃当地小吃“头脑、一窝酥”的情景来,一时间黯然神伤。记得她讲过当地许多小吃,什么平遥牛肉、潞城驴肉甩饼等;还说山西有好多著名的景点,什么壶口瀑布、云冈石窟、皇城相府等等,对他说,挣到钱了,有时间就四处看看的话来。 侧脸看看钟灵昏昏欲睡,梁惠凯心道:矿山距离五台山那么近自己都没去过,也不知道瞎忙啥。明年暑假若是有时间,带着钟灵,把山西的景点从北到南看个遍。 一路不停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孩子们一起回来,两家干脆凑到了一起,大摆筵席欢迎小两口归来。有钟灵爱吃的烟熏腊肉、竹溪碗糕、瓦块鱼,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外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爷爷取笑道:“丫丫,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虽然说不用担心丑媳妇见公婆了,但是总得斯文点吧。”钟灵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好不容易回家了,让我放松放松不行吗?嘻嘻,爷爷,我们在北京买的房子好着呢,年后跟着我去北京住一段时间?”爷爷说道:“不去,哪儿也没有老家好。” 正说着热闹,邻居张叔来了,还没进门就喊道:“小梁回来啦!”梁惠凯连忙答应着:“张叔是吧?赶紧进来喝两口。”张叔撩开门帘进来了,笑哈哈的说道:“你们热闹吧,我就不掺和了。我是来问一件事儿,能不能带着你弟弟出去干活?” 梁惠凯说道:“你说张辉吧?他不是刚初中毕业吗?太小了!我们矿山都是体力活儿,他哪能干得了啊?”张叔说:“你不能给他找一个轻巧的活儿?” 梁惠凯耐心的解释道:“矿山上的活儿最轻松的就是开卷扬机了,但是要熬夜啊,一天连着上十二个小时,他能顶得住吗?再说张辉还正长身体呢,不要影响长个,到时候不好找对象呀。” 张叔不爱听,说道:“让他给你打个下手,或者给你开车也行啊。”梁辉凯一乐说道:“张叔,我也不是国企的领导,还配什么司机呀?我们那儿老板都自己开车,别说我这个打工的了。” 张叔说道:“咱们村的年轻人也就你有点儿出息。我想让儿子跟着你学习都不行?他要是发达了还能忘了你?”我去,还不讲理了!梁惠凯郁闷的说道:“张叔,你儿子真的太小,而且个子也小,山上的活他干不了。要不等明年我带他出去好吧?” 张叔满怀希望的来了,没想到被梁惠凯泼了一盆冷水,心里不高兴,说道:“你长这么大,我也没求过你啥,这点儿小事儿也办不了?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给过你吃的呢,有本事了反而不念旧情了?” 回家的好心情瞬间被张叔搅得乱糟糟的,梁惠凯苦笑道:“在矿山打工不是那么好挣钱的。你想啊,那儿有两千多号外地人,真正能挣到钱的也没几个,大部分还是卖苦力的。挣钱哪有那么容易啊!” 见梁惠凯推三阻四,张叔生气了,悻悻的说道:“行了,别糊弄我,你怎么出去半年多就变成了有钱人?你有特异功能呀?你若是不愿意带他出去,就当我没说。”张叔说完,撩开门帘转身就出去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钟灵爸爸叹口气说道:“老辈人说得好:宁愿邻居养条牛,不愿邻居出诸侯。咱这还没发达呢就把邻居得罪了。” 钟灵说道:“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穷不走亲,富不还乡,真理吧?下次回来也别开车了,咱们穿的破破烂烂的,这样就没人求你了。”梁惠凯拍马屁道:“还是你有远见!只是灰头土脸的回来,担心别人笑话你,说大学生找了一个穷小子,那多没面子?” 转天,吃完早饭的第一件事要看看师傅去。虽然师傅曾说过,以后不让他再买酒了,但这是自己的心意啊,梁惠凯还是提了一箱酒,打算去给师傅拜个早年。 刚要出门,就遇到陈老三找了过来,正围着汽车转圈。陈老三不可思议的问道:“怎么,换汽车了?还是大北京的牌照,厉害呀!”也不好说是别人送的呀,那样又得解释半天,梁慧凯笑笑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上次那车是我们老板的,这车才是咱们自己的。不跟你废话了,我要看看师傅去,回来找你。 从村里穿过,见每栋房子的门口都已经贴上了对联,不论房子是新的还是旧的,贴上红纸黑字都显得喜气洋洋。四面八方零星的传来炮竹声,春节马上就要来了。 到了山上,师傅却没在道观里,不知道被哪个村的人请走了。过年了,家家户户要焕然一新,梁惠凯打算给师傅做个大扫除,谁知进到屋里一看,却是一尘不染。梁惠凯感慨不已,师傅一个人住着,竟然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若是有师傅这份定力就好了。 从师傅那儿回来,梁惠凯直接去了陈老三家。老陈家是他们村最大的家族,所以他爸爸能选上村长,也正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人多,他爸爸在村里说话好像比支书还管用。 农村人过年都是女人忙,要准备过年吃的东西。男人们就闲的没事干,聚在一起打打麻将,打打牌。陈老三家就是个“窝点”,在他家的厢房里有一拨打麻将,一拨打扑克,还有一堆围观的。 梁惠凯撩开门帘儿,满屋子烟味迎面扑来,呛得他连着咳了几声。观战的有人看了过来,见是梁惠凯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小梁回来了。”梁惠凯赶紧应着,从兜里掏出香烟给大家散了一圈。却没想到张春也在,不禁有些尴尬。 陈老三正在打扑克,招呼着说道:“你过来玩儿两把?”梁惠凯说:“你们玩吧,我不会。”陈老三说:“那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完。”有人起哄道:“我们打扑克就喜欢有钱人,而且还不会玩的。大老板回来了,给我们农民阶级赞助点儿钱,不正好是劫富济贫吗?来吧。” 梁惠凯笑笑说道:“我哪是什么大老板?可别抬举我。”那人说道:“还客气起来了!就你那辆车,咱们县城恐怕也找不到第二辆吧?” 这还真有可能是事实,梁惠凯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说道:“我这是把粉儿都擦到了脸上了,看着光鲜,其实没钱。”那人说道:“还不说实话!放心吧,我们不借你钱。”怎么张嘴闭嘴都是这种话?虽然是开玩笑,让他也感觉有点儿不自在。 好在陈老三手里的牌很快打完了,拉着梁惠凯去了另一个屋子。然后拿了一碟烤鱼片、花生米,倒上白酒,两人碰了一下,说道:“别理他们,这帮家伙是羡慕嫉妒恨呢。”梁惠凯叹口气说道:“昨天我还把张叔得罪了。他非要让我带着他家张辉出去干活,就张辉那小个子,出去能干什么呀?” 陈老三说道:“你就做好心理准备吧,农村的事复杂着呢。不光是农村,中国人的心里很奇怪,总是以能求到有本事的人为荣——你看,这是那个领导帮我办好的!自豪! 所以,你有点儿本事了,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就会想到你,你帮不帮?不帮就把人得罪了。今天张三来说,我儿子要结婚了,借我一千块钱行不?明天李四来说,我家要盖房子了,你先借我一千块钱行不行?给还是不给?给的时候皆大欢喜,到要账的时候就成了仇人,欠钱的是大爷呀。” 梁惠凯说道:“是这个道理!这么说我还成了目标?”陈老三说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有的人知道感恩,有的人就知道索取,一旦满足不了就嫉恨。你还记得徐家村的王海吗?”梁惠凯说道:“我这刚出去一年,哪能不记得呢?他爸爸在镇上给领导开车,对不对?” 陈老三说道:“对。他爸爸不是经常开着车回家吗,有时候村民们想搭个便车,但这事儿他哪敢啊,领导的车弄脏了怎么办?所以一直不允许别人搭车,这样就把村里人都得罪了,说他瞧不起人。今年王海在家里盖房子,他们村去帮忙的人寥寥无几,最后喊我过去干了几天。可把这小子愁坏了,你不知道他多可怜呢。老百姓就是这样,要个实惠,很现实的。” 梁惠凯感慨道:“农村人表面上大家都熟络,淳朴,却往往因为一点小事儿打的不可开交。从这方面讲还不如住在城里,有的城里人住对门一年都说不上几回话,最起码关系不复杂。” 两人正聊着,陈老三的爸爸陈念新进来了,热情的招呼道:“小梁回来了。”梁惠凯赶紧站起来说道:“大伯好!我昨天晚上到的家。大伯,您坐下喝点?” “好啊。”一边说着,陈念新坐了下来,连连夸道:“真不错!真不错!听说你又买房又买车的,了不得!现在你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了,别人拖拉机都买不起,你却开上小汽车,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了不得!”梁惠凯给他倒了杯酒说道:“这都是机缘巧合,让我挣了点儿小钱儿。” 陈念新叹口气说道:“还是出去好啊,咱们这破村是没希望了。你看咱们的小学破的都没钱修,来一场暴雨说不定房子就塌了。过去大喇叭里一喊,马上就能把人召集起来,盖一栋新房还不容易?现在不行了,一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二是,谁还白干呀?那年代已经过去喽。老师们经常反映,可是我们也没招啊。” 第208章 重打锣鼓 陈老三听了爸爸的话,马上说道:“爸,你这话对我们说有什么意思啊?”陈新说道:“我只是发个感慨,你着什么急?”陈老三生气的说道:“我能不着急吗?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你的意思谁猜不出来啊?谁挣钱容易呀?”陈念新红着脸说:“小梁,别听这混账瞎说,我可没那意思,你别误会。” 不论陈念新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梁惠凯听到心里去了。他们村四年级以上的孩子都到中心小学去了,而村里一共二十来个孩子,一个老师带着三个年级,都在一个教室上课。所以,盖房子倒不是大事,只是自己真没多少钱了。 “你爷俩别吵啊。知道大伯心里装着学校,这是大事,我很支持,只是我现在手头真不宽裕。哈哈!”梁惠凯尴尬一笑着又说道:“现在让我说自己没钱,我都说不出口,别说别人不信,我自己都不信。其实我真的没多少钱了,手里只剩下几万块钱。几万块钱对老百姓讲听着数很大,但是对开矿的来讲,这就是毛毛雨,明年开工就要用钱,这点钱还紧张呢。这样,我的新房给你们腾出来当教室用,你看行不?” 陈念新说:“不行!那多不好?恐怕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梁惠凯说:“我常年不在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这事儿我回去和家里商量。” 陈念新还真没有让梁惠凯出钱的意思,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是梁惠凯和他家老三两人一直谈论“富不还乡”这件事,突然冒出这一句来很容易让人误会。转念一想,村里的小孩儿越来越少,没准过几年就把学校撤销了呢,先凑合借用梁惠凯的新房倒也可以。 但是不能让梁惠凯回去和他爸爸讲这件事,好像自己哄骗年轻人一般,于是说道:“这件事先这样,需要的话,我亲自找你爸爸聊。”梁惠凯说:“那也好。孩子的教育是大事,不能耽误了。更何况这是积德行善的事,我爸肯定同意。” 陈老三也松了口气,这要是让梁惠凯认为爸爸逼着他凑钱,自己刚才说的不就打自己的脸了吗?以后这哥们还怎么做?结果比较圆满,他也开心,举起酒杯说:“等你啥时候能买得起矿山了,我跟着你干去!先祝你当上老板。” 两人喝了一口,梁惠凯说:“你若愿意,过了年就跟我走,准有你吃喝的。”陈老三马上变卦了,说道:“父母在不远行,我可不去。哈哈!”陈念新生气的说道:“你就是让你妈给宠坏了!现在那个年轻人还在家里?不都是出去打工吗?你怎么就干不了?”陈老三讪讪说道:“他们的工作都在井下,我可不去!” 正说着话,钟灵找了过来,嗔道:“你们这是喝的什么时候的酒啊?我看是不是要上午喝,下午喝,晚上还喝不成?”陈老三调侃道:“这还没过门就成了管家婆?那以后还有梁慧凯的活路吗?”钟灵笑嘻嘻的说道:“我先练练手,学一学驭夫之道。还喝吗?中午去我家吃饭。” 梁惠凯只好放下酒杯,跟着钟灵走。往钟灵家走就要经过刘翠花的家,看着她家的房子,梁惠凯下意识的问道:“没听说刘翠花回来过年啊。”钟灵不满的说道:“你前妻不回来过年,不用惦记着了。回来之前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说过年期间准备打个短工,挣点零花钱。” 梁惠凯问道:“打什么短工?”钟灵说:“她们不是住在家政公司吗?了解保姆行业的情况。过年了,好多保姆都要回家,这样是不是有的家庭就缺保姆了?她想借机打个短工,多挣点钱。不过,我看她关键是不愿意回来。” 钟灵推测刘翠花不愿意回来是真的,但是刘翠花之所以去做保姆,是因为她看到了保姆行业有机会。 这次梁惠凯去北京买房的事对刘翠花的刺激更大了,在她看来什么都是假的,钱才是真的!要不钟灵那样的大学生怎么还会跟着一个老农民?真爱?谁信呢!所以她急切的要挣钱来证明自己。 刚出来时懵懵懂懂,对外边的世界充满了恐惧。不过,自从刘翠花当过保姆,卖过房子,在外边时间久了,见得形形色色的人也多了,就会琢磨事儿了。 刘翠花发现,家政公司很难亏损,除非你招不到人。她们住的公司每天晚上有十多个人,不算别的,一个月下来单是她们交的住宿费就够老板还房租钱了。每天的伙食费十块钱,听着好像不多,但是吃的素啊,从菜里挑个肉末儿都困难,估计一个人也就两三块钱的成本。做饭也不用请厨师,家政公司里的这帮保姆谁想做谁做,谁做饭免费吃一顿。 这还不算,家政公司招的员工就是所谓的派单老师,首先要交培训费,然后才允许你上岗,而且是没有底薪的,按每个月的派单量分成;做成一单,家政公司两头收钱,客户的、保姆的服务费照收不误;作为一个保姆,刚进这个行业你就得培训,培训你还得交费用。总之,进来一个人就是带着钱来,这样以来,老板什么时候能赔钱? 刘翠花儿一琢磨,这个行业可能挣不到太大的钱,但是没有技术含量,没有文凭要求,前期投资也很少,租赁一个办公的地点就能注册公司。而且从事这个行业,只要人机灵点,情商略微高点,会拉客户,这就足够了。 而做售楼小姐太难了,行情低迷的时候全凭运气。有时候一天也见不到一个客户,有时候不知道要跑几趟,累个臭死也卖不出去一套房,这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至于梁惠凯和钟灵说的,房地产行业大有前途,让她在房地产行业坚持做下去的那些话,以后的事谁能断的准呢? 再说,老娘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假设房地产行情爆发了,我挣了钱好像还有你们的功劳一般。谁卖你们的好?统统的见鬼去吧!我就要在别的行业做出点事儿让你们看看,老娘要重打锣鼓另开张! 刘翠花不想回家过年,再加上过年期间给的钱多,一天200块钱,于是就下定决心,先做从保姆做起挣点儿钱,然后做派单老师,等有了自己的客户,逐步熟悉了这个行业以后也开一个家政公司。 适逢年底,虽说对保姆的需求少了,但是保姆更少了,大都回老家团圆去了。这次估计也没人嫌弃她年龄小、长得漂亮,能找到就不错了。 她这次应聘的还是照顾一对老夫妇,老太太女儿面试的刘翠花。老夫妇的女婿带着一家人要回老家过年去,老太太有点偏瘫,说话不清楚,需要有人每天陪着遛弯,做饭。刘翠花做过售楼小姐后气质也发生了变化,雇主一看她是个干净利索的人,让她做了一顿饭,吃的还算顺口,马上就同意了。 第一天相安无事,老太太生活有规律,上午十点钟出去溜一个小时,然后回来做饭,下午三点再出去溜一个小时。伺候着他们吃喝了,把卫生简单收拾一下,然后会家政公司睡觉。 就这样,刘翠花的保姆生涯又重新开始了。 第209章 祭拜山神 正月初五上柱香,一年四季财源广;正月初五摸元宝,大钱小钱用不了;正月初五请财神,家家户户财源滚;正月初五神进门,五谷丰登福满门。 走亲、访友、喝酒、吹牛,挤出一点时间再陪着师傅切磋交流,一眨眼儿就该往回返了。正月初五是迎财神的日子,大多地方的商场这一天都要开市,认为必将招财进宝;老板们都要开工,图个吉利,所以梁惠凯在初四的那一天开车返了回去。 到了县城,街上的小饭馆还都没有开业,只好跑到白石大酒店,点了一份水煮肉片,吃了碗米饭。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梁惠凯打算给牛犇拜个年去。老牛岁数大了,尊重他也是应该的。但是各地拜年的风俗不一样,不知道晚上去合不合适,于是给牛犇打电话道:“牛总,我是小梁,刚从老家回来了,想给您拜个年去,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牛犇说道:“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没讲究,来吧。” 牛犇的家就在县城里最大的一条街上。沿街是一排四层小楼,一楼是商铺,都是卖矿山设备的。穿过一楼是后院儿,要从后院上楼,老牛在三楼住,二楼是他儿子,四楼是他孙子住。梁惠凯进去以后觉得房型有些奇怪,客厅太大了,目测得有百十来平。瞬间又明白了,这房型和一楼的商铺结构一模一样,看来当初按商铺设计的,后来才住的人,不知道卧室是不是也超大?这种房屋用来住人也够奇葩的。 这次回来,梁惠凯给牛犇带了两瓶武当大曲,一袋子熏肉。把礼物放下说道:“牛总过年好!老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只给你带来一点儿熏肉。”老牛说道:“熏肉可是好东西,前几年我还在山上跟四川人学着做过呢!这两年懒得动了,没想到你给送来了,谢谢了!” 喜欢就好,和牛犇瞎扯一会儿,梁惠凯忽然想起秦柯南来了,问道:“牛总,我走之前听说秦老板的矿让水给淹了,然后还摔伤一个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谁知牛犇恨恨的说道:“处理个屁!你知道摔伤的人是谁吗?那是我弟弟,把我弟弟摔的尾椎骨蹲裂了!谁知我弟弟没事,把弟媳妇急的心脏病犯了,愣是没有抢救过来。就因为他放的水造成了一死一伤,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呀?这年过的没糟心死!” 这也太巧了吧?梁惠凯问道:“那儿是你的老家?”牛犇说道:“对呀。我们村叫牛家村,啥时候带你去看看。”梁惠凯说:“好啊,没想到你们老家也有矿。” 牛犇说道:“原来我们村还有铅锌矿,都采完了。现在只剩下那座铁矿了,估计再开一两年就没了。过去我一直在北京当包工头,盖过房子,修过铁路,年龄大了我才回来。正好铁矿价格开始抬头,我手里有点儿积蓄就买了这座矿,嘿,还赌对了!” 人老了说过的话就忘了,总爱重复,他的经历梁惠凯听过好多次了,打岔问道:“那你弟弟的事儿怎么处理呀?”牛犇说道:“我弟弟在医院,弟媳妇还没埋呢,灵棚就设在老秦的矿区。反正是冬天,一晚上就冻透了,挺着吧。我就要看他不开工损失大,还是赔钱合适。” 估计是钱没谈好,这是要打持久战了!梁惠凯说道:“他这么僵着,是不是这个矿开不开意义不大了?”牛犇一愣,想想说道:“不应该,他的矿虽然不大,但是这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挣一千多万吧?除非他感到治理不了漏水,感觉这活儿就是个鸡肋。” 梁惠凯问道:“治水很难吗?”老牛想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注意这事儿。那座矿山离拒马河不远,我估计是井深低于拒马河的水位,漏点突然变大导致的。你想,如果是拒马河的水源源不断的往里流,他好治理吗?再说,现在没地方排水,还不憋死他?” 如此看来秦柯南这次亏大了。梁惠凯又问道:“那你们还继续和他斗下去吗?”牛犇想了想说:“已经成这样了,等等再看。他若是真不要这个矿山,我就认了!” 有句话叫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样一直闹下去,岂不是逝去的人安息不了,活着的人也不得安心吗?这若是普通人造成的事故,经过法律程序就能解决,但是秦柯南家是开矿的,有讹头啊,不多给就不让你开矿!这种事情那儿都有,工厂里出现了工亡,家属就会到工厂闹事,希望得到额外的赔偿,概莫能外。 事实就是这样,人性是贪婪的,孰是孰非谁能说得清楚? 破土动工要祭拜山神。第二天早上,梁惠凯等着金宏泰过来,没等人来,却等来了电话:“小梁,你会祭拜山神吗?”梁惠凯说:“会,您什么意思?”金宏泰说:“我不过去了,你替我祭拜一下,然后开工吧。” 看来老板把乌龙沟金矿当成小生意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露天铁矿。梁惠凯拿了贡品,蜡烛、香、黄酒、鞭炮,还有五碗素菜:豆腐、芋艿、青菜、萝卜、笋片,去了山上。 找一个平整的地方,点上香,摆好贡品,嘴里念念有词:“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日破土,一切吉祥,金镐一举,普扫不祥,山神厚土,穴内亡人,闪在一旁急急如律令。”接着鞭炮齐鸣,这就完事了。然后给工人发了一圈香烟,又给赵老四和杜丁国放下两条,去了王安村矿。 到了矿区,正好赶上牛犇来祭拜山神。牛犇则抱着一只大公鸡来,插上三炷香,嘴里念叨着:“土地菩萨,我要在这里开矿了,请帮忙移一移,保佑我生意兴隆,一年平安无事。”然后把公鸡宰了,鲜红的鸡血流了一地。 梁惠凯心里一乐,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俗,不同的祭拜方式,看来怎么拜都行? 第210章 风水宝地 刚过春节,几个矿点的人来的都不全,按照往年的情形,等人来全了也要到元宵节以后了。不过,张大年倒是来上班了,正好人手不够,先给他安排了以个炮工。矿上的人员流动大,说不定谁就不来了,工作好安排。 刚过年回来,又少不了热闹一番,赵老四张罗着几个人凑在一起喝了一顿酒。酒过三巡,杜丁国说道:“以后过年不回家了,太造钱。”梁惠凯问道:“花了多少?”杜丁国说:“花了一万多。”梁惠凯说道:“那是不少,比我多多了!都干什么了?” 杜丁国说道:“你不知道,我们那儿的人死要面子!一个穷打工的,喝酒没有低于剑南春,兜里揣着都是中华,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一天下来就没清醒过。去串亲戚更是呀,说起来是在外边挣钱的,礼品档次低了拿不出手啊。”四嫂鄙视道:“都让你们这些开矿的把风气带坏了,怨不得别人。” 张大年哈哈一笑道:“我去年没有挣多少钱,回家就躲着,那儿也不敢去。”梁惠凯一乐,说道:“还是你精明。对了,你后来打听老秦家的矿没有?” 张大年说道:“近期是开不起来喽!老牛非得要一百万,这一死一伤才算了事。然而秦柯南不干呀,这个年代一个工亡也就二三十万,何况老牛的弟媳本身就有心脏病,是不是因为这事儿犯得病谁说的好?我看要一百万也有点儿狠!俩人都是老板,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僵着呢。” 梁惠凯问道:“总这么耗下去,不耽误老秦家挣钱吗?”张大年说:“不对!秦柯南一家人多精明?矿就在那放着呢,早一天开采晚一天开都是它,说不定再过一年铁矿还涨价呢!所以,人家秦柯南才不着急呢,说不定还想着,有本事你们让尸体在那儿放一年!” 梁惠凯心里一乐,人的脑瓜子就这样,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来。老牛想着他一天不开矿要损失多少钱;秦柯南则想着,我就这点儿东西,开完了也没了,着啥急?就这么僵了下来。 天寒地冻,人也没精神。职工没有来全,干活儿没动力,有一搭没一搭的。东野小雨不敢开车,所以来不了矿山,一直也没有见到人影,倒也清净。也没有给王冬冬打电话,说什么好呢?天太冷,堆浸选金被迫停止,金宏泰也很少来乌龙沟了。 梁惠凯又回到了过去的日子,没事常去找牛犇聊天。现在牛犇反倒是骑虎难下,虽说天冷,尸体不怕放着,但是人怕冷啊!尸体在那儿放着总会有人守着吧?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在那儿冻着?但是秦柯楠不松口,老牛这么撤退也太丢人了。 看着牛犇发愁,梁惠凯说道:“牛总,我觉得没必要耗着了,还是入土为安吧。”牛犇悻悻的说道:“那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咱们也有点丢人了呀!” 梁惠凯心里直乐,人老了还这么好面子,说道:“就看你和他斗的决心有多大。你要真想和他斗,我劝你以退为进,没必要争一时的长段。”牛犇忽地清醒过来,一拍桌子说道:“看来我是老糊涂了!他拉矿的车都要从我们村旁过,还收拾不了他?就听你的,没必要在这方面和他较真,倒时候让他来求我!” 牛犇又恢复了神采,戴上老花镜,拿着电话号码本,翻了半天,终于拨通了电话。梁惠凯听得清清楚楚,就听那边说道:“呦呵!牛总啊,您老有什么指示?”牛犇说道:“小秦,这次算你赢了,我让人把棺材抬走。但是,我也敬告你一句,千万别后悔!” 牛犇说完就挂了电话,想了想有对梁惠凯说道:“小梁,跟着我去看看我的老房子,那可是风水宝地!”梁惠凯心想,还不是你孙子把你扔在这儿掉头跑了,没车可坐想让我把你送过去而已。看看你家的风水宝地?说的倒冠冕堂皇!这老牛,粗鲁下透着精明,哈哈一笑说道:“好吧!不过我今天开的是北京吉普,不丢您大老板的份儿吧?” 牛犇说道:“吉普车好,咱们走小路很快就到了。我比不了你呀,一辆车都没有,那辆宝马还写着我孙子的名字,每个月我得给人家加油钱呢。”梁惠凯说:“您这是把孙子宠上天了。” 一提起孙子来牛犇就满脸骄傲,对梁惠凯的话不以为然,说道:“我们家祖祖辈辈就出了这一个文化人,我能不高兴吗?而且公司的帐都是他管着呢,如果没他,把账目交给别人负责我那能放心?你别看人家天天跑这儿、跑哪儿的,小账算的清着呢!” 梁惠凯心想,这有啥?不就是加减乘除吗?没上过大学我也会算。何况你孙子还是上的自费的大学,至于骄傲成这样吗?我要是有钱……,不对,有钱也考不上自费的!梁惠凯心虚,夸道:“还是有文化好啊,像我这文盲是废了!咱们走吧。”牛犇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两盒红花郎,两条玉溪烟,夹着出了门。 在牛犇的指点下,顺着河滩里的乡间小道走了十来里路,一路颠簸终于拐到了柏油路上。牛犇指着远处的村庄说道:“那就是我们的村儿,村后的山窝里就是老秦的矿。咱们先去我家。” 牛家村不大,一眼看到了尽头,估计也就五六十户人。把车停到村中间的戏台前,七拐八拐的到了牛犇的老房子。牛犇的房子在坡根,院子外的路旁满眼都是枯草。房子、院子都是石头垒的,房顶上的黑瓦有一些已经破烂不堪,看样子好几年没住人了。 牛犇拉着梁惠凯,指着房子后面的山坡得意的说道:“你看我的房子,后边是不是像个太师椅?你说我天天坐在太师椅上能不发达吗?关键是这房子的地址是我自己选的,自从住进来以后,不论是在外面做包工头,还是回来买矿,都特别顺利,风水宝地!” 梁惠凯没有跟着师傅学过风水,但是山势走向谁都会看,你别说还真像太师椅!不过,常听人说什么左青龙,右白虎的,至于说太师椅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笑笑说道:“还真是!不过你要常回来住啊,不住人还管用吗?” 牛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那小子就是个败家玩意儿,说什么也不回来住。在城里住惯了谁还喜欢农村呀,冬天齁冷齁冷的,卫生条件也差,还是城里住的舒坦。不过,你说的话我也想了,这个矿开完了我就不开了,给他们攒的钱已经够他们几辈子挥霍,我也算是尽力了。” 梁惠凯连忙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牛犇说:“干什么事要以稳妥为主,不能冒险。钱多了谁都喜欢,但是太多了也没啥用。就像我一样,辛苦了一辈子,钱是有了,可是生活好像也没有多少改变,一日三餐能吃多少?粗茶淡饭就挺好。其他的还干啥?像人家找小三、小四的,咱也不行啊。” 梁惠凯忍着笑说道:“但是你给大孙子创造了好的生活条件呀,这就是你的成功。”牛犇哈哈一乐,说道:“这混小子就知道从我兜里要钱,我的钱还不都是他的吗?屋里就别看了,都是老古董,咱们去他的矿山看看。” 第211章 以退为进 从老牛家出来,走回戏台前,开上车沿着戏台旁的街道直接到了村后的大路上。然后一路上坡,又走了不到一里路就到了矿区。牛家村铁矿也是一口斜井,看洞口的大小和孤山铁矿差不多。 灵棚搭在洞口前的一个小广场上,里面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材,棺材前面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供品,插着三炷香。桌子下是一个洗脸盆,用来烧纸钱的。灵棚前摆着几张凳子,守灵的人穿着孝衣懒散的坐在那儿,看样子连哭的想法都没了。 众人见牛犇下了车,纷纷的站了起来。牛犇说道:“收拾收拾,中午吃完饭就把你妈埋了吧。”梁惠凯没下车,他和这里人素未平生,就坐在车里看着,只见一个人问道:“大伯,谈好了?”牛犇说道:“谈不拢,先埋了再说吧。”那人说道:“大伯,那、那咱们不是白受罪了吗?” 牛犇睁大了一直眯着的眼,喝道:“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败家玩儿!下午把你妈埋了,然后去矿上把勾机开回来,把上山的路全给我破坏掉!以后你们哥几个什么也不用干,我给你们开工资,就干一件事儿,把路给我堵的严严实实,一个自行车也不准放进来,直到他服输为止。” 梁惠凯一看,这老牛自己斗不过老秦家,回来拿侄子们撒气了,看来在老家说一不二,威风着呢! 牛犇说完,转身就回到车上,对梁惠凯说:“咱们去村里,我找支书说说。”梁惠凯终于知道他拿着两瓶酒干什么用了。这老牛,套路也很深。 村支书家是一处崭新的四合院,红砖黑瓦,和周围的石头房子一比太显眼了。院外还有一个小车库,里面停着一辆捷达。到了门口,牛犇说道:“走,跟我一起去吧。”梁惠凯说道:“我和人家不熟,还是不去了吧。”牛犇说:“村支书叫王建设,他儿子就是杨家庄镇派出所的王所长,认识认识没坏处。” 梁惠凯一想,也行,跟着牛犇就进去了。王建设正在看电视,见老牛提着烟酒来了,哈哈一笑说道:“呦!牛老哥、牛总回来了!你还给我拜年来了?让我受宠若惊啊。”牛奔说道:“别整虚呼的!有什么好茶赶紧给我沏上。” 王建设说:“我还有什么好茶?再好的茶还能有你大老板的茶好?这位小兄弟是谁呀?”牛犇说道:“小梁,跟我干活的。”梁惠凯正端详着王建设,见他满面红光,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看样子也就五十来岁,却已经头发花白。听他问起自己来,赶紧说道:“王伯伯过年好!”王建设应道:“你也过年好,随意坐。” 王建设从茶几下拿出两个杯子,一边倒水一边说道:“牛总,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牛犇说:“看你说的,咱俩之间有那么虚吗?”王建设不屑一顾的说道:“你翘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别装了,有屁快放。” 牛犇嘿嘿笑道:“你看你这人,比我还直接,说事怎么也要来个铺垫吧?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老秦把我惹了,我要把他的路封了,你没意见吧?” 王建设抓起水杯捂在手里,想了一会儿说道:“非要弄成仇人不可?”牛犇说:“他连谈的机会都不给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说我该怎么办?”王建设说:“要不我拉着你俩聊聊?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何况你们都是县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是不?” 牛犇说道:“打住,你去找他算什么?不就是表明我服软了吗?老牛我这一辈子还没有服过人呢,难道我老了老了,还要把人丢了不成?” 王建设一脸不悦的说道:“那你就是来通知我的呗。”牛犇问道:“哪你是什么意思?”王建设说:“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哥俩有什么事不来虚的。老秦,包括他儿子这几年来和我处的关系也行,虽说不如咱们之间的关系,但你也不能让我夹在你们两个人中间难受啊!老哥,你说我说的话不过分吧?” 牛犇说道:“你要这么说,还真是难为你了,我也不能不讲理不是?让你躲在后边儿吧,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也是为难的事,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王建设说:“你又不同意我当中间人,我还能有什么好主意?”屋里一时静了下来,牛犇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梁惠凯,问道:“小梁,你有什么主意吗?” 梁惠凯想想说道:“你说你废了这么大的劲,多赔你几十万有什么意思?你那么大的老板还在乎这些?既然你们的关系已经闹僵了,恐怕再也缓和不了,所以要我说,这恶人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到底,小打小闹的没意思,你们干脆联手来一把狠的,逼着他的矿开不下去,让他滚蛋!” 俩老头直愣愣的看着梁惠凯,这小子是个狠人!梁惠凯被他俩看得心虚,不由得老脸一红,说道:“我和秦柯南斗过好几次,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他这一家人就是赖皮狗,死缠烂打,要不把他彻底弄服了,他就和你没完没了。” 牛犇脑袋里灵光一闪,问道:“我想起来了,秦柯南的法拉利让人给踩了个稀巴烂,是不是被你踩的?”梁惠凯憨憨一笑说:“是啊。”牛犇顿时有点惊诧,说道:“没想到我身边还隐藏着一个比平头哥还狠的人!看你小子平时蔫儿蔫儿的,没想还能把秦柯南那坏小子制服了。” 梁惠凯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说道:“这不是让他把我逼急了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牛总,我可是好人呀。”牛犇“呸”了一声说道:“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呗?” 王建设对什么平头哥不感兴趣,一是他不在那个圈子里,二是,谁让人家儿子是所长呢,有仗势不是?接过话茬说道:“咱们说正事。小梁说的不是不行,只是我不能这么干,因为我儿子是派出所所长,还想着上升呢,我怕对他影响不好。你说呢老牛?” 牛犇不同意他的观点,说道:“当官是为了啥?只是为了当官而当官,哪谁还有动力?要我说,殊途同归,还是钱拿到手才直接。”王建设没底气的说道:“歪理邪说!” 牛犇鄙视一笑说道:“好了,咱们说正事。虽然我没有去他的矿里看过,想着里边的水也不好治理,所以这矿也不是什么好矿了,要不他也不会不珍惜。不过,要是把他赶走了,倒也大快人心,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我看这样,咱们就朝着这方面努力,争取把他赶走。至于谁能接手矿嘛,你不想落个村匪恶霸的名声,我呢也看不上这个矿,要不、要不小梁你接手,给我俩点儿干股,行不行啊?” 老牛的算盘打得精,这矿山能不能挣钱还不一定。假如治理不了漏水,矿山就要一直抽水才能生产,那就很麻烦。比如夏天来了,到了用电的高峰期,时不时的再来几次限电,你这矿山还能开吗?三天两头被水淹,那不赔死?而且到了冬天排水又成了麻烦事,还得修水渠。这个矿山本来就没多少储量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牛犇有原则,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挣钱,而是先不能赔钱。可是梁惠凯没钱呀,本能的就拒绝了,说道:“我又没那么多钱,即便是人家把矿卖了我也买不起。” 但是牛犇显然不信,说道:“没钱?没钱你还能开切诺基?还是北京的牌照?你不知道在我们这儿多少人议论你的车呢,都以为北京来了大老板,要在这儿发展呢。” 梁惠凯讪讪一笑说道:“那车是我姐给我的,我没钱。”王建设惊讶的问道:“你还有北京亲戚?你家亲戚是做什么的?”梁惠凯真不知道刘若雁家是做什么的。在山西时两人从来没有讨论这些,年前见面一共说了没几句话就走了。但是说不知道别人也不信呀,随口说道:“不方便说,不好意思。” 牛犇说道:“这小子,就没有实在话!不论怎样,我要和老秦分个高低了。如果真像小梁说的那样,咱们能成功的把他赶走,谁来开矿也得拜你的山头不是?你衡量吧,是支持我还是支持他们?” 王建设说道:“有你这么逼人的吗?要不你们先斗着,我给你把风怎样?”牛犇哼了一声说道:“老奸巨猾!还是那句话,我要正式向他开战了。” 刚出了牛家村,对面来了一辆凌志越野车。牛犇说道:“这是老秦!你停下,我和他说句话。”牛犇摇下车窗,把头探了出去,那辆车也缓缓的停了下,一个带着大墨镜的中年人露出脸来。 牛犇说道:“秦总,恭喜你这一战你取得了胜利!但是咱们的斗争刚刚开始,不要高兴的太早啊。”老秦说道:“老牛,你什么意思?以为我还能怕得了你?有什么损招我接着。”牛犇说:“损招到没有,估计往山上的路马上就不通过了。” 老秦登时急了,说道:“你好歹也是老板,怎么能玩这小儿科的事呢?你是不疯了?”牛犇说道:“应该没疯吧?我看你不开矿了,就准备把路铲了,等天暖和了种点菜。” 老秦恨恨的说道:“这矿我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你阻止不了我。”老牛说道:“不用给我说狠话,再过一个月,我估计你的巷道都被水泡塌了!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财!告辞了!” 开车往回走,梁惠凯忽地又为自己出的馊主意不安起来,问道:“你把路毁了,他不会告你吗?”牛犇说道:“怕他个球!这柏油路是我们村的,又不是他修的。我就是把他山上的路毁了他也没脾气,因为他买矿时,只买了洞口那一面坡,其他的地方都不是他的,而是我家的!这混账,他敢得罪我,那不是找死吗?”梁惠凯心里一乐,原来老牛有底气是有原因的! 果然,转天就听老牛得意洋洋的对他说:“小梁子,我已经把路切断了,你就等着看戏吧!”梁惠凯说:“如果这样,他只能等死了,最后迫不得已把矿卖了。” 牛犇说:“他不卖就臭在手里呗!那是他决定的。再说,谁还敢买?最起码当地的老板没人敢买,买了就要过我这一关,你说是不?”梁惠凯说:“这么说来,最后只有你能接手了?”牛犇说:“他肯定不卖给我,哪怕是臭在手里。所以,你回去想想,有机会是不是接手下来,给我点干股就好。” 梁惠凯不由得心里一动,问道:“这矿能卖多少钱?”牛犇说道:“咱们就按他剩余的价值来算。如果剩余的矿他能盈利一千万,那么四五百万就能卖,因为他的巷道都已经打好了,而且各种证件都齐全。再多了就不能买,那样就有风险了。” 别说四五百万,四五十万梁惠凯也没有。忽然想到,虽然自己没希望,东野小雨有钱,她接手也行,于是又问道:“但是他的矿被水淹了,还能值那么多吗?”牛犇想想说道:“扣除你抽水的费用和风险,那也值三四百万吧。” 梁惠凯心里有了底,有机会的话,帮着东野小雨拿下来也好。 第212章 香消玉殒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八月十五的云彩有没有遮月已经不知道了,但是正月十五好像很容易下雪。这次也不理外,吃完午饭,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没多长时间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雪没玩没了的整整下了一下午,地上已经厚厚的一层。 听牛犇说,他家门前的街道上挂了两排各式各样的灯笼,梁惠凯打算晚上去赏灯,结果被一场大雪扑灭了本来就不多的热情。外出打工的人总喜欢找各种理由凑在一起喝一顿,这不,适逢佳节,赵老四又约着他去山上吃饭。 北方的山多雄壮,走在上山的路上,举目四望,当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看着壮丽的山河,梁惠凯诗兴大发,就想做首诗来。只是凭他肚子里的那三滴墨水,憋了半天也没有整出一句,倒是想起一则打油诗来: 私塾先生闲来无事说了这么一首诗:“老天下雪不下雨,雪到地上化成雨。早知雪会变成雨,不如老天就下雨。”一个学生听见了就对了一首:“先生喝酒不喝尿,酒在肚里变成尿。早知酒能变成尿,不如先生就喝尿。”自己也要喝酒去,这岂不是浪费吗?哈哈! 自娱自乐着往山上走,电话突然响了,见是东野小雨打来的,梁惠凯不禁有些头疼。刚接通,就听她抱怨道:“平时不来就算了,过节你也不来看看我?还说是照顾我呢!你再不来看我,我快要疯了。” 梁惠凯心想,一个女人独自在外不容易,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更是孤苦伶仃,不免有些同情。于是说道:“嫂子,你要是不嫌麻烦,明天我们陪你热闹热闹?” 东野小雨说道:“我只要你自己来!”梁惠凯脑袋顿时大了,忽地想起牛家村的铁矿来。假如东野小雨能把矿买下来,自然要找可靠的人帮着她开,赵老四就是最合适的人,于是说道:“嫂子,我正要找你呢,有好事!明天多做点饭,我和赵老四两口子一起找你商量个事。” 但是东野小雨对这些不感兴趣,随口说道:“我还能有什么好事?”梁惠凯说:“这事还处在计划当中,先保密,运气好的话你就发大财了!”东野小雨悻悻的说:“你就骗我吧。”梁惠凯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好事。明天晚上我们找你商量去,没准你就能当老板了。” 哄好了东野小雨,忽地又想起王冬冬来,好长时间没了音信,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梁惠凯又不免惆怅起来,真担心她想不开。还有刘若雁,她在异国他乡还好吗? 这一个电话搅得梁惠凯心里不痛快起来,喝起酒来也没意思,陪着他们热闹了一阵,落寞的回到了宿舍。孤枕难眠,就给钟灵打电话聊了一阵儿。可还是睡不着啊,一生气,起来冲着沙袋拳打脚踢发泄了一顿,终于把自己累成了狗。 正要睡觉,东野小雨又打来电话,梁惠凯有些沮丧,接通问道:“嫂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却听那边传来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救我!”梁惠凯吃了一惊,问道:“你说什么?”连问了几句,却一点儿回音也没有。听不到回音,只好挂了又打回去,谁知再也打不通了。 一时间,梁惠凯惊疑不定,她是想把自己骗过去呢,还是真的遇到危险了?这朗朗乾坤的,能有什么危险?但是她孤家寡人一个,还是个有钱的女人,万一有事呢?梁惠凯不放心,赶紧给赵老四打电话,把他们两口子喊了起来,一起去了县城。 赵老四问道:“你报警没?”梁惠凯一拍脑袋说道:“我把警察同志忘了!马上报警。”报了警,心里稍稍安慰一些。但是路上都是积雪,又心急火燎的,虽是四驱车也惊险不断。四嫂劝慰道:“不要着急,我估计警察早到了,你就稳当的开吧。” 梁惠凯不知什么原因,心里越来越不安,懊恼的说道:“她想着今天晚上请我吃饭,我若是答应了,肯定不会出事儿了。这要是出了事儿,那就是我害了她。”四嫂说道:“别瞎想,也不一定有事儿。” 可事情终究发生了,等他们赶到小区门口时,一辆救护车也鸣着警笛跟了上来。赵老四说道:“坏了!肯定出事了!”梁惠心里早已凉冰冰的,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加速把车开进小区,看到警车已经停在她的楼下。跳下车,三步两步跑到楼上,就见大门敞开,屋里站着几个警察,而冬夜小雨一动不动躺在地板上,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地上一滩鲜血! 梁惠凯傻傻的进到厅里,无力的跪在地上,轻声喊她:“小雨姐!”然而东野小雨早已经昏迷过去了,哪能听到他的叫声?梁惠凯抱着幻想,把手放在东野小雨鼻子前面,发现呼吸已经停止了。然而他不死心,掐人中、点极泉,折腾一阵儿,东野小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红颜胜人多薄命,莫怨春风当自嗟。”在医院抢救了一个晚上,冬天小雨还是走了,就这么悄悄的走了。梁惠凯靠在医院的墙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觉得东野小雨的死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如果自己答应了她,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梁惠凯忏悔着,说着要好好照顾她,没想到她却撒手西归,香消玉损,罪过呀!人生就这么无常,但是东野小雨有什么罪呀?却要让她付了出生命的代价,这也太残酷了吧! 赵老四试图着联系平头哥的家人,然而他们家里人却说,这两口子已经几年没回来了,而且在外边不是住监狱,就是凶杀案的,丢尽了家里人的脸,生死有命,永不相认! 平头哥老家的人不认东野小雨也是有原因的,他们老家的人认为横死的人不能入祖坟,不然后代辈辈出横死之人。不仅如此,灵牌、骨灰、遗像返乡的途中也是麻烦事,一律不得见光。想着平头哥给家里只惹事,没有做过一点贡献,谁喜欢呀? 平头哥老家的人不管,只好委托警察,告诉监狱里的平头哥。却没想到传来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平头哥一屋子犯人集体越狱了!当地的警察、武警、部队全部出动,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住这些人! 第213章 逃之夭夭 自从梁惠凯和冬夜小雨去监狱里连着打点了两次,平头哥由过去痛不欲生、卑躬卑屈的状态,变得耀武扬威起来,很快就在里面站稳了脚跟。平头哥有了仗势,又恢复了本性,凭着自己的狠劲,屋里的几个人很快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让人知道了他的外号——打架不要命的“平头哥”。 可是不管在里边多么舒服,那里毕竟是没有自由的,临近年关,更想着外边的花花世界了。平头哥不用再卑微的活着了,就开始想自己的女人,她不会真的和梁惠凯住在一起吧? 虽然当时平头哥说过,他们二人可以生活在一起,但那时他生不如死,是为了讨好梁惠凯,那样两人才有可能来照看自己。此一时彼一时,谁喜欢自己的女人睡在别人的身旁? 三年的时光会发生很多事,媳妇若是在自己出去之前,拿着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跟着梁惠凯跑了,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两手空空了。平头哥不怕别人,但是怕梁惠凯呀,虽说梁惠凯不一定能看得上东野小雨,但是万一发生了呢?这么一想更是呆不住了,就琢磨着怎么能逃出去。 一天早上他起来洗脸,看到水龙头下的水池底部的水泥已经斑斑剥落,心里不由得一动,豆腐渣工程!平头哥是开矿的,干的就是挖井的活儿,对这活儿门儿清,下水道周围肯定都是活土,不可能是岩石,是不是沿着下水道就能出去了?但是怎么才能挖出一个洞呢?心思活络起来。 平头哥“成长”的速度比较快,已经变成了事务犯,负责给大家分饭。监狱里你进我出,人口没有定数,平头哥发现了一个问题,饭勺碗筷的数量没人注意。勺子、筷子就是工具呀,便利用自己的职责,偷了几把筷子和勺子回来。但是也=一直犹豫不定,万一有人告密那就完蛋了! 大年三十晚上,听着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人躺在梁惠凯的怀里看春节晚会。平头哥心乱如麻,再也待不下去了,心一横,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说道:“大过年的,大家想老婆不?” 有人说道:“老大,能不想吗?这里面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平头哥又问:“那你就没什么想法?”那人说:“我想逃出去,回去看看老婆孩子,可是这怎么出去呀?”有人说道:“千万别有这种想,万一被抓了回来,判的时间更久了。” 平头哥说道:“我和这帮穿制服的打交道多了,总结一句话,他们一个个怕死的要命,都是白痴!别看他们平时威风的很,那是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可是遇到凶犯的时候胆子小着呢,抓人的时候嘴上喊的凶,都是踮着脚尖原地跑,谁也不敢往前冲。他们讲话了,谁往前冲谁是傻子!” 有人说道:“这话不假,都是一帮狐假虎威的东西。”平头哥笑笑说道:“我们矿山有一个包工头,和当地一个女人相好。这个女人的老公是放羊的,就趁她老公放羊的时候去享乐。谁知事情败露,被她老公捉奸在床,两人争执起来,失手把女人的老公打死了。 你们猜怎滴?这家伙把女人的老公扔到河里,还大摇大摆的上班去了。直到那帮笨蛋开着警车抓他的时候,人家才从容不迫的跑进山里,愣是没抓到!你说大家怕他们干嘛?” 有人说道:“老大说的我深有同感,但是咱们怎么出去啊?”平头哥问道:“你们真的想出去吗?”有人说想,有人不说话。想的肯定判刑时间久的;不想的,要不胆小,要不很快就出狱了。所以,这件事必须统一思想,不然就前功尽弃。 平头哥从褥子下面摸出一双筷子,“咔嚓”掰断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早有这个打算,也有着被抓回来的打算,但是谁敢泄密,就如同这双筷子,我让他不得好死,不死不休!即便是监狱里弄不死他,出去我也要把他弄死!”平头哥说完,用恶狠狠的目光一一从这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有人说道:“老大,你就发号施令吧,怎么办?”平头哥盯着大家问道:“你们想好了吗?”大家乱糟糟的说道:“想好了!”平头哥还不放心,又说道:“现在正是过年的时候,咱们没心思在里边呆着,他们也没心思看管咱们,对不?所以,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谁想逃出去,就把手举起来。” 有人举起手来,说道:“我就是死在外边,我也不想进来了。”谁还敢不举手?见有人举手都刷的举了起来。平头哥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咱们就开始做准备。我的计划挖通下水道,咱们从下水道溜出去。”有人马上质疑道:“咱们要玩愚公移山?这能行吗?” 平头哥训斥道:“别废话。今天挖一晚上,你们就能看出效果来。”平头哥说完,以身作则,拿出一把勺子,从脱落的水泥处开始挖。挖空以后,用脚使劲一踩,水泥面就破碎了。然后用勺子挖了几下,由于都是活土,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坑。 平头哥说道:“简单不?排水井就在墙外边,从今天起,咱们沿着水管开始挖,挖到排水井就能出去了,不用几天的。挖出来的土用衣服裹上,塞到床底下。大家想想吧,再过几天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等他们发现时咱们早已逃之夭夭,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了!” 大家一看有门儿,顿时来了精神头。老大只是做个样子,剩下的事就是小弟们干了。水池下边的泥土都是湿的,用勺子挖起来倒也快,一晚上就挖了半米多深。就这样,白天放水,把土浸湿了,晚上几个人轮流着挖,终于到元宵节的那一天,他们挖到了下水井处。 吃完晚饭,大家穿的整整齐齐,听着平头哥发号施令。平头哥说道:“出去以后,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也有可能会再见面,但从此以后咱就是生死兄弟,所以我提议,如果大家还能活着,十年后的今天,咱们到五台山相见,说不定以后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第214章 绝情绝义 从监狱逃出来,几个人便了分手。平头哥则跑进县城,要打一辆出租车回去。虽然雪天没人愿意跑,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给了司机五百块钱,司机装上防滑链,几十公里的路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家。 到了家门口,平头哥有些犹豫,万一梁惠凯在里边儿,把他惹急了再把自己送进去怎么办?虽然楼底下没有梁惠凯的车,但他还是不放心,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儿,终于放心了。看来把女人托付给梁惠凯是正确的,开心的敲开了家门。 东野小雨猛然见自己的男人回来了,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怎么回来了?”平头哥笑嘻嘻的说道:“怎么,不欢迎?”东野小雨说:“我不是不欢迎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平头哥说道:“对,我就是偷跑出来的,赶紧收拾东西跟着我走。” 冬夜小雨马上反过味来,问道:“你要让我跟着你去逃命吗?”平头哥说:“对呀。夫妻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嫁给了我,就要跟着我一起生活。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说享福的时候你跟着我,有难了却成了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你说是不?” 东野小雨想想说道:“我劝你还是自首去吧,争取早点出来,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如果这样,先不说被抓住,天天过着逃亡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呢。”平头哥说:“你就放心吧,他们乌龙沟金矿的李师傅逃跑了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东野小雨苦笑道:“你不知道,年前他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恐怕已经被枪决了!” 平头哥吃了一惊,问道:“怎么被抓起来了?”东野小雨说:“我也是听说的。他不知死活,竟然跑到矿山找梁惠凯要钱去了。两人发生了争斗,梁惠凯把李师傅打残了,李师傅也捅了梁惠凯一刀。” 哦,原来不是被警察抓住的!平头哥愣愣的问道:“梁惠凯没死吗?”东野小雨说:“死了还怎么看你去啊?我劝你还是回去自首吧,要不以后总是在逃亡,那样活着和监狱里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出来了,那肯定不能回去了,平头哥说道:“你这么说,是不愿意跟我走了?”东野小雨说道:“我可以等着你出来,但是我不想跟着逃命,那样不是我想过的日子。”平头哥这次回来就是想带着她走,没想到东野小雨这个态度,生气的说道:“你不想跟着我逃命,是不是喜欢上梁惠凯了?” 东野小雨心底里忽地涌起一股酸楚,悲凉的说道:“你就是这么无耻。在监狱里你说让我可以跟着他过,可是人家能看上我吗?人家的对象是大学生,小情人又是大老板的闺女,我算什么?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罪犯的媳妇,一个昨日黄花而已,还是收起你的心思吧。” 平头哥本是个阴狠的人物,在监狱里被折磨了几个月,更是变得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心道,我之前说的话那是迫不得已,你还能当真吗?恨恨的说道:“这么说你还是喜欢他了呗。” 东野小雨苦闷的说道:“你纠缠这个有什么意思?说我喜欢还是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你要是听我的话,就回去好好的改造,你的钱我都给你守着,一分钱也少不了。” 平头哥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能相信别人?劝道:“小雨,我想好了,咱们一路往南跑到缅甸边界,然后逃到缅甸去。他们说过,缅甸边界都是华人,而且比较乱,经常打仗。咱们到那边儿可以生活,说不定还能挖出翡翠矿呢!那样咱们就更有钱了,你说是不?” 东野小雨说道:“跟着你总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今天打人了,明天被人打了,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你要想去就把钱都带走吧,有了钱后好女人多的是,找个比我更年轻的,更漂亮的,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东野小雨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把家里的现金和存折都拿了出来,装到一个包里放到桌子上,说道:“你要走就赶紧走吧,车里的油还满着呢,不要等着警察来抓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女人的决绝,使平头哥心里发狠,说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没我了!”东野小雨说道:“咱俩夫妻一场,你心里要是有我,就让我好好的过日子,而不是过着颠簸流离的生活。”平头哥对女人的哀求无动于衷,蛮横的说道:‘不行,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女人,必须跟我走!” 东野小雨生气的说道:“我说了,就是死也不会跟着你走的。”平头哥冷冰冰的说道:“那你就死给我看看!告诉你,我的任何东西绝对不能留给别人,包括你。” 东野小雨正感到活着无聊,没想到平头哥这么说话,一时间悲痛心来,顺手从桌上抄起水果刀说道:“你真要逼我死吗?”平头哥一把抓住东野小雨的另一只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有一个选择,你跟着我走。” 东野小雨把水果刀扎在胸口,说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既然你无情,我活着也没意义了,你随便吧。”平头哥冷笑道:“别吓唬我,你扎呀,要是见到血我就放过你。” 男人的冷酷无情,让东野小雨彻底失望了,恨恨的问道:“你真的这么绝情?一点也不念旧情?”平头哥说:“行了,我知道你不想死,换衣服去!” 平头哥说完,猛地拉了东野小雨一把。东野小雨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撞在平头哥的身上,就感到冰凉的水果刀扎进了身体里,一声惨叫,鲜血透过毛衣滴答滴答的流了出来。平头哥吓了一跳,说道:“小雨,我不是故意的。”东野小雨惊恐万状,颤声说道:“救我!” “好,好,我马上打电话。”平头哥把东野小雨放到地上,拿起电话就要打。忽地想到,这要是来人了自己还能跑到得了吗?看着这倒在血泊中的东野小雨,平头哥狠下心来,把电话塞给她说道:“你打吧,我要逃走了。” 第215章 埋骨他乡 东野小雨的死和平头哥越狱同时发生,所以很容易就被联系起来。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家的越野车也开走了,现金全拿走了,还有地上清晰的脚印,几乎就可以盖棺定论这事和平头哥有关,只是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的问题。 然而一夜过去了,平头哥早已不知道去了那儿,警方调动监控,那辆越野车出了县城就没了踪影。平头哥逃到那儿先管不了,要把东野小雨的后事办好。买了骨灰盒,梁惠凯拉着赵老四几个人去了火葬场。 风吹浮雪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没有披麻戴孝的,没有哭灵的,只有几个男人默默的为她送行。梁惠凯他们悲悲切切,然而在当地人的眼里看来就是个笑话,没有人同情东野小雨的死,反而认为他们这些外地人平时打架斗殴,死有余辜。所以,认识的人根本没有来看一眼的。 把骨灰装进骨灰盒里,用红布包好,看着上边大大的“奠”,梁惠凯的眼又湿润了,心中的愧疚恐怕会永远伴随着他。收拾心情,抱着骨灰盒出来,却有点儿发愁,埋到哪儿呢?几个人傻乎乎的,竟然不知道城里有公墓这一说,只知道农村已经把山坡分到了个人头上,埋到谁的地里都有意见。 梁惠凯在本地并不认识几个人,老牛算关系好的,但是他家的山坡就在村后,估计也不愿意让外人埋在哪儿。和金宏泰说说吧,他又张不开口。张叔张婶家更别提了,人家刚要了一个孙女儿,这种糟心的事儿还是不说为妙。认识的就剩下老高媳妇了,估计寡妇反倒不在乎这些,想来想去只有找她去了。 老高媳妇见梁会凯来了,不禁又想起李师傅来,因为第一次见梁惠凯,就是他俩一起来的。女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板着脸问道:“小梁是吧?找我干什么呀?” 不管她高兴不高兴,既然来了总得试试吧,梁惠凯说:“婶子,来求你一件事儿。估计你也听说了,我们一起打工的一个人被杀了,现在没地方埋,能不能埋到你家的山坡上?” 老高媳妇马上变脸了,说道:“这事儿你怎么想起我来了?不行。”梁惠凯说:“你可以提条件,比如说给你点儿钱,或者其他什么的。”老高媳妇说:“给钱也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看她面色不善,梁惠心想,是不是自己把李师傅抓起来了,人家念旧情,恨上自己了?灰溜溜的说道:“那好吧,就当我没说,打扰了。”谁知梁惠凯还没走到门口,老高媳妇问道:“你能给多少钱呀?”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梁惠凯心里鄙视,这个贪财的家伙,死性不改!转过身来说道:“婶子,你说吧,你看多少合适。”老高媳妇说:“我说多少你能给多少吗?”梁惠凯说:“你说个数咱们谈谈呀。”老高媳妇撇撇嘴说道:“说的这不是废话吗?你说吧,我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这老太婆,还挺刁!梁惠凯说:“婶子,你看五百行不?”老高媳妇厉声说道:“你骗小孩呢?五百块钱能干什么?一边儿去!” 老高家的现金也有小十来万,这事儿梁惠凯知道,何况人家还有一群羊,估计是看不上小钱了。虽然她的话不好听,好歹还有的谈,说道:“婶子,那你说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行情啊。” 老高媳妇说:“这有什么行情?农村人都是埋在祖坟里,祖坟有可能就在别人的地里,但是村里人都是这样,谁也没人要钱,约定俗成。但是你们外地人太特殊了,谁能让你往别人家地里埋人呢?如果要埋,五千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块钱!你咋不要五万呢?那样我还不如直接写个广告,有的是人抢,还要来找你?这老太太贪财的性格恐怕一辈子也改不了!梁惠凯心里正烦躁呢,冷冰冰的说道:“五千太多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找别人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高媳妇喊住他说道:“你这孩子,让你往那儿埋已经不错了。你想啊,一个横死的人,埋在哪儿别人都讨厌,五千块钱还嫌多了?” 现在梁惠凯就不爱听这种话,心道,你家老公还横死了呢,不也是照样埋到祖坟里?当然这话就不能说了,见她还想和自己谈,满脸不悦的说道:“婶儿,你看吧,一千块钱咱就商量商量,高了就别谈了,我找别人去。” 老高媳妇只知道她家的山坡在那儿,从来不去,别说埋一个人,就是做成墓地专门卖钱也行啊。生意上门了,不做白不做,说道:“看你是个热心人,我就让让,一千五,行就行不行拉倒。”梁惠凯点了一千五,简单写了一个证明,这事就算办成了。 老高家的山就是金宏泰金矿对面的山坡。乌龙沟的山上大多是稀疏的长着一些矮小的松树,还有一些槐树。山梁上裸露的表面多是灰色的沙土,就连石头也多成灰白色,估计是土质不好,所以树木多年了也长不高。 看墓地风水,梁惠凯也不懂,只是知道一些简单的口诀,什么“前有照,后有靠”,就是说前有水流穿过,明堂必宽阔开展;后有山峰为靠,境内层峦叠翠,意思是说龙凤率百兽来朝,气象威严宏大。用一句话表述,就是说墓地要枕山面水。 但若是在平原,你去哪儿找山去?好在这儿有山有水,虽然水很小,只是个小溪;层峦叠嶂倒是能说得上,放眼望去都是山;明堂开阔就谈不上了,找一块开阔的平地太难了。 在山上转了一圈,见一个山窝还不错,就打算把东野小雨埋在那儿。坑要挖的深一些,不然被动物刨出来就坏事了,挖一米见方最好。先用铁镐刨了一阵儿,再用铁锹把碎石铲到一边。挖了快一米深的时候挖不动了,下边是整块的岩石了,就打算这样。 第216章 冥冥之中 把坑里的沙土清理干净后,见地下露出的岩石晶莹剔透,梁惠凯有点儿吃惊,难道是石英矿?又不像。心有所动,便用铁镐使劲敲下来一块,扔在雪地里。 然后把东野小雨的骨灰盒放进去,用石板把它保护好,插好墓碑,埋上沙子。把东野小雨埋好后,在坟前放了几挂鞭,最后点上纸钱。看着那燃起的火焰,梁惠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曜灵运天机,四节代迁逝。凄凄朝露凝,烈烈夕风厉。奈何悼淑俪,仪容永潜翳。念此如昨日,谁知已卒岁。徘徊墟墓间,欲去复不忍。徘徊不忍去,徙倚步踟蹰。落叶委埏侧,枯荄带坟隅。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呜呼! 对着墓碑发了一会儿呆,梁惠凯转身要走,忽地想起那块石头来。矿石扔在雪地里,颜色和白雪差不多,差点没注意。转念一想,不知道地底下是不是都是这种矿,如果都是那就厉害了。于是随便找了几个地方,挖了半米多深,结果和他想的一样,都是这种颜色的石头! 梁惠凯心里翻江倒海,这是因为埋东野小雨才发现的这个矿,难道是她冥冥之中在指引着我?可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是开发不了的。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给老高媳妇说一声?但是一想到她那贪婪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又想到,这面坡分给他们多少年了,老高天天在这儿放羊,他们怎么发现不了? 或许她就没那命!真要给她开发,说不定会有其他的事呢。何况,古人讲:“德不配位,必有殃灾。”老高得到了两笔意外之财,就没了性命,他媳妇若是知道了有矿,恐怕也是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再者说,就是老高媳妇想开发,她也没那本事,必须经过国土资源局同意,就像自己山上的树,自己没资格砍伐买卖一般。只不过是知道有矿以后,她不给你使用权就麻烦了,必须出高价钱。随着各种矿山的开发,老百姓懂了很多套路,不论你的矿能值多少钱,先要狮子大开口,讹上一笔,她肯定更贪婪。 但是梁惠凯认为这事和他没有关系。左思右想,决定告诉金宏泰,让他发一笔大财,就像是买古玩的捡了个大漏。回到公司,见金宏泰的车没在,便开上北京吉普去了露天铁矿。进到金宏泰的办公室时,几个人正在谈生意,满屋子烟雾缭绕。 自从金宏泰入股露天铁矿以后,梁惠凯还没有来过,所以金宏泰看到他时也有点惊讶,问道:“有什么事吗?”梁惠凯说:“您先忙吧,咱们一会再说。” 金宏泰还以为金矿出了什么事儿,带着梁惠凯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梁惠凯把兜里的矿石拿出来,说道:“金总,你看看这是什么矿。”金宏泰看了一眼就说道:“这是长石矿,怎么了?”梁惠凯说:“就在咱们金矿对面的山坡上发现的。我挖了五个点都有,储量应该不小,一米以下估计全是。” 金宏泰吃了一惊,问道:“还有谁知道?”梁慧凯说:“别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金宏泰听后,习惯性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问道:“你想怎么做?” 梁惠凯说:“这矿给我也没用,一是我办不下来开采资质,二是也没那资金。”金宏泰点点头说道:“好!这件事要保密!但是让我去买下这面坡,别人肯定怀疑有问题,价格也低不了,或者人家不卖给我。这样吧,你去找老高媳妇谈谈,找个理由把它买下来。” 梁惠凯问道:“正常情况下多少钱能买来?”金宏泰说道:“十万块钱撑死了。这坡给他们也没用,山上的树长得都是一人多高,也卖不了钱。何况卖树都要经过林业局批准,是不准卖的。也就是说,这山坡在他们手里放着一文不值,但是卖了就要值钱了。” 梁惠凯说道:“好的,那我就试试吧。”金宏泰又说道:“如果能买下来,我给你干股。”梁惠凯笑笑说:“金总,真的不用!你让我开采就行,我挣我该挣的钱。”金宏泰哈哈一笑说道:“以后再说吧!先去把它买下来,咱们再议。” 既然如此,就不想那么多了,梁惠凯去镇上买了一只烧鸡,买了十斤鸡蛋去了老高家。老高媳妇见梁惠凯又来了,还提着礼物,顿时笑逐颜开,问道:“小梁啊,还有什么事?” 梁惠凯把礼品放到桌子上说道:“我是来感谢你的,谢谢婶子!”老高媳妇说道:“客气啥?一看你就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换做别人谁管这事?” “我们都是外来打工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一说这事,梁惠凯心里就酸酸的,不愿意再提,马上把话题引过去:“婶子,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聊聊。今天我在你的山上忽然有个想法,觉得你的山空着太可惜了,想在上面养鸡,行不行啊?” 老高媳妇又开心了,问道:“那你给我多少钱?”梁惠凯说:“肯定让你满意,你说个价儿。”老高媳妇张口就来:“一年五千。” 我去!她就知道“五千”这个数。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婶子呀,你说五千块钱能买多少只鸡?要养多少才能能挣五千?我就是闲着没事儿闹着玩儿,也养不了多少,够职工们吃就行。你想,五千块钱够他们一年买鸡吃了,我还费劲养它干嘛?” 老高媳妇脸不红心不跳,说道:“照你的意思,也就三五百?那有啥意思?”梁惠凯说:“你的坡闲着不也是闲着吗?婶子,要不这样,你把这面坡卖给我算了,这样你还能多得点,你说呢?” 老高媳妇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道:“这面坡可值不少钱呢。”梁惠凯说道:“不就是个荒坡吗?那还能值多少钱呢?婶子,你可别再吓唬我,别人也卖过,前有车后有辙不是?你若是要得太多我就不买了。” 第217章 掩人耳目 家家户户都有山坡,谁家的也没有产生多少效益。有的山上土质好的还能种点庄稼,然而大多都是荒废着,何况老高走了,更没人打理了。所以,突然有了挣钱的机会,老高媳妇能不动心吗?不嘲笑梁惠凯是个傻子就不错了,想想问道:“你买它干什么呀?” “你也知道,我们开矿的平时没什么事干,如果你要卖给我呢,我就多养点鸡,或者再养点别的。”梁惠凯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又违心的说道:“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东野小雨埋在哪儿,我不想让人打扰她。” 说着话,梁惠凯暗自惭愧,对不起,小雨姐,我打着你的名号说事了,请求你就原谅我吧。谁知,老高媳妇听了梁惠凯的话,诡异一笑说道:“告诉婶子,那个女人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呀?” 真八卦!不过这句话又捅到了梁惠凯的痛处,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道:“婶呀,这话就别说了,逝者为大,她已经走了,咱们说这话不太好。不过呢,我们确实关系不错,还是合作伙伴,行行好,把你的坡卖给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老高媳妇说道:“人都没了,你还这么处处想着她,都让我感动了。好吧!二十万怎么样?”梁惠凯惊道:“婶子,你可真会挣钱!我要真的花这么大的价码买下来,别人是不是会说我是冤大头啊?”老高媳妇嘿嘿一乐,说道:“那我卖少了也没意思,你说是不?” 其实多多少少和梁惠凯没关系,但是给金宏泰办事,他就想办得漂漂亮亮的,说道:“你真敢要!我也服了你!你想,卖给我你能得到实惠,放着能干什么?它又不能给你产生经济效益,你说对不?还是钱到手上好啊。我就实说吧,我的心里价位五万,行不行?我给的已经够高的了,你若是不同意,我只能去看看别人的山了。” 这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老高媳妇说道:“你不是说你买山的目的是不愿意让人打扰东野小雨吗?”梁惠凯说:“我可以迁走啊,你白挣一千五,我也不跟你要了。” 一听梁惠凯要去看别人的山坡,老高媳妇马上服软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说道:“我也就是看着你重情义,不然说什么我也不卖。行,这次婶子依你,五万!” 还以为她要涨点呢,没想到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梁惠凯装模作样的说道:“要不咱们都再想想,谁也别后悔了。”老高媳妇马上说道:“你这孩子,婶子是出尔反尔的人吗?”梁惠凯一乐说道:“你误会了,婶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是担心我自己一会儿一个想法。既然你决定了,咱们就抓紧办。” 说的是买,实际上是土地转让。农村土地买卖是被严格禁止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的所有权不是个人的,而是公有的,因此土地不能买卖,可以依法转让,但是要经过村委会的同意。 所以,梁惠凯借机又把金宏泰搬了出来,说道:“婶子,土地买卖还得经过你们村委会同意,咱俩找他们估计又是麻烦事,免不得吃吃喝喝,甚至阻碍。你跟他们关系好吗?”老高媳妇说:“我和他们关系好什么呀?平时都不怎么来往。如果是要请客送礼的,这钱我可不出,还得你出。” 梁惠凯说道:“我跟人家更不熟,恐怕请客送礼都麻烦。要不这样,我把我们金总请出来,让他出面帮咱们弄行不行?”老公媳妇说道:“好哇,金总的面子肯定大,只要不让我掏钱就行。” 这事儿要速战速决,以防夜长梦多。梁惠凯马上给金宏泰打电话,把他喊了回来。不过,即便是把金宏泰搬出来,村里的领导也要拿捏着。 村支书叫朱大伟,说道:“这事儿还真有点儿麻烦,关键是这个小伙子也不是咱们当地人呀。土地转让有规定,一般情况下仅限于集体内的村民使用,外人是不准转让的。” 梁惠凯马上说道:“要不这样,转到我们金总的名头上,以他的名义来买不就省事了吗?”朱大伟吸溜一下没说话。金宏泰笑眯眯的对朱大伟说:“怎么样?虽然我不是你的村民,但是挨着我的矿,就以我矿山的名义买下来。”朱大伟说道:“你净给我出难题!” 金宏泰哈哈一笑,也不管他说什么,重新签了一份转让合同,说道:“你俩交易吧,剩下的事儿我给你们办。”梁惠凯拿出五万块钱给了老高媳妇,两人开开心心的走了。 土地的使用权拿过来了,但是也不能马上就要办理各种资质呀,那显得有点太欺负人了,还得做些掩人耳目的事儿。所以,梁惠凯打算去农贸市场买几百只小鸡仔。 刚过了元宵节,农贸市场还比较清闲。卖小鸡的只有一家,也没啥好讲的,一只三块钱包圆了。把小鸡装到车上,发现路边有个老太太在卖小狗,无意识的看了一眼,一只小狗正朝他看来。那小狗大大的双耳直立着,蓝黑的眼睛透着机灵,梁惠凯一眼就喜欢上了。 山上的动物多,养了小鸡儿要有狗看着。再说这两只狗看着就喜人,于是问道:“大妈,您的小狗多少钱呢?”老太太说:“一只一百。我这可是长毛狼犬,要不是家里养不起了,我还舍不得卖呢。”梁惠凯也没讲价,掏了100块钱抱了两只小狗就走了。 梁惠凯这是给自己找了活儿,买回来小鸡小狗,就要照看呀。小鸡要放养,在金矿旁边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平地,用油毡、帆布及茅草等借势搭成坐北朝南的简易鸡舍。 好在山上工人多,买回来材料很快就搭好了。然后利用树木用隔网拦起来,里边又搭起一顶的临时荫棚,供鸡防风避雨和白天盛料盛水。最后又在鸡舍旁建了狗窝,整整忙活了一个星期,这才算完事。 第218章 两败俱伤 红尘变故,阴阳相隔。你从雪中离去,抛弃了世间的繁华,这人间再不能迷惑你。当你步入天堂,那雪花不是在哭泣,是在为你祝福。消失人间,往事成烟。惟愿,死者安息。 头七的日子,梁惠凯在东野小雨的坟前点上纸钱,絮絮叨叨的说道:“小雨姐,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死一定和你老公有关。如果警方知道了他的去向,我一定会帮着把他追回来,还你个公道。” 烧完纸以后,梁惠凯觉得心神疲惫,提不起精神来,只想着大醉一场,告别昨天。所以,直接回到办公室,拿出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不一会儿就觉得天旋地转,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黑,等他睁开眼时,赵老四两口子坐在屋里候着他。梁惠凯有些不好意思,坐起来说道:“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是想喝酒了。”四嫂说道:“你不要总把东野小雨的死归到自己头上,和你有多少关系呢?” 梁惠凯黯然说道:“那天,只有我能救她一命,只要我去陪她过元宵节,她就能活着,可以说她的生命是从我的手里消失的,我能不内疚吗?”四嫂说道:“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假设你去,也有可能你刚走她就有危险;也有可能你们都有危险,什么事都说不定。” 赵老四说:“我觉得你嫂子说的对,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梁惠凯摇摇头说道:“难以释怀呀!”四嫂说道:“用迷信的话讲,这就是她命中的劫数。不知道你注意没?东野小雨就是短命的面相。”梁惠凯疑惑的说道:“这我倒是没注意,我也不会看面相。怎么讲?” 四艘说:“小雨总留着刘海,是因为她的驿马左侧是个伤疤,更神奇的是右侧是一小片红痣。不知道你们老家有没有这种说法,在我们老家讲,驿马有疤痕或者赤红色都是短命的相,她竟然同时有,恐怕这都是没法改变的。”梁惠凯愣了一会儿说道:“或许吧,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赵老四说道:“你去了,担心别人说闲话。你不去,谁能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大老爷们总纠结过去的事儿干嘛?那还能活着吗?要我说,都是因为他们监狱里管理松懈,导致平头哥逃跑了,这才是罪魁祸首。但是咱们也给人家撒不了气呀,谁让人家是暴力机构呢!” 梁惠凯涩涩一笑说:“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四嫂说:“那就好。走吧,山上给你热着粥呢。” 到了山上,赵老四笑哈哈的问道:“还喝点吗?”四嫂骂道:“一顿不喝能死吗?小梁身上还有酒味呢,这刚醒来了,还能喝吗?”赵老四贱兮兮的说道:“好,听老婆话更党走,今天不喝了。” 张大年撩开门帘进来说道:“不对,今天该喝点,有乐子了!”赵老四问:“有什么稀奇事?说说。”张大年说:“嫂子,先拿酒,讲故事不能白讲啊。” 四嫂只好打开一瓶,恨恨的说道:“以后你们那帮老人谁也不能来了,凑到一起就知道喝酒。”梁惠凯笑笑说道:“这好办,回头给他们调开,一个矿山安排一个。说说,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张大年说:“我去年跟着的那个包工头前几天回来了,今天喊着我一起吃了顿饭。听他说,老牛和老秦俩老板打起来了!”这几天梁惠凯没工夫去和牛犇坐一会儿,只知道他把路掐断了,这意思闹得更凶了? 张大年见成功的吊起来大家的胃口,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说道:“我先给你们说说老牛家的人。老牛是老大,还有个弟弟。老牛有钱了,就帮着弟弟家做点儿小生意。他弟弟有三个儿子,老大家在拒马河边上有个养鱼池,你们肯定见过,估计不知道是谁的;老二家办了一个养鸡场,老牛帮他们把县城的大饭店、菜市场、超市都搞定了。老三一直跟着老牛干活,帮着他管理选厂。” 梁惠凯心想:我说老牛在老家说话那么气势呢,好歹还帮着他弟弟家里做了点事儿。如果他要不帮着,估计谁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赵老四接过话说道:“你这么说,是不是秦柯南对养鱼池或者养鸡场使坏了?”张大年说:“你真聪明!老牛要钱的计谋没有得逞,一生气就把去矿山的路破坏了。但是老秦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断我的路,我就不让你家安宁。这家伙的招更损,悄默声的去老牛老家搞破坏。 前几天一大早,老牛侄子发现自己的养鱼池里漂了一层大大小小的鱼,太壮观了!把他大侄子媳妇急的差点没背过去,坐在养鱼池边上哭了一天!接着,老二养鸡场的鸡死了一多半,这下知道是秦柯南家搞得破坏了!但是没证据呀,报案了也没辙。” 杜经国惊叹道:“我的天,够狠的!”梁惠凯说道:“这两件事都符合秦柯南的风格,什么阴损的招都能使出来。”张大年又说道:“那哥俩报警不是没有结果吗?秦柯南又放出话来,说这只是刚刚开始,等着还有更大的报复吧,看最后谁服输。” 杜丁国问道:“老牛没表态?如果这样下去,他侄子还抱怨他呢。”张大年说:“老牛说了,他侄子们的所有损失都由他负责,这不用这么操心,他要和老秦家战斗到底!”四嫂感慨道:“你说这人有啥好斗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斗来斗去两败俱伤,谁能真正的占到便宜啊?” 张大年说:“两人都是大老板,在当地都有些身份,谁愿意丢面子?不过,我觉最终还是老秦要输,他所用的都是盘外招,对老牛造不成根本的打击。但是他的命门让老牛掐着呢,越斗他死的越惨。” 不过,四嫂的话让梁惠凯有些不安,如果他不多说那句话,恐怕他们不会闹这么厉害吧?不知道秦柯南还要干什么坏事,就决定抽时间去老牛那儿看看。 第219章 不堪忍受 这几天不断传来消息,一些越狱的逃犯接二连三的被抓了回来,只是还没有发现平头哥的任何踪迹。别人抓住抓不住梁惠凯不关心,他只关心平头哥的死活。 不过关心也没用,中国之大你不可能遍地找他去吧?但是梁惠凯承包的几个矿都是平头哥交付的押金,三个矿加起来怎么也有百十来万吧?所以,他和平头哥之间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他更盼着平头哥能像李师傅一样,回来找他要钱,哪怕是他带着几个逃犯来,梁惠凯都要会会他。 这件事只能等着,估计最近他是不敢来的,而眼下牛犇和秦柯南之间的矛盾则成了大问题。烧完头七纸,东野小雨的事就算告一段落,梁惠凯抽空去了牛犇的公司。 牛犇看到梁惠凯,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几天没看到你,忙啥呢?”梁惠凯说:“你该知道的,平头哥的媳妇被杀了,就忙这件事了。”老牛的脸色缓了缓说道:“我见过他媳妇,挺漂亮的,可惜呀!过去我挺讨厌他们这帮人,没事就打打杀杀的。现在看来我们本地人也不咋滴,为了自己的利益更是不择手段。” 梁惠凯心里一乐,老牛估计是被秦柯南折磨的不堪忍受了。老牛他们常说陕南人在这儿打架的比较多,性质恶劣,惹人讨厌,然后就对他们产生了偏见,认为陕南人不咋地。其实是因为这些年轻人太集中了,惹事生非的自然就会多一些,这和哪个地方的人有什么关系呀?本地的年轻人不也打架吗? 像秦柯南这样的不仅雇人打架,还下毒,比他们外地人不是更嚣张,更恶劣吗?而且,老牛说秦柯南不择手段,他自己当初跟人家要一百多万的时候,那叫什么?人总是带着偏见,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的事都是不应该的。 不过,老牛受了委屈了,这些讽刺的话当然不能说,也没意义。梁惠凯问道:“这几天我也没来,你们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牛犇恨恨的说:“姓秦的太不是人了,先是下药,把我侄子们的鸡和鱼都毒死了。更可恶的是,昨天晚上,我小侄子骑着摩托下班回来,竟然被他们堵在路上打了一顿。这混蛋,现在开始威胁人身安全,手段越来越恶劣,变本加厉。” 梁惠凯说道:“秦柯南就善于干这些事儿。你准备怎么应付他?”牛犇无奈的说道:“我这辈子也没干过坏事,从没有想过走黑道来处理这件事。但是再和他斗下去,真怕我侄子的家人们有什么安危,那样我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我也想找人,报复他去,可是我过去从没这么做过,找谁去啊?” 梁惠凯忽然明白了,刚进来时老牛脸色不好看,是怪罪自己这几天没理他!而且,老牛可能是想让他出面收拾秦柯南,只不过老头不好意思直说。 过去梁惠凯和平头哥以及秦克南他们相斗,那是被逼无奈。但他可不是个黑道人物,而是个正儿八经的良民。自从把平头哥收拾服帖以后,梁惠凯的生活就算安定了,而且和钟灵的关系也确定下来,心中有了羁绊,再去打斗就不太合适了。梁惠凯有些犹豫,帮他呢?还是不帮? 又想到,过去老牛好像对自己还可以,而且这主意也是他出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也有自己的“功劳”。老牛已经陷入了被动,进退两难,如果没人帮他这次就吃大亏了。 不过,老牛不论用什么招式对付秦柯南,最起码都是明着来,是阳谋。而秦柯南的这种做法太下三滥,太恶毒了,纯粹是黑道的做法,让梁惠凯愤懑不平。 权衡半天,梁惠凯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需要我帮忙的话你说话。”牛犇登时面色一喜,说道:“老秦已经把我逼上了梁山,这大岁数了还受他欺负,我咽不下去这口气。要不你找几个人把他打一顿?费用我出。” 梁惠凯说道:“老秦家和你斗,他们没有足够的资本,所以只能背后里捅刀子,所做的事儿都见不得光,只要你抓住把柄他就不好过。所以,如果你要和他斗,也要注意方式,不能让他抓住把柄反过来咬你一口,那样咱们就理亏了,你说对不?何况,我找人只能是过去平头哥手下的人,这些人秦柯南可能大部分都认识,我出面他更认识了。”老牛马上附和道:“对!说得对!你认为该怎么办?” 梁惠凯说:“他使得阴招,咱们也不能明着来,那样正好上了他的当,所以要见机行事。你看他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趁晚上,黑咕隆咚的,让人不知道是谁做的啊。他破坏了鱼塘,破坏了鸡舍,把你小侄子打了,外围的事他能做的都做了,下一步再做,我估计会去村里作恶去。 我的意思是,咱们首先要挫败他的阴谋,先被动防守,当做受害人。如果能抓住他作恶的人,咱们不是从法律上占到了先机吗?有理有据,他以后恐怕就不会再嚣张了。” 牛犇一拍桌子,说道:“说的是这个道理!那咱们该怎么做呀?”梁惠凯说:“这样吧,一会儿你带着我去你们村里熟悉一下,我好有个防备。”牛犇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小梁,这事儿帮我做好了,绝对亏待不了你。你到时候用几个人,多少费用你给我说就好。” 梁惠凯一笑说道:“钱是小事,关键是人多了就容易走漏风声,给你留下隐患。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就行。”牛犇不安的说道:“他们可是好几个人呢,你不能大意啊。这事不论结果怎么样,首先咱不能受了伤。” 梁惠凯忽然觉得老牛这个人还不错,那就尽心帮他这一次!笑笑说:“好的,我会注意的。你也放心,我和平头哥、秦柯南两人斗过几次,知道他们的本事。咱们先去看看你村里的情况,我再决定怎么做。” 第220章 欺人太甚 牛犇带着梁惠凯去村里看了他几个侄子的住址。老牛的侄子在村里算是生活好的,早盖了的新房,而且房子都在路边儿,只是老大家在村头,老二和老三家在村尾。梁惠凯心里有了计较。 来牛家村的路只有一条,秦柯南请的是外地人,或者说不是他们附近矿区的人,那么来这儿的时候必然开着车来,只要盯着进村的道路,就知道了他们的动向。而且,秦柯南只想着挫败老牛,不会真的杀人放火,所以也不会请什么类似笑面虎那样的高手来。 梁惠凯说道:“牛总,你就放心吧,你侄子的安危我给你保证。只是这段时间你家里人晚上也不要随便出门,虽然说他不敢去县城闹事,但是咱们也要以防万一。” 牛犇说道:“好,我会让家里人注意的,只是你自己来我总不放心呀。”梁惠凯说:“牛总,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肯定给你处理的漂漂亮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只要他敢来闹事,我就让他有去无回。” 见梁惠凯说的笃定,牛犇只好说道:“那这事儿就拜托你了。这老秦父子欺人太甚,我现在就想争一口气,不惜一切代价!咱们要是把老秦他们赶走了,这个矿只有你能开。你不是说没钱吗?我可以给你垫钱,这都是小事。” 看来老牛是彻底怒了,梁慧凯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你这是给我上紧箍咒啊!既然你有决心,咱们就和他斗到底。”牛犇也是哈哈一笑说:“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梁惠凯不愿意和一个老头吃饭,那有啥意思啊?说道:“等咱们最后取得胜利再说吧。”牛犇说:“那行,我就等你胜利的消息。” 虽然推断他们晚上过来闹事,但是白天也不敢松懈,万一秦柯南丧心病狂呢?梁惠凯就把车停在村口,看着过往的车辆。矿山停产了,老百姓们也没什么汽车,偶尔来辆车很显眼,所以容易发现问题。 正月快过去了,但是山里的气温还很低。去年和平头哥斗的时候,那么冷都坚持了下来,这次在车里就更不怕了,冷了就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只是有些无聊。 然而从中午吃完饭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还没人来。梁惠凯以为他们不来了,便开着车子往回走。刚上到国道上,看见一辆类似水车的样子拐到了去牛家村的路上。梁惠凯心里一紧,等它过去以后,掉过头来,关了车灯,跟了上去。 快到村里的时候,就看到那辆车停在老大家的门口。接着从车上下来四个人,拖下来两条水带对准了老大家。这帮家伙太坏了,要往家里灌水!大冬天的灌一屋子水,让人怎么生活? 梁惠凯赶紧把车停在路边儿,跑了过去。这时就见有人拿着一块砖头砸到了老大家的窗户上,只听“咣当”的一声脆响,玻璃哗啦啦的碎了,然后有人拿起水抢就往屋里浇水,就听屋里的人叫个不停。 梁惠凯刚跑过去就被人发现了,有人喝道:“你干什么呢?离远点,这儿没你的事!”梁惠凯也不说话,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那人一声不吭,扑通就摔在地上。另外一个人吃了一惊,扭过头来,就要用水枪往梁惠凯身上招呼。 擒贼先擒王,不能让他们跑了。梁惠凯顾不上他们,拽开驾驶室的门,一把揪住了司机的衣服,要把他拖下来。然而司机拽着方向盘不松手,一下愣是没拽下来。 此时水枪喷出的的水柱已经打在梁惠凯的身上,冲得他差点没站住。梁惠凯发了狠,一拳打在司机的肋部,司机疼的一激灵,瞬间就被梁惠凯拽了下来,那司机头下脚上栽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梁惠凯已经被浇得透心凉,抓着车门窜进汽车里,拔了车钥匙,然后从副驾驶跳了出来。这时,他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就想从车尾绕过去。 还没等他过去,就见一条水柱从车尾射出来,一个人举着水枪找了过来!梁惠凯尝到了水枪的厉害,避其锋芒,靠在车上等着他露出头来。那人还没露头,水枪先伸了出来,梁惠凯飞起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那人猝防不及,“啊”的一声,水带就掉在地上。水带失去了控制,水枪头像鞭子一样来回不停的甩动,正好打在那人的脚上,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噌地蹦了起来。谁知刚落地,那水枪又甩回来,不偏不倚打在另一只脚上。这下可好,两只脚都受伤了,那人身子一歪就坐在地上,正好坐到了水枪上,嗷嗷直叫。 梁惠凯看着直乐,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那人身子一仰又摔在地上。梁惠凯捡起水枪,绕到院墙外,正准备对付他们,却见剩下的两个人早以跑了,只剩下水枪搭在院墙上,不停的往院里喷着水。 跑就跑吧,人证物证在就行。梁惠凯先把水关了,把老牛的大侄子喊出来,找了一条绳子把三个人捆在一起,说道:“你们看着他,我回去换换衣服?”老大有些害怕,说道:“别,你先去家里,穿我的衣服,等着民警来行不?” 梁惠凯一想也对,万一秦柯南还有后手,把人救走那就前功尽弃了,便跟着他进到屋里。好在梁惠凯来的及时,屋里还没有进到少水。老大媳妇先给梁惠凯找了一身衣服换上,看着那几个人不解气,端了几盆水从头到脚浇的透透的。这下可好,虽然他们的行为判不了几天,估计要大病一场了! 大晚上的民警来的慢,老牛从县城赶来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老牛当着民警的面气势汹汹的给老秦打电话,说道:“小秦呀,你安排的人太笨了,被民警抓起来了。” 谁知老秦说道:“是吗?不就是往你侄子家灌水了吗?那还能怎样?咱们私了呢,我就给你点儿钱,想公了呢,你就随意。”老牛怒道:“我要和你算总账!”老秦道:“我等着你!不过我提醒你,你的鸡、鱼都和我无关呦!”牛犇被老秦气的够呛,还想骂回去,老秦已经挂了电话。 第221章 关门打狗 虽然这次挫败了秦柯南卑劣的伎俩,但是好像也没有多少效果,老秦的一句话反而把牛犇气得直哆嗦。这些人没有犯多大的过错,顶多拘留几天就能放出来。至于老秦,虽是主谋,找个顶包的对他们父子一点影响都没有,这点事儿谁都能想明白,不然老秦也不会那么嚣张。 碰到这对无赖父子,牛犇束手无策,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作,怼天怼地的骂了一通,气得他都忘了跟梁惠凯说一句感谢的话,坐上车就走了。 梁惠凯回去以后,去食堂切了几片姜,煮了一碗姜汤,趁热喝下去后捂着被子就睡了。但是姜片哪能管起多少作用,第二天起来他还是发烧了。迫不得已,梁惠凯又去药店打了一针柴胡,吃了不少感冒药,算是挺了过来。 还得去看看老牛啊,老头气坏了怎么办?而且,秦柯南还会有后手,既然帮他了就要帮到底。虽然浑身无力、头晕脑胀,还是硬撑着去了老牛的公司。 到了牛犇的办公室,老头果然在生闷气。见梁惠凯来了,牛犇终于想起来客气一句,问道:“你没冻着吧?”梁惠凯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说着“阿嚏、阿嚏”的打了几个喷嚏。 牛犇一看,从自己的柜里拿出一袋干柴胡来,先给梁惠凯煮了一杯柴胡水,把剩下的柴胡递给他,说道:“这都是从山上刨的野生柴胡,拿回去泡水喝,比药店买的药管用。”梁惠凯笑笑说:“都像你这样,药铺还能挣钱吗?” 牛犇难得的一笑,坐下来后马上忧心忡忡的说道:“老秦这对父子太奸诈了!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馊主意。但是咱们也不能总防着他呀,那样太被动!而且让你天天晚上在那儿候着,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梁惠凯问道:“他们家还有别的产业没?有了咱们也去给他搞破坏,以彼之道以还彼身。”牛犇恨恨的说道:“还有个屁!他们就在我们村发的家,连选厂都没有,只是卖点儿矿。” 喝了几口柴胡水,梁惠凯感觉暖和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想了想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也没什么高招,无非是一些下三滥的招式。要不,他再去闹事,咱们就给他来个狠点儿点的?”牛犇说道:“怎么都行,只要不死人就好!出了事我兜着。”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死人的事咱们也不能干,那犯法。我看他的做派,估计就是去捣乱,或者逮住一个打一顿,让你天天心神不宁,最后被迫服软。但是,咱们又找不到机会收拾秦柯南,那就让搞破坏的人以后不敢再来。” 牛犇问道:“有什么好主意?”梁惠凯说道:“这次他在老大家搞破坏,下次会不会去老二老三家?不论去谁家,让你的侄子们晚上晚点睡,都集中到一家,大家玩着扑克等着他们。再让哥仨找几个他们关系不错的,一起帮忙,壮壮声势。” 牛犇说:“这好办,我们村的大都亲戚里道的,找几个人简单。”梁惠凯说:“找人是找人,但是不真打,万一打伤就麻烦了。”牛犇说:“对!我也是担心这个,要不早组织人了。但是光吓唬也不管用啊!” 梁惠凯说道:“这样,让你的铲车司机这一阵儿去河滩里上夜班。等他们的车进了村,往桥头铲两铲土,堵住他们回去的路。咱们的人虚张声势,把他们撵跑。你想,他们惊慌失措的往回跑,来得时候道路畅通无阻,肯定想不到这一会儿路就被堵了,那还不冲到土堆上,翻到河里?你们那座桥离河面也就一米多高,出不了大事故的。” 牛犇兴奋的一拍桌子,说道:“好,咱们就这么定了!只是那河水也不深呀,估计不到一米深,掉到里边很容易就出来了。”梁惠凯心里一乐,老头真是弱智了!说道:“让你的钩机给他挖个大坑不就结了?”老牛哈哈大笑:“好!我再让铲车司机候在那儿,敢不翻车,推也要给他推到河里!” 梁惠凯说:“他为什么会明目张胆的去闹事,是因为不怕你们村里的人。所以,多找几个人参加,一是壮声势,二呢,这样还有个好处,让他们认为你们村的老百姓心齐,以后再去闹事就会小心谨慎的。”牛犇赞道:“有道理!就按你说的来!成功了我大摆筵席,请大家喝酒!” 谁知连着过了几天,也没有人去闹事。牛犇越等越心焦,这么多人不能天天跟老秦耗着呀!不过,还真怕等大家不防备的时候他们又突然来闹事,说梁惠凯:“他们是不是不敢来了?” 梁惠凯说:“还没有达到目的他们能罢手?你就放心吧,秦柯南没吃亏,以他的性格肯定没完,他这是再找人呢!我有种预感,这两天晚上就有人来闹事。”牛犇说道:“那最好,咱们都去看热闹,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 果然,当天晚上,村里就来了两辆面包车。这帮人胆子太大了,把车停在村口,大摇大摆的进了村。只是牛犇的大侄子倒霉,他们并没有去找老二老三,谁让他住在村口呢?这帮家伙拿着棍棒,把老大家的院门砸开,又把他们家的门窗以及院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两辆车一进村,那边铲车司机就打来电话。年轻人早就准备好了,见他们动手,晃着手电,拿着棍棒、铁锹,呐喊着就冲了出来。 这帮家伙只是搞破坏,也不想打架,听着叫喊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吓得撒丫子跑到车上,司机发动车子就往回跑。后边的人把手里的砖头、木棍都往他们车上招呼。但是人跑不过车呀,司机轰着油门,一眨眼就跑得没影儿了。 第一辆车跑到桥头,看到土堆为时已晚,躲闪不及冲了上去。就见那车一跃而起,划了一条美妙的弧线翻到了河里。第二辆车的司机倒是机灵,死命的踩住了刹车。谁知桥上都是浮土,刹车不灵,还是撞到了土堆上,翻个个砸在第一辆车上,滚落进水里。 第222章 借题发挥 桥下被牛犇挖了两米多深,正好把车淹住。车里的人虽然没受多少伤害,但是也被撞得晕晕乎乎。等他们清醒过来,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车门打开,冰冷的河水马上灌进车里,个个叫苦连天。 这时村里人也都赶了过来,拿着棍棒围在河边,谁敢露头就棍棒伺候,阻止他们上岸。不一会儿,就把那些人冻的鬼哭狼嚎,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半天,最后才把他们放走了。 在水里泡了半天,手机也都打不通了,汽车捞不出来了,就是捞出来估计也发动不了,这些人只好灰溜溜的一路小跑着回去了。大冷天儿的在河里泡半天,肯定都得大病一场,想着他们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估计没人再敢接秦柯南的活儿了。 整个过程和计划的大差不差,把牛犇高兴坏了,搬了几箱酒,炖了一大锅排骨,要请大家喝酒。等大家都回来了,每人又发了200块钱红包。还是钱实惠,大家接过钱,个个乐呵呵的。 牛犇让侄子把王建设也请了过来。王建设嘟嘟囔囔的说道:“大晚上你也不让我好好睡觉,折腾啥?”牛犇说道:“难得村里的人这么团结,你这村支书难道脸上没光吗?所以,今天喝酒才有意义,你说对不对?”王建设说:“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牛犇说道:“那可不。当村支书的体会不到一呼百应的感觉有什么意思啊?哈哈,玩笑归玩笑,今天我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梁慧凯。老牛我走南闯北多少年,也认识不少人,像这样有勇有某有情义的年轻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以后可能他一辈子也和咱们村发生不了关系,假如有,你们看在我老牛的薄面上,就把他当做咱们的村民看待,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村里的年轻人哪能这么容易驯服?除了老牛的侄子们,还有少数几个人应着,其他人都在看热闹。老牛当然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威望,也就是看在二百块钱的份上大家还在耐心的听着,哈哈一笑又说道:“今天感谢大家了,下面咱们欢迎村支书训话。” 王建设的心思早已活络起来,老秦接连受挫,估计他这矿是开不下去了!不由得想起老牛那天的话来,能吃点干股也不错!如果这样,他们三个人以后要绑到一起了,自己不便出面,梁惠凯就是他们的代言人。正像老牛说的,今天的机会真不错,那就借题发挥,趁机给这帮野小子们上上课,省得以后捣乱。 听老牛让自己讲话,王建设说道:“我的风头都让你抢了,再让我讲话,你这是调侃我吧?”牛犇责怪道:“你这人咋这样呢?不识好歹。” 王建设一乐说道:“讲话就算了,这也不是开会。不过这次的事总的来讲是好事。大家想啊,虽然是老秦和老牛斗法,但是他来咱们村找事儿,而且屡屡得逞,也让咱们村很没面子不是?坏事往往就变成了好事,它促使大家团结一致对外,这在咱们村还是首次。外人见大家这么团结,以后谁还敢来闹事?大家说对不对?” 这话大家爱听,也长士气,顿时热烈响应:“对!”“咱们一致对外!”“以后谁敢来咱们村闹事都把他打出去!”“谁不参加谁是孙子!”乱哄哄的嚷了一顿,王建设接着说道:“当然,小梁的功劳最大,也算是帮着咱们村出了口恶气,好样的,以后你就是我家的座上宾!” 梁惠凯笑笑说:“您这让我受宠若惊啊,谢谢了。”王建设说道:“不用客气,你配得上。大家可能不知道小梁,但是你们都听说过平头哥这个人吧?就是前一段时间越狱的那个。听我儿子说过,小梁可不是一般人物,平头哥见了小梁就像耗子见到猫一般,也可以说小梁在他们开矿的人眼里就是大哥大。” “您可别这么夸我,让我汗颜。”老哥俩使劲夸他,让梁惠凯有些后悔,真不该在这个场合露面,这样的话秦柯楠肯定知道是自己破坏了他的伎俩,仇恨更深了。虽然两人把自己夸了一通,像是很有面子,但是真遇到事的时候,老百姓还是看自己的利益,一点都不起作用,这点梁惠凯还不明白? 大家开始频频敬酒,一个长着络腮胡子,体格壮硕的年轻人过来了。先敬了牛犇、王建设一个酒,然后倒了一杯酒,和梁惠凯碰了一下说道:“咱俩认识认识,我叫彭全林。”梁惠凯连忙自我介绍。 王建设心里一动,彭全林二乎乎的,平时谁也不服,今天借机挫挫他的锐气也不错?哈哈一笑说道:“全林,是不是不服劲了?你还是老实点,小梁前几天一个人打跑五六个人,这事你们都知道,厉害吧?别说你,我估计把你们绑一块也打不过他。” 梁惠凯一愣,这个老王同志干嘛要挑事呢?不是一个村支书该有的风范呀?果然,彭全林红着脸问道:“小梁是练家子的?”梁惠凯说:“哪有?只是有点力气罢了。”彭全林说道:“既然你有力气,咱们就比一比。”梁惠凯说:“这不好吧,大家正高兴着呢,让咱们搅了兴致多不好!” 彭全林本来觉得梁惠凯虽然个子不小,但是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小白脸,能有什么力气?见他推辞,便以为他胆怯,说道:“那有啥?他们还愿意看热闹呢!掰手腕还是别的什么?你随便挑。” 王建设拍拍手说道:“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这也算是庆功宴,全林要和小梁比试比试,给大家助兴。”屋里的人马上都看了过来。得,骑虎难下了! 梁惠凯笑笑说道:“咱们就握握手吧,谁喊疼算谁输怎样?”彭全林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当两人握住的那一刻彭全林就后悔了,感到梁惠凯的手像铁钳一般攥的他生疼生疼。不一会儿,他就坚持不住了,龇牙咧嘴的喊道:“疼,松手!松手!”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第223章 野心勃勃 金宏泰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若是在年前,他肯定对梁惠凯的行为鄙夷不屑,因为这小子就是个惹事的精。但是现在他对梁惠凯始充满了感激啊,那边山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山下深埋着财富,对梁会凯的所作所为看法也不一样了,倒是担心他四处树敌,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金宏泰就想敲打敲打他,不要管那么多的闲事,特地回乌龙沟金矿找到梁惠凯,说道:“等咱们的长石矿开发后,你马上就变成有钱人了,以后还是少惹事。”梁惠凯感激的说道:“金总,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当时看着老牛愁眉不展,心一软就答应了。” 金宏泰说道:“你这一冲动,恐怕就会麻烦不断,秦柯南他们会就此罢手吗?”梁惠凯说:“这件事我也想了。秦柯南早就对我恨之入骨,就是没这次的事儿,估计有机会他还会找我的麻烦。但是他要报复我,无非还是去市里请笑面虎这样的人。要来的总归会来,躲是躲不过的。”金宏泰说道:“现在你哥调回市里来了,需要帮忙你说话。” 金宏泰这句话说明两人又回到了过去的状态。梁惠凯心里顿时暖洋洋的,他太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了,眼睛竟有些湿润,立刻把底细说了出来:“谢谢金总!这点小事儿还用不着大哥出手。现在老牛的想法就是逼着老秦家离开那座矿山,而笑面虎可能是秦柯南最后的依仗,只要把他拔掉,秦柯楠可能就对他的矿彻底失去了信心。” 金宏泰惊异的说道:“老牛想把那座矿占为己有?那座矿不好弄啊,被水淹了一个多月,再生产估计挣不了多少钱啊。” 梁惠凯说道:“老牛当然看不上那座矿山,何况老牛和老秦家势不两立,老秦肯定不会把矿卖给老牛的。老牛的意思想让我把矿山买下来,他吃一点干股,还说要给我垫钱。但是我和秦柯南也是生死对头,估计秦柯南就是把矿烂在手里也不会卖给我。” 原来这样!这小子野心勃勃!金宏泰笑笑说:“听你的意思,你有想法呗。”梁惠凯心虚的一笑说道:“我也就是想想,哪有钱呢?老牛说是给我垫钱,我也不好意思呀。”金宏泰说:“到时候看吧,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呢?不过,以后打架斗殴的事少掺和。”梁惠凯连连答应。 金宏泰又说道:“过段时间咱们想个辙,制造一个意外发现长石矿的假象,怎么也要掩人耳目不是?”说完自己笑了起来。梁慧凯说:“这简单,就说咱们山上风水不好,要给职工盖新宿舍,挖地基时挖出来了。”金宏泰哈哈一乐。 梁惠凯想想又说道:“您说,老高媳妇知道后会怎么样呢?”金宏泰说:“不用想,肯定会撒泼打滚。到时候再给她一点补偿,咱们也算仁至义尽。我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担心她狮子大开口,搅得咱们开不下去。一个女人打打不得,骂也没意思,癞蛤蟆跳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啊。” 正说着话,梁惠凯的手机响了,这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接通了。那边说道:“梁惠凯,是吧?还记得我不?笑面虎!” 说曹操曹操就到,金宏泰刚劝说自己不要打架,这又躲不过了!梁惠凯苦笑道:“怎么会忘得了呢?你在看守所里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不过,你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笑面虎说:“明知故问!来一趟县城,咱俩见个面。”梁惠凯说:“咱俩非亲非故,还是算了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笑面虎问道:“上次在市里把我揍了一顿,那个人是你吗?” 梁惠凯说道:“你的仇人是不是挺多的?”笑面虎说道:“行了,别再装蒜了!那天晚上黑咕隆咚的看不清,但是我感觉是你,我的弟兄们描述了你的长相,八九不离十。咱俩之间是不是应该有个了结?” 梁惠凯说道:“秦柯南又请你了?你说你为他卖命有什么意思啊?在市里好歹你也是个人物,跟着青柯南这样的无赖混,不觉得丢你的份吗?我懒得和你打。” 笑面虎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明说吧,去村里和老百姓打闹我觉着没意思,既然你是主谋,我就想和你比划比划,咱们新仇旧恨一块算。但是,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能上村里闹去了,你别逼我啊。” 梁惠凯说:“看来我只能答应你了?”笑面虎说道:“我认为你别无选择。你也不用害怕,我就是想痛揍你一顿。你要是输了,以后那个矿山的事就别管了,若是再敢插手我就时不时揍你一顿。” 梁惠凯说:“这么说你很有自信了?”笑面虎恨恨地说:“上次你偷袭成功,让我在小弟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次就不会给你机会了。”梁惠凯说道:“假如我侥幸赢了你,以后你不准再纠缠不清。” 笑面虎哈哈大笑,说道:“赢我?痴心妄想!你要是能赢了我,我以后做你的小弟!”梁惠凯说道:“那就算了,我没有当老大的愿望,以后你躲着我走就好了。”笑面虎说:“别呈口舌之快,赶紧来吧!我在旧机场等着你。” 挂了电话,金宏泰担心的问道:“能行吗?”梁惠凯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和他交过两次手,我比他力气大,他出拳更快一些。但是经过半年的苦练,自信速度上也不会落了下风。” 金宏泰还是不放心,说道:“他可能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要小心呀。”梁惠凯说:“我感觉这个人总体上还是讲点规则的。放心,我若是打不过他可以跑呀,我也不是什么名人,也不在乎脸面。” 金宏泰哈哈一乐,想了想说道:“我还没见过你和别人动手呢。这样,我叫上冬冬的二叔,给你助威去!”梁惠凯说:“那我只能赢,不能输了?” 第224章 信心大增 坐上梁惠凯的大切诺基,金宏泰终于憋不住了,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怎么还有北京的亲戚?而且一出手就送你这么贵的车,她家是做什么的?” 梁惠凯不禁有些尴尬,说道:“金总,我说了你别不信,我也不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我和若雁姐认识也是一段缘分,来咱们这儿的路上我救过她的命。当初她想带着我去北京发展,但我就是一个文盲,去那儿能干什么呢?所以,我没去。” 金宏泰惊讶不已,说道:“你小子故事还挺多。”梁惠凯说:“我也觉得够传奇的。好多电影里、小说里才能出现的故事情节都让我遇上了。”金宏泰一乐说道:“这么说来,注定你这一生会不平凡了?” 梁惠凯心里不禁臆想起来,谦虚的说道:“我就是一个没文化的农民,能有什么不平凡的人生呢?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金鸿泰说道:“是吗?我看你不会满足的,哈哈。” 这一路的对话,是两人关系出现裂痕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了。梁惠凯觉得神清气爽,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一点紧张的心都没有。在县警察局门口等了一会儿,王冬冬的二叔穿着便装,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出来了。 坐上车,王局长说道:“金哥,我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去啊?”金宏泰说:“小梁可是帮着你们做了好几件大事儿,正儿八经的有功之人,你们要保护他的安全啊。” 王局长说道:“你倒是会说!我这不是把我们局里最能打的两人带来了吗?这位漂亮的女警官姓叶,你们叫小叶就好,黑带五段。这个帅小伙儿叫赵磊,在咱们市里的格斗比赛里还拿过名次呢。”金宏泰说道:“太感谢了! 梁惠凯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都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估计认为是来看街头打架的场面了,或者是认为自己想着狐假虎威?不过你们也没有穿着虎皮,我仗你们的什么势? 两个年轻人不说话,只有王局长和金宏泰在调侃,说道:“你就会来虚的。”金宏泰说:“回来了请你们吃饭,这总行了吧?”王局长说:“吃饭就免了,用你的金子给我们两个警官一人打一只戒指就好。” 金宏泰笑笑说道:“戒指是小事,只是我的金子都是半成品,还需要下道工序重新熔炼呢。”王局长鄙视道:“就知道你是个老抠!那还是请我们吃饭吧。” 说说笑笑到了旧机场,那儿已经停着两辆车,车旁站着六七个人,笑面虎和秦柯南都已经来了。梁惠凯把车停到一边儿,两个年轻人也跟着下了车。 看着梁惠凯大模大样的走过来秦柯南就生气,嘲笑道:“小子,还找了俩帮手?找几个帮手你也等着挨揍吧,没用的。”梁惠凯说:“行,这次敢大声说话了,不知道是你狐假虎威呢,还是有进步了?不过,即便是挨揍我也比你强,你自己没本事只能请别人,算什么呀?有本事咱俩打。” 秦柯南说道:“老子有钱,想请谁来就找请来,打架的事儿还要我亲自上吗?那都是你这样的莽夫干的事儿。”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笑面虎,他说你是莽夫呢。”秦柯南面色一滞,悻悻的说道:“你不要挑拨离间,那没用的。虎爷能是你比的?” 说是笑面虎,梁惠凯很少见他笑过,就看他黑着脸说道:“不要说那些废话,开始吧。”笑面虎说完,一个箭步冲过来,飞起一脚夹着风声直奔梁惠凯的胸部。梁惠凯往后闪了一步,堪堪躲开。笑面虎前脚落地,后脚跟着一式旋风踢,梁惠凯跟着又往后退了一步。笑面虎脚尖着地,一式直拳打向梁惠凯的面门。 看着梁惠凯只有招架之功,秦柯南拍手叫好,身旁的人也是尖叫不断。梁惠凯侧身让过,说道:“上次偷袭你,这次让了你三招,算是扯平。咱们重新来过。” 笑面虎心道,你他妈的早说呀,我这都是虚招!也不搭话,一套组合拳,左刺、右直、左勾,接连不断的攻击梁惠凯的脑袋。梁惠凯躲闪几次,忽地一式“观音掸尘”,挡住了他的胳膊,紧接着一式“迎风展旗”冲着他的鼻子打去。 笑面虎脚下灵活,闪身后退。梁惠凯喝道:“看我的!”“黑虎幽凋、金鸡报晓、惊马回首”接连不断的攻向笑面虎。笑面虎觉得梁惠凯的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刚猛异常,心里暗自吃惊,这次要栽了吗? 但是几年的历练告诉他,狭路相逢勇者胜!笑面虎振奋精神,闪转腾挪,瞅准机会,一式撩阴脚朝梁惠凯踢来。梁惠凯抬起右膝侧身挡住,笑面虎前脚还未落地,跟着一记直拳打来。 梁惠凯个子高,胳膊长,在看守所就体会过身大力不亏的好处。本想着和他一招一式的练练,谁知笑面虎太狠了,撩阴脚这招式都能用上。梁惠凯生气,开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躲不避,也是一拳直奔笑面虎的面门。 笑面虎的拳头还未到,梁惠凯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垫步后退。梁惠凯也不讲套路了,乱拳打死师傅,跟上去一拳又一拳,直来直去,招招不离笑面虎的面门。 笑面虎顿时手忙脚乱。眼看着躲闪不及,身子往下一蹲,借势前扑,就想抱住梁惠凯把他抱摔在地上。梁惠凯不退反进,猛地抬起右膝,狠狠的撞在笑面虎的小腹上。笑面虎再也躲不开了,干脆拼着小腹被撞,合身扑向梁惠凯。这一下撞得笑面虎弓着身子摔在地上,梁惠凯则被他扑倒在地。 两人都在地上打一个滚站了起来。火光电闪之间,笑面虎吃了闷亏,垫着脚步来回蹦跶着,看着梁惠凯谨慎起来。梁惠凯信心大增,问道:“还打吗?若是不打,咱们就此罢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哪能说不打就不打?再说,听了梁惠凯的话那也是认输呀!笑面虎深吸口气,身体向左扭转,右腿一记侧踢,又攻了过来。 第225章 你是老大 看他不服输,梁惠凯心想,我个子比你高,胳膊比你长,力气比你大,拳脚也不比你慢,咱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还怕你不成?刚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效果就很好,咱们照旧!见笑面虎作势要踢过来,梁惠凯更不讲道理了,迎着他的腿就踢过去,砰的一声就撞到了一起,这一脚踢的笑面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梁惠凯得势不饶人,劈、崩、钻,一拳紧似一拳,如疾风骤雨般攻向笑面虎。梁惠凯的拳脚势大力沉,锐不可当,笑面虎挡了几下,打得他疼痛难忍,心中的恐惧蔓延开来。笑面虎不敢再正面硬接,贫于招架,没了还手之力。 接连被梁惠凯打中几拳,笑面虎振奋精神,大喝一声,纵身跃起,使出自己的的得意功夫“三连踢”。就见他左脚在前踢向梁惠凯的腹部,招式还为用老,右脚跟着踢了上去。梁惠凯躲闪不及,被踢了一个趔趄。哪知这一腿也是虚招,笑面虎的身子还在半空,顺势旋转,左脚踢向梁惠凯的侧脸。 这一脚把梁惠凯踢的踉踉跄跄,单手伏在地上才勉强没有摔倒,脑袋嗡嗡作响。笑面虎终于扭转了不利局面,一个高边腿又踢过去。梁惠凯下意识的使出一式“醉里挑灯”,一下抱住了他的腿。笑面虎顿时一惊,探身环住梁惠凯的脖子,抬起另一只腿,要用膝盖攻击梁惠凯的小腹。 梁惠凯连忙推开他的腿,脑袋猛的低下来,甩开抱着他脖子的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这一拳打的笑面虎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几步。还没等他站稳,梁惠凯合身扑过来,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两人扭打起来。 叶警官对赵磊说道:“这梁惠凯够无赖的!纯粹是泼妇打架。”赵磊看了一阵儿,心中暗自称赞,说道:“看他是打斗的经验不足,有力使不上。你看他一招一式的时候反而没优势,不讲道理的时候却能占上风,如果多训练一阵儿,笑面虎根本不是对手。” 叶警官问道:“你能打过他吗?”赵磊说道:“不知道。一力降十会,看样子他的力气不小,具体多厉害要打过才知道。咱们看他俩比试漏洞百出,真要上去打又是一个样。”叶警官说道:“你还挺谦虚。”赵磊说:“不是我谦虚,笑面虎在市里有一号,在搏击界很少有对手的。” 他俩说的热闹,梁惠凯和笑面虎则在地上扭打起来。梁惠凯力量的优势马上体现出来,把笑面虎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用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说道:“你说我扇你几个耳光,那是侮辱你,打你几拳那是欺负你。现在我不想揍你,因为咱俩的冤仇上次在市里我已经报了,已经不恨你了。现在就看你什么意思了。” 笑面虎使劲托着梁惠凯的胳膊,艰难的说道:“有本事起来咱们再打一场。”梁惠凯说道:“你没听秦柯南说,咱们这是莽夫的行径吗?你替他卖命他却瞧你不起,有什么意思?”笑面虎闭上眼睛不说话了,梁惠凯抬起胳膊缓缓的站了起来。 赵磊忽然喊道:“身后!”梁惠凯猛地一回身,见一个人冲过来,举着棍子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赶紧往旁边一闪。笑面虎见机不可失,一个鲤鱼打挺突然暴起,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梁惠凯的后心。 这一拳打的梁惠凯往前一扑,正好到了拿棍子的那人身旁,顺势一肘打在他的肚子上。那人嗷的一声,蜷缩在地上,而梁惠凯踉跄一步才站住,只觉得心脏颤了几颤,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笑面虎正要再打梁惠凯两拳,此时赵磊已经冲过来,一式鸳鸯腿,双脚齐飞直奔笑面虎,来了一招围魏救赵。梁惠凯回过身来,见他俩已经打在一起。叶警官也跑过来,问道:“没事吧?”梁惠凯缓口气说道:“没事儿,皮糙肉厚,经打。” 说话间笑面虎被赵磊逼到了他们身边,梁惠凯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跨上,笑面虎在地上打几个滚站了起来。梁惠凯问道:“还打吗?” 笑面虎刚才和赵磊打了几下,就知道他很难缠,恐怕自己也很难取胜。他带来的人就更别提了,一起上估计也打不过他俩。何况那儿还站着一个不知道身手的美女,看她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也不是善茬。笑面虎权衡再三,说道:“我偷袭了你一拳,你踹了我一脚,咱们扯平,后会有期。” 笑面虎转身就要走,梁惠凯喊道:“别着急走啊。刚才想放过你,你却偷袭我一拳,再走可要有个说法了。”笑面虎悻悻的问道:“不是你问的还打吗?”梁惠凯说:“对呀,但是我没让你走啊,就这么走你不觉得自己言而无信吗?”笑面虎愣了一下,不知道梁惠凯什么意思。 梁惠凯说:“看来你很健忘,我就把你打醒再说!”说完,梁惠凯一个箭步冲到笑面虎的面前,举起拳头朝着他的心脏打去。笑面虎心里一慌,往后撤了一步,顺势一个中边腿踢向梁惠凯的肋部。梁惠凯一式“夜读兵书”,挥动左肘挡住他的攻击,同时一式“巨象卷鼻”,打向笑面虎的面部。 笑面虎使劲往后一仰,就这也没躲过,梁惠凯的右拳不偏不倚打在他的下颚上,被一拳打翻在地。等他再想站起来时,却是脑子发晕,挣扎一下,单腿跪在了地上。心里想着,这次要彻底栽在这儿了! 梁惠凯居高临下,问道:“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了吗?说自己输了要干什么?”笑面虎涩涩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没有当老大的愿望吗?”梁惠凯说道:“我本来没有这想法,对当不当老大没兴趣,可是你刚才偷袭我一拳,我变卦了!要制服你,最起码明面上你不再敢和我为敌。” 笑面虎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一咬牙说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梁惠凯冷冰冰的说道:“今天我只要求你一条,以后不准再踏入这儿半步,不然就不是这次的结果了。” 第226章 半步崩拳 秦柯南见势不妙,还没等笑面虎走转身就上了车。梁惠凯一直盯着他呢,跑过去拉开车门,抓着他的头发拖了出来。然后把他按到汽车上问道:“咱俩的账怎么算?” 秦柯南委屈的说道:“这次的事儿可是你先招惹的我。我要对付老牛,又不是针对你,你掺乎什么呀?”梁惠凯“啪”的就是一巴掌抽在秦柯南的脸上,训斥道:“你还讲道理了?你什么时候知道‘道理’这两个字?说,咱们的账怎么算!” 笑面虎都打不过梁惠凯,何况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两个好像很厉害的帮手,秦柯南彻底害怕了,哭丧着脸说道:“以后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求你放了我吧。”梁惠凯骂道:“你说话就和放屁一般!说过几次不算计我了?怎么总是出尔反尔?” 秦柯南怯怯的说道:“这次真不敢了,笑面虎都打不过你,我再找谁去呀?你说是不?”梁惠凯眼睛一瞪说道:“你的意思是,能找到厉害的,还来算计我吗?”秦柯南一惊,赶紧说道:“你误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以后再找你麻烦,我出门让车撞死!” 后边有金宏泰和王局长在看着,梁惠凯也不敢胡作非为,见秦柯南真的害怕了,说道:“这话说的还有点诚意,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下次你再敢找我的麻烦,就让笑面虎收拾你,老子还懒得动手了呢,滚吧!”说着,又扇了他一巴掌才放他离开。 笑面虎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老大,我们走了?”梁惠凯说:“走吧!不用请示我。以后学点好的,不要谁给钱就给谁卖命,说不定有命挣钱没命花钱。古人说:练拳都是跪着学出来的,练出来的,不能再跪着出去。知道啥意思吗?要有骨气!” 笑面虎心里嘀咕,人家说是“不能再跪着教出去”好不,你当我白痴?嘴上不敢有异,连忙说道:“我知道了,以后决不再接着些破活儿!” 笑面虎一行人走后,叶警官说道:“你这可不好,动不动就打人,没把我们放到眼里哈!”梁惠凯讪讪一笑,对他俩说道:“这次谢谢二位了,非常感谢!没有你俩,我可能就要受伤了。”赵磊握着梁惠凯的手,真诚的说道:“不用客气,兄弟好身手,以后咱们多亲多近呀。” 梁惠凯心里一喜,自己在当地没有几个朋友,能结交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也不错,说道:“太荣幸了!以后多指教。”赵磊说:“指教不敢当,以后咱们常切磋。” 叶警官说道:“你俩别在这儿套近乎了,王局等烦了。”赵磊搓搓手,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大切是你的吗?我开开?”梁惠凯笑道:“是我的,随便开!” 金宏泰让赵磊把车开到月亮湾酒家。赵磊开着车,梁惠凯就坐到了后座的中央,一边是王局长,一边是美女警官。王局长问道:“小梁练的什么拳啊?不像拳击、自由搏击之类的。”梁惠凯说:“我过去练过形意拳,师傅说我根基不牢,没站过站桩,没有内力,后来传来我奇门十三肘,适合近身搏斗。” 王局长说道:“我不怎么懂武术,但是我看现在的人都不练传统武术了,认为不能打的,没想到也行哈。”梁惠凯说:“其实传统武术很厉害的,我只不过是没学到家。”叶警官说道:“说你咳嗽还喘起来了,有那么厉害吗?还是说你师傅很厉害,打你几个不成问题?” 梁惠凯一笑说道:“我师傅也不是很厉害,他练武只是用来强身健体,消磨时光。但是我听师傅说,他的师傅的师傅小时候曾经受过清朝末年最厉害的形意拳大师郭云深指点一二,一直引以为豪。”赵磊问道:“郭云深是谁?没听说过,只听说过孙禄堂被民间称之为‘武圣’,也不知道怎么个厉害法。” 梁惠凯说:“我听师傅说过,郭云深是孙禄堂影响最大的师傅。孙禄堂曾说过,郭云深的一个虎扑就能把对手打出三丈远来,而他只能两丈五。当时最有名的一句话叫‘半步崩拳打天下’,这个半步崩拳就是郭云深在监狱里悟出来的。” 大家不仅好奇,叶警官说道:“你是看《笑傲江湖》受启发了?学着令狐冲在监狱里练任我行的邪功,给大家编故事?”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嘲笑两句也没啥,梁惠凯笑笑说:“我说的是真事!”王局长说道:“还有这神奇的故事?知道多少?说说?” 梁惠凯说道:“武术在清末民初大放异彩,出了不少名家,一个是因为当时是乱世,二是,那时候的人练武是为了谋生。郭云深也不例外,学成以后到官宦人家教习武艺。期间,由于失手打死了一个恶霸,被抓进监狱。监狱中,即便条件艰苦,他依旧每日练拳不止。 但是牢房空间狭小,他的手脚又戴着镣铐,跨步练拳并不容易。但这些并没有难倒他,跨不出一步就迈半步,不方便换步就不换,拳伸不开索性就不伸,冲一半就回来,再换另一个拳。如此循环往复,无一日休止,无意间自创出了让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半步崩拳。” 叶警官插话道:“编的挺像,半步崩拳的威力能有多大?”梁惠凯说:“郭云深出狱后,向他的师傅演示半步崩拳,只见他一拳发出,半截土墙轰然倒塌。他的老师惊讶之余十分欣喜,告诉他可以出去闯荡一番,看看有没有敌手。董海川听说过吧?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与郭云深连战三天,也未能讨得半点便宜。” 叶警官说道:“你说的都是传说,让他们和泰森比比,恐怕是一拳都接不着的。”梁惠凯一笑说道:“一个离世近百年的人被拿出来和当代人作比较,你这是要关公站秦琼?”叶警官说道:“你要是不服气,咱俩回去比试比试。”梁惠凯说:“好男不跟女斗,你厉害,我服!”叶警官嗔道:“你瞧不起女性!” 第227章 一命二运 城里的春天已经悄悄的来了,小草偷偷地从地里钻了出来,嫩嫩的,绿绿的。路边的柳条吐出了新芽,随风飘动。桃树也悄悄的长出了红艳艳的花骨朵,含苞欲放,只等着春风轻轻地一吹,把它们吹开,争奇斗艳。然而大山里却尽皆萧条,看不到一丝春的暖意。巍峨大山,只留下了灰蒙的身影悄然耸立于天地间,默守着一份寂静。 金宏泰为了掩人耳目,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来山上看风水,说是要重建职工宿舍,关键是想做个样子,让老高的弟弟知道这件事。不过,开采长石矿还要请一批工人来,住宿的地方也是问题,借机把地址定了。 这天,天气晴好,山上的积雪早已消融,老高的弟弟赶着他嫂子的羊群进了山。看着老高弟弟赶着羊群来了,金宏泰和梁惠凯带着风水先生也跟着往山上走。金宏泰说道:“小高,回头卖我两只羊。”老高弟弟说道:“春天的羊没有膘,你买它干嘛?” 金宏泰说:“我找先生过来看风水,准备把重新盖职工宿舍。动迁可是大事,马虎不得,要杀猪宰羊的祭祀一番呀。”梁惠凯听着心里直乐,金宏泰平时一本正经的,说起谎话来一点也不含糊,滴水不漏,让人很难怀疑。 老高弟弟说道:“那好说,什么时候需要你说话。准备往哪儿盖呀?”金宏泰说:“不是买了你嫂子的山吗?那儿朝阳,让先生规划一下怎么盖。”老高弟弟说道:“你们有钱的人都讲究,越讲究越有钱,也不知道是风水起作用,还是你们就有挣钱的命。”金宏泰笑笑说道:“什么呀,都是赶巧了。” 风水先生说道:“一命二运三风水。首先是命。芸芸众生,各司其命,从文还是从武?做脑力工作还是体力工作?自己当老板还是给别人打工?有的人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有的人剩下来就受苦,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 然后是运。俗话说‘命好不如运好’,人的天命已定,惟一能好好把握的便是自己的‘运’。所以说,后天之运讲的就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十年一大运,五年一小运’,旺运时积极奋进,衰运时退避三舍。惟有顺乎自己的天命,才能顺水推舟,获得不错的结果; 最后说风水。好的风水能影响人的一生,但是,古人讲‘三元九运’,二十年吉凶方位变化一次,六十年风水轮流转,好的风水也不能保你世代平安。” 老高弟弟问道:“先生说的太好了,能不能看看我是什么命?”风水先生说道:“命都是注定的,看不看都一样。”梁惠凯忍者没敢笑出声来,这个先生太能忽悠了!老高弟弟悻悻的说道:“你就是说我命不好呗!”风水先生说道:“这可说不好,说不定哪天你能得一笔外财呢!” 老高弟弟看风水先生没什么诚意,说道:“托你吉言,回头我买彩票去!金总,你那天用羊了吱一声,我先走了。”他哪能想到,风水先生随口一句话,他还真得了一笔外财! 到了山上,风水先生马上被东野小雨的坟地吸引了,站在那儿前后左右看看问道:“这是个新坟,知道是谁看的风水吗?”梁惠凯以为哪儿不合适呢,讪讪一笑说道:“没找人看,我就瞎埋的。”风水先生说:“是吗?你可是歪打正着,这个地方的风水真好。”金宏泰惊异的问道:“怎么个好法?” 风水先生说:“你看它背靠山坡,两侧山坡逐渐低下,形成了一个屏风式的山形。你再看对面,有一座低矮平缓的小影壁山,从风水角度上讲,称案山。东面的燕山余脉,千山卓立,文笔插天,俨然左辅;西侧的太行山层峦飞翠,跌涨生辉,宛如右弼。可谓是万山拱卫,气势非凡……” 梁惠凯心里却想着,风水再好有什么用呢?它还能庇荫后代吗?冬夜小雨在这儿孤零零的,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它恩泽谁去啊?何况,这个地方很快就被夷为平地,又要给她重新安一处“家”,好不好的又能怎样?一时间惆怅满腹。 金宏泰疑惑的问梁惠凯:“你还跟着师傅学风水了?”梁惠凯心里堵的慌,苦笑道:“哪有!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看着舒服,就埋在这儿了。”风水先生说道:“这么看来你有学风水的天赋和灵感,想学吗?”梁惠凯说:“不想。”金宏泰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想学呢?” 梁惠凯笑笑没说话。风水先生叹口气说道:“不学也好!看风水这叫逆天改命,泄露天机。替别人改风水,相当于是改别人的命运,但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天定的,是不能随意修改的,修改别人的命运多少,相应的自己就会受到多少报应。所以,真正好的风水先生大都不会善终的。也因此,有高人推算出天机又想给人提示时,都会给人一句歇语,猜到就是造化。” 金宏泰明白了,如此看来,风水先生收钱也是应该的。让风水先生选了几个地方,样子做足了,然后买了一批砖瓦,然后请来施工队就要动工。 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杀了两头羊,鞭炮齐鸣,祭拜了山神,然后把勾机开到山上就开始平整场地。钩机挖了几下,就挖到了矿脉上。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山石,工人们惊奇的大叫着:“老板,挖到矿了!挖到矿了!”金宏泰虽然已经知道,但还是很激动,招呼着梁惠凯说道:“去,把鞭炮都拿了过来,全放了!” 鞭炮声响个不停,惊得鸟飞兽走。中午,金宏泰吩咐把两只羊都炖了,犒劳了山上的职工,喝酒庆祝,放假一天。金宏泰挖到矿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这个小地方。 然而,梁惠凯心里却不是滋味,因为东野小雨又要挪地方了。吃完饭,他拿着铁锹,默默地到副井那面山上,选了一个地方,把东野小雨迁到了那儿。 第228章 雷霆手段 虽然这片山的使用权被金宏泰买了下来的,但是开采矿山还需经过国家批准。接下来金宏泰就要开始和县里谈矿山的价格,办理各种开采资质和手续。 金宏泰刚开始动作,老高媳妇带着小高两口子找上门来。别看平时妯娌的关系不见得好,遇到能揩油的事心齐着呢。 老高媳妇进到办公室,指着金宏泰的鼻子破口大骂:“金宏泰,你这个骗子!明知道山里有矿,却和那个小骗子一起做局,让我把矿山卖给你们,说什么养鸡,当我小孩呢?不觉得缺德吗?平时看你道貌岸然的,私下里净做一些损人利己、坑蒙拐骗的事儿。你说你那么有钱和我一个寡妇玩什么心眼?挣亏心的钱,晚上能睡着吗?你不怕欺骗我会遭雷劈吗?……” 老高媳妇连珠炮似的,什么恶毒骂什么。金宏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靠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喝着茶,等她骂了一通,也骂累了,才说道:“还骂不?接着骂,我听着呢!”老高媳妇说道:“我就骂你了怎么滴?还骂你祖宗八代呢!你这缺德的玩意,怎么不让车撞死呢!” 金宏泰鄙视道:“你接着骂呀!在这儿骂的不过瘾,你可以在你们村大喇叭里骂去,让大家都评评理。不用找别人,就你们村里的人,如果大家说我办得不对,你能得到老百姓的同情,我服你,再把这面坡还给你,行不?” 老高媳妇在村里什么人缘她自己也知道。老高的死,让老百姓们很瞧她不起,尤其是女人们,把自己的男人看的紧紧的,生怕和她有瓜葛,谁还能同情她?估计说她胡搅蛮缠的占多数,甚至还嘲笑她,看她的笑话。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虽然嘴上骂的凶,心里也虚着呢,要不还不忽悠着村民一起来闹事? 老高媳妇恨恨的说道:“我还用去村里说去?有理走遍天下,到哪儿我也不怕!你这个大骗子,明知道下面有矿,骗着我把字签了,缺德不你?”金宏泰说道:“你接着骂,我看你还有什么词儿。”小高终于说了一句话:“金总,这件事你办得确实不地道呀。” 金宏泰说道:“小高,你是睁着眼说瞎话呢?发现矿了你们都成了先知先觉,那要是没发现矿,你能把钱退我吗?人是要脸的!”金宏泰说着说着,一掌拍在茶几上,喝道:“你们来这儿闹,不就是想要钱吗?说我办得不地道,你们讲信誉吗?知道什么是廉耻吗?” 老高媳妇骂道:“说我们不知廉耻,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才不要脸呢。”金宏泰冷笑道:“说来说去就这点儿车轱辘话,你要是没别的新词儿我就走了。”老高媳妇拦住金宏泰说道:“你不能走,咱们没完。” 金宏泰说道:“我念你不容易,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最好别在这儿撒泼打滚,那是没用的。让开!”金宏泰说着,伸手把老高媳妇扒拉到一边,就要出去。 老高媳妇忽地弄乱头发,解开扣子,漏出胸脯,喊道:“耍流氓了!太不要脸了,大老板还耍流氓,救命啊!”小高一看他嫂子竟这样,脸腾地红了,赶紧转过身去。 金宏泰嘲笑道:“瞅你长得那样,不把人吓不死就是好的,恶心不?我警告你,你要是影响我做生意,那我只能报警了,希望你不要后悔!”老高媳妇喊道:“你报警呀!我等着呢。”金宏泰说:“你真不后悔?”老高媳妇说道:“我后悔什么?是你耍流氓我还怕了?” 金宏泰只好给王冬冬的二叔打了电话,然后又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老高媳妇说道:“告诉你,我跟你耗到底了!别说报警,就是请玉皇大帝来我都不怕!” 过了一会儿,王冬冬二叔带着两个人来了。刚进办公室,老高媳妇声泪俱下,喊冤道:“民警同志,金宏泰骗走了我的矿山,还耍流氓,要给我做主呀。”王局长见她还是衣衫不整,训斥道:“穿好你的衣服!不嫌丢人吗?其他的人都出去!” 老高媳妇再泼皮也不敢和穿着制服的人耍威风,一边穿好衣服,红着脸说道:“你把人都撵出去干什么?我可不怕你。”王局长说道:“是吗?你要是不怕丢脸就让大家都在屋里。”小高本来就心虚,见来了民警有些害怕,趁机拉着媳妇就出去了。 把众人都请了出去,王局长对着老高媳妇喝道:“你还真是个泼妇!你家男人怎么死的?你说!”老高媳妇登时一惊,挨了骂也不敢还嘴,涩涩的说道:“你们不是破案了吗?” 王局长说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包庇罪犯,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那个奸夫可是都招供了!我给你简单说说,那天老高回去把你俩捉奸在床,老高跟他要五万,你那奸夫不给。打斗时你那奸夫推了老高一把,结果老高猝防不及,撞到桌角上,竟然撞死了!对不对?吃完中午饭,你找了条麻袋把老高装起来,然后你的奸夫骑着摩托把老高的尸体扔到河里,对不对?我们那儿都有案底,咱们一并说说?” 老高媳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敢说话了。 王局长又说道:“我们看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就帮你把这件事瞒了下来,你却把你的泼妇精神发挥到极致,还有点儿廉耻吗?你说你这样的女人,自己老公死了一点都不悲伤,竟然和罪犯一起消尸灭迹,当真是道德沦丧,毫无底线。 还有这次,白纸黑字儿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来闹什么?只能怪你命中没有这笔财富,你能怪谁?你却撒泼打滚,无耻至极!看来我们帮你是帮错了,那咱们就新帐旧账一块算,追究你的行事责任!” 老高媳妇吓得翻身跪在地上,哭天抢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道:“领导,求您看我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请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一次吧。” 第229章 人性如斯 梁惠凯正在山上指挥着挖地基,听说老高媳妇闹事来了,赶紧下山来。这件事和他又很大的关系,担心着金宏泰这么儒雅的人对付泼妇可能会很棘手,恶人还是自己来做吧。可是等他进来时,正好看到老高媳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由得大跌眼镜。 此时的老高媳妇早被王局长的雷霆手段吓唬住了,再也没了刚才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王局长接着吓唬道:“你这人死性不改,还是抓起来为好。”老高媳妇磕头捣蒜,连声求饶:“领导,我再也不敢来了,再来你就把我抓起来!求你放过我吧。” 王局长说道:“其实你根本不值得同情!如果只是你,早就把你抓起来了,但是看在你两个孩子还小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记住你的话,同时以后少做些没有底线的事!”老高媳妇连着说了几句“谢谢领导!”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金宏泰苦笑一下,摇摇头说道:“我是不是有欺负她的嫌疑?” 王局长说道:“从法理上讲,你办的没毛病,但是从情理上讲,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就像我们对老高的案子一样,可以给他媳妇定罪,但是那样就苦了孩子,反正也有人受到惩罚,所以就网开了一面。不过,有时候想,这样是不是会让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呢?” 金宏泰一笑说道:“我也想着给她点补偿,只是她这泼妇让我担心给她钱反而适得其反,更认为我做了亏心事,闹起来没完没了。” 王局长说道:“不用想,肯定这样。反过来讲,给不给都可,土地的价值也没有标准。给了是你仁义,不给谁又能怎么样?再说,过去老百姓们去山上植树造林,那么多人怎么都没发现?说明这财富就是给你留着呢,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啊。” 金宏泰想想说道:“话是这么说,关键是看她这样给多少都不满足,给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要不等以后再说,她家若是有什么困难,或者矿山开完后给她点补偿也可以。”王局长说道:“这是你的事了,我管不了。” 金宏泰叹口气说道:“有时候觉得还是做个恶人好,活得痛快。你像老秦就潇洒,只想着自己的事,从不管别人怎么想。别人都知道他不好说话,也就很少求他。像我这样的人,貌似是个公正的人,别人就拿更高的标准来要求我,有一点儿做的不好,就被冠以道貌岸然的罪名。” 王局长说道:“从人性的角度分析,你说的这是个普遍现象。那些不如你的人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你,如果别人称你为好人,你必须做到完美无缺,大家会把所有的道德枷锁戴在你身上,万一哪天你有一丝一毫没有做到位,你所有的修行都会前功尽弃,甚至被当成妖魔。 而这个世界对坏人的要求却又十分宽容,就像我们,明知道老高媳妇犯了罪,但是看着孩子的份上还是原谅了她。有一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些做过很多坏事的人,无论之前的罪孽多么深重,如果有一天准备改邪归正了,地位会被大家捧得非常高。” 金宏泰说:“有道理!还有一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过去看《封神榜》,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一件事始终想不通,并且困惑了我多年:为什么到了最后,很多坏人也封了神?比如昏庸无道、荒淫无耻的纣王,比如助纣为虐的申公豹。而劳苦功高的姜子牙,一代明君周文王,都没有被封神呢? 听了你这席话我忽然顿悟:这个世界对好人的要求,真的是非常严苛的,天生就是要接受更多的磨难。看来佛说的对,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修行。但是,好人的修行要历尽千险万阻,九九八十一难,一样都不能少;而坏人的修行只需放下屠刀,只要一瞬间。” 梁惠凯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每一个好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十字架。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因为作为一个好人,他们往往顾虑的太多,法律、道德、行为规范都要遵守,要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处处忍让,还常常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经常反省自己,甚至导致良心不安,思想压力大,身体当然就不好。 而坏人做事往往是无所顾忌的,并且很多时候对坏人惩罚机制是不够的。就像老秦父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混的如鱼得水。小人总是先得志,而且一旦他们有了钱还总是获得周围人的赞美,忘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们更加为所欲为,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身体当然就好。 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好人,长大后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是蹬鼻子上脸的。就像老高媳妇,总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你,却以“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你的都得是她的,她的还是他的,你一旦接受了,她则会变本加厉地索取。你如果不接受,她就会指着鼻子骂你。 听两位说话,梁惠凯对人性又有了深刻的理解,和社会经验丰富的人在一起真能长知识。拿起水壶给他们添上水,就听王局长又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处理这件事就很好,菩萨心肠,雷霆手段!一个没有原则、无限忍让的好人,只会沦为他人眼里的笑柄,简直是自取其辱。” 金宏泰说:“是啊,成者王侯败者寇,很少人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这就是现实。” 王局长笑笑说道:“就像世人推崇的‘管鲍组合’被奉为千古友谊的楷模一样,我常想,管仲爱占便宜,贪生怕死,身侍多主,没有原则,这样也可以视为美德?这能叫友谊吗?无非是管仲后来在齐国取得‘成功’,也就对这样的官方美化照单全收了。” 梁惠凯听着他俩的谈话不禁惊讶,看来好多事不能细想,很多文字历史是经不起考证的,这有文化的人是了不得! 第230章 哭笑不得 两人聊了一阵儿,金宏泰笑笑说道:“你这么说了一通,我心里好像没了愧疚感。或许我这是自欺欺人?还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王局长调侃道:“不是说越有钱的人越心黑吗?哈哈,想那么多干嘛,没意思。不和你闲扯了,我的杂事多着呢。小梁,有时间去局里玩,和赵磊他们切磋切磋。” 梁惠凯满心欢喜,说道:“谢谢!刚才听领导的一席话,我也学了不少知识,尤其是那句‘菩萨心肠,雷霆手段’概括的好!”王局长笑笑说道:“什么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是是非非谁能说得好呢?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老高媳妇的事儿只是一个插曲,不会影响大局,接下来国土资源局和地勘院开始对矿山进行评估,这才是关键。打发走老高媳妇,马上迎来了地勘院的专家,一共来了五个人。人多了,吃住就成了问题,每天梁惠凯要负责接送,晚上送到县城,请大家吃饭,然后转天早上再接回来。 然而,怎么招待专家梁惠凯没经验,问金宏泰:“金总,晚上去哪儿请他们吃饭好呢?”金宏泰说道:“他们要在这儿住一个星期,所以第一天不适合去大饭店,带他们去个特色的饭店吃一顿就好。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临走之前再好好请一顿。” 姜还是老的辣,梁惠凯马上明白金宏泰的意思了,第一次就去大饭店请客,相当于把吃饭的档次拔高了,以后还怎么请?按照老板的意思,梁惠凯带着众专家去了一家叫范记羊肉的饭馆。 他们带队的叫尹家俊,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戴着一副黑边眼镜,几根长长的头发围着发际绕了一圈,中间是光光的脑袋,看着就像是个有知识的人。 来到“范记羊肉”自然要吃他们的招牌菜:手抓羊肉和烤羊腱子,再点几个菜,荤素搭配就好。等菜期间,尹家俊问梁惠凯:“知道你们的矿是什么种类的长石吗?”梁惠凯说:“我哪能知道?第一次接触。” 尹家俊说道:“你们的长石矿叫钠长石,用途很广,什么玻璃溶剂、陶瓷坯体配料、陶瓷釉料、搪瓷原料,而且钠长石还可作为生产化肥的优质原料,以及磨料磨具等等。” 这位“聪明绝顶”的专家不白给,知识渊博,没有取样化验就知道,厉害!梁惠凯涨了知识,钦佩不已,对专家更是毕恭毕敬,说道:“还是你们厉害,看一眼就知道。” 尹家俊得意的说道:“无他,唯手熟尔!其实地壳里长石的含量最丰富,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梁惠凯一惊,问道:“那还值钱吗?”另一人笑笑说道:“关键是都在地表的一万五千米以下,开采不了啊。” 这不是和废话一样吗?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吓我一跳,我以为白玩了呢。”又问道:“您看这储量大致能有多少?”尹家俊说道:“几百万吨应该很轻松!一吨不多挣,十块钱行不?挣几千万就和玩的一般。这世界不公平啊,我们虽懂,但是有什么用呢?只能为老板们做嫁衣。” 怎么地勘院的人都是酸溜溜的?上次来勘探金矿的那个技术员就这样。梁惠凯觉得好笑,估计是总和有钱人接触就会产生这种不平衡的心理吧! 说着话,菜陆续的上来了,尤其是那一大盘羊腱子连着骨头端上来时,马上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梁惠凯给大家一人夹了一只,尹家俊啃了一口赞道:“香!烤羊肉串咱们常吃,但是烤羊腱子我是真的没吃过!肉质香而不柴,让人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受。”一个小伙子说道:“如果没膻味就更好了!” 尹家俊说道:“吹毛求疵!‘女子不骚,羊肉不膻,皆无味也!’羊肉不膻那还叫羊肉吗?羊肉膻味不可太重倒是真的,像这种略带膻味的羊肉,绝对是鲜香味美,大口吃羊肉的爽快之感可谓是神仙般的体验!” 梁惠凯笑道:“尹专家理论就是精辟!”另一人说道:“关键是人家的姓姓得好,‘尹’,此‘淫’乃彼‘尹’也,哈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哟!”大家哄笑起来。 估计是平时相互调侃惯了,尹家俊也不在意,说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瞅瞅你们,还都是有文化的人,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有人不屑的说道:“我们可都是跟着你学的。”尹家俊哈哈一笑问道:“那你们知道‘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个梗是怎么来的啊吗?” 尹家俊看了一圈,见大家一脸茫然,得意的说道:“不知道吧?我给你们普及普及,这是形容上海滩的老大杜月笙来着。杜月笙本来没什么文化,自从当了上海滩的老大就开始醉心学习。他能称霸上海滩,凭借的不仅仅是打打杀杀的低劣手段,对文化的尊崇和倾心学习才是他的立命之本。所以就有人概括说,杜月笙当年是流氓文化人。” 吃完饭,把专家们安排到了白石宾馆。山上的风沙大,梁惠凯依照金宏泰的吩咐给几位专家办了一张三千元的卡,让大家搓搓澡,好让专家们回去后好好放松一下。想着他们要在这儿住上一个星期,每天搓个澡也用不完吧? 谁知过了两天,梁惠凯把专家送到宾馆,服务员把他喊住说道:“梁老板,你的卡没有余额了,还续费不?”梁惠凯纳闷,问道:“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不应该呀?” 服务员诡异一笑说道:“要不我给你打账单,看看他们的消费?”这事儿要弄清楚,要不回去怎么向金宏泰报账啊?还以为自己贪污了呢,梁惠凯说道:“行啊,打出来我看看。” 服务员打出单子一看,每个人每次的消费都得二百到五百不等。我去!这还用说吗?这些专家肯定干坏事了!大家都说人生有“三铁”,你们这几个哥们竟然敢一起干坏事,关系能好到这种程度吗?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而且,还都是知识分子呢!梁惠凯哭笑不得,真是个浮躁的社会! 第231章 死性不改 按照评估的结果,金宏泰花了二百多万买下了这座矿山。接下来的事儿少不了请客送礼打点一番,那个领导、那个部门也少不了,单是这一项下来也得大几十万。 而且办理开采证也要一二百万,还得去市里跑手续,很麻烦的。如果是矿山的储量小,偷偷开就行,来人检查就关掉。但是储量大,够他开三四年的,不能冒险。 金宏泰一边疏通各种关系,一边购买矿山设备。设备比较简单,什么破碎机、球磨机,和铁矿选厂的设备大同小异。金宏泰对附近选厂的设备门儿清,买了一套二手的回来。设备安装好后,矿山的开采证还没有办下来就开始生产,这叫先上车后补票,只要关系好没人查的。 金宏泰给了梁惠凯百分之十的干股,算是对他发现矿山的报答。通过这一阵儿跟着金宏泰跑关系,梁惠凯知道开矿也不易,坚决推辞不要。金宏泰说道:“我的钱够花了,也没有更大的野心,而且你哥是国家干部,也不需要花什么钱,钱多了就是个数字。你正是事业起步期,需要资金的,就别推辞了。” 梁惠凯说:“我总觉得心虚呢!”金宏泰则想,你和我女儿生了孩子,也算是半个女婿了,拉你一把也是应该的,说道:“心虚啥?你若是有钱,这个矿山还能轮到我来开?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谁和钱有仇呢?既然老板坚决要给,那就不客气了。当然,矿山的开采也顺便承包下来,自己是股东押金也省了。梁惠凯把几个矿山的人重新调配,赵老四主要负责金矿和长石矿的生产,杜丁国去负责两个铁矿的生产。其实,只要生产正常起来,都是按产量挣钱,根本不用再安排人专门负责。但既然是兄弟,有钱一起挣,这样他也能甩开手,几天不在也耽误不了事。 闲暇下来,才注意到早已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丝绦拂堤,和风习习,处处洋溢着春的气息。梁惠凯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自己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小老板了吧? 这一阵儿只顾跟着金宏泰跑矿山的事儿,天天吃吃喝喝,醉生梦死,当接到钟灵的电话时,才想起来很长时间没给她打电话了。钟灵问道:“近来怎么不汇报思想工作?是不是开小差了?”梁惠凯说:“丫丫,这一阵儿太忙了,正准备给你汇报呢——哥也当老板了,当然是小老板,哈哈。” 钟灵听后自然高兴,说道:“有进步!不过,工作再忙也要定期给我汇报思想动态,知道不?”梁惠凯说:“下次一定注意!主要是这一阵儿天天喝酒,耽误事。”钟灵说:“好吧,这次原谅你。不过,你前妻有麻烦了,想在咱们家躲几天,你看行不?” 梁惠凯疑惑的问道:“她能有什么麻烦?还得躲着?”钟灵悻悻的说道:“死性不改呗!被人家雇主的女人追到她们的公司,要揍她!你说你当初怎么就能看上这个人物呢?”梁惠凯马上明白了,肯定是和雇主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 过年的时候,刘翠花应聘了一个照顾老人的临时活。这家要求倒是不高,卫生大致过得去就好,只是主人在她面前时时体现出“优越感”来,让她的自尊心常常受挫。 小区里的好事人,见老两口带着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就问:“这是你家的亲戚?”老太太虽然话说不清楚,但也是一副居高临下、傲娇的神态:“女儿给找的小保姆。” 刘翠花在家政公司时间长了,知道家政保姆市场虽然人丁兴旺,但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每个做保姆的人似乎都有不得已的原因——或婚姻不幸、或文化层次太低、或过于贫困等等。所以,刘翠花自觉的低人一等,不愿在外人面前被称作“小保姆”,但是没办法呀,谁让自己是保姆呢? 这种自卑的心里,让她变得更加敏感。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嫌她没规矩,不太高兴地多看了她几眼。刘翠花生气,以后都是自己去厨房吃,从不和老头老太太一起吃饭。 老头老太太做事不够大气,经常分半个苹果、梨之类的给她,总把“我们老俩口吃不多”放在嘴上。吃饭更是如此,特别是晚饭,老人只喝粥、吃点生菜蘸酱之类的。老人岁数大了,确实吃不多,但刘翠花正值壮年,怎么行?经常吃不饱,晚上回去还得加点夜宵。 本想着过了年就不干了,重新找一家,谁知这家的保姆过年以后没回来,女雇主便想着把她留下来。女雇主回来以后刘翠花也能吃饱了,男主人是一家耐材厂的业务员,经常出差,而孩子上大学,所以刘翠花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想着这家人除了小气点儿,其他的还可以,正好自己又没找到更合适的,就留了下来。 年后的业务比较少,男主人在家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他也不用长期坐班,没事就在家里玩玩电脑,日子逍遥自在。 古人总结的精辟:饱暖思××,饥寒起盗心。跑业务的人经常陪着客户花天酒地,那有几个老实的?这天刘翠花在做卫生,男主人看着青春洋溢的刘翠花,那是的黄脸婆能比的?心头不免有些悸动,装作起来倒水,故意蹭了她一下。 刘翠花也没在意,还以为是他不小心呢。男主人见刘翠花没什么反应,心思活络起来,拿出一盒巧克力要送给刘翠花。刘翠花不爱吃巧克力,推辞道:“谢谢先生!但是我们不允许拿客户的东西,还是不要了。”男主人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收着吧,你要不爱吃,回去给姐妹们吃。” 盛情难却,刘翠花就收了起来。此后,男主人便开始趁没人的时候时不时的触碰刘翠花的身体。连着几次,刘翠花注意起来了,看着他如饿狼一般的目光,她哪能不知道男人的心思? 第232章 引狼入室 晚上回到家政公司,刘翠花悄悄和周芳说了这件事:“我们男主人可不是东西呢,总想占我便宜。” 周芳说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种事多了,不奇怪。不过,人嘛,这一辈子就那么一回事儿,有句话说得好:‘不经历人渣,怎么能出嫁,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当妈!’关键是你不能轻易让他得手,凡是轻易得手的,他们都不珍惜,要学会吊着他。”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刘翠花本来意志不坚定,再让周芳一忽悠,马上听到心里去了。想想自己和张春之间就是这样,轻易的让他上了自己的床,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人财两空。心有同感,笑嘻嘻的说道:“你的经验挺丰富的嘛。” 周芳说:“我是看我们的店长和两个女同事之间的纠葛,然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店长先和一个女同事不清不楚,而且这个女同事对他特别好,我看比对她自己的男人都好。谁知,去年新来了一个女同事,长得特漂亮,我们的店长马上放弃了老相好,转向了新来的同事。不过店长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这个同事总是若即若离,然而越得不到他越殷勤,把原来的老相好抛到脑后去了。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很贱?” 刘翠花心想,是这个道理,哪能让他们轻易占了便宜?再也不能傻乎乎的了!说道:“总结的精辟!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两人知根知底,无话不说,周芳说道:“你没听她们私下嘀咕吗?别说你这么年轻,就是上岁数的和雇主发生关系的也屡见不鲜!关键是一定不要把自己倒贴进去,那才傻呢!男人看钱,女人看脸,你这幅好身材,好脸蛋不能浪费了,我劝你趁着年轻多挣点钱,回去做个小生意多好?省的受他们的气。” 刘翠芳叹口气说道:“都是让钱闹的!有钱了谁手着鸟气?” 周芳说道:“英雄都为五斗米折腰呢,何况咱们这些弱女子了!我总结了,人就不能善良,谁善良谁是傻子,谁就被别人欺负!你看我那个同事就是软弱,被店长忘到脑后,却在店长面前楚楚可怜,然而店长根本不鸟她!要是我,不把他弄得身败名裂,滚出这个圈子,我誓不为人!” 男主人沾了几次便宜,见刘翠花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胆子大了起来,只要眼前没人就趁机动手动脚。刘翠花学乖了,总是一副受惊的样子,羞答答的躲到一边去,搞得男主人心里痒痒的。但是,老头老太太在家,男主人也不敢太放肆,只是趁机揩油而已。 人是欲壑难平的,男主人岂能甘心只是亲一口,手上沾点便宜?虽然他见得女人多了,但那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没有丝毫感情可言,哪能和刘翠花这般娇媚,羞答答的让人爱怜,还能说说情话,谈谈心的青春无敌的女子可比? 男主人只要出差回来,就给刘翠花带点礼物,什么香水了,围巾了,衣服了,或者买菜时多给个五十一百的,刘翠花半推半就的收了。男主人趁机手上占点便宜,过过嘴瘾,刘翠花则如受惊的小鸟,惊慌失措的躲到一边,再羞涩的剜他一眼,那样子让人怜极了。 一次出差回来,他故意等吃完午饭,老头老太太午休时悄悄的回了家。这时,刘翠花刚收拾好卫生,躺在沙发上休息,男主人开门进来了。 男主人总占她的便宜,刘翠花也不把他当雇主,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看着沙发上那曲线玲珑的身子,男主人急不可耐,轻声说道:“去我卧室,帮我干点活儿。” 应该是又给自己带礼物了,刘翠花心里高兴,跟着进了卧室。男主人反手锁上了门,刘翠花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你要干什么?”男主人嘿嘿一乐,一把抱住她说道:“小乖乖,想我没?”刘翠花挣扎着说道:“你不能这样,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男主人上下其手,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要不我还不喜欢你呢。我太爱你了,一刻都离不开你。”刘翠花不肯让他轻易得手,使劲按着他的手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要是你媳妇知道了,那还了得?”男主人说道:“你就放心吧,看不出来我在家里说了算?” 刘翠花说:“吹牛也没用!平时让你占点小便宜已经够过分的了,我也就是看着你是个好人,要不早告诉你媳妇了。”男主人见不好得手,从包里拿出一副金光闪闪的项链说道:“见到你太激动了,忘了给你带的礼物。来,我给你戴上。” 刘翠花和梁惠凯结婚时没有戒指项链,到了城里以后,见大多女孩子都戴着各式首饰,心里羡慕。见他拿出项链来,刘翠花顿时喜上眉梢,羞羞的说道:“你总这样,多不好。” 男主人把她揽到怀里,戴上项链说道:“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给你什么我都愿意。喜欢不?”刘翠花秋波一横,男人会意,张口亲了上去。刘翠花稍稍挣扎了一下,放弃了抵抗…… 事后,刘翠花挤出一滴眼泪,懊悔的说道:“以后让我怎么见人呀!”男主人安慰道:“这种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放心吧!再说,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在我家做保姆,我就一直照顾你,等以后不在我家做了,出差的时候就带着你玩儿,那样咱们更自由了。” 刘翠花娇嗔道:“你们男人都是骗子。”男主人嘿嘿一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放之四海而皆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常常趁午休的时间曲径通幽,共赴巫山。刘翠花腰包里的零花钱也多了起来,星期天也敢上街买衣服了,心里不禁感慨,有钱的日子真好啊! 纸包不住火,女人的第六感很可怕,女雇主很快就发现了端倪。一开始,她发现刘翠花身上的香水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还以为刘翠花偷用了自己的香水,每次用完以后就锁起来。然而,发现她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心里不禁起疑,联想到老公近期疲软的状况,女雇主心里一惊,引狼入室了! 第233章 天要下雨 不怕红杏会出墙,就怕野花会进房。女雇主知道男人在外边跑业务,经常出入酒吧、歌厅之类的地方,什么坏事都干过。但那是为了工作,为了生计,你这算什么?何况是在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儿,哪能气得过?关键是刘翠花年轻美貌,万一再来一个雀占鹤巢,这一辈子就彻底完了。 别人都说:自己家的孩子,别人的老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处处充满了诱惑,一些男人不论有钱没钱,就开始嫌弃家里的妻子,觉得自家女人不够漂亮、时髦,要是再有点钱,就动了抛弃妻子的念头。何况,家里再有个定时炸弹,那还得了?这种事见多了,所以必须把它消灭掉! 女雇主又不敢和爸妈说,一是太丢人,二是如果让爸妈知道了,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太憋屈了!左思右想,趁着男人出差的期间,请人在家里装了摄像头,好人赃俱获,把刘翠花赶出去。可怜的男主人哪知道这事?回家后就迫不及待的和刘翠花鬼混在一起,两人卿卿我我的场面被清清楚楚的录了下来。 女雇主怒不可遏,把刘翠花叫到卧室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恨声骂道:“看到你这贱人,我的心情比上坟还纠结,怎么这么多人都死了,你还不死!赶紧滚!”男人心虚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女雇主回首扇了他一耳光,恨恨的说道:“你这不要脸的,还要我明说吗?还护着她?你也滚!” 男主人哪敢再吱声?刘翠花捂着脸匆匆的跑了出去。老头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疑惑的问:“怎么了?”女雇主气的眼泪差点没出来,你们在家都干什么了?这也看不住?但是不敢说呀,悻悻的说道:“她是个小偷,偷我的东西了!” 女雇主气不过,晚上又找到她们的家政公司,指着刘翠花破口大骂:“你这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偷人?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像你这种千人压万人骑的小浪蹄子,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女雇主骂的畅快淋漓,什么狐狸精、浪货张口就来,引得同住的保姆都来看热闹。 刘翠花面子上过不去。在她家时没反应过来,出来后觉得憋屈,不甘示弱的对骂道:“你管不住你的男人,骂我干什么?是他天天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以为我喜欢他?也不怪他不喜欢你,瞅瞅你,体型像水桶,脸上的痘痘能煮八宝粥,看着你就恶心!” 女雇主登时气爆了,上去又要打刘翠花,幸好周芳帮着才让她逃了出来。女雇主扬言见一次打她一次,要把她打出北京城。从家政公司出来,大晚上的没地儿去,只好硬着头皮找到了钟灵。 恰好钟灵一个宿舍的同学过生日,先去香草火锅店吃了一顿,然后叫上同学们都来家里在聚会。大学生多才多艺,弹琴的、唱歌的、跳舞的,好不热闹。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邻居嫌她们闹腾,吓得都不敢吱声。 从猫眼一看,谁知是刘翠花!钟灵心里疑惑,还是开开门来,问道:“翠花?有什么事吗?”刘翠花讪讪说道:“钟灵,我能在这儿住一晚吗?” 钟灵为难了。梁惠凯说过,要她避免和刘翠花单独接触,何况是来家里住了。万一她赖在这儿不走,那岂不是更麻烦?但是这又是一个村里的人,马上拒绝又说不出口,问道:“你在家政公司住的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刘翠花支支吾吾的说道:“和雇主发生了矛盾,家政公司那边也生气了,暂时没地方住。” 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钟灵心想,哪得多大的矛盾,家政公司也不让住?她不敢说因为什么事,肯定见不得人,心里便猜到怎么回事了,说道:“出门在外不容易,但是也要本分,到处惹事儿怎么行?” 刘翠花也是有个性格的人,要不也不会出来闯荡,哪能听钟灵的教训?若不是前途未卜,去宾馆住又得花钱,我来求你?低声说道:“我顶多住一两晚,这两天我再去找一家家政公司,很快就走的。”钟灵只好说道:“你去楼上住吧,随便哪一间都行。我们可能热闹一阵儿,你别嫌烦。” 刘翠花说声谢谢上楼去了。然而她听着楼下莺歌燕语,看着屋里豪华的装修,比雇主家的都好上多少倍,心里不平衡起来。恨恨的想着,眼前的这一切本来都该是自己的,却被钟灵抢走了,真是可恶!老娘黄花闺女的时候跟了你,然而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呀! 过去心里还有一丝愧疚,然而,在外打工的艰辛让她心态变化了,只剩下嫉妒和怨恨,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刺眼,是对她莫大的讽刺,觉得在这儿待不住了。 同学们闹腾了半宿,已经到了后半夜,在家里凑合了一晚。等第二天她们醒来时,刘翠花已经走了。钟灵松了口气,不知道她晚上还来不来,就给梁惠凯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梁惠凯听后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钟灵说:“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梁惠凯讪讪说道:“看着她越走越偏,心里也不舒服,毕竟那么熟悉。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这样我心里越不安,你一定不要和她随便接触,知道不?” 钟灵心里一甜,说道:“我知道。马上快五一了,你来找我,还是我找你去?”自己的房子还没有怎么住过呢,梁惠凯说:“我找你去。” 这一个电话,让梁惠凯的好心情马上没了。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说刘翠花背叛了自己,但她毕竟是他的初恋,怎么能轻易忘掉?梁惠凯有时候反思,如果当初自己的条件好一点,像刘翠花这样爱慕虚荣的人还会背叛他吗? 事情没有如果,有因就有果,还是珍惜眼前的幸福,好好对待钟灵吧。 第234章 受人之托 天暖和了,堆浸选金也要开始,存了一冬天的矿要大干一番。冯师傅赶了回来,和梁惠凯商量了大致方案马上动工。 喷淋的药液像天女散花一般四散开来,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七彩的光晕,美丽极了。梁惠凯看着出神,心里盘算着,这以后一个月也能有大几十万的收入了吧?照这样下去,两年之内说不定就成了千万富翁。这么一想,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又感觉很不真实,这还是自己吗? 兜里有了钱,干点啥好呢?这儿的好矿山没多少了,再说好的矿也轮不到自己,看来老板是当不成了。要不再去北京买房?转念一想,钱还没有挣到手呢,就开始想着怎么花了,有点可笑,哈哈。 梁惠凯正在天马行空,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忽然电话响了,一看是老牛打来的,接通说道:“牛总,有什么指示?”牛犇问道:“你那边的事儿忙完了吗?”梁惠凯说道:“谢谢关心,忙的差不多了。”牛犇说:“忙完了你也不过来找我聊天?现在当老板了,是不是把我这糟老头子忘了?” 梁惠凯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有了这点股份,虽然不多,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对他的看法也不一样了。笑笑说道:“瞧你说的,无论到什么时候我还不是给你打工的?老板招呼,我马上去。” 回到公司,把212的顶篷卸下来,带上大墨镜,轰着油门就走了。汽车颠簸着,穿行在青山绿水中,山上鲜花遍野,路边垂柳摇荡,水流潺潺,暖风拂面,梁惠凯感觉惬意极了。经过村庄,不管男女老少都看了过来,拉风! 不过,高兴没多大一会儿,汽车拐到王安村的路上,拉矿的车多了起来,尘土飞扬,不一会就灰头土脸。得,回去还得装上顶篷! 牛犇难得的给他沏好了茶,两人互相恭维几句,梁惠凯说道:“你老不会就是找我来聊天的吧?”牛犇说:“什么工作不都在喝酒聊天中解决的吗?聊天就是工作。”梁慧凯笑笑问道:“是不是秦柯南那儿有了消息?” 牛犇顿时得意起来,说道:“也不算消息,在意料之中。老秦想把矿卖了,但是当地的老板谁接手啊?都知道他的矿剩的不多了。若是他自己开或许能挣个一千多万,但是别人买哪还能挣多少?你要买他的开采资格吧?开采证办下来得一百多万,他卖给你不要二三百万?这个矿再少收你钱,那也得一二百万吧?投资四五百万,你能确信能挣四五百万?何况里边的水那么多,怎么处理呀?想想都头疼。 当地的人不买,他就想忽悠着外地人来买。可外地人也不是傻子,一看巷道全被水淹了,还是断头路,不知道情况谁敢买呀?来了几波人,都无疾而终。我想,等再过一段时间,开采证的资格到期了,这矿谁还要?关键是谁来开还得跟我商量商量吧?哈哈,我看这矿山快要烂到手里了。” 梁惠凯说道:“你们这叫两败俱伤啊。”牛奔说:“错!我才损失多少钱?只能说我没多得到钱而已。他这叫小不忍则乱大谋,舍不得出小钱,你就得损失大钱。”梁惠凯恭维道:“看来他是斗不过你的,姜还是老的辣呀。” 牛犇嘿嘿直乐,说道:“和谁斗一定要摸清底细。你说他这个傻缺,四面的山都是我的,他竟然和我斗,不知天高地厚!说句难听的,他这叫老母牛不下牛犊子——牛逼坏了!老牛我虽老了,但也不是纸糊的,老虎不发威,总以为我是病猫呢!” 这几句话连在一起听着怎么就别扭呢?哈哈。再说,是谁当处让人家折磨的差点缴枪?现在得意起来了?梁惠凯心里直乐,问道:“他没找人和你说和说和?” 牛犇说:“怎么没有呢?而且还是找的县里的领导来说和,说要给我一百万想把这件事了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已经到这地步了,你说给我一百万我能同意吗?老牛我还在乎那点钱?当我是傻子?何况我的矿开完了也就不想再干了,还怕他们?谁找我也不好使!我就甩给他们一句话,只要我活着,他的矿就别想开!就要置他于死地!” 梁惠凯有些心动,大老板们看不上这座矿,他可是很在意的,因为他知道漏水点在那儿,处理起来很快。不过这件事他也无处下手,不能找秦柯南主动说去吧,上杆子不是买卖,笑笑说道:“你这叫杀敌一千,自损一百,值得!” 牛犇哈哈之乐,说道:“是呢,多合适的买卖?给他脸不要,还折腾我,小样儿!”梁惠凯问道:“如果他给你二百万,你答应不?”牛犇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要不咱就答应他?二百万可不是小钱。” 梁惠凯哈哈大笑!牛犇也嘿嘿一笑,说道:“谁和钱有仇啊?你这坏小子!不过,如果是别人,给我一百万我就同意他们开矿,老秦家最少也要二百万,这面子总要找回来的。” 忽地有人推门进来,说道:“什么事这么高兴?楼道里都是笑声。”梁惠凯回头一看,王所长!赶紧站起来说道:“领导好。”王所长点点头说:“别客气!牛伯伯好。” 牛犇盯着王所长说道:“你可是稀客!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肯定有事!”王所长说:“照您这么说,我还不能来串门了?哈哈,好吧,中午请您吃饭。”牛犇说:“我这大岁数了,吃啥都不香。再说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啥意思?直说吧,什么事?” 王所长说:“和你说话怎么就这么没劲呢!你不能怪我不来看你,是你说话太噎人。”牛犇说道:“你和你爸一样贼!我看着你长大的,还不知道你?” “既然这样,那我就倚小卖小了。侄子我受人之托,要当和事老,这么说您明白了吧?”见牛犇目无表情的盯着他,王所长又说道:“我就是牵线搭桥,至于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235章 人为刀俎 虽然牛犇说他谁也不怕,但那也只是在侵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所以王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问梁惠凯:“小梁,你说咱们去吗?” 梁惠凯心想,这老牛,把皮球踢给我干什么?你对外宣称要让老秦家的矿开不下去,但最终目的还不是得到更大的利益吗?你是想去又不想去,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想去因为这件事对你有利,不想去是因为担心去了得不到你想要的好处,就想端着架子,但是又不愿意得罪了王所长。 这大岁数了,你还想这么多干啥?梁惠凯笑笑说道:“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去看看他说什么也行,你说呢?”牛犇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说道:“好吧,咱们就听王所长的,一起去。”梁惠凯说:“我就不去了,人家是求你的。” 王所长说道:“一起去吧!正好你们都是当事人。”牛犇说道:“能和王所长一起吃顿饭也不容易啊,机会难得一起去吧。”王所长说:“你这当大伯的,一会儿不调侃我心里就不舒服?”牛犇说:“谁让你胳膊肘往外拐,帮别人说话呢?” 王所长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牛犇哈哈一笑说道:“你还不是无利不起早吗?去了少说话,你老爸的意思是想逼着他把矿卖了,知道不?”王所长讪讪一笑说:“这事我不管。” 秦柯南早早在生态园门口等着牛犇,见他下了车,赶紧过去说道:“牛爷爷,里边请。”牛犇说道:“孙子!你是谁的孙子?少套近乎!”梁惠凯不客气的笑了出来。秦柯南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牛总,王局长,梁老板,里边请!” 进到雅间,却发现只有秦柯南自己来了,牛犇不高兴,说道:“就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来,能谈什么呀?这顿饭我请客。”秦柯南赶紧说道:“牛总别生气。您不知道,我爸对这座矿山早不感兴趣了,送给我来练手。虽然我爸不感兴趣,但是我当回事呀,只好求你来了。” 牛犇说道:“你还用得着求人啊?不是挺牛的吗?用一句什么话来形容你呢?对,母老虎倒爬树!”三人一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是骂人的。梁惠凯故意问道:“这句话怎么讲?”牛犇说道:“虎逼朝天呀!” 几个人哈哈大笑。秦柯南面部红心不跳,跟着嘿嘿一乐,说道:“牛总爱开玩笑,我和您比太年轻了!以后那儿做的不到位的,请您多指教。”牛犇说道:“不敢!” 菜很快上来了,秦柯南把酒倒好,说道:“咱们开门见山,今天是特意向牛总道歉来的。我年轻不懂事,做了对不住牛总的事儿,先自罚三杯表示我的诚意,咱们再正式开席行不?”王局长问:“牛伯伯,您看行不?”牛犇说道:“随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 秦柯南喝了三杯酒,宴席正式开始。酒过三巡,秦柯南端起一杯酒说道:“牛总,这杯酒我敬您!过去我做的不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我都满足您!”说完自己又干了一杯。 牛犇大模大样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互不相干。”秦柯南连忙说道:“牛总,别这样。咱们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您就直说,这事儿总要解决的是不?” 牛犇斜眼看着秦柯南说道:“你还知道咱们是乡里乡亲?你说你多恶毒,找人把我侄子的鱼毒死,鸡毒死,打我的侄子,往他家里灌水,把他的家砸了,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咱们还是乡里乡亲的?老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狠毒的人;老牛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你说咱们之间还能和解吗?还是觉得我岁数大了好欺负啊?” 秦柯南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牛总,都怪我年轻,意气用事!事后我也后悔不已,您要是不解气,打我一顿也行。”牛犇说:“拉倒吧!打你一顿能解决我心头之恨吗?再说,打你还丢了我的份呢!” 秦柯南说:“那您说怎么办?只要您说个数,我都答应。”牛犇不屑的说道:“废话!给我一千万,咱们把事儿聊了了?”秦柯南讪讪一笑说道:“牛总你就爱开玩笑。” 王所长说道:“你们俩都是老板,也别再斗嘴了,没啥意思。小秦,你说你想怎么办?痛快点。”秦柯南说:“刚才牛总也说了,我给他造成了不少损失,我肯定补偿。这样,把这些损失都加起来,我给你一百五万怎么样?”老牛说:“别谈钱,俗!我也看不上那点钱!” 秦柯南涩涩的说道:“牛总,牛爷爷,您也知道,这座矿山值不了几个钱了,我不能赔钱呀。”牛犇说道:“这话不对,我可没有求着你。我再说一遍,别谈钱,俗!我也看不上那点钱!” 梁惠凯心里一乐,这老牛,啥时候视金钱如粪土了?然而,秦柯南愁坏了,说道:“牛总,那您怎样才能谅解呢?我给你跪下行不?”说着,秦柯南拉开凳子就要跪下。牛犇说道:“别,我没准备红包。再说,如果下跪能解决问题,我给你跪下也行。” 面对汤水不进的牛犇,秦柯南很恼火,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低三下四的说道:“牛总,那您说怎么办?如果您要的太多,我这矿还不如不开呢!”牛犇说:“你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你开不开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吃饭了,我走行不?” 牛犇说着站起来就走,王所长赶紧拉住,扶着他坐下说道:“大伯,别着急呀!什么事都好说好商量。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再聊聊,给我个面子,行不?” 第236章 人老成精 牛犇死活不松口,但是秦柯南不愿意再多给他钱,关键是井里的水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那是一大隐患,这座矿山能不能挣钱还不知道呢。假设能生产,老牛的这件事处理完了,以后一直抽水,水总得有去处吧?他再敲诈一笔怎么办?如果这座矿不挣钱,别说一百万,一分钱他都不想给老牛。 屋里的气氛尴尬起来,秦柯南强装笑脸让着大家吃菜、喝酒。王所长见状说道:“小秦,今天既然来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的底线是什么,和大家说说,省的浪费时间。” 秦柯南说道:“王所长,实说吧,我爸为什么不想管了,是因为他不知道里边的水有多大,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年前抽了几天没水位下降的也不多,让他心里没根,不知道这座矿山再开起来还行不行。但是这座矿山从投产以来,我投入了全部的心血,舍不得把它白白扔了,不多挣少挣点也行啊。 但是做生意不能只想着能挣钱,风险控制是关键。在座的都是行家,王所长没开过矿也知道,开矿不是没有风险的。所以,这话我再多说也就没意思了。” 王所长笑道:“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段子来。说那些做大生意的老板,到最后好多都看不到人影了,你猜他们去了哪儿?有人调侃他们最后都进到‘两院’,成为‘两院院士’。” 王所长说完,看大家没什么表情,这是对牛弹琴了!这几个土老帽估计不知道什么是“两院院士”。于是又说道:“两院院士是对中国科学院院士和中国工程院院士的统称。我说的是指法院和医院,就是说好多老板最后不是被抓起来,就是病倒了。他们进去以后一看都是熟人,就有了学习交流的机会,大家最后总结了,做生意关键就一条:风险控制。所以,小秦的想法有道理,做生意要充分考虑风险。” 秦柯南说道:“我这是流年不利,干的好好的谁知就出水了?不出水也不会有这一系列的问题。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和这座矿山的缘分尽了?”王所长问道:“听说你们准备把矿山卖了,没找到合适的买家?” 这不是废话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秦柯南也不隐瞒了,说道:“不好弄啊,来了几家都谈不拢。”王所长说道:“我看还是价格,你要是死撑着,恐怕最后越来越出不了手。”秦柯南说:“是这个道理,这也是我给不了牛总太多的原因。我这矿要是值几个亿,给牛总几百万还不是小事?关键是它不值钱了呀。” 梁惠凯心里直乐,这个王所长拉偏架呢,让秦柯南越来越没底气了。半天没说话,忍不住调侃道:“我还想着那天给秦老板打工呢,看来没机会了?”秦柯南恨恨的想,给我打工?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说道:“笑话我!金总的活儿你都忙不过来,我哪敢用你?” 说完,秦柯南忽地一怔,如果梁惠凯能来开矿,他和老牛之间说不定还能协调呢。至于两人之间的矛盾算什么?梁惠凯过去和平头哥打的不可开交,最后还不是合作了?现在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的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心有所动,盘算着怎么开口。 秦克楠试探着问道:“牛总,如果我这个矿卖给你,你多少钱能接手呢?我说的是如果。”牛犇说道:“我从没想过,你那破矿看我都懒得看!我的矿我都不想开了,还开你的?”王所长惊疑的问道:“正是挣大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开了?” 牛犇说道:“我这人没文化,干事情只能凭直觉。这些年起起伏伏,我经历了很多事,感觉这世界变化太快了,快点让人反应不过来,就像bb机刚用几年就被手机淘汰了。所以我信奉一个道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什么事都会盛极必衰。你现在看着开矿挣钱,说不定哪天突然价格跌下来,或者其他的政策变化,或者天灾人祸,矿山在手里就变成了累赘!” 人老成精,牛犇遵循这个朴素的道理,最后他成功的急流勇退,保住了胜果。好多人最后因开矿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梁惠凯也是,牛犇的这句话没有在他心里引起一丝波澜,还以为他是和秦柯南在斗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后来因为开矿差点陷入万劫不复、山穷水尽的境地。 梁惠凯认为牛犇是在故意压低秦柯南矿山的价值,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秦柯南哈哈一笑说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不过,我认为矿山越开越少,只能会越来越值钱。”牛犇说:“那最好,你的矿没准还变得奇货可居了呢。” 秦柯南哈哈一笑,装模作样的问梁惠凯:“梁老板,你有意思吗?我的矿卖给你算了。”梁惠凯说道:“你嘲笑我,我哪有钱买你的矿啊?如果一二百万我就试试,你看行不?”秦柯南说道:“你可真会开玩笑,一二百万,我白送你得了。” 梁慧凯说:“这怎么会是开玩笑呢?如果我要开你的矿山,是不是还得补偿牛总的损失?我花个四五百万买下你的矿山,再给牛总几百万,那我还开个屁呀!留着自己玩吧。” 秦柯南笑笑说道:“要不咱们合作也行,这座矿山你负责经营,咱们四六分成。”梁惠凯问道:“我六你四?”秦柯南说:“那哪行?我六你四。” 梁惠凯摇摇头说道:“想都别想!这矿山对你可有可无,对我却是全部家当。如果我来经营,先要补偿牛总的损失,然后再投钱治理漏水,这样下来几百万没了,你的矿能挣多少钱?合着我是为你做嫁衣了!你们开矿的投一千万最少能挣五千万,我投一百万,怎么也要挣二百万才算合适吧?” 秦柯南问道:“五五开怎么样?”梁惠凯说:“合着我的话都白说了,你要有意,七三开,我七你三!”秦柯南恨恨的说道:“你也太狠了!”梁惠凯说道:“表面上好像你吃亏了,回家算算账吧。” 第237章 痛彻心扉 从饭店出来,梁惠凯问牛犇:“牛总,你说三七开行吗?”牛犇说道:“还凑合吧,如果是我就给他要二八开。”梁惠凯说:“佩服,还是你狠!我比不了你。” 牛犇哈哈一笑说道:“我估计他最后会答应你的,别无选择。没想到他能想出这个主意来,出乎我的意料,不错,对你们双方都有利。这个矿他很难卖三四百万,除非碰到傻子!这样老秦家就没了风险,而你也不用投入那么多了,比我想象的要好。我全力支持你,他给我二百万也不答应了。” 梁惠凯问道:“假如秦柯南答应了这件事,我给你多少合适呢?”牛犇说道:“你给我出难题不是?你这么问我,我哪好意思说呀。”梁惠凯一乐说道:“那我就说了啊,你别嫌少。咱们都是按这个矿能挣一千万来算的,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给王建设百分之五,你看行不?” 牛犇想都没想就说道:“也行,相当于我还是收一百五万,当然前提是这个矿能挣钱。这样也好,大家风险共担。”梁惠凯说:“也没准你能挣的更多呢。”老牛说道:“咱们回家都做个好梦吧。” 如果牛犇不变卦,这个矿十有八九就由自己来开了,就等着好消息吧。梁惠凯心情愉快,踌躇满志,若不是担心他们笑话自己沉不住气,还真想去一趟牛家村铁矿,看看那儿被水淹成什么样了,甚至想着钻进水里去看看。 然而,他还没有等到秦柯南的回复,却听金宏泰带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王冬冬要订婚,是和财政局副局长的儿子订婚! 人生就像过山车,梁惠凯刚刚还在云端飘着,一下就被摔倒谷底。虽然梁惠凯心里祝福了王冬冬一百遍、一千遍,希望她能过得好,找到如意郎君。可是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犹如一记重锤击在胸口,是如此的撕心裂肺,只觉得天昏地暗,脚步虚浮,脑子里空空的。 金宏泰把自己打扮了一番,要回家带着媳妇去参加订婚宴。梁惠凯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金宏泰的办公室出来的,感觉喘不过气来,想大声高喊,想暴击沙袋,想撕碎自己的衣服,想以头抢地……,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山上。 听着颚式破碎机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变得遥远起来。看着喷淋管里撒出来的氰化液,梁惠凯心里想着,如果人喝几口会不会马上死呢? 他空洞的目光里,出现了黑砖窑那个工友一头栽进风机里的血淋淋的场面。那个工友名字叫什么他不知道,不过人死了好像也就一了百了,比其他活着还做牛做马的工友或许还好,也算解脱了。一时间梁慧凯恍惚起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就往矿堆上走去。 恰好冯师傅赶了过来,疑惑的喊道:“小梁,你到矿堆上干什么呀?那上面可都是毒药啊。”冯师傅的一声大喊,把梁惠凯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由的苦笑一下:活见鬼! 忽然,梁惠凯的心里滋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想去看看王冬冬!至于见到王冬冬要做什么他不知道,就是想看看去,脑子一热跑到山下,开上车去了县城。 可是,等到了王冬冬的小区门口,梁惠凯突然清醒过来,自己这是来干什么的?见到王冬冬能做什么?能说什么?太可笑了!心里满是苦涩,只好躲到一个角落里,想看着王冬冬出来,哪怕看她一眼也好。 谁知等了半天也见不到她的人影,她们应该到饭店了吧?梁惠凯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心里想着,她的对象能好好保护她吗?能对她始终如一吗?然而又觉得可笑至极,这不正是自己欠缺的吗?梁惠凯感到沮丧,烦躁,买了一条烟去了旧机场。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梁惠凯把车停在旧机场的中间,点燃了一只香烟,抽一口再吐掉,袅袅的烟雾从车窗摇摆着飘了出去,像是王冬冬婀娜摇曳的身姿。两人曾在这里学过车,王冬冬的嬉笑怒骂好像还在空气中回荡…… 梁惠凯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想,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烟熏得舌头火辣辣的,苦的要死,可他还是想抽,只有这样才能些许掩盖一点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梁惠凯又点燃了一只香烟,他好像喜欢上了这浓烈的烟草味。烟头忽明忽暗的在眼前闪烁,和远处的灯光融在了一起,这时才感到饥肠辘辘,才想起来还没有吃中午饭。 收拾心情,开车进到县城。琢磨着吃点什么,不知不觉中就把车开到了那家卖羊蝎子的小店。把车停到路边,抬脚就进去了。小店里的客人稀稀落落,梁惠凯又坐到了他和王冬冬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点了一份羊蝎子,花生米,还有王冬冬爱吃的海带丝,要了一个口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梁惠凯正闷头吃着羊蝎子,忽然对面坐下来一个人,抬头一看,顿时僵住了!王冬冬涩涩的说道:“一个人点这么多,能吃完吗?”梁惠凯的眼泪说什么也忍不住了,刷地流了下来,颤声说道:“你怎么来了?”王冬冬说:“我在路上散步,闻着羊蝎子的香味就觉得馋,没想到你果然在。” 梁惠凯拿了一双筷子,一个碟子放到王冬冬面前,说:“再吃点吧?”王冬冬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抽泣着骂道:“你这懦夫,哭有什么用呢?”梁惠凯挤出一丝笑容,抽抽鼻子说道:“我是为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而高兴的。” 王冬冬说:“虚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梁惠凯说:“你是独一无二的,而我有了对象心里还却装着你,这样的人他配不上你。”王冬冬说:“我不嫌弃你。” 梁惠凯幽幽的说道:“冬冬,我不是好人,只是个贪心不足的人而已,不值得你惦记!” 第238章 委屈求全 话音刚落,忽然门外又进来一个年轻人,直接来到他们的桌子旁边,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是郎情妾意啊、难分难舍呀!精彩!真精彩!”梁惠凯抬头一看,见这人穿着一身蓝格西服,倒也是相貌堂堂,只是眼里充满了怨恨和怒气。 梁惠凯明白了,王冬冬的对象找上门来!这是什么事儿啊?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看了一眼王冬冬,她却冷漠的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 这人冷笑一声说道:“问我是谁?哈哈,真不巧,我就是今天刚和王冬冬订婚的那个人,王旭。就是你叫梁惠凯吧?幸会!不过,我暂时还是冬冬的男朋友,只是不知道你们演的是哪一出戏啊?还声泪俱下、悲悲戚戚、要死要活的?” 梁惠凯连忙说道:“王旭,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真的没别的。”王旭登时暴怒,破口大骂:“你放屁!当我是白痴啊!如果只是好朋友,你们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家里死人了?” 不论梁惠凯再舍不得王冬冬,那也只是心里想想,他真不想把王冬冬的婚事搅黄了。尤其是这一天炼狱般的煎熬他抗了过来,现在也清醒了,心道,骂就骂吧,毕竟现在说不清楚,低三下四的说道:“王旭,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我向你道歉!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只是在一起吃饭。你若是不高兴,我马上就走。” 梁辉凯还没有站起来,王旭“啪”的一巴掌就抽了过来,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人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是个男人!” 这一巴掌打的梁惠凯脸上火辣辣的。梁惠凯没有躲避,没有反抗,他觉得这是欠王冬冬的。如果这一巴掌能缓解王旭心中的愤怒,能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就值了,说道:“我再次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你看我可以走了吗?或者,你觉得不解气,还可以再打我一顿,我毫无怨言。” 王旭怒吼道:“今天我就要给你一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找冬冬!”一边说着,又连着抽了梁惠凯几个耳光,梁惠凯的嘴角登时鲜血直流。 王冬冬见王旭没完没了,不禁生气,吼道:“住手!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打一下就完了,还没完没了?你想干什么?”王旭悻悻的说道:“你还维护着他?那我给你妈打电话,让你妈来评评理。”王冬冬更生气了,说道:“你打吧,随便。我就找他了,还能怎么滴?” 梁惠凯吐了一口血,擦擦嘴劝道:“冬冬,别冲动!王旭,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你打也打了,该解气了吧?我也祝愿你们能和好如初,也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找冬冬,你看行了吗?” 王冬冬的一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王旭气的浑身哆嗦,不敢骂王冬冬,敢骂梁惠凯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你们之间在一起长时间了?今天明知道我们订婚,你却又来找她,想干什么?今天必须给我磕头道歉,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 王冬冬说道:“王旭,你太过分了吧!我们怎么了?坐在一起吃顿饭就不行吗?”王旭恨恨的说道:“你说怎么了?到现在你还维护着他?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说你今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原来还想着老情人!欺人太甚了!幸好我留了一个心眼,不然被你们戴了绿帽子我都不知道。”” 王冬冬冷冷的看着王旭说道:“你竟然跟踪我?”王旭说道:“订了婚就是我的人了,我不能活的不明不白呀!”王冬冬恨恨的说道:“你闭嘴!别说是订婚,就是结了婚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也不是上杆子求着你,你要不高兴可以分手啊,我没求着你。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就此分手吧。” 梁惠凯懊恼极了,来这儿吃什么饭呀!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如果因为这事影响了王冬冬以后的生活,自己可就是罪人了!赶紧说道:“冬冬,少说两句,我马上就走。王旭,我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了。以后你要是再看到我来找冬冬,随便处置,我绝无二话。” 合着你们是一家人,我成外人了?王旭怒道:“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跪下!” 大丈夫膝下有金,哪能随便跪的?梁惠凯说道:“王旭,你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们只是在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至于这样子吗?你打我我也忍了,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你道歉,就是希望你们好,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也一再向你保证,以后不见王冬冬了,难道还不行吗?你要真的喜欢冬冬,咱们就好好的说话,而不是这样,你让冬冬的脸往哪儿搁?” 王旭恨恨的说道:“你还有理了?说了半天是我不对吗?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被抓了现行比我还气势。”梁慧苦笑道:“如果这也叫被抓了现行,我再次向你道歉,我错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王旭喝道:“我不是说了吗?跪下!” 梁惠凯看了一眼王冬冬,见她满脸怒气,心里咯噔一下,没准他们的事要黄了!她妈妈本来就对自己破有偏见,如果再黄了,这以后的怨念更深了!心里一软问道:“我如果跪下,咱们这件事就算完了吗?”王旭说道:“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先跪下!”王冬冬叫道:“你不能跪,凭什么呀?” 他们这一吵闹,饭店的客人马上都走光了,老板不高兴了,过来说道:“你们若是打架,请出去,不要在我的饭店吵吵闹闹。” 王冬冬站起来转身就出去了,等梁惠凯结完账,她早走得没了踪影。然而王旭还门口等着,梁惠凯只好走了过去,就听王旭喝道:“跪下!” 梁惠凯心道,王冬冬走了我还跪个屁!给谁看呀!说道:“王旭,我委屈求全都是为了你们好,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看在和冬冬认识一场,都忍了,再这样下去就不合适了吧?” 第239章 单刀赴会 要说刚看到梁惠凯和王冬冬在一起时,王旭生气还有情可原,可说了半天了还是一副二乎乎的模样,梁惠凯算是见识了王旭的水平,像他这种人怎么能配得上王冬冬?单单是脑子就不够使! 然而王旭却不觉得,刚才打的顺手了,骂的过瘾了,觉得梁惠凯是个怂包,哪还能听出好赖话?张口骂道:“王八犊子,你还来劲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今天非得打死你这龟孙子!”嘴上骂着举起巴掌又要打。 刚才被他扇了几个耳光,梁惠凯已经够窝火的了,见他还是不知趣,忍着心中的怒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瞪着大眼睛喝道:“行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而你却得寸进尺,耍起浑来没完没了,有意思吗?” 王旭却没有多想,心里还把他当成面瓜,骂道:“还给我面子?一个破挖矿的工人,你还有面子?当真是‘小叭狗咬天,老母猪拱地——不知天高地厚’。”说着,另一只手握紧拳头狠狠的打向梁惠凯的脸。 梁惠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双手手腕一翻,微微用力就把王旭的两只小臂掰了回去。王旭动弹不得,嘴上却不饶,骂道:“龟孙子!放开我!你敢惹我,不想在这个地方混了?” 梁惠凯冷笑道:“王旭,你这副二世祖的模样,我真替你们的未来担心。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能耐把我撵走?刚才我让着你,那是看在王冬冬的面子上,我也是希望你们好,然而你却不知好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过不去,真是弱智!还是那句话,我看在王冬冬面子上,这次饶了你,滚!” 梁惠凯说完,双手轻轻的往前一送,王旭蹬蹬蹬连退几步,靠在马路边上的电线杆才站住。王旭咆哮道:“外地佬,咱们没完!”嘴上喊的凶,看着威风凛凛的梁惠凯,却也不敢再往前凑了。 梁惠凯不由得想到,这个王旭猜忌、暴躁,还没多少脑子,如果王冬冬跟他过一辈子也不见得幸福,搅黄就搅黄吧。但是每个人看问题的视角不一样,有可能王冬冬的妈妈看着人家一表人才,心里喜欢着呢。这还不是关键的,看王冬冬的样子,估计是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了。 如果王冬冬跟王旭结婚了,她这一辈会好吗?梁惠凯不禁忧心忡忡,但是却毫无办法,心里沮丧极了,觉得王旭这种人不值得再和他斗,懒得再搭理他,开上自己的大切就回矿区去了。 梁惠凯不担心王旭有什么报复行为,唯一担心王冬冬的妈妈,如果王旭告恶状,她肯定会来找自己算账。他是怕了,这大妈太厉害了,说话像刀子,小手打起人来毫不含糊。所以这几天他一直躲着,早早到山上,把当天的事安排好后就跑到老牛那儿聊天,不敢在乌龙沟矿区呆着。 好在连着几天没听说她来找事,梁惠凯放心下来,不过心里却更是失望,这说明王冬冬和王旭俩人还处着呢!看王旭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怕老婆的主,他俩真要结婚了,王冬冬的日子能好吗?但是那又能怎样呢?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这天梁惠凯正在和牛犇聊天,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一看是秦柯南的电话,对牛犇说道:“秦柯南,应该是谈矿山的事儿吧?”牛犇笑笑说道:“今天早上喜鹊没有登门呀!看看他说什么。” 梁惠凯接通问道:“秦老板,有什么指示呀?”秦柯南说:“哎呦,梁老板开玩笑,我哪敢指示你呀?晚上出来喝点酒?”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一路人喝什么酒啊?梁惠凯马上拒绝了:“喝酒就算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秦柯南说:“别呀!咱们都是年轻人,应该多亲多近才好。古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是真理。你也不要对老哥一直提防着,你说是不?晚上白石宾馆,303房间,咱们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牛犇说道:“看来他这是彻底服软了?但是请客有什么意义呢?你的条件肯定不会放松,他也和你成不了真正的朋友。我想想,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梁惠凯还真没把秦柯南放在眼里,哈哈一笑说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惧他何来?”想想也是,牛犇说道:“能斗过你小子的人还真不多呢,哈哈。” 两人闲聊一会儿,梁惠凯忽然想起赵磊和叶警官来。人家邀请自己去局里玩儿,因为琐事事一个接一个,一直没去,显得自己架子太大。再说上次两人帮了忙以后,还没有正式感谢人家呢。有仇要报,有恩要谢,下午没事正好去看看他们。 但是去就不能空着手啊,梁惠凯看着牛犇的柜子问道:“牛爷爷,你的柜子里有什么好东西啊?我下午去看俩朋友。”牛犇笑道:“你小子还想占我的便宜?想要什么?烟,还是酒?”梁惠凯说:“烟酒我自己会买,有茶叶吗?”牛犇说:“客户刚送我的安吉白茶,咱们这儿不多见,你拿走吧。”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梁惠凯提着茶叶去了局里。梁惠凯去过两次看守所,还没有进过他们的办公室,不知道拿着茶叶去合不合适,就给赵磊打电话说道:“赵哥,兄弟给你和叶警官带了两盒茶叶,给你拿上去?”赵磊说道:“好啊,上来吧。” 人家不在乎,那就无所谓了,梁惠凯提着茶叶到了他们的办公室,把茶叶给了赵磊和叶警官。赵磊是个好面子的人,说道:“兄弟,谢谢了啊,晚上请你吃饭。”梁慧凯歉然说道:“真不巧,晚上我已经有局了。要不这样,八点钟你们去白石宾馆303找我,咱们唱歌去。” 赵磊笑着说道:“那里边唱歌可是贵,你这是要狠着宰我一笔呀。”梁惠凯非常喜欢赵磊的直性子,笑笑说道:“兄弟我比你有钱,晚上我请大家,你多叫几个人,咱们热闹一下。” 从局里出来,梁惠凯去了白石宾馆,他要单刀赴会,看看秦柯南耍什么花枪。 第240章 不醉不休 梁惠凯到了饭店,却没想到王旭也在。心里嘀咕,这俩狼狈为奸的凑到一起干什么?难道王旭会向自己道歉吗?也没必要呀。忽然想明白了,王旭为什么知道他和王冬冬关系好,应该是秦柯南告诉他的!看来秦柯南在里边没有起好作用。既来之,则安之,那就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吧。 秦柯南热情的把梁惠凯让到主座,梁惠凯推辞几下就坐下了。秦柯南说道:“咱们这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王旭听我讲了你的辉煌过往,感到惭愧,知道误会了你,就想着大家一起吃顿饭,化干戈为玉锦,这面子你可要给啊。” 梁惠凯不冷不热的说道:“想多了,我从来没有生王旭的气。”王旭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梁老板心胸宽广,让我羞愧不已。这个地方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没几个,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互相帮衬,这儿就是咱们的天下。” 梁惠凯哈哈一乐没说话。咱们能走到一起?不可能的!再说我这外地佬,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不过梁惠凯也不愿意和王旭闹的太僵,万一他和冬冬结婚了,变成仇人也不好,说不定人家还会过得很好呢。想到这儿,心里又酸溜溜的。 大家落座后,王旭拿出两瓶老白汾来,说道:“这是别人给我爸爸送的礼,据说是新出的酒,虽然比不上茅台五粮液有档次,估计也差不了,要不他们也不会送给我爸爸,咱们就凑合着喝吧。” 从酒盒里拿出酒来,梁慧凯看了一眼,觉得挺新奇,这酒瓶上顶着一个大大的脑袋。王旭说:“听人说,上面的叫酒头,是这一瓶酒的精华。这酒头就给梁老板喝吧。”梁惠凯说:“别,大家都尝尝。”王旭说:“不用,我们俩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也喝不出好赖。知道你爱喝酒,特地给你准备的。” 这酒头也就一两多一点儿,王旭把两瓶酒的酒头都拧了下来,倒给了梁惠凯,然后说道:“既然咱们坐到一起了,也别老板长老板短的,显得生疏。我俩比你大,你若是不嫌弃,我们就叫你梁兄弟。” 秦柯南马上附和道:“小王说的好,咱们以后兄弟相称,这样亲切多了。小王带着诚意来的,所以咱们这第一杯酒就要喝出个样子来。我提议,三口干了,表示大家的诚意。” 梁惠凯心想,王旭看来倒不是没脑子的人,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能安好心?一口菜还没吃上来就要干一杯酒,这是什么套路啊?但是我还怕你们不成?说道:“好啊。俗话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再说咱们也没有什么冤仇,都是误会,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第一口下去,梁辉凯就感到这酒像火一般,顺着喉咙进到了胃里,烧的胃里翻滚了半天。心道,度数肯定低不了,比起70来度的衡水老白干儿还狠!但是看他俩好像没什么事,又不禁疑惑。 梁惠凯哪知道这酒头都是八十来度的酒,要兑到一瓶酒里喝的,还不知道自己上了王旭的当。但是即便是吃了亏也不能说呀,那显得自己太笨了,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俩连干了三口。把一杯酒喝下去,梁惠凯就觉得浑身燥热,像进了蒸笼一般,脑门上的汗呼呼往下流。 两人看着梁会凯还坐得四平八稳,心里纳闷,这混蛋太能喝了!他们却不知梁惠凯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要死,如果不是这半年锻炼的多,估计当场就吐出来。 喝着酒,菜上好了,王旭又给三人倒好了酒,说道:“小梁兄弟,那天的事我太冲动了,真对不起。幸好你没和我一般见识,不然还不把我打到医院去?听了秦柯南的解释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感激不尽!所以,老哥我正式向你道歉,咱俩再喝一口,请你原谅我的莽撞。我先干为敬。” 王旭说完,一仰脖喝下去一大口,一杯酒又剩下了半杯。王旭说得诚恳,让梁惠凯感到不好意思,只好陪着喝了一口。这次发现酒劲没那么大了,还以为是自己适应了,不由得放松下来。 秦柯楠热情的张罗着:“吃菜,吃菜。尝尝,回锅香辣猪蹄儿、牛蛙、干炸鲜菇、麻辣鸡爪、五香牛肉、多宝鱼,今天都是点的下酒菜。”他不说梁惠凯也要吃了,再不吃这酒就压不住了。 吃了几口,秦柯南说道:“小梁,矿山的事儿咱们还得抽机会再谈谈。你说的三七开,我实在没法接受,相当于我的矿白给你了,五五开还凑合。” 终于进入正题了,梁惠凯说道:“五五开就别谈了,我肯定不干。事儿我也给你摆明了,风险太大。”秦柯南哈哈一笑说道:“好,咱们今天只喝酒,矿山的事儿等明天再说。不过,这个矿也只有你能开了,别人开不了。这样,我明天拿着合同去牛家村铁矿,咱们详细谈谈。咱俩喝一口,预祝咱们合作成功。” 秦柯南端起酒杯要敬梁惠凯。只是,喝的有点太快了,梁惠凯有些招架不住,心道,你俩是想灌我吗?喝了这杯看你们还说什么,端起来说道:“好,希望有机会合作。”秦柯南端起了喝了半杯,梁惠凯好面子,只好把剩下的半杯酒干了。 放下酒杯,秦柯南说道:“咱们喝的有点快了。虽说大家高兴,还是要慢慢喝,别还没有吃几口菜就喝多了。”王旭说:“是呢。头一次和小梁老弟这么厉害的人吃饭,就想多亲近。听老秦说,市里的笑面虎都不是你的对手,太厉害了!这么看来,那天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起来就后怕。” 第一杯太厉害了,又是空腹,梁惠凯觉得有点儿上头了。听他俩这么说好像还不是故意灌自己,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说道:“打打杀杀的没意思,现在也不是那种年代了。” 王旭说:“我从小就有武侠梦,没想到身边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太荣幸了。今天你哥俩随意,我可是要不醉不休的。” 第241章 车轮战术 秦柯南频频劝梁惠凯吃菜,自己还拿起梁惠凯的筷子要给他夹一块猪蹄儿。梁惠凯推辞半天,但是架不住他热情啊,只好由着他。哥俩一个夹菜,一个倒水,热情的让梁惠凯都快怀疑他们的动机了。 聊了一会儿,秦柯南说道:“咱们哥仨再喝一口?”梁惠凯真不想再喝了,和他们喝多了有什么意思?再说一会儿还要和赵磊他们唱歌去呢,说道:“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咱们还是少喝点吧。” 秦柯南马上说道:“好啊,咱就少喝点,抿一口怎么样?”这就不好再推辞了,三人意思了一下,王旭说道:“我去喊服务员加点水去,顺便上趟厕所,你们哥俩聊着。” 王旭回来没多大一会儿,一个人推门进来了。梁惠凯一看,还认识,国土局的干事小张。虽然他没什么官儿,但是在他们眼里也是领导啊,赶紧让座。小张说道:“看到你们在这儿,我就过来敬个酒。小梁,咱们是第一次吧?” 若是过去,梁惠凯可以不搭理这些人,但是现在自己打算要开矿了,这些人就成了爷爷,虽然是小鬼,小鬼更难缠呀。梁惠凯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我敬你一杯。”小张说道:“冲你这句话,你该先干一个。但是谁让你年龄小,我不能欺负你呀。这样,你一半,我一亩地,不过分吧?” 这还真不过分,梁惠凯说道:“那就谢谢啦,以后咱们常来常往。”两人喝了一口,小张又和他俩随便喝了一口就走了。人家喝多少梁惠凯不能挑人家的理,愿意喝多少喝多少吧。 谁知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又进来一个,路政的刘队长!梁惠凯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但是知道。这个更惹不起了,不高兴了查你的车怎么办? 刘队长上来就问道:“这位帅哥怎么称呼?”秦柯楠赶紧给介绍道:“小梁,这是刘队长,咱们的矿进出都归人家管呢。刘队长,这是梁惠凯,接下来他可能就要经营我的矿了,以后你可得多照顾呀。”刘队长说道:“好说,都是兄弟,小意思。” 梁惠凯心里那个恨啊,你说这么明什么?这不是逼着我喝酒吗?没办法,端起酒杯来说道:“刘队长,你别秦老板瞎说,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有本事经营矿山呀。不过认识你很高兴,兄弟我敬你。” 刘队长问道:“咱俩怎么喝?”梁惠凯感到自己已经喝得有点多了,但是这些人都惹不起,硬着头皮说道:“刘队长,我喝的不少了,但是咱们第一次喝,我一半,你随意怎么样?”刘队长哈哈一笑说道:“我什么时候随意过?咱们可都是男人,哪能随意啊!你一半我也一半!” 秦柯南和王旭马上鼓起掌来,喊道:“好!爽快!”这杯酒下去,梁惠凯就快找不着北了,脑子晕晕乎乎的。连着喝了两杯热水,胃里舒服了一点,但是脑袋开始迷糊了。 刘队长走后,梁惠凯说:“我是一点也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就要给你们来个现场直播了。”秦克楠连忙说:“不喝了,不喝了,已经喝得不少了,吃菜。” 梁惠凯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想着赵磊他们快要来了,就打算到楼下等着他们去。正要说:“我的朋友要来了,我下去接去。”门又开了,税务局的马超。梁慧凯和马超熟悉,经常到他们矿上去,在一起也没少喝酒。梁惠凯头大了,再喝一口估计就睁不开眼了。 马超说:“刚才我听刘队长说你们在这儿喝酒,就来凑个热闹,你们不嫌弃我吧?”梁惠凯直愣愣的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柯南说:“小马,这是什么话呢?我请你还请不来呢。但是小梁喝的不少了,我们陪你喝行不?” 马超说道:“我去!梁惠凯喝多了?谁信呀?你不知道梁惠凯喝多少酒,我还不知道吗?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常规操作!我先和你哥俩喝,最后我们俩喝。” 马超和王旭先喝了一口,然后对梁惠凯说道:“你说咱哥俩怎么喝?”梁惠凯大着舌头说道:“马会计,我真的喝不动了。明天我单独请你,向你道歉行不?”马超说道:“别逗了,今天你都不想和我喝,还提明天的事儿,逗我玩儿呢?酒桌上的话哪能算数呢?我给你倒,你说喝多少,我就给你倒多少,行不行?” 梁惠凯捂着酒杯,磕磕巴巴的说:“马会计,我真的喝不动了。”马超不高兴了,拉下脸说道:“小梁,你看不起我!你刚才和刘队长、小张都喝了,我来了就不和我喝了?” 秦柯楠连忙说道:“小梁,你少倒点,抿一口。”看梁惠直晃悠,马超说道:“你啥时候变得不是男人了?”梁惠凯说:“谁说的?过去不都是你求饶吗?”马超说道:“别吹牛,有本事咱们再来。说真的,我还瞧不起你呢!让着你,你喝一口,我喝一半!” 梁慧开把酒杯放在马超的面前,说道:“别激我,你啥时候能喝过我?倒!”马超说道:“对呀,这才是兄弟嘛。不给你多到,你一小半,我一多半,公平不?”梁惠凯说:“公平!” 倒多少梁惠凯哪还知道?两人喝了一杯,马超笑笑说道:“好!今天我就放过你,下次咱们再喝!”梁惠凯话都说不出来了,靠在椅背上,嘴里直吐气。 马超走后,秦柯南问道:“小梁,没事吧?”梁惠凯迷迷糊糊的说道:“没,没事。”秦柯南一乐,说道:“你就放心,我的矿肯定让你开,价格肯定让你满意。咱们还能不能再讲讲?五五开行不?这样一年下来你能挣五六百万呢!咱们是哥们,你要照顾照顾我呀。” 梁惠凯努力睁开眼说道:“不,不行,三七开。”秦柯南说:“你真难说话!好,咱们三七开,我带着协议呢,要不今天签上?”梁惠凯说:“好,今天签。” 第242章 鸿运当头 两人递个眼色,王旭马上把梁惠凯面前的餐具收拾干净。秦柯南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协议,摆在梁惠凯面前说:“小梁,你看看。”梁惠凯迷迷瞪瞪的,脑子哪有思维?看了两眼看不下去,大着舌头说道:“你还敢骗我吗?看不看都行。”秦柯南说:“说的也是,咱们什么关系,我还能骗你?那你就签了吧。” 秦柯南拿出一支笔塞到梁惠凯的手里,拉着他的手按到签字处。梁惠凯的手哆哆嗦嗦的,七扭八扭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秦柯南又连忙拿出印台,抓着梁惠凯的食指,按上红印。 谁知还没抽回手来,梁惠凯“啊”的一声,连着喷出几口来,秦柯南来不及拿协议就被吐得一谈糊涂。秦柯南气坏了,白签了!赶紧忙活着清理,又用水冲了冲梁惠凯身上的呕吐物。 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梁惠凯舒服了不少,脑子清醒了一点,说道:“不好意思,喝多了!”幸好还有备份,秦柯南说:“没事,我多复印了两份,咱们重新签。” 秦柯南又从包里拿出协议,重新找一个地方,就要让梁惠凯签字。梁惠凯拿着笔还没有写下一个字,房间的门打开了,赵磊和叶警官找了过来,问道:“小梁,还没喝完呢?”梁惠凯迷迷瞪瞪的,脑子转了两圈才想起了,还要请他们唱歌呢,说道:“喝完了。赵老哥,来看看,我要开矿了。” 赵磊一看,这不是秦柯南吗?你们前脚打的不可开交,现在还成合作伙伴了?这世界变化真快!也不理会秦柯南惊讶的目光,走过去说道:“你这是干嘛呢?”梁惠凯扶着赵磊的肩膀,手指指点点,大大咧咧的说道:“签协议,三七开,我七他三,兄弟要开矿了!” 警察的职业敏感性让叶警官马上意识到有问题,说道:“你喝成这样了还签什么?知道写的什么吗?”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他还敢骗我?我把他的脑袋拧掉!” 秦柯南见这两个阎王来了,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这还签什么?白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了,功败垂成!只好收起协议说道:“小梁,你朋友说的对,你喝多了,要不咱们回头再说吧。” 梁惠凯不愿意,当老板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三七开就能稳挣钱,这一阵天天想着这件事,印象太深刻了,虽然醉醺醺的也知道机不可失,夜长梦多,回头他变卦了多麻烦?说道:“我没喝多,说好了三七开,你想变卦不成?” 秦柯南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的朋友不信任我,那还有什么意思?走了,回头见。”叶警官生气了,好像是她破坏了这次合作一般,说道:“你若不是心虚,这么敏感干什么?咱们把合同逐字逐句的读一读,如果没问题我向你道歉!” 王旭不知道着两人的厉害,还以为他们是和梁惠凯一起打工的,生气的说道:“你们算哪根葱,来这儿指手画脚的?让你们进来了吗?出去!”赵磊笑笑说道:“这是不是叫图穷匕见?或者叫气急败坏?” 王旭做了一晚上孙子,还帮着梁惠凯清理身上的垃圾,早憋屈的不行了,恨声说道:“小子,来这儿撒什么野?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吗?” 秦柯南吓坏了,赶紧斥责道:“小王,别瞎说!咱们走。”王旭见秦柯南一副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惊,难道这也是高手?转身就要走。赵磊往前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别着急,先说清楚了再走不迟。” 梁惠凯再糊涂也返过味了,手搭在秦柯南的肩上说道:“秦老板,你是耍我呢?”梁惠凯满嘴酒气喷到秦柯南的脸上,熏得他差点没吐出来,扭过脸去,心惊胆战的说道:“小梁,咱们都是兄弟了,我哪能骗你?今天你喝多了,明天咱们去牛家村铁矿签,行不?” 他越这么急于表白越说明有问题,梁惠凯不禁感到后怕,顿时酒醒了一大半,说道:“不好,我觉得今天签字最好。你这小子一天一变,我懒得和你斗。”秦柯南急的头上直冒汗,说道:“小梁,还是明天吧。明天咱们把老牛也叫上,大家都做个见证。再说矿山也需要交接,在这儿签有点匆忙,你说是不?” 梁惠凯生气,手上用力,掐着他的肩胛骨说道:“秦柯南,刚才是不是想骗我?”秦柯南疼的龇牙咧嘴,求饶道:“梁爷,轻点,轻点!我怎么会骗你呢?”梁惠凯骂道:“你这混蛋!要不是赵警官和叶警官赶来,我就中了你的圈套!看来今天该给你点教训了。赵警官,叶警官,他这是不是能叫诈骗罪?” 赵磊笑笑说道:“不,诈骗还算不上。但是,现在把他抓起来人赃俱获,最少也是诈骗未遂吧?诈骗未遂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剧情反转的太快了,王旭和秦柯南现在甚至怀疑是梁惠凯给他们下的套了!秦柯南脑筋急转,说道:“两位原来是警官呀,真是对不起。不过王旭对象的二叔是你们的王局长,大家是一家人,有话好说。” 赵磊笑笑说道:“是吗?你知道那天在旧机场车里坐的是谁吗?就是我们王局长。王局长可是亲自给小梁助威的,没把你抓起来算你幸运!” 秦柯南更是焦急了,急哄哄的说道:“小王,你赶紧找王冬冬的二叔求求情。”王旭哪敢给王冬冬的二叔打电话?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和她二叔不认识呀。” 秦柯南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赶紧向梁惠凯求情:“梁老板,这真是误会!我哪敢害你?再说,咱们以后还合作呢不是?”梁惠凯得意洋洋的说道:“小子,知道不,梁爷我今年鸿运当头,福星高照,什么阴谋诡计对我都不起作用!我在考虑,是把你送进去,还是送进去呢?” 第243章 城下之盟 秦柯南一看梁惠凯有活话,马上发誓道:“梁老板,梁爷,明天上午九点我带着合同去,按你说的三七开,我若是撒谎天打五雷轰!这你总信了吧?” 梁惠凯说:“要不我相信你?”秦柯南连忙说:“我绝对不说假话。”梁惠凯脸色一变,训斥道:“放屁!你什么时候说过真话?乖乖的把协议拿出来,只要你明天去,既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我也不多讹你,咱们还是三七开,这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 叶警官像模像样的写了笔录,让秦柯南签了字,留下伪造的协议放他们走了。梁惠凯打开协议一看,哪是三七开呀,分明写着是各占一半股份,而且,如果谁违约赔偿对方一百万元! 梁惠凯恨得牙根儿疼,这秦柯南太歹毒了,差点着了他的道儿!说道:“太感谢你俩了,若不是你们及时来,我这次真要倒血霉了!”叶警官笑笑说道:“你不是说自己鸿运当头,福星高照吗?” 梁惠凯讪讪一笑说道:“你们才是我的福星!叶警官,你是我的大恩人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呢?”叶警官嗔道:“哪有你这么问的?自己打听。”赵磊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你还是太心软,要是我,这次趁机给他来个二八开。” 梁惠凯说:“这不是脑子晕乎,没想反应过来嘛,哈哈!不过,这已经够可以的了,你不知道,三七开他还能勉强接受,二八开纯粹是要人家的命。既然合作,不能把事做的太绝,一旦他无利可图,恐怕他总会在后边捅刀子。但是,他敢阴我,合同里要再给他加一条:以后的外围关系由他负责,我不管,这样一年也能省不少钱呢。谢谢二位了,咱们唱歌去。” 赵磊说道:“走吧,他们已经把到房间了。这次让你大出血,我就心安理得了。”梁惠凯说:“那是必须的,什么酒好咱们喝什么,什么歌贵咱们点那个。”叶警官咯咯一笑道:“你可真幽默,歌曲都是免费的好不!”梁惠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幽默,而是真没来过,哈哈。” 叶警官像看外星人一般,问道:“真的?”梁惠凯说:“是不是有点土?”叶警官说:“不是土,是土得掉渣。”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们进了包间,里边已经有一女三男四个年轻人,又唱又跳。叶警官一进去,马上就成了焦点,男生把话筒让给她,两个女同事唱起了相约九八。看样子她们也是经常配合,唱得像模像样,男同志则马屁不断,喝彩一片。 见大家热闹,没人顾得上搭理自己,梁惠凯跑到超市买了四条中华香烟、两盒巧克力,回来给了赵磊,让他分给各个弟兄们。赵磊责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惠凯说:“没别的意思,今天就是高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着啥急呀?” 叶警官拿出巧克力,给在场的各分了一块说道:“应该的,咱俩陪着他演了半天的戏,宰他点巧乐力那是便宜他了,以后没事就去他的矿山,让他请咱们喝酒。”梁惠凯说:“荣幸之至!” 还是礼物管用,刚才大家好像对他这个掏钱的金主不感兴趣,爱理不理,现在马上就有人把话筒塞给他,说道:“小梁,你来唱一首,会唱啥?我给你点。” 梁惠凯忽地又想起初来当地的那一年除夕的夜晚,自己孤零零的走在黑乎乎的山里,唱的那首让他撕心裂肺的“凡人歌”了,等他点了以后,唱道:“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梁惠凯扯着大粗嗓子在唱,但是感同身受,倒是把这首歌演绎的粗中有细,沧桑深刻。叶警官调侃道:“你是不是经常失恋呀?”梁惠凯说:“像我这样玉树临风的男人怎么会失恋呢?”叶警官说:“不是失恋,就是自恋!” 和大家热闹了两个小时,各回各家。转天,梁惠凯叫上牛犇和王建设去了牛家村铁矿,秦柯楠已经早早的等在哪儿。梁惠凯把合同详细审了一遍,见没有大的出入,说道:“秦老板,外围的关系我可是都不知道啊,还需要你来跑。” 秦柯楠涩涩的说道:“梁老板,这样不合适吧?那可要不少钱呢。再说,这上边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经营权归你呀。”梁惠凯问道:“你家还开矿吗?”秦柯南说:“没有合适的就不开了,有合适的再说。” 梁惠凯说:“那不正好吗?如果开矿,你怎么也要送礼打点,如果不开,这个矿咱们争取到年底干完,那你也不用送了,中间就一个八月十五,行吗?别犹豫了,我没有多讹你就不错了,再说这个矿的法人代表还是你,什么事还需要你出面呢。” 听梁惠凯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何况把柄在他手里攥着呢,秦柯南只好答应了。签完合同,秦柯南红着脸说道:“昨天的笔录能还给我吗?”梁慧凯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他说道:“合同已经签了,这个还有什么用啊?”秦柯南讪讪一笑说:“那咱们就抓紧干吧,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秦柯南走后,王建设惊诧的问道:“小伙子有几下子,你怎么就让他签下了城下之盟?”梁慧凯说:“老爷子,这词用得好像不太合适吧?城下之盟是被迫签订的屈辱性的盟约,他这可不是被迫的,是主动的。再说也不屈辱啊,二八才叫屈辱呢,对不对啊?”三人哈哈大笑。 梁惠凯又问:“咱们之间是不是也写一份协议?”牛犇说道:“咱俩敢,他敢吗?”王建设脸一红说道:“签啥协议?不用,咱们这叫君子协定!” 第244章 踌躇满志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签完合同就要开始大干了,思路早已想好,梁惠凯踌躇满志,他要在拒马河畔大展身手。 第一件事儿就是解决水的去出,梁惠凯早已胸有成竹,对王建设说道:“老爷子,我打算把山上的水引到老百姓的地里。你抽空问问谁家需要浇地,我免费给他引过去。”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好不容易有点用途,王建设积极着呢,说道:“还是你有脑瓜儿!今年开春还没下雨呢,这是大好事儿,一举两得!放心好了,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的事儿了。张大年对这边比较熟悉,梁惠凯准备由他来负责招工、带班。返回乌龙沟矿区,梁惠凯找到了张大年,简单说了情况。 忽然听到梁惠凯成了牛家村铁矿的的大股东,张大年一时有点转变不过来,问道:“你用了多少钱入得股?”梁惠凯说:“这事你就别管了,想过去吗?” 张大年马上动了心思,不仅想去,还想着当包工头呢,眨巴着眼说道:“梁老板,我能不能承包你的矿啊?”梁惠凯说道:“可以呀,你承包我还省事儿呢。” 张大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准备收多少押金呢?”梁惠凯说:“别人承包怎么也要三十万,但是看在咱们比较熟悉的份上,二十万不多吧?” 张大年老脸一红,说道:“倒是不多,可是我没有那么多,能不能再少点啊?”梁惠凯问:“你有多少钱?”张大年哪有钱啊?使个大劲儿说道:“有五万吧。”其实他五万都没有,只是觉得梁惠凯好说话,这样四处借点钱很容易能凑够。 梁惠凯心里一乐,你这就有点儿好高骛远,或者叫强人所难了吧?不由得又想到,像这种人永远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以后遇到事情是一点都靠不住的。看来让他去管理也不一定正确,但是目前只有他熟悉情况,也只能暂时这样,以后不让他管钱就好了。 思量清楚,梁惠凯笑着问道:“你知道押金是干什么用的吗?”张大年说:“防止我不好好干,或者拿到工资后跑路,不给职工发钱?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梁惠凯说道:“你说的只是一方面,关键是出了工伤咱们还要共担的,不能你拍拍屁股走了,把责任都甩给我?这才是大事。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儿,等你以后有了积蓄再说承包矿山的事吧。” 张大年讪讪一笑说道:“我就是随便说说,开个玩笑,我哪有这实力?让我帮着管理就好。”梁惠凯说:“那好,马上着手召集人马,咱们要开张了。” 接下来开始修水渠,先去租了一台小勾机。勾机在前边挖,张大年带着几个工人跟着清理。机械化作业就快多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把水渠引到了路旁的排水沟里,然后就开始抽水。秦柯南就有两台现成的水泵,送上电,水柱喷薄而出,颇为壮观。 抽水期间也不用盯着,张大年早准备好了一袋花生米、一袋锅巴、一瓶二锅头喊着梁惠凯要喝两口。俩人刚喝上,梁惠凯的电话响了,是金宏泰打电话,过问一下他这儿的进展情况。等梁惠凯挂了电话,张大年盯着他的手机,嘿嘿一乐说道:“梁老板哪天换手机了,记着把你的手机淘汰给我啊。” 梁惠凯哭笑不得,你这不是明着要吗?这个家伙还真不客气!想想说道:“这样吧,如果前三个月不出任何安全事故,我送你一部新手机怎么样?”张大年满脸堆笑,说道:“放心,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梁惠凯说道:“你过去只是个炮工,没有管理经验,趁着这段时间生产不忙,要回去找赵老四多学习学习。”张大年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吧,梁老板,我过去当炮工的时候,班上的人都得听我的,别说现在管事儿了,谁敢不听?” 梁惠凯说:“听你的话和你会管理是两个概念。你在这儿带班,不仅要管住人还要会管事。我不可能天天在这儿盯着,主要靠你,几十个人的工作、生活、安全都要面面俱到的。”张大年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肯定给你惹不了乱子。”梁惠凯感觉这话都白说了,心里更是不踏实。 两人边聊边喝,一会儿一瓶酒就喝完了。进到井里一看,水位一点变化都没有,看来水泄露的更大了!只好到县城又买了一台泵,三台泵同时抽。谁知抽了半天,三台水泵也抽不供,水位的变化微乎其微。梁惠凯不禁有些头大,三台泵不行我就五台,又去买了两台水泵,五台泵同时作业。 这次水位开始下降了。然而,这样以来抽出来的水量太大了,老百姓的地里哪用得了这么多水?没地方消化只好重新开水渠,把水排到拒马河里。 就这么一折腾,两天过去了,好在水位持续下降,也算有点效果。五台泵连续作业了十多天,期间还烧坏了两台泵,终于把水抽了下去,采矿的巷道和废弃的巷道都露了出来。采矿的巷道已经有不少地方塌方,需要重新修理,于是安排了两拨人,修理巷道和堵水同时进行。 修理巷道简单,关键是堵水,要用水泥在巷道口砌一堵墙,把水堵住。巷道里的水一直不断的往外涌,是抽不干净的,只能在水里作业。巷道里阴冷阴冷的,职工的积极性不高,梁惠凯便亲自站在水里,支隔板、灌水泥。底部的容易,不过,砌到一人高的时候就麻烦了,还要搭架子,速度也就慢了起来。 然而,他砌墙的速度慢了以后,问题马上又出现了,他一边砌,巷道里的水一边往上涨,等他们砌到了顶部,水也从涨到了顶部,然后开始往外溢。职工们更不愿意往前凑了,梁惠凯浑身浇的透透的可也不管用,剩下缝隙越小,水流的越急,封不上了! 第245章 柳暗花明 大家傻眼了,怎么封顶啊?梁惠凯急的想撞墙,这哪是鸿运当头,而是时运不济了! 现在倒是不用五台泵一起抽了,可也要两台泵不停的抽水,时不时的还要启动第三台泵才能保证水位不上涨。这样怎么生产?谁能保证漏水点不会再变大?况且马上就要到用电的高峰期,遇到停电怎么办?只要一个疏忽,又要把矿淹了,那还怎么生产?耗电是小事,关键要把隐患消除掉。 先前踌躇满志,现在却被当头棒喝,梁惠凯束手无策,急的嘴上生口疮。加上在水里泡了两天,被冻的感冒发烧,浑身难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马上就传开了,说牛家村铁矿的水无法治理,干不下去了!秦柯南听到这个消息竟是莫名的开心,虽然自己挣不到钱,但是看着梁惠凯受憋,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就要过来看梁惠凯的笑话。 秦柯南假惺惺的问道:“难道真的没办法了?”梁惠凯愁眉不展,哪有功夫体会他是好心还是嘲弄?说道:“我是没招了,你有什么好办法没?”秦柯南说道:“我哪有啊!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你就放心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有办法,别着急。” 梁惠凯说道:“说不得要冒险生产了。”秦柯南说:“我劝你别大意。巷道被淹是小事,采矿区再被淹我看也要塌方,那样你想采矿也采不了了,千万不能冒险。” 不论秦柯南是不是吓唬他,这也是梁惠凯担心的事儿,沮丧的说道:“这次恐怕要栽在这儿了!”秦柯南看着梁惠凯郁闷的样子就开心,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几句,神清气爽的走了。 秦柯南前脚刚走,牛犇就来了。牛犇也郁闷啊,早知道这样收他一百五十万多好?看来这人不能太贪,这样下恐怕一万块钱都收不到了!老头着急,不顾斜井里湿滑,在梁惠凯的搀扶下进到了井里。 梁惠凯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干过的工程多,想想有什么办法吗?”看着水泥墙上的水飞流直下,牛犇也是一筹莫展,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也没办法,没处理过这种事情。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别着急。” 这不是废话吗?两人对着水流干瞪眼,沮丧的从井里出来了。往上走得时候牛犇一不下心还滑了两跤,手上扶在地上,沾的都是泥。梁惠凯只好架着他走出来,到水池边洗手。 牛犇在洗手,梁惠凯蹲在旁边,双目无神。看着水池底部的水从下部的泄水口沿着水沟哗哗哗的流到山坡上,忽地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暗自骂道:真笨! 现在的关键是墙和井壁的上部结合处不好封堵,水流这么大、这么急,怎么封堵?只有拆了重砌,在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埋一根直管道,上边带着阀门,相当于泄水口,让水不再上涨。等墙砌好了,把阀门拧住就好了!如果上部漏水了,就把管道打开,这样就能处理,多简单的事儿? 梁惠凯不知道该夸自己聪明,还是骂自己愚蠢,好在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梁惠凯心头大喜,把自己的想法跟牛犇说了,沾沾自喜的问道:“您老说这个办法可行吗?”牛犇想想说道:“可行,只是管径要足够大,弄个直径三百的,确保万无一失。” 梁惠凯夸道:“还是您老懂得多。”牛犇得意的说道:“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粮食还多,什么没见过?这是小儿科!”我去,又吹起来了! 光知道怎么处理不管用,还得干。水泥墙的水像瀑布一样洒了下来,只要往前凑肯定会浇的浑身湿透,职工也会生病的。如果能用钻机,这事就简单了,但是现场都是水,钻机的线路的防护又不好,只要漏电人就没命了。 虽然梁惠凯现在浑身酸痛,但是还得自己来,先把隔板拆掉,提着一根撬棍使劲扎进水泥墙里。还好,水泥还没有干透,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要尽快把墙打掉。 梁惠凯站在水流下,开始体会什么叫劈波斩浪。先把钢钎插进墙上,然后用大锤一锤一锤的往里砸。砸进去一多半,然后换一根长撬棍插进去使劲撬动,水泥碎成一块块的被水冲了下来,打开了一个豁口,水全部从豁口冲了出来。 花费了半天的功夫,从墙的中间打出一米多深的口子来。水流都从中间往外泻,两边就能站人了,就交给职工慢慢处理。梁惠凯已经精疲力尽,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赶紧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到村里的卫生所打上点滴。精神松懈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等梁惠凯睁开眼时,发现赵磊和叶警官坐在床边儿,心里一喜,说道:“你俩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赵磊说:“你的切诺基那么拉风,谁能不知道?听说你的矿开不下去了,我们就过来看看。”梁惠凯涩涩的问道:“你们也知道了?”赵磊说:“这小地方,天天都是说的开矿的事儿,能不知道吗?” 叶警官嘲笑道:“天大的事儿也不至于把自己折磨的病倒吧?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咱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矿,上来就被打了一闷棍,还真有点着急。不过,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已经有办法了。我这是在水里泡的,冻感冒了。” 叶警官说:“是吗?还亲自干?”梁惠凯说:“不干怎么办呢?里边都是水,职工进去更受不了。再说,别人干肯定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啊,心急,哈哈。”叶警官说道:“看来开矿的也不容易哈。” 梁惠凯自得的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意思!没事,咱身体好,我是担心彻底起不来了才来输液的。谢谢你俩来看我。” 见梁惠凯没事,两人也放心了,叶警官咯咯一笑道:“废话还挺多!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有钱的小老板,你要是倒闭了我们吃谁的?哈哈。” 梁惠凯说道:“咱这是无本的买卖,哪会倒闭呢?输上液我也精神了,一会儿喝点去?”叶警官嗔道:“酒鬼!我们是溜出来的,哪有空?等你挣大钱了再请我们吧。” 第246章 接二连三 巷道修理好以后,生产马上开始。一旦自己当起老板来,这才知道需要干的事很多。 秦柯南的人都不能用了,自己要另组一班人马。不论公司再小,只要有买卖最起码得有会计,这是一个公司运营的基本条件。这年头大学生肯定看不上他这小公司,好在他们当地的钢厂倒闭后有好多职工没有再就业,闲赋在家,金宏泰通过熟人给他找来财务科的一个钢厂子弟,叫苏倩倩。 苏倩倩是钢厂技校毕业的,她爸爸和金宏泰过去是同事,算是有点儿路子,毕业后托人找关系才分到财务科。钢厂子弟的身份在当地“高人一筹”,又分配到了好单位,想着在刚厂干上一辈子。然而造化弄人,刚上班屁股还没有坐稳企业就倒闭了。 所以,梁惠凯的活儿虽然不是长久的工作,但是聊胜于无,暂时挣点儿小钱,够自己买衣服也行啊,于是马上来报道了。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没想到这个苏倩倩竟然是王冬冬的初中同学,只是一个考的卫校,一个上的技校,这个地方太小了!好在她俩初中毕业后没怎么联系,不然说起来还有些尴尬呢。 再一个大事就是运输。卖矿就要涉及汽车运输,这好办,社会上有的是车辆,谈好价格,一吨多少钱就行。但是还需要过磅,这才是大事,少一车没过磅啥都没了,所以必须得是自己人。 梁惠凯想让姐夫来这儿帮他监督过磅,谁知两个姐夫都不愿意出门,无奈之下,给自己的哥们陈老三打电话,问道:“你还想出来吗?来帮我看着过磅,给你高工资。” 陈老三犹豫半天说道:“我现在正搞对象呢,跟着你出去,万一我对象黄了怎么办?”梁惠凯气的够呛,说道:“你也太不自信了!”陈老三嘿嘿一乐:“你有对象了,我也不能落后不是?再说你的活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我不去。”梁惠凯郁闷的说道:“现在看不起我,等我有本事了也不带你玩儿。” 陈老三说:“这事儿恐怕由不得你!对了,要不让张叔家的张辉帮着你?过磅的活他能干。”上次回家得罪了张叔,但是张叔的话也伤了梁惠凯的心。本不想再理他,转念一想,和他们计较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来就来吧,便同意了。 至于矿的下家不用发愁,当地大大小小的选厂不下上百家,有的是人要。不用两天,生产顺畅起来,看着一车车的矿往外走,梁惠凯心里美极了,这都是钞票呀! 只是刚运行了一个多星期,拉矿的车就被查了,说是超重。拉矿的哪个不超重?但是没办法,说你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这件事应该秦柯南出面,因为他负责外围的关系。谁知秦柯南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了。这不是大事儿,那天路政的刘队长不是和你喝酒了吗?找他就行。” 梁惠凯这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合同约定了,秦柯南就会照着做。但是他不去也不能和他置气吧?耽误了生产还是自己的,悻悻的说道:“这不是屁话吗?难道我不知道?” 秦柯南一副歉然的样子说道:“梁老板,我不是不去处理,关键是我没在家呀。其实这事简单的很,你去请刘队长吃顿饭就好。这样,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约他,好不?” 秦柯南是不是真的去旅游了也不得而知,现在也顾不上他了,梁惠凯只好给刘队长打电话,说道:“刘队长,我是梁惠凯。”刘队长愣愣的问道:“谁?梁惠凯?咱们认识吗?” 这刚几天就不认识了?梁惠凯郁闷不已,说道:“您贵人多忘事。前一段时间秦柯南在白石宾馆吃饭,您进去喝过一杯酒,还有印象不?”刘队长“哦、哦”了两声说道:“嘿,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小梁是不?”梁惠凯说:“对,我就是小梁。中午有空吗?咱们一起坐坐?” 刘队长说道:“不好意思,还真有事,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你尽管说。”梁惠凯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今天有两辆车在路上被查了,您抽空过问一下?”刘队长说:“就这事呀?不用管了,小事儿。” 没想到刘队长说话这么痛快,梁惠凯心存感激,就想等哪天有空的时候去拜访一下他。可还没有等他去拜访,车辆又被查了!梁惠凯有点儿发蒙,这频次太快了吧!?金宏泰的长石矿每天有车辆运输,也没见被查呀! 拿起电话想打给刘队长,又犹豫起来,心想,路政的人员肯定知道是他的车队,为什么频频查呢?是不是自己没有及时“报恩”,他们才故意查的?然而刘队长是个痛快的人,不应该呀!而且这矿山名义上还是秦柯南的,他们是多年的关系,不会立刻找麻烦吧? 想不明白,梁惠凯只好硬着头皮给刘队长打去电话,然而电话却无人接听了,人家根本就不接!他这才明白,肯定是上次刘队长痛痛快快的放了行,而自己没有及时去拜山头,挑理了! 又一想,恐怕这只是一方面,秦柯南能找刘队长车轮战术灌他酒,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断然不会接二连三的来查!而且,秦柯南为什么躲得远远的?没准还是他授意的呢! 秦柯南这小子就爱用盘外招,估计是阴谋没得逞,总想给他制造点儿困难,要把面子找回来。秦柯南肯定这么想,你不是让我负责外围的关系吗?我就不管,而且还给你制造困难,看你去不去处理?想让我负责外围的关系,没门! 越想这事越有可能,恨得梁惠凯牙根疼。不过至于是不是秦柯南的主意,也无法追究,还得赶紧去找刘队长把这件事处理好。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想了想,梁惠凯拿了两条中华,打听着去了刘队长的办公室。 第247章 黑脸红脸 刘队长正窝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梁惠凯来了,马上热情的说道:“哎呦,小梁?稀客!快坐!” 梁惠凯心里一乐,稀客是什么意思?还不是说我没及时来拜访吗?这人才是笑面虎呢!和他们也不用客气,把烟放在刘队长的办公桌上说道:“老哥,不好意思,刚接手矿山,还有点儿摸不着头绪,一直想着来拜访你,总是被琐事缠着,别见怪啊。” 刘队长说道:“客气!咱们都是熟人了,你这么见外干什么?再说,我抽烟也就那么回事,没啥瘾。”梁惠凯笑笑说:“老哥,说了请你吃饭,这次不能再推辞了吧?” 刘队长想了想说道:“也行。你和弟兄们都不熟悉,晚上我喊着大家和你认识认识,省的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你看怎样?”梁惠凯说:“那感情好,太感谢了!咱们去白石宾馆?”刘队长打个响指道:“中!” 和刘队长闲聊几句,订好了请客的事儿梁惠凯就离开了。谁也没提汽车被查的事,也不用说,等他返回去时,汽车已经放行了。梁惠凯感慨不已,吃一顿饭能管什么用?还是他们只是要个面子?还是就想给他找点麻烦? 他理解不了这种人的心思,也就懒得想了,一顿饭能解决不是更好吗?开始盘算着买什么酒。刘队长带着他们的兵也不是什么高级人物,喝差不多的酒就好,晚上临去酒店之前,买了两箱杜康酒。 刘队长见桌上摆的是杜康酒,调侃道:“你可真会买!现在不是流行这个段子吗?联合国设在许昌,首都改到洛阳,上海是驻马店一个乡;国酒喝杜康,国宴胡辣汤,国语中原腔,国歌豫剧唱,国宾卫队~少林和尚。咱们今天可是喝的国酒啊!” 刘队长的兵要捧臭脚啊,个个被逗得哈哈大笑。梁惠凯也跟着一乐,心道,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酒不好吗?你爱什么想法就什么想法,我就当傻子吧! 刘队长接着说道:“你们别笑,杜康酒还真当过一段时间的国宴酒。据说田中角荣访华,在宴会上表示‘天下美酒,唯有杜康’。后来咱们周爷爷亲自批示‘复兴杜康,为国争光’,杜康才走上了复兴之路。‘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中国的酒鬼们没喝过杜康酒,那才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咱们今天沾小梁老板的光,尝一尝国宴酒。’ 这个刘队长太会说话了!梁惠凯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发自内心的说道:“刘队长懂得真多。”挨着刘队长坐着的那人叫张少华,说道:“梁老板和我刘队长接触的少,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刘队长博古通今,以他的水平当个局长绰绰有余。” 刘队长说道:“别瞎说,我都快奔五的人了还能有什么追求?你们知道我们国家的官员一共分多少级吗?”见大家一懵懂,刘队长笑道:“这么简单的事儿你们也不知道?国家、省、市、县、乡,一共五种主要层级,每个主要层级又可以分出正副两级,一共十个级别。 如果一个人每五年升一级,够快吧?最少也得五十年。我现在都四十大几了,只是个科级小吏,上边还有八级,每一步都赶不上喽,还能有什么戏呀?所以,咱们就享受自己的快乐吧!怎么说的?‘平民百姓不喝酒,一点快乐也没有。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大家又是哈哈直乐。 酒过三巡,张少华说道:“你别说,这酒多少钱不知道,喝着还真不错,入口柔、不刺喉、口不干、不上头!我先说了啊,今天喝不完的酒谁也不能和我抢!”有人说道:“你总是这么霸道,领导也不管管?”刘队长说道:“别闹,让梁老板笑话你们!” 梁惠凯连忙说道:“我还担心大家不爱喝呢!喜欢就好,每人都有份。今天一共来了八个领导,一人两瓶。”刘队长歉然说道:“他们爱开玩笑,你可别当真。”梁惠凯说:“这不叫事!我马上给哥们打电话,让他买几箱过来。” 张少华说:“谢谢梁老板了!”刘队长恨其不争,说道:“瞅你那出息!以后不带你们出来喝酒了。” 他们斗着嘴,梁惠凯也懒得听,给赵磊打的电话道:“赵哥,忙啥呢?”赵磊说道:“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忙啥?”梁惠凯嘿嘿一乐道:“不忙就好,麻烦你去帮我买三箱杜康青花瓷送到白石宾馆来。” 赵磊掐指一算,说道:“一瓶一百五,三箱两千七,我手头哪有这么多钱?”梁惠凯说:“那就麻烦你先来一趟白石宾馆,行不?里边有你两瓶。”赵磊哈哈一笑说:“我看行!” 办好酒的事,大家接着喝酒。酒到兴处,张少华说道:“梁老板,谢谢你的酒,一会儿我们请你唱歌去。”梁惠凯说:“哪能让你请呢?我请。”张少华说:“那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梁惠凯说:“吃吃喝喝都是小事,兄弟我虽然刚开张,这也不叫事儿。” 张少华说:“那就先谢谢了!要不我也懒得去唱,听他们说里边新来了几位‘音乐老师’,特有气质的那种。刘队不是说了吗?‘男女之间不喝酒,一点机会都没有’,一会儿咱们有漂亮的‘音乐老师’陪着喝酒、唱歌、跳舞,估计该是人生美事吧!” 刘队长说道:“就你这五音不全的人,找两个音乐老师也不管用!”见大家一副猥琐的笑容,梁惠凯纳闷,问道:“这儿还有音乐老师?”刘队长哈哈一笑说道:“他所说的‘音乐老师’就是小姐,陪唱的那种。这帮家伙忒不地道,以后说什么也不带着你们出来了,丢死人了!” 梁惠凯明白了,不仅要唱歌,还得要有人陪!刘队长表面上一直训斥着、骂着,实质上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要不他的兵敢这么放肆?没准这就是他们的套路呢,小兵子唱黑脸,领导唱红脸,花样层出不穷,不知道唱完歌还有没有什么节目! 第248章 心有灵犀 原以为只是喝顿酒,大不了一起唱唱歌,没想到喝酒还要送酒,唱歌还要请“音乐老师”,虽说这点儿钱对矿老板讲只是小钱,但是自己“送”和别人“要”是两种心情啊。 只是已经来了,钱也花了,不答应那岂不让人不痛快吗?这客也白请了!梁惠凯只好说道:“小意思!玩就要玩开心,一会儿咱们唱歌去,叫上几个音乐老师更有气氛。” 大家要唱歌去,都要留着一点酒量,除了个别的喝的醉醺醺的,大都很清醒。只是赵磊还没来,梁惠凯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只是在虚呼一般。大家喝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要走时,赵磊才搬着一箱酒进来了。梁惠凯纳闷,不是没钱吗?念头刚起,见叶警官和另外的那个女警也跟在后边进了包间。 上次一起唱歌时梁惠凯知道了叶警官叫叶娜娜,另外的那个美女叫苏小柳。见两位女同志亲自搬着酒来了,梁惠凯赶紧迎过去接过箱子说道:“呦,太感谢了!”叶娜娜抱怨道:“我俩正遛弯呢,谁知遇到了他,把我们当苦力了!对,还欠我们钱呢,马上给,要不揭不开锅了。” 梁惠凯笑道:“天天哭穷,不知道你的钱都干什么了!”叶娜娜说:“我一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多,够干什么?哪能和你这小老板比呢?”梁惠凯笑笑,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来,刚数了两张,叶娜娜伸手夺了过去,说道:“数什么数?剩下的当小费了!” 梁惠凯惊道:“我去!你可是叶警官呀,啥时候变成了土匪?”叶娜娜得意的说道:“你投产时还没请客呢!我们女同志懒得和你们一帮臭男人玩儿,权当是请客了。苏儿,走了,咱们吃烤串去!拜拜了。”苏小柳咯咯一笑,跟着出去了。 他们这边热闹着,刘队长那边不好意思了。虽然他和赵磊不熟,但都是执法部门,也认识呀,知道他们不仅吃吃喝喝,还要带着酒走,那多没面子?心里发虚,赶紧拉着赵磊说道:“哥们,真巧啊,来来来,咱俩喝个酒?” 赵磊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套路?心里鄙视,不屑与他们为伍,说道:“我就不掺和了,你们热闹吧。小梁,一会儿用我送你回去吗?”梁惠凯说:“不用,你先走吧。”赵磊趴到梁惠凯的耳边说道:“兄弟,我看我们小叶同志和你很不见外,有想法没?哥给你张罗张罗?” 梁惠凯苦笑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赵磊道:“切!哥是过来人,这还不懂?我们小叶在局里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好多青年俊杰都想采摘呢!听说她爸爸是市里的领导,人家就是来这儿镀金的,你不动心?”梁惠凯骂道:“赶紧滚,回家抱孩子去吧!” 赵磊和刘队长打声招呼,笑哈哈的走了。刘队长问道:“你和赵队长还挺熟哈?”梁惠凯说:“纯哥们!他是队长?”刘队长说道:“那可不,负责刑侦的副队长,你不知道?” 说不知道那显得自己和赵磊关系就一般了,梁惠凯想想,装逼了一次说道:“他们是王局介绍给我的,后来处的一直很好,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副队长。”刘队长心里一禀,说道:“刚提的职,好像是他们局里最年轻的副科级,前途无量啊。” 梁惠凯说:“那感情好。咱们接着喝?”刘队长有些犹豫,说道:“要不就这样吧,都回家。”梁惠凯巴不得他们都回家呢,但是已经说到这儿了,不请肯定不行,劝道:“那哪行?不喝酒咱们就唱歌去。” 刘队长一想,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不去也没意义。再说和赵磊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惧他何来?说道:“那就又让你破费了。”梁惠凯说:“能请你们吃饭,那是给我面子,你就别客气了。” 几个人进到大包,点了瓜果、茶水、啤酒,请来了一队“音乐老师”。刘队长说:“梁老板先挑。”梁惠凯笑笑说:“大家挑,挑剩下的陪我唱就好。” 刘队长的段子手精神又来了,用手在服务员的身上比划着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你是喜欢看脸?还是喜欢看身段?”张少华嘿嘿之乐,说道:“领导带个头,让我们看看你的爱好。” 看着女人个个打扮的妖艳异常,男人们个个猥琐的样子,顿时感到索然无味。这种乱七八糟的生活只要开了头,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是又走不了,梁惠凯心里沮丧,还不如直接给刘队长塞一万块钱,爱干嘛干嘛去呢。这次有了教训,下次说什么也不请他们吃饭了。 正在寻思着,刘队长拉着一位“音乐老师”过来,说道:“我帮你选的,还中意不?”梁惠凯说:“谢谢,挺好。”刘队长哈哈一笑,把那个“音乐老师”往梁惠凯怀里一推说:“把我兄弟伺候好。”梁惠凯拍拍沙发让她坐下,说:“随便吃,随便喝。” 这位“音乐老师”拿起一罐啤酒要递给梁惠凯,梁惠凯说:“我已经喝多了,你随意。”“音乐老师”见梁惠凯不冷不热,也就不再理会他,反正都是这么多钱,还图个轻省呢! KTV里的灯光不停的闪烁着,忽明忽暗。音乐震耳欲聋,刘队长扯着嗓子鬼哭狼嚎,音乐老师也跟不上他的节奏,听着让人心里有些烦躁。其他人又搂又抱,在那儿跟着音乐乱跳一气。跳着跳着,一个个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看到这种乌七杂八的场面,梁惠凯心里更是厌恶,和这帮人同流合污只会是自甘堕落,就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忽然身旁的音乐老师用腿撞了他一下说道:“老板,你电话响了。”梁惠凯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一看,是叶娜娜的电话。这个时间打电话应该有事,正想着怎么脱身,马上就来了救星,梁惠凯心里一喜,当真是心有灵犀! 第249章 入木三分 梁惠凯拿着手机出了包间,接通电话问道:“领导,有什么指示!”叶娜娜说:“还真有指示,你马上到小吃街来。”梁惠凯问道:“有什么事吗?”叶娜娜说:“没事就不能叫你了?和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你听听,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吓死人不?” 梁惠凯忽地想起赵磊临走时说的话来,虽然他认为这就是一句笑话,人家看上自己的可能几乎为零,但是不论真假都要注意,防微杜渐。想到这儿又犹豫起来,说道:“我正请客人唱歌呢,不合适吧?” 叶娜娜问道:“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哦,找人陪唱了!有人陪他们唱还不行?你不会是舍不得离开吧?”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道:“我也想走,只是主家走了真不合适呀。” 叶娜娜说道:“他们都是一帮什么人?无非是吃拿卡要而已。有句话说得好,狗不能对它太好,人不能喂得太饱;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你不要太把他们当回事,最后吃亏的是你。” 梁惠凯赞道:“精辟!入木三分!下次一定注意。”叶娜娜哀求道:“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梁老板,小梁同志,姐求求你,过来帮个忙好不?”梁惠凯纳闷,问道:“还有你办不妥的事儿?” 叶娜娜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刚才我们正在烤串,几个小混混过来捣乱,让我暴揍一通。这不是老板报警了嘛,虽然咱有理,但是我一个女警察打架,好说不好听不是?姐求求你,过来顶个包?” 梁惠凯一乐,问道:“是不是把人打坏了?不会把我抓起来吧?”叶娜娜说:“这分寸我还没有?放心吧,就说是你正当防卫,我们给你做见证,行不?” 梁惠凯只好答应下来。想了想,数了两千块钱,然后把刘队长叫出来,拿着手机让他看看,说道:“你看,叶警官刚给我打电话,说是烤串时和几个小混混发生了冲突,我得过去看看。”说着,把钱塞到刘队长的手里又说道:“这是两千块钱,一会儿麻烦你结一下账,实在对不起了。” 刘队长接过钱问道:“谁还敢太岁头上动土?用弟兄们过去帮忙吗?”梁惠凯说:“谢谢了,暂时不用。需要帮忙的话我给你打电话,好吗?”刘队长忽地贱兮兮的说道:“女警官不请别人帮忙,却喊着你,嘿嘿!”“老哥,你的思想可不纯洁呀!对不起了,你们玩着,有情后补。”梁惠凯说完就跑下楼去。 不过,等梁惠凯赶到时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叶娜娜责怪道:“你也太慢了!笨死了!”梁惠凯问道:“怎么样了?没事吧?”叶娜娜说:“那还能怎么样?都认识。”梁惠凯笑笑说:“你是除暴安良,大大方方的,有啥?”叶娜娜嗔道:“知道什么?我这次可出名了。” 派出所的人把几个混混带走后,苏小柳问道:“咱们也走?”叶娜娜说:“有人结账了,接着吃。”苏小柳抿嘴一笑说:“好吧,不醉不归。”叶娜娜把老板喊过来,又添了一堆肉串、鸡脆骨、烤鱼,要了几瓶啤酒,接着喝了起来。 苏小柳端起酒杯和梁惠凯喝了一个,说道:“梁老板,我要审问你。”梁惠凯说:“请领导发话。”苏小柳呸了一声说道:“什么领导?寒碜我。现在开始正式问你了,要老实交代。梁老板有对象了吗?如果没对象,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局里有好多漂亮的女同事呢!” 苏小柳一边说着还用腿撞了叶娜娜一下。叶娜娜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心里却紧张极了,两眼直愣愣的看着梁惠凯,不自主的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梁惠凯说道:“谢谢了,只是我已经有对象了,没那福分。” 叶娜娜脸上一僵,刹那间心里满是苦涩的滋味,忍不住问道:“你对象在做什么?”梁慧凯说:“在北京上大学呢。”叶娜娜涩涩的问道:“这么说来你们是青梅竹马了?”梁惠凯说:“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叶娜娜刚萌生的爱意,就被一棍子打回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这是日久生情了?”梁惠凯是一下就被钟灵俘获了,什么日久生情、一见钟情都算不上,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日久生情吧。” 苏小柳笑笑说道:“其实都一样。所谓的一见钟情只不过是见色起意;所谓的日久生情,全当是权衡利弊;哪怕白头偕老都只是习惯使然而已。我觉得这句话是真理!”梁惠凯说道:“照你这么说,人和人之间就没有什么真情了呗?我看你说的有点偏激。” 苏小柳说道:“你别不承认,我说说你看是不是这样的。男孩子找对象喜欢美女,也喜欢家里条件好的女孩子,这是你们找对象时的首先标准。女人也喜欢帅哥,也喜欢家庭条件好的小伙子,这是女孩子首先的择偶标准,你说对不对?一个女孩子心地再善良,她若是个残疾,你要吗?找不到好的才退而求其次。 我说的实际上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就像织毛衣,建立的时候一针一线,小心而漫长,拆除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拉,卸载永远比安装快,失去永远比得到快。经营多年的夫妻感情,经不起一个小三几天的考验,这种事情太多了,承认不?” 梁惠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叶娜娜说道:“你也不能把这事看的太直白,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苏小柳说道:“我说的是一个人不要在男女感情上陷得太深,没意义。昨天的太阳永远晒不干今天的衣服,感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得之欣然,失之坦然。” 叶娜娜知道,苏小柳是在安慰她。不过,自己对梁惠凯是有些心动,但也只是有好感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笑笑说道:“你是不是失恋过,才这么悲观?” 苏小柳叹口气说道:“其实我这种性格并不好,把事情看得太淡了,生活就没有激情。人这一辈子还是该轰轰烈烈的爱一次才算完美。” 第250章 世事莫测 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还是不错的,自从吃了这顿饭以后,路政的人很少找麻烦了。梁惠凯也长了记性,隔三差五的去刘队长那儿坐一会儿,扔上两条烟,皆大欢喜。 其他部门不用操心,只有派出所定期或者不定期的要对炸药使用情况进行检查。但是派出所所长是王建设他儿子呀,这个矿山多少还有他爸爸的股份,他是不会来找麻烦的。不过,梁惠凯并没有因为这种关系而冷淡了他,隔一段时间就请所里的人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 工作很快顺畅起来,梁惠凯的心情也美丽起来。以他眼光看来,张大年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回采不同于掘进,掘进挖巷道时一天要放一到两个小炮,速度很慢。等回采时都是放大炮,这时候更能体现炮工的水平,打眼的位置、深度、药量多少,还不能有哑炮,做得好,一炮下来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来出矿。看着一罐一罐的铁矿昼夜不停、源源不断地从井里运出来,任谁不开心? 井底下没有机械化作业,人工装车都是一些简单重复的工作,所以,放完炮后张大年也就轻松起来。这人就怕闲着,一闲着就惹事,张大年没事就去苏倩倩的办公室聊猫逗狗。 张大年对梁惠凯的过往很清楚,从第一天上班就跟着他,怎么打跑平头哥,然后到承包矿山,说起来如数家珍,让苏倩倩误认为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所以,虽然她心里特别讨厌张大年,但是也不敢有微词。想她当初也是一个傲骄的小公主,哪能把一个农民工放到眼里?现在却要强装着笑脸,真是世事莫测呀! 马上就到了月底,梁惠凯想看看这个月的大致收入情况,到了牛家村铁矿直接去了苏倩倩的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到张大年在里面吹吹打打,进去以后,张大年看了梁惠凯一眼没当回事儿,接着在吹牛,说老家的表哥是什么什么官,多多有钱,等等之类的话。 看在张大年的业务水平还行,梁惠凯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你这是上班呀,总和小姑娘在聊天儿,那成什么体统?尤其是老板进来了,你还不当一回事儿,这就有点无法无天了。 梁惠凯不禁有些生气,说道:“张大年,以后没事不要总在这儿聊天儿,影响苏倩倩的工作怎么办?她若是把数算错了,那可是麻烦事啊,说不定会造成大的损失。”张大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看她不太忙,才过来聊会天。” 你这是不把村长当干部!梁惠凯真生气了,训斥道:“月底这几天是会计最忙的时候,她怎么能没事呢?再说这个办公室里经常有现金往来,你来这儿干什么?以后这个屋你不要随便进,听到了吗?”张大年见梁惠凯发怒了,尴尬一笑站起来,一边往外走说道:“这里有监控,没事的。” 梁惠凯对苏倩倩说道:“以后闲杂人员不要让他们随便进来。”苏倩倩委屈的说:“我哪敢惹人家呀?人家是主管矿山的。”梁惠凯说道:“这不是惹不惹的问题,而是工作纪律,知道不?再说他有什么好怕的?管矿山也管不着你呀!你就放心,只要工作不出问题,我有什么不对的你也可以说我。” 苏倩倩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要敢说你,你还不把我开除了?”梁惠凯忍不住笑道:“我像恶人吗?”苏倩倩说:“听张大年说,你老厉害了!曾经把平头哥打的屁滚尿流,而且,就连露天铁矿的周老板也让你给收拾服了,我一个小女子哪敢惹你呀?” 梁惠凯苦笑道:“看来我恶名在外哈。”苏倩倩小脸一红,说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啊。”说完瞥了梁惠凯一眼,自己忍不住咯咯直乐。 俩人正说着热闹,忽然进来一个人,王旭!梁惠凯纳闷,秦柯南也不在这儿,你来干什么?上次配合着秦柯南下套,不躲着还要往我身边凑,本事不小!冷冰冰的看着他没说话。 王旭仿佛早已忘了下套的事儿,哈哈一笑说道:“我在外边就听着欢声笑语,看来梁老板的生活很惬意嘛!当老板的就是好啊,开着豪车,还能有漂亮的小蜜陪着,着实让人羡慕。而我只能开一辆破捷达,不上台面。你说同样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梁惠凯拉下脸来说道:“王旭,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你要是来说这些,我看你还是不要来了。这儿的路况也不好,不要把你捷达的底盘磕坏了。”王旭说道:“梁老板客气了,你的庙可不小,现在威风着呢。这不,今天巴结你来了,五一假期我准备和王冬冬结婚,特地来给你送请帖。” 终于还是发生了!梁辉凯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王旭看着梁惠凯傻傻的模样,心里恨极了,老子就要刺激你!把请帖放在桌子上说道:“梁老板到时候可要记着参加,那我将荣幸之至。对了,你和王冬冬是好朋友,是不是要送一份大礼呀?我可等着呢,哈哈哈!” 看着王旭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梁惠凯真想上去抽他几个耳光。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一声说道:“就这事吗?你可以走了。”王旭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还没有答应我到底去不去呢!你要去,我回去得好好准备呀。”梁惠凯恨声说道:“我和你不熟,这请帖你就不该送,我去不去也不用和你说。” 王旭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虽然咱俩不熟,但是你和冬冬熟啊!现在我俩是一家人,就不分彼此了,我通知你就相当于她通知你。我想想,听你的话怎么酸溜溜的?你不会心里还惦记着我媳妇吧?这可不好啊,我媳妇马上是要结婚的人了,你还想着别人的媳妇很不道德的。” 梁惠凯厉声喝道:“我警告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王旭得意洋洋的问道:“不然呢?” 第251章 恶妇登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脚踹在王旭的肚子上,就见他蹬蹬蹬后退几步到了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脚摔出门外去了。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鲜血直流。 见梁惠凯动手打人,吓得苏倩倩“啊”的一声,喊道:“老板,别冲动。”梁惠凯摇摇头走到院外,王旭挣扎着站了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王八犊子,敢打我?老子跟没完!” 既然动手了,那就给他深刻的印象吧。梁惠凯走过去在王旭的脸上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学着他的口气说道:“不然呢?”王旭恨恨的说道:“除了打我还能怎么滴?我就要娶了的老相好,回去还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这句话如刀子一般扎在梁惠凯的心上,一时间怒不可遏,用尽力气狠狠的扇了他几个耳光,又一拳打在他的眼眶上,把王旭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鲜血直流。梁惠凯瞪着眼睛喝道:“不是要当新郎吗?我就让挂着彩当新郎去!” 王旭被打的蒙了半天,擦擦嘴角的血,又骂道:“就这癞蛤蟆样?还想着沾王冬冬的便宜?我就是要刺激,羞辱,我就要把王冬冬娶到手,还要折磨她!在被窝里哭去吧!还打吗?有本事把我打残废了!”梁惠凯怒道:“那好,我就把打成瘸子。” 梁惠凯说完,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抬腿就朝他的脚踝上跺去。苏倩倩吓得赶紧从身后抱住他,喊道:“老板,别和他一般见识。”王旭吓了一跳,趁机打个滚,爬起来窜到汽车里,打着火,然后摇下玻璃骂道:“这外地佬,敢在这儿逞凶?就等着报复吧。”梁惠凯嘲笑道:“这话我听了好几遍了,滚!” 王旭开着车,骂骂咧咧的走了。梁惠凯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心里满是苦涩。他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悲哀,还是为王冬冬悲哀。 苏倩倩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怯怯的说道:“老板,没事儿吧?为这种小人生气犯不着。”梁慧凯睁开眼笑笑说道:“我没事儿,只是觉得冬冬嫁给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得。” 苏倩倩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动手打人了。现在是老板,有家有业,万一把人打伤了,犯了事儿怎么办?”梁惠凯说:“谢谢!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想,不能让冬冬嫁给一个瘸子吧?” 苏倩倩莞尔一笑,说道:“生气的时候怪吓人的。”梁惠凯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苏倩倩说:“这一言不合的就打人,能不可怕吗?”梁惠凯尴尬的笑笑说道:“对付这样的无赖,我不是没办法嘛。揍他一顿,发泄一下,自己痛快,哈哈。” 苏倩倩忽然颊飞红晕,说道:“我问话不准生气啊。”梁惠凯说:“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可怕,随便说吧。”苏倩倩壮了壮胆,问道:“真的喜欢王冬冬吗?”梁惠凯不由得脸色一滞,说道:“这个问题就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了吧?我是有对象的。” 苏倩倩心道,有对象了还惦记着别人,不怪人家男人找过来。只是那个人也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什么“我就要娶了的老相好,回去还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不知道王冬冬听了这句话会怎么想?如果这个人真的这么做,王冬冬一辈子不就毁了吗?要不去找王冬冬说说? 苏倩倩犹豫不决,还没等她拿定主意,王冬冬的妈妈和王旭的妈妈气势汹汹的找了过来!王冬冬妈妈一脚踹开梁惠凯办公室的门,指着梁惠凯鼻子骂道:“小兔崽子,长本事了,凭什么打王旭?难道就想破坏我女儿的婚事吗?居心叵测,恶毒至极!要是不说个一二三来,我撕了的皮!” 一旦王冬冬要嫁给王旭,梁惠凯对王冬冬的妈妈就没了好印象。不能为了让王冬冬和我分开,就要随便把她嫁给别人吧?怎么也要找一个靠谱的不是?过去怕她,一是自己心虚,二是担心毁了王冬冬的前途,现在害怕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梁惠凯淡淡的说道:“阿姨,我劝好好想想,是他来这儿找我的事儿呀?还是我找到他家去了?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被人骂到家里,我甘心受辱?” 王东东的妈妈怒气冲冲的找上门来,还是基于她的惯性思维,一直认为梁惠凯不地道。被梁惠凯反问了一句,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不讲理是女人的天性,哪能轻易服输?恨声说道:“如果没有前科,人家还能来找?总之是的不对!凭什么动手打人?今天要有个说法。” 梁惠凯说:“我打他就打他的理由。反过来讲,如果我打不过他,挨打的肯定就是我。阿姨,我过去一直尊重,那是因为是王冬冬的妈妈。但是这件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换做,我上家里指着鼻子骂,能干嘛?这半年多了我可是从来没找过冬冬一次,如果还说我有问题,那我也没办法。” 王冬冬的妈妈顿时语结,涩涩的说道:“那不能打人呀。”梁惠凯说:“那说我该怎么办?我就任他讽刺我、骂我?我也不是个泼妇,和他吵什么架?” 王旭的妈妈骂道:“小王八犊子,说谁泼妇呢?我看就是嫉妒我儿子,才打的她。我要报警把抓起来!”梁惠凯说道:“随意!现在就可以报警,我绝不拦着。”老太太被将住了,狠狠的说道:“好,我就报警。” 苏倩倩过来说道:“两位阿姨别冲动,我是冬冬的初中同学,叫苏倩倩,们回去问问冬冬还认识我不?我想说句公道话,估计们也不爱听,但是这儿有监控,还有录音功能,要不们看看?看完以后再决定报不报警,行不?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要把脸丢到外边去。” 看他们这么有底气,王旭的妈妈不敢说话了。但是王冬冬的妈妈就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什么样,说道:“好啊,放录像我看看,到底受了多大的冤屈!” 第252章 丢人现眼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王冬冬妈妈执意要看录像,正中下怀。苏倩倩故意问王旭的妈妈:“阿姨,是儿子挨了打,说看不看?”王旭妈妈哪好意思说不?心虚的说道:“看,为什么不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苏倩倩说:“那好,两位阿姨请到我的办公室去吧。” 苏倩倩带着两为大妈去看录像,梁慧凯懒得理她们,自己坐在屋里喝茶。谁知苏倩倩折腾半天也玩儿不转,梁惠凯只好过去帮忙。 一边往回倒着录像,梁惠凯忽然想到,王冬冬的妈妈不会认为他和苏倩倩有什么关系吧?呸!我怎么还这么在乎她的看法?当真是不可救药了!虽然心里骂着自己,但梁惠凯还是隐隐期盼着给王冬冬妈妈留下好印象,便直接把录像倒回他进屋的那一刻开始。 录像从梁惠凯把张大年撵出去开始,很快到了梁惠凯抬脚把王旭踹出门去的镜头。王旭妈妈心疼极了,对着梁惠凯破口大骂:“兔崽子,我儿子只说了这句就要打人?难道他说的有错吗?心里难道没想着……,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梁慧凯不屑的说道:“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内心,接着往下看,马上就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了!”话音刚落,见梁惠凯又打了儿子两巴掌,王旭妈妈怒了,嘴里骂着不解气,伸手要挠梁惠凯。梁惠凯大喝一声:“就不会再往下看吗?看完了就会打自己的老脸。” 这一声大喝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王旭妈妈的气势被压倒了,王冬冬妈妈厌恶的看了梁惠凯一眼,训斥道:“喊什么喊?”梁惠凯也生气了,说道:“阿姨,赶紧看录像,看看给女儿挑的乘龙快婿是什么没嘴脸。”王冬冬妈妈不甘心的说道:“那也比强。” 说话间王旭的话已经过去了,苏倩倩不嫌事大,说道:“们听清没?我再让们听一遍。”又把录像倒回去,就听王旭说道:“我就要娶了的老相好,回去还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两位大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王旭的妈妈由愤怒转而满脸羞愧,也不敢再骂人,更不敢看王冬冬妈妈了。而王冬冬的妈妈则气的直哆嗦,质问道:“儿子就是这种想法?想让我闺女生不如死?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如此狠毒?” 王旭妈妈涩涩的说道:“亲家,不要着急,估计是他说的是气话。他对家闺女宝贝着呢,怎么可能这么想?准是被气昏了头,胡说八道的。再说,有我们老两口在,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啊。” 苏倩倩说:“们别吵,快听,还有呢。”就听王旭说道:“就这癞蛤蟆样?还想着沾王冬冬的便宜?我就是要刺激,羞辱,我就要把王冬冬娶到手,还要折磨她!在被窝里哭去吧!还打吗?有本事把我打残废了!”梁惠凯摊摊手说道:“知道们的儿子来找我的目的了吧?” 王冬冬妈妈瞪了他一眼,转而气哼哼的对着王旭妈妈说道:“一个人越是无意识的情况下说的才是真心话!儿子如果这种想法,咱们就拉倒吧,我可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丢人现眼!”王冬冬妈妈说完转身就走,王旭妈妈哪还顾得上梁惠凯?赶紧追了出去。梁惠凯喊道:“慢走不送!” 看着她们坐上车灰溜溜的走了,苏倩倩咯咯直乐,问道:“说她们这次回去,王冬冬的婚事是不是要黄了?”梁惠凯说:“如果这样还黄不了,王冬冬的妈妈也太、太……唉,人家的事咱们管不了,不操那闲心了。”苏倩倩笑嘻嘻的问道:“是吗?说的是真心话?” 梁惠凯悻悻的说道:“有这么和老板说话的吗?”苏倩倩说:“不是说了嘛,只要我的工作不出错,有什么不对的我可以批评吗?怎么,刚说完就忘了?这可不是好老板。”梁惠凯想板着脸说话,可实在端不起架子来,郁闷的说道:“老板的话也能当真?不是说挺怕我的吗?看来说的都是假话。” 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想突然不怕了,哈哈。老板,我要请半天假。”梁惠凯说:“我看有点儿上房揭瓦了!这一会儿就要请假?干什么去?”苏倩倩说:“我突然想我的老同学了,想去看看王冬冬是不是更漂亮了。怎样?准假不?” 她去找王冬冬还能干什么?无非是说说今天的情况。梁惠凯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早知道王旭不是个好人。上次他和秦柯楠设计骗我喝多了,拿着协议让我签字,差点让我上套。我本想和王冬冬讲讲这件事儿,但是又想到,或许他能对王冬冬好也行啊。 没想到这只是一厢情愿!王旭是这么狠毒,心理有些不正常,这样的人想想都有点恐怖。去和王冬冬说说也好啊,万一她妈妈意志不坚定,俩人真要结婚,那王冬冬这一辈子可能就完了。” 苏倩倩眼珠一转,说道:“我可没这么想啊,这是说的,我只是想去会会老同学而已。既然老板安排我这么重要的活儿,是不是应该把我送到县城里呢?看我还穿着高跟鞋,要走到大路上去坐公交,多不方便呀。” 这事得支持,梁惠凯说:“我就发现们女人没一个好惹的!好吧,为了尊贵的脚不受折磨,我就把送到县城。”苏倩倩不领情,说道:“拉倒吧!说的好听,我走了多少次也没送过我,还不是为了王冬冬的幸福?”梁惠凯说:“是啊,过去我还犹豫不决,这次看来是要说说了,走吧。” 上了车,苏倩倩诡异一笑,说道:“这次我帮办好了,给我什么奖励呢?”梁惠凯说:“这想法不对,我们都是为了王冬冬,怎么变成了帮我办事?” 苏倩倩撇撇嘴说道:“男人就是这么虚伪!明明是内心的想法,却要说得那么高尚。不然会这么主动?把我当傻子?” 第253章 兜兜转转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认为梁惠凯想把人家的婚事搅黄了,不过,梁惠凯自忖内心深处还真有这种想法,解释也没什么意义,说道:“看来我活的很失败,就连下属都敢调侃我。好吧,请吃饭怎么样?” 苏倩倩像是抓住了梁惠凯的命门,顿时咯咯直笑,越说胆子越大:“这还差不多!咱们去把冬冬的婚事搅黄,让的那个自作聪明,奸诈阴狠的情敌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人财两空。” 梁惠凯努力让自己郑重一些,说道:“小苏,咱俩开开玩笑还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对其他人说什么情敌之类的话,那样对王冬冬不好。”苏倩倩心里一禀,这毕竟是老板,不能太过分,连忙说:“放心,我知道的。” 到了医院,苏倩倩找到骨科病房,扯着嗓子喊道:“王冬冬、王冬冬!”王冬冬听到喊声,从病房里出来,疑惑的打量着苏倩倩,问道:“是~~苏倩倩?”苏倩倩一副悲哀的样子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太伤心了。” 王冬冬兴奋的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真的是?哇!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谁让这么漂亮呢?让我都不敢认了!”苏倩倩说:“再漂亮也比不过呀。” 王冬冬笑道:“咱俩别互相恭维了,让人笑话。说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苏倩倩说:“我在梁惠凯的公司打工,就知道了在这儿上班。”王冬冬脸上的笑容马上凝固了,低声说道:“是吗。”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苏倩倩心道,还真是老情人,人家王旭没有冤枉们!心里一乐,拉着王冬冬走到墙角,轻声说道:“我来是告诉一个消息,不知道听了会高兴还是伤心,但我可是为了好。”王冬冬说道:“这么神秘,什么事?”苏倩倩便把整个过程添油加醋,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着苏倩倩的讲述,王冬冬的脸色阴晴不定。上次在饭店里她和梁惠凯巧遇,王旭的表现已经让她失望到了极点,这个婚事也让她彻底心死。可是她懒得抗争,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家里也是失望透顶,这一阵儿几乎没有和爸妈说过多少话。 所以,王冬冬听到妈妈看到录像后,气的拂袖而去的时候,知道妈妈还是深爱她的!心中憋闷已久的委屈顿时释放出来了,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捂着脸轻声的抽泣起来。 苏倩倩原以为王冬冬会高兴,没想到她却掩面而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涩涩的说道:“冬冬,我是不是做得不对?”王冬冬哭了一会儿,擦擦眼泪苦涩一笑说道:“和没关系,我就是想哭。谢谢来告诉我这些。” 苏倩倩说道:“也别伤心,那种人不值得伤心的。”王冬冬幽幽的说道:“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我的心已经死了,嫁给谁都一样。”苏倩倩劝道:“这么年轻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可别作践自己,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得是?” 王冬冬涩涩一笑,说道:“说话还这么损!”苏倩倩说:“我说的是实事。像这般美貌,追的还不排成排?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王冬冬不想在纠缠这个问题,问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公司?干什么的?” 苏倩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看来们还真是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是这样的,秦柯楠的铁矿被水淹了,而且和当地的一个老板发生了冲突,导致他的矿开不下去,然后梁惠凯趁机接手了,听说,好像是占股百分之七十呢!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王旭和秦柯楠俩人设计把梁惠凯灌醉,差点没把假协议签了。幸好他的两个警察朋友赶到,他才没有出了大事儿。” 当真是敌人的敌人就成了朋友,这县城真小!王旭和秦柯南的秉性决定了他们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王冬冬“哦”了一声,又问道:“怎么去他那儿上班了?” 苏倩倩说:“忘了?我爸爸和舅舅过去是钢厂的老同事,正好我在家闲着没事干,就让我去挣点小钱儿。”王冬冬苦笑道:“咱们真是有缘分,兜兜转转,没想到毕业几年却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苏倩倩赶紧说道:“其实我一到他的公司就知道在医院上班,只是刚上班不好意思请假,才没来看。还是们给公家干活好,有固定的节假日。”王冬冬看看腕表说道:“快要下班了,稍等我一会儿,我请吃饭去。”苏倩倩趴在王冬冬的耳边说道:“他还在下边等着呢。” 王东东一愣,说道:“谁?哦,梁惠凯呀。”说完,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又说道:“梁惠凯为我挨过两回打了,第一次是我妈妈打的。妈妈见到我俩在一起,把他痛骂一顿,扇了几个耳光,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妈妈打人呢!他忍着是应该的,那是我妈妈。第二次是王旭打的,他竟然也没有还手,还差点跪下。 这说明两问题,第一他心里有我,为了我他可以让别人打,可以不顾脸面,可以委曲求。但是这正说明另一问题,他从内心深处盼着我嫁出去,盼着我们俩人不再交往,或者说为了我的幸福吧,而且是那么的决绝!所以我也不想再见他了,让他走吧,咱们俩叙叙旧。” 苏倩倩说道:“不是,没看他听说们要结婚时的样子,当时就傻了!他盼着过得好不假,那是迫不得已,其实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呢。”王冬冬抬眼看着楼道的尽头,低落的说道:“那又怎样呢?我说过,我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他还是没有表示。” 苏倩倩说:“那也不至于成了路人吧?我看们心里都有对方,还深爱着对方,成不了夫妻,成为知己也好啊。走吧,一起去。”王冬冬说:“我不去,除非他亲自来请我。” 第254章 恢复自由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自然不能下去喊梁惠凯来请王冬冬,假如梁惠凯也不来,那不就彻底僵了?取笑道:“怎么还像小两口一样闹矛盾了?” 王冬冬的脸腾的红了,嗔道:“别瞎说!还两口子呢,连情人都不是。呸,说啥呢?”说完,在自己的嘴上轻轻拍了一掌。苏倩倩生怕自己笑出来,强忍着说道:“赶紧换换衣服走吧,几年没见面了,咱们好好聊聊。” 苏倩倩的话像勾魂一般,三言两语就让王冬冬心里的那一点脆弱的防线没有坚持几秒钟就崩溃了。她渴望着和梁惠凯在一起,哪怕是见一面,说上几句话,或者骂他几句也好,时间越久思念越甚。况且现在马上就要回复自由身,哪还有什么定力?回到值班室,换好衣服跟着苏倩倩下了楼。 梁惠凯见王冬冬从楼里出来了,心里竟是砰砰直跳,赶紧下了车给她打开车门。王冬冬本想绷着脸不和梁惠凯说话,但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一笑问道:“什么时候换车了?我姐的车不让开了?” 梁惠凯如实说道:“我过去和说过北京的那个姐姐,还记着没?是她送的。”王冬冬酸溜溜的说道:“关心的人还挺多哈。”梁慧凯讪讪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拉开车门把王冬冬请上了车。 苏倩倩笑道:“还是有面子,我们老板亲自给开车门。不知道他有多抠、对我多不好呢,坐他的车还得央求半天,没劲。”只要能和梁惠凯坐到一起,王冬冬的心情就好,说道:“没坐过他的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苏倩倩说:“今天咱们就好好宰他一顿。老板,打开音乐行不?” 梁惠凯打开CD,里边传来张惠妹的声音:一想到呀就让我快乐,就好比蜻蜓呀,看见绿草的油亮;像妈妈轻柔的歌唱。一想到呀,情不自禁的笑。天上的云,地上的野花,古老的活力都等着一触而爆发,像爸爸终年的奔忙。一想到呀人间似天堂,轻一点却多一些…… 王冬冬听着听着发起呆来。苏倩倩不禁暗笑,还真痴情!跟着唱了起来:“天上的云,地上的野花,古老的活力都等着一触而爆发……” 看着苏倩倩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梁惠凯心里懊恼,这妞,蹬鼻子上脸!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次来纯粹是个错误!这个苏倩倩不嫌事大,恐怕王冬冬跟着出来也是她撩拨的。她这么极力的撺掇两人到一起,无非是讨好自己,只是这纯粹是帮倒忙啊!好不容易掐灭了两人之间的火花,没想到这次又被重新点燃了! 梁惠凯硬着头皮问道:“冬冬,想吃什么?”王冬冬还沉浸的歌声中,随口说道:“哪儿都行。”梁惠凯便问苏倩倩:“小苏,想吃什么?”苏倩倩说:“我就是一陪客,没有发言权。”态度倒是端正!梁惠凯一乐说道:“既然两为美女没想法,就去月亮湾吧,那儿最起码看着环境还不错。” 苏倩倩说道:“只要白吃白喝就好,我没意见,哈哈。冬冬,和同学们还有联系么?”王冬冬说:“很少有。毕业的时候还没手机,谁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啊。”苏倩倩说:“我也不多,只和钢厂的几个同学有来往,有机会张罗着和同学聚聚?”王冬冬说:“好啊,怎么都行。” 在苏倩倩极力的调动下,王冬冬的话也多了起来,梁惠凯就成了听众。到饭店点上菜,一边吃着一边聊。正说着热闹,王冬冬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妈妈的电话,才想起来忘记给家里说了,给他俩做了个嘘的手势,跑到了院里。 苏倩倩看着王冬冬的背影问道:“老板,我同学是不是倾国倾城?在我们这小地方还没见过她这么漂亮的呢,眼热不?”梁惠凯说道:“小苏,以后别瞎说了啊,我是有对象的,这样对冬冬不好。” 苏倩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自己有对象?虽然我不知道俩交往的过程,但是看们的样子,是不是处了很长时间?知道我给冬冬说起今天的事儿来,她说什么了吗?她说她的心已经死了,嫁给谁都是一样的!说把她的心伤成什么样了?我听着都想挠!” 梁惠凯羞愧的低下脑袋说道:“我也想打自己一顿,可这都无济于事呀。”苏倩倩说:“男女之间的事,吃亏的大多是女人,占便宜的一般是们。冬冬那么喜欢,可是她听到她的婚事要黄的时候,竟是痛哭流涕,当然,她不是为王旭而哭,我想应该是长期的压抑释放吧。” 这一天,梁惠凯的心情像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听到王冬冬要结婚的消息,胸里一阵憋闷,就像鸡蛋塞到了食道里不上不下,差点没噎死。然后两位大妈气势汹汹的去找茬,没想到剧情大反转,王冬冬妈妈要悔婚,让梁惠凯喜不自胜。 可是再次面对王冬冬的时候,又是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梁惠凯知道,自己难过,只能算是一时的受到刺激,而王冬冬却是长期处在煎熬中,他不敢,也不忍心再让王冬冬痛苦,但是又能怎样呢? 他还没想明白,王冬冬回来了,笑嘻嘻的说道:“我这还没进洞房就要离婚,转瞬间就成了二手货,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这人生太滑稽、太始料不及了!”苏倩倩说:“我觉的是好事,宁愿单身也不能和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一起。咱们热烈庆祝恢复自由!”王冬冬说:“那我权当是好事了?” 三人以茶代酒喝了一口,苏倩倩在他俩人的脸上来回看着,问道:“马上五一了,们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儿玩?”王冬冬不敢看梁惠凯,羞涩的说道:“没想过呢。”苏倩倩又问梁惠凯:“老板,怎么打算的?”梁惠凯狠下心来,说道:“我准备去北京。” 王冬冬的脸马上僵了一下,讪讪一笑说道:“我也有事,抽空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第255章 土豪进京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梁惠凯就像永不结疤的伤口,一直幽居在王冬冬的心灵深处。又像是野火烧不尽的春草,春风吹起,一夜间长出了嫩芽。然而梁惠凯一句要去北京的话,却又想一把利剑如流星闪过,把王冬冬的心劈成了两半,鲜血淋漓,回到了现实。 雅间里的气氛马上诡异起来,苏倩倩也不好再生拉硬扯。匆匆的吃完饭,梁惠凯说:“我把俩送回去?”苏倩倩马上说道:“不用,我正好溜达着回去,把冬冬送回家就好。” 王冬冬一句话也懒得说,坐着梁惠凯的车到了小区门口。路灯洒下昏暗的光,透过车窗照在王冬冬的脸上,若隐若现。看着眉头紧蹙,郁郁寡欢的王冬冬,梁惠凯心里难受,真想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这念头也只能想想,说都不敢说,梁惠凯安慰道:“冬冬,要振作起来,不要总沉浸在过去的生活里。前几天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有人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好——昨天的太阳永远晒不干今天的衣服,重新开始的生活吧。” 王冬冬说:“我的事不用操心,但是搅黄了我的婚事,说怎么办?”梁惠凯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冬冬又说道:“过去我从不知道忧愁是什么,自从认识这个混蛋,我的烦恼就多了,快乐就少了。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还是上辈子我欠的?这次又把我的婚事搅黄了,负责吗?” 梁惠凯说:“冬冬,不要总是一根筋,我说过,我并没有想的那么好,再说妈妈也不允许咱们交往的。以后把视野放宽点,或者和同学和同事多接触接触,或许很快就会把我忘了。” 王冬冬恨恨的说道:“说的都是废话!若是一心一意的对我,我妈妈不同意也得同意,这可恶的花心大萝卜,真想把掐个半死!” 梁惠凯苦笑道:“我今天来可能就是个错误,又给的生活增添了烦恼。”王冬冬气恼的说:“我看就是来看我笑话的!行了,别自作多情了,我也不见得有那么喜欢!五一在北京少呆几天,等回来了帮我一起去把离婚证办了,我担心王旭这个恶棍不安什么好心。” 梁惠凯说:“好的。他若是敢骚扰就给我打电话,哪怕他只是打电话扰乱的生活也不行,就不能给他这个念想,不能给他一点可乘之机。” 王冬冬的气就没顺过,悻悻的说道:“说得好听,去北京了,我给打电话能回来吗?净说废话!今天的事儿太突然,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先滚吧。”梁惠凯如释重负,滚了回去。 接下来这两天各处矿山开始忙着结账。梁惠凯给秦柯南打电话,问道:“秦老板,过来结账吧。”秦柯南说道:“既然交给经营我就完相信,直接给我打到银行卡里就好,不用去。”梁惠凯问道:“这么放心?”秦柯南说:“少给多给就那么回事,一个月三四十万够我消费就好啊。” 秦柯南说的大方,其实心里有根,因为根本就不用去看。公司还是在他的名下,卖给那个选厂多少矿、多少钱,清清楚楚;开采费用是固定的,一吨二十五块钱,挣多挣少是梁惠凯的;运输费用也是固定的,其余的就是请客送礼的费用,多多少少谁能说得清楚?再说这些费用摊到矿的成本里那只是一小部分。开了好几年矿山,什么事能瞒得住他? 矿山恢复生产以来,虽说还不到一个月,但是正如秦柯南估算的那样,秦柯南分了四十二万,牛犇分了二十一万,王建设分了七万,皆大欢喜。梁惠凯更开心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加上开采费,一次分得八十多万现金。金宏泰的长石矿给了他四十多万,另外三处矿山加选金的承包费用也有七十多万,里里外外加起来二百来万! 前两个月挣的钱梁惠凯都存到了一张卡里,一共一百三十万,这些钱算是把平头哥的押金退了出来。不管平头哥还有没有生还的希望,这笔钱总是有的,就等着那一天万一平头哥找回来一起算总账。假如平头哥不回来,梁惠凯准备去一趟他的老家,把这钱给了他的父母,算是有个了解。 卡里一次进账二百来万,虽然这都在意料之中,然而真的等钱到手的时候,梁惠凯也不禁飘飘然起来。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虽然不能像山西煤老板那样,一次买一个楼口,但是买一两套房还是绰绰有余的!梁惠凯揣着银行卡,一大早起来,神清气爽的去了北京。 梁惠凯打开家门,就看到一张清丽秀雅的脸,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笑容在迎接自己,那热烈的目光盯着他,瞬间就融化了他的心。女人早已迫不及待,像一片轻柔的云飘到他的身上,吻在了一起。 在自己的家里住着就是舒坦,何况小别胜新婚,两人更是一刻也舍不得分开。厮混到下午,梁惠凯决定上街给钟灵买些首饰,问道:“丫丫,知道哥给挣了多少钱吗?” 钟灵说:“我一直让把钱交给我,却不听话,我哪知道?”梁惠凯伸出两个手指比划着。钟灵已经见怪不怪,说道:“二十万?不少!我上班后估计几年也挣不了那么多。” 梁惠凯笑笑说:“再猜。”钟灵把两个手指伸出来,想想说:“两个手指也可以当做十一,不会是一百一十万吧?别吓唬我。”梁惠凯得意的说道:“使劲猜!”钟灵登时不淡定了,蹭地坐起来说道:“不会是说,这几月挣了二百万?” 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答对了!哥现在也是土豪了,一会儿咱们上街,把武装起来,项链、戒指,想买啥买啥。”钟灵紧张的盯着梁惠凯的脸,问道:“真的吗?我怎么感到不真实呢?”梁惠凯掏出银行卡,塞到她的手里说道:“这还能有假?它就是的了,咱们专买好的去。” 第256章 前妻上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突然拿到了二百万巨款,钟灵兴奋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了。但是骨子里的观念认为,买首饰是件奢侈的事儿,一时还转变不过来,说道:“我一个学生,买什么首饰呀?这钱我负责给花掉,咱们还买房?”梁惠凯说:“看着办。不过咱们还是先要买首饰去,有粉谁不往脸上擦呀?” 见梁惠凯坚持要买,钟灵笑嘻嘻的说道:“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梁惠凯说:“太感谢了!委屈您老移驾出宫?”钟灵笑道:“小梁子,那咱们就走着?” 打的到了王府井,两人直奔百货大楼。钟灵选的首饰都是铂金的,一条项链、一副手镯。她有自己的道理,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不要打扮的像贵妇一般,戴的花花绿绿的太扎眼。而白金和白银猛一看差不多,不像黄金那么耀眼。翡翠之类的玉石更不能带,上体育课或者健身的时候容易磕碰了。 有了目标就简单多了,顶多是分量重一些,样式新颖一些,一共花了五千多很快就出来了。就这钟灵还犹豫半天,担心自己戴着手镯在同学中格格不入。梁惠凯则感慨不已,在矿山请领导们随便吃顿饭也要好几千,有这钱能给女人买多少首饰?真是白瞎了,都喂狗了! 大街上人流如织,比商场里的人还多。逛着逛着,两人钻到了小吃街,羊肉串、臭豆腐、烤鱿鱼……国各地有名的小吃基本上都能看到,让人垂涎欲滴。一边走一边吃,梁惠凯纳闷,平时钟灵吃的很少,怎么吃起小吃来好像比他还能吃,看来女人的肚子真是有容量! 走到里边竟然有炸蝎子的,梁惠凯有点心动,问道:“想吃吗?”钟灵看着那一个个黄色里透着褐黑色的蝎子,张着钳螯、翘着尾钩,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似欲拼命的姿态,虽说栩栩如生,但是怵惕之感油然而生,说道:“我可不敢吃,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毒如蛇蝎,是不是还有毒啊?” 摊主说道:“姑娘,就放心吧。虽然说‘蛇蝎秋闻骨髓寒’,但是南方吃蛇既然有方法,北方食蝎岂可无术?”还挺能拽!钟灵问道:“们怎么保证蝎子没有毒?” 摊主说:“蝎是药材,这大家都知道。制作也简单,在盐水中浸泡六七个小时,再用盐水煮死,然后用清水漂洗,经过干燥,即可以入药,这称为蝎。我的蝎子也是一样,用盐水浸泡后,蝎毒就分解了,然后多次漂洗,哪有毒素?不然我也不能在这儿卖呀,还不把我抓起来?” 摊主说着还拿起来一只要递给钟灵尝尝。钟灵害怕,梁惠凯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咀嚼,只觉得齿舌生香,酥脆满口,不禁哑然失笑,到怪自己的胆量也太小了,说道:“给我来十只。” 老板一边炸着,说道:“蝎子是一种营养成分非常丰富的动物,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多种氨基酸和微量元素等,可以补充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对于人体来说是十分有益的。但是,一般一天吃五只左右就好,吃的太多也是浪费。”梁惠凯笑道:“既然老板这么实诚,我就浪费一次也无所谓了。” 拿着蝎子,梁惠凯百般诱惑,钟灵还是没敢吃。两人在小吃街吃够了,太阳也落山了,便打的回去。谁知到了家门口,刘翠花正等在那儿!钟灵恨恨的想着,肯定是估摸着梁惠凯五一会来,便找上门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肯定没好事。但是老乡来了,也不好驳面子呀,钟灵说道:“翠花?快请进。”刘翠花问道:“不嫌弃我吧?”钟灵说道:“这话说的!要是认为我嫌弃,还来吗?” 进到屋里,钟灵忙着端茶倒水。梁惠凯觉得尴尬无比,前妻、现任坐在一起,尤其是知道了刘翠花在城里更是肆无忌惮,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是不说话更显得自己心里有问题,问道:“近期忙啥呢?” 刘翠花说:“瞎忙,忙啥也不挣钱。去餐馆当过服务员,给别人做过家政,差点没有流落到街头捡垃圾去。”钟灵说道:“看说的,随便干点啥还不能生活?” 刘翠花酸溜溜的说道:“我哪能比得上们?和们一比我还不如要饭的呢。”梁惠凯说道:“我劝不论做那一行一定坚持下去,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样什么也做不好。”刘翠花说:“也可能是我心太急了?” 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钟灵说道:“是啊,不论做什么都有发财的。曾经走街串巷收废品的,成立了垃圾回收公司,一键下单,上门服务,一年挣几十万,上百万也大有人在;还有拥有几十家托管机构的董事长阿姨,曾经只是受人之托,在小学附近租了一间民房,给几名小朋友做一顿加餐,没想到慢慢的竟做出了信任,做出了品牌。这都是没有什么门槛的行业,咱们做不大做小的也行啊。” 刘翠花说:“这我倒是听说过。只是咱们没做过,不知道怎么做呀。再说成功的都是少数人,大多还不都是在贫困线下挣扎?” 钟灵笑笑说道:“说的有道理,成功的都是少数人。现在又兴起了快递,我听同学说,他们小区收发快递的驿站,每天几千块的流水。而且快递也是个新兴的行业,凡是新兴的事物机会就多。大城市机会多多,而且这些工作城市里的人都不屑做,大都是外地人,就看舍不舍得付出辛苦了。” 刘翠花说道:“我想做,可是租房子也要钱呀,我给人家伸指头?”钟灵说:“若是真的看好了,我们可以借点资金,租房子也用不了多少。”刘翠花心里一喜,上道!假模假式的说道:“总用们的钱,我都不好意思。” 钟灵一想,借给她钱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虽说现在不在乎这点钱,只怕她没长性,做不下去,到头来还来要钱,借坡下驴说道:“要不还去卖房子,我们可以去照顾的生意,这样也心安理得了。” 第257章 仁至义尽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刘翠花登时后悔了,说什么客气话呢?这感情白酝酿了!悻悻的说道:“们能买几套房?只能帮我一时,帮不了一世。周芳做了几个月也快做不下去了,我还不如她呢。”钟灵不高兴了,说道:“想的太久远了吧?” 听着她俩的话,梁惠凯心想,这也行,正好自己要买房,以后钱没去处就多投资几套,顺便帮帮她,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道:“去做吧,我们那儿有钱人多得是,我保证每个月都能给拉几个客户。只要去做,第一个月就能让开张,最少三套,怎样?” 刘翠花还是不信,问道:“真的假的?”梁惠凯说:“这还有假?我骗干什么?但是不能去上次的那个楼盘,位置不好。明天就去找个新的公司应聘,说是能带着客户,保证一次卖出三套。” 如果一次能成交三套,差不多能有不到一万的收入,也算是不错的业绩了。刘翠花有点心动了,问道:“二手房行不?中介好进,房地产公司麻烦。”梁惠凯一乐,事还挺多!说道:“好,这次我帮。但是有钱的人可能不喜欢买二手房,最好找一家售楼处。” 刘翠花说:“既然说的有把握,我就再试试?”梁惠凯说道:“大可放心,以后我帮拉客户。”刘翠花疑惑的问道:“这次是买房子吗?”梁惠凯犹豫了一下说道:“对,我和朋友一起投资的。” 刘翠花卖过房子,知道怎么回事,都写的名字谁敢呀?这么看来梁惠凯太有钱了!这一切本来是自己的,转眼却成了别人的,看着眼前帅气有钱的男人,看着豪华的房子,她的心里更不平衡了,酸溜溜的说道:“们真有本事,挣了多少钱呀?” 钟灵说道:“都是亲苦钱,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要是看着行,这事咱们就说定了。”刘翠花别无选择,只好应了下来。 说了半天话,刘翠花还没有走的意思。钟灵终于想起来了,问道:“还没吃饭吧?”刘翠花说:“我在这儿等了们一下午,还没顾得上吃呢,们吃了?”钟灵说:“我们在外边吃了些乱七八糟的,就算是没吃吧。梁惠凯,咱们吃的什么?家里也没吃的,要不去外边儿凑合着吃点吧。” 刘翠花见钟灵没什么诚意,心里着脑,说道:“不了,姐妹们还等着我呢,我回去了。”钟灵说:“客气什么呀?回去还能吃什么好吃的?”刘翠花说:“吃啥都一样,她们已经给我做好了,不打扰们了。” 钟灵说道:‘那好!梁惠凯,还把翠花送回去吧,晚上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安。另外,工作的事得抓紧,趁这两天梁惠凯在这儿,咱们把房子定下来。” 华灯初上,人行道旁随处可见匆匆赶路的身影,马路上车流如梭,路边的商场、饭店灯火通明,喧闹了一天的大北京城夜晚更是繁华。 看着眼前的一切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刘翠花心里失落到了极点,侧脸看看梁惠凯问道:“这么帮我,我该怎么感谢呢?”梁惠凯说:“这有什么好感谢的?咱们在外边工作都不容易,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刘翠花又问道:“难道咱们只是乡里乡亲?可是在我心里却不这么想。或许已经把我忘了,但是我却忘不了。所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好歹也跟了半年,对的父母也算可以,不会只是把我当成老乡吧?” 梁惠凯说:“说真的,我现在帮也是冲着咱们过去的一段情缘。但是不要多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起也没有什么意义。” 刘翠花说:“反正咱俩也在一个被窝睡过,要不把我带走,我绝对不影响们的生活。”梁惠凯劝道:“翠花,正儿八经的过日子吧,不要总想着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只要按我说的做,肯定能保正以后过上好日子。” 刘翠花问道:“是不是嫌弃我?”梁惠凯说:“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事儿。人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然后别人才能看得起,知道不?况且别看着我现在能挣点钱,可是开矿的风险很大,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穷光蛋,到时候还不又后悔了?”刘翠花说:“我现在已经没有后悔的资本,只想过上好日子。” 梁惠凯有些郁闷,说道:“这事不要在纠缠了。如果这么想,以后咱们之间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还是那句话,不要只看眼前,踏下心来专注的做一件事,说不定以后比我还有钱。” 刘翠花说:“出来以后,我才感到生活的不易。我是一个女人,只想有个依靠,也不想奋斗,太累了。那么有钱,就在们当地给我租一间房子,让我有吃有喝就好。我肯定不出现在的工作场所,不掺和和钟灵的婚事,谁也不知道咱们的关系,看行不?”梁惠凯说:“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不可能!” 刘翠花顿时眼泪婆娑,哭哭啼啼的说道:“我都这么求了,怎么如此心硬?咱俩处对象的时候,说过要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可我就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那时只是受了张春的欺骗,不懂事,原谅我吧。” 别的女人哭,或许梁惠凯会心软,但是面对刘翠花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感情,要说有,也只是一点点同情而已。 看她纠缠不休,梁惠凯决绝的说道:“咱们之间的缘分已尽,就不要再想了。或许跟着我没有过上好日子,但是所谓的幸福都是对比得来的,咱们在老家不都是那样的日子吗?我也没有亏待。不能说我现在有钱了,就认我对不住。假设我还在村里种地,会这么想吗?” 刘翠花恨恨的说道:“帮我我也不会感激的。”梁惠凯说道:“我从来没有指望感激,只求自己心安理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258章 天降横财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每一个人都是红尘中的过客,因为来得太匆忙,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来得及带上,但是为了生活不得不在红尘中四处打拼,为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一生,不得不到人海中去觅寻。虽然谁也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可生活的压力,现实的无情,又不得不去拼搏。 刘翠花变成了这样,也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但是梁惠凯觉得自己没资格去嘲笑她。生活中的错错对对,剪不断的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楚?只是曾经是枕边的人却对他说这些,让人觉得有些滑稽,让人感叹人生无常。但是这些话自然是不敢和钟灵说的,那她还不气炸了? 回到家中,钟灵说道:“还挺快嘛,前妻没有再纠缠?”梁惠凯心里一虚,把钟灵抱在怀里,挑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说道:“第一,她没有纠缠;第二,家里有这么漂亮的仙子在等着我,归心似箭。” 钟灵嘻嘻一笑:“肉麻!”梁惠凯说:“我看把床单已经铺好了,嫌肉麻了咱们就‘滚’去?”钟灵愣了一下,接着俏脸一红,娇嗔道:“胡说八道,一边去。”梁惠凯轻轻的摩挲着她细长的脖子,笑笑说道:“思想不纯洁!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呢,对,要干一件大事。” 钟灵不愿意了,大晚上的要干啥去,不满的问道:“什么大事?非要晚上去?”梁惠凯说:“就是大事呀。”“去!”…… 花兵月阵暗交攻,久惯营城一路通。白雪消时还有白,红花落尽更无红。寸心独晓泉流下,万乐谁知火热中。信是将军多便益,起来却是五更钟。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梁惠凯睁开眼时,钟灵正侧身笑眯眯的看着他。见她双颊白里透红,水嫩嫩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泽,头发散乱低垂,略带点慵懒的眸子似一泓清泉,映到了梁惠凯的心里去,小心肝不由的一颤,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两人蜜里调油,直到饥肠辘辘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钟灵梳妆打扮一翻,带着梁惠凯去了一家四川饭店。这家饭店最大的特点是有茶艺师傅用长嘴壶倒茶,钟灵就想着让梁惠凯开开眼。 外边一看,青砖灰瓦,古色古香。进到里边,迎面是雕花影壁,绕过影壁就是大厅,大厅里一色的原木四方桌子,简单古朴。四周的连廊把大厅和雅间隔了开来,每个雅间的墙上挂着一副介绍长嘴壶茶艺的画,每幅画介绍茶艺的一种招式。 粗略一看,长嘴壶茶艺常用的招式共18种。有“苏秦背剑”,画中的人右手持壶绕过头顶,将热水从背后注入左手端得较低的杯子中;有“童子拜佛”,铜壶出人意料地敦到头顶上,细流从上泻下;有“海底捞月”,需要茶艺师傅背过身去,下腰,后仰如钩,铜壶置于胸前,长壶嘴顺着突起的下巴,越过面部,反身将茶倒进茶碗。还有“高山流水”“神龙摆尾”等等,倒像是练武功的招式。 他们去的时间当不当正不正,饭店里的人还不多,感觉大厅里的氛围更好,两人随便坐到一张方桌前。桌上的茶具也很讲究,都是青花瓷“盖碗茶”。所谓“盖碗茶”,包括茶盖、茶碗、茶船子三部分,故称盖碗或三炮台。茶船子,又叫茶舟,即承受茶碗的茶托子。 师傅见来了客人,便拿着一把铜壶过来了,铜壶和挂画上的一模一样,那壶嘴足足有一米来长。只见铜壶在一阵眼花缭乱的翻飞后,长壶嘴就像长在师傅身上一样,在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下,准确无误地冲入茶碗,滴水不漏。梁惠凯惊诧于师傅的技艺,不由得连连叫好,拍手称赞,茶好喝不好喝倒是其次了。 看着师傅提着铜壶离去,梁惠凯意犹未尽。忽然想起去年中秋节在百货大楼的超市里买礼物时,经理送的他那个多年没有卖出去的紫砂壶来,只是猛然间想不起壶上刻的是谁的名字了。钟灵笑嘻嘻的问道:“看傻了?精彩不?”梁惠凯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喝茶还可以这样,让人开眼了!” 点了一份“清蒸江团”、“夫妻肺片”,钟灵说道:“来这儿吃饭的人大多就是冲着师傅的茶艺来的,不过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觉得这个麻烦,挣钱少,不愿意学了。” 梁惠凯忽然对茶壶、茶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说道:“我那儿还有一把精致的紫砂壶,一时想不起是谁的作品了,吃完饭咱们去图书馆看看?”钟灵说道:“前妻不给打电话,咱们就去。”梁惠凯涩涩的说:“以后咱们不说前妻行不?”钟灵眨眨眼,笑嘻嘻的说道:“好啊!估计她今天不会打电话了。” 吃完饭,两人打的去了王府井书店,找了一本《紫砂名壶鉴赏》看了起来。里边有邵大亨的“鱼化龙壶”,有杨彭年的“梅报春壶”,有陈曼生的“石瓢壶”,等等。不过,书上说的什么端丽稳重、精致传神这些华丽的辞藻,梁惠凯是欣赏不了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传神来。 翻到后边,介绍的是顾景舟毕生的经典之作——提壁壶,说此壶盖面似一古雅玉璧而名,结构严谨,刚中带柔,和谐匀称,虚实节奏协调,是当代紫砂茗壶之一,也是曾经多次制作、修改壶器造型,有“语不惊人誓不休”之感慨。 梁惠凯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小壶正是“顾景舟”的作品!原来还是大师呢!心中大喜,赶紧在书架上翻了一阵,找到一本介绍顾景舟作品的书籍。这才知道顾景舟是现代人,刚过世几年,被世人称做“一代宗师”、“壶艺泰斗”。 对比着书里的作品一页一页往后看,终于发现一款叫“井栏壶”的紫砂壶,壶呈扁圆形,圆腹下宽上窄,略带弧形,短曲流,环形柄,圆盖,柱形钮,和自己的小壶一模一样!梁惠凯心里不禁砰砰直跳,说道:“丫丫,说不定咱们也发财了!不,天降横财!” 第259章 理直气壮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按超市经理说的意思,送他的紫砂壶存了有些年头了,那时候大师还活着,而且那个年代的人们还没有造假的意识吧?这么推断,这把壶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梁惠凯特地买了《紫砂壶的鉴定——新手到行家》和《紫砂通鉴》两本书,想着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钟灵也很高兴,说道:“大师去世了,他的作品从此变成了古董。从经济学的角度讲,古董是一种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它的供给已经永恒地停留在了历史的印记中,因此从长期来看,古董的价格总体会呈上升的趋势。 而且古董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奢侈品的范畴,一般而言,经济处于复苏和繁荣阶段,人们对古董等奢侈品的需求量呈现上升趋势,而当经济处于衰退,特别是处于萧条阶段时,人们对古董的需求量会随着收入的减少,财富的缩水而呈下降趋势。” 梁惠凯问道:“的意思是说,只要经济向好,我的小壶价格会越来越高?”钟灵说:“理论上是这样的,前提的壶是真品。”梁惠凯自得的说道:“我就当它是真品,留着给的小宝贝做传家宝吧。”钟灵羞涩的嗔道:“别吵吵,恐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梁惠凯哈哈一笑,拉着钟灵出了书店。 梁惠凯来北京逛的最多的就是王府井了。从小在山区长大,对游山玩水也不感兴趣,从书店出来后,两人又无所事事了。在街上溜达一会儿,钟灵说道:“要不咱们去江燕姐家玩一会儿?”梁惠凯也非常喜欢那个洒脱不羁的女子,一拍即合。 买了五斤草莓,两人打的去了江燕家。刚到她的家门口,就听着里边热闹非凡。钟灵说道:“没准江燕姐在家开party呢,咱们还去不去啊?”梁惠凯说:“既然来了,见个面儿,说句话咱们就走。” 两人上前敲了敲门,江燕打开门见是他俩,开心的说道:“呦,小梁回北京了?快进!”梁惠凯往里看了一眼,见里边男男女女有十来个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玩牌,说道:“姐,我们没啥事儿,就是过来看看。这儿正忙着呢,我们就不进去了。”江燕说:“都是我同学,进来吧,客气啥?” 江燕拉着他俩人进去后,对同学们说道:“这就是我给大家讲的帮我驱邪的小兄弟梁惠凯和他对象钟灵。这都是我的同学,快坐。” 江燕的同学顿时好奇起来,热情的把他俩招呼到身边。有个男同学说道:“我叫路飞,认识很高兴,小半仙儿同学。”梁惠凯脸一红说道:“有点儿惭愧,我基本上什么都不会,瞎蒙的!” 路飞说道:“别呀!先前听江燕说了的本事,我特别期盼着见到,没想到还真遇到了。不知道,我这一年做生意特别不顺,还想请看看呢。江燕儿的小兄弟、小妹妹,就是我们的兄弟和妹妹,可不能太过谦虚啊。” 梁惠凯不好意思的说道:“路老板,我真的不会。江燕姐这房子我是临时请教的师傅,照葫芦画瓢做的。”路飞疑惑的说道:“不能吧?照葫芦画瓢也这么厉害?说起来很难让人相信。”梁惠凯说:“们都是江燕姐的同学,我还能说假话?” 路飞说道:“照这么说师傅还会遥控指挥?那师傅很厉害吧?看风水要多少钱?”梁惠凯说:“我师傅其实也不出名,他只在我们附近的几个村有些小名声,帮着老百姓看看风水,治治病,主持一下白事。”路飞说道:“是吗?我想请师傅来一趟,他会出来吗?” 梁惠凯难为情起来。给江燕的别墅驱邪是件大事,但是自己却说什么也不懂,师傅又不出来,这是不是显得太难说话了?江燕会不会没面子?但是师傅肯定不会出来的,而且这么远,他更不来了。 梁惠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上次江燕姐的事儿我就请过我师父,他不出来。我师父这人什么事看的都淡,他给别人治病、看风水,或者其他什么的从来不收钱。说句不好听的,让他出来一趟恐怕路费都没有。我这意思明白,他没钱,也不看重钱,只觉得在我们当地隐居,给百姓带来了不少麻烦,就帮着老百姓做点事儿。而且,他给别人看了风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说管用的,有说好,就有说不好的。” 江燕赶紧过来解围,问道:“小梁,真的一点风水也不懂?我可是在同学面前吹了半天,还指望着给我长面子呢。”梁惠凯使个大劲说道:“姐,我只懂一些皮毛,只怕误了人家的大事。”江燕说道:“行,今天咱们不讨论这个,先玩儿。小梁陪着男同学喝酒,钟灵唱歌。” 路飞给梁惠凯倒了杯酒说道:“小兄弟,也太谦虚了,喝酒不会也谦虚吧?”这就不好意思在拿捏了,梁惠凯说:“估计们也喝了不少,我敬大家一杯,们随意。”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痛快!”路飞说着,拿起酒瓶给他满上。江燕笑道:“小梁,他们可都是老油条,不要上当。”梁惠凯憨憨一笑说道:“我听姐的。”路飞说道:“别听她的,咱们认识认识,兄弟做什么的?” 过去虽说是包工头,也不少挣钱,但是怎么说也是挖矿的。现在虽然是和秦柯南合伙,好歹也是开矿的,梁惠凯忽然觉得自己的腰杆硬了,觉得体面了不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在西边山里开矿。” 路飞登时坐直了,惊诧的问道:“开矿?太厉害了吧!小小年纪就是矿老板了?”梁惠凯谦虚的说道:“我捡的别人不屑开的,生意小。” 路飞问道:“不介意说说多大的生意吧?”梁惠凯说:“和大老板们比不值得一提,一个月也就几十万的收入吧。”路飞惊道:“说几十万肯定上百万,让我们汗颜啊!” 第260章 大道至简 他们在这儿说的热闹,那边钟灵开始唱起小时候火遍大江南北的《少林寺》主题曲《牧羊曲》:“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野果香,山花俏……” 钟灵就凭着这首歌从小学唱到了高中,一直被同学们誉为“歌后”。歌声响起,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钟灵的声音似是从原野吹来的清风,徐徐送爽;犹如大山深处的涓涓细流,清澈婉转,娓娓道来;又宛如天边的彩云,自由飘逸。 一人轻声问道:“你女朋友学音乐的?”梁惠凯得意的说:“不是,学金融的。”路飞叹道:“江燕的朋友还真出人意表啊!来,咱们唱歌不行,那就喝酒助兴!”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江燕拍拍手说道:“你们干喝有啥意思?谁要能把白居易的《劝酒》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没人敢应战。路飞说道:“这么说来,你可以了?你要是能背下来,我们男士都喝一杯,怎样?” 江燕一乐,说道:“你们等着喝酒吧!‘劝君一盏君莫辞,劝君两盏君莫疑,劝君三盏君始知。面上今日老昨日,心中醉时胜醒时。天地迢遥自长久,白兔赤乌相趁走。身后堆金拄北斗,不如生前一尊酒……”路飞端起酒杯说道:“好一个‘身后堆金拄北斗,不如生前一尊酒。’咱们都听白老师的,干一杯!” 腹有诗书气自华,梁惠凯心生敬仰,有文化的人喝酒都能斗诗,厉害!别的诗会不会先不说,这首诗回去一定背下来,用诗劝酒岂不把那些傻老帽们惊呆了? 酒到酣处,路飞问梁惠凯:“你师父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学呢?”梁惠凯说道:“有句话叫:阴阳先生点真脉,眼睛不瞎嘴巴缺。家里就我一个男孩,爸妈不同意呀。”路飞问道:“是吗?还有这种说法?那你师父呢?”梁惠凯说:“我师父是道士,终生未娶。” 原来这样!路飞又问道:“你说你懂一些皮毛,指的什么?”梁惠凯说:“我只懂一些口诀,比如:东有青龙庆吉祥,西有白虎守四方,北有玄武龟寿高,南有朱雀出凤凰。不怕青龙高万丈,只怕白虎抬头望。青龙盖白虎,代代有文武;白虎盖青龙,代代有人穷,等等之类的。” 路飞点着头说道:“有意思!只听说过青龙白虎,还不知道有这些讲究。”梁惠凯说道:“这都是皮毛,风水先生的基本常识。再比如:阴地照向子孙,阳宅发达财源;千年坟场不如当年屋场;山关人物水关财;座山向水,长命富贵,等等,说起来简单,但是具体到个案复杂着呢。” 梁惠凯借着酒劲侃侃而谈,把自己知道的这点粗浅的知识一股脑倒了出来,就这已经把路飞佩服的五体投地,高山仰止了,说道:“你这点理论就够用了,明天陪我去看看我的办公楼有没有什么缺陷?” 梁惠凯发现自己吹过头了,真要去那还不抓瞎?讪讪说道:“路老板,我只懂这些啊,你可不要抱什么希望。再说我明天不一定有空,不知道中介给我找到房子没。” 大家听他俩说的有趣,也不唱歌、打牌了,都凑过来听。江燕疑惑的问道:“你们还买房啊?”梁惠凯说:“这不是手里有点闲钱,想让它升值嘛。”路飞奇怪的看着梁惠凯,问道:“你怎么想去买房子而不是其他的投资呢?” 梁惠凯笑笑说:“我这人入佛门六根不净,入商界狼性不足,所以从来不敢奢望着做其他的投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百年中国看上海,千年中国看西安,五千年中国看山西,我之所以买房子,是受山西煤老板的启发。 你看山西人有钱了都回家盖房子,什么乔家大院、王家大院、皇城相府等等,有钱了就置办家产,是山西老地主们世世代代留传下来的风俗。现在他们不在老家盖房子了,而是都来北京买房。我觉得山西人还是比较有商业头脑的,我不懂就跟风呗。” 路飞“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说道:“兄弟,就冲你这句话,你一定要帮我看看风水去。”江燕问道:“你这话没头没脑的,看风水和买房子南辕北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路飞说:“大道至简!刚才小梁兄弟说的都是最基本的常识,我听了大受启发。往往这些最基本的常识却是最管用的,越是粗浅的道理,简单到一句话就能说明白,越能说透事情的本质。咱们说‘跟风’,跟风就不好吗?关键是跟风要及早,就像当初刚刚有股票一样,谁懂呀?但是跟风的人都挣钱了! 一门技术一门学问,弄得很深奥是因为没有看穿实质,搞的很复杂是因为没有抓住规律的关键。武术高手在搏击时总是一招制敌,击中要害,绝对不会大战三百回合才击倒对手,那是演电视、写小说的;精明的商人一招领先,步步领先;高人指点一语道破天机,不用太多言语……” 路飞这一通话让梁惠凯脸上发烧,心里发虚,自己肚子里那点墨水他还是很清楚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和师傅好好学点,出来蒙他们还是绰绰有余。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急的,梁惠凯的脑门上直冒汗,说道:“路老板,你可不要高看我,我是真的就懂那一点,会耽误事的。” 钟灵笑道:“什么时候学的会吹牛了?这下不吹了?”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说的都是酒话,当不得真。”江燕说道:“你担心什么呀?看不好也看不坏呀,大不了就当没这回事儿。” 路飞说:“这都是小事儿,我就是喜欢这个小兄弟。明天你们要是不买房,就到我的公司去,我请大家再热闹热闹。”江燕说:“你们行啊,都有假期,我是越放假越忙。原来想着自己做生意能自由,看来这自由是相对的。”路飞说:“只怪你选的是服务行业,哈哈。” 虽然梁惠凯说自己不懂风水,但是有相信的就有将信将疑的,何况又是有本事的帅哥靓女,大家都想亲近亲近,一个女同学问道:“小梁老板,会算命吗?给你江燕姐算算什么时候能脱单?”江燕大大咧咧的说道:“想脱单还不容易?分分钟的事儿,只是一直没遇到真命天子而已。” 路飞说:“古人说的好,女子无才便是德。”话音未落就遭到众女生的攻击,一人说道:“你这纯粹是大男子主义!封建糟泊!”另一人说道:‘你怎么不让你媳妇做家庭主妇?管得了吗?出来吹牛行!” 路飞笑道:“你们听我说完呀!这句话虽然封建,但是在找对象方面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对不对?越有钱的、越有本事的女人反而不好找对象,江燕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比你强的男人太少,比你弱的你不想屈尊。这么看来找人算算命也行,小梁不会谦虚着,算命也不会吧?” 梁惠凯讪讪说道:“我跟我师父学的最多的是功夫,真不会算命。”有人说道:“武功没啥用,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了。”路飞说道:“你这言论有点偏激,有钱有势的人都请保镖呢,怎么没用?”那人说:“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不是?还得是精英中的精英,一般的人也挣不了多少钱。” 梁惠凯不以为然,心道,我能在当地闯出一番天地,全靠着拳头硬了!或许不同的阶层,不同的生活经历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吧,但是也没必要和他们说这些,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斗嘴。 那人又说道:“你别不服,若是会看风水、会算命就值钱了,而且越有名气越值钱,什么‘铁口直断,一挂百万’,听说国家还有这样的特殊部门呢。”江燕笑笑说道:“让你说的我都心动了。小梁,你真的不会算命?” 梁惠凯说道:“我不会,我师父也很少给别人算命。师父说过,他理解的风水用最粗浅的道理来讲就是让人感觉舒服。比如你住的院子很小,院墙又很高,像住在井里一般,是不是憋闷?而对于算命,他是这么认为的,用现在的话讲算命是一种‘实践心理学’。 有一种相术,不测八字,不看风水,全凭眼力,只通过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如言谈、神情、习惯动作等,就能摸出对方的底细。这门相术被人写了一本书,叫《英耀赋》,它教人如何透过观察对方的各种细节,洞察事情背后隐藏的玄机,能在很短时间内说出别人的过去、底细、背景,并能精确讲出对方来看相的动机,比如求财、问姻缘等等,这样才能够获得对方的信任。” 一人说道:“原来算命都是骗人的呀。”梁惠凯说:“这是江湖术士的一种,也可以说是骗人的。比如遇到器宇轩昂、高谈阔论的男子,要么是身居庙堂之高的官吏,要么就是一呼百应的江湖人士。因为人的气质是生活环境熏陶的,平常众星拱月一样的人,自然器宇轩昂,当官当的久了,自然就有了官威。 再比方说,如果看到对方年轻但穿着奢华,那么肯定是个浮浪子。如果看相的是个女性,谈及自己家人的身体健康,这个人应该是贤淑之妇。相术教人揣摩对方的背景、动机,以及目前的情况,这些都是细致的社会经验的精华,不仅是心理学,也是人生哲学。 但是风水先生也分三六九等,光凭着小技巧也不能流传至今,只是真正的大师我们很难遇到而已。” 江燕说道:“你说了半天,我们到底是该信还是不信?”梁惠凯想说最好别信,省的给路飞看风水去,但是这样不辱了师傅的名声吗?何况在这座别墅里自己还一展身手,这话就说不出了,想想说道:“穷算命,富烧香,颠颠倒倒问阴阳。算命是想改变命运,烧香是为了保住富贵,我觉得还是信一点比较好。” 路飞说道:“有道理,我还是比较信的。唐朝的顾琮曾因罪入狱,按法当死。一天他忽然梦见他母亲的身体,醒来后极恶心,认为梦境不祥,死期不远了!监狱里有个善于解梦的人,顾琮便将梦中的事告诉他。那人当即说:你将获赦免了!因为太夫人身体是你的出生所在,是你的生路啊!果然,第二天门下侍郎奏说量刑过重就把他放了,后来顾琮还官至宰相呢。好多事很离奇,我们说不清楚。” 江燕笑道:“完了,你们的马列主义都白读了!小梁,明天你还是去给路飞看看吧,要不他恐怕睡不着觉了。”不管路飞说什么,梁惠凯始终不愿意给他看风水,那样自己不就成了骗子吗?尴尬一笑问道:“陆老板做什么生意的?”路飞说:“我和哥们一起搞了一个环保公司。” 一听他说是环保公司,梁惠凯马上有话说了。他们的长石矿就有粉尘污染,但是只要送礼送到位谁管呀?买环保设备你还想挣钱?环保部门的说话都不硬气,别说你卖设备的了!心里一乐,问道:“是不是生意不好做呀?”路飞说:“可不是呢!这一年的销售收入很少,都快入不敷出了。” 梁惠凯说:“路老板,别说我不懂,就说懂风水,给你看看估计也不管用。这一年我和环保部门没少打交道,你做这一行的也知道,现在各个地方都以GDP为衡量标准,只要能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做贡献,环保就没什么市场。所以我估计看不看都一样,这是大环境不好,只能等着那一天开始重视环保了,你的公司就会有前途了。或者你和环保部门有关系,而且你的设备还是必不可少的,指定你的产品,要不希望不大。” 路飞叹道:“谁说不是呢?我那朋友从国外回来,说是在国外很好做,在国内是新兴的行业,前景广阔,就把我忽悠进来了。谁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上了贼船了,只能坚持下去了。” 终于把路飞想看风水的念头堵住了,梁惠凯松了口气,说什么也不敢在这儿待下去,就要起身和大家告别。 第261章 怪事连连 见梁惠凯站起来要走,路飞连忙说道:“小梁兄弟,别着急走,其实我是有另外一件事想求你。”梁惠凯哭笑不得,说道:“路老板,我是真的不会呀!我帮江燕姐纯粹是生搬硬套,这是我最大的能耐了。”路飞说:“我不是请你看风水,还是驱邪,你听我给你说说再做决定。” 梁惠凯不好再推辞,只好坐了下来。路飞接着说道:“刚才不是说和我合伙做生意的那个朋友是从国外回来的吗?这件事和他有关。我这朋友是个老北京人,出国之前他家住的是四合院,当时三十万把房子卖了,那时候也是一笔巨款。然而回国再想买可不是三十万了,四进、五进的四合院都要上千万,位置好的要两三千万。但是他对四合院情有独钟,只好花了三百多万在西城买了个一进的四合院。” 一个女同学说道:“四合院有啥好的?尤其是小四合院,好多都没有厕所,还要去公厕,不方便。”江燕说:“我也不喜欢,还是别墅住着舒服。四合院只是体现了一种父慈子孝、夫唱妇随、长幼有序的伦理观念的现实转化,‘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有一种天人合一的文化在里边。” 梁惠凯去过刘若雁的家,对四合院也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还不如农村老家的房子住得舒坦。 路飞笑笑说道:“住在大杂院、四合院的人才认为自己是老北京人,你们体会不到的。别小看大杂院,那儿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有的人天天拉洋车养家糊口,或许他当过县太爷;缝线的老太婆一天默默无语,说不定她是前清的格格。四合院更别说了,那都是王公贵族曾经居住的地方。 咱们不扯闲话,还说我朋友。等他把家收拾好后,把媳妇也接了回来。谁知住进去没多久,他媳妇就在一起车祸中去世了,还不到三十五岁呢!” 众人不禁唏嘘,江燕说道:“所以大家对自己好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千万别难为自己。只是四合院都是那种结构,而且存在了上百年甚至更久,没什么风水好坏可言吧?” 路飞说道:“按说是呢,只是他家的这次事故太邪门了。那天我朋友下班回家,把饭做好了媳妇还没回来,便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正玩着媳妇回来了,问他道:‘看新闻没?’他随口说看了。媳妇又问道:‘你到底看没看?’ 本来媳妇回来的晚,他就有点生气,而且游戏正在关键时刻,心里有点烦,说道:‘看不看新闻有什么关系啊?赶紧吃饭去!’媳妇顿时泪流满面,转身出去了。我朋友心里有点歉意,赶紧站起来追了出去,谁知满屋子里也没有媳妇的身影!他心里一惊,活生生的人瞬间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产生错觉了? 我朋友吓得不轻,一时间惶恐不定。忽然想起媳妇说的看新闻的事来,赶紧把电视打开,里面正播放的一则新闻:一辆班车和一辆货车发生了相撞,现场摆着几个尸体,里面赫然有他媳妇!” 屋里顿时静悄悄的,大家都感到惊悸,太诡异了!有人说道:“这比死人托梦吓人多了,难道真有鬼魂儿不成?”梁惠凯在这个别墅里就见过,但是不敢说呀,还不把大家吓跑了?江燕说:“过去我也是不信,现在还真信了。但是一起死的好几个人,和他的四合院有什么关系?” 路飞说道:“听我说呀。他媳妇本来不愿意回国,可是为了支持他的事业只好跟着回来,没想到还没有半年媳妇就死于非命。我朋友觉得对不起媳妇,一直处在恍惚之中,精神越来越差。生意又不忙,他在家里的时间就多了,这样和邻居们慢慢的熟悉起来。 一天,他在看邻居们下象棋,一个好心的邻居对他说:‘你最好搬走吧,这个房子不太吉祥。’我那朋友吃了一惊,问道:‘怎么回事啊?’那邻居告诉他,这个院几年之间已经换了几家主人了,都是住上一年半载总会有人去世。最早住的是一个画家,画家有钱呀,找了一个漂亮的小媳妇,听说是他的学生。但是他还没有五十岁就得心梗死了。画家死后,他媳妇把房子卖了,带着孩子走了。” 江燕嘲笑道:“男人有钱了就变坏,看来是真理啊!”一个男同学说道:“你也不能这么说,那女孩子还不是贪图人家有钱吗?女孩子变坏了就有钱,这话也不假。” 另一个男同学笑哈哈的说道:“搞艺术的人思想都活跃,张大千明媒正娶的四位老婆之外,尚有已知的和未知的红颜知己一箩筐!齐白石也不逞多让,痴迷十八岁的小妾,八十一岁生子;九十三岁还想娶二十二岁的女子,个个风流倜傥。” 一个女同学问道:“江燕,你不找对象,是不是担心男人不忠呀?”江燕笑道:“有这方面的原因!哈哈,你们不准再调侃我,听故事。” 路飞一乐,接着说道:“后来那处四合院先后又来过两家。其中一个喝完酒以后开车出了车祸,好像是撞在桥墩上,当场死亡。另一个倒是没死,在家睡到后半夜脑梗出血,送到医院救了半年还处于昏迷之中。不过,这个更惨,把家里的钱都耗光了!他家只好把房子卖了,正好我那朋友接手,结局你们也知道了,他媳妇在半年后死于非命。 他的邻居又说,开始他们以为是巧合,没想到我朋友去了也是这样,接二连三的死人那就不是巧合了,一定有问题!所以劝我朋友搬走。” 一个同学说道:“这也太蹊跷!如果不是你说的,我还真以为是蓬莱鬼话呢!”路飞说道:“是呢,怪事连连,刷新了我的三观。小梁兄弟,跟着我去看看?” 路飞一再邀请,梁惠凯不好意思再拒绝了,心虚的说道:“路老板,你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啊。”路飞说道:“咱就去看看,我也不说你干什么的,这总行了吧?” 第262章 一头雾水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路飞也是个急性子,见梁惠凯同意了马上张罗着要走,同学们也就跟着散了。江燕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生意也不做了,坐着路飞的车去看热闹。 从德胜门进去,路飞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们讲四合院的故事:“女作家林海音最钟爱四合院,她说,‘家是看不厌的,哪怕再穷、再旧,四合院里洁白的槐树花、鲜红的石榴果、黄艳艳的小雏鸡和房檐坠落的明亮亮的小雨珠,都成为老北京永远的记忆。’ 而如今的四合院,有的成了民宿、有的成了餐厅、有的成了咖啡馆、有的成了旅游景点,但也基本上保留了原来的风貌,也正是它们的存在,我们还能在历史的转角处,瞥见一抹老北京生活的余韵。 当我们游走在狭长的胡同中,每扇朱门里都可能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比如刚才路过的就是郑和故居,那条胡同原来叫三/保老爹胡同。咱们都知道郑和,但是估计不知道郑和本姓马,小名三/保,明成祖朱棣赐姓郑。后来北京人囫囵不清的发音叫成三伯老胡同,叫着叫着就成了三不老胡同。” 有一句话叫做“看景不如听景”,实际上也不尽然,不亲自去趟九寨沟,不亲自去爬黄山,怎么能身临其境体会到山水之美?美的让人震撼?不过,有历史文化的景点,必须请一个导游才能看明白,比如都江堰,比如灵隐寺,自己傻乎乎的走马观花,倒也觉得稀松平常。 北京的四合院也是如此,从外表看,有的地方甚至斑斑驳驳,和现代化的大都市格格不入。但是几个人听着路飞的讲解,不自觉的就有点喜欢上了四合院。 江燕说道:“我曾经去过一家四合院改造的饭店,感觉很好。一进入院子迎面是一颗石榴树,房梁上的彩绘依然是旧时模样,只是每间客房都起了不一样的名字,如‘云起时’、‘云筑’,让人不禁想起诗人秦观《点绛唇·桃源》中‘醉漾轻舟,信流引到花深处。尘缘相误,无计花间住。烟水茫茫,千里斜阳暮。山无数,乱红如雨,不记来时路。’很有意境,也给我的饭店带来灵感和启发。” 梁惠凯听着江燕说起古诗词信手拈来,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土老帽,刚刚挺直的腰杆又塌了下去,闭着嘴不敢插一句话。看着街边的风景,听着路飞讲着胡同里的故事,很快到了他朋友家附近。 把车停好,路飞带着他们三人穿行在胡同里,有小孩在奔跑嬉闹,有老人在下棋,随处可见赤红的大门旁,一簇葱郁笔直的绿竹掩映其中。就连灰墙上,只有寸尺窗口大小的“煎饼果子”几字都写得苍穹有力。夕阳下,他们的影子托得长长的,走在其中也觉得悠闲起来。 到了门口,路飞喊道:“赵国栋!”里边应道:“门开着呢,进来吧。”梁惠凯一边往里进一边打量着,见房屋还保留了原来四合院的样貌,屋檐上有色彩生动的鸟鱼描绘,雕梁画栋中让人仿佛置身过去。 赵国栋家是比较标准的四合院,分内宅和外院两部分。外院由南房(也称客房)、院门、影壁、内宅南外墙组成。南房用于客房、书房、仆人居住。内宅南墙正中建有垂花门,只有进了垂花门,才能看清内宅房屋。内宅由北房、东房、西房组成,中间是院子。 北房为正房,高大而豁亮,面阔三间,东西两侧建有耳房。一般来讲,北房由宅主人居住,西房由儿女居住,东房由孙子、孙女及奶妈居住。 进了垂花门,就看到北屋的门大开着,赵国栋已经到院里迎了出来。透过赵国栋身后,看到有一个身着正装的女子拿着相机在屋里拍照。梁惠凯和周芳接触过,看那一身装束知道这是中介,看来赵国栋准备要卖房子了! 赵国栋疑惑的说道:“小路,还带着朋友来了?快进!”路飞说道:“正好从这儿路过,顺便来看看,怎么?真要卖房子了?”赵国栋苦笑道:“卖了也好,和这段痛苦的记忆彻底告别。” 梁惠凯真想再一显身手,进到院里四处张望,却没有一点头绪。跟着进到北屋,这时中介已经拍好了照片,问道:“赵老板,心中的价位是多少?”赵国栋问道:“们是专家,现在能卖多少?”中介说道:“近期刚成交一套,和您的差不多,三百五十万吧。咱们往外挂四百万怎样?” 赵国栋说:“卖的越高当然我越喜欢,只是太高了好卖吗?”中介说道:“人的心里都是买涨不买落,再说买四合院的一般都不差钱,标的越高越好卖。”赵国栋说:“既然这样那就听的。” 中介走后,赵国栋说道:“的朋友都很面生啊。”路飞说道:“这位大美女叫江燕,我同学,这两位帅哥靓女是新认识的朋友,想着在北京买房,我带着他们四处看看。小梁,不是没见过四合院吗?随便看,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梁惠凯迟疑了一下说道:“不好吧?” 赵国栋落寞的说道:“这儿很快就不是我的了,还客气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梁惠凯说完,挨屋仔细看了起来。然而从北屋到南屋,从东厢房到西厢房,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房子的外观也没多大的改变,顶多是屋里添了一些现代的家具,夕阳也照样落进东厢房,而不会落到西厢房。 梁惠凯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有机会在这些“文人”面前露一手,却不想一点线索都没有,站在院里发呆。钟灵见他半天没进来,还以为他有了头绪,走出去悄声问道:“怎样?”梁惠凯摇摇头说:“今天恐怕是要丢人了,东南西北四个屋都看了,一头雾水!” 钟灵说道:“这有啥丢人的?也太好面子了!也说不定真是巧合呢。”梁惠凯说:“那咱只能发扬阿Q精神了。”钟灵想想说道:“没去厨房看看?”梁惠凯愣了一下,说道:“厨房?好吧,我看看去。” 第263章 一副涂鸦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不论梁惠凯嘴上怎么谦虚自己不懂风水,内心里还是希望露一手,尤其是在一群成功人士面前,如果能发现问题,也是一件长脸的事。有内外院的四合院,都有厨房厕所,既然看厨房,就打算着连厕所也一起看看,它们都能影响居家的气场。 梁惠凯的老家在山区,一般是根据地形建厕所,没有规律性。而楼房里厨房、厕所的位置也是五花八门,没有统一的标准。然而四合院里却不一样,厕所和厨房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厕所一般是在西南角,厨房在东南角。 为什么会这样?从风水上讲,西南为坤位,被称为“五鬼之地”,煞气很重,阳气尽失。在八卦中为煞位,即白虎星,同理不宜建卧室,只有用秽物才能镇住白虎星,达到“去祸增福”的效果。赵国栋家的厕所也不例外,在南屋和西屋的夹角处。 这些基本的知识,梁惠凯还是知道的,看了看厨房厕所的方位,对钟灵说道:“为什么说风水有一定的科学性呢?咱们从四合院厕所的位置就能看出来。一般来讲,天冷的时候多为西北风,而天暖和的时候多为东南风,厕所建在西南,可防止味道扩散向院中,符合自然规律。” 钟灵笑道:“欺负我不懂?我给普及一下吧,气乘风而散,遇水则止,所以叫风水。风水的核心是以人为核心,天人合一,即以人为主的人与大自然的和谐。知道了吗?风水不符合自然规律那就不合理。” 梁惠凯惊诧不已,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些了?”钟灵说:“我看那次在江姐家神神道道的好像还起作用了,顺便在图书馆翻了一眼。嘻嘻,我就知道这一点。”梁惠凯心道:“这叫夫唱妇随?”暗自得意,进到厕所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便去了厨房。 钟灵跟在后边说道:“我再给普及一个知识,知道为什么叫‘下厨房’吗,这就和厨房的位置有关。四合院的厨房和仆人都在南面,北为上,南为下,而‘君子远庖厨’的观念无论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深入人心,所以管去厨房做饭叫做‘下’厨房。因此,厨房建在东南角不仅仅是风水,关键是这种观念所致。” 梁惠凯说道:“受教!这是院里的最后一个地方,再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只有灰溜溜的走了。”钟灵说:“放心,我没把当风水先生。”梁惠凯说:“但是江燕姐和路老板好像期望很大。”钟灵嘲笑道:“我发现越来越在乎自己的脸面了!” 梁惠凯嘿嘿一乐,进了厨房。然而,大多四合院的厨房都在东南角这个位置,何况小小的,能有什么不同?看了几眼,梁惠凯心里满是失望,无所事事的站在门口,打算出去心里又不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忽然墙上钉着的一副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厨房不大,看一眼尽收眼底。尽头是煤气灶,左手是砖砌的碗柜,碗柜的上方钉着的就是这幅画。画很简单,一扇大大的玻璃窗,窗前站着一个男孩和洋娃娃,只是这个男孩和洋娃娃画的很丑陋。在梁惠凯看来,这幅画有失水准,像是初学者涂鸦的一般。 刚进来时梁惠凯就注意了,以为是最早住的那个画家的学生的作品,拿不出手就钉在厨房装饰一下。可是,这次从门口往里斜着看,梁惠凯忽然感到心里极不舒服,只觉得画中的男孩和洋娃娃很诡异。仔细再看,窗户玻璃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手,密密麻麻的让人反胃。 如果平时,恐怕梁惠凯也不会多想,只是认为这幅画有些丑陋,只能钉在墙上挡一些油烟。但是现在是来挑毛病的,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感觉画上窗户外的那些手像是一群人扒在窗户上往里看,也像是外边的人都被遗弃了,渴望着进到屋里一般。但是只有手,而且隐隐出现在窗外的黑暗中,让人觉得比男孩和洋娃娃更诡异。 这是一幅油画,但是梁惠凯对画画一窍不通,油画和水墨画有什么区别不知道,什么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写实主义、印象主义等,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作者想表达什么了。钟灵见他傻傻的站在门口往里看,便过来问道:“有什么异常吗?” 梁惠凯低声说道:“看看那副画,是不是很诡异?”梁惠凯不懂,钟灵也不懂,仔细看了一阵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说道:“我看着没什么不对呀!但是有问题也只是一幅画而已,不能说明什么的,除非这幅画中有传说中的诅咒。” 梁惠凯说:“我只是推测,怀疑,并没有确切的把握。即便是这幅画的问题,把它摘了也需要时间来验证。万一这儿住的人再有问题,咱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呀!” 钟灵说道:“对!虽然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是人往往先入为主,恐怕正常死亡也会被认为和这房子有关系,说不清楚。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回到屋里,路飞问道:“小梁,这四合院还行不?”梁惠凯说:“总体上还不错。”赵国栋马上说道:“不会想买吧?千万别买,这儿太邪门了!连着几家没有得好的!” 梁惠凯对赵国栋顿生好感,说道:“谢谢提醒!赵老板,厨房的那副画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赵国栋愣了一下,说道:“哦,说是碗橱上方的画吧?我来的时候就有。国家不允许对四合院做大的改造,我也懒得收拾,擦了擦还算干净,就没换。” 路飞和江燕马上盯着梁惠凯,那意思这幅画有问题?梁惠凯心里发虚,问道:“赵老板怎么不找个人来看看这院子哪儿有问题?说不定不是什么大事。”赵国栋叹口气说道:“一直忙着没顾上,再说我刚回国没多长时间,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呀。” 作者题外话:祝亲们新春快乐,家和事兴! 第264章 一见倾心 梁惠凯这么说,十有八九发现端倪了,路飞终于忍不住问道:“小梁,看出什么问题了?”梁惠凯不敢肯定,摇摇头说道:“我只看到厨房的那副画有些诡异,其他的没看出什么来。”路飞噌的站起来说道:“是吗?我去看看。” 江燕本想也跟着出去,但是见赵国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说道:“赵总,我这个小兄弟懂一些风水,他师父是个道士,没准他能帮你看看呢。” 赵国栋眼睛一亮,转瞬间又黯淡下去,低声说道:“谢谢你们了!这房子有没有问题我都不住了!这是个伤心地,我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着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卖出去。” 江燕安慰道:“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亲人会在天堂注视着你,陪伴着你,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太伤心难过,在天国,她不会喜欢你这样消沉的。打起精神,生活还要继续。”赵国栋说:“谢谢!我没事的,只可惜没留下我们的骨肉。” 江燕问道:“你们想做丁克家族?”赵国栋说:“那倒没有,只是一直忙忙碌碌的,没有生孩子的计划。本想着在国内安稳下来,再说孩子的事儿,没想到转眼间阴阳相隔,两世为人了。”说着话,赵国栋的眼角又湿润起来,江燕只好安慰一翻。 不一会儿,路飞进来了,看着他俩说的投机,心里不由的一动,没准是缘分呢!江燕见路飞的眼神怪怪的,脸一红问道:“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路飞说道:“我看着那副画,盯不一会儿就觉得头皮发麻,不敢一直盯着看。这幅画太奇怪了,或许作者想表达把清醒世界和梦幻的世界分隔开来吧!” 赵国栋惊异的说:“真的?我怎么没注意到这种情况?”路飞说:“你这叫熟视无睹!”赵国栋再也坐不住了,说道:“看看去。”说着站起来往外走。 江燕跟着去了厨房,盯着那副画看没一会儿,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的手像是要从画里伸出来一般,恐慌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说道:“没准真有问题!我看撕掉算了。” “一张烂画而已,撕就撕了。”赵国栋说完,伸手扯起一角就要撕掉,忽地感觉头晕眼花,差点站立不稳。江燕见他脸色发白,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赵国栋松开手来,那种感觉马上没了,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说道:“奇怪,忽然感到头晕目眩,手离开画这种感觉就没了,看来是真有问题!” 钟灵站在门外就没敢进去,抓着梁惠凯的手紧张的问道:“难道真的是被下了诅咒?”梁惠凯哪知道?攥着钟灵的手安慰道:“没什么事,别害怕。” 厨房里不敢待了,几个人来到院里,大眼瞪小眼看着梁惠凯。江燕紧张的问道:“小梁,怎么回事?”梁惠凯想,驱鬼还是可以的,于是说道:“那我就试试吧。”赵国栋办完白事没多长时间,家里的香、纸钱都是现成的。在碗柜上插上三炷香,点上纸钱,梁惠凯念念有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梁惠凯刚念完咒语,忽地吹来一阵风,那纸钱的火苗猛然涨了起来,厨房里火光大盛。众人在门外看着,顿时吃了一惊!更让人惊讶的是,那张画被点燃了!墙上被熏得黑乎乎的。 梁惠凯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本想着只是试一试,成不成还没把握呢,超度不了还有后手,什么杀鬼咒,防鬼咒,准备轮番来一遍。没想到用不着,刚念完咒语就把画烧了。他这儿有点晕晕乎乎,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他却变得神秘起来,太厉害了!口口声声什么也不会,一出手却像玩魔术一般,太低调了吧? 梁惠凯从厨房出来,看大家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心虚的说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赵国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心里不再压抑,身上像卸下百斤重担一般。”梁惠凯说:“那最好,我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路飞说道:“小梁啊,你这就不对了,过于谦虚就是虚伪。”梁惠凯讪讪一笑说道:“我这是被推上神坛了?”江燕咯咯直笑,说道:“路飞,怎么样?我这小兄弟还给你长脸不?”路飞说道:“太荣幸了!晚上我请大家喝酒去,行不老赵?” 见赵国栋还犹豫,江燕说道:“赵老板,人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是时候走出去了。这样,大家都去我的饭店,怎样?”赵国栋只好说:“该我感谢大家的!”路飞说道:“客气啥?走吧!” 出了四合院,路飞回头看看正在锁门的赵国栋,悄声说道:“江大美女?我这哥们怎样?”江燕脸又红了,想想说道:“你看他眼眉间透着淡淡的忧伤,是个深情的人!而且成熟稳重,在我看来魅力十足!” 路飞说道:“我这哥们人品特正,从不去灯红酒绿的地方。你要是有意,我以后给你创造机会。”江燕更不扭捏,说道:“可以试试!这种一见倾心的感觉真不多!” 梁惠凯说道:“江燕姐,我看这个赵老板也不错,一身正气,说不定是个好姻缘呢。”江燕咯咯一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姐我也不能倒贴不是?”路飞说道:“放心,我让他追你!你可要端住了,不能像饿了三十年的大鲨鱼一般,饥不择食。” 江燕嗔道:“滚!说的真难听!”路飞哈哈一笑:“这要是成了,咱们都得感谢小梁兄弟,是他给咱们创造了机会。”江燕说道:“我一直把他当亲兄弟呢。” 第265章 各得其所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夜幕悄无声息的降临了,喧闹的北京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马路上车流如梭,行人匆匆。五月初的北京穿什么的都有,有人穿套装,有人穿薄毛衣,有人穿长裙,有人穿短袖,尤其是许多年轻女性已经穿上了热裤,迫不及待地尽情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梁惠凯透过车窗,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看着四周的高楼大厦,感觉自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城市,特别是能和一些“高知”交上朋友,感觉自己能够融入到其中了。 很快到了香草原生态火锅店。虽然天气变暖,但是店里的生意却依然火爆,老板回来也没了座位,江燕只好带着大家到她的办公室喝茶聊天。 赵国栋第一次来,这个充满民族风情的饭店让他耳目一新,赞道:“‘春吃花、夏吃菌、秋吃果、冬吃根’,有创意!看完这句话,不用宣传是绿色产品,而绿色已经深入人心。的饭店很有品味,无论是古香古色的餐具、婉转的民族音乐,还是随处可见的云南扎染和竹筒,都让人仿佛置身于云南的竹林深处,仿佛置身于好客又神奇的云南小镇。” 赵国栋这句话让江燕如浴春风,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夸奖!赵老板一句话就说透了饭店的特色和文化特点,有见地!以后常来指导啊。”赵国栋说:“我纯粹瞎说,见笑了。” 路飞接话道:“知道不?江燕在北京有十多家这样的饭店呢!这么算起来,她的员工比咱们公司人多,营业额高,效益好,咱俩比人家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厉害!巾帼不让须眉!”赵国栋感慨道:“实业太难干了!自从开了工厂以后,自己不是在当老板而是在为员工打工了,不论挣不挣钱都要按时给员工发工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江燕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坚持下去就会好的。”赵国栋苦笑道:“谢谢!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喽。对了,小梁准备买什么房子呀?”梁惠凯说道:“没什么标准,等我用钱的时候好卖就行。现在手里有点儿闲钱,别的也不懂,只能买房子了。” 赵国栋犹豫了一下问道:“想买四合院儿吗?若是有意,买我的房子也行。四合院和城里的别墅一样,是稀缺资源,肯定比一般的商品房要保值,增值速度也会快。”梁惠凯问道:“真的不想住了?” 赵国栋叹口气说道:“一是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让中介卖恐怕时间会长;二是我想和过去做个告别。先前小江说得对,我是该走出来了,每次进到院里我就不自觉的想起妻子来,所以还是卖了好。再说这房子我估计也就能镇得住,卖给别人如果再出人命我心里也会不安的。” 江燕见赵国栋听自己的劝,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这么看来最起码他不反感自己吧?真是个好的开始!又想到,如果自己和他有缘分,结婚了也不想去住那座四合院,毕竟那儿有他前妻的痕迹。而且,赵国东是个重情义的人,总是触景生情也是让人心烦的一件事儿,卖了最好! 心有所动,江燕马上说道:“我非常赞同的想法!虽然把那幅画烧了,的心理上也感觉轻松了不少,但是问题的根源到底是不是这幅画还需要时间来验证,万一不是真正的原因,那就会把下家坑了,咱们不能做那种事情。如果小梁接手最好,一是他有本事,会驱邪;二呢他买了也不住,只是用来投资,这样对大家都好。” 江燕说完,大家都看着梁惠凯。梁惠凯看了钟灵一眼,见她没有表态便说道:“买什么样的房子也是买,只是我一次可拿不出来四百万来。”赵国栋说:“这房子值不了四百万,那是中介在忽悠!若是买,我还原价三百万给,怎么样?” 虽然梁惠凯现在是个小老板,但是从内心里还认为自己是粗人,像赵国栋这样的群体,在梁惠凯的眼里都是成功人士,都是高人一等的,过去想交往还没机会呢。而且这半天接触下来感觉赵国栋的人品也不错,人敬一尺自己要敬一丈,江湖道义面前不能丢了人,说道:“不好吧?这一年的房价涨的不多也有十个点以上,我不能趁火打劫占的便宜。若是一心想卖,咱们折中一下,三百五十万。” 赵国东说道:“咱们坐在一起都是朋友了,我赚的钱哪能行啊?别争执了,原价给就好。”梁惠凯推辞道:“现在正需要钱,多几十万也能给职工发一个月的工资不是?”路飞说道:“既然这样,们就别争了,就按小梁说的,一年涨百分之十,三百三十万。” 梁惠凯笑笑说道:“我这是瞌睡就有枕头——求之不得!好吧,再说也没意思了,成交!但是我需要一个月后才能付清,这次先付二百万,月底把余款都打给,怎么样?”赵国栋说道:“没问题!若是让中介卖还不知道几个月呢,咱们是各得其所。” 江燕咯咯一笑道:“像们这样做生意都得亏!或许,我是女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我看来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不能混为一谈。所谓朋友是两弯相映的明月组合,讲究的是肝胆相照,义字当先,但是涉及到‘利’字,最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以后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赵国栋说道:“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小江的话更像是提醒我和路飞的,毕竟我俩是长期的生意,什么事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凭意气用事。我和小梁就无所谓了,一锤子买卖。”路飞说:“我看咱俩搞技术行,而江燕比咱们更有生意头脑,要不咱们合伙?” 江燕哪能不知道路飞是想给他俩创造机会?但是她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别说只是对赵国栋有好感,就是一家人她也想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和空间,说道:“我可不想跟着们办企业,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266章 弄巧成拙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赵国栋要把四合院卖了,马上就得另买房子。他的要求不高,买个两室一厅能住就好,这样还能省出来将近三百万,现金流马上就宽裕起来。既然准备帮助刘翠花,梁惠凯打算把赵国栋买房子的事儿也委托给她。就这样,刘翠花还没有正式上岗,工作服还没配发就有了两单大生意。 转天,梁惠凯开车和钟灵去了刘翠花的中介,接上她一起去四合院。梁惠凯对她说道:“我看好了一处四合院,房主叫赵国栋,他把四合院卖给我,然后再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都交给来操作。只是四合院还是私下交易,但是的佣金给一分钱都不少,由负责帮我跑手续。” 刘翠花粗略一算,两套房子将近四百来万,按千分之五的佣金这一次她的收入就能有将近两万来块钱。对她来讲可是一笔巨款!长这么大兜里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刘翠花顿时乐开了花,说道:“的四合院也是顺便的事儿,佣金就不要了吧。” 钟灵心里一乐,还知道客气一下也算不错了,说道:“虽然我们是私下交易,但是各种程序不能少。梁惠凯马上要走,而我还得上课,不能总跑这些事,包括签订合同、去房管局办手续等等,这些还都需要帮忙来做,所以就别客气了。” 刘翠花当然高兴,谦让的话不能多说,万一梁惠凯他们当真了呢?心里也暂时忘记了羡慕嫉妒恨,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们去了四合院。 赵国东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媳妇的物品已在火葬场烧了,而他的衣服、书籍倒也没多少,找了几个纸箱子,准备先把秋冬的衣服先收拾好。 梁惠凯看他精神不振,说道:“赵哥,不着急搬走,反正我也不住。”赵国栋说道:“自从知道有问题后,我在这儿住的时间就少了,先收拾着,等房子买好了就搬走。再说,自己住一个院子,空荡荡的心里也瘆得慌,还是及早搬走吧。” 这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梁惠凯他们帮着赵国栋一起打包。刘翠花做过保姆,对整理家务很在行,关键是刚上班就能就接到大单正兴奋着呢,见他一些衣服皱皱巴巴的,便麻利的拿出熨斗帮他把衣服弄整齐。 赵国栋看着刘翠花的忙忙碌碌的背影有些恍惚,问道:“她是中介吗?怎么没穿正装啊?”梁惠凯说:“她是刚应聘到中介的,过去在售楼处做过销售。放心,刘翠花和我们一块长大,知根知底,这钱给谁挣也是挣,能帮帮她更好啊。”赵国栋“哦”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刘翠花。 钟灵见赵国栋的眼神有异,以为他们过去有什么瓜葛,生怕他不高兴,轻声问道:“们不会认识吧?”赵国栋老脸一红,收回目光,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有点失态!她的背影和我的妻子太像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钟灵和梁惠凯都是一怔,这世界太小了! 说着话,路飞和江燕陆续来了,两人开始正式签订合同。房屋交易的合同都有现成的模板,只是简单修改一下就好,签完合同,交了定金,前期的事就完成了。梁惠凯没时间在北京一直待着,和大家在一起吃了顿饭就返回矿山。 刘翠花则开始陪着赵国栋找房子。梁惠凯临走之前把千分之五的佣金给了她,一次性拿了一万六千五,刘翠花兴奋异常,所以干劲也很足。中介里有的是房源,她也算是专业人士了,买什么样的楼层,买什么样的户型,有什么优缺点,详细的给赵国栋一一介绍。 术业有专攻,刘翠花在中介这类人群中算是个新手,但是曾经在售楼处做过,训练有素,所以在赵国栋眼里就变成了专家。这几天接触下来,刘翠花尽心尽力、头头是道,让赵国栋对她很佩服,很信赖,完按照刘翠花的意思买了一套房子。 赵国栋特别喜欢跟在刘翠花的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媳妇,心里充满了温情。何况这几天刘翠花轻声细语,细心周到,让赵国栋感到了女人的温柔、热情和爱心,让他那沉寂的心忽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刚三十多岁,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这几天接触了江燕,又接触了刘翠花,不自主的对比起来。江燕知书达理,又是个女强人,和他也算是门当户对,要说能结成一对那是再好不过了。通过路飞的嘴,他知道江燕对自己有好感,也很心动。 而刘翠花只是个农村的姑娘,虽然相貌和江燕各有千秋,但是其他的条件没有一样能比得上江燕。然而,刘翠花身上有他媳妇的影子,何况看起来温柔贤惠,和她在一起感到轻松自然,更有居家过日子的感觉。他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不正是需要有人照顾的吗?这恰恰又是江燕的劣势! 如果他是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江燕肯定是第一人选,刘翠花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他现在更需要有人照顾,或许刘翠花是个更好的选择。 房子选好了,赵国栋拿着一副翡翠吊坠要送给刘翠花,说道:“这几天来不厌其烦、尽心尽力的帮着我买房子,非常感谢!想感谢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送一副吊坠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谢。” 这几天刘翠花和赵国东几乎没有分开过,她还以为这是赵国栋媳妇的首饰,死人的东西哪能要?虽然心里喜欢,还是拒绝了,说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千万别客气。再说我已经收了的佣金,那还能再接受的礼物?非常感谢,但是我不能要。” 赵国栋本想着试她一试,看看她是不是爱占小便宜。据说爱占便宜的女人双腿都不紧,很容易就被别的男人掰开,没想到刘翠花坚决不要,顿时又高看了她一眼。然而,他哪知道刘翠花的心思?弄巧成拙了! 第267章 软语相求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回到县城,梁惠凯直接去了医院,给王冬冬打电话问道:“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我已经从北京回来了。” 有一种思念,如饥似渴。猛然听到梁惠凯的声音,王冬冬抑制着内心的激动,说道:“难得还记着我说过的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谢谢了,来医院接我。”梁惠凯说:“我就在们医院,下来吧。”王冬冬开心的说道:“真乖!等着啊,我马上下去。” 透过车窗,看着王冬冬一手轻提着飘逸的印花长裙,一手提着小坤包,嗒嗒嗒的从医院大门的台阶上跑了下来,轻盈的身姿让人感到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王冬冬爬到副驾驶上,伸手拧着梁惠凯的耳朵,拽到脸前质问道:“今天为什么不给我开车门了?”梁惠凯疼的吸溜一声,说道:“轻点儿!我正想事呢就上来了,没注意。”王冬冬眼睛一瞪斥责道:“假话!想什么呢?是不是特别盼着我离婚呀?” 梁惠凯连忙说:“没!没有。”王冬冬生气,手上的劲儿更大了,恨恨的说:“那是盼着我不离婚,和那个混蛋过一辈子?”怎么都不对了!梁惠凯连忙说:“不,不,王旭怎么能配得上呢?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能和他结婚。” 有一种爱情,只有我;有一种表白,亲最直接,王冬冬嘻嘻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那还是盼着我单身呗?”梁惠凯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冬冬俏脸往前一凑亲了上去。 早上刚和钟灵吻别,梁惠凯的嘴里还残留着女人的余香,本能的想避开。王冬冬早有防备,手上的力气更大了,拧的他耳朵生疼,动弹不得。梁惠凯求饶道:“轻点,耳朵掉了。”话音未落,王冬冬的小舌头就滑了进去,嘬的吧吧之响。 得!多半年的坚持又白费了!任她亲了一会儿,梁惠凯推开说道:“冬冬,怎么又成这样了?”王冬冬媚眼如丝,笑嘻嘻的说道:“我不嫌弃,还嫌弃我来了?我的嘴只有亲过,凭什么嫌弃我呀?哈哈,我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见她欢呼雀跃,梁惠凯不忍心打击她,无奈的说道:“冬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好了。”王冬冬说:“我的婚事被搅黄,这里边是的干的坏事,以后对我好点,不然让赔我的婚礼。” 看着眼前红扑扑的小脸,梁惠凯喜欢不得,生气不得,埋怨不得,发动车子问道:“民政局在哪儿?”王冬冬说道:“今天不用去了,那混蛋躲着我呢,联系不上。”梁惠凯问:“他这是耍赖?” 王冬冬说:“可不!知道这家伙做出什么事来吗?竟然学着廉颇负荆请罪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背着荆条上我家门口跪着去了!小区里人来人往的,他不嫌丢人,我们家还丢不起那人呢,差点没把我气死!”梁惠凯不由得一笑说道:“以王旭的品行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不足为怪。后来怎么办呢?” 虽然王冬冬嘴上说的生气,眼眉间却是神采飞扬,得意的说道:“本来碍于王旭爸爸的脸面,我爸爸不好说什么,这次可好,气的我爸拿着扫把揍了他几下。谁知这混蛋说,赶他他也不走,如果我不原谅他,就一直跪下去,我爸只好给我二叔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上去踢了他一脚,骂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个骗子!上次在白石饭店没把抓起来,又来这儿骗人了?我告诉,上次的案底我们还留着呢,再不滚马上就把抓走!’王旭屁也没敢放,灰溜溜的跑了。”说完咯咯直笑。 梁惠凯笑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是二叔的两个得力干将,男的叫赵磊,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女的叫叶娜娜,王旭和秦柯南设计害我,就是他俩救的我。”王冬冬说道:“我说呢,王旭见了他俩就像耗子见到猫一般,跑的比兔子还快。只是从那以后打电话也不接了,还是耍无赖。” 梁惠凯问道:“那准备怎么办?”王冬冬恨恨的说:“赖皮也没用!我爸爸是法院的院长,还怕他赖皮?”梁惠凯胆怵,他更惹不起了,说道:“既然们家对的婚事达成一致,也不用我帮了,还是回去上班吧。我好几天没去矿山了,也要回去看看。” 王冬冬蛮横的说道:“不行!我好容易活过来了,让我高兴一回,带我出去玩两天。”梁惠凯为难的说道:“冬冬,这样真的不好。咱不说妈妈知道了要扒我的皮,单是我脚踩两只船,良心上也不安呀。” 王冬冬东怒道:“陪我玩两天怎么了?还能死呀?敢不陪我去,有的是法治。我可以找钟灵去,说回来就骚扰我,欺负我!咱这儿有通话记录,是给我打的对不对?或者以后我就天天去矿上,让我妈找到矿上收拾!”梁惠凯沮丧的说道:“冬冬,这是何苦呢?” 有一种折磨,直达心窝。王冬冬眼睛顿时红红的,强忍着眼泪软语相求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一年来我过着僵尸一般的生活,可知道?八戒哥哥,我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带着的嫦娥妹妹出去放松放松,让她开心两天行不?去年五一陪着我出去,却被家钟灵气的够呛,这次要还我。也或许这次回来我就不喜欢了,也就解脱了,好不好啊?” 王冬冬连吓唬带哀求,梁惠凯心里一软,只好说道:“我带出去玩儿行,但是咱们不能再做过界的事儿,行不?”王冬冬顿时眉开眼笑,嗔道:“还想占我便宜?思想不纯洁!刚才亲是我一时冲动,现在早后悔了。”心里却想着,这还能由得了?那要看我的心情! 梁惠凯问道:“咱们去哪儿?”王冬冬说:“还去空中草原!”梁惠凯问:“就不会换一个地方?”王冬冬眨巴眨巴眼说道:“这次咱们看日出去。” 第268章 信马由缰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两天王冬冬一直琢磨着让梁惠凯带着她出来玩,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还得逞了,一路上开心极了,不停的哼着小曲,《在那遥远的地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一首接着一首,空灵飘逸,如溪水叮咚,沁人心脾。梁惠凯发现,男人十有六七都是五音不,而女人好像都是天生的歌者,唱歌很少跑调。 唱了几首,王冬冬问道:“八戒哥哥,嫦娥妹妹的唱的不错吧?”梁惠凯说:“既然是嫦娥妹妹,唱的定是仙曲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王冬冬嘻嘻一笑说:“这马屁拍的高级!八戒,唱一首?”梁惠凯说:“听的歌是享受,还是唱吧。” 王冬冬笑道:“总不唱了,一时想不起来。对,是八戒,我就给唱首《女儿情》吧: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爱伊爱伊,愿今生常相随……” 王冬冬先前还仪态万千,眉目传情,唱着唱着,不一会儿泪流满面,渐渐的泣不成声,闭着眼睛靠在座上不再说话。梁惠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思绪也被带到了御花园里,那儿草木含情,鸳鸯戏水,女儿国国王和唐僧在小桥流水之中游园赏景,并肩而行,笑语吟吟。王冬冬定是想起了那个仪态大方,兰心蕙质,明媚动人的女国王,纵然深情浪漫,千回百转,恐怕最终也会和她一样肝肠寸断,也只能在挣扎取舍中克制叛逆,难免成为一段未了情,悲欢离合道尽一切…… 汽车在山路上盘旋,越爬越高,远远的看到了“大风车”缓缓的挥舞着巨臂欢迎着前来的游客。王冬冬擦擦脸上的泪痕,忽地一笑说道:“无奈一个芳心暗许,一个去意已决,最后只能长亭送别。这次我打算结婚不愿来,是不是深爱着我?不过们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前去。若是对我好,我前去道贺,若是对我不好,我前去捣乱。” 梁惠凯心道,我对越好,咱们之间不是越扯不清吗?傻丫头,总这么执拗干什么?王冬冬见梁惠凯不说话,问道:“想什么呢?”梁惠凯说:“冬冬,感谢看得起我,可是对我太好了,我承受不起啊。”王冬冬说:“还算有良心!我憋屈了这么久只想放松一下,别说丧气的话!” 说话间又到了上次吃饭的那个蒙古包,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梁惠凯把车子拐到了院里。这次两人来得早,还没有人来吃饭。老板正躺在躺椅子上,旁边放着一个大个的录音机,唱着: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干洒热血写春秋……,老板闭着眼睛,自我陶醉的跟着嚎叫。 梁惠凯喊道:“老板,来客了!”老板睁开眼,一副懒懒的样子站起来说道:“欢迎!咦,怎么看着面熟呢?们来过!”王冬冬夸道:“老板好记性!”老板说:“像们这样开着豪车来的帅哥靓女,让人记忆深刻!热烈欢迎!吃什么?”王冬冬说:“一只烤羊腿。还用讲价吗?”老板哈哈一笑,说道:“熟人熟价,四十一斤。” 在蒙古包吃完羊肉,又在老板的店里买了一些熟食、瓜果去了景区。景区里已经很熟悉,没什么好玩的了。不过,去年来的时候梁惠凯胳膊受伤,没有骑马,这次两人打算着骑半天,争取学会了。 正是旅游的黄金季节,骑马的费用也不低,一小时一百元。好在梁惠凯同志已经跨入有钱人的行列,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钱,两人直奔目的地。 驯马师对他们说道:“马是很骄傲的动物,们是新人上马,它是不把当回事的,往往回出现要跑,它偏不跑,要向左,它要偏向右,要前进,它要低头吃草这种情况。所以刚开始就要对马要严厉点,要向前,就一定要向前,要静止就一定要停下,如果它不听话就用缰绳控制它,慢慢培养它对的服从性。别害怕,是它的主人,是骑士,马要执行的意志,需要的信心和驾驭它的信念感染它,就要让它服从,就要让它听的。不要把它当宠物,要做的就是对马严厉、果断,叫它服。” 好在王冬冬过去骑过,虽然仅限于骑过,谈不上什么技巧,在驯马师的指导下很快就适应了。梁惠凯胆子大,跟着驯马师走了两圈,虽然不敢纵马驰骋,但也敢信马由缰了。 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黄色、红色,不知名的小花点缀着碧绿的草甸,耳旁微风吹过,偶尔有一人一骑从身旁哒哒哒的跑过,心情美极了。王冬冬回首看看梁惠凯,问道:“美吗?”梁惠凯说:“美极了,现在就想放声高歌,又担心让人嘲笑。” 王冬冬说道:“考虑别人的感受干什么?想唱就唱呗。”梁惠凯哈哈一笑说:“还是算了,影响别人的兴致。唱还行,大家都爱听。”王冬冬说:“不,我的歌只唱给听。” 两人说说笑笑,骑了一个多小时渐渐的熟悉了马的秉性,不用驯马师跟着,开始小跑起了。梁惠凯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唱道:“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祖国的山山水水连着我的心,决不容豺狼来侵犯!……” 两人玩的开心,准备再买一个小时,好心的驯马师说道:“们是第一次骑马,时间太长或者控制不好的话,回去后屁股会疼的。”王冬冬马上感到屁股隐隐作痛,说道:“谢谢了,梁惠凯,咱们不玩了。” 第269章 执迷不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王冬冬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弯腰采了两朵小红花,一朵插在梁惠凯的头发里,一朵插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翻身上马,让梁惠凯牵着马往前走,驯马师跟在身后拍照。拍完照,王冬冬挽起梁惠凯的胳膊指着悬崖边说道:“咱们去那儿等着看日落。” 看着貌似坚强的女人,梁惠凯心里酸酸的,本想挣开她的胳膊,可是又不忍心打破她心中的幻境。刚才让他戴着花、牵着马,无非是王冬冬心中的一份执念和梦想,想着他是新郎、她是新娘。但王冬冬为什么只让拍背影,他不太明白,或许王冬冬是要说,我是不会打扰以后的生活? 碧空如洗,白云似絮,碧浪涌动,花海斗艳,有名的无名的野花,接天遍野,争相怒放,长长的木栈弯弯曲曲伸向草原深处,直到看不到一丝踪影。王冬冬依偎在梁惠凯的身旁,梁惠凯不自觉的环着她的腰,慢悠悠的走在木栈上。感受着身旁小鸟依人,灿烂的像花一样的女人,梁惠凯心里满是苦涩、爱怜,真想答应她,一辈子和她走在这无际的草原上。 等他俩走到悬崖边时,太阳已经挂在山巅。山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王冬冬仰着小脸说道:“我冷。”梁惠凯暗叹口气,抱着她坐在悬崖上。放眼望去,燕山余脉层峦叠嶂,千沟万壑连绵不断,澄空澈净,碧霄呈瑞。不一会儿,目光所及之处,半边天开始由白变红,山峦覆盖上了层层神秘的面纱。 突然,天际交接之处喷出一道灿烂无比的霞光,刹那间,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像是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红得几乎滴血,又像是一朵大大的红牡丹在天边怒放,尽情的喷芳吐艳。 王冬冬由衷的赞道:“太美了,不虚此行!坐着。”匆匆的站起来,从梁惠凯的后背摘下相机和支架,在身后鼓弄一阵儿,然后跑过来坐在梁惠凯的身边,拉过他的手环在腰上,就听身后咔嚓一声。梁惠凯问道:“我给拍几张?” 王冬冬说:“不用,只想和合影。我常常幻想能带着我去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去登华山、去九寨沟、去海南、去三峡,每一处都留下我们的背影,因为每一个背影都饱含当时的温度和情绪,每一个背影都有着一段故事。任时光匆匆,悲欢离合,只要知道:喜欢我,我也喜欢,那就足够了。” 梁惠凯心里惭愧,想说我满足不了这简单愿望,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王冬冬像是知道梁惠凯的心思,抱着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坐到了怀里,亲了一口说道:“我不是给出难题,那只是我的梦想而已。唐三藏不是说了吗?‘来世若有缘分’,虽然我也只想今生,不想来世,恐怕也是一厢情愿。” 王冬冬越是如此,梁惠凯心里越是愧疚,只想疼她、怜她,黯然说道:“咱们俩人相遇就是一种错误,但愿有来生吧。”王冬冬咯咯一笑说道:“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出来玩儿就是寻开心的。回去吧,咱们还去树林里支上帐篷。” 走了没几步,王冬冬娇滴滴的说道:“八戒哥哥,我腿疼,走不动了,背着我。”也不管梁惠凯同不同意,把他后背上的相机摘下来,背到自己肩上,一纵身就趴到了梁惠凯的后背上。 行走在坦荡如砥、绿草如茵、野花遍地的草原上,王冬冬只觉得时光停滞,心神俱醉,如在梦中,咬着梁惠凯的耳朵问道:“会唱《猪八戒背媳妇》吗?” 梁惠凯说:“不会。”王冬冬笑笑说道:“这几天我特地学了这首歌,就等着今天用了。我唱一句跟着学啊:都说俺老猪肥又胖,肚皮大呀,耳朵大,有呀有福相。” 王冬冬的秀发轻抚着梁惠凯的脸庞,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迷迷糊糊的说道:“我比猪八戒帅气多了,我不唱。”王冬冬把小手伸进了梁惠凯的衬衣里,找到那两个小突起使劲掐着,凶巴巴的说道:“敢不唱?我给掐掉!”梁惠凯吃疼,说道:“的指甲太长了,疼!”王冬冬笑嘻嘻的问道:“唱不唱?” 梁惠凯心想,今天就满足她所有的愿望吧!跟着唱了起来:“老猪俺今天喜洋洋,背着俺的新媳妇,一边走一边唱,一呀一边唱,出了高老庄,一路好风光啊!叫声娘子,听俺把话讲……” 翻来覆去的唱着这首歌,梁惠凯终于学会了,一路上把王冬冬逗得咯咯直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放马场。取上帐篷,两人向远处的树林走去,等他们走到时,天已黄昏。这时已经零星的有人支起了帐篷,还好上次他们睡觉的地方没人去,把帐篷支好,拿出吃的,开始晚餐。 王冬冬咬下一块黄瓜,叼在嘴里,凑到了梁惠凯面前。梁惠凯伸手要接,被王冬冬抓住他的手按了下去。看着那红艳艳的嘴唇里含着一块水灵灵的黄瓜,梁惠凯心头一颤,脑子发热,张口咬住了。 王冬冬媚眼如丝,娇滴滴的夸道:“好宝宝,真乖!”接着又用嘴撕了一块熟食凑了过去。两人一口我一嘴,合着对方的口水统统咽了下去。柔情蜜意的吃了一会儿,王冬冬的小脸蛋早已红扑扑的,眼睛都快滴出水来,哪还有心思再吃?把食物推到一边,趴下来说道:“给我按一会儿,腿疼屁股疼。” 裙子薄薄的,按下去都能感到女人光滑的肌肤,梁惠凯心猿意马,感觉帐篷里的温度也渐渐的升高了。按了一会儿,王冬冬坐了起来,不敢看梁惠凯的眼睛,羞羞的说道:“趴下,我帮按按。”梁惠凯说:“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儿。” 王冬冬鼓足勇气上去亲了一口,顺势把梁惠凯按倒,坐在他的腰上轻声说道:“不准回头啊。”梁惠凯乖乖地趴在那儿,感觉身上的人欠了欠身子,接着就是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多大一会儿,王冬冬的整个身子趴了上来,梁惠凯马上感到后背上热呼呼的,脑子嗡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要出事了!艰难的说道:“冬冬,别犯傻!” 王冬冬低下脑袋,脸贴着脸低低的说道:“别说话,听我说。前段时间家里告诉我五一要结婚,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我不担心和王旭结婚,因为和谁结婚都不是我情愿的,也无所谓,而是害怕我的身子给了那些肮脏的男人,心里特别厌恶、恶心,一直恐慌不安。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我只想把第一次给了。” 王冬冬的心脏砰砰直跳,如同擂鼓一般传到了梁惠凯的身上,像是引起了共振,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脑子供血不足,晕晕乎乎的说道:“这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王冬冬说:“上帝也会原谅的!不要再说话,让我做一天的新娘吧。”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暂短的幸福掩盖不了内心长久的失落,王冬冬拥着梁惠凯睡着了,眼角却一直含着泪水。看着怀里的玉人,梁惠凯心乱如麻,百味俱,不知道该爱怜,惭愧,还是痛恨自己,这以后该怎么处?胡思乱想半天也没个头绪,昏昏的睡着了。 清晨,梁惠凯被鸟叫声惊醒了。当他睁开眼时,王冬冬也醒了,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梁惠凯轻轻的把她揽到怀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冬冬摩挲着他的脸说道:“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了,我只想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自己最爱的人。以后还是,我还是我。” 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冬冬,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我如此,我何尝不爱着?知道要订婚的那一天,我都快疯了,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独自跑到旧机场,一天没动窝儿,在那儿愣是抽了一条烟。好不容易从这段感情里走了出来,咱们又发生了这种事,我怎么能当做没发生一样?” 悲凉的情绪刹那间涌上心头,王冬冬泪眼婆娑,抽泣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的,那天去那个饭馆吃饭,我就知道舍不得我。不要再说了,我真的没想咱们以后会怎么样。起来吧,我要回去上班,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 两人悲悲戚戚的回到医院,谁知王冬冬刚下车,爸爸和妈妈从一旁闪了出来。见闺女从一辆北京牌照的车上下来,妈妈疑惑的说道:“我就猜到不是和同学一起出去玩的!这是谁呀?”王冬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梁惠凯先是一惊,忽然内心里又平静下来,已经这样了,不能让王冬冬独自面对吧?一咬牙就从车上下来了。王冬冬吓了一跳,喝道:“还不走,下来干什么?”梁惠凯苦涩一笑,说道:“叔叔阿姨好。” 两人出去一晚上,这能干什么?王冬冬的妈妈气坏了,双手发抖,哆哆嗦嗦的指着梁惠凯骂道:“这千刀万剐的东西,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还敢下来见我?老王,还站着干什么?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王冬冬吓得赶紧窜到梁惠凯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说道:“爸爸,是我找的他,这事不怪他,要打把我也打死吧。”妈妈更生气了,霍地举起了巴掌。可是看着闺女决绝的表情,她犹豫了,前段时间闺女因为婚事已经受了不少委屈,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真担心这一巴掌下去会对闺女造成什么伤害,心里一软就没打下去。 王冬冬爸爸叹口气说:“这儿都是她的同事,别闹了。小亮,先走吧,这件事回头咱们再算账。”王冬冬妈妈恨恨的骂道:“还不滚!” 梁惠凯灰溜溜的开车往回走,正犹豫着是去牛家村还是回乌龙沟,金宏泰打来电话说道:“小梁,回来吧,我在矿上等着。”不用说,王冬冬的爸爸肯定给金宏泰打电话了,只是回去会发生什么梁惠凯就不知道了。但是听着金宏泰的声音很平静,或许只是教育自己一顿? 在这个地方梁惠凯怕两个人,一个是王冬冬的妈妈,一个是金宏泰。发生这种事,梁惠凯更是羞于见他了,忐忑不安的回到矿上,耷拉着脑袋进到金宏泰的办公室。金宏泰摇摇头说道:“坐下吧!我曾经说过,是冬冬一直在追,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关键还是自己意志不坚定,说我说的对不?” 梁惠凯涩涩的说道:“您说的对,这都是我的错。”金宏泰说:“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就直说吧,冬冬的爸爸想让我把撵走,但是他可能还不知道在别的地方还有事业,我就顺便答应了。也就是说,我这儿不能干了,但是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以后靠的造化了。” 梁惠凯诚恳的说道:“我能理解,也不会怨您。您在我的心里是我的引路人,是我的老师,是我的长辈,不管如何,我会感激您一辈子的。” 金宏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闺女,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半个女婿,可这也太乱了吧?叹口气说道:“哪儿都好,就是男女感情处理的不利索,糊里糊涂的执迷不悟,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以后的生活。要记住,动什么也不要动感情!哎,劝也没用,好自为之吧。” 梁惠凯羞愧的低下脑袋说道:“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真对不起了。我今天收拾收拾就走。”金宏泰说:“回头我把帐清清给打到账户里。大致给说说,长石矿的股份,我给二百万吧。”不等金宏泰说完,梁惠凯马上说道:“金总,您千万别这样,那个矿一分钱我也不要。” 金宏泰说:“这事儿就别争了。做生意要讲规矩,说的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得给。以后我也帮不上了,这些钱给还有点用。还有金矿的四十万押金一并给,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给凑个整数,二百五!希望能够吸取教训!”梁惠凯的脸腾地红了,尴尬的说道:“好吧。” 估计是自己说的“二百五”有点滑稽吧,金宏泰忽地笑了,说道:“通过这一阵儿的观察,我看赵老四也可以,就放心,这个矿我让他开了。”梁惠凯连忙说:“太感谢了。” 第270章 身外之物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说走就走,回到自己的屋里,梁惠凯开始收拾东西。自从金小芳把他带到这儿开始,早把乌龙沟金矿当家了。在这个地方干了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自己也得到了快速的成长。然而现在却必须离开,心里满是不舍,郁郁寡欢。 草原上荒唐的一夜,让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王冬冬;现在却要离开乌龙沟,更是心塞。边收拾东西边想,赵老四两口子跟着自己干了将近一年,也挣了二十来万,再加上过去的积蓄,承包金宏泰的矿山应该绰绰有余,不用替他们操心,也就不打招呼了。 东西也没多少,就有几本书和一些衣服、被褥。把被褥和衣服放进车里,打开书柜,忽然看到自己的紫砂壶了!梁惠凯灰暗的心里突然迸发出一束亮光,心里一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然后跑到院里从车里拿出买回来的书,仔细的对比着。 首先对比的是“顾景舟”这三个篆字,梁惠凯过去不认识,还是听金宏泰说的才知道。为了证明自己的宝贝,梁惠凯这几天下了不少功夫,知道了顾景舟在不同的时期使用过不同的印章,比如:墨缘斋、墨缘斋景堂制、景记、景洲、顾景洲,顾景舟、景舟等等。 “顾景舟”是他后期使用过的印,仔细对比丝丝入扣,最起码以梁惠凯的眼光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的。然后再用“井栏壶”的图片和实物对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手里看着实物,渐渐的体会到什么叫“线条圆融有力,简洁明快”;什么叫“壶身虽圆似方,沉稳而不凝滞”;好像也体会到一点儿“壶的造型简单却无以增减,再三观之韵味无穷”了! 既然自己看不出哪儿有假的疑点,那就当真的。如果真的,有可能就是上百万,甚至好几百万的宝贝,梁惠凯顿时小心起来,万一磕碰一下那就白欢喜一场。买个包装盒是以后的事,现在放在那儿也觉得不合适,围着车绕了两圈打算藏到被褥里,才觉得有点安心。 把书装好后,准备给金宏泰打声招呼就走。忽然想到,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了,是不是该送个礼物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是送什么礼物呢?人家什么都不缺。梁惠凯把心一横,这个传家宝就不要了,送给他吧! 又从被褥里取出紫砂壶,反复把玩一会儿,不舍的进了金宏泰的办公室,把紫砂壶放到茶台上说道:“金总,感谢您这一年多的栽培,我无以为报,这把紫砂壶送给您吧。” 金宏泰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去年中秋的那个紫砂壶吗?”梁惠凯说:“对,就是那一把。”礼轻情意重,金宏泰笑笑说道:“谢谢了!这次我就不客气了。” 看金宏泰的样子不是很在意,梁惠凯生怕他不当好东西随便送人,或者磕碰了,想想都心疼,说道:“金总,我这次到北京专门去图书馆买了一些紫砂壶的书籍,对比来看,这把壶应该是顾景舟的真品。 这个顾景舟被世人称为‘一代宗师’、‘壶艺泰斗’,刚去世没几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他对自己的作品质量要求极高,如果不满意就绝对毁掉。因此他有时几年才推出一批壶,一生制作的紫砂壶数量不算很多。” 去年是金宏泰提醒梁惠凯这把壶可能不凡,现在早忘到脑后了。听梁惠凯这么一说,登时重视起来,轻轻的捧着小壶反复看着,越看越喜欢。梁惠凯见状,松了口气说道:“金总,我走了。”金宏泰随口说道说:“好,慢走。啊……,回来!”梁惠凯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金总,还有什么吩咐的。” 金宏泰清清脑子,心想,这小子不会是知道了小芳生的孩子是他的吧?要不他为什么会如此大方?这事自己也不见得做得出来。略一琢磨,说道:“坐下,咱们聊聊,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梁惠凯心里一酸,坐了下来。金宏泰说:“自从小芳把介绍到这儿已经一年多了,也没少给我出力,实际上是我该感谢的。”梁惠凯忙说:“不,没有小芳姐和您,我恐怕很难在这儿立足,们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金宏泰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已经把平头哥制服了,足以立足,顶多是收入没现在多而已。”梁惠凯说:“我在您这儿不仅挣了钱,还学了不少做人的道理,终生受益啊。” 金宏泰说道:“这都是相互的。后来和小芳联系过吗?”梁惠凯黯然说道:“她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手机,所以后来就断了联系,也再没见过面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假,金宏泰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么重情义的孩子如果是自己的女婿该有多好?心里感慨,把紫砂壶推过去说道:“小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几百几千的我心安理得,甚至上万也可以接受,但这要是大师的作品,传承下来可了不得,别难为我。” 梁惠凯说:“我是真心感激您的,没别的意思。”金宏泰说:“我知道,讨好我也不用几百万的宝贝,没那实力,也没那必要,我心领了!”梁惠凯说:“这小壶也是给您买东西时的赠品,送给您也算是物归原主,您就别客气了。” 金宏泰说:“行了,别争了。一是我对古玩珍宝没什么爱好;二是以我的实力买它很轻松。但是对却不一样,或者它比的部家当都值钱,我怎么能夺人所好?”梁惠凯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真的感到无以为报才把它东给您的。” 金宏泰说道:“我知道,但是也要考虑我的感受不是?这样吧,这把壶留着,等着什么时候用钱的了,可以拿着它来找我,说不定它会帮到呢。” 金宏泰执意不要,梁惠凯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也先许诺个空头支票——等我挣大钱了,送您一套类似顾景舟的‘藏六抽角茶组’,有壶有杯子,成套的才上档次。”金宏泰笑道:“看来没少下功夫!好吧,我先应了。”梁惠凯嘿嘿一乐。 第271章 鬼迷心窍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从矿区出来后,梁惠凯琢磨着搬到哪儿去。牛犇的王安村铁矿有办公楼,条件最好,但是梁惠凯对那儿没感情。孤山铁矿最有感情,可是金小芳不回来了,去那儿干什么?徒留烦恼而已。想了想便去了牛家村铁矿,毕竟这儿是自己的生意。 苏倩倩见梁惠凯把家搬到这儿来了,连忙帮忙收拾屋子,还不忘了邀功:“老板,我听冬冬说,她的婚事彻底黄了?”梁惠凯苦涩一笑说:“是吗?”苏倩倩不屑的说:“不会装模作样的说不知道吧?” 梁惠凯无奈的说道:“越来越不把村长当干部了!我是有对象的!”苏倩倩吐着红红的小舌头,咯咯一笑说道:“老板的样子好凶哦!我好害怕!嘻嘻,有对象怎么了?又不是媳妇。冬冬可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我都嫉妒,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苏倩倩像是故意气他一般,梁惠凯真想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扇她的屁股。但是又发不得脾气,戴上安帽去井里了。这几天看谁都烦,也不想和别人联系,为了避免语言伤人,每天泡在井里和职工一同干活。这可好,谁也联系不上了,差点引起一桩血案来! 且说赵国栋换了房子以后,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路飞还以为他和江燕有进展了,这可是大好事,取笑道:“老赵,是不是要梅开二度,心情爽了起来?” 赵国栋涩涩一笑,犹豫了一下问道:“小路,说那个刘翠花怎么样?”路飞一愣,问道:“哪个刘翠花?”赵国栋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那个中介呀。”路飞被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问道:“什么意思?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赵国栋不满的说道:“怎么,不可以吗?” 我去!路飞不可思议的问道:“为什么呀?她哪儿好了?我还想着把江燕介绍给呢!她和江燕比起来不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吗?江燕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要钱有钱,人品也好,怎么会这样选择呢?打住!我劝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赵国栋说道:“不理解的,我第一眼看到刘翠花的时候,感觉她身上有我妻子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温馨,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路飞说道:“别扯了,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假如有这种感觉,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妻子,知道不?如果是这样,和他结婚也不会长久的,因为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赵国栋说道:“不懂我的心。我现在只想找一个能照顾我,能和我白头到老的人。她说话很温柔很得体,是我理想中的女人。说真的,我还觉得自己的年龄比人家大10多岁,怕人家不愿意呢。”路飞悻悻的说道:“她说话温柔体贴,那是她的职业所致,和生活中是两码事的!” 赵国栋说:“我相信第一感觉!我把当朋友才和说的,不能打击我呀。”路飞苦口婆心的劝道:“哥们,老哥,不是孩子了,千万不要冲动!刘翠花的家庭、过往都了解吗?我把江燕介绍给,她才是的良配。” 赵国栋想想说道:“找一个条件好的,不如找一个对自己好的。江燕是个好女人,但是事业心太强的女人主意也正,我怕我们以后会不和。再说一个人的过往也不重要,只要以后对我好就行。” 路飞苦笑道:“怎么变得不可理喻了?要有这种想法,那还不如直接找个保姆算了,保姆事事都得听的,而且照顾得无微不至。”赵国栋固执的说道:“反正我想试试。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我的妻子又活过来了一般,不理解的。” 路飞无奈的说道:“既然有这种想法,我也劝不了。要不我找梁惠凯问问她的历史?如果她确实是个善良的人,本分的人,就试着和她交往,怎么样?”赵国栋想想说道:“也行!侧面打听一下吧。” 他哪知道梁惠凯这几天总在井里耍二百五,职工们都讨厌他,偷懒的机会都没了!井里没信号,路飞打了半天电话也打不通,赵国栋说道:“天意如此,那就别打了,我慢慢处着再说吧。反正我妻子刚去世,这一年之内我是不会和别的人结婚的。” 路飞只好说道:“我好话赖话说尽了,随吧。只是我同学对印象也不错,希望不要错过了。”赵国栋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说道:“这么说我还挺枪手?” 路飞在江燕面前夸了海口,没想到赵国栋的思维太奇葩了,竟然丢了西瓜捡芝麻,恨得牙根疼,说道:“别自作多情!江燕可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要知道去追刘翠花,说不定还会低看一眼的,恐怕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番五次的贬低刘翠花,那不是说自己眼光有问题吗?赵国栋不高兴了,说道:“刘翠花怎么了?长得端端正正的,也很勤快,不就是个农村人吗?我们在往上推两代,哪个不是从农村出来的?” 路飞也生气了,说道:“好好好,算我没说。忠言逆耳,我看是被鬼迷心窍了!”媳妇去世没多长时间,说什么“鬼迷心窍”?话不投机,赵国栋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赵国栋相信自己的判断,觉得刘翠花是上帝给自己送来礼物,那还能听进劝?坐了一会儿,给刘翠花打电话说道:“小刘,我买房子帮了不少忙,总想感谢,但是也不给我机会。这次我搬进新家了,想请吃顿饭,给个面子?” 刘翠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是撂下电话却疑惑不定,难道赵国栋是看在梁惠凯的面子上要感谢自己?忍不住又问周芳:“说客户请我吃饭什么意思?”周芳嘻嘻一笑说道:“一个男人请吃饭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是看上了呗,或者想娶当小媳妇?也或者想找当秘书吧?” 第272章 逢场作戏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刘翠花从没想过她和赵国栋之间能产生感情,因为赵国栋比她大十几岁。再者,赵国栋的媳妇死后一直精神不振,看着面相偏老,好像是父亲辈的人,怎么能嫁给一个大自己十五六岁的人呢!而且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一个是帝都的市民,一个是偏远山区来的姑娘;一个是工厂的老板,一个是北漂的打工妹,两人之间怎么会产生火花呢? 什么样的思维决定了什么样的行为方式,什么样的眼界决定什么样的格局。正因为刘翠花先入为主,认为赵国栋只是想占她的便宜,所以根本没想过赵国栋能真心喜欢上她。在她看来,赵国栋即便是喜欢上她,那也只是喜欢她年轻的身体和相貌,这样的桥段多去了,怎么会和她结婚? 既然想占我的便宜,我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当然能是高利贷更好。所以,周芳调侃她说不定会做小媳妇,或者当秘书,也就是一乐呵,恐怕周芳也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赵国栋要来真的。 两人开玩笑惯了,刘翠花也不生气,说道:“别逗了,我这点文化水平,还当什么秘书啊?给人家打扫卫生还差不多。”周芳调笑道:“文秘当不了,可以是生活秘书呀!负责衣食起居的那种,哈哈哈。”刘翠花咯咯一笑道:“就知道胡说八道” 不过周芳还真心羡慕刘翠花,叹道:“还是好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年轻漂亮有魅力!看,这一身制服穿在身上,魅力四射,太诱人了,不论是帅哥,还是大叔,还是老男人还都会臣服在的石榴裙下!” 刘翠花轻轻拍了她一掌骂道:“是越来越坏,越来越不正经了!”周芳鄙视道:“我不正经?好像多好似的。对了,我看咱们店长看的眼神也不一样,小心他打的主意啊。” 美丽就是一张通行证,刘翠花心里不免洋洋自得,嗔道:“滚,跟着学不了好的!”周芳笑骂道:“切!自己是个狐狸精,还怪我了?姐教的可是金科玉律,挣了大钱别忘了我就好!” 让周芳这么一忽悠,刘翠花心思又活络起来。心里想到,这个赵国栋也是孤家寡人,所以和他怎么混也没人妨碍,也不怕人说三道四了,没准是条大鱼呢!既然赵国栋主动找上门来,那就走着看看?而且看他也不是什么恶人,应该不会有危险。反正也不是自己主动的,吃亏占便宜的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 刘翠花已经不是当年的刘翠花了,看得多了,生活经历也丰富了很多,想事情也周了。俗话说得好,钓大鱼就要放长线,这次要妥妥的,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既然身体是资本,那就充分发挥它的优势!手里有钱了,买了一套化妆品,脸上抹了淡淡的妆,描了描眉,精心打扮一番,自己看着都满意。又想到,不能空手去,显得没礼貌,或者爱占小便宜一般,顺便在市场买了几斤葡萄,打的去了赵国栋的家。 到了楼下,正好遇到赵国栋提着菜回来。赵国栋歉然说道:“不好意思,我回来的有点儿晚了。”刘翠花甜甜一笑说道:“不是回来的晚,是我来的早了,或者说我来得正好,可以帮着做饭呢。” 赵国栋心里一热,说道:“那怎么好意思?说好了我请吃饭,怎么能让做?”刘翠花说:“君子远庖厨,哪有男人下厨房的?我来做。只是做的合不合的胃口,我就不知道了,不能怪我呦!”说完抿嘴咯咯直笑。 刘翠花笑起来眼睛的弯弯,妩媚极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让人沉醉,赵国不禁有些发呆。刘翠花看在眼里美在心里,看来不光梁惠凯喜欢老娘的小酒窝,这大叔也抵挡得住老娘的魅力!估计这条鱼不用钓就会自己上钩的!心里之乐,顺手接过菜,莞尔一笑去了厨房。 听着赵国栋在身后跟来,刘翠花故意把围裙勒的紧紧的,从身后一看,曲线玲珑,惹火异常。赵国栋站在她的身后说道:“小刘,我帮着做?”刘翠花笑笑说道:“不用。我说了,下厨房都是女人做的事,而且辛苦了一天,就歇着吧。” 这小话说的赵国栋心里热乎乎的!不禁想到,自己也不在乎钱,能找这样的女人陪一辈子就足够了!靠在厨房门口,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那纤细的小腰,修长的大腿,好像感到自己也青春洋溢,又感慨不已,年轻就是好啊!心里更是多了几分喜爱。 不是说讨好男人的手段之一,就是要抓住他的胃吗?刘翠花做保姆时学过几天厨艺,做几个家常菜对她来讲是小意思。三下五除二,清蒸偏口、虎皮尖椒、蒜蓉秋葵、腰果虾仁,有荤有素,有绿有白,味鲜色美。 赵国栋心情大好,还没吃就感到胃口大开,赞口不绝。感觉刘翠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当真是个好女人,心里越来越满意。刘翠花被夸得咯咯娇笑,解围裙时故意解开衣领下的一个扣子,坐在赵国栋的对面说道:“感谢老板盛情款待,说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啊。” 赵国栋被眼前白皙的肌肤晃得心神摇曳,说道:“能来才让我这儿有了生气,蓬荜生辉,该感谢的是呀。咱们也别互相谦虚了,喝点儿酒?” 进城后,刘翠花知道了一句话: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但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既然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就要装的一本正经,说道:“我不会喝酒,而且喝酒容易误事。可是不喝又觉得盛情难却,那我就陪着喝一点,怎么样?” 赵国栋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不勉强,不勉强。我这是法国红酒,红酒是属于女人的,不那么艳丽的红,但赏心悦目,飘溢幽香。红酒还可以起道养颜美容作用,使女士们的皮肤更细腻,更具生命活力,更显现出光彩照人的风采。而且美丽的女人常喝红酒更显得气质优雅。 想,一个恬静的女子,脱掉高跟鞋,纤纤素手拿着透明的水晶杯,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中,慢慢地晃动红红的液体,用红唇缓缓地啜着缕缕的醇香,是不是绽放出如红酒一样醉人的美?”刘翠花接过酒杯说道:“懂得真多!让说的我不喝也不行了,只是这一杯也不知道能不能喝下去,喝多了别嘲笑我啊。” 赵国栋感觉刘翠花比他媳妇说话还得体,更知道疼人。看着她娇美的面容,丰润的身子,怎么看怎么喜欢。想着她是从农村来的,估计没怎么喝过红酒,温柔的说道:“第一次少喝一点,尝尝就好。” 赵国栋迷的眼神让刘翠花暗自得意,低头一看,好像忽然发现了衣领的扣子开了一般,俏脸微红,一副惊慌的样子连忙系上。又装作像是手足无措,掩饰自己失礼一样,不自觉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能只怪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虚情假意,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也可能是和刘翠花的经历有关,赵国栋的一片痴心,就被刘翠花误会了,还以为他只是贪图自己的美色。而自己也是逢场作戏,处心积虑,尽力演绎的知性、贤惠、端庄,想挠痒赵国栋的内心深处。 当真是: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一味的,骄奢淫逸贪欢媾;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作践的,千金之躯似下流;辜负了,红粉朱楼***阑;到头来,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 刘翠花的小脸红扑扑的,羞的像个小媳妇一般,赵国栋哪知道这是她装的?心里却是爱意如潮,微微一笑笑说道:“在京城打拼不容易吧?”刘翠花说:“是呢,我一个外地人来这儿肯定不好做。不过,现在的社会什么也不好干呀,我相信只要努力打拼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赵国栋温柔的说:“也不要太辛苦。独自在外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咱们互相帮助。”刘翠芳感激的说道:“太谢谢了!不过现在好多了,有了们这两笔生意,我手头里就宽裕多了。这还要谢谢呀,能遇到赵老板这样的好人也是我的福气。” 赵国栋微微一笑,说道:“咱们聊了半天了,再叫老板是不是太生疏了?可以叫老赵或者赵哥都可以。”刘翠花借坡下驴,马上说道:“那我就叫赵哥了?赵哥,我敬。”赵国栋端起杯子说道:“说什么敬不敬的,咱们随便喝一口。” 两人互相恭维着,越说越投机。赵国栋打开了话匣子,讲述着自己在国外的见闻、趣事,说道:“外国人也很有意思,比如咱们有的人很迷信,其实西方人更迷信,迷信的让人不可思议。咱就说帽子,如果到了西方人的家里,不小心把帽子放在他的床上,那就危险了,因为他们认为那无异于把花圈放在棺材上,会带来性命之忧。据说,有一次不知谁把帽子放在了画家毕加索的床上,从那天起,他相信有人正在想除掉他,让他尽快到另一个世界去。咱们中国人的帽子随便扔,能发生什么?说可笑不??” 刘翠花咯咯娇笑,说道:“是够迂腐的!”赵国栋说:“不过在美国,一个女人把男人的帽子戴在她的头上,表明那一天这个男人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那个女人想要投入他的怀抱了。”刘翠花笑道:“没看到戴帽子呀?”赵国栋目光炽热,盯着刘翠花说:“这么说来,我是该买一顶帽子试试?” 刘翠花嫣然一笑,马上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听说日本人很笨的,是不是真的?”赵国栋说:“我去过日本,也有不少日本朋友,他们不是真的笨,而是执行力很强,强到不知道变通,在灵活的中国人面前就显得死心眼,笨了。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笨’,才使得整个社会井井有条,在世界上形成独一无二的社会氛围,也挺有意思。” 刘翠花那知道外国人怎么生活?听着他侃侃而谈,说起世界各地的风情,倒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拜。赵国栋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只嫌时光流失的太快。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说话间已经九点多了,刘翠花说:“赵哥,太晚了,我该回去了。”赵国栋心里不舍,也只好说道:“好啊,我送回去。”刘翠花装模作样的说:“那多不方便,送我回去还得回来,我直接打的就行了。”赵国栋笑笑说:“那哪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大晚上的走在街上很危险的!来我这儿我就要保证的安,别客气了!”刘翠说:“那就谢谢赵哥了。” 开车上路,赵国栋感慨道:“这人的命运真是奇怪,没想到咱们会因为买房子发生了交集。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这也算是缘分了。”刘翠花说:“是呢,没想到在北京遇到赵哥这样的好人,还真是有缘分。” 赵国栋说:“既然咱们熟悉了,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以后礼拜六礼拜天,不忙的时候可以和我打电话,带着逛逛北京城。北京好玩的地方很多,够逛个一年半载的。”刘翠花心里美极了,说道:“好啊,请我逛北京城,我请吃饭。” 越说越感觉亲近了!赵国栋认为时机成熟,把刘翠花送到家政公司的门口后,又从兜里掏出那块儿翡翠吊坠说道:“这次该收下了吧?我是为了感谢特地买的。” 刘翠花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再不收好像看不起一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赵哥!”赵国栋心里一喜,收他的礼物,以后交往就会更顺畅吧?开心的说:“都叫哥了,还客气啥?” 刘翠花把吊坠带上,托在手里欣赏一番,眉目含春,娇滴滴的夸道:“真漂亮!”赵国栋说道:“的人才漂亮,我都担心它配不上呢。”刘翠花咯咯娇笑:“我哪有说的那么好?谢谢哥,咱们回头见!”赵国栋不舍的说道:“回见!” 刘翠花欢快的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的上楼去了,还不忘着时不时的回头挥挥手。赵国栋仿佛又找到了第二春,心里充满了幸福,直到刘翠花的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开车回去。 第273章 心有所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虽然金宏泰分给梁惠凯“二百五”十万,但是自从被赶出乌龙沟后,总有一种被赶出家门的孩子,从此无依无靠的感觉。再加上王冬冬的事,让他茫然无措,心中郁结,一直怏怏不乐,每天钻到井底和职工一起傻干。 自从当了“小老板”后,养尊处优很少干重活,好在一直坚持锻炼,这点体力活还是不在话下,淸渣、修巷道、推车子,样样争先。别说,还真管用,不仅舒缓了心中的焦躁郁闷的情绪,每天的产量也提高了一百多吨。张大年也不敢再吹牛,这就是标杆呀,以后不用再强调每天也不能低于现在的产量了。 接连十多天,苏倩倩不愿意了。这天,见梁惠凯戴好安帽又要下井,堵在门口说道:“老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也得考虑考虑我呀,找汇报工作都困难,每天还要加班,给我加班费不?” 梁惠凯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有点幼稚,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以后还能做什么?这么一想,仿佛又轻松了不少,过去做什么事都要想着金宏泰的感受,现在头顶上没 人管,自己要称大王了!笑笑说道:“想要多少加班费?”苏倩倩眼睛一亮,问道:“真给呀?”梁惠凯说:“也不一定。” 苏倩倩顿时泄气了,白了梁惠凯一眼说道:“越有钱的人越抠门,还真不假!”梁惠凯说:“我曾答应张大年,如果三个月内平安无事会奖他一部手机。虽然不到三个月,但是他总体上做的还行,我准备兑现这个承诺。”苏倩倩撅着小嘴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梁惠凯说:“看,小嘴撅得能拴头毛驴了!这可不好。”苏倩倩红着脸嗔道:“不给奖励还讽刺人,这老板当得也没谁了!”梁惠凯忍不住一乐说道:“咱们只是个小公司,若是大公司就是财务主管,算是我的左膀右臂了。为了不让嫉妒,不让耍小性子……” 苏倩倩登时眉开眼笑,眨巴着眼说道:“没事儿,奖我一部手机我也不骂。”梁惠凯说:“也太狠了吧,一部手机比的工资高多了!好吧,看在忠心耿耿的份上,这几天抽空在城里买两部,俩各一部,这总行了吧?” 苏倩倩喜出望外,惊叫道:“真的?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比我爸痛快多了,我都想亲一口了!”苏倩倩说完,惊觉到自己口误,脸一红,马上问道:“老板,多少钱的标准?” 梁惠凯心想,自己也不差那一两千的,既然买,就让大家高兴,说道:“随意,喜欢就好。”苏倩倩摸摸自己发烫的脸,眼珠一转说道:“男人嘛,弄个超长待机的飞利浦就好,我呢早看中了一款三星翻盖手机,没意见吧?”梁惠凯笑笑说道:“没意见,看着买。” 苏倩倩美坏了,顿时心痒难忍,坐立不安,说道:“老板,要不我现在就去买?”梁慧凯说:“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让去恐怕今天也没心情工作了,去吧!” 苏倩倩兴奋的蹦了起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就要走。还没有走出院子,又去梁惠凯的办公室说道:“忘了一件事!我爸爸想请吃顿饭,赏个脸不?”梁惠凯纳闷,问道:“有什么事吗?”苏倩倩说道:“这人事儿真多,请吃顿饭还能有什么事了?巴结巴结呗。” 梁惠凯说道:“那我先谢谢了,回头我请们吃饭。”苏倩倩不满的说:“人不大,架子不小!是这样的,我爸爸说,我们老家那儿也有铁矿,想问愿不愿意买下来。” 开矿是梁惠凯的梦想,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想都不敢想,不由得一乐,说道:“我手里这点钱能干什么呀?扔进去恐怕水花都不起,也太高看我了!”苏倩倩鄙视道:“天天哭穷!放心吧,我不借钱。”梁慧凯笑笑问道:“老家在哪儿呀?” 苏倩倩说:“孤山不是有矿吗?沿着拒马河再往东走七八公里的样子,有个岔路,然后往里拐,里边有个村叫二十亩地。为什么叫二十亩地呢,是因为那个村大大小小的耕地加起来一共二十亩。那个村也一样,是有十来个自然村组成,沿着一条差不多十几里地很长很窄的山沟散乱分布,从村口一直到沟底。 我老家就在村的最里面,现在还有房子呢,哪天带玩玩去?山清水秀,适合避暑。那个矿就在最里边儿的一个山坳里,那片山是我家的。我爷爷去年刚去世,算是给我们留下的遗产。” 梁惠凯问道:“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呀?”苏倩倩讪讪一笑说道:“那个矿品位低,表面上也就十几个。过去咱们这儿矿不是多吗?没人看得上。但是以后矿会越来越少,慢慢的就有了开发价值,说呢?”梁惠凯问道:“露天的?”苏倩倩说:“对呀!虽然品味不高,但是露天的开采成本低不是?” 梁惠凯说:“以目前精粉的价格来看,家矿山开采的意义不大,甚至还得赔钱。但是也正像说的,说不定过段时间精粉的价格涨了,就有了开采价值。虽然我没钱,但是啥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 苏倩倩家的矿如果能有人买,她马上就成小富婆了。不管如何,梁惠凯动这个心思了,苏倩倩兴奋的说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我带去。”梁惠凯笑道:“怎么?手机也不买了?”苏倩倩脸一红说道:“好长时间没回老家了,也想回去看看嘛。我老家风景特别好,咱们就当爬山去了。” 梁惠凯一琢磨,牛家村这个矿开下来,没准自己也能挣大几百万,说不定到时候真能开呢!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心有所动,问道:“路好走吗?” 假如路不好走,梁惠凯就会开他的北京吉普,那多没面子?不好走也得说好走啊,苏倩倩马上说道:“好走,现在都村村通了。”说走就走,梁惠凯开上切诺基拉上苏倩倩去了二十亩地。 四下望去,沿途的山坡上到处都是矿山开采过的痕迹。苏倩倩边走边介绍,这儿原来是铅锌矿,那儿原来是铜矿,这家挣了多少钱,那家发了多大的财,说得梁惠凯都热血沸腾。 从国道上拐下来,又走了五六公里终于到了二十亩地。村口是一个牌坊,进了牌坊路马上变窄了,只能有一辆车通过,好在都是水泥路,倒也不难走。 苏倩倩指着河沟对面的一处房子说道:“那儿是小学,我在这儿上了五年呢。后来我爸爸在县城买了房子,我才去的县城,和冬冬成了同学。家冬冬在学校那是风云人物,老师喜欢,同学喜欢,谁让人家漂亮又学习好呢!”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来梁惠凯就郁闷,说道:“小苏,那不是我家的冬冬。”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真的想放弃?那可是我见犹怜的大美女耶,太可惜了!”梁惠凯心里无比烦躁,说道:“我以老板的身份郑重的告诉,这事儿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见梁惠凯不高兴了,苏倩倩说:“其实不该生气,和冬冬也一样,都放不下对方。咱们不是圣人,当爱已成往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坦然放下的,很多时候,我们对自己那段‘刻骨铭心’却没有结果的爱情,久久不能释怀,这我能理解。 只是我不知道对象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像冬冬这样的,人漂亮,家世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说真的,我是为们感到惋惜!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她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把梁惠凯气的真想胖揍她一顿,黑着脸不再说话。苏倩倩见他的脸拉得老长,悻悻的说道:“真小气!好,以后再提起这事儿我就是小狗!” 话音刚落,一只大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闯到路上来了。好在开的不是太快,一个急刹车堪堪没撞到。苏倩倩猝不及防,一脑袋撞向前档玻璃。梁惠凯手疾眼快,伸手抓住了她肩膀上的衣服,猛地往后一拉,人倒是没撞到玻璃,却把衣服的前襟撕开了! 苏倩倩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线衣,这下可好,整个左膀上的衣服被扯了下来,前门大开!然而苏倩倩还在惊吓之中,呆呆的靠在座椅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小心肝羞的砰砰直跳,赶紧把衣服穿上。 好在是线衣,没把扣子拽掉。等她把衣服穿好了,红着脸扭过身来,两只小手不停的拍打着梁惠凯的胳膊,娇骂道:“这流氓!混蛋!故意的吧?”梁惠凯讪讪一笑说:“路上突然跑来一只鹅,不是担心给人家撞死了嘛,那还不讹咱们一笔?” 苏倩倩悻悻的说道:“鹅重要还是人重要?我看就是故意的!不就是说了冬冬不高兴了吗?我就说,是她妈妈不同意吧?该!气死!”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梁惠凯劝道:“别生气,我什么都没看到。” 苏倩倩脸更红了,骂道:“是我眼瞎还是眼瞎?骗谁呢?此地无银三百两!都让看到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苏倩倩越说声音越小,心里骂道,小流氓,便宜了,姑奶奶的身子还没让男人看过呢!想着想着,心底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异样来,扭过脸去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小河沟里水流潺潺,清澈透底。沿着这条河沟往里一直走,没有岔路,拐来拐去的一路上坡,海拔越来越高。路边的自然村多的二十来户,少的只有三五家,都是青石黑瓦盖的房子,散散落落。山村里安静极了,偶尔传来鸡鸣狗叫声,自然悠闲。 由于这里的海拔偏高,气温明显较低,路边的杏花儿还没有开败,艳态娇姿,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偶尔又有几棵梨树冒了出来,雪白雪白的梨花挂满枝头,微风拂过,宛如穿着缟素的玉女,翩翩起舞。山坡上更多的是槐树林,正值花期,洁白的槐花挂满树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素雅的清香。 梁惠凯放慢车速,没话找话道:“看,多漂亮!下去看看不?”苏倩倩鄙视道:“少见多怪!咱们院后没有梨树吗?满山遍野都是槐树,谁没有见过?好像自己是从城里来的孩子一般。” 梁惠凯讪讪一笑,又说道:“村里的鹅都不怕人,不怕车,时不时的横在路上。我去!前边又窜出一群羊来!这要是撞上一只,那可就赔大发了。”远远的就放慢车速,生怕撞上了。 说了几句话,已经不再尴尬,也不能总发泄呀,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苏倩倩说:“就放心吧!村里的人淳朴着呢,不会讹。”梁惠凯问道:“他们还认识吗?”苏倩倩说:“估计大部分都不认识了。”梁惠凯说:“那还是小心为妙,有那钱咱们搓一顿多好?”苏倩倩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个二十亩地村,足足走了多一刻分钟才到最后的一个小自然村。村后没了水泥路,苏倩倩指挥着他把车停在一家门口,说道:“这是我的堂叔家,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去。” 两人刚下车,家里就出来了一对中年夫妇,那个女人招呼道:“倩倩回来了?”苏倩倩说道:“叔叔婶婶好!”她婶子的说道:“倩倩好!这是谁呀?对象?” 苏倩倩本想说这是她的老板,忽地心里一颤,是啊,这要是自己的对象该多好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含糊的说道:“我朋友,来山上玩的。我们的车就放在这儿了,帮我们看着啊。”她婶子说道:“放心吧!中午回来不?婶子给们煮钢丝面吃?” 苏倩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梁惠凯,梁惠凯一听钢丝面就头疼,赶紧说道:“谢谢!不了,我们随便玩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第274章 高山流水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村后是一条土路,能走拖拉机、三马车,被压得坑坑洼洼。沿着土路走了一里多到了坡根儿底下,然后从一块屁股大的田地里穿过,开始上山。 上山的路便成了羊肠小道。苏倩倩在前面带路,走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弯着腰、扶着腿,喘了一会儿娇嗔道:“就不会上前边拉着我走?是没眼力见儿呀,还是老封建呢?” 梁惠凯心道,我哪敢随便拉着女孩子的手?笑笑说道:“也不像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呀。”苏倩倩说:“我都出来六七年了,哪还能爬得动山呢?就知道嘲笑人,赶紧的。”说着抓住了梁惠凯的手。 自从苏倩倩知道了梁惠凯和王冬冬之间的关系后,一直想方设法把他俩拉到一起,无非是想讨好梁惠凯,也从此胆子大了起来,经常斗嘴。但是两人无论是谁从来也没有什么想法,尤其是男女之情,只是刚才车上那一幕太惊艳了,让人心里不免荡起层层涟漪。 苏倩倩脸上汗津津、红扑扑的,更显得妩媚妖娆。梁惠凯心虚,不敢多看,拉着她的小手就往上走。上坡的时候手脚并用不觉得有多陡,停下来休息时,回头一看就觉得腿脚发软。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梁上,苏倩倩说什么也走不动了,也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不定。 蔚蓝的天空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澄澈透明,丝丝白云像极了大理石的纹路。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感觉太阳好像更大,更加刺眼了。 大山里并不安静,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野鸡的叫声此起彼伏。动物世界很奇怪,好像能飞的都爱叫,应该是觉得自己飞在高空,没有天敌就无所畏惧;而地上跑的都是静悄悄的,应该是担心自己被当成了猎物,或者要去偷偷的捕猎,所以都要静悄悄的,这就是所谓的适者生存吧。 刚才爬的山坡度很陡,修公路很困难,梁惠凯期望值变得更小了,问道:“还远吗?”苏倩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了,绕过这个山头就是。我的腿快抬不起来了,让我喘口气。” 苏倩倩说话温柔了很多,不再夹枪带棒,目光也是柔柔的,让梁惠凯有些紧张。况且在这荒无人迹的大山里,孤男寡女很容易擦出火花来。牵着手有些暧昧,梁惠凯便想着给她找个趁手的棍子,让她拄着。 放眼望去,山上都是一些小松树,松木上都有油,树枝很少有直的,不适合做拐棍。树林里还有一簇簇的小灌木,每簇有十几到二十几颗,挤在一起长得非常直溜,高不过三米,最大的也不过小孩儿的胳膊那么粗,看起来做拐杖挺合适。梁惠凯指着一簇问道:“这是什么木头?” 苏倩倩说:“我们叫六道木,也有人叫降龙木,是不是穆桂英用的那种降龙木就不知道了。老百姓用它作叉齿、耙齿,比铁制的叉耙都好用,不轻不重,坚韧如铁,弹力如藤。寺庙里的和尚用它做佛珠,每颗珠子上都会出现六条天然形成的纹络,据说这在佛经里面刚好象征着六字箴言,也有人说叫六道轮回。” 梁惠凯说:“懂得还不少!什么是六字箴言和六道轮回呀?”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搁在往常,苏倩倩肯定杏目圆睁,斥责一通。但是今天却说什么也发不出脾气来,羞羞的说道:“我哪知道?这我都是听爸爸说的。知道吗?” 梁惠凯嘿嘿一乐:“这都是佛教的知识,我也不知道。”苏倩倩顿时有了底气,说道:“六道轮回好像说的是因果报应或是生死轮回吧?具体的我说不好。” 梁惠凯说:“等着,我给做一根拐棍去。降龙木法杖在手,让有了除魔降妖的本领!”苏倩倩咯咯一笑说:“六道木非常坚韧,是折不断的,除非用刀子或者斧子砍。”梁惠凯不信邪,说道:“我试试。”苏倩倩嗔道:“杠头!” 梁惠凯一笑,钻到灌木丛里,挑了一根长得非常直的,抓住树干用力弯了下去。然而这六道木就像苏倩倩说的那样,像是牛皮筋一般韧性十足,弯了都快九十度了还没有折断的意思。细点的倒是能够折断,但是也不能用来做拐杖呀,梁惠凯有些气馁。苏倩倩咯咯笑道:“别浪费力气了,没用的。” 被女人小看那不是梁惠凯的风格,找了一处有落差的灌木丛,折弯一根六道木,抓着它从上边一跃而下。只听咔嚓一声,断是断了,只是从中间劈开了! 梁惠凯有些窘迫,回到苏倩倩身边涩涩的问道:“歇好了吗?咱们走吧?”苏倩倩笑眯眯的说:“让我再喘口气呗。”梁惠凯说:“身上都是汗,被风吹了容易生病的,咱们慢点走。”苏倩倩站了一下,感到浑身乏力,说道:“拉我起来!” 梁惠凯伸手把她拉了起来,觉得这段路比较平,松开手就要往前走。谁知苏倩倩腿脚麻木,脚下发虚,哎呦一声,一个趔趄扑到了梁惠凯身上,抱了个结结实实!苏倩倩手忙脚乱的推开梁惠凯,红着脸嗔道:“都怪,干嘛松开手啊?”梁惠凯涩涩一笑,问道:“还能走动吗?” 苏倩倩不说话,抓住梁惠凯的手示意他往前走。得,还上瘾了!好在这个山头走着还挺快,三五分钟就绕了过去。两人站在山梁上,苏倩倩小手一挥,说道:“这面山坡都是我家的,谷底下都是矿,沿着河沟往后有200来米长,目前探测有20多米深呢。但是品位都不高,所以没有再往下打眼,下边的品味就不知道了。” 梁惠凯心里盘算着,不说别的,单说修这条上山的路没有一百多万也拿不下来,再买变压器、架电线,也要二三百万吧?这两项基础投资加起来就得四百多万。而且,从这儿往外运输,要比其他的矿山的运输费用每吨要多十块钱吧? 再者,由于矿的品位不高,就要就地建选厂,卖精粉,不然挣的钱不够往外拉矿的运输费呢!建选厂又是一笔投入,这还不算,别人两三吨就能出一吨精粉,这儿十几个品位的矿最少也要四五吨才能出一吨精粉,精选的成本太高了,要不别人不来呢! 苏倩倩侧脸看着身旁的人凝眉沉思,深邃的眼眸透着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浓眉大眼,鼻梁隆正,宽宽的额头,方方的下颚,简直帅爆了!心道,要不王冬冬爱的要死要活的呢,真让人着迷!小心肝不由得砰砰直跳,一时间浮想联翩,要是能和他牵手一辈子多好啊! 可是,他为了自己的对象,都能下决心不和王冬冬来往,自己恐怕更没希望了。不过,连试的勇气都没有哪算什么?他看了姑奶奶的身子,哪能这么便宜就放过他? 梁惠凯回过头,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心道,坏了,这次真不该和她单独来!摸着脸问道:“我脸上有花吗?”苏倩倩一怔,笑笑说道:“我在给相面呢。”想多了?梁惠凯惊异的问道:“还懂相面?说说,我这辈子能发财吗?” 苏倩倩一本正经的说:“我看天庭饱.满,就是说三十岁之前绝对会发达;地阁方圆,五十岁后不说是富贵之命,最起码衣食无忧吧。” 算命大师的口头禅!梁惠凯笑笑说:“借吉言!不过,我怎么听说天庭代表阳,给男人看面相多看天庭;地阁代表阴,给女人看面相多看地阁呢?”苏倩倩振振有词,说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不管说的对与不对,大家都这么说,我就是对的,说的就是错的!” 梁惠凯说:“好吧,算我错了。既然来了就下去看看吧。”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什么叫算错了?错就是错,哪有这样断章取义的?哈哈!小梁子,扶着本宫下山吧!” 越来越没有正形了!梁惠凯心里忌惮,但是也不敢不管呀。大山里长大的人都知道这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地方鲜有人迹,羊肠小道上长满了草,太滑了,一不下心就是一个跟头。苏倩倩这娇滴滴的模样,更让人不放心了,只好一手抓着她的胳膊,磕磕绊绊、踉踉跄跄的往下走。 马上到了谷底,梁慧凯终于放心了,一直端着一只胳膊自己也累了,便松开了手。谁知走没几步,苏倩倩脚下一滑就摔倒了,这下可好,一脚把梁惠凯也踹翻了。好在山坡底下都是雨水冲的沙子,两人翻了几个滚,一前一后摔在那儿,摞在了一起。 苏倩倩惊魂未定,抱着梁惠凯心里才稍稍镇静一点儿,羞涩的问道:“没摔坏吧?”梁惠凯说:“还行,没啥大问题。”苏倩倩又问道:“我是不是太笨了?” 苏倩倩嘴里的热气喷到了梁惠凯的脸上,两人的姿势又不雅观,只隔着薄薄的衣服,什么感受不到?梁惠凯不禁慌张,苦笑道:“笨不笨咱们不说,先站起来行不?” 苏倩倩顿时双颊酡红,慌里慌张的双手扶住梁惠凯的肩膀往起站。谁知不下心膝盖又撞到梁惠凯的第三条腿上,疼得他脑门上的汗忽地出来了,佝偻着身子在地上蜷缩了半天。苏倩倩吓得蹲在那儿,带着哭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把撞坏了……我陪!” 忍了半天终于喘过气来,梁惠凯气急,坐起来训道:“笨丫头!怎么赔我?”苏倩倩偷偷的看了梁惠凯一眼,又连忙低下脑袋,低低的说道:“没人要了,我伺候一辈子。”这不是说自己成了废人吗?梁惠凯恨恨的问道:“我都残废了,还要我?”苏倩倩扬起脸,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我要!” 梁惠凯一愣,这玩笑开大了,人家还是大姑娘呢!心虚的笑笑说道:“逗玩呢。”苏倩倩的脸登时黑了下来,用力把梁惠凯推到在地,站起来就走。梁惠凯赶紧爬起来,追过去陪笑道:“撞得我那么狠,开个玩笑也不行吗?”苏倩倩眼圈红红的,说道:“是老板,想说啥就说啥。” 梁惠凯亦步亦趋的跟着身旁,没话找话道:“们怎么发现这儿是铁矿呢?”苏倩倩也不说话,来回看看,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弯下腰从里面摸出一块磁铁来,说道:“随便吸吸,这一片的石头都有磁性。” 这一年来梁惠凯开矿有了经验,不用吸,一看这些青石蛋子就知道是铁矿,但是品位高不了。不过为了哄苏倩倩高兴啊,装模作样的四处吸了几下说:“还真是!这要是卖成钱可就发大财了。” 苏倩倩马上高兴起来,开心的说道:“我听爸爸说,上边这一层不用放炮,找个带锤的勾机、铲车就能生产,然后进破碎机,磨成精粉。”这倒不假,只是上面这一层能不能把投资选厂的钱挣回来还两说呢,但是丧气的话不能说呀,笑笑说道:“也快成专家了!” 苏倩倩带梁惠凯来就是想让他买自己的矿,毫不隐晦的说道:“这不是我家的梦想嘛,万一有人要,多少也能挣一笔不是?老板,有意吗?”见她高兴了,梁惠凯调侃道:“看来还挺着急哈。” 苏倩倩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可不!卖了就是钱,傻子也会算这账,那样我也成有钱人了不是?哈哈。”梁惠凯歉然说道:“只是我很难成。我身上这点钱恐怕买不起家的矿,即便是买得起也开不起呀。” 苏倩倩心里微微失望,但是没人买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说道:“不要瞧不起我家的矿,现在精粉三百多,等精粉涨到四五百的时候,说不定大家抢着来买呢!用买股票的话讲,现在买叫抄底,以后叫追涨,对不?嘻嘻。” 梁惠凯说:“有道理!听他们说过去精粉也就一百多,所有的矿山亏得一塌糊涂。但是谁能想到精粉一路涨到三百多呢?挺下来的都发财了,挺不下来的都破产了。只可惜咱们没有前后眼呀!所以,家的矿不要着急出手,那样卖不上价的。”苏倩倩笑笑说:“这不是一直变现不了,心里着急嘛!说得对,现在也不着急用钱,那就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嘴上说着买不起,但是梁惠凯的心里却蠢蠢欲动,过个一年半载的,自己说不定就有实力了!问道:“这山上有水吗?建选厂可是需要大量的水。” 苏倩倩笑道:“这就外行了吧?什么叫‘高山流水’?虽说常被用来比作遇到知音,但从字面上就讲也有道理: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再往里边去还有一汪泉水呢。” 第275章 特立独行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沿着坡跟往里走,一道小山梁又分出两条沟来,铁矿也到此为止。这个铁矿大致二百多米长,二三十米宽,几十米深,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矿山,够开上几年的,可惜品位太低了。 苏倩倩问道:“咱们在这儿玩一会儿,还是回去?”梁惠凯说:“现在回去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不去叔家吃饭恐怕不太好,我看咱们还是待一会儿再走。”苏倩倩说:“要是知道不喜欢去别人家吃饭,该带些吃的来。不过要有本事在山上打个野兔、野鸡什么的,咱们吃烧烤也不错。” 梁慧凯笑笑说:“刚才不是讲六道轮回了吗?开矿山的人一般都不打野味,尤其是在自己的矿山附近。”苏倩倩显然不信,说道:“那咱们中午吃啥?这又不是秋天,山上什么吃的也没有。而且过了年还没下雨呢,就连蘑菇都没长出来。我看即便说的是真的,咱们目前也不开矿,怕什么六道轮回?嘻嘻!” 梁惠凯说道:“怕不怕是其次,关键是要有抓鸡的本事呀!吃过野鸡吗?”苏倩倩得意的说:“吃过呀,小时候我爷爷还有土枪呢。听我爷爷说,野鸡大多以公鸡为核心成群结队,带着一两只或者更多的母鸡为一个群体。所以,发现了一只野鸡的时候,可能就有好几只鸡呢。” 野鸡喜欢生活在林缘地带、灌丛中或杂草丛生地带,也进入疏林,但很少进入*中。这一带的山脉土地贫瘠,除了秋子、核桃树之类的,很难生长其他高大的树木,所以倒是适合野鸡生活。听着四周“咕、咕、咕”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的还有一只像是被什么动物惊动了,扑棱棱的飞了起来。 梁惠凯说:“要不咱们试试?”苏倩倩问:“怎么试?没抢、没弹弓、没诱饵,靠手抓呀?”梁惠凯从地上抓了几个石子,在手里掂着,说道:“一只鸡不好打,但是好几只在一起说不定就能蒙到一只,打中了是咱们命好,打不中咱们只能饿着肚子回去了。”苏倩倩说:“反正闹着玩,打中打不中都无所谓。” 只是上山带着她又是麻烦事,梁惠凯说:“要不在这儿等着我?打不到我很快就下来。”苏倩倩不愿意,一刻也不想离开梁惠凯,说道:“不,万一爬出一条蛇来多吓人?” 谷底里都是杂草,一个女孩子独自在这儿是有些危险。不过,这儿的山坡上连羊肠小道都没有,更不好往上爬了。两人在下边观望一会儿,听着鸡叫声的方向,选了一个好爬的地方开始往中间的小山梁上爬,这样两边沟里的情况都能观察到。 苏倩倩喜欢上了被梁惠凯牵着手的感觉,不等他说话就主动抓住他的手。爬到半坡上,听着四周的鸡叫声更频繁了,梁惠凯蹲在一颗秋子树后观察附近的动静。刚蹲下,忽然感到身边一热,苏倩倩贴了过来,说道:“小点声,野鸡很贼的。” 梁惠凯忽然意识到,这个苏倩倩看着简单,爱斗嘴,但是做事都有目的性。先前总想着当红娘,撺掇他和王冬冬,无非是想在他手下好混,目的也达到了,现在说起话来从没把他当老板。现在又这个样子,恐怕是改变了主意,这种敢想敢做的女孩子让梁惠凯有所忌惮,惹上她恐怕会不好收场! 自己命犯桃花,所以,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不然惹出风流债来那就麻烦了!心里紧张,便装作寻找野鸡的样子,赶紧和她拉开距离。 苏倩倩像是没意识到梁惠凯躲着自己一般,凑过去抱着梁惠凯的胳膊说道:“别乱动,可能那边的灌木丛下就有。”梁惠凯只听到鸡的叫声,哪能看到什么鸡的踪影?然而苏倩倩的身子太真实了,凹凸有致让他尴尬无比。心道,不能再待下去了,饿着肚子也得回去,拽着她就站了起来。 一抬头,却见不远处的站着一只狗,静静的看着他们。梁惠凯惊讶的问道:“那不会是叔家的狗吧?和熟悉跟着来了?”苏倩倩定睛一看,说道:“不是,我叔家是只小柴狗。这是狼狗,身子太大了。” 她这一声狼狗让梁惠凯一哆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它的脑袋以灰色的毛为主,鼻梁一道黑色,眼睛周围却是一圈白色的毛,颜色分明,看着倒也漂亮。只是两只眼睛发出幽幽的凶光,一副居高临下,弓在弦上,准备扑杀的架势,寒气,杀气,直摄人心!梁惠凯心里发紧,问道:“们这里有狼吗?” 苏倩倩说:“小的时候有,后来没听说过。我堂叔当初还打过一只狼崽,把狼肉吃完以后,脏东西都扔到了猪圈里,结果那天晚上,他的猪就被狼吃了。”苏倩倩说完,心里一惊,猛的从身后抱住了梁惠凯,探出脑袋偷偷的看着,颤声说道:“不会说它是狼吧?天哪,还真像!” 梁惠凯也没见过狼,但是它的恶名却如雷贯耳,不禁也有些害怕。人类和狼的斗争就没有停止过,随着人口的数量增加,狼的数量在减少,多数人没见过狼,但是也知道狼和狗的区别。狼的尾巴不会翘,嘴比较长,而且狼比较谨慎,即使要攻击人也不会马上行动,这是最好的离开机会。 然而两人正对着它的脑袋,看不清它尾巴什么样。梁惠凯顺手把手里的石头扔了过去,那只狼噌的窜到了一边去,就看到它的皮毛通身灰亮,拖着那条平翘的雪白的长尾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军刀——果然是头狼,而且个子还不小! 那头狼没跑远,又站在一边儿静静的看着他们。梁惠凯心里惴惴,想到,人家武松能打虎,自己打不了老虎,打一头狼还可以的吧?狗最不抗击打的部位是鼻子、*,狼也差不多吧?梁惠凯觉得自己的身手还算利索,但是身边有个累赘啊,说道:“别害怕!可能是只狗。” 苏倩倩探出头来说道:“真的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梁惠凯说:“我骗干什么呀?即便是狼也不用怕,没看它的胆子也小着呢。相信我,打一头狼还是不在话下。能爬到树上吗?“ 苏倩倩抱着梁惠凯心里安慰了不少,她还没有吓傻,梁惠凯让她爬树,说明这就是一头狼!心里又紧张起来,说道:“我腿软!”梁惠凯抓住她的手说道:“别害怕,往后退一步,然后转过身去,扒着树干往上爬,我会帮的。” 突然,那头狼仰天长嚎!狼嚎声划破了天际,惊得鸟飞兽散!梁惠凯盯着那头狼,说道:“快点上树!”苏倩倩被这一声狼嚎,吓得差点没坐到地上,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哪有力气往上爬呀? 梁惠凯恨得要命,树杈也就一人高,怎么也能上去吧?真是笨死了!只好侧着身去,托着她的屁股就要往上推。那头狼忽然纵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刹那间就扑了上来。 梁惠凯心里一慌,顾不得苏倩倩,抬腿踢了过去,只是慌乱之间踢的有点过早,没踢到狼,却被它正好咬住了鞋。幸好早上准备下井,穿的是大头鞋,毫发未损,要不这只脚恐怕要废了。 只是想收回脚来,那头狼咬的更紧了,竟然没拽动。他这儿越往回拽脚,那狼咬的越紧。梁惠凯心里一动,一边往回拽,一边慢慢的往下踩。狼的咬合力再大也没梁惠凯腿上的力气大呀,看着狼的脑袋渐渐的就要被按在地上。梁惠凯猛地用力,一下就把它嘴巴踩在地下,接着上前一步,狠狠的踩在它的肚子上,就听狼“嗷”的一声惨叫松开了嘴巴。 梁惠凯得势不饶狼,接连在它的肚子上跺了十几脚,就见这头狼嘴里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了。生怕它使诈,又搬起一块石头砸在它的脑袋上,这头狼彻底嗝屁了。 苏倩倩早已回过身来,惊恐未定,问道:“的脚没事吧?”太刺激了!梁辉凯感觉这几下比和笑面虎打斗还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没事,靠这双大头鞋了!咱们这是守株待狼,中午可以吃烤狼了!”缓口气,抓起狼腿提起来,悠了两下便扔了出去,狼顺着山坡就滚到谷底去了。 直到这时,梁惠凯的心才平稳下来,一时间有些得意,赤手空拳能打死一头狼也值得吹嘘一阵儿了!苏倩倩也恢复过来了,情不自禁的两眼放光,说道:“真厉害!我爱死了!”梁惠凯脸一红说道:“别瞎说,咱们赶紧下去吧。” 苏倩倩忽然脸色一变,目光呆滞。梁惠凯心道,我就说了这句话不至于伤心吧?又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死——不远处蹲着好几头狼,张着大嘴,长长的狼牙后猩红的舌头隐隐可见,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梁惠凯厉声喝道:“倩倩,别发呆,赶紧上树,不然咱俩都得没命!” 苏倩倩清醒过来,这下彻底害怕了,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力气,蹭蹭蹭就爬到树上去了。她这儿正爬着,那边一声狼嚎,几头狼就扑了过来。梁惠凯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就见第一头狼张着大嘴,前腿忽地抬起来,足足有一人多高,作势前扑! 梁惠凯看得真切,抬脚踢在它的肚子上,一脚把它踹了下去。脚还没落地,另一只狼又冲了过来,张着大嘴就要咬他的腿。梁惠凯收腿不及,干脆顺势前踏,朝着它的鼻子就是一拳。只听刺啦一声,裤子被撕扯了,同时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狼的鼻子上,打的这头狼晕晕乎乎,鲜血迸流,闷叫一声摔在地上,也滚了下去。 还没直起腰来,就听苏倩倩惊叫道:“上边!”梁惠凯侧脸一看,就见一头狼从坡上一跃而下!这次说什么也躲不开了,要是被扑中了还不滚到山底下去?火光电闪之间,往地上一趴,那头狼从他身上嗖地窜了过去! 这时,苏倩倩又喊道:“上来!”梁惠凯想也没想,转身扒着树干蹭蹭蹭就蹿了上去。站在树杈上,梁惠凯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头狼蹲在那儿,这就是所谓的狼王吧?只是的子民也太少了! 苏倩倩夸道:“好厉害耶!”又来了!梁惠凯问道:“这次怎么能爬上来了?”苏倩倩也不脸红,笑嘻嘻地说道:“再上不来就没命了,还怕啥?再说,那么勇敢,我不能总拖的后退不是?” 说话间那几只狼又围了过来,在树底下呜~呜~的叫着。梁惠凯问道:“不害怕了?”苏倩倩说:“有点,但是无所不能,我害怕什么?梁惠凯,今天我要向表白——我爱!” 梁惠凯赶紧说道:“打住!苏倩倩,我是有对象的,又不是不知道。”苏倩倩说:“有对象是的事,反正我爱,谁也管不着!我当着狼群宣誓,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了!” 梁惠凯无奈的说道:“当着狼群宣誓,这也够特立独行的,估计世界也是独一份,让我很感动。但是我也告诉,最好别这样,我和冬冬的下场都看到了,追我结果也是一样的。”苏倩倩用火热的眼睛盯着梁惠凯执着的说:“不试试就放弃,我会后悔的。” 梁惠凯说:“我是不会答应的!再说还有没有狼,咱们怎么走回去还不知道呢,还是先别想这风花雪月的事了。”苏倩倩想想说道:“这地方不会有太多的狼,估计是从张家口那边的草原上跑来的散兵游勇。而且,也不用担心,咱们总不回去,我叔叔他们应该来找咱们的。” 梁惠凯说:“只怕是来了两三个人,打不走狼反而被狼咬伤了。们村里就那几口人,还得找外援去,来来回回恐怕到了明天了。”苏倩倩说:“那怎么办?这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啊。” 第276章 犯了花痴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秋子树长得枝枝叉叉,没一个树枝长得顺溜,想做一个趁手的武器都不行,梁惠凯在树上踅摸一会儿,心里沮丧起来。苏倩倩马上明白他的心思,说道:“非得找直的?前边带几个枝杈不是更有杀伤性吗?就像狼牙棒一般。” 当真是惯性思维害死人!梁惠凯伸出大拇指说道:“聪明!”苏倩倩马上顺杆爬,说道:“我做的贤内助肯定差不了。”这那儿跟那儿呀?梁惠凯马上说道:“不好!”苏倩倩咯咯一乐,这话好像不是自己说的一般。 秋子树、核桃树是一种类型,相对要脆很多。挑了一根胳膊粗的树枝,先把小的枝枝叉叉撅断,最后扒着树枝用力一弯,咔嚓一声就从根部劈断了。虽然不趁手,好歹有了武器,梁惠凯胆子陡壮,准备跳下去把狼赶走。 但是裤腿也被狼撕成了彩旗,影响行动。梁惠凯灵机一动,干脆把两条裤腿扯了下来,绑在棍子的前面,掏出打火机砰的点燃了。他还没下去,这几头狼看到火苗就有些害怕,慢慢的往后退。 在苏倩倩的眼里,梁惠凯已经无所不能,好像几头狼也对他造成不了伤害,忘了在危险之中。看到狼害怕了,更高兴了,咯咯直乐:“这帮傻货还不赶紧跑,等着被烧烤啊。” 梁惠凯见火苗越来越大,一跃而下,举着棍子劈头盖脸的砸下去。最前面的那头狼倒霉了,来不及掉头跑,不仅挨了一棍,身上霍地着了火,一边跑一边嚎叫着,身上的毛瞬间被烧了一大半,变成了半个秃狼。苏倩倩哈哈大笑! 几头狼跑到了狼王的身边,棍子上的衣服也烧光了。狼王一声嚎叫,这几头狼马上分散开来,往他这边靠拢。梁惠凯发现这几头狼改变了策略,分工明确,一头狼堵住前边,两头狼从上边绕过来,看样子还要三点夹击呢。不得不说,狼这东西真的很是阴险狡诈! 梁惠凯哪能等到它们形成围攻之势?看着堵在前边的正是那头被烧光的狼,嘴里骂道:“这倒霉蛋,尝尝我的狼牙棒吧。”提着棒子迎面冲了上去。坡上的两头狼掉头扑了下来,这下可好,正好陷入三头狼的包围之中。反正怎么也是被围攻,狭路相逢勇者胜,梁惠凯舞动着木棍迎头打去。 “狗爬弯腰,狼怕小刀”,狼好像不怕木棍,嘶吼着扑过来,一棍子正好打在脑袋上。“铜头铁背麻杆腰”,这是对狼的概括,但是脑袋再硬也经不起一棒子呀,虽然没把它打死,也打的晕晕乎乎翻滚下去。在山坡打架不仅对人不方便,对狼也如此,这头狼翻了几个滚,差点没滚到谷底。 还没喘口气,苏倩倩就惊叫了起来:“身后!”梁惠凯顾不得回身看,一式横扫千军跟着棍子的旋转转过身来,这一棍结结实实的砸在狼的身上。只听“嗷呜”一声惨叫,棒头上的枝杈插进了狼的肚子里,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看来是打断动脉了!梁惠凯以为得手,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这头受伤的狼被激起了凶性,不顾肚子的伤口鲜血直冒,死死地咬住木棍不松口。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头狼竟然从这头受伤狼的后背上蹿了起来,张着大嘴就到了面前。 梁惠凯一慌,赶紧松开木棍。关键时刻,长期训练潜移默化的招式用上了排场,下意识的一式“惊马回首”,身体右转半蹲下去,右肘顺势撞在狼的身上。狼在半空无处着力,这一肘就把它撞飞了下去,在坡上打了个滚,正好砸在先前那头正在往上返的秃狼身上,一起滚了下去。 再看脚下的这头狼,鲜血还在不停的喷着,已经流了一地,虽然站着却是摇摇欲坠,看样子已经要昏迷了!从它嘴里夺过木棍,这头狼一头栽在地上,挣扎着,呜呜叫着,只是叫声越来越弱。 看到这头狼马上要死翘翘了,梁惠凯回头准备找那头狼王算账,谁知狼王见他回过身,马上害怕了,掉过头就跑。狼王跑了,山坡上的两头狼也不往前冲了,跟着跑进了树林里,很快看不到踪影。 梁惠凯如同猛虎一般,眨眼间把几只狼打的死的死逃的逃,看的苏倩倩热血沸腾,脸涨的绯红,心肝砰砰直跳,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站在树杈上说道:“大英雄,过来,帮我一把。” 梁惠凯走过去伸出手想扶着她下来,苏倩倩却从树上跳了下来,像一团火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腿夹在他的腰上,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张口亲了上去。 这女人犯了花痴比男人还猛!梁惠凯赶紧扭过脸去。苏倩倩也不在意,小嘴在他的脸上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的点着,亲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爱死了!收了我吧,愿意做一辈子的奴隶!” 奴隶哪有这么生猛的?梁惠凯感觉自己像是奴隶,而且这姿势也太不雅观了,即便是没多少感情但是怀里是个青春美少女呀,也不禁让人想入非非。推了一把推不开,手又无处安放,说道:“苏倩倩,这无疑是飞蛾扑灯!我再告诉,咱们是不会有结果的,还是尽早收起这心,对好。” 苏倩倩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什么结果,只知道让我着迷了!恐怕从此也会像王冬冬那样吃不好,睡不香。”梁惠凯心道,我没看出有说的这么严重啊?张口就来!说道:“先下来行不?”苏倩倩自顾自的说:“我就是比冬冬略微黑了一点点而已,其实我长得也好看,仔细看看。” 梁惠凯无奈的说:“我没说不好看,下来行不?”苏倩倩说:“我舍不得!的怀抱让我感到安,真想让抱一辈子。”梁惠凯说道:“谁也不可能抱一辈子,下来吧,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冬冬就是很好的例子,现在还想不开呢。其实我这人很花心的,不是个好男人。” 第277章 家里有矿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凭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挂在梁惠凯的身上。可是两人穿的薄薄的,时间久了自己都害羞,很快臊的满脸通红,慢慢滑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惠凯说道:“我知道不是好东西,可我就是喜欢!” 梁惠凯说:“喜欢人也没有原则呀,不能连花心的男人都喜欢吧?”苏倩倩说:“哪有十十美的人?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部,这有错吗?”梁惠凯郁闷的说道:“我和说不清!咱们还是先下去吧。”苏倩倩不依不饶的说:“肯定说不清,我说的是真理啊。而且,也喜欢我吧?” 梁惠凯说道:“苏倩倩,千万别多想,我只是看着是个女孩子,才尽力照顾的。”苏倩倩“切”了一声,羞羞的说:“不喜欢我……”说着狠狠的剜了梁惠凯一眼。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任谁抱着一个大姑娘都会这样的,我真的没其他想法。”苏倩倩鄙视道:“虚伪!抱着一个丑八怪还能有想法?骗谁呢?”说完扭了一圈,又说道:“我的身材比冬冬也差不了多少吧?” 是不错,好女人多了,我都能要吗?梁惠凯不再理会她,拎起地上的狼就扔了下去。正要往下走,那边山头上传来呼唤声:“倩倩,倩倩!”两人放眼一看,山梁上冒出几个人来。苏倩倩高兴坏了,欢呼着:“叔叔,叔叔,我在这儿!快来呀,我们打死两头狼!” 原来村里有人在附近的山上刨药材,听到狼的嚎叫声,吓得跑了回去。苏倩倩的堂叔听说狼嚎的方向正好是苏倩倩家的那面坡,想都不用想,苏倩倩肯定是带着人看她家的矿去了,点背,遇到狼了!这下可把苏倩倩的堂叔吓坏了,招呼着村里的男女老少,只要有把力气的都拿着铁撬、棍子、刀子找了上来。 两座山隔得远,听不清说的什么,只听到有狼了,几个人惊得连滚带爬的从山上跑了下来。这边梁惠凯和苏倩倩也从山坡上下来了,拖着两条狼到了谷底。 梁惠凯的腿没有被狼咬伤,却被荆棘挂的血淋淋。几个人见他光着两条腿,鲜血淋漓,肯定是和狼经过了殊死搏斗。若是被狼咬伤了很容易得狂犬病的,虽然看着没事,堂叔还是心惊胆战的问道:“小伙子,没事吧?”梁惠凯说:“谢谢!狼把裤子撕破了,没伤到肉,这是荆棘划得。” 堂叔松了口气,疑惑的问道:“这两头狼都是打死的?”苏倩倩骄傲的说:“可不!我们遇到了狼群,他冲过去一拳就打倒一只,一脚踢死一个,太威风了,把别的狼都吓跑了!” 梁惠凯笑笑说道:“说的也太夸张了。”苏倩倩说:“夸张吗?这两头狼难道自己撞死的?”堂叔惊异的问道:“狼群?还有狼?”苏倩倩说:“对,还有三只。以后们上山要小心了。” 一个人赤手空拳敢冲进狼群,而且打死两条大狼,这也太厉害了!要不是地上躺着两头,村里的人还听到了狼嚎声,这话说出来谁也不信,还以为是两条狗呢——空手打死两条狗也不易啊!苏倩倩说的夸张,但是梁惠凯手里却是没有武器,大家顿时钦佩不已,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大有把他敬若神明的感觉。 堂叔说道:“谢谢了小伙子!若是倩倩受了伤,我可没法给他爸爸交代。”梁惠凯笑笑说道:“大叔,这两头狼送给们吧,感谢们来帮忙。”堂叔说道:“那我就代表大家谢谢了。嗯,就在这儿把它们宰了。狼肉我们吃了,回头我把狼皮做熟了给们,一人做一副棉袄,冬天穿的老暖和了。” 苏倩倩的堂叔一看就是杀猪宰羊的好手,而且也有把力气。见他轻松的提着狼,把它放到一个大石头上,然后把狼腹部朝上,自上而下划开狼皮,开始对开式由中间向两侧扒皮。他手中的小尖刀很是锋利受用,左手扯住羊皮的一个边缘,右手持刀开始有序的剥离羊皮。刀子划到*处,把狼蛋剥离,放到石头上。梁惠凯心想,听说吃啥补啥,不知道狼蛋吃了管用不? 割完狼蛋,堂叔又将狼脖子上的动脉打了个结,将肠子的末端也打了个结,取出羊肝和羊油放在石头上。之后将狼的五脏从腹腔中取出,有人接过去,挖个坑埋了。梁惠凯问:“狼的杂碎不能吃吗?”堂叔说道:“狼经常吃腐烂的肉食,没准肚子里有细菌,吃了容易生病的。”原来这样! 堂叔让两个人架起狼,一会儿功夫整张狼皮就被剥离开来。又把两条狼腿割下来,递给梁惠凯说:“饿了吧?们先烤着吃吧。” 梁惠凯接过羊腿,马上有人帮着他们去捡木柴,有人把两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摆在一起。等木柴捡回来,放在两个石头中间点燃,然后把羊腿搭在石头上,梁惠凯负责翻烤就好了。 那边另一只狼也剥好了,几个人有抬肉的,有拿羊皮的先回去了。堂叔拿着刀子,到上边的泉眼处洗了洗,又在火上烤了一会儿递给梁惠凯说:“我也走了,们吃完了早点回去。”梁惠凯说:“谢谢叔!”堂叔看了他们两眼,笑笑走了。梁惠凯心道,又被误会了! 苏倩倩美滋滋的说:“这次在我们老家算是出了名,看他们对崇拜的样子,以后来这儿开矿肯定没人敢惹。”梁惠凯说:“我看这些人都很友善的。” 苏倩倩说:“那是没涉及到利益。过去我们整个县的老百姓都实在,民风朴实,可是一旦开起矿山来这人都变了,包括亲戚都可能反目。”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 苏倩倩眼波流转,羞羞的说道:“只要把我要了,这矿就是的,心动不?”梁惠凯摇摇头,说道:“倩倩,我郑重的说,我有对象!我不能贪图长得漂亮,家里有矿,就把对象抛弃了?那样我还是人吗?再好,我也没有那福气啊。” 第278章 朝云暮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生气了,我低三下四、曲意奉承的给说了半天好话,不仅把人白给,家里的财产也给,脸都不要了,却装作一副自己是柳下惠的样子,气人不?姑奶奶有那么*吗?以后再也不理了! 苏倩倩黑着脸和狼腿较劲,刚开始吃的还挺新鲜,外焦里嫩,满口肉香。但是这狼腿什么作料也没有,吃起来却是没有滋味。默默的吃了一会儿,越吃越觉得难吃,顺手扔进了火堆里,结果火星四溅,差点把两人烫了。 犯了错误,苏倩倩先是心里发虚,不由得偷偷看了梁惠凯一眼。见他拉着脸顿时又生气了,恨声说道:“我就是不讲理,能怎滴?可以不管我,自己走呀!” 人家正生气呢,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梁惠凯轻声说道:“我没怪,要是心里不舒坦,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苏倩倩咬牙切齿的说:“我想挠!”梁惠凯苦笑道:“可以,只要不挠我的脸就好。” 苏倩倩恶狠狠的瞪了梁惠凯一眼,起身拿了一个柴火棍。梁惠凯以为她要用木棍打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着脑袋,却见苏倩倩拄着木棍往回走了! 这人都是贱骨头,苏倩倩想方设法讨好他时,恐怕被沾包,吓得他一直躲避。可是人家一旦不搭理自己了,顿时不舍起来了,念着人家青春可人,回味起她在自己怀抱里让人悸动的味道来。看着那俏丽的背影,梁惠凯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真想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六亲不认,十恶不赦就好了,那就不会有那么多担惊受怕,顾及左右了。 留也没用,还得回到现实中来。梁惠凯连忙往火堆上压了几块石头,跟在她的身后往回返。一路上苏倩倩一句话也不说,只顾闷头爬山。爬到山梁上,终于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共两个人,不能不说话呀,以后还要共事呢,今天不说话以后见面更尴尬。梁惠凯想想问道:“说过堂叔因为打狼,他家的猪被狼吃了,这次会不会遭到狼的报复呀?” 苏倩倩心里一紧,没好气的说道:“我也不是狼,问我我问谁去?有本事,天天住在这儿,帮村里的人把狼都打死。”火气不小!梁惠凯涩涩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酸溜溜的想到,这样也好,省的两人以后再纠缠不清了。 下山就不敢让苏倩倩在前边了,万一翻个跟头下去抓也抓不住。梁惠凯在前边走两步等一等,终于到了山下,见几个人在村口的地里忙活,走近后和大家打声招呼,蹲在一边看。 有两个人在下捕兽夹。下捕兽夹有讲究,要先在油锅里把肉和夹子一起煮,要煮彻底,不能留有铁锈味儿。煮完后还要在夹子上涂满羊油或者别的动物油,而且还不能在地上留下人的气味儿,因为狼的嗅觉是十分灵敏的。埋完夹子后在周围简单做一个围栏,这叫虚虚实实。管用不管用就不知道了,有防备就好,三头狼逞起凶来也了不得。 堂叔在洗狼皮,一边洗一边给他们讲怎么熟皮。制作工艺很简单,先用洗衣粉、肥皂等泡温水,泼洒在皮毛上,除去皮毛上的血污、粪便、皮脂等杂物。然后用一个缸子,倒入水、盐、明矾,充分溶解后把洗净的狼皮浸泡在里边。 泡一天后,用小刀除去皮上面的残留的肉和脂肪以及结缔组织,然后将皮子充分展开钉在木板或墙壁上晾干。等晾晒到八九成干的时候,用手向各个方向搓揉使其变软,再将毛梳理整齐,晾晒至干,整个熟皮过程就完成了。 熟皮子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麻烦。梁惠凯心里不忍,去车里拿了几包烟,一人发了一包,和堂叔他们告别开车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倩倩就没有给过梁惠凯好脸看,一说话就抬杠,连讽刺带挖苦。梁惠凯有些郁闷,这老板当的,还得看职工的脸色,恐怕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窝囊!虽然心里偶尔怀念人家的活力四射,青春洋溢,但是也不敢招惹。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啊!梁慧凯自我安慰一番,心里也就平衡了,每天三个矿点都去转一圈,生活倒也充裕, 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月底,又要分钱了!杜丁国已经和孤山铁矿、王安村铁矿的老板熟悉了,梁惠凯把结账的事儿都委托给了他。老牛还嘲笑梁惠凯,如果杜丁国卷着钱跑了,一次要损失大几十万呢!说好听点说,他的胆子够大,不在乎钱;说难听点说,纯粹是个缺心眼,二乎乎! 但是自从杜丁国敢在黑砖窑里等着他的那一刻起,梁惠凯就认定这个人了。来到孤山铁矿以后,平头哥带着人来闹事,别人都躲得远远的,唯独杜丁国敢和赵老四一起反抗平头哥,更加坚定了梁惠凯的看法——这个人可交、可信、可依靠! 牛家村铁矿还是要自己亲自来把控,毕竟涉及到几个股东的利益。把职工的钱交给张大年,正准备着给几个股东分别打电话,秦柯南来了。 这还是正式投产以后,秦柯南第一次来矿山。梁惠凯取笑道:“秦老板神出鬼没,终于露面了。”秦柯南脸不红心不跳,哈哈一笑说道:“外边再好也没家里好啊,还是回来住着舒服。”梁惠凯说:“不回来没意思,连个找茬的人都没有,生活一潭死水,没有激情!” 秦柯南翘着大拇指说道:“梁老板威名在外,哪个不肖之徒敢来找麻烦?那是活得不耐烦了!看现在天时地利,矿山开的风生水起,厉害!不论玩文的还是武的,玩阴谋还是阳谋,我都甘拜下风,以后老哥就跟着混了。” 看来他还愤愤不平,认为自己玩阴谋夺了他的矿!是又能怎样?梁惠凯懒得看他,鄙视道:“别吓唬我,与狼为伍的事儿我还没那胆子。钱已经算完了,自己去会计那儿看看吧。”秦柯南哈哈一笑:“那就谢谢梁老板了。” 财务报表看不看无所谓,反正过程也没有监督。但是已经来了,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看看吧,秦柯南转身去了苏倩倩的办公室。当他看到苏倩倩时,眼睛登时不想挪开了,漂亮!心里骂道,梁惠凯这个龟孙子,身边倒是不缺美女啊!打招呼道:“哈喽,美女。”苏倩倩疑惑的问道:“是哪一位啊?” 秦柯南装做一副悲伤的样子说道:“悲哀!好歹我也是这个矿山名义上的老板,没想到主要的员工都不认识,我活着太悲哀了。郑重介绍一下,鄙人秦克楠!” 苏倩倩自然听说过,见这小伙子长得还可以,好像还很幽默,笑着说道:“是真的吗?”秦柯南说:“现在能开保时捷的骗子还不多吧?看看院里的车,我这老板应该不是假的。” 苏倩倩往外看了一眼,捂着胸口咯咯直笑。她那妩媚的样子,一下痒到了秦柯南的心里,大模大样的坐下来说道:“们梁老板让我过来看看账,但是一看美女,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公正无私的人,肯定不会作假。所以,看帐就免了,我能坐这儿聊会儿天吗?” 苏倩倩说:“是老板,我哪能管得了?再说已经坐这儿了,难道我还能把撵出去不成?”秦柯南说:“美女很会说话嘛!能不能告诉我的芳名呢?” 这一段时间苏倩倩想和梁惠凯和解,可又拉不下面子,所以心里一直不爽,郁郁寡欢。没想到秦柯南这个老板很俏皮,让她开心不少,眼珠一转说道:“上来就问女孩子的名字,是不是有些唐突、不太礼貌吧?但是谁让是老板呢?小女子只好告诉了,我叫苏倩倩。” 秦柯南赞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嫣然一笑动人心,眉目一转摄人魂。人如其名啊,让小生好生敬仰!”苏倩倩登时笑开了花,说道:“还唱起戏来了!谢谢夸奖!” 见苏倩倩不讨厌自己,秦柯南心里高兴,问道:“美女有对象了吗?”苏倩倩说:“这么问是不是更不合适呀?即便是当老板,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问题呀。” 秦柯南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呀?连自己的喜好都不敢说,连自己想问的都不敢问,那还叫男人吗?”苏倩倩红着脸说道:“那我也不告诉。” 苏倩倩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让秦柯南更想一亲芳泽,盯着她的美目说道:“不告诉我,说明没有。再说长得这么漂亮,一般人也配不上,所以我推断还没有对象,对不对?”苏倩倩说:“这话太武断。如果按的意思,像这么有钱的人,长得还算马马虎虎,早就成家立业了呗?” 秦柯南叹口气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只能说有点儿小钱而已,和真正有钱人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长得漂亮的,人家看不上我啊,一般的我看不上人家,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拖到现在,都快娶不上媳妇了。难呀!美女要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苏倩倩抿嘴一笑说:“这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活该打光棍。哈哈,老板别生气啊,开玩笑的。”秦柯南当然不生气,扬着眉毛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人是要有理想的,不能凑合自己,找不到像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人,我誓不结婚。” 苏倩倩撇撇嘴说:“的话谁信呀?男人就没有好东西,我看也不例外,都是骗子。”秦柯南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听的话好像受过伤害一般,那个不长眼的人竟然敢骗?给哥哥讲,我劈了他!” 苏倩倩心里一禀,这个男人还挺鸡贼,哪能让他看穿自己的心思?说道:“虽然骗子多,但是想骗我的还没有出生呢,大可放心。”秦柯南赞道:“我就喜欢这样聪明的女子,晚上一起吃个饭?” 苏倩倩问道:“见到女生都是这么直接吗?”秦柯南说:“能让我看得起的女生寥寥无几!俗话说言为心声,和说了这一阵儿,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就冒昧请姑娘共进晚餐,给个面子?” 老板请自己吃饭,苏倩倩真想答应。但是梁惠凯就在隔壁,让他知道自己和秦柯南第一次见面就吃饭去,那多不好意思?说道:“第一次见面就吃饭去,太唐突,谢谢了。” 秦柯南也不气馁,问道:“也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美女住哪儿?”苏倩倩说:“县城啊。”秦柯南心里一乐,看看表说道:“那正好,我也住县城,一会儿一起走总可以吧?”一起走还是可以的,苏倩倩说:“那就谢谢了!” 苏倩倩说完,心里想到,我为什么还在乎梁惠凯的看法?既然他不喜欢自己,总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那有什么滋味?我就和秦柯南一起走,就要让看看,喜欢姑奶奶的人多得是!就是一起吃饭又能怎样?便说道:“我这儿也没有其他的事了,现在就走?”秦柯南大喜过望,说道:“好勒!” 梁惠凯听到苏倩倩的关门声,忍不住往院里一看,见秦柯南殷勤的给她打开车门,苏倩倩笑颜如花,心里惊讶不已,难道他们过去认识?不应该,他们的生活应该没有交集,可是这么快就有共同语言了?这节奏太快了吧? 秦柯南在梁惠凯的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心里便想着回头暗示一下苏倩倩,让她少和秦柯南接触。转念又想,难道自己就好男人吗?真是可笑!一个在别人眼里的好男人不一定是个好丈夫,一个坏蛋也不一定是个坏丈夫。再说好和坏是相对的,人家秦柯南在父母的眼里那就是好儿子呢。 鞋穿在脚上,只有自己知道合不合适,说不定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呢!只要相互喜欢,那就好啊,梁惠凯满肚子山西陈醋,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保时捷绝尘而去! 第279章 孟浪之徒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00緯????????????????????????????擯?????屏?????????????捫?N矯?煑??彎??Ⅻ??NⅫ?獑???????????????NⅫ????祙??????????上仯?孹姯???误?瘉朚姯?活刌???匯星應襹夯昪乢旯?恢敚僯?瘌???縍仯?拯?泯?癳奩子嬂っ毯?嘺仙輷栌???棯?惯?免拯?拯?役夀仯?旯?凯?刌???哯?积?杗可?仯?忇迯?嬂」 う伯昌??????可???扔???????牞??????????????獑???彎???????????????????????????????????拯???????絙?????????祙????????Ⅻ?????????????????????????????????????????????????巯?盯?寯?丌???恀眦帀仯?不丸廯????癒??迯?匌??柯?可?丨圀乷???敟乽姯?拯?异」 こ弰埯?泯?么乽奒????瓯?硊匩奟不仯?睓??廯?烯?么仯?卽夂ワ?弶燯?恷?????乖卒???盯?可???????癳奩嬿入朌??両欁???仯?盯???仯?篯?氉朇桾篯?白盯?瓯?绯?稧姯?昱對丙????儮??晳奩子嬪夂濯?仯?丌??仯?睓??姯?嫯?仯?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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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撇撇嘴说道:“这是听谁蛊惑的?想一出是一出!升值不升值先放一边,我只怕最后都到的肚子里去了。”梁惠凯笑道:“那怎么会呢?这都是好酒,咱们挣多少钱也不能没事儿就喝茅台、五粮液吧?用一个词讲,喝茅台那岂不是牛嚼牡丹?” 还牛嚼牡丹?钟灵噗嗤一笑。男人刚回家,她没心思纠缠这个问题,再说这些酒值多少钱在她的脑海里也没有直观的概念,也没心思问,说道:“反正这钱都是挣的,愿意干嘛就干嘛吧。” 梁惠凯谦虚的说道:“别介呀,家里的事还得做主呀。”钟灵“切”了一声:“光说好听的!买酒时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梁惠凯涩涩一笑,赶紧搪塞道:“晚上咱们请江燕姐的同学们吃顿饭?”钟灵腻腻歪歪的说道:“刚回来,我想和单独在一起。” 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想我啦?时间充裕,做什么事儿都来得及。”说着把女人抱到了怀里。闻着男人熟悉的味道,钟灵瞬间就投降了,娇弱无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嗔道:“怎么不分个时间啊?”梁惠凯说:“小别胜新婚,我让天天做新娘。” 有诗云:“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柳阴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久旱逢甘霖,谁也别笑话谁,此时才是热或者小夫妻最幸福的时刻,不是洞房花烛夜,胜似洞房花烛夜,迫不及待的绸缪、热吻……,然后才顾得上诉说相思之苦、离别之痛。 等钟灵梳洗一番,天已经快黑了,这还请什么客?两人凑合着吃了点儿,便去了江燕的香草火锅店。江燕见梁惠凯提着两瓶水井坊,说道:“给我带什么酒啊?我是开饭店的,还缺酒吗?”梁惠凯说:“不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江燕说:“好吧,谁让是老板呢,有多少给我送多少,没意见。”梁惠凯笑道:“别说,我还真有不少,以后店里缺好酒了吱一声。”江燕随口说道:“那我先谢谢了。” 闲聊一会儿,梁惠凯说明来意:“哪天有空,咱们再和路飞、赵国栋一块聚聚?”江燕犹豫了一下说道:“和路飞聚聚还行,赵老板就算了。” 梁惠凯和钟灵不由得一愣。那天他们都知道江燕对赵国栋有意思,难道赵国栋反而看不上江燕?不应该啊,看他俩说的挺投缘的。但是也不好意思问,梁惠凯说道:“也行,咱们在一起更放得开。” 江燕忽然问道:“刘翠花这孩子怎么样啊?”梁辉凯和钟灵互相看了一眼,有点不好回答,虽说看不上她,但好歹也是老乡,不能随便诋毁呀!钟灵说道:“学生时代对一个人的看法和走向社会是两码事,现在她什么样我不知道,过去给我的印象就是爱玩儿吧。” 江燕疑惑的问道:“听的意思,们平时很少联系吗?”钟灵说:“很少,在老家的时候也很少在一起玩儿,不是一类人。打听她干什么?”钟灵觉得自己说的够明了,不知道江燕能不能听出来。 江燕笑道:“咱们是姐妹,也不怕丢人,我就明说吧,我没和赵国栋谈对象,而是他俩到一起了!我就一直想不明白,说我怎么还比不上她呢?这个赵国栋放着我这个事业有成的大美女不追,竟然追一个一无所有的刘翠花,让我很挫败。” 梁惠凯和钟灵惊得半天缓不过劲儿来,莫非是赵国栋在四合院住的时间久了,思想出了问题?这也太诡异了吧?钟灵不由的想到,肯定是刘翠花死皮赖脸缠着赵国栋,不然能看上她?顿时觉得对不起江燕,若是他们不请刘翠花给当中介,哪会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 钟灵郁闷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呢?赵国栋看着挺成熟的一个人呀。”江燕又是一笑说道:“我开始也蒙圈,但是听路飞说,赵国栋在刘翠花的身上看到他死去的妻子的影子,这么解释好像有点合理了。听说他们后来接触了几回,赵国栋感觉刘翠花说话得体,会体贴人,非常满意。” 原来是倒追的?当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钟灵更觉得不可思议了,问道:“那他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江燕说:“具体到什么程度,后来我没问。不过一个老板追一个打工妹,我想很容易就到手吧。”梁惠凯生怕钟灵说什么不好的,赶紧说道:“这事儿咱们除了祝福,别的什么也不能说了。” 要说江燕在社会上混了很久,也见过了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这件事儿更不是多离奇的段子,而且她也不是个八卦的人,只是她毕竟是个未婚的女子,输给一个打工妹心里一直窝火,没面子。所以,听着梁惠凯话里有话,忍不住就想问个究竟,说道:“这个老乡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呀?” 钟灵鄙视道:“她能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是我们帮她,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去呢!”梁惠凯马上说道:“行了,她也不容易,别说了。人的命天注定,没准会是个好姻缘呢,我这癞蛤蟆都能吃上的天鹅肉,人家灰姑娘怎么就不能嫁给白马王子?什么事也说不定啊。” 钟灵愤愤的说道:“那能一样吗?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的背景,知根知底,他们呢?恐怕也是图一时新鲜,最后还是一拍两散。” 听着小两口争吵起来了,江燕更加认定这里边有问题,想想说道:“我还真想好好看看们的老乡有什么特别的,也好输的心服口服。这样吧,就组织大家一块吃饭,最好把的老乡也叫上。” 梁惠凯顿时为难起来,假如赵国栋以后知道刘翠花的作风不好,而自己却装作哑巴,那他还不对自己有意见?尤其刘翠花还是自己的前妻,虽然没领结婚证,但是纸哪能包住火呀? 钟灵则不嫌事儿大,还想着趁机把事儿搅黄了呢!见梁惠凯犹豫不决,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说道:“若是不好意思直接通知赵国栋,就让路飞通知他不就完了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梁惠凯说:“好吧!”江燕更加八卦了,莫非他们之间还有瓜葛? 接下来大家没了聊天的心思,闲扯几句,梁惠凯和钟灵起身回去了。出了店门,钟灵不满的说道:“总是烂充好人,就应该揭穿刘翠花的本质。赵国栋和江燕姐才是良配,让她这个搅屎棍搅和一通,最后恐怕谁也走不到一起。” 梁惠凯涩涩的说道:“这世界是丰富多彩的,什么事都有,咱们认为好的,人家不一定认为就好,赵国栋内心怎么想的咱们哪能知道?或许人家受过西方的教育,思想开放着呢。”钟灵怼道:“知道什么呀!西方人思想再开放,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媳妇和别人好,除非是心理有问题!” 梁惠凯不愿意因为这事和钟灵争吵,抱着女人的细腰,调笑道:“丫丫,变坏了,怎么开始研究这些东西了?”钟灵脸一红,嗔道:“滚!什么叫研究啊?看场电影就知道西方人怎么想了。对了,现在正演《廊桥遗梦》、《罗马假日》呢,我带去看看?” 梁惠凯懒得去,用力抱着她说:“咱们回家,在被窝里给我讲讲不是更好吗?”钟灵的身子马上软了,变得柔若无骨,趴在梁惠凯的耳边,羞羞的说道:“听说电影院里有情侣包间,现在有钱了,不会舍不得吧?”梁惠凯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可行!丫丫,现在真的变坏了!”“还不都是让祸害的!”两人一拍即合,鬼鬼祟祟的去了传说中的情侣包间…… 这一段时间来赵国栋经常请刘翠花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对她倒是很好,然而赵国栋是真心真意的和她处对象,又不是不正当的关系,自然不会今天给钱,明天送礼物。刘翠花没有得到多少“油水”,当然也不会给赵国栋多少“好处”。 两人一念之差造成的误会越来越深,赵国栋见刘翠花很矜持,更是喜欢,找媳妇谁愿意找随随便便的女人?刘翠花没有因为自己是老板就马上倒贴过来,反而让他高看一眼。 然而刘翠花都快绷不住了,哪有功夫和卿卿我我,浪费感情?要不是看着赵国栋比较真诚,确实有钱,早就散伙了,一直强拿捏着逢场作戏、若即若离的和他交往,却也累得够呛。 听说梁惠凯回来了,要组织大家聚餐,赵国栋自然开心。他认为和刘翠花相处的很好,心中也已经把刘翠花当作自己未来的媳妇的人选,除了自己年龄大一点,那儿也配得上啊,就想着把她带到大家的面前。尤其是刘翠花和梁惠凯是老乡,这以后回老家也算是亲近的人,所以非常希望刘翠花能一起去。 谁知一听说要和梁惠凯一起吃饭,刘翠花马上拒绝了,推说晚上有客户预约,走不开。梁惠凯不敢见刘翠花,刘翠花更不敢和赵国栋一起见梁惠凯他们了,因为在她的意识里,总认为赵国栋是条大鱼,赵国栋只是在贪图她的美色,如果和赵国栋一块去,那岂不让梁惠凯和钟灵认为自己又做歪门邪道的事儿了? 赵国栋有些郁闷,又不甘心,打算亲自去请她。去参加朋友聚会,就要把女人打扮的光鲜亮丽,这样才有面子,有礼貌。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夏天来了,绿肥红瘦,女人们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赵国栋也想给刘翠花买一条裙子。他媳妇在世的时候偏爱鹰大这个牌子,就跑到鹰大专卖店,给刘翠花买了一款布料软薄的过膝腰封衬衫牛仔裙。在他看来,配上刘翠花白皙的皮肤,飘逸的长发,尤显得落落大方。 提着裙子出了店铺,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想了想又去买了一束玫瑰花,然后去了刘翠花所在的中介。他们的中介是个两层的门面,屋子的面积不大,贴着墙摆着一溜办公桌,每个桌上摆着一台电脑。 赵国栋从门外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女生守在电脑旁,心里想到,刘翠花没在,可能真的是和客户去看房子了。正准备在门外等一会儿,那女士出来问道:“先生是来看房子的?”赵国栋说:“不是,我是来找人的。刘翠花出去了?” 无巧不成书,这位女士正是周芳嘴里说的那个被店长抛弃的女人!她见赵国栋手里提着一个衣服袋子,还捧着一束玫瑰花,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诡异的一笑轻声说道:“没有,翠花正在楼上和我们店长谈工作呢。上去吧,他们应该谈完了,不过,动静小点啊,我们店长脾气很大的。” 赵国栋不明就里,轻手轻脚的上了楼。谁知刚探出头,就见一男一女正在接吻,心里一惊,看别人接吻可不好,本能的缩了回来。忽然想起,不是说刘翠花在楼上吗?赵国栋不由的浑身哆嗦起来,艰难的迈开腿,跨上台阶。 第281章 鸡飞蛋打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两人做贼心虚,楼道口身影一闪,感觉有动静马上分开了。赵国栋一看,不是刘翠花还能是谁!顿时感到血往上涌,眼前发黑,手中的鲜花滚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那店长先是脸一红,但看到上来的是个陌生人,气恼的说道:“谁让上来的,滚下去!”赵国栋嗓子堵的厉害,说不出话来,现在他就想打人,紧紧的握着拳头,怒目相向。 刘翠花吓了一跳,见赵国栋眼里冒着火,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登时想起那天梁惠凯撞破她的丑事,暴打她的那一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鲜花,和赵国栋手里提着的礼物,这时候的刘翠花才确信,赵国栋是真的喜欢她,不然他不会如此生气! 刘翠花心里忽然一阵酸楚,顿时觉得无限悲凉。命运是如此的戏弄人,眼看着一个到手的幸福,因为自己的歪心邪念就这么溜走了!这下可好,鸡飞蛋打,难道这是老天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或许真的是不作不死?一时间刘翠花呆若木鸡,没了思维,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国栋感觉这几步像是走了一个轮回,站在那儿恨声说道:“玩儿我?”已经这样了,还能说什么?刘翠花无力的说道:“赵哥,、误会了。”赵国栋说:“我误会什么?我把当淑女,当爱人,当做我灵魂的寄托,去爱、敬,然而却在这儿和别人鬼混,我、我真是瞎了眼!” 那店长明白了,原来这是个追求者!但是一个油腻大叔,还想着花开几朵?现在刘翠花是自己碗里的菜,哪能容别人染指?嘲笑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形象,一个老头子了还想打人家姑娘的主意?还是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赵国栋怒不可恶,也不废话,冲上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店长一个趔趄撞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电脑翻个个摔在地上,就听“砰”一声,屏幕摔得粉碎。店长年轻气盛,哪能吃这亏?又不是他老公,凭什么打我?上去把赵国栋摁在地上胖揍一顿。 刘翠花沮丧极了,看着两人厮打,她的思维已经麻木了,不知道该帮谁,也不想去帮谁,不知道该诅咒命运,还是该嘲笑自己,傻傻的站在那儿,不一会儿泪流满面。 店长打累了,看着一动不动的赵国栋有点担心,踢了一脚骂道:“别装死!起来再打呀!”等了一会儿,赵国栋才慢慢的爬了起来,失魂落魄的要往外走。 店长喝道:“往哪儿走?先把电脑的钱给我赔了!”赵国栋回过头来,羞恼的说道:“做的鬼梦去吧!”店长得意的说:“不赔,我就报警,敢来店里行凶,涨本事了。” 看着刘翠花满脸泪花,木然的站在那儿,或许对自己还有一丝感情?赵国栋心里一酸,捡起地上的袋子递给她说:“这条裙子是送给的,好歹咱们也认识一场,就当是个念想吧。”刘翠花哪还能接?终于哭出声来,捂着脸抽泣着说道:“对不起赵哥,我真的不知道是真心喜欢我。” 赵国栋心里发凉,冷冰冰的说道:“的意思是我想玩呗?那为什么还每叫必到?”刘翠花说:“我看是梁惠凯的朋友,不好驳的面子。”赵国栋说道:“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了?”刘翠花哽咽着说道:“不,不,是我对不住。” 赵国栋气极反笑,说道:“看来还算有点良心!只是真没想到的心机这么重!一直认为是个单纯、善良、有分寸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和我玩起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来!拉倒吧,别装了,我又不是孩子,好歹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人,没想走南闯北却在这儿栽了跟头,我也算长了见识!” 店长听着赵国栋一口北京腔,穿着也算可以,难道是真爱?但是说什么他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讽刺道:“别在这装了!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无非是看着刘翠花年轻漂亮,只是想占个便宜而已!” 赵国栋没有心思和他逞口舌之快,刚才打了一架,虽然吃了亏,但是心中的火气也泄了不少。打也打不过,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看了刘翠花一眼,欲言又止,摇摇头就往楼下走。 店长喝道:“往哪儿走?回来!还是先谈谈赔偿的事吧。是想公了还是私了?”赵国栋冷笑道:“还是公了吧!请马上打110!这人渣,仗着自己是个小小的店长,在上班期间不务正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就不信们公司还能容忍在这儿待下去!” 这一句话把店长将住了,但是看着屋里一片狼藉,这电脑也要万把块钱,在公司都有账,自己可不愿意赔偿,虚张声势道:“这就不用操心了,我能当店长,自然有我当店长的本事。” 赵国栋说:“那感情好,请报警!反正我的脸已经丢尽了,而且我也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还是等着警察来处理吧。”店长气结,指着赵国栋的鼻子骂道:“他妈的耍无赖?打死这龟孙子!”赵国栋两手一摊说:“可以呀!可以接着来,我绝不还手!”店长“、”的吭哧半天也说不出一二三来。 赵国栋冷笑道:“我就在楼下等着,们继续!”大模大样的到了楼下,见门口人影一闪,估计是刚才那个女中介跑出去了,赵国栋苦涩一笑,跟出去想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赵国栋正在四处张望,想找个垃圾桶,周芳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见他鼻青脸肿,衣冠不整,惊诧的说道:“赵老板?这是怎么了?”赵国栋回头看看,见他俩还没有下楼,顺手把袋子塞给周芳说道:“这件衣服送了!刘翠花那儿有我的联系方式,们店长要报警的话,警察能找到我。” 赵国栋说完,开上车就走了。周芳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提着袋子,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一乐,这衣服我是该要还是不该要呢? 第282章 福无双至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为了请大家吃这顿饭,梁惠凯一早起来就开始列菜谱、采购、烧菜,整整忙活了一天。红烧大黄花、姜葱生蚝、卤皮皮虾、花旗参鸽子汤、酱牛肉、等等,天上飞的、河里游的、地上跑的,荤素搭配,做了十二个菜。 赵国栋还没来,大家只能干聊,梁惠凯问路飞:“生意有好转没?”路飞说道:“还那样,不死不活。不过从我们市场调研的情况来看,这两年形式会好转的。现在民营资本逐渐进入到了钢铁行业,好几个地方都开始准备建厂,虽然目前不是特别重视环保,但是基本的环保设施还得有啊,应该会好起来的。” 梁惠凯说:“那就好啊!”路飞说道:“我们还准备上市呢。”江燕笑道:“那样就变成亿万富翁了。”路飞信心十足的说道:“只要上市成功,亿万富翁就不是梦,说不定我和老赵称几十个亿都有可能。们有兴趣吗?入点股?只要上市成功,们手里的可都是原始股,翻几十倍不成问题的” 梁惠凯哪懂这些,不由得看了看江燕。江燕有点心动,问道:“们现在的资产有多少?”路飞说:“给们说,咱就只说投资,买地、建厂房、设备一共投资三千来万。俩若有意,咱们就按这三千万算。”江燕说道:“还有人家赵国栋呢,们最好达成一致,不能伤了和气。” 路飞眼睛一瞪说道:“他若是不同意,们入得股算我那一份!再说了,环保行业的竞争也很激烈,谁能挺过去谁就能成功。靠什么挺过去?现金为王!我想他肯定同意的,四合院都卖了,不就是钱闹的吗?这可是大喜事。”若不是江燕在这儿,他都想说老赵这是双喜临门呢! 江燕问道:“小梁,说呢?”梁惠凯还想着开矿呢,但是也不好拒绝呀,便看了看钟灵。钟灵学的就是金融,她自然知道上市成功会意味着什么,说道:“我们听姐的,姐说入就入。”江燕说道:“那好,路飞俩最好别闹矛盾,商量好了然后给我们信儿。我们可是隔行如隔山呀,给投资纯粹是冲着这个人。” 路飞笑嘻嘻的说道:“这么说,我责任重大呀!不过,这是趋势,经济的发展都要经历先污染后治理这个阶段,最终会重视环保的,我们赌得就是未来!即便是上市不成功,也会大有发展的。”江燕说道:“好吧,我们就听忽悠了!对了,这老赵怎么还不来?”路飞说:“我给他打个电话,还没来咱们就开始。” 他们那知道就这半天的功夫,赵国栋的人生又发生了变化?自从他和刘翠花交往以来仿佛回到了初的岁月,让他焕发了青春。然而高兴没几天,却被这当头一棒打了回去,这也太悲剧了吧? 赵国栋强装满不在乎,心里却是很悲凉。虽然他经历过很多,不会像年轻人那样要死要活的,但是也没脸面呀,心里憋闷,郁郁寡欢的开车回家去了。 刚到家里,路飞就打来电话,问道:“怎么还不来?大家都等着呢。”赵国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紫了,眼眶黑了,就想说不去。转念一想,他们迟早会知道的,再说大家等了半天了,不去也不合适呀,丢人就丢人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戴着墨镜就走了。 几个人看到赵国栋的形像时,惊讶不已。路飞问道:“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撞到电线杆子上了?”赵国栋大刺刺的坐下说道:“没玩过鹰,被鹰啄了眼,让大家见笑了。”大家还是不明白,路飞说道:“别说暗语,谁敢欺负,说出来听听。在咱们的地盘还能让人打了,这也说不过去不是?” 赵国栋摇摇头说:“非得逼着我出丑不是?哎,都怪我当初没听的劝,去招惹小梁的老乡。大家都说城里人套路深,我要回农村,我这是正好相反,差点被套路了!本来想请她一起来,谁知正好发现她和竟然和别人的关系更亲密,更惨的是还让人打了一顿!” 路飞哭笑不得,说的:“别的我不管,但是打人这事就这么算了?”赵国栋摆摆手说:“就这样吧,谁让我固执呢?这就是固执的代价!谁让咱自作多情不长眼呢?这就是缺心眼的代价。” 路飞问道:“真的就这么算了?”赵国栋说:“就这样吧,就是把他打一顿又能怎样?何况咱也没吃亏,店里的电脑砸了,够本了。”路飞说道:“的要求真低!不过要能想得开更好,那就喝酒吧!”赵国栋端起酒杯说道:“我来晚了,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赵国栋酒量不高,见他这样,肯定还是心里不舒服。路飞说道:“我看还是想不开,咱们不能委屈自己,便宜了别人。”赵国栋又端起酒杯说道:“别想那么多,来庆祝一下!”这谁还响应?大家都劝他慢点喝。钟灵说道:“赵老板,没必和这种人生气的。” 一杯酒下去,赵国栋酒气上涌,开始爆起了粗口,说道:“生活就这么操蛋!说不生气是自欺欺人,不论她多不值得伤心,可是心意的付出了,得到的却是一地鸡毛,能不伤心吗?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流年不利呀!看来我做什么事都要小心了。” “不,赵老板,我却要祝贺!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受的伤害更深。失去,未必是坏事,离开,也许有更美的风景在等着!”钟灵说完偷偷的瞄了江燕一眼,却见她一直端坐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一般,不知道她想什么。 路飞调侃道:“对,钟灵说得对,就当总吃京帮菜,换了口味,吃了一顿川菜,虽然有点味道,却被辣的够呛。”“这是什么比喻呀?拿我穷开心。”赵国栋苦笑着摇摇头。路飞鄙视道:“还怪我没同情心?我的意思是把那个混蛋玩意儿赶出北京,却仁慈,那只能自己受着了!” 第283章 趋吉避凶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赵国栋最后还是喝多了,路飞负责把他送走,江燕家离得近,自己走着回去了。家里清净下来,钟灵问道:“咱们光说着入股,还有钱吗?”梁惠凯说:“有钱,其实我更想着开矿呢。” 钟灵更想入股,便说道:“虽然我不懂开矿,但是也听说过不少,风险还是有的。不过反过来讲,没有风险的事儿也轮不到咱们,没有风险的事恐怕也挣不了大钱,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并不反对的理想,但是既然有风险,就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防止意外损失时军覆没,说对不?” 梁惠凯说:“说的有道理,但是开矿需要很大的资金呀。”钟灵问道:“有目标没?”梁惠凯马上想起苏倩倩家的矿山来,但是现在没有开发的价值,便说道:“没有呢,只是等有了目标再准备钱就晚了。” 钟灵说道:“我只是提建议,看着办。不过,相对来讲投资路飞的环保公司风险要小,退一万步讲,假如他经营不下去,厂子也可以卖掉,多多少少还是能收回来的。” 梁惠凯说:“刚才已经答应跟着江燕姐做了,说过的话要算数,不入股也得入了。放心,哥还有不少钱呢!上次不是跟说过那个长石矿吗?金宏泰一次给了我二百多万,就拿来入股吧,还写的名字。” “这么多!”钟灵开心极了,趴到梁惠凯的怀里亲了又亲,畅想道:“现在两套房子,再加上这些股份,不出意外明年我就成千万富婆了!以后挣了钱别告诉我,搞得我现在都快没了学习的动力,只想跟着走。这可不是好事,嘻嘻。” 梁惠凯最初挣钱的目的是为了娶刘若雁那样的女人。不过,刘若雁成了空中楼阁,渐渐的他的眼界也宽了,现在开矿成了他的梦想。然而骨子里认为,挣钱就是要女人开心的,说道:“上不上学都无所谓,只要高兴就好!不过,咱们说好了,以后挣的钱我要都存着开矿,其他的包括房子什么的也不投资了,行不?” 钟灵腻腻歪歪的说道:“好,都听的。这些资产一直给留着,算是咱们的老本。假如哪天实在混不下去了,把这些都卖了,回老家也是头号富翁啊。咱们回去盖套别墅,剩下的存起来,利息也够咱们吃吃喝喝的了——我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其实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需要的是很少的……” 听着钟灵絮絮叨叨,梁惠凯心里则想着刚才路飞说的他们市场调研的事。环保设备依赖下游用户,铁矿更加依赖,新的钢厂陆续建设,以后钢产能提高了,是不是矿粉的价格也会相应的上涨?如果价格再涨,苏倩倩家的矿山就有开发的价值了。 然而不巧的是,苏倩倩现在和秦柯南打的火热起来,关系变得扑朔迷离。男未婚女未嫁,男人有钱,女人漂亮,男人喜欢美色,女人敢想敢做,以梁惠凯对他俩的认识,两人很有可能走到一起,万一两人结婚了,恐怕这事儿真不好办! 钟灵见梁惠凯的目光呆滞,拧着耳朵问道:“想什么呢?活色活香的大美女在身上,却神游物外,什么意思?不会是在想其他的女人吧?”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我在想,我越来越离不开了,打算着以后最少一个月就来一次北京。” “这还差不多!”钟灵美滋滋的,吃了一会儿对方的口水,小手在男人身上摩挲着说道:“我不嫌弃这个二手货,要感激我一辈子,不准再想别的女人。”梁惠凯说:“其实二手货有二手货的好处,经验丰富呀。”钟灵嗔道:“去!一会儿就胡说八道。”“不喜欢?”“不喜欢!”“那我就变着法让开心?”…… 转天,两人打算把四合院收拾收拾。钱还清了,梁惠凯才觉得这是自己的房子,虽然不住,也要简单收拾一下。顺便去花卉市场买了一颗石榴树,准备种在院里。 钟灵说:“这是从众心理,见刘若雁院里有一颗,也要种。”梁惠凯说:“石榴树寓意子孙满堂,日子红红火火。这么大的院子不多生几个崽子,那多冷清?” 钟灵的脑海里忽然出起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描述的画面来:“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这种静雅却又恬淡的生活,或许才是人生最朴素的追求吧?心中充满温馨,笑眯眯的说道:“我才不生那么多呢,多受罪呀。” 说说笑笑到了四合院,先在院里撬起几块砖,挖了一个小坑,把树苗埋了进去。钟灵蹲在旁边,说道:“听说有的四合院里埋着金银财宝,要是能挖到咱们就发财了,哈哈。”梁惠凯说:“什么事都有可能,不过,这财宝就留给的子孙们发掘吧。” 种好石榴树,又从影壁墙上抠出几块砖,把“桃偶”放进去,把其中的一块切掉一半,重新封好。钟灵问道:“这就好了?”梁惠凯说:“那还想怎样?”钟灵说:“现在做生意呢,该问问师傅,咱们在家里做个风水局,保蒸蒸日上啊。” 梁惠凯想了想,去车里取来张强送他的“五帝钱”,问钟灵:“说埋在哪儿好?”钟灵说:“五帝钱不也是挡煞、避邪的吗?” 梁惠凯说:“双保险!我听师傅说过,凶的风水或损人丁、或破财、或官灾、或血光。但是好的风水绝不可能做到吹糠成米、化贫贱为富贵、起死回生,只能起到趋吉避凶、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作用。” 钟灵笑道:“有道理!皇帝肯定能请到最好的风水先生,如果都管用,也不会出现王朝的更迭。既然这样,咱们就顺其自然,能保平安就好,我看就埋在正屋的门槛下吧。”梁惠凯从善如流:“听您的!” 第284章 穷凶极恶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京城的事忙完了,又陪着女人过了一个星期天返了回来。去的时候揣着几百万,还洋洋自得,可是买了一车酒,还了赵国栋的房款,买了路飞的股份,兜里只剩下零头了,这钱也不禁花呀! 再次回到牛家村的时候,不出所料,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秦柯楠的保时捷又停在矿区的院里!梁惠凯就像看到了茅坑里的蛆一样感到堵心,第一反应想掉头就走,但这是自己的矿啊,再说就这么走了,不正好说明自己对苏倩倩有想法,吃干醋吗?那样不仅秦柯南得意,而且苏倩倩也会嘲笑自己! 招苏倩倩来真是个错误!但是也不能撵走,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是金宏泰给介绍来的,只要工作不耽误什么事就得忍着。下了车,听着办公室里传来苏倩倩爽朗的笑声,梁惠凯更堵心了,感觉自己像是打了败仗的公鸡一般,怏怏不乐的回到了办公室。 打开柜子,准备拿点茶叶沏茶喝,目光所及看到了自己宝贝“井栏壶”,才想起又忘了给它买包装盒了。忽然心里涌起一阵怨气,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享用好的东西?我就用它喝水还能怎样?顺手拿了出来。 好的紫砂壶用之前要开壶,这点知识他还是懂的,要按照“醒壶、润壶、晾壶”三个步骤来操作。第一步醒壶,清理干净紫砂壶后,把紫砂壶盖体分离放到锅里,然后加纯净水烧开,再慢火煮30分钟左右;第二步润壶,也可以理解为试泡,用大量的茶叶放进醒过的紫砂壶里,然后倒入沸水,盖上盖子静置3-5个小时即可;第三步晾壶,再次用纯净水清洗,然后用干抹布轻轻擦拭干净。 拿来电饭锅,把紫砂壶放进去,倒上水开始煮着。刚煮上,张辉进来了,怯怯的说道:“哥,我想爸妈了,回老家行吗?”梁惠凯说:“行啊,回去后还来吗?”张辉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来。” 梁惠凯想了想,拿了一盒茶叶递给他说:“这个拿回去给爸喝吧。”张辉推辞着说道:“不用,我爸不喝茶。”梁惠凯一乐,放下茶叶,数了一千块钱递给他说:“给当路费吧,顺便再给爸妈买点吃的。”张辉说:“哥,给的我已经够多的了,我心里有数,不能再要了。” 梁惠凯很高兴,这孩子比他爸懂事儿多了!说道:“拿着吧,来这儿哥没照顾好。回去的时间,在路上小心点儿。”张辉接过钱,感激的说道:“谢谢哥!放心,上次我不就自己来了吗?” 张辉要走,过磅的活儿还得有人干呀,想了想就把杜丁国叫来顶替几天。刚把工作安排完,秦柯楠满面春风的进来了,张口说道:“哟!梁老板这是从大北京回来了!咱这小地方藏龙卧虎啊,没想到在北京还有靠山。”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梁惠凯恨得牙根儿疼,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我从没想过需要什么靠山的事儿,只要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怕半夜鬼敲门。”秦柯南一本正经的说道:“梁老板是个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怕鬼敲门。但是对于没本事的人来讲,鬼敲门还是小事,就怕没了性命。” 这话说的愣头愣脑的,让梁凯摸不着头脑,扬起脸问道:“什么意思?”秦柯南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没听说?露天铁矿的那个周强在家里让人给宰了!”梁惠凯大吃一惊,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为什么呀?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秦柯南说道:“别问我,警察也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听说那场面惨不忍睹,周强让人五马分尸,手、脚、胳膊、腿、脑袋,甚至连心脏都掏出来了,血流的满屋子都是!说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现在老板们都人心慌慌,生怕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恨不得带着保镖睡觉。” 秦柯楠再说些什么,梁惠凯已经听不进去了,这事儿太突然、太让人震惊了。心里想到,周强的死不外乎仇杀,情杀,或者杀人灭口,或者为了矿山的争夺。现在金宏泰和他是合作伙伴,打死梁惠凯也不会认为是金宏泰会杀了他;难道是杀人灭口?但是周强的后台老大已经调走了,两人虽有暗箱操作,但这事儿应该算告一段落了吧?至于周强有没有干过偷别人老婆的事儿,这就不知道了。各种情况都有可能,也不排除仇杀。 想到仇杀,梁惠凯忽然想起平头哥来。同周强仇恨最深的莫过于平头哥,莫非平头哥回来了?想到这儿,梁慧凯又是一惊!过去一直盼着平头哥回来,要把和他之间的帐算个清楚,顺便给东野小雨报了仇。可如今平头哥以这种方式杀回来,就连浑身是胆的梁惠凯也有些紧张,凶手能把人大卸八块,这已经是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梁现在暗自庆幸,这次在北京买路飞的环保公司股份时,差点动了先借用平头哥那一百多万,多买一点儿股份的念头,幸好没用,要不自己拿不出钱来还占不住理了!又暗自庆幸自己的家人没在这儿,让他少了一些牵挂。看来以后家里的人谁也不能来这儿长住,危险时时刻刻都有啊。 梁惠凯越想越认为是平头哥做的案,而且这是赤/裸裸的*!虽说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平头哥不一定认为,毕竟自己这儿还有他的押金,说不定他还想要这几个月的钱呢! 现在平头哥没来找自己,一是没多大的仇恨,二是恐怕对自己还是有些恐惧,担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敌暗我明,又不知道他几个人,还真有些惴惴不安。 秦柯楠的车什么时候走了他都没注意,香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件事儿该怎么应对。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忽然听到电饭锅里嘣嘣响,顿时吓了一跳!跑过去一看,里面的水烧干了!赶紧把插销拔了,用毛巾把小壶拿了出来,好在小壶还完整,几百万的宝贝差点废了,虚惊一场! 第285章 因果轮回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拿着宝贝“井栏壶”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个遍,好在没发现有裂纹,终于放心下来。往里放了多半壶茶叶,然后注入沸水,盖上盖子放到了一边。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伸手一摸脑门上都是汗,还真吓得不轻!这宝贝估计比北京的房子还贵,差点空欢喜一场。 点了一根香烟,稳稳心神,想到,金宏泰对自己仁至义尽,目前他处在旋涡的中心,是不是该过去看看?动了这个念头,梁惠凯就打算马上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苏倩倩的办公室。心想,若是过去,她听到自己回来肯定过来叽叽喳喳的说几句,问自己为什么不给她带礼物等等之类的话。以后恐怕再也不会这样了,这个女人倒也干脆利落,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如此看来,她家的矿山也开不成了,心里更是失望。 去露天铁矿的路上都是大车,路况也差,梁惠凯舍不得开大切,便把吉普从车库里开出来,把大切存了进去。刚关上车库的门,苏倩倩出来了,说道:“老板,两辆车呢,回头我用的车练练手行不?”梁惠凯脑子一抽,说道:“保时捷多好开呀,那个学车快。” 苏倩倩的脸马上就红了。不过,她并不是真的想用车,只是老板回来了,没话找话,以免太尴尬而已。略一回味梁惠凯的话,苏倩倩转而开心了,趾高气扬的说道:“我听的话怎么酸溜溜的?不会是还念着我的好吧?好马不吃回头草,想也白想。” 梁惠凯真想抽自己耳光,这嘴太欠了!尴尬一笑道:“看来真的要祝贺们了?”苏倩倩也不客气,说:“现在只能说先处着看看。眼界高,我高攀不上,只好随便找一个凑合凑合。要不给把把关?”梁惠凯说:“不敢。秦老板比我条件好多了,哪是我能比的?更没资格说三道四了。拜了,我还有点事。” 和她胡扯一通,梁惠凯顿时放松起来,暗自庆幸当初意志坚定,没和她发生关系,不然,以她这种目的性很强的性格,肯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说不定会影响婚事。 想开了,也高兴了,开开心心的到了金鸿泰的办公室,却见里边坐着一个30多岁的妇女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见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脸严肃,梁慧凯忽然有一种感觉——她是周强的媳妇!便和金宏泰打声招呼,到旁边的会议室等着去了。 等了半天,听到楼道里有说话的声音。从门缝往外一看,见是那女人出来了,梁惠凯起了八卦的心,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不一会儿,就见金宏泰把他们送了出去,那个帅气的小伙子打开车门,把那女人让进了车里,然后开车走了。 梁惠凯忽然想起当下流传的一个段子,说中国的首富不到四十岁因劳累过度,患肠癌去世,最后他的媳妇和司机结了婚。司机曾经感慨说道:“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给老板打工,搞了半天是老板为我打工!”周强的媳妇别人不带,唯独带着司机来,什么意思?而且司机不在车里等着,这是司机兼助手了!没准这司机也会逆袭成功! 想到这儿,梁惠凯哑然失笑,又鄙视了自己一番,这思想也太龌龊了!转念又想,她现在来这儿干什么?无非是来处理遗产。自己的男人死了,还没火化却首先来矿山,这样太不合常理了!在农村,这期间女人是不能出门的! 当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啊!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周强的媳妇以前很少来当地,天天和司机在一起,日久生情,什么也说不准。别说自己低俗,他们这么不注意形像,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若不是看着那男人面善,说不定还怀疑是情杀呢! 等着金宏泰上来后,梁惠凯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金鸿泰说:“这是周强的媳妇,想把股份退了。只是矿山已经开了快一年了,她还想着收回原来的本金,那怎么行呢?这矿山还可以开四年多,最少也要折价五分之一吧?两千多万呢!女人们都不讲理,说不通,非坚持把原来的股份退了。” 生意上的事儿梁惠凯不好插嘴,憨憨一笑没说话。两人坐在茶台旁,梁惠凯连忙重新洗了茶具,沏好茶,来个韩信点兵。看着梁惠凯熟练的动作,金宏泰笑道:“行,也会喝茶了。” “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嘛。”梁惠凯说完,又想起路飞说的话来,说道:“我刚从北京回来,听北京的一个朋友说,这一两年会有不少钢厂陆续投产,这样以来钢厂的产能会大幅增加,我估计铁矿也会相应的涨价。假如我的判断正确,您是不是控制着产量慢慢开采呀?” 金宏泰说道:“有道理!回头把朋友的调研信息要过来,我去考察一下市场。”“好啊,回去我就给他打电话。”梁惠凯很高兴。其实人就是这么简单,能得到领导、长者的肯定,比吃了人参果还开心。 金宏泰想想又说道:“如果是这样,周强媳妇再来的,我就让让步,尽早处理,省的以后扯不清。其实什么事都无所谓,有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占便宜就是吃亏,等回过头来才能看的清楚。通过周强的事,更诠释了这个朴素的道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他过去坑害过谁,人家来报复他,因果轮回。 有句话说得好,‘枪响之后没有赢家’。伤害与被伤害永远是对立统一的关系,伤害他人就是意味着在毁灭自己。所以,即便是占尽优势,也不能为所欲为。古人总结了许多话,“小不忍则乱大谋”,“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有最著名的是那个‘三尺巷’故事,等等,但是生活中真正做到的有几个?弱肉强食,以强凌弱的丛林法则倒是最常见的。” 梁惠凯赶紧恭维道:“您说的富有哲理,让我受益匪浅。尤其这句‘枪响之后没有赢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人豁然开朗。” 梁惠凯的马屁还没拍完,王冬冬的二叔带着几个人进来了,赵磊和叶娜娜也跟在后边。不用说,他们肯定是调查周强的相关案情来了,梁惠凯和他们点了点头便出了办公楼。 虽然艳阳高照,这山里仍感受不到多少夏日的炎热。站在露天铁矿的大坑边儿,看着大坑又深了不少,里边各种机械车辆轰鸣着,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夏天的山里遍野绿色,眼前却是尘土飞扬,不一会儿身上就落了一层灰。 梁惠凯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混乱起来,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方式才是正确的。金宏泰刚才的那句“枪响之后没有赢家”,用一个老百姓常说的话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想想自己和平头哥之间,由相斗到合作,应该也符合这个道理,想来平时哥对自己没有多少仇恨吧? 但是我们的领袖不是教育我们“宜将剩勇追穷寇”,鲁迅先生教育我们要“痛打落水狗”吗?看来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不论怎么说,以平头哥那种阴狠的人,有什么想法都不奇怪,所以还得慎之又慎。但是,假如这件事是他干的,他会怎么做呢? 四处眺望,青山连绵。目光所及之处,又看到了远处山坡上那个废弃的矿井。当初和平头哥斗争的时候,还跑到上边做临时休息、瞭望的地方呢。想到这儿,心里一动,假如是平头哥,他会不会也去那个地方观望周强的行踪呢?或者在那儿暂时躲避呢? 心有所想,便信步走了过去。上次来的时候是冬天,尽是灰色,现在却满眼青翠,青草、野花、树木,高高低低,杂乱无致。草丛里蟋蟀和蛐蛐不甘寂寞,叫声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山上没有路,梁惠凯窜蹦跳跃,很快就到了废弃的矿井。洞口前的小广场上的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杂草,四周一片寂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来。去那个破旧的值班室看了看,也没有人活动的痕迹。梁惠凯不禁暗自好笑,自己怎么做的,难道人家也该怎么做吗? 但是,周强就住在老矿区的家属楼里,如果是平头哥干的,肯定要先躲起来,他能躲到那儿呢?梁惠凯不死心,四下看着,忽然对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发起呆来!当真是熟视无睹,这么大的洞,怎么就忽视了呢? 这是一个三乘三的平巷道,站在巷道口立刻感到洞里阴风传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了几步,光线越来越暗,直到看不清时停住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里边什么声音也没有,梁惠凯不甘心,就想回去拿个手电进去看看。 一侧身,忽然感到地有上微弱的亮光,往里走了两步一看,是个食品袋子。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蹲下来仔细一看,地上扔着不少生活垃圾,有人在这儿呆过!但这到底是不是平头哥来过就说不好了,也没准是村里的孩子来这玩的。 回到矿区的办公楼前,梁惠凯给赵磊打电话说道:“磊哥,我在楼下,下来一趟。”赵磊很快就下来了,问道:“有什么急事吗?”梁惠凯问:“这案子们有什么目标或者线索吗?”赵磊笑笑说道:“有或者没有,我都不能告诉,这是机密。” “磊哥,我怀疑可能是平头哥干的。”梁惠凯说完,见赵磊还是笑眯眯的,没准他也是这么想的,便指着那边的废矿说道:“刚才我去那儿看了一眼,矿洞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我怀疑是平头哥在那里休息过。但是不敢确定,也有可能是村里的孩子去里边玩儿的,或者过去的工人留下的垃圾,我吃不准,所以跟说一声。” 即便是抓不到凶手,能尽快定性也是好事,所以任何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赵磊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孩子们去在里边吃东西,应该不会钻到黑暗处,说的很有可能。”便给局里打了电话,让他们带了一只警犬过来。 局里的人还没来,王冬冬的二叔带着人下来了。赵磊向他反映了情况。王冬冬二叔问他需要不需要帮手,叶娜娜马上申请留了下来。 一行人走后,叶娜娜说道:“小梁老板,这次要是立功了,姐请吃饭。”梁惠凯说:“别,吃了上顿没下顿儿,最后还是我请客。”叶娜娜嗔道:“胆敢嘲笑我?”一个劈腿忽地到了梁惠凯的脸上。梁惠凯猝防不及,差点被踢到,惊道:“也太暴力了吧?一言不合就动手?” 叶娜娜收回退,嘲笑道:“就这反应速度?我甚至怀疑提供的信息是否可靠。”梁惠凯说:“这哪儿和哪儿啊?”叶娜娜勾勾手说道:“和姐比试比试?”梁惠凯摇摇头说:“好男不跟女斗,不跟玩。” 叶娜娜不屑的说道:“狗屁!我看这是怕自己输找理由。赵磊,和他比。”梁慧凯说:“是人民警察,我怎么能打得过呢?谁我也不跟们比。”赵磊笑道:“拉倒吧,人家瞧不起他们。” 三个人打打闹闹,不一会儿一个警车带着警犬就来了。那个矿山估计废了几年了,上山的公路能利用的地方都被老百姓种了庄稼,只好把车开到村后,带着警犬沿着路边上了山。 用手电在里边照照,赵磊说道:“大家别乱动,先让警犬闻闻这些生活垃圾。”等警犬闻过以后,又去里边看看,没有其他的收获。 出了洞,赵磊对梁惠凯说道:“我们要去平头哥的家,还去吗?”梁惠凯马上想起东野小雨倒在地板上,胸口插着刀子的惨状,心里难过,说道:“我就不去了吧。”叶娜娜说:“这大中午的,把我们忽悠过来,不请客哪能行?必须去!”得,还赖上了! 第286章 千里孤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有赵磊在,梁惠凯只有当“老板”的份,虽然是北京吉普,赵磊也开出了赛车一般的速度,风驰电挚一般往县城赶去,颠的叶娜娜差点吐了出来,抱怨道:“梁惠凯,有钱也不会享受,放着好车不开,要它生崽呀!”梁惠凯说:“这人不讲理!们领导开车毛躁,不怪他,怪我干什么?欺软怕硬不是?” 叶娜娜嘿嘿一乐:“说的没错,谁让是个倒霉鬼呢?长着挨欺负的脑袋。”梁惠凯恭维道:“也就敢欺负我,别人谁敢?”叶娜娜说:“这么说姐的面子还挺大?”梁惠凯说:“大不大我不知道,不讲理是真的。”叶娜娜娇嗔道:“切!那是给面子,别人我还不稀罕呢。” 赵磊调侃道:“俩说话别这么酸好不好?把我当空气?”叶娜娜恨恨的说:“不爱听下去,我开。”赵磊哈哈一笑:“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叶娜娜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不再说话,靠在座椅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怎么总控制不住想和他斗嘴?难道还喜欢他?这混蛋有什么好的?只是长了一副好皮囊而已!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道:“为什么对平头哥的案子上心呀?” 梁惠凯说:“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手里还有他一百多万,所以,只要他活着,就有可能回来找我的。”叶娜娜嘿嘿一乐说道:“我知道了,他若是死了,就发财了。” 过去总盼着平头哥出现,顺便给东野小雨报了仇。自从听到这起凶杀案后,梁惠凯就想把这件事马上了解,要不总感到自己理亏一般,笑笑说道:“希望们能尽快破案吧。如果过几天他还不出现,我打算去他老家一趟,把这些钱给他父母。” 叶娜娜惊诧的看着梁惠凯,问道:“他父母知道这笔钱?”梁惠凯说:“应该不知道,不然东野小雨死后,家里怎么不来人呢?”叶娜娜又问:“那为什么还要亲自送去?即便没有这桩案子,平头哥恐怕也见不到天日,这钱最后还不落到的兜里?”梁惠凯说:“做什么事都要问心无愧,花别人的钱我没那习惯。” 叶娜娜笑眯眯的说道:“没看出来还挺讲信用,说的我都快佩服了。”梁惠凯点点头,自夸道:“嗯,像我这样气宇轩昂、高大魁梧、英姿飒爽而又正义感爆棚的帅哥,佩服是应该的。” “我看看。”叶娜娜侧过身盯着他的脸,心跳不由的快了起来,嘴上却不饶:“也是,长得比较科幻、抽象,而且到手的钱还要送出去,很贱,贱的都成了一门艺术的人,确实值得佩服!”赵磊哈哈大笑。 梁惠凯吭哧半天,郁闷的说道:“真会夸人!”见梁惠凯受憋,叶娜娜高兴了,笑哈哈的问道:“平头哥的老家好玩吗?好玩了我陪去。” 听东野小雨和赵老四他们时常吹嘘,他们的家乡气候宜人,山清水秀,有高山草甸,有奇石秀水,有莽莽的原始森林,有层层的茶园,可上山抓野味,可休闲垂钓,是个养老的好去处。但是,不论叶娜娜是随口说说,还是真有心去,梁惠凯都不敢答应,说道:“那是个穷山僻壤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见梁惠凯如此,叶娜娜心里有些失落,腹诽道:这目不识丁的小混蛋,姑奶奶看得上那是的福分,还跟我装?过一阵儿找个机会调走,再也懒得看了! 到了平头哥的家,赵磊拿着一个薄薄的铁片插进门缝,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里落满了灰尘,然而地板上留下了乱七八糟的脚印,床上还摊着被褥,看来这是有人进来了!地上的斑斑血迹还在,梁惠凯顿时觉得怫悒添胸,心里的一丝担忧也消失了,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祸害,给东野小雨报仇! 警犬放进去后,不一会儿就把床上的被褥,柜子里的衣服都倒腾了出来。赵磊说道:“咱们把问题想复杂了,平头哥胆子太大了,这节骨眼上竟然敢回家里来睡一觉,人才!” 叶娜娜说道:“也说明他没把咱们放到眼里,猖狂!这次多亏梁惠凯了!小梁子,要不来当警察吧,姐破例收做徒弟。”梁惠凯说:“我担心把我教傻了。”叶娜娜生气,一脚踹在梁惠凯的屁股上。 虽然平头哥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但是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紧张兮兮的过了一段时间,梁惠凯待不住了,买了鞭炮、红手套、红布、大萝卜、五谷杂粮、四个馒头、大黄纸、冥币,拿了一把铁锹去了乌龙沟金矿。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东野小雨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阳光很新鲜,穿过了那些住满了亡灵的云朵照在坟头上,空气中淡淡泥土的味道,为世界镶上了一层透明的忧伤。 梁惠凯的眼睛有些湿润,摆上馒头,点燃冥币、大黄纸、鞭炮,絮絮叨叨的说道:“小雨姐,在这儿孤零零的,没人陪伴,太孤单,我打算把送回老家,好让魂归故里。不论那儿有没有人疼,但那毕竟是出生的地方,我想也喜欢吧?” 鞭炮声停止了,冥币燃完了,灰烬随风飘荡。梁惠凯肃然说道:“此间土地,神之最灵。通天彻地,出入幽冥。为我开召,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奏与上清。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破土,普扫不祥。金镐玉就,万事吉昌。土公主母,闪在一旁……” 念完咒语,接着开始拔掉墓碑、挖坟,不一会儿就挖到了石板上。掀开石板,用红布裹着骨灰盒拿了出来。然后往坑里扔了一个萝卜,铲了一锹土洒在萝卜上,最后撒上几把高粱,把坑填好。 梁惠凯说道:“小雨姐,咱们要走了。老家有爱吃的蕨粉皮子、洋芋粑粑炒腊肉、水盆羊肉、烤猪尾,那儿才是的家。愿回去后不再孤独,没有悲伤。” 第287章 紫气升腾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正要走,却见四嫂翻过山梁下来了。原来,四嫂听到鞭炮声,以为这儿有什么新鲜事,便过来看热闹,没想到是梁惠凯。见他抱着骨灰盒,疑惑的问道:“这是干什么?”梁惠凯说:“我要去们老家,把她迁回去。”四嫂叹口气道:“非亲非故的,真的没必要这样。” 梁惠凯不想多解释,苦涩一笑说道:“还有别的事儿,这只是顺便。”四嫂说:“要不我和一起回去?”梁惠凯说:“谢谢,不用,中间我可能还去别的地方。”四嫂只好说道:“既然决定了,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带点儿洋芋粑粑、腊肉。”梁惠凯眼睛顿时红红的,说:“看来们陕南人都爱这一口哈。” 告别四嫂,中午在县城随便吃了口饭,开车出发了。去陕南就要过山西,穿过华北屋脊,路过山西境内第一个小县城是灵丘。过了灵丘,看到路牌指示,离五台山只有二十公里。梁惠凯心里忽然产生了要去五台山看看的想法,像是有种力量在感召一般,控制不住滋生的念头,在路口犹豫了一会儿,拐了过去。 梁惠凯的师傅是个老道,虽然他只学了一点儿皮毛,而五台山又是佛教圣地,两者好像不搭界。不过,师傅对他说过,道教是整个中国传统文化的汇总,正如鲁迅所说“中国文化的根柢在道教”是一个意思。别的他不知道,不过,从道教信奉的神灵这一点还能看出端倪来。 道教崇奉神灵的来源,在道教发展过程中一直是持有一个开放性的胸襟,直到今天也还在不断的增加:属于儒家的神灵、佛教的神灵、民间信仰的神灵它统统吸收了,只要老百姓有需求,道教就吸收,也恰恰说明了道教具有汇总、吸纳中国传统文化的特征。 何况久仰五台山的大名,那些矿老板们又经常来五台山祈福求平安,据说很灵验的,看看就看看吧。 路上遇到了几个三步一拜五台山的信徒。虽然山里的天气不是很热,但是经过一中午的暴晒,柏油路上温度很高。信徒们汗如雨下,却是一丝不苟,坚持着三步一拜。梁惠凯心生敬仰,停下车,拿来几瓶矿泉水递给他们。那些人说声谢谢,接过来立刻打开,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如饮甘露。 梁惠凯问道:“们从哪儿来的?”一人说道:“大同,出来两个多月了。”梁惠凯惊诧不已,说道:“们一路就是这么拜过来的?真有毅力!” 那人说道:“文殊菩萨有个愿力,‘若有众生爱念我身,欲心见我,求得於我,愿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文殊菩萨有大威德,不信我,诽谤我,来了五台山就相信佛法了。” 梁惠凯听得一知半解。和众人告别,接着往里走,逐渐看到很多宾馆、民宿、客栈。这些客栈的名字大多带有“佛”或“禅”的字样,如禅心居、佛光山庄、云中客栈、静心苑等等,只看这些客栈、酒店的名字就感觉禅意浓浓了。 已经下午四点多,登山是不可能了,便在台怀镇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洗漱一番,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山谷。此时夕阳西下,山谷间云雾缭绕,霞光夕照像是为云雾镀上了梦幻般的紫色、金色,远远看去紫气升腾翻滚,犹如仙境一般。 梁惠凯不由得心生向往,从酒店出来向山谷走去。这儿的庙宇比较多,白塔寺是最显著的建筑,绿荫环绕群寺簇拥中,远远地见一座巍然的白塔拨地而生,庄严而神圣。它自带满满的摄人的力量,发出无声地召唤,安祥宁静温暖,使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奔向这份难得的美好与纯净。 一路走来看见的都是佛家的正大光明,每家店铺都离不开佛家的装饰,好多饰品摆满了街道两旁,满目琳琅,目不暇接。途径五爷庙,看到里边烧香拜佛的特别多,应该是香火最盛的地方吧? 五爷庙的对面是大白塔,听说供奉着佛骨舍利,绕塔三圈,相当于念经n遍。刚到寺口偶遇一僧人,准确说是尼姑。梁惠凯好奇,问道:“您是居士?还是正式修行的?”谁让梁惠凯没见识呢?尼姑不高兴了,开始喋喋不休:“居士有穿长袍的吗?这长袍是身份的象征,知道不?如有居士敢穿这样的,我就会去抓她!” 梁惠凯心道,一个修行的人哪里来这么多的戾气?佛家讲究普度众生,这是在......不说了,也怪自己嘴贱。再看山谷中的紫气散尽,顿时没了转下去的欲望,要不是已经住下店,甚至都想开车就走。 已是黄昏,记得来路的转弯处有个简便的大排档,直接去了那儿。要了一碗面,两瓶啤酒,一份凉菜,一共30多,还算便宜,吃饱喝足回宾馆休息去了。 转天清晨,五点来钟就被窗外动听悦耳的鸟叫声唤醒。梁惠凯还想看到紫气升腾的异象,便背起相机沿着弯曲的小道进山了。清风徐来,鸟语花香。清晨,这里似乎是鸟儿的天下,布谷鸟们发出悠长的“布谷”声;野山鸡们在不同山头的*里发出高亢的鸣叫;还有好多不知名的鸟儿在丛林深处欢快地唱着,清脆婉转的声音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回荡着,仿佛进行着鸟的大合唱。 薄薄的雾像轻纱一般悬浮在山腰间,不时有巨大的山鹰在山谷的上空翱翔着,有的像是从薄雾里突然蹿了出来,雄壮而又神秘。太阳像个羞涩的小姑娘在山边露出半个脸来,草丛中的野花挂着露珠,在霞光的映照下闪着迷人的光芒。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可惜没有再出现紫气升腾的景象,或许是自己处在其中反而看不到了?看不到就回去吧。沿着原路返回,走到大白塔门口,余光里见一个中年女士呆呆的坐在台阶上。忽然觉得有点面熟,定睛一看,是王冬冬的妈妈! 第288章 一心向佛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猛然间看到王冬冬的妈妈,梁惠凯本能的反应就想躲开,这大妈给他造成的心灵创伤太深了,每次见面不是挨骂就是挨打,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么多委屈呢! 匆匆走了几步,忽然又觉得不对,她自己坐在这儿干什么?而且面色憔悴,目光呆滞,又是孤零零的一人,是不是遇到了为难的事儿?无论她多恨自己,那也是王冬冬的妈妈,出门在外遇到困难不帮她,怎么能对得起王冬冬? 梁惠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过去。低着头绕着白塔走了一圈,偷偷看着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这时,游人多了起来,王冬冬妈妈则充耳不闻,不知道在想什么。梁惠凯真担心她有什么意外,鼓足勇气走过去问道:“阿姨,您也来这儿玩儿了?怎么就您一个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王冬冬妈妈抬眼看着梁惠凯,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眼睛里冒着仇恨的火花,噌的站了起来,厉声说道:“怎么来了?” 梁惠凯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道,我打招呼还错了?涩涩的说道:“我来这儿玩呀。看您自己在这儿,好像不高兴,以为您遇到什么难处了,便过来问问。如果没事儿我马上就走,对不起啊。”梁惠凯说完转身就走,王冬冬妈妈喝道:“我让走了吗?回来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来这儿?” 这地方又不是家的,我怎么不能来?梁惠凯郁闷不已,但她是王冬冬的妈妈呀,惹不起,只好说道:“我出趟远门路过这儿,顺便来玩儿的。”王冬冬妈妈骂道:“胡扯!这混蛋玩意儿,天天谎话连篇,我女儿都让害死了,还追着来这害我们?今天不是死,就是我李秋梅亡!” 王冬冬妈妈说完,像发怒的老母鸡扑到梁惠凯身边,连骂带挠,连撕带踢。梁惠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她的话吓坏了,捂着脸任她折腾。很快,手上、胳膊上被她挠得鲜血淋漓,衬衫的扣子也被撕掉几个,顺便在胸上也挠了几下,尖尖的皮鞋把他的腿也踢青了。 梁惠凯这时才知道王冬冬的妈妈叫李秋梅,等她打累了,心惊胆颤的问道:“您说冬冬怎么了?死了?”李秋梅恨声骂道:“放屁!才死了呢!”没出事儿就好啊,梁惠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问道:“阿姨,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发泄一通,李秋梅渐渐的冷静下来了,看梁惠凯的样子不像说谎,但是闺女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害的,怒气未消,骂道:“我家的事儿和有什么关系?滚!” 梁惠凯虽然很想知道王冬冬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和她妈妈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好离开。谁知走了没几步,又听她喊道:“给我回来!”梁惠凯就像奴才见了主子一般,不敢有任何异议,乖乖的掉头回来,离着她有两米多远站了下来。李秋梅黑着脸问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梁惠凯说道:“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秋梅又问道:“到底要干什么去?”梁惠凯如实说道:“我要去陕西,正好路过五台山,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您。”李秋梅还是不放心,追问道:“别胡扯,去陕西干什么?家不是那儿的,那儿又没有生意,骗谁呢?” 梁惠凯手上、身上火辣辣的,看着一道道的血痕心里委屈极了,见到她就没好过!腹诽道:又不是我丈母娘,管的也太宽了吧?但是不知道王冬冬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委曲求呀。不过,王冬冬妈妈因为金小芳被绑架的事非常痛恨他们这些打工的,带着偏见顺便把他也归到了这一类人。 但是不说清楚她又不相信呀,梁惠凯硬着头皮含糊的说道:“我过去承包矿山的押金是陕西的一个人垫付的,但是他出了事故,所以准备把这笔钱送到他们老家去。您要是不信,去我车上看看,还有她的骨灰呢。” 李秋梅当然不会去看什么骨灰,多晦气!但是也不由得相信了。又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难道这就是缘?要不他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或许他能救闺女吧?不管怎样也比出家强啊。 李秋梅心里燃起了一线希望,犹豫再三,冷冰冰的说道:“冬冬被害的要出家,怎么劝也不管用。如果能把她劝回去,咱们过去的仇恨一笔勾销。”梁惠凯吓了一跳,怔怔的说道:“她要出家?”李冬梅骂道:“还不都是让这混蛋害的?真想把千刀万剐!” 梁惠凯顿时满脸窘态,羞愧的问道:“冬冬现在哪儿?”李秋梅说:“现在还住在酒店住着呢。但是不能动什么歪心思啊,不然我和拼命!”李秋梅就是梁惠凯的天敌,谁让他占了人家闺女的便宜呢?耷拉着脑袋跟着去了她们住的宾馆。 一边走着,李秋梅简单的说起了原委。原来王冬冬的爸妈看闺女的婚事不顺,王冬冬又郁郁寡欢,两口子便趁着星期天带着她出来玩,顺便烧香拜佛,希望闺女能好起来。然而意想不到的时,王冬冬到这儿以后突然不想走了!这可把两口子愁坏了,别说就这一个闺女,多几个孩子也不能出家呀! 然而好说歹说也不管用,王冬冬执意要出家。他爸爸公务在身不能总守着她,留下妈妈在这儿陪着,提前回去了。好在出家做尼姑也是有条件的,不仅要求相貌端正,还得经过父母同意许可才可以,而且还要经过考验期。所以小沙弥也不是说当就能当上的,这件事暂时僵下来,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星期了。 等他们到了宾馆,王冬冬正盘坐在床上,像模像样对着一本《妙法莲华经》诵经,听到妈妈进来也不抬头,好像已经沉浸其中。李秋梅看看梁惠凯,梁惠凯走到床边轻声说道:“冬冬。” 王冬冬的手一震,不敢抬头看,说道:“也来劝我了?我很好,念经能清心静神,能将身心净化。现在我特别享受,静静地默念着妙吉祥菩萨的圣号,希望把妙吉祥带给所有的人,也包括们。不管们怎么看我,对我如何,我都会在们身边,愿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梁惠凯心里难过极了,她妈妈说的没错,这都是自己造的孽!真想把她揽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但是当着她妈妈也不敢有任何亲密动作呀,想了想说道:“冬冬,说的我都不懂,但是我只知道这样是自私的,怎么能不顾及父母的养育之恩?怎么能不顾及所有爱的人的感受?这样能叫慈悲为怀吗?自己出家是为了解脱烦恼,度化众生,但是的烦恼能解脱吗?能度化众生吗?最起码爸妈是痛苦的,是永远度化不了的!不要自欺欺人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王冬冬想哭,想骂,们让我顾及养育之恩,顾及们的爱,可是谁想过我?谁真正的关心我呀?但是自己要一心向佛了,就不和们一般见识了,不再理会梁惠凯,诵道:“世雄不可量,诸天及世人、一切众生类,无能知佛者。佛力无所畏、解脱诸三昧,及佛诸余法,无能测量者……” 痛苦从追求开始,王冬冬自从喜欢上梁惠凯就意味着痛苦的开始。然而对梁惠凯来讲,承诺可能沦为欺骗,责任可能沦为累赘,站在床前看着默默诵经的女人,无计可施。 不过,梁惠凯说出了李秋梅不敢说的话,顿时对梁惠凯有了一点点好感,坐到闺女身边柔声说道:“冬冬,这些天也能感到爸妈心里多疼。过去我们可能总把当孩子,做事很少顾及的想法,妈妈向道歉。只要跟着回去,以后的事自己做主,好吗?” 王冬冬心想,我回去还能怎样?还是出家好,青灯古佛伴一生,再也没了俗事缠身,只顾着自己念着:“一心以妙智,于恒河沙劫,咸皆共思量,不能知佛智。不退诸菩萨,其数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亦复不能知,又告舍利弗,无漏不思议,甚深微妙法,我今已具得……” 梁惠凯听不懂她念得什么,劝道:“即便是信佛了,也没必要出家呀,做个居士也可以的。冬冬,别这么固执好不?”李秋梅连忙说道:“对、对、对,做居士的人多了,为什么非要出家?回家先做个居士,过一段时间再做决定行不?” “尔时大众中,有诸声闻漏尽阿罗汉阿若憍陈如、等,千二百人,及发声闻辟支佛心、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作是念……”然而,无论他们说什么,王冬冬充耳不闻,只顾着念经。 梁惠凯心虚的看看李秋梅,忐忑不安的说道:“阿姨,我能单独和冬冬说几句话吗?”李秋梅抬起头来,冷厉的目光像刀子一般明晃晃的,闪的梁惠凯心惊胆战,赶紧说道:“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好。” 李秋梅心想,五分钟也能干不少坏事呢!但是,但是……,但是束手无策,暗叹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梁惠凯一眼,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梁惠凯的心顿时轻松不少,说道:“冬冬,抬头看看我。”王冬冬说:“人只是一副皮囊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梁惠凯说:“不是,看我让妈挠的浑身都是血道子。”王冬冬不由的抬起头来,看着梁惠凯衣衫不整,敞胸露怀,身上血迹斑斑,强忍着笑说道:“怎么没有挠的脸?” 梁惠凯放下心来,不顾王冬冬的挣扎,伸手把她抱到怀里。用力抱了一会儿,说道:“冬冬,对不起,让受委屈了。”王冬冬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强有力的肩膀,渐渐的安静下来,低低的说道: “来这儿以后我就喜欢上了,很美、很纯净!躺在山坡上,我只想闭上眼睛,享受着一个人的午后。一切唯美得仿佛塔尖上的童话,一个人轻轻悄悄地到来,像水面飘过一叶浮萍;又轻轻悄悄地离去,像林中吹过的一阵清风。睁开眼,看着天空翱翔的雄鹰,我又渴望奔跑,仿佛在记忆里的麦田一样。 忽地,一阵风吹来,送来了和尚们诵经的声音。看着纯蓝色的天空仿佛是一个被擦洗过的梦境,感觉这儿的世界才属于我,是我一个人的世界,那风声,诵经声,都是天籁之音。这里能解脱我的烦恼,能断一切法,能断世间一切痛苦,脱离苦海而蹬彼岸。以后我可以在晨昏为诵经消业,求佛祖发愿。” 梁惠凯想把这些爱而不得,弃而不舍,忘而不掉的人,在心里找个角落珍藏起来,只要不故意去提,有意去想,也许在流年里某个时候偶尔想起,心也没有以前那么痛了。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他忍不住流泪了,说道:“不,我不配为我诵经消业,也不想让为我诵经消业,只要回去,我下地狱都愿意。” 王冬冬说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在这里,我每天读着经书,心里安静极了。想的少了,自己也不累了,不难过了。所以,真想青灯古佛伴一生,一切随缘,顺其自然,没有负重,轻松愉快。” 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忽然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个尼姑来,说道:“其实出家人不一定像我们想的那样四大皆空。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尼姑,问她是居士还是出家人,谁知她张口把我损了一顿,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出家人在佛法的感召下就能够看破红尘的。冬冬,我知道我对不起,但是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跟着妈妈回去,好吗?” 第289章 母女斗法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一心向佛是王冬冬突然起意的,只不过是因为苦闷过久,难以释怀才做的选择,心里哪能不挣扎?本来不太坚定的信念,被男人宽厚的胸膛里传来的温度渐渐地融化了。看着他身上一道道的血迹,又心疼又好笑,幽幽的问道:“是我爸找的,还是我妈叫来劝我的?” 梁惠凯说:“都不是,巧遇。记得过去给说过,我开矿都是平头哥出的押金,还有印象吗?现在平头哥生死不明,而他媳妇也死了,而这笔钱咱们拿着心里有愧,所以我打算把这笔钱给他父母送回去。 去陕西正好路过五台山,其实我过去从这儿走过好几次了,只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路标后便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驱使着我来到这儿,没想到是在这儿召唤我。说,五台山行这么多游人,为什么偏偏就让我遇到了妈妈?这才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妈妈见到我后,还以为是咱俩串通一气呢,这不,又把我挠了一顿。冬冬,这是天意,是老天让我来劝说回去的,天意难违,知道吗?” 为了劝她回心转意,梁惠凯绞尽脑汁,真真假假,说的自己都快认为是真的了。不过王冬冬还真信了,梁惠凯意外的出现,让她死寂的心又复活了,或许真有缘分?仅存的信念在不断地崩塌,但是又不愿意马上承认,说道:“佛祖让我喜欢上这儿,是佛的旨意,我怎么能违背呢?” 五分钟的时间太短,恐怕她妈妈很快就要推门进来,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梁惠凯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说道:“冬冬,看着我。”王冬冬生怕自己马上动摇了,闭着眼说:“是骗我来的,我不看。”心虚了!梁惠凯一乐,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低头亲了上去! 王冬冬紧闭着嘴唇,来回晃动着脑袋,可是哪能挣开梁惠凯的魔爪?嘴唇上传来熟悉的味道,很快让她深藏在心中的爱意像决堤了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紧闭的双唇,热烈地回应着,那似懂非懂的《妙法莲华经》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吸着女人甜甜的小舌头,梁惠凯忘记了自己的初心;王冬冬被男人吻得没了思维,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两人沉浸在意外重逢的惊喜中,沉浸在甜蜜的世界里,忘记了身在何处,只听到“啵、啵”的亲吻声,让人心猿意马。 正吻得起劲,忽然听到楼道里一声咳嗽,两人一惊,霍地分开了。王冬冬慌里慌张的拿起那本儿《妙法莲华经》,可是哪还能看得下去?更别说诵经了。 李秋梅生怕看到不该看的场面,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见闺女魂不守舍胡乱的翻着经书,便知道她的心思乱了。再看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儿,心想,俩人肯定没干好事!可是又生气不得,自我安慰道,反正过去干过,也不差这一回了,只要能劝她回去就好!不管怎么自我安慰,不敢生闺女的气,但是敢生梁惠凯的气呀,恨恨的斜眼看着他。 梁惠凯心惊,怯怯的说道:“阿姨,我看冬冬不再那么固执了,要不您再劝劝?”李秋梅心里恨得痒痒的,妈妈陪了一个星期都不管用,这混蛋来了几分钟就搞定了,到底跟谁亲呢?白养了!真怀疑是两人做的套,逼他们两口子就范!悻悻的说道:“冬冬,跟着妈妈回家吧。” 一说回家,王冬冬马上从刚才的兴奋中回到了现实,心想,回去能干什么?还不是又回到了从前?这么一想,一股悲凉的情绪从心底里涌起,刹那间眼睛红红的,说道:“们都是骗子!把我骗回去又能怎样?们开心了,我却还在痛苦中挣扎,和过去的生活又能有什么区别呢?” 王冬冬越说越伤心,不由得抽泣起来,索性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这几天闺女不哭不闹也够愁的,能哭出来也是好事,李秋梅宽心了不少,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闺女的后背,任她发泄出心中的郁结。 梁惠凯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局促的站在那儿,等王冬冬的哭声渐渐的小了,说道:“冬冬,听妈妈的话,回家吧,好吗?”王冬冬气不打一处来,霍地坐了起来,指着梁惠凯说道:“这大骗子,我恨死了!妈妈,他刚才耍流氓亲我,揍他!” 梁惠凯哪想到王冬冬突然翻脸?刹那间老脸通红,浑身燥热,下意识的就想捂着脸。哪知李秋梅忽然沮丧起来,心道,还有脸说?我还不知道俩没干好事?看看梁惠凯,看看王冬冬,只觉得心灰意冷,说道:“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反正我迟早也会被气死的!不出家那我出家算了!” 李秋梅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妈妈说要出家,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前几天一直抨击做尼姑怎么不好,现在要改主意了?王冬冬被逗乐了,拽住妈妈的手,羞涩的说道:“妈妈,您端庄大方,气质优雅,如果要出家,恐怕普寿寺的主持也是非您莫属,这不是抢人家的饭碗吗?所以人家肯定不收您的。” 见闺女终于笑了,李秋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伸手抹了一把她脸上的泪水,轻斥道:“又哭又笑的,多没羞啊!不是出家吗?出家吧,我不要了。”王冬冬红着脸,扑到妈妈的怀里,撒娇道:“妈妈,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李秋梅的斗争经验多丰富?马上反客为主,端起架子来,问道:“确定想明白了?以后不再闹了吧?”王冬冬看了梁惠凯一眼说:“先出去,我和妈妈说说话。”梁惠凯如获大赦,连忙出去了。王冬冬问道:“妈妈,您刚才可说了,以后不管我了对不?” 过去闺女誓死要出家,愁的她都想妥协,不论怎样也比出家好啊!现在不出家了,那就要另当别论,先前是被逼无奈说的话,哪能随便承认?李秋梅说道:“只要走的路正确我就不管。”王冬冬悻悻的说:“这不是骗人吗?”李秋梅说:“咱们不都是在互相欺骗吗?能欺骗妈妈,妈妈就不能骗了?” 王冬冬说:“狡赖,我啥时候骗您了?”李秋梅点着她的脑门问道:“妈妈陪了一个多星期,不如人家几分钟管用,说说怎么回事?”王冬冬心里发虚,红着脸说道:“那好,咱们各退一步,我不再出家,以后们不能逼着我找对象,也不能管我和谁交往。” 闺女还是执迷不悟,李秋梅又不敢训斥,耐着性子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想和梁惠凯在一起,难道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他这人用情不一?或许他有点儿本事,长得也行,对也不错,但那也只是贪心不足而已!不论其他方面又多优秀,但是作为丈夫是不称职的,明白不?冬冬,留不住的别再苦苦纠缠了,这样既为难他人,还苦了自己,人生这么短,干嘛要折磨自己?何必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不属于自己的失去了未必是坏事,离开了,前面还有更美的风景在等着!” 妈妈的话王冬冬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说道:“妈妈,说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他。出家能斩断青丝,逃离红尘,可是们又不让,我该怎么办?”李秋梅无奈地说道:“怎么总想些极端的做法?这样吧,梁惠凯要是娶,我就同意,行不?” 王冬冬说道:“他还没结婚,甚至还没有订婚,我怎么就没机会?人可以选择做一件事,或者不做,做了还有一点希望,不做哪有希望?再说,这次他要是不来,说不定我真的出家了,您说我俩是不是很有缘分?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偶然发生的事情,虽然果由天定,但是因由人种,不种‘因’哪有‘果’?” 李秋梅恨铁不成钢,生气的说道:“说长得也像个人,怎么就非要倒贴呢?我看真是着魔了!跟着他恐怕最后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王冬冬说:“目前已经是最差的状态了,还能坏到哪儿去?”李秋梅说道:“咱俩说的像真事儿一样,人家梁惠凯怎么想的知道吗?” 王冬冬回味着嘴唇上残留的男人的味道,想着上次订婚的那晚在饭店和他不期而遇,这次在五台山又能邂逅,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顿时信心十足的说道:“我见过他对象,自忖不比他对象差!而且觉得他喜欢我比喜欢她对象还多,只不过是他对象占了先机而已。人家结婚了还能离婚呢,何况他们还没有结婚,我也是光明正大。” 李秋梅说道:“也不要太自信!他为什么喜欢?那是家花没有野花香,这是男人普遍的心理!而且估计人家双方家长都愿意,又是乡里乡亲的,更何况那女孩是大学生,这点恐怕不是能比的。”王冬冬说道:“我认为正好相反,钟灵的大学生涯恰恰是他们以后生活的障碍,接触的圈子不一样,共同语言会越来越少的,我的机会会越来越大。” 李秋梅说的口干舌燥,心急火燎,喝了口水又说道:“即便是共同语言越来越少,那也是以后的事儿。我看咱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不争论了。咱们娘俩打个赌,猜他现在干什么去了?”王冬冬张口说道:“估计是吃早饭去了吧?咱们也去?” 李秋梅说:“我猜他已经开车走了。这样,如果现在他还在这儿,说明他担心,我就允许以后和他来往;如果他走了,说明他在躲避,以后们就不能再来往。我的条件已经够宽的了?” 王冬冬忽然心虚起来,以梁惠凯那不负责任的怂样,没准还真跑了!涩涩的说道:“他躲避也是因为怕您,您看您把他身上挠着一道一道的,太狠了吧?他见了您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要是我也得跑。” 想起梁惠凯被她折磨的惨样儿,李秋梅不由得心里一乐,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心虚了吧?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应该的,所以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好。” 王冬冬说:“妈妈,您错了!您打他、骂他,他从不敢说个不字,您说为什么呀?我觉得正是他因为喜欢我才忍让您,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受这些委屈?”李秋梅说:“丫头,他那是心虚!”王冬冬固执的说道:“总是带着偏见看他,在您眼里他就是无恶不赦的人!您不知道我舅舅多喜欢他呢!要是略微带着点善意看他,就发现他这人是个难得的年轻人。” 娘俩争论了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李秋梅说:“我不和说了,打电话问问他去了哪儿,看看心中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已经逃之夭夭了!”王冬冬犹豫一下,拨通了梁惠凯的电话,吆喝道:“马上过来,请我们吃早点。”梁惠凯说:“我马上要上高速了,要不们自己吃点?” 王冬冬不等他说完,大声说道:“什么?自己吃起来了?别吃了,这小老板也不在乎一顿早餐。再说,我老妈给面子,让请吃早点,烧高香去吧!我还没有洗漱呢,不着急,半个小时之后来就好。”王冬冬说完不给梁惠凯解释的机会,也不敢看妈妈,挂了电话扔到床上就去了卫生间。 梁惠凯只好掉过头来,回到宾馆。王冬冬还在洗手间墨迹,李秋梅指着沙发说道:“小梁,坐下。”梁惠凯如沐春风,受宠若惊,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 李秋梅笑眯眯的说道:“俩的事我不是反对,只是担心。但是看到冬冬这么坚决,我也改变思想了,从今天起,我开始支持们谈对象。我们家虽然没多大的势力,但是在当地还是能说上话的;虽然没多少钱,但是我在银行啊,帮助们做生意还是不成问题,就看怎么想了。” 梁惠凯脑门上的汗忽地冒了出来,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第290章 怒其不争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王冬冬担心梁惠凯不来或者来得晚被妈妈嘲讽,一直躲在卫生间不敢出来,竖着耳朵听。一开始听妈妈的话以为她转性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她在逼梁惠凯做出选择。假如梁惠凯再说自己有对象之类的话,那多丧气?赶紧从卫生间里出来说道:“他怎么想不是唯一的,还得看我的心情啊!再说处对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说不定哪天我还懒得看他了呢。” 梁惠凯不知道她们娘俩刚才说了什么,但是他既没有、更不敢在李秋梅面前有耍花枪的心思,脚踏两只船的事儿那是敢想不敢做的。不过刚才情不得已亲了王冬冬,而且还是自己主动亲的,嘴上女人的香味还在,这话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但是不说又不行啊,那不显得自己是骗子吗? 梁惠凯琢磨了一下说道:“阿姨,冬冬……”王冬冬马上制止道:“先出去吃饭,吃完饭再商量下一步的行程。”梁惠凯说:“冬冬,咱们……”王冬冬生气了,瞪着眼睛说道:“我知道,现在有对象!不是就想说这句话吗?虚伪!赶紧吃饭去吧。”梁惠凯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先出去了。 李秋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忧心忡忡的跟着他们去了街上。王冬冬搀着妈妈的胳膊想讨欢心,然而李秋梅哪能高兴的起来?何况长期做银行的领导,官威十足,拉起脸来也挺吓人的,三个人一路悄无声息的到了一家早点铺。 两女人坐在那儿不说话,梁惠凯不知道她们爱吃什么,又不敢问,干脆一样一份:油糐凉粉、冷香豆腐脑、罐罐豆花,然后点了洪洞醪糟蜜汁红薯馅丸、太谷饼,爱吃啥吃啥,吃不完自己包圆。 王冬冬把豆腐脑放到妈妈面前,自己选了豆花,一边吃着说道:“陕西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妈,要不咱们一块去?”李秋梅冷言冷语的说道:“可真敢想!我还要回去上班,哪有空陪着玩?再说也出来一个多星期了,不回去上班哪行啊?” 梁惠凯身上的伤疤还没好,生怕再被李秋梅挠一顿,连忙说道:“们最好还是别跟着我,我车上还拉着骨灰呢,不吉利。”王冬冬一惊,疑惑的问道:“谁的骨灰?”梁惠凯硬着头皮说道:“平头哥媳妇的。” 王冬冬不愿意了,责怪道:“怎么什么事都管呀?哪有这样的?她和什么关系?人家家里同意吗?”李秋梅也不理解,迁人家的坟干什么?何况一两千公里送过去,傻缺呀?虽然懒得看他,也在听着他怎么解释。 梁惠凯尴尬的说道:“虽然过去我和平头哥像仇人一样斗争,大有不死不休的劲头,但是我后来能挣钱也靠他了,不是平头哥帮我出押金我也挣不了钱。说实话,平头哥虽然不是个好人,但那是另外一码事儿,我心里很感激他。他现在生死不明,押金拿在我手里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这件事儿最好尽快处理。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他媳妇客死他乡无安处,正好顺路把她的骨灰迁回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秋梅说道:“对,做人要讲信用,这是一个人的立足之本。”梁惠凯终于听到她一句肯定的话,感动的差点落泪,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王冬冬马上说道:“妈妈,我想跟着他一块儿玩儿去。您若是不去,我们先把您送回去。” “那车我可不敢坐,还是等着爸找车来接我吧。们愿意干啥就干啥去,别理我!”李秋梅气坏了,管不了了!怒气冲冲的发泄了几句,饭也不吃了,扔下筷子就走。 梁惠凯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见她妈妈走了赶紧说道:“冬冬,怎么又任性了?”王冬冬噘着嘴说道:“她骗人!也听到了,她说我的事以后我自己做主。我刚回心转意,她现在又变卦,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吗?” 有美女一路相伴,当然只求之不得的事,但是这个美女是王冬冬啊,换作任何人都行,但就不能是她。王冬冬妈妈不再像过去那样把他当敌人,但是梁惠凯更担心了,这样王冬冬会和自己接触的更频繁,以后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倒是希望天天把王冬冬带到身边,可是没那胆子呀!假如只是露水情缘倒还好说点,情我愿、逢场作戏,以后可以谁也不认识谁。但是王冬冬对自己一往情深,越对自己好的人越不能把她坑害了,给不了她幸福就会耽误了她的青春,想想就头大。 梁惠凯劝道:“冬冬,这次别去了,陪妈妈一起回家好吗?这样我以后也有脸面见家人,说呢?”“反正我爸妈也不喜欢,想的再好也没用。”王冬冬抓着梁惠凯的手,一脸向往的说道:“那天咱们在空中草原,给了我一个还算完美的婚礼,这次就当是再给我一个蜜月,好吗?” 梁惠凯被她说的心里酸酸的,耐着性子说道:“冬冬,这次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因为车里有骨灰,不吉利。”王冬冬说:“都不怕,我怕啥?”梁惠凯说:“我师父是道士,虽然我只是学了一点皮毛,但是对这些鬼神什么的我不怕。但是不行啊,女人本来阴气重,我担心惹上晦气。” 王冬冬心道,我还学了几天《妙法莲华经》呢!我也知道了鬼是六道轮回中的众生之一,鬼既可以是人死后投生而来,也可以是其他道的众生业报尽后投生而来,而且还可以为鬼诵经超度,我也不怕。 但是这混蛋明显不想带着自己去,不能让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固执、不通礼路的人,说道:“先等我一会儿,我再和妈妈商量商量,如果她还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梁惠凯心想,妈妈肯定不同意,这还用说吗?顿时放下心来。谁知,过了一会儿,李秋梅竟然亲自把她送了出来,还嘱咐着让他们路上慢点走。梁惠凯大跌眼镜,问王冬冬怎么就争得了妈妈的同意,王冬冬笑嘻嘻的说:“把我伺候好了,我再告诉。” 第291章 狗拿耗子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女孩子大都有这特点,越追问她越不告诉,把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一旦没了兴趣,她便沉不住气了。上了高速,不一会儿王冬冬的兴奋劲儿就过去了,说道:“我是用一时的欢愉换取以后的自由。我跟妈妈讲了,只要这次答应我,以后我就做个乖乖女。” 梁惠凯说:“妈妈也信?”“我有那么不堪吗?”王冬冬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而哈哈一笑说道:“我妈妈当然也不信,就给我爸爸打电话,是我爸爸答应让我出来玩几天的。”梁惠凯说:“爸爸对无可奈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后把心态放平稳,别再任性了。” 王冬冬嗔道:“既然出来了就让我高高兴兴的,别装着和大人一般来教训我。”想想也是,既然出来了,就开开心心的,两人决定先把骨灰送到,回程再游山玩水。 平头哥一家的故事很复杂。他妈妈是赵老四的一个堂姐,嫁给邻村一户姓于的人家。过了十多年,他这个姐夫竟然在河里淹死了!堂姐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平头哥是老二,也是遗腹子。后来他堂姐嫁给本村一个姓马的老光棍,平头哥也就跟着姓了马。 过了几年,平头哥的妈妈又生了一个儿子,这样以来,平头哥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自然就不受待见。他心里恨这个后爸,除了用身份证时,平时总自称姓于。当然,自从被冠以平头哥这个“威名”后,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估计也快忘了自己叫什么。 单亲家庭或者后组建家庭的孩子,大都有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或者攻击性,只要教育不当,有的性格极度敏感,有的过度嫉妒,但是相应的大多孩子成熟也早。平头哥的大哥比赵老四年龄还大,他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心智比一般人成熟,三十多岁就当了村长。 不过,平头哥根本没在家举行婚礼,因为他没房子住。他大哥结婚的时候住在后爸的三间低矮的老房子里,等他当了村支书,这房子再住下去就显得没面子,怂恿爸妈把他们的房子扩建翻盖。谁知建好以后,老大雀占鹤巢,老两口回不去了,只好住在三间破房里。平头哥为此很生气,发达以后也从未回过家。 老家的人只听说平头哥在外打架斗殴,蹲监狱,什么事都干过,最后好像当了包工头,挣了不少钱,但知道的也不详细。所以,当听到他又杀人越狱,媳妇还被杀死的消息时,他哥马上让家里人和他划清了界限。 王冬冬听梁惠凯讲述了他们家复杂的背景,说道:“我爸爸在公检法工作多年,总结的一句话:祸起萧墙皆因财,世情浅薄,自古而然。这笔钱太大了,给了他的父母我看最后也保不住。” 梁惠凯说:“这钱总要给他们呀!最后是他哥哥得到,还是他爸妈得到和咱们关系就不大了。”王冬冬说:“好心总要办好事才对。再说,他们家里的人恐怕对东野小雨也没多少印象,我觉得这次有点冒失,所以这次去能不能顺利办好还不好说。到了以后先别提钱,先说骨灰怎么办,见机行事。” 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他们的老家。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青山碧水、松涛竹海、河流密布,鸟语花香,风光绮丽。湛蓝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白云下面是泥泞的乡间小道,老旧的房舍,让人的心灵马上回归自然。恐怕任何人到了这儿心都会慢下来,“闲看落花流水,坐看云卷云舒”。 汽车进不了村子,梁惠凯抱着骨灰盒,王冬冬逢人打听,终于到了平头哥的家。他爸爸叼着旱烟袋正坐在门槛上抽烟,梁惠凯抱着骨灰不好直接进家门,站在院外说道:“老伯,我们是马千里的朋友。” 老伯没见过骨灰盒,见梁惠凯抱着一个盒子,用红布包着,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说道:“进来吧,们有什么事吗?”梁惠凯说:“儿子现在下落不明,过去他曾委托我把他媳妇的骨灰送回老家来……”话音未落,老伯吃了一惊,说道:“抱着的是骨灰?先别进来,到院外去!” 梁惠凯尴尬的退到院外。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太太,说道:“谢谢们了!只是们年轻人什么都不懂,这事儿做得不对。横死的人有诸多不吉利,不仅寿命不够,没有福气,还违背了上天意愿,是最大的罪过,会坏祖上的风水。而且,没有寿终正寝就应了不得好死这句话,是家门的不幸,很不吉利,一般人家是很忌讳的。们这样不经过我们同意,冒冒失失的送回来不好啊。” 横死之人,不入祖坟,魂归何处?地藏王菩萨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对地狱的众生都不嫌弃,何况是亲人、家眷? 但是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说不通了,王冬冬说道:“其实,即便是入不入祖坟也没有关系,总得让她落叶归根,埋在家乡吧?虽然我们只是受人之托,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处理好,她好歹也是们的家人。” 正说话间,平头哥的大哥来了。他听说有人开着车来打听他们家,还以为那儿来了有本事的人,赶紧追了过来。远远听到是这件事,马上不高兴了,训斥道:“老二根本没在老家办喜宴,哪有媳妇这一说?他在外边杀人放火,干尽坏事,还差点影响了我当村长!这骨灰们从那儿拿来的还送回那儿去!” 梁惠凯说道:“是大哥吧?您听我说一句,就说是横死的人三年之内不能入坟地,但是三年之后呢?既然大家很讲究我就说说,如果她连坟地都入不了,这个横死的人生前本来就是遭罪,死后又受到嫌弃和排斥,她的状况也就更加悲惨,怎么会福荫后人呢?” 平头哥的大哥生气了,喝道:“们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根本没这个人,更能不需要她的福荫!听到没?赶紧那儿来那儿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第292章 人情浇薄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还威胁上了!梁惠凯满腔热血想让东野小雨魂安故里,然而正如王冬冬所预料的一样,到头来碰了一鼻子灰!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平头哥秉性如此,看来是有原因的。 梁惠凯心里憋着一股火,我不远千里把她的骨灰送了回来,们却是这个态度!即便是不能入祖坟,随便找个地把她埋了也好啊!然而这点儿愿望都达不成,当真是人情薄如纸。气哼哼的问道:“们真的不打算把东野小雨的骨灰埋了?” 老大哪把他这个毛孩子看到眼里?训斥道:“听不懂人话呀?马上拿着骨灰走,别在这儿惹人丧气!”梁惠凯心有不甘,瞥了他一眼,语气也僵硬起了,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我没问,一边儿去!大爷、大娘,们真的不准备把儿媳妇的骨灰埋了?” 大儿子不允许,他妈更不敢答应了,说道:“孩子,的热心我们领了,但是也别难为我们呀。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是把她带走吧。”梁惠凯又说道:“可她毕竟是儿子的媳妇呀。” 平头哥的后爸接话道:“这个儿子都不认了,别说他媳妇了!们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我们家没这个儿子,更没这个儿媳妇。”老大早已不耐烦了,训斥道:“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这一家人如此薄情寡义,让人始料不及。梁惠凯的心思也变了,有这钱还不如去城里给东野小雨买个公墓,好好安葬呢,给他们干什么?我就等着平头哥回来一起算账又怎样?只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白跑了一千多公里,太憋屈了! 一时间恶上心头,梁惠凯就想气气他们,说道:“我走很简单,马上就能走。们确信要和们儿子断绝关系?确信不后悔?”老大误解了,还以为梁惠凯威胁他们呢,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还想在这儿逞威不成?” 梁惠凯笑嘻嘻的说道:“那倒不敢!只是弟弟还有一笔财产交给了我,本想着一并给们,但是们既然和他断绝关系,那就算了,太可惜,太可惜了!冬冬,咱们走吧。” 一听说有钱,老大马上拦住他们的去路,满脸堆笑,说道:“兄弟,刚才说什么?还有一笔钱?”梁惠凯说道:“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也没有资格要他的钱呀。” 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喝道:“凭什么呀?他是我弟弟,这笔钱不给我们,难道要自己留着?”梁惠凯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弟弟也没说让我把这笔钱给呀?不留在这儿有什么不妥吗?”老大恶狠狠的说道:“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留着啊?不行,把钱留下再走!” 就是让生气的!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说的好像有道理哈!那说说,我该给留多少钱呢?”老大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有多少留多少。”梁惠凯装模作样的摸摸脑袋说道:“我还真忘了一共多少钱,说多少合适?” 老大被钱迷了眼,就这样了还没看出梁惠凯在耍他,想了想使个大劲说道:“老二在外边干了那么多年,怎么也存几十万吧?或者一百多万?对,他都当包工头了,少说也有一百万。”梁惠凯嘲笑道:“行,有魄力,真敢想!只是家老二还活着呢,们找他要去吧!想钱想疯了,真是幼稚!冬冬,咱们走。” 老大终于明白梁惠凯是在耍他了,怒不可遏,上去揪着梁惠凯的脖领说道:“小子敢玩我?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件事儿不说清楚往哪儿走?” 徐石麟的《钱难自度曲·大旗风》慷慨陈词,数落钱之“罪”:“呀,硬牙根逞说伎俩多,我屈指数罪名儿大。为什么父子们平地起风波?为什么兄弟们顷刻间成冰火?为什么朋友们陡的动干戈?见只见贪赃的欺了父君,爱小的灭了公婆。下多少钻谋,举多少絮聒,直吵得六亲无可靠,九族不相和,罪也如何?” 短短的时间让梁惠凯见识了他们一家人的嘴脸,先是弃平头哥和东野小雨如蛇蝎,一旦听到有钱马上又变成了兄弟,现在不把钱留下看样子要大动干戈了!王冬冬的爸爸总结的没错:祸起萧墙皆因财,世情浅薄,自古而然。 梁惠凯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动手不成?”老大恶声恶气的说道:“知道老子怎么在村里当的家吗?敢耍我?把钱留下算识相,不然打断的狗腿!” 梁惠凯微微一笑,一手夹紧骨灰盒,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外翻,一式“翻手叠腕”轻轻松松把他按到在地,鄙视道:“我敢独自来这儿,就有千里走单骑的底气。不论在别人面前多威风,在我面前都是渣!只是仗着不要脸、不要命的精神和我斗,这辈子恐怕是没希望了!” 老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歇斯底里的喊道:“王八犊子,敢打我?别想走出这个村子!”梁惠凯嘲笑道:“躺在地上还吹什么牛?别吹了,我看该大声喊,把老百姓都喊来,让大家评评这个理,看看有多不要脸!也正好看看有几个人来给做帮凶。” 他后爸连忙走过来,厚着脸皮说道:“别动手啊,好说好商量。这样,把钱留下,我们把骨灰给埋了,怎么样?” 梁惠凯冷笑道:“我说的话们信吗?们信我说的话,我还不相信们的话呢!只怕我前脚走,们后脚就把她的坟铲平了!告诉们吧,我说有钱那是逗们玩,就想看看们什么心态!们也不想动动脑子,家老二凭什么把钱给我呀?真是见钱眼开,不可理喻!” 说完,松开老大的手,等他站起来又问道:“还有什么愿望没得到满足?准备找人打架吗?这个地方太小,咱们到村口,把能喊来的人都叫上,痛痛快快的打一架!”老大恨恨的说道:“等着!不把的腿卸掉我就不姓于。” 梁惠凯嘲笑道:“不姓于可以姓马,无所谓。我在村口等十分钟。”说完,拉着王冬冬就往村口走去。 第293章 魂归故里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毕竟带着王冬冬,梁惠凯还真担心他们来几十个人。到了村口,把骨灰盒放进车里,嘱咐王冬冬看到有危险就开车到前边等着他。王冬冬不想惹事,诘责道:“总是装作一副一诺千金的样子,多此一举!和他们讲什么信用?咱们直接走不就结了?把他们打伤了,还惹出麻烦来呢!” 梁惠凯讪讪一笑说道:“那咱们就逃之夭夭?”王冬冬笑道:“错,这叫饶了他们的小命!”回头看看,倒是有人远远的跟着,估计也是看热闹的,想来他这个村长平时也不得人心。这地方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和一个无赖讲信誉也没有意义,那就撤吧。 开车去了县城,打听着到了陵园。陵园在县城西边的一座山上,也不用看风水,人家已经按照风水的好坏分了三六九等,墓**从三千到一万价格不等。 梁惠凯没带东野小雨的火化证明,好在这年代火葬在农村还没有推开,而且县城的人不少在农村还有亲戚,去世后都埋回了祖坟。所以火葬的还不是很多,生意也一般,没带证明无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偷偷给主管点了五百块钱,什么都解决了。 给东野小雨买了最贵的一块墓**,最好的墓碑,一共花了两万三。王冬冬心道,东野小雨没有子嗣,再好的墓**又有什么用?只是看着梁惠凯一脸严肃,这话就没有说出口。 交了钱,陵园的工人开始填制墓碑碑文,挖墓**。碑文写什么?马千里之妻?恐怕东野小雨死不瞑目!只能简单的写上“东野小雨之墓”了。陵园的工人还以为是日本友人呢,倒也没有多问。 “浮生如寄,年少几何?繁花正妍,黄叶又坠。人间之恨,何啻千端。岂如且偷顷刻之欢也。”一边填制碑文,一边开始挖墓**,梁惠凯感到一阵悲凉,默默的念着咒语:“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挖了一半,挖出一根一米多长的大树根,看断差像是被生生折断的一般。只是这树根半米多粗的直径,被什么外力才能折断?树根孤零零的横卧在那儿,大家疑惑不解。两个工人抬了一下竟然没抬动,一人说道:“这是什么木头?太沉了,像石头一般。要不去拿根绳子,抬出来?” 梁惠凯没工夫等,说道:“我来试试。”下到坑里,气沉丹田,拦腰抱了起来。工人赞道:“这木头少说也得三四百斤,年轻人好力气!”梁惠凯憋着一口气,闷喝一声把它扔出坑外,只听“扑通”一声,地上砸出一个坑。 梁惠凯也纳闷不已,真是像石头一般沉重,便蹲在那儿想看看是什么树种。拿起一块石头敲了一下上面的泥土,霍然间裸露出来像玉石般晶莹的光泽!梁惠凯心里一惊,这是什么东西?刚想问问,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抓了一把泥土抹了上去。 一时间像做贼一样,梁惠凯心里竟是砰砰直跳,不由得看了一眼工人。见没人注意他,想了想给王冬冬使个眼色说道:“冬冬,师傅们很辛苦,去车里拿两条烟,一人来一条。”王冬冬不明就里,但是见梁惠凯神秘兮兮的,便去车里拿了两条回来。一看是中华,工人们当然高兴了,连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梁惠凯问道:“师傅,这树桩子们有用吗?”工人说:“哪有什么用?现在也没有人烧柴了,只能烂掉。”梁惠凯又问道:“我想拉回去做个茶台,行不行?”工人说道:“等我们领导下班了,装到车上拉走就好。” 王冬冬心里一乐,原来是打它的主意!说道:“去家具店买一个现成的也用不了多少钱呀?这又不是红木,多此一举!”梁惠凯说:“自己做才有乐趣。”王冬冬说道:“的思维总是很奇特。” 工人得了好处,自然向着梁惠凯,附和道:“这木头很重,没准是铁木呢,也算好东西。”王冬冬刚想问,们这儿有没有铁木,就被梁惠凯的眼神制止了。 墓**很快挖好了,把准备好的黄纸铺到**下平面上,用七星钱压在黄纸上,把松香沫撒到黄纸上面点燃。这有讲究,俗称暖**,以使吉气来的快。然后铺金,布撒五彩粮,焚香布符,安放铜钱,响放鞭炮,立旺山旺向把骨灰盒放了进去。 梁惠凯肃立在墓前,默念道:“天门正开地户遇闭,金鸡正鸣玉犬正咬,生魂散尽死魂遂方,亡人以向西方,死魂还来入墓,东遇王公,西遇王母……” 从陵园出来,王冬冬说道:“老实交代,这根木头有什么特别的吗?”梁惠凯说:“我也说不好,一会儿让看看它的神奇之处。”王冬冬将信将疑的说道:“一个木头有什么神奇的?难道是紫檀?恐怕紫檀也不认识吧。” 梁惠凯心里也没根,万一就那一点看着特殊呢?给自己打气道:“虽然咱不认识,但是就冲这块木头像石头一般重,我想就不是凡品。”王冬冬笑道:“我看是想发财想疯了,哈哈。” 到了一条小河边儿,把树根从车里搬出来,扔到河里冲洗一会儿,王冬冬的小嘴儿渐渐的合不拢了。透过清清的河水,树根发出晶莹剔透的光彩,一半通体白如玉,另一半有黄、有红、有紫,色彩丰富,说玉不是玉,说木头不是木头。 虽然心里有期待,但梁惠凯还是被惊呆了,怔怔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王冬冬说道:“是呀,这是什么东西?要是一块玉就发大财了,但是看它还有根须,明显是木头。不管是不是玉,总归差不了!八戒哥哥,或许这就叫好心有好报?” 梁惠凯说:“有道理!关键是八戒我聪明,马上能意识到这块木头的不凡之处,不然也会宝物蒙尘,暴殄天物。”王冬冬笑嘻嘻的说道:“那是沾我的光!俗话说,上山打猎,见者有份,是不是有我一半功劳?”梁惠凯说:“那就送给做嫁妆?”王冬冬怒道:“滚!” 第294章 阴魂不散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凭两人浅薄的知识,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这根既有木头的纹理,又像玉石一般的树桩是什么东西。不过,即便不值钱,最起码做个茶台也会很惊艳。梁惠凯发自内心的喜欢,准备拉回北京的四合院存放着。 把东野小雨安葬后心中没了羁绊,两人也轻松起来,见天已黄昏,把木桩放回车里,决定住在这个小县城里,明天往回返。 从陵园往县城走,路边都是油菜,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点点黄花。王冬冬惋惜不已,她还只在电视里看过油菜花盛开的美景,那漫山遍野的金黄色令人神往。 不过,眼前这一切对长期生活在北方的孩子来讲也够震撼的:满眼都是绿色的海洋,掩映着白墙灰瓦的房舍,簇拥在一块儿的村落、翘翘的马头墙、傍晚时分升起的袅袅炊烟,宛如水墨画一般。尤其是能和心爱的人穿行其中,恍若人间仙境,如在梦境! 王冬冬心里满是柔情蜜意,侧脸看着那相貌堂堂、勇敢而富有正义感的男人,真让人倾心,越看越喜欢,就连他开车的姿势好像也很帅!她的眼角浮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接着扩散为满面春风,心里想着,两人之间有这么多缘分,上帝不会只是来开玩笑的吧? 又想到,我这样不顾一切的爱着他是不是挺傻的?但是有歌迷为迈克尔.杰克逊而癫狂,虽然他长得一般般;有歌迷为麦当娜而着迷,虽然她大胆泼辣;有歌迷就有球迷,乔丹的第一次退役竟引得美国股市大跌;有人过着佛系人生,也有女孩为了追刘德华弄得倾家荡产,逼得父亲跳海自杀。 这都不是电影里的桥段,而是生活中的故事,和他们想比自己这还不算疯狂的,好歹还能摸到人影,看得到希望。对一个人的爱慕,不都是基于欣赏开始的吗?所以,一定要不急不躁的坚持下去!王冬冬不断的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和心理暗示,支撑着自己走下去,只是不知道能走多远。 先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牵着手去了街上。河水静静的流淌,蝴蝶在花丛里徜徉,空气中飘着梅子酒的清香,依偎着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放学的孩童叽叽喳喳的从身边走过,心里静极了。清风吹起,扬起的秀发轻抚着男人的肩膀,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爱情?哪怕是昙花一现,也是惊艳的。 王冬冬问道:“在想什么呢?”梁惠凯说:“我什么也没想。”“这个小骗子,我就不信什么也没想。”王冬冬笑嘻嘻的,拥着男人说道:“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要有什么压力。我越来越觉得咱们在一起是一种缘分,假如哪一天分开了,说明缘分就尽了。放心,等结婚了,我就不会再缠着。这几天让我开开心心的就好。” 话是这么说,梁惠凯能没压力吗?好在这儿山高皇帝远,眼里只有王冬冬,才让他乐不思蜀,暂时忘了以后怎么面对。但是一旦说起这话来,他的心又沉重起来,苦涩一笑说:“可是我和在一起时间越长,我越觉得罪孽深重呀。” 那更好!王冬冬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呀?”梁惠凯说:“我要说不喜欢那是骗人的,可是再喜欢,终究不属于我的,咱们相处的时间越久,恐怕对越不公平。” 王冬冬说:“确实不公平,是个多情的种子,枉我对这么痴情,这么专一。不过,去了趟五台山后我更相信缘分,或许就是我命中的克星!只是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遇到真爱,如果遇不到,我只能默默坚守着这份情感,做一辈子的红颜知己了。呸,都怪我这臭嘴,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走,吃饭去。” 县城很小,连一座高楼都没有。走在街上,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手工酿酒和核桃馍,几乎每走两三分钟,就能看到一家卖核桃馍的。两人感到新鲜,买了一个一人一半尝了尝,不对味,但闻起来挺香的,心旷神怡。沿街地摊上吃了正宗的洋芋粑粑炒腊肉,蕨粉皮子,大快朵颐。 每走三五分钟,就能看到一家卖自酿酒的,梅子酒、青梅酒、玉米酒、猕猴桃酒,度数高低不等,瓶装大小不一。卖家总是主动邀请行人品尝自家酿酒,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梁惠凯忍不住进到一家店里。 老板很好客,分别给他盛了一酒杯。梁惠凯喜欢上了梅子酒的味道,既有水果酒的果香甜柔、还兼容了蒸馏酒的浓烈,喝下去像一团火,两样风情交揉一体,格外令人沉醉。吩咐老板打了两壶号称十年陈酿的梅子酒,又问王冬冬:“爸爸是领导,估计不喝这种散酒吧?” 王冬冬说:“不提醒我到忘了,我该给爸爸带什么礼物呢?这酒很好嘛?”梁惠凯说道:“爸肯定常喝酒,喝的也是好酒,但是就看爸是不是爱喝酒,如果是爱喝酒的人,这酒喝起来还是很有味道。”王冬冬说:“那还是算了吧,我爸在家滴酒不沾。”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直到天黑尽了,才打算回宾馆。穿过一条小巷,迎面走来三四个黑影。看着几个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梁惠凯不由得心里一紧。回头一看,身后也有几人跟了上来,透过朦胧的灯光,看到带头的赫然是平头哥的大哥。还真是和平头哥的性格差不多,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王冬冬登时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抓住了梁惠凯的衣服。就听于老大对一人说道:“杨西,就是这小子!”杨西打量着梁惠凯说道:“小子,以为从村里跑了就没事了?” 看着他们手里都拿着家伙,梁惠凯有些心惊,自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带着王冬冬啊,这要是把她伤了,后悔都来不及,问道:“们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杨西摇摇头说道:“犯法的事儿一般我们不干,今天只要把欠老于的一百万拿出来,咱们就两清了!不然就把的妞留下!” 于老大得意洋洋的说道:“知道我哥们的外号叫什么吗?‘三狼’!在我们青木县打听打听,有谁不知‘三狼’?狼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追逐与猎杀,羊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逃跑或被杀!这不是‘志’的问题而是‘命’的问题。 现在就好比慌不择路逃跑的绵羊,怪只怪不知天高地厚,认不清自己的能耐,竟敢私自昧了我弟弟的钱!对了,说什么来着?千里走单骑?今天就看看的腿练好没练好,还能不能逃出生天!” 梁惠凯说:“看来现在说弟弟到底给没给我钱都不重要了?”杨西说:“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讲道理的。他弟弟肯定给钱了,对不?我们也不多要,一百万,见者有份,剩下的自己花。” 梁惠凯说问:“按的意思,我不给钱也不行了?但是我也不可能把钱都装在身上吧?们跟着我到宾馆拿去?”杨西说道:“行啊!把的小妞留下,自己拿去。别说,的妞长得细皮*,像我们南方的女人,尤其是这魔鬼般惹火的身材,难得,小子艳福不浅啊!去拿,然后弟兄们也好一亲芳泽。” 梁慧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涨,说道:“这就不讲理了,不让我拿钱,还又威胁我,哪我该怎么办?”杨西手里甩着一节短棍,蔑视道:“小子,别把我们当傻子。前面就有柜台机,把的银行卡给我们,如果能顺利的转给我们一百万,然后写个证明,咱们就两清了。我们是讲道理的,绝对不多转一分钱。” 梁惠凯问王冬冬:“听着他们好像很讲道理,说咱们该怎么办?”毕竟和梁惠凯一起打过架,王冬冬也算是见过“世面”了,听他们胡扯一通,渐渐的平静下来。能和心爱的男人一起战斗,不也是生死与共的事吗?王冬冬仰着小脸说道:“我相信能把我从这儿带出去。” 女人仰慕的眼神,激起了梁惠凯的昂扬斗志,对杨西说道:“叫什么来着?三狼还是四狼?我女人说了,她不相信们,看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杨西霍地拉下脸,嘲笑道:“我看的妞不是不相信我,而是厌恶了,想让我们把废了,然后跟着我们走。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弟兄们,把男的打废了,女的留给们玩儿!” 杨西一声令下,前后都有人冲了过来。小巷有小巷的坏处,两头一堵无路可走。但是也有它的好处,虽然能并排走两三个人,但是打架的时候不能三个人同时冲过来,那还容易互伤呢。 梁惠凯见他们来势汹汹,说声“蹲下”,一手提着一个酒壶,把王冬冬护在身后。话音刚落,面前的人举着棍子就冲了过来,梁惠凯挥着酒壶把棍子挡到一边,顺势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肋骨上。 那人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裂声,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就脚被踹了回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把后边的人也撞到了两个。转瞬间身后的人也冲了过来,梁惠凯如法炮制,一脚又把身后的人也踢了回去。。 这些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见梁惠凯如此生猛,呆在原地虚张声势,不敢再往前冲。梁惠凯要保护王冬冬也不敢主动进攻,顿时僵持在那儿。 关键的时候要老大出马呀,要不怎么服众?杨西扔掉棍子,掏出一把匕首冲了过来。梁惠凯挥起酒壶挡住,匕首“扑哧”插进了酒壶里。杨西用力把拽匕首拽回去,还没来得及再做动作,就被梁惠凯抬脚踹在肚子上。这一脚把杨西踹出三米远,摔在那儿,小便失禁。 酒壶漏出的酒溅在衣袖上都是。这一壶酒二百多块钱呢,梁惠凯生气,顺手把酒壶砸在杨西的身上。十来斤的酒壶像石头一般砸在身上,疼得他“嗷”的一声,这才叫出声来。 于老大知道梁惠凯的厉害,再说当过村长的人还是有脑子的,一直不敢上前耍二百五,赶紧扶起杨西,双方又僵持在那儿。梁惠凯问道:“们还打不?别浪费时间!”这些人想扯又不好意思扯,在家门口让人揍了,多丢人?都看着杨西。杨西佝偻着腰,捂着肚子恨恨的说道:“小子,今天就和耗上了,有本事过来。” 闻着满身酒味,看着他们脚下酒壶里的酒流了一地,梁惠凯灵机一动,脱下上衣,掏出打火机砰的点着了。衣服上有不少酒,遇到火苗“哄”的就着了起来。几个人看着直纳闷,他这是干什么?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梁惠凯一个箭步就到了杨西跟前,把手中的衣服甩在他的脚下,顿时红光冲天,惨叫声一片! 梁惠凯没工夫细看,转过身喊了一声“走”!挥着酒壶就往前冲。有的见机快,撒丫子就跑;有的还没反应过来,酒壶砸就在脸上,接着被撩阴脚踢个正着。带着王冬冬,梁惠凯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出手要多狠有多狠,挡者披靡,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跑了回去,酒店也不敢住了,房子都没来得及退,开上车就跑。一路风驰电掣开了一百多里路,渐渐的进到了大山里。月光下,巍峨的秦岭横在眼前。 听说有人在秦岭隐居,若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那儿相伴一生,也胜似神仙吧?王冬冬说道:“咱们干脆还在车里睡吧?”梁惠凯答应一声,找了一处平地,把车开了过去。 王冬冬媚眼如丝,捧着梁惠凯的脸问道:“和杨西说,我是什么人来着?”梁惠凯说:“当时的情况我只能那么说呀。”王冬冬笑嘻嘻的说:“现在呢?再说一遍,我喜欢听。”梁惠凯张了张嘴说不出了。王冬冬也不在意,死命的吻了上去。 第295章 奇货可居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觉得自己越来越堕落了。无论心中产生过多少的念头要和王冬冬摆正关系,但是一旦两人在一起便什么都忘了,就像一个人染了毒瘾一般,别说闻味,听到“大麻”两个字都会丧失了原则,说什么也戒不掉。而且,时间久了,好像对钟灵的负罪感也少了。好在王冬冬说这次回去要做个乖乖女,能不能做到先不说,倒是可以用来宽恕自己。 按照王冬冬规划的返程路线,先去爬了华山。刚上山的时候还觉得新鲜,气候凉爽宜人,天空蓝的通透,迎面山间瀑布,脚下云海奇观,一草一木皆风景。走了一段王冬冬口干舌燥,双腿发紧,也没了兴致。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被一个挑山工超越了。 挑山工五六十岁的样子,光着膀子,一个肩膀挑着担子,一手还拿着笛子吹着不知名的小调,胜似闲庭信步。王冬冬说道:“人家都五六十岁了都能挑着一百多斤上山,我还没有一百斤呢。” 不想走明说呀,梁惠凯笑道:“我是担心破坏游山玩水的乐趣嘛。”王冬冬说:“我的乐趣是和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梁惠凯说:“那我就背着呗?”王冬冬嘻嘻一笑,赞道:“孺子可教!” 王冬冬也不怕路过的小朋友们嘲笑,不仅上山要背着,下山也要背着,乐在其中。梁惠凯累的像死狗,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头发湿漉漉的像从水洗过一般。到了停车场,从后备箱拿了条毛巾擦了半天,都能拧出水来。 王冬冬嬉笑道:“不是自诩挺厉害的吗?”梁惠凯说:“不用心虚,我乐意。”王冬冬踮着脚亲了一口说道:“那就好!”梁惠凯一脸失望的说道:“我以为会说,心疼死我了呢。”王冬冬俏脸一红:“去!留着别人心疼吧。” 正说话间,过来一个中年人问道:“小伙子,车里的是什么东西?”梁惠凯随口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错。”那人问道:“我能看看吗?”梁惠凯说:“可以,也看不坏。” 那人趴在后备箱里研究了半天终于站起来,问道:“小伙子,这是买的?”梁惠凯心里一动,如果说是从地下挖的,万一惹出麻烦那就坏了,搪塞道:“朋友送我的。”中年人又问:“拿它做什么呀?” 他这么感兴趣莫非是好东西?梁惠凯说:“干什么都行,做个茶台,或者摆在院里镇宅都可以。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树化玉,我也是猜测。”一听带着“玉”字,王冬冬登时来了兴趣,问道:“值钱吗?” 说话间又围过来几个游客看热闹,中年人说道:“看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梁惠凯还没有说话,中年人又说道:“可惜这附近也没有茶馆之类的。对了,们去哪儿?” 梁惠凯如实说道:“我们打算回西安。”中年人说:“太巧了,我也回去。如果不嫌弃,我坐们的车,咱们一路聊聊?”两人早就想破解这个疑问,何况梁惠凯自认为艺高人胆大,痛快的答应了。 上了车,中年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郎勇,家里做着小买卖,平时喜欢倒腾古玩,所以对树化玉有些了解。们做什么的?”梁惠凯说:“我叫梁惠凯,在矿山打工。” 打工能开着大切?不过,不懂就好,郎勇微微一笑说道:“咱们先说说什么叫树化玉。树化玉的形成是由于树木在地质变迁、地壳运动或地质灾害中死亡后,被封闭在地层深处,经过低温、高压、缺氧以及热液氧化物的长期侵蚀,木头里的碳元素逐渐被二氧化硅替代,部分保留了树木的某些原始特征的同时,纳入了周围岩层的某些矿物元素,形成缤纷的色彩物质,被称作树化玉。” 王冬冬关心的是钱,问道:“那它应该很珍稀了吧?”郎勇说:“我懂得不是很多。咱们国家有树化玉,但是不多。不过缅甸很多,好像不是很贵。以我的眼光看,这这段树化玉估计能值十来万。们卖吗?我喜欢收藏这些宝贝。”梁惠凯说道:“我不想卖,自己留着用。” 郎勇说道:“别呀,兄弟,这东西不是用来做茶台的。古有‘点石成金’,今有‘枯木逢春’,似树非树、似玉非玉的树化玉现在成为收藏界里奇石赏玩的新门类,它既可以作为观赏石收藏,放在家中增添文化气息,也可以作为雕刻的原材料,集考古、收藏于一体。 同时,它的保养很关键,弄不好就糟蹋了。树化玉的内质是一种玉石,需要保养水分,不能让阳光直射,不能放置于高温环境当中,要经常用柔软干净的湿毛巾盖上擦拭树化玉,更甚者还用玻璃封存起来呢。” 郎勇说的没错,但是他没有深说。树化玉的优劣是根据树木的玉化程度来划分的,而且上等树化玉摆件体积相对较大,断面木质纹、枝丫、树结等清晰可辨,年轮、纹理和色彩浑然天成。 梁惠凯这段树化玉种水好,通透,是精品中的精品。况且,树化玉受人关注也源于它人工无法模仿的天然形态和资源的不可再生性,具有相当的投资收藏潜力。 若是一年之前,别说十万,一万块钱梁惠凯也会卖的。现在十万块钱对开矿来讲,就是毛毛雨,解决不了大问题。他倒不是怀疑郎勇说的价格不对,而是真不想卖,说道:“谢谢让我了解了这么多知识,到了西安我请吃饭。” 郎勇又把价格涨了几次,见梁惠凯还是不卖,也就不再强求,开始给他们讲他收藏过程中的故事,说道:“这文玩啊就像一个江湖,各门各派争奇斗艳,小鬼神仙各显神通。既然是行走江湖,就要懂得江湖里的规矩,不然走得路多了,总会踩到地雷,难保不齐下一次中招的就是。” 王冬冬问道:“吃过亏吗?”郎勇说:“怎么没有呢?一次,我看到一个摊位上卖沉香手串,拿起来闻了闻,真香!这时候旁边围观的人伸手也要看,我便给了,然后继续看有没有其他的宝贝。过一会儿摊主问,我刚刚给那串沉香呢?我回头一看,我靠,哪有人? 刚想辩解,就过来几个彪形大汉,问我弄丢了沉香怎么办?我是有苦说不出啊!货不过三手,这是规矩,旁边有人想看,得把货交给货主,由货主转交就没事了,一时大意我就把这茬忘了。” 王冬冬问道:“哪最后怎么办?”郎勇说道:“哪还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人家。明知道是个圈套,不论那串沉香是不是真的,都得给钱,破财消灾,最后给了两千了事。”王冬冬好奇,又问道:“如果不给钱,他们真的打人吗?” 郎勇说道:“谁让自己一时糊涂呢?如果不给钱,挨打是小事呢!圈里朋友说,有一个人因为多嘴,坏了别人的生意,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被人堵在路上捅了几刀。这事按说死了也不冤,因为捡漏、打眼只能凭自己的本事,这行里的规矩就是不能挡别人的财路,知道真相的人多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冬冬说道:“这么说来,们这一行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郎勇说:“差不多吧。一次我去海南玩,亲眼见到一位游客,在文玩店里看中了一根海黄的拐棍,问多少钱,老板说五百。要是我肯定不买了,五百哪能买到海黄?这游客估计是认为捡漏了,有点忘乎所以,拿到手里一掂,拐棍的龙头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到人家的海捞瓷上。店主不干了,砸坏了我家国宝的海捞瓷,得赔。这回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回宰,五十万。” 梁惠凯问:“什么是海捞瓷?”郎勇说:“十六世纪开始,欧洲人认为拥有中国的瓷器是一种荣耀。他们大量收藏中国的瓷器,从而带动了中国瓷器的出口。过去的运输主要靠船,波涛汹涌的大海吞没了无数商船,也造就了今天的‘海捞瓷’,虽然比不上传承有序的瓷器,但是也很珍贵的。” 王冬冬说:“听的意思,那个海捞瓷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假货了?”郎勇说:“以我的眼光看,肯定是假货。这事儿就这样,报警也没用。其实那个拐棍我也看了,就是紫檀柳的,不过经过黄色灯光一照掩盖了本身的粉色底色,但是那生硬的纹路还是能暴露身份的。” 一路上郎勇给他们讲着古玩行里打眼、捡漏的离奇事,很快到了市里,然后互相留下电话便分手了。找了一家宾馆住下,去了美食文化街区——回民街。听郎勇说,这儿是当地特色小吃最集中的地方,街道两旁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有几百种风味小吃呢。还特别推荐了红柳枝烤串,说是一大特色。 据说,红柳枝液特有的香味不仅可以增添羊肉的风味,还可以消除羊肉的膻味,结合胡杨炭火的芬芳,这种肉串的滋味自然就美得难以形容了。听着新鲜,两人直奔目的地。 站在旁边,看着羊肉在炭炉上发出悦耳的吱吱声,伙计们熟练地洒上孜然粉、辣子粉,来回翻动,羊油迅速滋润着羊肉,羊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迫不及待地就想一口咬上去。不过也不便宜,一串五块钱。点了二十串,又去吃了一碗羊肉泡馍,这就饱了。 梁惠凯来这儿算是故地重游了,只是第一次来匆匆忙忙,没心思看。这次有美女相伴,惬意无比,就要看看传说中灯火辉煌、魅不可当的千年古城!一人要了一杯石榴汁,边吃边逛。梁惠凯神往道:“这个郎勇说西安遍地是古董,可惜咱们不懂,要不也去捡个漏去。” 王冬冬说道:“我觉得咱们捡的那个树化玉可能是宝贝,现在想想那个郎勇没有说实话。他给咱们讲的故事,不管是自己被骗,还是别人被骗,无非是做的铺垫,让咱们信任他,也不想让咱们随便找买家去。这样,即便是知道了真实价格,他也好说自己不是很懂,或者这就是行规,他也想着捡漏。” 梁惠凯想想说道:“说的有道理!假如真值钱,他肯定还来找咱们的。”王冬冬夸道:“不过挺机灵的,没有被他忽悠了。”梁惠凯说:“我不是机灵,他要是给我上百万,宰多少我也认了。”王冬冬咯咯一笑,问道:“假设他要真的给一百万呢?” 梁惠凯犹豫了,问道:“说呢?”王冬冬说:“反正也没想卖,咱们就狮子大张口,要三百万。他爱买不买,这样也好知道真实的价格。”梁惠凯笑笑说:“我怎么觉得心虚呢?” 王冬冬说:“心虚啥?不就是不好意思说吗?我来!想啊,只要是好东西,那就叫奇货可居,这儿卖不了,可以去北京啊,那儿的有钱人更多!”梁惠凯赞道:“聪明!” 说这话,路过一家唐装店,王冬冬说道:“的上衣就这一件儿了,都是汗腥味,给买件衣服去。来到古城西安,穿一身唐装也是时尚之旅。”拉着梁惠凯就进去了。 王冬冬调了藕色桃花龙情侣衫,不容分说给自己和梁惠凯都穿上了。梁惠凯哪穿过这么时髦的服装?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笑道:“也就是敢在这儿穿,太艳了。” 王冬冬不理会,又给爸妈挑了一身暗红色的情侣装出了店铺,说道:“我喜欢,以后和我在一起就得穿。”梁惠凯说:“好,依!”王冬冬得意的说道:“看,游客们都看咱俩呢!不觉得咱们穿着很般配吗?”梁惠凯说:“可能是我过去太土,不习惯,穿几天就好了。” 穿上情侣装,王冬冬开心极了,心里像抹了蜜一样,就想马上回去过二人世界,便拥着梁惠凯往回走。 第296章 步步为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古城的夜晚游人如织,流光溢彩,漫步其中,两人的心情如霓虹灯般色彩斑斓。还没走到宾馆,郎勇打来电话说道:“梁兄弟,我回去和朋友说了的树化玉,他是个急性子,心痒难耐想马上看看,方便不?”梁惠凯也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这根树化玉到底值多少钱,马上答应了。 王冬冬得意的说:“看,我猜的没错吧?”梁惠凯夸道:“真聪明!”心里却想,女人的思维和男人总是不太一样,她们习惯于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坏处想,男人则大大咧咧的,容易忽视这些问题。 等他们回到宾馆,郎勇带着一个叫高进发的男人已经等在那儿,说道:“梁兄弟,我这哥们儿是专家,让他看一眼行不?”来了就是干这事的,有啥不行的?手中的遥控滴滴一声,后备箱缓缓的打开了。 高进发打开手电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站起来,一脸惊叹的表情啧啧称奇:“真是个好宝贝!白的像玉一样温润、细腻,彩色的部分又有翡翠一般的质感,关键是一直玉化到中间部分,结构致密,纹理清晰,非常罕见!好,好!” 郎勇问道:“那的意思,这是一件极品了?”高进发说:“对,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我看到的树化玉比这好的并不多,非常值得收藏。”郎勇听后摩拳擦掌,马上对梁惠凯说道:“梁兄弟,咱们再商量商量?” 梁惠凯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郎老板,我真的不想卖,十万八万的对我没啥用。”郎勇说道:“没听我的哥们说,这是树化玉中的极品?我给三十万怎么样?” 使个大劲儿刚三十万呀!梁惠凯有些失望,说道:“三十万我也不卖,留着回去自己玩。”郎勇咬咬牙说道:“梁兄弟,我再给涨五万,三十五万!这价格要是再不卖,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梁惠凯说道:“老哥,我真的不卖,不是我吊胃口,也不是钱的事儿,看我的车都是纯进口的,百十来万呢,我还在乎这三四十万?”郎勇失望的说道:“看来我和这根树化玉是没有缘分了?兄弟,以后什么时候想卖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梁惠凯说:“好的。” 两人不舍的走了,王冬冬遗憾的说道:“还以为能卖几百万呢,看来也就值几十万了。”梁惠凯经历了不少事,也知道了一点投资的常识,说道:“凡是稀缺的东西都有升值的空间,咱们就存它十年八年的,等着升值。” 不管怎么说,白捡了一件宝贝也不错。回到宾馆,穿着情侣装拍了几张照片,王冬冬趴到梁惠凯身上,腻腻歪歪的说道:“这就是证据,以后若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拿着照片找家钟灵去。” 梁惠凯说:“最毒女人心,果然不假呀!”王冬冬问道:“怕了吗?”“怕!”王冬冬眼波流转,咬着梁惠凯的耳朵低声说道:“怕了就好,现在我要做我的奴隶,把的嫦娥妹妹抱到浴室。” 仙子娇娆骨肉均,芳心共醉碧罗茵。情深既肇桃源会,妙蹙西施柳叶颦。洞里泉生方寸地,花间蝶一团春。分明汝我难分辨,天赐人间吻合人…… 王冬冬娇弱无力,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然而梁惠凯却无法入睡,闻着女人身上的香味,心里迷惘,上天为何赐如此的美丽,让我深陷其中,无力自拔?只是这一帘幽梦,十里柔情,恐怕也会随着流水远去,枕边的香味也会渐渐淡去,很少能听到那悦耳的笑声。 正在恍惚间,车钥匙突然震了起来。梁惠凯噌地跳到窗前,拉开窗户一看,车前有两个人影,车灯在不停的闪烁着,喝道:“干什么的?”一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哥们喝的有点多,碰到的车了。要不下来看看哪儿有损坏,我赔钱?” 王冬冬也被惊醒了,光着脚下了地,从身后抱着梁惠凯说道:“听他的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来宾馆干什么?不会是盯上的宝贝了吧?”梁惠凯说:“他们没那力气,除非把车子一起偷走了。我下去一趟。” 到院里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看看没有损害,梁惠凯对前台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我那辆车晚上不出门,麻烦让门卫看好了!”前台小姐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赶紧说道:“您放心,一定不会有差错。” 心惊胆战、半睡半醒的熬到天亮,打开窗户一看,那个高进发正在院里溜达!王冬冬睡的正香,梁惠凯穿上衣服下去了,问道:“高老板早!有什么事吗?” 高进发说道:“我这不是担心走了,所以一大早就堵在这儿。兄弟,我们做古玩的有讲究,昨天老郎想买,所以我不好插嘴,今天自己来了,不用说也知道,我也看上的宝贝了。” 如果不是巧合,昨天夜里的人就是想偷东西,肯定是他们安排的。梁惠凯冷冰冰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几十万们想都不要想,我看不上那点钱。”高进发连忙说道:“我知道。老郎他不懂行情,三十万那是捡漏了!这么看来,我们都小看兄弟了,梁兄弟也是行家!说个价,合适了我绝不二话。” 梁惠凯明白了,两人一唱一和在演戏,步步为营,欲擒故纵,一步一步的诱他上钩,或者来试探他的心理!太狡猾了,要不是自己没有卖的心思,真要上当了!心里更加厌恶,张口说道:“没有四百万,想都别想!” 高进发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也太离谱了吧?”梁惠凯说:“高老板,我本没有卖的意思,也就是看真心喜欢才说了一个价格。”高进发为难的说道:“兄弟,真没有这价格。” 看他一副便秘的样子,连还价的想法都没有,恐怕能给七八十万撑死了。梁惠凯对这些玩古玩的人产生了很深的戒备心,心里不喜,摊摊手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高进发满眼失望,说道:“真的没有商量?”梁惠凯说:“高老板,说这个价格我都后悔了,真不好意思。” 话不投机半句多,高进发怏怏的走了。回到房间,王冬冬已经醒了,冲着他勾勾手,梁惠凯乖乖的爬进了被窝。亲热一会儿,问道:“白天去哪儿玩?”王冬冬说:“我想去感业寺,看看武媚娘削发为尼的地方。” 现在一提起寺庙梁惠凯就头疼,生怕她去了再有什么想法,那岂不坏了?说道:“武则天在感业寺度过两年晨钟暮鼓、青灯古佛、面壁修佛的比丘尼生活,可最后佛法还是感化不了她,所以佛也不是万能的。再说那个地方除了因为武则天而闻名,其他的比起五台山就差远了,应该没啥看的。” 王冬冬咯咯一笑说道:“害怕什么?武媚娘在里边修行两年,出来当了皇后、皇上,说不定我去修行两年,出来后能做的皇后呢。” 梁惠凯更不敢去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回去后李秋梅还不把他吃了?想想说道:“刚才高进发又来了,我看他们不死心。没听郎勇讲的故事吗?这帮人为了利益什么坏事都干做,假如给咱们下个套,也挺麻烦的。西安没什么好玩的了,咱们接着走吧。”王冬冬嗔道:“看把吓得!好吧,咱们吃完早点就走。” 女人出门就是麻烦,梳妆打扮都要好长时间。梁惠凯闲着无聊,站在窗前一看,高进发又回来了,还真执着!这些玩古玩的人脑子里都是套路,惹不起,刚才他对王冬冬说的话是想着劝她不去感业寺,现在却真的想马上离开了。 等着王冬冬洗漱完,吃早点,退房,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出去。高进发笑嘻嘻的说道:“梁兄弟,我这是三顾茅庐了,诚意十足,咱们再谈谈?”梁惠凯摇摇头说:“高老板,再说没意思了,我不想卖。” 高进发连忙说:“兄弟,别呀,再好的宝贝要遇到喜欢的人它才值钱,去别的地方不见得能卖到高价钱。看也是做生意的人,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是正常事儿,我说一个公道价,二百万,放眼国也找不到比这高的价格了!怎样,考虑考虑?” 梁惠凯不由得心里一颤,还真值钱!感觉王冬冬身子也跟着一颤,紧紧的把他的胳膊夹在胸前,小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清晰的传到胳膊上来。 梁惠凯心想,一开始不知道它值不值钱,自己留起来无所谓。但是明摆着是件百万以上的宝贝,自己就不能私吞了,一人分上一百万,回去就成了小富婆,她能不高兴吗?假如自己执意留起来,虽然王冬冬不会说什么,但是几年之后谁知道会怎样?还是卖了好。 忽然又想到,这些人肯定不会一口把价格说死,他这不会又是个套吧?那就从他嘴里套出真实的价格,大不了拉回北京卖去,最终不让冬冬吃亏就好。梁惠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说道:“高老板,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卖,如果非要买,低于四百万就别谈。” 高进发什么眼神?见梁惠凯一犹豫就知道他心动了,说道:“兄弟,四百万是不可能的,有可能十年以后能值四百万,但是现在不值这个价。树化玉不是玉,它的材质非常硬,普通的打磨水晶或玉镯的机器很难磨得动它,哪怕是能打磨,废品率也是很高的。而且大多数的树化玉都有裂纹,能用来做镯子的则更是少之又少,市面上几乎没有。 所以树化玉的功能很单一,只能作为奇石一类的观赏物。但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呢?因为树化玉有‘官无树玉不亨通,店有祥石乃兴旺’的说法。古代的达官显贵把它视为镇官、镇店之宝,或用作皇家宫苑、园林修建、厅堂雅室的装饰,或者用作在案头书桌,被私人珍藏。 也就是说讲究风水的有钱有势的人喜欢它。不过,这件宝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百万已经是天价了。想,有这价码人家能请多少风水师改变运势?我就是赌能遇到大老板,还能赚点钱。” 梁惠凯心道,虽然有张良计,我没有过墙梯,但是我主意正啊,说道:“高老板,别在这儿忽悠我了,忽悠的我都快心动了!”高进发说:“商品只有交易才能体现价值,也才能体验到财富增长的快乐。行不?别犹豫了,碰到我这样喜欢的不多。像老郎那样的纯粹是为了挣钱,他们是不会给出高价的。” 看着梁惠凯心动了,王冬冬说道:“不是答应把它送给我爸爸的吗?卖了回去怎么交代?赶紧走吧。”梁惠凯心里一乐,不用配合着演戏,和他们之间没必要,笑笑说道:“高老板,不好意思,看来咱们没有缘分了。”高进发不死心,拦住他说道:“别呀!说个价,只要我能承受,二话不说。” 梁惠凯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看在心诚的份上,我再让一让,三百五!”高进发一副决绝的样子说道:“我也不和三万五万的涨了,一口价,二百六!” 梁惠凯心里顿时砰砰直跳,说什么也绷不住了。看看王冬冬,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比自己还兴奋,说道:“既然有诚意,我再让一让,三百万!”高进发摇摇头说道:“可真会要价!好吧,成交!咱们也算有缘分,到我家做客去?” 梁惠凯不敢去,万一是个圈套那岂不鸡飞蛋打?说道:“谢谢!但是我们还要赶路,以后有机会吧。”高进发笑笑说道:“关键是的宝贝那么重,咱俩也搬不动呀。” 梁惠凯二话不说,打开后备箱,抱起树化玉稳稳地放在地上。高进发目瞪口呆,涩涩的说道:“的力气真大!” “没有几把刷子,我敢带着几百万的东西四处跑?”梁惠凯得意的笑着,见高进发沉思不定的,目光闪烁,看来他还真的有下一步的计划!问道:“高老板,还买吗?不买我就收起来了。” 高进发回过神来,哈哈一笑说道:“梁兄弟艺高人胆大,我认定这个朋友了!咱们马上转账。” 第297章 福无双至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转完钱,梁惠凯匆匆忙忙的开车就走。王冬冬笑道:“怎么,还有害怕的?”梁惠凯说:“有可能咱们想多了,不然很麻烦。他们平时敢设局害人,后边就有黑白两道的人撑腰,大城市里藏龙卧虎,可不是农村那些仗势欺人的混混能比的。” 王冬冬想想说道:“这么说,他三百万买下来也能赚不少,不然他肯定不买。”梁惠凯说:“人家投资三百万,就冒着很大的风险,没把握赚百十来万谁敢干呀?知足常乐。” 王冬冬说:“这叫好心有好报!不帮着把东野小雨的骨灰迁回来也没这机缘,说不定是她在天之灵保佑呢。”“或许是吧。”梁惠凯对这个东野小雨有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一时间心里五味俱。 直到上了高速,梁惠凯的心才放松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王冬冬说道:“这张卡是准备给平头哥的,里面有一百四十多万,目前用不着,就吃点儿亏拿着吧。” 王冬冬咯咯一笑,接过卡正反看了看说道:“一百万的卡也没啥特殊的哈?唉,我拿这个有什么用?如果以后能跟着,这钱对我就没用;如果以后不能跟着,带着这么多钱出嫁,我亏不死?再说就咱们那破山沟里,有钱也没有地方花,自己留着吧,给还能有用。” 梁惠凯说:“见者有份,我自己揣在兜里算什么?再说,不论以后嫁给谁,兜里有钱也气势呀。”王冬冬想想说道:“这样吧,以我的名义在县城买一套房,晚上住,我中午在那休息,这样行吗?” 那样还能分开吗?,梁惠凯讪讪说道:“这不就成了金屋藏娇了吗?”王冬冬咯咯直笑:“错!房子是我的,是我金屋藏娇好不!对,以后我要做武媚娘,就是我的面首,哈哈哈!” 王冬冬笑的前合后仰个,眼泪都出来了。梁惠凯涩涩的说道:“不是答应妈妈回去要做乖乖女吗?最好别这样。而且们的县城那么小,回去后更要注意,不能影响了的名声。” 王冬冬生气的说道:“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净说些丧气的话!哎,离家越近心里越压抑,还不如学着武媚娘出家两年,说不定生活会有变化。” 又来了!怎么反反复复的?要和她好好讲讲这事。梁惠凯想想说道:“别总想着出家,好多出家人真的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四大皆空。说起武媚娘来,我就想起我师父给讲过的一段历史。师傅年轻的时候去过青城山,在青城山五洞天天师洞的石碑之上记载着一场的佛道纷争的大致经过,听完以后对和尚的印象就会改观。”王冬冬疑惑的问道:“佛教和道教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吗?” 梁惠凯解释道:“只要有派别就有争斗,就想分出高低来。道教是本土宗教,创始人叫李耳,从秦始皇追求长生不老开始,历代王朝就推崇道教。佛教起源于尼泊尔,是外来教,地位相对要低。 尤其是唐朝刚刚立国初期,道教为了证明李唐政权的合理合法,将道家的创始人李耳包装为李唐皇室的先祖。这样以来便从天命所归的角度,一举坐实了李唐政权受命于天的合法性。因此,李唐皇室自然也就顺水推舟,把道教提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形成了‘荣辱与共’的同盟关系。 但是,这恰恰就影响了武则天的政权,她不姓李呀!武则天刚刚称帝的时候,那些反对她的势力背后一般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道教人士参与,所以,武则天便开始大肆推崇起了佛教,打击道教。佛教日盛的形势之下,道观也开始遭到了佛教人士入侵霸占,改成了寺庙,其中就有青城山。 据说当时和尚和道士们在这场荒唐的佛道纷争之中,就好比大街上的地痞流氓一样,居然经常为了争夺地盘打架斗殴,出家人的形象和身份已然是荡然无存。” 王冬冬说道:“这么贬低出家人,无非是担心我出家呗?”梁惠凯说:“我不是贬低他们,这是事实!出家人也是人,也跳不出三界外。”王冬冬笑道:“知道什么是三界吗?”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吹过了!您老给解释一下?” 王冬冬得意的说道:“三界就是: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三界是佛门弟子日夜以求的根本问题,修学佛法若不出三界,就不解脱生死轮回,学佛就没有达到学佛的宗旨。刚才说的那些只能说他们还没学到家而已。不过,就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张罗着出家了。” 梁惠凯还以为自己的劝说管用了,开心的说道:“那就好!怎么想通了?”王冬冬幽幽的说道:“因为舍不得我。”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梁惠凯说:“冬冬,我就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人,也有很多缺点,尤其是男女感情方面优柔寡断,不要把我想的太好。”王冬冬说:“谁说不是呢!但是七仙女还下凡爱上了董永,这岂不是更是难以理解?”梁惠凯说:“那是传说,算不得数。” 话音刚落,梁惠凯的手机响了,王冬冬拿起来一看是叶娜娜,斜着眼问道:“叶娜娜又是何方神圣?”梁惠凯心里发虚,说道:“是警察局的朋友,二叔的得力干将呢。接通给我,估计有事了。” 梁惠凯拿过手机,还没说话就听叶娜娜责怪道:“死哪儿去了?”梁惠凯不敢看王冬冬,红着脸说道:“我在陕西呢,叶大警官有什么指示?” 叶娜娜说:“还指示?玩大了!怎么敢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呢?有人举报们了,等着住监狱吧!”梁惠凯吓了一跳,说道:“姐,别吓唬我,增值税发票是什么概念我还没闹明白,别说虚开了,到底怎么回事呀?”叶娜娜说:“真不知道?” 梁惠凯说:“千真万确!我都不知道虚开有什么好处,开它干嘛?”叶娜娜说:“不管是不是开的,但是和们公司有关系,这次恐怕要受惩罚了。赶紧回来,接受调查!” 本来打算着去壶口瀑布、平遥古城,这可好,去不成了,只好原路返回。 王冬冬担心的问道:“苏倩倩不应该干这事呀,我感觉她的人品还是可以的。”梁惠凯说:“过去不会,但是现在就没准了,她和秦柯南搞对象呢!而且这个公司名义上还是秦柯南的,不用想,就是他出的馊主意,这个苏倩倩傻乎乎的跟着做了。” “他俩搞对象?”王冬冬惊得瞪着大眼睛,惋惜的说道:“苏倩倩怎么会和秦柯南搞对象?也不劝劝?”梁惠凯说:“这事儿我怎么劝?情我愿的事儿。再说,以秦柯南的家庭条件多少女孩子想倒贴呢,太正常了。”王冬冬说道:“不行,回去我的劝劝她,跟着他好人也会变坏了。” 自己的事还整不明白,劝人家?梁惠凯感到好笑,说道:“这人总是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恐怕劝人家适得其反。”王冬冬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嘲笑我呗?”女人们太敏感,爱干嘛就干嘛去吧,马不停蹄往回赶,回到县城已经黑透了。 王冬冬抱着梁惠凯的脑袋亲了一会儿,不舍的说道:“不要太担心,我估计顶多罚点儿款完事儿。”梁惠凯说道:“罚款我倒是不怕,假如是秦柯南干的坏事,我从他的股份里扣除。只是万一立案了,案宗到了法院,爸爸不会趁机收拾我吧?” “把我爸爸想成什么人了?”王冬冬狠狠的拧了一下梁惠凯的耳朵,心里想到,如果拿着钱回去,说不定爸妈会开心些,于是说道:“这卡我先保存着,等开矿的时候入一股,说不定我也成了矿老板,咱们双剑合璧闯天下。”梁惠凯信心十足的说道:“我想梦想会成真的。” 王冬冬回到家里,妈妈一脸惊奇的问道:“这就回来了?”王冬冬羞涩一笑:“不要我了?”连忙从包里拿出衣服来,说道:“妈,我给们买的情侣装,穿上看看。” 女儿满面春风,总比要死要活的强啊,而且三四天就回来了,出乎意料。老两口不好驳她的意,试着穿了起来。老爸笑哈哈的说道:“好像我也年轻了。”王冬冬得意的说道:“爸爸,还有更开心的呢,我发大财了!”然后把他们怎么挖到树化玉,怎么卖钱,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遍。 两口子虽然见多识广,突然被一百多万砸中,也是晕晕乎乎的。李秋梅问道:“俩把钱分了?”王冬冬说:“对呀,分了。”李秋梅对这个“分”字很感兴趣,这么说来俩人应该没有在一起的意思吧?自我安慰了一番,心情放松了不少,希望以后会好起来。 梁惠凯以为苏倩倩不敢来上班,没想到她还来了,只是不像过去那样风风火火,走起路来也是鸟悄的。把她喊到办公室,问道:“增值税发票是怎么回事?”苏倩倩满脸通红,低着脑袋说道:“银山选厂的赵老板倒腾了不少发票,他们说过去都这么干的,我就同意了,没想到第一次就出事了。” 梁惠凯压着火气问道:“帮他们开了多少?”苏倩倩低声说道:“没多少,三百多万。”三百万还没多少?梁惠凯气恨的牙根疼,说道:“的胆子太大了吧?是学会计的,知道后果吗?” 苏倩倩咬着嘴唇,双手捏着衣角,忐忑不安的轻轻扭动着身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干的事儿我负责。”梁惠凯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喝道:“倒是敢于承担责任,只是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把送进去?”苏倩倩仰起脸,眼里含着泪水,不屈的说道:“喊什么喊?抓进去又能怎样?” 梁惠凯真气坏了,训斥道:“还有理了?说都不能说了?”苏倩倩反驳道:“我只是的工人,犯了错接受处罚,但是不能训我。”梁惠凯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连点头,说道:“好,好,那咱就等着人家来调查吧。” 苏倩倩不服气的说道:“我还给公司挣钱了呢,赵老板给咱们返五个点,怎么不说呢?”梁惠凯目瞪口呆:“、把返点记到公司的账上去了?”苏倩倩说:“是啊,这不是好事吗?” 原以为苏倩倩和秦柯南以公司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的挣点钱,没想到把钱记到公司的账上了!梁惠凯忽然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耐着性子说道:“小苏,这是的主意吗?” 苏倩倩声音弱了下来,说道:“是我的主意。”梁惠凯说道:“可要想清楚,这纯粹是在害我,不仅害了我,还害了,还有赵老板,还有卖发票的人,谁也逃脱不了干系。昨天我问警察局的朋友了,数额巨大的不仅要交罚款,可是要判刑的。” 苏倩倩心惊胆战的说道:“过去他们总这么干,查到了顶多送点儿礼,交点儿罚款完事,不会有大事吧?”梁惠凯说:“想想吧,为什么们刚做了一笔,马上就被警察知道了?肯定有人举报了,这是有目的!”正说话间,警车鸣着警笛来了,苏倩倩的脸色刷地白了。 来的是叶娜娜和一个年轻的警察,梁惠凯连忙讨好道:“娜娜姐,快进。赵哥怎么没来?”叶娜娜训斥道:“第一,别套近乎!第二,这是经济犯罪,不归他们管。” 梁惠凯哪懂这些?疑惑的问道:“他们?不和他在一起了?”旁边的小伙子说道:“我们是经侦队,这是我们的叶队长。”梁惠凯说:“那最好!女孩子在刑警队太危险,还是经侦好。” 朝中有人好做官。叶娜娜脸上发热,总觉得自己这队长当得名不正言不顺,咳嗽一声说道:“套近乎也没用!没想到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竟然是的!如实交代吧。” 第298章 一场混战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给叶娜娜他们沏好茶水,然后对苏倩倩说道:“小苏,领导们来了,就把那天的经过详细说说,赵老板怎么联系的,为什么同意,一五一十的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苏倩倩吓得脸色苍白,泪水不停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嘴角滴滴答答落在胸前,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很快湿了一大片。叶娜娜说道:“别紧张,坐下来慢慢说。” “小苏,这件事涉及很多人,也有好多人知道真相,所以要如实说,不能给领导们找麻烦,一趟趟的来录口供。”梁惠凯着急呀,假如这件事是秦柯南怂恿的,那他就是主谋,什么事都好说;假如苏倩倩认定自己是为了公司,或者反咬一口,说是听从梁惠凯的意思,那就麻烦大了。 然而,不论别人怎么说,苏倩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低着脑袋默默垂泪。叶娜娜不耐烦的说道:“其实这事儿们说不说都不起作用,事实摆在那儿,我们只是走走程序而已,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所以最好配合我们,抓点儿紧。” 大家都看着苏倩倩,然而苏倩倩正在天神交战。前天赵老板打来电话时,说是联系不上梁惠凯,只好打到公司来。恰恰秦柯南就在身边,告诉她这是他的老客户,过去经常这么干,不用担心。苏倩倩不敢,说是要经过梁惠凯同意。 秦柯南登时不高兴了,黑着脸说道:“我过去靠着赵老板帮助生意才走向正规,何况我名义上还是这个公司的老板,而且还是大股东,这点事儿也不听我的?再说这是为公司创造效益,事后梁惠凯还得感激呢。是梁惠凯对重要还是我重要?赵老板对我有恩,要不帮就算了。” 爱中的人是卑微的,苏倩倩见秦柯南生气,怀着侥幸的心同意了。谁知转天秦柯南就打来电话,告诉她出事了,让她不要害怕,死咬着说是梁惠凯让买的。并告诉她,这次的事一旦结束,矿山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手里,秦柯南就去她家求婚,让她把心思放宽。 虽然秦柯南信誓旦旦的说保她没事,但是看到警察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毕竟是个女孩子,哪经历过这种事?秦柯南让她把责任都推到梁惠凯的头上,但是她犹豫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僵持了半天,苏倩倩三缄其口,只是无声的哭泣。这时天忽然暗了下来,从窗户往外一看,西边飘来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太阳。不一会儿,电闪雷鸣,眼看就要下雨了。 梁惠凯对叶娜娜说道:“娜娜姐,要不这样,回头我们主动向们汇报去。”叶娜娜说:“也行,但是从今天起,们哪儿都不能去,知道不?而且,在案子没有定性之前,每个星期都要去向我报到。”梁凯连忙说:“好,好,没问题。” 把他们送到院外,梁惠凯问道:“娜娜姐,三百万的增值税发票能判几年呀?”叶娜娜说:“我看最少得三年吧。”梁惠凯心里凉了一大截,又问道:“娜娜姐,能不能透个信儿了,们去问银山选厂的赵老板了没有?” 叶娜娜说道:“的案子不同于刑事案子,虽然没必要保密,但是我也懒得告诉,自己问呗。”梁惠凯说:“我和银山选厂的赵老板不熟悉,只听说过,没做过生意。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就明说吧,我怀疑有人在陷害我。” 叶娜娜不禁上下打量着梁惠凯,说道:“我看印堂发暗,不是有灾就是要倒霉,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遭到报应了?”和王冬冬不清不楚算不算干坏事?最起码也败人品吧?梁惠凯心里发虚,讪讪一笑道:“怎么还能信这个?” 叶娜娜想想说道:“这句话突然惊醒了我。那个赵老板七十多岁了,严重的糖尿病,视力都有点模糊了,就是犯事儿也会被保外就医的,我看真要倒霉了!”梁惠凯又是一惊,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叶娜娜说:“如果真是想的那样,这案子的性质就要发生变化了,要不找赵磊?” 说话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滚滚,大雨点稀稀落落的落在身上。梁惠凯说道:“我知道了,回头我找他。天要下雨了,们慢走。”叶娜娜说:“行,有事打电话。” 雨来的很快,越下越密。目送着叶娜娜开车走了,梁惠凯回到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苏倩倩怕警察,可是不怕梁惠凯,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梁惠凯说道:“小苏,现在就咱俩人了,再好好聊聊吧。刚才我问了,他们说这案子可能最少判三年,三年呀!还年轻,我也年轻呢,咱们正值青春年华,进去待三年,出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倩倩身子一紧,还是没说话,气得梁惠凯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说道:“倒是说句话呀!”苏倩倩仰起脸说道:“我没说这事儿是安排我做的就不错了,逼我干什么?” 梁惠凯恨恨的说:“那我还得感谢呗?”苏倩倩说道:“别不知好歹!我就是公司的一个职员,什么事都得听的。再说,我一分钱的好处都没得到,我说是我主动做的,谁信呢?” 这么说来,苏倩倩还有点良心?但这不正好说明,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吗?梁惠凯压着怒火说道:“如此看来还是一个正直的人,有良心的人,我首先感谢没有这么说。但是要看出来,这明显就是个圈套,要害我的,顺便把也带进去了,知道不?对我没好处就算了,关键是对也没有好处,怎么能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咱们又没有深仇大恨,至于的吗?” 苏倩倩忽地脸色绯红,目光闪烁,低声说道:“咱们怎么没仇恨?谁让抛弃我的?能和冬冬好,为什么瞧不起我?”梁惠凯被气乐了,说道:“咱俩都没有谈对象,怎么叫抛弃?”苏倩倩说:“反正不是好人!” 就因为这点事就记恨上了?女人的心思真让人难以琢磨,养虎为患了!梁惠凯耐着性子说道:“很明显,这次的事就是有人报复我。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能做出这种事来,我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秦柯南给出的主意吧?” “两码事,不是!攥疼我了,轻点!”这那好承认?苏倩倩扭了扭身子想挣脱梁惠凯的手。 “小苏,看着我的眼睛!”苏倩倩却把脸扭到一边去了。梁慧凯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也看到了,刚才的叶警官和我关系近不?刑警队的赵队长和我是哥们,这事儿也知道,所以,我劝不要把我当傻子,也不要把这事儿想的太简单,好好想想后果,进去呆几年,出来后他还要吗?” 苏倩倩心里烦躁起来,说道:“我说不是就不是!这就是我自己想这么干的!愿意干嘛就干嘛吧!” 梁惠凯再也忍不住了,训斥道:“缺心眼啊?知道不?他是在利用!哪有把自己的女人往火坑里推的?就说对他心甘情愿,可他要是真的爱,他能舍得?要知道,这件事咱俩都脱不了干系,我进去待几年出来还是我,可是呢?出来后二十四五了,秦柯南三十多了,他能等?白日做梦! 过去我一直没和说,我和秦柯南是死敌!他恨我,是因为我俩一直争斗,何苦趟这浑水?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一根筋呢?”梁惠凯越说越生气,骂道:“这个蠢货!醒醒好不?” 苏倩倩犹豫起来,是啊,自己为他这么做是不是很傻?但是这混蛋凭什么骂我?跟着骂道:“才蠢货呢!们一家人都是蠢货!”梁惠凯怒不可遏,霍地举起巴掌,就想招呼在她的脸上。 雨越下越大,闪电不时地在空中炸响,透过光亮看着梁惠凯狰狞的表情,苏倩倩有些害怕。但她心存侥幸,秦柯南不会抛弃她的!倔强的说道:“打呀!有本事打死我!” 梁惠凯看着她晶莹的脸颊下不了手,恨恨的说道:“我曾经发过誓不再打女人,别逼我。”苏倩倩冷笑着:“装的挺高尚一样,打呀,不打不是男人!” 梁惠凯气坏了,舍不得打脸,我打屁股行吗?反手把她按在办公桌上,冲着她的屁股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苏倩倩疼的眼泪又出来了,一边哭一边骂:“这不要脸的东西,我跟势不两立,这次非得把送到监狱不成!” 梁惠凯彻底怒了,不让我好,我还能让好?一把褪掉她的短裙,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不停的扇了起来。就见苏倩倩屁股上的血印越来越多,整个变成两个血红的大馒头。 苏倩倩的哭声停止了,感觉自己被打的麻木了,好像再打两巴掌也无所谓,趴在哪儿一动不动。梁惠凯忽然闪出一丝愧意,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悻悻的说道:“咱俩并没什么仇恨,可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苏倩倩霍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恶狠狠的说道:“敢这么对我,死定了,我要告去!”梁惠凯心中的一丝愧意马上又没了,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我要住监狱,大不了多住两年,随便!” “这不要脸的东西,姑奶奶和拼了!”苏倩倩恼羞成怒,像个暴怒的母鸡,张牙舞爪朝梁辉凯的脸上挠去。梁惠凯吃了一惊,往后一闪身,苏倩倩的手就抓在他的衣服上,“刺啦”一声撕开了。 这可是王冬冬给自己买的衬衫!梁惠凯的火气又上来了,要是个男人还不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但她是个女人啊,梁惠凯下不了毒手,抓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扔到沙发上。谁知苏倩倩挣扎了一下只抓住了衣服,一使劲,苏倩倩的衬衫也扯了,这下可好,坦诚相见!梁惠凯心里一虚,松开了手。 苏倩倩都快气疯了,我心里还想着,却这么羞辱我?顿时没了理智,裙子掉在地上也不管了,顺势扑过去,尖尖的指甲挠得梁惠凯脸上几道血印。梁惠凯吃疼,伸手一推却正好推在胸上,赶紧撤手。还耍流氓?苏倩倩合身扑了上去,死命的抱着梁惠凯的脖子,张口就咬他的鼻子! 疯了!梁惠凯吓得往后仰头想躲开,没咬到鼻子却咬到嘴唇上了!这下可好,甩也甩不开了,不一会儿就满嘴血腥。梁惠凯含混的说道:“松开!”苏倩倩气在头上,哪还理会?抱得更紧了。 紧贴着女人光洁的肌肤,纠缠一会儿,梁惠凯心里产生了异样,脑子发蒙,恶狠狠的想到,他奶奶的,反正也是蹲监狱,我也让不得好死!恨恨的说道:“再不松开我强了!” 苏倩倩何尝不是?光着身子挂在心仪的男人的身上,胳膊都快没了有力气,心中的怨恨在消失,隐隐期待。听他这么说,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模糊的念头产生了,松开嘴,“扑”地把一口血吐进了梁惠凯的嘴里,骂道:“有本事来呀!不让在里边待十年八年的不解我心头之恨!” 梁惠凯吐了一口,恨恨的说:“别逼我!”苏倩倩蔑视道:“我还不知道?就不是个男人!”梁惠凯凶性大发,把苏倩倩扔到了沙发上。苏倩倩惊慌失措的挣扎几下,没了动静…… 暴雨下个不停,然而梁惠凯终有停止的时候。看着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苏倩倩,尤其是沙发上点点血迹,心里懊恼起来,自己怎么和禽兽一样? 这可好,别说可望不可即的刘若雁,对自己一往情深深的钟灵,就是不弃不离的王冬冬也会嫌弃自己的,能对得起谁呀?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第299章 城下之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悔恨不已,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悔恨也晚了,过去几次与监狱擦肩而过,这次真要进去了!一时间心如死灰,默默地给她穿着衣服。苏倩倩也不说话,像木偶一般任由他折腾。 帮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坐端正,梁惠凯黯然说道:“我不求谅解,告我去吧,什么罪过都是我的,包括虚开发票也是我安排做的,和一点关系都没有!” 沉默一会儿,苏倩倩忽然说道:“要想把这件事解决了,只有一个方案,把我娶回家,我就不再追究的责任。也看到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嫁给一点也不吃亏。” 梁惠凯叹口气说道:“小苏,如果我没对象,娶那还不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只可惜我已经有对象了。祸害了,我对不住;娶了,我对不住我对象,要是她再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不如死了。反正我是个罪人了,所有的罪过就让我承担吧!” 苏倩倩冷冰冰的说道:“我就这么令讨厌?宁愿蹲监狱也不娶我?”见她有了商量,梁惠凯生怕惹她不高兴,心思急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对象已经怀孕了,如果我这么做,我还是人吗?” 苏倩倩骂道:“本来就不是人!骗谁呢?对象上大学能怀孕?那还不开除了?”梁惠凯说:“这世界有钱了,什么事办不到啊?让她休学一年就行。” 苏倩倩冷笑一声说道:“那好,既然说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得到,若是不想蹲监狱,那咱们就拿钱说事儿,如果达到我的满意,可以放一马。说吧,准备出多少钱把这件事了了?” 梁惠凯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诚恳的说道:“小苏,我已经对不起了,如果钱能弥补对的伤害,求之不得。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苏倩倩瞪着眼睛说道:“让我说?”梁慧凯说:“对,说。”苏倩倩冷笑道:“一千万,答应吗?” 梁惠凯苦笑一下说道:“明知道我没那么多钱嘛,就是把这个矿都开完恐怕也挣不了那么多。”苏倩倩鄙视道:“那说的不是废话吗?还让我说什么?” 忽然想起她家的矿山来了,梁慧凯问道:“家的矿卖了吗?”苏倩倩说:“这么傻还不要呢,别人谁要啊?问这什么意思?有屁快放。”梁惠凯瞄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不是很生气,说道:“我以为和秦柯楠搞对象,他会买下来呢。” 苏倩倩确实想带着秦柯南去看矿,可他一听十几个品味马上没了兴致,还嘲笑一通。处的时间久了,苏倩倩觉得秦柯南虽然其他的地方比不上梁惠凯,但是更有钱啊,何况他对自己也算上心,心里很满意。 只是这次的事儿秦柯南明显把她当抢使了,开票人可是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干系!梁惠凯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心里又想,或许秦柯南喜欢她,然而报复梁惠凯,把矿山拿回去这些事,难道比她还重要?心里不禁悲哀,恨恨的说道:“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梁惠凯憨憨一笑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要是突然有钱了,恐怕家里人都会怀疑的,咱们之间的事也瞒不住,这样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这样行不,我出钱把家的矿买下来,也有钱了,什么事就好解释,看呢?” 矿山卖不出去就一文不值,他们家里早放弃了,只不过苏倩倩接触矿山以后,看着他们日进斗金,心里羡慕,所以一直不甘心。想想感觉梁惠凯的提议也行,问道:“那能给我多少钱?” 梁惠凯说道:“我估计家里对这个矿山肯定有心理底线,可以多说点儿,咱们商量着办。”苏倩倩说道:“真狡猾!这样吧,三百万。” 梁惠凯心里一松,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要五六百万呢!虽然以现在的状况,她家的矿山五十万也没人要,但是梁惠凯期待着未来铁矿会涨价,就当是买个预期吧。再说,在监狱里呆几年不仅钱挣不到,名声也没了,女人也没了,放出来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虽然三百万不多也不少,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权当破财消灾吧,梁惠凯说:“可真敢要!到底谁狡猾呀?”苏倩倩鄙视道:“就知足吧,再说一句废话就变成了五百!” 梁惠凯连忙说:“三百万也行,但是也知道我没那么多,两个月之内付清行吗?”苏倩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我相信!”梁惠凯不放心的问道:“那咱们的案子呢?” 一下子变成了富婆,苏倩倩得意极了,心道,傻小子,把抓进去了这钱我找谁要去?不就是作证吗?姑奶奶我有钱了还看们的脸色?什么秦柯南,那么肤浅,势利,唯利是图,谁稀罕呀?眼睛一转说道:“要想让我给作证也不是不行,但是呢,得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梁惠凯一惊:“也太狠了吧!”苏倩倩说道:“我狠吗?我这黄花大闺女都让糟蹋了,我狠什么呀?不把抓进去就不错了!”梁惠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说道:“也不能欺人太甚呀!的矿山本来就没有多少价值,再抽百分之二十,我说什么也挣不到钱了。” 是有点过分了!苏倩倩心里直乐,撇撇嘴说道:“骗谁呢?我要的是利润,挣一块我收两毛而已。想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绝不逼!”梁惠凯只好说道:“成交!” 苏倩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脸上的笑容说什么也绷不住了,笑嘻嘻的伸出手和梁惠凯击了一掌说道:“写协议,我写事情经过!” 两人忙活一顿,签字画押,这事就算成了。苏倩倩拿着协议,眉飞色舞的说道:“咱们马上去银行取钱去,先把第一个二百万给我。” 窗外还下着瓢泼大雨,没到车上就会淋湿的,梁惠凯说道:“下着大雨呢,也太心急了吧!”苏倩倩一脸神往的说道:“我急切地想感受一下百万富婆是什么心情,必须去。” 梁慧凯嘲笑道:“看的衣服,都这样了怎么去啊?”苏倩倩顿时满脸通红,羞涩的抱着梁惠凯亲了一下说道:“乖乖,姐的箱子里还有一套衣服,去给我拿过来。” 看她一脸兴奋,哪有受害人的觉悟?梁慧凯忽然明白自己上当了!过去一直把她当成直筒子,有想法就表达出来,这么看来,那个女人也不简单!涩涩的说道:“咱们也得约法三章,第一,咱们俩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苏倩倩白了他一眼说道:“以为我不要脸呀?” 那就好,梁惠凯又说道:“第二,不能告诉别人我三百万买了的矿,还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别人还不笑话我是傻子?” 苏倩倩笑哈哈的说道:“本来就不聪明嘛。好吧,满足的愿望,我就告诉家里说一百万买的。这事儿知我知,天知地知。第三呢?”梁惠凯说:“第三……,我还没有想起来,以后再说。” 换好衣服,苏倩倩找了一块纱布,敷住梁惠凯脸上的血道,用创可贴粘上,笑嘻嘻的问道:“还疼吗?”梁惠凯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苏倩倩红着脸说道:“那也没有狠,这混蛋,竟然把我……,夺走了!哎,保留了二十多年便宜了。” 梁惠凯歉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话到嘴边赶紧收住。苏倩倩恶狠狠的问道:“以为什么?是不是说我很随便?”梁惠凯连忙说:“不是,不是。” 苏倩倩“切”了一声说道:“虚伪!秦柯南一看就是虚头巴脑的,我哪敢轻易托付终身?我也就是对没皮没脸的,因为貌似忠厚,好像是个好人,谁知更坏!我这也算是遇人不淑啊!” 这话不好反驳,梁惠凯现在也认为自己是素质底下的人,只是在天天冒充着好人的样子。尤其今天,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行为?想想都后怕。好在苏倩倩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或者是她故意激怒自己,不然这次就彻底翻不过身,然后什么都没了!不管怎样这行为也太可耻了,说道德沦丧也不为过。 所以,虽然是被迫和苏倩倩签订城下之盟,但是他心里却认为苏倩倩高抬贵手,还把矿山给了他,不然,就是要一千万他也会答应的,毕竟好多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以后一定控制住心中的魔鬼! 这场暴雨持续的时间很长了,到他们开车上路已经两个来小时。雨太大,雨刮器都不起作用,前方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虽然路很熟悉,慢慢开着也提心吊胆。拐到国道上,回头看看河上的桥,洪水很快就要淹没桥洞,梁惠凯说:“再这么下去咱就回不来了。”苏倩倩毫不在意,说道:“可以去我家住。” 梁惠凯哪敢?想都不敢想,说道:“如果那样,爸妈会以什么眼神看我?”苏倩倩笑道:“我爸爸爱喝酒,陪好他了敢和称兄道弟,哈哈。”梁惠凯笑笑,岔开话题问道:“有了钱,首先想干什么?” 苏倩倩说:“我早想好了,先买一辆车。说我买什么好呢?”梁惠凯说:“关键是多少钱的。”苏倩倩说:“二三十万就好,回头帮我看看。”梁惠凯逗道:“那么多钱,就买二十来万的?”苏倩倩说:“我又不是,总在挣钱。我的钱越花越少,的钱越挣越多,能一样吗?” 梁惠凯不禁高看了她一眼,不只是个物质的女孩,有思想。忽然想起那个叫莹莹的女孩子来,说道:“我给提个建议,们县的矿老板多,每到过年过节就送礼,可以开一家高档的烟酒专卖,别看平时生意不是很多,单单是过年过节就能挣钱。”苏倩倩说道:“好主意!只是我从没干过,万一赔了怎么办?” 梁惠凯说:“咱们小的时候茅台十几酒块钱,现在三四百了,只涨不跌。要是开店嫌麻烦,买一百万的酒存着,过几年肯定翻番。即便是价格不涨,这白酒单单冲着年份,一说是存了十来年的陈酒就值钱了。”苏倩倩探过身子,“波”地亲了一口夸道:“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明白?” 这些道理是莹莹告诉他的,两年来梁惠凯遇到了不少贵人,深有感悟,侃侃而谈:“‘画眉麻雀不同嗓,金鸡乌鸦不同窝。’和谁在一起很重要,甚至能改变的成长轨迹,决定的人生成败。想聪明,那就要和聪明的人在一起,才会更加睿智;想优秀,那就要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会出类拔萃。这就是潜移默化的力量和耳濡目染的作用。 朱棣造反成功,把两岁的皇子朱文圭囚禁到五十七岁才获释,出狱后六畜不分形同白痴。好比雄鹰在鸡窝长大,就会失去飞翔的本领,还谈什么搏击长空,翱翔蓝天?野狼在羊群里成长,也会丧失狼性,怎么还能称雄草原?所以,如果想像雄鹰一样翱翔天空,那就要和群鹰一起飞翔,而不要与燕雀为伍;如果想像野狼一样驰骋大地,那就要和狼群一起奔跑,而不能与鹿羊同行。” 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真能吹牛!是自比雄鹰了呗?”梁惠凯说:“不敢!但是肯定比小鸡强。”苏倩倩说道:“那我以后就跟着,带着我飞吧。”又吹过头了!但是案件还没有定性,也不敢惹她不高兴,万一翻车了呢?梁惠凯干涩一笑说:“只要信任我,咱们就一干。” 第300章 四处留情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办理了人生的第一张卡,卡里还有二百万,终于实现了富婆的梦想!但是拿着卡,好像体会不到什么快感,马上取了十万现金。 一边日出一边雨,天公啼笑不分明。从银行出来,雨已经很小了,太阳也从淅沥沥的小雨中冒了出来,远处的田野里飞起一道彩虹,煞是惊艳。 回到车里,苏倩倩拿出一沓,展示自己数钱的本领,快速数了一遍,笑嘻嘻的说道:“还是拿着钱有感觉,没事躺在床上数钱玩儿,那才过瘾呢。” 梁惠凯哭丧着脸说:“有钱了,我却变成了穷光蛋。”苏倩倩说:“别担心,只要听话姐养,哈哈哈哈!一会儿姐请吃饭,下午咱们去市里买车。” 梁惠凯说:“我看是不是先办正事呀?办完正事我再陪去买车好不?”苏倩倩的心也像彩虹一般美丽,高兴的小嘴一直合不拢,咯咯一笑说:“把的事忘了,咱们现在就去局里,举报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梁惠凯觉得苏倩倩是个人物,爱也痛快,恨也痛快,绝不拖泥带水。感到秦柯南利用了她,欺骗了她,马上就翻脸,一点也不留。或许她根本没有真爱过?也或许是突然有钱了,开心的把所有的事都忘了?这种“事了拂衣去”的本事,反正比自己强! 有熟人就好办事,两人直接找到赵磊。苏倩倩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梁惠凯接着说道:“我怀疑这是秦柯南故意做的局,趁我没在家的时候和别人串通一气,威逼利诱苏倩倩虚开增值税发票,陷害我,请们调查这件事。” 赵磊嘲笑道:“现在可是名人,不弄点儿大动静就不是。”梁惠凯尴尬一笑说:“我是被冤枉的好不?要主持公道。”赵磊说道:“这件事儿应该好办,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放心,哥还个清白!脸上怎么了?”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在井里干活时撞得。” 苏倩倩捂着嘴,抽搐着,不敢让自己笑出声来,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报完案,剩下的事儿就不用管了,在赵磊疑惑的目光里,两人从警察局出来。 上了车,苏倩倩放肆的大笑起来。梁惠凯恨恨的说:“欠揍不是?”苏倩倩马上不笑了,红着脸嗔道:“混蛋,打的我屁股还疼呢,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梁惠凯差点没说,我给揉揉?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可不能瞎说了! 苏倩倩见他目光躲闪,责问道:“想什么坏点子呢?”梁惠凯说:“什么也没想。”苏倩倩拧着他的耳朵,把脸扳过来,羞涩的说道:“骗子!就知道没想好事。”张口亲了上去。亲了一阵儿,又轻声夸道:“真棒!”梁惠凯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套路了! 苏倩倩着急去市里,在街边的小店里,一人点了一份盖饭。一边吃着苏倩倩问道:“冬冬的车是什么牌子?多少钱买的?” 梁惠凯一听这话就紧张,苏倩倩是想买和王冬冬一样的车子。这可不好,女人太敏感,王冬冬肯定会知道这是他出的主意,任何蛛丝马迹也不能暴露,马上说道:“她的车子是日本产的斯巴鲁,价格倒是符合的要求。只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斯巴鲁在国内的4s店太少,而且配件特别少,如果坏了可能要等好长时间才能修好。” 苏倩倩又问:“那说我买什么好?”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买车肯定是们一家人坐,我看买一辆丰田佳美最好,三十来万,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广告里不是说,有路就有丰田车吗?日本的丰田是世界上比较大的汽车公司,质量过硬。” 苏倩倩说:“我不买日本车。咱们当地有个抗日小英雄王二小,知道他是谁吗?那是我姥爷的哥哥,我爸爸能去钢厂上班,还是沾他的光呢!他是被小日本杀害的,所以我不能买日本车。”梁惠凯赞道:“了不得,没想到还是烈士的后代呢!那咱们说什么也不能买日本车,买一辆帕萨特也可以。” 很快吃完饭,开车去了直隶总督府。苏倩倩说:“看,我也算是富人了,是不是该添点衣服,金银首饰之类的?”梁惠凯说:“必须的!”心里却想,我有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买这些东西呀?不会享受。 国的商场布置方式大同小异,一楼卖奢侈品,二楼男士服装,三楼女士服装。到了百货大楼,两人直奔珠宝柜台。苏倩倩酷爱白金,给自己买了一条白金项链,白金镶翠戒指。然后又买了一款男士戒指,要给梁惠凯戴上。梁惠凯不喜欢这些东西,说道:“男同志戴这些金银首饰多不好啊。” 苏倩倩嗔道:“懂什么呀?男人戴金旺财,带上!”现在苏倩倩是污点证人,梁惠凯惹不起,只好从了。知道戴戒指有讲究,但是具体怎么戴他还真不知道。见苏倩倩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自己不敢随便戴,问道:“戴哪儿呢?我不懂。”苏倩倩说:“未婚戴在食指,订婚了戴在中指,看着办吧。” 见梁惠凯给自己戴在中指上,苏倩倩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转瞬间就笑哈哈的,带着他上了楼。女人买衣服就是麻烦,试了一件又一件。她也不担心梁惠凯心烦,穿一件就在他面前扭一圈问问好看不,梁惠凯随口夸两句,然后再换一件。 终于给自己买了两身夏天的服装,又给爸妈各买了一身,问道:“喜欢什么样的?给买一件T恤?”梁慧凯说:“这都四点多了,咱们赶紧去看车吧。”苏倩倩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爱买不买,走了。” 刚到楼梯口,听到一小孩奶声奶气的哭声。梁惠凯心里莫名的一颤,四下一望,天哪!金小芳!顿时觉得嗓子发干,心脏怦怦狂跳,想喊也喊不出来。苏倩倩说:“走啊,看啥呢?”梁惠凯充耳不闻,把手里的袋子塞给她,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 金小芳抱着孩子来回晃着,嘴里嘟囔着:“宝宝别哭,咱们马上就走。”站在她的身边,梁惠凯眼里马上泪汪汪的,艰难的说道:“小芳姐,是吗?”金小芳猛地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梁惠凯,涩涩说道:“小梁?怎么来了?就自己?”说着话见苏倩倩也凑了过来,金小芳又问:“这是对象?” 梁惠凯说的:“不是。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来市里买点儿东西,一两句也说不清。姐,还好吗?”金小芳说:“好,我很好。”梁惠凯说:“说一年之后回去看我的,也没回去,没想到咱们在这儿遇到了。”金小芳刹那间脸色苍白,苦笑道:“说明咱们有缘呗。” 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见金小芳丰满了不少,梁惠凯没话找话说:“姐,胖了。”金小芳苍白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羞涩的问道:“是不是没过去好看了?”梁惠凯说:“不,比过去更好看。” 听着两人说着话,孩子渐渐的不哭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梁惠凯。梁惠凯夸说:“的小宝儿真漂亮!叫什么名字?”金小芳下意识的就想把孩子的脸捂在怀里,哆嗦了一下,转念又想,这孩子是他的,抱抱是应该的吧?说道:“乳名叫楠楠,抱抱。” 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喜欢小孩儿,梁惠凯小心翼翼的伸手抱到怀里,在她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楠楠咯咯直笑。金小芳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赶紧接过孩子说道:“们忙去吧!她奶奶结账了,马上就回来,我们也要走了。”梁惠凯舍不得,说道:“我和张婶儿也快一年没见面了,说句话怎么了?” 金小芳气的在地上跺了一脚,还没说话,张婶快步过来了,远远的就扯着嗓子说道:“哟,这不是小梁吗?真巧!”梁惠凯说:“张婶好!一年都不见,更年轻了哈。”张婶说道:“是吗?和女朋友一起来玩来的?”梁惠凯含糊的说道:“啊。也不回老家了,把张叔扔在家里放心吗?”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张婶儿尴尬一笑说道:“他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孩子饿了,我们要回家了。等我们回老家了,上家里玩去啊。”不容分说,张婶抱过孩子掉头就走。金小芳苦涩一笑,说道:“回头见。” 金小芳走了,梁惠凯看着她的背影直发呆。苏倩倩嘲笑道:“不简单呀!四处留情!”梁惠凯生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苏倩倩不甘示弱的盯着他,说道:“瞪我干什么?有本事追上去啊!嘿,别说,那孩子眼睛真像。” 梁惠凯顿时一惊!呆了一会儿反过味儿来了,说道:“瞎说什么呀,人家的孩子是要的。”苏倩倩哈哈大笑!梁惠凯轻声斥责道:“公共场合,注意点儿形像!” 苏倩倩反唇相讥:“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不看看是什么东西?露馅了吧?的小芳姐问我是对象吗,马上否认;她婆婆问起来,却含含糊糊,的心思都用到哪儿去了?真虚伪!” 或许自己真的很虚伪?梁惠凯讪讪一笑,转身就要下楼。苏倩倩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说:“拿着!”梁惠凯正憋闷呢,冷着脸说道:“凭什么使唤我?”苏倩倩翻着白眼说道:“怎么?不满意?我警告,以后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回去就打听打听,这个小芳姐是何方神圣!” 动什么也别动感情,至理名言呀!梁惠凯忽然感到活着怎么这么累呢?只好接过去,无奈的说道:“现在我的小命都在手里攥着,哪敢惹?供着还来不及呢。”苏倩倩得意的把胳膊伸过去,说道:“聪明孩子!我喜欢。”梁惠凯乖乖的挎着她的胳膊下了楼。 两人直接去了汽车城。下了车,苏倩倩毫不客气的又挎上了梁惠凯的胳膊。梁惠凯心想,前两天刚带着王冬冬去玩了一圈,现在又带着苏倩倩,去那儿都有美女相伴,还真不是好人了!这可咋弄? 说是汽车城,倒像是大排档,沿着外环有几百米都是汽车店。货比三家,他们打算先到小的汽车店里转转,打听好价格以后再去4s店。小店里都是杂货铺,多是夏利、面包、富康、捷达之类的,贵一点都要去提货。转了几家,都是一个套路:“要是真心买,我们经理和谈,还能优惠。” 两人一商量,还是直接去4S店吧。刚要出门,有人喊道:“梁爷,来了。”梁惠凯回头一看,笑面虎!疑惑的问道:“怎么在这儿啊?”笑面虎连忙拉着他坐下,说道:“上次我听梁爷的劝,回来后就改行了,开了一家汽车店。这是买车来了?”梁惠凯直指苏倩倩说:“给她买的。” 笑面虎问道:“嫂子,看中什么车了?”苏倩倩的脸腾地红了,我比小多了好不?也不否认,说道:“来看到的帕萨特了,能便宜不?”笑面虎说道:“嫂子说的哪儿话呢?咱的车开走都行。” 梁惠凯笑笑说:“那倒不至于,别赚我钱就好。”笑面虎说:“我哪能赚钱?假如不听梁爷的劝,我还在给别人打工呢,所以,我特别感谢呀。梁爷,这一阵儿忙啥呢?”梁惠凯说:“还能忙啥?忙着和秦柯南算账呢。”笑面虎惊讶的问道:“又怎么了?” 梁惠凯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笑面虎说道:“这个秦柯南太坏了,一会儿不害人他就活着不舒坦!这次要彻底栽了吧?”梁惠凯说:“警察开始着手调查他们了,应该是在劫难逃,不进去就得大出血!假如警察问不出一二三来,我就亲自找他算账,不扒他一层皮我就不再这儿混了!” 笑面虎说道:“梁爷,这是要孤注一掷了?”梁惠凯说:“我不把他扳倒,说不定哪天他就把我扔进监狱了!”笑面虎说:“那我就告诉一个好消息!” 第301章 我做十五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笑面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趴到梁惠凯耳边轻声说道:“梁爷,这个消息绝对是重磅炸弹,秦柯南吸粉呢!”梁惠凯惊诧不已,苏倩倩和他处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发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笑面虎说:“就是这两个月,他常来市里玩,染上了!” 看来这人不能闲着,闲着就惹事!只是在梁惠凯的印象里,吸粉最多会进戒毒所,所以倒是不在意,把他家败光才好呢!但是这次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却涉及到不是死就是我亡的问题,心头之患。说道:“不作死就不死,以他的性格不意外。不过,我关心的是能不能及时破案。” 笑面虎说:“有关系呀!告诉警察,关他半天,只要毒瘾犯了问啥他都会说的!”“聪明!”梁惠凯大赞,马上精神起来,给赵磊打电话道:“哥们,开始行动了吗?”赵磊说道:“我去!着啥急呀?我们又不是只有一件事儿。再说那些人在当地都是企业家,有身份的,得讲策略。” 梁惠凯问道:“那我告诉个好消息,审秦柯南的时候时间长着点,他吸白面呢!一旦他的毒瘾犯了,不用讲策略,他什么都会主动交代的。”赵磊也是吃了一惊,问道:“真的?”梁惠凯不由得看了看笑面虎,笑面虎说:“千真万确,他们当着我面吸得!” 赵磊想想问道:“兄弟,想彻底搞死他吗?”梁惠凯说:“当然了!要不天天有人在背后算计,活着多累呀!”赵磊一乐,说道:“那好,别着急,我先把他监控起来。想,咱们县的毒品来源很少,他肯定去市里买,一次的量少不了。只要涉及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都会量刑的,超过二百克最少判刑七年以上;一千克以上会判刑十五年甚至无期!我在他回来的路上堵住他,咱们一箭双雕!” 梁惠凯连声说道:“好!好!办成了我大摆筵席犒劳!”赵磊骂道:“丢人!我还以为给我弄一箱好酒呢!”梁惠凯哈哈一笑:“简单,兄弟我就不缺酒。要不去搞点毒品,都放到他车里,一次弄死他算了!”赵磊骂道:“还是狠!”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磊的计划让梁惠凯大为宽心,顿时放松起来,开始张罗买车的事儿。笑面虎的店里没有现车,但是服务好啊,承诺提车以后,把牌照上好给送回去。签了合同,交了钱,笑面虎说:“来保定了,给我个机会,尽尽地主之谊。” 梁惠凯心里有事,不想住下来,说道:“我还想着晚上赶回去呢。”笑面虎劝道:“那不行,老大来了,如果我不好好招待,弟兄们会笑话我的。晚上我叫几个有点面子的哥们,和认识认识。” 苏倩倩刚品尝了做女人的滋味,哪舍得和梁惠凯分开?正打算着在市里住一晚呢。但是一旦人多了,把梁惠凯灌醉多扫兴?马上说道:“吃饭行,其他人就别叫了。”梁惠凯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了。 笑面虎带着他们去了一家精致的本地菜小饭馆,点了金针菇长茄子、浇汁豆腐、肉碎小土豆、宴遇宫保鸡丁、老保定烧鱼,主食点的水晶鱼肉蒸饺、红豆沙包,喝着本地的十渡酒。 酒过三巡,笑面虎说道:“梁爷,有件事儿我想求,不知道行不行。”梁惠凯说道:“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绝不二话。” 笑面虎说:“谢谢梁爷!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借点儿钱。”梁惠凯笑道:“我以为啥事呢,钱的事最好说。说吧,借多少?”笑面虎说道:“我都不好意思张口,一百万行不?我想把店面扩大。” “好说。”梁惠凯硬着头皮答应了,心里却想,这胃口也太大了!不好意思张口还借一百万,好意思张口哪要借多少?只是现在自己大小也是个老板,说没钱谁信呀?而且大话说出去了,不答应也不行,不然这“老大”就名不副实了。侧过脸对苏倩倩嘿嘿一笑说道:“倩倩。” 不等他说下去,苏倩倩马上白眼一翻,说道:“别说的这么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梁惠凯又是一乐,说道:“倩倩,知道我手头有点紧,借我一百万行不?” 苏倩倩很不高兴,们有那么好吗?也就这笨蛋充大尾巴狼!姑奶奶的钱还没有暖热乎呢,恨恨的说道:“的算盘打的挺精,我看卡里不是还有一百多万吗?打我的主意干什么?”梁惠凯说:“也知道,我那是给平头哥准备的。好不?我很快就还。” 苏倩倩眼珠一转说道:“借给不是不行,但是不能白借,要按高利贷还我。我想想,用一个月要给我五万块钱。”梁惠凯说:“真狠!以后别求到我。”苏倩倩咯咯直笑:“我借一年行不?”梁惠凯悻悻的说:“想得美!两个月。” 笑面虎以为是小两口子闹着玩呢,跟着一乐说道:“谢谢梁爷!谢谢嫂子!不过我现在不太着急,等用的时候再找要。既然梁爷够意思,我也不含糊,秦柯楠的事儿我给搞定,让他永不翻身!” 梁惠凯明白了,笑面虎是在试探他!先是带他们到这么普通的饭店,看他的反应;然后又说借钱的事,见他够意思才决定给他做事,老江湖!但是他们做事一项不讲规矩,梁惠凯不放心,说道:“谢谢!但是犯法的事咱们不能干,知道不?” 笑面虎说:“这放心,我也不会亲自动手。”梁惠凯没有和这帮人打过交道,但是也知道用谁也不能白用,问道:“需要钱不?”笑面虎说:“不用。以后我借钱时别收我高利贷就好,哈哈。” 梁惠凯不能让笑面虎吃亏。上次说过,以后笑面虎认他做老大,虽然这个老大名不副实,但是也不能让小弟吃亏。拿过苏倩倩的小包,把剩下的八万块钱放到桌上说道:“这是给弟兄们的跑腿费。我就一个要求,不能以身试法。”笑面虎也不客气,说道:“放心,肯定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 梁惠凯问:“准备怎么做?”笑面虎说:“很简单,我知道秦柯南买粉的上家,给他些钱,让他打折卖给秦柯南。想,遇到便宜的秦柯南肯定会多买,对不?”“高!”梁惠凯大赞,心里顿时云开雾散,恨恨的想到,秦柯南,做初一,我做十五,狼子野心,休怪我心狠手辣! 吃完饭,笑面虎把他俩安排到了明珠大酒店。进到房间,苏倩倩面无表情地说道:“没脸,用我的钱,还想和我住一个房间,经过我同意了吗?”梁惠凯说:“反正我也是坏人了,不差这一次。屁股还疼吗?我给揉揉?”“真不要脸!”苏倩倩咯咯一笑,把梁惠凯扑倒在床上。 “良夜灯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雨散云收眉儿皱。只愁彰露,那人知后。”苏倩倩没有一丝倦意,这两天发生的事像过山车一般,让她的人生发生了喜剧性的转变,甚至有点措手不及,对未来既憧憬又遗憾。 听着身旁微微的鼾声,苏倩倩忽然感到很庆幸。假如没有这次的事儿,她还认不清秦柯南的本来面目。又想到,听说人一旦沾上白粉以后,时间长了性情就会大变,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么看来,有可能开始的时候秦柯南或许还喜欢自己,逐渐的就只想利用了。 想到这儿,苏倩倩不禁深深的佩服自己,这次瞬间的决定既摆脱了秦柯南,又把矿山卖了好价钱,只能用雷厉风行、英明果断来赞美自己! 但是梁惠凯也不是好鸟,四处留情!不要老娘,老娘还不要呢!不过,这个混蛋除了多情,其他的还凑合。而且他来本地只有一年多就认识了这么多人,包括那个笑面虎,好像挺有本事的样子,这说明他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他和自己同龄,却从一个打工仔很快变成了小老板,在本地也是一个小小的传说。 苏倩倩忍不住侧过身,看着熟睡的梁惠凯,心想,真是个出彩的男人!尤其身体棒棒的,让人迷!只可惜他有对象了,哎,找个好人咋这么难呢?走一步说一步吧。苏倩倩一会儿得意,一会儿惋惜,胡思乱想半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转天,吃着早点,梁惠凯问道:“还想做酒的生意吗?要想做,我给介绍一个人,向她取取经。”苏倩倩问道:“什么意思?急着把我撵走呗?”梁惠凯还真是这个意思,一笑说道:“这人的想法总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为好!再说这不是的意思吗?” 苏倩倩说:“说的对,我的想法和别人就不一样,就跟耗上了!昨天我一晚上没休息好,就想这事了,以后干什么我就跟着做。现在做的小秘书,管管帐,等哪天开发矿山的时候,我也是二股东,不用动脑子又能挣钱,操那心干什么?” 梁惠凯的脑袋顿时大了,这还赖上了!只好说道:“随的便。家的矿山,不对,现在成我的了!我的矿山一会儿半会儿动不了工,有可能明年,也有可能是后年,也有可能永远也开不了。所以,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我身上,恐怕不合适。” 苏倩倩心道,我又不往里投钱,空手套白狼的事儿怕什么?嘻嘻一笑说:“吃亏了哈?让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梁惠凯厚着脸皮说道:“要不好意思,就退我点钱呗。”苏倩倩嗔道:“呸!想得美!又不娶我当老婆,凭什么让白占便宜?” 梁惠凯却想,这傻瓜,脑子真和别人不一样,跟着我时间越长,我不是占的便宜越多吗?不管怎样,梁惠凯现在真不敢撵她走,假若把她惹急了,污点证人也不做了,再反咬一口那什么事儿都凉了,等案子结了再说吧。 吃完早点马上就返了回去。刚沏好茶金宏泰来了,梁惠凯暗自庆幸,再晚一会儿就会被他撞到自己拉着苏倩倩回来。现在做贼心虚,别人不一定往那方面想,他却害怕的要命。 以金宏泰的实力,想帮梁惠凯摆平这件事容易多了。但是非亲非故谁愿意主动帮?所以,金宏泰能主动来让梁惠凯很感动,真想喊一声老丈人。金小芳在这几个女人里,相貌不算突出,可在梁惠凯心里,认为她做媳妇是最完美的,温柔贤惠,万里挑一。有时候想,假如金小芳一心一意要跟着他那该怎么办?还真是个无解的难题。 对金宏泰就不能说假话了,梁惠凯如实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包括打击秦柯南的计划都讲了一遍。当然也不敢多说苏倩倩的不是,那样金宏泰这个介绍人心里会内疚的。 金宏泰说:“我还担心应付不过来呢,有办法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及时说,要处理在萌芽阶段。”梁惠凯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本来我俩现在是合作伙伴,开开心心的做生意多好?谁知他处心积虑的在背后捅刀子,非要置我于死地,也是被逼无奈。” 金宏泰说:“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心慈手软,那句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咱们不去害人,但是不能被人欺负。”梁惠凯大为宽慰,说道:“假如计划顺利,估计秦柯南要在监狱里呆上十年八年的了,除非他老爷子有本事,花钱把他捞出来。” 金宏泰说道:“只能怪他倒霉,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沾上黄赌毒!古人说得好:‘伦常乖舛,立见消亡;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们所有的财富、智慧,我们的一切,老祖宗用一个字来代表叫‘物’,厚德才能承载万物。看好多家庭都是这样,老子挣钱了,最后都让儿子败光了,甚至身陷囹圄。所以,做事首先要做人呀。” 第302章 渔翁得利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昨天的一场暴雨宣告正式进入到了雨季,两人说着话天又阴了起来,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见天气不好,又闲聊了几句金宏泰就走了。 金宏泰前脚刚走,苏倩倩贼头贼脑的过来了,问道:“金总没说我什么吧?”梁惠凯嘲笑道:“刚才金总来了,怎么不露个面?也有怕的?”苏倩倩脸一红说道:“我怕啥?如果能够成功的把秦柯南扳倒,我还是功臣呢,这叫歪打正着!” 说着话,梁惠凯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一看是牛犇的,接通说道:“牛总好。”牛犇说:“小梁,耍什么花枪呢?怎么能帮别人开增值税发票?缺心眼不?” 老牛说话还是这么直,真让人受不了。但是现在不能和他解释,那还不泄密?梁惠凯说:“哎呀,别提了,我几天没在公司就出了这事,愁死我啦!说我再缺心眼,也不会干这事呀!” 牛犇说道:“看,找会计还得是自己人用的放心。事儿已经发生了,准备怎么办?”梁惠凯说:“我正托关系找人呢,争取花钱解决呗,还能怎么办?”牛犇说道:“听的意思不用我帮忙?”老牛的底细梁惠凯一清二楚,他认识的人还不如自己呢,说道:“谢谢了!暂时不用,我要是拿不下来再找帮忙。” 挂了电话,梁惠凯说:“看,老牛说了,会计还得是自己的人。这次让把我坑的,差点万劫不复。”苏倩倩俏脸红扑扑的,挨着梁惠凯坐下来,用自己鼓囊囊的胸脯紧紧夹着他的胳膊,羞涩的说道:“以后我就是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来苏倩倩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了!梁慧凯郁闷不已,只能慢慢想办法了,说道:“别,哪一天再把我卖了怎么办?”苏倩倩说道:“卖就卖了呗,反正也不值钱,嘻嘻。”梁惠凯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咱俩以后还是画好三八线,互不相干。”苏倩倩说:“想得美,那要看我的心情。” 两人斗着嘴,王建设又打来电话,嘲笑道:“小梁,玩虚脱了?看是个挺稳重的孩子,怎么能办这事儿?”梁惠凯哈哈一笑道:“谢谢您老关心!看来这是满城风雨了?” 王建设说:“那可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听还乐呵呵的,没啥大事?我劝不要大意,需要帮忙就吱一声,哥和局里的领导关系都不错,应该能说上话。” 他父子俩一个赛似一个奸,恐怕花了钱也不一定能办好。梁惠凯说道:“嗨,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这下可好,当冤大头了!但是,一事不求二主,我已经求人了,也只能等等再说了。假如我实在办不下来,还得让我哥出面。太感谢了!”王建设说:“这孩子,还把我当外人了!行,有困难说话。” 等他们胡扯一通,苏倩倩说道:“还挺有面儿哈!”梁惠凯说:“这不都是惹的祸?有那钱钱咱们干点什么不好?”苏倩倩美滋滋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受益了,哈哈哈。” 梁惠凯说:“现在看来,我怀疑这不是秦柯南的阴谋,倒像是都中了的圈套!”苏倩倩心里美,嘴上却不饶,“切”了一声说道:“我不也让祸害了吗?就该让住监狱,省的以后再祸害女孩子。”一提起这事儿,梁惠凯就感到羞愧难当,涩涩的说道:“行,厉害,我怕了。” 苏倩倩嘲笑道:“其实这人最虚伪,天天扮猪吃老虎。先把平头哥收拾了,现在把矛头又对准秦柯南,谁和斗都不得好!”梁惠凯说:“把我说的无恶不赦了!以为我愿意和他们斗呀?还不都是被他们逼得被迫强大起来?” 苏倩倩不屑的说道:“说的好听,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利益吗?不过,比秦柯南强多了,小小年纪就能在这儿闯出一番天地来,姐欣赏,是个人物,以后跟着混我也不觉得吃亏。” 梁惠凯一乐,问道:“秦柯南也不说给打个电话,指示一下下一步工作怎么办?”“这个缩头乌龟!把姑奶奶当枪使,他却躲得远远的,真不是东西!我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怎么说。”苏倩倩恶狠狠的说着,掏出手机就给秦克楠打电话,骂道:“这混蛋也不关心关心我,我都快被逼疯了!” 秦柯南不由的愣了一下,这还是苏倩倩第一次骂他,看来真是着急了!问道:“他们怎么了?”苏倩倩说:“还能怎么?梁惠凯说这纯粹是我的责任,要把我送进监狱去,看着办吧。”秦柯南安慰道:“他说了不算,法律说了算,就放心好了。” 苏倩倩骂道:“这混蛋说的倒是轻巧!们都是有钱人,我能斗得过们吗?如果真的把我送进监狱里,我这一辈子就完了。”秦柯南安慰道:“我说没事就没事,还不相信我?我以我的性命担保。退一万步讲,假如进了监狱,我也会把买出来。” 苏倩倩问道:“让我怎么相信呀?”秦柯南说:“咱俩是对象,我还准备娶做媳妇呢,进去了我娶谁去啊?说我能把媳妇送进监狱?那还是人办的事吗?” 如果不知道秦柯南开始吸白粉了,苏倩倩听到这话肯定会高兴。现在听来,这话假的不能再假了,染上毒瘾的人,别说媳妇,亲娘都不认!说道:“这话纯粹是空头支票!女人多的是,有钱娶谁都行,会在乎我?要在乎我就不会让我顶在前边。现在我快支撑不住了,梁惠凯再逼我,我就说是让我干的。我可不想进监狱,一天我也不想去。” 秦柯南有些生气,说道:“说是我指使的就是我指使的?谁信呢?别胡说了!按照我说的办,绝对保平安无事。”苏倩倩冷冰冰的说道:“好,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告诉梁惠凯,说这都是的主意,咱们就看看谁怕。”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柯南的话让苏倩倩心里一丝愧疚也没了,问梁惠凯:“说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会怎么办?”梁惠凯说:“刚才说的很好,不着痕迹的将了他一军。说不定他会拿钱补偿,可以趁机讹他一笔。这样多好,吃完原告吃被告,天才呀!” 苏倩倩小脸一红,瞥了梁惠凯一眼,咯咯直笑:“说的我成什么人了?不过的提议很好,姐喜欢。”话音刚落,秦柯南的电话又来了,梁惠凯说:“看,他慌了!拒不接电话,看看他会怎么办。”苏倩倩笑道:“我看数最坏!”随手挂了电话。 秦柯楠接连打了几次电话打不通,发了一条短信:“宝贝,别生气!接电话,我有话跟说。”苏倩倩拿着手机让梁惠凯看短信,抱怨道:“人家好歹还叫我什么宝贝呢!瞅瞅,除了训我就是打我,难道不会说一句好听话吗?” 梁慧凯说:“好听话是给我媳妇留着呢。我哄着高兴,那就成欺骗了。”苏倩倩“呸”了一声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种东西。”说话间电话又响了,梁慧凯说:“接吧,听听他说什么。” 苏倩倩接通电话说道:“想说什么?我再给一次机会。”秦柯南轻声说道:“别生气啊,宝贝儿。我向保证,肯定不会有事的。知道,公检法的人我都认识,花钱也要给买通。”苏倩倩说:“就是想和我说这话?当我是小孩儿呀?拉倒吧,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秦柯南连忙说道:“别着急啊!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呢?”苏倩倩说:“到目前为止,从的行为和语言来看,根本不值得我相信。我在为卖命,却把我推向深渊,我算是看透了。大好年华我可不想浪费在监狱里,一会儿我就去经侦队投案自首。” 秦柯楠彻底慌了,连忙说:“别,别!要相信我,我肯定会管到底的。要不这样,我给打一笔钱,这就放心了吧?”苏倩倩说:“那更不好,这样不就成了我和串通一气,坑害梁惠凯了吗?要是被查出来,我的罪过更大了。”秦柯南说:“怎么会呢?这事儿知我知,天知地知。” 苏倩倩得意了,吐着小舌头,冲着梁惠凯挤眉弄眼,又说道:“我还是不放心。”秦柯南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俩在搞对象,我给钱花不是应该的吗?”苏倩倩讽刺道:“就那小气样儿,和处了两个月对象,一分钱也没见到过,能给我多少钱?鬼才相信!” 秦柯南说:“看说的!我一次给三十万,大方不?”苏倩倩现在是有钱人了,三十万哪能打动她?不屑的说道:“就准备用三十万买我三年的青春?我在心中就是这个价?把我看的太不值钱了!我要是在乎这三十万,还不如给梁惠凯要三十万,把事情交代了算了,这样还没有刑事责任呢。” 秦柯楠狠狠心说道:“六十万!这样行了吧?假如把抓起来了,六十万肯定能把买出来,或者三年后出来,拿着六十万也不错呀。想想,十年二十年能挣六十万吗?” 梁惠凯摇摇头,伸出一个手指来。苏倩倩笑眯眯的亲了他一下,转脸冷冰冰的说道:“如此看来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只是想骗我给办事!我这是上了一当又一当,遇人不淑啊!既然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一个数!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 秦柯南找银山选厂的赵老板帮忙也没少花钱,不能前功尽弃呀。关键是苏倩倩如果把他出卖了,警察随便审问,自己死咬着不交代,赵老板也会交代的!犹豫再三只好答应,气哼哼的说道:“好,一百万。如果发生任何纰漏,小心我不客气!” 苏倩倩靠在梁惠凯的怀里,感觉安了很多,说道:“呦呵,还威胁我?那好吧,咱们刚才说的都不算数,的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秦柯南连忙说道:“别生气,我开玩笑呢!这钱怎么给?要不咱们晚上见个面?” 苏倩倩问:“确定不后悔?我可没逼。”秦柯南说:“看说的,我等下班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苏倩倩说:“拉倒吧,现在我哪有这个心情?一会儿我把卡号发给,半个小时之内给我转过来。我再说一遍,我只等半个小时。”说完,挂了电话,掏出银行卡,把卡号发了过去。 苏倩倩美坏了,看看院外没人,坐到梁惠凯怀里猛亲一顿,夸道:“真坏!嘻嘻,咱们这是不是叫敲诈勒索?”梁惠凯说:“错,这叫尔虞我诈!” 苏倩倩咯咯直笑,说道:“NO,NO,NO!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梁惠凯说:“听的话,我也上当了呗?”苏倩倩说:“放心,姐不会让吃亏的,嘻嘻。” 没过多长时间,苏倩倩就收到了汇款短信。看着那一长串数字,苏倩倩数了好几遍才确认无误,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说道:“说这钱我干什么好呢?对,冬冬家住着别墅,我也去买套别墅,行不?”梁惠凯说:“当然行啊?挣钱就是用来享受的,要不挣钱干嘛?” 苏倩倩咯咯直笑:“其实人需求就这么多,住大房子,开汽车,别的还干啥?哈哈!我还不会开车呢,要是会开车现在就去买一套。乖乖,教我学车去?”梁慧凯说:“看这天又下雨了,别折腾了。一天半天也学不会,着那急干什么?”苏倩倩说道:“不行,我太激动了,一刻也忍不住。” 梁惠凯不愿意任由她摆布,那以后还怎么处?说道:“小苏,咱们以后最好还是注意点儿距离,不然很容易被别人看出问题来的。假如让别人知道天天跟着我混,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啊?再说我好歹也是个老板,总不能跟着天天瞎跑吧?所以,学车最好去驾校学,不上班都行。” 苏倩倩坐到梁惠凯的腿上,又亲又咬,腻腻歪歪的说道:“好乖乖,今天就从了姐姐,先让我过过瘾,以后我再去驾校学,好不好?”梁惠凯招架不住,说道:“那好,只今天一次!” 第303章 水聚天心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苏倩倩长这么大还没有摸过方向盘,所以学车就要去旧机场,那儿开阔。路过牛家村,看到牛犇的大侄子正在发动三轮车,梁惠凯停下车打招呼道:“大哥,下雨天也不休息,忙啥去?”牛犇大侄子说:“昨天的一场暴雨差点把我的鱼冲跑,所以能卖的卖了吧,要不这一年又白干了。” 听牛犇的侄子要卖鱼,梁惠凯马上想起秦柯南和牛犇斗争的经历来。既然已经和秦柯南开战,就没必要替他保密那些馊事了,一边走着,从牛犇弟弟摔伤开始,秦柯南和老牛之间怎么较量,老牛被秦柯南的损招折磨的身心疲惫,直到自己参与进来才把秦柯南制服,最后到秦柯南怎么设局把自己灌醉,差点骗他签了协议,当笑话一样给苏倩倩讲了起来。 过程说不上惊心动魄,也够刺激的,苏倩倩被逗得咯咯直笑。听完了却责怪道:“秦柯南这么坏,怎么不早给我说?难道为了和我撇清关系,竟然不惜看着我往火坑里跳?这人的品德也有问题!” 梁惠凯心道,还不是见人家有钱,马上就想当富太太吗?那时候和说能在意吗?只是这话是不敢说的,还不把她惹急了?说道:“我没有说别人坏话的习惯。再说,我看像母老虎一样厉害,没准能把他改造好了呢。”苏倩倩笑红着脸骂道:“才母老虎呢!” 苏倩倩说完,心里忽地涌起一股酸楚,就算眼前的这个男人千般好、万般好,处处是优点,但是他不爱自己呀!这个缺点?,难道能改变吗?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的时光,足可以影响一生一世,自己只是贪图一时的欢愉值得吗?可又没有信心能改变他,该怎么办?心里一时迷茫,想想问道:“和冬冬现在怎么样了?” 梁惠凯说道:“还能怎么样?她还是她,我还是我。”苏倩倩说:“有没有发现,往往刻骨铭心的爱,通常都没有好结果,我估计们也逃不脱这个命运。反之,越是平平淡淡的才有可能白头到老,所以,我是不会对男人一往情深的。”梁惠凯心里茫然,说道:“这话是不是太绝对了?” 苏倩倩说:“错!为什么那么喜欢冬冬?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不要否认,没有一个女子是因为她的灵魂美丽而被爱的,比如我要是个丑八怪,恐怕连陪我的心思都没有,一个道理!古人讲,英雄难过美人关,大抵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所谓的爱,无非是贪图美色而已!然而冬冬比较傻,把当成了唯一,所以把自己折磨的不轻。” 苏倩倩的话像是撕开了裹在梁惠凯脸上的面具,涩涩的想,或许她说的是真的?王冬冬是真的爱他,不过王冬冬的喜怒哀乐也深深的牵动着他的心,这么讲,也不完是,说道:“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苏倩倩觉得自己思维混乱,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但是气势上不能输,给自己打气道:“我的意思是我绝对不会这么痴情,想爱就爱,不爱就拉倒。”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道,那最好,我更怕和产生感情上的纠缠呢。 说着话很快到了旧机场,只是雨点也越来越密集。苏倩倩坐到驾驶位,摸着方向盘不敢动。梁惠凯嘲笑道:“不是很厉害吗?这就怂了?”苏倩倩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猛地一窜,吓得嗷的一声,又不敢动了。犹豫半天,说道:“过来帮我踩着油门、刹车,先让我找找感觉。” 幸好是大切,空间宽敞,怀里抱着娇小的女人勉强不影响开车。开了一阵儿,苏倩倩渐渐的放松下来,自如了很多。雨没有停歇的意思,狭小的空间里闻着男人的气息,整个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了。不一会儿,苏倩倩像被雨水浇灌的田野泛滥成灾,浑身软绵绵的,无力的说道:“停车!” 梁惠凯问道:“怎么?敢一个人开了?”苏倩倩扭过身子,红着脸嗔道:“坏蛋,不老实!在这儿我没心思开车。”梁惠凯不舍的扶起她的腰要移到副驾驶,谁知苏倩倩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亲了一口骂道:“这混蛋,虚伪,就知道装好人!” 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要冲走天底下所有没羞没臊的事儿。原野里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笼罩着车子,雨水滴滴答答不停地敲着车窗,跟着车子的摇晃像是跳动的欢快的音符。 张爱玲说过,“到女人的心里去,是通过阴/道。”不论苏倩倩嘴上多硬,还是不自觉的迷起和梁惠凯在一起的感觉来,汗津津、娇弱无力的趴在梁惠凯身上说道:“我想收回先前说的话,好想越来越舍不得了。”梁惠凯说:“这还是自己吗?” 苏倩倩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有一句话,美人难过酸菜摊。大多情况下,男人的爱是广博的,女人的爱却是自私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嫉妒冬冬了。” 忽然一道闪电在车头前炸开了,两人都吓了一跳。梁惠凯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出事的!他承受不起别人的爱,何况这个苏倩倩发起疯来可不是好惹的。想到这儿,不禁有些担心,难道这是要作茧自缚了? 苏倩倩见他不说话,问道:“想什么呢?害怕了?”还真是有些害怕,不过梁惠凯更担心能不能把秦柯南绳之以法,想想说道:“秦柯南给打完钱也没有说一声?”苏倩倩责怪道:“提他干什么?丧气。” 梁惠凯说:“刚才这一声雷把我惊醒了。就在这儿,我和秦柯南也打过两次,最终他不敢再明着和我作对。不过,虽然他表面上怕了,但是暗地里却总是捅刀子,这个人死缠烂打,所以我担心的事儿。想,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一百万?我怕他使坏。” 苏倩倩懒懒的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还能干什么?的担心多余了吧?”梁惠凯说:“来得路上给讲的他怎么和老牛斗,看来是白讲了,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次讹了一百万,以他的性格能善罢甘休吗?何况还担心最后出卖了他,那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倩倩咯咯一笑:“他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了,马上要鸡飞蛋打,身陷囹圄。”梁惠凯说:“能不能紧张起来?万一有事儿怎么办?”苏倩倩眯着眼,轻声问道:“是在担心我?”梁惠凯说:“别想多了,我担心不是正常的吗?”苏倩倩说道:“好吧,我就听的。说该怎么办?” 梁惠凯说:“们一家最好躲起来,等秦柯南被抓起来后再回来,看行不?”苏倩倩说:“也行,估计用不了几天案子就会有结果的。我爸妈也用躲着吗?”梁惠凯说:“也就几天的时间,最好一起去,省的出现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苏倩倩说道:“我想想。不能去我们老家,我曾经给秦柯南说过在什么地方。对,去姥姥家躲几天。姥姥去世后把房子留给了我们,还没有怎么住过呢。” 说走就走,两人很快到了苏倩倩家楼下。苏倩倩想邀请梁惠凯去家里坐一会儿,梁惠凯本能的拒绝了,到她家还要和她爸妈解释半天,多麻烦?苏倩倩虽然不满,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回家准备东西。 回到家中,苏倩倩对爸妈说道:“咱们需要回姥姥家住几天,们赶紧收拾东西。”妈妈奇怪的问道:“神叨叨的,回姥姥家干什么?再说这下雨天多不方便。” 苏倩倩说:“们一边收拾东西,我一边跟们解释。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一直没顾得上和们说,有好事有坏事,总之好事大于坏事。我先和们说好事儿,让们高兴高兴,就是咱们家的矿山卖给我现在的梁老板了,卖了一百多万。” 突然变成了百万富翁,爸妈立刻兴奋起来,妈妈惊异的说:“真的?那可不错!”爸爸问道:“们梁老板不是不买吗?怎么又买了?” 苏倩倩说:“先别顾着高兴,回头慢慢跟们说。再说一件不好的事,牛家村铁矿原来的秦老板,趁我们现在的梁老板不在的时间,逼着我虚开了增值税发票。当时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他要陷害我们梁老板!这事咱哪能干呢?我就把他供了出来。现在我也算是污点证人,我们梁老板担心遭到他的报复,让咱们去躲一阵儿。就是这事儿,赶紧着。” 两口子被闺女搞的心情像过山车一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担心起来,问道:“他还敢报复?胆子太大了吧?”苏倩说:“以防万一!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走,回去以后再详细跟们说。”有钱了当然开心,命也值钱了,两口子急急忙忙的收拾完东西,坐着梁惠凯的车走了。 苏倩倩的姥姥家和二十亩地是邻村,在另一条沟里,有个非常响亮的名字——杏花沟,沿着一条乡间小道很快就到了。之所以叫杏花沟,是因为路边、山坡上到处都是杏树。杏花沟也是个小村,一共二三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是依山而建独门独院。 从国道上拐下来,雨也停了。夏天的山里风景好,花是红的,水是甜的,路是弯的,空气是清新的。特别是雨后的景象更加迷人,放眼望去,满眼苍翠欲滴,半山腰飘着淡淡的雾气,树林里有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怡然自得。 苏倩倩的姥姥家在路的对面,中间隔着小河沟。一下车,她妈妈生气的说道:“他爹,谁在咱们院外挖了个大坑?河里的水都流进去了,成水池子了。” 苏倩倩爸爸说道:“估计是谁用这儿的黄土了吧。用就用吧,反正咱们也不在家里住,不要因为这事儿和邻居吵起来。”妈妈说道:“不为别的,这不是坏风水吗?再说,一到夏天都是苍蝇蚊子,多烦人!” 梁惠凯听了心里一怔,不由得仔细看了看,忽然明白这个苏倩倩近期为什么能发财——这儿无意中形成了大富大贵的“水聚天心”风水格局! 师傅常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所以,和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相比,得水的才是更好的风水宝地,而得水的最高境界就是水聚天心!所谓的天心就是指明堂的最中央,从九宫八卦来看就是指中宫,五行属土。风水宝地一般都是自然天成的,人为改造过的效果已经大大折扣了。 但是,这个风水局的重点在一个聚字,所谓得水就是要使水聚拢起来。既然是聚水,那么对水的要求就很多,一是水要缓慢,水过急过涌都无法融聚;二是来水最好有两条以上,水多才能汇聚嘛;三是水形,最好的水形是九曲十八弯。如果水直来直去,也无法聚水,反而形成冲煞。 先是这条小河沟,沿着山谷弯弯曲曲缓缓流淌,到这儿以后一大部分都流了进去。然后是他们屋后的山坡上也有两条小水沟,沿着房屋的两侧汇聚到这儿。加上这两天雨水增多,水沟里的水也多了起来,整体看来倒像是玉带缠腰。不过,一命二运三风水,或许苏倩倩就有着发财的命也说不好。 苏倩倩的妈妈嘟嘟囔囔的在前边走,梁惠凯对苏倩倩耳边轻声说道:“要是相信我就告诉妈妈,这两天为什么能发财,是因为这儿的风水发生了变化。” 苏倩倩将信将疑的问道:“还懂这些?”梁惠凯说:“略懂!我只听我师父说过一些主要的风水格局,恰好知道这个,叫‘水聚天心’。我给举个简单的例子就知道了,看好多办公大楼前都建一个水池,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的似懂非懂,弄得四不像,不起作用而已。” 第304章 守株待兔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老天爷像是开玩笑一般,总是上午下雨下午晴。山墙边上有颗硕大的杏树,挂满了青涩的果子,枝繁叶茂,遮住了正午的阳光。墙根下粉的、白的、红的月季花,被雨水冲洗后更加娇艳。 自从进入夏季以来,梁惠凯就喜欢在树下吃饭,支好石桌、石凳,摆上饭菜,喝点小酒。日子虽然逍遥自在,但是秦柯南逍遥法外让他如鲠在喉,假如这次不能把秦柯南绳之以法,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在这儿吃饭,甚至这满树的山杏一颗也吃不上了。 前两天,笑面虎已经安排人把车子送来了,却没有提及秦柯南的任何消息。梁惠凯有些焦躁不安,难道秦柯南听到风声了?他们一家在当地深耕多年,什么事都说不准。想问问赵磊,犹豫半天也没好意思打电话;想问问笑面虎,又一想,有消息他肯定会通知自己,问来问去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这天到了向叶娜娜报到的日子。趁着天晴,梁惠凯吃完午饭开车去了县城。刚到叶娜娜的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笑面虎的,梁惠凯心里竟有些紧张,接通问道:“怎么样了?”笑面虎说:“梁爷,妥了!秦克南这次买了四百克,够他喝一壶了!” 梁惠凯兴奋的连声说好,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今天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了?”笑面虎说:“应该不会那么快吧。按照往常的经验,他要在市里和这帮狐朋狗友们玩儿一天。” 梁惠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马上给赵磊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赵磊想想说道:“应该尽快下手,假如他把白粉分开藏起来,或者给咱们玩儿迷魂阵,万一抓不到那就坏了。我们不好去市里办案,跨界,找叶娜娜,让她想办法。” 找叶娜娜无非是利用她市里的关系。梁惠凯不想人托人,担心他们不尽力去办,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假如错过了恐怕再也不会有了,说道:“磊哥,兄弟求了,能不能亲自去呀?我陪着。”赵磊嘲笑道:“咋就这么沉不住气呀?” 梁惠凯说:“们办案子多了,什么事都麻木不仁,但是我不行,关系到我的生死,淡定不了啊。”赵磊悻悻的说:“非要让我去也行,但是要请的动叶娜娜,我就跟着去。” 梁惠凯挂了电话,却见叶娜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心里一虚说道:“娜娜姐,跟我们走一趟?”叶娜娜说:“瞧不起我?”梁惠凯连忙说:“不!不!没那意思。我就是觉得再找人太麻烦不是?陪着我们去市里玩儿一趟就好。” 叶娜娜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合适吧?我现在也不管那一块儿了,这是让我犯错误。”梁惠凯厚着脸皮说道:“娜娜姐,犯错误的事儿我怎么会让做呢?只是跟着我们玩儿,什么也不用参与,行吗?” 叶娜娜用双手搓搓脸,不置可否的说道:“这破地儿的气候太干燥了,脸上总是起皮。” 看着那温润如玉的脸庞,梁惠凯心道,的脸光滑的能当镜子,想敲诈我就直说,咱们姐弟俩谁和谁呀?连忙说:“姐,咱们去市里,什么化妆品好我给买什么。”叶娜娜说:“多心了吧?我怎么会让破费?再说我用的化妆品都很贵的,一年下来挣的钱勉强够用。” 梁惠凯笑道:“姐,我孝敬还不是应该的?一次给买一年的行不?”叶娜娜不情不愿的说道:“看在心诚的份上,给个机会?”梁惠凯说:“那太感谢了!”叶娜娜再也绷不住了,咯咯直笑:“哪有这样的?花了钱还得说谢谢?乖弟弟,先下去等着,我换身便装咱们就走。” 梁惠凯拉着叶娜娜,赵磊开着一辆车,带着三个同事跟在后边出发了。出了县城,梁惠凯说:“娜娜姐,要不咱们换辆车?秦柯南认识我的车,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叶娜娜说:“不会是开破吉普吧?不对,吉普他也知道。”梁惠凯说:“朋友有辆新的帕萨特在我那儿。” 叶娜娜说道:“可以!挺聪明的哈!只是这世界不公平,像们开矿的老板们,个个大字不识一筐却能发财,想买什么车就能买什么车。我们却要累死累活的帮们擦屁股,想买好点的化妆品还得敲诈勒索,找谁说理去?”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要是做生意也能挣钱。”叶娜娜说:“可惜我对钱没啥感情,谁让我喜欢这一行呢!就这命。” 到了市里,直奔百货大楼。叶娜娜毫不客气,花了五千多买了两套迪奥化妆品,然后装模作样的说道:“等姐有钱了还啊。”梁惠凯说道:“这不是空头支票吗?不敢奢望。”叶娜娜踢了他一脚说道:“有总比没有好吧?就知足吧,别人想买我还不给机会呢。” 赵磊羡慕的说道:“小梁,看哥缺一块手表。”梁惠凯说:“拉倒吧,我还没有呢,要什么?”叶娜娜说:“对,别理他,他有表。”赵磊恨恨的说道:“重色轻友!以后有事别找我。”叶娜娜笑道:“没事,以后姐罩着,哈哈!”“我这是遇人不淑啊!”赵磊嘟囔了一句,跟着出去了。 秦柯南在市里有别墅,按笑面虎的说法,一般情况他不住在那儿,所以只安排了一个人在那儿守候,以防万一,其他人都去了明珠酒店。秦柯南的车子还在停车场,倒也不担心他跑了。 只是能开大酒店,又涉及黄赌毒的人都有背景,所以赵磊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打算等他落单的时候再抓捕。有笑面虎这个内应,他们消消停停的把车子停到秦柯南的保时捷旁,打算守株待兔,或者,他要住在这儿,就来个瓮中捉鳖。 只是晚饭要凑合了,梁惠凯去给大家买了面包,牛奶,火腿,几个人躲在车里啃了起来。面包刚啃了一半儿,梁惠凯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是笑面虎发来短信:秦柯南出去了!抬头一看,就见秦柯南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了出来。梁惠凯紧张的说道:“快看!他出来了。” 赵磊疑惑的说:“他怎么两手空空的?东西放哪儿了?”叶娜娜说:“现在问也来不及了,快说怎么办!”赵磊当机立断:“先抓起来再说!” 秦柯南刚打开车门,赵磊和一个同事从车上跳下来,把他摁到车上铐了起来。秦柯南顿时吓的小便失禁,马上闻着一股恶臭味。看着赵磊有些面熟,知道是县里的民警,虚张声势道:“们干什么?敢这么对我,我要给们领导通电话。” 赵磊讽刺道:“看都吓得尿裤子了,不犯事儿能这样?抓就有抓的理由,别拿我们领导吓唬人,如果和有交情他会去监狱看的!別叫嚣了,省点力气吧,免的毒瘾犯了。” 秦柯南色厉内荏的说道:“小子,敢背后说们领导的坏话?不想干了?”赵磊说道:“还挺无赖!就看有没有机会见到我们领导了!”说完,打开后门把他塞进去,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 赵磊把车里前前后后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四百克不是小数,怎么都没了?训斥道:“把东西藏哪儿了?”秦柯南得意了,敢惹老子?咆哮道:“们敢这么对我,等着吃官司吧!回去我就告们,把们撤职!开除!”赵磊冷笑道:“只要犯到我手里,就别想自由了!” 梁惠凯一直坐在车里没动,见状给笑面虎打电话问道:“他把东西藏哪儿了?”笑面虎委屈的说道:“我也不能总跟着呀?他来这儿只是洗桑拿,找技师,然后就出去了,没在车里就在房间。”叶娜娜探出脑袋对赵磊说道:“他身上有房卡,我去搜他的房间,们开车去他的别墅,这儿太扎眼。” 民警们搜着身,秦柯南骂个不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诬陷老子?别说们的头,我和县里头头都称兄道弟,市里也有我朋友,们死定了!”赵磊说道:“骂吧,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 赵磊把房卡递给叶娜娜开车走了,叶娜娜和梁惠凯去了楼上。两人地毯式搜索,甚至把马桶的水箱都检查了,还是一无所获,不禁傻眼了。叶娜娜问道:“那个笑面虎不会耍我们吧?” 梁惠凯犹豫着说道:“不应该呀!他单独耍我倒是有可能,可这样把们也耍了,除非他不想在这儿混了。我把他叫出来问问?”叶娜娜说:“先不用。假如因为这件事被他的狐朋狗友们知道了,以后他就很难在这儿混下去。再想想,秦柯南这混蛋能放哪儿呢?” 两人又翻了半天,差点把被褥拆了也没有发现,只好去了秦柯南的别墅。梁惠凯心里沮丧极了,假如发现不了物证,不仅很难给秦柯南定罪,恐怕还会把赵磊他们也牵连了。叶娜娜见梁惠凯精神*靡,安慰道:“没听赵磊说,秦柯南都吓得尿裤子了,肯定心里有鬼,只是咱们没有发现而已。” 到了秦柯南的别墅,梁惠凯趴在车底抠持半天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垂头丧气的进了屋。赵磊他们已经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也是一无所获。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用说也知道白忙活了! 秦柯南不禁洋洋得意,见梁惠凯进来了,恍然大悟,骂道:“小王八犊子,敢陷害老子?这次,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不把弄进去我誓不为人!” “放心,在我进去之前,肯定好好招待!”梁惠凯心里正烦躁呢,火气蹭蹭往上涨,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又对赵磊说道:“磊哥,我和我们老板有业务上的事儿,单独谈谈行吗?”赵磊不放心,说道:“行,让娜娜陪着。” 秦柯南登时紧张起来,骂道:“们敢对老子行刑逼供,我出去了一定不让们好死!”梁惠凯懒得和他斗嘴,拽着他的头发拖到了卫生间,把搓澡巾、抹布叠到一起,掐着他的下巴塞进了嘴里,说道:“不是打算把我弄进监狱吗?我先让尝尝十指连心的滋味!想老实交代就点头。”然后踩着他的脚尖暗暗用力。 不一会儿,秦柯南疼的面目狰狞,满头大汗,浑身哆嗦。但是秦柯南拼着让梁惠凯把脚踩烂了、疼死了,也不能招呀,那样后半辈子说什么也没希望了! 秦柯南死不承认,比平头哥阴狠多了,梁惠凯都快服气了,这倒也符合他死缠烂打的性格!本想摘掉他的手腕、胳膊肘的关节,玩命的折磨他一通,但是当着叶娜娜的面不再好下狠手,想想问道:“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诱发他的毒瘾?” 叶娜娜说:“条件反射可以诱发毒瘾。对于吸粉的人而言,条件反射的触发时十分容易的。比如见到经常一起毒友,路过经常交易的地点,看到针管,或者仅仅是坐在原来吸粉的地方,都能触发条件发射。当条件反射发生时,逼迫他去使用毒品来缓解此时身体产生的种种不适感,渴望,焦虑,空虚、寂寞、孤独,各种情绪折磨着他。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已经戒毒的人,当回到熟悉的情境时又犯毒瘾的原因。不会是想勾起他的毒瘾吧?” “聪明!咱们没工夫等着他,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梁惠凯转身出了别墅,开上车,给笑面虎打电话道:“给我弄一套他们吸白粉的玩意儿,顺便在弄一丁点白粉。” 笑面虎吓了一跳,说道:“梁爷,那玩意儿一点都不能沾的!”梁惠凯说:“误会了。不知道秦柯南把东西藏那儿了,是用来诱发他犯瘾的。我马上到明珠酒店。”笑面虎笑道:“吓了我一跳!好说。” 第305章 如释重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笑面虎执行的很到位,让他拿一丁点还真是一丁点,也就绿豆粒那么一小撮。梁惠凯笑笑问道:“这点儿管用吗?”笑面虎说:“其实在他面前做个吸的动作他都紧张。关键是我也不敢多拿,这东西真的一点儿都不能沾,沾上了就是一辈子。”梁惠凯说:“谢谢老哥,就放心好了,我还没有无聊到这一步。” 梁惠凯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一声老哥让笑面虎心里热乎乎的,说道:“那最好!就放心好了,即便没能引起他犯毒瘾,估计也熬不到明天早上。”梁惠凯说:“我不知道他的瘾有多大,不想让大家陪他耗着,所以给他来点催化剂。” 回到别墅,梁惠凯说:“要不老哥们休息一会儿,我和我们老板谈谈心?”秦柯南嚣张跋扈,让这帮人心里不爽,都想看看热闹,赵磊说道:“不能太过分,我们得监督着。”梁惠凯一乐,把锡纸、针管拿出来,问道:“秦老板,这是什么?” 秦柯南明知道梁惠凯要诱发他的毒瘾,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悻悻的说道:“枉费心机!”梁惠凯说道:“但愿是吧。听说一旦吸上白粉,大脑需要的快乐信息就会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呢,对我这么好,处心积虑的对付我,我却无以为报,所以,为了报答对我的厚爱,我只好想法让快乐,也算是对的感谢吧。” 白粉就那么一丁点,不能浪费了,梁惠凯不急不慌的拿起锡纸,用打火机在下边慢慢烤了一会儿。就听秦柯南不由自主的“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然后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茶几上的吸管。 管用!梁惠凯开心了,笑着说道:“秦老板,别着急,咱们这儿什么都没有,犯了瘾会很难受的。”秦柯南骂道:“才有毒瘾,家的人都吸白粉!”然而,看着梁惠凯拿起吸管,做着吸粉的动作,秦柯南很快想骂也骂不出声来了,脑门上渐渐的冒出细汗,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这就上道了?梁惠凯一乐,这才把那一丁点白粉撒到锡纸上,问道:“秦老板,知道这是什么吗?”秦柯南终于骂出来了:“这混蛋,不得好死!”梁惠凯说:“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至于好死还是赖死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把伺候好了。” 梁惠凯说完“啪”的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在锡纸下面烤了起来。不一会儿,锡纸上面冒起了若隐若现的白烟。秦柯南的眼里登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喷嚏越来越频繁,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一边烤着,梁惠凯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听说毒瘾发作时,每分每秒,每天每夜,不停不休地啃食的身体,撕咬的意志,让如坠炼狱,生不如死。” 赵磊笑道:“小子够坏的!”梁惠凯说:“我本来是个好人,都让他们把我逼得变成了坏人。”叶娜娜说:“别找借口,说明心里就有魔鬼。”梁惠凯讪讪一笑,自己心里还真住着一个魔鬼! 听着他们调侃,秦柯南已经没了骂人的心情,强忍着心中的冲动。只是,那白烟白白浪费了多可惜?他很快忍不住了,坐卧不宁,就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赵磊一把按着他的肩膀,登时动弹不得。然而欲/望就像决堤的洪水,像是忽然之间,手臂爬满了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脸色变青、四肢发抖、浑身冒冷汗。 梁惠凯拿起吸管,装作深吸一口,一副陶醉的样子说道:“秦老板,可惜就只一点,马上就没了。” 看着那粉末一点点的消失殆尽,秦柯南感觉好像是自己的生命在流失一般,马上觉得自己像是呆在冰窖里,哪怕是盖上几床大棉恐怕也得冻到发抖。不一会儿却又开始发烫,满身大汗,像要自燃一般。一时间忽冷忽热、发抖、出汗、打哈欠、流泪流涕,他终于疯狂了,像一头困兽挣扎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求求,给我来一点儿。” 抓捕他的时候,像一只小鸡一般轻松,可一旦他发起癫狂来,不知从那儿来的力气,赵磊都快按不住了,过来一个民警帮忙才把他按住。梁惠凯说道:“秦老板,可惜已经没了,着急也没用。” 秦柯南感到肚子里像被电钻不停地钻,又像是刀片在刮,比丁丁被踹还要痛十倍,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变成了疯狂的蚂蚁军团,疼的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不停地挣扎着,头发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出来一般。万蚁噬骨的疼痛让他失去了理智,像野兽一般嘶吼着:“有,还有,车里就有!快点给我!” 赵磊惊奇的问道:“骗人的吧?”秦柯南哀求道:“求求快去拿来,就在后备箱隔板的夹层!” 梁惠凯跟着一个民警出去,打开后备箱,撬掉固定隔板的按钉。这才发现,秦柯南把隔板做了一个夹层,白粉摊成薄薄的一层,用塑料袋装好塞在里边。还真够狡猾的! 人赃俱获,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梁惠凯长出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他背后捅刀子了! 刚推开门,秦柯南一脸狰狞恐怖的表情喊道:“求求,快让我吸一口!”那表情让人看着心里发瘆,梁惠凯竟有些同情,真想给他痛痛快快的吸一顿。 赵磊一掌劈在他的颈动脉上,秦柯南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上一动不动昏迷过去。然后去卧室扯了一个床单,把他绑成一个大粽子,嘴里塞上毛巾,扔进了车里。 终于大功告成,如释重负!只是这件事大家本可以不来,却跟着他忙活半天,晚饭还没有吃好。有仇必报,有恩必还,欠着别人的恩情梁惠凯睡不着,说道:“我请大家去保定食府吃一顿?”赵磊说:“还压着罪犯呢,小心为妙,现在马上回去,有机会再请大家吃饭。”梁惠凯过意不去,路过一家超市,给每人买了两条苏烟算是表了心意。 回到牛家村已经十一点多了,但是除掉了心头之患,梁惠凯兴奋的没有丝毫睡意,就把张大年喊起来,陪着自己喝了一顿酒,才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转天,秦克南被抓的消息,就像扔了一颗重磅炸弹,震动了这个小县城。矿山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关于矿山的各种新闻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传着传着就有了各种版本。有人说秦柯南是因为吸白面被抓的;有人说是贩毒被抓的;也有人说是和梁惠凯结了仇,被陷害了!借着秦柯南的话题,梁惠凯的名气又蹭蹭的往上涨,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吧,恐怕开矿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大名了。 牛犇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原委,没有去公司直接去了牛家村铁矿,见到梁惠凯就调侃道:“小子可以啊,不仅洗脱了罪名,还把他扔了进去,老牛我这一辈子谁也不服就服!”梁惠凯说:“和我没关系,这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牛犇不屑的说道:“别人不了解,我还不清楚?人不大却是满肚子坏水儿!老实交代,怎么收拾的他?我也取取经。”梁慧凯说:“真的没什么!想啊,他和别人串通一起加害于我,多简单的套路?这么大的人了却玩这小儿科,幼稚!谁知道审问他的时候毒瘾犯了,随便一查,车里就有毒品,活该他倒霉!” 牛犇将信将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梁慧凯说:“那还想怎么样?准备拍部电影,写部小说?”牛犇哈哈一笑说道:“不刺激!不过,这才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抓得好!”梁慧凯笑道:“还记着仇呢?” 牛犇说道:“老牛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他们秦家父子!那句时髦的话怎么说的?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说秦柯南被抓起来了,这矿他爸还开下去吗?或者?他会怎么反击呢?” 梁惠凯说:“没想过。他还能怎么办?有合同约束着呢。”牛奔嘿嘿一乐,说道:“也是哈。儿子这么不争气,挣钱干什么?还不够败家呢!要是我的话这矿山就不开了,部卖给算了。” 梁惠凯明白了,老头打这主意呢!只是这是一厢情愿,人家能卖吗?除非是急需要钱,哈哈一笑说道:“他想卖给我我也不要,没钱。”牛犇问道:“的钱哪儿去了?”梁慧凯说:“北京买房了。要不接手?”牛犇说:“我也不想要。他们一家人贼精贼精的,亏本的买卖能做吗?” 不想接手操这份闲心?梁惠凯一乐说道:“未来的事说不好,也就别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谁也不是傻子,他欺骗不了咱们,咱们也骗不了人家。” 虽然嘴上说的满不在乎,但是梁凯心里也隐隐担忧,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知道他爸爸会出什么损招。只是和他爸爸一点都不熟悉,问道:“秦柯楠的爸爸叫什么呀?” 老头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想了半天说道:“别问我,我也忘了,但是我们私下都叫他秦桧。这次老秦可要大出血了,恐怕花上几百万他儿子也出不来。即便是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一个瘾君子,这一辈子也就废了。子不教父之过,虽然现在社会风气不好,但是不做好人,最起码不能总做坏事把?报应!” 牛犇聊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着浑水摸鱼,趁机增加点股份,想的够快够远。梁惠凯倒是觉得无所谓,挣钱要有挣钱的命,顺其自然,不是能算计得来的。 秦柯南被抓起来了,梁惠凯打算去把苏倩家一家人接回来。还没走就接到了王冬冬的电话:“的事儿解决好了,我这儿遇到了烦心事儿,中午过来陪我吃顿饭。”梁惠凯问道:“什么烦心事了?”王冬冬说:“咋那么多废话呢?中午过来不就知道了吗?” 王冬冬的事儿是大事,耽误不得。看看时间不早了,开车去了县城,然后拉着她去了月亮湾。点好饭菜,梁惠凯问道:“说吧,什么烦心事儿?”王冬冬说:“咱们一回来院里就把我调到急诊了,想和说说,知道正烦着就没打扰。”梁惠凯对医院的事不太明白,说道:“急诊科不好吗?” 王冬冬说:“不是不好,是因为护理部主任要退休了,急诊科的护士长要接任,这不就空出护士长的名额了吗?现在大家都传着我要接护士长的职位,烦死了!”原来为这事啦!升官还不好?梁惠凯问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们领导有没有找谈话?” 王冬冬说:“没有。但是无风不起浪,肯定上头有这个意思,不然下边的人也不会瞎传。官场的事儿就这样,官官相护,给我提个护士长,我爸是不是要卖院长的人情?只是好多人盯着这个位置呢,把我调过来,岂不侵害了人家的利益?即便是院里没有这个意思,她们也会马上都扑风捉影,往这方面想。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听着她们嚼舌根我就烦。” 梁惠凯问道:“那到底是愿意干,还是不愿意干呢?”王冬冬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也没有把护士长这个职位放到眼里,自己我还懒得管呢,管别人干什么?何况我何德何能呀?刚上班两年,管谁谁能服?还有人讽刺我呢,说干两年护士长就能提护理部主任呢。” 虽然护士长官不大,但也是一种责任,如果王冬冬干一阵儿护士长,学会管人了,考虑问题多了,肯定就会成熟起来,好事。梁惠凯说道:“管他呢,让干就干,这有啥?谁不服,管着管着就服了。” 王冬冬嗔道:“说的简单,别人还不嘲笑我靠着父母做事吗?光彩吗?”梁慧凯劝道:“也就这么想,大多数人都以有后台为荣,这不是一种普遍现象吗?刚开始别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把工作理顺了,大家巴结还来不及呢。听我的,让当就当,别退缩!” 第306章 两害相权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把王冬冬送到医院,直接去了杏花沟,要把苏倩倩一家人接回来。到了苏倩倩的家,梁惠凯差点笑喷了,他们竟然用栅栏把门前的大水坑围了起来,还当大事儿了! 听到汽车的响声,苏倩倩从家里迎了出来,张口说道:“终于来了,快把我憋死了!”梁惠凯说:“山里住着多好啊,空气清新,凉爽怡人,神仙一般的生活。”苏倩倩说:“要是来,我就陪着。”梁惠凯吓了一跳,这是要公开了?问道:“爸妈呢?” 苏倩倩撇着嘴说:“看把吓得!我爸妈去赶集了。”苏倩倩对梁惠凯的反应很不开心。女人是感性的,这几天来,脑子里是梁惠凯的影子,不论她多洒脱,但是这个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已经填满了她的心房,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舍不得离不开他了!虽然知道这都是虚幻的,还是忍不住问道:“想我没?”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现在的社会又不允许三妻四妾,想也只敢偷偷的想,哪敢承认?梁惠凯随口说道:“没想。”“没良心的东西!”苏倩倩嘴上骂着,身子却是诚实的,不争气的挂在梁惠凯的脖子上亲了起来。 美梦总是要醒的,苏倩倩躺在梁惠凯的怀里,幽幽的说道:“这混蛋简直就是我命中的克星,让我以后怎么办?”苏倩倩动了感情,让梁惠凯更担心了,说道:“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就拿出决绝的劲头,一拍两散。咱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我对象大学毕业我们就会结婚。所以,越早离开对越好。” “道理谁都懂,不用教我。王冬冬那么漂亮都舍得,我自忖比不过她,更不把我放到心里了。只是这混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祸害我?真该把送进去,大家都不用惦记着了。”苏倩倩说着,忽地一笑又说道:“其实就该在监狱蹲几年,出来后看看谁还要,那才是的真爱呢!” 梁惠凯尴尬一笑说道:“这种事情还是别试了。们还走吗?不走我要走了。”苏倩倩说:“走啊,等我一下。”梁惠凯问:“不管爸妈了?”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人家有钱了,准备在山里住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造个小Baby呢!” 梁惠凯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不担心抢的财产?”苏倩倩得意的说:“我严格执行的意思,告诉他们只有一百万,哈哈哈!” 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到了月底。这个月经历了很多事,虽然让苏倩倩坑了不少钱,但是总的来讲还是值得的,尤其是能把秦柯南扳倒,眼前顿时一片坦途。 分完钱后,只剩下秦柯楠那一份了。梁惠凯不打算给他给他,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后果很严重,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万一要对公司进行处罚,就要从秦柯南的股份里扣除。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犹豫着是不是和他爸爸说一声,院里来了一辆凌志越野,应该是他来了!赶上这个日子来,就是为了钱吧?儿子身陷囹圄,却也忘不了钱,有意思! 秦柯楠的爸爸不叫秦桧,叫秦奋。梁惠凯第一次陪着牛犇来牛家村,在村口见过他一面,只不过他戴着大墨镜,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但是对他的凌志越野车有印象,本地好像没几辆。 秦奋站在院里四下看了看,不由得感触满怀,这儿曾经是自己的地盘,如今物是人非,反而受人制肘,变幻莫测呀。感慨一阵儿,秦奋挺挺胸,不急不慌的进了办公室。 两人对视一眼,梁惠凯问道:“找谁呀?”秦奋自嘲道:“这个办公室我呆了好几年,没想到老主人来了,新主人竟然不认识,真是滑稽呀!叫梁惠凯吧?” 他高高站着的姿态,让梁凯心里不爽,说道:“对,是秦柯南的爸爸?请坐!”秦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梁惠凯对面,说道:“不是猛龙不过江,小伙子有手段,我儿子算是彻底栽到的手里了!”梁惠凯说道:“这么说没意义,我也不想和费口舌,就说来这儿想干什么吧。” 秦奋说道:“那好,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就开门见山,怎么才能放过我儿子?”原来不是为了钱呀!梁惠凯轻蔑一笑道:“错了,儿子的命运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现在还这么想,咱们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秦奋说:“年轻人,别说的那么无辜,要不使诈,陷害我儿子,他能进去?骗谁呢?” 有一种人从来不检讨自己的行为,总把错误归到别人头上,这父子俩就是典型。秦柯南已经这样了,他还把儿子当宝,更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还来耀武扬威,真是不可救药! 梁惠凯冷笑道:“儿子要是不作死,我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既然认为是我把他送进去的,那就是吧。我再告诉一件事儿,儿子每个月的分红暂时不能给,什么时候等案件结束了,咱们一起算账。” 秦奋恨恨的说道:“小子还挺霸道!”梁惠凯说:“又错了!我讲的是道理。如果不服气可以去告我,我奉陪到底。”秦奋不屑的说道:“不就是钱的事儿吗?那点儿钱我还真看不上。说吧,给多少钱能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案子撤了?” 梁惠凯说道:“看不上那点儿钱,以为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吗?如果钱能解决问题,什么事倒好办了。可惜呀,钱不能把仇恨消除掉!儿子处心积虑的坑害我,难道我还要放虎归山,让他继续作威作福?我是缺心眼儿呀?还是不够数?” 秦奋说:“别说的那么有志气!们相斗不就是为了钱吗?这样吧,他现在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一半儿,把这事儿了了,怎么样?” 秦奋不自觉的露出了那种瞧不起这些外来打人的心态,尤其是他那一副施舍的口气,让梁惠凯很不爽。现在这种状况了,还有资格装逼?冷冷一笑说道:“不可能!”秦奋上下打量着梁惠凯,恶狠狠的说道:“小子,在我家的矿上没少挣钱了,做人要知足!” 都说贪婪是人的本性,一家人把它诠释的淋漓尽致了,还跟我讲什么知足不知足?真是可笑!梁惠凯蔑视一笑,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分寸,不用来教育我。” 秦奋黑着脸说:“知道设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劝不要把事做的太绝,也不要把我想得太软弱,老虎不发威,以为是病猫?要知道,瘦死骆驼比马大,别把我惹急了!” 还威胁上了!秦柯南成了阶下囚,不来求我,还来威胁我?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真怀疑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梁惠凯冷冰冰的说:“您随意!”秦奋怒道:“小人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这种人!别逼我!逼急了我就把这个矿山关停了!” “也不用吓唬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钱的事。走好不送!”梁惠凯气的够呛,看年龄大,难听的话不好意思说,还来劲了!便把他轰了出去。 连续下了十多天雨,山上的野菜多了起来,蒲公英、苦菜、灰灰菜,去房后的山坡上转了一圈就拎回来一袋儿。炖了一锅排骨,拌了两份儿凉菜,端到树下,摆上了小酒。苏倩倩说:“我陪喝一口?” 凡是苏倩倩的主张,梁惠凯就要反对,说道:“女孩子喝什么酒呀?培养成酒鬼,到时候还影响下一代呢。”苏倩倩轻声说道:“要不给生孩子,操那闲心干什么?快看,秦奋又来了!” 梁惠凯回头一看,秦奋的凌志越野从山下开了上来。秦奋还没有秦柯南会说话呢,梁惠凯懒得理他,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汽车很快停到了院里,余光里发现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梁惠凯纳闷,侧脸一看,见这女人烫着波浪卷儿,抹着红艳艳的嘴唇,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吊带裙,胸前一块鸡蛋大小的玫瑰色翡翠吊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够时髦的! 那女人径直走了过来,问道:“是梁老板吗?”等她走近一看,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看样子五十来岁了,不用说,肯定是秦克楠的妈妈。只是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扮的这么妖艳干什么?给谁看呀? 梁惠凯非常讨厌和女人打交道,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讲理,说道:“对,是?”这女人说:“我是秦柯南的妈妈。不好意思啊,梁老板,我儿子给找了这么多麻烦,我是向道歉来的。” 这是要干什么?两口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儿,套路还挺深!说道:“怎么说呢?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吧。” 秦柯南的妈妈忽然换做一副苦瓜脸,挤出两滴眼泪来,说道:“梁老板,我难呀!这对父子真不让人省心,惹了不少祸!他爸爸又不会说话,惹不高兴了,我来向道歉。但是不管怎么样,秦柯南毕竟是我的儿子呀,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进监狱?看在一个做妈妈不容易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梁惠凯不怕耍横的,就怕遇到这样哭哭啼啼的,硬着心肠说道:“看说的,我好像恶人一样。只是也太高看我了,儿子的事儿已经备案了,我做不了主。” 这女人说道:“不,现在就看的,因为上边的关系我们都已经疏通好了,只要把案子撤了,其他的事儿都好说。提条件吧,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答应,哪怕让我给跪下也行。”秦柯南妈妈一边说着,作势要跪。 梁惠凯心道,我说老公那么横,有钱能找到庙门说明还是有点路子!闪身起来站到一边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在是个母亲的份上,我说句不爱听的,既然能花钱把事儿摆平,剩下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就是小事,让儿子去监狱里住一段时间,我认为反而是好事,能帮助他把毒戒了。” 秦柯南妈妈不愿意了,立马黑着脸说道:“谁说我儿子有毒瘾了?别胡说八道。”这翻脸也太快了吧?梁惠凯说:“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我亲眼看他犯了毒瘾,生不如死,否认有什么意义呢?这样只会把他害得更深!” 女人恨声说道:“这混蛋造谣!我儿子哪能干那事?以后让我知道谁再嚼舌头,我撕了他的嘴!”还想瞒天过海?太幼稚了吧?梁惠凯心里一乐说道:“好,算我没说。”女人马上又哀求道:“梁老板,能不能把案子扯了?求了,提什么条件都行。” 梁惠凯服了,这女人太能演戏了!拉下脸说道:“我不和女人谈事!让老公来!”女人问道:“说说什么条件,我让他直接来行不?”梁惠凯说:“我不会和谈的,要想把事解决了,只能是男人。” 秦柯南妈妈将信将疑的走了,苏倩倩问道:“准备和他爸爸谈?”梁惠凯说:“想得美!这女人是戏精,我懒得和她纠缠。把她支走,吃完饭我就溜了,别想找到我!” 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真是傻瓜!他爸爸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多少钱?每个月二十多万呢!咋就不答应呢?”梁惠凯笑道:“真是个财迷!” 苏倩倩不以为然,说道:“谁和钱过不去啊?也就这傻瓜不会精打细算。当初要是给我二百万,我也答应了,谁叫给三百万的?真是笨的要命!莫不是偷偷的喜欢姐姐?哈哈哈!”梁慧凯登时满脸通红,悻悻的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儿去!” 苏倩倩咯咯直笑,又说道:“说傻还不服气,要是我就给他要钱。就像说的,秦柯楠在里边呆几年,说不定还把毒戒了呢。假如他爸妈把他买出来,我想他这一辈子也戒不了毒瘾了,没准过几年家破人亡!两害相权,取哪个?”梁惠凯愣愣的看着她说道:“还是狠!” 第307章 作茧自缚 能让梁惠凯佩服自己,苏倩倩很是得意,抛了一个媚眼,风情万种的说道:“小伙子,不要意气用事嘛。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我们奋斗的结果,最终还不是需要用钱来衡量?听姐的,这样既得了钱,顺便还让他死的更彻底,多美好的结果?” 梁惠凯心想,苏倩倩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秦柯楠进去也好,不进去也罢,反正都对自己有利,那就不操这份闲心了。只是苏倩倩这儿还要时不时的泼点冷水,浇灭她心中不断滋长的念想,于是眉飞色舞的说道:“啥人啥命,顺其自然吧!我对象马上放假,我要去北京喽!” 苏倩倩斜着眼说道:“瞅瞅你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别惹我生气,生气了给你搅黄!”梁惠凯眼睛一瞪,闷声喝道:“你敢!”“我怕啥?除了打屁股,你还有什么本事?”苏倩倩梗梗着脖子,仰着脸,不甘示弱的和梁惠凯对峙着。 对峙一阵儿,梁惠凯败退,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我不吃了行吗?”扔下筷子回了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马上去北京。钟灵催了好几次了,她看着一屋子酒是回事,担心万一有火灾之类的,肯定会把整栋楼炸塌了,要他尽快去处理。再说,假如秦柯南的妈妈找来也是麻烦事,眼不见为净,撤吧。 东西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大袋子保鲜膜、生料带,是用来密封白酒的;还买了一个工兵铲,打算在四合院挖一个地窖,把酒都存到里边;还有紫砂壶,这次也拿到北京,好东西都存起来。 装了两身换洗的衣服,正要出门,苏倩倩进来了,抱着他的腰低声说道:“还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梁惠凯想想说道:“倩倩,这都是小事儿,关键你要想想以后。你也明白,我就是一个浪子,等这儿的矿山开完了我就走,那时候你还年轻吗?大好的青春浪费在我的身上,值得吗?” 苏倩倩怔怔的看着梁惠凯,眼泪不争气的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虽然两人最初的目的都不纯,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戏弄人家吧?梁惠凯有些慌张,说道:“你别哭呀,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苏倩倩抽泣不止,说道:“你还不让我哭了?心太狠了!”梁惠凯说:“倩倩,我也不想心狠,可是有什么办法呀?咱们之间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这几天我不在,正好你也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行不?”苏倩倩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亲亲我再走,我舍不得你。” 捧着苏倩倩的脸亲了几口,不管她高兴不高兴,梁惠凯硬着心肠上路了。刚到高速口,接到了金宏泰的电话:“小梁,你在哪儿?找你有点事儿。”金宏泰的话就是圣旨,梁惠凯连忙说:“正好在路上,我找您去吧。” 返回露天铁矿,金宏泰已经摆好了茶水,笑哈哈的招呼着梁惠凯坐下,说道:“咱俩也就不来虚的了,我直说吧,秦柯楠的爸妈刚来找过我,想让我当说客,你什么意思?说说我听听。” 先前,苏倩倩的话已经让梁惠凯心里发生了变化,何况又是金宏泰出面求情,这件事儿说什么也得答应。梁惠凯说:“金总,在我的心里您就和我的父母、师傅一样重要,您的经历有丰富,我听你的,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金宏泰微笑着摇摇头,说道:“让你这么一说,我的压力还很大,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弄了。”梁惠凯说:“您知道,我说的绝对都是真心话。这次不管怎么做,他们家都会元气大伤,而我还能间接或者直接获利,所以呢,怎么都行。” 金宏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你听听。你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根基,关键是现在翅膀还不硬,所以不要把人得罪的太死。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他们家就比狗厉害多了,所以,还得相信老人说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次我帮你把事情处理了,以后他们家再敢找你什么事儿,那就是和我过不去,不用你出面,我解决。” 梁惠凯说道:“金总,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您就不用客气。再说,人活着都不容易,他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金宏泰说道:“那好,我就把秦奋的意思跟你说一下:他最坏的打算是把这个矿山全部给你,你看行不?” 梁惠凯心里一乐,还挺大方!想想说道:“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太贪婪了?”金宏泰哈哈大笑:“还不好意思了?你要真有这种想法,咱们就再给他个机会,这矿山还给他留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你也省得去过户。虽然他心里不会念你的好,但是咱们仁至义尽,问心无愧就完了。” 百分之二十到年底也有二百来万,不是一笔小数目。看来他们家为了把秦柯南救出来,花大血本了!梁惠凯马上说道:“好,我听您的。人这一辈子命里有多少财富就是多少,不是自己的也争不来,而且强求的都不会有好结果,这儿进说不定就会那儿出,还真不一定是好事儿呢。” 金宏泰说:“好!你有这心态就好。那这事咱们就说定了,一会儿我就回复他。”梁惠凯说道:“行!但是他们真能把所有的事都摆平吗?”金宏泰说:“这世道什么事都说不好,但是,我想不一定那么简单,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凶了,即便是掩人耳目也要受到惩罚吧?他们所做的无非是尽量减轻处罚而已。”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一次性给百八十万拿着痛快。梁惠凯心里没有多少感觉,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关心这件事,因为扳到秦柯南的快乐已经被自己的儿女情长、优柔寡断搞得心烦意乱,尤其是苏倩倩这样的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敢做的人,让他头疼不已。此时,梁惠凯也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引火烧身了,一路上自怨自艾,反复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第308章 时来运转 北京的天气比山里热了很多,大晚上也是闷热闷热的,不能出门,街上随便走走就是一身汗。不过两人也没有心思出门,小别胜新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当然大多是钟灵在说,梁惠凯在听。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林潇潇,说她刚交了一个男朋友,没一个月就散了。梁惠凯问:“怎么散了?”钟灵红着脸咯咯之笑,就是不说。梁惠凯抬手在她的弹力十足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说道:“学会吊人胃口了?” “讨厌!”钟灵骂了一声又嘻嘻一笑,终于说道:“她对象的宿舍里只有一个同学没有女朋友。那家伙很二,一天晚上,他说整个宿舍就他的是童子尿了,喝一口准能长命百岁。谁知林潇潇的男朋友也犯二了,随口说道:你喝吧,喝一口哥给你一千! 这下热闹了,他们整个寝室沸腾起来,在大家的极力劝说下,那二货豪壮的拿起刷牙缸尿了半缸,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下轮到林潇潇对象傻眼了,两千块钱呀!那可是半年的生活费,给不起呀!” 梁惠凯问道:“他肯定耍赖了吧?但是就因为这个两人就吹了?”钟灵又笑了起来,说道:“他要是耍赖,那二货还不和他拼命?宿舍的同学们也不干呀!你猜最后怎么解决了?林潇潇的男朋友被逼的喝了剩下的半缸子,这才放过他。这俩货就这么平白无故喝了半泡尿,谁也没赚到钱,哈哈哈!” 梁惠凯惊道:“我去!这都是什么人呀?林潇潇因为他喝尿就和他吹了?”“林潇潇听到这个传闻,蹲在地上干呕半天,然后跑回宿舍刷了十几分钟的牙。这还不算,连着两天没吃下饭去!你说她俩还能处吗?”钟灵一边说一边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梁惠凯也乐得不轻,不禁又想起刘翠花来,张了张嘴没敢问。钟灵马上说道:“你想说什么?”梁惠凯说:“江燕姐和赵国栋后来处没?”钟灵说:“江燕肯定不会主动,赵国栋刚被刘翠花骗了,他哪好意思马上就追江燕?我看他们之间需要契机,不然怕是没机会了。” 这次终于能问了,梁惠凯说:“刘翠花还在中介干吗?”钟灵说道:“没了,出来那一档子事儿,还有脸在中介干?她和那个周芳一起租了一间小门脸,开了一家家政公司,当起老板来了!”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正干就好啊!” 女人的话总是没完没了,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一觉到了日上三竿。钟灵下午还有一门考试,不能陪着梁惠凯,问道:“白天你做什么?”梁惠凯说:“上午准备去路飞那儿看看,有事?” 钟灵说道:“趁着你在北京,咱们去四合院那儿住几天,看看还有什么异常没有。如果还有,就把你师傅请过来,让他老人家看看。即便是咱们不住,卖给别人也心安。” 在梁惠凯看来,住四合院感觉和农村住着没什么区别。一家人住着吧,显得冷清,纯粹是浪费。住上三四家人,那就太乱了,早上起来上厕所还得排队,太不方便了! 但是女人喜欢,那就去吧,梁惠凯说:“好,白天我先去做做卫生。”钟灵咯咯一笑,夸道:“真乖!”梁惠凯厚着脸皮说道:“晚上好好奖励我?”钟灵红着脸骂道:“滚!” 吃完早点,梁惠凯就滚了,打车去了路飞的绿色动力环保公司。现在他也是股东之一了,可是还没见过企业长什么样,说起来让人不相信。路飞邀请了几次一直没有时间去,这次趁着钟灵还有一门考试,打算去看看,要不显得自己太心大了。 公司比较远,在四环外的通惠河边上。路飞和赵国栋陪着他参观了生产线。工厂在梁惠凯的印象就是脏乱差,因为他只见过倒闭的钢厂和矿山的选厂,尘土飞扬,无处下脚。所以,猛然见到宽敞明亮的厂房,顿时觉得高大上起来。 只是跟着他哥俩转了一圈,感觉设备倒也简单,风机、除尘器、除尘布袋、除尘管道等等之类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又不好意思说,问道:“哪项产品最能体现咱们公司的水平?” 赵国栋说:“电袋式除尘器,以及体现机电一体化优势的除尘智能控制系统,高频电源和电网消弧产品。当然,还有国家没有强制推行的脱硫脱硝设施等等,咱们都有技术储备。” 隔行如隔山,梁惠凯一听就蒙了,嘿嘿一乐说道:“你们说的我也不懂啊。”路飞说道:“你懂不懂不要紧,我觉得你就是福星,咱们这个厂房可能要拆了!” 梁惠凯对这些没概念,还以为路飞说的反话呢,问道:“刚建了一两年就要拆,为什么?”路飞说道:“这儿是规划中的五环,很快就要动工了!”梁惠凯遗憾的说道:“这么好的厂房拆了多可惜!”路飞说:“可惜什么?现在这年头,最动听的一个字就叫‘拆’,不仅能赔钱还能赔地,成倍的赔!” 梁惠凯说:“这么说来,是好事了?”路飞说:“好事呀!说不好是我们沾你的光,还是你沾我们的光,总之是时来运转了。”赵国栋接过话,说道:“我们的意见是扩大规模,小梁你说呢?”梁惠凯说道:“我无所谓,听你们的。” 中午就在公司食堂吃的饭。一边吃饭,梁惠凯说道:“我在城市没生活过,什么都不知道,旧家具往哪儿处理?”路飞说道:“干什么,要卖四合院的家具?别随便卖,说不定就是紫檀、黄花梨之类的古董,知道不?” 梁惠凯说道:“我还说呢,屋里一色的古式家具,看着一点也不鲜亮。换了几家主人了,也没人说把家具都换了,这破家具有什么迷恋的?” 赵国栋嘿嘿一乐说道:“你别听路飞忽悠,要是好宝贝早被人收走了,还能留到今天?” 第309章 意外之财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吃完午饭,梁惠凯回到四合院。发了几次意外之财,梁惠凯觉得自己有外财命,所以路飞说的话他听到心里去了,回去后先看了看几个屋里的家具。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有,桌、柜、箱,也有床榻、椅凳、几案,就连屏风、炕格、炕书架这些几乎用不到的家具都还保存着,只是那个朝代的风格他说不好。 这些家具大多完好,一些常用的已经显得斑斑驳驳,向人讲述着历史的沧桑。家具做工精良,装饰上有浮雕,有镂雕,以及各种曲线线形,“福”字、“寿”字、流云等描画在束腰上,既丰富又有节制,刚柔相济,洗练中显出精致;白铜合页、把手、紧固件或其它配件,恰到好处地为家具增添了有效的装饰作用,又让人感到古色古香。 梁惠凯对古家具没有兴趣,但万一是好东西呢?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紫檀、黄花梨,不过顾名思义,肯定是紫色,或者黄色。只是挨个看遍了也没有这些色彩,倒有一些是红色的,应该是红木家具吧?红木家具虽然值钱,也是相对的,金宏泰办公室的还是红木呢,所以也值不了多少钱。心想,估计是以前的几位主人和自己现在的心态一样,生怕有好东西,卖了吃亏,敝帚自珍存到现在了。 打算暂住几天,所以只把北屋的卫生做了。做完卫生,钟灵也考试结束了,回去后装了一车酒,拉着她又回到了四合院。 梁惠凯打算在屋里或者院里挖个地窖,遭到钟灵的强烈反对:“那么多酒,要挖多大的窖才能放下?挖的土还没地方扔呢。”梁惠凯笑哈哈的说道:“万一挖到宝藏呢?”钟灵不屑的说:“看电影看多了?哪有那么多宝贝?做美梦!工程太大,别破坏了房屋的结构。” 女人不同意那就算了。西屋像是书房的结构,中间摆放着书桌、椅子;左侧旁放置床榻、书架,榻前置有脚踏、小几;右侧端墙放置的高大书橱,家具相对较少,准备把酒都放到西屋。 既然不让挖地窖,就要把白酒放到阴凉处,不得有阳光直入。两人一商量,准备把书柜移到窗前,挡住阳光。书柜太大,钟灵是搬不动的,只好端着一角移动,再端另一角。书柜顶上集满了厚厚的灰尘,微微倾斜便落了一脑袋灰,书柜里咣当咣当之响。 梁惠凯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抱怨道:“几年没做卫生了?这地方咱们也不能住,屋子太大,卫生都做不过来。”钟灵笑道:“前妻干什么的?家政公司!那里不仅有保姆,还有钟点工,真笨!” 梁惠凯嘿嘿一乐说:“做惯农民了,还没有当资本家的意识呢。如果婆婆知道咱们请人做卫生,还不挨骂?”钟灵说道:“不说谁知道呀?” 底下一层是抽屉,听响声里边有瓷器之类的。挨个打开一看,里边扔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笔墨纸砚、花瓶、香炉、香盒、佛像、壁瓶、鸡毛掸,还有煤油灯,书房里的杂物都收纳在里边了。煤油灯认识,小时候用过。佛像要放好,不能仍在里边,梁惠凯虔诚的拿起来,用鸡毛掸擦拭干净,放在书桌上。 这尊佛像只有二十厘米高,正襟危坐,双脚盘起,神态威严,通体紫黑色,配有高台座。钟灵说道:“看这些东西,估计是那个画家留下的。只是这些人也够懒得,换了几户了,谁也没人收拾。” 梁惠凯一乐,端详着佛像说道:“看着佛像雕刻的多好,栩栩如生,只是不知道雕刻的是谁。”钟灵说道:“应该是释迦摩尼吧。谁要是信佛,送给他们。” 梁惠凯心里忽地一动,拿起来上下看看,没有一处损坏的地方,所以这紫色不是漆面,应该是木头的本色,难道是紫檀的?说道:“丫丫,说不定这是紫檀木做的!”钟灵说道:“不论是什么木头,这么一点也值不了多少钱呀?”梁惠凯说:“要是紫檀的,没准值几千或者上万,或者更多,留着,宝贝!” 钟灵想,刘禹锡讲:“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对于中国文人而言,书房实现了读书作画、识人见客等功能,所以,书房自然也成为主人最为看重的场所。对于书房使用的器具、陈设偏爱,几乎部由文人墨客的审美决定。既然佛像是好东西,说明这个主人肯定有钱,其他的器具没准也有值钱的,便蹲下来看看还有没有好玩意儿。 别的不认识,香盒也是木头的,拿起来用纸一擦,我去!也是紫色的!凑到鼻子前闻闻,一股淡淡的幽香,惊道:“快看,这也是紫檀的,还有檀香味呢!”梁惠凯早看到了,竟有些激动,说道:“丫丫,没准咱们发财了!想,香盒都是紫檀的,香炉能差吗?还有砚台,估计都差不了!擦擦,收起来。” 钟灵小心翼翼的拿出抽屉里的这些小物件,仔细擦拭,然后一一摆在书桌上,说道:“说咱们是不是该和赵国栋说一声?好歹们也是合伙人了。”梁惠凯想想说:“不用了吧。这些是不是好东西还不知道呢!再说,这东西恐怕也不是他留下的。” 钟灵问道:“要找人鉴定吗?或者去报国寺卖了?”梁惠凯说:“咱俩也不懂,估计卖不了多少钱,给留着玩吧。”钟灵说道:“给我留着玩儿?原来是骗人的呀!” 梁惠凯说:“天赐颜回一锭金,外财不富命穷人。假如这些东西是那个画家的,他死的突然,估计小媳妇不知道这是好东西,把房子卖了拿着钱走了。后边来的几位也没当回事,这叫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所以,如果该咱们发财,自然而然的就会发生。心里记着这是好东西,不能随便卖了就好。” 钟灵笑道:“说了半天还是骗我开心的。”梁惠凯说:“别不信,我的预感很准。不说别的,这佛像雕刻的多好,眉目清晰,神态自然,一看这面相是不是让人感到慈祥大睿?肯定不是一般人随便刻的。” 钟灵说:“既然这样,那就当宝贝存着吧。不过这香炉还有点用,可惜咱俩都不是文人。要不,焚香品茗也是一种生活状态,能让这大老粗变得有点儿格调。”梁惠凯不满的说道:“我再没有格调,也比林潇潇的对象强吧?”钟灵哈哈大笑。 说是把这些小玩意儿当宝贝,只是两人谁也没在意,一直放在桌子上没理会。把书柜贴着窗户摆好,然后取下床板,铺在地上,防止地上返潮把酒箱、酒瓶上的标签弄烂了。但是酒瓶要重新密封,因为一般买的酒瓶口处并不是封闭的非常严,存上几年,恐怕就挥发的差不多了。 过去密封多是用蜡封瓶口。把蜡融化,把瓶口放在融化的蜡中,等蜡干透。但是蜡容易把塑料的瓶盖弄变形,导致封闭不紧,操作不当就会适得其反。 梁惠凯用的是保鲜膜。把酒箱打开,取出酒瓶来,先用保鲜膜把酒瓶缠几圈,然后用生料带把瓶口封好,再装回去。这样不仅能够起到密封的作用,还能保护好标签,卖相好。两人越干越熟练,一个多小时就把十多箱酒封好了。这时天也黑了,一天就过去了。 接下来这两天,开始往四合院里倒酒。胡同比较窄,虽然能进去车,但是一辆车就把路占满了,把酒卸完后还得赶紧开出去。一天拉三四趟,再把酒封好,还得紧忙活。 连着倒腾两天,也引起了邻居的注意。两人刚把酒密封好,正要再回去拉最后一车,进来一个老人,说道:“我是们的邻居,叫我老丁就好。”老丁满头白发,戴着眼镜,穿着白色的衬衣,精神矍铄,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梁惠凯顿生好感,连忙说:“丁爷爷好,我姓梁,叫梁惠凯。您住隔壁?” 老丁说道:“不是,胡同口的那一家。们是做酒生意呢?”也不能说不是呀,要不存这么多酒,别人还不笑话?梁惠凯只好说:“对,做酒生意。”老丁说道:“小梁啊,我说句不该说的,这套房子可能不大好,连着住了几户都出事儿了,们知道不?还是小心点儿好啊。” 梁惠凯感激的说道:“谢谢丁爷爷,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不在这儿住,目前只是把这儿当成库房,应该没事儿。”老丁说:“那就好,们住之前一定找人好好看看。也奇怪,我们最早的邻居,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上北大,儿子读清华,风风光光的移民美国了。他走后却频频出事,难道把好运气都带走了?” 梁惠凯听后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这房子本身没事,应该是那个画家,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涂鸦把自己坑了,也或者被人下了诅咒,也说不定是被小媳妇害了呢,哈哈。 老丁说了几句,目光被桌子上的几个小玩意儿吸引了,盯着看了一会儿问道:“小梁,我能看看桌子上的东西吗?”梁惠凯说:“可以呀,随便看。” 老丁先拿起佛像看了半天,放下后又拿着香炉研究起来。钟灵冲梁惠凯挤挤眼,那意思没准是好东西呢!梁惠凯会心一笑,看来真有外财的命?上次去陕西,从地里挖出的树化玉,就发了一笔财,只是还没敢告诉钟灵呢。 想到这儿,梁惠凯忽然心里一虚!看着一箱箱的酒,有了主意,这次回去一定问问莹莹怎么进酒,把欠苏倩倩的一百万买成酒,给她租个门面,想干也得干,不相干也得干,说什么也要和她拉开距离。这个苏倩倩可不是一般人物,再纠缠下去,没准哪天使诈,和她生个孩子,这一辈子就栽在她的手里了! 梁惠凯正在胡思乱想,老丁问道:“小梁啊,这东西卖吗?”他这是要买?梁惠凯见他手里又拿起了花瓶,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在西安遇到的那个郎勇和高进发来,倒腾古玩的都是人精!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暂时不想卖。” 暂时不想卖,那就有活话,老丁问道:“留这些有什么用?香炉、砚台,现在都没用了,尤其们年轻人不喜欢。卖给我还有点用,焚香,拜佛,放松身心。卖给我把,正想去淘一件呢。” 钟灵想知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问道:“您想买哪一件?”老丁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煤油灯,剩下的们若是没用,我都要。”钟灵问道:“哪您能给多少钱?” 老丁拿起佛像说道:“知道紫檀吗?”梁惠凯摇摇头,老丁接着说道:“实际上大家常说的紫檀叫小叶紫檀,是珍贵的木材。不过,我看这个像是大叶紫檀,那就不值钱了,但是雕工不错,也算是个老物件,给三千。这个香炉也是老物件,给五千,其他的我看着没有什么值钱的,看着要。” 原来还有大叶紫檀和小叶紫檀这一说,梁惠凯心里凉了一大截,更没有心思卖了。只是他很喜欢这个佛像,自己不拜佛,但是王冬冬说不定以后会用的,三千块钱能干什么?还不如给她留着呢。 虽说他是邻居,一进来就给自己留下了好印象,但是有高进发和郎勇给上的那一堂生动的课,说什么也不能信呀。梁惠凯经历了很多尔虞我诈,坑蒙拐骗,甚至杀人害命的事,再不成熟那就是白痴了,笑着说道:“丁爷爷,我真的不想卖。” 老丁问道:“哪多少钱能卖呢?”他起价不到一万,还能涨到哪儿去?梁惠凯说道:“丁爷爷,这不是钱的事儿,我真的不卖。”老丁说道:“别呀,我看也不在意这些东西,还是卖给我吧。我不是古玩商,纯粹是老了没事干,找个乐子。所以,要的太多,我就不能买了。” 第310章 趣味相投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虽然被赵国栋打击的体无完肤,但是梁惠凯不死心,总感觉自己这两年正是财运亨通的时候。所以,聚会结束就带着钟灵去了图书大厦,买了一本儿《文玩老珠子》的书籍,回去后开始研究。 紫檀的鉴别比紫砂壶简单多了,梁惠凯知道了什么叫大叶紫檀,什么叫小叶紫檀。但真正的紫檀只有一种,学名檀香紫檀,俗称“小叶紫檀”。 鉴别小叶紫檀有好多种方法,但是和大叶紫檀最典型的区别是年轮和纹理。大叶紫檀年轮深,纹理较直,花纹较少;小叶紫檀则年轮较浅,纹理交错,有的局部卷曲,就是所谓的牛毛纹。 年轮和纹理区别明显,不用实物对比也能看出来。用软布擦拭几遍佛像和香盒,对照着书上的图一看,梁惠凯笑逐颜开,说道:“丫丫,咱们的宝贝最起码不是大叶紫檀。”钟灵说:“虽然不是大叶紫檀,但是也不能证明是小叶紫檀呀。” 这好办,按照书上说的鉴别方法,跑到附近药店买了一瓶酒精回来,把香盒块放入装有酒精的容器中。不一会儿,红色紫檀素像烟雾状一般,渐渐的从紫檀木中渗了出来。别的方法就不用试了,小叶紫檀无疑! 既然小叶紫檀被称为“帝王之木”,尤其是这个佛像,掂着沉甸甸的,雕工又如此精细,应该是价值不菲。钟灵马上给它安排了去处,说道:“若雁姐年底就回来了,人家送了一辆车,咱们无以为报,就把这个佛像送给她家吧。” 本来打算送给王冬冬的,因为王冬冬对佛教文化有了一点兴趣,这可好,只能送给刘若雁家了。梁惠凯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很少想起刘若雁来了。难道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还是自己善变?亦或者是人之常情?不管如何,或许对她的爱慕会慢慢的消失,归于平淡。看着身边的玉人,梁惠凯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为自己的这种变化高兴,还是该鄙视自己。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钟灵还没有结婚暑假就不想回家,转天跟着梁惠凯走了。然而,梁惠凯却忐忑不安,尤其是苏倩倩这个隐患还没有彻底解决,就像定时炸弹一般藏在身边,太危险了。所以矿山那儿是不敢住了,直接在白石宾馆开了一间房。 钟灵说道:“乌龙沟那儿住着不是挺好吗?我看是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梁惠凯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钟灵说自己已经不在金宏泰那里干了。解释起来又得费一番口舌,说道:“忘了跟说了,我已经不在他那儿干了。”钟灵疑惑的说道:“为什么呀?金总对多好,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若是让钟灵知道,这是因为惹了王冬冬爸妈,那还了得?梁惠凯的谎话张口就来,说道:“现在还开着三家矿呢,忙不过来了。”钟灵还以为梁惠凯工作很辛苦呢,爱怜的说道:“对,忙不过来就别干了,钱挣不完,别把身体累坏了。” 钟灵的话让梁惠凯不禁汗颜,只是这都是小事,他更担心苏倩倩出什么妖娥子。假如被钟灵发现了端倪,前有王冬冬,后有苏倩倩,钟灵还能相信他吗?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扛,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说一步了。想了想,首先要让钟灵知道苏倩倩的存在,不然到时候就会抓瞎的。 梁惠凯琢磨了一下语言说道:“忙不过来只是一方面,从金总那儿退出来主要是两件大事,一是和说过的刘家村铁矿,主要由咱们控股,必须当最主要的事来干。二呢,我用一百万买了一座不值钱的矿山。按照路飞分析的,假如明年钢产能提升,铁矿就会相应的涨价,那时候就有开发的价值了。” 钟灵说:“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干了不少事哈。”梁惠凯厚着脸皮嘿嘿一乐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矿山是前一段时间刚买下来的。说起来也巧,牛家村铁矿不是咱们自己开吗?金总帮着找了一个会计,谁知这个会计家里有铁矿。只是矿山的品位比较低,目前不值钱,咱是赌的未来。” 钟灵不满的说道:“胆子越来越大了!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吧。但是北京的那两套房咱们要留着,不管投入多少,不能动它们的主意,那是咱们的根基,知道不?” 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房子的名字都是的,那是的财产,我就是陪得底朝天也不会动它们的,就放心好了。”钟灵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步子迈得太大。毕竟咱们没有底子,一下赔光了又回到解放前。过去没钱的时候倒没觉得钱有多重要,有钱了再回到过去的生活肯定不适应,留个后路。” 都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事儿真不假!谎话连篇、半真半假的说了半天,梁惠凯觉得累极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说出苏倩倩的名字,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的意思,放心好了。假如明年铁矿涨价,那个矿山恐怕没有四五百万买不下来。这事儿也是赶的巧,算是投资吧。更巧的是,这个会计子竟然和王冬冬是初中同学。” 年轻人呀!钟灵学校的会计专业大多都是女孩子,所以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挺会玩儿哈!还找个美女会计?”梁慧凯说:“这不是金总介绍的嘛!金总和她爸爸过去是同事,钢厂倒闭了,给她找了个活儿,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钟灵说道:“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身边有个好看的,家里有个做饭的,远方有个思念的?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抓住的把柄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梁惠凯连忙说道:“这么漂亮,她哪能和比呢?下午我带着去看看,放心了。” 吃完午饭,梁惠凯拉着钟灵去视察了自己的领地。第一站先去的孤山铁矿,顺便又去张叔家转了一圈,让她看看自己初来乍到时住的小屋。接着又去王安村铁矿,最后回到了牛家村。 第311章 谎话连篇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虽然被赵国栋打击的体无完肤,但是梁惠凯不死心,总感觉自己这两年正是财运亨通的时候。所以,聚会结束就带着钟灵去了图书大厦,买了一本儿《文玩老珠子》的书籍,回去后开始研究。 紫檀的鉴别比紫砂壶简单多了,梁惠凯知道了什么叫大叶紫檀,什么叫小叶紫檀。但真正的紫檀只有一种,学名檀香紫檀,俗称“小叶紫檀”。 鉴别小叶紫檀有好多种方法,但是和大叶紫檀最典型的区别是年轮和纹理。大叶紫檀年轮深,纹理较直,花纹较少;小叶紫檀则年轮较浅,纹理交错,有的局部卷曲,就是所谓的牛毛纹。 年轮和纹理区别明显,不用实物对比也能看出来。用软布擦拭几遍佛像和香盒,对照着书上的图一看,梁惠凯笑逐颜开,说道:“丫丫,咱们的宝贝最起码不是大叶紫檀。”钟灵说:“虽然不是大叶紫檀,但是也不能证明是小叶紫檀呀。” 这好办,按照书上说的鉴别方法,跑到附近药店买了一瓶酒精回来,把香盒块放入装有酒精的容器中。不一会儿,红色紫檀素像烟雾状一般,渐渐的从紫檀木中渗了出来。别的方法就不用试了,小叶紫檀无疑! 既然小叶紫檀被称为“帝王之木”,尤其是这个佛像,掂着沉甸甸的,雕工又如此精细,应该是价值不菲。钟灵马上给它安排了去处,说道:“若雁姐年底就回来了,人家送了一辆车,咱们无以为报,就把这个佛像送给她家吧。” 本来打算送给王冬冬的,因为王冬冬对佛教文化有了一点兴趣,这可好,只能送给刘若雁家了。梁惠凯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很少想起刘若雁来了。难道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还是自己善变?亦或者是人之常情?不管如何,或许对她的爱慕会慢慢的消失,归于平淡。看着身边的玉人,梁惠凯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为自己的这种变化高兴,还是该鄙视自己。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钟灵还没有结婚暑假就不想回家,转天跟着梁惠凯走了。然而,梁惠凯却忐忑不安,尤其是苏倩倩这个隐患还没有彻底解决,就像定时炸弹一般藏在身边,太危险了。所以矿山那儿是不敢住了,直接在白石宾馆开了一间房。 钟灵说道:“乌龙沟那儿住着不是挺好吗?我看是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梁惠凯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钟灵说自己已经不在金宏泰那里干了。解释起来又得费一番口舌,说道:“忘了跟说了,我已经不在他那儿干了。”钟灵疑惑的说道:“为什么呀?金总对多好,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若是让钟灵知道,这是因为惹了王冬冬爸妈,那还了得?梁惠凯的谎话张口就来,说道:“现在还开着三家矿呢,忙不过来了。”钟灵还以为梁惠凯工作很辛苦呢,爱怜的说道:“对,忙不过来就别干了,钱挣不完,别把身体累坏了。” 钟灵的话让梁惠凯不禁汗颜,只是这都是小事,他更担心苏倩倩出什么妖娥子。假如被钟灵发现了端倪,前有王冬冬,后有苏倩倩,钟灵还能相信他吗?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扛,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说一步了。想了想,首先要让钟灵知道苏倩倩的存在,不然到时候就会抓瞎的。 梁惠凯琢磨了一下语言说道:“忙不过来只是一方面,从金总那儿退出来主要是两件大事,一是和说过的刘家村铁矿,主要由咱们控股,必须当最主要的事来干。二呢,我用一百万买了一座不值钱的矿山。按照路飞分析的,假如明年钢产能提升,铁矿就会相应的涨价,那时候就有开发的价值了。” 钟灵说:“背着我偷偷摸摸的干了不少事哈。”梁惠凯厚着脸皮嘿嘿一乐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矿山是前一段时间刚买下来的。说起来也巧,牛家村铁矿不是咱们自己开吗?金总帮着找了一个会计,谁知这个会计家里有铁矿。只是矿山的品位比较低,目前不值钱,咱是赌的未来。” 钟灵不满的说道:“胆子越来越大了!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吧。但是北京的那两套房咱们要留着,不管投入多少,不能动它们的主意,那是咱们的根基,知道不?” 梁惠凯松了口气,说道:“房子的名字都是的,那是的财产,我就是陪得底朝天也不会动它们的,就放心好了。”钟灵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步子迈得太大。毕竟咱们没有底子,一下赔光了又回到解放前。过去没钱的时候倒没觉得钱有多重要,有钱了再回到过去的生活肯定不适应,留个后路。” 都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事儿真不假!谎话连篇、半真半假的说了半天,梁惠凯觉得累极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说出苏倩倩的名字,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的意思,放心好了。假如明年铁矿涨价,那个矿山恐怕没有四五百万买不下来。这事儿也是赶的巧,算是投资吧。更巧的是,这个会计子竟然和王冬冬是初中同学。” 年轻人呀!钟灵学校的会计专业大多都是女孩子,所以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挺会玩儿哈!还找个美女会计?”梁慧凯说:“这不是金总介绍的嘛!金总和她爸爸过去是同事,钢厂倒闭了,给她找了个活儿,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 钟灵说道:“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身边有个好看的,家里有个做饭的,远方有个思念的?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抓住的把柄以后就不用回家了!”梁惠凯连忙说道:“这么漂亮,她哪能和比呢?下午我带着去看看,放心了。” 吃完午饭,梁惠凯拉着钟灵去视察了自己的领地。第一站先去的孤山铁矿,顺便又去张叔家转了一圈,让她看看自己初来乍到时住的小屋。接着又去王安村铁矿,最后回到了牛家村。 第312章 女人心计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虽然梁惠凯信誓旦旦,要让钟灵见见苏倩倩好让她放心,但是心里却紧张的要命。这不,前脚刚进到办公室,苏倩倩就来了,梁惠凯气的真想把她按在桌上再揍一顿屁股,掺乎啥? 苏倩倩满脸堆笑的说道:“老板回来了?这是嫂子吧?”“对,我对象钟灵。”梁惠凯生气不得、骂不得,忐忑不安的对钟灵说道:“这就是我给说的卖给咱们家矿山的苏倩倩。” 苏倩倩一脸仰慕的样子说道:“嫂子真漂亮!我们老板可是常把挂在嘴边,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钟灵打量着苏倩倩,得意的想着,我还真比漂亮,最起码皮肤要白多了!说道:“谢谢!也漂亮。” 梁惠凯松了口气,貌似这个苏倩倩还不是二百五,不然要真的和她翻脸了!刚放下心来,谁知苏倩倩又来了一句:“我认识的人里,我同学王冬冬最漂亮,嫂子比她更漂亮!” 梁惠凯刚放下的心又紧张起了,吓得脑门上直冒汗,心里那个气呀,提冬冬干什么?这不是明着告诉钟灵,自己和王冬冬还有来往吗?钟灵的脸色马上变了了,悻悻的说道:“哪有?同学才漂亮。” 苏倩倩一副敬仰的神态说道:“太谦虚了,王冬冬哪能和比?尤其是气质没法比!还是们大学生好,经过大学的熏陶和沉淀,楚楚动人、温文尔雅,我们站在面前就像丑小鸭!” 苏倩倩言之凿凿的样子,让钟灵马上又生好感,说道:“太客气了!们参加工作早,更显得稳重,大方,我们倒显得青涩呢。”说着话,苏倩倩又帮着烧水,沏茶,低调的不得了。 听着听着,梁惠凯渐渐的明白了,这家伙是在转移钟灵的注意力,把矛头对准王冬冬,这样她就安了,“居心叵测”!梁惠凯被苏倩倩搞得担惊受怕,心脏忽上忽下,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现在还没心思考虑别的事儿,只要不引起钟灵的猜疑就好。 两女人聊起天来,就没梁惠凯什么事儿了,喝口茶稳了稳心神。苏倩倩又问道:“们晚上住哪儿了?不能在这破地方住啊。”钟灵说:“我们在县城宾馆住。”苏倩倩说:“在宾馆住什么呀?吃住都不方便。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要不嫌弃,上我家住去?” 太热情了吧?咱们又不熟悉,钟灵说道:“谢谢!只是我们已经在宾馆订好房间了,以后来再说吧。对,怎么就一个人?爸妈哪儿去了?”苏倩倩咯咯直笑,也不嫌不好意思,说道:“起因还是因为们把我家的矿山买了,老两口有钱了,准备再生个小宝,回老家养身体去了,嘻嘻。” 钟灵也是一乐,问道:“家那么有钱了,还给梁惠凯打什么工?自己做个生意多好。”苏倩倩说:“不知道呢,我妈只给我买了一辆车,剩下的钱人家要给未来的老二存着。所以,我要上班挣钱,不然油都加不起。还得感谢家梁老板给我口饭吃呢!”梁惠凯不由的腹诽道,这个戏精!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倩倩说:“梁老板,我提前走一会儿,要去学车,行不?”还装模作样起来了!梁惠凯说:“行,去吧。”苏倩倩又问钟灵:“嫂子会开车吗?”钟灵说:“不会,等着毕业后再学吧。”苏倩倩说:“要不跟着我学车去?这一个假期下来,驾驶本也拿到手了,多好?” 钟灵心动了,看看梁惠凯。梁惠凯越来越感觉苏倩倩不好惹,不仅敢说敢干,还有手段,不敢让钟灵天天和她在一块,说不定哪天她就故意露馅了!但是也不好拒绝呀,只好说道:“看着办吧,想学就学,不想学拉倒。” 苏倩倩马上挽着钟灵的胳膊说道:“嫂子,走吧,我帮报上名,咱们一起学,要不这一个假期干什么呀?”钟灵也心动,说道:“梁惠凯,那我就跟着去了?” 不等梁惠凯说话,苏倩倩接话道:“哎呀,嫂子,怎么能让他当家作主呢?男人就不能惯着,惯着惯着就要上房揭瓦,家里的事必须说了算。嘻嘻,梁老板,嫂夫人要去学车,把我们送过去怎么样?” 还大包大揽了!梁惠凯无奈,只好拉着她俩去了县城,给钟灵报了名,她俩跟着教练车去了。梁惠凯开始琢磨起来,苏倩倩这么卖力讨好钟灵,无非是想常和他们混在一起,但这不是在走钢丝吗?迟早会遭到惩罚的!现在他甚至都有些怕苏倩倩,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太被动了,必须要和她分开! 想到这儿,梁惠凯给那个叫莹莹的女孩打电话道:“莹莹美女,在家忙啥呢?”莹莹开心的说道:“我还忙啥?闲人一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来市里玩儿了?我请吃饭。” 梁惠凯心里不由的一热,有美女惦记着也不错!说道:“谢谢,可惜我还在县城。只是让这么一说,我真想马上杀到市里去。”莹莹咯咯一笑道:“假话连篇!既然这样,肯定有事儿吧?” 梁惠凯赞道:“聪明!和聪明的说话就是省事儿!我一个朋友想在县城做酒的生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我便向请教来了。”莹莹说道:“这我可要好好想想,经验也是财富啊!”梁惠凯说:“不好吧?咱们这么熟,怎么能坑熟呢?” 莹莹说道:“是,我从不坑熟。只是咱俩一共见过两面,能叫熟?”梁惠凯说:“咱们这叫一见如故!”莹莹嗔道:“呸,还一见倾心呢!”说完了忽然觉得不对,咯咯直乐。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如银铃般的笑声,梁惠凯的心跟着直颤悠,说道:“好吧,不论咱俩是真熟还假熟,我心甘情愿被坑。说吧,有什么想法?”莹莹说道:“我这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要不看看的诚意?”梁惠凯说:“请吃饭?”莹莹笑道:“太便宜了!外加一场电影。” 和莹莹要了经销商的联系方式后,梁惠凯便在城里逛游,想找一个合适的门面。牛犇家门前的那条街都是新盖的商铺,一楼大多是经营矿山机械的店面,来来往往的都是矿山的人员。既然烟酒都是打算给矿山的老板们准备的,那就选在这条街上最好。 看来几家,摸清了大致行情。遛着遛着到了赵磊的单位门口,梁惠凯才想起来,上次他们去市里帮忙,还没有正式感谢呢。于是给赵磊打了电话:“磊哥,这两天有空吗?我还没有感谢大家,想请大家吃顿饭。” 赵磊说:“的电话来得正好,我正要给打呢。我和娜娜姐都要调走了,晚上咱们不醉不归!”梁惠凯吃了一惊:“怎么就调走了?”赵磊说道:“见面再聊吧。” 叶娜娜来这里镀金的,带着职位回去好提职,可以理解。然而赵磊呢?按说赵磊这次算是立了功,难道是升迁了?可是听他的语气不太高兴,又不像。关键是怎么会两人同时调走了?梁惠凯想不明白。 既然赵磊不太痛快,又要调走,晚上这顿酒肯定少喝不了,那就不能让钟灵去,个个喝的酩酊大醉,她肯定不喜欢。拨通了钟灵的电话,却是苏倩倩接的:“嫂子正开车呢,有什么话就说,她听着呢。” 梁惠凯说:“赵磊要调走了,所以晚上大家要在一起聚聚。们学完车以后自己找地方吃点,然后把她送回宾馆就好。”苏倩倩大声说道:“的意思是让嫂子去我家住?我知道了,就放心好了。” 这哪儿和哪儿呀!梁惠凯吃了一惊,赶紧说道:“不是,让她回宾馆。”不等梁惠凯说完,苏倩倩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肯定给照顾好,放心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倩倩越热情,梁惠凯越慌张,越害怕,把手机扔到中控台上生闷气。心道,怎么遇到这主了?咱们之间可是“钱”的交易,不能谈感情,有也得抛弃了!又想到,钟灵从来不会和别人耍心眼,遇到苏倩倩这样的主肯定会吃亏的!所以,说什么也要和她分开,不然以苏倩倩的性格,这一辈子也扯不清了! 看着时间还早,梁惠凯返回一家店铺,马上和老板谈妥了价格。这家店铺的结构和牛犇家一样,老板家住在三、四楼,一、二楼对外出租。一楼是一个二百平米的大厅,二楼被隔成一个一个的单间。梁惠凯听老牛说过,这样一个四层小楼建起来也就二十多万。然而租金却不便宜,一年六万,租三年就是十八万,小楼的成本很快就收了回来。 不过,梁惠凯喜欢这家店铺,主要是因为周围的环境比较好。商铺门前开阔,旁边是中心公园,公园里有两个小湖,听说是拒马河的源头。这个店铺卖矿山机械没有多少优势,但是对于开烟酒专卖来讲,位置就很好,到公园里健身的人络绎不绝,而且离生活区也很近,维持日常的开支不成问题。 房子盘了下来,接着开始安排装修的事。牛犇是坐地户,什么人都认识,让他给介绍了一个队伍。梁惠凯图省事,包工包料,只是指定了柜台摆放位置和大门的开向。店铺的右手是公园,所以这叫左方路长为来水,右方路短为去水,宜开右门来收截地气,称为“白虎门收气纳财”。 把事情安排好,天也不早了,赶紧开车去了宾馆,赵磊已经点好了酒菜。梁惠凯坐下后问道:“磊哥,怎么就调走了呢?调到哪儿去了?”赵磊说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调动不是正常的吗?只是有点远,到白洋淀去了。” 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相距三百多里,以后见一面太难了。在当地算得上朋友的也只有赵磊和叶娜娜他们,没想到都走了,梁惠凯感到不舍,说道:“那么远?升职了?”赵磊一笑说道:“算是吧。”梁惠凯又问:“娜娜姐呢?”叶娜娜说:“我回市里去了。”这倒在情理之中。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频频敬酒。梁惠凯依依不舍,赵磊带来的几个弟兄眼睛也是红红的,喝酒的速度快了不少。赵磊笑道:“咱们不能这么喝,一会儿还要唱歌呢。” 梁惠凯说:“对,聊会儿天。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说调走就调走了?”叶娜娜嗔道:“还不是闹得?”梁惠凯一愣:“不会和这次案子有关吧?”赵磊笑笑说道:“想多了。”叶娜娜说:“什么多不多的,就是和案子有关。” 原来,秦奋把市里、县里上上下下的关系都打通了,要把这件事压下去。赵磊他们这种事见多了,也习以为常,再说秦柯南毕竟只是自己吸,并不是真的贩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有人想掩耳盗铃,就要把主要的人调走。 梁惠凯这才明白,为什么秦柯南的妈妈一听他说儿子吸白粉就炸锅了,原来是想瞒天过海。不过,好在赵磊又提了半格,也算是有了交代。 不管怎样,都是因为自己,梁惠凯心生歉意,满了一杯酒说道:“磊哥,娜娜姐,们都是为了我才受的牵连,这杯酒我干了,向们表示歉意!以后兄弟的小命就是们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说完仰起脖子一口干了。 见梁惠凯上心了,赵磊笑道:“其实对我是好事,别多想,我只是舍不得弟兄们。”叶娜娜说道:“那只是安抚而已!我就看不惯,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何况旧社会还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赵磊说道:“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皇上干了多少坏事,什么时候能受到惩罚?” 叶娜娜生气,踢了梁惠凯一下嗔道:“都怪!再陪我喝一杯!”梁惠凯连忙给自己倒满,说道:“姐,喝一点儿,我干了。”叶娜娜眼睛红红的,说道:“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管得着吗?” 第313章 黄粱一梦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叶娜娜耍起小脾气来,梁惠凯哪敢多说?大家也都知道她有点儿喜欢梁惠凯,分别在即,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谁也没有心思开玩笑了,过了今天以后恐怕很难见的到,爱喝就喝吧,大不了喝醉了。 酒席开始的时候,赵磊还控制着大家少喝点,喝着喝着,别说管别人了,自己也管不了自己,越喝越伤感,越伤感越喝。一顿酒下来,最后谁还清醒谁醉着也都不知道了,有的当场跑到卫生间吐去了。 这还唱什么歌呀?喝完酒,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下了楼。赵磊迷迷瞪瞪的说道:“兄弟,把娜娜姐送回去,我们走了。”梁惠凯打个酒嗝,大着舌头说道:“放心,保证平安送回去。” 叶娜娜还没有来得及上车,就蹲到路边哇哇直吐。梁惠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希望她能舒服一点。只是出租车司机生怕他们吐到车上,哄着油门就跑了。梁惠凯无奈,搀着叶娜娜,摇摇晃晃的到小卖店买了瓶水,让她漱漱口,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当地号称凉城,夏天从不用空调。大街上凉风习习,舒服是舒服了,然而被凉风吹了一阵儿,梁惠凯感觉头越来越沉,也快要支撑不住了。终于等来了出租车,只是上车没一会儿,叶娜娜脑袋一歪,倒在了梁惠凯的怀里睡着了。 叶娜娜租的房子在二楼,梁惠凯早已自顾不暇,架着她感觉有千斤之重,跌跌撞撞的送到了家。把叶娜娜扔到床上,帮着她脱了鞋,正要给她盖上被子,突然胃里翻滚难忍,赶紧捂着嘴跑到厕所,抱着马桶狂吐起来。吐了一遍又一遍,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实在没得吐了才强撑着站起来。 漱了漱口,忽然天旋地转,说什么也走不动了,眼睛也睁不开了,凭着残留的意识,想扶着墙倒在沙发上。这时,感觉有人架起了他的胳膊,心里一松,马上没了思维。 梁惠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刘若雁从国外回来了。钟灵对他说:“去机场接若雁姐吧。”梁慧凯不知道钟灵什么意思,难道她同意自己和刘若雁交往?羞涩的说:“不好吧?” 钟灵骂道:“别装了,好像俩没事儿一样!”梁惠凯心中大喜,装模作样的说:“要不咱们一起去?”钟灵斥责道:“爱去不去!我才不去碍眼呢。”梁慧凯美极了,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开上车兴高采烈的到了机场。 刘若雁已经等在那儿,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风姿绰约,仙女下凡一般。见梁惠凯来了,刘若雁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两人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甚至指指点点,两人也毫不在意。亲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刘若雁羞羞的说道:“这小流氓!净想坏事!”梁惠凯嘿嘿一乐,说道:“来的着急,憋着一泡尿呢。”刘若雁轻轻的在他嘴上咬了一下,说道:“那还不快去?” 这一下把梁惠凯咬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看着眼前的人变成了叶娜娜,顿时一惊:“娜娜姐?”叶娜娜小脸红扑扑的,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骂道:“这小流氓敢上我的床?”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这一脚把梁惠凯踹的清醒过来。爬起来一看,自己还穿着衣服呢!顿时胆子大了不少,连忙道歉:“姐,对不起啊,我喝多了。”叶娜娜娇嗔道:“胡扯!喝多了还亲我?、要负责任。” 梁惠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女人的香味儿犹在,看来自己还真是亲人家了,尴尬的说道:“姐,对不起啊,我好像做梦了。”叶娜娜噗嗤一笑,瞟了他一眼,娇骂道:“还不洗脸刷牙去?赖在我这里干嘛?”梁惠凯讪讪一笑,去了卫生间。 痛痛快快的撒了泡尿,发现卫生间里湿漉漉,脸盆里泡着叶娜娜的衣服。梁惠凯明白了,原来她早醒了!看来不是自己亲的她,而是被偸亲了!冤枉啊!嘿嘿,还以为若雁姐亲我呢,原来是黄粱一梦!可惜是在梦中!不过,怎么就会梦到若雁姐呢?看来自己骨子里真想着三妻四妾呢,太腐朽! 叶娜娜让自己来刷牙,可是这儿没有多余的牙刷呀?管他呢,反正已经亲过了,不在乎再多一次亲密接触。一边刷着牙心里想着,只是都要调走了,还来偷袭我?难道要来一段黄昏不成?哎,又多了一份冤孽,难道自己真的命犯桃花?又自我安慰道,好在她要调走了,免得以后尴尬。 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出了卫生间,就见叶娜娜正斜靠在卧室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梁惠凯目光躲闪着,心虚的说道:“姐,我走了。们哪天走?我送们去。”叶娜娜踏拉着拖鞋,扭着小蛮腰,款款走到他的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还没告诉我,做梦梦到谁了?” 梁惠凯的小心脏又不争气的狂跳起来。说刘若雁她又不认识,再说现在说别的女人多扫兴?搪塞道:“我也说不好是谁,或者是?”叶娜娜嘻嘻一笑,说道:“小滑头,亲我!”梁惠凯涩涩的说道:“姐,好像咱们都睡醒了吧?”叶娜娜微微用力,挂在了梁惠凯的身上,嘴对嘴,吐香如兰:“别废话,快点。” 女人的香气瞬间让梁惠凯迷失了,都是成年人了,客气啥?往前一凑,亲了上去。亲着亲着,梁惠凯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叶娜娜的后背滑了下去,却不想按到了一片鼓囊囊的纸巾上。 叶娜娜忍不住扑哧一笑!咬着梁惠凯的耳朵,媚眼如丝,娇滴滴的轻声说道:“要是喜欢姐,回头去市里找我,我就是的!要是想娶我,我就答应,做的女人!” 好梦总是要醒的,梁惠凯被她这一句话惊得马上清醒过来,这哪敢招惹?刹那间涨的脸通红,憋了半天说道:“姐,家的门槛太高了,我担心迈不进去反而磕的满脑门是血。虽然我挣了点儿小钱,但是也摆脱不了小农民的身份,还是规规矩矩的娶我的青梅竹马吧。” 叶娜娜的脸渐渐的变得失望起来。梁惠凯心里难受,不敢再直视着她,说道:“姐,对不起!”叶娜娜冷冷的说道:“满嘴假话,滚吧!” 梁惠凯失魂落魄的滚回宾馆,想着洗洗澡,等钟灵她们回来后一起走。谁知打开门后却见钟灵坐在沙发上,登时吓得鼻子上冒汗,语无伦次的说道:“、这么早就回来了?”钟灵冷笑道:“我不是这么早回来的,而是一晚上还没睡呢!” 这下可坏了,夜不归宿,怎么解释?梁惠凯赶紧走过去,挤到沙发上,揽着钟灵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啊!昨天大家都喝多了,我送他们回去,结果自己也晕了,倒在人家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钟灵黑着脸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看着钟灵的脸更黑了,梁惠凯一狠心说道:“女的,我担心误会不是?丫丫,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相信我。酒后乱性那句话都是骗人的,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还能做什么?那玩意儿也早醉的一塌糊涂了!” 钟灵恨声说道:“流氓!谎话连篇!既然认为自己是无辜的,那为什么吓得满头是汗?不心虚能这样?”梁惠凯的谎话张口就来,握着钟灵的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担心误会呀!丫丫,我太在乎了,不想让咱们之间再有一丝裂痕。” 这句话击中了了钟灵的心里柔软之处,不由的一热,怨气也随之消失了不少,说道:“这么在乎我,怎么第一天来就让我去别人家睡?却去和别的女人鬼混?谁信呀?”梁惠凯心道,这都是苏倩倩的鬼主意,哪知道没去?但是也不能说呀,越说越乱。 从小哄钟灵哄惯了,梁惠凯的嘴很顺溜,连忙说道:“宝贝儿,相信我,真的什么都没干!说我把带来,却马上跟别人混,这也说不通啊?除非我不想要了!说是不?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相信,要不验验货?”钟灵俏脸不禁一红,骂道:“无耻!天天净想这些乌七杂八的东西。” 嘿,脸红了!有门!梁惠凯耍起厚脸皮来,不理会钟灵的挣扎,把她抱在怀里发誓道:“宝贝儿,昨天真是意外!这个叶娜娜马上就调走了,人家爸爸又是市里的大官,能看的上咱?我对天发誓,假如夜里我去干坏事了,天打五雷轰!”心里却想着,和叶娜娜亲嘴儿已经到大早上了,这应该不算吧? 钟灵焦急的说道:“发什么毒誓啊?笨蛋!”梁慧凯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和解释不清,我着急呀!关键是我没做坏事,发誓和不发誓都一样,不碍事的。宝贝儿,放心吧,我只喜欢,别人谁我也不喜欢。” 钟灵不由得又生气起来,说道:“这句话我最不爱听,还有没有别人我不敢随便说,难道不喜欢刘若雁吗?”梁惠凯尴尬一笑,违心的说道:“宝贝儿,知道,认识她是在咱们明确关系之前的,但是也只是心里喜欢而已。自从决定跟以后,我就再也没喜欢过别人,我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 钟灵的心却渐渐地软了。昨天晚上她拒绝了苏倩倩的邀请,吃完饭后陪着苏倩倩遛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到了楼口,正好看到一行人东倒西歪的从楼上下来。梁惠凯那时已经迷糊了,和她擦肩而过都没注意。 但是钟灵知道梁惠凯喝多了,也亲眼看着梁惠凯扶着叶娜娜上了车。见他们规规矩矩的,钟灵也没多想。只是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才有点着急了,梁惠凯喝的醉醺醺的,别出什么事儿呀!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哪知打了几个却总是关机。钟灵辗转反侧,胡思乱想,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然而心里有事一直睡不踏实,早晨马路上汽车响起来,马上就把她吵醒了。扒着窗户一看,梁惠凯的车还在楼下,肯定是和那个女人睡在一起了!钟灵那个气呀,把我支开就是要和别人睡吗?却又抱着侥幸的心里,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脑子一片混沌,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梁惠凯就回来了。 听着他说的倒是在理,又没有抓住现行,只好嘟囔了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越来越对不放心了!要不是别的不会做,马上让离开这个地方。” “宝贝儿,知道我现在最喜欢什么吗?练武功!自己在这儿没事干,我每天最少要练两个多小时,有时候早上练,晚上也练。”梁惠凯说着拱起肱二头肌让钟灵看看,得意的说:“比健美运动员不差吧?我想了,等工作稳定了,我这儿也该没活干了,然后我拜几个师傅,系统学学,咱们也开一家武馆。” 太遥远了,以后再说吧。钟灵训斥道:“别转移话题,还没有交代清楚呢。”梁惠凯对钟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从她松弛的身体就知道,她早已不生气了。嘿嘿一乐道:“宝贝儿,还不相信,哪怎么办?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收收公粮,看看我还有多少存货,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钟灵嗔道:“就这样还想碰我?做梦吧。”梁惠凯心里一乐,女人们都是口是心非,现在可是抱着我的脖子舍不得松手啊!既然这样,那就不客气了,抱起钟灵扔到了床上。 谁知刚亲上,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梁惠凯那个气呀,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苏倩倩!装模作样的说:“这是那个混蛋,一大早就来烦人?”钟灵咯咯一笑,亲了他一下说道:“该,谁让夜不归宿?去开门吧,是苏倩倩,一会儿和咱们一起走。” 第314章 一波又起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叶娜娜临走之前给梁惠凯发了一条短信:“姐走了,以后别想我!” 当真是一个离恨悠悠,一个情意绵绵。若说是情不断,怎奈何关山路远?若说是情已断,却好似藕断丝连。看着短信,梁惠凯怅然若失,却又无可奈何。能让叶娜娜这样的女人垂青,自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偷偷想想还是可以的,但是肯定不能多想了。 这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都占为己有,何况叶娜娜毕竟不是让他刻骨铭心的刘若雁,所以很快释然了。然而苏倩倩却变得越发棘手起来,尤其钟灵在这儿过暑假,让梁惠凯如履薄冰,生怕被钟灵发现端倪。 只是在苏倩倩的卖力讨好下,两人处的像亲姐妹一般,天天呆在一起,把县城的大大小小的商场逛遍了,把当地的小吃也吃遍了。梁惠凯心道,傻丫丫,恐怕让人卖了还不知道!虽然两人貌似很亲密,但是梁惠凯不放心,钟灵跟着苏倩倩去学了几次就不让她去了,说是驾校学的时间太短,跟着他学有几天就能学会。 天天被教练训着心情自然不爽,钟灵痛快的答应了,说道:“跟着学可以,不能训我啊。”梁惠凯笑笑说:“我哪敢训?高兴就好。”苏倩倩不愿意了,幽怨的说道:“我自己去多没意思呀。” 这一段时间苏倩倩把钟灵伺候好了,被她的热诚打动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如此对她呢,顿时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跟着我们一起学?”苏倩倩求之不得,马上说道:“我不会影响们恩爱吧?”钟灵嗔道:“说什么呢?都老夫老妻了,哈哈!” 这可把梁惠凯郁闷坏了,的聪明劲儿哪儿去了?怎么就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迷惑了?但是又不敢对苏倩倩有过激的做法,万一炸锅了呢。想想说道:“钟灵学了也不开,但是最好跟着教练好好学,基本功要扎实,不能做马路杀手啊。” “也是哈,那我就跟着教练学吧。”苏倩倩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她自然知道梁惠凯的心思,只是心里却着恼,恨恨的想,不就是怕姑奶奶给惹事吗?我做的还不好吗?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曲意奉承过别人呢!够委屈的了,眼瞎呀! 不管苏倩倩高不高兴,终于把她俩分开了,梁惠凯稍微宽心了一些。连着开了两天车,钟灵头晕脑胀,在宾馆休息了。梁惠凯也终于有机会和苏倩倩单独相处了。 一个是长栖鸟,一个是远行雁,一个是心枉然,一个是空嗟叹。人生如宴席,哪有不散的?机会难得,要好好和她谈谈,梁惠凯问道:“倩倩,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准备这样混下去吗?” 苏倩倩委屈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了,说该怎么办?”梁惠凯说:“假如我是个穷光蛋,长得像猪八戒,还跟着我吗?”苏倩倩说:“那不废话吗?那样的人遍地都是,跟着干嘛?” 梁惠凯忍不住一乐,说道:“倒是痛快,真性情!咱们再退一步讲,假如我只是个穷光蛋,还跟着我吗?”苏倩倩想想说道:“没准,长得这么帅,挺迷惑人的。要是追我,说不定就同意了。不用跟我讲这些,有什么意义啊?” 梁惠凯说:“倩倩,我对象也看到了,不比差,对不?要知道,我是不会抛弃她的。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决绝的人,一直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怎么现在就犯了迷糊?就算愿意跟着我,爸妈同意吗?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苏倩倩说道:“我爸妈从来不管我,也看出来了,家里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求求,让我跟着吧,我不要名分。”梁惠凯心里烦躁,耐着性子说道:“那要看什么事儿,要不计名分的跟着我,看试试,爸妈肯定反对。” 苏倩倩没了精神,幽幽的说道:“我是不是挺贱的?自从被祸害了以后,感觉自己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真舍不得,怎么对我都行,哪怕是还想打我屁股都可以的。” 梁惠凯哭笑不得,苦口婆心的劝道:“倩倩,如果这样下去我就是玩。虽然我的品行不咋滴,但是也还有一点儿原则,不坑害人。咱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儿,但是现在及时悬崖勒马还不晚,听我的劝,以后别跟着我了。这两天我已经给找好了地方,开一家烟酒专卖,稳稳当当的过日子吧。” 苏倩倩不满的说:“凭什么按排我的生活?”梁惠凯说:“算我没良心行不?倩倩,咱们必须分开,不然我就彻底把毁了!”苏倩倩生气的说:“是怕我把毁了吧?我不去!”梁惠凯说道:“倩倩,如果不去我就得去,因为店铺都租好了。看,咱们先分开一段,说不定就找到真爱了,怎样?” 好说歹说,连蒙带骗,苏倩倩犹豫了。她本来就是个有想法的人,只不过是初次尝到了男欢女爱的美妙,更多的是对男女之情的迷而已,要说有多爱梁惠凯,她也说不好。 再说梁惠凯说的有道理,只能退而求其次。苏倩倩想了想说道:“既然那么讨厌我,那我就给个机会。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要随叫随到,不然我就和没完。” 终于把她说通了,梁惠凯如释重负,说道:“就放心吧!我要是不讲感情的人,天天玩弄着,到时候一走了之,不也是叫天天不应吗?”苏倩倩鄙视道:“说的自己还挺高尚。现在我还后悔呢,真该把送进监狱去,没良心的东西。” 梁惠凯哈哈一乐:“行了,也没吃亏。后来我才反过味儿来,是上了的当,最终受益最大的不还是吗?说来说去还是聪明。前期的事儿我都给弄好了,到时候直接往店里一坐,当的老板就好。” 苏倩倩得意的一笑:“滚。”梁惠凯说:“那我就滚了?”苏倩倩马上又喊道:“回来!”梁惠凯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苏倩倩红着脸说:“家钟灵来这么多天了,还没疼过我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把我送回家,看看我的闺房去。” 说通了苏倩倩,暂时把火药桶按了下去,那就当大大方方的帮她一起收拾店铺。烟酒专卖店的装修也简单,刷一层立邦漆,铺上瓷砖,买几排货架子,一组柜台,完活儿,然后开始进货。 苏倩倩走后,梁惠凯也不打算雇佣会计,都是一些加减乘除的事儿,忙不过来了让苏倩倩帮个忙就好。 钟灵也高兴。虽然感觉苏倩倩对她的威胁不大,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身边常常有个年轻美貌的女人,日久还生情呢。这样好,皆大欢喜!而且,自从来到这儿,也没有看到王冬冬来骚扰来找梁惠凯,钟灵宽心不少。陪着男人住了一段时间,坐上火车回老家了,梁惠凯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月底。上个月分红的时候,秦柯楠的四十多万没给他,加上这个月百分之十的股份,加起来也有六十来万了。给不给钱关键是看案子有没有定性,但是现在也没人可问的,赵磊和叶娜娜都调走了,案子定性没定性他也不知道。正琢磨着钱怎么办,秦柯南就来了。 看着他又瘦了不少,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受折磨的,还是他的毒瘾没戒掉,越来越严重了。想来以秦柯南的秉性,估计是后者吧。不过,他已经出来了,各方面关系肯定搞好了,有本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秦柯南说道:“梁老板的日子好逍遥啊!厉害,把我的股份快吃完了。”梁惠凯说:“错了,我一点也不愿意,可以收回去。” 秦柯楠恨恨的说道:“不要小人得志!老子犯这么大的事儿都能搞定,奉劝还是小心为好。”梁慧凯一副害怕的样子说:“秦老板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准备下一步怎么报复我呢?我也好有个准备啊。”秦柯南说:“就放心吧,咱俩不死不休!” 梁惠凯哈哈一乐,说道:“秦老板,我也奉劝最好规规矩矩的,下一次再犯到我手里可就不是这下场了。不要以为手眼通天就无所畏惧,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别说了!再敢暗算我,就是要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拉下水。别废话了,来这儿干什么?” 秦柯南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我自然是来看打算给我多少钱。”梁惠凯说道:“要钱可以,但是要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案子结了才能给。”秦柯楠骂道:“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我都出来了,案子能不结吗?缺心眼!”梁慧凯说:“不是说结了就结了,我信谁也不能信呀!” 秦柯南从包里拿出罚款单,摔到梁惠凯面前说道:“睁开的狗眼好好看看吧,有什么是老子摆不平的?”梁慧凯拿起来一看,补交税金五十一万,另外罚款五十万!笑嘻嘻的说道:“不多嘛!怎么刚这点儿?还是有本事,佩服!既然被罚款了,的钱我都给。” 收完钱后,秦柯南问道:“苏倩倩那个小婊/子呢?”梁惠凯心里咯噔一下,苏倩倩还骗了他一百万呢!怎么把这事忘了?心里竟有些紧张,说道:“她竟然敢和合伙骗我,还能用她?只是我听着的口风变了,不是对象却成了小婊/子了?不对呀,被关了几天有仇恨了?是不是她看被关起来,马上把甩了?” 秦柯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是他自己招供的。但是白给了苏倩倩一百万,心里不平衡啊,狠狠的说道:“反正们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以秦柯南这么阴狠的人,再加上他吸白粉后性情大变,苏倩倩的处境将更加危险!梁惠凯心想,这事儿既然是自己和苏倩倩一起合谋的,就要保证她的安,看来又得重新计划了。 一时间,梁惠凯脑筋急转,说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苏倩倩已经成了的敌人了,那我就要重新把她招回来用着。对,我看行,怎么不高兴我就怎么来。”秦柯南嗤之以鼻:“那最好,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还省事儿呢。” 梁惠凯“啪”的一掌拍在茶几,喝道:“秦柯南,那天老娘差点给我跪下,我才饶不了。爸妈也许下了诺言,以后规规矩矩做人,不再和我作对。如果胆敢再图谋不轨,对得起对不起爸妈放到一边,我肯定让生不如死。” 秦柯南得意的说道:“我爸的话也信?那只是权宜之计!傻子,他们心里早恨透了,恨不得扒的皮抽的筋。再说,让我生不如死?凭什么?还没看到老子的厉害?这地方谁能奈我何?” 梁惠凯蹭地站了起来,秦柯南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往后闪了一步。梁惠凯冷笑一声,也不搭理他,过去把门锁上了。秦柯楠顿时害怕了,梁惠凯的狠劲他也领教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心惊胆战的问道:“要干什么?”梁惠凯鄙视道:“不是不害怕吗?就这怂样还威胁谁呀?放心吧,我撒泡尿。” 脸盆里还有半盆水,梁惠凯掏出自己的臭玩意儿,哗哗哗的撒了一泡尿。秦柯南放松下来,骂道:“瞅的素质,丢人不?”梁惠凯一乐,说道:“说我没素质?我的素质向来是对人不对狗的,对狗讲素质也是浪费。别着急,更丢人的事还在后边呢。” 秦柯南惊疑不定,不知道梁惠凯什么意思,问道:“要干什么?”梁惠凯不急不慌的系上腰带,然后转过身来,掐住他的脖梗子骂道:“娘跟非洲野驴怎么生下这个骡子?今天不把的骡毛捋直了我姓的姓!”一边骂着,把秦柯南的脸按到了盆里。 第315章 你狠我恶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俗话说:宁做过头事,不说过头话,秦柯南一来就说了些狠话,尤其是打听苏倩倩的消息,真把梁惠凯吓到了,也被激怒了。他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苏倩倩,假如秦柯南要报复苏倩倩,一个弱女子哪能是他的对手?分分钟会被吃的干干净净。 真不该同意把案子撤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这事是自己没有考虑周,给苏倩倩带来了严重的后果,所以苏倩倩的安就要自己保证。这次他先要给秦柯南点儿教训,让他知道害怕,长些记性。 秦柯楠的脑袋被梁惠凯按到脸盆里,不一会就憋不住了。见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尿,梁惠凯这才把他的头抬起来。秦柯南一边咳着,一边大口喘气,刚喘了两口气又被梁慧凯按到了脸盆里。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直到盆里的水让秦柯南喝的都淹不住脸了,梁惠凯才罢手。 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秦柯南终于缓过劲儿来,就想掏掏嗓子把喝的尿吐出来。梁惠凯训斥道:“敢吐出来,我再让吃回去!”秦柯楠还真不敢,但是小鸡崽见老鹰——腿软嘴硬,壮着胆骂道:“老子跟没完!”梁惠凯冷笑道:“我知道会和我没玩,所以呢,以后只要我逮着机会就收拾一顿。” 惹不起我走行吗?秦柯南审时度势,不敢再待下去了,一边干呕着,就要过去开门。梁惠凯喝道:“我让走了吗?”还要干什么?秦柯楠一惊,说道:“敢非法拘禁我吗?这可是犯法的。”梁慧凯笑笑说道:“犯法的事我从来不干,只是的车胎没气了,怎么走啊?” 知道梁惠凯不敢伤害他,秦柯南的胆子又大了不少,骂道:“放屁,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没气了?”梁惠凯说:“不出去它就有气,只要出去它就没气了,要不试试?我劝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中午请喝酒,咱们好好唠唠嗑。” 恶人自有恶人磨,秦柯南还真不敢走,轮胎的气被放了也够恶心的。骂不管用,打又打不过,这点小事儿也不值得报警啊,再说报警说什么?别人要放我轮胎的气?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秦柯南百般无奈,烦躁异常,问道:“到底要干什么?” 梁惠凯说:“我什么也不干,就是想和喝顿酒。说咱们合作好几个月了,从没有坐到一起吃顿饭,也不像合伙人呀。放心,我绝对不把灌多了,只是想让陪着我喝两口,说句知心的话。要走我绝不拦着,但是的车胎没气怎么走?压坏一条胎也要上千块吧!所以最好陪着我,咱俩叙叙旧,和和气气的多好?” 遇到比自己还无赖的了!梁惠凯说的心平气和,秦柯楠有力无处使,何况也没力气,只好留了下来。梁惠凯喊张大年拿了两瓶酒,拌了花生米,拍了个黄瓜,坐到杏树下准备喝酒。 把秦柯南收拾的服服帖帖,梁惠凯心情大好,忽然想起江燕曾经背过的《劝酒》诗来,一时间诗兴大发,说道:“看这儿多好,花前杏下,凉风习习,几杯薄酒,三两好友,多有意境?白居易的《劝酒》诗里有句话怎么说的?对,‘身后堆金拄北斗,不如生前一尊酒。’ 不过,咱俩都是文盲,估计也听不懂。我给解释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的金钱多得可以触碰到北斗星那么高,也不如生前开心的喝碗酒啊。还有一句诗叫:‘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日。’” 秦柯南嘲笑道:“那叫‘莫使金樽空对月’,没文化真可怕!”梁惠凯说:“我说‘日’就是‘日’,现在是正午,就不会灵活变通?真笨!看,我拿人生中最快乐的事儿与同享,这么待,怎么就不感动呢?” 当着职工的面,秦柯南不敢随便骂人,万一梁惠凯发飙,再收拾自己一顿那就更丢人了,尴尬的说道:“我喝不下去,肚子涨着呢,能不能让我去吐点儿?”梁惠凯说:“不用,没多少菜,我也不嫌脏。”秦柯南气坏了,要不是怕挨揍,真想吐到石桌上。 等张大年倒上酒,梁慧凯说道:“我也不逼,知道喝不过我,但是我喝两个总要喝一个吧?公平不?放心,张大年也不会灌酒的。”梁惠凯一会儿鬼一会儿人的,秦柯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着喝点酒能把尿骚味冲冲也好,说道:“那就谢谢了。” 三人干了一杯,梁惠凯说道:“我喝一杯酒给讲一个故事,不讲别人的,就讲我的经历。我年龄比小,让人骗的次数却比多。第一次上当受骗是来这里之前,我被别人骗到了黑砖窑。黑砖窑的老板没凶,他们只养着五条狼狗,十多个打手。虽然他们穷凶极恶,但是比差远了,所以我能身而退,还顺便救出一个人来。杜丁国,认识吧?他就是我救出来的。” 一边说着心里想,当时胆小怕事,身手也差些,假如现在遇到那种情况肯定当场就翻脸,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至于是逃出来的,还是打出来的那就不细说了,当时觉得挺牛逼,现在想想也够窝火的。要不啥时候在再杀回去,把他们打个屁滚尿流?这主意不错,有仇不报非君子! 张大年拍马屁道:“这事儿我知道,我们梁老板杀了他个回马枪,两进两出,如入无人之境。”梁惠凯一乐,说道:“来,咱们再走一个。”虽然故事讲得不精彩,但是秦柯南却听着入神,也忘了他喝俩自己喝一个的承诺了,端起酒杯和两人碰了一个。 梁惠凯接着说道:“知道我刚才把淹到水里的高招,是从哪儿得来的灵感来吗?那是我收拾平头哥的心得。幸运多了,现在是大夏天,而平头哥则是去年刚过春节,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我把他淹到拒马河里,导致他在医院躺了三天,听说过没?” 这事儿真没听说,平头哥出了馊事儿从不说的,不过以梁惠凯的作风真没准。秦柯南心里暗骂,奶奶的,老子喝的可是尿啊!我宁愿去医院躺三天也不想喝尿,悻悻的说道:“还是狠!” 梁惠凯哈哈一笑,又说道:“我来这儿结识了不少仇人。有杀人犯,有绑匪,都让我给送到监狱里去了,估计也有耳闻。李白教导我们:‘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也就不一一细表,不值一提。 剩下的就是和平头哥,是我最大的两个仇人。咱俩之间也算是相杀相爱了。虽然坑了我数次,但是都没有得逞,好像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着外人说这些没面子,那就不多说了。再给讲讲,不要脸如平头哥为什么对我服服帖帖。” 梁惠凯不着急不着慌,一边喝着一边讲着,把自己的光辉历史给秦柯南讲了一遍。秦柯南心想,原来是吓唬我呀!老子又不是没有被收拾过,大不了再喝点儿尿,还能怎样?再说,平头哥哪能和老子比?何况也不敢把我杀了!但是说不定我会让出个车祸什么的,就看命大不大了。撇撇嘴说道:“我知道是狠人,但是我也不是吃醋的,老子上面有人。我出了事有人兜着,呢?只有死路一条。” 梁惠凯笑笑说道:“我知道,不仅知道不是吃醋的,更知道是吃白面儿的。怎么样?这一阵儿进货渠道还行不?若是进不来,给兄弟我说一声,帮弄点,咱有渠道。那玩意儿多好?让人飘飘欲仙、如痴如醉,是人这一辈子经历过的最美妙的事儿了。借用一句诗词:身后堆金拄北斗,不如生前吸大麻!别说,兄弟我也想跟着混呢,哪天也带我尝尝?” 说着说着,秦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底气的说道:“老子早戒了!”这就要中招了?梁惠凯一脸坏笑,说道:“太可惜了,怎么说戒就戒了呢?男人这辈子得有点爱好,吃喝嫖赌抽,最少一样有,要不活着有什么意思?哥们,我这儿还有点存货,要不给来点?” 秦柯楠渐渐的明白梁惠凯要干什么,但是知道也晚了,因为早上起来还没有过瘾呢,一天不来一次日子没法过呀。所以,让梁惠凯随便一撩拨,很快就感到口渴、心跳加速、烦躁不安,不一会儿流泪涕诞、不停的打着呵欠。 沾上那玩意儿,不仅有体瘾,更重要的是心瘾。一旦发作起来,腹痛、四肢酸痛、关节骨骼疼痛、腰背痛,大汗淋漓,痛不欲生。秦柯南已经深深体会过它的厉害了,就想赶紧逃走,说道:“梁老板,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梁惠凯说:“别呀!今天是咱们公司发钱的日子,顺便也祝贺能从号子里顺利出来,这么风光的事儿不庆祝一下,对不起县的老百姓啊。”秦柯南说:“哪天当哥的去大酒店请,行不?” 梁惠凯胡扯道:“喝酒不在去那儿,不在喝什么,关键在于和谁喝。今天天气好,环境好,更重要的是咱们情投意合,心情好,哥仨开怀痛饮,岂不是人生快事?” 秦柯南渐渐的烦躁不安,坐不住了,说道:“梁老板,今天说什么我也不喝了,就是把轮胎的气都放了,我也要开着回去。”说着就要站起来。梁惠凯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说道:“稍安勿躁!今天来着儿说的狠话我微微有些担心。我这人不想被人惦记着,所以咱们要好好说道说道。” 梁惠凯的手像老虎钳子一般掐着秦柯南的肩胛骨,登时动弹不得。秦柯南的脾气渐渐的暴躁起来,好在意识还清醒,就想着赶紧逃离,也不敢说狠话了,哀求道:“梁老板,梁爷,放我走吧,以后再也不敢惹了。”梁惠凯说:“一家人都不讲信用,说的话和放屁一样,我也不需要向我保证。” 秦柯南的鼻涕都快流了出来,知道自己已经快坚持不住,贴着石桌就跪了下来,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梁爷,我就是个屁,放了我吧!让我干什么都行。剩下的股份我也不要了,只要让我走就行。” 梁惠凯说:“错了,我这人从不趁火打劫,只讲道理。再和我讲讲,怎么和苏倩倩一起陷害我的?”秦柯南吸溜一下鼻子说道:“都是她出的主意,和我没关系。” 梁惠凯斜着眼说:“是吗?不应该吧,我只和有仇恨,和苏倩倩可是没有仇恨的。再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可是不能走的。”秦柯南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哪还有心思狡辩?马上说道:“梁爷,我错了,都是我让她那么做的,是我想陷害。只要让我走,愿意怎么惩罚我都行。” 梁惠凯就想多磨叽一会儿,让他再感受一下毒瘾要犯时的痛苦,笑笑说道:“这我知道,只想让亲口说出来而已,不错,还算诚实。还有,为什对苏倩倩产生了恨意?给我讲讲?” 秦柯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走,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想都不想就说道:“因为我给了她一百万封口费,谁知根本用不上,我哪心甘呀?所以想给她要回来。” 听秦柯南的意思,还没有怀疑苏倩倩和他串通一气,那最好,要不秦柯南更恨苏倩倩了。梁惠凯稍稍宽心一点儿,笑道:“他奶奶的真有钱!不过,我告诉一件事,只要出血我就高兴,凡是反对的我就支持,凡是痛恨的我就喜欢,以后我要把苏倩倩保护起来,她的钱一分也不能动。” 秦柯南连忙说:“放心,我不会找她要的。梁爷,我可以走了吗?”梁惠凯喝道:“今天只是给个小小的惩罚,以后再敢惹我就不是今天的样子!滚!” 第316章 一见倾心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秦柯南如丧家之犬,发疯一般冲到车里,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哄着油门就跑了。看着他像开赛车一般风驰电闪,梁惠凯夸道:“这混蛋的车技还真没的说,山路都敢开这么快,我比不了他。” 过去在张大年的印象里,觉得梁惠凯无非是有把力气,制服了平头哥,运气比自己好而已。虽然占据了矿山的大部分股份,感觉还是和一个包工头差不多。但是见他收拾秦柯南就像老鹰戏小鸡一般,这哪是一个打工仔敢干的事?印象顿时改观了,说道:“他那怂货,我看他是赶着去投胎!” 梁惠凯一笑,忽然隐隐不安。秦柯南现在快失去理智了,这种开法很容易引起交通事故。他死了倒是无所谓,把别人撞死那就坏了,细究起来和自己也有责任,虽然别人不一定知道,但是自己良心难安呀。而且秦柯楠放了出来,苏倩倩的人身安就受到了威胁,正好也要去一趟,那就在后面跟着看看吧。 还好,从矿山到县城这段路上没有遇到一起车祸。秦柯南已经接近疯狂的地步,还能把车子开这么快,真有几把刷子!梁惠凯佩服不已。把车停到路边,还没有进到苏倩倩的店里,就听到里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梁慧凯心道:什么事乐成这样?只恐怕一会儿就高兴不起来了。 进到店里一看,认识!卖矿山机械设备的邻居,小伙子叫陈富春,大家都叫他小陈。陈富春好像是承德人,先前跟着他哥哥在这儿做生意,后来自己出来开店。梁惠凯从他的店里买过潜水泵,店铺装修的时候没少唠嗑,所以认识。 这种店里摆的都是小型的备件材料,但是利润特高。矿山红火,卖设备的也跟着红火,矿山的老板有的是钱,几百上千的东西随便讲讲价就买了。他们表面上只是一个门脸,但是大多在别的地方都有大库房,存放着不常用的或者大的备件。而主要的矿山比如振动筛,破碎机等设备则要预定,他们只负责联系就能挣差价。所以不能小看这些卖矿山设备的人,个个都是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 见梁惠凯来了,小陈说道:“哟,梁老板视察来了!”梁慧凯笑笑说:“陈老板挺清闲啊。”小陈脸一红说道:“快到中午了,难得清闲呀。”然而却没有走的意思,还纹丝不动的坐在那儿。 苏倩倩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对,我的工资给我拿来了吗?”让秦柯南搅和一通,梁惠凯还真忘了,不过兜里有钱,数了两千给了她。苏倩倩说声谢谢,美滋滋的接过了钱。 小陈说道:“梁老板给发的工资还挺高哈。”苏倩倩得意的说:“那可不,我是脑力劳动者。”小陈见梁惠凯没有离开的意思,问道:“梁老板的大学生女朋友走了?”“走了。”梁惠凯心里一乐,这话问的有意思,难道他对苏倩倩有意思?看样子还真是,顿时觉得心里有点酸不溜丢的,无聊的靠在柜台上。 看着两个男人谁都不走,苏倩倩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心里想着,梁惠凯嘴上硬,心里还是喜欢自己的。按照过去,他肯定避之而唯恐不及,现在看到有别的男人在意她却又舍不得了,这个混蛋!苏倩倩笑嘻嘻的说道:“来不只是给我钱吧?还有别的事吗?” 梁惠凯说道:“也没啥太大的事儿,告诉一声,秦柯南放出来了。”苏倩倩没有在意,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他出来就出来呗,关我啥事?”梁惠凯问道:“真的不担心?”苏倩倩顿时一怔,脸色渐渐的变了,涩涩的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都是圈里的事儿,小陈对他们的事儿也有耳闻,他们都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几个当事人,虽然不知道细节,但是也知道的七七八八。见苏倩倩的脸色僵硬起来,不用想,肯定是担心秦柯南报复她。小陈尴尬一笑说道:“们说正事,我走了。” 看着小陈离去的背影,梁惠凯问道:“他追呢?”苏倩倩不由得小脸通红,剜了梁惠凯一眼说道:“不行吗?”梁惠凯苦涩一笑说道:“可以呀!我也没资格管着些。” 苏倩倩忽地咯咯一笑,说道:“一来就注意这个问题,是不是吃醋啦?”梁慧凯否认道:“怎么会呢?小陈的条件不错,人也诚实,如果们能好,我还祝福们呢。” 苏倩倩“呸”了一声,说道:“别废话了,秦柯南找去了?”梁惠凯说:“对,上午他刚去的矿山,还打听呢!我看他心怀恨意,可能会找要钱。打算怎么办呢?” 这一个来月苏倩倩对秦柯南不闻不问,那是一对情人应该有的样子?本来两人各怀心思,所以秦柯南一旦缓过劲来定会惦记那一百万。说起来是秦柯楠主动给她的,但是没起到一点作用,哪能让白拿?如果不还他,以秦柯南那无赖的性格,肯定不依不饶,天天来捣乱,搅得生意做不下去。 这事儿用屁股都能想明白。何况苏倩倩比谁都精明,只不过连续得了两笔巨额外财,被狂喜冲昏了头脑,没往这方面想而已。听了梁惠凯的话,苏倩倩越想越担心,嗔道:“谁让滥做好人把案子撤了?这都是的错,还问我怎么做?” 又开始不讲理了!梁惠凯心道,这事是赖我,但是当初不是分析的怎么样对我都有利吗?我也是听了的分析才有了这个念头的。尴尬一笑说道:“来的路上我就想了,不论做生意,还是再去我那儿上班,他都会盯着。所以最笨的办法就是把钱退给他,就当没有这笔财。” 苏倩倩不满的说道:“哪有这道理?我是属貔貅的,只能进不能出。反正所有的错都是造成的,我赖上了,必须保证我的安。”梁慧凯笑笑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不给他也行,但是要有勇气面对他以后的挑衅。” 牛家村铁矿顶多开到明年年初,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了。下一步梁惠凯可能去开他们的矿山,那儿还有自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时候回老家住着,还担心什么秦柯南?苏倩倩算盘打得精,说道:“这好办,雇个人在这儿给我看店面,我以后吃住都在矿上,他奈我何?” 目前看也只有这条路,梁惠凯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样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吗?所有的工作统统白做了!梁惠凯无奈的说道:“我也保护不了一辈子呀。” 苏倩倩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我也有钱了,等离开的时候我们举家搬走不就完了?不过,我估计过上一年半载的,他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时候恐怕手无缚鸡之力,哪还有本事害人?”梁惠凯说:“说的有点道理,这两次接触下来,感觉他的瘾头不小,因为他这一个多月明显比过去瘦了。” 苏倩倩一乐,又问道:“他怎么问得我?”骂她婊/子的话当然说不出口,梁惠凯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骂了呗。”苏倩倩恨恨的说:“要是我在撕烂他的嘴!话说,就允许他骂我?”梁惠凯说:“什么时候咱们吃过亏?我小小的惩罚了他,让他喝了点尿,哈哈。” 苏倩倩登时笑靥如花,还是这个男人靠谱!娇滴滴的嗔道:“真坏!嘻嘻。那咱们就定了,我还是回矿山躲着去。”梁惠凯调侃道:“好不容易遇到个金玉良缘,这样躲起来多可惜呀!”苏倩倩说:“我要找一个能保护我的人,保护不了我还想着和我结婚,做梦吧。” 话音刚落,小陈推门进来,满脸通红的说道:“如果在这儿,我能保护!谁也不用怕!” 这小伙子行!梁惠凯惊叹,从这方面讲比自己强多了!当初对刘若雁满是爱慕,自己却一点都不敢表达,心里只有自卑。人家小陈厉害,不管能不能真的保护苏倩倩,但是喜欢就敢说,人物!梁惠凯暂时忘了嫉妒,心里只有敬仰,不由得看了看苏倩倩。 苏倩倩呆呆的盯着小陈,看得他心里发虚,脸更红了,说道:“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关键还是看。”苏倩倩回过神来,说道:“谢谢看得起我,我感动的都想哭。但是知道秦柯南是什么人吗?知道他做过什么坏事吗?知道和我在一起,将会面临什么风险吗?” 小陈说道:“他不就是个地头蛇吗?怕他干什么?我也能找十几个人对付他。”苏倩倩说道:“要知道将面对的是什么人。秦柯南私藏白粉要判重罪的人都能平安无事,能和他斗嘛?他打了赔点钱完事,打了他可能就要进去了。是个生意人,把牵连进去影响就大了。” 小陈说:“我不怕!过去对他也有耳闻,不是个好鸟,但是我这人一向嫉恶如仇,憎恨恃强凌弱。就放心好了,没几把刷子我们也不敢在这儿扎根,只要给我机会,我就能保护好。” 陈富春的突然表白让苏倩倩既感到好笑又感动,不过,一个外来人在这个时候敢于站出来,说明他还是有些胆量的。这下轮到苏倩倩犹豫了。认识小陈也就短短的几天,对他的了解也只是表面的,虽然各方面的条件不错,但是也没有到了马上就喜欢的地步,毕竟前边有梁惠凯在比照着。不过好歹还能看到明天,总比跟着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强吧?但是他真的能保护好自己吗?坑了秦柯南可是一百万,而不是一百块。 苏倩倩想想说道:“小陈,咱们刚认识这几天,互相都不是很了解,做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小陈说道:“不!第一天看到是我就喜欢了,没有今天的事儿我还不敢说呢。” 梁惠凯心里很不爽,所谓的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有钱有颜值的女人谁不喜欢?老子也……,算了吧,自己喜欢不起。见两人好像很认真的样子,说道:“倩倩,或许咱们多虑,秦柯南无暇顾及这些事,或者他也没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两天仔细琢磨琢磨,上下班的时候注意安。我先走了,把我的手机号设成快捷键,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及时告诉我。” 听了梁惠凯的话,苏倩倩心里忽地没着没落。有梁惠凯在身边,苏倩倩感到安,不过,她清楚这种安不能保护自己一辈子。而陈富春的突然表白让她的心有点乱,虽然她是个决绝的人,虽然从心底里喜欢梁惠凯的,但是离开他不就是为了开始新的生活吗? 一时间苏倩倩有点彷徨,不讲理的说道:“我不管,假设秦柯南从我这儿要走一分钱,最后都要承担。”梁惠凯笑笑说道:“钱是小事,关键要注意安。”陈富春马上说道:“放心好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他还能干什么?” 梁惠凯看看苏倩倩,见她没说话,心里不由的又冒起了酸水,涩涩的说道:“不要大意。小陈也有我的手机号,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放心好了,这点事我还应付不来?”陈富春随口说着,心里却想,一看就对苏倩倩有贼心,我才不给打电话呢! 出了店铺,梁惠凯竟有点失魂落魄,附近找了一家蔚县小吃店,点了一份荞麦凉粉,两瓶冰镇啤酒。看着对面空空的,心里想着,苏倩倩也没有说留他一起吃饭,果真是人情薄如纸呀!他哪知道苏倩倩也在经历着天人交战,只要梁惠凯说一句跟他走,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关了店门。 喝了一杯冰冰的啤酒,顿时透心凉,梁惠凯也清醒过来,这不正是苏倩倩该有的样子吗?这么一想,心里释然了,不由得一乐,这不也正是自己期待的吗? 第317章 义无反顾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刚喝了一瓶啤酒,梁惠凯接到了王冬冬的电话:“医院对面有一处平房要往外租,去看看,把它租下来。”梁惠凯纳闷,问道:“怎么想起租房子了?”王冬冬说:“还不都怪?非劝我当这个破护士长,累死了!租下来作为临时休息的地方,中午能打个盹。” 梁惠凯一乐,恐怕只是个借口吧?说道:“那也不能租平房呀,卫生太差。”王冬冬说:“没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这儿平房的排水都重新改造了,很干净的。以后没事的时候中午过来给我做午饭,知道没?”得,给安排了一个长期的个活!梁惠凯匆匆吃完饭,开车过去了。 这儿的平房都是独门独院,挨着看了几户,就看到一家门口贴着租赁信息。给房东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长得干瘦干瘦。房东开口就说道:“一年五千,价格不谈。” 梁惠凯一乐,典型的当地人,耿直!说道:“总要让我看看吧。”房东开着门说道:“这是我儿子的婚房,结婚后都去了市里,再也没住过人,说能差吗?”梁惠凯说:“那最好。” 进到院里,迎面是一颗粗大的梨树,挂满了青涩的果子,遮天蔽日,虽是正午,却凉爽怡人。墙根种着月季花、凤仙花、钱串子,争奇斗艳,看来这家主人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左手是厨房,正面是卧室。进去一看,房间被分割的类似楼房的三室结构,瓷砖地面,玻璃门窗,宽敞明亮。 梁惠凯满意,当场交了租金,写了一封简单的租赁协议。房子租下来了,先把卫生做了一遍,然后去商场买了一床被褥,一把大锁。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一盆常春藤、一盆蔷薇放到了卧室里。 终于闲暇下来,梁惠凯无聊的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等着王冬冬下班。想着一边是捋不清的女人,一边是癞皮狗似的秦柯南,心里烦躁,便一头栽在床上。 梁惠凯感到很幸运,经过这两年的磨练,让他有着坚定的斗志和不一样的心智,能在这个现实世界闯开一个口子。但是他却不喜欢这种生活,与人斗、与天斗都没有任何乐趣,除了吹牛的时候又谈资,背后却是处心积虑、苦心孤诣,还不如在家当个小农民乐呵。 表面上好像很风光,内心里却是深深的孤独,渴望着有人能安抚自己,就像保姆轻轻拍着婴儿睡觉一般。但是没有人能够帮他,觉得心累、孤单,缩在被窝里寻求慰藉,慢慢的睡着了。 恍惚间,感到一个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闻着熟悉的香味,翻身压住了女人,攻城拔寨、气势如虹。王冬冬被他的铁蹄践踏着,由内到外,从灵魂开始愉悦,然后一股暖流传到身,直到最后累的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了,软绵绵的问道:“今天和往常不一样,霸道,强烈的攻击欲,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想我了?” “都有吧。”梁惠凯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人了,但这话是不敢说的。刚才发泄一通,心里也舒畅不少,把她抱到浴室,一边洗着,把和秦柯南的争斗说了一遍。王冬冬问道:“我舅舅不是说帮吗?”梁惠凯一乐说道:“他能帮结果,过程还不是要自己来吗?” 王冬冬说道:“自己小心些,我是帮不了。”梁惠凯说:“就是我能量的源泉,和在一起我就会充满力量,战无不胜。秦柯南只是个宵小之徒,蝇营狗苟,上不得台面,我只是心烦而已,和说一说就好多了。”王冬冬咯咯直乐,说道:“那好吧,等没能量的时候,姐给充电。” 陪着王冬冬吃了晚饭,把她送回家,又回到了平房。夜幕已经降临,梁惠凯坐在树下,抽着香烟,感受着晚风轻拂,听着树叶沙沙作响,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屋。这儿像与世隔绝一般,看不到街上的霓虹灯,听不到汽车的轰鸣,安静、私密,藏在里边好像能把自己堕落的灵魂深深掩埋。 手中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就象黑夜里飘零野外的鬼火,一缕清烟渐渐漫开。梁惠凯隐隐感到不安,这个不安是苏倩倩带来的,她该回家了吧?那个小陈信誓旦旦的要保护她,不知道是不是送她回去了。又想到假如苏倩倩能和小陈结合,也是一段不错的姻缘,最起码比跟着自己强。 什么事都不经念叨,刚想到苏倩倩,她的电话就来了:“我没地方住了。”梁惠凯问道:“什么意思?”苏倩倩说道:“真笨,非要我说清楚?刚才我回家,见到秦柯南的保时捷在我们楼下停着,吓得我没敢停车,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说今晚我怎么办?去矿山侍寝?” 这个秦柯南真是个狠人,有仇必报,报仇不隔夜!也或者这次送礼送的伤了家里的老本,没钱花了,迫切着要钱去?不过,只要苏倩倩人没事就好啊。但是不能去矿山,那样肯定让职工们议论纷纷,坐实了两人的关系。不管是掩耳盗铃也好,还是皇帝的新装也好,改装还得装。又不能让她来王冬冬租的平房,哪成什么了?何况这儿还有女人残留的香味呢,想想说道:“我在县城,刚吃完饭,在哪儿?我找去。” 苏倩倩的车就在小区外的路边停着,要不是车技差,晚上不敢走国道,她肯定不给梁惠凯打电话就直接去了矿山。梁惠凯见到她时也回过味来,趴在驾驶室的车窗上,笑着问道:“的新欢不是要保护吗?怎么给我打电话?”苏倩倩嗔道:“说话真难听!别说,刚才我一紧张首先想起,看来还是旧人好啊。嘻嘻,别废话了,怎么办?” 梁惠凯说:“今天晚上简单,找个宾馆住着就好。但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两种方案,一是我直接过去把他撵走,但是这样以来,我想他会彻底怀疑是咱俩把他套路了,会更恨;第二是让的仰慕者出马,给他个保护的机会,顺便也考验考验他。我在远处给们观敌瞭阵,怎样?” 苏倩倩想都没想就给陈富春打了电话:“小陈,秦柯楠找到我家楼下了,现在我不敢回家,能过来吗?”陈富春问道:“他去了几个人?”苏倩倩说:“我没看到,他在车里坐着呢,应该就一个吧?他来找我要钱又不是打架来的。”陈富春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等苏倩倩挂了电话,梁惠凯酸不溜丢的说道:“小伙子还行哈,敢和秦柯南斗说明他真有点儿胆量,这才叫两肋插刀、义无反顾,值得托付终身。”苏倩倩忽然抱住梁惠凯的脑袋亲了一口,说道:“其实我更想让帮我,哪怕不帮我,带着我逃跑都行。” 梁惠凯说:“我有那么好吗?”苏倩倩说:“没发现长得像尊龙吗?那可是迷倒一大片港台女明星的大帅哥,大明星林青霞、王祖贤都被他迷的一塌糊涂。”王祖贤那可是偶像,梁惠凯有些得意,问道:“尊龙是谁呀?那天我去会会他,请他吃一顿钢丝面。” 苏倩倩咯咯一笑,又亲了他一口说道:“真是个土老帽!尊龙就是演《末代皇帝》的那个演员。看长的和他真像,星眉剑目,尤其是凝神的时候眉目间透着忧郁,简直是一模一样,帅的不能再帅了。” 还真没有看过《末代皇帝》,不过从小就有女人缘,这点梁惠凯很自信,也早已习以为常了,说道:“帅也不能当饭吃,还是回到现实来吧。一会儿我躲到一边儿去,如果小陈收拾不了他,我再帮。也不要开车进去,正好他现在还不认识的车,去那儿都方便。” 苏倩倩亲了又亲,不舍的说道:“假如小陈能像个男人一样帮我渡过这个难关,咱们的缘分可能真的尽了。”梁慧凯心里也是无限不舍,狠狠心说道:“这样对更好,祝愿能找到如意郎君!”然后把车开到另一条街上,远远的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陈富春开着一辆桑塔纳来了。把车停到苏倩倩的车后,过去问道:“那个混蛋还没走?”苏倩说:“没有,我一直在看着他呢。”陈富春气势汹汹的说道:“走,咱俩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看着苏倩倩下车后和陈富春并肩进了小区,梁惠凯点了一根烟,慢慢的也往小区走去。刚走几步,忽然看到从陈富春的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儿。梁惠凯一愣,这小子还有后手?便站在那儿看那人要干什么。 等那人走到小区门口,梁惠凯看清了,这是陈富春的哥哥陈富权!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看来这哥俩为了苏倩倩要下血本了,还真不是孬种!像苏倩倩这样有钱有颜值的女人确实值得,梁惠凯不由得叹了口气,悄没声息地跟在他后面,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 苏倩倩和陈富春刚走过秦柯南的车,秦柯楠就从车上跳下来,追上去喊道:‘苏倩倩,给我站住。”两人回过头来,苏倩倩问道:“找我干什么?”借着昏暗的灯光,秦柯南上下打量着陈富春,说道:“咱俩好像还没有说散伙呢,这就换对象了?” 苏倩倩说:“咱们既没订婚更没结婚,管得着吗?”秦柯南骂道:“真是个婊/子!这么说来,就是玩儿我呗?”陈富春喝道:“秦柯南,把的嘴放干净。”秦柯楠一副诧异的样子说道:“如果没记错,叫陈富春吧?小子,有胆量,敢泡我的马子,我看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陈富春不屑一顾的说道:“我能不能在这儿混,好像和也没关系,我既没有沾过的光,也不需要罩着我,应该管不着吧。”秦柯南哈哈一笑说道:“好,好,有道理!苏倩倩,既然俩开始搞对象了,就把我给的钱还我,从此以后咱们一刀两断。” 苏倩倩问道:“要什么钱?我好像不欠钱吧?”秦柯南恶狠狠的说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把那一百万给我,以后愿意和谁搞对象就和谁搞对象去。欺骗我的感情还想要我的钱,把我当白痴呀?” 苏倩倩说:“哦,要那一百万呀!给我钱的时候怎么说的?那是我受惊吓的补偿,或者说叫封口费,和谈对象有什么关系啊?”秦柯南骂道:“这不要脸的东西!那玩意儿是镶金的还是镀银的?能值一百万?咱们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要敢不给我,我就告敲诈勒索,让身败名裂。” 苏倩倩说:“我也没什么名声,随便。”陈富春不愿意了,说道:“秦柯南,我警告,把嘴放干净点,再敢骂我对象小心我不客气。”秦柯楠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还有人威胁我了?这世道真是变了,过去都是我威胁别人的。好吧,我倒要看看们这对狗男女能把我怎么样。” 陈富春来就是给苏倩倩拔闯的,三番五次的受秦柯南辱骂,没有表示哪行?上前一步揪住秦克楠的衣领喝道:“再骂一句,我就抽一个耳光。” 他们这边争执着,就见陈富权鬼鬼祟祟的蹲在秦柯南的车旁。梁惠凯定睛一看,见他从塑料袋里抓出一把东西,顺着轮胎抹了一圈,又迅速把其他三个车轱辘也抹了一遍,然后大摇大摆的往小区外走去。路过一个花池,陈富权顺手把塑料袋扔了进去。 等他出了小区,梁惠凯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的过去一看,塑料袋里装的是黄油!心里大乐,这哥俩表面上看着憨厚,也够坏的! 梁惠凯刚站起来,就听到“啪”的一巴掌,在这寂静的夜空里清脆极了。然后就是秦柯南歇斯底里的骂声:“姓陈的,我要是不把赶出这个地方,老子跟的姓!”陈富春说:“别,我们姓陈的不吸白粉,赶紧给我滚!” 第318章 冤冤相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光棍不吃眼前亏是秦柯南的处世哲理。打架不是他的特长,挨了一巴掌也没敢还手,骂骂咧咧的上了车,倒也光棍。秦柯南胜在气头上,开车更猛了,就见那车猛的往后一倒,“嘭”的一声就撞在花池上了。秦柯南都快被气疯了,也没想为什么刹不住车,更没脸下车看看撞成什么样,掉过头就往外开去了。 看来这车技好也不是好事哈!梁惠凯忍俊不禁,三步两步追出去要看热闹,还真看了个满眼:秦柯南的车轰鸣着出了小区,一把轮拐到了路上。他哪知车轱辘太滑,小区外的马路又是斜坡,车子斜着就甩出去一米多,差点和迎面的车撞上。秦柯南反应奇快,猛地往回打了一把方向,就见那车原地转了半圈,冲上了马路牙,又是“嘭”的一声,车头怼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了。 梁惠凯心里一禀,玩大了!假如陈富春只是保护着苏倩倩不受伤害还好点,可是他一出手就不简单,这下恐怕不好收场,秦柯南一定会展开疯狂的报复!只是今天晚上肯定没下文了,沿着墙根儿低着脑袋回到车里。等了半天,苏倩倩也没给他打电话,不放心,便发了一个短信:让小陈注意点儿吧,事儿闹大了! 苏倩倩马上打回来电话,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害怕了,怎么办呀?”梁慧凯问道:“小陈呢?”苏倩倩说:“他满不在乎的走了。我看秦柯南还在路上坐着,估计是在等拖车。可是我怎么办呢?想出去又不敢,在家里呆着又心慌。” 梁惠凯说:“目前秦柯南的仇恨转移到小陈身上去了,所以今天晚上他估计没空惹,就踏实的睡吧。明天到店里记得提醒小陈,让他多注意。”苏倩倩说:“不行,把我接走,我睡不着。万一他来报复我怎么办?不要有命挣钱,没命花钱,一切都是白搭。” 这人只要有钱了命也就值钱了,概莫能外!梁惠凯心里一乐,想想说道:“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秦柯南怎么样了,不要出了人命。” 把车开到近前,就见秦柯南捂着胸口,靠着车坐在地上。还好没事!梁惠凯松了口气,把车停到他身边,摇下车窗问道:“秦总,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秦柯南看了梁惠凯一眼没说话。梁惠凯贱兮兮的从车上下来,蹲在他身边问道:“不会受伤了吧?”秦柯南恨恨的说:“关屁事!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是主谋的?” 梁惠凯说:“说的话我有点儿不太明白,出车祸了还怪我啊?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过,我说什么也没意义,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无所谓。但是现在受伤了,把送到医院?”秦柯南骂道:“别在这儿假惺惺的!老子身体好着呢,能让我死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梁惠凯笑笑说:“没事就好。不过我曾跟说过,以后我要保证苏倩倩的安,为难她就等于为难我。今天来找事儿,我很不高兴。不过,看在发生了车祸的份上,暂且放过。再郑重的奉劝一次,最好还是先把我扳倒,这样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收拾她。不然,我知道一回打一回,直到把打服为止。” 秦柯南还真有点怕梁惠凯,心狠手辣,损招特多,被收拾了还无处泄愤。关键是请人来也打不过,像刺猬一样扎手,直到现在还没有想到怎么对付他呢,生气的说道:“咱俩的仇恨是咱俩的,非要拉着她干什么?人家已经找了小白脸儿了,掺和什么呀?难道有特殊的爱好?” 特殊爱好倒是没有,但我们是同谋啊,梁惠凯说:“我不是跟说过吗?反对的我就支持,支持的我就反对,不为别的,只要不开心我就高兴。” 秦柯南骂道:“人家又不是老婆,还受我指使陷害过,却帮着她,我看*的真是有病,是真贱,从外表到骨髓的细胞到基因里都散发着一个字,‘贱’!” 梁惠凯一乐,嘲笑道:“这么骂我,是不是心虚了?还是害怕我了?小子,的脑子肯定装满了粪便,要不为什么总和我斗?老子是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玩文的还是武的,玩阴的还是明的,随便!” 秦柯南对上梁惠凯,感到百般无奈,只能过过嘴瘾。现在胸口疼痛,骂了几句更疼了,生气的说道:“滚行不?我看着恶心。”梁惠凯说:“只要不舒服我就高兴,恶心我更要陪着了。咱们这叫相杀相爱,说不定会产生阶级感情的。” 人至贱则无敌!秦柯南也懒得骂了,觉得没有人比梁惠凯更不要脸的,闭上眼睛靠在车上不说话。梁惠凯无聊,站起来一看,车里的气囊都打开了,看来是气囊救了他的小命。两人无话可说,好在救援车很快来了。梁惠凯热心肠,帮着把车装好,等拖车开走了,才去了苏倩倩家。 苏倩倩埋怨道:“怎么才来?”梁惠凯说:“人家秦柯南没走,我不能直接把车开进来吧?那样会影响的名声。”苏倩倩说:“我有什么名声?我生活的圈子和他都不搭界,怕他干嘛?”梁惠凯说:“现在不一样了。他认为和小陈搞对象,我大半夜的再来,传出去哪还行?” 苏倩倩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就不自由了?”梁惠凯说:“陈富春惹了秦柯南就是捅了马蜂窝,人家为了可谓是赴汤蹈火,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报复呢。所以,也要注意了,不能还像过去那样做事不管不顾,说是不?”苏倩倩幽幽的说道:“我怎么就这么矛盾呢?要是个怂包多好,省的我牵肠挂肚。” 梁惠凯耐心的说道:“倩倩,再想我就不对了,这样对不住小陈的一片真心。遇到一个差不多的不容易,要珍惜。”苏倩倩悻悻的说道:“我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对了,秦柯南还说要告我去呢,说我敲诈勒索,不会有事吧?” 还会真的起诉?梁惠凯也诧异,仔细想想说道:“法院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他说敲诈勒索就是了?这是他主动给的封口费,最坏的结果就是把钱退给他,哪能定罪呀!所以就放心好了,打官司的话咱们找王冬冬,让她帮忙。” 苏倩倩说:“那我就放心了。今晚我住哪儿?要不在这儿陪着我?”梁惠凯说:“那咱们不就是玩儿人家小陈了吗?说是不?要不敢在家睡我把送到宾馆,住上一段时间。放心,我给付房费,等把着这件事处理完了再回来。要是真心想和小陈处对象,以后有事要给他打电话,而不要给我打了。” 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但是这句话苏倩倩还是听进去了,毕竟未来更重要,不能贪图一时的欢愉。于是关上灯,锁上门,跟着梁惠凯下了楼。出了楼洞口,梁惠凯忽然感觉远处的墙角像是有黑影闪了一下。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也没在意,拉着苏倩倩出了小区,往白石宾馆开去。 拐了几个路口,觉得不对了,好像后面有一辆车在跟着。这个年代能买得起车的大多是做生意的人,老百姓还是以自行车、摩托车代步。何况大半夜的路上没有几辆车,所以有辆车跟着特别显眼,再没有警惕心也发现了。 只是县城太小了,梁慧凯还没想明白怎么对付他,已经到了宾馆。宾馆还是相对安的,到了也就放心了,给苏倩倩开了一个房间,然后梁惠凯就离开了。 出了宾馆的大门,站在台阶上四下一看,只见对面街道的商铺前停了一辆普桑。梁惠凯心里一乐,这个陈富春更有意思的,还杀了个回马枪!是个人都不简单,谁也不能小看呀。 不过,不论他的回马枪是担心秦柯南对苏倩倩不利,还是无意中撞到他来这儿,总归他是担心苏倩倩的人身安,也是一片痴心。如此看来这家伙也是个粗中有细,有勇有谋的性情中人,以后也不用为苏倩倩的安危担忧了。这么一想,梁惠凯放松下来,回到平房,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 早晨起来,在小院里练了一趟拳脚,梁惠凯这才感到不自由了。小平房里虽然住着舒服,但是锻炼身体却不太方便。自从天暖和以后,他喜欢上了早晨负重跑,背着十公斤的沙袋,沿着矿山后边的山梁跑几个山头,出一身臭汗,通透极了。但是不能不来平房住,王冬冬不高兴啊,而且显得房子没人气,只好决定单日住平房,双日住山上。 出去吃了早点,这时刚早上七点多。小县城很安逸,好多人还在梦中,然而经营矿山机械的店铺都已经开了门。老百姓晚上能睡个好觉,矿山是昼夜不停的,干了一夜说不定谁家的设备就有问题,一大早就会来县城买东西。所以,这些店铺都是开得早打样晚,很辛苦的。 路过陈富春的店铺,梁惠凯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对他说道:“小陈,千万不要小看秦柯南,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陈富春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放心吧,我能应付的来。”自作多情了!或许是陈富春对昨天晚上他去苏倩倩家感到不满?那就别凑热闹了。梁惠凯尴尬的笑笑,回矿山去了。 如此看来,以后也不好再用苏倩倩帮忙了,梁惠凯开始着力培养他的小老乡张辉。过磅的活儿有时有点,一天最多也就二十多趟车,很轻松,所以让他把会计也兼了起来。反正是单身,晚上没事干,大不了加班加点多干一会儿,最后用钱找齐就好。 对于他们的小公司来讲,会计的工作很简单,无非是记录每天发了多少车,多少量,卖给谁家了,多少钱,采购了多少炸药,等等。其它的材料消耗都是张大年报给他,最后做个汇总就好。收账和月底分钱的事帮着他一起弄就好。但是张辉很高兴,在他的眼里看来,会计这个工作要比过磅员高大上多了,学起来很用心,不用一天的工夫就学得七七八八。 连着两天下来平安无事,然而梁惠凯心里却隐隐不安。秦柯南肯定不会就这么罢手的,越是显得风平浪静,说不定就会隐藏着更大的危机。但是苏倩倩那儿自己不好再去,肯定会引起陈富春对他更大的敌意,所以空担心也使不上劲,再说自己也不能天天看着他们。这个陈富春急于在苏倩倩面前表现,恐怕这次要吃亏了,梁惠凯不禁忧心忡忡,毕竟这些事说白了都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这天早上他跑步回来,冲了一个热水澡,拿出手机一看,好几个苏倩倩的未接电话。梁惠凯心里一惊,肯定出事了!赶紧打回电话,就听苏倩倩说道:“小陈让人给打了!” 果然!秦柯南的报复终于来了!梁慧凯担心的问道:“打的严重不?”苏倩倩说:“我也不知道,刚到医院。等我到店里的时候,就见他的店铺乱七八糟的,地上还血迹斑斑。我问了邻居,说是他刚打开门就被几个人堵在屋里打了一顿,然后那些人开着车就跑了。” 早饭也顾不上吃了,梁惠凯开上车去了医院。急诊正好是王冬冬的地盘,梁惠凯没进病房,先找王冬冬问了问。情况还算不是太糟糕,脑袋被打破了,两个小拇指、小脚趾被砸烂了。 虽然够不上多大的伤害,但是十指连心呀!秦柯南也够狠毒的,让不得好,还够不上多大的罪行,即便是破了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挺多赔点钱。但是陈富春就不行了,要做生意呀,总有人来捣乱怎么干?何况人家大早上搞了一个突然袭击,肯定是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就是报了警恐怕也很难破案。 梁惠凯心里不安,本来是他和秦柯南之间的争斗,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个陈富春,而且还是个不怕事儿的主。别说陈富春,梁惠凯也不敢把秦柯南打伤,那样肯定会判刑的。但他可以被动防守,兵来将挡,而陈富春他们却没有这个能力,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家打了闷棍。这还真是个问题。 第319章 计上心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陈富春正坐在病床上打点滴,颧骨被破相了,贴着一块纱布,头上、手上、脚上缠的也都是纱布。苏倩倩眼睛红红的,无神的坐在床边。 看到梁惠凯进了病房,陈富春登时就有些不高兴。梁惠凯大晚上能去苏倩倩的家,帮着她安排住宿,两人之间肯定超越了雇佣关系,朋友关系。退一步讲,这些事不找他,而是让梁惠凯帮着她做,最起码在苏倩倩的心里梁惠凯比他更重要,这让陈富春很窝火,一直心存芥蒂。所以他一直想证明自己不比梁惠凯差,更不想让梁惠凯插手这件事。 这次栽了跟头让他感觉更没面子。而且自己刚被打了梁惠凯就来探望,不用想,肯定是苏倩倩通知他了。所以,对梁惠凯的到来,陈富春不仅不感激,隐隐还有些恨意,不等梁惠凯说话,冷冰冰的说道:“谢谢梁老板来看我。但是我没事儿,也不用操心,我肯定会让秦柯南付出代价的。” 得,又来错了!梁惠凯很尴尬,但是看在苏倩倩的面子上,也不好转身就走,涩涩的说道:“还是小心点吧,我和秦柯南斗了好多次,这家伙很阴狠,不好对付。”陈富春不屑一顾地说道:“他有什么本事?除了请人暗算我,还能怎滴?我也能找到人,何况对付那个病鬼还用不到请别人帮忙。” 然而苏倩倩是真害怕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次虽然陈富春挨了打,受了罪,但也只是伤了小拇指、小脚趾,好歹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但是再斗下去只会越来越狠,把那个性格已经扭曲的秦柯南惹急了,也给制造个车祸,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到时候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听陈富春的话,心里充满了仇恨,苏倩倩不禁担心,说道:“要不把钱退给他算了!们这样斗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一辈子也不安心。” 把钱退了不就是相当于自己认输了吗?尤其是梁惠凯站在这儿更觉得没面子。陈富春恶狠狠的说道:“不能便宜了他!他敢这么对我,我就是豁出去不在这儿干,也要把仇报了!” 本来苏倩倩心有歉意,只是陈富春的话让她很不高兴。心道,真是个莽夫!要不是看着为了我受伤,就这智商我还理?再说,要不在这儿开店,姑奶奶我还能跟着走?我爸妈就我一个闺女,给个面子,招当养老女婿还高看呢。 心中生气,苏倩倩的话也不委婉,说道:“我都是为了好,怎么就不讲理呢?咱们不说能不能斗得过他,假如把他打伤了,打残了,是不是要蹲监狱?但是不下狠手,不疼不痒的又能怎么样?今天给他一闷棍,明天他给一锤子,还有完没完?再斗下去,假设被打残了,难道要我养一辈子?” 陈富春红着脸不说话了。梁惠凯见状,自己不能在这儿呆下去了,只能会引起更大的矛盾,说道:“们说得都有道理,好好商量商量,需要我帮忙就说话。”说完,赶紧从病房里撤了出来。 王冬冬跟着出来说道:“那个小陈怎么不讲道理呀?来看他,他却不给好脸看,为什么?他是不是怀疑和苏倩倩有关系?” 我去,这女人都装着雷达!梁惠凯心虚的要命,哈哈一笑说道:“他俩能走到一起还有我的功劳呢!也有可能说的对,小陈吃我的醋,那是不是说明我星光四射,魅力太大,导致他自行惭愧?” 王冬冬“呸”了一声笑骂道:“恬不知耻!也就我把当根葱,嘻嘻。不过苏倩倩说的也对,为了钱打来打去的,说不定最后两败俱伤。那句话说的好,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万一失手,还有可能还把小命搭进去也没准,不能为了钱不要命啊!说呢?要是该怎么办? 梁慧凯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肯定不怕秦柯南呀!他矿山的股份只剩下百分之十了,被我吃的死死的,不也照样束手无策吗?灌他尿喝不也只能忍着?我厉害不?” 王冬冬咯咯直笑,嘴上却不饶,讽刺道:“别吹牛了,谁在酒桌上让人灌醉,差点被骗着签了协议?谁让人家在后面搞鬼,虚开了增值税发票?我看除了打架行,脑瓜子还真不够使啊。要不是运气好,早上人家把吃的只剩下骨头渣了。” 梁慧凯老脸一红,哈哈笑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话让我很生气。”王冬冬瞥了他一眼说道:“生气了?生气就回去做饭。我想想,中午想吃韭菜鸡蛋盒子。”梁惠凯说:“我没做过呀。”王冬冬咯咯一笑说道:“我也不会,但是我想吃!哈哈。” 还没有在平房里做过饭,梁惠凯只好去买了锅碗瓢盆,然后去菜店买了一些食材回去了。刚准备做饭,苏倩倩打来电话,说道:“要不找秦柯南说说吧,不行我就把钱退了,总这么打下去哪行啊?说呢?” 依照苏倩倩过去的性格,钱到手里了还能吐出来?看来为了陈富春她做了很大的让步。一个女人为了男人能舍得一百万,这次她动真格的了!梁惠凯不由得刮目相看,又有些醋味儿,骗我钱时咋就那么狠呢?调侃道:“真舍得?” 苏倩倩悻悻的说:“还不都怪?非得着急把我撵走。我要是跟着,别说一百万,一分钱他也要不走!我可告诉,这笔账我要记在的脑袋上了啊。” 梁惠凯说道:“有得就有失。小陈为了不惜和秦柯南开战,为了他不惜舍弃一百万,们的牺牲都够大的,佩服!或许能成为一段好姻缘。只是俩商量好了吗?”苏倩倩说道:“钱是我的,我还做不了主?”梁惠凯苦笑道:“没明白我的意思,难道没看出来小陈对我有敌意吗?” 苏倩倩顿时沮丧起来,说道:“这么一说,搞得我也没有信心了。如果他心里有梗,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处好。要不看看再说吧,不要等把钱退了,最后我俩却没到一起,那岂不鸡飞蛋打?” 还是钱重要!梁惠凯心里一乐,说道:“我这话只是一说,可别当真,心里带着芥蒂肯定处不好。这样吧,我先看看秦柯南什么口风,咱们再商量。” 挂了电话,梁惠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好了王冬冬想吃的韭菜鸡蛋盒子,又做了一份海米紫菜汤,等来的却是一条短信:我和苏倩倩出去吃了。谁也惹不起,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梁惠凯吃完饭就去了修理厂。 秦柯南的保时捷撞够惨的,水箱坏了,前后保险杠、前大灯、尾灯、两个气囊,随便修修也得三万多块钱,关键是还要等配件。梁惠凯看着直乐,给修车的师傅小王上了一颗烟,问道:“秦柯南来不来?”小王说:“他每天下午过来一趟,今天还没来呢。” 估计是在家要过足瘾才来吧?梁惠凯说:“哥们,一会他来了,给我发条短信行不?我找他有点事儿。”小王说:“不好吧,他毕竟是我的客户。” 梁惠凯掏出一包烟,塞到他兜里说道:“也知道我俩是伙计,他欠了我点儿小钱儿,我要和他说道说道,麻烦了啊。”小王说:“这么有钱的人还欠钱不给?忒不地道了吧!放心,他来了我给发短信。” 闲着没事干,梁惠凯开着车在县城里溜达,无意识的就开到了苏倩倩的店铺前。看着她的、陈富春的店铺都关着门,梁惠凯把车停在店铺前,打算着去旁边的公园坐一会儿,消磨时光。 正是正午,公园里没几个人。湖边都是大垂柳,遮阴蔽日,倒也凉爽。刚走没几步被一个人喊住了:“小伙子,我看眉头紧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来,给算个命,保万事亨通。”梁惠凯这才注意到,树根坐着一个老人,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子,看着到有点风骨。 自己的师傅是老道,梁惠凯不由得心生好感。闲着没事算一卦也行啊,问答:“是测八字呀,还是看手相?”老道说:“我先给看个手相,若是觉得可信,再给测个八字。”梁惠凯蹲下去把手伸了出来。老道握着他的手端详了一阵儿说道:“从小到大是受罪的命,我说的对不对?” 梁惠凯一想,自己从小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但是受罪还说不上吧?说道:“大差不差吧。”老道说:“这人还不诚实,什么叫大差不差?我就直说吧,现在是个挖矿的工人。”梁惠凯一听,沾边儿!说道:“老先生说的还算准,您接着说。” 老道一乐,捋了一下山羊胡子说道:“怎么叫还算准?我算卦一向很准的。不过年轻的时候发不了财,转机在四十岁之后。但是还需要契机,想仔细听听吗?”梁惠凯明白了,纯粹是胡诌!估计是看着他的手满是老茧,而且这儿矿山又多,所以断定他是个矿工。但是看着他也不容易,掏了十块钱就走了。 绕着湖边转了一圈,一边转着一边琢磨着怎么对付秦柯南。转着转着又转回来了,看着老道忽地心生一计,走过去说道:“一会儿我请一个朋友来算命,但是得按我说的做。” 老道说:“不好吧,我要为人负责呀。”梁惠凯忍不住想笑,还为人负责?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说道:“如果按我说的做,给一百块钱。”老道想想说道:“但是我不能害人啊。”梁惠凯说:“咱们不是害人,是救人。”老道同意了,说道:“那还行。说个假话能救人一命也是造化。” 看来真是个假老道!梁惠凯蹲下来嘀嘀咕咕的和他说了一顿,最后说道:“如果今天不来,可能就是明天,超不过后天。”老道说:“我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可不能总等着啊。” 还讲价呢!梁惠凯笑笑说道:“这样,帮我办的漂亮,给二百,这总行了吧?”假老道不情不愿的答应了。闲着没事,又和他胡扯了半天,终于听到了手机“叮咚”一声响。梁慧凯看了看短信说道:“今天如果来不了,就别等我了。” 别了假老道,开车去了修理厂。到了院里,装模作样的喊道:“师傅,给我保养保养车。”很快出来一个师傅,把车开进了修理间,梁惠凯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了。 秦柯南看了他一眼,马上把脸扭到了一边。梁惠凯脸皮厚,凑过去说道:“哟呵,秦老板,真巧啊!”秦柯南呸了一口,骂道:“贱货!”梁惠凯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拉住秦柯南的手说道:“多大的人了还闹小孩脾气?咱俩可是合伙人呢!走,咱们聊聊天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他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找了个阴凉的地儿,梁惠凯说道:“哥们儿,咱俩也算是相杀相爱,知根知底了。俗话说,冤家易解不易结,何苦呢?别愁眉苦脸的,我不打算和斗了。”一边说着,掏出一颗烟给他。秦柯南把梁惠凯的手扒拉到一边,说道:“可是我不想放过。” “别呀,我哪儿做的不好可以改呀。年龄大了,再天天和斗,太累,没意思。”梁惠凯笑笑,给自己点着烟,深吸了一口又说道:“上午我去看了看陈富春,太惨了!话说,也够狠的,可谓杀人诛心呀!” 秦柯南马上否认道:“别,那不是我干的,他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梁惠凯说:“但是他们认为是干的呀。不过,这次可把他整服了,听他们的意思,说以后不想在这干了。” 秦柯南得意洋洋的说:“是吗?时务者为俊杰,惹了我还能好果子吃?他不走会遭到我更大的报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梁惠凯说:“可是我听他说了一句,临走之前要做票大的!哥们儿,做人不能太绝,把人家逼上了绝路,恐怕对也不好,还是小心些吧。” 第320章 不烂之舌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这句话让秦柯南不由得心中一禀,假如陈富春临走之前背后捅刀子,肯定下手轻不了!他敢干往轮胎上抹黄油这么狠毒的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所以这事不能不想。但是马上认输不是秦柯南的性格,硬着头皮说道:“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我可不是吓大的。” 梁慧凯掏出一颗烟递给他,拿出打火机,“嘭”的一声点着了,秦柯南探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先前给他香烟,一副嫌弃的样子,如果还是镇定如初,秦柯南肯定不会接给他的香烟! 梁惠凯心里一乐,秦柯南的心已经乱了!说道:“哥们儿,错了!我是为好。我的做事方式也知道,咱俩虽然斗过多次,但是我从没有打伤过,因为我有自信,斗不过我!但是别人就不好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次又把他打的那么惨。虽然这件事儿是俩之间的斗争,但是毕竟和我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我不希望看到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所以劝一句,小心些吧!” 秦柯南说:“我看不一定,什么事都说不好,说不定在他想报复我之前他就被别人灭了。”梁惠凯说:“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就是贱命一条,哪能有的命值钱?和他一命换一命,是不是不值得呀?”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万一被他失手打残了,有多少钱管什么用?这句话戳中了秦柯南的内心,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了一串烟圈,目光随着烟圈的飘散也越看越远,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梁惠凯的话。 看秦柯南不说话了,梁惠凯接着说道:“秦老板,我看这一年来一直走下坡路,不太好啊!”秦柯南终于抓住话柄了,悻悻的说:“自从遇到,我就没好事,我的灾难都是带来的。” 梁惠凯一乐,说道:“假如只是我给带来的灾难就好说了,但是却不是这样的,我看恐怕是耗光了所有的好运气,或者家里哪儿风水改变了,才导致的。不遇上我梁惠凯,也会遇到李慧凯,比如先前和老牛斗,这次又遇到了小陈,下次有可能还会遇到别人。总之的运气越来越差,难道没有仔细想过吗?” 过去,秦柯南只是怨天尤人,但是梁惠凯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来,不禁犯起嘀咕。他们这些开矿的老板多多少少都迷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他们信奉的原则。但是对手面前哪能随便承认,嘴上却不饶认,骂道:“还不都是遇到了们这些小人,才让我倒了血霉?” 梁惠凯说:“即便我们是小人,但这也证明运气变差了不是?我觉得这次和小陈斗更凶险,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对了,们当地的文兴塔不是很有名吗?闲着没事儿,我陪去那儿占一卦? 秦柯南疑惑的问道:“啥时候变成了热心肠?”梁惠凯说:“我刚才说了,和小陈之间的事多多少少有我一定的关系,所以我不希望们两人有谁受到伤害,因为那样谁也占不了便宜。小陈觉得自己命贱,那儿我劝不了,但是的命主贵,只好来劝来了。” 秦柯南扔到手中的烟头,用脚踩着使劲搓了一下,说道:“行,陪玩玩去。这世界太奇妙了,从没想到和一起去庙里烧香。”梁惠凯一本正经的说道:“同志,放下心中的仇恨,咱们是合伙人!”秦柯南撇撇嘴说:“们是合伙骗我的人!” 等车保养完了,梁惠凯拉着秦柯南去了公园,公园的对面就是文兴塔。路过湖边,还好假老道还在,梁惠凯说:“看,这儿有个算命的,让他算一卦?”秦柯南说:“走江湖的?咱们还是去庙里吧。”梁惠凯说:“庙里算命的都是公式化,抽签,对照着签说事。反而是高手在民间,先算一卦再说。” 两人走到了假老道的面前,梁惠凯说:“老先生,给我朋友算一卦?”假老道仔细端详了他俩一会儿,说道:“若算还可以,的朋友我算不了。”梁惠凯说:“为什么呀?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假老道直摇头,连着说算不了,没那本事。梁惠凯说:“这人,送钱来了不要,我们走。”说着站了起来。 然而,秦柯南却疑惑不定,说道:“我又不是皇帝,有什么不能算的?”假老道还是直摇头,不说话。秦柯南生气了,说道:“今天我还真和耗上了,说吧,难道我还能做一方诸侯不成?” “山川满目泪沾衣,富贵荣华能几时。不见只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雁飞。别逼我,我走还不行吗?”假老道一边说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要走。先前被梁惠凯忽悠的心里犯嘀咕,再听说“富贵荣华能几时”,秦柯南的胃口彻底被吊了起来,拦住假老道说道:“老先生,有什么话直接说,我绝不怪!” 假老道说:“我说了不生气?”秦柯南说:“是算命的,我生什么气?”假老道犹犹豫豫的坐了下来,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看面色灰暗,眼睛无神,额中凹陷,印堂斜纹,可以说是满脸晦气,这是有大灾大难的兆头啊!”秦柯南的脸色登时变了,恶狠狠的盯着假老道。 秦柯南天天吸白粉,脸色能好吗?两个眉毛之间的命宫一道竖纹俗称“斩子剑”,只不过他的比较深而已。命宫有斩子剑的人,性格过于刚直,凡事都要做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知回头是岸。然而这种性格人往往能够成就一番事业。所以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至于印堂斜纹,他皱眉的时候还真有点斜。 老道见秦柯南目露凶光,心里害怕,看了梁惠凯一眼说道:“走吧,我不要钱。”秦柯南悻悻的站起来就要走,梁惠凯一把拉住他说:“怎么能这样呢?人家说不要就不给了?这么大的老板还在乎这点儿钱?” 被梁惠凯拽着走不开,秦柯南只好掏出钱包就要给他抽一张。梁惠凯一把夺过来,从里边数了五张塞给了假老道。秦柯南气的够呛,老道的嘴这么恶毒,还想要钱?要不是知道梁惠凯也有钱,还以为是他和老道一起骗他钱呢。好在梁惠凯的下一句话让他宽心不少:“老先生,能不能破解呀?” 假老道接过五百块钱,心里美极了,说道:“看们年轻人都诚实,就跟们说实话吧,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不是怎么破解,那样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关键是要积阴德。”秦柯南不爱听,说道:“这话和没说一样!不懂就是不懂,什么叫积阴德,那是说我没阴德吗?” 假老道连忙说:“要积阴德并不是说没有阴德,这是两个概念。再说这话不对,我怎么就不懂了?我先给讲讲面相。其实的印堂斜纹和额头恶纹都是后天有的,也可能是这两年才有的,对不对?” 相由心生,秦柯南这多半年过得不舒服,尤其是他吸白粉以后,人瘦了不少,脸上的皱纹自然变深了。梁惠凯对秦柯南太熟悉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那还不一说一个准? 假老道见秦柯南不说话了,接着说道:“大凡有了印堂斜纹这种相,人生的通路就越来越窄,运势当然也越来越不顺;额头有恶痣恶纹,运势就更差了,这是从面相上讲。我为什么说破解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呢?给们讲个故事就明白了。过去有个商人,四十岁还没有儿子,便去找了一个看相的高人。那高人一看见他就说:“还没有儿子吧?不但没有儿子,而且马上有更大的灾难。” 秦柯南打断他的话问道:“我有儿子吗?”老道心里一乐,装模作样的看了他几眼说道:“别逗了,还没有结婚呢!”秦柯南登时信以为真,这老头太神了!连忙说:“接着说。” 假老道说道:“那个商人听说自己有灾难,急忙到外地去收取财货。晚上他在河边去散步,看见一个少妇投河自尽,马上呼叫渔船,说:‘谁能救起这个人,我出二十两银子。’船夫纷纷去救,终于把少妇救了起来,他也把二十两银子给了船夫。 然后问少妇为什么要寻短见,少妇说:‘昨天把猪卖了,不料收的钱是假银子,怕丈夫回来责骂我。再加上家中贫困,实在不想活了,便投河自寻短见。’商人非常同情她,给了她不少钱财,把她打发走了。少妇回家时,在路上遇到丈夫,便哭着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说她丈夫能信吗?” 秦柯南说:“谁信呀?肯定怀疑她外边有人。”老道一乐说道:“人之常情。为了澄清误会,两口子大晚上就到旅店去找那个商人,此时商人已经关门睡觉了。少妇上去敲门说:‘我是今天投河的那个女人,特来致谢。’商人厉声说:‘是个少妇,我是个孤身的外乡人,晚上怎么能随便见面呢?快快回去!如果一定要来,明天早晨与丈夫一同来。’” 这个故事不是梁惠凯教他的,而是老道收了五百块钱感觉不好意思,画蛇添足给讲的。梁惠凯听到这儿脸上发烧,心想,自己咋就没有商人的浩然正气呢?以后再有其他的女人犯花痴,崇拜自己,一定要严词拒绝、不假辞色。 秦柯南却说道:“还有这样的人?我咋就不信呢?他又不是柳下惠。柳下惠的故事为什么能流传千年,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了。想啊,假如大家都有坐怀不乱本性,谁还知道柳下惠?就像要求领导干部学习焦裕禄一样,因为焦裕禄这样的干部太少了,反过来说坏干部太多了,才要求学习他。我的意思是说不喜欢女色的男人凤毛麟角,所以说的这样的人太少见,是不是他屋里有女人?或者那少妇是个丑八怪?” 梁惠凯忍俊不禁,这个秦柯南还真是特立独行,思维也独特。假老道也是嘿嘿一乐,说道:“这是这个故事的重点。听了商人的话,丈夫的疑惑一下子便消除了,诚恳地说:‘我们夫妇都在这里。’商人便披上衣服起来了。谁知他刚刚走出房门,只听房中‘轰’地一声,后墙倒塌了,正好把床铺压在下面。如果他不起床,肯定要被压死。好人有好报啊,几个人都是感叹不已! 商人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那个看相的高人。那高人一见到他就惊奇地说:‘满脸阴德相,一定是做了有大/阴德的事情,不仅免除了灾难,而且将得到大福报。’果然,那人一连生了好几个儿子,其中有两儿子金榜题名。” 秦柯南问道:“那的意思是要我多做善事?”假老道说:“那最好,最起码不能做坏事。现在的人都浮躁,有的人听天由命,有的人觉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计谋中。忙忙碌碌,其实还是都在命运里打滚,费尽心机得来的,还是命里有的,倒白辛苦一场。命里不该有的,费尽心机也守不住。” 这句话的大意是梁惠凯说的,老道转述,接下来假老道的话惊得梁惠凯下巴都掉了:“话是这么说,但是的面相太差了,还是要破解一下。我这儿有一个开过光的‘转运珠’,可以戴上,暂时能保近一段时间的平安。不过,这世上最灵的一种转运珠,就是行善积德。” 秦柯南接过转运珠问道:“多少钱?”老道说:“这宝贝没有价格,随便。”转运珠表面上金光灿灿,只是不知道是镀金的还是纯金的,秦柯南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千块钱说道:“这够吗?不够了说话。”假老道接过钱说道:“多少无所谓,心诚就好。祝好运!” 还能赚一笔?梁惠凯折服了,忙活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给假老道做了嫁衣,姜还是老的辣! 第321章 牵线搭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被假老道一通神侃,秦柯南也没了再去文兴塔烧香的兴趣,黯然从公园里出来了。上了车梁惠凯问道:“准备去哪儿?”秦柯南心里烦躁,说道:“把我送回去。”正事还没有谈呢,怎么能回去呢?梁惠凯说:“看心情不好,咱哥俩去喝杯酒解解闷?可以喊几个朋友,一起乐呵乐呵。” 秦柯南心里不痛快,没什么兴趣,再说也没有几个朋友,随口说道:“咱们喝一杯就好。”说完了不禁一愣,怎么如此信任梁惠凯?秦柯南被梁惠凯收拾的心里有了阴影,忐忑的问道:“去哪儿?”梁惠凯说:“月亮湾?”这还行,那儿人多,不会有什么意外。 他们来得早,饭店刚开门,点了几个菜,开了一瓶白酒开始喝了起来。梁惠凯说道:“算命先生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信,但是我认为的运气确实在变坏。和小陈一比一战平,谁也没占便宜,谁都吃亏了,所以再劝一次,还是别斗了。累不?家里又不缺钱,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多好?” 秦柯南说:“我不找事儿运气就能好吗?”梁惠凯说道:“什么事都是因果报应。没有撞车,小陈也挨不了打;不虚开增值税发票来坑我,也不会有以后这一系列的事,对不?今日一切皆是由于以前种下的因,伤害了一个人,就会有另一个加倍的还给。不要迷信自己能主宰一切,人在做,天在看,是怎样的人就会碰到什么样的人,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秦柯南恨恨的说道:“可是这次我的损失太大了!”梁惠凯说:“说句迷信的话,这叫命里不该有这笔钱,破财消灾。说句不好听的话,种其因者,须食其果,这叫自作自受!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逃,还是好好琢磨琢磨吧。” 秦柯南说:“也不尽然!还有人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呢。看现在,好多当官的比咱们坏多了,收礼的时候心狠手辣,大有吃人不吐骨头之势。而且好多在外边养着女人,有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不更是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吗?他们也没有遭到什么报应啊?” 这句话说的梁惠凯差点哑口无言,心道,估计是秦柯南为这次能顺利逃脱法律的制裁花了不少钱吧?破财消灾不好吗?这人真没得救,帮了他不知道感恩,却说人家心狠手辣,不可理喻。 但他说的确实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只好说道:“说的现象不是没有,而且很多,但是要看什么年代。生在乱世,礼坏乐崩,就像水浒里的情节一般,正应了这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呢;而现在是什么年代?伟人说得好,打开窗户不免要飞进几只苍蝇来。但是制度会越来越完善,不要看一些人眼前风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些事儿不是咱们关注的,反正是的运气在变差,每次挑事儿都会遭到惩罚,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做吧。” 两人的共同语言也就这些,说着说着就无话可说了。所以,这顿酒喝的很快,等来饭店吃饭的人陆陆续续来的时候,他们就快吃完了。临走之前,秦柯南说道:“这次我听的,暂时不和陈富春一般见识,希望他不要再找事儿,不然就不是小手指、小脚趾了,断胳膊断腿都有可能。” 看来这次没有白费心机,梁惠凯不禁暗自高兴,真诚的说道:“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以后好好过日子,包括那玩意儿,狠狠心戒了吧。” 这不是废话吗?能戒早戒了!秦柯南没说话,低着脑袋往外走。走到门口扭过头来说道:“既然来当和事佬,我也说个事儿,苏倩倩的一百万能不能还我呀?我也不想再找她去了。” 原以为他不提这事了,看来还是钱重要,哈哈!苏倩倩已经有退钱的心了,这还不好办?梁惠凯说道:“们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听她的意思,那钱估计是给她的封口费吧?是不是也给银山选厂的赵老板钱了?要不他也不会帮着一块儿算计我。和他之间怎么处理的?可以参考一下嘛。” 秦柯南脸一红,说道:“事情已经明了,我也不怕丢人了。明说吧,老赵的孙子在市里上班,我送了他一套房子。但是房子能值多少钱?我买的时候刚十几万,现在涨价了也就二十多万而已。而苏倩倩讹诈的太多了,一百万呀!我现在也没多少收入,关键是钱都让我爸爸收走了,手头里紧呀。” 梁惠凯说:“其实手里没钱对是好事——行,咱不说这个。老赵的钱不要了,也没法要,对不?但是苏倩倩的钱好意思要,这不是欺负人吗?”秦柯南说:“我气愤的是她把我甩了,这跟头载的也太大了吧?说起来我还有脸混吗?” 梁惠凯嘲笑道:“不是去找她要钱才知道她变心了吗?别找理由,我看也不是真心爱她。前有车后有辙,让我帮也得合情合理吧?想把钱要回来,她还不想给呢,谁愿意为空担惊受怕一场?” 秦柯南悻悻的说道:“说的高尚,说什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劝我以后多做善事,可是们为什么那么贪钱?那钱她拿着能睡得着吗?” 梁惠凯心里发虚,哈哈一笑说道:“听我说完呀!让我牵线搭桥也行,可以帮问问。但是最坏的打算是要回多少?我也好带个话。不过,我告诉,苏倩倩是个败家玩意儿,她拿了给的钱就去买了一辆车,好像花了三四十万呢,向她要她也没有那么多了。” 秦柯南恨恨的说道:“把剩下的给我,六十万,总行了吧?”梁惠凯说:“要不这样,再给她个零花钱,不然有了车她也养不起呀?”秦柯南无语了,她又不是我媳妇,凭什么我养着她呀?但是能要回来一点是一点,说道:“看在的面子上,最少给我五十万,以后再不来往!” 梁惠凯说:“好!我知道的意思了,明天我就找她,看看她的底线是什么。”秦柯南怒了:“说了半天我白说了?我不要了行吗?”梁惠凯乐道:“着什么急?那钱也没给我,我只是个说客而已。”就听“咣当”一声,秦柯南摔门就走了。 小脾气来了?梁惠凯忍不住嘿嘿直乐,开车追了上去,摇下窗户说道:“哥们,我把捎回去?”秦柯南气哼哼的说:“不敢烦劳,我自己长着腿呢。”梁惠凯笑笑说道:“锻炼锻炼身体也好。一会儿我去趟医院,和陈富春他们聊聊,有什么结果马上给回信儿。哈哈,这么大的人了别跟小孩似的,拜了!” 到了医院,王冬冬已经下班了。本来打算先让王冬冬和苏倩倩沟通一下,看来只能自己去了。到病房一看,屋子里站了好几个小伙子,他的哥哥陈富权也在。听他们口音应该都是老乡,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商量着要去报复秦柯南?幸好过来了,若是推到明天说不定又惹什么乱子。 梁惠凯有些担心,说道:“哥儿几个,们能不能先出去待会儿?我和他哥俩说个儿话。”陈富春冷冰冰的说道:“不用,这都是我哥们,有什么话就随便说吧。” 这是*?还是不当自己是一回事?梁惠凯心里有点生气,如果不是看着苏倩倩的面子上,们算老几?看了一眼陈富权,见他没表态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刚才我和秦柯南谈了,他也答应了,俩的仇恨从此一笔勾销,看行不?” 陈富春恶狠狠的说道:“谁让去的?我同意了吗?不知道自己多大的本事!也不想想,他把我打成这样了还想了事儿?做梦吧!现在是他求我的时候,而不是我求他,要搞清楚!我就明说吧,我们俩的仇没完!” 费了半天劲,合着自己就是一贱货?梁惠凯气坏了,说道:‘好!我现在就给秦柯南打电话,收回我说的话。”陈富春不屑地说道:“赶紧打!我再警告,以后我的事不用管,苏倩倩的事也别掺和!” “好!好!好!”梁惠凯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拿出手机就要给秦柯南打电话。陈富权赶紧拦住,说道:“梁老板别着急,别着急!我弟弟不懂事,有事儿咱们好好说,我做主。” 梁惠凯说:“别,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忙前忙后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把秦柯南说服了,没想到们竟然这样!这是我的错,我向们道歉。”陈富春说道:“哥,别管他,他这么做为了谁?无非是想讨好苏倩倩而已。让他打,别搭理他。” 梁惠凯怒不可遏,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陈富春的脸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把他脸上的纱布掉了,登时鲜血直流。 一屋子人都愣了,当着这么多人竟敢行凶?陈富春恼羞成怒捂着脸喊道:“给我打死他!”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了,一拳朝梁惠凯在脑袋上打去。梁惠凯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拧,那人“嗷”的一声,就蹲在了地上。 这下炸锅了,一左一右两个人同时扑向梁惠凯。梁惠凯不躲不避,左边一拳,右边一肘,两人一左一右就往后倒去。病房里空间小,几个人躲不开,顿时乱作一团,堆在了一起。 这时,门口“啪、啪、啪”的鼓起了掌,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打得好!打得好!一个个不自量力,不知道们干什么吃的!打呀,接着打呀!怎么不打了?人家忙前忙后的给摆平事儿,却小肚鸡肠,不知好歹。以为们这几个人好狠斗勇,就能把秦柯南怎么样吗?太高看自己了!简直就是一群蠢货!” 不用看,苏倩倩来了!陈富春顿时尴尬极了,涩涩的说道:“我不都是为了嘛。”苏倩倩把手里的饭菜放到小桌上说道:“谢谢!这样吧,回头去做个伤残鉴定,包括住院的费用,我再另外补偿点钱,要多少都行,算是我报答。” 陈富春马上怂了,虽然满腹委屈,还得低三下四的说道:“倩倩,我错了行不?”苏倩前说:“没错,是我对不起。”“别这样,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行不?”陈富春说着,眼泪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这变脸也忒快了吧?梁惠凯惊讶不已。不过,陈富春当着这么多人拉下脸求情,苏倩倩的心也软了,说道:“干什么事不能光凭着一腔热血,那管什么用?我在矿上干了好几个月,还不知道秦柯南是什么样的人吗?怎么劝也不管用呢?要不是梁惠凯出面,秦柯南能妥协吗?王安村铁矿的老板牛犇,被秦克难治得都都束手无策,有多少本事啊?不知天高地厚。” 陈富权连忙说道:“行,咱们都听梁老板的,梁老板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梁惠凯真想甩手就走,但是看着苏倩倩好像还有管下去的意思,便说道:“我也不跟们多说废话了,和秦柯南商量的结果是们两家从此罢手,小苏退他一半钱,这事儿就两清了。” 陈富春马上又不高兴了,这是向着谁呀?也不哭了,说道:“还要退他钱呀?哪有这事?”苏倩倩生气的说道:“就是把所有的钱退给他我也愿意,管得着吗?” 苏倩倩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正好王冬冬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闯了进来,喝道:“谁让们在这儿打架的!”梁惠凯一乐,还真有点领导的气势! 原来王冬冬刚洗完澡,护士就打来电话,说是里边打起来了。谁让自己是个小领导呢?头发也没顾得上擦就跑了过来。刚说完却发现梁惠凯也在里面,马上明白了,这是争风吃醋!王冬冬气坏了,指着梁慧凯就训:“这儿有什么事?赶紧给我出去!” 第322章 说干就干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凉城的夏天来得晚去得快,还没有感到热几天,很快就体会到了入秋的感觉。蝉蜕不啾,天高气爽,梁惠凯的日子也惬意起来,每天除了练功,视察一下自己的领地,好像也没什么大事了。 以后的一段日子,梁惠凯没有看到过苏倩倩,每次去县城时也要故意避开她的店铺,以免尴尬。她的消息都是通过王冬冬知道的,听说陈富春为了求得她的原谅,出院后马上给她买了一栋别墅。苏倩倩那个“财迷”也很快原谅了陈富春,条件是必须做上门女婿。陈富春没做多少抵抗就答应了,毕竟有颜值,有资产的女孩子并不多嘛。 苏倩倩的爸妈在老家造了几个月的小孩儿没有成功,也回县城去了,一家人开始张罗着订婚、结婚事宜。但是王冬冬一直怀疑苏倩倩和梁惠凯有瓜葛,时不时地拷问拷问。在苏倩倩订婚的前夕,又说道:“我还是感觉和苏倩倩有问题,现在人家要订婚了,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梁惠凯担心的是王冬冬羡慕苏倩倩的的婚事,给他来个撒泼打滚,何以情堪?没想到她总是纠结这件事儿。但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呀,说道:“第一,我们之间没有问题。第二,假设有问题,苏倩倩就是的榜样,人家能绝情的离开我,难道不该好好学学吗?”从这以后,王冬冬再也没有追问过。 秦柯南倒是时不时的来矿山玩,两人的关系好像近了不少。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他不再害人,做个一般的朋友也不错。一次,梁惠凯劝道:“若是想戒了那玩意儿,就在矿山住着,我监督,帮彻底戒了。”秦柯南沮丧的说:“想想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就恐怖,下不了决心呀。” 为他的事儿梁惠凯问过师傅,师傅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说是下次回家的时候,带着他去见一个道友,那道友精通道家太乙玄功,尤其擅长点**。想着在毒瘾发作的时候,点了他的**位,让他处于昏迷的状态应该能减轻疼痛吧。秦柯南显得信心不足,梁惠凯自然也不着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了,一天,忽然接到了赵老四的电话,说他买了一辆普拉多。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们夫妇了,梁惠凯拉着杜丁国去了乌龙沟,借贺车的名义大家聚一聚。 他们过来的早,正好赶上四嫂在做洋芋粑粑。梁惠凯过去吃过不少,但是还没有见到过怎么做,这次算是开了眼。制作洋芋粑粑要用擦子,擦子也是自己制作的,在一块铝板上凿许多小孔,这样反面凸起且糙。将土豆去皮后洗净,用擦子反面擦至粉状,过滤,加入沉积下来的淀粉,搅拌成均匀糊状,做成薄薄的饼,再用油煎至微黄。冷却后分切成菱形小块,加入腊肉,辣椒,花椒,蒜片,姜片,葱节,食盐等,就做成了一道美味的洋芋粑粑炒腊肉。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费事。尤其擦泥,不熟练的话经常弄得满脸淀粉浆,还有可能把手擦伤了。但是还不能用料理机,因为打出来太细,口感不好,只能用手工擦。他们说,小时候说起煎洋芋粑粑就无比纠结,感觉就是一项大工程。没办法,嘴馋呀,歪果仁吃是为了活着,中国人活着是为了吃。 腊肉也是自己在山上熏制的。将五花肉切成长条,用调料粉腌制三五天,然后晾干。山上有废弃的油桶,做成一个简单的熏炉,把腊肉挂在上边,盖上盖,下边用柏树枝熏。熏一天,再晾上十来天,色香味俱的腊肉就做好了,吃上半年不带坏的。 梁惠凯蹲在旁边看四嫂做洋芋粑粑,杜丁国围着赵老四的车看个不停,羡慕极了,打算年底的时候也买一辆,大家一起风风光光的开着回老家。四嫂准备好了食材,然后拿了两条腊肉,把剩下的洋芋粑粑也装起来,放到梁惠凯的车里。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着喝着吹着牛,不由得感慨万千。有的人忙忙碌碌奋斗一生,也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有的人机缘巧合,不小心就能跃入龙门。一年之前大家还在为生计奔波、拼命,没想到一年之后腰包里都鼓了起来,捷达、富康已经看不到眼里。 人的一生变化太大了,曾经不敢多想的事,没想到竟然能够实现。其实,除了少数真有本事的人,大多数人的成功和奋斗没有多大的关系。有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用奋斗也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有的人卖了北京的四合院去国外奋斗了几年,回来后发现四合院买不起了;有的人家里好几个孩子,挤在大杂院里,娶不起媳妇,谁知拆迁了,分了n套房子,开着宝马去扫卫生。一部分人的成功靠着身后的资源,还有一部分人一不下心撞到了政策的风口,猪也飞起来了。 回想着一年多的变化,哥几个意气风发。赵老四说道:“我们这一辈能到这一步就了不得了,小梁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用句文化人说的话,有什么远大理想?哥几个好跟着一起干。” 梁惠凯说道:“我的目标是开矿。过去没有和们说,今天高兴,和们透个底。我在二十亩村地买了一个矿,虽说品味很低,但是是露天的,开采成本低。目前开发的价值不大,不过,现在矿的价格总在小幅攀升,按照金总说的意思,明年应该差不多就能见到效益。所以,等牛家村铁矿开完了,我就开始着手准备。” 赵老四遗憾的说道:“金总的活儿这两年完不了,我是没机会跟着干了。”杜丁国说:“去了我干嘛?想抢我生意不是?”大家哈哈一乐。 赵老四又说道:“开矿是个大事,对于咱们来讲有点难呀,尤其是探矿证、采矿证的申请。还有一件事要注意,我听从别的地方来的人讲,好多地方对矿山的管理严格起来,尤其是炸药的使用,不再是随随便便就能批下来的。像现在这种,好多没证的也都能弄到炸药的情况,以后可能就难了。” 梁惠凯也听说过,采矿证申请不下来只好请金宏泰帮忙了,所以倒也没多想。杜丁国却说道:“那咱们先存点儿,趁着牛家村铁矿还没有结束,每天多报点儿,攒点儿炸药,别等着办不下来证,开不了工。” 梁惠凯说:“这样也不符合规矩呀,万一被查到了那就是麻烦事。”杜丁国说:“就装作不知道,出了事我兜着,到时候记着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就好。” 事情怎么做先放到一边,这句话让梁惠凯感动万分,说道:“为了挣那点儿钱,我怎么能让冒着风险?”杜丁国说:“去监狱住着也比咱们在黑砖窑好吧?那么遭罪的经历都挺了过来,还怕什么?” 这一句话又勾起梁惠凯的心事来,说道:“这一阵儿闲下来,们猜我最想干什么?就是想回去把黑砖窑给他拆了!把那些恶棍们痛打一顿,把那些受苦受难的工友们放出来!” 杜丁国问道:“有把握吗?”梁惠凯说:“自信有十足的把握,不就是几条恶狗,几个混混吗?这一年多我一直在苦练,其中一个信念支撑着我,就是想回去把那个黑砖窑荡平!”杜丁国两眼放光,恶狠狠的说道:“我陪着去!负责打人,放人,我负责把砖窑给他炸塌了!” 四嫂不无担心的说道:“我看们纯粹是闲的没事儿干!不要去冒那风险,万一他们和当地人势力有勾结,们吃了官司怎么办?现在生活刚好起来,还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梁惠凯哈哈一笑说:“我们就是过过嘴瘾而已。” 从乌龙沟出来,杜丁国问道:“咱们还去不去啊?”梁慧凯说道:“真的想去?”杜丁国无限神往的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没什么成本,为什么不收拾他们呢?在那儿没受罪,我可是受了半年的罪,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解恨。” 一时间梁惠凯意气风发,扯着嗓子喊道:“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待俺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净!”杜丁国也兴奋的跟着喊:“咱们就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我去的时候带点炸药,还准备吗?” 梁惠凯说道:“现在我的战斗力要比来的时候强多了,不用准备。对了,那些工人可是身无分文,放出来都回不了家,怎么办呢?要不给他们准备点钱,一人给个四五百做路费?” 杜丁国恨恨的说:“我的意思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去把老板家抄了!”梁惠凯说:“行倒是行,我只是担心他们出去以后,可能会把老板的家人都给打死。要说那老板罪该万死,可这毕竟是法制社会,不要惹火烧身。他们和当地的势力肯定有瓜葛,报警也没用,咱们也没工夫和他们纠缠,过过瘾就算了。” 杜丁国说:“那咱们也不能白去一趟啊?要不弄几条狗回来吃吃也行,哈哈。”梁惠凯也是一乐说道:“要这样咱们开上一辆皮卡?”杜丁国开心的说:“我看行。” 说是不用准备,也得拿一个趁手的武器啊。撬棍倒是好用,一棍子可能就打死一个人,那个不能用。抽个空,梁惠凯开车去了县城的体育专卖店,买了一根棒球棍。然后去了平房,给王冬冬做了一顿洋芋粑粑炒腊肉。 王冬冬表扬了一句,又说道:“苏倩倩八月十五的时候要结婚。”梁惠凯心里微微有些遗憾,说道:“够快的!”王冬冬说:“谁说不是呢,这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虽然王冬冬表面上笑嘻嘻的,但是梁惠凯却听着她的话充满了落寞,不由得心里一酸,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默默的吃了饭,梁惠凯说道:“冬冬,明天我就要去趟山西,了了那桩心事儿。” 王冬冬问道:“带我去吗?”梁惠凯不愿意带着她,现在的状态已经让他提心吊胆了,说道:“还是别去了,我和杜丁国一起,何况皮卡坐着也不舒服。能整点麻醉药吗?回来给吃狗肉。”王冬冬说:“们走的时候去医院找我,给弄点。明天记得穿上我给买的那身唐装。” 梁惠凯没有多想,笑笑答应了。回到矿山,秦柯南又来了,梁惠凯调侃道:“还以矿为家了?明天别来了,我要出趟远门。”秦柯南问道:“去哪儿了?”梁慧凯说:“山西。” “真巧!”秦柯南嘿嘿一乐,说道:“我来就是想请帮我办点事儿,没想到正好去山西,这才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准儿这事真能成!是这样的,我太原有个朋友,想在灵丘县买座矿山,但是他没经验,想让我去帮他看看。也知道,我懒得出门,去了顺便看看行不?” 梁慧凯说:“我这半吊子给人看啥呀?别耽误了人家的生意。”秦柯南说:“我也一样。不过朋友张开嘴了,不帮忙也不好意思啊,正好顺路,去瞅一眼,尽到心就算了。如果看好的话没准我也参一股,找个事儿干干呢。” 难得秦柯南信任自己,梁惠凯说:“行吧,看不好了别怪我啊。”秦柯南说道:“别呀,要当自己的事来做。假设这事能成,找人开矿我还请。”梁惠凯说:“打住,我可不愿意和合作。的脑瓜里都是贼主意,和在一起太累。” 两人骂惯了,不论梁惠凯说什么,秦柯南也不在意,说道:“正好相反,我喜欢跟在一起,最起码能保障我的安。现在感觉自己胆小了,猛然去个陌生的地方心里不踏实,和在一起比较放心。” 梁惠凯还想着自己去开矿呢,那还能给别人打工?秦柯南的话自然引不起他的兴趣,何况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哈哈一笑说道:“干脆请我当保镖算了,我不多要,一年一百万。”秦柯南骂道:“做梦!” 第323章 叫我股神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转天,梁惠凯和杜丁国开着皮卡先去了医院。给王冬冬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就见她出来了。看着她也穿着那身唐装,梁惠凯纳闷,既没有拿着药,也没换工作服,这是要干啥?正在诧异间,王冬冬已经到了车旁,说道:“们前边走,我后边跟着。” 梁惠凯顿时紧张起来,问道:“和爸妈说了吗?”王冬冬嘻嘻一笑道:“那就甭管了。”看着她纤巧灵动的腰身,水墨笔画的长腿,眼睛里透着一层看不见的雾气,秋波款款,梁惠凯又醉了,只好说道:“还没有开车出过远门,我跟着吧。” 说完了又不放心,看看杜丁国说:“也没出过远门,慢慢开吧。”杜丁国贱笑一声说道:“我也正好练练手,哈哈,放心去吧。”上了车,梁惠凯问道:“和妈怎么说的?别吓唬我好不。”王冬冬咯咯之乐,说道:“我骗妈妈说去市里学习几天,这下放心了吧?”梁惠凯无奈,说:“谎话连篇,惹不起。” 杜丁国也是新手,车开的慢,到了灵丘已经快中午了。打听着去了约定的宾馆,梁惠凯给那个叫张新路的人打了电话:“张总,我们已经到了。”张新路说:“可别叫我张总,我只是开车的。上来吧,505房间,我们陈老板在这儿等着们呢。” 到了五楼,张新路把他们让了进去,见一个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盯着电脑。张新路说:“陈老板,他们来了。”这个陈老板抬了一下眼皮,说道:“随便坐,稍等我一会儿。”说着说着,看着最后进来的王冬冬,他的眼睛登时亮了,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冬冬,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站起来说道:“小张,给客人倒水。股市马上停盘了,一会儿我请大家吃饭去。” 张新路一边给大家倒水一边说:“我们陈老板可是股神,人家就是靠炒股起家的。“陈老板哈哈一笑说:“别当着外人吹嘘我嘛!股神算不上,马马虎虎能养活自己。嗯,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又在四川长虹上抓了一个涨停,挣了二十多万吧。走吧,今天高兴,请们吃大餐。” 得,水也没喝大家都下了楼。陈老板问道:“们开的什么车呀?“梁惠凯说:“皮卡。”陈老板看着宾馆前停着的一脸福特猛禽,问道:“是那辆吗?”梁惠凯一乐,说道:“我们就是个打工的,哪能开得起福特猛禽?这辆是,国产神车,长城皮卡。”陈老板“哦”了一声说:“走吧,坐我的车。” 陈老板的车是一辆路虎,听说山西矿老板都钟爱路虎,看来不假呀。张新路开着车,拉着他们到了一家山西会馆。外边看飞檐反宇,走到里边更是丹楹刻桷、雕花木窗,古色古香,让人第一眼感觉就有档次。 陈老板坐到主位,拉开身旁的椅子说道:“咱们要尊重女士,美女坐到这儿?”王冬冬笑笑说:“我就是打酱油的。杜哥,坐那儿。”说完,挨着梁惠凯坐了下来。陈老板哈哈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说道:“那就随便坐。这个饭店是我们山西的招牌连锁,很有特色,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刚点好饭菜,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儿,骑着独轮车的厨师,后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服务员,手里端着一个竹筐。厨师从竹筐里拿出一块面,放在自己光光的脑袋上,一边骑着独轮车在狭小的空间晃动着,一边削着面,美女服务员来回跟着,用竹筐接着削下来的面。三个人大开眼界,削面还能这么玩儿? 独轮车师傅表演完以后,又进来一个师傅。这个师傅的绝活是拉面,就看他的面越拉越细,最后像线一般在空中挥舞着。面条散开了像是在织布,让人感到非常震撼。更绝的是,师傅拿出打火机,竟然把面条点着了,可想这面条细到什么程度。大家顿时掌声一片! 师傅出去以后,陈老板说道:“无他,唯手熟尔。就像我炒股一样,时间长了,就总结出了很多经验来,想不挣钱都难。” 等菜的功夫,陈老板开始讲起自己炒股的经历,说道:“有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我师范毕业以后,响应国家号召去了深圳闯荡。当时我们学校一个体育老师,炒了半年股,挣了一辆大摩托,把我们这些穷老师们羡慕坏了。当时我想,他就是一个体育老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样的人炒股都能挣钱,我为什么不能呢?于是横下心,辞去老师这个铁饭碗,专职炒股去了。 那时候的炒股都要去证券交易所的大厅,天天盯着大盘。刚去的时候,一共有五千块钱,结果没一段时间就亏得剩了两千多。这可把我愁坏了,房租也交不起了,最惨的时候兜里只剩了五块钱,吃饭都困难。但是舍不得割肉啊,只好住在人家房顶上,现在想想自己都佩服自己。 好在坚持下来了。过了一年,五千块钱就变成了十万,这也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好多人都劝我收手,但人性是贪婪的,有了十万就想把它变成二十万、三十万。那时候深圳交易所刚成立,多少人因为炒股变成了富翁,我也跟上了这个风口,一年之后,股票变成了一百万。 这下我觉得自己成了有钱人,就把所有的股票清了。那时候从交易所取出来的都是现金,整整装了多半麻袋。我提着半麻袋钱,坐着飞机回到了太原,回想起来真疯狂。” 现在梁惠凯他们听来,一百万不叫事儿。但是九十年代初的一百万什么概念?那是个万元户都要打着灯笼找的年代。小时候一根冰棍五分钱,也不是天天能吃的上的。三个人都经历过那个时代,不由得佩服不已。王冬冬问道:“那后来干什么了?” 陈老板看着王冬冬一副崇拜的模样,更得意了,说道:“回来以后,我开始经营海棠牌洗衣机。听说过海棠牌洗衣机吗?那是我们山西的名牌。谁知我折腾了好几年,一分钱也没挣到,兜里还是一百来万。” 正说着,菜也上齐了,陈老板开始张罗着大家喝酒吃菜。一边喝着酒又说道:“正好赶上股市正在低点,大盘刚三百多点,人气低迷。有句经典的话叫‘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我一看,机会来了,就把店铺卖了,重新干起自己的老本行。 拿着一百万炒股也算大户了,交易所给我有专门的房间。连着几年,大盘从三百多点,一路涨到去年最高的两千四百多点。们猜猜我从一百多万起步,炒了几年挣了多少钱?四千多万!他们都叫我股神,哈哈,但是比我厉害的也有,这不算啥。” 陈老板侃侃而谈,大家更是惊叹不已,这才叫白手起家,厉害!陈老板又说道:“干什么事关键要选好行业,跟对人。天天给我送盒饭的一个美女,我带着她炒了两年股,猜她挣了多少钱?二百多万!怎么样?小美女,去当我的操盘手,准能把培养成千万富翁。” 要说能有几千万,在老百姓眼里太厉害了,像神话一般。但是谁让这几个人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呢?金宏泰就趁好几个亿呢!所以在他们听来这四千万也就不叫事儿了。王冬冬笑道:“炒股这么挣钱,又不费劲儿,为什么来开矿?” 陈老板说:“股市从两千四百点跌到了两千二,我就把百分之八十的股票清了,里边只剩了一点,这叫审时度势!拿着现钱没事儿干,做了几笔矿粉贸易,感觉没有开矿挣钱,正好这儿有个机会过来看看。有兴趣的话可以跟着我干,跟着别人干永远是个打工的,跟着我保一两年就能发大财。” 王冬冬笑笑说:“我一个女孩要那么多钱干嘛?”陈老板马上赞叹道:“好!好!处在现在这个浮躁、浮夸的社会,还能这种想法,太不简单了!这才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论的相貌还是品格,完配得上这句话。” 王冬冬咯咯一笑,脚底下踢了梁慧凯一下。梁惠凯心里早生气了,没看我们穿的情侣装吗?当着我的面就敢撬墙角,的贼心也太大了吧?不是个好鸟!说道:“陈老板是个人物啊!们山西人比较牛,好多人去北京买房子,都是整栋楼整栋楼买。更有甚者,买楼时顺便把售楼小姐也买了。可去北京看看,那儿的世界更大,才有用武之地啊。” 陈老板脸色登时变了,不由得就想发作,转瞬间哈哈一笑,说道:“我挣得钱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没有一分黑心的钱,哪能干哪种事儿?哈哈,咱们不能光说话,喝酒啊。” 接下来陈老板也不吹牛了,匆匆的吃了饭,打算就往山上走。陈老板说:“矿山上我们去过一趟,路不好走,还是开的皮卡吧,皮卡耐造。”梁惠凯一乐说道:“要不嫌档次低,咱们就开着。” 到宾馆换了车,陈老板打开车门,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美女请上。”王冬冬说:“客气,坐吧,我开我的车。”遥控滴滴一响,打开了自己的斯巴鲁。陈老板登时一脸尴尬,有好车为什么装穷?涩涩一笑,和张新路上了皮卡。杜丁国拉着他们在前面走,王冬冬和梁惠凯跟在后边儿去了山上。 在国道上走了二十多分钟,拐到了下道。下道都是非铺装路面,沿着河滩一直往里走,又走了十来公里的样子,终于看到矿山了。 山脚下是选厂和办公室。进到院里,干干净净,像是没有开过工一般。看守的人员带着他们参观了选厂,果然都是崭新的设备,刷着绿漆。颚式破碎机很大,1000×1200的规格,每小时能处理矿石三百吨左右。梁惠凯羡慕不已,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一家这样的选厂就好了。 设备还真是不错,再去看看矿吧。上山的路被雨水冲得一道道的沟壑,砾石裸露,很容易把车胎割破,要不那家伙舍不得开自己的车呢。 汽车开到半山腰的一个平地停了下来。上边就是一个矿洞口,洞口有一个简陋的干选机,锈迹斑斑。看来这矿山最少有一两年没生产了。矿山的留守人员一边比划着一边介绍,矿脉有三丈多宽,呈二十度角倾斜,长一公里多,深不见底。在山的另一处还有一个洞口,从两处同时开挖。铁矿的品位一般,也就二十来个,但是铁矿含金,说有三克左右。 梁惠凯疑惑的问道:“这么好的矿山,们老板怎么不开了?”陈老板一听就高兴了,马上接过话说道:“前年他们的老板去澳门赌博,不仅把钱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这矿山就开不下去了。他们刚生产的时候卖矿石,等选厂建好了,老板也破产了。就是这个情况,看这活儿能干不?” 梁惠凯问道:“对矿石进行化验了吗?”陈老板说:“化验了,矿山图纸我也看了,和他们说的差不多,而且证件齐。只是他的开价太高了,要六千万,看值不值?” 梁惠凯想想说道:“那个选厂真不错,建下来也得一千多万吧。把这些工程部做下来,也要几百万,就是说他前期投入已经两千多万了,还不算买矿山的钱。这些证件办下来也要几百万吧?至于矿山能不能值三千多万,我就不知道了。但从生产的角度来讲,选矿和开采的成本加起来一百五左右,单单是把矿石里的金子选出来就够本了,剩下铁粉就是净挣的,倒也能干。” 陈老板更高兴了,说道:“咱们去上面看看?”陈老板带着大家开开心心的钻进了巷道,梁惠凯拉着王冬冬走在后边,却见洞口的山岩上刷着五片红漆。最后一片红漆刷的不太严实,隐隐约约感到遮住的应该是个“钱”字。梁惠凯不由得一怔,马上想起他和东野小雨去讨债时,写的那个“还我血汗钱”的标语来,看来这个矿山很有故事啊。 第324章 风云突变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巷道的四壁是质地坚硬的石英岩,不用架顶防护也就能生产,这儿比梁惠凯所有开过的矿山的安系数都要高。四乘四的巷道,很大,能进大车,能铲车作业,生产效率也会很高。 转了一圈,几个人出来了,陈老板又问道:“怎么样?”梁惠凯说:“我只能从说的信息和看到的现象分析,应该是不错,具体怎么办们拿主意吧。” 陈老板点着头,目光不由得又瞧了一眼千娇百媚的王冬冬。山风习习,秀发飞扬,更显得姿色天然,占尽风流。陈老板的心又痒痒起来,说道:“兄弟,要不咱们一块儿干?跟着老哥发点儿小财?”梁惠凯说:“谢谢了,只可惜我没那发财命,也没空。”陈老板不死心的说道:“那好吧,咱们回头再聊。” 从山上往下走,王冬冬问道:“这个矿真的不错嘛?”梁惠凯说:‘听着是挺好,但是想啊,山西有钱的矿老板多去了,如果真的很好,这矿山早让人买下来了,还能轮到他?再说那老板虽然破产了,但是矿山的基础设施都已经做好了,只要请人来就能干。而且干活都是带着押金来的,他几乎不用怎么投入,有一二百万的启动资金就差不多了。但是,他为什么不干呢?这就有疑问。” 王冬冬问道:“那为啥不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他?”梁慧凯恨恨的说:“瞅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儿我就生气,还告诉他?牛哄哄的,还自诩股神呢,狗屁!我看他这股神能不能玩转矿山。”王冬冬美了,咯咯一乐道:“我又不是的什么人,吃什么干醋呢?”梁惠凯打个哈哈说道:“好歹我也是护花使者嘛。” 把“股神”扔到宾馆,接着出发,一路不停到了洪洞县。这时,天也黑了,还没进县城就看到一处建筑霓虹灯闪烁,勾出了大楼的轮廓,在这个还没有高楼的县城里特别显眼。走近一看,写着“碧水兰轩大酒店”。前年来的时候,这儿最好的宾馆还是县招待所,这次来也有了不小的变化,而自己身边的女人也由刘若雁变成了王冬冬。梁惠凯感慨不已,这世界的变化太快,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啊。 把车停好,先去开了房间,然后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吃饭。第一次开了一天的车,何况还是没有方向助力的皮卡,把杜丁国累坏了,连着抽了几根香烟。房间里顿时烟雾缭绕,王冬冬忍了半天还是咳了出来。梁惠凯一乐,还不好意思说?起身去把窗户打开。 站在窗前,下意识的往楼下一看,一个人正站在皮卡前看着他们的车。听到他开窗户的声音,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但是总感觉那个身影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来。然而,梁惠凯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总感到心神不宁,。 王冬冬看着梁惠凯没精神,问道:“怎么魂不守舍的?想啥呢?”梁惠凯说:“刚才有人盯着咱们的皮卡看了半天,而且我感觉像是个熟人,可这儿哪有什么熟人呢?”王冬冬说:“不会是的职工曾有山西人吧?要不谁会认识的车呢?” 杜丁国说:“咱们那儿没有山西人。”梁惠凯脑袋里电光闪过,顿时一惊:“平头哥!对,这车是他当初买的,肯定是平头哥!”说完,“噌”地蹿了出去,可是院子里哪还有平头哥的人影? 梁慧凯猜的没错,这人正是平头哥。平头哥怎么会到了这儿?原来,那天他连夜逃出来以后,等监狱里的人发现时,他早已逃到了山西境内。平头哥原计划逃到缅甸边境,然后偷渡到缅甸去。可是开了一夜的车又累又饿,实在开不动了,就想把车扔了坐车走。忽然想起梁惠凯说过他被骗到砖窑的经历来,心想,既然砖窑那么乱都没人管,还差自己一个人吗?说不定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拿定主意,一路开车南下。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平头哥过去经常和那些镇上的民警们吃吃喝喝,知道没有几个敬业的人,除非是有了任务,一般情况都是无利不起早。何况大冷天的谁愿意出来受罪啊?虽然高速不敢走,国道还是敢走的,万一遇到有人查,开车就跑呗,大部分警车还没他的车性能好呢。 果然如他判断的那样,一路畅通无阻。这家伙胆子大了起来,先到太原去银行把钱取了出来,然后把车牌照摘掉,开车去了洪桐县。县城没敢住,胡乱的开到了一个叫汾水的镇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想着慢慢打听当地的情况。 他原本计划找一家砖窑,先做个打手之类的,等情况熟悉以后再说。但是他来的这个镇没有砖窑,从马路上到处撒的煤块就能看出来,这地方产煤,而且有不少小煤窑。就像往矿山上去的路,路面上到处是矿石,一个道理。平头哥心想,煤窑也行啊,和挖矿差不多,更接近自己的老本行呢。 任何经验都是一笔财富,平头哥判断的没错,从汾水镇向西大约三公里,就是一家国有煤矿的地界。由于那里是采煤塌陷区,大多数居民都已经搬走,没有人居住的房屋也被拆除了,只剩下少数还在等待搬家的居民和一处处断垣残壁。 这座国矿的煤层位置很浅,挖十来米就能挖到煤。所以,人搬走了,这里却成了非法煤矿聚集的地方。这些非法小煤窑大都隐藏在废弃房屋里,让人不便查找。说是煤窑,其实就是个一米见方的洞。这些“深洞”有的被稻草掩盖,有的上面平铺着木板,还有的甚至在屋内的炕上挖出一个洞。 民不告官不究,这些小煤窑就成了一些胆子大的老百姓的主要收入。但是国矿偶尔联合相关部门检查一次,所以他们也很警觉,一般都是晚上干,到了白天就收拾好,掩藏起来。即便是洞口被毁了也无所谓,都是黄土地,不用任何机械设备,费不了多大得劲就能重新挖一个深洞。这些挖出来的煤,直接用拖拉机拉到镇里去卖,收购者也大都是当地的村民。这样,既少了“赃物”,也可以有效地回笼资金。 汾水镇是个小镇,有壮劳力的家庭,胆子再大些,就偷偷干这一行。由于村子比较小,人们互相都认识,只要来了陌生人就会互相转告。所以,平头哥来的第一天,不用他去打听人就被人盯上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被几个小年轻堵在了饭店,有意无意的就发生了摩擦。 别看平头哥在梁惠凯手下像个小绵羊,但是他在监狱都能吃得开,这“平头哥”可不是白叫的,在别人面前战斗力肯定是能爆表的。独自一人在外,先下手为强是他信条,见他们有动手的意思,挥起啤酒瓶就砸到一个,然后用破瓶子抵在另一人的脖子上,喝道:“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宰了他!” 这些年轻人家里都有小煤窑,担心有人明察暗访才来找事、试探的。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哪有平头哥这样经历过多少次殊死搏斗,锻炼出一身视死如归的狠劲?何况他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大不了杀个人再逃跑而已。小伙子们也顿时被他的气势吓住了。 平头哥一看,一群面瓜!一把推开那人,大马金刀的坐下来说道:“哥几个,我不知道们为什么来找事,但是,我来这儿没有任何恶意,是听说们这儿煤矿多,想做点儿生意才来的。咱们之间不应该有冲突,而是有机会能合作最好,我说的对不?”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给了挨打的那位,问道:“这是医疗费,够不?” 那人连忙说:“够,够。”平头哥得意洋洋的说道:“们不要欺负我是外地人,我见过得阵势比们大多了,既然敢单枪匹马的来这儿,就有我的本事。不过,初来乍到,以后还有用得着弟兄们的地方,希望各位高抬贵手,不要和我这个外乡人一般见识。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给个面子,我请弟兄们喝酒。” 在平头哥胡萝卜加大棒的威慑下,哥几个坐了下来。酒到酣处,平头哥说道:“刚才我说了,想来这儿搞点投资,以后大家一起发财。不知道们这儿有没有私家煤矿什么的能投资?”一人马上问道:“能有多少钱?” 有门!平头哥说:“这么说吧,我过去是矿老板,开过铁矿。但是铁矿资源越来越少,所以想转行。们谁能给我介绍,我就给们介绍费。”另一人指着刚才问话的那人说道:“这是我们村老大的公子。我们村就有一处煤矿,但是挖要深井,上机械设备,不仅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而且我们又不会运作,所以一直就没挖。”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平头哥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这事儿我专业呀!挖铁矿和挖煤矿大同小异,我干了好几年了。我有钱有技术,咱们一起干,过两年就让们发大财。” 没想到一到当地就有机遇,平头哥开心,当场又给了一人一千块钱,说是见面礼,很快就取得了大家的信任。他也不怕被骗,活一天赚一天,没准哪天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担心那么多干什么?所以有了机会就要闯,说不定还能稳下来,从此隐姓埋名,多活几年是几年。 晋中是黄土高坡,挖煤矿比开铁矿成本低多了,买机械设备、搭棚、挖井等等,一共投入一百多万。然而,要想挣大钱就必须压低人工成本——这就形成了这块土地上屡禁不止、存在几百年的黑窑奴,当地人称“死背手”,顾名思义,下去就上不来,不死不罢休,死了还要捆着手脚,扔到万人坑。 不过,平头哥不想这么做,他想着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不是挣大钱。万一再遇到梁惠凯那样的二乎乎,惹出事来,或者被查了,他岂不是又无藏身之地了?为了说服他们,平头哥不惜让出自己的股份给职工发钱,才把这件事平了。所以,和他们比起来,平头哥觉得自己还算是有良心的人了。 平头哥有组织生产的经验,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投产后,每天能产煤一百多吨。按照当地的价格,每吨煤可以卖到至少一百五元左右,这样一个井口每天就可以得到近一万五,甚至更多。工人工资一天五十,平头哥占一半的股份,用上四十个工人那刚占多少?每天也有五六千的收入! 平头哥是见过大钱的人,也不在乎这点儿钱,关键要做人。所以村民有事就帮忙,不论红白喜事都随份子,而且出手大方,花钱如流水。“钱散人聚,钱聚人散。”很快,平头哥就和当地人打成一片,不为别的,只为图个安生。 时间久了,平头哥渐渐的放松下来。但是他不知道东野小雨到底死没死,而且,那个把他送到监狱的周强,一直如鲠在喉。自己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所以随着生活安定下来,他心中的仇恨却滋生起来,越来越尖锐,更深切。 仇恨,就要用仇恨来解决,这是他的人生信条。何况,平头哥走得就是一条不会回头的路,也许,明天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所以他要把仇报了,就是死也要找一个陪绑的。 当他偷偷的回到家,看着地上的血迹还在,满屋子落满了灰尘,不用说,东野小雨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已经让仇恨变得扭曲,不认为东野小雨的死是自己造成的,而是统统归到了周强的头上,要把对方碾成渣,烧成灰。所以,就有了周强被五马分尸的惨状。 梁惠凯本来打算当天晚上就去夜袭砖窑,不料风云突变,平头哥的出现一下就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样就不能先去砖窑报仇,以免打草惊蛇,或者节外生枝。 第325章 先发制人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平头哥就像幽灵一般,突然出现,然后迅速消失了。抓住平头哥是梁惠凯在东野小雨坟前许下的诺言,既然他在这儿出现了,肯定要追查一翻,不能放过。只是他往楼上看了那一眼,不管看清没看清楚,都会引起他的警觉的。 梁惠凯不死心,在宾馆前的广场上转了一圈,没看到哪儿有摄像头,又跑到前台问了问,还真是没有。机会稍纵即逝,让他懊恼不已,开着车在县城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可这能发现什么? 沮丧的回到宾馆,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头绪。大晚上报警吧,估计也不会引起多少重视,还可能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通过王冬冬的二叔联系这儿的同行展开追捕,但是王冬冬不敢,那样她的行踪就被妈妈知道了。而且梁惠凯也不敢百分百的确定那就是平头哥,不能报假警吧?但是让他们去找,岂不如同海底捞针? 王冬冬休息了,梁惠凯没有心思睡觉,可假如平头哥产生了怀疑,说不定又逃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坐在窗前眼巴巴的看着楼下,希望奇迹出现。奇迹没有出现,院里悄无声息的进来一辆面包车。晃了一眼是警车,此时他的心思都在平头哥身上,所以也没有多想。 不成想,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同时喊着:“开门,查房。”梁惠凯这才惊醒过来,见王冬冬睁开了眼,懊恼的说道:“真倒霉!查房的,怎么办?”王冬冬满脸通红,嗔道:“问我我哪知道?”可是外边的敲门声、喊声不停,只好把门打开了。 民警进来后检查了他们的证件,说道:“有人举报们存在不正当的交易,到所里走一趟吧。”梁惠凯连忙说道:“领导,们误会了,她是我对象。”民警反问道:“怎么证明?” 这怎么证明?又没有结婚证,梁惠凯顿时傻眼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二三来。王冬冬更不敢给家里求救了,哪还不丢死人?何况也不一定管用。只好哀求道:“同志,我爸爸和叔叔和们都是一个系统的,我是个护士长,他在我们老家开矿,我们真的是未婚夫妇。” 民警说道:“说这些没用。们一个湖北人,一个河北人,凑到一起让人怀疑。走吧,去所里一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两人无奈,只好跟着下了楼。到了楼下,梁惠凯指着车又解释道:“们看,这两辆车是我们的,虽然我们说不上多有钱,但是也不至于做不正当的交易吧?” 一个民警说道:“可错了。前一段时间太原组织扫黄打非,猜出现了什么局面?小姐们闻风而动,去银行取了钱都逃走了。结果没抓到几个小姐,银行的钱却快被取空了,最后只好不了了之。这下国人们都知道了,小姐们才是最有钱的。” 王冬冬快气疯了,们一家人才是小姐呢!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跟着去了。警车拉着他们很快开出了县城,梁慧凯纳闷,问道:“们出县城干什么去?”民警说:“这一块儿归我们管!一会就到了,着什么急啊?”这话肯定是假的!好在没有戴手铐,所以梁惠凯也没怎么害怕。 很快到了一个村里,一看还真是派出所,也就放心下来。简单做了笔录,没收了手机,把他俩关到一间屋子里,然后就没人管了。王冬冬哪经过这场面?忧心忡忡的依偎在梁惠凯的怀里,胡思乱想着:万一他们要通知家里可就坏事了,还不把爸妈惹毛了?又想到,假如通知我们家,是不是他家也要通知?这样是不是就把两人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了?那样的话,钟灵会怎么办?他俩会不会散了?真要这样…… 王冬冬想着想着,忽然满面笑容。梁惠凯惊诧的问道:“高兴什么?”王冬冬脸一红,转而嘻嘻一笑,亲了他一口说道:“没想到我也能来这里住一晚,跟着这个笨蛋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可这帮混蛋也太不讲理了,有本事把咱俩关十年八年的。” 梁惠凯哪知道王冬冬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觉得到女人跟着他受气,心里不安,说道:“这里边卫生很差,苍蝇、蚊子乱飞,让受委屈了。”王冬冬一点也不委屈,在这儿住上一年才好呢!摸着梁惠凯的脸,深情的说道:“只要能和在一起,去哪儿都行,做什么都行。” 英雄一盏酌江月,最难消受美人恩。可是,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女子爱了的,不过是要这样爱她,不过是要一颗真诚的心时时也如阳光温暖她。梁惠凯岂能不知这个道理?然而,这美人恩却又像是一剂毒药,时时诱着他的心,起起伏伏地热着、凉着、累着!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晚,直到天亮了也没人搭理他俩。听着院里早就有人走动,说话,梁惠凯忽然意识到有问题了,谁吃饱撑的没事儿干,举报他们干什么?虽然两人不是正式的夫妻关系,但是也不存在所谓的不正当交易,这玩意儿也不犯法。 难道是平头哥举报的吗?还真没准!这家伙到那儿都会想方设法和当地的派出所的人搞好关系。梁惠凯越想越有可能,一定是平头哥干的!这下坐不住了,说道:“假如是平头哥举报的,他很有可能就在这个镇上!我去敲门,把他们喊过来,咱们也报警,让他们去抓平头哥吧。” 王冬冬想想说道:“还真有可能是平头哥使得坏!但是他报警把抓起来目的是什么?收拾咱们一顿?看样子也不像。所以,肯定是趁这个时间逃走了,等报警的时候早晚三春了!想想,这一夜的功夫,开着车几百公里出去了,陕西、河南、河北都有可能去,上哪儿找他?” 梁惠凯顿时泄了气,说道:“说的也是,但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他逃就逃呗,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往哪儿跑,干嘛把我抓起来?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王冬冬说:“或许,他这是向*?” 说着话门开了,进来一个民警说道:“这都是误会,们走吧。”梁惠凯问道:“领导,是不是一个叫马千里的人报的警啊?或者徐千里,也或者改了其他的名字,是个外地人,他是个杀人犯!”民警愣了一下说道:“不是!具体是谁不能告诉,肯定不是说的那个人,我也没听说过什么叫马千里的人。” 还扑朔迷离了!谁知刚出派出所的大门,梁慧凯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的手机号。这下更让他吃惊了,犹豫了一下接通说道:“好,我是梁惠凯。”那边哈哈一乐,说道:“我知道!梁爷,还没忘了我哈?竟然追到洪桐县来了,还是有本事!” 闹了半天还是他!这是被平头哥先发制人了!梁惠凯郁闷极了,但是还得稳住他,装模作样的问道:“平头哥?真的是吗?”平头哥说:“当然!不错嘛,还记得我的声音,只是咱俩没什么仇恨吧?为什么死追着我不放呢?” 梁惠凯说:“错了,我来这儿不是找的。记着曾给说过,我在这儿栽过跟头,对吧?我的性格也知道,有仇必报,我是来解决这段恩怨的。对了,在哪儿啊?的押金我一直在身上装着呢,就等着见到后给了。” 逃犯的钱,换做谁恐怕也会偷偷昧掉的!这笔钱平头哥只是想过,却从来不认为能拿到手,如果梁惠凯不厉害,矿老板们更不会主动给这笔钱了。所以梁惠凯在电话里首先说钱的事儿,让平头哥还真的有点儿意外,这恐怕是他遇到的最讲信用的人了。只是梁惠凯的突然到来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状态,还摸不清梁惠凯到底要干什么,说道:“是吗?还有这好心?” 梁惠凯说:“这是什么话?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我为什么总揣着这笔钱?正像说的,咱俩不仅没什么大的仇恨,反而我还得感谢呢,因为和认识以后,我才挣了不少钱。但是媳妇死后,矿山那边就不让承包了,所以我把的押金要了回来,总带着身上,就是盼着能见到。而且我也把媳妇的骨灰送回们老家了,们家里不管,只好埋在县城的公墓里,有空可以回去看看。” 平头哥马上相信了梁惠凯的话,他们家的人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东野小雨的死,他哪能没有一丝内疚?所以,梁惠凯能这么做,如铁石心肠般的平头哥心里也是热乎乎的,真挚的说道:“谢谢梁爷!梁爷真是个信人,这辈子我只佩服,说的话我也完相信。为了感谢,这笔钱我不要了。” 梁惠凯一乐,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钱就是的,我怎么能据为己有?”平头哥说:“听我说完,我还要求一件事。因为来的太突然,我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走的比较匆忙,好多事儿没来得及处理。现在在的那个镇叫汾水镇,他们村里有个煤矿,那里还有我一百八十万,去把那笔钱帮我要回来,押金就当是这次的跑腿费吧。回头我给发个卡号,把钱给我打到里面。说真的,要不是我以后可能缺钱用,这笔钱我也不要了,都给。” 啥时候变得大方起来了?梁慧凯心里忍不住又是一乐,问道:“我去要,人家能给吗?那些人也不认识我。”平头哥说:“放心,我给他们说。别说,这事当真也是天意!我在外边肯定隐姓埋名,不会用自己的名字,猜我用的谁的名字?的!当时我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这次还真用上了!一会儿我给他们说,我是给打工的,才是真正的老板。煤矿的老板姓宋,叫宋大旺,也是他们的村支书,找他就行。他们敢把我的钱昧了,不收拾他们,我也会收拾他们的!” 挂了电话,梁惠凯问王冬冬:“我现在有点乱,去帮他要这笔钱吗?”王冬冬说:“一分钱都不该给他,那是助纣为虐!”梁惠凯涩涩一笑说:“我这是诱饵知道不?别说,我还真好奇平头哥的生存能力,来这儿短短的半年多就能站住脚跟,厉害!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看看吧。” 两人到街上吃了一碗刀削面,打听着到了煤矿。煤矿离村子有一里多地,两人溜溜达达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只是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见到了所谓的宋达旺。 这个宋大旺五十多岁的样子,肤色黝黑,留着大胡子,穿着一件蓝格短袖,露着黑乎乎的一片胸毛,手腕上戴着大金表,趿拉着个拖鞋,一摇三晃不急不慌的来了。 寒暄几句,宋大旺问道:“们有意思,员工用老板的名字在干活,匪夷所思。只是,他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让他走了?”梁惠凯说:“他在这干了半年多,一分钱都没给我上交,我还能让他再干嘛?所以我过来打算把投资的钱收走。” 宋大旺说:“可是来的有点儿突然,我一下子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呀?给我点时间缓缓行不?”梁惠凯说道:“也知道,我是个外地人,没工夫在这儿呆着,还是抓紧凑点吧。”宋大旺想想说道:“要不这样,先回去等我电话,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肯定给凑齐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两人只好出了煤矿。王冬冬说:“我看着他是不想给,缓兵之计。”梁惠凯说:“他若是不给就算了,还让平头哥找他要吧,咱们没空在这儿耗着。”然后给杜丁国打了电话,描述了大致的方向,往村口走去。 杜丁国很快就来了,问道:“们怎么走着来了?”梁惠凯尴尬一笑说道:“我这是微服私访,哈哈。只可惜平头哥跑了。” 第326章 阴沟翻船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正吃着午饭,梁惠凯接到了宋大旺的电话,让他下午到煤矿去一趟。梁慧凯想想说:“俩下午好好休息吧,咱们准备半夜行动,然后连夜往回走。”杜丁国问道:“自己去行吗?要不我陪着去?”梁惠凯说:“不用。平头哥单枪匹马都能在这儿闯出一片天地来,我还怕他们不成?” 梁惠凯的本事大家都清楚,假设有危险,他们反而是累赘,所以,谁也没当回事。吃完饭,梁惠凯开着皮卡去了煤矿。宋大旺正在和一个年龄相仿的人喝茶,顺手给梁惠凯倒了一杯,说道:“梁老板自己来的?”梁惠凯说:“对,我自己来的。”宋大旺哈哈一笑说:“先喝着茶,这是协议,先看着。” 梁惠凯拿着协议一看,前期投入一百二十万,后面又追加了两辆铲车,一共一百六十万。平头哥嘴里所说的一百八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估计就是这个月的分红吧。 正想问问,宋大旺说道:“梁老板,这协议没错吧?”梁惠凯说:“没错,什么时候能给钱呢?”宋大旺说:“下午就能给,我的人正准备钱呢,一会就送来。别着急,喝着茶稍等一会儿。梁老板这么年轻就能四处闯荡,们家是做什么的?”梁惠凯说:“没别的本事,只好开矿。” 宋大旺大赞:“了不得,年纪轻轻就是矿老板,厉害!我们这儿煤矿多得是,来这儿发展吧。我有人脉,有钱,找个大矿干两年,肯定能发大财!”梁惠凯笑笑说:“有机会会来的。” 两人喝着茶闲聊着,没坐一会儿,梁惠凯忽然觉得眼皮发沉,头晕目眩,说什么也睁不开眼了,心里一惊,阴沟里翻船了?摇摇晃晃的就要站起来,就听着宋大旺哈哈大笑,一把把他按在沙发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眼前的场景再熟悉不过了,自己被送进了一个矿井里,只是这儿是个煤矿!闪烁的灯光晃得眼睛不舒服,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站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透过雾气重重的巷道,是高压气体带着水气在空气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这是个采煤工作面。风钻杆在突突的声音中往岩层钻进,钻杆带出的灰黑水流落在巷道上,风枪疯狂喷出的气体带着水份形成了雾气,弥漫在窄小的工作面上。从溜煤井口带出的煤粉空中飞扬,细细的粉尘随着风流粘上了每个的脸庞,落在巷壁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粉未。 他的意识在渐渐的恢复,看清了工人在紧张的作业,黑色带光泽的煤炭被装进了罐车,工人脸上的汗水粘着煤粉,只露出满口的白牙,其他都是黑色的。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才注意身旁是水沟。 梁惠凯刚清醒过来,就被身旁的人发现了,一人拿着棍子就打在他腿上,喝道:“站起来干活,别在这装死了!”这一棍子把他打的彻底醒了,挣扎着往起站了一下,却感觉浑身无力。还没站起来,又一棍子打在他后背上,有人训斥道:“到了这儿就老老实实的,不然就把打死在这儿!” 虽然他皮糙肉厚,也被打的肝胆欲裂。疼痛让他的思维越发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迷药,送到了井底,要做传说中的“死背手”了!可是浑身无力,只好说道:“让我干什么呀?”那人骂道:“眼瞎呀?在这儿还能干什么?赶紧往车上铲煤去!”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他的脸上生疼生疼。 梁惠凯被他们连推带搡到了罐车前,拿着铁锹开始干活。刚铲了一铲又被打了一棍:“没吃饭呀!不准偷懒!”梁惠凯觉得有些羞愧,这要是说出去多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可是身后有棍子伺候着,只好用尽洪荒之力,一铲一铲往罐车上装煤。 矿工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都在闷头干活。干了一会儿,梁惠凯渐渐的缓过劲来了,感觉身上有了力气。他奶奶的,竟然把老子抓来了,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回过身来嘲笑道:“小子,今天们算是倒血霉了,把老子弄进来,们不是自寻死路吗?” 旁边的一个人恶狠狠的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这儿还想逞威?老子还没遇到过呢!”说着,抡起棍子朝梁惠凯的脑袋上砸过来。梁慧凯挥着铁锹挡住了棍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在矿工们的错愕之中,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打倒了。 这帮人手上沾满了血腥,就不用客气了,举着铁锹朝着他们的胳膊上腿上乱打一气,谁动的欢实,谁挨打的多。乱揍了一通,最后把铁锹把打折了才罢手。 看着大家还是一副木然的表情,梁惠凯诧异的问道:“怎么,大家都不想出去?”一人说道:“出不去啊,洞口都是他们的人在把着。”梁惠凯想了想说道:“简单,一会儿们把我装到罐车里,等我上去以后,把们都拉出去。谁跟着我一起走?” 大家看我我看,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说道:“我跟一起走!反正在这里边只能等死,出去还有点儿希望,大不了和一起死!”然后指着地上呼呀乱叫的打手问道:“这些人怎么弄?”梁惠凯说:“找一根绳子把他们绑上。” 那些人还是在看热闹,只有这个小伙子在地上转了一圈,捡了一根废弃的电缆线,把几个人捆了起来。梁惠凯顿时想起老辈人说的,当年小日本一个人就能押着一村人的情景来,心里感慨:这些人被折磨的连反抗的意识都没了!或者是担心出不去,又会被打一顿吧?可是在这儿和等死有什么区别呢?又一想,他们都是一些穷苦百姓,不能指望着都和自己一样,胆小怕事也正常,心里就释然了。 两个一人提着一根撬棍,趴在罐车上,让矿工们往身上盖了一层煤炭,送到了井口。罐车刚停下,梁惠凯提着撬棍一跃而起,跳到了井面上,都没看清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个人抡起撬棍就打。 几个人被突然蹿出来的黑塔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打得稀里哗啦。撬棍不是木棍,梁惠凯心里又恨透了他们,下手狠,打在那儿那儿骨折。虽然心里发狠,但是打他们也不敢往脑袋上招呼,捡着要不了命的地方狠打,有断胳膊的,有断腿的,有断肋骨的,个个躺在地上呼天抢地,嚎叫不断。 有人见机快,转身就跑,梁惠凯懒得管他们,让那个小伙子放了“猴车”下去,把其他的人也拉上来。然后四下一看,这儿竟然不是汾水镇煤矿,自己是被“贩卖”到别处了!梁惠凯不禁苦笑,这跟头栽大了! 小伙子刚放下“猴车”,人叫声,狗叫声,乱作一团。梁惠凯回头一看,几条狗,十来个人冲了过来,赶紧提着撬棍,把小伙子挡在身后,盯着冲过来的这一群乌合之众。 带头窜过来的是一条像狮子一般的大狗,浑身长毛,黑背黄腿,两眼上方有两点铜钱般黄斑点,两只耳朵像棕叶一样扑散扑散,威风凛凛。梁惠凯吃了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藏獒吧? 正在他惊诧之间,那条藏獒的前腿几乎站立,忽地扑了上来。幸好他有和狼打斗的经验,虽是吃惊倒也不慌张,迎着它的脸一棍子打了下去,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藏獒的鼻子,一下就把它打翻在地。 听说藏獒比狼还凶残,梁惠凯不敢大意,紧跟着又是一撬棍,狠狠的砸在它的耳朵上。先前还讲准头,这一次可是用上了力,一铁棍打下去恐怕老虎也吃不消了。就见这条藏獒满头是血,躺在地上嘶吼着,没了战斗力。后面跟上几条狗顿时站住了,不敢往前冲,只是原地狂叫。 这时那几个人也冲了过来,指挥着狗往前冲。梁惠凯杀红了眼,不等他们过来,挥舞着撬棍迎了上去。剩下的几条狼狗更不值得打了,一棍一个,挡着披靡,打的逃的逃,逃不走的瞬间被打翻在地。那些家伙见梁惠凯像老虎一般凶猛,大多胆怯了,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还想逞凶,眨眼睛就被铁棍打中,惨叫一声,瘫在地上不动了。一边打一边追,很快追到了办公室门前,那些人吓得钻到屋里,锁上了门。 一通打斗,梁惠凯心中的怒火发泄了不少,不由得一乐,屋里能藏得住吗?看到一个门口挂着“矿长办公室”的牌子,梁惠凯走了过去,抬脚把门踹开了,矿长吓的呲溜钻到了桌子底下。梁惠凯抡起撬棍冲着桌子腿打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就砸断了,跟着抬起脚把桌子踢翻了过去。 矿长哆哆嗦嗦站起来说道:“我也是打工的,别打我好吗?”梁慧凯说道:“我不管是不是打工的,就想问是谁把我弄过来的。”矿长说:“都是宋大旺的主意,他不想给钱,就把弄到这儿来了,和我们没关系。”梁惠凯问道:“们老板是谁?”矿长说:“我们老板几乎不在家。这儿大多黑煤窑的老板都是用的假名字,就找不到他们的。” 梁惠凯只是说说,也没工夫和他找老板去,宋大旺才是罪魁祸首。把矿长揪起来,连着扇了几个耳光说道:“们残害职工,助纣为虐,就算是打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应不应该?”矿长连忙说:“应该,应该!这次我就走,说啥也不给他们干了。” 这话谁信呀?梁惠凯又在他脸上扇了几个耳光说道:“把我送到宋大旺哪儿!”矿长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得连声说好:“好,好!咱们这就去!很近的,一会儿就到。”然后开着一辆桑塔纳,把梁惠凯拉到了宋大旺的矿上,梁惠凯刚下车,掉头就跑了。 宋大旺正在屋里喝着茶,靠在沙发上,洋洋自得的唱着《沙家浜》:“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她那里提壶续水。面不改色,无事一样,哄走了东洋兵,,我才躲过大难一场.。似这样救命之恩终身不忘……” 正在兴头上,见一个浑身黑乎乎的人进来了。一个小矿工不敲门就进来,宋大旺很生气,喝道:“来这儿干什么?这是来的地方吗?”梁惠凯过去揪着头发,说道:“宋老板,好健忘啊,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我忘了?我就让长点记性!”说完,猛地往下一按,宋大旺的那张大脸就撞到了桌子上。 梁惠凯发狠,揪着头发拽起来,然后又猛地按了下去。宋大旺喊都没来得及喊,就被连着撞击了十几次,鼻梁骨撞塌了,鲜血把大胡子也染成了红色。发泄了心中的愤恨,梁惠凯板起他的脑袋问道:“宋大旺同志,想起我是谁了吗?”宋大旺瞪着圆圆的眼睛,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呀!杀人了!” 等他喊了几嗓子,梁惠凯才掐着他的脖子,不一会儿,这家伙憋的脸红通红,张着大嘴,却又发不出声来。这时,屋里闯进来四个人来,梁惠凯喝道:“们谁往敢前走,我就掐断他的脖子!”那几个人顿时僵住了,梁惠凯又喝道:“关上门!”最后进来的一个乖乖的把门关上了。 眼看着宋大旺的舌头吐出来了,梁惠凯才松开手。宋大旺急促的呼吸着,要死要活。梁惠凯忽然迎着那几个人腾空而起,一式“鸳鸯双飞”,一脚踢到一个,落地的同时,一式“青龙献角”右肘击打在一人的脑袋上,接着身子旋转,两腿/交叉下蹲,一式“观音弹尘”,左肘击在另一人的档上。 这几个招式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话说起来很长,却是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就把四个人打到了。梁惠凯就是要宋大旺知道他的厉害! 第327章 关门打狗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把四个人打到后,梁惠凯又在每人身上补了几脚,命令他们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稍有异议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把几个人收拾停当,然后回到宋大旺身边,拍着他的脑袋训斥道:“这混蛋敢给我下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说吧,咱们是公了还是私了?想公了就打电话报警,想私了就说个一二三来!” 梁惠凯一身黑乎乎的,肯定是刚从井底里逃出来,在重重围堵下竟然毫发未损,虽然没看到怎么回事,但是眼前却见到了,举手投足之间就把四个人打到,这是有真功夫的!宋大旺悲哀的想着,这次踢到铁板上了,恐怕偷鸡不成要蚀把米,无力的说道:“梁老板,咱们还是私了吧,我把钱马上退给行不?” 梁惠凯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这猪头的给我下药,把我当牲口贩卖,扔到井底,让那些混蛋打了我好几棍,从井里上来了又有藏獒伺候我,外加一堆恶狗,一堆恶人,要不是老子我身手好,早死在里边了!看看我这一身惨样儿,就想这样糊弄我?”越骂越生气,啪的又是一巴掌。 连着被打了两巴掌,宋大旺的脸都快看不出模样了,吐了一口血说道:“要不梁老板说怎么办?”梁惠凯抬手就要打,吓得宋大旺条件反射一般脖子一缩。 看着他满脸血迹,梁惠凯感觉无处下手了,点着他的脑门骂道:“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会是这种结果?既然下得了手,难道不知道怎么收场吗?” 宋大旺低三下四、可怜巴巴的说道:“梁老板,也知道,我们这煤矿一共生产了半年多一点,我能挣多少钱呀?总共挣了百十来万!我要是把的钱都退了,不仅要动老本,还得借钱去呢,您高抬贵手行不?”梁惠凯恨声说道:“的事我不管,我只是讨回我该有的公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啊。”不知道是鼻子疼,还是委屈的,宋大旺的眼泪扑梭梭的下来了,鼻子里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粘在大胡子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梁惠凯实在不想看他这张老脸,估计他也就这点尿性了,而且自己夜里还有行动,没工夫和他斗嘴,想想说道:“我暂且相信。这样,先不谈退股,就说这次坑害的我事儿,准备怎么解决吧!” 宋大旺犹豫了半天说:“要不我赔十万块钱?”梁惠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训斥道:“当我要饭的?十万块钱能把从监狱里买出来吗?我要是被打死在里边,我这条命就值十万?”一条人命也就几十万而已,宋大旺狠狠心说道:“梁老板,要不给五十万怎样?” 梁惠凯心想,他要是有钱也不会让平头哥入股,把他逼到绝路也没什么意思,让他受到教训就好了,说道:“按说这件事不能这么了了,太便宜!但是看在咱们过去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就给个机会。股份我暂时不退了,经营的事以后都是做主,但是我高兴了就不来看,不高兴了就过来看看。” 宋大旺还真担心他狮子大张口,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甚至怀疑梁惠凯不是老板,而是平头哥找来的打手,要不怎么开着一个破皮卡?也不像有钱人呀!遇到这样的打手,还能怎样?何况自己有错在先。宋大旺越这么想越害怕,赶紧说道:“那感情好。放心,每个月我准时把钱打到的卡上。” 梁惠凯问道:“这个月能挣多少?”宋大旺说:“每个月都差不多,四十五万到五十万之间吧。”梁惠凯说:“随着天气转凉煤炭会涨价,到了冬天价格会更高。我少要一点,以后每个月固定给我二十五万,煤炭涨价多少都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我不参与管理,这样公平吧?等什么时候攒够一百六十万了,一次性把钱打给我,咱们就两清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同意也得同意。何况这样也符合宋大旺的利益,谁愿意把碗里的肉分给别人?要不是钱不够,恨不得现在就把股份退了呢!大不了借点高利贷,也比给他分红好,连忙说道:“放心,我争取年底就把钱凑够了。现在就把这个月的分红和五十万转给。” 就宋大旺这表现,梁惠凯兴致缺缺,还没有和平头哥做对手有乐趣呢。梁惠凯更不怕他再使诈了,在黑煤窑这一战如摧枯拉朽一般,他听到后定会吓破了胆,说不定还得庆幸轻易放过了他。所以,以后不用来这儿,他也会规规矩矩的把钱打到卡上。 收完钱,梁惠凯说:“还不把我的破皮卡开出来?还有我的手机、钱包,赶紧着。”宋达旺对着几个小年轻喊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梁老板的车开出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和钱包,递给了梁惠凯,尴尬的说:“梁老板,看看钱少没?”梁惠凯冷笑一声,看也没看把手机和钱包揣到兜里就走了。 出了汾水镇,拿出手机一看,有平头哥的一个未接电话。可再打回去时,平头哥的手机却关了。不过,他的卡号也没打过来,这小子玩什么花活儿?或者被盯上了,自顾不暇? 回到宾馆,在服务员们惊诧的目光中,梁惠凯回到了房间,闪进浴室里开始冲洗。王冬冬正在睡觉,听到动静以为梁惠凯会钻到被窝来,哪知他一回来就洗澡去了。心中疑惑,进去一看,却是一地黑水,惊诧的问道:“这是干什么去了?” 担心她看到,还是被看到了,梁慧凯哈哈一笑说:“勇猛如我,自然是去拯救地球了。闲着没事儿,顺手把一个黑煤窑给摧毁了,救出几十个矿工来。只可惜没有记者采访我,没人宣扬我的光辉事迹。” 王冬冬见他后背上有两道淤青,心疼的说道:“除了打架就是打架,能不能安稳的过日子呀?”梁慧凯说:“放心吧,大爷我生龙活虎着呢,看。”王冬冬红着脸骂道:“流氓!没羞没臊!”梁慧凯一把把她揽到怀里,挑着她的下巴说道:“妞,伺候伺候大爷?”王冬冬嗔道:“呸,粗俗!” 梁惠凯一边上下其手,厚颜无耻的说道:“错了,这个不能用粗俗来定义。看,这世界上再没有比男女欢愉更具普遍性而又有个人的秘密色彩了,无论几千年前的古人还是现代的今人,都在周而复始做同样的事。恐怕也唯独这块天地无所谓进步退步,不至于科学文明发达的现代人灵巧而古代人就笨拙。只能说在这方面才是众生平等,没有阶级差别了。” 王冬冬软绵绵的骂道:“废话真多!怎么不说,哪怕是毕业于名牌大学,不明白的人也还是不明白,即便是没好好上过学,明白的人也还是明白?无非是想掩饰文盲的本性。”梁惠凯说:“知我者,冬冬也!那咱就不说废话了?”……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两人很快返到原始形态,困窘也好,羞赧也罢,尽皆荡然无存。什么知性、教养、道德、伦理——这些自人类出现在世界以来如残渣一般渗入身的所有伪饰,统统抛撒一空。只知道如原始人一般尽情释放,最后随着细若游丝般的咆哮而同归于尽。 一觉睡到半夜,开始准备行动。想吃狗肉,就不能把狗打得鲜血淋漓,那样会弄得车上都是血腥味儿,走在路上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杜丁国准备了一堆熟食,在每块肉里打了几针麻醉药,准备好后,三人开着皮卡出发了。 这条路梁惠凯走过几趟,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先把杜丁国送到土坡后,让他背着熟食从后面绕上去,梁惠凯和王冬冬开着车又返回大路,直接把车开到了砖厂的门口。把车头调过来,皮卡的后备箱对着大门,问王冬冬:“敢撞门吗?”王冬冬说:“我有点儿紧张,怕开不好。”梁惠凯一乐说道:“那还是我开吧。一会儿在车里呆着别下来,有危险就开车撞他们。” 大晚上来了一辆车,马上引起了那些打手们的警觉,两人隔着门缝喊道:“干什么的?”梁惠凯探出脑袋说道:“我来看看们的砖。”那人说:“大晚上的看什么砖呀?明天再来吧,我们老板不在。” 杜丁国这时已经绕到了山坡上,趁着他们说话的时机,把肉扔到了狗窝旁。见狗争先恐后的吃了起来,拿着手电晃了一下。看到手电光,梁惠凯挂上倒档,把油门踩到底,冲着大门撞上了上去,就听“嘭”的一声,铁门被撞倒了,门后的两个人也被拍在了地上,嚎叫起来。 梁惠凯又往前提了提车,然后把车停下,拿着棒球棍从车上跳了下来。地上两个人挣扎着,想把铁门推开,梁惠凯提着棍子纵身一跃,狠狠的跺在铁门上,被压的两个人又是一声惨叫,动弹不得。砖厂里顿时乱套了,打手们提着武器纷纷冲了过来,梁惠凯则举着棍子横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见他只是一个人,打手们都放下心来,冲在前边的那个不知死活,抡着棍子砸了过来。梁惠凯挥动棒球棍猛的一磕,震得那家伙虎口发麻,手中的武器顿时就甩飞了出去。梁惠凯顺势前冲,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那人一声不吭,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不动了。 梁惠凯在铁门上蹦蹦跳跳的,压在下边的两个人可遭了罪,嗷嗷乱叫。可谁还顾得上他俩?刚把那人打到,几个人都冲了过来,用棍子往梁惠凯身上招呼。 梁惠凯挥着棒子左右抵挡,却有点儿使不上劲。心里后悔,手里的棒球棍有点短,吃亏了!若是拿着撬棍,还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倒?心里生气,拼着挨几棍,猛地把手中的棒球棍甩向一人,那人躲闪不及,脑袋被砸个正着,“嗷”的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刹那间,抓着一个长棍,猛地一拉,把他拉到近前,抬脚踢了出去。长棍在手,顿时气壮,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梁惠凯力量大,不用打在身上,只是两个棍子撞到一起,对方都震得手疼,形势立刻逆转。 剩下的几个人不敢再往前凑了,散开来,端着棍子虚张声势。而梁惠凯也不敢离开大门口,担心这些人一不下心跑出去一个,会伤害了王冬冬,站在铁门上,和他们对峙起来。 杜丁国见状,在上面喊道:“们还都愣着干什么?我们救们来了!该抄家伙的抄家伙,没武器的拿砖头砸他们!”有人反应过来了,拿着砖头扔了过来。有一人动手,就有人效仿,瞬间就有十几个人加入了战斗。 这下可好,这些打手们前后受敌,马上就被砖头砸的抱头鼠窜。本来一共十来个人,让梁惠凯瞬间打到四个,剩下的几个那是对手?身后职工多,砖头像雨点一般砸过来,很快又有两个人被砸中了脑袋,昏死过去。其他的人一看不妙,就想从门口硬闯出去。梁惠凯守在门口,过来一个打一个,不一会儿这几个打手都被打倒在地。 有的人不解气,上去对着这些人又踢又打。再打就都打死了,梁惠凯连忙大声喊道:“别打了!大家都排好队,一人给们发五百块钱,然后离开这儿。” 一听说还发钱,大家有了兴致,乖乖的排起了队。王冬冬提着一个包扔给梁惠凯,梁惠凯拿出准备好的钱,说道:“我给们发了钱以后,大家一定要一起走,到县城坐车回家,不要走散了。”有人说道:“我们是不是该把老板揪出来,痛打一顿?或者绳之以法?” 梁惠凯说道:“们知道老板家在哪儿吗?不知道!所以,们要是不解气就去报警,但是这样处理起来会有一段时间,就看们有没有耐心了。不过,不论们干什么,都要一起行动,最少要有一半的人,以防被欺负了。” 第328章 未雨绸缪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为什么梁惠凯不赞成他们去报警?他只到过这儿两次就被坑了两次,不是煤窑就是砖窑,所以,这种事情在当地肯定非常普遍,恐怕到处都是灰色交易,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谁搭理? 二是,他曾经听杜丁国说过,这里边的职工有的是以招工的名义被骗来的,有的则是街头要饭的,也有当过货郎的被抓了过来,等等,五花八门。所以真正机灵的人恐怕没有一半,再加上长期受折磨,不让随便交谈,有的人都快不会说话了,机灵的也快变傻了。而且,这些人被困在这儿有的甚至超过三四年了,终于见到天日,心里最渴望的都是赶紧逃走、回家。让他们去报警,等着赔偿,恐怕现在还没有那心思。 果不其然,只有那小伙子说了说,其他人根本没有响应,甚至一些人连谢谢都没顾得上说,拿上钱跟着人群就走了。小伙子走在最后,接过钱后说道:“谢谢救了我们,是我的大恩人!”双腿一弯就要跪下。梁惠凯抓着他的胳膊提了起来,说道:“赶紧走吧,别跟不上队伍。”小伙子一边走着,时不时的回头鞠躬、作揖。 等这些人走后,王冬冬嘀嘀咕咕的说道:“也就这个小伙子有情有义,还知道感谢,其他人没有一点感动的意思,好像是应该的一样,简直了!” 梁惠凯心想,下午在煤矿从井底里救出一堆人,还没有一个说谢谢呢,要知道了还不气死?当然,是自己走的急,哈哈!笑笑说道:“有人感恩我就知足了,很有成就感嘛!咱们也要理解他们,有的人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而大多数人估计是被折磨的有点傻了。再说,救他们只是顺手的事儿,也没想着报答不是?” 王冬冬不满地说道:“关键是还给他们路费了呀!刚才我数了一下,六十多个人呢,我两年也挣不了三万块钱呀!说句谢谢总是应该的吧?” 梁惠凯一脸严肃的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不舍众生。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布施、救济、戒杀、放生、造桥修路、治病救人、积累功德、普渡众生是我的责任。现在和丫丫的事我理不清楚,我看最后只能出家了之。所以,现在要用自己的虔诚和智慧化解业果,好让以后佛祖收留我。” 王冬冬上去踢了梁惠凯一脚,红着脸骂道:“混蛋,敢讽刺我啊?出家也是个花和尚,能是什么好人?佛祖肯定不收。”梁惠凯尴尬一笑,忘了老人家差点出了家!一不下心挠到了人家的痛处,哈哈。 好在这时杜丁国从山坡上绕了下来,解了他的尴尬。两人先把四条狼狗扔到后备箱,用绳子捆上,帆布盖上,然后杜丁国把炸药扔到砖窑的进口和出口附近,转身就跑。上了车,王冬冬问道:“这么快就好了?”杜丁国说:“一会儿炸药就被烤热了,到了二百来度就会爆炸,咱们赶紧走。” 王冬冬问道:“不会把地上的那些笨蛋砸死吧?”杜丁国说:“放心,只能是把窑洞震塌了。”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回头一看,火光冲天! 一路不停,回到矿山,秦柯南马上追着就来了,询问灵丘铁矿的详情。梁惠凯说:“我看到的情况很不错,矿山的各种基础设施非常完善,规划也算合理,选厂也是崭新的。但是我看问题的角度肯定和不一样,若是有意,最好亲自看看,别听我一家之言。” 秦柯南说:“我这不是懒得去嘛!怎么样,有意和我一起干吗?”梁惠凯说道:“我没空,老牛和老周的矿山还忙不过来呢。”秦柯南劝道:“给别人打工有啥意思?要是去呢,我给点股份,替我管理,这条件够丰厚的吧?” 梁惠凯哭笑不得,秦柯南现在倒是对他信任起来,只是去看了那座矿山,总觉得后面有不对的地方,要不就是地勘院给的图纸有问题,要不就是矿山的产权不清,不然,现在开矿正是挣钱的时候,怎么就停了两年呢?怀疑只是一方面,就算矿山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也没空,笑笑说道:“谢谢看得起我,但是我真不想去,因为我看着那个所谓的股神不对眼,道不同不相为谋。” 打发走了秦柯南,抽个空,梁惠凯提了一袋子狗肉去了金宏泰的露天铁矿。金宏泰说:“这么多狗肉我什么时候能吃完呀?这样吧,以后办证的话首先要用到国土局的领导,咱们把他们喊过来吃顿狗肉宴,剩下的狗肉做成熟食让他们带走。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啊,先联络联络感情,不然临时抱佛脚花费更高。” “还是您想的周!下午我去接他们。”梁惠凯嘴上答应着,忽然又觉得挺烦。假设以后开起矿山来,没事儿就要迎来送往,吃吃喝喝,关键还得看人脸色,要做孙子了!但这就是一条不归路,买了苏倩倩的矿山,不能扔了吧?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忽然想起苏倩倩来,心里不免有点惆怅,转眼间两个多月没看到她了,甚至两人连短信都没有发过一条。又想到,她也倒干脆,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不过,梁惠凯更是羡慕、佩服这个有点儿功利的女孩子,免得像自己这样优柔寡断,害人害己。 到了下班的时间,开车到国土局接上几位领导去了露天铁矿。梁惠凯发现,好多人对自己的大北京牌照感兴趣。这不,宋局长一上车就问道:“小梁,这车从北京买的?” 梁惠凯说:“不是买的,我姐送我的。”宋局长惊诧的说道:“是吗?那姐干什么的?”这说啥?瞎编吧,说道:“不是亲姐,表姐。我姐去国外进修了,年底回来。长辈儿和们一样,混官场的。” 随手送一辆大切,这也太大方了、太有钱了吧?有点不可思议!宋局长笑哈哈的说道:“民间有句俚语,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儿小,不到广东不知道自己钱少。又有人说,在北京,走路不小心随便撞上个人,这人可能就是什么处长、司长、局长,虽然略显夸张,可在北京确确实实是发生过的事。 北京还有一句老话,叫东富西贵,南贫北贱,所谓的‘贵’自然指的是‘官’了。军事博物馆以西的地方就是军队大院,在咱们眼里不得了的师团级参谋干事在那里被戏称为‘瞎参谋烂干事’,不过是机关跑腿的;还有三里河附近几平方公里的地方,所到之处门口都挂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的领导机构,鳞次栉比。所以晚上在玉渊潭公园散步,说不定就撞到熟人——新闻联播里看到过呀!哈哈,对不小梁?” 梁惠凯知道个屁,但是也不能说不知道啊,拍马屁道:“还是您知道的多!”宋局长笑道:“我也是听说的,那地方还轮不到我去,好多大人物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藏龙卧虎啊。” 过去和宋局长也接触过几次,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这次却一直是笑嘻嘻的,和蔼可亲,是不是自己也沾了所谓的“北京亲戚”的光?或许这也叫狐假虎威? 说说笑笑到了矿山,酒宴已经准备好了。梁惠凯还是第一次在露天铁矿吃饭,不知道食堂后边还有一处小花园,小桥流水,亭台石桌,清风拂面,花香扑鼻。不过,吃狗肉喝白酒——里外发烧,喝着喝着大家都脱了外衣,粗犷起来,大口喝酒,大声谈论,和这个秀丽的小公园格格不入。 当然,说话的是领导,其他人大都是听众和附和者。梁惠凯心想,去年在易水湖的时候,林海带着大家一起吃过饭,就有这个宋局长。当时领导在,没有他们表现的舞台,现在他成了这儿的老大,开始高谈阔论。谁让人家官最大呢?要表现着高人一筹啊,这也是“历史赋予他们的重任”。 不过,虽然都想表现的自己上通天文下懂历史,可真有知识的寥寥无几,只好说一些小段子、小故事、小知识来哗众取宠。这次宋局长说的是关于狗肉的,倒也应景:“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玉林有个特殊的节日?没错,就是狗肉节。那么既然有人吃狗肉,有狗肉市场,为什么饭店酒席上没有狗肉相关的菜呢?” 大家都是一愣!别说,除了特色的狗肉馆,还真没有在饭店的酒桌上吃过狗肉。有人拍马屁道:“还是领导善于观察,这么普遍的现象我们竟熟视无睹,更没想过为什么了。” 宋局长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传说很多,有人说北朝主要是少数民族政权,狗是他们打猎和放牧的帮手,舍不得宰杀,因此狗肉就成了一种宴席禁忌;也有人说宋徽宗属狗,他在位期间为了避讳而禁止百姓屠狗吃狗;在满族人中还有一种传说,那就是黄狗救过努尔哈赤的命,所以满族人由此不再吃狗肉。 而民间流传着‘打狗散场伙’这一说法。就是说吃狗肉就意味着散伙、离别,所以狗肉自然就不能出现在宴席上了,流传至今很多家庭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狗肉都不会上桌。所以,我一直在想,金总今天召集大家吃这顿狗肉是不是不怀好意,让大家散伙?哈哈哈……” 金宏泰笑笑说:“领导这是给我穿小鞋。可别吓唬我,我胆小。”宋局长说:“没看出那儿害怕来!哈哈,别说,这狗肉的味道真不错,香、嫩!狗肉的营养很丰富,蛋白质、脂肪,还含有维生素、矿物元素等等。当然,对于男人来讲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狗肉补脾暖胃、强筋壮骨、温肾壮阳、填精益气,尤其这个季节更适合进补。” 金宏泰说:“这是小梁特地去山西弄来的狗肉,领导们喜欢就好啊。走的时候每人再带一点回去,不能只有们吃,因为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所以回去给女人们也吃点,这样才能阴阳平衡。”宋局长哈哈大笑,说道:“听到了没?媳妇没在这儿的,晚上可要注意了!” 大家跟着哈哈一乐,矛头对准了办公室刘主任:“听到领导的话了吗?说呢!”刘主任转而对梁惠凯说:“小梁,这事办的可不太好,管杀不管埋那还行?”梁惠凯连忙说:“领导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有人笑道:“人家小梁还没有结婚,是个单纯的小青年,哪能听懂这老流氓说的什么意思?” 梁惠凯心想,们这一唱一和的,我还不知道们的意思?不就是想去干坏事吗?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们宋局长我都找人伺候过,们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在县城找个音乐老师,甚至小姐姐三五百都是高的,但是心里却很厌恶,还不如把钱给了那些“砖窑的工人”呢。 不过,再不高兴还得装作开心的样子,梁惠凯笑笑说:“虽然我的领悟能力比较差,但是我的执行能力比较强,领导指东绝对打东。” “小梁是我最喜欢的后辈了,所以也非常乐意帮助他,也盼望着各位领导以后多多提携。”金宏泰马上来了一句。自从知道了梁惠凯和闺女之间的事儿,金宏泰先是生气,渐渐的又转变了对梁惠凯的看法,现在更是有种说不清的亲情夹杂在里边,所以隐隐的不想让梁惠凯陪着他们声色犬马。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遇到大领导,自己有时候还不得不陪着呢,别说初出茅庐,想在这儿做点事儿的梁惠凯了。 听话听音,宋局长马上听出金宏泰话中有话了,难道梁惠凯还能开矿?去年还是个小跟班的,这要鸟枪换炮了?莫非这小子上边真有人?不过,虽然不能小觑了,但是天高皇帝远,谁管谁呀?只要不过分的刁难他就好了。所以,既然想着开矿,我能带着弟兄们给机会,就烧高香吧!一本正经的说道:“金总,这话有点儿见外,我们看不起他也不会来呀。别说,我也喜欢小梁这孩子,机灵,能抗事儿。” 第329章 一片树叶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所谓的能“抗事儿”,大概说的是上次在易水湖的事吧?梁惠凯一乐,却是从内心里有点瞧不起他们,干坏事也不偷偷的,还几个人一起去,太不注意形像了吧?既然这样,干脆把们都灌醉,直接送回去得了。但是他太小看这些人的战斗力和劝酒的本事了,既然大家还想着有下一个节目,谁还主动买醉?没有把他们灌醉,自己差点喝多了,最后还是陪着大家回到县城潇洒走一回。 虽然梁惠凯比大多数年轻人经历的多了一些,但是还脱离不了愤青的本色,理解不了为什么“无官不贪”、“无贪不色”的现象。不过,他的表现金宏泰看的清清楚楚,特地抽时间和他推心置腹深聊了一番。 金宏泰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学而优则仕’,什么意思呢?用咱们老百姓的话讲,就是通过读书考取功名,这也是古人们十年寒窗苦的目的。唐代的孟郊四十六岁才进士中第,写下来著名的《登科后》:‘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很典型的一种心态。 为什么好多人挤破脑袋要当官呢?还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为他们都认定了一点:‘升官’之后紧跟着就是‘发财’,尤其是在古代把商人划为下九流,地位很低的情况下更是这样。现在的社会虽然好一些,商人的地位提高了,当官不再是发财的主要途径,但是人们想当官的意愿恐怕没有多少改变。尽管我说的有偏颇之嫌,但是真的有几个人当官的目的是为人民服务的?” 梁惠凯点头称是,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的胆子太大了,大的有点不可思议。” 金宏泰笑笑说:“没接触过他们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但是,世人皆醉我独醒这种异类能存在吗?这种人不仅会挡了自己的路,也会挡了别人的路,所以好多人都会想方设法把他拉下水,拉不下就做掉。我在企业工作了多年,企业的领导和官场差不多,这也是国企为什么搞不好的原因。 但是物极必反,这种状况发展到极致,国不将国,所以必定会纠正的,也因此会有一大部分人受到惩罚。对于咱们来讲,不随大流不行,那样好多事做不下去,但是也要注意分寸,不能和他们搅得太深。” 金宏泰的一席话没有改变多少梁慧凯愤青的本色,却为他的堕落找了一点借口:他们这些体面的人都这样,我一个小老百姓比他们强多了吧?不过事业还得继续,人家能带着自己玩儿就不错了,总比找不到庙门好,以后该怎么办还要怎么办。 眼前有两件事儿,一是苏倩倩要结婚了,二是路飞的环保公司拆迁了。梁惠凯不打算参加苏倩倩的婚礼,他觉得无法面对一个曾经和自己不清不楚的人,当着自己的面却和别人秀恩爱,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过,王冬冬想和他一起去,说道:“不去就证明心里有鬼。”梁惠凯笑哈哈的说:“错了,我有更大的事儿要做,我们的环保公司要拆迁,作为股东之一的我不去看看哪行啊?也说不过去不是?”王冬冬鄙视道:“别骗人了,们的公司有没不是一样吗?” 其实王冬冬信不信没关系,她说这些只是想着两人一起去参加婚礼而已。但是梁惠凯还要把女人安抚好,拿出手机,让王冬冬看看路飞打的电话,说道:“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不想去北京,但是路飞他不干呀,毕竟公司的事是大事,只好去了。”在王冬冬幽怨、愤愤的目光中梁惠凯去了北京。 王冬冬的怨恨,引来了一场秋雨,走了一路下了一路。等梁惠凯到了北京,雨也停了,果然应了那句话——出门看人品。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秋雨后,树木渐黄,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带着对树的缱绻和秋日的寂寥,飘飘落下,铺就一地金黄,美的仿佛一幅风景画。 梁惠凯也懒得去公司,公司越拆越远,迁到顺义去了。说是在北京,开着车走一趟耗费的时间和他从矿山到北京一趟快差不多了,还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四合院儿呢。把车停在一家银行的门口,两人牵着手往四合院走去。 天空湛蓝,桂花飘香,落叶、碧空、阳光、老城青石板路上的烟火气息,融在这浓浓的秋色之中。品味这座神都的秋味、秋声、秋色,总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沧桑感漫上古都的眉梢。梁惠凯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城市了,觉定自己的矿山开完后就定居在这儿。 到了门口,大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小梁,回来后一定联系我,老丁。这老头还是念念不忘他的佛像呢!梁慧凯问:“丫丫,咱们理他吗?”钟灵想想说:“最好和他联系一下。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怎么说也是邻居,说不定人家还帮着咱们照看一下房子呢。” 进到院里,见西屋的墙根竟然长出来几株牵牛花,悄悄地把弯弯曲曲的柔茎攀爬到窗台上,一片片叶子舒展开来,一朵朵喇叭似的花朵,红的,蓝的,紫的,姹紫嫣红,争相绽放。栽的石榴树也长得一人来高了,院子里顿时显得生机勃勃。梁惠凯感到安心,种种迹象看来,这个院子没了邪性的事。 两个月没来,屋里又落了一层灰尘,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两人也懒得收拾,看看屋里没什么变化,便去了老丁的家。第一次串门,不好意思空着手,先去超市买了几斤水果,敲开了老丁的家门。 开门的是个老丁的媳妇,这就是传说中的格格了?梁惠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大妈已经七十来岁了,身子还是挺得板直,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穿着暗红色的线衣,干干净净,走到身边飘来一阵淡淡的皂香。进到家里,眼睛所及之处一尘不染,看来这个格格真是个讲究人。 老丁见梁惠凯来了,开始显摆自己的收藏。别说,东西还真不少,文房四宝、饰品、瓷器、水晶、手串、星月石、菩提子、核桃、蜜蜡、天珠、票证钱币等等,叫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五花八门,就差老太太的绣花鞋了,看得梁惠凯眼花缭乱。但是赵国栋说老丁就是个老菜鸟,梁惠凯先入为主,觉得老丁的收藏肯定没有好东西,所以老丁一边介绍,他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钟灵看着一个通体黝黑的瓷碗很有意思,因为碗的内壁有一片树叶,脉络纹理清晰,和小时候做的叶子标本一模一样,忍不住问道:“大爷,您这只碗多少钱收的?” 终于有人欣赏自己的藏品了,老丁开心的说道:“这只碗有历史了,那时候我还上班。下班的时候,和我的一个同事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到他家门口,正好他媳妇拿着这只碗喂小狗。我一眼就觉得是个宝贝,问同事卖不卖。同事知道我喜欢收藏,就把这只碗送给我了。但是古玩这东西不能白要,请他吃了一碗炸酱面。怎么样?不错吧?” 钟灵哪知道好坏?还没说话,老太太打击道:“切!也就当宝贝,人家傻吗?看这碗多粗糙?黑不溜秋的一点美感都没有。”钟灵笑笑说道:“大娘,您别说,我看着挺好,最起码这片树叶很精致,惟妙惟肖,不是一般人能画的好的。” 老丁马上说道:“对,还是人家大学生有见地,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来了!”老太太不屑地说:“什么叫宝贝?小时候我奶奶有东珠,一大串呢;我爷爷有扳指,碧绿碧绿的;还有青花瓷、鼻烟壶,那才叫宝贝呢!这是什么玩意儿?纯粹是地摊货!还破破烂烂的,有啥骄傲的?” 老丁尴尬的说:“收藏的乐趣不在东西多么贵重,在于收藏过程中带来的体验,不懂。”老太太生气了,反唇相讥:“我不懂,懂,收藏了半辈子还是一知半解,懂什么呀?” 见老两口争执起来了,梁惠凯连忙说道:“大爷,您这只黑碗卖不卖?”老太太登时不吵了,瞪着大眼看着梁慧凯。老丁竟然有点受宠若惊,问道:“想买?买这干什么?搞收藏吗?” 梁惠凯心里直乐,我是看们吵架,逗们玩儿的!说道:“我不搞收藏,也不懂,给您捧个场。”老丁哦了一声问道:“能给多少钱?”梁惠凯忍不住笑了:“大爷,您的东西我哪知道多少钱?” 去收旧货的时候,货主经常这么问,没啥新鲜的。看来梁惠凯真是不懂,老丁微微一笑,说道:“咱俩有缘,也能说的来,要说这东西我没花钱,白送给都行,但是玩古董就要遵循古玩行的规矩,我又不能白送给。况且我估计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先给讲讲,别说我老丁骗!” 老丁说完,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关于瓷器的书来,翻了几张,指着一个黑色茶盏对梁惠凯说道:“我也不骗,如果这是真的,它就是南宋吉州窑黑釉茶盏,宋朝的文人用来斗茶的。吉州窑属于民间窑场,产量大,生产也较为随意,加上胚胎的含沙量高,看起来比较粗糙。”说着又拿出一个放大镜来,递给梁惠凯说:“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冰裂?是不是还有毛孔眼儿那种感觉?这都是吉州窑的主要特点。” 老丁像个专家一般,说得头头是道。梁慧凯看看书,拿着放大镜在看看,说道:“还真是和书上说的一样!您打算卖多少钱?贵了我可就不买了,因为我不搞收藏。”老丁说道:“咱们是邻居,我也不能骗,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真假。这样吧,它好歹看着也是个旧东西,给个一千两千的,或者几百都行。” 梁惠凯本来是想逗他玩儿的,没想到老丁认真起来,关键是要价不高,不买也不好意思呀。正像钟灵说的,远亲不如近邻,买了他这个宝贝,说不定以后关系会很好,于是说道:“行啊,既然大爷这么爽快,我就给两千块钱。” 当初一碗炸酱面也就两块钱,现在无非是十来块钱,这还得是在北京的价格。虽然两千块钱不多,这么算起来也翻了两百多倍呢!老太太咯咯直乐,说道:“这是不是唯一挣钱的一件东西啊?我看还是人家小两口哄着开心的。” 老丁美坏了,尤其是在媳妇面前终于扬眉吐气一次,说道:“这事儿也不一定,假如是真的,怎么也能挣个万把块钱吧?何况古玩这玩意儿会越来越值钱,再过个十多年没准能挣十万八万呢。我现在收藏古玩就是个乐趣,偶尔去转转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现在我也长了记性,每个月拿着一千多块钱退休金,也不能多花呀,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我绝对不买。小梁,们是有钱人,有了闲钱就收藏古玩吧,比存着酒好多了。盛世收藏,中国会越来越强大,古玩这玩意儿也会越来越值钱。” 梁惠凯心道,也就是在这儿两千块钱我买了,就当是第一次来家里串门,送点礼物。若是在别人那儿,这个黑碗白给我都不想要,笑笑说道:“大爷,我就是个高中毕业,啥还不懂。您是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不买,我是从来不买的。” “三百六十行古董为王,有钱人都热衷于收藏古玩,尤其们经商的,送礼送古玩也是一种时尚。”老丁卖了一件古玩,心情好,侃侃而谈,把自己知道的那点玩意都嘚瑟了一边。 听老丁吹了半天牛,看看时间不早,梁惠凯起身告辞了。老丁把他们送到大门外,忽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哟,看我这脑子!请来是想买的佛像,怎么把正事儿忘了?小梁,咱们再商量商量,卖给我吧。”这老头才想起来,开心过头了!梁惠凯一副歉然的样子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佛像送人了!” 第330章 旧人来访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在老丁遗憾的目光注视下,梁惠凯开车走了。钟灵绷着脸嗔怪道:“现在有钱了就开始瞎花,两千块钱买个破碗,眼睛都不眨一下?败家不?”梁惠凯讪讪一笑说:“咱们不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嘛,就当是给他买的礼物,而且我是看也喜欢才买的。” 钟灵忽然咯咯一乐:“逗玩呢!直觉告诉我,买这只碗肯定不亏,就凭这片树叶我觉得就值。不过,我不理解的是,谁会在这么粗糙的碗上下功夫画这么精细的树叶呢?”钟灵不知道,梁惠凯更不知道了,只要女人不生气就好,拍马屁道:“自从被俘虏后,我的运气好到爆棚,做什么什么成功。所以,这次和一起出来,收的宝贝肯定错不了!”钟灵咯咯之笑:“知道就好,我天生旺夫。” 梁惠凯说:“这话正确!看,鼻如悬胆准头齐,山根不断无偏倚。兰台延尉模糊小,富贵荣华应壮期。眉型柳叶心肠软,人中清晰聪高寿。还有,鼻梁高挺,是少奶奶的命!”钟灵笑道:“去,鼻梁高挺的人多去了,都是少奶奶的命?胡扯!” 生活要有仪式感,中秋节不能太随便,在阳台上摆上小桌子,清蒸大闸蟹、椒盐明虾、啤酒鸭、鸡汤煲、荷塘小炒、上汤芦笋,开了一瓶茅台。正准备举杯邀明月,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互望一眼,钟灵说道:“百分之九十是前妻!”梁惠凯一想,也只有她了,别人来肯定先打电话,坐在那儿不敢说话。 钟灵悻悻的起来,开门一看,果然!强打精神把她让了进来。不过,刘翠花这次来倒是没有空着手,手里提着两盒月饼,难得!晃了一眼,刘翠花的变化真大,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大衣,搭配格子衬衫、黑色小脚裤,还将裤腿卷起,百搭的黑色单鞋,乌黑的短发,干练时尚的职场女士打扮,光彩照人。钟灵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不能总是学生装,和她们比起来显得青涩不少。 刘翠花说:“没打扰们吧?”这不是废话吗?能不打扰吗?钟灵说:“什么话呢?坐下来一起吃吧。”刘翠花说:“我是来还们钱的,以为们早吃了,来得真不巧。”还钱?钟灵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说道:“那点儿钱没也指望还,太客气了。” 不过,刘翠花真不客气,脱掉大衣,坐到桌前,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到桌上说道:“谢谢们了,帮我度过了难关。”钟灵给她添了一副碗筷,说道:“这么看来,的公司还挺顺利?” 刘翠花挺挺后背,凸显着自己的身材,骄傲的说道:“还行吧,第一个月没亏,接下来就挣钱了。北京有钱人多,需求很大,家政行业门槛又低,挣钱还算容易。这两盒月饼就是客户送我的,北京的老字号‘稻香村’,给们拿来尝尝。”钟灵说道:“的客户对还不错哈。” 刘翠花说:“还行吧,关键是我做的比别人好。不知道,这个客户有洁癖,特别难伺候。他家是个大别墅,还有地下室,要求每天要做一遍卫生。尤其是地下室,他说是藏宝室,我看都是一些旧东西,没啥好的。但是人家要求的严格,每件玩意儿都要擦拭一遍。开始给他派了几个阿姨,一试工都不行。只是人家交了服务费,给的价格也高,不能把客户丢了呀,我只好去看看有多难伺候。 到了他家,直接把我带进了地下室,先让我试着擦了一些铜的、铁的旧东西。不知道,比伺候婴儿还小心,先用软布轻轻擦一遍,再用毛刷把缝隙处、坑洼处刷一遍。看我干活利索、稳当,开始让我擦瓷器,擦不到的地方还要用吸尘器吸一遍,太讲究了! 我在那儿给他干了半天,这下可好,看中我了,非要让我干。我说我大小也是公司的老板,不能天天来这儿忙活,公司里还有不少事呢!我来就是看看这份工作有多难,回去交代她们怎么干。这家主人说,她们太毛躁,就看还行,每天来给我干半天,给五百块钱,这还不行吗? 一天五百,一个月就一万五!我的家政公司好的时候,一个月的纯收入只有两三万,我俩人一分也就一万多。每天来做半天的卫生就能挣一万多块钱,那儿去找这样的好活?人家不在乎钱我在乎,说啥也得干呀!我就答应了。” 其实客户还说,他这儿都是宝物,来往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来他这儿会干活只是一方面,相貌还要过得去,气质也要好,这才把她留下。但是这话对别人吹吹牛还行,对梁惠凯他们就不敢说了,那还不怀疑到别的方面?别人不怀疑,自己心虚呀! 梁慧凯问道:“人家的宝库里面都是古董吧?”刘翠花说:“对,是古董。地下室里五排货架子是!瓷器、玉器、书画等等,我都叫不上名字。混熟后我问他,这宝贝能值多少钱?他说没算过,估计在北京城里应该没几人比他更有钱吧?他还说,他的一些宝贝故宫、博物馆里都没有。” 梁惠凯说道:“那可要好好给人家做,摔一件可赔不起。”刘翠花说:“特别贵重的他不让我擦,都是他亲自擦。我就纳闷,地下室里干干净净的,每天擦它干嘛?真是有病,钱多的没地花。” 刘翠花能有个稳定的职业是好事,最起码以后不会来骚扰她们了。钟灵开心了不少,说道:“人家没洁癖还轮不到挣这一份钱呢,说明命里就有这笔钱。好好干吧,这一年下来就能挣几十万,多好!我大学毕业后一个月挣几千块钱就了不得了,都没法和比。” 刘翠花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哈哈一笑。她就是来显摆的,们不是瞧不起我吗?老娘我哪儿差了?老娘我长得不比差,男人看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挣的也不少,最起码比这大学生强,也就是个花瓶而已!梁惠凯再想和老娘好,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刘翠花越想越得意,眉飞色舞的说道:“虽然我们的工作是伺候人的,但是也见了大世面,遇到好多有钱人,也听了不少奇葩的事。比如,公司服务的一个客户,猜他们家用了几个保姆?七八个!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有做卫生的,有做饭的,有带小孩的,有遛狗的,有专门伺候老人的,还有专门维护院子的,还有保姆管家,太气派了!那才是有钱人的生活!”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大资本家呀!刘翠花看他俩的样子更高兴了,们不就是挣了点儿小钱儿吗?这世界有钱人多去了!和他们一比,们什么都不是。虽然说着别人的事儿,也是神采飞扬,又说道:“们也不错了,吃着大闸蟹,喝着茅台,住着洋房,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呀!” 钟灵听不出来她是想夸奖还是揶揄,但是语气里总感觉还看不上他们了!心里一乐,我们不需要看得起,说道:“我们也就是挣点亲苦钱,有一搭没一搭的,明天能不能挣到钱还不知道呢。” 刘翠花更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咯咯一笑说道:“这不是笑话我吗?和们一比我就是要饭的。嗯,今年过年回家争取带几个姐妹来,这儿的钱太容易挣了!有的人家专门请一个司机,每天陪着老头老太太玩儿,去国各地的景点,甚至还出国,玩着就把钱挣了,哪有这好事?” 刘翠花一边讲着她们保姆行业里见到的新鲜事儿,不知不觉这一顿饭就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饭,梁惠凯收拾碗筷,刘翠花站起来要走,忽然看到书架上摆着几个古董似的东西,凑过去一看,还真像古董。 虽然刘翠花不懂,但是每天上手还是有点感觉的,尤其是那个花瓶,感觉和她的客户家的一个瓶子很像。刘翠花张口想说:“这有可能是古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这要是能骗走就好了,说不定能发大财。对,不能叫骗,客户说了,叫捡漏! 刘翠花心里挣扎了一下,说道:“钟灵,这是从哪儿弄的瓶子?放在这里一点儿也不搭呀。”钟灵说:“是吗?我看放在这里挺好的。”刘翠花说:“我正想着去买个花瓶放到办公室呢,送给我行吗?” “行啊。”钟灵随口一说,说完后忽然觉得不对。这只花瓶是从四合院里拿来的,两人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虽然没想着它是个古董,靠着它发大财,但也担心是个漏网之鱼才拿来的。想起她刚才讲的客户家的事,钟灵起了疑心,马上改口了:“这个瓶子有点小,把茶几上的那个花瓶拿走吧,省的再买花去。” 刘翠花说:“那多不好意思?好的给们留着,我拿个次的就行。办公室放一个好瓶子,万一让她们打了,多可惜?”这哪是刘翠花的性格?钟灵更怀疑了,说道:“不瞒说,这是梁惠凯当古董收来的。看,还有这只黑碗,还有这个佛像、香料盒,都是宝贝。” 钟灵嫌黑瓷碗不好看,放到了书架的最底下。顺着钟灵的手指,刘翠花这才注意到这只黑碗来,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只碗和客户家的那个更像了!当时她擦黑碗的时候还想,这么破的碗还收藏,其他的能值钱吗?所以,印象很深。只是碗里多了一片树叶子,不知道真假了。 既然他们知道这些有可能是古董,看来骗不走了。刘翠花心里懊恼,这便宜是占不上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别说,这只黑瓷碗可能是古董,我的客户家就有这种碗,看来们还真有眼光啊!什么时候学的收古董了?”钟灵说:“有什么眼光啊?闹着玩的。” 刘翠花走后,钟灵说道:“前妻真鸡贼,还想着顺手牵羊!要不是我反应快,还真要上了她的当呢!”虽然现在对刘翠花没什么感情可言了,但是前妻这个帽子摘不到呀!梁惠凯涩涩一笑,把女人揽到怀里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美好的夜晚,提她干嘛?” 钟灵在他怀里揉搓着,软绵绵的问道:“她是不是更漂亮了?”虽然刘翠花比过去更加有韵味,但是在梁惠凯的心里已经激不起些许涟漪,初的味道渐行渐远,甚至都快想不起是什么滋味了。梁惠凯感慨的说道:“她家里的人也挺老实的,没想到她却那么复杂,越来越觉得和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句话钟灵爱听,比什么“她没漂亮”、“我早不爱她了”之类的话更能说明梁惠凯的内心。月光柔柔的,像刚刚洗涤后的绸缎,像婴儿的皮肤,穿过树荫,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钟灵沉醉在男人的怀抱里,都有些舍不得拉上窗帘,想在这淡然、无暇的月光里,享受着男人的爱意。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钟灵在“死了,我要死了”的叫声在昏昏睡去。梁惠凯心想,王冬冬也一样,在爱的极处但求一死,好像这是女人独有的梦幻特权。 想起王冬冬,梁惠凯又感到沮丧,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他迷茫、颓废、自暴自弃。过去还劝着王冬冬离开他,现在连劝的勇气都没了,感到两个女人都深深的刻在心底,抛弃谁他活着都不快乐。好像幸福至极之时,越是渴望长此以往,越是难以选择。 想到这儿不由得感到心悸,如果王冬冬最后到了别人的怀抱,他怎么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狂,会不会去拼命。又想到,纵使这几年看上去波澜壮阔,但是回头看,或者平庸些便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在这个意义上,无论怎么活都可能留下懊悔,真让人难以抉择。 第331章 相见恨晚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转天,钟灵上学去了,梁惠凯感到无聊,正琢磨着干点什么时手机响了。一看是刘翠花的,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这女人还要干什么?手机响个不停,只好接通了,刘翠花问道:“在家没有?”梁惠凯更不耐烦了,说道:“说吧,什么事儿?”刘翠花说:“穆先生,也就是昨天和说的那位客户,想看看的宝贝,要在家我就带他过去了。” 梁惠凯对于玩古玩的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心里埋怨,这个多嘴的女人!但是玩古玩的人又很执着,恐怕这次不让来以后还得磨着要来,只好答应了。所谓的宝贝也就这几样:花瓶、香炉、香盒、佛像、壁瓶、黑碗,对了,还有自己的宝贝紫砂壶。 既然这个穆先生自称北京城没几家比他有钱的,说明这人真有本事,那就都让他看看,鉴定一下真假也行。拿出紫砂壶,沏好茶,等着那位穆先生。 梁惠凯第一眼见到穆先生时,脑子里涌出的一个词:气度非凡!这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像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让人的气势不由的挨了一截。 梁惠凯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觉得自己一米八的大个子也没有人家气势足。而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似是两道寒光射来,能把人看穿一般。两人礼节性的握了握手,虽然没有用力,梁惠凯却感觉这人手上力道浑厚,更是一惊,真是个奇人! 寒暄几句,穆先生看了一眼梁惠凯的宝贝,马上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刘翠花说:“一会儿打的走吧。”然后埋下头拿着宝贝挨着看了起来。刘翠花悄悄的贴着梁惠凯的身子,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前夫,得感谢我哟。”说完,张开小嘴咬了一下梁惠凯的耳朵,抛个媚眼,施施然走了。 梁惠凯心里惊疑不定,心思都在这个穆先生的身上,哪有工夫搭理刘翠花?只是穆先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好上去搭讪,喝着茶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穆先生一脸严肃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问道:“小梁,研究过古玩吗?”在他的面前,梁惠凯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丝谎话来,如实说道:“我一窍不通。这些东西都是意外得来的,只有那只黑碗是用了两千块钱买的。” 穆先生点点头,起身把那尊佛像摆到茶几上说道:“这么说吧,这尊紫檀佛像随便开价,多少钱我都买。”梁惠凯歉然说道:“穆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打算过年的时候把佛像送给一位长辈,多少钱我也不卖。希望您别误会,我真没有其他的意思。” 穆先生看了梁惠凯一眼,问道:“说的这位长辈信佛?”梁惠凯脸色一滞,尴尬的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觉得送这尊佛像有点价值,有点品味而已。”穆先生笑笑说道:“他要是不信佛,送这个宝贝去,让他怎么办?给人家出难题不是?不是个好礼物。送东西要投其所好,不再多贵重,就像这尊佛对于我来讲,送我再好的东西都没有它重要。” 这个人开门见山亮明态度,让梁惠凯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很多,大气,堂堂正正,合他的脾气,说道:“您说的有道理!我倒是没往深处想,谢谢!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尊佛像?” 穆先生说:“因为这尊佛像是我祖上的手艺!小的时候还在我家,那个特殊的年代别抢走了。看它法相庄严、衣裾飘飘,最让人叫绝的是那双眼睛,似睁非睁,似阖非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看着。看看。” 梁惠凯变化角度一看,还果真是!想想说道:“如果真的是家祖传的宝贝,拿走就行,我不能夺人之美!”穆先生惊诧的说道:“知道这件小叶紫檀佛像能值多少钱吗?”梁惠凯说:“几万块钱吧?或者十几万?不过,我得到它没花一分钱,但是它对您的意义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所以您拿走更合适。” 穆先生笑笑说道:“如果是一般人雕刻的,这么大的紫檀佛像最少二十万以上。别看它的个头不大,但是紫檀木十有九空,很难做成这么大的佛像。关键它不是一般人雕刻的,是我的祖上神刀木二的作品,还是个老物件,明朝的,一百万都买不到。看着底下是不是刻着一个‘木’字?” 好在“木”的篆字像小孩画的字一般,倒也不难认,梁惠凯问道:“您姓木头的木?” 穆先生说道:“原来是。我们祖上最擅长内雕功夫,堪称一绝,被世人称为神刀木二。因为他得罪了明朝的大太监魏忠贤,被迫隐姓埋名,改为穆桂英的穆。魏忠贤掌管东厂,权倾天下,那是一个老百姓能惹得起的?为了避免被魏忠贤抓到,祖上不允许后人再从事木雕,这门手艺也随之失传了。 而这尊佛像是祖上传下来为数不多的宝贝。想吧,魏忠贤到现在三百多年了,而我们家族肯定不止我这一脉,不论有多少好东西,能传到我的手里已经很罕见了!所以,这尊佛像对我家尤为珍贵,能再次让我见到,这乃天意!无论开多高的价码,我都要买回去。” 梁惠凯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想,编故事也不能张口就来吧?说道:“既然是家的东西,那就完璧归赵吧,我分文不要。”穆先生微微一笑说道:“这事咱们后议,先说说的宝贝。假设真的什么都不懂,我只能说这人有宝缘!不对!这紫砂壶也是件宝贝吧?” 穆先生说着,拿起小壶仔细一看,惊道:“这是顾大师的作品!罕见!”端详一会儿,把壶放下,穆先生盯着梁惠凯说道:“没说实话吧?”梁惠凯一乐道:“我也想懂,可是真不懂。这把小壶是一个超市的经理送我的礼物,说是百货大楼存了多年的底货,就这么巧!” 穆先生摇摇头说道:“不真实,不真实,怎么像听故事一般?好吧,我暂且相信。说这只黑碗是用了两千块钱买的,知道它是什么吗?”梁惠凯说:“这是昨天在我的一个邻居家买的,他是个古玩爱好者,听说常被骗,逗他高兴才买的。是他告诉我,这只碗叫吉州窑黑釉茶盏,当然,如果是真的话。” 穆先生说道:“说的大致不差,知道这片叶子是怎么回事吗?”梁惠凯说:“这有什么特殊的吗?就像每个瓷器上都有图案一般。”穆先生说道:“错了!这件宝贝贵就贵在这片树叶上了,我先给讲讲树叶。” 喝了口茶,穆先生徐徐说道:“传说,一次烧制前,一片桑叶偶然飘落到窑中。吉州窑是民窑,生产出来的产品肯定不能和五大窑相比,再说一片桑叶遇火还不瞬间就燃成灰烬?所以大家也没在意。谁知开窑后,发现那片桑叶历经一千多度的烈火后,非但没有灰飞烟灭,反而浴火重生,将叶形叶态永远留在了黑釉瓷盏中,美得令人惊叹! 桑叶与陶瓷的一次偶然的相遇,造就了流传千年的永恒之美,木叶天目盏由此诞生。但偶然之作,本是天成,想要复烧这‘偶然之作’,几乎颠覆了吉州窑以往所有的茶盏工艺。其技艺之难,难在如何在高温之中,让叶子消失殆尽前,在盏壁留下完好无损的脉络纹理。因为稍有不慎,叶子便灰飞烟灭,甚至蜷缩一团灰渍遗留杯底。可谓‘一窑生,一窑死’,木叶天目盏因此成为吉州窑独步天下的名品。 宋人饮茶,喜好斗盏,吉州的黑釉瓷在当时本就备受欢迎。但木叶天目盏出世以后,上到皇家贵戚,下到文武百官皆以拥有一盏木叶天目为荣。然而宋元交替,战火连绵,木叶天目盏工艺随之失传,流传于世的宋朝吉州窑木叶天目仅寥寥几盏,而且还都在国外,被称为‘世之神器’,无价之宝。 不过,所谓的无价只能说是它的稀有性,总归是要用价格来衡量的。吉州窑瓷器本身价格一般,但是因为这片叶子,它的价值翻了很多倍,我愿意出五百万买下来。” 梁惠凯大喜,马上说道:“好!成交!”穆先生感到好笑,说道:“也太痛快了吧?也不借机抬高价码?”梁惠凯说:“我这都不好意思了,还想着是不是给邻居点儿补偿呢。” 穆先生笑道:“那倒不用,这就是古玩行的规矩。反过来说,这宝贝多几个人竞争,没准能卖七八百,甚至上千万,几年之后两三千万都有可能,我也不会退钱的。”梁惠凯早被他的气质折服了,说道:“就冲能给我讲实话,我就相信,多少钱我也认了,不然有可能被人几万拿走。” 穆先生问道:“不收藏?”梁惠凯说:“我不懂,也不喜欢。”穆先生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剩下的花瓶、香炉、香盒、壁瓶也是老物件,但是都不值几个钱,三五万了不得了。”梁惠凯说:“香盒留下,我女朋友喜欢,剩下的您都拿走,包括那尊佛像。” 短短的时间接触下来,穆先生很快就认清了梁惠凯的秉性,大方,爽快,很合脾气,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开心的说道:“痛快!我就喜欢的脾气!这个小兄弟我交定了!走,去哥哥家看看,给挑一件送长辈的礼物,包满意!” 梁惠凯心道,和我爸爸年龄差不多,这哥哥我能叫的出口吗?连忙说:“这样,我还是叫您叔叔吧。”穆先生哈哈大笑:“也行!以后就是我侄子,亲侄子,忘年之交!” 穆先生给梁惠凯转了五百万,梁惠凯这才知道他叫穆雷。拿了一个酒箱子,把几件宝贝放好,两人下了楼,正好钟灵放学回来了。梁惠凯给两人做了介绍,穆雷说:“一起走吧,这么漂亮的侄媳妇,婶子肯定喜欢。” 穆雷开着一辆加长版卡迪拉克在前边带路,梁惠凯开着大切跟在后边,把交易的过程给钟灵讲了一遍。这又收入了五百万?喜从天降啊!钟灵咯咯之乐,说道:“前妻这次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梁惠凯心道,要是知道她偷袭我,还高兴吗? 到了穆雷的家,穆雷对媳妇说道:“这是小梁和钟灵,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座上宾,亲侄子。给侄媳妇拿一副春带彩的手镯和吊坠,做见面礼。”钟灵和梁惠凯傻乎乎的,哪知道什么是春带彩?但是听着好像挺洋气,钟灵连忙说道:“叔、婶,太客气了。” 穆婶哈哈一笑,拉着钟灵上楼去了,穆雷带着梁惠凯去了地下室。穆雷的地下室有四十多平方大小,五排博古架,每排博古架从中间断开,成一米宽的走道。陶瓷、玉器、书画、杂项,分类摆放,陶瓷最多,摆了三排货架。简单给梁惠凯介绍了一番,穆雷问道:“说的长辈是做什么的?” 梁惠凯就怕别人问这个问题,尴尬一笑说道:“看到我的车了吗?那是我曾经帮助过的一个姐姐送的,但是他们家到底作什么我真不知道。不过,我看她爸爸的派头,有奥迪专车接送,应该是个领导。” 穆雷一笑说道:“奥迪是官车嘛,估计的差不多。这样,既然是领导,就送他文房四宝之类的。我这儿有一个黄花梨刻梅花的笔筒,应该合适。笔筒,文人案头必备之品;梅花,寒月初开,象征凌风不屈、冰纯永恒,备受文人钟爱。” 一边说着,带着梁惠凯到了杂项的博古架旁,拿起一个笔筒递给他说道:“海南黄花梨比紫檀更贵重,尤其这个笔筒,是出自扬州八怪之一的冬心先生之手,修艺精绝,粗淡浓细,皴法各章,文清秀雅。拿这个给他,肯定高兴。” 因为郑板桥,大家都知道扬州八怪,要比神刀木二什么的知名多了,梁惠凯连忙说:“叔,是不是太贵重了?”穆雷说:“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但是在我的眼里自然没有佛像贵重,这就是宝物的价值所在。就别客气了,人家送一辆大切,怎么不能拿着手串回礼吧?” 梁惠凯一想也是,各取所需,那就不客气了,说声谢谢,收了起来。 第332章 三元归一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穆雷自视清高,像他这种有身份的人是不愿意欠人情的。虽说和梁惠凯聊的好像很亲热,可毕竟是初次见面,何况还是个天大的人情,更不能欠了。见他喜欢这个笔筒,暗自松了口气,又说道:“再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拿。” 梁惠凯说:“叔,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其实梁惠凯看着博古架上挂着的一把青铜剑,心里痒痒,宝剑配英雄嘛!不过他听说过古剑很值钱,所以没敢上手,万一穆雷认为自己想要,那岂不显得自己贪得无厌了? 然而,虽然梁惠凯没觉得自己多神奇,只是运气好,穆雷却觉得不可思议,不喜欢古玩怎么能接连捡到稀世的宝贝?他自认为在这个行业算是出类拔萃了,但是梁惠凯一个菜鸟却能对宝物如此敏感,让他疑惑、吃惊。 不过,什么行业都有天才,像澳门的“赌圣”叶汉,从小就精通赌博,无师自通,逢赌必赢,惊鬼泣神,难道梁惠凯是古玩天才?穆雷起了爱才之心,说道:“怎么会对古玩不感兴趣?不,我觉得有宝缘,说不定有这方面的天分,想学吗?我教。” 穆雷却不知道,梁惠凯自从在西安经被两个古玩商费尽心思骗他的树化玉事件后,就认为玩古玩的人都善于勾心斗角,从心里不喜欢这一行。虽然穆雷算是异类了,但是梁惠凯又不住在北京,哪有空啊?碍于面子,只好问道:“好学吗?” 穆雷说:“很辛苦、很枯燥的。古董被视做人类文明和历史的缩影,融合了历史学、方志学、金石学、博物学、鉴定学及科技史学等,非常庞杂,而且还得结合实物才能更好的辨别真伪。但是,如果要能沉下去也很有乐趣,陶醉其中。” 一听要学这么多知识,梁惠凯马上头大了,也有借口了,说道:“叔,我在保定开矿呢,可能时间不充裕。何况我只是个勉强毕业的高中生,说白了就是个半文盲,恐怕学不好,白白浪费您的精力。” 穆雷惋惜的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脾气的,却不爱学。算了,以后再说吧。”然后走到博古架的另一端,拿起一串鬼脸黄花梨,在手里盘了两下,头也不回猛地甩向梁惠凯。 太快了!梁惠凯一惊,急忙伸手“啪”的抓住了。然而,匆忙之下只抓了几颗珠子,剩下的珠子在强大的冲力下弹在他的手背上。梁惠凯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手串扔掉,心道,送东西就送呗,使这么大的劲干嘛?穆雷哈哈大笑,说道:“不行!不行!反应慢,准头差!还需要好好练呀!” 哦,原来是在试探!梁惠凯尴尬一笑。他练得都是硬功夫,猛冲猛打,再说师傅教的时间也很少,都是凭自己苦练,很少练巧劲。但是和穆雷握手后,知道他的功力深不可测,不敢不服,谦虚的说:“我只是练一些力气,功夫还谈不上。”穆雷不置可否的说道:“走,咱们上去过过手,看看有多少本事。” 两人到了院里,穆雷气定神闲,站在那儿说道:“来吧,随便攻击我。”梁惠凯心想,我可能不如,但是拳怕少壮这可是普遍的真理,也太托大了吧?只是他这么说了,自己也只能照做,一记直拳直奔他的肩膀。 只是,他这一拳用老了,拳头也贴在了穆雷的肩上。穆雷一动不动,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正常打。”梁惠凯登时服气了,人家从自己站位、出拳,马上就能判断这一拳能不能打到,单单是这一点自己就和人家差的太多。当即收起心思,凝神聚气,一招一式向穆雷攻击。 然而,明明看着要击中,总是被他轻松化解掉,或是身子微微一缩,或是左摆右晃,滑不溜丢,无处着力。接连打了十多拳,穆雷还是那个模样,双臂下垂,进退趋避,灵活异常。 这时,钟灵和穆婶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打了半天连人家的衣服都没有挨着,梁惠凯脸上发烧,振奋精神,“夜读兵书、青牛献角、观音弹尘”连绵不断攻向穆雷。穆雷辗转腾挪,从容应对,眼看着最后一拳躲无可躲,伸出手掌挡住了梁惠凯的拳头。 梁惠凯见他轻描淡写的一掌,却是像撞在一堵墙上一般,顿时惊诧。然而穆雷脚下不停,忽地一个转身,肩膀撞在梁惠凯的身上,一下把他撞得弹出去一米多远,腾腾腾退了好几步才站住,只觉得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穆雷微笑道:“还凑合,比我想象的强一点。”梁惠凯从没觉得这么狼狈过,不由得面红耳赤,说道:“和您比我就是小学生,差的太多了。”穆雷说:“都是从小学生走过来的,哈哈。进屋喝茶去。” 进到客厅,钟灵挨着梁惠凯坐下,伸出手腕显摆道:“看,漂亮不?”梁惠凯的印象里,翡翠都是绿色、白色的,红色的都少见。而钟灵的手镯却是通体浓浓的紫色,带着几片绿色,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忍不住赞道:“漂亮!这就是春带彩?” 穆雷给他俩倒了杯茶,说道:“国人讲‘紫气东来’,所以‘春带彩’归于富有、吉利之兆,犹如紫色烟霞缓缓升空,奥秘而华贵。正因为此,‘春带彩’也被视为翡翠中的极品,倍受东方女性的喜欢。” 翡翠中的极品肯定很贵吧?刚才拿了一个黄花梨笔筒已经赚了,又送了一串黄花梨珠子,有点不好意思了!梁惠凯连忙说:“叔、婶,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吧!”穆婶笑笑说:“感觉不好意思,以后常来家里玩。们两个妹妹都上高三,住校了,叔呢对古玩比对我还亲,就我一闲人。” 梁惠凯说道:“那感情好,以后我还想常来,向叔讨教武功呢。”穆雷一乐,说道:“就知道小子喜欢武功,学古玩没时间,学功夫就有空了?”梁惠凯老脸一红,拍马屁道:“叔,您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人了,打了半天也不知道您的是什么功夫。” 穆雷说:“我的功夫是祖传的,叫三元功。当初祖上得罪了魏忠贤,隐姓埋名,四处躲避,一路南下逃到了江西境内,最后在大山里隐居。那儿有一处道观,叫三元观,所以他们所传的武功就叫三元功。因为魏忠贤心狠手辣,掌握的东厂里养着好多鹰爪,都是武林高手,为了自保,祖上给道观捐了很多钱,让后辈儿们跟着学武功。 道家所谓的三元,简单说是指天、地、人。三元在道教教义中指宇宙生成的本原和道教经典产生的源流,天干为天元,地支为地元,人元则是指地支中所藏含的天干。十二地支,每个地支中分别藏着一个、二个或三个天干,即所谓地支藏干。 融合的武术之中,又指三种事物:眼、耳、意念,‘三元归一’中之三元即指此。三元功讲究:抽身换影,乘势借力,脱化移形,引进落空,避锋藏锐,闪转走化,以巧制拙,四两拔千斤是其精髓所在。在实战搏杀中,必须抓住稍纵即逝的空当、破绽,牵逼锁靠,消打并举,发劲跌敌。” 说着话,饭菜上来了。做饭的阿姨是东北人,四十多岁,说是从他家的两个小丫头出生开始一直在他们家呆着,十几年了已经成了一家人。东北人做菜有特点,擅长炖菜,排骨炖豆角、小鸡儿炖蘑菇,大酱炖鱼,香气扑鼻;除了炖菜,还有大葱蘸酱、酸菜白肉、肉皮冻、酱肘子,都是下酒菜,吃得爽口。 吃完饭,穆雷带着梁惠凯进了书房,问道:“真的想学吗?”梁惠凯说:“想学。现在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坚持练功,早上绕着山头负重跑一个多小时,晚上练习奇门十三肘,很少有间断。” 穆雷说道:“的功夫我也是第一次见,因为我很少和人过招。我们这一脉是我太爷带到京城来的,经历了清朝末年、民国、到解放的社会大变革。我们家虽说代代练功,却从不以武功生存,只是用来强身健体,从不示人,所以也没有收徒。 的两个妹妹是双胞胎,婶子生产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所以,后来我们也就没有再要孩子。她俩从小娇生惯养,不爱学武,我看是个好苗子,因此起了收徒的心。现在的社会虽说不需要那么多仪式,但是道家收徒都有条件,我学武是也是首先学做人的道理。” 梁惠凯说:“我知道,我师父就是道士,他教过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传;不尊师者不传;心存邪念、贪财轻命、图谋不轨之人不传;心怀私念,不懂舍得之道,想不劳而获之人不传;见色心动,好淫乐娼者不传……” 说着说着,梁惠凯的脸就红了,自己现在的状态虽然说不上好淫乐娼,虽然时常陪着那些领导们去花天酒地,自己也从不参与,但是不仅脚踩两只船,内心里还保留着金小芳和刘若雁的一席之地,是不是违背了初心?何况还强了苏倩倩,虽然是她自愿的,后来还鬼混过一段时间,够荒唐的!梁惠凯顿时心虚了。 穆雷见梁惠凯的脸色有了变化,马上知道他的心里起了波动,说道:“怎么,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梁惠凯的脸更红了,涩涩的说道:“我师父说过,仇恨心重、怒火攻心、脾气反常者不传。我在开矿的时候没少和人争斗,虽然都不是我主动的,但是‘仇恨心重’这一点,自己好像还真有。” 梁惠凯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谎话张口就来,避重就轻。穆雷哪知道这些?点点头说道:“年轻人脾气大,这我能理解。过去的师傅是道士,咱们也算有缘分,想着师傅收的时候肯定了解,而且我看人一向很准,这一段咱们就揭过去。以后咱们还是以叔侄相称,也不用正式拜师,因为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会功夫,只是不愿意让自己的这一身功夫跟着我下棺材而已。” 梁惠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把您和婶子当父母孝敬。”穆雷笑道:“别想再骗我见面礼,没有了。”梁惠凯也是一乐,说道:“您教我功夫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穆雷哈哈大笑:“这小子,油嘴滑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旧书放到梁惠凯面前,说道:“三元功一共十八式,什么斜步单鞭、玉女穿梭、抱虎归山、野马撞槽,等等,里边有图有解释,自己回去练。但这只是招式,三元功的重点是练气,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内功,这要亲自传。练气分四个阶段,吐浊纳清、通经达络、强筋壮骨,最后达到晃海归根。 吐浊纳清的目的是培补元气,长期锻炼,最起码能起到祛病除邪之效,方法得当就能引导气息下沉丹田,达到通经达络;通经达络就能消除积滞,通畅任督二脉,然后就能控制真气在经络里游走,意气相随,才能起到强筋壮骨的作用;强筋壮骨这个阶段又是一套练气的方法,由内到外使身体健壮,抗击打能力不亚于天天锻炼,甚至更强;晃海归根是三元功的最高境界,将上述诸功的成果归于丹田,加强生命力。气息绵绵,似闭非闭,似有似无,如果渐觉四周之真气呈螺旋状进入丹田,意随心转,则三元归一,大功告成!” 看着梁惠凯欲言又止,穆雷笑道:“是不是想问我现在到了什么状态?”梁惠凯说:“什么事也满不住您。”穆雷又是一乐,说道:“我现在算大功初成,刚领会到晃海归根的境界。有很不错的基础,再通过由内向外的淬炼,进步会很快的。” 梁惠凯向往起来,穆雷现在的身手已经让他惊为天人,那要是三元归一,大功告成,岂不是更厉害了?说道:“叔,您就放心,我虽然学习不行,但是舍得吃苦,一定能把武功练好。” 第333章 开山修路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接着,穆雷开始传授呼吸吐纳之法。练功的时候必须脑中空明澄澈,没一丝思虑,然后慢慢呼吸,只想着身体里一股气息沿着经脉怎样上下行走,直到无论是坐着、行路,还是睡觉,都能自然而然的依照功法自行修炼,才算掌握了三元功。 用穆雷的话讲,要达到: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这个过程有可能很快,有可能很慢,关键是看自己能不能静下心来,但是一旦掌握了,进步就会快。 两人席地而坐,两手作抱球状,置于*前,一个教一个学。三元功的练习先从手太阴肺经开始,起于中焦,至于少商。依次把十二经脉运行一周以后,然后是奇经八脉: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直到把身上的所有经脉运行一周,才算一个周期。 但是,练功初期气息难以捕捉,若有若无,能让气息沿着一条经脉运行下来已是很难。刚坐下来,梁惠凯思潮起伏,难以归摄,好在他对武功比较痴迷,很快就能静下心来,脑中就没了杂念。这就和孩子学习一个道理,主动学和被动学效果有天壤之别。 见梁惠凯很快就能入定,穆雷很高兴,说道:“要想进步,以后每天早晚要练功。早上迎着初升的太阳,阳气旺盛,吸纳天地之精华;晚上睡觉前练功,慢慢的就能培养睡觉时也能自行呼吸吐纳,那就事半功倍了!” 从穆雷家出来已经很晚了,钟灵还处在兴奋之中。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手镯上,更显得色彩华丽,钟灵爱不释手,又把脖子上戴的吊坠也掏了出来,一边把玩着说道:“我说我有旺夫相,看对不?跟着我就能发财。”梁惠凯说:“那感情是,的屁股再大点更旺夫!” 钟灵骂道:“滚!粗俗。”忽地又咯咯一笑,羞涩的说:“听说生完孩子屁股会更大,是吗?”梁惠凯心里好笑,我又没生过,说道:“试试就知道了。”钟灵却是满脸幸福,一副神往的样子说:“我现在就盼着赶紧毕业!哎,都让腐蚀的我堕落了,没了追求。” 梁惠凯嘿嘿一乐。人有钱了,底气也足了,好像钟灵上不上学也没多少影响了。不禁想起当初师傅让他一路向北,到千里之外的话来。虽然后来师傅说这句话只是随口说的,为了给他以希望,但是目前看来这句话却改变了他的一生,甚至一直认为师傅的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如此看来自己的运气肯定错不了,买的苏倩倩的矿山应该也能挣钱。 刚学了新的内功心法,梁惠凯的新鲜劲还没过去,斜卧在床上抱元归一,呼吸吐纳,体会体内像小耗子一般钻来钻去的热气。钟灵却不愿意了,明天就走了,装什么装呀?踹了他一脚说道:“这就对我不感兴趣了?”梁惠凯平躺过来,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从此以后不近女色,一心练功。” 钟灵嘻嘻一笑,像个桀骜不驯的小母鸡,翻身骑了上去,娇嗔道:“回的矿山不近女色去吧!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先把公粮交了再说。” 钟灵的身子周身发烧像火炭一样,微张的朱唇喷着甜丝丝儿的菠萝般味道,梁惠凯马上迷醉了,这还练个屁功?说道:“也是,咱们还得忙着造小孩呢!”然后拱开她的嘴唇,启开她的牙齿,像吃羊蝎子吸骨髓一样把她的舌头吸了出来……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每到这时候,钟灵的语言总是那么匮乏,身子发紧,千篇一律的叫着:“死了,死了,我要死了!”然后就睡死过去。 在北京有钟灵在身边,回县城有大冬瓜捣乱,哪能静下心来练功?万事开头难,先要入门再说。梁惠凯撒了个谎,没有回矿山,而是买了两箱方便面、一堆火腿肠、几斤鸡蛋,把自己关到四合院里,“闭关”修炼起来。 独处一室,只是在枯燥的练功,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事儿说着简单,做起来却需要很大的毅力。尤其是练功初期,进展缓慢,连着两天气息都不能顺利沿着经脉运转,更让梁惠凯沮丧。然而武功是他的立身之本,能在矿山站住脚靠着这一身功夫了,所以不管多枯燥多难,都要坚持下来,闷头苦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坚持了一个星期,梁惠凯渐渐的摸到了练功的法门。这时候,一旦入定就能感到丹田中却有一股气渐渐暖将上来,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气息不再若有若无,而是能随着意念沿着经脉游走。梁惠凯心里得意,应该是入门了吧? 这次来北京大丰收,既学了内功心法,兜里又鼓了起来。有钱了,梁惠凯的计划就要提前,打算着手修路。已经往矿山投钱了,就要早做准备,因为市场瞬息万变,别等着矿粉涨价的时候自己再做工程,等万事俱备了,矿粉又落价了,白忙活。开开心心的回到矿山,准备开始自己的大业。 修路就要和村里的老百姓谈好条件,因为往矿山走的这面坡是别人家的。矿山还有苏倩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动工就要和她说一声,倒不是指望着她能帮多少忙。虽说她家是本地人,但是只要涉及到利益,恐怕老百姓们也给不了她家多少面子。贫困的小山村终于有人来投资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还不趁机狠咬一口?梁惠凯能理解,人之常情,换做自己可能也是如此。 一旦打算和苏倩倩联系,梁惠凯就头疼,不为别的,因为陈富春是个醋坛子,担心引起两口子的矛盾。尤其是上次在医院打了他一巴掌,恐怕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犹豫了半天,给苏倩倩发了一条短信:“我打算着手修矿山上的路了。”苏倩倩马上回来电话,责怪道:“现在不敢见我面儿,难道连电话也不敢打了?”梁惠凯苦涩一笑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影响的幸福生活嘛!”苏倩倩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幸福不幸福关屁事?我这辈子已经让毁了,我还能幸福到哪儿去?” 这话就有点过了吧?梁惠凯心想,好像也是下的圈套让我钻进去的。何况因为我才有钱的,这不是追求的幸福吗?该感谢我才对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女人都不讲理,而且,她一上来就骂,说明心里是念着他。梁惠凯心里一热,连忙说道:“咱们说正事,我打算先修路了,有什么指示没?” 苏倩倩说:“我能有什么指示?不会是想让我出资吧?”梁惠凯说:“要的是干股,我哪能让再出钱?只是这矿山一共就咱两个股东,我怎么也要通知一下吧?” 苏倩倩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特想和一起开矿去,不想做金丝雀。哎,以后矿山的事儿不用问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里面有我的股份,这事只有知我知天知地知。” 听苏倩倩的口气,是不是婚后过的不怎么舒心?梁慧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知道了又能怎样?只好说道:“我知道!放心,假如挣了钱,我一直给存着。” 他们村里的人,梁惠凯最熟悉的莫过于苏倩倩的堂叔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在村里好像还有一些威望,所以要首先拜访一下她堂叔,问一下这事情怎么做合适。 去就不能空着手,想着买点什么礼物。买烟酒吧,标准不好掌握,太次了,自己拿不出手;太贵了,可能就把以后的标准抬高了。假如拿上中华烟、茅台酒,以后怎么办?村里需要打点的人估计少不了,尤其以后车辆要从他们村里过,时不时的找点麻烦,那怎么办? 左思右想,去买了10斤排骨,两袋鸡翅,又给苏倩倩小堂弟买了一把玩具枪,去了她堂叔家。堂叔和婶子见梁惠凯登门拜访,很是惊讶,非亲非故的这是什么道理? 堂叔叫苏得贵,得知来意,说道:“我只听我哥说过把矿卖了,没想到卖给了!不是说这矿挣不到钱吗?”两口子对梁惠凯印象不错,原以为他和苏倩倩搞对象,没想到没几天就换人了。谁让梁惠凯长得精神,孔武有力呢?两口子为此还惋惜了好一阵子,所以也没说虚话。 梁慧凯说:“苏倩倩老在我面前哭穷,心里不忍我就帮了她一把。既然把矿山买下来了,不能干放着呀,我打算先把路修上去再说,万一哪天矿涨价了,指不定还能挣点小钱儿。” 苏得贵点点头说道:“要是有钱早修路也好。往矿山修路可以有两个方案:一是沿着那条川往前修,大概四五里的样子就能到李家村。但是那个村是另外一个乡的,而且沿着公路往前走,要路过六七个村庄才能到国道上。另外一个方案就是从咱们村后修了,这条路要翻过一座山梁,路相对难走一点,难修一点,但是近。各有各的好处,准备怎么办?” 开矿山最头痛的就是和当地老百姓打交道了,遇到不讲理的能愁死人。拉矿的车路过的村庄越多,麻烦越多,这事儿就不用考虑,第一选择就是从村后修路了,哪怕是多花点儿钱,费点儿事,一次解决就好。梁惠凯想都没想就说道:“还是从咱们村后修吧,有您在村里,什么事儿还有个照应。” 苏得贵当然愿意帮这个忙了,以后开起矿山了,还能少得了自己的好处?最次也能在矿山找个轻松的活儿干干吧?说道:“那面坡是赵小军家的,要修路就要先和赵小军谈谈。我先带去他家串个门儿,有什么事们商量着。”梁惠凯说:“行,那就麻烦了。” 村里的房子结构差不多,都用高高的围墙围了起来,门楣上写着四个大字:紫气东来。大门进深有两米,正对着厢房的山墙,山墙上砌着一个小洞,供奉着灶王爷。进到院里,苏得贵喊了一嗓子就进了家门。 赵小军不到三十来岁,长得又黑又瘦,一米六的小个子,不成想,他媳妇的模样却是俊俏。两口子和梁惠凯都不陌生,上次因为打狼的事儿大家见过面。 听梁惠凯要从他家的坡上修路,张小军两口子登时喜从心来。虽然过去没有经历过,但是这种事听得也多了,发财的机会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要多少,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的山坡上可都是树啊,要是修路就把我的树都毁了,最好从别的地方修。再说山上的树也不能随便砍,都要经过林业局同意,不然就会罚钱的。” 苏德贵说道:“又不是大面积的伐坡,毁几棵树谁管呢?再说,假设林业局找事儿,也有小梁出面,和没关系。”赵小军说:“那也不好,我的树都还没成才呢,现在砍了也不值钱。” 说白了还是要钱呗,梁惠凯有心理准备,说道:“我可以给些补偿。一棵成年树能卖多少钱,我按这个标准赔偿行不?” 山上都是一些槐树,这能值几个钱?一方木头也就三百多块钱而已,一棵槐树长成了有两方撑死了,往多里说,砍掉一百棵树大不了几万块钱。梁惠凯聪明,赵小军也不傻,小账算的清着呢。只是梁惠凯来的突然,赵小军没有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明知道只能从他的山坡上修路,却一直在搪塞。 梁惠凯见状,又说道:“什么事都好商量,把的想法说出来,只要大差不差,我肯定不会让吃亏的。”然而说了半天,赵小军就是不给准话,梁惠凯只好告辞了,临走之前说道:“们在家好好商量商量,我过两天再来。” 从赵小军家出来,苏得贵说:“这个小子怕老婆,估计是不敢做主,所以这事还得从他老婆身上找突破口。”梁惠凯心道,女人当家更不好办了! 第334章 声东击西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既然到村里了,就要去拜访一下村支书和村长,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规矩,何况梁惠凯也算不上什么强龙。村支书在紧邻的一个小自然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听苏倩倩说过,而且恰好在路边也见过,是个五十来岁的干巴老头,叫王向东。王向东很时髦,天天穿的板板正正,开着一辆老红旗,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人物了。 支书家的房子没有什么特色,房后是一片槐树林。大山里的深秋来的更早,槐树叶早已变成了金黄色。山风吹起,槐树叶随风飞舞,屋顶上、院子里金黄一片,煞是好看。从风水上讲槐树是五鬼树之一,本身属阴,一般在阴宅附近常见到,所以忌栽在居住环境之内。但是当地到处是槐树,怎么办?所以,什么事都得分开说,不能不信也不能信。 梁惠凯只是给王向东提了两盒茶叶。虽然王向东也是有车一族,貌似是有钱人,但是也不能惯他们毛病,礼到为止。目前只是和村里打交道,一旦开起矿来,乡里的各个部门是不是也需要打点?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这次送他几千块钱的东西,以后开起矿来标准只能高不能低了,送礼都送不起。 知道了梁惠凯打算开矿修路,王向东很兴奋,也很主动,一副舍我弃谁的样子说道:“村里有什么事尽管说话,没我搞不定的。”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他们的话只能听听而已,梁惠凯一副诚恳的样子说:“太感谢了!我看赵小军和他媳妇人都挺好的,应该好说话。等我办不下来的时候我再来请您出马。” 随便聊了几句,又去看了看村长王春长,不能厚此薄彼,一样两盒茶叶。从村长家出来后苏得贵问道:“小梁,为什么不让他们帮着给小军说说?”梁惠凯心想,只怕是越帮越忙,说道:“您不是外人,我就说实话实说,谁的人情也欠不起啊。” 苏得贵翘起大拇指说道:“行,就凭这件事叔高看一眼!这帮家伙能当村长、村支书,谁简单呀?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儿他们肯定不干。”梁惠凯一乐。 二十亩地村归辖于银山乡,是因为当地有银矿,所以叫银山村。银山村逢五有集市,附近的村民大都来赶集。集市就设在村口的大广场上,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卖。这两天赵小军两口子估计也商量好价格了,梁惠凯打算去集市上买点儿礼物,再去赵小军家探探口风。 在集市上转了半天也不知道买啥好,索性花了二百块钱买了半扇猪肉,这实惠。把肉放到车上,正准备要走,听着里边有人吵了起来。梁惠凯回头一看,吵架的一方正是赵小军和媳妇李秀莲,无巧不成书啊! 梁惠凯不禁想起金小芳来。自己一共赶过两趟集,第一次遇到了金小芳被平头哥欺负,促成了一段未了的情缘,也造就了今天的自己。这次却是赵小军两口子,不知道以后的剧情会怎么发展。他们刚吵起来,迅速有一堆人在围观,担心他们吃亏,梁惠凯便凑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梁惠凯听明白了,那人偷了李秀莲的钱!这事应该假不了,李秀莲肯定不敢随便污蔑人。通过人群,见小混混长得挺苗条,留这一头长发,穿着一条红色的牛仔裤,从后边看还以为是个女生呢。就听牛仔裤恶狠狠的说道:“没有证据胡说什么呀?再敢说我偷钱,老子打死!” 赵小军不依不饶的说道:“偷了钱不承认,还敢打人?打试试?没王法了!”牛仔裤伸出细长的手指,点着赵小军的脑袋说道:“哪个村来的瘪犊子?还挺嚣张!再污蔑我一次?不收拾一顿,就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只有一个小混混,梁惠凯还没当回事,两口子怎么还打不过一个瘦猴?说话间,见小混混身后又挤过来两个人,一人喝道:“谁在这儿闹事呢?”这次梁惠凯警觉起来,赶紧往前凑,就见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人从牛仔裤的屁股兜里掏了一把,然后把手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见小混混有了帮手,赵小军登时有点儿胆怯,壮着胆喊道:“您不是不承认吗?咱们去派出所。”牛仔裤一掌扇在赵小军的脸上,骂道:“老子怕吗?咱们现在就去,我要是没偷钱,让媳妇陪我睡觉,不然我扒了的皮!” 赵小军被打的一愣一愣的,没敢还手。他媳妇却不干了,就那怂样还想睡老娘?像小豹子一般扑了上去,伸手就挠在牛仔裤的脸上,顿时鲜血淋漓。两口子个头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李秀莲却寸步不让,勇猛无比,梁惠凯不由得惊叹,好多时候女人比男人还无所畏惧!要不赵小军惧内呢,就冲刚才李秀莲的表现,和苏倩倩有一拼。 牛仔裤摸了一把脸,满手鲜血!立马怒了,喊道:“打死这两个不要脸的!”这下热闹了,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冲上去就要打,吓得人群哗啦就散开了。 梁惠凯喝道:“住手!”几个人感到心里一颤,顿时僵住了,都看向梁惠凯。梁惠凯也纳闷,感到自己的声音浑厚了很多,是不是有了一点内功,气势足了? 卷毛离梁惠凯最近,见他除了长得魁梧一些,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来。但是现在三对三了,不能吃亏,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咔”的一声,明晃晃的刀子弹了出来,指着梁惠凯训斥道:“外地佬,别逞能,这儿把没啥事儿,最好离远点儿。” 梁惠凯也不搭话,抬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卷毛“嗷”的一声,刀子脱手飞了起来。看着空中乱飞的刀子,梁惠凯担心伤了人,不假思索伸手抓住了刀柄,说道:“还有什么本事?一起使出来。” 露了这一手,三个人再笨也知道不是梁惠凯的对手了,吓得转身就要跑。梁惠凯喝道:“把钱留下!”往前一窜,掐住了卷毛的脖颈,卷毛登时动弹不得,其他两人却趁机溜掉了。赵小军喊道:“是哪个红裤子偷了钱。”作势要追,见梁惠凯站着没动,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梁惠凯一乐,一脚踢在卷毛的腿窝,卷毛扑通跪在地上。然后走到卷毛的面前,用刀子拍拍他的脸问道:“小子,把钱藏哪儿了?”卷毛委屈的说道:“不是我偷得。”梁惠凯一脚踢在他装钱的那个裤兜上,疼得卷毛弹簧似的蹦了起来,龇牙咧嘴,垫着脚,原地转了两圈才站稳了。 这是遇到真神了,卷毛乖乖的从兜里拿出一个线包来,递给了梁惠凯。梁惠凯扔给李秀莲说道:“看看少了没?”李秀莲拿出钱包,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梁惠凯晃了一眼,一堆零票,能有百十块钱?也没在意,一脚踹在卷毛的屁股上骂道:“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们!” 卷毛撒丫子就跑,李秀莲也数完了,说:“没少!不是那个穿红裤子的混蛋偷得吗?怎么又变成了是他偷得?”梁惠凯微笑着说:“们吵架的时候,这个卷毛趁机把钱揣了起来。要是真的和红裤子去派出所,们可就栽了!” 李秀莲想起牛仔裤说的要她陪睡的话来,登时脸就红了,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说的什么。赵小军悻悻的说道:“该把这些家伙抓起了,送进监狱里。” 梁惠凯笑笑没说话。心道,该先感谢我才对,即便是现在有求于,也不该这种态度说话呀?看来这次帮他们也是白忙活了,恐怕还认为是理所当然的!算了,老百姓不注重礼节,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女人的心思比较缜密,见梁惠凯有些尴尬,李秀莲问道:“梁老板怎么有空赶集来了?”梁惠凯说:“今天来得巧,打算去们家串个门,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还买东西吗?正好把们送回去。”李秀莲马上没心思赶集了,大事要紧,说道:“还买啥?被他们搅得没兴趣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坐上车,赵小军左看看又看看,一脸羡慕的问道:“梁老板,的车多少钱买的?”梁惠凯说:“不是买的,我一个亲戚送的。对了,赵哥,嫂子,修路的事儿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李秀莲给赵小军使个颜色,赵小军清清嗓子说道:“梁老板,在坡上修条路,拐来拐去的相当于把村里的风水破坏了,我真不愿意们以后从那儿走。” 梁惠凯想笑,找个别的理由行不?问道:“们村的风水好吗?往大点说,出过几个大老板?有几个当官的?往小处说,出过几个大学生?还是村里的人长寿?”赵小军脸色一滞,嘿嘿一乐说道:“这么说也是啊。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考虑风水的事了,说能给多少钱?说来我们听听。” 梁惠凯说:“赵哥,我是做生意的,自然按照市场的行情来办事。我的意思是,这次修路不论伐多少棵树,每棵树赔偿五百块钱。伐下来的树,做成椽或者柱子,我帮卖到矿山,这笔钱也是的,看行不?”赵小军马上说道:“这可不行,要是这种方案咱们就不用谈了。” 梁惠凯说:“那们说说,准备要多少?”赵小军说:“一根一根的数数多麻烦?一口价,五十万!”梁惠凯听后心道,和乌龙沟的老高媳妇有一比,真敢要!无奈的说道:“咱们当地的矿山多去了,们最好打听一下,从谁家的山上修路能要这么多钱?” 赵小军说:“价格总是在涨啊!再说,各个年份,各个地方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能类比。”梁惠凯说:“这价格太高了!们也知道,这座矿山本来就没多少开发的价值,如果再不控制成本,别说挣钱了,还亏本呢。我接受不了。”赵小军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本来也不愿意让从山上修路,要是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双方的目标差距太大,估计谈不拢,梁惠凯懒得再说话,加大油门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村里。直到要下车了,李秀莲才发话了,问道:“梁老板,能给多少?” 梁惠凯说:“几万块钱顶天了!给们五十万,我修这条路还得百十来万,我去哪儿挣这么多钱?谈不拢,这活儿我只能放着。”李秀莲说:“几万块钱肯定不行,这样咱们也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梁惠凯气坏了,这两口子够黑的,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早知这样还不如让那几个混混侮辱他们一番!心里生气,把他俩放下,掉过头就走了。 但是生气归生气,路还得修,梁惠凯想着凉他们一阵儿再说。谁知两口子倒能沉得住气,愣是没有再联系他。看来他们是咬定了这条路必须从他家的山上走,心里有根了!梁惠凯心想,既然这样,我就另开一条路,让有压力,就打算去李家村看看。 李家村归属于紫荆乡,从县城方向往那儿走,要比二十亩地村多了十多公里。下了国道,拐到乡村公路,一直往里走,一共路过七个村庄。道路的宽窄和二十亩地差不多,错大车都困难。 把车停在李家村村口,沿着河沟往里走有一条烂路,能走拖拉机、三马车。这里的山谷狭小,河滩的两边没有成片的田地,偶尔有农民开垦的荒地。两道山川两种风景,这边的山上大都是松树,核桃树,偶尔有一棵白杨。 走了两公里的样子到了矿区。梁惠凯心里有根了,这里修路要省事多了,雇一台钩机,找十多个工人,沿着旧路修下去,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把路修好,二十万足以。路边也没有什么东西,给村里的领导送点礼就能办妥。何况他们应该盼着车辆从村里过,这样还能揩点油水。 这儿的缺点也很大,如果雨水大,河滩里的路很容易被冲毁。但是来着儿修路不是目的,而是给赵小军施加压力,兵法上讲,这叫声东击西,哈哈! 第335章 略施小计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日子转瞬即逝,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月。这一段时间,梁惠凯把矿山完交给了杜丁国管理,除非有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情才去一趟,每天把自己关在小平房,除了吃饭就是练功。 经过苦练,感觉身体变得轻盈,肌肉张弛自如,能够熟练的控制气息沿着经脉的运转了。练起拳脚来也慢慢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抽身换影,脱化移形,闪转走化,体内总感到充满了力量。梁惠凯自我感觉有了很大的进步,心里高兴。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修路的事要抓紧,不然到大冬天再去动工就要遭罪,再遇到一场大雪,修路就要拖到明年了。陪着王冬冬吃了午饭,开车去了苏得贵的家。苏得贵一见面就抱打不平,说道:“小军两口子太贪婪,村里的老百姓都看不过眼,嘲笑他们呢!” 嫌穷的是外人,怕富的是身边人;要防的不是外人,能伤的肯定是自己人!话虽无情,但绝对现实。梁惠凯这两年经历了不少,世态炎凉深有体会,假如赵小军突然得了一笔横财,老百姓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这种心态很微妙,多数人不自觉中都会有,所以很少有人盼着赵小军能发这笔横财。 梁惠凯笑笑说道:“叔,今天来是想请您陪着我去趟李家村,看看那边路怎么修。”苏得贵一愣,问道:“不从这边走了?”梁惠凯说:“他们要的价格太高了,没法谈,咱们去看看李家村那边什么情况。” 苏得贵说:“也行。李家村的村长李来水和我家还能攀上亲戚呢,肯定没问题。”这么巧?看来自己的运气真是不错!梁惠凯心里高兴,说道:“那敢情好!” 两人翻过山头,从矿区沿着河滩往前走。这条路梁惠凯已经走过了,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很快到了村里,苏得贵带着他去了李来水家。做了介绍后,梁惠凯说道:“李叔,我来就是看看是从咱们这条沟修路好呢,还是从二十亩地走好。”李来水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从这边好,路平坦,能走大车,拉货多。” 梁惠凯问:“假设从这儿修路,村里有什么条件吗?”李来水说:“哪有什么条件?河滩里什么都没有,也不是个人的。再说,把路修好了,老百姓去山里干活还方便呢。” 来的时候,梁惠凯想着应该不是件难事,没想到这么痛快,开心的说道:“太感谢了!抽时间专门来拜访您。”专门拜访肯定有好事了,李来水笑道:“别客气,有事儿说话。” 从李来水家出来,苏得贵问道:“真要从这边修路?这边的路是好修,但是只要发大水就会把路冲了,除非砌大坝,那样成本就高了。”梁惠凯说:“成本再高,也不用五十万吧?我当然想从们村过,因为那边有您在,什么事好协调。但是赵小军死咬着不松口,价格谈不下来,只好从这边走了。”苏得贵说:“这放心,也看到了,李家村也没问题,都是自己人!” 梁惠凯心里一乐,前边的几个村怎么办?挨着伺候下去,累死人!但是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想让苏得贵回去传话,说他想从李家村修路,给赵小军以压力。没想到还能见到村长,越演越真了!想着苏得贵回去后,村里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剩下的事儿自己做不了主,赌运气吧,赵小军不低头,只好另辟蹊径。 这一段时间沉迷练功,再不回矿上看看,别人都把自己这个老板忘了,正好顺路拐到了牛家村。刚坐下,没想到秦柯南跟着就来了,梁惠凯问道:“稀客呀,这阵忙啥去了?”秦柯南说:“我还能忙啥?一直在灵丘呗。” 这么说是定下来了?梁慧凯忽然有些歉意。自从帮着秦柯南和苏倩倩调解以后,他好像对自己还不错,应该提醒他的,万一上了当,是不是有点儿不够意思?心虚的问道:“入股了?” 秦柯南愤愤的说:“靠!纯粹是骗人的!我在那儿打了十个眼儿,竟然有五个点没有矿,说明这矿山是断断续续的鸡窝矿,那能挣个屁钱!”梁慧凯心里一松,乐道:“还是精明!”秦柯楠得意的说:“想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看着越来越瘦的秦柯南,梁惠凯不知该怎么劝,给他倒了杯茶说道:“还是要找个活儿干干,不能总闲着呀。”秦柯南说:“也是,是天天闲着没事干,没钱花呀。”梁惠凯说:“要是信我,就研究研究房地产吧,的资产在县城里或者去市里开发个项目还不成问题。” 秦柯南摇摇头说道:“那项目太复杂,风险又大,哪有开矿爽啊?我听说走马驿那儿发现了一个金矿,正准备去看看呢。有兴趣吗?咱哥俩一块干。”梁惠凯笑道:“总扯着我干什么?我又没钱,就是一个打工的。”秦柯南撇撇嘴,不屑地说:“骗谁呢?怎么有几百万了吧?咱俩一块儿干,我再多给一点儿股份,帮我管理着就好。” 一说开金矿,梁惠凯就心有余悸,金宏泰就差点栽在金矿上,教训太深了!所以对秦柯南的提议,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说道:“先研究吧,等研究好了,我抽个空去看看。” 秦柯南忽然贱兮兮的说道:“听说没?苏倩倩和陈富春天天打架。”梁慧凯惊讶的说道:“我哪知道啊!她走了以后就没有联系过。为啥?刚结婚没几天,正是甜蜜的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嘿嘿!”秦柯南嘿嘿直乐,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是不是陈富春那玩意儿不行了?那次我找的人,说是在他裆上踢了几脚,不会是踢坏了吧?哈哈哈!”梁惠凯哭笑不得,骂道:“就不办人事!”“那也比强!谁坏也坏不过!”秦柯南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矿上没什么事,梁惠凯还得回平房。房东把梨摘完了,给他们留了一大筐。王冬冬没事找事,非要做梨酒,美其名曰梁慧凯爱喝酒,给梁会凯做的。但是王冬冬哪有空啊?这是给他找了个活儿! 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把梨洗干净,削皮,把果肉削成小丁,榨汁,放入维C,据说是能杀灭果肉表面的微生物和空气中的杂菌,到底起多大的作用就不知道了。然后调糖,发酵,做了一大缸子。 等他做好了,王冬冬穿着浴衣,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里出来了,抱着梁惠凯赏了一口说道:“真能干!”梁惠凯说:“多穿点,别冻感冒了!”王冬冬坐到他怀里,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单位新来的一个大学生,追我呢,说我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 明知道王冬冬在说笑,梁惠凯的心里却是酸极了,涩涩的说道:“找也行,总要找一个比我好的吧?”王冬冬说道:“哪儿好?我也好比较啊。首先人家是大学生,这一点比强吧?其他的有什么优点,说说我听听。”梁惠凯说:“喜欢我什么,那就是优点。” “让我想想,到底喜欢什么。”王冬冬按住梁惠凯不安分的手,认真思索了一番说道:“好像没什么优点,除了孔武有力,其他的一无是处耶!”梁惠凯生气,扯掉她的浴衣,扔到床上,恨恨的说道:“我就先让体会一下什么叫孔武有力!” 落絮残莺半日天,玉柔花醉只思眠。王冬冬将身子缩在梁惠凯的怀里,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离不开她了,以后的事儿她不愿意想,只想着爱一刻算一刻。小手无意识的捏着梁慧凯的耳垂问道:“一听说有人想追我,就这么狠,舍不得我了?” 梁慧凯涩涩的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本来就自私嘛!”王冬冬咯咯一笑,忽然坐了起来,狠狠地在梁惠凯的肚皮上拍了一掌,骂道:“这混蛋,怎么没带套啊?”匆匆忙忙的跑到厕所蹲着去了。 过了半晌,王冬冬出来了,倚在梁惠凯的身上低声问道:“是不是想让我给生个孩子?”梁惠凯心里乱糟糟的,只是使劲抱着女人。王冬冬幽幽的说道:“现在的状态就挺好,我也不想把的生活搞乱了,咱们得过且过吧。”梁惠凯说:“这样我对不起。”王冬冬亲了他一口说:“傻瓜,我自愿的。” 王冬冬走后,梁慧凯去小饭馆点了一份盖浇饭,还没吃完就接到了苏得贵的电话。梁惠凯心想,小阴谋这么快就得逞了?果然,苏得贵说道:“小梁啊,事情有了转机,抽空来一趟吧。” 原来,梁惠凯的车到了他们村就引起村里人的注意。等他走后,王向东找上门来问道:“梁老板来这儿做什么了?”苏得贵就把梁惠凯来的目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王向东听后气坏了,假如以后梁惠凯的拉矿车不再从他们村里走,就不会和他们再发生关系,那还有什么油水可捞? 王冬冬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这个赵小军纯粹是坏咱们村里的大事儿!上级一直说要招商引资,搞活经济,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投资的,难道就这样被逼走?老百姓还能得到什么实惠?不说别的,梁老板用咱们村里的公路,过年过节的时候总要给老百姓来点好处吧?如果开矿的人都从咱们村里走,最起码们能开个小饭店、小卖铺吧?最起码老百姓能去他的矿山上班吧?把人家惹了,这点好处也沾不上了。” 苏得贵说道:“那没办法!赵小军两口子跟人家要五十万,这一下就把他吓跑了。如果咱们村里的人都是刁民,换做谁也要躲得远远的。不知道呢,李家村的李来水一听梁惠凯想从他们村里过,高兴坏了,大力支持,和咱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呀!要是怎么选?” 王向东恨恨的说:“我现在就去找赵小军两口子,反了天了!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损害村里的利益,不想在村里混了!”说完,气哼哼的去了赵小军的家。 赵小军两口子正在纳闷呢。梁惠凯去山里转了一圈就走,也不提修路的事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去问问苏德贵,又不好意思,正犹豫不决,王向东来了。看王向东脸色不善,赵小军问道:“叔,有什么事啊?” 王向东冷着脸说道:“们两口子挺有本事啊,敢给人家要五十万,抢钱呢?”李秀莲可不怕王向东,说道:“我们的坡想要多少就要多少,谁管得着啊?”王向东说:“好,厉害!人家不从们那里走了,打算从李家村走,要个屁吧!” 两口子顿时傻了。正做着美梦,规划着有了钱干点什么,还没有想好就泡汤了?李秀莲涩涩的说道:“他不从这儿走就不走呗,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王向东训斥道:“们不损失,老百姓损失啊。他们要在这儿开矿,是不是能带着大家富起来?们养的鸡鸭、羊啊、猪啊、青菜之类的,是不是都能卖给他?他从咱们村里走,是不是每家能出个壮劳力到他矿山上班去?让们这么一闹,还有希望吗?是们断了大家的财路,不怕老百姓戳们的脊梁骨? 再说就那破山坡,还向人家要五十万?可真敢要!人家买的矿刚花了100万,知道不?想钱想疯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咱们这样的人!” 李秀莲这下蔫了,问道:“已经成这样了,那还能怎么办呢?”王向东问道:“他说给们多少钱?”李秀莲说:“一棵树五百块钱吧。” 李秀莲没了脾气,王向东的威风来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就听“砰”的一声,震得桌子上的茶缸都蹦了起来。这一掌拍狠了,暗自吸溜了一口,又训斥道:“五百块钱还少啊?他要不来开矿,家的树一棵也卖不出去,即便是偷偷的卖出去,一棵槐树能卖三百块钱吗?们太贪了!” 第336章 酒风不正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王向东耍了一通官威,赵小军两口子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毕竟钱比什么都重要。见他俩服服帖帖的,王向东又说道:“我再跟人家梁老板联系联系,看看还能不能说服人家从咱们村里走。如果们再瞎要钱,我就以村里的名义从山上修路,一分钱也不给们!” 当地的老百姓就靠山上那几棵核桃树卖点儿钱,别的哪有收入啊?遇到丰收的光景,能有上千块钱的收入,偶尔再偷偷摸摸的买几棵树,补贴一下生活。但是,要买种子吧?要买化肥吧?要供孩子上学吧?要买穿的吧?一年到头存不了几块钱。五十万对他们是天文数字,五万块钱那是巨款,要不来五十万能得几万也行啊,李秀莲马上说道:“我们听叔的。” 王向东转身去了苏得贵家,让他给梁惠凯打了电话。梁惠凯听了苏得贵的话,心里一乐,说道:“我这两天正好有点忙,过几天再去行吗?”苏得贵看看王向东,说道:“行啊。这件事可是我们的支书大人亲自出马帮搞定的,赵小军一定会按着的意思来,放心好了。” 没想到王向东先着急了,哈哈!即是好事也是坏事,王向东能无缘无故的帮自己吗?他这么急切自然有他的想法啊。反正也不着急,拖几天他们更心慌,梁惠凯说:“是吗?那太好了,代我向支书表示感谢。过几天我带着酒去,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耗了两天,梁慧凯买了两箱小糊涂仙,十斤排骨,十斤羊肉,去了二十亩地村。先去拜访了王向东,表达了感激之情,把礼物放下说道:“王叔,麻烦您中午做顿饭,再看看请谁,叫过来认识认识?”王向东说:“小意思,这事儿包给我,给办的妥妥的!” 和王向东说了几句话,去了赵小军家。两口子见梁惠凯来了,微微有些尴尬。不过,趋利是人的本性,这种事儿梁惠凯见多了,所以对他两口子并没有太多的成见或者轻蔑他们,说道:“赵哥、嫂子,谢谢们高抬贵手。” 赵小军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李秀莲酸溜溜的说道:“我们一分钱都要掰开花,是大老板,从不把几千、几万的当钱,和我们挣这点儿利干什么?”梁惠凯说:“嫂子,这话就不对了,生意归生意,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为一谈。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们嘛。” 李秀莲说:“这句话嫂子可是记着呢。我们也不是不讲理,谁不想多要点呀?不过,看人不错,那天还帮了我们的忙,就按说的价格,一棵树五百块钱,砍下来的树我们做成椽,帮我卖了。” 梁惠凯说:“行,这事咱们就定了!们痛快,我也痛快,卖椽的事包在我身上。再次表示感谢!嫂子人漂亮,心眼好,还明事理,赵哥有福气呀!” 赵小军嘿嘿一乐。李秀莲脸上有些发烧,心道,这混小子,怎么能当着我老公夸我呢?忍着笑意说道:“那有什么用?有钱才是硬道理。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想问问,这条路是自己修啊,还是请别人修?若是请别人修,我们承包行吗?” 这个李秀莲够鸡贼的!梁惠凯一乐,说道:“也行!只是们会修路吗?”李秀莲说:“那有什么好修的?按照的要求来不就行了吗?”梁惠凯点点头,问道:“们打算多少钱承包啊?”李秀莲犹豫了一下,问道:“不是说要百十来万吗?” 也真敢想!那是我随口说说,还当真了?梁惠凯笑笑说:“原来我以为不好修,可是问了们村里的人,都说家这面山坡上的岩石很软,根本不用放炮崩山,雇一台钩机就足够了。想,从村后到矿山一共一公里左右,用最慢的速度一个月也能挖通了。其二呢,路面也不打算铺水泥了,成本太高,说这样是不是就用不了多少钱?” 李秀莲脸色一滞,说道:“说的我也不懂,不论多少钱承包,别让我们亏就行。”梁惠凯说:“古人讲投桃报李,这次从们家山上修路,没有为难我,承包修路我还能让吃亏?就放心好了!这两天们抽空去打听打听钩机的价格,都是透明的,租一台160的小松就合适。在此基础上,按一个月给们一万五,相当于一天给五百,负责监工、平整。假如少用一天钩机,再奖励们二百。” 李秀莲说:“那要是超过三十天怎么办?”梁惠凯说:“不可能!要我组织二十天准能完。”看两口子不说话,梁惠凯又说道:“们把钩机盯好了,准没问题,假如遇到特殊的情况咱们再论,行不?”李秀莲一脸严肃,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亏了我可是不干!把我惹急了,躺在路上不让的车走。” 梁惠凯一乐:“雇钩机的押金我给垫着,不用出一分,怎么能亏了?就等着躺在床上数钱吧!”李秀莲舒了口气,咯咯一笑道:“那行,嫂子信!中午嫂子给做炸酱面,尝尝我们的农家饭。” 这女人真不好惹,翻脸比翻书还快!梁惠凯说:“谢谢!不过就不用做饭了,中午王向东请客,赵哥、嫂子一起去?”李秀莲说:“让赵哥去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不掺和了。” 两个自然村离着只有半里地,两人溜溜达达的前去了。等他俩到了王向东家,院里已经摆了一张餐桌,有六七个人围着桌子神侃。梁惠凯认识的只有王春长和苏得贵了,赶紧上前给大家散了一圈烟。村民们神态各异,有人略显拘谨,有人大大咧咧,有人神色崇拜,有人一脸玩味。 他俩还没有坐下,有人调侃道:“小军呀,从此以后,就领先大家一步跨入小康社会了,今天可要多喝点,庆祝庆祝。”赵小军嘿嘿一乐,说道:“那还叫钱?都买不起梁老板的四个车轱辘。”那人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大家哈哈大笑。 王向东做了四道菜,土豆炖排骨、胡萝卜炖羊肉、猪肉炖粉条、鸡块炖蔓菁,一色炖菜,量大。酒杯是用的高粱酒口杯,一杯酒有二两半的样子。 把酒倒好后,王向东说道:“今天是梁老板请客,把大家叫来就是和梁老板认识认识。梁老板以后在咱们村开矿,大家都要支持,不能各怀心思。我就不多说了,梁老板说两句?” 这就不能推辞了。请客就要达到目的,今天单枪匹马战群雄,气势不能丢,还得把他们弄服了。梁惠凯说:“谢谢大家给面子!以后我就是咱们村的一员了,希望大家不要把我当外人。咱们正好十个人,这叫十十美!朋友一起,皆大欢喜,今天喝酒一定要彻底!我提个议,第一杯酒咱们两口干,这叫一干二净,好事成双,行不?” 梁惠凯的提议马上就有人反对:“这也太快了?慢点喝吧。”梁惠凯端着酒杯看着王向东,王向东也有点头大,毕竟年龄大了,早过了冲动的年龄。但是第一次吃饭要给面子呀,想想说道:“们平时都牛哄哄的,还没开始就怂了?第一杯就按梁老板的意思,大家都干了,接下来随意。” 边吃边唠,一杯酒下肚,梁惠凯说道:“初来乍到,我敬大家一圈。敬酒就要有诚意,一杯酒敬三个人,一圈下来我喝三杯酒。大家怎么喝?”有人说道:“敬酒,我们当然随意了。” 那不是明着欺负人吗?太没有策略了!王向东说:“梁老板,咱们慢慢喝。依我的意思,这一圈干一个,大家都随意。”怕了就行,梁惠凯笑笑说:“我听领导的。” 梁惠凯恭恭敬敬的敬了大家一圈,渐渐的气氛活跃起来。一个叫王二憨的人说道:“梁老板,听说徒手打死两只狼,是不是会武功呀?”梁惠凯说:“武功算不上,有一把力气吧。”王二憨说道:“梁老板客气,给大家表演表演吧。” “好,我给大家助助兴。”梁惠凯站起来,把自己新学的三合拳耍了一遍,自认为拳拳带风,潇洒如意。但是老百姓哪能看得懂啊?只是象征性的鼓了鼓掌,稀稀落落的叫了几声好。 既然表演,就要让大家心服口服,梁惠凯扫了一眼,见院里的墙角放着一个打铁的铁砧,估计有百十来斤重,心里一动,走了过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梁惠凯弯下腰,微微用力,双手把它提了起来,然后往起一抛,单手托住,连着举了十多次,面不改色心不跳,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这下把人镇住了,叫好声一片,看来徒手打死两只狼的传说果然是真的!大家看梁惠凯的眼神也不一样了,纷纷向他敬酒。梁惠凯看了一眼酒箱,已经喝了五瓶,恶虎怕群狼,再喝下去恐怕招架不住。又想到,人善被人欺,清醒的时候自己不好当二百五,喝酒了就借机耍耍混,让他们知道自己犯浑的时候不好伺候!于是,一改恭恭敬敬的神态,喝着喝着变了味,装的醉醺醺的,开始吹嘘起来。 王二憨又来灌酒,说道:“梁老板,我敬一个?”梁惠凯说:“行!大家第一次喝酒就不要像小媳妇一样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以后还怎么处啊?痛快点,我喝一半,干一杯。”王二憨说:“那不公平。”梁惠凯端起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说道:“喝一杯,我干一半。” 王二憨端起酒杯要和梁惠凯碰一下,瞬间又清醒过来,说道:“这不是一个意思嘛!”大家哄堂大笑。梁惠凯使劲拍了他肩膀一下,大着舌头说道:“看来还没有喝多,那就该明白酒不能这么喝,大家欺负我一个人哪行?我喝半杯,喝一杯,接下来和大家喝都这样,公平不?” 梁惠凯手上用了力气,这一掌清脆极了,拍的王二憨直皱眉。看着梁惠凯像是喝多了的样子,王二憨不敢多说,硬撑着干了一个。喝下去后,王二憨马上眼皮就耷拉下去,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再张罗喝酒了。 梁惠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哆哆嗦嗦的给自己满上酒,打个饱嗝,瞪着眼睛说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想我年纪轻轻的独自来这儿闯荡,不论是喝酒还是其他的事,还从没有怕过谁。古人有诗云:‘身后堆金拄北斗,不如生前一尊酒’,还有句话叫‘酒品见人品’,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不醉不休,谁耍滑头谁是孙子!” 一般人的酒量也就半斤八两,梁惠凯喝得多,其他人也喝了三四两了,这么喝下去要倒下一多半。看着梁惠凯脸红脖子粗,酒前文质彬彬,谦虚有礼,酒后变得二乎乎的,这是酒风不正啊!关键是还有一身蛮力,耍起酒疯来谁惹得起?顿时没人劝酒了。 退我进,梁惠凯开始主动挑事,端起酒杯说道:“两位领导,感谢们对我的照顾,我敬们!”两人是领导,拍马屁敬酒的人自然有,所以也没少喝。再说,酒越喝越少,们都糟蹋了,还能给我剩几瓶?王向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梁老板,咱们意思意思行吗?都喝的不少了。” 梁惠凯磕磕巴巴的说道:“那怎么行?我能来靠着您了。咱们三人干一杯,才能表达我对们的感激之情。”苏得贵笑哈哈的说道:“小梁,我替支书喝一半。但是喝了这杯不能再喝了,喝的不少了。”梁惠凯说:“大家还没尽兴呢——好吧,我听们的,来日方长,下次可饶不了们。” 这杯酒喝下去,王向东感到酒气上涌,头脑也不清楚了,站起来说道:“我可不陪们喝了,这把老骨头受不了,我要睡觉去。”王春长也感到不胜酒力,说道:“那咱就散了吧!”两人配合的还挺好!想喝的也不能赖着了,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第337章 金蟒惊魂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原本想让苏得贵承包修路,没想到李秀莲率先提了出来。不答应李秀莲,恐怕这个有点“刁蛮”的女人再生出事端来。何况这次她家做出了让步,敬我一尺我敬一丈,让她挣点钱也是应该的。只是苏得贵忙前忙后的,不能让人家白忙,而且苏得贵比较沉稳,对梁惠凯的事也一心一意,做监工最适合不过了,就安排他负责监督、指导修路。 先规划了路线,然后开始点数。梁惠凯连小树苗也算了进去,需要砍伐的树木大小一共一百一十棵,马上点了五万五千块钱给了赵小军两口子。两口子美坏了,兴冲冲的去镇上租了一台钩机,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买了鞭炮、贡品,祭拜山神,正式开工。 去了几次工地,见苏得贵比自己想的还周,梁惠凯放下心来,只是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公路就修到了山梁上,梁惠凯打算开车去体验一下,如果四驱车能轻松的上山,大货车更没问题。 听说梁惠凯又要上山,王冬冬问道:“山上有好吃的没?”梁惠凯说:“榛子熟了,我给采点回来?”王冬冬嗔道:“笨蛋!就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也要去山上玩。自从从山西回来,我在家里憋了两个多月了,再不出去溜溜人都要生锈。先去买登山的装备,星期六我和一起去。” 梁惠凯本不想带着王冬冬在本地四处招摇,那样恐怕会传到金宏泰的耳朵里,然后王冬冬的爸妈就知道了。但是王冬冬牺牲了最宝贵的青春陪伴他,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了,这点愿望都满足不了,那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还骗着人家干什么?那样也太怂了!去他奶奶的,死就死吧! 梁惠凯从小在山里长大,现在又在山区工作,从来没有把登山当回事,穿着拖鞋都上过山,那用什么装备?但是女人需要那就去吧,谁让人家娇气呢!小县城里只有一家卖户外装备的店铺,只这一家就让他大开眼界,各种装备名目繁多,不下上百种,梁惠凯感慨,还真是老帽! 给自己买了一身冲锋衣裤,一双登山鞋完活。给王冬冬买可上当了,老板会说话,说女孩子上山要注意很多问题,尤其是要注意受伤。比如,下山要戴登山护膝,因为下山的时候膝盖的负重很大,容易损伤膝盖。还要用登山杖,为什么呢?还是为了膝盖。用两只手拄着登山杖,就相当多了两只脚,这样可以更加省力气,从而保护自己不受伤。 这还不算,在老板的忽悠下,还买了双肩包、墨镜、鸭舌帽、军刀、防晒霜、消炎药、止血绷带、创可贴,要不是当天就回来,说不定还要买什么气罐、烤炉呢! 把装备放到车上,正要开车走,接到了宋大旺的电话:“梁老板,钱我都准备好了,这就给打过去?”王冬冬刚念叨去山西的事儿,这个宋大旺就来了电话,真是不禁念叨!梁惠凯心想,着什么急呀?让我再挣几个月钱多好?但是自己当初说了,等他凑够钱一次打过来,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只好说道:“别为难,我不着急用。”宋大旺说:“我着急呀!为这事我吃不好睡不香的。” 两人都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哈哈!不管怎样,这笔钱到手了,虽说名义上是平头哥的,但是现在平头哥又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好勉为其难暂时替他保管、使用了,也算喜事一桩。 兜里的资产上千万了,梁惠凯的底气更足了,修好路后就要着手买变压器,架电线,建选厂,之后……,之后,钱又没了,成了穷光蛋,哈哈!钩机、铲车、矿山内的倒运车,若是没钱买就先租,不影响生产就好。一时间,梁惠凯意气风发,唱道:“青春都尉最风流,二十功成便拜侯……” 王冬冬自从买了车以后还没有开过山路,这次要过过瘾。到了星期六,吃了早点,两人武装一番开车去了矿山。上山的路只有三四米宽,只在山梁上修了一处宽阔的平地,让对开的车有了错车的地方。 钩机正在平整场地,看着前方尘土飞扬,王冬冬找了一块平地,远远的把车停了下来。然后戴上鸭舌帽、大墨镜,拿着登山杖跟在梁惠凯后面过去了。 看着两人装束一模一样,肯定是情侣了,李秀莲凑过来搭话道:“梁老板,这是对象?真漂亮!”戴着大墨镜也掩盖不了我女人的风采!梁惠凯心里得意,说道:“对,我对象。” 看着英姿飒爽的王冬冬,李秀莲心想,自己长得也不差,却是天天蓬头垢面,面朝黄土背朝天,再漂亮也被折磨的成了黄脸婆。人家穿的干干净净,来山上却是玩的,人的命差距太大了!心里羡慕,不住地打量着王冬冬,又问道:“们这是爬山去?” 梁惠凯说:“我们去采榛子,知道哪儿多吗?”苏得贵往远处一指,插话道:“沿着山梁往上走,右边的山坳里有不少榛子。榛子分大小年,不知道今年多不多。” 多不多无所谓,他们就是闹着玩来的。山上有羊肠小道,穿着这一身行头显得有点武装到牙齿了。随着山势越来越高,红色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徜徉在红叶的簇拥之中。走了一段看到了山坳,一簇簇、一丛丛的榛树在秋风中摇曳。 所谓的榛树实际上都是灌木丛,最高的也就一人多高。榛子都是两个、三个或四个并蒂长在一起的,果实外包着一层绿色的皮,绿皮还带个小花边儿,剥掉这层绿皮就是榛子果实了。用王冬冬的话讲,榛子的外面还穿着一身绿裙子,裙边还带着褶。 刚开始,王冬冬兴致高涨,摆出采棉花的架势,不甘落后。只是被那“绿裙子”扎了几下,细皮*的小手便吃不消了,一会儿就索然无味,扒拉了一堆落叶,摊到一个平整的地方躺了下来。 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偶尔有一对大雁掠过。漫山的红叶,如晚霞,似烈火,在阳光的照耀下烁烁发光,和绿叶、黄叶交相辉映,绚烂多姿。王冬冬心潮起伏,如果能和男人一辈子多好?只可惜,就像眼前这如诗如画的风景随着天气的转凉很快就会消失一般,幸福也是短暂的。 梁惠凯听着身边没了动静,回头一看,王冬冬目光呆呆的,问道:“想什么呢?”王冬冬回过神来,见他已经采了一袋子,说道:“说老百姓们一点生财的意识都没有,把这些榛子卖到县城,怎么也能挣点小钱吧?”估计是不多,不值得吧?梁惠凯笑笑说:“还是聪明!” 王冬冬咯咯一笑,勾勾手说道:“乖乖,过来休息一会儿。”看着慵懒的女人,妩媚的让人心颤,梁惠凯放下袋子,乖乖的过去趴在女人的身上,问道:“让我过来干什么?”王冬冬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眯着眼娇滴滴的说:“让休息呀。”梁惠凯说:“在身边我没心思休息。”“厚脸皮!嘻嘻,不会来人吧?”“这破地方谁来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王冬冬的思绪飞舞着,湛蓝的天空是他们温馨的爱巢,漂浮的白云是他们挂起的遮羞纱帘,满山的红叶是被随手丢弃的衣裳,天地之间任翱翔。小松鼠也来凑热闹,发出“叽叽”的嘲笑声,大摇大摆的衔走了几颗榛子;鸟雀们不知疲倦的发出了“羞、羞”的叫声,终于点燃了王冬冬几次压抑的激情,在一阵儿高亢婉转的和鸣中,把鸟儿们惊得四散而去。 风平浪静,王冬冬浑身没了力气,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她睁开时,梁惠凯已经把她的背肩包装满了榛子,两人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快要走到工地时,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撕破了天空,紧接着有人喊道:“蛇!蟒蛇!快跑!”梁惠凯吓了一跳,如同踩着风火轮一般,一溜烟冲了过去。 等他跑到工地上,见苏得贵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而李秀莲则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她的不远处一条金黄的巨蟒,翘着头,张着大嘴,对着李秀莲发出沉闷的声音。那蟒蛇身上像是有鳞一般,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蛇信子越吐越快! 梁惠凯老家蛇更多,他知道,吐信频率越高表明蛇越紧张,越容易发动攻击。公路靠近坡跟处,被挖了一个三米来高的台阶,梁惠凯来不及多想,从坡上飞身而下,朝着那条蟒蛇的身上踢去。蟒蛇灵活极了,身子刷地甩过去,脑袋像鞭子一样就抽到了身前。 此时,梁惠凯双脚落地,挥起登山杖,点向那长长的蛇信子,不偏不倚点个正着。蟒蛇的信子像弹簧一样缩了回去,梁惠凯顺势把登山杖塞进了它的嘴里。蟒蛇吃疼,咔的一下就把登山杖咬断了。梁惠凯脚下不停,飞起一脚踢在它的下颚,蟒蛇在空中打个滚,摔在地上逃走了。 这条蟒蛇有三米多长,碗口粗,通体金色,梁惠凯生平未见。像这种动物长这么大一般都有灵性,所以梁惠凯没有追赶,赶紧蹲下来看看李秀莲有没有被蛇咬伤。见李秀莲只是昏迷不醒,衣服好像没有破损,便伸出大拇指掐住了她的人中。 不一会儿,李秀莲睁开了眼,却是一副惊恐的样子,抱住梁惠凯的胳膊歇斯底里的喊着:“蛇,蟒蛇!”苏得贵这时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走到近旁说道:“蛇已经跑了。”李秀莲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苍白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松开手,坐起来扭头来回看看,问道:“赵小军呢?” 梁惠凯站起来一看,见赵小军正从公路的拐弯处探头探脑往上看,心里一乐,这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可是媳妇也不要了?就听李秀莲恨恨的骂了一声:“怕死鬼!” 这时,王冬冬也来了,站在山坡上喊道:“梁惠凯,看看司机怎么了!”众人这才注意到,司机半天没动静!梁惠凯连忙向钩机跑去,却见铲斗下还有一条金色的蟒蛇,只是被铲成两段,地上一片血迹!不由得有些心慌,跳到了钩机上,就见司机靠着座椅,两眼发直,一动不动! 梁惠凯赶紧打开车门把他抱下来,放在地上,如法炮制用力掐着他的人中,可是怎么掐司机也没有反应了。这时王冬冬从山坡上绕了下来,说道:“让我看看。”然后蹲下来,先把手放在司机的脖子上,摸了摸颈部脉搏,然后扒开眼睛,把他的脑袋对着阳光一看,说道:“瞳孔没有放大,还有救,赶紧做人工呼吸!” 王冬冬一边指挥着梁惠凯做人工呼吸,一边给司机做胸外心脏按压,同时让李秀莲在司机的耳边喊着司机的名字,吩咐苏得贵打120、110。 按了十多分钟,司机还没有反应,王冬冬脸上的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流。苏得贵说:“我替按一会儿?”王冬冬不放心,说道:“心脏按压很危险,按不好就把病人的肋骨压断了,还是我来吧。” 梁惠凯喘口气问道:“还有救吗?”王冬冬说:“有时候人工呼吸的时间会比较长,只要病人有可能出现生命体征,就有一线生还的希望,急救就不能停止,就要持续下去,哪怕是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也不能轻易放弃,直至等到专业急救人员的到来。” 梁惠凯见王冬冬已经累得直喘粗气,汗水在她精致的脸上肆意的流淌,目光却还是那么坚毅,不由得赞道:“宝贝儿,真美!”“干/的活吧!”王冬冬羞涩一笑,却像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按压的频率也快了起来。 救护车还没来,警车鸣着笛声上来了。好像是警笛的蜂鸣起了作用,司机缓缓的睁开了眼,众人惊喜的叫道:“醒了!醒了!”王冬冬再也只撑不住,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第338章 众生结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架起王冬冬,让她到车里休息,然后拿条毛巾帮她擦了擦汗。王冬冬享受着男人细心的照料,心头一热,嘟着嘴唇索吻。梁惠凯连忙躲开,打开一瓶水漱了半天嘴。王冬冬明白了,咯咯一笑,问道:“怎么?还嫌弃人家了?” 梁惠凯说:“同性相斥嘛!关键是这老兄嘴里的蒜味太大了,差点没把我熏死,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这次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恐怕以后不想亲嘴了!” 王冬冬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抽搐着说道:“回去好好刷刷牙,要不不让亲我。”梁惠凯一乐,说道:“在车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走到近前,就听司机说道:“把这块平地平整完了,开始挖下山的路。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发抖,以为是突生病了。可是我要回去就会影响老板的生意,一天两千块钱的租金呢。我们老板是个急脾气,怕他骂我呀!忍了一会儿,身上好像没有发烧,感觉问题不大,又开始挖。 谁知挖了几铲,两眼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像眼珠要被拽出来一样,非常难受。身上更冷了,感觉像是进到冰窖里一般。心想,我这是真的生病了?打算坚持到中午看看,实在不行就回家吧。 这不,一念之差就出了事,一铲子下去冒出一道血光来!定睛一看,一条大蟒蛇被我铲断了!这下把我吓坏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忽然一条金蟒张着血盆大口窜了出来,我以为是那条金蟒又复活了,吓得我当时就晕了过去!” 有的老百姓家供奉五仙,既: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也有些地方和门派称呼他们为草仙。五仙里尤以蛇为甚,非常有灵性,如果伤害了它,必定会加倍还给,果报很严重。在农村,蛇又是很常见的动物,特别是家中发现一两条蛇也很正常。 但是村民基本不会打家中的蛇,反而是抱着一种敬畏的态度来看它们,把它们当做家里的守护神。实在害怕,也不能去打它,只能想着法将它请走。这两条蟒蛇虽然没在家里,但是长成这样,任谁都害怕。苏得贵年龄大,知道怎么回事,要不也会把他吓得直磕头。 梁惠凯有些沮丧,心想,我没敢杀那条金蟒,任由它逃走,就是知道它有了灵性,没想到被一铲子铲死一条!要不是王冬冬在,恐怕早已归西了。只是,虽然把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但是它的报复就没有达到目的,以后我这儿肯定还会有麻烦,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然而,来的民警却不信,说道:“这是自己吓唬自己!怕啥?这不都好好的吗?一会儿我把蛇烤着吃了,看有什么事!”苏得贵欲言又止,毕竟老百姓都怕穿制服的,下意识的看了看梁惠凯。 梁惠凯心想,即便是鬼怪也怕恶人,或许不怕,但是以后这是我的地盘呀,不担心我担心呀。想想说道:“这蟒蛇有毒,可别随便吃。”苏得贵连忙说:“就是,就是,蟒蛇有毒,不能吃的。” 这时,救护车来了,可是司机说什么也不去医院。人受到惊吓,会导致惊厥、休克,严重的造成心肌撕裂、心脑血管破裂等疾病,别有后遗症,梁惠凯说:“放心,车费我出,医院的检查费用也是我出。至于工钱的事儿,我给们老板说一下,不让他扣的,不就行了吗?” 李秀莲说道:“的命是梁老板和人家对象救的,足足救半个多小时,把人家小姑娘累的都瘫在地上了,不然早见阎王去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磨叽啥?”司机这才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走后,两个民警走到钩机前,看着金蟒惊道:“我靠!这条蛇估计有二三百斤吧?”另一人说道:“蛇毒都在脑袋上,另一段肯定没毒,还没吃过这种金色的蛇呢。” 梁惠凯刚拿上铁锹,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蛇埋了,听他俩还惦记着蛇肉,心里别扭,蛇肉有那么好吃吗?提着铁锹走了过去,想再劝劝他们。没成想,他的这个念头救了那个民警一命。 民警对这条通身金色,还长着鳞片的蟒蛇感到新奇,伸腿就想踢一下。谁知那蛇的嘴巴突然张开,咬向他的脚!民警吓坏了,慌乱之中摔倒在地,梁惠凯眼疾手快,伸出铁锹挡住了蛇嘴。蛇咬着铁锹,半截身子扑棱一下,摔着地上不动了。 太快了!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民警吓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人拽了一把才起来,一摸脑门上是汗。魂都吓飞了,再也不惦记着蛇肉了,两人招呼也没打,搀扶着走过去,开上车走了。这下不光是把民警吓着了,他们几个人也吓坏了,真成精了?一个个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这时王冬冬过来了说道:“们不用怕。蛇头被砍下后,神经并没有死,就像壁虎的尾巴一样还能做出反射,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有的蛇头会马上弹起来咬一口的。” 原来这样啊!大家松了口气,见梁惠凯准备挖坑,苏得贵也拿起一把铁锹帮着一起挖。李秀莲踢了赵小军一脚,骂道:“眼瞎呀,不过去帮忙?这胆小鬼,敢把老娘丢下自己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苏得贵调侃道:“小军呀,今天晚上要睡地上了!”大家哈哈大笑,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赵小军红着脸,拿了一把铁镐,和大家一起挖了一个大坑,把蟒蛇埋了。梁惠凯想着念个咒语,了却这段仇恨,只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个咒语更合适,索性,也不管起不起作用,把自己知道的有点儿关联的都默念了一遍: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勤修大道法,精心感太冥,飞升朝上清,福慧无不遍,此食施众生;黄华真降,幽魂生天,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 苏得贵把梁惠凯拉到一边问道:“忘了一件事,李来水问还从他们村修路不?”这次挖出金蟒事件,如鲠在喉,总觉得以后还有麻烦,梁惠凯想想说道:“告诉他还修,那边的路简单,等着投产了再动工。抽空咱们再去他家拜访一下。这次受了惊吓,干脆大家休整两天吧。” 让梁惠凯意料不到的是,转天下午就出现了变故。李秀莲打电话说,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拿着纸钱、贡品、鞭炮,一起到山梁上磕头,祭拜。他们认为金蟒蛇是村里的保护神,是真龙!这次铲死一条,跑了一条,以后村里就没了神仙的保护,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天灾人祸,闹着要梁惠凯给个说法。 农村的老百姓大都迷信,何况谁都没有见过金色的蛇,而且还是蟒蛇,更让人确信不疑了。梁惠凯倒也能理解,只是怎么给说法?也没有本事把蟒蛇救活,或者把跑了的那一条请回来吧? 这下把梁惠凯愁坏了,心里不禁气馁,开什么矿呀,这一千万够自己花一辈子了!现在可好,天天低三下四的求人,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也指望不上别人,还得自己去,打算先去问问王向东什么意思。 白天不好意思去,万一被老人们截住了,还真不好解释,便趁着天黑的时候去了村里。还没有进他的院子,就听里边传来唱片的声音:宋王爷传下来一道圣旨,众阿众武将,跨阿跨战马,各执兵刃,一个个那个到校场,比武夺帅印。老太君传下来口号令箭,文广儿探事进了京门。王伦贼一马三箭射的稳…… 这老家伙,心情还挺好,他这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呀!梁惠凯推门进去,说道:“王叔,您也堪比穆桂英,统领者二十亩地大大小小十来个村庄啊!”王向东哈哈一笑说:“咱哪能和人家比?只能说和她挂帅时的年龄相仿而已,哈哈!” 给王向东点了一颗烟,问道:“叔,老人们不满意,您看这事该怎么解决?”王向东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孔里冒出两股烟来,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老人们的事还真不好办。要是年轻人闹事,我骂他们一通,吓唬一顿,都老老实实的。但是老人们都是长辈,咱也不能耍官威,他们也不一定给面子呀!” 梁惠凯心道,狗屁!那个村支书不是土皇上?平时见了村里的老人,不直呼其名就不错了,还长辈?我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的事,唬谁呢?要是往好道上带,我就给面子,若是不出好主意,还想要好处?做梦吧!心里鄙视,还得毕恭毕敬的说道:“王叔,我也不难为您。凡事都要解决,关键是老百姓们想干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不能只是反对吧?” 王向东说:“这两天我在乡里开会了,只是听说了这件事,还没有细问。要不明天我把他们召集起来,开个会,统一一下意见,然后咱们再谈?也知道,老百姓都迷信,涉及到福荫子孙后代的事不好办呀!”梁惠凯只好说道:“也行,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从王向东家出来,梁惠凯又去了赵小军家,想从他两口子嘴里找到突破口。赵小军有钱了,家里马上有了变化,趁着这两天不干活,买了一辆三马车,房顶上装上了太阳能热水器。梁惠凯到了他们家,开门的李秀莲刚刚享用了一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红扑扑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见是梁惠凯来了,李秀莲的脸蛋更红了,问道:“今天怎么晚上来了?”梁惠凯说:“还是为了山上的事啊。赵哥呢?”李秀莲说:“打牌去了。”梁惠凯笑道:“还敢赌钱?给他的权力不小啊!”李秀莲得意的说:“他能拿回来钱那才叫有本事,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没门!” 孤男寡女不能瞎聊,容易出车祸,梁惠凯说道:“嫂子,明天王向东想召集村里的老人,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所以,我想咱们应该找个突破口,这些老人里谁是带头的,我找他聊聊去。”李秀莲说:“还能是谁?肯定是老村长!这个老混蛋见没人重视他了,心里不爽,就挑事。” 梁惠凯笑笑说:“这好办,把我带到他家,我和他聊聊!”李秀莲穿上新买的黑色牛仔裤,花格毛衣,皮鞋,一扭一扭的出了门。梁惠凯去车里拿了两盒茶叶,跟在她的后面去了老村长的家。 老村长叫秦大民,七十来岁了,岁月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头发和山羊胡子也变成了灰白色,眼角耷拉着,布满了密密的鱼尾纹。梁惠凯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方桌旁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着大烟袋。 李秀莲说:“秦爷爷,这是来咱们村开矿的梁老板。”梁惠凯把茶叶放到桌上,恭恭敬敬的说道:“秦爷爷,我叫梁惠凯。”秦大民瞥了一眼茶叶,敲了敲烟袋锅,指着椅子说道:“随便坐。小伙子,可闯大祸了,伤了了我们村的山神,让老百姓以后怎么生活?” 不拒绝礼物就好,梁惠凯说:“我也深感愧疚,不知道怎么做更好。您老见多识广,能不能指个明路?”秦大民说:“我哪知道?会闯祸,难道不会收场?太鲁莽了!” 还耍起官腔来了,梁惠凯一乐,给李秀莲使个眼色,李秀莲转身出去了。然后笑笑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咱们只能想办法挽救,您说对不?我说个主意,您看看行不。我呢,也稍微懂一点风水,我出钱,在咱们村后见一个小庙,把柳仙供奉起来,您看行不?” 一边说着,梁惠凯从兜里掏出两千块去推倒了秦大民身旁。 第339章 风水先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农村的山神庙也就一人来高,若是自己村里的人来修,根本不用钱,三四个人两三天的功夫就建好了,所以两千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老百姓的事没小事,处理不好这条路可能就修不下去了,因此梁惠凯还是谨小慎微,一步一步试探。他这句话说得也含糊,他出钱,是不是这笔钱?大家都有回旋的余地。 梁惠凯知道,秦大民虽是老村长,那也是八十年代的事了,估计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而且,一般来讲农村人的胆子小,尤其这儿比较闭塞,没把握的话他应该不敢收礼。所以梁惠凯先是拿茶叶试探,看他什么反应,见他没有推辞,就证明了李秀莲的判断是对的,把他攻陷了,这件事就没了扛旗的。 秦大民目不斜视,像是没看到桌上的钱一般,说道:“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梁惠凯说:“我知道。明天王向东召集们开个小会,要统一思想。您想,别人哪有什么主意?还得看您的不是?您带头提议就好,这样大家就有主心骨了。至于柳仙庙,还是由我来建,不用大家操心。” 哦,这钱不是用来修庙的!秦大民心里高兴,先前没拒绝,现在也不用推辞了,说道:“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主意?这事还得大家说了算。只是看年纪轻轻就在外边闯荡,不容易,我就试试吧。”梁惠凯连忙说道:“太感谢了!还是您明事理,看来找您真是对了!” 秦大民又往烟袋锅里按了一撮旱烟,吧嗒吧嗒的吸了两口,说道:“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不是小事。听说在我们当地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老百姓们都信鬼信神,遇到这事儿谁不害怕?”梁惠凯说:“我知道,肯定不会让您为难。我初来乍到,咱们村的好多风俗都不懂,以后还要您多指教。” 老村长也曾经是村长,拿村长当干部就行,秦大民满意了,说道:“小事儿。咱们村里的老百姓淳朴,什么事都好说。”钱还在桌子上放着,老同志不好意思当面收起来,万一来人了怎么办?还是赶紧走吧,梁惠凯说:“太感谢了!天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以后会常来拜访您。” 出了院子眼前一片漆黑。村里没有路灯,家家户户的围墙又很高,看不到灯光,只能靠着依稀的星光摸索着走到了公路上。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往回走了几步,见车旁有个黑影,看身高应该是李秀莲在等着。 还没走近,就听她轻声问道:“怎么样?”梁惠凯说:“应该差不多吧。”李秀莲恨恨的说:“他要是胃口小还好,要是胃口大,等办成了我就给他宣扬出去,收一千,我说成要了一万,让他臭死!” 我去!这女人够腹黑的!想着老秦虽然说得婉转,估计是问题不大,不能坏了老头的名声,那以后岂不对立了?梁惠凯说道:“不至于!老村长素质高,人家也没有要钱,挺好说话的。谢谢了!” 李秀莲咯咯轻笑:“谢什么呀?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修不了路我就挣不了钱,嘻嘻!去家里坐一会儿,等着老赵回来?”梁惠凯说:“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李秀莲忽地把身子往前一凑,低声说:“要是不嫌弃,我家厢房能住人,都是新被褥。”马上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进了鼻子里,梁惠凯赶紧后退了一步,一边开车门一边说:“开车很快的,一会儿就回去了。”李秀莲又往前凑了一步说道:“那好,慢点!以后有什么好事要想着嫂子呀。” “放心吧,只要赵哥好好干,过两年们就能买房、买车。回去吧,等他们商量好了,们就抓紧修路。”梁惠凯说完,开上车就走,从反光镜里看着还在路边站着的黑影,忽然想起苏倩倩来。 这个李秀莲和苏倩倩相仿,做事目的性强,或者叫功利心很重。功利心重的人缺少了一份真心,也会在长久的婚姻生活里少了一份坚守,每每遇到挑战,夫妻两个人想到的不是同甘共苦,而是各自保。但是古人早就总结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生活本就是多样的,成功了,所有的品质都是成功的因素;失败了,所有的特点都是失败的证据。 所以,有时候好坏真的没有标准,就像小凤仙,她要是找民工,扫黄就扫走了,但她找的是蔡锷,那就千古流芳了;就像赵四小姐十六岁开始跟着张学良,她跟一年是**,跟五年是地下情,跟五十年就是千古爱情。梁惠凯发现自己的价值观越来越混乱,一路上胡思乱想回到了县城。 转天下午,这件事情如预料的那样很快就平息了,只是要求先修庙后修路。梁惠凯买了两条玉溪烟,先到王向东家表示了感谢,又带着他去山上选了建庙的地址。梁惠凯对这两条蛇心里一直有阴影,就把庙建在他看不到的一个山坳处,省的每次经过时心里总想起这件事来,美其名曰那地方风水好。 选完地址,把苏得贵和赵小军叫到一起,各给了一千块钱,建庙的事就交代给了他俩。恰逢这两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不断,但是租钩机的老板着急,一直不干活,每天少挣两千块钱呀。于是两人带着家属,冒着小雨就把小庙修了起来。老村长亲自做了一个牌位,红底金字,写着“供奉柳仙之神位”。 着急着开工,吉日就算了,选了吉时,在庙门上挂上红布,放上贡品,点上香。然后,梁惠凯掐着八卦诀,嘴里念道:“天苍苍,地苍苍,柳仙在何方?今日以三根清香化作百千祥云,恭请柳仙仙驾速速来临,坐镇,护佑,赐福,济世救人。弟子再三叩拜请求!”话音一落,鞭炮齐鸣! 说来也巧,鞭炮过后,太阳从毛毛细雨中露出了红彤彤的尊容,一道彩虹飞架在庙后的山谷里!这下不仅老百姓们震惊了,就连想着糊弄过去的梁惠凯也惊到了,纷纷三跪九拜。 天空骤然出现彩虹,虽然是自然现象,但是也太巧了!最起码老百姓认为是吉祥之兆,认为不仅得到了柳仙的原谅,以后还能得到柳仙的庇护。这件事迅速在二十亩地村传开了,惊叹这段神奇的故事之余,都知道了梁惠凯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风水先生,能够逢凶化吉!村民们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恭敬。 小庙修好了,马上就要复工修路。但是连续出现怪异的现象,大家都有些担心,梁惠凯也不好偷懒了,最起码前几天要到工地上陪着,等大家心安了再说。 一天早上,梁惠凯刚到二十亩地村口的牌坊下,被一个干瘦干瘦的叫李桂芝的妇女拦了下来。梁惠凯纳闷,问道:“婶子,有什么事吗?”李桂芝说道:“梁老板,听说会看风水,我们家这几年特别不顺,能帮我们看看吗?求了!” 梁惠凯的脑袋登时大了!但是这两天闹了大动静,也不能说自己不会呀,好像瞧不起人家一样。这把梁惠凯愁的,决定过年的时候早点回去和师傅好好学一阵子,最起码表面上的事能应付过去。但是眼前的事还得解决呀,问道:“婶子,什么情况,大致说说。” 李桂芝叹口气说道:“前年,孩子他爹骑着自行车带着小儿子去赶集,两个人都被汽车撞死了,可是汽车却跑了。这还不算,我也得了糖尿病,越来越厉害,现在眼睛都快模糊了。家里穷的叮当响,闺女也被迫退学回来照顾我,日子快过不下去了!”说着说着,李桂芝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梁惠凯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儿,跟着去了她家。村口这个自然村是二十亩地最大的一个村,约莫着三十多户人的样子。她们家在村中间,五间老房子,院子的围墙是用栅栏围起来的,已经破破烂烂。房子周围都是房子,至于风水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跟着进到她家里,闺女正趴在桌上吃早饭,小米粥、窝窝头、咸菜。见梁惠凯进来了,闺女赶紧把碗筷收拾好,请他坐下。墙壁被熏得黑乎乎的,这几年应该没有粉刷过,桌子上还摊着书本,虽然梁惠凯没好好学过,但是面熟,都是高三的书。看到这儿,梁惠凯不由得鼻子发酸,这孩子不屈于命运,还在学习呢!就冲这一点必须帮帮她们,问道:“们过去找人看过风水没?” 李桂芝说:“没有。村里人都说我家祖坟有问题了,但是迁祖坟也需要钱呀。我都快不能自理了,哪有钱呀?只能让小霞退学。小霞在学校一直是前几名,可惜了孩子,是我耽误了闺女的前程啊!有时候想想活着真没意思啊,还不如死了。”小霞嗔怪道:“妈,别说了,做农民也挺好的。”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果真如此啊!梁惠凯说道:“婶子,祖坟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得了糖尿病,祖坟的风水再好对病情也没有帮助。我看这样,先让闺女上学去,我带去县医院,给找个大夫治治病,然后咱们再说风水的事。” 李桂芝马上眼泪汪汪的,说道:“梁老板,我的病不用看,要天天打胰岛素,一天三针,百十来块钱呀,我哪能打得起?只能等死了。”梁惠凯说:“就放心好了,这些药我给买,闺女的生活费我也包了,一直供到闺女大学毕业,这样总行了吧?” 突然听到梁惠凯这么说,李桂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要帮我们?”梁惠凯说:“对,以后我帮们,安心治病,闺女安心学习。” 李桂芝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决堤河水汹涌而出,一时间泣不成声:“咱们非亲非故,这么帮我,按说我不能接受。但是人穷志短啊!我死活无所谓,关键是闺女还小,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她成家立业,那时候死就死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大善人,小霞,快给梁老板磕头。” 小霞已是泪流满面,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走过来就要跪下。梁惠凯连忙说:“别、别、别,我这么年轻,会折寿的。”他这么一说,小霞就跪不下去了,想说声谢谢,可一张嘴就哭了出来。 一家人哭哭啼啼的,梁惠凯有些局促,连忙说道:“婶子,也别想那么多,这点钱对我是小钱。一个月的治疗费几千块钱,我每次请领导们吃饭也要几千吧?少请他们吃一顿什么都有了。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们谁也不能给别人说,尤其不能让们村里的人知道。” 李桂芝不理解,做了大好事为什么不能说呀?但还是照着说道:“是大恩人,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不会和别人说的。”梁惠凯说:“那好,回头让闺女上学去吧。咱俩先去家祖坟看看。” 当地的山谷大多陡峭,沿着河滩很少有大片的田地。她家的祖坟就在一个椭圆形的坡跟下一块相对平摊的地里,然而坟前坟后却成了乱石岗。梁慧凯疑惑的问道:“什么时候成这样的?” 李桂芝说道:“就是他爸死的那一年。那年夏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雨,后面的山坡往下滑了两米多,石头都滚落下来,就成这个样子了。他爸爸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车撞死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收拾不了啊,埋他的时候只把坟地这一块清了清,把他埋了。”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就别管了,我给处理。”梁会凯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塞给李桂芝,说道:“去县医院的急诊科,找一个叫王冬冬的护士,让她带着找医生开药。我身上带的钱不多,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给多开点,省的来回跑。” 李桂芝接过钱,眼里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说道:“欠的恩情恐怕这一辈子也还不了了。”梁惠凯说:“我也没有指望着们还,让孩子好好上学,争取考一个好学校,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第340章 炮声不断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李桂芝千恩万谢,拿着钱走了。梁惠凯打电话给杜丁国,让他带着铲车和几个工人一起来,他要把李桂芝家的坟地上的乱石清理开,顺便做个小风水局:“金鸡啄白米”。 李桂芝的祖坟后是一座椭圆形的山丘,像鸡身,两边是片两扇形的山地,恰如鸡翅。梁惠凯打算巧妙地利用山势,把坟后修成一条狭长的山地,似鸡脖子状,这样坟地就像是坐在鸡头上一般。然后把石头都堆到坡根做护坡,铲走的砂石摊到坟前,一是让坟前变得开阔,二是这里土质都是白沙,像小米一般,就形成了“金鸡啄白米”风水局。 梁惠凯自己都佩服自己,真聪明!虽然风水局是自然形成的好,但是好多都会由于自然界的变化而改变了风水,管用不管用聊胜于无吧。关键是坟前坟后整整齐齐的,自己看着也舒服,会有好的心里暗示,人的精神气也会变好,或许明年她家的闺女就能考个好大学,哈哈! 杜丁国带着铲车很快来了。这帮家伙胆子贼大,几个人坐在铲斗里,还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不能因为是哥们就能随随便便,还指望这他以后带兵呢!梁惠凯生气的说道:“老杜,咱们那儿是没车了,还是没油了?” 杜丁国心道,我不是想给省点钱嘛!但是老板为了职工的安着想,心里不服也不敢发对,连忙说道:“下次注意,绝不再犯!咱们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这儿有矿吧?” 梁惠凯说:“修坟!这比开矿还有意义,积德行善,保过年能买得起普拉多。”杜丁国哈哈一乐:“现在就能买得起,但是我改主意了,回家后到县城买套别墅去!有吉普开,还买什么车呀?对不?”梁惠凯笑道:“还是贼!”杜丁国得意的说:“那是!除了开矿别的咱也不会,还是先置办家产好。” 李桂芝的坟地不用两天的时间就整理好了,矿山的路也很快修完了,下一步就要张罗着架电线,按装变压器。这就要和“电老虎”打交道,少不了拉拉扯扯,吃吃喝喝的。没办法,那个考虑不周也不行,不仅眼前要求人,以后遇到用电*,生气了就给拉闸限电,那还生产个屁?何况山上要建选厂,一刻也不能断电。 看别人开矿风风光光的,真要做起来,背后的琐事太多了!这可是刚开始就遇到这些事,梁惠凯有些烦,越来越讨厌和人打交道,越来越后悔买下这座矿山了,暗自发誓,以后就是要饭也不再开矿了。心里郁闷,干脆写了一份用电申请交到基建科,顺其自然,爱什么时候批就什么时候批吧。 谁知,不当回事了批复的倒是很快,没有一个星期就通知他,要他安排人跟着技术人员去勘察路线。这次遇到公正的人了,梁惠凯心里感动,带了几条中华烟,感谢了基建科科长——这可是从心底里感激的。 但是梁惠凯现在有点怕去二十亩地村了,老百姓不仅找他看风水,还找他算命。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早倒光了,不能糊弄人呀,以后要在当地干几年,那岂不露馅了?躲一阵算一阵,于是就把这件事交给杜丁国和苏得贵,让他俩具体负责。 从村里到矿山一公里多,电线、变压器、人工等各种费用一共花了他一百八十多万大洋。电线走完了,剩下的就等着建选厂,不过,以目前精粉的价格,开这座矿就得赔钱。所以选厂就不着急建了,毕竟它的投资更高,万一矿粉的价格一直涨不起来,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天气一天天变得冷了起来,晚上睡觉时早已听不到墙根处昆虫的叫声。平房里没有通暖气,又懒得生火炉,便抽空装了空调。想起第一年刚来时,独自住在金小芳家的偏房里,别说空调,煤炉都没有,就那样也挺了过来,往事不堪回首啊。 这天早上起来,小院子里下了霜,更是像昨夜留下的丝丝残雪。迎着清冽的风,让气息运行于周天,吸则自然提起,为合为蓄;呼则自然沉下,为开为发,呼吸通灵,周身罔间。然后又把三元功、奇门十三肘各打了一趟,自觉的身体轻盈圆转,曲中求直,蓄而后发,体会到了心静、身灵、气敛、劲整、神聚的状态。梁惠凯心下得意,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不少,到街上吃了早点,去了牛家村。 这天是牛家村铁矿最后一炮,放完这一炮后,再有十多天这座矿山就彻底关门了。虽然这天的到来早在意料之中,但梁惠凯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这座矿山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开矿。 梁惠凯不舍,职工们也是如此,出门在外干工作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欠薪的老板也算是荣幸了,这儿的活干完了,他们意味着又要重新找工作,下一份工作能不能挣到钱还不知道呢。 放完炮后,两个炮工去了梁惠凯的办公室,张大年给他们算好了工资,结了账。一个炮工已经找好了工作,拿上钱就走了。另一个炮工叫路大虎,暂时还没有去处,问梁惠凯:“梁老板,不是还承包着两个矿山吗?能给我找个工作吗?” 梁惠凯为难起来。这几个人干活都很实在,平时也没那么多事儿,还真舍不得让他们走。只是老牛和老周的矿上人员都满着呢,其他的工作倒是好找,但是炮工不好安排啊,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而且,自己的矿山明年能不能开工还不知道,不能让人家等着。 恰好杜丁国也来了,说道:“看这样行不,咱们的炸药存了不少了,这个矿山停了以后,炸药就没有地儿放,咱们也不能在这儿看着它吧?所以,还不如年前把它用了。我带着两人去矿山,咱们沿着矿从头到尾打眼,把矿山崩一遍,崩下去五六米深,怎么也有四五十万吨矿吧?够几个月用的。” 这主意倒是不错!但是也有风险,万一被举报了,最少也要几十万就进去了!当年平头哥和赵老四斗,用的就是这一招,如在昨日。梁惠凯说:“我担心动静太大,怕人家找事呀。” 路大虎说道:“那只能放小炮,把矿石震碎就行。这个我有把握,几公里之外准听不到响声。等打完炮眼以后,就把钻机、空压机部拉走,然后我们放完炮就跑。等派出所的知道了,大家早没影儿了!那儿近期也不再生产,等干活的时候别人早把这事忘了,然后请他们吃顿饭,谁管呀?” 毕竟是第一次干违法的事,梁惠凯心里忐忑不安,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最后还得自己去把事情摆平。但是已经把炸药存下来了,而且现在好多没证的矿都在生产,怕啥?要不偷偷摸摸的干一回? 拿定注意,梁惠凯笑笑说道:“咱们不能像游击队似的,那样太被动。这样吧,只要能保证几公里之外听不到就行。我去把村里的人工作做好,不让他们举报,咱们就偷偷的放一炮。” 山里越来越冷,山下刚入冬,山上已经天寒地冻,越往后拖人越遭罪。所以,说干就干,杜丁国开着皮卡,拉着空压机、钻机、电线,带着路大虎和张大年去了山上。 一到山上,大家就被吹得透心凉,叫苦连天。梁惠凯去集市上买了火车头帽子、棉大衣、棉手套、棉鞋,又在村里买了一只羊,每天中午炖羊肉,让大家保持高热量。没有休息的地方,就把吉普车扔到山上,当做是临时板房。 然而二百多米长的矿脉,从头到尾打一遍炮眼,足足用了半个多月。这哥仨真受了罪,张大年的脸都冻坏了,左脸上生了红斑。梁惠凯心里过意不去,给每人发了一万,三人虽然受了罪,也开心的不得了。 打完炮眼,开始挨着装炸药,二三百个炮眼,够他们忙活一天的。梁惠凯去了王向东家里,说道:“王叔,矿上的活儿大致就到这个程度,过两天我们就都撤了,等年后再说。为了感谢村民们对我的支持,村里每个人不论大小我都给买一袋面、一桶油,算是给大家过年的礼物,看行不?” 王向东说:“那敢情好!我代表村里的老百姓们谢谢。”梁惠凯说:“那就不用客气了,以后还要靠大家支持。我们临走之前放个小炮,也算是开工了。等着明年正式生产时,矿山上可能需要二三十个人,看村里的老百姓们谁想去山上干活,给招呼一下。” 王向东说道:“不用我打招呼,他们好多人都等着呢!”梁惠凯笑笑说:“还有,看谁家的条件好,可以让他们买辆汽车,承包我矿山上拉矿、卖精粉的活儿,这样他们的收入会更高。” 王向东想想说道:“事儿是好事儿,只是村里有几个人能买得起汽车?一辆后八轮都要二三十万,对他们来讲那不是天文数字吗?让他们贷款买车,估计谁也没这胆量,还是干粗活重活踏实些,就这命,不用替他们着想。” 镇上、县城的汽车多的是,随便租。但是村里人能有汽车是好事,他们能随便从村里过,别人的车也就不好意思区别对待了。不过,人家买不买梁惠凯就管不着了,他说这些只是给村里的老百姓画大饼,给大家以希望而已——我处处想着大家,们不会因为我放个炮就举报我去吧? 几个自然村的人加起来一共二百九十来口,一人一百块钱,三万块钱就出去了,这还没有见到一分钱的效益呢!而且,这也是以后每年过年过节的标准了。都说钱是王八蛋,可是没了它什么都玩不转! 赵小军买了三马车,这件事儿就交给他办,挣个小钱,把油、面拉到了村里,挨家挨户送过去。老百姓们高兴,没想到还没有生产就能分到米面。 把老百姓伺候高兴了,杜丁国他们马上上山开始放炮。这么多炮不能一起放,那样就会形成共振,像地震一样吓人,别说几公里,几十公里都能感觉到震动,所以只能分批放。 路大虎有经验,负责指挥。梁惠凯没敢上山,而是在王向东家里陪着他喝茶聊天,要把老家伙安抚好,以防万一。而且,老百姓们一人一份礼物,领导不能和百姓一个标准呀,还要意思意思,正好把这两件事一起办了。 第一声炮响后,王向东笑呵呵的说道:“恭喜梁老板以后发大财啊。”梁慧凯说:“发什么财啊?这矿山不赔钱就不错了。我是上了贼船了,开完这座矿以后,说什么也不从事这个行业了,没那本事!”王向东说:“太谦虚了!像这年龄,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干啥呢。”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炮响。王向东惊讶的看看梁惠凯,说道:“这是二踢脚?”梁惠凯笑嘻嘻的给他点了一根烟,说道:“好事成双嘛!嗨,看我这脑子!过年了,我也没给买礼物,自己买吧。”说着,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王向东面前。 都是老熟人了,再客气就显得太虚,王向东把信封揣进兜里说道:“那我就谢谢了。”说话间,炮声一直不断,足足放了半个多小时,王向东说道:“那是放小炮啊?纯粹是放鞭炮!这是要把整个矿山都炸一遍?”梁惠凯说:“辞旧迎新嘛,自然要热闹一点。” 王向东有点儿心惊,说道:“还是小子胆儿大!我劝别惹事,马上就要过年了,各个执法部门正四处踅摸生钱的路子呢!要是撞在枪口上,够喝一壶的。” 梁慧凯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谁爱找事就找事吧,我要走了,咱们明年见!一会儿麻烦把上山的路封了。”王向东恨恨的说道:“倒是会使唤人!好吧,明年见!” 第341章 齐聚一堂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牛家村铁矿彻底关门了,矿山的设备都是秦柯南的,不用梁惠凯操心。职工们就地解散,但是张辉怎么办?梁惠凯问他:“小辉,是回家呀,还是想干点别的什么?”张辉说:“哥,我想跟着干。” 梁惠凯有些发愁,张辉愿意跟着自己,那是因为工作轻松,钱还不少挣,假如安排他去淸渣,恐怕早走了。但是,谁让他是自己的小老乡呢,不照顾也不行啊,想想说道:“小辉,先回家,去学一个驾驶本,等明年开春再来,行不?” 张辉一听就高兴了,早盼着摸摸方向盘,看来这愿望以后要实现了!开开心心的回老家去了。打发走了张辉,矿山上就剩下梁惠凯一个人。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心头不由的袭来一缕不可名状的落寞,毕竟这儿才是自己真正的事业。梁惠凯不舍,坐在沙发上,沏了壶茶,准备喝最后一杯就走。 刚倒上茶,听到院里有汽车响声,梁惠凯以为是秦柯南来了,也没有当回事。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不料想站在面前的却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梁惠凯抬头一看,苏倩倩!涩涩的问道:“怎么来了?”苏倩倩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认识我呢?” 梁惠凯惊疑不定,不知道她来这儿干什么,说道:“看说的,坐吧,喝口水。”苏倩倩绕过茶几,一屁股坐在梁惠凯身边,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的脸扯到面前,杏目圆睁,斥责道:“我这一辈子都让毁了,说吧,怎么办?” 看她一副生气的样子,梁惠凯心想,难道秦柯南说的是真的?不管如何已经出嫁了,还能让我来负责?可是坑了我不少钱呢。可两人毕竟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梁惠凯狠不下心来,柔声说道:“倩倩,到底怎么了?说说,看我能帮什么。” 苏倩倩委屈的泪水顿时在眼里打起转来,咬了咬嘴唇,忽地抱着梁惠凯的脖子痛哭起来。梁惠凯心道,不用想,肯定是婚后的生活不如意!但是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有委屈我也帮不了啊! 梁惠凯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任由她发泄了一阵,说道:“别哭了,鼻子都蹭到我脖子里了。”苏倩倩噗嗤一笑,在梁惠凯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泪,呸了一声说道:“天天和冬冬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我却在地狱里生活,太狠心了!” 望着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脸庞,眼眶通红的样子我见犹怜,梁惠凯不禁动了恻隐之心,问道:“们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怎么这样了?陈富春先前不是对百依百顺的吗?” 苏倩倩恨恨的说:“他得了到我就不是百依百顺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这种人!看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苏倩倩说着,解开棉衣的扣子,把毛衣撩到脖子上,白皙的肌肤上青一片紫一片,袒露在梁惠凯面前,触目惊心! 梁惠凯心疼的说道:“他怎么能这样?太禽兽了!”苏倩倩又站起来,褪下裤子,大腿上、屁股上也是伤痕累累,哭哭啼啼的说道:“说,让我怎么活?”梁惠凯心里恨极了,一个老爷们折腾女人干什么?难不成这混蛋有心里疾病?可自己一个外人怎么管? 空有一身狠劲却无处使,梁惠凯悻悻的帮她穿好衣服,说道:“我也想揍他,可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插不了手啊?而且,一旦我出现,们的生活会更乱了。” 苏倩倩不管不顾的坐到梁惠凯的怀里,抱着他亲了又亲才说道:“过去我不明白‘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什么意思,可是结婚之后我就明白了,他哪有好?每次弄得我上不上下不下的,心里烦躁。也怪我,一次没理他,两人就发生了冲突,知道这混蛋怎么骂的?说:我不嫌弃是二手货,还嫌弃我了?气得我当时就扇了他一耳光,骂道:又不是我追的,是死气白咧的追我,不想过就离婚! 这可好,打起来了。可我哪能打过他?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吵架他就动手。我一看,这日子没法过了,就要和他离婚。他却威胁说,只要离婚,就把我家人都杀了!不论他是威胁还是真的敢做,我也不敢离呀,也知道,那混蛋就是个二百五!”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梁惠凯心有戚戚,抽张纸巾帮她擦擦泪,问道:“找我想怎么做?”苏倩倩抽泣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憋闷无处诉说。要不帮我把他赶走,以后我就跟着,什么名分都不要,行不?”梁惠凯安慰道:“先别这么想,咱们再想想办法。”苏倩倩生气的问道:“能有什么办法?还是也嫌弃我?” 梁惠凯连忙说道:“我怎么会嫌弃呢?想,我就是有这心也没有那贼胆呀?纸是包不住火的,钟灵迟早要知道,到时候怎么办?”苏倩倩气的拧着梁惠凯的嘴唇骂道:“放屁!怎么天天和冬冬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对面租了房子?” 一句话说的梁惠凯老脸通红,否认道:“别瞎说,人家冬冬天天回家住。”苏倩倩嗤之以鼻,质问道:“骗我干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冬冬是天天回家,可是回家之前们干什么了?中午干什么了?们中午在一起吃饭,下班她去那儿洗澡,以为我不知道?” 梁惠凯顿时语结,我、、我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苏倩倩得意的说道:“一次我感冒,去找冬冬开药,不成想看到的车在医院对面停着。当时我就纳闷,又来医院干什么?难道和冬冬公开了?开完药我没走,偷偷的躲在一边看着,果然见冬冬钻到小巷子里去了。后来我特地赶到下班的时候观察了几次,才知道金屋藏娇!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话说的?” 见梁惠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苏倩倩又说道:“人家冬冬的家世那么好都心甘情愿的做的小情人,我们家没身份没地位的怕啥?我也想跟着,答应我好不?” 梁惠凯哪敢答应?王冬冬一个人都无法解决,再来一个那岂不乱套了?连忙说:“这有什么好比的?而且古人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俩已经结婚了,我哪能做拆散们婚姻的事?” 苏倩倩恨恨的说:“难道就忍心我天天生不如死?”梁惠凯一脸尴尬,说道:“他这么对,确实不是一个老爷们做的事!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件事。”这话说的轻巧,但是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他本身就是陈富春怀疑、嫉恨的对象,怎么解决?梁惠凯越想越头疼。 苏倩倩看着眉头紧蹙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动,不由得回想起让她心醉神迷的时光,身子渐渐的热了起来,轻轻的揉动着腰肢,咬着梁惠凯的耳朵,糯糯的说:“老公,可伶可怜的女人,再爱她一次。” 梁惠凯心里一颤,看着曾经的女人,面若桃花,美艳不可方物,不禁迷茫起来。苏倩倩伸出丁香小舌,塞到男人的嘴里,忘情的亲着…… 忽然,窗外又传来汽车的轰鸣,紧接着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梁惠凯一惊,赶紧把苏倩倩推开,站起来往外一看,陈富春的桑塔纳停到了院子里!差点被抓了现行!梁惠凯吓了一跳,端着茶杯坐到了办公桌后,一时间,心里狂跳不已。 还没等梁惠凯想明白怎么应对,陈富春推门进来了,冷眼打量着他俩说道:“们这是干什么?不会告诉我,倩倩还有工资没领的吧?” 梁惠凯就是这毛病,吃软不吃硬,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顿时冷静下来了,说道:“就是来问这个?有什么话就说吧,憋在心里难受。”陈富春骂道:“真不要脸,偷别人的媳妇还这么理直气壮!我早就怀疑俩有问题,果不其然,竟然跑这么远来幽会,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又没抓到现行,怕什么?梁惠凯心里一虚,说道:“小陈,说话注意点。第一,该感谢我,不然早被秦柯南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第二,我俩关系很正常,所谓的旧恨是心胸狭隘,所谓的新仇都是臆想的。我俩就在这儿,堂堂正正,怎么胡说八道,污蔑自己的女人呢?” 哀莫大于心死,苏倩倩对陈富春只有恨,而且,她已经快被陈富春打的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见他突然来了,心里悲哀,这次回去又挨揍了!但是见梁惠凯的口气硬了起来,心里暗自高兴,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哼,打起来才好呢!找个舒服的姿势,往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爱干嘛干嘛去吧! 陈富春看着两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都快被气炸了!想上去动手打人,但是在梁惠凯手上吃过亏,知道他的厉害,忍了忍还是没敢冲动,恶狠狠的说道:“姓梁的,不要仗着自己拳头大、胳膊粗就欺负人,把我惹急了,也照样让死无葬身之地!” 梁慧凯讽刺道:“死无葬身之地?是电影看多了吧?说句好听的,这人忘恩负义,混淆是非!说句难听的,叫什么、什么狼?”苏倩倩接过话说道:“没文化真可怕!那句话叫‘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苏倩倩破罐子破摔,反正回去也是挨打,干脆把水搅浑,什么难听就说什么吧。 争执了几句,梁慧凯已经松弛下来,越说越理直气壮:“对,得志便猖狂,说的就是。小苏过去跟着我干过一段时间,不是不知道,既然怀疑她和我关系好,那追她干什么?追到手了,反而耍起不要脸来,天天打女人,算是个男人吗?” 捉奸不成,反被两人同时骂,这可把陈富春激怒了,气得直哆嗦,不敢打梁惠凯可是敢打苏倩倩的,骂道:“这不要脸的东西,果然向着的老情人!今天我就打死!”说着就往前凑。梁惠凯闷声喝道:“住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从办公桌前绕过去,站在了陈富春的对面。 陈富春气疯了,也开始犯浑了,忘了眼前的男人惹不起,发狂一般一拳打向梁惠凯的脸。梁惠凯伸手一挡,顺势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陈富春双手双脚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不一会儿脸憋的通红,像面条一样垂了下来。 恰恰这时秦柯南推门进来了,惊讶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热闹,热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出戏真好看!们继续,别理我。”苏倩倩眼皮都没抬一下,心想,今天真丢人,这三个男人都和自己有一段瓜葛,没想到齐聚一堂了! 梁慧凯手一松,陈富春扑通就摔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秦柯南说:“怎么不打了?没事,我看戏可以花钱,这点钱我还是掏得起的。”梁惠凯尴尬的说道:“说这混蛋是不是不讲理?他竟然怀疑之前苏倩倩和我关系好,别人不知道,还不知道这事儿?” 秦克楠不嫌事儿大,说道:“我知道什么?我觉得他说的可能是对的,要不苏倩倩和我谈着对象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吹了?对,肯定是搞的鬼!我说为什么死命帮着苏倩倩,非得让我少要五十万,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梁慧凯呀梁慧凯,妄我对那么信任,原来是个伪君子!小陈,咱俩都是受害者,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不咱俩联手,和梁慧凯斗一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秦柯南,陈富春的手脚就疼,裆就疼,恨不得咬碎钢牙,打不过梁惠凯,还打不过个病痨鬼?也不答话,挣扎着站起来,忽地一拳打在秦柯南的心窝上,秦柯南“嗷”的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陈富春还要上去踩两脚,被梁惠凯捏着脖颈按在地上。 第342章 狗拿耗子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陈富春这一拳差点没把秦柯南打的背过气,坐在地上半天愣是没站起来,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点着陈富春喊道:“梁惠凯,帮我打死他!”梁惠凯忍不住哈哈之乐,说道:“活该!谁让嘴欠?” 秦柯南愤愤的说:“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帮她?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现在让人家老公把们堵到屋里来,真是奇闻!我警告,以后对我好点,不然四处宣扬的劣迹。”梁惠凯瞄了一眼苏倩倩,见她面沉如水,训斥道:“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他放开,让他揍!” “别,别,我是开玩笑的。”秦柯南赶紧站了起来,又对着陈富春骂道:“小子,是想咱俩再续前缘吗?上次我看在梁惠凯的面子上没有和一般见识,今天却往死里打我,梁惠凯他爹来劝我也不管用了!”秦柯南越说越生气,抬脚朝陈富春脸上踢去。 虽然秦柯南貌似风吹柳,但是这一脚被踢狠了,踢昏都有可能。梁惠凯赶紧往旁边拉了一把陈富春,就这也被秦柯南踢得满脸开花,鼻子、嘴上鲜血淋漓,不一会儿,嘴唇肿的像香肠一般,疼的眼里滴答滴答往下流。 两个人欺负他一个没意思,梁惠凯说:“俩的账回头再算,我先要和他论论。”秦柯南问道:“要和他论什么?”梁惠凯说道:“这小子是个变/态狂,天天家暴。本来我不想管,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但是他竟然来污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儿我还管定了!” 陈富春心里骂道,要不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不就是真的和苏倩倩有一腿,借机欺负老子。心里懊恼,但是也不敢随便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嘴肿了,说话都疼,还是闭嘴吧。 秦柯南也不是傻子,讽刺道:“是吗?不过,我看人家不一定是污蔑,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这事多半是真的!”看梁惠凯拉下脸来,秦柯南贱笑一声说道:“对,咱俩同仇敌忾,这事儿我也得管管,谁让我是小苏的前男友呢?我比还有资格。俩出去,我收拾他!” 这话还挺硬气!啥时有本事了?梁惠凯疑惑不已,就见秦柯南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手电一样的东西,冲着陈富春的肩膀点了一下。陈富春浑身一哆嗦,接着一声嚎叫,瞬间就瘫痪在地上。梁惠凯惊道:“从哪儿弄来的电棍?” 秦柯南得意的说:“小事一桩。以后对我客气点,不然连也电。”梁惠凯嘲笑道:“就那笨手笨脚的模样,还想电我?可以试试。”秦柯南真想试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嘿嘿一乐说:“咱俩关系多好?电谁也不能电呀?俩想旁听吗?我这老师很严厉的,别把们吓着了。” 苏倩倩不仅看着陈富春烦,看着秦柯南贱兮兮的样子也烦,起身出去了。但是秦柯南下手狠,梁惠凯不放心的说道:“悠着点,别闹出人命来。”秦柯南满不在乎,说道:“没事,不电脑袋、心脏就死不了。”“别大意,弄死弄伤都很烦的。”又警告了秦柯南一句,梁惠凯跟着苏倩倩出去了。 秦柯南踩着陈富春的手,恶狠狠的骂道:“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我这一阵儿正闲的难受,找不到乐趣,却又撞上门来!今天不把制服了,以后我见到爬着走!” 听着屋里杀猪般的叫声此起彼伏,苏倩倩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忧心忡忡的抱住梁惠凯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低声说道:“我不敢回家了,不要抛弃我!” 梁惠凯心里一酸,问道:“真的要离婚?”苏倩倩说:“再不离婚,我的命也快没了。”梁惠凯又问道:“爸妈知道吗?”苏倩倩说:“这么丢脸的事儿,我怎么和爸妈讲?”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苏倩倩对陈富春是一点感情都没了,这样两人以后还怎么生活?梁惠凯想想说道:“既然决定离婚,就别在乎脸面了,回头让爸爸陪着做生意,剩下的事我想办法。虽然陈富春嘴上说的狠,但是只要他还在这儿做生意,还不至于疯狂到杀人的地步,就放心好了。有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安抚了苏倩倩半天,终于把她劝走了。看着远去的车子,梁惠凯心想,苏倩倩这么自信、泼辣的人,也被折磨的没了脾气,这个陈富春够变/态的!只是苏倩倩走到今天这一步,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不去租那个店铺说什么也不会和陈富春有瓜葛,随便找个人嫁了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听着屋里惨叫声不断,抽了两颗烟,梁惠凯推门进去,拉了一把凳子坐到陈富春面前,问道:“知道为什么挨打吗?”陈富春哀求道:“我知道。梁老板,我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打苏倩倩了,求放过我吧。”梁惠凯鄙视道:“还有怕的时候?不是说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那是吹牛的,我哪敢惹?别打了,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陈富春的脸上眼泪、鼻涕、鲜血粘在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梁惠凯看不下去,担心中午吃不下饭,喝道:“跪在地上,低下脑袋。”陈富春乖乖的耷拉着脑袋跪在那儿。秦柯南一副不满的样子说道:“我还没过瘾呢,这就踩刹车了?” 梁惠凯一摆手,说道:“歇一会儿吧,我再和他聊聊。陈富春,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的状况都是自己作得!我就担心嫉恨我,所以我一直躲着们。自从们结婚后我这是第一次见苏倩倩,要不是把她打急了,实在过不去了,她会来求我? 说一个大老爷们,天天打自己的老婆,算什么本事?而且还来威胁我?当真是一杆没星的秤——不知斤两!不要认为自己是个狠人就敢为所欲为,有几条命?有九条吗?没有就别和我斗!因为我是湖北佬,世人皆知,地上湖北佬,天上九头鸟!” 陈富春已经不会说别的了,只会哀求:“梁老板,我该死,再也不敢找的麻烦了。”梁惠凯说:“我不怕,有什么招式随便冲我来!现在只想问问,怎么处理苏倩倩的事儿。”陈富春说:“放心,以后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是再打她一次,出门让车撞死。” 梁惠凯说:“死不死没关系,关键是她不想和过了,说什么也要离婚,说怎么办?”陈富春马上磕头捣蒜:“梁老板,我是真的爱她,要不也不会这么在意。求求,再给我一个机会。”梁惠凯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奇闻,爱一个人要用打来表达吗?秦柯南,爱陈富春吗?把的爱表达出来!” 秦柯南一脚踹在陈富春的后背上,把他踹的扑倒在地上,然后跟上去一脚又一脚的踢在他的肋部,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爱死了!我爱死了!”梁惠凯摆摆手,秦柯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奶奶的,还没有亲自打过人呢,一点也不过瘾,还是请人打架好,还不用负责任。” 梁惠凯一乐,又说道:“陈富春,别装死,跪好了!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这种人。说以后不打苏倩倩了,谁信呀?我们也不能天天看着不是?今天必须要有结果,不然,说不定哪天苏倩倩会被打出个好歹来。说吧,怎么办?” 好汉不吃眼前亏,陈富春挣扎着爬起来,乖乖的跪好。心想,这俩人都是魔鬼,不管是狗拿耗子也好,还是真的有一腿,都不重要了,还是先走再说。低三下四的说道:“梁老板,我回去再求求媳妇,她若是非要离婚,我就离,看行不?” 毕竟人家是合法的夫妻,这还能说啥?梁惠凯说:“好,就给个缓和的机会。今天我郑重的警告,以后苏倩倩的事我管定了,谁让她受委屈,我就扒他的皮!滚吧!” 陈富春如释重负,连忙爬起来逃走了。秦柯南问道:“说这小子会不会再报复咱们?”梁惠凯说:“有可能,怕不?”秦柯南不屑一顾的说道:“我这烂命一条,怕啥?他再敢图谋不轨,我就让他彻底消失!对了,上次给说的开金矿的事,想的怎么样了?”梁惠凯问道:“真拿下来了?没人和竞争?” 秦柯南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志满意骄的拽了起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次我能躲过牢狱之灾,上上下下打点的钱差不多一千多万,岂能让它白花了?咱是从上边找的人,和内定的差不多!今天我来,一是把矿山的设备、办公设施都拉过去;二呢,就是郑重的邀请,咱哥俩再大干一场,怎样?” 秦柯南再三邀请,梁惠凯抹不下面子了。虽然这人不咋滴,但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可谓是言听计从,倒像是个小跟班的。但是梁惠凯打算开铁矿,没钱,也不愿意和秦柯南搅得太深,想想说道:“去也行,但我还是给打工,入股的事就算了,我没兴趣。” 有句话叫人以类聚,其实不完对,因为小人也讨厌小人,小人也喜欢讲信用的人,所以秦柯南才事事想着和梁惠凯合作。而且梁惠凯能抗事儿,万一当地有地痞流氓之类的好处理。当然,不入股更好,正中下怀,说道:“这人,放着老板不当,怎么想的?好吧,就依!年前我准备准备,年后咱们大干!” 把事敲定,梁惠凯拉上自己的行李回县城去了。目前只剩下老牛和老周的矿山,那儿有杜丁国负责,自己去不去两可,准备给金宏泰拜个早年,苏倩倩那儿没什么大事的话,就等着钟灵放假回老家。 算下来,在牛家村铁矿挣了也有五六百万,安安的完美结束了,该小小的庆祝一下。天冷了,正是吃火锅的好季节,这半年还没有请王冬冬吃羊蝎子,便先开车到饭店,买了一大袋子回去了。 到了平房,发现大门已经开了。上班早退不是王冬冬的风格,每次都是等着饭做好了,才姗姗来迟,今天新鲜了。推开大门,就听到里边嘤嘤的哭声,和王冬冬安慰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苏倩倩!梁惠凯郁闷,都说十个医生八个心狠,这大冬瓜心也太软了吧?怎么能把苏倩倩带到这儿? 梁惠凯推门进去,苏倩倩马上制止了哭声,擦擦眼泪说道:“我走了,们做饭吧。”王冬冬拉住她说道:“一起吃吧,吃完饭咱们再聊聊。”梁惠凯不知道苏倩倩说没说她去矿山的事儿,不敢随便说话,附和道:“我买的不少,完够咱们吃的,就别客气了。” 苏倩倩说:“那我就打扰们了。”王冬冬说:“客气啥?坐吧。”梁惠凯心道,来这儿一是找人诉苦,二来,不就是想来看看吗?还挺能装!也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讽刺她,梁惠凯暗自摇头,摆上小餐桌,电磁炉,切几片白菜、红薯、胡萝卜,还有王冬冬爱吃的宽粉,三人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一边吃着,王冬冬说道:“梁惠凯,那个陈富春也忒不是东西,动不动就打小苏。他不是挺怕的吗?抽空去和他聊聊。”梁惠凯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挺恨人的,只是让我去和他谈,合适吗?”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小苏跟着干过一段时间,好歹也算是老领导,关心关心下属怎么了?而且又是我同学加闺蜜……”王冬冬说着说着不由得一滞,自己是闺蜜,但是梁惠凯不是闺蜜的老公啊!这理由不充分,尴尬一笑又说道:“看笨的,我抽空和一起去,上门女婿还喧宾夺主,反了天了!” 去了不就知道我在说谎吗?梁惠凯连忙说:“天天上班哪有时间?还是我先去吧,处理不了再请您老人家出马。”王冬冬说:“准了!”苏倩倩噗嗤一笑道:“俩还挺逗。” 第343章 孟浪之徒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吃完午饭,王冬冬要上班去,还好苏倩倩跟着一起走了。梁惠凯终于松了口气,心道,苏倩倩还知道分寸,那就好,要是太过分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搭理。收拾完碗筷去了商场,要去给金宏泰买过年的礼品。那些领导们就不送了,自己还没有正式开矿,送多了心疼,送少了拿不出手,何况和他们之间就是金钱交易,等求到了再说。 送礼也是一件头疼的事,不能一成不变的买烟酒吧?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给恩人送礼更不能随便,在商场转来转去,无意中转到了同仁堂药柜前,四个醒目的大字“冬虫夏草”吸引了他。这两年冬虫夏草传的很凶,被誉为神药,论克卖,比黄金还贵。梁惠凯心里一动,就它吧!花了两万块钱买了二两,心里却想,这他妈的能管用吗? 上了车,先给苏倩倩打了电话,问道:“现在在哪儿?”苏倩倩说:“在店里,要不过来看看?”梁惠凯也没问去看什么,反正也要和她聊聊,而且已经和陈富春挑明了,那就光明正大的去吧。 到了商店推门一看,热闹!苏倩倩一家三口都在,他爸妈见到梁惠凯来了,愤怒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陈富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小子跪习惯了;他哥哥陈富权一直在给苏倩倩爸妈道歉,身旁还有一个女人估计是他的媳妇,竟然冲着梁惠凯玩味一笑。 梁惠凯进了门,屋里的人却不知道说什么了,气氛有点僵。看着众人的神态,心想,得,来这儿有点儿多余!除了苏倩倩希望他来,陈富权媳妇好像有点幸灾乐祸,那神态好像说,咦,老情人来了!而其他人估计都觉得家丑外扬,一脸不自主。 既然已经做了恶人,那就恶到底吧,梁惠凯说道:“我过来就是看看,一会儿就走。大家也都知道了,上午小苏去矿山找我诉苦,我想她应该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去的。小陈为什么追到矿山,是是非非各执一词,也说不清楚,如果小陈不再争论咱们就不再提,只说眼前的事。” 梁惠凯说完,看陈富春没反应,接着说道:‘我就纳闷,说两口子有多大的仇恨,怎么能天天打媳妇?娶媳妇是用来打的?除非俩有深仇大恨,就是想把小苏折磨致死不罢休!但是看哭哭啼啼、磕头谢罪的样子也不像有多大的仇恨,我不理解,更觉得可怕,说好听点有家暴的倾向,说正常的有心理疾病!” 话音未落,陈富春啪啪啪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说道:“爸、妈,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打倩倩了。我脾气不好,以后一定改,只要再打一次倩倩,不用们撵我,我自己净身出户。”陈富春说完,苏倩倩冷着脸不说话,她爸妈也是拉着脸,一言不发。 梁惠凯心想,自己是外人,估计人家不好当面说什么。经过这一次,即便是不离婚,陈富春估计也不会再闹妖了,最起码近期不会,说几句就走吧,接话道:“人活着都不容易,谁也别为难谁。至于们下一步怎么办我管不着,但是小苏既然找到我了,别的我管不了,打人这事儿我要管,因为别人都打不过。” 陈富权附和道:“对,不光梁老板不放过,我也饶不了。”陈富权说完,大家又无话可说了。梁惠凯便对苏倩倩说道:“要不们先商量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倩倩不置可否,幽怨的看了梁惠凯一眼,趴在了柜台上。她爸爸把梁惠凯送出门,也是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说道:“谢谢,给添麻烦了。”梁惠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有事您说话。” 又过了两天,听王冬冬说,陈富春为了表示忠心,把他店里的财政大权都交给了苏倩倩,苏倩倩的爸妈也搬进了别墅,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梁惠凯理解不了他的行为,那么喜欢苏倩倩,还往死里打干嘛?但是,龙生九子各不同,别说芸芸众生,世间百态了,有时候不得不相信命运。 去给金宏泰拜了早年,又去和老牛、老周见了面,把所有的事交代完后,梁惠凯去了北京。因为路飞的环保公司要举行年会,这就必须得参加了。年会在皇家酒店举行,钟灵本不想参加,但是架不住江燕一再劝说,只好跟着去了。 北京的冬天很魔幻,今天是温暖的阳光,明天就是刺骨的寒风,冻得让人难以招架。进到会场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主席台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八个金色大字:“风雨同舟,砥砺前行。”厅里一共四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脸上喜气洋洋。梁惠凯心想,估计来的都是公司的骨干吧。 年会开始,赵国栋代表公司做了简短的总结,描绘了公司的前景,说了些感恩的话。这一年,公司实现了盈利,赶上了拆迁的大好时机,有了足够的资金,扩大了规模,同时正在着手上市。大老板们喜笑颜开,小老板梁惠凯没见到一分分红,一点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颁奖仪式,什么“最佳奉献奖”、“新锐突破奖”、“突出贡献奖”、“优秀团队”。赵国栋说:“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公司的成绩来源于每一位员工坚守初心,脚踏实地的工作……。鲜花感恩雨露,苍鹰感激长空,高山感恩大地,我代表公司感恩们,们是公司的脊梁,们手中的证书就是对大家一年来辛苦付出最好的认可……” 听着听着,梁惠凯觉得自己又成了号外。先前还买了几本文学著作,想着提高一点文学素养,后来又醉心于练功,早把那点心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赵国栋的发言在他听来太好了,自己是说不出来的,看来以后还是少往这个圈子凑,太伤自尊了。 颁奖结束又开始抽奖活动,三等奖吹风机,二等奖洗衣机,一等奖电视机,花落各家,掌声、欢呼声一直在会场荡漾。这些事对梁惠凯都很新鲜,没想到开会是这个样子,心想,这才叫公司,有仪式感!也明白了那些矿山的老板们为什么容易被人称为暴发户,个人没文化,企业没文化,挣了钱就知道吃喝嫖赌。 看着梁惠凯专心致志的样子,钟灵笑道:“是不是见了世面了?”梁惠凯尴尬一笑说道:“别小看我,我可是上过电视、受过政府奖励的人。”江燕笑道:“是吗?故事还不少呢!说说听听?” 梁惠凯扳着手指说道:“弟弟我救过人质、抓过杀人犯、还阻止了一起火车翻车事故,做的好事太多了,数不过来,每次都受到嘉奖呢!”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大家哈哈一乐。 这时抽奖活动已经结束,晚宴正式开始。待大家依次坐定,工作人员一人发了一张一千块钱的代金券。路飞站起来大声说道:“酒楼的后院有赌石大厅,等晚宴结束,大家可拿着这张代金券,到制定的地方试试手气,说不定谁就鸿运当头,赌到一块翡翠。” 梁惠凯说道:“行,够大气!”江燕咯咯一笑,低声说道:“什么呀,酒店给的优惠券,一百一张。再说,给咱们赌的估计都是矿山挑选后剔除的,或者是看货师傅认定无价值料子拿来糊弄人,想,人家能把好东西留给咱们?只不过是一种促销、涨人气的手段而已。” 说着话,江燕的目光扫到了钟灵的手腕上,不由得一惊,抓着钟灵的手看了一会儿说道:“天呀!这是春带彩,小老公够舍得的。”钟灵笑嘻嘻的说道:“他哪舍得?这是一个长辈送的。” 江燕惊疑的看了钟灵一眼,说道:“这副手镯的水头足,一眼看来水汪汪的,晶莹剔透,色彩浓郁,精品中的精品,没有大几十万恐怕买不来!什么样的长辈一会儿送汽车,一会儿送翡翠的?我怀疑俩告诉我的家庭背景都是假的!”钟灵一惊:“这么贵?以后我还不敢戴了呢!嘻嘻,送我手镯的长辈算是梁惠凯的师傅吧,还有吊坠呢,看。” 女人们在一起谈论的都是这些话题,男人们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两个大老板去敬了一圈酒,回来后问梁惠凯:“不去和同事们见个面?”梁惠凯说:“我就不刷存在感了,公司有我没我一个样。”路飞笑话道:“还害羞了?不应该呀,矿老板的见识比我们丰富。” 梁惠凯一乐说道:“这么多人见一面以后还是谁也不认识,不如不见。公司的事我也不懂,跟着俩老哥坐车就好。对了,公司上市好运作吗?” 赵国栋说:“不容易!IPO是个很繁琐的过程,也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十有八九的企业,都还没撑到审批的时候,自己就先放弃了。咱们就是赌一把,假如没有成功,投入的钱就打水漂了,就当这次没拆迁;成功了,哥几个以后都是亿万富翁。有梦想就要追求,万一实现了呢!” 江燕插话道:“但愿幸运女神眷顾吧。”赵国栋嘿嘿一乐,说道:“就是我的幸运女神。”江燕脸一红,呸了一声不说话了。梁惠凯惊诧,这是要成好事的节奏?看来进展神速啊!路飞笑哈哈说道:“一会儿咱们都去试试手气,看看谁被幸运女神亲吻了脸。” 赌石的吸引力比吃饭大多了,等他们吃完饭,其他桌上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老板们知道内幕,也就不当回事了,消消停停的吃完饭,去了赌石大厅。 梁惠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赌石,好奇的四处打量。大厅很大,中间是个下沉式广场,有篮球场那么大,堆放的都是石头,青的、黄的、白的、黑的各色都有。每个角落有一台切石的机器,已经围着不少人。四周被分割开成一个个店铺的形式,每个都有名字,赌石坊、石来运转等。也有供人休息、喝茶的地方。 下沉式广场上的这些石头个头都不大,是为他们这些拿着代金券的客人,或者是想以小博大的人准备的。一张券可以随便挑三块石头,一块免费解,剩下的两块要交解石费用,不多不少,一块五十元。 反正谁也不懂,几个男人随便挑了几块,一无所获,到一边喝茶去了。女人们却像懂行一般挑来挑去,没想到钟灵还真切出一块玉石来,兴冲冲的拿到梁惠凯面前显摆。服务员好像懂一点,说道:“虽然是白地青种,的运气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这些都是公斤料,也不是大场口的,赌到概率像买彩票一般。” 梁惠凯谦虚好学,不耻下问:“什么叫公斤料?”服务员噗嗤一笑,说道:“简单来说,品质普遍比较差,而且也被筛选二至三遍之后的,价格便宜,成功率也低。这里边摆放的叫种水料或者叫色料或者叫高货,有自然表现、或擦口的,运气好的话可以去试试。” 路飞问道:“怎么,有兴趣?”别说,梁惠凯觉得翡翠比古董好看多了,说道:“试试也无所谓。”江燕说道:“咱们都是外行,想玩可以,每人不准超过五万块钱。” 赵国栋马上说道:“好,都听江燕的!”路飞嘲笑道:“瞅那熊样,还没咋滴就没了男人的骨气!”赵国栋不以为耻,拉着江燕说道:“走了,女神!”江燕打掉他的手率先走了,几个人哈哈一乐,跟着去了。 店铺里边的毛料好多是开窗的,价格也不菲,少则几千多则上百万。既然定了目标,几个人便找便宜的看了起来。开窗的价格高,就看蒙头料吧,梁惠凯蹲在那儿,看着一个足球大小的石头感觉是个好东西,顺手拍了一下钟灵的肩膀说道:“丫丫,看这块怎样?” 谁知那人骂道:“流氓啊!”梁惠凯回头一看,哪是钟灵?一个清瘦的女孩子!我去,拍错了!梁惠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大家都看了过来,那女孩悻悻的说了一句:“孟浪之徒!”转身走了。 第344章 蓬荜生辉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那女孩骂完就走,梁惠凯四处一看,不知道钟灵跟着江燕跑到那个店铺去了,省的解释了。接下来又看了几块毛料,但他始终认为最初看到的那块足球大小发青的石头要好一些,而且五千块钱,价格也能接受,便买了下来。然后抱着毛料过去排队,打算先切了再说。 还没走到解石机前,就看到那个女孩子也在排队,梁惠凯没敢往前凑,赶紧掉过头去换了一家。谁知他刚站定,那女孩从旁边的店铺里飘了出来。这下可把他吓了一大跳,鼻尖上冒出汗来了,见鬼了? 回头看了一眼,排队的女孩子还在,梁惠凯顿时松了口气。这两个女孩子身高相仿,都留着长头发,穿着鹅黄色的防寒服,黑色的裤子,从身后真分辨不开。梁惠凯悻悻的想,们穿的一模一样干什么?我还以为见鬼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当时没有仔细看女孩子长什么样,不知道那个是,忐忑不安的瞄了她一眼。那女孩子正看着他手里抱着的毛料,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肯定是她!梁惠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盯着解石机,心里却想着,这小毛孩子懂什么?还看不起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的!一会儿解出一块大翡翠,让看看哥的厉害! 只是他的信心随着排在前边的两个人的表现也越来越弱。两人解出来的好像有翡翠,不过都是一副失望的神情,看样子是亏了。梁惠凯心想,这玩意儿估计是十赌九垮。 轮到他时,解石的师傅问道:“怎么切?”梁惠凯哪知道?他的心气早已低落起来,说道:“您随意。”师傅一刀下去切了两半,还不如先前两个人呢,内外的颜色一模一样,纯粹的石头!灰头土脸的转过身来,就见那女孩子双手抱在胸前,昂着头,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样子。梁惠凯心道,让小丫头鄙视了!这玩意不是自己能把控的,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还是走吧,溜溜达达的找到了钟灵。 钟灵挑花了眼,一直下不了决心,毕竟她不像梁惠凯那样败家,还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见梁惠凯来了,问道:“没有买?”梁惠凯说:“花了五千,打水漂了。”钟灵马上紧张起来,也不挑了,说道:“不玩了,纯粹是瞎子摸象。”和江燕打声招呼,两人去了休息区。 走到广场的中间,又遇到了那两个女孩,两人不仅穿着一样,长得也一样,原来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托着一块小碗一般大小晶莹剔透、翠绿欲滴的翡翠,两人挽着胳膊趾高气扬从他们身旁走过。只是她俩的脸上稚气未泯,应该是中学生的年龄,竟然来赌石,厉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两人到休息区点了茶水,江燕跟着进来了。钟灵问道:“姐,怎么也不玩了?”江燕说:“看了半天,这儿也没有一块翡翠能和手上的相比,没意思。”梁惠凯说:“回头让赵哥给买一套,不然不嫁给他。”江燕咯咯一笑:“小鬼,敢调侃姐?” 梁惠凯说:“姐,我感觉赵哥这个人不错,对人很平和,不因为有钱就高看一眼,也不因为没本事就瞧不起,就连我这文盲都能相处的来,很真诚。” 梁惠凯这话有所指,虽说赵国栋先前走了眼,竟然丢了西瓜捡芝麻,但这更能证明他对人的态度。江燕比他聪明一百倍,怎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笑笑说:“好像比我更有经验一般。哈哈,也是,能骗我们小钟灵,肯定有手段。”梁惠凯说:“我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 瞎扯一会儿,听着外边热闹起来,欢呼声不断,有人喊道:“这是冰种!”有人说:“肯定是老坑的!”争论声不断。梁惠凯探着身子往外一看,就见赵国栋神采飞扬,手里捧着一块石头和路飞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笑道:“赵哥还真被幸运女神亲吻了脸。”然后招招手喊道:“这儿。” 能在女人面前露脸,赵国栋很兴奋,兴冲冲的走过来,把毛料往桌上一放,分开两半说道:“看看,战果不错吧?”钟灵和江燕两眼放光,一人把着一半看了起来。 江燕看了几眼问道:“冰种飘花?”赵国栋嘿嘿一乐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差不多吧?涨了就好。”梁惠凯一看,还真有冰一样的感觉,清清爽爽,有这一丝朦胧的清凉之美。 路飞见江燕很喜欢,在身后踢了赵国栋一脚。赵国栋疑惑的扭回头,路飞连着使了几个眼色,只是赵国栋傻乎乎的不明白什么意思。路飞急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灵机一动,拿着梁惠凯的水杯,往旁边的桌上倒了一摊水,用手指沾了一下,写了四个字“跪下、求婚!” 赵国栋尴尬一笑,万一江燕不答应怎么办?由于中间发生过和刘翠花一段故事,赵国栋觉得那是个污点,在两人相处时一直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处的融洽起来,这次要是弄僵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再说,自己当初没玩过这个呀?一时间老脸通红,局促的摸摸脑袋,犹豫不决。 恰好江燕抬起头来,说道:“不错!多少钱买的?”赵国栋的心竟是砰砰直跳,感觉都快跳出嗓子来,紧张的说道:“五十,不对,正好五万买的。” 江燕说:“那发财了!洗尽浮华尽显沉静,看它三分温润,七分冰冷,透明无色的底子上有像一团团分散开的蓝色草丛状的色斑,肯定是冰种飘花无疑。而且个头也不小,做几幅手镯、吊坠绰绰有余,卖大几十万应该不成问题。”看他脸红红的,噗嗤一笑又说道:“不至于吧?兴奋的脸都红了?” 江燕的美丽是带有一种书卷气的典雅的美,高雅的谈吐举止像一阵阵徐徐吹来的春风,搅动了赵国栋心中的一潭春水,处的时间越长让人觉得越有味道。尤其是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妩媚极了,令赵国栋心里一颤,“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江燕一惊,问道:“这是干什么?” 赵国栋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江燕,嫁、嫁给我吧!”这一下把江燕满闹了个大红脸,嗔道:“在这地方胡说什么?赶紧起来!”路飞哈哈大笑,嘲笑道:“笨死了,拿什么求婚?我真怀疑怎么留得学!”一边笑着,拿起桌上的两块翡翠,合在一起塞到赵国栋的手里。 赵国栋涩涩一笑,心里却放松下来,举着翡翠重新来过:“江燕,嫁给我吧,从此以后的人生由我负责——我会宠一辈子,让的生活充满了阳光,为许下一世繁华!” 江燕臊极了,心如鹿撞,既紧张又兴奋,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责怪道:“先起来,多大岁数了还玩年轻人的把戏?这儿人来人往的,让别人笑话不?” 路飞起哄道:“这才是真爱呢!求婚自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当着好多员工的面,才有诚意,关起门了有什么意思?江燕,嫁给他吧!若不答应我也帮着喊起来了啊!看,大家都看着呢,一会儿围观的人会越来越多。”江燕急的直跺脚,羞涩的说道:“没一个好人!起来吧,我答应!” 赵国栋喜出望外,说道:“江燕,我郑重的承诺,我会陪着一起慢慢变老,牵着的手走到天涯海角,直到永远。”江燕眼中的泪水刷地出来了,拉了赵国栋一把说道:“好了,赶紧起来!” 钟灵被感动了,眼里含着泪花,双手合十说道:“好感动、好羡慕呦!梁惠凯,我也要!”路飞哈哈一笑,拽了梁惠凯的一把说道:“赶紧跪下!” 因为女人的事,梁惠凯心里总觉得愧对钟灵,自然什么事都依着她,说道:“跪下求婚是小事儿,天天跪搓板有经验,可我这儿没礼物呀。丫丫,等毕业的时候,我买上戒指,当着的同学求婚,怎样?”钟灵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说道:“没创意!算了,谁让是个老帽呢,我就原谅吧。” 没走的员工也纷纷过来道贺,赵国栋乐的笑个不停,江燕却羞得待不下去了,提起坤包就要走。这时大堂的经理来了,双手抱拳说道:“恭喜赵老板,没想到因为翡翠还能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缘,我们的酒店蓬荜生辉呀!”赵国栋说:“谢谢!同喜同喜,们这儿也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一辈子也忘不掉。” 经理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好的事儿自然要一起庆祝,今天给们三次八折的机会,这里边的东西随便挑。”赵国栋握着江燕的手问道:“还玩吗?”江燕羞涩的说:“问路飞他们,我无所谓。”路飞心动了,问道:“小梁,咱们再玩玩?”梁慧凯说:“咱们啥也不懂啊,靠运气,那有什么意思?” 经理说道:“我们这儿是咱们京城为数不多的经营毛料的地方,都是从云南拉回来的,本着诚信的原则,价格公道,可赌性大。其实赌石没什么难的,看这儿的毛料被分成了三六九等,都是专业的师傅挑选的,基本上大差不差,这也说明赌石就有规律。 当然也有一些看走眼的,要不就没有‘赌’这一字。们想,如果谁能一眼看出里面有没有翡翠,那就没有蒙头料和开窗这一说了,我们也就不经营毛料,直接买翡翠完了。但是,所谓传说中的翡翠王,是被卖家炒起来的;说什么一刀穷一刀富,是为了增加赌石的神秘性,其实真没那么玄乎,不要把它看得太神秘。 我跟们说说大致的技巧。第一,赌色,这个指开窗的,绿色要浓艳、鲜活;第二,赌底,就是指翡翠要细腻干净;第三,赌裂,就是翡翠不能有裂纹;第四,赌场,指场口,各个场口毛料的颜色是不一样的,这个就比较专业了,跟们说也没用;最后要赌雾,就像鸡蛋壳下那一层薄薄的膜,要黄、要白,其他的颜色就不行了。们知道了这几个原则就大差不差。” 经理告诉他们的当然是最基本的道理,就这最基本的道理也要实践呀。不过梁惠凯还真有点心动,因为明天想着去穆雷家串门,人家第一次见面就送钟灵那么贵重的礼物,自己也要表示表示啊。愁着不知道买什么礼物,不行买个开窗的就好,于是大家又杀了回去。 梁惠凯带着钟灵直接去了标价最高的一个区域,也就是高料区。这儿的标价最低从十万起步,开窗的占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次不敢买蒙头料了,就从开窗的看起,太贵了也不敢买,看的都是十万二十万的。 赵国栋赌中了一块冰种飘花的翡翠,两人对冰种有了印象,挑了一块三四斤重的毛料。这块毛料开窗面积大,露出了小孩儿巴掌大的一片如冰一般通透的底色,标价二十万,打八折十六万。 梁惠凯说:“咱就买这个吧,只要有两指厚就行,做个小玉盘送给穆叔。”穆婶送她几十万的手镯,回赠人家十六万的礼物不算多,钟灵说道:“看着办吧。” 交了钱,两人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拿着解石去了,毕竟十六万买一个未知的东西,心里能不紧张吗?解石的师傅看看说道:“好东西应该不少,不能从中间切,只能擦。”梁慧凯心里高兴,说道:“听您的。” 师傅沿着雾开始擦了起来。谁知,也就开窗这一面的翡翠面积大,往后擦皮壳越来越厚。梁惠凯郁闷不已,开窗的师傅水平太高了吧!假如从另一面开窗,露出的翡翠就一点点,估计一两万就能买。好在肉也不少,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十六万应该也亏不了多少。 师傅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快擦完了。擦到顶部的时候,出现一抹惊艳的红色!师傅惊道:“小伙子,可发财了!看看像个什么?是不是个熟透的桃子?” 第345章 白丁俗客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解石师傅切出来的翡翠不规则,与自己想要的形状有很大差别,所以,这就需要玉雕师来整形。这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大厅口就有负责玉石雕刻的师傅,而梁惠凯只需要做一个寿桃的形状,要比雕刻各种山水人物简单,经过打胚、打磨,很快就做好了。 冰种不是最好的翡翠,但是桃子顶部出现了红色,身价倍增。路飞不服气,俩都买到了好东西,我凭啥不行?又继续奋战去了。钟灵马上要期末考试,不能陪着他们瞎胡闹,向店主要了一个锦盒,装上翡翠先回家去了。 路过惠新大街,钟灵指着沿街的一排底商说道:“前妻可能就在这儿租的房子。”梁惠凯说:“她还事事都向汇报?什么套路?”钟灵气恼的说:“我不知道她的脑子怎么想的,还想着回家的时候搭咱们的车!那算啥?拉着我,再带着前妻一起回去,让村里的人怎么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妻四妾呢!” 梁惠凯心想,我就是三妻四妾也不能要她呀!问道:“那答应了?”钟灵说:“我不答应怎么办?人家只说搭车,我还能拒绝?她这两年锻炼的脸皮越来越厚,简直了!”梁惠凯安慰道:“这还真没法拒绝。不过,通过她认识了穆叔,对我这一生会有很大的影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想搭就搭一次吧。” 一夜无话,转天钟灵上学去了,梁惠凯拿了一箱茅台,带上“桃子”去了穆雷家。走到半路忽然想到,前妻在穆雷家服务呢,是不是躲着点?可已经出来了,再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到了穆雷的别墅,通过院墙的栅栏看到里边一个女孩真弯腰浇花。院外百花凋零,院内红的、黄的朵朵腊梅隆冬绽蕾,斗寒傲霜。当他敲开院门时,没想到这女孩竟是昨天晚上遇到的小丫头,两人都吃了一惊。那女孩冷眼问道:“怎么来我家了?” 梁惠凯以为自己走错了,四下看看,没错呀!忽地明白了,穆叔家不是双胞胎吗?真笨!只是这世界太小了吧?涩涩一笑说:“我是来找穆叔的。”女孩说道:“我爸爸没空,他也不见白丁,有事儿给他打电话。”说着就要关门拒客。 好歹梁惠凯也上过高中,还知道“白丁”什么意思,心道,又让小丫头鄙视了!不过,他一直自认为是个半文盲,也不怕别人讽刺,笑笑说道:“小穆妹妹,我过去来过,姐俩上学去了。们这么早就放寒假了?还是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的跑去赌石了?” 女孩一听,他还真知道一点,没准来过。但是对梁惠凯的印象太差,翘着小嘴,不屑的说道:“我说是孟浪之徒,果不其然!谁是妹妹?我家的亲戚都认识,从没见过,别套近乎!” 看她的样子很好笑,梁惠凯想逗逗她,说道:“没办法呀,套不套近乎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以后记着要叫我哥。让我进去吧,让看看我昨天的战果,好像不比们差。”女孩哪信?看他搬着一箱茅台酒,上边摆着一个锦盒,问道:“就这个?我能看看吗?” 梁惠凯说:“可以呀,不过要先告诉我,是穆柔还是穆惠。”她姐俩的名字是听钟灵说的。钟灵在楼上见过她们的奖状,知道她俩的名字取自《诗经·崧高》:“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意思是柔和仁惠。梁惠凯心道,一点也不柔和呀?像个小辣椒! “想得美!”女孩瞪了梁惠凯一眼。她叫穆惠,是妹妹,心想,既然名字他都知道了,说的应该不假,但是说什么也不想告诉梁惠凯自己叫什么。既然有渊源,那就不客气了,伸手拿过锦盒,打开一看,眼前这个桃形的翡翠如冰般清澈,似玉般温润,尤其是在那一抹嫣红的点缀下,更显得柔和淡雅,流光溢彩,像极了玉露美人。 梁惠凯赌石的水平穆惠亲眼所见,纯粹是狗屁不懂,不假思索的说道:“不用想,肯定不是这白痴能赌出来的!是花大价钱买的吧?说,费尽心思讨好我爸爸,有何企图?” 梁惠凯郁闷,说我白丁我忍,怎么又成白痴了?说道:“小穆妹妹,哥我不姓白,既不叫白丁,也不叫白痴,而是姓梁,叫梁惠凯,知道了吗?这大冷天的不能让客人在门口冻着呀!把我放进去吧,不然会挨骂的。” 穆惠厉声说道:“别油嘴滑舌的,我问有什么企图呢!”看她发威的样子很好笑,梁惠凯逗道:“既然是企图,当然不能告诉了,有鸿儒之才,怎么能问这么没水平的问题呢?”穆惠生气了,小手指着梁惠凯恨恨的说:“胡搅蛮缠!就不让进。”这时穆雷推开屋门喊道:“小惠,别闹了,让小梁进来。” 穆惠撇撇嘴,剜了梁惠凯一眼嗔道:“脸皮真厚!”把锦盒往酒箱上一放,转身进去了。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穆叔,还是您的宝贝闺女厉害,小小年纪就会赌石!”穆雷笑笑说:“她俩对我的东西都不稀罕,唯独对翡翠情有独钟,就让她们跟着一个朋友学的。” 进到家里,穆雷把两个闺女都喊道客厅,给梁惠凯做了介绍。梁惠凯脑门直冒汗,忘带礼物了!尴尬的说道:“我以为两个妹妹还上学呢,来的匆忙,没带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穆雷说道:“客气什么?她们对什么都不新鲜,恐怕送的礼物也不稀罕,还是别费心思了。”梁惠凯笑笑说道:“也是!不过,我这人一向运气很好,指不定哪天就遇到新鲜的玩意了。”穆惠说:“爸爸,这次他给您带的礼物还不错。可惜只有一个,若是有两个,我和姐姐就勉为其难的当做见面礼了。” 能让闺女看上眼的一定不错了,穆雷打开锦盒看看说道:“还真不错!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干什么?”穆惠接话道:“爸爸,您从哪儿找的这么不靠谱的徒弟?不知道他多笨呢,连场口都不知道还敢去赌石,我服了!昨天挑了一块纯石头,还洋洋自得,就这水平竟然说这是他自己赌石得来的,死要面子!” 看梁惠凯一副淡然的神情,穆雷知道梁惠凯没说假话。在他的印象里,这小子很神奇,要不是对他还算了解,甚至怀疑他说的都是假话,一笑说道:“既然是赌嘛,什么可能都有。”穆惠说:“我不信!老梁同志,我带去个大地方,咱们比试比试去?” “小惠同学洞察细微,我真的什么都不懂,确实是凭运气得来的。但是好运气不可能总有,所以我认输。”梁惠凯还想着再让穆雷指点指点武功呢,哪有空和她们胡闹去? 谁知聊了半天,穆雷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他练功的进展,只口不提,反倒劝他多接触接触赌石,说道:“赌石是个技术活,当然也需要一些运气的成分,但是相比古玩,翡翠的知识面窄多了,学起来也容易,有空接触接触也不错。” 梁惠凯说:“等有机会向两位大师妹妹学习学习。”穆惠鄙视道:“什么都不懂竟然能赌到好东西,靠着运气就能活着,不用学。再说我们还没出师呢,哪敢教这天才?”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和说还不行吗?梁惠凯哈哈一笑,说道:“叔,您也不检验一下我的功夫怎么样了?”穆雷说道:“学什么都讲天分,武功也一样,多数人天赋有限,穷极一生也练不出名堂来。听的口气应该是自认我不错了,那就好。虽说现在的社会练武功没多大的用处,但是技不压身,还是学学为好。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财宝、才华、美貌本身都没有罪过,然而心术不正的人总是想要摧毁或者抢夺。咱们也算是有钱人,有机会能接触到高深的功夫也是幸运,自己勤加练习吧。” 穆柔半天没说话,忽然插口道:“按过去论,就是我们的师兄了,对不?等我们高考结束了,陪我们去云南、缅甸玩?给一个做保镖的机会。”穆雷连忙说:“小梁开矿呢,哪有时间陪们玩?” 梁惠凯还真心动了,到时候钟灵放假了,带着她一起玩玩也行。挣钱就是用来花的,要不挣钱干嘛?说道:“好主意!我还没去过云南,更别说缅甸了。到时候们嫂子也放假了,咱们一起去,们赌石,我当护花使者。” 穆惠说:“带着这样的一个笨蛋有啥意思?”梁惠凯笑道:“看,从这点讲就不如姐姐了,人家就能看出我不是笨蛋来。再说术业有专攻,我做保镖还是称职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穆惠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正说得热闹,刘翠花做完卫生出来了,惊讶的说道:“梁惠凯?怎么来了?哦……”梁惠凯说:“忙完了?”刘翠花说道:“对呀。穆先生,小姐,我走了。”穆雷点点头,穆柔摆摆手:“阿姨再见!” “小姐再见!”刘翠花还没有走出客厅,回过头来说道:“梁惠凯,把我送回去吧,正好有点事和商量。”虽然梁惠凯不想送她,但也不好拒绝,那样刘翠花再来会很没面子的,只好和穆雷告别,说等钟灵考试完再来。开车上路,梁惠凯问道:“什么事吗?”刘翠花说:“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了呗。” 刘翠花已经不是当年的刘翠花,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了,一定是喷了香水。打扮的也非常时髦,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带着一顶黑白色的西瓜皮帽子,长筒靴,小包不离手,那像一个保姆?活脱脱的是个贵妇形象! 但是前妻,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梁惠凯劝道:“翠花,能有现在的成绩不容易,要珍惜。平时打扮也要注意,什么身份什么打扮,千万不要再做错事!” 刘翠花恨恨的掐了梁惠凯胳膊一下,骂道:“是不是想说我这么打扮是想勾/引人?狗眼看人低!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都想倒贴;女人有钱有容貌也一样,男人们就会像狗一样想跪舔!说我现在也不缺钱了,还能去干那事?” 梁惠凯涩涩一笑,说:“我不是那意思。”刘翠花讽刺道:“虚伪!什么都不懂,认为的保姆那是最低端的那种。保姆的身份是随着东家的身份提高而提高,就像开出租的司机永远是司机,给大领导当司机,处长、局长见了都得捧着、巴结着,一个道理。而且做保姆也能长见识,我给普及普及。 我们有个学员,每天下午固定时刻,遛娃的时候包里塞两本手绘书,别的保姆遛娃就遛娃了,她遛着遛着坐下来,掏出绘本,跟孩子读个两三页,然后继续遛。这就是差别,她还时常骄傲的说‘我的东家是大学教授’! 见过世面的保姆,就是一个教育实践专家。她一定是带小孩上过补习班、去过英语角、陪练过钢琴、萨克斯、在篮球架下上过篮、在高尔夫场上挥过杆!这样的保姆,耳濡目染下,她也被熏陶成语数外样样精通、音乐绘画都看得懂,走出家门不怕丢人、走出国门也能为中华保姆代言的优秀人才!” 梁惠凯被她说的晕晕乎乎,心道,自己还真是白丁俗客了,先前被小丫头鄙视,现在被刘翠花鄙视,始终脱离不了暴发户的形象!不过最后一句把他逗乐了,还优秀人才? 刘翠花却不愿意了,说道:“笑什么?虽然现在有钱,还是傻老帽,狗屁不懂!知道富人是怎么生活的吗?我是干了这一行,手里的学员多了,服务的家庭五花八门才逐渐的了解了这个社会。说句直白的,一个家庭综合实力强不强,主要体现在保姆身上!因此保姆也要武装自己,不仅是外表还要武装头脑,因为越是高单越轻松、越挣钱、越长见识!” 第346章 缘来缘去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过去管理矿山上的几十个人很轻松,梁惠凯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物。而这次进京,让他产生了很大的挫败感,谁都能鄙视他,即便是别人不鄙视,自己也鄙视自己。参加了公司年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当不了公司领导的,差距太大;赌石又让穆惠嘲笑一通,这还能忍受,小毛孩嘛,何况术业有专攻,哥不擅长那一块;刚才又让刘翠花上了一堂课,连前妻都觉得他是井底之蛙了! 不过,刘翠花这一席话这让梁惠凯觉得她见识匪浅,长进了不少。一日夫妻百日恩,无论如何刘翠花的进步是他最喜欢看到的,由衷的说道:“翠花,任何一笔经历都是财富,衷心祝愿越来越好。” 刘翠花却一点都不领情,说道:“再好有什么用?还是我还是我。现在想想也够绝情的,我把我最好的年华给了,却不给我一点改正的机会,就那么决绝的离开了我!” 梁惠凯心想,假如我现在是个穷光蛋,还会这么想吗?会庆幸离开我的!当然这话就不能说了,太伤人,劝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咱们分开后,受了不少罪,我也受了不少罪,庆幸的是咱们都挺了过来,日子也越来越好,珍惜眼前的生活吧。” 刘翠花说:“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和钟灵成双成成对的,自然感觉生活美满,而我现在还孤苦伶仃一人,有什么值得珍惜的?我就纳闷,钟灵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非要追干什么?” 梁惠凯心里不爽,我怎么了?除了没文凭,别的哪儿差?论武功,还是胆量?论魄力,还是讲义气?说不上貌比潘安,也比张春强吧?忽地想起张春来,梁惠凯怒从心起,说话也刻薄起来:“在的眼里我不如张春,但是钟灵稀罕我,也不在乎我曾经结过婚,是个二手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刘翠花不由得脸色一滞,说道:“那时候还小,不懂事,还提那些事干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比好,只是当初我自己在家没意思,被他甜言蜜语趁虚而入而已。”梁惠凯冷笑道:“是吗?那天我听着挺忘情的,说什么张春比我棒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刘翠花的那句话让梁惠凯暴怒,大打出手。事后更是自卑了好一段时间,生怕村里的人说他那个不行,以至于后来见到张春他都觉得没底气。好在后来的女人们对他很迷,才渐渐的把这件事忘了。这次话赶话的,终于把憋了几年的心里阴影说了出来。 刘翠花羞愧的涨红了脸,忽地又咯咯直笑,解开大衣的扣子,挺了挺愈发丰/满的身子,扭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梁惠凯的手,娇滴滴的说道:“原来是在乎这个呀!嘻嘻,傻瓜,女人在床上的话也能信?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在我心里谁也没棒,要不我也不会念念不忘的。” 梁惠凯不是吃这一套,心里还郁闷呢,说道:“我发现的话就不能信!不过,这次衣锦还乡,张春是不是又要后悔了?说不定还要追,们可以再续前缘了。” 刘翠花恨恨的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做梦去吧!他比还可恨,当初骗了我,最后却嫌我伤风败俗——他们一家都是小人!尤其是他爸爸,还校长呢,越有文化的人越卑鄙!” 过去,张春是梁惠凯的禁忌,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人提起张春,何况他又很少回家,所以张春和刘翠花之间的恩怨梁惠凯几乎不知道。听她满腹怨恨,梁惠凯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又想到,这几年虽然她也走了不少弯路,但也都是生活所迫,或者是急于想证明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但愿以后她有个好归宿吧。 听着身旁的人呼吸声很重,梁惠凯侧脸一看,刘翠花腮帮鼓鼓的,鼻翼一张一翕,胸脯上下起伏着,仿佛是就要爆炸的一个大气球,这家伙还是满腔怨恨!如此看来刘翠花更恨张春,梁惠凯心里舒服了不少,说道:“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祸福相依,现在可趾高气扬的回家了,这几年的罪没有白受。” 刘翠花忽然笑嘻嘻的说道:“是吗?还挺关心我哈?谢谢啦!嗯,是不是还在乎我?若是还喜欢我,我就勉为其难的跟着。”真是蹬鼻子上脸,梁惠凯拉下脸说道:“不敢!还是从此以后互不打扰为好!”刘翠花恨得牙根痒,冷笑一声,靠在座位上不说话了,梁惠凯更懒得说,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穿梭在车流中,梁惠凯发现京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出来北京时,大街上夏利、面包车还四处可见,现在的出租车大多变成了现代、捷达,可谓日新月异,翻天覆地啊。 看着很快就要到了,刘翠花忽然问道:“卖给穆老板的那只黑碗多少钱?”原来是想问这个!我能告诉吗?梁惠凯说:“我们是拿宝物互换的,他送了我一个黄花梨笔筒。” 刘翠花显然不信,切了一声说道:“我给介绍了一位这么大的金主,还跟我说假话?即便咱俩不是夫妻了,还有谁比咱们互相熟悉的?怎么一点实话都没了!虽然说古董买卖的中间人也要收钱,但是我还能要的钱不成?看把吓得!” 不在乎钱提它干嘛?而且还特意提出中间人来?梁惠凯不禁想笑,只是他还真不知道有中间人抽成这个讲究。不过,从这点来讲还真得感激她,倒不是因为钱而是跟着穆雷学了一身功夫。 但是感谢的话是不能说的,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干什么,梁惠凯想想说道:“人这一辈子能遇见就是缘分,不光是我和穆叔,也包括。有句话叫有缘躲不开,无缘碰不到,缘来则聚,缘去则散,随缘自适,烦恼自去,什么事儿都看开些吧。” 这句话虽然梁惠凯张口就来,也被无数人引用过,但是真能做到的有几个?最起码梁惠凯是做不到的。就像他一直忐忑着怎么去见刘若雁,见到了说什么,更不知道刘若雁这一年来有什么变化,她是不是也找对象了?假如找了对象,她的对象是不是能够疼爱她一辈子?这些问题一直在他心中困扰着,挥之不去。 刘若雁是梁惠凯心中的女神,崇拜,爱慕,愿意为她死去。只可惜,女神最终还要被别的男人牵走,成为他人的新娘。每每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充满了酸楚。有时候想,假设第一次来北京找刘若雁的时候已经有了现在的身价,是不是胆子会大一些?或许这就是阴差阳错吧!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尤其是女神离他这么近,却又求之不得,更是让他无限遗憾。而且越到年底梁惠凯越紧张,既渴望又害怕见到刘若雁,所以一直不敢打电话问她回来了没有。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不成想刘若雁找来了。 这天钟灵刚考完试,俩人正商量着吃什么去,梁惠凯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刘若雁的,梁惠凯顿时脸色发白,握着手机的手竟然紧张的有些发抖。钟灵气坏了,斜了他一眼骂道:“呸!看那熊样!接吧,的女神回来了,这不是期盼已久的吗?怎么到跟前却熊了?” 梁惠凯尴尬极了,定定心神接通了电话,涩涩的问道:“姐,回来了?”刘若雁咯咯娇笑,说道:“我不给打电话,是不是就不准备给我打了?嘻嘻,来北京了没有?”梁惠凯说:“已经来了,钟灵刚考完试,我们正打算着什么时候去看呢。”刘若雁笑道:“没把姐忘了就好,谢谢啊。我想想,别来我家了,估计也拘束,我去找们吧。” 刘若雁的一个电话就让梁惠凯没了魂儿,钟灵恨得真想挠他个满堂红。要不是两家差距太悬殊,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可能,而且刘若雁也承诺过不和她抢这个傻小子,非要大吵大闹一番不可! 钟灵耐下性子说道:“现在再惦记着人家就不对了!刘姐把当弟弟,对那么好,怎么能有歪心思呢?既然刘姐是心中的女神,就不要亵渎她,而是要祝福她。” 梁惠凯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宝贝儿!我、我并不是有歪心思,只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放心好了,这一辈子我只娶,哪怕是西施在世也不能和比!” 钟灵心里一暖,说道:“说心里话,过去我最怕的就是刘若雁,知道自己哪一方面也比不过她。但是现在我却不担心了,不是因为,而是因为她。刘姐不仅美如天仙,关键是还真诚、睿智,知道自己干什,要不我能允许见她?再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人虽然不咋地,但是好面子,义字当先,所以我知道不会抛弃我。但是从小就有女人缘,这让我很不放心,说,王冬冬这一阵干什么呢?” 神转折!钟灵冷不丁的逼问,让梁惠凯吃了一惊,做贼心虚呀!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的思维跳跃的太快了吧?没来由的提她干嘛?人家干什么又不给我汇报。好了,一会儿做饭,还是去江燕姐那儿吃?”钟灵斜着眼盯了他一会儿,似笑非笑的说道:“心虚!越是装作委屈的样子越说明心里有鬼!现在没工夫收拾,晚上咱们再算账!” 梁惠凯心里一松,抱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贱兮兮的说道:“嘿嘿,晚上算账?什么时候是哥的对手?那次不被哥收拾的要死要活?”钟灵登时羞红了脸,骂道:“滚!一点正形都没有!我给江燕姐打电话,让她给留个雅间。” 两人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刘若雁的红色法拉利拐了进来。钟灵假装热情的扑过去,和刘若雁抱在一起,说道:“姐,想死了。”刘若雁飘了梁惠凯一眼,笑笑说:“不讨厌我就好啊!”钟灵脸一红,说道:“就爱调侃我!回屋吧,别再楼下冻着了。” 梁惠凯看到刘若雁思维就枯竭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进到家里,下意识的帮她脱掉大衣,挂在衣帽钩上。钟灵酸溜溜的说道:“姐,还是的待遇高,他从没这么伺候过我。”刘若雁咯咯一笑,说道:“他是我弟弟,还吃醋了?小样!看姐给带回来什么礼物了。” 刘若雁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说道:“打开看看,情侣表,姐送们的结婚礼物。”钟灵看着表盒上的英文是“Breguet”,知道怎么读,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打开一看,是一对玫瑰金的机械表。虽然不懂,还得拿起来装模作样的夸道:“姐,真漂亮,谢谢了!” “这是‘宝玑’表,英国女王维多利亚和首相邱吉尔等名人都是它的顾客。”刘若雁笑眯眯的说着,又拿起男表解释道:“它的表壳是以18k玫瑰金铸造,侧面精美的纹饰叫钱币纹,表背是蓝宝石水晶。刻度盘是用大明火烧制的珐琅蓝,表带是鳄鱼皮的,据说它的轴承是有25颗宝石构成。” 钟灵一听就紧张起来,说道:“姐,这也太贵重了吧。”刘若雁说:“我是从国外买的,相对便宜。为什么送宝玑表,是因为宝玑始终秉持对女性深刻的体察与理解,将绕指绵柔化作腕间永不止息的时计,献予披裹无上荣光的母亲,用咱们国语讲:‘寄情于腕,灿若云锦。’知道姐的用意了吧?” 钟灵眼睛红红的,说道:“谢谢姐!对我们的好,我会永远记着。”刘若雁说:“小梁对我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而是有更深的生死情谊,我希望他过得好胜过对我自己的期望。”钟灵感动的说道:“我知道,姐,就是我们的亲姐。” 第347章 凤凰滴水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钟灵被刘若雁三言两语拿下了,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姐、姐的一声比一声叫的甜。看两人不一会儿变得亲密无间,梁慧凯紧张的心也随之松弛下来,才想起来还有礼物要给刘若雁。去书房把黄花梨笔筒拿出来,说道:“姐,这是送给伯父的礼物,帮我带回去吧。” 刘若雁看了一眼笔筒,惊讶的说道:“这是扬州八怪之一金农的作品,怎么在这儿?”梁惠凯更惊讶,问道:“见过?”刘若雁说:“见过,这是穆叔的宝贝,我爸向他问过几次他都不卖,太抠门儿了!说什么这是他唯一的一件金农的木雕作品,要留着建博物馆呢。” 这事太巧了吧?看来这个礼物送的好!梁慧凯心里美滋滋的,说道:“伯父喜欢就好。以后伯父喜欢穆叔什么东西,给我说一声,我要去。”刘若雁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能和穆叔有交集呢?这一年没见又有不少变化,说说。” 钟灵说:“因为一件古玩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现在穆叔是梁惠凯的师傅,虽然他不让对外说。穆叔的武功不知道有多高呢,梁慧凯和人家比试了半天,衣服都没摸着。”刘若雁怔怔的说:“是吗?他会武功?这我真不知道,隐藏的够深的。” 这么说来,在穆雷的眼里梁惠凯比刘若雁的爸爸还重要,钟灵有些得意,把穆婶送的手镯、吊坠在刘若雁面前显摆一番。刘若雁打心眼儿里高兴,没想到梁惠凯能和这些社会名流攀上关系,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大有裨益,说道:“行,这笔筒我给爸爸带回去,他肯定会高兴。哈哈,说不定会生穆叔的气呢!” 和刘若雁见了面,这次来京城主要的事就办完了,等刘翠花把公司的工作安排好,三人一起往老家返。刚上车还比较尴尬,无话可说,等出了北京城,刘翠花活跃起来,没话找话道:“钟灵,到时候打算做职妈妈呀,还是要上班?” 钟灵说:“我废了这么大的精力上学,回头做职妈妈算什么?那样还不如不上学呢。”刘翠花说:“这就错了!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妈妈的陪伴,职妈妈能够更好的培养亲子关系,每天都有亲子时间,这样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钟灵哪有经验?只好说道:“生孩子的事还早呢,考虑的有点远了。” 打开了话匣子,刘翠花的嘴就停不下来了,她在北京这种国际化大都市做保姆,开家政,见过的世面比他俩多得多,开始重塑他们的三观,教他们做人,接着说道:“们家是不错,但是小区的环境一般。们注意没,小区的老人除了跳广场舞就是搓麻将。而高档小区的老人每天都组织合唱,跳华尔兹,甚至还有学电脑制图的。还有,们小区晚上八点多了,还有那么多小孩儿在外面狂奔和喊叫,这个点儿,小孩们不是应该在练琴,练书法,练一字开吗?我看们到时候要换一个高档的小区住才好。” 没想到刘翠花看到的并不是那些虚荣的表面,而是实实在在的精神内核,嫌弃他们这个小区晚上没有洋溢着此起彼伏的琴声!硬核保姆!钟灵那想过这么长远?顿时没了小觑之心,诺诺的说道:“哈哈,如此看来,大北京人不断追求上进、蒸蒸日上,也有阿姨们的一份默默的鞭策和激励哈。” 刘翠花骄傲的说:“那可不!知道不?一个优秀的保姆,她不图在家挣多少钱,图的是一口气!好多阿姨通过自己的努力考高级证书,就是为了获得了一份高端offer,要求不太高——懂点英文,会做西餐,到国际学校接送小孩的时候不怯场。 保姆们也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比如,出门给孩子打预防针,阿姨都有打扮的花枝招展。假如跟着东家的婆婆或者妈妈,都分不清谁是阿姨,谁是东家的老太太,还有可能让外人认为婆婆才是保姆呢!用我们阿姨的话讲:我不能丢东家的脸。” 一路上,刘翠花说的都是保姆行业的新鲜事,两人还真受教了!只是离家越近,梁惠凯越感到难为情,等到了县城说道:“翠花,我带着俩一起回去,心里总觉得不是回事,老百姓肯定嚼舌根。要不我给打的费,打一辆出租车回去,怎样?” 其实刘翠花也早坐不住了,这是她两年来首次回家,脸面还是要的。只是这些年在外边锻炼的已经“荣辱不惊”,心里给自己打气,敢带着我回去我就敢坐。见梁惠凯沉不住气了,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一个大男人畏首畏尾的,一点也不爽利!再说我还缺那点笔钱?不用给,我自己能付得起。” 把刘翠花放下,钟灵说道:“前妻变化真大!这要是中间没接触过,我都不敢相信是一个人。”梁惠凯说:“祝愿她越来越好吧。哎,她要是早有这种自信,说不定就和赵国栋结合在一起了,可惜呀!”钟灵不满的说道:“只看到的是表象,她的品质能改变吗?我倒是替赵哥庆幸!” 梁惠凯连忙说道:“还是聪明,能洞悉事情的本质!丫丫,咱们家还被学校占着,这次要住老房子了。”钟灵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大家都知道咱们的关系了,怕啥?去我家或者家都行。要不那房子就给学校吧,前妻住过的我也不想住了,咱们再盖栋大宅院,把两家人都凑到一起。”梁惠凯说:“好主意!等明年盖好了,咱们结婚!” 这次回家,梁惠凯打算和师傅好好学几天,技多不压身。陪着爸妈呆了一晚上,转天早上搬了一箱酒去了师傅的小道观,虽然师傅不让买酒,但这是自己的心意。师傅见他拿着茅台来了,说道:“给我拿这么好的酒,会把我的嘴养刁的。”梁惠凯说:“您放心,以后我供您喝茅台。” 师傅摇摇头说道:“世事忙忙如水流,休将名利挂心头。粗茶淡饭随缘过,富贵荣华莫强求。一个人的快乐不是因为他拥有的多,而是因为他计较的少,我的酒也是纯粮食酿的,不比的差。”梁惠凯涩涩的说道:“过年了,换换口味也是应该的。”师傅笑笑说道:“谢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吧。” 梁惠凯心里一惊,这也能看出来?说道:“师傅,前一段时间,工地上施工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一条金色的蟒蛇,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便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师傅听后说道:“道教是不许无故打杀龟蛇,因为龟蛇系玄武之精。龟之为物,最灵而寿,且能示人前知;蛇之为物,大者可变化为蛟龙,能与云雨利泽生灵。五行来看,蛇属火,龟属水,两者互为阴阳相交。在风水上玄武像可以用于调节阴阳,转化煞气。古人又云:无故杀龟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乃殃及子孙。若不死丧,则有水火盗贼。 按说的,工地上发生的事却是很邪性,那两条蟒蛇灵性很足啊!假如那位司机不幸死去,‘如是等罪’,可能以后就不会问题。不过,他命不该绝,幸好们救了他,也算他的造化。这样以来,估计不会再有人员有性命之忧,但是恐怕会‘有水火盗贼’之类的灾难。” 梁惠凯放心下来,说道:“只要不再伤人就好,别的都好说。师傅,这次回来,我想和您好好学一段时间。”师傅想想问道:“这两年来对风水有什么感悟?” 梁惠凯说:“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句话我比较认可。春耕秋收,理论上是成立的,但是中间有人为的或者自然灾害,秋收可能就会化空。看风水就像春耕,不一定有秋收,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有作用的。” 师傅点点头说道:“说的对!风水是有作用,但是要想居福地,首先要是有福人。世界上的事很奇妙,经历的越多越让人不得不信好多事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师傅年轻时四处游历,路过安徽境内的大别山,寻得一处真龙之**。从来龙气势来讲,九峰连续曲曲而至,犹如大将军出阵,匹马单刀直入金盆,明堂宽阔能容马。最妙的是来龙峦顶,有一池清澈的养龙水,**位左右山峰山峦起伏,一层高过一层,像是旗幡招展左拥右抱,谁在此地葬后,家里一定能出将军。 师傅走的累了,想找口吃的顺便歇歇脚,便朝附近的村庄走去。说来也巧,恰恰村口一家人摆着灵棚。那时候正是兵荒马乱、生灵涂炭的年代,在路上遇到死人也是经常的事情。而且好多年轻人都打仗去了,老人去世子孙们都不一定能在身边,多数人家穷的连吃的都没有,想不低调都不行,发丧也是悄悄的。 师傅心想,这也太巧了!就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树下休息,看看这家的人品。要不会有‘福人自会居福地’这一说,那家人还真善良,见师傅是个出家人,就给师傅端来一碗米饭。师傅吃完饭问道:‘坟地找好了吗?’那人说:‘就埋在祖坟,不用找。’师傅说道:‘听我的,一会儿我带去一个地方,给点一处真龙之**,保家后代加官进禄、封王拜侯。’ 那人叹口气说:‘我儿子当兵倒是真的,只是一走五六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再说,我家就是穷老百姓,越是好风水恐怕越无福消受,无德居之啊!’师傅仔细看看他的面相说道:“放心,百年之后肯定有人给送终!’那人信了师傅的话,就把坟地安在哪儿。 因为那是师傅遇到的最好的真龙之**,所以一直念念不忘。十年之后,也就是解放后的第二年,师傅带着我从那儿路过,正好遇到这家儿子回乡省亲。这家姓洪,当时已经是兵团副司令,对师傅千恩万谢,想带师傅走。师傅说:‘闲云不系东西影,野鹤宁知去住心,我自由自在惯了,有缘相见吧。’ 然后,师傅便带我看那处**位。当时我初学,见到后眼睛一亮,头脑中翁翁作响,打开罗盘立向消砂,前观后察,见堂局之中,该落之位现已落,该起之所现在也起,该修之地也已培补,该去之位也已经除去,巧到毫巅!师傅说,真是上天之造化,福人自会居福地也!” 梁惠凯听得心驰神往,真想去一睹神貌。师傅又说道:“风水比从事批算八字容易,因为八字的批算是立竿见影,批算得是否准确,当事人一听便知。我看也静不下心来,就学习一些简单的风水吧。为别人看风水,必须具有悬壶济世的心怀,以善良慈悲之心去帮助有需要的人,这是根本。但是风水是一门易学难精的学问,也需要天赋。先去看看家的祖坟,那是我亲自给点的,看完之后再说说的想法。” 自从离开老家,梁惠凯还没有去过祖坟。过去也没有觉得自己家的坟地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在山脚下,或者坡跟找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而已。到了祖坟仔细看看,只是祖坟后的山头多了一些冰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滴水了,其他的也看不出有什么特点来。梁惠凯心道,或许这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便打算登上对面的山,站在高处看个究竟。 武当山绵亘八百里里,其自然风光以雄为主,梁惠凯祖坟对面就有一座类似旗杆一样的山峰雄峙。过去经常登山,现在有功夫加持,再登山更是轻易而举,提一口气,像猿猴一般窜蹦跳跃飞奔到山上。站在高处仔细一看,坟地后面的山梁却像是鸡头、蛇颈、龟背、鱼尾,这是什么东西? 从山上下来,梁惠凯回到坟地边上,靠在自己亲手栽的梧桐树上,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树枝上落了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梁惠凯脑子里灵光一闪,师傅为什么让载梧桐树?不是说,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吗?笨死了!这个局叫凤凰滴水! 第348章 天煞孤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凤凰滴水”是聚财之地,子孙大富。梁惠凯不由得心中对师傅充满了敬仰,他知道,原来坟后的山上的悬崖处是不滴水的,顶多在雨季过后能有几天看到滴水,没想到现在冬天都开始滴水了,这才能叫“凤凰滴水”局!心里想到,我说这两年做什么什么顺利,原来是风水逆转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师傅让他栽了九棵梧桐,是依照的堪舆九星中的乾宫、坎宫、艮宫、震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和中宫九个方位。梁惠凯家几代单传,人丁不旺,张老道便做了一个小的“九星飞宫”局,以运星入值中宫。飞布九宫会随年、月、日、时不断变换,每颗星管二十年,此为一运,也就是风水先生常讲的“三元九运”,二十年吉凶方位变化一次,六十年风水轮流。而现在正是紫微星飞宫,导致他桃花运不断。这件事儿张老道没说,梁惠凯哪知道?若是知道了,恐怕他不知道是该爱老头还是恨老头。 这几天,张老道带着他把附近的山川村落走了一遍,从看山开始,怎样寻龙,怎样点**,谁家的房子有特点,谁家的祖坟位置好,理论结合实践,深入浅出地讲了一些基础的知识。 看风水叫逆天改命,泄露天机。替别人改风水,相当于是改别人的命运,但是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天定的,是不能随意修改的,修改别人的命运多少,相应的自己就会受到多少报应。因此,有高人推算出天机又想给人提示时,都会给人一句歇语,猜到就是造化。 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梁慧凯从没想过以此为生,只想能糊弄一下矿山附近的老百姓,对他有些敬畏之心就完事儿。跟着师傅学了几天,感觉应付一般的局面没问题了,而且眼看着就要过年,打算和师傅再出去遛一天,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 这天,去了他们所在的这条山川最后面的一个村子,也是他们这条川里最小的一个村子,一共只有二十来户人。由于比较偏僻,村里的年轻人不好找对象,纷纷往外迁,留下的大多老弱病残。 走到村前的小河边,遇到一个妇女,端着一盆衣服低着脑袋往回走。张老道和她打声招呼,这女人说了一声:道长好!然后低下头匆匆的回家去了。 三里五村的人尊重张老道,无论谁遇见了都客客气气的说上几句,有的拉半天家常,像这个女人这样不冷不热的还真不多。梁慧凯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别说,长得还真不赖!虽然穿着朴素,但也干干净净,而且眉清目秀,身段也好,在这个小山沟里真不多见。 梁惠凯见师傅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纳闷,师傅动了凡心?或者两人有什么瓜葛?要不那女人见了师傅像躲瘟疫一样低头就走?还是害羞呢?越想越觉得好笑,这还是我伟大的师傅吗?于是说道:“这是谁家的媳妇?山沟里能出这样的金凤凰,了不得呀!” 张老道叹口气说道:“其实这个女人命挺苦的。她不是咱们这条川的人,听说她生下来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家里一直是鸡犬不宁,从小没过几天好日子。先后嫁了两个丈夫,没多长时间都去世了,这下老百姓知道了,都说她是扫帚星,没人敢娶。 这个村光棍多,有个叫李老二的不信邪,就把她娶回了家。谁知没过半年,李老二去山上干活,累了在树底下休息,睡着了,结果一觉就没醒来。这下更坐实了她是个扫帚星命,说什么也没人敢要了。以至于婆婆家的人不喜欢,娘家的人也不敢让她回去,孤苦伶仃的过着,也挺难的。” 农村人说的扫帚星,其实叫天煞孤星。煞孤星命指的是终究一辈子傲气的运势。天煞孤星虽是大凶之相,但凶星实际上不针对自己有危害,而是针对其周边的人呈极恶之势。有着该运势的人总是会给周边的亲朋好友产生一系列的恶运,其亲人大多数会遭到悲剧直到殒命。 实际上,用中医的话讲其实李老二是中风了,但是这也太巧了吧?梁慧凯一向怜香惜玉,不由得心有戚戚,问道:“她真的是扫帚星吗?” 张老道说:“我没给她批过八字,不过也差不多吧。这种人命硬,一般人镇不住。其实这孩子挺能干的,心地也善良,虽然婆婆不让进家门,也帮着把婆婆家里的地种了。她觉着自己是个扫帚星,心里自卑,生怕给别人带来厄运,所以从不打扰别人。可惜呀,可惜!” 梁惠凯心里一动,问道:“师傅,怕这种人吗?”张老道说:“我怕她干嘛?妖魔鬼怪我都不怕,还能怕个大活人?”梁惠凯笑笑说道:“师傅,我看您年龄越来越大,是不是也该找个人照顾照顾呀?” 张老道眼睛一瞪,训斥道:“胡说什么呢?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来了,现在找媳妇,老百姓们还不笑死我?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混账话!”梁惠凯一乐,说道:“师傅,您这世外高人还怕别人笑话?我以为您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原来也还有世俗的眼光啊。” 张老道脸一红,说道:“我也是个凡人,怎么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呢?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梁惠凯越想这事越有意思,劝道:“师傅,我以后可能很少回咱们这儿了,您老了我可不伺候您啊。我有个主意,您要是怕人笑话可以去北京住,我那儿有个四合院,是想还俗,还是修行,随您,没人打扰您。” 张老道严肃地说道:“我再说一次,以后不要说这混账话!不说别的,说我能离开这儿吗?这么多年来,这儿的老百姓们已经离不开我了,我也离不开他们。”梁惠凯不以为然的说道:“师傅,我说句您不爱听的,其实您没那么重要,要不您先离开一段时间看看,老百姓们过得好着呢!” 张老道一直像守护神一般,把当地的村民当做自己看护的对象,尽心尽力地维护着这片土地,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信仰。谁知梁惠凯说出他并不重要的话来,一时间气坏了,骂道:“这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一辈子对最好,把当亲儿子,怎么能说这话呢?我重要不重要也不是说了算的,滚!” 梁惠凯偷偷之乐,但是也不敢再说了,人家小寡妇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呢!再说,师傅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惯了,突然添一口人恐怕还不适应。好多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当是笑话说说吧。 谁知梁惠凯这些话搅得张老道没了兴致,随便在山里转了转就往回走。快回村子的时候,张老道忽然说道:“或许说的对,我真的没那么重要。”梁惠凯一怔,伤心了?连忙说道:“师傅,我只是随口说说,逗您玩的。要不给自己算上一卦,看看未来会有什么变化?” 张老道看着远处的大山,幽幽的说道:“我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师傅说是在路边捡的我。师傅一手把我拉扯大,教我武功,教我法术,教我治病救人,他一辈子都在做这些事,所以我的世界里从没有想过别的生活,这一辈子的命运也早已经定了,没必要算了。” 梁惠凯不敢再说什么,和师傅约定大年初一去拜访他的道友,然后回家了。回到家中,梁惠凯忍不住和钟灵讲了这件事儿,钟灵埋怨道:“现在就知道胡说八道!师父那么一本正经的人,怎么能开他的玩笑?”梁惠凯忍不住想笑,说道:“不知道呢,那个小寡妇长得真不错,而且还勤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钟灵生气的骂道:“也就是外貌协会的,总盯着女人好不好看,好看能当饭吃?以为别人都像那么俗?”梁惠凯讪讪一笑说:“我不是担心师傅老了没人照顾嘛!再说,找个好看的总比难看的强吧?没看司马懿骂他的大老婆张春华——老东西面目可憎,何出来烦人!” 钟灵咯咯一笑,呸了一声骂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纯粹是乱弹琴,即便是师傅有娶媳妇的心,他俩能有共同语言吗?他俩经历不同,信仰不同,年龄还有差距,没一条能沾边的,能生活到一起吗?” 梁惠凯说:“我师傅是孤儿,这个女人是个苦命的人,这叫同病相怜,怜着怜着就上了。”钟灵说道:“别胡扯了!陈老三来找过好几次了,不去看看?”梁惠凯说:“去,再不去估计这小子生气了。” 这次去赶上了中午,陈老三妈妈做了莲藕熬猪蹄、牛羊肉炖萝卜汤、山药炖鸡汤、红薯丸子、蒸盆鱼,还有凉拌猪肝、牛肉、香肠、腊鱼、鸡爪子,大摆筵席。 吃着饭,陈老三试探着问道:“刘翠花也在北京工作,们有联系吗?”梁惠凯说:“乡里乡亲的,能不联系吗?”见梁惠凯不介意说这些,陈老三放心下来,说道:“听说没?那家伙真阔气,每个亲戚家最少一千元,回来这一趟少说发了两三万现金呢!太有钱了!她真的开公司?好多人怀疑她干别的事呢。” 梁惠凯赶紧说道:“这有啥怀疑的?人家开着家政公司,公司里有几百个阿姨呢。想,北京的收入高,假设一个阿姨每月挣两千,她就要收取中介费四五百,而且还有客户的服务费,就是说一个阿姨最少能挣一千块钱,两百个是多少?二十万!还有其他的收入,比如培训费、住宿费、饭费等等,厉害着呢。” 陈老三听着听着眼睛就直了,喃喃说道:“这么厉害?”梁惠凯说:“不要只看到她挣钱的时候,刚出去的时候也受罪了,吃了上一顿没下一顿,不容易的。”陈老三忽然叹口气,沮丧的说道:“我还不如一个女的!过了年再不干点什么,恐怕对象也要吹了。” 梁惠凯问道:“有什么打算吗?”陈老三说:“我还没想好呢。我对象在县砖厂上班,好歹也是合同工,可我也不知道能干什么。”梁惠凯想想说道:“这人太家,跟着我早挣钱了!我给出个主意,现在咱们村还没有通公交车,要不买一辆车,跑公交?” 陈老三眼睛一亮,转瞬间又黯淡下去,说道:“随便一辆车也要十多万呀。”梁惠凯说:“放心,我帮。”陈老三涩涩一笑,说道:“那多不好意思?还没结婚,家里的事还是爸妈说了算。” 梁惠凯说道:“有句话叫‘救急不救穷,帮困不帮懒’,只要求上进,我还能不帮?我爸妈还能反对吗?其实挣钱的路很多,要是有胆量,先去学学做工程,自己成立一个建筑公司。去大城市看看就知道了,到处在大拆大建,这股风很快就会到县城。这里边市场很大,前景广阔。” 陈老三说:“我可能是待傻了,说的事太大,还是开公交自己能掌控。不过,我可告诉,一分钱我都没有,借给我也没有利息。”梁惠凯笑笑说:“咱们当初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有点实力了,帮帮还是可以的。” 陈老三冷笑一声说道:“那时候年少轻狂,也就还记得这些可笑的话。我记得这句话是张春提议的,没想到这混蛋首先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只是,都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我看这句话就不对,人家混得还挺好。他爸爸把他弄到学校教书去了,说是过年就能转正,然后把他调到县文教局,指不定以后还当官呢!” 梁惠凯说:“祸福相依,没有那件事,我可能现在和一样在家里务农。同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官场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如果不检点说不定就会栽跟头。” 第349章 技不压身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梁惠凯的老家过年很简单,放鞭炮、吃饺子、拜年,然后大家开始打牌、搓麻将。梁惠凯拜完年后去了师傅的道观,跟着师傅一起去拜访他的道友吕道长。吕道长在另一条山川,当初梁惠凯慌不择路就是从那儿逃走的。 翻过几道山梁,路过一个村庄,遇到身着节日盛装转场游乡的队伍。这边过年要热闹多了,村子戏台前的广场中间是几个撑伞的人,边扭边舞边唱。伞用竹篾作骨架,伞面由红黄色纱绸扎制,周边滚绣火红或橙红丝穗,色彩搭配绚丽多彩,鲜艳夺目。伞盖缀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四季如意”、“五谷丰登”等图案,寓意太平盛世,万民喜乐。表演的队伍牵着手把撑伞的人围起来,随着鼓乐“跑滩调”快节奏,跳跃起舞、热烈奔放。虽然观众没多少,他们却自娱自乐、群情激昂。 两人没有停留,沿着乡间小道拾级而上,到了一处道观——白云观。道观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古木参天,秀竹郁郁,一派幽静、肃穆的气氛,比张老道的道观气派多了。 吕道长虽然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看样子比师傅的年龄大不了多少,而且比师傅好像气派多了,人家还有两个徒弟,有人伺候。招待他们坐好,吕老道说道:“现在想学武功的人并不多,有的人一时兴起,但是又吃不了苦,半途而废。看的相应该衣食无忧,或者说是富贵之相,怎么还有兴趣学武功?” 梁惠凯说:“我从小受师傅的熏陶,喜欢武术,强身健体而且也从中受益。这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个生意伙伴染上了毒瘾,看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想着能不能另辟蹊径,通过点**找到戒毒的方法,或者在他毒瘾发作的时候,通过点**让他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缓解痛苦。” 吕老道点点头说道:“点**术是中国武术的独有绝技,分为‘疗养点**’和‘技击点**’两种,疗养点**就是治病救人了;技击点**用于临敌实战,杀伤敌方。 在我看来点**术被神话了。古人有‘十二时所主**道歌、十二经气血流注时辰歌’等等,需要深知血液循环之理,使周天定时之说与**道相合,然后审时而行,无有不中。我认为有点夸大,无中生有,点**并没那么复杂,也有可能我学的不精吧。 也不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被点之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能动弹,而是会受到很大的创伤。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不小心撞到少海**,整条胳膊像是被电击一般不能稍动,这就是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少海**非常浅,而且没有肌肉包裹,很容易受到伤害。这也是为什么人的身体上有几处要**,比如太阳**、神阙**等,被击打后很容易死人,一个道理。 反过来讲,要点其他的**位却不容易了。比如,少林五子拳就有‘横掐筋、立掐**’之说,即分筋点**。手指横着肌肉的方向用劲掐进去为分筋,顺着肌肉的方向掐进去为掐**,分筋点**多用于两臂和两小腿处,其他地方难以掐住,还是有缺陷的。所以这就要会点**,就是我们所学的‘技击点**’。 而‘技击点**’相比‘横掐筋、立掐**’要深奥一些,掌握不好分寸很容易把人打伤,甚至打死。比如气海**,被点之后汗如雨下,腹部痛狂,神志昏迷,气血上冲口吐红,打重九日必丧命。轻则腹部胀满,痛如针刺,自觉有气上逆,攻冲肺胃而气短喘促,饮食大减,神疲惫力,四肢*软,面色苍白。 也就是说,学会点**能杀人于无形,因为太过狠辣,所以一般人不能传授,知道我的意思吗?” 经过吕道长深入浅出,旁求博考的一讲,梁惠凯就明白的七七八八了,说道:“谢谢道长教诲!我学点**的初衷是为了帮我的朋友,如果道长认为不方便,您只教会我怎么能通过点**让他处于昏迷的状态,缓解痛苦就好。” 吕道长说道:“的想法是好的,恐怕难以实现。假如只是身体上的治疗,这要简单的多,关键是他的精神依赖很难消除,这要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心怀悲悯之心,而且又是张道友带来了,我若不教老家伙还不翻脸?哈哈!先站起来。” 梁惠凯依言站在吕道长的面前,吕道长忽地出手点向他的膻中**。梁惠凯条件反射下腹部的肌肉一紧,经脉中的气息刹那间汇集到膻中**来,吕道长这一指像戳在铁板上一般,丝毫没起作用! 吕道长惊诧不已,看看梁惠凯,又看了看梁惠凯的师傅,红着脸说道:“这不是教的徒弟!”张老道哈哈一笑,说道:“丢手艺了吧?怎么样?我这徒弟还行不?”吕道长也不搭话,说声“再来”,凝神聚力,“呔”的一声,点向梁惠凯的石门**! 梁惠凯有些后悔,刚才下意识的力聚膻中,让老头失手了。这次他肯定使力,自己若是不力抵抗,弄不好就要被他打伤!吕道长话音未落,梁惠凯赶紧气沉丹田,绷紧肌肉,硬生生的接了他这一指。刹那间,就感到*疼痛难忍,犹如孙猴子在里边上窜下跳,翻江倒海,豆大的汗珠子从脸上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吕道长试探出梁惠凯功夫不一般,所以这一指用劲了八成之力,没想到梁惠凯还能站住,更是惊诧,夸道:“内外兼修,了不得!了不得!”张老道说道:“也够狠的,把我徒弟点坏了,跟没完!” 吕道长哈哈一笑说道:“放心,一会儿就好。过去师傅收徒都要几番考验才肯传授,想着的徒弟品质应该差不了,所以我决定教他。但是教他之前首先要让他知道点**功对人的伤害有多大,才能让他产生敬畏之心,免得以后随便出手伤了人。”一边说着伸手点按着梁惠凯的关元腧、石门、璇玑三**,然后从胸前胃部向下运推至丹田部位,在丹田四周上下左右分推疏通。 过了好一会儿,梁惠凯才缓了过来,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擦擦汗说道:“厉害!差点没疼死。”吕道长说道:“晚上九点左右,左腿屈膝、右脚放在左膝上,左手握拳后摆,右手屈肘立掌作蹲伏状,这样元宫**会打开,然后呼吸吐纳,让气息三运九转,以防有后遗症。”石门**影响肾功能,这可不能出了问题,那以后还有什么乐趣?梁惠凯连忙摆个姿势问道:“吕道长,是不是这样?” “对!记着要晚上九点,那时候正是肾经活跃的时候,事半功倍。”吕道长一乐,接着说道:点**功由‘外练功夫、活架子、内练功夫’三部分组成,已经具备了不错的内外练功夫,学起来要快很多,所以对来讲点**不难学,难学的是要知道怎么样解**。” 接下来,吕道长开始给梁惠凯传授他的点**功。点**有四大空门诀:凤凰自鸣诀、朝天鼎橙诀、三擒吕布诀、苏秦背剑诀,每诀又有四个招式,四四十六种变化。由指尖发劲作用**位,气阻产生血凝,血凝又加速气阻,造成恶性循环,使得相应的内脏腑得不到正常气血的供给。指法有金针指、金剪指、鹤嘴指,要求动作迅速连贯,一气呵成,无论哪样指法都不能有明显受伤的痕迹,这就是要内外兼修的原因。 活架子学起来容易,以后勤加练习就好,关键是怎么解**。解**就复杂的多了,要掌握经络、气血循环之理,好在梁惠凯有基础,和师傅、穆雷都学过,一通百通。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一天匆匆过去了。从白云观出来,梁惠凯说道:“吕道长更擅长技击点**,对于怎么治疗看来没多少研究。” 张老道说:“自从说了这件事以后,我也琢磨了一些道理,或许对能有帮助。生活中不光毒能成瘾,好多事都能成瘾,比如说赌博、喝酒、抽烟,甚至吃止疼药、感冒冲剂、巧克力也能成瘾。总得来讲,身体依赖只是一方面,精神上的意欲状态更可怕,用简单的话说——所谓成瘾是指对物、对人、或者对某种观点的无理由的眷。” 梁惠凯说:“有道理!有毒瘾的人只要用语言、相关的东西就能诱使他犯瘾,还没开始戒心理先怯了。” 张老道说:“我治疗过一个喝啤酒成瘾的。这人喝啤酒十多年,每天要喝十来瓶,对于老百姓来讲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普通人家哪能喝得起?不仅造钱,时间久了身体消瘦,不思饮食。他老婆忍无可忍,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不戒酒,就离婚’。可是只要不喝,他就会紧张焦虑。 首先问了他一个问题:‘是否从心里想戒酒?还是老婆逼迫戒酒?’他说:‘两个都有,我曾经戒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所以来向求助。’只要他愿意配合就好一些。我从紧张焦虑入手,调整心、肝、脾功能,用‘鬼门十三针’和耳**治疗一个疗程,最后戒酒成功。 还有一个老太太想戒烟。老太太吸烟四十余年,每天最少吸两包,咳嗽、胸闷、气短。曾经戒烟几次,都因戒烟后出现抑郁、紧张、焦躁、易哭等症状而复吸。她戒不掉,就是因为精神紧张焦虑而引起,当不紧张焦虑的时候,的烟就戒掉了,所以我就从精神方面入手,最后还真帮她戒掉了。 还有一个老汉,每天必须吃三片止痛药,不吃就紧张焦虑。我问他原因,是因为几年前他经常腰痛,医生开的止痛药,吃后感觉精神状态好转,以后就离不开了。们村的王老太喝感冒冲剂就上瘾。 总之,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一旦上瘾,就会紧张、焦虑,心理上的需求更大。虽然毒瘾更难治疗,但是道理一样。而‘鬼门十三针’专治百邪癫狂,现在人讲就是抑郁症、强迫症、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我想,把毒瘾当做精神疾病来治疗,说不定会收到奇效。” 梁惠凯说道:“另辟蹊径!那我就晚走几天跟着您再学习一段时间。”张老道满意的说道:“技不压身,趁着年轻,多学点,对以后肯定有大的帮助。” 接下来几天,梁惠凯每天早早跑到白云观跟着吕老道学习点**、解**之术。只是年后白云观里香火不断,尤其是当地的一些有点儿名望的人,趁着假期纷纷来上香,吕老道忙着招待客人没工夫多教。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能够熟练的运用之后,梁惠凯给庙里上了一万香火钱,算是报答吕老道的授艺之恩。 转眼间已经过了正月初五,矿山已经开工了,秦柯南催着梁惠凯回去,准备开始施工,挖金矿。梁惠凯一乐,竟然把这事忘了!赶紧给张大年打电话,让他召集人马。梁惠凯还不想回去,有杜丁国在,他就可以放心的再多休息几天,和师傅多学学。 只是针灸这玩意儿要实践呀,梁惠凯苦于没对象。晚上,摸着钟灵如凝脂般的肌肤说道:“丫丫,咱们商量个事儿,能不能在身上试试针?”钟灵问道:“舍得?”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梁惠凯说:“要是在古代就好了,买几个小丫鬟,在她们身上试试针。” 钟灵骂道:“呸!做的春秋大梦吧!不对,说明的思想里一直有这种糟粕存在,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不得不让人警惕。”梁惠凯心虚,说道:“我只是开开玩笑,怎么能事事往这儿联系呢?”钟灵义正言辞的说:“言为心声,说明心里这么想过!我要把的各种危险的苗头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看来以后什么话都不能随便说,女人太敏感!梁惠凯发挥自己厚脸皮的精神,趴到女人身上,嘿嘿一乐说道:“要不咱们再试试我的肾功能有没有受到影响?有端倪要立刻扼杀在摇篮里。” 钟灵不情不愿的说:“已经试了好几天了,还没完没了?”梁惠凯说:“这件事事关咱们以后和谐美满的生活,不能大意,要反复试。”钟灵伸手抱着梁惠凯的脖子,眯着眼睛说道:“那随便吧。” 第350章 一只公鸡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要想别人信服,首先自己要展示强大的实力。刘翠花的撒钱模式起到了作用,不仅震撼了他们村的村民,也在三里五村传播开来,小媳妇、大姑娘们羡慕极了,纷纷来访。 家政公司和中介差不多,签约的人越多越好,但是一听说培训要花钱,一些人就打了退堂鼓。刘翠花拍着胸脯承诺大家,这笔钱她先垫着,等大家上岗了,挣到钱后再从工资里出。只要钱不白花就好,这下大家放心了,十多天的功夫就有二十多人定了下来,相约着要一起去传说中的京城发展。 山沟里飞出了金凤凰,刘翠花在村民的眼里成了大老板,一时间扬眉吐气,风光无二。她的腰杆终于挺直了,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把自己打扮的像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没事就走街串巷。相比梁惠凯闷声发大财,她则享受到了老百姓更多的敬仰的目光。 过了初五,年味渐消,刘翠花带着二十多位花枝招展的女人去了京城,在当地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女人们勇敢的闯天下去了,男人也坐不住了,就有人问梁惠凯,能不能带着他们出去打工,毕竟一个小小的张辉回到家里也变得阔绰起来,还去学了驾驶本,前景可期呀。 人手肯定需要,秦柯南的金矿马上就要动工。但是梁惠凯打心眼里不愿意带着他们出去,毕竟都是井下的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回来怎么交代?再说,照顾张辉一个人可以,不能所有的人都照顾吧? 虽然梁惠凯不厌其烦的给大家讲述矿山的危险性,但还是有一些人想要跟着去,毕竟在家里坐着没钱呀!既然想去就去吧,梁惠凯还要和师傅学针灸推拿之术,让张辉带着他们先走了。 中医作为五千年灿烂文明的一部分,作为世界上最古老、最传统的医学,一根银针,一碗药汤,就能够达到解除病痛的效果,在历史长河中为中华民族的发展和生生不息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只是开方抓药需要“望闻问切”,梁惠凯差的很远,也没工夫学,但是针灸推拿学起来相对简单,只要想学,不用达到国师、专家的水平,人人可以按**保健,绿色环保,往往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个假期梁惠凯的日程安排的满当当的,也感到收获颇丰,在外边当个神棍,骗骗一般的人还是没问题的。过了正月十五,钟灵要开学了,梁惠凯信心十足的带着她返回了北方,新的一段生活又要开始了。 当地的矿山大多集中在县城的东边,而秦柯南的矿山却在县城的西边,离县城有二十来公里。东边还属于燕山余脉,西边则属于太行山了。这里留下了许多杨家将的传说,好多村名也是和杨家传说有关,比如走马驿、龙门村、倒马关、驿马岭等等,历史悠久。 只是由于当地的矿山少,没有县城东边富裕,所以突然发现了一座金矿,当地的人很期待,毕竟关于矿山上发财的故事太多了,老板们发大财,老百姓们怎么也能靠山吃山,发点儿小财吧?说不定谁家就能沾点光,这事也说不上对错,任谁都会这么想的。要不秦柯南也不会死气白咧的拉上梁惠凯,即便是他上层的关系硬,也不能事事求人呀。 等梁惠凯来到矿山时,张大年已经把人员凑够了。矿山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繁琐,梁惠凯还得装模作样去坐镇一段时间,毕竟人家秦柯南连押金都不要,不能糊弄人家呀。 张辉学了驾驶本,暂时负责山上的采购工作。前期需要购买的东西比较多,天天需要去县城。等生产正常了,有可能两三天也不用去一趟,很轻松。为了安起见,梁惠凯先陪着他去了几趟县城,看他开车越来越熟练,慢慢的放下心来。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几天张辉就惹了祸。这天他去县城采购,刚到走马驿村,马路上突然跑来一只大公鸡。村里的东西都是宝贝,别说是公鸡,撞死一只小鸟也可能赖上着。张辉当然知道很难和当地的人打交道,顿时有些慌张。结果忙中/出错,不仅没躲开,把鸡给压死了,还顺便挂倒一个人。 这可好,走不了了,吓得他赶紧给梁惠凯打电话。梁惠凯接到电话,没顾上开车就从山上飞奔下来,等他赶到时,车子前边已经围着一堆人。推开人群,就见一个老汉坐靠在车上,车轱辘下压一只鸡。张辉被人掐着脖子蹲在地上,见梁惠凯来了,“哇”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哥,他们打我!” 看那老汉神色还算正常,梁惠凯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啊。走到张辉面前对掐着他的那人说道:“哥们,先把他放开吧,咱们有事说事。”那人瞪着眼睛说道:“有什么好说的?拿钱,给两万咱们就了事,没两万块钱也别想走!” 行,还不是太黑,没有要二十万呢!梁惠凯心想,应该是这儿的人胃口还没有被撑大吧?但这也不是好的开始啊,说道:“我过来就是处理事的,咱们一码归一码,他还小,先放开他,别把他吓坏了!”那人斜着眼睛说道:“呦呵!还挺嚣张!先拿钱,听不懂人话吗?” 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插嘴。梁惠凯知道了,这儿的人应该还算淳朴,没学会耍赖,闹事的肯定是见过一点世面,或者是混混一类的。第一次遇到这事儿不能怂,那样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怎么处理?梁惠凯耐着性子说道:“哥们,我就是给钱也是和这位大叔商量,说对不?还是放开他吧,好说好商量。” 梁惠凯的话已经够客气的了,但那人一边摇头一边啧啧不断,说道:“大家看到没,来了厉害的人物!我就不放,看怎么办!有本事把我打一顿,我服!”这就是一无赖!梁惠凯冷眼问道:“叫什么?”那人傲然说道:“老子叫王常春,三里五村的随便打听,没人不认识!” 梁惠凯哈哈一笑,转身蹲到老汉身边,问道:“大叔,您感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那大叔脸一红说道:“别的到没事儿,就是腰疼。”梁惠凯说:“腰疼可不是小事,不能疏忽。我们家世代中医,我先摸摸您的腰,看看有没有错位,如果错位那就成大事了。我扶您起来?” 有人喊道:“不能起来,起来就没有证据了!”梁惠凯一乐,对着他说道:“要不也都躺在地上?这想法有意思,有没有证据不是说坐着或者站着,而是受没受伤。再说我就在这儿,还能跑了不成?” 那人一脸尴尬不说话了。梁惠凯转过头来,仔细看了大叔一眼,见他脸色黯淡无光,眼睑浮肿,心里一乐,能不腰疼吗?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大叔,我看您肾不太好,是不是常常腰酸腿疼?要不您坐到路边的石头上,我给您看看?” 趁大叔将信将疑之间,梁惠凯不容分说架起他的胳膊放到了石墩上,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腰,还真有点突出!于是双手抱着他的肩膀,问道:“大叔,这只鸡是谁的?”大叔说:“也是我的。” 看大叔是个老实人,梁惠凯心宽不少,说道:“大叔,咱们一个一个说,这只鸡您打算要多少钱?”大叔涩涩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常春喊道:“老唐,最少一千!” 一只鸡也就二十来块钱,老唐感觉要的太多了,但是村民们帮他闹事,也不好说什么呀。正犹豫间,梁惠凯趁他不注意,抱着他的肩膀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轻响从老唐的腰间传了出来。人群虽乱,但是自己身上呀,老唐听到了,吓了一跳,问道:“小伙子,要干嘛?” 梁惠凯笑笑说道:“唐叔是吧?我姓梁,叫我小梁就好。您站起来走走,感觉一下,腰还疼吗?”老唐疑惑的站起来,扭扭腰,走几步,不由得“咦”了一声说:“还真不疼了。”梁惠凯说:“唐叔,这只鸡我赔,撞到您了也不能白撞,让我的兄弟陪着您回家,咱们商量着赔多少,我绝不亏待您,行不?” 王常春喊道:“老唐,傻呀,回去了还能要钱吗?”老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红着脸站在那儿不说话。梁惠凯有点生气,走到张辉跟前问道:“小辉,是谁打的?怎么打的?”张辉说:“就是他打的,扇了我两巴掌。”梁惠凯喝道:“王常春,有种!唐叔的钱我给,但是打我兄弟怎么算?” 这一声如炸雷一般,震得王常春一愣!回过味来,瞪着眼睛说道:“老子打的人多去了,谁还敢问我怎么办?要不划个道道来?”梁惠凯对着人群说道:“各位乡亲,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绝不推脱责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唐叔的钱我可以赔,但是打我兄弟这笔账也得算!我们是打工的,虽说来自外地,但也不能任人欺负。今天大家都做个见证,我要讨回我的公道!” 梁惠凯说完,一把抓住王常春的手腕,顺势掐住他的内关**。王常春手上登时没了力气,松开了张辉,心里有点惊讶,这小子有把力气!但这是谁的地盘要搞清楚,老子还怕?骂道:“小子,胆子不小,敢太岁头上动土?活的不耐烦了!” 老唐看他们要打起来,心里不忍,赶紧过来一手推着一人说道:“小梁,这钱也不用赔了,赶紧走吧。”梁惠凯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好老乡!有情我就有义,更不能让吃亏了,说道:“大叔,您就放心吧,我打他是欺负他!小辉,把唐叔送回去,商量一下多少钱。” 张辉推着老唐要走,老唐哪好意思?王常春毕竟是帮他要钱,不管他里面有多少心思吧,总归是在替他出面。而梁惠凯刚才又治好了他的腰疼,心里感激,也不能拉偏架呀,说道:“们都散了吧,我没啥事儿,别为这点儿小事打起来。” 王常春想挣脱梁惠凯的控制,然而梁惠凯的手像铁箍套在手腕上一样,不仅胳膊发麻动弹不得,感觉浑身也没力气,只能悻悻的喊道:“想走?没门!” 梁慧凯真的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打他就欺负人。但是不立威,不让这些恶人们知道厉害,以后还得找事,冷笑道:“唐叔打算和解,打我兄弟那两个耳光,就暂时给记在账上。不过我想走就走,有什么本事拦着我?”说着松开了手。 王常春马上感觉有了力气,抬手就是一拳,直奔梁惠凯的面门。王常春的本事在梁惠凯眼里就像小孩和大人对比一样,不值得一提。但是想立威也得师出有名啊,松开他的手就是让他动手,再趁机给他点眼色瞧瞧。 让了他两拳,梁惠凯伸手掐住他的肩井**说道:“王常春,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也太猖狂了!今天就给个小小的惩罚,让长点记性!” 只是第一次点别人的**位,梁惠凯心里没根,手指微微加了些力气,王常春顿是嗷嗷大叫。知道起了作用,然后一手攥住他的脖领,一手提着他的腰带忽地举过头顶。老唐连忙喊道:“小梁别冲动。” 梁惠凯哈哈一笑,大喝一声,朝着路边的玉米秸秆垛扔了过去。王常春“扑通”一声摔在秸秆堆上,滚落在地上。围观的人被吓得不轻,这是举重运动员啊?一时间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毕竟这里边没有自己的好处。见王常春躺在地上嚎叫不断,老唐心有余悸,说道:“小梁,没把他打坏吧?” 梁惠凯就是要扬威立万,恩威并重。看大家没人敢出头露面,说道:“放心,一会他就能起来。今天只是给他个教训,不会有事的。走,去家坐一会儿,不能让白受了罪。” 第351章 一见倾心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能赔点钱当然是好事,老唐趴到车轱辘下,把公鸡掏出来,将信将疑的带着他俩往家里走。张辉担心的问道:“哥,那个混蛋不会把车砸了吧?”梁惠凯说:“放心,他没那本事。再说这皮卡是秦柯南的,砸了就砸了,让他也知道什么事都不好做。”张辉舍不得,那可是自己的坐骑呀!不停的回头看。 老唐家就在马路边的后一排,穿过马路没几步就到了。三人刚进院子里,她闺女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问道:“爸爸没事儿吧?”老唐一脸溺爱的说道:“没事儿,好着呢。唐糖,上哪儿玩儿去了?”唐糖打量了梁惠凯他俩一眼说道:“在我姑妈家玩儿,听人说被车撞了,赶紧跑回来。” 这个唐糖年龄和张辉相仿,穿着大红棉袄,脖子上系着一条绿色的围巾,倒也活泼可爱。梁惠凯忽然想起一句笑话来:红配绿赛狗屁!心里一乐。 进到家里,老唐吩咐闺女给倒水,梁慧凯说:“不用忙,我们一会儿就走。唐叔,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呀?”老唐客客气气的说道:“不用了吧,一只鸡也不值几个钱,正好赶上大正月,炖着吃了就好。” 越是老实人越不能让他吃亏,梁惠凯数了一千块钱,放到桌上说道:“唐叔,您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事儿,有事咱们再说行不?” 老唐就是被车子蹭了一下,本来没什么大事,若不是赶上王常春在,也不会闹得这么凶。一千块钱也是一笔大收入,老唐高兴的说道:“好吧,我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梁慧凯说:“的腰一直不好,腰间盘有点突出。虽然我给正过来了,但是这段时间要好好养养,不能再干重活,因为腰上的肌肉松弛,很容易再犯。” 刚才梁惠凯露了一手,可谓立竿见影,老唐对他深信不疑,说道:“谢谢啦!小梁啊,我以后身体不好还可以找吗?”梁慧凯说:“可以啊,没问题的。” 正聊着热闹,王常春进来了,这家伙疼的龇牙咧嘴,满头是汗,一进门就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我的胳膊废了,现在还不能动,要赔我钱,不然我告!” 梁惠凯嘲笑道:“现在还敢这么横,骨头挺硬的哈!既然这样,我也跟耗上了,爱干嘛干嘛去。不是想告我吗?我不是吓唬,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来,怎么告我?看看,告我也没用,打架又打不过我,收拾这样的人,十个八个的我都不放在眼里,还能干什么?” 老唐连忙说道:“常春,有什么事好好说,没必要闹僵了。”王常春恨恨的说道:“老唐,我是给拔闯的,知道不?我挨了打却胳膊肘往外拐,什么意思?是给我上眼药吗?”老唐脸色一滞,僵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惠凯心道,还威胁老唐了?看来不把彻底制服了,不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忽地把身子往前一探,伸手点在王常春的膻中**上。王常春的肚子里顿时痛如刀绞,一时间哀嚎不断。 梁惠凯装逼道:“告诉吧,我会法术!敢对我不敬,十天之内必然丧命!今天是正月二十二,龙抬头的那一天就是的忌日!我把话放这儿了,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轻轻在身上点一指就痛得要死要活,这不是法术是什么?老唐有点害怕,说道:“小梁,他罪不该死,可不能这样。看着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梁惠凯心里得意,这点**术还真不是盖的!说道:“好,既然求情了,就给他个机会。但是也要看他的表现,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了!” 老唐劝道:“常春,就说句软话不行吗?小梁是高人,我这腰疼了一年多,人家一下就治好了。平时打遍三里五村没对手,人家轻轻碰一下就没了脾气,还闹啥?不是能惹得起的。”王常春也被吓坏了,不是不想求饶,而是疼的说不出话来,缓了一阵儿哀求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梁惠凯问:“说的是真心话?”王常春马上发誓道:“我要说假话,出门让车撞死!”梁惠凯冷笑道:“至于是不是说的真心话其实不重要,因为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过来,帮治好!” 唐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蝴蝶美丽的翅膀挠动着张辉萌动的心,悄悄的凑过去说道:“我哥厉害不?”唐糖瞥了他一眼说道:“厉害什么呀?既然那么厉害,怎么还把我爸爸撞了?”张辉尴尬有点尴尬,红着脸说:“不是我哥撞的,是我撞的。”唐糖撇撇嘴说:“笨死了!是不是不会开车呀?” 张辉羞涩的说:“我刚学的。以后我常去县城,有事可以带去。”唐糖咯咯笑道:“的车我不敢坐,胆小。”张辉跟着讪讪一笑,心道,这丫头真让人心动,身材好,模样俊俏,还俏皮,就连她撇嘴的样子也那么可人,能做媳妇就好了。 从老唐家出来,张辉说:“哥,我喜欢这个唐糖。”梁惠凯一乐,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说道:“喜欢了就追,我支持。老唐是个实在人,闺女的品性也差不了,我看不错,别犹豫。”张辉说:“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 梁惠凯说:“有对象怕什么?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再说,她这么小,不应该有,就放开胆子追吧。”张辉一脸神往的说道:“我还没有追过女孩子呢,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梁惠凯说:“这好办,老唐的肾不好,去县城给老唐买几盒六味地王丸回来,先让他满意。以后没事就买点营养品去看看老唐,等混熟了再给的唐糖买点礼物。俗话说,好女怕缠郎,只要用心,没有办不到的事。” 第352章 不共戴天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惩治王常春的事儿很快传到了秦柯南的耳朵里,惊讶的问梁惠凯:“还会法术?”梁惠凯说:“也信?我要是会法术早把收拾的服服帖帖,咱俩还用斗那么久?我这是为了治的病,特地回老家学的点**和针灸,只要那天下定决心,咱们就试一试。”秦柯南心动了,说道:“要不咱们就试试?” 梁惠凯说:“听说这话就没戏!这哪是试的事儿?若是没恒心,就别想着戒毒,白受罪,还浪费我的精力!如果想治疗,就回家把那些害人的东西都扔了,然后再说治疗的事儿。” 不是说试的嘛,我说就不行了?秦柯南尴尬的问道:“是不是会很难受?”梁惠凯说:“我哪知道?我又没治过,我师父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一阵儿秦柯南要花费精力应付各个部门以及乡里的领导,几乎天天迎来送往、花天酒地,身体渐渐的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有挣钱的命没有花钱的命。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秦柯南狠狠心说:“死马权当活马医,我就当的小白鼠!”梁惠凯一乐说道:“秦老板,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下决心吧。” 秦柯南不放心的问道:“这一段时间是不是要陪着我?万一发作了怎么办?”梁惠凯不愿意,悻悻的说:“一个破老爷们,我陪着干嘛?行!先陪三天看看效果再说。”秦柯南一脸贱相,讨好道:“兄弟,就辛苦辛苦,给我治好了还能亏待?咱们去我妹妹那儿住着,那儿安静。” 秦柯南的妹妹在白石山下开了一家避暑山庄,每天来矿山都要路过。山庄是在一片荒凉的山坡上修建的,面积很大,从外边儿就能看个大概,有十几栋小别墅,一座宾馆,还有越野场地。梁惠凯没去过,秦柯南一家人恨他入骨,没必要热脸贴到人家的冷屁股上。 现在正是旅游淡季,山庄里没有几个游客,等他俩到时,秦柯南的妹妹正在和一帮人打麻将。秦柯南说:“楠楠,给我安排两个房间。”秦楠楠眼皮都没抬一下,说道:“自己找去,没看我忙着呢?” 梁惠凯一看,这个秦楠楠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卷,浓妆艳抹,那是个女老板的形象?纯粹是个小太妹儿!心里一乐,她妈妈五十来岁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闺女也好不到哪儿去,遗传呀。 秦柯南说:“那好吧,我住1号,梁惠凯住2号,别让人打扰我们。”秦楠楠一听是梁惠凯,马上抬起眼来,吃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们玩儿,我有点事儿去。” 秦楠楠很生气,因为梁惠凯让她们家损失了近一千来万,梁惠凯的名字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扎在她们家人的心上,可谓是不共戴天。在秦楠楠看来,他哥就是个笨蛋,怎么就被一个外地来的小毛孩子收拾得没了脾气?更没想到两人竟然一起来了,还要住她的别墅,不知道他俩要干什么,跟着出去了。 一边走着,秦楠楠冷冰冰的问道:“就是那个梁惠凯?”听她语气不善,梁惠凯也没给她好脸,说道:“如假包换!”秦楠楠讽刺道:“不知道我们家人讨厌吗?怎么还有脸来我这儿?”梁惠凯说:“们家人讨厌我是应该的,可是我看打扮的像个小妖精似的,心里也烦,最好离我远点。” 秦柯南连忙说道:“俩别吵。楠楠,哥是求他办事的。”秦楠楠一脸不屑,嘲讽道:“俩能办什么好事?不会是他又要坑害吧?就不能长点脑子?”秦柯楠低声说:“哥是让他来帮助我治疗毒瘾的,别闹了行不?” 一个毛孩子还有这本事?秦楠楠显然不信,说道:“我看的脑袋真是生锈了,他要有那本事还来矿山打工?真是越来越蠢!”秦柯南生怕梁惠凯生气,哀求道:“小祖宗,难道就想看着哥一天不如一天吗?哥这一辈子最疼,给我点儿信心行不?” 秦楠楠不说话了,跟着他俩进了1号别墅。秦克楠说:“小梁,咱们现在就开始?”梁惠凯想想问道:“今天吸了没?”秦柯南说:“还没有呢,什么意思?”梁惠凯说:“说白了我心里也没根,要不等毒瘾发作的时候咱们再开始治疗,看看能不能减轻。如果有效果,咱们就接着治疗,看行不?” 秦柯南心想,这样也行,省得白受罪。他还没说话,秦楠楠不愿意了,讽刺道:“我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还是个骗子!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来缓和和我家的关系?做梦去吧!今天有缘咱们认识了,以后要防着点我,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 梁惠凯心道,咋就这么招人讨厌呢?想害我,就先让尝尝小爷的手段,就要羞辱,让知道点分寸,省得以后来烦我。梁惠凯看着秦楠楠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对她产生不了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下手为强吧。”说完,伸手点在她的膻中**上。 只是他忘了女人戴着文胸,消减了不少力道,就这样秦楠楠也疼得嗷嗷大叫,捂着胸口骂道:“这个小流氓,敢碰老娘的胸,老娘跟不共戴天!”梁惠凯嘲笑道:“还是个女人?我咋就没看出来呢?不要骂我流氓,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秦楠楠气疯了,缓过劲来就要扑上去和梁惠凯撕斗。秦柯南着急了,赶紧把他俩拉开,说道:“小梁,不能害我妹妹。”梁惠凯说:“妹妹还不够资格让我害,我就是听着她说话让人烦。”秦柯南松了口气,劝道:“楠楠,要不先出去?” 秦楠楠较起劲儿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恨恨的说:“我就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三人大眼瞪小眼坐了一会儿,秦柯南从兜里掏出一点儿白面,在鼻子面前闻了一会儿,很快瘾头就上来了,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第353章 恩将仇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鬼门十三针”由道教祖师张爷天师所创,曾经是道家的不传之秘,专治百邪颠狂之症。梁惠凯的师傅为了治疗毒瘾,以此为基础上增加了一些穴位,为的是在达到镇静驱邪的同时,养心安神、疏肝理气、平衡阴阳。 “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之体先鬼宫,次针鬼信无不应。”梁惠凯在老家抽出几天专门跟着师傅学习鬼门十三针,几句口诀还是能记下来的。只是学习的时候只在自己身上扎过,这次要在别人身上试了,心里微微有些紧张,默念了一遍口诀: “一一从头逐一求,男从左起女从右。一针人中鬼宫停,左边下针右出针;第二手大指甲下,名鬼信刺三分深;三针足大指甲下,名曰鬼垒入二分……” 秦楠楠看梁惠凯提着针犹豫不决,嘲笑道:“不会是在思索怎么治疗吧?两人都是奇才,一个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就敢出来糊弄人;一个就敢让治,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一对儿奇葩!” 鬼门十三针不是扎在脸上,就是扎在手脚、身上,没有要害的地方,梁惠凯倒也不怕。听了她的讽刺,也懒得理她,深吸一口气,逐一扎了下去。 一针接一针扎在身上,强烈的针感传来,像被电流击中一般不断的刺激着秦柯南的神经,身子也跟着一紧一紧的。不知道是对梁惠凯信心不足有点担心,还是针扎的有些疼,秦柯南安静下来了,紧张地看着梁惠凯往自己脸上、身上插了一根又一根银针。 秦楠楠见哥哥不再打喷嚏、哈欠,心道,这就见效了?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当梁惠凯扎到地第一针时,下不去手了,歌诀曰:“十一阴下缝三壮,女玉门头为鬼藏。”说的是这第十一针要扎在男女最隐私的地方,虽然没有把秦楠楠当女人,但她毕竟是女人呀! 梁惠凯头说:“屋里如果有女性就暂时回避一下。”秦楠楠“呸”了一声,转身去了客厅。秦柯南为妹妹打抱不平,骂道:“对女孩子也这么狠,就是个魔鬼!我妹妹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委屈呢,就等着她报复吧。” 梁惠凯蛮横的说道:“别吹牛了,一个女流之辈能有什么本事?不能怪我,妹妹是我唯一看到就生气的女人,心里竟然生不起一丝怜香惜玉之心!回去警告她,把我惹急了,别怪我不丈夫,打女人。” 秦柯南恨恨的说:“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要是敢打楠楠我也和没完!”梁惠凯哭笑不得,说道:“这是什么逻辑?的意思是我只能等着她报复,还不能还手?”心里生气,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些,秦柯南感到一股电流从两腿之间向身放射状的四散开来,不由得“哎呦”一声。 会**可是要穴,梁惠凯也是一惊,心虚的训斥道:“别再废话,扎死别怪我学艺不精。”针感过后,秦柯南感到小肚子里暖洋洋的,嘿嘿一乐说道:“手重点没事儿,我不怕。” 梁惠凯一看,俩人说说话也好,最起码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说道:“还有十多针,其他的地方无所谓,但是我从没有在脑袋上扎过,心里没把握,只能点按。扎针疼一下,点按疼的时间要长。”秦柯南说:“比犯了瘾好受就行。咦!别说,这半天没什么症状,效果还不错!” 这时十三针已经扎完了,梁惠凯迅速地在秦柯南的合谷、大陵、神门、阳陵泉、太冲行针,又在心、肝、口、脑点、耳朵上施以耳针,一边说道:“有效果就好。要树立信心,因为中医特别讲医患之间的互动关系,患者对医生信任,更有助于病情的改善。现在开始按脑袋上的穴位,手法轻重要及时说。”然后在他百会、上星、太阳、印堂诸处点按,这些地方他真不敢扎,扎不好会要人命的。 一顿操作下来,梁慧凯竟然出了一身汗,第一次糊弄人,还真有点紧张!依次把针拔下来,秦柯南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咋这么困呢?”这是好事啊,说明他心神安定!梁惠凯满心欢喜,信心大增,说道:“还没完事呢!躺下我再给按会儿脑袋上的穴位。” 等秦柯南躺好,梁惠凯沿着百会、四聪、太阳、印堂,由重到轻慢慢揉按着,不一会儿秦柯南打起了小呼噜,睡着了!没想到第一次治疗就见效,梁惠凯有点儿小傲娇,哥真是天才,学啥像啥!洋洋自得的去了客厅,却见秦楠楠还在,心道,这小妞是关心她哥呀,还是关心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梁惠凯目不斜视给自己接了杯水,要去阳台上透口气。秦楠楠问道:“我哥怎么样了?”梁惠凯忍不住内心的骄傲,说道:“睡着了,看看去!” 秦楠楠将信将疑地到卧室一看,果然睡着了!心想,这混蛋还真有一把刷子!关上卧室的门,追到阳台上,像个小迷妹一样一脸兴奋的说道:“哇,太厉害了!帅呆了,酷毙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秦楠楠估计不会撒娇,或者说不会夸人,她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梁慧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听她的声音实在不畅快,水也不喝了,站起来说道:“给我安排个住处吧。”秦楠楠一副开心的样子说:“好啊,就住旁边那栋别墅,我给开门去。” 秦楠楠把梁凯带进去,亲自沏了茶水,然后又去端了一盘水果,嘻嘻一笑说道:“咱俩也不知道谁大,我哥叫小梁,我也叫小梁吧,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饭就来了。”梁惠凯说:“谢谢,忙的吧。”秦楠楠说声拜拜,如风摆杨柳,扭动着腰肢出了门。 假如不看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从身后看青春洋溢,倒也让人遐想无限。梁慧凯心想,说好的还要报复,这就转性了?秦柯南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以后什么样我也不知道,离治好恐怕还差得远呢,现在崇拜我会让失望的。不会是哥长得帅,想泡我吧?哈哈!只是看着这身打扮我心里就不舒服,听说话更假,反胃!以后还是不见为妙,不过,总归比两人见面就掐好。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秦楠楠亲自给梁惠凯端来了饭菜,一碗米饭,一份小鸡炖蘑菇,闻着味道还不错。秦楠楠亲自来伺候,让梁慧凯有些不知道怎么好了,问道:“哥醒了吗?”秦楠楠说:“没呢,睡着正香呢!没想到出手不凡,立竿见影,我为我先前的话道歉,希望别介意啊!” 秦楠楠炽热的目光盯得梁惠凯浑身不自在,连忙说道:“客气!我也没经验,不知道他这种状态能坚持多长时间,以后再犯的频率又多快。”秦楠楠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说道:“已经很不错了,最起码看到了希望。米饭够不?不够我再给来一份。” 不够也得说够啊!秦楠楠热情的有点过分,梁慧凯不适应,连忙说:“够了,够了。”谁知秦楠楠拉把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梁惠凯真受不了了,说道:‘忙去吧。”秦楠楠说:“没事,吃的,吃完了我再给收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慧凯涩涩一笑说:“关键是在这儿坐着我吃不下去。”秦楠楠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伸出纤纤小手点着梁惠凯说:“这人有意思,还害羞了?哈哈!行,吃的,我看会儿电视。” 等她坐到一边,梁慧凯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把汤也喝的干干净净。心想,这下可以走了吧?秦楠楠笑眯眯的问道:“好吃吗?这可是我亲手给做的。” 吃的太快了,没品出什么味来,梁惠凯说:“不错!我这人吃啥都行。”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了,脑子里闪过饭店吃饭时常说的嗑来:在饭店吃饭,惹谁也不能惹服务员,她若是受了委屈,往饭菜里给吐上一口,吃了都不知道。梁惠凯的心里忽然觉得不好起来,这家伙不会往菜里吐口水了吧? 秦楠楠热情的有点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一想,梁惠凯就觉得有些反胃,看着秦楠楠的笑也变得阴险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恶心。忽然肚子里一阵绞痛,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肚子,紧接着肚子里咕噜一声,更加反胃了,忍不住就要吐出来。梁惠凯觉得不妙,这是要上吐下泻的节奏! 当着一个女人去蹲厕所有点儿不雅观,虽然从心里没把秦楠楠当女人,梁惠凯还是说道:“先走吧,我一会看看哥去。”秦楠楠的笑意更浓了,眼波流转,秋波闪闪,娇滴滴的说道:“小梁,我也没事,一会儿陪着去。” 秦楠楠的眼神别说是秋波,就是闪出电波梁惠凯也接收不到了,肚子里越来越疼,疼的额头上冒出汗来。想撵她走,只是胃里忽然又是一阵翻滚,感觉刚吃下去的东西马上就到了嗓子眼。这可好,赶她走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捂着嘴一阵风似的窜到厕所,抱着马桶一阵狂吐,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刚漱了漱口,肚子里又是一阵绞痛,马上憋不住了,连忙推掉裤子蹲了下来。 大珠小珠落玉盘,一通狂泻,肠子都要拉出来了。终于舒服一些,梁惠凯才有功夫想这是怎么回事,从记事开始好像还没有得过肠炎,从来没有水土不服这一说,琢磨着,早上吃的也正常呀,难道真的是秦楠楠做了手脚?假如是,这么快就见到效果,这浪蹄子得往饭里下了多少药? 梁惠凯那个恨呀,阴沟里翻船了!心道,咱们第一次过招算是战平,以后再惹我,看我不打烂的屁股!不知道秦楠楠走了没有,不能让敌人看到自己垂头丧气的样子,梁惠凯挺直了腰杆,推门出去了,就见秦楠楠得意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比花还灿烂,眼睫毛都要掉下来了。 梁惠凯肚子里隐隐作痛,恨恨的想,浪蹄子,就得意吧,下次别犯到我手里!却是一脸微笑,说道:“还没走?”秦楠楠咯咯一笑说:“等呢!这是怎么了?听哇哇直吐,难不成是怀孕了?哈哈哈哈!”秦楠楠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的话有创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梁惠凯气坏了,反唇相讥道:“对妊娠反应很敏感,是不是有过怀孕的经历?那可不好,要注意影响,不然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秦楠楠忽地站直了,眼角还挂着泪,却是涨红了脸,怒目相向,骂道:“一个老爷们说话这么刻薄,比女人的嘴还恶毒,算什么东西!” 梁惠凯说:“我帮哥治病,却恩将仇报,对这样的人我一点同情心、怜悯之心都不会有。骂是轻的,不打是幸运……” 说着话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跟着袭来。梁惠凯恼恨,指着秦楠楠的脑门斥责道:“小太妹,今天咱们算是一比一打个平手,希望不要有下次!”话没说完,又匆匆的跑到厕所去了。秦楠楠恨恨的骂道:“怎么不拉死?敢和我斗,还威胁我,死定了!” 一下午梁惠凯就没有走出别墅,往厕所跑了十多次,最后嘴唇干裂,皮肤也像是抽吧了,腰也直不起来了,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虚脱了,只好硬撑着开车去了医院。 王冬冬见梁惠凯扶着墙来了,吓了一跳,问道:“这是怎么了?”梁惠凯有气无力的说:“急性肠炎,赶紧给我输液。”王冬冬来不及问,把他扶到病床上,匆匆忙忙的去取药。等她回来时,梁惠凯已经迷迷糊糊一点力气都没了,扎针也没反应了,只是象征性的翻了翻眼皮,心里一松睡着了。 第354章 空头支票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慧凯是被开门声惊醒的,睁眼一看,王冬冬提着饭盒进来了,心里顿时暖洋洋的,这小妞还是第一次为他做饭呢!王冬冬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脸,柔声问道:“好点没?”梁惠凯笑笑说道:“一来我就好了。” 能说俏皮话这就是就活过来了,王冬冬白了他一眼说:“也太笨了吧?拉肚子还能拉成这样,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不能走路了才来?” 梁惠凯尴尬一笑,心说,我得有功夫出来呀!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浪蹄子这么狠,弄的我差点出不了厕所!目前看来不是一比一战平,而是一比十惨败,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非得收拾她一顿不可!身体恢复了,梁惠凯的脑子也灵光了,说道:“轻视了!宝贝儿,做的什么好吃的,我肚子里什么都没了。” 王冬冬问道:“鸡蛋羹,爱吃吗?”梁惠凯说:“爱吃,只是要喂我才好。”王冬冬咯咯一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呢?”梁惠凯说:“我就是想让伺候我。”王冬冬感觉男人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心里美滋滋的,低头亲了一口嘻嘻一笑说道:“想得美,这儿是医院,万一同事进来怎么办?” 梁惠凯不死心,说道:“去把门插上,不让别人进来。”王冬冬嗔道:“那哪行?别想好事了,赶紧吃吧。”梁惠凯装作失望的样子,蔫蔫的说道:“我浑身没劲儿呀。” “哈哈!”王冬冬忍不住笑了起来,趴在他耳边说道:“好老公,给我个面子,别让我在医院出丑。还是说,想让我妈找来挠?嘻嘻,等好了,回家我伺候,想怎样都行。”梁惠凯眼睛一亮:“真的?”王冬冬羞涩的说:“我是的,只要舍得,随便作践。” 梁惠凯美了,厚着脸皮义正言辞的说道:“此言差矣!那怎么能叫作践呢?是为了让咱们的爱持续的保鲜,比如什么‘吟猿抱树、玄瞑鹏翥、野马跃、背飞凫’……”王冬冬羞的满脸通红,斥责道:“无耻!再胡说我不理了!” 看着女人娇羞的模样越发俊俏,梁惠凯心里美极了,这种话适合枕边说,再说就粗俗了,乐道:“宝贝儿,我要吃饭了,这可是第一次给我做饭,看来我以后要常生病才是正道。”“没出息!”王冬冬轻骂了一句,打开饭盒递给了他。 一边吃着饭,梁惠凯一边讲着秦柯南兄妹的事。说到给秦柯南治病,不禁洋洋自得,还不忘自夸,让王冬冬表扬几句。说到和秦楠楠斗法,又恨的牙根疼:“这死丫头和她哥的狠劲有一拼,不,比她哥还狠!说我以德报怨,她却以怨报德,不知道是我思想有病还是她们家的人有病!” 王冬冬说:“就是抹不开面子,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过去和秦柯南斗的死我活,现在却又合伙做生意,人家无非是想利用而已,这还看不出来?要是没本事,他能找?”梁惠凯说:“这我也懂,只不过咱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呀。等那边的工程走上正轨,我就不去了。” 王冬冬又说道:“秦楠楠我也认识,比我大一届。当初上学时她就是个孩子王,大姐大,不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凡是调皮捣蛋的都跟着她混。上学时倒不怎么化妆,只是穿着很新奇。我记得特清,她爱穿花花绿绿的蝙蝠衫,喇叭裤,高跟鞋,都是和港台电影里的古惑仔学的。 秦楠楠仗着她爸爸和校长的关系好,经常逃课打游戏,敢和社会上的小青年打架,风云一时。最狠的一次,他们把高年级的一个男同学眼睛打坏了,最后她爸爸出了十万块钱才摆平。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她家的理念只要孩子不吃亏就好,造成了她飞扬跋扈的性格。” 梁惠凯说:“原来只是个小古惑仔,再和她斗就没意思了。”王冬冬说:“谁说不是呢,一个大老爷们理她干嘛?掉价。”梁惠凯尴尬一笑说:“行,听的,只要她不再惹我,我就不理会她了。” 话音刚落,秦柯南打来电话,说道:“小梁,在哪儿呢?我现在焦躁不安,要不过来看看?”梁惠凯郁闷不已,说道:“可爱的妹妹给我下了泻药,我正在医院输液呢!”秦柯南一滞,无奈的说道:“那算了吧!对不起了,回头我说说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惠凯握着手机犹豫不决,王冬冬说劝道:“既然有效果,就去看看吧,别前功尽弃。”梁惠凯心生敬仰,把女人揽到怀里,爱意满满的说道:“的心胸比我宽广,听的。”王冬冬骄傲的说:“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不能把个人恩怨掺杂在里边,这是职业道德。虽然不是医生,但是能提高的本事不也挺好吗?我喜欢的男人不说要顶天立地,但是也要有担当。” 梁惠凯说:“好吧,我就带病上战场,给创造奇迹!不过,嘿嘿……”见梁惠凯一脸坏笑,王冬冬心里一热,红着脸嗔道:“又想什么坏事呢?别吞吞吐吐的。”梁惠凯一乐,抱紧女人亲了两口说道:“知我者冬冬也!说过的话不能反悔啊!”王冬冬咯咯一笑:“那得看我心情!滚吧。” 等梁惠凯赶到避暑山庄时,秦柯南已经把白面摊到锡纸上了。梁惠凯厉声喝道:“收起来!”这一声大喝如炸雷一般,秦柯南心里一震,抬起迷蒙的眼看看梁惠凯,心里闪过一丝羞愧。不过,现在抓心的痒痒让他马上没了理智,说道:“哥们,要不我最后吸这一次?” “要是敢吸,以后再也别找我!”梁惠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我既然来了还能让再吸?要自己能控制住最好,控制不住我就给扔了!看他恍恍惚惚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坐到他对面,敲着茶几喝道:“妹妹差点没把我害死,我不计前嫌来给治病,就以这样的姿态面对我?难道连这点决心都没有?要前功尽弃吗?” 秦柯南用仅存的理智说道:“那快帮我!”梁惠凯说:“把这点东西丢到马桶里去!”秦柯南咬咬牙,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拿起锡纸把白面倒进了马桶。梁惠凯欣慰的说道:“好!有决心我就陪着。第一次咱们一定要成功,这样才有信心,才好让绝了念想!” 重症用猛药,秦柯南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就不能在慢条斯理的治疗了。首先要缓解他胃里的疼痛、心痒的症状,梁惠凯拿了一根三寸长针,从秦柯南的外关一针扎了下去,穿透了整个手臂——这叫一针两**,同时作用在外关、内关上。左右两臂都扎上后,接着用银针猛地刺激他的合谷。 师傅说过,过去没有麻醉药,用针灸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至于管用不管用,梁惠凯就不知道了,反正秦柯南一脸便秘状,身子还跟着抽抽,不知道是犯了毒瘾还是刺激的太强烈的缘故。刺激完几个麻醉**,又在他的人中上扎了一针,捻了几下,然后用力按揉他的脑户、强关、神庭,调理他的心脑神经。 痛得不痛,痛则不通。身体的器官出现了病灶,随便点按相应的经脉就会疼痛难忍,何况梁惠凯手上用了劲儿,秦柯南疼得呲牙咧嘴,脸上冒出了一层汗珠,身子绷得紧紧的,双腿不停的蜷缩、伸开,好像这样能缓解疼痛一般,恨声说道:“这叫以毒攻毒啊。” 梁惠凯笑笑,问道:“心里还焦躁不安吗?”秦柯南一怔,好像心里是舒畅了不少,说道:“我都快疼死了,还焦躁啥?不过,这种疼我还能忍受,接着来。”梁惠凯说:“好,有信心就好,有信心同时也能传递给我信心。今天我就一直陪着,直到再次睡着了。” 按了一会儿,秦柯南渐渐的适应了,疼痛好像没有那么剧烈了,不无感慨的说道:“我过去也有不少朋友,可是从来没人真正的关心过我,大多是惦记着我兜里这点钱,想着沾点便宜。咱俩虽然有过不少矛盾,但是这人却非常真诚,我很欣赏。这次能把我的病治好,以后就是我哥,我听的。” 梁惠凯一乐说道:“的意思我明白,假如治不好,咱俩就不是朋友呗?”秦柯南尴尬的说:“这人总爱挑刺!”梁慧凯哈哈大笑,说道:“没发现现在思维正常了吗?”秦柯南这才意识到脑子清醒了不少,咦了一声,开心的说道:“还真是!可以啊,叫神医也不为过。”梁惠凯心里发虚、脸上发烧,说道:“别瞎说,号脉我都不会,叫什么神医?让人笑话。” 秦柯南忽地叹口气说:“说我遇到是不幸啊还是幸运?”梁惠凯不高兴了,说道:“这话我不爱听。过去走背点虽然和我有联系,但是根源在我吗?嗨,和争论这些也没用,们一家人都是这种思维模式,错都是别人的。”秦柯南还没说话,身后传来秦楠楠的骂声:“放屁!们一家人才这样呢!” 秦楠楠见她哥还不去吃饭,以为他还在睡觉就过来看看,却没想到梁惠凯的车又回来了。心想,这小子不仅没有怀恨还回来治病,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便悄悄的上了楼,没想到正好听到梁惠凯在损她们家人,于是张口就骂。 虽然梁惠凯答应王冬冬不再和她一般见识,但是心里恨呀,听到她的声音就生气。心想,找上门来,最起码嘴上不能吃亏吧?说道:“对,可能是个例外。上学时就是个混混,好像学什么古惑仔,充老大,说明讲点义气?”秦楠楠瞪着眼睛说道:“调查我?” 说漏嘴了!梁惠凯干笑一声说道:“有什么好调查的?像这样特立独行的女人,在这伟大的拒马河畔早已名满江湖!虽然不当大姐好多年,江湖上还到处是的传说。” 秦楠楠倒是以此为荣,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惠凯说道:“是吗?那最好,我就喜欢别人的敬仰。小伙子身体不错嘛,这么快就恢复了,出乎我的意料。”梁惠凯恨恨的说:“我看害我是假,不想让我给哥治疗才是真的!是不是盼着哥早死,独自继承家产?” 秦楠楠气疯了,骂道:“小人,才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想借此挑拨我们家人的关系?这点儿小手段能上得了台面?这人不禁嘴刻薄,心思更恶毒!要不是看着在给我哥治病,一刀子捅死!”梁惠凯说:“看,被说中心事了吧?气急败坏了吧?” 秦柯南听不下去了,说道:“小梁,别胡说!我的钱就是都给我妹妹那又怎样?气她干什么?活该给下药。”没想到秦柯南能说出这种大气磅礴的话来,梁惠凯惊诧不已,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说道:“好,我的错,我说怎么有这么缺心眼的女人,原来都是宠出来的!” 秦楠楠骂道:“才缺心眼呢!”秦柯南赶紧劝道:“楠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吃饭去。”秦楠楠骂骂咧咧的出去了,梁惠凯说:“我挺贱的,一边挨着们兄妹骂,还得给治病,这也没谁了!”秦柯南嘿嘿一乐说:“哥们,我还能亏待了?等咱们挣钱了,送一辆保时捷!” 梁惠凯鄙夷道:“这是空头支票!一杆子支到明年去了。”秦柯南意气风发、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咱俩双剑合璧,把当地的百姓收拾服帖了,我把各种关系理顺了,还有不挣钱这一说?” 梁惠凯说:“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合理合法的我帮,欺负百姓的事我做不出来。”秦柯南不以为然的说道:“好多事没有法律依据,也讲不出理来。一旦涉及到利益,人都会疯狂起来,还不是进我退、强我弱,甚至说是弱肉强食也不为过。” 第355章 无福消受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晚上的避暑山庄热闹了不少,探照灯下越野场地亮如白昼,一些年轻人陆陆续续的开车来玩越野。秦楠楠是个越野发烧友,还成立了越野俱乐部,她的车也是里边最炫酷的——红色的牧马人。 “越野深似海,进去难出来”,它不仅令人上瘾,也时刻都在掏空的钱包和身体。买车要花钱,摄影要花钱,改装也要花钱,出去玩很容易戳破轮胎,撞坏保险杆,甚至玩不好在来个一翻车,更要花钱。这些对越野人来说是见怪不怪的情况,发生一次意外最少也要一两千。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众多越野爱好者中,肯定有一批是家里有“矿”的人。 只有少数人将越野玩成了自己的职业,通过各种模式赚到了钱,爱好工作两不误,堪称越野界的头号玩家。当然,这些少数人是不包括他们的,一看都是来造钱的,开什么车都有,普拉多、帕拉丁、帕杰罗、巡洋舰等等,也有开212的,应该是家里没矿,来打酱油的。 秦柯南说:“小梁,的车越野能力应该不错,去玩玩?”梁惠凯说:“没兴趣。”他不是没兴趣,而是担心自己的车技不行,遭到秦楠楠之流的嘲讽。而且也不愿意和这些人为伍,估计他们没几个是靠自己本事挣的钱,还一个个牛哄哄的样子,让人不爽。和他们在一起,一种无形的阶级性横在梁惠凯的心头,虽然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但潜意识里总把自己划为贫下中农的行列。 看他们玩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牧马人威风,上石头、过大坑、爬大坡,无所不能。梁惠凯说:“其实该多参加这些活动,利于的身心恢复。”秦柯南哼了一声说:“以为这帮人里边有几个好人?吃喝玩乐什么都干。看到开途乐的那个家伙没?我就是被他带坏的。不过这个家伙他妈的也是个神人,吸了两次就不吸了,合着就是像为了带坏我一样!” 梁惠凯一乐说道:“他不会是看中妹妹了吧?盼着染上毒瘾,把坑了,最后家产都剩给他。”秦柯南心里咯噔一下,说道:“我去!的思维总是很独特!别说,这混蛋还真想追我妹妹,只是我妹妹根本瞧不上他。他奶奶的!”秦柯南心里郁闷,看了一会儿,回到别墅开给拔罐放血。 放血疗法又叫刺络疗法,用三棱针或梅花针刺破人体特定**或阿是**,在局部配合拔罐放出少量血液,以外泄内蕴之热毒寒邪或淤血,疏通经脉,调气理血,促邪外出,以达到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具有消肿止痛、开窍泄热、通经活络、解毒化瘀等功效。 只是梁惠凯初次尝试,手法没轻没重,秦柯南被三棱针刺得嗷嗷直叫。梁惠凯骂道:“别叫了,跟杀猪似的。”心里却想,我免费给治疗,给我练手的机会是应该的吧?哈哈! 拔完罐儿,用纸把淤血擦掉,给秦柯南看看说道:“看看,这是人血吗?黑乎乎的像凝固的猪血!”秦柯南活动活动身子,嘿嘿之乐:“别说,放完血以后真的很轻松。” 把后背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梁惠凯让他躺好,接着用耳针扎在神门、印堂等处给他催眠,不耐烦的说:“若是个美女还好点,可一天下来对着这个傻爷们儿,不知道我心里多烦呢。” 梁惠凯现在在秦柯南的眼里比亲爹还亲,连忙说道:“要不哥给找个美女?”梁惠凯心想,们当地还有人能比我家冬冬漂亮?不屑的说:“留着给那帮狐朋狗友们玩吧,我看不上。” 秦柯南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这就不懂了,家花哪有野花香?等年龄大了就知道了。”梁惠凯说:“闭上的臭嘴,赶紧睡吧!再不睡,我把打昏算了。” 只是秦柯南白天睡多了,梁惠凯把自己知道的本事都用上了,折腾到十二点多才睡着。天太晚了,就不回去睡了,这儿有暖气,洗澡水据说还是从温泉里引进来的水,享受一次吧。梁惠凯美美的泡了个澡,呼吸吐纳一番,渐渐的睡着了。 正睡得香,感觉有人推门进来了。梁惠凯一惊,打开床头灯一看,是一个女人!质问道:“怎么进来的?”那女人口气也不善,说道:“不是点的服务,让我来陪过夜的吗?”梁惠凯脑子没转过弯来,还以为是秦柯南讨好他给点的,生气的说道:“搞错了,赶紧出去吧。” 那女人说:“怎么能这样呢?白让我来一趟?帅哥,一个人睡觉多孤独啊!反正我也来了,也是一个人,让我陪陪多好?我的身材很好的。”说着就解开了大衣的扣子,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梁惠凯心里厌恶,这身材还来我面前显摆?喝道:“赶紧出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邦邦邦”的敲门声,有人喊着:“开门,查房!”梁惠凯大惊!马上意识到这不是秦柯南找的人,而是又中了秦楠楠的奸计!不用想,这些人能直接闯进别墅,肯定是秦楠楠那个小浪蹄子干的坏事儿!梁惠凯来不及思考,外边人又喊道:“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进去了啊。” 如果因为嫖娼被抓,交点罚款就完事儿,所以秦楠楠应该只是想恶心他一下,明天再去把他捞出来,坏了他的名声而已。眼前的情况肯定解释不清,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抓了现行,梁惠凯顾不上穿衣服,拉开窗户从楼上跳了下去,打算跑到秦柯南的别墅里躲一会儿。 寒风吹来,登时打了个冷战。梁惠凯发现斜对面的别墅亮着灯,有个女人扒着窗户往外看,不是秦楠楠是谁?火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梁惠凯心里暗骂:小娘皮,不收拾还蹬鼻子上脸了!跑过去纵身一跃,扒在露台上翻了上去。 秦楠楠看到一个黑影窜了上来,吓了一跳,但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把房间的门锁上。梁惠凯敲门喊道:“给我开开!”秦楠楠说:“赶紧走,要不我告私闯民宅,图谋不轨!”梁惠凯懒得再废话,一脚把门踹开,恶狠狠的说道:“今天不收拾,我就不姓梁。” 梁惠凯只穿着一条短裤,秦楠楠只穿着一件睡裙,也好不到那儿去,不禁有些害怕,色厉内荏的喊道:“再不走我就喊了。”梁惠凯心里发狠,上去把她按在床沿上,冲着她的屁股狠狠的扇了两巴掌,疼的秦楠楠嗷嗷直叫。 虽然关着门窗,大半夜的叫的这么响,声音肯定会传出去。梁惠凯气恼,见床头放着袜子,顺手抄起来,把秦楠楠翻过来,骂道:“让叫,把的臭嘴堵上。”秦楠楠连忙捂着嘴,含含糊糊的说:“别,随便打,我不叫行吗?” 随便打?梁惠凯一愣。看她面红耳赤,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心里疑惑不定,这是什么状况?犹豫着是不是把袜子塞到她嘴里。 恰在这时,秦楠楠的手机响了。估计是她叫来的那些民警打的电话,梁惠凯拿起电话吼道:“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们在睡觉呢?”那边一愣,涩涩的说道:“给秦楠楠说一声,那人没抓到,从窗户上跑了。怎么办?”梁惠凯没好气的说道:“抓不到不给钱。”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楠楠满脸羞愤,恨声骂道:“这混蛋怎么说话呢?谁和睡觉呢!”梁惠凯扔掉手机,骂道:“我就是恶心!怎滴?老子还没打够呢,今天非得把收拾服了!”把她翻过身,噼里啪啦一顿狂揍。刚开始秦楠楠还挣扎一下,打了几个巴掌却渐渐的安静下来,只是把脸埋在被褥里,不哭也不闹。 梁惠凯撒了气,也冷静下来了,不禁纳罕,这小娘皮果真有病?不会是和建宁公主一个德行吧?可老子我不是韦小宝!不反抗了还有什么意思?虽然手感不错也不能再打了,站到窗前一看,那辆警车还在,两个民警在车前教育那个小姐呢。梁惠凯也不敢下去呀,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屋里虽然有暖气,但是心里火气没了,身上感觉有点冷。回头一看,秦楠楠已经坐了起来,羞涩的骂道:“这混蛋,我跟没完。”可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倒像是小媳妇在撒娇,脸更红了。 梁惠凯说:“看是个女人,我不愿意和一般见识。这次打是轻的,下次再敢惹我,点了的**位,让生不如死!”秦楠楠心里竟隐隐期待,蹭的跳到地上,站在两会凯面前,挺着胸脯骄横的说道:“点啊,以为我怕呀?” 梁惠凯生气,老虎不发威,总以为是病猫?可看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这次没敢点膻中,轻轻的点在她的中脘。一指下去,秦楠楠的胃里马上翻江倒海,如刀割一般疼痛,脸色惨白,汗珠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秦楠楠疼的骂不出声来,只好捂着肚子,艰难的走到床边,趴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女人一哭,梁惠凯心里就软,说道:“只要以后不再惹我,就饶了。”秦楠楠实在忍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哀求道:“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梁惠凯坐在床边说道:“翻过来。”秦楠楠乖乖的翻身平躺在床上。梁慧凯在她肚子上揉了几下,问道:“好点没?” 男人的气息飘进了鼻子里,按在肚子上的手像施了法术一般,马上热烘烘的,秦楠楠心里充满了异样,只盼着他的手永远不停下,红着脸哼哼两声说:“还疼。” 可是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两人穿得这么少,女人又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梁惠凯再有戻气也不免心生涟漪。生怕发生苏倩倩那样的事故来,匆匆揉了几下,站在窗口一看,车走了! 梁惠凯心里一松,打开窗户就跳下去,谁知秦楠楠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低声说道:“今天的事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我死给看。”女人身子紧紧的抵在后背上,梁惠凯心里慌张,说道:“我不告诉别人,放开我。”秦楠楠却抱着不松手,轻声问道:“我好看吗?” 这时候好看也不能说,何况梁惠凯特讨厌浓妆艳抹的人,不客气的讽刺道:“打扮的像个妖精,我一点也不喜欢,赶紧放开我!”秦楠楠气坏了,张口咬在梁惠凯的肩膀上。太狠了!疼的梁惠凯一激灵,抓住她的两只手,轻轻一甩把她扔到床上,扒住窗沿跳了下去。 折腾了半宿,天已经快亮了,不远处的村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鸡叫声。进到房间,梁惠凯连着打了连个喷嚏。天太冷,身子又正虚着,光着膀子窜来窜去的,怕是自己有点儿感冒了,赶紧钻到卫生间,把浴缸里放满水,直到泡得脑袋上满是汗才放心下来。 一觉睡到中午,梁惠凯被秦楠楠喊醒了。睁眼一看,这秦楠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只抹了淡淡的妆,肌肤晶莹剔透。头发也染成了黑色,拉的直直的,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梁惠凯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丫头眉清目秀,尤其那秀挺的鼻子颇有异域风采,别说,还真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秦楠楠见梁惠凯的眼睛都直了,心里美滋滋的,羞羞的问道:“这样好看了吗?”梁惠凯心里一禀,这家伙不是要缠上我了吧?说道:“好看多了,也像个大老板了。哥没事吧?”秦楠楠柔柔的说道:“谢谢啦,他好着呢。” 反正秦楠楠也见过自己光着身子了,梁惠凯坐起来穿好衣服说道:“那就好,我走了,有事打电话。”秦楠楠急切的说道:“别走啊,厨房做好饭了,咱们一块吃去吧。” 梁惠凯硬下心肠说道:“别,我担心饭里有别的东西。”秦楠楠的脸腾地红了,讪讪说道:“不会的,咱们一起吃,我还能害我自己?”梁惠凯说:“算了吧!我无福享用,回去要给我媳妇做饭去。” 第356章 一对奇葩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梁惠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的秦楠楠透心凉,老娘我一腔热情却这么打击我?咬牙切齿的说:“说什么?再说一遍!”梁惠凯硬起心肠说:“我要回去给媳妇做饭!”女为悦己者容,对于画风突变,忽然“改头换面”的秦楠楠,梁惠凯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这疯婆子我可不喜欢——即便是喜欢,也不敢招惹呀!还是从一开始就伤透的心为好! 梁惠凯说完转身就走。秦楠楠气坏了,姑奶奶什么时候对人表白过?骨子里的野性瞬间迸发了,忽地扑到梁惠凯的身后,扒着他的肩膀纵身一跃,双腿锁住他的腰,使劲搂着他的脖子恨声说道:“糟蹋了我就想把我甩了?没门!” 这话说的,打屁股就叫糟蹋?咱俩只是互相伤害而已。梁惠凯不敢有一丝同情和悔意,冷冰冰的说道:“这句话我同意,咱俩还是当死对头好,下来!”秦楠楠执拗的说道:“我就不下去,这一辈子我跟耗上了!不用骗我,知道没媳妇,即便是有也得离婚!” 梁惠凯气乐了,说道:“我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也太霸道了吧?”秦楠楠说:“我就霸道,我从不讲理,只要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我喜欢了,就是我的!”还真的动了感情?梁惠凯有些不理解,问道:“怎么就突然喜欢我了?要不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听梁惠凯口气软了,秦楠楠把嘴贴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喜欢让背着,不下去。别笑话我,过去我从不知道自己有……那个倾向,让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但是我再三警告,不准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梁惠凯强忍着没敢笑出来,心想,这种事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还能遇到,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说道:“放心,我又不是长舌妇,不会告诉别人的。可仅仅这样就喜欢上我了?” 秦楠楠说:“不知道,那一瞬间就像洪水开闸,一种强烈的期待,渴望着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愿意终生做的、的奴隶。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别的男生在我面前都是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没意思。只有敢挑战我,打击我,欺负我,征服了我,闯进了我的心。我从来没有这样过,我的世界变了,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求了,收了我吧。” 这也行?梁惠凯有些晕,想想说道:“是不是没谈过对象呀?听我说,说的是不是叫爱我不理解,但是两个人之间要相互吸引,相互欣赏才行,而不是行走江湖,谁厉害谁是老大,就崇拜他,跟着他。何况,这件事也要问问我愿不愿意啊!” 秦楠楠说:“那有啥不愿意的?我这么漂亮,还有钱,死心塌地的跟着,还不美死?”梁惠凯哭笑不得,说道:“秦楠楠,说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成立,男人大都喜欢漂亮的、有钱的女人,这不假。但我就是个特例,我不会抛弃我的媳妇,我也不在乎钱,我媳妇长得更漂亮,让我怎么选则?” 秦楠楠直愣愣的说道:“好,我要见媳妇,和她聊聊。”梁惠凯被她缠的郁闷不已,说道:“这性子也太直、太急、太霸道了吧?这么冒冒失失的去见她,让我以后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媳妇怀疑我。” 秦楠楠说:“肯定是没有媳妇,不用骗我。”梁惠凯开始胡说八道:“我媳妇下午就回北京了,没工夫见,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咱俩不是一路人。” 秦楠楠又生气了,我恨不得把心掏给,却不领情?让我情以何堪?恨声说道:“竟敢羞辱我?咬死!”张嘴咬在梁惠凯的耳朵上。梁惠凯疼的之骂街:“属狗的?赶紧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秦楠楠含混着说道:“打呀,我就喜欢威猛的样子。” 好歹也是自己的“脑残粉丝”,不能下狠手了,梁惠凯微微用力掐在她的曲池。秦楠楠啊的一声松开了嘴,身子麻酥酥的没了力气,扑通一声掉到了地板上。赶紧跑吧,梁惠凯匆匆换了鞋,开门出去了,就听身后秦楠楠骂道:“混蛋,我和没完!” 梁惠凯心道,这个疯婆子比苏倩倩手段多,更直接!有完没完吧,那是以后的事,先逃跑再说。受了惊吓,梁惠凯不敢去避暑山庄了,陪着王冬冬吃了午饭,先去老周的孤山铁矿遛了一圈。 老牛的矿山今年要结束,秦柯南的金矿还是未知数,因此孤山铁矿就成了以后主要的收入来源,也是以后工作的重中之重。老周和他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如果出现了违背合同的事,可能就会把他撵走,所以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不然会断了粮草。 到矿山后喊着杜丁国和狗三去井里巡视了一遍,看他们管理的井井有条,最起码比自己管理的强,梁惠凯放心不少,然后去了老牛的王安村矿山。过年回来还没有顾得上和他见一面,不能让老头子说自己的不是,给他带了点腊鱼、腊肉,两瓶老家的桂花香酒,略表心意。 闲扯几句,牛犇问道:“听说去给秦柯南打工了?这件事我理解不了,把他坑的那么惨,竟然还用?”梁惠凯牛哄哄的说:“牛总,他为什么还用我,是因为他从和我的斗争中发现我了的诸多优点。哈哈,最起码做人是诚实的,所以不计前嫌,死气白咧的请我去。不理解是没认清我的为人,也或者是没有秦柯南的胸怀,这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嘛!” 牛犇说:“小子越来越虚头巴脑!不过也就能收拾他,但是也要小心他使坏。”梁惠凯心说,他现在求我还来不及呢,只是这牛就别吹了,笑道:“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有人天天和斗争,才能让时刻警醒,能防止老年痴呆。”牛犇骂道:“是说我傻呗?混账小子!”梁惠凯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对号入座。” 刚聊没几句,秦柯南打来电话,问道:“怎么不来了?看不到我心慌。”梁惠凯说:“我是怕的宝贝妹子,再也不敢见她了。拿上我的工具去宾馆开个房间。”秦柯南哈哈大笑,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也有今天?”梁惠凯生气,说道:“得意啥?她是想把我变成妹夫!” “妹夫?”秦柯南登时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听着电话那边没声音,梁惠凯说:“笑不出来了?”秦柯南干咳一声说道:“什么剧情?胡扯的吧?不过,要是当我妹夫我没意见,大力支持!”梁惠凯悻悻的说道:“真是一对奇葩!拉倒吧,妹妹给我做小的都要排队!别废话了,开完房间给我打电话。” 人老心不老,牛犇满脑子八卦,见梁惠凯挂了电话,贼兮兮的问道:“秦柯南?”梁惠凯说:“对呀。”牛犇又问:“他妹子喜欢?”梁惠凯涩涩一笑说:“瞎说的,开玩笑。” 牛犇乐了,一脸坏笑说道:“恭喜中奖了!那丫头比我大孙子小两届,在学校时就是个女魔王!我真想知道她做媳妇是什么样,哈哈哈!不过,要是能娶秦奋的闺女也能少奋斗几年,他很宠着秦楠楠的,避暑山庄就是给闺女的嫁妆,投资了上千万呢。” 秦柯南给他打电话说明心里又开始痒了,梁惠凯得赶紧回去,没空和老牛闲扯淡了,笑道:“老不正经!我是有对象的人。要说刚来们这儿的时候这一千万对我还有吸引力,现在想都不想。不和聊了,不给年轻人好道走。” 等梁惠凯赶到宾馆时,秦柯南已经把房间开好了。秦柯南一本正经的问道:“和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梁惠凯说:“这事该问妹妹去。”秦柯南严肃的说道:“我妹妹说她喜欢上了,说怎么办?” 这一家人都以自我为中心,考虑考虑别人的想法行不?梁辉凯气恼的说:“听的口气,我就该从了呗?老兄,也不是小孩子了,谈婚论嫁的事是小孩儿过家家吗?别幼稚了好不?我明确说吧,第一我不喜欢妹妹,第二我有对象,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妹妹就像冷镬子里爆出热栗子——不可能的事!” 秦柯楠尴尬一笑说:“这事儿是有点儿荒唐。哎,我还没见过我妹妹这么认真呢,我一问她竟然哭了起来!说真的,过去我从没想过俩能走到一起,可是一旦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是最合适的人了。这人说是个好人也是好人,说是坏人也是坏人,但是比较讲规矩,而且有本事,估计也就能镇住我妹妹。刚才在路上我也想了,如果要答应,我们家的财产我一分钱也不要,都给——哈哈,除了这座金矿。” 梁惠凯被他们兄妹刷新了三观,更没想到秦柯南这样的不着调的人对他妹妹的感情这么深,说道:“我还成香饽饽了?这么看得起我,我都有点感动。但这不是钱的事儿,就不要跟着妹妹瞎起哄了。她就是一时兴起,过了这段时间就把我忘到脑后去了。” 秦柯南不死心,说道:“是不是看不起我妹妹呀?我跟说吧,她表面上看着疯疯癫癫的像个假小子,其实很规矩的,尤其在男女关系上从不乱来。过去我还发愁呢,担心她天天混社会,最后找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也太滑稽了。” 别说让秦楠楠做他的女人,就是搞暧昧梁惠凯也没有那心思,说道:“打住!哥们,还是那句话,以后这事儿就别提了,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秦柯南不无遗憾的说道:“和处的时间越长,我还真有点喜欢。既然没那意思,我也就不劝了,不过我妹妹这人很执拗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梁惠凯说:“咱们说的事,感觉怎么样?”秦柯南马上兴奋起来,说道:“我很好!没想到已经坚持两天没吸了!我想,既然能坚持两天,就会有第三天。先前和打电话的时候,我又感到有点心痒难忍,可是让我妹妹一搅和,竟然忘了!估计还是心瘾更大。现在我信心十足,谢谢啦。” 虽然秦柯南对梁惠凯很依赖,但是梁惠凯从内心里却很难把他当好朋友,更不愿意睁眼闭眼看到同一张脸,晚饭没有和他一起吃。谁知等他再回到宾馆时,秦柯南正在床上翻滚,犯病了! 梁惠凯问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秦柯南咬着牙说:“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坚持住。”梁惠凯一边给他扎针,一边说道:“的心态很好,决心也很大,很好。但是我在这方面没经验,咱们别大意。” 秦柯南心里镇定了不少,说道:“以后再也不试了。不知道这种感觉,太恐怖了!开始的时候,它就像远处的天空布满了乌云,渐渐的向移动,忽然间遮住了太阳,立即就陷入一种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切亮光从的眼前消失。 接着,头脑里满是“嗡嗡嗡”如一群苍蝇萦绕的振翅声,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呜声。这时候浑身上下冷飕飕的,奇痒难受,然后就是疼痛,那是一种难以想像的噬骨的疼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的骨头;又像被劈开一样,骨头从里向外一点点地刺穿的肌肉和皮肤;牙齿也裂开了,拼命地疯长,像利刃一样刺向的大脑,脑袋爆裂般地疼;五脏六腑也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梁惠凯听得心惊胆战,说道:“别说了,我听着都毛骨悚然。以后有了征兆就赶紧说,免得前功尽弃。”秦柯南喘口气说道:“我也想锻炼一下自己的意志,以后不犯傻了。兄弟,赶紧给我治好吧,这不是人受的罪!” 第357章 擒贼擒王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治疗了十多天,秦柯南发病的周期越来越长,发病后的反应也越来越弱,食欲增加,睡眠也变好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这天,治疗结束后秦柯南问道:“哥们,家里打算请吃顿饭,看行不?” 和他们家人吃饭肯定有秦楠楠,梁惠凯一听就头大,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做个无名英雄比较好。那句话怎么说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再说,我也就这点手段,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就是怕我妹妹吗?秦柯南奸笑一声说道:“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别装逼了!我爸妈想亲自感谢,总要给个机会吧?放心吧,我妹妹不知道这件事,她不来。”梁惠凯放心了不少,说道:“妹妹只是一方面,和爸妈也没有共同语言,坐在一起多不自在?我看还是不用了。” 秦柯南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可不好,不像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具备的胸怀。走吧,他们已经在楼下摆好了宴席,静候大驾光临了。”梁惠凯悻悻的说:“这叫先斩后奏!” 然而,推开房间的门后,梁慧凯傻眼了,上当了!就见秦楠楠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一样,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了头。梁惠凯下意识的想掉头就走,秦柯南在身后推着他进了门。秦柯南的妈妈一脸堆笑迎了过来:“小梁,快进来!这次的事太感谢了,救了我们柯南,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快请坐!” 秦柯南老娘的笑容看起来总是假兮兮的,让人心里不敞亮。既然来了,再走就不合适了,梁惠凯涩涩一笑说:“您客气了!”秦柯楠妈妈热情的拉着梁惠凯坐了下来,正好被她母女一左一右夹在了中间,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秦柯楠坏笑一声,坐到了他爸爸身边。 秦奋一脸堆笑,说道:“小梁,没想到咱们的缘分这么深!大恩不言谢,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座上宾。”梁惠凯说:“举手之劳,您不必在意。”心里却想,这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我需要感谢,需要重重的感谢,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嫌多。 只是这两口子是不是也知道了秦楠楠的想法?难道竟然也同意?梁惠凯觉得有点不妙,这是鸿门宴!不过,这鸿门宴够丰盛的,一桌子海鲜,梁惠凯晃了一眼,几乎都不认识。秦柯南老妈说:“知道是南方人,爱吃海鲜,楠楠特地托人从北海买回来的。”梁惠凯说:“太客气了,我也是瞎吃,不讲究的。” 秦柯南老妈打量着梁惠凯,心道,过去看着不顺眼,现在越看越帅,倒也能配得上我家楠楠,算得上郎才女貌!我们家的条件好,我闺女长得漂亮,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就不信不动心!笑笑说道:“这些菜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楠楠给小梁介绍介绍。” 秦楠楠的小脸难得的红了,说道:“这条鱼叫石斑。石斑鱼为中国四大名鱼之一,肉质细嫩洁白,低脂肪低、高蛋白,是北海人最喜欢吃的一种上等食鱼。这个是海人参,野生的。海人参生长在海滩里,对生长环境要十分敏感,所以产量稀少,价格昂贵……” 梁惠凯涨了见识,什么生蚝、带子、青口、青蟹等等,大都闻所未闻,看来这个秦楠楠下了功夫!梁惠凯心里更加不安,他不怕和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楠楠斗,却怕她动了真感情,这可成了麻烦事。 秦柯南老妈亲自把螃蟹腿去掉,掰开壳放到梁惠凯的盘子里。梁惠凯连忙说:“阿姨,我自己来。”秦奋说:“小梁,别客气。治了柯南的病,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梁惠凯说:“好,好,大家都别客气。” 世事莫测,在过去,梁惠凯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能他们一家人坐到一起,这次不仅坐到了一起,而且成了香饽饽。尤其这个秦楠楠,像变了一个人,安静的像个大家闺秀,如果不知道她过去的做派,还真被她的表象骗了。只是这母女俩太热情了,这个给他剥虾,那个给他夹菜,竟然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好了。 梁惠凯如坐针毡,紧张的愣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还好,一个电话救了他,张大年打来电话说:“梁老板,坏事了,把当地的水源打漏了!老百姓没水喝,把井堵了,们快来吧。”秦柯楠听后,不以为意的说道:“小事一桩!回头我找他们乡领导,很快就能摆平。” 这类事梁惠凯本来不想管,因为牵涉到老百姓的利益,总得要有个说法,不是靠着胳膊粗拳头大能解决的。但是他实在吃不下去了,想着赶紧离开,于是说道:“我看这事儿不能小瞧,老百姓得不到好处肯定和没完,不能把什么事都寄托在当地领导身上,有时候靠不住。” 秦奋说:“小梁说的有道理。遇到这类事要尽快处理,不能引起民愤,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秦楠楠装了半天淑女,听说他们要走,顿时有点不开心,说道:“反正已经发生了,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吃完了再去吧。” 好在这一个电话影响了大家的心情,话题也都集中在怎么和当地老百姓打交道这件事上,让梁惠凯轻松不少。秦柯南的妈妈抱怨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肯定又要讹一笔钱。” 秦奋说道:“开矿嘛,就这样,总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事。咱们这儿还是好的,我认识两个人去西藏开金矿,投资了几千万,什么都弄好了最后却干不下去,一分钱也没拿回来,关键还无处说理去。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该花钱疏通关系就要花,这笔钱不能省。” 匆匆的吃了饭,两人两辆车一前一后去了乡里。院里停着两辆桑塔纳,应该是他们领导的坐骑吧。办公楼是用石头盖的二层小楼,看着很老旧,乡里穷,想奢华也没资金呀。 秦柯南问梁惠凯:“兄弟,跟着我去一起上去?”梁惠凯不在当地开矿,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求人的事让老板亲自去吧,说:“我就不去了,没意思。” 秦柯南从包里拿了两万块钱,揣进兜里说道:“这类事要换个角度想,我花钱表面上是求他们,其实是他们为咱们服务,就当养了几条狗,打架的时候让他们往前冲。”梁惠凯一乐,说道:“别嘚瑟了!这话最好少说,祸从口出。”秦柯南拍拍梁惠凯的肩膀说道:“谢谢!”大摇大摆的上楼去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秦柯南下来了,说道:“妥了!他们给村支书打了电话,在停水期间每家每户每月补偿二百块钱,然后搞一个民心工程,建一座高位水池项目。” 走马驿村只有百十来户,这样就是一月两万多块钱,再建一座高位水池恐怕也用不了一万块钱,加起来估计三四万块钱就能解决,也能承受。秦柯南得意洋洋的回去了,谁知,第二天老百姓又把井口堵住了,认为赔偿太少,带头闹事的正是那个王常春! 秦克楠气的够呛,还想一口吃个胖子不成?马上给乡里打了电话。那边动作倒是很快,派了几个人过来做老百姓的工作。结果两天下来也达不成一致,倒是花费了不少招待费。村民一致要求每月赔偿八百元,这样损失就大了,还没挣一分钱就要扔出去十来多,那以后再有事怎么办? 秦柯南咽不下这口气,狠狠的说:“他奶奶的,要不找几个人过来,没事偷偷打他们一顿?”梁慧凯说:“这样不是就把矛盾激化了吗?若是和老百姓们势不两立,那以后岂不没完没了?我给出个主意,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那个王常春不是带头的吗?先找他谈,给他点好处,然后把他名声给臭了。以后他再闹事,老百姓也不信他了。” 秦柯南赞道:“好主意!还是有脑子,我这就把他喊进来。”梁惠凯说:“别,那个王常春怕我,有我在他肯定不敢单独来。一会我开车去县城,找个时机和他谈谈。答应最好,如果他也不答应,想法把他带到县城里,我收拾他。” 秦柯南一脸贱笑,说道:“我越来越喜欢了!做我妹夫吧,行不?我妹妹长得多漂亮?万里挑一!而且在面前像个小绵羊,别提多崇拜了!俗话说,宁愿找一个喜欢的,也不要找喜欢的。”梁惠凯拿起车钥匙,站起来斜了他一眼说道:“有点正行不?”秦柯南对着梁惠凯的背影骂道:“别不知好歹!” 等梁惠凯走后,秦克南把王常春叫进来,上了一颗烟说道:“哥们儿,说多拿几百块钱能干什么呀?不够吃一顿大餐呢。但是对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多出好几万。咱们商量商量,只要不带头闹事,把老百姓们都劝回去,我多给点儿钱。” 王常春登时眼睛一亮,问道:“能给我多少?”秦柯南说:“说吧,我听听的意思。”王常春想想说道:“既然我带着老百姓来闹事,肯定要让老百姓得到点儿好处,在这个基础上再给我两万块钱。” 我去,胃口还不小!秦柯南说:“我单独给两万,相当于每户剩下六百块钱,对不?那样还得给多少?说吧。”王常春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每家最少四百吧。” 秦柯南心说,只能省两万块钱,还找干嘛?拉下脸说道:“咱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就只看着眼前的利益?”王常春冷笑一声,斜靠在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了几个烟圈,懒洋洋的说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太长久的事我看不到,只重眼前。” 秦柯南说:“我只怕给两万块钱,老百姓的事也摆不平。”王常春说:“那好,我先给做个样子,马上就让他们回去。”秦柯南一拍桌子说道:“好!如果要能让老百姓们先回去,我请上县城大吃一顿,想来个一条龙服务还是干别的什么,随便!” 王常春马上一脸馋像,嘿嘿一笑说:“好,咱们一言为定!”然后大模大样出去,对着老百姓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先和老板谈谈,满足不了我的要求咱们接着再来。” 有人说道:“那不能要少了啊。”王常春不耐烦的训斥道:“什么意思?怀疑我的能力?那我不管了,们找老板谈去吧。一个个懂个屁!咱们要八百人家就能给八百?谁傻呀?做买卖谈价钱还要砍三刀呢!先回去吧,不听我的话们自己弄。” 本来这事就是王常春张罗的,大家看到有利益才跟着起哄。正是开春的时候,地里还有好多活儿呢,闹了两天没有结果,有人早没心气了,被他骂了一通,村民们三三两两的都走了。 秦柯南拉着王常春去了白石饭店,问道:“哥们,来这里吃过没?”王常春说:“这都是们大老板吃饭的地方,我哪敢来呀。”秦柯南说:“没来过就好,来过了我再给换个地方。知道不?这里的小姐漂亮着呢,保满意。” 王常春心里美极了,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终于要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开始幻想着有了钱自己也来耍几把,屁颠儿屁颠儿跟着秦柯南进了饭店。等菜上齐了,秦柯南问道:“知道这件什么菜吗?”王常春说:“这不都是鸡鸭鱼肉吗?我还能没吃过?” 秦柯南说:“说的不假,但是知道叫什么鸡、什么鸭、什么肉吗?不知道?那我告诉,我每点一个菜都有含义,这叫白灼基尾虾,说吉星高照;这叫剁椒鱼头,说鸿运当头;这叫豉油贵妃鸡,说要飞黄腾达;这叫富临烤鸭,说即将富贵盈门!”王常春嘿嘿一乐道:“们弯弯就是多!” 第358章 刀口舔血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请王常春处吃饭,秦柯南当然不会点什么好菜,只是给每道菜胡编乱造了一个好的寓意,哄得王常春开心就好。只是菜已经上好了,桌上还没酒,而且秦柯南也不张罗着吃饭,王常春疑惑的问道:“还有别人吗?”秦柯南看看手表说道:“我让人拿酒去了,应该来了。” 话音刚落,梁惠凯提着一壶自酿的梨酒推门进来了。王常春侧脸一看,脸上登时没了笑容,上当了!但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坐在那里不敢稍动。梁慧凯装模作样的说:“我以为请谁呢,原来是请王常春呀!我俩可是熟人,对不,哥们?”王常春涩涩一笑说:“是的,是的,老熟人了。” 梁惠凯把酒壶放到桌上,又说道:“可有口福了,我这是原浆酒,别人还舍不得给他们喝呢!既然凑到一起了,今天咱们不醉不休。”王常春眼睛一亮,心道,什么酒都无所谓,老子还没遇到过比我能喝的呢,把灌醉了我就跑!谦恭的说:“谢谢!谢谢!” 酒宴开始,梁惠凯也不多说话,只负责给大家倒酒,没事儿时手里玩着一支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酒过三巡,秦柯南说道:“头回生二回熟,过去咱俩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而且也算投缘,咱们再说说钱的事儿?”王常春怯怯的看了梁惠凯一眼,梁慧凯说:“们谈,和我没关系,我只是陪着喝酒。” 王常春现在是骑虎难下,心想,出钱应该是秦柯南,和梁惠凯没多大关系,或许他真的不管?让煮熟的**飞了实在可惜,于是壮着胆子说道:“秦老板,只要按我说的做,以后村里的事我都给包了,保证以后没人敢找闹事儿去。” 秦柯南扳着指头说道:“哥们儿,我给算笔账。按的意思每家每户给四百块钱,这样就四万多,然后再给两万,建水池还得两万,这样下来一共要八万多块钱吧?关键是现在我还没投产,光出不进,日子也没法过呀!看,能不能少点?” 王常春又看了梁惠凯一眼,见他只顾低着脑袋玩笔,狠狠心说道:“应该知道,这件事我可是冒着一定的风险,假如传出去了,我在村里可就彻底臭了!所以两万块钱我真没多要,还是看着梁老板面子上,要不我都不能管这事儿。” 梁慧凯抬起头来,盯着他冷冰冰的说道:“是吗?这么说我的面子还不小?王常春,怎么说好呢?纯属是记吃不记打!知道现在实在干什么吗?这叫刀口舔血、火中取栗啊!以为这份钱是那么好挣的吗?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们秦老板面前耍大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惠凯突然发飙,王常春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梁老板,这事我不管了行吗?”梁惠凯说:“这是猴子的脸,说变就变?想干嘛就干嘛?”举着手里的笔又问道:“知道这叫什么吗?”王常春疑惑的说:“不是笔吗?”梁惠凯撇撇嘴说:“是笔,但是它叫录音笔。先别着急做决定,我给放一段录音听听。” 没见识就得交学费,王常春这才知道,梁惠凯手里拿的是传说中的录音笔!见梁惠凯在笔上一按,他和秦柯南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这下王常春有点傻眼,如果老百姓知道了,肯定会戳自己的脊梁骨!转念一想,去他奶奶的,名声臭就臭吧,反正自己也没有多好的名声。只是们这么整我,太不地道了,兔子急了还上树,把我逼急了,这事大不了我不管,背后鼓捣老百姓找们闹去! 看着王常春目光躲闪,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梁惠凯说道:“这件事如果让老百姓知道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以后说什么大家都不信了。但是,我如果给派出所打个招呼,这可就严重了,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敲诈勒索!” 王常春有点傻眼!本想着最多让梁惠凯揍一顿,没想到变成了敲诈勒索,将信将疑的说道:“我这是为村民争取利益,怎么能叫敲诈勒索呢?别吓唬我,我的胆子虽不大,但是道理还是懂的。” 梁慧凯说:“是啊,本来没事,还能借此在村里树立威信。但是却贪心不足,非要两万块钱才能了事,这样的罪过就大了!刚才我问了一个朋友,他告诉我敲诈勒索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罚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知道这‘数额较大’怎么定义的吗?告诉吧,一千块钱以上就叫数额较大,这都勒索两万了,是不是该叫数额巨大?可惜呀,谁让动了贪念呢?的贪婪注定要把送进去。秦老板,剩下的事儿做主,是报警还是想干别的,选吧。” 秦柯南都没想到梁惠凯来这一手,登时乐了,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说道:“王常春,有点欺人太甚了!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是竟然带着村民上我那儿闹事儿去,这还不算,竟然借机敲诈勒索,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走吧,咱们还是法庭上见!” 王常春害怕了,哭丧着脸说道:“秦老板,梁老板,给钱的事儿好像是们说的吧?怎么就成了敲诈勒索?”秦柯南一乐说道:“要是没听清,咱们再放放录音?”王常春心里把他俩的祖宗八代都招呼了一遍,但是也无济于事了,哀求道:“两位老板,我错了,们饶过我这一次吧!” 秦柯南得意的说道:“像这种没信用的人,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虽然饶了还够不上放虎归山,但是就像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以后还会给我找麻烦。我这人有个特点,落井下石是我的拿手好戏,对待敌人就像寒冬一样残酷无情!告诉,犯到我手里就别想翻身了!” 没想到秦柯南更难说话,王常春只好向梁惠凯哀求道:“梁老板,我知道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梁惠凯斜着眼问道:“不是我给不给机会,而是看怎么表现!说,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王常春连忙说道:“我回去劝劝老百姓,不让他们再闹事了行不?”梁惠凯问道:“如果老百姓还闹呢?”王常春尴尬一笑说道:“两位老板,这件事儿已经起来了,即便是我不闹,他们也会闹的,要想按下去恐怕们多少还得出点。我打个保票,四百块钱肯定给摆平了!” 梁慧凯问道:“还单独要钱吗?”王常春低眉臊眼的说道:“我哪敢再要啊!”梁慧凯说:“不行,必须得要!说吧,想要多少?”不要还不行?王常春不知道梁惠凯什么意思,试探着说道:“我真的不要了,们请我吃这顿饭就好了。” 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要贯彻好,凡事不能做的太绝,还得给他一点好处。见他彻底服了,梁惠凯哈哈一笑说:“这样,我给做主了,只要能把这件事办好,给两千块钱。知道什么意思吗?”王常春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丧气,虽然与心理预期差距很大,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梁惠凯骂道:“真是猪脑!因为一千块钱就够量刑了!所以我给两千,让以后永远记着,敲诈了我们两千块钱!只要以后不再闹事,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王常春连忙说道:“放心,我以后再也不闹事了!” 梁惠凯给他倒满酒,两人干了一杯,又训斥道:“说我们秦老板能在乎这点钱?但是什么事都要讲规矩,一只鸡二十块钱,非得要两千,是不是就过分了?”王常春登时老脸通红,不敢说话。梁惠凯接着说道:“欺负我还有情可原,但是秦老板就是们当地人,在众多的买家竞争中能得到这座矿山,说能是一般人吗?想从他身上拔几根毛下来,纯粹是虎口拔须,不知死活!” 秦柯南不愿意了,说道:“我听着这句话怎么就别扭呢!”梁惠凯说:“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嘿嘿!既然王常春答应帮办好了,先把钱给他。”秦柯南数了两千块钱给了王常春,说道:“别总想着靠山吃山,靠矿吃矿,那要看的牙齿好不好。这次给一个生路,是我不想欺负,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王常春那是两个老狐狸的对手?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临走时,梁惠凯让秦柯南给他买了一箱老白汾,打了一辆出租车送了回去。秦柯南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给他买酒?” 梁惠凯说:“这家伙搬着一箱酒回去是不是很显眼?有了好酒是不是会嘚瑟?慢慢的老百姓就会猜测,为什么从八百砍到了四百?不用想,王常春得到了好处!所以,不用咱们宣传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了,以后他再张罗事就会打折扣的。” 秦柯南怔怔的看着梁惠凯说道:“我收回我过去说过的话,不同意我妹妹追了。这人小心思太多,我妹妹不是的对手,被卖了还替数钱。如果的心肠坏,肯定会是一个大恶人!”梁惠凯尴尬一笑说道:“那最好了!所以别惹我!滚,以后离我远点。”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天矿上来了三户人家,男女老少一共二十来口人,说是他们的房屋因为山上放炮被震裂了!秦柯南郁闷极了,问梁惠凯:“咱们一起去看看?” 把老百姓的房子震裂了,这事总要赔钱吧?梁惠凯不想管,也没法管,说道:“我帮了也不说好,陪着看看行,但是别指望我,我可不没招,总不能耍二百五吧?”秦柯南犯了梁惠凯依赖症,威胁道:“不管我,这矿山我不管了,给我妹妹经营!”梁惠凯恨恨的说:“还是狠!” 两人跟着三户人家挨着看了看,差点没把秦柯南气死!原来这几处房子都是老房子,早已不住人了,有一家甚至还是土坯房。房子是裂了,最严重的裂缝长二十来公分,宽度不超过一公分,只是这裂痕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谁能说清楚? 更气人的是,老百姓们不需要他进行修补,要什么呢?经济赔偿,一间房屋两万块钱!如果真的要进行修补的话也可以,但是修补的时候房屋周围不能落下一粒沙子,屋子里面不能留下一个脚印——纯粹讹钱来了! 井口已经打了二十多米深,井下放炮能有多少振动?井口的活动板房都好好的,能震到山下?今天这事,明天那事,说不定以后谁家窗户的玻璃坏了也要让赔偿,口子越开越大!秦柯南不想赔钱,把梁惠凯拉倒一边,恨声说道:“他奶奶的,反正也只有两三户,我看找几个人收拾他们几次,一个个的都老实了。” 只有几户就好解决多了,梁惠凯说:“不能总想着以暴力解决问题,那是下策!即便是老百姓怕了,但是他们以后总暗地里使坏怎么办?不说别的,没事往马路上扔些钉子,把车胎扎了也够烦人的。” 秦柯南问:“那说怎么办?”梁惠凯说:“好办,让他们告去!他们理亏肯定不告,这样还会来闹事。然后给乡里领导打电话,让派出所过来维持秩序,我相信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挺不住了,这时候再象征性的做一些赔偿,就把事儿了了。” 秦柯南说:“好主意!只是我一分钱都不想出,那样以后什么事都会来找我,我又不是他们的亲爹。”梁惠凯一乐说道:“那看着办吧。” 刚说完,看到王常春在墙角闪了一下,梁惠凯喊道:“王常春,给我过来!”王常春心里着恼,我这是凑什么热闹呀!乖乖的走过来,连忙解释:“两位老板,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梁惠凯骂道:“心虚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完,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王常春一个狗啃屎扑在地上。 两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359章 束手无策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跟着秦柯南忙活了一段时间,梁惠凯发现自己最想的不是钟灵,而是王冬冬,或许见不得人的感觉也上瘾?秦柯南的身体越来越好,矿山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规,几天不见大冬瓜了,怪想的,要回去看看。 这天,梁惠凯去买了二斤海蟹,尝试着做了一顿炒海蟹,然后打开电视机等着王冬冬下班。只是总不看电视,真不知道看什么好,连着换了几个台,好像只有动物世界还不错。看着逐鹿的雄狮却反惨遭长颈鹿暴打,梁惠凯忍俊不禁,忽然想起好斗的“平头哥”来,这个混蛋去了哪儿? 平头哥对梁惠凯倒也信任,一百多万的押金说不要就不要了,但是开煤矿的一百八十万还没给他,他却又如石沉大海没了踪影。因为东野小雨的死,梁惠凯心里对他充满了恨意,发誓要抓住他。只是平头哥对自己这么大方,好像欠了他一份人情一般,假如遇到了会不会手软?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有些棘手。 等女人回来后,梁惠凯把心中的纠结说了出来。王冬冬坐到他怀里,想了想说道:“虽然我没有和他接触过,但是听说过他的种种劣迹,所以他这么对完是情不得已,并不是他的真心。再说了,想这么多干嘛?应该不会有那么巧让再次遇到了,除非带着我四处游玩才有可能,嘻嘻。”梁惠凯把脸贴在女人的秀发里,闻着熟悉的香味,心猿意马的说道:“我总有预感,可能还会遇到他!” 因为东野小雨的事,才机缘巧合让梁惠凯在五台山遇到了王冬冬,而且在父母的同意下两人去陕西游玩了几天,这可是开天辟地的一件大事。王冬冬也亲眼见到平头哥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坏,不禁对东野小雨充满了同情。回来后,爸妈几乎对她的事不过问,有时候想,将近一年了,说不定爸妈知道他俩还有来往,只不过睁一眼闭一只而已,这事也沾了东野小雨的光。 所以,王冬冬对素昧平生的东野小雨有好感,对平头哥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了,说道:“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感情用事!我正告,假设还能遇上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必须做到是非分明!”梁惠凯不自觉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摩挲着,边说道:“听媳妇的话,更党走。” 女人是男人的毒药,男人是女人的解药,王冬冬的身子软软的,无力地拍了一下梁惠凯的魔爪,娇嗔道:“该吃饭了!”梁惠凯说:“稍等等。”话音刚落,电视里传来赵忠祥充满磁性、盅惑人心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王冬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眯着眼亲了梁惠凯一口。梁惠凯大乐,说道:“动物们蠢蠢欲动,忙着为繁衍后代进行着残酷的竞争,作为高级动物的我们,在这百花盛开的春天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王冬冬羞羞的说:“人家下午还上班呢。”梁惠凯说:“放心,我不占用下午的时间。” 柳叶软,梨花明,小院静。桃花帐里含笑惊,百灵声。春水留连时有限,春风缱绻意难终,春天半雨又半晴。红粉相随从今醉,几含情。 王冬冬没顾得上吃饭,提了半份螃蟹匆匆忙忙的去了单位。梁惠凯浑身通透,惬意无比,给自己倒上一杯小酒,美美的喝了一口。忽然听到开大门的声音,梁惠凯以为王冬冬忘了拿手机,四下一看,没有啊。听着脚步声不对,回头一看,却是秦楠楠一脸鄙夷的进来了。 被她跟踪了!梁惠凯干涩一笑,说道:“怎么来了?秦楠楠嘲笑道:“不是说的对象在北京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小美女王冬冬?看着挺正派,没想到玩的够花活呀!”梁惠凯心虚的说道:“我愿意和谁谈对象就和谁谈,管得着吗?” 秦楠楠气歪了鼻子,我没有当场闯进来就给足面子了,却对我这态度!恨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真的谈对象吗?北京的那位大学生是的青梅竹马,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可王冬冬又是怎么回事?这是金屋藏娇?还是脚踩两只船?” 这说啥?梁惠凯红着脸吭叽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屁来。秦楠楠双手抱在胸前,气势汹汹的说道:“说呀!怎么哑巴了?我告诉,王冬冬的爸妈我认识,回头我问问他们去。”秦楠楠这一句话如惊雷一般,差点把梁慧凯吓尿了,这个女魔头可是啥事都能干出来!稳稳心神,壮着胆子说道:“找去呗,我不怕。” 秦楠楠上下打量着梁惠凯,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哟呵,我不明白哪儿来的胆子,骗人家小姑娘还理直气壮的?呸!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好,既然不怕,我一定要和她爸妈聊聊,揭穿卑鄙的嘴脸。” 梁慧凯心里早已慌极了,身上的汗刚擦干净,让秦楠楠吓得又冒了一层细汗。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知道了我的真实面目不是更好吗?正好绝了的念想,让及时的悬崖勒马,对是好事。”秦楠楠骂道:“的脸皮真厚!” 爱骂就骂吧!梁惠凯哪还有什么脾气?下意识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平息一下紧张的心。转念一想,她为什么等王冬冬走了以后才进来?这么说她还不是个疯婆子?或许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吧?梁惠凯不由得松了口气,胆子也稍稍大了一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埋头吃饭,掩饰自己的慌张。 沉默一会儿,秦楠楠打量着下小客厅说道:“别说,这小屋还不错,我要参观参观。”说着就往卧室里走去。被褥还没叠,王冬冬的衣服还在床上扔着呢!梁惠凯刚松了口气心里又是一惊,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拦住秦楠楠说道:“一个大美女,就别参观男生的卧室了吧?” 这是梁惠凯第一次对她说人话,而且还说她是大美女,秦楠楠心里马上甜滋滋的。眼前的男人只穿着一件T恤,胸膛的肌肉鼓鼓的,把T恤都要撑爆了,让人血脉喷张。上次梁惠凯光着膀子,秦楠楠没敢细看,这一看让她不禁有些慌张,心里的怨气刹那间消失了,忍不住想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肌肉。 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秦楠楠说道:“怕啥?不会是里面还藏着美女吧?藏着就藏着吧,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梁慧凯不敢把她惹急了,低三下四的说道:“哪有想的那样啊?还是别看了,里边太乱。” 两人近在咫尺,说话间,男人身上的气息飘进了秦楠楠鼻子里,让她心里更慌了。又想道,反正他也打过自己的屁股,也抱过他宽阔的后背,怕啥?有本事他再打屁股!哼!秦楠楠昂着头,挺着胸,鼓足勇气往前迈了一步,贴着梁惠凯说道:“我就要看!越不让我看,我越好奇。” 梁惠凯败退!反正秦楠楠已经知道了他和王冬冬的关系,无非是看到不该看的场面而已,爱干嘛干嘛去吧!只好闪到一边,坐到餐桌前闷头吃饭去了。秦楠楠抛一个媚眼儿,得意的进了卧室。谁知眼前一片狼藉,女人的短裤、男人的短裤,地上还扔着纸,味道怪怪的。秦楠楠羞的满脸通红,恨声骂道:“真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干坏事!” 梁惠凯也不还嘴,只是低着脑袋吃饭。秦楠楠气哼哼的坐到对面,拿了一个酒杯给自己倒满了,端起来一口就干了下去。我去,比男士喝酒还厉害,喝死得了!梁惠凯还没反应过来,秦楠楠倒了一杯又要喝,这下心里慌了起来,她喝多了怎么办?连忙劝道:“少喝点行不?” 秦楠楠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关心我?”梁惠凯说:“我怕喝多了,收拾不了。”秦楠楠笑了,说道:“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喝多了我睡在家!” 这个女人的思维总是在跳跃,让人摸不得头脑。梁惠凯的脑袋更大了,束手无策,想想说道:“楠楠,咱俩谈谈好不?也看到了,我不是个好人,既然这样就别难为自己了行不?”秦楠楠忽地抓住他的手,深情的说道:“只要和她们断绝来往,的过去我一点也不在乎。” 不在乎我在乎呀!只是此时的秦楠楠就像刺猬一样扎手,让人摸不得、碰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把她惹急了,他和王冬冬的事会彻底败露!梁惠凯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更不敢说过分的话,一狠心说道:“楠楠,谢谢看得起我,但是我真的不值得喜欢。说实话吧,冬冬知道我对象的存在,我这人其实很渣的,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是别凑热闹了!” 这下反把秦楠楠惊到了,还能这样?涩涩的说道:“这是要三妻四妾的节奏?可王冬冬家是什么条件?会允许们这样?不可能!”梁惠凯像个无赖一样说道:“爱信不信。” 空气凝固了,秦楠楠觉得自己够野的,没想到遇到了更疯狂的事。当地是有不少有钱有势的人外边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也有明目张胆的,带着*四处招摇的,只是这事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在梁惠凯身上,还是个小青年呀! 秦楠楠气的真想甩手就走,可她舍不得,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痴狂,让她不顾一切,不甘心就这么放手,说道:“不论则样我都要得到,我要把她们都打败!” 梁惠凯说:“楠楠,她们都是我的心头肉,只要她们不主动离开我,我是不会让她们受到伤害的!所以,无论怎样,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和她们冲突起来,这是我的底线。”秦楠楠有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说道:“还真是个多情的种子!既然这样,我也要跟着!” 自从秦楠楠进到屋里,梁惠凯的心脏就一直悬着,被她吓得小心肝一颤一颤的。这句话又把他惊得一哆嗦,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跌落在茶几上,酒水撒了一地。梁惠凯手忙脚乱的把杯子放好,想拒绝又不敢,苦笑着说道:“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别逗我了好不?” 秦楠楠说完也是一惊,自己怎么能说话这话来?一时间俏脸绯红,连忙说道:“还真想啊?美死!”梁惠凯的心忽地落了下来,忍不住捋了一下心口说道:“那就好!别吓我,我心脏不好。” 秦柯南生气的说道:“什么意思?嫌弃我吗?那我非得来趟这浑水,把搅得不安生!”“我哪敢瞧不起呀?别闹了好不?也别喝酒了,喝多了伤身体。”梁惠凯被这个反复无常的女魔头搞得没了一点儿脾气,也没心情吃饭了,涩涩一笑开始收拾碗筷,端起了进了厨房。 秦楠楠无意识的跟着梁惠凯进到厨房,看着男人宽阔的身躯,不由得回味起那奇妙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从身后抱着他的腰说道:“这一阵我睁眼是,闭眼是,我的生活因为有了色彩,因为失去了乐趣。以后不能不理我,不然我会发疯的。” 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自己为什么手贱,打人家的屁股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以后不论多大的仇恨也不和女人斗了。想想说道:“以后我不躲着,咱们正常交往,但是也别对我抱多大的期望,因为咱们从小生活环境不同,经历不同,两人在一起会有很多矛盾,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 秦楠楠说:“不,我喜欢被征服的感觉,只有才能让我想起来我还是个女孩子。我很傻,我无法判断是非,我只愿意为改变,就是我的天,我愿意做的奴隶。” 第360章 上了贼船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知道了秦楠楠不会和自己翻脸,梁惠凯渐渐的放心下来。只是,虽然她说的可怜,说什么“是我的天,做的奴隶”之类的话,那也只能听听。秦楠楠的手段又多又狠,梁惠凯领教过,用屁股想都知道,她肯定不甘心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一旦沾惹上了恐怕她就不是这个想法了。 可眼前梁惠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万一把她惹毛了就会像定时炸弹一般引爆了,大冬瓜也会被炸得粉粹,两人的美好生活将再次画上句号。对于这样爱不得、恨不得、拒绝不得的女人,梁惠凯唯有小心翼翼,能采用只有拖字诀了,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说道:“楠楠,即便心甘情愿跟着我,爸妈同意吗?” 秦楠楠说:“过去我天天疯玩,爸妈从来不管我。”梁惠凯说:“那是在小事方面放任,遇到的终身大事他们肯定会干涉的,不可能让跟着我瞎混。”秦楠楠执拗的说道:“王冬冬能我为什么不能?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不然咱们就没完。” 梁惠凯沮丧极了,看来不光是眼前没完,以后恐怕也没完没了了!要不是担心王冬冬的事还能怕?耐着性子劝道:“楠楠,爱是两人之间的事,不能着急,咱们慢慢处,说不定过了新鲜劲儿还看不上我呢。”同意就好,秦楠楠开心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或许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那是要让时间来验证的,嘻嘻。” 看着秦楠楠像个小迷妹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而且渐渐的小脸竟然红了起来,梁惠凯心想,女人脸红肯定没想好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呆着了,沾了包就甩不掉!想想说道:“下午哥要和当地的人谈房子赔款的事儿,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咱们走吧?”秦楠楠不愿意,说道:“别管他,让他自己谈呗。” 其实这件事昨天已经处理完了,每家给了两千块钱完事。梁惠凯属于满嘴跑火车,说道:“行啊,给他打电话给我请个假,我就不去了。”秦楠楠白了梁惠凯一眼,忽然露出一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表情,说道:“去也行,但是,要先疼疼我。” 梁惠凯满头黑线,也不会含蓄点?无奈的说道:“咱们还是慢慢处,等相互接受了比较好,说呢?”秦楠楠脸涨的像猴屁股似的,娇嗔道:“装什么装?又不是没、没打过我!呸,非得让我说出来?讨厌!”原来这样啊!这还好,那就满足这点特殊癖好? 可是看着那圆圆的屁股,梁惠凯却觉得不自在起来,心里没了仇恨,那还能下得了手?正犹豫间,路飞打来电话,梁惠凯稍稍松了口气,接通问道:“路哥,有什么指示?” 路飞说:“马上来一趟北京,一是关于公司的事;二是赵国栋要和江燕订婚了。”梁惠凯吃惊的问道:“这么快就订婚了?”路飞说:“都三十多了还矫情啥?再不订婚就要奉子成婚了!”梁惠凯哈哈一笑。 一个电话搅得秦楠楠没了兴致,一屁股坐到了梁惠凯的怀里。梁惠凯生怕她发出声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过,秦楠楠倒也乖巧,像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等他打完电话说道:“厉害呀,在北京还有公司?”梁慧凯说:“我只占一点股份,不叫事儿。”秦楠楠说:“可不是!持有的是原始股,如果公司上市成功,最少也是亿万富翁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上市太难了,审核工作时间漫长复杂,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几百万那是起步价,花几千万也不奇怪。这还是明面上的,暗里花的钱海了去了,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数呢! 只是看着秦楠楠两眼放光,梁惠凯更觉得挠头了,心说,这还是个拜金女!虽然怀里坐着香喷喷的女人,却感到索然无味,更不想多说了,懒懒的问道:“还知道这事?” 秦楠楠得意的说:“太小看我了!我们当地就有一家上市公司,宏星矿业,没听说过?大老板是北京的,来这儿用两个亿整合了两座矿山,上市后变成了一百多亿的资产。其中一个小股东是我们当地的,坐上了顺风车,家里也趁两个多亿。他儿子还想追我呢,别以为我没人要啊,追我的人大有人在!嘻嘻。” 梁惠凯问道:“那为什么不同意?”秦楠楠说:“长的像大马猴似的,有多少钱老娘也看不上!这家伙总爱拿他们家的公司说事,说什么上市是很多中小企业的终极目标,因为上市可以圈钱,可以提高知名度。以国内目前的形势,上市就相当于拿了免死金牌,那怕什么都不干,一个壳也能值几个亿,那意思是一辈子什么都不愁了!没事总给我吹嘘,可我又不是没见过钱,再多的钱有啥用?只是个数字而已。” 这么说还不是个拜金女?梁惠凯对她的印象稍稍好了一点,取笑道:“这是以貌取人,不可取!”秦楠楠咯咯一笑:“就喜欢美女?女人也喜欢帅哥的!嘻嘻,还是帅,而且还有本事。我妈妈说,虽然坑了我们家不少钱,但是凭自己能闯出一番天地来,还真了不得。看,丈母娘也喜欢。” 梁惠凯尴尬的说道:“这话说的,怎么叫我坑了们家的钱?我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秦楠楠说:“本来就是嘛!不过,咱俩成一家人就无所谓了。哈哈,这是得到了对手的认可!正如西方人崇尚的一句话‘如果打不过他就加入他吧’。” “这是什么理论?”梁惠凯笑笑说道:“看,来事了,我得去北京。”秦楠楠说:“我想跟着一起去。”这哪行?梁慧凯连忙说道:“去也行,但是先说好了,我没工夫陪,也不能出现在我的朋友面前。话说,现在是旅游旺季,不做生意瞎跑啥?” 秦楠楠悻悻的说道:“不就是怕我遇到对象吗?行,这次饶过!以后对我好点,不然我两头都给点着了,既让青梅竹马知道了,还让王冬冬的爸妈知道,想三妻四妾?做梦吧!” 梁惠凯说:“我是不想耽误了。”秦楠楠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那我还得感谢?好吧,亲我一下再走。”梁惠凯说道:“在冬冬的家里和别人接吻,我心里别扭,还是算了吧。” 秦楠楠生气,我不嫌弃,还嫌弃我了?抱着梁惠凯的脖子就要亲上去。梁惠凯一惊,这包可不能随便沾上!“啪啪啪”在她屁股上扇了几下,秦楠楠感觉像触电了一样,然后一阵酥/麻传至身,到头发丝,到脚尖,身子一软,瘫在了梁惠凯的怀里,嘴里喃喃说道:“小混蛋,就是我命中的克星!” 送走了这个瘟神,梁惠凯和王冬冬打声招呼去了北京。过去到北京只是陪着钟灵,现在去还要安排行程了,不仅要去公司,还要抽出时间见见刘若雁、看望穆叔穆婶,够忙的。只是路飞说讨论公司的事情,肯定是遇到了困难,要不也不会通知他,所以梁惠凯直接到了公司。 赵国栋忙着订婚的事,只有路飞在公司。梁惠凯预料的没错,路飞开门见山的说道:“兄弟,我可能把套住了!”梁惠凯有些不解,问道:“年底不是说公司开始盈利了吗?怎么还会资金紧张了?”路飞说:“过去只想着把拆迁费用来上市,赌一把大的,没想到现在市场也发生了变化,措手不及啊。” 梁惠凯一听就有点晕,路飞的“绿色动力环保公司”主要的服务对象是钢铁行业,难道钢铁市场要低迷了?这样的话,自己的两个投资都将失败了!心里不禁有些赌,涩涩的问道:“怎么回事?” 路飞说:“我先和说说上市的事。去年咱们开始着手,请什么保荐人团队、会计师团队、律师团队、评估师团队等,这些都是职业精英,收费很高,不过这些费用都是明面上的,咱们也做过预算。没想到以后的费用一点都不少,而且上市过程复杂漫长,要达到相关条件各种码头少不了要一一跑到,行业里叫跑场费用,关键是还得找到庙门呀! 而且,公司上市要求连续三年盈利,可咱们只有去年盈利呀,还得通过剥离业务、关联交易等方式重新包装,也没少花钱。过了受理、见面会、问核、反馈会,以后还得很多程序要走,什么预先披露、初审会、发审会、等等,文山会海,次次要审,如同闯关一般。拆迁补偿快用完了,我是越做越没信心呀。” 梁惠凯本来没有对上市抱多大的希望,大不了就当没这回事。但是说好的今年钢铁产能会增加,怎么反而难过了?问道:“这些是不可控的,我理解,说的市场发生了变化是怎么回事?” 路飞说道:“咱们国内就这样,一旦国家推动那个行业,肯定就会有大量的资金蜂拥而入。今年的行业竞争明显激烈起来,于是财大气粗的公司提出了一种新的模式——功能性承包。简单说,就是咱们先垫付所有的投入,然后在约定的几年内,按照甲方产生的效益把投入收回来的模式。 可是咱们的资金有限呀,所以在竞争中常常处于不利的局面,现在大多是靠一些老客户维持。这是一方面,还有一些公司就是老赖,不安合同期限付款,把咱们也套牢了!加上上市遥遥无期,双重夹击下让我有点心力交瘁啊。”梁惠凯问:“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路飞说:“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再募集资金。拆迁赔偿的三千万,其中五百万用于工厂搬迁,剩下的主要用来上市,不能半途而废呀。但是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就有点问题了,这是燃眉之急。我和老赵商量了,如果和江燕能再出点钱,还按原来的三千万资产给们算股份,别人再进来就要按六千万算。” 过去只是想着投二百万玩玩,没想到被套了!但是现在不仅是合伙人,还是朋友了,有困难不能袖手旁观呀,梁惠凯笑笑说道:“我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想要多少?” 听这话有门!路飞嘿嘿一乐,说道:“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凡事都有风险,我不能把也套住了,要不先凑二三百万,应应急?”梁惠凯说:“什么叫应应急?这话说的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路飞说:“那我该怎么讲?给描绘宏大的蓝图,光明的未来?哎,张罗着投了二百万还没分到一分钱呢,我心里一直愧疚,再让出钱我都张不出口啊。”梁惠凯说:“这么说还挺诚实呗?那好吧,看在诚实的份上,再给追加三百万。” 路飞开心的说道:“好哥们,认识后帮了我不少忙,谢谢了。只是就不怕这钱都打了水漂?”梁惠凯还真没这么想过,想想说道:“从小没想过自己能挣这么多钱,更没想过是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完成的。可能是我的钱来得太容易,从来不把它当回事儿?不过以后再缺钱可不要找我了,我就这点能耐。” 梁惠凯嘴上说的无所谓,心里却心疼的要命。这段时间精粉的价格不断上涨,已经接近开矿的成本了。再过一两个月,如果价格稳定,就打算买设备建选厂。可拿出这三百万的资金以后就会紧张,只好动用平头哥的钱,再不够就把王冬冬的一百多万骗出来了,也就这点本事了。 路飞说:“再让江燕出点就足够了!这样还经营不下去,老哥我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这一阵把我愁坏了,走投无路只能烧香拜佛了。”梁惠凯给他鼓劲道:“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第361章 用心险恶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听路飞说起烧香拜佛的事来,梁惠凯心里一动,差点忘了自己也懂一点风水!过来的时候注意到这儿一马平川,没有山、没看到河。风水上讲:“龙到平原无起伏,但从水路认玄机。若得众水来交会,此地落**何须疑。平洋行龙与山别,莫疑龙虎无交接。前无朝案后无山,四方来水却相关,地低一寸当为水,地高一寸也是山。时人识得其中妙,便是平洋地中仙。” 不过,梁惠凯从小在山区长大,对平原的风水之说一直认为有些牵强附会,所以很自然的忽略了这儿自然环境的影响。假如有影响,也会只是工厂和办公室里的布局,以及工厂与周边的建筑有不妥的地方。 办公室的摆设有很多讲究,山星旺位宜见山,向星旺位宜见水,劫财之星要收山,伤丁之星要出煞,这是办公室摆设布局的基本原则。最关键的还是门的位置,“来去两口生死门”,“宁帮他人立千坟,不帮他人立一门”,从这些风水谚语中可以看出开门位置的重要性。开门最忌穿心煞,梁惠凯打量了一下屋子,还好,这倒避免了。其他的也没有太大的毛病,看来老板们很少不迷信的,最基本的道理大家都懂。 路飞见他四下张望,问道:“是不是看我办公室的布置?我这是请人看过的。”梁惠凯调侃道:“我以为们这些高知们不信这些呢。”路飞说:“做生意的谁不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哎,这人一旦被逼的走投无路,大都会去求助神仙、佛祖的保佑。” “人之常情!”梁惠凯一乐,按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大致判断了方位,按照九宫八卦定位布局后,发现门就在震位。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一算,壬午年,五黄飞出中宫到震位!梁惠凯心头不由的一震,说道:“要换个办公室!”路飞问道:“怎么回事?我这可是花大钱请人看得。” 梁惠凯说:“别的问题不大,但是门有问题。不论是家里的门,还是办公室的门,都以开生旺位大吉,出煞为次,五黄、劫财为凶。去年没问题,但是风水轮流转,今年五黄到震位,正好是大门的方位。”路飞听着脑袋就大了,说道:“说人话,我听不懂。” 梁惠凯说:“既然听不懂,那就就谦虚点。所谓的五黄就是五鬼,五鬼是力量很强的地煞,该方位开门会催动秽气唤起五鬼的能量,可能会影响这间房子的居住者的好运气。咱们目前正处在事业的低谷,或者说在爬坡阶段,公司没有底蕴经不起折腾,还是换个办公室好。” 路飞不由得信了,问道:“那我换到什么位置好?”梁惠凯说:“公司老板或是经理就好像是军队的指挥官,是一个企业成败的关键。想要掌握局,可以把公司划分为八卦,男老板办公室的位置宜设在西北方。”路飞惊诧,问道:“还分男女?这我倒是没听说过。” 梁惠凯说:“因为西北方为‘乾’卦之位,男为乾,像征主事之人,这样更容易掌握员工,员工也更服从、敬业,财源自然滚滚而来。如果是女老板,最好在西南方的‘坤’位。” 路飞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这人,过去让看风水一直推三阻四说自己不懂,白让我浪费了不少感情,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梁惠凯尴尬一笑说:“我这是今年回家和师傅学了一阵儿,才懂了一些,其实还是半吊子。”路飞鄙视道:“我看就没一句实话!”梁惠凯哈哈一笑,站到窗前往远处看去。 这儿是新的工业园区,放眼望去,一片崭新的厂房鳞次栉比。马路规划的整整齐齐,而工厂的大门就在主干道上。他们公司的对面是一家光伏企业,那家的大门也在主干道上,竟然还门对着门,这是怎么布局的?园区统一规划的?凝神一看,那家光伏企业门口摆放着一对大狮子,张着血盆大口正对着他们。 梁惠凯心里感觉非常不舒服,问道:“咱们和对面的企业有矛盾吗?”路飞说:“应该说有吧,也不算大矛盾。他们比咱们早来几天,把建筑垃圾都堆到了咱们门前,找过他们几次一直不当回事,只好通过园区的管理人员协调,后来也从没有交往过。” 按说就这点事也不该有仇恨呀?或者那家的老板本身就心术不正?梁惠凯问道:“看他们门口的狮子有问题没?”路飞凑过来说道:“有啥问题?石狮子不是镇宅神兽吗?当初我也想在门口摆两个石狮子,只是他们有了,咱们再摆上显得俗套。” 梁惠凯说:“只知其一。咱们国家没有野生的狮子,狮子是生长在非洲草原、亚洲印度一带的猛兽,约在汉代经由丝绸之路被异邦人引入中国。但是后来被不断演化,把一个凶猛的野兽变成了代表祥瑞、憨态可掬、与人亲近的‘新物种’。就是说,作为镇宅神兽的狮子,是憨态可掬的,看那一对是不是反常?” 路飞是个近视眼,带着眼睛也看不太清楚,拿出望远镜一看,果真是一副凶猛的神态!不过,他们和对面没有多少仇恨,至于这样的吗?路飞将信将疑的问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张着大嘴能把咱们的财气吸走了不成?” 梁惠凯说:“像狮子被视为镇宅神兽,一般要雄狮居左玩弄绣球,象征江山永固;雌狮戏弄幼狮,象征子孙繁衍、绵延不绝。但是这些寓意都是被后人强加的,所以,好多东西咱们也说不好。不过,看他家的只是两只凶猛的雄狮,张着大嘴对着咱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是那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事出反常必有妖,路飞不由得相信了,问道:“那该怎么办?”梁惠凯说:“中国不是有狮子戏绣球这一说吗?买两个绣球一般的灯笼挂在门口,挑逗它。”路飞笑道:“够坏的!”梁惠凯说:“错!我这是最温和的手段,相当于咱们两家一笑泯恩仇,化干戈为玉帛。” 路飞从小到大受着传统的教育,很少有害人的思想,所以从没想过别人会用风水来加害与他。但是不等于没有脾气,恨恨的说道:“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该收拾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点厉害。” 风水术即可救人也可害人,古往今来人事成败的后面都有着风水术的影子。但是师傅传他堪舆之术时,三番五次的警告不能有害人之心,这那行?梁惠凯笑笑,拿过路飞手中的望远镜问道:“买望远镜干什么?”路飞说:“爬山、郊游啊。” “还是们会享受啊。”梁惠凯一边说着话,拿起望远镜对着对面的办公楼看去。仔细一看,那家办公楼的入门引廊形似乌龟探头正对着他们!门前面是一池水,中间竖起的饰灯又似乌龟吐出的泡泡,地下还砌着龟甲,围墙也是龟甲图案。这样看来,他们公司的厂房就象一张大饼干被“乌龟”吃掉了! 一环套一环呢!梁惠凯有些生气,靠自己的本事挣的钱,使什么坏手段呀!路飞见梁惠凯黑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梁惠凯把望远镜递给他,说道:“看看他们办公楼的大门有什么特点?”路飞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一二三来,不解的说道:“没啥特点呀!” 梁惠凯说:“看看地上是什么图案,再看看大门口就明白了。”路飞仔细一看,说道:“好像是乌龟!乌龟不是寓意长寿、长长久久吗?公司弄成乌龟的样式干什么?”梁惠凯说:“这就是他们的可恶之处!这个局叫‘金龟吃饼’,专门针对咱们来的。” 路飞气坏了,说道:“这家用心险恶,也太歹毒了!这次总不能放过他了吧?”梁惠凯还没有和别人斗过法呢!坐到茶几前,喝口茶,说道:“是要给他一个教训,我得想想。他家先有石狮后又金龟,咱们用什么神兽镇宅好呢?” 路飞嘿嘿一乐:“我哪懂?听说有种叫五鬼运财之术,只有道家修行的高/士可应咒而得。说五个小鬼可以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师父是道士,没教过?”梁惠凯说:“我不会,会也不能用,太恶毒了。”路飞恨恨的说道:“对付恶毒之人就要以彼之道以还彼身!客气啥?” 梁惠凯笑笑,琢磨着,狮子是陆地上的万兽之王,要用更强的王者才能克制,用什么来对付它呢?忽然想起《射雕英雄传》里郭靖的两只大雕来,眼睛顿时一亮,说道:“有了!咱们门口的两侧不是有橱窗吗?在橱窗里做上烫金的鲲鹏展翅图案。大雕既不怕狮子,还是乌龟的天敌,让它们有来无回!” 路飞兴奋的说道:“好,我马上安排!嘿嘿,干脆做成海东青完事,什么狮子、老虎的,都怕它。”梁惠凯疑惑的问道:“海东青是什么?” 还有不懂的?路飞乐了,说道:“京城过去满族人最多,喜欢玩鹰,有熬鹰这一说。往白里说,就是不让猎鹰睡觉,熬着它,使它困乏,直到鹰架在驯鹰人的臂上能够安心进食、睡觉为止。而鹰中最厉害的莫过于‘海东青’,是满族人的最高图腾,有‘万鹰之神’的称谓,以纯白色、天蓝色、纯黑色为上品。 康熙皇帝赞美海东青:‘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就是夸耀海东青性情刚毅而激猛,其品质之优秀可与天上的星星相辉映,其力之大,加千钩击石,其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由此可见海东青在清代帝王眼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在神话中海东青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巨大光、火和热、挥舞着巨大翅膀、永不停歇、永远怒翅飞翔的鹰神形象。” 梁惠凯说:“那最好!咱们就用海东青对付他!我先画两个符,等做好了把符贴到海东青的后面。有黄纸之类的吗?”路飞说:“有啊。上个月十五我还上香去了呢。” 梁惠凯要画的是“黑杀大将”符,这要先净面、净手、漱口,然后默默呼吸吐纳,让自己静下心来。路飞已经把办公桌收拾干净,摆上水果、白酒、香烛,点上了香。梁惠凯上香跪拜,祝告天地神祇,将要祈祷主事表达出来,嘴里念念有词:“五雷神将、雷灼光华、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这叫敕笔咒,以使其具有神威。 这是梁惠凯第一次画符,还有点紧张。因为按照师傅说的要一鼓作气不能停顿,所以,念完敕笔咒,正襟危坐,反复存思运气,然后一边做符一边念道:“玉帝赐吾书符纸、打邪鬼、张张皆纸书、敢有不伏者、押赴豊都城、急急如律令。”同时左手作天纲诀,引气入符。 在路飞的印象里,道士都是青袍裹身,发髻锁发,龙行虎步。目如晨星精光闪,气势如虹坐如山。步不踏尘,行如轻风拂柳,又如疾风过,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可看着梁惠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忍不住都想笑出来。 梁惠凯画完符,用红布包好,说道:“到时候要亲自盯着这件事,而且鹰嘴一定要冲着对方。我走了。”路飞问道:“有没有更狠的方法报复他?” 梁惠凯想想说道:“知道‘胡服骑射’吧?邯郸为此树了一个雕像,一人骑马拉弓。谁知箭头对着的那个村子总是事故不断,今天张家死人,明天李家出了车祸,没有消停的时候,后来只好把箭取下来,村子里才安生下来。治他们有的是办法,但是没到那个地步,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暂且放过他们吧。” 第362章 雪中送炭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见梁惠凯突然回来了,钟灵一脸惊诧,问道:“怎么回来了?”梁惠凯贱笑道:“不欢迎吗?我要搞一个突然袭击,看看干坏事没。”钟灵红着脸骂道:“呸!思想越来越龌龊!”梁惠凯嘿嘿一乐,上去抱着钟灵,亲了一口说道:“看来是真的不欢迎我。” 钟灵挣扎着,轻声斥责道:“赶紧松开我!若雁姐在呢!”女神也在?梁惠凯脸色一滞,赶紧松开,疑惑的问道:“俩住一起了?”钟灵朝着卫生间努努嘴,说道:“这几天我在姐的公司实习呢!一会儿要带我去吃法式西餐。”梁惠凯问:“姐的公司是做什么的?”钟灵说:“前江投资,这个公司的大股东是姐家,她在公司任副总裁。” 正说着话,刘若雁出来了,只见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紧束着腰带,显得那么轻盈,就像天边飘来一朵云。梁惠凯不知道该怎么赞美她,或许只有“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来形容吧!想打招呼,张了张嘴竟然没说出话来。 刘若雁“咦”了一声道:“怎么偷偷的回来了?”梁惠凯的脑瓜子终于灵光了,说道:“听说要请吃西餐,我就马上赶回来了。”刘若雁笑道:“还真是个馋鬼!那就走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法式餐馆,庭院式的装修风格。主餐厅只有十多张桌子,紧挨着一个开放式厨房,坐在那儿就可以闻到菜肴的香气。温暖的灯光泻满房间,随处可见烂漫清雅的鲜花,洁白的桌布、透明的高脚杯、一排银色刀叉,毫无疑问这是家西餐厅。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吃来西餐厅,钟灵马上喜欢上这儿的氛围了,仿佛静下来的时候会听到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洁白高耸的灯塔,青翠欲滴的草木,灯光下一帘白纱舞动,一席珠帘摇曳,一切温馨静谧,萦绕在不知名的轻音乐中。梁惠凯则想,好像有些浪漫啊,是不是传说中的情侣餐厅?哎,真遗憾! 刘若雁点了鹅肝、银鳕鱼、波士顿虾、核桃面包、巧克力蛋糕、牛排、沙拉、法国沙朗鸭和鹰嘴豆泥。梁惠凯说:“姐,是不是太多了?”刘若雁轻笑道:“量很小的。这大胃王来了,恐怕还吃不饱呢。”梁惠凯嘿嘿一笑说:“没吃过西餐,我以为都和肯德基一样呢。”两女人咯咯直笑。 他们来得早,菜上的也快,看起来花式品种繁多,好像色香味俱,每一道菜都像是艺术品。沙朗鸭上还散布着一些面包屑,面包屑被杏子浸泡,给菜肴增添了一点脆感;泡芙层层堆叠的造型意喻埃菲尔铁塔,小巧的泡芙上下夹住半块新鲜的草莓,每样菜梁惠凯都感到新鲜。 看到“埃菲尔”的第一眼,梁惠凯觉得它更像圣诞树——温暖,喜庆,值得庆祝。刘若雁让大家直接用手指取出一整块泡芙,连同中间的草莓、周身沾裹的香草奶油和榛子巧克力一起大口吃下去。一口下去,甜味充满了口腔,同时草莓略带酸味的果汁突出重围,然后和奶油融为一体,美妙极了。 一边吃着,刘若雁说:“中国的菜叫做中国菜,日本菜叫做日本料理,韩国菜叫做韩国料理等等,西方人不会笼统地称之为‘东方菜’。但是咱们把西方国家的菜统称为‘西餐’,是因为在刚开始接触西方饮食时还分不清什么是意大利菜,什么是法国菜、英国菜,只能有一个笼统的概念。” 梁惠凯说:“都是深眼窝、蓝眼睛、高鼻梁,谁能分得清啊。”钟灵噗嗤一笑说道:“别瞎说,老外不?其实他们也是有区别的,就像中国人、韩国人、越南人一样,还是能看出不同来。” 刘若雁笑笑说:“不同的民族都有不同的特征。现在西方人瞧不起中国人,其实古代中国人是瞧不起他们的。古人以为中国就是世界的中心,看待其他国家和地区都习惯带上一种贬意,把东方称之为‘夷’、西方称之为‘番’、北方称之为‘胡’、南方则称之为‘蛮’。那时候中国人笼统地称西餐为‘番菜’,‘番’即西方的意思。” 梁惠凯说:“我知道了,西红柿被称为番茄就是这个意思吧?”钟灵说道:“孺子可教!有十岁儿童的智商了。”梁惠凯愤愤的说道:“十岁的孩子肯定不会举一反三。”钟灵咯咯之乐。 刘若雁心里暗叹,他们还真般配,看来我也该找对象了,笑笑说道:“还没问呢,不是说五一来吗?怎么突然来了?”梁慧凯说:“没顾得上给说呢。不知道钟灵给说没,卖我房子的江燕姐,她的同学开着一家环保公司,里边有我一点股份。”刘若雁说:“我知道,怎么了?” 梁惠凯说:“公司现在正张罗着上市,实际上是遥遥无期。再加上环保行业开始流行什么‘功能性承包’,导致现金流出现了问题,他们把我喊来是想让我再注资。”刘若雁问道:“注资了吗?”梁惠凯偷偷看了钟灵一眼说:“凑了三百万。” 钟灵斜着眼说道:“胆子大了,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若雁姐不问,还不说呢。”其实过去梁惠凯都是先斩后奏,只不过有刘若雁在,钟灵总想表现的能够当家做主一般。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只说是江燕姐要订婚,没想到还有这事,这不是没顾得上给汇报嘛,下不为例。” 刘若雁笑着问道:“们这家公司叫什么来着?”梁惠凯说:“绿色动力环保,名字够俗的,嘿嘿。”刘若雁想想说道:“听我的,有多少钱都投进去,不要犹豫。” 不知道刘若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梁惠凯不由得愣了一下。但是刘若雁的话在他耳朵里无疑是金科玉律,从不会反驳。但是真的不想再投了,红着脸说道:“姐,剩下的钱我还想开矿呢。” 钟灵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能去刘若雁的公司实习,是因为投资公司是一种金融中介机构,它将个人投资者的资金集中起来,投资于众多证券或其他资产之中,正好和她的专业对口。 听了刘若雁的话,钟灵寻思起来,首先,刘若雁肯定能看到背后的利益,更有可能的是,说不定刘若雁认识证监会的人!对,百分百是这样的,要不她也不可能这么武断的劝梁惠凯;要不她家为什么能开投资公司?听说资质很难办理的。于是说道:“的破矿能挣钱吗?听姐的,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梁惠凯的矿已经投钱了,不能半途而废吧?再说,现在只是给别人打工,虽说是三个矿山,主要挣钱的还是老周的孤山铁矿;秦柯南的金矿现在还在做工程,挣不了多少钱,以后能不能挣钱还不知道;老牛的矿山今年就结束了,本身产量就低,一个月加起来的收入不到五十万,说不定以后五十万都挣不了。 刘若雁见他犹豫,说道:“开矿是的理想,不能让的梦想破灭了。还有一个办法,把的四合院抵押了,从银行贷款,这样什么都不耽误。”梁惠凯还没说话,钟灵马上说道:“好主意!姐,这事不用问他,四合院是我的名字。” 刘若雁心里竟有点酸酸的,强打精神笑着说道:“我弟弟对多好,当姐的我都羡慕啊。”钟灵傲娇的说:“他不对我好行吗?回家我姑姑剥了他的皮!只是银行抵押是不是挺麻烦的?”刘若雁叹口气说:“谁让我是姐呢?这事我负责吧。”钟灵嘻嘻一笑说道:“姐真好,我都想亲一口。” 虽然刘若雁是假装伤心叹了口气,但这一声叹息却让梁惠凯心里一阵惶恐,仿佛听到了每一条神经坏死在肉体里发出清脆的崩裂声,差点摧毁了他的意志。 这么多天来,梁惠凯很少能想起刘若雁,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了他对刘若雁的爱慕,就像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沙。也就像从小到大每个阶段都有不少好朋友,曾经那么多的感情,那么多的承诺,走着走着就剩下了曾经,有时候甚至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然而,没想到埋在心底里的这份情,被她的一声叹息扰动,就像那只蝴蝶轻轻拍动翅膀,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澜。梁惠凯心里暗骂自己,真的不可救药了,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定不能把自己龌龊的心思表现出来,那样会让所有的人都不安,而是应该从心底里祝福她。 钟灵问道:“想什么呢?不会是不想抵押吧?”梁惠凯连忙说道:“这件事俩做主就好,我是在想,原来这样还能贷出钱来,方法不错。” 刘若雁说:“这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也是最传统、风险最大的一种。我们先做一个这样的设想,忽然发现一个好项目,只需投二百万,未来三年内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赚到一个亿。怎么做? 第一种最传统的做法是这样的:用固定资产做抵押,从银行以年百分之八的利率借款二百万,三年之后如果成功的赚到一个亿了,还掉银行的本金和利息之后,剩下的钱都是的。反之,如果项目没有成功,就只能宣布破产,所有资产被银行收走——这叫贷款。 第二种,也是时下最流行的做法:把项目做成路演方案,找到投资人,以二百万出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因为需要费用去做这个项目,事成之后投资人能得到一个亿的百分之二十的分红,即两千万。如果项目没有成功,投资人的钱打水漂,至少领了三年的工资——这叫创业。 第三种,如果胆子大一点,可以募集资金,每个投资人根据出钱的金额数量占公司一定的股份,就可以分享公司未来的相应收益,出钱人之间可以交易自己所持有的股份。按照P/E估值,能募集二十亿,市值变成一百亿,机会一到就去套现,这正是们公司现在做的事——叫发行股票。” 钟灵听完心里忽悠一下,难道若雁姐没有百分百的希望保证公司上市?但是她为什么又这么说?她的公司本就是搞投资的,如果采用第二种方案,梁惠凯就没有风险,如果成功了,她还能挣点钱呢! 想了想,钟灵说道:“姐说的我能理解,第一种:有固定资产,关系够硬,银行才给贷款;第二种:项目够好、人优秀,信用高,才有人投资;第三种:一般人没戏,上市要审核,政策非常严格。可以说是这几种做法的门槛越来越高,也可能利润越来越大。咱们现在是拿第一种赌第三种,和项目没关系。” 刘若雁微笑着说道:“小丫头,什么叫赌呢?还跟姐耍心眼,害怕了?”钟灵马上放心下来,嘻嘻一笑说道:“我怎么会害怕呢?姐就是那个大海中的灯塔,散发着温暖的光,指引着我们前行。” 刘若雁被逗乐了,捂着嘴咯咯娇笑,说道:“我有那么好吗?呀,小嘴儿越来越甜了!好吧,目前我就暂时做们的灯塔。首先,环保是国家大力推进的项目,只要好好经营,资金充裕,就不会有问题。他们的资金越多,就能承包更多的项目,公司的可持续性发展就越强。 上市的事儿我可以帮着们运作,但是要仅限于们知道。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公司注入资金这叫雪中送炭,他们都感激们。但是这事儿说明了,再往里注入资金,这叫趁人之危。嘻嘻,们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帮他们不收他们一分钱,就当是他们用来感激们的。” 钟灵不好意思的说道:“姐,这笔钱算一半。”刘若雁说:“以后对我弟弟好点就行了。这小子我看他不老实,以后不管他犯多大的错儿,希望看在姐的面子上,要原谅他。”梁惠凯心虚的说道:“姐,冤枉我,我怎么就不老实了?”刘若雁笑道:“看看,脸红了!” 第363章 沧海一粟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年轻人总是猴急猴急的,多日不见更是迫不及待。回到家中,一翻云雨过后两人才有功夫消化刘若雁给他们带来的惊喜。钟灵通身汗津津,娇弱无力,把手脚搭在梁惠凯身上说道:“按照若雁姐的意思,没准咱们真能成为亿万富翁?这事儿总像在做梦一般。”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从认识若雁姐,咱们的命运就发生了转折,就等着当亿万富婆吧。”梁惠凯说完不由得想到,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好像遇到的每个人都是有因有果。自从偶遇刘若雁,他的人生开始发生转变,后来又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既让人始料不及,又像是水到渠成。 只是王冬冬和他之间最终将会是什么结果,梁惠凯不一直不敢多想;还有半路上杀出秦楠楠这个女魔王,更让人头疼——红颜祸水啊!这些年走的有点太顺了,或许这将是自己滑铁卢的开始?这么想着,梁惠凯忽然对这个未来的亿万富翁没了多少惊喜,更多的是迷茫。 钟灵问道:“想啥呢?我看好像不怎么兴奋呢?”梁惠凯说:“生活中会有很多意外,只要不到手就不是咱们的财富。”钟灵悻悻的说:“这么开心的事却像老和尚一般波澜不惊,没劲!既然不在乎,那就以我的名义入股。”梁惠凯笑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好说,用的房子抵押自然写的名字。” 钟灵笑了,得意的说:“我要把牢牢控制在手里,让永远跳不出我的手掌心。”因为王冬冬的事,梁慧凯心里对钟灵充满愧疚,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好,说道:“没问题!我也从没打算跳出的手掌心。要不这样,干脆把先前入的五百万也写成的名字,这总放心了吧?” 如果上市成功,这将是他们家最大的资产了,男人把部家当都给了自己,值得表扬!刚才还软趴趴的钟灵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翻身骑在梁惠凯身上,狠狠的嘬了一口,嘿嘿一乐道:“孺子可教!我要好好犒劳犒劳。”梁惠凯问:“想干什么?”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钟灵羞羞的说:“梅开二度!”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一觉醒来日上三竿,钟灵收拾打扮一番,跟着梁惠凯去参加江燕的订婚仪式。 赵国栋的家人都在澳洲,路飞和梁惠凯要代表男方家属参加仪式。虽然赵国栋是二婚,但是江燕可是大姑娘,仪式一样不能少。不过,订婚仪式要简单很多,就是双方家庭的主要人员坐到一起吃顿饭,象征性的赠送彩礼完事。 等梁惠凯他俩赶到饭店时,人已经都来齐了。赵国栋见面就说道:“这次要感谢兄弟了,可以说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谢谢了!”路飞说:“这叫双喜临门!先要感谢江燕。”梁惠凯一脸严肃地说道:“两位老哥,对不起了,我打算退出咱们的公司。” 几个人瞬间僵住了,这不是要釜底抽薪吗?赵国栋涩涩的说道:“兄弟,我没听错吧?这可是老哥大喜的日子,不能开玩笑。”路飞更是震惊,昨天刚注资,今天就退出?难道是梁惠凯回去后被钟灵策反了?连忙给江燕使个眼色。江燕拉着钟灵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钟灵忍不住咯咯直笑,说道:“他退出是因为我把他的股份都收购了,而且为了支持公司的发展,打算把四合院抵押贷款,再给咱们公司注入资金,欢迎不?”“我去!”路飞一拳打在梁惠凯的胸上,骂道:“要吓死人呀!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梁惠凯说:“这说明还是不了解我,看来我退出是明智的。”路飞哈哈一笑说:“只要把钱留下,愿意滚那儿去就滚那儿去。”赵国栋长处一口气说道:“好兄弟!这么支持我们,在做不好就对不起大家了。谢谢了!” 江燕则感到不安,梁惠凯能入股都是跟着因为她,假如被套住她的罪过就大了,说道:“钟灵,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钟灵笑嘻嘻的说:“过去我还不太看好他们,不过,以后是老板娘了,我就信心十足。何况我要给助阵不是?咱们娘家人不能输了气势!” 江燕红着脸嗔道:“什么老板娘,多难听?”大家哈哈大笑!梁惠凯心想,女人天生都是演员,说起谎话来不眨眼!喜上加喜,气氛更加热烈,开开心心的吃了订婚宴,梁惠凯带着钟灵去了穆雷家。 这半年多来,梁惠凯勤加苦练,感到自己的功夫突飞猛进,和过去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梁惠凯很想和穆雷切磋切磋,看看差距有多大。但是穆雷不说他不敢提,那样就有点不尊重长辈。 梁惠凯前脚刚到穆雷的家,后脚来了一辆大奔,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手里抱着锦盒。听穆雷称呼他赵老板,心想,现在“老板”遍地都是,自己也常被职工称老板呢。 赵老板从锦盒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弥勒佛像说道:“穆哥,看看我收的这个宝贝怎样?”穆雷拿着端详了一会儿,放下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宝贝?”赵老板说:“他们告诉我是‘芙蓉冻石’,说是寿山石中的极品。我老领导过寿,打算作为寿礼,可是买回来了心里总是打鼓,担心买的不对,便请看看。” 穆雷二话没说,起身去了地下室。梁惠凯第一次听到什么“芙蓉冻石”,感到新奇,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它如蜜蜡般凝结脂润、细腻纯净。心想,能拿来让穆雷看,应该是好东西吧? 不一会儿,穆雷拿来一块大小差不多的寿山石摆件,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放到茶几上说道:“赵老板,看看和的有什么区别?”赵老板拿起来看看说道:“我看不出来。听说寿山石有很多种,不知道怎么区分。” 穆雷说道:“咱们认识多年,我就直说了。这个光泽强,但不柔和;透明度低,更无可见的天然萝卜纹。”赵老板登时脸色一变,说道:“的意思是假的呗?这块石头花了我八十万呢!”穆雷微笑不语。赵老板不死心,想想又问道:“到底是作假的,还是品质差?如果只是品质差,勉强还能拿的出手。” 穆雷说道:“我看它是连江黄染色的。一般的做法是先将连江黄等山坑石打磨成卵圆形,然后置于杏干水或藤黄水中蒸煮十来个小时,表面再涂一层黄色石皮。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表皮色深而不自然,孔洞中时可见有染色料的沉淀?” 赵老板按照穆雷指点的一看,说道:“他奶奶的,还真是!哈哈,上了一当又一当!”梁惠凯心想,这个赵老板心里素质真好,八十万打了水漂转瞬间就神色正常,自己还没这本事!就听赵老板嘿嘿一笑,又说道:“老哥,这个宝贝让给我怎样?” 穆雷苦笑道:“早知这样我就不让看了!恐怕也知道,现在好的寿山石越来越少。”赵老板说:“好老哥,应急,应急。还是八十万怎样?”穆雷说:“我是怕了!拿走吧!” 赵老板马上说道:“这儿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谢谢,有情后补。”说完把寿山石装进锦盒就要走。穆雷说:“把的石头也拿走。”赵老板说:“既然是破石头,我还拿它干嘛?帮我扔了吧。”穆雷说:“好,我让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两人到了院里,穆雷拿着佛像在围栏上磕了一下,佛像的脑袋便掉在地上,然后把佛像递给赵老板说:“看看,是不是外表的颜色和里边的不一样?”赵老板没接,晃了一眼说:“我还能不信?” 送走赵老板,穆雷回到客厅,招呼着梁惠凯坐到茶几旁,把连江黄递给他说:“也看看,以免以后上当。”虽然梁惠凯刚才听他们说了不少,但是没有对比,说什么也看不出什么叫色泽柔和来。放到茶几上,笑笑说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看不懂。他给八十万,您就同意了?” 穆雷从兜里拿出一块寿山石,放到梁惠凯面前说:“芙蓉冻石听着好听,只能算是寿山石里不错的品种,而且那一件品质也一般,八十万给多了。看看这个,‘桃花冻石’,这才是极品呢!” 这是一枚十公分左右的印章,蜡黄的的底子微微透明,一面带有细密的红点,点点分明,疏密有致,深浅大小不一。可谓聚散有情,浓淡掩映,光彩夺目,恰似三月桃花散落水上,娇艳欲流,凝神细看,似动非动,如花飘静水。 穆雷说:“因为它形状如同片片桃花瓣浮沉在清澈溪水之中,所以叫桃花冻石。桃花冻石又叫‘桃花水’,或者‘浪滚桃花’。古人描绘的更传神:如酿花天,碧落濛濛,红光晻然,如同‘桃花雨后,霁色龙葱’。这才是精品中的精品。” 梁惠凯脑子里竟然蹦出一个词来:巧夺天工!不由得赞道:“真是好东西!让人爱不释手!现在我才理解,为什么会有玩物丧志这一说。这东西我还是不看了,看多了恐怕自己也会迷上的。”然后拿起假的寿山石看看,说:“这么一对比,就能明显的感到它是作假的。” 穆雷微笑着说道:“连也能看出假来,那就废了它吧。”拿起来在手里握了几下,然后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石头竟然散碎了! 梁惠凯惊得长大了嘴巴!他这是用阴劲把石头崩坏了,妙就妙在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它依旧可以保持原样,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来!自己可没有这本事,还想着和穆雷过过手,这就不用试,两人之间说判若云泥可能有点夸张,但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震惊之余,梁惠凯说:“叔,您这太厉害了吧?”穆雷说:“硬功夫有止境,强如泰森把身体的潜能发挥到极致,然后就会走下坡路。但是内功却无止境,只要勤加练习总会进步。据说内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杨露禅粘住麻雀而不能飞,杨健侯能把烛火吸住拉长,那才叫最高境界呢。” 梁惠凯疑惑的问道:“这是真的吗?”穆雷说:“我不知道,但是随着内力的增长,对方刚出手我就能感知他的动作,先一步攻其要害。我爷爷能做到三丈之内辩飞花落叶,处黑夜间,随感而发,有触必应。现在社会上的诱惑太多,导致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精力用来练功,所以很难达到古人的境界。” 梁惠凯不禁有点儿垂头丧气,自己的琐事更多,别说辩飞花落叶,就是能达到穆雷的境界恐怕也没希望了。穆雷看了他一眼,心道,我本来想激发学武的兴趣和动力,没想到望而却步!笑笑说道:“现在的社会练武功没多少用了,也很少有人能持之以恒的坚持下来,当个爱好就好。” 梁惠凯脸一红,给自己鼓鼓劲儿说道:“叔,我怎么也要努力达到您的境界。”穆雷点点头说:“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情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就像现在的功夫,我肯定不会和斗,不是机缘巧合能知道有人的功夫像我这样?杨露禅、董海川很厉害,难道就没有人比他们更厉害吗?那样的人他们的功夫将会是什么境界?我们就像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这世界很让人向往啊!” 梁惠凯也不由得心驰神往,说道:“叔,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穆雷笑道:“别的不说,穆惠、穆柔她们想着毕业了去缅甸玩,那儿可是很乱的,要保护好她们,这任务很艰巨的。” 第364章 自投罗网 现在梁惠凯有点儿怕回矿山,当然是怕见到秦楠楠这个疯婆子。但是怕也没办法呀,总要面对的,把北京的事处理完后,又呆了几天才不情不愿的往回走。一路上反复琢磨,还是决定先向王冬冬说明这件事,万一被秦楠楠捅出娄子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回到出租屋,梁惠凯把和秦楠楠的争斗,以及怎么被“缠上”,前因后果给王冬冬说了一遍。当然,打屁股以及秦楠楠喜欢被打这事还是隐瞒了下来,有点恶俗。何况,假设这种奇闻传出去,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肯定会成为笑谈,秦楠楠知道了还不气疯?杀人诛心的事还是少做,积点口德也是德呀。 王冬冬听完气愤的骂道:“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和她好,不然咱们彻底断交!”梁惠凯心里之乐,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哈哈!说道:“我是怕她耍二百五,假如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你爸妈,那样岂不完了?” 王冬冬倒是不怎么害怕,妈妈生气了也是挠梁惠凯,不会打她的。心里琢磨,或许这样能试探出爸妈对他俩的事是什么态度,是像过去那样强烈反对?还是彻底死心,听之任之?最起码不应该对梁惠凯大打出手了吧?心思稍定,说道:“她爱说就说去呗,妈妈知道了咱们死不承认。只是这段时间咱们也别在这儿住了,不能让爸妈抓了现行,等什么时候把秦楠楠的事情摆平了再说。” 既然王冬冬不怕,梁慧凯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大不了被她老妈再挠的满脸开花,怕啥?谁让自己骗了人家闺女呢?把女人抱在怀里,挑着下巴问道:“妞,可大爷想你了怎么办?”王冬冬嘿嘿一乐道:“你自己想办法,我才不管呢。”梁惠凯说:“那好,咱们面壁思过半年,然后再见面。” 王冬冬凶巴巴的说:“你敢!嘻嘻,回来了也不稀罕稀罕我,是不是在北京被榨干了?”梁惠凯把女人按到沙发上,说道:“你敢怀疑我的能力?你会受到惩罚的!”王冬冬面若桃花,眯着眼问道:“我好还是钟灵好?”梁惠凯说:“都好!”钟灵生气的说:“那你下去!”“还是你好。”…… 小平房不能住了,梁惠凯在这儿睡了最后一晚去了走马驿金矿。几天不见,主井又深了不少,村里的高位水池也修好了,正式供上了自来水。当然,让梁惠凯最欣慰的是秦柯南好像真没了毒瘾。想来他的毒友都在市里,只要不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相信应该不会再犯了。 刚回到办公室张辉就找来了,扭扭捏捏的说:“哥,求你办一件事。”梁惠凯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羞答答的干什么?”张辉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不能给唐糖找个工作?” 嘿,这小子还真行!梁惠凯笑道:“这么说,你俩开始交往了?”张辉说:“嗯,我按你的主意,每次从县城回来都买点东西看看她爸,慢慢的就熟悉了,我还带着她去了一次县城呢。哥,我在她面前吹了牛,说能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梁惠凯说:“没事,她一个月挣一千来块钱就是高工资了,秦柯南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有了,这点面子他能不给?放心好了,你告诉她,随时可以来上班。”“谢谢哥!”张辉开心了,想想又说道:“你说我总要哄着她,给她找工作,买礼物,是不是太被动?或者说,她是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子?” 这孩子,鬼心眼还挺多!梁惠凯一乐说道:“其实这人大都是世俗的,不要把爱情想得太纯真。你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可爱,若是丑八怪你还喜欢吗?同理,她凭什么喜欢你呢?会哄女孩子?还是你高大威猛?还是她就喜欢你这样诚实的人?也或者说你有钱?总得有个理由吧?不要多想,能用钱说话才是最简单的事,哥支持你!” 梁惠凯答应的痛快,秦柯南却有点犯难,说道:“哥们,咱们这儿需要人吗?再说,我最讨厌用当地的人,答应她就会有别人也想来上班,太麻烦。要不让她去我妹妹那儿?”梁惠凯说:“去也行,干什么?”秦柯南说:“服务员呗!”梁惠凯断然说道:“不行!这是张辉内定的媳妇,不能委屈了。” 秦柯南为难的说:“关键是她会什么呀?”梁惠凯说:“谁生下来也不是什么都会的,不会可以学嘛!”秦柯南悻悻的说:“我养着她行吗?”梁惠凯说:“可以呀,我没意见。”秦柯南无奈,说道:“你真是无赖!谁让我欠你的呢?小事,包在我身上。你刚回来,晚上应该为你接风洗尘。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非常适合去吃烧烤,我妹妹那儿新推出的烤全羊,还有篝火晚会,顺便能看游客们跳舞、唱歌呢。”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梁惠凯不想去,说道:“不去了吧。”秦柯南哈哈大笑,指着梁惠凯嘲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好,以后敢欺负我就让我妹妹对付你!”梁惠凯老脸一红,心想,反正以后要面对,冬冬不怕我怕啥?说道:“你想多了,我是懒得跑。去就去,有一段时间没吃烧烤了。” 上次来避暑山庄时天气还冷,满眼望去一片萧瑟。这次再来却是另一番景象:郁郁葱葱,鲜花盛开,石桥、亭台、楼阁,掩映其中。山风习习,中央的小湖面上荷叶来回荡漾,不少大人、小孩们站在池旁,用零食逗着水里密密麻麻的锦鲤,笑语不断。 露天烧烤则在山庄最后面的一处山坳里,两人直接把车开了上去。这时,太阳西下,彩霞染红了天边。举目望去,群山连绵,巍峨磅礴,千姿百态: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鼎足而立,有的突兀峥嵘,有的拔剑弩张,那儿就是白石山,梁惠凯还没去过呢! 他俩来得早,俩大老爷们坐在偌大的广场上也没意思,看着空旷的越野场地,梁惠凯说:“咱俩去玩一会儿?”秦柯南说:“我的车是假越野,你的还行。但是那些双边桥、炮弹坑、连续驼峰之类的很有难度,看人家很轻松,你不一定行,让楠楠给你培训培训?” 梁惠凯哪懂这些?这些驼峰、炮弹坑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是秦楠楠就免了,说道:“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指手画脚?我的字典里只有征服两个字!”秦柯南说:“牛逼!恐怕你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帅不过三秒,然而一看战绩0-5。你自己去耍吧,跟着你我怕别人笑话我!” 吹过的牛就要实现,梁惠凯开车拐到越野场地。寻思一会儿,先爬坡吧,这个好像不用什么技巧,轰着油门,一鼓作气冲上了坡顶。梁惠凯心里窃喜,没什么难的呀?然而冲上坡顶的一瞬间,车子却腾空而起!身子被抛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了下来,心脏也跟着跟着车子的弹跳忽上忽下。 这一下就把他吓得不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使劲把着方向盘把车子稳下来,心道,别把减震撴坏了。想下车看看,抬头一看,秦柯南正在上边哈哈大笑!也不好意思下车了,梁惠凯灰溜溜的开车下了坡。 有了这次教训,再看其他的项目就觉得那个都有难度,炮弹坑、驼峰、跷跷板,没一个有信心通过。看着V型槽好像不难,就把车开了过去。瞄了半天,正准备尝试着通过时传来汽车的轰鸣,从后视镜一看,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开了上来,秦楠楠!梁惠凯心又虚了,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人呀! 秦楠楠下了车,趴在梁惠凯的车窗笑嘻嘻的说道:“知道那个最难吗?就是这个V型槽!最恐怖的是前边那个转弯,一旦车身打侧,没准就翻了!要不要姐姐教教你?”不等梁惠凯回话,秦楠楠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接着说道:“开吧。记住两点,一是,千万不要把方向打向侧倾的那一边,而要往相反方向打,二是维持油门不要让车子停下来。” 这车是刘若雁送的,梁惠凯像宝贝一样爱惜,万一翻了多心疼?听她说的这两条自己还真不知道,顿时没了“不让女人指手画脚”的骨气。在秦楠楠的指导下,开起来顺利不少,排骨路、台阶坡、炮弹坑,有惊无险的一一通过了。 秦楠楠忽地探过身,伸手抱住了梁惠凯的脖子,梁惠凯下意识的用胳膊一挡,抵在了秦楠楠身上。秦楠楠笑嘻嘻的说:“小流氓,你的胳膊放哪儿了?”梁惠凯脸色一滞,只好放下胳膊。秦楠楠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咬着他的耳边说道:“怎么样?我的身材不比你的王冬冬差吧?” 女人嘴里吐出的香气飘进了鼻子里,熏得脖子痒痒的,梁惠凯心里一慌,连忙说道:“楠楠,你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何苦在我身上纠缠不清?不要自降身价,枉费心机了。” 秦楠楠也不生气,抱的更紧了,低声说道:“小流氓,不要嘴硬,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折磨你,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今天我要给你个惊喜,让你看看我的另一面。” 给什么惊喜秦楠楠没说,梁惠凯也懒得问。回到广场上,半只羊已经上架了,秦柯南身边多了几个人。梁惠凯心里烦躁,这混蛋,叫别人干什么?转念一想,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既来之则安之吧。秦柯南把几个人给他介绍了一遍,梁惠凯也懒得用心记,随意和大家点点头,挨着秦柯南坐了下来。 广场的里端是个舞台,舞台下有十多处烧烤点,空气中弥漫着全是羊肉的香味。秦柯南说:“这些羊都是从坝上拉回来的,每只羊大概都在40-50斤左右,小的烤的干,大的烤不熟,最佳体重才完美。”另一人说道:“你妹子有头脑,不光是挣旅游团的钱,我看这一多半还是咱们当地的人呢。” 秦柯南用腿撞了梁惠凯一下说:“那是,我妹妹做生意比我强多了。”梁惠凯心道,撞我也没用,我的女人够多了,不稀罕!拿起刀子顺着羊排切了下去,刺啦一声轻响,冒出一股油来,让人垂涎欲滴。梁惠凯也不理会他人,自顾自地尝了一口,心里大赞:当真是外焦里嫩,清香扑鼻,别具一格! 一边吃一边喝一边侃,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这时舞台上响起了跳动的音乐声,大家不由得看了过去,就见两人罩着面具,穿着窄口的肥大裤子,戴着半指的霹雳手套,一跳一抖地的到了舞台的中间,跟随者音乐跳了起来。见他们时而头足倒立,时而双肩支地,时而躯干飞旋,时而满地翻滚,眩目妙幻,轻灵有力,引得大家喝彩声不断。 这个梁惠凯熟悉,霹雳舞!上高中时县城的好多孩子都会,尤其是那个张强没事就跳一段,当然,他这土老帽是不会的。梁惠凯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高中时代,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味,有一人边跳边唱:“There’saplayourheart,AndIknowthatitislove,Andthisplauchbrighterthantomorrow……” 这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拯救世界”!好多人不会唱,但是都听过,别说,有模有样!声音中性,似乎来自另一空间,纯洁而又充满童真。随着强烈的节奏,广场上嗨了起来! 一曲终了,唱歌的那位从舞台上跳下来,直奔他们而来。走到近前,那人把面具扔到,头发散落开来,不是秦楠楠是谁!秦楠楠走到梁惠凯身旁,拉个凳子坐下来问道:“怎么样?我特地为你表演的!” 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俩,梁惠凯的感觉脸上发烧,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含蓄点?也不好驳她的面子,涩涩说道:“不错!跳得好,唱的也好!” 第365章 为你起舞 得到梁惠凯的称赞,秦楠楠喜不自胜,开心的说道:“你会跳吗?一会儿咱们一起跳?”梁惠凯说:“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会?就是土老帽一个。”秦楠楠温柔的说道:“其实我会跳好几种,只是担心你看不明白才跳的霹雳舞。你还喜欢什么?或者喜欢谁的歌?一会儿咱们合唱?” 梁惠凯说:“你看,游客热闹起来了,还是让他们玩吧。”秦楠楠也不勉强,说道:“那好,有机会咱们再玩。”然后切了一条羊排递给了梁惠凯。 梁惠凯忽然觉得对面的目光变得不友善起来,心道,又完了!人家都说红颜祸水,可你这女魔王只能叫祸水,自从遇到你我就没好事!想了想,这人好像叫什么王东海?是秦柯南说的那个陪着他吸白粉的,还是秦楠楠说的那个大马猴?或者是一个人? 但愿他不会因爱生恨吧!梁惠凯郁闷不已,拿起羊排狠狠的啃了起来。王东海忽地一笑说道:“你们看小梁的吃相,多狠?好像和羊有仇似的。对了,是不是这只羊的妈妈曾经用角抵过你,所以你才吃得这么狠?”几个人想笑,但是看着秦柯南兄妹的面子上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一个个憋得肚子疼。 梁惠凯生气,这人更操蛋,报仇都不带耽搁一分一秒的!我招你惹你了?笑笑说道:“是吗?看你舍不得吃的样子,我还以为这只羊的妈妈曾经奶过你呢!”这帮人终于忍不住了,哄堂大笑,有人当场笑喷了出来。秦楠楠更是扶着梁惠凯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见他俩这么亲密,王东海眼里冒着火花,恨恨的说道:“伶牙俐齿!”梁惠凯说:“你这人,只能你开玩笑,难道就不允许别人说吗?好好好,既然你开不起玩笑,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虽然梁惠凯从内心里还不怎么待见秦柯南,但是梁惠凯就对他有再造之恩,当然是一心一意,不容得别人对梁慧凯不敬,马上说道:“你俩斗嘴没意思,有本事斗酒,我说的对不对?” 吃瓜的小伙伴儿们不嫌事儿大,纷纷响应。王东海意气风发,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咱们都听秦哥的,不醉不休。”梁惠凯不愿意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尤其和一帮公子哥们,再生出无谓的矛盾那就不值得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王东海率先发难:“梁兄弟是吧?初次见面,咱俩喝一杯。”不管心里有多烦,梁惠凯还是微微一笑,和他喝了一杯。王东海说:“这杯酒喝了,以后咱们就算是兄弟,重新认识认识,兄弟在哪高就啊?”梁惠凯说:“我给秦老板打工。” 王东海长长的“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给秦哥打工的,包工头吧?看来秦哥很器重你嘛!大家不能驳了秦哥的面子,都敬一敬这个小梁兄弟。”马上有人端着酒杯要和梁惠凯喝酒,梁惠凯说:“我一个小打工仔,不配各位老板们敬我,我敬大家,这杯我喝了你们随意!”王东海说:“不能这样,大家看在秦哥的面子上把你当朋友,敬酒是要吃的。” 那潜台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呗?梁惠凯不愿意了,我处处相让,你却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说道:“要不这样,咱们一个一个来。咱俩先喝爽,就这个口杯,连喝三个,然后你再说话。”王东海登时被梁惠凯的气势镇住了,气哼哼的说道:“你这纯粹是挑事!给你脸还不要了?” “砰”的一声,梁惠凯重重的把酒杯撴在桌子上。大家都吃了一惊,要发飙了?没想到梁惠凯起身说道:“你们玩吧,我走了。”秦楠楠抓住梁惠凯的手,想拉他坐下,可她那点小力气无意是螳臂当车,被梁惠凯拽着就到了汽车旁。 秦楠楠边走边说:“生气了?和他们一般见识干什么?”梁惠凯说:“有那么一点生气。人家都是老板,我没必要往前凑。”秦楠楠说:“狗屁老板!无非都是仗着父母有点钱,自己却游手好闲,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们哪有资格和你比?” 这小话说的梁惠凯心里热乎乎的,打个哈哈说道:“不是一类人,和他们喝酒没意思,我走了。”秦楠楠说:“出来玩就要尽兴,你不愿意和他们喝酒,我找几个姐妹陪着你?可都是美女哟!”梁惠凯尴尬一笑,说道:“更没意思了,你忙吧。”秦楠楠抱着梁惠凯的腰,娇滴滴的说道:“好哥哥,见你一面多难呀?陪我一次好吗?” 梁惠凯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改变,众目睽睽之下为你唱歌跳舞,在大庭广众之下低三下四,何况还是个大美女,让梁惠凯狠不下心来,说道:“楠楠,你这一阵儿没瞎胡闹,所以我也给足你面子,但是不等于我同意咱们交往下去。你还是别再我身上浪费心思了,对你不好。” 秦楠楠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你,你却总是对我不理不睬,心态狠了!”梁惠凯说:“我是有对象的,你这样是强人所难!”秦楠楠说:“我说过我不在乎名分的,我也可以像王冬冬那样偷偷的跟着你。” 梁惠凯心想,当着这么多人你就敢明目张胆的和我亲近,还偷偷的?你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说道:“我和王冬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成想导致了这种局面,也非我本意。这已经对不起我对象了,在加上你我都快没脸活着了!趁现在咱们之间还没多少感情,赶紧撇清关系吧。” 秦楠楠说:“可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梁惠凯耐下性子说:“楠楠,谢谢你看得起我,但这是不可能的!假设你真的喜欢我,我更不能害你,长痛不如短痛,从此咱们不相往来。”秦楠楠眼里马上闪着泪花,哭哭啼啼的说:“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然后把脸贴在梁惠凯的胸上,抽泣不止。 梁惠凯说的义正言辞,心里却一阵发虚,这么说自己是把王冬冬害了?可是怀里有个活色活香的大美女,不一会儿就不淡定了,尴尬的推开她的脑袋说道:“可能是在特定环境下你对我产生了感情,可那都是靠不住的,你不要和自己较劲,冷静一段就会发现你不一定是真的喜欢我。” 秦楠楠说:“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还没哭过呢,只有你这混蛋惹我伤心。或许你说的对,不过,今天你要陪我待一会儿。”看着梨花带雨的女人,梁惠凯心里一软,问道:“那以后呢?”秦楠楠说:“我听你的,冷静一段时间再说。”梁惠凯说:“好吧,陪你待一会儿,但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秦楠楠马上咯咯直笑。灯光洒在她的脸上泛着晶莹的光芒,点点泪痕像珍珠一般剔透,弯弯的眼睛勾人心魄。梁惠凯心里一颤,就觉得酒往上涌,脑子晕晕乎乎的,连忙说道:“咱可说好了,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秦楠楠嘻嘻一笑,说道:“我那儿有好酒,陪我喝一杯你就滚蛋。” 秦楠楠住在零号别墅,梁惠凯光着膀子光顾过,只是上次心怀愤恨,这次却心境不同了,再次进到女人的住处,顿时感觉香气扑鼻。秦楠楠拿来一瓶酒问道:“知道这是什么酒吗?”梁惠凯说:“不知道,红酒?” 秦楠楠妩媚一笑说道:“这是法国白兰地,最著名的科涅克白兰地,与茅台酒、苏格兰威士忌比肩鼎足的世界上最好的三大蒸馏酒之一。我是特地托人买来,就是想请你尝尝。”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道:“荣幸之至。”秦楠楠笑嘻嘻的说:“我对你比我爸妈都好,只是你这小混蛋不领情。” 一边说着,秦楠楠打开了酒瓶,马上一股幽雅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妙不可言。然后从酒柜拿出两个高脚杯说道:“这个高脚杯是专门喝白兰地的,外形像郁金香,所以又叫郁金香杯,上口窄,能聚拢香气。倒酒时只倒酒杯三分之一的量,说能够表现香气、凝聚香气。嘻嘻,外国人名堂多,说的神乎其神,我也是第一次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倒好酒,秦楠楠将杯身倾斜,慢慢转动一周,再将杯身直立,让酒汁沿着杯壁滑落,说道:“你看,杯壁上挂的酒是不是宛如美女玉腿舞动的纹路?这就是他们说的所谓的‘酒脚”。越好的白兰地,流动的速度越慢,酒脚越圆润。” 灯光透过金黄的洒在秦楠楠的小手上,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红酥手,黄藤酒。”梁惠凯脑子里蹦出一句诗词来,心里竟是砰砰直跳,没想到女人的手也能让人心动如斯! 秦楠楠见梁惠凯傻呆呆的,笑眯眯的说道:“白兰地有好几种喝法,加冰、红茶、橙汁,你喜欢哪一种?”电影里看过加冰的,梁惠凯说:“加冰吧。” 秦楠楠咯咯一笑,扭动着腰肢去冰箱里拿了两个冰块儿,一杯冰红茶。然后把冰块放进梁惠凯的酒杯里说道:“我喜欢兑冰红茶,能减轻酒精的味道。谢谢你来陪我,咱俩干一杯!” 梁惠凯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秦楠楠娇笑道:“傻帽儿,白兰地哪有这么喝的?哈哈哈。不过,我就喜欢你豪爽的样子,这才是男人。”喝酒还有不同的?梁惠凯尴尬的看着秦楠楠。 “这样。”秦楠楠握着酒杯,缓缓地摇动一圈后说道:“手温能将酒香挥发出来,让香味充满酒杯,边闻边喝才能体会白兰地的奥妙。”你不说喝一口而是非要说干一杯,我能不干吗?这丫头就想看我笑话!梁惠凯涩涩一笑说道:“讲究真多!我一个老农民,怎么痛快怎么来。” “对,怎么痛快怎么来!等冰化了我陪你干一杯。”秦楠楠说着又给梁惠凯倒了一杯,然后把胳膊杵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痴迷地看他,喃喃说道:“你真帅!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嘻嘻,闲着没事儿,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怎么和王冬冬好上的?” 梁惠凯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清清脑子说道:“说来话长,还是算了吧。”秦楠楠也不生气,说道:“虽然你讨厌我,但是我却很高兴认识你。”梁惠凯心想,你现在要比过去看着顺眼多了!但是只能想想不能夸她,会蹬鼻子上脸的。 见梁惠凯低着脑袋不说话,秦楠楠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柔柔的说道:“稍等我一会儿,换件衣服给你跳一段埃及舞蹈舞。我不关门,想偷看可以哟,哈哈。”疯婆子变成了女妖精,也够让人头疼的!看着一步三摇走进卧室的秦楠楠,梁惠凯感觉脑袋有些迷糊,心道,这白兰地够烈的,喝了这杯赶紧走吧! 正忖量间,秦楠楠出来了。梁惠凯看了一眼吓得赶紧低下脑袋——这个秦楠楠光着脚,只穿着文胸、灯笼裤,镶有亮片的臀部腰带闪闪发光,太妖艳了吧!说道:“你这是干什么?”秦楠楠笑道:“老封建,我要给你跳一段埃及的肚皮舞。来,干了这杯酒给我助助兴,跳完后你就解放了!” 那最好!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秦楠楠扬眉动目,款款地起舞,一边唱道:“抬头只见月亮在窗外,不见我心上人儿,只有我一人独自在徘徊。你是我的心,你是心灵的歌。来吧,趁现在黑的夜还没散,你快来吧,你快来,我的爱……” 情韵浓郁、略带鼻音的歌声,时而优雅感性,时而热情奔放,让梁惠凯如痴如醉;女人的身体像流水、像波浪、像燃烧的火焰,舞动的双臂像天使的翅膀,尤其那闪亮的肚皮和款款摇动的腰肢是如此的妩媚妖娆!渐渐的,梁惠凯恍惚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看着女人的肚脐出现了重影,两个、三个…… 第366章 虎口逃离 梁惠凯见识了什么叫女人的妖娆美,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想从此醉生梦死。就在他马上要倒下的时候,突然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顿时激灵一下,努力睁开了眼。他潜意识里还记着要离开这儿,咬着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迷迷瞪瞪的拿出手机一看,是秦柯南打来的。于是强打精神接通说道:“我在你妹妹这儿,喝多了,赶紧来!”说完,梁惠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结果还没等站稳,手机“扑通”就掉在地上,眼睛说什么也睁不开了,浑身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 这下把秦楠楠气坏了!这个倒霉的哥哥,不早不晚的打来电话,我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他留下,却要被你搅黄了!但是生气也没用,毕竟她还是个姑娘,既然她哥知道了,哪还好意思让梁惠凯留宿?虽然家里的人支持他们谈恋爱,但是也不能太那个吧? 气恼不过,秦楠楠就把怒气撒在梁惠凯的身上,抄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狠狠地拍打他的脑袋。只是梁惠凯早已像死猪一般,被打了十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秦楠楠越打越来劲,把梁惠凯从沙发上拖下来,平放到地板上,抬脚踢在他的腰上。一脚下去,“嗷”的一声惨叫,秦楠楠忘了自己光着脚,把自己踢得生疼。这下气昏了头,看看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便把梁惠凯的腰带解下来,一鞭一鞭抽了起来。 打着打着,秦楠楠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之跳,两眼放光,兴奋异常——原来虐人也很过瘾!秦楠楠像发现了新大陆,看着地上的梁惠凯就像自己的玩物一般,激情澎湃,感觉整个人都要沸腾了。这下说什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举起腰带就要再打,却见秦柯南一脸惊诧的站在门口。 秦楠楠脸色一滞,放下了腰带。秦柯南说:“楠楠,你这是干什么?他可是救了我的命,有多大的仇恨也不能这样啊?不对,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有点搞不明白了。”秦楠楠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刚才兴奋的,还是被哥哥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满脸通红,涩涩的说道:“我就是生气他不理我。” 原来这样!这倒是符合她的性格,秦柯南松了口气说道:“下手轻点。你灌了他多少酒,这一会儿功夫就喝的不省人事了?”秦楠楠支支吾吾的说:“他可能不习惯喝洋酒。你赶紧把他弄走吧。” 然而梁惠凯像一滩烂泥,秦柯南哪能收拾得了?兄妹俩折腾半天才把梁惠凯扶到秦柯南的后背上。只是到了楼梯口,秦柯南看着楼梯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把梁惠凯扔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太沉了!我叫两个人来把他弄走。” 秦楠楠心里一动,说道:“让外人知道他醉在我的房间,那多不好意思?要不让他在这儿睡,一会儿我找个地方睡去。”秦柯南不放心,说道:“那你不能再打他了,打出伤痕来我怎么和他解释?”秦楠楠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我也经出了气,还打他干嘛?” 兄妹俩又费尽力气把梁惠凯拖进了卧室。秦柯南擦擦汗劝道:“楠楠,我从没见到过你对那个男孩子这么上心,只是他有对象了,恐怕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秦楠楠说:“你对他还挺好哈!”秦柯南说:“能让我看得起的人不多,他算是一个。当然我也愿意你俩能在一起,可是,哎,你还是别太任性了!”秦楠楠不服气,说道:“我就看中他了,势在必得!”秦柯南说:“就怕你是飞蛾扑灯!” 秦柯南这句话使秦楠楠的内心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她哥哥走后坐在床边傻傻的看着梁惠凯,心想,或许真的是飞蛾扑灯?又想到,王冬冬那样的女孩子也只能偷偷的跟着他,这样看来恐怕他是不会和对象分手的,越想越沮丧。 然而看着男人雕刻般的容貌、雕塑般的身材,仿佛存在于希腊神话中的形象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完美地复现,秦楠楠又迷茫了。她不甘心就这么放手,这个男人开启了她的另一段生命,给她的内心世界造成了太过强烈的冲击,再也难以解除自己的心魔。如果飞蛾扑火有一霎绚丽的花火,感觉这一生都值得,她无悔这个选择。 秦楠楠解开梁惠凯的衬衣,轻轻摩挲着被她打的一道道红红的印记,看着那健硕的身躯,心里燃烧起来,恨恨的想,我向天发誓,这不是随便说说的,赖也要赖在你的头上!既然又按着自己计划的方向发展,那就行动吧。秦楠楠把两人的衣服都扒了,贴着男人钻进了被窝准备睡觉。因为梁惠凯转天早上才能醒来,她必须在梁惠凯之前醒,不然就可能功亏一篑。 然而,第一次和自己心仪的男人赤/裸裸的在一起,怎能轻易入睡?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秦楠楠一直处在亢/奋之中,一会儿亲亲这儿,一会儿捏捏那儿,折腾到后半夜才昏沉沉的睡去。 梁惠凯也跟着进入了梦乡,梦到了自己的女人。先是王冬冬找来了,见到他就像母老虎一般把他扑倒在地,压在他身上又亲又咬。一会儿身上的女人又变成了钟灵,一会儿又变成了刘若雁,一会儿又不知道是那个女人了。只是女人抱得越来越紧,到最后梁惠凯变得恍惚起来,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喘不过气来。 梁惠凯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潜意识里想,是不是被鬼压身了?只是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在他感觉快被压死的时候,金小芳牵着她的小丫头出现了。然而,金小芳却像没有看到他一般,拉着她的闺女轻飘飘的向远处飞去。梁惠凯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奋力的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可是金小芳越飞越远,渐渐的模糊起来。梁惠凯绝望了,用劲全力想把压在身上的重物推开。 身上的人感觉到了他的挣扎,终于动了一下,梁惠凯马上呼吸顺畅了一些,睁开了眼。窗外透进微弱的光,眼前一头乌黑的秀发清晰可见,梁惠凯迷迷糊糊的想,这是王冬冬?钟灵?还是…… 忽地心里一惊,这是秦楠楠!刹那间梁惠凯惊出一身冷汗,脑子急转,我不会是和她发生了关系吧?这可怎么办?木已成舟,祸害了人家说什么也要负一点责任吧?梁惠凯心里凉了半截,沾惹了这个女魔头,以后肯定将麻烦不断,最终恐怕要身败名裂了! 这下可好,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梁惠凯欲哭无泪,谁让自己贱兮兮的进了人家的闺房,陪着人家喝酒,看人家跳舞?还不是自己不够决绝?能怪得谁呢?这以后可怎么办?顿时觉得世界灰暗起来。 女人像八爪鱼一般趴在身上,梁惠凯一动也不敢动,闻着她身上的幽香,思维渐渐的活跃起来。转念又想,自己喝醉了,哪还有能力干坏事?不科学呀!这么一想,心里镇定了不少,回想起昨天的情况,慢慢的回过味来,即便是喝的纯酒精,那点酒也不至于能醉成这样吧?肯定是着了秦楠楠的道! 梁惠凯心里百味俱全,不知道是该气恼,还是该感动,一个女孩子为了追到他可以说挖空心思,若是没有对象从了也无所谓。但是秦楠楠像个烫手的山芋,带刺的玫瑰,他招惹不起呀! 不过,既然自己没干坏事,又是秦楠楠设计拉他下水,梁惠凯的心里没了愧意,心说,还是赶紧跑吧!于是伸出手掌,轻轻地斩在她的大椎上。这是梁惠凯第一次“行凶”,手上的力道不知道能不能掌握好,打的太重担心打坏了,太轻又担心不能把她打晕过去。 试着轻轻地推了一下,秦楠楠一点反应都没有!梁惠凯心里一惊,别打死了吧?忐忑不安的把秦楠楠推下去,把手放在她的鼻子前,还行,鼻息微微。这下放心了,梁惠凯下了床,又看了看床上确实没有作案的痕迹,心里一宽,不过,好像还有那么点儿遗憾。拉上被子帮她盖好,又伸手放在她颈部的动脉上,还有脉搏,梁惠凯彻底放心了,穿好衣服悄悄的溜了出去。 清晨的山庄静悄悄的,百花争艳,鸟雀啾啾,空气清冽,山风吹来让人精神一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梁惠凯心情舒畅,心道,死丫头,差点没把我玩死!可惜老子逃出来了!忽然想起看过的法国喜剧片《虎口脱险》来,这是不是也叫虎口脱险?哈哈! 梁惠凯洋洋得意起来了,哥是不是也可以称为当代的柳下惠?只可惜没地方吹嘘去。不过,这女人的身材真是超级棒,尤其是那条修长匀称的大腿,完美的阐释了九头身的特点,太迷人了!心里竟然有点恋恋不舍起来。清清脑子,暗骂自己无耻——自己不是柳下惠,只是担心一旦沾上甩不掉而已! 开上车往外走,脑子里乱哄哄的,秦楠楠玉体横陈的模样挥之不去。梁惠凯发现自己已被秦楠楠整的神经起来,不会是也喜欢上她了吧?这么一想吓了一跳,假如心里有她,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三下五除二打败的!这种念头一定不能有,以后说什么也不往她身前凑了。 回到县城,买了一屉小笼包,一份豆腐脑,提着回到小平房。一边吃一边琢磨,秦柯南那儿也不能去了,没准他妹妹会找过去。接下来那就开始考察选厂的设备吧,如果有合适的,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买一套回来,估计两三个月就能装好。 然后钟灵也放暑假了,带着穆惠穆柔去云南、缅甸玩儿一圈。回来后,如果精粉的价格合适,就把选厂开起来。本来这件事儿他不想着急,想等着精粉价格合适了再说,但是让秦楠楠逼得无处可去,就先做准备吧,而且精粉的价格一直小幅上扬,应该问题不大。 拿定注意,又想起秦楠楠来,她睡醒以后发现人没了,是不是会觉得很挫败?想一个女人舍下了所有的尊严,然而却什么也得不到,心里肯定很难受吧?会不会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秦楠楠为他当众唱歌、跳舞,为了他从北海空运回来海鲜,买法国名酒……,还没有一个女人为了他下这么大的血本呢!虽然最后下了药,但也是她的一片痴情啊。女人妖娆的舞姿、美妙的身段如在眼前,梁惠凯又开始怜香惜玉了。想了想,给秦楠楠编了一条短信: 楠楠,对不起,我承受不了你对我的一片真情,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咱俩注定有缘无份,像两条永远并行的铁轨,从起点到终点都不能相会,只能这样默默注视着对方,被不停驰过的列车日复一日地磨损着,一直到生命的终点都不会有爱的交叉点。 你恼我恨我我都能理解,无论怎样我还是要劝你,希望你能忘掉这一段不愉快的经历。有的时候因为对方给了我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爱上了他,太突然了,可能里边就会有冲动的因素。再说,人生那么长,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陪我们到最后。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太深有时候又太浅,有些人只能陪我们走小一段路而已,因为不是每个人的终点都是相同的。 佛说:今生种种皆是前生因果。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是咱们注定有缘无分。握紧拳头,你的手是空的,伸开手掌,你拥有全世界,把我忘了,更希望你自己尽快找到如意郎君! 先写在纸上,反复看了几遍还算满意,然后一字一字输到手机里。把短信发出去后,担心她打电话找来,又把手机关掉,无聊地躺在了床上。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的,想想秦楠楠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有的地方其实和自己挺像的,梁惠凯又彷徨起来。 第367章 步步惊心 正在恍惚之间,忽然听到院里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就知道是王冬冬!肯定是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然后找了过来。梁惠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草纸,揉吧揉吧扔进了垃圾桶里。 刚把罪证消灭了王冬冬进来了,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梁惠凯说:“我打算这两天看看选厂的设备,没地儿去,就来这儿歇会儿脚。这么早就来上班了?”王冬冬笑笑,又问道:“想看二手设备?”梁慧凯说:“反正时间充裕,都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弄套二手的也行。” 王冬冬说:“我们当地有句话,生意不做本地人。所以,你在当地看恐怕找不到太合适的二手设备,要不太差,要不价格会高,他们宁愿便宜点卖给外地的客户,也不想卖给你。”梁惠凯疑惑的问道:“还有这种说法?”王冬冬解释道:“原因有很多,其中一条可能是主要原因,卖给外地人就是一锤子买卖,好坏没人找后账。” 梁慧凯想想说道:“上次咱们在灵丘看到的那个选厂不错,不知道他卖不卖,我去灵丘跑一趟。”王冬冬问道:“你为什么非要买旧设备呢?”梁惠凯说:“图贱买老牛嘛!我要是有你舅舅那么多钱,说什么也要上新的。” 王冬冬似笑非笑的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道:“切,我还不知道你的心理?去别人家进设备,你担心苏倩倩有意见;去苏倩倩家,你又不愿意和陈富春见面。就你这点小心思,那句话怎么说的?翘翘腿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梁惠凯嘿嘿一笑:“别这么聪明好不?” 见自己说中了梁惠凯的心思,王冬冬颇为得意,说道:“既然是故地重游,我陪着你去吧。”有美女同行自然是好事,梁慧凯装模作样的问道:“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王冬冬瞥了他一眼说:“地球离了谁都转,我不在大家可能干得更好。” 说走就走,王冬冬给单位打了电话,两人开车上路了。只是有王冬冬同行,梁惠凯的手机说什么也不敢开了,万一秦楠楠打来电话又要解释半天。 过了县城,很快就进入到大山里。往山西走的这条路,梁惠凯走过好几次了。一路翻山越岭,处处可见的“之”字形公路在这些大山上盘旋,数量庞大,气势壮观。这也是司机们最需要当心的地段,稍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轻则毁车,重则丧命。 第一次从这里走是因为救金小芳,夜里做梦又梦到了她们母女,梁惠凯不免想起金小芳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问问王冬冬又不好意思,两人在一起时王冬冬也从来不提金小芳的事,因为她猜测两人之间肯定关系匪浅,所以金小芳就是他们之间禁忌的话题, 但是夜里梦到了金小芳,又路过他们出生入死的地方,触景生情,思念像疯狂的野草滋长、蔓延。梁惠凯还是忍不住了,试探着说道:“那次你小芳姐被人劫持就是经过这条路。她的胆子也够大的,大半夜的,这么险峻的路竟然开车把我拉了回来,要知道那时她刚刚学会开车。” 王冬冬醋味十足的说道:“我姐对你比对我都好。”就知道王冬冬会这样,梁惠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还见过她对象呢,长得挺帅!只是不理解他俩怎么认识的。” 王冬冬说:“张旭东入伍的那一年,是我哥回来带的兵,乡里乡亲的就认识了。以后张旭东回来探亲也经常上我舅舅家去。我估计是因为我哥当兵,我姐从小对军人充满了崇拜,再加上张旭东长得帅,尤其是穿上军装更是英姿勃发,所以两人就对眼了。” 可能是这样!梁惠凯又问:“那你姐夫什么时候退伍?两人总是两地分居也不是一回事呀!”王冬冬说:“我听说张旭东一直不愿意回来,现在又是志愿军了,好像十年以后才退伍吧?我姐没告诉你?”这事儿好像听说过,梁惠凯涩涩一笑说:“人家的家事我哪好意思问呢。” 原来关于金小芳的事,梁惠凯知道的并不多,王冬冬的心里忽然敞亮起来,咯咯一笑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假话。”梁惠凯说:“我有那么多假话吗?”王冬冬俏脸一红,说道:“你还有真话?你敢给钟灵说我的存在吗?”梁惠凯尴尬一笑说:“目前真不敢。”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到了目的地。进到院里,见停着一辆路虎和一辆冀B牌照的crv。由于陈富春的牌照是冀B,梁慧凯知道这是唐山的车,难道又有人被骗来开矿? 两人下了车,看守的人马上认出来了,这两个帅哥靓女走在一起太醒目,任谁都过目不忘,凑过来问道:“小梁老板来了,这次做什么呀?”梁惠凯依稀记得这个人姓张,说道:“张师傅,我找你们老板,能联系一下吗?” 张师傅低声说道:“我们老板在呢!看到这个车了吗?这是来要账的。我们老板没欠你钱,你来干什么?不会是还想着开矿吧?”梁慧凯顿时心生好感,说道:“我想问问你们老板,卖不卖这个选厂。”张师傅说:“你来的真巧,我们老板很少过来的,我带你进去。” 办公室里一共三个人,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女孩子坐在老板桌后,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就是他们的宋老板,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茶几对面。 进到屋里,宋老板的眼睛就离不开王冬冬了。梁惠凯气坏了,这就是个老色鬼!气的他想转身就走。但是既然来了,好歹也要说上几句话吧?谁让王冬冬长得漂亮呢,看看又不犯法。 宋老板盯着王冬冬问:“你们想买我的选厂?”梁惠凯说:“我只是过来看看,不知道你有没有出手的意思。”宋老板问:“你想多少钱买?”梁惠凯说:“你要有意思咱们就谈谈呗。”宋老板终于从王冬冬身上收回了目光,打量着梁惠凯说:“我这可是新设备,装上以后就没用过,不便宜的。” 看着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梁惠凯厌恶极了,心里早没了买的意思,说道:“我就是图便宜来的,不便宜就不用谈了。”说着,拉着王冬冬就要走。宋老板哈哈一笑说道:“年轻人,你也是个急脾气!谈生意怎么能这样?什么叫贵?什么叫便宜?这都是相对的,说个价!”梁惠凯张口说道:“一百万。” 宋老板差点被气乐了,说道:“小伙子,我这套设备小一千万呢!美丽的陈露女士知道,是她供的货。我现在还欠着她三百万尾款,你这钱还不够我还账呢!”梁惠凯说:“你爱卖不卖,我就这价!”宋老板站起来拉住梁惠凯说:“来来来,小兄弟,别着急,咱们坐下来聊聊。小雯,给这位小老板倒茶!” 小雯见他死命的盯着王冬冬看,心里很不爽,懒洋洋的说:“你就知道使唤我,自己倒呗。”宋老板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把梁惠凯按到座位上,挨着坐了下来说道:“你看,小陈是来讨账的,可我没钱,你若是想买怎么也要我把账还清吧?我这套设备装好后就没用过,和新的一样,打五折行不?” 梁惠凯说:“不可能。设备放两年肯定有不能用的,我再拆拆装装还会有损坏,这样下来我还不如买套新的呢。”宋老板说:“看来小兄弟懂行啊,了不得!我像你这样的年龄还只顾着泡妞玩呢!这样,四百万行不?”梁惠凯说:“不行,你若有诚意我再加五十万。” 宋老板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我就是卖废铁也能卖几十万吧?一百五还能等得到你?你若是诚心买就三百万,我大出血也认了,好歹也能还清小陈的账啊。” 选厂的设备最主要的无非是球磨机、破碎机、磁选机,还有一些传输的装备,又不是食品放两年会过期,加点黄油、机油就能运转。而且这套设备梁惠凯看过,崭新崭新的,别说三百万,五百万他都想要。所以,宋老板出的价早让他心动了,说道:“我最多二百万,多一分咱们就别谈。” 宋老板无奈的说道:“我要不是被小陈逼得走投无路,五百万都不卖你。我再让让,二百八。”梁惠凯说:“二百二。”宋老板一掌拍在茶几上,恨恨的说:“二百五!再说就没意思了。” 我去,又是二百五!看来带着王冬冬来就有好事,这丫头自带锦鲤属性!梁惠凯兴奋了,不论谁是二百五都行啊,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不情不愿的说道:“我先看看你的设备,然后咱们再定吧。”宋老板大手一挥:“随便看,开着门呢。” 陈露见他们谈的差不多了,就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谁知往起一站,疼得哎呦一声,双手按在腰上不敢动了。梁惠凯又怜香惜玉了,问道:“陈姐,你腰疼?”陈露疼得龇牙咧嘴,说道:“可不!本来腰不好,这两天开车多,又犯了,腿脚还麻呢。” 梁惠凯说:“看你坐姿,应该是腰椎有问题。你若是信我,可以帮你正正骨。”正骨可不是闹着玩的,陈露瞪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你会?”梁惠凯说:“立竿见影!”看梁惠凯一副笃定的样子,陈露不由得信了,再说现在正疼着呢,说道:“好吧,在这儿?”梁惠凯说:“对,躺在沙发上就好。” 陈露侧身躺在沙发上,梁惠凯蹲在地上,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压在她的胯上,轻轻晃动着说道:“我这叫摇摆法,放心好了,一点儿都不会觉得痛苦。”陈露说:“这样就行?”梁惠凯说:“对。” 又摇动了几下,感觉陈露的身体松弛下来,梁惠凯两手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压,就听“咔”的一声轻响。梁惠凯问:“不疼吧?”陈露疑惑的问道:“这就好了?”梁惠凯说:“你转过身来,给你再正一次。” 陈露侧身过来,面朝着梁惠凯,感觉大手按在胯上热乎乎的,男人的身体又近在咫尺,心里不免有些异样。心念刚动,又是“咔”的一声,梁惠凯说:“陈姐,你趴下。骨头虽然正过来了,但是你腰间的筋还需要固定,我给你按按就好。我用的叫封筋法。” 陈露乖乖的趴下,梁惠凯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把筋脉捋了一遍,然后按着腰眼揉起来。一边揉,又说道:“正骨只是第一步,如果筋骨不强,你还会犯病。肾藏精,精生髓,髓养骨,我现在只能简单的帮你补肾益气,达到强健筋骨的目的,以后还需要调理呀。” 肌肤相亲,陈露感觉梁惠凯的手像火一样烫,不一会儿小腹里暖洋洋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说道:“谢谢了!回去我找个中医好好调理调理。”宋老板听得热闹,一脸奸笑说道:“小陈原来是肾亏呀!我只知道男人肾虚,没想到女人也肾虚,以后要少干点坏事呀!” 陈露红着脸嗔道:“你自己不正经,都以为和你一样?”宋老板哈哈大笑:“彼此彼此。”梁惠凯见王冬冬一直黑着脸,心里一乐说道:“陈姐,好了,你起来试一试。”陈露站起来走了几步,“咦”了一声说道:“还真不疼了!太神奇了!谢谢小梁老板!”梁惠凯说:“那就好,我去看看设备。” 陈露见王冬冬跟着梁惠凯要往外走,拉着她的手说:“妹子真漂亮!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王冬冬不冷不热的说:“陈姐更漂亮。”陈露嘻嘻一笑,说道:“哪有你漂亮啊?你老公又有本事,嫉妒死我了。”说着,用力掐了王冬冬两下,使个眼色,松开了手。 王冬冬疑惑不解的跟着梁惠凯到了厂房里,说道:“刚才那个陈露直给我使眼色,还掐了我两下,怎么回事?难道有诈?”梁惠凯一惊,顿时清醒过来——这厂子一直闲着,要卖早买了,虽说是因为陈露来逼债,也不差这一会儿吧?这么便宜处理给他肯定有问题,还真是步步惊心,一不下心就上当! 第368章 以暴制暴 按理说,陈露等着要钱,她最希望这个选厂能卖出去,但她却反过来劝你不让买,更说明这里边有故事。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是梁惠凯不敢冒这个风险,二百五十万不是小数,如果被骗了,真的就成了二百五!没准宋老板说这话就是嘲笑他是二百五呢。 回到办公室,对宋老板说道:“设备我也看过了,要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让家里的人再来看看才能决定。”宋老板登时脸色一变,冷冰冰的说道:“小伙子,你玩儿我呢?合着我白浪费了半天感情?” 听他这话,梁慧凯更笃定了,肯定是个骗局!若不是这个美女姐姐提醒,今天我这是要自投罗网了!你不高兴,我更生气,也拉下脸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不是说看看设备再定吗?你这设备我没有看中,难道你还想逼着我买不成?”宋老板诧异的看着梁惠凯说:“小子,还挺狂!我也就是年龄大了,懒得和你一般见识!走好不送!” 陈露这次帮了他的忙,但是听宋老板的意思,没有这笔钱估计她的账就会受到影响,所以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帮他,这个陈露真不是一般人,三观很正!梁惠凯心存感激,担心陈露要债的事受到影响,于是恶言相向:“是啊,你年龄大了是该积点德了。上次骗着我朋友来买你的矿山,差点栽在这儿。我这次是闲着没事,就想来看看你是什么德行。你看你面色发黑,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没钱你还能玩女人?而有钱却赖着不想还,说什么把选厂卖了还债,骗谁呢?你这人本性就有问题!” 宋老板气坏了,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这么多年来还没几个人敢对我这么说话,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他们吵了起来,陈露赶紧站起来推着梁慧凯说道:“走吧,走吧!别吵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成了仇人。小美女,赶紧拉着你对象走。”王冬冬说:“走吧,你看人家多厉害,把你吃了怎么办?” 梁惠凯顺坡下驴出了办公室,发动车子后说道:“这个陈露帮了咱们的忙,中午请她吃顿饭,顺便了解一下这是个什么局,也长点见识,免得以后再被骗。”王冬冬说:“行啊!看来你讨好美女起了作用,人家帮了你的大忙,感谢是应该的。咱们就在前面的路口等着她就好。” 看来小女人吃醋了!梁惠凯笑笑说:“你们不是说医生眼里没男女吗?”王冬冬反问道:“你是医生?”梁惠凯拿起她的小手,亲了一下说道:“到了山西,你这是泡到醋缸里了?好大的醋味呀!”王冬冬悻悻的说:“我就是见不得你看到美女就想卖乖。” 梁惠凯说:“no!我是技痒难忍。你不知道,我在走马驿随手治好了一个大叔的腰间盘突出,便促成了一段姻缘,我的小老乡张辉和他的闺女谈上了对象,这叫积德行善!这次也是,没有我给她治病,她能提醒咱们?”王冬冬嘟嘟囔囔的说:“自圆其说!” 既然等人那就不着急了,慢悠悠的往前开。还没走到大路上,陈露的crv就跟了上来,梁惠凯摇下车窗说道:“陈姐,谢谢啦!中午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陈露笑笑说道:“好啊,感谢你治好了我的腰,我请你俩。”梁慧凯说:“谁请都一样,咱们去山西会馆。” 到了饭店,点好菜,梁惠凯问道:“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露说道:“这个宋老板叫宋忠,忠心耿耿的忠,因为太坏,人送外号送终!这家伙为了骗钱不择手段,他的选厂建好后就抵押给银行。他只给我六百万货款,却从银行贷了八百万,相当于建这个选厂不仅一分钱没花,还挣了二百万。所以你买了他的设备也不能拆走,说白了他没资格卖,就是骗钱的!” 梁惠凯恨恨的说道:“这混蛋太可恶了,总是想办法骗钱。只是他的选厂没卖成,影响你收回欠款了,我心里不安呀。”陈露苦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他就是把厂子卖给你,也不一定给我钱的,顶多意思意思。因为他有的是钱,就是不给。” 梁惠凯说:“这么说他就是个老赖呗!”陈露说:“可不!这家伙四处赖账。开矿的钱都是包工头投资的,就这还欠工人的工资;盖厂房欠施工队的钱,最后挑各种毛病就是不还钱。看到这种情况,我长了个心眼,不给钱就不发货,就这样还欠着三百万的尾款呢。”梁惠凯说:“你怎么不上法院起诉他呢?” 陈露说:“起诉有什么用?他的厂子早抵押给了银行,和媳妇也办了离婚,房产划给了媳妇。就是说他现在就没有资产,法院也拿他没办法。判他履行合同,归还货款,嘴上答应的很好,就是不还钱,自己天天逍遥自在。那句话怎么说的?‘欠债的睡二八,住洋楼,张嘴动筷一头牛,说的就是这种人!’” 这家伙是赖到骨髓里了!梁惠凯问道:“这么说,你的钱就要不回来了吧?”陈露恨恨的说:“这个不要脸的,看我长得漂亮,说什么我陪他一晚给十万,陪一个月把钱结清。瞅他那恶心的样子,我都担心被他恶心死了!即便是真的陪他,恐怕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能犯傻?” 对付这种滚刀肉,就应该以恶制恶、以暴制暴!陈露帮了他,这个情要还,梁惠凯说:“咱们这次相遇也是缘分。你帮了我,我就该帮你一次,今天咱们就去把钱要回来。” 好多当地的人都拿宋忠束手无策,你这个外地来的毛孩子能有办法?陈露显然不信,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这家伙就是一个恶棍,手里养着不少打手呢。不要钱没不回来,反而把你牵连了。”梁惠凯说:“不是猛龙不过江!你就放心,没有金刚钻我不敢揽这瓷器活儿。吃完饭咱们就找他去,让他乖乖的把钱给你交出来。” 见多了欠债不还的,陈露早死心了,这次是来山西有业务,顺便过来看看。她知道,别人给宋老板打电话都找不到人,也就是她长得漂亮,姓宋的一直对她虎视眈眈才见一面。但是梁惠凯说的这么自信,没准真有本事?将信将疑的说道:“你要真能帮我把钱要回来,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回扣。” 梁惠凯笑笑说道:“不用,我帮你是为了感谢你。”陈露说:“这钱不是我出的,是我们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哎,现在就这社会,我们业务员讨债的方法叫‘王八大钞加靓妞’,这是对付国企的办法,遇到私人老板是老赖就一筹莫展了。所以,不能让你白帮忙。” 吃完饭,三个人到了停车场,却见四个小混混靠在梁惠凯的大切上侃大山。梁惠凯走过去说道:“哥们,麻烦让一让,我要走了。”一人问道:“这车是你的?”梁惠凯说:“对。”那人指着王冬冬说:“这马子也是你的?”找事的来了!还没去找宋忠,他却先找来了,梁惠凯耐着性子说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还是让让吧。” 几个人往前凑了一步,虽说是离开了车子,却站在车前不动了。梁惠凯说:“你们这样我也开不了车呀。”一人问道:“这地方是你的?”梁惠凯说:“不是。”“那你管我干什么?”几个人哈哈大笑。 四下一看,保安早已躲到一边的角落里,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梁惠凯大声喊道:“保安!”保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壮着胆子劝道:“大哥,这儿有监控,你们别闹事行不?敢闹事我报警。”一人骂道:“你那个眼睛看着我们闹事了?滚!”保安红着脸不敢吱声了。 这几个人都搞不定还要什么账?梁惠凯说:“我再说一遍,让开!”一人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子,让你的马子陪我们两个小时,然后就放你走。”梁惠凯气坏了,冷笑道:“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吗?恭喜你,你成功了!” 说完,梁惠凯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大拇指顺势按在曲垣上,那混混登时疼的满头大汗。不等他张口骂人,另一只手提起他的腰带,扔到一边去了。这几个人没想到梁惠凯没有一点征兆就动手,剩下的三个人不由得一愣神,瞬间又有一个被如法炮制,扔到了一起。 这时,剩下的两人才反应过来了,见梁惠凯举手投足之间就把同伙放到了,这哪是一个数量级的?吓得转身就要跑。梁惠凯一手抓着一个,把他们扔到一起,在他们的环跳穴上各踢了一脚,顿时哀嚎一片。 见梁惠凯如老鹰戏小鸡一般,轻轻松松就把几个人打倒,陈露顿时信心十足,带着他们去了宋忠的家。 宋忠的住处在县城的边上,几分钟就到了。从门外一看,他的路虎在,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别看宋忠人长得不咋地,别墅收拾的真不错,前面有塔松、草坪、花坛,后面有果园,门楼高大阔气,金光闪闪,一对儿石狮子威风凛凛活灵活现。真是“欠债的富得流油,放债的皮包骨头,一点儿都不假!” 此时宋忠刚刚接到电话,知道梁惠凯身手了得,还没来得及考虑怎么办,就见梁惠凯把车开到草坪上,踏着柔软的青草,大摇大摆的往里走来。你这是欺负到家里来了!宋忠发狠,到我这儿了,是龙你也得盘着!对着手机吼道:“把所有的人都叫来!” 梁惠凯刚迈上台阶,就听到他的咆哮声,不紧不慢的进去说道:“宋忠,害怕了?”宋忠没有亲眼见到梁惠凯的手段,对他没有多少恐惧,说道:“小子,来我家里逞威风,就是弄死你也叫正当防卫!”梁惠凯说:“行,懂得还不少,只可惜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一边说着,梁惠凯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咱们先礼后兵,再问你一句,陈露的钱你到底给不给?”他的打手们还没来,宋忠看着威风凛凛的梁惠凯,有些气馁,说道:“我从没有说过不给,但是我得有钱呀,没钱给什么?” 梁惠凯说:“本来不想浪费时间,但是你叫打手来了,我就先让你尝点儿甜头,等把你的帮凶们都收拾了,再好好收拾你,直到你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把钱还了。”说着,伸手抓住他的琵琶骨。只是这家伙太胖了,圆滚滚的,梁惠凯大手竟然使不上力气,只好用力按在他的肩井穴上。 宋忠顿时感到一阵酸麻传遍全身,浑身无力。可他天生的一股狠劲,不愿在别人面前露怯,就想咬牙坚持。可他越挺着,梁惠凯以为他皮糙肉厚没起到作用,手上不断的加力。宋忠说什么也忍不住了,哀嚎起来,越喊声音越大,如杀猪声一般让人烦躁。 两个女人听得心烦意乱,就想到院里躲一会儿。一回头,就见院外接二连三来了几辆车,一群乌合之众抄着家伙从车上下来了。看着来人差不多有二十来个,陈露胆战心惊的说道:“他们来了!” 梁惠凯拖着宋忠到门口,说道:“既然你的喽啰都来了,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然后,一指点在他的膻中穴上。宋忠顿时感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如针扎一般疼痛,豆大的汗珠子从头上滚落下来。梁惠凯把他扔到墙根,纵身一跃跳到了人群里。 王冬冬知道梁惠凯身手好,但也没见过他对付过这么多人,忐忑不安的看着。就见他进退自如,攻入猛虎下山,避如风摆杨柳,拳拳到肉,招招致敌。这些人那是他的对手?恰如如螳臂当车,挡者披靡,不一会儿就被打的满地打滚! 陈露夸道:“冬冬,你老公真厉害!”王冬冬心里一虚,说道:“就那样吧!” 第369章 一饱眼福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虽然打他几个混混意思,但是在女人面前露了脸,梁惠凯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走到宋忠面前,拍拍他的脸训斥道:“别叫了!鬼哭狼嚎的,像个男人吗?”宋忠早已疼的要死要活,见梁惠凯一会儿功夫把他的人都打的落花流水,哪还敢有脾气?吓得连忙咬着牙,避免发出声来。 知道厉害了,哈哈!梁惠凯点着他的脑门说道:“送终同志,其实我一点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斗,因为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让我师傅知道了肯定要骂我,说我欺负。但是对付这种滚刀肉,就需要雷霆手段,不然不会死心的!说,给不给钱!”宋忠连忙说道:“梁老板,饶了我吧,我给钱,一分钱都不欠!求快把我治好,我快疼死了!” 服软就好,梁惠凯在他的神封上揉了几下,宋忠顿时感到轻松不少,捂着心口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梁老板,我肯定给钱,可是我身体里还疼着呢,不碍事吧?”梁惠凯说:“聪明!治好很容易,但是要先拿钱,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宋忠只好带着梁惠凯他们进了书房。书房里摆着两个一人高的保险柜,宋忠输入密码,打开柜子,就见里面的钞票塞得满满的!宋忠一沓一沓往外拿着,每拿一沓像割了他一刀似的,一脸便秘状。陈露兴奋地数着,足足塞满了三个酒箱子。 以防不测,从宋忠那儿出来后不敢停留,两辆车马不停蹄返回了县城。陈露把钱打到公司的账号,剩了四十五万要给梁惠凯。梁惠凯不好意思的说道:“陈姐,我怎么感觉像趁火打劫一般?”陈露说:“就把心放宽吧,回去老板还要奖励我呢!”梁惠凯说:“那我就收了?” 陈露一笑说道:“虚伪!哈哈!回来的路上我给老板打电话了,知道想买二手设备,还有惊喜等着呢!不过,们小两口可要好好请我一顿呦。” 听她的意思是有好的二手设备了?看来这趟灵丘之行收获颇丰啊!地主之谊是要尽的,梁惠凯把剩下的钱搬回车里,带着陈露去了白石宾馆。王冬冬本来不想陪着梁惠凯吃晚饭,只是让他单独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总是不放心,毫不犹豫地跟着去了。 路上,梁惠凯说:“冬冬,我发现就是我的招财童子,不是,是招财老婆,只要跟着我总会有收获。所以,这钱还是收着吧。”可王冬冬心里却忽地一酸,那又怎样?我还不是见不得光吗?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一抹红彤彤的晚霞,漂亮极了。然而,王冬冬看着夕阳将山巅染的像血一样红,心里满是苦涩——这就是太阳最终的宿命,这个悲哀的天色! 或许这叫越爱越卑微?王冬冬强作笑颜说道:“知道我的好就行。只是钱就算了,上次的一百万我还不知道往哪儿花呢,存着做生意吧。不过,暑假们去云南,要给我买一副好的翡翠手镯。” 这个有点难,当着钟灵给别的女人买东西,那不是捅马蜂窝吗?梁惠凯脑筋急转,暗骂自己,真笨!从北京买回来不是一样吗?痛快的答应了。 到了白石宾馆,先到前台给陈露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又定了一个雅间,梁惠凯说:“陈姐,先到房间休息一会儿,我们在雅间等。”陈露说:“谢了,我一会儿就下来。”话音未落,王冬冬抓起陈露的房卡,像兔子一般“噌”地窜到楼梯上,哒哒哒的跑了上去。 两人对望一眼,一脸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意识到门口有说话声,梁慧凯往外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王冬冬的爸爸和几个人一起进来了! 见面了总要打个招呼啊,梁惠凯拘谨的说道:“伯父好!”王冬冬爸爸瞅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小梁啊,吃饭来了?”梁惠凯说:“对,来了个客户,请她吃顿饭。”便宜老丈人打量了他们一眼,跟着人群上楼去了。梁惠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脑门,汗津津的。 陈露明白了,扑哧一笑问道:“什么情况?这是冬冬的爸爸?”梁惠凯苦涩一笑,摇摇头没说话。陈露笑眯眯的看着梁惠凯,调侃道:“我感觉里面有内容,哈哈!我先上去看看的小冬冬,别被吓坏了。” 惊魂稍定,梁惠凯去了雅间儿,点好菜,又等了半天陈露才姗姗似笑非笑的进来了。这个女人换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坐下来说道:“的冬冬不敢来了,在我的掩护下成功逃跑。嘻嘻,现在就咱们姐弟俩了,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梁慧凯心说,走江湖的女人脸皮是厚,咱们刚认识半天,没那么熟吧?搪塞道:“没那么复杂,就是我俩的事他爸妈不同意。”陈露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不应该吧?长得这么帅,还有本事,又是老板,凭什么拒绝呢?我咋就不信呢?小骗子!”女人没一个简单的!梁慧凯只好说道:“爱信不信。” 陈露坐到他身旁,笑嘻嘻的说:“我分析分析啊。听口音不是本地人,的车牌照是北京的,但又不是北京人。嗯,不会是北京还有产业?或者说在北京安家了?哈哈,是不是越说越明朗?小梁兄弟,不老实啊!”梁慧凯老脸一红,说道:“想多了,是他爸妈非要让我做养老女婿,我不同意而已。” “冬冬妹妹那么漂亮,怎么不从了呢?切!一谎话需要一百个谎话来圆,还骗姐?”陈露说完,忽地叹了口气,又说道:“余秋雨说过,‘或许人一生可以爱很多次,然而总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想得最深切。’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看来这个陈露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是梁惠凯却不好意思调侃她。只是自己的女人谁才是那个“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想得最深切”的人呢?仔细一想,梁惠凯忽然有些恐慌起来。 和钟灵在一起好像更多的是责任,就像丈夫对妻子,哥哥对妹妹那样,不得不承担的责任;刘若雁是那种情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有爱慕更有敬意的女人;而王冬冬订婚的那一天,他差点没缓过劲儿来,而且王冬冬更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好像她才是那个“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想得最深切”的人! 陈露见梁惠凯不说话,以为自己说的有点过了,哈哈一笑说道:“我就不当八卦婆了。告诉一个好消息,我们老板说,迁安有个国有铁矿要关门大吉,现在开始处理矿上的资产,其中就有选厂要拍卖。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姐带竞标去。” 梁惠凯疑惑的问道:“既然要关门了,设备应该破破烂烂的,还能用吗?”陈露说:“这个矿山是我们的老客户,情况我比较清楚,设备肯定能用,是我们去年刚改造的,就放心好了。” 对于梁惠凯来讲,参加竞拍还是一件新鲜的事儿,心里没底,问道:“咱们去一定能拍卖上吗?”陈露说:“简单,先做矿山的工作,陪标的人都是咱们安排,最后不管是多少,都让买就行了。我们老板还说了,如果想买新的设备,我们公司给最大的优惠。” 招标还能玩假的?梁惠凯又涨了知识,问道:“正常情况下多少钱能拍下来?”陈露说:“我们老板说给个惊喜,想会是什么样?破碎机、球磨机之类的,一旦被淘汰就是废铁。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估计是按废钢的价格开始拍卖,这样下来,几十万就能拿下。剩下的辊道、电机、皮带之类的,自己配就好,要是信任姐,姐给配。如果一切顺利,这个厂房部建好花不了200万。” 梁惠凯心动了,说道:“那我听姐的。”陈露笑道:“以后我就是的固定客户了,要再找别人进货,姐跟有意见!”梁慧凯说:“给我的价格合适,我为什么用别人的呢?以后还需要姐大力支持啊。”陈露说:“祝咱们合作愉快!既然愿意,明天咱们就开拔!” 吃完饭,陈露说道:“明天往回开又要五六百公里,可怜可怜姐,再给姐揉揉腰?”梁惠凯想了想说道:“先上去,我准备一下,给彻底调理一次。” 梁惠凯回到平房,拿上他的一套工具又返回宾馆。这时陈露早已换了一身薄薄的睡衣,气质为之一变,有刚才的御姐变成了妩媚的小媳妇。梁惠凯心说,一天见换三次衣服了,倒像是千面女王! 陈露见梁惠凯的箱子里又是火罐又是银针的,怯怯的说:“别吓我,姐就怕扎针。”梁惠凯笑道:“一会儿趴在床上,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我在干什么。”陈露说:“那姐就把这百十来斤交给了,扎坏了可要负责到底呦!”这话听着怎么有歧义呢!梁惠凯不敢多想,让她趴在床上准备治疗。 拿起针来,梁惠凯下不了手了。陈露穿着吊带睡裙,治疗腰部就要把裙子都褪到后背,那样又是玉体横陈了,孤男寡女的多难为情?涩涩的说道:“姐,有分体式的睡衣没?”陈露咯咯一笑:“我出差还能带那么多衣服?小封建!去过游泳池没?今天姐就让一饱眼福吧。” 陈露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帅气又有本事的大男孩子,侧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梁惠凯,把腰拱起来,缓缓的把裙子提到腰部以上,糯糯的说道:“别长鸡眼呦!”眼前曲线玲珑,肤若凝脂,香风扑鼻,梁惠凯心里慌张,按在她的腰上说道:“这样很容易让人犯错误的。” 听了梁惠凯的话,陈露不由得俏脸一红,心想,自己怎么在他面前变得这么轻浮了?咯咯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问道:“一会儿往腿上扎针吗?”梁惠凯说:“扎。”陈露松了口气,嗔道:“那不就结了?到时候还不要把裙子提起来?别装了,赶紧干活!要老老实实的,我可是有家小冬冬电话。” 调侃几句,梁惠凯收拾心思,先沿着夹脊**按了按。男人的手总是那么热,陈露不由的身子蹦的紧紧的,心虚的想,紧张什么?他就是个小毛孩,有啥好怕的?笑笑问道:“人家说花心的男人痴情,专一的男人绝情,属于哪一种?”梁惠凯说:“我那一种也不是,是个正常的男人。” 一边说着,然后拿出银针,点燃酒精棉,烤红后迅速扎在命门、腰眼、肾俞。这几针有讲究,叫“火三针”,是他张老道师傅的得意手法,对腰肌劳损和肾虚肾亏的患者三针见效。陈露顿时感到腰间暖洋洋的,说道:“说我天天跑业余,都没有……那个生活,怎么会肾亏呢?” 梁惠凯心里之乐,说道:“应该是长期开车,造成了腰肌劳损。平时要注意休息,养肾的关键是‘子时不失眠,午时要小睡。’因为子时的阴气最盛,必须有充足的睡眠,阳气才能生发得更充沛。午时正是心经当令,这时候天地间的阳气最足,休息片刻会使人的心肾交融,肾阳充盛、心气强壮。” 陈露赞道:“小小年纪懂的挺多哈。”梁惠凯说:“肾为先天之本,所以基本上懂点中医的都知道怎么保养肾。经常跑外,要注意保养啊。” 陈露叹口气说道:“业务员这条路不好走,可以说一路坎坷艰辛,充满泪水。我们女孩子做业务有优势,因为女孩子在销售过程中很容易和客户成为朋友。但也是缺点,常被一些不轨之徒惦记着,反而难做。” 这话没法接。梁惠凯忙着把她腰眼、肾俞上的针拔掉,然后拿了一个大罐,用酒精棉熏过后快速扣在命门上。对于重症患者,只用火针效果就要差一些,所以要在命门上补一罐,然后取委中、悬钟、阳辅、环跳、命门、腰阳关、秩边,效果更佳。 第370章 还是你狠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和这个火一般热情的女人在一起,梁惠凯有点不能自持。他没去过游泳池,但是在电影里见过呀,不过那儿是个开放的空间,大家都那样,也不觉得是暴露了隐私。而这儿只有他俩,陈露只穿着一件小小的三角裤,细腻光滑的玉体横在眼前,气氛太过于暗昧,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给她扎完针,其他的诸如按摩、走罐等招式就免了,再待下去恐怕会犯错误,匆匆的结束了治疗。 然而,晚上去那儿睡觉却成了问题,若是在宾馆住王冬冬肯定怀疑,回平房又担心被秦楠楠堵在里边。梁惠凯着实发怵再面对秦楠楠,忐忑不安的把车停到医院的角落里,四下看看,没发现秦楠楠的车才鸟悄的回到平房。 皎洁的月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梨树,洒在小院里斑斑驳驳,朦朦胧胧。这两天被秦楠楠折腾的没顾得上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好,趁着夜色正好,梁惠凯在树下摆开架势呼吸吐纳。然而,近期的事太刺激了,秦楠楠和陈露的玉体一直在脑子里浮现,搞得他半天静不下心来。 梁惠凯懊恼不已,女人真是祸水,再这么下去恐怕要耽误练功了!没心思练就别强求了,灯都没敢开,借着月光刷了牙钻进了被窝。直到这时,他才敢打开手机,不出意料,连着蹦出几条短信来,大都是秦楠楠的:假惺惺的!说的比唱的好听,我的未来不用关心,我自己做主;这混蛋怎么不开手机?越怕我我越要找,逃不出我手心的;侮辱了我,我要杀了…… 估计秦楠楠快气疯了!梁惠凯一边看一边暗自摇头,我有那么好吗?想被打屁股有的是人,偏偏缠着我干嘛?一个王冬冬我还掰扯不清呢,再多几个还不闹腾死?小爷我拒腐蚀、永不沾! 最后一条是苏倩倩的,却是刚刚发来的:“在哪儿?救我!”梁惠凯吓了一跳,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儿?不会是被陈富春那个疯子害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两人在一起厮混了不少日子,人命关天,不能见死不救啊!连忙打通问道:“在哪儿?怎么了?” 苏倩倩用低低的声音问道:“在平房吗?”梁惠凯说:“对!到底怎么了?”话还没说完,苏倩倩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梁惠凯木然的举着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她的意思应该一会儿就来了,赶紧起来把大门打开了。 谁知刚打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香风扑进了怀里。苏倩倩急切的说道:“快救我!”然后抱着梁惠凯的脖子就亲了上去。梁惠凯愣了一下,也不像是被狼撵着呀?侧脸看看,外边什么也没有!张口问道:“到底怎么了?”苏倩倩却趁机把小舌头伸了进去,堵住了他的嘴! 梁惠凯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关好大门,想着问几句,然而苏倩倩却猴急猴急的亲个没完。梁惠凯明白了,上当了!担心被秦楠楠堵住,却来了苏倩倩,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抱着既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女人,梁惠凯还没有熄灭的火又被点燃了,靠在树上回应起来…… 一笑喜相逢,似嫦娥,下月宫。丹山念夜鸾求凤,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动。正情浓,鸳鸯枕上,又被五更钟。旧情重温,梁惠凯心里不免有些惭愧,抱着娇弱无力的女人放到了床上。 几缕清柔的月光穿过树梢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梁惠凯摩挲着香汗淋漓的女人,说道:“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以后不能这样了。”苏倩倩浑身通透,神清气爽,开心的说道:“他那么仇视,就该狠狠的欺负他的老婆,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梁惠凯哭笑不得。不过,听完后好像真的没了愧疚之心,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他去哪儿了?”苏倩倩说:“回老家去了,赶紧滚回去吧,早盼着自由两天呢。嘻嘻,这几天晚上我都过来陪啊。”梁惠凯说:“真不巧,我明天也要去他们老家。” 苏倩倩惊疑的问道:“去哪那儿干什么?”梁惠凯说:“他们老家有座矿山要拍卖选厂的设备,我过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买回来,把咱们的矿山开起来。”苏倩倩更惊讶了,说道:“他和他哥回去也是准备参加竞标,们去的不会是一家吧?” 这么巧?梁惠凯疑惑的问道:“他们怎么知道的?”苏倩倩说:“他哥过去是矿山机械厂的业务员,负责咱们这儿一块的业务,慢慢的做大了,客户多了,就开始自己经营。但是他还和原来的单位有联系,听说了这件事就回去了。”梁惠凯郁闷不已,说道:“还真是冤家路窄!见到我他们肯定疯狂的抬价。” 苏倩倩嘻嘻一笑说:“这事我也没办法。的矿山有我的股份,两边都和我有关系,让我怎么说?虽然我心里向着,但是我也不能说呀,说了适得其反的。”梁惠凯心想,这么说来没准陈富权和陈露她们都认识,让他们想办法吧。于是说道:“我知道,我也不能难为不是?走一步说一步吧。” 苏倩倩把身子往梁惠凯的怀里挤了挤,埋怨道:“就是自作自受,让当初收了我,却把我推到火坑里!这可好,惹出多少麻烦来?”梁惠凯叹口气说:“这又不是古代,想娶几个媳妇就娶几个,我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呀!” 苏倩倩听了梁惠凯的话心里高兴,这么说傻小子心里还有我?如果这样,以后那混蛋再敢和我闹,说什么也要离婚,我就跟着他做个小的又怎么了?他比别人强多了。想到这儿,苏倩倩嘿嘿一乐,说道:“他处处和作对,要不再欺负欺负他老婆?” 梁惠凯忍不住一乐,说道:“什么时候变得欲求不满了?”苏倩倩也不脸红,说道:“那笨蛋从来没有让我满足过,要不也不会他一走我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嘻嘻,有本事给他种个小仔的,让他给养着孩子,这样他的财产以后都是的!”梁惠凯被雷到了,说道:“还是狠!” 第371章 不足为惧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雄鸡一唱天下白,梁惠凯把睡得正香的苏倩倩从被窝里拎了出来,不管她高不高兴,催着她穿好衣服马上撵走了。然后把床单被罩扔到洗衣机里,屋里的卫生里里外外做了一遍,不能给王冬冬留下蛛丝马迹。 一边收拾着,梁惠凯心想,好像桃花运越来越旺了,下次回去让师傅想办法给破解了,要不活着太累,说不定哪天马失前蹄,桃花运变成了桃花劫,这一辈子就毁了。 出去吃了早点,等着王冬冬上班后打个招呼去了宾馆。陈露带着行李箱,还要帮她拿下来,到楼上敲了敲门,里边咔嚓一声打开了锁,说声“进来”便没了动静。门也不打开,就这么待客?梁惠凯疑惑的进去一看,床上扔着睡衣,卫生间的门欠了一个缝,里边哗哗的水流声!梁惠凯心想,不会是光着呢吧?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正犹豫着是不是出去等,陈露推门出来了,果然只穿着一点点!梁惠凯尴尬的转过身去。陈露一边穿着衣服,笑嘻嘻的说道:“害羞了?昨天又不是没看过!姐的身材好不?”梁惠凯涩涩的说:“没注意!”陈露切了一声说道:“我是看透了,花心的男人不是痴情,而是虚伪!” 爱说啥说啥吧,梁惠凯问道:“陈姐,认识陈富权吗?”陈露一愣,想想说道:“不认识,但是听着名字熟悉呢?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我们公司的老业务员,怎么了?”梁惠凯说:“陈富权就在这儿开店呢,他听说了这件事,昨天已经回去了,也要参加拍卖。” 陈露调侃道:“哪怎么办?姐也不能用美人计不然人家去呀。看来的运气不大好啊,是不是因为太花心,把运气败光了?”梁惠凯说:“没准是!只是这哥们和我的关系特差,看我去肯定会搅和一通。”陈露怔怔的看着梁惠凯说:“还真这样啊!我以为回去后让我们老板给他打个招呼就好,但是们有矛盾可就不好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去了再说。” 赶到陈露的公司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老板安德勇亲自到门口迎接,让梁惠凯有些受宠若惊。在梁惠凯的内心里一直没有已经当了老板的觉悟,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和那些事业有成的老板们没法相比。 然而在陈露的眼里,他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骑士,年少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在安德勇的眼里,能开矿的自然是有钱的人,而且都是他的潜在大客户,当然要重视了。何况能认识这样的朋友,如果能交好,谁还敢恶意欠他的钱?别看一次性给了梁惠凯百分之十五的回扣,看着好像很多,其实太值得了。先不说能不能把钱要回来,单单是这笔钱在别人那儿放几年,光还银行的贷款利息要损失多少?这还不算货币贬值呢,何况有的欠款干脆要不回来。 寒暄几句,先到办公室喝了茶,又陪着他参观了公司。梁惠凯才知道了庞大的破碎机、球磨机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要经过铸造、加工、镀铬等工艺,比开矿山复杂多了,觉得这才是工厂。 参观完工厂,陈露带着梁惠凯去宾馆开了房间,然后去了一家叫“鸿宴饭庄”的酒楼。梁惠凯心想,这名字起的,怎么有鸿门宴的感觉呢? 他们进去时,安德勇带着他的人马已经来了,坐了一大桌子人。开席之前先上了一道小吃,服务员在每个人之前放了一个带盖的瓷杯,往里捏了一点像白糖一样的东西,然后注入豆浆,盖上了盖子。梁惠凯以为是糖豆浆,打开以后却变成了豆腐脑。豆腐脑常吃,没想到能这么吃,新鲜! 梁惠凯来自“内陆”,唐山人自然要海鲜来招待他。目前正是海鲜最丰富的季节,尤其是皮皮虾刚下来,味道最佳,虾籽饱/满。陈露在旁边伺候着,拿起一个说道:“看这个,脖子上是不是像个‘王’字?仔细看脊背有褐线的,这种有籽,味道最好。”然后把皮皮虾剥好了,沾上调料,放到梁惠凯的盘子里。 太热情,就差喂到嘴里了!梁惠凯哪让人这么伺候过?顿时觉得有点难为情,说道:“陈姐,我自己来吧。”陈露说:“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如果招待不好,我们领导还不批我?” 安德勇笑道:“看说的,我啥时候变成了凶神恶煞?梁老板,不知道呢,陈露可是我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挖过来。人家原来就是销售科的科长,来我这儿不能亏了吧?才怎滴?陈露说,她到了新公司也要从基层做起。结果,人家不到一年的时间,业务量就成了公司的第一名!我是服了,哪敢说她半个不字?” 陈露咯咯一笑说:“领导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总能遇到贵人。这次无意中遇到了小梁,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对了,们知道一个叫陈富权的人吗?他也来投标了。”陈露的一句话,餐桌上马上安静下来。陈富权就是他们曾经的业务员,安德勇哪能不认识?在座的人都知道。 拒马河边上矿山多,当初为了能够更好的占领当地的市场,陈富权向公司建议在那儿建了仓库,把电机、钻机、风机、空压机之类的,价值几万到几十万的设备储存在那儿,这样能够更快的满足客户的要求。然而,天高皇帝远,库房里的东西卖不卖谁也不知道,这库房便成了陈富权的库房。他借此机会慢慢的有了资金积累,开始从别的公司开始进货,发展自己的业务,直到最后自己开了店。 陈富权的做法很不道德,相当于摆了公司一道,蚕食了公司的市场。要说有多大仇恨也算不上,只能说公司吃了个闷亏,让老板心里膈应。 安德勇想想说:“不足为惧。他来竞拍是图便宜,但是不一定有下家,价格太高了他也不敢要,担心占用的资金太多,最后臭到手里。”陈露马上说道:“还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如果这样,小梁就别出面了,我们替拍。” 第372章 装神弄鬼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见陈露主动提出帮梁惠凯竞拍,而梁惠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顿时有点儿不一样,这是什么情况?两人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 陈露说完,立刻意识到大家异样的眼神,心里沮丧,怎么在这个傻小子身边总是把握不好自己呢!管他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既然我们公司帮竞拍,就没事干了,想去哪儿玩?我陪着。”梁惠凯说:“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我也不知道啊。” 安德勇说:“去清东陵看看吧,那儿不错。清东陵有很多神奇的传说,比如,唐山地震为何动不了清东陵?我可是记忆犹新啊,地震时到处房倒屋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然而,同样属于震中的清东陵却毫发无伤,成为一个科学难以解释的玄秘;还有‘七十二场浇陵雨’,说是清东陵正处在龙脉之上,龙是行云布雨的神兽,所以清东陵每年都会下七十二场雨,分毫不差。还有不少未解之谜,值得去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清东陵的风水一直被传得神乎其神,听说陵园所在的山川形势、陵寝建筑完美的融为一体,在历代皇家陵园中最富特色,对于梁惠凯这个半吊子风水先生,还真想看看去。 一边说事一边喝酒,气氛越来越热闹,酒意也越来越浓。销售经理敬了安德勇一杯说道:“领导,陈富权竟敢大摇大摆的回来,太不把咱们放到眼里,我这口气憋了三年了!”安德勇哈哈一笑说:“业务员做大后独立经营的不在少数,也就是咱们这种公司投入太大,不然他们都敢自己开公司,不叫事。” 销售经理说:“您大人大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但对我却是侮辱,在我眼皮子低下耍大刀还不说,竟然敢回来张狂,是可忍孰不可忍!”安德勇说:“现在咱们陪着梁老板吃饭,不痛快的事不要提。我看大家都有五分醉意了,梁老板却稳如泰山,这哪是待客之道?这销售经理不称职呀。” 听他们的意思,难道要收拾陈富权?看来没有省油的灯,随他去吧,这是他们的恩怨!梁惠凯说:“安总不能挑事,我一杯也没少喝!”销售经理嘿嘿一乐,附和道:“关键是您的爱将陈露没发挥,有点临阵倒戈的意思,我管不了。” 敢调笑我?陈露脸一红说道:“领导这话就不对了,有们一帮大老爷们在,还用我出马?不过,我劝们省省心吧,昨天在灵丘,小梁老板白马银枪、气贯长虹,勇猛如常山赵子龙,单枪匹马把宋忠的二十多个打手打的落花流水。如此看来,论喝酒恐怕们也不是对手。” 梁惠凯说:“陈姐,这是不嫌事大,这一番煽风点火,不是让我成了公敌吗?”陈露说:“本来就是公敌嘛!所以说什么也无所谓。”安德勇笑道:“现在我们也分不清陈露到底是敌是友了,哈哈!” 领导发话了,战况更加惨烈,一顿酒下来个个东倒西歪,没有清醒的。梁惠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直到转天早上陈露过来把他喊起来吃早点,才知道身在何处。梁惠凯有些很难为情,说道:“陈姐,好不容易回趟家,却因为我打扰了的生活,心里不安呀。”陈露笑道:“不错,还有点良心!鉴于此,姐请吃我们当地才有的小吃‘咯扎’,走吧。” 食品的名称一般都能顾名思义,可这“咯扎”是怎么回事?梁惠凯满头雾水跟着陈露出去了。沿着街道溜溜达达的到了一个小摊上,等盛上来一看,就是面皮、菠菜、牛肉、黑木耳汤而已。陈露问道:“是不是挺失望的?”梁惠凯尝了一口,赞道:“不错,香滑順口!豆面的?” 陈露笑笑说:“对。每次回家我必要出来喝一碗咯扎汤,最爱。‘咯扎’这名字可大有来历,是慈禧太后给起的名字。传说东陵的守陵人为讨得皇家的欢心,就把这一特产送进了皇宫。有一次,御膳房端上了醋熘咯扎,慈禧一看没有吃过,问了声:‘这是什么菜呀?’太监赶忙回答:‘还没起名字呢,请老佛爷赐个名吧。’慈禧一边听一边吃了两口,按习惯太监要忙着往下撤。谁知,慈禧还没有吃够,就说了句‘搁着’吧。太监以为这是太后赐的菜名,马上传下去:老佛爷赐此菜名为‘咯扎’。咯扎与搁着谐音,咯扎的叫法便在民间流传至今,咯扎的身价也因此大大提高,大饭店里还有这道菜呢。” 陈露正说的热闹,忽然身旁站着一个人,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道:“我说鬼鬼祟祟的,回来后见不到人,原来一大早就起来会情人!咦,还是老牛吃嫩草,越玩越花花啊。”陈露拉下脸说道:“郑龙,咱们已经离婚了,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管得着吗?” 郑龙歪着脑袋看看梁惠凯,又看看陈露说道:“是不是觉得找到靠山,有了仗势,胆子大了?”陈露心道,我就胆子大了,怎滴?筷子一扔,站起来说道:“真扫兴!”挽着梁惠凯的胳膊说道:“咱们走吧,这儿苍蝇太多,换个地方吃去。” 梁惠凯心想,这是拉仇恨,把我当枪使,可我是重型机枪,打苍蝇不浪费吗?但是也不好拒绝呀,只好当一会护花使者了,扔下十块钱跟着陈露往前走。郑龙追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恶狠狠的说道:“陈露,别以为找个小白脸就不怕了,告诉,没门!”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几句话就听出来了,这个郑龙真不是什么好鸟!离婚了还没完没了的干嘛?梁惠凯瞧不起这种人,除了欺负女人还有别的什么本事? 不知道陈露是害怕的还是故意的,梁惠凯的胳膊被两团柔软夹得紧紧的,不由得心猿意马,这身材真的不比冬冬的差!既然陈露拿他当抢使,做护花使者就要有觉悟,梁惠凯说:“郑龙,我正告,以后不要再来骚扰陈露,她是我的人!” 好霸气也!陈露听后心里竟是怦怦直跳,抱得更紧了。郑龙见梁惠凯往那儿一站,威风凛凛,心里有些发虚。但是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忍不住火气往上窜,色厉内荏的骂道:“小白脸,想吃软饭也得看看的牙口好不好,赶紧给我放开她,不然有好看的!” 梁惠凯心里一乐,我啥时候变成吃软饭的了?看着陈露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巧?莫非是她设计好的套路?女人们一个比一个贼!但是已经上了贼船,也只能陪着她玩下去,问道:“姐,说怎么办?”陈露毫不犹豫的说道:“给我教训他,往死里打,让他以后不敢再找我的麻烦!” 大街上打人有点不好吧?梁慧凯说:“咱们是文明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打打闹闹也不合适啊。”胆小鬼呀!郑龙一听来劲儿了,骂道:“别装逼了,就是个洋枪腊干子!没本事就别装大尾巴狼,赶紧给我滚开!”陈露笑眯眯的说道:“小白脸儿,他说是洋枪拉杆子,别让姐失望哦。” 其实郑龙说什么梁惠凯根本不在乎,毕竟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看陈露的样子,像是一心要收拾郑龙,估计也是被欺负的够呛,心里恨透了,看来也只能帮她了。 打架不合适,那就装神弄鬼吧。梁惠凯伸出左手做个三清指,摇头晃脑地念起口诀来:“天法鬼地法鬼,阴山老祖请五鬼,四面地方成鬼枷,吾有一丈身,吾有五鬼阴兵,直入他们家中做弄……”郑龙哈哈大笑,拍着梁惠凯的肩膀说道:“小子,捉鬼呢?陈露,从那儿找来的神经病?” 陈露脸一红,他这是干嘛?正疑惑间,梁惠凯喝道:“寅时此刻直叫三魂飞七魄散,一命绝之。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然后闪电般一指点在郑龙的颤中穴上。郑龙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瞬间经脉膨胀,大有爆裂之势,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嗷嗷大叫。 梁惠凯说道:“姐,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学来的本事没用到正处只是用来欺负人,有点对不起师傅对我的敦敦教诲啊。”“还挺能装!”陈露嗔道。只是听着郑龙的叫声有点瘆人,问道:“他不会有事儿吧?”梁慧凯说:“要不趁机踢他两脚解解气?”陈露说:“我担心脏了我的脚。用的是什么功夫?”梁惠凯装逼的说道:“我这叫法术!他中了我的法术,十天之内必然暴病而死。” 在灵丘,陈露亲眼见过梁惠凯收拾宋忠,举手投足间打败了二十多人,这次又是这样,莫非真的是法术?陈露不由得信了,虽然心里恨透了郑龙,但是罪不该死呀,忐忑的问道:“真的会死?”梁惠凯说:“就放心好了!即便是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什么毛病,他死也白死,和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郑龙在鬼哭狼嚎,但是他俩的对话却听得清清楚楚,轻轻的在自己身上点了一下就疼得要死要活,不是法术是什么?一时间吓坏了,爬到梁惠凯身边,声泪俱下,哀求道:“大师,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梁惠凯问道:“说的是真心话?”郑龙发誓道:“我要是撒谎,让我不得好死!” 不少人在远远的看着,梁惠凯就想赶紧离开,说道:“求我没用,我只负责收拾!”郑龙连忙说:“陈露,我以后再也不去找麻烦了,再有下次天打五雷轰!”陈露说道:“好,我相信一次,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梁惠凯在他胸上揉了几下,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喝道:“滚吧!” 撵走了郑龙,陈露忽然沉默下来。默默的走了一段儿,说道:“不会看不起我吧?”梁惠凯说:“怎么会呢?女人是弱者,我非常看不起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 陈露幽幽的说道:“和他结婚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败笔。我俩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年轻,喜欢标新立异。郑龙一直追我,虽然他学习不好,调皮捣蛋,但是长得还凑合,会哄女孩子开心,所以倒还不反感。 我记得特清楚,毕业的那一天,他懒懒的靠在墙角抽着烟,见我过来了,冲着我吐了几个烟圈,说道:‘燕子,就从了哥吧,我保护一辈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他那有点痞痞的模样,当时莫名的冲动,就答应了他。其实他家里条件很差的,我爸妈都不怎么愿意,但是看我喜欢也只好同意了。 毕业后,他去钢厂当了一名检修工,我在一家机械制造厂当了一名女工。那时候还是福利分房,我俩都是职工,什么时候才能轮的上啊?到了结婚的年龄,没房子怎么办?只能和他家里挤在一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他家里想让我们生孩子,可那环境怎么生?就一直没同意。 后来赶上了我们公司改制,我就应聘到了销售科,渐渐的生活有了起色,买了房子。艰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开始打算着生个孩子。谁知我天天跑外,他却染上了坏习惯,总和别人赌博。不仅他的工资都赌进去了,把我挣的钱也都造了,这种没有保障的生活,我更不敢给他生孩子了。 他认为我看不起他,甚至怀疑我在外边有人!矛盾越来越大,最后只能离婚,我是净身出户的!就这样还不行,只要他没钱了就纠缠我,姐混的惨不?” 陈露说着说着,眼泪汪汪的。梁惠凯安慰道:“这种人不值得珍惜,早离开早解脱。”陈露忽地一笑,说道:“刚才有人说,‘以后不要再来骚扰陈露,她是我的人!’大丈夫言而有信,我可是记住了。”看着梨花带雨的女人,梁惠凯心里一颤,涩涩的说道:“我没拿命!” 第373章 放飞自我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陈露走南闯北,见多了各色人种,心智自然要比梁惠凯成熟很多,不会傻到认为梁惠凯能随随便便抛弃他的女人,唯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虽然一见倾心,但是对一个离异的女人那会轻轻松松的爱上一个人?见梁惠凯倒像是有些认真,挽起他的胳膊,嘻嘻一笑说道:“傻样,姐逗玩呢!咱们走吧。” 汽车穿过高楼林立的市区,驶入了唐承高速,散落在公路两旁的村庄不时从眼前掠过,一片片绿中带黄的麦田让人感到收获与生长同样美好。渐渐的进入到山区,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山,虽不连绵高峻,石头质地与无树山坡也让人称奇。就这样一路观赏着,到了清东陵。 下车后,不知是天气骤变还是寝陵地的原因,马上感到丝丝阴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迎面就是石牌坊,几百年来不知多少人站在石牌坊底下凝眸远望,有送灵的、守陵的、后来盗墓的、研究的,当然还有梁惠凯这样游览参观外加唏嘘感叹的。 看景不如听景,买完票请了一个导游,登上了去景区的游览车。进入石牌坊,不远处就是斑斑驳驳连着风水墙的大红门,从这里开始一条绵长的神道如通天神梯般给人无比庄严肃穆的感觉,而后面的石像生威武雄壮默默地看着所有踏入陵园的人。 游览车沿着长二十多里的神路一路向前,清澈的湖水泛着白色的波浪,深蓝的颜色有种沉静的美。导游说,过去进入寝陵必须搭浮桥才能过去,环山傍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水之里便是禁地,只有守陵人才能居住在此。 一路上,导游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向他们介绍着东陵的历史。说是顺治帝当年打猎来此,看到此地北倚昌瑞山,东依鹰飞倒仰山,西傍黄花山,南抵金星山,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近五十平方公里的原野一马平川,顺治帝当即决定在此修建寢陵。这里埋葬了皇帝、皇后、妃嫔、阿哥、公主共161人! 这时,一座座金黄的陵顶隐现在蓝天白云、苍松翠柏间,凭添了一种神秘感。路过昭西陵,过了大红门、圣德碑楼、影壁山,看到众石像生分立两边,再过龙凤门、七孔桥,便道了乾隆裕陵。这么大的陵墓想想都觉得蔚为壮观,陈露陪着客人来过多次,习以为常,梁惠凯顿时神往起来。 进到地宫,马上感到阴森森的凉意,和外面形成截然反差,让人汗毛倒竖,陈露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想缩到梁惠凯的怀里。看着娇弱的女人,梁惠凯心又软了,只穿着一件衬衣,不能脱下来给她自己光着膀子吧?便把女人揽到了怀里。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陵墓给人带来的惧意马上消失了,陈露的思绪又飘了起来,可惜不能让他抱一辈子。 地宫里四道石门上左右两边都刻着不同的菩萨,石门后面的墙上还有天王以及象征着五蕴的图案,天花板上是大片经/文和二十四尊佛像。导游说,当时盗墓的兵匪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最后一道石门,原来是乾隆爷的棺椁脱离了卡棺石移到了石门后边儿。越听越神奇,带着敬意向棺椁鞠了三躬便走出了地宫。 陈露说:“每次带客人来,我从不下地宫,阴冷、害怕。”梁惠凯说:“那咱们就不看了,四处玩玩就好。”陈露说:“跟着我好想不怎么害怕了。”梁惠凯笑笑说:“看完一个,别的就不看了,大同小异。”陈露说:“地下看乾隆,地上看慈禧,咱们再去看看慈禧的陵墓吧。” 导游说:“对,看完这两个,其他的就没意思了。”虽然他俩姐弟不像姐弟,情侣不像情侣,但是导游什么没见过?“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都司空见惯,他俩之间的事更不足为奇了,心想,们啥都不看才好呢! 慈禧的陵寝不用导游,陈露就能给梁惠凯讲了,边看边说:“定东陵之所以有名,首先是这里建筑用料名贵,号称金、木、石三绝。‘木绝’是说三大殿的梁、枋都是用木中上品黄花梨木制成,而慈禧的棺椁也是用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石绝’指石料一律采用上好的汉白玉,石雕图案更是绝中之绝。看地上的汉白玉石栏板上,都用浮雕技法刻成‘凤引龙追’图案,她的权力欲望可见一斑;‘金绝’指的是陵内的黄金数量多,墙壁上各种图案,彩绘金龙,金碧辉煌。” 导游说道:“这只是能看到的,被盗走的才是稀世珍宝,什么九玲珑宝塔、翠玉佛、翡翠西瓜、蝈蝈白菜、红蓝宝石、祖母绿宝石、玉石、红珊瑚树、墨玉荸芥等不计其数。据说慈禧口中所含的夜明珠,分开是两块透明无光的珍珠,合拢时就是一个圆珠,能射出一道绿色寒光,夜晚百步之内可以照见人头,十分清晰。这个夜明珠被孙殿英送给了宋美龄。” 梁惠凯心里感慨万千,再好的风水也不能保证世代荣华富贵呀。陈露见梁惠凯若有所思,笑道:“想什么呢?不会是想那些稀世珍宝的吧?”梁惠凯说:“风水中以二十年为一运,从慈禧埋葬到陵墓被盗整整二十年,不多不少,够神奇的。” 导游说道:“有诗云:苍松翠柏掩皇陵,娇容威仪没坟萤。兴衰荣辱凭天命,身前身后任人评。”导游说完,身旁一人诗兴大发:“奢华一生慑君臣,凤上龙下我独尊。?倾国财力修园寝,哪管亡国炮声频。?割地赔款求安逸,丢京弃地怕祸临。?陵寝奢华虽无比,百年难逃粪土身。” 惆怅天下独霸,回首往事天涯。梁惠凯也想做首诗,可惜腹中空空,当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腹中草莽”,顿觉得兴致索然。不过,哥是来参研风水的,就去山上看看吧。 和导游分了手,两人开始爬山。只是陈露穿着高跟鞋,即便是梁惠凯拉着也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陈露的生活里多是奔波、应酬,难得放松下来,突然和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在一起,只想放飞自我,娇嗔道:“只顾着自己,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梁惠凯问道:“那怎么办?” 陈露恨恨的想,这小子真能装!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洋枪拉杆子,如果不是,就背着我。”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顶多多了一个“远方的思念”而已,梁惠凯蹲下说道:“上来吧。” 陈露趴在梁惠凯的后背上,顿时觉得浑身燥热,在梁惠凯的耳边轻声说道:“能行吗?”梁惠凯的说道:“都上来了,还说什么行不行?放宽心吧,如履平地。”陈露在他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羞羞的说:“那姐就把这身肉都给了。” 梁惠凯脖子里痒痒的,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道,结过婚的女人胆子是大!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恰恰陈露的手机响了,扭着身子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是安德勇打来的,连忙接通说道:“领导有什么指示?” 安德勇说:“告诉梁老板,拍卖很顺利,七十万。”陈露把手机凑到梁惠凯耳边说道:“那我替他说声谢谢了。那个陈富权没搅和?”安德勇说:“这小子点背,来的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和咱们的送货车撞在了一起,没赶上。” 梁惠凯心里一紧,不会出人命吧?若是弄个半残,让苏倩倩养一辈子也够惨的,顺手在陈露的屁股上掐了一下。跑销售的人就是聪明,马上知道梁惠凯的担心,问道:“领导,人没事吧?”安德勇说:“市里开车慢,不会有什么大事。本来想陪他们点钱,没想到他弟弟竟然是酒驾,省了!” 挂了电话,陈露笑嘻嘻的说道:“这下放心了吧?”梁惠凯说:“谢谢了!”陈露问道:“怎么报答我?”梁惠凯说:“我都做牛做马了,还怎么报答?”陈露说:“听的意思,我还得感谢呗?好吧。”说着,扳过梁惠凯的脑袋亲了上去!梁惠凯脑子一热,吸住了女人的小舌头。 亲了半天,两人扭得脖子疼,只好松开了嘴巴。陈露满脸绯红,气喘吁吁的说:“我都快忘了接吻是什么滋味了,真好,谢谢了。”梁惠凯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一丝负罪感,心里感慨,真的变了!说道:“和在一起,我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陈露气哼哼的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见面没说上几句话就给人治病,不知道医不叩门这一说?我看无非是想一亲芳泽而已。关键是还当着王冬冬的面,简直是色胆包天,然后还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虚伪、可恶!”梁惠凯说:“姐,冤枉我,当时我真的没敢多想。” 陈露红着脸,拧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小混蛋,不知道姐几年没有和男人肌肤相亲了?的身子紧贴着我,闻着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当时我的心就乱了,把我害了!不对,是不是施了什么邪术?为什么遇到我总控制不住自己?” 梁惠凯自得的说道:“可能是我长得太帅吧!”陈露对着他的耳朵呸了一口骂道:“帅不帅我不知道,脸皮厚是真的,花心是真的,不负责任是真的,就是个采/花大盗!” 飘飘忽忽的上了山,云岚、雾霭、群山尽收眼底。回望陵群,诸山环合,内敛向心,二水分流,沃野平旷,巍巍壮观,山龙水龙皆美。端的是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好一处金锁玉关的宝地!都说清东陵位居中华龙脉之首,名不虚传。 梁惠凯说道:“故宫是他们生前所居,这里就是他们死后所息,甚至比紫禁城更恢宏。他们本想死后继续享受在世时的尊荣,千年万代隆恩昌盛,却不想日月轮回,现在却难觅片刻宁静。”陈露说道:“再好的风水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被人炮轰?风水再好也不起作用啊。” 梁惠凯不想承认,说道:“或许是他们做坏事太多了,造了报应。”陈露忽然心生感触,幽幽的说道:“人这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活。我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的工作,还时常遭受白眼、屈辱,没想到最后却到了这种地步,我可是没做什么坏事!哎,说我为了啥?” 梁惠凯安慰道:“我相信会找到真爱的。”陈露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梁惠凯被她看的心虚,涩涩的说:“其实我也没那么好。”陈露忍不住放声大笑,喘着气说道:“有自知之明!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惜呀,冬冬那么好的姑娘却被骗了,我都生气。” 梁惠凯说:“知道就好,离我远点。”陈露双手环住梁惠凯的脖子,轻声说道:“放心吧,姐不缠着,趁我没找到真爱之前,让子弹飞一会儿。”说完又亲了上去…… 太阳快要下山了,陈露不愿意给同事充分发挥想象的空间,晚上还要赶回去。从东陵出来,路过一个村庄,陈露说:“听说这个村主要的村民就是留守下来的守陵人。村里的人都以清朝皇室的后人自居,身上流的还是大清皇室的血液。”梁惠凯说:“咱们去看看这些皇亲国戚?” 陈露想着早点回去,说道:“他们又没有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的?”梁惠凯说:“说不定有什么宝贝什么的,咱们顺便淘个宝,也不虚此行。” 陈露咯咯直笑:“想象力真丰富!古代的守护大臣实际上是一项闲散无权甚至带有惩罚性的差使,真正有钱的没多少。尤其是辛亥革命以后,那么守陵人员的收入更不可能保证,因此从守灵大臣开始监守自盗,早把值钱的祭祀器具倒卖空了。有钱的人早搬走了,剩下的估计都是当兵的后代,哪有什么宝物?恐怕有也是做得假,骗这个王老五。” 第374章 投桃报李 “酒阑歌罢更迟留,携手思量凭翠楼。桃李容华犹叹月,风流才器亦悲秋。光阴不觉朝昏过,岐路无穷早晚休。似把剪刀裁别恨,两人分得一般愁。”梁惠凯就是一过客,终究是要走的。陈露像热恋中的少女一般,抱着他依依不舍的说道:“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把姐的心骗走了就滚蛋,可你走了姐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梁惠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可分身乏术啊!忽地想起刘若雁来,苦涩的说道:“人生本就是一场场相遇,也是一场场遗忘。我是你的过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只能把你停留在美好的记忆里,待到光阴褪去你的红妆,我依然会想起你最美的模样。” 陈露忍不住噗嗤一笑:“从哪儿学的这些酸酸的东西?你怎么不说‘繁华三千,看淡即是云烟;萍聚萍散,想开就是晴天’?要不就是分别太多了,心有感悟?说,还有那个姐姐妹妹的让你牵肠挂肚?”这个女人太聪明!梁惠凯老脸一红,说道:“难道我就是一个粗人的形像?” “身子挺粗的,抱着有安全感。”陈露笑笑,抬起手来,爱怜的手摸着梁惠凯的脸庞,感慨道:“人生有太多的际遇,我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条路。或许,咱们真的会擦肩而过,从此不想见;或许,彼此有缘的话,就算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也会守候在路口,等待相逢。”女人的话内容太多,梁惠凯不敢想,不能想,收拾好行李出发了。 这次安德勇做的够意思,梁惠凯也不含糊,把所有的配套设备都从他们公司买了,除了皮带、电缆他家没有,传输辊道,振动筛等等,一共花了四十多万。还感觉欠他的情,额外买了一台最先进的履带式钻机,这种贵,只有大的矿山才用,要三十多万呢。算起来这次里里外外花了一百五十万,装了三大车。 走高速花费高,但是路上没有关卡,沿途要走好多市县,每个地方查一次也够烦人的。梁惠凯图省事儿,压着三辆车从高速上回去了。下了高速,就被当地的路政卡住了,虽然认识刘队长,但是梁慧凯也懒得打电话,给了二百块钱完活。 到了矿山,杜丁国已经带着吊车在那儿等着。他比梁惠凯还激动,说道:“咱这就要大干了?”梁惠凯说:“怎么,还不相信?”杜丁国嘿嘿一乐:“你搞的太突然了,我以为要到下半年呢。”梁惠凯说:“别激动,以后有你罪受了。” 杜丁国开心的说道:“那也愿意!这是咱们自己的矿山,给自己干和给别人干两种感受,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呢。”梁惠凯说:“以后我就依仗着你了。接下来事很多,先做基础,把大型的设备安装好以后开始建厂房,同时要建职工宿舍,争取在雨季来临之前,把所有的事干完。” 梁惠凯过去曾经帮着给金宏泰建长石矿的破碎机,认识那些专门搞设备安装的队伍,所以这事儿简单,打个电话就行了。 安排好后,正想着找盖房子的队伍时,山梁上响起了三轮车“突突突”的声音,不用想,肯定是赵小军来了!抬头往山坡上一看,车上还坐着一个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两口子肯定是来找活儿的!赵小军没那脑子,一定是李秀莲的主意,这女人反应还够快的!盖房的事只能交给他们了,谁挣钱也是挣啊。 不一会儿,三轮车就从山上下来了。赵小军把三轮车停到一边儿,两口子凑了过来,李秀莲问道:“梁老板,你这是要正式开始了?”梁惠凯说:“对,是这么打算的。”李秀莲满脸笑意,又说道:“好几个月不见你了,村里的老百姓都常常念叨着你呢。” 念叨我干嘛?还不是希望着我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梁惠凯笑笑没说话。李秀莲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呢,老百姓都说你有本事,会看风水,还是个大善人。我也得感谢你呀,让我们的生活有了改变。” 怎么还成了大善人?这话听着咋就别扭呢!梁惠凯说:“老百姓们不骂我就好啊。”李秀莲急切的说:“怎么会骂你呢?你帮了李桂芝家,这事大家都知道,她闺女能上学还不是全指望着你?你知道吗,她闺女学习可好了,连着两次摸底都是前三名。老师说她能考上好大学,以后我们村也要出名牌大学生了。” 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结果还是都知道了。想想也是,帮她家修了坟地,不用说别人也会猜到怎么回事。好人不好当啊,就怕成了习惯,都盼着你伸把手,结果只要那个没得到满足,自己就变成了恶人。梁惠凯兴致索然,说道:“是吗?那感情好!有出息的孩子我自然愿意帮了。” 李秀莲把梁惠凯夸了半天,还没扯到正题上,梁惠凯当然不能说了,上杆子不是买卖。等了一会儿,李秀莲终于忍不住了,先把赵小军训了一顿:“有点眼力劲儿没?还不赶紧帮着干活去!”赵小军屁颠屁颠的帮着卸车去了。 把赵小军训走后,李秀莲嘿嘿一笑说道:“小梁啊,近期有什么活能让嫂子帮着你们做吗?”梁凯笑笑说:“你会做什么,会安装设备吗?”李秀莲咯咯娇笑,轻轻的在梁惠凯手臂上拍了一下说道:“净逗嫂子,我哪会安装设备?你建职工宿舍吗?如果建的话,让嫂子承包下来。” 梁惠凯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本来想着买几个活动板房就行了。但是,你想着挣点钱,那就改成砖瓦房吧。这样也好,职工住着舒服。” 李秀莲笑得更灿烂了,眼波流转,轻声说道:“谢谢啦!晚上嫂子给你杀只鸡,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聊?”梁惠凯说:“不用了,我还要请这些师傅们吃饭呢。”李秀莲又轻轻的拍了梁惠凯一下,娇滴滴的说道:“你还跟嫂子客气?让杜丁国带着他们吃就好,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承包。” 看她眉目含春,梁惠凯心里一禀,这女人胆子有点大,她老公还在这儿呢!以后还是离她远点,被她沾惹上了那可就成了风流债,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打听下怎么承包,然后咱们再谈。吃饭的事就免了,晚上我也不在这住,太晚了回不去。”李秀莲失望的说道:“那好吧。你准备往哪儿盖呀?” 苏倩倩的山坡在阴面,不仅要开矿,车辆来来往往不适合住人。而且以后还要把处理完的尾矿拉到山谷里存放起来,估计把矿开完了,后面的几条山谷也就填满了。所以厂房和职工宿舍就要建在阳面,但是阳面就不是苏倩倩家的山坡了,这又是麻烦事儿。 建厂房没得选择,只能建在开阔之处。但是盖职工宿舍和办公地点,就要有点讲究了,不能瞎胡来啊。梁惠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平地说道:“这个山坡是谁的?”李秀莲说:“王富贵的,需要嫂子给你说说吗?”梁惠凯不想让她掺和,说道:“不用了,我先找他聊聊。” 梁惠凯对王富贵有点儿印象,看起来很憨厚,四十多岁的样子,知道他有两个儿子。从路边就能看到他的家,房子很老旧,家里应该有点儿穷。心想,不知道王富贵会开什么价格,但愿不要狮子大张口啊。 找到王富贵时,他正在浇麦子。当地海拔高,天气凉,麦子熟的也晚,平原的麦子已经开始发黄了,这儿还绿油油的。王富贵站在地堾上,腰上插着旱烟袋,烟荷包搭拉在屁股上,只要身子一动就像钟摆似的两边摆动着。脚上穿着雨鞋,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有不少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他这是静脉曲张。 梁惠凯走近后喊道:“王叔。”王富贵扭过身来,就见他紫铜色的脸上布满了的皱纹,两只眼睛像是被太阳晃眼的睁不开似的,小小的,有点浑浊。见是梁惠凯,惊讶的问道:“梁老板?有事吗?”梁惠凯说:“王叔,我矿山对面的山坡不是你家的吗?我想用片地方,你看行不?” 王富贵哦了一声说:“我以为啥事儿呢,你要干什么呀?”梁惠凯如实说道:“我准备建厂房、职工宿舍,这样会用到你的地方,咱们商量商量。”王富贵说:“你的山坡上面积不是挺大的嘛?怎么还能占到我的山上?” 听他的话是不愿意?梁慧凯心里凉不丁的,说道:“你也知道,我那边是阴面,我想把房子建在阳面,住着舒服些。”王富贵说:“这样啊!行吧,随便用。” 这么痛快?梁惠凯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那太感谢了!只是我不能白用啊,你看补偿多少合适?”王富贵说:“房子肯定建在山坡根,对不?那儿也没什么树,又不能种庄稼,荒着也是荒着,收什么钱啊?” 还是好人多呀!梁惠凯很感动,看来以后要少有小人之心,说道:“王叔,不合适吧?于情于理也要给点儿补偿,别客气,有什么想法就说。”王富贵忽然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到时候让我和我老大去上班就行了。” 人敬一尺,要敬人一丈,何况是老实人,更不能亏待了。梁惠凯说:“你说的事儿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没有咱们之间这码事,也会尽量安排大家去上班的,你放心好了。但是前有车后有辙,补偿是一定要有的!我从赵小军的山上修路,给了他五万块钱,现在占你几亩地,给你一万行不?” 一亩良田产小麦不过五六百斤,一块钱一斤能值多少钱?何况还有各种成本没算呢。王富贵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那地方只有几棵小松树,给你要钱老百姓还不戳我脊梁骨?”梁慧凯说:“无所谓多不多,总之我不能让你吃亏。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去签合同。” 能给钱自然是好事,王富贵嘿嘿一乐说:“那我就谢谢啦。”梁惠凯说:“别客气,咱们走吧,我拉上你到你家去。”王富贵连忙说道:“你先去吧!我这脏兮兮的,别把你车弄脏了。” 梁惠凯强拉硬扯拽着王富贵上了车。握着他的手,感觉每一根指头都粗得好像弯不过来,手掌上都是老茧,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树皮。上了车,王富贵垫着脚,局促的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王福贵和王向东是邻居,然而王富贵的房子就像危房一样,两处房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房子是石头垒的,老式的木格窗户,小小的,竟然还贴着窗户纸。他媳妇正在厨房里烧饭,见梁惠凯来了,拘谨的看了看,愣是没敢打招呼。梁惠凯心道,这两口子真是个善良的实在人! 进到屋里,大白天也是黑乎乎的,老旧的木桌子、木椅子,土炕,连电视都没有。估计这些都是他们结婚时的家具吧?梁惠恺心有戚戚,还这么穷! 王富贵拿出孩子的作业本,递给梁惠凯一支笔说道:“梁老板,你写吧,我不会。”梁惠凯想了想写道:租赁合同。自2002年5月10日起,甲方王富贵,把大南沟坡根底约三亩左右的山坡,租赁给乙方梁惠凯,用来建选厂、职工宿舍,直到矿山采矿结束。乙方梁慧凯一次性付给甲方王富贵1万元租金。 本想着写上双方不能反悔,如有反悔如何赔偿诸如此类的话,但是王富贵这么诚实,梁惠凯实在不好意思多写。写完后给王富贵念了一遍,给了他一万块钱,想了想又说道:“王叔,我盖职工宿舍要进一批砖瓦,如果你要想盖房子,我顺便给你买点,不用你花钱。” 刹那间,泪水模糊了王富贵的眼睛,艰难的笑笑说道:“太感谢了,真的不用!等你的厂子建好了,我们去你那儿上班,不用一年就能盖上新房。”梁惠凯说:“你就别客气了,顺手的事儿,留着钱给孩子娶媳妇吧。” 第375章 非奸即盗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敬天敬地后,正式破土动工。山里热闹起来,人员多了,各种设备也多了,晚上就需要有人值守。不然,碰到勤快的,把电缆、电线、工具之类的来个顺手牵羊,也够烦人的。 山上什么都没有,条件很差,偶尔住一晚还新鲜,时间长了也够遭罪的。况且在这儿遇到过狼,误伤过一条金蟒,所以这事儿就不好让别人来了,梁惠凯就把帐篷拿来,打算住到山上,正好也能避开秦楠楠。 杜丁国见梁惠凯亲自来山上值守,说道:“自己多孤单,要不我也去买一套帐篷陪着?”梁惠凯说:“不用,正好我在山上练功,自己还清静呢。”老板神出鬼没,还有红颜知己,估计是不愿意让别人打扰吧?杜丁国便不再坚持。 不过杜丁国真把这儿当家了,把从地基里挖出来的土,围了一片菜园子,种上西红柿、黄瓜、茄子;在宿舍旁边开了一块平地,种了两排葡萄,搭上架子。想着过上一两年葡萄秧子就能遮天蔽日,闷热的夏天在那儿喝着冰镇啤酒乘凉,秋天一串串的葡萄挂在头顶上,三两好友一起喝着白酒,赛似神仙! 刚动工没几天,从老家来的几个人马上知道了梁惠凯开矿的消息,就想到他的矿山上工作。既然跟着来了就不能让大家吃亏,都要照顾好。梁惠凯一琢磨,建选厂把钱省出来了,那就添一台钩机、两辆铲车、两辆倒运车,这样就能安排他们开车,还是个技术活儿。假设以后不在矿山干了,他们上哪儿都能挣钱。 拿定主意,便让张大年陆续的招了几个人,把他们替换出来,送到金宏泰的矿山上,先跟着师傅学习。从挖矿的工人变成了技术工种,大家很开心,皆大欢喜。 开选厂比开矿复杂一些,虽然技术含量也不高,但是开动设备就要培训,不然一个小的失误就会造成机毁人亡,所以,也要着手准备。这事儿还得让苏得贵负责,安排他带着几个人去了牛犇的选厂实习。 知道苏得贵带着人去学习,李秀莲又开始眼红了,矿山开起来后他们能干啥?当个小职工?没意思。只是赵小军不好意思再找梁惠凯,觉得照顾他们够多了。但是李秀莲却不这么认为,都是生意往来,说不上谁照顾谁。 这天早上,梁惠凯正准备做点饭,就见李秀莲提着一个篮子来了。这么早?梁惠凯有点惊讶,问道:“老公怎么没来?”李秀莲把篮子放下,从里边拿出一份挂面汤、葱花饼,说道:“我们没命好啊,早上还要去地里干活。嘻嘻,开玩笑的,嫂子给做的早点,趁热吃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梁惠凯说:“谢谢!以后还是别送了,翻这一趟山也要半个多小时,够累的。”李秀莲凑到他身边,用身子挤了他一下,嘻嘻一笑说道:“嫂子对好不?”又来了!梁惠凯说:“我对们两口子也不错呀!”说着话,连忙端着碗坐到院子边的一块石头上。 李秀莲没地儿坐,拿了两块砖头坐梁惠凯面前说道:“小梁,听说苏得贵要当选厂的厂长了?”我去,还挺官迷!梁惠凯一乐说道:“是啊,苏叔稳重,考虑事情周,最合适不过。再说选厂的职工都是们当地的,用当地人来管理更合适。”李秀莲说:“那感情好!嘿嘿,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比他们管理的好。” 这还真没准,梁惠凯也觉得这个李秀莲有脑子,说道:“可惜是个女的呀!”李秀莲愤愤不平的说道:“其实我除了没他们力气大,别的什么都不比他们差。哈哈,不说这个,嫂子问问,以后打算给赵小军安排什么活儿呀?”梁惠凯问道:“他想干什么?” 李秀莲尝到了“包工头”的好处,不仅挣钱快,还能指手画脚,所以站位也高了,说道:“我不想让他做个工人,那样一辈子就只有那点出息。矿山还有什么能承包的?我也不太清楚啊。”梁惠凯说:“要有本事,可以承包运输啊!” 李秀莲装作生气的样子,娇嗔道:“就爱逗嫂子,一辆汽车我都买不起,别说养车队了!要不借嫂子一点儿钱?”真敢说!梁惠凯笑笑说道:“我要是钱富裕,自己就买车了。”李秀莲说:“拉倒吧,那个老板也不养车队,看不上这点钱。” 和她聊着,梁惠凯忽然想起王富贵来,他俩的性格决然相反,一个厚脸皮,一个薄脸皮。脸皮太薄的人通常会碍于情面,有很多事情不敢放开去做。面对别人的请求,他们总是委曲求,即使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王富贵就是这样的人,这次若不是梁惠凯,换做别的老板,估计就会两手空空。 而李秀莲脸皮厚,却能保护自己的利益。这事对梁惠凯是坏事,但是对个人来讲,有时候厚脸皮只能说是一种与人交往的方式,说不上到底是好是歹。像陈露那样的工作,没点心理素质,被人拒绝一次就放弃,那还做什么销售? 这么看来,厚脸皮的背后,是一个人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或许这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而是需要不断磨砺。梁惠凯不禁想到,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太顾脸面?如果有李秀莲这样的脸皮,肯定无往而不利。 李秀莲见他不说话,笑笑说:“嫂子开玩笑的,知道有能力肯定会帮我。吃完了?我帮收了。”说着接过了梁惠凯手中的碗,顺手放在地上,又问道:“那说让赵小军做点什么好呢?” 刚才端着碗没吃饭注意,放下碗,梁惠凯的眼睛便无处安放了。李秀莲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低低的,坐在那儿身子微微前倾,导致脖子下边白花花的一片,一览无余! 非礼勿视,梁惠凯连忙站起来说道:“目前没什么太好的工作。我看家赵小军手巧,建议他先来山上做个修理工,干两年后,等他对矿山设备熟悉了,们可以自己开修理店。然后当老板负责经营,他负责技术就挺好。不要总想着一口吃个胖子,慢慢来。” 对于急切地想发财的李秀莲来讲,梁惠凯的话让她有些失望。但是梁惠凯躲闪的眼神让她逮个正着,心里一乐,这个小雏!跟着他站起悄声说道:“小坏蛋,往哪儿看呢?好看不?”、 我的女人比漂亮多了,这样对我没用!但是她这话说的含糊,也不能随便反驳呀,梁惠凯板着脸说道:“想多了。这儿只有咱们两人,我不看看空气?”李秀莲咯咯一笑道:“呦,还生气了?大老板也经不起开玩笑?” 梁惠凯正想义正言辞发表几句演说,这时,山梁上传来汽车的轰鸣。抬头一看,一辆红色的越野出现了。梁惠凯眼神好,心里一惊,这不是秦楠楠的车吗?还真是非奸即盗,这个要盗取他的女匪来了! 秦楠楠的牧马人呼啸着从山梁上沿着之字路盘旋而下。李秀莲问道:“这是哪个大老板来看来了?他的车开的真快!”梁惠凯无奈的说道:“一个朋友。”李秀莲羡慕极了,说道:“们有钱人交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这种车我在路上见过,听别人说是纯进口的,老贵了!” 说话间,秦楠楠的车跨过河沟,停到了他们的面前。从车上下来,疑惑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直愣愣的问李秀莲:“是干什么的?” 李秀莲见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从车里下来,也愣住了。太惊艳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她的皮肤白皙如玉;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如天上的星星;秀挺的鼻子,红艳艳的嘴唇,越看越漂亮,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一般。见两人年纪相仿,以为是梁惠凯的对象,又听她语气不善,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怯怯的说道:“我是这儿包工头,早上来的早,顺便给梁老板带了点饭。” 秦楠楠狐疑的四下一看,见梁惠凯的帐篷还没收,便走了过去。去里边翻了翻,好像只有男人活动的痕迹。这下放心了,又走到梁惠凯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我以为喜欢成熟的,胃口比较独特呢!”梁惠凯心里一虚,自从被陈露打败后心里也这么怀疑过,扳着脸训道:“别瞎说!” 秦楠楠笑的更灿烂了,忽然抬脚踢在梁惠凯在迎面骨上。太近了,太突然了,梁惠凯没想到她笑里藏刀,躲闪不及,被她尖尖的皮鞋踢个正着,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蹦了起来。秦楠楠不解气,恨恨的骂道:“活该,踢死,让躲着我!还躲到山上来了,有本事躲到月亮里?” 梁惠凯原地蹦了几下,骂道:“这疯婆子,活该没人要!”秦楠楠气坏了,抬脚又要踢。梁惠凯哪还能让她再得逞?赶紧闪过身说道:“我看是个女的,不愿意惹,别不知足啊。”秦楠楠不屑的说道:“没事,可以把我当男的,有本事打我呀,我不怕。”说着追上去又要行凶。 一物降一物,梁惠凯还真拿她没办法,两人绕着车子追赶起来。李秀莲既羡慕又好笑,说道:“们别闹了,一会儿职工都来了,让外人笑话。”秦楠楠见她有几分姿色,心里颇不高兴,训斥道:“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再瞎说不让承包,马上滚蛋!”李秀莲吓得赶紧拿起碗筷,一边忙活去了。 秦楠楠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扶着后视镜笑眯眯的说道:“小子,再敢跑一步,我和没完。”梁惠凯悻悻的说:“当着外人的面,我让着,别以为我怕。”秦楠楠抛个媚眼,妩媚的说道:“好哥哥,打是亲骂是爱,妹妹随欺负。” 这家伙越来越会撒娇了,糯糯的声音让梁惠凯的小心肝不由得一颤,马上败退,说道:“楠楠,何苦总和自己较劲?”秦楠楠说:“今天咱们不谈这个,我就是来看看,我哥马上也来了。过来,不然我就发飙!” 说话间,就见秦柯南的翻过了山梁。梁惠凯放心了,走过去说:“看也看了,打也打了,该消气了吧?”秦楠楠小脸忽地一红,轻声骂道:“小没良心的,这一辈子别想消停,只要我想得到的就跑不了!” “不是说不说这个问题了吗?”一个女孩子,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放下所有的尊严来追他,若不是梁惠凯真的怕,早从了!所以,从内心里梁惠凯真的不想往死里伤她。 秦楠楠说:“好,但是也不能惹我生气。听我哥说来这儿开了一个破矿,我真好奇。不过我对开矿的事不太懂,但是就这么住在山上,多苦呀!还是就是为了躲避我?”梁惠凯说:“又来了,不是不说这事了吗?”这时,秦柯南的车停到了跟前,秦楠楠气哼哼的钻进了帐篷里。 秦柯南一下车就说道:“看看,崩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青石蛋子!能有几个品味?说,鬼迷心窍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干傻事呢?到时候不赔钱就烧高香吧。” 说实话,梁凯心里也没多少把握,只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说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没准明年精粉的价格就能达到四百五,就看着我数钱吧。”秦柯南说:“倒也快了,现在四百左右?能持平吗?”梁惠凯说:“差不多。看,我的矿几乎没有什么成本,问题不大。”秦柯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这叫赌博!” 梁惠凯心里有点感动,这个秦柯南现在对他真的是百分百的关心,笑笑说道:“先不说这个,答应送给我的保时捷还没有兑现呢。”秦柯南说:“就放心好了,咱的金矿今年肯定能挣钱,等结婚的时候,我给弟妹买一辆作为的结婚礼物。嘿嘿,要是娶我妹妹,我送一辆迈巴赫。” 梁惠凯想想说:“要不我先跟妹妹结婚,然后再离婚?”秦柯南大怒,骂道:“滚!” 第376章 死性不改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秦楠楠从小霸道,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潜意识里更喜欢被男人霸道的安排一切,被男人霸道的“壁咚”。而梁惠凯表面上看起来温顺谦恭,脾气来了却是霸道蛮横,甚至冲动的做出祸害苏倩倩的荒唐事来,别说秦楠楠被打了。强硬的人更崇尚强者,这样的男人反倒给她安感,让她甘心依附。 坐在帐篷里,秦楠楠闻着男人熟悉的味道,不禁有些恍惚。几次接触下来,她有种感觉,最起码梁慧凯不讨厌她了,要不也不会出现刚才追着他跑的那一幕。想起来就忍俊不禁,心里满是温馨,同时也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只是那个漂亮的王冬冬横在眼前,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青梅竹马恐怕是阻力更大,让她又有些沮丧。 过去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都是别人考虑她的感受,现在就处处为这个男人费尽心思,让她感到活的从没有这么累过。尤其是上次,自己已经不顾一切,梁惠凯却逃跑了,让她很挫败。那时真的想放弃,可从来还没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心甘情愿,错过了恐怕就再难遇到。 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正在胡思乱想着,李秀莲走过去唯唯诺诺的说道:“老板娘,我们老板沏好茶了,喊过去喝茶。”这一声老板娘喊的秦楠楠如沐春风,心神俱醉,竟然俏脸绯红起来。这时再看这个李秀莲忽然也变得顺眼起来,从帐篷里钻出来,指着已经盖了半截的房子说道:“这房子是承包的?” 李秀莲连忙说:“对,是我承包的。”秦楠楠像老板娘一样,大模大样的说道:“好好干啊。干得好,以后有的是工程给做。”这一个空头支票把李秀莲美坏了,激动的说道:“老板娘,放心,我们都是实在人,决不偷奸耍滑。” 好在梁惠凯他们离得有点远,估计听不到这声老板娘,秦楠楠美滋滋的走了过去。谁知,当她坐在石墩旁,两个男人马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秦楠楠悻悻的想,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的吗?没话找话道:“好歹也是老板了,就用玻璃杯子喝茶?也忒不讲究了!回头我给拿一套好茶具。” 梁慧凯说:“我喝水就是图痛快,给我一套好茶具反而不会喝了。”秦楠楠笑笑没说话。看着远处重峦叠嶂,奇峰林立,心里一动说道:“过一段时间我准备组织一个车队,去西藏玩儿。那儿有纳木错湖、神山念青唐古拉、可可西里、昆仑山,纯净的空气、雪域高原、清澈的河流,好多美景呢!去吗?” 念青唐古拉在梁羽生的小说里多次出现,冰川天女传、七剑下天山等等,还真让人神往。梁惠凯狠狠心说道:“暑假我要陪着我对象去缅甸、云南,没时间陪们玩儿了。” 刚被李秀莲唤起的美妙心情,又被梁惠凯一棒子都打到了海底,秦楠楠脸色顿时一变,生气的说道:“就是想气我呗?哼!说这土老帽,还一心想找个大学生,能有共同语言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爱骂什么就骂吧,梁慧凯不敢说的太狠,轻声说道:“我们从小喝一条河里的水,吃着相同的五谷杂粮,说着一种方言,怎么会没共同语言呢?其实咱们之间成长经历不同,才会有代沟的。” 秦柯南马上岔开话题说道:“俩一见面就吵,有啥吵的?哈哈,小梁,告诉一个好消息,中午我要见对象去了。嘿嘿!税务局冯局长的闺女,也是大……”太得意忘形了,话到嘴边生生的咽了回去。 秦楠楠黑着脸说道:“有啥好的?听说冯局长就是个怕老婆的人,言传身教,他闺女肯定效仿。若是娶了她,到时候也是个怕老婆的人,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秦楠楠不高兴,得对不起,赶紧跑吧!秦柯南尴尬一笑说:“看说的,哥这么威武怎么会是怕老婆的人?谁敢给我扎刺,把她休了!嘿嘿,我先走了,这破地方啥都没有,呆着没意思。” 看着她哥的车爬上了山坡,秦楠楠说:“陪我去山上转转。”梁慧凯哪敢?说道:“这儿穷山恶水有什么好玩儿的?”秦楠楠委屈极了,眼里马上闪着泪花,恨声说道:“陪我转一转有那么难吗?难道我在的眼里那么不堪?陪都懒得陪一会儿?也就知道欺负我!” 梁惠凯心里一软,想到,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和她好好聊一聊也好,便答应了,一前一后往山梁上爬去。走没几步,秦楠楠伸手抓住梁惠凯的胳膊,娇嗔道:“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拉着我的手还能死?还是盼着我从山上滚下去?”得寸进尺了!梁惠凯哀叹,这还聊个屁呀! 握着她的小手,梁惠凯竟感到有些紧张、心慌,和握着钟灵、王冬冬的手感觉真不一样。梁惠凯不敢看秦楠楠的什么表情,轻飘飘的爬上了山梁,然后沿着羊肠小道一直往远处走。 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见上面堆满了不少松针,秦楠楠停下来说道:“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两人挨着了坐下来,只是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聊些什么。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山风吹来,秦楠楠忍不住打个冷战。虽然碧空万里,白云悠悠,四野八荒尽是翠色,起伏的山梁像少女舞动的绿纱,然而秦楠楠却感不到一丝美来,只觉得眼前的景色是如此的单调,让人压抑。 沉默一会儿,秦楠楠把脑袋靠在梁惠凯的肩上,轻声唱道:“再见了我的宠爱!谁愿接受这种意外?赞我天生可爱,不愿看着我离开。同伴也话我傻,喜欢受挫,宁愿情敌在伤我。……如我没有的爱,我没法活得来,情人的存在,是我从来都志在,难在我拱手让爱。我怕可一不可再难道被爱都有害,我确信天真不会错,威力会移山填海……” 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小,秦楠楠目光呆滞起来,傻傻的盯着远处没了声音。梁惠凯心里堵得慌,问道:“这是什么歌啊?我没听过。”秦楠楠说:“这歌的名字叫‘死性不改’,我就是那个死性不改的人!” 梁惠凯叹口气说道:“楠楠,知道我不能爱,可是又不忍心伤了的心,为什么呢?刚才爬山的时候,握着的手,忽然想明白了,假设是个丑八怪我还能有怜香惜玉的心吗?说白了,还是贪图的美貌,喜欢动人的舞姿,美妙的歌声!所谓的心软,无非是拜倒在的石榴裙下而已!这样的人我都嫌弃,还喜欢他干嘛?” 秦楠楠哪能听得进去?看来给他跳舞、唱歌还是对了!竟然开心的说道:“我真的漂亮吗?哈哈!喜欢一个人当然是从外表的相互吸引开始的,若是个大马猴,再有钱、再有本事我能喜欢?这些我也不缺。嘻嘻,彼此彼此,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梁惠凯说:“我能喜欢,就能喜欢别的女人,不觉得很危险吗?”秦楠楠信心满满的说道:“放心好了,那个女人敢不自量力,我自有办法让她知难而退!”梁惠凯说:“那王冬冬呢?我对象呢?”秦楠楠脸色一滞,转而笑嘻嘻的说:“我不是说过吗?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不计名分的。” 谁信呢?梁惠凯摇摇头不说话了。从梁惠凯嘴里说出喜欢她,秦楠楠美极了,咯咯一笑说道:“昨天看到一则笑话,给讲讲。一美女打出租,嘣的一声放了巨响的一个屁。美女尴尬极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司机抽了一口烟,缓缓的说:‘屁是所吃的食物不屈的亡魂的吶喊。’美女一笑,尴尬尽消,说:‘师傅,好文艺范啊!’师傅摇头说:‘可是这呐喊声也太大了,我特么以为爆胎了!!!’” 秦楠楠还没说完就咯咯直笑,梁惠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秦楠楠的身子软软的,让他心猿意马,生怕惹出麻烦来,就想躺下避开她的身子。往后看了一眼,哪知一条花蛇悄无声息的到了秦楠楠的身后! 梁惠凯大惊,顾不得站起来,一侧身抓住了蛇的七寸。然而,他快蛇更快,一口咬在秦楠楠的屁股上。秦楠楠嗷的一声惨叫,回头一看,梁惠凯手里抓着一条小蛇,吐着蛇信盯着她!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梁惠凯随手一丢,那小花蛇眨眼间没了踪影。 蛇有毒?还是秦楠楠怕蛇?梁惠凯疑惑的把她放平,掐在她的人中上。不一会儿,秦楠楠睁开眼来,惊恐的抱着梁惠凯喊道:“蛇!蛇!我要死了!”梁惠凯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蛇没了!现在什么感觉?疼吗?”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秦楠楠渐渐的安静下来,羞涩的说:“疼!还不帮我看看中毒没?” 人命关天!梁惠凯不敢确定这条小蛇是不是有毒,让秦楠楠趴在他的腿上,褪掉裤子,就见雪白的肌肤上一片血迹,蹭的短裤上都是。于是说道:“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去找点草药。”秦楠楠说:“我害怕,万一再有蛇怎么办?”梁惠凯只好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大腿,在山上飞奔起来。 这一阵儿他经常上山跑步,知道山上有一种“厚脸皮”的草,一边跑,一边寻找,很快就发现了。当他蹲下来摘了几片,准备把秦楠楠翻过来时,不由得老脸一红——奔跑时没注意,秦楠楠的裤子已经褪到大腿上了!这下尴尬了,没敢看秦楠楠的脸,赶紧把她的裤子往上提了提说道:“翻过来吧。” 秦楠楠直起身来,抱着梁惠凯就亲了起来。这时,一只山鸡扑棱棱的飞了起来,梁惠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推开她说:“赶紧着,看看有事儿没。”秦楠楠不舍的又亲了一口,趴下了问道:“怎样?”梁惠凯说:“紫了,还真是有毒!” 有梁惠凯在,秦楠楠觉得心里踏实极了,笑嘻嘻的问道:“电影里被蛇咬了都要把毒液吸出来,是不是也要亲我的屁股呀?”看着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梁惠凯一阵悸动,低下脑袋吸了上去。连着吸了几口,这才把“厚脸皮”撕开,挤出白色的汁涂抹在伤口上。 秦楠楠心神摇曳,早忘了伤疼,羞羞的问:“抹的什么药?管用吗?”梁惠凯说:“我师父教给我‘四句真言’:‘对枝对叶能治红,草木中空能治风,边沿有刺皆消肿,叶中有浆拔毒功’。小时侯太野,老往山里钻,树上爬,皮外伤数不胜数。只要记住这‘四句真言’,保证能对症下药,片刻间生龙活虎。” 秦楠楠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什么意思?”梁惠凯说:“‘对枝对叶能治红’,指的是草的叶子如果以干为轴左右对称,如冬青、黄金叶,将叶捣烂敷于伤口,有迅速止血的功效。‘草木中空能治风’,是说枝干是空的话,就可以用来治风湿用。‘边沿有刺皆消肿’,指的是凡锯齿形边沿的叶子,或边上长刺的叶子,捣烂敷上可以去淤消肿。‘叶中有浆拔毒功’,是指被毒虫、毒蛇、有毒的植物弄伤,把挤出浆液来的叶子敷上,能延缓毒性的蔓延。” 梁惠凯说的什么,秦楠楠懒得听更懒得记,懒洋洋的说道:“反正这小流氓又把我看遍了,以后说什么我也没脸再嫁人,要负责到底。”梁惠凯哪敢负责?说道:“不能耍赖,我是帮治病的。” 秦楠楠说:“有这么治病的吗?不把我的裤子提起来就跑,而且现在还在偷看,不,明目张胆的再看,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梁惠凯觉得冤枉,说道:“我不是着急嘛!”秦楠楠笑笑说:“好吧,谢谢的关心!只是,不觉得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第377章 防不胜防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有句话叫女人栓得住男人的腰包,栓不住男人的腰带,栓得住男人的情,却栓不住男人的欲。在这个男人占主导的社会,男人在感情方面大多有欺骗性,伟大如爱因斯坦也有两任妻子,十多个情/人。不要说对爱情是忠贞不一,那是因为遇到的诱/惑不多。 而女人大多是演员,为了得到梁惠凯,秦楠楠由一个疯婆子变成了淑女,学会了温柔,学会了撒娇,学会了哭泣。温柔的坚持和脆弱的要求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梁惠凯在她的攻势下差点崩溃。 好在心底里对秦楠楠的恐惧占据了上风,梁惠凯犹犹豫豫、不情不愿的说道:“楠楠,这只是个巧合而已,不要总暗示自己,咱们是没有结果的。今年暑假我要带着对象去玩儿一段时间,算是度蜜月。等她明年毕业我们就要结婚。要知道,我是不可能抛弃她的。” 让梁惠凯喜欢上她,是秦楠楠迈出的第一步,有了这第一步才能有第二步第三步。现在她的第一个目标已经达到了,所以梁惠凯说什么秦楠楠也不在意,骑在他的腿上亲了一口说道:“我不是和说过吗?我不和她们争,只要喜欢我就好。” 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秦楠楠的嘴,这是梁会凯深刻的领悟。不能再贪人家的美色了,不然就会万劫不复,说道:“想这可能吗?我愿意,我媳妇能愿意吗?家里愿意吗?楠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最后只能把害了。所以,这事儿还是最好不要再提了。” 秦楠楠问道:“那怎么允许王冬冬的存在?以后她怎么办?”梁惠凯不禁愁肠满腹,说道:“我也不知道,别烦我了行不?一个王冬冬我都处理不了,再加上我还不得上吊?” 看来是想喜欢又不敢!秦楠楠得意了,嘻嘻一笑,把梁惠凯推倒在地,往他嘴里吹了口气儿,说道:“小流氓,亲了我想耍赖吗?现在想甩掉我,晚啦!”梁惠凯左顾言它,问道:“屁股不疼了?”“大坏蛋,知道姐不怕疼的,何况已经不疼了。”秦楠楠红着脸,一脸妩媚,羞羞的说:“要不疼疼姐?” 听着彼此怦怦的心跳声,梁惠凯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必须把她骗走!强忍着内心冲动的魔鬼,想了想说道:“听说过去年我们修路的时候,勾机铲死金莽的事儿吗?就在开车来的路上。”秦楠楠一愣,说道:“我没听说过,我怕蛇,别吓唬我啊。嗨,说这事儿干嘛?别打岔。” 梁惠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没吓唬,那蟒蛇三米来长,碗口粗,通体金色,被司机一铲子铲断了。谁知还有一条,那金蟒的眼睛里像是射出一道寒光,当时就把司机吓晕了。若不是我在,他可能就没命了!其实那天司机一直难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了事以后,才知道是金蟒感受到了威胁,一直在警告他。可以问问那个李秀莲,她是目击者。” 秦楠楠吓得一哆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诧的问道:“那蟒蛇成精了?”梁惠凯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的怕蛇!接着吓唬道:“差不多!为了挽回这件事,我还出钱为它修了一座庙。知道修完庙后有什么灵异现象吗?先前还是大雨磅礴,转瞬间太阳出来了,庙顶上出现了一道彩虹,神奇不?” 秦楠楠使劲抱着梁惠凯的脖子,安慰自己道:“这么说是没事了?”梁惠凯说:“我也不知道。说刚才的那条小花蛇是不是它的子孙?”秦楠楠眼里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颤声说道:“咱们走吧,这地方太吓人。”疯婆子也有怕的?梁惠凯真想放声大笑,得意洋洋的抱着她返了回去。 到了山梁上,梁惠凯说:“看,干活的人都来了,还是下来吧。”秦楠楠渐渐的也平静下来,见梁惠凯面有得色,质问道:“是不是吓唬我?”梁惠凯说:“要不我带着去庙里看看?还有它的牌位呢。”秦楠楠哪敢?说道:“反正不安好心!姑奶奶我什么都不怕,更不怕别人笑话,抱着我下去!”这儿的人只有杜丁国知道他的老底,梁惠凯倒也不怕,把秦楠楠甩到后背上,背着她飞奔下去。 只是,秦楠楠虽然嘴上说的什么都不怕,心里却是怕极了,也不敢往回走了,非要梁惠凯把她送过去。翻过山梁,梁惠凯问道:“这下可以走了吧?”秦楠楠说:“不行,我还是害怕,把我送到村里。”到了村里,秦楠楠还不让梁惠凯下车,说是腿软,送到大路上才让他回来。 梁惠凯心想,估计是被吓怕了?到大路上也无所谓,让杜丁国来接一趟就好。谁知上到大路上,秦楠楠就不是秦楠楠了,车越开越快。上当了!梁惠凯无奈的说道:“山上的事儿那么多,让我跟着跑啥呀?”秦楠楠得意洋洋的说:“我不强迫,随便走。不是厉害吗?跳下去啊!不下去是不?还是舍不得我吧?哈哈哈哈!” 梁慧凯哭不得笑不得气不得,恨恨的说道:“跟着一个女孩子,我还能吃亏?到时候别后悔就行,我是不负责任的!”秦楠楠红着脸骂道:“思想龌龊!就知道想那事!姐带探险去。”我去,想多了?梁惠凯老脸一红,问道:“探什么险?闲着没事干,我可是事儿多着呢。” 秦楠楠问道:“听说过中山靖王刘胜和他妻子窦绾的墓葬吗?”梁惠凯说:“中山王听说过,刘备自封的祖宗,在哪儿?”秦楠楠笑道:“文盲!就这还想娶大学生?能有共同语言吗?告诉吧,中山王刘靖的墓就在附近的满城县,发掘了好多宝贝,金缕玉衣、长信宫灯、错信博山炉、透雕双龙白玉璧、计时器铜漏壶等等,对,还有宝剑、漆器之类的,拥有一件这一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梁惠凯问:“已经发掘了,还探什么险?”秦楠楠说:“我听朋友说,近期那儿的老百姓又发现了宝贝,咱们去看看?”梁惠凯不愿意,说道:“我听说地下的古董都是国家的,犯法的事儿咱们别干。” 秦楠楠也是听别人随口一说,至于能不能找到宝贝她根本不在乎,骗着梁惠凯一起玩才是她的目的,不屑一顾的说道:“正经做生意发财的有几个?那个老板发家时,手上没有沾着血?何况咱们去也不一定能找到,而且也不懂古玩,就是去看看。”梁惠凯说:“我看是去也白去,好东西能等到咱们?” 秦楠楠说道:“这可不一定。刘胜的陵墓我去过,听导游说,国发现的汉代诸侯王墓不少于二十座,列侯墓不少于八十座,基本都被盗墓贼光顾过,可唯独刘胜居然在墓里安睡了两千多年无人打扰,神奇不?说不定咱们也能遇到神奇的事呢!”梁惠凯问:“是不是特别隐蔽?或者机关重重?” 秦楠楠说道:“错!那墓穴就在一座小山里,没什么特别。据说清代典籍明确指出,这座山里有王陵,只是不确定是哪个朝代哪位王爷的陵墓,这可是有记载的!还有,距它东南两公里处有个村子叫‘守陵村’,村民说他们祖上是给人看坟的,至于看谁的坟就不知道了——都守陵了,线索够明确吧!更夸张的是这座小山是有名字的,它叫‘陵山’,说都叫陵山了,里面能没有陵墓吗? 看,都知道盗墓贼神出鬼没,可刘胜墓这么明显的线索竟然从没有被盗掘过。直到六十年代,当地部队在陵山上施工,意外的炸出一个洞来。考古人员随后赶到,才发现这个庞大的地下世界。 世界上好多事情的发生总是出乎人的意料,认为不可能的事偏偏成了可能。那句话怎么说的?命里有的总归是的,跑都跑不掉!就像,老天安排咱们到一起,就是我的!” 梁惠凯涩涩一笑说:“倒是会联系,只是我遇到的女人多了,都要有这种想法,世界不就乱了吗?”秦楠楠把车停到路边,把梁惠凯的脑袋拽过来亲了亲说:“不,咱俩之间是有共同的秘密的,嘻嘻。而且改变了我,我也愿意为改变,一生做的小女人。” 这妞太会演戏了!梁惠凯心道,我是上了一当又一当,今天又被骗了一次,的话我是信呢还是信呢?只是看她说的时候好像很深情的样子,讽刺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说道:“非得逼着我破罐子破摔不成?还是那句话,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所托非人,只会后悔!” 这话秦楠楠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把车座推到最后,拽着梁惠凯的耳朵说:“过来,来开。”梁惠凯说:“我从下边绕过去。”秦楠楠说:“我担心跑了,赶紧着!”梁惠凯只好贴着她的身子过去,哪知秦楠楠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说道:“抱着我,我开。” “太危险了吧?从那儿学的这乱七八糟的?还是小心些。”嘴上只是说说而已,软玉温香在怀,梁惠凯没了思维,感觉自己对秦楠楠的免疫力越来越差,已经要失去抵抗力了。 秦楠楠咯咯一笑:“去年韩国上演的《我的老婆是大佬》里,舒淇就是这么开车的!嘿嘿,这要是旧社会,或者回归前的香港,我也能成为黑帮天之骄女恩珍,的老婆就是大佬!哈哈,走了,不准想坏事呦!”说着还故意扭了扭细腰,才慢悠悠的开着车上路了。 这个狐狸精!不过,这个女人反应快,鬼主意多,让人防不胜防,她的这句话梁惠凯还真信。今天秦楠楠借着梁惠凯讲的蟒蛇事件,将计就计,不动声色的就把他骗了出来。以至于梁惠凯怀疑秦楠楠到底是不是怕蛇了,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她面前有点不够用。 还有上次,让他在温柔乡里迷迷糊糊的就被放倒,若不是他醒得早,恐怕那次就被拿下了!梁惠凯心想,这世界他妈的真怪,若是一个男人对女人使这些手段,恐怕会被告上法庭,那是犯罪!但是反过来,男人是不会去告状的,好像很享受呢! 沿着太行山麓一直南下,时而翻过山梁,时而穿过隧道。山路盘旋,秦楠楠开的很慢,她也没心思开快,只想慢慢的走下去。越往南走枣树越来越多,枝条上,一排排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挂满了金黄的'小花。梁惠凯分不清是秦楠楠身上的香气,还是空气中枣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走着走着,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梁惠凯咬着舌头,深深的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楠楠,让我来开一会儿。”秦楠楠把车停到路边,把一条腿收起来,扳过头顶,身子旋转,两人面对面贴到了一起。 梁惠凯惊叹,这女人的柔韧性真好!当真是体态轻盈柔美若翩翩鸿雁;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恰到好处;容颜明丽耀眼若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脖颈细长,如雪般的肌肤微微显露,不施香水,不敷脂粉,却是暗香浮动,让人迷醉。 此时,秦楠楠早已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嘴对着嘴说道:“老公,收了我吧。”说完就把小舌头塞进了梁惠凯的嘴里。梁慧凯刚清醒的意识,瞬间又崩塌了,忘情地吃着对方的口水。秦楠楠下意识的抓住梁惠凯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软香新剥鸡头肉,滑软犹如塞上酥。阮肇到了天台山,魂灵儿已飞到了九霄外。秦楠楠欠了欠屁股,梁惠凯顺势把她的裤子褪下来。恰恰此时,一辆拉土的货车鸣着长笛呼啸而过。梁惠凯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抬手在她的屁股上扇了几下。 第378章 粉墨登场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秦楠楠软趴趴的在梁惠凯怀里温存一会儿,心里暗骂,真扫兴,不早不晚来了一辆破车!不过,看样子梁惠凯已经是她的盘中餐,那就不着急了,再逗他玩玩。于是仰着小脸,眯着眼问道:“老公,猜我还是不是黄花大姑娘?” 既然她这么说,那肯定是吧?梁惠凯说:“黄花大姑娘哪有这么主动的?我看不是!”秦楠楠把小手伸进梁惠凯的T恤里,用尖尖的指甲扣住他区分正反面的小豆豆,凶巴巴、娇滴滴的说:“敢嘲笑我?再说一遍!” 指甲像小刀子一般,扎得梁惠凯生疼,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说道:“疼,我可不喜欢被人虐待。”秦楠楠俏脸红扑扑的,羞涩的说:“可是喜欢打我,嘻嘻。我的身材好,还是家冬冬的好?”梁惠凯懒得回答,抱起她放到了副驾驶。秦楠楠洋洋自得的说:“不回答就说明是我好!” “的脸皮厚是真的!”梁惠凯损了她一句,发动了车子。秦楠楠也不生气,轻声哼唱着:“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每天她拿着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唱到这儿忽地咯咯笑道:“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说王洛宾是不是喜欢挨打呀?哈哈哈!” 到了满城汉墓已近中午。梁惠凯刚去过清东陵,那儿山环水抱,金关玉锁,气象万千。对比起来这儿只是一座小山,山的形状是一个天然的扇形山坳,中间高两边低,孤零零的矗立在平原上。然而细看却又不简单,南观如凤,北望如龟,俯瞰似金元宝,近看像一把太师椅,地貌奇特。 这个山头约莫着二百来米高,陵墓就在中间的山包,在半山腰开了两个洞穴,坐西朝东。两边的小山平行相对,左青龙右白虎,形成一个完美的阙。放在整个局中看,西倚太行,东揽华北平原,虽然说不上气势磅礴,但也极富灵气。当真是天然的穴位之所,不怪中山王选择这里为万年吉地。 不过,清东陵游人如织,这儿却是冷冷清清,偶尔有一两个人出现,也不知道是游客还是管理人员。大厅里黑漆漆一片,连游客中心的人都懒得上班了。登山道沿山脊修建,蜿蜒曲折,白色石头阶梯却砌得漂亮工整,走起来很轻松。只是游人寥寥,惟有鸟虫争鸣,草木芬芳。 世人都喜欢冠以“天下第一”的名号,什么天下第一滑、天下第一渠等等,这儿就被成为“天下第一崖墓”。梁惠凯想,这么个小山头被称为”天下第一”恐怕名不副实吧? 陵墓里的“古董”都是仿品,没什么意思。清东陵的地宫尽显王者风范,而这儿则像是置身洞府的感受。洞壁和脚下凿的坑洼不平,除了大没别的特点,只是阴森神秘之感倒是差不多,要不没人看呢。 出了墓穴,秦楠楠说:“古人说刘胜‘为人乐酒好内’,姬侍众多,一共为他生了二百多个孩子。我看和差不多,是不是中山靖王刘胜转世?”梁惠凯顿觉得后背阴气直冒,连忙说道:“在这地方可别瞎说话,万一我被鬼附身怎么办?”秦楠楠哈哈大笑。 梁惠凯撇撇嘴,问道:“说的有人捡到古董了,上哪儿找去?”秦楠楠心里一虚,笑笑说:“我哪知道?嘻嘻,要不咱们去村里玩玩?那儿可是守陵村,没准他们就有传世的宝贝呢!” 既来之则安之,梁惠凯说:“没想到咱们也要铲地皮了。”秦楠楠疑惑的问道:“铲地皮?去地里挖古董吗?”梁惠凯说:“到村里收古董的人就叫铲地皮呀。”秦楠楠夸道:“知道的不少,看来懂一些?”梁惠凯一乐:“听说过,哈哈。” 梁惠凯是听穆雷和老丁讲过,一边往村里走一边说道:“八十年代时,只要有眼力到处都是好东西,一本万利。但是随着老百姓的生活好起来,收藏热也随着兴起,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好多人加入到古玩收藏大军里来。可谓是方唱罢我上场,粉墨登场中有的成了神话,也有的成了笑话。 到后来,好东西越来越少,铲地皮这类人便成了古玩行鄙视链的最低端,挣的是辛苦钱。他们走街串巷,起早贪黑,凭着一张嘴。能吹牛会谈判,能装逼能装穷,上午是历史学家,下午就是劳苦大众,不怕狗咬,不怕人撵,脸皮能薄能厚,嘴巴能吹能收。到了乡下见了什么收什么,各类金银铜铁石头纸张板凳桌椅,甚至老太太的裹脚布,小媳妇的红*,但凡看着有点老旧,如风卷残云收入囊中。” 秦楠楠笑骂道:“呸,什么裹脚布、红*的,多难听?咋不说老汉的烟袋锅呢?”梁惠凯说:“烟袋锅才有好东西的,有的是玉做的,有的是黄花梨、金丝楠,名贵着呢。”秦楠楠说:“那感情好,咱们就铲地皮去!收旧家具、旧碗嘞!”梁惠凯笑道:“吆喝的也不像啊!”秦楠楠咯咯直笑。 秦楠楠心里美,感觉梁惠凯和她亲密无间了,说说笑笑、溜溜达达到了村里。村口有卖凉皮的,两人对望一眼,便坐下了下来。一人要了一份凉皮儿,一瓶啤酒,很快就上来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操着浓浓的方言问道:“们是来游玩的?”秦楠楠说:“对,顺便来收点旧货。” 老板疑惑的打量了他们两眼说道:“看着们不像啊?”秦楠楠问道:“那该是什么样?”老板说:“铲地皮的人个个风尘仆仆,穿着也不讲究,哪像们这样打扮的整整齐齐,倒像是便衣警察。”“可真会联想!”秦楠楠噗嗤一笑,指着梁惠凯的手腕说道:“看这只手表值多少钱?” 老板看看说:“我哪懂?看着好像不错。”秦楠楠说:“这款叫宝玑航海,十七八万,欧元!说小警察能戴的起这么贵的表?”老板没咋地,梁惠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问道:“多少钱?”秦楠楠疑惑的问:“的表不知道?” 梁惠凯感动的想哭,他的香姐对他太好了,涩涩的说道:“北京的一个亲戚送的,我以为也就十几万,大不了几十万,没想到这么贵。”秦楠楠问:“那是什么亲戚?又送车又送表的?”一时间梁惠凯百感交集,摇摇头没说话。老板见状,搬了一个凳子,坐在梁惠凯旁边低声说道:“们真是收古董的?” 真有?梁惠凯说:“我们就是闹着玩。”老板说:“大家都说我们村的老张家在地里挖出一堆宝贝,只是他不承认,我们也不知道真假。”梁惠凯说:“他都不告诉们,我们去肯定更一无所获了。”老板说:“他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举报,但们是外人,买了他的宝贝以后再也不见面,谁知道?” 按照老板指的路线,两人去了老张家。秦楠楠说:“说这家伙的话可信吗?”梁惠凯说:“真真假假,说不好。”秦楠楠说:“他为什么神神秘秘,这么热心?说明他和所谓的老张家有关系。又说什么咱们是便衣,无非是做铺垫,让咱们相信他。说不定真的挖出东西来了?只是咱们对古董的价格一点都不清楚,纯粹是小白一个。”梁惠凯说:“如果是村民,他们也不懂啊。”秦楠楠说:“那咱就试试运气?” 说着话就到了老张家门口。大门欠着一个缝,贴着一副对联:人无信不立,天有日方明。门楣上是四个方块木板,刻着分别刻着竹兰梅菊。还没进门就听里边哼哼呀呀的唱着:“小小的纸儿四四方方,东汉蔡伦造纸张,南京用它包绸缎,北京用它包文章,此纸落在我的手,张张包的都是十三香……” 俩人一乐,卖十三香的?秦楠楠推门进去喊道:“张大爷!”里边唱腔戛然而止,说道:“进来吧。”声音是从正房传来的,梁惠凯一看,这门也够老的,还是老式的对开门。门下边被雨水常年侵蚀,已经有腐烂的痕迹,门轴都快磨没了。进到屋里,黑乎乎的,墙面还是黄土抹的,窗户居然还是贴窗纸的那种。正门对着一张暗红桌子,漆面斑斑剥落。老张就坐在桌旁,问道:“们有什么事儿?” 梁惠凯马上想起王富贵来,看来这家的条件也很差。不过,老张能苦中作乐,心态倒挺好,说道:“大爷,听说这儿有宝贝,我们过来看看。”老张说:“听他们瞎说的,我哪有?这一阵儿外人都快把我的门槛踢坏了,太气人了。” 两人面面相觑,假的?梁惠凯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拉着秦楠楠就往外走。秦楠楠不甘心,问道:“大爷,们这儿谁家有古董啊?”老张站起来,摆摆手说:“我不知道,们走吧。”他俩又不是铲地皮的,没有死皮赖脸的精神,只好往外走。 谁知前脚还没迈出大门,老张喊道:“小伙子,们真的想买?”梁惠凯回过头来说道:“对呀,要不我们来干嘛?”老张说:“我看们的打扮像是有钱人,如果想买,们一次性买了,咱就谈谈,我不零卖。”梁惠凯说:“那我们也得看看货呀。”“那进来吧。”老张转身进了屋。 他俩跟着进去,就见老张趴在床底下,拖出一个荆条筐来,黑乎乎的钱币、陶瓷器、玉器,上面还沾着泥土,满满的一筐。梁惠凯没玩过古董,但是也接触过好几次了,尤其是他的邻居老丁上当受骗是常事,所以警惕心还是有的,问道:“能看看吗?屋里太暗,拿到院里行吗?” 老张打开灯,只是白炽灯上面也是黑乎乎的,开灯和不开灯两个样。然后走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了一阵儿,从兜里摸出两个钱币来,递给梁惠凯说道:“这两个是我拿到市里让专家看的,专家说它叫什么汉代的五铢、半两,一个几十块钱呢!我也不懂,们看看吧。” 他不懂,梁惠凯也不懂,装模作样的接过来看看,问道:“别的没鉴定?”老张说:“我哪敢呀?虽然在我家的地里挖出来的,但是听说只要是地下的都归国家,让人知道了岂不完了!”梁惠凯说:“那准备多少钱卖?”老张说:“十万,拿走。” 要说十万块钱真不叫事,看着他家这么困难,又是老农民,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梁惠凯犹豫了一下,秦楠楠接话道:“十万太多,两万。”老张气的伸手夺过梁惠凯手中的钱币说道:“们有钱人心都黑,光是这些钱币就有一百多个,就能卖五六万,我是图省事才一次性卖了。不买走人!” 一刀砍下去五分之四,这个秦楠楠就是狠!只是梁惠凯来得急,身上没钱,没有话语权呀。心有不甘的盯着老张手中的钱币,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等他想明白,秦楠楠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老张说道:“们这孩子,和我一个老农民挣什么呀?九万行不?不行咱们真的没得谈了。”秦楠楠说:“两万,多一分我也不买。”老张悻悻的说:“哪有们这样做买卖的?总得有来有往的吧?八万五!这里边还有玉器、陶器,那些更值钱!们拿着看看。”“两万!”秦楠楠一口回绝。 梁惠凯从筐里拿出两个玉器,一个镂空雕刻着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图案,阴刻的痕迹里还有土。玉倒像是真的,只是材质看的不是特别好,肯定不是和田玉,但是古董就值钱了。 老张一路往下降,最后降到了三万,秦楠楠还是死咬着不松口。老张咬牙切齿的说:“两万五,总行了吧?”谁知秦楠楠说:“一万五!”“多少?”老张气坏了,指着秦楠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赖皮!还能这样讲价?梁惠凯都感到不好意思了,正想说两句,门口有人说道:“给她!”回头一看,两个人堵在了门口!秦楠楠说:“老公,先前说什么来着?粉墨登场?我这一出戏配合的怎样?哈哈,一万五我也不想要了,五百!” 第379章 顺手牵羊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得,这个女魔头就是来闹事儿的!那她肯定认为是假的呗?梁惠凯脑子里灵光一闪,心道,我说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这个张老汉的手白白净净的,哪像是一个农民的手?只是秦楠楠怎么知道上当受骗了?不过,既然知道不对劲儿,咱们转身就走,非要闹事干嘛?真是不省心! 秦楠楠的话把这几个人气坏了,老张也不装农民了,恶狠狠的说:“知道古玩行的规矩吗?讲完价就得要!”秦楠楠不屑一顾的说:“可惜我不是古玩行里的人,的规矩对我没用。” 门口的一个人阴森森的说道:“既然不懂规矩,今天就让知道规矩。”另一人骂道:“小娘皮,竟然在老子面前耍无赖,今天不让光着出去,以后我就不在道上混了。” 秦楠楠抓着梁惠凯的手,撒娇道:“老公,听到没?他们要让我光着出去,说怎么办?”梁慧凯说:“惹的事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个人走进门来说道:“嘿,看到没,没把咱们放到眼里!不过,小娘子长得风华绝代,想来手感很不错吧?” 秦楠楠妩媚一笑说道:“我老公不管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我就不走了?”一看秦楠楠满脸假笑,梁惠凯就感到自己的迎面骨隐隐作痛,这妞又要出阴招了! 那人哈哈一笑:“聪明!一看老公就是个洋枪拉杆子,还是跟着我踏实。”秦楠楠娇滴滴的说:“那我就跟着了。”话音未落,抬脚就往他的脸上踢去! 秦楠楠修长的大腿踢得倍儿直溜,关键是她穿着高跟鞋,这要是被尖尖的鞋跟儿踢到了,脸上还不留下个大窟窿?梁惠凯本想拉她一下,但是这几个人说话太难听,看来不仅仅只是为了骗钱,而且还是恶棍,吃点亏也是应该的,随她去吧。 秦楠楠的鞋像利刃一般,眨眼间就到了面前。那人一惊,身子往后一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是门槛,直挺挺的倒了后去。门外的小伙子伸手把他接住了。梁惠凯一看,这家伙会两下子! 秦楠楠得意的说:“老公,怎么样?一招制敌!”虽说秦楠楠动作潇洒,可她那把小力气肯定不是对手,梁惠凯无奈的说道:“这个惹事的精。”秦楠楠装作委屈的样子说:“不帮着我,还训我?”那年轻人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骂道:“小娘皮,别在那儿秀恩爱了,给我滚出来!” 秦楠楠有恃无恐,压抑多少天的本性又显露出来了,说道:“老公,我先来,我打不过再给表现的机会。”折纤腰以微步,袅袅婷婷走出房门,娇滴滴的说:“帅哥,谢谢承让。咱俩怎么比?我先出手还是先出手?当然不会先出手,对不?要不让我打三拳,怎样?” 那人的眼睛滴溜溜的在秦楠楠身上转,一脸贱笑说道:“可以呀,但是等我动手可就没轻没重了。不过,胸上的肉多,应该不怕打。”秦楠楠生气,老娘挖了的眼!举着小粉拳朝他的脸上打去。那人微微侧身闪了过去,秦楠楠的第二拳跟着就上去了。那人不退反进,脑袋一歪,贴着秦楠楠的胳膊,两人就面对面站到了一起,得意洋洋的说:“娘子,舍不得打我?已经两拳了,还有最后一拳。” 秦楠楠生气,张开五指冲着他的眼睛抓去。那人身子往后仰,像一张弓一般,两人的身体就要贴在一起!太猥琐了,秦楠楠大怒,没抓住他的脸却抓住了他的衣领,顺手一扯,只听“呲啦”一声,就把衬衣扯开了。那人也不生气,顺手把衣服扔在地上说道:“小娘子,是不是想看看哥的肌肉啊?怎么样?荷尔蒙爆棚不?哈哈哈!该我动手了,不过放心,哥一向是怜香惜玉的。” 梁惠凯见这家伙脖子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吊坠儿,腰间还挂着一个玉牌,这应该是真的吧?上去把秦楠楠拦到身后说道:“别费劲了,们一起上吧。” 两个混混互相看了一眼,那还客气啥?光膀子还没动手,另外一个早已急不可耐,飞起一脚朝梁惠凯踢来。梁惠凯侧身避开,顺势向前跨了一步,肩膀扛住他的腿往前一送,一掌拍在他的肚子上,那人就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招制敌!光膀子一惊,这也太厉害了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抡起拳头砸向梁惠凯的脑门。梁惠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掐在他的内关穴,噼里啪啦在他脸上连着扇了几个耳光,骂道:“让出言不逊!让污言秽语!让设套害人!今天不打的满地找牙,就不长记性。” 梁惠凯下了狠手,打的光膀子脑袋嗡嗡作响,喊都没机会喊一声。在他脸上打了几个耳光,又在他身上打了几拳,最后一脚踢在他的小肚子上。光膀子连着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几颗牙在地上乱蹦。 梁惠凯往屋里看了一眼,见老赵吓得马上把脑袋缩了回去,喝道:“以后少干点坏事!再让我遇到,非得打的们断子绝孙!”秦楠楠不解气,上去狠狠的踩了他们几脚。这妞太狠,梁凯生怕她把人踢坏了,拉着她出了院子,问道:“怎么知道他们是做的圈套?” 秦楠楠得意的说:“笨吧!想啊,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知道这些东西值钱,是不是会把它们当成宝贝,珍藏起来?何况是穷人了,怎么会允许它们上面有土?肯定早已擦得干干净净。所以说,他们就是做出这些东西是从土里挖出来的样子,这不是欲盖弥彰吗?等他们又来了两个人,更印证了我的想法,他们就是要强买强卖,说对不?”梁惠凯夸道:“有道理!” 秦楠楠更得意了,说道:“想欺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还有,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给我!”“眼睛够尖的!”梁惠凯嘟囔了一句,只好把手里的吊坠儿和玉牌递给了她。秦楠楠拿着玉牌一看,细腻晶莹、如凝如脂,不是和田玉是什么!兴奋的说道:“和田玉的!发财啦!这玉牌块头大,估计得值几万吧。” 梁惠凯从侧面一看,见玉牌上浮雕着一副山水画。画面从雾景开始,近处的巨崖大石清晰可见。一片茂盛的松林在阳光下生机勃发,*深处的楼阁院落若隐若现,院前有小桥流水和往来行人。描绘的是一副晴日江南江湖两岸山色空蒙、水光潋滟的清远秀丽景色。还有字,便问道:“看看上边刻着什么字?” 草书实在难认,秦楠楠断了半天说:“应该是‘溪山清远’吧?”翻过来一看,这一面都是字,而且大部分认识,串起来更知道了,学过:“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贺四。” 秦楠楠说:“贺四是谁就不知道了,没听说过。但是看着字体还是繁体字,没准是古玉?那就发大财了!嘿嘿,见一面分一半儿,这个吊坠给吧,从臭男人脖子上拽下来的,给我也不要。”梁惠凯说:“倒是聪明,知道那个大。咱们这水平也只能看着那个大,就认为那个值钱了,有点可悲哈。” 秦楠楠笑道:“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卖了,这个可也是和田玉的。”梁惠凯接过来说道:“真是霸道,惹不起。嘿,千手观音!这个好,回去用温水泡几天,脏东西就出来了,干干净净。” 这时,迎面来了一辆丰田皇冠。街道窄窄的,两人贴着墙根勉强能让过去。车子却停在了他们身边,副驾驶探出一个脑袋问道:“小伙子,老赵家怎么走?” 这又是来铲地皮的?梁惠凯一乐说道:“大叔,哪个老赵呀?”那人哈哈一笑说:“看样子不是本地人,也是来淘宝的?”梁惠凯说:“看是爽快人,劝别去了,骗人的。”那人盯着梁惠凯手里的吊坠问道:“的千手观音刚淘的?” 不相信?梁惠凯随手一指说道:“不是。顺着这个巷子走百十来米,拐过去就是所谓的老赵家。”那人却问道:“的吊坠卖吗?”梁惠凯说:“不卖。喜欢?估个价。”那人接过去仔细一看,说道:“东西不错,不过,关键看是谁雕刻的,那个朝代的,还是仿的,这个我不敢随便下结论。” 听他的话多少懂一点,秦楠楠心里一动,接过话问道:“大叔,听说过贺四吗?”那人把吊坠递给梁惠凯说:“贺四是明代的木雕大师,也有玉雕,但是作品传世的很少,我没见过。所以,这吊坠是不是他的作品我不知道。”秦楠楠开心了,拉着梁惠凯就走。 到了村口,那个卖凉皮的人还在,竟然笑哈哈的和梁惠凯他们打招呼。梁惠凯不禁疑惑,难道不是一伙儿的?秦楠楠不在意,遗憾万分的说道:“他们怎么不纠集村民和咱们打一架?那才过瘾呢。”梁惠凯说:“真是不嫌事大!那个老赵不是村里的人,估计是给过这个卖凉皮的好处,故意让他往外放风。” 秦楠楠疑惑的问:“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音,我都听不出他们和本地人说话的区别,怎么知道的?”梁惠凯说:“老赵的手细皮*的,那是个农民呀?这骗局做的一点儿都不高明。” 秦楠楠失望的说道:“原来早知道呀!合着拿我当猴耍。”梁惠凯连忙说:“没,等动手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个破绽,还是机灵。”秦楠楠高兴了,挽着他的胳膊用身子使劲挤了挤,抛个媚眼说道:“在乎我的感受了?好现象,继续发扬。” 梁惠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自己咋就这么贱呢!连忙转换话题说道:“说我顺手牵羊,摘了他的宝贝,这算偷呀,还是抢?现在想想好像做的有点儿不地道。”秦楠楠咯咯笑道:“假正经!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时,那辆皇冠车又返了回来,停下来说道:“小伙子,去哪儿?捎们一程?”梁惠凯说:“不用,我们的车就在前边。”那人从车上下来说道:“能识破他们的局,们才是高手,年轻有为啊!不过,我听他们说还有个‘溪山清远’的玉牌丢了?好像很值钱的。”秦楠楠拿出玉牌说:“明人不说暗话,这个。” 还真是“贺四”的!那人一眼就喜欢上了,想想说道:“兄弟,们搞收藏?”梁惠凯说:“不,闹着玩的。”那人说道:“如果收藏我就不说了,但是别人戴过的玉不能戴,古玉更别说了。所以,我劝们卖给我吧,价格绝对公道。”秦楠楠问道:“为什么不能戴呀?” 那人说:“戴玉最好是佩戴新玉。俗话说:人养玉,玉也养人。但是玉会认主、会有记忆,只有长时间佩戴爱护才能滋养它,同时玉也会沾上主人的气息,如此在佩戴中,玉才会感念来庇佑我们。当然祖传的除外,毕竟血脉相连。 古玉更不能戴!因为古玉大多是出土的,可能经过了很多人的手,经历了很多变故,留存着以往的记忆,有很重的阴气和邪气,影响到人的健康乃至运势。今天这家伙为什会倒霉,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吧。” 秦楠楠问道:“说我这个值多少钱?”那人说:“这个玉牌是贺四的作品,虽然没有子冈牌有名,但是也差不多少,毕竟世面上很少见。物以稀为贵,加上千手观音一共二十五万,怎样?”秦楠楠张口就来:“八十万!” 那人哭丧着脸说道:“这价估计要到十年之后才可能有。看们是有本事的人,我真的没报虚价。”梁惠凯接过话道:“若是真喜欢,三十五万!”那人咬咬牙说:“还是懂行!成交!” 第380章 虚惊一场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收古玩的都爱带现金,直接数了三十五沓走人。梁惠凯问道:“不会埋怨我少要了吧?”秦楠楠的目光柔的像水一般,轻轻的说道:“说多少就多少,我当然听的。” 秦楠楠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梁惠凯分不清楚,心里一乐,拿出手机让她看了一条短信说道:“我趁和他讲价的时机,询问了一个懂行的长辈,三十五万真没少给。” 秦楠楠马上两眼闪着花火,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夸道:“古玩行的人也认识?太厉害了!现在早已超出我的认知,越这样我越崇拜,别让我这么崇拜好不?”梁惠凯说:“行了,别装了,赶紧回去吧。”秦楠楠嘻嘻一笑,嗔道:“不懂好赖话!着急回去干什么?这儿还有龙门湖和龙潭峡谷,据说风光*,青山秀水,有‘北方小桂林’之称,咱们去看看?” 接触的时间越长,梁惠凯发现两人的骨子里相通的地方更多。他也不想走,但是说什么也不敢和她在一起了,自忖没有那定力,再待下去迟早会缴枪的!想想说道:“晚上冬冬等着我一起吃饭,必须赶回去。” 秦楠楠委屈极了,眼里差点挤出几滴眼泪来,用长长的指甲不轻不重的挠了梁惠凯的手一下说:“就向着她吧!哎,谁让人家是的心肝宝贝呢,我只能排在最后了。” 明知道秦楠楠的话假的成分居多,可看着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梁惠凯真想把她抱到怀里狠狠的怜爱一番。只是被她骗的有了心理阴影,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调侃道:“人都说男怕入错行,其实也入错行了,不当演员真可惜!”秦楠楠咯咯一笑:“真的吗?我有当演员的潜质?” 梁惠凯说:“太有了!演戏不用酝酿,张口就来,那小表情太逼真了,纯粹是戏精!”秦楠楠不无得意的说道:“别说,我也这么认为的。我从小没受过培训,舞蹈、唱歌都是自学的,看两遍听两遍我就会。可惜咱们这地方太小,把我耽误了,要不咱们也投资一家影视公司去?”梁惠凯说:“那最好,喜欢那个男明星就有机会了。”秦楠楠笑道:“想把我推出去?没门!” 正聊得热闹,身后传来汽车的马达声。听声音来的很快,秦楠楠下意识回头一看说:“这车不会是……”却见那辆车像失控了一般,冲着他们就来了,吓得“啊”的一声尖叫。梁惠凯一把抄起她跳进了地里,那辆车风驰电掣般逃走了。秦楠楠脸色苍白,心有余悸,骂道:“他姥姥的,下次让见到了要宰了他们!” 梁惠凯也吓得不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心里则想,看来什么都大意不得,小看别人就会栽跟头,说道:“还是机灵,不然咱俩这次就会被撞个残废!不过,以后还是少惹事,说不定那次就会阴沟翻船。”秦楠楠稳稳心神说道:“有在我什么都不怕。”梁惠凯说:“没我也是什么都不怕!” 秦楠楠扒着梁惠凯的肩膀娇嗔道:“就知道嘲笑我!以后我要做的乖乖小媳妇,行不?”梁惠凯说:“还是做明星的梦比较好,准能把整个娱乐圈都祸害了!”秦楠楠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看来我的魅力不小哈?不过,我的目标是把祸害了!” 梁惠凯本想说,别做梦了,我拒腐蚀永不沾。可想想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儿靠谱的,垂头丧气的提着袋子到了停车场。秦楠楠说:“开?”梁惠凯没心情,说道:“开的快,咱们得抓紧回去,不能让冬冬等急了。”秦楠楠凑到他的脸前,轻轻呸了一声,得意洋洋的上了车。 回到县城,秦楠楠不听劝阻,执意要把梁惠凯送到小平房。幸好还不到下班的时间,梁惠凯壮着胆子随她去了。到了医院前,秦楠楠把钱递给梁惠凯说:“就拿着吧。”梁慧凯说:“这哪好意思?见着有份,咱俩一人一半。”秦楠楠说:“不在乎这点儿钱,我也不在乎,但是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别和我争了。” 确实如她所说,再争下去也没意思,梁惠凯提着钱就要下车,秦南南拽住他的耳朵就亲了上去。梁惠凯吓得够呛,这可是王冬冬的地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心惊胆战的让她亲了两口,赶紧推开跳了下去。 往医院看了一眼,没有王冬冬的身影,顿时安心不少。梁惠凯觉得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王冬冬,他不想让王冬冬有一点伤心,虽然没看到她的人影,心里也是怦怦直跳。看着秦楠楠的车走了,梁惠凯回过头来,不承想王冬冬从小巷子里出来了! 本来是骗秦楠楠的,没想到王冬冬真的出现了,梁惠凯吓得一哆嗦,手中的袋子“扑通”掉在了地上,撒出几沓钱来。王冬冬疑惑地看着远去的车子问道:“这好像是秦楠楠的车吧?”梁惠凯更慌了,一边捡钱一边说道:“车子是秦楠楠的,但是是他哥开的。”说完,心里顿时一松,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谎的本领。 看着慌里慌张的梁惠凯,王冬冬显然不信,质问道:“那慌什么呀?撒谎的吧!”梁惠凯脑筋急转,说道:“我和秦柯南刚去银行取钱回来,怎么是撒谎呢?我是突然看到,激动的。对了,不上班,跑出来干什么?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王冬冬说:“我预感到会干坏事,就过来看看,果然!” 梁惠凯站起来说道:“好宝贝儿,别多想,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她送?咱们别为那个疯婆子生气,好不?”王冬冬盯着梁惠凯的眼睛说:“好,我暂且相信一次!若是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别怪我心狠,我会去北京找那个娃娃亲去!” 幸好秦柯南没出现,不然就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只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梁惠凯真的有点害怕了,别把王冬冬惹得再出家那可就罪过大了!连忙拥着她往回走,说道:“宝贝儿,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想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回来就能见到!”王冬冬挣脱他的手说:“别瞎闹,让人看到了!” 第381章 流年不利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既然知道了秦楠楠不会耍二百五,梁惠凯也放下心来,每天中午又跑回县城伺候王冬冬。暑假快要到了,马上要陪着钟灵她们出远门,先要把小女人安抚好,后院不能起火。秦楠楠好像真的怕蛇,晚上也没敢跑到山上去,躲一天算一天吧。 厂房都是钢结构的,比宿舍建的还快,眼看着厂房要封顶,也该买工程机械了。听说要去市里,王冬冬马上想跟着去,梁惠凯只好带着她。虽说笑面虎卖汽车,估计也认识这些人,两人直接到了他的汽车店。 笑面虎见梁惠凯又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心道,老大就是老大,女人一个赛比一个漂亮!不过,这个老大是冒牌的,他自然不害怕,说道:“老大,嫂子真漂亮,放在整个直隶总督府也是首屈一指!我对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王冬冬心里美极了,羞涩一笑。梁惠凯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说道:“多日不见,越来越贫是真的。看的生意还不错嘛,卖的车也越来越高档。”笑面虎说:“托老大的福,还马马虎虎吧。这次来干什么?给嫂子买车?” 这混蛋,又讽刺我!梁惠凯气哼哼的说道:“嫂子有车。以后别叫老大了,一点也没把我放到眼里。”笑面虎一脸严肃的说道:“老大,可冤我我,这一辈子我最敬仰的就是了。不过,既然不是买车,那是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梁惠凯说:“给个大生意做做。卖小轿车,大车的渠道也应该知道吧?给我订两辆后八轮。”笑面虎说:“说的好听,再大的生意我还能赚的钱?老大安排的事儿自然办得妥妥的,我一分钱都不挣,送货上门。”梁惠凯说:“知道就好,再带我们去看看钩机、铲车。” 虚头巴脑的胡扯几句,笑面虎带着他俩先去看了铲车。进口的虽然质量好,但是价格也好,一辆能买两辆国产的。他们当地矿山用的最多是柳工和徐工,质量也凑合。电视里有句广告词:“徐工徐工,祝成功!”这句话耳熟能详,就买了两辆50的徐工,一次花了八十来万,也够心疼的! 但是钩机只能买进口的,小日本的先往后放放,直奔沃尔沃代理商。老板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价格也帅气,220的也要一百四十多万。梁惠凯说:“任老板,同型号的小松刚一百二十多万,性能一样,这是逼着我去买日本货呀。”任老板说:“我们也没办法,人家就这么定价的。不过,论质量还是沃尔沃可靠。” 这时,外边进来一个靓丽的女人,惊奇的喊道:“梁惠凯!”我去,莹莹!这世界太小了,梁惠凯说:“莹……,白莹莹,这是家的店?”白莹莹小脸微微一红,说道:“不是,我男朋友的!”梁惠凯心里顿时酸溜溜的,涩涩的说道:“恭喜啦!”白莹莹盯着王冬冬说:“这是女朋友?真漂亮!” 还挺亲热!我要是不在,还不莹莹、莹莹的叫个没完?看着白莹莹眉眼弯弯,梨涡荡漾,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王冬冬心里那个恨呀,到那儿都能遇到漂亮的女孩子,也太能招蜂引蝶了!强打精神说道:“姐姐才漂亮呢!看和任老板帅哥靓女,真是天作之合!” 白莹莹嘻嘻一笑:“彼此彼此,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真是有缘分,我卖酒认识了对象,没想到卖装载机又能遇到。对象不老实,还不承认自己是老板,露馅了吧?”王冬冬说:“就是个小老板,上不得台面。既然都是熟人了,们不能宰熟吧?”白莹莹说:“一码归一码,而且这事还得我对象说了算。” 本来白莹莹和梁惠凯之间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相互有好感而已,而且白莹莹极力撇清和梁惠凯的关系,但是她对象却敏感的意识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一个小供应商哪能和矿老板相比?何况梁惠凯长得人五人六的,心里不免有了醋味,死咬着价格不放松。 王冬冬正不想从他们家买呢,小手一挥说道:“咱们去买小日本的吧。我的车就是小日本的,质量特稳定,一个螺丝钉都没换过。不就是一百二十万吗?我给买!”梁惠凯哭笑不得,这干醋吃的!笑面虎这次是真的对梁惠凯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了,趴到梁惠凯耳边说道:“老大,还是威武!” 白莹莹就像水面上激起的一朵水花,很快就趋于平静。买了购机,和笑面虎分手后王冬冬带着梁惠凯去了百货大楼。上次和苏倩倩去遇到了金小芳,所以梁惠凯不想去,心说,们偌大的直隶总督府只有这一座商场吗?怎么都喜欢来?可是又不敢说,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王冬冬给两人买了一套情侣套装,下身都是黑色的短裤,上身是T恤,女款的是白底黑边,男款是黑底白边,上边印着两行英文字母:don'tworry,Iha/veadrea王冬冬问道:“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梁惠凯厚着脸皮说道:“它认识我,但是我不认识它,谁让咱是名人呢!”王冬冬笑道:“没文化真可怕!它的意思是‘别担心,我有一个梦想!’”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两人直接换上新衣服,去了五楼的自助餐厅。帅哥靓女太扎眼,引得人们纷纷侧目。梁惠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说道:“女人偷偷的看,是因为我长得帅;男人偷偷的看,是因为嫉妒我。”王冬冬噗嗤一笑说道:“脸皮真厚!我看咱俩就是黑白双煞。” 梁惠凯说:“关键还是漂亮……”话没说完,梁惠凯拉着王冬冬就想跑——金小芳!怕啥来啥,金小芳正带着她的宝贝闺女在玩儿淘气城堡呢!可惜,金小芳已经听到了他俩的说话声,回过头来,惊喜的说道:“俩来了?”转而面沉如水,黑着脸说道:“梁惠凯,怎么还能带着我妹妹?这不是害人吗?” 第382章 龙凤呈祥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被心爱、敬重的女人抓了现行,梁惠凯老脸通红,百口难辩,平时的机灵劲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穿着情侣装,还能说什么?这次是想编谎话也没得编了,低着脑袋局促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冬冬却不害怕,心想,说我干嘛?对他比对我还亲,若说俩没问题谁信呀?凭什么管我呀?一边腹诽着,装模作样的过去抱着金小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假惺惺道笑着说道:“姐,也不想我?跑到市里来也不回去了,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金小芳恨铁不成钢,只是这儿人来人往的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的说:“别没个正形!走吧,去姐家里给们做饭。回去咱们再算账。”王冬冬不愿意,说道:“去家干嘛?那婆婆不是在吗?我可不想看她!”金小芳说:“她回老家收麦子去了。” 这下不好推辞了,王冬冬只好说道:“那好吧!的新房我还没去过呢,正好去看看。张心怡,看啥呢?赶紧过来让小姨抱抱。”见有人和妈妈说话,张心怡好奇的跑过来抱着妈妈的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的看着他俩却不敢说话。 王冬冬蹲下来,张开手臂说道:“来,乖宝宝,让小姨稀罕稀罕,给买棒棒糖去。”金小芳抱起闺女说道:“别瞎闹了,先回家再说。”瞪了梁惠凯一眼,率先下楼去了。 这一眼让梁惠凯羞愧难当,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样子被王冬冬看在眼里,更坚信他和金小芳关系不一般,心里生气,踢了他一脚,扭着小细腰跟在金小芳身后走了。 时常渴望见到金小芳,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了!梁惠凯不知道金小芳会怎么看他,和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想,脑子一片空白,提着衣服像个木偶一般跟在她俩身后。王冬冬却像没事儿的人一般逗着张心怡,还没有出商场,张心怡就被这个漂亮的小姨俘虏了。金小芳两手空空,走得更快了。她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生气、烦躁、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只想通过快走来发泄心里的郁闷。 城里可比他们山区热多了,天上没有一丝云,没有一丝风。太阳像个大火炉,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憋气。刚出了商场的门,就浑身冒汗,王冬冬气喘吁吁的说道:“慢点走啊,这一会儿我就出了一身汗。” 金小芳懒得说话,穿过马路就拐进了小区里。梁惠凯心道,这么近啊,我说总遇到呢!难道王冬冬不知道吗?还是知道装着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太复杂,想不明白! 进到家里,王冬冬夸道:“姐,家装修的真漂亮,经典的欧式风格!”梁惠凯扫了一眼,不论是餐厅的桌椅,还是客厅的沙发、茶几都以白色为主色调,装饰着一些古典花纹图案。沙发有着独特的弯曲弧线,白色搭配金色的镶边,看起来极有贵族之家的风范。金碧辉煌的吊顶灯饰与客厅的华丽家具、大花地毯交相辉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欧式风格? 金小芳也不搭话,拿出两双拖鞋让他们换上,给她闺女打开电视,放好动画片,这才黑着脸说道:“俩到底想干什么?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一点儿也不考虑以后?就这么混下去不成?”王冬冬懒得听她说教,掐了梁惠凯一下,心道,我就看看们怎么表演吧。 梁惠凯耷拉着脑袋,嗓子里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哼哼道:“姐,对不起,我让失望了。”金小芳恨恨的说:“我算啥?我的感受一点也不重要,关键是让冬冬以后怎么办?哪天滚蛋了,冬冬最好的年华也虚度了,让她怎么办?负点儿责任好不?”梁惠凯心虚的说道:“姐,这次回去我就和她断绝来往。” 看来他还是和金小芳亲!明知道梁惠凯说的话和放屁差不多,王冬冬也忍不住生气了,说道:“姐,还是厉害,说啥他都听,我妈挠了他好几次都不长记性,一句话他就乖乖的,” 听着王冬冬话里有话,金小芳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被动画片逗得咯咯直乐的闺女身上,心里一阵哀叹,这个小混蛋,要干什么?把我们姐俩都祸害了不成!上辈子欠的?只是看着梁惠凯面对自己的闺女不能相认,金小芳心里又是一阵酸楚,马上心软了,叹口气说:“冬冬,可还是个姑娘,以后总要嫁人的吧?” 王冬冬说:“姐,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个过程,荣华花间露,富贵草上霜,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怎么活是个好?我们虽然不能如行云般自在,像流水般洒脱,但是能顺其自然让自己高兴片刻,大不了随遇而安,这点最低的要求都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金小芳自从生了孩子,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哪有王冬冬这些领悟?听了她的话,一时也分不清对错来,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怔怔的说道:“我姑姑、姑父都管不了们,我更管不了,爱干嘛干嘛吧!等我一会儿,伺候们吃饭,然后赶紧走人。” 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过去了?梁惠凯偷偷看了一眼正往厨房走的金小芳,却被王冬冬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涩涩一笑,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王冬冬本想再教训梁惠凯一番,转念又想,他俩一年也见不了一面,我吃他们的干醋干什么?惹得大家都不开心。再说,明知道他俩关系匪浅,自己还不是如飞蛾扑灯,自寻死路?怪人家干嘛?王冬冬自怨自艾,起身去了厨房。 两人一走,梁惠凯耳边清净了,然而心里堵得要命。自从遇到了秦楠楠,每天都像在走钢丝一般心惊胆战,感觉活的真累!这次又巧遇了金小芳,看来是桃花运变成了桃花劫,自己的好日子要结束了!正在胡思乱想,感觉有人扯他的裤脚,睁眼一看原来是张心怡。张心怡指着电视奶声奶气的说:“叔叔,没了!” 梁惠凯看着她胖乎乎的小脸蛋,晶莹剔透,白里透红,宛如春天盛开的桃花。眼睛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溜溜地转动,可爱极了。忽地又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那儿见到过一般。转念一想,上次不是见过一面吗?心里一乐,把她抱起来,陪着她看起了动画片。 小丫头估计是玩儿累了,看着看着脑袋一歪,睡着了。梁惠凯把电视的声音关了,无聊的看着灰太狼被红太狼用平底锅砸了一遍又一遍,迷迷瞪瞪的也睡了。 金小芳端着菜出来,却见闺女躺在梁惠凯的怀里,两人呼呼大睡。这画面只能在梦里出现过,不由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心里满是温情。笑着笑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不忍心打扰他们,悄悄的退回了厨房。王冬冬发现金小芳的眼睛红红的,心里纳闷,到厅里一看,一大一小在睡觉,这有啥好激动的? 王冬冬的小心思,金小芳心里明镜似的。他俩的事都是听妈妈讲的,虽然家里人都是骂梁惠凯,但是金小芳对梁惠凯的秉性清清楚楚,不用问也知道是王冬冬不放弃。见她这么在意,忍不住又问道:“冬冬,难道真的就这么跟他混下去?” 王冬冬顿时惆怅满腹,低声说道:“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未来在哪儿。或许哪一天累了,我就和他分手。”金小芳说:“冬冬,的处境我理解。他这个人勇敢、正义、重感情,关键是又长得英俊潇洒,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女孩子着迷呢?迷他姐理解,但是他结婚了怎么办?” 这两年来,王冬冬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能说说心中的迷茫,不论是高兴、悲伤,还是困惑,如堰塞湖一般越聚越高。金小芳的话像是炸开了一道口子,她心中郁结的情感像决堤了的洪水汹涌而出,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叫了声“姐”,抱住了金小芳。 王冬冬抽泣不止,金小芳想劝几句,却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王冬冬心里好受了不少,擦擦眼泪说:“姐,也喜欢他。”金小芳脸一红说道:“别瞎说!姐现在心里只有我闺女,别人谁我也不喜欢。”王冬冬说:“假话!只不过能管得住自己,我却管不住自己,就这点区别。” 金小芳幽幽的说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我是已经结婚的人,没资格喜欢别人。”王冬冬说:“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同病相怜了?”金小芳笑笑说:“有病,我没病!赶紧盛饭,准备吃饭。” 姐俩抱头痛哭了一通,感情又融洽起来。吃着饭,金小芳一个劲儿的讲自己的宝贝闺女怎么聪明可爱,怎么讨人喜欢。王冬冬心里羡慕,打击道:“姐,可闺女有点儿胖了。”金小芳满不在乎,说道:“没事,我小的时候也胖,慢慢就瘦下来了。”王冬冬说:“小时候什么样我都忘了,哈哈。” 看她姐俩高兴,梁惠凯心里也敞亮起来,脑子也灵光了,说道:“冬冬,咱俩还没给姐的闺女礼物呢。”王冬冬说:“也是哈!第一次见面不送礼物说不过去。”金小芳本想说不用,忽地心里一动,笑道:“小梁挣大钱了,礼物可不能马马虎虎啊。”王冬冬说:“姐,一会儿咱们让他出大血。” 看来金小芳一直关注着自己!梁惠凯美滋滋的说道:“好说,一会儿咱们去商场买最贵的玉。”王冬冬鄙视道:“这都是暴发户的思想!”梁惠凯说:“玉能贵人,更能养人。长期佩戴玉,可以镇定身心,宁神而静志,好处多多。”王冬冬酸溜溜的说:“既然这么神奇,我也要!”“好说,都买!” 中午,商场里的顾客零零星星,还没有服务员多,两人直奔珠宝区,直接看最好的玉器。王冬冬看上了三叶草和田玉籽料。这块玉呈椭圆形,利用黄黄的皮壳雕刻了几个图案,上边是两片三叶草,下边是一副鸳鸯戏水图,八十八克重,价格也美丽,八万八千八。 送小孩手镯不合适,一是容易坏,而是长大了没法戴。所以,剩下的也没得选,高档的只有一副龙凤呈祥吊坠,一百零一克,价格更贵,十二万八千八。它的皮壳却是红色的,龙、凤各居一半。龙是升龙,张口旋身,回首望凤;凤是翔凤,展翅翘尾,举目眺龙。周围瑞云朵朵,一派祥和之气。 费了半天口舌,售货员不松口,最低八八折。售货员多贼?物以稀为贵,挣钱就挣有钱人的。王冬冬说:“要是便宜,我们再买一件!”服务员问:“们买什么?”王冬冬指着一副标价九万八的冰种飘绿贵妃女款玉镯子说:“就是这只!” 服务员说:“这事儿我要给经理反映一下。”躲到一边,像模像样的给经理打了电话,然后说道:“经理说,最低八折。们懂行,高档货出货慢,我们这是去年的价格,不能再优惠了。” 黄金有价玉无价,两人自我安慰,刷卡走人。一边走着王冬冬问:“知道三叶草象征着什么吗?”梁惠凯说:“我哪知道?说来听听。”王冬冬说:“三片叶子的三叶草,花语是爱情。虽然咱俩不配说爱情,可是这是我心里最真切的期盼。”梁惠凯涩涩的说:“都是我不好。”王冬冬一乐道:“还当真了?” 回到家里,王冬冬先把龙凤呈祥递给金小芳说:“这是闺女的。”金小芳把玩着,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这就感动了?”王冬冬着,把手镯塞给她说:“这是他给买的。” 金小芳顿时双颊绯红,推辞道:“我不要!我有,戴着吧。”王冬冬说:“对他那么好,孝敬不是应该的?别客气,有是的,他买是他的心意。” 第383章 佛塔之国 选厂的设备安装比较简单,大型的破碎机、球磨机安装完后,剩下最多的是焊活儿、支架子、装辊,不到两个月全部完工。设备装好了就要开动起了,但是现在的效益一般,如果精选的品位高还能勉强维持,一旦差几个品味,那就等着亏钱。梁惠凯的矿山品位低,精选的成本高难度大,职工又是新手,所以只是白天开,让大家练练手,等他旅游回来后再决定是不是大干。 厂房建好了,高考也结束了。李桂芝的闺女王玉兰学的是文科,估了六百二十多分,在这个教育不发达的小县城也算是佼佼者了。梁惠凯很开心,算是自己的钱没白花。要出远门了,打算给她一万块钱,让她安安心心的上学去。这孩子却说,现在她成年人了,要利用这段漫长的假期打工,自食其力。 梁惠凯想想说:“咱们这儿的工资水平低,你能挣多少钱?去饭店端盘子一个月最多一千块钱,能干嘛?要不这样,等你报完志愿,给你介绍到北京去,我一个姐姐开饭店,那儿的收入能高些。”王玉兰说:“我们老师说,最好的文科学校在北京,那我就报考北京的。嫂子是哪个学校的?” 梁惠凯说:“对外经贸。我给你介绍的饭店就在那儿。”王玉兰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听说过。”梁惠凯一乐:“我听你嫂子说,她的学校和央财是一个水平,各有优势吧。我把你嫂子的电话给你,你们联系,说不定她能帮你报志愿。对了,你还没手机呢,给你三千块钱买一个去吧。” 王玉兰说:“我不要,手机费也很贵的,不是我能消费得起的。不用问嫂子了,考不上人大我就报嫂子的学校。”嘿,信心还挺足,那就好! 盯着选厂生产了两天,梁惠凯去了北京,正好赶上刘若雁出差去了。梁惠凯感到心里竟是一松,这才发现现在有点怕见到她。是啊,见到了说什么?万一她找了对象,自己会不会感到失落?可能这种纠结的心情,一直等到她结婚的那一天才能落地吧? 穆惠早等不及了,见到梁惠凯就是一阵责怪:“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梁惠凯问道:“你们不报志愿吗?”穆惠说:“那还不简单?我报的是地质大学的珠宝鉴定,姐姐是珠宝设计,别的专业不用选。”梁惠凯问:“万一分数不够怎么办?”穆柔不屑一顾的说道:“没有万一,肯定能考上。” 咋都这么自信?梁惠凯说:“这么肯定?假如耽误了报志愿,恐怕你们要哭鼻子了。”穆惠说:“考不上就不上呗,哪有什么呀?条条大路通罗马,难道非要上大学?”梁惠凯忽然意识到,人家是富家小姐,和老百姓的想法肯定不一样,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既然不在乎那就走吧,按照姐妹俩的规划,先到曼德勒,然后返回来再到云南玩。曼德勒到国内只有昆明这条航线,所以先去后去都一样。梁惠凯和钟灵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到了偌大的机场,一脸懵懂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得在姐妹俩的指引下买机票,过安检,上飞机。 穆惠不乐意了,嘲笑道:“灵灵姐,你的男朋友太笨了,说好的照顾我们,合着我们反倒成了保姆,我劝你换一个吧。”钟灵一乐说:“先凑合着用,回头看到好的再换。”梁惠凯说:“我力气大,帮你们拿行李啊。”穆惠说道:“你也就这点用处,功能单一。” 啥叫功能单一呢?好吧,你说啥就是啥。穆柔还好点,这个穆惠简直就是个小刺头,梁惠凯说:“以后不能对我这么说话,好歹也是你哥。”穆惠说:“千万别!我们只认灵灵姐,你这个白丁会让我们丢面子的。”梁惠凯悻悻的说:“我不说话行吗?”穆惠说:“那最好。” 富家小姐出行自然都是坐头等舱,梁惠凯和钟灵也沾沾光,坐在两位大小姐的身后。第一次坐飞机,感觉还是挺新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看看救生衣。但是大家都坐的四平八稳,梁惠凯没敢问,生怕让人笑话。听着飞机发动机声音突然加大,瞬间被强烈的推背感压在了座椅上,紧接着飞机“呼”的一下腾空而且,耳朵不舒服起来。 就这样保持了一分钟左右,飞机突然往下沉了一下,这次真把梁惠凯吓了一跳,差点没喊出来。心想,这种自己掌控不了的感觉真不好,以后能不坐飞机就不坐吧。随着飞机穿过云层,看着那绵绵的云,像是是一望无际、波浪起伏的海,浩瀚、美丽、温柔,梁惠凯的心也随着舒畅起来,终于不用想家里的破事了!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到了昆明。在机场吃了一碗天价的面条,又刷新了梁惠凯的认知,在愤愤的心情中,接着倒机飞往曼德勒。 这次头等舱没几个人,除了她们四个还有一个中年大叔。这个大叔头顶上光光的,四周被一缕头发围起来,仿佛是担心头上的虱子掉下来一般。大叔左手上的腕表金光闪闪,右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檀佛珠,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种观音吊坠,故意露在T恤的外边,以梁惠凯的认知估计能值几万块钱吧。 飞机起飞后,空姐过来问道:“先生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热奶?”秃头说:“喝咖啡容易兴奋,你陪我聊天吗?”空姐微微一笑说:“那喝杯热奶?”秃头说:“我每次都是坐你们这趟飞机,就是为了看看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茶不思饭不想啊。”空姐说:“还有白开水,你看喝点什么?”秃头说:“喝点什么不重要,下飞机陪我打高尔夫去?”空姐说:“对不起,我们公司有规定,到国外不能随便外出的。” 穆惠看不下去了,讽刺道:“你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你没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做人贵在自知之明啊!”秃头扭过头来,说道:“小姐姐好有才,我喜欢!只是你说的有点儿夸张,别人都说我只有二十八。不过,我更喜欢姐妹花,大叔带你们玩去?” 穆柔气的站起来就要骂,梁惠凯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接话道:“听说日本很乱,所以你应该去日本,让你媳妇给你生几个闺女。”秃头骂道:“你会说人话吗?你爸妈是不是没教过你!”梁惠凯冷笑道:“秃子,瞅你眼袋水肿,走路轻浮,劝你积点德,多活几年吧。”秃头骂道:“小子,你活腻了吧?” 梁惠凯说:“穆惠,要不你扇他几个耳光?”穆惠说:“他的脸太脏,我无处下手。你咋不动手呢?”梁惠凯说:“我担心把他打死了!”穆惠说:“那还是算了吧,这儿有个死猪确实够恶心的。”秃头气坏了,骂道:“你们这几个小崽子,到了曼德勒再收拾你们!”穆惠嘲笑道:“怂人都这么说。” 虽然秃头只有一个人,但是他断定梁惠凯不敢在飞机上动手,嘴上的亏不能吃,直到平安员出来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这才安静下来。穆惠说:“看你笨手笨脚的,没想到骂起人来也挺损的,合我意,值得表扬!”梁惠凯苦笑道:“穆惠,你该向你姐姐学学,少惹点儿事儿行不?” 穆惠说:“看来我夸错了!我要批评你,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叫惹事儿呢?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是你这大男子该做的事,逼得让我说话,你不觉得可耻吗?”梁惠凯举手投降,说道:“你厉害,我服你!算我没说。”穆惠不依不饶的说:“大男人要有正义感,不能缩在女人身后。” 白帮了,一点儿也不念好,梁惠凯说:“好好好,我不说话了,这总行了吧?”穆惠说:“那多没意思?我爸让你陪着我们,说话也是你的责任之一,你要是个哑巴,灵灵姐不愿意,我们也嫌弃。”梁惠凯说:“我错了,我还是做个哑巴好。”说完,闭上了嘴。 飞机终于落地了。穆惠跟在秃头后边问道:“秃子,到曼德勒了,你准备怎么收拾我们?”秃头悻悻的说:“收拾你们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梁惠凯连忙拉住穆惠说道:“到国外了,咱们就都是中国人,别闹了行不?”穆惠说:“千万别告诉别人说他是中国人,会把脸丢到国外的。” 穆惠嘴上说着,还是放慢了脚步,和秃头拉开了距离。出了海关,梁惠凯发现一个可笑的现象,偷偷的说道:“你们看,这儿的男人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裙子,像是穿越到古代了。”穆惠嘲笑道:“没文化真可怕,这叫纱笼,或者叫筒裤。千万别告诉别人你认识我啊,丢不起那人。看,接咱们的来了。” 就见一个黑瘦的中年人举着牌子,上边写着“穆柔、穆惠”。穆惠跑过去问道:“你是我大伯吗?不像,看着你要年轻。”那人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姐,我是穆先生的管家,叫我陈道富就好。穆先生在家里做好了晚宴,静候你们。” 穆惠嘴里的大伯穆敬廷实际上是穆雷不出五服的堂兄,年轻时父亲带着他在缅甸做翡翠生意,最后定居下来。陈道富本是个缅甸人,常年跟着穆惠的大伯做事,便起了一个中文名。 机场到市里有一段距离,陈道富边开车边说道:“曼德勒是缅甸第二大城市,是几个古代王朝曾经建都的地方,也是华侨大量聚集的城市,在这儿做玉石生意、木材生意、导游。近年来,在两国的鼓励下,越来越多的中国人进入缅甸,经商或谋生,据说有几百万人之多。” 穆惠好奇的问道:“陈叔,听说缅甸经常打仗,是不是这样?”陈道富说:“北部经常有枪战,这儿还是比较安全的。在北部山区其实都是自治独立的,这些地区都是世袭土司管理,各有各的民族,同缅甸王朝的缅族是完全不同的民族。即便是当年英国殖民时期,对缅北的控制也是很弱的,土司都有自己的军队和地盘。当然,战争主要还是为了翡翠。” 穆惠又问道:“缅甸军管不了吗?”陈道富无奈的笑笑说:“在过去华人是翡翠的开采主力,后来华人被从玉石场赶走,克钦独立军成立,并逐渐控制大部分玉石产区。克钦独立军将玉石视作克钦民族的财富,认为缅甸军队是掠夺者。克钦独立军通过控制玉石有了钱,反过来购买武器武装自己,战斗力很强。 八九十年代克钦独立军控制了中缅边界,翡翠运往中国都要通过他们。为了反制克钦独立军,缅甸成立了翡翠公盘,规定毛料必须以大宗商业的方式从仰光走海路出口。这样以来,为了争夺玉石战争的频次更高了,听说克钦独立军快被打的瓦解了。” 说话间就到了曼德勒。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缅甸,异国风情让人充满好奇,目不暇接。“佛塔之国”名不虚传,随处可见或镀金或白石的佛塔、寺庙,夕阳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路上满眼的绿树鲜花,男女老少大多穿着色彩美艳的纱笼和拖鞋;僧人们穿着裸露左肩的红色袈裟,赤脚在街上悠闲的走着;神鸟乌鸦在街上仰首阔步,有着吃不完的信物。眼前一片祥和的景象,和陈道富说的缅北经常枪战的情形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穆敬廷的家就在缅甸著名的母亲河——伊洛瓦底江畔,对面就是著名的曼德勒山。远远看去,曼德勒山上一座座佛塔掩映在绿树丛中,有白顶的,有金顶的,在夕阳的照射下分外耀眼,宛若一屡屡金光从佛塔顶上散发出来,神秘莫测。 到了家门口,穆敬廷率领一家二十多口人在门口迎接。梁惠凯感慨,太隆重、太壮观了,只是男人少,女人多,难道阴盛阳衰这么严重? 第384章 快意恩仇 一家人坐在长长的餐桌上,这种场面好像电影里见过。梁惠凯知道了穆敬廷有三个媳妇,大媳妇是克钦族一位土司的女儿,二媳妇和三媳妇都是华人。 缅甸有好多特区,都有自己的法律,或者说法律就不管用,可以娶多个老婆。家庭条件是娶妻的关键,如果家里有钱,娶妻子就容易很多。相反,如果家里没钱,可能连妻子都娶不到。穆敬廷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克钦邦,经营他们的矿山。那儿战乱不断,家眷们都住在曼德勒,所以看着阴盛阳衰了。 穆惠听得有趣,问道:“大伯,为什么克钦族的头人叫土司?怎么像是藏族的称呼?”穆敬廷说:“你说对了。克钦族人原是蒙族人,后来迁徙到青海湖定居,然后才一路南下最后生活在伊洛瓦底江上游各支流的沿岸。他们至今还说着藏语系的景颇语,沿袭着藏族的文化传统。 克钦人忠实勇悍、宁折不屈、不畏强暴,而且非常喜欢喝酒,不管男女老幼每人都要随身携带一个装满了酒的竹筒或葫芦壳,也许是他们血液里还流淌着蒙古人血液的缘故。至于华人做翡翠生意都要依附于克钦族武装,不然是做不成生意的。”梁惠凯心想,或许这也是穆敬廷和媳妇结婚的原因吧。 穆惠又问道:“大伯,您遇到过打仗吗?”穆敬廷说:“怎么没有呢?缅甸军和克钦武装打仗是为了争夺翡翠,最惨的一次我损失了十几个亿。一次,我的矿山发现了一块重达五六吨的毛料,让克钦武装负责押运,谁知走漏了风声,被缅甸军伏击。克钦武装低挡不住,死了十多人个。 眼看着大势已去,我气恼之下便炸毁了毛料,缅甸军见没有好处了,这才散去。就这些被炸碎的毛料也卖了五千多万,想想我都肉疼。翡翠生意纯粹是火中取栗,虎口夺食啊!” 穆惠听得热血沸腾,问道:“伯伯,您会打枪吗?”穆敬廷说:“会,你想玩吗?”穆惠说:“我玩过,震得耳朵疼,可能是那天打的太多了。不过,很过瘾的,嘻嘻。”穆敬廷说:“行啊,抽空带你们玩。” 穆惠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穆敬廷笑眯眯的耐心解释,梁惠凯渐渐的对这个神秘的国度有了一定的认识。边聊边喝,梁惠凯也见识了缅甸人的豪爽,自诩酒量很大,也差点被灌醉了。 坐了一天的飞机,穆敬廷安排他们早早休息。四个人住在一栋别墅里,窗外就是伊洛瓦底江。初到异国他乡,兴奋的睡不着,四个人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穆柔说:“本想着去矿山看看,谁知道那儿总打仗,看来去不成了。”穆惠两眼放光,说道:“能有一次炮火纷飞的经历也不错,就当是战地记者了。” 这丫头真不嫌事大!梁惠凯说:“恐怕你的大伯也不会让你去的,还是别动这个脑筋了。”穆惠嘲讽道:“你咋就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呢?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才是个男人!”梁惠凯说:“你这是嘲笑钟灵没眼光吗?”穆惠嘿嘿一乐:“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估计是你俊朗的外表迷惑了灵灵姐。” 钟灵说:“我有那么肤浅吗?”穆惠挽着钟灵的胳膊,撒娇道:“好姐姐,我是开玩笑的。谁让这儿就一个男生,咱们不打击他打击谁?何况他是姐夫,挨骂也是应该的。”梁惠凯说:“我是哥哥,这是你嫂子!”穆惠说:“想得美,叫声姐夫也是看在灵灵姐的面子上,要不你这笨蛋我们都懒得理你。” 穆柔笑笑说:“咱们明天去参观曼德勒山?”穆惠不愿意,说道:“登山还得光脚,多遭罪?哪个缺心眼的玩意立的这破规矩!”穆柔嗔道:“你别瞎说,这儿的寺庙和僧侣在缅甸的地位极高,老百姓们都以虔诚谦逊的态度对待,即使不能理解佛教文化,也应该尊重僧侣的宗教行为。”穆惠吐了吐小舌头说道:“明天赌石去,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杀四方!” 转天早上,喝了杯奶茶,吃了一块印度馕饼,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往翡翠交易市场。听说曼德勒的交易市场很大,从矿山开采后的原石都要运到这里进行交易和拍卖,所以也是全球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 然而到了以后,几个人很失望,这儿的市场像是农村摆摊的集市,凌乱,卫生环境差,竟然还是手工打磨蛋面,脚踩抛光机器,太落后了,还不如皇家酒店的赌石场看着大气。 穆惠好奇的问道:“伯伯,手工打磨时间长效率低,翡翠生意交易量这么大,为什么不用机器加工啊?”穆敬廷笑笑说道:“这儿可不比国内,停电是常事,所以大家干脆都用手工。也有好处,手工打磨能把蛋面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正说着,走过来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块拳头大的开窗毛料问梁惠凯:“先生,看看不?”虽然看着切面碧绿碧绿的,梁惠凯本能的拒绝了。穆敬廷笑笑说道:“不用担心,这也是一种交易方式。你看到没,就那个一尺左右的小的摊位费,每月也要收一千元。所以好多货主随身带着宝贝在市场走动,遇到买家便从包里拿出来让人看,不对庄就走,寻找下一个买家。” 梁惠凯说:“看他们应该是本地人,却都会说中国话。”穆敬廷说:“翡翠是缅甸的独有矿石,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五的翡翠都产自缅甸北部。然而主要消费群体却是全世界的华人,就是说百分之九十九的翡翠被华人所购买。除了华人之外,世界上多数地区的人们对于翡翠的价值都不太认同。而华人对于翡翠已形成传统的尊贵价值,尤其是这些年随着咱们的国力上升,消费水平不断提高,翡翠价格也因此不断上涨。 所以,华人不买翡翠就没有价值,不会说中国话,他们就不好交易。但是不要认为来到源头就能买到便宜的翡翠,任何地方都有假货,而这里的作假技术领先全球,无论是石头还是蛋面,每一块都需要认真观察,不能贪便宜,不然就可能买到假货。” 穆惠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这才能体现出水平来。那个赌到寿桃的人,咱们比试比试?”梁惠凯哪有多少钱?先是给路飞的公司追加了三百万,回去后建选厂、买工程机械,里里外外又投资了三百多万,这还是王冬冬小手一挥,替他买了一辆钩机的前提下。以后矿山开起来能不能挣钱还不知道,剩下的钱要保命的,说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至于赌石就算了。”穆惠撇撇嘴说:“真没劲!” 由于不是公盘的时间,这儿大的毛料并不多,几十公斤的就算很大了。这些卖家都是老油条,而且毛料几乎都是开窗的,或者干脆从中间切开,想从他们手里捡漏太难了,不上当就是好的。姐妹俩就是玩票的性质,价格高的一律闪过,所以看得也很快。 走着走着,遇到了他们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秃头,正拿着手电研究一块毛料。穆惠站在旁边一看,这块毛料不大,像个大个的红薯,正中间开了一个鸡蛋大的小窗,旁边放着一张纸,标价二十万。透过灯光,能看到鲜艳的红色,颜色特别正,梁惠凯心想,这就是红翡?不过,看起来没有钟灵手上的春带彩优雅。 秃头看了半天说道:“二十万我要了。”穆惠马上说道:“老板,我能看看吗?”老板说:“可以呀。”秃头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穆惠,训斥道:“懂规矩吗?”穆惠斜着眼说:“规矩我不懂,不过,我问的不是你,是老板。”秃头气哼哼的说道:“老板,你要是让她看我就不买了!”穆惠马上说道:“你不买,我二十万买了!”秃头冷眼看着穆惠说道:“小丫头,找事是不?” 穆惠心道,你说对了!不甘示弱的盯着他说:“不敢。不过这毛料不是你的,我想看就看,有本事咱们竞价!”秃头恶狠狠的说道:“随便看,我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穆惠嘴上不吃亏,拿着手电像模像样的蹲了下来。 身在异乡梁惠凯不想惹事,瞄了一眼穆敬廷,见他一直笑眯眯的也就不好说什么。穆惠仔细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挑衅道:“你还买不?不买就走人,我买。”秃头眯着眼看了穆惠一会儿说:“二十二万!”穆惠摇摇头说:“没意思,不像个大老爷们,三十万!” 来缅甸买翡翠就是图便宜,在秃头看来三十万就有风险了,万一看不到的地方有裂,或者翡翠很少,那岂不亏了?所以,他是不会和穆惠较劲的,两手一摊鄙视道:“小朋友,不用激我,你拿着玩去。”穆惠打个响指道:“OK!一会儿记着别走,请你免费看看你放弃的是宝贝还是垃圾。” 秃头本来瞧不起穆惠,认为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小姐。可看着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忽然又不自信起来,想说“拭目以待”,却又说不出口。看着穆惠付了钱,忍不住跟着到了解石的摊位。 穆敬廷问道:“你们有仇?”梁惠凯说:“也算不上有多大的仇,在飞机上发生了口角。大伯,这小丫头是不是太冲动了?”穆敬廷说:“不,小惠很聪明,一下把价格太高了,让那人没了兴趣。俗话说,‘色差一等,价差十倍;水多一分,银增十两’,单单从露出的这一点儿看,色正、浓、均,水头很足,虽说开窗很小,只要有三分之一大小,没有裂,那就肯定亏不了。” 两人低声说着话,师傅脚踩抛光机器,飞快的运转着,沿着窗口越剥越大,翡翠渐渐的露出了真容,红灿灿的,颜色鲜艳、均匀,自然光下油润十足,皮还没有完全剥开,梁惠凯就有点目瞪口呆。秃头的脸色却越来越黑,恶狠狠的盯着穆惠,恨不得生吞活剥。 坯壳很薄,很快就擦完了。再次打开手电,见它玉质细腻、干净,色泽又阳又辣,在灯光的照射下,整块翡翠红透了半边天,美不可言!穆惠得意洋洋的把翡翠递到穆敬廷手里说:“伯伯,我没给您丢脸吧?” 穆敬廷拿着一看,更为惊喜的是整块料子竟然没有一丝的裂痕!哈哈一笑说:“天才!伯伯都不想让你回国了。”“那可不行,我妈妈会想我的。”穆惠嘿嘿一笑,转过身喊道:“秃子!咦,跑了?”梁惠凯说:“你就不要杀人诛心了。”穆惠道:“这叫快意恩仇!这个糟蹋老头子,还知道丢人?” 妹妹买了,姐姐也不甘示弱,买了一块老坑玻璃种。梁惠凯问钟灵:“你想玩玩吗?”钟灵说:“术业有专攻,我没那本事。再说咱们也不做翡翠生意,看看就好。”梁惠凯劝道:“这儿的还是相对便宜,来一趟不容易,要不买一些蛋面,做一副项链?”钟灵说道:“我又不缺,要那么多干嘛?有戴的就好。” 哪个女人不喜欢这花花绿绿的宝贝?梁惠凯笑笑说:“穆柔、穆惠,帮你嫂子挑一些蛋面。”穆惠说:“小儿科,保证A货!”梁惠凯说:“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姐俩下了功夫,走了十几个摊位,选了几十颗颜色均匀、水头相近的翡翠蛋面,然后请师傅车成珠子,串在一起。女人们各有所获,兴高采烈的去了饭店。 走到半路,穆敬廷问道:“小梁能打几个人?”梁惠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谦虚的说道:“十多个普通人近不了身吧。”穆敬廷说:“那就好!后边跟着一辆车,你下去把他们打跑。” 梁惠凯回头一看,果然,一辆带着斗篷小卡车跟在车后,心虚的问道:“他们不会有枪吧?”穆惠鄙视道:“瞅你那怂样?就这破车还不值一副手枪的价格呢!”又被鄙视了!梁惠凯说:“那我就下去试试。” 第385章 虚惊一场 这辆车确实够破的,车漆斑斑剥落,车头、车斗都有被撞的痕迹,车斗用帆布罩着用来拉人,像是被淘汰的军车。梁惠凯下了车,那辆汽车嘎吱一声也停了下来,从车斗里跳出几个手持家伙的年轻人来。 虽说有穆敬廷坐镇,但是在异国他乡,梁惠凯总是有些忐忑。料敌先机还是必须的,四下一看,这一片房屋低矮,破烂不堪,难道是传说中的贫民窟?肯定是穆敬廷故意让司机开到这儿的!梁惠凯愤愤的想,这老头倒是会使唤人,我是客人好不?看来他年轻时也坏着呢,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了! 几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这不是对牛弹琴吗?梁惠凯听不懂,往驾驶室里一看,有个光光的脑袋——秃子!看来这家伙对这儿很熟,不然报复不能来的这么快。只是高手不会坐这种破车里吧?那就不客气了!梁惠凯迎着他们就冲了上去,在几个人棍棒和砍刀的招呼下,左一拳右一脚,轻松写意,游刃有余,顷刻之间把这帮乌合之众打倒在地。 打他们不过瘾,骂他们听不懂,打了一个闷葫芦架,真没意思!但是秃头还在车里,要和正主聊聊吧?可他刚转过身来,就见秃头举着手枪指着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别动,不然打爆你的脑袋!”梁惠凯顿时觉得脑门上透进一阵寒意,乖乖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钟灵看的清清楚楚,吓得脸色苍白。两姐妹也害怕了,抓着钟灵的手瑟瑟发抖。穆敬廷安慰道:“没事,狠人都不说话,而是直接开枪。一看他那样就是不行,吓唬人的。” 这时,一个混混站起来举着棍子朝梁惠凯的脑袋上砸下来,钟灵吓得“啊”的一声尖叫!穆敬廷也是一惊,提着手枪就要下去,却见梁惠凯闭着眼睛,直挺挺的往前倒去。大家都一愣,还没挨着就倒了?愣神儿的功夫,梁惠凯脚下一蹬,身体平着往前一窜,手臂猛地前伸,一指戳在秃头的关元上。 秃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先是浑身哆嗦,手枪“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感到小腹里如刀割一般疼痛,捂着肚子嗷嗷乱叫,疼的支撑不住缩成一团。梁惠凯顺势用手撑地,一个扫堂腿把身后的混混踢翻在地。这时穆敬廷才从车里下来,叽里咕噜的嚷了一通,那些混混眨眼睛跑的没影了。 梁惠凯捡起抢,蹲在秃头的面前,在他天枢上按了一下。秃头马上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哀求道:“我错了,看在咱们是同胞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梁惠凯用手枪拍拍他的脸训斥道:“你才想起咱们是同胞?早干嘛了?我要是没本事,今天还不被你打残了?不过,虽然你不仁,但是我看在同胞的份上,我不再难为你,你可以走了。” 虽说身上的疼痛减轻不少,不至于撕心裂肺,但是也疼啊。秃头满头大汗,哆哆嗦嗦问道:“老板,我可以走了?”梁惠凯说:“可以啊。”秃头连声谢谢,走了两步有问道:“我没事吧?” “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绝对没有伤。”梁惠凯的话让秃头心里一松,但是下句话差点没气死:“但是劝你早点回国,因为你十天后会暴病而死,客死他乡可不好玩。”说完转身就走。 虽然对“十天后会暴病而死”这句话深表怀疑,但是梁惠凯能让他疼痛难忍,瞬间又能让疼痛减轻,秃头不由得犹豫起来。有钱人都惜命,何况身上还疼呢,赶紧追上去哀求道:“老板,我错了,你饶了我!”梁惠凯说:“你想取我的命,咱们一还一报,有错吗?” “我没想取你的命,只想教训你……”见梁惠凯黑着脸,秃头连忙问道:“老板,你怎样才能放过我?”梁惠凯说:“我不想放过你。再说你雇人行凶的时候,没想到失败了怎么办?” 秃头心想,不想放过我你还和我说这些干嘛?想要好处就直说。但是我又不是女人,无非是想要钱呗?说道:“你说个数,在我能力范围之内肯定答应你。” 上次和秦楠楠在满城汉墓顺手牵羊,让梁惠凯有了瘾,本想趁机敲竹杠,只是身后有那么多眼睛看着,又感到不好意思了,拉下脸问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秃头暗骂,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说道:“我给你五十万,咱们把事了了?”梁惠凯嗤笑道:“你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这条命?” 靠!就当老子生了一场大病!秃头咬咬牙说:“一百万!”梁惠凯说:“我就值这点儿钱,还是你只值这点儿钱?行了,收起你龌龊的思想吧!”说着,伸手掐着他的脖颈,让他转过身,在他腰眼上按了几下骂道:“滚吧!以后少干点坏事,下次再遇到就不是这样了。” 秃头马上感到肚子里不疼了,点头哈腰连声谢谢。心里却又疑不定,就这么算了?擦擦脑门上的汗,拿出名片说道:“我在云南做翡翠生意,下次去一定找我,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梁惠凯理都没理他,转身上了车。穆惠见状,责怪道:“你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这句话你都没听说过?妇人之仁呀!” 第一次见到真手枪,梁惠凯新鲜极了,一边把玩着说道:“你想怎么办?”穆惠说:“怎么也要在他身上留点记号,让他终生难忘吧。”梁惠凯心想,我让他以后不能再干坏事,还不够狠吗?但是这话对小丫头说也不适合,嘿嘿一乐没说话。穆惠马上说道:“看你一脸奸笑,肯定没干好事。说说,大家乐一乐?” 梁惠凯绷不住了,说道:“你最恨他什么,我就毁了他什么功能。”穆惠先是一怔,马上咯咯直笑:“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梁惠凯说:“你这丫头,我怎么都不对。不收拾他你说我妇人之仁,收拾他你是说我不是好人,没法沟通。”大家哈哈一乐,开车往饭店走去。 第386章 心驰神往 穆敬廷带着他们去了一家位于小巷尽头的正宗缅甸餐厅,不远处就是金碧辉煌的皇宫。餐厅装饰着各种木雕,古朴而有异域风情。上了楼,没想到楼上是露天的。坐在露天餐桌,看着下面街道的美景,喝着酒,吹着牛,倒也惬意。 菜上的很快,坐下后两分钟不到,开始一道一道往上端。用穆敬廷的话就是“快餐”,说白了其实就是将菜从菜盘里分出来,因为缅甸菜都是提前做好的。 上菜也是有顺序的,先把开胃菜端上来,新鲜的黄瓜、红萝卜、芒果,白开水煮好的空心菜,什么什么花之类的,堆的很好看,中间放一碟青辣椒酱。然后是什么发酵茶叶沙拉、鱼粉汤、香蕉煎饼、素鸡、吉利鱼条、姜芽鸭片、煎酿明虾、炸脆皮鸡、掸式米饭,满满的一桌子。 穆敬廷说:“缅甸人爱吃臭鱼酱,担心你们吃不惯,才点的青辣椒酱。缅甸的菜类似中餐,只不过调料不一样,喜欢酸辣,爱用咖喱、水果。而克钦族人喜吃兽肉,他们习惯用火烤食,烤熟后撒上盐、用手撕食,还保留着几百年的饮食传统。” 这里吃饭都是用盘子、刀叉,融合了中西印的饮食文化。酒是必备之物,任何仪式上人们都要以酒助兴。三个女孩子非常爱喝鱼粉汤,整碗汤浓稠化不开,吃起来鲜浓爽口。据说是把鱼骨头剔除,用香茅和生姜把鱼腥味去掉,再放入炒好的马豆煮汤,这样鱼粉汤的米粉融入鱼汤当中,尽收鱼汤的鲜美。 喝着酒,穆敬廷问道:“小梁,我看你的本事不全是穆雷教的吧。”梁惠凯说:“对,跟一个道士学的点穴功,有点杂。”穆敬廷点点头说:“不错!如今的年代还有年轻人能舍得吃苦练功,很不错了。”穆惠嘲笑道:“伯伯,您还夸他呢,让人用枪指着脑袋,反应太慢了。梁惠凯,别给别人说我爸爸教过你,” 梁惠凯说:“谁说的‘这破车还不值一副手枪的价格呢’?你让我先入为主,自然就大意了。”穆惠切了一声说:“那你没看到秃头在?不知道他有钱吗?思维僵化,不会变通!”梁惠凯心道,你总是有理,我不和你说行不?转过脸去对穆敬廷说:“大伯,你们城里总这么乱?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穆敬廷说:“缅甸的贫富差距很大,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生活在贫民窟,这些人大都来自贫民窟。生活在贫民窟里的人,每月的生活费用超不过两百元元人民币,还包括房租、一日三餐及各种生活用度,你想想得多穷。整个贫民窟街上到处是垃圾、排泄物,社区的小河总是散发着恶臭,条件非常恶劣。 生活在贫民窟的人多数都是无业游民或者没有固定的工作,所以那里很多年轻男人组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社团为祸一方。他们依附贫民窟,靠榨取左邻右舍的生活费来保持自己相对优渥的生活。甚至收取一些商家,尤其是在这儿做生意的华人的保护费。当然,他们只敢针对做小生意的人。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对贫民窟里的女孩子下手。贫民窟的女孩长得漂亮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一旦被帮派成员发现,她们的命运往往比较悲惨,会威胁她们的父母,将她们卖了赚取钱财,事后给她们父母一些钱财让他们保持沉默。” 穆惠说:“还能这样?怎么像是回到了旧社会?”穆敬廷哈哈一笑说:“差不多吧。这儿表面上看着一派祥和,其实很乱的,晚上最好不要出门,不安全。”穆惠说道:“这儿虽乱,和缅北的打仗比,他们有点小巫见大巫了。只是天天打仗,你们还敢开矿?” 穆敬廷说:“打仗是为了争夺翡翠,不会针对老百姓。缅甸将玉石视为国宝,玉石销售是缅甸获取外汇的主要渠道之一;而克钦独立军控制大部分玉石产区,将玉石视作克钦民族的财富,认为缅甸军是掠夺者,所以,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往矿山走会有好多关卡,有缅甸军的,也有克钦武装的,每家大公司须向他们交玉矿税。 不要以为他们之间总是对立的,有时候还合作呢。曾经一个玉矿挖到了重达一吨的原石,缅甸军与克钦武装平分。但切开后克钦军的一半质量平平,缅甸军的一半则成色绝佳。为了保护这半块玉石,把它切成很多小块,缅甸军从几十公里外就开始严密布防护送到这儿,最后卖了20亿美元!” 穆惠听得心驰神往,问道:“伯伯,你们家的矿是那个场口的?”穆敬廷说:“大马坎。”穆惠马上说道:“伯伯,我们想去看看。”穆敬廷发现自己说多了,都是千金小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为难的说道:“小惠,那儿还是很危险的,咱们最好别去。” 穆惠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的!虽然我们姐俩看起来柔弱,但是也比一般的人强,绝对不拖后腿。姐姐,你说是不是?”穆柔也想去,她们以后打算从事翡翠这个行业,没去过原产地亲自看看场口,多遗憾?想想说:“出门时爸妈让咱们听梁惠凯和灵灵姐的,梁惠凯,你想去吗?” 刚才被手枪指着脑门的感觉真不好,美好生活刚开始,去冒险干嘛?梁惠凯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不想去。”穆惠气哼哼的说:“真没劲!胆小鬼,怕死鬼!那儿生活着很多老百姓,人家都不怕,你怕啥?” 梁惠凯不为所动,只顾把玩手枪。穆惠只好拉着钟灵的手撒娇道:“好姐姐,大马坎原石最有可赌性,很受赌石爱好者欢迎。你用手电筒看,好多原石超级漂亮,会误认为这是冰种、玻璃种,其实是黄色皮壳下的雾,并不是真正意思上的黄翡。你要去那儿学上几天就会成为专家的。” 钟灵也不想去,尴尬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穆敬廷笑笑说:“咱们先不说这事儿,回头我给你爸爸聊聊。吃完饭带你们到四周看看,皇宫,乌本桥,实皆,因瓦古城,很不错的。” 第387章 惺惺相惜 ..co,最快更新男人的江湖最新章节! 穆敬廷带他们先去看了皇宫。曼德勒的皇宫和故宫差不多,方方正正,有护城河。只不过建筑特色差别很大,宫内大大小小共有一百多座庙宇,以红色、金色为主。远观耀眼夺目、金碧辉煌,近看雕梁画栋、精美绝伦。皇宫内游人很少,而且大都是国人,让人感觉像是在国内游玩。 几个人不信佛,感受不到无边的佛力,对这个异国风情渐渐的有点儿视觉疲劳。随便看了几座宫殿、庙宇,里边大多空荡荡的,很快失去了兴致。然后爬上瞭望塔,俯瞰了整座皇宫,草草结束。 从皇宫出来,去了传说中的乌木桥。乌木桥长一千六百多米,有个好听的别名——“情人桥”。远远看去还有点壮观,走到近处几个人大失所望,乌本桥再长,故事编得再动人,也不过是一个长长的木架子而已——两排木桩,搭着木板,简陋至极。 既来之则安之,上去走一趟吧。一边走穆柔说道:“柚木质地虽然好,历经百年不腐不烂,可颜色黑黢黢的,没有一点美感。而缅甸人却把柚木当做珍宝,但凡是柚木的建筑都要特地说明一番,可我记得厦门就有柚木树,哪里就珍稀了?” 钟灵说:“物以稀为贵。如今上好的红木和楠木早就没了,没准过几年市场上忽然有几个新故事流传开来,柚木也会成为中国市场上的抢手货,‘人傻钱多’嘛!”梁惠凯奉承道:“有道理,那咱们就存点柚木,说不定能发一笔。”钟灵笑道:“我看钱多不多不一定,人傻是真的。” 正说笑着,一个妇女拦住他们的去路,一边说一边比划。她身边放着两个笼子,一个笼子里是各种文鸟和麻雀;另一个则都是横斑腹小鸮,一种小型的猫头鹰,这若是在国内,直接够判十五年以上的了。虽然听不懂缅甸语,但从她的手势中大家明白了,是想让他们买了去放生,好积功德。 见小姐妹俩看都没看就离开了,梁惠凯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上去。穆惠问道:“梁惠凯,怎么不买?这可是积德行善的事。”梁惠凯怎么也不能说,我看们不买就不买吧?反问道:“既然是积德行善,为什么不买?” 穆惠说道:“就知道是个笨蛋!不杀小动物,或者看到小动物受伤了,救过它们,这叫随缘救护,发慈善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生。这种‘这头放,那头抓,再转手卖出去’的鬼把戏哪里能积德?妥妥地损阴德!我以为只有国内这样,没想到东南亚也有类似的产业链,在我看来就是佛教的畸生儿。” 梁惠凯心道,还真没这么想过,这小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思想还挺深刻!哈哈一笑说道:“这是听穆惠妹妹说的最有见地的话了。有道理!不买,会被道德绑架;买,肯定不行,等于鼓励再去抓更多的。”穆惠得意的说:“跟着我就长知识吧!”梁惠凯说:“我这人一向谦虚,何况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走到半截,桥下才有了湖水,本想着应该清澈见底,然而却事与愿违,脏兮兮的,让人丝毫不会产生亲近的欲望。千篇一律的景色看起来很乏味,于是往回返。这时,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天色也逐渐发红暗淡下去。长长的木桥,穿梭的人流,桥和人流都变成剪影,和夕阳一起被水波震碎,看起来有了点儿意思。 到了桥下,回望乌木桥,这时才体会到它的美。落日就在地平面,躲在长长的桥后,把天地间染成了橘黄色。湖水中有两头弯弯翘起的小木船,载着两三个喝香槟的游客;桥上奔跑的小孩,推着单车回家的居民,步履缓慢的僧侣,坐在亭子里抽烟的老人,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绒光。还有桥下的枯藤老树,似乎在述说着乌本桥的百年沧桑。梁惠凯心想,这才叫“长河落日圆”吧? 拍了不少照片,回到了车上。穆敬廷说:“刚才我和们老爸通电话了,既然们想去矿山,咱们明天就走。”姐妹俩兴奋的直叫:“谢谢伯伯,伯伯万岁!”穆敬廷摇摇头说:“穆雷太溺爱们了!”穆惠笑嘻嘻的说:“伯伯,这叫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放心,我们绝对不给您惹事。” 转天起来,几个人换了一身登山的装束,坐上车一路向北,去了传说中的大马坎。进入山区,走一段路就会看到荷枪实弹的军人。一开始大家还有些紧张,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穆敬廷说道:“克钦邦古代为中国领土,自古就是西南丝绸之路的通道。在唐代属于中国地方政权南诏国的领土,宋代属于大理国的领土,元朝和明朝时期属于中国云南的一部分。清朝时期属于部落自治状态,后英国占领并入英属缅甸,然后独立划为自治区。” 穆惠不无遗憾的说道:“慈禧太后这个败家子,那么喜欢珠宝,竟然把宝藏弄丢了,真该千刀万剐!”穆敬廷笑笑说:“清朝的军队也想来收复缅甸,但是那时候的武器已经没有缅甸先进了,吃了败仗。” 梁惠凯问道:“克钦族也够厉害的,这么小的地方,一百多万人口,竟能和整个缅甸对抗?”穆敬廷说:“缅甸军有派别、矛盾,克钦族内部也有矛盾,错综复杂啊。” 远远的看到了矿区,山被挖得像月球表面,沟壑遍野,气势恢宏。世界最优质的翡翠,就产于这片长一百公里、宽数十公里的狭窄区域。人们在山上层层剥山而下,昼夜不息。刨出的石块、泥土被“哗啦”倾倒于斜坡,工人再从中翻捡玉石,比开铁矿、金矿简单多了。 看着漫山遍野都有开采的痕迹,梁惠凯心想,这儿比他们的矿山看起来大多了!人更多,有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这时,一辆卡车过来,倾倒了一车砂石,人群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我去!工作热情这么高涨?梁惠凯感慨不已,问道:“这都是们的工人?” 穆敬廷说:“不是,这都是拾荒者,车里倒出来的是废弃的矿石。据说在这绵延百公里的矿区有几十万玉矿拾捡者。他们聚集在各个矿区,没日没夜的工作,运气好的可以捡到质量稍好的玉原石,卖个好价钱。当然大部分是运气差的,始终没有什么收获。由于倾倒出来的山体松软,缺乏安措施,为了发财梦不顾性命安危,经常发生塌方致人死亡事故。” 梁惠凯不无感慨的说道:“最底层的劳动者都很可怜啊。”穆敬廷说:“更惨的是,这儿毒品泛滥,好多人染上了毒瘾,而且好多都是年轻人,不论男女。”梁惠凯惊诧的问道:“他们能吸得起?”穆敬廷说:“很便宜的,打一针也就一美元左右。”穆惠嘲笑道:“真笨,没听说过金三角?” 又被鄙视了!说着话进入了矿区。穆敬廷大老婆的两个儿子穆文、穆武,客客气气的接待了他们。梁惠凯明白,若不是穆敬廷和穆雷都是富甲一方,恐怕他们早没了联系,所以孩子们之间更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了,能热情的招待他们也是看在穆敬廷的面子上。 没喝完茶,穆柔、穆惠就按奈不住,拉着钟灵去了采石场。穆敬廷的矿区目前的掘进深度已达第五层,现在多见半山半水石,以出产小个头水石而著称,多数玉石重量在几公斤之间。这些原石特点更鲜明,皮壳较薄,主要有黄砂皮和黄红砂皮两种翡翠砾石,色串皮,雾串皮,雾裹色,雾吃色,皮肉难分,可赌性很强,需要很高的水平。 穆惠好为人师,誓要把钟灵教会不罢休。辨别玉石有口诀:“裂多底嫩不必看,亮化水头方可办。沙法燥手音如铃,兼洁白雾莫让人。颜色调阳绿成趸,或是满绿带子稳。有绿有裂价须廉,绿多正价也无嫌。欲求亮水雾必白,白盐沙中多可得。水酒黄雾化水止,亮化都从皮薄始。勿论何玉当先磨,磨既成样勿再琢。”看、掂、照、刻、敲、触等等技巧,一股脑的教给了钟灵。 梁惠凯闲着没事干,穆敬廷让穆武教他怎么打枪。他们的枪有最先进的M16和AK-103突击步枪。梁惠凯听说过AK-47,所以对AK-103情有独钟,拿了一把跟着穆武出去了。 穆武带着他到了乌尤河旁,这儿江水湍急,响彻河谷,骇人的声势掩盖了枪声。梁惠凯读书不行,眼神好,有把力气端枪稳,所以一梭子弹打完,基本上掌握打了枪的诀窍。 两人年龄相仿,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穆武问道:“那个年龄大一点的女孩子是的媳妇?”梁惠凯说:“对。有媳妇了吗?”穆武说:“我还没有呢。我外公非要我找一个克钦女人,我不喜欢。不知道缅甸的风俗,如果双方同意,男方要在女方家住上几年。两三年后双方初衷未变,这才谈到举行婚礼的事情,多麻烦?”梁惠凯说:“们这好,先试婚。不过,我看不像没有女朋友。” 穆惠嘿嘿一乐道:“我天天在山上,哪有时间找对象?我看还是咱们华人女孩子好看,皮肤白皙、高挑漂亮。”梁惠凯笑道:“跟着我去国内玩儿,给找一个漂亮的北京妞?”穆武说:“别说,我真的想回国内发展。这儿不好,太乱了。” 梁惠凯说:“外公是土司,怕啥?”穆武忧心忡忡的说道:“克钦人有四个支系,我外公是景颇系的,也是最大的一支。还有个浪峨系,因为人少,得到的利益也少,一直愤愤不平,近来和缅甸军走得很近,很危险啊。我外公就是想让我和他们一家土司的女儿结婚,只是长得一般,我不愿意。” 梁惠凯乐道:“她喜欢吗?”穆武说:“我这么英俊潇洒,她当然喜欢了!”梁惠凯说:“看来为了民族大义,只能牺牲的色相和她结婚了!女人嘛,关了灯都一样。”穆武嘿嘿一乐:“那可不一样,漂亮的女人哪哪都好看。”梁惠凯说:“看来兄弟很有经验嘛!”两人哈哈大笑。 穆武指着河对面说道:“咱们去打猎?”河对面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梁惠凯心生神往,问道:“都有什么?”穆武说道:“除了没有狮子,别的什么都有,运气不好的话还能遇到老虎,怕不?” 梁惠凯心想,过去曾经独战四只狼,现在的本事要比那时大多了,打不过老虎,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吧?说道:“怕倒是不怕,这儿水流湍急,怎么过去呀?”穆武说:“不怕就好!但是咱们不到迫不得已不能用枪,看看谁抓的猎物大。”梁惠凯顿时意气风发,应道:“一言为定!” 就见穆武站起来,助跑两步腾空而起,在水中踩了一下跳到了河的对面。梁惠凯吃惊,难道会水上漂?这条河差不多两丈多宽,自己可没那本事。穆武站在对面喊道:“跳啊!”梁惠凯不由得脸上发烧,往河里一看,中间有浪花溅起,明白了,那儿有石头!放下心来,一个箭步踏到河里,一跃而起跳到了河对面。 穆武转身就往山上跑。梁惠凯心想,是考我的脚力?哥擅长!跟在他身后跑进了*里。这儿树木茂盛,荆棘丛生,跑起来费劲多了,两人窜蹦跳跃,一口气跑到了山梁上。 穆武气喘吁吁的说道:“不错!比我还能跑。”梁惠凯更是佩服,能和自己跑个平手看来没少下功夫。人家可是富家子弟,能吃这般苦,了不得!不由得惺惺相惜,说道:“我从小在山区长大,没别的本事,爬山是强项。”穆武笑笑说:“再往里走,就有大家伙了,咱们别离开视线。”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