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虞书》 上架感言 关于这书的几个问题,想要接着上架谈一下。 第一这本小说我准备写一个系列,高皇帝我想说的是朝代末年,士人朝臣的选择。 文皇帝朝代就主要讨论一个新的朝代如何安稳渡过动乱期。 仁皇帝(本书)就是讨论前朝遗民的心态。 武皇帝(耀棣)就是国立强盛之后,君王的选择,当然按照我的设定,武皇帝最后会有失败,但是无伤大雅。 昭皇帝,如何中兴,如何挽救武皇帝带来的损害。 惠皇帝,虞朝最鼎盛的时期,如何由盛转衰,有外部变化,也有内部变化。 宣、成、安、三帝我只是有大概构思,但是没有具体想法。 到了神帝,我也是构思到了末期,他想要中兴,废除古制,结果让虞朝更加衰落。 孝帝,这个构思就多了,孝帝改革大方向都写好了,最后也因为孝帝刚愎自用,所有新政都以失败告终。 哀帝虞朝彻底灭亡,虞朝忠臣无力回天,完成一个轮回,写高帝的时候,主要笔墨在新朝,而哀帝就注重旧朝这边。 第二为什么要写这个,其实就是读史书的时候,一种冲动,我设想一个没有工业化冲击的封建社会会走向什么道路,有没有完美的法子能够让朝代延续下去,高皇帝的朝代是我心目中最为完美的时代,但是随着自己写着写着,我才明白,这个完美其实不堪一击,只是一种空想空谈。 我不断修正,不断改进,最后也是越来越绝望,因为封建社会最大的弊端是任何权利都操控在皇帝手中,皇帝英明天下就无事,皇帝若是昏庸,任何法子都不行。 最后哀帝是我最为理想的一种破灭,当然我还是想写,因为只有不断写着,才能明白,朝代的成败兴坏,这也算自己读史的一种乐趣吧。 第三,为了这本书,我准备了很多,关于各种设定大纲都已经写了,大约二十多万字,这里就贴出一小部分来。 比如大地图的二十二府。 北四府是幽燕府(幽州和燕州,魏朝龙兴之地,于是合二为一,设立幽燕府。) 宴元府,最小的府,作用就是保护幽燕府,魏帝当初设立的原因,就是要找一个屏障,日后退后幽燕府,也有容身之地。 上阳府,北方最重要一处要地,在三代的时候,是中原,后来因为北狄入侵,赵朝放弃北方,南下之后,就放弃了,后来魏武帝收回,勒石颂功,于是设立上阳府。 云歌府,北狄地盘,魏武帝再收回上阳府之后,追亡逐北,乘胜剿灭狄人,狄人最后投降,那时候恰好有卿云出现,有朝臣做卿云歌,于是命名云歌府。 西北二府,梁州府,原本的梁灵十八州,因为各地交通不便,在魏朝的时候也没有设立府,虞朝兵不刃血收下之后,于是就设府了。 青州府,梁灵十八州之一,因为武凉府还有新合并的梁州府太大,于是两边同时拆了一部分,就成了青州府。这书的一部分重点就在青州府。 山西二府,武凉府,这是赵朝南迁之后根基,也是当时的粮仓,原本有二十二州,魏朝设府,虞朝拆了一部分出去。不过在虞朝后期,这个粮仓地位就转移到了河左四府了。 陇右府,这是赵、曹、宋三朝的根基。原本的京畿之地,后来陈朝实行五京制,陇右府的京城也成了西京,魏朝虽然废五京,还是保留了西京这个称呼,虞朝时候也保留,文皇帝年轻时候主要发生在这段时间。 西南二府,益安府,原本的巴国,在宋朝才被政府,被化作五州,到了魏朝设立府。 祥云府,魏朝时候平夷族,占了一部分,在文皇帝时候还没有完全占领,要等到武皇帝登基的时候,才彻底占领。 河左四府,玄河南岸的四府,一是东南府,魏朝大打下之后,取这个名字表示不在向东南扩展。不过这都是废话,在魏朝末期,魏朝大败土人,括地千里,东南府太大,只好又拆了。多出一个悦华府。 悦华府,土人故地,虞朝最头疼的地方,虞朝中后期作乱,尤其虞惠帝时候的扎木赫之乱,动摇虞朝国本,虞朝由盛转衰的关键。 贤贺府,原本叫襄荷府,魏朝特色两州合府名。虞高帝占领之后,因为立都的事情,争论不休。有贤臣来,说明厉害还关系,最后立都荷城,虞高帝取得天下之后,就改名贤贺府。 怀化府,最南边的一座府,是南蛮的所在,不过宋朝就被占领,魏朝废州设府,虞朝沿袭旧名。 东海四府,这书重点了从北到南介绍,第一就是金阳府,和幽燕府隔着一条齐云山脉,陈朝的时候众人认为最北边的地方(至于当时的燕州和幽州,陈朝还试作蛮夷之地。) 然后衍圣府,圣人的家乡,魏朝特别设府,表示尊文教,敬圣人。虞朝改衍圣为继圣,因为当时圣人之后嫁给了虞高帝。 沧海府,魏朝叫做海安府,取得海宁和安水两城,虞朝觉得不雅,就改名沧海府。 海晏府,也是因为海宁府太大,尤其是魏朝遗民太多,所以拆出来的。这书时间段就是要说这里。 京畿四府,直隶府,南直隶,天辅,天弼,因为魏朝和虞朝的京城都在在平原上,无险可守,于是分出四府来。 直隶府主要面对北方,南直隶面对南方,天辅,天弼和京师成为犄角。 这是二十二府,还有四渎。 玄河位于最难,从青州府南下武凉府,到益安为壮阔,穿贤贺府而过,陈朝之时,以玄河为界,河左四府为南蛮所占,魏武帝继承陈统,挥师南下,收地百里,设怀化府。后经文帝,武帝,穆帝三代之力,收东南府千里沃土,为表不在南进,设东南府。后历英帝,元帝二朝,南蛮作乱,明帝再次南征,收地百里,设城二十,建悦华府。 北上便是京淮,上古本无,因为宋哀帝无道,欲从西京南巡,于是开凿帝江,后历代定都西京,为联系山东诸府,大兴修炼,后魏武帝定都永安之后,淮水绕永安,遂名京淮。 再北便是帝江,上古之时,玄帝出生帝江,建立远玄国,以帝江而下,后五王相禅,接定都帝江左右。然西北出现西人,晏元府出现北狄,赵、曹、宋、陈四朝之时,北方皆以被蛮夷所占,后魏武帝起兵幽燕府,攻克蛮夷,设晏元府,上阳府,以三府为基,承天授命,尽收陈地。而魏武帝北征云歌府后,重病不起。后魏孝帝,魏惠帝,魏仁帝,皆重文治,魏仁帝殡天之后,子嗣相争,魏哀帝,魏泯帝,魏殇帝,魏元帝皆英年早逝,到魏哀帝崇圣年间,百官贪权,上下相争,各地叛乱,终被虞替 最北就是护洛,和帝江同源,不过流经北方四府府,乃是北狄的母亲河,上古之时,因为北狄不知舟船,无法过洛而攻华族,五王相禅,哲王之子商云不肖,起兵相争,败伯劳于帝江,伯劳之子太安北渡护洛,授北狄舟车甲车之术,北狄遂成华族之患,后历朝南迁,直至魏武挥鞭,追亡逐北,武帝性甚仁,虽收其地,但设四城,以通贸易,城立之时有卿云之兆,北狄怀恩做卿云之歌,君臣融融,顾名云歌府。 各地的小知识也有很多,不一一贴了。 除了地形,还有人物小传。 比如魏末的武英将军。 言家,历代都是执掌朝政大权,现任言家家主便是执掌天下兵马的言太师,言太师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体弱多病,受不了疆场之苦,而这个儿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言灵,言家的重任就只能交给上言灵。 言灵虽然身为女人,但是懂事以来,穿着多是戎装,很少女儿装扮,言灵也以男儿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十六岁便随着元帅王长军东征西讨,四年之后,成为朝廷十将军之一的武英将军,有了自己的军队,虎英军,镇守西北,让西域各国不敢东进一步。 首次和高皇帝相识,便是高皇帝前往天山寻找天山雪莲,两人在漫漫雪原中相处了三天,找到雪莲的时候,更是合力战守护雪莲的异兽摩蹉,高皇帝的红莲剑法和言灵的赤阳刀法相辅相成,如同天造地设一般,此战之后,言灵对高皇帝有了好感。 高皇帝为了报答这次采取雪莲之恩,于是不顾重伤之身,和言灵一起前往骊山剿匪,言灵艺高人胆大,决定孤身试探山寨,言灵化作翩翩公子进入到了山寨里面,以自己的机智和辩论,躲过了几次杀机。 到了后面的剿灭的时候,言灵展现了自己的军事才能,凭借一支百人军队就剿灭了这山寨一千多山贼,可惜山贼头子诈死,等待机会暗放冷箭,高皇帝为言灵挡了这一箭,受了箭上之毒,奄奄一息 言灵找到了神医,神医告诉言灵这毒险恶异常,必须以女子纯阴之力才能治疗,而且高皇帝的命只有一天时间了,让言灵好生考虑,言灵见高皇帝如此,无奈只好舍己救人了,在高皇帝醒来之后,表示自己想要迎娶言灵,言灵拒绝了。高皇帝无奈,和她在月下谈天,知道了言灵不能随便嫁人,她为了朝廷,必须要嫁给王长军。 王长军是贫民出身,但是十分有军事才华,他拜入言太师门下,成为最得利的弟子,但是因为出身问题,被朝中贵族而藐视,自己嫁给他,他成为言家之人之后,才能进展才华,帮助朝廷平定四方叛乱 男主知道王长军大了言灵整整十六岁,他询问言灵是否爱王长军,言灵摇头说没有什么爱不爱,只要有利朝廷,她都会去作。高皇帝不是滋味,留下一朵百花环给言灵就离开了。 在言灵出嫁的前夕,高皇帝让属下大肆传播言灵亦非贞洁之躯,并且说自己将前往言府提亲,而这个时候的言灵遭受巨大的舆论,也才明白高皇帝真正的身份,悔不当初,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虽然王长军不介意自己,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 婚礼被毁之后,言灵回到军中,一如往常,而这个时候魔教起兵,魔教教主沈徽音以以一己之能,集合数十万魔教教众,加上燕王相助,兵锋锐利,不可抵挡,历经五年战斗,高皇帝也在东南起事,双方联动,王长军疲惫不堪,王长军见大势将去,再次前往见言灵,劝她若是自己身亡,言灵就以虎英军守住西北自保,切不可领帅,若是言太师也不敌,那么就嫁给高皇帝。言灵拒绝了,她决心和朝廷共存亡。 不久之后,王长军率领大军和魔教决战,虽然战死沙场,但是重创魔教,后言太师挂帅,以一年时间平定魔教,而这个时候,高皇帝病重,一切事务交给孟韶韵和吴听雨,两人设下毒计,在和言太师决战的时候,偷引西域之兵,西域之兵突然杀出,言太师不敌,此战大败,而这一战之后,朝廷和虞朝只能形成平局,在无力征讨。 后魏哀帝继位,任命言灵为帅,言灵兵行险招,趁着虞朝大胜轻敌,大破敌军,扭转攻势,几场大胜下来,虞朝覆灭就要在此刻了,而孟韶韵让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大进谗言,临阵换帅,将言灵关押在天牢。新元帅平宁将军贪功冒进,被敌人包围之后,率领数万之众投递,言灵苦心得来的胜果就此消失,后来言灵虽然举荐孤云侯,但是新帝听信谗言,暗杀孤云侯,孤云侯无奈离开,孤云侯离开之后,朝廷再无得力干将,虞朝三路大军北伐,兵临城下。 在最后关头,新帝重命言灵,而言灵建议要主动出击,而朝中大臣却不愿冒险,坚持等四方兵来勤王之后在出兵。言灵无奈,她知道四方不会在出兵,苦守十多日,将疲兵倦,这时候果然如言灵所料,剩下的府县都投降了,新帝才言灵被任命出击,言灵知道这一次出击,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她义无反顾,率领数百人出城,杀向虞朝数十万军队。 她一路斩将断旗,威猛不可挡,奈何虞朝有数十万军队,她数百人实在难以回天,高皇帝劝她投降,自己可以封她为妃,也可以让她掌握天下兵权,而言灵决绝了,继续冲向高皇帝,高皇帝只好让士兵放箭,言灵于是死在万箭之下。 这样的人物小传杂七杂八的写了四五十个,当然言灵是我最喜欢的角色,所以贴了她的。 除了人物小传,还有百官公卿表,免得自己有遗漏。 三老 西平王姚天麟,字仲翔神宗皇帝六皇叔,后孝宗拜为三老。 三公三孤 太师:安国公吴温字元子。己卯宫变有功拜为太师 太傅:定国公汪整字武仲。己卯宫变诈取兵权有功拜为太傅 太保:辅国公唐道字性之。己卯宫变劝说太后有功拜为太保 少师:嘉国公华周祚字文锡。华太后外侄己卯宫变后拜为少师后因章棠案,赐死。 少傅:卫国公孟谦字吉甫己卯宫变劝太后有功,拜为少傅。 少保:成国公曹琳字佩嘉己卯宫变首率兵进宫有功拜为少保。 四辅 大前疑:文白,字素臣东南府大儒天圣二年,上明道三策,太后喜之,任大前疑,后因己卯宫变,迁翰林编修,后涉章棠案,死于狱中。 大后丞:苏继宗字世卿继圣府大儒天圣二年,上《二圣为德书》,太后大悦任大后丞,后因己卯宫变,迁国子监编修,后涉安王案,赐死。 大右弼:华雍字尧父,华太后弟。天圣二年,任大右弼,后己卯宫变,赐死。 大左辅:华仲宁字德言华太后第天圣二年,任大左辅,后己卯宫变,赐死。 大丞相府 丞相:华士鸿字介文,华太后之兄,鸿嘉三年,神宗废三司,设丞相。天圣元年,太后以谋逆罪,罢华士鸿。天圣二年,设立四辅,废丞相。 长史:卓民悦字宗化进士出身,为华士鸿心腹,天圣元年,密报太后,后除纳言中士。因己卯宫变有功,任小冢宰上大夫。 司马:秦升字南仲进士出身,华士鸿女婿,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司录:翁龙渊字潜夫天圣元年因谋逆案罢职后光文元年,献书《经籍通考》,后任经书馆编修。 从事内郎:耿士敏字仲求天圣元年因谋逆案罢职后光文二年,举经书馆馆臣。 府掾:庄君陈字和中,天圣元年因谋逆案检举有功,除梁州府学正,后因服礼案获罪,罢职流放。 府属:莫岳字子西天圣元年因谋逆案罢职,后随吴赤执行光文新政,允和三年,因吴赤案罢职处斩。 主簿:袁子章字相奎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后因章棠案检举有功,任司会中士。 东阁祭酒:袁汝贤字舜卿袁子章之兄,天圣元年谋逆案后,狱中上书华天后,华太后见文大喜,无罪释放,任司会中士,后己卯宫变后,再次上书孝宗皇帝,任天官府都上士。 咨议参军:仇亨字得良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允和五年,孝宗北征,献策平敌,举为行军元帅府长史。 功曹参军:尤彦舟字巨济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后参与光文新政,允和三年,因吴赤案罢职处斩。 记室参军:孔山字志幕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户曹参军:孔耕字子华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食曹参军:孔耜字于耜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仓曹参军:孔钦字季梁天圣元年因谋逆案本因处斩,后因安国公搭救,流放千年,后投敌张安,宪穆三年,张安之乱平定,处斩。 内兵曹参军:尤礼字内则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后允和五年,用计诈开敌城,有功,任行军元帅参军。 外兵曹参军:戈维熊字祖望,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允和五年,平贼有功,任行军总管长史。 礼曹参军:文一桂字世芬。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光文四年开史馆,献书,任史馆编修。 乐曹参军:方嘉字休承,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免职,后服礼案,举为司服中士。 法曹参军:毛显字祖谟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刑狱曹参军:方之玉字用羽。天圣元年本因处斩,后其岳父华雍上书,免死,天圣二年,察举不用,于家乡讲学为乐,后允和三年,再举贤良,不用,卒于山野。 城局曹参军:毛大年字隆叟天圣元年检举谋逆有功,任左前侍中士,后己卯宫变,罢职处斩。 墨曹参军:王凰诏字瑞成。天圣元年因谋逆案处斩。 铠曹参军:王鸿实,字寄云。天圣元年因谋逆案罢职,后归隐山林,出家为道。宪穆元年,以仙丹进献,封白云先生。 第一章秋狝大典 大虞垂宪十二年,云歌府卿云栏场。 昔日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旌旗飘荡,兵马嘶鸣。 数百营帐搭建在草地上,营帐附近,穿着各式铠甲的士兵不断巡逻着。 他们都是从虞朝各军队里面抽调出来的,为了参加这一次秋狝大典。 在最中间的帅帐之中,一个五六岁幼童正在那里舞剑,只见这少年一板一眼,刺挑抹缠,有模有样。 一个头染白霜的老人坐在张披着老虎皮的椅子上,慈爱看着这个少年。 他便是这天下二十二府的统治者,虞朝的圣人。 “皇祖,孙儿如何?”幼童将剑收起了起来,对着皇帝说。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真不愧是朕的孙子,小小年纪都是有模有样。好好,你希望朕送什么你当做赏赐呢?” “皇祖,孙儿还差一把剑,孙儿要用宝剑,保护皇祖。”幼童挺着胸膛,大发豪言。 皇帝没有说话,走到幼童身边,将幼童抱起,然后坐回龙椅上,对着一旁太监使了一个眼色,身边伺候的太监连忙递上一把匕首。 皇帝将匕首交给幼童,对着幼童说:“这龙影剑是太祖高皇帝留下的,你如今拿着它,不止要保护朕,还要保护这天下万民,保护这万里江山,你可知道?” 幼童没有回答,好奇将匕首拔出来,只见这把短剑寒光闪烁,光洁的剑身如同镜子一样,倒映出那幼童粉雕玉琢的小脸。 这时候一旁的太监笑着说:“圣人,太宠爱耀棣了,其他几位殿下总是抱怨,同样是孙子,为什么圣人只宠爱耀棣。” 皇帝听到这话,随口说:“若是他们能够生这么精明的孙子,朕自然也会喜爱。九思,平国公是否到了?” “启禀圣人,国公在外面候着了,等待宣见。” “那宣吧。” “宣平国公觐见……宣平国公觐见。” 不一会儿,穿着蟒龙服,带着紫绶,配着金龟的中年男子进入帐中,对着皇帝三拜九叩说:“臣杨继和见过圣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这次召你前来,也是为了那西戎意图之事,继和,你认为西戎是否会扣关呢?” “臣愚见,根据四圣司情报,西戎以左贤王王为主,纠合部队二十万,兵锋所指,恐在天山关,如今天山关只有一万守军,外加臣府军两万,恐有石卵之危。臣恳请圣人增兵。” 皇帝听到这话,轻轻用手敲着椅子,没有回答。 这时候耀棣开口说:“皇祖,竟然西戎要打我们,那我们就不用客气,好好回击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九思听到这话,连忙说:“小王子,圣人自有思量,切不可胡言。” 皇帝摇摇头说:“无法,这次朕从禁军之中挑出五万,从府军之中挑出十万,从厢军之中挑出十万,一共二十五万,皆驻扎在围场附近。只不过朕唯一担心的是,应该由谁领军呢?” 平国公听到这话,开口说:“这一次臣听说参加秋祢的有九位皇子,不妨让这九位皇子其中一位领兵,圣人意下如何?” 皇帝看了看九思,九思连忙退出营帐,很快九位皇子走了进来。 “朕知道平国公都没有见过你们,你们就说一下吧。” 左边第一个满脸横肉,体格粗壮,一双眼睛里全是凶戾,如果不是头戴紫金冠,身穿滚龙袍,就如同市场屠夫一样。九思引见说:“这是二皇子文溯。”二皇子对着平国公抱拳行礼,平国公连忙回礼说不敢 左边第二个却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枯黄,如同害了大病一样,唯一有神的就是那一双眼睛。九思引见说:“这是三皇子文澜”。三皇子文文弱弱地说:“三皇子文澜,见过舅父。”平国公眼中露出了喜爱,对着文澜说:“三殿下,客气了。” 左边第三个倒是十分英俊,丰神朗目,冠玉悬胆,唯一不足的就是,个子比起自己几位哥哥有些矮小,他声如撞玉不等九思引见,自己开口说:“老四文渊,见过平国公。” 左边第四个也比较英俊,最引人注目就是他嘴边的挂着的笑容,让人顿生好感,他也自己开口介绍,恭敬地对着平国公说:“老五文洵,见过平国公。” 第五个体瘦骨弱,弱不禁风,如同一个恬静女子,九思连忙说:“这是六皇子文潞。”六皇子有些中气不足地说:“见过平国公。”平国公也会回礼。 第六个倒是奇特,带着兜鍪,穿着铠甲,腰间佩剑,英姿勃发,笔直站在那里,如同一颗青松,不待九思说话,就对着平国公半跪行礼说:“七皇子文源见过平国公。” 第七个也是一个书生的模样,但是身体明显要很好很多,和文源站在一起,也不显得那么弱气,他微笑地看着看着平国公,九思介绍说:“这是八皇子文汇。”八皇子抱拳行礼:“见过平国公,平国公金安。” 第八个高大威武,气概不凡,就算没有穿甲带盔,也有威武之气,唯一让人觉得不太好的就是那个鹰钩鼻,让人觉得不喜。他豪气地说:“九皇子文浚,见过舅父。” 第九个让平国公眼前一亮,其他八位皇子都或多或少有些缺点,但是这位皇子却让人找不出丝毫缺点,如同天地造化都聚集在这人身上一样,平国公开口说:“这个就是十皇子文渭吧,真的很像圣人你年轻时候。”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抚摸自己的胡子,看着十皇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唉,臣有罪,臣有罪,臣这次前来,只是带了一张弓,准备献给圣人。没有想到九位皇子都在这里,真是有罪有罪。” 皇帝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既然如此,那么就来抽签吧,谁抽中最短的,这把弓就是谁的。等到抽弓结束,你们九个就前去寻找乘黄,若是谁能将乘黄带回来,那么谁就是朕钦赐平西大将军,率领这二十五万大军开赴天门关,痛击西戎。” 九位皇子跪下承诺,然后皇帝对着账外说:“李星野,这抽签就由你来弄吧。” 外面一个穿着麒麟补子的官员走了进来,恭敬说了一声诺,然后开始抽签起来。 很快签就抽好了,结果是四皇子抽中了最短的那根。 平国公将准备好的强弓递给四皇子的时候,四皇子看到了皇帝走到十皇子身边说:“以后可要好好拜访你舅父了。” 四皇子眼睛微微一眯,这时候耀棣走到四皇子身边,对着四皇子说:“父王,恭喜你。” 文渊苦笑一下,等到皇帝说退下的时候,才和其他八位皇子一起退下。 到了营帐外面,文渊走到文渭身边,对着文渭说:“十弟,这把弓给你,有这把强弓,你也方便射中乘黄。” 文渭疑惑的看着文渊说:“四哥,只是你抽中,为什么要送给我呢?四哥你应该知道,这一次射中乘黄,可以带兵出征,难道四哥你不想吗?” “我在十年前,已经和平妃娘娘一起出征过,军中风刀霜剑严相逼,实在不适合我。十弟,你若是去过梁州府就知道诗中所说,天山六月飞白雪,没有雪花只有寒了。” 文渭接过弓,用力拉开说:“我不怕,四哥,多谢你了。” “我们是亲兄弟,不用谢这些。” 文渭笑着离开,这时候耀棣走了过来,拿着文渊的手,疑惑地说:“父王,为什么你要把这把弓送给十叔父呀?” “耀棣,你记住,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耀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下来文渊就去准备了。 九位皇子穿甲带盔之后,就在侍卫的陪同之下出发了。 文渊带着九位护卫离开营帐之后,对着护卫说:“你们前去其他几位皇子那里,手脚放伶俐一点,不能让他们看出,你们是有心干扰。” “十皇子那边也要去吗?” “不,本藩这次就是要让老十射中了乘黄。” 九位护卫点点头,骑着马离开了,而文渊没有前往小山丘,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前去。 一刻钟之后,他就看到一个帐篷,在帐篷四周有着栅栏,圈养着一些牛羊,一个牧羊女正在那里照顾这些动物。 牧羊女听到马蹄声,转身过来,先是有些吃惊,后来看到文渊到来,眼中露出了一丝的惊喜。 牧羊女走到门口,迎接文渊下马,文渊下马后,拿出一个钱袋对着牧羊女说:“这些钱你暂且收下,应急用。” “殿下金安,奴婢不敢收下,奴婢在围场之中养这些都已经足以生活了。” “天有不测风云,万事都需提前准备。”文渊说完,对着牧羊女说:“你姐夫呢?” “他们前去巡逻了,如今圣驾在此,他不敢懈怠。” 文渊一笑,看着牧羊女说:“你的嘴还是这么会说话,既然他不在,我也不好多留。” 文渊说着准备上马,而牧羊女看到这个情况,噗通的一下跪倒在地上说:“殿下,希望殿下能够带奴婢离开这里,让奴婢伺候在你身边。” “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 “可是奴婢已经等了四年了,殿下,你还要奴婢等多久。” 文渊原本笑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板着一张脸,对着牧羊女说:“才四年,宫里有些人等了一辈子,你且好好等着吧。” 文渊说完,翻身上马,不管牧羊女哭的多么伤心。 第二章继贤书院 秋祢当日,沧海府海宁城西南角的大街上。 一队人敲锣打鼓的走在路上,最前面的就是两块牙牌,一块写着肃静,一块写着回避。 在牙牌后面,就是四个大汗抬着一张匾,匾上打着黄布,遮住了匾的内容。 在匾后面就是敲锣的衙役,然后就是一顶两人抬的软轿。 这一行人到了大街的尽头,一处大宅院前面听了下来。 一个三大五粗的男子走到了大门口,大声喊着:“继贤书院的人听着,御赐匾额到了,速速摆香案,接匾。” 不过书院里面丝毫没有动静,那人大喊了两三声,然后就用拳头砸门。 就在这时候,从队伍后面突然传来马蹄声。 衙役众人转身望去,只见一个清秀少年骑着马前来,看到这个情况,众多衙役不由齐声吆喝,让这人停下。 这少年到了轿子旁边才勒住马匹,而这时候,书院大门打开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走了出来。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被这个少女给吸引住,这少女容貌似那新月清晕,又如花树堆雪。 少女走到少年马前,对着四周说:“这是我堂哥,是一个瞎子,大家见谅。” 那少年听到这话,也快速的翻了白眼,如同真的瞎子一样。 众人都沉醉在这少女的容貌之中,没有在意,一个瞎子怎么的骑马到了这里。 这时候,软轿打开了,一个人穿着大雁补子的官员走了出来,对着少女说:“思思姑娘,如今御匾到了,你们也应该准备一下,接下这块匾才是。” 听到这话,少女对着官员吐舌,调皮地说:“这要接匾要准备香案,麻烦大人你们在外面稍等片刻。” 少女说完,带着少年进入到书院,顺势把门给关上了。 接下来,少女带着少年到了书房,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儒生服饰中年男子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书。 这人最为出众的就是头上没有带着发巾,而是系着两道白绸缎,在尾部分别写着委、鬼两个字。 少年进来连忙行礼说:“侄儿虞翻见过叔父。” 这位中年人就是这继贤书院的山长魏白云,人称控鹤先生。而少女就是他的第四个女儿魏思思。 魏白云点点头,对着虞翻说:“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师太让我转告叔父,希望叔父能够帮她几件事情。”虞翻说着,拿出一封书信,打开之后,竟然是卿云围场的地图。 虞翻指着地图说:“师太和其他六个弟子都在太傅安排下,进入到围场之内,若是没有出差错的话,在今天下午,师太他们就能接近帅帐,到时候一剑可血千秋耻了。” 听到虞翻这话,魏白云点点头,询问虞翻:“师太需要老朽做些什么?” “师太吩咐了,若是她们求仁了,希望叔父能帮他们写墓志铭,若是功成,希望叔父写文章昭告天下。到时候陇右府的天马十三家,武凉府的归义寨,益安府的万安军,幽燕府的幽燕舰队,上阳府的北靖军都在太傅的指挥下响应。太傅说了,若是这次能让狗皇帝死了,那么这天下半壁江山会再次归魏,各地义军将蜂拥而起,恢复我大魏江山。” 虞翻说到这里,语气激动的不住颤抖起来。魏白云点点头,看着地图,眼睛有一些湿润了。 这大虞朝建立不过四十三载,不少遗民思念前朝,魏白云就是其中代表,如今能够恢复魏朝江山,他们怎么能不激动,不开心。 这时候,书院前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魏思思对着魏白云说:“父亲,看来是御匾已经进来了,你暂且留在这里,孩儿和哥哥自会应付。” 魏白云点点头,魏思思走出书房,到了前厅的时候,发现匾额的黄布已经取了下来,四周的衙役准备将御匾给挂上去了。 魏思思这时候看了一下御匾,轻轻一笑,心中有了对策。 她对着知县行礼说:“老爷,这个匾额不能挂上去。” “有什么不能挂的,这个可是当今圣人所赐。” “大人,你且说,这匾额上的凌字是两点水还是三点水呢?” 知县听到这话,看着上面的沧海凌波四个字,仔细看了看,也没有分清楚,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管三点水,还是两点水,自要是水就成了。” “这可不妥,若是两点水的凌,就可以挂上去,若是三点水的话,这个可不能挂,若是挂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魏思思说完,知县被吓了一跳了,对着魏思思说:“有这么厉害吗?怎么三点水就会死人呢?” 这时候魏思思身边的一个丫鬟笑着说:“小姐,这个知县没有读几本书,你解释给他听听。” “这若是两点水的凌就是一片祥和的气氛,而若是三点水的淩,那就是充满了戾气,难道老爷,你没有读过说文吗?淩,慄也。所以这是三点水的淩,我们可不敢挂,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不但我们书院跑不了,就算大人,你也跑不了。”魏思思款款而谈,而知县听到这话,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师爷。 师爷对着知县说:“这些都和我们无关,反正这是圣人写的,和我们小老百姓无关。” 知县点点头,继续让人挂,看到知县执意如此,魏思思对着身边的丫鬟点点头,丫鬟点点头。 等到匾额挂好之后,知县对着四周围过来的人说:“快对御匾行礼,见匾如见圣人。” 这些书生都无奈的跪下去,知县也带头跪下去,在他们跪下三拜九叩的时间,魏思思瞬间跃起,轻描淡写的将匾额摘了下来,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带了下去。 等知县他们抬起头来,发现御匾不见了。知县慌张的询问说:“御匾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御匾呢?” “或许被风刮走了也说不定。”魏思思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知县大声说:“胡闹,这御匾可是上好红木做成,重五十多斤,什么大风能挂去?思思姑娘,你身边的丫鬟呢?” “自然是下去煮茶了,难道老爷你来了,我们不煮茶招待吗?而且你怀疑桃红能扛着五十多斤的御匾离开这里吗?” 知县被魏思思这么一挤兑,无奈的跺脚说:“现在御匾不见了,本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茶。免了免了,大家都四处找找,这个可是圣人钦赐的匾额,别说本大人了,就算府台大人都当不起。” 这些人搜索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只好无奈的离开了。 等送知县离开之后,魏白云也从书房里面走出来,询问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白云的大儿子魏存中,对着魏白云禀告了这件事,魏白云听完之后,对着魏思思说:“御匾呢?” 魏思思调皮的一笑,然后去找桃红,一会儿,桃红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根根柴火。 魏白云看了一下,发现一块上面还有大虞圣人赐五个描金字,不由摇头说;“这么上好的红木,劈成柴火,岂不是可惜了。” 桃红笑着说:“山长,当然不是柴火了,这个可以当戒尺,这就耐用很多了。” 魏存中听到这话,无奈地说:“四妹呀,四妹,这个御匾,这吴民新要挂就就挂,你又何必多次一举,这御匾毕竟在我们书院丢的,到时候虞廷追究起来,你又如何收场。” 听到魏存中这话,魏思思拿起一块木匾,跪在带上对着魏白云说:“父亲,孩儿从小就听父亲背剑客行,幼子精灵碧鞘中老妻粉黛红炉里,利器有神人有术,两者无形炼成一。仇雠曾为匹夫谋,生杀不由天子出。未央殿上今何如,头颅三十已堪羞。如今仇雠不由匹夫谋,生杀皆是虞帝出,孩儿只恨剑术不精,不能一剑可血千秋耻,七尺消去九世仇。” 魏思思说到最后,泣不成声,而魏白云也叹息一声,在场众人眼中都喊着眼泪。 魏白云将魏思思的木块拿去,对着魏思思说:“起来吧,父亲知道你不愿意看到虞廷这块匾额,为父又何尝想见到了?只是事到如今,不得不从权,既然都已经劈开了,全都烧了吧,烧了吧。” 魏白云走出房间,看着悠悠白云,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本姓虞,在鼎革之后,改姓为魏,虞廷几次征召,甚至让他出任修撰《魏书》,他都没有答应,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义不仕虞,在这沧海府讲学,希望更多人能够心存前朝,争取在他活着的那一天,大魏的江山能够重现? “山河焉有燕王地,何人重开大魏天。” 他无语问苍天,这四十年,魏朝义军不断起事,但是都已失败告终,魏白云真的很担心,自己不能活着见到虞朝覆灭,魏朝中兴。 魏白云再次看向北方,希望慈恩师徒等人能够刺杀成功,平安回来。 只要皇帝一死,他那十个皇子都就会为了争夺皇位而乱起来,到时候魏朝就有机会了。 第三章一剑可血千秋耻 秋祢大典当日下午,卿云围场某处营帐。 慈恩师太和弟子六人在营帐之中,看着营地附近的地图。 “按照巡逻的次序,在一刻钟之后,我们就会经过帅帐,但那时候却不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要在彩楼前面下手才行。”慈恩师太冷静地说着,她如今七十多岁了,作为前朝的长公主,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慈恩师太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如今能够拼死一击,杀了皇帝,也算死的其所了。 “师太,弟子一直想问,就算杀了这皇帝,又有什么用,虞廷再次选一个圣人,我们难道还要再杀一个吗?弟子认为,这样是杀不完的。”一个脸带横肉,双眼煞气的中年和尚不悦地说,慈恩师太看了看这和尚,对着他说:“传灯,这些年,魏朝将士为何屡屡失败,你可知道原因?” “弟子不懂这些兵事,师太没有教过。” “就是因为有姚长乐在,他作为一个皇帝,的确是一个明君,若是我兄长能有他一般的才华,这天下怎么会被长乐侯这个逆贼篡去。只要他死了,如今太子软弱无能,偏偏爱好奸邪小人,若是他继承了大统,魏朝中兴指日可待。” 慈恩师太说完,看着她这六个弟子,冷静地说:“这一次我们若是功成,日后万世自然会传颂,若是不成,也算求仁得仁了。” 慈恩师太说完,指着地图说:“传灯,众弟子之中,以你武功最高,你在这里等候接应我们。” 传灯听到这话,大喜地说:“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太期待。” “曹寅你精通暗器,你的无影针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你在后面,等我们杀上彩楼,你伺机放毒针。白车晋,白车丰,你二人本是兄弟,双剑合璧,尤胜十人,你们二人随着贫尼开道。李凤,你鬼头刀十分精妙,我们后面就交给你。至于吕子魏,这个协助二师兄。” 慈恩师太说完,让众人闭目养神,准备一刻钟之后的刺杀计划。 这时候的围场外面,四皇子一个人骑着马,在栏场随便逛着,不想射杀乘黄的他,万般无聊。 他准备回到营地的时候,一队骑兵跑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人对着四皇子行礼:“围场副将刘远见过四殿下,殿下金安千岁。” 四皇子和蔼地说:“刘远,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了。” 刘远连说不敢,对着四皇子说:“四殿下,若是不嫌弃,请到寒舍一坐,小的自己酿造的三香酒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本藩才从你家那边过来。” 刘远这时候招招手,一个年轻的骑士走了过来,刘远让他下马,对着四皇子行礼说:“殿下,这是犬子刘秀。” “小民刘秀见过礼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刘远,你这孩子的嘴可比你厉害多了,日后你刘家光宗耀祖,就要靠这个小子了。” 听到这话,刘远连忙告罪说:“小的糊涂,忘记殿下已经被封礼亲王了,还请王爷恕罪。” 四皇子说不用多礼,这个礼亲王只是暂时封号,等到太子登基之后,自己不知道又要被封在什么地方,当什么王爷了。 刘远听到这话,不敢答话,他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道虞朝执行古制,分封诸侯,凡是皇帝的兄弟都会有封地。 “算了本藩也要去射猎了,就算射不中乘黄,也要射中一两只兔子,免得圣人又要责怪本藩,文不成,武不就了。” 这时候,刘秀开口说:“王爷,小民曾经在此地西北十里的森林之中见到了乘黄。” 四皇子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对着刘秀说:“以前或许在,但是如今大军到此,早已经吓走了。” “王爷说的是,小民糊涂了。” 四皇子和他们说了一声告辞,然后策马前去西北十里的森林之中。 这没有走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兔子,背上长着一只角,正在那里吃草。 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取下马上挂着宝弓,然后搭建,准备射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将弓箭放下。 这时候四皇子听到弓弦响,下意识跳下马,躲在马后面。 “恭喜十殿下,射中了这乘黄,如今这将军之位,非殿下莫属了。” 听到这阿谀之声,四皇子才翻身上马,看着不远处的十皇子,对着十皇子说:“文渭,恭喜你了,恭喜你了。” 十皇子得意的笑着说:“这的确是一把好弓,估计有二十五力,若非有这么一把好弓,我没有把握一箭射死着乘黄。” 四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听到营帐那边敲鼓鸣钟。 两位皇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策马前往。 营地中间的彩楼之中,如今厮杀声不断,原本用作圣人登高望远的彩楼,如今成为一座索命台。 皇帝看着下面空地,眼中出现了绝望,这彩楼高三层,每层有一丈多高,任何人想要从上面跳下去,都是九死一生。 下面的卫兵不断惨叫,让皇帝的心更加慌乱了。 这彩楼原本就是为了保护起见,大门只能一人过,如今被慈恩师太抢了先机,李凤那把鬼头刀就成了门楼关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里面的护卫完全不是慈恩师太等人对手,这一次秋祢大典,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刺客,所谓的大内高手,多在禁宫之中。少部分,也在其他营帐之中。 慈恩师太他们知道如今事不宜迟,快速杀向三楼。 五人到了三楼,只见一面盾墙挡在他们面前。 慈恩师太运动全身内力,长剑吐虹,一剑将盾墙给破开,白氏兄弟等人跟着,将第二道盾墙给破开。 接下来慈恩师太再次用剑,用力一扫,第三道盾墙虽然没有破开,但是已经有了颓败之势。 这时候白氏兄弟双脚快速瞪在盾墙上,这后面的士兵吃力不足,纷纷倒地。 第三道盾墙一垮,后面顿时露出了一个披着绣龙披风,头发散乱背影,在背影附近还有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孩子。 白车丰这时候准备刺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孩子突然挡在那个背影前面,白车丰不由收招,将男孩抱起来,放在一边。 在白车丰转身的时候,耀棣从衣袖之中抽出龙影剑,一下刺在白车丰腰上。 白车丰吃痛,不由大怒,准备一剑杀了这个小孩,但是见这个小孩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不由心生怜悯。 这时候,曹寅的毒针已经全数打在那个背影上,除此之外,其他三人的长剑都已经刺入到了背影身上。 慈恩师太见到这个情况,对着白车丰说:“快走。” 白车丰将龙影剑拔出,丢在地上,快速点穴止血之后,和慈恩师太他们一起都跳了下去。 这时候,在营中接应的魏朝内应,也高呼圣人殡天了,快速保护圣人等消息让整个营帐的士兵人心惶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些本来就是从各地临时抽调组成的军队,没有统一的指挥,顿时乱做了一团。 而慈恩等人身上本来就穿着同样服饰,很容易就混在士兵之中,让彩楼附近护卫无法追上。 慈恩师太他们到了逃脱地点,发现传灯竟然没在,而是一队士兵,防守在那里。 这士兵队长对着他们说:“你们是何人?怎么能够擅自离开这里。” 慈恩师太听到这个询问,见这队士兵不过百人,于是对自己徒弟点点头,大家准备上的时候,突然一个女性军官骑着马前来,拿出一块令牌说:“奉平妃娘娘令,抽调士兵前往梁州府听令。” 队长接过令牌,看着正面写着一个平字,后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不由让士兵让开一条路。 女军官对着慈恩师太说:“你们和我走吧,平妃娘娘已经等不及了。” 慈恩师太等人说诺,然后跟着女军官走了出来。 等走远之后,女军官做了一个鬼脸说:“师傅,你不让徒儿来这里,是嫌徒儿无能。但是你看,徒儿不是把你们给平安带出来了吗?” 慈恩师太苦笑一声,对着女军官说:“慧儿,你太胡闹了,暂且不说这件事了,我们且换下服饰。” 众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衣服换好之后,虞慧儿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傅,那个狗皇帝死了没有?” 听到这话,白车鼎笑着说:“一把毒针,一头牛都要见阎王,三支剑,六只眼,神仙见了也难救。” 虞慧儿笑着说:“这就好,这件好。” 他们这边喜气洋洋,而彩楼那边却是沉默无声。 九位皇子都同时到了彩楼前面,看到彩楼中的惨状,全都不约而同的皱眉。 他们走上三楼,看到那个披着绣龙披风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全都跪下来痛哭说:“父皇,父皇!” “哭什么,苦什么,朕还没有死的,” 在一个角落,皇帝抛开两具护卫的尸体,狼狈的站起来,然后看了看九位皇子,对着四周的卫兵说:“将文渊拿下,回京之后关入三省殿。” 第四章纷纷扰扰 在场的皇子和护卫看到皇帝出现,全都愣住了,大家都看在倒在血泊里面的那个人。 皇帝也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人,在盾墙准备好的时候,皇帝瞬间有了办法,他将自己的龙披风给取下,交给身边的平国公说:“爱卿,拜托了。” 皇帝无法忘记当时平国公的眼神,有着失望,有着悲哀,还有一丝无奈。 在第三道盾墙被白氏兄弟踢开的时候,皇帝发挥自己全部的力量,将两个士兵尸体拿着挡在前面。 等到皇子出现之后,皇帝才走了出来。 众人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卫士就将四皇子给押了下去,皇帝看着外面说:“准备棺木,将平国公入殓。” 这时候耀棣眼中带着泪花的走过来,拉着皇帝的手说:“皇祖,平国公他死的好惨。” “朕知道,朕也不会饶了这些刺客的。把眼泪擦去,姚家子孙,就算全身鲜血流尽,也不会流一滴泪。你的一滴泪,要用万人的鲜血来偿还。” 耀棣听到这话,点点头,用手帕将眼中的泪水擦去。 彩楼外面,正在惶恐不安的刘远见到四皇子被卫士带了下来,心中更加恐慌了。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刘秀说:“快回家,带着你母亲,弟弟还有你小姨一起离开这里。” “父亲,我们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住嘴,如今这个情况,哪里还有什么对错,如今皇帝受惊,要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我作为围场副将,能让你们逃走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刘秀心中虽然万分不忍,但却只能含泪道别,心中想着,自己将亲人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前来帮助自己的父亲。 刘秀回到家里,他母亲正在做饭,而小姨正在发呆,自己的弟弟一如既往的还是在那里摇头晃脑的读书。 这一切如旧,刘秀心中有些不忍,不知道他们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恢复如今的生活。 “母亲,弟弟还有小姨,大家快收拾东西,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怎么了,匆匆忙忙,说什么离开,你父亲呢?”刘李氏疑惑询问说。 刘秀长话短说,在场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刘秀再次说:“母亲,我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安顿好你们,我再回来救父亲。” 刘李氏姐妹没有什么主见,听到刘秀这么说,连忙开始收拾东西起来。 他们收拾衣服,而刘秀的弟弟刘歆却在那里收拾书。 这样等待天黑的时候,刘秀看到外面有几点火光,不由大声说:“还没有收拾好?他们来了。” 刘李氏说已经好了,只是刘歆那边还没有好。 这时候刘歆看着自己的藏书,东看看西看看,这本舍不得,那本也舍不得。 见刘歆如此书呆模样,刘秀一把抓过刘歆过来,对着刘歆说:“呆子,这些书以后在书店都能买,现在快快带着母亲他们离开。” 刘歆无奈,只好背着自己小姨,而刘秀背着刘李氏,从后门离开。 这附近刘氏兄弟二人十分熟悉,几乎不用火把就能走,他们凡是看到亮光,就避开。 这样一直到了围场的西北边缘部分,这里是一片森林,他们准备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突然十几个士兵出现了。 这些士兵是临时派遣来的,如今皇帝下诏,严禁任何人离开围场,在围场个个出口都有设防。 士兵们也二话不说,拔出武器攻击过来,刘秀当机立断,将刘李氏放下,对着刘歆说:“呆子,速速带着她们离开。” 刘歆虽然有些呆,但是眼前的情况还是看着明白,牵着自己母亲的手,开始逃跑起来。 林中没有月光,显得十分黑暗,刘歆一不注意摔了一跤,倒在地上。 这一摔,将自己小姨摔在地上,刘歆也顾不得疼痛,对着小姨说:“小姨,快,我们走。” “算了,刘歆,你带着你母亲走吧,你不用担心我。那些人就算抓到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刘李氏听到自己妹妹这话,开口说:“朱碧,你说什么傻话。” 李朱碧声音有些感伤地说:“姐姐,你难道忘了,我这个名,是谁给我取的吗?” 刘李氏听到这话,也不在多说什么,对着李朱碧说:“妹妹,若是你见到那人,一定要求他帮忙救出你姐夫。” 李朱碧点点头,让刘李氏母子速速逃走。 刘歆虽然纳闷,但是想到自己小姨既然有办法,自己也不在坚持了。 这一对母子也算幸运,走出围场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刘歆看了看转身望了望围场里面,心想自己哥哥不要出什么事情。 刘歆不知道,在他们不远处,刘秀已经逃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传灯和尚。 传灯和尚派去防守后路上的时候,见到退路上已经有百多名士兵驻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原本像趁着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先逃出去,没有想到因为对于围场不熟悉,反而被困在围场里面。 在皇帝传令戒严之后,传灯也是躲躲藏藏,恰好也遇到了正在被围攻的刘秀,他以为刘秀也是义士,于是出手相救。 百多名士兵传灯虽然应付不了,但是十几位士兵,对于传灯还是轻而易举的。 在传灯杀这些士兵的时候,刘秀心中已经明白这是刺客一员了,本想抓住传灯立功来赎罪,但是看到传灯一把链子刀神乎其技,一刀飞出就是一人倒地,瞬间就没有了这个念头。 传灯杀完之后,刘秀立马开口说:“侠士,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小的这就为你带路。” 传灯心中大喜,也不在多问什么,就和刘秀一起离开这里。 这样闹哄哄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帅帐里面,十皇子将乘黄的献上,皇帝脸上忧郁一扫而空,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幺儿。 “好,好,文渭,你果然射到了这乘黄,那么这里的部队就由你指挥了。”皇帝让李星野将兵符献上,然后牵着文渭的手走到营帐外面。 这时候八个人抬着一个大纛走了过来,只见大纛黄布上龙飞凤舞的写着。 “御赐平西大将军王。” 其他七位皇子见到这个大纛,心中五味杂陈,羡慕也有,叹息也有,嫉妒也有。 文渭连忙跪在地上说:“儿臣一定不会辜负圣人希望,荡平西戎,扬我大虞声威。” 皇帝满意点点头,让文渭即刻启程。 这二十五万军队大部分还是驻扎在云歌府的黄龙城附近,文渭从围城到黄龙城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文渭带着围场里面的三万骑兵离开之后,皇帝也在剩下的一万士卒的簇拥下,回到京城。 在皇帝到了京城的当天下午,四殿下王妃就到了三省殿前。 这时候守卫这里的护卫长拦住轿子说:“归王妃止步,没有大统领令牌,任何人都不准备进三省殿。” “令牌,本妃是有的,只是事出苍茫,忘记带了。你莫非认为大统领这个舅父,会不给我这个侄儿媳令牌吗?” 归王妃在轿子里面冷冰冰地说着,这时候在一旁的太监在护卫长耳畔说:“你若是真的拦住,等到我们王妃禀告了大统领,到时候你能不能在皇宫当差还是一件小事,是否能活着走出这禁宫之中,可就没有人知道了。” 护卫长听到这话,顿时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说:“让,让,小的明白了。” 归王妃走进三省殿之中,只见四皇子正在那里看着墙壁上的诗,不用送了一口气,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没事就好。妾身不明白,你又是很什么地方得罪了圣人,圣人又将你关进来了。” 四皇子无所谓地说:“这世上最难猜的就是圣人的心思,你看这墙上,这首是文潞写的,这首是文汇写的,这是文洵,这首是我的去年写,这首是文澜写的。圣人或许想要效仿古人,弄个五子登科。” 归王妃听到这话,无奈的摇头说:“唉,王爷,你这个性格要是再不改,圣人放你出去不久,又要将你圈进来了。你明明知道圣人喜欢儒雅的人,为什么要一直这样玩世不恭呢?” 四皇子一笑,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护卫在外面传唱:“大统领到。” 归王妃连忙到了外面,对着李星野行礼说:“妾身见过舅父。” 李星野看了看归王妃,叹口气说:“王妃,你是敬国公的女儿,应该知道宫中规矩,怎么学着你夫君一样胡来呢?” “妾身知错,只是挂念相公,还请舅父谅解。” 李星野摇摇头,让归王妃离开,这时候四殿下才走来,对着李星野行礼说:“文渊见过舅父大人。” 李星野冷笑摇头说:“不敢,不敢,礼亲王这大礼,小臣可是受不起了。” “舅父何处此言,莫非文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舅父明示。” “文渊呀文渊,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舅父难道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爱护你弟弟,这是人之常情,是没错,但是你可知道,你让的不是一把弓,而是二十五万大军。你可知道你的祖父,太祖高皇帝凭借三千兵马就改朝换代,定鼎中原呀!” 第五章废太子 李星野说到这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开口说:“你可知道你舅父我多难做,圣人让我来主持抽签,就是因为我是你和老十的舅父,他想让我把弓给老十,而我给了你。虽然圣人没有明说,但是舅父难道看不出来吗?那天上彩楼不让舅父陪同,就是一个例子。” “舅父,消消气,不上彩楼不是因祸得福,免得吃惊一场。舅父,这兵权虽然好,但是梁州府可是苦寒之地,侄儿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了。而且侄儿只想安安心心当一个礼亲王,这大将军王,还是十弟当比较好。”四皇子说到最后,慵懒的深深懒腰。 李星野看到这个样子,只能叹气一声说:“算了,算了,怪我倒霉,谁让我那个精明无比的妹妹生了你这样的儿子呢!” 李星野气鼓鼓的离开了,四皇子继续坐在床上。 三天之后,皇帝亲自来到三省殿,看到神情憔悴的四皇子,不悦地说:“文渊呀,文渊,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五天不饮不食,不休不睡。你这是想要气死朕吗?” “儿臣不敢,还请圣人息怒,息怒。”四皇子在太监搀扶之下,勉强站起来对着皇帝行礼。 看着四皇子这个样子,皇帝无奈叹息一声说:“罢了,罢了,免礼。文渊,你可知道朕要让你来这三省殿。” “儿臣不知,圣人的心思谁有猜的投呢?或许圣人想要儿臣们在这墙上全部写上诗,让这个三省殿成为一个风雅之地呢?” 听到这话,皇帝看着四皇子的双眼,对着四皇子说:“我们父子之间一定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四皇子没有说话,只是有气无力的看着皇帝。 “你可知道这一群刺客来自什么地方?” “儿臣不知。” “来自沧海府,几月之前,沈士祯给朕上了一封奏章,里面写了一首诗。东方多暴客,杀夺为耕耘。靴刀裹红帕,行劫无晨昏。事主诉县官,县官不敢闻。” 四皇子听到这话,起身说:“圣人是想让儿臣前往沧海府,抓拿这些暴客了?” “是的,除了暴客之外,你应该没有忘记,上个月让你写的匾额吧。” 四皇子想起了一个月之前,他到了文英殿,当时皇帝正在读一首诗。 诗的前部分四皇子没有听到,只听到了:“雅图集中衣冠改,文人碑中姓名非。暂寄此身委鬼府,无惭尺布裹头归。” 皇帝念完,也对着四皇子说:“朕准备招魏白云起来修《魏书》,他只是回了朕这一首诗。朕准备送他一块御匾,你的字最像朕,这块匾不如就由你来写吧。” 四皇子连说不敢,最后思索了一下,写下了沧海凌波四个字。 这时候伺候在一旁的太监九思好奇的询问说:“王爷,你这凌字是两点水还是三点水呢?小的看不懂。” 四皇子只是随口说:“你看不懂不要紧,魏白云自然会看懂,这到底是要当两点水还是三点水,那就只能看他了。” 四皇子想起这件事,立马说:“圣人希望让儿臣也顺便会会魏白云吗?” “魏白云是一个大儒,若是他能够肯修《魏书》,那么东海四府的学子也会安心参加科举,为朕效力了。朕会赐你金牌,这一次你到东海办事,东海四府大小官员一律听你调动。” 四皇子听到这话,跪倒在地说:“儿臣知道了,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不会辜负圣人厚望。” 皇帝也转身离开,四皇子走出三省殿,在自己的府邸休息去了。 当天网晚上,禁宫之中,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在里面走着,他熟悉避开各处防卫,进入到文英殿。 在他打开文英殿大门的时候,原本伺候在殿中的卫士全都拿出武器,将这人包围起来。 “有刺客,护驾护驾。” 护卫的喊叫声,让在阁中休息的皇帝瞬间清醒过来,他询问身边的太监,得知刺客已经被包围住了,不由放心了走了出去。 揭开帘幕,到了大殿之中,皇帝看到了包围的刺客,脸上露出了极为悲伤的神情。 他走了过去,只见那个刺客挥舞手中的木剑,对着四周的护卫说:“你们这些坏人,快快离开我的父皇。” 说着他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刺着四周的空气说:“父皇,父皇,快走,有好多人要刺杀你,我来保护你。” 看到这个情况,皇帝挥挥手,让在场所有人下去,然后将刺客手中的木剑抢了过来,凝视了良久,才悲痛地说:“文津,文津,你难道就想用这么一把木剑,保护朕,保护这你祖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吗?” 皇帝说着,双手用力将这把木剑扳成两断,丢在地上说:“文津,朕在你两岁的时候就立为太子,想要让你继承这江山,可是你却一次次让朕失望。这江山若是交给你,朕有什么面目面对朕的父亲,你的祖父,太祖高皇帝。罢了,罢了,明天朕会昭告群臣,废去你的太子之位。”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疯癫的太子突然跪倒在地上痛哭说:“父皇,恭喜你终于又废了儿臣了。儿臣当这个太子已经四十年,被父皇废了两次。儿臣的梦应该也应该醒了,儿臣那几个兄弟的梦也应该醒了。儿臣在这里,恭贺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个万年万年万万年的皇帝,让我大虞永昌万年万年万万年。”太子说到后面,再次笑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况,皇帝突然也跪在地上,对着太子说:“我儿呀,我儿呀,你为什么永远不明白朕的心思,朕继位的时候,不过十岁,当时二妃摄政,朕只能当一个点头皇帝,万事听命二妃,那时候你不知道,但是你祖母孝懿太后垂帘的时候,你已经出生了,那时候的朕整日惶恐,害怕孝懿太后会将朕废掉,而你是朕那时候唯一能得到慰藉。朕不惜得罪孝懿太后,也要将两岁的你立为太子,我对你疼惜,远远超过你的九个兄弟。” 说到这里,皇帝抱着太子,也痛哭起来,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段时间,自己每次上朝就如同上断头台,担心在朝议的时候,自己那一手把握朝政的母亲会废了自己。 每次回到东宫的时候,看到幼小的文津对着自己笑,皇帝就感觉重获新生一般。 皇帝很快止住了眼泪,对着文津说:“你若是今天拿着一把宝剑,将朕刺杀在文英殿,朕死也瞑目了,但是你没有这个胆子。你的胆量不足也罢了,朕问你,朕自有让你读典范,唐为什么是圣君。” “因为帝唐敬授民时。” “好,亏你还记得,你还记得那么你呢?你能授民什么,三皇不一法,五帝不同道。你连如何治理天下都不知道,你就算得了天下,你有能做什么。文津,朕废你太子也是为你好,你记住朕的一句话,朕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皇帝说完,让太子站起来,然后让卫士将太子送回东宫。 李星野这时候走了进来,对着皇帝说:“圣人,臣觉得太子殿下少年时,并无疯病,而这几年若突然时有疯病,臣恐有人用压胜之术。” 听到这话,皇帝眼睛一眯,对着李星野说:“好,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东宫好好搜查一番。” “诺。” 第二天午初时分,四皇子再次进入到皇宫之中的崇和宫中,对着贤妃行礼说:“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康。” “起来吧,你这次前来是想问太子之事吧,文津的确被废了,但是圣人并没有再立太子,按照圣人的性子,估计过段时间,又会再立文津为太子吧。” 贤妃平静地说着,四皇子静静听完,然后开口说:“儿臣这次前来,是来请辞的。” “哦,圣人又有什么事要你去干。” 四皇子将去查找刺客的事情说了出来,贤妃听完,对着四皇子说:“去向圣人请辞的时候,告诉圣人不要令牌,自己独自一人将刺客抓拿。” “这,儿臣不明白,兵马儿臣可以不要,但是金银至少需要一些吧,俗语常说有钱鬼推磨,无钱磨推鬼。” “有了这些,如何显示你的功劳,其他皇子如何心服,你抓到了刺客,他们也只会诋毁你,认为他们自己去办也行。你既然要为圣人办事,就要能人所不能才行。” 四皇子恍然大悟,对着贤妃行礼说:“儿臣知道了。” “至于钱银,你府上应该拿出一万,本宫这里可以拿出五千。一万五足够你在沧海府呼风唤雨了。至于人马,你别忘了你是敬国公的女婿,你的小舅子如今执掌敬国公的两万府军。逆贼不过七人,同伙想来不过百人,若是两万人还拿不下他们,文渊你也不用回京了。” 贤妃说到这里,补充说:“记住,你这次前去东海四府,第一不能前去齐云山,哪怕刺客全在齐云山。第二不要擅自南下,到了南都。第三若非必要,勿要用真名示人。本宫也会让四圣司的人暗中相助。” 第六章皇子 四皇子恭恭敬敬地说诺,贤妃对着四皇子说:“你可知道本宫为什么不让你去齐云山。” “齐云山乃是高皇帝封给汪文忠公修仙的封地,孩儿自然不便进入。” “你这般理解就浅了,当初你父皇,当今圣人,东巡之时,曾经上齐云山,得汪文忠授九谏,这才保住皇位,继而重掌神器。虽然如今汪文忠已经死去,你若是贸然进入到山中,圣人会怀疑你别有异心。至于南都,亦是同理。” 贤妃解释完,喝了一口茶,再次开口说:“你莫要认为如今大哥被废,你就有机会了,若不是你们争权太过厉害,你大哥岂会两次重立。” “母后,儿臣从来没有想过掌神器,登大位,儿臣只是想当一个无病无灾的王爷,逍遥一世,就足矣,如圣人这般朝乾夕惕,夙夜不寐,儿臣是做不到。”四皇子再次露出了他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表情,贤妃看到这个样子,轻轻拍了他的手说:“圣人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要圈你了,还不快去向圣人辞行。” 四皇子点点头,到了文英殿,对着皇帝说了自己准备单枪匹马前去之后,皇帝露出赞赏的神情,拿了一块玉佩递给四皇子说:“文渊,你总算能让朕放心了。不过这一番话应该是母后让你说的吧,以你性子,应该是想要一路玩耍,手下人帮你办了。” “不敢瞒圣人,儿臣正是这般想法,儿臣记得圣人有言劳心着制人,劳力者制于人。如今我大虞朝人才鼎盛,硕学鸿儒,百战将军,无不齐备,他们自然会效犬马之劳,而儿臣只用拱手……”四皇子款款而谈,说道最后,突然察觉到不对,跪倒在地谢罪说:“儿臣失言,还请圣人责罚。” 皇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四皇子起来,对着四皇子说:“所以你母后才会如此建议你,若是臣工能办到的事情,那么朕还需要你前去东海干嘛?好好在路上想想吧,文渊,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 四皇子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中。 “恭喜王爷,这一次可以当一个东海四府的巡抚了,兵马钱银,任由王爷调动。”归王妃见到四皇子回来,立马恭喜说。 四皇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苦笑说:“什么兵马钱银,本藩都没有要,本藩这一次只有一个人前去东海四府。” “啊,怎么回事?难道是圣人又改了主意?” “是母后要求本藩这么做的,她还送了本藩五千两银子,不知道如今府中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启禀王爷,还能拿出一万两。”归王妃自从嫁给四皇子之后,这礼亲王府上的钱银都归她管。 四皇子苦笑的摇头说:“看来母后对我们家当倒是十分了解,不愧是四圣司的总司上卿。” 这时候有仆人上来,递上一张拜帖说:“启禀王爷,八皇子在外面求见。” “让他进来吧。” 四皇子说完,归王妃再次摇头说:“老八这一次前来,想必又是来打秋风的,妾身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皇子,他偏偏每个月没有钱呢?” “老八自幼喜欢刻书,这刻书花费巨大,而他又不知道量力而做,自然月月穷了。”四皇子说到这里,对着归王妃说:“去准备一千两银子,老八既然来这里了,我们不可能让他空着手回去。” 归王妃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声诺,然后告辞了。 很快八皇子到了客厅,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四哥,叨扰了。” “我们兄弟之间,无须如此客气,你四嫂已经去取银了。你稍坐一下,接下来几个月为兄大概在东海那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你四嫂说就是了。” 八皇子摇头说,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四皇子说:“四哥,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我在钱银方面实在困难,不能帮你太多,这五千两是我们凑出来的,还请四哥不要嫌弃。” 四皇子看着这一叠银票,思索了一下,就收下了。他对着八皇子说:“是哪些人呢?” “梅袤,苏定国,章劲,李钦。” 四皇子听后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小京官,平时也和自己有过来往,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凑钱帮助自己。 “客套的话,为兄就不多说了,这一份恩情,为兄记下了。” 八皇子和四皇子寒暄了一会儿,就告退了。 没有一会儿,归王妃就拿着银票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老八呢?” “他这一次不是来拿钱的,而是送钱的。” 四皇子说到这里,看着手中银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当天晚上,东宫附近,李星野带着卫士将东宫附近全都用锄头翻了一遍。 在东宫路旁的花丛草地,一片残花断草。原本干干净净的路上,也都是尘土。 李星野没有理会这四周的狼藉,而是看着桌子上的那二十八个小人,上面都贴着黄纸,写着太子的深生辰八字。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对着李星野说:“大人,已经全部查遍了,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了。” 李星野点点头,让一个士兵将这些小人打包。 看着包裹,李星野摇头说:“看来本官又进入到一场是非之中。” 李星野将包裹呈给皇帝看了之后,皇帝仔细看了一下,对着李星野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启禀圣人,小臣愚见,此事不可声张,免得再次弄出巫蛊之乱。” 皇帝点点头,让李星野收好,就前去休息了。 第二天,在四皇子前去东海府的时候,八皇子就被召见到宫中了。 当了文英殿里面的坐忘阁之中,皇帝对着八皇子说:“听说文汇你画的秋祢射猎图已经好了,不妨给朕看看。” 八皇子连忙将画递给皇帝,九思接过之后,赞叹说:“圣人,你看画的多好,这是仁亲王,这是义亲王,这是礼亲王,这是六殿下。九个殿下画的真是惟妙惟肖。” 皇帝轻轻点点头,似乎赞同九思的话,然后从案几拿了一沓银票,让太监递给八皇子,然后对着八皇子说:“你的画,朕买下了,这是五千两银子。” 八皇子不敢接过银票,跪在地上说:“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你拿了这银票,梅袤、苏定国、章劲和李钦的,应该还多少就还多少,记住天家子弟,不能随便收臣工的银子,尤其是你们皇子。” 八皇子听到这话,吓得连忙说诺诺。 “除次之外,朕让你前来,是要让你前去你九弟的府上,给他看看这个木偶,看他是否知道。朕知道,你和你几个兄弟都相处很好,你办这事,朕放心。” “儿臣明白了。” 八皇子接下木偶和银票,狼狈的离开这里。 皇帝看到八皇子这个样子,叹息一声说:“唉,为何朕的儿子个个都是这般不成器,这江山朕究竟要交给谁呢?” 四周太监听到这话,都装作没有听到。 晚上,九皇子府邸之中,九皇子和八皇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九皇子看着满桌丰富的菜肴,对着八皇子说:“八哥,我们兄弟之间也不用讲那劳什子的古礼。不是我这个弟弟心直,高皇帝万分了不起,做什么都是对,就是非要我们恢复古制,每个人一个案几,分席而食这点,真是太不好,太不方便了。” 九皇子说着为八皇子夹了一口菜说:“你看这样吃,多热闹,多有兄弟的氛围,八哥,你也不用拘礼,吃,大口吃。若是父皇怪罪下来,我和你一起去三省殿三省几天,哈哈哈。” 八皇子见九皇子盛情难却,也开始动筷起来。 只不过他有着很浓的心事,吃什么都没有味道,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九皇子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说:“八哥,这菜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在我这个弟弟面前,无须客气。” 八皇子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九皇子拍拍手,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盘子。 九皇子笑着指着那个盘子:“八哥,你看了这个,自然会食欲大开。” 八皇子好奇的打开这个盘子上的盖帕,露出里面的木偶。 看到这个木偶,八皇子对着九皇子说:“九弟,大哥的事情果然是你干的吗?” 九皇子放下筷子,拿起木偶,笑着说:“八哥,你可是读了不少书,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吧。你难道认为这小小的木头,经过道士做法,然后贴上一张黄纸,就可以让人发疯吗?” 九皇子说到这个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八皇子听到这话,反而脸一红,有些羞愧了。 “八哥,大哥两岁都被立为太子,但是他如今多大了,他已经三十五了。三十三年太子,还是大哥脾气好,要是换做我,早就疯了。父皇也是,他给大哥太子的地位,却没有给大哥任何权力,大哥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了三十三年,是人都会疯。” 第七章款款而谈 九皇子说到这里,有些同情的补充说:“大哥真是让我佩服,心志那么坚定,可惜父皇非要逼他疯。八哥呀,算上这次,大哥已经三废三立,这样的打击,又有多少人能够承受的住呢?” 八皇子听到这话,也只能叹息一声,皇帝对于这些皇子的折磨,八皇子可是深有体会。 “来来,吃东西,不谈这些伤感的事情了,八哥,你现在也应该没有什么心事了吧,来吃东西,吃东西。” 八皇子见九皇子热情的样子,不由有些感动,也放开心事吃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八皇子就被皇帝召入宫中,皇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询问八皇子说:“文汇,你在老九那里是否找到这个木偶。” “启禀圣人,儿臣,儿臣并没有看到什么木偶,想必是有人想要陷害老九。” 八皇子说完这话,外面就有太监进来禀告说:“启禀圣人,九皇子在外求见。” “宣。” 没有一会儿,九皇子穿着一身囚服,身上带着枷锁,有些桀骜不驯的走了进来。 皇帝看到他这个样子,皱眉说:“文浚,你这是成何体统!” “启禀父皇,儿臣有罪,儿臣私自用压胜之术残害大哥,儿臣有罪。” 皇帝听到这话,看着八皇子,询问说:“文浚,这件事文汇可知情。” “八哥亲眼看到我拿出那两个木偶,八哥,你说是吧?”跪在地上九皇子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如同一只狐狸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八皇子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头如捣蒜一般求饶:“圣人明鉴,圣人明鉴。” “文汇,你且去三省殿好好反省吧,朕向来不喜欢有人在朕面前撒谎,你难道不知道吗?”皇帝说到这里,手中的奏折甩到八皇子的头上。 八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星野这时候走进来,让卫兵将八皇子押下去,在八皇子的耳边小声说:“勿要多言,惹圣人雷霆加身。” 八皇子压下去之后,皇帝怒气不减的看着九皇子说:“文浚,你不会认为你这一次就是去三省殿那么简单吧。” 九皇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在这里,不到十息功夫,李星野走了进来,禀告说:“陛下,地部大司徒卿等大臣百余人跪在大虞门外,请求陛下赦免九皇子,勿要伤了天家容面。”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哦,原来文浚你是有这样的靠山才敢来这里,你是以为有百官在你背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李星野,告诉他们,让他们全部退下,一刻钟之后,凡是跪在大虞门前的,全都押入天牢。” “父皇,没有用你的,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他们也不会退半步。若是父皇不爱惜羽毛的话,儿臣就算到了宗人府一趟又能如何呢?” 九皇子说完,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得意的看着皇帝。 皇帝挥挥手,让在场的人全部下去,眼睛盯着文浚说:“你很有把握,朕不会将他们关押。” “是的,父皇,父皇你是多么爱名的人,前朝之前,不过称陛下,称皇爷,而父皇,你却要天下称你圣人,这么贤明的父皇,你怎么会因为儿臣这点小事,而坏了你的名声,让你落得一个暴君昏君的名声呢?父皇,天下多少人盯着你了,就等看你的笑话。” 听到九皇子如此不恭的话,皇帝脸上的怒气反而消失了,对着文浚说:“不错,文浚,这件事你倒是猜对了,但是你怎么可以肯定,大司徒卿等人会为你而留下,选择进入天牢之中呢?” “儿臣若是没有这个把握,今天也不敢前来见父皇你了。” “哦,说来听听。” “父皇,你自幼给儿臣一本书读,大哥是尚书,四哥是李翰林集,而我是太史公书。儿臣从六岁开始,日日看,夜夜看,所谓三皇之法,五帝之道,儿臣只看出一个不可信。所谓良臣之智,兵将之谋,儿臣只也只看出一个不可信。唯有货殖列传,儿臣反复读,总算明白,这天下之大,四海之广,无非熙攘二字,众生所求,不过一个利字。” 九皇子说到这里,皇帝让他站起来,继续说下去。 “父皇,我太祖高皇帝起兵的时候,身边谋士大臣不过七人,而定都南都之后,儒生将军,也不过百人。而到了徐城大捷,安定侯投降之后,三军北伐,从者如云,应者似雨。难道真是他们知道我太祖高皇帝得天应民,救百姓于水火,解苍生于倒悬吗?儿臣看来不是,他们只不过想混一个从龙之臣,博一个荣华富贵。” 九皇子说着,指着门外说:“这千百年来,多少人要的不就是这个,儿臣只是给了他们一点银票,他们就将命卖给儿臣。” “大司徒卿一向以清廉著称,不知道文浚你花了多少银子?” “父皇,这天下的利未必是钱银,也可以是名。儿臣只是稍微那么礼贤下士了一下,夸了大司徒卿那么几句,喝了几次茶,谈过几次,不花一文钱,就让他乖乖听我的。父皇,你就算英明一世又如何,你根本不懂如何治下,你对我们兄弟,除了圈就是圈。儿臣就是从你这里明白,多和别人说几句好话,别人会很开心的。” 听到九皇子这话,皇帝沉默了很久,对着九皇子说:“这太史公书,看来你是读偏了。可惜,可惜……” 皇帝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九皇子对着皇帝不满地说:“儿臣最不喜欢就是父皇你这点,父皇你知道儿臣错在什么地方,但是总想着让儿臣自己醒悟,儿臣们又不是个个如父皇这般圣明睿哲,怎么会醒悟过来。” “父皇你说儿臣读偏了,但是儿臣却能站在这里款款而谈。父皇,儿臣可以和你说实话,你就算现在把外面的百官杀死又有什么用,我大虞朝两万万人,有多少不贪图名利。父皇,你是杀不完的,也是关完的,我们九个儿子在,他们就会和你作对。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我们,哈哈,那么到时候已经有些疯癫的大哥登上皇位,父皇,你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我太祖高皇帝,你的父亲呢?” 九皇子这话算是极为放肆了,皇帝听到这话,脸上还是保持平静,看着九皇子说:“是的,文浚,你继续说下去,朕没有想到,你已经如此有自己的想法了,朕想继续听下去。” “父皇,百官如今惧怕你,自然也会惧怕儿臣。请恕儿臣说一句不敬的话。” “你今天说不敬的话还少了吗?朕也不缺这一句了。” “父皇你春秋已高,人生七十古来稀,玄帝以上,不可考信,玄帝以下,称帝有号一百三十八人,而其中年过一甲不过四人。虽然儿臣喊着万岁,可是哪有万岁的皇帝。父皇百年之后,朝廷总是要换人的,如今他们怕你杀,那么更加怕新皇杀。” 皇帝点点头,询问九皇子:“听你的话,朕一旦山陵崩,这天下就是你文浚你的了。” “是的,父皇,我们父子之间不用说那些不着边际的假话,如今两直隶府将士,半数听命于儿臣。儿臣知道,这大虞朝的江山是高皇帝争夺来的,儿臣不管如何也会争。太史公书中有很多实例告诉儿臣,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皇帝听到九皇子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语言,反而笑着说:“不错,不错,你果然是平妃生的孩子,你回去吧,把你的太史公书还是在多几遍,或许你真的能够继承朕的位置。文浚,你今天这一番虽然大不敬,但是朕真的很开心。朕好久都没有听到你们说自己的想法了。” “儿臣不敢欺瞒,儿臣知道父皇为什么要废大哥,大哥无能而已。但是儿臣不同,若是父皇你早把儿臣放入袋子之中,儿臣早就钻出来了。” 皇帝点点头,挥挥手让九皇子离开。 九皇子前脚才离开,平妃就走了进来,行礼之后立马谢罪说:“文浚年幼无知,臣妾又常年在外替圣人征伐,疏于管教。还请圣人多多宽怀,让他进入三省殿好生反省。” “不用了,文浚就算去了三省殿,也没有丝毫用,他若是真的能听朕的话,好好读太史公书,日后大虞朝也可以交给他了。”皇帝说到这里,对着平妃说:“若是文浚再次前来你那里请安,你告诉他上,太史公书中的吴太伯列传一定要仔细研读。” 平妃恭敬地说:“臣妾知道了,不过臣妾一定会告诉文浚的。” “你哥哥的事情,朕真是有些愧疚。”看着平妃,皇帝突然有些感伤地说着。平妃但是神情如常地说:“能救圣人,平国公想必心中也是很高兴的,还请圣人不用介怀。只是臣妾听到八皇子被关进三省殿,是否和文浚的事情有关。” “文汇这次可要好好反省一番,自作聪明,被文浚算计了都不自知,日后如何能辅弼新皇。” 第八章初见 十月初三,宜嫁娶。 继贤书院前面再次响起了锣鼓声,一群人高兴的欢呼着。 魏存正站在花轿面前,听着媒婆念着诗,眼中都是喜悦。 他倒是十分高兴,而站在一旁观礼的知县却是面露难色,有些不知所措。 虞朝推行古制,五礼都是按照古制来办,这婚礼也是如此。 不能敲锣打鼓,只能寂寞无声。不能正午举办,只能在傍晚时分。 而继贤书院这一套礼节,完全是按照魏朝婚礼制度再弄,什么出门轿门之前要吃饭,出轿门之后要跨火盆,都是和礼制不合的。 但是知县又不能说出来,这婚礼制度已经持续了三百年了,就算虞朝再怎么纠正,还是有些人要这么办,虞朝上下官员管的厌烦了,也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大家知道奏折就算上奏上去,也会存中,不会批下来。 在拜过天地之后,新娘被魏思思送入洞房之后,知县这时候也开口了,先是预祝魏存正琴瑟协和,相敬如宾等话,然后再次开口说:“其实本县到了这里,是有一件事是想要请求控鹤先生的。” 魏白云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对着知县微微拱手说:“不知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那个控鹤先生,本县如今也算加冠之年,也有好逑之心。希望控鹤先生能伐柯丝萝,做一个月下老人。”知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魏白云听到这话,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对着知县说:“老爷学问高深,小老儿有些听不懂,还请知县大人明示。” 知县听到这么一问,心中明白自己又有典故给弄错了,不由脸一红。 他深呼吸一下,然后对着魏白云说:“还请控鹤先生能将令千金许配给本县。” 这话倒是十分直白,魏白云听了之后,反而有些不好回答了,略加思索,推辞说:“老爷,这件事还需要问下思思的意思。这大虞律也有条文,男女婚配,需要双方皆有意。” 知县听到这推脱,腹诽魏白云这个人,什么时候把大虞律当一回事了,如今用大虞律来推辞,真是让很好笑。 心中这么说,而知县口上只能说是也是也。 在酒宴完毕之后,魏白云将知县今天的来意告诉了魏思思,魏思思听了之后,摇头说:“这个吴明新真痴心妄想,肚子里面没有半点学问,文不成,武不就,连书院多少书生都不如,还妄想女儿嫁给他,真是可笑。” 魏白云摸着自己的胡子,沉思说:“吴明新这个人是本县的父母官,为父担心他会以权势压迫,到时候思思,你应该怎么办?” “女儿自然是去桐山,桐山那么大,孩儿只要有三尺剑在手,足以。”魏思思说完,炫耀眼中别着的宝剑,魏白云听到这话,无奈的摇头说:“既然你有主张了,父亲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翌日,魏思思因为吴明新提亲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于是第二天就带着桃红前往东海泛舟。 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魏思思看着壮阔的东海,胸中的抑郁之情全都消失了,她坐下来,拿出七弦琴弹奏起来。 听着魏思思的琴声,桃红也放声高歌,主仆两人倒是自得乐趣。 在琴音结束的时候,魏思思突然听到了拍掌的声音,魏思思转眼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富家公子坐在船上,望着这边。 “好好,正式镜前鸾对舞,琴里凤传歌。” 听到这话,魏思思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对着富家公子说:“没有想到一个体面的人没有一个体面的心,看你样子,倒是一表人才,没有想到出口如此无礼,什么鸾对舞,小心本姑娘一拳打的你不能舞。” 富家公子听到这话,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魏思思:“姑娘,请见谅,小生一时失言,还请姑娘见谅,若是姑娘不介意,喝下这杯谢罪酒如何?”说完,富家公子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后食指一弹,这酒杯就径直的飞了过来。 不过酒杯要到船上的时候,突然径直掉了下去。 魏思思这时候弯腰伸手,快速的将酒杯接住,直接抛了过去说:“这一杯酒,本姑娘敬谢不敏了。” 酒杯落在富家公子的桌子上,魏思思微微拱手,就让船家开船离开这里。 在一旁伺候的一个道士开口说:“王爷,是否要将这个丫头抓来,向王爷你请罪。” 这个富家公子正是离开京城的四皇子,他来到着海宁城,也是闲来无事,来泛舟游玩。 四皇子看着桌子上的酒杯笑着说;“不用了,本藩此次乃是微服而来,不要惊动太多人。” 四皇子说完,让船家也靠岸,和道士一起回到了桐山的长青观之中。 进入观中,有个道童连忙说:“观主,粮商范安民来了。” 观主听到这话,看了看四皇子,四皇子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一会儿,观主带着范安民进入到四皇子的房间。 “属下范安民向王爷请安。” 四皇子让他起身,然后询问范安民来这里所谓何事。 范安民拿出一个鸟笼,对着四皇子说:“这是四圣司专用的青鸟,只要王爷将书信绑在鸟脚上,放出鸟儿。这青鸟自然回飞到四圣司的手中。” 四皇子看了看里面的几个鸟儿,逗弄了一下,然后询问说:“还有什么呢?” 范安民拿出一个盒子,四皇子打开之后,先是看到一块木头,木头不算打,不过八寸到一尺左右,削的十分平缓,在一木块中间有一个沟槽,然后横着也有一个深沟。 四皇子拿起木块,看到下面还有机括和几根弩箭,顿时明白过来。 范安民示范了一下,四皇子也很快就把这个小巧的弓弩组装好了。 四皇子试着放在衣袖之中,发现大小十分合适。 “有劳你送来这两件礼物。” “不敢,总司大人已经嘱咐过小人们,尽全力协助殿下你。” 四皇子没有说什么,总算明白自己的母亲用意,自己虽然明面没有任何人可用,但是暗地能用的可不少。 当天晚上,在吃了晚膳之后,四皇子换上了夜行衣,前往继贤书院。 到了书院前面,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呼喝声,四皇子笑着小声说:“真是好笑吗,书院苦读之声竟然是呼喝,看来这些学生学问也不怎样。” 四皇子看着墙壁,施展轻身提纵之术,几次蹬墙壁,就上了墙壁。 这站在墙壁往里面一看,四皇子倒是冷吸一口气。在前厅的空地之中,书院的学生正在那里练习军阵搏杀。 这些书生挥舞武器之间,如同真正的士兵一样,除了操练兵器之外,还有射箭负重等,若不是四皇子在进来之前看到大门上写着继贤书院四个大字,还一位自己来到一处军营了。 “父皇说的不错,不过那些暴客到不足为惧,反而这书院,一定要告知母后,让四圣司的人彻查,这东海四府的书院都要查。这白读书,夜练兵,真是好计谋,好计谋。”四皇子心中想到这里,眼中冒出杀意。 在这个时候,四皇子再次听到后院之中传来淙淙琴音,四皇子不由好奇的到了后院。 后院湖中小榭之中,魏思思正坐在那里,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四皇子看着魏思思,心中一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魏思思。 他看着魏思思,突然拿出弩,对着魏思思那个方向射了过去。 只听到弓弦轻响,魏思思快速一个铁板桥,避开来了。 四皇子这时候也准备离开,而这时候魏思思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四皇子左闪右躲,倒也是有些狼狈,突然四皇子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听到口哨,魏思思明显一愣,收剑回访,担心外面有人接应。 这时候出乎四皇子的预料,竟然真的有四个人从花园之中冒了出来。 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就趁乱离开。 而魏思思一时间追不上,只好将后来出现的四位夜行人给逮住,丢在地上。 这时候书院的学生也赶过来了,魏白云的大弟子,沈豫揭开了四位夜行人面纱,发现竟然都是县衙里面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县尉。 “你们来这里干嘛,为什么要谋害本姑娘。” 县尉听到这话,无奈地说:“思思姑娘,小的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害你呀,我们这一次前来是为了寻找御匾的。” 魏思思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桃红这时候走过来,手中拿着弩箭,弩箭上挂着一条小蛇。 桃红笑着说:“小姐,他不是想害你,而是想救你呀。”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看着县尉说:“你们下次不要再来了,这继贤书院里面没有你们要的御匾。” 魏思思也不多留,离开这里,而这些书生在送这四人离开的时候,不由暗中施展了几番拳脚,教训了一下这些所谓的朝廷走狗。 将他们赶出之后,沈豫开口说:“以后县尉大人还是从前门进来,从后门进来真是有辱斯文。” 第九章靴刀裹红帕 回到道观的四皇子,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笑。 在不知不觉之中,四皇子就睡着了。 早晨太阳透过窗子,照在四皇子的眼皮上,四皇子皱皱眉头,无奈的行了过来。 洗漱之后,一个知客拿着一封信说:“施主,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四皇子拆开一看,原来是范安民邀请自己去城里最有名的游仙楼吃早餐,四皇子将信用火折给烧去,穿戴完毕,就前去游仙楼。 到了游仙楼,四皇子看到了里面已经坐着客人了,其中一张桌子上,还有他昨天见到那个女子。 除了这个女子,在楼梯旁边那里,也有一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和一个青衣女子坐在一起,这个女子不施粉黛,但远黛眉山,双眸秋泓,说不出的动人美丽。 四皇子感叹一番,果然沧海府多美人,小小的一个游仙楼,就可以见到两个绝世佳人。 他到了门口,一个仆人连忙迎上来说:“相公,你来了,二楼请。” 四皇子点点头,走到二楼。 那个面白无须的青年对着青衣女子说:“这个仆人是范安民的心腹,看来这位相公是京官。” 青衣女子点点头说:“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的时候,等我们找到曹七,让他把金椒子给我们弄好,再来管这个京官的事情。” 青年点点头,这时候,游仙楼外边突然来了一个邋遢大汉,走了进来,大声说:“快给大爷弄点吃的来,大爷可是饿坏了。” 掌柜听到这话,对小二使了一个眼色,让小二上前去打发。 “客官,我们这里都是先付账,后上菜的,还请爷你谅解。” “废话什么,难道姓曹的会赖你的帐,大爷告诉你,等大爷回到山里,家里的药材卖了,这十个游仙楼都不够大爷吃。” 听到大汉的话,青年看了看青衣女子,青衣女子准备说什么的,魏思思先开口说:“掌柜上菜吧,这些都记在我的账上。” 青年看了看魏思思,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候门外突然来了八个仆人,最前面的七个拿着食盒,最后一个提着两坛酒。 在最后一个仆人上楼的时候,青年突然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击中仆人环跳穴,顿时那个仆人站立不稳,手中的酒坛甩了出来。 青年施展轻功,如同一只白鹤一样,快速将一坛酒接住,然后放到了桌子上,用手按着,衣袖巧妙遮挡起来。 那个仆人站好之后,看着地下碎了一个酒坛,奇怪地说:“怎么会,怎么只有一坛酒呢?” 在他喃喃的时候,上面一个管家询问:“下面怎么了?” “小的不慎,将酒打倒了。” “倒了就倒了,速速再去取来。” 那仆人如蒙大赦,里面离开这里。 在仆人离开之后,青年提着酒走到了那个大汉的身边,对着大汉说:“阁下要不要喝点好酒?”青年说着,将酒给打开,顿时一股清香从酒坛里面散发出来。 那汉子听到这话,点点头,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将酒坛里面酒到了一碗。 这时候魏思思走了过来,对着青年小声说:“你应该就是六师哥吕子魏吧。” 青年点点头,好奇的看着魏思思,也压低声音说:“姑娘莫非就是八师妹魏思思,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六师兄的白鹤功,师妹早就听师尊说过,刚才那一手,若不是六师兄,又有谁能施展出来呢?那边那位莫非是七师姐虞慧儿?” 吕子魏点点头,看了看大汉,对着魏思思说:“暂且不谈这些,我们这次前来,乃是为了此人。” 吕子魏这话音才落下,一群衙役冲了进来,看着大汉说:“曹七,识趣的就和我们回到大牢里面,免得受无谓之苦。” 曹七听到这话,大怒说:“你们这些狗腿子,杀了我妻子,还准备杀我吗?” 曹七说着,直接端起板凳攻击起来,这时候吕子魏准备出手的时候,魏思思摇摇头,指了一指楼上。 吕子魏虽然不知道魏思思是什么意思,但也停了下来。 曹七虽然凶猛,但是衙役人多,没有几下子,曹七就被他们按住,准备套上枷锁。 “下面吵闹什么?” 范安民十分不悦的站在楼梯转角的时候,呵斥下面。 捕头连忙上前说:“范相公,小的们正在捉拿贼人,多有打扰,还请范相公多多见谅。” 这时候四皇子走了下来,看着曹七说:“本……小生在上面听到你说什么妻子被杀,这是怎么回事?” 曹七也是认识范安民,连忙说:“是这样的,小人的妻子十日前到城中赶集,结果一去不回,小的听人说,小的妻子是被县衙里面的人给抓去的,小的今天前去告案,这县老爷不但不审理,还说小的污蔑官绅,将小人哄了出来。如今又不知道什么疯病发了,要抓小的回去。” 四皇子听到这话,对着曹七说:“县官抓你回去,自然有他的理由,小生也管不着。不过小生,可以保证,这朗朗乾坤,圣人治下,县官绝不会冤枉你。你若是信不过小生,这位范相公你总信的过。” “所谓官字两个口,这里说不会冤枉,到了衙门里面,谁有知道说什么呢?”魏思思这时候讥讽说,四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官字的确有两个口,不过一张是劝谏圣人为黎民请命,一张是处置奸邪为生民立业。” 魏思思听到这话,笑着说:“可惜呀,就担心这上面一张不敢为民请命,只知阿谀封上。这下面一张不知处置奸邪反而颠倒黑白。” 四皇子听到这话,神情有些不悦,对着范安民说:“有劳范相公派一个人前去衙门,好生看着,莫要出了什么岔子,让这城中百姓取笑。姑娘,伶牙俐齿,小生佩服,只不过,真的假不了,黑的白不了,不会因为三寸之舌而又任何改变。”四皇子说着,微微行礼,走了上去。 范安民立马嘱咐管家,在管家耳边吩咐了一番,管家点点头,和这一群衙役一起离开这里。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吕子魏说:“六师兄,你去找大师兄,我们准备救人,而我在这里,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京官的来历。” 吕子魏让虞慧儿小心一点,然后离开这里。 虞慧儿对着魏思思微微行礼,然后走出客栈,在客栈旁边的巷子,趁着无人注意,施展轻功,登上了二楼,然后倒挂在楼顶屋檐上,偷偷窥视二楼的情况。 四皇子坐在那里,范安民小心的站在一旁,小心敬酒,劝四皇子消气,消气。 四皇子闷闷不乐的喝着酒,这离开京城,他才知道外面和他所知道不一样,百姓虽然安居乐业,但是他总是能零星听到一些人对大虞朝的抱怨,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这个大虞朝到底是否真的国泰民安。 他抬起头,突然看见外面的墙上的影子,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酒杯当做暗器打出。 虞慧儿在四皇子投杯的瞬间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到了房顶,快速离开这里。 四皇子走到窗子旁边,看着外面,见到刚才的衙役竟然被人两个人攻击,他拍拍手,叫来范安民说:“去,让他们将曹七救走,然后排着他们。不用让了,他们已经救走了,快点跟上,不要跟丢了。” 范安民也顾不得说什么,立马安排人跟上。 “靴刀裹红帕,行劫无晨昏。这首诗写的真是妙呀,范安民,小生没有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有人将犯人劫走。”四皇子说到这里,手中的酒杯顿时被他捏碎,然后丢在地上说:“看来,这一次之行,小生也不算白来。” “相公消气,相公消气,这县城往日都是无事的,这件事只是凑巧,凑巧。”范安民汗水如同雨下,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起来吧,你这样让别人看到,会让小生很难做的。”四皇子扶着范安民起来之后,也没有在饮食,只是摇着头离开说:“县官不敢问,真是好呀好呀。” 四皇子走出客栈的时候,魏思思也看到四皇子,带着桃红快步离开。 魏思思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县丞待在大厅里面,县丞见到魏思思,连忙说:“思思姑娘,你终于来了。” “不知道县丞找小女子所谓何事?”魏思思对着县丞微微行礼,询问说。 “是这样的,陈总兵在长青观设宴,邀请控鹤先生伉俪还有思思姑娘。” 听到这话,魏思思好奇说:“哪个陈总兵,是安定侯的公子那个陈总兵吗?” “是的,我家老爷就是陈总兵的内侄儿。这不是玉衡军调到了沧海府,陈总兵于是也来了,我家老爷也说了思思姑娘的事情,于是陈总兵就想要见见你们。” 魏思思听到这话,看了看魏白云,魏白云咳嗽一声说:“既然是总兵大人相召,我们实在难以推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若是不嫌弃,明天初六午初时分,不知道控鹤先生意下如何?” 第十章星君仙诞 魏白云点点头,对着县丞说:“明日,我等一定准时赴约。” 县丞拱手离开,魏思思看着魏白云说:“父亲,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呢?女儿觉得明天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一次可以拒绝,两次可以拒绝,三次就推不了。陈可法这人既然来了这里,也不是待一两日就离开的,与其这样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去会会他,看看他有什么手段。” 魏思思点点头,下去休息了。 翌日,魏白云带着魏吕氏和魏思思到了长青观,只见长青观原本香客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群英姿飒爽的卫兵笔直站在那里,警惕的看着来人。 下了马车,魏白云对着魏思思小声交代说:“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和桃红一起从后门离开,你们剑术为父倒是不担心。你们也不用担心为父,陈可法不会为难老夫的。” 魏思思点点头,这时候县丞走了进过来,连忙带路。 走在观里,魏思思看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心想这一次陈可法两人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将自己网住了。 到了一处厢房之中,魏思思看到整个庭院都站满了士兵,暗中打量什么地方可以脱身,她发现这些卫兵都没有带着弓弩,不由放心不少。 进入厢房之面,知县站立在那里,一个穿着锦袍,一脸大胡子的勇武中年坐在那里。 魏思思等人见到那个中年,就明白这就是今天正主,玉衡军九位总兵之一的陈可法了。 魏白云等人微微行礼说:“草民魏白云见过陈总兵。” 陈可法一笑,站起身来,拉着魏白云的手,让魏白云坐下来,对着他说:“控鹤先生客气了,客气了,将军再三嘱咐本将,来到海宁城,千万要拜访你这位大儒,不能坏了规矩。” 魏白云连说不敢,陈可法看了看魏思思,再次说:“真是天生丽质,空谷幽兰,我这个内侄儿能娶到这么一个妻子,也算他的福气了。” “陈总兵,不知道平宁将军这些年可好?”魏白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关怀了一句。 陈可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然后又变得通红。他父亲安定侯当初率领魏朝大军前往河左平叛,没有想到轻敌冒进,被困在徐城,只能请降。 陈可法一家最不愿意就是听到平宁将军四个字,如今魏白云问起来,陈可法不知道是生气好,还是回答好。 知县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开口说:“控鹤先生,没有平宁将军,只有安定侯,你失言了。” “是呀,老夫老了,都忘记了,平宁将军已经被封为安定侯了。”魏白云虽然道歉说,但是陈可法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嘲讽意思。 陈可法一时间想要发作也不得,只能微微拱手行礼说:“多谢控鹤先生挂念,家父身体还好。” 陈可法说完,避免魏白云继续用这事来找茬,岔开话题说:“如今时辰不错,双方长辈都在,不如索性将喜事办了。” 知县点头附和说是是,陈可法拍拍手,两个人就端着喜服上来了。 这个情况倒是出乎魏白云的预料,他没有想到陈可法竟然这么直爽,什么礼节都不讲,直接逼婚。 “大人容禀,小女子自幼八字硬,算命先生说了,小女子夫君,必须是一个八字极硬的人才行。” 陈可法笑着说:“那不用担心,我这个内侄儿八字也很硬,本将麾下精兵万员。难道还挡不住你这个小小女子的煞气吗?” 听到陈可法这话,魏思思拿起了喜服,对着自己的父母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手中的喜服如同一道鞭子一样打了出去。 将门口两人打倒,魏思思和桃红两人冲了出去,魏思思见到外面人多,对着桃红一点头,桃红默契伸出双手,魏思思金莲一点,接着桃红助力跳到了屋上面,然后伸手将跃起的桃红拉了上来。 这变故极为快,快到她们两人上了房顶,外面的护卫才反应过来,卫兵很快就前去追了,陈可法也看着魏白云说:“令千金的八字果然有些硬,不过本将不相信她能硬过这里五百精兵。”陈可法说着,也追了出去。 魏思思两人沿着后山跑去,虽然后面的护卫不能上房顶,但也是死死的追在后面。 很快她们爬上山,到了最上面的二十八星宿殿,准备进去的时候,四皇子悠哉的走了出来。 四皇子看着她们两个跑的气喘吁吁,笑着说:“两位姑娘何事这么惊慌?” 桃红连忙开口说:“外面有人想要抢我家小姐,我们也不和你废话了。” 四皇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今天恰好二十八星君仙诞,你们可以进去,小生能够保证,自然有星君庇佑,万事化吉。” 桃红听到这话,摇头准备说什么时候,魏思思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进入大殿之中。 很快士兵就顺着石梯来了这里,这星君殿因为香客较少,楼梯修的比较狭窄,只够两个人过,四皇子站在那里,当时将上来路给挡住了。 “哪里来的小子,快快给大爷们让开。” “诸位军爷,今天星君仙诞,不可冒犯,还请诸位请回吧。” 护卫听到这话,那里会后退,挥动拳头就攻上来了。 四皇子看中护卫的一个破绽,一个踢脚,正中那人胸口,将那人踢了下去。 正在准备上去的士兵,被这人一撞,有些站立不稳,也跟着滚了下去。 所幸楼梯不高,倒是没有人受重伤,这些士兵再次上,也不过一拳下来。 士兵见到这个情况,一下子也没有办法。 有人前去禀告陈可法了,剩下的就站在下面,静静的等待机会。 这时候魏思思两人走了出来,桃红对着四皇子说:“你可知道他们是谁的亲兵,说出来你可不要吓得从那里滚下去。” “愿闻其详,只不过姑娘尽量说低一点,小生胆子不大,怕被吓破了。” “他就是玉衡军总兵,安定侯的儿子陈可法,你这相公,何必强出头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可不是小生强出头,而是星君仙诞,岂容这些人打扰。” 四皇子准备继续说什么时候,桃红指着下面说:“陈可法来了,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这个相公未必靠的住。” 魏思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四皇子,四皇子笑着说:“两位姑娘不用担心,不管他是陈可法还是张可法,是总兵还是分兵,都无法将你们夺去,今天两位有缘,有星君庇佑,就请放心吧。” 四皇子说着,让魏思思两人退后一些。 魏思思点点头,带着桃红推到大殿门口,桃红对着魏思思说:“小姐,你真的相信这位相公吗?” “他来历可不少,范安民都要听他的,我们暂且看看,若是事情不对,在撤走也不迟。” 知县首先走了上来,对着四皇子说:“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管本县的事情。” 四皇子将脖子背后插着扇子拿了出来,打开折扇,露出一副牡丹秋菊图,对着知县说:“让陈可法上来。” 知县听到这话,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是呵斥这人,还是照办。 陈可法这时候也走了上来,四皇子将牡丹秋菊图在陈可法面前一晃,对着陈可法说:“赵文虎如今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玉衡军调防,只有你一个总兵在海宁城?查宝,查缨两兄弟又驻扎在何处?丁宽,李兆鳌两位总兵什么到?” 陈可法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这个玉衡行军都元帅就是赵文虎,四皇子询问的四个人也同样是玉衡军四位总兵。 陈可法打量了一下四皇子,见四皇子穿着打扮都是上品,不由拱手询问说:“阁下是何人?” “小生富贵闲人,算起来也和知县是族人,他叫吴明新,小生叫梅视罔,”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打量本县,这天下哪里还有人叫没事忙的。” 四皇子听到这话,哈哈的笑着说:“没有想到县官书也读的不多,小的叫视罔,详来视听,罔以侧言改厥度。” 知县被这么一取笑,神情十分尴尬。 陈可法仔细思索了一下,也没有想到什么大人物姓梅的,不由送了一口气,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对着四皇子说:“阁下,这魏思思本来就是要和知县结婚,阁下为何阻拦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拍拍自己的额头,叹气一声,摇手说:“这个婚结不得,结不得。” “为什么结不得?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结不得的道理。” 四皇子看了看魏思思,摇头说:“哎哎,因为魏思思已经嫁给本……小生了,这一女岂能配二夫?这要是闹起来,小生丢点面子倒是无所谓,就担心知县会被小民给耻笑了。” 这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件事。 知县最开始反应过来,询问说:“何人做媒?为什么本县没有听说过,你休想蒙骗本官。” 第十一章金椒子 四皇子将扇子折了起来,笑着指天说:“乾天坤地为证,皓月熏风为谋。电公雷母相为赞,风伯雨师为贺。” 知县听到这话,愣了半天才说:“那么这是私许终生呢?” “怎么是私许呢,这天地日月,风雨雷电都是媒妁,怎么能算私许呢?” 知县准备反驳,但是奈何胸中却没有多少墨水,结结巴巴半天都无法反驳出来。 陈可法看了看四皇子,捏了一下拳头,对着四皇子说:“看相公的样子,也是一个练家子,本将是一个粗人,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阁下若是想要管这件事,不如手脚上见真功。” 四皇子微微一笑,将扇子递给魏思思,然后对着陈可法说:“固请所愿。” 陈可法等四皇子站好,一拳虎虎生风打了过来,四皇子只好闪躲。 陈可法不愧是将门世家出来的,拳脚攻击之间,没有什么花招,全都是攻击四皇子的命门。 四皇子却游刃有余,如同一只美丽蝴蝶在陈可法的拳脚之中翩翩起舞。 他们且战且走,不一会儿,到了星宿殿的碑文前面,陈可法一抓抓在石碑上,石碑顿时留下他的爪印。 见到这个情况,陈可法露出了一丝笑容,几次抓向石碑边部,顿时石碑被他毁去一部分。 这样抓了几下,陈可法停了下来,对着四皇子说:“这位相公,不知道你身体硬还是这石碑硬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摇头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这石碑硬了。”四皇子说着,一拳打在石碑上面,然后再次说;“可惜,今天星君仙诞,小生有九天星君庇护。” 四皇子说完,石碑上突然出现裂痕,然后整个石碑分块掉落在地上。 看到这个情况,陈可法脸色也是一变,对着四皇子微微行礼说:“既然是星君相助,本将也不敢冒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阁下有缘再见。” 四皇子对着陈可法也是微微欠身,看着陈可法带着亲兵离开。 桃红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石碑,诧异地说:“梅相公,你的力气真大。” 四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见到魏思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说;“不是小生力气大,而是这个石碑太水,桃红姑娘,你看。” 四皇子拿起一个块碎片,用力一捏,顿时他捏的那一小部分,就化作了细沙。 “原来是这样呀,不过这次真的多亏梅相公了。” 这时候,魏思思走过来,对着四皇子说:“多谢梅相公相助,大恩不言谢,若是梅相公有时间的话,请到继贤书院一坐,让小女子好好感谢一番。”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姐是继贤书院的,那可真是太巧了,小生也是听闻继贤书院,才来这海宁城,改日一定叨扰。” “不知道相公何时前来呢?” “明日如何?” “那么小女子明日就恭候大驾了。” 四皇子望着离去魏思思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容,他的扇子再次打开,在这个清凉的秋天开始扇风起来。 观主很快走了过来,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小道让这些粗人惊扰了王爷,真是死罪,死罪。” “不用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范安民那边是否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王爷,是否前去看一下。” 四皇子扇子一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观主立马在前面带路。 到了门口,一个仆人看到四皇子,连忙行礼说:“爷,现在就去吗?” 四皇子点点头,那个仆人带头,带着四皇子翻山越岭走了十多里路,然后到了一处山腰。 仆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竹林说:“小的看到他们进入到那竹林之中的房子里面。” 四皇子点点头,和仆人小步接近这里。 在竹林之中,有一间三进茅屋,茅屋外面对着柴火,院子里面塞着药草。 院子空地上,四皇子看着一个和尚在玩链子刀,那刀在和尚手中,可谓是出神入化,忽远忽近,忽左忽右,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道观主是否有把握对付这个和尚?”四皇子小声询问,观主摇头说:“小道不是他的对手,王爷,若是没有必要,不要惹这个和尚。” “观主,等下我将这个和尚引开,你前去和那个曹七说话,就说有大官准备帮他伸冤,不过他先要说出这些人是什么人?” 关注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这样似乎不太好吧,还是让小道前去引和尚。” “无须担心,本藩自有打算。” 四皇子说的离开这里,然后到了附近不远处的小溪,拿出故意拿起一块大石头砸在水里,然后将银子敷上泥,在小溪里洗了起来。 传灯听到声音,里面跑了过来,看到四皇子手中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神色。 “南无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在这深山里面干什么?” “大师傅,你看这银子,是我从山中挖出来的。” “是吗?施主真是还财气。” 四皇子将银子收入到衣袖之中,对着传灯说:“实不相瞒,我能得到这银子,还要感谢和尚你们。昨天晚上,吉祥王如来托梦给我,说我能在这里附近找到银子,我就来这里找,果不出奇然,就在这里找到了一锭银子,大师傅,要不你也来试试,或许你也有财气呢?” 传灯听到这话,念了一声佛号,就和四皇子一起在四周刨了起来。 而小屋那边,观主见到了曹七出来,对着曹七招手,曹七好奇的走了过来。 观主将四皇子交代拿番话说了一下,曹七连忙感谢说:“真是真的吗?真是苍天保佑,不过这三人的来历,小的真的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告诉小的,只是让小的在这里炒金椒子。” 观主听到这话,让曹七回去,好生打听,若是能得知三人底细,就前来长青观找他,到时候自然会让沉冤昭雪。 曹七说是,转身回去了,观主也退出竹林,在山路上等待四皇子回来。 四皇子和传灯挖了一会儿,心想观主那边也差不多了,于是叹气一声说:“算了,看来今天就只有这点财气了,大师傅,也麻烦你不少,这银子就给你吧,算是一个善缘,吉祥王见我礼敬三宝,说不定会再次赐福我。” 传灯看着四皇子递过来银锭,咽了咽口水,然后推辞说:“这是施主你找到,小僧无功不受。” 两人不由互相推辞起来,突然之间,四皇子知觉手中一轻,银子就消失了。 四皇子看了过去,见到吕子魏站在那里,笑着说:“你们既然推辞来,推辞去,不如将这银子送给我,想必大人久住京城,这区区十两银子,也不在乎?” 传灯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拿起缠在腰间的链子刀,神情不善的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心中一惊,但是神情不变地说:“什么大人,我不知道兄台这话什么意思?” “大人你在游仙楼可是很威风了,小的就算记不住大人你这张精雕玉琢的脸,也不会忘记你这一身上等绸衣。”吕子魏懒洋洋的地看着四皇子,眼中说不出的得意。 听到这话,四皇子突然跃起,向外面逃去。 传灯准备出手的时候,吕子魏拦着他,对着他说:“如今取得金椒子要紧,这京官什么时候杀都来得及。” 吕子魏和传灯一起回到屋子里面,虞慧儿拿着一个袋子,对着他们说:“这里已经有八两了,应该差不多了,我担心事久有变,不如离去。” 传灯点点头,这时候曹七走了进来,对着他们说:“三人,这八两金椒子,价十贯。” 传灯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一拳打在曹七脸上,对着曹七说;“若不是洒家救了你,你早就在大牢里面呆着了,如今还敢要钱,看洒家不打醒你。”传灯说着,再次踢了曹七一脚。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拿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对着传灯说:“大师兄,无须多事,速速离开较好。” 传灯点点头,三人顿时离开这里,曹七挣扎从地上站起身,为自己上了一点药,看着桌子上的银子,恨恨地说:“臭秃驴,竟然敢这样对付大爷,你给大爷记着,大爷不报今天的仇,誓不为人。” 曹七等伤好了一点,就前往长青观,观主见到他,连忙引他见四皇子。 “你就是曹七,那三人是什么来历?你若是能说出来,小生倒是能在知府面前说上几句话,保你无事。” 听到四皇子这话,曹七说:“小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姓什么,但是小的知道他们要去首府观澜城,而且他们急需金椒子治病。” “这金椒子能治什么病?” “创伤,尤其是武器上带毒的。” 听到这话,四皇子想到耀棣说的,开口说:“那么寒毒呢?” “更有奇效。” 四皇子不由一笑,没有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废功夫。 “你前去海澜城,这里有一封信,你交给敬国公的世子,到时候世子自然会有交代。” 第十二章晚宴清谈 四皇子说完,亲自写了一封信,递给曹七,曹七接过信,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出一个药囊,递给四皇子:“这位相公,这里还有一点金椒子,还请相公笑纳。” 四皇子点点头,收下金椒子,让观主送曹七离开这里。在两人离开之后,四皇子看着手中的药囊说:“这样似乎不用担心龙影剑上的寒毒了。” 翌日早上,四皇子才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求见,四皇子穿戴完毕之后,让知客将人带上来。 这来人披着一件红斗篷,身体遮的严严实实,在进入到房间之后,来人才将斗篷脱下,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妾身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皇子看着归王妃,摇头说:“你怎么来了,真是闲的没事吗?” “是母后让妾身来这里,妾身已经前去见过父亲了,哥哥那边也有交代,他们都会全力相助王爷你。”归王妃说完,好奇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不知道王爷在这里过的如何?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妾身可以回到府上,让几个仆人来伺候王爷。” “不用,本藩微服来此,就不准备享受什么。” 听到四皇子这话,归王妃再次开口说:“王爷,母后担心你会因玩而误了大事,还请你多多注意,这沧海府虽然佳人如云,但是王爷也要闲看,莫要当那捉云人。” 四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知客再次说:“施主,继贤书院魏姑娘求见。” 听到这话,归王妃摇头看了一下四皇子,似乎抱怨四皇子一番。 四皇子愣了一下,让知客请魏思思进来。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本藩一心想要追住叛贼,哪有什么心思舞风弄月。” 归王妃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无奈的看着四皇子。 没有一会儿,魏思思走了进来,归王妃仔细一看,见魏思思穿着一身鹅黄轻衫,清丽淡雅,不由看了看四皇子。 魏思思看着归王妃,也是一愣,归王妃虽然年近三十,但是面润如玉,娥眉淡扫,秋眸含愁,琼鼻樱口,如同书中说的大家闺秀一般。 “魏思思见过梅相公,梅夫人。这是请帖,希望两位能惠临,让小女子一尽东道之谊。” “我家相公前去就可以了,妾身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还请魏姑娘见谅。”归王妃说着,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根金鸾簪,送给魏思思。 魏思思见簪子的那个金鸾做工精巧,栩栩如生,心想这簪子价格不菲,于是推辞不敢。 四皇子这时候笑着说:“你就收下吧,否则内子会过意不去的。” 魏思思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四皇子收下帖子,魏思思就识趣的退了下去。归王妃送着魏思思出门,回到房间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不知道你有什么话,需要让臣妾转告给母后。” “你告诉母后,我在这边很好,一切都好,请她无须挂心。” 归王妃点点头,再次披上斗篷,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要小心,老五据说也私自来了,他自幼喜欢结交所谓游侠豪杰,你孤身一人,还请多多注意。” 四皇子点点头,让归王妃回去的路上也多注意安全。 送着归王妃上了马车,四皇子回到房间看了一下请帖,继贤书院的人请他吃的是晚饭。 四皇子闲的无事,看了看书,到了傍晚时分,才拿着请帖前去继贤书院。 这一路上倒也算的上轻车熟路,进了前院,书院里面就有书生来迎接,到了中堂,四皇子就看到了魏家人。 一个老态龙钟,精神奕奕的老太杵着一只龙头拐杖站在最前面,然后就是中年书生和一个中年妇女,最后就是三对年轻的夫妻。 四皇子心想中年书生就是魏白云,连忙行礼说:“小生梅视罔见过控鹤先生还有诸位。” 魏白云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四皇子到了后院。 进入后院的客厅中,四皇子看到了一帖字画。 “渡河天马东去,几人发是经纶手?京城父老,新亭风好,可怜依旧!夷甫诸人,神州沈陆,几曾回首?算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君知否?况有文日山斗,对桐阴,满肩清昼。当年堕地;而今试看;风云奔走。绿野风烟,平泉草木,东山歌酒。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四皇子看到这首词,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僵硬了,握着扇子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四皇子再次看了一下,下面提款是:“写辛稼轩水龙吟词为控鹤先生存魏亭陈子思书。” 四皇子知道陈子思,在前些年,在益安府作乱,后被平定,捉拿到京城凌迟处死的一位反贼。 不过四皇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对魏白云说:“控鹤先生,这字写的真好。”四皇子准备夸奖,但是这夸奖言语怎么都说不出口。 魏白云点点头,让四皇子坐下。 四皇子看着八仙桌,一下子愣住了,这是魏老太太看到他这个情况,叹息一声说:“老身也是糊涂,忘记了梅相公是大富人家的公子,要分席而食,怎么会坐这八仙桌呢?” 四皇子连忙开口说:“不是,老夫人你说笑了,小生只是不知道应该坐在什么地方。虽然小生是客,但是小生年齿较幼,不敢不让。” 魏老太太笑着说:“你是客,这客人最大,你就和老身坐在上席就好了,你若是再客气起来,怕是这菜都快凉了。” 四皇子说了一声越礼了,然后坐下来。 “请恕老身多嘴,不知道梅相公是做什么的,穿的这么好,老身这么多年,就没有看过像梅相公你怎么体面的人。” 四皇子连说:“实不相瞒,小生父亲曾经当过几年官,所以家中还有一些积蓄。至于小生,功名不就,如今准备南下,参加南榜,希望能有一个功名。” 魏白云听到这话,对着四皇子说:“听梅相公口音,是京城人士,不知道京城现今如何?” “不知道控鹤先生所问何事?” “老夫听说皇太子被废,不知道可有此事?” 四皇子听到这话,点点头说;“却有此事,唉,真是不知道当今圣人怎么想的。好端端的怎么又将大皇子给废了。” “哼,这就是虞朝陋习而已,虽言尊古,但是事事不按祖制。外示无为,内修独治。”魏白云喝了一杯酒,不悦地说。 “哦,是吗?小生倒是很有兴趣,还请控鹤先生明示。小生认为四妃三司六部和圣人同治天下,乃是天下之福。” “这不过表面文章,所谓四妃,不过照搬前朝四辅,不过改贤臣为家臣。所言共治天下,然而权柄皆在皇帝手中。大司衡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而平妃也是替天子征伐,两人到底谁管这天下兵马呢?虞国有禁军、厢军、府军三军之分。禁军为九位行军都元帅掌管,总归平妃。各府厢军归总督所管,而总督又听命夏部。府军就是各国公自领。梅相公,不知道这天下兵马到底归何人总管?” 四皇子被魏白云这么一问,倒是说不出话来,虞朝兵权散乱历朝之罪,大司衡若是要调动禁军,需要平妃同意。调动厢军也要夏部批文。至于府军,大司衡是调动不了的。最多要求府军相助。 至于代天子征伐的平妃,除了自己所管辖的彩凤军,调动其他军队也是如此。 唯一能调动,的确只有皇帝。 “大司衡,夏部,平妃,三者互相钳制,古人玩制衡不过二者,而国朝高皇帝不愧神文圣武,三者钳制,真是稳如泰山。”魏白云讽刺了一番,再次开口说:“文妃掌吏治,大司农也掌吏治,春部也掌吏治。雅妃掌礼制,大司民也掌礼制,天部也掌礼制。四妃三司职权和六部有何区别?” 四皇子再次不吭声,心中十分不悦了,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 “所谓共治天下不过虚言,天下还不是定于一尊,还不如前朝,太师掌兵,太宰掌户,太保掌礼,太傅掌吏。” “魏制不可法,先生莫非忘记了,前朝太宰乱权,诛太保,驱太傅,陷太师,导致江山变,九鼎摇吗?”四皇子终于反驳了一句,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魏白云点点头,敬了一杯四皇子说:“的确前朝不足法,而如今圣朝又足法吗?” 四皇子没有开口,他心中虽然想反驳,但是总觉得不应该反驳。 这时候魏老太太笑着说:“白云,好好吃饭,在饭桌上谈什么前朝,圣朝的。不过这皇太子,老身记得似乎废立了几次了吧。” “启禀老夫人,这次是三次了。” 魏老太太笑着说:“不是说百姓爱幺儿,皇帝爱长子吗?这皇太子,怎么会被废弃三次之多呢?” 四皇子也不知道怎么说,而魏存中开口说:“启禀姥姥,因为这太子无能,圣人不喜。” 四皇子点点头,这个倒是实情。他十分明白自己大哥,无能虽然所得有些严重,但是也相去不远。 第十三章无明业火 魏白云也开口说:“皇太子无能也无大碍,若是登基,足以守成。而虞廷最大弊端,而非皇太子无能,而是九子有权。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还有如今十皇子网罗亲信,遍布罗网,朝臣只知九位皇子而不识太子,就算皇太子侥幸登基,分封之后,必有九王之乱。” 四皇子听到这话,心中更加不识滋味,他终于忍不住反驳说:“高皇帝分封诸王,本是遵循古制,这是尼山所道,诸儒立言。怎么控鹤先生反而有怨言,莫非控鹤先生认为尼山有错,诸儒有错了?” “治国不可法古,黎民于变时雍。尼山作春秋,非是法古,而是为曹立宪。从曹朝之后,历朝皆不行分封,这诸侯之烈,酷于官员。分封之害,诸儒早有论断。虞廷不知时变,只知泥古,这才是损尼山之道,诸儒之言。” “控鹤先生,慎言!”四皇子见魏白云一口一个虞廷虞廷的,忍不住呵斥。 魏老太太轻轻拍了一下四皇子的手,对着魏白云说:“白云,大家吃饭呢?何必谈论这些,来来,梅相公,吃菜,吃菜。” 四皇子也拱手对着魏白云行礼说:“控鹤先生,是小生失态了,还请先生见谅。” “无妨,老夫也一时意气,还请梅相公海涵。” 四皇子敬了魏白云一杯酒,然后看了看四周,对着魏白云说:“怎么没有见到思思姑娘?” 魏家人都一笑,四皇子也觉得这话有些唐突了,拿起筷子,有些生硬地对魏老太太夹菜。 吃完饭,后院突然传来锣鼓声,魏老太太牵着四皇子站起来,对着他说:“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四皇子扶着魏老太太到了后院走廊之中,之间院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戏班,他们见到梅相公到来,于是开始表演起来。 四皇子陪着魏老太太看了起来,不过他不太懂,四周人叫好的时候,他总是慢一拍才跟着叫好。 “梅相公平时不看这些吧,你们这些富家哥子也是惨,只能看乐舞。” 四皇子倒是深以为然,虞朝恢复古制,在很多地方很让人不满意。他们平时能看的就是雅乐和雅舞,没有什么赏心悦目的。 这几出戏过后,魏思思终于出现了,只见魏思思扮成老生,落魄的走上台,开口唱到: “携书剑,滞京华。路有招贤黄榜挂,飘零空负盖世才华。老儒生,满腹牢骚话。科科落第居人下,处处长赊酒饭茶。问何日文章有价?混龙蛇,难分真与假。一俟秋闱经试罢,观灯闹酒度韶华,愿不负十年窗下。” 听到这曲子,四皇子看了看魏白云,这一晚上郁闷愤怒顿时消去一半,他心想若是魏白云只要有出仕之心就好,区区一些言语,不足挂齿。 四皇子不知道,魏白云听到这首曲子,想的不是出仕虞廷,而是筹谋复魏,这个秋闱不过一个假借。 双方虽然心思都不同,但是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魏思思准备唱下去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吵闹声。 四皇子脸色一沉,再次用力握住扇子,看着前院那边。 很快县尉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拿着枷锁就要去套魏白云。 魏思思连忙走了过来,挡住衙役,对着县尉说:“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捉我父亲。” “思思姑娘,我们接到人密报,说你们将御匾给烧了。这个可是大事,我们老爷自然要让控鹤先生先去衙门一趟了。” 这时候站在四皇子身边的桃红小声说:“这下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就不把这匾给烧了。” “我们说过了,那个匾是被风刮走的,当时你们就已经搜过了,不是没有搜到吗?” 县尉得意地对魏思思说:“这次我们可是有认证,是不是风刮走的,控鹤先生和我们去衙门一趟,自然见分晓。” 县尉说着,让衙役继续套人,这时候四皇子走了过来,手中巧妙的将衙役的手给拍开,对着县尉说:“原来是这样呀,实不相瞒,小的那天泛舟的时候,突然一块匾额落在小的船上。” “是吗?那是什么匾?上面写着什么?” 四皇子笑着说:“一块红木匾,至于上面写的什么,小生识字不多,其中有一个字不怎么认识,不敢乱说,怕惹方家笑话。” “不怕,你说就是了。”县尉能够肯定这匾被烧了,也不怕眼前这人会真的见过这个匾额。 “小的只知道,这开头两个字,就是贵府的尊称了。至于后面一个字,便是波涛的波,至于这第三个字,他到底两点水还是三点水呢?小生就看不懂了。” 四皇子说着,看了看魏白云,意味深长地说:“小生猜想应该是两点水的凌吧。” 县尉听到这话,结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不过县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对着四皇子说:“口说无凭,你既然说匾在你那里,那么你拿出来呀。” “这个,匾我已经让人送到海澜城之中去了,毕竟是上天所赐,小生自然要好生保管。” “好,从这里到海澜城,不过两天路程,我多宽限你一天,那就三天,三天午时,若是你拿不出这块匾,那么大牢等着你的。” 县尉说来,也不给四皇子讨价还价的机会,就这么带人离开了。 魏思思看着四皇子,也有一些疑惑地说:“匾额真的在你那里?” “小生自幼娇生惯养,可不愿去大牢里面走一遭,思思姑娘放心,三天之后,自然有御匾到这里。时辰也不早了,小生告退了。” 魏家人挽留一番,然后就亲自送着四皇子走出大门。 看着四皇子远去,魏老太太看着魏思思说:“这个梅相公怕是不姓梅,而是姓姚了。” “母亲大人,你为何这么说?” “若是官绅之后,刚才见到那一副字画,就应该转身离去了,不和我们这些魏逆扯上关系。而他还能面不改色,自然是不惧怕牵连了。” 魏老太太说完,再次说:“就算不姓姚,也是公侯之子,他刚才的表现,应该是自小都是分席而食,这虞朝除了公侯之子,普通官绅之后,怎么可能自幼分席而食。” 魏思思听到这话,笑着说:“姥姥,不管这个梅相公是什么来历,他现在没有为难我们不是吗?” “女大不中留了,不中留了,思思,算了,姥姥都叫老了,还管这些干嘛。” 魏老太太溺爱的牵着魏思思的手,和魏思思一起回去。 次日早上,四皇子就在宣纸上,将御匾上面的字再次写了一遍。 他走了出去,打听了一下,得知这城中只有一家有人雕刻木匾。 四皇子到了之后,对着掌柜说:“按照这个规格刻一块匾。” 掌柜一看,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说:“这位相公,若是没有衙门的批文,小的不敢刻。” 四皇子这才想到,要雕刻这御匾,没有朝廷批文,谁都不敢乱刻。 他想了想说:“你将木材、漆墨还有工具给我准备一份。这是五十两银子。” 四皇子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上面,掌柜看着银票,咽了咽口水,没有收下。 “你可以放心,这件事,你若是不说,我不说。你自然没事,好生想想吧,你这半生是否还能挣到这五十两银子。” 掌柜收下银子,对着四皇子说:“爷,送到什么地方?” “长青观,机灵一点,别人抓到把柄,木头到了,你就没有事了。” 掌柜点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四皇子也有些饿了,到了游仙楼准备吃点早点。 他才到,就看见魏思思和桃红两人坐在那里吃着包子,魏思思见到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来这边坐。” 四皇子笑着走了过去,行礼之后坐下,魏思思再次叫来一笼包子。 “梅相公,我很好奇,你不是要参加南榜吗?为什么还在这海宁城就住呢?若是御匾那件事,你自然可以离开,反正县衙又不能去南都上抓你。” 四皇子微微一笑,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你身上有铜钱吗?” 魏思思摇摇头,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而这时候桃红拿出一枚铜钱。 四皇子接过之后,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你可知道这铜钱六铜四锡?” “梅相公,你说这朝廷铸钱还不足色了。”魏思思笑了起来,四皇子看她笑颜如花,不由一愣。 魏思思见四皇子发呆,不由开口说:“梅相公,你怎么了?” 四皇子脸一红,对着魏思思说:“没事,思思姑娘,在国朝北伐之前,魏帝就收集天下之铜,熔铸成铜块,由船运往玄武国,据说到了玄武国的铜有三百万斤,这么大量的铜流去,朝廷自然有心无力。所以鼓励寻找铜矿,发现或者冶炼,可以补官或者补监。” “那么梅相公你是准备通过找铜矿来补监了?” “是呀,这比寒窗十年不是要轻松很多?还不用受那考官的气,说啥如今圣人重文章,哪让尔等效班常。” 第十四章桐山?铜山 魏思思听到这话,莞尔一笑,询问四皇子:“原来梅相公参加过呀,真是没有想到,以梅相公的才华,也会名落孙山。” “唉,说来也好笑,那还是童子试,我交卷之后,那试官看了之后,摇头说什么太嫩,太嫩,那时候我不过总角之年,文章自然很嫩,他有问我,你平时看什么书呀,小生就说看杜工部,李翰林的集子。那试官听到这话,举起袖子,挡住抠鼻说了这句话,不过想来也好笑,班、常二人乃是写赋出名,怎么和李杜有关系了。” 说到后面,四皇子还摇头晃脑,觉得不可思议。 “国朝官员本来就不学无术,梅相公,你看那个吴明新就知道,这人要是有个舅舅,怎么能当上知县。” 四皇子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然后再次说:“说起来,这没有文化,也比附庸风雅比较有趣,你可知道这桐山的桐以前是金字旁的那个铜吗?” “这倒是不知道,还请梅相公赐教。”魏思思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好奇的看着四皇子。 “这个是前朝的事情了,这个知县倒是一个读书人,一日读到小李的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拍案叫绝。嫌弃这铜山不雅,于是改做桐山。小生也是偶然读到,才知道这里有铜矿。” 魏思思听完,让桃红将食物带回去,然后对着四皇子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不妨去山中看看,这桐山到底有没有铜。” 四皇子点点头,和魏思思找了两匹马,就开始上山了。 四皇子看着魏思思熟练的策马前进,不由想到了归王妃。 归王妃处处都好,就是身体羸弱,只能坐轿子,不善骑马,这让四皇子十分遗憾,他从小弓马熟稔,闲来无事就要骑马。 归王妃不能和他并驾齐驱,是他遗憾的一件事。 他们没有注意到,山路旁边,几个衣衫褴褛,带着武器的人躲在草丛里面看着他们打马而过。 等两人消失之后,这群人就起身,悄悄离开这里,到了一处悬崖下,他们拨了一下攀附在悬崖上藤蔓,顿时露出一条道路。 为首的一个人走到最里面,对着里面坐在椅子上的独眼龙说:“大哥,今天来了两只肥羊,一个富相公,穿着打扮都是小弟前所未见的。一个美娘子,真是赛天仙,庙里的仙姑都没有她好看。” 这位大哥没有说话,而站在大哥左边的一个精瘦汉子说:“大哥,这肥羊到了,哪能错过?” 大哥摇摇头,对着他说:“三弟,不要心急,五殿下让我们来这里,有他的打算,若是没有他的吩咐,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有了进身的机会,怎么会为了两人给毁了。” 这三弟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可是这样就放他们离开,老三我心中不甘,这样吧,我就带三个兄弟,保证干的干净利落,那个吴明新就算知道什么,也不敢对付我们。” 大哥仔细思索了一番,对着老三说:“手脚麻溜一点,别让五皇子知道了。” “大哥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子韩计,管叫五皇子不知道。” 四皇子两人在山中寻找了很久,在傍晚的时候,四皇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两人走了进去,四皇子看到附近遗弃的铁锹,铁镐等东西,对着魏思思说:“怎么样,思思姑娘,小生没有说错吧。” 魏思思点点头,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说:“既然找到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他们到了外面,四皇子看到一块石头,拿出手帕,仔细擦拭了一番,才对魏思思说了一声请。 魏思思感谢得点点头,坐下之后,魏思思看着四皇子英俊地脸,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你倒是很自由,作为官绅之后,却不用每天专心科举,四处游山玩水。” “唉,只有在外面才有能这样,在京城,就没有这般快乐。父……亲是一个极为不讲礼的人,我们几个兄弟,只要稍有不对,就是圈,圈,有时候圈两天,有时候圈旬日,有时候两三月。” 魏思思听到这话,摇头说:“那么你们怎么不和他讲理呢?我父亲若是处罚我,总是要和我辩论,让我心服口服才行。” “唉,讲理?谁能讲理,唯有他不能讲理!他永远是对的,就算有错,都是别人的错。” “怎么会,难道他是皇帝老儿?就算皇帝也有错的,也可以讲理。” 四皇子听到这话,烦恼的站起身来,对着魏思思说:“对我们兄弟来说,他比皇帝还更加无理,他总是嫌弃我们不肖,他不明白,这天下,如同那般文成武功的,就没有第二个了。他能十六仗剑除山贼,二十能登高治天平,三十平叛定江山,能做到这些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古往今来,千秋万载,四海列国,都只用寥寥几人而已。” 魏思思听到这话,没有往深处想,认为这都是修饰之词。她脑中就算闪过皇帝,但是被除山贼这个功劳给否定了。她可不认为皇帝还会亲自除山贼。 “我父亲也是如此,不过他没有希望我们能够如他那般,他总是告诉我们,只要心存正气,就算能力有所不足,也无须自愧,这天禀不同,命运也不同。” 四皇子将扇子打开,扇了一下说:“多希望我父亲能这样,可惜他永远都不是,他向来知道我们错在那里,他总是不说,他总要我们自省,总想着我们能够自省而变的完美。” 说着说着,四皇子将扇子合起来,对着魏思思说:“时候不早了,思思姑娘,我们下山吧。” 魏思思点点头,和四皇子骑马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樵夫看着他们说:“两位,这是要下山吗?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山中已经起雾了,两位若是执意下山的话,万一在雾中迷路,进了老虎洞,岂不是白白害了这条大好性命。” “哦?但是我二人不下山,今晚岂不是要住在山洞,受这风寒之苦。”四皇子饶有趣味的看着樵夫,樵夫笑呵呵地说:“这倒是不用,小老儿房子就在这不远处,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暂住一晚。” 魏思思准备说不用的时候,四皇子点点头,拿出一点碎银子,放在扇面上,递给樵夫,似笑非笑地说:“那么就叨扰了。” 樵夫拿了银子,用牙齿咬了一下,满脸春风,对着四皇子说:“多谢爷和奶奶,多谢。” 魏思思看了看四皇子,四皇子将扇子合拢说:“小生死在老虎嘴里倒是没有什么,要是连累了思思姑娘,如此粉黛佳人成为虎口之食,小生就是万死难赎其罪。” “四皇子早上吃的是蜂蜜的包子吗?”魏思思无奈地说。四皇子笑着说:“这可是实话,思思姑娘,你若是到了阎罗殿,那阎罗肯定大吃一惊,怎么黑白无常把仙女给下来。等黑白无常禀告之后,阎王惊案一拍,大喝:“梅视罔,你好大的胆子,连累佳人,本王如今要将你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魏思思笑着说:“你又在打趣我了,你家娘子就是少用的倾城国色了,我这种小家女子,怎么可能被阎王称作仙女呢?” “内子有内子的美,思思姑娘有思思姑娘之美,内子若是牡丹,那么思思姑娘你就是幽兰,两者不相伯仲,都是人间少用。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魏思思听到这话,腼腆的一笑,不在多说什么。 四皇子他们在樵夫的带领下,到了一处茅屋,四皇子看到这个茅屋,不由一笑,没有想到曹七这才走了没有几天,房子就成了别人了。 樵夫将门打开,然后点燃火把,挂在墙上,对着他们说:“两位暂且在这里坐下,小老儿去帮你弄点吃的。” 四皇子再次拿出一块碎银说:“那就希望老丈能够煮点好吃的了。” 樵夫收下银子,高兴地说:“好的,这里面还有点腊肉和萝卜,不知道这个腊肉墩萝卜,两位喜欢不?” “妙呀,妙呀,腊肉墩萝卜,堪称天下一品锅,小生刚才还在担心你家没有好东西,如今又这天下一品锅,小生也不用担心失礼了。” 樵夫不明所以的点头说是是,见四皇子挥挥扇子,识趣的前往厨房。 “梅相公,你真的相信这山里有老虎?” “怎么不相信呢?这若是没有老虎,怎么伥都出现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点点头说:“看来这天下一品锅,怕事小女子难以消受了。” “思思姑娘,无须担心,这一品锅小生一定会请你吃的。这有伥也不可怕,别的小生我不敢说,但是这能让鬼推磨的东西倒是不少,管他是鬼还是伥,都要乖乖为我们炖好这天下一品锅。”四皇子坐椅子上,手中的扇子再次展开,对着魏思思展示了一下那一副牡丹秋菊图。 第十五章药锄猛虎 在两人谈论一品锅的时候,山下的继贤书院也开饭了。 魏白云到了膳厅,看着众人,迟疑了一会,询问说:“思思呢?” “这个,这个,思思似乎没有回来。”魏吕氏说到这里,有些吞吞吐吐。 魏白云看了看桃红,询问说:“四姑娘呢?” “小姐,小姐今天和那么梅相公说到桐山的典故,他们两个就上山去了。”桃红小声解释,说完就跪在地上,对着魏白云说:“老爷,是小的不对,还请老爷恕罪。” 魏白云听到这话,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镇定地说:“既然这样,大家先吃吧。” 众人都沉闷的吃完这一顿饭,几次魏吕氏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魏白云就看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再说什么。 吃完饭,魏白云叹气一声说:“思思回来之后,让她来书房见我。” 众人说诺,心中都对魏思思担心,担心她回来怎么面对控鹤先生。 樵夫很快就把东西煮好了,将这一碗腊肉墩萝卜端了上来,魏思思闻了一下,说:“不愧是天下一品锅,真香呀。” 四皇子脸上也带着笑容说,对着魏思思说:“今天小生没有失礼吧,这天下一品锅,才配的上这天下一等美人。” “也配的上这天下第一大闲人,闲的没事忙。”魏思思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将四皇子的魂都给吸进去了。 不过外面突然有动静,四皇子一下醒悟过来,看到窗边有一道影子,端起这个天下一品锅,对着魏思思摇头说:“今晚上,看来思思姑娘是吃不了这个天下一品锅了。” 说着,四皇子将碗给丢了过去,热汤溅到外面山贼的脸上,山贼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四皇子拿起屋里药锄,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你且待在这里,看小生帮你抓几只老虎来玩。” 魏思思点点头,双手藏在衣袖中,握着一把银针,静观时变。 这次前来的山贼不过四人,一个被热汤烫伤了脸,无法前来相助。 剩下的三个,那个老三拿着一把红缨枪,其他两个拿着两把朴刀,攻击过来。 四皇子的武功自然不把两个山贼放在眼中,手中的药锄虽然不顺手,但是也勉强能用。 只用三招,一个大腿被锄了一下,一个右臂,两人也顿时倒在地上哀嚎。 老三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对着四皇子说:“好身手,赤霄那群牛鼻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赤霄剑法倒是有模有样。” 四皇子没有想到这个山贼竟然有这样的眼力,一眼道破自己的剑法。 “只是烧过几炷香,拜了拜祖师殿,那群道人见小生天赋异禀,就传授给小生,希望小的能够将这剑法发扬光大。” “哼,少来糊弄你家周爷,你刚才那几招,周爷在赤霄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得到……”老三说到这里,察觉有点说漏嘴了,二话不说,手中长枪抖着枪花攻击过来。 这下四皇子就比较为难了,他的药锄太短,想要近身攻击,但老三的长枪挥舞的滴水不漏,给他机会。 看着四皇子落在下风,魏思思准备将手中的银针射出去。 就在这时候,樵夫在外面大喊:“捕快来了,捕快来了。” 老三听到这话,只好收招后退,对着三位山贼说:“快,离开这里。” 三人互相搀扶,在老三的掩护下,狼狈的逃走了。 四皇子也丢下药锄,拿出一锭银子,对着樵夫说:“这捕快来的好,来的好呀。” “多谢爷打赏,多谢爷打赏。” 四皇子走入屋里,对着魏思思行礼说:“可惜了,这天下一品锅,今天思思姑娘是吃不到了。不如下一次,思思姑娘一下如何?” “无妨,今天见梅相公药锄打虎已经足够果腹,真是没有想到,梅相公拳打总兵,药锄猛虎,真是人中豪杰。”魏思思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住笑了起来。 四皇子得意的张开扇子,走到卧室,让樵夫过来收拾一下,对着魏思思亲切地说:“今晚只能委屈姑娘你了。” “不知道梅相公,今晚如何渡过?” 四皇子从卧室随便拿了一本书,笑着说:“当然是挑灯读本草了,小生倒是想看看,这本草之中,哪个适合思思姑娘。” 魏思思一笑,对着四皇子:“那么梅相公请慢雅。”说着,魏思思将门关上,不理会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下山了,在长青观前,两人就分开了。 四皇子回到观里,观主对着四皇子说:“相公,你有东西来了。”四皇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自己刻匾起来。 而魏思思才进入到后院,就听到一道破空声,魏思思熟练的躲闪开来,只见魏吕氏拿着一根水火棍,不由分说的打了过来。 魏思思闪躲,对着魏吕氏说:“娘亲,你这是?” “快叫救命,娘亲要不这样做,你父亲打的更重。” 魏吕氏小声地告诉魏思思,魏思思瞬间反应过来,大喊:“娘亲,不要呀,爹,救命呀,救命呀,女儿再也不敢了。” 她们母女在后院追逐了一会儿,魏白云不慌不忙的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躲在魏白云身后,对着魏白云说:“爹,快救救孩儿。” 魏白云闭着眼睛,没有理会。魏吕氏几次伸出水火棍打过去,魏白云都是不出声。 这样过了半刻钟,魏白云才睁开眼说:“好了,夫人,你下去吧,你要真的打你这宝贝女儿,别说老夫站在这里了,就算十几个侠客站在这里也挡不住你。”魏吕氏守棍,小声地说:“夫君,思思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有辱家门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你下去吧,我和思思有些话要说。” 魏吕氏点点头,对着思思使了一个眼色,思思点点头,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魏白云看着魏思思说:“思思,你姥姥说的对,这个梅相公,不是王孙贵胄,就是公侯世子,你和他牵扯太多,不太好。” “父亲大人,梅相公也是一个可怜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他现在不是在帮我们不是吗?” “你是说御匾的事情吗?思思,你真的相信他会送来御匾吗?” 魏思思点点头,坚定地说:“自然了,他已将在县尉面前立下誓言,怎么会不送来呢?” “有些书生平时爱大言欺世,无事之时,满口忠君爱国,经济学问,遇到生死关头,就只知道千古艰难唯一死了。他若是拿不出御匾,只要回到京城,县尉还能去京城吗?而且就算他能让皇帝再写一块御匾,区区三天,怎么能够送到?” 魏思思看着魏白云,真诚地说:“思思觉得梅相公不是那样的人,事实胜于言谈,若是父亲不相信,我们就看两天之后。” 魏白云点点头,看着魏思思说:“你收拾一下,准备去海澜城,见下你师傅,老夫十分担心他们。” “女儿还是等到两天后再走,若是梅相公拿不出那块匾,女儿就亲自去衙门,这御匾是女儿烧的,所有罪都让女儿担下就是了。” 魏白云叹气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魏老太太也走了过来,看着魏思思和魏白云,笑着说:“你们父女之间又在闹什么,思思能回来就行,老生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夜宿在桐山上。” “丈母大人,那时候你是率兵反抗虞军,和思思这次不可相提并论。” “白云呀白云,思思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怎么做,你就不用多担心了。思思,老身,肩膀又有些酸痛了,你帮我捏下。” 魏思思点点头,和魏老太太离开这里。 到了魏老太太的房间,魏思思好奇的询问说:“姥姥,你可知道桐山有一个矿洞。” “当然知道,当初老身带着虎英军一些士兵,就是住在那里,没有想到一晃,就是四十年过去了。当初将士也是死的死,降的降,如今虎英军就剩下老身一人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连忙安慰魏老太太,对着魏老太太说:“姥姥,你说什么丧气话,我们这书院不就是一个小的虎英军军营吗?等到时机到了,太傅和师傅登高一呼,我们就纷纷起事,到时候大魏江山可复,虎英军的旗子也会再次守卫这万里江山。” 魏老太太点点头,握着魏思思的手说:“只可惜老身看不到那天了,思思,若是真的复兴大魏,你将老身的灵位放在将军身边,老身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无愧她了。” “姥姥,你老当益壮,说什么丧气话,你肯定能看到魏帝登基,然后你可以亲自到武英将军墓前,告诉武英将军这个消息。” 魏思思安慰着,魏老太太点点头,只是心中明白,这件事太渺茫了,魏朝残存的士兵越来越少了,心向大魏的遗民也逐渐死去,等到她死去的时候,这天下还有多少人怀念魏朝,记得魏朝十四朝先帝呢? 第十六章王尊一 海澜城,同仁药铺。 在药铺最里面的房间,曹寅和自己徒弟虞翻在那里给两个壮汉捶骨。 曹寅双手翻飞,力道十足,按穴准确,他按摩的那个壮汉脸上露出了舒服神情。 捶了一番之后,曹寅让人拿上药水,用口喷在那人背上,再次用力,将药水打了进去。 等弄好之后,曹寅拿起徒弟准备好的白帕子擦了一下手,对着两人说:“两位大人,已经好了。” 虞翻这时候也好了,擦了下手,对着两人说:“两位大人,一共四两银子,多谢照顾。” 曹寅捶骨那个大人,听到这话,对着旁边那人笑着说:“这有点贵了,捶骨要二两银子的,我们兄弟还没有听说过。”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两位大人都是用的上好药材,加上我们师傅出手,保证两位捶了这一次之后,全身通泰,活都要多活今年。” 那人听到这话,哈哈一笑说:“可是我们觉得不值,这样吧,你们药我们还你。” 说完,那人运行真气,那融入身体的药水竟然被他们二人用内力给逼了出来。 “两位大人好功夫,能为两位大人捶骨,也是曹某荣幸,这银两就不要了,两位大人请慢走。” 两人听到这话,哈哈的笑了起来,穿好衣服,带着仆人离开这里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曹寅到了密室,一进入到密室,就听到白车丰的惨叫声。 这时候传灯走了过来,对着曹寅说:“二师弟,怎么这么慢?” “刚才官府来人,那玉衡军教头沙通天,沙通海两兄弟来找茬,师弟我勉强帮他们送走。” 传灯听到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这两个大盗,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朝廷招安了,师弟你可要小心了,这两兄弟在江湖名气很大,武功也很极为扎手。” “师弟晓得了,五师弟的寒毒又犯了吗?” 传灯点点头,曹寅走到床边,看着白车丰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全身不时颤抖,眉头紧蹙,如同遭遇极大折磨一般。 曹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龙影剑的寒毒极为歹毒,每天发作三次,每次就让人如坠冰窖,全身如有冰刺一般。 就算白车丰这样的侠客,这两个月折磨下来,也神消骨枯,原本一个丰满的人,如今变得皮包骨了。 曹寅准备好药贴,贴在白车丰的伤口处,然后拿金针为白车丰过穴。 花费了半个时辰,白车丰才镇定下来,对着曹寅说:“这,这贼老天,到底要折磨到我到什么时候,我白勿忧前半生读圣贤书,没有犯过半天错,后半生惩奸除恶,没有错杀一个好人。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受这个罪,贼老天,你开开眼吧。” 听到白车丰这一番话,曹寅叹气一声,对着白车丰说:“五师弟,无须动气,按照为兄估计,你只需要半月就可以痊愈。” “但是,四师兄,他的镖,我们还要保,四师兄知道他在东海四府没有人脉,于是让我们两兄弟接镖,若是我大哥一个人吧,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这时候伺候在一旁的吕子魏笑着说:“五师兄,这件事你放心吧,还有师弟我呢,我好歹也被人尊称为一声云鹤大侠。” 传灯听到这话,有些不悦,看了看吕子魏,准备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对了,五师兄,你若是不放心,我虞慧儿也可以帮忙,有我们三人一起去,这镖保证万无一失。” 曹寅听到这话,呵斥说:“慧儿,你一个女子凑什么热闹,你留在这里照顾你五师兄。镖的事情,六师弟和三师弟自有安排。” 虞慧儿听到这话,看了看曹寅,见曹寅不想是开玩笑,咕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好了,大家让五师兄安静休息了,这事情等下再说。” 众人点点头,安静离开这里。 曹寅离开的时候,心中想着:“沙氏兄弟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曹寅不知道,沙氏兄弟离开药铺之后,就到了知府衙门,来到在衙门后面的客厅里面,他们见到五皇子穿着便装,坐在上座,笑眯眯的品茶。 在五皇子身后,还有四个太阳穴突兀的老人,沙氏兄弟见到这四人,心中就明白,这四位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沙通天(沙通海)见过五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五皇子站起身来,对着他们兄弟说:“起来吧,有劳两位了,那曹寅是否有武功呢?” “启禀殿下,曹寅的确内力不错,不过比我们兄弟,还差点火候。” 五皇子捏了一下自己的扳指,笑着说:“既然有武功,那就好说了,看来我应该前去看看,这同仁药铺,到底是救死扶伤之所,还是杀人越货之地。” 沙通天听到这话,连忙说:“殿下,你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身陷险地,还请让小的们前去探查。” “不用,你们前去探查没有什么用,阿猪,你认为我的武功如何呢?” 四位老人其中的一位阴沉地开口说:“五皇子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一流了,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五皇子点点头,对着四位老人说:“阿猪,阿牛,阿马,阿羊,你们四个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了,四哥想要讨父皇欢心,可没有那么简单。在宫中,我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在这江湖上,十个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四位老人点点头,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在沙氏兄弟面前,沙氏兄弟见到这个情况,不由狂落汗水,他们这才发现,什么叫做强中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两位的武功,留在玉衡军实在可惜了,不如到御林军之中,当教头,两位意下如何?” 沙氏兄弟连忙磕头说:“多谢殿下提拔,小的兄弟没齿难忘,做牛当马,难报万一。” “哈哈,不用你们当牛当马了,他们两个已经是了,你们倒是可以当一个鸡犬。”五皇子看着两人,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然后再次说:“当然若是两位觉得有损两位尊严,自然可以拒绝,继续留在玉衡军之中,安安稳稳的当一辈子教头。” 沙氏兄弟听到这话,互相望了一眼,心想那四位高人都受的了这种侮辱,自己两个有什么受不了的,于是齐声说:“阿鸡(阿犬)愿为殿下效力。” 五皇子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拿出写好的信,告诉他们:“不过你们暂时不要走,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兄弟二人点点头,然后听着五皇子安排。 五皇子安排妥当之后,独自一人前往到了街上,在街上,他看到前面一群人凑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五皇子走了过去,原来是一群和尚和一个俗家弟子在那里表演。 看了一会儿,五皇子神情凝重起来,这些和尚步伐稳健,拳头有力,明显是练家子,不是那种跑江湖的野狐禅。 他倒是有兴趣,在那人俗家弟子收钱的时候,他拿出一锭银子,在俗家弟子面前晃了一下,那俗家弟子眼睛顿时被银子给吸引住。 趁着这俗家弟子发呆的时候,五皇子瞬间就把那个收钱的铜锣给抢走,然后跑了起来。 俗家弟子见到这个情况,里面在后面追。五皇子带着俗家弟子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将铜锣丢给这俗家弟子。 俗家弟子慌忙接住铜锣,顺便捡起地上掉的钱。 五皇子不由笑着说:“你只要好好回答我的话,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你想问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五皇子好奇的询问,那俗家弟子立马回答说:“刘向。” 五皇子点点头,将银子丢在刘向的手里,再次询问说:“和你同行的和尚是什么人?” “都是兴国寺的小师傅。兴国寺,相公知道吧,我们的来历绝对不可疑。” 五皇子一笑,兴国寺他自然知道,当初他祖父起兵之后,兴国寺的主持就宣传他祖父是转轮圣王,是天降的圣僧,救民苦难。兴国寺的和尚在高皇帝初期帮助很大,在高皇帝定鼎之后,曾经到兴国寺,册封寺里所有僧人。 “自然,要是你心中有鬼,就不敢要我这个银子了。你们来这里干嘛?” “寻找我们监寺传灯大师。” 五皇子听到这话,来了兴趣说:“就是那位人称怒金刚的传灯大师?我倒是时常听闻他的名字,没有想到他竟然来到这里。” 刘向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那么相公是否要小的帮忙引见一下,对了,还不知道相公尊讳。” “我叫王尊一,引见暂时不用了,我有一些事情要做,等到日后,我到了兴国寺,可要劳烦尊驾了。”五皇子说着,拿出一粒珍珠,递给刘向,刘向连忙说:“王相公客气了,客气了,刚才的赏赐,就已经够了。” 刘向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手还是将珍珠接下。五皇子一笑,对着刘向说:“那就告辞,有缘再会。” 第十七章卧虎藏龙 五皇子告别刘向之后,到了同仁药铺隔壁的茶楼西调坊,他在二楼点做在窗子旁边,看着下面的同仁药铺。 没有多久,一群表演舞狮子的人敲锣打鼓的走了过来。 一只狮子来到同仁药铺面前的时候,那舞狮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把同仁药铺大门把住,他的伙伴也立马冲入到同仁药铺里面。 这变故十分快,快的让人在场的人措手不及。 五皇子笑着喝了一口茶,看着沙氏兄弟两人冲入药铺里面搜了起来。 曹寅等人也得到消息,曹寅准备出去的时候,虞慧儿对着曹寅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二师兄,你暂且躲到密室里面,不要露面,剩下让小妹来对付。” 曹寅思索一番,对着虞慧儿说:“好,你记得千万要小心。” 虞慧儿走到大厅,看着这些人翻箱倒柜,大声说:“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民宅,率众劫掠。” 沙通天看着虞慧儿,拿出知府批文说:“我们是奉知府之命,前来调查同仁药铺,知府怀疑你们私藏逆贼,让曹寅出来,我们要带他去衙门问话。” “曹师傅出门看病了,两位差爷,我们这里绝对没有私藏犯人,一定是有小人中伤诬陷。”虞慧儿娇滴滴地说着,这时候沙通天冷笑一声说:“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这些人径直到了后院客厅之中,他们看到客厅西南角,一块板子搭在两椅子上,上面似乎躺着一人,只是因为有一块白布盖着,众人也只能看出是一个比较高的人。 沙通海看着那里,对着虞慧儿说:“那是什么?” “这,这是染上疫病而死病人,大人前往别过去,要是被疫鬼缠上了,那就不好了。” “笑话,我们兄弟二人乃是为朝廷办事,自有神灵照拂,区区疫鬼能耐我们如何?”沙通海说着,解开这个白布。 虞慧儿看着白布下面躺着吕子魏,不用送了一口气。 沙通海看到吕子魏脸色苍白,头上还贴着一张符,不由说了一声:“晦气。” 沙通天也叫人把吕子魏和抬走,这时候虞慧儿连忙说:“不可,不可,这人还没有死过三天,要是贸然接触人气,会产生尸变的。” 听到虞慧儿这话,沙通天冷笑说:“尸变算什么,沙爷我活人都不怕,害怕死人吗?给我抬走。” 沙通天说完,但是他的手下并没有动,只是畏畏缩缩的,不敢接近。 看到这个情况,沙通天大怒说:“你们都在干什么,快把这人抬走。”手下虽然说着是,但是敢上前的没有几个。 沙通海见到这个情况,小声对着沙通天说:“大哥,既然他们不愿意,还是算了吧,没有必要为一个死人较真。” 沙通天只好对着这些手下说:“去,去,四处搜搜,不要让人跑了。” 沙氏兄弟和手下离开后厅之后,吕子魏对着虞慧儿使了一个眼色,虞慧儿露出一个坏笑,然后大声喊着尸变呀,尸变呀。 虞慧儿跑出后厅,吕子魏施展轻功,在后面院子吓唬沙氏兄弟的手下,这些手下见吕子魏神出鬼没,哪知道这是轻功,还以为真的撞了鬼,狼狈逃到前厅之中。 沙氏兄弟和这些手下汇合之后,看着属下吓青的脸色,嘟囔了一声废物。 “大哥,差不多了,我们应该走了。”沙通海小声地提醒沙通天,沙通天点点头,看了一下虞慧儿说:“不过我们这次也不能白来,这个小妞还不错。” 沙通天说着,径直走到虞慧儿面前,对着虞慧儿说:“曹寅没有在,那么你就和我们走一趟吧。”说毕,直接将虞慧儿扛在肩上,带着人离开这里。 五皇子看着沙氏兄弟抱着虞慧儿出来,笑着说:“真是不愧是鸡犬,办事总是没有一点人样。” 五皇子也走下茶楼,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跟着。 沙氏兄弟没有走多远,就被刘向率领的和尚拦住了,刘向正义凛然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强抢民女。” 沙通天冷笑地说:“你们少管本大爷的事情,让开。”沙通天说完,挥挥手,顿时手下冲了过去。 这些兴国寺和尚拿起戒棍,组成一个棍阵,他们之间配合无间,沙氏兄弟那些手下完全不是对手,顿时被打的惨叫连连。 沙通天也将虞慧儿放下,沉思地说:“兄弟,这降魔棍倒是有点门道,我们不如试试?” “殿下的事情要紧,大哥还是不要多惹是非,让殿下不快。”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吕子魏也到了虞慧儿身边,抓起虞慧儿的手,就快速逃走。 沙通天准备追的时候,听到一声哎呀声:“我的钱囊呢?我的钱囊呢?” 沙氏兄弟看了看那装作寻找钱囊的五皇子,对着刘向说:“好兄弟,今日恩情我沙氏兄弟记下了,日后到了兴国寺,再行讨教,我们走。” 刘向也让这些小和尚回来,对着沙氏兄弟微微行礼。 沙氏兄弟离开之后,传灯走到刘向身边,不悦地说:“刘向,我不是让你留在寺里吗?你怎么带着一群弟子来这里了。” “师傅,本尘主持让你速速回寺里,那《楞伽经》被贼人给盗走了,本因师叔也被贼人给打死。主持说你是兴国寺监寺,这件事还需要你处理。” 传灯听到这话,更加不悦地说:“这有事就想起我这个监寺了,当初我要去看守藏经阁的时候,本尘这个老……一直推三阻四,如今楞伽经失踪了,就想起了我。” “师傅,这一次主持就指望你了,还请师傅你速速回寺里吧。” 跟着刘向一起来的和尚也行礼说:“还请监寺大和尚回寺。”传灯摇摇头说:“好好,我回去,我回去。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走一步。” 刘向等人合十行礼,告辞离开之后,传灯也回到了同仁药铺。 五皇子也跟在后面,看着传灯进入到里面,不由笑着小声说:“有趣,有趣,曹寅,传灯,还有那轻功高人,这同仁药铺要说和刺客无关,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五皇子这一笑,恰好被在外面收拾的药材的虞翻见到,虞翻本来就是一肚子火,于是大声呵斥说:“尤那汉子,你笑什么?” “我笑这个药铺主人没有本事,胡乱医病,这不是被人找上门来了吗?” 虞翻听到这话,真是无明大作,顿时攀登上二楼,攻击五皇子。 五皇子闪躲自如,对于虞翻攻击丝毫不在意。 这时候,五皇子看到曹寅走了出来,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只见五皇子不闪不避,硬是接了虞翻一脚。 五皇子从二楼被提下来,真好落在曹寅的面前,五皇子连忙叫疼:“啊呀,有暴徒杀人了,有暴徒杀人了,大家快去衙门,找人来。” 听到五皇子这话,虞翻反而有些措手不及,对着五皇子:“你别乱说,我就踢了你一脚,那里要杀你了?” 曹寅听到这话,叹气一声,扶起五皇子说:“小徒顽劣,得罪了相公,还请相公海涵,这样吧,相公你到我们药铺里面,曹某会上亲自为你医治。” “谁要你医呀,哪个晓得你是不是想骗我进去,趁机谋害我。”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我师傅可是被称为妙手神医,多少人想要找他医病……” 曹寅摇摇头,对着虞翻说:“不用自吹自擂了,送这位相公进入吧。” 虞翻心不甘情不愿的送五皇子进入到房间里面,五皇子揉了揉自己伤口,望着四周,心中暗自得意。 当天晚上,五皇子悄悄轻声上房,到了后院,见到虞慧儿真一个呆呆的望着天上的新月。 五皇子闲的无事,打量了一下虞慧儿,见虞慧儿肌肤白皙欺霜赛雪,双眼有神宛如皓月,眉黛远山,青丝如练,十足的美人。 五皇子看着,总是觉得这个虞慧儿的容貌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而且还是在宫中见过,不是在民间。 具体是在怎么地方,五皇子回忆不起来了。 在他思索的时候,曹寅也走了出来,对着虞慧儿说:“七师妹,还没有休息吗?” 虞慧儿看着曹寅,脸一红,对着曹寅说:“二师兄不也是没有休息吗?” “今天的事情要感谢你,你明明可以没事的,但是为了不连累我,不连累这个药铺,受沙通天的气。”曹寅有些自责的说,对于今天的事情,曹寅怎么想都有一些害怕。 虞慧儿笑着安慰曹寅:“二师兄,你多心了,小妹我就算动武,也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呀。” 曹寅深吸一口气,对着虞慧儿说:“保镖那件事,我希望七师妹你能够在仔细想想,据四师弟那边传来的情报,听说虞廷已经在查这件事了。” “没事,不过就是一趟镖,二师兄,你只要告诉我,虞廷是否知道这镖很重要?小妹也是不清楚这次押的什么,若是很重要的话,小妹一定会用全力保护。” 第十八章礼贤下士 曹寅沉思一阵,看着虞慧儿关切地眼神,对着虞慧儿说:“对于虞廷不重要,但是对我们很重要,七师妹,这镖你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你先下去休息吧。这时候也不早了。”曹寅说完,转身回去自己的屋子里面。 虞慧儿看着曹寅的背影,感觉到一阵委屈,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趴在房上看着这一切五皇子,回到自己房间,玩弄自己手中的扳指,思索说:“哼,对我朝若是不重要,你们怎么会这么担心,你们这镖,我非要截下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五皇子打定主意,就回到床上休息,等到明早再去探听消息。 次日清晨,吕子魏等人就准备好了,看着虞慧儿也背着行囊,曹寅皱眉,咳嗽一声说:“七师妹,你是执意要去了?” “是的,二师兄,不知道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曹寅看着虞慧儿,叹气一声,只是对他们拱手说:“你们出城和三师兄汇合之后,一路小心,最近东海这边不太平静。” 两人点点头,对着曹寅拱手,就告辞离开了。 曹寅亲自送他们到大门,沉吟了一阵,拿出一块玉佩,对着虞慧儿说:“七师妹,这是我母亲曾经为了求得一件护身符,希望这一次也能保你平安。” 虞慧儿白皙的脸上飞起两道红霞,虞慧儿忸忸怩怩地接过玉佩,细若蚊声说:“二师兄,多谢了。” 曹寅见虞慧儿这样子,不由心头一热,对着他们说:“我还是送你们到城门吧,若是不见到你们和三师弟、四师弟汇合,我这个当二师兄也过意不去。” 吕子魏对曹寅心思自然一清二楚,笑着说:“好呀,有二师兄相送,这城里我们也可以横着走了。” 五皇子看着曹寅送人离开这里,不由心中大喜,施展轻功,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再后院的时候,五皇子闻到一股沁心的香气,他闻着香气,到了一堆柴火面前。 他抛开这一堆柴火,顿时露出一个密道。 五皇子看了看四周,走了进去,看见白车丰正在那里闭着眼睛运功疗伤,那股奇特的香气就是从白车丰贴着的药贴上传来的。 “什么人?”白车丰也听到了动静,睁开双眼,看着五皇子。 “我是药铺新来的活计,是曹师傅让小的下来,照顾你的。” 听到这话,白车丰哦了一声,对着五皇子说:“既然来了,还不快大爷我锤骨。” 五皇子犹豫了一下,但也是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说:“我是新来的,手生,爷你多担待一点。” 白车丰点点头,豪气说:“你尽管用力就是了,若是大爷喊了一声疼,就是不是汉子。” 五皇子说了一声得罪,准备出手锤骨的时候,只见白车丰双手快如闪电,要擒住他命门。 虽然出其不意,五皇子毕竟也是一位高手,施展反擒拿。 两人快速拆了三招,白车丰冷笑地说:“不错,能和白某走上三招的人,江湖上不算多了。”白车丰说着,就收招住手了。 五皇子也起了惜才之心,心想这人就算受伤,还能和自己打一个平手,也是一个了得的人物。 五皇子也收手,对着白车丰说:“不知道阁下为何突然下手?这样似乎有违江湖道义。” “你不是也用药铺的活计这个名号来诈白某吗?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还一句彼此彼此,你这个朋友,我王尊一是交定了。” 听到王尊一这个名字,白车丰眉头一皱,对五皇子说:“朋友,你这名字倒是有趣的狠。” “不敢,不敢,既然有人可以叫处一,为什么我不能叫尊一呢?” 白车丰对着五皇子说:“那么阁下来这里所谓何事呢?” “说起来呀,是这药铺的活计打伤我,曹师傅要将我伤治好,我闲的无聊,闻到香气就进来了。” 白车丰听到这话,盯着五皇子的双眼,询问:“你真的不是朝廷的鹰犬?” “阁下说笑了,朝廷的鹰犬能有我这般的人物吗?王某再不济,也不会沦为他人手下。”五皇子这话说的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半分虚假。他五皇子,怎么会是朝廷的鹰犬,明明是朝廷的主人才是。 白车丰见他眼神真诚,穿着打扮,容貌气质都出尘绝凡,不由相信了。白车丰对着五皇子行礼说:“刚才白某多有得罪,还请王兄弟见谅。” “无妨无妨,不知道兄台尊讳台甫?” “白车丰,草字勿忧。” 五皇子不由吃惊说:“原来阁下就是黑白双剑的白二侠呀,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小生今日能见到白二侠,真是三生有幸有幸。”五皇子半真半假的对着白车丰行礼,心中思索如何将白车丰收为己用。 他心念急转,很快就有了对策,对着白车丰说:“不知道白二侠受了什么伤,我虽然不懂岐黄之术,但是家中还有黄白之物,若是白二侠需要什么药材,我都可以为白二侠买来?” “多谢王兄弟好意,白某的伤不碍事。”白车丰说到这里,寒毒又犯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五皇子看到这个情况,连忙上前,看着白车丰脸色苍白,眉宇之间竟然出现了小小的冰霜,不由心中一惊。 他走到白车丰的身后,双手按住白车丰的任脉,将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 幸好是白车丰的寒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五皇子才能协助白车丰压住这寒毒。 在寒毒退下之后,五皇子睁开双眼,就看到一脸警惕的曹寅。 五皇子知道曹寅起疑了,心中思索应该怎么办,现在他因为帮白车丰镇压寒毒,内力损耗颇大,已经不是曹寅的对手,逃肯定是逃不走了。 “曹师傅,你终于回来了,白二侠的伤又犯了,你快帮他看看。” 曹寅点点头,将白车丰的药贴换下,然后帮白车丰推宫过穴。 五皇子站在一旁,看到白车丰的伤口是一把短剑刺伤的,瞬间就明白过来,这白车丰是刺客之一。 他想起卫兵说的事情,这几日的种种在他心里串成一条线,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五皇子看着曹寅两人,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机,如今他出手的话,曹寅和白车丰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是五皇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思索:“父皇是让四哥查此事,我就算将他们交上去,按照父皇的脾气,我虽然会夸奖,但也会被圈起来,父皇一向不喜他人多事。而且留着他们,他们能行刺父皇,自然也行刺其他人。留着总比杀了好。” 五皇子做出来决定,要拉拢曹寅等人,于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出手。 曹寅收功之后,看着五皇子说:“阁下,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呢?” “曹师傅你说笑了,我怎么会出手呢?我知道了,曹师傅也怀疑我是朝廷的人,不过你可以放心,若我真是那鹰犬,早就杀了白二侠,怎么会白白消耗自己内力,为白二侠疗伤呢?” 这时候白车丰点点头,对着曹寅说:“这位王兄弟不是坏人,曹师傅不用多心。” “不知道王兄弟师承何人?仙居何处?” “京城人士,我祖上乃是前魏官员,前魏亡后,我家就不做官了,靠着先人留下的积蓄为生。小的学艺很杂,几乎和京城所有师傅学过武。” 五皇子这一番话倒是不假,他祖父大虞朝高皇帝曾是魏朝的长乐侯,在魏朝灭亡之后,他家不做官而是直接当皇帝。 白车丰听到这话,对着五皇子说:“阁下内力醇厚,乃是佛门正宗,这个不是京城卖艺师傅能够传授的吧?” “说来惭愧,曾经有一个和尚曾说我根骨极佳,素有佛缘,想要渡我,只不过我父母舍不得,于是那个和尚传了篇内功心法给我,让我好好修炼,日后参悟大道,再出家也不迟。”五皇子这话就是乱编了,这佛门心法是前兴国寺住持悟虚碍于他皇子身份,不得不传授的。 白车丰二人倒是相信了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话,曹寅对着他拱手说:“王兄弟,白二侠需要静养,有请了。” 五皇子对着白车丰行礼说:“那我就告辞了,等白二侠伤好之后,我在设宴款待白二侠。” 五皇子和曹寅离开这里,曹寅将密道给藏好之后,带着五皇子到了后厅。 “不知道白二侠的伤势如何?若是有银两上面的需要,曹师傅尽管知会一声,我别的没有,就是这阿堵物多。” “有劳王兄弟挂心,白二侠的伤势不出旬日就可以痊愈。到时候,在下做庄,请两位再这里一叙。” 五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仆人在虞翻的带领下,来到这里,仆人见到五皇子,准备行大礼的时候,五皇子快速起身伸手挡住仆人,对着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相公……有人找你,我家老爷让小的通知相公你,让你速速回去。” 五皇子听到这话,对着曹寅行礼说:“我有些琐事,告辞,” 第十九章君恩似海 曹寅也没有在乎五皇子失礼,对着他说一声慢走。 五皇子跟着仆人在城里逛了一圈,见没有人监视,才从后门进入到知府衙门里面。 到了客厅,五皇子看着三皇子,吃惊地对说:“三哥,你怎么来了?” “五弟,你糊涂呀,怎么私自离京,要是被那些乌鸦(虞朝对于言官的蔑称)知道,参上一本,你又要去那里面待几天了。” 五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让三皇子坐下说:“三哥,无须多心了,这件事你不说,知府不说,那些乌鸦怎么知道?而且父皇肯定早就知道我离京了,只要我能让他满意,他不会圈我的,只是不知道三哥你这次来这里所谓何事?” 三皇子苦笑地摇摇头说:“送一瓶御酒给丁亨丁德良。” “什么?我记得丁老头他一向不饮酒,当初鹿鸣宴上,孝文太后还因此事夸奖过他。”五皇子吃惊地询问,不过五皇子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三皇子小声说:“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丁德良的儿子丁英是陇右府总督吧?” 三皇子对着北方拱手说:“圣人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本藩也是听到知府说你在这里,才来一见,若是五弟闲的无事,和本藩一起去送这御酒吧。” 五皇子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兄弟我虽然不喜朝政,但是也知道丁德良品行高洁,曾被誉为青天,这件事,小弟就不掺和了,三哥,唉,你尽量给他一个体面吧。” “君命难违,这青天可惜不是天。”三皇子说完,站起身来说:“时候也不早了,本藩也要离开了,五弟,老四的事情,你还是少干预,免得兄弟不和。” 五皇子说知道,然后说自己如今不便出面,就不送了。 三皇子走出县衙。坐上软轿,到了丁府门前。 丁府早就按照礼节,用红毯铺地,屏风遮道,三皇子走到前院,就看到丁亨带着家人,依次跪在香案之后。 三皇子到了香案前,对着丁亨说:“丁老先生起来吧,本藩此次轻车简从,无须行如此大礼。” 丁家齐声说了谢恩之后,丁亨的儿媳才搀扶丁亨起来,丁亨弯腰请三皇子进入到主厅,三皇子坐下之后,才对丁亨说:“老先生请坐吧。” 丁亨行礼完毕之后,才半截屁股坐在椅子上,恭敬询问说:“不知道仁亲王到鄙宅,所谓何事?” “圣人(向北拱手)听说老先生生病,心中挂念,于是遣本藩送来御酒一瓶,略表心意。” 听到这话,丁家人脸色全都变得苍白的,尤其是丁亨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三皇子看到这个情况,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只能叫人将御酒端了上来,三皇子亲自起身,倒了一杯,递给丁亨。 丁亨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接过酒杯,那颤抖的双手,将酒水洒落了不少。 看着丁亨迟迟不敢引用,三皇子叹气一声,再次说:“圣人说无诗难饮酒,特让本藩献上一句,以祝酒兴。”三皇子说着,大声说出一句诗:“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 丁亨听到这句诗,双手也不在颤抖,双眼流泪,将杯中御酒一饮而尽,跪地大声磕头说:“臣丁亨恭谢吾皇圣恩,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丁老先生,圣人让本藩转告你,这御酒过了夜就好不喝了,还是在明日之前饮完较好。”三皇子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流泪,他担心失态,于是匆匆告别,在丁家人准备行礼的时候,三皇子连说不用了,不用了。 在三皇子离开之后,丁家人惶惶不安的看着还跪在原地的丁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良久,丁亨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对着管家说:“让刘歆来我书房。”丁亨说完,一个人落魄的走到书房,他看着书房里面那些书,眼泪如同河水决堤。 过了一会儿,刘歆到了书房前,敲门说:“学生刘歆,求见老爷。” “进来吧。”丁亨让刘歆走进来,让刘歆拿起纸笔,对着刘歆说:“若是你在年长几岁,还可以为老夫写着墓志铭,可惜可惜,天不从人愿。我沧海府,论学问,属继贤书院的控鹤先生为甲,老夫如今细说我生平,你且录下,交给控鹤先生,让控鹤先生为老夫写一篇。除此之外,老夫还有一篇遗书给我儿,也有劳了你。” 刘歆听到这话,连忙说:“丁老爷,你精神尚佳,怎么会有这身后打算?” “玉山自倒非人推,玉山自倒非人推,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用多问了,用心录写吧。老夫生于魏兴平四年,十七岁时候,也就是天定元年,朝廷开科,侥幸入围,金殿传唱,宴饮鹿鸣,赐同进士出身,补东南府清水县知县,后天定三年,升为东南府知府。先帝山陵崩后,承孝文太后深恩,举为冬部掌材中士,后迁小司空上大夫,官列八命……”丁亨将自己生平说一一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丁亨再次感叹说:“老夫自幼读圣贤书,有修齐治平之志,得遇明君,一展所学,为官四十一年,未有一日失职。老夫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足以见高皇帝和孝文太后。就写到这里吧,接下来就是给我儿的家书。” “我儿丁忧而还,切不可再为官,从我儿开始,我丁家从此不再出仕,所教子弟,只用孝经,明孝悌之道便足矣。”丁亨说到这里,咳嗽几声,摇摇头说:“罢了,罢了,就写这句吧,也不知道我丁家是否能逃过此劫,刘歆,这是五两银子,你还是离开这里,前去继贤书院求学吧。老夫没有什么好送的,只能送你几句话,读书之道,格致正诚便可,这修齐治平还是免了,免了。” 丁亨说到这里,气喘吁吁,刘歆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背:“丁老先生,你暂且休息一下吧。”丁亨说不碍事,让刘歆先离开。 在刘歆离开这里之后,丁亨最后看了看书房,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用书桌上的剪刀将衣服剪成一条条的,然后搬来椅子,系好之后,对着北面再次三拜九叩说:“高皇帝,孝文太后,臣丁德良来向你们请罪了。” 刘歆不知道这一切,将那遗书交给了管家,离开这里。 到了客栈里面,刘歆找到了掌柜,说准备结账,离开这里。 掌柜算了一下,对着刘歆说:“刘相公,一共一百二十两银子。” 刘歆吓了一跳,对着掌柜说:“怎么会欠这么多,掌柜,就算利滚利也滚不到这么多。” “其实也不多,只要刘相公你肯娶我女儿,别说你欠我的这点银子,小老儿这家客栈送给你也不行。” 听到这话,刘歆一笑,对着掌柜说:“掌柜,小生功业未就,如今又要前去继贤书院求学,怕耽误令千金,还请掌柜另择东床吧。” “无妨,你去继贤书院要求学多久?” “最少三年。” 掌柜喃喃说着,然后用手敲算盘,算了一下,对着刘歆说:“三年呀,小老儿先送你五十两银子,若是不够,你可以在来拿。只是三年之后,无论有无意婚事,你都要来一趟。” “多谢掌柜厚爱,小生明白了。”刘歆倒是没有推辞,心想等到三年后,若是自己中举,再来偿还。 “那你们母子就要快些了,最近有一趟镖要去海宁城,你准备一两银子给他们,他们收那是心意,不收就是义气。” 刘歆点点头,和自己的母亲说了之后,两人也就出发了。 这时候的海宁城长青观中,四皇子的匾额也雕刻的差不多了,四皇子小心翼翼的上漆了,这若是漆没有上好,他这两天的功夫就算白费了。 “相公,外面有位老爷求见。”知客突然在外面通知,四皇子有些不耐烦,走出门,看了看知客说:“什么老爷,找我有什么事情?” “梅相公,是老夫。”一位和和气气的老人对着四皇子行礼,四皇子看着这人,挥挥手让这位知客下去。 等到知客下去离开之后,老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行大礼说:“臣吴元,见过礼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个名字,四皇子想了起来,让吴元免礼,对着他说:“你就是海宁织造府的吴元吗?你找本藩所谓何事?” “小臣找王爷是圣人下要小的告诉王爷一件事,不久之后,丁司空将追随高皇帝而去。” 四皇子听到这话,心念急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说:“那么丁英总督也会告丁忧,不知道圣人准备让谁担任陇右府总督?” “这个就不是小臣所知了。”吴元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四皇子,一点不像不知情的样子。四皇子知道吴元不准备说,也没有多问这件事,反而询问:“不知道为什么丁总督会告丁忧呢?” “因为丁总督改了先贤的一句诗,说什么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陇右路八千。” 第二十章御匾风波 四皇子听到吴元这么说,但是明白了,圣人最好名,如今丁英竟然用这首诗暗自讽刺圣人为宋昭帝这种守成之主,自然会获罪。不过四皇子心想就算如此,圣人也不会想着要了丁亨的性命才是,他开口询问说:“不知道这朝奏奏的什么?” “恳请圣人以大业为重,早日立太子,已安天下朝民之心。” 四皇子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对着吴元说:“这件事是圣人派你来通知,而不是母……”四皇子没有说完,他察觉到自己这一问不过多此一举。 陇右府是十皇子回京两条之一,十皇子要不走北边,从直隶府进京,要不走南边,从陇右府进京,如此重要的地方,圣人自然不会允许丁英这种人把守。 不过这丁英被贬,不过一月时间,还没有什么错,不好再贬。 丁英身上不好做文章,于是将文章做在了丁亨身上,四皇子想到这个,也是暗自心惊。 吴元知道四皇子想说什么,笑眯眯的说:“贤妃娘娘这不也是迫不得已,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当父母的愿意见骨肉相残。” 四皇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吴元说:“你这个织造倒是消息灵通,真是让本藩吃惊。” “四皇子多心了,小的不过漫撒金钱,广布耳线。偶尔能听到像是一品汤的消息。” 四皇子捏了一下扇子,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就露出恢复笑容,张开扇子说:“好,好,日后若是有机会,本藩也请你尝尝这一品汤。” “多谢王爷好意,小臣在这里谢过了,小臣也不耽误王爷你的正事了。不过现在离午时还有九个时辰,王爷不用太心急。” 吴元告辞离开之后,四皇子摇着头回到房间,继续拿出匾开始上漆。 这不到一刻钟,突然听到敲门声,魏思思清脆的声音:“梅相公,小女子有事相见,还请梅相公出面一见。” 四皇子听到这话,换忙将匾额放在床下,这一时间不注意,将笔给落在地上了。 四皇子打开门,邀请魏思思进来:“思思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道这次找小生所谓何事?” 魏思思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本书,对着四皇子说:“这是海宁方志,上面记载了梅相公说的铜矿事情,梅相公,你应该感谢小女子,为你博得一个出身。” “多谢思思姑娘,小生真是没齿难忘。思思姑娘,你且坐下,我帮你泡一杯茶。” 四皇子上前,准备接过书,没有想到他脚踩在笔上,一时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魏思思见状伸手一抓,四皇子下意思用力一牵,没有想到把魏思思也给拉倒。 魏思思原本想要扶助桌子,没有想到这桌子一下也被弄翻了。 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尴尬。魏思思心跳如小鹿,不敢多看,视线转移了开。 四皇子温香软玉在怀,一时也迷了神,在魏思思说了一身咦之后才醒悟过来。 四皇子随着魏思思的目光一看,看到地上有一个盒子,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露出里面那个小巧的弓弩。 四皇子心中暗叫不妙,为了以防万一,他将弓弩藏在桌子下面,方便使用,没有想到今天会碰巧漏出来。 四皇子准备出手将弓弩给抢过来的时候,魏思思比他手更快,一下抓住弩,将弩箭上了上去,抵着四皇子的脖子,冷漠地说:“梅相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以随身携带这个弓弩?而且小女子没有猜错,这弩箭也是当日在后后院,想要射小女子的那个吧。” “思思姑娘,不管你信不信,小生从来没有加害你之心。这弩箭不过防身之用,这世道不平,小生为了小命着想,也要带着一把弩。” 魏思思听到这话,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搬动扳机,四皇子听到弓弩响,吓得轻微颤抖了一下。 过了一下,四皇子回过神,看到弩箭射在墙上,钉死了一个蜘蛛。 “好了,梅相公,当日你吓我,如今我也吓你一次,我们算是两平了。”魏思思将弓弩丢在地上,笑着说:“若是我想要杀梅相公你,无须如此,一把短剑就足以。” 四皇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行礼说:“那就多谢思思姑娘今日不杀之恩了。” 魏思思也不多打扰,转身告辞。 交匾当日午初前一刻,魏白云和继贤书院的弟子端坐在大厅,魏白云神情严肃地对弟子说:“若是老夫今日去了县衙不能回来,你们且不可一时激愤,做出傻事,好好读书,将圣贤的学问传下去,不能让老夫后继无人。你们记住,生不足惜,孔成仁,孟取义,老夫传授你们,远比生更重要……” 藏在一旁的魏思思手中握着剑,紧张的看着大门外面。桃红手中也拿着剑,对着魏思思说:“小姐,到时候我们将老爷救走,送到哪里去呢?” “先送去桐山,然后再送到这东海四府的书院,等到风头过了之后,再将父亲接回来。” 桃红听到这话,摇头说:“唉,真是想不到,那梅相公一表人才,竟然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在这里大话说的震天响,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反而悄无声息了。”魏思思握着桃红的手,对着桃红说:“不会,梅相公倒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桃红,暂且等待一番吧,这不午时还没有到吗?” 桃红摇摇头,不说什么。 很快县尉带着衙役走了进来,笑呵呵对着魏白云说:“控鹤先生,这午时到了,匾呢?” 魏白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众人不由向外面看了看。 只见四皇子走在最前面,带着和善的笑容,对着四周的衙役拱手行礼,在四皇子后面,就是敲锣的人,然后就是四个汉子抬着一块匾, 四皇子对着县尉微微行礼说:“这位官差,这御匾小的可是送来了。” 县尉听到这话,看了看县丞,让县丞去辨认真假。县丞走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对着县尉说:“的确是圣人的笔墨,你看。”县丞掏出刻匾之前留下字迹对比,的确是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这时候魏思思走了出来,对着县尉说:“怎么样,你还准备说什么?” 县尉听到这话,急的只抓头发,突然看着那匾说:“御匾是上好红木做成,有五十斤,我不相信你这块匾也是。” 县尉不由分说,走到匾额前,伸出一只手,叫嚣着:“这种假货,我一只手都可以抓起来。” 出乎县尉的意料,这匾意外地沉,他心中虽然暗叫不妙,但却放不下面子,应是提起一口气,将匾额举起。 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这一口气一松,顿时提不起,将御匾砸在地上了。 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咂舌吃惊说:“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作为县尉,竟然当众砸御匾,你这是大逆不道。” 县尉听到这话,吓的三魂飞,七魄散,跪在地上磕头说:“小的知错,知错。” 县丞见到这个情况,看着四周的衙役,轻咳一声说:“这县尉砸御匾,有谁看到呢?” 四周衙役连忙转过头去,齐声说:“小的们没有看到。” 县丞微笑的看着四皇子,准备开口时候,继贤书院的弟子齐声说:“我等都见到了这县尉大逆不道,当众砸匾,就算到了京城,我等也会据实而供。”县丞的脸一下就僵硬了,看着四皇子,然后看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县老爷也多多照顾书院,今日之事,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绕过我们吧。” 魏思思笑着说:“饶你们不难,不过你们得把这御匾抬回去,而且县尉,你还要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恭恭敬敬说笑小的知罪了。” 县尉听到这话,就算有万分不甘,只能照做。 看着县尉惨状,众人不由齐声大笑,四皇子若有所失地说:“这下子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大风将御匾给送到我船上了。” “今日之事,多谢梅相公了,若是梅相公不嫌弃,不防在这里用了午膳在离开?” 四皇子见魏思思申请难却,点点头说:“那小生就厚着脸皮叨扰了。” 魏白云也感谢了四皇子,带着四皇子到了后厅之中,双方行礼坐下之后,魏白云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不知道你所治何经?” “小生不喜时文,对经书有多难领悟,只是喜欢李翰林的诗。” 魏白云摸了摸胡子说:“老夫闲暇之余,也曾爱读李翰林的之诗,只是不入门径,还请梅相公赐教了。” “赐教不敢,控鹤先生说笑了,小生认为,李翰林之诗,当先以古风五十九为低。世人多喜李翰林的乐府,而不知道东西朝乐府。不知根底,便不知李翰林之推陈出新,锦心绣口。这古风五十九首,朱子曾言有诗中几多婉和,世人不知,枉失明珠。小生认为此乃正论。” 第二十一章再起风浪 魏白云笑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赞许说:“梅相公说的好,不知道梅相公最喜欢的是哪一首呢?” “世人提起李翰林古风,首推就是大雅久不作。不过小的没有希圣如有立的好奇,小生喜欢的是,燕臣昔恸哭,五月飞秋霜。庶女号苍天,震风击齐堂。精诚有所感,造化为悲伤。而我竟何辜,远身金殿旁。浮云蔽紫闼,白日难回光。群沙秽明珠,众草凌孤芳。古来共叹息,流泪空沾裳。” 四皇子念完之后,突然察觉到不妥,魏白云笑了笑说:“看来梅相公也是有所怀才不遇,不知道梅相公因为何事而远身金殿旁。是因为沙秽明珠草凌芳吗?” 四皇子眼珠一转,打开自己的折扇,自嘲地笑着说:“这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小生倒是没有什么怀才不遇,只是年少无知,才有怀才不遇之感。不知道控鹤先生喜欢哪首呢?” “老夫的话,在世复几时,倏如飘风度。空闻紫金经,白首愁相误。抚己忽自笑,沉吟为谁故。名利徒煎熬,安得闲余步。终留赤玉舄,东上蓬山路。明帝如我求,苍苍但烟雾。”魏白云吟诵完毕,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四皇子。 四皇子眉头一皱,这首诗虽然是李翰林的,但是用在这里,别有一番意味,最后一句更是让四皇子感觉到心烦,魏白云这是借着这首诗,表示自己永不出仕的观点。 “控鹤先生,小生冒昧一问,以先生之才,为何不出仕,治世升平,让自己一身学问能有所用呢?圣人不是说过吗?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圣人没有机会时能习之,如今先生有,为何要白白浪费呢?” “惭愧,惭愧,老夫连正诚的功夫都没有做好,怎么好意思修齐治平呢?这件事,圣朝人才济济,就不用老夫来献丑了。”魏白云说到后面,露出了深深的嘲讽意思。 四皇子见再谈下去,就是自找不快,于是和魏白云回到原来的话题上,继续谈论李翰林的诗。 在吃午饭的时候,魏思思端着一碗肉上来,四皇子闻了一下,连说:“好香,好香,没有想到小生没有请思思姑娘吃天下一品锅,但是思思姑娘请我这个闲人先吃了。” 魏思思一笑,这时候魏老太太笑着说:“什么天下一品锅,按照朝廷的品命,这应该天下九命锅才是。” 四皇子一愣,然后笑着说:“是是,前朝才用品,国朝用命。小生失言失言,来,姥姥,小生为你夹一块,你吃了之后,长命百岁,也得一个九命封诰。” 魏老太太笑着摇头说:“人老了,吃不动了,这个菜可是思思为你准备的,梅相公你就多吃一点,日后也当一个九命大员,我们家白云也可以将这个写入书里,说国朝梅公曾在鄙宅吃天下九命锅,后果任三司,为士林说敬。” 四皇子见魏老太太不吃,只好收回来,自己吃了一口,然后说:“多谢姥姥吉言,吉言。” 这一顿饭吃下来,四皇子倒是没有上一次吃的憋屈,但是他也发现了,魏家的人都不吃那个天下九命锅,四皇子心中暗自思索,应该怎么说服魏家,若是魏白云可以出仕,很多魏朝遗民就有理由出仕了。 四皇子打定主意,魏白云这一只领头羊,是坚决不能松手,无论如何都要说服。 吹完午饭,四皇子和魏白云谈了一会儿,魏白云突然询问说:“梅相公学问不错,不知道西席是哪位大儒名家?” “小生恩师乃是韩讳文起先生。” 魏白云点点头,对着四皇子说:“原来是韩八代,怪不得梅相公有如此见识。” 四皇子连说不敢,魏白云没有也不在多问什么。 四皇子离开之后,魏白云对着躲在门后面的魏思思说:“你也听到了,若是老夫没有记错,韩八代自从二十年被召入宫中之后,教授都是皇孙贵胄,这梅相公就算不姓姚,怕也是一位世子。” 虞朝实行分封制,国公都呆在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封地。同时,他们的世子都要送到京城之中,名义上做皇子陪读,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当人质。这些世子要等到加冠之后,才会放出京城,回到封地。 所以魏白云怀疑四皇子不是皇子,就是各位国公的世子。 “父亲大人,就算他是世子,但是梅相公没有对我们不利,要是今天他不送来御匾,我们家不是遭难了吗?” 听到魏思思的辩解,魏白云沉思了一下,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不好说,总之,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师尊和师兄前不久才行刺虞帝,你也不能大意。” 魏思思调皮伸出自己的舌头,小声说:“父亲,你放心,这天下只有我骗别人的,没有谁能骗到我,而且我感觉梅相公不像是为追查刺客而来,你看到那个钦差大臣,整天坐在道观里面,不去查案的。” 魏白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中劝慰自己:“希望是老夫多心了吧。” 第二天,一群衙役再次来到,魏思思走出去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头上还有些发肿的县尉。 这县尉后面有一个官员,因为有县尉在前面挡着,魏思思也没有看清楚这个官员的补子。 官员走到大厅,对着正在念书的弟子说:“奉学正大人之命,念到名字一律送到府学,成为府学学子。” 县尉得意笑着说:“叫你们昨天多事,不过我家老爷宽大为怀,不和你们这些书呆子计较,你们到了府学,可要好好学习,日后飞黄腾达之后,不要忘记我家老爷举荐之恩。”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这府学是官学,若是继贤书院的学子进入到其中,和出仕差不多了。 她一边听着那官员念着,一边思索办法。 等到官员念完,魏思思看了看一个学子,对着他使出一个挥拳的样子。 那学生心领神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在场的每人之后,大家都静静看着。 官员也不多管什么,将折子上面的人念完,就离开这里。 在他走出大门之后,县尉对着继贤书院的学子得意笑着说:“走吧,你们若是不想走,我的兄弟们可以帮你。” 说着县尉让衙役们上前,准备押解的时候,魏思思粗着嗓音说:“不好了,衙门打人了。” 听到这个信号,学子们都出手了,那些衙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这群学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这是要……”县尉换乱的地说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思思就从后面一脚将他踢在地上。 四周的学生见到县尉倒在地上,顺便踢了县尉几脚。 魏思思对着一个年长的学生交代说:“沈完淳,你带着他们先去桐山。” 沈完淳点点头,对着学生挥挥手,魏思思也到了后院,然后对着桃红说:“快,那些银子,让他们买点东西。” 桃红点点头,来到魏思思的闺房里面,将银两给拿了出去。 魏思思再次回到前厅,见到魏存中,魏存原两兄弟也趁机提着县尉,不由好笑。 魏思思轻咳一声说:“这是怎么回事?” 魏存中也装模作样的扶起县尉,为县尉掸了一下衣服,吃惊说:“县尉,你是怎么了?” “你……你们……”县尉全身痛,连话都说不出完整的了。 魏存原也诧异地道:“我们怎么了,还有这些衙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家进贼了,四妹,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不过离开家不到一个时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大哥,二哥,小妹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有贼进来也说不定,我们要感谢县尉把贼大跑了。” 双方一唱一和,把县尉给气的个半死,县尉看着他们,想要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县尉挥挥手,让衙役都先离开,魏思思看着衙役离开之后,对着魏存中说:“大哥,我先去找一些银子,他们在山中少不了事物和寒衣。” 魏存中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你小心,衙门那边我们会处置。” 魏思思离开这里,找到桃红,桃红看见魏思思,着急地说:“小姐,这怎么办才好,我找过铺子了,他们算了一下,这些要百多两银子。” “怎么会这么贵?” “因为我们要现要呗,他可以漫天要价,我们不能就地还钱。” 魏思思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对着桃红说:“你先去让他准备好,我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银子要来。” 魏思思离开这里,回家骑着马就前往到长青观。 这时候四皇子正在饮酒,见到魏思思到来,笑着说:“怎么了,思思姑娘,是不是小生有什么东西落在你家了,你特意送来?” 魏思思摇头,对着四皇子说:“是这样,我想要向梅相公借两百两银子,不知道梅相公是否借呢?” “小生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区区二百两银子,思思姑娘你派个人来拿就是了,何必亲自来这么一趟呢?” 第二十二章山中烤肉 四皇子从床头的匣子里面拿出两张百两银票,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你前天送来的那本书,小生看了。就关于铜矿的消息,就足以值两百两银子。” 魏思思一笑,接过银票,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小女子日后一定厚报。” 四皇子不在乎的摇摇头,见魏思思有些急事,于是也不在多留魏思思。 魏思思到城中的杂货铺,看着桃红说:“怎么样,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掌柜拿起账本走到魏思思的面前说:“白米五十斤,腊肉四十斤,刀十把,枪十杆,还有寒衣五十件。魏小姐呀,你这是准备上山打猎还是准备……”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一共多少钱呢?” “一百六十两。” 魏思思也没有理会奸笑的掌柜,将银票拿出来。掌柜接过银票,仔细看了一下,吃惊地说:“都是官局的银票,思思姑娘,这是哪位官爷送给你的。” 这掌柜不说,魏思思还没有注意,魏思思看了看银票上盖着的印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大虞官票”。 魏思思也不准备多说什么,有些不耐烦地说:“怎么了,这银票难道还用不出去吗?” “没有,没有,既然是魏小姐你拿来的,又是官票,小的也就不去银庄验了。”掌柜说着,对着外面说:“伙计们,将东西装上车,给魏小姐拉到山上去。” 这样一行人,将东西送到山中一处平地,魏思思就让他们离开了。 等这些人走后,桃红对着魏思思说:“小姐,你说桐山这么大,我们应该怎么找到他们。” 魏思思笑着说:“快找些柴火来,他们都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腊肉一熏,飘香万里,他们很快就会被引过来了。” 桃红拍拍自己的额头说:“小姐你真聪明。” 这山中倒是不缺柴火,很快两人就开始烤着这腊肉。 一刻钟之后,魏思思听到一声马鸣之声,不由站起来看了过去。 只见四皇子骑着一头马,悠哉悠哉走了过来,看到烤着的腊肉,四皇子笑着说:“真香,真香,别人说腊肉滚三滚,神仙流口水。今天就算用来烤,也让人食指大动。” 魏思思听到这话,取下一块腊肉,用自己携带的短剑划了一小块,丢给四皇子说:“好了,你这富贵闲人不要打趣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了。” “实不相瞒,小生吃过肉的确不少,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得。只要别人吃过的,小生都吃过。但是吃来吃去,唯一让小的觉得回味无穷的就只用这海宁城的腊肉了。”四皇子跳下马,将手中的腊肉细细品尝了一番。 桃红看着四皇子这个样子,笑着说:“真是说大话不要铜钱,梅相公你就算家中有官,也不可能什么都吃过。而且婢子看你不是喜欢吃海宁城的腊肉,而是我家小姐。这叫什么呢?爱屋及乌。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魏思思听到这话,饶了一下桃红的痒痒,桃红里面笑个不停,对着魏思思求饶, 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完才询问说:“思思姑娘来这里,想必不就是为了专门在这山中烤腊肉吧。” “实不相瞒,只是因为书院学生要被送去府学,他们逃到山中来,小女子这是为他们准备的。” 四皇子听到这话,诧异地说:“这学子多少想着前去府学读书,一则府学有大儒讲学,对学问有益。二则有学田供养,诸生无须担心生计。为什么继贤书院的学子反而逃到这身上之中,受着风刀霜剑之苦。” 魏思思和桃红都没有回答,继续烤着肉。四皇子见状,心中觉得无趣,于是也不再谈了起来。 魏思思见这个情况,对着桃红使了一个眼色,桃红笑着走到四皇子身边,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那御匾真的是大风刮过来的吗?” 四皇子脸上顿时有了得意之情,对着桃红笑着说:“什么样的大风能刮起五十斤的御匾呢?大风要刮也不是是御匾,而是是御匾烧成的灰了。唉,早就听闻思思姑娘冰雪聪明,心细如发,没有想到,也有粗心大意的时候。” 魏思思见四皇子得意的神情,笑着说:“小女子的确有些粗心,不过小女子也不会随便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丢到床下面,还用漆笔将自己给绊了一跤。” 四皇子听到这话,脸一僵,尴尬的张开扇子挥了几下,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那天你都看到了呀。” “若不是的话,梅相公你认为小女子只是吓你一下那么简单吗?” 四皇子咳嗽了几声,看着四周说:“这肉有,但是没有饭怎么成,来来本……本大厨亲自下厨,为学子熬一碗养生益气粥。” 桃红听到这话,笑着说:“算了吧,梅相公,你看你那双手就知道,从来不沾阳春水的。” 他们在谈笑之中,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等到稀饭熬好之后,四皇子看着四周,耳朵突然一动,走到车子旁边,拿起一把红缨枪说:“没有想到,这学子没有来,狼倒是来了不少。” 魏思思闭上眼睛,仔细听了一下说:“二十三人,桃红,拿起武器。梅相公,我们守着这吃的,就麻烦你孤枪战群狼了。” “哈哈,这倒是有趣,真是佳人熬粥深山里,相公独枪对群狼。” 魏思思听到这话,脸一红,小声说:“梅相公,你还是正经一点比较好。” 四皇子笑着,很快那群山贼来到这里。 这些山贼为首的还是那个老三,老三看到四皇子,冷笑地说:“好冤家,没有想到今天又撞上了。” “不敢,不敢,希望阁下这次就躺在这里,免得下次又在这桐山撞到,伤了和气。” 老三也不多废话,一杆长枪就刺了过来。 四皇子曾随平妃出征,对于长枪也是极为熟稔,点扎撩封,如同毒蛇。 老三倒是没有想到四皇子枪法如此厉害,一时间处于下风,不过他这次带来不少手下,五六个人围着四皇子,四皇子闪转挪移,一时间倒是颇为狼狈。 至于魏思思两位姑娘,因为山贼想要抓活的,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四皇子拼斗一会儿,看着魏思思说:“姑娘,你若是再不出全力,小生今天就要死在狼口下面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见四皇子的确有一些狼狈,左手握着的银针顿时了过去,顿时围攻四皇子的三人被银针打中要穴,一时间动弹不得。 四皇子也不留情,瞬间让三人挂彩,不能在围攻。 老三看到这个情况,大声说:“注意那个小娘子,先将她擒下来。” 山贼吆喝一声,不由认真起来,对付魏思思,只见魏思思手中长剑如同条银龙,矫健莫测,山贼就算用全力,一时间也无法占到上风。 双方僵持了半刻钟之后,突然山贼背后传来人声,老三看到一群穿着青衿的书生跑了出来。 魏思思对着沈完淳说:“车上有兵器,那兵器和他们斗。” 沈完淳他们点点头,这时候四皇子也将乘着山贼吃惊的时候,将兵器给丢了出来。 这些书生拿到兵器,和山贼斗了起来。 双方人数一下大转变,山贼反而人少,老三原本这些书生再多也没有用,没有想到这些书生六人人一组,配合无间,如同久经训练的士兵,不由对着士兵说:“点子硬,沙子多,扯呼。” 山贼于是纷纷后退,书生准备追的时候,魏思思喝住他们说:“穷寇莫追,我们武器没有他们多,暂且放他们一马。” 四皇子看着书生,对着魏思思行礼说:“思思姑娘,请恕小生冒昧,小生见书院学子他们,似乎是用虎英军的梅花阵,只是少了一个盾牌手。” 魏思思倒是吃惊地看着四皇子说:“没有想到梅相公认识这个六出梅花阵。” “这个小生,自幼读的杂书比较多,书中曾经记载过,这阵法是经过武英将军改之后,变化无穷。国朝初期,无论大司衡还是诸位行军都元帅,面对虎英军都感觉头疼的原因就在这一点。当初天权行军都元帅,就是被虎英军用此阵击溃,十万军队半数亡,半数降。” 四皇子说到后面,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对于虞朝来说,那是最大的一次惨败,让虞朝统一天下的步伐,足足推迟了一年。 “梅相公,你那书夸张了,那次靖州大战,乃是天助虎英军,当时突然飞沙走石,虎英军顺风而战,虞军逆风而战,自然大败。” 四皇子听到这个解释更加不满意了,他宁愿相信是天权行军都元帅无能,而不愿意认可是上天帮助魏军。 魏思思想了想再说:“这个是我姥姥传下来的,她曾在虎英军效力,在武英将军殉国之后,姥姥就离开了虎英军,相夫教子。梅相公,你不会准备去出首告密吧。” 第二十三章围火夜话 四皇子尴尬地摇着扇子,对着魏思思行礼说:“思思姑娘你说笑了,小生是那种人吗?小生这一辈子最佩服就是忠臣义士。至于武英将军,小生只有敬仰,没有丝毫冒犯。所谓爱屋及乌,就算老太太,小生也只有敬仰,不敢冒犯。” 魏思思听四皇子这么说,将碗筷这些拿出来,询问这些学子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完淳告诉魏思思,他们无意中找到一处房子,没有人住,于是就暂时住了下来。 魏思思询问了一下方位,无奈的摇摇头。 书生们吃饱之后,将这些东西给搬到曹七的房子那里。 魏思思和桃红因为累了,于是先去房子里面去休息了。 沈完淳他们穿上寒衣,在外面生火,然后把曹七留下的几瓶酒给拆封,和四皇子喝酒大话起来。 “梅相公,听说你这次来找铜矿的,这天家就这么缺铜吗?”一个学子喝了一口酒,好奇询问起来。 四皇子点点头,告诉他们:“这些年,国朝能维系银钱流通,就是和西人以金换铜。那群西戎贵金贱铜,而国朝不同,国朝尊铜贱金,双方交换倒算是各取索取。不过这不能长久,这不一和西戎交战,不就不能互换了,所以铜矿还是在朝廷手中比较好。” “梅相公,既然铜不够用,为什么不用银子。梅相公,这一两银子多轻,一贯钱多重,只是可惜我们这些读书人没有钱,否则的话,宁愿要银子,也不要铜钱。”一个学子抱怨起来,有几个学生也应和起来,带银子的确方便很多。 四皇子苦笑摇头说:“诸位,国朝银比铜更少,否则何必锻造铜钱,直接铸造银钱不就得了。就如同诸位所说,这穷苦人家,有几个能用得起银的。国朝铸造铜钱,也是体现悯农之心。” 这时候沈完淳开口说:“其实小生一直有一个疑惑,既然各地都有官局,为什么将官票发到民间,而只能官员使用呢?” “这一点,朝中早有顾虑,官局提取银钱,皆是衙门盈余,官员提取不过少数,而若是发送民间,民间提取过多,地方衙门无银可用,那危害就大了,一则衙门遇事无钱,小祸酿大。二则民不能取银,害了朝廷之信。所以只有发给官员。” 四皇子解释完毕,在场书生有些明白了,有些还是糊里糊涂,其中一个书生询问说:“那么为什么私人钱庄能有银呢?” “私人银庄可以四处调动,而官局不行。这自古只有朝廷向地方衙门要银的,除了赈灾,哪有朝廷给地方衙门送银的。”四皇子说到这里也是无奈,这个问题说着简单,要真的解决就难了,朝廷赈灾银两都有克扣,若是这要送到官局银庄,那不知道又要被层层克扣多少。 沈完淳喝了一口酒,对着四皇子说:“算了,梅相公,我们不如来谈诗吧,不知道梅相公可曾见喜欢陶五柳的诗?” “小生这个富贵闲人倒是颇为喜欢陶五柳的田园诗,不过小生对于陶五柳认可不同,小生认为陶五柳莫信诗人真平淡,二分梁甫一分骚。”四皇子说起诗来倒是源源不断,从陶五柳开始,说到小谢,庾饱,东西二朝诗人,四皇子信手捻来,让在场书生佩服不已。 这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之间,他们都喝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算大醉,也有一些昏头脑了。 四皇子一时兴起,询问他们说:“你们对当今圣人有什么看法?” “圣人,哈哈哈,就是一个生在深宫之中,长于妇孺之手的庸碌之主。”一个学子哈哈大笑着说,其中一个学子也附和笑了起来说:“只从那高皇帝驾崩之后,朝政就落在二妃手里,他这个皇帝呀,没有半天血气,若是小生我处在他的位置,长大之后,直接夺权,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谓,哪里会等到孝懿太后死后才执掌争权。” 众人不由齐声大笑,四皇子听到这里,心中完全不是滋味,嘴角稍微抽搐了几下,皮笑肉不笑的应和着。 “是呀,听说这个皇帝自幼不读书,读一本尚书,还字都认不全。”有一个学生取笑起来。 四皇子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说:“只有读书人才能当圣人吗?小生读的书少,不知道有哪个读书人当皇帝。” “梅相公,尼山算不算呢?” “素王为曹制宪,自然算了。” “亚圣,朱子算吗?” “这两位功彪千古,自然也算。” “那位第四位就是魏子了。” 四皇子听到这话,好奇询问说:“这魏子是谁?请恕小生件事浅薄了。” 沈完淳笑着说:“就是我们继贤书院山长,人称控鹤先生的魏白云魏夫子。” “这个,请恕小生冒昧,不知道控鹤先生为什么可以称作圣人。” 沈完淳毫不犹豫地说:“山长学问,是当今一等一的,他的四书集证可媲美朱子四书集注,不知道梅相公认不认可,山长是天下一等大儒。” 四皇子倒是没有争辩,对着沈完淳说,这的确是事实,魏白云的学问可以算作国朝一甲了。 “自古学问胜过的山长不少,但是气节和学问一样高的,就只有山长一位了,可怜杨雄,屈身侍贼。悲叹王安,投虏作恶。山子为魏守节,义不仕虞,此等高风,千载只有一人。” 沈完淳说完,拿起酒坛,扣着坛底高歌起来:“魏君丧其德,虞帝窃神器。天运何衰歇,九州理旧疆。” 沈完淳这唱一遍,其他弟子都高声和了起来。 四皇子听到这歌,酒意顿时就醒了,他站了起来,来开这群学生,抬头望着天边的明月,脸上布满了杀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还在歌唱的弟子,手中的折扇几次开合。 这时候桃红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说:“好了,大半夜的,小姐都睡了,你们发什么酒疯。” 四皇子听到这话,扇子张开,笑着对着他们说:“诸位,早些休息吧,明日再聊。” 第二天早上,书院的学子似乎忘记了这件事,和四皇子热切的打招呼。 四皇子也微笑的还礼,对着魏思思说:“昨夜小生苦思,终于想起一个法子,让书院的学子在山中协助采铜,那么县衙里面的人就没有什么理由带他们回去了,只不过这事过于劳苦,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吃下这个苦。” “这一点梅相公倒是无须担心,所谓劳其筋骨,他们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算什么读书人。只不过这山中有山贼,小女子担心他们的安危。” 四皇子笑着说:“这个倒是无须思思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魏思思点点头,四皇子叫书生们将东西都带上,到了上次那个矿洞前面。 这矿洞前面有一块空地,两边都是山崖,当年挖矿将小山头给挖去一半。 四皇子让这些书生帮忙用木头扎成了鹿角,放在路上,连续放了三层。 然后将曹七家里的三章桌子垒起来,形成一个望台。 最后,把曹七的背篓簸箕这些拆了,形成一个一人高、半圆形遮挡物放在板车上面。 其中一个人站在上面,拿着一把长枪,两个人推,就形成了一辆简易的营车。 这样营车四皇子弄了两个,放在路上,当做大门。 “可惜不能买到弓箭,否则的话,就算一百个土匪都休想进来。” 四皇子看着自己这个简易营地,自嘲地笑了笑。 魏思思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四皇子俏皮地说:“梅相公,你这真的是一个读书人吗?不但会武功,还知道怎么行军布阵。” 四皇子笑了笑说:“都是看杂书看到的,具体有没有用,这个还不好说。” 魏思思说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没有弓箭,但是有长枪,只要凭借这鹿角,长枪阵就够那群山贼喝一壶了。 这时候,望台的人突然说:“有一匹马从这边来了。” 众人心中一惊,四皇子点点头,顿时十个学子拿起长枪,藏在第一排鹿角那里待命。 望台人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是大少爷,是大少爷。” 四皇子一笑,让人推开营车,放魏存中进来。 魏存中进来下马之后,看着眼前这个情况,询问说:“这是?” 魏思思将来龙去脉说了之后,魏存中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多谢梅相公仗义相救,书院永远铭记这恩情。” “魏兄客气了,客气了。而且书院学子还要帮我采矿,小生感激都来不及。” 魏存中看了看四皇子,皱眉说:“不过梅相公,你有衙门批文吗?” “什么批文,我记得朝廷说过,除了私铸铜钱之外,开采铜矿,铸造铜器都不追究吗?” 魏存中摇头说:“这朝廷的规矩是朝廷的,这山高皇帝远,县令非要你拿批文,你又能怎么办。唉,虞廷官员,皆是如此,又有什么好说的。” 四皇子被这话气的反而笑了起来,心中总算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反虞朝了。 第二十四章习武之人 四皇子对着魏存中行礼说:“多谢魏兄提醒,小的知道了,那么就劳烦魏兄找人去买一张批文来,就是不知道这批文要多少了?” “吴明新一直心大嘴大,怕事少于百两银子,这批文是批不下来。” 四皇子对着魏存中说:“那么就劳烦魏兄前去长青观,找到观主冲和道人拿一百两银子,就说是小生借的。” 魏存中点点头,看着魏思思说:“还有妹妹你,你也应该回去了。” 魏思思笑着说:“他们这些人都不会煮饭,我还要帮他们煮饭。大哥,你就和父亲说一下吧。” “你一个未出门的姑娘,混在这里算什么话。”魏存中小声地提示,魏思思没有理会,转移换题说:“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姥姥说的了,她猜到你们无处可住就会来这里。” 魏思思听到这话,对着魏存中俏皮的眨眼说:“那你就和姥姥他们说,没有找到我这个妹妹不就得了。” 这时候四皇子笑着说:“思思姑娘,你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你应该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是在铜矿待久了,一张白嫩的小脸就要变成又黄又硬的黄脸婆了。” 女子都有爱美之心,魏思思听到这话,啊了一声,对着桃红说:“我们走。” 说着,魏思思急冲冲地将魏存中骑来的马给抢走,离开这里。 魏存中看着魏思思的背影,对着四皇子行礼说:“梅相公,这些书院学子就有劳你照顾了。” 四皇子对着魏存中行礼,然后两人就道别了。 四皇子目送着夕阳慢慢西沉,感叹今天又过去了。 无独有偶,在南直隶府的天星山兴国寺里面,传灯也看着夕阳,送了一口气。 传灯拿着竹棍,对着正在练武僧人大声说:“最后半刻钟了,不要懈怠,好好练。” 传灯走在僧人旁边,不时指点,走到最后面,看到刘向,不由摇摇头。 “你这算练什么武。”传灯一声大喝,然后伸手一推,刘向就倒在地上。 传灯看着刘向如此,大声呵斥说:“刘向,晚课之后,再一个时辰的马步再睡。” 刘向准备说是的时候,突然传来鼓声,听到这声音,传灯将竹竿直接撇成两半,大喝说:“是谁敲鼓?” 一个和尚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对着传灯说:“监寺,是那个苟二,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在那里敲鼓。” 传灯听到这话,一把抓起刘向说:“我早就告诉你过,不准将苟二放出来,怎么,佛爷的话,你不当真的吗?” “弟子知错,弟子立马将苟二给擒住,送来给师傅问罪。” 刘向说着,立马向鼓楼跑去,到了鼓楼,就看见一个留着头发,穿着僧衣的枯瘦和尚,在那里用自己的头敲着鼓。 见到这个情况,刘向对着和尚说:“疯苟二,我放你的时候,你说过不惹麻烦吗?怎么又私自惹事了,你且和我去见传灯师傅,向传灯师傅谢罪。” 苟二听到这话,摇头说:“不不,我这是练功,而且那个传灯,本来就是一个江洋大盗,他自己都不谢罪,为什么要我去谢罪。” 刘向听到这话,捏了捏手指说:“疯苟二,看来你这是要我动手了。” “动手就动手,让你看看我的苟二神功。吃我一招,恶狗抢食。” 说着苟二如同一头凶猛的野狗,向刘向咬来。 刘向见苟二来势汹汹,不由使出全力,应对苟二的招式。 “狗急跳墙。”“恶狗摆尾。”“二狗抢骨头。” 苟二招式越来越诡异,表面上不成章法,实际招招暗藏杀机,刘向一时间落在下风。 “狗咬道祖。” 苟二一跃而起,向刘向的脖子咬过来,刘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暗想我命休亦的时候,突然苟二停住了。 刘向看着传灯抓着苟二的后颈衣服,然后用力往后面一摔。 “传灯,如今我神功大成了,我疯苟二第一个就要吃了你。嗷呜,癞皮狗打滚。” 苟二滚着过来,双脚双手共同出招。 虽然苟二招式奇特,但是传灯丝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将苟二的攻击给化解,然后看到一个破绽,一脚踩在苟二的胸口上说:“疯苟二,你真的疯不可救药。” 苟二立马脸上露出求饶的神情,对着传灯说:“大师傅,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疯子,疯子的话你肯定不会介意的。我也是命苦,被我爹丢来这里出家,还取了这么一个晦气的名字。” “疯苟二,你来这里也十年了,这十年大家都见你脑袋不好使,让着你,如今你疯病这么严重,佛爷还是大发慈悲,送你极乐了。” 苟二听到这话,连忙说:“大师傅,不要,不要。小的前去看藏经阁好不好?这藏经阁不是没有人守吗?小的保证不会犯疯病了。” 刘向这时候也来求情说:“师傅,毕竟苟二也跟你十年了,你看在这十年情分上,让他将功赎罪如何?” 传灯听到这话,将脚挪开,对着苟二说:“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快滚吧。” 闹着闹着,天已经黑了,这苟二吃了晚饭之后,就鬼鬼祟祟的到了藏经阁,这在藏经阁里面待了半刻钟,苟二突然跑出来,敲锣打鼓地说:“我抓到偷经的贼了,我抓到偷经的贼了。” 这一吵全寺上下都惊动了,很快本尘主持和传灯等人来到了藏经阁里面。 苟二兴奋地拉着传灯,对着传灯说:“大师傅,我把那贼人给抓住了,就捆在里面。” 传灯和本尘都大吃一惊,和苟二一起进入到藏经阁,这藏经阁分为两层,地下一层放在经书,上面一层是抄经和读经的地方。 他们沿着楼梯上去之后,就看到放在二层供奉的忘因祖师佛像被绳子困了起来。 苟二指着佛像大声说:“就是这个偷经贼,就是这个偷经贼。” 传灯听到这话,真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脚将苟二从楼梯口直接提到楼下,跳跃下来,对着苟二说:“你既然这么想死,佛爷今天就成全你。” 苟二用手保护头,大声喊着:“大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这时候本尘出声说:“监寺大和尚暂且留情,这苟二乃是痴呆之人,情有可原。” 本初这么一说,传灯也不好再出手了。本尘看着苟二,念了一声佛号说:“苟二,你本是京城人士,你就回去吧。佛门广大,难渡无缘之人。” 本尘说完,这时候刘向走上前来,对着本尘合十行礼说:“主持,弟子愿意送苟二师兄回到京城。这路上,若是没有人照拂,苟二师兄若是犯病了,伤了他人,对我寺声名有毁。” “那就你和他一起去吧。”本尘倒是没有说什么,吟诵了一声佛号,就离开这里。 传灯走到刘向的身边,对着刘向提醒说:“你小心一点,你的功夫还不到家,那天牢不是你想去就去。” 刘向感激地点点头,在前来的路上,他已经说了自己父亲因罪入狱的事情。 刘向和苟二第二天就向京城那边走去了,而千里之外,同样有一群人走在山路之中。 吕子魏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白车晋在他身后,坐在第一辆镖车上面。 在后面,就是李凤压阵,虞慧儿骑着一匹红色骏马在其中来回。 虞慧儿回到前面,对着吕子魏说:“六师兄,看来这一切如常,只要过了这桐山,就是平原了。” 白车晋这时候担心地说:“行百里路者半九十,七师妹,等过了桐山,你去请八师妹来相见,我听说她得到师傅真传的玄女剑法,功夫只在大师兄之下了。” “杀鸡焉用牛刀,有你黑剑白大侠,还有金阳大侠李凤在这里,哪个道上朋友敢来捣乱。” 白车晋听到这话,苦笑的地摇头说:“道上的朋友,我倒是不拍,只是怕……”白车晋说到这里就住口,虞慧儿和吕子魏都知道他准备说什么。 这说着,吕子魏突然伸出手,让车队停了下来。 虞慧儿也看了过去,只见前方的道路险峻,一面是陡峭的悬崖,一面又是狰狞山壁。 吕子魏对着白车晋说:“三师兄,要不要派人先去山上看看,若是山上有埋伏,我们就算功夫再好,也没有用。” 白车晋听到这话,对着虞慧儿说:“师妹,你来这里坐着,我带几个人去看看。” 白车晋才说完,突然听到弓弦响动的声音,他连忙说趴下。自己立马跳下镖车,躲在镖车下面。 至于虞慧儿和吕子魏,两人听到破空声,里面拔出武器,将弓箭给挡住。 幸运的是这一波弓箭不多,倒是没有伤到两人。 两人等第一波射箭停下之后,也施展轻功躲在镖车后面。白车晋这时候大声喊着:“快用镖车组成圆阵。” 这喊完,第二波箭雨又来了,押镖众人慢慢推着镖车,形成圆阵,将众人保护起来。 “不愧是名震北方的威远镖局,不过这趟镖,就由老夫们来保了。” 第二十五章劫镖 白车晋听到这个声音,小心地从镖车缝隙看了出去,只见四个老人从前面的悬崖上发声传过来。 这悬崖离镖车大概有三十多丈,这么远的距离,而老人的话还如同在耳畔说着,白车晋不由脸色都变了。 “四师弟,六师弟,七师妹,点子扎手。七师妹你保护这些人先离开。四师弟和六师弟和我一起殿后。” 白车晋说完,虞慧儿点点头,让一同搭乘镖车而来百姓从后面悄悄离开。 这时候山贼也从埋伏地点杀了过来,最前面的就是山贼老大,肥胖的身子拿着两个铁锤,样子倒是吓人。 老二是一个清秀秀才打扮,手中拿着一把五行剑,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老三还是拿着红缨枪,兴致勃勃,眼中充满了杀意。 白车晋让镖师们收镖,然后和自己师兄弟冲了上去。 白车晋对上了老二,李凤对上老大,吕子魏对上老三。 白车晋剑如矫龙,一沾就走。而老二的剑法讲究五行相生,招招连环,一招还没有使老,又已经换了一招。 李凤的鬼头刀如同飞凤,大开大合,披靡四方,就算有一座山挡在李凤的刀前,李凤也要一刀劈开一样。老大的流星锤也是如此,双方硬碰硬,打的风声四起。 至于吕子魏这边,白鹤身法使出,缥缈如仙,老三的长枪总是慢一拍,不过吕子魏剑法不是太高明,一时间也无法取胜。 镖师这边,倒是惨败,山贼大约有两百多人,而镖局这里才五十多人,若非有镖车组成的圆阵,早就溃败了。 白车晋见到这个情况,心中虽然着急,但是却于事无补,想要抽身,而对方的五行剑如同一张罗网,紧紧缠着他。 幸运的是,虞慧儿已经让跟着来的百姓都离开了,抽出自己的佩剑,前来协助白车晋。 他二人合力,老二一招不慎,被虞慧儿一剑将冠给挑了。 老二也吓了一跳,长啸一声,这时候正在看热闹四个老人中,一个干瘦的老人,施展轻功,直接蹬着悬崖来到路上。 见到如此轻功,白车晋心中暗道:“苦矣,没有想到虞廷会派来这等高手。” 这老人来到白车晋面前,轻蔑地笑着说:“撤剑。”说着一双如同鸡爪的手抓向白车晋的手腕,丝毫不在乎白车晋的利剑。 白车晋也算经验不凡,快速一掌切了过去,挡住这一爪。 “老前辈,你一身武功,何苦为何要为虞廷卖命?”虞慧儿一边说着,一边挥剑相助。 “你们这些小辈知道什么?天命在虞,老夫也是顺天命而行。” 就算白车晋二人夹攻,这个老者依然占据上风,一双人手,丝毫不畏惧白车晋两人受伤的宝剑,连抓带打,反而是白车晋两人落在下风。 这时候镖局的人差不多都受伤了,几个山贼开始推着镖车离开了。 还有的山贼老毛病犯了,前去追那些逃跑的百姓。 他们追到了不久,就看到正在逃命的百姓,不由桀桀笑了起来。 没有废话,他们直接抢包裹,若是不给的,就是一刀,这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就在刘歆母子身边。 刘歆用身子护着自己的母亲,将包袱上递上去说:“各位大爷,这就是我们母子全部家当,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那山贼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衣服,大骂说:“既然敢糊弄你家大爷,爷不让你试试厉害,你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 说着山贼准备一刀看过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人就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刘歆看到一个仙女模样的女子带着侍女走进来,挥着手中的剑将山贼全部击杀,心中又是诧异,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魏思思走到刘歆的身边,对着刘歆说:“你们怎么碰上这山贼了。” “小生们是坐着镖车来到这里,这些山贼接镖。” “遭了,师兄他们有麻烦了。你们先去沿着这条路走,不久之后会看到一个道观,你们先躲在那里。桃红,你去告诉梅相公,让他带人来相助。” 魏思思心里虽然慌乱,却井井有条地安排起来,等吩咐好之后,魏思思也不隐藏武功,施展轻功,快速前去援救。 魏思思到地点的时候,镖车已经只剩下了一辆了,她看了一下白车晋那边,也看到了悬崖站着的三位老人。 很快魏思思心中有了决断,没有前去帮助白车晋,而是悄悄跟着山贼后面,准备探查他们将镖截去什么地方。 白车晋比试的那个老人见到镖车已经全部运走,大笑说:“小辈,你们的镖都丢了,还苦苦挣扎什么。” “还希望前辈说个名号,白某以后好讨教。” 听到这话,老人哈哈笑着说:“好,不过想要老夫说名号,不如你们四个一起上吧。道上朋友都说慈恩师太那是天下第一,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他四个徒弟有几斤几两。” 老人说完,老大和老三同时撤招,老大对着老人说:“前辈,你有如此雅兴,小的们就不打扰了,小的们先回去了。” 老人点点头,李凤等人也没有多纠缠,攻击这个老人。 他们师兄妹看了看对方,心知这一站不止关乎他们名声,更加关系到慈恩师太的声明,他们不能不全力一战。 三只剑攻击老人三路,一把刀,专劈老人头颅。 就算老人功夫厉害,也一时间落在下风,双手双脚共用,才勉强挡住四人的攻势。 山崖上的三个老头看到这个情况,都笑了起来,一个人笑着说:“这董老头自诩自己的雪血爪毒独震天山,如今看来倒是有些门道。” “我们不出手吗?” “五皇子只要镖,不是要这四人人头,我们何必和慈恩师太结仇。” “你说行刺的会不会是慈恩师太?” “管它是不是,虞魏之间的恩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认为你这河左一剑能抓住慈恩师太吗?” 三人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他们三人都是中原一等前辈高人,自然知道慈恩师太的实力,只有姓董从梁州府的天山下来,不知道中原高手的厉害。 董老头和白车晋三人过了五十招之后,头上已经流出大汗了,他后悔有些托大,这四人若是单打独斗,在他手下过不了十招,但是如今联手起来,至少百招开外,他无法取胜。 他这边累,白车晋那边更累,除了虞慧儿,其他都和山贼首领战斗过一场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马嘶。 “董大侠,是否能看在小生薄面下,暂且停手呢?”四皇子骑着马来到这里,微微拱手,然后将扇子张开,露出那个富贵菊花图。 董老头在京中也曾见过四皇子,看到扇子菊花之中那个细小的礼亲王印,于是罢手说:“既然是阁下开口了,那么老夫就暂且放过你们几个,你们想要镖,就找慈恩师太换吧。” 董老头说着,内力一吐,将四人给避开,施展轻功离去了。 四皇子看着董老头背影,心中疑惑地说:“他怎么来这里了,莫非五弟也想来分一杯羹吗?” 这时候吕子魏走了过来,对着四皇子行礼说:“体面相公,我们有见面了,真是有缘。” “有缘,有缘,不知道四位可曾见到魏姑娘,一个极为清雅的女子,容貌和这位姑娘不相上下。” 四皇子也不想和这些人多谈什么,这时候虞慧儿好奇地询问:“怎么?八……魏姑娘来过这里吗?我们怎么没有看见。” 四皇子听到这话,对着他们拱手说:“诸位,小生担心魏姑娘安危,恕小生先走一步了。” 白车晋等人点点头,看着四皇子离开之后,白车晋好奇地询问:“七师弟,你认识这位相公吗?” “他似乎是一个京官,在查行刺的事情,大家以后见到他还是谨慎一些。”吕子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不过他似乎和这个姓董的不是一路的。”虞慧儿小声地说,对于四皇子,虞慧儿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白车晋摇摇头,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说:“四师弟,你带着镖局的兄弟去城里疗伤,而我回去找师太。至于六师弟和七师妹,你们去查一下镖的下落。他们若是道上的朋友要银两,我们可以出银两。于是虞廷的鹰犬,他们今日能够把镖给劫走,我们自然也会在去京城的路上劫回来。” 白车晋吩咐完毕,骑着一匹没有受伤的马,就往南边去了。 李凤对着吕子魏行礼说:“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切不可冲动,这些山贼我倒是不担心,不过那四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是等师尊来了再说。” 吕子魏点点头,和虞慧儿一起骑着马,开始追了起来。 他们没有跑多久,就看到一个樵夫,吕子魏询问说:“老丈,请问你是否看到过有人推着车路过这里呀。” “有,有,他们下山了,至于去了山下什么地方,小老儿就不知道了。” 第二十六章为民做主 吕子魏听到这话,对着樵夫拱拱手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和虞慧儿一起往山下去了。 吕子魏转身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樵夫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若是四皇子在这里,也会一眼认出,这个老樵夫是当初带他们去曹七家的那个。 樵夫沿着山走,到了拿出悬崖前面,见四下无人,于是掀开藤萝,走到洞窟里面。 这才走到拐角处,看到一个影子鬼鬼祟祟的站在前面,靠着墙壁,似乎在偷听什么。 樵夫见到这个情况,不由大喝一声:“什么人?” 那人影立马从这边逃了过来,樵夫一看见魏思思手中握着一把剑,下意识的避开了。 这时候山洞里面的山贼也追了出来,魏思思因为对于这附近的路不太熟悉,逃到一处山头,反而被这群山贼围住。 魏思思手中宝剑闪烁,每次挥剑,必有一个山贼挂彩。 山贼见魏思思厉害,心生退意,围而不攻。他们这样,魏思思一时间也不好出剑了。 很快,二当家就到了这里,对着魏思思说:“你这小娘子倒是不错,如今到了这里,就不要想走了。” 二当家挥动五行剑攻上来,魏思思丝毫不畏惧,手中宝剑缠抹挑刺,每次都卡在二当家变招的时候,让二当家一套五行剑施展不灵活,完全进入不了行云流水的境界。 二当家见魏思思剑法如此了得,对着四周的山贼挥挥手,顿时这群山贼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二当家听到破空声,不由一声下意识的闪避。 魏思思于是一跃而起,到了四皇子的马边,四皇子一伸手,将魏思思牵上马,立即策马离开。 “思思姑娘,这弩你用,让他们不要追上来。”四皇子将弩弓递给魏思思,魏思思也从马背上的箭囊拿起弩箭,开始射二当家他们。 魏思思弩箭堪称百步穿杨,她射一箭,就有一个山贼倒下。 这样大概射倒十多人之后,山贼就不追来了,魏思思和四皇子也回到长青观。 进入长青观,四皇子不由叹息一声,里面大概有百多位伤者,其中大部分是搭乘镖车的平民。 四皇子看着忙碌的道士,叮嘱他们要尽心治疗,若是需要钱银,自己可以出。 四皇子吩咐完毕,就和魏思思回到了房间里面,四皇子坐在椅子上面,叹气说:“真是没有想到,如此太平盛世,还会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吴明新到底怎么当的县官,连治内这一伙山贼都惩治不了。” “这就是虞廷官员现状,他们只知道欺负无权无势的百姓,哪里敢惹凶悍的强盗。就算有一两个人起来替天行道,惩奸除恶,你们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还职责他们是暴徒。” “这,思思姑娘,朝廷的事情,自然有朝廷处理,暴客就是暴客,圣人说的自然是对的。”四皇子捏着扇子,有一些为难地对着魏思思说。 魏思思不屑地说:“是吗?难道做好事就是暴客,做坏事的反而是好官了。这圣人真是千古未有的大圣人。” 四皇子听到这话,急切地解释说:“在圣人面前,只有顺逆,没有对错。顺圣人的就是对的,是好官,是善民。逆圣人就是错的,是暴客,是奸贼。” “这不是圣人,不过是独夫而已,魏朝前车之师,虞帝不鉴,日后江山易主,鼎革之后,就知道世间不止有顺逆,还有对错。”魏思思据理力争,四皇子一时无言,思索了一阵说:“思思姑娘,你我皆非朝廷之人,这件事不谈也罢。” 魏思思点点头,这时候外面知客说:“梅相公,魏大相公求见。” 四皇子点点头,推开门,对站在门外的魏存中行了一个礼。 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的魏存中看到魏思思也在房间,脸色一变,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还不快回去,如今这山中闹山贼,你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成何体统?” 魏思思见魏存中这般神情,乖巧地说:“大哥,你也早点下山吧,我是一个弱女子,你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们半斤八两,还是早点下山比较好。” 魏存中尴尬的咳嗽一声,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衙门批文已经批下来了,你交代的事情,在下也已经摆脱了。如今山贼作乱,小生也不多留了。” 四皇子点点头,接过魏存中的批文,对着魏存中行礼:“有劳魏兄了,如今山中多事,小生也不挽留。” 魏存中点点头,带着魏思思离开这里。 没有一会儿,范安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说:“王爷,此番惊扰到王爷,小臣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这件事怪不得你,你速度派人去查五皇子是否已经来到沧海府了,若是他到了,那么立马上一封奏章给圣人。五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敢擅自离开京城。” 范安民恭敬地说了一声诺,然后离开这里。 范安民离开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衙门的人到来,范安民找到县尉,对着县尉说:“你们不可去后院滋事,后院有位相公,惊动不得。” 县尉说着是是,然后走到三清大殿里面,看着里面受伤的平民,咳嗽一声说:“我是这海宁县的县尉,你们有什么冤情,可以写状子递给老爷,这一张状子三两银子。” 听到前面的话,众人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听到后面半句话,心顿时就凉了。 “大人,我们被山贼已经拿去全部家当了,现在哪里还有钱写状子呀。” 县尉听到这话,不耐烦地说:“没钱那就不要写就是了,难道我还逼着你们写了吗?这县里那么事情要办,县老爷都从早忙到黑,你们没钱,就不要去添乱了。” 听到县尉这话,众人如坠寒窖,不少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时候,刘歆站起来身来,对着四周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小生倒是读过几年书,状子也会写,不如让小生帮你们写吧,小生不收一文钱,只要你们能找来笔墨就行。” 众人欢呼起来,道观里面本来就有笔墨,很快刘歆就坐在那里写着状子起来。 一个衙役走到了县尉的身边,对着县尉说:“大人,如今应该怎么办?” “不要慌,他一个穷书生,还能和我作对不成,这银子,官爷我今天收下了。” 很快一张状子就写好了,一个老人拿着状纸走到了县尉面前,对着县尉诚恳地说:“这位老爷你看,这个行吗?” 县尉原本想找状子的麻烦,不过刘歆这状子写的滴水不漏,也十分符合格式,他也跳不出错来,只能说:“可以,我就先收下了。” “那么大人什么时候开堂呢?”老人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县尉,县尉冷冰冰地笑着说:“开堂,等着吧,或许十年后县老爷就可以看到你这状子。” “啊!十年,怎么久!小老儿是否能活十年还两说。” “对的,十年。这书生写的状子都是十年后批,不过我的写的状子,明天县老爷就可以看到。你们想找谁写就找谁写,我可不逼你们,免得你们这群小民又到处嚼舌根,说我们坏话。”县尉一番豁达的样子,听到这话,众人也不在求刘歆写状子了。 其中有几个有钱人,凑了三两银子,让县尉写了一个状子。县尉见确实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了,也就离开这里。 刘歆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到如今这个情况,叹气一声说:“没有想到,衙门会有如此官吏,贪张枉法,欺压良善。” 这时候刘李氏对着刘歆说:“唉,可惜掌柜还有丁大人送给我们的银两,全都落在车上了,如今你怎么入学呢?” “娘亲,无须多心,天无绝人之路,如今到了海宁县,入学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我可以卖字赚钱。”刘歆安慰着自己的母亲,然后就和道士一起帮忙治疗伤患。 第二天早上,刘歆他们在治疗伤患的时候,突然帮忙人认出一个病人是山贼,众人群情激怒,开始拳脚相向,刘歆连忙出口阻拦说:“诸位,诸位,不管他是什么人,先等他伤好,我们送他去衙门,让衙门处置。” 经过刘歆这么一挡,那山贼得以脱身,开始往后院跑着,刘歆一边劝着,一边跟着他们到后院之中。 这群人吵闹将四皇子惊醒,四皇子不悦起身,打开房门,见到这个情况,对着他们说:“你们吵闹什么?” 刘歆将事情说了之后,四皇子将那山贼擒住,丢到他们面前说:“看来诸位都很恨山贼了,既然这样,等下小生准备前去对付那群山贼,诸位也请一起吧,所谓哀兵必胜,诸位和小生一定可以将这一群山贼铲除。” 四皇子说完,目光望了过去,这群人全都目光闪烁,不敢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一把抓住刘歆,对着刘歆说:“你也和梅某前去铲除山贼如何?” 第二十七章归无妄 刘歆被他这么一问,想起昨天的遭遇,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小生还有母亲要照顾,请……请恕小生告辞了。” 四皇子一笑,松开刘歆,让他带着这个山贼下去。 回到房间,四皇子穿戴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人敲门说:“小的曹七,求见相公。” 四皇子不由一喜,将门打开,看到外面站着一群人,其中为首一个虎头熊背,豹眼燕须,不怒自威。 四皇子对着那人点点头,让他进来。 这人进来之后,单膝跪在地上,头碰到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说:“小臣归无妄见过礼亲王,王爷千岁金安。” 四皇子扶着归无妄起来,笑着说:“茂时,快快免礼,没有想到你会亲自来这里。” 归无妄说了一声谢恩,站起身来说:“小臣也是听闻那群贼人到了这桐山,于是前来此地。” 四皇子询问归无妄是否调查出什么,归无妄一一告诉四皇子说:“那个和尚叫做传灯,是兴国寺监寺。女子叫做虞慧儿,也是江湖道有名的人物,外号红胭脂。至于男子唤做吕子魏,绰号白鹤子。他们落脚在海澜城的同仁药铺之中,那个药铺的掌柜是神医曹寅,医术颇为高明。” 四皇子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说:“他们四个可有什么关系,当初刺杀圣人的贼人一共六人,若真是他们四人,那还有两人了。” “这两人小臣若是估计不错的话,就是白氏兄弟,这一次吕子魏为协助他们兄弟保镖,想必交情不浅。不知道王爷准备如何处置他们,是先抓入牢中审问,还是……” 四皇子握着扇子,轻轻敲着手心,思索着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四皇子笑着说:“抓他们不急,这知道他们根底,想要抓他们不过易如反掌。只不过我们若没有什么物证,到时候反而被这些游侠儿耻笑,惹出更多事情就不妙了。这样吧,他们既然保这一趟镖,我们就先看看这镖到底是什么。” 归无妄笑着称赞说:“王爷高见,高见,小臣佩服,小臣佩服。只不过小臣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微服来此。听舍妹说,王爷在离开之前,似乎被关进三省殿。” 四皇子听到后面的话,脸色一僵,但是很快就笑着说:“茂时呀茂时,那日圣人遇刺,担心是宫中生变,为了保护本藩,才让本藩进入到三省殿之中。本藩在三省殿之中,不食就不会中毒,不睡就不会给贼人机会。” 归无妄听到这话,立马接上说:“但是为什么王爷连舍妹送去的事物都饮用了呢?” “当时那个情况,本藩怎么敢随便饮用呢?虽然润玉嫁给本藩多年,但是本藩也不敢放松。” 归无妄好奇地说:“王爷,舍妹一心对王爷,王爷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不好说呀,不好说呀,茂时,你可是本藩的小舅子,但是你却收下了李过送你的琉璃钟,那李过本藩可是很清楚,他是九皇子的心腹,你难道不知道吗?”四皇子说着,站起身来,双眼如同利剑一样望向归无妄。 归无妄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流,跪在地上说:“小臣绝对没有任何背叛王爷你的心,敬国公府上下,都愿意为王爷你效死力。” 四皇子笑着把归无妄搀扶起来,对着归无妄说:“你可知道陇右总督丁英丁忧请辞了。” “小臣略有所闻。”归无妄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有些颤抖,他可是知道丁亨怎么死的。 四皇子拍拍他的手背说:“你也知道陇右府在如今情况下多么重要,十皇子在梁州府和西戎作战,这次西戎也算倾巢而出,十皇子未必能够胜利,若是十皇子若是一着不慎,到时候陇右总督就是千斤重担一肩挑,要防强敌,保京畿。” 归无妄听到这话,抬头头,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一旁沉思起来,四皇子也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的看着归无妄。 “王爷,刚才小臣在想,这保京畿,是保圣人的京畿,还是保礼亲王你的?防强敌,是防西戎……”归无妄说到这里,转过身来,对着四皇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说:“还是防令弟大将军王。” 四皇子听到这话,爽朗地笑起来,走到归无妄的身边,拍拍归无妄的肩膀,对着归无妄说:“将那个琉璃灯还给李过。” 归无妄再次跪在地上,对四皇子道谢说:“是,小臣一定按照王爷安排的所做。” 四皇子再次扶起归无妄,对着归无妄说:“和西戎作战还太早,现在先找些小贼来试试。茂时,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这里?” “加上曹七一共二十人,都是精兵,以一当十,王爷尽可放心。” 四皇子点点头,拿起纸笔,和归无妄讨论起来,如何对付山贼。 这时候,刘歆却一直苦苦思索,他总是感觉到四皇子有些眼熟,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突然,他灵光一闪,走到他母亲身边,询问刘李氏说:“母亲大人,那个经常来我们家的皇子,是不是英俊不凡,但是人有些矮,不足七尺?” 刘李氏点点头,问刘歆怎么会问这件事,刘歆高兴地说:“母亲,我今天在后院见到一个相公,就想那位皇子,母亲,你和我去看看,若真的是那位皇子,我们就求他救救父亲。” 刘李氏心中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却抱着万一的心态,和刘歆到了后院,这一进入后院,就被亲兵发现,一位亲兵大声呵斥说:“你们是何人?到此地所谓何事?” 刘歆母子被这亲兵一喝,吓得发抖,刘歆勉强开口说:“军爷,军爷,我母亲年老,小生准备为她找一个住处。” “去去,这里有大人在这里,你们速速退去,不可再来。”这亲兵见刘歆母子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多为难。 刘歆只好带着自己母亲离开这里,在转身的时候,刘歆看到四皇子和归无妄一起出门,然后带着护卫离开了。 在这里吃了午饭,刘歆心想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于是和自己母亲下山,前去海宁城中。 这刚好走到大门的时候,刘歆看到魏思思骑着马进来,下意识地喊着说:“女大侠,女大侠,你又来了。” 魏思思看着刘歆,想起了他们母子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呀,不知道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刘歆对着魏思思拱手行礼说:“实不相瞒,小生这次前来,本是想去继贤书院求学的,如今银两丢失,只能暂时在城中,看能不能找到求生之职,赚点养家之钱。” “原来你要去继贤书院呀,这倒是简单,集贤书院山长控鹤先生乃是我父,我修书一封,你交给管家就可。对了,你可曾见到梅相公?他可还在寺里?” 刘歆听到前面的话,心中不由万分高兴,对着魏思思拱手行礼:“原来是魏小姐,小生真是失礼,失礼。魏小姐你说的可是那个一表人才,英俊不凡的相公,他带着人上山了,准备剿灭山贼。” 魏思思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诧异地说:“真是胡闹,以他功夫,又怎么是那四个老者的对手。你且稍等,我在修书一封,你交给我姥姥,切记,除了我姥姥之外,不可以交给其他人。” 刘歆点点头,魏思思慌忙进入到寺里,写了两封信,交给刘歆,刘歆收下之后,魏思思就匆忙上山了。 刘歆到了海宁城,将母亲安置在一家客栈里面,然后就到了书院前面。 他将一封信交给管家,管家看了之后,带着刘歆到了后院,然后对着刘歆说:“山长正在授课,你在这里等着。” 刘歆点点头,看着管家离开之后,想到魏思思交给自己的一封信,心中慌乱,着急的在那里踱着步。 “咦,你这书生,怎么到了这后院。”桃红走到刘歆的身边,好奇的询问起来。 刘歆见到桃红,记得昨天桃红跟在魏思思身边,连忙开口说:“这位姑娘,魏小姐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她姥姥。小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还请姑娘赐教。” 桃红听到这话,笑着说:“原来是这样,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我们老太太脾气很坏的,你看到她拿起她的拐杖,就感激跑,否则把你腿脚都打断。” 刘歆吓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声说:“小生知道,小生知道了,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桃红看着刘歆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由心中得意,笑着说:“我叫桃红,你这人看着容貌不错,怎么胆子这么小。” “这个名字是魏小姐给姑娘你取的吗?” “嗯,怎么了,是不是很俗气。唉,小姐真是,我抱怨很久了。”桃红想起每个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会笑,不由叹了一口气。 刘歆连忙摇手说:“不不,这个名字很典雅呀,而且魏小姐想必很喜欢李翰林吧。” “嗯?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对我家小姐有意思?还偷偷打听她喜欢什么?”桃红好奇的询问起来。 第二十八章江湖事江湖了 刘歆脸红得如同熟透的柿子,连忙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桃红姑娘你误会了。这正所谓桃红李白,你家小姐喜欢李翰林,自然为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若姑娘是男子,想必叫做桃青。” 桃红第一次听到自己这个名字有这么一个说法,笑着说:“没有想到你这人呆头呆脑的,还挺会说话的嘛。”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后院魏老太太所在卧房前。 卧房门开着,魏老太太坐在一张椅子上,魏存中站在那里,为魏老太太捶肩。 桃红见到这个情况,暗叫不妙,准备带着刘歆离开的时候,魏存中已经看到了他们。 “桃红,你带着什么人来到这里?” 桃红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刘歆走了出来,桃红心念急转,眼珠子滚了几圈,笑着解释说:“这是城西边的牙医刘大夫,这不是姥姥的牙齿又疼了,小姐让他来看看嘛。” 魏老太太听到这话,顿时心领神会,用手按着自己的腮,脸上露出痛苦地神情:“唉,唉,老身这大牙又疼起来,钻心地痛,还是思思知道疼姥姥,找大夫来看。刘大夫,你过来看看。” 刘歆又是害怕又是无奈,小步小步的走到魏老太太身边,对着魏老太太说:“那个,请老太太你张嘴一下。” 魏老太太张嘴之后,刘歆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再次开口说:“请老太太再张大一点嘴。” 魏老太太勉强张大嘴,刘歆依然还是看不清楚,继续说:“这个,老太太,再稍微大那么一丝丝。” “我呸,再张大老身这下巴就要脱臼了,你这大夫,把方子给我就是了,不要再看了。”魏老太太说到这里,对着魏存中说:“你去让人熬点粥来,老身有些饿了。” 魏存中心中虽然怀疑,但是听到魏老太太的命令,只好离开这里。 刘歆见没有其他外人在,于是将魏思思的那一封书信给递给为魏老太太,魏老太太拆开一开,笑着说:“真是我的好外孙女,竟然让我这个老太太陪她上山去打土匪,我这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说着魏老太太将手中的信瞬间给撕了。 桃红连忙跪在地上对着魏老太太说:“老奶奶,不可呀,小姐可是你最疼爱的外孙女呀。”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魏老太太说到这里,拿起身边的拐杖。 看到她这个动作,刘歆瞬间吓得向外面跑了出去,魏老太太诧异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桃红看着刘歆这个样子,不由破涕为笑,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歆也不知道魏老太太她们在那里大笑,回到后院的亭子之中,就见到了管家站在那里,着急地说:“你到哪里去了,老爷要见你。” 刘歆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出恭的理由,将管家给瞒过去。 到了书房里面,刘歆见到魏白云站在那里,心中没有来由的有了好感。 魏白云挥手示意刘歆坐下,对着刘歆说:“思思书信说你要来此处求学,不知道你曾经在何人门下受学,所治何经呢?” “控鹤先生,说来惭愧,小生父亲是卿云围场一个左翼长,小生小时就习读书,但是求学不得,于是在秋狝之时,诸皇子在围场讲读之日,小生就藏在父亲身后,听各位先生讲学。这二十年来,所学不成体统,礼也学,诗也学。窥门而不得起入。” 魏白云摸着胡须,想了想说:“那么你平时最爱看什么书呢?” “小生最爱文忠烈公的集子,长吟他的《集杜诗》。” 魏白云听到这话,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有些赞许地说:“现在书生肯看文忠烈公的集子可不多了。唉,戚戚去故里,我生苦飘零。” “回身视绿野,但见西岭青。文忠烈公舍家为国,陈朝虽亡,但是文忠烈公英魂千年流芳,一曲正气歌,足以立世道,正人心。” 魏白云点点头,两人谈论起来。 他们这边聊着是开心,而四皇子那边却不是十分如意,四皇子到了那天救魏思思的地方,原本以为山贼窝就在附近,没有想到除了悬崖断壁,就是枯草碎石。 “王爷,暂且休息一下吧。”归无妄看着四皇子脸上着急神情,于是开口劝说。 四皇子没有回答,爬上山头,四处望了望,发现一个樵夫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四皇子让曹七上来,对着曹七说:“这附近的樵夫你可认识,那个是谁?” “应该是老苍头,他这个老头子十分狡猾,又很贪财,很多人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四皇子对着曹七吩咐了一番,然后让其他人隐藏在一旁。 曹七和两个护卫迎着苍老头的方向走去,苍老头看到曹七,笑着说:“曹七,最近去什么地方发财了,也不带带老哥我。” “老苍头,你看我这不是带人来了嘛,这桐山可是你的天下,你肯定知道那伙山贼在那里。这两位是来赎镖的。” 一位护卫走上前,对着老苍头行了一个抱拳礼说:“老丈,所谓接镖不过为了钱银,这次我们镖局认栽,你们要多少银子都行,但是镖要还给我们。” 老苍头听到这话,看了看四周嘈杂的脚印,笑着说:“这个倒是没事,不过这银子你要先给我,我老了,到时候带着你们去了,你们不认,小老儿就没有办法。” 护卫拿出一点碎银子,对着老苍头说:“有劳老丈了。” 老苍头收过银子,笑着说了一声客气,然后拿出一块红帕子擦了一下汗,随手将红帕子搭在肩上,带着他们前进。 老苍头带着他们在山里饶了一圈之后,然后带着他们走一条深僻的小山路。 在山路两边,埋伏的十几个山贼和三当家看到老苍头的红帕子,都悄悄县令送给他们弩给上好箭,瞄准曹七他们。 一个靠近三当家的山贼见三当家的弩箭瞄准着苍老头,疑惑地说:“三当家,你这是?” “老苍头吃了我们那么多,如今事情结束,也应该吐出来了。” 三当家说完,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地笑容,然后挥手,顿时弓弩射向曹七他们。 幸运的是,曹七刚好被一个石头绊倒,躲过了弩箭,至于其他两位护卫,不愧是归无妄精选的护卫,瞬间趴下,也不顾石头咯伤,翻滚到树后面。 至于老苍头,就没有那么幸运,被三当家一根弩箭稳当当的射在胸膛上。 不过三当家不常用,这弩箭也没有射到要害之地。 “啪啪。”山贼在装填弩箭的时候,突然听到拍掌的声音。 四皇子风度翩翩的迈步而来,对着山贼们说:“几位,所谓千里所来只为财,何不出面谈谈呢?” 三当家听到这话,看见四周只有四皇子一人,于是和手下走出来,笑着说:“你这个相公倒是胆大,两次冒犯你家大爷,还敢来独自来这里,你信不信,我一身令下,你就变成一个马蜂窝。” “当然怕,不过我认为兄台你是绝不会让手下射出来的,你射死梅某倒是小事,白白损失了十万两白银,岂不是浪费。说吧,五皇子给你们多少银钱劫镖。” 听到五皇子这三个字,三当家眼皮跳了一下,谨慎地询问说:“你到底是谁?” “本藩那是当今圣人第四子,礼亲王是也。”四皇子说着,将自己贴身藏的令牌丢给三当家。 三当家看着令牌正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后面刻着礼亲王三个字,不由心中一惊。 “原来是王爷殿下呀,不过就算你就算王爷,这个江湖道上的事,自然按照江湖道来办。五皇子如此,你礼亲王也如此,我们都是刀头舔血过惯了,王子皇孙吓不到我们。” 四皇子一笑,将扇子张开说:“好,江湖事江湖了,这么说吧,你们截下的镖车,本藩用十万两银子赎回去了,你意下如何?” “王爷,这件事我这个老三做不了主,还请王爷移驾,到鄙处一谈。” 四皇子随便地说:“那就请了了。” 三当家恭恭敬敬的请四皇子到了悬崖边上,打开藤蔓说,对着四皇子说:“请。” 四皇子笑着说:“没有想到这里别有洞天,本藩今日也当效仿刘阮二人进洞天一游,不知道能否遇到一两位仙姝呢?”、 三当家就是一个粗人,对于四皇子的风雅丝毫不搭理。 四皇子进去的时候,似乎见到魏思思在远处向他示意什么。 四皇子也无暇看清楚,只是一如往常的笑着点点头。 进入到洞中,四皇子看到了二当家和大当家,对着两人亲切的一笑。 三当家将事情说了之后,大当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说:“王爷,若是这次是为了我门而劫镖,这镖送给王爷也无妨,但是如今是为了五皇子劫镖,若是他怪罪下来,小的们也担不起,还请王爷见谅。” “无妨,五弟那边,本藩自然会去说情,你们可知道这镖送的是什么吗?” 第二十九章引见 山贼三位当家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他们的确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心中想着能让两位皇子争夺,肯定是好东西了。 “本藩也不用骗你们,这里面装的那是宋帝皇陵之中宝物,在今年春,有伙贼人将东西挖出,准备运到怀华府,然后变卖到南国。于是圣人派遣本藩和五皇子二人到这里,将这批东西给收回去。有功劳的论功行赏,有苦劳的按工奉银。” 三位当家不知道根底,被四皇子这么一说,就信以为真。二当家沉思了一下,恭敬询问说:“王爷,为什么朝廷不亲自将这些东西截回来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目光看了看那十箱镖箱,笑着说:“这宋陵招贼,朝廷面子上无关,若是大张旗鼓的追回,也会被人耻笑,所以还请诸位归还之后,切不可说出去。本藩以一片赤诚之心对你们,还希望各位好汉不要辜负本藩一片诚心。” 三当家赔笑地说是是,他们绝对不会多嘴半句,他们虽然占山落草,但也算是江湖道上人,最为注重义气二字,如今四皇子屈尊降驾到这里,是他们的荣幸。 说着三当家让人抬上酒上来,对着四皇子说:“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就只有酒可以招待,还请王爷多多海涵。” 三当家盛了一碗酒,递给四皇子,四皇子一饮而尽,三当家竖起大拇指说:“王爷好酒量,好酒量。” 说着三个当家都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四皇子一边喝着,一边想着怎么将这些东西运出去,他想五皇子要这东西,这东西肯定很重要,现在落在自己手中,也算握住了五皇子的一个把柄。 这个他倒是猜错了,五皇子压根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只不过是听到江湖上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于是就让手下动手抢下来,准备看看让趟镖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行刺案有关系。 这时候五皇子坐在知府衙门后堂,听着手下禀告。 “你们是说四哥也插手了?”五皇子悠哉地放下茶杯,对着董武微笑地说。 “是的,殿下,若不是四皇子插手,那四人都被属下给全部截下来了。” “辛苦你了,阿羊,你先去休息吧,至于阿猪你们三位,去海宁城,准备把镖给我截回来。” 那个被称作阿猪疑惑地询问说:“这镖不是已经被我们截住了吗?不知道殿下这话怎么说。” “四哥插手了,这镖肯定落在他手里了。他既然想要这镖,那么这镖肯定关系到行刺案,等我将镖送到京城,到时候圣人不但不会责怪我,还会赏赐我。只要我有赏赐,你们自然也少不了。我虽然不像九弟一样,你们要什么就能给什么,但是我有什么,绝不会亏待你们。” 阿猪跪在地上说:“小的们在这里谢过殿下了,小的听从师命,辅助殿下,非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天下苍生,日后殿下荣登大宝,掌天下公器,乃是万民之幸,小的曾听书生,一人有幸,兆民庆之,想必就是说的殿下了。” 五皇子听到这话,哈哈的笑了起来,走到阿猪的身边,将阿猪扶起来,对着阿猪说:“承你吉言,到时候若是我坐上那大若之位,河左四府江湖道上的朋友,可要你帮忙管着了。” “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为殿下效死力。” 五皇子挥挥手,让他们四人退下,换下一身衣服,然后悠哉悠哉地前往同仁药铺。 这时候药铺里面,吕子魏他们已经连夜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曹寅。 曹寅就在密室里面踱步,虞慧儿小声地说:“二师兄,真是抱歉,我们将事情搞砸了,等四师兄打听到了消息,我们一定会把镖截回来。” 曹寅叹气一声说:“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没有告诉你们这件镖到底是什么。你们说的那个老头,应该是天山那个董武,没有想到这个老头也下山了。” “二师兄,这趟镖到底是什么?” 吕子魏好奇的询问着,能让四个江湖一流高手出手,这镖肯定十分贵重了。 “灵牌牌和骨灰。” 听到曹寅这话,吕子魏一愣,诧异地说:“二师兄,你没有说笑吧,这镖车里面竟然是这些东西。” 虞慧儿也符合的点点头,一想到这几天保护的是这个东西,她就感觉瘆得慌。 “唉,六师弟,七师妹,这些都是道门之难遇劫道人的灵牌和骨灰。天定三年,虞廷窃居京城,虞高帝下令天下出家人奉贤妃为掌教掌门。风虚、齐云、至诚、玄天、周流五派不从,被虞军剿灭。这天下十二大派于是就剩下七派。”曹寅说起往事,吕子魏他们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尤其是烧齐云,围玄天两场的,更是骇人听闻。那一次,死者不下五万,道门从此不振,而江湖也少了半数高人。 “这次送这些就是要给剩下的七派看看,让他们想起虞廷怎么对待他们的,若是他们还是执迷不悟,下一个玄天或许就在他们之中。”曹寅说完,勉强一笑地说:“不过幸运的事,这次是江湖上的朋友抢去了。这样,七师弟,你前去兴国寺,一是让大师兄出山,二是让住持大和尚,广发英雄帖,借他兴国寺之名,召集一般江湖朋友到桐山,到时候这镖未必会失去。” 曹寅说到这里,虞翻走进密室,对着曹寅说:“那个王尊一又来了,不知道师傅你见不见。” “见,现在正是缺朋友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双手,五师弟,你和我来一下。” 曹寅扶着白车晋一起到了客厅,五皇子见到他们,拱手行礼说:“两位贤兄,我又来叨扰了,真是抱歉。” “王兄弟客气了,王兄弟能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 曹寅和五皇子寒暄了一会儿,曹寅故意露出为难之情,叹息一声。 五皇子识趣地问了一句:“曹师傅为何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不烦说来听听。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王兄弟,实不相瞒,白大侠他们报的一趟镖被贼人给劫走了,如今白二侠现在伤还没有好,不能动身。” 五皇子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趟来绝不会白来。 五皇子故作吃惊地说:“真的吗?这太平盛世,竟然还有贼人行凶?白二侠无须劳心,养伤就是。银两就抱在我手里,不是我夸口,十万两白银一下,我都可以拿出来。十万两以上,就爱莫能助了。” 白车晋站起身来,对着五皇子行礼说:“多谢王兄弟了美意了,只是如今不是银两问题,贼人身边有四位高人。我们担心这四人别有目的,不得不防。” “那么不知道曹师傅和白二侠准备如何办呢?” “准备派人前去兴国寺,让兴国寺主持出面发英雄帖,召集一些江湖同道一同去赎镖。” 五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那么我也陪你们一起,我学的也是兴国寺的武功,和主持大和尚也好搭上话。” 曹寅和白车晋互相看了一眼,白车晋对着五皇子行礼说:“真是太劳烦王兄弟,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风餐露宿,我们是在过意不去。” “能帮到两位,区区劳累何足挂齿。两位若把我王尊一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再提麻烦这两件事。” 曹寅看着五皇子眼中一片赤诚,不由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王兄弟,暂且坐下,我来引见一位江湖同道。” 五皇子说了一声请,曹寅走进密室,对着吕子魏说:“七师弟,你就和王尊一一起去兴国寺,不过切记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师兄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他有所目的。” 这时候虞慧儿笑着说:“二师兄,我也去兴国寺,大师兄最听我的了,我去劝他,他一定会出来帮助。” 曹寅看了看虞慧儿,思索了一番说:“好吧,七师妹你去也好。” 曹寅带着两人出来,介绍说:“这位是白鹤子吕子魏,这位是红胭脂虞慧儿。” 五皇子笑着行礼说:“两位大侠,久仰,久仰。” 吕子魏说了一声不敢,虞慧儿看着五皇子,疑惑地说:“王相公,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五皇子心中一惊,他看到虞慧儿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五皇子只是笑了笑说:“像是虞女侠这般的仙姝神女,若是真的能见过我,那真是我的福气。” 虞慧儿听到这话,仔细思索了一下,看着五皇子说:“我想起了,你是不是有一个亲戚在海宁城。” 吕子魏听到这话,也看了看五皇子,发现这人的确像京城里面那个京官。 五皇子手指快速的转动扳指,很快就开口说:“是呀,有个亲戚在海宁城,怎么了?若是得罪了两位的话,还请两位见谅。” “没有的事情,只不过那人似乎是一个京官,看样子,命级还不小。”虞慧儿笑着说,一双秋眸盯着五皇子,等待五皇子回答。 第三十章平匪 五皇子听到虞慧儿这么询问,一时间也没有回答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气一声说:“实不相瞒,我这个亲戚倒不是一个官员,不过他很有钱,所谓钱能通神,大小官员就算不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也会看在钱面上。” 听五皇子这么一说,虞慧儿继续笑颜如花,打趣说:“那么想必王兄弟也是这般人物了。” “不敢,不敢。不过倒也可以这么说,反正我家银钱都是正大光明来的,我也不用谦虚什么。” 吕子魏竖起一个大拇指说:“王兄弟果然是爽快人,有一说一。” 一群人很快就其乐融融起来,曹寅见天色不早了,于是张罗人开始煮饭了。 归无妄看着逐渐升起的圆月,露出了着急之情,他本来按照计划跟着四皇子一行人的,没有想到这翻过一个山头,四皇子人就不见了。 归无妄想到要是四皇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四皇子也心中焦急万分,这些山贼喝酒喝上头了,绝口不提关于还镖的事情,就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劝酒。 喝着喝着看,一个山贼突然拿起斧头,对着镖箱大声喊道:“王爷,这镖箱里面想必有很多奇珍异宝。大伙们虽然要把这个送还给朝廷,但是还请王爷让我看看眼界。” 说着,这个喝醉的山贼,也没有等四皇子回答,一斧头砍断了锁和封条,将箱子打开。 这箱子一打开,那个山贼的酒顿时吓醒了,连声说:“今天正是撞邪了,当家的你们看,这都是些晦气东西呀。” 三当家也醉的差不多了,对着那个山贼说:“你这是不是废话吗?这皇帝老子的坟再厉害,也是一个坟,里面出的不晦气才怪。” “不是三当家,你自己看。”山贼指着箱子里面,众人听到这话,连忙围了过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放满了灵牌。 众人起身说了一声晦气,这时候二当家面色不善地询问:“礼亲王,你说的金银珠宝,古董珍玩呢?这么全是这种晦气东西。” 四皇子心中暗叫不妙,勉强笑着说:“或许这一箱是神位,另外几箱就不是了。诸位好汉也不用在看了,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这钱本藩一厘都不会少给。” 大当家这是沉思看着四皇子,想了想说:“既然是这样,王爷先把钱拿出去来,若是王爷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那么写一封信,我们自然会遣人去拿。” 四皇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对着大当家说:“那么几位的意思是,不相信本藩了?” “空口无凭,就算你是天王老子都先给钱再拿货。”三当家一脸凶相望着四皇子,挥挥手,四周还清醒的山贼都拿起武器围了上来。 四皇子见到这个情况,仰天大笑起来。 众山贼吃惊地时候,四皇子快速夺走一根长枪,向山洞外面冲去。 这一下出奇不易,山贼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四皇子已经离他们有一丈远了。 山贼顿时追了起来,四皇子冲出山洞,长啸一声,然后站立在山洞口的平地上,等待归无妄等人到来。 归无妄众人还没有到,三位当家倒是杀了出来,他们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若是一个人对上四皇子,还力有未逮。而三人一齐攻过来,四皇子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三位当家结义十多年,早就配合的默契无比,大当家主攻,三当家和二当家长短兵器为辅,相辅相成,威力不凡。 眼看四皇子要伤在三人手下之时,一道剑光如同惊鸿而来。 “梅相公,这三位恶徒就由我来对付,你和你的手下,对付那些小贼。”魏思思使出玄女剑法,剑光闪闪,如同皎月清辉,笼罩在三位当家头上。 四皇子也不多说什么,配合归无妄等人将这些山贼打倒,然后再支援魏思思。 三位当家没有想到魏思思一位女子,竟然剑法如此了得,大当家怒喝询问:“那里来的野丫头,也敢管大爷们的事情。” “这路见不平人人踩,你们既然来桐山作恶,就别怪本姑娘出手了。” 三位当家和魏思思拼斗了半刻钟,眼见无法取胜,三当家对着二当家点点头,二当家点点头,左手藏在衣袖里面,准备找时机射出暗器。 魏思思一时不查,当挡过大当家大锤的时候,二当家的无影神针激射而来,眼见魏思思要被毒针刺中之时,魏思思前面突然降下一块大石,将毒针尽数挡中。 二当家不由一愣,江湖上破解暗器的法子有很多,但是想这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候四位穿着夜行服的人出现,为首的一人使用铁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拐打在大当家腿上,大当家顿时腿折倒地,其他三人三把宝剑同时刺出,将二当家的五行剑绞飞。最后魏思思快速补了一剑,刺中三当家虎口。 这电光火石之间,三位当家就被制住,这穿着四位夜行服的人也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四皇子这边也差不多了,四皇子走过来,笑着说:“今天真是有劳那四位前辈了,不知道思思姑娘是否认识?” “不,小女子在这海宁城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看来以后要多走动才是。”魏思思将剑收回剑鞘,天真无邪地一笑:“既然梅相公也没有什么危险了,那么小女子就告退了。至于那两百银子,就算还清了。” “哈哈哈,思思姑娘说笑了,区区两百两银子能让思思姑娘出手,那真是天大的划算,小生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待小生将这山贼给处置好了之后,再去继贤书院,感谢姑娘救命之恩。” 魏思思对着四皇子一抱拳,然后离开这里。 归无妄这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怪不得王爷来了这海宁城就舍不得走,王爷何必让天部派人提亲,将这位姑娘收为侧室呢?” “茂时,你妹妹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本藩若是真的不和她商量就娶了侧室,她估计又要去圣人面前说本藩的不是了。” 归无妄听到这话,尴尬地说:“舍妹一向骄纵,还请王爷看着敬国公的面子上,多多包涵,我兄弟五人,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父亲宠溺,兄长疼爱……”归无妄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有些说的太多了,于是住嘴不谈了。 “无妨,润玉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刚才那四人你怎么看?” “小将认为这四人,都超过大内高手。” “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行刺圣人的刺客呢?” 归无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开口说:“小将明日就派人出查下她们四人根底,以这四人武功,绝非无名无姓之辈。” 四皇子点点头,拍拍归无妄的肩膀说:“茂时,你办事,从来没有让本藩失望过,走吧。” 魏思思回到继贤书院,从后面一进来,就看到穿着夜行衣的魏老太太。 魏老太太见到魏思思,叹气一声说:“野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魏思思跪在魏老太太的身旁,撒娇的握着魏老太太的手说:“思思这不是看不惯那群山贼作恶,才在外人面前出剑的。” “老身看你不是路见不平,是路见子都。你这个小丫头,你自己死在山贼手里就算了,还要写信让我这个八十岁老太太和你一起去。就算你姥姥当年是虎英军第一猛将,那也是当年的事情了,这岁月不饶人,刚才要不是那个胖子没有注意,和你姥姥拼起来,你姥姥要是闪了腰,你又应该怎么办?” 魏思思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来,为魏老太太捶背说:“姥姥,你老当益壮,什么武林高人,大内侍卫,都接不住你这一拐。” “你又骗你姥姥了,唉,你也是的,交给人送信,人有不机灵,冒充一个牙医,差点把你姥姥的嘴巴弄脱臼了。” 魏思思听着魏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也不发话,就在那里一边帮魏老太太捶背,一边听着。 等到魏老太太说完,魏思思才说:“那送信见过父亲没有?他想要来我们书院求学,我看他大老远的跑来,也是一片诚心,就算愚昧不堪,也可以手下。” “他就是一个书呆子,现在还在和你爹谈诗论文,老身自从跟着女儿来了你们虞家之后,第一次见到你爹笑的那开心。” 魏思思听到这话,扶起魏老太太说:“姥姥,夜里风寒露重,孙女先送你回房休息。” 送魏老太太休息之后,魏思思来到书房,从门外偷偷一看,发现刘歆还在和魏白云谈论诗文,魏白云一脸春风,不是颔首,拉着自己的山羊胡,说不出的得意。 看着自己父亲这样,魏思思不由一笑,自己多少年都没有看到魏白云这么笑过了。 她听了一会儿,准备出声参与的时候,刘歆就作揖准备告辞,魏思思只好先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在进房间的时候,魏思思突然一笑,没有想到这书呆子竟然还是有些墨水的。 第三十一章呵斥 在山贼被送到衙门后的第三天早上,吴明新着急在衙门大堂踱步。 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前程,若是上面追查下来,自己私自送了这二十把弓弩就足以让他掉脑袋了,按照《大虞律》,凡是私下交易弓弩一件者流放千里,十件者斩。 虽然这是五皇子要求他给这些山贼的,但这一无凭,二无据的,到时候五皇子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他也没有办法。 “老爷,知府那边派人来了。”听到县尉来禀告,吴明新脸色一变,里面说:“这应该如何是好?这应该是如何是好?” 在他着急之时,一群官差走了进来,为首那人看着吴明新说:“你就是海宁县县令吴明新吴至善是吧?这是知府的批文,你看一下。” 吴明新恭敬地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看,吓得脸色都变得苍白,他身体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如今身犯杀人劫货,私售弓弩,勾结强梁,强抢民女,贪赃舞弊五宗大罪,知府大人特遣我等前来脱去你的衣冠,押你到首府受审。” 吴明新听到这话,连忙辩解说:“下官没有犯这些,都是刁民诬陷,还请知府大人明察,明察。” 为首的官差冷笑地说:“这出首指证你的就是县丞,作证的就是县尉,难道他们两人都是刁民吗?莫非你还准备再为自己加上一条听信小人吗?” 吴明新看着县尉和县丞,气的跺脚,指着两人准备大骂地时候,官差也不废话,先把他头上乌纱帽给摘了,然后将补子给强行撕下来。 为首官差对着吴明新说:“你也是官绅,我们就不用枷锁脚链了,走吧。” 吴明新无奈的跟着官差走出衙门,只见官差带着他到了城中一处住宅里面。 这个宅子吴明新很熟悉,是粮商范安民的,吴明新看着院子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由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进入宅子后厅之中,就没有命活着出来了。 到了后厅,他看到这沧海府知府坐在下首客位,而主位上坐着那个梅相公。 官差松开手,对着四皇子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这里。 吴明新看着官差跪倒在地,双手伸出搭在一起,形成一个环,而头就磕在手背上,心中更是一颤,这个礼节是拜见元妃皇子才用。 吴明新也急忙跪倒在地,行李说:“罪臣吴明新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皇子喝了一口茶,对着吴明新说:“吴明新,这是你和本藩第二次见面吧。” “是的殿下,罪臣无知,多有冒犯,还请殿下赦罪。”吴明新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同捣蒜。 四皇子看着吴明新这个样子,对着吴明新说:“赦罪倒是无妨,知府的折子还没有奏上去的。只要你答对本藩一个问题,本藩就介意让你继续在这海宁县当你知县老爷。” 吴明新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说:“殿下请说,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藩问你,待人要和中有介,处事要方中有圆,行事要精中有果,认理要正中有通。这四句如何解?”四皇子再次将扇子张开,和颜悦色地对吴明新说着。 吴明新急的脸都红了,他连四皇子说的介是哪个介都不知道,怎么又能回答。 他也不顾礼节,用手开始抓自己的脖子,他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在这凉爽的秋天,他如置身熔炉之中,汗水如同雨下。 四皇子见到吴明新这个样子,叹气一声说:“这乃是我太祖高皇帝所书《为政治要》的四句要言,你作为朝廷命官,连这四句都不知道,你这父母官还当着干嘛!”说到最后,四皇子厉声一喝,吓得吴明新直接瘫在地上,一时失神了。 “圣朝实行察举科举双举取士,这察举本是念在勋臣劳苦功高,故荫其子嗣。如今你承安定侯所举,为这海宁县父母官,当努力奋进,治下安民,不负朝廷深恩。而你却贪墨无法,勾结强梁……”说到这里,四皇子站起身来,用扇子指着吴新民说:“事到如今,你不思己过,反而妄想官复原职。” 吴明新听到这里,突然开口说:“这是殿下……” 吴明新话才说到一半,立马收嘴不在多说,静静跪在那里听后四皇子呵斥。 四皇子被他这么一打断,将扇子张开,扇了一下风,然后坐到椅子上面,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然后恢复往日的笑容。 “吴明新,你若是多读圣贤书,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罪臣有一言想说。”吴明新见眼前这灾祸躲不了,恭敬地说。 四皇子倒是好奇了,询问说:“哦,你有什么要说的。” “罪臣不读圣贤之书,是因为圣贤之书无用。魏哀帝时候,朝中百官人人都读圣贤之书,说着圣贤的道理,但还不是将魏朝的江山给丢了。我朝开国二十二位国公之中,又有几个读了圣贤之书。”吴明新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直接将心中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四皇子听到吴明新这么说,摇摇头说:“这非你所能知道的,本藩也不准备和你多说什么。你若是认为本藩是记恨当日那件事,那么本藩问你,继贤书院既然在你治下,为何你不多加管辖,让魏白云传异说,毁朝廷呢?” 吴明新听到这话,想到了魏思思和自己当日说的那个凌字,汗水再次落了下来。 他磕头说:“罪臣回到衙门,一定会严加惩治那魏白云,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厉害。” “不用了,本藩都到了这里了,现在唯一要借你的,就是你的一顶乌纱帽而已。”四皇子挥挥手,外面地侍卫进来将吴明新带了出去。 这时候知府才开口说:“王爷息怒,不要我了这么一个小人气坏了身体。” “本藩那番话,知府可听清了。” 知府脸色一变,他也是察举出身,听到四皇子这一番,才明白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下臣听的一清二楚,每个字都牢牢记在心中,不知道王爷准备如何对付继贤书院呢?” 四皇子扇子展开,笑着说:“如今海宁县不能无主,有劳知府去继贤书院一趟,让魏存中出来当这代理县令。至于保举之信,想必今日已经到了圣人手中,不出旬日,朝廷就会有批文下来。” “下臣明白了,下臣这就去。” 知府说着,行礼告辞退下。 一个时辰之后,知府坐着轿子,来到了继贤书院。 继贤书院的学子都来到了大门前,等到第一位报信使到了,年龄较小的就先跪下了。 第二位报信使到了,除了魏白云之外,书院弟子全都跪下。 第三位报信使到了,魏白云才慢慢跪下,很快就听到锣声,然后就是虎头牌。 这虎头牌一共有六块,前面一对写着:“沧海府台,代天巡守。” 第二对写着:“闲人回避,百姓肃静。” 最后一对写着:“无礼大辟,冲撞车裂。” 三块虎头牌后面就是十六位穿着铠甲卫兵,然后一个抬着旗子的,上面挂着一块蓝布,写着沧海知府行驾,然后就是四位丫鬟,手中捧着鞋帽等物品,在后面就是四人抬着的官轿。官轿后面也是跟着四位丫鬟捧着玉器,后面就是百位卫兵,没有着甲,不过全都背着弓,挎着刀。 在最后还有一个旗子,上面写着起身两个大字,这面旗子过了之后,街上跪着的民众才能起身。 知府官轿落在大门前,前面陪着的丫鬟,将手中的鞋帽递了进去。然后就是后面四位丫鬟将玉器朝珠给递了进去。 等待知府穿戴完毕之后,咳嗽一声,一位丫鬟将轿帘揭开,知县走到铺好的地毯上面。 这时候众人才起身说:“小的叩见府台大人,大人金安。” 知府说了一声免礼,在场众人才起身,知府走到了魏白云身边,魏白云弯腰让知府先请。 知府也没有客气什么,走在最前面,到了前厅之中,直接坐在客位上面。 魏白云等人进入到前厅,再次向知府行礼,知府说了一声免礼,端起准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对着魏白云说:“这一次真的是恭喜你了,如今这海宁县知县吴明新身犯重罪,已经被革去衣冠了。本府听闻,你儿子魏存中,学品解忧,素有贤名,于是奏请朝廷,月余就会有批文下来。” 听到这话,魏家上下脸色一变,魏白云连忙行礼说:“多谢府台大人栽培,只是小民担心犬子不能担如此重任,还请府台大人三思。” “这个你无须多虑,这段时间,魏存中就先行代理县令之职,若是真的不堪大任,三年考核,自有置换。”府台丝毫也没有给魏白云脸面,说话语气坚定,不给魏白云反驳的机会。 魏白云听到这话,对着府台说:“大人,此事还请三思,犬子自幼分心诗赋,对圣贤学问,经济安邦没有射猎。” 第三十二章吃瘪 “这奏文已经批上去了,难道魏山长现在要本府将奏子给追回来吗?”府台脸色一沉,带着一丝怒意说。说完,知府站起身来,对着魏白云微微抱拳说:“此事不用多说,魏存中明日就升堂治事。” 知府快速地来了,又快速的离开了,剩下魏家上下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 等知府的人都离开之后,魏思思才走了出来,对着魏白云说:“父亲大人,府台大人来这里所谓何事?” “他让你大哥当这县令,为父虽然想要推辞,不过府台大人是铁了心要让他升堂为官了。”魏白云说到这里,也有一丝无奈。若是朝廷不讲道理起来,魏白云也没有丝毫办法。 魏思思听到这话,一双漂亮明丽的眼眸不断转着,魏思思想了想说:“如今我们三条对策,不知道父亲是否要听女儿说说呢?” 魏白云点点头,看着魏思思说:“你向来古灵精怪,你先说说你三个对策,或许能解决这件事呢。” 魏思思清清嗓子,看着魏存中说:“这下策就是大哥就是接下这个差事,尸位素餐,不理政事,到时候三年期满,就可以致仕而还了。” 魏存中摇摇头说:“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此一不能对魏朝尽心,又不能对虞朝尽忠。这真是下下策。” “的确,所以中策就是大哥你学古之贤人,远遁深山,做一个逍遥隐士,啸傲烟霞。” 魏存中听到这个建议,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回答,要他去在深山当一个隐士,他心中还是颇为不甘心。 魏白云也摇头说:“远遁非是良策,你大哥日后还要继承书院,继贤传道。” 魏思思知道他们两个都不会同意,再次微笑地说:“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上策了,大哥你还是出仕,不过要改回虞姓,不再和我们书院来往。” 魏存中不等魏思思摇头说:“你这个上策和下策有什么区别,我就算去死,也不会当虞朝的官员。” “大哥,切莫心急,你听我说。我们书院主张不出仕,一是为了气节,二是为了让虞廷无官可用。可是大哥你想过没有,若是你出仕了,彻底掌握了海宁县的军政要务,到时候县城之中的两千厢军听你调遣,我们成事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魏家人听到这话,都沉默了起来,魏思思继续说:“所谓事急从权,空有气节,何以能成大事?就算日后大哥你不愿意背叛虞廷,也可以写罪己之书,言你当官之后的悔恨,让那些投降虞朝的魏朝士子惭愧。虞廷想要让我们引遗民出来做官,而我们将计就计,反而逼得出仕书生羞愧。” 魏白云沉默了良久,摸着自己的胡须说:“思思,可惜你不是男子身,否则这书院,老夫交给你也可以放心了。” 魏思思连说不敢,看着魏存中,等待魏存中说话。 魏存中心中天人交战,最后魏存中叹气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魏白云磕了三个响头,低沉声音说:“父亲大人,请恕孩儿不能再伺候你身边了。二弟,明天以后,家里就靠你照顾了。四妹,你如此聪慧,也不用大哥我在多说什么了。” 魏白云走到魏存中的身边,扶着魏存中起来说:“很多事情,都不如人愿,若是你真的选择效忠虞廷,为父也不怪你。” 魏存中没有说话,转身离开这里。 这时候四皇子也优哉游哉地来到书院里面,看着前厅的众人,脸上都是哀伤之情,不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恭敬地行礼说:“魏山长,诸位仁兄,不知道书院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有什么,只是犬子明日要去衙门里面办事了。”魏白云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对着四皇子微微行礼,然后让四皇子坐下。然后让魏家人全部下去,只剩下自己和四皇子呆在前厅。 四皇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拱手行礼说:“那是一件好事呀,怎么小生见诸位似乎面有悲色。” “因为犬子要和老夫断绝父子关系,他做他的虞廷官员,老夫当老夫的书院山长。” 四皇子听到这话,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他想过魏家很多应对手段,就是没有想过魏家会这么狠,直接断绝父子关系。 四皇子轻轻用扇子敲着自己的手心,思索怎么应对,良久才开口说:“山长,这又是何必呢?这作人父的,哪个不希望儿孙能够荣华富贵呢?”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这尼山的话,梅相公想必知道吧。” 四皇子听到这话,微微皱眉,脸上笑容有些僵硬了。他强忍怒气,对着魏白云说:“山长是认为魏朝就是义的了?” “老夫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圣朝也不过尔尔。” “哈哈,山长,若是圣朝不义,那么太祖高皇帝,怎么会三千甲胄,得到这天下。”四皇子也不亚于自己的怒气,大声地询问魏白云。 魏白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说:“因为就如同虞廷所说,天命改阙,建虞元子而已,而非仁义在虞。” 四皇子不由气的笑了起来,对着魏白云说:“那么请问山长,天下恶乎定?”四皇子说完,有些得意,根据圣人的话,要得到天下,必须行仁义。这里反用其义,这天下已经定了,难道不能说明虞朝有仁义吗? 若是魏白云要反驳,四皇子也可以指责魏白云有违圣人之言。他自认为自己如今站在不败的位置上了。 魏白云这时也小笑了起来,轻笑说:“这天下难道已经定于一了吗?” 四皇子被反驳地说不出话来,如今这个情况,他的确很难厚着脸皮说天下定于一。 于是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对着魏白云微微行礼说:“小生狂傲了,还请先生恕罪。” 魏白云说无妨,大家谈论问题,偶尔失态也属于正常。 四皇子继续说:“那日,小生和书院弟子一起饮酒论诗,提及先生的时候,他们都认为先生你才是圣人,认为当今圣人不过一个庸碌之君而已。” “他们喝醉了,一时胡言,让梅相公见笑了。” “其实小生在想一件事,若是圣人让放马南山,修敬礼乐,任由读书人做官,让山长这般人物为辅弼,那么圣人是不是可以称为圣明皇帝呢?” 魏白云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举起茶杯,然后示意四皇子喝茶。 两人喝过茶之后,魏白云才说:“他们过于无知,这书生误国也不少,读圣贤书不能读死书。老夫愚见,只从这功名利禄之路一开,读书人反而不像读书人,所读的也不在是圣贤书,而是富贵书,功名书。所谓圣人之言,圣人之道,成为他们进身的敲门砖。老夫读太史公书,见到太史公为此废书一叹,也心有戚戚焉。” 四皇子听到这话,倒是挺吃惊的,这个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就在前不久,吴明新问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回答吴明新,如今听到魏白云这么说,脑中闪过一丝奇特的念头,好像自己即将进入一个新的天地一般。 “山长请继续说下去,小的洗耳恭听。” “老夫愚见,朝廷以理学取士倒是无碍,只是这路子未必太窄了。老夫希望圣朝能对开科目,仿宋朝旧制,有明经科,有进士科,诗赋科,箭术科,方士科……选贤举能,非是选儒举士,让奇人异事,遗留于野。” 四皇子听到这话,沉默了很久,对着山长说:“这岂不是唯才是举,山长,若是有奸佞小人,凭着偏才而入朝廷,那岂不是天下之害。” “这无论如何取士,都有利弊,圣人所为,就是补漏改弊。时变,道亦变。不可泥古不化,刻舟求剑。” 四皇子摇摇头,这个他无论也无法接受,这贸然改变,肯定会被朝臣攻讦,若是稍微有差池,到时候就留下千古骂名了。 这时候魏思思端着瓜果上来,递给四皇子一笑地说:“梅相公,你终于肯来了,可惜你来晚了一步,要是早点来的话,也可以劝府台收回成命,有你这么一位英才在这里,何苦要我大哥那匹驽马前去当什么县官呢?” “哈哈,思思姑娘说下了,小生可是真的羡慕魏兄能够当一个县令。” “现在你要叫他虞兄哩。”魏思思放下果子,轻松地一笑。 四皇子好奇地询问起来:“说来也奇怪,小生听说以前魏山长是姓虞,怎么如今姓魏呢?” 魏白云微微笑着说:“圣朝既号虞,老夫也担心日后有小人以此做文章,于是避讳改姓。” 四皇子对于这个借口丝毫不信,自古避讳只有避皇帝名的,哪有避国号的。就算避讳,也是改名,从来就没有改姓的。 “原来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山长又改为前朝国号呢?” 魏白云早有准备,还是微笑地说:“外母姓魏,于是改为魏。” 四皇子见魏白云回答的滴水不漏,于是不再这上面做文章了。 第三十三章修书 四皇子觉得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起身告辞。 离开这里,回到道观的时候,他看到了吴元,吴元站在道观门口等着他,见到四皇子回来,连忙迎上来,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你可算回来了。” 四皇子点点头,带着吴元到了后面厢房,进入厢房里面,吴元按照规矩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才坐下,对着四皇子说:“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圣人已经决定任命归无妄为陇右府总督了。”说到这里,吴元再次恭喜行了一个拱手礼。 四皇子倒是颇为吃惊,询问吴元说:“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吴元神秘地一笑,对着四皇子说到:“归无妄和四皇子前去剿灭的山贼的事情,圣人已经知道了,圣人十分高兴,认为你们这件事做得很好,然后李大人就顺势一提这件事,于是圣人就答应了。” 四皇子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圣人会高兴,很多年前,圣人自己就这么干过,而且这件事圣人隔三差五就要和他们这些皇子吹嘘一番。 四皇子看着吴元,思索了一下,对着吴元说:“有件事,不知道吴大人是否愿意帮助本藩呢?” “王爷请说,下官一定会努力去办。” “这思思姑娘留在这海宁城过于无聊,不知道你是否能请她前去京城一叙呢?” 四皇子说完,盯着吴元,打量吴元的反应。 吴元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殿下,请恕小臣失礼,这要去京城,小的实在难以办到,但是要去海澜城,小的倒是有办法。” 四皇子握着扇子,轻轻敲着手心,笑着说:“海澜城也行,那就有劳你了,本藩明日就要前去海澜城了,到时候就在海澜城恭候了。” 吴元点点头,行礼说了一声诺,然后告诉四皇子,事成之前,不可以去魏家。 四皇子随便点点头,然后就送吴元离开。 二日早晨,吴元穿着便服,就来到了继贤书院,魏白云在后厅接待了吴元。 “始一兄,今日怎么有空来小弟这里?”魏白云笑着打趣吴元这个老朋友。 吴元将包裹拿出来,递给魏白云,魏白云打开一看,是一本书,封面还没有写书名。 魏白云翻阅了一下,原来一本诗集,他好奇地询问:“始一兄,这是什么集子?” “刑余,这是我准备编的《三朝诗选》,宋有文选,收集前代诗文。自宋以后,文教不兴,如今时逢盛世,海内升平,于是愚兄准备找人编一部诗选,收集宋、陈、魏三代诗。让前代雅集,不至失传。” 魏白云听到这话,看了看这本诗集,对着吴元说:“始一兄所思的确有义前贤,助益后学,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好事呀。不知道什么地方能用的到小弟的,还请始一兄开口就是了。” 吴元点点头,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说:“愚兄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刑余你能找几个人协助愚兄编撰此书。老夫年老力衰,记忆衰减,编书未免有些差池。” 魏白云听到这话,想了想说:“小女对于诗文倒是颇为精通,或许可以参与校勘,不知道始一兄意下如何?” 吴元思索了一番,有些为难地说:“听闻侄女还未婚配,此次修书,在海澜城举行。侄女的学问愚兄倒是不怀疑,就是这名节大事,愚兄不可不慎。” “无妨,这一次能让小女参与如此盛事,也是小女的福气。我等皆非道学庸儒,只知经,不知权。” 吴元这才露出笑容,对着魏白云笑着说:“既然刑余你都这么说了,愚兄在推三阻四,就太过拘泥无礼了。” 魏白云让仆人将魏思思给唤过来,魏思思走了进来之后,魏白云将这件事告诉了魏思思。 魏思思高兴地说:“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是小女子担心,自己学识不够,误了世伯大事。” 吴元说魏思思谦虚了,这件事自己能得到魏思思相助,真是添翼得水。 双方聊了一阵子,外面突然有仆人传言说:“山长,梅相公求见。” 听到这话,吴元走到窗子旁边,看着四皇子脸上带着笑容,向后院走来,心中不由暗骂:“这是不识时务,让他不要来,他偏不听,如今事难成了。” 四皇子走入后厅,看着吴元,微微行礼,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魏白云介绍之后,四皇子才行礼说:“原来是吴大人呀,小生这厢有礼了。” 吴元连忙还礼,对着四皇子说:“今日老夫便装而来,无须多礼,梅相公请坐吧。” “不知道吴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四皇子明知故问,开口询问。 听到这话,魏白云和吴元同时皱眉,心中都想这好生无礼。 不过吴元不敢得罪四皇子,开口说:“梅相公,老夫此次前来,是准备修一部书。”吴元将这次来意说了一番,四皇子笑着说:“如此盛事,小生也想参与一番。不过小生学问浅薄,不敢自荐,不知道吴大人有什么难处需要小生相助呢?” 吴元心中暗自叹息,对于四皇子如此这般破坏自己计划,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老夫还缺一万两银子,不知道梅相公是否有意呢?” 四皇子楞住了,他这一次本来就没有带多少银子,如今刺客才有一点眉目,他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这样吧,小生出五千两银子,等到小生有空回到京城,再补足这后续的五千两,不知道吴大人意下如何?” 吴元见到四皇子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多谢了。 四皇子对着魏白云行礼说:“小生这次到来,是向山长道别的,小的因为一些家事,尚需去海澜城一趟。日后若是再路过海宁城,再来叨扰。” 魏白云说了几句客套话,在四皇子离开的时候,让人将四皇子送走。 四皇子离开之后,魏白云看着吴元,思索了一番说:“始一兄,这一次,小弟要说一声抱歉了,思思的确还有些不适合,老夫会另外选一位弟子,去协助始一兄。” 吴元不好多说,勉强露出笑容说:“刑余,你顾虑所示,无论谁来这里,就无妨。” 魏思思听到这话,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魏白云盯了一下魏思思,魏思思只好闭上嘴,不在说什么。 等到魏白云将吴元送走之后,魏思思跪在魏白云的面前,对着魏白云说:“父亲大人,你为什么不让女儿前去呢上?” “思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是吴元和那姓梅的设下的一个陷阱,你要是去了海澜城,为父担心你难以回来了。” 魏思思沉默了一会,小声地说:“父亲大人,你担心他们会强抢民女吗?不过女儿也不是弱女子,若是他们以礼相待,女儿自然还之以礼。若是他们胆敢用强,那么女儿也只能还之以剑了。无论吴元心思如何,若是女儿能够协助他修成这一部书,不也是有利于天下苍生吗?” 魏思思说完,魏白云也捏着自己的胡须,思索了一阵说:“这样还是太冒险了,那海澜城可是沧海府首府,你一人一剑,怎么能对付他们。那姓梅,老夫现在很怀疑,他就是某位皇子,假名到此。” “父亲大人既然有所怀疑,为什么还要和他争论这些。” 魏白云叹息一声,无奈地说:“这就是老夫的一点痴心吧,希望他能将老夫所思所想,上达圣听,让皇上有所悔改。” 魏思思点点头,询问说:“不知道父亲大人准备让二哥去,还是三哥去呢?” “若是以前,老夫倒是没有什么好的人选,但是那个刘歆,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魏思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就是那个书呆子吗?父亲大人,你真要他去,他怕是吓得浑身发抖。” 魏白云一笑,没有说什么。 魏思思离开这里,在下午的时候,想到了什么,突然将桃红叫了过来,对着桃红吩咐了几句,然后让桃红离开这里。 桃红到了前厅,见到刘歆,对着刘歆说:“书呆子,听说你已经答应老爷去海澜城,弄那三家诗选。” “这个,这个小生还没有答应。” 桃红一笑,然后再次说:“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若是回答不上,就算见我家小姐。回答上了,自然去见我家小姐。” “姑娘请说吧。” “这将进酒的有几个版本呢?” 桃红说完,刘歆一下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他对着桃红深深的行礼说:“这个小生真的不知道。” “那么你就和我去见小姐吧。”桃红调皮的一笑,带着刘歆到了后院。 魏思思见到刘歆到来,对着刘歆说:“这一次修书可不简单,父亲大人要你前去,是看重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测测你的学问。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我可是听说,这部书还要交给圣人看,若是有什么错,被圣人看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第三十四章论诗 听到魏思思这话,刘歆吓得直接打了一个哆嗦,对着魏思思吞吞吐吐地说:“思思姑娘,这件事有这么严重的吗?” 魏思思神情认真地点点头,对着刘歆说:“这可不是我骗你,古人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圣人又是一个十分较真的人,往轻一点说,有差错,流放肯定是跑不了的。重了可能还会抄斩全家。本姑娘这次考量你,也是为了我继贤书院着想,若是你有什么差池,连累到我们家,那就不好了。” 刘歆慌张鞠躬行礼,对着魏思思说:“是是,四小姐教训地是,不知道四小姐想要怎么考验在下。” “李翰林的诗你读了多少?” “倒是能背上一两百首。”刘歆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挺起胸膛,自豪地回答起来。魏思思见到他这个样子,摇头说:“就算能够背几首,还不够用,我且问你,李白写的第一首诗是什么?” 这个刘歆倒是丝毫不在意,张口就背:“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 魏思思点点头,站起身来,如同连珠炮一般询问说:“这既然不闻钟,那么为什么又要在树深里面设下钟楼呢?这知所去,指的是什么?是青霭,还是飞泉,还是哪个愁依两三松的人?” 刘歆急的满头大汗,抓耳饶腮,就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原本以为魏思思要考验他这些句子写的怎么好,怎么妙,他倒是可以答出来,这如今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 的确既然听不到钟声,那么为什么要在树深处放一个钟楼,若是没有钟楼,那么李翰林这个不闻钟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至于所去的到底是谁,刘歆心想三者都有可能,或者三者都无可能,他实在无法找出一个比较好的答案回复魏思思。 魏思思见到刘歆着急的样子,偷偷一笑,然后继续说:“这一首诗你不知道就算了,那么我问你,李翰林的诗都是豪气凌云的,有没有诗十分哀怨,给人一种哀伤之感。” 刘歆这如蒙大赦,再次背诵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月兔空捣药,扶桑已成薪。白骨寂无言,青松岂知春。前后更叹息,浮荣何足珍。” “好,这个天地一逆旅的逆字怎么解释?” “逆旅典出《左传》,孔冲远疏为:逆者,迎也,旅者,客也。逆旅,迎宾客之处也。” 魏思思再次望着刘歆,故作疑惑询问说:“好,既然是欢欢喜喜来做客,怎么会接上同悲万古尘呢?” 刘歆再次哑口无言,他发现了自己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这一时间,刘歆都不知道应该回答才好。 “你已经有两道题回答不上了,这样吧,最后一道,你记得《山间独酌》吗?” 这个刘歆自然记得,立马背诵起来:“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魏思思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得意地看着刘歆说:“这两人是哪两人,这一杯一杯复一杯是喝了几本。这个卿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抱琴是抱的是什么琴?七弦还是五弦。” 刘歆直接呆在那里,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魏思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桃红,桃红拍了一下刘歆的肩膀,刘歆这才醒了过来。 “你先去想想,等你想好了之后,再决定去不去修书。” 魏思思挥挥手,刘歆踉踉跄跄神思不定地走出门去。 他回到自己居住地地方,拿起李翰林集子仔细看了起来,他不断思索,但是怎么都没有一个答案。 他又回到书院的书房,将前人注解的也翻了一遍,发现这些注解都是从神韵气象上说,没有这样细究。 这时间过到晚上,刘歆神不守舍的在庭院里面来会踱步。 “这卿应该是一个女子,但若是女子的话,怎么会陪李翰林山间饮酒呢?若是男子,应该是用君才是。这宋朝乐器很多,这个未必是七弦琴,也可能是琵琶,或者是筝,亦或者是瑟。李翰林听人弹琴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个和尚,但是和尚怎么又会和李翰林一起饮酒呢?” 刘歆只觉得头乱如麻,和李翰林一起喝酒的不少,但是还要有乐器,那就很少。 “这杜工部不一弹琴闻名于世,而且时间点也对不上。至于孟夫子,更不用说了。或者是饮中八仙?难难。” 刘歆沉思苦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神情憔悴地他只好走到了魏白云的书房,对着魏白云说:“山长,这修书的事情,小生实在不敢去了。” 魏白云听到这话,颇为吃惊地说:“怎么了,你有什么难处吗?” 刘歆将魏思思给自己的考题说了一番,然后带着歉意说:“小生如今才知道,以前种种自负,皆是管天锥地。小生在书院应该多多想山长求学,增进学问。” 魏白云听完,苦笑一声,让管家把魏思思给叫来。 魏思思没有一会儿就走了进来,魏白云看到魏思思,无奈地笑着说:“思思,这一杯复一杯到底是几杯?” “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魏白云无奈叹气一声说:“你也是胡闹,李翰林的诗以意气豪兴胜,杜工部都已经看出了,所以才要和李翰林细论文,而你如今要刘歆细论,岂不是故意刁难他。” 魏思思调皮地说:“父亲大人,你且息怒,这不是胡闹,这李翰林写诗的确不细,但是我们这些修书的不可以不细,万一这有什么脱误,被方家见到,岂不是贻笑大方。” “罢了,罢了,你的心思,为父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样吧,你也跟着刘歆去吧,不过别在用这些欺负他了。你古灵精怪,就算硕学宿儒都会被你难倒。” 魏思思点点头,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刘歆。 魏白云安慰了一番刘歆,然后让刘歆离开。 刘歆这才一出房门,桃红就带着他去后院亭子,魏思思看着刘歆,笑着说:“你真是胆子大,竟然去我父亲那里告状。你心中肯定不服,是不是我刻意刁难你,问你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刘歆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心里却是这么认为的。 “这溪午不闻钟,是老和尚不愿意撞钟,惊了山鹿,这首诗不是写李翰林自己,而是写这个老和尚。你真是愚笨,稍微拐一个弯就想不到了。李翰林写这诗的时候,正好在戴天山的大明寺里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歆吓了一身大汗,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他也看到注解说大明寺这个关键词,但是没有往和尚那边想去。他只好连声说:“四小姐说的对,四小姐说的对。” “至于逆旅,这里李翰林活用典,指的是颠沛流离之苦,天地是逆旅,我们四处奔走,所以才会悲。你这种拘泥典故,怎么能解诗。” “高见高见,四小姐高见,小生愚钝。” 刘歆这下才心服,魏思思再次开口说:“亏你还叫刘歆,若是你有刘子骏一半聪明,也不会在这里喊着高见,高见了。最后一个问题本姑娘也回答你吧。这个两个人就是李翰林和许小姐,这一杯一杯复一杯是三杯,两人对酌就是六倍。卿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至于琴,哪是什么琴,而是代指情。” 魏思思说到这里,笑着说:“还好你没有说陶五柳那个典,否则的话,那真是泥古不化了。这句虽是化用,但却别有情趣,不可混为一谈。” 刘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那里呆站在那里,看着魏思思,过了良久才开口说:“四小姐,今日听你一席话,小生只觉得是往年的书都白读了。” 魏思思一笑,对着刘歆说:“下去多看书吧,免得到时候去了海澜城闹笑话,沧海府多少文人雅客,可要谨言慎行,免得闹出笑话,让他人看轻我们书院。” 刘歆点点头,从这里告辞离开。桃红见刘歆离开之后,才笑着说:“小姐,你真的要带这个书呆子去海澜城呀。” “桃红,他虽然人呆了一点,但是学问还是有的,就是缺乏名师点拨而已。别看我现在能难住他,等他在书院时日长了,又是一位大儒了。” 桃红听到魏思思这话,不相信地说:“怎么会,婢子觉得,他这个人呆气十足,又十分胆小。” 魏思思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只是她的直觉,至于要说理由,魏思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魏吕氏走了过来,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真的要去那海澜城吗?” “母亲大人,你放心啦,我师兄他们还在那边,也不算势单力孤,而且我应该去小雷音寺去见师尊了,不知道从围场回来,她身体是否安康。” 听到这话,魏吕氏叮嘱说:“那么你就小心一点,记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使性子。” 第三十五章告太平 第二天,魏思思他们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里。 在请辞的时候,魏白云拿出一封信,递给魏思思说:“这是刘歆让我为丁司空写的墓志铭,唉,可怜丁司空一心为民,却落的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魏存原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看着魏白云:“父亲大人,你为什么会帮这个丁亨写墓志铭呢?” 魏白云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书院弟子在这里,都是魏家自己人才开口说:“存原,你要记住,我和丁司空只是各为其主而已,丁司空一生坦荡,为民请命。他首先是一个好官,然后才是虞廷的官员。这样的人,无论我们怎么也要尊重。他让老夫来写这墓志铭,也算看的起老夫了。你们都记住了,做人不可斤斤计较,很多问题要从大局处着眼。” 魏存原和魏存尚点点头,说他们知道了。 魏白云再次叮嘱魏思思,让她千万要小心,不可以一昧固执己见,聪明反被聪明误。 魏思思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出门和刘歆汇合后,就一起前去海澜城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四皇子也已经到了海澜城,在知府府衙里面休息了两三个时辰,知府就请他到了随园去了。 随园是海澜城一处有名宅子,陈朝末年,奸相寇似道在家乡修建了这随园,准备告老之后回来居住。 不过随着河阳城陷落,陈元帝投河自尽,寇似道也被乱兵给杀了,这园子就荒废了。 在魏文帝时候,东安王重新修葺一番,作为自己的行院。 这随园经过历代东安王扩建修整,比起陈朝时候更加典雅精致,就算与河左几所名园相较,也不相上下。 四皇子也是早有所闻,在知府的陪同下,开始游玩起来。 只见园中曲水假山,相得益彰,草木丛林,各有妙趣,小小的一个院子,就如同一方小天地一般。 到了大厅之上,四皇子看到里面坐着的人,面上再次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为首的一个人器宇轩昂,郎目英眉,鹤立鸡群,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四皇子走上前,握着他的手说:“大有兄,真是好久不见。” “王爷客气了,客气了,舍妹也曾和小臣说过王爷你来的事情,小臣当时就在想,王爷你来了,怎么不来这海澜城玩玩,让小臣们尽下地主之谊。” 这人就是四皇子的大舅子,敬国公世子归无咎。 “大有兄你才是客气了,客气了,不知道这些兄台如何称呼?” 归无咎一一引荐,这都是海澜城的勋贵之后,他们都一一恭敬地向着四皇子行礼,四皇子也微微还礼。 引荐完毕之后,四皇子坐在主位,归无咎坐在他的左下首,至于知府,几次推辞之后,就坐在了四皇子的右下首。 至于勋臣之后,统一坐在左边的,他们按照自己父辈的爵位依次排序坐下。 而世家子弟,按照家族的名望排序,至于官员反而还坐在他们后面。 众人落座之后,就开始有人上菜了,首先就是四皇子,按照规矩,有七个鼎的食物,然后就是归无咎,有四个鼎,至于知府,才两个鼎。 勋臣那边都也按照规矩放置鼎食,右侧则统一没有鼎食。 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些,这种宴会本来就不是为了吃东西的,大家不过找机会照面,联络一下感情。 食物上来之后,一对舞女走了进来,按着大厅两侧而坐的乐师开始奏乐。 为首的那个舞女,踏着乐声,高歌道:“乾坤清廓,论功定赏,策勋封爵。玉带金符,貂蝉簪珥,形图麟阁。天命改元功臣,佐兴运,文经武略。子子孙孙,尊荣富贵,久长安乐。” 唱完,众多舞女也起身跪下,对着四皇子他们行礼。 在场人都一一笑了起来,四皇子喝了一杯酒,鼓掌说:“好好,这首《九重欢》唱的好,子子孙孙,尊荣富贵,久长安乐。在这里,本藩敬诸位勋贵后裔一杯。” 众人全都站起身来,端起一杯酒,连说:“不敢,不敢。” 双方一饮而尽之后,归无咎看了看为首那个歌女,然后对着四皇子说:“小臣无以为敬,只能以一首《凤凰饮》以酬王爷敬酒之恩。” 归无咎说罢,乐师再次奏乐,歌女再次高歌起来:“大虞天子驾飞龙,开疆宇,定王封。江汉远朝宗,庆四海,车书会同。东夷西旅,北戎南越,都入地图中。遐迩畅皇风,亿万载,时和岁丰。” 歌罢,四周众人齐声高祝:“臣等恭沐圣恩,祝我大虞亿万载,时和岁丰。” 这时候,大厅里面气氛到了顶点,四皇子和这些勋贵之间,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四皇子在继贤书院所受的怨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听着众人的唱太平,歌盛世,他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歌女在唱了几首,就退下了换人了,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衣,带着纱巾女子在舞女拥簇之中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走进来,在场众人眼前一亮,四皇子也想起了一首古诗:“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四皇子看了一下归无咎,心想自己这个大舅子倒是颇为识趣,能找到这样一个美人前来,而归无咎却看了看知府,知府也看着归无咎,两人互相一看,同时疑惑,这个女子到底是谁找来的。不过两人看着四皇子笑眯眯的盯着那个女子,也就不在多问。 女子上前轻轻一拜,柔声说:“奴家唱一首六州歌头,为诸位大人尽兴悦耳。” 四皇子点点头,看着这人,总是有种熟悉感,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四周的乐师也按照六州歌头的调子开始敲奏起来。 “长淮望断,关塞莽然平。征尘暗,霜风劲,悄边声。黯销凝。追想当年事,殆天数,非人力,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隔水毡乡,落日牛羊下,区脱纵横。看名王宵猎,骑火一川明。笳鼓悲鸣。遣人惊。” 女子歌声婉转,如同画眉轻啼,说不出的悦耳动听。身姿矫健,如同翩飞游龙。不过在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怒容,几人想要呵斥,但是没有四皇子没有表态,他们也不敢想开口。 四皇子原本喝的酒,也握在手里,脸上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板着一张脸,那酒杯好像随时都要丢在地上一样。 乐师也不敢在弹奏,舞女也不敢再跳舞,只剩下那个白衣女子继续高歌:“念腰间箭,匣中剑,空埃蠹,竟何成。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渺神京。干羽方怀远,静烽燧,且休兵。冠盖使,纷驰骛,若为情。闻道中原遗老,常南望、羽葆霓旌。使行人到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 舞女唱完,四皇子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得到这个信号,四周勋臣高声叱骂说:“大胆!” “放肆!” “来人,将她拿下,关入死牢。” 四周群情激奋,人人争先恐后码着这个女子无礼滋事,按律当斩云云。 女子一双凤目冷冷扫过众人,在卫兵进来之后,见脸上的面纱揭开,沉声说:“今日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谁敢捉拿本宫。” 四皇子看到这个女子脸,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妙。这个女子是亲国公的女儿,被圣人封为江离郡主。 圣人膝下无女,江离郡主幼时乖巧伶俐,颇受圣人喜爱,视为己出。更在宫内辟出宫殿供其居住。 在场不少人就认出了江离郡主,一时间如同哑巴,都静静地坐下去,不敢再发一言。 这一闹,原本热闹无比的大厅,顿时一下子针落有声了,最为尴尬的就是那些卫士,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离郡主看着在场的众人,冷笑说:“诸位,我军二十万将士在西垂浴血奋战,以死报国,而你们作为勋臣之后,世家子弟,竟然还在这里耽于享乐,高歌太平。” 四皇子听到这话,挥挥手,让卫士下去,然后亲自走下席位,对着江离郡主说:“安妹妹,何必生气呢?这前线将士之苦,我们自然知道。只是,这将士远在西垂,我们却在东海,想要慰劳也鞭长莫及。今日诸位不过为为兄接风洗尘,妹妹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来来,坐下再说。”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对着四皇子行礼说:“王爷,请恕小妹失礼,王爷此次来东海,不是为了宴会待客吧。如今前朝遗民,自号鬼府,暗中图谋,以待时变。王爷受圣人诏,理应国事为重,如今事尚未成,有何面目,再次享乐。” 江离郡主说到这里,再次呵斥说:“如今外有西戎,內有鬼府,国事纷扰,民生动荡,尔等却在这里告太平,岂不让人痛心,尔等可还记着垂宪三年,百官上奏圣人行封禅,圣人怒而呵斥曰:‘朕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朕谁欺?欺天乎!’如今尔等想要欺骗谁呢?” 第三十六章两件事 四皇子等人听到江离郡主都这么说了,一时间就算有千言万语准备反驳,也不能说出口。这一反驳就不是反驳江离郡主了,而是反驳圣人了。 看着大厅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归无咎对着知府使了一个眼色,知府暗叫倒霉,如今只有自己去触江离郡主的霉头,来让场面缓和起来。 知府对着江离郡主行了一个大礼,对着江离郡主说:“郡主殿下,不知道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而且郡主,你那首《六州歌头》似乎有些不妥吧。” “周知府,难道你可知道这《六州歌头》的来历?” 听到这反问,周知府点点头,他虽然是察觉出身,但平时读的书也不算少,开口解释说:“这首词张于湖作于宋毅帝保和七年,当时宋朝藩镇为乱,北狄南侵,过了江,游荡在帝淮附近。张于湖感叹当时宋朝藩镇各自为政,争权夺势,不能北上收复失地,于是做了这首词。” 江离郡主点点头,对着周知府说:“如今西戎之患,更甚于北狄,若是天山关失守,西戎东进,本宫,担心当日东西朝旧事重演。” 周知府连说没有那么严重,东西朝是因为曹朝后期,君臣享乐,耽于犬马,这才给了西戎可曾之计,如今虞朝兵强马壮,谋士如云,猛将如雨,西戎想要跨过天山关旧事痴心妄想。 听到周知府这话,江离郡主冷笑一声说:“是吗?本宫看未必,这随园大厅墙壁上还刻着一首诗,诸位是否要听一下呢?” 江离郡主说完,也不等众人答应,高声念道:“当年构华居,权焰倾卫霍。地力穷斧斤,天章焕丹雘。花石拟平泉,川途致兹壑。唯闻丞相嗔,肯后于下乐。我来陵谷余,山意已萧索。苍生堕颠崖,国破身孰托。空悲上蔡犬,不返华表鹤。丈夫保勋名,风采照麟阁。胡为一声钲,聚铁铸此错。回首耒草碑,荒烟掩余怍。” 江离郡主说完,看着周知府,继续说:“周知府,这首诗,你可知道呢?” “小臣,小臣……”周知府忐忑不安,这是陈朝灭亡之后,一位无名诗人路过随园,有感而题。寇似道全力修建这么一座华居,耗费亿万,建成这人间仙宫。但是却没有居住一天,就随着陈朝灭亡而死了。等到诗人到来之后,这个昔日华居已经残破不堪了。诗人感叹寇似道若是早知会这样,会不会弄权误国,枉送性命。 周知府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很得罪人,江离郡主把他们比作寇似道那般奸臣宵小,众人只能敢怒不敢言。要是周知府敢说出来,肯定和在场众人结怨。有些不敢得罪江离郡主的,自然将怒火发泄到周知府身上。 周知府悄咪咪地看了一下归无咎,归无咎也知道周知府如今太过为难,于是拿起身后仆人端着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恭敬地走到江离郡主的面前,对着江离郡主敬酒说:“原来安家妹子是恼我们在奸相故居设宴,的确是本世子疏忽了,还请安家妹子见谅。下一次我们绝不会再来这里了。” 江离郡主接过酒,对着归无咎行礼,然后喝下去。 众人见江离郡主能喝下敬酒,脸色不由缓和很多,四皇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亲自为江离郡主倒了一杯,再次举杯敬酒说:“安妹妹,今日的确是大有兄有失妥当,既然大有兄已经认错了,安妹妹,就别生气了,来,坐坐。” 众人也一起举起酒杯,敬了江离郡主一杯,江离郡主也喝下这一杯敬酒,然后对着他们说:“坐就不用了,本宫这次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来的。今天梅总督不在,那么这件事只好麻烦周知府你处理了。” 周知府连说不敢,让江离郡主将事情说出来。 江离郡主拍拍手,不一会,一个布衣荆钗的村妇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这村妇就如同发了病的瘟鸡,头总是低着,脚上如带着脚镣一步一挪,生怕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江离郡主走到村妇的面前,搀扶着村妇到了四皇子面前,对着村妇小声地说:“如今朝廷四皇子还有敬国公世子都在这里,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他们会替你做主的。” 村妇听到这话,连忙磕头行礼,不过她这礼节是拜菩萨那种双手伸直,而不是形成一个环。 四皇子也没有追究村妇失礼的事情,亲切地说:“不用多礼,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民妇乃是海澜城赵家沟人士,家中有两位老人,下有五个孩子……”这个民妇絮絮叨叨地说起来,知府在一旁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若是以前,哪个告状敢这么絮絮叨叨说这些家常,他早就叫人将这民妇给哄下了,如今碍于江离郡主的面子,只能继续听着。 这说了一长段,民妇才说出,他的丈夫因为征召服役,进入厢军之后,秋天又被派遣去护卫秋狝,结果这一去就了无音讯。这民妇心中担心,于是前去厢军驻地探查,结果没有想到被一位游击将军给抓住。民妇被游击将军给关了一个月,才慢慢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个游击将军早就对这个民妇有意思了,于是在秋狝大典选人的时候,将民妇的丈夫给报了上去。然后等到民妇来探查的时候,让她来的去不得。 民妇虽然也想过一死,但是如今丈夫不在,自己要照顾老小,于是忍辱偷生,昨天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逃了出来。 她虽然逃出来,但是想到自己清白以毁,不敢回家面对自己的家人,只能在路边痛哭,这恰好遇到了江离郡主,江离郡主听闻之后,等到今天早上去找知府,没有想到来迟了一步,知府和四皇子到了这随园。 江离郡主到了随园,见他们一群人在那里作乐升平,不由气打一处来,于是换了为首的歌女,有了刚才那一幕。 四皇子听完民妇这么说,脸色都变了,这个可不是一件小事。 知府听得冷汗直冒,他可是知道那个游击将军是梅总督的一位亲戚,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不止那位游击将军有事了,看来梅总督都要受到牵连。 “王爷,世子,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而如今有人却在后面欺辱他们家人,若是此事得不到天理公道,岂不是让万千将士寒心,日后还敢为朝廷效死力,尽丹心。”江离郡主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高,指着在场众人说:“今日诸位所饮所食,皆是我朝将士用血肉换来的,俗语说吃人嘴软,诸位若是不能还给他们一个公道,真是枉为人哉。” 众人被呵斥到这个地步,有一个侯爷之子开口说:“郡主所言甚是,这人若是不施重刑,实在难以服众。”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拍拍民妇的肩膀,民妇连忙对着四周说:“多谢诸位大人,多谢诸位大人,只是那人,他的舅舅是总督,他曾经告诉民妇,民妇就算闹到京城都没有用,没有人会为民妇出头的。” 一直沉默的四皇子,这下才明白为什么要步步紧逼这些勋臣了,原来这人后面还有一个总督。虽然知府名义上是总督的上司,但是知府一般也无法奈何。现在若是勋臣出面,这梅总督就要倒霉了。 “你且放心吧,别说他有总督做后盾了,就算皇孙贵胄站在他身后,他也难逃公道。”四皇子说完,看着知府说:“去把人叫来,记得不要惊动他们,就说本藩想要见到他们。” 知府看着四皇子,小声地说:“王爷,总督也要一起来吗?” “是的,等到他来了,就要看是不是明大理,识时务了。他那个侄儿,一定要带来。”四皇子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知府说了一声诺,就匆匆离开了,四皇子对着江离郡主说:“安妹妹,这人尚未到,你不妨坐下。” “本宫这次前来,还有一事,前不久,继贤府丹县遭水灾,县中半数人受灾,本宫这次南下,就是想要向诸位讨要一点银两,前去赈灾。今日诸位所费,已经足够灾民一月所用。不知道诸位是否能够慷慨解囊,救人性命呢?” 在场众人没有多说,连声称赞江离郡主宅心仁厚,古之仁人,也不过如此。他们走出大厅,从外面仆从那里拿到银票之后,整理好之后,交给一个敬国公管家,让这位管家递给江离郡主。 “郡主殿下,这里一共五万两银子,若是不够,小的可以回敬国公府上去拿。” 江离郡主收下银票,对着在场众人说:“既然本宫的事情已经了解,本宫就不打扰诸位了,剩下的事情,本宫相信王爷会妥善处置,无须本宫多言。请恕本宫失礼,告辞。” 在场众人巴不得江离郡主早点离开,于是连挽留都没有,一起站起身来,目送着江离郡主离开这里。 “呼,终于算是走了,大家都坐下吧。”归无咎脸上再次恢复了灿烂的笑容,让众人入座。 第三十七章泄愤 在场众人坐下之后,四皇子看到那个民妇,让民妇在右侧最后面落座,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虽然经过江离郡主这么一闹,众人心情有些不悦,但等到歌声再起,乐声悦耳,舞女动人,众人心中的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周知府才带着梅总督和那位游击将军到了这里,梅总督见到四皇子,连忙行礼谢罪说:“小臣今日身体抱恙,未能前来为王爷接风,还请王爷恕罪。” “总督大人客气了,免礼吧。”四皇子让梅总督起来,然后看着跪在拿的游击将军,随口询问说:“你就是林豹。” 游击将军连忙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四皇子会特意召见自己。 四皇子看着梅总督,笑着询问:“总督,听说你和这林豹是亲戚。” 梅总督没有否认,告诉四皇子,这林豹是自己妹妹的儿子。 四皇子点点头,那个民妇走出来。民妇走到大厅中央,林豹见到民妇瞬间脸色都变了,连忙低声呵斥说:“这里岂是一个妇道人家能来,还不速速离开这里。” 民妇抬头头,一双秀目燃烧着熊熊怒火,好像要将林豹吃下去一样。 梅总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这个情况,他心中暗叫不妙,询问说:“豹儿,这是怎么回事?” “舅舅,这个女子就是我和你……” 林豹的话还没有说完,梅总督就大声打断说:“你和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在你家见过。” 林豹一时愣住了,他记得自己明明和梅总督说过这件事,而且还是梅总督告诉他那个毒计的。 梅总督不等林豹多说,对着四皇子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口说:“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妇人莫非和王爷有关,小侄若是无意冒犯,还请王爷责罚。” 四皇子看着梅总督这个样子,微笑地喝了一口酒,才不急不忙地说:“林豹要是得罪本藩倒是没有什么,本藩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给你梅大总督一个面子。不过这次是得罪了江离郡主,不止本藩,就算在场众人都被江离郡主骂的狗血淋头。” 听到四皇子这话,心中明白,这件事压不下去了。这些人肯定不会找江离郡主算账,这被骂的怒气肯定要发泄到林豹身上,他心念急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林豹,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从实招来。在四皇子面前,不可有半句虚假。” 林豹见自己舅舅神情严肃,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这个,这个女子是我家中的婢女……” 他话还没有说完,梅总督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这一掌十分用力,林豹的半边脸都红了。梅总督气愤地呵斥说:“老夫从来没有在你家中见过,到了如今,你还想骗老夫吗?” 林豹这才明白,自己舅舅是真的要自己实话实话了,他将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关于梅总督的部分,他也是识趣地不提。 等到林豹说完,四皇子看着梅总督,有些感伤地说:“真是家门不幸,没有想到总督你家中出了这么一个祸害。不知道梅总督,你准备如何处置你这侄儿呢?” 梅总督看着四周勋贵脸上的期待之色,只好咬牙说:“按照《大虞律》,林豹斩立决,家人流放千里。” 四皇子拍拍手,笑着说:“梅总督能大义灭亲,真是让本藩佩服佩服,诸位,我们敬梅总督一杯。” 四皇子说完,给身后的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仆人识趣的倒了一杯酒,端给梅总督。 梅总督看着那玉杯里面摇荡的琼浆,心中苦涩万分,如今这个情况,他连掩护的机会都没有。 梅总督就算心中万分悲痛,他也只能勉强微笑,接过这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他心中难过万分,而四皇子等人却是说不出的快意,要不是这个林豹,今天怎么会被江离郡主来搅局,弄的他们尴尬万分。 林豹被压下去之后,四皇子看了看村妇,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而梅总督察言观色,立马开口说:“王爷,至于这位妇人,林豹家中所有,赠与她家。而这一个月之中,这妇人坚贞不屈,没有收到任何伤害,朝廷应该送牌坊表彰。” 四皇子看了看周知府,周知府看了看梅总督,梅总督一咬牙,开口说:“此事小臣虽然不知,但也管教不严,牌坊之事,还请王爷交给小臣,小臣希望能将功赎罪。” “梅总督客气了,来来,坐。至于妇人你,你先下去休息吧,希望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了。” 妇人连忙磕头行礼道谢,四皇子让人带着妇人下去之后,宴会就继续了。 四皇子看着歌女继续唱着悦耳的歌谣,心中想着:“这一次那个丫头不会再来捣乱了吧。” 江离郡主的确不会再来了,从随园离开之后,江离郡主带着面纱在城中走着,她准备去先买米和粮食,让后再找镖局押送到丹县。 因为丹县受灾,继圣府各地粮价都上涨了,江离郡主想到与其让粮商吃了这些昧心钱,还不如让镖局护送,到了地方之后,自己还可以加钱让这些年轻力壮的镖师帮忙救灾。 到了米店门口,江离郡主看到一个道士手里捧着一个残缺瓷碗,在那里讨米。 江离郡主走进一看,只见这道人满脸污泥,让人看不清他本来面目,一头花白的头发很久没有洗了,油光可鉴。头上插着一根发霉的木簪子,至于道袍,除了污泥就是油腻,江离郡主隔五六步的距离都闻到了一股臭味。 江离郡主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掌柜说:“称一斤米给他吧,钱本……姑娘给。” 掌柜见江离郡主气质不凡,连忙点点头,拿起方斗,舀了一斤装在麻布袋里面,递给这个邋遢道士。 道士对着江离郡主行了一个道揖,感谢说:“福生无量天尊,感谢女施主大发慈悲,老道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江离郡主说无事,询问道人为什么不去道观挂单,反而流落在城中,四处乞讨。 “这个,这个,实不相瞒,老道没有度牒。度牒现在要三两银子,老道别说三两银子了,就算三个铜钱都拿不出。” 江离郡主一笑,看着道士说:“既然如此,那么本姑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一下,我要在这里称一万斤米,你帮忙看着过称。你若是办好了,本姑娘可以送你三两银子,让你买张度牒,在道观里面安生养老。” “福生……不不,今天见到女菩萨了,女菩萨你放心,老道一定会帮你看着的。” 江离郡主也不理会这件事,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说:“海澜城一石米一两银子,这一万斤百两银子,你还有赚的。不过一分钱一分货,你不要和本姑娘耍手段,要是本姑娘发现你有陈米或者霉米混在里面,那么你这个米店就不要开下去了。” “这位小姐你放心,我这店向来童叟无欺,不知道除了这些,小姐你还准备要些什么,小的也可以代为置办。” “这样的话,腊肉准备千斤作用,还有什么干菜咸菜之类。” 江离郡主说完,再拿出千两银子,然后让这位掌柜去置办。 掌柜拿了银子,再次说:“小姐,你这些要送到什么地方呢?” “继圣府,不知道要多少车来拉这些东西?”江离郡主对于这种事情就没有什么经验了。 掌柜笑着说:“既然是继圣府,那么不如直接走水路,小老儿倒是认得一首货船,能载两千料,十几万斤都是小意思,这船平时就是拉粮食到京城去。” 江离郡主想了想说:“好,你帮本姑娘联系,我准备去找一群镖师。” “小姐,这城里最好的镖局就是扬名镖局,他们总镖头可是厉害,老虎都打死过。”掌柜看着江离郡主银票如同白纸一样递过来,嘴也没有停下来。 江离郡主说好,让掌柜去安排,然后对着道人说:“你就在一旁看着就是了,他若是弄虚作假,等到本姑娘回来告诉我就是了。” 道人点点头,连忙说:“女菩萨你放心,你放心,为了你的三两银子,老道我绝对会死死盯着他。” 江离郡主离开这里,前去寻找镖局。 这扬名镖局倒是很容易找到,江离郡主到了客厅,总镖头金叹就迎了出来。 “这位姑娘,不知道你这次想要保什么呢?” “一些粮食,从这里保到继圣府丹县。” 金叹点点头,说这一趟只要是十两银子就可以了,自己带着五六个徒弟去押镖就可以。 金叹说完,想了想再次说:“姑娘,这一趟镖真的只有粮食吗?” “总镖头不信,可以亲自验镖,这太平盛世,难道还有劫匪前来抢夺粮食吗?” 金叹犹豫了片刻,小声地说:“姑娘,实不相瞒,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道上突然多出了不少强人,威远镖局你知道吧,他们的镖就被劫了。” 第三十八章一波未平 这件事江离郡主倒是没有听过,不过她没有挂在心上,对着金叹说:“我们这一次走水路,总镖头可以放心了。若是总镖头担心的话,可以多带一些弟子,银两方面,不是问题。” 金叹思索了一下,对着江离郡主再次说:“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一次我带上三十个镖师,不过要百两银子,先付一半。” 江离郡主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总镖头说:“这是全款,你准备一下,然后和我一起前去找那米店的掌柜,将粮食运上船。” 金叹见江离郡主这么爽快,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半个时辰之后,就将人召集齐了,然后跟着江离郡主到了米店前面。 掌柜已经将这些东西准备好了,等到镖师到了,装上车让后前往城外的码头。 这时候江离郡主看着那个道士也跟在后面,微微一笑,拿出钱袋里面的一粒金瓜子丢给道士说:“这是你应该得的,你去当铺兑换银子吧。” 道士收下金瓜子,喜笑颜开,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女菩萨,你可真是一个大善人呀,老道真是受之有愧,老道决定跟在女菩萨你身边,为女菩萨你效犬马之劳。”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看了看道士说:“可以,不过你要先去洗澡,将衣服换了。” 道士说没有问题,他立马就去。 等这边把货上到船上之后,道士也回来了,道士穿着不知道从那里找到的新道袍,花白的头发也不在那么油了,这一清洗出来,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众人等将物资搬上了船,米店老板交清了货物也带着伙计走了。江离郡主心中却没由来的一阵不安,好不容易磨着圣人让他答应了自己出宫做事,这趟货可别出了差错。江离郡主捏紧了衣角,压了压心中的烦闷,转身钻入舱中,“船家,解缆吧。” 在他们动身的时候,魏思思等人坐在一个凉亭之中休息。 凉亭不远处有一个池塘,里面正在有人驾着小舟,清理池塘中的枯叶。 刘歆见到这个情况,不由吟诵了一首诗:“渌水明秋日,南湖采白苹。荷花娇欲语,愁远荡舟人。” 魏思思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对着桃红说:“去把那位荡舟人叫过来。”桃红看到魏思思脸色不悦,不由劝解说:“小姐,不好吧,要是他再次跪在这里,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去吧,我自有分寸。” 桃红将刘歆叫过来,魏思思对着刘歆说:“刘歆呀刘歆呀,你这是故意气我还是怎么的,这短短的二十个字,你都要背错。本小姐要是没有记错,这首诗李翰林明明说的是愁杀荡舟人。这愁杀和愁远,意趣不同,格调有异,你说你到底有何用意。” 刘歆听到这话,深深弯腰行礼说:“四小姐暂且息怒,李翰林这诗见秋日之明,采白萍之花,荷花为伴,何等潇洒自在,怎么会用愁杀这种词呢?所以小生觉得愁远比较妥当。若是四小姐非要为李翰林抱不平的话,小生倒是不敢再辩。” 魏思思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消失了几分,神情平和地说:“既然大家都是书院弟子,有什么不敢辩。所谓理越辩越明,你若是有理,难道本姑娘会无理取闹吗?” 刘歆深深鞠躬说:“其实李翰林除了这句之外,第一句也有误。” “哦,你倒是有何高见呢?” “这明不应该是日月那个明,而是鸟鸣的鸣。”刘歆神情严肃地说着,魏思思听到反而笑了起来,对着刘歆说:“刘大诗人,你倒是有仙才。这个渌水都为这个美丽的秋天唱起歌来了?” 听到魏思思这话,刘歆还是保持严肃地说:“李翰林一生都没有去过怀华府,怎么见到渌水秋景,这渌水应该是指一首古琴曲。” 魏思思一愣,仔细想了想,李翰林乃是宋朝人,这怀华府是魏朝平定南蛮才设立的,李翰林自然没有去过。以前魏思思倒是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经过刘歆这么一提点,倒是明白过来。 “我倒是没有听说过那个古琴曲名为渌水,你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六朝琴谱,琴谱里面记载了,这首是隐士之曲,也恰好和李翰林当时心境一样。” 魏思思听到这话,看着刘歆,笑着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才一日,你就有如此进步,真是让我佩服,佩服。好了,时间不早了,继续赶路吧。” 魏思思和刘歆准备动身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个人在官道上面走着,这人步伐虽然不急不缓,但是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走了六七尺,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想到了一个人,出声说:“阁下是不是东海大侠李凤。” 那人听到这话,走到魏思思他们前面,对着魏思思抱拳说:“是的,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魏思思回礼说:“小女子集贤书院魏思思,见过四师兄。” 李凤听到这话,眼中一喜,连忙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八师妹,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愁找人相助。” 魏思思好奇的询问李凤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凤看了看刘歆和桃红,刘歆还没有醒悟过来,桃红就已经牵着刘歆的袖子,让刘歆离开这里了。 等他们两人都远去之后,李凤叹气说:“八师妹,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找人相助,就是要将镖给截回来。” 李凤准备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的时候,魏思思笑着说:“这个就不用四师兄你担心了,镖我已经截回来,如今放在县衙里面,你可以放心了。” 李凤听到这话,反而面露难色,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心中咯噔一声,小声询问说:“莫非这镖和大事有关?” 李凤将镖的来历和目的说了一番,魏思思听了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我大哥当了代理知县,我修书一封,四师兄你前去拿就是了。反正都是一些神位骨灰,想必没人会怀疑。” 李凤连声说好,魏思思从行囊里面拿出文房四宝,就在凉亭的桌子上面写了一封信。 李凤接下信之后,告诉魏思思,等到了海澜城,先去药铺和二师兄他们打一声招呼,然后告诉他们这件事,不用劳烦他们师尊下山了。 魏思思点点头,心想这件事倒是事不宜迟,于是和李凤到别之后,交代桃红和刘歆他们到了海澜城到同仁药铺找她,然后就施展轻功前往到了海澜城。 她到了海澜城差不多已经是黄昏时分,魏思思打听了一番,就找到了同仁药铺的所在。 到了同仁药铺门口,虞翻正准备关门,见到魏思思,连忙说:“四妹,你怎么来了。” “我有件事要找掌柜,麻烦堂兄你引荐一下。” 虞翻点点头,带着魏思思进入到后面大厅,这时候曹寅正在看一张请帖,马上露出难色。白车丰坐在那里,也是一脸惆怅。 白车丰听到脚步声,看着魏思思说:“你是何人?” “小女子继贤书院魏思思,见过两位。” 白车丰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笑着说:“原来是八师妹呀,我是你的五师兄,这位就是二师兄。” 曹寅也放下请帖,对着魏思思一笑说:“八师妹,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魏思思是慈恩师太晚年收的入门弟子,因为一直呆在继贤书院,所以没有和这七位师兄见过面。 魏思思将李凤说的事情说了出来,曹寅听完之后,送了一口气说:“这样就好了,这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了。” “二师兄,你们刚才在为难什么呢?” 曹寅叹气一声,没有说话,而白车丰先开口说了:“二师兄是为了我那个岳丈的事情而烦心。” 白车丰说着,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白车晋前些年在这海澜城遇到一个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几番来往之后,就互许终身了。 而在那之后,白车丰才明白,这个女子乃是鱼鼎天的女儿,这鱼鼎天祖上乃是渔夫,后面无意得到一个前辈的秘籍,练成了神功,然后找了一群渔夫出海,占了一个小岛,建了岛中国,自号为王。到了鱼鼎天父亲时候,恰好魏朝大乱,虞朝新起。于是鱼家乘机扩张,这东海四府附近的岛屿全都被鱼家所占据。 而虞朝水师经过和玄武国大战之后,全军覆没了,唯一剩下的东安水师,也在曹王手里,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魏思思好奇的询问,就算是鱼鼎天,只要不是虞朝的官,白车丰他们又什么为难的。 白车丰叹息一声,告诉魏思思,问题就处在这里,鱼鼎天他们虽然海外称王,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根据鱼鼎天女儿告诉白车丰的消息,有个皇子暗中见过鱼鼎天,许诺鱼鼎天,若是鱼鼎天愿意归附朝廷,虞朝会亲自册封鱼鼎天为东海王。 鱼鼎天对于这件事倒是颇为赞同,反正就是名义上的归附,一不进贡,二不听令,他还是逍遥自在的东海之王,这有什么不好。 白车丰不认可这件事,屡次劝鱼鼎天,鱼鼎天出身卑贱,不会被虞朝看重,虞朝承诺乃是一个陷阱,若是鱼鼎天真的接受了,那么这多年家当都成别人的了。 第三十九章建国称号 白车丰是一片好心,但是鱼鼎天利令智昏,认为自己占据了三十六座岛屿,有三万士卒,虞朝不能奈何他。 白车丰说的多了,反而惹得鱼鼎天不快,最后白车丰被鱼鼎天赶出霸王岛,不准再进入。 这一次鱼鼎天请白车丰,也不是什么痛改前非,而是已经和那位皇子谈妥当了,朝廷的诏令已经下来了,鱼鼎天要白车丰亲眼见鱼鼎天如何被册封成为东海王的。 白车丰颇为为难,这件事他若是不管,又对不起自己未婚妻吗,管了又会惹得自己丈人不快。 曹寅为难和白车丰不同,曹寅担心白车丰这一去,可能是有去无回,白车丰参与刺杀的事情,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但是以鱼鼎天的手段,知道不难。这宴会之上,若是鱼鼎天为了邀功,将白车丰送给朝廷,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曹寅和白车丰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魏思思沉思了一番,对着曹寅说:“这就算龙潭虎穴都要去,二师兄,若是鱼鼎天真的用五师兄邀功,只要告诉朝廷,朝廷缉拿起来,五师兄也无处可逃。我们去了,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能够阻止鱼鼎天就阻止,若是不能,那也算尽人事了。到时候鱼鼎天后悔起来,也不能怪在我们头上。” 曹寅看了看魏思思,眼中还是充满了为难之情,魏思思知道曹寅在担心什么,劝解曹寅说:“二师兄,这请帖都已经送来了,我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让鱼鼎天看轻了,二师兄你们在围场之中都可以杀出一条生路,更别说一个小小的海岛了。” 听魏思思这么说,曹寅沉思一阵,然后拍拍自己脑袋说:“的确,龙潭我们都去过,还怕这区区的虎穴吗?八师妹,我真是越活越胆小了。” 三人打定主意,鱼鼎天是后日举办宴会,他们就明日出发。 魏思思在药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和曹寅他们到了码头,这才到了码头,一个小厮就走了过来,对着个白车丰说:“是白二爷吧,这边请。” 魏思思三人跟着这个小厮,坐上一条船,在中午的时候,才看到一处海岛。 这岛十分奇特,中间有一座耸峙入云的山峰,这山峰远远望去,如同一把剑插在道上一样。 白车丰解释这个岛叫做神剑岛,是鱼鼎天祖先当初得到秘籍的地方,鱼鼎天因为嫌弃这岛太小,于是将总部迁到了霸王岛,这神剑岛反而荒废了。白车丰估计这一次是为了诏令册封,昭告祖先,鱼鼎天才再次回来这里举办宴会。 魏思思他们点点头,登岛之后,他们三人下了船,看到一个大船也停在那里,魏思思小声地说:“看来这个就是朝廷官员的船了。” 曹寅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是,这上面插着扬名镖局的镖旗,看来是扬名镖局的人也被请来了。” 魏思思准备问什么的时候。一个彪壮汉子走了过来,迎接他们。 他们到了山脚下,那个汉子吹了一声口哨,顿时四条藤蔓从山上丢了下来,汉子握着藤蔓,对着他们说:“三位客人,若是不嫌远的话,可以沿着山路上山,小的要去禀告大王了,就不多奉陪了。” 说完,汉子如同一个矫健的猿猴,攀登上山。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不由一笑说:“没有想到,白二侠你这未来岳丈这么有趣。不知道白二侠是否有能力爬上去,若是伤势还没有痊愈,小妹愿意代劳。” 白车丰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有劳魏姑娘了。” 魏思思点点头,将一根藤蔓丢在白车丰手中,自己左手抓住一根,然后右手用力一丢,白车丰借力而起,蹬着山石而前进。在他力道将尽的时候,魏思思已经爬到他上面了,再次用力一提白车丰的藤蔓,白车丰再次借力向上。 魏思思握着藤蔓,如同壁虎一样快速向上,每次等白车丰力竭的时候,就提一把白车丰。 这悬崖也不高,只有十多丈,他们两人到了爬上到了山路上的时候,四周的小厮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魏思思。这有轻功的借着藤蔓上来倒是不难,但是这样还要带人上来,就十分困难了。 曹寅也很快上来,看着魏思思心中想到慈恩师太说这个八师妹的武功只在大师兄之下,如今看来的确不假。 最开始那个汉子看着他们说:“三位既然愿意这么走,那么小的只能奉陪了。”说着再次吹了一声口哨,上面再次丢下四根藤蔓。 魏思思看着白车丰,白车丰脸上已经有汗水了,魏思思只好笑着说:“这神剑岛风景如此优美,怎么能不好好观看呢?你且先去告诉鱼大王,我们等下再来。” 说着魏思思就和白车丰一起沿着山路前进,这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一个道人,一个少女还有一个老人在前面走着。 曹寅走了过去,对着那个老人行礼说:“金总镖头,没有想到你也来赴宴了,不知道这两位是?” 金叹无奈叹气一声说:“这位姑娘是我们的主顾,我们本来想要押镖去继圣府,没有想到被鱼鼎天的手下拦住,说今天是鱼鼎天建国称号的日子,非要我们前来道贺。” 江离郡主看着他们,询问说:“金总镖头,他们三人是?” 金叹连忙介绍说:“这就是海澜城有名的神医曹寅曹师傅,这位是黑白双剑的白二爷,至于这位姑娘,请恕老夫眼拙,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继贤书院魏思思,见过金总镖头。” 魏思思行礼之后,也没有问江离郡主的名字,若对方不是江湖中人,问女子姓名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江离郡主看了看魏思思,询问说:“魏刑余是你什么人?” “真是家父,姑娘若非认识家父。” “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起过,当世大儒首推魏刑余而已。”江离郡主也不在多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魏思思看了看江离郡主,感觉不太对劲,但是见江离郡主步伐轻浮,的确不像是一个练武之人,于是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走到一半,就遇到两个婢女抬着滑竿在那里,婢女他们看到江离郡主,出声说:“姑娘,我家大王听说姑娘不会武功,这山路难行,特让婢子们前来伺候。” 江离郡主的确也走累,也没有推辞什么,坐上滑竿,让两个婢女抬着江离郡主前进。 魏思思看到这个情况,小声地对白车丰说:“看来这次来客都在鱼鼎天的掌握之中,不过他为什么不为白二侠你准备滑竿呢?莫非他不知道你受伤了。” 白车丰也小声地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也没有告诉鱼娘。” 魏思思不多说什么,他们一行人用了三刻钟才到了山顶,山顶上修建着一座宏伟大宅子,在大门口,一个穿着官服,但没有封上补子的人站在那里迎客。 “魏姑娘,那位就是号称中天一剑的叶汉成,他也是鱼鼎天的左膀右臂。” 魏思思笑着说:“看出来了,这官服都穿上了,看来是等到朝廷诏令一念,这位将仙鹤补子一缝,就是东海国的丞相大人了。” 白车丰也是一笑,他们一行人走到那里,魏思思等人没有开口,那个道士先开口说:“福生无量天尊,老道今日有幸能见到叶丞相,真是老道多年修道的福报,无量寿,无量福……”叶汉成听到道士的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对着一个手下使了一下颜色,那个手下顿时拿出一锭马蹄银递给道士说:“今日道长可算是来对了,我们大王说了,人人有福,人人有赏。” 道士用牙齿咬了一下,验了一下成色,高兴地说:“多谢多谢。” 白车丰这时候走了过去,对着叶汉成行礼说:“叶二当家,久违了。” 叶汉成听到这话,脸上有些不悦,微微抱拳行礼说:“原来是白姑爷呀,你老来了,里面请。”说着,随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没有在理会了。 白车丰无奈的点点头,带着魏思思他们到了客厅里面。 看着客厅里面一张张案几,魏思思忍不住讥笑说:“这东海王还没有当上,礼节倒是学上了,不知道有多少江湖朋友能够习惯这分席而食。” 白车丰看着大厅里面那群不知道怎么落座的侠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坐惯了八仙桌,主客配都好知道怎么坐,如今这个分席而坐,他们倒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魏思思带着白车丰随便找了位置,挨着就坐了下来。魏思思倒是正坐,曹寅等侠客直接盘腿而坐,场面看上去倒是有些滑稽。 魏思思看了看江离郡主,见江离郡主也是正坐,心中猜测,这个女子想必来历不凡,或许是官宦家的大小姐。不过若是一般的大小姐,见到这等江湖场面,早就慌了神,不像江离郡主这般淡然自若。 第四十章剑师 魏思思也打量了在场的江湖人士,不过大多说自己都不认识,准备询问白车晋的时候,金叹先对江离郡主解释起来;“姑娘,你要注意那个背上背着一把鬼头刀的,他是西北有名的大贼,任东兴,他后面是他四个徒弟,其中一个绰号叫做花蝴蝶,你若是没事,不要让他注意到你。” 江离郡主点点头,然后询问金叹,坐在左边第一位的人是谁,金叹看了看,思索了一阵子才说:“这人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毒手天尊,这个老魔头快要十多年没有露面了,没有想到今天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接下来金叹介绍起来,语气就很轻松了。这些人虽然是不错的好手,但是金叹自认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金叹说完,突然大厅外面传来三声锣响,在三声锣响之后,又是三声鼓响。这三声锣响听着离他们很远,如同从山下面传来的。而鼓声就很接近了,好像在大门外面响起。金叹脸色一变,诧异地说:“这一对夫妻怎么来了,看这场宴会真的很难好好结束了。” 江离郡主看着大门,只见一对夫妻走了进来,妇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铜锣,丈夫前面挂着一个打鼓。江离郡主看着他们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心想这两人估计也是邪道中人。 这对夫妻上走到左边第二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那个丈夫对着老人大声说:“哪里来的糟老头子,也敢坐这里。” 说着,一把抓向那个老人胸口,准备抓住老人的衣襟,将老人丢出去。 那老人没有闪躲,这丈夫抓到老人衣服的时候,手颤抖了一下,连忙抽手。不过那丈夫的手指已经红肿起来,好像刚才不是碰到老人的衣服,而是碰到烧红的烙铁。 妇人见自己丈夫吃了暗亏,二话不说,手中铜锣如同飞盘一样丢了出去,那老人也是不慌不忙,对着铜锣吹了一口气,这铜锣竟然被吹得落在案几上面。 看到这个情况,丈夫大声抱拳说:“阁下请亮一个号,让我夫妻长涨涨耳闻。” 老人冷漠地说:“就凭你们两个。还是让你们师尊神乐上人来找老夫吧。”说完,老人手轻轻的拍在铜锣上,那铜锣如同纸做的一般,被老人给一掌击穿了。 看到自己武器被毁,妇人怒上心头,明知不是这老人对手,但却还是攻击过去。 男人眼见得妇人上了,心中暗叫不妙,又怕妻子吃亏,只得使出小天星掌攻向老人侧翼。 说时迟,那时快,老人也动了起来,不过在场众人除了几人外,都没有看清楚老人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唯一看清楚的是这对夫妻倒在地上,去气比进气多,想必也是命不久矣了。 曹寅也没有看清楚,询问魏思思说:“师妹,刚才那个老人怎么出手的?” 魏思思神情严肃,小声地告诉曹寅:“那人先用一抓抓住妇人的琵琶骨,再一掌打中女子中门。同时一脚踢在男子中堂,一掌打在了男子太阳穴,都是寻常把式,不过这老人手脚太快,估计他夫妻都没有看清楚就中招了。” “独孤老先生,真是抱歉,让你老亲自出手了,都怪小的安排不周,见谅见谅,海涵海涵。”一个富商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对着这姓孤独的老人不断作揖行礼,孤独老人坐下来,平静地说:“客气话就少说了,你们大王什么时候出来。” “大王正在下面等待朝廷使者,还请孤独老先生见谅。” 这位孤独先生也不在多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而这个富商打扮的人叫人将这一对夫妻抬了下去,然后识趣的离开这里。 白车丰这时候介绍说:“刚才那个就是三当家李海玉,人称笑面虎。颇有心计,而且武功也不弱。就是不知道这位孤独老先生是什么来历?” 魏思思思索了一番,对着白车丰说:“应该是东海十三城中不夜城的城主孤独傲,师尊曾经说过,东海十三城的城主都是江湖上一顶一的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姑娘,你倒是有些见识,不错老夫就是孤独傲,你师尊又是何人?” 魏思思没有回答,拔出剑,使出一招剑招来,孤独傲看了之后,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原来是她的弟子,这一次你师尊来没有?” “师尊她一向清净惯了,不喜欢热闹,如今让小女子来这里就已经足够了。”魏思思说话不卑不亢,就算面对孤独傲的询问,也没有示弱。 孤独傲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唱名:“剑师大人到,剑师大人到。” 在场众人,除了江离郡主之外,脸色都变了,然后大多数都起身,望着大门方向。 江离郡主询问金叹,这剑师到是什么人。金叹小声解释说:“姑娘,这剑师乃是前朝第一用剑高手,被前朝皇帝册封为剑师,意思就是天下用剑的都要尊她为师,当初她也曾在万军之中刺杀虞朝开国皇帝,虽然不中,但是也被天下人称道。这练武的,那个敢说能胜千军万马?” 江离郡主微微颔首,顺着众人望了过去。却没想到走进来的却是一位老太,更让郡主惊奇的是,这位老太竟有着如墨般黝黑的头发。 江离郡主不由心中好奇,这剑师看容貌,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怎么头发还如少女一般黝黑。 剑师走了进来,看着大厅里面的布置,脸色一沉,只见她身形一动,然后就将八个案几给凑在中央,四个放在上面,下面放四个,形成一张怪异无比的八仙桌。 “老身不习惯分席而食,想要坐下这八仙桌,诸位认为如何?” 在场众人都说理当如此,理当如此。那个李海玉再次走了进来,看着中间这个怪异的八仙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剑师行礼说:“剑师大驾光临,小的未能远迎,还请剑师大人见谅。” “你家大王呢?这客人都到了,怎么不见正主出来招待?” 李海玉平静地说:“剑师请原谅,我家大王现在正在祭祀祖先,等他在祠堂那边弄好之后,自然会来向剑师大人请教。” 剑师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再次抽了一张案几当椅子,然后将又把一张案几立在背后,当做靠背。 李海玉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了一声告辞,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剑师这个样子,魏思思拍拍手,也有样学样,抽了两张案几坐在客陪位置上。 剑师微笑地说:“小姑娘,你也不习惯那样跪着吧。” “是的,小女子继贤书院魏思思,见过剑师大人。” 剑师一愣,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说:“魏刑余倒是有一个好女儿,有一个好女儿。” 魏思思准备说两句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早知道海外有如此圣地,真的应该早点来游玩一番才是,李翰林那首诗怎么说的来着,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魏思思转身望去,见到了四皇子潇洒的走了进来,在四皇子身后还有十几个护卫。魏思思看到这些护卫,脸色微微一沉,这些护卫太阳穴高鼓,走路时候步伐沉健,明显是一等一的好手。 四皇子看到魏思思,笑着准备上前行礼的时候,却看到江离郡主坐在那里,不由感觉到头疼,只能先对着江离郡主微微行礼说:“没有想到妹妹你也来了,真是有缘有缘。张三,李四,你们和我坐一起,其他的人,就保护小姐。”四周的护卫齐声说了一声是,然后就站在江离郡主的身后,一动不动。 金叹看着这些护卫,苦笑一声说:“姑娘,你竟然有这些好手保护,何必让小老儿押镖呢?” “这不是我的护卫,我可调遣不了他们。”江离郡主也不多解释什么,继续坐在那里,看着四皇子,思索四皇子为什么会到这里。 四皇子也是后悔,他也是听梅总督说鱼鼎天的事情,一时好奇,就来这里。当然为了避免遇到危险,四皇子也从玉衡军,厢军还有敬国公的府军里面抽出这十二位好手来保护自己。 遇到魏思思,四皇子心中自然高兴,但是遇到江离郡主,他就高兴不起来,若是等下江离郡主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又难免被圣人训斥一番。 四皇子也看到中央的那个八仙桌,对着魏思思笑着说:“思思姑娘真是好雅兴,可惜今天小生是客人,要守一下这里的规矩。” 四皇子说完,李海玉又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对着四皇子行礼说:“这位相公,如何称呼呢?” “小生梅视罔,听说这里有人宴请宾客,于是就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了,还请主人家海涵。” “哈哈,梅相公说笑了,今天是我家大王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梅相公请坐吧。” 第四十一章玉箫郎君 四皇子也笑着坐到了江离郡主的身边,轻声地对江离郡主说:“安妹妹,你怎么来这里,还不带护卫,要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小生怎么向父亲大人交代。”江离郡主看着四皇子,冷漠地说:“多谢四哥挂念,不过我这次前来,是被硬请来的,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金总镖头会保我安全。” 金叹听到这话,想着不能落了镖局的名声,于是硬气地说:“梅相公,非是小老儿夸口,今日小老儿可以保证这位姑娘安全。” 四皇子对着金叹微微抱拳,笑着说:“那么我这个妹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四皇子话音才落下,远处听来一声长啸,这长啸开始隐约可闻,不到十息功夫,就近在耳畔了,大家心想又是一个高手来了,不由看向大门外面。 只见围墙外面突然跃入八个穿着白色衣裳的童子,这些童子落在地上,将背后的旗子拿在手里,挥舞起来。 再旗帜翻飞之中,一声狂笑出现大门之中,八位童子同时跪下,手中的旗子凌空横放,组合在一起,一个男子如仙人一般凌空坐在旗子组成横幅,对着四周说:“青莲红花一祖风,白藕出世弥勒降。” 看着男子说完,看着剑师说:“很好,不枉本座今日东来。”说着拔出了背后的长剑,一剑刺了过去。 剑师冷笑一声说:“早就听闻你白藕教白藕七煞功称霸南国,今日老身就要试试你的负手剑。”说着,拔出背后的一把剑,攻击过去。 男子猖狂地一笑,手中长剑一招快过一招,眨眼功夫,就已经和剑师交手十几招了。 这负手剑乃是白藕教七煞功之首,当初白藕教祖师孔雀明王创造这剑法之后,遇到这剑法只能负手请降,于是就将这剑法唤做了负手剑。 剑师不愧是当初魏朝第一剑客,就算是面对负手剑,也不落在下风。 两人拼了近五十招,剑式你来我往极为精妙,双方不禁暗吐内力,一时间大厅内剑气激荡。众人不得不运气相抗,侍卫们悄然围在郡主周边挡下剑气。此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声音穿过满堂剑气送入人们耳中。见高手纷至,曹寅心里又忐忑了几分,剑师听着却心生讶异:“这人功力不凡,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能人了?” 接着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玲珑,将他们拆开,在别人地盘比剑算什么。” 四皇子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站在大门,不悦地看着剑师等人。 老人身边站立了一个少女轻声说是,然后对着剑师他们行礼说:“两位前辈请罢手吧,要打也等离开这神剑岛再说。” 两人是何等身份,怎么会听别人的,那个少女见这个情况,取下腰间的玉箫,简简单单刺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况,在场众人不由诧异一声,这两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好手,这少女想要掺和进去,不是找死嘛? 不过出乎他们意外的是,女子玉箫轻轻一点,就将那男子的剑给压下去,然后向上一挑,荡开剑师的剑。 两人见到这个情况,都停了下来,那男子再次回到旗子上面坐着,询问说:“小姑娘,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我知道你,你用负手剑,你是白藕教四护法的大威德明王,是不是?” 大威德明王听到这话,自豪地点头说是。因为自持身份,不愿意重新问这个小姑娘是谁。 剑师看着老人,微微行礼说:“没有想到金大侠也来了,这位是你徒儿吧,真是名师出高徒。” 听到金大侠这个称呼,众人又是一吃惊,江离郡主询问金叹说:“金总镖头,看来你本家来了。” “小老儿怎么敢认他是本家,这位金大侠是五十年前一位豪杰,武功好,人又俊俏,被称作玉箫郎君。他喜欢行侠仗义,做了不少大事,当初那个祸国殃民的灵太宰就是死在他的玉箫之下。不过玉箫郎君在前朝灭了之后,就宣布退隐。江湖引以为憾,所谓玉箫隐居星月逝,江湖唯有六君子。” 金叹说完,再次解释,这剑师就是六君子之一。至于其他五位,金叹说自己不好说,其中牵扯到虞朝大敌孤云侯,恐自己言多有失,被人听去,向官服告密,惹来一场官司。 江离郡主对于这些武林典故没有兴趣,没有多问。这时候四皇子笑着说:“六君子的大名我倒是知道,孤云侯,萍踪不系舟,剑师,童姥姥,昭穆尊还有一个就是九世秀才。他们都心怀前朝,处处和朝廷作对。不过他们都已经老了,想必武功大不如从前了。” 四皇子说完,江离郡主对着四皇子说:“他们比起伯母如何?” “家母很久没有出手,不过年轻他们十几岁,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胜负应该在五五之间。” 四皇子倒是有一些得意,剑师听到这话,看了看四皇子,冷漠地说:“不用五五之间,老身自从当年被孟韶韵破了功,十成实力不过只剩下一二。现在是一个小辈都可以胜老身。” 听到剑师这话,大威德明王脸色一变,心想剑师原来只剩下两三成功力,还和自己打的不相上下,这剑师果然不愧是当初江湖第一剑客。心念至此,骄狂之心顿时减了几分。 四皇子颇为吃惊,询问说:“请恕小生寡闻,小生怎么不知道孝文皇后会武功。” “哼,这件事你问金大侠就知道,当初老身结义八人,老身被孟韶韵破功,其他两人身死孟韶韵剑下。说来也是好笑,老身这个剑师的称号应该送她才是。” 玉箫郎君听到这话,点点头说:“孟韶韵浩然正气已经练成九重,成就金刚不坏之躯,老夫当初也是败在她剑下,才逼着隐居的。” 这江湖隐秘说了出来,众人都吃惊,他们不知道这虞朝孝文太后这么厉害,连玉箫郎君都不是对手。 四皇子笑着说:“不过比起孝文太后的武功,孝文太后为政兴学上更加厉害,若非孝文太后,安有圣朝这万里江山!” 剑师冷漠地说了一声是,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威德明王也不出声,继续坐在那里。 这时候李海玉走了过来,对着玉箫郎君说:“金大人,你总算到了,不知道我家大王怎么还没有上来?” “他还要等二皇子,老夫就先带着小徒上来了。” 李海玉听到这话,点头哈腰,带着玉箫郎君进入到客厅之中,然后请他到了上方的客位,对着四周介绍说:“金大人想必就不用小的多说了,不过大家不知道吧,如今金大人已经被当今圣人聘为大内教习,封为玉箫一等男爵。”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没有想到玉箫郎君竟然投靠了虞朝,成为虞朝的官员。 剑师脸色铁青,大声询问说:“金良玉,你竟然投靠虞廷,当了虞廷的鹰犬。” “老夫承蒙圣人三次征召,盛情难却,而且老夫也不愿自己一身功夫随着老夫埋葬深谷,若是能传给这皇子王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玉箫郎君也没有虚伪与蛇,直白地说:“想老夫当年纵横天下何等快意,茅庐隐居何等凄惨寂寞。老夫心中屡屡不甘,但是碍于誓言,不能出盲山一步。这四十多年的苦,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说的真好听,金良玉,你贪图荣华富贵,那是你的选择,老身也不好再说什么。”剑师说到这里,看着玉箫郎君那个弟子说:“你想必是玉箫郎君新收的弟子,姚长乐没有女儿,想必你是国公的女儿了。” 女弟子行礼说:“小女子乃是靖国公第五子,见过剑师前辈。” 剑师冷漠地行礼说:“不敢,不敢。” 玉箫郎君得意地说:“玲珑倒不是老夫新收的弟子,在她周岁的时候,就已经拜入老夫门下,尽得老夫衣钵。剑师,刚才那一招,是否已经得了老夫十成真传。” “是的,这女子那一招,就算你初出江湖的时候,也应付不了。假以时日,她倒是会光大你至乐门。”剑师有一说一,这女子虽然内功还差点火候,但是招式已经尽得玉箫郎君真传了。 玉箫郎君摸着自己胡子,得意地说:“也是因为玲珑,老夫有了出仕之心,这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你们若是知道玲珑的身份,也会看不起老夫,老夫何苦又在那山中受苦。” 这时候魏思思突然开口说:“金前辈,你何必和我们说这些,你受不了出仕是你的选择,我们也不想知道,你不用多解释。我们只用知道,现在应该叫你金大人就足够了。” 玉箫郎君本来顺着胡须的手,突然停住了,看着魏思思,眼中露出了一丝杀意,不过很快玉箫郎君就恢复了正常,对着魏思思说:“的确老夫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今日老夫前来的就是替虞朝而来,若是有人要来破坏虞朝的好事,那么老夫也只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 这脸皮撕破了,在场众人感觉到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曹寅看了看魏思思,小声地说:“看来这虎穴比龙潭更加危险了,等下若是事情不对,魏姑娘你就带着白二侠离开这里。” 第四十二章毒手天尊 魏思思思索了一番才对曹寅说:“曹师傅,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可以静静等待,如今他们还没有明确针对我们,何必担心这些呢?” 曹寅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打量四周情况,准备事情不对,就好找机会逃离这里。 “金大人,早就听闻你的玉箫纵横天下数十年,未逢敌手。我生的较晚,没有机会领教,一直引以为憾,今日金大人出山,我这个晚辈不才,想要领教一番了。” 一直沉默的毒手天尊突然出声说,这话让在场众人又是吃惊,又是期待。这毒手天尊是近几年邪道上顶尖的高手,这两大高手对阵,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玉箫郎君看着毒手天尊,笑着说:“你是什么人,也敢来挑战老夫。” 毒手天尊没有废话,一张印在案几上面,案几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黑色手印。玉箫郎君面色一沉,询问说:“你的神蛇掌倒是练得不错,不过还不是老夫对手。” “这是不是是用武功来证明的,而不是口头上说。”毒手天尊说完,一掌打了过去,这掌未到,一股奇特的香气从毒手天尊的手中传了出来。曹寅闻到这个气味,脸色一变,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魏思思和白车丰服下。 魏思思闻到这个气味,只觉得头一昏,服下药丸才好了一些。她看了看四皇子那边,见四皇子闭着眼睛,神情凝重,正在运功抵抗着毒气。出乎魏思思的意料是,江离郡主倒是没有丝毫异常,似乎不受这毒气侵害一样。 魏思思不知道原因,拉了一下曹寅的衣袖,曹寅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也露出一丝诧异。 不过很快曹寅就知道了原因了,对着魏思思说:“在上山的时候,我就闻到她身上有股清香,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念岔了,如今想来,这女子应该佩戴七宝香囊,这香囊里面装着七种辟毒药草,可以百毒不侵。看来这个丫头来历不小。” 曹寅说着,将七种药草的名字说了出来,其中魏思思就知道天山雪莲,这个雪莲解百毒,那是江湖难得的圣药。 在他们这边说着的时候,毒手天尊已经三掌打在了玉箫郎君身上,玉箫郎君脸色不变,还是带着嘲笑说:“老夫说过,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玉箫郎君说完,毒手天尊再次一掌打在玉箫郎君身上,不过这一次毒手天尊反而倒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一丝血痕。 毒手天尊刚才那一掌不但没有伤到玉箫郎君,反而被玉箫郎君内力给击伤。 “叶凌风,你还是好生调息吧,他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任何掌气和毒物都无法伤害他。”剑师一眼就看出了玉箫郎君如今的实力,心中暗想:“就算我没有被破功,也不是他的对手,看来今天事情难以善了了。” 在场众人都已经不吃惊了,现在就算剑师说玉箫郎君成为陆地神仙他们也不奇怪,今天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毒手天尊听到这话,取下缠在腰间的长鞭,对着玉箫郎君说:“就算你练成金刚不坏又能如何,我用这百足鞭,再来请你赐教一番。” 玉箫郎君听到这话,冷漠地说:“就算你用五毒功一起上,老夫又有何惧怕,今日老夫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谁能胜过老夫半招,老夫就立马自裁在这里。”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暗想,这玉箫郎君竟然这么夸大,他本来就已经八十多岁的人,虽然内功深厚,但是手脚功夫肯定不如年轻时候。 “好,这是你说的,吃我一鞭。”毒手天尊从出道至今,都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屈辱,于是二话不说,就一鞭打了过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说:“金教习是何等尊贵?哪里能让你这小辈来教训。”这话音才落,一道刀光就打在了毒手天尊的百足鞭上。 毒手天尊脸色一沉,众人才看到他手中的百足鞭已经断了一小节。 毒手天尊望向门外,只见一群护卫簇拥着四人到来。 这其中一个书生打扮,背后背着一把剑,脸上留着山羊胡,好像画像之中的剑仙一般。 一个人矮矮胖胖,如同一个杀猪匠,腰间缠着一串飞刀,众人心想刚才出飞刀就是他了。 剩下两人是一对夫妻,这夫妻两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如同热恋之中的少年一般。 曹寅脸色一变,准备介绍的时候,金叹先向江离郡主介绍起来:“姑娘,背剑那位叫做剑不刃血冯侩,他以快剑著称于世,杀人之后,剑上不沾血。至于那位富态人士就是邹屠子,擅长飞刀,例无虚发。那夫妻就是韩中流和他妻子白水香,他们擅长铁鸳鸯,是一门极为古怪的兵器。”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出声说:“这四位是不是曹王供奉的八公?不过曹王不是说八公都是一些隐逸道人,没有想到竟然是武林高手。” 冯侩看了一眼江离郡主,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准备走过来的时候,江离郡主身边的几位护卫同时向前一步,警惕着冯侩。 这时候韩中流轻咳一声,对着冯侩说:“冯兄,王爷的事情要紧。”冯侩哈哈一笑,然后回到了韩中流的身边。 李海玉这时候也出来,对着四人行礼说:“四位大人,不知道曹王是否来了?” “王爷没有朝廷诏令,不能擅离封地,还请贵当家多多见谅。”邹屠子也是一脸和气,笑眯眯地说着。 李海玉连说不敢不敢,今天又他们四位到这里,已经给足了鱼鼎天面子了。 说着带着四人进入到客厅之中,冯侩也看到玉箫郎君那个女弟子,眼珠子一动,吞了一下口水。 在他们准备落座的时候,毒手天尊对着邹屠子说:“阁下真是玩的一手好飞刀,今日本尊就要领教一番。” “不敢,不敢,不过这里这么多客人,我们不妨出去比较一番。”邹屠子说着,快速飞向外面,毒手天尊也快速的追了出去。 在外面坐着的大威德明王见到这个情况,也快速跟了上去。 玉箫郎君对着剑师说:“剑师,你何不追上去看看,你就不担心那姓叶的吃亏吗?他被老夫震伤了三焦阳脉,一生武功半废,怕不是那人对手了。” 剑师反而不急不忙地说:“若是那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应该忧心的是你,金大人,这天下姓叶的不少,但是有这武功的,也就那一家了。” 玉箫郎君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对着自己徒儿说:“玲珑你去看看,让那姓叶的涨点教训就可以了,不可让他死了。” 玉玲珑说了一声是,冯侩也跟了上去,白水香连忙说:“你们且要注意分寸,别让那肥猪不要伤了金教习的弟子。” “无妨,以他二人实力,想要伤老夫弟子,还需要多练两年。” 韩中流夫妻听到玉箫郎君这话,心中不是滋味。他们八人实力相差无几,玉箫郎君如此轻视冯侩两人,又何尝不是轻视他们。 白水香准备反驳几句的时候,韩中流轻轻拍了她的手背,对着玉箫郎君说:“既然是这样,就是我们夫妻多心了。” 江离郡主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你是否应该跟上去呢?” “妹妹,你真的高看我了,这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那位实力远胜我等,我们何必去添乱呢?” “那么你这些人暂时借我了。”江离郡主说完,对着这些护卫说:“我们走。” 站在四皇子身边的两个护卫看了看四皇子,四皇子笑着说:“你们也去,一定要全力保护小姐安全,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两位护卫点点头,跟在后面,金叹也无奈的叹息一声,跟了上去,这时候坐在他们后面玩着手上那锭马蹄银的道士见到这个情况,大声说:“女菩萨,这是要走了吗?等等老道。” 在道士站起身的时候,玉箫郎君突然开口说:“站住。” 江离郡主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着,那些护卫也没有理会,他们本来就不是江湖之中人,自然不用管这位金大侠多么厉害。至于说到朝廷上,他们压根就不受玉箫郎君管辖。 玉箫郎君也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对道人说:“那个道人,给老夫站住。” 老道转过身来,对着玉箫郎君勉强一笑地说:“金大人,怎么了?” 玉箫郎君看了看剑师,对着剑师说:“你说,这道士眉宇之间是否像孟韶韵?” 剑师盯着道人看了一会,笑着说:“像倒是有那么一丝像,不过肯定不是孟家人,至于她儿子,早就死了。你隐居应该不知道,她儿子早夭之后,她伤心过度,没有几年就去世了。要不今日朝廷就不是派你来这里耀武扬威了。” 玉箫郎君看了看道人,沉默了一会再说:“的确是我多心了,你走吧。” 第四十三章嘲讽 江离郡主带着这一群人径直走到外面,询问叶汉成之后得知邹屠子等人跑到不远处的森林里面。 金叹看着江离郡主,对着江离郡主询问说:“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他们要比试是他们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江离郡主看着金叹,然后看看道士,询问说:“不知道你道名是什么?” 道士连忙说:“小道三毒,不知道女菩萨有什么吩咐。” “等下我们见到他们,你们就回来,对梅相公说我已经见到了那些人了,剩下的事情,梅相公自然会处理。” 金叹听到这话,有些担心地说:“姑娘,小老儿还是留在你身边比较好,这些人都是目无王法的暴客,若是你有什么危险,小老儿也可以为你挡住几招,让你有机会逃出来。” “我自有打算,金总镖头,你听我的就是了,他们不敢和我作对的。” 三毒也笑着说:“女菩萨,你放心吧,老道保证快速跑回来,向那个梅相公求救。” 江离郡主没有再说什么,进入森林之中,没有一会儿,就看见,邹屠子和毒手天尊彼此相对而站,神情凝重,气氛十分紧张。 至于那位叫玲珑的,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打量着邹屠子两人,而冯侩一双眼睛也上下打量着她。 江离郡主对着金叹点点头,金叹和三毒就只好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宅子里面去了。 “又来一个美人,这一次倒是没有白来。”冯侩说着,神情轻浮地走过来。护卫等人统一刀出鞘,形成一个圆阵,将江离郡主护在里面。 见到这个情况,冯侩一笑说:“真是有趣,我只是想和佳人说一番话,你们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呢?”这最后一字话音一落,冯侩手中剑光一闪,就已经杀了过来。 江离郡主听到乒乒乓乓十二声声响,然后看到冯侩站在原地,神情凝重地说:“你们十二人是军中之人,邹屠子,且慢动手。” 邹屠子听到这话,对着毒手天尊抱拳,然后走了过来,对着这些护卫抱拳说:“不知道你们是禁军还是厢军,或者又是哪位国公的府军呢?” 护卫没有回答,毒手天尊这时候冷漠地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军中之人。” “刚才那是军中传授五行刀阵,我曾经陪同曹王一起看过天权军演习,怎么会认不出来。”冯侩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军中讲究合击,有各种对敌的军阵,若是让他们结成阵势,就算老兄,你一时半刻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哼,若是真的有那么神奇,那么怎么皇帝老儿会被人刺杀?”毒手天尊明显不信,这当兵就算厉害,也最多和江湖上的二流高手差不多。 冯侩见毒手天尊不信,冷笑地说:“那是刺客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若不是那天正好圣人登上秀楼,那秀楼又容不下那么多护卫,那些护卫又是没有料到,否则怎么可能让刺客杀到圣人面前。老兄若是不信,去闯闯那九重禁地,看你是否能活着回来。” 这时候江离郡主对着玲珑招手,亲切地说:“玉家妹子,来这边。” 玉玲珑听到这话,走了过去,好奇地看着江离郡主说:“这位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担心你会出事情,于是跟了上来。” “这位姐姐,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应该是你多心了吧。” 江离郡主对着她说:“听那玉箫郎君说你的武功能够对付他们两人,我倒是相信,不过你不知道还有一个敌人,很容易吃亏的。” 玉玲珑打量了一下四周,闭上眼睛仔细倾听了一下,疑惑地说:“这位姐姐,附近没有人。” 江离郡主微微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察觉,这个敌人就站在那里。” 江离郡主说着,指向毒手天尊,在场众人不由吃惊,玉玲珑准备询问的时候,江离郡主对着她说:“这个姓叶的和这两人是一伙,你若是不提防,岂不是要中招了。” 毒手天尊听到这话,笑着说:“小姑娘,你真是会说笑话,老夫和这两人从没有交集,怎么会是他们一伙。老夫行走江湖多年,都是独来独往,何曾帮过人。” 江离郡主冷漠地说:“叶凌风,你虽然武功高深,但是这做戏的功夫还是差了点,你若是不想来这边谈事,为何要来此地决斗?” “哈哈,姑娘,这是我邀请他来外面的,姑娘莫非忘了吗?”邹屠子笑呵呵地说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向江离郡主这边靠近。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一双凤目看着邹屠子说:“你是他长辈还是他师友?” “都不是。” “既然不是,这叶凌风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没有来之前,叶凌风都敢在大厅之上动手。我听闻他乃是邪道高人,怎么会这么听你的。” 邹屠子一时语塞,有些强辩地说:“这是江湖规矩,我邀请他出去,他就要按照规矩出去。”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笑了起来,用讥讽的目光看着毒手天尊,毒手天尊心里不是滋味,连声呵斥说:“你笑什么,老夫也是江湖道上的人物,自然要尊规矩。” “是吗?那么你为什么又要和邹屠子一战呢?” “他坏了我的百足鞭。”叶凌风快速回答完毕,脸色一沉,心中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小丫头的话。 江离郡主脸上嘲讽意味更加浓厚了:“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当时你要和金良玉一决生死吧。你都连生死都不顾了,怎么会在乎一根鞭子。若我是你,就算如今,也会杀了金良玉在找邹屠子的麻烦。除非你心里是怕死的,借着这个机会,好下台阶。既然你怕死,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实力不是邹屠子的对手,你还敢出来,你肯定是心中有把握,邹屠子不会杀你。” 毒手天尊被她这么一问,脸都气红了,怒喝一声说:“小辈,尔敢。”说着攻向江离郡主。江离郡主看到这个情况,丝毫不在意,对着邹屠子他们说:“还不速速护驾。” 邹屠子听到这话,心念一动,出手挡住了毒手天尊这一掌,背对着江离郡主对毒手天尊使了一个眼色,毒手天尊愤然收手,站在那里。 邹屠子转身,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不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本宫乃是圣人亲封的江离郡主。” 江离郡主说完,邹屠子和冯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行礼说:“草民见过郡主娘娘,娘娘金安。” 江离郡主说了一声免礼,邹屠子询问说:“不知道郡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本宫只是无意来到此地,本宫也不想知道你们再弄什么,本宫只是担心玉家妹妹的安危而已。” 江离郡主说完,握着玉玲珑的手,将她拉入圆阵之中,然后看着他们说:“不过本宫要劝你们,别做傻事,杀人未必能灭口,有时候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郡主,若是你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是死在谁的手里?”冯侩话音一落,身形一动,和毒手天尊两人形成一个三角形,将江离郡主包围起来。 江离郡主见到这个情况,不慌不忙地说:“你现在出手已经迟了,你难道没有看到金叹他们两人已经回去了,他们已经见我见到你们的消息告诉众人了,到时候圣人之道,你们是不是会获罪呢?” 冯侩脸色显得很阴沉,他心想这时候追金叹等人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若是让江离郡主将他们和毒手天尊的事情宣传出去,曹王也不会原谅他们。 “放心,本宫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用大内来人,曹王就会动手让你们服罪,或许你们还没有回到曹王封地,陪着你们来的韩中流夫妻就先动手了。” 邹屠子听到这话,心里苦涩,知道江离郡主说的是实话,不过他还是要赌一下:“郡主,你是金枝玉叶,我们乃是刀头过活的游侠,性命比不上你那么金贵,杀了你也不算亏本了。而且在杀你之前,我这个兄弟也可以尝尝天家子女的味道。” 冯侩听到这话,配合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江离郡主冷漠地说:“如今是你们为刀俎,本宫为鱼肉,本宫舍不舍得这条命已经无所谓了,本宫的命就握在你们手中。不过你们的命,现在还握在你们手中,但是日后就难说了,若是被朝廷抓到的话,你们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江离郡主说到这里,看着三人,继续说:“你们在所谓的江湖上也是有地位的人,到时候双耳穿箭,游行天下,到时候你们恐怕比谁都想死。” 三人脸色一变,这是虞朝一个折磨人的法子,用箭穿过耳朵,剃掉头发,将衣服脱去,然后游街示众,用来羞辱。 他们想到那个情景,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们死可以,但是要这么羞辱,这一辈子的英名就算毁了。 第四十四章二皇子到 看着三人脸色都变了,玉玲珑轻轻的拉了一下江离郡主的手说:“朝廷真的会这么羞辱他们吗?” “玉家妹子,这种羞辱还算好了,天牢里面酷刑,可是铁人都能折服,其中一个就是将犯人身上摸上蜂蜜,然后将他们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头来。那些蚂蚁闻到了蜂蜜的香气,就会怕爬呀爬呀,犯人浑身难受,但是却动也动不了,从来没有人熬过一个时辰,就算熬过去了,还有其他酷刑等着他们的,比如说将他们关在亮室里面,里面放着十几个灯笼,无论黑天白夜都亮着,让你睡不着。” 江离郡主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但是三人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种东西提起来就让人很不舒服。这种东西光是提起就让人很不舒服了,更不要说这三人是把自己带入琢磨了。 “郡主,我们就算忍受不了,难道不会自杀吗?”邹屠子知道再让江离郡主说下去,自己会越害怕,于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江离郡主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说,继续说:“你们想的到,朝廷难道想不到吗?这天山有一种恶魔花,又叫紫菩提,若是闻到这花的香气,会全身酸软,没有力气,想要撞墙自尽都很难,至于咬舌,进入天牢之后,牙齿都被打掉了,你们用什么咬舌呢?” 江离郡主见三人斗志散的差不多了,最后威胁说:“所谓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三位,别人打死不张口,是因为有理由不张口。而你们进了天牢,不过是因为杀了我,朝廷也不需要你们开口,你们不是白白受折磨,到最后,难道鬼府的人会赞你们一句义士吗?” 邹屠子三人听了之后,沉默了良久,尤其是冯侩想到自己在曹王那里见过的酷刑,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毒手天尊最先开口说:“郡主真是能言巧辩,不过郡主似乎忘了,放郡主你离开,我们也活不了。” “你们若是真的这么想,只有放弃这次合作了。三位,你们辛苦半生,难道就要因为今天一件小事功亏一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三步海阔天空,言尽于此,三位自己思量吧。” 这时候一颗树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大威德明王风度翩翩的落在地上,对着江离郡主说:“他们不敢杀,本座敢杀,我白藕教早就被你们虞朝逼得走投无路了。” “若是明王能够战胜眼前这些人,那么尽管试试。”江离郡主丝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刚才唯一担心就是大威德明王出手,如今事情已经定下了,这大威德明王已经无力回天了。 大威德明王狞笑地说:“你难道认为他们三个会帮助你吗?” “姓叶的不好说,不过邹屠子肯定会,除非他们两人想要和你一起亡命,今日林中这件事,圣人虽然没有目睹,但是怎么会猜测不出,他二人到时候一个护驾不利,暗自勾结白藕妖人的罪名一旦定下,圣人饶不了他们,曹王更是会为了摆脱嫌疑,让他们伏法。” 邹屠子二人听到这话,暗骂大威德明王不是东西,这出现的时机太不恰当了,如今这个情况,他们只能迫于压力,向大威德明王出手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所想,然后同时出手。邹屠子两把飞刀如同阎王催命牒,刺向大威德明王膻中穴和巨阙穴两处要害,而冯侩的快剑,一剑九式,直刺大威德明王九出要穴。 大威德明王也是了得,长袖如云,将两把飞刀挡住,衣袖纷飞之中,大威德明王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和大威德明王拼起来。 这冯侩用的那是当初风虚派独门剑阵九宫八卦剑,这剑阵本来要九个人使用,在风虚被剿灭之后,冯侩无意之中找到这个剑阵残卷,他因为不愿意和他人共同参研这个剑阵,于是就试着一个使用剑阵,用了二十年时间,他总算能一个人将这剑阵使用出来。 这一人要用九招,自然非要剑快才行,冯侩自从出道以来,凭借这一手快剑,称霸一方,被曹王看中,拜为八公之一。 不过冯侩的剑再快,大威德明王的负手剑以静止动,这称霸南国的剑法,就算遇到中原剑法,丝毫不落下风。 因为邹屠子在一旁相助,大威德明王一时间倒是十分狼狈,不能还手攻击冯侩。 江离郡主见到这个情况,牵着玉玲珑的手,转身离开这里,玉玲珑好奇地询问说:“安姐姐,我们不看了吗?” “没有什么看的,他们又不会下杀手,我们若是继续待下去,反而有性命之忧,四位,今日之事,就此了结,本宫也不会多管闲事。” 江离郡主和玉玲珑走到树林外面的时候,玉玲珑小声询问说:“安姐姐,我们真的不用告诉圣人吗?” “一切自然有四圣司调查,我们何必枉做小人,今日若是不守诺言,日后遇到事情,又如何取信于人。”江离郡主说完,就看到金叹走了过来。 金叹松了一口气说:“姑娘,你总算出来了,我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 “无妨,有劳金总镖头挂心了,我们先进去吧,不知道正主到了没有?” 江离郡主等人走了进来,四皇子一笑,玉箫郎君看了看玉玲珑,笑着询问说:“那两人不是你的对手吧。” “启禀师尊,他们并没有打起来,我眼见无聊,就先回来了。” 玉箫郎君倒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坐在那里,等待正主的到来。 没有一会儿,外面传来螺声,这螺声幽远宏达,让人听了不由为之精神一阵。 “这法螺吹响,看来二殿下已经到了。” 李海玉再次露面,有些激动地说着,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 等了一刻钟,众人看见外面出现了身穿甲胄的卫士,每隔一丈就站一对人。 在等了一刻钟,就有一个宦官走到大门高声说:“义亲王到,众人迎驾。” 李海玉看着宾客,对着他们一抱拳,然后自己带着家仆等人前去大门, 再过半刻钟,第二个宦官大声说:“义亲王到,众人迎驾。” 这时候不少江湖豪杰走了出去,大厅里面只剩下一小部分。 金叹看着江离郡主不起身,小声询问说:“姑娘,我们是否要去出去迎驾呢?” “不急,等第三个报信的人到了再说。” 这过了一刻钟,第三个报信人到了之后,江离郡主和金叹等人才走出去,魏思思看着独自坐在那里剑师,笑着说:“剑师前辈,我们不妨出去见见所谓天家威仪,你看如何?” 剑师点点头,和魏思思走了出去,他们到了大门,就看到八张龙头牌子,上面写着天家仪仗,见着跪拜等字,然后后面是两个举着两根方色旗,后面两人抬着青色白泽旗,在后面就一班廷尉,一对拿着绛引幡,后面一对拿着戟氅,一对戈氅,一对拿着仪锽氅。 这些后面,又是一对人拿着班剑,一对人吾杖,一对人拿着立瓜,一对人拿着卧瓜,一对拿着仪刀,一对拿着镫杖,一对拿着骨朵,一对人拿着斧,八个人拿着响节。 在场江湖中人,多数不过看过县令出行仪仗,少部分看过知府出行,如今天家仪仗摆了出来,他们才觉得什么叫天潢贵胄,什么叫皇家威仪。 仪仗之后,一个人穿着四爪蟒袍,带着白玉腰带,陪着金龟的中年男子先走出来,魏思思见这人方脸浓眉,行走之间,步伐沉稳,豹眼有神,太阳穴高鼓,是一个极为厉害的练家子,于是心中明白,这个就是鱼鼎天了。 鱼鼎天虽然走在路上,但是心中却十分欢喜,心想自己虽然海外自号称王多年,但是出行和普通江湖人士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跟着二皇子一起走,感受这天家仪仗,心中顿时有种难以言说的愉悦。 “这才是大王应该有的样子,等到朝廷诏书下了,老夫也去弄一套来,威风威风。” 在鱼鼎天后面,就是八人抬着的软轿,本来应该马车的,但是这山路实在太窄,难以跑马,于是只好换成轿子。不过大些的轿子,也不方便抬上来,于是只好换成这顶小小的软轿。 这时候跟在二皇子轿子后面的乐师快速走到四周,奏起乐来。 “义亲王到,一拜。”随着礼赞轻轻说了一声,四周的卫士跟着相和:“义亲王到,一拜。” 这些卫士都大声相和,声音如雷,一些江湖人士直接吓得跪下去一拜,但人群中还有数人笔直站着显得格外扎眼。礼赞看到这个情况,不悦皱眉,这时候李海玉连忙到了礼赞耳旁说了一番话,礼赞于是说:“兴,再拜。” 在场众人还是再次拜了一下,魏思思看了看四周,发现江离郡主和四皇子站着,心中不由好奇,不过她没有问为什么,她们师兄弟三人还有剑师都没有跪拜,自然不好询问别人为什么不拜。 魏思思继续看着,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和尚和一个道人陪同一个老人站在那里,也没有行礼。 第四十五章东海王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心中倒是颇为好奇,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还站在那里,她看了一下曹寅和白车丰,白车丰二人都摇摇头。 这时候礼赞继续说着:“兴,三拜。” 三拜之后,礼赞将帘幕用金钩揭开,二皇子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魏思思等人,神情十分不悦,询问鱼鼎天说:“东海王,这是?” 东海王在二皇子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二皇子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这时候二皇子也看到江离郡主和四皇子,神情颇为诧异。 四皇子先上前行礼说:“小生梅视罔,见过义亲王。”二皇子随便开口说:“免礼吧,都免礼吧。” “奴家见过义亲王,王爷金安。”江离郡主微微敛衽行礼,二皇子见她不愿意暴露身份,开口说:“都免礼吧,本藩这次前来,也不是让你们行礼的。” 礼赞也高声说:“免礼,起身。”众多江湖侠客这才起身,不少人想到刚才的情况,不由汗颜,他们原本打算就是看热闹,没有想到真的对这个天皇贵胄行礼了,二皇子看了看四周,询问鱼鼎天:“东海王,香案可曾准备好了?” 鱼鼎天一愣,看了看李海玉,李海玉也是一愣,他们江湖中人,拜访压根就不用摆香案。 二皇子见到这个情况,心中不悦溢于言表,这时候一个贴身侍卫走了过来,对着二皇子说:“王爷,圣人早有所准备。” 二皇子点点头,那个侍卫从后面仪仗之中将香案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红木做成高九尺的香案,放在大门外面,然后上面摆上饕餮纹的铜香炉,插上南国进贡的天祝香,然后鱼鼎天一行人在礼赞的安排下跪在香案后面,静候二皇子宣诏。 二皇子神情严肃地走到香案前,一个内臣双手捧着一个方木盘,上面放着圣旨。二皇子先向圣旨行礼之后,才拿起圣旨,这一场没有跪下去的人倒是多了一些。 二皇子也没有理会这些人,打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奉天建极圣人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龟纽龙章,远赐东海之域;贞珉大篆,荣施镇国之山。嗣以海波之扬,偶致风占之隔。当兹盛际,宜讃彜章,咨尔鱼鼎天,崛起草野,知尊中国。西驰一介之使,欣慕来同。北叩万里之关,肯求内附。情既坚于恭顺,恩可靳于柔怀。兹特封尔为东海国王,赐之诰命。于戏,龙贲芝函,袭冠裳于海表,风行卉服,固藩卫于天朝,尔其念臣职之当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无替款诚,祗服纶言,永尊声教。钦哉!” 诏令念完,鱼鼎天等人三拜九叩,叩谢圣恩。 鱼鼎天接过诏书之后,二皇子身边的一个内臣端着一个金盘子接住这一份圣旨,然后将金盘子递给鱼鼎天身后的人,本来这时候应该是鱼鼎天的内臣来接这个盘子,拿去供奉,不过鱼鼎天这是大姑娘上花轿,还是头一遭,不知道这些规矩。 看到这个情况,剑师忍不住笑了起来,鱼鼎天原本心中十分欢喜,如今却变得半恼起来。 李海玉等人见到这个情况,想要去接,但是又害怕坏了规矩,他们都是这东海国的官员了,要是亲自去接,岂不是有些掉价。 四皇子见到这个情况,对着身边的一个护卫说:“去帮他们一下。” 这护卫是敬国公府上的,对于这种场面还是见识过了,走到圣旨前面,三拜九叩之后,跪在地上,低着头,伸出双手将金盘子接过来,然后弯着腰,头不敢超过圣旨,踩着小细步向后面走去。 见到这个情况,鱼鼎天等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鱼鼎天笑着对着自己属下说:“都起来吧。”李海玉等人齐声高呼:“臣等谢过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两拜六叩之后,他们才站起身来。 这时候二皇子也将皇帝赏赐给拿出来,一件四趾蟒袍,一根上好白玉腰带,一个小巧的四趾金龙,一顶九旒平天冠,最后就是东海国王印。 看到这些东西,四皇子心中暗自一笑,还好鱼鼎天不懂礼节,否则的话,肯定要生气。这东海王的仪仗,还有祭祀时候乐器和服饰都没有送,这个东海王真是册封的草率至极。 不过鱼鼎天见到这些东西都开心的不行,他这一身行头还是按照戏班子打扮弄出来的,看上去倒是不伦不类。 鱼鼎天让李海玉接下这东西,就邀请二皇子进去,二皇子微微拱手地说:“东海王,你是这东海国的主人,应该你先。” 鱼鼎天说二皇子乃是天朝上使,尊贵无比,应该二皇子先才是。这些客套话,鱼鼎天还是会说的。 最后二皇子推辞不过,只好先跨入大门,四皇子在后面看着,无奈地摇头。他心中想着二皇子应该让鱼鼎天进去的,今天的主人是鱼鼎天而不是他二皇子,这喧宾夺主,岂不是让鱼鼎天不快。 两人到了大厅之中,二皇子倒是坐在上边左首的客位,鱼鼎天坐在上方中央主位,南面而坐,眉飞色舞,一显得意之情。 鱼鼎天坐下之后,众人也落座了,魏思思和剑师也坐在那个八仙桌那里,丝毫不考虑二皇子脸色。 鱼鼎天举起酒杯,对着他们说:“鱼某……” 四皇子听到这个称呼,微微行礼,打断鱼鼎天的话说:“东海王,如今你可以称孤道寡了。” 鱼鼎天丝毫不介意四皇子这个打断,拍拍自己的大腿说:“不错,孤起身草莽,幸逢如此盛世,君明臣贤,国泰民安,贤者进,不肖者退……”鱼鼎天这一番话是请自己账房先生写的,这账房先生虽然学问不怎么样,但是鱼鼎天本来就是一个粗人,在场众人也不指望鱼鼎天会引经据典,说出一篇妙文来。 鱼鼎天先夸奖了一下这太平盛世,然后再说自己祖上如何艰难,自己多么侥幸继承家业,怎么夙兴夜寐,思索如何保住鱼家的基业。 最后一段,再次夸圣人如何圣明,封自己为东海王,最后鱼鼎天感叹一句:“真是龙虎会风云,君臣聚中州。” 这篇文章背完,任东兴第一个拍手叫好说:“没有想到我们江湖之中出了一个国王,这真是千古美谈,姓任的也不会说什么好听,在这里祝鱼大哥,不,东海王,子子孙孙福寿无穷,百子千孙喜乐安康。” 任东兴说完,不少亲近鱼鼎天的江湖侠客都开口称赞起来,他们来这里,有的是求财,有的是求官。虞朝不看重江湖人士,科举他们是考不上的,察举又和他们无关,他们唯一进身机会就是当兵,不过这样他们又觉得折损身份,如今鱼鼎天才建这东海国,自然要官员辅助,他们也想来碰碰机会。 鱼鼎天真是如沐春风,在众人拍马之中,飘飘然好似要凌风而去。 这时候一个冰冷地声音让鱼鼎天清醒过来:“鱼鼎天,本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老夫不应该多嘴,但是这件事关于到我们十三城,有些话不能不说。” “不知道孤独城主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来,孤和你们十三城也是同声共气,不用这么见外。” 孤独傲听到这话,站起身,勉强行礼说:“东海王,你既然建国东海,不知道你这东海国有多大,是不是将我十三城包括在内呢?” 鱼鼎天沉吟没有回答,他的确是就这么想的,既然都叫东海王了,不可能就守着这附近几十座小岛过日子。 这时候叶汉成站起身来,高声说:“所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如今东海王统御东海,你东海十三城,在东海之内,自然归东海王所管辖。难道你东海十三城还能叫北海十三城吗?” 孤独傲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准备说的时候,鱼鼎天开口说:“叶丞相,暂且坐下,这件事孤会处理,孤独城主,我鱼鼎天如今只想守住这祖先留下的基业,我们鱼家和你东海十三城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以前如此,如今也如此。”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念一转,笑着说:“那么以后呢?不知道东海王是否还是只想着守祖先基业,是否还和东海十三城相敬如宾。” “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孤这一番话,孤独城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若是东海十三城真的要和孤作对的话,孤自然也不会惧怕。” 二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到时候,曹王的东安水师也会协助东海王,剿灭逆党。” “孤不敢有劳上国天师,多谢义亲王美意,孤可以向圣人保证,东海王在一天,东海就风平浪静,不起一点波澜。” 鱼鼎天说完,运动真元,将手中的酒杯捏成粉末说:“若违此誓,孤如此杯。” 第四十六章柳细营 鱼鼎天说完,目光炯炯盯着在场众人,众人多数不敢面对鱼鼎天目光,将头低下,鱼鼎天望了一圈之后,看着孤独傲,沉声说:“孤独城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如今你是东海王,你说如何就如何,何必询问老夫意见呢?但是老夫要告诉你,无论你是东海王,还是鱼当家,我们东海十三城都没有丝毫畏惧过,这件事,希望东海王不要贵人多忘事了。” 听到这话,鱼鼎天看着孤独傲,脸上露出爽朗地笑容,大声笑着说:“哈哈哈,这点孤知道,只要东海十三城如同以前那般,就是孤的朋友。” 说着,拿起桌子上备用的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孤独傲一杯。 孤独傲站起身来,鱼鼎天连忙挥手说:“孤独城主客气了,坐下,坐下。就算如今孤是这东海王了,但和你们还是如同兄弟一般。” 孤独傲说了一声不敢,还是站着将酒一饮而尽才坐下去。 看到这个情况,剑师准备说什么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踏歌之声: “夏甸唐封,叹频年,魏鼎钟歇。蓦涌现:赦函紫气,三辰争烈。凤羽朝阳仅五彩,麟经欠义王正月。誓从今只手挽狂澜,雄心切。秽史耻,须湔雪。黄书谊,肯埋灭?看悲歌慷慨,舌存未缺。衮钺无情南史简,江湖有朋烈士血。向昆仑顶上大声呼,撑天阙。” 歌声激昂,直冲九霄。在场江湖中人虽然不明白首词的意思,但是听的出这人中气十足,在唱这首词的时候,一直没有换过气,心中都认定这是一个极为厉害武林高手。 没有一会儿,一个中年书生走入场中,他一身白衣,身材消瘦,但是双眼有神,眉间英气勃发,让人不仅望而生畏。 玉箫郎君见到这个情况,倒是颇为吃惊,心想自己多年没有出来,这江湖上怎么冒出这么多高手来了。 那一僧一道见到中年书生,不由高兴地说:“大哥,你终于来了。” “路上有事情耽搁了,不知道如今事情如何了?” 那道人叹气一声说:“可惜大哥你来迟了一步,鱼鼎天已经被册封为东海王了。” “东海王是吗?鱼鼎天,你这些日子,是否内疚于心。” 鱼鼎天听到书生这么说,反而笑了起来,对着书生说:“真是好笑,不知道,孤要内疚什么?” “你祖先本是魏民,如今你却做了虞朝的官员,你穿着这一身行头,难道不内疚吗?” 鱼鼎天笑容更加灿烂了,对着书生说:“真是好笑,这么说来,你祖先还是陈民,你如今不思陈恩,说什么前朝,你良心不会有愧吗?” 鱼鼎天说到这里,再次说:“这上天已经改了主意,让虞当他儿子,天都选择了虞,孤选择报效圣朝,有什么良心安不安的。” 书生冷笑一声说:“这天尚且姓曹,这地也是姓曹,你所居住所住都是魏朝天地,只不过虞贼窃居而已,等到时候到了,这天地的主人自然会回来。” 鱼鼎天不屑喝了一杯说:“若是魏朝册封过孤,那么孤自然会替魏朝尽忠,然而我祖父,父亲都没有见到魏朝使者,你这人也是迂腐,既然魏朝不要孤,孤自然去圣朝,这不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地事情吗?” 书生听到这话,笑着说:“那么好,如今魏朝使者来了,这是魏帝的诏令,封你为四海王,中原归魏朝,这四海就是归你。”书生说着,从衣袖里面拿出一道圣旨,轻轻一扔,圣旨就轻轻飘飘的飞了过去,落在鱼鼎天的案几上面。 鱼鼎天没有打开圣旨,对着书生说:“你是何人,魏帝早就殉国了,哪里还能颁布诏令。” “我叫柳细营,字亚夫,是魏朝新任吏部侍郎。” 听到这话,二皇子和四皇子看了一眼,心中想着,魏朝什么时候复立了。 鱼鼎天看着柳细营,询问说:“这件事若是你不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孤可不敢接这道圣旨。” “当日先帝殉国,留下一子失落民间,在前年已经被玄武王迎回玄武国,在今年已经登基,改元光武。” 听到这话,除了剑师之外,在场众人无不露出吃惊的神情,他们没有想到魏朝竟然有新帝了。 魏思思等人听到这话,心中十分高兴,没有想到在北海的玄武国终于重建魏朝了,只要有魏帝,他们心中就不在那么迷茫了。 不过四皇子他们心中却是十分不悦,甚至很生气,没有想到玄武国竟敢立魏帝和虞朝作对。 至于这个魏帝,他们心中明白,无非是什么地方找人来冒充的,当初虞高帝找魏哀帝后人来举行禅让都没有找到,这隔了四十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哦,那真是让人吃惊,不过这四海王,孤看还是算了,孤如今是东海王了,不敢贪心。”鱼鼎天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是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二皇子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鱼鼎天想要借机邀功,让虞朝给更多的好处给他。 二皇子准备开口警告鱼鼎天不要太过得意,朝廷对他这个东海王未必放在心上的时候,四皇子先开口说:“唉,这魏帝也是的,丝毫没有诚意。若他真是哀帝的后人,那么当今玄武王就是他表兄了,这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到时候,北海的事情,是听四海王的,还是听北海王的。至于西海,隔着百万里之遥,至于南边酷热,寸草不生,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呢?” 柳细营笑着说:“这东海三十六岛,本来就是鱼鼎天祖上打下的。虞廷却用来赏赐他,真是好笑。真是西湖一隅,何须君王赐予。” 鱼鼎天没有和柳细营争论什么,只是将这一道圣旨丢到柳细营的面前,对着柳细营说:“多谢魏帝好意,不过孤已经接受虞廷册封,一臣不仕二主,柳侍郎请回吧。” 柳细营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说:“可惜可惜,既然这样,那么我只能得罪了。” 柳细营说完,手中出现两只判官笔,然后对着鱼鼎天说:“我是江湖人,鱼鼎天你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事,江湖了。不知道你这个王有没有这个胆气了。” 鱼鼎天冷哼一声说:“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孤先换一身衣裳再和你较量。” 这时候叶汉成站起身来,对着鱼鼎天说:“大王,这件事怎么又劳你亲自出手,我来对付就是了。”叶汉成说着,身上的官服出现丝丝裂痕,真气一吐,身外官服就化成条缕飘落下来,露出里面贴身短打。 看到叶汉成能让短打不坏而震碎官服,众人心中暗自吃惊,这个叶汉成号称中天一剑,果然名不虚传。 叶汉成手下也把叶汉成的宝剑递了上来,叶汉成拔出长剑,到了大院之中,对着柳细营说:“柳细营,你先赢过叶某在向我家大王挑战。” 柳细营准备出手的时候,僧道旁边那个青衣人开口说:“大哥,所谓兵对兵,将对将,这等小卒子,由小弟来领会就是了。” 柳细营点点头,告诉青衣人说:“小心一点,叶汉成的剑不可大意。” 青衣人说是,走到场地之上,将外衣脱去,露出一件贴身短打,众人也看到他手中套满了铁环,心中也是颇为吃惊。 这江湖上,敢用奇门兵刃的,无一不是江湖好手,叶汉成询问说:“你这汉子怎么称呼,叶某剑下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上官惊鸿,想必你也没有听过。”上官惊鸿说完,双手成爪,径直朝叶汉成手中的剑抓去。 叶汉成竟一动不动,只是冷笑,待到上官惊鸿攻到面前才挥剑击去,这一剑如惊鸿照影,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上官惊鸿见眼前剑消失无踪,心中一惊,但是身体做出瞬间反应,向后倒退七步,双手握拳,挥舞手臂,用铁环来防御。 他退这七步,一共响了四十三声兵刃敲击的声音,等他站定,手中的铁环哗的一声就掉落在地上。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上官惊鸿的铁环全都叶汉成给划断了。 叶汉成也收剑而立,对着上官惊鸿说:“今日是我家大王是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让你挂彩见红了。柳细营,叶某这一剑是否能让你出手。” 柳细营听到这话,微微皱眉,这时候那个和尚走了过来,对着叶汉成说:“叶檀越真是好快的剑,贫道法相,不懂这些搏击之术,不过有一言相赠,还请檀越见谅。” 说着和尚将手中的念珠给丢了出去,这念珠一离开手,就各自分散,打在外面的墙上,形成六个字。 “斩无明,断我执。” 在场众人看着念珠镶嵌在墙中,如同天然形成的一样,心中颇为吃惊,这力道十分奇妙,这念珠没有一颗打破墙壁,没有落在地上的,这一手控制力道的功夫,已经可以算武林一流人物了,但是众人都不知道这法相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历,师承何人,为什么会替魏帝而来。 第四十七章龙争虎斗 叶汉成看着念珠,脸上露出为难之情,他虽然剑法高超,但是对于暗器这一方面,还是不太在行,他要接这个念珠不难,但是要用同样的手法,就比较为难了。 这时候李海玉也走了过来,看着墙上的念珠,微微一笑地说:“大和尚,我们都是粗人,看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还是请大和尚将这些念珠收回去吧。” 李海玉走到墙边,用力拍了一掌,打在墙壁上面,顿时那镶嵌在墙壁上的念珠就跳了出来,李海玉身形变换,手中出现了一个袋子,将一百零八颗念珠全都收入到袋子里面,递给法相。 法相念了一声佛号,伸手去接,两人握着袋子,一动不动,一会儿,和尚浑身颤抖了三下,然后倒退了四步,站稳身体说:“李施主,好内功,贫道佩服佩服。” 这时候道士走了过来,对着李海玉说:“老道云阳子,替我这个好友谢过李施主好意了。” 说罢,云阳子也伸出手去接袋子,稍一着力,李海玉的内力就如同大江大潮一样汹涌而来,云阳子倒是早有把握,暗暗运气内力相抵。 两人斗了一刻钟,头上都冒出了细小的白烟,云阳子头上的白烟隐约成为一朵的花朵的样子,叶汉成不由脸色一沉,这是道门内功极为高深的表现,他没有想到这道士竟然这么棘手。 再过了半刻钟,李海玉面色苍白,气喘如牛,豆大的汗水如同下雨一样落下。 李海玉只好松手,那道人也不追击,对着李海玉说:“李施主,你还是好好回去调息一番,免得到时候落得武功尽失。” 李海玉对着道人拱拱手,也不废话,回到后面去了。 这时候云阳子看着叶汉成,对着叶汉成说:“不知道叶兄你是否要和贫道领教一番呢?” 叶汉成点点头,使了一招童子拜佛,示意云阳子出手。 云阳子从后背抽出自己的浮尘,对着叶汉成行礼之后,挥动浮尘攻击过来。 只见云阳子这一手浮尘如鞭如锏,变化万方,叶汉成也不敢大意,惊风剑法再次使出,势如奔雷,快惊闪电。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在场武功低的,只见到两团人影在那里拼斗。 两人拆招很快,结束也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叶汉成手中的宝剑已经断了。 云阳子对着叶汉成行礼之后,走到大厅,对着鱼鼎天说:“鱼大当家,贫道如今可以像你请教一番了吧。” 鱼鼎天还没有回答,这时候玉箫郎君开口说:“姬无命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若是金大人想要指正贫道武功,还是改日再说吧,如今贫道先和鱼鼎天比试一番再说。” 玉箫郎君倨傲地说:“你这玄天剑法不过得到姬无命三分真传,想要老夫指点还早了一点,不知道你师傅这些人怎么样?若是他还再世,倒是能让老夫下场走上几招。” “那真不凑巧,家师五年之前就羽化飞升了,若是金大人有兴趣,可以前往九重仙境去找,不过就凭金大人所作所为,怕是难登升仙台,见东王公了。”云阳子说到后面,忍不住出言讥讽,玉箫郎君也是不在意,没有说什么。 鱼鼎天见玉箫郎君不愿意出手,也不好强求,他倒是不将云阳子放在心里,前往后院去换衣服去了。 这时候冯侩等人也回来了,见到这个情况,冯侩询问韩中流夫妻这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对着云阳子抱拳说:“道长,不知道我冯某是否能够领教你老的高招呢?” 上官惊鸿听到这话,连声说:“真是无耻,你们是想用车轮战吗?” “不不,冯某虽然不是一代宗师,好歹在江湖略有名声,我和道长文比如何?” 冯侩说着,对着云阳子说,如今这院子里面有十八颗树,我们不妨去在每棵树上取下一片叶子,谁先摘到手里就算谁赢,道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云阳子笑着说:“既然阁下有如此雅兴,贫道不奉陪也不好了,那么贫道数三声,我们就动身如何?” 冯侩点点头,云阳子见他脸上信心十足,不由心中暗自吃惊,这个冯侩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三声数完,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到了外面,他们身法都很快,不到十息功夫,两人就已经回来了,真的如同鬼魅。 “看来这一局我们平局了。”云阳子随口说着,这一次是冯侩划下道的,就算是平局,按照江湖规矩,也是冯侩输了。 冯侩笑着说:“未必,不知道道长手中有几枚树叶。” 云阳子将手中的树叶丢在地上,大家仔细数了一下,才发现云阳子少了一片树叶,只有十七片树叶。 冯侩也把自己手中的树叶给了丢了下来,大家一数,有十九片树叶,云阳子很快就明白过来,对着冯侩行礼说:“阁下妙手空空,老夫领教了。” 冯侩一笑,对着柳细营说:“那么冯某是否能领教下柳侍郎的功夫呢?” 柳细营还没说话,魏思思就笑着说:“这大厅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向柳侍郎请教,就你们四个不行。曹王父王曾是大魏的东安王,曹王见到魏朝侍郎尚且不可失礼,你们作为他的食客,更不能失礼了。” 听到魏思思的话,冯侩先是一怒,但是看着魏思思的容貌,笑着说:“小姑娘,你既然想要为柳细营解围,那么就和冯某过过招,看你舌头厉害,还是你腰中的宝剑厉害。不过你若是输了,可要好好侍奉老夫几天,当做赔罪。” 魏思思听到这话,柳眉倒竖,呵斥说:“晚辈敬你是一个江湖前辈,没有想到你如此无德,若是本姑娘胜了,你是否跪下认错。” “你先胜了再说。” “你这话是答应了,那么在场这么多英雄做见证,也做不得你耍赖。” 魏思思说完,腰间长剑出鞘,冯侩见这剑如同一汪秋泓,不由脸上露出了贪婪之情。 玉箫郎君看到这剑,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玉玲珑见到这个情况,询问玉箫郎君:“师尊,怎么了?这位姑娘难道不是冯侩的对手吗?”玉玲珑对冯侩也没有什么好感,心中也盼望魏思思能赢过冯侩。 玉箫郎君笑着询问说:“玲珑,你们看他们二人谁会胜利?” “应该是那位女子吧。”玉玲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玉箫郎君点点头,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感叹说:“你的眼光不错,冯侩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上面了。不过这个姑娘是我们的敌人,你要要好看她的招式,以后才好破解。” 玉玲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场外,见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冯侩一剑九式,精妙绝伦,而魏思思的剑招却很慢,一招一式要很久才能使出,按照道理来说,魏思思应该早已经落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冯侩的剑根本没有碰到魏思思衣角,这一招九式,都刺在身体外面。 这刺不中身体,无论冯侩的剑多快都没有法子,在场众人心想某非这个女子练成什么护体罡气,可以让冯侩长剑无法刺入她的身体。 曹寅和白车丰在一旁笑着,他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玄女剑乃是天下第一防御剑招,魏思思每出一招,就直指冯侩剑招的破绽,要不是冯侩换招太快,早就中剑了。 魏思思不慌不忙,以静制动,而冯侩却是心中暗自骂着,这样下去,就算打成平手,他也面子放不下去。 他冯侩何等人物,连一个没有名号的小姑娘都打不过,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时候鱼鼎天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着外面的情况,颇为吃惊,他突然想到什么,对着玉箫郎君说:“这剑法不是玄女剑法吗?” “什么剑法老夫倒是不知,不过这女子既然握着霜华剑,想必就是那人的徒弟。玲珑,去分开他们吧,平手总比败了好。” 玉玲珑点点头,但因她对冯侩为人早有愤懑,一心想要看着他比试落败、颜面尽失,虽说是遵师命去解围,可半天也不见得往前走了几步。 江离郡主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四皇子说:“你不出手帮助那个魏姑娘吗?” “妹妹你说笑了,小生怎么会出手协助呢?”四皇子有些犹豫,若是没有江离郡主和二皇子在这里,他倒是会帮助魏思思,如今出手相助,他担心两人会借机生事。 江离郡主轻蔑地一笑:“四哥,事到如今,你真到小妹看不出吗?你对这个魏姑娘有意思。这英雄救美,可是千载难得的机会,你若是不争取,等到玉家妹子出手,你就没有机会了。” 四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魏思思那边喊着一声:“着!” 四皇子转身望去,只见冯侩左手捂着右手手臂,鲜血不断从左手缝隙之间渗出来。他再往下看,冯侩那把剑已经削断了,断掉的半截剑插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 原来魏思思见玉玲珑走了过来,不知是敌是友,心中暗叫不妙。于是冒险进攻,凭借自己宝剑之力,一招功成。 第四十八章对子相公 玉玲珑见到情况,只好了退了回去,玉箫郎君倒是无所谓地说:“这丫头剑法倒是厉害,没有想到那人这些年竟然创出这么一门剑法来。” 剑师冷笑一声说:“这些年来,又不是只有你金大人有在练武。” 玉箫郎君没有回答,看着面色惨白的冯侩,对着冯侩说:“愿赌服输,你既然想要这个小娘子伺候你,就要有那本事,如今你没有,那只有遵守约定。” 冯侩听到这话,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巴几次张开,想要道歉,却说不出口。 魏思思见到他这样子,冷笑说:“阁下若是不想认的话,那就算了,我和阁下不同,只是希望阁下以后不要再出言无礼了。” 听到这话,韩中流夫妻反而没有送气,他们认为这是魏思思以退为进,若是冯侩真的不认错,那么冯侩更加丢脸,江湖上行走,就是信义二字,今天要是丢了信,那么日后就难办了。 韩中流面色一沉,对着冯侩说:“冯兄弟,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日后还有指教的机会。”韩中流提醒,今天认错之后,日后还有机会在把面子找回来,若是今天就这么了事了,日后遇到魏思思就不能再找茬了。 白水香也劝着说:“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冯兄弟,何苦呢?” 听到韩中流夫妻的话,冯侩将手中断剑怒掷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大声说:“冯某出口无礼,得罪了姑娘,冯某在这里,向姑娘你认错了。”冯侩这话怨恨无比,魏思思见梁子已经结下,也不在挽留什么,对着冯侩说不在乎地说:“知道了。” 冯侩站起身,脚步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心里上受的伤,远比右手上的伤深。 等到他落座,白水香站起身来,对着魏思思说:“姑娘,刚才多谢你指教我这个冯兄弟,姑娘你的剑法,奴家倒是十分钦佩,不知道姑娘是否肯赏脸,指教奴家几招呢?” 白水香说完,剑师开口说:“既然你都出言请教了,不妨你们夫妻二人同时出招,让老身看看江湖传闻的铁鸳鸯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听到剑师要出手,白水香脸色一变,看了看自己丈夫,韩中流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剑师说:“既然剑师有意指点我们这两个后辈,我们若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了剑师一番好意。” 剑师也站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再次敲锣打鼓起来,听到这乐声,一直闷闷不乐的二皇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没有一会儿,几位穿着官服官员走了进来,为首一个贼眉鼠眼,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走到大厅之中,对着二皇子行礼说:“臣卢博见过义亲王,王爷金康万福。” 听到这个名字,柳细营不由笑了起来,对着卢博说:“原来阁下就是那位对子相公呀。”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外号,都哄堂大笑起来,朝廷的官员他们认识的不多,但是对子相公当时知道,这位对子相公的官位就是靠着一副对子得来的。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圣人过五十大寿,卢博就献上一副对联。 六万里皇图,伊古以来,从无一朝一统六万里。 五十年圣寿,自今以后,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 就凭借这一对对子,卢博就当上了官员了,民间戏称他为对子相公,对他这种拍马十分不屑。 不过魏思思知道,这卢博不止靠着这一对对子,早年卢博也不出仕,当一个和尚,倒是在士林之中有些名气。 不过后面卢博还俗,四处结交达官贵人,众人才明白,卢博其实是想博一个隐士名头来出仕。 不过卢博名声不高,朝廷也无意征召这种小角色,卢博混了几年之后,就改为著书立学,提倡古文运动。 士林之中认为他心死了,专心弄学问的时候,他出了一本古文选,里面序言有暴露他的意图了。 他书里贬低魏朝文人,吹捧虞朝文人,这一贬一捧,大家自然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对他鄙视就更加深了。 魏思思最为不耻卢博这种小人,于是笑着说:“原来阁下就是对子相公,真巧了,我这里有一个上联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下联,不知道大人是否有兴趣一对。” 卢博心想自己也没有招谁惹谁,怎么就一群人笑自己了,他自重身份,对魏思思不加理睬,四皇子却发话了:“早就听闻卢大人精通对对子,今日恰好又是东海王大喜的日子,何必对上一对,算是一件贺礼呢?” 卢博见到四皇子在这里,也是心中一惊,听到四皇子这话,连忙说:“既然这位相公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试上一试。” 魏思思见他答应了,于是笑着说:“这上联是古人诗句,前生恐是卢行者。” 卢博听到这话,神情一变,他已经知道魏思思这是刻意找茬了,刚想思索如何反击,却被柳细营抢过话头,柳细营笑着说:“这个对子就让本官续一个下联吧,后学过呼韩退之。不知道姑娘和卢大人认为对的好不好?” 卢博听到这话,气的直喘气,高声说:“你们,你们……”这时候四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这两句十分贴切,不如小生凑个热闹,添一个匾额,再世韩卢,诸位认为如何?” 卢博差点气晕过去,这一对对子分明是古人的诗句,不过倒是也贴切他身份,卢行者指的是禅宗六祖,六祖俗姓卢。卢博也曾经出出家当过和尚,这里表面是夸卢博就是六祖转世。后面一句也是夸,卢博的弟子将他们老师比作韩退之,卢博和韩退之都提倡古文。 这一个对子表面是夸奖,其实是讽刺,卢博没有六祖那样静心证道,也不能像韩退之那样文起八代之衰。 至于四皇子那个再世韩卢,明指韩退之和六祖,然而韩卢在古书之中是猎犬的代称,这个再世韩卢真是骂的一点不着痕迹。 卢博就算想要发作也发作不得,气愤了一会儿,才勉强拱手说:“义亲王,你交代小臣的事情,小臣已经办妥了,现在可以开宴了。”卢博直接回到正题,不准备和他们说什么。 卢博话说完,二皇子笑着说:“本藩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开宴开宴。” 二皇子说着,外面伺候的侍女就开始上菜了。 四皇子看到吴元也跟在那群官员后面,找了一个出恭的理由,离开大厅,出大厅的时候看了吴元一眼。 吴元也很识趣,没有一会儿就跟了上来,吴元跟着四皇子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询问吴元说:“这是怎么回事?圣人不是一向不看重这些江湖人士,怎么会下诏册封鱼鼎天这种人当东海王呢?” “因为圣人明白了,这群江湖人士实在不太安定,他们不愿意当顺民,圣人只好管管他们,鱼鼎天只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梅相公,你慢慢就明白了,圣人心思如天一般不可测,手段如同海一般诡谲。这一刻风平浪静,下一刻就巨浪滔天,毁天灭地。” 四皇子也没有在乎吴元这话里面对圣人的冒犯,沉思了片刻说:“不过就这么封东海王,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梅相公,你多心了,这不过一纸诏书,一些服饰,就换来三万将士,几百艘船,这天下没有比这更加划算的买卖了,这一个东海,就算圣人不封,鱼鼎天还是占着称王,这不过慷他人之慨而已。” 四皇子想了想说:“看来你们这次要将这一群人一网打尽了,不过吴大人,小生这里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否网开一面,让他们逃出去呢?” 吴元听到这话,诧异看着四皇子,想了想说:“梅相公,这件事可不是说着完的,你要知道,圣人对这一次事可是很看重的,若是无功的话,不止我们会倒霉,就算二皇子……”说到这里,吴元就不在说下去了。 吴元紧紧握着手中的折扇,在四皇子身边踱着步,四皇子笑着说:“吴大人,区区一个织造,不是很屈才吗?” 吴元摇摇头,还是犹豫不绝地说:“梅相公,这荣华富贵要有命享才有用,小臣真的不敢保证,这一次事坏了,小臣的项上人头还安稳的待在远处。” 四皇子笑着说:“圣人不是那种暴君,而且这件事和你吴大人又有什么关系,若是小生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副使是卢博,到时候倒霉的也是他。” 吴元听到这话,看着四皇子,准备说什么,四皇子再次说:“你就算帮助义亲王成了此事,难道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吗?若是你帮了剑师他们,剑师会铭记于心,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自古以来,福贵都是险中求,若是怕死,怎么得的到泼天的财富,生杀的权柄呢?” 吴元见四皇子都如此说了,只好拱手行礼说:“这件事到时候由梅相公出头就是了,下臣只能暗中相助,功劳不敢,只望日后能有一丝苦劳,就足矣。” 第四十九章相见不如不见 吴元说罢,就在四皇子的耳边说了起来,四皇子听着他的话,不由点点头,颇为赞同。 双方为了不让人起疑,简要说明了一番就各自离去了,四皇子回到大厅里面的时候,正好菜都上好了,四皇子慢慢品味起来。 这一吃差不多就吃到黄昏时分,残阳夕照,满天火烧云,衬着海天,说不出的绚丽。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呵斥声,众人心想莫非又有谁来了,不过这宴会都快散了,这位来客还来干什么呢? 不一会,原本封闭的大门瞬间被人用掌力轰开,一个老妪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剑师,大声说:“剑师,此地不可久留,速速随老身离开这里。” 老妪说着,玉箫郎君原本握在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玉箫郎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妪,眼中出现了点点泪花。 “云凤,是你吗?”玉箫郎君喃喃地说,站起身来,似乎要像女子那边走去。 老妪看着玉箫郎君,心中也颇为吃惊,迟疑了片刻才说:“大师兄,你是大师兄?” 玉箫郎君点点头,快步向老妪那边走了过去,老妪也走了过来,老泪纵横,哀怨地说:“大师兄,这一别四十载,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被孟韶韵击败,被迫呆在山里不见外人,唉,往事不堪回首,云凤,答应我,我们从此不要在分开了好吗?” 玉箫郎君和叶云凤本来是师兄妹,两人情投意合,只是因为当时魏朝局势危急,所以迟迟未能成婚,原本约定若是真的大势已去,他们就在国破三月后结婚。 没有想到玉箫郎君败在孟韶韵手中,被困深山之中,这一耽误就是耽误四十年了。 叶云凤听到这话,也是满心欢喜,而这个时候,墙外传来毒手天尊的声音,毒手天尊大声呵斥说:“姑姑,金大人已经背叛了魏朝,当了虞廷的鹰犬。你一生以兴复魏室为己任,怎么能和这个虞廷大内教习在一起。” 叶云凤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不可置信还有一丝痛楚,她轻轻的退后三四步,和玉箫郎君保持距离,然后说道:“大师兄,这是真的吗?” “是的,因为我不这样做,我就不能下山,这四十年凄风苦雨,云凤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玉箫郎君这边说着,叶天凤那边却是摇着头,眼中用一股的悲哀目光看着他,等到玉箫郎君将这一套说辞说完,叶天凤才悲愤说:“好好,金良玉,你忍受不了,老身也可以理解,老身原本以为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侠客,大豪士,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算是老身当初瞎眼,看错人了。” 叶天凤说着,将头上发簪取下,丢到玉箫郎君面前,对着玉箫郎君说:“金大人,从今以后,你是虞朝的官,我是虞廷的贼,我们之间势不两立。” 玉箫郎君看到如此情况,手中握着那根金凤簪,脸色几次变化,有后悔,有气愤,也有不甘,哀伤。 玉箫郎君打量了一番金凤簪,举起来,准备向自己刺去的时候,玉玲珑大声疾呼:“师尊,不可,师尊不可。” “唉,罢了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知我者,其天乎?” 玉箫郎君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座位上,这时候剑师询问说:“叶女侠,不知道今日前来,你是为了何事?” “剑师,虞廷已经将这里包围了,老身看到大约千多虞朝精锐已经下船,正在往山上来。”叶天凤连忙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剑师听到这话,也面色稍微一变说:“莫非是神箭营被调来此地了。” 叶天凤没有回答,而二皇子却先笑着说:“是的,这一次圣人早知道你们会来捣乱,于是让本藩带着神箭营来此地,剿灭你们这群逆贼。如今人也算到齐了,本藩还是那句话,顺圣朝者死,逆圣朝者死,你们要生还是要死,就看你们自己了。” 二皇子说完,剑师和叶天凤点点头,同时想到一个词——擒贼先擒王。 不过他们还没有动手,就看见韩中流等人已经站在二皇子的身边,将二皇子保护起来了。 她们只好作罢,呆在原地,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 卢博看到眼前的情况,谄媚地对东海王说:“东海王,小臣如今想到一个对子,想要献给大王你,作为贺礼。” “有劳卢大人了。”鱼鼎天见胜券在握,也丝毫不担心什么,这下山的路他早已经布置好手下了,就剑师这些人想要杀出去也是一件难事。 而且剑师他们没有船,如今困在这神剑岛,不亚于瓮中捉鳖。 卢博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然后开口说:“方丈鹰扬,百世功名才半纪;蓬莱虎视,八方风雨会东州。” 这一对对子虽然不算太好,但是卢博在一时间之间想好,也是颇为值得称道,最主要的是,这一对对联十分符合眼前的情况,卢博除了献媚之外,还告诉鱼鼎天要把握机会,这功劳如今近在眼前,鱼鼎天不要白白错失。 鱼鼎天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这么明显的意思好事能够听懂的,笑着说:“如今八方风雨都来了,孤可要好好应付了。” 这时候,剑师对着韩中流夫妻说:“刚才本来想指教你们,可惜被这人打断了,如今我们不妨来比划两招。” 韩中流夫妻看了一眼邹屠子,邹屠子点点头,然后顶替韩中流夫妻的位置,将二皇子保护起来。 韩中流夫妻拿出自己的武器,一对铁鸳鸯,这铁鸳鸯全身都是精钢锻造而成,羽翼如刀,嘴尖似剑,就连一对脚掌,也如同佛手。 韩中流夫妻说了一声得罪,两人同时将铁鸳鸯放了出去,剑师见到铁鸳鸯来势汹汹,不由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使出了剑字诀,和这一对铁鸳鸯拼斗起来。 她剑似追风,一剑快过一剑,不过韩中流夫妻丝毫不在意,在铁鸳鸯被挑飞之后,他们总是能快速再次握住,再次放出来。 夫妻两人配合的亲密无间,一对铁鸳鸯在他们手中,如同千万只一般,众人只见剑师被无数铁鸳鸯包围着,不由暗自为剑师担心。 剑师毕竟被孟韶韵废过功,内力不如韩中流夫妻雄厚,但是她变招极为快,手腕一抖,改用挥字诀。 她将背上第二把剑也取了下来,这两把剑当初没有名字,后来魏帝取名为人师和剑师。不过从那之后,剑师除了遇上孟韶韵之外,再也没有出过第二把剑。 双剑一心二用,一把攻一把守,一时间反而将韩中流夫妻给压制住。 韩中流夫妻最开始也是心慌,剑师两把剑各自使用一套剑招,如同两个绝世高手同时过招,夫妻合璧优势一时间荡然无存。 慢慢的两人察觉到剑师虽然剑招精巧,但是内力不足,于是在扔铁鸳鸯的时候,使出借物传功的本事。 剑师每次剑碰到铁鸳鸯,就如同被铁锤打中一般,心想这样耗下去,自己不死也会重伤,她双剑翻飞,改为凌剑诀。不再和铁鸳鸯缠斗。 她双剑翻飞,不在和铁鸳鸯颤抖,而是攻向白水香,她早就看出了,白水香的武功要逊色自己的丈夫,只要自己能伤了白水香,剩下的韩中流就好对付了。 韩中流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暗自察觉到不妙,这铁鸳鸯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要人去接住。这样敌人就可以预测自己的位置,从而抢攻。 他们夫妻二人以前就是快速取胜,就算对方察觉到这件事,却被他们铁鸳鸯困住,难踏出半寸,如今遇到剑师这样绝顶高手,韩中流实在不敢托大。 韩中流思索之间,剑师距离白水香不过五步距离,眼看白水香要伤在剑师手下的时候,韩中流大声喊道:“剑师剑术举世无双,我等愿认输。” 剑师听到这话,将手中的双剑再次插入剑鞘之中,韩中流走到自己妻子身边,对着白水香说小声:“我等何必为这事而受伤,尽力就是。” 白水香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只好点点头,他们回到自己位置上,对着二皇子行礼说:“义亲王,我等无能,让你见笑了。” 二皇子不在乎地说:“无妨,两位去休息吧,等到神箭营到来,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活着走出去。” 韩中流夫妻听到二皇子这话,心中十分不悦,自己夫妻二人就算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这二皇子连一声问候就没有,岂不是轻视他们二人。 这时候四皇子倒了两杯酒,端着走到韩中流夫妻身边,递给他们说:“贤伉俪真是好武功,好武功,看的小生眼睛都花了。想必两位有些口渴了,小生不才,只能献上两杯薄酒,为两位润润喉。” 韩中流夫妻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说了一声多谢了。 四皇子看着剑师,恭敬地行礼说:“至于剑师,小生能鲜才薄,不敢攀交情,还请剑师见谅。” 剑师没有说话,二皇子却说着说:“这种魏逆,你敬她酒干嘛,四……梅相公,你还是乖乖回去坐着,等着神箭营上来。” 第五十章神箭营 四皇子随便说了一声是,回到座位上,看着江离郡主说:“听到他们做对子,我也有想到一个对子了,不知道妹妹是否有趣听听呢?” 江离郡主点点头说好,四皇子并没有直说,而是将这一副对子用酒水写在绢帛上面,递给江离郡主,江离郡主看了之后,笑着说:“四哥你这到不像是对子,而像一句诗。” 四皇子笑这着说:“小生才疏学浅,让妹妹见笑了。” 他们这里说着,叶云凤也对着玉箫郎君说:“金大人,我们是否要来切磋一番。” 玉箫郎君无奈的站起身来,从玉玲珑那边接过玉箫,感叹说:“我已经四十年没有出手,没有想到第一个让我出手的竟然是你,真是造化弄人。” 叶天凤也拿出系在衣袖之中取出一只冰笛,这笛子一出现,在场众人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叶天凤这一只冰笛,那是他师祖在天山取得万载寒冰炼制而成,名为冰魄寒光笛,虽然看着十分脆,但是却硬似金铁,一般武器休想在上面留下印子,更别说击断这个笛子了。 玉箫郎君这只玉箫也来历不凡,是用东海某岛的温玉炼制而成,能避百毒,是毒门的克星。 这两件都是至乐门的至宝,也是由掌门夫妇执掌,玉箫郎君师傅师娘去世之后,这两件至宝就落在了玉箫郎君和叶天凤手里。 叶天凤对着玉箫郎君行礼之后,冰笛直刺玉箫郎君直刺过来。 玉箫郎君随手格挡,叶天凤的招式他太熟悉了,他们在师门经常拆招,在比斗之中,玉箫郎君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候,那时候自己和师妹情投意合,拆招之间无限情意,而如今,情意不在,叶天凤处处下杀手。 他们二人越斗越厉害,叶天凤手中的冰笛散发阵阵寒意,在场武功稍微弱一点的,禁受不住,只能向后面退去。这边冰冷如冰,玉箫郎君那边却炙热如火,靠近玉箫郎君那边的江湖人士,如同到了炎炎夏天,头上出现了汗水。 这一冷一热相交攻,很多承受不住,只好退到院子里面,看着大厅之中的两人,心中诧异,这天下还有这般武学? 叶天凤比试着,手中的冰笛突然发出响声,原来她内力灌入冰笛里面,形成风声。她不断进攻,不断演奏一首曲子。 不止吹奏,叶天凤还在那里唱着: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傍枯林占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短梦依然河右,老泪洒西州。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载取白云归去,问诽留楚佩,弄影中州?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叶天凤虽然年岁已老,但是歌声却若少女一般清脆,她每唱一句,玉箫郎君脸上愧疚之色就增多一份,念到最后,却怕登楼的时候。叶天凤的冰笛缓缓刺了过去,而玉箫郎君却视若无睹,呆呆望着冰笛靠近,没有丝毫反抗。 玉箫郎君想起很多事情,想起了玉关踏雪,那是他初次和师妹下山行走江湖,那时候他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一场雪,雪花落在他们头上,将头发染白,那一瞬间他似乎恍惚和师妹一起到白首。如今两人头发倒是白了,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又想起了长河饮马,那时候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下山不过一年,他就凭着玉箫获得金大侠的名称,天下侠客见到他都恭恭敬敬,真是年少成名,志得意满了。在那一天,他也向自己师妹表达了心意,两人对着长河落日,互许终生 后面他杀了灵太宰,和师妹折芦花相别,前去刺杀虞高帝,没有想到败在孟韶韵手中,自我锁在深山之中,昔日种种,皆成空约。 他念及此处,怎么能不伤心,他多希望自己能死在叶天凤的冰笛下,免得受这种种折磨。 不过他忘了,他早已经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在叶天凤的冰笛刺到他膻中穴的那一瞬间,护身真气自动抗拒,反而将叶天凤震飞。 看到这个情况,他大惊失措,想要飞身扑上,却感觉眼前一花,几乎站立不稳。 他虽然达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但却非真的金刚不坏,膻中穴是死穴,一般人要是被点中,早就一命呜呼了,而他却只是重伤。 玉玲珑走到玉箫郎君身边,扶着玉箫郎君入坐,这时候鱼鼎天说着:“快去把上善掌门送我的小还丹取三颗来。” 一个小厮连忙说是,一刻钟之后,鱼鼎天接过瓶子,将里面药丸倒出三粒,递给玉箫郎君说:“金教习,你且服下这小还丹。” 在场众人看着三颗药丸,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这小还丹是武林中的疗伤圣药,无论多重的内伤,服下这小还丹就没有性命之忧了。玉箫郎君看着丹药,心中犹豫万分,最后想了想,还是服下三粒小还丹,盘坐运功疗伤起来。 至于叶天凤,倒是伤势不重,看着玉箫郎君这个样子,眼中也是充满了怜惜,毕竟思念多年情感,怎么可能一时间抛弃。 这时候外面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面的人向大门那边望去,只见一道道铁浪汹涌而来。 最前面的士兵拿着半人高的铁盾,形成一道盾墙缓缓前进,在他们后面,就是全身铠甲,背上背着弓箭的士兵,一共三列。 这四列人虽然步伐缓慢,但是却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了过来,在场胆小的人见到这对人,下意识的后退。 二皇子脸上一扫沉闷,站起身来,高呼说:“圣朝百战百胜的神箭营已经到了,不想死的就跪在地上。” 二皇子说完,在外面站着的江湖人士半数跪在地上,剩下的有不少只是碍于面子才不不跪,但是他们双脚都在打颤,脸上全是冷汗。 最前一排盾兵走到大门的时候,也不改变方向,而是大喝一身,举起盾牌,向门墙撞去。 这砖砌的门墙在他们撞第一次的时候就出现裂痕,第二次撞击下不少砖都掉下去,最后一撞,顿时整个墙塌了。 看到这情况,在场不少江湖侠士心想,这有多少人能够经他们这一撞。 曹寅和白车晋都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幸好秋祢时候皇帝大意,没有将神箭营布置在看台,否则话,自己们想要得手,怕是难上加难 这些盾兵进入到院子里面,将盾牌放了下来,自己顿了下来,而后面的弓箭手也从箭囊里面将箭抽出,搭上弓。 “给他们一点见识,不要先伤人。”二皇子有意耀武扬威,吩咐神箭营的士兵。 神箭营士兵说了一声诺,手中羽箭射出,飞过在场侠士身边,钉在树上。 这羽箭快似飞鸿,众人只见白光闪烁,然后就听到羽箭钉在树上的声音, 他们还来不及感叹,第二波已经射了过来,然后就是第三波。 三波完毕,他们看到原来第一排士兵又已经站好了,这一次弓箭就指着他们。 他们看着大树上的第一波羽箭还在颤抖,三波羽箭都已经射完了,心中不由暗叹不愧是虞朝最为精锐神箭营。 速度快不说,他们能看到羽箭都箭头插入树之中,这表示这些羽箭力道不小。 一只箭他们倒是不害怕,但是这上百只箭射过来,他们心想就算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了。 “神箭营所用的弓都是十力弓(力,测量弓强度单位,虞朝一力等于十二斤,约等于九市斤,十力等于一石),前辈,你们还是三思较好。”四皇子站起身来,对着剑师等人说到,他说着,对着魏思思使了一个眼色,偷偷看了看江离郡主。 魏思思很快就明白过,她在叶天凤受伤之后,就到了院子保护叶天凤。如今她离江离郡主倒是不远,只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丝犹豫,这挟持女子,有违侠义精神。 不过如今神箭营来势汹汹,她也别无他法,拉着叶天凤手,不经意的看了看江离郡主,叶天凤也明白过来,站起身来说:“三思,有什么好三思的,这天地晦霾,日月失光,亘古大变,于今尤烈。”最后一个烈字说出口,叶天凤就如同离弦之箭抓向江离郡主。 江离郡主身边的侍卫见到这个情况,连忙挡在身前,在他们和叶天凤过招的时候,魏思思也施展绝妙轻功,飞过众人头顶,倒悬着朝江离郡主抓去。 魏思思眼见要得手,但是手背一疼,好像被什么暗器打中一般。 她吃痛不由缩手,出乎她意外的是,江离郡主反而向前一步,魏思思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却还是强忍剧痛,将江离郡主抓住。 这时候叶汉成却开口说:“你们就算抓到这个女子又能如何?义亲王,快快下令诛杀他们。” 二皇子恶狠狠盯了叶汉成一眼,对着魏思思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就是了,你们这些自诩侠义道的江湖人士,难道还要用一个弱女子来脱身吗?” 第五十一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魏思思看着江离郡主说:“弱女子,义亲王真是说的好笑,若是她真是一个弱女子,你现在怕是早已经喊放箭了,今日我们只希望你们能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不伤这个女子一丝毫毛。” 听到这话,二皇子反而犹豫起来,鱼鼎天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想着莫非是二皇子看中了这个女子,舍不得下手,于是开口劝说:“义亲王,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了一个女子让这些人离开呢?” “她是乃是圣人最为宠爱的江离郡主,若是今天又半点损失,别说本藩,就算你东海王都担不起。”情急之下,二皇子将江离郡主的身份给泄露出来,东海王这几年关心虞朝朝政,也知道,比起九位皇子来,圣人的确最为喜爱这位郡主。 魏思思听到这话,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江离郡主,在江离郡主耳边道歉说:“郡主娘娘,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江离郡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神箭营的人,似乎在思索什么。 鱼鼎天思索了一番,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告诉二皇子:“义亲王,暂且等金教习伤好,他若是出手,自然可以夺回郡主娘娘。义亲王你可以放心,这些侠义道人士自诩正义,只要我们不先动手,他们绝不敢先下手。” 二皇子听到这话,心想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等玉箫郎君先将伤治好,将江离郡主夺回来。 剑师看着鱼鼎天嘴唇蠕动,二皇子又在点头,心中就明白,这鱼鼎天在用传音入密和二皇子说着什么,她也是一个聪明人,见二皇子的目光落在了玉箫郎君的身上,就将鱼鼎天的打算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剑师走到魏思思身边,伸出手,拉住魏思思的手,凭借衣袖的遮挡,在魏思思的手中写到:“速速离开,迟则生变。” 魏思思点点头,大声说:“义亲王,你若是送我们上船,回到岸上,我们就将江离郡主奉还。” 二皇子听到这话,没有做声,只是沉默,四皇子也没有说话,看着神箭营,对着为首的首领悄悄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将弓箭放下。 神箭营统领自然认识四皇子,见四皇子的暗示,都将箭撤下,放入箭囊之中,现场众人看到这个情况,气氛为之缓和几分。 魏思思见二皇子不作声,也无奈了,她如今挟持女子已经有失侠义了,若是再伤了江离郡主,那就真的和邪道没有什么区别了。 双方僵持的时候,大厅右面突然闹了起来,鱼鼎天不由脸色一沉,对着叶汉成说:“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用去看了,父亲,是女儿我来了。”一个渔家打扮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剑,傲然从后院走进到了前厅。 “放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在后堂好好呆着,来这里做什么。”鱼鼎天虽然语气严厉,但是目光却是十分温柔。 鱼娘走到了白车丰的身边,对着白车丰说:“勿忧,你我已经互许终身,鱼娘已经是你的妻子,如今勿忧你有难,妾身只能陪同你一起闯出去了。” 鱼娘一往深情,让白车丰心中感动不已,拉着鱼娘的手说:“如今你父亲是东海王,你是郡主,你还愿意跟着我这江湖人士,此等深情,白某怎么能辜负,我们就算生不能同眠,死后也算可以同穴了。” “鱼娘,回来,你若真是和这群魏逆呆在一起,就算孤也保不住你。这天下优秀的侠客多的是,你又何必陪着白车丰一起送死呢?”鱼鼎天气的跺脚,这时候鱼鼎天埋伏的士兵也从后院出现,将魏思思一群人给包围起来。 鱼鼎天看到这个情况,大声喊着说:“是谁让你们出来的。” 这时候李海玉苍白着脸走了进来,对着鱼鼎天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站起身来,在鱼鼎天耳畔说:“大王,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如今郡主站在他们那边,若是我们没有什么表现,岂不是让朝廷见疑。而且若是我们的人动手,也可以免郡主伤在朝廷手中。” 鱼鼎天听到这话,顿时苦笑不得,他告诉李海玉,江离郡主已经在剑师等人手中了,现在正在僵持之中。 李海玉也是苦笑,在后院疗伤的他听到属下禀告鱼娘闯了进来,才让埋伏的人马进来,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了。 剑师看到这个情况,冷笑说:“鱼鼎天,你真是好手段,这一手瓮中捉鳖真是玩的漂亮,不过你认为老身来这里,没有准备吗?” 剑师说完,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竹筒,然后将竹筒丢在一棵树上。 那竹筒碎裂之后,里面黑色液体洒在书上,众人看到这个情况,倒是颇为不解,不知道剑师这是准备干什么,只有孤独傲露出一丝笑容。 孤独傲将一旁侍卫的蜡烛抢过,丢到那个黑色液体上,砰的一声,那液体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了黑烟,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在场人士闻到这味道,下意思屏住呼吸,他们知道有毒的烟雾都是刺鼻的。 鱼鼎天看着那颗熊熊燃烧的树,看着剑师说:“你这东西倒是有趣,比油好用多了,不过就凭你这小小的一竹筒,也想逃出这天罗地网吗?” 剑师笑着说:“鱼鼎天,这小小的竹筒不过是你给的,我们鬼府的人早就带着三十六桶到你的岛上去了,若是他们二更时候不能见到我回来,就烧了你的岛,到时候你就当一个孤零零的岛大王吧。” 鱼鼎天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变,他可不愿意自己就剩下这么一座神剑岛,于是迫不及待地说:“那么你意欲何为?” 剑师没有说话,鱼娘开口说:“父亲,你让我们去祠堂,我要和勿忧结拜天地。” 剑师听到这话,笑着说:“真是犬父虎女,鱼娘你在如此情况下,还要和白二侠成亲,真是可敬可佩。好好,今日老身就算死在这里,也算一件快事了。” 剑师说完,看着曹寅和魏思思,魏思思笑着说:“自古嫌贫爱富多,舍生忘死少,今日能陪同白二侠和鱼姑娘一起死在朝廷手中,也算一件幸事。”曹寅自然也不会舍弃自己师弟师妹,说愿意陪同。 柳细营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柳细营说:“今日我等兄弟四人前来,没有想过活着离开,能在临死前,见证两位这百世难遇的姻缘,也是我等之幸。” “老身早已经死了,生也罢,死也罢,都不足论。”叶天凤哀怨看了看玉箫郎君,心中真是愁肠百断。 “那么鱼鼎天,我们就去你家祖祠,等到他们结拜完毕,老身自然会将告诉你如何联系我们鬼府的人,保住你祖先的基业。” 听到剑师这话,二皇子开口说:“你们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最好,东海王,这群逆贼不过空言吓唬而已。” 鱼鼎天听二皇子这话,心中颇不是滋味,心想这件事若是真的,你这个义亲王担得起吗? 四皇子这时候走上前,笑着说:“如此美事,义亲王和东海王何不成人之美呢?” 鱼鼎天也不管二皇子,对着件事说:“好,你们去,不过到时候不止这告诉孤这些,还要将江离郡主放了。” “这是自然,反正江离郡主在我们手里,你们也不准备放了我们。” 鱼鼎天听到这话,送了一口气,挥挥手,他的手下就一一散开,让出一条路。 魏思思等人在鱼娘的带领下,从走廊走到后院,再从后门离开这座宅子。 这余家祖祠在宅子后面五百步远,建立悬崖上面。 魏思思等人进入到祠堂里面,鱼鼎天等人和神箭营也跟着到来,鱼鼎天对着二皇子说:“义亲王请看,此地三面凌空,只用这一条道路,这群贼子要想离开,要不从这路上走,要不跳下去,落得粉身碎骨。” 二皇子看着这险要的地势,点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们这里得意满满,祠堂里面的众人也是笑容满面,他们看着三叩首的白车丰夫妻,心中充满了喜悦。 能在生命最后一刻,见证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说不出的开心。 行礼完毕,白车丰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鱼娘先开口说:“诸位,你们先从密道离开,我来看着这郡主。” 鱼娘一边说着,一边将祠堂的香案给搬开,然后将下面的石板轻轻揭开,露出一条密道。 鱼娘继续解释说:“密道通向山下,有一艘小船,不知道你们是否会行船。” 众人都摇摇头,鱼娘不由叹气一声说:“那我只能跟着下去了,不过到时候这郡主谁看着。” 大家都明白,若是看着这郡主,就等于死路一条,上官惊鸿思索了一番说:“我们为何不带着这郡主一起离开呢?” “这到山下要一个时辰,若是我父亲他们起疑,询问起来,没人回答,怎么办?” 鱼娘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邹屠子雄浑的声音说:“你们好了没有?” 第五十二章逃出樊笼 剑师冷冰冰地说:“着急什么,这新娘新郎不梳妆打扮一番吗?” 听到这话,外面再次沉默了,在祠堂里面的众人一下也没有办法,互相看了一眼,剑师最先发话说:“老身已经空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不在乎死不死了,我留在这里,你们就和白家娘子一起离开吧。” 众人纷纷表示自己留下来,让其他人离开,这时候魏思思看着江离郡主,想了想笑着说:“我们不用这么担心,小女子心想,江离郡主并不需要我们在这里看守。” 说着魏思思对着江离郡主行了一个万福礼,然后说到:“若非郡主有意让我抓住,小女子又怎么能抓住她呢?” 剑师等人看了看江离郡主,心中但是十分疑惑,不知道魏思思说的是真是假。 “郡主娘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曹寅先开口询问起来,江离郡主还是平静地说:“本宫只是怜你们忠义而已,而且本宫当时想要逃,也无法逃掉。所以这件事,你们也无须谢我。” 魏思思摇头,告诉江离郡主说:“郡主,有个很厉害的高人暗中保护着你,你看我手上的这道痕迹,就是被人用暗器打伤。” 魏思思露出手背,用蜡烛一照,上面有一团瘀红,看到这个情况,剑师走上前,询问说:“是什么暗器?你可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妥。” “多谢剑师前辈关心,我在路上也在思索这件事,不过我想,应该是一团泥巴,你看,上面还有泥留下。” 叶天凤仔细一看,叹息一声说:“不是师……金良玉出手,他素来爱洁净,只不过以思思姑娘功力,那人能用泥土伤到你,武功不在金良玉之下。” 魏思思点点头,笑着说:“郡主娘娘有如此高手保护,若不是你心甘情愿和我们走,我们也走不了。”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看了看四周,皱眉说:“三毒,你既然来了,何不下来相见呢?” 剑师闭上眼睛,仔细倾听,很快她就听到衣服当风的声音,在她张开眼睛地时候,三毒已经站在了江离郡主的面前了。 剑师看着三毒,询问说:“孟韶韵是你什么人?莫非你真的是孟家后人?” 三毒笑着说:“非也非也。须知诸相皆非相,若住无余却有余。言下忘言一时了,梦中说梦两重虚。空花岂得兼求果,阳焰如何更觅鱼。摄动是禅禅是动,不禅不动即如如。” 三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吟诵了一首禅诗,在场众人都明白他这诗的含义,他不准备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三毒没有理会众人,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郡主,圣人好不容易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要将这一群逆党一网打尽,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江离郡主平静地回答:“三毒,这群人不过武功好一点,对圣朝没有丝毫威胁,而且圣人见孝文皇后的时候,曾听孝文皇后说‘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若是圣朝不以民为本,那么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足以安天下。若是圣朝安民救急,就算他们武功再高,也不足以危天下。” 三毒看着江离郡主,叹气一声说:“亲国公有一个好女儿,怪不得圣人会喜爱你。罢了罢了,既然郡主你愿意放他们,那么贫道就不再多事了。” 江离郡主看着众人,然后说:“既然三毒也来了,你们可以放心离开这里了,我有一句诗要送你们。专等北水归虞帝,大地乾坤一代转。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离开才是。” 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却只能将信将疑,从密道里面离开。 祠堂里面留下江离郡主和三毒的时候,三毒好奇地笑着说:“老道的藏气闭息功也算天下无双了,郡主你是怎么知道老道在这里的。” “猜的。本宫身边就属你来历不明,而且本宫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消失不见了。听到魏思思的话,本宫自然知道你来这里了。” “郡主,若是你猜错了呢?” “那就猜错了。” 三毒被江离郡主的回答给呛住了,他仔细想了想,发现江离郡主就算猜错了也没有什么影响,他自能无奈叹息一声。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问话声,三毒模仿云阳子的声音回答了一番,幸运外面的人倒是没有怎么注意过云阳子,倒是被三毒糊弄过去。 魏思思等人拿着火把在密道里面曲曲折折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一处溶洞之中,鱼娘带着他们在溶洞里面穿来穿去,接近一个时辰,他们才到了出口。 这个出口是山边的一个浅滩,这个浅滩左右都是悬崖峭壁,若非从这个密道来,根本到不了这个浅滩。 白车丰等男子在鱼娘的指示下,从来的路上把小船抬了出来,众人上船,在鱼娘的指挥下,开始挥动船桨,逃离这神剑岛。 在船上,鱼娘才解释,这个密道是鱼家逃生用的,知道的就只有鱼家嫡系。 鱼娘的祖父见鱼鼎天野心勃勃,迟早会惹出大麻烦,于是将这个密道的事情告诉了鱼娘,告诫鱼娘若非必要,千万不可将这件事告诉鱼鼎天,免得鱼鼎天狂妄自大的性子发作,将这密道毁去。 鱼娘也藏有私心,她不想事事都被父亲管着,这条密道就是她的机会,于是也没有告诉鱼鼎天这件事。 众人不由神情轻松起来,这时候鱼娘询问说:“剑师前辈,不知道你要去何处见你的朋友?我好带着你去。” 剑师也是一笑说:“哪有什么朋友,不过吓唬一下你父亲的,这方圆数百里,都在你父亲监视下,我们鬼府的人想要接近他的岛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用火攻了。我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我还来赴会干嘛。” 剑师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本来这一次老身想要杀了虞廷使者,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能人。” 魏思思安慰剑师说:“剑师前辈何必伤心,这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只要我们不灰心,迟早会有机会的。 “唉,思思,若是虞廷皆是卢博鱼鼎天这等人物,老身也不会叹气。老身担心是江离郡主,若是老身没有顾忌错的话,她将会是下任四妃,若是有这样的女子执政,想要推翻虞廷又要难上几分。真是不怕小人当道,只恐贤臣在位。” 剑师说着,鱼娘突然指着前面说:“不好,你们看前面。” 众人往外面望去,只见不远处有着点点渔火,他们仔细看了一番,发现这渔火围成一圈,将神剑岛给包围起来。 他们见到这个情况,脸色都是一沉,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还布置了一张罗网。 “事到如今,只能冲过去了。”剑师沉声说,他们宁愿冲上去,也不愿意退回去面对神箭营。 众人点点头,他们船划过去的时候,那边虞朝的士兵也察觉到了动静,大声呵斥说:“什么人,速速停下,否则我们就放箭了。” 船上顿时亮起了点点星光,众人也知道,这都是水战用的火箭,若是射到船上,他们这一艘船就算废了。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沉声说:“专等北水归虞帝,我们奉命离开这里,前去海澜城,速速放行。” “大地乾坤一代转,撤箭,放行。”那船上的士兵见暗号答对了,于是下令放行了。 魏思思等人划着船,从这些船边离开的时候,心脏跳动都不由加快了几分,魏思思就算素来胆大,也不由手心冒出了冷汗。 等离开这群士兵十多里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向前滑。 这时候,江离郡主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对着三毒说:“你先藏起来吧,本宫要出去了。” 三毒说了一声唯,江离郡主颇为疑惑地看了三毒,对着三毒说:“吴王,你不随本宫回去见圣人吗?” 三毒先是一惊,然后勉强笑着说:“郡主娘娘,你说什么,贫道没有听明白?” “吴王何必装糊涂呢?你的眉宇之间不但和孝文太后相似,而且容貌也和圣人挂相。” 三毒笑着说:“郡主,你说笑了,吴王是何等尊贵,他是我朝高皇帝的儿子,当今圣人的兄弟,御封的吴王,贫道若真是吴王,做梦都会笑醒了。郡主娘娘不要多心了,贫道告退了。” 三毒也不等郡主回答,飞身藏在房梁之上。 江离郡主也不多说什么,推开门,轻移莲步,走到四皇子那边。 二皇子见到这个情况,询问说:“安家妹子,那群逆贼呢?” “本宫本他们点了穴道,就睡了过去,等本宫醒来,他们就已经不见了。” 二皇子听到这话,气的跺脚说:“来人呀,给我进去搜,本藩就不信,这么几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鱼家护卫率先进入祠堂,他们可不愿意虞朝的士兵进来把这个祖先祠堂给破坏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那个移开的香案,进而发现了那个密道。 第五十三章借刀杀人 他们将这个消息禀告之后,二皇子看了一眼鱼鼎天,眼中充满怀疑。 鱼鼎天也没有想到祖祠里面竟然有这一条密道,他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时候卢博一笑,在二皇子耳边说到:“外面已经被我们封锁住了,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逃,小臣建议,搜索这个岛,这群逆贼一定还在岛上。还有就是前去告诉外面封锁的人,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二皇子点点头,让卢博去处理这件事,自己也没有回到前厅,而是和鱼鼎天到了后院之中,前去休息了。 不过二皇子没有休息多久,就得到卢博回禀的消息,有一艘船离开这里了。 二皇子大怒,呵斥卢博说:“你是怎么办事的,他们怎么知道暗号。” 卢博看了看四周,谨慎地说:“小臣怀疑是江离郡主告诉他们的。” 二皇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江离郡主怎么知道这暗号的,我看你越来越糊涂了,这暗号是我们今早才定下来的。江离郡主难道有千里耳,还是神机妙算,算的到我们会用这暗号。” 卢博冷汗如同雨下,他连声说着糊涂,询问二皇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二皇子思索了一番,告诉卢博,让卢博将鱼鼎天的人请来,还有四皇子和江离郡主都请来。 卢博说了一声诺,下去将众人请来之后,鱼鼎天看着四皇子,诧异地说:“不知道这位是?” “他是我四弟,也是圣人亲封的礼亲王,四弟,东海王也不算外人,不用像他隐藏身份。”二皇子说完,四皇子微微拱手说:“东海王,刚才人多口杂,不敢行礼,还请你见谅。” “礼亲王言重了,不知道礼亲王这次前来东海所谓何事?” 二皇子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对着鱼鼎天说:“四弟是为了追查刺杀一案,这件事暂且不提,如今那群贼人已经离开了,诸位认为此事应该怎么办,是否大索天下,将他们缉拿归案。” 鱼鼎天听到这里,有些为难地看着二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四皇子开口说:“大索不可,如今此事已经失败了,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二皇子疑惑看着四皇子,四皇子站起身来解释说:“二哥,今日之事,只有岛上的人知道,你若是让圣人大索天下,岂不是闹得天下人尽皆知,到时候起居注记载起来,不但你的脸上无光,就算圣人也不光彩。如今朝中大臣只是知道你是来册封的,如今册封已成,何必再画蛇添足呢?” 二皇子沉思了一番,觉得这个倒是说的不错,这种事情若是闹大了,天下议论起来,只会说自己无能,让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不过就这样放弃,他却是心中有所不甘:“四弟,按照你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自然不是,这件事既然是江湖之事,自然江湖来了断,这来的客人都是江湖中人,只要二哥你撒下名利饵,何愁没有鱼儿来上钩。让他们出手,旁人知道也只是因为江湖仇杀而已。” 二皇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好好,你这借刀杀人之计倒是不错,卢博你听到了吗?这件事要是你在办不好,本藩就应该奏禀圣人,将你头上乌纱给摘下来了。” 卢博连身说是,离开这里,前去和那些江湖人士谈了起来。 等到卢博离开之后,二皇子看着四皇子,沉声说:“四弟,实不相瞒,本藩在外面设有封锁,约有暗号,而这群贼子竟然知道暗号而离去,这让本藩十分怀疑。” 四皇子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脸上故作镇定地说:“不知道二哥所立是哪个暗号?” “等虞帝那个,这仓促之间,没有想到好得。本藩怀疑这其中一定有内奸,你认为这卢博是否可靠?他前些年可是以魏朝遗民自诩,莫非是故意当官,来当细作的。” 四皇子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对着二皇子说:“这暗号已经用了五十多年了,剑师等人知道也不奇怪。关于卢博这人,不可重用。” 二皇子点点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二皇子说了一声进来吧,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个盒子说:“圣人密诏,请二皇子亲启。” 二皇子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火封,然后拆开盒子,取出里面黄帛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将这一封密诏给烧去,对着四皇子说:“这次随同我来的朝臣暂且留在海澜城,等候圣旨到来,本藩先要回去了。” 四皇子也不敢多问,劝二皇子早些休息,明天又要劳累一番了。 二皇子点点头,让他们离开这里。四皇子他们走出房门,和江离郡主道别之后,四皇子和鱼鼎天散步在后花园之中,鱼鼎天看着四皇子,犹豫了一番,然后询问说:“礼亲王,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查出什么了。” “传灯,李凤,白氏兄弟,吕子魏,还有曹仁,这六人是不是当日刺杀圣人的人。”四皇子不急不忙将名字说了出来,鱼鼎天倒是吃了一惊,恭敬地说:“礼亲王,你既然知道是这六人,为什么不将他们缉拿归案呢?” 四皇子看着天空的明月,冷笑一番说:“抓这六人有什么用,今日看来,是魏逆这么多,本藩现在想要的不是抓这六人,而是将整个江湖上的逆民都全部铲除,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听到四皇子这话,鱼鼎天心中一寒,嘴角微微抽动,但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四皇子对着鱼鼎天说:“当然这一件事,还需要借助东海王你的帮助。” “不知道孤要怎么才能帮助礼亲王?” “到时候就需要借助叶汉成和李海玉两位了,他们武功不错,到时候对付这群人,本藩也轻松了不少。” 鱼鼎天说着好,到时候一定鼎力相助,他不愿意和四皇子多谈,就离开这里。 四皇子看着挂在天空的明月,闪过一丝苦笑。 这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在天明的时候,剑师等人也到了岸上,看着茫茫的东海,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走在路上,魏思思不由感叹说:“要不是江离郡主告诉我们这一句诗,我们还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不过这切口似乎意思不太好。” 剑师思索了一番,告诉魏思思说:“这个切口的来历,我倒是知道一二,这是长乐侯还没有建国称号时候用的,那时候长乐侯绰号北极王,在东南作乱,可惜当时朝中无人知道北极王就是长乐侯,否则也不会让长乐侯做大。这不算一句诗,只是一句谶言。这里的北水应该是指的护洛,虞帝也不是如今虞帝,而是唐虞那个虞帝,至于后面一句,当时还是成皇帝在位,年号大乾。” 剑师解释到这里,魏思思已经明白了,这个谶语的意思就是将有明君从南方而来,在大乾的时候取代魏朝。这种谶语用来做切口极为合适,暗中加强了士卒的信心,敌人又不会想到。 他们谈着,很快就看到不远处官道旁边有个茶馆,他们走了进去,要了一笼包子,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魏思思见到茶馆上写着一对对联,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 “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你我;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自东西” 魏思思不由一笑,说了一句:“这对联倒是有趣,正好适合我们这一群人,不知道老前辈们有什么打算。” 剑师没有回答,叶天凤也看着外面,魏思思转头看去,只见一骑快速向这边跑来,众人看到这马背后捆着一根旗子,上面写着加急二字。 叶天凤对着他们说:“你们稍作,我去方便一下。”说着离开这里,跟上一匹马。 不到一刻钟,叶天凤就回来了,众人围了上来,叶天凤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黄布抱着包裹,拆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锦盒,锦盒上面雕刻着一个乙字。 虞朝的加急奏文,一般都会有做四份上奏或者传递,这样就免得遗失误事,他们见是乙盒,心想甲盒已经过去,拦截不了了。 打开里面,拿出里面的帛纸,叶天凤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 剑师接过帛纸,看了一番,也是面色阴沉,这样众人一一看毕,落在魏思思的手里,魏思思才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她也颇为吃惊,这是让几位大臣前往飞云山,见证飞云门开宗立派,同时宣布飞云门掌门妙云子为东海四府的武林主事,四府江湖上的事情,全交给妙云子裁决。 “这和册封鱼鼎天有什么区别,虞廷这计策,不过想要借江湖的刀,杀江湖之人,不知道这妙云子是何来历,竟然被虞廷册封为主事。”柳细营一直呆在玄武国,对武林之中的事情知道很少。 剑师叹气一番说:“妙云子柳侍郎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师傅,柳侍郎一定知道,就是齐云派的温碧云。” 第五十四章风波过 柳细营颇为吃惊,连忙说着:“这,这,温碧云不是齐云五子之一吗?她当年可是协助我朝,对抗虞逆。他的徒弟怎么会接受虞朝册封,当什么武林主事呢?” 剑师叹气一声说:“连金良玉都可以投靠朝廷,更不用说温碧云的一个弟子了,唉,真是多事之秋,不知道你们是否会看看呢?” 柳细营摇头说自己使命已经完成了,要回到玄武国去了。 剑师思索了一番说:“叶家妹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陪我去飞云山看看,见识一番他飞云门的威风。” 叶天凤点点头,看着魏思思众人,魏思思笑着说:“我们就先不去了,小女子要去海澜城处理一件事。” 曹寅也说他们还有事情要处理,若是有时间的话,再去飞云山看看。 众人点点头,从这里走出去,告别的时候,柳细营高歌一曲说:“脱略形骸迈俗沥,相交毋负少年头。调弦雅韵酬知己,出匣雄芒斩寇仇。休道龙蛇归草莽,莫教琴剑忖高楼。中原自有英豪在,海外归来喜豁眸。” 魏思思听到他这首诗中豪情干云,不由胸中激荡,想了想说:“万里乘风去复来,只身东海挟春雷。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魏思思吟诵完毕,对着柳细营说:“柳侍郎,才疏学浅,不能步韵,还请柳侍郎你见谅。” “魏姑娘你这首诗写的好,写得好呀,好一个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朝廷力挽回。若是人人都有你这般志气,这大事可成,魏朝能复了。” 众人大笑一番各自离开了,在他们离开的之后,神剑岛那边也开始分离了。 江离郡主继续和金叹一路北上,前去赈灾,三毒却没有再跟着,而是对江离郡主说:“郡主娘娘,小道想要南下,去赤霄祖庭挂一个名,买个度牒。还请郡主娘娘能让人送我一番。” 江离郡主点点头,对着一旁送行的鱼鼎天说了这件事,鱼鼎天说这都是小事,他们不用担心。 江离郡主离开之后,二皇子也起床离开这里,他也告诉卢博他们呆在海澜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静待圣旨。 卢博这时候倒是聪明,心中知道二皇子为什么这么说,告诉二皇子他们一定会安静的待在海澜城等圣旨到来,接到圣旨之后,会尽快和二皇子报平安。 二皇子点点头,他坐着船,离开这里。因为他是直接北上,不经过海澜城,卢博等人也不和他同道了。 东海王看着四皇子,见四周还有外人,于是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既然有要事在身,那么孤就不多留了,若是梅相公日后有空,不妨来孤这里坐坐。孤对于你们这些读书人,可是十分佩服。” 四皇子拱手说:“东海王客气了,客气了,日后有空,定当奉陪。” 四皇子和卢博等人上了船,这些官员见到没有外人了,才对着四皇子行礼。 四皇子让他们起来之后,见不少官员都神情疲倦,就笑着让他们下去休息了。 他船中待了一会儿,吴元再次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可知道卢博他们为什么留下?” “不知道,看来吴大人你倒是十分清楚,你这个织造,倒是神通广大。” 吴元微微一笑,然后再次说:“所谓龙有龙道,蛇有蛇道,小臣只是有些雕虫计而已,不如方家法眼。小臣曾经对王爷说过,这鱼鼎天不是最后一个是吧。” 四皇子将扇子打开,坐在椅子上笑着说:“哦,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又要封一个王了?” 吴元摇头,也是脸带笑容地说:“自然不是王,而是一个不是官的官,叫做江湖主事,或者武林主事来着,专门主管这江湖上纷争。” 听到吴元这话,四皇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蹙眉说:“圣人这是要干什么,这个不是胡闹吗?若是让人载入史册,岂不是让后人笑话。” “所以这个官不是官,而是一种封号,和封某些高道为先生一样。至于能不能管的了,那就和朝廷没有关系了。” 四皇子心念转了几番,想想说:“圣人这想要用名去钓这些侠义道人士吗?” “圣人的心思小臣不敢妄加猜测,只不过小臣知道,若是这个封号一但册封,侠义道上将是一片愁云惨雾,按照他们性子,会互相厮杀起来。到时候朝廷不费一兵一卒,只用一纸诏书就可以让他们瓦解。” 吴元说的倒是动听,不过四皇子不相信这件事会这么简单,这些侠义道人士又不是傻子,这借刀杀人之计怎么可能弄的他们自相残杀,看来圣人还有后招,不过吴元不准备告诉自己而已。 四皇子想了想,还是转移话题说:“既然吴大人有自己的雕虫技,那么吴大人知道是哪些人参与了刺杀案。” 吴元看着四皇子,神情严肃地说:“关于这件事,小臣就不知道了,云歌府远在北方,小臣所知,只限于这东海四府。” 听到这话,四皇子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吴元,期待吴元能说出一些让他高兴的消息。 不过吴元却说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告知的,四皇子只能让他离开这里。 在四皇子进入渡口的时候,魏思思众人也回到了药铺里面,本来曹寅有些担心,魏思思劝说曹寅,这一次虞朝吃了暗亏,绝不敢正大光明的公布出来,而且江离郡主既然会放了他们,自然也会想办法不让虞廷大索他们。 曹寅回到药铺,告诉虞翻,这几天若是有人找他,就说自己不在,出去看病去了。 虞翻点点头,曹寅等人到了密室里面,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对着魏思思说:“这一次真是可惜,没有阻止虞廷册封鱼鼎天。” “不过也算有所收获,至少我们知道陛下的消息了,而且认识柳侍郎等人,这件事就足以让我忘记危险了。” 魏思思劝解了曹寅,然后笑着说:“而且二师兄你多了一个五弟妹,我多了一个大嫂。算来算去,这一趟也不亏本。” 曹寅不由一笑,心上沉重的减轻了几分,接下来,就是魏思思和鱼娘之间谈话。 到了第二天,魏思思就告辞离开这里,曹寅有些担心地说:“八师妹,你这样贸然出去,岂不是很危险?” “我是吴元请来修书的,出了事情,吴元也会担待一番才是。” 曹寅见魏思思说的这么有把握,于是也放心让魏思思离开了。 魏思思估计的没有错,这群官员根本就不知道魏思思的身份,二皇子没有追拿魏思思,他们自然也懒得管闲事。 知道魏思思身份的四皇子和吴元,却不想要捉拿。 魏思思到了吴元说的那个书局,走到柜台,询问掌柜说:“掌柜打扰一下,不知道吴大人是否已经到了。” 掌柜打量了魏思思,询问说:“不知道姑娘你怎么称呼,找吴大人所谓何事?” “我是吴大人请来修书的,还请掌柜禀告一声就说继贤书院魏思思求见吴大人。” 掌柜听到这个名字,连忙放下纸笔,对着魏思思说:“原来你就是魏姑娘,快快里面请,吴大人已经在里面等你多时了。” 魏思思点点头,和掌柜一起走到后院。这时候吴元已经起床了,正在后院看书,见到魏思思进来,笑着说:“魏姑娘,你到了呀,我还担心你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见吴元不提东海的事情,魏思思也笑着说:“有劳吴大人挂心了,小女子身为女儿家,步伐缓慢,所以来的有些慢,还请吴大人见谅。” “能来就好,你还没有吃东西的吧,去,让人送上早点来,给魏姑娘垫垫肚子。” 魏思思连忙道谢,说不敢,不过很快早点就端上来了,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推辞不过,只好接受了吴元的好意。 吃完早点,魏思思到了书局看了看,发现这里已经在雕版了,魏思思好奇说:“为什么不用活版,而要用刻版呢?” 吴元叹气一声说:“圣人听说了这件事,让我们先刻版,到时候要将板子送到京城去,听说京城准备要修一本书。” “天家要修书,为什么不自己刻版,反而要让拿私人的刻版呢?”魏思思想到这里,有些为吴元告不平,这要用雕版的话,本钱就要贵上许多,而且这板子到了宫中,是绝不会在还的,最多就是那套书刻完之后赏赐吴元一部。 吴元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这天下的东西,那个不是圣人的,区区刻版算什么,就算我们的项上人头,圣人想取还不是易如反掌。魏姑娘,做人要外圆内方,切不可满是棱角,你不是天家子孙,满身棱角,只会惹祸。” 魏思思见吴元不愿意惹事,于是不再多说什么,看了一下正在刻版的样本,点点头说:“这些诗倒是选的不多,都是吴大人你自己选的吗?” 第五十五章烂羊作尉 吴元摸着自己的胡须,点点头,脸上颇为自豪地说:“一点雕虫技而已,不入方家之眼。还请魏姑娘等人多多赐教。” 魏思思连说不敢,接下来吴元介绍一起修书的人,都是沧海府著名的文人,他们看到魏思思前来,眼中颇为不屑,只不过碍于吴元的面子,只能行礼问好。 在下午的时候,刘歆等二人也来了,魏思思询问了一番他们没有出事情吧,刘歆说没有,桃红解释,本来他们就到了,结果刘歆见到一家书店,就魂不守舍的走了进去,一边选着书,一边在那里看着。 这不知不觉就耽误到晚上,那书店老板看刘歆也是爱书之人,于是让他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一番,今天才来这里。 魏思思不由暗笑刘歆是书呆子,不过也没有多追究什么,让他们前去休息一番。 到了晚上,这些文人邀请魏思思去赴宴,他们理由自然是接风洗尘,不过魏思思却知道,这宴无好宴,她也没有在乎,无论软的硬的,她也不怕这些文人。 设宴的地点在海澜城一个湖中小亭,这是海澜城有名的小亭,是文人雅客设宴招待或者送别的好去处。 魏思思独自一人赴宴,这时候已经有四个人坐在那里了,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走上前来,对着魏思思行礼说:“在下章文征,见过魏姑娘,魏姑娘请坐。” “章兄客气了,客气了。” 魏思思坐下之后,一个较为年轻的少年笑着说:“这位就是吴大人新招的女校书(代指古代从事某种职业的女子,女校书是雅称。)吗?” 魏思思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询问说:“不知道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章文征也心中暗骂自己这个朋友不厚道,这女校书也是能乱开玩笑的吗?他虽然也看不起魏思思,也不会用这个来开玩笑。 “这是杨钦,字思若。杨兄,莫要乱说。”章文征一边介绍,一边提醒魏钦,不要开这种没品的笑话。 魏思思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笑着说:“原来是杨才子呀,小女子早就耳闻杨兄父亲大名。真是屠狗封侯,烂羊作尉,小女子佩服呀佩服。” 杨钦听到这话,气的站起身,指着魏思思说:“你说什么,真是放肆。”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拿起一双筷子,轻轻刨了一下杨钦的手指,杨钦好像有人用力推了自己一把,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魏思思故作吃惊地说:“杨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杨钦吃了一个暗亏,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一个女子用筷子弄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于是只好生气坐在那里。 章文征这一次再次说:“魏姑娘,何必如此刻薄呢?大家都是读书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魏思思一笑,说一声好。这个屠狗封侯,烂养作尉,本是古典,不过到虞朝,又变成了今典,有一个屠夫封了侯,这人名声到不怎么好。烂羊就是一个杨姓的文人凭借溜须拍马,外加出坏主意,而被沧海府知府信任,当了一个不小的官。这两人都是沧海府的人,沧海府文人讽刺他人不学无术,为人不正,便是用这两句。 魏思思看到杨钦这个样子,心想这姓杨的莫非就是那人的亲戚,要不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哼,章兄,这枇杷门巷(某种职业女性所在的雅称。)的,算什么读书人。”杨钦再次口无遮拦的说出口,让在场文人都不悦皱皱眉,这种话私下说说就好了,放在台面上来,就显得十分俗气,没有雅量了。 魏思思见杨钦嘴巴是如此不干净,不动神色拿起一颗花生,当做暗器打在杨钦的环跳穴上,杨钦吃痛,不由叫了一声痛煞我也。 众人询问杨钦怎么了,杨钦却也不知道,只是说:“不知道怎么的,刚才腿就疼了起来。” “这举头三尺有神明,某些人说话可是嘴巴要放干净,免得神灵惩罚起来,悔之晚矣。” 杨钦冷笑地说:“什么神明,杨某倒是不信。” 魏思思见他还是不悔改,再次弹了一颗花生,杨钦再次吃痛叫了起来。 魏思思笑着说:“所谓童言无忌,如今看来,还是有忌讳的。” 杨钦见魏思思再次骂他是童子,气的站起身来,走到魏思思身边,准备动手的时候,魏思思眼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直接丢了过去说:“小女子这一杯酒,敬你一番。” 这酒杯直接打在杨钦的嘴巴上,将杨钦两颗牙齿打落,杨钦吃痛,凶性大发,直接伸出手要掐魏思思脖子。 魏思思顺手一带,杨钦就被他丢在桌子上,这杨钦背和石桌子一碰,杨钦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魏思思没有理会,提着杨钦的衣领,顺手一丢,丢到岸边,然后拍拍手说:“杨钦,你来一次,本姑娘甩你一次,你若是不信,可以进来试试。” 杨钦听到这话,捂着自己脸,狼狈地离开这里。 章文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呆在那里,至于其他两个文人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个,就匆匆告辞了。 等章文征反应过来的时候,亭中只剩下他和魏思思了,他有些担心地看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你这次惹大祸了,他父亲可是你刚才讽刺的杨大人,若是到时候朝廷派兵来捉你,你又当如何是好?” “章兄,不知道小女子犯《大虞律》哪条律令呢?” 章文征思索了一番,发现魏思思的确没有触犯《大虞律》,虞朝是不禁私人械斗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朝廷都是睁眼闭眼。甚至有时候,死者那边无人告官,县官都不管的。 不过章文征还是有些担心地说:“思思姑娘,所谓民不与官斗,到时候,杨大人派人来拿你,不听你解释的话,你又当如何?” “这天下最大的不过一个理字,这姓杨的有理,那么本姑娘自然认罪。若是没理,那么就算六部的人来,本姑娘也不怕。” 听到这话,章文征对着魏思思拱手说:“既然魏姑娘如此说,那么愚兄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小生先行告退,还请魏姑娘见谅。” 魏思思也不为难章文征,对着章文征说:“不敢劳烦,章兄请回去吧。” 章文征离开之后,魏思思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望着外面银月横空,水光一色,不由心中一悦,想要念诗,但是又恐破坏了这一番平静。 魏思思等了一个时辰,才看到杨钦带着一个武夫打扮的人来到这里。 杨钦因为门牙被魏思思给打掉了,说话有些漏风地告诉魏思思,这是他的护院,若是魏思思害怕了,就乖乖和他回去,当一个丫鬟。要不然的话,就被怪他这护院无情了。 魏思思笑着说:“我还有因为你会让你父亲派衙役来找我,没有想到就找了一个练铁砂掌的,真是好笑。” 那护院见魏思思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气的火冒三丈,对着杨钦说:“小少爷,这雌儿如此狂傲,让小的先教训她一番。” “不要伤了她了,抓活的,等到府上,小爷才让她知道,什么叫厉害。” 护院点点头,双掌用力,抓向魏思思琵琶骨,魏思思见到护院武功不过寻常,二话不说,在护院要抓到的时候,纵身一跃,然后向后一脚踢在护院身上。 魏思思本来就站在亭子边,护院这先前一扑,外加魏思思这一踹,直接噗通一声落在水里。 魏思思拍拍手,对着杨钦说:“杨钦,你要不要下去试试?” 杨钦吓得直哆嗦,然后转手就跑了。魏思思也不多留在这里,既然杨钦的父亲不用衙役来抓自己,看来是要将这个哑巴亏吃下去了。 魏思思回到书局之后,吴元正在大厅里面看稿子,见到魏思思进来,叹气一身说:“魏姑娘,你又何必惹这些人呢?所谓能惹君子,不动小人。你一个弱女子,若是杨家报复起来,岂不是要吃亏。” “多谢吴大人关心了,小女子倒是觉得杨家不会这么快报复,这杨大人素来以诡计多端著称,他要报复,也是谋定而动,小女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吴元摇着头说:“那么以后呢?”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只要小女子不犯圣朝律令,自然也就无事了。” 吴元听到这话,想了想说:“这件事不妨告诉梅相公,梅相公的父亲在朝中的认识官员不少,只要上面来一封信,杨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了。” 魏思思见吴元这么说,好奇询问说:“梅相公到底是什么人?他父亲似乎来历不凡。就连义亲王都称呼他为梅相公,而不是直呼其名。” 吴元咳嗽一声,转移换题说:“这天色不早了,魏姑娘你还是早点休息了。至于梅相公的事情,你还是问他自己比较好,本官若是说了,梅相公又要怪我在后面嚼舌根了。” 第五十六章改字 魏思思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洗漱完毕,到后院亭子里面散心的时候。桃红笑着说:“小姐,你昨天怎么翻来覆去的,难道有什么心事?” 魏思思看着四周没有人,才开口说:“桃红,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梅相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呀,奴婢不好说,感觉他是一个好人,又想有很多心事一般,笑的时候,奴婢觉得他都不是由衷地笑着。” 魏思思点点头,桃红思索了一下,取笑说:“莫非小姐,你喜欢上了那个梅相公。”魏思思脸一红,轻轻拍了一下桃红说:“小丫头,瞎说什么,我只是很好奇,那梅相公到底是什么来历,若他真是勋贵皇亲,怎么会独自一人,没有人侍候呢?” “而且,御匾那次事情,他明明可以不管的,但又出手相助。你若是说他没有来历,又不可能。” 魏思思心中十分疑惑,想到江离郡主都被这梅相公称作妹妹,这梅相公的来历一定不凡。 在魏思思怀疑地时候,突然传来熟悉的笑容,四皇子迈着不丁不八的步伐,走到后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小生叨扰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笑着说:“多谢梅相公挂念,其实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请梅相公解惑。” 四皇子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糕点放在外面,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姑娘,一边吃一边说吧。” “不知道梅相公到底是什么来历,小女子听说,韩八代很久以前,就进入宫中,为皇子王孙讲学了。” 四皇子拿着一块糕点准备放入嘴里的时候,听到魏思思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将糕点吃了进去,笑着说:“这个我倒是没有骗思思姑娘,只是思思姑娘,我的身份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四皇子指了指糕点说:“思思姑娘你且吃着,我慢慢和你解释。” 魏思思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等她吃下之后,四皇子早就有了说辞,开口说:“实不相瞒,说来倒是有那么一丝丝不好意思,我是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礼亲王的侍读。” 魏思思听到这话,倒是一愣,询问说:“嗯?没有想到梅相公你有这么大的来历,还是皇子侍读。” “哈哈,思思姑娘你说笑了,我们这些侍读,就是来充数的。说来真是惭愧,惭愧。” 魏思思倒是有了兴趣,询问说:“此话怎么讲?” “这个皇子在宫中读书,不过因为人数比较少,圣人觉得少了读书声,于是征召一群聪明的孩子进宫侍读,这样声音就大了,圣人在外面听着也满意了。” 魏思思不由噗嗤一笑说圣人这也太儿戏了,四皇子接上话来说:“是呀,我们的作用说来更加好笑,那些皇子念到天地玄黄,然后我们就拖着声音念黄。” 四皇子一边说着一边表演起来,他让桃红说天地玄黄,然后自己拖着声音念了一声黄,然后下一局又念了一声荒。 魏思思见着他这个样子,笑的时候都忘记用衣袖挡住脸了。 四皇子模仿了一会儿,然后说:“这就和县衙里面,那么县令惊堂木一拍,堂下就喊威武一样。” “你们侍读不会就只是这样侍读吧。” “当然了,在读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的时候,若是皇子没有避讳,我们都要高声说某,将他们的声音压下去。” 魏思思点点头,这个她倒是深有体会,凡是读到丘这个自称的时候,避讳都是读某,若是读作丘的话,就会被打手心的。 魏思思思索了一番,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心想这应该不会假。 四皇子为了让魏思思更加确信,然后说:“其实这样也算不上什么丢人,不过我们却吃了不少苦头。” “什么苦头?” “思思姑娘,这些皇子不用科举,所以韩先生说的,都和科举无关,都是些修齐治平的道理。我们跟着学的,那就惨了,这科举的时候,考的是时文,我们将韩先生那一套写上去,考官反而说我们胡言乱语。唉,这也是我这么多年都没有中举的原因。” 魏思思见四皇子说的丝丝入扣,也不再怀疑,只是随口问说:“那么你和江离郡主怎么称呼她为妹妹呢?” “这个呀,思思姑娘,你还是吃点糕点,别急,小生会慢慢告诉你。这种事情,倒是急不得。” 等到魏思思吃下糕点之后,四皇子才叹气说:“当时那个情况,思思姑娘你也是知道的,郡主既然不愿意暴露身份,我也不好乱说什么,称呼她为小姐,又觉得不妥,最后思来想去,只好叫她妹妹。实不相瞒,我当时吓得那个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幸好郡主大量,没有追究小的这件事。” 魏思思本来对四皇子的说法信了七八分,不再怀疑四皇子的身份。 四皇子见她不再多问,劝说魏思思多吃一些,然后笑着说:“不知道思思姑娘什么时候有空,不如我们出去游玩一番,见识一下这沧海府首府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魏思思叹气一声说:“这一次小女子是来参与修书,若是书没有修好,小女子实在不便离开这里,在这里,只能多谢梅相公好意了。” 四皇子说了一声可惜,然后收拾了一下食盒,对着魏思思说:“既然这样,那么小生就先告辞了。” 魏思思也起身前往校书的地方,只见刘歆正在和这一群文士争论什么。 魏思思走进去一听,发现他们在争论崔颢那一首黄鹤楼。 章文征见到魏思思走过来,松了一口气说:“思思姑娘,你这个同伴非要将这首联改为昔人已乘白云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魏思思也是眉头一蹙,询问说:“刘歆,这是怎么回事?” “魏小姐,是这样的,这里用白云比较好,若是用黄鹤反而不雅了。”刘歆解释起来,魏思思询问说:“这是黄鹤怎么不雅了,这里黄鹤楼不是乘鹤登仙吗?而且你用白云,可有什么典” 刘歆深吸一口气说:“这白云也是典,典出《南华经》乘彼白云,以至帝乡。” 魏思思听到他这么说,叹气说:“刘歆,这古人诗不是你认为雅就可以改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刘歆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陈朝的《吴礼部诗话》也做白云,而且在黄鹤楼上面还有一副对联,可以作证。” 魏思思好奇询问说什么对联,刘歆答复说:“到来径欲乘云去;吟罢还思借笛吹。小生若是没有把握,绝不会乱改古人一字。” 魏思思见刘歆说的这么认真,不由笑着说:“你看的杂书倒是不少,不过这句子倒是可以注释在下面,让后人自己判断。刘歆,你看我这个法子如何?” 众人都说好,刘歆虽然有些不甘,但是只能拱手说:“魏小姐这个法子自然不错,小的认为,这人的才气假不了,到时候后人自然明白,这句到底是白云还是黄鹤。” “哈哈哈,刘歆,当初李翰林见到这首诗都只能搁笔,你倒是还能为崔颢改上两个字,看来你的才气还在李翰林之上了。” 刘歆见魏思思还是不相信自己,只能叹气一声,然后拿起稿纸看了起来。 看着刘歆有些生气,魏思思不由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于是深呼吸一下,用温柔的语气对刘歆说:“刘歆,不是我多嘴,你这好改古人诗的习惯要改改,否则以后会惹出大祸的,亚圣说的好,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古人的诗句就算多么不通,也不可枉改一个字。” 魏思思说到这里,想想再说:“至于你自己写的,那么就随便你改了。有些时候,你以为自己是点铁成金,他人却认为是点金成铁。” 刘歆见魏思思如此劝慰自己,心中的气消了一半,勉强笑着说:“思思姑娘你说的对,以后有什么,我先找你商量。” 魏思思点点头,也开始工作起来,到了中午的时候,吃午饭的时候,吴元笑着说:“今天你们争论本官听到了,说实话,本官也认为白云比黄鹤要好,思思姑娘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为什么不让他改呢?” 魏思思摇头说:“大人,若是你这个板子不送到京城,我自然会允许他改了,这要运到京城。被人察觉了,告到圣人那里,我担心刘歆会吃官司。这官家的事情,要事事小心,不可马虎,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白白送了一条性命。” 吴元听到魏思思这个解释,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说的在理,这能不改就不改,不过思思姑娘也不要因为太过害怕,而出了纰漏,有些应该改的,就还是改了比较好。” 魏思思说是,吃完饭之后,继续看着稿子,和这些文人一起想着选什么诗比较好。 第五十七章见义勇为 京城平安坊一间茶馆之内,刘向和苟二坐在那里喝茶,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穿着体面的老人也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刘向吃了一口包子,低声对着苟二说:“疯苟二,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去天牢附近看看呢?” “不要着急,刘老弟,这种事情急不得,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情要慢慢来,越慢越好。说实话,要不你在庙里救我一命,我可不愿意和你去冒这个险。” 刘向听到苟二这么说,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从来没有来过京城,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必须依靠苟二这个本地的。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从远处小巷一个房间里面走出三个人,这三人都膀大腰圆,魁梧无比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似乎是在那里输了钱,到了茶馆里面,他们挨着那个体面的老人坐着,然后互相数落着对方的过错。 这说着说着,其中一个发火了,将一个茶壶提了起来,砸在一个同伴的头上。 那个同伴受伤,也不废话,站起身,扛起椅子就抡了过去。 剩下那位就在那里劝着,不过丝毫没有用,这两人还是打了起来。这茶馆里面的人都不愿意惹祸上身,都起身退开。 老人见状把茶钱摆在桌上,也起身要走,但好巧不巧,三人越打越近,把老人堵在了茶馆里。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一人和老人撞了一下,然后那人大声说:“你这遭老头子也敢来惹我,看我不扁你。” 其他两人也将老人围着,对着老人说:“我们兄弟打架,管你什么事情,你难道还想倚老卖老,来欺负我们兄弟三人?” 看到这个情况,刘向心中顿时明白,这三人是来找这个老人麻烦,他一时热血涌上心头,走了过去,对着三人说:“你们三人分明是来寻衅滋事的,怎么能怪到这位老丈身上。” 三人见刘向强出头,也不废话,直接挥舞拳头打了过来。 刘向好歹跟着传灯练过几个月的武功,对付高手不行,对付这种壮汉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将罗汉拳施展开来,虎虎生风,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一时间三人反而被他打中了几拳,鼻青脸肿。 这时候两个穿着护卫衣服,腰中挎着长刀的侍卫走了过来,他们看到刘向,气不打一处来说:“又是你这小和尚来坏我们兄弟好事。” 沙通天和沙通海两人想到刘向在海澜城阻止他们的事情,今天又破坏他们的计划,真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二话不说就拔出佩刀,要给刘向留下一点记号。 刘向看着他们两个双刀如同霹雳一般砍来,不由暗中吃惊,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沙氏兄弟双刀如风一般再次贴着攻击过来,眼看刘向无处可以躲开的时候,苟二拿起板凳,使了一招横扫千军,和沙氏兄弟的佩刀撞在一起。 沙氏兄弟心中暗笑,心想他们二人内力也算天下顶尖的,于是也不撤刀,将内力传递过去。 不过出乎他们的意外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和尚内力如同大河浪潮,生生不息,不但将他们内力尽数挡住,还攻击过来。 沙氏兄弟只能暗道不妙,这时候要撤招也不行了,他们只要内力一松,对面的内力直接涌过来,将他们经脉震碎,轻则变成废人,重则一命呜呼。 三人斗了一刻钟,沙氏兄弟内力枯竭,双人点点头,用最后力量用力一抛,将刀和椅子丢到空中,借此来打断这内力之争。 不过二人也同时吐出鲜血,在抛弃开佩刀的时候,苟二内力也顺势攻进来,震伤了他们五脏。 沙氏兄弟连客套话都没有说,狼狈地离开这里,苟二看着自己双手,哈哈哈笑着说:“终于,终于我疯苟二练成这神功了,从今以后,除了传灯那厮,天下又有谁是我的对手。” 刘向听到这话,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苟二一向疯癫,说的话都不可信。而且刘向认为沙氏兄弟也不过如此,在海澜城的时候,连那些小和尚都对付不了,武功有限的很。 这时候老人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说:“感谢二位大侠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尽……” 苟二耳朵动了一下,对着老人说:“话就不要多说了,外面有士兵来了,有百多人,看来是抓你这个老家伙的。” 那老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吓白了,连忙说:“这,这,还请两位大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说好说,你自要拿的出银子,别说西了,就算须弥山,我们都可以送你上去。”苟二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老人。 老人也不废话,取下腰间的玉佩,苟二将玉佩收到怀里,然后背着老人,在平安坊的巷子里面穿梭起来。 因为他能听声辨形,外面士兵的行动,隔着几丈就被苟二听到了,苟二想要避开他们自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出了城,苟二带着老人到了自己的家,这时候苟二的父亲正在那里啃着狗腿,见到他们回来,摇头晃脑地说:“今天只找到这一个狗腿,你们两个是没有份了。唉,现在人真是越来越不孝了,上坟竟然两个馒头一个狗腿就打发了。” 苟二也没有理会自己的父亲,让老人进到房间之后,拿出自己玉佩对着自己父亲说:“父亲,你看这玉值多少钱?” 苟父见到这玉佩,惊讶地手中的狗腿都掉了,一把抢了过来,仔细摩擦了一下说:“我听人家说,这玉就和人一样,是暖和的。我一直不敢相信,这玉不就是一块石头吗?怎么会是暖和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父亲,是一块真玉就好,是一块真玉就好。”苟二不动神色地将玉佩给拿了回来,苟父见到这个情况,眼巴巴的看着苟二将玉佩收回去。 苟父思索一番,将掉在地上的狗腿捡起来,然后拍拍上面的灰,递给苟二说:“二狗子,来吃狗腿,你那个玉能不能给爹我再摸一摸。” 苟二也不客气,咬了一口说:“好说,好说,等我先带几天再说。” 这时候那个老人走了出来,对着苟二说:“大侠,你若是能送老朽到了九皇子府上,老朽可以再送你五百两银子。” 苟家父子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好像就要掉下来一般。 “五百两,五百两银子,苟二,快快,送这位大人去九皇子府上,快快。” 苟二也一脸喜悦地走了过去,对着这位老人说:“快,我背你上去。” 这时候刘向摇头说:“我们就这样带他,是很难将他送进去的。” 老人点点头,对着苟二说:“是的,老朽心想如今城里已经缉捕老朽了。两位大侠若是有心,可以去到九皇子府上,告诉九皇子,一个姓马的人在你们这里。九皇子自然会有办法将老朽弄回去的。” 这时候刘向思索了一番,对着老人说:“这个倒是不用,小的倒是有办法,可以送你到九皇子的府上,只不过要委屈你一下。” 老人说没有事情,刘向于是开始准备起来,为了那五百两银子,苟家父子倒是全心全意帮助。 第二天早上,苟二和刘向推着一辆板车进城了,板车上面装满干柴。 到了城门的时候,他们看到从城门口的确贴了一张告示,上面画着那个老人的头像。 刘向没有敢多看,低着头,推着车快步进入城门。 士卒打量了一下他二人,这种砍柴卖薪讨生活的乡下汉子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也就没有在意,点点头让他们进去了。 两人推着板车沿着朱雀大道进入到内城,在内城城门被拦住询问:“你们这柴火是送给谁的。” “是九皇子府上的周管家让我们送的。”在昨天晚上,那位老人就告诉他们九皇子府上的一些情况。那士卒询问几句,见刘向没有什么纰漏,于是放行了。 刘向进入内城,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昨天老人交待的路线,三拐两拐来到了九皇子府邸的后门。 见身后无人跟着,刘向擦干净脸上的汗,整了整衣服,轻敲了下门。不一会,一个小厮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们,说:你们是什么人? 刘向让苟二将玉佩递给小厮,告诉小厮说:“你拿着这块玉佩去见周兴管家,他自然会明白。” 小厮虽然疑惑,但还是拿着玉佩前去找周兴,很快这个周管家来到后院,对着他们说:“你们和我一起来吧。” 两人推着板车从后门走去了,然后周兴带着他们到了柴房,对着他们说:“你们都去厨房帮忙,要是我等下出去,看到有人在外面,到时候少不了一顿板子。” 众人连忙说是,等他们离开之后,刘向两人将柴扔在一边,把里面酣睡的老人抱起来放在了软和的稻草上。 “这,马总管这是怎么了?” 苟二笑着说:“无须担心,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免得他在车里受苦。” 说着苟二解开穴道,这个马总管悠悠醒来,周管家连忙说:“马总管,你没事吧?” 马总管不悦皱眉,对着周兴说:“去账房提五百两银子来,半银半票,不,还是全部用银子吧,反正两位有这车子。” 第五十八章突生祸端 周兴听到这话,说了一声是就转身离开了,马总管看着两人,笑着说:“感谢两位大侠相助了,日后若是有缘再见,老夫再请你们喝上几杯。” 苟二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是口不应心地说着是是,眼睛不时望着外面,等着他的银两到来。 马总管说自己有事情处理,于是就离开这里,在他离开一刻钟之后,周兴让人挑着两个担子走了进来。 等到挑夫将担子放下,苟二迫不及待走上前去,揭开上面的布,看着那雪花花的银元宝,口水止不住的留下来。 周兴一笑,对着苟二说:“两位,要不要点一下?” 苟二连说不用不用,再次将这个盖好,这时候,刘向要了一些菜叶子盖在上面,然后让苟二挑着,一起离开这里。 至于那个板车,得到这么多银子的他们自然也顾不上了。 在他们从后门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人站在楼上看着他们。 九皇子手里玩着两个核桃,马总管站在他身后,弯曲屈膝,不敢将身体打直。 “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杀了他们两个,而让他们挑着银子回去。”九皇子微笑地询问着,虽然脸上有着春风一般的笑容,语气却如朔风一般寒冷。 马总管连忙解释说:“这两小子的手脚不错,若是处理不当,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多事。不如暂且让他们回去,到了晚上,再找一些人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这岂不是更好。” 九皇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询问说:“昨天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小的昨天按照约定到了那里,却没有见到万将军到来,反而来了两个宫中侍卫要捉拿小的。看来圣人已经对殿下有了疑心了,不让殿下继续拉拢朝臣了。” 九皇子点点头,告诉马总管说:“你帮我办了这么多年的事,我也一直记着你的功劳的,如今父皇想要处置你,到也没有那么容易,你暂且留在府里,不要随意走动,只要没有人出首,御林军是不敢来府上搜查的。” 马总管说着是,然后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封信来说:“虽然万将军那么消息,但是诸葛总督那边倒是有了回信。”九皇子接下来看过之后,笑着说:“没有想到这人倒是这么容易打发,五万两银子就下定决心了。” 马总管笑着说:“这五万两其他皇子还未必能拿出来,九皇子你的礼贤下士可是天下闻名的,现在大家都在说圣人有心立为太子。” 九皇子摇头说:“就算父皇有这个心,但是我们这边也不能懈怠,不能只等着父皇那张朱批御诏。” 九皇子说完,然后再次说:“你现在不能出去了,我还准备送礼给大慈恩寺住持一份礼物,应该交给谁比较好?” “殿下,请恕小的多嘴问一句,你送和尚礼物是为了什么?” “那葛老头油盐不进,我曾经几次想要和他说是,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他和大慈恩寺那个圆月和尚交好,现在我也只能让那个和尚帮忙搭桥了。” 马总管想了想说:“这件事殿下暂且压下来,小的倒是有一个好的人选,不过暂时不能办这件事。”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这件事但也不是非现在办不可。” 刘向两人不知道马总管和九皇子已经有杀他们的心了,他们现在想的都是担子里面的银子,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到了内城那里,侍卫询问他们挑着什么,他们将布打开,露出里面的菜叶子,刘向憨厚地说:“殿下他们不吃这些,我们就捡起来,回家也当一道菜。” 侍卫也没有想到这些菜叶子下面有银子,于是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这里。 回到家里,苟父立马迎了上来,打开布,见到里面的菜叶子,失望地摇摇头说:“你们怎么挑一担菜叶子回来,我们家里就算没有,外面的土里多的是。” 苟二将菜叶子丢开,露出里面银子,看到这一锭锭银元宝,苟父眉开眼笑,一手拿起一个,用牙齿试了一下成色,笑的合不拢嘴地说:“真的,都是真的,发达了,发达了,你爹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银子。” 说着,将银子不断往怀里揣,将一个篮子的银子揣进去之后,苟父才满意的停手。 苟二看到这个情况,将银子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父亲说:“老爹,去弄点酒菜来,我要和刘兄弟两个喝上两杯。” 苟父不舍将银子放下,然后拿着一锭银子,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一堆银子,生怕这一堆银子长了脚跑掉了。 等苟父买好饭菜回来,差不多天黑了,苟父回来的时候,衣着都变了,头发洗的干干净净,带着一顶官人帽,如同一个老士绅一般。 苟二笑了自己父亲两句之后,就和刘向在房间里面边喝酒边聊着。 “刘兄弟,这银子有一半是你应该得到的,你就别和我客气,收下就是了。” 刘向摇摇头,对着苟二说:“苟二,你应该知道,我马上要去救我父亲,这能不能回来,还是一个问题,这银子我要着也没有用,若是你不嫌弃的话,那么就找到我兄弟,他叫刘歆,把这些银子送给他。” 苟二捏着一锭银子,摇头说:“唉,刘兄弟,我一向是很懒的一个人,你让我去找你兄弟,把这个银子送给他,这不是要为难我疯苟二吗?” 刘向想了想说:“那么日后若是有缘你就给他吧,到时候你剩下多少就给他多少吧,若是没有了,那么就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把父亲给救出来。” 苟二喝了一口酒说好,然后两人就拼起酒来。 这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到了三更的时候,醉熏熏的苟父起夜,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听得院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醉醺醺说着:“你们这些三只手可是来的不巧了,我家可是光的很。” 那人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走到苟父身边,一刀了解了苟父的性命。 苟父临死一声惨叫,惊醒了苟二两人,刘向因为喝的酒比较少,最先冲出来。 这些黑衣人也不废话,拿着刀就砍来,刘向看着他们刀法严谨,明显是练家子,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心想难道是沙氏兄弟来报复了。 刘向只是跟着传灯练了几个月功夫,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这种练家子就相形见绌了,不一会就险象环生了。 幸好这时会苟二也冲了出来,一招恶狗抢骨头,就把为首那人的刀给夺下来。 苟二也看到了自己父亲,哀嚎一声,然后手中长刀舞动,刀光化作雪花,将那些人团团包围。 这个刀法刘向吃了一惊,这是兴国寺三十六降魔功的金刚除魔,这种刀法只有兴国寺武僧才能学,以苟二的身份是不能学的。 在他吃惊地时候,那群人已经倒下五个人了,只剩下三个人还在拼死抵抗。 那为首的一人见情况不妙,大喝一声说:“大家和他拼了,五虎断门。” 说完,其他两人下意识使出这一招刀法,两把刀不要命的劈了过来,苟二只好闪躲,然后反手一刀,将两人击毙。 而为首那个人趁着这两人使出五虎断门的时候,施展轻功逃走了。 苟二也想提气追上,但这一来反倒被压住的酒劲冲上脑门,一时间酒意翻涌,踉踉跄跄,几乎站立不稳 刘向见到这个情况,赶忙搀住说:“苟二,我们只能暂时离开这里,其他事情,等你酒醒之后再说。” 苟二听到这话,点点头,刘向拿起几个银锭,就带着他离开这里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苟二酒醒回来这里之后,他的家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了,刘向在灰烬里面刨了一番,然后对着苟二说:“看来是九皇子的人了。” “刘兄弟,你怎么这么肯定?” “银子都被他们拿走了,若不是九皇子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有银子的。” 苟二点点头,不由气愤地说:“九皇子,你杀了我老爹,我就要杀了你。” “这件事苟二你别急,九皇子人多势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是的,我们先救了你爹,再去找九皇子报仇。” 刘向点点头,摸着自己口袋里面的银子,心中有了主意。 接下来,他漫撒金钱,倒是知道了不少关于天牢的事情,天牢在皇城西北角,要进去的话,要从玄牝门进去。 苟二当时问了一句,这京城哪有什么玄牝门,那人告诉他们,这个玄牝门是魏朝旧称,现在叫做长春门。 说到长春门,苟二告诉刘向有办法了,当天下午,苟二带着他一家屠户家,然后将银子丢了过去,说他们两个想要进入宫中看看禁宫。 那屠户也是财迷心窍,心想这两人,一个干瘦如猴子一般,一个不是很壮,一看就不是惹事的人,也就答应了。 他们帮着屠户抬猪从长春门进入皇宫之中,屠户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苟二看到一座假山,然后快速伸手将屠户点穴,将屠户给塞在假山里面,顺手把这猪也丢进去。 第五十九章劫狱 苟二在皇宫中走着,不断听声辩位,躲开巡逻的护卫。 因为这里十分偏僻,警戒倒是不太严,他们两人有惊无险到了天牢前面。 不过到了之后,两人却暗自吸了一口气,这天牢城墙就有三丈高,在城墙上面还有不断巡逻的护卫。 大门也站着十几个穿着铠甲的卫士,都是刀剑出鞘,随时可以作战。 看到这个情况,苟二摇摇头说:“刘兄弟,这天牢皆备的太严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刘向摇头说:“我们只有今天这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明天那个屠户穴道自动揭开了,我们就要被大索了。” 苟二听到这话,抓耳饶腮说:“那么刘兄弟你认为我们应该办才好?” 刘向说:“既然这样,我们先四处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进去。” 两人悄悄从树后面离开,走了没有多久,就看到两个小厮带着提着饭盒往这边来了,刘向见到这个情况,不由一笑,对着苟二说:“看来我们机会来了。” 苟二点点头,快速动身,将两个人点了穴道,然后将这小厮夹着,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苟二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刘向对着苟二说:“疯苟二,我们只要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若是我们两个去,到时候有人问起来,还不好回答他们。” 听到刘向这话,苟二倒是明白过来,刘向不准备让自己冒险,他准备说什么患难与共的,但是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那么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记得要快去快回。” 刘向点点头,苟二解开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小厮,威胁了一番。 那小厮自从进宫之后,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如今给苟二这一吓,顿时没有了分寸,苟二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向这时候也换好衣服,拿起饭盒这个小厮一起前往到天牢。 到了天牢大门前,护卫仔细盘问了一番,这个小厮一如既往地回答,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两人到了院子之中,就看到中间那一块大铁板,一个护卫启动了机关,把这块铁板抬起来之后,露出一层层台阶。 刘向看到这个情况,不由暗中害怕,这就算救出了自己的父亲,这么一大块铁板拦在那里,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沿着台阶下去之后,就是一间大厅,里面放满了刑具,刑具上面血迹斑斑,让人望而生畏,一个领头地说:“你们两个是为谁送饭的。” “一个叫刘远的人。” 领头点点头说:“他在丁字四号房,真是奇怪了,刚才也有人来送饭。” 领头这话才说完,突然询问说:“你们腰牌给本官看一下。”刘向下了一跳,心想不会露馅了,但是这时候,牢房里面突然传来:“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听到这话,领头抓起桌子的佩刀,带着四个手下快速跑了过去。 刘向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小厮说:“快带我去丁字四号房。” 小厮有些为难地说:“他们走前去的就是丁字房,你跟着前去就是了。” 刘向点点头,跟在这些侍卫后面。 没有一会儿,他就看到一个铁门,门上匾额上写着一个丁字。 他走到门边,看到一个房间里面,两个和自己一样打扮的人正在和这五位护卫拼斗。 刘向见两人当中一个使用判官笔,一个使用日月轮,不由心中暗自吃惊,心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来天牢里面杀人。 这两人武功倒是不弱,但是这看守天牢的侍卫也不是庸手,在一刻钟之后,那使判官笔就被领头的砍死。 不过这个使判官笔临死的时候,将手中的判官笔当做飞刀丢出,出其不意的将两位护卫击毙。 使用日月轮那人见到这个情况,大喝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攻击顿时凌厉起来,不一会儿,就将两个护卫给杀害。 领头的见到这个情况,心念一动,用尽全力刺出一刀。 那人叫了一声好,准备用日月轮锁住这一刀的时候,没有想到领头突然变招,将自己左手递了进去,这人招式已经用老,虽然将领头的左手给卸下,但是领头的刀已经砍到他头上了。 见这人倒下,领头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虽然损失了一条左手,但保住了性命。但是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泉在后,他感觉胸中一疼,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刀穿过自己胸膛,刀尖上还滴着血,他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 刘向将刀抽出来,然后将这些人的头全都砍下之后,才看到自己父亲喘着大气躲在牢房角落。 刘远看着刘向走来,大声呵斥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父亲大人,是孩儿我呀,是孩儿我呀,你仔细看看一下。”刘向将刀丢下,然后用衣袖擦擦自己脸。 刘远定神一看,又是吃惊,又是高兴,保住刘向说:“向……”他话才开口,看了看四周,立马醒悟过来说:“你怎么来了,真是糊涂。” “孩儿不能让父亲你一直关在这里,父亲,快换上这一身衣服,和孩儿一起离开这里吧。” 刘远摇头说:“我是走不了的,你看着手链和脚镣,我就算穿上衣服,也会哗哗作响。” 刘向说可以找钥匙打开,刘远摇头说:“这天牢岂是普通地方,这些钥匙都在圣人手中,圣人要释放我们才会派人带着诏书和钥匙来。” 刘向试着用刀劈开这脚镣,没有想到这一刀砍上去,反而将刀磕出一道口子。 “那,父亲,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刘向不甘心将刀丢在地上,这时候旁边的犯人对着刘向说:“这位小兄弟,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打开我们的牢门,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冲出去,到时候生死有命了,若是你父亲命不该绝,还是可以逃出去的。” 刘向点点头,找到牢门的钥匙,将牢门打开,把这一百多个关押在天牢里面的犯人放了出来。 这时候刘远对着刘向说:“你先去出去,免得他们生疑。”刘远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冒险,于是找一个借口让自己儿子离开。 这时候一个大汉笑着说:“大兄弟,你无须担心,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换班了,新来的哪管这里有没有送饭的走没有。” 刘向说是,心中知道这个大汉也是想留着自己,好对付外面的侍卫,毕竟现在除了自己,这些人都有锁链在身。 “那么这监牢里面的会不会换班?” “当然会,他们子时换班,这才是我们逃出去的机会,要不小兄弟你能将上面那个铁板给举起来吗?” 刘向听到这话,也不在多说什么,深呼吸一下,将送来饭菜吃下。至于那个小厮,见到刘向放犯人的时候,就吓晕过去了。 刘向吃饱了之后,看着那个小厮,眼中露出一丝不舍,不过最后还是狠下心来给了那小厮一刀:“别怪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过了今晚,你想死都难了,这些刑具都会一一用在你身上。” 一个粗壮的汉子见到刘向的所作所为,舔了一下嘴唇说:“小兄弟,你倒是挺好心的,这小厮现在死了还好,要是明天落在朝廷手里,就不是他是一个人死了。” 刘向勉强点点头,心中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好好休息,今天晚上还有干一件大事。 他脑海中杂七杂八想着很多事情,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被抓,想到自己被抓住砍头,种种不好的想法让他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如同害病了一般。 这时候一个大汉开口说:“小兄弟,放下心来,盘坐运功,你修行是佛门正宗心法,能除心魔,正心念。” 刘向听着大汉的话,坐在那里开始打坐起来。这时候大汉看了看众人说:“我知道大家都是江湖道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江湖道上义子当头,恩字刻心,这位小兄弟也算救了我们,我们也应该补偿一点给他。” 说着大汉走到刘向背后,右手结剑指,按在刘向的命门穴上,体内内力源源不断送入刘向体内。 刘向这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如同在老家冬天晒太阳一般,大汉没有送多少,后面有一个汉子按在刘向的夹脊穴,也送出了自己的内力。 这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汉子送完内力之后开口说;“如今小兄弟你的督脉已经被我们打通,也算一位高手了,外面那些护卫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刘向收功之后,对着众人说了一声谢谢,心中很明白,这些人可不是真的要报恩,如今自己实力增强一份,他们活命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不过刘向心中另外有打算,他拿起刀,然后走到台阶那里,让他父亲跟在自己后面,等到换班的时间到了,他们父子两就好冲出去。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一次,就算先出去,也未必能够逃出去。 时间就在他们担心之中过去了,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外面打更的声音了。 “子时已到,天下天平。” 第六十章宫中生变 刘向紧握手中的刀,听到外面传来人的声音,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经过漫长的等待,铁板外面露出一丝火光,刘向弯着身子,静静等待。 铁板吱吱呀呀的往上升,外面的火光映照出刘向紧绷的脸。等到这铁板完全提起来,刘向拉着自己父亲瞬间冲了出去,他手中长刀挥舞着,形成一道屏障保护着他们。 刘向如野马脱缰,径直向大门冲去,这突发的意外,让外面护卫措手不及,大门还未关上,刘向已经突出重围。 几位护卫正准备提刀赶上,其他囚犯也趁乱杀了出来,护卫长权衡之后,只好大声说:“先将这些人拿下,再去处理那两个逃犯。” 大门被训速关上,在门外的侍卫甚至用方石将门抵住,门内的侍卫快速组成方阵迎击逃出的囚犯。 这群犯人虽然身手不凡,但是因为带着锁链,十层功夫只能发挥一成,很快就落入到下风。 其中一个大汉不甘心地说:“早知道那个小子这么狡猾,我们就不浪费功力给他打通经脉。” 他们原本想着刘向修习的是佛门正宗心法,也是一位侠义道上的,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和他们同进退才是,没想到刘向出来之后,径直逃了,丝毫不顾他们的安危。 护卫对于这些人没有留情,刀刀落在要害,反正进到天牢里,几乎没有站着出去的。 犯人们接连被杀死,叛乱被平息了,护卫们展开了搜索,如今九门已经关闭,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两个逃犯能够逃出去。 刘向这时候已经到了自己和苟二约定的地方,发现苟二没有在这里,不由叹息一声,心中想着苟二一定是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了。 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暂时躲一下,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刘向转头一看,原来是苟二灰头土脸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刚跑出来。 苟二这话让刘向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就听到外面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刘向小心探头查探,只见东边冒着红光,将那里照的红彤彤。 苟二微微一笑说:“我等不到你,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想到这个法子。” 刘向本来还想责怪苟二将事情弄大了,但是想到自己劫天牢,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再加上这么一条,也不算什么了。 这时候坐忘阁外,李星野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里面说:“圣人,不好了,宫中走水了,还请圣人暂避回禄。” 过了一会儿,在里面伺候的九功将门打开,对着李星野说:“大统领,进来说话吧。” 这时候皇帝披着一件披风,坐在榻上对着李星野说:“这件事查清楚没有,是人为还是无意。” 李星野连忙说:“应该是人为,天牢那边有人劫狱,不过已经平定了,只是走脱了两个犯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回避,他们不过想要趁乱离开,告诉御林军,严加守卫,不得擅离职守。” 李星野答了一声诺,皇帝询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子初,圣人还是早些安歇吧。”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打了一个哈欠,挥挥手让李星野退下。 这李星野退下不到一个时辰,再次敲门,幸运的是皇帝还没有睡着,立马召见他。 “圣人,七皇子听说宫中失火,带着三千人准备从长春门进入救火。” “放肆,立马派彩凤军前去长春门驻守,告诉文源,宫中大火已经被扑灭,让他带着人回去。” 李星野说了一声诺,正将退下,皇帝对着九功说;“为朕穿甲,朕要亲自前去长春门看看。” 李星野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不过不敢说什么,吩咐完手下,立马亲自带着几位精锐护卫到了坐忘阁。 这时候皇帝已经穿好甲胄,坐着御舆到了长春门。 此时彩凤军已经在城门前列阵以待,而不久之后,七皇子也穿着甲胄,带着三千士兵来到门前。 飞凤军的一位总督对着七皇子喊到:“殿下,圣人有令,宫中大火已经扑灭,速速离开,不能擅自带军进宫。” 七皇子一脸戾气地说:“曹安国,速速给我让开,我听到宫中有变,特带兵前来救驾。你若是执意阻拦,那么别管我不客气,按照谋逆论处了。” 曹安国听到这话,拿起马背上的令旗打了一个旗语,顿时四周彩凤军将士,拉弓搭箭,长刀出鞘。 七皇子见到这个情况,冷笑地说:“曹安国大逆不道,意图谋反,你们若是不想受到株连,就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彩凤军士兵没有理会,七皇子也挥动令旗,让自己亲兵攻击上去。一时间,双方厮杀起来。 皇帝站在城墙,不由气的直发抖,他伸出手,一个护卫识趣的将弓递上,皇帝亲自拉弓搭箭,瞄准七皇子。 李星野等人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李星野还不断地说着:“还请圣人三思,还请圣人三思。” 皇帝冷哼一声,羽箭如同流星一样射了出去,然后转身离开。 李星野站起身来,看到七皇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站在七皇子身后为七皇子抬着将旗的护卫已经倒下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李星野跟着是皇帝准备从楼梯下去的时候,突然城墙下出现了厮杀声,皇帝不悦皱眉,这时候李星野连忙大喝一声说:“圣驾在此,何人敢冒犯?” 正在城墙下拼斗的刘向听到这话,吓得刀都掉了,他们听到长春门传来厮杀声,以为天牢的人逃出来,于是走过来想要趁乱离开这里,没有想到竟然遇到皇帝。 刘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皇上作对,于是放下兵器,和自己父亲跪在那里,俯首就擒。 而苟二倒是没有这些顾虑,趁着这些侍卫松懈的时候,施展壁虎游龙功,从城墙上爬了上去,然后又快速从爬了下去。 因为这禁宫城墙过于高,只能修成梯形,坡度虽然陡,但是也难不住有武功人,而且城墙上的士兵都注意着外面,一个不慎,就让苟二逃走了。 刘向父子押上来之后,刘远最先开口说:“圣人再上,罪民刘远叩见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向也开口说:“圣人,这件事和我父亲无关,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吧,无论是车裂还是凌迟,都只对我一个,不要为难我父亲,可怜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要为我这个儿子担惊受怕。” 皇帝看着他们两人,对着李星野说:“先将他们押入到坐忘阁,等朕回来。” 李星野说一声是,让人将两人压下去之后,皇帝看了看外面,对着李星野说:“去宣诏吧,告诉这个文源,让他明天来御书房见我。” 李星野说了一声是,回到城门看台上,让人鸣金。 听到鸣金声,双方不由停了下来,李星野这才让人坐着篮子,从城墙上放下,到了七皇子身边,告诉七皇子圣人的意思。 七皇子原本以为自己能顺利从这个防守最为薄弱的长春门进入宫中,但是没有想到宫中已然有了准备,如今他想要进宫已经是难上加难,况且他也看到为自己掌旗的护卫是被金龙箭给射死,也明白圣人已经到了这里。 他想到若是继续打下去,自己只会损失的更加严重,于是说了一声:“既然圣人没有事情,那么我就告辞了,撤。”说着带着士卒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府上,思索明天应该如何应对。 刘向父子心中忐忑的到了坐忘阁中,他们跪在地上,心中七上八下,他们知道弄出这么多事情来,是难逃一死。但是心中又在想着,圣人以圣明著称,或许会怜悯他们,秉公处理,给他们一条生路。 在他们忐忑之中,皇帝已经回到坐忘阁,皇帝坐在榻上,对着他们说:“刘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卿云围场的左翼长吧。” “是。”刘远心中忐忑,都不知道回答什么比较好。 皇帝看了一下刘远,然后再次说:“你们和文渊交好,文渊经常去你家喝酒,有没有这回事。” “是的,礼亲王折节下交,对我们这些小人关怀备至,小的们一直铭记五内,难以回报。” 皇帝听到这话,冷哼一声地说:“真是难以回报吗?这人一旦喝醉了,就会忘礼乐,藐王法,不知道文渊是否酒醉之后做出什么有损天家的事情?” 皇帝目光直直地盯着刘远,刘远吓得冷汗直冒,心想莫非是皇帝知道了那件事。 但李星野突然开口说:“礼亲王做事严谨,心中有度。喝酒也知道分寸,不会让圣人失望的。” “你这个当舅舅的自然这么说了,至于做没有做,只有文渊知道,刘远,你老实回答我,文渊到底有没有做过。” 刘远急的汗如雨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他知道,自己生死皆系在这一次回答上面。 第六十一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有。”刘远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两个字,说完,再也坚持不住,瘫在地上,如同一滩软泥一样。 皇帝也没有再对刘远说什么,而是望向刘向,说:“你叫什么?” “罪民刘向,见过圣人。” 皇帝点点头,思索了一番说:“你曾经说过,什么罪你都可以承担,只要不处罚你父亲就可以吧。” “罪民不敢奢求圣人能赦免我们的罪,只希望圣人能够怜我父年老,时日不多,能让我父安心晚年。任何处罚都让我这个儿子担下吧。” 皇帝沉声询问说:“按照《大虞律》你们两人都要处斩,不过怜在你一片孝心,那么朕可以赦免你父亲,不过你却要被凌迟,你愿意吗?” “多谢圣人开恩,多谢圣人开恩,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这时候刘远也开口说:“圣人,这罪都我儿为了救我才犯下,还请圣人责罚我,不要连累我儿,一切责罚,罪民都愿担。” 皇帝听到这话,看着他们父子,思索了一番,叹息一声说:“罢了,刘远,你回去围场去吧,至于刘向,你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你去天山关,为大将军王效力吧,若是你能活下来,那就是上天怜悯你一点孝心。若是死了,也算恕罪了。” 刘氏父子连忙磕头谢恩,皇帝看了看李星野,李星野知意,让人带着他们下去了。 在两人退下之后,李星野小声地说:“圣人,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轻了。” “真是好笑,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但是朕的儿子却要想着要杀了我,丝毫没有父子之情。刘远什么都没有,却有一个好儿子,比起他来,朕反而惭愧。”说着皇帝自我嘲笑了一番,李星野小声地说:“不知道圣人明天准备怎么处置七殿下。” “到时候看他了,朕累了,你们先去吧,告诉朝臣,明天不用上早朝了。” 李星野说了一声是,倒退着出了门,将消息传了下去。 才至卯时,七皇子的事朝臣已经通晓了,三皇子闻言,急忙来到九皇子府上。 这时候九皇子正在和手下比剑,见到三皇子到来,笑着说:“三哥,什么风将你吹来了。”九皇子说着,伸出手邀请三皇子到了书房。 双方坐定,三皇子急切说道:“九弟,你应该听说你七哥的事情了吧,我现在急得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担心文源他不能活着离开御书房。” 九皇子喝了一口茶,轻松地说:“三哥,七哥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父皇绝对不会为难他的。你应该知道父皇的为人,他对臣工极为严厉,眼睛容不得半点沙子,但是对于我们兄弟,却十分宽厚,大哥亲自刺杀他,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件事不同,大哥那是已经有些疯了,父皇才不追究,难道现在要让文源也装疯吗?”三皇子急切地说着,心中暗自恼怒,到了这个时候,九皇子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安心,安心,三哥,七哥最多会被关到三省殿而已,哪里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你别忘了,他们的母后雅妃娘娘都没有着急,三哥你急什么?”九皇子还是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三皇子不住的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雅妃一向不管,那年六弟病的只剩下一条命,雅妃没有去看一眼。如今六弟身体又不好……五弟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够帮他的,只有我们了。虽然我们不同母,但也是同父兄弟,如今七第有难,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九皇子看着自己哥哥着急的样子,勉强板着脸认真对自己这个亲哥哥说:“三哥,你就是太仁慈了,这种事情我们急有什么用,我们若是去求父皇,反而会惹得父皇不快。三哥,你且随我去外面看看,就知道七哥是否有事情了。” 在九皇子带着三皇子离开府邸的时候,七皇子也英姿飒爽的走入御书房之中。 他脸上带着自信地笑容,丝毫不像是来认罪,而是来御书房领赏的。 这时候皇帝正在批阅奏章,看到七皇子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平静地说:“文源,你来了。” “儿臣见过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皇帝说完,继续看着奏折,不再理会站在那里的文源。 文源知道皇帝的心意,开口说:“圣人,你是不是觉得儿臣昨天晚上做错了?” “哦,听你这话,文源你还认为你没有做错?” 七皇子挺胸抬头说:“圣人你自幼让我读《兵法》,这些年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皇帝放下走奏折,有些疑惑地看着七皇子,询问七皇子说:“是吗?不知道你明白了什么道理。” “儿臣就明白一个字,那就是争,无论战场也好,朝堂也好,只有争才能赢,才能胜。”七皇子说完,看着皇帝点点头,然后继续得意地说:“这皇位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争来,既然父皇你不准备将这大若之位传给我,那么儿臣就要争了。” 七皇子说着,语调再次高了几分说:“这先下手为强,父皇你这皇位不是从太祖手上争来的?不是从吴王手中夺来的?不是从孝懿调后手里抢来的吗?” 听着七皇子这三个反问,皇帝握着奏章的的手有些轻微颤抖,嘴唇蠕动了一下,强压怒火说:“是吗?可惜你失败了,你知道吗?” “不,儿臣还没有失败,儿臣在城中还有三千人马,若是一个时辰之后,儿臣没有去见他们,他们就会在城中作乱。”七皇子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着皇帝,然后继续说:“我想父皇也不愿意见到京城沦为战场吧,就算父皇赢了,京城也残破了。到时候天下人除了笑话儿臣,也会笑话父皇你。” 皇帝听到这话,将奏折放下,心平气和地说:“你真的相信,他们会和你一样犯上作乱吗?” “他们别无选择,若是我今天死了,他们日后也不能活下去。” 皇帝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说:“文源,你现在就去三省殿,将《兵法》给朕抄一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七皇子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看着皇帝询问道:“父皇,你真到要让这富贵场变战场吗?” “哼,你才有几斤几两,就敢威胁朕。”皇帝说完,拍拍手,不一会儿一个武官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七皇子脸色苍白,如同看见鬼一样,他有些说话不圆地说:“郑孝,你怎么来了?” 郑孝是七皇子的心腹,这一次的作乱,他就是安排郑孝准备的。按照道理,他现在应该在布置人马,准备扰乱京城才是。 郑孝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皇帝行礼说:“圣人在上,小民已经按照圣人的旨意,将那些人全部送出城了。” 听到这话,七皇子如同被大锤锤中胸口一样,呼吸都感到困难。等他缓过神来,大骂说:“郑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我,你一介草民怎么会有今天这般地位。” “殿下,请息怒,殿下,你不怕死,但是兄弟们怕死,不但兄弟们怕死,兄弟们还不愿意连累自己的家人。两害取其轻,还请殿下恕罪。” 七皇子听到这话,气的笑了起来,说着好好,昂首出门三省殿去了。 皇帝看着郑孝,点点头说:“郑孝,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如今祥云府那群夷人又在作乱了,你去协助祥云府总督平叛吧。” 郑孝大喜过望,在出卖七皇子的时候,他有一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结果,他想的就是自己最好的就是不被连累,不会因为谋逆而丢掉罪名,至于能当官,他倒是没有想过这种好事,他认为皇帝不追究已经是深恩了。 在郑孝谢恩的时候,三皇子和九皇子也到了七皇子府附近,三皇子看着七皇子府上被重兵包围着,不由吸了一口气说:“九弟,这件事你还说不严重吗?” 九皇子笑着说:“三哥,这就说明父皇不会杀了七弟,要是真的要杀他,也不会召七弟前去御书房了。这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父皇这个人性子就是,若是你不按照他的心思走,让他忌惮你,那么你就活不了几天。若是你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么就算你在怎么冒犯,他都不会轻易杀了你,坏了他仁慈的名声。” 三皇子将信将疑,这时候九皇子笑着说:“若是三哥你不信,和我一起去宫中打听一番如何,我们很久没有向母后请安了,也是时候前去问候一声了。” 三皇子点点头,和九皇子一起到了昭德宫,见到自己母亲的平妃。 这时候平妃正在看着地图,见到他们到来,询问说:“你们来这里所谓何事?” “儿臣等很久没有进入宫中向母后请安了,今日特来请安。” 平妃让他们起来,然后说到:“你们两人的来意,本宫十分清楚,文源没有事,只是被圣人关进三省殿了而已。” 第六十二章母子之情 听到平妃这么说,三皇子才放下心来,这时候九皇子笑着说:“三哥还在担心七哥会不会有事,如今听到母后你这么说,我们总算放心了。” 平妃看着三皇子,思索了一番说:“文澜,这件事你还是莫要多问,你以后可以去看文汇,但是不能去看文源。” “母后,儿臣不太懂,为什么不能去看七弟呢?” “你不懂就不懂,很多事情,说的太明白,反而让人生厌,你只要记住本宫这话就是了。你放心,本宫这也是为了你好,难道本宫还会害你这个亲身儿子吗?” 三皇子见平妃不愿意说,于是只好闷着说了一声是。 三皇子不能去,但同母所生的六皇子不能不去,下午,六皇子就奔赴三省殿,来到了七皇子屋前,还没进门便大声喊道:“七弟,你没有事情吧。” 七皇子正在那里抄写《兵法》,看到六皇子,随口说:“六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是先看我的笑话吗?” 六皇子听到这话,心中一急,忍不住咳嗽起来,然后说:“七弟,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谢天谢地,父皇只是让你在这里抄书,没有处罚你。” “哼,你知道什么,我一天拼尽全力,也不过抄五遍。要抄完至少要两千天,也就是六年,呵呵,六年,等六年之后,我再出去,这天下是不是那个老头子还两说。” 听到这话,六皇子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望了一下四周,然后再次说:“七弟,慎言慎言,如今你在三省殿中,更应该谨言慎行,免得圣人听到不快。” 七皇子无所谓地说:“不快就不快,我如今都落到这步田地了,难道还顾得上他是不是不快。” 七皇子话音才落,外面就有唱名说:“雅妃娘娘到。”然后他们兄弟二人就听到山呼千岁之声。 雅妃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两位儿子,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说:“文潞,你先出去,本宫有些事情要和你弟弟谈谈。” 六皇子说了一声是,有些担心地看着七皇子,用眼神示意七皇子,让他不可再任性。七皇子不耐烦的点点头,六皇子这才放心离开。 在六皇子离开之后,雅妃对着七皇子冷漠地说:“抬起头。” 七皇子抬起头,想了半天的腹稿还没来得及说,雅妃一个耳光就打在了七皇子脸上,七皇子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痴痴地望着雅妃,在记忆之中,这个母亲虽然不怎么关心他们兄弟,却从没有打骂过。 “母后,儿臣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母后指示。” 雅妃看着七皇子,冷漠地说:“你枉读《兵法》十三篇,什么准备都没有想要争。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而你慎重在哪里?连长春门有了防备都不知道,还想夺门争位。若是皇位这么好争,也不会轮到你今天来争了。” 听到雅妃这话,七皇子有些不甘地说:“长春门本来就防守不严,儿臣选择此门难道也有错了。只是孩儿不明白为什么圣人会知道孩儿要从长春门进入。” “哼,事成于密而败于泄,郑孝在你出发之前就已经告诉宫里面了,密折还是本宫亲自拆开来看。你个蠢材,难道以为你那群酒肉朋友是你的死士吗?他们和你说以死报恩,不过是为了你给了银子。真的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抛弃就是你。” 七皇子急欲辩解,但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可辩解的,他唯一能说就是:“既然密折是母后你拆开的,为什么母后你不把密折给留下来。” 雅妃听到这话,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七皇子,七皇子对于这种目光很反感,但是又不敢顶撞,只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呵,你这是要怪本宫没有助你。你可知道你若是进入宫中,逼得你的父皇退位给你,那么就见不到明年的太阳了,你什么都没有,就想凭着你那三千废物掌握朝廷吗?” “到时候儿臣就是皇帝了,他们岂能违抗我的命令。” “很多亡国之君都是这么想的,结果他们不但丢了江山,也丢了性命。你要皇位坐得稳,就要先废了你九个兄弟。如今你九个兄弟,你大哥暂且不提,你二哥身边带着神箭营,你三哥和御林军九个总兵都有交情,你四哥远在沧海府,手中掌握着雍国公两万府兵。你五哥会不会和你作对,本宫就难说了。六哥和八弟不提,你九弟掌握两直隶的厢军,你十弟更是手握天山大营二十万大军的帅印。若是他们要和你为难起来,你又当如何?” 七皇子听到这话,不由吓出一身冷汗,他还是心有不甘,辩解说:“到时候天下兵马都在我手里,我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吗?” “昏话,你尚未立平妃,平妃怎么会放权给你。至于大司衡,你和他关系你还不知道吗?你一点远见都没有,登上那大苦之位,真是只有苦吃了。” “那么母后,按照你的意思,我就只能去一个王爷,将江山送给我的兄弟了。” 雅妃点点头,告诉七皇子说:“你能当一个长命王爷,本宫就已经很知足了。那就若是当上皇帝,本宫担心我临终的时候,只有两个儿子能为本宫送终。” 听到雅妃如此瞧不起自己,七皇子愤怒地说:“其他三位娘娘都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文妃担心二哥路上有危险,于是求圣人让神箭营保护他。三哥九弟能掌握到兵权,也是平妃这个做母亲出面相助。四哥,十弟离开之后,贤妃也派遣四圣司的人暗中协助他们。而母后你,你对我们三个儿子,从来没有半点关心,也不为我们三个谋求什么。” 说到这里,七皇子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六哥自幼多病,不被圣人喜爱,而你也没有在圣人面前说过什么。在我八岁那年,六哥病重,差点死掉。就连圣人都陪了六哥一晚上,而母后你却不问无闻,别说见面了,连托人问候都没有一声。五哥常说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因为从古到今,都没有你这么狠心的娘亲。” 雅妃听到这话,脸色还是如常,等到七皇子说完,才开口说:“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会关在这里。” “还不是郑孝那厮出卖了我,等我出去,一定要让他好看。” “到现在你还没有领悟,你被关进来,是因为你没有将他们绑在一条船上,你应该带着他们直接进宫,或者就在他们保护之下呆在王府。这样他们才和你祸福与共。你到了深宫之中,他们在宫外,你威胁不到他们,他们自然会出卖你,若是你在王府,郑孝又怎敢出卖你。” 七皇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悲哀地说:“原来母后你早就有了对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今告诉我,岂不是太迟了。母后,孩儿最后再叫你一声母后吧,母子之间生分到如此地步,儿臣实在难以再叫称你为母后。” 雅妃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对着七皇子说:“本宫疏远你们三兄弟,也是为了你们好,我是孝懿太后亲封雅妃,外加你外祖父的原因,你父皇一直不喜欢本宫,若非高皇帝有祖训,一旬之内,必须有一日和四妃相处,本宫怕是连你父皇的面都见不到。” 七皇子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他知道孝懿太后和他外祖父襄国公的关系,襄国公从高祖皇帝起兵开始,就是孝懿太后的亲信。在孝文太后死后,也是多亏襄国公,孝懿太后才能把持朝政多年。圣人对襄国公一家自然没有什么好感,他知道这么多年,圣人就没有召见过襄国公进京。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自己母亲在宫中受的苦,肯定是比他们兄弟多。他一阵语塞,雅妃接着说道:“圣人是否怜惜本宫,本宫也不在乎,本宫记得本宫嫁入宫中时,襄国公告诉本宫,如今天下江山交付在我手中,我切不可坏了这江山,让苏家蒙羞。在孝懿太后山陵崩之前,也握着本宫的手,告诉本宫,这江山她就托付给本宫了。” “本宫朝乾夕惕,每次入睡,念及这两人,不由扪心自问,自己能对的起雅妃这两个字吗?能对的起他们两位吗?能对的起这臣工百姓吗?这朝中杂事纷扰,本宫每日鸡鸣便起,三更方睡,还恨这一天只有十二时辰,不足用。本宫被朝政弄的浑身无力,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管你们,而且你们贵为皇子,自然有人照顾。你们怪本宫不关心你们,你们何尝又关心过本宫?” 听到雅妃这一番话,七皇子倒是没有什么话,他们以前去请安的时候,雅妃都在处理奏章,没有时间理他们,这样久而久之,他们也懒得前去请安了。 第六十三章后路 雅妃看着七皇子,再次说道:“你还真以为这太平盛世是圣人治理出来的吗?这天下是百官臣工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治理出来。哪有那么多垂拱而天下治。一处受灾,朝廷要数十个人人处理,先是知县传达灾情,知府简要上报,四妃和三司拟定对策,银两,然后圣人朱批,在传递到库房,调取银两。最后从京城派兵押运到灾区。” “这种事情说来简单,实际要考虑很多,赈灾的银两要派多少。多了,层层克扣,不过虚耗国库。少了,又要再次派遣。这个度在什么地方,要根据受灾人数,附近米价来进行计算。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若是让你当上圣人,好听能到一个守成之主,难听一点就是无能之君。现在就算拿本《缙绅录》(虞朝官员和候补官员的名册,换官员时候用来查看)在你面前,你都圈不好。” “高皇帝建立圣朝之时,南北士子相争,寒门贵族相斗。高皇帝和你父皇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勉强化解。本宫且问你,你若是登基,你又应该怎么办?” 雅妃话如同连环箭一般,字字插入到七皇子心中,七皇子只是唯唯诺诺,不敢出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只想到的是,自己大权在握就可以,朝廷有什么事情,自己都可以解决。被雅妃这一追问,他才明白,这当皇帝未必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雅妃看着他说:“你们三兄弟都不是当皇帝材料,所以本宫也不会为了私情而害了公器。世人只知道你外祖父谄媚孝懿太后,不知道你外祖父当时的痛苦。当时你父皇还小,朝廷内忧外患,江山岌岌可危,你外祖父只能以朝廷稳定为先。你外祖父告诫本宫的一句话,如今本宫转送给你。唯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 七皇子听到这话,心中五味杂陈,看着雅妃,发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明白自己母后到底是什么人。他沉默,雅妃也沉默了。过了很久,雅妃才开口说:“既然你认为本宫没有帮过什么,那么本宫这就帮你一次,不出一旬时间,你父皇必定会来看你,到时候,你就告诉他,你自愿去天山大营,当一个小卒,为圣朝冲锋陷阵,将功赎罪。你父皇肯定会答应,你就不用在这三省殿抄书了。” 七皇子听到这话,有些为难地说:“母后,真的要去当一个小卒吗?” “你要这么说,你父皇自然不会同意,到时候或许会当一个游击将军,不过你要推辞,当一个百总就可以了。你去到军队,能让这一百人为你出生入死,就算了不得。你若是有三千肯效死力的士卒,你今天也不会关在这里抄书了。” 七皇子听到这里,沉默了良久,一直没有说话,雅妃见到这个情况,继续说:“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情,本宫既然要帮你,就帮你到底。若是京城有变,你不可回京。让你十弟回来。他回来的时候,你让他把帅印交给你。” “母后,若是孩儿不回来,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哼,你认为你回来就有机会吗?直隶府总督是你九弟的人,陇右府总督是你四哥的小舅子。到时候你没有圣旨,你连十个士兵都不能带进来。你不如将那二十万士卒掌握在手中,拥兵自重。若是有机会,再率兵进京。若是没有机会,等到尘埃落定,分封诸侯之后,你立即就藩,不要回京。士卒带你亲信就足够了。” 七皇子听到这话,想了想说:“母后这兵权已经到了我手中,我怎么又要放手,若是我一直掌握兵权,他们就不能对我怎么样了。” 雅妃见七皇子如此不知变通,强忍怒气说:“你真是不明白,此一时非彼一时,若是尘埃落定,圣人要剥夺你兵权易如反掌。你不如当一个安乐王爷,快活一生。言尽于此,若是你能听本宫的话,那么自然可以安乐无忧。若是你自作主张,那么本宫也救你不得,你仔细思索吧,若是你连这厉害都分不清楚,那么本宫也没有什么可以和你说的了。” 雅妃说完,转身离开这里,丝毫不理会七皇子。 雅妃来到御书房前,让太监进禀皇帝,但没想到开门的却是皇帝自己。皇帝牵着雅妃的手将她领进门来,说:“没有想到盈盈你会来见朕。” 雅妃脸一红,对着皇帝微微行礼,然后说:“圣人,这里还有内臣在。” 皇帝笑着说:“哈哈,这夫妻之间,哪管旁人闲言碎语,朕若是喊你小童(皇帝对皇后的一种昵称,类似老婆。)岂不是生分了。” 雅妃说了一声是,内臣搬来一张椅子,请雅妃入座。雅妃谢过之后,对着皇帝说:“这次臣妾来,是为了那个不孝子来的,臣妾疏于管教,以致他越权枉法,罔上行私,还请圣人责罚。” 圣人笑着说:“盈盈,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这些,朕一辈子从不服人,唯一佩服就是你。盈盈,当初母后夸奖你,才智无双,谋断房杜,是可以助朕兴国安邦的女宰相,当初朕还不相信,最后朕不得不佩服,母后看人的目光在朕之上。” 雅妃谦虚说着不敢,心中琢磨圣人说这一段话的意思,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对着皇帝说:“圣人你说笑了,臣妾只是一介女流,承蒙圣人不弃,为圣人你分忧解难。臣妾才薄知短,实在难及圣人万一。圣人洞照九幽,想必已经知道臣妾的来意了。” 她心中明白,圣人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房谋杜断,这两人都是协助宋太宗逼宫的两位谋士,用这两个来形容自己,外加昨天的事情,很明显是明褒暗贬。她知道圣人已经知道刚才自己和七皇子说的那一番话了,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这些话就算当着圣人的面说,也没有什么。 “盈盈你既然为你的幺儿谋了前程,不知道老二老三你又准备如何打算呢?文潞的确不是当皇帝料子,不过文洵,未必不能掌公器,登大位。”皇帝眼神温柔地看着雅妃,神情至诚,如同自己说的是实话。 雅妃和皇帝相处多年,自然明白皇帝性子,对着皇帝说:“文洵是否能掌公器,还要看圣人的极天御谕,若是圣人不在上面写上文洵两个字,文洵就永远不能登大位,御宇建极。” 皇帝哈哈笑着说,对着雅妃说:“盈盈,我们夫妻之间,何必这么陌生,你们先出去。”四周的内臣侍女明白接下来要谈的是大事,连忙告辞离开。 “盈盈,你认为朕的十个儿子,谁最符合朕的心意?” “圣人你将高皇帝赏赐你的龙影剑都已经赐给了耀棣了,臣妾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两人既然打开天窗,也不在试探来试探去了。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雅妃,雅妃按照礼节稍微回避了一番,然后再次说:“圣人,本宫曾经问过耀棣,他是否这剑的厉害。他似乎不知道这剑上带有寒毒,若是被这剑伤到了,没有圣人你的解药,三天之内必将寒毒发作而死。” 皇帝点点头,示意雅妃继续说下去。雅妃继续说:“圣人不告诉耀棣这件事,是不是相信耀棣绝不会用这把剑伤害到自己。当然耀棣也没有让圣人失望,就算拿着这把毒剑,也不会毒到这里。天下的事情多是相似,这大若之位,又叫做大苦之位,难道不也是一把龙影剑吗?” 皇帝叹息一声说:“我的儿子都说朕的心思如海深,猜不着,摸不透。这不过是他们无知而已,若是让他们听到盈盈你这话,会不会休了争斗之心,全心辅佐文津。” 皇帝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这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他有意将帝位传给耀棣,但是又对文津这个大皇子不死心。于是十分为难。 雅妃没有继续说下去,皇帝苦笑一声,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说:“你知道朕为什么不太喜欢去你的冰泉宫吗?盈盈,你太聪慧了,有时候朕的很担心……” 皇帝没有再说下去,雅妃也明白,对着皇帝说:“圣人何苦担心这些,臣妾已经老矣,也活不过几年了。而圣人的日子还很长,到时候圣人请勿怪臣妾不能常伴圣人左右了。” “哎,盈盈,何必说这些不详的话,朕离不开你,朝廷也离不开你。话已经说得很多了,你先回去吧,朕今晚再来冰泉宫看你。” 雅妃行礼退下,侍女领着返回冰泉宫。雅妃一路上望着天边的白云,思绪重重。突然喉头一动,雅妃忙用手帕捂住嘴。咳嗽不太剧烈,但手帕上的寒梅却被染上了色。雅妃望着手帕上的血迹,不动声色的收起来。 她回到自宫中,对着自己侍女吩咐:“你去告诉九思,让九思转告圣人,就说本宫多年没有见到家人,希望圣人开恩,让本宫侄儿进宫一叙。” 侍女说是,等她离开之后,一个侍女端上药汤上来,对着雅妃说:“娘娘,御医说了,娘娘你要多注意休息。” 第六十四章认贵作父 雅妃平静地说:“休不休息都没有什么用,从古到今,从没有不死的人,只是有的人活的久,有的人活的短而已。本宫这年岁已经不算短了。” 侍女听到这话,再次劝说雅妃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她肯定多福多寿,能够长命千岁的。 雅妃将药汤服下,歇息了不到一刻钟又撑起身子处理奏章。一个时辰后,侍女回禀说::“圣人已经答应了,让天官府的人起草诏书,等下就回发出,让襄国公世子进京。” “可惜他两个表哥没有在,你去告诉六殿下,准备好房屋招待他这表弟。” 侍女说是离开之后,雅妃看着东南那边,似乎看到自己那远在东南的故乡,她离开故乡已经三十多年了,最后一次见到自己大哥,还是十五年前,自己父亲病逝的时候。 “文潞,现在你能依靠的就是你这个表弟了,你那个两个兄弟,恐难善终。”雅妃想到这里,不由悲从心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如今再也不用顾忌了。 不过她只是感伤了一会儿,就继续处理那堆的如同小山般的政务。 时间过去很快,在当天晚上二更的时候,九皇子府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躲过护卫的巡视,在九皇子府上探查起来。 这人影就是苟二,他逃出去宫之后,想到再难救出刘向父子,于是就放弃回宫救人,趁夜来到给这里,准备找九皇子报仇。 他找了良久,终于看到了一个端着食盒的小厮,他见四周无人,于是跳了下去,一把捏住的小厮的脖子,对着小厮说:“想要活命,就带我去见九皇子。” 小厮惊恐地点点头,苟二点了小厮的哑穴,免得小厮大喊大叫,坏了他的事情。 他低着头,跟在这个小厮后面,也没有谁注意到他们。 到了一处亮着光的房间,小厮指了指,然后点点头,接下来不断作揖,希望苟二能够放过自己,苟二点了这小厮的睡穴,然后拿起食盒,低着头走入到房间里面。 这一进入到房间,苟二看到里面没有人,心中暗叫不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房梁上突然跳下四个人,这四人拿着一张好似渔网的东西,向苟二罩过来。 苟二见到情况,知道跑不了,于是单手如刀,准备划开这网。 可惜他这手刀不是真刀,这网也不是普通的渔网,他手碰到网线的时候,感觉这网线滑不溜秋,手刀碰到上面,半数力道都被滑开了。 苟二被网罩着,挣脱不得,这时候有四个大汉进来,手中拿着浸水的牛筋绳子,将苟二裹得如同粽子一般。 这时候九皇子握着两个核桃,优哉游哉地出现,笑着说:“苟二师傅,我可等你法驾可是等了几天,今天你总算来了,虽然这都快过冬了,不过我还是想要请你吃粽子,希望你不要见过。” “姓姚的,你有种杀了我,否则小爷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爹报仇的。” 九皇子笑着说:“我听闻有些得道高人能够百日不食,不过我没有看到过。听说苟二师傅是兴国寺的僧人,想必也有这种本事了。还请苟二师傅表演一番,让我这个红尘中人开开眼,领悟佛法真谛。” 九皇子说完,点点头,顿时一个人将绳子穿过房梁,把苟二吊了起来。 “我们退下吧,这种本事肯定不能让外人看到,等我们明白再来向苟二师傅领教。”九皇子说着,带着一群人哄笑离开。 苟二被这么吊了一晚上,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恐惧。他好不容易练成神功,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死掉。 第二天早上,苟二就被人放了下来,然后在几个大汉的押着到了一个院子里面。 苟二也看到了九皇子坐在那里,身边有一群穿着铠甲卫士保护着。看着这些卫士站位,他心想自己现在就算没有被绑着,想要报仇都难。 在院子中间有一个番僧站在那里,正在玩弄一对铙钹。 看到苟二到来,九皇子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苟二说:“这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看好了。” 九皇子说完,一个卫士就推着一个汉子到了场地上,那个汉子拿着一把刀,看到那个番僧,大喊一声,使出五虎断门刀攻击上去。 苟二看了一会儿,就可以肯定这汉子的确是那晚上袭击自己家里的那个人。 这汉子只和番僧过了三招,心中不敌,于是虚晃一招之后,立马施展轻功离开这******僧狰狞地一笑,左手的铙钹如同飞刀一般快速飞过去,插入到那汉子身体之中。 那汉子挣扎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九皇子笑着说:“苟二师傅,百日不食实在太长了,我耐心不太好,还请苟二师傅和这个大师傅过几招,让我看看你的佛法,若是苟二师傅赢了,那么我就立马放苟二师傅离开,并且奉上一千两银子,当做盘缠,让苟二师傅能无忧地回到兴国寺。” 九皇子说完,那些人也将苟二身上的绳子和网解开,苟二走了过去,捡起了那人的刀,看了看那番僧。 见番僧满不在乎的样子,苟二也不多话,长刀如同霹雳斩了过去。 那番僧用铙钹挡了一下,只觉得虎口发麻,不由心中暗自吃惊,这苟二骨瘦如柴,怎么力道这么大。 苟二见那番僧气力不过如此,于是硬碰硬,打的番僧只有招架之功。 这样过了十几招,番僧气力耗尽,苟二大喝一声说:“撒手。” 番僧的一对铙钹再也握不稳,掉在地上,苟二见到这个情况,眼睛发红,将自己全部怒气发泄出来,一刀取了这番僧的性命。 苟二见着番僧倒地,将刀丢在地上,望着九皇子,满脸怒气。 九皇子脸色一僵,心中有些担心放虎归山,他思索着是否让侍卫就地把苟二解决了,这时候马总管走了过来,在九皇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九皇子面色不由缓和下来。 马总管说完,然后对着苟二说:“苟二师傅,这个杀你父亲的人,我们已经帮你惩处了。这件事的确和九殿下无关。” “哼,是不是你们下的手,我会查清楚的,杀我父亲的人,我一定会报仇的。” “这是自然,不过苟二师傅,这人死不能复生,你是因为老朽而失去你父亲,老朽无论如何都要赔你一个。” 苟二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说:“真是好笑,这世上赔东西的多,但是赔爹的,我疯苟二倒是第一次听到。” “老朽不是说笑,如今九殿下准备收你为义子,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呢?” 听到这话,苟二瞬间愣住了,他一时心思转不过来,他过了良久,又是惊喜,又是不可置信地说:“这,这件事当真?” “俗话说君王无戏言,我虽然还不是君,但也是说一不二。而且以你的武功,可以做这里护院教头,不知道苟二你是否愿意了。” 九皇子说完,苟二立马跪在地上,对着九皇子说:“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九皇子一笑,让苟二起来,然后让丫鬟带着苟二去换衣服。 苟二第一次穿上丝绸衣服,感觉自己舒服的难以言说,三百六十万个毛孔无一不舒服。他到了后厅,对着九皇子说:“还请义父允许我前去为我父亲扫墓,告诉我父亲这件事。” 马总管笑着说:“这是人之常情,苟二,你父亲的尸体已经被殿下找到,埋葬在城外,等下就会有人带你去。” 马总管安排好之后,苟二就坐在轿子里面,出了城。 这是苟二第一次做轿子,如同坐在云端,乐的找不到北了。 到了自己父亲坟前,苟二想要哭,但他却满心欢喜,实在哭不出来,于是只能摸着自己父亲墓碑,对着自己父亲说:“父亲,九皇子已经为你报仇了,你若是泉下有灵,就多多保佑九殿下,让他无病无灾,多福多寿。” 说到这里,苟二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至于孩儿,你就不用挂心了,孩儿现在已经是九殿下的义子了,等到九殿下登基之后,孩儿也是皇子王孙,这是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而且孩儿手中还有这个,等我彻底练成这个,这天下就任由孩儿走了。” 苟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十分破旧的书,封面上写着楞伽经三个古朴的大字。 这正是兴国寺三宝的楞伽经,里面记载着当年祖上爷修炼的内功心法。 苟二抚摸着这书,如同抚摸最亲密地亲人一般,有了这经书,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小和尚了。 苟二高兴了一会儿,将经书收好,然后再次回到九皇子府上。 九皇子等到他回来,对着他说:“苟二,你现在速度去一个地方,帮为父帮一件事。”说着,马总管在苟二耳边说了一番,苟二听到之后,有些为难皱皱眉头。九皇子听到这话,叹气一声说:“若是苟二你觉得不好做,那么为父也不为难你。” 第六十五章兴国之行 苟二听到这话,连忙说:“义父多心了,孩儿这就去办,你就等孩儿的好消息吧。” 马总管见他答应,于是带着他去马厩,选择了一匹好马,让苟二骑着前去办事。 苟二离开之后,马总管回到大厅,九皇子正在喝茶,悠哉地说:“亏你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不过我认这个和尚当义子真的好吗?” “殿下,不过口头上的说说而已,这又没有到天部记录。日后不想要的话,丢掉就是了。” 九皇子放下茶杯,看着马总管说:“我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苟二若是对我忠心,这个假义子未必不会变成真义子。” 马总管听到这话,连声拍着马屁,说九皇子如何仁义,九皇子微笑地听着,丝毫没有在意。 九皇子等马总管说完,对着他说:“你去找人查一下,老五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离开京城也太久了,我有些不放心。” 马总管说了一声是,退出这里。 这时候骑在马上的五皇子打了一个喷嚏,笑着对吕子魏他们说:“不知道是不是兴国寺的和尚知道我们来,这是催我们去吃完饭。”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虞慧儿也放开了,取笑说:“怕不是兴国寺的师傅有事情找你,而是哪家的小娘子,思念你这个俏相公。” 五皇子哈哈哈一笑,指着山腰说:“看样子,到兴国寺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不知道两位是否将拜帖准备好了。” 虞慧儿说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些事情就不用他担心了。 进入兴国寺山门,五皇子看着山门贴着对联,读了起来:“两手将山河大地捏扁搓圆,掐碎了遍撒虚空,浑无世相;一棒把千古孽魔打死救活,唤醒来放入微尘,共作道场。” 念完,五皇子笑着说:“这兴国寺不愧是禅宗祖庭,武林圣地。若不是兴国寺,谁能说出这种大言。若是不是如此狂言,也配不上这十方圣地。” 虞慧儿笑着说:“王相公倒是好雅兴,不过我们这些俗人倒是看不懂这种对联,什么世相微尘,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这孽魔怎么打死救活,这不是很矛盾吗?既然要打死,为什么又要救祸,若是要救活,为什么又要打死。” 五皇子笑着说:“这就是佛法精妙之处,若是这孽魔不打死,如何不能证真如,若是不救活,又怎么能常乐我存。” 吕子魏看着虞慧儿一脸不解的样子,笑着说:“慧儿,这佛法不是我们能参悟的,还是速速找方丈,将事情处理好。” 虞慧儿点点头,从偏门进去,告诉知客:“有劳将这拜帖送给本尘主持,有劳有劳。” 知客让他们稍后,然后带着拜帖前去找本尘。一刻钟之后,知客就来请他们前去后面禅院相见。 到了禅房之中,本尘迎了上来,对着三人合十行礼。 “不知道吕少侠,虞女侠来找老衲所谓何事?” “是这样,主持大和尚,东海大侠李凤押了一趟镖,被人截去。李大侠和你素有交情,于是让我们来这里劳烦主持大和尚发下英雄帖,让那群贼人将镖给送还回来。” 听到这话,本尘思索了一番,然后再次说:“这英雄帖倒是不难,不过老衲想这群贼人想必来历不凡,只怕侠义道上的朋友,未必是他的对手。” “是的,所以这一次,我们还想和监寺大和尚谈谈,若是监寺大和尚能够陪同我们前去,那么就有如万人相助了。” 本尘听到这话,说这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传灯愿意和他们下山就行。 吕子魏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王相公,这些时日有劳你了,你暂且休息一番,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二人去办就好了。” 五皇子知道吕子魏不愿意让自己掺和这件事,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去别处休息了。 吕子魏和虞慧儿两人在一位僧人的带领下,到了一处院子,他们从月门那里看了看,只见院子里面刀光闪闪,好不吓人, 一把链子刀,在传灯手中,如同一道天外银龙,这时候传灯对着他们说:“两位放暗器试试。” 吕子魏和虞慧儿点点头,从暗器囊中掏出暗器,丢与传灯,但破空声竟戛然而止,暗器竟不知哪里去了。 在传灯停下来之后,吕虞两人的暗器全都黏在那链子上面,如同这链子是磁铁做成的一样。 看到这个情况,吕子魏笑道:“恭喜大师兄,已经掌握了粘字诀,从今以后,武林同辈,再也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 传灯哈哈一笑,内力一松,这些暗器框框当当的落在地上,他将链子刀缠在腰间,对着吕子魏说:“你们两个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师兄了,莫非又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大师兄,四师兄那趟镖被人劫走了,那四人武功高深,其中一个,就算我和三师兄、四师兄、八师妹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传灯听到吕子魏这话,摇头说:“你们见太嫩了,本来按照你们的本事,应该要多练十年才能下山走江湖,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只能从便了。你们就算下山,也要多练习,我蟒山一脉的名头,不能在你们手中丢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连声说着是是,然后对着传灯说:“大师兄,这功夫可以慢慢练,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处理。我们这次前来,就是要请你下山相助,将这镖接回来。” 传灯听到这话,不悦地说:“当初你们主动要保这镖,如今镖丢了,你们应该自己抢回来才是,事事都依靠我这个大师兄,若是那天我死了,你们又应该怎么办。” 吕子魏和虞慧儿面面相觑,原本他们认为这一次上山,让传灯出手相助,不过轻而易举地事情,没有想到传灯竟然会拒绝他们。 虞慧儿打量了一番传灯,小声地说:“大师兄,我们可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哼,倒不是你们得罪,而是曹老二,这镖的来历你们知道吧,我当初就劝过他了,道门之变的时候,剩下的七宗都没有出手,如今,想要用一些骨灰,几张灵牌,就让道门出手相助,岂不是痴人说梦。老二还不信,认为事在人为。” 传灯说到这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说:“若是这样,那也算了,他千不该万不该,以为我会阻拦他,于是让本尘找了一个借口,将我调回来。这楞伽经失踪,调我回来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什么出名的神捕,也不是那戏文里唱的青天。” 听到这话,虞慧儿连忙说:“大师兄,这件事的确是二师兄不对,你暂且消消气,等你下山,我们一定让二师兄设宴为你赔罪。” “赔罪免了,八师妹,你知道我的性子的,不是那种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人。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你们要我传授武功,讲解招式都可以。就是这件事,免谈,不要多说,伤了同门之情。”传灯话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余地,虞慧儿和吕子魏只能互相望了一眼,说了一声告辞。 离开这院子之后,吕子魏看着虞慧儿说:“看来这一次大师兄是真的要生气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那四人若不是大师兄出门,怕是对付不了。” 虞慧儿想了想说:“我们不方便在说这些事情,如今只能让本尘出面,希望大师兄能看到本尘的面子上,下山相助。只要大师兄肯下山,其他事情就好办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他们回去找到本尘,将事情说了一番,本尘点点头,答应等到晚课之后,就和传灯说这件事。 两人用了晚饭,又熬到晚课结束,终于被一个僧人领到了戒律堂。 这戒律堂上方坐着本尘,本尘后面站立着两个慈眉善目的和尚,这两个和尚太阳穴高鼓,明显是内功有成的高人,吕子魏他们知道,这是罗汉堂和金刚堂的两位长老,罗汉堂长老掌心法内功,金刚堂传身法招式。 在戒律堂两旁的云台上,端坐着十八位僧人,这些僧人低着头,闭着眼睛,如同入定了一般。让虞慧儿注意的是,在他们身前,都放着一根戒棍。 没有一会儿,传灯在僧人的簇拥下,到了戒律堂,这些僧人都是来看热闹,五皇子也听到了动静,前来观看。 传灯走了进来,对着本尘行礼说:“不知道主持大和尚今日招本监寺到此所谓何事?” “传灯师,东海大侠李凤的一趟镖被人劫走,如今他派遣人来求助,老纳念在同为侠义道的份上,想请传灯师下山相助,不知道传灯师意下如何?” 本尘和和气气地说着,在场众人都以为传灯会答应地时候,传灯冷笑地说:“这件事贫道拒绝了,本尘,你真的以为你面子很大吗?想要让贫道下山就下山,想回来就回来吗?” 传灯说完,四周一片哗然,在场僧人没有想到传灯会这么回答,本尘也强按怒火,低眉说“这件事非是为了老衲,而是为了侠义道。” 第六十六章道士来讨 传灯再次讥讽说:“本尘,你算哪根葱?你口口声声为了侠义道,侠义道有几人卖你面子。你这是热脸贴人冷屁股。贫道真是不明白,兴国寺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主持,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入门一年的小沙弥都能一拳把你打在地上站不起来。你当这兴国寺主持,难道不惭愧吗?” 传灯说到这里,本尘气的再也无法保持淡然,大声呵斥说:“传灯师,休在胡言。” “胡言?贫道哪里胡言了,贫道说的句句是真,这些年来,侠义道上的朋友敬兴国寺,是看在我传灯的面子上,要是靠你本尘,侠义道上的朋友,连马尿都不会给你喝一口。你现在还敢在贫道面前提侠义道,贫道在侠义道上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只知道念南无阿弥陀佛哩。” 本尘气的全身发抖,对跟着传灯来的僧人说:“传灯师目无尊长,口出恶言,你们速速将传灯师拿下。” 这些僧人听到这话,跪在地上对传灯说:“监寺大和尚,你就少说两句吧,快主持赔个不是。” 传灯听到这话,一脚踹开这个僧人说:“哼,贫道忍这厮很久了,难道贫道说的不对吗?本尘,你若是有本事,你亲自抓我,你若是能擒住贫道,贫道任由你处置。” 见传灯这个样子,金刚堂长老本因低声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到了传灯面前说:“传灯师,请和贫道走吧。” 说着,拉向传灯的右手,传灯也伸出手说:“好好,贫道早就想领教你的拈花指了。” 两人双手快速的挥动,传灯掌中有风雷之声,虎虎生风,刚健无比。本因的拈花指行云流水,不惹风尘,潇洒自在。 五皇子站在外面看了一下,不由暗中吃惊说:“不愧是武林圣地,这两人的武功都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了。不过这传灯似乎内力要深厚不少,本因不敢和他比试内力。” 五十招过后,传灯找准机会,一掌刚猛印向本因胸膛,本因无奈,只能硬接一掌,这一掌之后,传灯寸步不动,而本因连退三步,身体摇晃一番,几乎站立不稳。 “本因,你还是多练几年再来和贫道比试吧。本我,你和本因一般本事,就不要上来献丑了,若是贫道不能胜你们,怎么当上这监寺的。”传灯得意说着,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嗝。 本因脸色一变,对着传灯说:“传灯师,你饮酒了?”在刚才和传灯比试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丝酒味,但是不敢确认。传灯这一打嗝,一股酒香就传来出来。 传灯没有回答,呵呵一笑,似乎默认了这件事。 “传灯师,你竟然触犯清规,执法弟子,将传灯给压下去,关入面壁洞。” 十八位如同老僧入定的僧人听到本尘这命令,瞬间睁开眼,拿起手中的戒棍,组成一道棍阵攻击传灯。 传灯神情沉重,举手投足之间,严密了许多。他最开始以快打快,反而挨了几棍子之后,里面改变,使用重大拙三字真言应对。 不过就算如此,这棍影重重,如同一道罗网死死地困住他,让他脱身不得。 随着内力的消耗,他压着的酒劲慢慢发了,他只感觉眼前一花,一个疏忽,一根根子就攻击到他左手腋下,然后用力一抬,他左手吃痛,招式一顿,顿时第二根戒棍也叉了上来。接下来,他被九根戒棍封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本尘,你这个小人,有种和贫道单打独斗,让他人出头算什么。” 本尘也懒得还是和传灯啰嗦,直接挥挥手,让这些弟子将传灯给压了下去。 看到这个情况,吕子魏和虞慧儿只能苦笑,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说什么才好。 本尘恢复平静之后,对着吕子魏说:“唉,传灯既然不愿意和你们下山,那么只能老衲发英雄帖,让其他侠义道上的人帮你们。” “今日传灯闹出这种事情,我等实在对不住主持,英雄帖的事情有劳了主持大和尚了,时候不早了,主持先下去休息吧。” 本尘也知道这种事情弄得双方都很尴尬,只好说好,然后就离开这里。 五皇子这时候走上前来,叹息一声说:“唉,真是没有想到传灯大和尚这种高手不愿意帮助我们,若是他出手,这趟镖拿回来就是十拿九稳了。” “传灯不愿意就算了吧,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虞慧儿有气无力地说着,至于另想办法,不过是一句空话。 五皇子笑着说:“其实,那些贼人所求不过是财,我别的不敢说,财的问题包在我的身上就是了。” “多谢王相公,这群山贼倒是我们倒是不害怕,只是那群贼人之中,有四个极为扎手的人物。” 五皇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不过多扎手,我就不信他挡得住金刀银剑,不过这镖既然十分重要,我们不如早点回去吧。” 两人说是,心中同时想到,若是迫不得已,只好让他们师傅慈恩师太出马了。 他们不知道,这镖已经回到了,而且李凤已经押向目的地了。 李凤在仔细检查了了一趟镖,吩咐几个镖师将镖看好,遇到事情立马就敲锣。 李凤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他那天拿着信,连夜赶到县城里面,见到魏存中,将信拿出来之后,魏存中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去看镖。;李凤翻阅了一番,看到那些物品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也明白,这镖也不会有损失,就算山贼拆开了来看,见到骨灰和令牌,就不会再乱动了,这些刀头讨生的人比起其他人更加敬畏这些东西。 魏存中准备派遣士兵帮忙押送的,被李凤拒绝了,李凤可不愿意朝廷参与进来,哪怕魏存中是自己人。 第二天,他就召集留在城中的镖师,再次押着这一趟镖前往到东南府。 在思索这些的时候,魏存中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时候他房间顶上,五皇子的四个手下趴在那里,看着下面的镖车,眼中露出了为难地神色。 他们望了一会儿,有了决断,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住处才讨论起来。 “这镖车从县衙里面出来,应该没有问题,我们是否还要将他截下来。” “暂观其变,我们看看这东西到底要运到什么地方去,到时候五殿下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抢回来。” 简短的商量,四人就做出了决定。 这一路上,他们就跟着镖车一路前进,不知不觉之间,就渡过玄河,到了东南府境内。 在前往丰城的官道上,李凤松了一口气,这进入东南府就不用担心了,东南府是一片平原,没有什么险峻地方可以供贼人埋伏。 不过走着走着,李凤突然看到前面的道路上睡着一个道人。 这时候已经快到腊月了,天寒地冻,普通人穿薄了一点在外面都嫌冷,更不用说睡在地上了。 李凤挥挥手,让众人停下来,自己一个人骑马走了过去,看着那个道人。 那道人似乎听到他的马蹄声,睁开眼来,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说:“真是运气好,老道这才醒来,就遇到大主户,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李凤听到这话,试探地丢下一锭银子,然后对着他说:“多谢吉言,多谢吉言。” 道人没有接这银子,对着李凤说:“这银子老道消受不起,只希望大善人能赏我一件衣服,一根发簪,一把法剑,一枚道印,还有一张画。老道只要这五件东西就足够了,至于银子,还是还给大善人你吧。” 李凤听到这话,神情一变,对着道人说:“你是什么人?” “老道三毒,想必大善人没有听说过。不过大善人,你拉着这么多东西,区区五件东西,也不用这么抠门吧。” 李凤冷笑地说:“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不过既然要想要这五件东西,就用你的命试试,看它够不够硬。”李凤说着,准备拔剑。不过这一拔剑,他就神情难看了,他都没有发现这道人怎么动的,就已经到了马前,用手顶着剑鞘,让他拔不出剑来。 “大善人,何必动刀动剑的,这买卖不成仁义在,送东西也不至于让人用命来换,大家心平气和谈谈如何?” 李凤看着三毒玩世不恭的脸,满脸寒霜地说:“阁下既然知道这趟送的什么,而且在这里拦着我们,想必也明白我们的目的,若是侠义道上的朋友,那么就请让开,日后李某定会奉上厚礼。若是朝廷的爪牙,那么就无须多谈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毒摇着头说:“呸呸,说什么死,说什么亡的,真不吉利。老道绝不是侠义道的朋友,也不是朝廷的鹰犬。老道就是一个道士,那五件东西,你们本来就是要送给道士的,送给贫道也是一样。” “呵,不知道你是昆仑的掌门,还是清丈的?是赤霄的,还是归藏的?” 第六十七章化缘 听到李凤的询问,三毒摇头说:“都不是,这位大善人你不用继续问下去了,老道也不可能是碧落,更不是万化的。老道就是老道,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老道。” 李凤听到他这话,冷漠地说:“既然阁下不是这些门派的掌门,那么阁下凭什么想要来要这五件东西。” “因为这五件东西和贫道有缘,所谓化缘化缘,若是没有缘,贫道又怎么能够化到呢?” 见三毒胡搅蛮缠,李凤也不废话,不拔剑,直接和三毒比起掌法来。他这雷音掌是他师尊根据番僧的大手印功夫改的,一掌打出,隐约有风雷之声。 三毒丝毫没有理会,不躲不闭,任由这一掌打向自己脑袋。 李凤心中一惊,这武功再高,被击碎天灵盖也是死路一条。 他摸不清楚三毒的来历,一时间也不敢痛下杀手,只能收掌说:“你这道人,到底来这里何事?何不痛快的和洒家一战,你若胜利了,那这镖你尽管去拿。若是你输了,那就请让路。” 三毒对着李凤说:“老道很多年都没有出手了,这一次老道是来化缘的,不是来劫镖的。” 听到这话,李凤对着三毒说:“既然你这道人不愿意用强,那么请离开吧,那五件东西都不能给你。” 三毒摇摇头,有些为难地说:“但是那五件东西的确和贫道有缘,这样吧,你若是猜到贫道的俗家名字,那么贫道就自行告退。若是猜不到,那么就大发慈悲,将那五件东西送给贫道如何?” 李凤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询问三毒:“这样吧,不如你将我镖局上下的名字说出来,若是你能说对,再谈这件事。” 三毒笑了笑说:“大善人,这倒是一个好法子,那么贫道就先说了。” 三毒说着,指着李凤说:“大善人,姓李,名元善,字大德。”李凤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很久没有用了,下山之后,在江湖上行走,他觉得自己这名字太秀气,于是改名叫凤。 三毒接下来指着镖师,将这些镖师姓名籍贯一一说了出来,甚至有些家里有几口人都说了出来。 李凤看着三毒这个样子,暗说失策,这三毒估计早就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于是早就调查过。这有心算无心,自己反而坠入他的陷阱了。 李凤自然不甘心将那五件东西交给他,不过碍于刚才的诺言,他实在不好反悔,只好寻思如何想一个办法,将这个约定报废。 在三毒说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之后,对着李凤行了一个道揖说:“李大善人,我们可以继续谈了吧。” 李凤没有回答,骑在马上,准备来一个以不变应万变,任由三毒说什么,自己都装聋作哑,不置一词。 看李凤这个样子,三毒摇头说:“李大善人,既然这样,看来贫道不出手,你是不愿意将这五件东西交给我了。” 三毒说着,拔出李凤的剑,对着李凤说:“李大善人,你看我这招如何?若是你能破了它,那么贫道就不在多打扰。” 三毒说罢,使出一招剑招,这剑招不快不慢,不急不缓,四平八稳,没有什么特点。 不过李凤却脸色难看,这一招已经达成了重大拙境界,以他的剑术,要进入这个境界还要十年多。 三毒将剑恭敬地还给李凤,对着李凤说:“不知道李大侠认为此招如何?” 李凤对着三毒拱手说:“还请朋友留下名号来,日后李某好邀请师兄弟来请教一番。” 三毒无奈地说:“贫道已经说过了,这次是前来化缘的,不是来劫镖的,你们何苦这样呢?” 李凤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三毒回身望去,只见那边走来一个怪人,这人穿着一身红衣,打着一把红伞,脸上带着一张红色的面纱。除了穿着是红,就连发簪和耳环都是红。 这怪人轻移莲步,但是速度却不慢,三毒打量她的时候,她还在百步之外,十息的功夫,这人就到了三毒面前。 这人也不说话,对着三毒微微行礼。 三毒也还礼说:“没有想到今天除了遇到善财善人,也见到火中观音,不知道菩萨有什么指教?” “道长你若是想要这镖的话,就先和老身交手一番,若是能胜过老身,这镖就随便你拿去吧。”怪人说完,收起红伞,握在手中,如同握着一把剑一般。 三毒看到这怪人随便一站,没有丝毫破绽,不由神情凝重,从衣袖中摸出一把一尺长的短剑出来。 两人互相行礼之后,那怪人的红伞直接刺了过来,三毒倒退三步,避开攻势之后,再次反击。 李凤看着两人比试,不由暗自吃惊,这江湖有言一寸长,一寸强。怪人的红伞比三毒短剑差不多长了一半,若是一般人,一定会选择贴身比试,但是三毒却没有,还在外圈和怪人比试。 怪人见无法取胜,一按机括,红伞再次绽开,伞边吐出的尖刃宛若花舌初露。红伞旋转起来,好似腥红**攻向三毒。 三毒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怪招,思索了一番,突然说到:“鱼炝千里目,羹上一层油。”这话说完,他剑招一变,如同炒菜一般,连续刺了二十几下,然后一个弯腰,从伞下面刺了过去。 那怪人一时间没有想到三毒会使出这么一招,想要防御已经迟了,只好使了一个旱地拔葱,一跃而起,向后退去。 这时候三毒再次喊道:“落泥招大蛆,马名风小小。”三毒这次专门攻下三路,剑招也小巧阴毒起来。 那怪人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剑招,一时间左支右绌,难以应付。 三毒这时候微笑地说:“父听蚊惊疯,脸上若拨讨。”说着,三毒一转攻势,身形变换,真的如一只蚊子,烦的怪人焦头烂额。怪人心念一动,再出怪招,连人带伞径直撞了过去。 这一招来势汹汹,三毒也不再闪躲,笑着说:“哥翁喊上来,”这五个字才喊出来,他的剑已经刺在怪人的红伞之上了。 这时候,红伞力道一松,红伞掉下去之后,一道剑光闪过,原来这伞柄之中还藏着一把剑。 三毒丝毫不意外,快速挥动自己手中的长剑,荡开怪人的剑之后笑着说:“是横不给过。” 三毒也退后几步,对着怪人说:“怪不得他们说当今武林只有六君子,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不过你这个童姥姥,应该叫彤观音才是。” 童姥姥听到这话,退后几步说:“刚才我似乎听到阁下说了,只要说出阁下你俗家名字,你就让路,是不是?” 三毒笑着说:“是的,只要女菩萨真的能观世上一切音,一切法,那么贫道自然让道,哪敢拦你们。” “老身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知道你这把短剑的来历,李凤,索性无事,老身就和你讲讲这剑的来历吧。” 李凤见童姥姥这么有把握,于是连声说是。 童姥姥开口说:“这应该是五十年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天下还是魏朝的,他虞朝高皇帝,还是魏朝的长乐侯。不过那时候的长乐侯已经有作乱之意了,只不过还拿不定注意。说来也巧,那年冬至,有个懂观星望气的方士找到长乐侯,说自己夜观星象,见到丰城有两道光华直冲星斗。他来到丰城之后,发现那两道光芒是吴王台下面发出的。” “长乐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于是派人去挖,最后挖出了两柄短剑。那方士告诉长乐侯,这是乾朝吴王时候著名铸剑师欧冶子炼制的宝剑,埋在地上千年,遇到明主才大放光芒,而且方士说《吴绝书》上面曾有得雌剑者霸,得雄剑者王,如今长乐侯得到这两把剑,表示天心偏爱,垂象指引。” 李凤听到这话,看着三毒那把剑,小声询问说:“莫非这一把就是那两把宝剑其中的一把?” 童姥姥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这两把剑原本有名字的,一把叫做龙渊,一把叫做湛卢,不过长乐侯嫌弃这名字不好,重新想了两个名字,让铸剑师刻名。这两个名字也是吴听雨想的,雄剑叫做龙隐,暗喻龙隐大泽,一把叫做凤鸣,暗示凤鸣岐山。不过这铸剑师把龙隐给当成了龙影,等到刻好之后。就算长乐侯再不满,也无济于事了。” 童姥姥说完,对着三毒继续说:“在长乐侯去世的时候,将他这两把宝剑送给他的两个儿子,龙影剑落在太子姚长乐手上,也就是当今虞帝。至于凤鸣剑,就落在他的小儿子,吴王姚无忧手中。不知道道长,老身是否有说错。” 三毒苦笑一声说:“吴王早已经夭折,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女菩萨,这剑的确是凤鸣剑,但是贫道的确不是吴王,若是贫道真是吴王,这里也是我的封地了?我还用自己出手来化缘吗?” 第六十八章苏友方 童姥姥看着这个情况,一个声音懒洋洋地从镖车后面传来:“玄天如值纸,上善落尘,粪土归藏昆仑无奈;神剑空利,玉面照雪,宇内无敌十年寂寞。” 这声音说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从镖车后面站了起来,对着三毒说:“道长就算不是姚无忧,想必也和吴王有些关系吧。刚才阁下的宋诗剑法,可是孟韶韵独门剑法。以宋诗诗句为剑,这天下也就只有孟韶韵有这个雅兴了。” 三毒听到这话,有些为难地说:“我想这位施主有些误会了吧,我这个是送尸剑法,是那个赶尸人闲的无聊创造出来,都是一些打油诗,哪里有什么雅兴不雅兴。” “是,这剑法经过你这一改,的确不高雅了,不过若是说庄稼把式,怕是太过抬举这庄稼把式了。” 三毒看着他们两人,思索了一番说:“这样吧,既然这位女菩萨都已经猜到了贫道这剑的名字,那么贫道只好让路了,不过贫道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诸位见谅。” 老头子听到这话,笑着说:“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请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道长,咱们请了。” 三毒无奈地对这个老头拱拱手说:“好,后会有期。” 双方准备告辞的时候,突然官道上再次传来马蹄声,三毒等人除了听到马蹄声,同时也听到铠甲碰撞的声音,他们不由面色一变,他们这时候的确不想面对朝廷的人。 不过附近也没有藏身的地方,他们只好互相看了看对方一眼,然后默默地退到一旁。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队骑士骑着马过来,为首的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粉雕玉琢,虽然穿着一身铠甲,但也有几分可爱。 在他身后,跟着九个骑士,都是人马带甲,腰间挎着长剑,背上背着弓,还带着两个箭囊。 看着这九个具装骑士,众人面色都有些难看,虞朝骑兵不多,尤其是这具装骑士,更是少之又少,全国加起来,也不过千骑,如今这个小子能有九个具装骑士保护,明显来头不小。 这时候一个骑士看到童姥姥,不由轻咦一声,拉着马,对着童姥姥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到什么地方去?” 这时候那个老头子笑着说:“不知道这和小哥你有什么关系,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去该去的地方,走该走的路。” 听到这话,骑士面色露出了怒气,那个少年却笑着说:“王振,管这些干嘛,今天还没有跑够一百里的。” “世子,这些人有些邪乎,你看又是道士,又是老头的,还有一个全身穿红的女子。” 少年听到这话,骑着马走了过来,笑着说:“她爱穿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我们又不是衙门的人,没有必要去管衙门的事情。我看这位姑娘……老丈除了穿红,没有什么犯禁的地方,何苦为难人家。”少年也注意到童姥姥眼角的皱纹,于是改口说。 “世子,你不知道,这江湖上,有几种人最得罪,分别是小,老,僧,道,女。这五种人若是没有本事,可不敢行走。” 少年哈哈笑着说:“你说的那是魏朝时候的事情,如今圣人治下,天下升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任何人都可以走这个大路。” 少年说完,走下马,对着他们行礼说:“小子苏友方,不知道几位如何称呼。” 听到这个少年名字,在场众人或是情愿,或是不愿,都对着少年行礼说:“草民见过公子。” 苏友方笑着说:“诸位不用多礼,这又不是府上,繁文缛节太过烦人,而且诸位年龄都是我父执一辈,按照礼节,也应该是小子行礼才是。” 见苏友方平易近人,李凤等人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李凤对着苏友方说:“草民李凤,这是我们镖局镖师。” 这时候一个骑士下马,走到苏友方的耳边,对着苏友方说了一番,苏友方笑着说:“原来阁下是东海大侠,真是失敬失敬。” 这时候那个老头子突然开口说:“小老儿我的名字早就忘了,有个诨号叫做萍踪不系舟,以苏公子才智,想必知道小老儿这个绰号是什么意思吧。” 王振等人听到这个绰号,脸色一变,将面甲盖上,都将背上的弓取了下来。 苏友方看到他们这个情况,笑着说:“都将武器给放下,一个绰号都让你们大惊小怪,日后要是遇到什么震天北,杀天狼什么,你们岂不是要方寸大乱。回家之后,和我一起抄心经一百遍。” 苏友方说完,然后对着萍踪不系舟说:“原来是六君子之中萍踪大侠呀,小子倒是早有耳闻,只是无缘一见。这位就是那么童女侠吧,不知道这位道人是不是孤云侯呢?” 萍踪不系舟见苏友方知道他们来历,还面不改色,款款而谈,不由心中暗自佩服。转念一想,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遇到事情还没有苏友方镇定,不由产生了几分羞愧。 三毒连忙解释说:“贫道三毒,乃是江离郡主手下一个游方道人,还请公子不要误会。” 苏友方听到这话,连忙询问说:“原来你是安姐姐的手下呀,不知道道长来这里所谓何事,是不是安姐姐让你见我。” 三毒听到这话,一阵尴尬,他心想说不是,又太过伤这个苏友方的面子,说是的话,到时候这少年缠上自己,难免露出马脚,他思索了一番才说:“贫道这次前来,是前去赤霄山领取度牒,至于其他事情,江离郡主倒是没有吩咐。” 苏友方有些失望地说:“哦,原来如此。不过这也正常,我和安姐姐之间,从来没有来往。我知道她,她不知道有我。” 三毒听到这话,看着苏友方,暗自吃惊,没有想到苏友方刚才竟然说话设套,要是他真的说江离郡主挂念的话,就遭道了。 苏友方从一个骑士的行囊里面那出一块布来,铺在路边,对着他们说:“几位大侠,站着说话不太方便,不如坐下来说。” 萍踪不系舟看了看童姥姥,童姥姥点点头,和萍踪不系舟一起走了过去,坐在那里。 “本来按照规矩,小子应该请两位大侠一起到府上一聚,不过小子知道两位大侠对圣朝有些误会,于是也不再邀请,大家且在这里坐坐,谈谈天,也算我这个主人尽了地主之谊了。” 苏友方说完,一个骑士从他车上取下一个小烘炉,询问李凤等人:“不知道你们是否带的有柴火。” 李凤等人摇摇头,这时候一个骑士对着苏友方说:“世子,我去找些炭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行囊里面还有一些,虽然不多,煮一壶茶够用了。” 那骑士听到这话,也不在多说什么,从行囊之中取出炭来,然后将再次取出茶具和茶叶,开始烹茶起来。 苏友方看着童姥姥两人,笑着说:“两位大侠,你们不要见笑,小生每天都要骑马跑上百里,这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做下来,泡上一杯茶,欣赏一番风景。” “苏公子倒是好雅兴,可惜我们习武之人都是粗人,眼里就只知道招式是否漂亮,至于风景,从来没有注意过。” 苏友方笑着说:“这各花入各眼,我其实也挺喜欢武功招式的,不过我父亲教我的不过是军里那些东西。我从手下那里,倒是听到不少江湖传闻,真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童姥姥这时候笑着说:“苏公子,你要学武又有何难,如今宫中招了一个极为厉害的教习,你若是想要学,进京去见一番就是了。”童姥姥知道襄国公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宣召进宫了,故意用这话来挤兑苏友方。 苏友方也笑着说:“去宫中有什么好玩的,听我父亲说,我那姑姑十分严厉,我父亲小时候都被她训过,我去的话,怕是天天挨板子。不如在这里,逍遥自在,跑跑马,练练剑。这人一辈子,不就是求一个快活吗?” 苏友方这一句反问反而让童姥姥等人回答不出来,他们半辈子为了反虞复魏而奔走,每次起事失败,都感伤不已,哪里有过快乐。 萍踪不系舟看着苏友方,仔细思索了一番,单刀直入地说:“小公子不问我们这一趟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萍踪大侠你愿意走哪就走。我和你们遇见,真是浮萍相遇,这一次想回,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遇。我父亲常对我说,这人生就如同白云,聚了又散,哪里能有不散的。” 童姥姥笑着说:“小公子,你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过于老成。” “让童女侠见笑了,小子平时每次休息的时候,闲极无聊都会想这些,这想得太杂,未免就有点不切实际了。” 他们谈论了一阵子,茶就煮好了,一个骑士将茶炉拿来,倒在茶杯里面,敬给他们三人。 第六十九章赤霄 萍踪不系舟接过喝了一口,却忍不住一声咳嗽差点把茶水都给吐出来。李凤走上前,关切地说:“大侠,你没有事情吧。” 萍踪不系舟摇摇头,开口说:“没事,只是这茶太苦了,一时适应不了而已。” 童姥姥听到这话,也尝了一口,不由眉头微微一皱,若不是萍踪不系舟提醒,她估计也吐了出来。 苏友方面不改色的将茶水喝下去之后,对着他们说:“这是我家祖传的苦茶,古语有言,咬得草根,百事可成。我祖先也信这话,不过他倒是让我们这些后辈啃草根,而是喝这苦茶,只有知道这苦,才能明白自己如今多么不容易。” 童姥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她这个年龄自然不用苏友方来和她谈大道理,苏友方放下茶杯,对着他们说:“但是晚辈不这么认为,晚辈认为若是只知道吃苦,而找不对路的话,一样是没有出息的。不知道两位大侠,认为小的这个想法是否有错呢?” 两人这才明白,这苏友方绕着圈子,原来是想说这件事,萍踪不系舟冷漠地说:“小公子,有些时候人不是为了一定要达成什么目的而去做一件事。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傻子,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为了追求一种问心无愧。事成与不成,都不关紧要了。” 苏友方笑着说:“多谢阁下指点了,不过这个道理对现在我的来说,实在太深奥了,小子实在理解不了。”苏友方丝毫没有在意,等到他多年,再次望向天空中的白云,想起这一番话的时候,感触良多。 萍踪不系舟将一杯茶喝完,对着苏友方拱拱手说:“多谢小公子招待,我们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萍踪不系舟始终还是不放心眼前这个孩子,担心这是苏友方的缓兵之计,于是匆匆告辞。 苏友方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么小子也不多挽留你们了。”说着,苏友方站起来,目送着这两人和李凤等人离开。三毒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李凤等人虽然不悦,但也不想当着朝廷的面发作,只好让三毒跟着。 看着他们远去,王振对着苏友方说:“世子,就这么放他们离开,真的好吗?”苏友方笑着说:“不然呢?” “我们去把他们拿下。” “拿下来干嘛?” 王振一时语塞,这个问题问的倒是有些简单,但是王振却不好回答,若是说拿下来送到衙门里面去,那么落了他们面子,他们可是襄国公府有名护卫,怎么会为衙门做事。 苏友方笑着说:“送去衙门干嘛,圣人知道了,无非赏赐一些金银珠宝,本世子缺那点东西吗?若是送匾额圣旨来,又要找地方挂着,岂不是没事为自己找麻烦。他们只要没有作乱,我们又不是在战场遇到,管他们干嘛?出了事情,自然有总督和知府去处理。” 听到苏友方这话,王振小心地说:“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们六君子同声连气,今日我们就算捉着他们两个,还有四个在逃。到时候这四人一时激愤,非要杀了本世子报仇,哪时候怎么办,这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两人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和他们换命,是多么箓儿(方言,傻的意思)呀。” 听到这话,王振也不在多说什么,苏友方让他们将茶具收起来,对着王振说:“王振,下次机灵一点,不要再让本世子涉险了,本世子都提醒你几次了,不要多管闲事,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本世子和他们和颜悦色,也是免得冲突。” “世子,小的不知道你担心什么,有我们在,抓住他们难道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你们全身穿着铠甲自然不怕,但是本世子呢?他们又不是傻子,知道擒住我就可以让你们投降了。到时候你们能够保证还能守的住本世子?那个时候,你们还不是要放人,本世子又何必落在他们手中受辱。回去吧,王振,等下你就去告诉知府这件事,让他注意一下。不过按照他那性子,肯定是不当一回事。” 苏友方说着,带着自己手下回襄国公府,这没有走多久,一个小厮骑着马,快速跑来,看到苏友方说:“世子,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玉穗,有话慢慢说,不要急,越急越说不清楚。”听到苏友方这话,这个小厮深吸一口气说:“京城传来加急诏令,老爷让你早点回去。” 苏友方听到这话,想了想说:“父亲大人可告诉你这诏令说的什么?” “是姑奶奶想要见世子你,老爷让你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进京。” “哦,没有想到姑姑会想到见我,那好吧。王振,快去衙门,将这件事告诉了之后,尽快回来,我们明天就上京去。” 王振说是,独自一人策马往丰城那边去了。 王振没有跑多久,就看到李凤一行人,他也没有打招呼,径直跑了过去。 童姥姥看到这个情况,看了看萍踪不系舟,询问说:“是否拦下?” “不用,那苏友方若是要让他去报信,也不会让他从官道来了。” “这所谓实则虚之,虚者实之。”李凤担心地说。萍踪不系舟说:“那小鬼还没有那么狡猾,不过这件事倒是不能不妨,我们先离开才是。” 萍踪不系舟走到了三毒的身边,对着三毒说:“道长,你曾经说过,不在阻拦这镖车是吧。” “是的,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的确这么说过。两位可以放心,若不是李凤自愿将东西送我,贫道绝不硬来。” 萍踪不系舟说了一声好,于是和童姥姥离开了。三毒坐在镖车上,对着李凤笑着说:“有贫道在这里,你这一趟镖倒是安全无事,一定可以安全到达赤霄山。” 李凤随口说了一声是,这接下来的道路的确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七天之后,他们就到了赤霄山。 赤霄山原来不叫赤霄山,叫做鹤鸣山,后来赤霄派在这里开宗立派之后,这山就改名叫赤霄山了。 赤霄山一共有十二峰,最中间就是先天峰,传言当初玄帝在这里炼丹,霞举飞升。后来虞朝高皇帝也在这里祭天,封此山为南岳,不过多少人都不承认,在前面加了一个小字,唤做小南岳。 不管是叫鹤鸣山的时候,还是叫赤霄山的时候,这小南岳都是道教圣地,十二峰处处有宫,山山有观,来往香客往来如云,唱经修道之人挥汗如雨。这到了山脚之下,他们就到一块牌坊,上面刻着两个描金大字:“南岳” 李凤等人也无暇欣赏,对着山脚一个知客说:“劳烦小师傅去禀告贵派掌门忘荃先生,在下李凤,受命送一件镖给他。” 那知客也是知道李凤名字,不由连忙说:“几位暂且稍等一下,小道这就前去禀告掌门。” 知客上山之后,过了半个时辰,才和一个道人一起下来,这道人仙风道骨,一派出尘之气。 李凤对着道人行礼说:“有劳忘荃先生法驾亲临,只不过这镖十分贵重,在下实在无法,还请忘荃先生见谅。” “无妨,不知道是什么镖,能让李大侠亲自押送。嗯,此地不是谈话的地,诸位和我请。” 忘荃先生带着他们绕道后面一处僻静的地方,李凤让镖师将箱子搬了过来,然后对着镖师使了一个眼色,这些镖师立马散开,警戒起来。 李凤亲自打开了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骨灰瓶子,看到瓶子,忘荃先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询问说:“这是什么?” “一些人的骨灰。”李凤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这忘荃先生的神情,忘荃先生神情一松,他心中明白,这些是那些作乱魏朝义士的骨灰,李凤送来是让自己做法的。这件事虽然不太好,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帮,反正都是骨灰,就算官府调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 “李大侠是要让鄙派为这些人做一场法事吗?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李凤听到忘荃先生这话,摇着头,再次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灵牌。 忘荃先生倒是有些纳闷,走到箱子面前,念了一声道号,说了一声得罪,然后才拿起灵牌看了起来。 这越看越心惊,最后忘荃看到一块令牌,上面写着玄天掌门天罗真人之位,不由身体一晃,灵牌也从手中掉落。 李凤早有准备,将令牌一把握住,放入到箱子里面,也没有说话。 忘荃先生看着李凤,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这些,莫非都是……” “是的,这些都是道门之难遇难的道长。” 忘荃先生叹气一声,恭恭敬敬对着这些箱子行礼之后,再次说:“李大侠,不知道你们送这个东西前来赤霄,所谓何事?若是做法的话,当年白羽真人已经领着天下道门做了千日超度法事了。无须在做法事,超度他们亡魂了。” 第七十章正邪何人辩 听到这话,李凤笑着说:“忘荃先生,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假话呢?当年超度的事情,天下无人不知,忘荃先生何苦在我面前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呢?” 忘荃先生眉头一皱,对着李凤说:“贫道愚昧,还请李大侠明示?” “既然掌门要我明示,那么在下也只好明说了,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虞朝怎么对待道门的,我想道长你心中十分明白。别的不说,这天下除了贤妃能叫真人,其他高道只能称呼先生。这一口气,掌门你能咽下去吗?” 忘荃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凤,等待李凤后面的话,李凤继续说:“这道门千多年,掌门都被人尊称为真人,哪有像现在一样,只能称呼为掌门先生,这不是欺负道长你吗?更不用说他虞廷的贤妃代代是统领道门,成为你们顶头上司。” 忘荃先生听到这话,对着李凤说:“这奉贤妃为掌教真人,是释道主持掌门同意的,这掌教真人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是否女流,在我们出家人眼中,不重要。” 李凤听到这话,冷笑地说:“有德者居之,不知道如今这位贤妃有何德,能够执道门之牛耳。” 忘荃先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轱辘话说:“这是道门的事情,无须李大侠多言,若是掌教真人有什么失德之处,道门自有公议。” 李凤听到这话,有些义愤填膺,指着箱子说:“这些都是你道门弟子,忘荃先生,你如今对着他们神位,还能说出这话,你难道不怕,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他们吗?” “李大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老道也只能说上两句了,他们不尊王化,自取死路,死有余辜。到了九泉之下,不是贫道愧对他们,而是他们不敢见贫道了。” 忘荃先生也懒得和李凤再扯这些,直接把话挑明说:“当初白羽真人不念他们所犯的错,在高皇帝驾崩之后,就召集天下道人,做了千日法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李大侠,你们想要做那掉脑袋的事,你们尽管做。可是不要牵连我们道门,道门可再也经不起一场劫难了。” 听到忘荃先生这话,李凤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忘荃先生对虞朝一点怨恨都没有,反而指责那些反抗虞朝的义士。 忘荃先生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说:“李大侠,你还是早些走吧,若是明天你们还留在这里,那么就不要怪贫道去禀告官府了。贫道若是没有记错,侠义道一直以国以民为重,你如此作为,已经坠入邪道了,贫道多嘴几句,愿李大侠能除心魔,早回正道,免得到时候业障毁身,悔之晚矣。” 忘荃先生说完,直接拂袖而去。李凤的镖师等人聚了过来,其中一个询问说:“总镖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暂且在这里休息一番,我现在思绪有些乱。”李凤现在是真的想不通,他原本以为,自己晓之以情,这忘荃真人想到道门众人惨死,就会有同仇敌忾的之心,没有想到,忘荃先生会如此回答,反而斥责他为邪魔外道。 他是又怒又好笑,思索之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真的作对了吗?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他做的没错,虞廷得位不正,长乐侯作为魏朝的臣子,篡夺了魏朝的江山,是乱臣贼子。自己做的是为将这天下还给魏朝,这才是忠。 李凤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心中一块,更加鄙视忘荃先生了,赤霄可谓是深受魏朝深恩了,他们几任掌门都是魏帝册封的真人,而且还出钱为赤霄派修建宫殿。可是如今赤霄派不思报答,反而认贼作父,真是让人不齿。 这时候三毒提着一个酒葫芦,走了过来,笑着说:“这件事不成了是不是,不过贫道倒是早知道了。小伙子,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在道门之难之后的一个月,这七派就亲自送了孝惠太后冠衣法印,奉孝惠太后为掌教真人。不过贫道不明白,为什么孝惠太后的道号叫做白羽。” 李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着三毒说:“赤霄不愿意,还有其他五派,除了上善之外,贫道不相信,他们都会甘心听从一个女流之辈。” 三毒摇摇头说:“唉,李凤呀李凤,你怎么这么榆木脑袋呢?这要是不甘心的话,他们早就随着其他五派被剿灭了,剩下的自然是甘心的,你去找他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说好听一点,这忘荃还算好的了,没有和你假情假意地谈着,要是换作一个奸诈小人,先把你稳着,然后在暗中通知官府,将你捉拿。” “哼,我可不信他们会这么做,除非他们不想再侠义道上走了,这种事情,也就那些小人能够做出来,这些名门正派的掌门,怎么可能会做。” 三毒摇头说:“这人有好有坏,哪能用身份来定,算了,你也是一个老江湖了,我就不和你谈这些了。来来,喝酒,三杯下肚,销尽万古愁。” 李凤点点头,拿起三毒丢过来的酒葫芦,用手擦了一下葫芦口,然后举起来倒在嘴里。 他喝了一口之后,打了一个酒嗝说:“好酒好酒,这黄酒莫非是赤霄特产的杏花黄酒。” “是的,你们聊天的时候,贫道前去山上讨来的。不过这赤霄倒是能人不少,我看到就有五个可以称作一流的高手了。” 李凤点点头,对着三毒说:“那是赤霄六子,在江湖上颇为有侠名,你若是不提起来,我都忘了,这忘荃不愿意,我可以找这六人,若是有这六人出面,这件事未必不成。” 三毒笑着说:“你这是说什么醉话,这掌门若是不答应,就凭他们六人能成什么气候。” 李凤微笑地说:“或许今天晚上之后,这个赤霄掌门就换人了,也说不定。三毒,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一趟呢?” “你是当心贫道等你离开之后,拿那五件东西吗?这个你就想多了,贫道绝对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不过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倒是有了兴趣了。” 两人说完,李凤吩咐了镖师几句,然后就前往到了赤霄主峰先天峰。 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恰好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了,这些道人开始做晚课了。 两人假装是香客,买了几炷香,然后专门往偏僻的太岁殿,星宿殿跑。 这到了太岁殿,两人见没有人注意,施展轻功,藏身在神像后面,等到天彻底黑了。 他们推开门,翻身上屋顶,沿着屋顶向后院走去。 李凤虽然不是江湖顶尖高手,也算是一流的,这巡夜的道人还是难以察觉到他们的踪迹。 李凤在后院找了一番,见到一个落单的道人,匆匆忙忙地跑着,不由心念一动,跳下来,按住的那道人命门穴。 道人被按住穴道,顿时动弹不得,小声地说:“不知道是哪位师兄拿师弟开玩笑。” “我是找洞真子的,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道人连忙说:“原来是找洞真子师兄的,他的房间就在这里西边,院子里面放在武器架,很容易辨认的。” 道人说完,李凤点了他的睡穴,然后打开旁边的门,将道士放到神像后面,就继续上了房顶,对着三毒说:“在西边。” 三毒无所谓地点点头,然后和李凤一起施展轻功到了西边,很快就看到洞真子的房间,李凤准备下去的时候,三毒摇摇头,指了一下那房间,李凤仔细一看,原来房间里面有两个人影。 他们二人轻手轻脚到了上面,李凤耳朵贴着瓦片,听了起来。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洞真子,洞妙子是否将那件事办好了。” “师尊,这件事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地道,若是外人知道了,会骂我们不守江湖道义。” 李凤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存思,莫非忘荃先生已经将事情告诉洞真子了。 忘荃先生声音平静地说:“你不说,我不说,洞妙子不说,知县不说,谁又知道呢?那李凤现在已经被三千厢军给围住了,想要活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凤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这时候三毒按住他的肩膀,对着他摇摇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李凤只好按住性子继续听着,洞真子说:“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李凤是在我们这里被抓的,我们岂不能不避嫌。” “就是在我们这里抓的,我们才好避嫌,这就是虚者实之。若是在路上被官府拿住,那些侠义道人士还不怀疑在我们头上。洞真子,李凤那人办事实在靠不住,为师猜想,他行踪估计早就暴露了,官服不拿他们,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若是不去禀告官府,到时候收网的时候,岂不是要连累我赤霄一脉。” “师尊你说的是,真是不知道李凤这人这么想的,想要在侠义道上立足,惩罚一些恶人就是了。他偏偏要去干这种杀头的买卖,真是坠入邪道了。” 第七十一章死里逃生 李凤没有想到他们师徒两人原来都是沆瀣一气,不由气的想跳下去,一剑解决了这两个败类。 不过三毒继续摇头,让他听下去。这时候忘荃先生突然说:“这就是一个教训,你也盯着你的那些师弟,千万不要让他们走偏了。是谁?” 听到后面的一句话,三毒立马拉着李凤向后面跑,在他们撤离之后,只见忘荃先生破顶而出,望向他们。 两人虽然不怕忘荃先生,但这里是赤霄派祖庭,有着不少好手,若是被围上了,就不好脱身了。 出乎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忘荃先生没有追,洞真子见到这个情况,好奇地询问说:“师尊为什么不追上去。” “追上去干嘛,李凤好歹也是侠义道有名的大侠,我们把他拿下怎么办?送给官府?还是放了他。既然知县已经要调遣厢兵捉拿他了,我们还管这些闲事干什么。” 洞真子听到这话,拍了拍忘荃先生的马屁,师徒二人继续回到房间聊了起来。 李凤等人离开这赤霄宫之后,连忙下山,等他们到了山林之中,发现四周一片狼藉,镖师和一些士兵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李凤仔细查看镖师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活口,到了最里面,镖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李凤一时间悲痛难耐,仰天长啸,发泄自己的愤怒。 没有想到随着李凤这一声长啸,四周出现羽箭破空的声音,李凤见状,拔出佩剑,护住全身。 这箭雨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李凤只好躲在树后面,避开箭雨。 没有过多久,李凤就看到一群士卒打着火把围了过来,这一群士卒大约有百多人,其中有三十个弓箭手,二十个刀盾手,剩下就是枪兵,慢慢向他这边前进。 李凤心中不妙,若是自己手下的镖师还在的话,这一百多人倒是不足为惧,而如今自己独身一人,实在很难对付这些人。 至于三毒,李凤根本不指望他会出手相助了。三毒不落井下石,他就已经可以谢天谢地了。 在枪兵之中,有一人牵着一只猎犬,那猎犬嗅嗅了,对着李凤藏身所在叫了起来。 这些枪兵将长枪横举,形成队列,缓慢地向李凤这里包围过来。 李凤见状不妙,于是施展轻功,准备从树上逃走,他这一动,羽箭哗哗地射了过来,他舞剑防御,真气一顿,跃不上去了。 “有这些人在,想要从施展轻功离开,真是难上加难。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李凤想到这里,冲入枪兵之中,这些厢兵不是虞朝精锐,几乎没有穿甲,最多有一面铁做的护心镜。或者是一件半身无袖皮甲。 这种防御对于李凤来说和没有防御差不多,他内力一吐,长剑就刺入到皮甲里面了。 李凤用了三招,取了三个长枪手的性命,不过他右手也被长枪划了一下,挂了点彩。 李凤明白,如今这个情况,自己想要安全活着离开就是做梦,他也不顾死伤,如同一只怒狮奋力的挣扎着。 而他对手,也没有逃走的,他们知道逃走也难逃一死,虞朝军纪最为严,临阵脱逃是斩立决的。 这要是死在李凤手中,朝廷还会赦免他们一家劳役,也会赏赐一些抚恤金。 面对这两种死法,他们自然是选择是死在李凤手中。他们也不相信,这人是神仙,能将他们这一小队给杀完。 双方杀的舍生忘死,转眼间长枪手只剩十个,而李凤已是全身挂彩,摇摇欲坠。 这幸好的是在林子里面,地形狭隘,长枪又不方便使用,若是在平原之上,这长枪兵几个冲刺,李凤就死在他们枪下了。 这时候一直督战的百夫长开口说:“长枪兵退下,刀盾兵上,能抓活的抓活的,再反抗格杀勿论。” 刀盾手点点头,举起困在左手的圆盾,缓慢向李凤那边走去。 士卒如乌云般压上,李凤咬紧了牙关,把剑横在胸前。从进镖局拜师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死亡迟早要来。他不怕死,他只怕自己这辈子没有成大事,“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只不过,现在是乱世吗? 一声惨叫打破了窒息的宁静,众人不由回头一看,发现一支羽箭插在百夫长的脖子上,眼见的是不能活了。 虽然突生意外,这些士卒都没有慌乱,刀盾手快速皆成圆阵,将弓箭手保护在其中。 而三十位弓箭手也形成原形,接着亲卫的火把光芒,注视着四周。 不过很快,几声破空声从耳边划过,火把突然没了光亮,四周顿时一片漆黑。这时候一个小队长说:“圆阵,艮位,退。”这些士兵保持圆阵,整齐划一地向西南方向后退,没有丝毫破绽。 等到退出森林之后,小队长再次说:“锥阵,回营。”这时候刀盾手全都跑到最后面,长枪碧昂散在两翼,形成一个三角形,保护着弓箭手往营地跑去。 他们没有看到,在森林三颗树上,三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同时无奈的摇摇头,一个汉子说:“没有想到这群人队形不乱,看来不能灭口了。” “师叔,我们还是先把李大侠送走,等他们回营之后,一定会派人搜。”一个较为年轻的汉子提醒说。 三人回去,将李凤抬起来,送到赤霄某山洞之中,然后为李凤处理伤口。 他们忙到天放亮,才将李凤这一条小命给救回来,李凤醒过来之后,看着他们三人,中气不足地说:“多谢三位相救,不知三位是?” 三人将脸上的面罩给取下来,李凤认出一人,是赤霄六子的洞玄子,其他两人他倒是不认识了。 看着他脸上的疑惑,洞玄子有些惭愧地说:“李大侠,还请你原谅我师尊的所作所为,他都是为了我赤霄数万师兄弟,才会这么做。贫道虽然也劝过他,但是人微言轻。唉,连累李大侠遭此大难,贫道真是五内有愧。” 听到洞玄子这话,李凤摇摇头说:“令师的错是令师的,道长无须介意,道长救命之恩,李某没齿难忘。” “李大侠,你伤势尚未痊愈,暂且在此地静养,等伤好了之后,再谈这些吧。” 李凤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询问说:“不知道那镖车现在是否已经落入都衙门手中了?” 洞玄子点点头,对着李凤说:“除此之外,他们还活捉了几个镖师,准备录取口供,看样子,李大侠你的镖局要不保了。” 李凤听到这话,默然地点点头,对着洞玄子说:“我腰中有一块令牌,希望道长能帮我送到我镖局去,并告诉我镖局里面的人,让他们早日去避难。所幸这一次是在东南府出事,这县令要先传文到知府那里,知府禀告朝廷,朝廷再通知金阳府抓人,这一来二去,非用两三个月功夫。” 洞玄子从李凤衣服里面拿出一块令牌,然后告诉那个较为年轻人说:“辅命,你去跑这一趟,镖局几百条人命都握在你的手中,希望你不要误了这件事。” 辅命点点头,询问李凤镖局所在,李凤也一一告诉了他,辅命记下之后,李凤再次询问了一番,见辅命都回答正确,于是就放心的让他离开这里。 在辅命下山的时候,三毒正在兴化县城里面吃着阳春面,吃完之后,三毒大摇大摆地走到县衙前面,对着衙役说:“叫你家老爷出来,贫道有要事找他。” 那衙役见三毒那邋遢样子,呵斥说:“哪里来的牛鼻子,还不快滚开,小心我揍你。”衙役说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水火棍。三毒不急不忙地说:“那么你就打吧,倒时候你家老爷怪罪下来,可别怪我这牛鼻子了。” 那衙役倒是真的不敢打,他无奈地看着三毒,对着三毒说:“那么请问你这位道爷,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情呢?” “哼,你把这个令牌给你家大人看了之后,你家大人就会明白了。” 衙役见他说的这么有把握,于是将三毒递过来的令牌接住,拿到县衙里面。 没有多久,县令就穿着官服,走了出来,对着三毒微微拱手,然后说:“这位道长里面请。” 三毒也没有客气,和县令到了后院里面,他先坐下去之后,县令才坐下。旁边的丫鬟惊诧不已,心想这道人真是来头不小,连县令都要恭恭敬敬让他先坐。 坐下之后,上了茶,县令挥挥手,让丫鬟退下。 等人退下之后,知县才恭恭敬敬地说:“大人,不知道襄国公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相助吗?” 三毒随口说:“你们是不是拦下一趟镖车,里面有道门之乱逆贼的骨灰灵牌。” 县令颇为吃惊,小声地说:“的确有这件事,大人也是为了这镖车而来吗?” “国公大人想要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不知道县令老爷是否能够让贫道一观呢?” 三毒说完,看着县令,等待县令的回答,他倒是没有着急,这件事他已是十拿九稳了。 第七十二章道门宝物 县令思索了一番,对着三毒说:“不知道这镖车到底有什么东西,非要襄国公插手?” 三毒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地说:“县令老爷是真的要知道吗?那么好,县令,贫道且问你,当今雅妃娘娘是谁?” 县令听到这个提示,瞬间明白过来,这镖车里面肯定有对贤妃不利的东西,所以襄国公才会派人前来管这件事。他有些犹豫了,这二妃之间的斗争,自己这一个小小的一命官员不应该参与进去。 三毒也知道县令的顾虑,于是对着县令说:“县令老爷,如今这个情况,可由不得你首鼠两端,你要不就让贫道去看看,要不就让贫道离开。” 知县一咬牙,想到贤妃是穆国公的妹妹,封地在云歌府,离这里有着万里之遥。而襄国公的封地就在丰城不远处,自己何必舍近求远,得罪襄国公而讨好穆国公呢? 他对着三毒笑着说:“道长说笑了,你暂且坐下来休息一番,等一会儿再看也没有事情。” 三毒点点头,和知县随口聊了几句,然后跟着知县到了内府里面,工房师爷带着他们到了那镖箱前面,三毒对着知县说:“知县老爷,不知道你是否要留下来看看?”知县连忙摇摇头,这种事情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反正这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三毒等他们离开之后,打开镖箱,一一检查起来,用了半个时辰,三毒才拿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 他对知县拱拱手说:“多谢知县老爷协助,大人会记住你这一次恩情的。” “能为大人效力,是下官的福气,道长既然有要事在身,那么下官就不多留了。” 三毒点点头,和知县告别,走到大门的时候,三毒看到两个人骑着马到了这里,立马拱手道别。 知县看着他如同一溜烟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心中怀疑,这位道长为什么走的这么匆忙。 这时候那两人也骑着马到了县衙门口,其中一个看着县令,对着县令说:“你就是此地的房县令?”县令点点头,见两人来头不小,也不敢摆架子,询问说:“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在下王振,这是武备,我们来这里,是想问,有没有人拿着我们府上的令牌来见你。” “不知道贵府是?” “襄国公府。” 王振说完,知县暗叫不妙,拿出一块令牌来说:“请问,这是贵府的令牌吗?” “不错,大人,你可以看牌子后面写着我的名字。”王振说完,知县一看后面,果然写着王振两个字,他心中的担心成真了,感觉头一昏,身体摇摇欲倒。这时候衙役赶紧扶住他,不让他倒下去。 王振见到这个情况,询问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官昨日捉拿了一伙逆贼,收缴十车镖箱,里面装着道门之乱的逆贼骨灰和灵牌,刚才一个道人拿着这块令牌,要调查十车镖箱,下官无法,只好让他调查。可惜两位来晚了一步,那道人已经带着东西跑了。” 王振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对着知县说:“原来仅是这样,我们还担心他们盗了我的令牌,是准备利用我的身份作乱,如今只是拿走一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了。县令老爷也不用自责,请将令牌还给我,我们二人也好回去复命了。” 知县见这件事这么容易了解,连忙将王振的令牌还给王振,也没有多嘴王振是怎么将令牌给丢了的。 王振将令牌揣好,和武备一笑,骑马离开这里,那天晚上,他就回到襄国公府上才察觉到令牌丢了,苏友方于是让他们两人前来寻找。苏友方告诉他们别急着找回来,先弄清楚这些人盗令牌的原因。 两人因为这个命令,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县城里面,知县得知他们的身份之后,无不尽心招待,他们也颇为享受,速度就更慢了。如今他们已经吧令牌给找回来了,也不愿意多事。 三毒不知道这两人不想追究什么,慌忙地出了城,施展轻功,连续跑了十多里,才在一条小溪旁边停了下来。 他看着清澈的小溪,将衣服脱去,下去洗澡。洗干净之后,他将包囊里面的一件道袍穿在身上,这道旁的背面绣着一座山,这山好像葫芦一样,又好像一个道人盘坐的样子。山只有一条道路,上面有三个关卡。 三毒再次看了两只衣袖,上面各自有一幅图,他将衣服系好,前面也有一幅图,在衣服最里面,也藏着一幅图。 三毒站在水边,仔细看乐一番,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风虚不传之谜,五岳真形图。可惜风虚代代掌门怕被人知道,不敢穿在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这左手衣袖应该是西岳图,是退音符进养活,右手画的是东岳图,是一阳生。至于前面这一就是北岳图,表示跳阳神,后面是南岳图,表示通三关。这里面就应该中岳图,表示化身五五。不过这通三关都难上加难,想要羽化,岂不是痴人说梦。” 三毒感叹一番,拿出一根簪子,这根簪子是碧玉做成,如同一把短剑,上面刻着字,三毒仔细看了一番,笑着说:“这就是齐云秘传《悟真篇》吗?这七首西江月倒也是不怎么样,不过能将七首西江月刻在这上面,也算是鬼斧神工,让人佩服了。不过这字太小,着实难以看清,怪不得齐云一代不如一代了。” 三毒说着,挽了一个发髻,将碧剑簪插在头上。他再次拿出一个印章,龙虎鈕,刻着二十四个字,三毒打量一番说:“这就是至诚派无上真言吗?如今看来不过如此。”说着把印章挂在腰间,再次拿起那起一把木剑,这把剑黝黑如铁,看着倒是有些怪异。 三毒挥舞了一下,笑着说:“看来就周流的六虚法剑有用,可惜我已经有凤鸣了,这把剑只能屈才了。” “这就是玄天不传之密《吹牛图》了,嗯,我倒是要看看这图怎么能成为玄天镇派至宝。” 这吹牛图上面画着几个道人,对着一头牛吹着气,线条勾勒简单,也没有什么意境,但是三毒越看越心惊,他从这些的人站姿和嘴唇的开阖之间,看出了一套玄妙的内功心法。看了一会儿,他将图收好,放回怀中,笑着说:“可惜,我已经神功大成,这内功心法倒是没有什么可以修炼的必要。” 三毒说完,看着远处有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不由一笑说:“真是死缠不休,这道门五宝可是贫道化缘化来的,可不会随便送出去。” 那人走进之后,三毒仔细一看,这人年龄和他差不多大,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让人心生好感。容貌也十分普通,就算在街上遇到也不会注意的。不过他身上却穿着前朝的官服,让人不注意都难。 “太宰,不对,应该叫你孤云侯才是,没有想到你们六君子,一个接着一个来这东南府。” 孤云侯笑着说:“不知道如今本侯应该称呼你为什么?吴王吗?” “三毒,贫道三毒。” 孤云侯笑着说:“三毒道长,你倒是好福气,昔日五派的镇派至宝,全都落在上你的手中了。” “这就是一个缘字,这五件东西本来在你孤云侯手中,你孤云侯不要,贫道自然要取了。” 孤云侯点点头,对着三毒说:“这五件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引你出来,三毒,当初人人都说你死了,本侯不相信,但是也没有证据,不过五年前,本侯听到一些风声,说你出了家,当了一个道士,于是本侯冥思苦想,终于想到用这个方法将你引出来。” 孤云侯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说:“本侯最开始还有些担心,你这个鱼儿不上钩。如今看来,是本侯多心了。” 三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对着孤云侯说:“你是说,这一趟镖就不是为了策反他们吗?” “三毒,你都知道不可能,本侯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一趟镖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你这个吴王。” 孤云侯说到这里,再次说:“当然,你肯定不会帮我们,无论怎么说,你都姓姚。不过本侯也不想着你来帮本侯,只要你活着就行了。” 三毒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冷漠地说:“你们想要借尸还魂,以我的名义起事吗?” “是的,孟韶韵旧部不少,他们可是盼望着你这个吴王重掌江山,清理河左世家。到时候就算不成,这兄弟相残,传扬在民间,也是颇为有趣。三毒,你说是不是呢?” 听到这话,三毒对着孤云侯说:“可惜呀,大家不是傻子,我不帮你们,假的真不了。” “真真假假,哪有那么容易能说清楚,对于孟韶韵的旧部,他们要的可不是一个真吴王,他们只要一个名义上的吴王就够了。当年的义帝,难道真的有着楚王的孙子吗?曹朝中兴的那位光武帝,真的是曹高祖的后人吗?” 第七十三章好戏 三毒听到这话,冷笑地说:“不过我还活着,你们就想要假冒我,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三毒没有否认,直问孤云侯,他这个计划之中最为不靠谱的部分。 孤云侯看着溪水,望着溪水里面的三毒倒影说:“你是真的,又有什么证据呢?你真的是吴王吗?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就算站出来,说自己是吴王,我们也可以说你是冒充的。这世间最难分辨就是真假。而且三毒,你也明白,你就算出面,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到时候孟韶韵的旧部缠着你,你是不是又只能躲起来。你没有大智慧解决这个问题,你选择了逃避,而逃避最终也让你成为我计划之中的一环。” 三毒没有正面回答,捧起溪水,喝了一口,然后再次说:“那么你就去吧,不过我想你这都是无用的,当今圣人有大智慧,你和他斗了那么多年,你难道不清楚吗?” “到最后你还是选择了逃避,三毒,其实本侯倒是真心希望你能够登上皇位,你身上流着亚圣的血,比起你哥哥来说,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三毒笑了笑,然后离开这里,孤云侯看着他离开,再次说:“希望吴王你多想想,这天下究竟是你的,还是姚长乐的。” 三毒没有理会,笑着渐行渐远了。在三毒彻底消失在孤云侯眼前后,萍踪不系舟走上前来,对着孤云侯说:“就这样让他离开吗?” “差不多了,有些事情只有他才能想明白,我们不用干涉太多。他肯定回去思索我的话,只要他达不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就自然会来我们所用。现在我们应该全力面对东海那边的事情了。没有想到曹王连一个鱼鼎天都控制不住。” 萍踪不系舟不屑地说:“太傅,这种事情若是依靠曹王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成功。” “但是曹王至少有钱粮,也比我们方便拉拢一些人。他无能倒是算不上什么,重要是我们如何利用好他。你回去,想办法告诉曹王,让曹王和鱼鼎天起冲突,让朝廷放心鱼鼎天。” 萍踪不系舟疑惑地说:“我不太懂太傅你的意思。” “鱼鼎天又不是什么忠臣孝子,他今日可以投降虞朝,明日何尝不会投降魏朝。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虞朝来喂这头饿狼。等虞廷发现这头饿狼是喂不饱的,矛盾就会产生。所谓斗米恩,升米仇。只要有了矛盾,我们拉拢鱼鼎天就容易很多。” 萍踪不系舟说着是,询问孤云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孤云侯想了想说:“本侯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不安来自何处,希望你们能够留心一下。” “不知道留心什么?” “奸细?不,叛徒。如今很多年轻人进入鬼府了,他们的信念未必如同他们父辈那般坚定。唉,希望是本侯多心了吧,本侯着实不希望真的会有叛徒出现。” 萍踪不系舟说自己会留意了,于是告别这里,前往到海澜城。 这时候海澜城热闹非凡,这已经过了腊八,年关越来越近,不少人开始进城置办年货。 书局那边还在忙碌,曹寅等人准备在年关前把第一卷的雕版给弄好。 四皇子也不方便去打扰,住在客栈里面,整天悠哉悠哉地品茶看书。 在下午的时候,一个汉子敲了敲门,低声说:“梅爷,小的有事求见。” “进来吧。”四皇子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书,没有理会这进来的人。 这人进来之后,对着四皇子恭敬的行大礼说:“小臣四圣司玄武司伍长韦敏见过礼亲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不知道母后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总司卿(虞朝官位按照古制分为卿、大夫、士三等。)有吩咐,而是小臣看到一件好玩的事情,特意请殿下前去一观。” 四皇子放下书,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摇着自己的牡丹秋菊扇优哉游哉地跟在韦敏到了湖心亭附近。 这时候亭子前面站着两个体格壮硕的男子,将要进入亭子的游人文士给挡住。韦敏带着他进去之后,让四皇子坐下之后,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你看那船上。” 四皇子顺着韦敏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丰神俊茂的青年坐在船头,悠哉弹琴,唱着一首曲子:“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鸳?如有意,莫馋嫁。忽闻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谁听,烟颜云收,依约是讷灵。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四皇子听着这青年唱着,双手也相和打着拍子,等那人唱完,笑着说:“韦敏,这个倒是一个趣人,世人都知道苏和仲的词慷慨激昂,适合铜板高歌。这一首婉约小词,历来不受待见。没有想到如今还有人会记得。” “梅相公果然博学,不过小的就是一个粗人,不懂这些诗呀词呀。哎呀,正戏来了,梅相公,你老就在这里好好看着吧。” 四皇子听到这话,顺着韦敏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留着长髯,凶神恶煞的汉子狼狈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这游湖的人见到这人腰间挎着刀,心想不好惹,于是纷纷避让开来。 这汉子到了湖边,看到那个年轻人,大声喊着:“尤那汉子,速速将船开过来。” 那青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看了看船家,然后点点头。 船家将船摇过去之后,那汉子上了船,然后这船往外面对岸划去。 看到这个情况,韦敏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我们走吧。” 四皇子点点头,跟着韦敏一起施展轻功,追着那船的踪迹去了。 等到了那渔船旁边的时候,那两人都没有在了。韦敏也没有丝毫没有在意,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带着四皇子在城里穿梭起来。 这走了一刻钟时间,韦敏看到一处民宅,微微一笑,对着四皇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带着四皇子越上墙,在屋顶上偷听起来。 他们只听见那汉子粗声粗气地说:“叶慕魏,你师傅是否来了,我如今被四个四圣司鹰爪追的急,若是你师傅在这里,我们就好办了。” “师傅已经前去给飞云山了,尉迟大侠,你既然被四圣司追,何必又要拖累我。”那青年有些不满地对这个尉迟大侠说着,尉迟大侠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要靠你救吗?洒家只是以为你师傅在这里,算了,你师父那有两匹好马,他骑着去了一匹,有一匹还在你这里吧,不如送我,我也好逃走。” 叶慕魏听到这话,喃喃地说:“这个,这个,我师傅将两匹马都骑着走了,这样方便赶路。”四皇子听到叶慕魏这话,不由想笑,这人真的不会说假话,这话说出去,除了孩童,没有人会当真。 那尉迟大侠也在侠义道上闯荡多年,冷笑地说:“这飞云山离海澜城不过八百里,按照你师尊那匹千里照雪的脚力,一天一夜就可以到,何须要带两匹马。算了,叶慕魏,洒家就问你一句。这马你借还是不借。” 叶慕魏被尉迟大侠揭破这个秘密,不由脸一红,然后大声说:“尉迟泰,这马是我家的,我要借也可以,不借也行。你一个借东西的,现在反而在我面前装大爷了?” 尉迟泰听到这话,冷笑说:“好好,没有想到卫大侠竟然有你这么一个掌门大弟子,话不投机半句多,洒家告辞了。” 尉迟泰话音才落,院子大门就被轰开,四个人走了进来。 “哼,苍云,不空,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出家人都当了朝廷的鹰犬。”尉迟泰说完,看了一下叶慕魏,他这是有意提醒叶慕魏这两人的来历,让叶慕魏和自己并肩上的时候不会吃亏。 不过叶慕魏听到这两个名字却是心中恐慌,苍云道长是白鹤观的观主,以一手观云剑法闻名沧海府。而不空就是龙华寺监寺,其中疯魔杖法是武林一绝。 这两人都是江湖一等高手了,外加还有两个人,叶慕魏心都凉了一截。 苍云平静地说:“尉迟泰,你是幽燕府著名大盗,我们抓拿你也是为民除害。至于鹰犬二字,贫道实在不敢当。” 不空也喝了一声说:“佛门有菩萨心肠,也有金刚怒目,尉迟泰你危害苍生,就别怪贫道今日降妖除魔了。” 尉迟泰听到这话,冷笑说:“好一个为民除害,好一个降妖除魔。两位大师,若是能说出洒家一件有害苍生的事,洒家就束手就擒,任你等处置。” 苍云和不空一愣,这尉迟泰的确是幽燕府的大盗,但是一位劫富济贫的侠盗,在侠义道上也是以侠名著称。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这个尉迟泰有什么恶行。 尉迟泰见他们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讥讽之情更加浓厚了,用得意的目光看着叶慕魏,告诉叶慕魏,自己这边可是占理的。 第七十四章叶慕魏 这时候不空身边一个人大声说:“尉迟泰,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如今还想呈口舌之利吗?可惜黑就黑,任由你牙尖嘴利,也不能变黑为白。”说着,手中挥舞一对判官笔攻上前。 苍云点点头,也开口说:“尉迟泰,你若是无辜的,就和我们去衙门走上一遭。公道自在衙门,是非黑白,县官会辨别的清清白白,铁案无私。” 苍云一上,其他四人都上了。尉迟泰将腰刀舞的虎虎生风,将一手霸王刀法施展的淋漓尽致。不过就算如此,面对四个高手,也难免处在下风。 尉迟泰知道自己一人不能取胜,只能寄希望在叶慕魏身上,希望叶慕魏能够引走一个人,那么他还有胜算。他看叶慕魏呆呆站在那里,气不打一处来地说:“姓叶的,洒家被抓了,你难道还能跑掉吗?” “尉迟泰,不用多言,我们只是抓你一人,其他人物一律不管。” 叶慕魏听到这话,心中更加迟疑了,这尉迟泰和他只是从前见过一面,算不上深交。而且这四人又不是庸手,自己就算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反而将自己弄栽进去。 他思前想后,突然施展轻功,往外面跑去,这一变动,让在场众人不由一惊。不空询问说:“是否去将那小贼给抓回来?” “无妨,先把正主给抓了。” 尉迟泰见到这个情况,脸色一变,心中暗骂叶慕魏,要是早知道叶慕魏是这种人,他也不会找他帮助,不过现在悔之晚矣。 在房顶看戏的四皇子兴致渐浓,笑着对韦敏说:“这一出好戏倒是精彩,可惜就是散场的太早,本藩有些不过瘾。” “殿下,那么我们继续看下去,不过接下来,这一出戏,就要殿下你当角了。” 四皇子一笑,和韦敏一起离开这里,他们走了不远,就听到兵器交击的声音。韦敏带着四皇子走了过去,只见叶慕魏被一群人困在那里,他手中挥舞宝剑,准备突围。 韦敏咳嗽一声,对着那些人说:“都住手,怎么能对叶相公这么失礼。” 那些人当即跳出圈子,叶慕魏也横剑防备,谨慎地盯着四皇子二人。 这时候韦敏挥挥手,让这些手下离开,自己带着四皇子走了过去,他对着叶慕魏行礼说:“小少爷,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是认识小的吗?” 叶慕魏仔细打量了一下韦敏,如同见到鬼一般,声音颤抖地说:“你是韦敏,韦护院。” 韦敏点点头,对着叶慕魏说:“这位是梅相公,是一位大有来头的人,小少爷你先对他行礼吧。” 四皇子张开扇子,笑着说:“无须多礼,无须多礼。不知道这位小少爷是什么来头?” “他是青州府知府叶依北的三儿子,原名叫做叶忠虞,如今是九世秀才的大弟子,还是九世秀才的侄孙。”韦敏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叶慕魏,叶慕魏神情十分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很快这杀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四皇子倒是来了兴趣,询问说:“哦,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叶依北有个姑姑嫁给九世秀才。韦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梅相公,这话说来话长了,在前朝时候,江湖上有一个叶家,叶家当时有两个出名美人,一个叫叶天凤,一个叫叶天鸾,这叶天凤不提也罢,叶天鸾就是九世秀才的妻子。叶家一支去了玄武国,一支留在中原。这叶慕魏就是留在中原的一支,不过这叶少爷肯定不是了。至于他怎么从叶忠虞变成叶慕魏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叶慕魏勉强打起精神说:“这世上已经没有叶忠虞了,只有叶慕魏,你们这些朝廷鹰爪,要杀就杀,要刮就剐,姓叶的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四皇子见到叶慕魏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说:“这位叶小兄弟,不用紧张,这说杀说剐的多不吉利,我们可不是带着恶意来的。” “梅相公说的对,叶少爷,你言重了,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父亲叶依北可是堂堂知府大人,也算是封疆大吏了。我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动你叶少爷。” 听到自己没有性命之忧了,叶慕魏不由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那么你们二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其实很简单,叶少爷,我们想知道你那几个师弟的下落,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能告诉我们?” 叶慕魏听到这话,冷漠地说:“原来你们是想要我出卖我师弟,这个梦,我劝你们还是早点醒了吧,我是绝不会告诉给你们。” “叶少爷,你不说我们不知道吗?你二师弟如今在直隶府的万望城,你三师弟在益安府的归义城……”韦敏将叶慕魏几个师弟的所在一一说了出来,叶慕魏听他说完,还是冷漠地说:“既然你都知道,那么何必问我,特意来消遣我的吗?” 韦敏来说不是,告诉叶慕魏,自己让叶慕魏说这个,也是为了叶慕魏好,万一叶慕魏日后被抓,他也好帮忙周旋。 听到这话,叶慕魏看着韦敏,询问说:“韦敏,你不是我父亲一个小小的护院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的原本是青龙司的,如今调到玄武司了。”韦敏也没有隐藏,将自己身份说了出来。叶慕魏哦了一声,明白过来。他知道青龙司主要监视官员,白虎司监督军队,朱雀司监察释道,玄武司监护平民。 韦敏继续说:“叶少爷,我在你家的时候,承蒙你家老爷照顾,如今你做出如此这等事来,小的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难以劝说你回头。只是希望叶少爷你能说点不重要的情报给我,让我日后能帮你回旋。” 叶慕魏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这个,这个倒是不难,据我所知,我师尊他们准备在飞云山弄出一点事情来,具体什么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好像找到了温碧云的另外一个弟子。” 韦敏和四皇子一笑,四皇子对着叶慕魏说:“够了,够了,叶少爷能说出这点已经足够了。叶少爷,你若是有空,可以多说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这对侠义道无损,又可以让我们为你周旋,日后也不会连累到叶府台。” “这,这,你们只要这样的情报就够了吗?”叶慕魏心中也活跃起来,他加入鬼府,不过一时义气所激,外加那个人的原因。这几年义气消磨了,反而有些后悔了。不过他还没有想着彻底脱离侠义道,离开自己师傅家里。 现在自己有了一条后路,他心中自然开心,但是他又害怕,这条后路不会成为一条不归路。 “够了,够了,到时候要是审理起来,叶少爷就说自己得不到那些贼人的信任,所以没有得到重要的情报。” 韦敏说完,然后对着叶慕魏说:“叶少爷,你要联系我们,只要到太白酒楼去就是了,你告诉那小厮,女鬼八千,他自然就明白了。不过若是极为重大,只有你知道的消息,你就不用告诉我们,免得害了你。” 四皇子看着韦敏在那里语重心长地交代叶慕魏,心中忍不住想笑,这一出戏实在让他看的太开心了。 韦敏交代了一番,然后就让叶慕魏离开,等到叶慕魏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四皇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韦敏也陪着四皇子笑,神情极为谦恭,等到四皇子笑完之后,对着四皇子说:“殿下,这出戏,你老满意吗?” “好,好,这叶慕魏从今以后,就是你四圣司的探子了,这一失足就足以成千古恨了。” “其实小的这么做,也是有所考虑,那九世秀才的孙女倒是一位难见的美人,叶天鸾准备将自己这个孙女许配给自己这个侄孙。小的心想,这自古美女配英雄,这姓叶的何德何能。到时候,小的一定让他拱手将人送给殿下你。” 四皇子对于这个事情倒是不上心,不过韦敏既然是一番好意,他也不好说拒绝,只是点点头说:“不知道尉迟泰是否已经被擒住了,我们去看看吧,若是尉迟泰肯为朝廷效力,那胜过十个叶慕魏。” 两人回到院子里面,见尉迟泰还没有被拿下,不过尉迟泰也气喘如牛,大汗似雨了。韦敏见到这个情况,取出分水刺戴好,呼啸一声冲入战团。 有了这个生力军加入,尉迟泰再也坚持不住,十招之后,就被擒住。 四皇子走到尉迟泰面前,对着尉迟泰说:“尉迟大侠,初次见面,请请多指教了。” “哼,你看洒家这个样子,能指教你什么。” 四皇子对着五人挥挥手,五人只好松开尉迟泰,尉迟泰活动了下筋骨,梗着脖子瞪着四皇子说:“本来洒家不想搭理你们这些鹰犬的,不过看在你还算一个人物上,洒家就和你谈上几句,不知道你准备谈什么?” “小生听闻,尉迟大侠劫富济贫,是一个义侠。” 第七十五章难测 在今天之前,四皇子连尉迟泰的名字也未曾听说,他只不过是套着客套话恭维了几句。尉迟泰听到这话,自然对四皇子感觉好了很多。 不过尉迟泰没有放松警惕,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四皇子说:“这位相公,恭维的话暂且不要说太多,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和这些人又是什么关系。” 四皇子拍拍自己额头,道歉说:“失礼,失礼。小生姓梅,叫视罔。至于这些人,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和我父亲大人有所联系。” 四皇子说完,看着韦敏,对着韦敏说:“不知道五位能否给我一个薄面,让我和尉迟大侠说上几句。” 韦敏恭敬地说:“既然梅相公你为这人求情,这人又没有大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诸位,我们离开吧。” 这时候不空不悦地说:“韦大人,不知道这梅相公是何来历?这轻轻地一句话,就想让我们放人,这话也太好说了吧。” 韦敏听到这话,神情一沉,对着不空说:“不空大和尚,这件事你就不用多问,出了问题有我姓韦的扛着,你担心什么。”不空从没有见过韦敏板着脸,吓了一跳,连忙说:“韦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五人对着四皇子行礼,然后恭敬地退下。尉迟恭见着他们离开,松了一口气。这五人站在这里,对于他来说还是颇有压力。 尉迟恭询问四皇子说:“梅相公,看来你父亲可是朝中大官。连四个朝廷鹰爪都要卖你面子。” “哈哈,别的不好说,不过尉迟大侠你做的那些事情,小生还是能压下去的。而且尉迟大侠在理。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四皇子试探地对尉迟恭说,说完看着尉迟恭的反应。 尉迟恭想了想说:“这话倒是有趣,没有想到你官绅子弟竟然会为我这个大盗说话。洒家也知道,就洒家做的事情,按照《大虞律》,就算死十遍都没有用。” “尉迟大侠说的不错。律法无情,但是法外有情,尉迟大侠所惩戒的,都是犯律的人。你是替朝廷惩戒,怎么能怪罪于你,不过尉迟大侠,小生有一言相劝,大侠日后不如将这些人交给衙门,衙门自然会有所处置。” 听到四皇子这话,尉迟恭反而笑着说:“果然,你是想要劝洒家当你们朝廷鹰犬,可惜洒家不是那么容易蒙骗的人。” 四皇子摇头解释说:“尉迟先生多心了,只是杀这些贪官污吏,脏了尉迟大侠的刀,而且也会让朝廷有所不满。若是尉迟大侠交给衙门的话,这些人自然会被按律处理。这样的话,尉迟大侠既有惩恶扬善,又不会让朝廷厌恶,一举两得,尉迟大侠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哼,官官相护,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这前脚才送进去,后脚就放出来。” “尉迟大侠,你可以交给那些有清名的官员,若是他们不惩戒,那么尉迟大侠不就是揭破了他们真面目。” 四皇子说完,诚恳的看尉迟泰,表示自己说的都是一片真心。 尉迟泰思索了片刻,对着四皇子说:“好,洒家暂且相信你一次。你救了洒家一命,洒家还你一个人情。不过从今以后,你走的你的,洒家走洒家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尉迟大侠能够相信就好,那么尉迟大侠请吧。” 尉迟泰点点头,对着四皇子拱拱手,道别离开这里。 在尉迟泰离开之后,韦敏再次回来,有些担心地说:“殿下,就这样放虎归山好吗?” “区区一个尉迟泰也算虎吗?你们的人能够抓住他一次,日后自然也能抓住他第二次。” 韦敏摇头连忙解释说:“殿下,属下担心的不是抓不住他,而是怕他去找叶慕魏的麻烦,到时候岂不是麻烦。” 四皇子将扇子张开,胸有成竹地说:“这就是我需要的,若是没有人找叶慕魏的麻烦,他怎么会真心实意投靠我们。而且疏不间亲,尉迟泰真的找上门去,我想叶慕魏会反咬一口,让尉迟泰反而有口难辩。只要双方有了矛盾,尉迟恭投靠我们就不难了。” 韦敏夸赞了一番四皇子足智多谋,然后才把自己担心说了出来:“其实,小的担心是,叶慕魏会辩论不赢,反而栽在尉迟泰的手里。” “那就栽了,这种棋子,有比没有好,但是丢掉也没有什么可惜。不过你想办法告诉叶依北这件事,叶依北这个知府,脾气很大,一向不服人,不知道如今会不会服人了。” 韦敏笑着说:“殿下,小的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找叶府台谈谈呢?若是叶府台知道他这宝贝幺儿正在和反贼混在一起,想必脸色十分好看了。”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韦敏说:“不知道这一出戏是否已经唱完了,若是散场了,本藩也应该回去了。” “这次有劳殿下了,如今无事,还请殿下早些休息,保重金体。” 四皇子点点头,打着哈欠离开这里,回去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准备去书局的时候,一个仆人却先来找他了。 仆人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吴大人找你有点事情,还请梅相公去一趟书局。” 四皇子整理了仪容之后,就跟着仆人一起到了书局后院,进入后院之中,四皇子看着在场众人面色凝重,不由将笑容收敛起来,对着吴元说:“吴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书局出了什么事情?” 吴元点点头,拿出一本书,这本书的封面是黄绸做成的,上面写着两个字:“诗选” 这个字还算漂亮,得了柳体几分真传。不过四皇子却夸奖不出声,这字迹他十分熟悉。 “这,不知道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吴元苦笑地解释说:“这个圣人听说小臣在弄《三朝诗选》,于是派人送来,这是圣人所选的三朝诗。” 四皇子一下就明白过来,对吴元有些同情了,他可是知道,这诗选送来,那么他们这段时间弄的一卷诗功夫就白费了。 既然是圣人选的诗,这第一卷自然是圣人的诗选了,然后体例,也要按照圣人的选集来。 四皇子翻阅了一下,发现这卷诗选是按照分类来选的,而不是朝代。 现在吴元就是按照朝代先后编撰,除了极少数板子,都要重新雕刻。 这多日心血就这么化作飞烟,四皇子也有一些于心不忍。他想圣人肯定知道吴元这边雕刻的事情,既然这样,还送这一卷来,肯定刻意刁难吴元了。 不过至于圣人为什么要这样,四皇子也想不出来,这圣人的心思从来都是最难猜测的。 “既然圣人已经将这卷文集给送来了,那么就按照圣人的旨意刻吧,至于现在已经雕刻的板子,暂时不用烧毁,日后或许有用。”四皇子只能这么安慰了,然后询问吴元,这一卷花费了多少银子。 吴元伸出三个手指头,这三千两银子,他实在不愿说出来。 四皇子点点头,没有什么表示,他本来这次出来银两就不多,要在这上面赔上三千两,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四皇子安慰了众人一番,说什么劳身苦心这一类套话安慰一番,实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道别了。 他离开的时候,魏思思没有理会,魏思思正在看着这一卷诗选,等到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对着吴元说:“吴大人,这一卷可不好印。” 吴元等人围了过来,众人分别阅览了那一页,都只是皱眉不语。 桃红好奇地看了一番,对着他们说:“怎么了,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吗?很简单一句序言呀。” 刘歆苦笑地说:“这序言的确很简单,不过这时间不对。” “有什么不对,这上面写着大化九年。这个四个字很简单呀。” 刘歆无奈再次解释说:“这首诗面北老人写的,此人素有才名,是前朝后五子之一,在魏朝灭亡之后,以遗民自居,一辈子面对北面,不愿意面向南方。” 听到刘歆这个解释,桃红还是不明所以地说:“那么这个和时间有什么关系。他既然是一个才子,自然不会写错时间了。” 这时候魏思思开口解释说:“桃红,大化六年就是天定三年,在秋天,天下就已经归于一统了。所以大化只有六年。” 桃红在魏思思身边也读了一些书,知道这个表示面北老人不奉虞朝正朔,还是用魏朝年号纪年。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不过如今圣人选的诗,这事就小不了了。 众人明白,到时候刻书的时候肯定不能照搬大化九年来刻,但是怎么改,他们又拿不定注意。 “这里改为弘道三年如何?”一个文士开口说,天定三年冬月,高皇帝驾崩,圣人登基,改元弘道。大化九年就是弘道三年。 魏思思摇头,对着这个文士说:“不好,众人都知道面北老人不奉我朝正朔,怎么会用弘道。” 第七十六章回京 魏思思说到这里,再次解释说:“若是我们改为弘道三年,这天下有识的人,自然会看出来,到时候反而会讥笑我们,欲盖弥彰。更有甚者,会骂我们没有骨气,污了面北老人的忠名。” 在场众人都沉默不语,这事非常棘手,若这骂名传一时也就罢了,就怕后人每每翻阅至此,就生讥笑嘲讽,当真是遗臭万年。 这时候吴元思索了一番,对着魏思思说:“那不如改为干支纪年如何?” 魏思思更是摇摇头,提醒吴元说:“大人,这干支纪年若是我们自己选的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问题是圣人自己选的,圣人会满意吗?” 吴元也无奈,这干支纪年也是遗民一种常用的方式,不尊本朝年号,也不用前朝年号。这情况下,别人要找麻烦也难找,也表示了自己遗民心态。不过这用干支的话,就如魏思思说的那样,圣人肯定会不满意。 众人一时间没有办法,魏思思思索了一番,在纸上写上了几个字:“柔兆摄提格。” “好,好,用这太岁纪年法。这样想必圣人也会满意,其他人也看不出来是我们改动的痕迹。” 这太岁纪年法流行在前赵时期,到了曹朝的时候,人们觉得甲子纪年法比较方便记,也方便书写,于是就逐渐不用。 当然这个纪年法也没有失传,在史书和诗集之中也还用的。 如今用到这里倒不是很突兀,大家也不会怀疑什么。 问题解决了之后,魏思思再次检查了一下这书,没有发现多大问题,不用松了一口气,想到这圣人果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这一处有瑕疵。不过魏思思倒是不敢放松,让其他文人看了一番,众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就吩咐雕工开始刻书起来。 他们在为圣人这本诗选忙着焦头烂额的时候,圣人坐在御书房之中,悠哉地品着香茗,看着二皇子将这一趟东海之行细细讲述。 二皇子绘声绘色的把自己东海之行讲完,圣人轻轻放下茶杯,对着二皇子说:“华玉可比你聪明多了,文溯,要不是华玉在场,这件事不知道你会弄的多糟糕。” “圣人,若不是江离郡主被那群贼人抓住,儿臣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明明是她坏了儿臣的好事,圣人你却夸她比我聪明。儿臣实在不明白,还请圣人开示。” 圣人笑着说:“若不是华玉出手,等下你就要去三省殿待着了。你杀了那几个人有什么用,你不能只想着杀杀,多动脑筋,拉拢他们,实在不行,也要用他们的刀去杀他们。你是天家子孙,不是臣工,你要明白,什么叫垂拱而天下治。” 二皇子听到后面那句话,满肚子牢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对着圣人连声说是是。圣人见到他这个样子,思索了一番说:“你母亲经常对朕说,你这人比较呆,不能让你去太过思索,让朕多点破。” “是的,儿臣承认,圣人你说的很事情,儿臣都不明白,你让儿臣思索,儿臣都找不到答案,每次都是母后为儿臣解惑。” 圣人看着二皇子,对着他说:“文溯,你知道那群人最后怎么会知道口令。” “这口令太老了,他们知道也不意外。” “但是朕知道的是,他们先说的口令,而不是对的口令。” 二皇子听到这话,拍着自己脑袋说:“圣人,儿臣明白了,儿臣早就怀疑是江离郡主泄露的口令。” “华玉怎么知道你们口令,算了,这件事你也不用多问了,区区几个逆贼,没什么可以挂心的。你觉得你四弟是否尽力探查刺杀一案了。” 二皇子摇摇头,然后点点头说:“四弟应该在追查,他见到儿臣在,都没有暴露身份。不过四弟就独自一人,不知道要探查到什么时候,若是父皇你允许的话,让儿臣前去相助四弟。” “不用,你将这道密折交给你六弟,然后去看看你大哥吧,你大哥最近,唉……”圣人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他这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惜自己这个大儿子却万分不如自己意。 二皇子点点头,将密折收入怀中,离开御书房,前往到东宫。 到了东宫,他就看到婢女内臣站在月门外面,他不由皱眉说:“大胆,你们这些奴婢,不去伺候大殿下,站在这里干什么。” 婢女内臣见到二皇子,跪在地上,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宫娥开口说:“义亲王殿下,小的不敢进去。” 二皇子听到这话,心中一愣,走了进去。只见大皇子披头散发,跪在地上说着:“儿臣知罪,儿臣知罪,还请圣人恕罪。” 然后立马站起来,站在前面,伸出指头指着前面说:“文津,你是朕的好儿子,你有什么错,朕这大若之位,日后还要传给你。站起来,站起来,来来,坐坐。” 大皇子说完,再次跪在地上,傻笑地说:“父皇,儿臣是太子,儿臣是太子,儿臣是这个虞朝的太子,是大虞朝的太子。” 大皇子说罢,有站起来,这时候脸上有着怒容,指着地面说:“文津,你如此无能,如何能守护朕的江山。你还是早点死了,免得朕看到了生气。” “儿臣知罪,儿臣知罪。还请圣人恕罪。” 二皇子站在那里,看着一幕不断重复上演,眼眶突然一湿,想起了自己兄弟两人以前的事情。自己这个哥哥虽然懦弱无能,但是对他这个弟弟十分好,什么都和自己分享,如今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心中真是悲痛万分,他走到大皇子身边,一把抱着大皇子说:“大哥,大哥,你醒醒,醒醒,只要你醒过来,这天下还是你的,父皇也会在立为太子。” 大皇子听到太子这两个字,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说:“我已经被父皇废了,我已经被废了。” 二皇子见他这话还有些神志清晰,于是望着大皇子的眼睛说:“不,不,大哥,圣人一向最为疼爱你,他以前也废过你,最后不都是将你立为太子了吗?” 大皇子突然抱着头,又哭又笑,这时候一个温柔地声音说:“文溯,你先别说了,这件事不要在你大哥面前提。” 文妃说着,走了过来,抱着大皇子,如同哄婴儿一样拍着大皇子的背。 大皇子也逐渐安静下来,文妃从衣袖里面拿出梳子,为大皇子将头发打量好,然后帮大皇子带上紫金冠。 文妃在大皇子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大皇子就乖巧的回去屋里了,文妃这时候对着宫娥说:“等大殿下平静下来之后,为大殿下沐浴更衣吧。” 宫娥等点点头,文妃和二皇子一起走到外面,文妃对着二皇子说:“东海的事情,你处理的如何了?” 二皇子再次复述了一遍,文妃听完点点头,对着二皇子说:“这件事你倒是做不得错,可惜还是有些不通事务。东海王本来是你册封的,这恩德他应该记得,可惜你太过急功利近,得罪了他。你是客,他是主,客随主便,你又何必强出头呢?” “他这个东海王,不就是一个海贼头子吗?儿臣何必和一个海贼头子客气。” “唉,他被册封了,就不是海贼头子了,是东海王,你就是太傲气,你脾气若是收敛一点,那会有很大的益处。圣人交代你前去见你六弟,你就去吧。回来之后,去三省殿见见你八弟。” 二皇子听到这话,不悦地说:“老九真不是东西,八弟对他也算不错,他竟然陷害八弟,真是让人心寒。” “这就是天家,文溯,你既然明白你九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多留心。不过你不用去找他的麻烦,免得到时候圣人寒心。” 二皇子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告辞离开。 他到了六皇子的府上,将密折交给六皇子,六皇子看了看密折,有些吃惊地说:“啊,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不能见到友方了。” 二皇子笑着说:“哪个有芳,六弟,圣人的事最为重要,你那些儿女私情暂且放一放。” 六皇子苦笑地说:“二哥,你莫要取笑我了,这友方是我表弟,襄国公的儿子。母后交代我,等到表弟来这里之后,让我好生招待他。” “哈哈,原来如此,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本藩帮你照顾了。不知道圣人让你去办什么事情?” 六皇子将密折交给二皇子,二皇子看了一眼,笑着说:“原来又是这种事情,六弟,你可要小心了,不过幸好金教习在,他会保护你周全的。六弟,金教习可是有大本领的人,他用手指能在石头上刻字,真是神乎其神,可惜没有跟着本藩回来,否则本藩一定会好好请教一番。” “二哥,小弟听说这民间有一种药粉,抹在石头上可以让石头变软。” 看着六皇子不相信的眼神,二皇子哈哈笑着说:“这可是本藩亲自试过的,假不了,六弟若是不信,到时候让金教习表演一下就是了。” 第七十七章祭祀大典 听到这话,六皇子点点头,开口说:“后日就是太祖高皇帝忌辰了,这一晃眼,高皇帝去玉京就四十载了。” 二皇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他这才想起,这都是腊月十一了,还有后日就是腊月十三。四十年前,他们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祖父,就是在腊月十四去世的。 “嗯,六弟你准备过了忌辰再离开这里吗?” “不了,小弟还是早点前去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有劳二哥你去在泰陵前,替小弟我为高皇帝上一炷香。” 二皇子点头答应,两兄弟又聊了一些不咸不淡的事,二皇子想早去准备忌辰的事宜,便道别离开了。 第二天,在六皇子离京的时候,朝中百官也随着圣驾离开京城,前往到泰陵,准备这一次忌辰仪式。 到了泰陵,天部大冢宰卿开始布置仪式,而百官众人都按照官职,或是披麻,或是带孝。整日肃穆,不敢言笑。 腊月十三,皇帝带着四妃,到了泰陵前。 这时候天部冢宰卿为大赞,他率先上前,唱赞说:“执事者,各司其事。”这一班官员站好,司乐的拿起乐器,司舞的六十四人也聚精会神地站在那里,等待指示。 然后大冢宰卿再次唱赞说:“排班。”司麾的地部大司徒卿,引着司尊的春部大司伯卿、小宗伯上大夫,司玉的夏部大司马卿、小司马上大夫,司帛的秋部大司寇卿、小司寇上大夫站在丹墀东边。司稷的冬部大司空卿,引着司馔的大司衡卿、大司农卿,大司民卿站在丹墀西边。封诏入京的威国公以司祝的身份,站在玉版前面。 等这一干人站好,大冢宰卿唱:“奏乐。”顿时乐坊的乐师开始演奏哀乐,大冢宰卿再次唱赞:“迎神。” 小冢宰上大夫两人作为左右引赞,将神位捧着香烛,对着墓碑行礼,似乎在恭请高皇帝出来受礼。这时候大冢宰卿再次唱赞:“乐止。” 顿时乐声戛然而止,大冢宰卿再次唱赞:“分献者就位。”左右引赞引着四妃和几位皇子站在丹墀左右两边拜位。等他们站好,大冢宰卿再次唱赞:“主祭者就位。”左右引赞再次去将皇帝引上前来,立在丹墀拜位中间。而左右引赞,分别站在皇帝身后。 “盥洗”。内臣将金龙盆小心抬上来,左引赞打了一舀水,淋在皇帝的手上。 盥洗完毕,大冢宰卿再次唱赞:“主祭者诣香案前。”说完,大冢宰卿走到香案前,香案上面放着一个沉香筒,里面放着一些白旗子,左引赞抽出一根白旗,上面写着奏乐两个字,皇帝走到香案前,右引赞开口说:“跪,升香。灌地。拜,兴,拜,兴,拜,兴,复位。” 皇帝跪下的时候,四周人员全都跪下了,只有大赞和左右引赞站着,他们代表的是礼仪,所以不用跪拜。 虽然按照礼仪是这样,但是他们三人都心中忐忑不安,本来这引赞和大赞应该是皇帝的长辈来主持的。但是高皇帝父母早逝,高皇帝又没有兄弟姐妹,这礼赞只有让他们来当了。 在皇帝三拜完毕之后,左引赞再次抽出一个白旗,上面写着是止乐二字。 大冢宰卿这时候再次唱赞说:“奏乐帝之乐。”此时曲调一变,古朴典雅的雅乐回荡在众人耳边。 等到乐止,大冢宰卿高声唱赞:“行初献礼。”九思这时候抱着一个牌子来,上面写着初献二字。两位引赞引着主祭的皇帝,大司徒卿握着麾走在左引赞前面。他们四人从丹墀东边走,引着司尊的大司伯卿,司玉的大司马卿,司帛的大司寇卿一起走。走到西边,司稷的大司空卿和司馔的大司衡卿也跟了去。 这样绕了一个圈子,他们再次回到香案前面的时候,右引赞喊着:“就位,跪。” 这一次就只有这些卿跪下去了,其他人都站着,这一刻,文武百官都没有资格跪下去了。 “献酒。” 大司伯卿将酒递了上去,交给左引赞,左引赞递给皇帝,皇帝恭敬地献上去。 “献玉。” 大司马卿将玉交给左引赞,左引赞递给皇帝,然后献上去。 “献稷”、“献馔”,等一一如此,将这四样献上去之后,右引赞再次开口说:“拜,兴。拜,兴。拜,兴。” 等三次叩拜之后,大冢宰卿唱赞说:“一奏至德之章,舞至德之容。” 六十四舞者这时候出来,跳着八羽之舞。 等舞蹈完毕,大冢宰卿唱道:“阶下与祭者皆跪,读祭文。” 大家心中暗骂前面那一句是废话,这种情况他们能不跪吗?心中虽然暗自抱怨,但是全都跪下。接下来就是威国公开始诵读祝文,这也是他这个司祝在这个仪式上唯一的作用了。 等到威国公念完,左引赞说:“平身,复位。” 说完,左右引赞都走到皇帝的身边,将皇帝扶起,然后从西边离开,等下了丹墀之后,众人又开始回到原位,开始亚献礼。 这倒是没有什么区别了,亚献过了之后,就是终献。三献完毕之后,就是最后焚帛,将准备的丝绸这些烧掉之后,仪式就算结束了。 一群人到了泰陵旁边的泰和殿里面,皇帝坐在龙椅上面,百官行礼完毕之后,皇帝望着他们说:“这次朕让诸位来此,一是祭奠高皇帝,二是为了颁布遗诏。” 众人听到那四个字,脸色一变,十三位卿一起行礼说:“圣人春秋正盛,何出如此不详之言。” “吾生有涯,人寿有限,纵观今古,放眼海内,岂有长生不灭者。朕从不忌讳这些,朕只是担心,朕万岁(汉语词语一般有两意,并行意,意思相同。背行意,意思相反。这是是指万岁背行意,既为死。)之后,你们是否能够遵从朕遗诏。” 听到这话,众人连说不敢。九思这时候取出一封诏书,念了起来:“奉天建极圣人制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 九思念着,九皇子见诸位大臣全心听着,不由冷哼一声,悄悄的离开大殿。皇帝看了一眼九皇子,然后望了一眼李星野,李星野立马也退了出去。不少官员虽然注意到这件事,但是这种事情哪有遗诏重要,这可是决定未来几十年富贵的契机。 李星野没有多久就找到了九皇子,李星野恭敬地说:“九殿下,你为什么出来呢?” “大统领,里面呆着闷,我出来透透风。大统领,你怎么也出来了。” 李星野也笑着说:“九殿下,我也是出来透透风。不过九殿下,你为什么不去进去听听。这关于立储的事情,九殿下你就不关心吗?” 九皇子笑着说:“大统领,父皇的性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这个人心事就如同海底那一颗小小的绣花针,任你奸诈似鬼,智多如妖,也猜不透,摸不清。这一封遗诏既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念了,肯定又是一堆训示臣工的废话。我怀疑,不到父皇山陵崩那天,父皇是绝对不会告诉众人,谁来坐这大若之位。” 李星野尴尬地笑了小,对着九皇子说:“九殿下,话说如此,既然你都猜不清圣人的心思,为何进去听听呢?” 九皇子笑着说:“暂且等一下,等这遗诏读完之后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是我的,黄绸金字写在那里,跑不了的。不是我的,进去不过是一声圣人圣明。” 李星野和九皇子等了一会儿进去之后,这时候遗诏已经宣布到后面了,果然如同九皇子所说一般,丝毫没有提到立储的事情。 九皇子听完,看了看左小宗伯上大夫,这人见到这个眼神,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说:“臣尤德秀冒死请奏,臣等恭闻圣谕,圣人仁心德意,于国计民生之大业,莫不兴利除弊,以端治化。臣等仰体圣明,各当躬尽所取,不负皇思。惟有建立元储,隆国本一事,未蒙皇上俯赐睿断,经为定夺,臣等惶恐万状,不能自处。还请圣人恕臣等愚昧,开示臣工。” 皇帝听到这话,平静地说:“立储之事,朕自有密诏,不在此谕之中。” 这时候,大司徒卿跪在地上,开口说:“臣卞坦启奏皇上,继天立极,抚御寰宇,垂万年之统,系四海之心,关系之大,百务莫先。恭请皇上,早日付诸圣裁,以免佞臣国贼,旁为觊觎,而天家骨肉得以远避劫变,永保宗室之安。” 大司徒卿说完,百官半数跪在地下,齐声说:“臣等冒死请柬,愿陛下早日立储,以安天下,断国贼之念,息佞臣之心。避天家之劫变,保宗室之永安。” 他们这一跪,剩下的百官都跟着跪下了,只剩下三司和威国公站在那里,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待圣人的回答。 第七十八章赠书 皇帝看着面前的文武百官,冷笑地说:“朕知道你们心急什么,待朕一旦御龙而去,你们就撑不起这大虞万里江山。呵呵,朕现在还没有走的,朕都没有急,你们急什么?你们放心,朕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可托付江山的人,他会让你们心悦诚服,衷心奉他为主的。” 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卞坦再次开口说:“启奏皇上,臣等以为,大殿下被废是万不得已,而九皇子丰神清逸,仁义敦厚,有富贵绵长,诚贵兼具之相,正是皇上所谓可托之人。臣等为宝历周初,万年伊始,恭请皇上,早定储位,以光大典。” 皇帝听到这话,看了看九皇子,见九皇子面带笑容,眉宇之间说不出的得意。 皇帝见到这个情况,再次开口说:“你们可知道,朕刚才在跪拜的时候,和高皇帝说了什么。” 众人连说不知,皇帝站起身来,对着他们说:“朕问高皇帝,为什么朕的十个儿子,个个才智不如朕,见识不如朕,胆量不如朕。这高皇帝亲手交给朕的江山,朕有应该交给何人?” 这话虽然没说,但是百官都明白,皇帝不愿意立九皇子为储。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没有后路了,他们再次同声同气地说:“臣等认为九皇子能担此大任,臣等联名保奏,册立九皇子为太子。” 这时候大司农也开口说:“储位虚悬,关乎国本,还请圣人早日裁断,以安社稷,以息争念。”大司农这倒不是帮九皇子说话,如今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必须出来打打圆场。免得事情进一步恶化,他也不愿意见到百官因为这天家的事情而进了天牢。 这时候雅妃开口说:“圣人,御宴齐备,请旨传膳。” 皇帝听到这话,看了看百官,笑着说:“昨日离京的时候,朕给梁州府知府传了一道谕,上面写着,大将军王是朕最喜爱的儿子,也是一位难得的良将,朕命他扫除西戎,保卫西北,以正我上国之名,显我大虞之威。朕要他号令全军,掌生杀大权,尔等军务,事无巨细,皆遵从大将军王指示。若有怠慢,大将军之剑,就如朕剑。”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在场众人又不是傻子,尤德秀立马说道:“大将军王礼贤下士,忠勇无双,天纵之资,立为王储,臣等赴汤蹈火,原为所趋。” 皇帝继续笑着说:“再说,再说,你们详细商议之后,再上表陈奏。传膳。” 众人心里亮堂堂的,明白皇帝是要等他们上奏联名保奏十皇子,众人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卞坦看了看九皇子,没有说话。 众人用膳完毕之后,就和皇帝一起起驾回京了。 当天晚上,卞坦来到九皇子的府上,到了后厅之中,卞坦对着九皇子说:“没有想到,圣人有意立十皇子为太子。” 九皇子喝着茶笑着说:“大司徒,这不过圣人客套话。圣人喜欢老十不假,毕竟是他幺儿。不过要立老十为太子,那不过是说笑而已。老十素来顽劣,而且还小,父皇怎会放心将江山托付给他。” “是,这江山若是交托给十皇子,老臣也不放心。不过有些人已经开始联名上奏,准备保奏十皇子了。不知道九殿下,你准备怎么应对呢?” “写他们的,父皇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了。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要不他们不死心。” 九皇子无所谓地说着,然后避开这件事,对着卞坦说:“我听说最近东海那边有人在印书。” “是的,那个吴元筹资准备印一套《三朝诗选》,九殿下对于这件事也感兴趣吗?” 九皇子点点头,思索了一番说:“这是一件好事,有利于士林,我准备买上百套,送给诸位大人。” 卞坦听到这话,摸着自己胡子,感谢地说:“那就多谢九殿下了。” 两人接下来不在聊政事,而是谈文聊诗。 第二天上午,早朝过后。 雅妃回到冰泉宫的流裳居,就听到侍女禀告说:“娘娘,襄国公世子已经到了。” 雅妃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侍女说:“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侍女带着苏友方进来了,苏友方进门之后,恭敬行礼说:“小侄苏友方拜见雅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苏友方这话,雅妃笑着说:“平身吧,友方,站起来,让姑姑看看你。” 苏友方站起身来,神采飞扬看着雅妃,雅妃笑着说:“嗯嗯,你容貌倒是像你母亲,比起你那几个哥哥,你倒是秀气了几分。” 苏友方恭敬地说:“姑姑,虽然侄儿容貌,但是侄儿心胆却是和祖父一样,存有正气,不畏奸邪。” “好,好。”外面突然传来皇帝的声音,苏友方准备跪下的时候,皇帝走了进来,笑着说:“不用多礼,朕还准备传唤你到坐忘阁,没有想到你先来这冰泉宫了。” 在皇帝身边,耀棣好奇看着苏友方,苏友方也好奇地打量着耀棣,不知道耀棣是什么身份。 皇帝入座之后,询问苏友方说:“朕听闻,你经常骑马出去打猎,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是的,小臣自从懂事以来,就骑马射箭,锻炼自己。小臣的父亲经常教导小臣,我们承蒙圣恩,坐镇东南,要知恩图报,为圣人保东南。”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弓马自然要练,兵书你可曾读过?” “小臣倒是读过一些,不过小臣觉得兵书无用,兵书上写的道理,小臣知道,他人也知道,这又有什么用呢?小臣认为用兵之道,存乎一心。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真的兵书不在书上,而是在战场之上。” 苏友方侃侃而谈,皇帝听着不住点头,对着苏友方说:“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耀棣,你可要好好和你这个表叔学习了。” “好的,祖父,不过孙儿有表叔了,这些道理他懂就可以了。遇到战事,孩儿用他就可以了。祖父,不是说过吗?要学会用人,而不是用己。” 皇帝听到这话,轻轻拍着他的手,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皇帝继续问苏友方几个问题,苏友方都回答的很得体。最后,苏友方对着皇帝说:“圣人,小臣有一个不情之请,小臣听闻兰台藏有一部《陈书》,小臣想借阅一观。” 听到这话,雅妃连身呵斥说:“友方,此书非诸侯能观,还不速速请罪。”说完,雅妃对着皇帝说:“圣人恕罪,友方年龄尚小,口出妄言,还请圣人见谅。” 皇帝挥挥手说:“盈盈,不用如此多心。友方,朕且问你,你为什么要看这一部《陈书》。” “圣人容禀,小的知道史书里面有权谲之谋,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厄塞,多读史方能用兵如神。小臣已将陈朝以前的史书看遍,颇有所感。只可惜未见《陈书》。”苏友方说到这里,再次解释说:“王孝卿说史书不宜诸侯,这不过短见。这自古以来,就算知道用兵入神,谋略无双,也不可能取得天下。因为这天下乃是天授,非力争而可得。” 听到最后一句话,皇帝哈哈笑了起来,对着苏友方说:“好好,很好,等下朕会让人将《陈书》送给你。好好看,大虞的东南,就交给你们苏家了。” 皇帝在这里用了午膳之后,带着耀棣回到御书房,皇帝进入书房,挥手让里面的人离开。 自己从书架上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本略带陈旧的书。皇帝亲自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递给耀棣说:“你父亲他们那一辈,朕都有让他们各自读一本书,如今你也不小了,这本书你拿去,好好读,好好看。” 耀棣接过书,看着上面写着帝范两个字,好奇地询问说:“祖父,这是什么书?” “帝,就是皇帝。范就是方法。这本书就是告诉你,如何当一个好皇帝的。这本是你曾祖父让朕抄写的,如今朕将这本交给你。不过耀棣你要记住,关于朕把这书交给你的事情,只能让父母知道,不要让你的叔叔伯伯知道。你明白了吗?” 耀棣似懂非懂地看着手中的书,对着皇帝说:“祖父,要是孙儿看不懂,能够来问你吗?” “不用,不用,等到你长大了,遇到很多事情之后,你就知道这书里说的是什么了。”皇帝溺爱的看着耀棣,让他将书收好之后,询问说:“耀棣,告诉朕,朕刚才说了什么。” “祖父说了,不要把这本书的事情告诉外人。” 皇帝点点头,告诉他说:“你母亲知书达理,你要是有什么字不认识,可以问他就是了。” “嗯,其实孙儿明白,孙儿若是遇到不认识的字,将单独写出来去问先生,不让先生知道孙儿有本书。” “聪明,耀棣,这本书交给你,祖父我就放心了,去和你祖母问好吧,你进宫不去看看她,她会生你的气,” 第七十九章后事 四皇子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一切,他悠哉呆在海澜城里面,算的上逍遥快活了。 腊月十五这一天早上,他前去书局寻找魏思思地时候,发现魏思思竟然不在,他不由好奇的询问,桃红也吞吞吐吐地说:“小姐闲的无聊,出去玩去了。”听到这话,四皇子不相信,如今刻书时间这么紧,魏思思怎么还有闲情出去玩。 见桃红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只好告辞离开,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四皇子突然看到一个熟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走上前去询问说:“五弟,你怎么到这里了?”五皇子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思索了一番,才笑着说:“原来是梅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四皇子点点头,和五皇子到了茶馆,要了一间雅间,两人等到小二将茶上了退下之后,五皇子才开口说:“四哥,我这次前来,是为了帮你调查刺客一案的。不知道四哥你是否有查到什么,小弟倒是查到了不少东西。” “哦,不知道五弟你查到了什么,不妨说一说。到时候父皇夸奖起来,本藩也不会贪图你的功劳的。” “那七人的身份小弟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是传灯,曹寅,白车晋,白车丰,李凤,吕子魏,虞慧儿这七人。不知道四哥你是不是这样认为的。”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既然这人已经查清楚了,五弟,我们是否应该告诉梅总督,让梅总督派遣士卒,将他们一网打尽?” 五皇子笑着说:“小弟认为这件事不用着急,我们不如前去兴国寺看一番,我见传灯,似乎和这些人有矛盾,我们不如让传灯为饵,将这一群人尽数剿灭,不知道四哥你意下如何?” 四皇子想了想,望着五皇子,询问说:“其实本藩想要去看看那飞云山,若是去了兴国寺,那岂不是错过一件有趣的事情了吗?” “四哥,你要是去兴国寺的话,肯定会得偿所愿,那飞云山不过小场面,看不看都无所谓。” 五皇子催促着四皇子,四皇子思索了一番,明白了五皇子用意,张开扇子笑着说:“既然五弟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本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走吧,希望这一次兴国寺之行,不会让本藩失望。” 五皇子点点头,对四皇子说:“那么我们就去要两匹千里马,争取年前到了兴国寺。” 四皇子没有说什么,到了知府衙门,要了两匹好马,顺便让知府托人去告诉客栈掌柜,若是魏思思来询问他的下落,掌柜就告诉魏思思,自己前去南都,准备捐一个监生,等入了监,再回来这里。 知府说明白了,然后祝福两位皇子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在他们离开海澜城的时候,同仁药铺的密室里面,魏思思等人恭敬地站在那里,慈恩师太端坐在床上,看着众人。 “丹心(吕子魏的字),你大师兄真的和本尘闹了起来吗?”慈恩师太有些痛心地说,吕子魏叹气一声,解释说:“那天或许是大师兄喝醉了,说了一些胡言。” 慈恩师太摇摇头说:“所谓知子莫若父,以传灯的功夫,怎么会因为醉酒而口出胡言。看来贫道只能前往兴国寺一趟了。希望他还能听从我的教训,不至于坠入魔道。” 慈恩师太说完,看着魏思思说:“思思,你过来。”魏思思点点头,走慈恩师太身边,慈恩右手捏了一个剑指,刺向魏思思。魏思思也捏着剑指和慈恩师太比试起来。 两人交手,范围不过数寸,但是剑气纵横,招式万变,让在场众人不由暗中叫好。 在三十六式玄女剑法比试完毕,慈恩师太笑着说:“思思,你玄女剑法已经有七成火候了,看来是传授你心印了。” 众人心中一惊,所谓千古无上法,一点灵台印。这心印是各派密中之密,只有掌门退位的时候,才会将心印传授给新任掌门。 魏思思跪在地上,推辞说:“弟子才鲜德薄,实在不敢领这心印。” “你且听为师说,你六个师兄姐,都是由你大师兄代为传授,他们的武功,你大师兄都会。只有你是为师亲自传授,你师兄不知道。为师在世,你大师兄还未必敢乱来,但若是为师圆寂,你大师兄又坠入魔道,到时候只有让你来清理门户了。” 慈恩师太说完,一把抓住魏思思的手,用衣袖遮挡,在魏思思手中写了一句诗:“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写完,慈恩师太送开魏思思的手,对着魏思思说:“你明白了吗?” 魏思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慈恩师太笑着说:“这也是玄女剑法真髓,你好好领悟吧。为师用了四十年,创造出这一门剑法,当初想要折服天下群雄,让他们协助为师反虞复魏。不过后面为师精研佛法,将这世俗名利之心看淡了。一把不锋利的剑,就算剑法再厉害,也不中用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感觉这话不详,连忙说:“师尊,以你的功夫,早已经到了金刚不坏,堪称陆地神仙,何出如此不详之言。” “思思,这世上哪有什么金刚不坏,陆地神仙,不过凡夫俗子妄言而已。老身虽然运气能刀枪不入,但是遇到神兵利器,也不过血肉之躯,而且对方不止有神兵在手,还有神功在身。” 众人心中顿时明白过来,魏思思连忙说:“师尊,你是要去找玉箫郎君吗?” “嗯,这金良玉若是不除,始终是鬼府的祸害,为师若能侥幸除去他,就算死也安心了。若是略逊一筹的话,也能让他十年不能动武。” 魏思思思索应该怎么劝说,这时候虞慧儿开口说:“师尊,若是你真的想去冒险,那么也请在见过大师兄之后,若是你有什么不慎,那么谁去提醒大师兄呢?” 慈恩师太没有直接回答,对着虞慧儿说:“慧儿,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那个秘密吗?” “徒儿没有忘,徒儿记得,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和徒儿的身世有关。” “是的,若是为师有什么意外,你就将那东西取出来,那里面有一封信,你看了就明白,然后你将盒子里面的玉佩搭在身上,前去寻找你的舅父吧。” 虞慧儿听到这话,诧异地说:“徒儿还有一个舅父在世吗?徒儿为什么没有听师尊你说过?” 慈恩师太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虞慧儿说:“若是可以,为师不愿意你们相见,但是你母亲终究是他的姐姐。罢了罢了,这些事情,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虞慧儿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慈恩师太看着曹寅说:“原平,你是二师兄,为人稳重,以后门中事物你要多多协助你八师妹了。” 曹寅说着是,慈恩师太让白车丰和鱼娘走上前,握着他们的手,然后打开一旁包袱,从里面拿出两把剑递给两人。 “这两把剑,一把叫做裁云剑,一把叫做断玉剑,这两把都是大内宝剑,当初为师侥幸带出七把,其中霜华剑送给了八师妹,这两把剑送给你们夫妻。” 慈恩师太说完,白车丰夫妻连忙点头致谢,慈恩师太再次说:“剩下的四把剑,非是为师不愿意交给你们,只是这世上,有两种名剑,一是剑凭人名,而是人凭剑名。你八师妹入门最晚,外加玄女剑法必须以名剑相佐。至于勿忧夫妻,勿忧被那龙影剑寒毒所伤,功力大损。鱼娘又功夫尚浅,这两把剑,送给他们护身。” 曹寅等三人都说应该这样,这时候慈恩师太看着吕子魏说:“丹心,你过来。”吕子魏走过来,慈恩师太让他盘腿坐下,然后伸出手,按在吕子魏身上。过了一刻钟,慈恩师太松开手,对着吕子魏说:“如今你的冲脉,带脉已经打通,你再修炼白鹤穿云功就简单一些。” 吕子魏收功之后,跪在地上叩谢说:“多谢殿下……” “你家三代伺候贫道多年,这又算什么。你们暂且退下吧,为师要调息一番。” 众人点点头起身退下,在离开密室的时候,魏思思对着吕子魏他们说:“我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妥,我站在这里,守着师尊,你们看如何?” 众人说着是,于是他们轮流一个人守一个时辰。 在晚上的时候,刚好轮到鱼娘守着,突然鱼娘身体一僵,被人点了穴道,然后鱼娘就被搬入到密室里面。 慈恩师太对着鱼娘说:“半个时辰之后,你的穴道就会解开。” 鱼娘不能说话,但眼神中有千万语。师太却不再多言,伸手替鱼娘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开。 这慈恩师太前脚才走,魏思思等人就来了这里。 他们见鱼娘不在,心中吃惊,于是前来这里一看,见到鱼娘被点了穴道,白车丰立马解开她的穴道询问说:“是不是师尊点了你的穴道。”鱼娘点点头,刚来的白车晋听到这话,大声说:“唉,都怪我。” 第八十章杀机 原来白车晋去请慈恩师太的时候,恰好慈恩师太在闭关修炼,等到慈恩师太出关之后,鬼府的人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告诉慈恩师太。 慈恩师太听了之后,让白车晋留在这里看守山门,然后留了一封信给白车晋,嘱咐说若是慈恩师太三个月之后没有回来的话,白车晋在下山,当着众师兄的面拆开。 白车晋听到这话,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等到慈恩师太下山之后没有几天,白车晋就忍不住拆开了这信,这一看不由直冒冷汗,原来这一封信是慈恩师太的遗书,慈恩师太要独自去对付玉箫郎君,为侠义道除去这个害群之马。 见到这一封信,白车晋连忙赶来,没有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对着他们提议说:“我们去找师尊吧,就算不能助她一臂之力,也不能让虞廷这些人以多欺少。” 曹寅摇头说:“唉,晚了,晚了,师妹,金良玉倒不是那种以多欺少的人,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分了师尊的心。师妹,虞廷有不少高手,就金良玉的那个弟子,就连八师妹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魏思思点头说:“是的,二师兄说的对,我们如今只能静观其变,贸然前去,不但救不了师尊,还会拖累师尊。玉箫郎君是一个极为傲气的人,他绝不会让别人插手的。” 见他们都这么说,虞慧儿摇头说:“你们不愿意去,那么我去。好了,你们也不要跟过来,我到时候见情况不对,会想着法子离开。到时候你们跟来,反而不好逃。” 虞慧儿说着,手中拿出一根蛇焰箭,笑着说:“需要你们的时候,我就放这箭。” 众人点点头,这蛇焰箭是陈朝开始流行的一种火箭,里面夹杂着一种奇怪的矿物,点燃之后,火焰是绿色,若是晚上射在空中,倒是极为显眼。 慈恩师太离开同仁药铺,翻过内城城墙,到了内城东北角的一处大宅里面。 她躲过护卫,来到了后院,这时候后院一处凉亭之中,玉箫郎君正在吹着玉箫,箫声悠扬,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玉箫郎君吹奏完毕,对着慈恩师太藏声方向说:“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拜访,请现身一见。” 慈恩师太从房顶下飞下,姿态优美,衣袂当风,如同仙人御风而来。 玉箫郎君看着慈恩师太,思索了一番说:“这位老人家,倒是见着有些眼熟。” 慈恩师太点点头,对着玉箫郎君说:“贫道曾经在令师门下学过几年琴。” 玉箫郎君听到这话,站起身来,跪在地上行礼说:“原来是公主殿下前来,请恕草民失礼了。” “往日身份,都一如过往云烟,魏朝已经灭了,哪有什么幽琴公主,如今站在你面前,只是一个出家人慈恩。” 玉箫郎君站起身来,对着慈恩师太说:“既然师太都这么说了,想必今日的事情已经难以善了。不过草民倒是不后悔,请殿下拔剑吧,草民只能相让九招为敬。”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倒是一愣,像他们这种高手,就算让半招都十分危险,更不用说让九招这么多。 这让九招,差不多算是将性命完全交给慈恩师太,慈恩师太思索一番,对着玉箫郎君说:“金良玉,你曾为我那不成器的哥哥杀了灵非凡,这九招就不用让了,我们各凭本事,生死在天。”说着慈恩师太取出背后两把阴阳剑。这是她从大内带出来的七把宝剑之一,名叫日月剑。 日月剑寒光闪烁,显示着它们的锋利。玉箫郎君也不敢托大,将玉箫紧握,做出一个守势。 慈恩师太首先进攻,她日剑径直功向中门,月剑刺向玉箫郎君的面门。 玉箫郎君神情凝重,在双剑离他三寸近的时候,玉箫郎君前脚一点,整个人向后飞去。 他连续退了九步,等到双剑力竭,这才出招,瞬间弹开双剑,玉箫如剑直刺过去。 瞬间攻守转变,这时候慈恩师太月剑施展玄女剑法,如同一道铁壁一样,防守的滴水不入。而左手的日剑施展游龙剑法,如同矫健飞龙,攻击玉箫郎君。 玉箫郎君见她剑招精妙,心中一动,手中的玉箫和日月剑硬碰硬,借着玉箫,施展借物传功的法子。 每次慈恩师太的宝剑和玉箫一碰撞,就短暂的比试一次内力,慈恩师太知道,玉箫郎君这是想要用内功胜过自己。 不过慈恩师太这次下山,神功大成,内力也不输于玉箫郎君,既然玉箫郎君准备比试内力,她也奉陪到底。 两人打着一样的主意,手上招式少了些灵动,更显得古朴凝重,更多时候是内力的交手。 这两人功力也是天下数一数二,这一比试,情况更加危险了,剑招还可以留情,内力可不能留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很快听到动静的玉玲珑也来到这里,这时候两人剑箫已经黏在一起,头上都冒出白眼。 看到这个情况,玉玲珑没有直接出手,而是为难地站在一旁。一队侍卫闻声赶来,不由分说,拔出佩刀就朝师太奔去。 “住手,退下。”玉玲珑呵斥着这些护卫,她心中明白,这些护卫虽然能够伤了这个敌人,但是也会内力给震伤。 这时候虞慧儿也到了这里,看到这个情况,对着玉玲珑说:“你就是那个玉玲珑吧,如今你师父和我师傅都缠着不能离开,不如我们出手分开他们,免得他们出什么意外,你看如何?” 玉玲珑听到这话,心中倒是为难,不过她没有犹豫多久,点点头同意了。她知道接下来,若是他们不出手的话,这两人必定有一人会死,但就算活着的那人,也会因为功力大损,活不了多久。 两人都走近了,然后相互望了一眼,同时出手。玉玲珑用箫将玉箫郎君的玉箫架开。虞慧儿也用佩剑将慈恩师太的日月剑架开。 这两人虽然分开了,不过玉玲珑和虞慧儿同时吐出一口鲜血,她们刚才相当承受了两人师尊的一击,以她们的内力修为,自然受了不小的伤。 虞慧儿对着玉玲珑说了一声得罪,然后带着慈恩师太离开。这些护卫准备追的时候,玉箫郎君喘着气说:“不用追了,这人是我的朋友,来找老夫比试的。” 护卫对于这话倒是不相信,不过玉箫郎君发话了,他们自然也乐得轻松。 夜过去了,海澜城这边杀机过去了,而卿云围场这边却是再起杀机。 刘远回到自己久别的家,见屋外牛羊一如往常,不由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那个小姨子没有事情。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见着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汉子背对着自己那里。 这汉子的背影刘远看着十分熟悉,再仔细一看,那似乎带着假发,不由询问说:“难道是苟二师傅来了吗?” 苟二转过身来,笑着说:“刘大爷,真是凑巧了,我这前脚来了没有多久,你后脚就到了。” 刘远知道苟二是刘向的朋友,于是放松心来,让苟二坐下,笑着说:“不知道苟二师傅这次来这里所谓何事?是想要找阿向吗?可惜他已经去了天山大营。” “不,刘大爷,我苟二这次是前来找你。” 刘远疑惑地看着苟二,询问说:“不知道苟二师傅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知道,你那小姨子和四皇子有什么关系?”苟二笑眯眯地说着,刘远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地说:“苟二,你是受何人指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你怎么能乱讲。” “是不是子虚乌有,刘大爷你心中明白,刘大爷,上次在牢里没有问出来,如今你应该说出来吧。” 听到这话,刘远瞬间明白过来,指着苟二说:“你,你竟然帮九皇子办事,他可是杀了你的父亲,你帮你杀父仇人做事,真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哼,九殿下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而是我的义父。这件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快快交代,你那小姨子和四皇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刘远不回答,站起身来,一拳打向苟二,大喝说:“我和你这个忘本的畜生没有什么好说的。” 苟二轻轻松松的将刘远这一拳挡住,用力一丢,就将刘远丢到外面。 刘远准备站起来的时候,苟二一把踩住刘远,对着刘远说:“好生说出来,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你跟着四皇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九皇子。” “呸,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刘远直接向苟二吐口水,苟二见到这个情况,凶性大发说:“好,你真的不怕死是不是,九皇子也说了,若是你不识抬举,那就格杀勿论。” 苟二顺手拿起旁边一个木柴,对着刘远说:“你到底说不说?” 刘远愤怒地盯着苟二,紧咬牙关,就是不说一字。苟二连连摇头,内力一吐,木棒直接穿过刘远,将他钉在了地上。他最终和这片他最爱的土地融在一起了。 苟二拍拍手,冷哼一声说:“你不说倒是没事,等我找到李朱碧,送给九皇子也是一样。” 第八十一章前往飞云山 苟二在屋里寻找了一番,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等他离开之后,到了晚上,房间一块地板被打开了,李朱碧小心警惕打望四周,见四周没有人,才钻了出来。 这个地窖是刘远藏酒用的,刘远这一辈最喜欢就是酿酒,所以特意在自己屋子下面挖了一个酒窖来藏酒。 今天早上,李朱碧从窗户见到苟二来到这里,心中害怕,于是躲在酒窖里面。后面虽然听到刘远的声音,但是如同惊弓之鸟的她选择等那客人走了再说。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躲,倒是逃过一劫。她走出这里,到了院子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刘远的尸体。 她尖叫一声,吓得坐倒在地上。她手脚并用爬回屋内,过了许久才忍着惧意把刘远身上木桩拔下来。 她用锄头在屋后挖了一个坑,用草席裹住刘远,拖到坑里埋了。 她一个弱女子,又一天未曾进食,早已力竭,瘫在草地上,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念念着两个侄儿不知如何。 这时候的刘歆正在书局当中挑选第二卷的诗集,吴元走了过来,看了看刘歆选的稿子,不住点头说:“不错,不错,刘公子,若是不嫌弃,你是否愿意当我孙儿的蒙师呢?” “这,这,吴大人你抬举我了,就我这水平,实在不敢当,不敢当。而且吴大人,你写的应该皇族才会用仿金体吧。” 吴元听到这话,一愣,对着刘歆说:“这个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小的曾经在卿云围场见到过几位皇子练字,他们的字体和吴大人你的一样,很多人说着仿金体看上去千篇一律,缺少金石之气,如同折福折寿的瘦金体。但是小的却认为,这种字体结字匀称,骨肉丰满,也算上好的字体。” 吴元听到刘歆的解释,拍着自己的额头说:“你果然心细如发,我小时候倒是在皇宫之中学习过,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了,没有想到在这里泄了底。嗯?你的字的确有仿效过,不过你应该不得其门。” 说着吴元开始传授刘歆笔法,这笔法历代藏书家都是秘而不宣,传给弟子之后,弟子也不乱传。其实这笔法就是一种旋转毛笔的方法,很多时候,所谓方正险绝都是靠着旋转毛笔造成的。有些人仿了一辈子都不想,就是没有掌握这种旋转毛笔方法。 吴元捏着毛笔,给刘歆表演起来,真的如同笔滚如舞龙,让刘歆获益匪浅。 不过刘歆自己写的时候,毛笔却经常转动的脱手而出,吴元笑着说:“不用着急,慢慢来,等到你以后练好了,本官也可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烦你帮忙处理了。” 刘歆连说不敢,感谢吴元指点自己。 吴元对着刘歆说:“明天我就准备离开这里,书局里面的事情就要你多留意了。思思姑娘虽然聪明,但却是一个妇道人家,有些事不好出面,到时候就只用你出面相助了。” 刘歆点头说是,自己一定不会让吴元失望的。然后询问吴元准备前去什么地方,吴元望着北方,拱手说:“去京城见当今圣人,不知道一去是福还是祸了?” 刘歆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说:“那个,吴大人,你到了京师之后,能帮小的打听一个人吗?” “什么人?你说就是了,老夫若是有空,会帮你们问问的。” “那人叫刘远,是我的父亲,是云歌府卿云围场的左翼长,因为刺客案牵连在狱。” 听到刘歆这么说,吴元摸了摸自己山羊胡,对着刘歆说:“这件事,老夫会想办法帮你查探的。不过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多言,这有些人,可是信不过的。若是知道这件事,跑去衙门出首,老夫远在京城可帮不了你。” 刘歆连忙说:“这个小的明白,小的也明白,吴大人你是一个可以信的过的人,才和你说这件事。” 吴元拍拍刘歆的肩膀,对着刘歆说:“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下去休息吧。” 刘歆点点头,让吴元也好生休息。 第二天早上,书局的人就得到了吴元要上京的消息,于是起身前来相送,到了门口,吴元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这次老夫离开,你也应该抽空,四处去逛逛,不过要当心,这海澜城的羊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你若是惹了小羊,老羊就会找你麻烦。” 魏思思点头说是,她倒是准备离开这里,和慈恩师太一起前往到兴国寺,见见自己的大师兄。 吴元前脚刚走,魏思思也紧跟着离开了,左拐右拐来到了同仁药铺。曹寅一行人候在内院外面,静待慈恩师太出关。 魏思思到了之后,询问说:“师尊没有事情吧?”曹寅摇头说:“应该没事,幸好七师妹出手的快,师尊亏损的真元不严重,调息一番还能无事。” 曹寅话音一落,慈恩师太走了出来,对着吕子魏说:“丹心,你且和我一起去兴国寺吧。至于思思,你就和你三师兄两人前去飞云山,如此多事之秋,妙云子还要当武林主事,实在让为师放心不下,若是可以的话,你们就暗中出手,让这开宗立派难以开成。” 魏思思放心不下师太,想陪着去兴国寺多个帮手,慈恩师太说:“你应该明白,如今你的剑术,是众弟子之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若是你不去,谁又能胜过那个妙云子呢?” 魏思思和白车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事不宜迟,那么我就和三师哥先行告辞了。” “八师妹,你不去和书局那些人说一声吗?” “如今吴元已经离开,而且有刘歆在那里,就已经足够了。”魏思思行囊早就准备好了,白车晋听到这话,也不再劝说什么,向慈恩师太说了一声告辞,然后两人就从后院骑着马离开海澜城。 从这里到飞云山倒是不远,两人走在官道上,看到不少武林人士都向北方走去,心想这些也是参加飞云开宗立派的人。 他们过了沧海府,到了继贤府的尼山城,这是文圣先师故乡,在各个朝代都是一座大城。在虞朝更设立为首府。 魏思思到了此地,不由起了游玩之心,和白车晋在城中逛起来,这尼山城古城泉城,有泉三百六,其中有名的就有十六口,其中以大明泉最为著名。魏思思见到大明泉,这时候应为是冬季,泉水不大,也没有其他的。若是夏天到来,泉水映虹,五光十色,倒是瑰丽无比。 在大明泉附近有一个著名的亭子名叫历下亭,当初有一位姓李的官员在这里宴请了杜工部,杜工部写了一首诗。这亭子也随着这首诗名垂千古了。 魏思思走了过去,看着历下亭盖上的诗画,笑着说:“白大侠你看,这诗是陈朝著名书法家米元章所写,这画是八大山人所写。这杜工部是诗圣,米元章是书圣,八大山人是画圣,所以这亭又叫三圣亭。” 白车晋以前也是一个读书人,倒是和魏思思聊得上来,两人从诗说到字,然后再说到画,虽然要抬头看,但是两人却不感觉到累,充满了乐趣。 他们欣赏了良久,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锣声。 魏思思两人看了过去,只见一对父女站在那里,女子端着三弦,对着四周行礼,然后开口唱了一段王西厢。 这女子声音婉转如莺,又如画眉初啼,说不出的悦耳。 魏思思两人不由来了兴致,走了过去,等到女子唱完,那个父亲捧着自己衣服,来接赏钱。 魏思思等人也丢了一串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四周传来喧闹声,两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推攘着众人走了进来,左边那个男子冷笑地说:“计老头,没有想到我们又碰上面了。”右边那个男子亮出一块衙门腰牌,呵斥四周说:“衙门办事,不想死的给我们滚开。” 众人慌忙避开,白车晋见到这个情况,准备出手的时候,魏思思拉了拉白车晋的衣袖说:“这父女武功不错,我们暂且一观。” 计老头听到这话,苦着一张脸说:“两位大爷,欠你们家少爷的钱,小老儿不是正在想办法还吗?劳烦你们多宽限几天。” “这宽限了一天又是一天,我家少爷发话了,若是你没有钱,那么就让你这个女儿来顶。” “这,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哪有用人来顶钱的。” “王法,我家少爷就是王法,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告到到今皇帝老子那里去,这钱你也得还。” 两个人说完,伸出手,准备去抓那个女子的时候,这时候一个女子呵斥说:“住手,这人欠你多少钱,就由本姑娘来还了。” 魏思思等人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女子和一个妙龄道姑站在一起,这两人容貌绝佳,如同两位凌风而来的仙子,让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第八十二章见义勇为 两个汉子舔了舔嘴唇,为首的那个说:“好,没有想到又来两个,你要还很简单,一千两银子,拿的出就可以带人走,拿不出来,那么你们两个也跟着去见我们少爷吧。” 听到这话,那个女子对着道姑说:“有劳姐姐了。”道姑点点头,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张银票,然后丢了过去,只见这一张轻飘飘地纸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飞到两人面前。两人接过银票不由心惊,其中一个使了一个颜色,另外一个心领神会地说:“这银票我要先去验一下,若是是真的,这笔账自然一笔勾销。” 说着,这个人拿着银票就离开这里,计老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心地说:“两位女侠,这件事恐有不妥,你们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免得到时候连累到你们。” 剩下那个汉子脸色一沉地说:“要离开计老头你自己先离开,等我们验明了银票真假,再放你这女儿离开。” 那个姑娘也开口说:“无妨,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你们都无须担心。” 过了一刻钟,那人也回来,身后还带着四个奇怪的男子,这四个男子脸上刺着龙虎豹象四种花纹。魏思思心中暗自奇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虞朝人好少有刺青的,就算刺身也是刺在身体上,这刺在脸上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这时候白车晋解释说:“魏姑娘,小心了,这四人可是怀化四兽,是蛮族出身,以蛮力著称。” 怀化四兽老大怀龙走上前,对着计老头说:“计老头,你要不还钱,要不用你的女儿来顶,你自己选一个吧。” “你们,你们,那位姑娘不是将银票给你们了吗?”计老头有些气愤地说,他虽然早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卑鄙,拿了钱不认账。 怀虎瓮声瓮气地说:“什么银票,今天不止你们要跟着我们,那边那两个也要和我们去一趟。” 一直沉默地道姑突然笑着说:“你们这是准备要强抢民女吗?” “不是,难道不是你说的,你要帮这父女还账吗?这要还账就要和去我们府上,这怎么算是强抢民女呢?”那个拿走银票的人义正言辞地说着,道姑的同伴听到这话,冷笑地说:“既然这样,看来像是善了都难了,不过你们府上肯定是要去的,不过,我倒是先要给你们一番教训了。” 女子说完,拔出自己的佩剑,对着道姑说:“姐姐,你暂且在一旁看着。”道姑点点头,对着女子说:“冰娥,不用伤了他们性命,废了他们武功就可以了。” 冰娥点点头,到了四人面前说:“你们出手吧。”见女子这么傲气,四人桀桀一笑,同时将背上的熟铜棍取了下来,用力砸向冰娥。 冰娥见到这个情况,冷笑一声,使出一招,将四人铜棍隔开。 四人兵器和冰娥的剑一接触,如同打在云上面,软绵绵的,将他们的力道泄去。 这比试了几招,冰娥笑着说:“化外蛮夷,不过如此,给我去。” 说着,冰娥手中的长剑黏住一根铜棍,然后牵引着这一根铜棍打下其他三人。 四人大惊失色,但冰娥招式未停,用剑拨动铜棍,劈头盖脸砸向四人。四人再无兵器招架,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这妖女会使用妖法,兄弟们,我们走。” 怀化四兽不懂这上等剑法的妙处,只知道冰娥使用妖法,吓得逃之夭夭。 最开始那来的两个汉子见到这个情况,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道姑不知道什么站在他们身边,轻轻弹指,两人就觉得膝盖一疼,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白车晋讶异了一声,附耳说道:说:“好厉害的弹指神通,什么时候江湖有这么出现这么多高人了。” 这时冰娥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行礼说:“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在下白车晋,这是我一个朋友魏思思。” 冰娥听到这话,连忙行礼说:“原来是白大侠,小女子林冰娥,这是我朋友若水仙子。” 双方行礼之后,白车晋询问说:“刚才在下观姑娘剑术,似乎是齐云一派的齐云剑法,不知道在下是否有猜对。” 林冰娥点点头,对着白车晋说:“没错,实不相瞒,妙云子正是我师兄,这一次我也是奉师兄之命前来迎接各位贵客的。” 白车晋听到这话,颇为尴尬,这时候魏思思岔开话题,询问计老头说:“计老先生,小女子看你也是有功夫在身,为什么不出手教训那两人呢?” 计老头摇头说:“诸位对我有救命之恩,小老儿也不能不实话实说,若非到了必要的时候,小老儿不愿意出手,小老儿有一个极为厉害的对头,若是让他知道,小老儿还活着,小老儿丢了命还是小,若是连累了我这女儿,我怎么对的起她的家人。” 众人听到这话,心中知道江湖之中,各有各的隐秘,于是就不再多询问。这时候若水仙子对着白车晋说:“劳烦白大侠将他怀中的银票取出来。”白车晋点点头,摸出若水仙子最开始送的银票。 “这银票送给你们,你们另外找一个地方吧,至于此地这个少爷,我们会妥善处置的。”若水仙子笑着说,计老头接过银票,说了一声多谢,然后带着这个女子慌忙离开。 等到计老头离开,四人心中虽然有着无数谜团,但也不好询问。 若水仙子用拂尘轻轻拂了一下两人的肩膀,两人顿时发出了杀猪的叫声。 “从今以后,你们的双手就只能抬碗之力,想要为非作歹,已经是万万不能了。现在,你应该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少爷了。” 若水仙子说到这里,再次开口说:“你们还是快点站起身来,若是贫道数十声,你们还不站起来,那么你们下半辈子,只能靠爬了。” 两人听到这话,强忍疼痛,站起身来,带着路,心想等到将她们带到府上之后,就让他们好看。 他们带着四人到了一处府邸面前,林冰娥看着匾额上写着“万全伯府”四个字,不由一笑说:“原来是一位伯爵的儿子呀,这可真的了不得。” 那些门卫也看到这两人,连忙迎上来,两人对着门卫说:“快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这些门卫听到这话,见对方只有三个女子,不由放松警惕,不过他们还没有出手,都痛的倒在地上了,在那两人说话的时候,白车晋三人同时动手,这些门卫哪里是这三个武林高手的对手,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倒了。 四人径直走到大厅里面,这时候万全伯正坐在那里喝茶,见到他们进来,大喝一声说:“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伯府。” 这时候家丁护院也闻讯围了过来,魏思思笑着说:“我们可不是擅闯,是小伯爷让我们来算账的,伯爷若是不信的话,不如将小伯爷叫出来。” “哼,你们真以为本伯是三岁小孩吗?来人,给我拿下。” “伯爷,贫道这里劝一句,这强抢民女,冒充官府这两个罪名要是落下来,贫道担心伯爷你的爵位不保。” 听到这话,万全伯脸色一沉,喝住了家丁,对着若水仙子说:“本伯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吗?我们可是有人证,今天伯爷你府上的两个护卫冒充衙门的人,在大明泉边可是有几百双眼睛看到了。同样,强抢民女,那就几百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若是伯爷不怕的话,那么无妨,贫道们这就离开,然后我们和伯爷在知府衙门见,到时候最好惊动圣人,让圣人来为伯爷伸冤,伯爷认为任何。” 万全伯听到这话,脸色铁青,重重一掌派在桌子上说:“放肆,你们还以为你们能离开这里吗?真当本伯的府邸是你们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吗?” 这时候魏思思一笑地说:“其他地方好像很难进,但就现在看来,伯爷你的王府我们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魏思思轻松举起一个桌子,然后真气一吐,将一只桌腿给折断,然后笑着说:“不知道伯爷的脚是否有这个木头坚硬了。” 说着魏思思手指捏了一个剑指,轻松戳破了桌面,如同戳穿一张纸一样。 见到这个情况,万全伯思索了一番,对着他们说:“去将煌儿给老夫叫来,老夫有几句话要问他。” 一个仆人连忙去通知少爷,不一会儿,一个脚步轻浮的男子喘着气来到这里,见到大厅三个女子,不由脸色一亮,对着自己父亲说:“父亲大人,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好的货色。孩儿的姨娘已经不少了,你就不如将这三人送给孩儿。” 万全伯听到这话,气的一个耳光打在自己儿子脸上,这一耳光倒不是因为这话有什么不对,而是因为这个少爷进来连气氛都看不明白。 第八十三章劝说 见到这个情况,这位少爷摸着自己发红的脸,一时间手足无措。 万全伯厉声询问说:“告诉我,你是否让人去抢民女,还让他们带着衙门腰牌。” 少爷不在意地说:“那对父女欠我钱,孩儿去抓人还债,难道还有错了吗?至于衙门,难道我们就不是衙门,父亲大人,这种事情你何必多心呢?” 听到这话,万全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自己儿子不成器,然后望着四人说:“不知道你们要多少银钱?” 林冰娥冷漠地说:“难道伯爷是认为我们来勒索的吗?伯爷未免小看我们,我们只是希望伯爷能够严加管教令公子,不要让他再次犯错。” 万全伯拱拱手,这时候魏思思开口说:“伯爷,令尊是不是金阳府总督严六奇?” 万全伯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询问说:“不错,你这姑娘又有什么事情?” 魏思思没有多说,对着万全伯拱手说了一声:“没有,既然伯爷能够管教小伯爷,那么我们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想必伯爷也不会想我们多留。” 万全伯点点头,让家丁护院让出一条路,让他们离开这里。 看着四人走出去之后,那个少爷询问说:“父亲大人,你就让他们这么离开吗?” “哼,当然不是,只是老夫可不愿家里染血,阿福,去告诉那些江湖人士,只要能将这个三个女子送来,本伯就赏他们五千两银子。冒犯本伯的,就想这么离开,也未免太小看本伯了。”万全伯说完,然后对管家吩咐说:“这件事要让他们嘴严一点,否则传出去,对我府上名声不好。” 管家说着是,连忙去安排了。 魏思思等人离开之后,林冰娥好奇的询问说:“魏妹妹,你刚才询问那万全伯,是准备问什么呢?” 魏思思担心地说:“我们可要小心了,这万全伯不是什么好人。这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和他儿子都是那样,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林冰娥好奇地询问:“那个严六奇怎么了,能够当上一个伯爷,想必也不是一个坏人吧。” 魏思思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林姑娘,你知道虞……国朝是怎么命名这些爵爷的吗?” 林冰娥说自己一心习武,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国公一下,侯伯子男四种爵位,若是以军功被封,都会加上定字,若是以文职而封,都会加一个文字。若是跟随高皇帝起兵的五族七姓就是按照地名来封,至于归降的,就是各种美好的词语,比如什么顺义,顺化,万全就是这种例子。” 听到这话,林冰娥思索一番说:“按照你这么说,严六奇作为一个总督,爵位上没有定字,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军功。” “对的,当初国朝高皇帝三路北伐,中路围困京师的时候,前朝大臣都寄希望于金阳府总督严六奇能够带着兵来解围。而严六奇表面答应,实际暗中和东路主帅天枢行军都元帅讲和。最后得到承诺,封为伯爵之后,才率兵投降。” 魏思思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若水仙子这时候开口说:“当时魏朝大势已去,万全伯率众投降也不是什么大错吧。” “当然,若是他只是率众投降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他还准备了一份投名状,当时幽燕府总督也提兵前来,和他共同拒收东路军。幽燕府总督不知道他已经投降,被他暗杀,用幽燕府总督的头颅和金阳府数万士卒换取了他严家的荣华富贵。” 听到这个消息,林冰娥摇头说:“怪不得那个少爷如此,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他家如此小人,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我们不如去告诉知府一声,让知府盯着这位伯爷?” “仙子,你这不就是让老鼠去看着猫吗?知府巴结这位伯爷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得罪。”白车晋笑着说着,然后说:“不过这位伯爷也没有什么兵权,我们也不用多担心。对了,魏姑娘,你提到五族七姓,我这个江湖人倒是有了兴趣,不知道是哪五族哪七姓。” 魏思思准备说的时候,若水仙子笑着说:“其实五族七姓就是只有五个姓,分别是安义吴,京兆吴,丰城苏,襄城张,鹤州王,西京李,灵州李。其中安义吴就是孝懿太后的吴家,后来孝懿太后山陵崩之后,当时雍国公姓武,于是自愿过继在吴家,于是改姓成吴,于是就有了京兆吴这一脉。” 魏思思点点头说:“还好这万全伯不姓吴,否则我们今天可难走了。” 白车晋也笑着说:“是呀,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吴姚共治天下。” 听着他们这话,林冰娥有些佩服地说:“你们知道的真多,我一直习武,都没有知道这些。” 白车晋听到这话,和魏思思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了打算。 他们见林冰娥武功虽然很高,但是对于朝廷的事情知道很少,他们就方便行事了,他们准备通过林冰娥劝说妙云子,开宗立派就可以,至于朝廷册封那个武林主事,就可以推辞比较好。他们也不指望妙云子站在自己这边,而是希望妙云子能够独善其身,不要被朝廷当做一把刀来对付鬼府。 至于若水仙子,他们两人都有一个感觉,觉得这女子来历不凡,不是他们一路人。 四人结伴而行,离开这尼山城,继续北上,在腊月二十二号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齐云山附近的单墨城。 如今城中已经是人山人海,全都是挎着刀,背着剑的侠客,他们有些是接收到邀请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毕竟江湖冷清了快四十年,遇到这种大事,他们自然也要凑热闹。 林冰娥带着他们前去一处住宅,这是飞云派用来招待贵宾用的,林冰娥让他们住下之后,自己就去忙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之后,魏思思对着林冰娥说:“林姑娘,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林冰娥说好的,等到吃完饭之后,魏思思带着林冰娥到了房间,两人坐下之后,魏思思先开口询问说:“林姑娘,恕我冒昧一问,不知道那个若水仙子是什么来历?她年龄应该不过双九,内力却是极为罕见。” 林冰娥听到魏思思这么一问,笑着说:“抱歉,这件事都忘记告诉魏妹妹你了。她是上善派四位护法弟子之一,也是当今贤妃唯一的衣钵传人。贤妃准备让她成为下一代贤妃,花费了不少心血。她这一身修为,多是通过灌顶和服用丹药来的。”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想果然和自己猜的相去不远。她故作吃惊地说:“原来是这样,那么这几天我和白大侠真是失礼了。” “哈哈哈,不用担心,若水姐姐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从来不在乎这些礼节的。” 魏思思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询问说:“林姑娘,你知道令师的事情吗?” 林冰娥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地说:“恩?魏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冰娥语气有些不满,似乎责备魏思思,自己的师尊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林姑娘,你师尊是齐云五子之一,也曾经和她的师兄弟们一起抗击虞朝,虽然不幸失败,各自离散。但是我想令师不会忘记国破之恨,还有灭门之仇。” 林冰娥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也明白了魏思思今天准备找她谈这一番话的意思。 她对着魏思思说:“的确,师尊临终之前,让我们师兄妹将她骨灰撒在齐云山,和她师门长辈兄弟在一起。但是师尊也说了,虞朝承天应命,她们这一辈为国尽忠也够了,不希望我们师兄妹再次卷入这国仇之中。” 林冰娥说到这里,握着魏思思的手说:“魏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不明白吗?这齐云派总是要振兴,如今天下是虞朝的,我们若是在和虞朝作对,那么齐云如何复兴呢?” 魏思思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然后说:“林姑娘,其实我不反对你们齐云开宗立派,这是希望你能劝你师兄,不要当什么武林主事,当虞朝的刀,来对付我们。” “什么武林主事?魏妹妹,你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师兄说过?” 魏思思告诉林冰娥,说这是他们从一个密折盒子里面看到的,林冰娥不知道,不过妙云子肯定知道,这件事林冰娥可以问一下自己师兄。 林冰娥听到这话,咬了咬下嘴唇说:“虞朝和我齐云有灭门之仇,我想师兄一定不知情,师兄绝不会答应虞朝,当什么武林主事。” 魏思思点点头,说自己应该说的都说了。其实妙云子要当武林主事,她也觉得没有什么,毕竟这要在虞朝江山开宗立派,自然要服从的认命,若是拒绝了,那岂不是和虞朝作对。 第八十四章齐云禁地 听到魏思思这话,林冰娥倒是为难起来,这时候魏思思再次说:“若是林姑娘为难的话,妹妹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件事。” 林冰娥连忙询问说:“不知道魏妹妹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样,在开宗立派的时候,不是要选取掌门吗?这时候,一般来说,你师兄都会推辞,然后你就可以趁机说自己不服,然后就会按照门规开始比剑来决定掌门,只要你能够胜过你师兄,当上掌门。到时候朝廷就不能册封你师兄为武林主事了。” 魏思思说到这里,笑着说:“想必那圣旨也是写着你哥哥的名字,到时候宣诏的官员可不敢将名字给涂改成你的名字。而且若是让一个女子当武林主事,想必众人不服气,到时候朝廷见众怒难犯,只能放弃。” 林冰娥思索了一番,对着魏思思说:“这个倒是不错,值得一试。多谢魏妹妹你指点了,只是,我的剑法多是我师兄传授,我要比剑胜他实在难上加难,若是用别派武功,那就更加难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也为难起来,她的确没有考虑到林冰娥的剑法和妙云子的差距。若是其他时候,自己倒是可以传授林冰娥几招玄女剑法剑招,让林冰娥出奇制胜,不过这门掌门争夺的比试,若是用其他门派剑法,肯定会引起众人不服。 就在魏思思为难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说:“小姑娘,要胜你师兄很简单,温碧云自己都没有将齐云剑法学会,更别提你们了。” 魏思思吃惊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见这人穿着青衿,衣服虽然多处补丁,但却十分干净。这人的指甲胡子都打理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一个讲究的读书人。 林冰娥握着剑柄说:“你是什么人?” “老夫九世秀才,林丫头,不用这么警惕,难道你师尊没有和你说过我这个酸秀才吗?”九世秀才笑着说。 林冰娥看了一下,点点头说:“原来是姜前辈,没有想到你来这里。” “还请你们见谅,老夫倒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不过魏丫头,你倒是帮酸秀才解决了一个问题。现在你们两个和酸秀才一起来。” 林魏两人点点头,和九世秀才离开这里,然后前往到了齐云山,进入齐云山,魏思思笑着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遇到虞朝汪文忠公?虽然世人传闻他死了,但是也有传闻他尸解成仙,在这山里逍遥自在。” 九世秀才笑着说:“汪帝象早就死了,不过老秀才以为虞朝会给他谥一个文正,没有想到就是一个文忠,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他功成身退,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汪文忠公在天定二年就请辞修仙了吧,第二年虞朝才一统江山,然后分封诸侯的时候,汪文忠公还没有来,只是要了这齐云山。虞高帝也将这齐云山封给他,后来当今圣人为了和孝懿太后抗衡,来山中访问,得传了《九谏》这才保住了皇位。不过这九谏是什么,到现在都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知道老前辈是否知道?” “谁知道呢?汪帝象这人最难猜测,这人是出生何地?什么来历大家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虞高帝从山中聘请而出,其他一概不知。出生不知,连死也不知。现在不是连你我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死是活。” 九世秀才和魏思思一边聊着,一边到了山中的一处瀑布附近。 九世秀才对着林冰娥说:“这后面有一个山洞,里面刻着你齐云派的剑招,你且进去,等你学会之后,要胜别人很难,但是要胜你师兄倒是简单。” 林冰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九世秀才,好像询问九世秀才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当然是你齐云派的人告诉老夫的,只不过他现在不愿意露面,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因为这是你门派禁地,老夫就不进去了。”九世秀才将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交给林冰娥。 林冰娥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进入水潭之中,穿过瀑布,果然有一个山洞,她进入山洞之中,将牛皮纸打开,里面一粒夜明珠放着光芒。 凭借这光芒,林冰娥看到旁边的火把和火折,她点燃火把,朝墙壁上面看去,只见有上面画着两个道士,在那里比试剑法,其中一个老头所使用的正是她学的齐云剑法,而另外一个道士的剑法虽然像齐云剑法,但仔细一看,却似是而非,不过这一套剑法却是克制齐云剑法。 林冰娥看的入迷,不由开始练了起来。 坐在外面的九世秀才看着满天星象,对着魏思思说:“等到林冰娥练好之后,你要告诉她,千万不能让她在她师兄面前卖弄,一定要到那天争夺掌门时候才行。” 听到九世秀才这话,魏思思好奇地询问说:“前辈,你好像很担心。” “嗯,那妙云子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他只要看过一遍剑招,就能理解三分了,多次比划之后,就能掌握到神髓。有如此天赋,就酸秀才所知,只有那孟韶韵了,而且孟韶韵浩然正气大成之后,对手一招还未使尽,她已然学会了。当初她的绰号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剑师就是被败在自己剑法手中。” 九世秀才说到这里,叹气说:“想必金良玉也是如此,无论多厉害高手,他们对于自己招式破绽了解很少,用他们招式攻击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反而有种无力对付的感觉。如今妙云子内力尚浅,还不达不到孟韶韵这般境界。希望他能为我们所用,而不会投靠虞廷,否则到时候,我们恐怕难以对付他了。” “嗯,小女子心想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妙云子怎么也算是温前辈的弟子,不会误入歧途。”魏思思安慰说,不过这话,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妙云子若是真的是他们一路的,也不会接受这个武林主事了。 九世秀才看着魏思思,对着魏思思说:“闲的无聊,我们不如来切磋剑招。”魏思思大喜过望,然后捡起一根树枝,和九世秀才一起切磋起来。 九世秀才不断指点魏思思的剑法,魏思思也思索着那十四个字,对玄女剑法了解不由更深一层了。 等到天亮之后,两人才停下来,魏思思恭敬行礼说:“多谢老前辈指点晚辈。” 九世秀才捧着潭水洗洗脸,笑着说:“真是帝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我们这些老头子终究是要离开这个戏台,让你们这些人来做主了。” 魏思思准备说什么时候,二人身后瀑帘一分,林月娥走了出来,对着九世秀才行礼说:“多谢前辈指点了,晚辈已经将这些剑招记住了。” “你在山洞里面可找到了齐云剑或者飞云剑?” 林冰娥摇头说:“没有,我只看到两个剑槽,好像的确有把剑藏在那里,但是那上面已经积了很多灰了,想必这两把剑早就被人取走了。” 九世秀才听到这话,思索一番说:“真是奇怪了,他告诉我,这个山洞的秘密应该是只有他知道才是,怎么会有其他人进去取剑呢?” 不过九世秀才想不通也没有再多想,对着林冰娥说:“那人没有毁去剑招就算不幸之中万幸,两把宝剑,只要露面,自然会有人知道。” 林冰娥点点头,再次感谢了九世秀才,九世秀才看着天色,然后说:“酸秀才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你们自己忙你们的去吧。” 九世秀才说完,转身离开这里,然后林冰娥和魏思思也下山,在途中,魏思思对着林冰娥说:“林姑娘,关于这件事,我希望林姑娘不要和任何人谈起,尤其是那位若水仙子。” “魏妹妹,你太过担心了。若水姐姐是一个淡泊名利的出尘人,若不是我亲自去请她,她未必会出山。朝廷之中的事情,她都不愿关心,只想修道清心,早日霞举化虹。” 魏思思心中不以为然,但是想到不方便在人后说别人不是,于是婉转说:“嗯,妹妹我是这么想的,若水仙子是一个出尘的修道之人,林姑娘你若是告诉她的话,岂不会惹她不高兴。这些凡尘俗事,就不用他知道了。” 林冰娥点点头,说魏思思说的对,答应魏思思绝不会告诉若水仙子。 不过说话的两人不知道,若水仙子这时候已经进入到那个山洞之中,她将林冰娥放在那里火把再次点燃,看着墙壁图案,笑着说:“原来这就是飞云剑法,那传闻果然没有错。”若水仙子将火把放下,手中出现两道白练,白练上捆着两个金铃。 她按照记忆之中的图形,将两道白练当做两把剑,开始舞动起来。 只见她姿势优美,如同瑶池仙女,轻纱漫舞,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等到她将图上的招式一一学会之后,将拂尘从腰间取下,对着墙壁挥去。 她微微一拂,那图像就化作沙石滑落,等到她从洞窟之中出来的时候,里面的墙壁上的图像也不复存在了。 第八十五章喝茶 若水仙子出来之后,一个道人到了若水仙子的身边,对着若水仙子说:“小姐,这一次圣人派六皇子前来主持这件事。” 若水仙子点点头,告诉这个道人说:“去查一下九世秀才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莫非齐云五子还有人活着?” 道人说了一声诺,然后望着若水仙子说:“关于这些事情,要不要告诉妙云子?” “不用,妙云子如今还没有答应总司卿是否要加入四圣司,这种人,不给他吃点亏的话,他是不会明白,他在这天地之中多么渺小。” 道人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若水仙子离开齐云山,回到住宅。 没有多久,林冰娥就来找她了,林冰娥对着若水仙子说:“姐姐,刚才我来找你,你怎么没有在?” “妹妹,你忘了吗?昨天是庚申日,姐姐我去守庚申了。” 林冰娥听到这话,拍拍自己的额头说:“的确,我都忘记这件事了,对了若水姐姐,你准备和我一起去飞云山,见见我师兄吗?”听到这话,若水仙子摇头说:“这段时间,妙云子道兄想必十分忙碌,我就暂且不去打扰了。” 这时候魏思思和白车晋也走了过来,魏思思对着若水仙子说:“若水仙子,若是承蒙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去外面逛逛。” 若水仙子说好,然后和魏思思两人一起到了城中。 城里也没有什么好玩,这里唯一有的就是齐云山特产的云鼎茶,三人到了茶楼坐下之后,点了一壶,坐在窗边,打量着茶馆的情况 他们最先注意到了就是一个手中玩着两个铁胆的中年汉子,这汉子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 通过四周的人聊天,魏思思了解到了,这个汉子就是这城中著名的武师铁胆神侯。当然他不是一位侯爷,只是姓侯而已。 这位铁胆神侯的绰号,白车晋告诉魏思思,说这人表面是侠义道上的一个人,但却是朝廷的鹰犬,说到后面,白车晋有意无意地看着若水仙子,若水仙子还是一副出尘的样子,静静坐在那里品着茶。 接下来他们注意到两个人,这两个人用着唇语(江湖上隐语,如同风紧扯呼这类)。魏思思虽然不太懂,但是白车晋倒是此道的行家,将两人的谈话翻译给魏思思听听。原来这两人绰号双翼雕,在东南府有点名气,这一次是想借着这一次大会,来这里扬名的,让东海四府的江湖人士知道他们的大名。 不过可惜,他们这才到了河清府,就栽了一个跟头,被人偷了钱,还把一匹好马给偷走了。这种出师未捷的事情,他们越想越气,若是在这里到那个小贼,他们准备让那个小贼这辈子都呆在这里了。 两人说着,门外传来两匹马嘶鸣声,然后进来两人,这两人男才女貌,像是一对璧人。不过众人也能明显看的出来,那个女子对于男子很冷漠,不像是情侣。 男子笑着说:“师妹,暂且吃点东西,在这里打听一点消息,再去飞云山。”听到这话,有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个男的就是一个雏,虽然大家坐在这里都是打听消息的,但是哪有告诉别人的道理。 他师妹点点头,男子打量了一下,原来这里已经坐满了,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看到有一伙五个人,占着两个桌子,于是走上前,对着那一人的说:“这位朋友,是否能请你移驾,让出一张桌子呢?” 那人正在吃着橘子,看着这男子弱不禁风的样子,对着男子说:“你让你师妹坐过来就是,至于你,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吧。” 听到这话,男子脸色铁青,手中长剑瞬间出鞘,等到他长剑回到剑鞘里面,那个桌子上的茶壶顿时出现了十八个孔。男子冷冰冰地对着那人说:“不知道这一招是否能让阁下让位呢?” 那男子吓得都从椅子上跌落,慌忙地爬着离开,男子让小二将椅子和桌子抹干净,才让自己师妹入座。 师妹坐下之后对着男子说:“若是爷爷知道你在这里显露剑术,又要骂你了。” 男子笑着说:“没事,这就是简单的一招胡笳十八拍,吓唬这些这些人还行,对付行家就不行了。” 铁胆神侯笑着站起来,对着男子说:“这位少侠你可真是过谦了,就这位少侠这一招胡笳十八拍,一招刺中敌人十八个要穴,江湖上也没有人能够做到。” 男子口中谦虚说这茶壶是死的,所以才好刺中,若是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就只能刺中两三个穴道了。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男子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得意。 他师妹询问说:“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老夫铁胆神侯,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东道主,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 “在下叶慕魏,这是在下的师妹,姜碧漪。” 听到这个名字,铁胆神侯疑惑的地说:“是水工江吗?” “不是,是羊女姜。”姜碧漪解释了一番,然后就对着铁胆神侯说:“侯老前辈,我们都是无名小辈,无须你老挂心。” 铁胆神侯听到后面这话,心中暗骂姜碧漪不识抬举,一般人遇到这个情况,一般都是客套说什么久仰大名,互相吹捧一番,没有想到姜碧漪竟然会这么冷冰冰地对着自己说。 这时候叶慕魏小声地说:“师妹,这样似乎不太好。” “师兄,这姓侯的是朝廷的鹰犬,还是少和他打交道比较好。”姜碧漪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人的那个不是眼尖耳聪的,铁胆神侯气的直接拂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作为一个成名多年的前辈,也不能因为这种言语而当众以大欺小。 而且铁胆神侯也接到了上面的消息,要尽量减少矛盾,不能让鬼府的人趁机制造矛盾,让江湖人士内讧起来,影响妙云子的开宗立派。 魏思思看到这个情况,心想叶慕魏的剑招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最后仔细想了想,的确有些九世秀才影子,不过她倒是不方便上前去交谈,只能暗中记在心上,等待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乞丐唱着莲花落走了进来,这人一进来,小二连忙上前阻拦,对着小乞丐说:“去去,这还没有到中午的,去其他地方要钱去。” “谁说我要要饭的,小爷有的是钱。”说着,这小乞丐拿出了一粒金豆子,放在那小二手中。 在场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小乞丐满身衣服满身补丁头发像鸡窝一样杂乱,没想到出手这么阔绰。 这双翼雕两人见到这个金豆子,眼睛瞬间红了,二话不说,拔出自己的雁翎刀,砍向那个小乞丐。 眼见这两人出手,姜碧漪二话不说,抓起一把筷子丢了过去,双翼雕见到这些筷子来势汹汹,不能小觑,只能挥刀防守,等将筷子全部打落之后,双翼雕的老大怒骂说:“那里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管大爷的好事。” 姜碧漪无所谓地说:“所谓路见不平人人踩,你们两个也算练家子,怎么欺负这小孩子。” 双翼雕老二用刀指着姜碧漪说:“好,那么我们先砍了你,再去收拾这小贼。” 叶慕魏见到这个情况,拔剑而起说:“好好,我就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敢对付我师妹。” 眼见情况要闹大了,铁胆神侯站起身来说:“诸位,且听我一言,有话好好说,我们练武的目的,是以武止戈,而不是争强斗狠。双翼雕胡氏兄弟,你们暂且把刀收起来,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这天下最大无非一个理字。” 双翼雕老大指着那个小乞丐说:“这个小贼偷了我们的钱,还偷了我们的马。诸位说,这钱和马是不是应该换我们,而且这个人还要对我们恭敬地磕三个响头道歉。” 众人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的确是那个小乞丐的不对,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哈哈哈,胡自强,胡自能你们两个真是好笑,亏你们还算江湖上叫的上号的人,连谁偷了你们的钱都不知道,你们还好意思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这件事。” 这时候,一个青年乞丐杵着一根拐杖踏进门来。他还未站稳,双翼雕就抢攻上去。 不过他们扑上去快,倒地也快,那个青年双掌打在那胡家兄弟身上,那胡家兄弟就倒在地上。 事情又杂又乱,众人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按兵不动,心中暗想这胡家兄弟算不上强中手,但也不弱,怎么会连这个青年乞丐一掌都对付不了。 若水仙子见到这个情况,出声询问说:“混元一气功,仲帮主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话,有些人才反应过来,这武林一派叫做污衣派,是南国传过来的,也是佛教说的外门六道之一,传到中原之后,因为俗人不知,只知道他们穿着打扮和乞丐差不多,于是称为丐帮。 后来众人才明白,污衣派其实就是一种苦修,和乞丐没有什么关系。 第八十六章情窦初开 不过这丐帮的名字较多了,也就习惯了。如今污衣派的掌门人姓仲,以混元一气功闻名江湖。 这混元一气功是最为霸道的内功,仲帮主从来不和别人比招式,直接比试内功,而且是百战百胜,很多内功比仲帮主高的,也败在仲帮主手里,所以也有好事者将这混元一气功誉为天下第一内功。 若是这个青年刚才使用的混元一气功,他们就明白了,这两人为什么一招就倒地了。这有心算无心,两人会倒地也不算丢人了。 青年乞丐看着若水仙子,恭敬地说:“不错,在下仲昌意,不指导这位仙子如何称呼?” 若水仙子微笑地说:“原来是污衣帮少主,怪不得有这般功力。”若水仙子没有回答自己名字,仲昌意露出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笑着说:“没有想到这小小一粒金豆会惹出这么麻烦,小丹儿,你先去飞云山吧。” 听到这话,那个小乞丐看了看仲昌意,露出一丝明白的笑容,跑跳着走远了。 仲昌意等到小乞丐离开,走到了魏思思这一桌旁边,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不知道小的是否能够借座一下。” 若水仙子还是笑语嫣然地说:“这主人不是贫道,少帮主还是询问这里的主人吧。” 说着若水仙子看着白车晋,白车晋笑着说:“少帮主,你坐就是了。” 仲昌意坐下之后,再次询问他们的名字,白车晋将自己的名字说了,然后魏思思见人多眼杂,就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至于若水仙子的道号,他们自然不会越俎代庖了。 仲昌意也说了久仰久仰,然后目光不时望着若水仙子,若水仙子也脸上含笑,在仲昌意看来,这也是一种有情的表现。 四人聊了一阵子,白车晋询问说:“不知道少帮主有没有落脚地方,若是没有的话,我们那里还有住处。” 仲昌意大喜过望,连忙说:“有劳白大侠了,在下初来乍到,还没有找到住处。” 魏思思见仲昌意答应,笑着看了白车晋,他知道白车晋的打算,这个少帮主看来也是涉世未深,若是这段时间能和这个少帮主成为朋友,妙云子立派的时候,自己这一边也多了一大助力。 回到房中,林冰娥这时候也迎来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带着玉,拿着一把描金折扇,一副富家贵公子打扮。 这人和仲昌意相比,就是两个极端了,仲昌意脸色黝黑,这人面如白玉。仲昌意浓眉大眼,这人柳眉桃花眼。一个厚唇乌黑,一个唇若施朱。一个穿着百纳衣,一个穿着丝绸服。两人从头到脚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冰娥介绍说:“这位是归云庄的云少爷云昭南。” 白车晋思索了一番,准备说这人来历的时候,魏思思先开口说:“归云庄,林姑娘,你不应该叫他少爷,应该叫他小王爷。在陈朝的时候,他家祖上是统治祥云府的云王。小王爷,小女子没有说错吧。” 云昭南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这王爷的称呼,小生担不起。这位姑娘还是称呼我的字忆穆就可以。” 魏思思点点头,还是称呼这位叫云少爷,一行人到了客厅,开始吃午饭之前,云昭南询问他们的名字。 众人都介绍了,当若水道长说出自己道号的时候,仲昌意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吃饭的时候,仲昌意看着若水仙子不时望着云昭南,不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但却又发作不得。 他扪心自问,这若水仙子和他相识不到半天,若水仙子喜欢谁是她的事情,自己管这些干嘛。 虽然这么想,但是他的确感觉不是滋味。 吃完饭,云昭南对着白车晋说:“白大侠,早就听闻你剑法卓绝,小生不才,想要请你赐教。” 白车晋说客气了客气了,然后和云昭南到了后院,两人拿起了木剑。 两人剑法都算是精妙,但是仲昌意却无心欣赏,不时看着若水仙子,发现若水仙子目光盯着云昭南,不由心中暗自心酸。 在他准备斩断这段单相思的时候,发现若水仙子的眼睛望向了他,似乎在向他诉说什么一般。 他心顿时活跃起来了,心想若水仙子心中不是没有自己。 怀着这一番心情,他煎熬地等到两人比剑结束,然后众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开了。 仲昌意回到房间没有多久,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仲昌意询问了一下是谁。 “是贫道,不知道少帮主是否有空?” 听到这话,仲昌意心顿时活跃起来,一个鹞子翻身,到了门前,将大门打开。若水仙子站在他面前,对着他说:“少帮主,不知道你是否有空和贫道聊聊。” 仲昌意点点头,跟着若水仙子到了花园一处六角亭之中。 双方坐下之后,若水仙子对着仲昌意说:“实不相瞒,贫道见少帮主你心中隐约有心事,不知道少帮主你在担心什么?” 仲昌意自然不会将自己真实心意说出来,思索了一番,说自己其实忧心地是妙云子的事情。 “哦,不知道少帮主是否能说说呢?” “是这样的,仙子,我父亲当心这一次妙云子开宗立派,朝廷回来捣乱。毕竟当初朝廷灭了齐云派,如今妙云子,可能会面对当年齐云派的灾难。” 听到仲昌意这话,若水仙子点点头,微笑地看着仲昌意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少帮主会担心,可惜贫道对于这些事情不太明白,不能帮你排忧解难了。” 后面的四个字让仲昌意欣喜若狂,连忙说:“不敢有劳,不敢有劳,仙子你能听我一言,我就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仲昌意突然拍了一下子头,有些歉意地说:“抱歉,仙子,我都忘记你是出家人了。” 仲昌意心中有些忐忑,在道士面前提齐云那件事,无疑是揭道士伤疤,遇到脾气暴躁的道士,还会惹出一些祸事出来。 若水仙子无所谓地说:“陈年往事,不过烟云旧梦,没有什么可以仇恨的。修道最重要是忘情,恨是也是一种情,活在仇恨之中,只会给自己增添无所魔障。” 见若水仙子说的如此淡然,仲昌意对于这个仙子的爱慕更加增加几分,他第一眼看到若水仙子的时候,就被她那出尘之气可吸引住了。 若水仙子说着,和仲昌意开始谈玄论道。当然这些都是若水仙子再说,仲昌意不时附和而已,也就识字的仲昌意,怎么会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虽然他听不懂,但是觉得若水仙子真的和自己认识的女子有云壤之别,自己认识那些江湖女子,也就和自己谈论武功招式,说起来话简易直白,没有什么悦耳的。 这谈了一个时辰,仲昌意如同在仙境里面度过一般,轻轻飘飘,如同躺在云中。 “对不住,贫道一时兴起,没有考虑到少帮主的感受,还请少帮主见谅。” 听到这话,仲昌意连忙说不敢,然后若水仙子有些歉意地说:“听闻令尊对于武林各家各派武学了如指掌,贫道心中颇为佩服。少帮主想必已经尽得令尊衣钵,不知道少帮主是否能告诉贫道一二,让贫道张张见闻呢?” 仲昌意听到这话,也没有怀疑什么,认为这是若水仙子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这个就是仲昌意特长了,他虽然不如他爹那般博学,但是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 他口若悬河,若水仙子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询问一句,让仲昌意解答。 以前仲昌意总是聊着聊着,那些人就听不懂了,哪有向若水仙子这么聪明的,若水仙子提出的问题,他一时间回答不了的时候,若水仙子也会旁敲侧击让他想出答案,给他赚足了面子。 这不知不觉谈到了天黑,若水仙子笑着说:“古时有烂柯之说,贫道还没有相信吧,如今和少帮主一谈,不知光阴逝去,烂柯之说,古人诚我不欺。” 仲昌意心中说不出的得意,他也是第一次聊得这么开心,若水仙子说自己有些疲倦了,只能告辞,以后有时间在秉烛夜谈。 仲昌意自然说好,若水仙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在她背后的仲昌意没有发现,若水仙子脸上那极度轻蔑的笑容。 若水仙子走到了一处院落前,就看到云昭南正在那里练剑,练的正是他云家绝学浮云十八剑。 若水仙子看了一会儿,云昭南看到了若水仙子站在那里,不由收剑说:“仙子,你还没有回房休息吗?” “贫道才做了晚课,一时尚无睡意,见这月色可喜,准备赏赏这月色,在回房休息,没有想到无意之中看到云少爷你在这里练剑,真是失礼失礼,贫道先告退了。” “仙子说笑了,小生也是闲的无聊,而且这剑法也没有什么不可看的。若是担心别人看到,那还和外人比试什么?有些人招式不怎么惊奇,藏着掖着方面当时武林一绝。” 第八十七章老好人 若水仙子捂嘴一笑,然后对着云昭南说:“既然云少爷不介意,那么贫道就打扰了。” 云昭南说没事,等到若水仙子坐在走廊上,云昭南再次演练这一套剑法,演示到精妙的地方,若水仙子不由高声叫好,等到云昭南一套剑法演练完毕,云昭南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让你见笑了。” 若水仙子说没有的事情,这浮云十八剑真的是厉害非凡,一般人面对这招式,只有叹服。就算是高手遇到,也要小心翼翼应对,虽然不是武林顶尖的剑法,但也能在武林剑法之中排名前十。 云昭南嘴里说着不敢,但是眉宇全是得意之色,他觉得若水仙子说的都是由衷之言。他还没有狂妄自大到这家传绝学是天下第一,但是前十,他还是相信的。 这时候若水仙子对着云昭南说:“不过阁下的剑招之中,似乎有一点不太完美,比如那一招可以稍微刺下去一点,或许比较好。” 云昭南听到这话,连忙询问说:“仙子,哪一招呢?” 若水仙子摇着头说:“不太记得清楚了,你在演示一遍吧。”云昭南点点头,丝毫不知道若水仙子已经早已经将这十八招牢牢记在心中了。 他演练着剑招,到了那招之后,若水仙子就说指点起来,这十八招剑招,若水仙子就指出了云昭南的九处错误,云昭南不由佩服说:“仙子真是好眼力,这剑法才看一遍,就找到小生九处破绽,若是小生和你比试,怕是连这剑招都使用不完了。” 若水仙子谦虚地说:“不过巧合而已,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的要面对这浮云十八剑,贫道恐怕也只能支撑到第十招。” 说着若水仙子开始比划起来,云昭南使用一招,自己如何用拂尘拆解,然后按照她的演练,的确云昭南第十招就胜了她。 云昭南听到她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思索了一番,告诉若水仙子如何破解此招。 若水仙子思索了一番,然后再次说就算破解了,那么第十一招云昭南用那一招的话,自己还不是一样会输。 这云昭南思索着,不由蒙了心神,将剩下八招的破解方法一一告诉了若水仙子,最后他还笑着说:“这样,不就是我输在姑娘手中了。” 听到这话,若水仙子好像醒悟过来,诧异地说:“云少爷,这个不太好,你若是真的输在贫道手里,贫道怎么好再面对你,这样吧,贫道想一想。” 说着若水仙子沉思起来,想了良久,才对着云昭南说:“好了,贫道终于想起一招了,云少爷,你看这一招如何?” 说着若水仙子使出一个剑招来,云昭南琢磨了一番,大声说:“这一招真是不错……” 若水仙子打断了他的话,对着云昭南说:“云少爷,这一招你也不用告诉贫道破解之法了,能够在你手中走过十八招,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贫道也很感激你了,胜负如同浮云一般,没有什么好看重的,天色不早了,贫道暂且离开了。” 云昭南说好,看着若水仙子离开的背影,闻着空气之中残留的淡淡莲香,云昭南眼神有些迷离了,这美人他倒是见过不少,如今祥云府大多数夷人还奉他为小王爷,他想要美人,不过一句话的事情,不过这若水仙子给他的感觉不同,这若水仙子如同天上来的仙子,清雅绝俗。又如那亭亭玉立的莲花,只可远观。 第二天早上,仲昌意一大早就起床,到了后院之中,听到破空声,他好奇走了过去,只见若水仙子手中拿着拂尘,用的招式都很简单,是道教最为基本的无为法。这个招式可以用剑使,也可以用刀使用。当然最佳武器还是拂尘。 仲昌意见若水仙子的招式虽然简单,但是里面的变化,却是让人心惊,这无为法讲究阴阳相生,刚柔并济。拂尘本来是柔软之物,但在若水仙子挥动之中,隐约有风雷声,在最后收功的时候,若水仙子拂尘对着一块石头打了一下,顿时那块石头裂开。 若水仙子的拂尘又对着一块石头轻轻挥舞了一下,那石头表面如同粉末一下落了下来。 看到这个情况,仲昌意拍着手叫好说:“还有一个刚能断金,柔能粉石。仙子就凭这一手功夫,天下就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 “少帮主说笑了,这石头是不动的,这人却不是死的,这功夫也就吓唬一些凡夫俗子而已。”若水仙子笑着解释,然后对着仲昌意说:“少帮主,若是没事,我们不妨坐下来聊一聊。” 仲昌意自然求之不得,在他们准备聊天的时候,魏思思突然出现,对着仲昌意两人说:“少帮主,若水仙子,今天有一件热闹要请你们去看看。” 仲昌意好奇地询问说:“有什么事情呢?难道妙云子今天就要开宗立派了吗?” “自然不是,不过也是一件趣事,是老好人连千山今天大喜,邀请城中的众人前去管看。” 听到这话,仲昌意笑着说:“连千山,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老头子今年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了吧?” 魏思思说那有那么夸张,连千山今年也才三十八,不过新娘子倒是年轻,才十九岁,是金阳府第一美人。 “这都差了一轮了,没有想到连千山还会有这运气,能够娶到这么年轻的妻子,看来这新娘子想必是因为他弟弟的缘故,才会下嫁的。” 他们说着,就和众人汇合了,因为云昭南一直处在西南,不太明白中原武林的事情,于是仲昌意等人开始解释起来。 这连千山是武林知名的和事老,而且只要他出面,几乎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在侠义道上也获得一个老好人的绰号。他能化解矛盾,一是因为他实力的确不错,不算顶尖,也是一等。第二就是他弟弟连一涯,连一涯是当今武林,除了魏末那群老不死的,就属他和毒手天尊为雄。 连一涯最开始和毒手天尊也被称为国初双雄,不过连一涯后来心性变了,当起遗民来,自号大魏孤忠耿介散人,跑到山中,不食虞黍起来。 这隐居不下山,名声自然就淡了,侠义道上知道的人逐渐少了,不过这群不知道的人,也不是连千山的对手,打得赢连千山的,未必是连一涯的对手,他们也明白,连一涯就只是当了遗民,又不是死了,自己要是伤了他弟弟,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就忍让了几分了。 云昭南听到这话,笑着说:“那么这个连一涯会不会参加自己哥哥的婚礼呢?” 魏思思笑着说:“这就不知道了,原本连千山这婚礼是准备开春之后在举行的,不过最近见城里来了这么多朋友,于是就提前举行了。” 这连千山在城外十多里外有一处宅子,原本连千山当初准备将宅子修在齐云山的,不过朝廷那边不允许,这齐云山已经封给了汪文忠公了,而且文妃隔个三五年都会回来祭奠自己父亲,若是让文妃知道齐云山被其他人在上面修了宅子,生气下来,那么知府这衣冠就算没了。 不止连千山,很多权贵都想霸占这齐云山,反正汪文忠公这谥号都给了,人肯定是死了,这么一个死人霸占这个东岳,实在有些不合情理。不过他们好说歹说,金阳府知府都没敢答应。妙云子在飞云山立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不能在山中修,山附近倒是没有问题,反正到时候文妃询问起来,就是仰慕汪文忠公这一类客套话打发了就是了。 仲昌意听到这里,突然说:“这连千山不过一个江湖人士,能有钱买附近的地修建一处宅子吗?这件事我和父亲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又不是占山为王的大王,又不是开宗立派的掌门,他的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他父亲听说也只是一个农家。” 听到这话,白车晋沉声说:“是的,连千山不止有钱,还被称为金阳府首富,他现在有一个绰号叫做武陶朱。我听东海大侠李凤说过,连千山的钱来路似乎有些不正。” 白车晋说到这里,见路上没有陌生人注意,于是继续说:“虞朝初建的时候,有些魏朝官员隐藏身份,带着贪墨而来的钱生活。这连千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消息,杀了几个这样的人,据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家珠宝都可以堆满一个大厅。连千山有侠名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富了。” 听到这话,魏思思突然拍拍自己额头说:“等这些事情办完的话,我们去泰阳城中,去见见李凤李大侠,听说他的镖局就在泰阳城中。” 白车晋也想起了,自己都搞忘了,自己这个四师弟的家就在泰阳城,于是点头说到:“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原来白大侠和李大侠还有交情,到时候,有劳白大侠帮忙引荐了。” 第八十八章金谷 白车晋对着云昭南说好,这时候沉默的仲昌意开口说:“我想起来了,我突然想起了。当初虞朝最开始组建四圣司的时候,找了当初很多武林人士,当时让他们加入的条件,就是钱帛,不过我父亲很疑惑,当时虞朝国库空虚,为什么还会养四圣司的这么一群人。” 说到这里,仲昌意说:“其实不是国库养着他们,而是四圣司的人自己找到来源,或者说,是当时朝廷故意泄露的消息。毕竟他们若是无辜杀人,或者肆意处置前朝官员,会引起众人的反感,若是借助这些人的手,那就方便不过了。” 听到仲昌意这个结论,白车晋看了看魏思思,云昭南也有一些担心地说:“若是连千山是四圣司的人,那么我们这一次前去是否有危险呢?” “这去还是要去,若是连千山是四圣司的人,这一趟必须前去,否则的话,到时候飞云山那开宗仪式上,我们会更加狼狈。”魏思思很快就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再次想到连千山能顺利化解矛盾,后面会不会有朝廷的一份力呢? 魏思思想到若连千山都是朝廷的人,那么这侠义道上的人又有多少可以相信呢?除了她这些同门,还有六君子之外,其他人又如何保证不是朝廷的人呢?这个想法在魏思思脑海之中一闪而逝,她不愿意多想下去,这个想法只会让她心慌,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那庄子附近,这庄子倒是没有魏思思想的那么气派,和乡下土财主的宅邸差不多大。魏思思心中也明白,能在齐云山附近修建一处宅子已经算是了不得。而且修的太气派了,有人眼红密折上奏,庄子主人都跑不了。 云昭南看着这个宅子的名字,忍不住笑着说:“俗气,真是俗气。” 这时候一位侠客说:“这位相公,这两个字可是一位进士老爷亲笔写的,里面还有一个典故。” “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有典故,才笑他俗气,不过金谷,嗯,这连千山今天不准备把这个匾取下来吗?” 这些侠客哪里懂这些,只是说云昭南这人太过书生气,呆头呆脑的,懒得理会他。 “云公子考虑的的确妥当,这庄子的名字还是应该改改一下,希望这位新娘不是绿珠,这连千山也不是石季伦,不过我们不好说什么,到时候只担心连千山会以为我们是来找他晦气的。”若水仙子说着,看了看门内已经人山人海了。 这连千山的朋友本来就不少,现在外加看热闹的,那就是更加多了。 这到了正午时候,按照魏朝规矩,差不多可以举行仪式了,不过这新人夫妇还是没有出现,众多武林人士顿时明白了,看来连千山是准备按照虞朝的礼制,晚上结婚了。 还好这时候流水宴已经开始了,要吃饭的,就去坐在八仙桌,凑够了八个人就可以吃起来。 等到这一桌的人吃完,然后离开之后,就有仆人去收拾碗筷,然后等到新的八个人坐下,继续吃。 流水宴一向最为花钱,因为不能炒大锅菜,要一桌桌的准备,花费就要多些了。 不过连千山被称为金阳府首富,这点小钱自然没有在乎,魏思思等人也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他们这里才五个人,魏思思和若水仙子坐在一起,然后白车晋一个人坐在上席,在魏思思和若水仙子的对面就是仲昌意和云昭南,关于这个位置,云昭南和仲昌意两人还有点小小争执。他们争着面对若水仙子座而在那里迟迟不肯入座,让对方识趣。 最后,魏思思以云昭南远到是客,所以应该挨着上席,这两人才坐了下来。 仲昌意明显有一些不开心的坐下,等到他们坐下之后,没有想到叶慕魏两人也来到了这一桌。 叶慕魏自然不愿意和师妹分开坐,于是心甘情愿的坐在下席。这样一来,他们这里就剩下上席那里差一个人。 没有一会儿,一个老头子来到这里,这老头子穿着倒是得体,不过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睡眼惺忪地坐下,好像要睡着一般。 在场众人也没有理会这个老人,心想这人老了,精神不足,这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老人就吃着自己饭,白车晋怕老人碍于情面,为他夹了几道菜。老人连忙道起谢来。 吃完之后,一行人就在外面聊天起来,因为人多眼杂,他们也就没有聊什么特别的话题,聊一些众人都知道的武林趣事。 他们原本以为要黄昏时候才举行仪式,没有想到申初时分,外面就点燃了干竹子,竹子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乐队也卯足了劲吹吹打打,连府上下都充盈着喜庆气。 这时候连千山的大弟子解释,这没有在午时举行,是因为算命的说了,这一次婚礼在午时举行不吉利,要在申初一刻才行。众人听到这话,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等到新娘的花轿到了,新娘下来的时候,虽然众人看不到新娘的脸,但都明白,这新娘这金阳府第一美人的称号倒不是假的。 到了礼堂之中,父母那位置上倒是空着的,云昭南好奇询问说:“这连大侠没有尊长倒是可以理解,难道女方也没有吗?” “是这样的,这女方父亲在七月份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女方母亲也要送灵柩会乡,所以没有来。” 云昭南听到这话,疑惑地说:“这新娘还在守孝之中,嫁人似乎不好。”历朝都推行孝道,按照丧礼,未出嫁女儿为父亲守孝是三年,出嫁是两年。民间可以变通,但也要一年,这才四个月,还在孝期之中就结婚,说严重一点话就是大不孝,按照《大虞律》,这是十恶之一,可以判死刑的。 不过在场的侠士都不注重这些,那个侠客随口说:“三个月就足够了,要是人人都守一年,那这天下还成啥样子。大家什么事情就别做了,安心守孝就是了。” 云昭南被这回答给直接呛到了,喃喃几次,都没有说什么,既然在场众人都不当真,他也懒得当恶人。 在准备拜天地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声说:“停。” 众人听到这话,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外面走来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这人脸虽然被遮着,但是听声音倒是一个年轻人。 连千山的弟子这时候站了出来,对着这个年轻人呵斥说:“你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你也不想想,这里的主人是谁?” “不就是连千山吗?若是连一涯我还害怕,真是好笑,千山竟然不如一涯,连千山,你不觉得惭愧吗?”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这个千山不如一涯,是当时连一涯还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侠义道上有好事者给弄出来的,后来连一涯当遗民之后,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人敢在连千山前面提,如果有人不识趣的提,连千山就会留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记忆。 连千山的弟子听到这话,也都退下了,他们知道,自己师傅会亲自出手收拾这个大胆狂徒。 不过出乎他们意外的是,连千山对着这个青年说:“你今天真的想要破坏我的喜事吗?” 那个青年冷笑地说:“我今天前来,是找你比试的,你当初说过,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我找你比试,你都不会拒绝。” 连千山一时语塞,缓缓地说:“是的,既然你今天要来比试,那么就来比试吧。” “既然比试,那么我们就要先说好了,你胜了,你说的那个条件我倒是可以答应你,只不过若是我胜利了,那么你今天就不能娶这个殷洛。” 听到这话,在场一片哗然,这话表面看着有妥协的余地,今天不能娶新娘,那可以改天娶。但是连千山是何等身份,今天输了不能娶,日后自然不好意思再娶。 在场众人和连千山交好的都开始骂了起来,说这个青年是有意捣乱,不如让他们上去帮连千山收拾一下这个不听教训的小子,免得这小子狂妄自大。 连千山听到这话,摇摇头说:“多谢诸位好意,只是老夫和他之间,终究要比试一场才是。”说完,连千山对着青年说:“好,那么你准备怎么比试?” “我们比试三样,暗器,剑,掌。” 在场又是一阵惊呼,这连千山以子母夺魂针、连山剑法和大摔碑手闻名江湖,这青年竟然不知死活,想要和连千山比试这个,这不就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吗? 连千山点点头,询问说:“那么规则呢?” “首先,我们要决定攻方和守方,这比试暗器的时候,守方只能接暗器,不能反击。比试剑法,只能用三招,比试掌法的时候,不躲不闪,比试内力。攻方若是没有伤到守方,那么就有守方来进攻,同样的规则。若也是平局,那么就继续,一直到有一个人输了为止。不知道连千山,你敢不敢接下呢?” 第八十九章三道比试 那人说完之后,傲气看着连千山。连千山看着那人,眼中露出一丝悲哀。他点点头,对着众人说:“诸位朋友,你们暂且退出去,我和这人在礼堂好好比试下。” 听到这话,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这婚还未必能够结成,这礼堂的名字还是不用最好。” 连千山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冷笑地说:“真是好笑了,这胜负还没有分,你们就敢欺负老夫,真是好笑,好笑。” 连千山大笑起来,他这笑声夹杂着内力,修为比较浅的,只觉得头晕眼花,站立不稳。这下众人才明白,连千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大笑之后,连千山对着那人说:“你是晚辈,你先出招吧。” 那人也不客气,说了一声好,然后双人分开,差不多离了三丈远,那人说了一声:“注意了。”然后那人双手一挥,掌内暗扣的梅花针如同暴雨一样的飞过去。 众人心中暗叹,这梅花针虽然伤不了人,但是按照这比赛的规矩,要是有一枚梅花针落在连千山的身上,那么连千山就算输了。 连千山不慌不忘,双手快速伸出来,如同千手观音一般,将这暴雨一般的梅花针全部收下,然后丢在地上,对着众人说:“谁要当一个保人,来看看老夫身上可能有中一枚梅花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说:“任某不才,愿意看看,不知道这位少侠是否愿意让任某当证人。” 那人随口说:“任公平,你向来以公正无私著称,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那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语气却充满了嘲讽和不相信。 那任公平也没有在意,他到了连千山面前,对着连千山说了一声得罪,然后仔细检查起来。 连千山丝毫没有在意,他自信没有任何一枚梅花针能逃过他的双手。任公平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轻轻咦了一声,举起连千山的右手,对着众人说:“大家看,这是?” 在场众人除了眼里比较好的,都没有看出什么,这时候他们看到连千山脸色变了,于是也明白,肯定是有梅花针刺中衣服。虽然没有伤人,但按照比试的条件,,若是换人之后,连千山的暗器没有碰到那人衣服的话,那么连千山这一次就算输了。 魏思思看着连千山的脸色,对着白车晋一样说:“这事情似乎不对,连千山吃了一个哑巴亏。” 白车晋摇头说:“任公平一向以公平著称,绝不会为了这么一个陌生人,而破坏了自己的侠名。” 魏思思点点头,用传音入密告诉白车晋:“或许是任公平知道连千山的事情,所以才会帮那人。” 白车晋不会这传音入密的功夫,只能点点头。这时候连千山看了看对方:“这一轮差不多结束了,我们继续下一轮吧。” 那人说好,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对着连千山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的敬意。然后他使出第一招剑法,这一剑如同霹雳,只见剑光一闪,众人听到金属碰撞之声,等停下的时候,两人不分胜负。 “好一招赤霄震怒,这人竟然是会赤霄剑法,难道是赤霄六子之一?”一个懂行的人说出来,场内人的兴致又高涨了起来,这要是赤霄六子的话,今天这事就有趣了。 不过第二招让他们疑惑丛生,这人剑法也是从快,不过如同月光一般照耀下来,滴水不漏,防不胜防。 不过连千山的连山剑法以防守著称,这第二招就如同明月照山,大山自是岿然不动。这一招结束,又有人说:“明月在天,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赤霄和清丈的剑法。” 在场众人都知道,虽然道门七宗表面说亲为一家,但赤霄和清丈两派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两百年前,赤霄掌门和清丈掌门比试,结果清丈掌门输了,让赤霄掌门将镇派之宝——十幅牧牛图给借去三百年。 这件事清丈派引以为耻,所以和赤霄派老死不相往来还算好的,有时候还会血拼一场。这两百年,从来没有谁能身兼赤霄和清丈的剑法。 先前的疑惑还未打消,那人接着使出了第三招了,这一招倒是平平无奇,大家都明白,这是武林基础剑法四平剑法。这是所有武林同道都会的一招。 他们心想莫非是这人技穷了,但是连千山却是神情凝重,长剑好似犹如千斤重,迟迟不能对敌。 看到这个情况,魏思思低声说:“这人不对劲,连千山似乎很在乎他。不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白车晋点点头,他也察觉到了,连千山有些不对劲了。 眼看连千山要被刺中了,连千山叹息一声,然后一剑刺出。这一剑却是后发,却先碰到那人衣袖,双方的剑这下都停了下去。 连千山对着那人说:“这一次就算平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在场人都明白,这一次明明是连千山赢了,不过连千山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人点点头,准备第三次比试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唱名声:“江离郡主到。江离郡主到。”众人不由吃惊,他们没有想到江离郡主会参加一个武林人士的婚礼。 那人没有理会,对着连千山说:“我们继续吧。”连千山摇头说:“江离郡主是贵客,你要比试老夫也答应了,现在就你答应老夫一件事,让老夫去迎接一下江离郡主。” 那人见连千山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于是也不再坚持。连千山整了整发冠,亲自出门迎接,魏思思众人也跟着去了,只剩下若水仙子和那人,还有些零零散散不愿和官府太亲近的。 “聂天元,你的内功不是你这义父的对手,你要想胜利,就听贫道说。”聂天元耳边突然听到这话,于是心中不由吃惊,没有想到有人能够知道他的秘密。 他看着若水仙子,若水仙子再次使用传音入密的方法,对着聂天元继续说:“你义父的死穴在劳宫穴,这次比赛他不能躲避,你只要刺中他劳宫穴,轻则毁了他的武功,重则要了他的命。” 聂天元听到这话,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若水仙子也没有理会聂天元,直接走了出去,和众人一起到外面接驾。 她也充满了好奇,这个传闻中比诸位皇子更受皇帝宠爱的江离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比她聪颖,还是更有天赋,亦或者……更加漂亮呢? 众人以为这次能看见天家仪仗,却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郡主连县太爷的派头也不如,竟只带着四个侍卫。 除了郡主之外,还有一位就是玉玲珑,玉玲珑跟在江离郡主身边,颇为不显眼。 不过有人曾经在东海神剑岛见到过玉玲珑,告诉众人,这个人就是玉箫郎君得意弟子。 连千山作为主人,率先走出来,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草民连千山见过江离郡主,殿下万福金安。” “免礼,本宫只是听人说这里有热闹可以看,于是前来看看。”江离郡主说完,看着在场众人,目光看到了魏思思,露出一丝笑容。魏思思也礼貌的一笑,江离郡主再次看向众人。 这时候若水仙子也走了出来,仔细看着江离郡主,不过江离郡主没有多看若水仙子,只是望了一眼,目光就移开了。 见到这个情况,若水仙子不由来气,她原本以江离郡主的贤名,她应该多看自己几眼,没有想到,在江离郡主眼中,自己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江离郡主在众人拥簇之下,进入到礼堂,看到这里站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而不见新娘,不由好奇的看了看连千山,连千山尴尬不好解释,这时候那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再次开口说:“郡主可要好好看了,今天新郎和人抢亲。”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点点头,询问说:“连千山,虽然这么问很冒昧,但是本宫也只能多嘴问一句,如今是什么情况。” 连千山心想这么多人在这里,自己也不好撒谎,只好将事情简要地说出来。 江离郡主点点头,也不在多问什么,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让玉玲珑也坐下,开始在一旁看着。 聂天元这时候也开口说:“连千山,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断恩怨的时候了。” 连千山说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聂天元说:“你是真的想要这个新娘吗?为了她,你就算和我比试受伤也在所不惜吗?” 连千山知道自己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非同一般,于是直接挑明了说,这样就可以避免他们人追问,他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和这人有关系,但是他不想侠义道上追究。 “是的,为了她,就算死,我也在所不惜,况且你真的以为你的大摔碑手真的是我的对手吗?”聂天元冷冰冰地说道。 第九十章出乎意外 “是不是,要手底下试过才知道,口说无凭,拳脚为真。”连千山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对着聂天元说:“来吧。” 聂天元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慢的使出一掌,这一掌轻飘飘地,如同风中柳絮,让在场众人不知道聂天元这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这时候仲昌意开口说:“这是风虚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懂这个掌法。” 要知道风虚被灭门之后,风虚的武功招式,也消失的差不多了,若是聂天元一开始使出,众人还不会吃惊,但是聂天元已经使用过赤霄和清丈的剑法之后,聂天元再使出这一掌,众人怀疑之情直接挂在脸上了。 连千山丝毫没有吃惊,使出自己的大摔碑手来,这掌风威猛,稍微靠近一点的人,都感觉承受不得,心想若是连千山这一掌要是打向自己,自己怕是不死也会重伤。 在两掌要相撞的时候,聂天元突然变掌为指,刺向连千山的劳宫穴。连千山脸色一变,下意思的往后面一闪。 聂天元也没有追击,对着连千山说:“连千山,你没有忘记规矩吧,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闪躲。”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连千山阴沉的看着聂天元,这个秘密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算自己哥哥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连千山,愿赌服输,接下来还你进攻了。”聂天元说到这里,倨傲地看着连千山,连千山看到这目光,浑身一颤,然后好像苍老的十几岁一般,对着聂天元说:“罢了,罢了,老夫输了,老夫不结婚便是了。” 听到这话,聂天元大喜过望,这时候若水仙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嘴唇微微蠕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和某人说着什么。 没有一会儿,新娘子从后堂走了出来,对着聂天元说:“聂天元,连千山不愿意接这个比试,我来接。” 聂天元听到这话,好像被雷击中,心中五味杂陈,喃喃地说:“洛妹,你说什么?难道你是真心想要嫁给连千山这个卑鄙小人?” 这时候,丢了面子的连千山弟子立马找到借口,齐声大骂聂天元,说他侮辱自己师尊,要用他的血来洗清他师尊的清白,说着,这些弟子拔出剑,准备来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这时候江离郡主发话了:“诸位,比试还没有完,等到比试结束,你们再谈恩怨。” 这话说的很轻,但是连千山弟子却感觉如同千斤巨石压了下来,连说不敢不敢。 他们心中好奇,这江离郡主到底是因为何事而来这里,若是说看热闹,好像这个场面也不值得这位郡主娘娘前来。 他们不知道,要看热闹的是玉玲珑,本来这一次妙云子开宗立派,是金良玉来的,不过金良玉那天受伤了,要静心养伤,于是让玉玲珑这个得意弟子替自己去一趟。 玉玲珑来到金阳府,首先不是去飞云山,而是去拜访亲国公,顺便询问江离郡主是否已经回来了。 说来也巧,江离郡主也是昨天刚好回来,两人虽然只是神剑岛见过,但是却感觉如同知己一般,在前来的时候,亲国公准备多派遣护卫保护江离郡主的时候,江离郡主说有玉玲玲一人在,就胜过百个护卫,于是就带了四个象征性的护卫来到这里。 本来她们准备今天去祭奠汪文忠公的,不过来齐云山的路上,听到这件事,玉玲珑初出江湖,对于这些倒是十分好奇。江离郡主想看看鬼府是否有参与,于是也跟着走了进来。 江离郡主对于眼前的事情倒是有了兴趣,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会爱上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吗?她心中表示怀疑,准备听听新娘怎么说,若是真的有委屈,她就替新娘做主。 “不,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却不愿意你为我,而和他为难。聂天元,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连千山听到这话,脸色苍白,他情愿听到殷洛答应离开,而不是为了聂天元而留在自己身边,他心如刀割,对着殷洛说:“殷家姑娘,老夫输了就是输了,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就不用瞎掺和了。” 殷洛摇头,对着连千山说:“我和你已经过了六礼,你若是想要和我无关,也要重新按照礼节来,如今我还是可以代替你来应对这比试的。” 这时候,那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再次出现说:“好厉害呀,堂堂连大侠,竟然要女子出面。这当了多年的仲连,还不如一个孟光。”听到这话,连千山面色阴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地说:“是哪位高人,既然会使这波旬魔音,想必也是侠义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话,不妨站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说。” “不敢,不敢,小的无名小卒,可受不起连大侠的小摔杯手,这杯子都摔得碎,更别说小的这小小的身板了。”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还是飘忽不定,不知道是何人发出来的。 江离郡主好奇询问玉玲珑,这是什么功夫,玉玲珑告诉她,这是一种南国传来的腹语术,能用肚子说话,经过中原侠客的改良,虽然还是用肚子说话,但是可以让声音忽东忽西,让人找不到说话人。 这功夫在中原已经很少人练了,因为实在没有什么用,最多也就向今天这样,借着人多来捣乱而已。 江离郡主点点头,对着玉玲珑说:“这功夫倒是有趣,某些时候还是可以用的,若是不难练成,可以让一些士兵练习一下,以后夜间袭营的时候,也可以让对方乱了阵脚。” 玉玲珑笑着说:“可惜这功夫要深厚的内力,军队的士卒一般是不学内功的。” 江离郡主望着四周一笑,在场众人只感觉毛骨悚然,但是不明白江离郡主笑什么,只有魏思思和若水仙子明白,江离郡主是在打在场的武林人士的主意。 若水仙子冷漠看着江离郡主,心中想着这江湖人士也应该收入四圣司,怎么可能听你安华玉的话。想到这里,若水仙子不断思索,怎么让江离郡主尝尝她的厉害,她虽然对付江湖人士有一套,但是对付这个不会武功的江离郡主,反而没辙了。 聂天元这时候也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对着殷洛摇头说:“罢了,罢了,难道我还能和你作对不是吗?”说着,聂天元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这里。 他这样走着,不知道背后跟着一个人,走了大约几里路的时候,那个曾经和白车晋坐在一起的老头站在聂天元面前,对着聂天元说:“小子,你难道就准备这么放弃了?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殷洛会嫁给连千山吗?” 听到这话,聂天元顿时精神一振,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所谓无事献殷勤,这人和自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怎么会好心来告诉自己这件事。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你准备要什么?” 听到这三个问题,老头笑了笑说到:“这三个问题问的好,至于我是谁,你就不用多问,第二,我告诉你就是为了第三个问题,我想要你传授我风虚掌。” 聂天元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本残旧的秘籍,递给老头,老头激动地接过去,仔细翻阅起来,发现秘籍已经残破不堪,很多图像都看不清楚了,甚至有些用掌心法都已经完全脱落了,唯一完好的就只有一页,这一招就是刚才聂天元使用的那一招。 “好了,秘籍已经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那老头只好暗叹倒霉,对着聂天元说:“是这样的,殷洛的父亲你知道吧,殷庸,一个十分平庸无能的武师,不过就算这么平庸的武师,也被人下毒杀害了。”那老头说完,聂天元瞬间就明白过来,对着老头说:“你是说,是连千山下毒杀害了殷洛的父亲?” “不知道,老头子没有天眼神通,可看不到那么多事情,只不过按照常理推断应该是。或许连千山这个伪君子也去威胁殷家人,逼着你那心上人下嫁。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你心上人准备深入虎穴,一击功成,”老头说到后面,对着聂天元说:“现在你回去的话,还不算晚。” 聂天元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立马跑向金谷。老头看着聂天元的背影,阴沉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淡然地声音说:“妙云子,你若是想要风虚掌,何须从这个人身上得到?” 妙云子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对着若水仙子说:“道兄,若是从你们那里得到,那么师弟我,这一辈子都要当你四圣司的家奴了。贫道虽然不才,但却不愿意以家奴自认。” 若水仙子笑着说:“妙云子,你这话太严重了,你可以放心,我们四圣司从来不逼着人加入,所以加入四圣司的人,都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这样他们才不会泄露四圣司的秘密,妙云子,这个道理,以你的才智,你应该懂。” 第九十一章步步设计 妙云子听到这话,望了望若水仙子,思索一番说:“这一次贫道开宗立派,你们四圣司不会捣乱吧?” 若水仙子摇头说:“不会,圣人已经派遣六皇子到了这里,到时候,你这个飞云派的掌门就可以安心当这个武林主事了。” 妙云子眉头一蹙,妙云子特意在掌门这话上面加了一个重音,似乎想要提醒他什么。妙云子看着若水仙子,思索了一番说:“道兄,不知道,这一次飞云山是否会出现什么难缠的人物?” “你要当武林主事的事情好像被鬼府的人知道了,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准备找你麻烦。其他人你倒是不用担心,其中有一个可是你师傅的熟人,你可要千万小心,他和你同属于齐云一派,而且你的齐云剑法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水仙子善意的提醒,不过没有告诉妙云子,这人就是他的师妹。 对于妙云子这个不听话的合作者,若水仙子也不准备全力相助,让妙云子吃些苦头,也是一件好事。 妙云子听到后面的那句话,也没有怀疑自己师妹了,现在所谓飞云一派,都是他的弟子,她师妹的剑法,也是他代为传授的,所以他不信这飞云一派之中有自己的对手,唯一可能就是当年逃过一劫的齐云派门人。 不过妙云子很自信,以自己的齐云剑法,就算师傅再世,他也不担心。若水仙子对他的了解,不过是自己表现那点而已,等到真的有人挑衅的时候,自己就可以让四圣司的人好好看看自己的手段了。 若水仙子也不再多说,转身往连千山家里去了。 在聂天元离开的时候,连千山不愿意再举行婚礼,他吩咐家丁摘下红灯彩挂,返还喜钱,将宾客一一送出门。 若水仙子说自己见到一个熟人,于是匆匆离开魏思思他们,跟踪妙云子到了这里。 如今事情解决,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待的,到了连家的时候,这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江离郡主一行人留下来。 连千山今天虽然遭受了重大的打击,还是明白江离郡主是一位贵客,于是他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江离郡主暂时居住在她家,江离郡主也没有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若水仙子走了进来,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贫道见过郡主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江离郡主笑着说:“楚姐姐何必这么多礼呢?按照礼节,应该是妹妹向你行礼才是。” 若水仙子一愣,没有想到江离郡主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时候玉玲珑开口说:“明国公已经写信告知亲国公楚姐姐你的事情了,希望亲国公能够多多照顾你。” “原来如此,父亲大人真是有心了。”若水仙子嘴里这么说着,心中却暗自责怪自己这个父亲多事,她如今能调动四圣司部分人员了,哪里还需要其他人来照顾。 若水仙子不愿意和江离郡主多待,于是对着江离郡主说:“安家妹妹,贫道如今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等贫道处理好,再和妹妹你详谈。” 江离郡主点点头,若水仙子和连千山到了密室里面,若水仙子对着连千山说:“为什么你今天不按照计划娶了殷洛?” “仙子,这件事难道不是你阻止的吗?若不是你让任公平用梅花针刺了老夫衣袖一下,老夫第一轮比试怎么会输,第三轮若不是仙子你告诉天元,我大摔碑手的死穴在劳宫穴上面,老夫怎么会输。既然仙子你要老夫输,老夫还比试什么,干脆认输,免得他人笑话。” 连千山说到这里,脸上全是不满。见连千山这个样子,若水仙子说:“今天的事情有变,我让他先胜,不过希望卖一个人情给他而已。而不是有心让他赢,若是贫道真的有心,连千山的,你的武功已经被废了。” 连千山本来就是一肚子火气,对着若水仙子说:“是吗?老夫可不信,你真的有这本……”连千山这话还没有说完,环跳穴突然一麻,他顺势要跪下来。还好他反应快,一个鹞子翻身,落地才站稳,没有出丑。 若水仙子对着连千山说:“连大侠,现在你应该明白贫道说的话了吧。”连千山诧异地看着若水仙子,过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气说:“没有想到你的弹指神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总司会选择你当副手。仙子,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也想要报今天的仇,你知道一直出声嘲讽你的是什么人吗?” “还请仙子明示。” “妙云子,等到腊月二十八,你去飞云山,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教训妙云子一顿。” 连千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么说来,看来飞云子这开宗立派有些难了。” “是的,不止有些难,或许还要帮他人做嫁衣,不过他不是我们四圣司的人,帮谁做嫁衣,都和我们没有关系。”若水仙子冷笑地说着,然后对着连千山继续说:“计划不用改变,等下你那好儿子,会继续来这里捣乱,到时候,贫道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破坏了总司大人的计划。” 听到这话,连千山小声询问说:“仙子,我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殷庸?” “有些事情你就不用知道了,总司大人让你迎娶殷洛,你只用照着做就是了,若是有半点差池,连大侠,你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就会化作泡影。贫道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傻。”若水仙子说完,嘱咐说:“不过不要将江离郡主牵扯进来,若是真的威胁到她的性命,可以放弃计划。” 连千山疑惑地问:“仙子,区区一个郡主,有这么重要吗?”若水仙子点点头,神情复杂地说:“若是她出了事情,亲国公绝不会放过你,到时候牵连起来,金阳府恐怕又是一场浩劫了。亲国公一向不喜欢四圣司的人在他眼皮子下面行事,这一次贫道才进来,他就派自己女儿来到这里。” 若水仙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思索了一番说:“所以,这件事你自己办吧,贫道要出去证实一件事了。” 连千山说是,若水仙子离开这里,没有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她耳边传来聂天元的话,聂天元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聂天元,我帮了你,你竟然暗算贫道,将贫道点穴,这算是恩将仇报了吧?” 聂天元眼中闪过一丝惭愧之色,然后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相助之恩,聂某无一未报,只是仙子,聂某如今希望你能够再帮我一个忙,带我去见殷洛。” 若水仙子说:“这件事可不行,聂天元,殷洛在礼堂上面,可是明确告诉过你,她不愿意和你走。” “她是有苦衷的,仙子,你是出家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难道忍心一个弱女子落入虎口吗?” “若女子,聂天元,不是贫道嘲讽你,以你的武功,怕是你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聂天元不信地说:“我和殷洛青梅竹马,她从来没有学过武功,这件事我十分清楚。” 若水仙子无所谓地说:“既然如此,那么你和贫道来吧。”说着若水仙子开始走动起来,聂天元闪过一丝惊讶地神情,对着若水仙子说:“你没有被我点中穴道?” “聂天元,这江湖一山比一山高,就算你两个义父也不过江湖一流高手,还不算顶尖,更不用说你。” 若水仙子带着穿着仆人衣裳的聂天元,到了后院,这一路上连家的人见到若水仙子都没有阻拦。于是聂天元顺利到了殷洛的房门前,对着房门说:“洛妹,你不要做傻事,你要杀连千山,也要和我商量。” 殷洛打开房门,对着聂天元说:“天元大哥,我不是做傻事。”殷洛说到这里,看着若水仙子,欲言又止。若水仙子笑着说:“你的来意,贫道已经明白,你可以相信,贫道是友非敌。” 殷洛不太相信,不过还是对聂天元说:“天元大哥,你不必担心我,我若是不愿意,连千山是靠近不了我的。”说着殷洛一拂衣袖,就进入屋里。 这时候若水仙子再次施展弹指神通,对着聂天元说:“怎么样,贫道说过了吧,你连殷洛的一招都接不了。” 聂天元挥舞一下手臂,方才那衣袖微微一拂,聂天元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点中八处穴道。 他看着若水仙子,询问若水仙子说:“仙子,不知道你是否能移驾,在下有些话想要问仙子。” 若水仙子本来还准备去证实一件事,但是如今聂天元落在自己手里,她决定先把聂天元拉拢再说。 “无妨,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暂且去其他地方谈谈。”若水仙子带着聂天元施展轻功到了外面,然后见四周无人,若水仙子对着聂天元说:“不知道你准备问什么?” 第九十二章真假难辨 聂天元望着若水仙子那黑白分明的双眼,询问说:“不知道仙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对我们的底细了解很多。” 若水仙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除了四圣司,你认为谁能知道这些呢?” 聂天元倒是没有怀疑,其他门派的道人是四圣司的少,但是上善派的坤道大部分就是四圣司的人。 “你两个义父都是四圣司的人,我也不把你当做外人。你还想问殷洛为什么要这么坚持,还有她那一身武功,你知道连千山为什么要下毒?以连千山的武功,用内力一掌打在的殷庸身上,殷庸就可以悄无生息地死了,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法。” 聂天元摇摇头,示意若水仙子说下去。若水仙子继续说:“殷庸这个名字都是假的,他原名叫做殷楚狂,是那个狂人陆通的弟子。” 聂天元颇为诧异,陆通是魏末比较著名的高手,无论功夫还是名声都比当今的连千山更高,当初魏末有不少高手,可惜在魏末虞初,很多因为忠于魏朝,而死在战乱之中。这也导致了虞朝这四十年青黄不接,虽然名义上高手不少,但是整体水平比起魏末要差了太多。 “那么她刚才用那一招,就是陆通的铁袖神判了?” 若水仙子点点头,继续说:“你知道殷洛是谁吗?” 若是在今天之前,聂天元还可以自信地回答这个问题,如今他却不敢再说自己了解。他看着若水仙子,等待若水仙子解释。 “陆通和前朝孙太傅是好友,在灵非凡铲除异己的时候,孙太傅一家也遭难,陆通貌似将孙太傅的儿子孙剑扬给救了出来。后来孙剑扬英年早逝,他的女儿也交给了殷楚狂。” 若水仙子没有说,这孙剑扬是死在四圣司的手里,包括陆通也是。不过当时陆通拼死相斗,让殷楚狂带着殷洛突围而出。 从那之后,殷楚狂改名殷庸,以一个平庸武师的身份活下去,四圣司也是去年才查到了殷楚狂的下落。不过四圣司发现了一件重要的秘密,他们于是没有动手,而是让连千山去接近殷庸,最后时机成熟,连千山就毒杀了殷庸,迎娶殷洛。 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收买了殷洛的奶妈,让殷洛的奶妈给殷洛出主意,让殷洛假装嫁过来,打听她父亲死亡的真相,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殷洛给困在这金谷之中。不过连千山也不知道,殷洛是有武功在身的。 按照四圣司的计划,若是有必要找人顶罪的话,已经年老的连千山就是最佳人选。若水仙子只要殷洛在金谷呆在腊月二十八,飞云开宗立派之后。过了腊月二十八,连千山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这些事情,若水仙子自然不会对聂天元说,然后对着聂天元继续说:“殷庸没有想到的是,这殷洛实在太美丽了,所谓幽谷难藏,千山难掩,连千山也看重了这个姑娘,至于你这位义父的性子,你比我更清楚。他打听之下,就得到殷庸的真正身份。” 说到这里,若水仙子叹气一声说:“可惜你这义父性子太急了,以为自己掌握了殷庸的事情,就可以威胁殷庸。殷庸不止没有理会,还让你这义父吃了一点小亏,你义父气不过,于是就下毒。可惜贫道得知这件事太晚了,否则的话,贫道一定会阻止你义父。” “今天贫道帮你也是如此,魏朝已经灭了,这往日的恩恩怨怨,都如同前尘往事一般消散了,殷洛是一个好姑娘,贫道实在不愿意她如此冒险。”说到这里,若水仙子眼中露出悲天悯人的神情,让聂天元信以为真。 若水仙子松了一口气,若是其他人的话,这一套说辞未必好用,尤其是魏朝那群遗民,幸运地是,聂天元小时候在连氏兄弟认领的时候,就和四圣司的人接触了,他凭借小时候的印象,认为四圣司就算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 若水仙子最后说:“其实贫道希望你能回到四圣司,不过贫道明白,你现在肯定放心不下殷洛的事情,等到你们两人重逢之后,你在考虑这件事。到时候你就算不愿意加入四圣司,贫道也不介意,只是希望你多劝说一下殷洛,不要和魏逆来往,他一家可是死在魏帝的手里,她不值得和魏帝卖命。” 关于孙剑扬那件事,若水仙子早有算计,这件事殷庸应该没有告诉殷洛,否则殷洛还用来查证什么,早就杀了连千山这个四圣司的人。殷洛一死,知道孙剑扬怎么死的,就只有四圣司的人了,这些人绝不会向殷洛泄露这个秘密,这件事就只会永远沉下去。 聂天元只觉得头里昏昏沉沉的,今天知道太多事情,他有一些接受不了,过了一会儿,聂天元对着若水仙子说:“多谢仙子解惑,此恩此等,在下永远难忘。” 若水仙子也告辞离开,回到院子里面,证实自己猜测的一件事了。 这时候也开始晚宴了,若水仙子到了膳厅,发现膳厅就只有江离郡主、玉玲珑两人。 连千山也是将八仙桌给搬走,为三位国公的女儿准备案桌,三人互相行礼之后,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她们也没有离开,让人将案桌搬走之后,开始谈了起来。 “安妹妹,你这一次来看飞云山的热闹吗?” “是的,楚姐姐,没有想到你也回来这里,看来这一次的热闹,倒是很有看头。”江离郡主微笑地说着。若水仙子看着这个笑容,总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倒不是这个笑容有别的含义,而是江离郡主笑起来,有一种特别的美丽。 灿若桃花,冷似冰霜。 她想到了这八个字,不由心中一酸,平常很多人夸赞若水仙子容貌,若水仙子表面不以为意,心中却是暗自得意,对于容貌也颇为自负,就算面对魏思思和林冰娥,她也不在意。在她看来,魏思思虽然有着灵气,但她感觉差些什么,只是觉得魏思思如同一个可爱的少女。 林冰娥有着侠气,虽然美貌,但是不动人,初看之下很美,但是却没有让人继续关注下去的地方。 至于玉玲珑,和林冰娥一样,不过玉玲珑比较单纯,整个人如同一个让人怜惜的小妹妹。 只有江离郡主,若水仙子才感觉到威胁,她若是出尘的莲花,江离郡主就是雍容的牡丹,两人春兰秋菊,不分上下。可是好胜心强的若水仙子,怎么会接受有人和自己差不多。 “是的,希望这一次能见到几个厉害的角色,上一次神剑岛武林人士,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玉玲珑的话,打断了若水仙子的思绪,若水仙子也笑着说:“玉妹妹,这一次你算是来对了,你可以和妙云子比试一下,他可以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了。” 听到这话,玉玲珑笑着说:“那么比起魏思思如何呢?”若水仙子一愣,询问说:“魏思思武功很高吗?” 这话她倒不是故意询问,这些时间她都没有看到魏思思出手,就算那天晚上,她也是听到山洞的消息,就立马藏身在下山的路伤,免得待久了九世秀才发现。 “是呀,那个曹王手下八公,那个叫什么名字的,都败在了他手中。对了,是叫冯侩来着。”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颇为吃惊,这八公的武功都不弱,和连千山差不多,魏思思竟然能够胜过冯侩,武功应该和她不相上下。得到这个消息,她开始期待起来了,到时候妙云子一定很好玩,要是在大庭观众之下,连续败给两个女子,妙云子一定会颜面大失,然后乖乖的加入四圣司之中。 若水仙子没有发现,江离郡主的眼睛一直望着她,等了大概十息功夫,才笑着说:“不过小妹听说楚姐姐已经尽得贤妃真传,想必魏思思等人,也不是楚姐姐的对手了。” 玉玲珑听到这话,笑着说:“不知道楚姐姐是否愿意指点一下小妹呢?”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玉家妹子,请。”若水仙子坐了过来,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七尺,然后同时上使出白皙的右手,开始凭空比试起来。 江离郡主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这过了一刻钟,若水仙子才开口说:“承认承认,玉妹妹,你这一剑要是在玩下刺进一寸,这一次比试就是我输了。” “嗯?的确如此,不愧是楚姐姐,若不是楚姐姐已经胜了,我准备就换招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招变招。”玉玲珑高兴地说了起来,然后准备和若水仙子再次比试的时候,江离郡主笑着说:“玲珑,楚姐姐已经忙了一天了,要比试还是等有时间吧。” 若水仙子抱歉地说:“玉妹妹,姐姐我的确有些累了,不能奉陪了,改日有空,再和你切磋。” 玉玲珑连忙道歉,三人各自回房歇息。玉玲珑才回到房间小坐片刻,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第九十三章走眼 玉玲珑打开门,见到若水仙子进来,倒是有些吃惊,她和若水仙子没有深交,而且若水仙子也说了自己要回去休息。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玉玲珑还是让若水仙子进来,两人坐下之后,玉玲珑倒了一杯茶,对着若水仙子说:“楚姐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若水仙子对着玉玲珑说:“是这样,玉妹妹,我突然想到,为什么此行不见令师,而是你单独来的呢?” 玉玲珑将玉箫郎君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若水仙子,玉箫郎君因为要闭关修炼,于是没有办法前来。而且玉箫郎君认为鬼府的人,也不会派遣什么高手前来,就算来了,多数情况是袖手旁观,不会插手这件事。 关于这个,玉箫郎君倒是非常有把握,这开宗立派,在侠义道上可是一件大事,除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则不会出手为难。鬼府能够派出的也是齐云的弟子,让齐云弟子以本门的身份参与。 至于齐云弟子,玉箫郎君多是鄙视,当初所谓的齐云五子,在他手中连二十招都接不下,那么齐云五子的弟子,更是不如自己弟子了。 玉玲珑说完,若水仙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不愧是玉箫郎君,想的比我们这些晚辈周到多了,实不相瞒,我这几天就是一直在担心,若是鬼府的那些人,要找妙云子麻烦,到时候应该怎么办,如今看来,真是杞人忧天。” 若水仙子说完,再次说:“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到时候起了冲突,贫道希望妹妹你能够拦住那个魏思思。”玉玲珑思索了一番说:“我未必能胜她。”若水仙子说不碍事,只要拖住魏思思就好了。 说到这里,若水仙子拍拍额头说:“我都忘了,你还要保护六殿下和郡主,魏思思那边,我还是另外找人。妹妹,到时候你只要保护好他们就好了。不过妹妹,你别看这件事很简单,到时候,那群人可能会想到挟持,那么你那里就危险了。” 玉玲珑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倒是认可的点点头,最后若水仙子无意地询问:“玉妹妹,郡主为什么要来这飞云山看热闹,她似乎不懂武功。” “嗯,郡主说这一次未必是侠义道上的事情,或许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发生,于是和我一起来看看。” 若水仙子说原来如此,然后告辞离开这里。 若水仙子离开没有多久,江离郡主就走了进来,江离郡主对着玉玲玲笑着说:“玲珑,看来我们似乎有麻烦了。” “嗯?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楚姐姐来找你了吧,想必是询问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玉玲珑点点头,看着江离郡主,等待她的下文。 江离郡主再次开口说:“这就是麻烦的根源,她作为四圣司的人,疑心很重,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若是我们无意之中打坏了她的如意算盘,她估计会想法子给我们一点教训。”玉玲珑有些不相信,看着江离郡主说:“安姐姐,楚姐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这件事可不好说了,就我看来,她这个人喜欢事事都在她的把握之中。你们比试的时候,你或许没有注意,但是我却看的明白。她一直保持轻松,而你神情凝重。想必她早有胜你的把握,只是为了你的颜面,故意拖延而已。后来她指点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说到这里,江离郡主看着外面说:“一场无意之中的切磋她都如此,更不用说四圣司这一次花了大力气布置的飞云开宗了。”玉玲珑会想刚才的比试,发现果然如同江离郡主那般,自己的招式好像都在若水仙子预料之中,他们比试如同同门切磋一般。 不过玉玲珑不相信她和江离郡主会有麻烦,毕竟她们和若水仙子都是国公之女,怎么会想着伤害对方呢? 江离郡主也没有多说,对着玉玲珑说:“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去齐云山祭奠汪文忠公了。”说完,江离郡主就离开这里,让玉玲珑休息。 第二天,江离郡主两人让四位护卫背着纸钱香烛,上了齐云山。 她们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江离郡主等人于是停了下来,站在一旁,很快一个魁梧的汉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他们眼中。 一位护卫看着这两人的马,不由大声喝了一声好马。 那对夫妻听到这话,于是停下来,那个妇女笑眯眯地询问说:“你眼力不错,不过你怎么知道老娘这马是一匹好马呢?” 护卫只是见着两人的马俊朗不凡,一般人听到这夸赞,也就一笑,谦虚几句,哪有像这妇人一样追着询问的。 妇人看到护卫回答不出来,面色一沉地说:“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就是骗老娘,老娘对于你们这些骗子,可是从来不会手软。” 眼见妇人脸上露着凶光,四位护卫也握紧腰刀,将江离郡主保护起来。 “两位的马可以跨灶(指马奔跑时候后蹄跨过前蹄蹄印),自然是好马。”江离郡主不慌不忙地说着,那个妇人听到这话,继续说:“不错,不过这不过《马经》常用语,算不得本事。” 江离郡主这时候淡淡地说:“刚才这位大姐不是问,怎么知道的。我已经回答了,那么大姐何必再问。” “老娘要问就问,若是你们不回答,那么就是看不起老娘,看不起老娘的,老娘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妇人说着,眼中凶光毕露,如同一只饿虎一样望着他们。 玉玲珑听到这话,将玉箫拿了出来,江离郡主按住玉玲珑的手,再次说:“你这马龙颅凤膺,的确是一匹好马,不过不如你丈夫那匹,他那匹马腹下有两团璇毛,如同……”关于像什么,江离郡主避而不谈,继续说:“李伯乐的《相马经》有云,璇毛在腹如……者,日行千里。” 那个妇人听到这话,倒是发作不得。这时候齐云山上走下一个读书人来,这对夫妻连忙行礼说:“怎么敢有劳姜大侠亲自下来迎接。” 九世秀才一笑,看着两人说:“贤伉俪辛苦了,这是这位姑娘对我们有恩,还请贤伉俪看在酸秀才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 “不用了,本宫倒不是怕他们,只是本宫希望以理服人而已。” 妇人听到这话,大声说:“好大胆的黄毛丫头,今天老娘要是不教训一下你,你不明白,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着,妇人手中的马鞭如同一条毒蛇打来,玉玲珑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只见她玉箫如同一把宝剑斩了下去,将妇人马鞭前面斩去一截。 妇人面色一变,这时候玉玲珑抓住马鞭,用力一拉,大喝一声说:“给我下来。”那妇人只觉一股巨力涌来,一时没有坐稳,被玉玲珑给拉下马来。 那妇人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凶光更胜,对着玉玲珑说:“小辈,今日不卸下你一点东西,老娘就不信杨。” 说着,妇人施展家传六阳手,攻向玉玲珑,玉玲珑神情凝重,她是知道六阳手,这个是上阳府杨家出名的武功,一掌下去,有六重力道,一重强过一重。玉玲珑玉箫如同飞凤,巧妙徘徊在六阳手之中,不和那妇人硬碰硬。 这六阳手虽然刚猛无比,但十分消耗体力,五六十招过去,妇人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妇人大喝说:“是好汉就不要闪躲,和老娘硬碰硬。”妇人说完,就察觉到不妥了,她这是习惯性说出来。 玉玲珑冷笑一声说:“好,那你接我一招大武。”说着玉玲珑将玉箫交到右手,一掌和妇人碰在一起。这妇人这一接触,她力道才发到第三重,玉玲珑的内力如同大山一般压了过来。 妇人眼前一花,连续退了七步,瘫坐在地上。 她丈夫见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拔出刀说:“小丫头,我尉迟泰来会会你。” 尉迟泰施展出自己出名的快刀,刚才他看到玉玲珑玉箫翻飞如蝶,心想这女子也是走的灵巧一路,于是和她拼起快刀来。 不过出乎他意外地是,玉玲珑这一次没有和他比快,只是玉箫不断画圆,这一个圆圆将尉迟泰的刀法给框了进去,这快刀的优势反而发挥不出来。 三十招之后,玉玲珑对着尉迟泰说:“撤招。”然后玉箫按在尉迟泰的刀上,尉迟泰只觉得手中长刀炙热如阳,不由下意识的松手。 不过尉迟泰还是醒悟的快,左手快速伸出,将刀接住,不过就在这一瞬间,玉玲珑玉箫化作铁鞭,打在尉迟泰肩膀上,尉迟泰肩膀一疼,半跪在地上。 玉玲珑也没有追击,将玉箫再次收回衣袖之中,走到江离郡主的身边,对着江离郡主一笑,好像是在邀功一般。 第九十四章山中土坟 江离郡主轻轻捏了一下玉玲珑的右手,然后对着九世秀才说:“你的恩情不用还了,不过本宫倒是好奇你到底是谁?” “酸秀才绰号九世秀才,那日在神剑岛,多谢郡主相助,才能让剑师安然无恙地回来。”九世秀才恭敬的行礼,然后再次说:“原来玉箫郎君的弟子也在郡主身边,这个人情,酸秀才真是枉做小人了。” 九世秀才说着,走到尉迟泰身边,询问尉迟泰有事没有,尉迟泰红着脸不好说,这伤倒是小事,不过他们两人面子可算是丢大了,被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女子打败。 江离郡主看着九世秀才,询问说:“九世之仇,真的可以复吗?”九世秀才听到这个问题,神情凝重地说:“九世之仇,必定能复。” 玉玲珑有些不懂,询问江离郡主他们在说些什么,江离郡主告诉玉玲珑,这九世秀才的九世,是公羊家的一个观点,他们认为九世之仇,是可以复仇的。提出这个说法的时候,中原北边已经被狄人占领,赵朝迁移到西京过了四代了,然后曹朝也到了第五代。 董生劝说当时曹孝武帝,九世之仇,如今可复,于是曹孝武帝励精图治,花费二十年,将北狄再次赶到护洛边。后世说的九世之仇,特指国仇,九世秀才这里,也是指虞朝灭了魏朝的仇恨,魏朝遗民就算花费九世时间,也要报仇。 玉玲珑明白点点头,对着江离郡主说:“安姐姐,以后你就当我的老师吧。”江离郡主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九世秀才望着江离郡主,思索了一番,询问说:“郡主,不知道你们上齐云山所谓何事?” “为汪文忠公上香。”江离郡主将来意说了出来,九世秀才点点头,让尉迟泰夫妻上马,对着他们说:“有劳两位去城中找到我那个徒弟,让他们直接去飞云山,不用等我这个酸秀才了。” 尉迟泰听到这话,对着九世秀才说:“姜大侠,是否要我们为你把风?”九世秀才笑着说:“不用了,酸秀才不会和他们动手的,最多今天晚上,酸秀才就会到飞云山来找你们的。” 见九世秀才这么说,尉迟泰夫妻也不再多谈什么,微微拱手,两人皆负了伤,挣扎着骑上马,一刻也不想多留策马跑远了。 等待二人身影已远,九世秀才九世秀才对着江离郡主说:“郡主,若是不介意的话,酸秀才就和你们一起上去。” 江离郡主没有反对,一行人继续前进了,这山路越走越险峻了,玉玲珑也开始拉着江离郡主登山。 这走到山腰一处平台的时候,玉玲珑看到路边有着两颗树,这两颗树虽然在路两边,但是它们树冠却连在一起,玉玲珑好奇的询问说:“这两颗树好奇怪,竟然连在一起。” “这就是著名的夫妻树,不远处有一块望夫石。这是曹朝时候的传说了,丈夫出海不归,妻子在这里眺望,然后化作石头。后来有好事之人,故作美好,说丈夫回来了,就埋在左边这颗树下,而妻子埋在右边这颗树下,两人真情不渝,于是连在一起。” 江离郡主说完,这时候九世秀才补充说:“然而左边埋得的是曹朝有名学士小夏侯,而右边埋得是西朝魏诗人梅和灵。”听到九世秀才这个解释,玉玲珑忍不住笑了出来说:“这夫妻树下,原来是两个男人呀。” “这件事古来有之,错点鸳鸯。不过世人喜欢,哪管这事到底如何?就如同,我思宗哀皇帝,何尝是一个无道昏君,但是在虞朝的说书人嘴里,我哀皇帝就是一个无恶不作,人神共愤的昏君了。” 江离郡主见九世秀才有着不平之气,开口询问说:“魏哀帝若不是无道,任用小人,怎么会将这万里江山给丢了。” “那是因为魔教率先作乱,动摇国本,后因西平王谋逆,导致国库空虚,这才给了长乐侯可趁之机。” 江离郡主听到九世秀才这么说,知道这种国仇家恨莫说片刻,就是几世也难以消磨完,再聊下去无用且无益,她也就不再解释什么。 他们继续前进,不一会儿,就看到两人坐在路上,隔着大约三丈,双手挥舞,似乎在切磋什么。 江离郡主不由微微不悦地说:“这齐云山似乎人太多了一些。” 九世秀才笑着说:“郡主,他们最多待到腊月二十八,等到飞云山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就会立马下山。” “哦,原来他们是藏在这里,免得四圣司发现。”江离郡主轻声说,意味深长地看着九世秀才。九世秀才点点头,没有否认这件事。 玉玲珑看着两人,开口说;“左边那个是齐云五子的张凌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没有死。” 九世秀才诧异地看着玉玲珑,这张凌云都四十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之中了,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会认识的。 玉玲珑也没有说出来,这次前来,玉箫郎君可是将齐云五子的特征说给玉玲珑,这个特征不是长相,而是武功上的习惯,同一套剑法,在不同的人手中使用出来,就是不同的,而这个张凌云的特点就是使用齐云剑法的时候,都会微微上刺那么一丁点。 九世秀才也没有多问,带着他们继续上山,这走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才到了山顶上面。山顶上有一个土坟,连边都没有用石头圈起来,只是立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汪先生(名)帝象(字)之墓。” 这个字是汪文忠公自己写的,至于这个坟是谁埋的,如今还是一个谜,在十年前,文妃来这里看望自己父亲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坟墓了。在汪文忠公修炼的茅屋之中,留着一封信,上面告诉文妃这坟墓就这样了,不要再乱动。 信里也说明了理由,这坟墓越是修的好,日后被打扰的次数就越多,他只希望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下,睡一个万年安稳觉,不想别人打扰。 文妃见汪文忠公这么说,也就没有修缮了。 在坟墓旁边,有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看着九世秀才上来,奇怪地说:“你不是要去见慕魏吗?怎么又上来了。” “有件事,你看着玉箫,就知道为什么要上来了吧。”九世秀才苦笑着解释着,这个老太太正是他的妻子叶天鸾。 叶天鸾看着玉玲珑的玉箫,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说:“既然这样,老身就要试试金良玉这厮教的徒弟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完,树枝如同长剑刺来,玉玲珑不敢怠慢,取出玉箫,严阵以待,用对付尉迟恭的法子,不断画着圈圈。 不过这个圈圈她越画越难,有时圆还来不及闭合,就被迫再次起手应对下一招。 这样比试了三十多招,叶天鸾手中的树枝断了。不过玉玲珑鬓角已经出了汗水,若不是对方拿的是一根树枝,这一次就是她败了。 叶天鸾点点头说:“金良玉虽然不是一个东西,但是徒弟却是十分了得,我的三个儿子都未必是你的对手,更不用说孙子辈了。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服过金良玉,如今却只能因为你而佩服他。” 叶天鸾说完,看着九世秀才说:“既然你不急着走,我就先下山了。” 九世秀才点点头,叶天鸾从峭壁跃下,一路踩着山岩树桠,飞也似的下山去了。九世秀才转过身来,对江离郡主说: 说:“郡主已经安全上山了,那么酸秀才就先离开了。” “看来这一次本宫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了。” 九世秀才看着不远处的飞云山说:“我们不会为难郡主你,只不过郡主你看见的有点多,酸秀才可不敢冒险。” “可惜你们晚了一步,四圣司的人知道我们上山了,若是我们不下山,他们才会怀疑。” 九世秀才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郡主娘娘,我们不如来一个君子之约,郡主下山之后,不提起山上的事情,日后酸秀才一定会承情为郡主娘娘做一件事。哪怕这件事是让酸秀才自杀,酸秀才也不会犹豫。” “你的命,本宫倒是没有兴趣,你是否能活到本宫需要你帮忙做事也说不定。不过本宫向来不是多嘴的人,你可以放心离开了。” 九世秀才道了一声谢,从山路上老老实实走了下去。 护卫将纸钱从行囊中掏出来,两位郡主也蹲下身子帮着撕纸钱。 玉玲珑也在一旁帮忙,对着江离郡主说:“这件事我们真的不告诉楚姐姐吗?” “告诉她干什么,我们能看到,她自然能看到。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前脚上山,她后脚就跟了上来。” 玉玲珑有些不相信,询问江离郡主,明明知道若水仙子会跟着上山,为什么不邀请她一起来呢? “我们邀请她肯定拒绝了,既然邀请不邀请都一样,何必浪费唇舌呢?九世秀才这些人,把四圣司小看了。虽然圣人的确下令,严禁官府的人无事来山中,但如今可不是无事,四圣司怎么不会来山中查探。鬼府的人都老了,心也浑浊了,很多事情太过想当然。” 江离郡主说到这里,笑着说:“这一次鬼府又要栽一个跟头,折损一些人在这里。” 第九十五章说书人 两人将纸钱焚烧完毕之后,站起身来,江离郡主四处打望了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茅屋,两人走了过去,一个护卫将篱笆门打开,一行人进入到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已经满是杂草,一片荒凉。不过茅屋却倒是显得比较新,好像有人居住一般。 这屋子每年知府都会派人整修一下,文妃有时候来祭拜,就会在这屋里歇息一会儿,这门倒是没有锁,她们推门而入,见到里面十分简陋,一张云床,一个蒲团,墙壁上挂着一个道字,然后还有一幅画。 画上画着齐云山的风景,一个道人盘坐在一颗树下,似乎在坐禅,又似乎在远眺。 上面还提着一首诗:“放我修行拂袖还,朝游丹峰卧苍田。渴饮长生不老酒,饥餐龙虎紫金丹。闲时观山游野景,闷来潇洒抱琴弹。若问小臣归何处,身心只在齐云山。” 这是当年汪文忠公辞行的时候,面对高皇帝挽留而写的一首诗。 玉玲珑也听说过这首诗,倒是没有在意,不过江离郡主看着上面的诗,有些疑惑地说:“奇怪,奇怪,为什么后面要用绝笔二字。” 玉玲珑听到这话,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壬戌年冬汪帝象绝笔书。 “壬戌年,嗯,今年是癸卯年,算下来,应该是天定二年。”玉玲珑推算了一下,然后也疑惑地说:“不对呀,天定二年秋,汪文忠公请辞,后来圣人不是山中看到过他吗?怎么会说绝笔呢?” 江离郡主也疑惑的摇摇头,心中想着若是那时候汪文忠公重病不起,担心会死才会留下这个绝笔,但是后来好了,这画后面也应该补充一下才是。 不过这四十年前的事情,她也是在弄清楚,只好将疑问藏在肚子里面,吊念一下汪文忠公,就离开这里了。 她们下山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心想这些人或许另外找地方藏起来,两人也不多事,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玉玲珑询问江离郡主,是不是去连千山的家里,江离郡主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尚早,于是和玉玲珑说:“我们去县城里面逛逛,看看这城里的热闹。” 玉玲珑也是少年心性,也点头答应了,她们一行人于是前往到县城里面。 进入城中,日已偏西,她们到了茶楼,找了一个位子坐定后,就见得一人踱到大堂中央,随身取出一个小帕,打开来将包着的一块惊堂木放在桌上。原来是一位说书人。 二人也听了起来。只见那说书人惊堂木一拍。 “人世繁华转眼空,仙愚与贵贱,化清风。纵然聪敏可怜童,匆匆匆,顷刻变苍翁。未若证神通,来去皆自在,向天宫。莫疑,当驾四青骢,红尘弃,胜负谈笑中。” “列位看官,可知这首《小寒山》是何人所做?这首词乃是安国公大司农汪文忠先生所做。话说天定初年,太祖高皇帝御极,天下平定,四方无事。忽一日,设朝聚集文武两班,三司四妃。诸位大臣奏议完毕。班中突出一人,紫袍金授,见帝不拜,启奏曰:“吾皇万岁,臣看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一日十瑞,百姓昭穆,万邦协和。臣欲慕道修行,还请吾皇乞骸。” “卿为何要去山中修道。”高祖问曰。 汪先生回曰:“臣有十怕,故要进入深山修行。” “朕带卿不薄,总摄百官,列土封侯,剑履进殿,见帝不拜,何有十怕?且说来于朕听?” “赦臣之罪,方敢启齿。” “朕赦之。” “听臣所说。有诗为证。” “一,怕火院锁牢缠。 二,怕家眷收煎熬。 三,怕病患缠身体。 四,怕有病服药亡。 五,怕有难哭黄天。 六,怕气断身亡死。 七,怕采木花棺桲 八,怕牢中诉冤难 九,怕身葬荒郊外。 十,怕大虞律上亡。” 高祖宽之:“爱卿多虑,朕赐你丹书铁券,指山河为誓,以日月为盟,卿之后代与皇家共治天下。” “吾皇曾许诺大司衡,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光不死,见刀兵不死,见男儿不死。这五不死犹在耳畔,而大司衡已经命归九泉,国灭土收!” “既然爱卿执意如此,那么朕也不在阻扰。不知道爱卿要何处仙山修行?” “臣有诗为证:放我修行拂袖还,朝游丹峰卧苍田。 渴饮长生不老酒,饥餐龙虎紫金丹。 闲时观山游野景,闷来潇洒抱琴弹。 若问小臣归何处,身心只在齐云山。” 言罢,太祖高皇帝准奏,将那千里齐云山送给汪文忠公做修行道场,那首《小寒山》便写在齐云山山壁之上。王文忠公何等富贵荣华,尚且修道为贫。可见老话说的好: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说书先生言罢,四周武林人士尚且不满,吆喝说:“再说一段,再说一段。” 说书先生喝茶润口,望着行了一个四方揖,不少人丢出铜板。说书先生捡起铜板,抱拳道谢,继续言:“那不才就继续说一个和汪文忠公故事了,且说那汪文忠公修道齐云,深山藏身,不问世事,倒也快活。而天定三年,太祖高皇帝殡天,孝懿太后篡政,天下惶恐。孝懿太后欲废当今圣人,要让这江山改姓,这时候大司农劝圣人借东巡之名,拜访安国公汪文忠公,帝从之。见汪文忠公,文忠公再展韬略,名唤九谏,让孝懿太后退位,再定江山。这九谏为……”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的讲着开国旧事,江离郡主等人听着倒是有趣,这段往事他们自然十分清楚,不过这说书人还是有些不可靠,这大司衡是死在弘道元年,那时候汪文忠公早就隐居山中了,怎么会因为见到大司衡死。 不过她们也难得说破这些,江离郡主对着玉玲珑说:“看来民间对于韩文敏公的死有怨言,当初孝懿太后,还是做错了。” 玉玲珑也不好说什么,关于韩白的死,就连朝廷之中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认为韩白过于狡诈,而且嗜杀成性,他的死是获罪于天,死不足惜。当然也有人惋惜,韩白作为开国三大功臣,却不但没有裂土封侯,反而被孝懿太后诈入宫中,死在妇人手里,真是可悲可叹。 这说书的说完之后,最后告诉他们,到了这里,就算不到齐云山,也可以去城中的不远处的庙里吊祭汪文忠公。 说完这个庙,然后说书人再次说:“说来也巧,这汪文忠公的汪祠和夏沧水夏尚书的夏祠隔着不远,这夏尚书是前朝孤忠,这汪文忠公是国朝大贤,本县能有这两位著名贤人,也算……”说书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人冷哼一声说:“什么贤不贤的,不过两个死人而已。他们两个书呆子有什么可以祭奠,为他们立祠,不如为赵燕然立祠,赵大侠乃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剑客,大豪杰。” 说书人一下子不好接话,这时候那人再次说:“你这说书的,懂的事情不少,为什么不说一下赵燕然赵大侠的事情。” 在场的武林人士听到这话,脸色露出不悦之情,心想这人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这武林中的事情,说书人怎么知道,而且他们也没有听说过什么赵燕然,心想这个赵燕然不会就是眼前这个狂妄的汉子吧。 没有想到说书人叹息一声,开口说:“这位客官,赵大侠的事情,小老儿倒是明白知道的,只是赵大侠的事情,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那人听到这话,冷笑一声,然后拿出一粒金豆,丢在说书人面前说:“这有道是有钱能买鬼推磨,一粒金豆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粒。”说着男子再次拿出一粒金豆来,说书人看着金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男子说:“既然这位看官你这样认为了,那么就小老儿就只好说上一段。” 江离郡主询问玉玲珑,是否听说过赵燕然这么一个,玉玲珑摇头说没有,这人应该不出名才是,若真是天下第一的剑客,玉箫郎君怎么会没有提起过。 不过说书人解答了他们的疑惑,这赵燕然原来是本地的一个侠客,在本地算是最顶尖的,为人行侠仗义,在本地有着很大的名气。 至于为什么赵燕然没有名声,说书人也说了,赵燕然就呆在本县,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这不在外面走动,名声自然传不出去,虽然也有好事的来挑战,赵燕然也是客套的切磋几招,让来人获胜,这样就更难出名了。 说书人说到这里,咳嗽一声:“俗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以赵大侠的武功,想要在侠义道上扬名立万,到也不是难事,只是可惜可惜,赵大侠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说书人看了看四周,再次说:“众位好汉,想必都知道十年前,那归藏三道身死人手的事情吧。” 在场武林人士点点头,这归藏三道可是武林中出名的好手,三人合力的三才剑阵,也算是武林一绝。但是十年前却莫名其妙地死在泰安城。 第九十六章传闻 他们三人被谁杀的,在江湖之中一直是一个迷,如今归藏上下都在追查凶手,更是承诺,无论是谁,告诉归藏派凶手是谁,就赏银五百两。若是抓住了或者杀了那个凶手,更有宝物相赠。 在场武林人士听到说书人这么说,于是好奇起来,一个人询问说:“难道你知道凶手,为什么不去告诉归藏派领赏呢?” “小老儿知道的是一点风闻,怎么敢贸然说领赏,小老儿姑妄言之,诸位看官姑且听之就是了。杀了归藏三道的就是赵大侠的儿子赵定虏,这个小赵相公,那是魔星转世,祸胎投生,从小到达就是只知道干坏事,从来没有干过一件好事。赵大侠打也没用,劝也没用,本来想杀了,但毕竟是自己亲生骨肉,怎么能下去手。” “还好这小赵相公虽然全是干的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无非是偷鸡摸狗,戏弄邻里,众人见到他父亲赵大侠的面子,也没有多追究。可惜,十年前,小赵公子就闯出大祸了,他为了一个女子,在泰安城杀了极为厉害的人物,怕他父亲追究,于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赵大侠也听闻了这件事,一气之下,就一命呜呼了。这位大爷,小老儿说的不错吧。” 说书人看着给金豆的那个人,只见那人点点头,继续说:“不错,不过那位小赵相公应该还有一个女儿,不知道那个女的在什么地方。” 众人听这人这么闻,不由怀疑起来,这人莫非就是那位赵定虏? “这个,小老儿就不清楚了,在赵大侠病逝之后,他的孙女被人接走了。” “那个人是不是姓计,名字叫淳化?” “这个,这个,小老儿不清楚,小老儿就是一个说书的,哪里知道那么事情。” 见这人咄咄逼人,一个侠客看不惯了,站起来说:“阁下是谁?何苦这么咄咄逼人。” 那人听到这话,看到四周侠客不满的看着自己,心想这双拳难敌四手,这些人要是单打独斗,自己倒是不怕。可是要一起上的话,他可有把握对付。 这时候铁胆神侯从外面走来,笑着说:“志齐呀志齐,你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告诉老夫呢?来来,诸位,老夫像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归藏如今最杰出的弟子林志奇,已经得到归藏掌门玉虚先生的真传了。” 在场众人没有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归藏门人,不由齐声说着失敬失敬。林志奇也说着不敢不敢,然后说自己奉师命来探查赵定虏的下落,没有立即去拜访铁胆神侯,还请铁胆神侯原谅。 铁胆神侯笑着说无妨无妨,然后询问林志奇,是否已经确定了赵定虏杀了归藏三道,林志奇点点头,然后对着说书人说:“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不止查到了是赵定虏的下落,还查出了,这赵燕然乃是魔教余孽,魔教被剿灭后,赵燕然隐藏再此地,暗中联络魔教余孽,准备兴兵作乱。” 林志奇说到这里,冷笑地说:“还好他死的早,否则他逃不出一个车裂分尸。你们这些人还是少夸赞他比较好,否则的话,祸从口出。” 见林志奇这个样子,江离郡主平静地说到:“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阁下最先夸奖赵燕然,还贬低国朝汪文忠公。” 林志奇听到这话一愣,然后怫然说:“我那不过说反话,想要引蛇出洞而已。” 江离郡主没有再说什么,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这笑容让林志奇不由肝火大动,呵斥说:“哪里来黄毛丫头,也敢嘲笑道爷,你若是好好道歉,道爷还可以饶你一命。” 江离郡主拿起茶杯,打量茶杯上的花纹,似乎没有听到林志奇这话。 这时候铁胆神侯看到江离郡主身边的护卫,伸手拦住林志奇,对着江离郡主说:“这位姑娘,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侠义道也讲宁多一个朋友,不多一个敌人。老夫认为,两位这个梁子就此揭过。” 说到这里,铁胆神侯倒了一杯茶,然后用手一丢,茶杯茶杯悠然地飞了过去,正好落在江离郡主面前。看到铁胆神侯施展这一手功夫,在场众人不由齐声喝彩,称赞铁胆神侯这一手漂亮。铁胆神侯也举起一杯茶说:“两位不过口角之争,何必闹得如此僵呢?” 说罢,铁胆神侯将茶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江离郡主,不过江离郡主也没有理会,还是观察这拿茶杯花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铁胆神侯见到这个情况,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怒气,就算江离郡主不愿意揭过梁子,也要看在他铁胆神侯的面子上说上几句,怎么能这样不理不睬。 林志奇见到这个情况,大声说:“好一个不懂礼的丫头,前辈暂且站一旁,让晚辈教训教训一下他。” 这林志奇说着,拔出剑说:“小丫头出招吧。” 林志奇作为名门正派弟子,自然先出声提醒,见江离郡主没有搭理自己,怒气更甚,一剑刺了过来。 他这一剑刺过来,玉玲珑直接抓起筷子筒,丢了过去,筷筒里面的筷子激射而出,如同一把把利剑,刺向林志奇。 林志奇收剑防守,守的滴水不漏,不过他只是注意到了筷子,忘记了筷筒,等他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关元穴已经被筷筒击中,手中长剑一时也拿不稳,掉在地上。 玉玲珑笑着说:“你的归藏剑法还没有练到家,回去多练练吧,若是这你这样子,就得到了归藏真传,那么归藏可真是没落的厉害。” 本来林志奇遇到这情况,可以说自己学艺未精,等回去多学几年再来领教,可惜前面铁胆神侯把话都说满了,他也不好再说这一套说辞。 “妹妹,你是玉箫郎君亲传弟子,自然眼光高了,这位林师兄,剑法也算同辈少有的。”若水仙子出来,为林志奇解围。这时候玉玲珑疑惑地说:“是同辈少有的差吗?” 此言一出,林志奇真的恨不得地上突然出现一个裂缝,让自己钻进去。若水仙子也忍不住笑着说:“自然是同辈之中少有的好了,林师兄,令师没有到来吗?” 见若水仙子转移了话题,林志奇连忙将自己来意说了,若水仙子听完之后说:“原来是这样,既然林师兄来了,就在这里待上几天,等妙云子道兄开宗立派如何?” “师尊也曾这么嘱咐过我,小道如今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林志奇说完,仓皇的离开这里,连地上的剑都忘记捡了。 这时候铁胆神侯醒悟过来,明白江离郡主的身份,于是谢罪说:“小老儿不知道两位小姐身份,多有麻烦,还请恕罪。”江离郡主摇摇头,放下茶杯,对着说书人说:“这位老丈,我想问你一件事,那次圣人东巡的时候,你是否见到?” “幸好小老儿的父母早生了小的几年,小的有幸见到圣驾。” “那么请问老丈,圣人上齐云山,有哪些人陪同呢?” 那个说书人思索了一番,然后说:“圣人是独自一人上的齐云山,当时还有很多人奇怪,后面圣人得了九谏之后,众人才明白,原来这是不想被孝懿太后得知。” “哦,这么说来,想必只有圣人一人见到过汪文忠公了。老丈,我再问一下,这茶杯上画的可是汪文忠公?” “嗯,小姐好眼力,这画的就是汪文忠公骑鹿图。” “那么这是谁人看到的?又是画在什么时候。” 那说书人被这一追问,思索了一番,然后再次说:“好像是弘道七年,又还好像是升明三年,反正就在这四年之中,小老儿还记得,小老儿娶妻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小老儿生老二的时候,有人送的碗上就画着这图了。” 江离郡主点点头,最后询问说:“那么在这些年当中,可曾有人见到过汪文忠公。” “好像有,对了,对了,升明元年后,县里很多人都说自己见到汪文忠公,唉,也是小老儿无缘,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他老人家。” 江离郡主不再询问什么,这时候若水仙子笑着说:“怎么了,妹妹你似乎对汪文忠公的事情很有兴趣。” “嗯,毕竟从小听人谈起这件事,楚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来这里找你们的,连千山担心你们的安危,于是让我来寻找。不过这天色不早了,看来今天是不能去连千山那里休息了。” 江离郡主也没有询问什么,她明白若水仙子自有安排。 果然若水仙子邀请他们去一个好友的住处,江离郡主也没有反对,到了门口,若水仙子已经准备好轿子了,江离郡主也没有客气,坐上轿子和玉玲珑到了林冰娥的府邸。 将两人住处安排好了之后,若水仙子也先离开了,玉玲珑好奇地询问说:“安姐姐,你似乎察觉到汪文忠公的事情。” “嗯,恐怕汪文忠公也步了韩文敏公的后尘了。” 第九十七章往事如烟 听到这话,玉玲珑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询问说:“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具体不好说,只是圣人应该没有见到汪文忠公,或者说,汪文忠公死的时间应该在东巡前后。我今天问那人,发现在弘道年间还没有人见过汪文忠公,但到了升明年间,这看到汪文忠公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妹妹,若不是今天见到那字画,我也不会怀疑这件事。如今看来,汪文忠公活着的消息,是有人刻意散布的。” 说着,江离郡主拿出今年的茶杯,对着玉玲珑说:“你仔细看上面的汪文忠公。”玉玲珑点点头,发现这个骑鹿的人,白发长须,仙风道骨,倒是一副仙人气派。 “嗯?不对,汪文忠公的画像我在麒麟阁见过,汪文忠公貌美如妇人,而且汪文忠公没有胡须,这在朝中还是趣谈。” “是呀,山上那字画的汪文忠公也是黑发无须,这些自称见过的,却画出这种图,岂不是有些古怪。” 玉玲珑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江离郡主说:“不知道姐姐,你想到了什么。” 江离郡主看着齐云山方向,叹气一声说:“或许是汪文忠公真的在天定二年就死了,当初圣人肯定是知道的,不过圣人要借助汪文忠公,才秘而不发,更让四圣司的人制造一种假象,让世人知道汪文忠公还在。” 听到这话,玉玲珑小声地说:“安姐姐,你是怀疑九谏不是汪文忠公呈上的?” “嗯,毕竟圣人需要一个替罪羊,外人不知道九谏最后一谏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若这个不是汪文忠公告诉圣人的,而是圣人自己的主意,岂不是有损圣人颜面,天下人会怎么看圣人。”江离郡主说完,玉玲珑茫然的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父亲告诉过他们,这九谏最后一谏就是若是前八谏没有用,圣人与诸国公兵谏孝懿太后,恭请孝懿太后奉还大政。 至于这最后一谏有没有实行,她父亲就没有告诉过她了。 朝廷说的消息就是孝懿太后在癸未年感觉年老,于是归换大政,那一年是升明十三年,第二年,朝廷就改年号为大化。 当然这次归还,按照朝廷的说法,是子孝母慈,其乐融融,双方没有任何矛盾。大化元年,孝懿太后就离开京城,前往丰城,到了大化三年,孝懿太后病逝在丰城。这三年,孝懿太后都没有回过京城。 接下来大化年间,吴家子弟纷纷病逝,就连吴家嫡系也夭折了,关于这件事,民间众所纷纭。圣人也曾下诏要严查真相,这查了多少年都没有结果。最后雍国公过继,在那里之后,吴家也没有死亡。 雍国公过继的那年是大化八年,第二年圣人就改了年号,改为如今的垂宪。 就虞朝来说,只有垂宪年间才算是安稳,其他时候,不止民间动荡,朝廷也是。弘道年间,二妃摄政,升明年间,孝懿太后把持朝政,江山有鼎摇之忧,至于大化,不少官员罢官病逝。 玉玲珑现在回想起来,看样子,这九谏最后一谏应该是用了。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会给靖国公带来麻烦的。 江离郡主和玉玲珑一样的心思,不过她想的更多,她知道为什么圣人要假借汪文忠公的名号,毕竟当时的圣人,可不是圣明神武,在诸位国公眼中只是傀儡而已。圣人若是告诉国公这个计划,这些国公未必会信,不过这个计划出被誉为大虞第一谋士汪文忠公之手,他们还会考虑一下。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这种事情,她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好比茶杯上的画,就算是画师臆想的,也不能代表升明年间出现的汪文忠公是假的,或许是汪文忠公故意在人面前出现,引起圣人的注意,将九谏呈上。 她现在能够肯定的就是,知道这件事真相的就只有圣人唯一一个人,当初在齐云山上,圣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了。 在两人沉思的时候,若水仙子端着菜肴走了上来,笑着说:“两位妹妹肯定不习惯坐在桌子上吃,于是我特意端过来,不过这吃饭就没有乐声相伴了。” 江离郡主笑着说有心了,接过菜肴,和玉玲珑用晚膳。 这吃了没有一会儿,她们就听到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仲昌意急忙地跑过来,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若水仙子微笑的点点头,然后准备和仲昌意一起离开这里,这时候仲昌意看着江离郡主说:“这不是昨天见到的那位郡主娘娘吗?仙子,你怎么带……”这话说到一半,仲昌意就觉得不妥,闭上嘴不在说什么。 若水仙子笑着说:“是的,不过她们是我的客人,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冰娥妹妹了,冰娥妹妹也没有反对。好了,你一个男人家站在这里,未免不妥,快快走吧。”仲昌意听到这话,连忙道歉说打扰了,然后离开这里。 玉玲珑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江离郡主说:“真是奇怪,好像这些人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为什么楚姐姐要和他们在一起呢?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昨天身边那个姑娘,就是上次在神剑岛挟持你那个姑娘,是鬼府的人。” 江离郡主点点头说:“是的,不过我倒是不准备和为敌,你不觉得这些人很有趣吗?” “不觉得,姐姐,我认为,对于这些逆贼还是早些时日上铲除才是,不能因为怜惜他们而铸成大错。” 江离郡主一笑,对着玉玲珑说:“还是先吃饭吧。” 她们吃完之后,江离郡主带着玉玲珑在外面散心,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色也不太好,两人在外面逛了一下,准备回到房间的时候,江离郡主看到魏思思正在自己门外等自己。 玉玲珑也看见了,上前一步,侧着身子,保护着江离郡主。 “玉小姐不用多心,这一次小女子不是来找郡主娘娘麻烦的,不知道娘娘是否有空,能和小女子谈谈?” 江离郡主点点头,对着玉玲珑说:“那么玲珑你先回去,我和这位魏姑娘谈谈。” 玉玲珑有些担心地看着江离郡主,见江离郡主眼神坚定,于是点点头,离开这里。 江离郡主和魏思思到了屋子里面,江离郡主坐下之后,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不知道你这才前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郡主,这次小女子前来,是要来道谢的,多谢上次郡主娘娘帮助我们脱困。” 江离郡主笑着说:“这件事你客气了,而且本宫也没有做什么。往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一直记着。只是本宫很好奇,魏姑娘也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等不智的事情。” “不知道郡主指的何事?” “作乱附逆,魏姑娘,你知道,这个在任何朝代都是重罪,如今趁着圣人尚没有追究,魏姑娘,你们现在罢手也不算太迟。” 魏思思一笑,对着江离郡主说:“原来是这件事,不过小女子倒是不认为我们做错了,若是我们是错的,那么郡主你祖父难道不是错的吗?要知道是他们先附逆作乱,才有我们。我们不过是效法他们而已。” “理是这个理,可是时代变了,王父等人是处在魏末上,那时候顺天应民,才能定鼎江山,裂土封侯。而如今民心在虞,魏逆年年举事,事事不成,这不是已经说明了,天命民心早就不在魏朝了。” “这个可不好说,他们失败了,未必我们失败。我们失败了,后人未必会失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所谓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魏思思说到这里,神情严肃地说:“就拿虞高帝来说,十年征战,胜多败少,可是他也没有放弃,这不也是打下了这虞朝江山,一时胜败,不足为凭。” 江离郡主点点头说:“胜败的确不足凭,但是姑娘你似乎忘了,我太祖高皇帝虽然胜少败多,但是河左四府的民众却支持着他,屡次掩护,没有被魏朝军队全歼。如今你们尚未举事,就有民众出首,这和当时太祖高皇帝所面对的情况,有着云壤之别。” “郡主,若是民心不在魏,为什么每次举事,就有民众响应呢?虞朝整治魏逆多年,却连孤云侯的下落都不知道,这民心未必像是郡主说的一样在虞朝。而且虞高帝所凭借的不是河左四府的百姓,而是以你孝懿太后吴听雨为首的河左世家,他们干预地方朝廷,屡屡误导魏军,暗中资助虞高帝招兵买马。” 江离郡主听到这里,倒了一杯茶,魏思思说了一声谢谢。两人同时饮茶之后,江离郡主再次说:“这河左世家也是民,魏姑娘,世家也是民,平民也是民,他们的心也是民心,他们为什么要帮助高皇帝,这其中的缘故你想必十分清楚。” 第九十八章二贤祠 魏思思没有说话,这魏朝末年,最为严重的就是寒贵之争,魏武帝建立魏朝的时候,得到世家贵族相助很大,于是注重世家子弟,尤其是重要的四辅太宰,太师,太保,太傅都是由世家贵族担任,其中到了魏明帝的时候,魏明帝大力提拔寒士。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魏明帝没有想到,这件事导致了寒贵相斗,这争斗经过明、灵两位皇帝的时候,越演越烈,到了成帝的时候,寒贵相斗已经威胁国本了。到了哀帝的时候,当时的兵马大元帅王长军是寒士出身,在剿灭魔教的时候,因为和贵族相斗,故意拥贼自重,围而不剿,这样一则空耗军费,二则让贼做大。 而贵族也借着这件事,不断拆王长军的台,在双方的斗争下,魔教不断壮大,终于杀出重围,大败魏军,占领了半壁江山。本来这时候,魏朝还有机会,但是朝中贵族将责任全都推给王长军,逼着王长军三月剿灭魔教。 王长军当时也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想着魔教如今锐不可当,应该缓缓图之,凭借坚城要塞挫其锐气,这魔教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多失败几次,内部必定会生变。结果贵族这么一逼,王长军也破罐破摔,率领自己亲兵和魔教决战在武凉府的平原上。 这一战是王长军全军覆没,不过也重伤了魔教,为后来言太师平定魔教省下不少麻烦。 魔教虽然平定,但是魏朝已经元气大伤了,后来加上西平王和各处叛乱,魏朝终于走向末路了。 江离郡主见魏思思没有多说什么,于是对着魏思思说:“而国朝对于寒贵之间,处理十分得当,寒贵相处其乐融融。” 这一点魏思思倒是没有反对,虞朝解决这个问题,就是用两举制度,察举和科举并行。无论贵族和寒士都有出路。不过魏思思不认为这个办法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如今这个制度还没有露出什么弊端而已。 江离郡主打了一个哈欠,魏思思也不想再说下去,也是对着江离郡主说:“多有打扰,还请恕罪。”江离郡主说无妨,也没有多挽留。 第二天,江离郡主准备去二贤祠去看看,她和玉玲玲才出门,魏思思等人也恰好要出门,大家打了招呼,发现都是出去游玩,于是就顺路一起去了。 他们先是到了夏祠,这位夏尚书是魏朝的兵部尚书,在虞朝北伐的时候,前来金阳府督战,当时魏帝就准备退回幽燕府这个龙兴之地,但是因为朝臣的反对,一直没有机会,于是让夏沧水来这里,若是魏帝准备回幽燕府,夏沧水就要调集金阳府的士兵前来护驾。 可惜的是,没有想到是京城先被围住,夏沧水准备去派兵解围,但是当时金阳府总督严六奇暗中和虞朝勾结,按兵不动。等到魏都被攻破,严六奇受降,夏沧水一时激愤,来到这单墨城,自己的家乡,组建义兵,在这里死守了六十四日,这城也成为魏朝最后的一块领地。 单墨城的人感其忠烈,于是立祠。至于虞朝,认为人都死了,立个祠堂让人祭奠也好,于是也没有多管这件事。 魏思思他们到了,看到上面写着:“一代兴亡关气数;千秋庙貌伴江山。” 魏思思见到这对联,询问说:“不知道这对联是什么人写的?” 庙祝这时候笑着走过来说:“这是本地父母官写的,不知道姑娘认为如何?” “好,好的很,不愧是当地县太爷,真是有水平,有水平。” 庙祝也是一个精明人,能听出魏思思这是说的反话,但也不敢多嘴,连说好好,然后就离开了。 白车晋和云昭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皱着眉头,只剩下仲昌意一个人纳闷,询问说:“魏姑娘,这对联怎么了,好像你们对着对联有些不满。” 魏思思开口说:“这对联关是看字面上倒是不错,不过意思却不好,他这上联就是说是魏朝灭亡是气数已经尽了,这夏沧水不用守着这单墨城,应该按照气数,早早归顺真命天子才是。”仲昌意听到这话,不用大怒说:“这种没有气节的匾额,挂在这里,真是大煞风景,大煞风景,待我拆了他,免得玷污了夏尚书的英灵。” “少帮主,暂且息怒,其实这对联挂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若是没有这对联,这祠堂朝廷能不能留下,还是一回事。”若水仙子笑着阻止仲昌意,这时候魏思思也开口说:“仙子说的不错,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得罪县老爷,这是非对错,也不是区区一副对联能够道得明白的。”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看,只见后面写还有一副对联,上面写着:“读生前浩气之歌,废书而叹;结再世孤忠之局,过墓兴哀。” 这一对对联倒是写的浅白,仲昌意也看懂了,对着众人说:“这对联倒是写的不错,嗯,太史?这是一个史官吗?”仲昌意看到后面落笔是写的太史某某。 “不是,应该是一个翰林编修,国朝翰林有修史之责,于是可以称之为太史。”魏思思对着仲昌意说着,仲昌意疑惑地说:“既然是翰林的官,那么为什么对联要在知县后面。” 这时候若水仙子回答说:“对于朝廷来说,县令的对联至于比这个太史的好,这里面挽联可不少,我们一一看下去吧。” 众人点点头,这越到里面,对联的质量就越高,有些直接表达了对夏尚书的怀念,还有对虞朝不满,不过这些对联都是不署名的,至于署名的那些,都说的比较委婉,毕竟对于这种前朝忠臣,他们要注意一个度。 看完这边,他们前去看汪文忠的祠堂,这边的对联明显要喜庆很多。入门的第一幅对联就是:“辅虞复家仇,运策特饶儒者气; 学仙全主德,闭门谁识老臣心。” 魏思思看到这对联,冷笑一声,不在多说什么,仲昌意也不好多问,他自己也察觉到,这一对联,意思似乎有些不太好。不过魏思思没有解释,他也不敢多问。 接下来第二幅也是那个太史写的:“明哲保身轻富贵;英雄退步即神仙。” 众人点点头,然后继续看下去,夏祠对联多有哀伤之气,这边对联多有喜气,称赞汪文忠公能够平定天下,立下莫大功劳,不但功业又成,又能修仙成道,逍遥世间,这富贵长生,都被汪文忠公给占了。 等到他们从这里出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江离郡主开口说:“这两个祠堂,一个喜,一个悲,这二人,一个仙,一个死,一个是前朝孤忠,一个是本朝功臣,他们二人代表虞魏,气象不同,命运自然也不同。” 魏思思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若水仙子站出来打圆场说:“想必诸位已经逛累了,不如暂且和贫道去找一个地方坐下,喝上一杯茶。” 在场众人没有反对,他们走着走着,铁胆神侯慌张地走了过来,看到江离郡主,连忙行礼说:“总算找到娘娘你,国公大人派了使者前来,希望见你。”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对着魏思思等人行礼说:“本宫就先告辞了。”说完,就带着玉玲珑一起和铁胆神侯到了一处住宅,在住宅前面,站着她那四个护卫。她走了过去,询问说:“是谁来了。” “是萧管家。” 江离郡主点点头,到了大厅前面,只见一个人站在那里,不断踱着步,听到脚步声,转身看过来,高兴地说:“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让我带了一件东西给你。” 说着,这个管家拿出一个包裹,江离郡主打开包裹,见到里面有一件金丝做出衣服,疑惑的看着管家。 “这是夫人家传的宝物金缕玉衣,三小姐,这衣服穿在身上刀枪不入,就算用弩箭,十步之内也射不穿。这一次三小姐你离开的匆忙,夫人忘记给你,这想起来了,于是让我带来送给你,预防万一。” 听到萧管家这话,江离郡主点点头,找了一个房间,将这件衣服穿上,然后对着管家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爷让小的转告三小姐,三小姐向来聪明,不用多嘱咐什么,只是这古话说的好,聪明反被聪明误,希望小姐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就身涉险地,让老爷他们担心。” “明白了,还有吗?” “还有,还有就是……” 萧总管这话话音还没有落,后堂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还有就是我要看着姐姐,要是有我在,姐姐你就不会乱来了。” 一个少女笑着从后堂走了出来,萧总管尴尬地说:“这个,老爷和夫人被四小姐缠着没有办法,只好让四小姐来这里,让三小姐你照顾。” 一向处变不惊的江离郡主看着自己这个妹妹,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华容,你来了,可要好好听姐姐的话。” 第九十九章口舌之争 安华容调皮的眨眨眼睛说:“这个是自然,不过姐姐……”安华容话说到一半,看了看玉玲珑,一把握着玉玲珑的手,亲昵如同小猫一般蹭了蹭玉玲珑,开口说:“玉姐姐要和我待在一起,这外面这么乱,要是没有玉姐姐的保护,小妹我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 江离郡主无奈地说:“你不用瞎担心了,你是国公的女儿,堂堂的千金小姐,在这太平盛世,谁敢危害你呢?” “这可说不定了,我听母亲说着,这天下有些人还不死心,意图想要复魏,他们杀人如麻,嗜血如命,要是遇到我们这些人,直接一刀要了我们的性命。”安华容说到后面,好像很惊恐的样子。 萧总管笑着说:“四小姐,这不过夫人吓你的,这朗朗乾坤,天平盛世,哪有什么乱贼,你真的多心了。”说完,他对江离郡主说:“三小姐,小的就先回去了。” 江离郡主点点头,等萧总管离开之后,铁胆神侯走了过来,对着江离郡主说:“不知道郡主娘娘是否准备回连家,若是郡主娘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在鄙处暂且落脚歇歇。” 江离郡主说好,反正住在什么地方都是住,她也没有多在意。 铁胆神侯立马让人去布置房间,这一耽误,差不多就是中午了,用了午膳之后,江离郡主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有想到天色突然转阴,吹起寒风来。 除了玉玲珑有内力护身,不觉寒冷,江离郡主姐妹都觉得有些冷,于是三人就在家里围炉谈话。 这一阴就到腊月二十七,在腊月二十七下午才开始放晴。 见到这个情况,安华容早早就盼着天晴了,她逗趣地给两个姊姊说:“这个妙云子真是运气好,明天要开宗立派,今天老天就晴了起来。” 江离郡主点点头,一行人在家中也憋得无聊,于是准备出去散散心。 她们在城外玩耍了一个时辰,安华容有些累了,于是一行人就找了旁边的一个茶馆休息一下。 这走进茶馆,安华容就看到这个茶馆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一首词。 “十年磨剑,五陵结客,把平生涕泪都飘尽。老去填词,一半是空中传恨,几曾围燕钗蝉鬓? 不师秦七,不师黄九,倚新声玉田差尽。落拓江湖,且吩咐歌筵红粉,料封侯白头无分!?” 安华容念了出来,询问茶博士说:“这个词是谁写的,倒是写的挺有趣的。不过国朝以文章取士,这写诗词想要封侯可真是难矣哉!” 茶博士苦笑地说:“这是我家老爷随手写的,发发恼骚而已。实不相瞒,我家老爷从十二岁入考,到如今四十八岁,还没有脱去白巾。” 茶博士说完,安华容正欲再讲,江离郡主摇摇头,对着安华容说:“你不是口渴吗?喝喝茶润润喉吧。” 安华容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下去,这时候门外恰好叶慕魏和姜碧漪两人来这里,叶慕魏走进来,还是照例让小二将桌椅擦一遍,然后才让姜碧漪坐下。 见到这个情况,安华容摇头说:“可惜,可惜,好好的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说到这里,安华容咂咂嘴,似乎很惋惜。 叶慕魏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但是见到安华容三人都是女子,也不好发作。 这时候安华容再次说:“这位姑娘,你若是还没没有嫁给这人的话,小女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嫁了,这人表面对你体贴,心里却不以为然,擦个桌子都要假手他人,更别说其他事情了。” 姜碧漪听到这话,看着安华容,倒是有了知己的感觉,自己这个大师兄给她就是这个感觉,表面看着细心周到,但总是给她一种作伪的感觉。不过这种话,她不好直说,如今听到安华容说出来,她倒是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叶慕魏脸色一变,他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这时候姜碧漪开口说:“师兄,旁人言语,理会他做什么。”叶慕魏只好笑着说:“师妹你说的对。”坐下之后,叶慕魏气愤不过,不由转头看了安华容几眼。 安华容顿时大声地说:“真是亏你有着一副好皮囊,原来这么不忠,你是不是在打本姑娘注意。” 叶慕魏忍不住反驳说:“你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就算丢在乡间当别人童养媳,也没有人要的,姑娘太过自作多情了吧。” 安华容听到这话,拉着玉玲珑的手,对着玉玲珑说:“玉姐姐,快帮我教训一下这个无礼小子,最好把他脸给毁了,免得他再引诱其他良家妇女。” 玉玲珑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茶馆后面的厨房传来一个声音说:“这位相公,未免太过小气,怎么会和一个姑娘计较呢?”那声音主人说着,走了出来。众人一看,这人不过十五六岁,穿着青衿,是一位读书人。 叶慕魏怫然地回答:“这位小兄弟,是这位姑娘再三辱骂在下,在下才说了一句。” “这位姑娘自然有错,不过相公,你骂的话也不太雅。区区不才,愿做一个和事佬,希望两位能够放下成见,揭过这个梁子。” 叶慕魏本来就是一肚子火,听到这个书生的话,笑着说:“好,既然你要当和事佬,那么就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你要胜过我,这件事就此作罢。” “好呀,好呀,打起来,打起来。不过你们别在这里面打,免得破坏了这里的桌椅,到时候我可不会赔钱。” 叶慕魏也没有理会,对着书生说:“这人虽然可恶,但是她的话倒是说的不错,我们去外面比试一番。” 书生点点头,和叶慕魏到了外面,叶慕魏对着书生行礼说:“在下叶慕魏,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了。” “区区朱子真,见过叶少侠。” 两人行礼完毕之后,书生也从茶馆里面取出了自己铁琵琶,和叶慕魏比试起来。 叶慕魏得到九世秀才的真传,一手夺命连环七十二剑倒是用的有模有样,而那朱子真,虽然年纪较轻,但也明显经过高人指点,铁琵琶挥舞的滴水不漏,两人一时间不分上下。 这拆了五十多招,两人都奈何不了对方。眼见的两人出招拆招越来越慢,达成合意想要罢手。安华容又来及时插了一句:“朱子真,你要是不赢,这个和事佬你是当不成了。那个叶慕什么的,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到时候败在朱子真手里,你那师妹更加看不起你了。” 双方听到这话,言和的心顿时消失的了,比试了十几招之后,朱子真开口说:“叶兄,小心了。”说着,朱子真拨动机括,铁琵琶的弦顿时激射而出。叶慕魏连忙防守,还好朱子真事先有提醒,叶慕魏倒是没有被伤到,不过却被一根弦刺破了衣袖。 叶慕魏只能拱手,对着朱子真说:“朱兄弟好本领,既然朱兄要管此事,在下也不敢多说什么。”说着叶慕魏回到了自己师妹旁边,这时候一匹马再次驶来,一个男子骑着马到了茶馆前,跳下马来,看着叶慕魏两人,笑着说:“大师兄,小师妹,没有想到你们在这里。” 姜碧漪看到自己二师兄到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北堂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尊见你们不在飞云山,于是让我来找你们。” “有什么好找的,我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会走丢吗?”叶慕魏语气之中对这个师弟十分不满,那个姓北堂的却继续说:“是是,大师兄说的是,我们先回去吧,师傅有事找你们。” “嗯,北堂师兄说的是,大师兄,我们走吧。” 叶慕魏这时候还没有发话,这时候安华容再次开口说:“原来姑娘你还是有眼光的,我看这个姓北堂的,就比姓叶慕的忠厚老实多了,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要是你,肯定选北堂。” 姜碧漪听到这话,脸色一红,然后对着安华容说:“妹妹你说笑了,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再多说了。” 叶慕魏也不是傻子,见到姜碧漪这个样子,也明白姜碧漪的想法,看着自己师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这杀意一闪而逝,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叶慕魏没有理会安华容,骑上马,独自一人往飞云山那边跑去。姜碧漪和自己北堂师兄,也慢慢走了过去。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朱子真走到了安华容面前,对着安华容说:“这位姑娘,虽然童言无忌,但是姑娘还是少说一些吧,免得得罪人。” 安华容摇头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我这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我还要将自己嘴给缝起来吗?” 朱子真见她这么说,一时间没有法子,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这次来的三人都是熟人,云昭南、仲昌意和若水仙子。 三人见到她们三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过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他们坐下之后,安华容左看右看,看的仲昌意都不好意思了,对着她说:“你这姑娘看什么?” 第一百章纷至沓来 “我在看,这两个男子,一个道姑。这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道姑,道姑应该怎么办。要是两个道姑喜欢一个男的就好办了,效仿虞之二妃就是了。可惜这道姑却不能嫁给两个,难,难。不过今天怎么都是看到两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 安华容最后的感叹,仲昌意两人倒是没有理会,他们互相看了对方,这些天的相处,他们也的确将对方当做了情敌了,不过碍于面子,不好说出来。 这被安华容说破,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开口反驳,岂不是告诉若水仙子,自己不喜欢她,这样不就得罪了若水仙子。但是要不反驳,他们感觉似乎又不太好。 这时候安华容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对着他们说:“这样吧,你们都是会武功的,不如找个地方比试一番,哪个武功不行,那个就退出,不在这位道姑面前出现,这样你们就不会烦恼了,你们比试完毕之后,要感谢本姑娘提出这么好的一个办法,解决你们的问题。”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微笑地说:“这位安姑娘,你的法子好是好,但是贫道可不是一个货物,让人比试来争夺。” “这个是自然,不过道长你肯定是喜欢那个武功比较高的,就算不喜欢,多待几年就可以了,所谓日久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着安华容口若悬河,一直沉默的江离郡主开口说:“好了,四妹,你应该喝点茶,润润你的嗓子。这话说多了,对身体不好。别人的闲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安华容吐吐舌头,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杯,然后不再说什么。 若水仙子也不远多待,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对着她们微微行礼,然后离开。 看着三人离开,朱子真松了一口气,对着安华容说:“姑娘,你刚才惹祸了你知道吧,其中那个打扮如同乞丐的,区区认识,是污衣帮的少帮主,是武林少有的俊杰,若是刚才他出手的话,区区可拦不下来。” “你这人倒是有趣,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了本姑娘,还是看上我这三姐了。我肯定不是了,那一定是看上我三姐了,不过可惜了,我三姐眼光可是很高的,多少王孙公子向她提亲都他都没有答应。” 朱子真听到这话,脸红的如同喝醉了一般,他的确是对江离郡主有好感。他喃喃解释说:“这,这里是我家开的茶馆,区区不愿意客人吃亏,姑娘你不用想的太多。” 安华容笑了笑,看着外面说:“真是凑巧了,又来了一群人。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我们一来,你这茶馆的生意就好的不行。” 朱子真听到这话,无奈摇头说:“这里是前往飞云山的毕竟之路,明天妙云子道长就要在飞云山上开宗立派了,自然很多人要去凑热闹了。” 安华容听到这话,不满地说:“这么说来,你这里生意本来就很好,有我们和我们没有区别了?” “不,不,姑娘你多心了,多心了。” 在朱子真解释的时候,一个道人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安华容看到道长头上插的那个碧剑簪,连忙说:“这发簪好漂亮,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打的。” 三毒听到这话,笑着转身看着安华容,但是看到江离郡主的时候,笑容就变成了苦笑。 安华容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说:“你这道人,是不是很不想遇到我三姐,嗯,看来你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小姐,误会呀误会呀,你三姐可是贫道的救命恩人,贫道天天祈祷菩萨,让她大发慈悲,让贫道遇到你三姐。” 安华容听到这话,笑着说:“是吗?我不信,除非你拿一根同样的发簪给我。” “这个发簪小老儿已经用过了,给小姐你不太好,要不小老儿重新去打造一根,送给你如何?” 安华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离郡主就开口说:“她孩子脾气,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呢?不过这一次飞云山,道长不用去了,有人已经去了。” 三毒听到这话,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马蹄声,一个带着面纱的道姑骑着马跑了过来。 在门边的三毒回头看到道姑,脸色一变,低着头就往屋里钻。道姑此时也瞥见了三毒,在马上飞身而起,施展八步赶蝉,快速到了这里。 “五岳真形图。嗯,是你!”道姑见到三毒的样子,吃惊地说。三毒也说了一声:“正是贫道,既然道兄你到了这里,那么贫道也就告辞了。” 说着三毒身形变换,如同凌风一般消失在他们眼前。这个道姑也没有去追,看着江离郡主,江离郡主起身准备行礼的时候,道姑摇摇头,对着她们说:“去外面说吧。”江离郡主点点头,带着自己妹妹和玉玲珑到了外面。 这走了一里路,道姑才停下来,江离郡主对着道姑行礼说:“华玉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华容和玉玲珑这才知道道姑的身份,于是跪在地上,对着贤妃行礼。 贤妃扶起江离郡主说:“华玉,如今在宫外,何必这么多礼。” 江离郡主起来之后,询问说:“不知道贤妃娘娘此次离京来这里所谓何事?” “唉,本宫前来是准备通知你们父亲,准备接驾,圣人又要准备东巡了。其他地方本宫倒是不担心,唯一就是担心飞云山这里。圣人东巡,准备上齐云山祭岳,或者会……”贤妃这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但是江离郡主等人明白,这上东岳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封禅。 江离郡主思索了一番说:“圣人即位四十年,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古之明君,也不过如此,圣人若是要封禅,自然也有资格。” “是呀,本宫唯一担心就是封禅的时候,鬼府上余孽会闹出什么事情,原本圣人是想以飞云宗为屏障,借助飞云宗保证祭岳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样子,飞云宗是靠不住了。”贤妃说到这里,看着飞云山那边说:“这一次无论是祭岳还是封禅,都不能马虎,元凰这人本宫虽然放心,但是年龄太小,恐有差池。” 江离郡主听到贤妃这么说,对着贤妃说:“圣人东巡的事情,如今鬼府众人还没有得知,他们唯一知道就是妙云子要当武林主事的事情。这样我们就好对付他们。至于娘娘的担心,华玉认为不用担心,飞云宗多数都是不愿和魏逆同流合污。” 贤妃听到这话,点点头,看着江离郡主说:“明天,我不方便露面,你和元凰好好处理,若是有必要的话,就算亲自毁去飞云宗也再所不惜。” “娘娘,毕竟圣人即将来这里祭岳,杀戮过甚,有伤天和。华玉会见机行事,绝不会让鬼府控制飞云宗的。” 贤妃点点头,看着江离郡主,笑着说:“华玉,你尚未婚配吧?” “是的,娘娘。” “你认为文渭如何?文渭也尚未娶妻,若是你没有意见,待本宫离开这里,就去找媒人去找你父亲提亲。”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脸一红,她和皇子们一起长大,只当是发小兄弟,并未有过好感,但一时间又不知怎样回绝。安华容开口道:说:“贤妃娘娘,我这个三姐目光可是很挑的,她在父亲面前说过,她看中了谁,才会让父亲做提亲。要是对面来提的,一律谢绝。” “四妹,在娘娘面前不得胡说。” 贤妃听到这话,笑着说:“这样也好,本宫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告辞离开了。” 三人恭送贤妃离开之后,安华容对着江离郡主说:“姐姐,你快感谢我,要不是我出口帮你,你就要嫁给那个十皇子。” “好了,你今天说的话应经够多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安华容笑着说:“姐姐,你一向聪明,你猜猜我为什么今天这么多话。” “你不过想坐山观虎斗而已,你的那点小心思,稍微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过还好你遇到都是一些年轻人,若是遇到老江湖,今天吃亏的就是你了。” 安华容一笑,拉着玉玲珑的手,笑着说:“怎么会,玲珑姐姐的武功那么厉害,有她出手就行了,那姓叶的,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人,可惜那个朱子真多事,要不玉姐姐杀了他多好。” 江离郡主听到这话,看了看安华容说:“嗯?你怎么知道他叫叶慕魏的?我若是没有记错,他是和朱子真到外面的时候,才报的名字。听你的话,你在他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谁了。” 安华容吐吐舌头说:“这些会武功的,除了玉姐姐,几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姓叶的又不是什么富贵子弟,又学武,很明显就是魏朝余孽,这种人死不足惜。其实姐姐,我们不如去衙门,明天调来三千厢军,来给一网打尽。” “好了,这种话就不要多说了,本来很多侠客对本朝有心的,你这么一弄,反而让他们心寒了。杀人很简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第一百零一章老人不老 江离郡主见安华容不以为然的样子,再次解释说:“四妹,对于这些武林人士,能够为我所用,尽量为我所用,若是不能为我所用,没有多大危险的话,就要示之宽大,以显仁心。如同六君子之流,半只脚已经踏入到棺材里面,杀他们又不能泄恨,只能让他们的门生弟子和我们继续作对下去。” “三姐,但是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不会和我们作对了吗?”安华容对于这件事更加不信,忍不住反驳自己的姐姐。 “是的,这天下是虞朝的了,杀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从马上可以得天下,但是不能从马上治天下,你要明白,为什么每次魏朝举事不成,皆是因为圣人宽大为怀,既往不咎。这样才不会导致民心思变。你不要将这些平民小瞧了,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差,他们心中有一根秤的,若非走到尽头,谁愿意干这掉脑袋的买卖。” 安华容沉默了一会儿,摇着头说:“管他的,这件事反正有姐姐你去操心就可以了,我们何必担心这么多。” 江离郡主也不多谈什么,和他们回到茶馆,这说来也巧,这时候茶馆里面有一个老人坐在那里品着茶,悠哉自得。 从门外踱进来一个算命先生,右手扶了根幡,上书“仙人指路”四个字。进来也不喝茶,也不点菜,单一路瞅着人往里走。算命先生走到老人桌前,看到老人“哎哟”一声,然后叹息说:“真是凶险,真是凶险呀。” 安华容听到这话,忍不住再次开口说:“你们这些算命的,天天要不就是大凶,大灾的,就不能说些吉利一点的话吗?” “姑娘,我铁口直断赛青田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比如姑娘你华盖光五彩,乃是大富大贵之兆,你身边的两位姑娘更加是贵不可言。”说着,这算命先生站起身来,对着江离郡主和玉玲珑行了一个大礼。 安华容倒是不买账地说:“你这倒是有些眼力,不过这算不上什么本事,就我们打扮,只要不是瞎子,就可以看出富贵二字来,你吹捧倒是没有什么用,我们也不会给你银子。”说到这里,安华容看着赛青田,再次说;“你先说那个老人家有什么灾吧,是摔断脚呢?还是倒地不起,一命呜呼呢?” “都不是,他要受的灾可比这个严重多了,死了对他倒是一种解脱,只怕到时候他泥足深陷,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那个老人不能再无动于衷,望了过来,对着赛青田说:“这位先生,不知道老朽这边年纪了,还会泥足深陷什么?”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赛青田咳嗽两声,岔开话题说:“若是明天这位老人家能够控制自己念头,不动无明,尚且可以安稳渡过一生,若是动了无明,那可就真的天命难违了。” “小老儿自从老了之后,从来没有生气过,这一点算命的,你就放心好了。”那老人说道这里,有些不屑的看着赛青田,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的味道。 赛青田还是摇头说:“那是因为你前半生太过顺风顺水了,明天你就会遇到挫折,可惜,可惜,一般像是你这种人,得意太多,一旦受到挫折就承受不了。” 赛青田说完,然后对老人说:“不过阁下不愿意相信,赛某也不远多说什么,不知道阁下是否知道隔夜修书。” 老头脸上还是保持嘲笑地说:“知道,想不到阁下还有这样的本事,不知道阁下准备要多少卦金呢?” “卦金之事,暂且不提,明日午时,阁下拆开此信,就明白我赛青田的本事了。”赛青田说完,要来纸笔,看然后封入自己带来的信封里面,对着老人说:“想必阁下也知道这隔夜修书的规矩吧。” “知道,无非是不到时间不能打开而已,否则就不灵。小老儿还没有老糊涂,小老儿当时要看看你这有什么本事。”那个老头将书信收下,继续坐在那里喝茶。赛青田也拿着自己的招牌,继续前进。 安华容叫住赛青田,对赛青田说:“你这算命的,你也不问他所在,也不留下联络方式,若是他算准了,他找不到你的,你的卦金岂不是得不到了。” “哈哈,多谢姑娘关心,不过明天老夫自然有办法能够找到他。仙人指路,铁口直断。”那人吆喝着离开,这时候坐在一旁的朱子真疑惑地说:“奇怪了,这人的口音是本地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你没有见过的人多了,这单墨县好歹也是有十几万人,你难道人人都见过,人人都认识?” “姑娘,这个自然不可能,不过这算命的区区倒是全部见过,实不相瞒,我父亲最信这些,每次开科之前,都会让区区去求神问卜,不过城里的算命先生没有一个算准的。” 听到这话,那个老头笑着说:“这城里算的最准的应该是赵燕然,他是沈徽音的军师,当初向沈徽音献符(古代向统治者献上符谶之类预言或者物品的,统称为献符。)的就是赵燕然,后来沈徽音兵败自杀,赵燕然就逃到这里,隐姓埋名,当一个关门大侠。” 老头说到这里,更加嘲讽地说:“他一个魔教余孽,本地人却把让他当做大侠,真是是非不分,黑白不辩,好笑好笑。” 听到老头这话,朱子真疑惑地说:“这位老丈,区区似乎也没有见过你。” “你没有见过我,但是你父亲见过我,你父亲能结婚,也是因为小老儿的帮助。这件事你到时候问你父亲就知道了。” 老头说完,然后看着路边,继续静静地品着茶,路上不断出现侠客,他们都想今天到了,免得明天错过机会,见不了这武林一件大事。 那老头看着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摇着头说:“这江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虾兵也越来越多了,是时候好好管理一下了。” “你这风都能吹倒的老头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听你口气,你武功似乎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在桌子上印上一个手印,或者在金银上面留下印子。” 老人听到这话,笑着说:“老夫就算再闲,也不会用死物来炫耀自己功夫,这在桌子上印上手印不算本事,因为桌子是死的,不会跑,要能在人身上,尤其是高人身上印上一道掌印,那才是真本事。” “可是你连死物都对付不了,谈什么对付活人呢?”安华容摇头说着,眼睛看着老人,似乎再说老人这么说不过是吹牛而已。 不过这个老人也没有生气,对着安华容说:“这件事,你们明天去飞云山就知道了。” “可惜我们不去飞云山,喂!那边少侠,这个老头说你们两个是虾兵。” 安华容看到两个少年侠客骑马走过,于是高声说着,两人听到这话,果然勒马停了下来,走到老头面前,对着老头说:“不知道这位老前辈有什么吩咐?” “他觉得以你们武功,前去飞云山不够资格,还说什么虾兵蟹将都敢来飞云山,真是癞蛤蟆照镜子。” 两位少侠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说:“这位老前辈,此事是真?” 这个老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沉默不出声,就相当于默认了这件事。这两位少年跑了十几天的路,才堪堪进城就被这样贬低,若是认了这茬,明天的大会也不用去了。较年轻的说:“既然老前辈这么说,那么我兄弟不才,请老前辈指点一番。”说着两人拔剑出鞘,对着老头行礼。 老头懒洋洋地说:“指教不敢,毕竟老夫从来不指点庸才,你们若是资质不错的话,老夫倒是可以指点你们几招。” 安华容再次开口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两位少侠,小女子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出手,我就帮你们出手教训这个老头,让他知道什么叫一代新人换旧人。” 被安华容这么一激,两人再也忍不住出招了,不过他们一招还没有用完,他们双剑就飞上天,插在房顶上面。 这老人出招的速度之快,只有玉玲珑才看清楚,那老头双手如同毒蛇一般握住两人手腕,然后用力一捏,两人吃痛,不由松开手,老人也松开,拍着他们手背,两人的长剑顿时射到了房顶上面。 两人双手空空傻站在那里,这时候安华容再次说:“哎哎,可惜两位少侠剑法虽然厉害,但是这人会妖法,要不这样吧,两位不如去城里找点黑狗血来,淋在他身上,破了他妖法。” 那两人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两把剑都不要了,骑上马,快速离开这里。 安华容见到这个情况,意犹未尽,再次吆喝说:“路过的侠士们,这位老丈说了,你们要上飞云山,就要先过他这关,免得你们这群虾兵蟹将,让飞云山蒙羞。” 外面的侠客有些脾气暴躁的,走过来,就准备教训这个老头,不过这老头也不是吃素的,用拳脚的,他就将人抓住丢在地上,用刀剑的,就用老法子,将刀剑都打上去,插在房顶上。 第一百零二章不杀之恩 不一会儿,这个茶馆里面就人山人海了,这才前来看热闹的多是带着朋友来的,如今他们吃了亏,这些朋友不能坐视不理,这些朋友吃了亏,相熟的人不得不出手,帮忙挽回面子,于是人越多,不过众人越是比试越心惊,这人的武功之高,是他们生平罕见。 玉玲珑捏了捏安华容的手臂,假嗔道:“妹妹,你这次麻烦惹大了。” 安华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玉玲珑,拉着玉玲珑的手说:“我惹什么麻烦了,我只是将那个老头的话转述一遍而已,只可惜这个老头有妖法,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话,有些人觉得下不了台,于是看着安华容,呵斥说:“这位老前辈武功这么高,肯定是一个厚道之人,你这小丫头在这里挑拨离间,害得我们和这位老前辈起了冲突,你还不快速速向我们道歉。” “哎哎,什么老前辈,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妙云子,这妙云子不过三十多岁,我看你也差不多这个岁数,怎么会叫别人老前辈呢?” 安华容说完,看着四周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说:“如今这飞云山附近,武功最高的就只有妙云子,这人不是妙云子,还会是谁,你们呀,动武的时候,动动脑子好不好。对了,你们若是不信,可以问下这个老头,看他是否会否认。”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望向那个老头,那个老头这时候面色很难看,也还是没有作声,在场不少聪明人都能肯定了,这肯定是妙云子无误了,至于为什么是一个老头,肯定是易容了。 不过知道身份之后,这一群人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毕竟刚才妙云子才教训了他们。 “其实嘛,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这妙云子掌门来这里,是为了和大家切磋武功的,毕竟明天妙云子要忙着当掌门,没有时间和你们切磋。妙云子掌门的一番好意,你们应该多多感谢才是。” 在场众人不是傻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妙云子是来立威的,免得明天到时候有人不服他年纪轻轻不是掌门。 不过他们纯粹被安华容这话误导了,妙云子来这里,其实就是看看有哪些高手来,至于这场冲突,完全是安华容引起的,不过妙云子自视甚高,觉得就算误会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以他的武功有什么摆不平的,反正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众人只会怪在这个老人身上,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但是被安华容揭穿身份之后,妙云子反而下不了台,好像自己是有心挑衅一般,这时候妙云子只好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四方揖,然后说:“贫道这次在这里,只是希望和诸位切磋一方,若有不妥,还请个位见谅。” 妙云子这话说完,大家也有台阶下了,纷纷说不敢,还说自己能和妙云子印证武学是一件幸事。 “真是一件幸事呀,毕竟就是兵器丢了,人倒在地上而已。没有受伤,这不算幸事算什么。不,你们应该感谢,妙云子掌门没有杀了你们。”安华容说到这里,看着众人,捉急地说:“你们真是笨呀,本姑娘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快感谢他,” 听到这话,四周的人都气愤地看着安华容,一个粗犷的汉子说:“这一切祸事都是因你而起,小丫头,你快快谢罪,否则我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安华容听到这话,笑着说:“真是怪事了,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但不感谢,还要打要杀的,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听到安华容这话,众人围了过来,这时候安华容笑着说:“既然这样,你们这些英雄好汉是不是应该等小女子一刻钟呢?” “什么一刻钟?要道歉就道歉,哪有那么多花样。” 安华容摇头说:“这就一刻钟而已,你们这么多大男人,害怕我们三个弱女子跑了吗?”安华容说着,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螺来,笑着说:“这样吧,我吹一首曲子给你们听,这样可以吧。” 众人见她服软,认为欺负一个小女子也的确不是侠义道所谓,于是点点头。 安华容拿起这个海螺,开始吹奏起来。 最开始众人觉得没有什么,不一会儿,有些耳朵比较灵的听到了外面有马蹄声。 这马蹄声十分密集,好像有数百骑跑了过来,他们心中暗叫不好,这时候四个护卫也将江离郡主等人保护起来,没有多久,众人就看到虞朝著名的七星伴月旗,然后后面写着亲国公三个大字的旗子。 这一群骑兵到了茶馆,将茶馆包围起来,安华容放下海螺,对着他们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诸位还想要我道歉吗?” 在场众人都摇摇头,他们虽然武功高,但是面对这数百骑兵,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也成为朝廷的钦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安华容一笑,站起身来,对着他们说:“其实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算了算了,我们走吧。”安华容和江离郡主一起骑上马,离开这里的时候,安华容对着副将说:“除了坐着那个老头,一概不要活的。” 副将听到这话,说了一声是。安华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不缺少耳聪之人,他们听到这话,连声说:“小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这样。” 安华容笑着说:“怎么了,你们安心吧,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见。” 这时候江离郡主摇摇头,对着副将说:“走吧。” “三小姐,这……” 副将为难地看看安华容,安华容笑着说:“既然三姐都说走,那就走吧。” 副将点点头,拥簇着三人离开这里。 走在路上,安华容愁眉苦脸地说:“三姐,我好不容易将他们聚在一起,准备一网打尽,你为什么还要放了他们。” “现在杀他们不是时候,不过你已经得罪上他们了,为了你安全着想,这些人倒是有些危险。”江离郡主说到这里,然后说:“不过这件事倒是不难办,明天我们去,若是有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你,就留意一番,让他离不开飞云山。” 安华容听到这话,笑着说:“三姐,我还以为你是菩萨心肠,舍不得杀人,没有想到你还有金刚怒目的时候。”江离郡主摇摇头,对着安华容说:“这件事不用我们来做,去找县令,这些江湖人士没有几个是清白的,借助县令的手,我们会省下很多麻烦。” 安华容点点头,这时候江离郡主看着这些骑士,摇头说:“没有想到父亲会调动这支亲卫营给你,怪不得你天不怕地不怕。” 听到这话,安华容笑着说:“其实是他们是来保护你的,母亲听说你上次被人挟持,于是就派他们前来,不过妹妹我知道姐姐你一向轻车简从惯了,所以才没有让他们出来。” 江离郡主没有说什么,等他们到了县城的时候,知县已经在门口站着了,知县对着江离郡主行礼说:“下官王德水见过郡主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江离郡主说完,就让知县带路,这一次知县也不坐轿子,也不摆仪仗了,就骑着马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到了衙门里面。 因为避嫌,知县没有进入后堂,而是知县妻子来迎接的江离郡主三人。 三人在后堂坐下之后,江离郡主对着知县妻子说:“明天我们去飞云山,有劳孺人让知县派遣一个精明的人和我们到飞云山,抓捕一些犯人。” 知县妻子听到这话,连说明白了,然后看着江离郡主说:“郡主娘娘,你暂且休息一番,奴家先告辞了。” 江离郡主点点头,等到知县妻子离开之后,江离郡主吩咐安华容说:“明天的事情,你就不要乱来了,明天由六殿下做主,我们只是协助,你不要弄错了关系,惹得六殿下和贤妃不快。” “明天我这嘴就被米给粘住了,姐姐你问我一句,我就说一句,绝不会喧宾夺主。不过姐姐,六皇子真的能够办好这件事吗?我听说他就是一个书呆子,人情世故都不懂。” 江离郡主握着她的手说:“不管如何,他都是六皇子,我们多多协助就可以了,妹妹,很多事情,要有刚有柔,尤其是贤妃在场,你若是得罪了六殿下,贤妃怎么看,到时候传到圣人那里,你又应该如何辩解。” “但是,三姐,你不是也训斥过四皇子吗?怎么到了六皇子这里,你就这么胆小了。” “那是因为四皇子当时不是在办圣人交代的事情,就算闹到圣人那里,也不是我理亏,这件事就不同了,地点不同,时机不同,做法也不同,你若是任由自己性子来,就算能成功一次,也不能保证次次成功,所以很多事情,你要多想。” 第一百零三章开宗挑战 听到这话,安华容不住的摇头说:“哎哎,三姐,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今天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用完晚膳再休息吧,不过你可以去小憩一下,我和玲珑有些事情要说。” 安华容巴不得能够离开这里,二话不说就跑走了。 等到安华容离开,江离郡主对着玉玲珑说:“我问玲珑你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来这里,玉箫郎君有没有特别吩咐。” “没有,师尊认为飞云山不会来很多高手,毕竟高手来了也没有用,所以师尊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听到玉玲珑这么说,江离郡主询问说:“那么按照今天妙云子的表现,你是否有胜他的把握?” “没有,妙云子剑法应该和我不分上下,若是比试内力的话,那么就不好说了。” 玉玲珑说到这里,看着江离郡主说:“不知道安姐姐你在担心什么,就算我比不上他妙云子,若是安姐姐非要擒住他的话,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我只是担心,明天妙云子会出事,既然玲珑你说对付他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那么我就可以放心了。”江离郡主一笑,然后再次说:“那就只能麻烦你明天保护华容,她总是由着性子来,我真的担心她会因为这样,而惹出祸事来。”江离郡主担心看着外面,自己这个妹妹聪明倒是聪明,可惜就是年轻气盛了一点。 玉玲珑笑着说:“安姐姐你真是多心了,华容这个丫头,和你一样聪明伶俐,只有别人被她戏弄的,哪有别人戏弄她的份。” 江离郡主勉强一笑,随口说但愿如此。 在知县府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知县就准备好了马车,三人坐上马车,前去飞云山观礼,这飞云山高度不过齐云的一半,虽然说不上雄伟,但在周围群山之中,也算是一个高个子了。江离郡主等人到山顶群仙观之中的时候,仪式还没有开始。 不过在殿前大殿上倒是热闹非凡,不少人以切磋的名义,来试探飞云派的弟子,看看飞云派的人有没有资格占着这一座山。 妙云子早就有准备,他手下的六个弟子,挡下不少武林好手,如同双翼雕这种来扬名立万的,也栽在这六人手中了。 群仙观主殿三清殿前,布置了一排一共九张太师椅,这太师椅上面还没有人入座,在场人不由暗自揣测,这些椅子应该是由哪些人来坐。 江离郡主看了下看四周,发现有不少的人目光望着自己的妹妹,其中有些目光之中充满了仇恨,江离郡主轻轻的咳嗽一声,她身边一个精明的汉子顿时明白过来,顺着江离郡主的目光望去,这个人是衙门著名的捕头,被称作神眼,是不是贼,他一眼都可以看出来。 神眼将这些人记在心里,然后就告辞离开,准备回去县衙,点人在下山的路上逮人。这件事他倒是热情万分,若是自己表现的不错,被江离郡主赞赏了,到时候一步登天,不用憋屈在这个小小的单墨县,可能成为金阳府的总捕头,到时候县令看到自己,也不敢傲气。 江离郡主也没有理会这位捕头,她的注意力在林冰娥身上,她心中有预感,出事就应该出事在林冰娥身上,这个女子和鬼府的人得太近了。不过她也知道林冰娥是若水仙子的朋友,应该可以放心。 江离郡主四处看了一下,看下若水仙子和魏思思等人站在一起,注意到江离郡主的目光,望了过来,微微一笑。 江离郡主点点头,没有过多久,山下再次传来法螺的声音,一盏茶的功夫,第一个报信使到了,大声喊着:“六皇子到,众人迎驾。” 在场武林人士多数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子楞在那里,等他们反应过来,才匆匆忙忙的走出道观,在外面迎接起来。 魏思思等人还是老样子,等到第三个报信的到了才出去,这一次六皇子的仪仗和上一次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六皇子是坐着马车来的,不像二皇子坐着轿子上来。 太监唱名道:“六殿下到,跪。” 众人跪下,魏思思等人也随便行了一个半礼,这个半礼倒不是因为六皇子的缘故,而是跟着六皇子一起来的神箭营缘故。 这一次他们只想暗中捣乱,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礼,而破坏了自己这一番计划。 行礼完毕,众人才看到羽冠道衣的妙云子姗姗来迟,如今妙云子恢复了本来容貌,虽然三十多岁,但面如凝脂,鼻若悬胆,剑眉星目,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妙云子行了一个道揖说:“贫道妙云子见过六殿下,不知道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六皇子笑着说:“道长客气了,我这次不请自来,还希望道长不要怪罪。” 妙云子连说不敢,亲自带路,带六皇子到了三清殿前,让他坐在主位左边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对着四周说:“这一次承蒙六殿下来到鄙处,贫道也不太会说话,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只能心中祝愿,六殿下长命百岁,富贵无边。六世同堂,子肖孙贤。” 六皇子说妙云子真是客气了,也多谢了他吉言。他这才前来是准备观礼的,这很多年没有道教再出一个宗派了,如今自己能够恭逢这件盛世,也是一件难得机缘。 妙云子和六皇子客气了一番,然后妙云子继续开始他的掌门仪式,妙云子自己走在广场上,感谢众位英雄好汉的到来,然后说了一下自己和齐云的渊源,关于齐云被灭的事情,妙云子就打了一个马虎眼,说了一句,不幸遭回禄之祸就忽悠过去了。 在场众人看到六皇子坐在那里,外面又是神箭营的人包围,也就不敢多嘴。就算有些胆大准备出声,他们的朋友也连忙阻止了。 说完这段之后,妙云子开始再次娓娓道来,自己如何认识温碧云,得到温碧云悉心传授,已经尽得了温碧云的真传。 温碧云对妙云子如同再生父母,妙云子说自己一辈子都报答不完,温碧云最后的心愿就是要重立齐云派,妙云子虽然不才,但是却一直忙碌奔走,如今终于在今天建立了。 不过他这一番话,在场众人多数是不买账的,这妙云子要重建齐云派,江湖上也就最近一两个月才有耳闻,他们心中还在怀疑,这妙云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今看来,这妙云子和朝廷有所勾结,借助朝廷之力,而非是武林之力才建立了这飞云宗。 有些人心中虽然不齿妙云子,但是在神箭营的威胁下,还是违心说着好。有些就是嫉妒,没有想到妙云子这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朝廷的帮助,成功开宗立派,不说成为一代宗师,也算是成为一派的祖师爷了。 妙云子说完这些,就转入正题,行了一个四方揖说:“承蒙诸位大侠不弃,能够来此做一个见证,从今日起,江湖上就要多我飞云宗一个门派了。”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出来,对着妙云子说:“妙云子道长,这个江湖上要开宗立派,有个规矩,不知道道长是否知道?” 妙云子笑着说:“知道,就是要用证明自己和弟子的武功是否够资格,不知道是今天是哪些人准备来请教呢?” 一个粗壮的男子汉走出来说:“五虎断门刀彭大虎,希望能够和妙云子道长切磋一番。” “请。”妙云子说着,也拔出了自己的剑,虽然他不用武器都可以战胜眼前这人,不过这飞云宗首战,他不止要赢的漂亮,还要让对方有台阶下,不能开宗第一天就给门派惹下仇敌。 两人切磋起来,武林虽然常说切磋,但实际上都是生死互搏,出招都是要见生死,而这两人倒真的如同切磋一般,刀来剑往,说不出的美观。 等到彭大虎的三十二路五虎断门刀施展完毕,妙云子才稍微内力一吐,隔物传功,震的彭大虎虎口一麻。 彭大虎也识趣的回退收招,对着妙云子说:“在下代表幽燕府众多侠士表示对道长心服口服。” 接下来,又是一个使双剑的男子上台,妙云子也等对方施展完毕之后,才取胜。 这样妙云子将二十二府的代表一一击败,差不多就快两个时辰了,众人见妙云子神情如常,不由心中一惊,心想这,妙云子的内力到底有多厉害,既然能够大战两个时辰还面不改色。 他们不知道,这是齐云派的藏云纳息法,这门功夫练到深处,行走坐卧都在运动,这些挑战者让妙云子损耗的,还不如妙云子自己恢复的。 妙云子看着四周,笑着说:“诸位既然都承认我飞云宗,那么接下来,就是我飞云宗选取掌门的事情了。” 这时候妙云子的弟子也开口说:“师尊,这飞云宗是你创立的,我们众人都拥护你当本门掌门。”说着妙云子六个弟子一起跪下,让妙云子接任掌门。 第一百零四章掌门之争 妙云子嘴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他还是谦虚地说:“这件事,贫道才鲜德薄,实在难堪重任,还是另选高明,当这飞云宗的掌门吧。” 众人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是江湖常用的把戏了,反正这掌门位子都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不用担心它跑了,谦虚一下也会让人有好感。 在妙云子的徒弟准备再次劝的时候,人群里面突然传来:“这话倒是不假,妙云子的确不适合当这个飞云宗的掌门。”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没有想到找茬的人会这时候来,不过他们倒是欢喜起来,要是就这样让妙云子当上了掌门,岂不是无趣。 妙云子勉强维持笑容说:“贫道的确不适合,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莅临,还请不吝赐见。” 这时候两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九世秀才笑着说:“酸秀才可不是什么高人,只是一个闲人而已,不过这位高人想必妙云子道长认识。” “原来是张凌云师叔到来了,师叔怎么不早点来这里,好让师侄好好和你叙叙旧。”妙云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他得到若水仙子提示,知道肯定有齐云五子的人来捣乱,不过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张凌云叹息一声说:“温碧云的确教了一个好徒儿,不过这个徒儿却不是一个好掌门,真是让人痛心。”张凌云说道这里,对着妙云子说:“本来这飞云宗是你一手建立的,贫道不应该出面争夺,不过这事事关齐云,我不能不出面。妙云子,你可知道齐云派那句预言。” 妙云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什么,这时候张凌云对着四周说:“想必在场不少老前辈,知道我齐云有过一句预言。” 在场有些祖上和齐云交好的点点头,张凌云再次开口说:“兴李亡梅,千年不存。师侄,你应该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什么吗?” 妙云子脸色铁青地说:“当初我齐云祖师创立齐云的时候,齐云李树寒冬开花,被视为祥兆。而亡梅,就是齐云寒梅绽放,齐云山梅树从古至今都没有开花,有人说齐云山梅花绽放的时候,就是齐云灭亡的时候。” “师侄,你这个解释倒是不错,不过这齐云梅花虽然很少开,但不是不开。这里李和梅是代指姓,祖师爷俗家姓李,这件事你是知道的,而妙云子你俗家姓什么呢?” 张凌云听到这话,看着妙云子,妙云子听到这话,沉默了良久才说:“这个梅或许是指梅小宝师叔,齐云那次劫难,他可以算是罪魁祸首,这个亡梅或许是说他。” “放肆,你怎么能直呼你父亲名讳。难道温师兄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吗?”张凌云怒声呵斥,在场众人同时心惊。 这梅小宝是齐云年轻一辈之中天赋最好的,也是最为侠义的一人,夏沧水能够在单墨城守这么长时间,也是因为梅小宝率领齐云道人相助的原因。后来高皇帝要让道教封贤妃为掌教真人,也是因为这件事。 妙云子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他的确没有听人说过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从小无父无母,是温碧云养活的,温碧云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本来你作为梅师弟的儿子,当飞云宗的掌门,老道也是心中极为开心的,只可惜,哎哎,这飞云宗的掌门,谁都可以当,就是你不行。”张凌云说完,目光坚定地看着妙云子,妙云子听到这话,顶顶心神说:“师叔,不知道师侄犯了齐云哪条错误,当不成这掌门。” “你现在没有犯错,不过齐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以武服人,既然不能劝你不当掌门,那么剑底下见真招吧。”张凌云拔出宝剑,妙云子也没有办法,抽出自己的剑,对着张凌云说:“既然这样,师叔,长者为大,师侄让你三招。” 张凌云也没有拒绝,关于这个师侄,他也不敢大意,出手就是齐云剑法的精妙剑招。 不过妙云子不慌不忙抵挡,身姿潇洒,如同白鹤曼舞一般,等到三招过后,妙云子说了一声得罪了,然后攻击过去。 妙云子生这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剑尖闪烁,寒星万点。刚才和妙云子切磋的人,见到这剑招,不由暗自心惊,若是刚才妙云子全力施展出来,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他们这时候才算心服口服,这妙云子的确有开宗立派的本事。 江离郡主不懂武功,询问玉玲珑说:“玲珑,他们谁胜谁负?” “妙云子果然厉害,若是比拼剑法,我不是他的对手,张凌云已经处在下风,最多三十招,张凌云就要弃剑认输了。” 情况和玉玲珑所料不差,三十招之后,妙云子一招云卷云舒,将张凌云的剑挑飞,然后捡起剑递给张凌云说:“师叔,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张凌云接过剑,对着妙云子微微拱手,这时候妙云子对着他们说:“既然师叔和这位前辈都来,还请上座。” 说完之后,妙云子对着六皇子说:“六殿下,你暂且起来一下。”六皇子点点头,这时候妙云子亲自把六皇子椅子往后移了一点,这样就不算平起平坐了。妙云子对着六皇子说:“六殿下,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六皇子本来就是一个随和的人,对着妙云子说:“无妨,在外从简,不用那么多礼。” 妙云子让九世秀才和张凌云一起坐在主位右边,这时候江离郡主看着张凌云说:“还有一个没有来,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杀手锏。”玉玲珑想了想说:“那人不是齐云五子之一,来了也没有用,安姐姐,这是他们门派内部的事情,外人是不能插手的。” 江离郡主点点头,心想鬼府那边还有什么杀手锏呢? 妙云子等到两人入座之后,再次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赐教,若是没有,贫道就……”妙云子也不准备在谦虚了,虽然胜了张凌云,妙云子内力也损失过半,若是在冒出一个师叔来,他可应付不了了。 出乎他意外地是,这师叔没有出来,反而是师妹走了出来。 林冰娥对着妙云子点头说:“师兄,这掌门之位,只要我飞云门人都可以当吧。” 这时候张凌云补充说:“是的,只要没有违反我齐云戒律,凡是齐云门人都可以当,无论乾道还是坤道。” “师兄,师妹我也从来没有违反过齐云的门规吧。” 妙云子没有想到自己师妹都来和自己争,忍不住讽刺说:“你打小就和贫道在一起,你有没有犯错,贫道自然知道,你既然要来凑这个热闹,那么就比试吧。” “我知道自己剑法不如师兄,这不过机会难得,想要和师兄请教一番,还请师兄不要见怪。” “见怪?贫道见怪什么,这掌门谁都能当,包括师妹你,好了,不说这些了,师妹,师兄让你十招,你请吧。” 林冰娥摇摇头,对着妙云子说:“师兄,不用你让十招,若是师妹十招不能取胜,那么就算师兄赢了。” 听到这话,在场一篇哗然,这时候江离郡主暗叫不好,对着玉玲珑说:“果然这林冰娥是他们的杀手锏,真是奇怪了,楚姐姐应该这件事才是。” 江离郡主看了过去,只见若水仙子还是保持笑容,没有丝毫惊讶,江离郡主不由放下心来,既然这件事在若水仙子预料之中,她也就不多费心了。 同时,妙云子也看了看若水仙子,看到若水仙子笑容,他明白过来,看来若水仙子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师妹了。 不过妙云子还是不信,就算林冰娥有什么杀手锏,她也不可能十招胜过自己。 妙云子也没有说什么托大的话,若是林冰娥十招平平无奇的话,他就可以大方让林冰娥无须顾忌十招之约,尽力施展。若是自己勉强抵挡住这十招,就立马这个约定重申一遍。 双方准备好了,林冰娥说:“你是师兄,应该你先。”这个妙云子没有谦让,再次施展出绝学云藏三阳,这一招看似一招,却分为三式。若是林冰娥厉害,这一招他就算三招,若是一般,那就是一招。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事,林冰娥只是剑微微一抬,他这三式变化却施展不开了,他若是继续施展,那么就会把自己琵琶骨给送到对方剑尖上。 接下来妙云子再次变招,不过他这一招才用到一半,自己手背就被林冰娥用剑脊敲了一下。 本来这一下就算他输了,但是妙云子何等心高气傲,不相信自己才两招就落败了,他如同发疯一半再次使出云卷云舒,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挑飞林冰娥的剑,而是被林冰娥用同样的招式把他的剑击飞。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不相信,刚才那般神勇的妙云子,竟然三招不到就败在对方手中,妙云子也不敢相信。 这是场中想起了一声佛号,这佛号如同一道熏风吹到妙云子心中,让妙云子勉强平静下来。 第一百零五章连连受挫 妙云子看着那个和尚,恭敬地说:“大师,你终于来了。”和尚点点头,妙云子安排这个和尚坐在九世秀才旁边,然后介绍说:“诸位,这是星宿海的云丹上人,贫道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他的大恩,这一次也邀请他参加这次大会。” 云丹上人点点头,对着妙云子说:“妙云子朋友,似乎这掌门之位被你师妹夺去了。”云丹上人的话,众人都明白,既然说夺去了,那么就表示云丹上人要出手帮忙。妙云子摇摇头,对着云丹上人说:“这个就不敢有劳上人了,贫道技不如人,这掌门之位还是让师妹来当比较合适。” 云丹上人念了一声佛号,然后没有说什么了,这时候妙云子对着林冰娥行礼说:“师妹剑法告绝,师兄佩服,这飞云宗的掌门让给你,师兄也算对得起师傅了。” 见妙云子这样,妙云子的徒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情愿的跪在地上,对着林冰娥行礼。 九世秀才见到这个情况,也笑着说:“恭喜贵派今日开宗立派,希望日后,贵派在林掌门的带领下,守正辟邪,为中原武林出一份力。” 林冰娥谦虚地说着是,然后对着来宾说了一番话,就在妙云子的带领下,做到中央的主位上。 过了一会儿,九世秀才笑着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老夫就先离开了。” “这位前辈且慢,如今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前辈暂且坐一下,马上就好了。”妙云子说完,看了看六皇子,对着六皇子说:“六殿下,你这次前来飞云山,所谓何事呢?” 六皇子拍拍自己额头,笑着说:“我都快忘了,是这样的,我是奉了圣人之命前来,来人,将诏书拿上来。” 妙云子的弟子也将香案摆好,妙云子跪在香案前,六皇子那边也将诏书拿了出来,六皇子开始念起诏书来。 这诏书倒是写的极为浅白,拟诏的时候,圣人就吩咐过,这一封诏书是念给那些武林人士听的,这些人虽然武功不错,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通文墨,要是太典雅,反而不好。 诏书意思是圣人觉得这群游侠整日好斗,总是给朝廷添麻烦。平日不出事的时候,就看不起官府,一旦出了事情,又要求助衙门。各处县衙对于这一点苦不堪言。圣人仁心仁德,也不准备效仿陈帝颁布什么禁武令,只是在各处设立一个武林主事。 这个主事选立的条件是德高望重,武功高强,能让众人心服口服的,以后侠义道上有什么事情,一律通过主事处理,不在经过衙门。武林主事没有品命,也没有俸禄,纯粹是一个封号。 接下来就是宣布妙云子当金阳府、继圣府、东海府、河宁府四府的武林主事,这四府武林大小事务,全部交给妙云子处理。 诏书宣读完毕,妙云子接过诏书,山呼万岁。 众人却呆在那里,这武林主事可是从古到今都没有的官,而且他们惹出事情来,可是从来没有经过官府处理,如今这凭空掉下一个武林主事来管着他们,他们觉得不舒服。 他们想至此,这武林主事不是武林公选的,而是朝廷设立的,这不就是让朝廷鹰犬来管着他们,到时候他们也只能对朝廷效力了。 众人,暗自摇头,他们现在可不敢说什么,神箭营的人可是看着他们的,到时候起了冲突,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活着离开。 妙云子站起身来,自得意满地说:“诸位,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 魏思思等人也尽是沉默,原本按照她的想法,妙云子输了之后,绝对因为面子缘故,不会接受这个武林主事。没有想到妙云子竟然恬着脸当这个武林主事。 她也没有办法,这妙云子都不要脸了,她一时间也算是没招了。 “曳杖危楼去,斗垂天,沧波万顷,月流烟渚。扫尽浮云风不定,未放扁舟夜渡,宿雁落寒芦深处。怅望关河空吊影,正人间鼻息鸣龟鼓。谁伴我,醉中舞?十年一梦扬州路。倚高寒,愁生故国,气吞骄虏。要斩楼兰三尺剑,莫恨琵琶旧语。谩昭渡铜华尘士。唤取谪仙平章看,过茗溪尚许垂纶否?风浩荡,欲飞举!”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山路那边传了过来,魏思思等人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带着荷冠,穿着公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神箭营的人也没有阻拦,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准进不准出。 这人走到里面,若水仙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轻声说:“终于来了。” 那人走到前面,对着六皇子说:“草民庄九通见过六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庄九通行礼完毕之后,对着六皇子说:“六殿下,听说这里要选什么武林主事,草民不才,愿意自荐。” 听到庄九通这话,六皇子想了想说:“圣人已经封了妙云子道长为武林主事,你若是要当,就先问问妙云子道长吧。” 妙云子看着庄九通,对着庄九通说:“请恕贫道寡闻,不知道庄相公是什么来历?” 庄九通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这个在场的人都懂,是较量武功的意思。 妙云子也伸出手,这双方一握手,妙云子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然后嘴角沁出一缕鲜血。 庄九通将手松开,摇头说:“妙云子道长,似乎以你的武功,还不配当四府的主事。” 这时候云丹上人开口说:“妙云子道长在你来之前,连续恶战几个时辰,就算是铁人,如今也是疲倦不堪。这件事,在场众人都是明证,不信你可以问问众人。” 众人虽然不满意妙云子当什么武林主事,但却也点点头,表示却有这件事。 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说:“败了就是败了,就算没有失败,按老夫看,妙云子也不是这位庄大侠的对手。” 妙云子听到这话,冷笑地说:“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发话,贫道的确不如庄大侠,不过贫道也想看看前辈的本事。”妙云子涵养已经消失的差不多,连续败在两人手里,他的确心有不甘。不过他明白,就算自己全盛状态的话,也不是这个庄九通的对手。 这时候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说:“妙云子,别说我了,你连一个年轻女子都不如。魏姑娘,你下场指点一下这位道长,让他明白什么天外天,山外山,看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武林主事。”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想这人和妙云子作对,想必是自己人,于是站出来,行了一个四方揖说:“前辈,晚辈剑法不精,不敢和妙云子道长比试。不过前辈都这么发话了,那么晚辈就只好出手试上一试,还请妙云子道长多指点了。”魏思思说到最后,对着妙云子行礼。 妙云子见今日是牛是马都来找自己晦气,无明大动,几乎要将他五脏都给燃烧殆尽。他对着魏思思随口说:“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想要请教的,贫道作为武林主事,奉陪到底。” “道长接连大战,想必元气已经伤了,这样吧,我们只是比试剑法,不比内力,道长你看如何?” 妙云子虽然怒火中烧,但是也明白自己内力十不存一,和对方比内力不是明智之举,于是说:“你远道是客,贫道也不愿用内力以大欺小。请出招吧。” 长剑在手妙云子再次恢复了宗师风范,在场众人见他那么一战,毫无破绽,心中还是大为佩服。 魏思思行了一个礼,取出霜华剑,然后施展玄女剑法攻击过来。 妙云子见魏思思剑招精妙,不敢大意,全力应对。 两人剑法都以轻巧灵动为主,外加两人都是俊男美女,比试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安华容笑着说:“这样比试才有趣,如同跳舞一样,真希望他们能够表演到晚上。” 玉玲珑摇头说:“可惜妙云子功力损耗太多,这一手齐云剑法,只能发挥五成,不是魏姑娘的对手了。” 虽然两人都说不用内力,但是齐云剑法以缠挑卸为主,都要内力辅助,若是失去内力,缠挑就难发挥作用了。 妙云子也明白,他几次兵行险着,想要魏思思轻敌冒进,但是魏思思还是稳打稳扎,不为所动。 百招之后,那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再次说:“妙云子,已经百招了,按照你的名气,百招都不能取胜,你已经输了。” 妙云子听到这话,收剑而立,虽然沉着一张脸,但还是开口说:“不错,这次比试是贫道输了。” “多谢道长承认,若等到三百招后,晚辈一定会败在前辈你的手中。” 听到这话,妙云子摇头说:“三百招?再过五十招,贫道就败了。哪里还用三百招,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魏思思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再次回到人群,她看到若水仙子那还是挂着的笑容,疑惑地想到:“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不慌张。” 第一百零六章手段 魏思思突然想到:“莫非是妙云子不是他们的人?”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妙云子接任武林主事,已经表示他愿意接受朝廷了。魏思思这么想倒是没有错,只是魏思思不明白,若水仙子不是想让妙云子当一个武林主事,而是加入到四圣司,为她所用。 那个阴阳怪气地声音再次说:“就凭这个武功,想要大家心服口服,似乎有点难,六殿下,不如另选高明吧。” 六皇子还是那一套说辞,这个武林主事是圣人选的,自己无权做主,这件事就看妙云子怎么处理了。 这时候云丹上人开口说:“妙云子道长已经苦战几场了,就让老衲替妙云子道长领教一下庄施主的高招,毕竟老衲也将当西北二府的武林主事,若到时候庄施主前去北天山捣乱的话,老衲也难免会出手。” 庄九通笑着说:“既然上人有如此雅兴,那么庄某就陪上人走上几招。早就听闻星宿海龙树般若功是西北一绝,今日能得一见,也是庄某的幸运。” 两人都来到广场中央,庄九通对着云丹上人行礼,云丹上人也回了礼。 然后两人同时出掌,庄九通出掌的时候,带动衣袖,让衣袖如同云一般攻击过去,而云丹上人口中念着六字真言,平平无奇的伸出一掌。 这掌袖相接的时候,两人同时倒退了三步,云丹上人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再次攻击上来。 这每次攻击,云丹上人都会念着真言,而庄九通还是以衣袖对敌。 在场众人看着无聊,这一场比试十分无趣,两人几乎都没有变过招式,不过武功比较高的,看着却是触目惊心,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拼招,没有任何取巧的地方。两人都十分危险,一着不慎,就会死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云丹上人再次退后三步之后,低声吟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庄施主果然武艺高强,老衲佩服。”云丹上人回到座位上,低眉垂目,如同一个得道高僧一般。 庄九通这时候也对云丹上人拱手说:“上人当西北二府的主事,庄某是佩服的。只不过妙云子道长,你想要当这主事,还要拿出真的本事来。” 妙云子还没有说话,这时候若水仙子走出来,魏思思见到情况,心中暗道:“她终于出手了,接下来就知道她目的所在了。” 若水仙子对着庄九通行礼,然后说:“晚辈不才,想要请庄大侠指点一二。” 庄九通笑着说:“没事,今日庄某若是当上了武林主事,也有义务指点你们这些小辈。” 若水仙子一笑,将拂尘取出来,然后说了一声:“前辈,小心了。” 说着,若水仙子拂尘就攻击过来,庄九通笑着应对。这拆着拆着,庄九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若水仙子招式很简单,但是内力却不凡,他感觉这拂尘一会儿如山,一会儿如水,山的时候凝重,水的时候轻柔。 这两种感觉不断变化,让庄九通感觉到十分难受。他准备硬碰硬的时候,若水仙子的浮尘又软不着力。准备使用柔袖的时候,若水仙子的浮尘又如山一般压了过来。 四十招之后,若水仙子轻轻一弹,庄九通感觉关元穴一麻,心中不由一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念成了弹指神通,这时候若水仙子再次使用传音入密对着庄九通说:“庄大侠,你想知道你那师侄女的下落吧,她如今在连家,被连千山看着。你若是坏了朝廷的事情,贫道恐你那侄女会有性命之忧。” 庄九通听到这话,神情一慌,露出一个破绽,若水仙子也没有攻击,而是对着庄九通说:“多谢庄大侠指点。” 庄九通看看四周,眼神迷茫,然后看了看九世秀才,微微拱手,然后离开这里。 这时候神箭营已经得到命令,放庄九通离开,庄九通这么匆忙地离开,在场众人不由吃惊,不过他们心想庄九通或许是来扬名的,如今名已经立下来了,呆在这里就没有多大必要了,至于这个武林主事,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九世秀才见到庄九通离开,心中也是纳闷,本来接下庄九通应该继续和妙云子作对,把这个武林主事夺过来才是。 九世秀才看着若水仙子,猜测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庄九通不顾计划离开这里。 若水仙子看着妙云子,对着妙云子说:“妙云子道友,恭喜你成为东海四府的武林主事。”妙云子脸上一点开心都没有,对着若水仙子说:“贫道有些累了,贫道先告辞。” 妙云子回到自己的云房,然后盘腿静坐,却丝毫不能静心,他想着今天的种种,越想约憋屈,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他辛苦建立的飞云宗,掌门却成为师妹的了,而他这个武林主事,连挑衅的人都赢不了,最后他还发现,自己一切都在若水仙子的掌控之中,今天的自己如同一只木偶一般,被若水仙子玩弄于掌中。 思索着,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赛青田的话,他拿出信来,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先胜后败,败在师妹,败在道姑。”看着这话,妙云子不由想这个赛青田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时候赛青田推门而入,笑着对妙云子说:“道长,是不是应该将卦金给我呢?” 赛青田说到这里,对着妙云子说:“若是道长你早听小老儿的话,在午时拆开的话,就不会有这个结果了。可惜道长你自己不重视。”妙云子思索了一下,自己对付完那二十二府代表的时候,正好是午时。 “你到底是谁?若是你真的有改命之能的话,你又想要什么。”妙云子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个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 赛青田笑着说:“我叫赛青田,这个昨天道长你应该知道了。贫道不能逆天改命,但是贫道却知道如何趋吉避凶。至于这个卦金,就是想要阁下传授我齐云剑法。” 妙云子摇头说:“本门剑法,概不外传。” “那么我拜入道长门下,道长就可以传了吧。”赛青田丝毫不在意,随口就答应了。 妙云子沉思起来,如今这个赛青田来历不明,若是冒然收入到门下,或许会给飞云宗带来灾难。虽然如今飞云宗掌门不是他,但是飞云宗可是他心血凝聚而成。这时候赛青田再次说:“其实道长不用为难,我就在这里拜道长为师,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外加齐云历代祖师所知。” 妙云子没有先答应,对着赛青田说:“你先说你的法子,若是真的有效的话,贫道自然会考虑传授你剑法。” “其实很简单,你先要要一个职务,然后贫道会安排你师妹爱上白车晋,这个白车晋虽然是大侠,其实暗地是什么来历,你我心知肚明,到时候你就可以以危害本宗的名义,召集长老弟子,经过公议,罢黜掌门。” 赛青田说完,看着妙云子说:“只不过,这里比较困难的就是,道长你是否能够胜过你师妹,若到时候还是以武服人,道长你还是会功亏一篑。” “这一点你无须担心,她的剑招,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琢磨明白,她今天是出其不意,才会胜我。而且你是怎么知道她会胜我呢?” “那天也算巧,小老儿我在齐云山夜观天象,在天亮下山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女子对你师妹说不要显露这套剑法,要等到在开宗的时候用。” 妙云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然后说:“果然如此,她这是飞云剑法,是祖师爷师弟所创造的,两套剑法相辅相成,不过这飞云剑法早就失传了,师妹又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 “是在瀑布后面的一个山洞,可惜小老儿去完了一步,石壁上的剑招都已经被人毁去了,而且小老儿还发现那里有两个剑槽,应该放着两把剑。” 妙云子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了,对着赛青田说:“你磕头吧。” 赛青田丝毫不在乎自己被妙云子小,恭敬地磕了九个响头,然后妙云子说:“今天晚上你去齐云山等着,我会来找你传授本门剑法,只是你学会之后,可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放心,师尊的事情,徒儿一定会妥善处置好。” 赛青田说完,就离开这里,没有过多久,若水仙子也出现了,若水仙子对着妙云子说:“道兄,虽然丢了一个掌门,不过你的武林主事还在,这个身份可比你这个掌门宝贵多了。” 妙云子冷笑地说:“什么武林主事,不过是你们一条狗而已,若是有选择,贫道宁愿当掌门,也不愿意当这个劳什子的主事。” “道兄,你现在还不懂这个主事的好处,不过等过了年,你就明白了了,多少人要来求你。”若水仙子笑着,继续说:“圣人的心思,非是你我能够明白的,你当这个主事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整个武林都要彻底听朝廷的号令。” 第一百零七章东岳祠 “是吗,这从古到今,历朝历代都只知道侠以武犯禁,手段不过是禁武令,可是这禁武令越是下的多,侠客就越多,难道当今圣人就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妙云子嘲讽地看着若水仙子,若水仙子笑着说:“这个眼见为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希望你不要太过吃惊。” “放心,贫道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贫道不相信,这千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你家圣人就可以解决。” “圣人的圣哲睿智,不是你我能够妄加猜测的。多说无用,到时候就知道了。”若水仙子也不在争论这个话题,对着他说:“六殿下准备离开了,你是否应该出来送送他。” 妙云子摇头说:“我有内伤在身,现在要疗伤,请替贫道向六殿下谢罪。” 若水仙子也不说什么,接下来她还有事情要处理,于是对着妙云子行礼之后就离开这里。 到了三清殿前面,六皇子也动身了,这时候是林冰娥作为飞云宗的掌门相送,等到六皇子带着神箭营的人离开,在场侠客无不松了一口气了,他们感觉一座大山从身上搬走一般。 这时候,众多武林人士对着林冰娥庆祝,祝贺她能当上这个掌门。 林冰娥也说着客套话,然后开始让飞云宗的弟子布置座椅,弄了一个露天的筵席。 等众人坐下之后,若水仙子对着林冰娥说:“冰娥,你的事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吧,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林冰娥说好,带着若水仙子到了后殿之中,林冰娥松了一口气,轻松地坐在蒲团上面,活动了一下筋骨说:“可是累死我了,这掌门真的不好当。” “累是正常,很多人巴不得有累的机会。” 林冰娥一笑,询问若水仙子找自己准备谈什么。 若水仙子神情严肃,对着林冰娥说:“妹妹,你要在东边修一条道路,在这飞云观旁边还要修建一座东岳祠,明天开春之后,圣人将要东巡,前来祭祀东岳。因为晨山(齐云山古名)已经被封给汪文忠公,圣人只能来这禅山(飞云山古称)来祭祀东岳。” 林冰娥虽然对朝廷没有好感,但是也不想得罪朝廷,她有一些为难地说:“这……这我飞云宗修建这个飞云观已经是万难了,要修建东岳祠,力有未逮。” “无妨,到时候会有知府派人来,妹妹,这是飞云宗的好机会,圣人准备在飞云山大兴道教,这一次除了修建东岳祠,若是飞云宗表现好的话,或许也会扩修飞云宗,妹妹你也可以得到一个散人的封号。” 林冰娥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若水姐姐,这个飞云宗表现好是什么意思?妹妹对于这些事情一向愚钝,还请姐姐明示。” 若水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说:“这件事呀,等到开春之后,你就知道了。妹妹,这东岳祠修建,还需要你写一封折子,递交给知府,知府才能批下来。” 林冰娥不懂这些门道,疑惑讯问为什么不是知府直接派人,还要假手于自己。若水仙子和她解释,这件事虽然是圣人的旨意,但若是圣人下诏,未免会被言官弹劾佞道,若是若水仙子提出,知府那边答应,就和圣人无关了。 林冰娥还是不懂,不过她也懒得想这些,若水仙子看着林冰娥,对着林冰娥说:“这件事你可以问魏姑娘,魏姑娘会告诉你的,而且还有一件事,你要多注意了,你的师兄如今吃了这个暗亏,肯定心有不满。本来疏不间亲,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应该说这些,但是你我情同姐妹,做姐姐的忍不住说了几句,还请你别在意。觉得有道理就听,没有道理就当一阵风。” “若水姐姐,我也在烦心这件事,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你信的过姐姐我,那么姐姐倒是有一个法子,你等下封你师兄为传道堂的长老,专门负责传功之事,封你师叔为戒律堂长老,主持戒律。这两位长老,地位都略等于掌门,若是掌门闭关或者不在,他们就有权替掌门处理门中事务,这样你看如何?” 林冰娥思索了一番,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她点点头,就答应了。她感谢了若水仙子帮忙解决这件事,不知道若水仙子心中暗笑,这样的话,飞云宗迟早会毁在自己手上。若水仙子从最开始都没有想过让飞云宗成为自己的助手,这个齐云派留下的余孽,天生就和虞朝有仇。 若水仙子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想办法毁去。这些天的接触,她也下定了决心,妙云子这个人和朝廷不是一条心,不过是借助朝廷之手来建立飞云宗。至于林冰娥,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于是下定决心,让飞云宗毁在自己人手中。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若水仙子还是笑着对林冰娥说:“我们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让人带信给我。” 说完,若水仙子和林冰娥说:“你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下再出去吧,反正外面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若水仙子不知道,外面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魏思思和白车晋等人坐下之后,准备用餐的时候,一个道人走到白车晋的身边,对着白车晋说:“敢问阁下可是黑白二剑的白剑白大侠。”白车晋点点头,道人对着白车晋说:“贫道有件事想要和白大侠一叙,不知道白大侠是否有空。” 白车晋点点头,魏思思也站起来,那道人迟疑了一下,白车晋开口说:“不用担心,自己人。” 道人点点头,带着白车晋等人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道人才介绍身份说:“贫道辅命,乃是赤霄弟子。” 听到这话,魏思思连忙说:“这么说来,你是奉李大侠之命来来找我们的?” 辅命点点头,将李凤交给自己的腰牌拿出来,然后对着魏思思说:“是的,这次贫道来这里,就是让镖局的人避难,李大侠的事,在我赤霄被人发现了,知县已经上奏朝廷,不久之后,应该有批文下来。贫道让镖局的人疏散之后,担心李大侠亲朋好友发生意外,准备提醒一声,于是来这里寻找,没有想到遇到了白大侠。” 白车晋心中一慌,对着辅命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询问李凤如今情况如何? “李大侠的伤势不要紧,现在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他镖局的人员,已经离开了。” 白车晋这才微微放心,叹气一声说:“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也会走露风声,唉,这几年,李大侠只能隐姓埋名,不出现在江湖上了。” 辅命说是,然后对着白车晋说:“这件事贫道就交给白大侠了,贫道要回去向李大侠复命了,还请两位见谅。” 白车晋说了有劳有劳,和辅命告别之后,白车晋再次开口说:“没有想到四师弟这趟会被官府发现,真是天不助我。” “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若非是有人告密的话,官府绝对不会想到这些骨灰和灵牌的玄机。看来这件事,是四师兄的镖局有人告密了。现在我倒是比较担心这个辅命的安全了。” 魏思思说完,勉强笑着说:“不过辅命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白车晋只好点点头,然后看着眼前的飞云观,思索了一番说:“八师妹,你说我们这次行动算是胜利还是失败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总算没有让飞云宗落在朝廷手中,而且这个妙云子,我有一个感觉,他未必像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是一个利欲熏心之徒,或许我们能够让他弃暗投明,成为我们助力。”魏思思说到这里,白车晋倒是深有同感,妙云子比试时候的宗师风范,让人不由慕然起敬。 魏思思再次说:“现在我们应该思索庄九通的事情了,我总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我们暂且不回海澜城,我总是感觉,这金阳府还有事情要发生。” 白车晋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希望师尊那边万事大吉吧。” 魏思思笑着说:“师尊只是劝说大师兄,会出什么事情,三师兄,你难道还担心大师兄会对师傅不利吗?” “这个,这个……”白车晋不好说,他总是不喜欢这个大师兄,他知道这个大师兄在没有入门之前,是一个江洋大盗,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不明白为什么慈恩师太会收这样的一个人当徒弟,而且慈恩师太还将自己的本事悉数传给传灯,准备让传灯继承他衣钵。 魏思思不知道这些往事,认为他这个大师兄,能被慈恩师太看重,并且收为掌教大弟子,肯定是一个豪杰侠客,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尊不利呢?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继续去坐在那里吃饭了,这忙了一早上,两人也差不多饿了。 第一百零八章师徒之间 在魏思思等人坐下的时候,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到了天星山,在山脚有一个茶馆,专门接待上山香客,五皇子见到这个茶馆,微笑说:“四哥,奔走了这么多天,我们不如暂且在这里休息一番。” 四皇子点点头,和五皇子一起下马到里面休息起来,这些时间,他们也不赶时间,从不鸡鸣早看天,倒是常常未黑先投宿。进入到茶馆里面,五皇子对着掌柜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就是了。” 掌柜连忙说着好,然后告诉了厨房,然后亲自走到他们面前,为他们倒了两杯茶。 两人坐下喝茶的时候,看到慈恩师太也走了进来,两人不认识慈恩师太,也没有多注意。 一刻钟之后,掌柜端上两个小菜说:“两位请稍等,饭还要蒸一段时间才会好。” 五皇子拿起筷子尝了尝,然后说:“嗯,好算不错,四哥,你尝尝。” 四皇子点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们吃着吃着,一群和尚提着水桶走了过来,四皇子看着他们水桶底部是尖的,不由好奇,这样水桶岂不是放不稳。 这时候五皇子解释说:“四哥,这天星山没有泉水,这山中僧人要喝水,只能到山下来打,这样锻炼下,兴国寺和尚的下盘都十分稳。” 四皇子点点头,只见为首的一人对着掌柜说:“来两坛酒,快快,放到这里面。” 掌柜惊慌地摇头,对着为首那个和尚说:“小师傅,主持可是交代过我们,不准卖酒给你们。” “你怕主持就不怕我们,快快,将酒放在里面,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主持怎么知道?” 掌柜还是摇头,那和尚不由生气,这时候五皇子开口说:“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这山里的和尚,不喝水,跑来喝酒了。” “佛爷劝你别管这些闲事,否则担心祸从口出。” 五皇子看着和尚,笑着说:“我天天礼敬三宝,日日唱着净口咒,不说往生极乐,至少也可以无病无灾,小师傅,你说是吧。” “你既然是一位善男子,那么就别管我们的事情,要上香的话,明日敢早。” 五皇子摇摇头说:“可是这件事,我想菩萨都看不过去了,哪有出家人喝酒的,而且强买强卖。” 这五个和尚听到这话,对着五皇子说:“看来你是要管这件闲事了,那么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五个和尚打着五行拳攻击五皇子,五皇子见到这个情况,不由一笑,也用同样的招式攻击过去。 只见五皇子后发先至,不到十息功夫,这个和尚都倒在地上,看着这个情况,五皇子拍拍手说:“真是不堪一击,兴国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那五个和尚吃了亏,也不敢多说什么拿起水桶就离开这里。 这时候饭也准备好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坐下来吃饭。 吃完之后,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山。 到山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五皇子对着四皇子说:“天色已晚,我们不如暂且休息一晚上在拜访,四哥你看如何?” 四皇子笑着说:“今日看你教训那五个和尚,本藩觉得这兴国寺也不过如此,说什么武林圣地,不过如此,我们不如夜间探访一番。” 五皇子虽然想着盛名之下无虚士,但是想到以自己的武功,就算兴国寺僧人再厉害,自己也能应付。 于是二人直接翻墙而入,进入到兴国寺大殿前,四皇子见四周没有动静,不由笑着说:“五弟,看来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两人放松心态,从这里走到后院,这才踏入后院,四周顿时传来风声,两人停住脚步,背靠背,打望四周。 只见他们八方都站着三个和尚,其中一个踩在两人肩上,形成一个三角形。这二十四个和尚都拿着戒棍,对着他们大喝一声,攻击过来。 五皇子见他们来势汹汹,不由拔出腰间软剑,四皇子继续用着自己折扇。 这二十四人配合的亲密无间,虽然只有二十四根戒棍,但是在他们配合下,却如同千跟一般。只见棍影重重,密不透风。 两人武功虽然高,但是也被戒棍锁在一个小圈子里面,突围不得。 四皇子见到这个情况,不由咬牙说:“罢了,今天我们总要跑出一个。五弟,你注意了。” 说着四皇子不顾一切,整个人冲了出去。这二十四人虽然是武僧,但也是出家人,下意识收手,免得四皇子死在戒棍下。 不过就算如此,有几根戒棍还是来不及,打在四皇子身上,四皇子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五皇子见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快速抱起四皇子,冲了出去,僧人见他们识趣离开,于是也不追,继续回到原位上。 五皇子带着四皇子出了寺庙,见四皇子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不由慌了神,立马将四皇子放在地上,按住四皇子的督脉,运功为四皇子疗伤。不过他刚才在寺中消耗了不少真元,如今真是有心无力了。 这时候慈恩师太走到他们身边,五皇子警惕地说:“你准备做什么?” “你自己五脏受损,不赶紧治疗,日后会落下痨病。”说着慈恩师太走到四皇子身边,轻轻一拂衣袖,五皇子就被掌风给带开了。 五皇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慈恩师太手指一谈,点了五皇子的穴道,然后为四皇子疗伤。 等到慈恩师太收功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了,四皇子也睁开眼睛看着慈恩师太,对着慈恩师太说:“多谢师太救命之恩。” 慈恩师太这时候才打量了一下四皇子,摇头说:“不用谢贫道,你眉间煞气太重,眼中戾气太甚。贫道今日救你,恐怕是祸非富。”慈恩师太说完,站起身来,前往兴国寺。 知客见到慈恩师太到来,连忙带路,走到后院的时候,本尘就走出来迎接说:“有劳师太法驾远来,老衲真是惭愧,惭愧。” “唉,我那劣徒惹出这些事来,贫道才应该惭愧才是。贫道先去看看那劣徒,再向方丈你请罪。” 本尘说好,让人带着慈恩师太一起到了后山的面壁洞去,这还没有进入山洞,慈恩师太就闻到了酒气,不由摇摇头。 进入面壁洞之中,只见传灯四肢被拳头大小的铁链锁着,锁链的一端深深的镶嵌在山壁里面,这样传灯想要挣脱的话,就要将这一座后山拉倒才行。 传灯见到慈恩师太进来,勉强笑着说:“师尊在上,请恕徒儿如今手脚不便,不能行礼。” “传灯呀,传灯,你可知道为师希望你做什么?” 传灯摇摇头,对着慈恩师太说:“徒儿愚昧,还请师尊明示。” “为师让你进入兴国寺,是希望你把这里当做根基,借此联系南方诸佛国,东海诸岛,还有北方玄武国,成为他们的使者,让他们借兵于你,光复大魏,你也可以成为开国功臣,名垂千古。但是为师没有想到你这么短视,既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兴国寺主持,就乱了分寸。” 传灯听到这话,摇着头说:“师尊,徒儿可没有你那么远大的想法,而且这光复大魏,真的可能吗?这些年,徒儿跟着你,见到多少义军失败,多少大魏忠臣惨死。师尊,天命在大虞,非是人力能够破坏的,这么多人头,这么多鲜血,师尊,你还没有醒悟过来吗?” 慈恩师太摇头说:“传灯,这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不流血就可以改朝换代的,这江山是由尸山血海堆砌而成,只有我们不断努力,他们的鲜血才不会白留,若是如今我们放弃了,那些义士的鲜血不都是白留了吗?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虞朝已经被弄的精疲力尽了,只要我们再努力一番,就可以复兴大魏。” 慈恩师太说到这里,对着传灯说:“你或许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虞朝已经无力应对各种叛乱了,他们对武林使用怀柔手段,接受鱼鼎天封王的请求,建立武林主事,承认武林的存在,这些种种表示,虞廷对武林已经无力应对,只能采取这个安抚绥靖的办法。” 传灯听到这里,不以为然,看着慈恩师太说:“师尊,就算如此,也不能说明虞朝气数已尽,魏朝将兴,武林中人,对于朝廷,多是畏惧,还肯协助我们的,不过十之一二,师尊,徒儿劝你一句,专心修道,莫要过问这些是是非非。至于徒儿,徒儿能到一个兴国寺主持,就已经算心满意足了。” 慈恩师太只是摇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看了看传灯,对着传灯说:“看来你心意已决,多言无用了。” “请恕徒儿失礼,徒儿实在累了,不愿意再过这提心吊胆的生活了。这武功再高,一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神箭营面前,任何武功如同虚设。” “那么为师只能送你一句话。心存鬼府,则长命百岁。身入虞水,则死于旦夕。” 第一百零九章出家 慈恩师太说完,也不在等传灯说什么,转身离开这里,前往本尘的禅房,进入禅房,双方行礼坐下之后,慈恩师太先是道歉,。说自己管教不严,给本尘添麻烦了。 本尘连说没事,然后思索了一番,询问慈恩师太说:“传灯师想必是想到这个住持,这住持的位置,老衲让给他倒也是无妨,只是不知道传灯师是否愿意帮助殿下你光复大魏。” 慈恩师太摇头说:“本尘大和尚,这件事还是不用再提了,传灯这人,已经没有这个心了,这主持位置交给他,反而会坏了大事。让他关在面壁洞也好,希望他有一天能够醒悟过来,不要浪费他一生好武艺。” 慈恩师太说到这里,对着本尘说:“明年三月,魏山长又要带一批人进入山中习武,主持,你可以为现在习武的义士安排出路了。” “好的,这些人老衲都安排在知县衙门当差,等到时机到了,他们就会杀了县令,响应王师。这布置了二十年,希望能够早点看到结果。” 慈恩师太有些担心地说:“我只是担心,这么多年,不知道这些义士是否还心在鬼府,二十年,能改变很多东西。若是有人出首的话,这个计划不是功亏一篑吗?” 本尘笑着说:“这点太傅早就有安排,同年进入到寺中的,老衲用兴国寺的名义将他们分别送到其他寺庙,等到他们武功学成,老衲在修书给寺的主持,让主持安排,他们最多就是知道彼此俗家的名字,不知道对方的下落。就算出首,只要老衲不交出名册,朝廷又如何能查出。” 本尘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捣鼓了一会儿,从一个暗格里面拿出一个册子,然后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太,这花名册老衲就交给你了。” “这名册还是大和尚你收着吧,贫尼不敢越俎代庖。” 本尘说这个册子还是放在慈恩师太那边比较好,这些时间,本尘察觉到了朝廷有些不对劲,朝廷原本对武林的事情不闻不问,完全不当一回事,但是这段时间却变了,朝廷对于江湖上关心太多,甚至还准备设置武林主事这种不伦不类的官职。 “殿下,老衲担心会出事,老衲身死倒是无关紧要,若是连累了殿下大事,老衲就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慈恩师太见本尘说的如此严厉,于是接过册子,对着本尘说:“大和尚,若是大魏真的能够中兴,你将是中兴国师。” 本尘念了一声佛号,对着慈恩师太说:“殿下,老衲并不贪图什么国师,老衲只是知道,当初老衲要舍身求福的时候,是殿下你救了老衲一命,昔日恩情,老衲历历在目。” 慈恩师太也会想起来,那是她弟弟当政的第二年,天下大乱,当时她弟弟病急乱投医,希望借助菩萨的力量,消弭这场大祸。 当时京中的大圣慈恩寺住持也迫于无奈,上奏说有一个僧人决定舍身求福,为天下谋取太平。魏哀帝也答应了这件事,这个舍身的就是当时还是小沙弥的本尘,本尘因为年龄最小,又一向沉默不讨人喜,于是就选为舍身的人选。 当时的慈恩师太也信奉佛法,听到这个消息,到了大圣慈恩寺,见到本尘才知道这个舍身是被逼迫的。于是出面,救下本尘,然后以一个木人代替。 想到这件事,慈恩师太不由心中一悲,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和自己一起修行佛法的妹妹,还有自己那自命不凡的弟弟。 可惜妹妹远嫁玄武国,自己的弟弟也在国破的时候,自杀殉国了,自剩下她孤零零地活在这世间。 她活着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复兴大魏,从姚家手里,将江山重新抢回来。 慈恩师太修心多年,这一点波澜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慈恩师太对着本尘说:“东海最近不平,我有些放心不下。等到东海平定了,再来此地和大和尚相谈。” 本尘说一声好,让人送慈恩师太离开,慈恩师太从山门离开的时候,见到四皇子两人站在大门那里,她也没有打招呼,离开这里。 四皇子也看到慈恩师太,询问五皇子说:“五弟,你对江湖事情了如指掌,可知道这位师太的来历?” “这天下有三个师太武功最高,一个三界神尼,一个是南海神尼,还有一个雷音神尼。三界神尼法号优昙,是你母后的师尊,不过很多年都没有出现了。南海神尼法号大悲,很多年前就到了祥云山修行去了。至于雷音神尼,法号慈恩,在小雷音山修行,这三位神尼一般都不在江湖走动,这位或许就是其中的一位。”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昨日神尼救命之恩,本藩不能忘记,日后一定会到三处拜访,然后再图报答。” 五皇子看着四皇子,小声地说:“四哥,你的伤势不要紧吧,你不如在山下养伤,等到伤好了之后,再来找这群秃驴的麻烦。” 四皇子笑着说:“要养伤的话,哪有这兴国寺好,听说这寺里有一种丹药叫做小还丹,专门治疗内伤,到时候要几颗尝尝,看看这丹药是甜的还是苦的。” “四哥,我从小就佩服你这个性子,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有说有笑的,我还记得那次圣人打发脾气,众人都吓得战战兢兢,只有你一个人还是笑的那么灿烂。” 四皇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五弟,说的什么事情?” “还不是老二带我们去后面的南熏殿去玩,看见姑姑的画像,然后老二还让老八临摹了一张,询问圣人这人是谁,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圣人发那么大脾气,老二可是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四皇子听到这件事,对着五皇子说:“原来是这件事,我想起了,当时我还笑着问父皇,为什么我们有一个姑姑,从来没有见到过。父皇当时十分生气,对着我们说,让我们永远不可以再提这件事。” 五皇子说到这里,突然神秘地一笑,然后说:“话说,四哥,这话我们私下说,你说父皇会不会和我们那个姑姑有染,我私下问了很多人,这些人对于这件事十分避讳,都推说不知道。” 四皇子听到这话,扇子张开,本来他们二人都是用在耳畔说着,他还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对着五皇子说:“实不相瞒,我也翻阅了高祖实录,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个姑姑似乎是那位的女儿,而且和父皇一起长大,这宫闱秘史,我们还是姑且听之。” 五皇子点点头,觉得两人所见略同,对于这种事,在民间不多见,不过在宫中也不算少见,他们这些做人子的,不方便说明白而已。 这时候知客走了过来两人也停下交谈,知客对着两人恭恭敬敬地说:“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说着带着两人一起前往到了后院,进入本尘的禅房之中。 等到知客退下之后,本尘对着他们两人合十行礼说:“贫道本尘见过两位皇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四皇子笑着说:“主持大和尚多礼了,其实本藩前来,是为了我父皇还愿的,当初父皇征讨白逆方易的时候,曾经路过天星山,向满天神佛许愿,若是这一次能够平定白逆之乱,就出家三个月,礼敬三宝。可惜这些年,父皇太过忙碌,将这些事情忘了,这次想起来,于是让本藩来这里替父还愿。” 听到这话,五皇子和本尘同时心惊,五皇子没有想到四皇子找本尘竟然是这么一件事,他原本以为四皇子来到这里,只要露出了身份,然后让本尘将传灯教出来就完事了,没有想到竟然四皇子竟然会出家。 本尘也是心惊,心想这腊月二十九,一个皇子突然来出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若说是还愿,至少也是过了年关才是,怎么会连这一天都等不了。 “这,礼亲王,贫道实在不明白王爷你的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嗯,本藩要代替我父皇,当今圣人,在这里当三个月和尚,主持大和尚,关于本藩的身份,你倒是不用公布,这件事也不用弄的人人皆知。” 本尘心中琢磨了一番,对着四皇子说:“既然如此,那么贫道也只好答应了,不过礼亲王,你倒是不用剃度,三个月带发修行,你看如何?” 四皇子本来就不准备当和尚,自然点头说是,这是五皇子对着四皇子说:“既然四哥你要留在这里,那么我就陪你留在这里,当一个伴也好。” “五弟,你还是先离开,你作为一个皇子在这里,会让寺里人为难的。” 听到四皇子这么说,五皇子只好无奈地说:“那么我就先离开了,四哥,你多多保重。” 四皇子点点头,等到五皇子离开之后,本尘开口说:“那么这段时间,礼亲王你就叫了因吧,三个月的时间,老衲也只会当你是一个小沙弥” 第一百一十章国事 四皇子合十,对着本尘说:“多谢主持大和尚,了因知道了。” 主持带着四皇子到了大雄宝殿,将四皇子的介绍给寺里的和尚,说是一个富家公子,因为仰慕佛法,于是来带发修行三个月。 关于这件事,这些和尚倒是没有意外,这件事倒是一件常态,虞朝虽然让释道都奉贤妃为掌教真人,但也投桃报李,尊崇释道,当时不少公子哥都有带发修行的经历,闲的无聊的他们,将这种带发修行当做一种谈资。 四皇子也被一个小沙弥带到房间,换上僧服,坐在床上,不由哑然失笑。 他在这里笑的时候,深宫之中的坐忘阁之中,皇帝也坐在那里笑着,在皇帝身边陪同的是文妃,而下面跪着的大臣真是吴元。 皇帝笑着对吴元说:“吴元,看到你跪在地上的样子,朕每次都想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回事。” 文妃这时候笑着对皇帝说:“吴大人也老了,圣人你还是给一张案几扶着吧。” 皇帝点点头,在一旁伺候的九思连忙将拿来一个案几,吴元道谢之后扶几而坐。 皇帝看着吴元,再次说:“吴元,你和朕同岁,没有想到,你如今坐下都要扶着案几了,可惜本朝按照古制,要不到时可以给你一根椅子坐下来,比这样要舒服多了。” “圣人再上,这样小臣已经很满足了,其实这古礼,习惯了也一样,臣的家中现在已经很少看到椅子了,想必多年以后,椅子就会彻底消失了。” 皇帝听到吴元之话,沉声说:“若是真的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朕听说,很多人对于古礼不满,准备恢复魏礼,你在沧海府这么多年,可曾有所耳闻。” “臣倒是有所听闻,不过一些书生迂腐之见,他们言比好古,法则唐虞。若圣人真的返古回虞,他们又有不满。他们不过特立独行,想要自标清高,众人说清,他们非要说浊,如此腐儒之言,不足为信。”吴元谨慎地回答,圣人听了之后点点头,对着文妃笑着说:“吴元朕早就说过,是一个贴心的人,可是如今朝中的大臣,就没有他那么贴心了。” “他和圣人都是同一个奶娘养大的,自然是明白圣人你的心意,圣人让他在东海办的事情,他哪件不是办的妥妥帖帖的。”文妃笑着说了出来。 吴元和皇帝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文妃年幼的时候,因为汪文忠公的原因,就许配给皇帝当太子妃,所以对皇帝的小时候往事了如指掌。皇帝小时候,孝懿太后忙着协助高皇帝征战天下,无暇照顾皇帝,于是孝懿太后将皇帝托付自己的弟妹,也就是吴元的母亲照顾。 后来皇帝很少提自己奶妈的事情,吴元一家自然也不敢乱提,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吴元说:“本来朕也想要提拔你到三司,只是觉得你在东海更加方便,于是就让你去当一个小小的织造,你不会在心里怨恨朕吧。哈哈哈” 听到皇帝的笑声,吴元心中暗自心惊,他可是明白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皇帝若是不动声色的话,那么就说明没有危险,若是皇帝笑着说,那么就表示接下来要好好思量,一步走错,就会有生命之危。 “小臣的本领,圣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小臣当一个织造已经竭尽心力,至于三司之位,是万万不敢想。” 皇帝继续笑着说:“织造虽然小,但是每年可是有百万两银子入库,这个肥差,别人争破头了,也争不到了,朕也算待你不薄了。对了,文渊在沧海府追查真凶,追查如何?” 吴元恭敬地说:“礼亲王正在努力缉拿,如今他已经真凶的下落了。” “是吗?怎么不见他奏章禀告?” “礼亲王为人最为谨慎,他准备将这一群逆贼一网打尽,到时候献俘阙下,让圣人你开心。”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文渊这人,办事倒是可靠,可惜就是为人懒散了一点,若是上那他全心全意捉拿真凶,哪里需要这么长时间。” “按照小臣看,礼亲王这人倒不是懒散,他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看似优哉游哉,实际上已经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敌人自投来。” 皇帝听到这个夸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默起来。吴元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也不敢辩解,思索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方便补救。 文妃见到这个情况,笑着对着皇帝说:“圣人,今天找吴大人来,还没有说正事,关于文渊的事情,等下再谈吧。” 皇帝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对着吴元说:“吴元,你回到东海之后,把文渊看好了,他的一举一动,你都要详尽地写在纸上。若是朕知道你为他隐瞒了什么,吴元,你应该朕的脾气。” 吴元连声说着不敢,皇帝看着吴元,对着吴元再次说:“像是神剑岛那样的事情,朕不希望再次发生。” 吴元听到这话,冷汗直接下吓了出来,他才明白刚才皇帝为什么沉默,原来皇帝是想到自己在神剑岛帮助四皇子对付二皇子,他知道圣人不喜欢朝臣协助皇子对付其他皇子,他连忙说知罪知罪,然后说自己帮四皇子,只是因为四皇子要放长线,自己绝不是有意协助四皇子对付二皇子的。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吴元说:“这件事已经过去,朕不想再多谈,现在朕和你谈正事,朕准备今年夏至在东岳祭岳。” 吴元听到这话,连忙说:“圣人,你是准备东巡?” “怎么?莫非你认为朕不应该东巡吗?”皇帝神情平静地说着,目光盯着吴元。 吴元见到这个情况,反而平静下来,心想圣人还没有做好决定,这件事还可以劝一下,他磕了九个响头,对着皇帝说:“圣人,东巡耗费亿记,上次圣人南巡,花费银两三千万。臣认为,若只是祭岳,如此花费多有不值。” “吴元,你认为朕只是去祭岳吗?” 吴元没有说话,跪在地上说:“小臣不知,还请圣人开示。” “哼,如今东海四府是什么样子,你难道还不明白,暴客遍地,逆贼盈野,若是朕再不去,等朕再去的时候,东海四府还是不是大虞的还两说。朕这一次祭岳,不会带文武百官,只会带着二十万军队,见到暴客就刀出鞘,看到逆贼就箭上弓,朕要东海四府从此风和日丽,海晏河清。” 听到这话,吴元脸色的一变,他可不要见到东海四府血流成河,他再次磕头说:“圣人,还请三思,还请三思,如今天下平定不过四十余年,百姓方才有所生养,圣人这刀兵一兴,百姓又要受苦了。” “吴元,你还记你姑姑孝懿太后的话,遇文武,兴礼乐,遇桀纣,兴刀兵。如今东海四府不愿当文武之民,那么朕只好以桀纣待之。对了,上次南巡,是你堂兄弟接驾,这次东巡,自然也应该你接驾,这次恐不是三千万两银子能打发的了。” 吴元听到最后一句话,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沉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对着皇帝说:“小臣,小臣知道了。” “下去吧,你的诗选,朕会抽空看看的。” 吴元说了一声是,恭敬地退下了,文妃看着皇帝,轻声说:“圣人,真的要弄的东海四府血流成河吗?” “不流血,他们就不知道痛,这大虞朝各处都流过逆贼的血,如今东海四府再流一次,也好让那群魏逆明白,他们不过螳臂挡车而已。在朕的铁骑面前,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文妃听到这话,声音有些沉闷地说:“那么臣妾就将这件事告诉平妃,让她写好方略给圣人过目。” “有劳你了,唉,若是他精神没有出问题,我准备让他带兵去替朕平定东海四府,然后再立他为太子。可惜,他这个样子,实在难以带兵。” 文妃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留下来,低头伏身,对皇帝说:“圣人,臣妾从来没有求过你,如今臣妾求你,不要在折磨他了,不要在提立太子的事情了。” 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泪花,扶起文妃,对着文妃说:“卿云,这件事,朕对不起你们母子,罢了,罢了,朕以后不再提这件事就是了,朕不知道,这江山到底应该交给谁。” 文妃没有说话,这种情况,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起身,然后告退离开这里。 等到文妃离开,皇帝看着九思,对着九思说:“去宣贤妃来觐见。” “圣人,贤妃已经奉诏去了齐云山。”九思提醒说,皇帝拍拍自己额头,摇头说:“朕的记忆一天不如一天了,算了,朱雀司和玄武司的人也随着她去了。这件事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去宣苏友方来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狂士 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苏友方来到坐忘阁,皇帝笑着对苏友方说:“不知道你姑姑现在有空没有,若是有时间的话,你将这一封信交给她。”皇帝说完,将一封早已经准备好的信交给苏友方,苏友方恭恭敬敬地接过这封信,询问皇帝是否还有其他事情,皇帝说没有了,让苏友方离开。 接下来,皇帝就处理政务,到了晚上,他来到了文妃所在的长信宫,文妃出来迎接,一同用过晚膳之后,皇帝和文妃到了宁馨局,坐下之后,圣人对着文妃说:“过了元旦,初四朕就要前去东海了。关于朝政,还是由你们四人处理,关于祭天的事情,就由文津代朕祭天,你们在身边相助,他也曾经替朕祭天过,自然不会出多大问题。” 文妃听到这话,准备说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不提。 “其他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好交代,朝廷有你们四人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圣人,为何匆匆忙忙初四就要离开?这兵马一时间还不能调动,不如等出宵之后在离开。” 皇帝平静地说:“这一次朕不用等平妃了,你告诉平妃,她带着人在东岳等朕就是了,朕这一次离京,是微服离开。” 文妃听到这话,连忙说:“圣人,这,这恐怕不妥。” “无妨,朕自有打算,这事情不用在多提了,早些休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皇帝丝毫没有透露口风,一如往常的接受朝臣的祝贺。 到了初三下午,皇帝找来李星野,对着李星野说了这件事,李星野吓得只磕头说:“圣人三思,圣人三思。” “再思即可,何用三思?这件事非是你所能明白的,你去找七个护卫来就是了。” 李星野见皇帝这么说,于是连忙安排护卫,皇帝又让人从库房里面找出八把宝剑,他自己佩戴一把,剩下七位护卫一人一把,初四鸡鸣时分,皇帝就骑着马和七位护卫一起离开紫禁城,在临走的时候,皇帝交给李星野一个折子,对着李星野说:“回去拆开,按照这上面指示去做。” “臣惶恐,还请圣人以龙体为重。你们七人都是宫中一流的好手,其他事情,本统领也不用多交代,你们明白就是。” “下官明白。”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些事情不要再提了,速速出发吧。” 一行人出了宫,然后径直离开京城,向南,穿过南直隶,到了继圣府。 这一天已经初十了,皇帝到了继圣府的忠县,于是前去游玩丽正湖,丽正湖是北方四大名湖,烟波浩渺,湖中峋石林立,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皇帝租了一条船,然后开始欣赏这湖光山色,等到他从湖中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湖边有一个茶楼,皇帝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只坐着三个人,两个彪壮的汉子,还有一座上坐着一个女子。 皇帝见到那个女子的容貌,神情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悠哉地坐下来,对着掌柜说:“不知道这里还有弓鱼没有,老夫我早就听闻清蒸弓鱼是本地一绝。” “这位客官,有有,不过这弓鱼极难捕捉,这银钱上……” 老板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侍卫就拿出一枚金叶子丢给老板,对着老板说:“这位老爷要吃什么就上什么,少啰嗦。”老板点点头,收起金叶子里面退下,这时候那两人看了看皇帝一行人,然后一个人说:“这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 说完,两人就一同离开这里,等到他们离开之后,那个女子走了过来,对着皇帝说:“这位老爷,看来你这弓鱼是吃不成了,这两人怕是见财起意,这是回去叫人了。” 皇帝笑着说:“这位姑娘,你说笑了吧,这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哪有那么多暴客强人。” “郎朗乾坤倒还算的上,不过太平盛世还差着远呢,这位老爷,看来你在居家纳福久了,连外面是什么世道都不知道了。” 听到女子这话,一位侍卫不由沉声喝道:“尤那女子,怎敢在我老爷面前危言耸听,这世道安康,天下天平,人人所知,你又怎么能欺瞒我家老爷。” 皇帝微微一笑,伸出手,阻止侍卫,然后对着女子说:“姑娘请坐,坐下来慢慢谈谈,这些人要去邀人来,也需要一点时间,赵甲,去县城帮老夫找一张琴来,老夫见今晚夜色不错,准备夜游丽正湖。” 赵甲恭敬说了一声诺,然后离开这里,那个女子坐下来,对着皇帝说:“唉,这位老丈,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棺材没有见到,就先把眼泪流了,那岂不是亏本了。姑娘,你若是不忙,吃了弓鱼再走,这弓鱼可是稀缺的很,老夫虽然吃过,但都已经死了,这鱼就要吃一个鲜,死了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多谢老丈,既然老丈你不信的话,那么本姑娘遇上这件事了,就只有管到底了。老丈,实不相瞒,小女子可是朝廷钦犯,如今也坐在你面前。你看着上面,画的是不是本姑娘呢?” 听到这话,侍卫刷的一下子六把宝剑同时出鞘,剑尖同时指着这女子的各处要穴,只要女子稍微有所动作,侍卫就要在她身上留下六个透明洞窟。 皇帝摇头说:“收起来,不用大惊小怪,嗯嗯,这画师水平不行,如此一个天香美人,却化作平凡村妇,真是让人可气,可气。”说着皇帝将这张大索令给撕掉,然后说:“上面还没有写姑娘芳名,不知道姑娘是否可以说说呢?” “虞慧儿。老丈你呢?” 皇帝笑着说:“吴常乐,口天吴,常乐我净的常乐。姑娘这名字倒是和我有缘。”这虞是吴字加了偏旁,慧和常乐也算是佛教名词,这两个要说有缘,勉强还是算的上。 虞慧儿听到这话,叹气一声说:“若是可以,我不愿意自己姓虞。” “既然不愿意姓虞,那就改一个就是了。”皇帝满不在乎地说着,接着补充说:“不知道姑娘你准备姓什么,就算姓姚,姓孔,只要你高兴,改了就是了。老夫唯一不明白,像姑娘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朝廷钦犯。” 虞慧儿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原来过年之后,她见白车晋等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就东上前去找白车晋,没有想到到了这继圣府,遇到了那个万全伯的儿子,这位小伯爷狗改不了吃屎,准备强拿下她,结果被虞慧儿教训了一顿,于是虞慧儿就成为朝廷的钦犯。 因为画师画的图和虞慧儿容貌相差太大,所以这几天虞慧儿才没有被抓住,虞慧儿想到自己现在是钦犯了,前去白车晋等人会给白车晋带来麻烦,回去也会被同仁药铺带来麻烦,前也去不了,退又退不去,只能在这里瞎逛着。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万全伯,老夫听说他可是一个道学先生,没有想到原来是这样的道学生,想必孔孟复生,程朱再世也要打他一个大嘴巴子。姑娘,原来你这钦犯是这样来的,在老夫看来,你已经不是钦犯了。” 说着,这边菜也上来了,皇帝闻了一下,赞赏说:“不错,不错,老掌柜,你活计厨艺不错。” “不是小老儿吹嘘,内子清蒸这弓鱼三十年,这全天下,没有谁比她更懂得处理这弓鱼了。” 皇帝笑着夹了一口尝尝说:“不错,不错,这倒是不错。一枚金叶子能吃到这么美味的弓鱼,也算值得了。” 说着,皇帝再吃了两口,一个侍卫递过手帕,皇帝擦嘴之后,就放下筷子了。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询问说:“老丈,你不吃了吗?” “够了,少食养生,我们这些老年人宁愿多吃几顿,也不能吃得太饱。你吃就是了,不用理会我这个老家伙。” 虞慧儿也没有谦虚,她见到这个吴常乐,总是感觉有一种亲切感,至于为什么感觉到亲切,她又说不出来。 吃完之后,两人走出茶楼,皇帝走到湖边,披襟岸帻,这时候一阵风吹过,皇帝高声说道:“快哉此风,快哉此风,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说完皇帝吟诵宋子渊的《风赋》,声音慷慨激昂,不似一个老人,而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吟诵到一半的时候,皇帝手舞足蹈,如同临空而舞,说出洒脱自在。 虞慧儿生平也算见过不少怪人,但是向吴常乐这种,她还是第一种见到,有些人洒脱,她能感受到,是一种故作洒脱,而眼前这人,是真的无拘无束,随心而行。 皇帝舞着舞着,拔出腰间的宝剑,唱起了大风歌。 虞慧儿见到这剑招,不由一笑,这人剑法稀疏平常,甚至都不能叫剑法。 不过那把剑却是宝剑,虞慧儿可以看出这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 虞慧儿不由好奇这人的身份来,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一百一十二章才高八斗 等皇帝收剑的时候,赵甲已经拿着一个琴囊回来了,皇帝微微一笑,让赵甲将琴囊放在船上,然后对着虞慧儿说:“姑娘,上船吧。” 虞慧儿点点头,皇帝也上了船,船夫摇着这乌篷船,到了湖中心,一个护卫将香点燃,把琴桌备好,然后皇帝才坐下来弹琴。 慈恩师太也喜欢音乐,虞慧儿自幼耳濡目染,虽然自己不会弹奏乐器,但是他人弹奏什么她还是知道。 听了一会儿,她就听出了,轻声念道:“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这是诗经小雅的白驹,虞慧儿明白这首诗既可以是明主盼望贤臣能够重新回来,也可以指男子思望自己的佳人重新。无论何种意思,就是对往日的一种追忆,希望能够再回到昔日。 虞慧儿看着皇帝脸上沉痛的神情,想必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皇帝弹奏完毕,放声大哭起来,众人不由吃惊起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不过皇帝哭过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询问虞慧儿说:“老夫平时放浪形骸惯了,让姑娘你受惊了。” 虞慧儿见这些侍卫都吃惊,心想这不过是假话,不过她也不愿意追究什么,只是好奇的问:“老丈,你为什么弹奏这首白驹呢?你是思念朋友,还是思念亲人。” “说来不怕姑娘笑话,老夫思念的只是梦中的一个姑娘?” “梦中的姑娘?” “是呀,文人之间,郁郁不得志的时候,总是幻想美人解忧,这现实既然不得,自有在梦中寻,所谓神女有梦,到底是神女入梦,还是梦有神女,这分不清道不明,才被文人传唱多年。” 虞慧儿似懂非懂点点头,看着皇帝说:“没有想到老丈你如此洒脱的人,也会有不得志的时候。” “哈哈,那是年少不得志而已,所以希望神女入梦,这么多年了,老夫早就不需要神女再次入梦,为老夫宽忧解怀,只是……”说到最后,皇帝声音有些低沉喃喃不可及地说到:“若是可以,老夫多希望再次能够见她一面。” 说着,皇帝对着护卫说:“纸笔都准备好了吗?”护卫早就有准备,从行囊里面拿出上等文房四宝,然后开始研磨。 皇帝开始望着四周,开始画了起来,虞慧儿在一旁看着,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这人倒是才情不错,既可以弹奏琴曲,又能挥笔作画。 虞慧儿看着皇帝画的就是这丽日湖的夜景,不过画满湖景之后,皇帝突然在湖中心画起一座大山,山中烟雾缥缈,有仙鹤,枯松和仙宫,在仙宫之中,隐约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影。皇帝在空白处也写上一首诗。 “白石岩扉碧藓滋,上清沦谪得归迟。一春梦雨常飘瓦,尽日灵风不满旗。萼绿华来无定所,杜兰香去未移时。玉郎会此通仙籍,忆向天阶问紫芝。垂宪十三年正月初三,六废老人于丽正湖录玉溪生过圣女祠。” 诗是用颜体写成,而后面这个题跋,虞慧儿倒是看不懂,好像是瘦金体,但是又没有瘦金体的金石气,字不算丑,但是也算不上好看。这时候皇帝对着赵甲说:“将六废老人印拿出来。”赵甲从怀中取出几枚印章,仔细看过之后,取出一枚印章,然后皇帝盖上去之后。微微一笑。 这时候虞慧儿拍掌说:“老丈真是好文采,题诗作画,一气呵成。”皇帝思索了一番,笑着说:“今日有趣,我送你一副字如何?” 虞慧儿见他兴趣来了,笑着说:“可惜小女子没有读过几本书,胸中墨水有限,恐怕老丈……” “无妨无妨,你我投缘,老夫也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一次了。” 说着,皇帝再次拿出纸笔,开始笔走游龙,字若飞凤,这个虞慧儿知道,是怀草,这种字体学的人很多,但是能写好的人不多。眼前这个吴常乐是她见到写怀草最为好的了。 写好之后,她看了一看,读了起来。 “洞庭青草伴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累月分辉,明河共映,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溪空阔,尽汲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弦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下面的题也和前面一样,只不过这是录张于湖的念奴娇。 “好,这万象为宾客,也只有张于湖这种状元才写的出来,普通落魄文人,哪有这般魄力。” 虞慧儿赞赏了一下词,然后又夸奖了皇帝,说皇帝的草书,就算怀素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皇帝只是笑着说:“可惜,老夫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很少能弹琴下棋,写书作画。上天让老夫事事比人强,但却没有让老夫的儿子比我强。” 虞慧儿劝说:“老丈,这你儿子若是有你一半的水平,就足以当一个名儒了,你又何必要求这么高呢?” 皇帝一时愣住,心中转过万千过念头,思索了一番说:“罢了,今天如此高兴,谈这些大伤风景,大伤风景。” 皇帝也不谈这些,谈今论古,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凡是文雅之事,他无所不知,无所不精。虞慧儿心想这人都说魏白云是当世第一大儒,最为博学,如今看来,这位吴老丈,才是硕学之士。 虞慧儿衷心佩服说:“吴老丈,小女子虽然没有多少学问,但是也听出,老丈你学问高深,恐怕当今,以博学而论,你便是状元了。”皇帝哈哈哈笑着说:“不过看了一些闲书而已,老夫十六岁之前,除了看书之外,就再无他事了,就算十六岁之后,也只能整日看书。” 说到这里,皇帝再次说:“古人说做学问难,只是苦于没有名师和典籍,而老夫恰恰两样就有,方才觉得做学问不难。不过老夫不愿意做一个寻章摘句的书架子,老夫学的就是修齐治平,经世济民之道。” 说到这里,虞慧儿开口说:“不知道老丈你当官没有?” 皇帝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垭口一笑,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问他这种问题,皇帝笑着说:“官有什么好当,就算让我当皇帝,老夫还嫌那龙椅太硬。”虞慧儿听到这话,喜上眉梢,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以吴老丈你这一身才学,不为朝廷所用,若是朝廷任用你当三司,也不会这么乱。” 听到这话,皇帝询问说:“听姑娘的语气,对于朝廷一直有所不满。” “是的,在老丈面前,我虞慧儿也犯不着说假话,这朝廷昏庸,所任用的多是佞臣,奸臣。至于那些勋贵,个个欺压百姓,百姓敢怒不敢言。” “嗯?不知道姑娘认为什么是忠臣,什么是佞臣。” 虞慧儿朗声说道:“我师尊说了,先治国后忠君,便是忠臣,这要是先忠君后治国就是佞臣,就好比通缉我这个知府,他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却不敢得罪万全伯,这就是先忠君,先忠上,然后才治国。” “姑娘这个忠佞之分说的好,这能治理天下的,也必然会忠,若是只知道听话,不会办事,这听话也是要打一个折扣。”皇帝说到这里,岸边突然传来喊杀声,皇帝不悦地看了看赵甲,赵甲吓得跪在船上,不住的磕头。 虞慧儿疑惑地看着皇帝,皇帝笑着说:“他这是劝老夫早点避开,免得受到无妄之灾。不过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那么我们那在这里等着吧,想必那些暴客,也不会来湖中抓拿老夫。” 赵甲听到这话,也识趣地说:“老爷,暂且等一下,想必这些人很快就会离开。” “我有些困了,老夫先休息,赵甲,等船靠岸了,你就去将琴还了,然后把行囊带来就是了。” 赵甲等人连忙让船家将烧好的水拿来,一些人侍奉皇帝洗漱,一些人在船里布置床铺。 准备好之后,皇帝和衣而睡,几位侍卫也将披风取下,搭在上面,免得皇帝着凉。 这时候虞慧儿看到皇帝在睡前放了两枚豆丁大小的玉,心中暗自吃惊,这个习惯她师尊也有,这是个玉叫做瑱,又名充耳,是一个礼器,以前是是系在平天冠上的,后来贵族之间也用,这个充耳一是可以挡住声音,让人安静入睡,而是免得虫子爬进耳朵里面。 贵族里面用充耳的人也不多,主要是这个东西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很多贵族大院到了晚上都是禁声的,自然不用充耳。用充耳多是世家大族遗留下的一个习惯。 她会想今日种种,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姓吴的大姓就自有那家,而且吴常乐说自己又不愿意当官,这个很明显就是怀化吴家的人。 怀化吴家和当今圣人的矛盾,天下不少人明白。 第一百一十三章闷闷不乐 虞慧儿想到了吴家的传说,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 吴家是在陈朝出现的,当时候陈朝正在向河左扩张,现在的贤贺府在陈朝是襄州和荷州,至于怀华府,还在白蛮手里。这吴家祖先吴思平抱着男人何不带吴钩的心思,独自一人到了怀华府。 这也算是凑巧,吴思平在那里爱上了一个酋长的女儿,那酋长见吴思平豪情不凡,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于是就将女儿嫁给了他。 在吴思平呆在那里十年之后,在怀化府出现了一条怪蟒,白蛮几次调兵去围剿,但是怀华府号称十万大山,几次围剿都是无功而返。 这蟒蛇也颇为机灵,大军一退,就再出来祸害。 吴思平见到这个情况,告别了家人,独自一人前去深山之中寻找,这一去就是三个月,等到人找到的时候,那蟒蛇死在一处山谷之中,众人发现蟒蛇是从肚子里面破开而死,也在蛇肚子里面找到了吴思平的玉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件功劳,白蛮众人封吴思平的吴誉为主,在吴思平杀死巨蟒的身边修建了一座塔,里面供奉着吴思平的神像还有蛇骨,俗称蛇骨塔,在蛇骨塔附近,白蛮修建了一座城,这座城就是现在怀华府的首府安义城。 后来魏军攻破了安义城,吴家这个化外之王也当不了,怀华府的就有只有一个南宁王,历代南宁王也比较尊敬吴家,借助吴家的力量管理这块魏朝最南方府县。 当初吴听雨本来是要嫁给东安王世子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嫁给了长乐侯,也就是后来的虞高帝。吴听雨凭借家族的影响力,让南宁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南宁王认为虞高帝不过三千军队,东南府厢军就足以剿灭,于是乐得送人情给吴家。他也没有想到,这样最后导致虞军做大,将他曹家给取代。 虞慧儿听到自己师尊谈到这里的时候,每次都叹气,因为虞高帝是长乐侯,又有吴家为首的世家作为后盾,河左四府的总督都是采取赶而不剿,将虞军赶到对方辖区就完事。若是当时东南总督不顾一切,全力围剿的话,这天下哪里又会姓姚。 虞慧儿思索之间,外面的喊杀声消失了,这时候赵甲对着船家坐了一个手势,船家将船慢慢摇了过去,靠了岸边,赵甲不动声色的将琴收好,然后背在身上。幸运的是,他们留在马厩里面的马还在,于是赵甲骑上马,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皇帝悠哉起了床,侍卫等人将洗漱的物品早就准备好了,洗漱完毕之后,侍卫对着皇帝说:“老爷,衣服只用等下到了县城才能换了,行囊之中已经没有可以换的。” 皇帝点点头,这时候侍卫早就让人弄好早点了,皇帝看着油条和豆浆,笑着说:“这个伙食还算不错,来,虞姑娘,坐下来陪老夫聊聊。” 虞慧儿也没有客气,拿起油条吃了起来,虽然经过虞朝这么多年休养生息,百姓还算能填饱肚子,不过像是油条这种白面做成的,一般人还真舍不得,更不用说那用来炸的一锅油。在民间,除了过年,平时很少有吃到油的机会。 至于豆浆,这个大豆磨成的,一般人倒是能够弄,不过很多人还是舍不得喝,与其弄成豆浆,不如直接点成豆腐,这样也可以当一道菜来用。 虞慧儿吃着,对着皇帝说:“没有想到吴老丈你这些手下倒是贴心,去县城里面,还不忘记带一点早点给你。” 皇帝一笑,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一群衙役压着两个人到了茶楼来,衙役只是知道京城里面来了一个大官,还不知道这个大官身份,于是只是行普通礼节,没有行大礼。 皇帝也没有在意,看着这两人,这两人就是昨天在茶楼匆匆而去的两人,皇帝看着他们精神萎靡,脸上还有鞭痕,手中也红肿,有些不悦,他一向告诫臣工,对待犯人也要以德服人,这人犯罪,不过利欲遮蔽了四心,衙门的责任不止要惩戒,还要治化。 “你们县令对他们用刑了?” 一个捕头较为机灵,连忙说:“没有,我家县令老爷,知道朝廷以礼治天下,以德化天下,从不滥用刑罚,这两人身上的伤,是昨天擒拿的时候弄伤的,不信这位老爷你可以问他们。” “老夫问你们,你们二人年轻力壮,为什么不在家中务农,反而来做这有违王法的事情。” 皇帝原本以为这两人会知错求饶,没有想到一个人开口说:“这位老爷,我们田土都没有了,怎么务农?这村里百亩良田都是他人的,我们要去种,反而被恶奴鞭打。” 皇帝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对着他们说:“你们是何处人士?国朝有明文,严禁勋贵地主侵占民田。” “是的,国朝的确有这个令,但是去年家乡发水,一年收成全都没了,这为了活下去,这位老爷,我们不卖田靠什么活下来,难道以吃泥土为生吗?” 皇帝听到这话,神情缓和了不少,继续说:“这水灾不过一岁收成,你们难道没有余粮支撑到来年吗?” “这位老人,这朝廷年年两税,秋税完又是冬税,家中自己吃用都嫌不足,哪里还有余粮支撑到来年。” 听到这话,皇帝叹了一口气,对着他们说:“老夫明白了,你们一共多少人被捉,若是手上没有犯过人命案子的,都放了吧。” “这位老爷,实不相瞒,你就算让县令大人……” 这话没有说完,捕快连忙呵斥说:“是县令老爷。”按照虞朝礼制,知县这个末流官员,是没有资格成为大人的,捕快明白京城里面这些官员就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这种称呼是万万不能乱的。 那人也没有在乎,对着皇帝继续说:“恩,知县老爷放了我们,我们也只能继续干这一行,否则也没有活路。说句话不怕老爷你见笑,我们唯一吃了一顿饱饭,还是在牢里。” 听到这话,皇帝的手轻微颤抖起来,过了良久,才开口说:“去告诉县令,将这些人籍贯抄录下来,然后传文他们父母官,让衙门出钱,将他们地买回来。双方平买平卖,不可亏了士绅,也不可损了朝廷。你们回去吧,这时候回去,还能赶上春种。” 两人听到这话,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说:“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捕快有些为难地说:“这个,还请老爷写一封信递交给我们县令老爷,我们才好交差。” “赵甲,你随着他们去一趟,我们在前面县城等你。” 赵甲说了一声诺,然后和这群人离开了,皇帝骑着马,闷闷不乐地走在官道上面。 看到这个情况,虞慧儿对着皇帝说:“这位老丈,你这下相信了吧,这太平盛世也没有那么太平了吧。” 皇帝点点头,望着远方说:“这两税似乎太重了,不如就收夏税。” “这倒是不错,不过这税收的事情,老丈未必能够做主了。”虞慧儿一笑,心想这吴常乐就算是吴家的人,想要干涉朝政,也是有点难。 皇帝笑着说:“这苍茫天地,以百姓为主,百姓若是希望只收夏税,那么谁又能阻拦。” 虞慧儿听到这话,也笑着说:“老丈你这话,让朝廷的人听到,又是惹来一场麻烦,这天下人都自知道,这做主的是圣人,是天子,是皇帝,臣民只是他的奴仆。” “哈哈,若是圣人真的这么想,那么他就是不是天子,不是圣人。” “哪是什么?” “独夫。”皇帝回答完毕之后,再次补充说:“自古以来,皆是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昔日多少亡国之主以为自己就是天地之主,自己是那照耀万物众生的太阳,最后也不是身死人手而七庙隳,徒为天下笑。” 听到皇帝这话,虞慧儿有些佩服地说:“这番话倒是不错,不过小女子有一个疑惑,既然老丈你说民为重,那么为什么又要有人当皇帝呢?” “因为天生蒸民,树之一君。皇帝不过是替天教化万民的,这皇帝知道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话,就完成了天托付的重任,天就会庇佑他。若是不知道,让民不聊生,那么天就会降下惩罚,董生说灾异过于玄虚,什么叫做有道之君,能敬授民时的就是有道,不能就是无道。” 虞慧儿虽然听似懂非懂,但也是笑着说:“那么当今圣人算是有道还是无道呢?似乎没有什么祥瑞出现过。” 听到虞慧儿这么问,皇帝一时间倒是没有回答,不过仔细思索了一番,开口说:“当今圣人只是一个守成之主而已,算不上明,也称不上昏,只希望他的后代,能够成为曹文宋文一代的雄主,开创万古未有的盛世,致民唐尧上,能使世风淳。当然老夫是看不到了,不过姑娘你倒还能有机会当一个羲皇上人,悠哉度日,高歌击壤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谈笑治国 说到这里,皇帝高声唱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帝力于我何哉,帝力于我何哉。” 虞慧儿有些向往地说:“若是虞帝真的能够开盛世,致太平的话,那么也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过这件事,似乎太难,三代以降,民心不古,想要回到上古,恐怕很难了。” 皇帝兴致来了,告诉虞慧儿说:“这治国有三道,你可知道是哪三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些,不过老丈要赐教的话,那么小女子洗耳恭听。” “三代以降,实行的是王道,说是王道,其实是王霸相杂,就是我说君王来教化的,所谓的王道荡荡,王道平平就是如此,不过真的能做到王道荡荡的也只有曹文和宋文两位皇帝了。不过这王道是最下等的,毕竟王道要靠王来推行,一旦君王昏庸,就不能推行王化。” “这王道上面就是礼运,在那个时候,天下不是以君王为准则,甚至没有准则。在冥冥之中,凭借礼来运行,礼经的礼运篇说的很透彻了。到了那时候,就没有君王了,所谓官员都是选出来,所谓选贤举能,而不是再靠王册封,不过王道已经难得,更不用说礼运了。” 虞慧儿兴趣来了,询问说:“那么在那上面,又是什么呢?” “便是洪范,礼运尚需礼来运行,而洪范却不会再有冥冥之中的力量推动,那是天地本源,大道之根,凡夫俗子不能明白,虽然有洪范的文章传下来,不过这千百年来,却没有人能够读的明白,读的透彻。” 虞慧儿见皇帝语焉不详,也就不在追问了,然后询问说:“既然如此,那么礼运可不可实现呢?” “能够实现,其实有些东西,已经是礼运了,比如葬礼,历代葬礼都不同,但是人死了之后,却还是要守孝,就是礼运的作用。” 虞慧儿诧异地说:“守孝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上古之时可是没有守孝的,你知道弓的来历吗?”皇帝也没有等虞慧儿继续回答,继续说:“这弓起源于弹弓,这弹弓发明也是因为古时候,人们不埋葬自己父母,丢在山中,一个孝子,不忍心见自己父母遗体成为鸟兽粮食,于是就发明了弹弓,保护自己父母遗体。这个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是可见上古之人,不埋葬自己父母,更不用守孝了。” 皇帝见虞慧儿还是有些不相信,继续说:“老夫听闻西戎那边,虽然埋葬父母,却没有人守孝,这天经地义的事情,怕不是从古就天经地义,只不过我们是礼仪之邦,追远慎终,这就是礼运的作用。虞姑娘,你想想,若是谁都将大虞律的条例当做天经地义,那么要开盛世,治太平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说着,皇帝将礼运一篇背了出来,神采飞扬,看着皇帝这个样子,虞慧儿心中想到鬼府的人,鬼府的人虽然要争夺天下,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这天下应该怎么治理。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江山在虞朝的手里也好,毕竟虞朝的人真的懂怎么治国。 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从小的教育,让她不敢在继续想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县城里面,这个县城叫做雨城,旁边有条雨河而得名。 城不算很大,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客栈,虞慧儿进入客栈,正在洗澡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说:“这位姑娘,婢子奉命送衣服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让那个丫鬟稍等,起身穿戴好之后,才打开房门。 一个打扮如同富贵人家的丫鬟捧着一套衣物在那里,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询问说:“是吴老爷让你送的吗?”那个丫鬟点点头,走进来,协助虞慧儿更衣。 虞慧儿穿上之后,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大红镂金云缎袄,外罩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百褶袖花裙。这一身打扮反而让虞慧儿迷茫起来,这时候丫鬟拿着一枚铜镜,站在远处,让虞慧儿从镜中看着自己,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不由笑着说:“我这样走出去,恐怕外面的人还以为我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这的确是我家小姐新衣,去年做好还没有来得及穿,就被送来给姑娘了。” 虞慧儿倒是没有吃惊,像这种衣服,一边的裁缝店也不会卖成衣的,都是为这些大小姐订做的。 她也不是那种守礼的大家闺秀,别人送的东西,她觉得不错,就收下来,她对丫鬟说了一声谢谢,这时候,一个丫鬟也提着一个小巧的盒子走了进来,虞慧儿好奇询问这盒子放的什么,丫鬟笑着说:“胭脂水粉,虽然这位小姐不着丹朱就已经是一个大美人了,不过偶尔还是用些比较好。” 虞慧儿也没有反对,那两个丫鬟开始打扮起来,化妆画好之后,丫鬟帮忙梳头,然后将秀发在后面捆了一个发带。 看到这个情况,等到一切打扮好,两个丫鬟看了看说:“这位小姐你真美,就如同画中里面走出来的。” 虞慧儿脸一红,没有说什么,走到前面的客厅,她到了二楼,见到皇帝已经坐在那里了,桌子前面放着一桌子菜。 见到虞慧儿走来,皇帝神情恍惚,轻声说一声:“旬……”不过皇帝很快就恢复正常,笑着说;“姑娘,你请坐吧。” 虞慧儿听到这话,坐下来,询问说:“老丈,小女子冒昧一问,小女子是不是很你一个故人相像。” “不错,不过这天下的美人大多是相像的,老夫已经快三十年没有见过那个故人,一时间可能认错了,反而让姑娘见笑了。不过老夫和姑娘相识,倒不是他人原因。老夫觉得你我二人十分投缘,老夫倒是想要认你当老夫的义女,不过这件事,老夫尚未没有见到你父母,不敢擅自做主。” “多谢吴老丈好意,只是小女子自幼无父无母,流落江湖,乃是草莽之人,实在不敢妄攀高门。” 皇帝笑着说:“这件事不提,先吃东西吧。” 虞慧儿也饿了,丝毫不讲礼节的吃了起来,皇帝还是老样子,每道菜只吃三口,然后就喝下一碗莲子粥,就放下筷子不在吃了。 虞慧儿继续吃,吃完之后才对皇帝说:“小女子粗鄙惯了,还请老丈见谅。” “无妨,你在老夫面前无须拘束,老夫是一个被拘束惯的人,看到你这般,倒是觉得羡慕。” “老丈你说笑了,虽然老丈你吃饭的时候恪守礼节,但是言谈举止之间,逍遥自在。小女子见过不少人,都没有你这般洒脱的。” 皇帝哈哈的一笑,摸着自己长髯说:“那是因为老夫是天不管地不收的人,就算皇帝老子如今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畏惧。我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拦不了。若是惹得老夫不高兴,就算是神仙,老夫也要刺上他三剑。”说到这里,皇帝将腰中的长剑取下,对着虞慧儿说:“你的剑法不错,所谓宝剑赠英雄,这把宝剑送你,也不算埋没它了。” 虞慧儿也说了一声好,将长剑收下,对着皇帝说:“这一路上,若是老丈你有什么麻烦,小女子一定用这把剑护你安全。只不过,小女子倒是担心会连累你。” “什么连累的人,有虞姑娘这样的女剑客为伴,老夫就算到了龙潭虎穴,也安然无惧了。” 这时候一个人走上前来,看着虞慧儿说:“姑娘,在历下亭犯事的就是你吧。” 虞慧儿对着皇帝苦笑一声说:“这不,麻烦这就来了。” “什么麻烦,退下,休要扰了我们的雅兴,这件事,我们自然回到首府了解。” 皇帝说完,那人拿出一块腰牌说:“这位老爷,看你架势,也是朝廷中人,这件事事关万全伯的,还请这位老爷多多包涵。” 皇帝没有说话,六位侍卫同时走过去施展擒拿手法,将那人锁住,那人大声呵斥说:“你们既然敢拒捕,你们可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之罪。” 一个侍卫嫌弃他吵闹,撕下一截衣袖,堵在那人面前说,然后说一个侍卫说:“区区万全伯算什么东西,要是惹恼了……”这时候一个侍卫对着他使了一个颜色,这个侍卫也不再多言,他们把人带下去之后,就直接给丢在门外了。 这时候客栈里面的人见到这个情形,都纷纷结账离开,那个捕快见到这个情况,于是前去知县府上调兵。 看着捕快这个样子,虞慧儿对着皇帝说:“老丈,他肯定是去找知县了,到时候知县碍于知府的压力,一定会派遣士兵来捉拿,小女子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只要老丈不和小女子在一起,那县令老爷就不敢得罪老丈。” “他们凭什么捉你呢?” “小女子现在还是朝廷钦犯,这罪名没有洗清之前,老丈帮我,岂不是惹祸上身。” 第一百一十五章山寨 皇帝看着虞慧儿着急的样子,对着虞慧儿说:“姑娘,你似乎忘了老夫说过,老夫说你不是钦犯,你就不是钦犯,你也放心,今天县衙里面也不会派人前来抓你。” 虞慧儿见到皇帝不着急,也就稍微安心,询问说:“老丈,似乎你很相信我。” 皇帝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解释说:“老夫明白你可能是钦犯,但绝不是得罪一个小小的万全伯。算了,老夫也不想管这些闲事,等下,我们不妨四处走走。” 虞慧儿点点头,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不如和这个吴常乐四处走走。 到了街上,他们看到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得罪万全伯的那个犯人已经被抓住了,准备在正月十六在衙门审理。 虞慧儿看到这个告示,疑惑看着皇帝,皇帝笑着说:“这不过是古人旧智,这知府以为你慌忙逃窜,不好捉拿,于是放出这个告示,让你放松警惕,暗中再让捕头穿着便衣缉拿。而且就算捕头抓不到你,到时候你好奇之下,也会前去查看。” “这个倒是一个办法,不过我又不是傻子,也不一定会去看热闹。” “但你是一个侠客,你难道忍心让人替你顶罪吗?” 虞慧儿一时语塞,对着皇帝说:“这,这知府倒是有些手段。” “哈哈哈,他好歹是国朝一府之主,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那早就被革职查办了。不过这一招也不是多么高明,若是老夫来弄的话,或许姑娘你已经被抓住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疑惑地说:“老丈,你有什么办法呢?” “不可说,不可说,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听了。”皇帝笑了笑,然后再次说:“不谈这些失去事情了,我们四处去看看吧。” 说着皇帝带着虞慧儿在城里逛起来,他见虞慧儿眼中充满担心,不时望向东南,于是出言安慰说:“这件事不用着急,反正离正月十六还早。” 虞慧儿点点头,不过还是不放心,皇帝见到这个情况,也不在劝说什么。 当天下午,赵甲就回来了,皇帝询问赵甲事情办的如何了?赵甲恭敬地说:“启禀老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那知县让老爷小心,在这个县城前面,有一伙女贼占山作乱,官军几次围剿都没有成功。” “哦,是难以成功,还是不准备成功。” 赵甲神情一阵尴尬,然后对着皇帝说:“因为那伙贼人处在三县交界的易龙山,三县的团练都吃了不小的亏,于是就放任不管了。” “原来是这样,老夫明白了,不过这种事情和我们无关,这一次老夫出来就是散心的,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虞慧儿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了兴趣,她想到了一个人,但是没有说出口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一群人骑着马离开了,他们本来不想从易龙山那边过去,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在另一条路上被一群女贼拦住。 皇帝看到这群女子穿着铠甲,背弓跨剑,武器都是一个样式,不由笑着说:“这哪是什么暴客,应该军队才是,那个知县真是糊涂呀。” 皇帝年轻时候可是见过山贼的,山贼一般不穿甲,他们是没有渠道弄到铠甲,偶尔有,还是从官军手里取来的。至于武器,都是五花八门,哪会想这些女山贼一样,武器统一。 虞慧儿这时候也走上前,保护皇帝说:“不知道诸位是哪个山头的姐妹,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这话她使用切口和女山贼说着,皇帝虽然听不懂,但是大体意思还是知道。 这时候一个女子同样用唇典回答,说他们不愿意伤人,只是因为这位老爷仁心仁德,放了她们兄弟,于是特意邀请这位老爷上易龙山去一趟。 虞慧儿将山贼的意思告诉了皇帝,询问皇帝的意思。皇帝笑着说:“那就前去见见也好,老夫也想先看看这山中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赵甲等人准备阻止,皇帝笑着对他们摇摇头,皇帝心中明白这去山中有凶险,不过如今已经必须去了,他又何必做小人姿态,不如大大方方的上山,到时候见招拆招。 皇帝一行人跟着这群山贼到了易龙山,从山上上去的时候,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易龙山不算险峻,也不算高,不过这里的主人倒是颇有才能,在进山的山道修建了三道关卡,皇帝估计了一下,这山中只要一千人驻扎,不是上万精兵,还未必能攻上来。 怪不得三个县城的厢军都不来围剿,以厢军的实力,来攻打这易龙山,不过是来从死的。 在最后一道关卡后面,皇帝看到了弩炮和投射车,两个弩车建在敌楼上,正对着山路,这要是发射起来,就算十个穿着重甲的男子也会被一箭射穿。 他心中想着这哪是什么山贼大寨,这分明是一处军寨,让他唯一安心的就是,这山中的女子倒是不多,若是不顾伤亡的话,这易龙山还是能攻破的。 赵甲等人也略懂一些,看到滚石还有煮沸水的土灶,他们也是神情一沉,这山寨远比他们想的要复杂。 虞慧儿倒是没有担心这些,进入衙门虞慧儿会提心吊胆,但是进入山寨,她完全不用担心,她知道这些人都会卖自己师傅和师兄薄面,而且如此好好邀请,绝不会为难她的。 他们到了寨门前,就听到击鼓的声音,然后一群士兵捧着长枪出来,这些人五人一组,有条不紊的出了寨门,然后列阵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到这个情况,笑着说:“没有想到,这山寨之中还有男子呀。” 听到这话,山寨里面传来一个豪爽的笑声,一对夫妻策马走了出来,男子对着皇帝行礼说:“这位老爷,洒家尉迟泰,见过老爷。” 皇帝没有听过尉迟泰的名字,也就随便抱拳说:“原来是尉迟寨主了,有礼了。” 尉迟泰笑着说:“这位老爷,你倒是误会了,我倒不是此地寨主,不过是受到寨主所托,前来协助寨主训练这些小家伙的。” 尉迟泰说着,拿起马上的令旗,挥舞了一个旗语,于是这些士兵就快速离开,让出一条道来,这过程之中,丝毫不乱,让皇帝不由暗中叫了一声好。 不过皇帝也从这个旗语中明白,这群人是魏朝余孽,皇帝多年征讨魏朝余孽,对于他们的旗语明白不少。 进入到寨子之中,不如说是到了一处兵营,这里面的房子全都是由石头堆砌而成,这样虽然不保暖,但却很好用,不用担心外面的人用火攻,而且这些石头若是遇到战时,也可以拆下来对付敌人。 皇帝笑着说:“这里面到不像是山寨,倒是像是一处兵营。” “是吗?这位老爷说笑了,山寨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皇帝也不好反驳说什么,一般的山寨,他只要调集一千厢军,就足以成事,这里的,他一万禁军也不敢打说能够攻下来。 他看着这些人用的弓,都是牛角弓,这种牛角弓要找上好青牛的牛角来制作,在虞朝也是禁军才能装备。 很多事情他看到了,没有说出来,心想到处灭魏还是快了一点,只用一年就把河右的地方给占领了,这也导致了很多魏军有生力量没有被剿灭,大量逃入山中,二妃摄政的时候,二妃以休养生息为主,不理会。 如今,他不会再姑息养奸,养虎为患了,等到东巡的人按照他的旨意到了这里,他就要让这些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进入到大堂之中,皇帝也看到了一个穿着魏朝白色铠甲的女子,这个女子见到皇帝到来,才起身说:“小女子叶鷟鸑(音卓越)见过这位老丈,老丈请坐。” 皇帝点点头,坐下之后,叶鷟鸑让人捧上茶来,对着皇帝说:“山中苦寒,没有长物可以待客,一点粗茶,还请阁下海涵。” “寨主说笑了,不过老夫也口渴了,就不讲礼了。”说着皇帝喝了一口,赞叹说:“这茶倒是不错,寨主客气了。” “这次小女子请老丈来这里,是感谢老丈救了那些兄弟。” 皇帝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而且老夫也不愿意见他们在走上歧路,毁了自己父母给的身躯。幸好这件事还算圆满结束,没有闹出大事来。” 叶鷟鸑感谢地说:“老丈仁心仁德,让人敬佩,只是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 “但说无妨,若是老夫能够帮上忙的,自然会帮你。” “那就先多谢老丈了,是这样的,小女子希望老丈能够去知府衙门救一个人,这人正月十六要在衙门审理。” 皇帝听到这话,沉声说:“衙门救人倒不是小事,只是不知道这个人,和叶寨主有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小女子知道她是冤枉的,本来想要为她伸冤,但是小女子人微言轻,又是流落草莽,实在难以相助,不知道老丈能否肯帮这个忙。” 第一百一十六章知府审理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这个自然无妨,实不相瞒,老夫这次也要去了结此案,这个姑娘,就是在历下亭犯事的那个人。不过这件事错在万全伯,老夫准备去找知府,让知府秉公处理这件案子。” 叶鷟鸑听到这话,有些为难地说:“老丈,这所谓官官相护,老丈浩气凛然,让人佩服。但是这知府未必会听老丈的,想必老丈已经致仕,恐知府不会卖你这个面子,放了这个姑娘。” “不用知府卖老夫面子,这天下理最大,所谓有理可打爷爷,就算是皇帝老儿错了,我也要据理直言。” 叶鷟鸑听到这话,心中暗笑这人恐怕是言官出身,不过要是有言官出面倒是好办了,知府到时候也会怕闹大,或许会各打五十大板,将这件事揭过去。 叶鷟鸑对着皇帝行礼,感谢皇帝能据理直言,免得有人受到冤屈。 皇帝说这是应该的,然后看着叶鷟鸑,对着叶鷟鸑说:“不知道寨主是为了什么,才占据此山,效仿那庄峤的。” 叶鷟鸑无奈地说:“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干安生的活路,不过此地知县不允许而已,非要说我们乃是前朝余孽,要将我们贬入贱籍。这知县不让我们活,那么我们只好做这个没本的买卖了,不过我们倒是无故嗜杀之辈,我们所劫的就是贪官污吏,劣绅奸商的银钱。” 皇帝有些不相信地说:“不过这样的人路过很少吧,你们怎么够用呢?” “老丈,看来你是一位清官了,这些官员的,只要路过一个,就够我们吃三年了,而且我们在山中也种着食物。” 皇帝听到这话,对着叶鷟鸑说:“若是朝廷可以赦免你们的罪,并且划分给你们土地,你们是否愿意放下刀剑,种植庄稼呢?” “铸剑为犁一直是我辈的愿望,只是朝廷不愿意而已,老丈若是能玉成此事,小女子等人感激不尽。” 皇帝说好,自己会相帮帮助他们的,只不过皇帝希望他们不要骗自己,若是自己保奏朝廷允许了,他们继续作乱的话,自己也会有杀身之祸。 听到这话,叶鷟鸑说绝不敢拿他的性命开玩笑,然后岔开话题,邀请他们吃午饭,吃完之后,客套的邀请他们留下来休息一晚上,不过皇帝以忙着前去首府,拒绝了。 叶鷟鸑也没有阻拦,派人送他们下山,离开这里之后,虞慧儿询问说:“老丈,你真心要帮他们吗?” “姑娘,你看这个叶寨主有几分诚意呢?” 虞慧儿不愿意叶鷟鸑投靠朝廷,但是又不愿意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一时间没有回答。 皇帝也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他们若是真的有诚意,知县早就答应了,恕老夫直言,这叶鷟鸑其志不小,朝廷要招安,不是小小的田地就能够成功的。” 虞慧儿点点头,然后说:“那么刚才老丈是在骗她了?” “倒也不是,这一封保奏,我自然会写给皇帝,让人来招安,若是叶鷟鸑真的能够从此安分,这也算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若是不安分,岂不是害了老丈的性命。” “老夫已经半截入土了,死或者生都没有关系,若是叶鷟鸑真的接受招安,那么就会少死多少人,以老夫的性命换这么多人的性命,老夫认为值得了。” 虞慧儿若是在几天前听到这话,肯定不相信,不过经过这些天接触,虞慧儿相信这个吴常乐真的是这样的人。 在正月十五的傍晚,皇帝一行人总算到了尼山城,皇帝对着虞慧儿说:“姑娘,早些休息,明天要去衙门看热闹。” 虞慧儿点点头,到了自己的房间,皇帝将赵甲等人召集过来,对着赵甲说:“去知府衙门,告诉知府,明天升堂把万全伯请来,他儿子也要到场。” “老爷,你准备夺了万全伯的爵位吗?” “这夺倒是不会,不过削不削就看这万全伯的表现了,钱乙,孙丙,你们去查探万全伯儿子的事情。” 其他两位护卫点点头,恭敬的转身离开了。 处理好一切的皇帝,洗漱完毕之后就睡了,也不管十五这个热闹的日子。 等到第二天早上,皇帝感觉到神清气爽,和虞慧儿吃完早点之后,皇帝笑着说:“昨天真是忙糊涂了,都忘记邀请姑娘出去看灯了。” “老丈,说实话,小女子昨天晚上也没有心情看灯,不过今晚也有灯节,若是今晚上事情结束之后,小女子在陪老丈赏灯吧。” 皇帝说好,带着虞慧儿到了知府衙门前面,这时候知府衙门前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看热闹的倒是不少。 毕竟这是开年之后知府第一次处理政事,他们不由充满了好奇。 而且还有就是这个案子关系到万全伯那个儿子,整个尼山城的人都对这个小伯爷不满,他们希望知府能够秉公处理。 不过最开始,却不是处理万全伯这件事,而是两个女子争夺自己的孩子。 这两人是姐妹关系,同时产子,不过有一个人的儿子死了,姐姐说妹妹抢了自己儿子,而妹妹说儿子就是自己的,姐姐要来抢自己的。 关于这件事,两家闹了很久,最后闹上衙门来,知府升堂听完之后,捏着自己的山羊胡说:“这种事情难以判决,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又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按照本官看来,既然你们两个都要,那么就这样吧,把孩子给砍了,一个一半,免得你们再闹。” 姐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对着知府说:“那这孩子还有活的吗?” “是死是活,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或许天心垂怜,让他不死哩。” 听到这话,虞慧儿摇着头说:“好昏庸的官员,既然如此处事。” 皇帝笑着说:“姑娘,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接下来,你看下去就知道。” 那个姐姐顿时脸无血色,摇着手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个儿子,我就不要了,还请大人不要这样。” 这时候妹妹也开口说:“还请大人另外想一个法子,不要伤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你们怎么这么麻烦,本官这法子已经给出了,不管你们是否愿意,来人,将孩子带来。” 一个衙役说着是,准备走向外面,这时候姐姐一把抓住那个衙役腿,对着衙役说:“不要,不要,这个孩子是妹妹的,请大人开恩。” 知府见到这个情况,惊堂木一拍,对着跪在那里妹妹说:“你抢了你姐姐的儿子,事到如今,还不认罪。” 那个妹妹听到这惊堂木响声,吓得一个哆嗦,匍匐在地上不敢说话。 知府再次说:“这母子连心,自古做母亲,生怕自己儿子出丝毫意外,儿行千里母担忧。如今你听到衙门要去拿你儿子来,也无动于衷,如此铁石心肠,就算这儿子是你亲生的,本官也不能判给你。”说着知府宣布判词,将这个儿子判给这个姐姐,至于妹妹,赔偿姐姐十两银子,作为养育费。 众人不由对知府改观,虞慧儿也看着皇帝说:“没有想到这知府倒是有些手段。” “是呀,姑娘,你没有注意,你已经被围住了吗?”皇帝看着四周,轻声提醒说,虞慧儿仔细一看,发现自己身边果然围着一群粗壮的汉子,这群汉子不时看着衙门里面,不时盯着自己。 虞慧儿暗自责怪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不过今天她也不准备逃走,于是也没有在意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案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和自己姐姐的案子,这少年的父亲是附近有名乡绅,家里有百亩良田,还有万贯家财。这个少年是老来得子,在少年三岁的时候,这个乡绅就病死了,在乡绅死的时候,将自己的家财全部让给自己的女儿女婿,只是给少年一张画。 这件事在当年引起了争论,毕竟这女婿又不是入赘的,为什么乡绅会将万贯家财让给外人,而不是亲儿子呢? 这少年年少不懂事,在姐姐家长大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怀疑是自己姐姐他们改了遗书,他家一个老仆人也告诉他,等他十五岁之后,拿着这一张画去找知府。 知府看了看那图,用手摸了一下,感觉奇怪,于是就让人找来小刀,将这画割开,果然在画中找出了一张薄薄的帛纸。上面写着老人担心自己的女儿谋害家产,而杀害了自己幼子,于是将遗书藏在这里面。遗书上面写着,这遗产归自己的儿子,让自己儿子处置。 知府看完之后,对着少年说:“这些年,你姐姐一家待你也算不薄,这遗产四分之一,本府认为应该给你姐姐一家,不知道你认为如何?” “一切听从府台大人吩咐,小的没有任何意见。”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对着皇帝说:“为什么知府会发现里面的玄机呢?这一幅画从外面看,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第一百一十七章对簿公堂 皇帝和她解释说,既然那个乡绅让人带着画来报案,肯定是画里面有玄虚了,如果不是画的本身,那么就是在画的里面。 皇帝说完,然后看着衙门里面继续说:“乡绅其实也是冒险,若是这位知府不太聪明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或许他就相信知府有这个能力查出来吧,其实就算查不出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个孩子已经十五岁了,想要谋害都已经难了。” 皇帝看着虞慧儿一笑,然后这时候知府又开始处理一个案子了,这个案子倒是让人称奇,原来是一个女子死了老公,她控告是自己儿子杀的。知府看到状纸,也面色沉重起来。 知府询问那个女子说:“你怎么知道是你儿子杀的你相公呢?” “大人,那天晚上,他们父子大吵一架了,至于原因就是这个不孝子留恋一个馆阁女子,在那个女子身上花费了大量钱财。那天晚上之前,我相公就说了,若是这个不孝子在不听他的话,就把他逐出家门。他们吵架之后,第二天早上,我相公就被发现,死在书房。若不是他杀的,又是谁杀的。” 那妇人说到这里,一个捕头走上前来,拿出一件证物,是一件血衣,知府看了看那件血衣,询问青年:“这是你的衣服?” “是,是,但是大人,小生真的是冤枉的,还请大人明察呀,还请大人明察。” 知府再次看了看两人,然后开口说:“本官有些累了,暂且退堂休息一番。”知府说着,走到后院,过了一刻钟,知府再次走了出来,对着那个青年说:“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将犯人压下,待等到朝廷回文,秋后问斩。” 说着也不管那个青年的哀嚎,就让衙役将那个青年押了下去。看到这个情况,虞慧儿望着皇帝说:“老丈,你认为那个青年是凶手吗?” “这个可不好说,不过看这个青年弱不禁风的样子,想要杀人,恐怕还是有些难。” 虞慧儿再次说:“三岁小孩子都可以杀人,更不用说这么一个年轻人了。” 皇帝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这件事估计还有转折,不过接下来应该处理你的案子了。” 虞慧儿点点头,她也看到了万全伯和那位小伯爷走了出来,在万全伯走出来的时候,知府还站起身来迎接,对着万全伯行了一个半礼,万全伯笑眯眯地说:“府台大人客气了,请坐,请坐。” 万全伯坐在知府左下首,然后小伯爷站在万全伯后面,目光望向人群之中,见到虞慧儿的时候,不由高兴伸出手指着说:“父亲大人,就是那个女子,就是那个女子。” 万全伯不悦地皱眉说:“安静,这里是知府衙门,你看到那两块虎牙牌了吗?安静。” 小伯爷顿时收声,这时候围在虞慧儿身边的捕快对着虞慧儿说:“姑娘,请进吧。” 虞慧儿点点头,走了进去,对着知府抱拳行礼说:“小女子见过知府大人,不知道知府大人有何吩咐?” 知府见到这个情况,惊堂木一拍,对着虞慧儿说:“大胆犯民,见到本府还不跪下。” 虞慧儿冷笑一声,这时候皇帝走了进去,知府是科举出生,金鸾殿试的时候,他是见过皇帝的,如今见到这个情况,想到昨天大内侍卫到来,心中就明白过来。 他准备行礼的时候,皇帝笑着说:“老夫作为一个外人,见到如此情况,实在看不下去,这女子尚未没有犯罪,怎么能成为罪民呢?府台,你说是吧。” 知府也是一个明白人,明白皇帝这话的意思,连忙说是是,也不追究虞慧儿跪不跪的问题。 他心中几番思索,见虞慧儿姿色过人,有倾国之貌,不由明白过,为什么皇帝要帮忙了。 这种事情他曾经在史书上见到过不少,很多自诩名士的皇帝都有这个风趣,既然皇帝都出面了,他也只能选择得罪万全伯了。 他看了看万全伯,转念一笑,这万全伯过了今天,还是不是伯爷都是一个问题,自然不用考虑。 知府心中盘算完毕,对着万全伯说:“伯爷,这件事还请小公爷出面讲述一番。” 万全伯点点头,让自己的儿子走到公堂之上,跪在地上行礼说:“府台大人在上,小生那日在历下亭游玩,谁知道遇到这个女贼,见小生穿着华丽,是有钱人家子弟,于是逞武行劫,抢了小生一袋钱囊,还打伤了小生几个手下,就连小生的手都被她弄脱臼了。” 听到这话,万全伯对着知府拱手说:“这件事本伯也不相信的,一个小女子怎么有这个能力,如今看到这个女子腰间佩剑,进入公堂之上都不解剑,老夫怀疑她就是一个暴客强徒,绝非好人家(虞朝的好人家特指乡绅勋贵)的儿女。” 虞慧儿冷笑地说:“伯爷,你这话就好笑了,小女子的确不是好人家的儿女,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小女子是暴客,若不是好人家的儿女,就是暴客,那么公堂外,怕人人都是暴客,都是乱民了。” 万全伯看了一眼知府,希望知府制止,没有想到知府却和蔼摸着自己的胡须,对着虞慧儿说:“这位姑娘说的对,伯爷,这不是好人家出身,也未必是歹人。” 万全伯这时候看着虞慧儿,再次开口说:“既然不是好人家出身,那么这一身衣着怎么算?她哪里来的银钱制购呢?” 这时候皇帝开口说:“这是老夫赠送给她的,不知道万全伯还准备说什么?” “哼,本公子看不上去,却当了一个老家伙的……”小伯爷不满地说着,知府听到这话,吓得连忙拍了一下惊堂木,对着小伯爷说:“放肆,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严煌,本府没有让你开口,你要是在多嘴,就别怪本府让人行刑了。” 知府现在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心想这个案子应该怎么早点了解,他实在担心万全伯和这位小伯爷瞎说起来,到时候圣人震怒,自己乌纱丢了还算一件好事,要是被流放或者被关入天牢,等候审理,那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只从圣人掌权之后,大赦天下也就算不了,也屡次提及不要滥用死刑。京城也的确几乎没有死刑了,不过那些按律当斩的,全都丢在天牢里面,罪行浅的,一天还有一碗饭一碟咸菜。若是罪行深的,那么一天就是一碗水,这些人基本都是饿死在牢里。 当然这个对外说都是病死的,反正这饿死的人,饿瘦了脱骨,和病死的差不多。 知府想到自己被关在天牢,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活生生被饿死,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万全伯因为是直接顶替自己父亲的爵位,又因为诸侯没有得到诏书,就不允许进京,他的确没有见过皇帝。 他也不知道知府的担心,看着知府,心想知府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去管犯人,反而呵斥他的儿子。 万全伯不悦地说:“府台大人,这公堂之上,讲究一视同仁,为什么只允许这人讲话,不允许我儿子讲话。” 知府心思敏捷,很快就应答说:“伯爷,这公堂是一个讲理的地方,只要你有理,你说什么都不会怪罪。若是辱骂之类,自然要禁止。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伯爷你是明白的。” 万全伯也不是傻子,见到这个情况,也明白知府有意偏向虞慧儿那边,于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如今案情一清,还请府台大人裁断吧。” “什么清了,小女子倒是不明白。” “你抢劫本伯的儿子,这件事人证物证就在,你还能抵赖吗?”万全伯说着,拍拍手,在外面的等候仆人立马走了进来,按照万全伯的指示,七嘴八舌的把昨天编好的证词说给知府听 虞慧儿听到这些人胡言乱语,气的不打一出来,恨不得再次教训这几个狗腿子。 这时候皇帝笑着说:“这些都是万全伯你的家丁,算什么人证,还有物证呢?” 万全伯早有准备,一个仆人拿出一件衣服,上面还有一个浅浅的脚印,万全伯对着虞慧儿说:“若不是姑娘你干的,是否可以对比一下这个脚印。” 虞慧儿准备说什么的,皇帝开口说:“这倒是不错,不过这位姑娘倒不是要抢这人的钱财,而是万全伯你的儿子想要强抢民女,这位姑娘为了保住自己,才出手教训他们的。” 听到这话,万全伯哈哈笑着说:“真是好笑,好笑,本伯家何等权势,何等威望,这继贤府的佳丽多少想要嫁如我府中,我儿子都没有答应。” “是吗?”皇帝有些嘲讽地看着万全伯。 “本伯王父是前朝状元,皇考是前朝探花郎,本伯诗书传家,耕读为生。本伯经常以圣人之道教育我儿,我儿也听从教诲,虽然不是一个谦谦君子,也是一位温良书生。”万全伯说到这里,看着皇帝,等待他的回答。 第一百一十八章天地人三碑 皇听到这话,也开口说:“老夫也有耳闻,万全伯是一位道学先生。不过老夫不明白,这件事和你案情有什么关系。” “这自然有关系,这圣人之训,以夫妻义为大,诗以关雎为首,易上以乾坤,下一咸丰恒。足足明证,义者宜也,男子为阳,为刚,女子为阴,为柔,若是性子不相宜,则家庭不宁。父母兄弟,皆是上天注定,改不得,就算如同重华那样的圣王,也会有愚父,妒母,傲弟。” 万全伯说到这里,觉得离题有些远了,然后转回来说:“本伯的儿子自然选妻慎重,这女子要托付终生,这男子也要托付终生。且不可能以为可以休妻而不慎重,君子慎小,慎独。这就算休妻了,岂不是祸害了别人一生。”万全伯说到这里,正气凛然,让外人不知道底细的人以为这真是一个有道君子。 若是放在以前,皇帝还会相信万全伯这一套,不过如今听到这话,他只想笑。万全伯若真的一个道学先生,现在应该是为虞慧儿脱罪,或者是让知府来审理,问一个青红皂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自己儿子说的这么无辜,将一切罪责推过虞慧儿。 “那么万全伯你的意思是,这位姑娘是诬陷你家小伯爷了?” “不是如此,难道是本伯要诬陷一个平民吗?” 皇帝笑了笑,然后对着外面使了一个颜色,他七个护卫走了进来,拿着七张状纸,跪在公堂上说:“请知府老爷受理。” 知府亲自走下来,将七张状纸收了起来,他放在公案上一看,脸色一变,然后递给万全伯,万全伯看到这七张状纸脸色一变,身体晃动了一下,这时候知府把状纸拿了回来,拍着惊案说:“传。”顿时七户人家走了进来,状告这位小伯爷,强买强卖,强抢民女,纵仆行凶,讹诈良田,伪称衙门,勒索士绅等罪。 最后一条还是僭越无礼,告状的还是一位乡绅,说今年初三的时候,小伯爷在家中宴会上,穿了一件明黄衣服。 听到这话,小伯爷再次忍不住说:“那不是明黄,是暗黄。”虞朝建国推行木德,对于黄也不是那么忌讳,除了明黄,都可以穿着。 不过这暗黄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虞朝乡绅勋贵都避免穿。 小伯爷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想自己就算穿了又如何,这衍圣公一向不过问世事,除了衍圣公之外,尼山城就属于他父亲爵位最高,谁敢给自己穿小鞋。 知府听到这话,皱着眉说:“这件事暂且不论,衙门自然会查看。不过其余罪行,你是否认罪。” 小伯爷一时间想要狡辩,但事出突然,他又不是急智的人,喃喃半天,都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知府见到这个情况,也难得理会了,这僭越无礼可有可无,就这些罪名就可以判小伯爷斩立决了。 万全伯看着堂下跪的人,一时也恼怒了,询问说:“这些罪行,你们为什么不早早告状,如今都冒出来了。府台大人,这背后一定有人……” 知府听到这话,又只能拍惊案,打断万全伯的话,对着万全伯说:“伯爷,小伯爷我们只能先关押了,若是你有什么不满,可以上奏朝廷,这秋官府的人,伯爷你比本官熟,如今案情重大,本官只能上奏禀告圣人了。”口里这么说,知府心里暗中说:“这状子就是圣人让递上来的,你还是早点回家,准备后事吧。” 虞慧儿见到这个情况,对着知府说:“那么大人,那么小女子应该可以离开了吧。”知府连忙说好,然后发现一旁的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醒悟过来,脱下自己的乌纱帽,然后对着众人说:“关于严煌这件事,本府也责任,本府也会据实上奏。在朝廷没有处置下来的时候,本府就以戴罪之身,处理继圣府公务。” 皇帝这才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走吧,现在天色尚早,我们等下去逛一下文庙。” 虞慧儿还有一些不可置信,和皇帝一起离开这里,然后看着皇帝说:“老丈,是你让那个知府帮我的吧。” “没有帮,你本来就是无罪的,何须人帮忙。可惜万全伯,枉读了圣人之书,却丝毫不明时务,可悲可叹。” 皇帝这个感叹倒是真的,他对于道学先生倒是颇为有好感,认为这些道学先生可以协助他矫人心,正世风。没有想到万全伯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看着皇帝有些闷闷不乐,虞慧儿询问说:“老丈,你有些不开心吗?” “是的,老夫在想,古人说眼见为实,可惜这天地这么大,老夫岂能一一看过来。这样难免会被小人蒙蔽。” 虞慧儿笑着安慰说:“这人世间,只要看清楚身边的人就好了,老丈你要将这万万人看完,恐怕有些难。” 皇帝点点头,和虞慧儿到了孔庙,皇帝看着孔庙,顿时来了兴趣,带着虞慧儿直接绕过大成殿,到了后面碑林之中,皇帝对着虞慧儿说:“这碑林虽然名家不少,但是最为著名的就是天地人三碑。” 说着皇帝对着虞慧儿说:“这块碑就是天碑《天文图》。”虞慧儿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星星,好奇的询问说:“这上面刻着就是星星吗?” “是呀,上面绘着一千四百四十颗星,不过这块碑已经三百年前刻的,老夫倒是准备再刻一个,可惜一直没有那么多时间。”皇帝说完,然后皇帝带着虞慧儿到了两块石碑面前,皇帝对着虞慧儿说:“这一块是元和郡县志,是宋元和年间刻的的,上面刻着当时宋朝四十五郡,三百道,还有县。”虞慧儿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上面画的倒是详细,就没有标上名字,第二块皇帝笑着说:“这一块是垂宪三年刻的,大虞一统志。” 这个时刻十分庞大,有一丈高,三丈长。上面细细的标注着天下府县,还有山川。 虞慧儿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却不得不佩服这个石碑的确雕刻的很好。 接下来与其说是石碑,不如说是石壁,上面画着都穿着龙袍,带着平天冠的皇帝。这时候皇帝解释说:“这就是帝王绍运图,最首就是玄帝,最后就是当今圣上。” 虞慧儿点点头,从后面倒数,绕过虞朝两位皇帝画像,看着魏朝十四帝,见到这个情况,皇帝摸了一下鼻子,没有说什么。 过了很久,虞慧儿才说:“老丈,我发现这些皇帝的面相都差不多。” “嗯,因为这是画师为了美化了,比如魏哀帝,鼻梁其实有些塌,不过却没有画出来,这个图唯一能够看得,就是上面的服饰了。”说到后面,皇帝有一些自嘲,他看着自己画像,这画像是他三十岁时候雕刻的,那时候他正值壮年,英姿勃发,眼神坚毅。 而如今的他已经暮气沉沉,也不知道能活过几个春秋。这是虞慧儿看到虞高帝的画像,有些诧异地说:“嗯?为什么长乐侯……太祖高皇帝神情这么差。” 皇帝告诉虞慧儿,这是高皇帝要求的,高皇帝一生不喜欢作伪,乃是赤诚君子,画这个画像的时候,高皇帝已经病入膏肓,都不能站稳了。 “这件事我倒是听说过,听说高皇帝在天定元年就一病不起,一直卧榻在床,据说天定三年春就已经驾崩,只是虞朝秘而不发,等到天下平定之后才下葬。” 皇帝笑着说:“稗官野史,皆是道听途说,他们都忘了,天定三年八月初一,高皇帝亲自在文华殿举行登基仪式,分封诸侯。” “那个分封的会不会是替身呢?” “哈哈哈,姑娘,若是替身的话,为什么几个月之后,又要死呢?” 虞慧儿一时间也没有想到答案,于是摇头说:“算了,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想的。”虞慧儿说着,和皇帝继续在孔庙里面逛了起来。 他们从孔庙走出来的时候,赵甲对着皇帝说:“老爷,有人求见。” 皇帝对着虞慧儿说:“姑娘,你先回去,老夫处理一些事情就来。” 虞慧儿点点头,皇帝从孔庙离开了,到了衍圣公府上,衍圣公已经准备好了香案,见到皇帝进来,连忙行礼。 “平身吧,朕这一次微服出巡,不想打扰国公。” 衍圣公站起身来,说着诺诺,然后带着皇帝到了大厅,皇帝坐下之后,然后询问衍圣公说:“不知道国公找朕所谓何事?” “小臣,小臣只是听闻圣人到了此地,于是在府中迎驾。” 皇帝看着衍圣公,见衍圣公眼神毫无灵气,气质也比较懦弱,想起了众人对这个衍圣公的评价:“庸碌无能。” 他也没有多理会,反正衍圣公这个国公有和没有都没有区别,只要这位国公不作恶,他也懒得理会。 皇帝和衍圣公聊了一会儿,觉得衍圣公聊天除了说了诺就是说是,十分无趣,于是准备离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兄弟 衍圣公出口挽留,皇帝说自己出来不想被人知道,这要是在衍圣公府上待久了,难免会被人发现。 衍圣公见皇帝执意如此,唯唯诺诺地说着好,然后让皇帝离开这里,皇帝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从旁边侧门走出去,因为后门是一个巷子,只能容两人行走,皇帝这一出去,迎面就见到一位道士往这边走来。 那道人低着头,鬼鬼祟祟的走过来,一个护卫抢先站到前面,呵斥说:“哪里来的道人,抬起头来。” 道人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说:“几位,老道就是来这里化缘的。” “化缘吗?这位道长不如和我附近的鲁水走一趟。”皇帝看着道人,悠哉地说。 然后对着护卫说:“你们先回去,告诉虞姑娘,老夫四处去走走,让他不用担心。” 护卫知道皇帝的脾气,也不敢多劝说什么,喊了声喏,低着头走开了 皇帝走在前面,带着道人一起从巷子走出去,领着道人一路向鲁水走去,看着浩浩汤汤的鲁水,皇帝向身旁的道人问道:“如今应该怎么称呼你?” “三毒。”三毒将自己的道号说了出来,看着皇帝,眼中流出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皇帝点点头,望着三毒说:“贪嗔痴,你一样都不占,又为什么要取这个为道号呢?” “你说笑了,我就是三毒未有除尽,才会用这个道号自勉自己。我想要得到很好多,也因为很多事情愤怒,更为一些不值得的东西而苦苦不忘。” 听着三毒的话,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说:“那么,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来要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母后活过来,我想见父皇最后一面,我要问你母亲,为什么要让我孤苦伶仃十多年。我因为少府被赐死而愤怒,为那些因为我惨死的人而愤怒。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万箭之下的惨死人。”三毒说着这些话,语气充满了平静,没有丝毫情绪,如同这话是从陌生人口中说出来的。 皇帝看着鲁水:“当初尼山就是站这里,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无忧,父皇希望你这辈子无忧无苦,你又何必活在过去,你在民间苦,难道我在宫中就快乐吗?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大姐死讯的时候,我心中有多么难过,这三十年来,我每次午夜梦回,都不敢再想。” 皇帝说到这里,深呼吸一下,对着三毒说:“父皇将江山交到的我们手上,我们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每次都想让人找你回来,让你继续当你的吴王,坐镇东南。” “荣华富贵,对贫道来说,早就已经是过往云烟了,我们都不小了,这荣华富贵又能享用几年呢?” 说着三毒开口说:“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茫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沉为谁动。” 皇帝接口念道:“田也空,屋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握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两人念着突然一时语塞,他们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了,过往种种,都如浮云。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你这一次回来是为了祭奠孝文太后吧。” 三毒点点头,然后询问说:“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逢,既然是这般情景,今天和那天是多么相视。” 皇帝也笑了起来,那时候他因为某些事情,而逃出宫里,去从事最为卑贱的职业,靠着折磨自己来过日子,他和自己弟弟相逢,就是因为在一个巷子里面,那时候还是三毒以三只手的身份来偷钱,结果他那时候穷的只有两分钱。 当时三毒骂着他说自己从事这行以来,第一次偷到这么穷的,皇帝也没有计较,最后两人就用这两文钱,去吃了一碗长春面。 想到这里,皇帝对着三毒说:“好久没有吃阳春面了,我们不如去尝尝吧。” 三毒点点头,两人回到城里,随便找了一个摊子,叫了一碗阳春面,那个老板看到这个情况,还疑惑看着他们,确定说:“两位就要一碗吗?” “嗯,一碗。”皇帝说完,然后摸了一下身子,看了看三毒,三毒笑着拿出两个铜板,放在桌子上说:“上一次是你请我吃,这一次就让我请你吃,不知道这一次是否有人会可怜我们,为我们添一个鸡蛋了。” 皇帝也想起了那个女子,一个洒脱潇洒的女侠,这位女侠和他们相同点就是穷,不过这位女侠那时候好歹还有十文钱,还是能请他们一个鸡蛋。 从那之后,他们三个就在西京城之中义结金兰,那段时间,皇帝才明白什么叫快乐无忧。 可惜这个快乐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他母后的行动,女侠也在万箭穿心之下,而自己弟弟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他的面前了。 他正想着时候,这一碗面端了上来,皇帝和三毒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他们如同少年时候一般,两人抢着吃,最后吃完面,他们一人一口,将面汤喝干净,这时候老板拿着一个鸡蛋说:“两位客官,请用。” 皇帝一愣。转头一看,就看到贤妃站在摊子面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皇帝招招手,贤妃走了过来,三毒看着贤妃,对着贤妃说:“这么说来,当年还是要感谢清妙真人你了,若不是真人你屡屡暗中出手相助,我们三人早就不知道死在谁的刀下了。” 贤妃微笑地说:“弟弟你说笑了,当年就算没有我出手,你们也没有事情,唐少府出力可不我出的多了。” 听到唐少府,三毒眼眶一湿,然后说:“不知道如今唐家如何了?” “唐家自然因为少府的功劳,已经封为文信侯。”皇帝说完,然后对着三毒说:“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三毒点点头,皇帝再次说:“我想知道,白羽真人是否已经仙逝,弘道七年后,我就没有见到他。不过父亲当初有令,若是四人没有仙逝,就不能立享殿。” “没有,真人现在正在鹤鸣山修道,我看,我们还要死在真人前面,关于后事,真人自有安排,我听说真人已经收了文国公的孙女当了关门弟子。” 说到这里,三毒看着皇帝说:“我这一次倒是看到了亲国公那个女儿,可以辅佐新皇。” 皇帝没有说话,摸着胡须和三毒到了一个茶馆,要了一个雅间,然后让贤妃站在外面,对着三毒说:“华玉这人的确是四妃上佳人选,朕准备立了太子,就将她定为雅妃。至于贤妃的人选,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有一些为难了。实不相瞒,贤妃已经有一个人选了,道号若水,不知道你是否见到过。” 三毒笑着说:“原来是这人呀,这人贫道不太喜欢,她为人太过奸诈,执掌四圣司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要执掌释道,恐有不妥,而且四妃母仪天下,贵而辅弼,贫道恐她担不起。” 皇帝说:“但是除了此人,白羽真人的弟子我们又不了解,而且也没有接触过四圣司,怕……” 三毒再次说:“这个倒不是问题,白羽真人收她为入室弟子,自然会教她这些,不过到时候,还是两个对比一下就好。不过我不明白,你到底准备立谁为太子。” 皇帝沉默起来,摸着自己胡须,沉吟了一番说:“朕不准备立太子。你知道哪件旧事吗?” 三毒思索了一番,对着皇帝说:“吾忘矣?” 皇帝点点头,这是宋文帝的事情,宋文帝溺爱皇子,一直不肯立太子,朝臣劝说厉害了,他就说早有遗诏,不用担心。但是最后宋文帝弥留之际,臣工询问遗诏何在,然后宋文帝就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就驾崩了。 “唉,这样下去,岂不是有鼎摇之危?” “不会,朕已经明白谁会争的赢了,这皇位若是给了他,我的儿子反而不会活下去,若是这样争,可以让那几个不孝子明白,这天下非是他们能够争到的。” 三毒关于这件事,不敢多说什么,对着皇帝说:“你这次东巡,为什么会轻车简从来呢?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皇帝笑着说:“这才不会有危险,看着吧,等到朝廷宣布了朕东巡的消息,那才是步步危机,这东海四府,处处都是博浪。” 三毒看着皇帝,思索了一番对着皇帝说:“孤云侯准备用我的名义,挑动一群人作乱,你准备怎么办呢?” “这件事朕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孤云侯已经老了,智谋都不如当年,若是提前三十年,他倒是可以成功,不过如今,只是枉做小人,朝堂臣工,朝外诸侯都已经耽于享乐,谁还愿意出兵,朕贵为天子,想要出兵平叛,众人都认为以安抚为主,如此畏战,岂会因为别人的一句挑拨而出战。” 三毒点点头,说皇帝既然有把握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多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谈笑 三毒最后看了看皇帝,然后说:“今日一别,恐我们日后再难生见,日后九泉之下,再当详谈。” 皇帝点点头,伸出手,紧紧握着三毒良久,离别离时皇帝又抱住了三毒。三毒望了最后一眼,转身向城外迈步走了。 他知道三毒要的自己无法给他,自己不能让死人复生,过往重来。既然三毒觉得这样能够安心,那么他也不好再阻拦。 贤妃等到三毒离开之后,对着皇帝说:“没有想到无忧的内力这么高深,已经到了金刚不坏,半步金丹了。” 皇帝笑着说:“这个倒是自然,孝文太后临终前,将自己全身内力以灌顶的方式输给他,这天下就以内力而论,他是天下第一。若是他有心的话,也可以当一个江湖王,武林皇。”听到这话,贤妃笑着说:“你不准备留下他吗?他是这一次东巡不错的帮手。” 皇帝摇头说:“朕欠他不少了,不愿意再欠他什么了。只是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难。这东海四府人心思魏,无论士绅百姓,都觉得我朝得国不正,若非是曹王出卖,这东海四府未必会落在我朝手中。” 听到这话,皇帝沉默了一番,然后说:“看来这件事可不容易办了,若是王师来到,恐怕会激起民变。”说到这里,皇帝思索了一番说:“若是不平叛,迟早会酿成大患,看来对于这东海四府,需要刚柔并济。根据朕这些时日所见,多是因为灾害卖地而不能活,于是听信贼言,犯上作乱。” 皇帝说着,敲着桌子说:“这一批人倒是容易处理,只要重新划分土地给他们,就可让他们弃械投降,成为良民。朕比较难办的就是那群魏朝遗军,这些人忠义值得表扬,但可惜是忠于魏朝。除了杀了之外,别无他法。” 贤妃听到这话,小心劝解说:“圣人,若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臣妾认为,不可妄动刀兵。关于东巡出兵这件事,臣妾本来向回京阻止的,得知圣人独自南巡,于是就亲自前来劝阻,还请圣人收回成命,祭岳也好,封禅也罢,不要动刀兵。” 听到这话,皇帝思索了一番说:“这不动刀兵,如何铲除这些叛逆。” 贤妃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臣妾的弟子,定国公的女儿楚元凰有一计策献上。” 皇帝听到这话,对着贤妃一笑,然后说:“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她上来吧。” 贤妃点点头,躬身行礼离开,过了一刻钟之后,若水仙子到了雅间,跪拜在地上,山呼万岁。 “听贤妃说,你有计策,不废刀兵,就可以剿灭这群逆贼。” 若水仙子本准备了一堆谦虚的腹稿,贤妃笑着插话道:“元凰,有什么话明说就好,无须吞吐。” “诺,圣人,这东海叛逆虽然一直说着为了复魏,但多少人都是在圣朝出生的,他们对于魏朝的印象不过是父母说的。如今魏逆的贼首,要不是已经到了知命之年,要么就是冠年。奴家认为自要稍加挑拨,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圣人年前那一计,也可以瓦解他们。” 皇帝听到这话,沉思了一番,对着若水仙子说:“朕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四皇子一起处理了。你可曾有婚配?”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她看了看贤妃,贤妃对着皇帝说:“臣妾准备将她许配给文渭。” “哈哈哈,你倒是挺喜欢你的这个幺儿,不过文渭和她性子不和,文渭性子就是一刀一枪明里来,这女子性子当时配的上文渊,文渊性子太过懒散,归润玉能帮他持家,但是不能帮他处理外事。”说罢,皇帝拿出一块玉佩,见到这个情况,若水仙子明白这就是文定了,心中虽然有万般不愿,但是她也只能接下这块玉佩。 “这些日子,贤妃要陪着朕,不方便处理四圣司的事情,这段日子,你就当代为处理。” 若水仙子听到这个消息,连忙磕头致谢,这时候皇帝笑着说:“去吧,朕期待你的好消息。” 若水仙子道谢出去之后,贤妃有些不满地说:“圣人,你是不是不喜欢元凰。” “你这得意门生,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她性子果然是如三毒说的一样,绵里藏针。她明明心中有主见,却让你开口,就和你大儿子一样,什么都是圣人明鉴,儿臣不知,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两人呆在一起倒是热闹了。” 说到这里,皇帝难得模仿起来说:“贤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藩怎么听不懂?王爷,臣妾这话没有任何意思,还请王爷不要多心。贤妻,这件事你怎么看?臣妾过于愚昧,也是不懂,还请王爷开示。贤妻,本王认为此事应当这样。王爷,这事的确这样很好,不过这样似乎比较好。” 贤妃听到这话,不由笑颜如花,轻轻挽着皇帝的手说:“圣人既然知道他们两人都是闷葫芦,还把他们凑成一对。现在臣妾就是担心润玉那边了,润玉为人忠厚老实,夹在他们两人中间,肯定事事为难。” “归润玉这个儿媳,你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敬国公的女儿,怎么会那么简单,只不过他归家一直信奉明哲保身,多言术穷,不如守中而已。若是其他女子,嫁给你这大儿子,早就气的天天来朕这里告状了。” 贤妃说到这里,对着皇帝说:“其实我准备将华玉给许配给文渭。” “然后被华玉给拒绝了。” 贤妃点点头,皇帝再次说:“华玉性子太高,一般人哪里会入她的眼,这件事不用提了,朕可不愿华玉所托非人。” 贤妃再次说:“但是文渭也不小了,也应该为他找一个诸侯之女了。” “文国公那个孙女,朕倒是想看看,或许文渭娶了他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贤妃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在皇帝耳边说:“听说圣人这一次微服出巡,有佳人相伴。” “一个小姑娘,瑾瑜你就吃醋了吗?老夫早就没有那个心了。” 贤妃笑着说:“这件事还难说。” 两人谈笑之间,回到了客栈之中,这时候护卫见到贤妃,都同时行礼说:“夫人。” 贤妃点点头,这时候虞慧儿也走出来,看到皇帝和一个道姑站在一起,不由一愣。 贤妃笑着说:“这个道姑是假道姑,这路上假扮道姑倒是方便一些,你们先聊,老身前去换一身衣服。” 虞慧儿点点头,对着皇帝说:“老丈,你妻子倒是年轻,没有想到老丈你这样的人还是老夫少妻。” 皇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说:“她差一年就到了知命了,只是她平时驻颜有术而已。” 虞慧儿有些不相信,对着皇帝说:“你是说夫人已经四十九岁了,完全看不出来,说她二十九,我还信。” 皇帝哈哈一笑说:“让她听到,她肯定很开心,不过你们习武之人,的确老的很慢。” “原来夫人也是武林中人,我倒是很好奇,她是哪家弟子呢?” “是一个神尼的弟子,那个神尼见她天资聪颖,就传授了她一些吐纳之法,准确说,她应该不算是那个神尼的弟子。” 虞慧儿心想这也是有缘,不过她能肯定不是慈恩师太的弟子。 等到贤妃走出来之后,虞慧儿眼前一亮,贤妃不但改了衣着,还画了妆,如同月宫的里面嫦娥一样般美丽。 虞慧儿连忙走上前,拉着贤妃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老夫人,不,应该叫你姐姐,你我二人走在街上,外面的人肯定认为我们是姐妹。” 贤妃掩嘴一笑,对着虞慧儿说:“这位姑娘嘴真甜,我这半老徐娘,怎么比的上姑娘。” 皇帝听到这话,笑着说:“好了,你们就不用在那里互相夸奖了,等下我们去历下亭看看,说来惭愧,上次到了这里,还没有去历下亭。” 一行人于是前往历下亭,皇帝到了历下亭,看着泉水,然后望着对面的尼山,笑着说:“这尼山都变成千佛山了,这些和尚倒是会挑位置。” “所谓天下名山僧占多,不过夫子一脉也不看重尼山,而且这附近已经有一个文庙了,不能像这和尚一样,将整个尼山都修成文庙吧。”贤妃笑着解释,皇帝思索了一番说:“不知道雨花寺重建好了没有,昔日尼山五寺,如今就只有雨花寺了。” 贤妃笑着说:“重新的差不多了,我前些日子还在寺里,不过最近在离白虹塔,十分吵杂,夫君若是要去那里赏玩,还是要等几个月吧。” 皇帝听到这话,对着贤妃说:“这东海四府,最著名就是小雷音寺,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去看看。” “若是老丈前去小雷音寺,那么小女子可以代为招待,小女子对那里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老夫无论如何都要抽个时间去一下了,不过我们先北上,去齐云山看看,见识一下东岳的壮丽。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第一百二十一章纸上谈兵 虞慧儿自然没有意见,她本来就是准备到齐云山寻找魏思思他们,她倒是很好奇,魏思思等人如今在干什么。 魏思思这时候和白车晋倒是没有虞慧儿这般闲情雅致,他们如今聚集在林冰娥昔日住宅,愁眉苦思。 他们准备正月初七就离开的,但是初七发生的一件大事,全国大索李凤,他们担心被牵连到,于是托人传信,让曹寅等人暂避风头。 他们被迫留在这里,整日惶惶,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在东南府的李凤还有曹寅的安危。 正月十七,忙完的林冰娥也走下山来,对着他们说:“两位,这一次有一件要事和大家商量。”林冰娥身后就是云昭南,云昭南对着他们行礼说:“两位,实不相瞒,小生这次来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来找鬼府众人商量的。” 魏思思倒是没有意外,这个云昭南不远千里,肯定不是因为参加飞云宗立派这么简单,但是魏思思疑惑,为什么云昭南他会找自己。这时候云昭南对着恭敬的行礼,顿时两个人走了进来,云昭南说:“这两位是我的老师,这是槐梦先生,这是病梅先生。” 魏思思思索了一番,似乎没有听到过这两人名号,心想这两人或许是用的假名,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魏思思敛衽行礼,说了几句客套话。 这个槐梦先生较为年轻一些,看上去才四十岁,对着魏思思说:“我们两人已经和姜大侠聊过了,只是因为姜大侠主要负责东海,对西南鞭长莫及,于是让我们两人来向姑娘你们请教。” 魏思思连说不敢,询问自己能够帮些什么。 槐梦先生对着魏思思说:“是这样的,魏姑娘,我们需要几个懂得行军布阵的将帅,我们几番思索,发现屡次起事不成,皆是因为没有将帅坐镇,我等书生,出谋划策倒是无妨,但是真的遇上大事,就慌了阵脚。” 魏思思听到这话,摇头说:“这个小女子也没有法子,小女子接触的多是武林人士还有读书人,若是说到将帅的话,没有妥善的人选。” 这时候白车晋开口说:“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叶家那个叶中流倒是懂得兵法,只不过这个人夸夸其谈,恐怕有些不妥当。” 魏思思听到这话,一笑,明白为什么九世秀才会让这两人找他们,九世秀才不好意思举荐自己的亲戚,于是开口说:“若是这样的话,不知道叶中流是否在这里,若是在的话,不如邀请他来。” “叶家的人几乎都从玄武国来到中原了,至于在不在,我就不敢肯定了。” 魏思思倒是有把握,既然九世秀才要让他们帮忙举荐,那么就应该在这里了。 魏思思对着槐梦先生说:“那么请两位先生暂且等一下,等到见到那么叶中流再说吧。” 槐梦先生两人点点头,说了一声有劳了,然后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九世秀才就带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来到这里。魏思思看到那中年人一脸傲气,不由心中有些厌恶,不过她还是微笑的走了上去,对着九世秀才说:“不知道姜老前辈来这里所谓何事?” “昨天云家的人想必已经找过你们了吧,这个是我的内侄叶中流,至于这位是我内侄孙叶成魏,本来老夫准备将这两人介绍给云家的,但是想到这未免有自夸嫌疑,于是转借你们之口,想必你们二人没有意见吧。” 魏思思笑着说不敢,然后对着九世秀才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只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云家会考校一番,还请姜前辈见谅。” “考,酸秀才支持,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不慎重,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酸秀才就算有十个头颅都不够赔。” 魏思思等人一笑,这时槐梦先生等人也走了出来,九世秀才也因为避嫌而离开了。他心中明白,叶中流虽然嘴上能说会道,但是真的打起仗来,是否还能运筹帷幄,很难说。他也不愿意云家因为碍于自己的面子而让叶中流当了统帅。 槐梦先生和病梅先生两人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叶中流行礼说:“叶相公,我等这厢有礼了。” 叶中流点点头,对着他们说:“两位先生客气了。”见到这个情况,就连一向忠厚的白车晋也觉得叶中流有些失礼了。他接触叶中流的时候,就觉得叶中流太过傲气了,于是交往不是很深。 叶成魏倒是恭恭敬敬地回礼,槐梦先生等人邀请叶中流进入到了中堂之中,叶中流坐下之后,拿出一张地图说:“这是祥云府地图,诸位既然考验叶某本事的,叶某也不和诸位多谈一些虚的。” 说着叶中流指着地图说:“为什么云家不能挡住虞军,理由有三,一是没有天时,祥云府四季如春,这样就没有天时相助,无论秋冬,虞军都可以进攻。这个没有办法,叶某也不是神仙,能够让祥云府四季如常。” 接着叶中流说:“二是云家没有地理之便,当初能够云家能够域外称王,就是因为有金马碧鸡两座大山阻拦,要进入祥云府,只能从金马关、碧鸡关进入,可是如今金马、碧鸡都在虞廷手中,虞廷能进攻云家,而云家却不能拒关而守。” 说到这里,叶中流再次说:“这个当然也是老生常谈,云家几次想要抢回两关,都是无功而返,这虞朝对于两关都看重,祥云府虽然只有三城,但也是按照常规,有十万厢军,其中驻扎在两关之中就占半数,皆是厢军之中的精锐。” 槐梦先生点点头,在两关面前,他们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这时候叶中流再次说:“兵法有云,避实击虚,云家几次想要占领这两个,恰恰就是避虚击实,而虞强云弱,这怎么会不失败呢?” 听到这话,槐梦先生和病梅先生都有一些尴尬,这时候一阵沉默的叶成魏对着叶中流说:“叔叔,还是说说你的办法吧。” “按照叶某的看法,这两关不是不取,而是不用取,如今所谓的祥云府,朝廷站的就是三城两关之地,十之八九在云家手里,只不过云家龙兴之地天祥城被虞朝占领而已,若是按照叶某的想法,云家应该利用祥云府多山,操练军队,虞朝就算派兵来剿,也是徒劳。” 林冰娥听到这里,有些疑惑了,这时候魏思思和林冰娥介绍,祥云府其实只有曲昭城、普思城,禄明城和碧鸡关、金马关在虞朝手里,其他三十多座城,虞朝都没有设立知县,而是让土司自管,不过虞朝不允许这些夷人自立王爷,若是有谁要帮云家重新恢复王位,虞朝大军就可以进入二关,进行征伐。 这些夷人也是人心不齐,他们有些还怀念云家的,就一直想办法恢复云家的王位。有些想着自己就是一方之主了,何必要管云家。这些愿意当一方之主的土司也协助虞朝,让云家几次起事失败。 魏思思说完,林冰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时候叶中流也点点头说:“是的,这位姑娘说的没有错,云家现在在祥云府也丢了人和,如今夷人各部其心各异,这才让虞朝有了分而管之的机会,若是能够齐心,就算虞军占有二关,也不敢轻易进入关内。” 叶中流继续说:“按照叶某的观点,云家应该和虞朝军队游斗,云家占据地利之便,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虞朝军队来了,就离开驻地,到其他地方,让虞朝无功而返。” 叶中流说到这里,看着槐梦先生说:“虞军孤军深入,难以补给,若是让土司补给,时间长了,也会失去土司之心。他补给线一长,我们机会就多了,我们就算打不下两关,难道还打不赢他们运粮兵吗?这样虞军要不撤退,要不孤注一掷。” 一直沉默的云昭南点点头,对着叶中流说:“若是虞军不顾一切要歼灭我们怎么办?” “我们就拖,他们粮食尽了,自然会撤退,就算不撤,饿了几十天的老虎,难道还有什么本事吗?他们只要敢孤军深入,我么只要找准机会,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是病梅先生说:“我们这样一直和虞军耗着也不是办法,这时间久了,也会没有士气。” 叶中流笑着说:“这一点,不用担心,若书虞军一直没有歼灭我们,我们就可以出击,攻打那些亲虞的土司,让他们背叛虞朝。虞朝只要不能保护他们,他们自然会向着我们。” 云昭南不由拍手说好,这时候叶成魏开口说:“叔叔,若是他们投靠虞朝呢?让虞朝士兵的驻扎进来呢?” 叶中流笑着说:“这样就更好了,他们都是作威作福久了,虞朝士兵驻扎进来,朝廷肯定会派县令,到时候土司没有权利,自然会怀恨在心,想起云家当年的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疑兵 叶中流胸有成竹,然后再次说:“我还巴不得虞朝能够多这样做,这样土司和虞朝就有了矛盾,然后只会让更多人投靠我们。” 说到这里,叶中流再次说:“其实这件事,小王爷你们可以借助颐教的力量,叶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夷人对于这个教十分崇信,若是你们能和颐教有一个好的合作,这件事就容易很多了。” 云昭南神情尴尬,这时候病梅先生解释,这云家和颐教关系很差,毕竟一山不能容二虎,颐教做大了就会威胁到云家,所以以前云家对于颐教都是出于处处打压。如今颐教能够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想要颐教帮助,实在难于上青天。 叶中流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笑着说:“这个不碍事,只要云家兵强马壮,这些土司就会归顺。我的策略就是这样,先养兵蓄锐,十年声聚,一步一步将祥云府掌握在手中,等到我们羽翼壮大了,再去夺去二关。” 说到这里,叶中流指着地图,掷地有声地说:“到那时候,云家只要想虞廷许诺,永世称王,这二关不废吹灰之力就可以取回来。” 听到这话,魏思思和白车晋不由尴尬起来,叶成魏也咳嗽一声,叶中流这才醒悟过来,这次帮云家可不是让云家能够向虞朝永世称王的,而是让云家能够借兵鬼府,然后复兴大魏。 槐梦先生看了看病梅先生,病梅先生使了一个颜色,然后沉声说:“叶相公高见,所思所想,非是我等小儒能及。叶相公,等到祥云府,我们会让王爷登台拜帅,让叶相公执掌这帅印。” 叶中流这时候谦虚了,说着大元帅还是让小王爷当,自己当一个军师就可以了。 云昭南这时候也说叶中流应该当,三番推辞之后,叶中流对着云昭南等人说:“既然这样,那么就先到了南诏城再说吧。” 云昭南等点点头,当天中午就设宴招待,吃完饭之后,魏思思和白车晋回到屋里,白车晋对着魏思思说:“你看着叶中流如何?他说的兵法我觉得头头是道,只是怀疑,这个到了战场上是否实际有用。” 魏思思沉思了一会儿,告诉白车晋说:“这兵法我学的少,不过我也知道未思胜,先思败。这叶中流只是谈胜利,而不谈失败如何。这事情岂有事事顺心的,若是稍有偏差,不知道这叶中流如何补救。” 魏思思说到这里,想了想说:“不过叶中流这个想法倒是没有错,陈高祖就是如此,转战四地,越是失败,兵力越强。不过我担心,这一次胜利,也不值得高兴。”魏思思说到这里,看着白车晋说:“我其实很担心,云家胜利之后,不但不会借兵,甚至会向虞朝称臣,如同鱼鼎天一般。” 白车晋点点头,担心说:“这件事若是叶中流没有点破还好,如今点破了,云家是否会有别的想法,就何难说了。” 说到这里,白车晋想到什么,再次说:“不过我总是觉得叶中流这个计划会坏了事情,他的计划要是失败,对于云家和祥云府都是一场大灾难。或许祥云府会从此落在虞朝的手里。” 魏思思摇头说:“这件事就不用再管了,毕竟云家也不是一道人,能够指望就指望吧,若是不能够,那就算了。” 在当天下午,云昭南就和两位先生,并着叶家叔侄几个登门告别。在离别的时候,云昭南让魏思思转告若水仙子一声,若是若水仙子有时间,可以到南诏城找他。 魏思思说好,她也懒得说若水仙子的坏话,反正这个小王爷也再见不到若水仙子了。 等到这些人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人。看到庄九通到来,魏思思等人迎了上去。 庄九通看着魏思思,对着魏思思说:“那个道号若水的道姑在吗?” 魏思思疑惑地说:“庄前辈,若水仙子早就离开这里了,不知道前辈找她所谓何事?” “我那侄女好像吃了迷魂药一般,硬是要留在连千山那里,那个连千山,老夫真是想一掌杀了他,但是又顾忌他那个弟弟。” 庄九通想到这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连千山在他手下是过不了十招,但是他那个弟弟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庄九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若水仙子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思思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其实老前辈不用找若水仙子,去找一个叫聂天元的也行,那天聂天元来抢亲,就是为了那位姑娘。” 庄九通也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说:“好。多谢了。老夫告辞了。” 看着庄九通来去如风,魏思思不由一笑,这时候林冰娥也来告辞,说东岳祠那边她放心不下,准备回去看看。 魏思思询问说:“林掌门,其实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上奏让修建东岳祠呢?” “这是若水姐姐让帮忙的,说是这样对于飞云宗有好处。魏姑娘,抱歉,如今我是掌门,只能以飞云宗为重。” 魏思思连说这是自然,她也不希望林冰娥和朝廷有什么正面冲突,至少不是现在。 “林掌门,若水仙子是不是告诉你的,皇帝要来此地祭岳。” 林冰娥点点头,在魏思思的耳边说:“不止祭岳,可能还会在这里封禅。” 魏思思倒是不吃惊,这皇帝祭祀东岳的时候,多说是想着封禅,这是碍于很多原因,而不敢进行而已。 如今这圣人要封禅,魏思思倒是不意外,她为魏思思道别之后,独自回到房间,寻思一件事情,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这封禅要是有一点不当,就会被天下嘲笑。 魏思思觉得,自己若是能够给这一场封禅添乱的话,就算死在这飞云山,也算值得了。 不过她有感觉,这一次封禅没有那么简单,想起皇帝这些时日的举动,她感觉到一场风云已经悄然而至了。 在正月十八早上,她的预感得到应验,朝廷塘报也到了这单墨城,上面写着皇帝正月二十三离京,前来东岳祭岳,此行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御林和彩凤两军,共计二十万,这些人用度,希望沿途知县准备好,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魏思思找到白车晋,这时候九世秀夫妻和三个弟子也到了这里,九世秀才对着魏思思说:“这一次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自古以来,哪有带着二十万军队来祭岳的,这二十万人都可以血洗东海四府了。” 魏思思点点头,望着九世秀才说:“现在应该告诉众人,要小心行事,若是能离开的,暂且离开东海四府,免得被虞朝一网打尽。” 九世秀才摇头说:“现在只能尽量挽救了,毕竟这时间公布的太晚,酸秀才倒是有一个想法,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再效博浪。反正也难以活着离开,不如拼死一搏。” 魏思思心中不同意这个做法,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妥善的做法,这时候九世秀才再次说:“根据从京城里面传来的消息,这一次皇帝准备从三路到齐云山。” 说着九世秀才指着说:“一路是北上经过直隶府,从宴元府进入到幽燕府,然后由水师护送到了金阳府,从东滨城上岸,在到齐云山。一路上是直接走直隶府,翻过齐云山脉,到齐云山,这一条路倒是十分近,不过多是山路。最后一条就是从南直隶府,走继圣府,再北上。” 魏思思看着九世秀才说:“这上中下三条路,姜前辈认为会选择哪一条?” 九世秀才摇头说:“这三条路都难猜测,不过这三条路,可以说将整个东部给囊括了,所以我说很多兄弟无法逃走,其中齐云山脉之中,可是有着鬼府一大根基,这一次看来是难逃一劫了。” 魏思思沉默了,最后说:“若是皇帝不在这三路之中,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九世秀才也没有回答,如今他们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皇帝在其中,若是成功了,就算折损再多也都算值得了。 这时候叶慕魏开口说:“我听说大统领李星野和皇帝交好,当时候,我们只要注意李星野在哪一路,就可以知道皇帝在哪一路了。” “老夫就是担心,当时候李星野和朝廷一干重臣不出现,免得泄露了皇帝的行踪。” 他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有猜出什么结果,最后姜碧漪说:“无论皇帝从哪一路来,总是要到这单墨城的。我们何必在路上拦截。” “这话倒是没有错,不过相比到时候这单墨县真是固若金汤,想要刺杀就难了。” 姜碧漪听到这个反驳,再次思索说:“反正就是刺杀,功夫好就可以,这固若金汤,也是若金汤,又不是真的金汤,见机行事,不是父亲你教我的吗?谋定而后动,现在与其想着他们从哪路来,不如想想在这里怎么刺杀。” 第一百二十三章天人交战 魏思思听到这话,对着姜碧漪说:“姜姐姐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我们的确可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只不过这件事要是处理起来的话,估计有一些麻烦。” 九世秀才好奇的询问,魏思思解释说,在单墨城里面的确是固若金汤,但是在东岳庙里面就未必了,只要找到修建东岳庙的工人,让他们相助,然后在大殿地下布置一个暗室,等到皇帝祭祀的时候,那时候再动手,就简单很多。 九世秀才思索了一番说:“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这是这个工人一定要可靠,若是不可靠的话,这件事就不可能成功。” 魏思思点点头,和九世秀才商议起来,最后魏思思说:“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若是被鹰爪知道了,我们不但有身死之危,还有毁家之难。” 叶慕魏听到这么危险,吓得手心都是冷汗,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北堂智信看着叶慕魏说:“大师兄,你怎么了?”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抢过话头问魏思思等人:“这一招的确是一个高招,不过我不知道,这一次应该让谁去刺杀呢?” 魏思思看了看九世秀才,九世秀才笑着说:“这件事老夫自然当仁不让了,不过酸秀才一个人未必能够成事,就是不知道老伴是否愿意陪我屠龙呢?” 叶天鸾笑着说:“这件事我怎么会舍不得呢?反正我们也没有几年可活的。若是一剑功成,也算不愧苍生。” 说到这里,九世秀才也不准备多说什么,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和白大侠来这里这么久,我们还没有招待你们,真是惭愧。” 九世秀才邀请他们一起去吃饭,魏思思等人也没有拒绝,他们走在县城街道上,叶慕魏神情恍惚,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自幼读圣贤书,对于忠义之臣十分向往,尤其是读到逸民列传的时候,心情激荡,恨不得能够化作孤忠节士,千古流芳。 一次偶然,让他有了这个机会,于是他就改名换姓,从一个总督少爷,变成了一个遗民孤臣。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他就觉得厌烦了,甚至心底还在担心受怕,害怕自己会死在屠刀下。 他虽然一直劝解自己,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自己就算一死,也是千古流芳,留名青史。 但是今天这事,他怎么都无法放心,这可是刺杀皇帝,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叶慕魏神不守舍的走在路上,不知道九世秀才他们聊得什么,这时候九世秀才笑着说:“怎么到处都有太白楼,这太白楼名字都叫烂了。” 叶慕魏听到这个名字,如同一个霹雳打在身上,他抬起头,看到匾额上太白楼的三个字,有些惧怕了。 这时候九世秀才已经走进大门,叶慕魏看着这个大门,如同一只吃人的怪兽,他几番思量,最后才艰难的跨进去。 吃饭时候,九世秀才他们谈风论月,而叶慕魏却是愁肠百结,不知道如何是好,吃着吃着,叶慕魏觉得肚子不舒服,于是前去厕所,到了厕所,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四个字:“女鬼三千。”他说完,自嘲一笑,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听到。 “这位爷,厕纸已经送来了。”一个小二在外面说到,然后伸出手,将帘幕微微拉开,递来一沓厕纸。 叶慕魏看着上面写着:“巳时三刻,再回太白楼。” 叶慕魏见到这九个字,心中一动,故意将腰间的玉佩掉在地上,然后回到桌子上。 做出了决定,叶慕魏觉得说不出的舒坦,他知道自己不愿做也做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完饭,九世秀才等人和魏思思分开了,叶慕魏回去之后,等到巳时的时候,对着九世秀才说:“师尊,我的玉佩好像掉了,徒儿出去找找。” 九世秀才没有怀疑,点点头,叶慕魏离开这里,然后走入太白楼,这时候一个小二迎了上来,对着叶慕魏说:“这位相公,你是不是有东西掉了。那东西在我们东家那里,我这就陪你去见我们东家。” “多谢小二哥了。” 叶慕魏和小二到了后面的阁楼里面,进入屋子里面,屋子里面放着一张纱帘,透过纱帘,叶慕魏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他也没有多问什么,拱拱手。 “叶相公,还是要叫你叶少爷,不知道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禀告,但是这个情报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不希望有人会怀疑在我身上。” 听到叶慕魏的话,那个女子沉声说:“这个是自然,叶少爷你可以放心,这件事绝不会让人怀疑是你泄露的,不过知道这件事的,有哪些人呢?” “我师尊,师娘,还有师弟师妹。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名叫魏思思的,还有白车晋大侠。” 那女子想了想说:“魏思思聪明,是不会轻易泄露这个秘密的,白车晋也是守口如瓶的人,如今看来,这个消息只能从你师弟师妹口中泄露了。” 叶慕魏连忙说:“我也不希望这件事牵连到我师妹。” “那这件事简单了,我们会想办法让你师弟无意中泄露这个消息的。” 得到保证之后,叶慕魏对着女子将计划说了出来,然后对着女子说:“这件事我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就只有靠你四圣司的查探了。当初你们可是答应过我,不要我泄露过于隐秘的秘密。” 女子笑着说:“叶少爷说的是,这件事你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日后论功行赏起来,这就是叶公子你应该得到的。” 女子说完,然后再次说:“这件事,我认为倒是一件好机会,你师尊师娘死了,你师弟也因为出卖你师尊,被江湖上唾弃,那么你那个千娇百媚的师妹,就只能依靠你了。” 叶慕魏听到这话,脸一红,对着女子说:“你似乎知道我很多事情?” “四圣司知道的远超过你想象,你不但能得到你师妹,还能得到一直不小的部队,你可知道,鬼府又要策划在某地起事了。” 叶慕魏心中明白,但是他不愿意说出来,他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 女子再次说:“祥云府起事之后,会再次落败,到时候鬼府会选择一群侠义道人士前去营救,你师尊死了,剑师,童姥姥都是女子,萍踪不系舟还有昭穆尊都要忙着其他时期,孤云侯一向不露面,六君子不出面,领头的自然是你这个九世秀才的大弟子了。” 叶慕魏听到这个消息,吃惊地说:“这,这,侠义道上能人志士不少,我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明白的,就算在叶家,我也算一般。” “这件事我们自然会安排,你若是能够战胜妙云子,或者杀了妙云子,这侠义道会怎么看你呢?而且我们在侠义道上的人也会暗中相助你,你就放心了。想想,这么一件厚礼,我们四圣司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叶慕魏不是傻子,询问说;“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女子回答说:“当时候你父亲会调任到祥云府总督,他也会配合,让你率领的义军打一个胜仗,等到你有了权威,你就将这些人代入我们准备好的陷阱之中,到时候,你父亲封侯,你也会继任总督,获得一个爵位。” 叶慕魏听到这话,丝毫没有片刻高兴,他曾经想要劝说自己父亲当一个忠臣,协助鬼府起事,没有想到造化弄人,自己反而要协助自己父亲,剿灭魏军。他也知道朝廷将自己父亲调来的目的。自己到了那个时候,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是选择魏朝,还是选择自己的父亲。自己选择魏朝,击败了自己父亲,自己的父亲就会因律而斩,自己就是一个不孝之人了。 这时候女子拍拍手,一个丫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里面有克制妙云子的剑法,叶少爷,你好好思考吧。你的忠义之心,我们十分佩服,我们四圣司也绝对不会让你做出任何违心之举,更不用说拿这些事情威胁你。无论你选择什么道路,我们都是支持你。” 女子说完,屋内被沉默吞噬,叶慕魏呆站在门前。最后他抄起了那本千斤重的书,回到了住处。 九世秀才见他回来,询问说:“玉佩找到了吗?”叶慕魏点点头,说是掉在酒楼厕所,东家已经送给自己,除了送还玉佩,东家见叶慕魏是一个读书人,还送了自己一本《李翰林诗选》。叶慕魏将书递给九世秀才,九世秀才笑着说:“我一向不喜李翰林的诗,这诗选还是你留着吧。” 在叶慕魏准备离开的时候,九世秀才想到了什么,对着叶慕魏说:“慕魏,你等下。”叶慕魏以为是九世秀才发现了什么,战战兢兢站在那里,小声询问说:“师尊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有人欢乐有人愁 九世秀才神情凝重说:“为师认为魏姑娘说的不错,为师会尽快行动起来。这一次事成或者不成,为师都难以活着离开了。” 九世秀才说到这里,看着天边西沉的落日说:“这人早死晚死,都没有多大区别,唯一区别就是怎么死,福禄双全,寿终正寝固然好,退而次之,能重于山岳,也是极好的事情。最下等就是一事无成,回首往日,碌碌无为,亏对这一生。” 叶慕魏心中有愧,不敢多说什么,这时候九世秀才再次说:“老夫现在唯一担心就是你的武功,这段时间,老夫会将毕生所学,一一传授给你。”说这九世秀才将自己武功心法,毫无保留的说给叶慕魏听。 这些九世秀才原本是想要等到叶慕魏根基打好了之后在传授,如今时日不多,九世秀才只能一股脑丢给叶慕魏。 叶慕魏见九世秀才谆谆教导,当时感到万分内疚,在天黑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对着九世秀才说:“师尊,这件事,你能不参与吗?徒儿,徒儿舍不得师尊。” 九世秀才笑着说:“哈哈哈,慕魏,你又在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你应该为为师骄傲,为师这也算有古之刺客遗风。” 这时候叶天鸾走过来,笑着说:“好了,老头子,这些孩子怎么会有我们这般看的开,就别多说的,称着今日月色不错,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九世秀才点点头,等吃完饭之后,一家人到了中庭,九世秀才看着院子之中积水空明,不由大笑,拿起一个鼓敲打起来唱着说:“碧圆自洁。向浅洲远浦,亭亭清绝。犹有遗簪,不展秋心,能卷几多炎热?鸳鸯密语同倾盖,且莫与、浣纱人说。恐怨歌、忽断花风,碎却翠云千叠。” 叶天鸾听到这半阙词,脸色一红,这是自己当初和九世秀才相遇时候,九世秀才唱的一首词,她双手打着拍子,唱起了下半阙来:“回首当年汉舞,怕飞去漫皱,留仙裙折。恋恋青衫,犹染枯香,还叹鬓丝飘雪。盘心清露如铅水,又一夜、西风吹折。喜净看、匹练飞光,倒泻半湖明月。” 两人唱完,相对一笑。当初叶天鸾是大家闺秀,九世秀才不过去参加秋闱的秀才,那一爷,他们在云梦湖相遇,九世秀才就唱着这首词。叶天鸾从那之后,心里就有九世秀才的影子了。在往后,就是叶家陪着玉扇公主到了玄武国,九世秀才也跟着去了。 那时候的九世秀才已经不是一个落魄的秀才,而是侠义道上定鼎有名的六君子。他和魏朝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投降虞朝,众人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九世秀才为了她,还是远渡玄武国,到了老年才回来。 这回来没有几年,就又要去为魏朝送命,叶天鸾想到这里,对着九世秀才说:“老头子,这么多年你后悔吗?若是你不是遇上我,而是投降虞朝,早就列土封侯,封妻荫子了。”九世秀才笑着说:“若是酸秀才没有天鸾你,就算让酸秀才当皇帝,酸秀才都觉得没趣。” 叶天鸾听到这话,笑着说:“真是越老越不正经,这里还有三个小辈。” 姜碧漪笑着说:“祖父,祖母,你们就不用管我们。” 话虽然这么说,接下来他们一家聊东聊西,没有再谈这些了。 等到散开之后,叶天鸾对着姜碧漪说:“碧漪,你觉得你叶师兄如何?” 姜碧漪思索了一番说:“大师兄什么都好,样貌好,谈吐不凡,武功不错,是一个不错的人。但是女儿总是不喜欢他,觉得他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是吗?我觉得慕魏并没有,其实我准备先把你和慕魏的婚礼办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姜碧漪听到这话,连忙说:“祖母,这件事可行不得,我和大师兄他谈不来,若是孙女嫁给他,孙女一定会后悔的。” 叶天鸾握着她的手,劝说:“我看你是太喜欢你二师兄了,所以对你大师兄有偏见。智信这个人其实不错,可惜就是过于木讷,你若是嫁给他,不亚于嫁给一块木头。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事情,等到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姜碧漪脸羞的通红,轻轻锤着叶天鸾肩膀说:“祖母,你说这些干嘛,孙女还小,暂且不想这些事情,而且孙女还想多观察一下大师兄,孙女总觉得大师兄……”姜碧漪声音越来越细,最后如同蚊嗡一般说道:“不是一个好人。” 叶天鸾功力深厚,最后几个字也听到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姐,想到了金良玉,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心中当然不认为自己这个侄孙是一个坏人,不过自己孙女不愿意,她也不好强求什么 “希望慕魏不会重蹈金良玉的覆辙,落得声名扫地。” 叶天鸾不知道,玉箫郎君也在单墨城了,就在连千山的山庄,玉箫郎君望着天空的夜色,突然吟诵了一首词:“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月,触绪还伤!欲结绸缨,翻惊摇落,两处鸳鸯各自凉!真无奈,把声声檐雨,谱出回肠。” 玉箫郎君每次看着月色都增添几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不过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他若是再帮助魏朝,只会被人说成反复小人,让人更瞧不起。 这时候殷洛走出来,对着玉箫郎君说:“你就是那个天下武功第一的玉箫郎君?” “天下武功从来没有第一的说法,只是老夫比起其他人稍微高强一些,比起你师祖陆通来,老夫还不敢称第一。” 殷洛摇头说:“你太过谦虚了,我曾经听父亲说过,当初陆师祖就只有在一个人手上败了一招,那个人就是你。” “他是长辈,让我一招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破了铁袖神判,其实我想明白,你当初是怎么破了铁袖神判的。” 挥着袖子抢攻而上,玉箫郎君脚步也未曾挪动,手轻抬起直钻入殷洛的袖口,虚抓殷洛脉门。 殷洛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袖神判就这么被破了,不由羞愧的脸一红。 这时候一人大喝说:“大胆狂徒,快放开她。” 殷洛听到这话,连忙说:“天元不可。”这时候出声已经晚了,聂天元已经一掌打在了玉箫郎君身上,幸好的是,他见玉箫郎君没有回掌,于是力道收回了五层。他被玉箫郎君的真元震的倒退了七步,才站稳身型。 聂天元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箫郎君,就算他义父连一崖都不敢迎接他一掌。他想到连一崖说的,这天下内功练到极致,可以护身反击,到时候,攻击的力道越大,反击就越凶猛,这样的境界被称为金刚不坏。 这种境界,百年难遇,当今世上,除了三大神尼之外,就没有人能够摸到边了,如今让聂天元遇到,聂天元怎么会不吃惊。 这时候玉箫郎君也收手了,感叹说:“江湖果然待有才人出,老夫在你这般年龄的时候,还没有你这般功力。”当然这就是玉箫郎君谦虚之词,当初他如聂天元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名满天下,号称第一了,除了星月神君之外,江湖再无对手。 “这位前辈你是?” “天元,他就是玉箫郎君。” 聂天元听到这话,连忙行礼说:“小子莽撞,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原谅。”听到这话,玉箫郎君笑着说:“看你们两人,应该情投意合,是一对恋人,为什么这位姑娘会在连府呢?” 两人脸红的不好说什么,这时候玉箫郎君说:“老夫有句话必须说,所谓花开当折需当折。” 殷洛摇头说:“前辈,此事暂且不提,为什么前辈能够轻易破去我的铁袖神判。” “因为一般人见你衣袖攻击过来,就会下意识的闪躲,而老夫明白,越是闪躲,越是没有用。当然和你硬拼,也会被你神判给点中穴道,这种情况,只能施展袖里乾坤,和你比拼袖中功夫。当然这件事说来简单,想要做到还需要苦练。” 聂天元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关于铁袖神判,他连怎么被点穴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反击了。 玉箫郎君看着两人,准备找一个时间,撮合两人,免得他们两个和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玉箫郎君说:“时间不早了,老夫就先去休息了。”说着飘然而去,剩下两人站在那里。 聂天元询问殷洛说:“洛妹,那件事你查探的如何了?” 殷洛摇头说:“还是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我越来越肯定这件事是连千山搞的鬼了。” 聂天元想了想,对着殷洛说:“这件事,你或许再次去询问若水仙子比较好,她是……她知道的消息,可比我们多很多,或许她知道连千山是不是凶手呢?” “若水仙子?嗯,的确应该再问问她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听老人言 殷洛说到这里,然后说:“可是这个时候,又怎么找到若水仙子呢?她不应该是回到上善派去了吗?” 聂天元说:“她应该还在单墨城里面,我听到消息,这皇帝即将来这里举行祭岳仪式,她肯定要等到皇帝离开之后才会离开,我会想办法找到她联络你的。” “好的,多谢你了,天元。”殷洛说完,感觉自己一个人和聂天元站在这里,有一些尴尬了。 殷洛很快就告辞离开,聂天元也到了后院,到了连千山的房间。 这时候的连千山正在打坐,听到动静,只能收功打开房门,看到聂天元,连千山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对着聂天元说:“天元,你找老夫所谓何事?” “我想见若水仙子,告诉我应该怎么找到她?” “什么,你要见那个妖女,不行不行。”连千山因为吃惊,一时间说漏了嘴,看着四周无人,拉着聂天元进来,对着聂天元说:“你就算和殷洛纠缠不休,我也不介意,但是你绝对不能那个妖女扯上关系,你要是惹上她了,这辈子就算完蛋了。” 聂天元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件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她是四圣司的人,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来提醒。” 连千山在屋里一边踱步一边叹气说:“她是四圣司的人没有错,不过老夫在江湖上行走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她这么歹毒的女人,别人最狠的不过是对对方下毒手,她这个女人六亲不认,不管你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下黑手。而且,她总是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出世绝尘的样子。” “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你还是告诉我,她的所在,我怎么找到她。我知道她不是一个好人,也不会被她利用。”聂天元对于连千山的夸大其词感觉到十分不耐烦了,这么多年,不少人想要让他吃亏,结果都是反被他戏弄。 连千山见他如此,摇头说:“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害了你。” “你害我已经不少了,这件事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你别忘了,这里四圣司的人,我认识的也不少。” 连千山见他这么说,还是继续劝说:“天元,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情都可以问我,但是千万不能去找那个妖女,你要从她那里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好,我问你,殷楚狂是不是你杀的?” 连千山没有想到聂天元会这么问,一下楞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这件事,这件事,你不要再问了,你要知道,我和殷楚狂一向无仇无怨,怎么会杀了殷楚狂呢?” “是吗?你似乎忘了,这殷楚狂似乎是他的本名,他用殷庸这个化名很久了。” 连千山被聂天元这么一诈,漏了根底,只好再次说:“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理会这么多。”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情,迟早会泄露的,我这么和你说吧,看在你曾经养育我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杀了殷楚狂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告诉我若水仙子的下落。” 连千山还没有回答,聂天元只好下杀手锏了,对着连千山说:“你可知道,我这是有心给你机会,你既然不愿意,那么就别怪我了。我要找到若水仙子,不过易如反掌,机会都已经给你了,你不知道珍惜,我也没有办法了。” 聂天元转身想要离开,这时候连千山叫住了他,对着他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天元你要听好了,见到那个妖女,要说清楚条件,若是她无偿送你的,千万不能接受,这世间最为昂贵就是免费的送给你的,黄金好还,人情难偿。” “我知道了,不用你多说。你直接告诉我,若水仙子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在太白酒楼,你到了酒楼里面,对着酒保说要一瓶万寿无疆酒,再来一盘江山永固,最后要一碗千秋万代汤,他们自然会带来你去见若水仙子的。” 聂天元点点头,离开这里。第二天一大早,聂天元就去了太白楼,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个菜名说了一下,小二连忙说:“贵客,贵客,这边请。” 说着,小二带着聂天元到了后院的一处阁楼,这时候若水仙子穿着一身红妆,如同大家闺秀一样坐在那里绣花。 若水仙子看着聂天元到来,不动声色地说:“不知道聂少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聂天元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番,若水仙子对着聂天元说:“这件事倒是不难,只是聂少侠应该明白,若是这件事真的是连千山所作的,到时候殷洛报仇的时候,聂少侠应该帮哪一方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方有理,我就帮哪方?”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刺绣,微微蹙眉说:“这话倒是不错,但是江湖上也提倡有恩报恩吧,连千山对你有照顾之恩,传功之义,他遇上麻烦,你难道不应该帮他吗?” 这一点,让聂天元一愣,他从小就不喜欢连千山,但是平心而论,连千山对他还算不错。从小到大,连千山都像对待亲儿子一样。 但是无论连千山怎么讨好聂天元,聂天元从骨子里面就讨厌他,厌恶自己这个义父。 “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呢?”聂天元想到这里也沉默了,而若水仙子继续绣着花,对着聂天元说:“这件事,你可要早点做出决定,再过不久之后,我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就不会再出面帮你们了。” 聂天元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思索了一番说:“你什么时候能够去见殷洛呢?” “今天晚上,明天回你就可以听到消息了,希望你不会后悔。”若水仙子绣好了一只鸳鸯,然后看着聂天元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这么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没有什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不用多心,若是你想要安心的话,那么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聂天元神情严肃地说:“什么条件,你说吧,先说好了,若是太过份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这个条件很简单,就是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怨恨我,毕竟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是的,这个都是我自己选的,绝不怨天,也不会怪罪仙子你。” 若水仙子打量手中的鸳鸯,满意地说:“那么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聂天元说了一声告辞,若水仙子说了一声不送,然后继续开始绣她的鸳鸯戏水图。 第二天早上,在单墨城留下的武林人士就接到了一张请帖,请帖是连千山发来的,说是有一件大事要当着侠义道的面上解决,希望众人能够赏光。 魏思思两人也收到了帖子,于是前去金谷。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叶慕魏等三人,这九世秀才也收到了帖子,因为九世秀才和叶天鸾忙着刺杀的事情,于是让这三个小辈出面。 接着他们也看到了仲昌意,他们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仲昌意原本离开了,因为意外得知祭岳的消息,又来到这里。 叶慕魏笑着打趣说:“少帮主倒是消息灵通,让人佩服,我们也是朝廷出了塘报才知道。” 仲昌意解释说:“只是帮里的兄弟,在路上捡到一个写着丙字的盒子,好奇打开一看,才知道这件事。” 众人都会心的一笑,这捡到肯定是假的,肯定是污衣帮的人找了一个机会,抢来的。 大家都不说破,有说有笑的到了金谷,进入金谷,仲昌意眼前一亮,他看到了若水仙子,如今若水仙子穿着桃红绣花上短袄,下着葱绿百褶裙,原本只是比仲昌意稍微矮了几寸的若水仙子如今和仲昌意差不多高,仲昌意就明白,若水仙子穿了弓鞋(古代女士高跟鞋)。 原本就修长的若水仙子,因为弓鞋的作用,显得更加美丽了。外加若水仙子薄施脂粉,淡描娥眉,香散雾鬓,就更加动人。 在场人不少目光都聚集在若水仙子身上,若水仙子还是脸上挂着那善意的笑容。 仲昌意走了过去,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仙子,半月不见,可好?” 若水仙子说好,询问仲昌意最近如何,仲昌意也说很好,很好,他准备询问若水仙子为什么不穿道袍,反而穿着如同大家闺秀,但是觉得过于唐突,于是就忍住没有问。 倒是魏思思方便,直接询问说:“仙子,你这次为什么俗家打扮呢?”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是以个人名义留在这里,而不是以上善坤道的身份,穿着道袍,反而不便。” 魏思思也没有多追究这件事,询问若水仙子,是否知道连千山这次邀请他们所谓何事? 这时候一个人笑着说:“魏姑娘,这件事只有申某知道,这一次连大侠召集众人来这里,是为了他那件婚事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大侠的真面目 魏思思一看,之间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中年人开口说着,魏思思思索了一番,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个人,白车晋开口解释:“这是申不闻,人称申大嘴,也有人叫他百晓生,他据说和不少大侠有交情,江湖上各种秘闻他都知道。” 魏思思哦了一声,这时候申不闻继续说:“那一次胜负,大家明显都可以看出来,是连大侠让了聂天元那小子,这都过了一个月了,连大侠也应该迎娶新娘过门了。只不过若是连大侠就这么让新娘子过门,会让大家耻笑,于是他先召集同道,让同道们知道,再选择一个吉日。” 听到申不闻说的若有其事的样子,众人不由相信了,等到下午时分,连千山和殷洛也同时走出来了,连千山对着四周行了一个四方揖,然后告诉众人今天找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殷姑娘有些事情要告诉武林同道,让老夫发帖邀请众位前来,如今诸位英雄都到了,还是由殷姑娘来说吧。” 殷洛也对着在场众人说:“诸位好汉,不少人知道小女子身世,小女子的父亲殷庸前些时日不幸病逝,这件事在场的不少好汉知道吧。” 一群人点点头,这些武林人士,整天游手好闲,武林之中发生芝麻绿豆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殷庸的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女儿嫁给连千山,倒是引起不少好事人打听殷庸的事情。 殷洛见着在场众人点点头,然后再次说:“其实我父亲不是病死,而是被人下毒杀害的。如今下毒杀害我父亲的人,就站在我身边。”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大家互相看了看,一个好事者询问说:“不知道是谁杀害了殷姑娘你的父亲,你说出来,我们自然会帮你。” 众人虽然有些吃惊,不过又兴奋起来,看样子,今天有一场热闹可以看了。 殷洛指着连千山,对着众人说:“就是这位连大侠,连千山。” 在场一众武林豪杰又是纷纷吃惊,这个热闹可真是太热闹了,顿时连千山的大弟子冷笑说:“殷洛,真是好笑,我师尊何等人物,会去杀你父亲一个落魄的武师。退一万步说,我师父要杀你父亲,不过一掌的事情,还用下毒吗?” “当然,因为我父亲本名不叫殷庸,而是叫殷楚狂,这个名字,我想侠义道上不少成名人士知道吧。” 申不闻一向喜欢炫耀自己广博,习惯性开口说:“殷楚狂,狂人陆通的弟子,是十年前江湖上极为厉害的一个侠客,可惜后来下落不明。”申不闻说完,见连家弟子目光凶恶的望着自己,顿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退回人群之中。 这时候又有好事者说:“的确,殷庸是十年前才到金阳府当武师的,这时间点倒是对的上。” 殷洛看着申不闻,对着申不闻说:“既然这位好汉知道家父的事情,想必知道他成名武功吧。” 申不闻看着连家人不满的目光,后悔自己多嘴,但是殷洛都指着自己询问了,自己要是说不知道,那么岂不是砸了自己百晓生的名头。 于是他只好鼓气勇气说:“申某自然知道,是铁袖神判,这是陆通绝学,当初只有玉箫郎君一个人能够破这么功夫,被誉为天下第一绝技。” “好,诸位要是谁怀疑我的身份,可以走上前来,试试我是否真的会铁袖神判。” 这时候有些好奇的人走了上来,他们有些是不想先铁袖神判真的有那么厉害,有的是见识一下这天下第一绝技,反正在场这么多人,殷洛可不敢下手。 不过他们上去的下场,无比都是被殷洛点穴,他们只见殷洛衣袖那么一拂,自己的穴道就被点中,怎么中招都不明白。 在殷洛帮他们解开穴道之后,殷洛对着他们说:“诸位,我这一门功夫不算假吧。” “这,这功夫就算不是铁袖神判,也算天下少有的绝学了。”一个老成不愿得罪的人这么说着,在场众人心中明白,这现在在连家,面子还是要给连家的,不能把话说满。 这时候殷洛看着申不闻,再次说:“这位好汉,不知道我父亲和这连千山比起来如何?” 申不闻看着连家弟子都按剑望着自己,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多嘴,不过话他还是要说:“这个,这个,两位大侠应该不相上下,毕竟他们两个没有比试过,这胜负,申某不敢乱说。” 殷洛点点头,再次询问申不闻:“那么申大侠认为,连千山是否能够一招杀了我父亲。” 申不闻心想这不是废话了,不过自己若是说出来,那真是把连家给得罪了,他虽然消息灵通,但是武功着实不行,而且他也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得罪家大业大的连家。 他不说话,殷洛也没有强行追问,对着连千山说:“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谓捉贼拿赃,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证据呢?人证物据呢?不可能这江湖上随便死一个人,都是我师尊杀了吧。”连家一位弟子再次开口说,这时候殷洛冷笑说:“要证据还不简单吗?诸位请看,这是谁?” 说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人走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惊呼说:“是华神医。”这华神医传说是华佗的后人,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医生,虽然医术代代不同,但是这位华神医却是有名的,他妻子当初帮助高皇帝换血,救了高皇帝一命。后来他的哥哥也因为这一个功劳当了御医。 因为这个原因,在场众人对华神医的医术极为佩服。连千山看到华神医走出来,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诸位,说来这件事,老夫也有责任,去年,连千山连大侠,找到老夫,询问老夫是否有一种毒药,能够让服下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老夫当时询问连大侠,要这种毒药干嘛。连大侠说毒手天尊重出江湖,危害侠义道,他准备将这个祸害除去。只是因为自己本领不够,于是询问老夫是否有这种毒药。” 众人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只是他们还不明白,这连千山为什么要杀了殷楚狂,若是为了他的女儿,这似乎有些小题大做,杀鸡取蛋了。 这时候连家弟子再次嘴硬说:“就算我师尊要过毒药,也不一定是用来对付殷庸。” “这位殷姑娘的母亲也怀疑自己丈夫死的蹊跷,于是让老夫验尸,于是老夫就去检验了,结果就是老夫给的那种毒药毒死的。唉,老夫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连大侠会做出这件事。” 在场众人差不多可以肯定就是连千山杀的了,继续看着事情的发展。 这时候连家弟子也询问说:“那么我师尊为什么要杀殷庸?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殷美人。” “当然不是,不过理由我不想说出来,免得连大侠你声名扫地。这完全是看在连千山你这一个月,对我有礼的份上,连千山,你真的要我将一切都抖出来吗?” 连千山准备将一切都抖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看若水仙子那边,见聂天元就站在若水仙子身后,若水仙子脸上挂着那如同恶鬼一般的笑容,他只能叹一口气,他明白了,这一切罪都将他一个人背上了,和四圣司,和朝廷没有关系。 他想到当日刺杀孙剑扬一家人的时候,自己弟弟担心,他们知道朝廷太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日后朝廷不可能给他们一个善终。他当时还嘲笑弟弟胆小,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一定会拼一个鱼死网破。 如今他不敢,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网不会破,鱼不但会死,而且家人也会死的很惨。现在聂天元已经在若水仙子的掌握之中,自己也活的够久了,不要在连累聂天元了。 前尘万事,恍惚如梦,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与其说笑,不如说是哭,他对着殷洛说:“不错,不止是殷楚狂,就连你父亲孙剑扬都是死在我手中的,谁叫你们孙家有太多钱财,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六世四辅,桃李天下的孙家所拥有的财帛,怎么会不动人心。” 殷洛也颇为吃惊,她从若水仙子那里知道是连千山为了财而杀了殷庸,没有想到自己原来是孙家的后人。这时候,一个人叹息说:“原来连大侠,你这万贯家产都是从孙家手里得到的。” “是的,我本来不想再造杀戮,哪知道殷庸发现我就是当日的那人,我只好使用缓兵之计,说自己一定会谢罪,还请殷庸看着我的面子,暂缓几天。接下来我就去找华神医要来毒药。” 听到连千山这话,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个连大侠,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时候魏思思却疑惑说:“若是连大侠当初能够杀了孙家,为什么如今还要借助毒药呢?我若是没有记错,殷楚狂当初是守护孙家的吧。” 连千山一愣,但是很快就解释说:“当年是趁着孙家一家人不备,而如今殷庸已经……” 第一百二十七章上连家惨剧 听到这个解释,若水仙子咳嗽一声,打断了连千山的解释,如今连千山越是解释,也是欲盖弥彰,连千山对着殷洛说:“所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要找我报仇,就出手吧,关于你父亲的事情,连某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殷洛听到这话,对着连家弟子说:“你们也听到了,连千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就被怪我了,念在你长辈,我暂且让你三招。” 连千山也没有拒绝,使用大摔碑手,凶猛地攻击过去。殷洛不躲不闪,用着铁袖神判,和连千山拼斗起来。 连千山这大摔碑手本来是硬碰硬的掌法,但是因为殷洛的铁袖神判过于诡异,他反而不敢和殷洛硬拼。 两人掌风凌厉,四周看热闹的武林人士都下意识的退了出去、 众人心中虽然不耻连千山为了钱财,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却不得佩服连千山的武功,被称为大侠倒是没有问题。 殷洛和连千山拆斗了三十多招,殷洛一声娇喝,两只衣袖同时向连千山卷去,连千山不能闪躲,只能使出全身功力,全力迎了上去。 在场众人只听到咔嚓一声,然后两人就分开了,连千山脸色苍白,豆粒大小的汗水从头上滑落,双手无力垂着,众人就明白,这个连千山双臂已经被废去了。 连千山忍着剧痛,对着殷洛说:“殷姑娘,你技高一筹,连某佩服,你动手吧。” 殷洛看着连千山,心中一阵迷惑,她看着连千山,自己原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杀了连千山,但是连千山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却不想动手了。 她想到父母的恩仇,于是咬牙将手中的剑向前递了几分。连千山却也不闪避,血涌出濡湿了外衣,魏思思连忙走出喝住::“殷姑娘,这件事小女子觉得有蹊跷,连千山既然要下毒杀了殷楚狂,当初又怎么你杀了你一家,这背后就肯定还有真凶。” 说到这里,魏思思看着连千山说:“连大侠,你既然死都不怕,为什么不将事情原委说清楚呢?当初你究竟是怎么杀了孙剑扬一家的。你何必为某些人顶罪呢?他们都不愿意救你,已经是不仁了,你对于这些不仁之人,不用讲究什么义气。” 连千山听到这话,无奈的看着魏思思说:“当年的事情,老夫已经不想说了,这位姑娘,你就不用再多问。”连千山说着,嘴角冒出鲜血,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见到这个情况,魏思思连忙赶上,捏住连千山手腕按脉诊断,但接着便连连摇头道::“没有用了,连大侠已经自断经脉谢罪了。” 魏思思说完,众人炸开了窝,连千山从名满天下的大侠到声名狼藉自绝经脉,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不消十天,天下武林皆会知晓此事。有本来就不痛快连家兄弟冷眼旁观的,也有感慨世事难料、扼腕叹息的。这时一个中年人从纷扰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深情木讷,恍惚地来到了魏思思身边,扶起了连千山,将连千山仍睁着的双眼盖上。 这个中年人人再次开口说:“殷姑娘,不,应该是孙小姐,当初那件事是我们兄弟一起干的,我哥哥的确不是殷楚狂的对手,但是老夫却不怕他的铁袖神判。”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暗自吃惊,没有想到这个就是连一崖。 殷洛听到这话,对着连一崖说:“你哥哥已经自尽谢罪了,这件事我也不想追究了,你若是想要为你哥哥报仇,本姑娘也可以接下来。” 连一崖摇摇头,对着殷洛说:“报仇,报什么仇,这本来就是我们两兄弟亏欠你的,天元,你和我来,义父有间事情要告诉你。” 聂天元点点头,连一崖抱着连千山到了最上方的座位坐上之后,然后对着连千山说:“哥哥,等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聂天元和连一崖到了后面的书房,连一崖对着聂天元说:“如今时间不多了,老夫也长话短说,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谁?” “不知道,义父,你准备告诉我这件事了吗?” “是的,那是你出生之前的事情,那时候我和哥哥还在帮四圣司的人做事,那一天,我们奉命去杀一个前朝隐居的官员,那个官员和其他官员一样,没有废多大的力气,不过最后我们发现这个官员还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儿是那么美,我们兄弟二人,血气方刚,于是犯下了不可弥补的大错。” 连一崖说到这里,身体忍不住颤抖了几下,然后继续说:“在那天之后,那个女子就跟着我们,没有丝毫怨言,如同认命了一般,一年之后,那个女儿生下了一个孩子,在那个孩子三岁的时候,那个女子就自杀了,留给了自己孩子一封信。” 连一崖说到这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聂天元,聂天元颤抖接过这一封信,上面写着简单的几句话,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为他外公一家报仇。 简单的言语,让聂天元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连一崖点了聂天元的穴道,对着聂天元说:“老夫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至于你的父亲,我们兄弟二人也不知道是谁,只能收你当义子,让你从你母亲的姓。你先静静吧,等你穴道解开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连一崖说着,到了大堂之上,连一崖望着自己哥哥的尸体,对着若水仙子说:“楚小姐,这么多年,承蒙你照顾,事到如今,老夫不才,想要和楚小姐你比试一番。”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对着连一崖说:“你应该知道规矩吧,就算如此,你也要吗?” “是的,楚小姐,毕竟我哥哥不能白死。”说着连一崖手中出现了一把剑,指着若水仙子。 若水仙子也只好取出腰间挂着拂尘,对着连一崖行礼,然后两人比试起来。 连一崖的剑招十分缓慢,一招一式,如同老人挥舞一般。但无奈若水仙子的拂尘再怎么快,都无法突破连一崖的剑招封锁。 站在人群之中看热闹的玉箫郎君看到这个情况,点头说:“不愧是和毒手天尊齐名的人,这女子最多三十招就要败在他的剑下。” 玉箫郎君看的极为准确,第二十九招的时候,连一崖反击了一招,若水仙子准备用拂尘去缠,但是拂尘的丝线碰到的剑锋就纷纷断裂,最后这一招挡是挡下了,不过若水仙子手中就只剩下一根把柄了。 连一崖收剑说:“楚小姐,你这拂尘能够对付一般的高手,对付小的实在很难,你还是使出你全部实力,否则,小的下一剑,绝不会再容情。” 若水仙子脸色一沉说:“既然如此,那么就如连二侠所愿。” 若水仙子说着,从衣袖里面取出一副丝绸手套,戴在手上,然后从腰间的束腰取出两道白色匹练,匹练一端上系着铃铛,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银色的。 若水仙子握着两根匹练,对着连一崖说:“那么请了。”说着左手的那个引铃铛如同一根长枪直刺而去,连一崖不敢大意,挥剑格挡。 两根匹练,在若水仙子手中,如同各种武器,或长或短,或刚或柔。不但武器变化无常,若水仙子姿态也极为优雅,如同跳舞一般。 玉箫郎君看到这个样子,突然想到一句诗:“月下飞天袖。” 玉箫郎君凝视看着连一崖,发现连一崖已经处在下风了,每次连一崖的剑和铃铛撞击的时候,连一崖都会蹙眉,玉箫郎君心想,这若水仙子肯定施展了借物传功的本领。不过让玉箫郎君吃惊的是,为什么连一崖的内力还不如若水仙子。 四十招之后,连一崖气喘如牛,面如金纸,剑招防守也没有那么严厉了。这时候若水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只见两道匹练上快速抖动起来,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情况,若水仙子已经收回匹练,再次缠在她那纤纤细腰上。 连一崖张开嘴,身体晃了晃,准备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这时候连家一个弟子走上前,查探了一下连一崖的脉息,最后无奈摇头说:“二老爷也死了。” 若水仙子冷笑一声说:“还没有死,不过若不赶紧救治的话,肯定必死无疑。连一崖和殷姑娘你有仇,若是殷姑娘你想要连一崖活的话,就用铁袖神判为连一崖解开穴道。当然这件事,小女子也可以代劳,只是不知道殷姑娘你是否要救连一崖呢?” 若水仙子说到这里,让人点燃了一根线香,对着殷洛说:“这一炷香的时间,希望足够殷姑娘想清楚了。” 殷洛心情复杂,如今自己的杀父仇人命悬一线,自己能够救他,但是自己真的应该救他吗?殷洛不知道,她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这时候魏思思对着若水仙子说:“刚才仙子施展是四笔点八脉的功夫吧,这是益安府唐家绝学,除了唐家人外,外姓人是学不了的。” 若水仙子笑着说:“这天下没有什么绝学,只要用心,就可以学会,若是魏姑娘你不相信,你看这几招如何?” 说着若水仙子拿着那个拂尘把柄,比试了几个招式。 第一百二十八章好人? 看到这几招,其他人觉得云里雾里的,只有魏思思脸色变了,这几招真是玄女剑法,自己和妙云子比试时候,才在若水仙子面前展现了过,没有想到若水仙子居然也会。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以你的年纪,这小无相功应该不是孟韶韵教你的。”玉箫郎君对于这个让自己吃够苦头的武功,一直铭记在心。 若水仙子笑着说:“玉箫郎君,你似乎忘了,这小无相功是我上善绝学才是,当初我上善祖师见水无常形,才领悟了这门功夫。”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这小无相功是什么,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若水仙子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施展弹指神通,连一崖悠悠地醒过来,若水仙子对着连一崖说:“按照你们兄弟的所作所为,江湖同道人人得而诛之,不过殷姑娘仇恨最深,贫道不方便代劳,不知道连一崖,你如今有什么话要说。” 连一崖看着四周,然后看着殷洛,对着殷洛说:“殷姑娘,老夫死在你手中也算值得了,老夫衣袖之中有一把短刀,希望你能用这把短刀,将我们恩怨从此了断。” 殷洛见连一崖这样,摇着头,准备说什么时候,连一崖用最后的力量招招手,殷洛走了过去,连一崖用最后的力气对着殷洛说:“这个妖女已经点了我奇经八脉的**,就算今日不死,也活不过七天,与其死在这个妖女手中,老夫宁愿死在你的手中。” 殷洛虽然不明白这件事的原本,但见连一崖如此说,只能从连一崖的衣袖里面拿出一把短刀,看着这一把短刀,连一崖想到了很多,想起了那个自己毕生难忘的女子。 他十分后悔,他们两兄弟,贪图富贵武功,听信了白羽真人的话,进入四圣司,从此沦为朝廷的鹰爪。 虽然他们财富越来越多,武功越来越好,但是他从来没有快乐过,在白羽真人离开,当今贤妃清妙真人主持四圣司之后,四圣司手段越来越毒辣了,他感觉到心惊,最后选择了退出。 可惜自己这个哥哥却越陷越深,无法自拔,落得如此结局。 连一崖自嘲的一笑,看着短刀刺入到自己心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一生总算是轻松了。 在意识模糊的时候,连一崖似乎听到了聂天元的声音,但是他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 聂天元看着连一崖死在殷洛的刀下,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这短短一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理不清,想不明。他哭喊着到了连一崖的身边,在场众人感觉到莫名的悲哀,不由心有戚戚。 在众人哀伤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若水仙子嘴角微微上扬,她在得意,这一切都如同她策划的时候发生了,在自己师尊清妙真人让她将孙家一案抹平的时候,她就已经布下了这个局,连一崖这个有二心的,早就应该死了。连千山也老了不中用了。 而聂天元还年轻,武功也不错,可以完美顶替这二人。剩下的事情,就是将聂天元吸收到四圣司,至于殷洛,用她的美貌还要为四圣司解决一件事情。 若水仙子再次施展弹指神通,让聂天元睡去,然后叹气说:“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有劳诸位去请武林主事妙云子前来,连千山就算十恶不赦,但死者为大,他的葬礼还是要准备的,至于这个金谷,也要有人打量。” 申不闻听到这话,自告奋勇前去请妙云子,他知道今天算是把连家得罪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溜之大吉。 若水仙子点点头,然后安排连家弟子去买寿衣和棺木,这样忙碌了到天明,灵堂布置好了,连家兄弟也入殓了。 现在唯一麻烦就是,这到底是谁来支持丧礼。按照自古流传来的礼节,谁主持丧礼,谁就是下任家主。连千山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按照常理,是他的大弟子主持,不过其他弟子却指责这个大弟子今天表现过于懦弱,不配当他们大师兄。 这一扯起来,在场的外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德高望重的如同玉箫郎君,又懒得掺和这种事情。名气小的,稍微劝几句,就被连家兄弟怒目而视,吓得不敢再多嘴。 看到这个情况,魏思思突然想起了云昭南当初说的话,这金谷的悲剧,最后还是重新上演了。 天明的时候,妙云子也来到这里,先上了香,然后听这些弟子说完,思索了一番说:“你们说连千山连大侠没有子嗣,但是连一崖有一个义子,是不是有这件事。” 连家人也不准备反驳这个,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义子也可以承祧,继承连大侠的家业,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意见。” 大弟子听到这话,对着妙云子说:“如今师尊才死,我们就谈分家,未免太过不孝,这家业的事情,不如等到师尊过了头七再谈吧。” 在场众人暗中不由冷笑,这一大早争家业最凶就是你们了,如今没有你们的份了,就想起了孝道了。 妙云子也不准备管这闲事,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若不是申不闻以武林主事的身份邀请,他才懒得下山。 “这也是正理,那就先处理丧事吧。” 连家弟子在这个时候,也齐心协力,说聂天元伤心过度,不如让他在多休息一下,这丧事让他们处理就好。 妙云子也没有反对,只不过也说,这是连家弟子提出来的,以后论到分家产的时候,不能以这事为由,攻讦聂天元。 若水仙子这时候说:“贫道去看看聂天元。” 若水仙子到了聂天元的房间,点开聂天元的穴道,聂天元醒来之后,双眼无神望着床帐。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有什么用。” 聂天元看着若水仙子,张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若水仙子对着聂天元说:“唉,这件事其实怪贫道,若是贫道不答应帮你这个忙,你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聂天元摇头说:“这件事,我答应过,不会怪你,只能怪我太过自信。” “你现在还是少想这些,节哀顺变,贫道去叫殷姑娘过来,虽然历尽磨难,你们总算走在一起了。” 聂天元听到这话,自嘲地说:“不用了,我和她,我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她会嫁给她杀父仇人的儿子吗?我又能娶了杀死自己父亲的仇人吗?” “聂天元,你想的太多了,这上一代的仇恨,都已经了结了。你们为什么要让仇恨继续下去呢?你的义父是自愿死在她的手里的。若是知道你会这样,贫道应该早些下手,宁愿让你责怪贫道,也不让殷姑娘出手。” 聂天元听到这话,大为感动,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你帮助我们太多,你不用太过自责,毕竟我们都是凡人,哪里知道的那么多。” “唉,是呀,我们就如同浮萍一样,在这天地之中,身不由己的行走着。”若水仙子这话倒是实话,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皇子的侧妃,这个在外人看来,还算不错的条件,对于她来说,却是万分难以接受。 她只能努力,在祭岳之前,将一切办好,让皇帝明白她的实力,明白她才是下任贤妃的最佳人选。 想到这里,她对聂天元说:“你暂且好生休息吧,我去看看殷姑娘那边,昨天对于你来说,打击很大,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呢?” 聂天元点点头,若水仙子到了殷洛的房间,敲门进去之后,殷洛看着若水仙子,开口就是:“若水姐姐,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错,错是连千山他们。殷妹妹,你太善良了,很多时候,你的心肠要硬起来,不能用别人的过错来责罚自己。” 若水仙子抱着殷洛,对着殷洛说:“殷妹妹,你若是感觉难过就哭出来吧,我们女人家,又不忌讳落泪。” 殷洛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若水仙子轻声细语地安慰殷洛,等到殷洛哭完之后,若水仙子用手帕擦去殷洛脸上的泪水说:“妹妹,你真美丽,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殷洛脸一红,对着若水仙子说:“姐姐,你莫要打趣我了,说起美人来,妹妹哪有你好看。” 若水仙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询问殷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殷洛说自己也不知道,若水仙子对着殷洛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叔叔吗?你不妨前去和你叔叔去逛逛。” 殷洛说好,但是脸上却是满是挂念,这时候若水仙子轻轻捏着她的手说:“现在,你还是不要和聂天元见面好,等到这件事过去吧。” 殷洛点点头,这时候若水仙子对着殷洛说:“不过你要小心,我听说你叔叔和昭穆尊的孙子在一起,那个人,怎么说呢?姐姐我一向不在人背后说他人闲话,总之,你千万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事 殷洛听到这话,心中对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昭穆尊孙子有了一个不好的印象,于是说:“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若水仙子适当提醒之后,转身离开这里。 到了下午的时候,若水仙子就听到殷洛离开的消息,她倒是不意外,将这个告诉了聂天元,聂天元只是沉默,接下来就是处理连家的财产问题。 三天之后,连家兄弟下葬,当天晚上之后,妙云子让不少武林同道作为见证,开始处理这件事。 妙云子对着聂天元说:“聂天元,你是连一崖的义子,所谓养子如亲,你义父和连大侠都没有后人,你承祧二室,这连家的产业就应该由你继承。” 聂天元没有等连家反对,先开口说:“连家的钱财,我一文都不要,谁愿意要就让给谁吧。若不是这万贯家私,他们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妙云子听到这话,看了看连家的人,如今聂天元表态了,也应该连家人表态了。 大弟子也开口说:“师尊当初说过这件事,这家业是他和师叔两人闯出来的,若是他有意外,师叔也有资格得到一半,不管聂师弟你是否承认,这一半家产都是你的。” 众人见这弟子这么懂事,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担心连家弟子纠缠不休。如今聂天元表示不要,他们怎么要谦虚一下。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这些钱你们谁要谁就要,我不会要一分,不过这不义之财,受之有愧,你们若是要了,必将引火上身,到时候麻烦来了,你们可不要后悔。”说着,聂一元就转身离开这里,这时候一个仆人走了出来,拿出一封信递给妙云子,妙云子拆开一看,原来是连千山的遗书。 连千山原来早有安排,将全部家产让自己大弟子铁景明打理,若是聂天元和殷洛来要,无论多少,都要给两人。 妙云子将信件递给众人看了看,大家虽然心里不满,但是笔迹的确是连千山的笔迹,于是只好言不由衷的恭喜自己这个大师兄。 “诸位,连家的事情也算了结了,贫道就不多久留了。”妙云子和其他武林人士都告辞,铁景明亲自前去送他们。 铁景明兴奋地回到自己房间,这打开门,就察觉屋子中间坐着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 一个女子回答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如今继承了连家的产业,也要如同连千山一样帮我们做事。” 连千山虽然一直没有说过四圣司的事情,可铁景明跟着连千山十多年,自然也猜到一些事情。 铁景明可不愿意当四圣司的人,他宁愿直接投靠官府,混一个一官半职,也比这偷偷摸摸好。 反正为虞朝效力都会被侠义道上的人骂,他觉得这光明正大的捞了好处再挨骂这个比较好。 “那是师尊的事情了,如今师尊已经死了,你们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是吗?你师尊没有告诉你吗?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进入四圣司,子子孙孙都要有一人在四圣司里面,这就是四圣司的规矩,如今你已经是四圣司的人了。你若是不愿意,这连家的家产也可以让你二师弟继承。”那女子说着,一封信飞到了铁景明的手中。 铁景明借着走廊的光,看到上面写着连千山的遗书,上面写着连家的全部家产让给自己的二师弟,这字迹,比起刚才那一封,更加像真的。 “你若是不愿意,明天圣手书生就回来这里辨明笔迹,你准备怎么办呢?” 铁景明看到这信,就慌了神,对着那女子说:“你,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你那些师兄弟去死,否则你这万贯家财还没有焐热,就被人夺走了。” 女子说完,铁景明只感觉眼前一晃,屋里那人就消失了,铁景明战战兢兢地走入到屋子里面,将蜡烛点燃,再次看了那一封遗书,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将这一封遗书烧去,在燃烧的火焰之中,铁景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原本魏思思会以为这单墨城会安分起来,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单墨城再次传出了消息,是连家的弟子突然一一暴毙身亡,有的被烧死在房间,有的在河里淹死,还有的被人用竹竿插在树上,有的在齐云山崖脚下发现。 连家的弟子,不到四天时间,就死的只剩下铁景明一个人了。虽然大家都猜测是铁景明,但是偏偏铁景明一直拜访武林人士,没有出门杀人,就算连家的仆人都没有人嫌疑。很多人传闻这是连千山的冤魂回来报仇了,连千山怪罪这些弟子,当天不肯帮助自己。 白车晋也闲的无聊,询问魏思思说:“关于这件事,怎么看呢?”魏思思思索了一番说:“总之不是一件好事,这连千山真的做了鬼,也不会杀自己门人。虽然连家的人都没有嫌疑,但是也可能是铁景明买凶杀人。” 白车晋点点头,这时候叶慕魏也到了这里,他告诉魏思思,九世秀才希望魏思思两人前去金阳府首府泰阳城,然后去镇远坊找到一个姓张的人家,告诉他们是九世秀才让他们来的,接下来的事情,那边人会告诉白车晋等人。 白车晋点点头,和魏思思前往泰阳城。 这不过一天的路程,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分,他们就到了泰阳城,进入城中,按照叶慕魏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张家的人。 外表就如同一个庄稼汉,但眼睛里却有江湖人独有的警惕,听到是九世秀才介绍来的,连忙让他们进来。接头人来到后院柴房,将墙边柴垛搬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小门。他在门上敲了暗号,门后回应短敲三声。片刻后,门开了,三人钻过门去,一抬头竟来到了隔壁的屋中。 隔壁的人也早有准备,带着他们从家里走,到了墙壁那边,也打开了通道,让他们进入到另外一处民宅。 到了这个民宅,他们就走地道,这绕来绕去,他们总算从一个大户人家的灶台里面钻了出来。 这时候早就有人迎接了,带着他们去房间,让他们梳洗了一番,就带着两人到了一处密室。 密室里面是一个满脸皱纹,坐在木制轮椅上面,眼睛浑浊地望着他们,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来了。” 白车晋知道的事情要多一些,对着这人说:“前辈就是昭穆尊吗?” 这个老人点点头,魏思思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就是六君子之一的昭穆尊。 昭穆尊也看出了魏思思的疑惑,对着魏思思说:“老夫当年为了战胜孟韶韵,强行修炼冰魄六阴功,最后走火入魔,导致半身瘫痪。这一次找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帮忙,刺杀一个人。” 昭穆尊说到这里,咳嗽几声,这时候一个略微轻浮地声音说:“老家伙,你还是安心养伤吧,这件事让我来说吧。” 说着一个年轻的人走了出来,对着魏思思说:“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魏思思见到这个年轻人眉宇含笑的望着自己,感觉这人太过轻薄,不由心中有一种厌恶感。 不过如今自己远到是客,发作不得,只是冷冰冰还礼。 这人继续说:“我姓钱,名字叫多多,草字益善。” “阁下这个名字倒是颇为雅致。”魏思思不由出声嘲讽,钱多多也没有在乎,继续说:“这一次我请诸位来这里,是准备大家联手,干一票大事,让虞廷知道我们的本事。”说完,钱多多看着魏思思,准备让魏思思问话。 白车晋也接过话题,询问说:“不知道阁下准备谋划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这封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府知府都有了心思,他们在各府筹集宝物,准备在封禅的时候,呈现给虞帝,讨一个彩头。这些宝物都会来到这里,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将这些宝物拦截下来。这一是可以让虞廷大失颜面,二可以接着这一批宝物,为鬼府的兄弟改善一下伙食,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白车晋开口说:“这件事倒是不错,只是有一个问题,这宝物肯定是有人军队押送,我们有多少人能够抢夺?” “这一次白大侠可以放心,这一次因为事出突然,各府都是轻车简从,让武林人士押送,争取早点到了这泰阳城,而且就算有军队护送,不过百多人,我们这边联络的侠客也有五十多人,人数也不算吃亏。”钱多多胸有成竹解释,魏思思两人听了倒是没有意见,只要不是陷阱,这件事的确可以值得一干。 魏思思明白,这一次押送的士兵不可能太多,一时担心时间不够,第二就是皇帝来这里封禅,率领大军来这里,意图就很可疑了,各府知府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让太多厢军押送,就算有,金阳府知府也不会允许这些士兵入境的。 “那么我们第一批要什么时候动手呢?”白车晋来了兴趣,询问起来。 第一百三十章宝物 钱多多笑着说:“这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明天早上就动手,这一次是继圣府的知府派人来送来的,是一尊玉观音雕像。” 白车晋询问说:“这玉观音有什么珍奇的?” 钱多多看着白车晋说:“这是一座翡翠观音雕像,是由一块一尺多高的翡翠给雕刻而成。据说值上万两银子,还是知府劝说某个乡绅献出来的。” 白车晋也没有再多问,这种东西,他全是一窍不通,至于魏思思也是,他家书倒是不少,要说珍奇的古玩,倒是没有过,而且也买不起。 钱多多告诉他们:“今天晚会大家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会让人告知你们去的地方。两位到时候记得要穿夜行服,到了场地之后,只能在我面前表露身份,其他时候,不要多说什么。虽然都是侠义道人士,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些事情还是严密一点好。” 钱多多说到,想起什么,解释说:“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要是有人不幸被抓,我们也不至于被供出来。” 魏思思虽然觉得钱多多顾虑的不错,但是总觉得不舒服,他们都是同一条路上的人,这样猜忌,岂不是叫人心寒。不过这事事关重大,她不也不好多说什么。 从密室离开之后,魏思思询问白车晋说:“三师兄,你觉得这人如何?” 白车晋摇头说:“不好说,不好说,不过这人倒是办事周到,事事周全,和他一起行动,倒是不会出什么岔子。” 魏思思听到这话,不再多说什么,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魏思思就被仆人叫醒,然后换上便装,在仆人的带领下,和白车晋出城了。 出了城,他们离开官道,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上夜行衣,然后带着面巾将脸罩起来。 仆人也没有跟着去,告诉他们什么地方集合就离开了。 魏思思等人到了仆人说的树林里面,见到了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同道中人,魏思思等人因为钱多多的吩咐,都闭口不谈,在人群之中,魏思思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声影,仔细一看,正是殷洛。魏思思不由放下心,她原本还在担心殷洛会被连家人杀害,或者是四圣司的报复,如今殷洛安全无恙的站在这里,她也算放心了。 这时候钱多多走了过来,在场只有他一个没有蒙面,钱多多对着他们说:“诸位,等下你们就去这里拦截,而小生我将要和定名伯的小公爷一起在城外游玩。” 众人明白钱多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洗脱嫌疑,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钱多多将地图给了他们,就离开这里,看到这个情况,原本对钱多多就没有好感的殷洛冷哼,轻声说:“胆小鬼,既然邀请我们来这里,自己却置身事外。” 众人听到这话,想要反驳,但是又觉得殷洛这话的确没有错,众人为了大局着想,于是前去埋伏的地点。 这官道附近栽了很多树木,这里原本是给来往的旅人遮凉避雨的,如今却成了他们最佳动手的地方。 他们藏在树上,这时候官道上行人还少。商人在鸡鸣的时候就离开了城里,这个点早就过了这里。 他们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见到了官道上来了七匹马,马上挂着虞朝著名的七星伴月旗,代表他们是朝廷的人。 众人点点头,等他们进入,从树上跳下来,这时候为首的那人大声呵斥说:“哪里来的小贼,这是官府的宝物,你们就不怕吃官司吗?” 大家也难得回答,径直抢了过来,魏思思没有动身,对方只有七个人,自己这边至少有二十多个好手出手了,这三个打一,也不用她出手。 这些人都没有使出看家本事,使用的都是江湖常见的把式,这才让七人不至于马上落败。 不过十几招过后,他们还是难敌对方人多,这时候殷洛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一跃而起,将一个汉子背后的包裹轻巧的取了下来,揭开黄布,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翡翠观音像,撮口一呼,众人也就离去。 他们都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东西到手也就离开。 魏思思想到钱多多的交代,各自散开,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将夜行衣给丢掉,换上了自己穿戴的常服,施展轻功,到了城门前,进城了。 说来也巧,他们进入到城中之后,就看到一个衙役骑着马到了城门,大声喊着说:“严查,严查,无论谁,都要接受检查,凡是发现观音像,一律送到知府衙门。”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纷纷,这不是明抢吗?但是衙役很快就开口说:“有贼人偷了一件玉观音,知府这是查案,若不是赃物,一律奉还。” 魏思思等人准备继续看好戏的时候,一个仆人到了他们身边,对着他们说:“两位,请和老仆一起走吧。” 说着,仆人带着他们到了另外一处房子,等进入房间之后,老仆对着他们说:“明天早上还有事情,明天是幽燕府送来的一只金腰带,上面镶嵌着一百零八颗海东珠,是一件无价之宝,这一次押送宝物的是幽燕府著名武师神弹子杨林,我家小公子希望两位明天千万要小心。” 白车晋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点点头,让这个仆人离开。等到仆人下去之后,魏思思询问说:“这杨林很厉害吗?” “厉害,相当扎手,这北四府,推杨林为首。不过杨林一向不和官府打交道,怎么会为官府押送这宝物了。” 魏思思对着白车晋说:“这件事想不通索性不想,反正到时候若是能让杨林弃暗投明,协助我们,那就最好了。若是不能,就只能抢了,不能因为害怕他儿让这东西跑了。” 白车晋点点头,让魏思思先去睡,明天估计要魏思思出手了,他的功夫实在不行。 魏思思点点头,第二天,他们又在仆人带领下,到了城外,再次知道了聚会的地点。 这时候钱多多也走了出来,对他们说:“因为昨天的事情,这知府已经准备让厢军在城外迎接等候了,幸运地是,那个杨老头自以为自己神弹无敌,于是谢绝了知府的好意,我们还有机会,不过这一票弄了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泰阳城,去其他地方劫持。” 众人点点头,然后钱多多再次拿出地图,这一次他们是去泰阳城的北方一个小村子,而且地点都快出了泰阳城的管辖,到隔壁县了。 钱多多告诉他们,今天晚上,杨林会歇息在这个地方,希望他们能够先去埋伏,晚上动手。 钱多多吩咐完毕,然后一个也蒙着面纱的人走了上来,他手中拿着一个布囊,从布囊里面拿出一封封信,依次递给众人,等他们看了之后,这人拿起一个蜡烛来,众人将这一封信给烧去了。然后众人对着钱多多行礼,离开这里。 他们化整为零,有些人离开之后就换了装束,有些直接选择僻静的地方穿着夜行衣赶着前去。 魏思思也和白车晋分开了,他们觉得两人走在一起也十分显眼,于是魏思思换上便装,走在官道上,悠哉前往目的地。 魏思思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了四皇子来,心想这个前去南都参加科举的人不知道准备的如何? 想起过往种种,魏思思不由一笑,她原本以为天下男子都和四皇子差不多,但是这段时间接触,她发现所谓的美男子不少,当时让她如沐春风的就只有四皇子了,这个富贵闲人倒是十分和他的脾气,他们一起有说有笑的,颇为自在。 不过魏思思却明白,这个梅视罔肯定隐藏了什么,就算正如他说的那样,是一个皇子陪读,也是虞廷高官之后,和自己也不是一路人。 想到这里,魏思思又想起了刘歆,不知道刘歆协助吴元现在如何?想到自己也是为了校书到海澜城,没有想到这一出了海宁城,就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四处跑着。 “你是魏姑娘?” 殷洛的声音从魏思思背后传过来,魏思思转身说是,笑着对殷洛说:“殷姑娘,我们没有什么交集吧,你怎么认得我?” “庄叔叔说的,我们都是同路人,对了,你知道连家的情况如何吗?” 魏思思明白过来,对着殷洛说:“知道,聂天元没有接受家产,独自走了。不过他走了也好,连千山的大弟子继承了连家家产,其他弟子都一一暴毙了。” 殷洛听到这话,叹气说:“财帛动人心,我在连家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连千山这些弟子都不成器,他们与其说是关心连千山,不如说关心连千山的万贯家财。” 魏思思看着殷洛,将心里的疑惑,小声地说出来:“殷姑娘,你真的相信连千山那一番说辞吗?” “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连千山都快死了,未必会骗我什么。” “但是小女子不这么认为,小女子还是觉得,这件事连千山兄弟都有份,但背后指使却不是他们,而是另有其人。连千山因为某些把柄在他们手上,不敢说而已。” 第一百一十三章杨林 殷洛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诚恳地望着魏思思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无论是谁做的,我都不想追究了。魏姑娘,这报仇的滋味一点不好受,如今连千山兄弟已经自杀谢罪了,我在追究也没有多大意义了。”说着,殷洛再次对着魏思思说:“在连一崖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难过,我在想人为什么要互相杀来杀去,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魏思思虽然聪明,但是一时间也不应该怎么反驳才好,魏思思看着殷洛,对着殷洛说:“殷姑娘你既然不愿意多谈的话,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两人岔开这话题,谈起这件事来,殷洛对钱多多这种人,十分不满。 魏思思赞同的点点头,不过魏思思告诉殷洛,如今要依靠钱多多,钱多多性格虽然惹人生厌,但是钱多多倒是挺有办法的人,做起事来,滴水不漏,如今鬼府真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成为朋友,她们到那个村庄之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等到天黑,然后穿着夜行衣一起到了村子里面。 这与其说是一个村子,不如说是一个院落,只有五六户人家,其中一家比较气派,想必是一位地主。 她们两人听到了地主家里面传来喊杀声,不由翻墙进入。 她们看到了三十多个黑衣人已经进来了,正在那里和护卫比试着,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他手中拿着一张铁弹弓,在那里射着铁弹子,这弹子又急又狠,打在墙上,就完全嵌入墙中。 这地主家还是砖墙,若是打在人身上的话,那么肯定是活不成了。 魏思思心想这就是杨林,心想这人的确不可以小觑。 杨林旁边的鬼府众人也知道杨林的厉害,采取围而不攻,闪躲着,等到杨林的铁弹子打完,他们再去擒拿杨林。 杨林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但是对方人多,他也没有办法,这要是只有五六个人,他完全可以轻松拿下,但是他身边有十个好手,这些人不给他瞄准的机会,他只能见招拆招,见到有机会就打一个弹子,若是能够伤到对方,那就算值得了。 这半个时辰之后,杨林两个袋子的铁弹子都打完了,这时候一个人开口说:“杨老英雄,你英明一世,为什么要当朝廷的鹰犬,被侠义道上人耻笑呢?” “哼,你们这群逆贼,可知道天地君亲师五个大字,如今老夫替圣人办事,算什么鹰犬,若是你们都这么清高,为什么不效仿古人,一叶扁舟,孤悬海外,不在虞朝天下呢?” 那人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被这话一反驳,反而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魏思思开口说:“老英雄倒是说的是正理,不过这君可不是虞帝,虞帝乃是长乐侯,是魏朝的侯爵,如今僭越,是伪帝,这样的伪帝怎么能够称作君呢?老英雄,你若是有君臣之心,就帮助我们,一起反抗伪帝。若是不愿意参与魏虞之争,那么就将贡物留下,回去养老吧。” 杨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冷笑说:“要这东西倒是简单,这江湖上的规矩,你们是明白的,想要这宝物,就要用刀剑拳脚来拿,而不是用口头说说。”杨林说到这里,望着四周说:“当然你们是要一起上,老夫也没有意见。老夫纵横北四府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杨林这话虽然明面是让他们一起上,其实是挤兑他们,让他们反而不好一起上,只能和杨林单打独斗。 这时候殷洛开口说:“不知道老英雄准备文比还是武比。” “文比如何?武比又如何?”杨林知道文比一般来说不分生死,讲究点到为止。武比就是舍命拼搏。当然这个文比武比的内容不固定,杨林吃不准殷洛准备干吗,于是不敢先放下豪言,让殷洛先把说明白。 “文比就是我站在这里,不闪避,接下老英雄三个弹子,若是接不下,就是小女子输了,若是接下,就是老英雄输了。” 杨林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如此,那么武比又是什么?” “我和前辈比试一番,若是前辈胜了,前辈自然可以离开这里,将贡物献给虞帝。若是我赢了,还请老前辈金盆洗手,不在过问虞魏之间的事情。”魏思思开口,她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但若是彻底得罪了杨林也不是一件好事,这杨林在北四府武林有着莫大的名声,也有不少亲朋好友,若是到时候这些人追究起来,对于鬼府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且自己拿了贡物,这杨林回去也交不了差,虞朝自然会对付杨林,这得罪的人事情,她宁愿给虞朝来做。 杨林混迹江湖多年,闯下这般名声,也不止因为武功,他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知道魏思思等人打算,过了一会儿说:“既然如此,文比和武比老夫都接下来,若是老夫有一场输了,就按照你说的做。老夫做事向来讲究公平,无论你们几场比试,老夫都接下了。” 杨林再次用话挤兑,魏思思只好说:“老英雄说笑了,这若是我们输了一场,就算我们输,我们也不会车轮战什么的,老英雄可以放心了。” 杨林没有多话,直接询问说:“你们谁先来。”魏思思看了看殷洛,准备说自己先上,消耗杨林气力的时候,殷洛开口说:“我先来。” 殷洛说完,然后站在那里,对着杨林抱拳说:“杨老英雄,请吧。” 杨林也从墙上取下三颗铁弹子,然后对着殷洛说:“小心了。” 杨林说着,一粒铁弹子如同势如流星一样冲了过来,殷洛不慌不忙,施展铁袖神判,真气凝聚一点,挡住了这枚铁弹子。 杨林说了一声好,然后再次打出一颗铁弹子,这颗铁弹子比起第一颗要慢很多,殷洛却不敢大意,衣袖几次挥舞,用柔劲将铁弹子的力道给化解,然后将铁弹子握在手里。 “小心了,刚才我只用八成功力,如今这一次我要用上十成功力。” 说完,一颗铁弹子射向殷洛,殷洛准备再次用柔劲化解的时候,这铁弹子在殷洛前面就落在地上,这个情况出乎众人预料,但是更让他们心惊地是,这弹子落在地上之后,竟然快速弹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殷洛的面门。 眼见殷洛要伤在杨林弹子下面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殷洛一个旱地拔葱,两只衣袖一齐挥舞,一刚一柔,将弹子险之又险给拦了下来。 杨林看到这个情况,将铁弹弓直接丢在地上,这个在江湖上就表示,这一次认栽,从今以后在也不用这般武器。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对着杨林说:“不知道老前辈准备用什么武器?” “老夫用一双肉掌就足够了。”这倒不是杨林自傲,他从小到老,都是以弹子对敌,对于其他武器一概不通,若是非要他用武器,他反而觉得碍手碍脚,施展不开。 魏思思也只好找人借了一把青钢剑,这件事事关重大,她本来就内力就不如杨林,还因为面子不用兵器,那就是傻子了。 “晚辈得罪了。” 魏思思施展出玄女剑法,这剑法知道来历的人很少,魏思思也不用担心泄露了自己底子。 杨林仔细观察,一双肉掌待时而动,每一次出手,就是魏思思的破绽。 魏思思剑术虽然高明,但是和强敌交手的经验太少,杨林这样进攻,魏思思越打心越怯,担心自己会落败。 这时候魏思思听到庄九通的话在耳边说:“转坎位,攻风府。”魏思思按照庄九通的指示,反而逼得杨林倒退一步。 因为庄九通带着面纱,将口鼻遮住,他在这里使用传音入密,杨林也不知道。 魏思思按照庄九通的指示,逐渐挽回劣势,对于玄女剑法的妙用也有了进一步认识,接下来的比试,魏思思甚至不用按照庄九通的指示就可以和杨林比试起来。 杨林心中暗自叫苦,他原本是有机会早日获胜,不过他担心自己获胜太早,反而会让这些人出尔反尔,于是刻意让了几招,让魏思思不至于这么快落败,没有想到魏思思越打越强,自己反而落在下风了。 杨林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快速攻击,然后抽身而退,对着魏思思说:“后生可畏,老夫认输。” 众人以为杨林占据上风,这认输不过是因为和小辈过招太久。不知道其实杨林已经落在下风,再过三十招就要败在魏思思手里了。 魏思思对着杨林说:“杨老英雄,请吧。” 杨林让弟子将腰带拿出来,众人看到这个腰带,疑惑看着杨林。 杨林冷哼一声,打开腰带机关,只见腰带之中滚出米粒大小的海东珠,这珠子虽然不大,但是在黑夜之中却是光华大放,比起火把还要明亮。 第一百三十二章变废为宝 “这珠子是准备送给四妃镶嵌发钗的,如今被你们截去,朝廷肯定会追究,到时候你们未必好销赃。”杨林说完,继续说:“所谓败军之将不足严勇,老夫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老夫如今丢了这宝物,怎么也要和金阳府的知府知会一声,所谓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灾没有消去,罪还是要去请的。” 众人见东西到手,而且他们也不准备回去泰阳城了,于是也没有理会。魏思思继续和殷洛一起离开,在离开村子之后,魏思思感觉不对,然后和殷洛到了官道上,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藏了起来。 很快,魏思思见到杨林等人策马前去泰阳城,魏思思数了一下杨林的人马,对着殷洛说:“不好,他们少了一个人,我们回去看看。” 魏思思和殷洛再次回到那住宅,那个地主正在派人打扫,满脸着急之色,地主在大厅待了一会儿,又到了后院,轻轻敲门说:“大人,你还好吧。” 房间里面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说:“还好,那群贼子已经离开了,你不用多心,而且你不要多来,免得有人怀疑,去吧,等到明天官府的人来了,再来见我。” 殷洛用传音入密说:“看来他们还有人留在这里,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呢?” “想必这人身上一定还有一件宝物,应该是宴元府的。我们进去吧。” 说着两人进去,那人准备说什么时候,殷洛直接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昏睡过去,两人也不避嫌,从这人身下的一个画匣里面取出一幅画,魏思思打开一看,上面画着齐云山,一个皇帝正在那里举行封禅仪式。 魏思思看了一下落款和服饰,对着殷洛说:“这是宋太宗文皇帝封禅图,这宋文帝是虞帝最为佩服皇帝,这幅画虽然不珍贵,但是寓意很好,这宴元府的知府,倒是比其他知府识趣多了。”这时候殷洛指着里面说:“这下面似乎有纸张。” 魏思思拿起来看,对着殷洛说:“这是一块碑文拓本,上面写着六废老人得到天命眷顾,登基四十一年后,理应封禅告天,这一块碑就是上天立下证据,希望六废老人见到此碑,立即封禅看,不要辜负天心。” 殷洛看着魏思思,询问说:“六废老人是谁?”魏思思冷笑说:“当然是当今虞帝,至于这六废的含义,解释很多,不过我认为应该是支离疏,这虞帝如今的寝宫就叫坐忘阁,看来他是十分喜欢南华真经了。” 殷洛不懂这些,只是知道南华真经是一部道经,至于上面写的什么,她就一问三不知了。魏思思对着殷洛说:“这个盗了没有用,没有谁会收藏,不过倒是可以卖给某些人,让他们作为祥瑞献给皇帝。” 魏思思说到这里,对着殷洛说:“这件事我们要早些处理,还好,这里有纸笔。” 说着魏思思将画给临摹了一番,然后将拓片给放了回去,这种拓片她想着也无法出手,魏思思将这画和拓片丢在地上,然后将房间弄乱,然后对着殷洛一笑,她们就离开这里。 果然不出魏思思所料,当杨林带着厢军回来之后,见到房间这情况大吃一惊,但是看到摔在地上的画和拓片,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解开那人的穴道,对着那人说:“大人,你没有事情吧。” “贡物,贡物。” 杨林开口说:‘大人放心,贡物没有事情,还好那些贼人不懂字画,将东西随便丢在地上。’ 这人拿起拓片看了一下,发现这画没有事情,只是落了一些灰尘,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这时候在附近的威宁城之中,化妆成富家少爷少夫人的魏思思等人到了威宁城最大的当铺里面。 魏思思豪气对着供奉说:“将你们东家叫来,我们要当一件稀世之宝。”听到这话,供奉看着他们,思索了一番说:“这位少爷,少夫人,我们当铺有规矩,先要让我们供奉打眼之后,在决定是否叫东家。” 魏思思冷笑说:“这幅画你只用看一半的就可以了。”说着魏思思将画打开半幅,可以看清楚是一副封禅图之后,就将这图合拢,然后说:“你可以叫你东家了吧。” 供奉连忙请请,让魏思思等人前去到了后院,奉上香茗之后,去请自己的掌柜了。 很快一个和蔼的中年财主到了后院,对着魏思思行礼,魏思思他们冷漠地还了一个礼,然后将画丢给掌柜说:“掌柜,给个价吧。” 财主打开这一幅画,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笑着说:“这画倒是不错,不知道两位想要当多少钱呢?” “五千两白银。”魏思思漫不经心地说着,中年财主摇头说:“这位少爷,这一幅画不值这么多钱。别说五千两了,就算五百两都不值。” “既然这样的话,娘子我们就走吧,五百两还不够给你买一个簪子,这画既然不值钱,我们不如烧了煮饭。”魏思思站起身来,准备收回画。 掌柜听到这话,连忙说:“两位稍等,我让其他供奉看看,稍等,稍等。”掌柜说完,然后再次找来两个供奉,他们看了看,同时说:“这个画至少值一千两银子,再高的话,相公你也当不了。相公,这画可不是金银珠宝,很少能够当到五千两的。” 魏思思思索了一番,看着殷洛,殷洛对着他说:“这银子我们可以不要,妾身想要这当铺的那碧凤金鸾玉佩。” 掌柜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这块玉佩可是极为罕见的,当初他也是画了大价钱才弄到手里的。 魏思思点点头,对着掌柜说:“掌柜,这话你听到了吧,你要是要这画,就用玉佩来换。” “实不相瞒,两位的画还差了一点钱,要交换的话,两位还要补上两千两银子。” 魏思思听到这话,摇头说:“这就是阁下没有诚意了,娘子,我们走,我们去泰阳城,我就不信这么一幅画,还没有人要了。” 若是平常的时候,掌柜自然不会答应,如今恰好有祭岳。民间众人都很清楚,这借口是东巡祭岳,其实就是来封禅,历代皇帝都是这么干得。自己若是这个时候,将封禅图给呈上去,皇帝龙心大悦,这可比得到万贯还要有意义。 掌柜思来想去,还是叫住魏思思,对着魏思思说:“两位暂且留步,所谓多给朋友多条路,贤伉俪一见就是人间龙凤,我就算交两位一个朋友,请两位写下当据吧。” 魏思思说好,按照掌柜的说法,将这画当在这里,然后接过玉佩离开这里。 她们没有在威宁城多待,买了几个包子,就离开这里。 在城外,两人一笑,殷洛告诉魏思思,他们这也算是变废为宝了,这一幅画要是等到封禅之后,就真的五百两银子都不值了。不过这一块玉佩却不会。 她们到了城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当地当铺有什么宝物,这倒是十分简单,一个八卦的小二就告诉她们。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古玩店,她们担心有危险,毕竟古玩店之间消息很灵通,这一幅画的来历要是被古玩店老板认出来,那就麻烦了。当铺就没有这个嫌疑,一般当铺也不和古玩打交道,也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思思,等到他们两幅画一起交给虞帝的时候,你认为虞帝会有什么表情。” 魏思思笑着说:“肯定会骂他们饭桶,连画的真假都认不出来。” 两人想到这个情况,不由一笑,然后按照信的指示,去了下一个地方。 在路上,殷洛对着魏思思说:“希望这一次又不是什么画了,否则我们又要找当铺了。” “这一次倒不是什么古画,而是三十朵天山雪莲。这天山雪莲一年才开一朵,梁州府知府为讨好这一次封禅,可是下了血本了。”钱多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两人不由吓一跳。 殷洛不满地说:“钱少侠,下一次能不能不要这么鬼鬼祟祟,如同一个小贼子一般。” “哈哈,殷姑娘你说笑了,我们怎么是小贼呢?我们现在可是金阳府通缉的江洋大盗。” 魏思思也没有多理会钱多多,询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 “不关是两位的,其他人的行踪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虽然仇太保死后,这朝廷的眼线就完全瞎了,不过经过我和我父亲的努力,这眼睛又重新复明了,虽然没有四圣司那么厉害,但是监视五六十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魏思思听到这话,颇为不满,对着钱多多说:“钱少爷,小女子斗胆,冒犯说一句,希望钱少爷你的人,是盯着四圣司,而不是盯着鬼府自己人的。” “这自己人才是最为不安全的,唉,魏姑娘,你知道白羽真人的来历吗?” “愿闻其详。” “白羽真人就是仇太保的女儿,四圣司很多人都是我魏朝的密探,被白羽真人给挖去,导致虞朝知道我军动向,而我军却处处摸瞎。” 第一百三十三章了因 钱多多说到这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充满了哀伤。 魏思思看着钱多多,继续说:“虽然如此,但是今非昔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对我们这些鬼府的同班有信任。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这样监视,众人都会觉得不开心的。” 钱多多不以为然地反驳说:“这件事,从古到今都有,四圣司那么严厉监控臣工,也没有见到臣工弹劾四圣司。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魏姑娘,你能够保证,如今鬼府没有奸细混进来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魏姑娘你认为你担得起吗?” 两个反问,问的魏思思哑口无言,魏思思只能对着钱多多说:“这件事,我说不过你。这时好时坏,我也懒得很你争辩,到时候你就明白,我相信这时间长了,就可以证明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魏思思说完,拉着殷洛一起离开这里,走在路上,她又想起了四皇子,不知道四皇子如今在干什么? 她自然不知道四皇子没有去南都,而是去了天星山,除此之外,四皇子现在还在拿着水桶下山打水。 这跑了一段时间,四皇子就落后在众位僧人后面,他气喘吁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倒不是他身体觉得累了,以他的内力,就算再跑上几圈都没有事情。 四皇子觉得心累,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训练过。 这时候五皇子走了过来,对着四皇子说:“四哥,你这是何苦呢?来,来,我帮你提。” 说着五皇子抢过水桶,然后倒着走,对着四皇子说:“四哥,你在这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只是听说传灯被关在面壁洞,至于面壁洞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还没有查到。” 五皇子听到这话,想了想说:“四哥,你找到传灯之后,准备怎么办呢?是直接押解上京吗?” 四皇子摇头说:“不知道,如今我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要看到传灯才能做出决定,不知道五弟你有什么想法。” “小弟认为应该直接昭告天下,然后将传灯一个人带上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人,慢慢寻找。”五皇子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补充说:“四哥你出来也有几个月了,若是还没有成效,我担心父皇那边会对你不满。有了一个传灯上去交差,你又可以慢慢想办法将其他人一网打尽。” 五皇子对于传灯没有什么好感,他想要保住白车晋等人,为自己所用。 五皇子因为是倒着走的,没有注意道路,这谈话之间,不知不觉一脚踩空,本来以他功力腾身而起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如今手中拿着两个重重的木桶,这跳到一半,反而被木桶给带偏了,直接从路边滚了下去。 四皇子见到这个情况,不由大喊一声五弟,这一声称呼,让前面的和尚听到了,他们于是匆忙赶过来。四皇子指着路下面说:“诸位师兄弟,不好了,我的弟弟从这里掉了下去。” 众人听到这话,连忙放下水桶,然后一个拉一个,慢慢从路边陡崖下去了。 这陡崖不是很高,只有五六丈左右,下面是一片树林,林中满是枯叶,四皇子等人寻找了一番,就是没有见到五皇子的人影。 四皇子不由心中纳闷,五皇子自己明明见到从这里掉下去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人影呢?这就算落下来死了,也要见到人影才是。 四皇子等人不由大声呼喊起来,过了两刻钟,众人都没有找到人,小沙弥们有的已经放弃寻找,过来安慰四皇子,这时候远处树林里突然一动。 很快,五皇子手提两桶水走进来,四皇子不由喜笑颜开,对着五皇子说:“老五,你这是去哪里了。” “去打水了,走吧,四哥,我带你去看看,这下子你就不用去山下打水了,小弟大概算了一下,你这样会少了一半的路程。” 五皇子带着四皇子到了远处的一个山洞,进入山洞里面,有一个小池子,池子山壁上,不断有山泉冒出,流入池子里面。 四皇子也有一些口渴了,捧起一勺水喝了一下,笑着说:“这泉水真甜,老五,你真是有福,这都可以让你找到一处洞天福地。” 五皇子摸着后脑勺一笑,这时候跟着来的和尚也喜笑颜开,他们从这里打水的话,节省不少的路程。 他们准备打水的时候,五皇子急忙拦住他们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打水呀。” “几位小师傅,这池子是我发现的,按照规矩,这池子就是我的,要打水,可以呀,一桶水十文钱,这可是市面价了,你去城里买水,也是这个价钱。”五皇子笑嘻嘻看着几位和尚,这些和尚听到这话,不由勃然大怒,一个脾气不好的,使出罗汉拳打了过来。 五皇子不急不忙,随手一挥,就将这和尚打到在地,众位和尚见到同伴吃亏,不由一起攻击上来。 这时候四皇子出手了,他施展小擒拿手,将双方分开,然后对着五皇子说:‘五弟,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和我师兄弟为难。’ “既然四哥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好了,这两桶水一共十文,这可是亏大本了,你们看如何?” 和尚见奈何不了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和尚说:“别说十文了,就算三文钱我们都拿不出来,算了算了,我们去山下挑水吧,反正年年都是去山下挑,不在这里挑水,又不会少一根骨头。” 五皇子听到他们这么说,笑着说:“这样吧,我四哥这个人,自幼含着金汤勺,不能吃苦,你们在寺里多照顾他,就算是给我大面子,我也投桃报李,给你们在这里免费打水,你们看如何?”五皇子说到这里,然后再次说:“当然,我也会让人准备些食物,大家可以在这里享用,反正少了一半的路程,在这里耽误也不碍事。” 这些和尚听到这个条件,全都点点头,说了一声好,打着水离开这里。 他们会回到这里之后,四皇子将水倒进去,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吟诵着什么。 “一剑西来,千岩拱列,魔影纵横。问明镜非台,菩提非树,境由心起,可得分明?是魔非魔,非魔是魔,要待江湖后世评。且收拾,话英雄儿女,先叙闲情。风雷意气峥嵘。轻拂了寒霜妩媚生。叹佳人绝代,白头未老,百年一诺,不负心盟。短锄栽花,长诗佐酒,诗酒年年总忆卿。天山上,看龙蛇笔走,墨泼南溟。” 这首诗上半阙豪气干云,下半阙却柔肠百结,他不由好奇,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他们后面的禅房里面,一个老和尚望着西边,眼中满是回忆。 四皇子才靠近,这个老和尚就开口询问说:“是谁?”四皇子对着这个老和尚合十行礼说:“小僧了因,不知道大和尚如何称呼?” 老和尚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嗯?三界神尼的乾坤混元功,你是三界神尼的徒孙?” 四皇子心中不由吃惊,从他出道江湖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看出自己的来历。 老和尚看着他诧异的目光,继续说:“一般修炼内功,都是太阳穴高鼓,眼中有神光。而你太阳穴塌陷,左眼有光,右眼暗淡,这就是修炼乾坤混元功的征兆。” “大和尚知道小僧的来历,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吧。” 这个老和尚轻轻摘了一根树枝,然后向前一刺,对着四皇子说:“这一招,你是否认出了老衲的来历?” 四皇子摇摇头,老和尚也不在多说什么,对着四皇子说:“你去吧,老衲已经二十年没有和人聊过了,如今被你看破行藏,老衲也应该离开了。”说着老和尚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四皇子看着老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准备明天见到五皇子的时候询问一下,五皇子认识的武林名人比较多,或许会知道这个老和尚的来历。 回到房间,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就要开始劈柴烧火煮饭了。 四皇子准备去劈柴的时候,一个和尚对着四皇子说:“了因,你去休息吧。” 然后和尚开始劈柴,四皇子摇摇头,准备找些事情做,这些和尚抢着帮他做了,最后,四皇子也乐的逍遥自在,把厨房的稻草铺开来,躺在上面悠哉悠哉 等到饭弄好,本尘也到了后院厨房,本尘对着看着外面的柴询问说:“这些柴谁劈的。”一个和尚立马回答说:“是了因劈的。”本尘点点头,他还担心四皇子娇生惯养,坐不惯这些粗活,偷懒起来,惹的其他和尚不满。本尘看着洗菜的木盆,询问说:“这菜是谁择的?” “回禀主持大和尚,是了因择的。” “回禀大和尚,这饭也是了因烧的。” “这菜也是了因炒的,了因太勤劳了,我们本来想做,他就争着做完了。” 本尘看着四皇子,满意的点点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解书 本尘从怀中拿出一双草鞋,对着四皇子说:“了因,你来到寺里的时日也不算短了,这是老衲亲手做的鞋子,你看下合适吗?” 四皇子接过草鞋,看着这鞋子里面,左边刻着一个了字,右边刻着一个因字,心想这双鞋应该如同本尘说的,是帮自己做的。 他连说自己不敢收下,本尘笑着说:“这寺里僧人,老衲都会坐一双鞋给他,你不用客气,收下吧。” 这时候一个僧人走进来,提着一个食盒,他将饭菜装在食盒里面。 四皇子看着这人脸上有伤,好像被人打过一番,不由心中好奇起来。 本尘看到这个情况,无奈念了一声佛号说:“他心中的戾气还没有消去吗?” “监寺大和尚还是老样子,稍微不和他心意,就是拳打脚踢。”这个僧人有些无奈地说,本尘听到这话,对着他说:“下次将食盒放远一点,免得受伤。” 僧人说了一声是,然后离开这里。 四皇子见到这个情况,只能将疑惑闷在心里,想问也不好问。 等到做完晚课回来之后,四皇子询问这些僧人,但是大家都忌讳莫深,不敢说什么。 四皇子也只好不再询问,在半夜的时候,四皇子听到四周有说话的声音,他不由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他听到一个僧人说:“唉,明天又要轮到我给传灯师送食物去了,又难免遭受一阵毒打。” “传灯师这种凶僧,就应该将他驱逐出寺,留在寺里,早晚会惹出大麻烦。” “别这么说,传灯师除了喝酒吃肉之外,人其实还挺好的,而且武功也很高,很多人都认为传灯师的武功在毒手天尊之上,是天下第一了。” “唉,不提这件事了,你明天只能去远一点,这附近卖酒的都不卖给我们。你去买酒的时候,告诉别人是招待客人用的,免得人家说我兴国寺闲话。” “师兄说的是,不过这闲话,早就有人说的,我们兴国寺千年招牌,不知道会不会砸在传灯师手上。” “睡吧,睡吧,这件事还是让主持和长老去担心吧。” 两人不再谈话,四皇子也睡了下去。 第二天去打水的时候,四皇子也和五皇子见面,等到这群和尚打水离开之后,四皇子将做昨天遇到的那人说了出来。 五皇子思索了一番,对着四皇子说:“师兄,你遇到的应该是卓晓岚,这人曾经是昆仑四杰之后,后来自甘堕落,喜欢上了魔教教主沈徽音,成为昆仑派的弃徒。这人剑法倒是极为厉害,在昆仑时候的就被誉为昆仑第一剑客,后来投靠魔教之后,又学会了修罗剑,正邪合一,在魏末的时候,是天下四大剑客之一。” 四皇子询问四大剑客是,五皇子说:“这第一就是北方剑师,第二就是南方剑客卫宗海,第三就是东方剑客梅小宝,最后就是西方剑客卓晓岚。不过魔教被剿灭之后,卓晓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没有想到竟然是藏在兴国寺里面了。” 四皇子对着五皇子:“既然他有心隐藏行踪,为什么会在吟诵这首词,泄露自己行踪呢?” “四哥呀,他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学老鼠一样,他心情好的事情,吟诵一首词又算什么,反正发现了就离开就是了,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他藏身之地吗?不过四哥,你倒是错过了一个机缘,若是能让卓晓岚为我们所用,岂不是一件好事。” 四皇子摇头说:“算了,这人我认为还是不惹比较好,他不为我们增添麻烦,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这江湖上,未免高手太多了吧。” 五皇子点头说是,告诉四皇子,在魏末的时候,朝廷对民间失去了管辖,民间以习武为生,这些人为了活命,自然努力钻研武术。根据五皇子看书发现,这到了王朝末年,武林就会越加繁荣,反而到了太平盛世,所谓的高手就很少。 这太平盛世,朝廷严格禁止凭武滋事,这武功学来也没有用,于是就很少人学武,这学武的人少了,高手出现的可能性就少了很多。 “当然,如今我们生在太平盛世,武林只有老一辈的比较厉害,年轻一辈,就以我们兄弟为翘楚了。”五皇子得意地说着,四皇子倒是没有分辩,他也觉得是这样的。从他进入江湖,年轻一辈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时候五皇子突然拍拍额头,对着四皇子说:“对了,贤妃娘娘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四皇子询问什么事情,五皇子笑嘻嘻地说:“你知道楚家那个二小姐吧。” “知道,好像叫元凰什么的来着,是母后的得意弟子?这怎么了,难道她准备来这里吗?” “不,父皇已经赐婚了,让她当你的侧室。”五皇子说到这里,玩弄手中的扳指说:“不知道四嫂知道这消息,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四皇子感觉头疼,对着五皇子说:“润玉不是那种小气的女子,不过父皇也正是,怎么突然将一个国公的女儿许配给我。对了,五弟,你暂且回京,我听闻父皇要去东巡祭岳,这件事若是真的,你替我向父皇告罪。就说我现在因为追查刺客一事,无法前去陪同。” 五皇子点点头,对着四皇子说:“好的,四哥,我自己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暂时少陪了。” 四皇子点点头,望着五皇子离开,望着京城的方向。 说来也巧,这时候归王妃也得到了消息,这个消息是她父亲写信来告诉她的,希望归王妃不要因为这件事闹。这是圣人的旨意,若是归王妃闹起来,就是对圣人不满,到时候恐怕会连累到敬国公府上。 归王妃看着信,无奈的将信收了起来,就算不是圣人主婚,她也不会闹什么,她知道这种事情在朝廷里面实属正常,闹也没有用,反而让自己丢了面子。这时候耀棣走了过来,对着归王妃说:“娘,你看这句话应该怎么解释。” 耀棣将帝范拿起来,递给归王妃,归王妃一看,见到上面的内容,笑着说:“这句话,耀棣你怎么读的?” “明君旁求俊五,博访群贤。”耀棣得意的说:“这个字是古代的五字,我已经写出来问过老师了。” 归王妃这才察觉不对,她仔细一看,对着耀棣说:“的确这里写的是五字?嗯?耀棣,你认识这上面的字迹吗?” 耀棣说认识,这是圣人的笔迹,自己可熟悉了,这本书肯定是圣人亲手抄写的。 听到这话,归王妃思索了一番说:“既然圣人这里写的是五字,那么就是五字。” “娘,孩儿不是问你这是五字,而是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旁求俊五呀。” 归王妃将书合上,抱起耀棣说:“到时候要是圣人问起你来,你再问他吧,这件事娘亲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个生僻的典故,娘亲不清楚而已。” “娘,你骗人,爹爹常说你读的书多,奶奶也说你是一个才女,你怎么会不清楚呢。” “娘亲读的都是普通书籍,这帝范乃是皇帝看的书,娘亲不知道也很正常。” 归王妃这话半真半假,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不能说,这要说了,要是圣人问起来,耀棣回答起来,圣人反而会生气,责怪她卖弄学问。 她现在不清楚,这是圣人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无论哪种情况,归王妃都不想让耀棣去冒险。 耀棣听到这话,笑着说:“那等父亲回来,我再去问他。” 归王妃点点头,说:“耀棣,你父亲回来之后,会带来你的二娘,你要答应娘亲,到时候不要去你二娘那里闹,见到她要有礼,如同对待娘亲一般,你知道了吗?” “嗯,孩儿明白,孩儿听人说,父亲这人喜欢美人……” 归王妃听到这话,连忙止住耀棣说下去:“你这个小家伙,这些闲话少听,也不要在你父亲面前提。好了,去读书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吧。” 耀棣点点头,对着归王妃说:“娘,你看这句话我说的对不对。” 耀棣翻着帝范,再次指着一处,归王妃仔细一看,上面写着:“夫六合旷道,大宝重任,旷道不可偏制,故与人共理之;重任不可独居,故与人共守之。” “娘,这话是不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父亲要和诸位叔伯一起齐心协力,我也要和他们同心共进。” 归王妃看着这句话字字圈点,思索了一番,对着耀棣说:“不错,等到圣人考你的时候,你就这么说,当然这里的人是指贤臣。你要说贤臣,圣人反而会不喜,你可以说这是我让你说的。你自己的意思就是要和叔伯共理旷道,和诸侯共守重任。” “孩儿明白了,以后孩儿一定会像父亲一样,有好的东西,都分给自己的兄弟。孩儿以后要让友方当我的大将军,替孩儿征伐天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三神君 归王妃摸着耀棣的头,对着耀棣说:“恩,耀棣,这些话你就在娘亲面前说就是了,千万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 “孩儿知道,孩儿可聪明了。”耀棣得意地说着,归王妃笑着说:“是呀,耀棣,你是最聪明的,对了,过几天你一个表妹准备来这里,你到时候带着她一起玩耍好不好。” 耀棣点点头,能有新的伙伴,他倒是很高兴。 归王妃看着耀棣,心中想着自己父亲写的那一封信,敬国公也知道耀棣深受圣人喜爱,于是准备将自己的孙女许配给耀棣。 归王妃对于这件事倒是没有反对,这事情就算不成,有一个侄女陪着自己也算不错。 傍晚时分,五皇子悠哉悠哉的呆在客栈,他的四个手下恭敬地站在那里。 这时候阿牛开口说:“殿下,这次事情出了一些纰漏,属下等有罪。” 五皇子笑着说:“算了,一件小事而已,那趟镖到底保的是什么?” “属下听说是死在道门之难的人骨灰和灵牌,那个李凤好像是准备用这个劝说赤霄掌门,倒是消息走漏,被衙门的人给夺了回来。” 五皇子听到原来是这个,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询问说:“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最近传闻有人抢夺贡品,都是一群好手,具体有没有这件事,属下们就不知道了。” 五皇子对着四人说:“这样呀,你们先去办一件事,阿羊,你久居天山,想必认识卓晓岚。” “殿下,小的倒是听说过他,据说是一个不错的好手,小的倒是想让他试试小的雪血爪。”董武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杀意。 五皇子点点头说:“也行,若是他还是还没有老,你就告诉他,是否愿意在我帐下效力,若是他没有兴趣,那么就杀了吧。” 董武说诺,然后不再出声,五皇子看着阿牛说:“你们三个人呀,我好好想一想,如今金阳府虽然热闹,但是你们去了反而不好,我听说这次父皇调集了二十万大军,准备剿灭那些贼人。” “殿下,你在兴国寺,对外面不了解,这一次并没有二十万军队,只有一万护卫,而且还分作三路。听圣人下诏说,自古东巡,乃是为民请命,二十万大军过境,反而扰民,于是圣人只带着一万护卫前去祭岳。” 五皇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然后说:“看来圣人另外有办法,那么你们就去吧,记得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栽进去。” 三人同时点点头,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阿马突然开口说:“殿下,不知道我们前去金阳府,所谓何事?” 五皇子捏着手中的扳指,思索了一番说:“尽量援救鬼府的人,让他们欠我们人情,若是能拉拢过来,就拉拢,若是不能的话,就随他们去了,无论武功大小都行。现在我这边实在过于缺人,这些人多少有些用处,最差他们还有一条命帮我挡住刀剑。” 三人同时说是,五皇子继续说:“你们三个都算是一代宗师了,却迟迟不能开宗立派,也是一件遗憾,等下我写三封信件,你们随意拿到哪个知府手里,他们都会提供帮助的。” 三人大喜,他们想开宗立派想了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这开宗立派除了武功之外,还要钱财和人的支持。 他们练武的,不但要吃饭,还比一般人吃的要多,这就需要大笔银子,更不用说买武器,买草药,买补品了。 除了钱,就是人脉,要是人脉不广,就没有财源。人脉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扬名,让别人能慕名前来拜师。 这种种条件限制,导致如今江湖开宗立派的越来越少了,这当掌门,又怕弟子收的少,又怕吃饭的嘴巴多。 如今有知府支持,官府就算不拨银子,知府和士绅说一下,士绅就会主动捐钱或者修建房子。 三人甘心当五皇子的属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心中的开心自然难以言说。 董武倒是没有这个心思,他就是一个武痴,专门找人打架的,对于他来说,徒弟都不想收,更别说开宗立派了。 五皇子交代完毕,对着他们说:“我就先回京城了,剩下的事情,就有劳你们处理了。” 四人同时说了一声诺,离开这里。 五皇子看着东海那边,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前去金阳府看看,或者顺道去宴元府,拜访一下自己的老丈人信国公。 最后五皇子还是决定先回到京城,自己在江湖上待的已经很久了,也应该去露露面,免得到时候有人给自己穿小鞋。 在五皇子做出决定的时候,魏思思等人已经在金阳府和宴元府交界的地方拦住了梁州府加急送来的雪莲。 这送雪莲的只有三人,是梁州府归州县人士,自称西北三神君,老大叫做浑天神君,老二叫做乱天神君,老三叫做变天神君。 三人艺高人胆大,晚上也不留在县城的客栈,而是连夜赶路,若是累了就随便找一个地方休息。 也是因为他们这样赶路,这么快将贡物给送来了。 浑天神君见到他们,冷笑地说:“你们就是那些蟊贼吧,真是不长眼睛,将主意达到你家爷爷头上了,看好了,这里面有三十朵雪莲,你们要是有本事,就来拿。” 鬼府这些人因为一直活动在东边,对西北的事情了解很少,他们想到前不久才将杨林折服,如今这三人再厉害,也不过是杨林那般,于是有了轻敌之心。 这时候变天神君跳下马,众人才发现变天神君十分矮小,看样子还不足六尺,心中轻视又多了几分。 “你们这些小蟊贼,听好了,你要是打赢了我,我保管的十朵雪莲,就送给你们。” 一个人听到这话,挥舞着一把剑走了出来,他也不废话,抱剑行礼。 那变天神君也是微微还礼,手中出现两把比起普通刀要短上几寸的刀,众人心中暗笑,这矮人陪短刀,也算是天生一对。 两人迅速交上手,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变天神君果然本事不小,两把刀在他手中如同两道催命符一样,将那人逼得步步倒退。 见势不妙,蒙面人群中又有三人同时出手,变天神君挥刀挡下,大声骂着说:“你们这些东海人怎么不收规矩。” “哼,你看到拦路抢劫的和你讲规矩吗?今天这雪莲,不是你们交出来,就是我们抢过来。”这说话的人故意压低声音,让人听不出清楚。 魏思思看了看殷洛,见殷洛脸上有不平之色,拉了一下殷洛,用传音入密告诉殷洛:“殷姐姐,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江湖比武,大家也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要是真的按照江湖规矩,这三人和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是不能抢的。” 殷洛叹气一声,也传音说:“思思,道理我明白,可是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这时候已经不能说好不好了,到时候我们不杀他们,也算讲义气了。” 他们说话之间,变天神君已经被四人逼得险象环生,不过就算这样,其他两位神君都没有动手。 突然,变天神君倒在地上,使出滚堂刀法,这时候他矮小的身材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群人用武器,压根打不中他,反而被他逼得乱了阵脚。 见到这个情况,一个人走了进去,拿起一把剑,刷刷的几剑刺过去,这人剑法看着是刺空,但是奇妙地是,每次变天神君一滚,就滚在他的剑下。 这时候浑天神君长啸一声,乱天神君跳下马来,将马上的熟铜棍拿起了,挥舞几下,挡住那人剑招。 浑天神君笑着说:“原来武凉刀王也来凑热闹了,你的乱披风刀法怎么不使出来。” 这蒙面人没有说话,继续用剑对敌,这时候变天神君加入进来,这一个长兵,一个短兵,一个攻上,一个攻下,配合倒是亲密无间。有人上前去援助,不过一招就伤在了两位神君手里,这个被唤做武凉刀王对着其他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就不要上前。 众人也是在一旁围观起来,这位刀王的剑招颇为巧妙,好像预料到对方的招式一般,每次长剑刺过去,对面就蹭了过来。 看着这人,魏思思对着殷洛说:“殷姑娘,你是否觉得这人背影有一些眼熟?” 殷洛对着魏思思说:“恩,的确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般。” “你看像不像若水仙子?” “像,不过这人似乎要高些,而且身材也是一个男子。” 魏思思轻声说:“这鞋子稍微高些就可以了,至于身材,可以伪装的。” “但是她没有理由帮我们,她虽然一直暗中帮助我,但是协助我们抢劫贡物,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魏思思没有说话,准备到时候问钱多多这件事。她继续上看向场地之中,这人剑法的确厉害,已经和变天神君两人打成平手,甚至还微微占据上风。 第一百三十六章交易? 混天神君不由脸色一变,抄起马鞍旁的铁琵琶,意欲加入战团。 不过混天神君似乎忘记了,周围还有好手,顿时又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浑天神君一时间不能脱身,不由大声骂道:“好无耻,你们想要人多欺负人少,我们也认了,只要你们能够接住我们兄弟三人联手,这雪莲我们自当奉上。” 这时候有一个人出声说:“阁下,你们三人联手,难免会有死伤,为了大家好,还是就这样吧。” 正在说话的之间,变天神君的一把刀被给挑飞了。 这把刀失去,变天神君招式破绽更加多了,不到三十息的功夫,变天神君就被刀王用剑点了穴道。 乱天神君虽然本事比变天神君厉害,但还远不是这个被称作刀王的对手,四十招之后,也被点穴。 这时候刀王走到了三位神君的马匹身边,将他们放在马匹上的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三十朵雪莲,二话不说就骑着马离开这里。 见到如此,众人也依次散去,浑天神君愤愤不平,盯着几个走的慢的想出口恶气。一人跳上树桠开口提醒到:“你若是不帮你两个把弟解穴,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会瘫痪。”说完,那人也飘然而去,浑天神君只能留下,帮自己的两个义弟推宫过血。 魏思思和殷洛在那刀王离开的时候,悄悄地跟了上去,这大约跟了十里多路,刀王突然停下来开口说:“两位,这不合规矩吧。” 魏思思笑着说:“什么规矩,那人的规矩我觉得没有必要,大家都是鬼府的人,何不开诚布公的谈谈呢?难道自家兄弟见面,都要藏头遮面吗?” 刀王笑着说:“这话倒是在理。”说着,将面纱解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魏思思仔细一看,这脸的确和若水仙子挂相,但却不是同一个人。 “你们两位也应该表示诚意了是不是?” 魏思思点点头,解开面纱,对着这个刀王说:“小女子魏思思,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我吗?我想想,我以前的名字,我倒是忘了,如今我叫天阔,楚天阔。”楚天阔说到这里,笑着说:“对的,我现在就叫楚天阔。”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满,这个名字很明显是假的,而且楚天阔还当着自己的面前说这个假名字,也未免太过无礼。 这时候钱多多神出鬼没的走了出来,对着楚天阔说:“楚兄,多谢你这次帮忙抢到这此贡物。” 钱多多看着殷洛,介绍说:“这是楚天阔,楚大哥,他是刀王雷震岳的弟子,不过因为练功走了岔子,将记忆丢了。” “既然是这样,雷大侠应该知道他的来历才是。” “这个,雷震岳没有说,不过雷震岳可以担保,这位楚兄是一位响当当的汉子。”钱多多说到这里,然后开口说:“魏姑娘,你不久前才和我说过,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位楚大哥,小弟认为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魏思思感觉到不妥,这人和若水仙子这么相似,肯定有关系,不过钱多多都这么说了,魏思思也只能暗自留心。这些时日接触,她明白钱多多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要说服他,难于上青天。 楚天阔看着殷洛,对着殷洛说:“不知道这位兄弟,为何不解下面纱一见。” “这是殷洛姑娘,她从前是一位大家闺秀,如今行走江湖,还没有习惯,还请楚兄见谅。”钱多多连忙解释,楚天阔看着殷洛,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若有所思地说:“好像这个名字我好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钱多多得意地说:“因为殷姑娘是金阳府第一美人,楚兄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倒是没有什么奇怪。” “是吗?”楚天阔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钱多多连忙笑着说:“楚兄,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应付下一批贡物。” “什么贡物?” “云歌府进献的四匹宝马,名字都叫什么追风踏月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听说这四匹马跑出来的汗,如同血一样,俗称汗血宝马来着。” 魏思思这下来了兴趣,这汗血宝马倒不是中原特产,以前都是西戎那边产的,北狄击败西戎之后,抢了几匹回去,这云歌府才有。 不过这种马一直很少,这一次云歌府能够拿出四匹,真的是下血本了。 “既然是这么宝贵的东西,想必路上一定有人守护吧。” “是的,不过我们已经和云歌府知府谈妥了,他们除了带着马之外,有带着十箱珠宝当做买路财。”钱多多得意地说,然后再次开口说:“如今我们还没有和朝廷彻底翻脸,就算有这四匹马,也没有什么用。而且这种好马,就算卖也买不出来。” 魏思思没有反对,钱多多这话倒是实话,这四匹好马落在他们手里,也没有用啥用,骑着太招摇了,朝廷很容易就追回来。 “既然你已经和那知府谈好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去。”殷洛出声询问,她对钱多多这人厌恶感已经到了极点。她无法容忍,钱多多和虞朝的官员私下交易。如今可以为了四匹马做交易,日后不知道钱多多是否也会用鬼府来做交易。 钱多多没有听出殷洛的嘲讽,笑着说:“殷姑娘,朝廷这些人呀,就是欺软怕硬,若是就我一个人去,他们肯定不会把东西拿来,只有让他们尝到苦头之后,他们才会乖乖的将东西交给我们。” “既然这样,那么也用不着我们在这里碍事了。我有些累了,恕不奉陪。”殷洛拉着魏思思,然后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钱多多叫喊了几声,殷洛都没有回头,钱多多无奈地摇头说:“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 魏思思和殷洛走了一段路,然后询问说:“殷姐姐,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不想见到钱多多这个小人。我有一个预感,鬼府一定会毁在他的手里。” 魏思思对着殷洛说:“这件事很难说,钱多多这人,算了,殷姐姐你不愿意提,那么我就不提了。” 魏思思说完,听到了响动声,立马将面纱带上,对着殷洛说:“有人来了。” 这人来的很快,不一会儿,魏思思就看到三位神君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三位神君也不废话,直接攻击过来,魏思思也不准备解释什么,霜华剑直接出鞘,长剑寒光让三位神君不由齐声赞叹说:“好剑。” “你这剑就算利息,本神君收下了。”浑天神君挥舞铁琵琶砸了过来,魏思思使出玄女剑法,和浑天神君比试起来。 进过和杨林一场恶斗,魏思思对于玄女剑法的领悟更加深了,剑招如同九天玄女一样,缥缈难测。 本来其他两位神君准备参与进去的时候,但发现魏思思的霜华剑形成了一道严密的剑网,他们要进去,就只用一个办法,毁去魏思思手中的霜华剑。 乱天神君的熟铜棍才攻击进去,就被霜华剑给削去一截。 乱天神君心中诧异,这天下人都知道熟铜棍是剑的克星,一般的剑虽然锋利,但是脆的,和熟铜棍一磕,只有被磕断的份上,哪有会被削去的。 如今乱天神君才明白,什么叫做削铁如泥。 “大哥,这点子的宝剑扎手,你前往要小心。” 浑天神君点点头,施展灵活的身份左闪右躲,时不时从打开机括,将铁琵琶里面的暗器射了出来。 见自己们插不上手,变天神君望向了殷洛,见殷洛没有兵器,心想这人没有神兵在手,自己要抓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说着变天神君快速的滚了过去,准备一招制住殷洛。 可惜变天神君不明白,这殷洛虽然没有神兵,但是招式修为都远在魏思思之上,只见殷洛弯腰,施展铁袖神判的功夫。 变天神君只见眼前衣袖一闪,然后自己双手吃痛,双刀已经被衣袖卷上天了。 本来以变天神君的武功,殷洛要胜他,至少也是三十招以后,这一来变天神君小瞧殷洛,准备抓活的逼着魏思思弃剑。第二他和楚天阔前不久才苦斗过,这体力和内力还没有回复,于是就一招落败。 乱天神君不知道这个情况,心想自己要想要胜自己三弟,也要百招之后,这人竟然一招就胜了,看来是一个硬点子。 浑天神君也见到变天神君一招落败,于是开口说:“两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两位不如留下一个万来,日后我们兄弟三人好讨教讨教。” “我们都是无名小卒,不敢有劳神君挂齿。”魏思思收剑退后,对着三位神君说:“三位武功高深,也算江湖顶尖高手,为什么要帮朝廷办事,当人人不齿的爪牙呢?” “这件事就不劳烦姑娘关心了,我们当不当爪牙,是我们的事情,和姑娘你无关。”浑天神君说完,拱手离开。 魏思思见到三位神君有忧郁之色,心想这三人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一百三十七章陷阱 不过如今的情况,魏思思两人也不好询问,她们决定去找一个地方休息,等待钱多多联系。 虽然两人都不喜欢钱多多,但是如今的情况,她们已经参与进来,不能随便离开。 三位神君和她们,变天神君看着浑天神君,对着浑天神君说:“大哥,如今怎么办,大嫂还需要碧灵丹。” 浑天神君无奈叹气一声说:“这件事只有另外想办法了,以我们兄弟的能力,不至于没有办法。” “三位神君说的倒是没有错,你们想要碧灵丹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水仙子从一颗树上翩然而下,手中拿着一个瓷瓶。 若水仙子将瓶子丢给浑天神君,浑天神君没有接下,倒是变天神君一把抓住。 变天神君打开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对着浑天神君说:“大哥,没错,这香气的确是碧灵丹。” “三弟,将丹药放下。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这碧灵丹也是一种珍贵的丹药,你不会就这么平白无故送给我们吧。” 若水仙子笑着说:“我想要和三位交一个朋友而已,三位辛苦将天山雪莲送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区区的丹药又算的上什么。” 浑天神君将瓶子丢了回去,对着若水仙子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姑娘的好意我们兄弟心领了,只是这无功不受禄,这丹药还请姑娘收回去。”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然后对着他们说:“既然这样,那么我就用这一瓶碧灵丹,请你们三位兄弟一起出手,协助我诛杀一个人。” “不知道姑娘要杀谁?” “九世秀才。” 三位神君脸色一变,但是很快浑天神君就恢复正常,对着若水仙子说:“看来姑娘你是朝廷的人了。” “是的,不过你们这一次只是以私人名义的帮我而已,三位神君,这件事无论你们答不答应,这丹药就送给你们。” 若水仙子再次将瓶子丢过来,这一次浑天神君接下来了,他这一次倒是无法拒绝,就算不答应帮忙,接下丹药也默认他是会保密,不会泄露今天的谈话。他们三兄弟思索了一番,然后乱天神君说:“九世秀才武功盖世,请恕我直言,只是我们四个人怕是难以成事。” “当然不止我们,还有神弹子杨林,铁胆神侯侯方域,飞云宗妙云子,外加玉箫郎君。”若水仙子若无其事地说着,浑天神君听到这话,对着若水仙子说:“既然有玉箫郎君出手,为什么要让我们出手呢?” “玉箫郎君只是协助,他不会直接出手。” 若水仙子这话,三位神君听来倒是合情合理,玉箫郎君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出手的话也就那么几招,绝不会帮谁出手杀人。他们点点头,看着若水仙子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呢?” “现在就去单墨城,争取后天晚上出手。” 若水仙子说完,撮口一呼,四个穿着四圣司衣服的人来到这里,他们身边牵着四匹马。 若水仙子翻身上马,然后和三位神君一起骑马离开这里。 第三天中午时分,他们到了金谷,若水仙子让他们先去休息,然后去见玉箫郎君。 “金教习,今天晚上就有劳你出手了。” “其实老夫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不等一段时间呢?偏偏要今天晚上出手。” 若水仙子用传音入密告诉玉箫郎君:“金教习,圣人明天就到单墨城了。” 玉箫郎君颇为诧异,看着若水仙子说:“这,这怎么可能,圣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圣人初四就微服出巡了,若不是一路上游山玩水,早就到了单墨城,无论如何,九世秀才夫妻都是大敌,我们必须先要除掉他们。也是因为圣人要到来了,小女子也只能暂且放下贡物的事情,全力布防单墨城。” “圣人到了之后,也准备住在金谷吗?” “是的,如今这金谷之中,除了铁景明之外,已经全部是我们的人了。至于铁景明,明天之后,他也要离开这里。” 玉箫郎君听到这话,稍微一愣,然后说:“铁景明还是留下吧,毕竟这金谷要是换了人,其他人会怀疑的。” 若水仙子思量了片刻,说:“那么就暂且留住他的小命吧,金教习,圣人身边有贤妃保护,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圣人的安全,只是让圣人看到暴客也不妥,从明天起,还请金教习护卫这方圆十里,圣人不会武功,没有那们敏锐的听觉。” 玉箫郎君说好,说自己这个教习当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力过,如今也是时候为圣人效力了。 若水仙子说着好,然后下去安排,等到傍晚,众人吃过晚饭之后,一行人就去了齐云山,他们到了夫子登高处,寻了几个隐秘是地方藏起身来。 一个时辰之后,九世秀才和叶天鸾联袂到了这里,看到他们到来,若水仙子对着众人点点头,一行人跳了出去,将九世秀才夫妻给围住,三位神君和若水仙子站在下山的山道上,将九世秀才夫妻的退路给挡住。 九世秀才看着众人,哈哈笑着说:“真是有趣,原来这是一个陷阱。” 原来九世秀才好不容易找到修建东岳庙的工匠,希望他们帮忙,那个工匠也答应了,并且告诉他,让他们夫妻一起来这里,这一来是商量具体的事情,第二就是看他们夫妻身材,这样才好决定那暗室要修多大。 毕竟这东岳庙修建,朝廷也十分重视,这个工匠能够动手脚的地方不多,要想修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肯定是不能够,只能修建恰好容纳他们夫妻二人的空间。 九世秀才也没有怀疑这工匠,如今想来,这件事的确来的太过容易,自己也大意了。 叶天鸾看了一下四周,冷笑地说:“一群虾兵蟹将,想要留住我们,却是痴心妄想。” 说着,叶天鸾拔出家传宝剑,直接刺向铁胆神侯。铁胆神侯手中的铁胆径直飞过去。 铁胆来势汹汹,叶天鸾说了一声好,然后长剑刺向铁胆,那铁胆碰到长剑,突然转了一个弯,反而向铁胆神侯打来。 铁胆神侯说了一声好,这叶天鸾用的是江湖上寻常把式甩箭法,不过自己的铁胆也不是普通羽箭,而叶天鸾也不是用手接,借助剑甩过来的。 铁胆神侯这一声好才喊完,妙云子的长剑就刺了过去,这时候杨林的铁弹子也打了过去。 叶天鸾一边应付妙云子,一边用闪躲杨林的铁弹子。 “妙云子,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无耻。”九世秀才也拿出自己判官笔,开始进攻起来。 九世秀才师从当时高僧大智名山(禅宗和尚法号一般为四个字),习得一指禅的功夫。大智名山未出家之前,就是点穴名家,出家之后,觉得当世点穴手法繁而不纯,于是将各大名家点穴手法融为一炉,去繁就简,取名叫一指禅。一方面是应和佛教教义,一方面颇为自傲,无论对方武功,自己只要一根手指就足够了。 九世秀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一指禅的功法融入书法之中,除了更加精妙之外,招式也美观很多,每次施展,就如同破墨写书。 九世秀才当然不是为了好看,这武林中人多是大字不识,更别提说书法了,普通招式,他们倒是可以看出源流,但是这书法套路,他们就只能双眼摸瞎了。 九世秀才一出手,在一旁的玉箫郎君也出手了,玉箫郎君赞叹说:“不错,你这招式倒是不错,不知道是否有传人。” “不劳挂心。”九世秀才费力说出这四个字,他和玉箫郎君交手,才明白为什么江湖将玉箫郎君排名在自己上面。 玉箫郎君已经到了重大拙的境界,一根小小的玉箫,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 玉箫郎君和玉玲珑一样,攻击全是靠着画圈,无论九世秀才招式如何变化,都如同在玉箫郎君的圆圈里面打转。 “老头子,你没有事情吧。”叶天鸾面对三人进攻,还游刃有余,见到九世秀才这般情况,不由出声讯问。 九世秀才想要说自己没事,但是玉箫郎君逼着自己说出话来。 随着比试,九世秀才感觉到自己铁笔越来越热,他知道这是玉箫郎君开始全力施展六阳融雪功。他一边要运功抵挡玉箫郎君的进攻,一边还要抵挡这热浪,一心二用,更加不堪了。 叶天鸾见到这个情况,大喝一声,施展出自己叶家杀招云龙九现,只见叶天鸾剑光九闪,妙云子的长剑被削断,自己的道冠也被削去半截,还好他招式精妙,要不自己已经死在了叶天鸾的剑下。 他样子只是狼狈,而铁胆神侯却已经哀嚎倒在地上,他都没有看清楚叶天鸾的剑招,左手被叶天鸾带着肩膀砍断了。 唯一幸运的就是杨林,因为杨林隔着远,叶天鸾这全力的一剑才只是毁去他的铁弹弓,就算这样,他也吓得全身冷汗。 第一百三十八章伏诛 叶天鸾没有理会这三位高手,一剑刺入玉箫郎君的圆心之中,玉箫郎君被她逼得倒退一步,赞叹说:“不愧是叶家的二小姐,你姐姐要是比起武功来,还不如你了。” 叶天鸾没有回答,和九世秀才一起联手进攻,这夫妻二人同心四十年,招式合璧起来,威力更甚,一时间玉箫郎君反而落在下风。 这时候若水仙子看了看三位神君,三位神君开口说:“金教习,是否让我们出手。” 玉箫郎君摇摇头,对着他们说:“你们现在出手,只不过自找苦头,让老夫和他们过几招吧。” 九世秀才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对着叶天鸾说:“天鸾,你快离开,今日你要是不走,我们就两个就别想走了。”叶天鸾摇头说:“老头子,你说什么傻话,现在我们走不走,还要这金良玉点头才是。” 叶天鸾虽然挥剑如常,但却和九世秀才一样,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她明白这六阳融雪功的阴毒之处,这功夫也是施展,四周越热,对敌人影响越大。能克制这么功夫的,只有她姐姐的九阴凝寒功能抵挡。 渐渐的玉箫郎君和两人打平了,玉箫郎君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开口说:“你们夫妻走吧。”说着玉箫郎君玉箫再次画了一个圆,然后抽身退下。 众人再次围了过来,大家明白玉箫郎君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是看他们表现了,这时候三位神君也出手了,退路就只剩下若水仙子一个留守。 三位神君配合起来果然不凡,九世秀才两人相形见绌。他们夫妻本来都已经快要油尽灯枯,怎么是这三个生力军的对手。 九世秀才一个不小心,就被变天神君双刀砍中双腿,倒了下去。 叶天鸾见到这个情况,脸色一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玉箫郎君连忙提示说:“小心,这是天魔解体,她的功力要再次恢复原状。” 玉箫郎君这话说的太慢了,变天神君一时不查,被叶天鸾一剑刺中心脏,最后,连痛声也未喊出半句就死去了。 乱天神君想要救治,但却还是慢了一拍,气急攻心的他,用尽全身功力再次一棍打上去。叶天鸾冷笑一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乱天神君背后,一剑刺死了乱天神君。 妙云子看到叶天鸾全身带血,本应该上前的他,却感觉双脚无力,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去援助,杨林更是倒退了几步,准备随时逃走。 只剩下的浑天神君,眼睛赤红,将机关打开,藏在铁琵琶里面的暗器,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打向叶天鸾。 叶天鸾再次撮口长啸,啸声如同龙吟凤啸,杨林听到啸声中气十足,想着叶天鸾不但恢复了自己功力,而且看样子更深厚了,不由径直离开。 妙云子见他离开,也对若水仙子拱手,转身离开。 在妙云子转身的时候,叶天鸾已经将暗器全部格挡,一剑刺穿了浑天神君的咽喉。 叶天鸾看着若水仙子,若水仙子走到玉箫郎君身边,玉箫郎君对着叶天鸾说:“天魔解体能吓到他们,但是吓不到我,我已经说过让你们离开,绝不会食言。” 九世秀才也对叶天鸾点点头,叶天鸾背着九世秀才,一起离开这里。 “其实以你的功夫,只要拖过一炷香的时间,叶天鸾功力消散,你要杀他们就易如反掌了。” “我听说叶家的天魔解体可以让功力暴增三倍,不过使用了轻则卧床一年,重则有生命之危,以叶天鸾这般年龄,怕是使用一次就是难以活下去了。” 玉箫郎君摇头说:“你这话倒是不错,但是叶家也早就解决之道,叶家靠着魏朝皇室,研究出一种丹药,只要服下这丹药,静养三个月就没事了。” “可惜,天不会给叶天鸾这三个月了。” 若水仙子看着山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叶天鸾背着九世秀才下了山,九世秀才对着叶天鸾说:“鸾妹,可以了,你找一个僻静地方服下丹药,要不等到这功力散了,到时候就回天无力了。” 叶天鸾对着九世秀才说:“现在我们能去哪里,单墨城那边肯定是不行了。” 九世秀才听到这话,想了一番说:“我们去那里吧。”叶天鸾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 她带着九世秀才下山之后,沿着北方跑去,没有多久就到了一处山谷,这山谷里面有一间茅屋。 “四圣司计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想不到我们在这里有一个据点。”九世秀才得意笑着,在金阳府这么多年,他布置了不少隐秘的地方,准备危机时候,能当自己藏身之所。如今总算是排上用场了。 这个屋子他是十五年前准备了,一直没有来过,知道这里的就只有他们夫妻还有三个弟子了。 叶天鸾听到他的笑容,脸上勉强露出笑容,他们走了进去,叶天鸾也从贴身锦囊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倒了出一粒丹药。 叶天鸾看着丹药,露出了奇怪的神情,这时候九世秀才看着她说:“怎么了?” “老头子,我们徒弟之中有叛徒了,这丹药已经被人掉包了。”说着,叶天鸾将丹药捏碎,肯定地说:“我家的培元丹,香气十分浓厚,而且里面药粉是白色。” 叶天鸾说完,外面就传来马蹄声。 叶天鸾向外面一看,只见数百位骑士骑着马,打着火把包围过来。 这骑士后面,还有一条火把组成的绵延长龙,叶天鸾估摸了一下说:“老东西,我们今日缘分已经尽了。” 叶天鸾说到这里,九世秀才笑着说:“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这么认命,鸾妹,你用鬼针十三跳,助我恢复功力,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叶天鸾笑着说好,然后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刺了九世秀才十三处要穴,九世秀才面色红润起来,叶天鸾背起九世秀才,再次催动天魔解体,这一次,她将全身精气神都调动了,等待内力消失之后,真的是神仙下凡都难救了。 叶天鸾两人杀了出去,这时候骑兵冲杀过来,叶天鸾毫不畏惧,长剑如虹,径直刺了过去。 叶天鸾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其中,九世秀铁笔如剑,每次刺出,必将带走一条性命。 这时候步兵围了上来,他们按照军阵,层层冲杀起来。 叶天鸾见到这个情况,放声高歌:“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九世秀才也高声应和道:“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河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听到两人在如此包围之中,还放声高歌,这厢军团练觉得自己被人用耳光打在脸上,他高声喊道:“退,弓箭手准备。” 步兵缓缓退去,等到他们消失在叶天鸾面前的时候,叶天鸾他们看到三排弓箭手,这三排弓箭手依次放箭,长箭如雨,两人这时候也力气尽了,哈哈大笑,用最后一口力气,拥抱在一起。 这时候藏身在厢兵后面,带着面纱的叶慕魏带见到这个情况,泪流满面,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想要大声哭喊,但是他却不敢,他怪自己,怪自己一念之差,让自己恩师惨死在乱箭之下。 若水仙子这时候悠悠走到叶慕魏的身边,对着叶慕魏说:“这就是战争,虞朝和魏朝之间,还有很多血要流。” “你答应过我,只是生擒师尊他们,不会杀他们的。”叶慕魏为了逃避自己的内心的谴责,对着若水仙子吼道。 若水仙子平静地说:“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已经难以生擒了,而且你认为他们逃了之后,你就无事吗?北堂兄弟,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若水仙子看着四周说:“这里人多眼杂,北堂兄弟,你还是先离开吧。” 叶慕魏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这是若水仙子谨慎的地方,他虽然不忍,但是只能离开。 若水仙子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身上的箭拔去,对着团练说:“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楚小姐,早已经准备好了。”团练连忙说着,很快两个老妇人战战兢兢走了进来,若水仙子对着她们说:“帮他们入殓吧。” 这入殓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忙到鸡鸣的时候,九世秀才夫妻二人装入到棺木里面。 马车拿着两副棺木前去单墨城,这大部队走在后面,有几个骑士快马加鞭到了县城里面,对着城里喊着:“姜逆平治,叶逆天鸾昨日夜里已经伏诛,普天同庆,万民同乐,县令老爷准备放粮三日,庆祝此事。” 在城里的人,无论是鬼府的人还是武林中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异无比,显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作画 九世秀才是何等人物,从虞朝建立之后,一直暗中和虞朝作对,这作对了四十三年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诛杀了。 不过等到棺木拉进来之后,众人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了。 在棺木进城的时候,皇帝一行人也悠哉地走了进来,皇帝看着棺木,好奇询问一旁看热闹的人:“这是哪家老爷死了,要士兵来护送回城。” “这位老丈,这可不是什么老爷,是两个反贼,姓姜,还有姓叶,具体什么名讳我就记不清楚了。” 听到这话,虞慧儿神情一变,对着这看热闹的说:“可是叫做姜治平,叶天鸾。” “好像是这两个名字。” 虞慧儿听到这话,连忙拱手说:“老丈,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好的,你若是事情办完了,就到附近一处叫做金谷的地方来找我就是了。” 虞慧儿说了一声好,离开这里。 皇帝和贤妃一起进入城中,随便找了一个茶馆坐下来,然后就听到四周聊着九世秀才的事情。 不过大家都不明白这九世秀才是怎么死的,过了一会儿,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笑着说:“诸位老哥,这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却十分清楚,不过小弟现在口干的厉害,不知道是否有老哥能够请我喝上一杯。” 众人连说好,一个穿着华丽的先拿出一颗金豆,对着那人说:“周丸子,喝酒不是问题,你只要说的清楚,我这一颗金豆就任由你喝。” 周丸子说好,对着四周说:“这件事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有一个好朋友在铁胆神侯家里当护卫,他和我说的,这件事真实不虚。” 在场有人听到这话,询问说:“莫非这一次九世秀才的死,和铁胆神侯有关。” “有没有关,我可不敢说,不过我朋友说了,今天鸡鸣的时候,铁胆神侯回来的时候,一只手被人削去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昨天晚上九世秀才夫妻才死,这今天早上铁胆神侯就断了一只手,这件事肯定和铁胆神侯没有跑了。 “这汉子,你这话若是没有错的话,那么九世秀才的死和铁胆神侯有关,不过以铁胆神侯的功夫,怕没有这个能耐。” “当然,还有西北那三位神君,他们的尸体,现在就放在铁胆神侯家里,想必是铁胆神侯邀请了一众好友,替朝廷除去这两位。”周丸子说到这里,外面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众人都往大街上看去,看到知县的仪仗,在知县轿子前面,还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盖世大侠。” 大家看到这个情况,更加肯定是铁胆神侯出面刺杀了。 皇帝看到这个情况,笑着说:“你这徒儿心肠未免太过歹毒了,看来这个铁胆神侯怕是活不到下个月了。” 贤妃笑着说:“这人断了一手,一身功夫也差不多废了,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用了。不过元凰行事也太过功利,就算如此,铁胆神侯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样让他去送死,也太不仁了。” 皇帝倒是没有说什么,对着贤妃一笑,然后说:“这城里也没有什么好待的了,我们去金谷吧。” 贤妃点点头,随着皇帝到了金谷,还没有进入金谷,若水仙子就带着人来迎接了。 到了内院之后,若水仙子对着皇帝行礼,皇帝笑着说:“平身吧,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杀了九世秀才,这人可是一个难缠的人物,朝廷几次想要杀了他,都是没有得手。” “启禀圣人,这不是奴家的功劳,而是九世秀才已经老了,行事已经没有往日那般的机敏了,若是九世秀才在年轻几岁,奴家这个陷阱也对付不了他。”若水仙子谦虚的说着,前面这些年是贤妃执掌四圣司,她若是夸耀功劳,岂不是让贤妃难堪。 皇帝看着若水仙子说:“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替朕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朕将大事交给你,也不算所托非人了。” 若水仙子连忙说不敢,皇帝看着若水仙子说:“朕听说你自幼在道观之中学习,不知道琴棋书画,可曾学过。” “学过几年画。” 皇帝点点头,让若水仙子画一幅画,若水仙子思索了一番,开始了画了起来。 首先若水仙子画了一幅大海,大海上波涛汹涌,看上去十分凶险。 然后画了一只大鹏,悠哉的飞在大海之上,丝毫不受这风浪影响。 接着在大鹏上画了一个人,这人装束如同一位皇者,傲然站在大鹏上。 最后,若水仙子画了这大鹏目的地,是那仙气渺渺的三山。 画好了之后,若水仙子也录了一首词在上面。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写好之后,若水仙子恭敬站立在一旁,皇帝看了一下,看了一下贤妃,对着贤妃说:“你这好徒儿,好儿媳倒是志气不小。” “圣人,元凰也在问你。” 皇帝点点头,但是没有回答,这一首词用在这里,倒是奇妙,虽然诗句里面是天帝问她准备去什么地方,但这里是若水仙子反问皇帝,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这里若水仙子也说了,自己是一只等待大风的而且鹏鸟,希望圣人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她将化作大鹏,载着皇帝前往三山。 皇帝不愿意回答是因为他不太喜欢若水仙子,认为这人心性过于歹毒,但是话不好当面说出来而已。 贤妃这时候笑着说:“元凰,你先下去吧,圣人有些劳累了。” 若水仙子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等到她退下之后,贤妃才询问说:“圣人,为什么你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这个机会真的不好给,而且我已经老了,去三山已经迟了,她这个大鹏鸟,还是等待下一个圣人吧。” 贤妃听到这里,眼角轻轻抖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皇帝对着她说:“你是认为朕准备立文渊为太子吧,不过朕的确没有这个想法,很多事情,朕只是随口一提,不必挂在心上,反而让自己劳心。” “臣妾知道了,圣人先休息吧,臣妾去看看元凰,劝解一番,毕竟文渊都大了她整整十岁,她难免有些不悦。” 皇帝点点头,对着贤妃说:“将这一幅画送到文渊那里去,他就明白自己的侧妃是什么人了。朕倒是有了兴趣,这两人在一起,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贤妃说了一声唯,然后离开这里。 她找到若水仙子的时候,若水仙子正在绣花,贤妃不由一笑说:“元凰,你什么时候,也有这般雅致了。” “娘娘……” “还是叫我师尊吧,如今在外面,我们师徒之间何必这么见外,况且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叫我母后了。” 若水仙子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声师尊。 贤妃握着她的手,对着她说:“很多事情,都是出人预料的。你也不用自怨自艾,归王妃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到时候我也不会让受到委屈的。只不过耀棣那个小家伙,你可要多多想办法了。这小家伙古灵精怪,十分难缠。” 若水仙子小声地说:“徒儿知道应该怎么处置的,不过徒儿听说耀棣十分得圣宠,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夫凭子贵也不是没有的事情,所以你还有机会,很多事情,你认为山穷水尽的时候,却会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世外桃源。” 贤妃的话,若水仙子自然明白,心中不由活跃起来,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这个师尊。 “师尊,你真的愿意让礼亲王御极登基吗?” 贤妃看了看四周,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件事,你也不算是什么外人,我自然希望文渭能够掌神器,登大宝。只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若这位子是文渊的,我也会劝文渭当他哥哥的臣子,做一个逍遥快活的王爷。” 若水仙子心中可不这么想,若自己真的嫁过去,这文渭到时候也必须铲除,他手中有着二十万大军。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夫君成功登基,至于其他皇子,能够找机会除去,就要除去。 贤妃不知道若水仙子的想法,看着若水仙子的刺绣,笑着说:“没有想到你剑法又进步了,再过几年,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师尊说笑了,你的剑法远远胜过我,徒儿能在三十岁前追上你,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贤妃点点头,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若水仙子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若水仙子也同样用传音的方式说:“接下来就应该是请君入瓮了,铁胆神侯府上,又有一批人要为九世秀才殉葬了。” “好,这件事你自己处理,不过妥当一些,封禅见血,可不是一件好事。” “徒儿明白,师尊,你既然来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不用,这总司位置迟早是你的,你办事,我放心。” 第一百四十章探查真相 二月初十,魏思思独自一人回到单墨城,她是在九世秀才死的第二天晚上才得到消息,魏思思和殷洛都要回来,但是钱多多阻止了,说如今贡物要紧,九世秀才已经死了,现在去也无济于事,要报仇也只能等时机到了才行。 殷洛自然不听,不过钱多多也带着庄九通到了这里,庄九通说服殷洛,不过魏思思执意要走,钱多度无法,只好让她小心。 回到单墨城没有多久的魏思思就遇到了虞慧儿,在虞慧儿身边还有一个苍老的老妇人,见到这个老妇人,魏思思上颇为吃惊,老妇人微微一笑,带着魏思思到了一处僻静的住宅。 进入到内堂之中,魏思思才行礼说:“小女子见过叶前辈,叶前辈万福金安。” 这个老妇人正是叶天凤,叶天凤让她起来,告诉魏思思,钱多多也派人通知她们,告知魏思思今天回到,于是两人就在城门那里等着。 魏思思说了一声有心了,然后询问说:“小女子冒昧问下,关于姜前辈的死,如今可有确切消息。” “只是知道西北那三位神君,还有铁胆神侯,我夜探侯家的时候,查看了这三人的剑伤,的确是死在我妹妹的剑下。” 魏思思推算了一下时日,诧异地说:“这三位应该是那天被我们劫了贡物就离开才是,他们这样马不停蹄,才能到单墨城,然后休息一番,去山上对付姜前辈,只是小女子不明白,为什么姜前辈夫妻回到山上。” 叶天凤将自己从叶慕魏那里得到消息告诉魏思思,魏思思听后,颇为难过地说:“若不是小女子献上这个计策,姜前辈也不会惨死在齐云山。” “这个不怪你,只能怪朝廷太过狡猾,不过经过我探查,我妹夫和妹妹不是死在齐云山,而是死在一个隐秘据点。”叶天凤说到这里,对着魏思思说:“本来我们准备前去查看,既然你来了,那么就一起吧。” 魏思思点点头,和叶天凤一起出城了。 走在路上,魏思思询问虞慧儿怎么来了,虞慧儿将自己的遭遇简短地说了一番,然后说自己在城里打听消息的时候,遇到了叶天凤,于是就和叶天凤一起行动。 “吴常乐,这个名字好熟悉。” 叶天凤突然插嘴说,虞慧儿笑着说:“他应该是怀化吴家的人,这人倒是颇为有趣,可惜我学问不多,若是八妹你见到,肯定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引为知己。” 叶天凤和魏思思听到怀化吴家,也就没有在怀疑,这姚吴共治天下,说自己是吴家的人,肯定不是隐藏身份的人。要隐藏身份,也不会用吴家的身份。 说着,她们三人到了那个据点,看着四处马蹄和脚印,叶天凤沉声说:“看来是铁胆神侯等人先在齐云山偷袭天鸾他们,天鸾勉强突围,到了这里,被虞朝厢军包围了。” 说着叶天凤走到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注意到屋子地上有些不对劲,她从地上抓了一把,将泥土给抛开,神情凝重的看着自己手中那好像是黑色的泥土。 “前辈,怎么了?” “我妹妹的两个徒儿之中有内奸。我妹妹想必用天魔解体,准备服药的时候,才发现药丸被掉了包。这些药丸粉末就是我妹妹最后留给我的话。” 叶天凤所料不错,这的确是叶天鸾的留下讯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有办法留下讯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写下来,也会被虞朝的人毁去,于是将药丸粉末丢在地上,当时厢军也没有谁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也不过是当黑泥而已。 叶天凤看着手中的药丸粉末,深深握紧拳头说:“妹妹,妹夫,无论是谁,我都会查出来的,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替你们报的。” 叶天凤再次查探,也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于是和魏思思一起离开。 走出门之后,叶天凤沉思苦想,魏思思询问说:“老前辈,未必是叶慕魏他们师兄弟掉包了药丸,或许是朝廷,找了一个妙手空空的人,暗中置换呢?” 叶天凤摇头,告诉她,这个培元丹十分稀少,尤其是魏朝灭亡之后,叶家只剩下五枚了,叶天鸾来中原的时候,叶家才给了一枚,这一枚叶天鸾肯定精心收藏,若不是内贼,外人肯定是置换不了的。 丹药被换,隐蔽地方被朝廷知道,这两个结合在一起,怕不是巧合能够解释了。而且很明显是虞朝厢军先埋伏在附近,要是他们跟踪,这么多的人,以九世秀才夫妻的武功,怎会没有察觉,于是叶天凤肯定,这里面出现了内鬼。 魏思思觉得有理,不过这件事她不方便多问什么,毕竟这两人自己都不认识,不敢多言。 他们到了齐云山,走到夫子登临处,就发现战斗过的痕迹,叶天凤仔细看着四周的痕迹,对着他们说:“嗯?除了已经知道的四个人,还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说到第四个的时候,叶天凤声音有些颤抖,然后说:“果然是他出手,若不是他出手,就凭铁胆神侯那群小贼,怎么会是妹妹的对手。” 魏思思明白过来,这时候她看到一颗树上有一个圆圆的洞,她观察了一下说:“这是弹子,没有想到杨林也参与了这次埋伏。” 叶天凤再次说:“其中有个是女子脚印,看样子是她的徒弟了。” 魏思思却不这么想,她想到了若水仙子,不过这是她的猜测,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那么还剩下一个人,这个人是谁?” “如今这齐云山附近,能够称为高手的就只有一位了。” 三人心中同时明白,肯定就是妙云子了。 这下凶手他们差不多已经知道了,魏思思对着叶天凤说:“不知道前辈是准备找他们查证一番,还是直接出手。” “不用查证了,无论他们是否参与,都是帮助虞廷效力,甘愿当虞廷的走狗。”叶天凤平静地说完,三人准备下山了。 不过走到山下,她们就被一群厢兵围住,这一群厢兵大约三百多人,其中一百人是弓箭手,张弓拉箭,瞄准她们。 三人都知道虞朝弓箭手的厉害,她们也没有把握从三百厢兵之中全身而退,于是没有动手。 这时候一个百夫长走出来询问说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就是上山游玩的游客,怎么了,如今齐云山还不准给人进了吗?” 百夫长沉声说:“这里乃是汪文忠公的封地,你们未尽允许,怎么敢进去。” 虞慧儿准备回一句王先生早就死了,她们怎么找鬼去找允许。 不过魏思思开口说:“你们既然知道这是汪文忠公的封地,为什么还闯进来,我们是擅闯,你们难道不是?你们是安国公府上的厢军吗?” 众厢兵被她一阵抢白,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一对人走了过来,虞慧儿看到那人,大声打招呼说:“李丁,你快过来。” 李丁听到虞慧儿的话,策马过来,拱手说:“虞姑娘,你原来在这里,你这是准备去金谷见老爷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今天我陪着我们两个朋友来玩耍,被这群厢兵给包围。” 李丁看了看百夫长,对着他说:“你们先退下吧。” “这,这,我们是奉命……” “不管你们奉谁的命,现在就给我离开,天塌下,有我顶着。” 那百夫长知道早就得到交代,这几个护卫招惹不得,心想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三个女子得罪这个李丁,于是说了一声:“撤。” 这些厢兵统一将武器收起来,然后跟着这个百夫长一起离开这里。 李丁对着虞慧儿拱手说:“虞姑娘,最近世道有些不太平,这些人不由谨慎了几分,还请你见谅。” “无妨,等我有空了,再去拜访吴老丈,还请你替我向吴老丈问好。” “老爷在金谷盼望你的到来,虞姑娘你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一定要来。”李丁行礼完毕,策马离开这里。 魏思思好奇询问说:“原来这位吴老爷住在金谷呀。” “嗯,有空八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就算了,不过七姐你要小心了,你年轻貌美,不止年轻人打你的主意,就算老人,也会有这心。尤其是这种勋贵老人,喜欢一树梨花压海棠。” 虞慧儿羞的脸都红了,对着魏思思说:“八妹,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这个吴老丈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吟风潇月的名士,不是那种人。” “好了好了,七姐,小妹只是随口一提,你就不用多心了,不过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七姐,我们先回去吧。” 三人不在说这件事,走了一段路之后,魏思思询问说:“不知道叶前辈准备怎么办?” “去将妹夫和妹妹的尸体抢回来,这虽然是一个陷阱,但是我们不得不去。只是不知道两位是否愿意协助了?” “去,怎么不去。”虞慧儿豪气地说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试探师侄 虞慧儿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就算叶天凤不说,她也会主动说去。 魏思思自然也没有拒绝,询问叶天凤准备带多少人去。 “妹夫的那两个徒儿肯定是要带着去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上官惊鸿,法相,云阳子三人,我们八人出手,就算是龙潭虎穴都可以闯一下闯。” 魏思思听到这话,思索一番说:“叶前辈,你就不担心这两人有人去泄密吗?” “反正对面是坐好的了完全准备,我会将去的人名一真一假告诉他们,这要是他们告密,我们自然会知道,虽然这样冒险了一点,但是能够将叛徒抓出来,也算是值得了。” 魏思思没有在反驳,点点头,认可了叶天凤这一次冒险,她补充说,不过云阳子三人的所在不要告诉他们,免得那内鬼去告密,反而害了云阳子。 到了城中,他们找到叶慕魏三人,于是三人披麻戴孝,都是神情哀伤,哀悼自己的师尊。 姜碧漪看到叶天凤,抱着叶天凤说:“大姨婆,你终于来了。” “碧漪,都怪老身来晚了,没有能够救下你祖父和祖母,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他们的遗体抢回来,让他们入土为安的。” 叶天凤说完,对着叶慕魏说:“慕魏,你和我到密室一趟。” 叶慕魏心中忐忑的跟着叶天凤到了密室里面,叶天凤神情和蔼地说:“慕魏,姑婆问你一件事,你师傅的本事你学的几分?你修炼的百鸟朝凤到了第几层了。” 叶慕魏见叶天凤只是考校自己武功,松了一口气,说到:“师尊剑法,孙儿已经学到了八成了,但是师尊的一指禅,还只是略窥门径,至于内功,孙儿已经到了第五层了。” “好,以你现在的功夫,也算是江湖上一把好手了,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去抢你师尊他们的遗体,你下去调息吧。” 叶慕魏听到这话,心中万分惊骇,他连忙说:“这,这,姑婆,这是不是太急了。” “是的,这件事的确太急了,不过对面也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去。你放心好了,这一次你就一个任务,背着你师尊的遗体回来,至于你师娘的,就麻烦虞姑娘了。” “这一次师妹不去吗?师妹不去也好,这一趟实在太凶险了,姑婆,孙儿认为应该让师妹先去城外等我们。我们事成之后,好直接离开这里,若是不成,师妹也可以有机会逃走。” 叶天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叶慕魏说:“慕魏,你对你师妹倒是一片真心。你师娘也经常和我说这件事,等到三年孝期过了之后,我若是还活着,就亲自为你主婚,若是我不幸死在虞朝鹰爪手里,那么就让你大伯帮你主婚。” 叶慕魏心中自然万分高兴,嘴里还是要谦虚,说这件事不急,等到自己为师尊报仇之后再说。 “嗯,我已经查明,参与这次埋伏的人还有四个人活着,玉箫郎君我会亲自对付,她那徒弟本来就是国公之后,这次出手算是各为其主,我倒是不怪她。剩下的妙云子和杨林,你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叶天凤说到这里,眼神冰冷如剑:“妙云子是齐云门人,他本来就和虞廷有着血海深仇。若是两不相帮,老身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忘了齐云上万条人命,甘心当虞廷鹰犬,如此小人,你必须除去。” 说到这里,叶天凤再次叹气说:“至于杨林,他本来应该按照约定退出江湖,既然他不愿意遵守约定,还出手杀了你师尊,你就有必要出手杀了他,替他完成这个约定。” 叶慕魏听到这里,看着叶天凤,准备说以他的武功,怎么会是这两人的对手。 但是叶天凤先开口说:“你既然要娶碧漪,那就可以知道这件往事了,你可知道碧漪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叶慕魏说不知道,关于姜碧漪的父母,九世秀才夫妻都避而不谈。 “碧漪的父亲叫做匹责,寓意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师尊的《归妄待访录》你研读过吗?” 叶慕魏一时间尴尬起来,他只是知道九世秀才武功不错,会吟诗作画,至于学问方面,他倒是真的没有了解过。 “这是你师尊总结历代灭亡的原因,提出的治世之道,算了,有空你可以去看看。再说会匹责吧,他这人自幼聪明,是一个练武奇才,当初我们也对他寄予厚望,不过可惜的是,匹责误教匪人,喜欢上了荣华富贵,最后还要准备将自己的父母给献给朝廷,换成自己的功名利禄。” 叶慕魏听到这里,冷汗不由滴下来,叶天凤回忆往事,没有注意,继续说:“当时妹夫对这个儿子十分失望,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妹夫还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回心转意,于是替他找了一门亲事,这姑娘是昭穆尊的女儿。钱家姑娘就十分识大体,屡次劝说自己丈夫。” “可惜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匹责还是受不了荣华富贵的诱惑,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那时候碧漪才三岁,钱家姑娘将碧漪交给九世秀才之后,亲自上京,刺杀匹责于他京城的大院之中。”叶天凤说完,连续叹气三声,看着叶慕魏,这才发现叶慕魏脸色有些不对,询问说:“慕魏,你怎么了。” “姑婆,我,我是痛惜碧漪的父亲,他本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这些虚无之物,好生断送了,真是可悲可叹。姑婆你放心,无论虞廷用什么利诱孙儿,孙儿都不会动心。” 叶慕魏这话倒是有一半是真心,他要是眷恋荣华富贵,安心当他的知府少爷就是了,也不会一腔热血跑到这里当反贼了。 这是虞朝不是用荣华富贵利诱,而是自己的师妹,还有用他生命来威逼。 叶慕魏害怕死亡,这才一次次做出违心的事情。 叶天凤点点头,再次叮嘱叶慕魏说:“慕魏,你记住了,一念可以为善,一念也可以为恶,善恶之念,一定要保持。到时候九州铸铁成大错,想要后悔就晚了。” 叶慕魏连忙点点头,说自己一定会的。 叶天凤让叶慕魏将北堂智信叫来,北堂智信过了一会儿进来之后,叶天凤对着北堂智信说:“北堂师侄,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去抢回你师尊的遗体。” “好,小侄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小侄恨不得在那天就出手,只是侯家人多势众,我们三人实在难以成事。” “除了你和你大师兄之外,还有虞家,魏家姑娘,还有圣手书生,无我和尚与纯阳子三人,我们八人之中,以圣手书生武功最弱,到时候你帮助他如何?” “小侄一定尽全力,这圣手书生能为了师尊义气相助,徒儿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好好保住他。” 北堂智信神情激昂地说着,叶天凤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内疚,她心中相信北堂智信是那个内鬼,毕竟叶慕魏是自己叶家的人,亲疏有别。 不过看到北堂智信这个样子,叶天凤有些怀疑自己猜错了,她心中安慰自己,无论如何,今天晚上或许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叶天凤吩咐了几句,就让姜碧漪进来,告诉姜碧漪说:“碧漪,等下你就出城,去三鼎甲等我们。” 姜碧漪好奇询问说:“大姨婆,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们今天晚上要干一件大事,你先去等我们,等到我们到了,然后将你父母的遗体送到鷟鸑那里。” “大姨婆,我也要去,身为人子,我怎么能不去尽一番心意呢?” 叶天凤劝说姜碧漪,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叶天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活着离开,如今姜碧漪应该做的,就是等他们的消息,若是天亮之后,他们还没有回来,姜碧漪就立马去找叶鷟鸑,找叶鷟鸑好生练武,日后替他们报仇。 “这重要留一个根,虽然这有些为难你,但是碧漪,很多时候,人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姜碧漪几番为难,最后还是答应了,姜碧漪也帮他们准备了一番晚饭,然后吃饭的时候,姜碧漪看着叶慕魏和北堂智信,不舍地说:“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听到师妹关心的话,两人不由觉得热血沸腾,叶慕魏大声说:“师妹你放心,无论那侯家多么凶险,我都不会让人失望的。” 北堂智信开口说:“师妹,我们这边倒是不碍事,若是我们天亮没有来找你,你就用等我们了,早早离开吧。” 叶慕魏听到这话,心中不悦,心想自己还是思虑欠周,于是补充说:“北堂师兄说的对,师妹,到时候你可要早早离开,还有,你要注意,那个那个,道姑僧人多半不是好人,要是有出家人来找你说话,你千万不要搭话。” 叶慕魏想到四圣司,准备直接说的。但是想到言多必失,于是就用这语焉不详的话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夜闯准备 叶天凤也点点头,告诉姜碧漪,现在侠义道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侠义道了,很多已经成为虞廷的探子,遇事千万要小心。 姜碧漪点点头,告诉他们,九世秀才夫妻的遗体是否能够抢回来不重要,重要是他们不要因为死人而死了。 众人没有回答,默默吃完饭,然后姜碧漪就离开这里。 叶天凤故意和魏思思两人一起走了出去,说是去联络人,给叶和北堂两人有报信的机会。 不过她们没有去跟踪,这样过于打草惊蛇了。 叶慕魏果然心中忐忑,于是和北堂说:“二师弟,我静不下心,准备出去逛逛,散散心,你是否要和我一起去。” “大师兄,你去吧,我准备在家里调息。” 叶慕魏说好,离开之后,在街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暗中警惕,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他逛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太白楼,那个小二看到他,立马迎接上来,对着叶慕魏说:“你老又来了,你要的雅间我们还给你留着的。” 说着小二带着他到了后院的一处房间前面,叶慕魏推开房间大门,发现里面还是那样的布置。 “你总算来了,叶天凤等人准备什么时候去侯家。”那个隔着帘幕的女子再次询问说。 叶慕魏连忙说:“她们准备今天晚上去,我也要跟着去,你和侯家的人交代一声,不要让他们伤到我。” “叶少爷,这件事我自然有安排,你放心就是了,不过你若是不受伤,怎么洗脱嫌疑了,你放心吧,你先会和妙云子交手,你取胜之后,若水仙子会出面帮你们解围的。” 叶慕魏听到这话,对着女子说:“这若水仙子是什么人,可靠吗?” “她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你要杀你师尊,她不是帮你完成了吗?” 叶慕魏听到这话,然后说:“我觉得不妥,不如让若水仙子出面拦截我,我重伤而回吧。” “叶少爷,不愧是叶知府的儿子,我会转告给若水仙子的,不过这样,我们一枚棋子就暴露了,不知道叶少爷,准备报答我们?” “我能当你们的探子,已经是报恩,你们还想我做什么?” 那女子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叶慕魏听到这个笑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他又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好的,叶少爷,这样吧,除了你这二师弟之外,你其他四个师弟,是否要除去?” 叶慕魏摇摇头说:“不用,他们就是师尊的挂名弟子,他们是可以利用的人,你若是将他们全杀了,我这个九世秀才的大弟子还有什么人可以用。” “叶少爷,你能对付你这几个师弟吗?”那个女子似乎对叶慕魏的实力有些怀疑。 “不用你担心,我的能力,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叶慕魏有些恼怒,他实在不喜欢有人质疑他的能力。 那个女子也不在多说,告诉叶慕魏说:“妙云子可不会留情,你要注意了。” “我若是杀了他,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若是叶少爷你能杀了他,那么就杀了吧。” 叶慕魏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在他离开之后,若水仙子缓缓揭开帘幕,望着叶慕魏离开,一个丫鬟对着若水仙子说:“小姐,你为什么要对这么一个人保持身份呢?” “因为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他连自己师尊都可以抛弃,更不用说我这个外人。对于这种中山狼,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他机会。” 那个丫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对着若水仙子说:“小姐,老公爷让婢子告诉你,到了礼亲王府上,你要谨受本分,不能得罪大娘,你虽然名义上是侧妃,实际是小星(妾的雅称,典出《诗经.小星》),不可以在任性妄为了。” “父亲大人,他还有什么说的吗?”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丫鬟摇头,对着若水仙子说:“没了,老公爹只说了这些了。” “唉,父亲大人从来就是这样,喜欢都是哥哥,对于我的事情不管不问,若是他能够出面,我又怎么会当别人的侧室。” 丫鬟也赞同地说:“这件事,大公爷也是这么说的,你好歹是堂堂国公之女,成为别人的侧室,这不是让人笑话吗?可是老公爷说这是圣人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而且他还说礼亲王颇受圣宠,小姐你当侧室,是祸非福。”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一愣,询问丫鬟说:“父亲大人和哥哥怎么说的,你将他们说的详细给我说说。” “小姐,我也听得不是很多,好像是老公爷说礼亲王简在帝心,圣人曾经让礼亲王的儿子,写了一块匾,好像叫见机随什么的。”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笑着说:“建极绥猷,好了,我知道了,看来父亲大人倒不是那么……有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丫鬟还是似懂非懂地看着若水仙子,询问说:“小姐,你知道什么了?” “没有什么,没有想到这自古以来,都是子凭父贵,如今还有父凭子贵,真是让人好笑。琴心,你让画灵你去帮我到京城调查一下,礼亲王府上的情况,看看小王爷和归王妃的喜好,这既然要嫁过去,还是要早点做准备才是。” “这点不用小姐你吩咐,她们三人已经去京城探查了,甚至还准备先帮小姐你去送礼给大娘,让大娘不至于为难小姐你。” “你们几个倒是会做事,父亲大人可曾选好人了。” “是文华男的次女作为陪嫁的,不知道小姐你是满意?” 若水仙子没有说什么,这诸侯的女儿出嫁,都要一到两个陪嫁的,根据地位来决定,一般的诸侯,侯爵以下都是陪嫁丫鬟,或者同族的妹妹,国公就是从封地附近的诸侯里面选,这陪嫁的女子多是成双,因为这次若水仙子是当侧妃,所以只有一个陪嫁。 若水仙子询问主婚的是哪位国公,这是虞朝按照古制,王室娶妻或者嫁女,都要有一位国公主婚,不过一般都女子出嫁才找国公,所以皇祖女子也叫公主。实际上,这些皇家子女应该叫做帝女或者王姬。因为太祖高皇帝和当今圣人都没有女儿,关于对皇祖女儿怎么称呼还没有确定。 丫鬟笑着说:“是信国公。”若水仙子点点头,对着丫鬟说:“既然父亲都安排好了,我就不用费心这些了。” “这下小姐也是一位公主,不过不知道圣人会封你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就不用想了,连皇子都还没有封地,王妃都是空着的,我这个侧室就不用想了。” “小姐,你不要怪我多嘴,这朝廷既然要按照古制,就应该将除了太子之外的皇子都分封出去,怎么如今只是给一个封号,却不给封地呢?” 若水仙子看着琴心,轻轻捏了一下琴心地嘴说:“你这丫头,肯定不会想这些,你这话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那个小小公爷的西席先生说的,他说这样下去,若是圣人龙御之后,天下势必会大乱,到时候九子争夺起来,恐怕又是一场浩劫。” “这话你我之间说说就是了,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这西席先生倒是有些见识,不过有些话不是他应该说的。你若是有时间回去的话,告诫他一下,圣人自有主张,无须下人费心。” 琴心看着若水仙子,然后说:“小姐,时候不早了,你也应该去安排今天晚上的事情了。” “妙云子应该还在铁胆神侯那里吧?” “没有离开,不过听人回禀说,从齐云山下来之后,妙云子就有精神不振。” 若水仙子笑着说:“这精神不振的日子还长着呢?妙云子一日不悔改,他就要继续精神不振下去。” 琴心说了一声是,离开这里,很快回来禀告若水仙子说:“小姐,沐浴更衣吧。” 若水仙子点点头,去洗漱去了。 在天黑之后,叶天凤也回到了叶慕魏他们的住宅,叶天凤对着他们说:“今晚二更十分动手,大家先睡一觉,养足精神。” 二更的时候,叶天凤带着他们到了侯家。 侯家不算大,只有两进,进入大门,过了大院,就是大堂,在大堂之后,有个中庭,两边厢房用来招待宾客。在中庭后面就是后厅了,后厅后面有个小花园,花园左右就是仆人所在,后方就是的侯家自己住的一栋楼。 叶天凤到了之后,上官惊鸿三人也到了,叶天凤告诉他们,灵堂设置在后厅,他们如今直接从大门杀进去,这样反而不会遭遇到埋伏。 “姑婆这就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真是一个好主意。”叶慕魏得到了四圣司的保证,倒是不怎么恐惧了,不管从大门还是从侧门,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他也没有性命之忧。 众人没有反对,于是叶天凤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将铁胆神侯新挂上盖世大侠的匾额取下来,砸向那些门卫。 第一百四十三章轻松 侯家众人顿时慌乱起来,他们早知道会有麻烦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直接从正门打了进来。 铁胆神侯也走到大院前面,对着叶天凤说:“几位,不知道侯某有何事得罪于你们。” 叶天凤冷冰冰地说:“你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好,这江湖规矩你懂的。”叶天凤将门匾再次抬起,丢在天上,剑光一闪,这匾额顿时毁成两段。 铁胆神侯脸色一沉,他本来想着对方要尸体就给他们就是了,如今叶天凤这样毁去匾额,就说明此事不能善了。 他看了看四周,思索了一番,客气地说:“既然这样,不知道诸位是想怎么处理呢?是一对一呢?还是一群上呢?” 叶天凤对着铁胆神侯说:“一对一之后又是一群上,何必这么麻烦。今天说清楚了,愿意帮铁胆神侯的就留下,不愿意就走。到时候不走,结下梁子,就别怪我们了。” 铁胆神侯看了看四周,除了几个胆小怕事的,其他人都没有离开,他不由松口气,他就担心,这些人害怕,一哄而散。 虽然有些人是四圣司的人,但铁胆神侯想到自己已经被若水仙子给出卖了,对四圣司的人也不敢相信。 叶天凤见逃跑的人寥寥,也是心有惜惜。她没有亲自出手,而是看向了叶慕魏,叶慕魏明白,铁胆神侯这个仇人,要亲自血刃才行,这样他这个大弟子承接衣钵才能名正言顺。 铁胆神侯如今断了一只手,叶慕魏也不惧怕,使出九世秀才传授给他的红叶剑法,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攻击过去。 他这一动手,铁胆神侯的人也开始动手,只见叶天凤一口剑,如同九天飞凤,将这群人逼退,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上官惊鸿三人给拦住。 铁胆神侯眼见得帮手被阻拦,不由大怒道:小辈也敢来欺侮老夫! 铁胆神侯虽然右手被削去,但毕竟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对阵经验非是叶慕魏可以比拟的。 叶慕魏毕竟没有多少对敌经验,反而被铁胆神侯压制在剑下。 这时候叶天凤用传音入密的方法交代叶慕魏,应如此进招,如此格防。叶慕魏逐渐占据上风。铁胆神侯虽然没有听到叶天凤说话,但是看着叶天凤嘴唇嚅动,于是大声呵斥说:“你这老前辈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人,怎么如此卑鄙,两人联手对付老夫。” “公道,你们若是讲公道,九世秀才夫妻怎么会死在你手中。多言无用,快快受死。” 叶天凤说到最后,一声大喝,这是佛门功法狮子吼,铁胆神侯听到这话,感觉六神不安,一时间精神恍惚,但胸前一阵巨痛,待得铁胆神侯回过神来,叶慕魏的剑已经刺在了胸前。铁胆神侯屏息挥掌拍在剑身上,叶慕魏只觉的虎口一震,剑柄险些脱手,只得退步收剑。 铁胆神侯连忙点了止血的穴道,心中暗叫好险,要是这剑在稍稍微微的进那么一厘,自己就死了。 这时候妙云子大喝一声说:“侯大侠退下,让我来对付这些人。” 妙云子也恰好进入到其中,对着叶天凤行礼说:“这位老前辈不知道怎么称呼,贫道乃是妙云子,忝为武林主事,还请前辈暂且罢手,让贫道当一个仲裁。” “原来你就是妙云子呀,好好,老身是叶天凤,和这个姓侯的恩怨,想必你心知肚明,这件事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报仇呢?” “自然,不过如今侯大侠已经失去一条手臂,叶前辈出手,未免有些以大欺小,倚强凌弱。” 叶天凤听到这里,冷笑地说:“那么你这个仲裁准备怎么办呢?” “很简单的,贫道不才,准备和叶前辈过上几招,若是贫道侥幸获胜,这个梁子就这么揭过,不知道前辈怎么看。” 叶天凤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对着妙云子说:“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我们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不是老身和你动手,慕魏,你出面。” 妙云子听叶天凤这样安排,面色有些不悦,他虽然低声下气,不过是因为礼节。如今叶天凤这么轻视他,派遣一个小辈和自己动手。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叶天凤再次说:“当然我也会在一旁指点,这样就算公平了吧,说起来你还吃了亏,我们这是两个人对付你一个。” 这话自然是反话,叶天凤亲自下场和亲自指点肯定不同,妙云子不再多说什么,心想自己先败了叶慕魏,让叶天凤看看自己厉害,然后再和叶天凤较量。 叶慕魏心中有些忐忑,虽然那人告诉自己的招数,自己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真的要比试起来,他还是害怕。 这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妙云子不按照套路来,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但叶天凤已经把话说死了,他不出手,就会让叶天凤不高兴,这叶天凤不高兴,自己的婚事就泡汤了。 叶慕魏深吸一口,走到妙云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说:“妙云子道长,请了。” 叶慕魏最先使用红叶剑法和妙云子对敌,妙云子随便和叶慕魏过了几招之后,赞叹说:“好剑法,叶施主请注意了,贫道要反击,刺你玉关穴了。” 妙云子说完,就刺向叶慕魏的玉关穴,这叶慕魏只好挥剑格挡,没有想到眼前这剑突然消失,他诧异的时候,听到叶天凤说:“红叶秋山。”叶慕魏里面使出这一招,挡住了从后面刺来的一剑。 接下来妙云子一边说着自己要刺什么穴道,然后才出招,叶慕魏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听出叶天凤的指示。 叶天凤的脸色有些阴沉了,心想妙云子能够成名,倒也不是浪得虚名,叶慕魏招式倒是使得不错,可惜妙云子变招也快。叶天凤这里要传音之后,叶慕魏才变招,这就难免慢了一拍。 叶慕魏这边倒是渐渐轻松起来,经过这几招,他算是摸清楚妙云子的招数了,自己学会的的确能够破解妙云子的招数,不过他还需要找一个机会。 三十招之后,叶慕魏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一次妙云子再次提示自己要刺的穴道,叶天凤也出声了。 不过叶慕魏没有理会,使出了剑谱里面记载的那破解之法。 这一剑险之又险的刺中了妙云子的虎口,妙云子一时间楞在那里,叶慕魏抽回剑,对着妙云子说:“多谢道长指点,不知道道长是否还要指教。” 妙云子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过了良久,长啸一声,悲愤的离开了。 叶慕魏战胜了妙云子这个强敌,可谓志得意满,对着铁胆神侯说:“杀师之仇,不可不报,侯老贼,拿命来偿。” 铁胆神侯这时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对着叶慕魏说:“老夫一时英雄,怎么会死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说完,铁胆神侯就倒在地上。 看着铁胆神侯自断经脉自杀,他家里的人做鸟兽散,叶天凤拍着叶慕魏的肩膀说:“很好,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叶慕魏谦虚说多亏叶天凤指点,然后害怕事久生变,于是到了后厅。 后厅的人已经跑了,叶慕魏将棺木打开,看着自己师尊的脸,有些害怕,一时间不敢背。 这时候一个轻柔地声音说:“两位前辈都已经入殓了,各位又何必打扰她们呢?” 若水仙子悠哉从后院走了出来,叶天凤看着若水仙子,冷笑说:“你这个姑娘也是来阻拦我们的吗?” “不是,只是来告诉前辈,前辈还是快走吧,还有一刻钟,厢军就会有人来了。” 说着若水仙子取下三炷香,点燃之后对着九世秀才夫妻的棺木行礼,行礼完毕之后,若水仙子就飘然而去。 这个行动,让在场众人诧异不已,叶慕魏更是吃惊,他原本认为若水仙子一定会出手,帮助自己演好这一出戏,没有想到若水仙子就这么飘然而去。 不过能不受伤,他自然也不愿意受伤,他一咬牙,抱起九世秀才遗体,轻声说:“师尊,你在九泉之下别怪徒儿,徒儿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他们一行人出了侯家,然后出了城,一切都十分顺利,顺利的让他们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到了三鼎甲那边之后,姜碧漪正在等待,看着他们到来,喜笑颜开地说:“姑婆,事情已经处置妥当了吗?” “是的,一切都好了,碧漪,慕魏,智信,我们去吧。”叶天凤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三人说。 上官惊鸿说了一声告别,三人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至于虞慧儿和魏思思互相看了一眼,魏思思想了想说:“叶前辈,我准备和你一起走,不知道你是否允许呢?” “有魏姑娘作伴自然最好,不知道虞姑娘是否要去呢?” “我还要去去看看吴老丈,等我去了之后再来找你们。叶寨主的所在,我是知道的。” 叶天凤也不阻拦,说了珍重之后,就和虞慧儿分别了。 姜碧漪将祖父祖母的尸体放在马车里面,然后亲自赶车,叶慕魏和北堂智信骑着自己师尊那两匹千里马,在前面开道。 魏思思和叶天凤就坐在马车里面,两人互相看了看。 第一百四十四章神剑在手 “前辈,你认为谁是内鬼。”魏思思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询问说。 叶天凤也传音说:“今天这件事太过蹊跷,我原本以为里面埋伏很多人,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没有想到除了妙云子之外,竟然没有一个高手。” “所以前辈也认为这一次是有人特意让我们抢走尸体了?” “是的,有人准备送内鬼一番功劳。我怀疑是智信,只是没有确切证据。”叶天凤说到这里,似乎举得这样太过偏袒叶慕魏了,于是再次开口解释说:“若是慕魏是内鬼,妙云子一定留有余地,我仔细看了一下,妙云子绝不是有意留手,他实在戏弄慕魏。还有就是铁胆神侯,若不是我出手相助,慕魏就要伤在他们手里。” “这会不会是敌人的苦肉计呢?”魏思思小心地说,对于内鬼的问题,她和叶天凤看法不一样。 叶天凤笑着说:“怎么会,若是苦肉计,他们何苦用妙云子一世英名来当苦肉。” 魏思思这里也想不通,妙云子一看就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让他输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他还不如死了,最后妙云子离开那悲啸,也不像是做戏。 魏思思想不通,妙云子同样想不通。 他气愤的在太白楼找到了刚回来的若水仙子,对着若水仙子说:“怎么回事,你没有告诉我叶慕魏那小子会飞云剑法。” “你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呢?”若水仙子一脸无奈地说,然后说:“我们本来说好的,叶慕魏败在你的剑下,你不取他性命,可是如今你却败在他的剑下,我还想问你,这一场苦肉计泡汤了,我要责怪谁呢?” 妙云子盯着若水仙子,一字一句地询问:“你,真,不,知,道?” 若水仙子无畏地看着他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会和你说的,你应该知道四圣司的规矩,不过多过问其他司卫的隐私。” 妙云子只能半信半疑,然后看着若水仙子说:“我已经帮你做了两件事了,剩下最后一件,要等到什么?” “就是现在,你不是刚好丢了面子,如今就可以让你找回你的面子了。”若水仙子笑着说,然后拿出一个匣子说:“这里面就是当初梅小宝的佩剑苍云剑,三件事换一把这么一把宝剑,你也不算吃亏。” 妙云子打开剑匣,看着里面躺着的一汪秋泓,不由眼前一亮,这是一把软剑,他于是将剑别在腰间,然后询问说:“既然是最后一件事了,我想问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把宝剑的。” “齐云当初可是有不少弟子逃出去了,这把剑也是他们逃走的时候带走的。”若水仙子这话倒是没有说实话,这把作为陪葬品一起埋葬的。在得知妙云子是梅小宝的儿子之后,若水仙子让四圣司的人去妙云子的家乡打探,终于得知了梅小宝的坟墓所在。 虽然那里有十几个墓,若水仙子也丝毫不顾及,晚上让人给挖开,找到这把剑的时候,顺便让梅小宝这个抵抗虞朝的叛逆暴尸荒野。 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告诉妙云子,而是带着妙云子,出了城。 他们到了城外十里外,有一个小村落。 在村落外面,已经有数十人站在那里了,妙云子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人都是金阳府的二流高手,他于是开口询问说:“这次你出手吗?” “贫道自然不出手,这件事只好劳烦妙云子道兄了,能够杀了他们最好,不能杀的话,也要让他们受伤,这里的人也不算庸手,可以帮你不小忙了。” 妙云子心中怒气还没有消散,正好准备给发泄一番,于是带着这些人,到了若水仙子指示那家门前。 他们才靠近,云阳子就大声呵斥说:“什么人?” “贫道妙云子,这次前来是想找三位谈谈的。”妙云子宝剑在身,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思索自己最近失败,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称手的宝剑,若是有宝剑在手,自己就算剑招被克制,凭借宝剑之力,削断对方宝剑,也可以反败为胜。 若水仙子不愧是他的知心好友,找上他,说了苍云宝剑的事情。当然这剑不是白送给他,要他帮忙做三件事。 如今最后一件完成之后,他就可以问心无愧的使用这把宝剑了。 云阳子三人走了出来,妙云子对着他们说:“三位,不知道是一个个来呢?还是一起上呢?” 上官惊鸿等人因为见到妙云子败在叶慕魏手中,对妙云子难免有些轻视,于是上官惊鸿傲然说:“就凭你也不陪让我三哥、二哥出手,洒家先来会会你。” 上官惊鸿说完,再次露出套在双手的铁环,然后深吸一口气,运动真元,劈山倒海地打了过来。 妙云子一动不动,等到上官惊鸿靠近的时候,腰间的苍云剑剑光一闪,上官惊鸿大叫一声,倒退摔倒在地。 云阳子二人心中大惊,连忙走上前,只见上官惊鸿双手都被划开一个口子,这口子还在慢慢渗血。 法相连忙拉出金疮药出来止血,然后云阳子撕下衣袖,为上官惊鸿包扎。 妙云子就在一旁看着,等到他们处理好之后,妙云子对着法相说:“不知道接下来又谁来指教一番呢?” 法相站起来,对着妙云子合十行礼说:“多谢道兄刚才手下留情,没有要了我四弟性命。” 法相也算一位高手,能够看出来,刚才妙云子留情了,若是妙云子真的有心,上官惊鸿的双臂肯定是保不住了。 “贫道是一个出家人,不是一个刽子手,我只负责伤了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后面那些人了。” 云阳子看着妙云子说:“道兄,见你心肠,也是侠义道上人,为何甘愿当朝廷鹰犬。” “哼,我妙云子是何等人,怎么会当朝廷的狗腿子,我和朝廷只是各取所需。”妙云子十分讨厌被人说自己是朝廷的鹰犬,他心中一直认为自己和朝廷是合作关系,朝廷帮他建立飞云宗,他就出面当一个武林主事。如今若水仙子给他苍云宝剑,他就出面做三件事。 云阳子听到这话,准备说什么,但是想到如今情况危急,一时言语不当,惹怒了妙云子,自己兄弟三个就不好离开了。 法相也从屋里拿出自己的兵器,一根降魔仗,法相合十说:“道友,和尚我已经多年没有动过武器了,这一次为了表示对道友的尊敬,请,”说着法相挥舞降魔杖攻击过来,虽然降魔杖无舞得虎虎生风,但却没有什么杀招。 这庄严杖法是兴国寺绝技,这杖法处处留有生机,一则是出家人慈悲为怀,练武不过防身。二是希望对方能够幡然悔悟,知难而退。 为了达到第二个目的,这个杖法自然非同凡响,如同一张大山一样压迫来,若是武功比较低的,见到这个杖法,吓得直接转身就走了。 妙云子自然不会退,迎难而上。这杖法颇为严谨,自己想要伤到对方确实十分难以办到。 不过妙云子如今宝剑在手了,招式不行,那就兵器上见功夫。 法相一向不动武器,这降魔杖也是普通武器,这一比试武器起来,自然法相吃亏了。 妙云子巧妙施展巧劲,一剑上去,降魔杖就是一个印子,几招过去之后,妙云子一声大喝,真元灌注在剑上,直接将降魔杖削断。 兵器一断,法相按照江湖规矩只好认输,云阳子对着妙云子说:“道兄,贫道不愿意和你比试招式,我们不如比试内功如何?” 云阳子说着,看着妙云子的宝剑说:“以你宝剑之利,在下就算有九十九把剑都不够道兄削。” 妙云子也没有反对,将苍云剑别在腰间,然后凝神聚气,伸出自己的手。 云阳子也伸出手,两人握手的时候,内力瞬间攻击过去。 云阳子没有想到妙云子这么深厚,他感觉到妙云子的内力,如同天上的白云,看上风吹就散,但是大风过后,这些云又重新聚在一起了。 妙云子这边也是暗中叫苦,这云阳子的内力和他相差不大,或者说略逊一筹,但是这要胜云阳子,自己未免会伤了元气。 他还准备在祭岳之前,将掌门之位给抢回来,如今伤了元气,他至少一年才能复原了。 但是让他认输,他却万万不能,他只能指望云阳子认输,毕竟云阳子要是消耗太多内力,就无法带着自己师兄弟离开这里了。 双方坚持了一刻钟,云阳子脸色苍白起来,他准备认输的时候,在一旁看着人同时出手,三个人使用大力金刚掌功向云阳子后背。 云阳子无法闪躲,只好兵行险着,使用移星换斗的法子,将妙云子的真元引入体力,和那三人内力对抗。 这三人的内力哪能抵挡云阳子和妙云子两人合力一击,顿时倒飞倒地,一命呜呼。 云阳子也一口鲜血吐出来,面如金纸,倒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承影 妙云子也身形一晃,对于这些人突然出手十分不满,但是想到如今自己内力损耗过大,和这些人翻脸太过不值,于是冷哼一声,不在多说什么。 这时候法相拿起断为两截的禅杖,势若疯虎一样冲了过来。 他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如今兵器不称手,又要保护两个病人,不由落了下风。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长啸,一道快剑如同九天霹雳将这些人逼退,法相看到自己的帮手,不由诧异地说:“竟然是你。” 叶汉成傲然地说:“原来是你们三个呀。你们些人,我不管你们是朝廷谁派来,本官乃是东海国右丞相,要救三个人。” 妙云子听到这话,心想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在场众人也没有办法,看到妙云子走了,这件事只好作罢。 他们心想就算胜了,也是得罪这个东海国右丞相,这件事还是禀告大人,等待大人来处置。 法相三人死里逃生,这时候叶汉成看着他们,倨傲地说:“本官救你们三个,只是因为本官曾经败在你们手中,不过本官不服,你们不过凭借宝剑之利,如今叶某上在王上那里得到一把宝剑,也算势均力敌,等你们养好伤,在和本官好好一战。” 法相看着云阳子,云阳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叹息说:“可惜二哥已经命垂一线,是否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若是二哥侥幸不死,我们三人自然会亲自前往东海拜会叶丞相。” 叶汉成拿出一颗药丸,喂给云阳子,然后用内功为云阳子疗伤,法相见到这个情况,心中暗叹说:“叶汉成这个中天一剑果然非是浪得虚名,可惜他和鱼鼎天一样被虞朝招安,否则还可以当一个朋友。” 在丹药和叶汉成的帮助下,云阳子的脸色不由上变得红润了一些,呼吸虽然有些微弱,但至少不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叶汉成站起身来,这时候跟着叶汉成来的武林人士见到这个情况,有些吃惊。 一个武林人士说:“这三人是朝廷的钦犯,叶大人,我们是否要将他们抓起来。” 叶汉成摇手说:“他们三个命都在我手里,本相乃是东海国的右丞相,岂能欺负重伤之人。” 众人听到叶汉成这话,不好再说什么,叶汉成骑着马,继续向着单墨城那边前去了。 他这一次也是为东海王鱼鼎天来送礼物的,本来鱼鼎天远在海外不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这几天贡物被劫持,闹得沸沸扬扬,鱼鼎天想不知道都难。 鱼鼎天想到虞朝才册立他这个新王,如今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于是让叶汉成带着一班投靠他武林人士前来送礼。 这一批人的贡物,钱多多自然不敢打注意,于是叶汉成一路平安。 不过叶汉成也担心这群贼人会抢贡物,于是白天休息,晚上赶路,不去泰阳城,直接来着单墨城等。 这恰巧之下,就救了法相三人。 叶汉成摸着腰间的宝剑,心中还是很得意的,这把宝剑是鱼鼎天在正月十五的时候,在神剑岛找到的,这一共找到八柄宝剑。原本鱼鼎天想找查探一下这神剑岛到底还有没有密道,没有想到找到一个隐藏洞窟,找到这八把宝剑。 上面都刻着古文,鱼鼎天让一个老秀才确认,发现这八柄剑都是上古有名的名剑,有一把竟然是湛卢剑。 鱼鼎天认为这是祥兆,他自己配了这把湛卢,叶李分别得了一把,剩下的五把他收藏起来。 如今想到送礼物,鱼鼎天就把承影剑给当做了贡物,这把剑的名字也恰好够用。 他鱼鼎天就是准备成为上圣人在东海的影子,为圣人保护东海的太平。 除此之外,都是东海特产的珍珠,已经做成了四件项链,还有四件珍珠簪,这是送给四妃的。 鱼鼎天手下也觉得这个礼物有些轻,但是鱼鼎天告诉他们,他们才立国,到处都要花钱,没有必要和中原那些知府比,这些知府送的都是民脂民膏,取之于民,一点也不心疼。而自己送的可是自己家产,就算中原那几个诸侯王,也未必有自己这么舍得了。 大家心想也是,东海虽然号称一个国,但有的全都是鱼鼎天的手下,和中原的那群搜刮民脂民膏的比不了。 也有人建议,趁着这个机会,让皇帝允许将中原贱籍人员迁到东海来。 这些贱籍多是被虞朝俘虏的魏朝士兵,他们的后人对虞朝也没有好感,不如迁到东海国来,东海国别的不多,就是土地多,养三四十万人不是问题。 鱼鼎天也有一些动心,他同意了这个说法,然后告诉叶汉成,最好让圣人同意,多迁一些女子来这里,如今东海僧多粥少,很多人三十多岁都没有娶妻,就连叶汉成这个右丞相,如今还是一个光棍一个。 叶汉成想到这里,望着齐云山,不知道圣人是否会答应这件事。 “停下。”叶汉成突然看见面前有个人,不由叫声停,看着眼前这个拦路的人。 “贫道若水,见过叶丞相,叶丞相这是前往单墨城,准备迎接圣人吧。” 叶汉成点点头,询问说:“听你的话,你也是朝廷的人了。” “贫道已经在金谷安排好住处了,还请叶丞相前去,至于叶丞相的仆人,暂且在单墨城休息吧。”若水仙子这话虽然语气平静地说着,但是叶汉成身后一班人马却是十分愤怒,一个人大喊说:“尤那丫头,你是想要暗算我家丞相吗?” “以叶丞相的武功,就算百人都休想暗算。”若水仙子笑着拍着叶汉成的马屁,叶汉成听到这话,对着手下说:“你们去吧,我倒想要看看金谷是不是龙潭虎穴。” 若水仙子一笑,对着叶汉成说:“叶丞相,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一起离开这里,叶汉成策马奔驰,而若水仙子还是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叶汉成见到这情况,心中暗想:“这女子轻功可不得力,我这匹马虽然不算千里马,也算一匹良马。” 叶汉成自己要是几丈的距离,自己倒是不弱于马,但是路程一长,他就不敢说了。 到了金谷,天已经蒙蒙亮,叶汉成看着金谷四周,暗自吃惊,金谷大门外面,十息就是一支百人厢军军队巡逻经过,这巡逻网如此密集,有人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真是难如登天。 进入金谷之中,若水仙子让叶汉成先去沐浴更衣,换上朝服。 叶汉成听到这话,疑惑地说:“如今金谷有谁在吗?” “圣人已经在金谷里面了,等圣人起来之后,贫道就会禀告圣人,到时候圣人是否宣召,叶丞相你都要提前准备着。” 叶汉成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圣人怎么已经到了。” “圣人到这里是一件极为机密的事情,叶丞相,你见了圣人之后,去告诉你随从你要住在金谷,让他们在外面放心等待就是。等交代完毕之后,叶丞相,你就要留在这里,等到圣人祭岳之后才能离开。” 若水仙子没有明说,但是叶汉成已经明白过来,自己不能离开就是不准泄露圣人到了这里的消息,他心想就算若水仙子不说,自己也不会泄露。 他去洗浴,然后换上朝服,还让丫鬟专门用熏香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免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叶汉成焦急地等待着,不一会,一个丫鬟走了上来,对着叶汉成说:“叶丞相,圣人宣见。” 因为这一次圣人是微服来到这里,也就没有唱名,叶汉成到了后院,跪在后院的天井,行礼说:“臣东海国右丞相叶汉成见过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不是很宏伟,叶汉成还是说了一声谢圣人,才慢慢起来。 自从那天吃了礼仪的亏之后,鱼鼎天重金请了一个退休的翰林学士来东海,让他传授礼仪。 如今叶汉成一行人在老翰林的教导下,勉强褪去草莽之气,有了朝堂气象。 叶汉成进入后厅之中,皇帝坐在主位笑着说:“东海王如今还好吗?” 叶汉成连忙说好,然后说鱼鼎天怎么感谢天恩,日日早晨,都向京城那边行礼,真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皇帝微笑地听着,等叶汉成说完,皇帝才悠悠说:“东海王有心了。” “我家王上听说圣人准备祭岳,于是让小臣送来贺礼。只不过东海比较……”叶汉成本来就是一个粗人,一时间想不出一个文雅的词,憋了半天才说:“有些穷,礼物有些简陋,还请圣人不要见谅。” “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你们王爷一番好意,朕怎么会嫌弃呢?” 这时候若水仙子也让丫鬟送来的贡物给呈上来,一个赵甲唱了名单上的名字,然后丫鬟跪着,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物品。 皇帝拿起承影剑,拔出剑鞘,说了一声好剑,然后放入匣中,接下来,他拿起那一串珍珠项链,仔细打量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万方有罪 叶汉成见到这个情况,有一些忐忑不安,心想皇帝见多识广,这一串项链肯定是不入他的法眼,圣人是不是觉得东海王这礼物没有什么诚意呢? 叶汉成准备谢罪的时候,皇帝对着贤妃一笑,贤妃靠近皇帝,半蹲身体,皇帝就将这一串项链给贤妃带上了,皇帝打量了一番说:“不错,不错,这根发簪你试试。” 说着将发簪插在贤妃的头上,然后笑着说:“可惜没有一把梳子别在你头发上面。” 贤妃轻声笑着说:“圣人,臣妾头上的饰品已经很多了,再多的话,臣妾就要头疼了。” 皇帝哈哈哈一笑,让贤妃离开,然后继续对叶汉成说:“替朕感谢你们国王的好意,这礼物朕很满意。” 叶汉成这下子才将悬着的心放下,然后说:“圣人,小臣斗胆,有要事禀奏。” “谈吧,如今不是在朝堂上面,不用这么多礼。” “王上希望圣人能够允许一些贱民迁移到东海国中,圣人,东海国数十个岛屿,有着万顷良田,只可惜无人耕种。王上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越矩,还请圣人恕罪。” 皇帝听到这话,沉默了起来,他原本就是想要让鱼鼎天替自己钳制曹王,如今迁民给鱼鼎天,若是鱼鼎天做大了,对于朝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思量几番之后,对着叶汉成说:“原来是这样,朕会让各府贴出告示,若是愿意去东海的,东海来派船迎接,就不知道东海王怎么收税了。” 叶汉成一愣,税收这件事,他的确没有想过,他们以前就是种多少都是自家的,哪里有什么税收。 但是现在还用这一套,肯定没有人愿意去种地了,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连忙说:“王上不敢擅专,希望圣人示意。” “这样吧,你们在东海国实行均田法,前三年免税,后面按照十一收税。” “小臣会禀告王上,一切按照圣人指示。” 皇帝看着叶汉成,询问他们是否还有要事情禀奏,叶汉成为难了半天,才将东海国缺少女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帝忍不住笑出来,为了保持威严,还是板着脸,思索了良久才说:“等朕回去之后,会从宫中放出一群宫女,到时候她们是否愿意,就看她们了。至于这件事,倒是急不得。对了,若是有人拖家带口到了东海国,你们切不可欺负他人,把好事变成坏事。” 叶汉成对皇帝保证,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鱼家倒是颇能坚守,他们就算在海上劫掠,也从来不强抢他人的妻子。鱼家能够称霸东海多年,自然有一套规矩。 皇帝点点头,这下叶汉成倒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皇帝让他退下了。 贤妃也走到皇帝的身边,对着皇帝说:“圣人,这样真的好吗?” “如今东海乱局多是流民所至,如今能将流民迁移到外,也是一件好事。这东海国不过弹丸之地,充其量不过能容纳十兆(一兆为十万)人,和中原比起来,实在不足为惧。”皇帝说到这里,面色为难地说:“朕现在很为难,根据地官府统查,现在全天下快有一万万人,想到处魏末,不过三十兆,这样下去,天下是否有那么多耕地供养他们。” 贤妃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那么圣人准备怎么办呢?” “地不够的话,只能向南或者向西前进了,不过朕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了。”皇帝说到这里,望着外面说:“西戎和南国,他们所占的地方是我们数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纳入朝廷,成为王土,到时候,那天下一统图肯定十分壮观吧。” “圣人,这就只能让后人去了,我听人说了,从我朝最东,走到西戎最西,至少要十年时间,这走路尚且要这么久,更不用说打过去了。” 皇帝没有再说下去,这时候一个侍卫走上前来说:“圣人,虞姑娘求见。” 皇帝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对着侍卫说:“让她进来吧。” 很快虞慧儿走了进来,看着皇帝,行礼说:“吴老丈,小女子来拜见你了。” “你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吧。” 虞慧儿点点头,笑着说:“已经办好了,有劳老丈生挂心了,不过请恕小女子冒昧,老丈你怎么会居住在金谷里面呢?” 皇帝有些诧异地说:“这是有人安排的,怎么了,这个庄子有什么不妥吗?” “这么说来,老丈你是不知道这个金谷的来历了。” “东西朝那个老夫倒是知道,至于这个,老夫的确不知,还请虞姑娘赐教了。” 虞慧儿将自己从魏思思那里听来的一五一十地告诉皇帝,皇帝听完之后,叹息说:“原来是这样呀,可惜这连家兄弟,名利蒙心。最后身死人手,真是可悲可叹。” “吴老丈说的不错,但是这件事不能怪他们,还是要怪朝廷。” 皇帝笑着说:“这件事怎么有怪在朝廷身上了呢?” “这自古以来,追名逐利就是人的本性,贪财也好,那个也好,人总是摆脱不了。所以古代圣贤想方设法,让众人摆脱这些,而当今朝廷,违背圣贤的方法,反而用这些来引诱他人,唆使他人犯下滔天之罪。连氏兄弟听说是四圣司的,四圣司让他们做这些事情,他们不得不做。”虞慧儿和皇帝待的这段时间,倒是学会一些辩论了。 皇帝一笑,辩解说:“这进入四圣司又不能脱胎换骨,他们原本就是利禄蒙心,就算不仅如此四圣司,也没有人能够救他们。” “老丈这话就错了,这四圣司可是朝廷的。” “这个自然,三岁小孩都知道四圣司是朝廷的。” “天生君王,君王立百官都是为了导人向善,作新民的是不是?” “不错。” “既然如此,这连氏兄弟进入四圣司,没有向善,是不是朝廷的罪。我记得古之贤王曾经说过万方无罪,罪在朕躬。如今老丈你这是想说朝廷无罪,罪在万方吗?” 皇帝一向能言善辩,听到这话,一时间不能辩白。他想告诉虞慧儿,这都是理想,这自古以来,有善就有恶,有光就有暗,但是他自诩是圣明之君,要让万民恢复古之天民,这话说出来就掉价了,证明他不是那么圣明,也不是那么仁德了。 “虞姑娘你说的很对,这件事的确是朝廷错了,朝廷百官都不能将利禄二字抛开,治下小民又如何能做到呢?上梁不正下梁歪,虞姑娘教训地是。” 虞慧儿喜笑颜开,对着皇帝说:“老丈,你若是当了宰辅,又应该怎么样处理这种事情呢?” “这件事先要严己才能治人,不过老夫的确息了功名利禄之心,不当官了,怎么还能当宰辅呢?” 虞慧儿思索了良久,总是觉得皇帝这话有漏洞,但是没有想到这漏洞在那里,贤妃这时候笑着说:“夫君,你当官可以为天下万民当官,难道这天下当官都是为了功名利禄吗?” 虞慧儿被贤妃点破,拍手说:“是呀,老丈你可以为生民当官,这和功名利禄无关。” “哈哈,虞姑娘,我要当宰辅,也要当今皇上同意才是,他若是不当应,我们在这里说破天都没有用。” 虞慧儿笑着说:“这件事倒是简单,我去京城,为老丈求见虞帝,将你的本事讲述给他听,听说当今虞帝是一个贤名的君主,你肯定能够受到重用的。” 皇帝听到这里,彻底忍不住笑了起来,告诉虞慧儿说:“这禁宫之中,守卫森严,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么会轻易见到。虞姑娘,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若是老夫真的有一天能够当官,就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导民向善,不会在出现连氏兄弟的悲剧。” 皇帝说完,对着虞慧儿说:“虞姑娘,你还没有吃饭吧,来来我们先用膳,吃完再谈。” 皇帝带着虞慧儿到膳厅,厨房里面的厨子早就准备着,很快就上菜了,看着丰盛的菜肴,虞慧儿对着皇帝说:“那么小女子就不客气了。” “你我之间,无须客气。” 皇帝说完,不远处有人弹奏一首琴曲,这琴曲十分缓慢,如同潺潺溪水一般,让人舒心。 虞慧儿吃完之后,琴曲也恰好停了下来,虞慧儿对着皇帝说:“这琴曲真是奇怪,好像是专门为了吃饭演奏的。” 皇帝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本来应该是用其他乐器的,不过一时间凑不足,只能用琴曲了。虞姑娘还算满意吧。” 这演奏的本来应该是编钟,不过一套编钟实在难以搬运,于是只好以琴曲代替了。 虞慧儿笑着说:“很好听,还是老丈你们会享受,钟鸣鼎食,我们平民百姓就没有这么讲究了,有这桌子上的一道菜,我们就满足了。” 听到这话,皇帝看着虞慧儿,思索了一番,对着虞慧儿说:“请恕老夫冒昧,虞姑娘是否愿意放弃你现在的身份,当一位好人家的儿女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河左一剑 虞慧儿听到这话,神情一愣,然后对着皇帝说:“这,这,老丈,小女子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老夫准备收你为义女,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呢?” 虞慧儿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多谢老丈好意,小女子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有所改变,而且这名门望族,规矩太多,小女子担心自己不能承担。” 听到虞慧儿这么说,皇帝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不勉强了,若是虞姑娘改变了注意,老夫这边随时欢迎你。” 虞慧儿点点头,询问皇帝说:“老丈,你来这边,是准备为了迎接皇帝祭岳吗?” “差不多吧,我闲来无事,只好四处看看。”皇帝说完,将承影剑给拿出来,递给虞慧儿说:“这把剑虞姑娘你看如何?” 虞慧儿将剑抽了出来,看着这剑薄如蝉翼,挥舞之间,丝毫没有任何阻力。她好奇的用剑往桌子一割,这如同割在豆腐上,轻轻松松就把桌子一角给斩了下来。 “好剑,好剑,这剑应该是一把绝世好剑。” 皇帝笑着说:“似乎是吧,它据说是传说中的承影剑,至于是不是,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 虞慧儿连忙将剑收入到剑鞘之中,还给皇帝说:“老丈,这一份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不敢收下。” “一把剑而已,有什么不敢收下,老夫又不懂剑法,就算有绝世好剑在老夫手里,也和废铁没有什么。” “但是老丈你可以送给你夫人,她武功可比我高很多了。” 贤妃这时候笑着说:“不用了,老身一向不用剑。”说着贤妃露出自己的双手,虞慧儿看到贤妃手上戴着白色丝绸手套,询问说:“原来夫人是用掌,这可了不得,这江湖上男子用掌的多,因为他们气力比我们女儿家大,女子用掌的倒是真的很少。我师尊好像说过……” 虞慧儿说到这里,陷入沉思起来,她脑海中隐约有听自己师尊听到过,有一个世外高人就是用双掌的,因为是女子,爱惜自己双手,所以专门用器皿和丹药保护双手,交手的时候,必然会带上天蚕丝做成的手套。 不过这位世外高人是谁,她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贤妃笑着说:“是不是三界神尼。” “对对,就是三界神尼,你看我这记性,我记得老丈曾经说过,夫人是三界神尼的弟子。” 贤妃看着虞慧儿,询问说:“不知道姑娘你师承何人?” 虞慧儿有些为难,看着贤妃,贤妃笑着说:“虞姑娘,其实你的来历,你早就说过了,你忘了吗?” “哪里?我有说过吗?”虞慧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贤妃拉着她的手,用传音入密告诉虞慧儿说:“小雷音寺的主人,不就是雷音神尼的弟子吗?不过你的本事应该不全是和雷音神尼学的。” “是的,这是我大师兄代为传授。”虞慧儿没有传音入密的本事,只有在贤妃的耳朵旁边轻声说。 贤妃笑着说:“老身听闻,雷音神尼有八项本领,不知道你学到的是什么?” “内功。”虞慧儿没有隐瞒,自己学的雷音神尼独门内功剑渡一阐提功,这是南国的功法,慈恩师太改良之后,传授给虞慧儿,这门内功奇特在于,入门极难,要花费三十六年才能入门,但是入门之后,修炼起来就一日千里,当初慈恩师太内功没有大成的时候,自然不是六君子的对手,但是等到慈恩师太老了之后,她的内功已经可以媲美奇遇连连的玉箫郎君了。 贤妃没有再多问,松开虞慧儿的手,皇帝这时候笑着询问说:“这下你可以收下这把剑了吧。” “老丈,你送我那把宝剑,我已经足够用了,这承影剑,小女子真是受之有愧。” “这也是别人送我的,老夫这不过是借花献佛,虞姑娘,你怎么变得怎么扭捏起来。” 贤妃听到这话,将承影剑接过,再次递给虞慧儿说:“在你内力没有大成之前,有一把剑总比没有好。” 虞慧儿只好将剑接下来,报剑行礼说:“多谢老丈赐剑,大恩不言谢,日后小女子一定会想办法报答。” “好的,老夫就等你回报。” 虞慧儿和皇帝谈到黄昏时分,皇帝准备让她留宿的时候,虞慧儿突然想起了魏思思的话,心想到时候真的发生那种事情,对她和对吴常乐都不太好,于是她谢绝了。 皇帝没有勉强,告诉虞慧儿,自己在皇帝祭岳之前,都呆在这里,她若是有空,随时能看望。 虞慧儿点点头,离开这里,走出金谷没有多久,她就看见一个站在一颗树上打量远方的金谷,虞慧儿走进去一看,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先拔出了皇帝赐她的大内宝剑,攻击阿牛。 阿牛听到破空声,见到虞慧儿剑法虽然精妙,但是也不算多么高深,于是伸出手指一弹,对着虞慧儿说:“你这小丫头,想要找死是不是?” 虞慧儿大喝说:“废话少说,当初你们四人截了我们镖局的镖,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你们偿还。” 阿牛听到这话,打量了一番才说:“原来是那件事呀,你这小丫头记性还不错,不过你们四人连姓董的都打不赢,如今你一个还想找我找回场子吗?” “打不打的过,先交手了再说。” 虞慧儿使出了大须弥剑式,这是雷音神尼传授的防守剑招,虞慧儿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敢大意。 阿牛见到这个剑招,点点头说:“这个剑招倒是有点意思。”说着,阿牛背后出现了一把木剑,这木剑黝黑,剑刃也没有开锋,剑尖也是钝的。 见到这么一把剑,虞慧儿开口说:“我先提醒,我这一把可是宝剑,你用如此木剑,若是被我削断了,不要怪我。” “老夫在三年前就放弃了宝剑,这剑招本来就应该以招式取胜,若是凭借宝剑之利,算什么剑招呢?”阿牛说着,使出自己剑招来。 虞慧儿见到阿牛剑招如同千山叠影一般密集的攻击过来,心中一慌,被木剑打中了风府穴。幸运的是,阿牛这边剑的确是一把普通的木剑,没有伤到她。 虞慧儿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拆招起来,她将大须弥剑招的防守发挥到极致,可谓是滴水难进。 阿牛担心手中的木剑被对方的宝剑削去,也不敢抢攻,不时试探,寻找虞慧儿破绽。 双方百招之后,虞慧儿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而阿牛却气定神闲,被誉为河左一剑的他,无论剑法还是内功都远胜虞慧儿。 这时候虞慧儿耳边听到贤妃的话:“换承影剑,使用夺命连环十三剑。” 虞慧儿下意识的拔出承影剑,使出夺命连环十三剑,十三剑完毕之后,阿牛轻蔑地看着虞慧儿说:“十三剑,你被我刺中了十三处穴道。若我手上是真剑,你早就已经死了。” 这时候虞慧儿说:“那可未必,若是真剑的话,你现在手中已经没有剑了,不信阁下可以试着挥动一下自己手中的剑。” 阿牛听到这话,用力一刺,只见他那把木剑顿时断成十三结,阿牛手中只剩下一根剑柄去了。 刚才他阻挡虞慧儿夺命十三剑的时候,木剑和承影剑稍微接触了一下,这木剑就被留下一个大口子,差点被削断。如今这一用力,自然就断了。 “好剑,好剑,今天算你走运,日后老夫一定再来拜会。” 阿牛离开这里之后,贤妃才出一旁的树背后走出来,对着虞慧儿说:“虞姑娘,你倒是不用难过,你的对手可是河左一剑,你就算靠接兵器胜利,也是胜了他。” “他是河左一剑段剑青?这,他也算武林出名的老前辈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虞慧儿想不通,这河左一剑的名声可不小,在河左四府江湖上,他称第二,就没有谁敢称第一。这样一个人,会来抢她们的镖,虞慧儿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就是侠义道人士,虞姑娘,连千山没有出事之前,也不是侠义道鼎鼎有名的大侠。如今这个世道,到底有多少人能够算作大侠呢?” 虞慧儿也迷茫地说:“是呀,现在江湖上,稍微武功高一点就被人尊称为了大侠,这个大侠的标准应该是什么呢?” “虞姑娘,你想太多了,这侠义道上以武功来划分,这武功天下第一,又不做什么坏事,就可以算作大侠了。难道一个文弱书生能够在侠义道上称作大侠吗?而且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来的那么大事让大侠来干。这种事情老身认为,还是不要理会才是。” 贤妃笑着劝说虞慧儿,虞慧儿心想也对,点点头,询问贤妃怎么来了。 贤妃笑着说:“老爷担心你一个人回去有些危险,于是让老身来送你一程。” “哈哈,多谢吴老丈的好意了,他倒是多心了,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第一百四十八章寺中惊变 “不知道,如今圣人要这里,这里也不太平了,很多魏朝余孽准备借机生事,虞姑娘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听到这话,虞慧儿笑着说:“夫人你这话说的,圣人好像是一个祸害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看来圣人还是静静呆在禁宫之中比较好。” 贤妃也一笑,虞慧儿突然想起来,询问说:“对了,为了什么没有看到老丈和夫人你们的儿子。” 贤妃听到这话吗,面色露出一丝为难,望着远方说:“我一个儿子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可是现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的小儿子,如今还在天山关,和西戎打仗。”贤妃说到后面,声音有些低沉地说:“老身现在整日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会,没事的。” 虞慧儿劝慰,却不知道在兴国寺的四皇子,如今有事情了。 四皇子将曹七送给自己金椒子炒熟了之后,放入到酒中,然后代替原来的沙弥前去送饭。 这件事他谋划了很久了,他知道金椒子炒熟之后放入酒中,有迷魂的作用。 那送饭的沙弥被传灯给打怕了,早就不愿意去了,如今有一个替死鬼去自找麻烦,他心中自然是十万个愿意。 四皇子为了保险起见,于是将脸上抹上草木灰,然后用泥土再次撒点,将自己弄得邋遢不堪。 四皇子用锅里的水当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这才前去送饭菜。 走入到面壁洞,四皇子见没有人防守,不由心想天助我也。 他进入山洞就问到一股子熏鼻子的臭味,到了山洞里面,这臭味更加浓重了,四皇子不由用袖子遮掩口鼻。 传灯锁在那里,大笑说:“洒家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臭是自然的,这面壁洞,等到洒家离开之后,一定会让别人再也不敢进来。” 四皇子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将饭菜拿出来。 这食盒一打开,传灯伸出鼻子,如同狗一般向四周嗅了嗅,然后说:“好香,好香,快拿出来。” 四皇子捏着嗓子说:“传灯师稍等,马上就好。” 四皇子将饭菜一一摆了出来,对着传灯说好了,传灯一把就将饭菜上丢在地上,对着四皇子说:“谁要吃这些,洒家要的是酒,快快,若是迟了,洒家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这,这,传灯师,哪里有酒。” “洒家从五岁开始,就在酒坛子里面泡着,就算隔着十里地,都可以闻到酒香,小和尚,别耍花样,将酒拿出来。” 四皇子还是胆怯地说:“但是传灯师,主持明明说过,不能给你酒喝。” “本尘算个什么东西,你要是不给我酒,带酒来干嘛,快拿出来。” 四皇子听到这话,小心翼翼拿出一坛酒,然后对着传灯说:“小僧这次破例带来这个,希望传灯师你不要再打我。” “有酒就是我传灯的朋友。”传灯说着,打开酒坛,闻了一下,连忙说好香好香,然后将酒倒入碗里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立即舒缓眉头,脸上露出愉悦地笑容,他再次倒了一碗,对着四皇子说:“你这小和尚,也来喝一碗,这一个人喝着着实无趣。这酒要对喝才有趣。” 传灯说完,不由分说,将酒碗递给四皇子,四皇子心想传灯已经喝了一碗,自己若是不喝,传灯发起横来,反而不好,于是对着传灯说:“小僧,小僧不胜酒力,只能喝一点点。” 传灯笑着说:“一口也行,喝多喝少那都是一个缘,来来,干。” 四皇子喝了一口,然后传灯再次喝了一碗,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心想这样下去,传灯一定会先醉倒,于是就和传灯喝了起来。 这喝着喝着,四皇子头就昏了,有些飘飘然,好似要凌风而起了一般。 这样状态之下的他,没有发现传灯冷眼看着自己,传灯对着四皇子说:“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了因,不,文渊,文渊,呵呵呵,大和尚,你又叫什么?” 传灯听到这个名字,思索了一番,然后说:“谁管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用金椒子来害我?” “因为你是刺客案主使……”四皇子说到这里,感觉舌头发麻,话都说不出来了。 传灯不由大惊,准备杀了四皇子,但是他心中念头一转,就有了主意,传灯冷笑一声,施展缩骨功,摆脱了锁链的舒服,四皇子看到这个情况,笑嘻嘻地说:“传灯师,你别走,我们再喝。” 传灯二话不说,点了四皇子的穴道,然后对着昏倒在地上的四皇子冷笑说:“洒家从五岁就喝酒,你在酒里做的手脚,洒家还不知道吗?”说着传灯内力一吐,原本他喝的酒化作一道白虹全部都吐了出来。 传灯将四皇子脚下的一只草鞋给取下来,然后离开面壁洞,在兴国寺里面穿梭起来。 作为监寺和尚的他,对兴国寺守卫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他十分轻松的潜入到方丈禅房,这时候本尘正在坐禅,听到声响,不由大吃一惊,本尘这一站起来,传灯二话不说,拿起旁边的镇纸,一镇纸下去,本尘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传灯检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于是将四皇子的草鞋给丢在地上,自己回到洞窟里面。 他帮四皇子解开穴道,然后自己在装作被困住的样子,打起呼噜起来。 这不知道过了多久,四皇子才清醒过来,他感觉头昏沉沉的,他只记得自己和本尘喝酒,喝着喝着自己就醉了。 他看着一旁睡着的传灯,不由苦笑摇摇头,心想自己也是的,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他拿起饭盒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时候面壁洞走来一群人和尚,这些和尚见到他,大声呵斥说:“你是谁?” “启禀上师,小僧了因。” 这些和尚听到这话,不由一怒,几个和尚挥舞戒棍攻上来。 四皇子几次准备解释,但是这棍影重重,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见到这些和尚好像真的要打死自己,于是二话不说,全力施展,用食盒当武器。 他武功得到贤妃悉心传授,也算是不凡,他一招霸王扛鼎,硬生生戒棍推开,闯出一条生路。 不过这一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本因,只见本因将身上袈裟抛出,如同一道落网将四皇子罩住,四皇子准备挣脱的时候,四皇子已经被袈裟给扣住了。 这时候传灯才醒了过来,迷茫看着四周说:“这是怎么回事?” “传灯师,主持大和尚被人谋害在禅房之中,在禅房里面发现这个刻着因的鞋子,这寺里法号带因的,除了你了因,就是贫道。贫道的鞋子如今在这里,你了因的呢?” 四皇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草鞋不见了,因为这天气有些寒冷,他穿着厚袜子,一时间没有注意。 “如今物证在此,岂容你狡辩,速速和贫道一起前去受审。” 四皇子听到这话,连忙辩解说:“我一直和传灯师在一起,这一点传灯师可以作证。” “这,这贫道有罪,昨天这小子带了酒来,贫道一时忍不住喝了起来,这喝的醉醺醺的,就睡着了,刚才你们闯进来,我才醒过来。” 四皇子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明白这是传灯陷害自己,但是他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毕竟传灯自己还被锁着的。 四皇子只好被他们压到戒律堂,本来按照这个罪名,他们应该处死四皇子,或者押送到官府。 但是这种人命官司都是主持大和尚做主,从兴国寺创立以来,第一次是主持大和尚被谋杀,按照寺规,他们是不能处置四皇子的。 于是众人只好将四皇子给暂时关押,然后诸位长老开始谈论起来,这应该立谁为主持。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罗汉堂长老本我开口说:“老衲认为,这个主持和尚应该让传灯师当才是。” “不行,传灯师屡次犯戒,怎么能够当我们的主持。”本因直接出言反对。 本我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对着本因说:“本因这是不同意了,不知道还有几位长老反对。” 本因得意看了四周,原本他以为在场的几位长老都会不同意,没有想到附和他只有一位本空长老。 本我看到这个情况,再次念诵了一声佛号说:“两位长老真的不愿意让传灯师当主持吗?” “就算你们所有人答应,贫道也不答应。”本因倔强地说着,本我无奈叹息一声,然后一群和尚拿着戒棍出现,二话不由分说攻向本因、本我两位长老。 本因虽然武功不错,但是四周敌人太多,一炷香之后,两位长老就被擒拿。 接下来本我分别召集各堂和尚,凡是反对传灯当主持的,一一都擒拿,关入寺庙之中。 这一天时间,整个兴国寺上下的和尚都答应传灯当主持,在本我的带领下,来到面壁洞。 “诸位,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寺里缺一个主持,我等希望传灯师能接任主持,执掌兴国寺。” 第一百四十九章背后主使 洞里昏暗不清、腐臭不堪。一向嬉笑谩骂的传灯师这次反倒是出奇的安静,看着在场的和尚一言不发。 本我看传灯师默不作声,上前一步念了一声佛号,道:“传灯师,我们都是一心拥戴,你不用会怀疑,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你出来就知道。” 洞里当啷响了几声,本我上前打开了传灯的锁链,对着传灯行礼。 传灯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让在场众人不由浑身一颤。 众人望着传灯,,直觉得这洞窟通往拔舌地狱,而那衣衫不整的传灯,就是爬上来的阎罗。 传灯却身形挺直向禅房方向跪下,硬生生磕了三个响头。再待起身时,竟眼有泪花,口中喃喃道:“主持师兄,您生前传灯多受您照顾。今日被害,也因我贪酒烂醉不能相救,传灯无用啊!”言语至此,传灯嚎啕大哭:“可惜你我今生不得再相见,我传灯愿来世为牛马来报您恩情。” 本我前去扶起传灯,口中说道:“阿弥陀佛,我兴国寺千百年来罕有今日之危局,望传灯师节哀,尽快为为住持主持公道。” 众人望向传灯,传灯没有以往泼皮身段,眉目间有大悲之色,不怒自威。众人此刻又觉得这六天魔王又幻化成了怒目金刚。 传灯仍语有戚戚,双掌合十道:“贫僧品行顽劣,若不是为恶多端,主持或许不得有此祸事,身领住持实在难当。” 本我环顾了众僧,道:“此等祸事后,可知传灯师本性并非顽劣,乃是至诚之人。从前所为诸事,虽不能揭过,但事有缓急,兴国寺危难之际,正需要传灯师这样的人来稳定大局。” 众僧一起合掌欠身道:“望传灯师为住持讨回公道。“ 传灯一抹眼泪,正声道:“我本就应该为住持讨回公道,一旦事情查明,凶手伏诛,我立刻交还主持之位。若有违背,当如此石。” 说罢,传灯脚也未动,脚下石板突然碎成齑粉。众僧脸色一变,这传灯的内功已是如此境界,这个住持是不让也得让了。众人让开一条路,拥着传灯往大雄宝殿去了。 兴国寺的闹剧出演了一天,等到身披绸缎袈裟的传灯回到为自己收拾出来的一间禅房,已是子时了。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他想到一句俗家的话: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一丝荒诞。 他摸着铜镜的花边,好像仍沉浸在思绪里。突然改抚为抓,抓起铜镜向上甩去,铜镜穿破屋顶,趴在屋顶的苟二在飞出的铜镜中看到了自己。传灯沉声道:“这间屋子贫道还要住,你想为贫道当主持献上彩头的话,就继续留在还上面。” 苟二一个鹞子翻身,却没有立直身子,而是顺势拜了下去,“小的苟二,拜见住持大师傅。” 传灯倒也没有拦着,鼻子哼了一声,道:“疯苟二,你现在都穿金戴银了,还回兴国寺干嘛,还拜我这个住持作甚。” 苟二嘿嘿了两声,又冲着传灯欠了欠身子,道:“苟二这一切都是是因为有个贵人赐给我的。” 传灯这时颇有些好奇,他好奇这疯苟二,没有什么本事,怎么会有赏赐,他到底在京城里面干了些什么。他看着苟二那张脸,配上一身华丽的衣服,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贵人?什么贵人能看重你疯苟二,你就算去当贵人的狗,贵人都觉得你有点疯。” “当今大虞朝皇帝陛下九皇子,他不但看重苟二,还收了苟二当义子,如今苟二也算是皇祖了。”马总管从月门后面转了出来,两手背在身后,看向传灯。马总管说到皇族两个字的时候,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传灯眉毛一挑,道:“疯苟二,你给兴国寺长了不少脸啊。贫道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当上九皇子的义子,贫道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殿下呢?” 马总管见传灯冷落自己,心中不快,也不愿再开口搭话,苟二只得在中间继续搭针引线。 苟二道:“如今兴国寺要靠的是传灯师,可不是疯苟二我。”说着给传灯一指:“这位是我义父府上的马大总管,最得我义父赏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逢您喜事,趁着喜气多谈谈。” “我若是不愿意谈呢?” 苟二一努嘴:“若是不愿意谈,那铜镜偏半尺就能将我脑袋削去了。” 传灯这时才哈哈一笑,合十问候:“马施主,屋内请吧。” 马总管这也才脸色放晴,拱了拱手随着进了屋。 屋内主次坐定后,马总管先开了口:“恭喜主持大师傅沉冤得雪,此位当是实至名归。” 传灯看到苟二这样的人物在场,也懒得说那些之乎者也谦逊有礼的话,直接问道:“马总管是自己来兴国寺烧香拜佛的,还是替九殿下祈福还愿的。” 马总管道:“都是,也都不是。住持之前可对我家殿下有什么听闻。” 传灯道:“真真假假,法相色相,这天下有一万万人,一人说一句九皇子,哪怕是贫僧到死也听不完这些传闻。贫僧修行不够,还未能参透啊。” 马总管干笑了两声,道:“是啊,但我家殿下求贤的心是天下侠士皆知的啊。” 传灯忽然大笑起来,眼中竟也笑出了泪花。 马总管的脸上乌云再次爬上来了,传灯笑了半晌,问马总管道:“我是,我是贤良,哈哈哈。” 马总管本着脸道:“侠义道上的大侠,成大事而不拘小节,只要能尽忠报国,当得上贤良二字。” 传灯身段也塌下来,倚着桌子问道:“报国,是报大虞朝的国,还是大魏朝的国,还是九皇子的国。” 马总管当即起身斥道:“传灯住持,凭此话我即可上报知府,发兵围剿兴国寺。” 传灯一抬手,“马总管坐下,请坐下。”虽然说着软话,马总管却感觉一股力道把自己拽回去,自己不得不重重坐回椅子上。 “报国当然是要做的,但贫僧刚刚出任住持,兴国寺上下千多口人等着吃饭,实在是没这个精力。” 马总管脸色稍霁,做生意最怕的是连价也不还,只要肯还价,就好商量。 传灯接着道:“只是不知道,九皇子看上贫僧哪点了?” 马总管道:“实不相瞒,传灯住持还以为如今仍是孑然一身?住持是兴国寺的住持,传灯自然也是兴国寺的传灯了。九皇子求贤若渴,但想要做成事,不仅需要明面上的人,也需要侠义道上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传灯道:“好!快人快语!不知今天此事,马管家出了多少力?“ 马总管哈哈一笑,道:“无非是多买几炷香,多拜几尊佛罢了,心诚则灵嘛。” 传灯道:“贫僧谢过马总管,但兴国寺逢此祸事,上下乱了方寸,我就是有心为九皇子出力,也脱不开身。” 马总管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压在茶杯下。道:“尽忠论心不论迹,传灯住持有心就好。兴国寺乃佛门净地,有此血案吾辈实不忍心,留此银票修复禅房,也是我家皇子一份心。” 传灯瞟了眼银票,看到票花是五千两,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他缓声道:“其实这血案也有头绪,主凶已经被捉住了,接下来就是要审出主使。”他望向马总管,道:“不知皇子那边,可有什么线索提醒下贫僧。” 马总管摇头说:“九皇子不关心这边的事情的,他只是关心主持是否能和他一条心。住持是本尘也好,是你传灯也好。至于凶手,还是快点处理了比较好。” “是,这件事不能慢,但是贫道不明白,为什么本我会协助贫道,当时主持之位。”传灯心中疑惑,他杀本尘只是一时激愤,对于当上主持,倒是没有什么把握。 马总管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笑着说:“这个就要感谢你这个徒弟了,若不是他的话,这次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 苟二摸着后脑勺哈哈笑着,那一次没有找到李朱碧,苟二为了将功赎罪,于是告诉九皇子,这兴国寺的传灯是一个好手。 天下好手虽然不少,但是贪钱的可不多,苟二保证自要九皇子能拿出一万两银子,传灯就可以为九皇子所用。 九皇子想着好,而且马总管这段时间呆在京城也危险,于是让苟二带着马总管来兴国寺,这一次前来这里,九皇子也有交代,关于江湖上的好汉,能结交就结交,不要怕花费钱银。 马总管也明白九皇子的主意,这朝廷上很多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需要江湖上的朋友来帮忙,而且这些人也可以宣传九皇子礼贤下士之名。 如今的天下不得意的士子,对于礼贤下士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马总管到了这里,用五千两就将兴国寺上下打点了,让他们拥护传灯当住持,而且更加许诺他们,若是九皇子登基,一定会来兴国寺还愿,为他们送上紫金袈裟。 第一百五十章行刺计划 兴国寺众人当然是乐意至极,他们想到宋朝的时候,当时的兴国寺还是一个小寺庙,因为当时主持率领十八罗汉营救还是昭王的宋文帝,宋文帝登基之后,给十八位僧人送上紫金袈裟,更送了十八根纯金打造的戒棍。 从来之后,兴国寺名扬天下,成为十大佛寺之一,后来更因为协助高皇帝,成为天下第一大寺。 不过从当今圣人登基之后,兴国寺就不怎么受皇室待见了,圣人登基四十年,从来没有到过兴国寺,也没有拨款修建寺庙,本我等僧人害怕圣眷不在,于是听到马总管的话,就孤注一掷,将一切堵在九皇子身上。 传灯听到马总管这么说,心中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现在想知道一件事,试探性询问说:“马总管,请问朝廷是不是在追杀去年刺客一案,九皇子是不是准备让贫道帮忙追查凶手。” 马总管笑着说:“这件事倒是不用主持大和尚担心,这件事另外有人查探,我们九皇子对主持大和尚没有什么要求,主持大和尚你干你自己的,我们殿下不会过问。” 传灯听到这话,心中有了主意,然后询问马总管是否还有其他事情,马总管说没有了,传灯让一个苟二带着马总管亲自下去,然后在主持的房间查找起来,一刻钟之后,他找到一本书,打开来仔细查看,看到某一条的时候,他放下这本书,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他传令,让本我来这里,本我到了之后,传灯询问说:“了因如今关在什么地方?” “戒律堂,主持大和尚准备明日审问他吗?” “不,这件事不急,我们暂且等一段时间。本我师,如今你我都不是外人,你认为九皇子如何?” 本我对着传灯说:“传灯师,老衲一直在待在寺里清修,对于这些事情不是很明白,不过他是一位皇子,不是我们能得罪的,既然他愿意帮我们一把,我们也不能拒绝,主持大和尚你说不是?” 传灯听到本我的言外之意,自己这个主持可是九皇子扶持的,九皇子能立自己,自然也能废了自己。 “九皇子大恩大德,传灯自然铭记在心,这一次了因可是贫道第一次处理寺务,不可不慎,再等吧,再等吧。” 本我心想传灯不愿意一当上主持,就要沾上人命官司,所以拖延对于了因的处置。这个心情他倒是能理解,也不在多说什么。 同样是死人,兴国寺这边闹哄哄的,易龙山这边却是哀声连连。 魏思思他们没有走多久,就遇到易龙山接应的女兵,大家为了避免产生意外,于是一路上快马加鞭,原本七天的路程,三天就到了。 易龙山山中到处挂着白幡,所有将士都披麻戴孝,叶鷟鸑作为叶天鸾的侄孙女,穿着斩衰,站在山脚下,亲自带头哭着,迎接叶天鸾遗体到了山寨之中。 山寨里面早已经布置好了灵堂,叶鷟鸑让人重新将九世秀才夫妻装殓,然后跪在一旁,和姜碧漪一起当孝子孝女。 魏思思也有一些感伤,九世秀才夫妻可谓是鬼府最核心成员之一,没有想到遭到如此意外,葬身他人之手。 “魏姑娘,没有想到你也来这里了。” 魏思思转头一看,发现是曹寅也在这里,不由大喜,曹寅对着魏思思做了一个手势,两人离开灵堂,到了山寨一个僻静地方谈了起来。 “二师兄,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师尊派我来这里找叶寨主商量刺杀大事,如今皇帝离京,身边也没有二十万大军,正是一个好机会。” 魏思思听到这话,有一些意兴阑珊,她想到前不久,九世秀才还在和自己商量刺杀的事情,如今已经死了。她有些疑惑地说:“二师兄,这刺杀是否还有意义,就算死了一个皇帝,虞朝另外也会立一个皇帝。” “八师妹,你说的不错,但是若不刺杀这个皇帝,对我们阻拦太大,你估计不明白,这些年,我们次次举事失败,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有能力了,至于他的儿子登基,想必不如他。而且皇帝死了,虞廷必定会混乱一段时间,这才是我们机会所在。” 魏思思看着曹寅说:“二师兄,我觉得,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认为他们自己乱起来就是我们机会的话,不如想办法增强鬼府的实力,鬼府举事为什么会失败,想必不是因为虞帝太过精明,肯定也有我们这边的原因才是。” 曹寅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是,思索了良久才开口说:“八师妹,你说的很对,但很多事情,不是说的对就可以的。说实话,如今虞朝的天下是越来越稳定,除了东海四府还有人心怀大魏,剩下的都是愿意当虞民,我们举事失败一次,魏朝的子民就少一些。事到如今,如今天下还心想着魏朝的,不到十万。” 曹寅说到这里,叹口气说:“不是我们不愿意,而若是以最好的方向是我们从此安安心心当虞朝的顺民。可是我们不能,所以我们只寄希望于老天。” 魏思思也不知道如何劝说才是,她心中也明白,鬼府要成事已经很难了,现在众人不是想为着功成之后,裂土封侯,而是当为了心中的一点忠义在前进着。 曹寅见话题有些沉重了,询问魏思思说:“七师妹不是来找你们了吗?你们遇到没有?说也奇怪,我听说她好像被继圣府通缉,但是最后好像又不了了之。” 魏思思将虞慧儿的事情说了出来,曹寅听了之后,面露忧色,本来这一次慈恩师太是准备派白车丰和鱼娘来这里的,但是曹寅听到虞慧儿通缉的消息之后,就主动请缨来这里,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虞慧儿,帮虞慧儿摆脱朝廷的追捕。 “八师妹,这件事我看不妥,等我们忙完,立马去单墨城找七师妹,你七师妹涉世未深,万一被这人骗了怎么办。而且,这人若是吴家的人,若是知道你七师妹的身份,设下陷阱,你七师妹岂不是危险了。” 魏思思笑着说:“二师兄,你太过担心了,七师姐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那么轻易被骗,而且七师姐说了,她对那个姓吴的老人家没有那些心思,姓吴的老丈都可以当她父亲了,她怎么会喜欢呢?” 魏思思说到这里,补充说:“我想七师姐因为一直和师尊在一起,没有父亲照顾,才会选择和姓吴那个老丈在一起,而且二师兄,我很奇怪,我第一次见到七师姐的时候,就感觉她身上有股优雅的气质,当初我以为她是在师尊的熏陶之下才有的,但是和师兄你们接触之后,我发现不是。” 曹寅见魏思思这么询问,对着魏思思解释说:“虽然她是七师妹,其实是我们门中入门最早的,至于她的来历,师尊一直没有说过,我和七师妹一起在山中学艺的时候,师尊有意无意的教着七师妹礼仪,当时我和大师兄都觉得七师妹来历不凡,或许是世家大族之后。” “二师兄,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时候,我感觉,自己和七师姐不是同一类人,尤其是她这一次前来,穿着虞朝大家闺秀衣服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比那些千金大小姐更像大小姐。”魏思思被曹寅点破,想起单墨城见到的虞慧儿,虽然言谈之中还有草莽气,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典雅,若是保傅保姆(虞朝诸侯之女的老师,教授礼仪为政兵法生活各方面知识)指导的话,就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秀了。 “那一天师尊曾经提起她有一个舅舅,不过师尊好像不喜欢她舅舅,想必这个舅舅背叛了魏朝。” 魏思思点点头,对着曹寅说:“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提了,无论她舅舅怎么样,都和七师姐没有关系,不过既然二师兄你这么担心的话。我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说到这里,魏思思取笑说:“二师兄,还好这是一个老头子,要是吴家的少年郎,二师兄你怕是里面飞到七师姐面前了。” “这,这。八师妹,你说什么,做师兄的,自然要担心师弟师妹,而且若是七师妹和他真心相爱,我也会赞同。”曹寅说到这里,看着灵堂那边说:“若不是夹在虞魏之间,九世秀才他们何尝不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魏思思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叶天凤走了过来,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你在呀,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叶前辈你尽管说,只要能帮上你,晚辈一定全力以赴。” “是这样的,曹王的贡物准备从这边过来,钱多多飞鸽传书说,希望能将这一批贡物拦下。” 魏思思询问说:“曹王的贡物,想必有不少高手押送吧。” “是的,八公里面有四个来了,其中有一个叫风雷无敌沐怀恩,他一手奔雷三十六剑闻名天下,是一个棘手人物。” 第一百五十一章金镶玉 叶天凤说到这里,看着魏思思说:“可是老身这边倒是找不到人前去帮助,这件事让你们两个去做……” 魏思思对着叶天凤说:“既然易龙山不能抽调出人手,那么我们就两个去吧,而且这劫持贡物,未必是靠武功,有时候也需要多动脑。” “好的,这贡物能拦下来就拦吧,若是拦不下来,那就算了。” 魏思思说好,等到第二天,就和曹寅一起下山了,曹寅对着魏思思说:“我们先去探探情况吗?” “嗯,我们就去尼山城看看,想必曹王这一批贡物应该不会很快到金阳府。” 他们到了尼山城,随便打听一下,就得到消息,曹王的使者如今住在驿馆里面,至于为什么留在这里,城里有消息,说是使者已经派人去询问圣人,圣人允许之后,他们才前去金阳府。 魏思思心想这倒是符合常理,这曹王是藩王,就算要派遣使者去见圣人,也要圣人允许。不过魏思思不明白,这应该在没有出发之前就前去问圣人,怎么会走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他们等到晚上,换上夜行服,到了驿馆前面,施展轻功,翻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曹王一行人所在的住处。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因为在城里,曹王的手下也没有什么警惕,魏思思两人藏身在庭院上的一棵树上,望着里面,只见四人围着一张桌子而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这四人当中,有三个是魏思思的认识,冯侩和韩中流夫妻二人坐在下首,一个彪悍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魏思思心想这人就是奔雷无敌沐怀恩了。 沐怀恩对着他们三人说:“事情要加快处理,不能耽误太久,等到消息到了,我们立马就离开这里。知府对我们的行动已经产生了怀疑。” “区区一个知府,大哥何必怕他呢?若是他真的不识时务,我们不如直接了解了他。”冯侩满不在乎地说着,白水香开口说:“杀一个知府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冯侩你还是少出馊主意吧。大哥,你认为应该怎么办?” 沐怀恩看着那个盒子说:“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我们和王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真必要,杀一个知府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冯兄弟,到时候就要委屈你了。” 冯侩听到这话,立马笑着说:“这知府不杀还是比较好,我们还是谈那件事了,你们说那娘们会同意见我们吗?” “不管会不会,她手中的百草真经我们一定要拿到手,要不世子的性命就难保了。” 白水香叹气一声说:“世子也是,这天下这么多美人,他非要找那个娘们,结果好处没有捞着,自己反而病倒在床上。” 韩中流看了一眼白水香,对着白水香说:“娘子,王爷不是为了区区解药,而是要这个毒药。” 韩中流的话只说了一半,沐怀恩就看着韩中流说:“小心隔墙有耳,这件事还是少提了吧。除了这件事外,这一次贡物可要好好送过去。” “对了,大哥,我们这次送的是什么,怎么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这稀世之珍,貌似没有这么小的吗?” 沐怀恩笑着说:“这个可是天下最真珍贵的宝物,原本藏在禁宫之中,后来送到王爷这里代为保管。这个玩意俗称叫做金镶玉。” 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心中吃惊,魏思思看了看曹寅,曹寅也看着她,对着她点点头。 “这就是传国玉玺,这这,怎么落在王爷手中。” 沐怀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魏哀帝心知不妙,这京城迟早要被攻破,为了保险起见,他让人秘密将传国玉玺送到曹王,也就是当时的东安王手中,让东安王借着水路,将玉玺给送到幽燕府的常和城。 至于为什么要假手东安王,魏哀帝担心是自己北狩的时候,慌慌张张,忘记带或者在路上遗失了这玉玺。 这个倒是有先例,当初曹献帝西巡之时,慌慌张张,将玉玺给丢了,最后经过东西朝两百年,在宋朝才被找到,不过宋高帝找到的时候,这玉玺已经缺了一角,最后让人用金补上,这就是金镶玉这个俗称的由来。 不过东安王并没有按照魏哀帝的圣旨办事,将这传国玉玺藏了起来,然后等到虞朝北伐的东军到了之后,直接投降了。 虞朝虽然找过几次,但是却没有找到,也只好作罢。 虞朝百官也没有想到,这玉玺会藏在千里之外的曹王府上。 第一代曹王曹昭王去世之后,他的儿子继承爵位,对于玉玺的看法和自己父亲却不同。 他认为玉玺藏在家中也不安全,如今虞朝的天下已经稳定,不可能在变了,自己也没有机会,取得天下了。 这个玉玺藏在家里,不会给他们家带来什么好处,还会惹出祸事来,曹王几次想要将玉玺献出来,但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今圣人封禅,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至于怎么找到玉玺的,他早就编了一套说辞。 “去年冬天,有个道人进入到王府,将玉玺留下,并且说六废老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就是他交代沐怀恩的说辞,对于这种说辞,圣人会相信的。 这件事多么荒诞不说,但是也表示了曹王的诚意,圣人也不是一个愚笨的人,自然不会追究玉玺到底是怎么来的。 沐怀恩看着上面的玉玺,对着冯侩说:“这个东西千万不能丢,明天我和韩兄弟夫妻再去见那个人,你可要好生看好了。”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了。”冯侩说着,对着沐怀恩说:“大哥,你们还不睡吗?” 沐怀恩摇头说:“这些抢劫贡物都是晚上来,我们不睡,你先趴在桌子上睡吧,我们三个明天在马车上睡。” 冯侩虽然心中不乐意,但还是只能趴在桌子上睡觉。 魏思思两人见他们守卫这么森严,于是只能先离开了。 出了驿馆之后,曹寅对着魏思思说:“这个玉玺,我们必须拿在手里,若是被虞帝拿到,百姓只怕会更加相信虞朝真是天命所属了。” “明天沐怀恩他们会离开,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至于怎么将这玉玺给骗到手,还需要一些手段。” 曹寅点点头,两人到了客栈,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魏思思彻夜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早上,她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曹寅,然后两人准备起来。 曹寅独自一人装扮成一个游方道人,手中拿着一根佛手撑,到了驿馆,对着驿馆的驿卒说:“麻烦去禀告一下如今住在这里的客人,就说有道人来拜访他。” 曹寅说完,拿出一块小碎银,那驿卒连忙说好,笑着进去禀告之后,哭丧着脸出来说:“老爷说了,他不见外人,还请你会吧。” “你告诉你家老爷,他的宝物今天可能会被失窃。” 那个驿卒听到这话,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进去禀告,没有多久,那个驿卒就对曹寅说:“这位道爷,里面请。” 曹寅在昨天那件房见到了冯侩,房间的布置倒是没有变,只是桌子上那个盒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冯侩见他进来,对着驿卒说:“你们下去吧。” 驿卒退下之后,冯侩冷笑说:“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敢来这里探点,也是让冯某佩服。” “冯大侠说笑了,小道不是来踩点的,小的只是来警告冯大侠一声,如今那货贼人已经在易龙山埋伏起来,准备几位前去自投罗网。” 冯侩听到这个消息,笑着说:“区区几个山贼算的上什么?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应该知道我们这一次是有备而来。” “你们四位大侠的武功自然不错,但是对面的人可不简单,有叶天凤、庄九通、剑师和昭穆尊等人,他们对于这些宝物可是势在必得,不知道四位对上他们四位可有胜算。” 冯侩一下子也不好夸口,这叶天凤的本事他在神剑岛可是见过的,知道以自己的本事不是她的对手,至于韩中流夫妻,也最多对付剑师,至于昭穆尊,想必也是一位极为难缠的对手。 曹寅看着冯侩脸色一沉,心想冯侩总算是中计了,于是对着冯侩说:“这件事,冯大侠心中自有打算,小道就不多谈什么了,小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此告辞。” “慢着!这位道长且留步。”冯侩心中几番思量,最后下定决心,对着曹寅说:“敢问道长法号?” “小道法名无仇,并没有法号。”曹寅胡乱说了一个法号,冯侩笑着说:“原来是无仇道长,无仇道长来报信之恩,冯某感激不尽,只是冯某不是一个愿意欠别人恩情的人,不知道无仇道长准备要什么呢?” “是这样的,贫道多年漂泊,居无定所。”曹寅说到这里,看着冯侩,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冯侩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是这样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混入其中 冯侩嘴里说着原来如此,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仔细思索之后,对着曹寅说:“无仇道长,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否准备为曹王殿下效力呢?” “虽然贫道有这个心,但是只怕曹王看不上。” 冯侩听到这话,伸出手,曹寅也伸出手,和冯侩握手,两人很快就松开手,冯侩对着曹寅笑着说:“无仇道长你说笑了,以你的武功,王爷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上呢?” 曹寅心中也是吃惊,心想自己幸好听从了魏思思的话,没有以力取,这冯侩的剑法他不知道,但是内力的确胜过自己一筹。 “那就有劳冯大侠举荐了。”曹寅这话才说完,外面就传来韩中流的声音说:“冯兄弟,你在和谁说话?” 冯侩打开房门,让韩中流进来说:“这位是无仇道长,我刚刚叫上的朋友。” 韩中流笑着伸出手说:“无仇道长,小弟韩中流,见过道长。” 曹寅再次握手,和韩中流握手,心中也是一惊,冯侩的深浅自己还能知道,这韩中流的深浅,自己就不知道了。 “这八公能被曹王看中,果然有不凡之处,我们师兄弟以前太过坐井观天了。”曹寅对于八公有了初步认识,也就打消了趁机抢走玉玺的打算,准备按照魏思思的计划,一步步前来。 韩中流笑着说:“道长武功高深,小弟真是佩服,不知道冯兄弟,你是怎么认识的?” 冯侩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番,韩中流笑着说:“这个倒是简单,像无仇道长这样的人,到什么地方弹剑高歌,都会有公侯出来迎接,尊为腹心。” 曹寅连忙说不敢,也希望这两人多多指点。 他们接下来谈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韩中流不断旁敲侧击,询问曹寅的来历,曹寅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至于一些不好说谎的地方,他就打了一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聊完之后,韩中流请曹寅吃午饭的时候,沐怀恩两人回来了,曹寅看着沐怀恩,对着沐怀恩说:“恩?这位相公,你怎么中毒了?” 沐怀恩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对着曹寅说:“这位道长,你可知道我中了什么毒?” 曹寅询问沐怀恩几个穴道是不是酸胀的,沐怀恩一运功,发现果然如此,不由连忙说:“不知道道长是否有办法。” “那就请这位夫人借我玉簪一用。”曹寅借了白水香的玉簪,然后为沐怀恩针灸起来。 过了一刻钟之后,曹寅用玉簪刺破了沐怀恩的食指,用力一逼,里面顿时流出了黑血,等到黑血流尽,曹寅才帮沐怀恩止血。 沐怀恩脸色苍白地对着曹寅道谢,说若是没有曹寅在这里,自己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曹寅说没有沐怀恩说的那么严重,以沐怀恩毒发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内力也可以压下去。 曹寅说到这里,看着白水香说:“这位夫人,请恕贫道得罪了。” 白水香将手伸过去,对着曹寅说:“道长,我们江湖儿女不忌讳这些。” 曹寅为白水香把了一下脉,然后对着韩中流说:“不知道韩大侠是否会针灸。” “我就是一个粗人,道长你且施展回春手,不用避讳。”韩中流担心自己妻子安全,也顾得那么多了。 曹寅说了一声得罪,然后再次针灸起来,过了一会儿,白水香吐出一块黑血,然后曹寅说:“两位毒已经排清了,不过还需要两位静养几天才是。” “大哥,没有想到我们那么提防,还是着了那个小直娘的道。”白水香说话有些中气不足地说着。 沐怀恩神情阴沉地说:“她用毒一向巧妙,她下毒的手段千万万,我们怎么能够一一防住。幸好今天道长在这里,否则毒发之后,我们是否还有命还是一回事。” 曹寅听到这话,忍着笑意,这毒毒性不强,下毒的人只是想要惩戒一下沐怀恩,绝不会要了他的命。 对于这个毒,曹寅开几幅药就可以治好,不过曹寅刻意下重手,虽然毒素一下子就清了,不过这两人也伤了元气,三个月之内,功力难以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之喜,这一下除去两个强敌,接下来他们的事情就好办了。 沐怀恩开口询问说:“道长,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复原。” “今天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过功力复原,至少要三个月时间。” “好,韩兄弟,你去招呼一下道长,剩下的事情,我们有些累了,不能亲自陪道长,还请道长见谅。” 曹寅说不敢,和韩中流离开这里之后,沐怀恩询问说:“冯侩,这人是谁?” 冯侩将曹寅的来历说了一下,沐怀恩点头说:“他的医术倒是不错,要进入王府倒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人来历,还需要查探,若是我们能够顺利回到王府,那么我就会亲自向王爷保荐他。” 这时候白水香说:“如今有这个无仇了,是否还要找那个人,我是不再想见她,这一次我就受够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用毒了,若是可以的话,让他来办那件事也行。”沐怀恩也不准备去见那个女子,毕竟这个女子不但不合作,还要下毒他们害他们,今天能在毒发之前捡回一条命,下一次他们就知道了。 “到时候我去问一问就知道,大哥,这是盒子,我现在交给你。”冯侩从暗格里面将盒子给拿出来,沐怀恩摇头说:“这个东西还是你拿着吧,我们如今伤了元气,保护不了,等到韩兄弟回来,你在交给他就是了。” 白水香说是,等了一刻钟,韩中流回来,冯侩将东西交给韩中流,就到了曹寅的房间。 曹寅询问沐怀恩他们好了一些吗?冯侩说好了一些,这一次多亏曹寅出手相助,才让两人捡回一条性命。 曹寅连说没有什么,这时候冯侩询问说:“不知道道长是否会下毒?” “这会医术的,多少会一点毒术。”曹寅心中也好奇这些人准备找人下毒是为了什么事情,于是撒出鱼钩,等待冯侩这个鱼儿上钩。 冯侩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说:“能不能悄无声息,让像我这一般修为的人中毒而亡。” 曹寅只好摇头,说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自己虽然会调制七绝汤,但是那个汤刺鼻难闻,只能强行让对方喝下,才会让对方死去。 曹寅说完,心想自己要是有那下毒本事,早就将冯侩四人毒死了,还用这么躲躲藏藏干什么。 冯侩听到这话,不由失望,然后说:“那么整日服用那种,慢慢将人毒死的有吗?” “这个也没有,我只是知道在药里下毒。”曹寅说到这里,也不准备询问,他知道冯侩不会告诉他到底要毒害什么人。 冯侩说了一声打扰了,然后对着曹寅说:“道长,若是有人在你面前下毒,你是否能看出来呢?” “这个自然,贫道下毒的本事倒不是一流的,但是治毒倒是一流。”曹寅倒是有这个自信,他的医术要是自称第二,这天下就没有人敢称作第一了。 冯侩说了一声好,然后就让曹寅先去休息,明天有件事需要让他帮忙。 冯侩和曹寅告别之后,回到那间房间,然后对着沐怀恩摇头说:“大哥,不行,还是要那个丫头出手才是。” 沐怀恩无奈点点头,这时候冯侩再次说:“不过这一次无仇将和我们一起去见那个丫头,到时候那个丫头就没有下毒的机会。” “这要这个丫头不能下毒了,她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这件事差不多应该可以解决了,耽误太久,会被四圣司注意。” 众人说是,然后就休息起来。 第二天早上,沐怀恩亲自到了曹寅的门前,对着曹寅说:“有劳道长和我走一趟。”曹寅说好,然后和沐怀恩一起坐上马车,离开驿馆。 看着沐怀恩苍白的脸,曹寅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自己是不是应该杀了他呢? 不过曹寅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取消了,这杀了沐怀恩没有什么用,玉玺还在其他三人手中,现在只能忍耐,不能乱了计划。 马车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一处宅子面前,沐怀恩下了马车,轻轻扣门,一会儿一个丫鬟打开门,看着沐怀恩说:“怎么又是你,我家小姐不是说了吗?不会答应你的。” “还请姑娘再次禀告一番。”沐怀恩对着这个丫鬟恭恭敬敬说着,丫鬟打开门,对着沐怀恩说:“若不是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我又怎么会让你进来,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了,我家小姐就算研究毒术,也不过是为了防身而已,不会替你们去害人的。” 沐怀恩笑着说:“阴小姐的毒功如此厉害,就是用来防身,似乎太过浪费了,我们王爷向来看重有本领的人,你家小姐伤了世子的事情,我家王爷也可以忘记。” “那可要多谢你了,不过我家小姐可从来没有怕过你家王爷。” 第一百五十三章颐教 丫鬟说到这里,突然捂嘴不在说什么,沐怀恩也没有在意,到了客厅之中,曹寅也见到了那个阴小姐。 这个阴小姐倒是颇为美丽,只不过脸色太过苍白,好像是害了大病一样。 阴小姐看着沐怀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然后笑着说:“沐大人,不知道你从哪里找了一个庸医,用金针渡穴之法为你解毒。” “阴小姐,老夫自从见到你,从来没有失过礼数,也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阴姑娘你要下毒害老夫呢?” “我的毒没有什么危害,最多让你卧床三日,不过那庸医用金针,将你的毒给排去,反而害了你。”阴小姐冷笑说着,沐怀恩听到这话,看了看曹寅,曹寅不急不忙地说:“姑娘可是下毒用的枯心草和毒莲子。” 阴小姐点点头,对着曹寅说:“你倒是见识不错,以你的水平,不会蠢到用金针去还排毒,让沐怀恩三个月不能动武。除非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刻意要害沐怀恩。” “贫道不敢,只是阴小姐你不用可以离间,阴小姐,你能对天起誓,你下的毒只是让沐大人卧床三天吗?若是沐大人不察觉,这些时日动武,伤了元气,等到毒发的时候,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从此一命呜呼。”曹寅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阴小姐,一派正气凛然的样子,让人不由选择了他的话。 阴小姐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无论中了什么毒,与人动武,都会有这个危险。不过她不想辩论,这个没有多大意义,反正沐怀恩肯定是不会相信她的。 而且辩论的话,好像自己怕得罪沐怀恩一般,这是心高气傲的她坚决不愿意做的。 沐怀恩听到这话,心想这女子果然阴毒,还好自己遇到了这无仇道人,要是等到那群遇上那群劫镖的人,这外有强梁,内有毒素,自己丢了一条命倒是小事,这玉玺估计也守不住了。 “阴小姐,你这样是否太让人寒心了,不知道老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让你这么狠心。” 阴小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说:“沐怀恩,你天天来找我,动不动就逼我帮助你们王爷,要是换作你,你会开心?你怕是早就把说客给杀了。我只不过求一个自保,你们只要不用武力压迫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 沐怀恩思索了一番,然后望着阴小姐,恭敬行礼:“阴小姐,这件事是老夫不对,老夫要向你道歉。不过阴小姐,这一次我们的确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出手帮忙。” “算了,我研究毒术只是为了防身,害人的事情,一概免谈。” 沐怀恩脸色一沉,对着阴小姐沉声说道:“阴小姐,若是你不愿意答应的话,我们只能将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你父亲了。你父亲找你很久了,他可是一心想要将百草真经给抢回去。” 曹寅本来就在猜测这个阴小姐的来历,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一下豁然开朗,这武林上用毒的父女可不多了,而且还是姓阴这个偏僻地姓,于是对着阴小姐说:“阴小姐,你是颐教教主的女儿,你竟然偷了五毒五行真经。” 沐怀恩不明所以,心想这真经不是叫做百草真经吗? 阴小姐原本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曹寅说:“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名字。” 曹寅没有说出来,他在出山之后,和不少医家讨论过,知道在祥云府的颐教有擅长以毒治病,其中这毒被他们按照五行阴阳分,有阳金、阴金等十大类,其中一个长老执掌一类。 至于教主,精通最为神秘的天蛊法,用天蛊可以治疗天下的病。不过这个法门,有很大的缺点,就是教主年老之后,会被蛊虫反噬,最后发狂而死。 为了对付天蛊法,颐教几代专研,终于找到了天蛊的克星,就是地虫术,由颐教圣女执掌。若是教主发狂,就有圣女出手,将教主给杀死。 曹寅对于这种类似祝由术的医术很敢兴趣,只是因为当时夷人和中原人关系不好,他不方便去颐教请教。 如今能够见到颐教传人,曹寅倒是见猎心喜,想要和这个阴小姐切磋一番。 “贫道也略懂岐黄之术,对于贵教的毒术也略有所闻,只是没有见到过,今天能见到姑娘,也算一种缘分。” 阴小姐对着曹寅说:“我看你不是略懂,而是对我教的事情知道很多,不过你想要切磋,我倒是没有时间,当然你若是要帮助对付我,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曹寅连说不敢,他好歹也是一位侠义道的侠客,对方若是不愿意指教的话,他也不会取强迫。 阴小姐也没有再理会曹寅,对着沐怀恩说:“你这个人,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想用我父亲来威胁我,真是好笑,如今我父亲在闭关,至少三年才能出关,你别说和我父亲谈我的事情了,就算想要见我父亲都是一件难事。” 看着阴小姐得意的样子,沐怀恩不由暗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些邪派众人,打坐闭关,要到一定时日才能收功,不像正道一样,想要什么时候收功就可以收功。这种功法,也被正道蔑称叫做闭死关。 一般来说,闭死关都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只留一两个贴身弟子做饭烧水,照顾饮食起居。这段时间,不说外人了,就算亲人都不愿意见。如今颐教教主闭关的话,沐怀恩的确没有机会去找教主去告状。 “那么这么说吧,不知道阴小姐,你怎么才愿意帮我们。你父亲闭关终有出关的时日,他到时候必然回来捉拿你,若是阴小姐帮我们做了这件事,我们一定出手,替阴小姐拦下令尊。” 沐怀恩见硬的不行,只能使用软的,这些时日,他就是使用水磨的功夫,等到阴小姐厌烦了,答应他们。 “我父亲如今还能不能活着出关还是一个问题,这件事就不用你们费心了,你们还是想办法另外找一个人吧,无论你说破了天,这个忙我不帮就是不帮。” 阴小姐说到这里,敬了一杯沐怀恩一杯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原地。 这就暗示他们两人可以走了,沐怀恩只好对着阴小姐说:“叨扰了,老夫告辞。” 沐怀恩和曹寅一起离开这里,上了马车之后,沐怀恩满脸怒容,一掌打在了椅子上,愤愤然说:“真是欺我太甚,若不是这件事非要这个丫头不可,老夫一定要亲自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曹寅劝说:“既然她不愿意出手相助,那么不如按照她说的,前去找其他人比较安全。” “难难,不过无仇道长,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还有什么用毒大家,能够悄无生气下毒杀了如同你我这般修为的人。” 曹寅说自己也不知道,如同沐怀恩这般的,虽然不算是百毒不侵,一般毒物一入肚子,他们就能察觉。 曹寅想了一番,对着沐怀恩说:“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种毒物可以,不过这个毒物很明显,若是对方有精通本草的,肯定会发现。” 沐怀恩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询问他这是什么毒物。 “这个毒物生在幽燕府,外形和何首乌相似,不过何首乌是疗伤圣药,而这个却是天下最毒之物,就算沐大侠你这般修为,服下一片,若没有贫道协助,恐怕也只能一命呜呼,若是服下两片,就算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躯,也要去见阎王。” 沐怀恩听到这话,不由脸上一喜,对着曹寅说:“好好,这个很有用,既然像何首乌就好办了,至于对方,倒是没有什么名医。”沐怀恩沉思起来,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利用这个毒物。到了驿馆的时候,沐怀恩对着曹寅说:“不知道这个毒物叫做什么名字?” “毒孩儿,不过,沐大侠,你不会想用这个毒物对付朝廷的大臣吧,这,这要是被四圣司查出来,贫道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曹寅嘴里这么说着,巴不得沐怀恩对付朝廷官员,最好直接下毒把皇帝毒死。 沐怀恩哈哈笑着,拍着曹寅的肩膀说:“道长你说笑了,老夫怎么会下毒陷害朝廷大臣呢?只不过是老夫的一个仇家,这个仇家武功十分厉害,不能和他硬拼。” 曹寅寻思,这人莫非是玉箫郎君,他思来想去,也至于玉箫郎君的武功能让沐怀恩想到这个法子。 不过曹寅心想若是要对付自己人的话,他也要传信给鬼府的人,让他们注意,不能随便服用何首乌。 曹寅回到自己房间,吃了饭之后,对着沐怀恩他们说自己准备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沐怀恩等人露出理解的笑容,这不是同门的话,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练功,他们明白自己不相信这个无仇道长,这个无仇道长也不信任他们。 曹寅出了尼山城,然后到了一处树林之中,他开始空手挥拳,使出了江湖上常用的四平拳。 第一百五十四章前尘往事 他一边打着拳,一边听着魏思思用传音入密的法子告诉他:“二师兄,玉玺不要了,你好生呆在他们之中,若是能够说服曹王造反的话,远比得到一个玉玺强多了。而且玉玺的事情,我们另外有安排。” 曹寅将一套四平拳打完,就坐在地下休息起来,然后离开这里。 过了一个时辰,魏思思确定没有人留在树林之中,就出树上跳了下来,然后看着曹寅坐在的地方,那里写着几个字:“大家小心毒孩儿。” 魏思思一时不明白,离开这里,到了城外一处茅房,她进去之后,就看见了童姥姥和萍踪不系舟。 原来魏思思他们这才一下山,童姥姥两人就前来山上吊念九世秀才,叶天凤得知他们无事,于是让他们前来协助魏思思。 昨天他们相见之后,魏思思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萍踪不系舟笑着告诉魏思思,既然要混进去,怎么能够为了一块小小的玉石而做出牺牲,萍踪不系舟倒是希望这块玉玺到了虞帝的手里。萍踪不系舟告诉魏思思,这传国玉玺没有多大的用,宋帝有它,宋朝也灭了,陈帝有它,陈朝也灭了。 如今这块玉玺到了虞帝手里,也不过是虞帝替魏帝保管而已,等到魏朝举事成功,这块玉玺自然会回来。 魏思思因此还和萍踪不系舟争论,魏思思认为有传国玉玺的话,会大大激励人心,让百姓依附。 萍踪不系舟却告诉魏思思,这要得到天下,必须要先得到民心,虞高帝没有得到玉玺,还不是取得了天下。 魏思思争论不赢,只好认可萍踪不系舟的说法,然后来到这里,等到今天和曹寅联络。 童姥姥对着魏思思说:“你见到你师兄了吧。” 魏思思点点头,说自己已经告诉曹寅继续潜伏下去,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同时她也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二师兄,提示我,要大家小心毒孩儿,这个毒孩儿是谁?” 童姥姥脸色一变,对着魏思思说:“这不是一个人的绰号,而是一种毒草,形状和何首乌相同,但却是剧毒无比,要是误食一点,就神仙难救了。看来曹王准备用这个毒药来谋害我们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对着童姥姥说:“既然如此,还劳烦两位前辈告知鬼府众人。” “这件事,只能告诉叶天凤等人,不能告诉太多人。免得让奸细察觉到了曹寅是我们得内应。”萍踪不系舟说完,解释说:“这个毒孩儿一般害不了人,除非是信任的人。” 说到这里,萍踪不系舟望着齐云山那边,对着童姥姥说:“姥姥,你还记得梅小宝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唉,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我们是在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魏思思好奇询问说:“梅小宝怎么了?” 萍踪不系舟叹了一口气,对着魏思思说:“当时梅小宝虽然不是武功天下第一,但却是侠义道的顶梁柱,当时道门十二派也看在梅小宝的面子上帮助魏朝,在道门之变前,梅小宝帮助夏尚书守城之后,单墨城破的时候,梅小宝也受了伤。” “当时虞朝一心想要除去梅小宝,但是又恐道门十二派因此生变,这刚到手的江山不稳,于是虞朝策划了一条毒计,他们让唐思琪回到益安府,她原本是清丈大弟子李玄的未婚妻,后来投靠了虞廷,成为三公九卿之一的少府。” 这个历史魏思思倒是知道,当时虞朝还没有建号称王的时候,虞军就是一群流寇,长乐侯绰号北极王,帐下有所谓的七星将,等到虞朝占领河左四府,在荷城称王之后,按照古制,立三公九卿,在天定二年,根据汪先生的建议,改用四妃三司六官府制。 这三公九卿几乎都封为国公,其中只有当了大司衡韩白、少府没有封。韩白是因为自己不同意分封制,只是让高皇帝承诺自己五不死,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光不死,见刀兵不死,见男儿不死。不过后来孝懿太后将韩白骗进宫里,然后擒拿下,关在瓮中,让宫女用火将韩白烧死。 至于少府为什么没有封,民间传闻就是因为少府是一个女子,不适合封公,不过到了弘道年间,少府就消失了,当时臣民还议论纷纷,各种传闻都有。 有的说这个少府原本就是高皇帝的宠妾,因为高皇帝驾崩,二妃夺权,容不下她,于是杀了她。当然也有人说,少府对于高皇帝一往情深,前去泰陵当一个守陵人了。 还有说少府见韩白惨死,于是学汪文忠公一样,出家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魏思思询问说:“那么唐少府消失,和这件事有关吗?” 萍踪不系舟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当时李玄根本不知道自己未婚妻已经成为了虞廷重臣了,唐思琪骗自己有一种灵丹,可以增长功力,治疗伤势,希望让李玄送给梅小宝。李玄也没有怀疑,亲自到齐云山送给梅小宝,梅小宝见是清丈掌门送来的,于是也没有怀疑,服下丹药之后,剧毒攻心,虽然众人全力抢救,也只能延续梅小宝一天寿命。在梅小宝仙游之后,虞朝就让释道尊贤妃为掌教真人,后面就有了道门之变。” 这时候童姥姥补充说:“至于李玄,也因为这件事,在齐云山自杀谢罪了,若不是他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唐思琪是虞朝的人,最后我们几番探查之下,才知道,她就是九卿之中最为神秘的少府。也算她消失的早,等到我们将鬼府一切安置妥当之后,准备找她报仇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想必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死了。” 萍踪不系舟也恨恨地说:“若是梅小宝死在她剑下,我们还可以原谅她,毕竟各为其主,但是她欺骗了李玄,让李玄当了自己的替死鬼,如此卑鄙小人,若不亲手杀了她……”萍踪不系舟说到这里,越说越生气。 看着萍踪不系舟如此生气,魏思思心想在萍踪不系舟或许是李玄的好友吧,不过这唐少府都失踪三十多年了,是死是活都难说,这要亲手杀她,也只能是一句气话了。 童姥姥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就不用再谈了,我们这一次准备在什么地方抢夺玉玺呢?” “易龙山本来是一个好地方,但是相比他们如今不会走那边,我们就在忘忧山等着吧。”萍踪不系舟在桌子上画起了周围的地图,指着一处说道。 童姥姥点点头:“我们这一次出手,是否要把玉玺给抢夺过来呢?” “见机行事,能抢到手就抢到手,对了,到时候或许要伤到令师兄了。这戏要的演的真,只能让他吃些苦头了。” 魏思思笑着说:“只要不是要我师兄性命,一切都好说,只是我担心我师兄这个身份,若是曹王去查探的话,或许会露馅。” “这不碍事,我已经传书给叶鷟鸑,叶鷟鸑会想办法的,而且曹王这个脚不能出封地的废物王爷,能查到什么,骗四圣司或许很难,但是骗一个曹王,倒是简单的很。” 魏思思见萍踪不系舟说的这么有把握,也不在多说什么。 童姥姥突然询问说:“对了,你和叶天凤去调查九世秀才的死因,可曾查出什么?” “杀害姜前辈夫妻的一共有八人,如今四个人已经伏诛,现在还剩下杨林、妙云子、玉箫郎君和一个女子。” 童姥姥笑着说:“这个女子想必就是玉箫郎君的弟子。” “叶前辈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小女子倒是不这么认为,小女子认为另有其人。”魏思思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萍踪不系舟开口询问说:“思思姑娘,你认为是谁?” “是一个道号叫若水的,我总是感觉这个女子是虞廷的人,而且可能还是四圣司桩长(魏朝遗民对于四圣司四位司长中大夫的蔑称)。” 童姥姥听到这话,对着魏思思说:“是吗?这个女子武功如何?” “十分了得,连一崖就败在她的手里,而且听玉箫郎君说她已经练成了小无相功。” 童姥姥和萍踪不系舟听到小无相功脸色都变了,童姥姥诧异说:“这是真的?玉箫郎君真的这么说?” “是的,她倒是十分古怪,她击败连一崖是用惊神笔法,一招点了连一崖奇经八脉。她说自己只是看到人用就学会儿。当时晚辈不信,但是她却将我派秘传的玄女剑法演示了几招,虽然没有得到其中的精妙,但是已经有三分火候了。两位前辈,这小无相功是什么。” 童姥姥和萍踪不系舟互相看了看,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魏思思这件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童姥姥才缓缓开口说:“她既然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必是真的练成了这小无相功,这天下以前只有这门武功可以做到这一点,后来孟韶韵浩然正气大成之后,也可以做到。” 第一百五十五章打抱不平 魏思思点点头,听着童姥姥继续讲:“这小无相功乃是上善祖师认为天下武功都有一个源头,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于是上善祖师用了四十年时间,专研各家武功,然后融为一炉,创造出了小无相功,就如同上善祖师说的,只要练会了小无相功,无论什么武功都可以使用。” 萍踪不系舟补充说:“最早这个功夫叫做混一诀,就是将天下武功熔铸为一,后来上善掌门觉得这个名字太过自傲,于是改成无相功,最后为了表示上谦虚,加上一个小字。这们功夫分为内功和外功,内功修炼是按照水性,水可以千变万化,这内功也如此。至于外功,就很少人知道,有人说是武术总纲,有的说十样招式,融汇了各门各派的净化。” “至于这一点,武林没有人证实,反正练成小无相功之后,上善的掌门都是用别人的招数击败别人,到了孟韶韵的时候,孟韶韵才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魏思思说自己听九世秀才说,这孟韶韵是因为天分的问题,才可以见到别人出招,立马学会。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老姜毕竟是一个中途练武,说一句不好听的,他能够当上六君子,还是因为他妻子叶天鸾的相助。这高深的剑法,都是以本门内力驱使,这剑招的样子能学到,但是这用力之法,怎么能够用眼睛看到呢?这浩然正气可以比拟各家真气,才可以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他人就算天资再高,只学到其外表,也是没有用。”萍踪不系舟说完,童姥姥看了他一眼说:“老姜也是一个好手了,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萍踪不系舟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魏思思也笑着说:“萍踪前辈,晚辈还不知道你学的什么剑法,不知道能否让前辈指点一下晚辈。” 萍踪不系舟自然答应了,拿出一把青钢剑,在外面和魏思思比试起来。 魏思思使出玄女剑法,剑招飘忽不定,而萍踪不系舟丝毫没有理会,使用这自己招式。 但就是这样,魏思思也伤不到萍踪不系舟,而萍踪不系舟也伤不了她。 “这是萍踪剑法,这件事讲究随水而动,身不由己,他这剑法从来不伤人,但是也没有人能够伤他。”童姥姥在一旁解释着,然后说:“虽然如此,不过他的剑法毕竟最为轻巧,消耗体力比较小,所以他一套剑法下来,会活生生把其他人给累死。”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想自己若是攻击不到,难道不会收招吗?她这个念头一起,准备收招的时候,只感觉到萍踪不系舟那剑招如同狂风暴雨一样攻击过来,只好再次挥剑攻击。这一攻击,萍踪不系舟又如同萍踪一样,飘忽不定。 魏思思仔细琢磨,思索着破解之道,不过怎么思考都没有用,最后还是萍踪不系舟收剑,对着魏思思说:“你能我交手到两百招,内力也算不错。” 魏思思连说不敢,说自己和这些老前辈比起来还差远了,这时候童姥姥开口说:“你的剑法倒是不错,老夫倒是有兴趣了。” 说着童姥姥拿出自己的红伞,魏思思行礼之后,童姥姥就攻击过来。 魏思思不由心惊,自己剑法已经算是快的了,没有想到童姥姥剑法更加快,幸好的是萍踪不系舟在一旁指点,这才没有落败。 他们切磋到晚上,一只信鸽飞了过来,萍踪不系舟打开鸽子带来的信,对着魏思思他们说:“今晚早些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虞帝那边已经同意曹王的使者,前去单墨城。” 魏思思点点头,她和童姥姥睡在屋子里面,萍踪不系舟在外面打坐。 第二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沐怀恩等一群人才离开这里。 昨天下午沐怀恩就接到圣旨了,他也不敢多留,免得知府探查起来。 这说来也巧,他们出城没有多久,就看到了阴小姐和丫鬟一起骑马,也准备去单墨城那边。 沐怀恩等人不由围了上去,沐怀恩对着阴小姐说:“阴小姐,真是有缘呀。” 阴小姐没有想到会遇上沐怀恩一行人,她被沐怀恩等人打扰的烦躁了,准备离开,思前想后,这沐怀恩等人是准备去单墨城,自己也去单墨城,这样沐怀恩发现她离开之后,一定只会往南方去追。 这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沐怀恩竟然和她同一天上路。 就在阴小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响亮地声音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沐怀恩等人往后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衿,带着布巾的秀才,骑着一口驴子从后面来。 韩中流看了看着秀才,对着沐怀恩说:“大哥,这秀才有古怪,他这人不重,但是驴子却走得颇为吃力,看来他那两个行囊里面有些重物。” 韩中流在没有成为八公之前,曾经在绿林之中混过一段时日,对于这些还是有一些眼力。 这时候白水香开口说:“不过这人呼吸声粗浊,想必不是什么练家子,我们暂且还是不要动手才好。” 沐怀恩点点头,对着这个秀才拱拱手说:“不知道这位相公喝住我们所谓何事?”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些人还敢强抢民女,真是目无法纪!”那书生说到这里,一口气喘不过来,不由咳嗽起来。 沐怀恩不由哈哈哈一笑说:“原来这位相公是来打抱不平了,不过这件事你确实是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找这位小姐的麻烦。我们只是朋友,上来打一声招呼。” 秀才冷笑说:“你这话倒是说的好听,小生可不是瞎子,这两位姑娘满脸怒气。你们休要狡辩,速速和我一起回去见知府。” “真是兵遇到秀才了,有理也说不清了,大哥,这人呆里呆气的,我们还是走吧,阴小姐,既然顺道,我们不如一起走吧。”冯侩也不愿意理会一个秀才,直接选择无视,对着沐怀恩说。 沐怀恩也不想多理会,对着阴小姐说:“阴小姐,我们走吧。” “慢着,你们真是好大胆,在我面前,还想作恶,真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秀才被气的说起胡话来了,然后策着驴,走到了阴小姐面前,伸开双手,对着他们说:“你们想要为难这位姑娘,就先要过我这一关。” 冯侩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一个护卫刷走了过去,对着这个秀才说:“秀才,你是让还是不让。” “不让,这位姑娘,你快跑,这里有小生担着。” 阴小姐听到这话,心中一甜,但确开口说:“这位相公,还是你走吧,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土匪,你被他们抓到,可是要被削除人棍的,人棍或许相公不知道,但是人彘,相公想必明白吧。” 阴小姐说着,只见这个秀才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心中有些失望,不过这秀才咽了咽口水说:“这我不怕,所谓天地有正气,我岂能因为变成人彘而退缩,小生读圣贤书多年,遇到成仁取义之时,绝不会惧怕。不管他们怎么折磨小生都没事,姑娘,你速速离开吧。” “这是一个榆木脑袋,沐大人,和他计较没有什么用,既然阴小姐不愿意来,我们也不用强人所难,这件事强求不得。”曹寅担心沐怀恩等人出手,于是婉言劝解。 沐怀恩也不想现在得罪阴小姐,对着阴小姐说:“阴小姐,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那就算了,我们有缘再见。” 阴小姐点点头,看着沐怀恩等人离开,这个秀才还有一些不解地说:“这,这他们怎么走了。” “他们摄于相公你的浩然正气,羞愧的离开了。”阴小姐不由取笑这个秀才,秀才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是这样吗?既然他们离开了,那么我也要走了,姑娘,你若是下次出城,还是多带一些仆人才好。” “多谢相公好意。”阴小姐说了一声好,见到那个秀才真的骑着驴子离开,才对丫鬟说:“看来这人呆里呆气,倒是一个赤诚之人。” “小姐,婢子也以为他是为了而出头,没有想到他真的打抱不平。不过他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他这人呆里呆气的,这要是没有人保护,迟早要吃苦头。” 阴小姐听到这话,策马追了上去,看到那秀才之后,对着秀才说:“这位相公,你准备去什么地方呢?” “去单墨城。” “这可巧了,我们也是准备去单墨城,这一路上,奴家想和相公你一起走,不知道相公你是否答应。”说到这里,阴小姐再次说:“我们两个女子上路,始终觉得不安全,有相公你陪伴,也算有一个伴了。” 秀才点点头,对着她们说:“好,只不过小生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遇到危险,姑娘你们不用管我,先逃走就是了。” 阴小姐也答应了,三人走在路上,阴小姐好奇询问说:“不知道相公去单墨城所谓何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书呆子 那秀才傲然地说:“我是前去劝当今,如今世道如此混乱,尚未太平,怎么能够举行封禅,当今向来圣明,这一次肯定是奸臣搬弄,才有了这个混念头,我作为当今的臣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去劝圣人?”阴小姐听到这话,忍不住掩嘴一笑,对着秀才说:“你就一个秀才,能见到圣人吗?我可是听说了,很多外臣,都难以见到圣人的龙颜,更不用说你这个秀才了。” “能,这圣人向来怜悯百姓,我这是替百姓请愿,他怎么会不见。这不见的是一个昏君所为,当今是一个圣明天子,绝不会不见我。” 这一次丫鬟也大笑起来,看着这个秀才说:“秀才,你这是读书读傻了吧,算了,算了,到时候你若是见不到圣人,你才会死心。”丫鬟说完,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中午就过了易龙山,秀才看着道路,询问说:“我们似乎没有遇到那一群强人了。” “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不过能不遇到也是一件好事,秀才你说是吧。” 秀才点点头,然后在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一个县城,便觅个客栈住下。 进入客栈之后,秀才对着老板说:“要两件上房。” “这位客官,真是抱歉,最近北上的人有些多,如今小店只有一间了。” 秀才听到这话,从钱囊里面拿出一颗金豆说:“那么劳烦掌柜让一位客官让出来,我会给他补偿的。”说着,再次拿出一颗金豆。 丫鬟看到这个情况,对着阴小姐小声说:“没有想到这个秀才还挺有钱的,难道他和我们说的一切都是装的。” 阴小姐平静地说:“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 掌柜喜笑颜开的收下两颗金豆,对着秀才说:“这位少爷,小老儿立马去安排。” 秀才回到桌子上,让掌柜上菜,阴小姐对着秀才说:“没有想到秀才你还是一个有钱人呀。” “什么有钱人?姑娘说笑了,这一袋金豆也算有钱的话,那天下人有钱人也太多了。” 阴小姐听到这话,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询问秀才说:“秀才,你可知道你这一袋金豆有什么用吗?” “我听家里人说了,应该可以够我到了单墨城了。” 丫鬟对着秀才说:“我说秀才,你真是涉世未深呀,你这一袋金豆,足够普通人家十年用了,别说到单墨城了,省着一点,你都可以将二十二府走个遍。” 秀才不相信说:“你说笑了吧,这国朝贱金贵铜,这金豆比起马蹄银来,不是不好用吗?” 丫鬟见这个人果然不懂,也不再解释什么,虽然虞朝通用的都是银和铜钱,但是金子在民间也很值钱,不过民间也很少能够见到,金子一般在官绅之间流通。 阴小姐对着这个秀才说:“除了这一袋金豆,你没有带什么贵重物品吧。” 秀才摇摇头,对着阴小姐说:“不过说也奇怪……” 秀才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掌柜回来了,恭恭敬敬地将金豆还给秀才,对着秀才说:“这位少爷,这个金豆你还是收回吧。” “这,这,你不会又要说,我不收回的话,你全家就会倒霉了吧。”秀才无奈地说着。 这个掌柜点点头,对着秀才说:“少爷明白就好,还请少爷收下,钱已经有人给了。” “那个人是不是告诉你,不能告诉我他是谁,否则的话,你家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掌柜苦笑点点头,秀才只好将金豆给收下,然后对着阴小姐说:“看吧,就是这么一件怪事。” 阴小姐对着秀才说:“那应该是你的家人安排。” “不会,他们现在还以为我在寺庙里面钻心读书,绝不可能知道我来这里。嗯?除了……” 秀才说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但是很快摇头说:“不可能是五姐,五姐还在观里修行,绝不会知道我到这里。” 阴小姐听到这话,对着秀才说:“那就是你的好朋友,没有想到有人暗中关照你。”阴小姐说到这里,准备离开,她感觉自己也没有必要呆在这个秀才身边了。 秀才沉思起来,思索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在他思索之间,沐怀恩等人也走了进来,看到阴小姐,然后笑着说:“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阴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这伙强人,这里是县城里面,你们可不能作恶,掌柜,快去通知知县,这一伙人是强盗,准备抢这个姑娘。” 原本坐在客栈里面吃饭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做鸟兽散,掌柜也拿起账本,快速跑了出去。 冯侩看到这个情况,冷笑地说:“好呀,我们倒是看看,等到衙役到了,到底要捉谁。”冯侩说着,对着身边的人说:“去弄点东西来吃,今天都弄饿了。” 护卫点点头,往后厨去了。 没有一会儿,魏思思三人也走了进来,他们三人原本想要抢先一步埋伏下手的,但是没有想到沐怀恩会这么快动身,也是埋伏不成,只能跟在后面,静静等待机会。 看着他们三人,沐怀恩脸色一变,韩中流也附耳说:“大哥,这年轻的女子就是和剑师一起的。如今和她走在一起的肯定是鬼府的人。” 沐怀恩也小声说:“一身红衣,想必是童姥姥了,幸好这傻小子让人先去报官了,等到厢军到了,我们就不用害怕他们。” 这时候那个秀才对着魏思思他们说:“三位快走,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人,我已经让人报官了,立马知县就会带人前来。” 魏思思听到这话,看了看萍踪不系舟,三人点点头,准备离开这里。 冯侩这时候开口说:“三位既然来了,难道还会因为怕我们而离开这里。” “不是害怕,只是不愿意和你们待在一起,若是几位不害怕,明日就在城外,我们切磋一番如何?”魏思思说完,轻蔑看了冯侩一眼,迤迤然走出门去。 冯侩气的暴跳如雷,将袖子挽起意欲出手,沐怀恩将手压在冯侩手腕上,说:“冯兄弟,如今我们只有三人,对方还不知道有几个,暂且饶过他们。”这话自然是一句漂亮话,他们这边是完全没有把握留住三人。 冯侩对着沐怀恩说了一声是,过了一刻钟,一个军官带着数百厢军到了这里,军官对着沐怀恩他们说:“你们这些贼人,还不束手就缚。” “好大的官威,不过可惜你来迟了一步,真正的贼人已经跑了。”冯侩说着,将腰牌丢给这个军官,军官看了一下腰牌,顿时脸色一变,然后赔笑地走进来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官不知道大人大驾光临,有罪有罪。”说着自己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冯侩也难得和这些人纠缠,他对着军官说:“这秀才着实可恶,诬陷我是贼人,你还不快赶紧给我拿下。” 军官说着是,想着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于是走过去对着秀才说:“你这秀才,竟然敢诬陷朝廷大臣,还不和我去衙门走一趟。” “哼,你们这些人,忠奸不分,贤愚不辩,你们不请我,我要去衙门告你们。我有秀才出身,除非朝廷革了我这个秀才,否则你们不能对我用枷锁。” 那军官听到这话,不耐烦说:“是是,等到你这衣冠给革,我们慢慢会惩治你的。走走,秀才你既然要面子,那么我们就给你这个面子。” 秀才看着阴小姐,对阴小姐说:“阴姑娘,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禀明知县之后,知县会派遣人来保护你的。” 阴小姐点点头,看着这个秀才被军官押走。 丫鬟有些着急地说:“小姐,你就让这个书呆子被人抓走吗?” “不要怕,以他的身份,到时候知县还要道歉。”阴小姐虽然猜不透这个秀才的身世,但是能够明白,这个秀才一定来历不凡。 秀才跟着这些厢军到了知县衙门,这还没有进入衙门,知县就迎了过来,对着秀才说:“楚,不不,这位少爷,你怎么来了。” “知县,这是你的人把我抓来的。” “胡闹,真是胡闹,这位少爷,咳咳,这位秀才爷,是一个正经的人,你们干什么,怎么能够诬陷良民。”知县说着,对着县丞使了一个眼色,县丞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知县连续使了几个眼色,县丞还是疑惑看着知县。 知县心中暗骂蠢猪,然后连续扇了那个军官几个耳光说:“这一次是小小的惩罚,以后若是本县知道你再诬陷良民,本县绝不姑息。这位秀才相公,你看这样处置是否满意。” “还是县老爷明事理,小生就说,国朝君明臣贤,大小臣工,都是治世之臣,我见到县老爷,县老爷肯定会我做主的。” 县令听到这话,说着是是,小心将头上的冷汗擦去,暗叫好险好险。 “秀才相公说的对,说的极是,这上有圣哲天子,下有安生黎民,天地泰和,日月丽天,真是千古未有的盛世。” 第一百五十七章呆里呆气 秀才听到知县应和之声,点点头,对于知县说:“不过这世道未必太平了,我让这人去抓人,这人反而将我抓起来,县老爷,你看应该怎么办?” 知县看了一眼军官,军官连忙说:“启禀老爷,那群人乃是曹王的手下,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他们抓回来。” 知县也感觉为难,对着秀才说:“这位秀才相公,你看,这件事一定是一个误会,不如你看在下官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一切过节,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秀才听到这话,看着军官说:“你可以肯定,他们是曹王的人?他们既然是曹王的手下,为什么会离开封地,来到这里。”、 “秀才相公,这件事,小官也是略有所闻,他们是来进献贡品的,圣人已经恩准了。” 秀才听到这个理由,冷哼地说:“这件事,看来县老爷你也管不了,等我到了单墨城,亲自找圣人禀明,当今圣哲睿智,一定会明白这些人都是披着羊皮的饿狼。” 知县连说好,只是希望秀才见到圣人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秀才说好,看着知县,思索了一番说:“县老爷,你似乎很怕我,而且你真的认为我一个秀才能见到圣人吗?” 这个知县连忙说:“本官乃是同进士出身,也是一个读书人。秀才你也是读书人,这读书人应该互相尊敬,文人相轻,那就枉读了多年圣贤书了。秀才相公,本官这是敬你。至于秀才相公你能见到圣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当初鲁公吐哺,天下归心,如今圣人就是文武鲁公一般的人物,别说秀才你有功名在身,就算是一介布衣,有助于治国,圣人都会采纳。这三代以降,未有如此圣明的贤君。” 秀才笑着点点头,对着知县行礼说:“还是县老爷是一个读书人明白事理,如今没事,我就要先回去了,对了,县老爷,是否能够让你借秀才几个捕快,这路上,如今有些不安全,小生一个人行走倒是不碍事,但是如今有女子结伴。” “不知道是哪位国……大家闺秀的女子随同秀才相公你呢?” “她姓阴,是尼山城人士,这一次是去单墨城投奔亲戚的。” 知县哦了一声,然后察觉自己这样似乎太过冷淡,于是笑着说:“原来是首府来的,本县也应该照拂,只不过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不如明天我让他们去秀才相公门前候着,秀才相公你看如何?” “多谢知县老爷,多谢知县老爷。” 知县看着秀才离开,擦去头上的冷汗,对着军官说:“立马选一百个精兵,这个精兵可不是你拿了银子才选种那种,是真的能够杀敌的。” “大人,你这是要对曹王手下下手吗?” “蠢材,这是保护那位秀才,还有县丞,你去易龙山,告诉那群匪人,不要为难这秀才,否则的话,本县也只能让集合附近县城的厢兵,围剿他们了。” 县丞对着知县说:“大人,这秀才是什么人,需要这样吗?” “你管他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本县做事,还要将原本告诉你了。” 县丞连说不敢,赶紧离开这里。 秀才不知道县丞的安排,回到店里的时候,店里的掌柜已经弄好饭菜了,对着秀才说:“这位相公,你终于回来了,这是要上饭了吗?” “嗯,上饭吧。” “看吧,我就说过,他会平安无事的回来。”阴小姐对着丫鬟说完,然后对着秀才说:“你回来了,话说,还没有请教相公尊姓大名。” 秀才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思索了一番说:“这这,小生的姓名还是不说比较好。” 阴小姐故作生气的样子,对着秀才说:“看来相公是把我们当做歹人了,连名姓都不肯赐教。” “不敢,不敢,只是我这名字,实在粗俗,恐污尊耳。”说着,秀才思虑了一番,用手指沾了一些茶水,然后用衣袖遮挡,在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阴小姐看了之后,对着笑着说:“你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我父亲向来喜欢老杜的一句诗:碧梧栖老凤凰枝。于是按照这七个字来帮我们命名,只是老五是个女子,于是和我名字颠倒了一下。”秀才说到这里,然后说:“这句诗美倒是美,只是用来当名字就不好听了,尤其是我七弟。” 秀才说完,阴小姐一笑说:“好了,饭菜也上来了,我们快吃吧。” 吃饭的时侯,丫鬟兴致勃勃询问说:“这位相公,知县没有为难你吧?” 秀才摇摇头,没有开口回答,阴小姐看着丫鬟,对着丫鬟小声说:“别问,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的。” 吃完之后,秀才才说:“知县倒是一个贤明的人,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他说我一个读书人,绝不会冤枉他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于是让我先回来了。” 阴小姐听完,忍不住笑,心想肯定是知县发现了这个秀才的身份,所以才这样毕恭毕敬的,否则的话,早就把秀才关起来。 “阴小姐,你又是因为何事,和曹王的人结怨呢?” 秀才说完,那边一直看热闹的冯侩就笑着说:“你这书呆子,还知道我们是曹王的人,看来那知县倒是一个厚道人,不忍心你这个书呆子送了性命,才将我们的来历告诉你。” 秀才大声说:“我不但知道你们是曹王的人,还知道你们是送贡品去见圣人的。” 这话一出,全场众人脸色都变了,冯侩那边神情阴沉地望着秀才,认为这人莫非是来抢夺贡物的。而阴小姐心中暗叹:“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爷郎,这种事情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沐怀恩平静地说:“是的,我们就是送贡品的,怎么你要出手抢夺吗?” “如今这个时节,应该劝圣人不要封禅,而不是送什么贡物,曹王能让治下万民安泰无事,就是献给当今最好的宝物了。”秀才说完,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沐怀恩也笑着说:“原来还真的是一个书呆子,算了,和这种书呆子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都上去休息吧。” 沐怀恩一行人前去休息了,原本住在这里的房客,在秀才让报官的时候,就走的一干二净了。 上楼之后,秀才让老板找来椅子,他坐在门口,对着阴小姐说:“两位安心去休息吧,今天晚上我来帮你们守夜。” “这位相公,你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是曹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提防他们。” “这曹王手下的人未必就是好人,这勋贵子弟还有不成器的人,更不用说手下了。这人的好坏,不是按照身份来分的,在小生看来,有些勋贵心肠歹毒,连下人都不如。这群人一直跟着阴小姐,一定是看山了阴小姐的美貌,准备掳掠,给他们世子当什么妃子。” 丫鬟听到这话,对着秀才说:“你还知道我们小姐是一个美人呀,我还以为你这个榆木疙瘩,一点眼力都没有呢?” “小生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过小生自幼读圣贤书,知道克己二字,不是自己的,绝不会心存邪念。我不能见到你家小姐有姿色,就起了占有之念,如此念不除,就会化作烈火,焚烧此身。我老师常告诉我,这千百年,为什么有人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就在这个上面。” 说到这里,秀才笑着说:“其嗜欲深者天机浅,秀才日后还要帮圣人安邦定国,自然要做好这克己的功夫。” 阴小姐虽然是夷人,但是年幼时,也曾经学过夏学,对于中原人的文化还是了解,于是笑着说:“奴家没有看出来,秀才你还是一个道学先生。不过奴家冒昧说一句,你就算不嗜,也不见天机有多深。” 阴小姐说完,关上房门,丫鬟对着阴小姐说:“小姐,我们就这样看着他帮我们守夜吗?” “看看这个道学先生是否能够说到做到,反正到了明天,我们也可以买一辆马车,让他睡上一天。” 阴小姐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挂念,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不由起身,悄悄打开门。 这时候秀才精神转身望向阴小姐,对着阴小姐一笑地说:“阴姑娘,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没有,其实秀才你不用这样,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我没有什么困意。”秀才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很快就打了一个哈欠。 阴小姐一笑,对着秀才说:“你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秀才对着阴小姐摇摇头,然后继续坐在那里。 阴小姐也不在多劝,等到天亮之后,她们吃了早饭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百名厢军已经站在那里了。 知县也穿着便服一早就站在那里,看着秀才走来,对着秀才说:“秀才相公,本官思来想去,你是要去面见圣人,阐述治国要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五十八章姐弟 知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呸了一声说:“这当然是不会了,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国家要是少了你这么一个栋梁之才,是苍生不幸。本官思念至此,擅作主张,给你安排了一点护卫,还请秀才相公你不要介意。” 秀才的本想拒绝,但是又担心阴姑娘的安危,于是只好答应。 这时候阴小姐对着秀才说:“既然县老爷有这样的好意,我们就只能领受了,不知道县老爷,是否能给我们一辆马车呢?” 知县连说自己思虑不周,自己立马准备。 此时沐怀恩一行也动身了,冯侩说道:“大哥,你说着秀才痴,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比他更痴。”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顺着一道走,免得给那群人下手的机会。” 沐怀恩说完,对着阴小姐说:“阴小姐,不知道是否能够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呢?” 阴小姐看了看沐怀恩,心中知道他们是为了躲避那些抢劫贡物的贼人,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秀才开口说:“你们要跟着就跟着吧,但是你们不能起坏主意,否则的话,我绝不会饶过你。” 说完,秀才对着阴小姐说:“他们无非想借助这些士兵帮忙保护他们的贡物,这贡物虽然交给圣人也不好,但是被贼人抢去了更不好,所谓两害取其轻。” “秀才,你是一个读书人,就听你的。”阴小姐说完,知县准备好的马车也到了,他们进了马车里面之后,秀才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然后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头更是支撑不住,在车里昏睡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他醒来的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屋内,看周围用品,还是一间闺房。一个人熟悉地声音对着他说:“你醒了?” “嗯,这是哪里,阴姑娘呢?”秀才从床上起来,看见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在见到女子脸的时候,秀才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结结巴巴地说:“五姐,五姐,你怎么在这里。” 若水仙子冷哼一身说:“元凤,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告诉父亲大人就私自跑来见圣上了,你可知道,朝廷规矩,你作为国公子嗣,没有接到诏令,不准擅离封地。” “五姐,我这一次可是来办正事,我想我见到了圣人,圣人一定会赦免我的罪,还会夸我。”楚元凤笑着看着若水仙子,走了过去,拉着若水仙子,撒娇说:“五姐,我都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了,你要是就让我这么回去,岂不是让我白跑一趟了。” 看着楚元凤那可怜的神情,原本紧绷一张脸的若水仙子无奈笑着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这一次五姐就破例帮你一次,你见了圣人之后,就立马乖乖给我回家,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五姐你最疼我了,我见了圣人,一定回去。对了,五姐,阴姑娘呢?” “她还住在这个城里,元凤,看她容貌打扮,似乎不是中原人士,你还是少和他来往。至于曹王那群人,更是不要接触,他们都在利用你,你这个傻小子被他们当挡箭牌还不知道,若不是你身边有一百厢军,沐怀恩四人至少要死两个人。” “五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这里呢?难道你修道多年,都会掐指一算吗?” “你呀,你呀,真是不懂世事,你以为你能骗着家里人,在你离开之后,都是周全在后面帮你打点,要不就你这顺手送金豆的行为,早就被人截杀了。” 若水仙子也是从周全那边得到了消息了,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是十分生气,但这毕竟是她弟弟,向贤妃请辞之后,就亲自来接自己这个弟弟。 她到了这里,恰好得知自己和沐怀恩一伙走在一起,而且还有人准备抢夺沐怀恩的贡物,于是派遣数十位四圣司高手,当做来迎接这些人使者,这才让魏思思他们没有动手。 进入到县城里面,她就让县令将自己的弟弟给接来。 “嗯,原来是周管家,我还在想是那位神仙在帮我。”楚元凤说到这里,询问说:“五姐,你帮我去保护一下阴小姐,那些曹王的人,对她不怀好意。” “你整天瞎想什么,这曹王的人怎么会为难这个姓阴的,元凤,你告诉姐姐我,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姓阴的。” “姐姐,你说什么?我们只是萍水相逢,道义之交。”楚元凤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突然感觉到不是滋味,好像是对自己姐姐撒谎了一般。 若水仙子望着楚元凤的眼睛,对着楚元凤说:“元凤,你知道你的身份,你以后要娶的也是诸侯之女,这种女子,你既然不能给她名分,还是不要娶了比较好。” “五姐,你说什么话,这些道理我都懂,而且五姐你都还没有嫁人的,我怎么能够娶妻呢?”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这时候琴心声音地声音从房门外传来说:“六公爷,小姐已经有娘家了,圣人将小姐许配给了四皇子。” 琴心说着,推门而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对着楚元凤说:“六公爷,这是小姐亲自帮你做的,你尝尝吧,等到小姐嫁过去,就难以在帮你弄了。” 楚元凤听到这话,大为吃惊地说:“这,这,礼亲王不是已经娶了敬国公的女儿了吗?怎么五姐还要嫁给他,这不是嫁去给他人做侧室吗?” “是呀,不过这是圣人的旨意,大家有什么办法呢?六公爷,来吃东西吧。” 楚元凤摇头说:“这可不行,五姐要嫁也是当元配,怎么会当别人侧室,这件事我一定要找当今说。” “好了,六弟,这件事没有什么好说的,圣人都已经安排好了,父亲也同意了,所谓君无戏言,你去多嘴又有什么用。”若水仙子不准备多谈这件事,为楚元凤亲自盛了一碗饭,楚元凤还是愤愤不平,对着若水仙子说:“难道五姐你就这么认命了?” “是不是认命还两说,先吃饭,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吃了饭再谈吧。” 楚元凤看着姐姐关心的眼神,点点头,匆匆吃了几口,准备放下碗筷的时候,想到这是自己姐姐亲自下厨弄的,于是将饭菜吃完,才对若水仙子说:“不管,我一定要和圣人说这件事,圣人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一定会想办法完美解决这件事。” “好了,好了,随便你了,不过你这次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这件事,你是准备什么贡物,准备送给圣人。” “我的贡物就是劝谏圣人不要封禅,如今天下尚未太平,百姓还未安乐,这时候封禅,不是自欺欺人吗?圣人心中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是被小人蒙蔽,才会想到封禅。我不能看着圣人犯错,所以一定要劝诫圣人,不能封禅。”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摇摇头说:“这些事情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管比较好。这一次封禅是圣人的主意,圣人为天下辛苦了四十一年了,难道还不能举行封禅吗?” “我想圣人这么迫切,一定是因为他年岁已高,当然以圣人的圣明,自然有资格封禅,不过可惜,这时不待我,天下真的还没有平治,海晏河清还缺那么几年,圣人已经贤明了四十一年了,我实在不忍心见到圣人因为这样,而犯下错。当初曹文帝一样没有封禅,还不是千古传颂。” 若水仙子看着楚元凤,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有万千种理由反驳,但是却不想反驳。过了良久,她对着楚元凤说:“元凤,我们兄妹七人,只有你一个人能克绍祖业,你要做就去做吧,无论出了什么差池,姐姐都会帮你担下来的。你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们就要连夜离开了。” 仆人将马车停在门前,又将大小行李搬到车上,琴心仍有些担忧地对若水仙子说:“小姐,你真的要六公爷去面见圣人,说这一番话吗?” “他想做就让他做吧,你我都是看着他长大,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祖父大人再世的时候,他都毫不惧怕,将自己心中道理说给祖父大人听。” 琴心听到这里,无奈地笑着说:“但是当时老祖宗也说了,六公爷会因为直言而获罪。” “那要看什么时代了,如今是垂宪十三年了,不在是弘道年间了,当今圣人最多觉得元凤迂腐,而不会降罪。这朝廷都是吹捧的声音,偶尔来几个逆耳的声音也好。”若水仙子也打定主意了,到时候一定要去见贤妃,有贤妃在一旁陪着的话,皇帝就不好为难自己的弟弟,最多也就是关起来。 一刻钟之后,楚元凤就和若水仙子乘着马车离开这个县城,在离开的时候,楚元凤有些担心地说:“五姐,阴姑娘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那个阴姑娘了,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五姐,信信,这天下我就算谁都不信,也不会不信五姐你。” 一百五十九章献策 楚元凤和若水仙子连夜兼程地走着,三天之后,就到了单墨城。 到了单墨城,若水仙子带着楚元凤换了一身行头,将他这一身青衿换下,穿上了华服,然后带着他到了金谷。 进入金谷之后,若水仙子对着楚元凤说:“圣人已经微服到了,等下你见了圣人,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楚元凤笑着说:“五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来多教我。” “元凤,你等着,我去禀告圣人,圣人是否愿意见你,还要看你造化了。”若水仙子离开楚元凤之后,找到了贤妃,贤妃笑着说:“你弟弟来到这里,你不多陪陪他吗?” “师尊,他这次前来劝谏圣人的,徒儿希望师尊能在一旁陪同圣人,若是舍弟有什么不对,还请师尊多多从中周旋。” “放心,圣人就算不看在你这个儿媳的面子上,也会看在定国公的份上,你安心就是了。”贤妃说完,亲自去见皇帝,皇帝这时候正在弹琴,见到贤妃到来,停下来望着贤妃说:“小童,找朕有什么事情?”贤妃笑着说:“圣人,臣妾可不敢当你的小童,是这样的,定国公的六公子来了,准备劝谏你不要封禅,当一个言官。” 皇帝哈哈笑着说:“这就奇怪了,定国公一家向来谨言慎行,可以说是讷于言而敏于行了,就算诸儒之质朴都不如他家。”贤妃听到这话,也轻轻拉了圣人的衣袖说:“定国公可不是万石君,圣人准备见见这位小公子吗?” 皇帝点点头,到了后厅之中,楚元凤走上前,先是弯腰行礼说:“圣躬万福。”皇帝也说了一声朕安,然后小公子才跪倒在地,行大礼三呼万岁。 “无须多礼,起来吧。”圣人有些满意的看着楚元凤,心想这人倒是懂礼节。 如今他微服出巡,按照礼节应该是行内朝礼,先问好,然后再三呼万岁。 楚元凤起身之后,正坐在那里,对着皇帝说:“小臣有事有奏。” 皇帝说准奏之后,楚元凤才开口说:“小臣这次没有得到圣人诏令,擅自离开封地,还请圣人责罚。” “责罚之事先不提,朕先问你,不远千里到这里见朕,是为了什么事情?” 楚元凤恭敬地说:“还请圣人只是祭岳,不要封禅,如今尚未民安,何能告天功成。” “哦,楚元凤,你且说说,这当今天下怎么没有民安。” “圣人,就小臣所知,东海之地,前朝余孽纵横,暴客游侠,肆意妄为,打家劫舍,县官不敢闻。西北之地,西戎连连扣关,西北年年用兵,二府子民饱受其苦。北方幽燕之地,从魔教之乱以来,屡遭大劫,至今尚未复原。西北祥云,夷人作乱,波及益安。东南悦华,土人未尝悦华。如今二十二府,享得太平,不过京畿直隶各府。”楚元凤说完,再次将头拜了下去,等待圣人的责罚。 不过皇帝却是语气平静地对着楚元凤说:“你一个公子,应当住在封地,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这些都是小臣西席告诉小臣的,小臣家食君之禄,自然要为君分忧,小臣只想学的文武艺,为圣人治世升平。” 皇帝听到这话,对着楚元凤说:“那么你如今算是学成了吗?对于如今形势,你有什么办法?” “圣人,臣认为对于西戎,应该集中力量,不但要击溃他们,更要西出天山关,追击千里,让他们百年之内,不敢再东来。对于幽燕府,臣认为应该鼓励生育,凡是生二胎,朝廷送粮肉,生三子者,第三子朝廷出钱银。这是强本,还有开源的,让东南繁华之地的难民迁移到幽燕府,重新分配土地。” 皇帝点点头,对着楚元凤说:“东南之民,未必会来这苦寒之地,不如就近迁移。” “唯。至于东海,小臣认为多是知县知府怕事而让局势演变至此,小臣认为应该下令,让他们净土安乡,三月时间,还有匪患,一律以勾结盗匪查办。” 皇帝听到这里,笑着说:“你的法子倒是和你姐姐不同,你姐姐可不愿意朕动刀兵,而是让她兵不刃血去处理。” “既然这样,还请圣人恕小臣多嘴了。小臣接下说下去,小臣认为对于夷人和土人,都是以怀柔羁笼为主,夷人土人都是各自为政,朝廷只要让不拍县令去干扰,他们自然不会和朝廷作对,他们不乱,他们所治子民也不会乱,那么祥云府和悦华府都算安定了。这夷人治夷,土人治土。圣人认为如何?” “不设立知县,祥云府还好说,不过悦华府已经规划了三十三县,撤回县令,朝廷威严何在?” “圣人,若是如此,悦华府的知县,只问虞人,不审土人,土人案子,皆有土司自断。这土司解释愚昧无知之人,昏庸乱判,而我圣朝官吏,明镜高悬,没有覆盆之冤。这时间久了,土人自然知道谁贤谁愚,依附圣朝。” 楚元凤说到这里,叹息一声说:“西席先生曾经也教我一策,小臣觉得过于残忍,不过此策有助于圣朝,小臣不敢以一己之仁,蒙蔽圣人。” “你说吧。” “西席说土人自从陈朝赶出丰城之后,就再也没有王,西席先生让圣人安插一些内应在土司之中,挑拨他们,使其互相攻伐,不出三十年,土人将因为内耗而灭。” 圣人敲了敲桌子,对着楚元凤说:“三十年,似乎尚且不足以让土人灭亡。” “除了他们内讧,还要让虞民进入悦华府,三十年之后,虞民在土人之中有百万之众,到时候土人就算想要反抗,也没有用了。”楚元凤说到这里,然后再次说:“圣人,这计策之中,还有就是虞民要和土人争地,到时候土人若是告到衙门,就以知县不能过问土人之事作为推脱,让土人去找土司,这时候土司内应就可以劝说土司,如今要争夺王位,不可以惹怒虞人为由,让土司当这个恶人。” “若是土司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呢?” “这样就种下仇恨,等到时机到了,高举义旗,替民伐罪,万众一心。” 楚元凤说完这个计策,整个人都瘫在那里,对于这个计策,他是万分不认同,不过他认为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虽然会死很多人,但是能给虞朝一个合理的借口,在悦华府用兵。 皇帝见楚元凤这个样子,对着楚元凤说:“你且下去吧,你说的,朕会思量的。” 楚元凤明白这话的意思,这会思量,就是思考如何办好,皇帝已经采纳了自己的意见了,楚元凤鼓起勇气,再次说到:“臣还有一些话要说,还请圣人恩准。” “准。” “圣人,以你圣哲,自然有资格封禅,可惜时不我待,天下臣民没有给圣人你这个机会。还请圣人效仿曹文,不以封禅为念,千古功过,自有定论。” 皇帝点点头,让楚元凤离开,楚元凤这才走出来,若水仙子就先迎了上来,扶着有些腿软的楚元凤说:“元凤,没有想到你这么胆小,见下圣人都腿软了。” “五姐,你别笑话我了,这件事我有空在和你说。”楚元凤感觉到十分疲倦,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每说一句话,都担心圣人拂袖而起,让人将自己拿下去斩了。 “好了,元凤,你去休息吧。”若水仙子搀扶着自己的弟弟,送自己弟弟去休息了。 贤妃看着皇帝,对着皇帝说:“圣人,你真要听这个孩子的话吗?” “听,他说的有道理,怎么能不听,不过这些事情还需要你们四妃仔细商酌一下怎么处理,楚元凤说的倒是轻巧,虞民若是受了委屈,我们这边应该如何应对,若是虞民和土人之间矛盾闹大了,怕不是我们驱逐他们出悦华府,而是我们被他赶出悦华府。” “这件事臣妾认为应该先传书给镇国公,他家坐镇悦华府多年,这件事还是询问他比较好。” 皇帝点点头,对着贤妃说:“你说的也是,你先传书给镇国公吧,其他几件事,你们四个商量吧。她们三个应该也快到了这里了,当时候大家一起在行宫里面商议也行。” “圣人,这一次雅妃没有来这里。” “哦?她怎么了,难道还在生朕私自离开的气?” “圣人,请恕臣妾多嘴,雅妃虽然说自己忙着处理政务,但是根据臣妾知道的,雅妃似乎有重病在身,难以忍受千里奔波之苦。” 皇帝听到这话,一愣,对着贤妃说:“御医是否已经看过?” “看过了,不过具体什么情况,因为雅妃不准御医说,臣妾也不好仔细询问,听御医的语气,好像雅妃不能活过……” “庸医,一群庸医,这附近不是有一个姓华的庸医吗?让他去……” 皇帝说到这里,一个侍卫走进来,对着皇帝说:“老爷,虞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皇帝强压怒气,露出笑容说。 第一百六十章一忧一喜 虞慧儿走进来,看到皇帝眉宇之间,布满了怒气,出声询问说:“是不是小女子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什么,只是因为家中有人生病,而那群庸医无法医治,真是白白浪费了老夫多年供养的银钱。”皇帝说完,对着虞慧儿说:“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虞姑娘来这里所谓何事?” 虞慧儿对着皇帝说:“原来是这样,我倒是认识一个神医,他医术可好了,在这东海四府都有名,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不好露面。” 贤妃听到这话,笑着说:“虞姑娘说的是海澜城曹师傅吗?他的医术老身倒是听过。” 皇帝看了看贤妃,贤妃笑着说:“这曹师傅倒是有些本事,只不过现在因为朋友的事情,已经不知所踪。”皇帝对贤妃说:“既然这样,不如让他出面医治,就算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老夫也可以扛下来。” 虞慧儿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老丈,你这段时间不会离开这里吧,我这次本来就是准备请辞,去找曹师傅的,既然如此,等我找来,再来拜访。” “有劳虞姑娘,既然虞姑娘去意已决,老夫就不多挽留了,老夫只能祝你一帆风顺了。”虞慧儿说了一声多谢,然后离开这里。 等待虞慧儿离开之后,皇帝询问说:“那姓曹的现在在何处呢?” “他混在曹王的使者当中,还不知道他的意图,不过等到他到来,倒是可以让他去京城一趟,让五皇子出面,安排这一切。” “哼,文洵还知道回京城,她这三个儿子回去也好,传信给文洵、文潞和文源,他们三人好好在京城里面陪着自己的母后,为人子者,若是对父母不孝,朕还要他们做什么。” 贤妃说了一声唯,然后去准备了。 虞慧儿离开这里之后,到了城里住处,却发现屋里有人了,她警惕地走了进去,打开房门,看见剑光,瞬间拔出承影剑。 对面的剑瞬间被砍断,然后虞慧儿就听到魏思思说:“七师姐,暂且停手,是自己人。” 虞慧儿连忙收剑,赔了一个不是,萍踪不系舟哈哈一笑说:“这大内宝剑倒是锋利,这姓吴的倒是来头不小。” 魏思思看了看这剑,对着虞慧儿说:“这不是原来吴常乐送你那把吧。” “不是,这是你们走了之后,他送我的承影剑。” 听到承影剑这个名字,三人都惊呼一声,这可是千古名剑。童姥姥也是喜欢宝剑的人,于是对着虞慧儿说:“虞女侠,这把剑能够借老身看看吗?” 虞慧儿点点头,将剑递给童姥姥,童姥姥和萍踪不系舟一起观摩起来,魏思思将离开她之后的事情说来出来。 “原来二师兄也来,那可是真好,我恰好要去找他。” “怎么了,七师姐。哦,也对,你也应该去找。”魏思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虞慧儿脸一红,轻轻锤着魏思思的胸口,对着魏思思说:“八师妹,我和你说正事。” 于是虞慧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魏思思皱眉说:“这件事,你自然应该帮姓吴的,他两次赠送你宝剑,那把剑也就算了,这承影可是千古神物,他也毫不在乎送给你,这一份义气,实在很难回报,不过二师兄向来讨厌虞朝勋贵,未必会答应出手相助。” 虞慧儿说自己会劝,这个吴老丈可是一个好人,就算是吴家的人,也是一个好人,这好人自然是能帮就帮。 “可惜二师兄如今要在曹王府上当内应,不过这件事未必没有办法,或许这也是一个进身的机会。” 魏思思想到这里,就有了主意,如何让曹王府上的人放心曹寅。 童姥姥这时候也把剑还了回来,对着虞慧儿说:“真是一把宝剑,这个姓吴的来头可真不小,竟然连承影剑都可以弄到。” “不过这个名字,我总是觉得有些熟悉,虞帝也叫长乐,这应该不会是皇帝本人吧。” “这肯定不会了,我在初十遇到他的,若是虞帝,怎么会这么早就离开京城,而且身边就只带八个护卫。” 虞慧儿的话,让童姥姥她们也不好回答,他们心想皇帝就算离京,也是出宵之后,初十遇到,最晚也是初六出发了,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不过听说这人见过叶鷟鸑,童姥姥两人就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这哪有皇帝会乖乖去见山贼的。 魏思思寻思最早明天早上那沐怀恩那群人就回到,她们找一个时间联络曹寅,让曹寅想办法去帮忙吴家治病,不过不要留在吴家,而是回到曹王那里。 魏思思等人可不认为吴家会造反,如今天下半个算他们吴家的,哪有自家人造自家人的反,他们觉得曹王倒是有很大机会。 第二天,果然沐怀恩等人到了,同行的还是有阴小姐,这一路上沐怀恩更加毕恭毕敬了,那天若水仙子派人去接人的时候,说了楚元凤的姓。沐怀恩思索了知县的那态度,还有数十位高手突然来保护他们,就明白了,这个楚公子是定国公的公子了。 想到楚公子和阴小姐的事情,他不得不恭敬,虽然名义曹王在诸位国公之上,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异姓王,地位压根不如诸位国公,就算曹王见到国公,也要执平辈之礼。 阴小姐倒是乐意这样,不过她心中有些期待,自己到了单墨城,就可以看见楚元凤。 沐怀恩等人在驿馆住下之后,赵甲到了驿馆,对着沐怀恩说:“沐大人,还请你和我去金谷一趟。”说着,赵甲露出自己的腰牌。沐怀恩对着赵甲说:“此次我和三个同僚一起来到这里,他们是否要去呢?” “他们不用,只需要你一个人来就可以了,记得将贡物带上。你要去什么地方,不可轻易泄露。” 沐怀恩听到这话,只好将贡物拿上,让冯侩等人等着。冯侩他们倒是不担心沐怀恩将贡物私吞,只是奇怪,为什么沐怀恩要这么神神秘秘。 在沐怀恩离开的时候,冯侩也对着韩中流夫妻说:“这事有古怪,我跟上去看看。” 韩中流准备阻止,白水香却说:“大哥身上伤势还没有好,你去看看也好,不过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 “这件事你们放心好了,什么时候有人能发现我。”冯侩说完,整个人好像化作一道风一样离开这里。 他跟在后面,走入金谷十里地界,就吸了一口气。 他也进不去了,这金谷附近四处都有眼线,还有厢军不断在巡逻。 看到厢军,冯侩也识趣的站在外面,静静等待。 沐怀恩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这又是大内侍卫,又是这么严密的巡逻,这金谷现在到底住着什么人? “莫非是三公四妃已经到了?”他倒是没有敢想皇帝,他认为皇帝一定在三路仪仗里面之中,最近的仪仗,也要十多天才能到金谷。 跨入金谷的大门,赵甲对着他说:“沐大人,去沐浴更衣吧,等下要去见圣人。” 沐怀恩听到这话,一下慌了神,对着赵甲说:“这,这圣人已经到了。” “此事只有你知道,你出去之后,让你的人好生待着自己了,交代完毕之后,你再回来这里当差,你可觉得有怨言。” “能为圣人效力,是小臣的福源,小臣一定会恪尽职守,全力保护圣人安危。” 沐怀恩说完,赵甲就挥手让他去准备了,沐怀恩洗漱完毕,等待召见的时候,手心里面还是有着汗水,他虽然知道面见圣人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情况下,他真是想都没有想到。 等到宣见之后,沐怀恩按照礼节,进去行礼之后,恭敬跪在那里。 “这玉玺,你们曹王从何处得来?” 皇帝把玩手中的传国玉玺,看着上面几个字,不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一个道人来的,道人还说六废老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特意送来此印,献给人皇。”沐怀恩将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了皇帝,皇帝笑着说:“很好,很好,这个道人后来怎么了?” “化作星光而去,听人说,这是紫薇星君下凡来为送玉玺。” 皇帝安抚了沐怀恩几句,对沐怀恩说:“听说你们一行有个道长,精通岐黄之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沐怀恩不知道皇帝为什么问,心想皇帝已经知道了,就据实回答说:“是的。” “让他来见朕,不过不要泄露朕的身份,你明白了就去吧。” 沐怀恩谢恩离开之后,皇帝把玩手中的传国玉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对着贤妃说:“朕早就说过,朕乃是真命天子,上天所立,无论神鬼妖魔,都要恭贺我,要听从我的命令,如今上天赐玉玺,降碑文,都为朕庆祝。朕……” 皇帝说到这里,眼色一沉,举起玉玺说:“朕何须封禅告天,天已经知道朕的功绩,千古不灭。自古以来,天之子无数,未有一个贤如朕的。他们才需要告天功成,来粉饰自己。而朕无须如此。” 第一百六十一章再起波澜 贤妃听到这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敢多说话。 皇帝过了很久,才恢复到平静,让贤妃将玉玺收下去,等待曹寅等人到来。 在外面待着的冯侩看到沐怀恩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去说:“大哥,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沐怀恩沉声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下你们就在城里等我,我要在金谷里面等待圣人到来。” “这里面的人身份很高吗?” “冯侩,这件事我说过不要再问了。” 冯侩从来没有见过沐怀恩这么生气,连忙说:“好的,大哥,我明白了。” 沐怀恩到了驿馆,将消息告诉曹寅,对着曹寅说:“道长,麻烦你和我走一趟。” 曹寅心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到自己已经无路可去了,不妨去和沐怀恩走一趟,看看沐怀恩准备弄什么名堂。 他们在前往金谷路上的时候,沐怀恩对着曹寅说:“道长,等下你要见一位贵人,你千万不要失礼。” “不知道这是什么贵人了?” “是一个十分尊贵的大人,这件事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多注意就是了。”沐怀恩也不好解释,但是又担心这个道长到时候不懂规矩,被圣人怪罪下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沐怀恩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进入到金谷之中,沐怀恩被赵甲带到一旁,然后只有曹寅一个人进去到后院之中,曹寅进入后院之中,见到皇帝,行礼说:“贫道见过老爷。” 皇帝笑着说:“听闻你医术不错,是否能帮老夫一个忙,去为老夫的内子诊治呢?” 曹寅没有想到这人会提出这个要求,准备拒绝的时候,一个护卫走了进来,对着皇帝说:“虞姑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曹寅一愣,没有想到虞慧儿这时候回来,他心中祈祷,虞慧儿千万不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虞慧儿走了进来,对着皇帝行礼之后,然后对着曹寅行礼说:“无仇道长,好久不见。” “原来虞姑娘和这个道长认识呀。”皇帝故作惊讶地说着,虞慧儿笑着解释说:“这个无仇道长和曹师傅交好,都是有名的回春妙手。没有想到吴老丈你竟然能请到这位道长,看来小女子也不用去请曹师傅。” 皇帝看着曹寅,笑着说:“只可惜这位道长,好像不愿意。” “还请老丈允许,给我一件净室,让小女子来劝说一下这位道长。” 皇帝点点头,让钱乙带着他们两人到了一处安静的房间。曹寅看着里面有纸笔,于是研磨提笔写起来:“你怎么来了?” “是八师妹的意思,八师妹希望你能够帮忙,然后借助他来接近曹王。” “这,恐怕有些不妥当。” “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只是这件事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曹寅见虞慧儿坚持如此,询问写道:“七师妹,你可要小心这个姓吴的,我总是感觉他不是一个好人。” “二师兄,你多心了,你这是对虞朝勋贵有偏见,吴老丈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曹寅只是心中这么觉得,感觉自己没有确凿证据,于是不便多说什么。 最后曹寅拿起火折,将蜡烛点燃,将这些东西给烧去。 等处理好了之后,两人才走了出去,曹寅也告诉自己愿意帮忙诊治,还请那位夫人出来相见。 “内子如今还在京城,李丙,带着这位道长前去京城,这一路上可要好生照顾。”李丙说了一声是,然后带着曹寅离开了。 虞慧儿见事情解决了,对着皇帝行礼说:“吴老丈,那么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有劳虞姑娘来回跑来跑去,虞姑娘还没有吃过午饭吧,不如吃了午饭在离开如何?” 虞慧儿说自己还有事情,午饭的事情,自己只能说一声对不住了。 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下次有空在一起吃东西。 虞慧儿离开之后,皇帝对着贤妃说:“这个道长或者是曹师傅就是当日刺杀我的刺客。” 贤妃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这,圣人,你是准备让他自投罗网吗?” “不要着急,先看看他的本事,若是能够医治好雅妃,就让他继续去曹王那里。”皇帝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人到了曹王那里,皇帝就可以借刀杀人了。 “那当初刺杀圣人的可曾有虞姑娘呢?” 皇帝摇摇头,对着贤妃说:“这个女子的事情,你不要多问,朕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绝不会伤害朕。” “圣人,你为什么对于这么一个民间女子这么热心呢?”贤妃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她跟着皇帝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么喜欢一个人,宝物随便送,甚至还邀请虞慧儿吃饭。 就算十个儿子,圣人都不没有邀请过用膳,都是节日,设宴才会,像这样私下宴请,同桌而食,真是前所未有。 皇帝望着贤妃,对贤妃说:“这件事,朕也说不清楚,朕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只不过感觉到一场亲切,如同家人一般。” 贤妃不再说什么,和皇帝一起默默用膳。告退后,来到若水仙子住处,询问若水仙子,她应当如何处理好这东海府的事情。 “师尊,徒儿准备再次让飞云宗乱起来,然后将妙云子彻底逼到我们这边来,除此之外,那个人也应该发挥作用了。” 贤妃听到若水仙子的话,对着若水仙子说:“你心中有打算,那就去吧,如今这东海四府由你负责,我也放心了。” 若水仙子点点头,离开这里,前去飞云山,到了道观后门,一个四圣司的内应将若水仙子接了进去,然后他们到了主殿。 这时候主殿没有人,若水仙子施展轻身之术,藏匿在神像后面,过了一刻钟,外面就响起了钟声,然后一群人道士鱼龙而进。 林冰娥和张凌云一起走了进来,等到他们进来之后,在他们后面就是妙云子。 众人坐下之后,张凌云对着林冰娥说:“掌门,你召集我们来这里所谓何事?” “不是我传令敲钟的。”林冰娥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妙云子。 妙云子咳嗽一声,对着四周说:“是我让人敲钟的,掌门,有些事情我想要和掌门你亲自谈谈。” 说到这里,妙云子看着林冰娥,对着林冰娥说:‘掌门,你应该知道,如今是谁的天下吧。’ “是虞朝的天下,师兄,这件事我知道,不知道师兄你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妙云子冷笑地说:“那么掌门,你还和鬼府余孽纠缠在一起干什么,如今圣人都快到了飞云山了,若是掌门再不和这些人斩断关联,日后朝廷追究起来,请问掌门能够承担的起吗?” 张凌云听到这话,对着妙云子说:“妙云子,我们不和鬼府有关系,也应该不和朝廷有关系,不知道妙云子你出手协助朝廷杀了九世秀才,又应该如何向天下交代呢?” 妙云子对着张凌云说:“师叔,这件事可不能乱说,我虽然不建议和鬼府有联系,也不会帮助朝廷杀鬼府的人。” “是吗?那天可是有弟子看到你上齐云山,然后狼狈的离开齐云山,回到观里。” 张凌云这话说出来,让妙云子颇为吃惊,不过妙云子很快就冷静下来,对着张凌云说:“师叔,你认为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 “是不是还不好说,不过你既然是好人,那么就拿出证据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妙云子决定不再理会张凌云,继续询问林冰娥说:“掌门,我这次召集众位弟子来,就是希望掌门你能够当着众位弟子的面,宣布从今以后,不再和鬼府的人有联系。” “这件事,妙云子,你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你这是要威胁掌门吗?”张凌云怫然不悦,站起身来,望着妙云子。 妙云子行礼,让张凌云坐下,继续说:“我这样也是为了大家好,希望师叔能够明白,如今朝廷的可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飞云宗能够面对的。我这也是为了门派的未来着想,难道师叔你忍心见到飞云宗再次化作灰烬了。” 张凌云对着妙云子说:“这一码归一码,掌门可以不和鬼府联系,你可以不和朝廷有来往吗?你可以放下你这个武林主事吗?妙云子,你别忘了,这掌门可不是你,你……” 张凌云没有说完,林冰娥对着妙云子说:“和我交往的都是我的朋友,我不管我的朋友是什么身份。至于牵连门派,师兄,你真的以为我们就这样乖乖听话就没有事情了吗?” “掌门,你的意思是不想和鬼府斩断关系了。”妙云子原本还和睦的脸,逐渐冰冷了,看着林冰娥冷冷地说:“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以长老的身份发起同门决议,来裁决你是否还有资格当掌门。” “这才是你妙云子的目的,好的,那么我们就看看你的本事,妙云子,不用多废话,出手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山穷水尽疑无路 张凌云已经看出了妙云子的目的,也懒得和妙云子扯东扯西,直接撕破脸面,对着妙云子说。 妙云子却没有急着撕破脸皮,而是对着张凌云行礼说:“师叔,弟子没有这个意思,弟子只是希望掌门,能够明白轻重缓急,不要一时意气冲动,毁了祖宗留下的基业。” “祖宗的基业,我看是你妙云子的基业吧。” 妙云子被这话一呛,一时不知道说怎么好,过了良久,才对着张凌云说:“师叔,你说什么,弟子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弟子自幼受师尊深恩,一心想要报答师尊大恩,完成师尊心愿,振兴齐云一脉。” “你若是真的想要振兴,那么为何和朝廷走在一起,当朝廷的鹰犬。” “师尊,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不和朝廷合作,这个门派能存在吗?恐怕弟子还没有开宗立派,就和九世秀才一样被人杀在田野之中了。”妙云子说到这里,看着林冰娥说;“掌门,你自幼和我长大,我对于飞云宗的感情,你是明白的,你认为我对于飞云宗有私心吗?” 林冰娥保持沉默,他知道妙云子的确一心一意想要振兴齐云派,可是他的手段,让林冰娥不太满意。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过了很久,林冰娥才对妙云子说:“师兄,你若是能够答应我,不为朝廷办事,这掌门我也可以让给你。” “师妹,你何尝不是在为朝廷办事,你出面修建这东岳庙,难道不是为朝廷办事吗?”妙云子使出了自己杀手锏,然后静静等待林冰娥回答。 林冰娥的回答丝毫不出乎他的预料:“我出面,丝毫不违背侠义道,这样的事情,就算再多也没有关系,我让师兄你答应的是,不当朝廷的刽子手,替朝廷对付同道。” “这个自然,难道师兄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可以发誓,当上掌门之后,绝对不会和侠义道上的人为难。” 妙云子就是等的这句话,里面开口回答。 张凌云冷笑地说:“这下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真是好笑。” 妙云子自然没有理会,继续询问林冰娥说:“林师妹,你说的话可能当真。” “自然当真。”林冰娥也的确不想当这个掌门,只要妙云子答应不和鬼府作对,这个掌门让给他自然没有什么。 张凌云这次再次说:“可惜,若是妙云子你没有杀九世秀才夫妻,老道还能答应这件事,不过如今,你想要当上掌门,就只能先比试一番,齐云的掌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好,不知道是师叔先来,还是师妹先来。” “老道先来领教了。”说着,张凌云带着剑走到外面场地之中,妙云子也拿起一把青钢剑走了出去。 双方行礼完毕之后,妙云子对着张凌云说:“不知道这几个月师叔剑法有什么长进?” 张凌云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作为师叔,输给师侄一次已经算是丢脸了,若是在输给妙云子的话,他面子就再也挂不住了。想到这里,他长剑化虹,快速攻击过来。 妙云子悠哉应对,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这个师叔是自己对手。 等到百招之后,妙云子才将张凌云的剑给打掉,然后对着张凌云说:“师叔,得罪了,还请见谅。” 张凌云没有捡起剑,退回三清殿。妙云子对着林冰娥说:“师妹,请出手吧。” 林冰娥点点头,让人将她佩剑拿来,等到宝剑拿来之后,林冰娥对着妙云子说:“师兄,这是飞云剑,乃是当初祖师爷两把佩剑之一。”林冰娥将剑拔出来,用手弹在剑上,只听见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妙云子颇为吃惊,询问说:“齐云、飞云两把剑早已经失传多年,你怎么会找到。”他想到赛青田告诉自己的事情,对着林冰娥说:“好好,你既然得到了齐云剑和飞云剑,何不拿出来双剑来试试。” 林冰娥对着妙云子摇头说:“我只是得到这一把剑,这也是修建东岳庙时候挖出来的,师兄,你若是认为师妹占宝剑之利,那么我就将换一把普通的剑。” 林冰娥这话一片赤诚,但是妙云子听到耳中,却感觉到十分到刺耳,他也将腰间苍云剑给拔了出来。 看到苍云剑,张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哀痛,对着妙云子说:“这把剑拿给你,真是暴殄天物,妙云子,你可知道这把剑代表什么,他代表你父亲至死不渝,一生反抗奸贼的信念。你如今握着这把剑,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惭愧?我就要用这苍云剑,替苍生请命,为朝廷除害。你们若是在冥顽不明,堕入邪道的话,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妙云子神剑在手,颇有自信,对着林冰娥行礼,然后挥剑抢攻。 这一次他是有准备,出招都留有三分余地,虽然飞云剑法克制他的齐云剑法,但是也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直接落败。 “不妙,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寻得一把宝剑,如今想要凭借宝剑之利,也难了。”妙云子思前想后,发现自己还是棋差一招,而且那日和云阳子比试内力,他还没有恢复元气,如今只能发挥八层实力。 他看着四周,原本说要帮助自己的若水仙子还是没有露出行迹,他不由着急起来。 妙云子和林冰娥拆了十多招,心烦意乱的他,不由仰天长啸,希望若水仙子能来。 本来他静心对敌,安心和林冰娥拆招,也还有获胜的机会,这心烦意乱之下,招式都乱了。 林冰娥找准机会,一剑刺在妙云子胸口衣服上。 妙云子见到自己落败,手中宝剑跌落在地上,恨恨地看着林冰娥,然后转身踉踉跄跄的离开这里。 “师兄,回来,师兄回来。”林冰娥喊着,妙云子却没有理会,林冰娥准备阻止的时候,张凌云阻拦了她,对着她说:“算了,给他时间静心吧,等到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了。” 妙云子离开这里,没有多久,就看到赛青田,赛青田望着妙云子,对着妙云子说:“师尊,你准备去哪里?” “准备去找若水那个婢子报仇,她竟然敢戏弄贫道。” “师尊,不是徒儿多嘴,师尊以为你的武功能够对付她吗?” 妙云子听到这话,原本本昏昏沉沉的头脑一下清醒过来,对着赛青田说:“但是此仇不报,贫道咽不下这口气。” 赛青田对着妙云子说:“既然这样,师尊不妨和我去兴国寺,听闻兴国寺里面藏着大量秘籍,我们若是能看到一两本孤本,学会一两样绝技,到时候要报仇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你应该知道,你学的可是我道门内功,兴国寺的可是要佛门功法,你内功尚浅,自然不用担心,而我若是修行,到时候两股真气冲突起来,轻则散功,重则残废。” 赛青田惊讶地说:“竟然这么严重,那么师尊,你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自古以来,都是正邪不同体,佛道不合一,你若是觉得道门功夫无用,我倒是可以帮你化去。” 赛青田对着妙云子说:“师尊,你见识虽然广博,但是却说出了一点,正邪是可以同体的。”说着赛青田对着妙云子一拂,妙云子只觉到一股阴风吹来,连忙抵挡。 他连退七步,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说:“这是玄阴掌,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魔教绝学。” “师尊,我就是赛青田,至于为什么会,因为我父亲就是沈教主的亲信,沈教主殉难之前,曾经将玄阴真经交给家父,家父自然传给我了。这玄阴功历代教主都只能修炼到第六层,只要修炼到第七层就会走火入魔,于是教内传闻这六是阴之极数。沈教主乃是天纵之才,认为这玄阴真经作为我教镇教至宝,只然不会这么简单。” “她用了二十年时间,才明白,这玄阴功到了第六层之后,要进入第七层,必须用修炼玄门正宗内功,以真阳之气,配合玄阴之气,也是多亏师尊你,才让我将这玄阴功修炼到第七层,而第八层,沈教主也说了,要用佛门心法,洗去心魔,才能成功。” 赛青田说到这里,对着妙云子说:“不过你们正派内功心法隐语太多,若是没有你们指点,徒儿就算有秘籍也无法看懂,希望师尊能助我一臂之力,若是师尊你助我的话,那么徒儿自然也会将玄阴功传授给个你。” 妙云子看着赛青田,冷笑说:“这个买卖不错,可惜贫道是一个道士,不懂佛门用语。至于阁下,不用叫我师尊,我妙云子真是眼瞎,没有看出你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人。” “实不相瞒,我的徒儿已经在兴国寺里面了,按照时间,他应该偷得了楞伽经了,到时候师尊可以和我一起参详,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的恩情,我可是永远难忘。当然师尊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么徒儿也不勉强。” 第一百六十三章歧路 赛青田看着不远处道观,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妙云子可谓是五味杂陈,如今剑法被克制,神剑也被克制,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增强内力,一力降十会。 赛青田看了看妙云子,然后说:“师尊,你传授我齐云剑法,我倒是无以为报,如今徒儿演示一套剑法,你看如何?” 妙云子看着赛青田,没有理会,赛青田随便拔了一根野草,当做一把剑,在那里挥舞起来。 只见在他手中,野草如同一把宝剑一样虎虎生风,剑气纵横,妙云子越看脸色越沉重,这剑法比起齐云剑法更加精妙,而且他能感到一种阴寒之气,如同冬天的朔风一样,吹得人不由打一个寒颤。 赛青田演变到最后,将野草弹了出去,这野草如同羽箭一样直射而去,插在五十步外的一颗大树上。 “师尊,若是你学会了这百步飞剑,这个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别说是你师妹了,就算若水仙子也不是你的对手。” 妙云子沉默了一刻钟,然后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先说出来。” “师尊,你应该知道我教自从被言太师平定之后,人才凋零,如今除了我一人还算有出息之外,其他人都是懦弱无能之辈。若是师尊能够当我教客卿长老,我教就会省去很多麻烦。套用一句俗话,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师尊你就是那难得一将。” 妙云子心中思索,这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魔教可是人人喊打,自己要是加入魔教,比加入朝廷更加让人不耻,这玄阴真经虽然不错,但是他得到的远没有丢掉的多。 赛青田也知道妙云子的顾虑,对着妙云子说:“师尊,你是不是担心魔教的名声,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等到修炼修炼到玄阴真经第八层,就找一个皇子,庇护在他下面。这样也可以学师尊一样,改名换姓,再次延续师门传承。” 妙云子看着赛青田,询问说:“你要去找皇子,但是皇子未必会接纳你。” “师尊,你就是一心修道,不明白如今形式,如今圣人没有立下太子,他又年事已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驾崩了,到时候朝廷皇子争夺皇位,自然需要帮手。如今情况正好,皇子有所求,我们有所需,我们献出自己的力量,他们赐给我们力量。” 赛青田说到这里,对着妙云子说:“师尊,你当初就是选择错了,选择了四圣司这种小人,你就算为他们出力再多,他们也不满足,而且他们只是想拉和你入伙,而不是给你荣华富贵。他们可以做,皇子却不会。” 妙云子心中乱乱的,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和赛青田一起去兴国寺。 见到妙云子同意,赛青田拿出一本泛黄的书,递给妙云子说:“师尊,这书你用心研读,等到了兴国寺,你应该修炼到了三层以上了。” 妙云子收下了这本书,然后和赛青田离开这里。 他们离开没有多久,若水仙子和林冰娥从不远处冒出身来,若水仙子对着林冰娥说:“可惜你师兄一代人才,竟然会走上这一条邪路。” 若水仙子原本是想和林冰娥一起去见妙云子,若是妙云子出手的话,她就让林冰娥出手,再一次扫去妙云子的面子,让妙云子认识到他现在已经是独身一人,除了加入四圣司之外,就没有其他出路。 不过若水仙子没有想到,这中途竟然被赛青田把人骗去了。 林冰娥对着若水仙子说:“不行,这件事我们怎么也要把师兄给劝回来。” “没有用的,那个赛青田的武功远比我们厉害,刚才他已经发现我们,只是没有出手,他刚才的玄阴剑法,不但是给你师兄看的,也是给我们看。” 林冰娥想到刚才赛青田的剑法,琢磨了一番,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多大把握对付这个赛青田。 “若水姐姐,你认为这个赛青田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是想骗你师兄当他的容器,这玄阴真经,我看过记载,这玄阴真气第九层已经不是人能够承受的,到了最后,需要将真气渡给他人才能成功。” 林冰娥说了一声哦,也没有询问若水仙子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若水仙子能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初代定国公——楚定昭(谥号)公曾经是魔教十大长老,后来魔教长老投靠了西平王,不过西平王对于这些魔教长老不喜欢,只是给楚定昭公一个闲职,后来西平王作乱,率兵东进。 西平王的妹妹也就是孝懿太后,趁着武凉府,陇右府空虚,借机起兵,楚定昭公也不愿意就这么老死,于是协助孝懿太后,在孝懿太后被册封为平妃之后,楚定昭公也因为有功被封赏,后来作为北伐的西军副帅,平定青州府,在分封的时候,封在武凉府当定国公。 关于魔教的事情,楚定昭公和自己子女说过,当然这也是为了自己子女小心魔教的报复,毕竟楚定昭公在魔教众人眼中,算是三姓家奴了。 沈徽音当初就已经修炼到了玄阴功第八层,融合正邪佛道为一,最后发现这要是练到第九层,必须要一个鼎炉,鼎炉突破第九层之后,再传功给她。 沈徽音于是找当时魔教长老商量,这些长老自然不愿意当鼎炉,这件事沈徽音原本等到统一天下之后在说,没有想到王长军拼死反扑,朝廷启用言太师,魔教大败,沈徽音几次大败之后,无力回天,只能兵败自刎而死。 若水仙子想到这些往事,倒是不畏惧这赛青田,她可不不相信,这武功再高,能够挡住千军万马,她心中思索着,怎么阻止赛青田和皇子勾结在一起,若是赛青田也有兵在手,那就不好对付了。 “若水姐姐,我准备去兴国寺一趟,你看如何?” 林冰娥不愿意自己的师兄就这么坠入魔道,想要将自己师兄劝说回来,若水仙子摇头说:“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传书给兴国寺的主持,让他们小心提防的。林妹妹,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这一次祭岳的事情,这可是你的好机会,若是取得圣人的欢心,圣人或许会将齐云山还给你们也说不定。” “这,这件事真的可能吗?”林冰娥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齐云山可是高皇帝封给汪文忠公的。 “如今汪文忠公已经仙去,而安国公的封地远在梁州府,这齐云山本是东岳,不可能太长时间封给汪文忠公。” 林冰娥心中激动,这若是能重新要回齐云山,她就算死也对得起自己师尊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询问说:“这圣人不会让我们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不过林妹妹,你心中自然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这天下自有道义在,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姐姐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若水仙子拍拍林冰娥肩膀,林冰娥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对着若水仙子说:“姐姐,你真好。” 若水仙子让林冰娥先回去,妙云子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 若水仙子回到金谷,就听到内院传来皇帝爽朗的笑声,她询问侍卫说:“是那个虞姑娘又来了吗?” “不是,是郡主娘娘来了。” 若水仙子哦了一声,走到内院,就看到江离郡主在那里和圣人谈话。 不过让若水仙子很不满意的就是,江离郡主谈论的就是她的未婚夫当今礼亲王。 “嗯,华玉,你教训的是,文渊这个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飘飘然了,和平妃出征一样,打了一个胜仗,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其实儿臣还请圣人恕罪,儿臣做为一个女子,当众训示皇子,已经越礼了。”江离郡主敛衽行礼,对着皇帝诚恳说着。 皇帝笑着扶起江离郡主,对着江离郡主说:“朕没有女儿,一向当你是女儿,当初母后握着雅妃说,这虞朝的江山哀家就托付给你了。雅妃果然不负众望,协助朕将这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朕也可以这么说,待朕万岁之后,这虞朝的江山,朕就托付给你了。” 皇帝说到后面,神情严肃起来,江离郡主连忙说不敢,对着把皇帝说:“圣人,儿臣无名无分,不敢担此重任,还请圣人另找托孤重臣。” 皇帝挥挥手,在场众人的都退下了,原本藏在月门外的若水仙子也只能下去。 等到院子只有他们两人之后,皇帝严肃对着江离郡主说:“朕且问你一件事,你认为这当圣人应当如何?” “儿臣认为,这圣人应该以万民为重,心怀苍生。天生圣人,乃是为了让圣人教化万民,若是圣人以百姓为奴仆,臣工为家奴,那么国变回灭亡。” “继续说下去。你认为接任朕位置的人,应该怎么教化万民。” “第一,应该广立学校,广树人才,学习宋朝,设立诸科进士。前朝取士,过于单一。” 第一百六十四章治国之道 听到这话,皇帝沉默了一下,对着江离郡主说:“继续说吧,详细说一下。” “这以经取士,虽然能取到博学之士,但多数是不通时务的书呆子,多科举士,可以使野无隐逸之士,朝无昏庸之臣,如今天下多事,多是地方县官,能力不足所至。” 皇帝点点头,江离郡主再次说:“虽然朝廷有审判治理之书,而县官多不愿意看,儿臣认为应该三年考核,应该抽考,不能只看政绩,这政绩可以弄虚作假,而学问无法作假。” “好,除了这个,你准备怎么办?” “设立养廉银,这朝臣贪墨,一是因为贪欲蒙心,一是家贫而不可得。这贪欲无罪可赦,家贫实在让人怜惜,朝廷设立养廉银,县官没有银两之忧,就不会做出违法之事。若是再为贪墨,那么就杀无赦,儿臣不怕贪官多,这一万万人之中,能找出来的当官不止一万,朝中待补官员可不少。尤其是如儿臣所言,多开几科,朝中就不缺人。” 皇帝笑着说:“朕还以为华玉你不会说出如此杀气腾腾的话,这一番话真是出乎朕的意外。” “这吏治一坏,万民遭殃,杀一人若是能利于天下,儿臣认为可杀。他们贪赃枉法,冤杀良民之时,可没有恻隐之心,与其为他们动恻隐之心,不如多想想那些冤死的老百姓。” “嗯,你继续说下去。” “儿臣最后希望下任圣人能减免赋税,圣人御极以来,天下安泰,各府衙粮仓粮食堆积如山,如今与其让粮食烂在粮仓之中,不如让粮食藏在百姓之家,儿臣认为只收夏税,不收秋冬,至于劳役,实行差役法,让无田闲人顶替,这些人有事情做了,自然不会成为流民,二则可以让农民有修养之时。不至于年头忙到年尾,不见一日安息。” 皇帝点点头,对着江离郡主说:“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这些方法若是用久了,也会有弊端。” “圣人,这自古以来,就没有完全之法,这天变,道亦变,从古至今,圣人都是要随时而动,若是墨守成见,恪守祖制,那么国也将亡。” 皇帝拉着江离郡主的手,对着江离郡主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惜你是女子之身,要不朕的会立你为太子,你当圣人,可比朕那些不中用的儿子好多了。不说这些了,华玉,你给朕画一幅画吧。” 江离郡主点点头,皇帝拍拍手,外面侍卫走了进来,皇帝吩咐他们准备物品。 江离郡主开始画了起来,只见江离郡主画了一片稻田,然后画了几个老农在那里收割,然后江离郡主又画了一个当空的秋阳。 这一副秋阳收稻图就算完成了,江离郡主在旁边录了一首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江离郡主画完,对着皇帝说:“儿臣斗胆,还请父皇恕罪。” “无妨,无妨,你这画朕会好生收藏的,没有想到你离宫不到半年时间,看的远比朕深多了。” “儿臣去赈灾的时候,听到灾民说了很多,儿臣真是心有戚戚,心想他们也是人,为什么要过的如此凄惨。儿臣这些时日,一直追问自己,他们这么凄惨,真是老天要的吗?还是我们没有尽到责任,让他们受苦了。” 皇帝看着江离郡主,对着江离郡主说:“这些你要记在心中,等到日后你协助圣人处理政务的时候,就知道如何处理了。虽然华玉,让你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但是这件事你为了万民,只能这么做了。” “圣人的意思,儿臣明白。无论谁当上圣人,儿臣都会尽心辅佐。” 皇帝不再多说什么,这时候贤妃走了过来,对着江离郡主说:“华玉,这次就只有你来吗?你妹妹呢?” 江离郡主苦笑地说:“妹妹倒是吵着要来,只不过父亲大人觉得她性子太过张扬,让她在家静心。” “不知道你妹妹可曾有许配人家?” “尚未婚配。” 贤妃一笑,让人将若水仙子找来,然后在若水仙子耳边说了一番话,若水仙子先是一愣,然后离开这里,没有一会儿,若水仙子带着楚元凤走了进来,楚元凤对着皇帝行礼,皇帝也明白了贤妃的意思,笑着说:“楚元凤,你可曾有婚约在身?” “尚未婚配。” 皇帝一笑,点点头,然后对着楚元凤说:“这是江离郡主,你在这金谷想必待着有些腻了,不如暂且去亲国公的府上住上一段时日,你作为一位公子,到了这里,却不去拜访主人,这可是一件失礼的事情。”楚天风说好,对着江离郡主行礼,江离郡主也明白过来,将一个丫鬟找来,去一旁吩咐。 若水仙子也带着楚元凤离开这里,楚元凤倒是满脸笑容,若水仙子看着楚元凤,无奈苦笑地说:“元凤,说你呆,你偏偏懂那么多大道理,就算我也辩论不赢你。说你聪明呢?这些事情你又后知后觉,或者不知不觉。” “五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皇帝准备让你和亲国公的女儿结婚。你要是娶了安华容,那么你这就只能后悔了。”若水仙子说到这里,想起安华容那得理不饶人的嘴巴,不由暗自摇头,自己这个弟弟真的要娶这个女子,那就真是倒霉了。 楚元凤也是脸色一沉,对着若水仙子说:“这,这,五姐,我要去找圣人拒绝。” “你有犯呆病了,圣人可曾说过,让你娶妻了。”若水仙子叫住楚元凤,打量了楚元凤说:“不过安华容可比那个阴小姐适合你太多,你等下离开之后,我会派琴心和你一起,等到你到了亲国公的府上,琴心再回来。” 楚元凤脸色难看地说:“这,五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看这么紧干嘛。好五姐,你就让我一个人去亲国公府上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听话呢?” “你要是真的会乖乖地区,琴心跟着你有什么。” “这,五姐,你想想,我也是一个君子,要是被人亲国公府上的人知道,我出门还要一个丫鬟监看着,他们会怎么想,这岂不是让他们笑话吗?”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好,你就和亲国公的丫鬟一起去,不过你记得,不要给我捣乱,这城里的一举一动,我都是清清楚楚的。” “五姐,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知道轻重缓急。”楚元凤说完,若水仙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很快楚元凤就和皇帝辞别了,和亲国公那个丫鬟一起离开这里,楚元凤询问这个丫鬟的名字,丫鬟笑着说:“我叫甘棠,不知道这路上应该怎么称呼公子你呢?” “叫我秀才就可以了。”楚元凤已经换上了秀才的装扮,和丫鬟一起离开这里,本来若水仙子准备给他们准备一辆马车的,但是楚元凤拒绝了,楚元凤带着甘棠,到了单墨城里面。 他在城中仔细寻找,又去客栈询问,是否有一个姓阴的姑娘,这一询问就被他找到了。 阴小姐本来在房间休息,小二说有人找,不由让丫鬟下去看看,最后发现是楚元凤,于是就亲自下楼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对着楚元凤说:“秀才,你不是已经被你家人接去了,怎么还来这里。” “哈哈,阴小姐,你知道我这性子,我是坐不住的。我这次来道歉的,那天不辞而别,还请阴小姐见谅。” “无妨,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多规矩。” “那个阴小姐,最近……” 楚元凤准备询问阴小姐最近可好,这时候一个声音接口说:“最近你可曾想我。” 楚元凤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英俊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看到楚元凤望了过来,那少年再次说:“你这秀才也是不知羞,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诉说曲款。” 楚元凤脸瞬间红了,连忙说;“你可别乱说,我和这个阴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 “我也没有说你们不是清白的,你辩解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其实你们不是清白的。” 楚元凤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甘棠脸色一变,走到那个公子面前,对着那个公子说了什么,那个公子先是诧异看着楚元凤,然后脸通红,他大声呵斥说:“楚元凤,你这小子,来给本小……少爷好好交代。” 那个公子走了过来,对着阴小姐抱拳说:“这位姑娘,抱歉,我可以和这人谈谈吗?” “没事,只是不知道这位楚秀才是否愿意了。” 这个公子也没有等楚元凤答应,带着楚元凤到了后院之中,生气地说:“楚元凤,我和你有仇吗?” “这位公子,你说什么,我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是,我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吗?你敢说你去我家没有企图?” 第一百六十六章意外之外 楚元凤一愣,这时候甘棠走了过来,对着楚元凤说:“公子,这就是我家四小姐。” 楚元凤没有想到这么巧,这才一出门,就遇到自己要见的人。 “这个,这个,安小姐,这件事完全是一个误会,这是圣人的主意,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楚元凤这话一说出来,安华容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对着楚元凤说:“对对,楚公子,就你楚家高贵,我们安家配不上你家。” “不,不,安小姐你多心了,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你不要多心。是我楚元凤配不上你安小姐。” 甘棠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对着安华容说:“四小姐,你怎么跑出来,我记得老爷不是不允许你出来吗?” “多嘴,我要出来就出来,这件事少掺和,我准备去找三姐了,你带我去。” 甘棠有些犹豫,看了看楚元凤,楚元凤对着安华容说:“安小姐,如今你还是不要去江离郡主比较好,如今江离郡主不方便见外人。” 甘棠点点头,安华容思索了一番,就明白过来,拉着甘棠的手,在甘棠手中写了什么,甘棠点点头,诧异地说:“四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呆子,你自己说漏嘴了,还问我怎么知道,你回去吧,记得将我到来的事情告诉三姐,三姐能见我就见我,不能见我就算了。” 安华容说完,挥挥手对着甘棠让甘棠离开,对着楚元凤说:“这一次算你运气不错,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 “去见单墨城的知县,让知县给你一些厢军,最少三百人,然后我们装作游商,向南边走,然后就可以看到抢劫贡物的人。” 楚元凤听到这话,皱眉说:“安小姐,你这是?” “当然是铲除这伙蟊贼,他们想必就是鬼府的人,我们要小心一点,这群人继续很难缠。” 楚元凤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这样,我去邀请几个高手,你看如何?” “可以,你快去,我就在这个客栈等你,记得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楚元凤点点头,从后院离开的时候,楚元凤看到阴小姐还坐在那里,对着阴小姐行礼说:“阴姑娘,让你久等了。” “没事,你有要是去办,我就不多打扰了,等你事情办完,再来找我吧。”阴小姐说完,然后轻声对着楚元凤说:“以后谈事情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是否隔墙有耳,幸好你是我的朋友,否则得话,被别人听到,你今天就要倒霉了。” “多谢,多谢,小生会注意的。” 楚元凤走到了县衙衙门,对着衙役说:“我有一件事要见县老爷,速速禀告。” “我们老爷今日不升堂,明日请早。”衙役冷漠地说着,楚元凤对着衙役说:“告诉你家老爷,我是从金谷那边来的。” 听到金谷两个字,衙役瞬间脸色变了,赔笑地说:“是这样呀,秀才相公你暂且稍等一下。” 衙役早就接到消息,说金谷那边已经被四圣司占了,当做据点来使用,知县嘱咐他们,任何从金谷来的,都要快点禀告他。 知县得到消息,亲自走出门迎接,到了后院的时候,楚元凤想起阴小姐的交代,对着知县说:“还请知县找一个安静地地方谈谈。” 知县带着楚元凤到了书房,楚元凤先是检查了隔壁,确定没有人,才进入书房说:“是这样的,小生想要让知县调集三百厢军给我,当做游商,前去南边做生意。” 知县听到这话,看着楚元凤说:“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还请阁下出示一下自己的令牌。” 楚元凤将自己的金牌递给知县,知县看着正面写着楚六元凤,背面写着定国两个大字,不由跪在地上行礼说:“小官见过楚公子,不知道这人楚公子准备什么时候要。” “尽快就是了,对了,这调集厢军,难道不用兵符吗?” “公子你说笑了,这又不是调动全县城厢军,区区三百人,倒是不碍事,不过这件事,小官还是要和团练打一声招呼,让他同意才行。” 楚元凤点点头,询问知县这大概要多久,知县告诉他最多两个时辰。 楚元凤说等下自己再来,然后离开这里,前去驿馆,到了驿馆门口,楚元凤询问驿卒,曹王的使者在什么地方。 驿卒也询问说:“不知道秀才你找这几位大人所谓何事?” “麻烦你告诉他们,一个姓楚的秀才找他们,他们就知道了。” 驿卒点点头,进去禀告,很快冯侩他们三人就出来了迎接。 冯侩三人带着楚元凤到了一处房间,冯侩先告罪说:“前些日子不知道公子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这一次前来,是请三位出手,帮助一个忙的。”楚元凤也不废话,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冯侩他们在这里也憋得慌,听到有这么一件事,自然答应了,如今他们的贡物已经送到了,就算打不赢,到时候也可以逃走。 不过因为白水香还没有复原,于是就是冯侩和韩中流答应出手。 准备好了之后,冯侩和韩中流一起到了客栈,安华容正在等这他们,冯侩和韩中流对着安华容只是微微弯腰,算是行礼了。 对于公子,他们自然要毕恭毕敬,毕竟这些公子就算不继承爵位,年龄到了,若是有官位缺了,也会想让他们补缺,这些公子日后也是朝中大臣。 而这些小姐,那就没有这么尊贵了,他们作为曹王的座上客,自然不用太多礼。 安华容也没有说什么,和他们一起到了知县,等到知县安排好了之后,就一起上路了。 走在路上,安华容对着楚元凤说:“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有胆量和我一起去抓贼。” “安小姐,你说笑了,这抓拿蟊贼,是人人见到都会做的,只是我担心,我们这么多人,是否能够对付那伙蟊贼,据我说知,那伙蟊贼似乎很厉害。” 这时候韩中流笑着解释说:“那群蟊贼虽然厉害,但是却只有几人,如今有我们三百多人,他们怎么都不会是对手。只不过,安小姐,你怎么抓住蟊贼呢?” “我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你们只用跟着我走就知道了,放心了,我不会害你们的。” 安华容说完,就躺在车上闭目休息起来。 这一次他们运送的货物是丝绸,至于货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安华容他们也没有过问,靠着丝绸,安华容这么睡着也不算太过难受。 走傍晚的时候,安华容突然叫住他们,然后让众人就在这里休息起来。 众位厢军士兵开始扎营生火,这样忙到一更时分,官道上再次传来马蹄声,众人起身一看,原来是六个道士骑马到来。 道士看到这一批人也是愣住,安华容却笑着迎了上去,对着道士说:“你们谁是洞真子,洞玄子,洞幽子?” 其中三人脸色一变,看着安华容,洞真子走上前来,对着安华容行礼说:“在下洞真子,不知道这位相公如何称呼?” “看你们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遇到那群抢贡物的蟊贼,可惜可惜,你们走吧。” 洞真子听到这话,看着安华容,一时间不知道是笑还是怒,洞玄子拉住洞真子的手,示意他不要多事,让洞玄子离开。 正好这群赤霄道士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一群蒙面人,安华容不由鼓掌笑着说:“好好,真是好机会,看来你们就是抢劫贡物那群蟊贼了。” 一个蒙面人看着安华容一群人,对着安华容说:“哼,就凭你们这些人今天就想要抓我们,真是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阁下先试试再说。” 好久没有和人比试的冯侩瞬间出手,这话音才落,冯侩已经刺了那人四剑。 那人没有想到冯侩的剑这么快,一时间落在下风,幸运的是,鬼府这群人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直接上了两人,和冯侩比试起来。 冯侩剑法一招九式,就算面对三个人有余地,笑着说:“再来几个,你们武功不错,但是比起老夫来,还差了一点。” 他话说完,再次进来四个,一下子就是七人对付他一个,攻守瞬间逆转,还好冯侩这个八公也不是浪得虚名,就算在七人的围攻之下,还是没有呈现明显的败像。 在鬼府准备继续加人的时候,韩中流笑了起来,将铁鸳鸯扔出,这奇门兵刃一出手,在场众人就算认出他们。 “冯侩,韩中流。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一次你们也将贡物留下吧。” 说完,八个人皆成剑阵,将韩中流包围起来,看到这个情况,洞真子准备离开,洞玄子对着洞真子摇头说:“跑是跑不了的,如今只能和他们一起出手,才能博得一条生路。” 洞玄子说完,拔出腰间的宝剑,对着众人说:“布六甲奇门阵。” 第一百六十五章少年不知天高 洞真子见到这个情况,只好也抽出剑来,六人合成剑阵,威力不由大增,而且这剑阵形成一个圆形,对面进攻的人也只能从外面攻击,也就只能八个人和他们一起交手,鬼府的人数优势一时间无法发挥作用。 看到这个情况,安华容准备让这些厢军出手的时候,楚元凤说:“不急,你看这些人还在等着我们这边的,我们出手太早,会让他们跑掉的,暂且等等。” 他们不急,鬼府这边倒是有些心急了,他们虽然见到安华容这一群人,但是没有当一回事,心想是镖局的人。 等到他们胜了洞真子之后,再次露一两手,这群人就会化作鸟兽散,没有想到这群人当中还有两位高手。 如今他们算是骑虎难下了,不知道是离开还是继续。 庄九通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殷洛点点头,两人走了出去,殷洛对付冯侩,而庄九通对付韩中流。 他们两个出手,楚天阔也出手了,他参与对付洞真子等人。 这三人动手,形式就有了变化,冯侩已经被彻底压制,只有被打的份,没有还手的余地。 而韩中流也是感觉到压力大,这庄九通的铁袖神判如同一座大山,让他无法进攻,甚至还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现在唯一不落下风的就是洞真子等人,不过他们等到他们真气耗尽,落败也不过时间问题。 楚元凤看了一下,对着军官说:“时候差不多了,动手。” 军官说了一声好,然后吹了一个口哨,于是这一群厢军就从丝绸下面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结成军阵走了过来。 鬼府众人看到这些人形成军阵,就知道自己坠入陷阱之中,不过幸运地是,这一次厢军的之中没有多少弓箭手。 一个人也长啸一声,让众人离开这里,鬼府众人准备撤退,而韩中流他们就不愿意了,韩中流等人冒着受伤的危险,将他们给拦了下来。 庄九通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先退,我们三人殿后。” 鬼府众人也没有多推辞,按照预定路线离开。 不过刚才有些参与战斗的人,真气还是有一些不足,被厢军这一支生力军给追上,围了起来。 有人准备去救,反而被困。 庄九通看如今这个情况,奋力冲到殷洛的身边,将殷洛给带走。 至于楚天阔,想要离开,却被洞真子他们的剑阵困在那里,走脱不得。 一刻钟后,除了楚天阔之外,鬼府有七人死亡,一人被活捉。 众人将楚天阔重重包围,楚元凤也在包围外面对着楚天阔说:“你这贼子,有着好武艺,为什么不选择报效朝廷,反而落草为寇,干起这侮辱祖先的买卖。” 楚天阔看着楚元凤说:“朝廷,这朝廷怕是还不如山贼,山贼不过为了生活而劫财,而你们朝廷,随便杀人劫财,还扣上一个违法乱纪的名声。” “若是没有朝廷的话,这世间只会更加乱,你这一番言论,只适合在魏末,如今圣人在上,万民安生,百官清廉。” 楚元凤准备说出一番大道理的时候,安华容却开口说:“你和这些贼人说什么大道理,他们就是一群到死不改的贼人,好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要不就是投降朝廷,要不就是死在这里。” 楚天阔见到这个情景,大笑一声,将脸上的面巾拿掉,然后大声说:“楚某就算死,也不会投靠这个狗朝廷。” 看到楚天阔的脸,楚元凤大声说:“三哥,怎么是你?” 听到这话,众人看着两人,发现两人容貌竟然有些相似,这时候楚天阔对着楚元凤说:“什么三哥,你要杀就杀,这么多废话干嘛?” “三哥,你怎么了,怎么会和朝廷作对。” 楚元凤不敢相信自己三哥竟然选择和朝廷作对,于是询问起来,楚天阔没有回答,动手起来。 安华容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楚元凤说:“先将他擒住在手,或许是他有什么苦衷。” 楚元凤点点头,韩中流两人也只好出手,在洞真子等人的配合之下,就算楚天阔刀法无双,也被耗尽真气,然后被洞真子六人连点了十八处穴道。 洞真子这时候才走上前来,对着楚元凤和安华容行礼说:“贫道洞真子见过少爷,小姐,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韩中流代为出面介绍说:“这一位是定国公的公子,这一位是亲国公的小姐。” 洞真子听后,再次行礼对着两人道谢,感谢这两人相助,否则的话,他们无法将这一批贡物给押送回去。 楚元凤急着弄明白楚元栖的事情,让厢军开始连夜回城。 黎明到了县衙之后,楚元凤让冯侩等人看着楚元栖,然后自己前去金谷找自己的五姐。 到了金谷,若水仙子真在院子里面练功,楚元凤叫住若水仙子,对着若水仙子说:“四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不好了,元凤,是不是那个安四小姐遇到你了,你也是的,区区一个小姑娘你难道都对付不了吗?” “四姐,不是,你和我来,这件事可不得了了。” 若水仙子见楚元凤这个样子,不由心中好奇,跟着楚元凤到了县衙,走入到房间。 若水仙子见到楚元栖,也是一愣,对着楚元栖行礼说:“三哥,你是应该在武凉府学艺吗?怎么到了金阳府来了。” “你是谁?我可不是你的三哥,我叫楚天阔。”楚元栖还是坚持自己叫做楚天阔,若水仙子看着楚元凤说:“这是怎么回事?” 楚元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若水仙子脸色变得为难起来,对着楚元凤说:“等一下,我立马传书,让人来看看,想必三哥得了什么病,一时间失了魂,忘记以前的事情。” 若水仙子说着,将楚天阔的穴道解开,对着楚天阔说:“不管你是不是我们三哥,这样说吧,你若是能够打败我,那么你就可以离开,若是你不能打败我,就呆在这里,我也不点你的穴道,你看如何?” “好,不过如今我真气尚未复原,等我真气复原在和你一战。” 若水仙子说好,站在一旁,看着楚天阔在那里打坐。 “四姐,这样好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三哥的本事,他一个人打着七八个人高手都不能近身。” “韩中流他们有什么用,别说三哥了,就算连我就打不过的。你放心了,我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怎么会和三哥打赌。” 说到这里,若水仙子对着楚元凤一笑,然后再说:“这样一直把三哥点穴困在这里也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我失败了,三哥离开之后,我们也可以去从他师尊那里打听消息,我觉得这一次的事,多怕是他师尊弄的鬼。” 楚元凤点点头,担心看着若水仙子说:“五姐,三哥若是留在这里,那么我就劝他,让他明白过来。” “你和安家那个四小姐在一起吧,你也年纪不小了,安家那个丫头虽然讨人厌,当时容貌才学都是上等之选,这件事我已经禀告给父亲大人了,父亲大人那边很快就会有回信,想必不用多久,就会有回信,” 楚元凤苦着一张脸对着若水仙子说:“五姐,我和安家那小姐性子不合适,她总是压着我,我实在不太喜欢。” “你不是不合适,要是让你娶那阴小姐,你估计早就不耐烦了,求着我去和父亲大人说了。” 说完之后,若水仙子严肃地说:“这件事你就不用想了,无论如何,你都能娶一个异族之人当你正室,至于侧妃,别人也算是好人家的儿女,怎么会甘心当小心。” 楚元凤觉得头疼,对着若水仙子说:“五姐,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 两人沉默起来,很快楚天阔站起身来,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道长,请吧。” 两人到了中庭之中,若水仙子让人给楚天阔找了一把腰刀,然后自己再次带上丝绸手套,将腰间的两道白练取了下来。 楚天阔见她准备好了,于是对着若水仙子行礼,挥刀攻上来。 他的刀法如同狂风骤雨,这一刀连着一刀,如同一道严密的刀网。 若水仙子如同刀网之中的燕子,腾转挪移,如同凌波仙子,说不出的美丽。 楚元凤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不由拍手叫好起来,原本在这里看守的冯侩和韩中流也暗中叫好,冯侩也是剑法名家,看到若水仙子的武功,暗探这江山代有人才出,以自己武功,怕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了。 韩中流却是看重若水仙子的内功,他知道要让这两条白练如同两条神龙一般矫健,是需要用到隔物传功的本事,这个本事可是十分消耗内力,就韩中流的内力,想要如同若水仙子这般,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他们外人明白,在场中的楚天阔自然也明白,他只觉得自己刀刀劈空,没有机会抓住若水仙子,而他也察觉到若水仙子有意留情,若是若水仙子全力施展的话,自己也就落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鬼府疑问 楚天阔自然不愿意失败,于是使出师门秘传的一招:“八方风雨会中州。”这一招他身形变动,占据八个方位,各自劈出一刀。 这刀刀致命,要是一般人,肯定无法闪躲。而若水仙子将白练舞圆,两个铃铛不断响着,将这八刀一一挡住。 若水仙子也没有趁机进攻,对着楚天阔说:“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来,若是你不能让我一招折服,我就算死也不会认输。”楚天阔的话说出来接近无奈,但若水仙子点点头,对着他说:“好,不过这一招可要小心了,我这一招要点你奇经八脉。” 说完,若水仙子手中的白练再次抖动起来,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楚天阔就倒下了。 若水仙子再次挥动白练,将楚天阔的穴道解开,然后若水仙子说:“若是你能破解我这一招,那么你就能离开这里。” 楚天阔对着若水仙子说:“愿赌服输,不过不知道你准备留我多久,我可不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面。” “三个月,三个月后,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说完,若水仙子看着楚元凤说:“好好照顾他,等我消息。” 楚元凤说好,然后扶着楚天阔回到房间。冯侩对着若水仙子:“仙子,这件事解决了,我们就告辞了。” “多谢两位出手,这件事我们会禀告圣人,等圣人到了之后,自然会论功行赏。” 冯侩和沐怀恩连说不敢,然后离开这县衙。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人盯着他们。 魏思思对着童姥姥说:“没有想到这一次钱多多会失算,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楚天阔会被活捉。” “你认识这楚天阔吗?”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晚辈觉得楚天阔是那种宁死不从的人,这活捉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认为他会出卖鬼府吗?”童姥姥现在担心就是,要是楚天阔背叛了鬼府,会泄露鬼府的秘密,将钱多多供出来。 魏思思说自己也不清楚,她对楚天阔本来就不抱有好感,不过这种事情,她也不好说别人坏话。 两人探查完毕,就回去了,这时候魏思思接到一封信,是虞翻写给她的。上面说吴元对她很挂念,希望她能够回来校书。 魏思思无奈看着童姥姥,童姥姥笑着说:“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你暂且回去吧,你帮我很多了。” 魏思思只能说好,点头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告诉童姥姥,希望童姥姥小心钱多多,这钱多多她怎么都不放心。 萍踪不系舟对着魏思思说:“你为什么怀疑钱多多呢?这件事我们就私下说,若是有理,我们就听。若是觉得无理,那么就当耳边风,你不用顾虑太多。” “晚辈认为钱多多聪明但是聪明,是鬼府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为人不太正道,做事虽然谨慎,但是不相信任何人。他不信任别人,别人又如何能信他呢?” “而且他作为鬼府的人,策划的就是鸡毛小事,劫持贡品虽然也算一件大事,不过对于虞朝来说,这根本就是皮毛之痒。鬼府本来就是侠义之道,如今做这种小贼行径,让众英雄不耻。” 魏思思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觉得痛快不少,她最开始还觉得劫持贡品有用,后来发现这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就算把二十二府贡品都劫持了,对于虞朝来说,不过九牛损失了一毛。 萍踪不系舟看着魏思思,思索一番,询问说:“那么,魏姑娘你觉得这个鬼府应该怎么做呢?” “首先应该学习朝廷,设立武林主事,不过我们这个应该叫武林盟主,将这个侠义道上的人统一。凡是投靠朝廷的武林人士,就由武林盟主下令诛杀。” “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这武林盟主怕是难以设立,这侠义道上的朋友,可是谁都不服谁。” “其实可以设立一个门派,准确说是一个联盟,让其他门派以会盟的形式加入,这个只要武功高,声名重,大家齐心协力,这力量强了,就会吸引其他侠义道上的人。” 魏思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补充说:“前辈,晚辈认为,现在鬼府如同无本之木,无源之水,鬼府成员几乎都是魏朝遗民组成的,这样下去,鬼府会越来越衰弱,如果再不扩大,恐怕三代之后,就没有几个了。” “你说的不错,但是现在鬼府要做的是固本培元,太傅现在很担心,担心鬼府年轻一代人,已经有了异心。所以太傅和我们觉得现在扩大鬼府不是一件好事,应该固本培元才是。” 魏思思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么前辈,不知道前辈怎么固本培元呢?” 萍踪不系舟一下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魏思思的问题,孤云侯只是让他们监视年轻一辈,若是这些年轻人有异心,准备叛逃的话,就可以除去他们。 这就是固本,不过关于培元,萍踪不系舟没有想过,他习惯认为,这只要惩戒了叛徒,自然人心齐聚了。 “前辈,这固本培元估计就是你们一个想法而已,晚辈认为,这要培元,必须要将人拉拢,这信念相同的人多了,就不容易产生其他念头。这就是读书人为什么只读十三经,这经典都是尼山之道,大家学习尼山之道,就会产生认同感,就不会轻易背叛。” 童姥姥笑着说:“魏姑娘,老身现在才知道,你还是一个女诸葛呀。你说的都挺有道理,不过很多事情,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你应该知道,如今鬼府众人,有异心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魏思思没有说话,鬼府最大的问题就是,鬼府没有胜利过,无论是行刺还是起事,鬼府都没有胜利,这失败的阴影一直笼罩在鬼府众人头上,鬼府众人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 “钱多多这样做,虽然不能伤了虞朝的根本,但是却能鼓舞人心,让鬼府众人尝试到成功的喜悦,这个喜悦可比贡物价值重要多了。” 魏思思说是,自己的确没有想到这些,童姥姥笑着继续说:“你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魏姑娘,你先回去吧。” 魏思思说好,不再多言,告辞离开。 等到魏思思离开之后,萍踪不系舟对着童姥姥说:“你认为如何?” “小孩子的看法而已,她还太小,我像她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认为自己策谋无双,按照我的计策,就可以战无不胜。不过这都是一厢情愿,这种建议听听就好,你难道认为这个小姑娘比我们还通事务吗?” 萍踪不系舟摇头说:“后生可畏,我倒是觉得她的话有一番道理,若是鬼府不扩充,最后难免会毁在自己手里。” “你说错了,现在扩充,能扩充什么人,不过是三教九流之徒,遗民之后都不可靠,外人还可靠?这些人加入进来,只会让鬼府成为一盘散沙。” 童姥姥说到这里,继续说:“只要我们能够胜利,那么要吸引人不是轻而易举吗?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 童姥姥说完,最后说:“钱多多可比她聪明多了,钱多多没有背后说过谁的坏话,而这个魏姑娘呀,只是凭借自己喜恶,就随意判定,岂不是让人寒心。” 萍踪不系舟不再多说,心中也对魏思思说钱多多坏话而不满,钱多多是他们六君子培养出来的得意弟子,无论武功才智都得到他们真传。不过萍踪不系舟还算理智,为魏思思辩解说:“这魏姑娘是信的过我们才和我们说,又不是刻意挑拨,我觉得这事,还是算了。” “好,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去看钱多多,我觉得那个金谷有猫腻,准备前去探查一番。不过钱多多那里,还缺少一个高手坐镇。” 萍踪不系舟说完,对着童姥姥说:“你留在这里,你轻功比我高很多。对了,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你觉不觉得那个虞慧儿,和你家小姐,有那么几分相似。初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家小姐复生。” “原来你也这样认为,可惜小姐早就被长乐侯害死了,她的女儿也早逝了。”童姥姥这么说着,对着萍踪不系舟说:“不过我准备传授她紫薇六式,你认为如何?” “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外人,不过宫府就只剩下你了,你做什么都可以。或许这个姑娘是你家小姐转世也说不定。” 童姥姥点点头,对着萍踪不系舟说:“老头子,我们已经一只脚踏入棺材,活着的日子不算多了,若是你死在我后面,就把我埋在小姐的墓旁,若是你死在我前面,我可以帮你做什么呢?” “没有什么,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没有什么身后事要交代,若是有,那么就劳烦你们,不要为我的死而伤心。若是要竖碑的话,就写兰陵狂生曾来过。”萍踪不系舟洒脱交代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宫府 萍踪不系舟说完,也就告辞离开了。童姥姥和萍踪不系舟告别之后,前去寻找虞慧儿,虞慧儿虽然说要离开,但是一直等着魏思思这个师妹。 因为避免连累到虞慧儿,那天见面之后,萍踪不系舟三人就和虞慧儿分开了。 童姥姥去找虞慧儿的时候,虞慧儿正好在院子里面练剑,童姥姥于是在那里等着,看着虞慧儿。 童姥姥看着虞慧儿,越看越像自己的小姐,无论神情还是风韵,都如出一辙。只不过她家小姐作为大家闺秀,不会武功,文静如菊。 童姥姥想到这里,不由暗自叹息,自己小姐什么地方就好,就是所托非人,她让自己姑姑给自己丈夫封侯。而这个长乐侯本来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杀了自己的小姐,到称帝的时候,连名分都没有给自己小姐。 童姥姥不由叹息一声,虞慧儿听到这声音,向四周望了一眼,看到童姥姥才送了一口气。 “童前辈,你来了呀,快进来。”虞慧儿热情的迎接童姥姥进来。童姥姥笑着说:“你师妹匆匆离开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的。你是准备在这里待到祭岳开始,还是去找你师妹呢?” “祭岳没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去找师妹,顺便去海澜城看看,不知道同仁药铺如今情况如何。” 虞慧儿不愿意待在这里,主要是想到祭岳的时候,鬼府肯定会有行动,而吴常乐这个也会在祭岳的人群之中。 她不愿意为难这个老人,也不愿意和鬼府作对,只能选择两不相帮。 童姥姥笑着说:“是这样呀,其实虞姑娘,老身叫你虽然有神剑在手,但是剑法平平。老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还请虞姑娘见谅。” 虞慧儿听到这话,没有生气,笑着说:“前辈说的不错,只是弟子天分不行,师门剑法只学的皮毛,实在有愧师门。” “其实老身见你天分不错,老身一辈子没有收徒,剑法恐怕要失传了,不知道虞姑娘是否愿意?延续我这一脉呢?” 虞慧儿连忙说:“前辈,这怎么敢?晚辈才庸智浅,实在难堪大任。” “虞姑娘,你不用急着拒绝,老身和你说,这剑法只是你代老身传承,非是让你另投师门,这不过举手之劳。你我二人能有此缘分,也是上天垂怜。” 童姥姥说到这里,莫名想起了自己的小姐,一时间悲从心来,双眼久违的出现泪花。 虞慧儿见童姥姥这么说,于心不忍,于是点头答应。童姥姥不由一喜,对着虞慧儿说:“虞姑娘,这剑法叫做紫薇六式,乃是宫府秘传剑术。” “宫府?是天下三分,一分在历,一分在宫,一分在曹的那个宫府吗?” 童姥姥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我父亲是宫府的教头,我也奉命伺候四小姐。我因为是四小姐的贴身丫鬟,于是得以学会这剑法。” 童姥姥说到这里,勉强一笑地说:“四小姐的名字你或许不知道,但是四小姐的丈夫却很有名。” “嗯?是魏朝哪位大臣呢?童前辈,我认识的朝中大臣不多,或许不知道。” “你知道,这个虞朝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长乐侯,后来的虞伪高皇帝。不过虞朝的人都不承认这事,他们意图将四小姐的事情给抹去,他们不承认长乐侯入赘宫府,不承认长乐侯杀死了妻子,更加自己恩人一家满门灭绝了。” 这件事虞慧儿都没有听说过,吃惊说:“长乐侯竟然有妻子了,那么四妃又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知情的人差不多死完了,当初长乐侯以舞剑博得小姐欢心,小姐被他甜言蜜语给迷惑,于是说服老夫人,让长乐侯入赘宫府,为了免得别人说闲话,于是当时的姑奶奶以太后的身份,给长乐侯一个爵位。” “原来长乐侯的侯爷是这么来的呀,那么后面的事情呢?” “后面长乐侯起兵,希望宫府给予他帮助,不过宫府并没有答应,于是他怀恨在心,最后以抵抗王师的名义,将宫府给灭门,而小姐就是那时候死的。” “那么四妃是怎么回事?”虞慧儿不由好奇起来,关于虞朝的事情,慈恩师太从来没有和她说过。 “那时候吴听雨本来要嫁给东安王世子,借着婚姻的名义,到了丰城,入住在潇湘楼,她当时被人吹捧为天下第一美人,于是丰城诸位公子对她趋之若鹜,真是好笑。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和长乐侯勾搭在一起。” 童姥姥说到吴听雨名字的时候,眼中充满了轻蔑,更有强烈的憎恨。她目光仇恨地说:“本来长乐侯对小姐极好的,但是只从吴听雨来了之后,长乐侯就变了,变得野心勃勃,整天坐着主宰寰宇的美梦。他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小姐,他只是舞剑取乐他人的戏子。” 虞慧儿听到这里,本来想说长乐侯的确已经达成了目的,成为虞朝的高皇帝,但是这话说出来,太过得罪童姥姥了。 童姥姥再次望着虞慧儿,拿出一副画来,这一副画展开不过三尺,方便贴身收藏。童姥姥展开,上面画着美人扑蝶图,画上的女子年龄大约和虞慧儿差不多,虞慧儿看着这个美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小姐,虞姑娘,或许你不姓虞,而是姓宫,是你师尊救下宫府的子孙。” “这,对了,师尊说我还有一个舅舅。” 童姥姥一愣,对着虞慧儿再次说:“或许宫府还有幸免于难者,这件事暂且不提,这剑法本来就是宫家的。你就算不是宫家的女儿,也是小姐转世。” 童姥姥说完,握着虞慧儿的手说:“虞姑娘,你若是有空,去河阳城,见见宫府遗迹,或许,你会想起前世的事情。” “好的,前辈,不过若宫府真的还有人,那么我会将这剑法传授给他。”虞慧儿心想童姥姥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之中,不由怜悯她。 虽然童姥姥没有说,但是虞慧儿知道这种贴身丫鬟都是和小姐陪嫁的,作为填房丫鬟。这个童姥姥对于长乐侯的感情,不是自己能够想到的。 童姥姥听到她答应这件事,心中万分高兴,好像自己解决心中一个重担。 童姥姥将剑拿在手里,对着她说:“紫薇六诀是以融星象为剑法,本来叫做万象剑法,但后来改成这个名字。不过因为这个名字犯禁,一直只在宫府内部之间传。” 童姥姥说完,然后看了看天色说:“等天黑了我们再说吧。” 两人等到天黑,童姥姥对着虞慧儿指着星象说:“如今过了二月二不久。这青龙才升空,不过恰好也适合这一招。你看好了,这叫青龙抬头。” 说着,童姥姥的宝剑连续刺了几下,这几下看着很简单,虞慧儿好奇看着童姥姥,童姥姥一笑,让虞慧儿进攻,然后使出青龙抬头,只见这几次刺剑,恰好避开了虞慧儿的进攻,反客为主,反而将虞慧儿给逼得格挡。 “青龙抬头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包括七式,以青龙七宿为意象,你要学会这剑法,就要学会看这星象。”童姥姥说完,然后对着虞慧儿说:“这剑法需要一年时间让你观测天象,不过孔庙之中有一副星象图,你可以看着识别星象。” 虞慧儿听到这话,突然想到那个吴常乐,心想吴老丈对于星宿十分在行,于是对着准备以后时间问他。 童姥姥指了一下大概方位说:“等待时间到了,朱鸟就会从这里升起,这就是朱鸟展翼。”童姥姥说着,又是几次挥剑,虞慧儿还是看的不太明白。 接下来,童姥姥继续说:“青龙会慢慢消失,白虎就会出现。这就是白虎啸月。”童姥姥剑招瞬间凌厉起来,剑招带着有死无生的气概,连续攻击。 童姥姥演示完毕,又演示了玄武庇日。四招演示完毕,一一和虞慧儿解释起来,这其中的巧妙变化。 虞慧儿听的入神,不时看着天空星星,童姥姥告诉他,这四招和一般剑招不同,能够自由变招,这四招只是基础,而在这上面,可以演示出上万剑招。 说着童姥姥使用了“三五在东”,參商永离。虞慧儿顿时感觉自己打开了一道大门。童姥姥解释完,感叹说:“你对星象了解越多,这剑法招式越多,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进入钦天监,了解这些,否则这剑法也不会如此。” 童姥姥说了一晚上,将自己感悟和自创的剑招告诉了虞慧儿,虞慧儿一时间不能完全明白,但是等她完全吸收之后,这天下就有她一席之地。 看着启明星,童姥姥叹气一声说:“当初长乐侯曾经希望我传授他剑法,我一时心软,传授给他我当初最有心得的北斗建极,后来在长乐侯背叛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这一招。” “既然老前辈不愿意再提,那么这招就不用提了,有前辈这四招。晚辈就足够笑傲天下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紫薇六式 童姥姥摇摇头,对着她说:“既然要传你这紫薇六式。那么六招都要交给你,否则的话,这两招就失传。” 童姥姥说到这里,摇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今天天快亮了,明天再和你说吧。”虞慧儿说好,让童姥姥去休息,自己继续琢磨这剑法。 虞慧儿越想越觉得深奥,于是开始练习起来,不过想的时候,招式招招清楚,但是用起来,却觉得十分不顺手,招式很难连贯起来。 她总是觉得别扭,好像差点什么,无论她如何思索,都无法将招式连贯起来。 这样冥思苦想到下午,等到童姥姥起来之后,虞慧儿将心中的疑惑告诉童姥姥,童姥姥笑着说:“人老了,记忆不太好了,都忘记这紫薇六式只注重剑意,不注重招式,任何人使用这紫薇六式都是不同的,我传给你的剑招,是按照我自己的来使用,你我身材性格都不同,自然剑招使用起来别扭,你只要理解了这招式的含义,就可以根据自己来改进。” 童姥姥说着,对着虞慧儿说:“我这剑招是要配合红伞,你现在可以根据这承影剑而改动剑招。” 虞慧儿说好,然后思索了一番,将自己不顺手的地方一一改了,等到改好之后,虞慧儿再次将这四招演示出来,剑光闪闪,如同点点繁星,既让人害怕,又让人举得美丽。 “接下来,你就可以观察这星象的移动,这星象移动很慢,你也不用天天观察,等到节气的时候再看,就会发现很多不同。你要从星象变化之中领悟出剑招来,随着你领悟的越多,这紫薇六式就越强。” 虞慧儿说好,等到晚上的时候,童姥姥开始讲解北斗建极,这北斗也是一招七式。这招式就要玄妙很多,其中一式之中又暗含了七种变化。 “这北斗建极这一招,是紫薇六诀最早的一招,当初宫府老祖宗败在玄天派的北斗天罡阵下,心中不甘,后来跟随陈太祖征战四方,成为陈朝的一字并肩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于是老祖宗再去玄天派,玄天派不敢为难老祖宗,只能将这北斗天罡阵交给老祖宗,不过当初玄天派也有规定,不希望别人能够摆出这北斗天罡阵,于是老祖宗邀请了当时武林算的上大侠的人,一起研究起来,最后化作这么一招剑法。” 童姥姥说到这里,有些向往地说:“创出这剑法之后,那群大侠继续思索,既然北斗可以化作剑法,那么二十八宿是否能化作剑法,他们用了十年时间,才将这紫薇六诀创造出来,改名紫薇,也是表示,这剑法乃是剑法之中的王者,天下剑法的主宰。” 虞慧儿也符合地说:“这么说来,童前辈,你凭借这剑法,已经无敌于天下了。” 童姥姥咳嗽一声,对着虞慧儿说:“我才是才疏学浅,这剑法的威力,在我手中发挥不足一成,如今只能指望你,若是你的话,或许就能将这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世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强的剑法。” 虞慧儿连说不敢,说自己尽力而为,就算不能用这剑法败尽群雄,也不会辱没这剑法。说到这里,虞慧儿顺口说:“不知道长乐侯天赋如何?”她好奇长乐侯是否学会了这北斗建极,这心中想着,就顺口说了出来,等到说完,才察觉到不妥。 “长乐侯天赋极高,他只用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掌握了这剑法,而且他做事极为认真,他每天都要去练剑,现在丰城还有他练剑的地方,被称为练剑台。他为人也极为豪爽,见到剑客总是会切磋,然后结交这些剑客当朋友。虞朝的国公,三分之二都是长乐侯的朋友,这些人或文或武,协助长乐侯。”童姥姥神情复杂地说着,目光望向远方。 “当时韩白就是一个疯子,整日胡言乱语,被丰城的小孩欺负,长乐侯也不嫌弃,觉得韩白可怜,于是屡屡帮助韩白,更有甚者,韩白将自己身上的跳蚤递给长乐侯,长乐侯也配合着吃了下去。至于汪先生,他就是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喜欢上一个大家小姐,那家人看不起汪先生,还是长乐侯主动帮忙,这样汪先生才有了家。三司里面最没有名气的吴杰,也是馆楼的小厮,被长乐侯给带出来的。” 童姥姥如数家私的将虞朝开国三杰的往事一一说了出来,说到有趣的地方,童姥姥不由笑了笑,说到最后,童姥姥自嘲地说:“真是让人感叹天心难测,当初丰城的人,谁会想到他们三人会位极人臣,成为人上人。” 虞慧儿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童姥姥,童姥姥哈哈一笑,然后说:“这人老了,办事就没有条理了,说远了,我们还是继续说这剑法。” 童姥姥虽然很多年不用北斗建极这一招,但是心得颇多,滔滔不绝地说着,这说到大半夜才传授第六招。 这一招倒是十分简单,只有三式,童姥姥能说的也很少,最后告诉虞慧儿:“这一招我也不太明白,只能让你自己参详了。”说完,童姥姥如释重负,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虞慧儿说:“这剑招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童姥姥最后看了看虞慧儿,然后说:“老身有些累,要去休息了。” 虞慧儿点点头,说童姥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自己,如今童姥姥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傅了。 童姥姥说好,从这里离开,没有回去,换上夜行衣直接前去金谷。 她到金谷的时候,正好是五更,天要亮未亮的时候,护卫了一晚上的卫士正好在换班,这还没有换的,神情疲倦,而换班的护卫睡眼惺惺,也是刚醒,没有丝毫精神。 童姥姥趁着护卫松懈进入金谷之中,到了金谷,童姥姥反而皱眉,原本她以为外面已经算是很严密了,没有想到这里面更加严密。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些护卫手中都提着一个灯笼。这个乃是魏朝传下来的一种防止敌人进来的一种方法,若是其他人发现灯笼熄灭或者掉在地上,立马大喝,若是护卫自己弄掉的,那么也要杖三十,这样严密的岗哨,一般是护卫在皇帝寝宫。 “这人,不简单。不过,这样也好,老身不用找那姓吴的住处了。” 童姥姥在屋檐上轻巧地走着,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她很快就来到了皇帝所在的房间,这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前后左右都站满了护卫,她只能将瓦轻轻揭开,然后从施展缩骨功,跳了进去。 童姥姥才跳了进去,就听到细微的破空声,她来不及闪躲,只好使用噬箭法,用牙齿将这个暗器咬住。 “举灯。”床帐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瞬间外面的护卫将灯笼举起来,放在窗子边,这样屋里虽然不算明亮,但是勉强有些光亮。 童姥姥也看到一个穿着中衣的女子从床帐里面出来,挥掌打来。 童姥姥捏了一个剑指,然后和贤妃比试起来。两人都施展贴身短打,虽然都是手脚比试,但是比起真刀真枪,更加凶险。 贤妃和童姥姥拆了百招之后,童姥姥渐渐落在了下风,这一是童姥姥年纪比贤妃大了,二是两天没有睡好,精神也不是很好。 童姥姥也明白,在斗下去,自己绝对会输,不过如今她想抽身,也抽身不得。 三百招之后,贤妃施展小擒拿手,一把抓住了童姥姥。 这时候皇帝也察觉到动静,询问说:“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武林高手来探访。”贤妃点了童姥姥的穴道之后,对着外面说:“熄灯。” 外面的护卫于是将灯笼放下,贤妃从一旁的摸出火折,将蜡烛点燃,将整个房间照亮之后,才把童姥姥的面纱给取下来。 贤妃看完之后,对着皇帝说:“老爷,这是六君子之一的童姥姥。” 皇帝点点头,看着童姥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思索了一番说:“你曾经是宫府的人吧,老夫记得,小时候曾经见过你的画像,虽然容貌不太像了,但是眉宇之间那个傲气,真是一模一样。” 童姥姥看着皇帝,冷笑说:“那么你就不是什么吴常乐了,而是姚长乐了,长乐侯和那个贱婢生的女儿。” 贤妃听到这话,看着皇帝,皇帝敲着自己的脑袋说,仔细回忆了一番说:“朕想起了,你是大娘的陪嫁丫鬟,朕小时候,曾经见过你的画像,那时候宫里还有你们的画像。后来,后来……”皇帝说到这里,揉着自己眉头说:“后来你们的画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朕小时候还不明白,长大才懂。” 说到这里,皇帝又想起了那个人,也是因为那个人,他才会找这些画像的,他原本想偷出来给那人开心一下的,但是后来他再去的时候,那些画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七十章假慈悲 皇帝当时就按照记忆画了两张送给那人,那人十分开心,他也很开心。 这是皇帝少年时候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皇帝记得很清楚,如今看到童姥姥,自然想起了这件事。 “你们自然不能放了,你们宁愿我家小姐从来没有出生过,你们不止害死了我家的小姐,甚至连我家小姐的姑娘都没有放过。” “不,不,旬……大姐她,她是病死的,并不是谁害的,大姐向来身体不好。”皇帝急切辩解着,贤妃轻轻拉了一下皇帝的手,皇帝回过神来,恢复平静地说:“看来你是很恨我们姚家了。” “恨?怎么会不恨,难道我还要感谢你们姚家吗?感谢你们让宫府灭门,让宫家断子绝孙吗?” 皇帝看着童姥姥,严肃地说:“这件事先帝也很后悔,先帝那是一时激愤,才会做出这件事,你也算是追随先帝多年,应该知道先帝在宫府多么委屈。” “是,但这也不是他恩将仇报的理由,若是没有宫府,哪里来的长乐侯。” “朕和先帝也不愿意将这件事给忘掉,先帝在临终之前,曾经交代过朕,希望朕能让他和大娘一起合葬,先帝一直不愿意立皇后,也是因为心中记挂大娘,在他心中,大娘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在母后山陵崩之后,朕也将大娘给迁入泰陵,和先帝葬在一起,也算实现了先帝的遗愿。”皇帝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不过童姥姥丝毫不买账,对着皇帝说:“这样可以一了百了的话,那么宫府百多条人命也忒不值钱了。姚长乐,你和你父亲一样,只会猫哭耗子假慈悲,杀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等人死了之后,假装掉几滴眼泪,然后就装成自己也可怜的样子。哼,这仇恨,我无法替宫府的人原谅,你若是真的有心,那就给我刺杀一百三十八剑,这宫府一人一剑,也不算亏待你。” 皇帝听到这话,沉默不语,童姥姥冷笑地说:“姚长乐,不要在我面前做戏了,你父亲更是会比你伪装,当初我疑心你父亲和吴听雨有染的时候,他可是亲自以死来证明,那一刀可真的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这个,老前辈,所谓天子之血,不能坠地,否则会大旱三年。” 皇帝转移了一个话题,不过童姥姥还是冷笑地说:“这话你想要骗谁呢?我可是亲眼见过天子流血,当然你要是不信,我们也可以试试,我先给你一剑,若是天下不大旱三年,你是否要将头送上。若是真的大旱,那么就是上天眷念你,三年后,宫府旧账,一笔勾销。”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比一比。”说着皇帝拿起簪子,准备刺破手指的时候,贤妃开口说:“圣人,何必为了一时意气,让天下百姓受这三年旱灾之苦呢?这件事童前辈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终究是她的事情,只要圣人你问心无愧就好。” 童姥姥若不是被点了穴道,正想拍掌叫好,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是笑的肆无忌惮:“好好,真是太好了,老身这么多年,就没有看到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姚长乐,你把你那圣人的假面孔给收起来吧。这样谈话老身还举得爽快,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让老身恶心。” 皇帝叹息一声,对着童姥姥说:“朕坐在这大苦之位,掌天下公器,怎么能够因私废公。可惜朕没有一个儿子能够继承朕的位置,否则朕就算死在你的手中,又算如何?”说到这里,皇帝对着童姥姥说:“童前辈,朕自从登基以来,虽然不算是太平盛世,但是也比魏帝在位时候好太多吧。” 童姥姥还是冷嘲说:“是的,但是这和你家背负的罪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个人杀了别人全家,在公堂说自己曾经做了多少好事,那么你应该怎么判处呢?” “朕会让他将功折罪,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人死的话,也没有什么用。”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么死的人真不希望这个人死吗?难道你真的可以沟通九幽,你可以,我不行,我只能让你下去,让你去见宫府的人,若是他们愿意原谅你,那么你试着可以回来,毕竟阎王可不敢收你这种枉死鬼。”童姥姥真是一肚子气,说到这里,直言了当地说:“姚长乐,直接一句话的事情,你到底愿不愿,或者说你想怎么办,不要和老身扯东扯西的。” 皇帝又是沉默了,贤妃对着童姥姥说:“童老前辈,你似乎忘记了,你的命在我们手中,如今圣人和你谈话,皆是因为心怀愧疚,才和你说这些,若是圣人是假慈悲的话,你早就已经没有命了。” “他只不过想要心安理得,认为老身能够原谅他。然后他在故作大方,放了老身,落得皆大欢喜的地步,这样吧,老身杀了你之后,自然也会自杀,我们年龄都不算小了,你也活不了几年了,这样死了,也算恩怨从此了断了。这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皇帝对着贤妃说:“时候不早了,送童老前辈去休息吧,很多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贤妃说了一声是,然后握住童姥姥的脉门吗,在扶起童姥姥的时候,使用化功大法,将童姥姥全身真气散去,童姥姥真气一散,整个人顿时衰老了几分。 童姥姥有气无力地说:“好,好,老身若是生不能报此仇,死后也不会放过你的。”童姥姥说完,连续咳嗽几声,贤妃笑着说:“老前辈,何必如此辛劳呢?暂且去休息一番吧。” 带着童姥姥下去,到了一处房间,贤妃叫来若水仙子,让若水仙子看着童姥姥。 若水仙子点点头,等到贤妃离开之后,也握着童姥姥的脉门,叹息一声说了:“老前辈,如今你的武功已经被废去了,你还是安心静养,或许还能和剑师一样,多活几年。” 童姥姥看着若水仙子,双眼无神地说:“活,老身一定会活下去,老身可不能死在姚长乐的前面,老身已经看出来了,姚长乐最多还有两年阳寿,他家作恶多端,应该有此报应上。” 若水仙子认为这是童姥姥的胡言乱语,也是没有在意,反而小声地说:“贫道听闻,前辈你还没有徒弟。” “有没有徒弟和你有什么关系?” “贫道只是不希望你的盖世武功就此失传,老前辈,你难道忍心紫薇六式就此失传吗?” 童姥姥抬起头,看了看若水仙子,声音低沉地说:“你已经学会了小无相功,要是再学会这紫薇六式,那么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若水仙子看着童姥姥,小声地说:“其实贫道也和宫府有关系,贫道母亲乃是宫府大小姐宫钦和的三女儿,家母小名桂儿,想必童老前辈认识。” 童姥姥看着若水仙子说:“认识,桂儿小小姐,老身怎么会不认识,老身原本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有想到她活着,不过她就算活着,也和宫府没有关系了。你这个交情还是不用攀了,除非你能将姚长乐的人头给老身拿来。”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摇头说:“童老前辈,为什么你还看不开呢?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对宫府不好,对你不好,对圣人也不好。” “既然这样,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公平,童叟无欺。”童姥姥说完,就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就这样装睡了。 若水仙子见童姥姥这个样子,倒是不着急,她可以慢慢等机会,如今童姥姥在自己手中,自己还怕这个武功被废的人跑了吗? 她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母亲不是宫府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宫府的人,否则可以找一个来骗童姥姥,将剑法给套出来。 若水仙子知道只是宫府各个人员的姓名,她要是骗外人倒是简单,但是骗童姥姥,实在有些难。 她在这里为难找人,皇帝也在为难,他不愿意杀童姥姥是真,不过他自然也不愿意童姥姥杀了自己,如今他不知道怎么处置童姥姥比较好。这放了童姥姥,金谷就不安全了。这要是不放,让童姥姥呆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他心中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童姥姥,但是良心又过意不去。 贤妃轻轻的揉着皇帝的肩膀,对着皇帝说:“圣人,你何必为一个人的事情挂在心上,这件事若是圣人你不方便的话,就让妾身出手帮忙解决吧。” “你出手和朕出手有什么区别吗?朕实在不愿意再有宫府的人流血了,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你搀扶她的时候,她精神萎靡了很多。” “妾身废了她的武功,否则的话,妾身就必须天天看着她。其实没有武功的她,放出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圣人在这里的消息,也会被鬼府那群人知道。而且妾身担心,这来金谷的不速之客,会……” 第一百七十一章手段 贤妃的话说到一半,看着皇帝,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皇帝走出门,看着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对着贤妃说:“你看着天上的太阳,他要升起,又有谁能阻挡呢?有些人要来,怎么都回来的,朕要做的,不过尽人事而已。” 皇帝说完,对着贤妃说:“你哥哥如今在什么地方?” “他按照圣人的话,要二月十七才到这里。” 皇帝点点头,吩咐贤妃说:“我们不用多想这些,既然楚元凰已经答应了处理好这件事了,我们不如暂且等一下,看看她的手段。” 童姥姥被抓的消息萍踪不系舟还不知道,他还准备去见钱多多,而钱多多这时候心中天人交战。 殷洛受了伤,这伤势说严重也不算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只是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动武。 今天,钱多多看望殷洛之后,回到房间之后,就唉声叹气,这时候一个仆人询问说:“少爷,你在感叹什么?” “钱福,你跟着我多年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着你,这殷姑娘对我有成见,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钱福看着钱多多,小声地说:“少爷,你若是喜欢上这位殷姑娘,不如让老爷找人去说媒,以少爷你的家世,难道这位殷姑娘还会拒绝吗?” “这可说不定了,这位殷姑娘,心性极高,就算是我,也未必有把握。”钱多多就是为难在这里,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找人提亲呢?这件事要是成了,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若是不成,他面子也挂不住。这么多年来,钱多多都没有尝试过失败,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这不表白,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他相信老话说的,女人心海底针,这殷洛对自己这么有成见,想必对自己也有意思,他想到这里,不由一笑,但是很快就摇头,担心是自己想多了,到时候别是流水多情,落花无意了。 钱福看着钱多多,小声地说:“少爷,小的倒是一个法子。小的书读的不多,懂得道理也不多,也不如你这般足智多谋,我的办法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见怪。” “你说吧,这所谓愚者千虑,尚有一得,你比愚者还是要聪明一些。”钱多多也抱着随便听听的心态,等待钱福说出自己的主意。 钱福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钱多多说:“少爷,你将这个药丸给殷姑娘服下,然后将人调走。” “这是什么药丸?” “这个是一个老郎中给我的,里面加了一种叫螽斯的虫。”钱福恭敬地说着,他虽然没有具体说,但是饱读诗书的钱多多怎么会不知道,看着这瓷瓶,本来想拒绝,但是鬼使神差之下,对着钱福说:“这老郎中多是骗人的,这药丸你自己尝试过没有?” “实不相瞒,我老婆原本就是一个榆木疙瘩,服用了这药丸之后,我最小的那个儿子就出来了。小的懂得道理不多,但是也明白,生米只要煮成了熟饭,那个殷姑娘,成为钱夫人之后,往日种种都会忘记,一心一意跟着少爷你。” 钱多多看着钱福,突然厉声呵斥说:“这个法子是谁教你的,钱福,你跟着我多年,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斤两,你绝对想不出这个法子,是谁在暗中使坏,让你来陷我于不仁不义。” 钱福瞬间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说:“少爷,这没有人教,是小的自己想的,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请少爷看着小人服侍你多年的份上,饶了小人吧。” “要不是看着你服侍我多年,我早就一掌打死你了,你听好了,你现在就带着你一家子,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不要让我知道,否则我是真的会杀了你的。这一百两银子,是看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送给你当安家费的。” 说完,钱多多扶起钱福,对着钱福说:“我们主仆之间情分已尽,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不让人轰你离开,但是你若是一个时辰不走的话,就别怪我了。” 钱福双眼含泪,准备说几句话的时候,被钱多多眼睛一瞪,顿时吓得连忙离开这里。 钱多多微笑的走出来,然后对着路过的仆人笑着说:“钱福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慌慌张张。” 仆人也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笑着说了一声是,钱多多望着钱福远去之后,进入房间,原本的笑脸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钱多多对望着手中的瓷瓶,内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使出这样的手段太过下作,但是钱多多想到殷洛,他第一眼见到殷洛就惊为天人,心中就想一定要娶殷洛为妻。 “罢了,罢了,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件事之后,我只要真心待她,她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意的。”钱多多也不是一个道德君子,心中有了打算,立马就去殷洛养伤的地方,恰好这时候庄九通也下去了,钱多多将丹药拿给门口丫鬟,交代了丫鬟,这是培元丹,是钱家珍藏的,是昭穆尊送来的。 钱多多再三吩咐,让丫鬟不准说出自己的名字,而且一定要让殷洛服下这丹药。 丫鬟进去之后,殷洛也没有怀疑,将丹药服下,这不一会儿,殷洛感觉到体内有股莫名的火气在动,她让丫鬟送来茶水,喝下去也没有将这火压下去,殷洛双眼开始有些模糊了,对着丫鬟说:“快,快去找庄前辈前来。” 丫鬟连忙出门,钱多多拦着丫鬟说:“庄前辈真在休息,你就不用去打扰了,这里我来照顾,你前去城南去找王大夫来看看,记得不能失礼了。”丫鬟说是,按照钱多多指示离开,然后钱多多自己走入房中,对着房间里的丫鬟说:“你们下去,我要运功为殷姑娘疗伤,不能有人打扰,你们就在屋外三丈,不准任何人进来。” 房间的丫鬟本来就是钱家的人,自然听钱多多的话,离开这里。 这时候殷洛听到钱多多的声音,心中一惊,勉强恢复了神智,对着钱多多说:“你怎么来了?快快离开。” “殷姑娘,你怎么脸这么红,小生只好失礼了。”说着钱多多牵着殷洛的手,好像是把脉的样子。 殷洛想要挣脱,但是如今武功没有复原的她怎么是钱多多的对手,这挣扎不开,慌了神,神智更加恍惚了。 在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了聂天元到来,她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等到殷洛恢复神智,看着身边的那个还在沉睡的人,不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原本不远处正在练功的庄九通,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大惊,连忙收功,准备进入的时候,钱家的丫鬟拦住他说:“老前辈,我家少爷正在为殷姑娘疗伤。” 庄九通也是一个过来人,听到这话,心中知道遭了,他才进入大门,这时候钱多多已经穿好中衣,对着庄九通说:“庄前辈,且听晚辈解释。” 庄九通怒火直冲九霄,二话不说攻击钱多多,钱多多见庄九通直接下死手,也不在多辩解,施展家传的九霄云龙变,身形如同泥鳅一样几次蠕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庄九通的杀招,然后夺门而逃。 庄九通还是不依不饶,追上之后,施展铁袖神判,要将钱多多背后要穴全部封住,一招击杀钱多多的时候,一个身影大喝说:“不可。” 这声音也是用上狮子吼的功夫,庄九通心神一震,出招不由一缓,那人就施展天佛掌将庄九通的铁袖神判给挡住了。 两人交掌,庄九通连续倒退七步,几乎站立不稳,而那人却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庄九通心中诧异,心想钱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老夫昭穆尊。”这人将自己的名号说出来,庄九通不由吃惊,而钱多多有些不安地说:“祖父,你怎么出关了?” “老夫的朱雀功已经练成,本想让你去邀请群雄来观礼,没有想到一出关就看到你被人追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九通看到昭穆尊,气愤之极,大声呵斥说:“老夫原本以为鬼府乃是一等一的好汉,没有想到全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如今姜治平已死,老夫和你们鬼府再无瓜葛。”庄九通说完,殷洛也艰难的走出来,仇恨地望着钱多多,对着自己师叔说:“庄师叔,我们走吧。” 庄九通将殷洛背起,然后径直离去,钱多多看到这里,连忙行礼说:“祖父,快快将他们拦下,我有话要说。” 昭穆尊听到这话,对着庄九通说:“这位小友暂且留步,不知道我这孙儿做出了什么事情,让你痛下杀手。” “多言无用,要问就问你这侄儿,今日你们鬼府的人要杀了我们,那就杀了吧。” 庄九通还是头都不会离开这里,钱多多准备出言阻止的时候,昭穆尊对着钱多多说:“他既然不愿意留下,那么我们就不用多留了,他不稀罕解释的话,那么老夫也不用多听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昭穆尊 钱多多知道自己祖父的脾气,点头说是,但是很快他想到了,自己要是不解释的话,以后昭穆尊查出来,自己就百口难辨了。 在钱多多解释这件事来龙去脉的时候,钱福带着自己一家人离开钱家,到了城西南一处大宅子,钱福推门进去之后,对着里面一个富态的地主说:“大人,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将丹药给了钱多多,想必现在钱多多已经在那里逍遥自在,让人羡慕。”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这么多年,可是辛苦你在钱多多的身边了,你的家人就这几个吧。”这位地主笑眯眯地说着,钱福也谄媚说着是,然后询问地主说:“那么大人,你说的赏赐,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这件事自然要给你,十万两白银,不多,不多。”地主笑着说着,突然使出杀手,点了钱福一家的死穴,钱福脸上还挂着笑容,他到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手中。 “别说十万两纸元宝了,就算你要十兆,也可以满足你。”地主说完,转身离开这里。 这边钱多多也恰好说完了,昭穆尊听完,对着钱多多说:“立马将钱福给追来,他活着还好说,若是他死了,你就算倾尽四渎之水都洗不清了。” “祖父?这,孩儿明白了。” 钱多多刚才贪念蒙心,如今贪心一去,神智清明,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连忙让人去找钱福,然后询问昭穆尊说:“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件事暂且不提,我且问你,他刚才说姜治平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钱多多将昭穆尊闭关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昭穆尊对着钱多多说:“没有想到老夫闭关三年,竟然出了这些事情,那个他没有回来吧?” “那位还在帮祖父你协助孤云侯办事,如今是否让那位暂时消失呢?” “不用,不过现在屋里这个,你还是好生处理吧,毕竟他替我在东海处理三年事情。” 钱多多恭敬地说:“孩儿认为,这位还有用,有心人都会发现祖父你这件事,如今祖父神功大成,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免得被有识之士看清了。” 昭穆尊听到这话,对着钱多多说:“益善,你真的长大很多了,这件事就有你去办吧,只是我现在担心就是那个金良玉,老夫当年唯一忌惮就是他,没有想到他如今成为了我们的敌人。” “如今祖父神功大成,这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刚才那庄九通,也是当今武林顶尖高手,还不是被祖父你一掌重伤。” “孟韶韵是否有传人?” “这个,这个,孩儿不知道了,不过如今虞朝最为厉害的贤妃,也是三界神尼的弟子,想必孟韶韵的那一脉已经断了。” 昭穆尊顿时放下心来,看着钱多多说:“还好,这局势还没有我想的那么坏。你去将鬼府的人召来,如今九世秀才已经死了,这东海四府自然要老夫来管理了。” “是。”钱多多说完,准备退下的时候,昭穆尊对着钱多多说:“那个女子是孙太傅的后人,也配的上你,不过如今大事要紧,等到光复大魏之后,老夫自然会亲自上门提亲,想必她也不会不答应。” 钱多多去找人的时候,恰好遇到萍踪不系舟来到这里。 钱多多高兴地说:“萍踪前辈,你来的正是时候,我祖父已经出关了。” “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益善,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你师尊好生聊聊。” 钱多多点点头,萍踪不系舟到了后院,就看到昭穆尊,昭穆尊正在练习自己的天佛掌,这天佛掌是南国武学,当初昭穆尊因为负气跑到了南国,机缘巧合之下,学的这一百零八手天佛掌,这天佛掌一共分为三部,三十六手为一部,一旦施展出来,一部比一部强,若是使出最后一招,那么威力将增强十倍,不过使用的人也会因此耗损元气,大病三年。 这么多年,昭穆尊只使用到第二部,就已经让对手投降了,至于后面三十六手,就算萍踪不系舟这个老朋友,也不知道。 昭穆尊将七十二手练习完毕,萍踪不系舟鼓掌说:“老钱,你的功夫又进了一步,我们这些老兄弟,已经不如你了。” “你们将要处理俗尘事务,自然武功进步缓慢。说来惭愧,这么多年,老夫不是闭关就是闭关,没有对大魏的事情上心,如今老夫总算再也不用闭关了,姜治平的仇,老夫也会去报,就是不知道那金良玉的武功如何了?” “听剑师说,已经到了金刚不坏,半步金丹的境界了。不过除了金良玉,你还要注意一个人,那人功力不在你我之下,而且他会孟韶韵自创的诗剑。” 昭穆尊原本春风得意的脸一下冻住了,勉强笑着说:“就算会,也是孟韶韵的弟子,你我说句不好听的,可是和孟韶韵平辈论教,这人也是我们子侄辈,功夫再高也高不到那里去。” 萍踪不系舟也不准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着昭穆尊说:“是呀,这次老钱你出关了,准备应该怎么办呢?” “我准备联络东海的读书人,这些人才是鬼府的根基,这有时候,笔杆子可比枪杆子有用了,现在很多氓民,不知道虞朝本质上是一个伪朝,惑于虞廷的邪说,认为虞廷代魏是天命所归,我准备借助这群书生,著书立说,驳斥虞廷种种邪说。” 萍踪不系舟有些不以为然地说:“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群书生还是靠不住。” “他们虽然造反不成,但是可以当我们利剑,虞廷要是不杀,氓民自然会明白春秋大义,而虞廷若是大肆杀戮,自然会激起民愤。无论如何说,这对鬼府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说到这里,昭穆尊笑着说:“这自古以来,成大事不能拘泥于成见,认为这样人干不成大事,那样人成不了大器,这样的人才不能干成大事,这要物尽其用,不能总想着,自己用了他,就可以一举功成,垂拱而天下治。长乐逆侯手下,都是鸡鸣狗盗之辈,迂腐书生,若是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应该也不能成大事了。” 萍踪不系舟一笑,对着昭穆尊说:“你是一个读书人,这论大道理,我是说不过你。” “这儒生分为有三立,在我看来,这儒生也分为三种用途,一种是立功之书生,说句不好意思的话,如同我,还有孟韶韵,汪先生就是这类人,我们有着经济之才,安邦之能。这样的人可以让他处理大局。这也是武侯说的大人之儒。” “世人只知道大人之儒有用,不知道小人之儒,也有很大的作用。这就是立言之书生,他们不用有什么智慧,只要能说会道,写写文章,谈谈心性就足够。我们看不起他们,但是茫茫众生却没有我们这般真知灼见,他们只会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就是小人之儒的作用。那贤国公有什么用,要说韬略,连一个百人队都指挥不好。要说经济,连一个县都管理不好,但是虞朝为什么封他国公呢?还不是他文章写得好,不止骗的普通老百姓相信虞廷是天命所归,连我朝多少读书人都信了。” 昭穆尊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这就是故纸堆里觅章句的小人之儒,你让他造反,别说三年,几百年,都不可能成功。你还记得那个李精白,他在陈高祖帐下有什么贡献,不过编了几句口号,说什么迎陈王,陈王过后有田粮这种话,也骗的当时百姓箪食相迎陈高祖,奠定了陈朝三百年基业。所以人不能一概而论,就算是废船还有几颗钉,就看你会不会用了。” 萍踪不系舟笑着说:“还是你看事情比较深刻,我们这些老粗和你比起来,实在比不了。” “哈哈,这最后一种立德之书生,就是新朝最为重要的人才,这朝廷如何向平民表示自己是民心所向,王道之师呢?当然是将民间的道德先生请来,民间知道这件事,心中想到这个老先生向来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君子,朝廷能用他就是一个好朝廷,是一个清明的朝廷。这就是氓民,他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自己知道的,他们不会深思,也不会多去探查。这也是虞廷要立文国公,信国公和顺国公三位国公。” 萍踪不系舟拍拍昭穆尊的肩膀,忍俊不禁地说:“要是这三个老家伙听到你这话,估计都能起活了,没有想到你把他们三个贬低的连贤国公都不如。” “他们这个三位国公,除了道德上,难道还有其他建树吗?文国公以孝,信国公以信,顺国公以义,这三人在这三方面,老夫倒是自愧不如,但是说到功劳,虞朝那些伯侯都比他们高了,贤国公在不济,那劝进表也算是天下一等文章,要是千古后有人编什么文选,贤国公这一篇也是要入选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止武盟 昭穆尊说完之后,拉着萍踪不系舟的手说:“既然你来,这样也好,我准备召集群雄,宣布一些事情,有你在一旁,我也放心了。” 萍踪不系舟询问昭穆尊准备干什么,昭穆尊神秘的一笑,对着萍踪不系舟说:“不急,容老夫先卖一个关子,你就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当天傍晚,钱家门前就车水马龙,这城里的豪杰都来这里。 这些豪杰到了后院之后,就有仆人招待前去坐下,然后开始上菜。 到了玉兔高挂的,钱家仆人将灯笼升起,照的四周亮如白昼,钱家的家仆也把前厅的大门关了,几个轻功好的跳到屋子上面,警惕有人在房梁上偷听。 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昭穆尊就和萍踪不系舟联袂走了出来,在场的鬼府人士都行大礼,而不是鬼府的侠客,都是抱抱拳,算是见过了。 昭穆尊对着在场众人行礼之后,微笑地说:“感谢诸位能够赏面来这里,其实今天,老夫准备宣布一件事。” 昭穆尊目光扫过众人,神情严肃地说:“很多人都只知道钱某乃是一位武林豪杰,只是不知道钱某到底什么来历,今天钱某就在这里说了吧,其实钱某乃是四圣僧九戒上人的弟子,如今钱某总算将师门绝学学成,准备开宗立派,光大武林门派,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意见?” 在场众人多数吃惊,不知道应该办才好,就算萍踪不系舟也不知道昭穆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昭穆尊的来历他倒是清楚,他是魏朝大儒宋玉的弟子,但是因为师妹孟韶韵天资过人,宋玉于是将内功心法授给孟韶韵,昭穆尊一时气愤不过,就前往到南国。 至于昭穆尊在南国到底经历了什么,萍踪不系舟也不知道,后来昭穆尊回到中原,因为孟韶韵协助虞朝,于是他就协助魏朝。 同为六君子,萍踪不系舟对昭穆尊也不是很了解,如今昭穆尊不愿意提起宋玉,而说九戒,这着实让萍踪不系舟吃惊。 昭穆尊再次望向众人,咳嗽一声说:“当然钱某若是只想立一门一派,那么早就可以了。钱某觉得当今侠义道上龙蛇混杂,清浊难辨。朝廷虽然派了一个武林主事,但是朝廷办事,向来为私不为公,钱某也不愿意侠义道被朝廷所控制,钱某准备组建一个武林同盟,名字叫做止武盟。” 昭穆尊说完,四周还是一片沉默,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开口说;“钱老爷,你这话我们听不明白,你不是要开宗立派吗?怎么又有止武盟了,还请钱老爷恕小老儿愚钝,将话还是说明白一些。” “原来金刀五绝单志邦单兄,是这样的,我要建立的门派就是这止武盟,这虽然是门派,但是也是一个盟会,凡是加入止武盟的,都是我的弟子。” “原来是这样,小老儿明白了,只是钱老爷,你要让天下人成为你的弟子,似乎有些太过欺人了。” “盟主并非是掌门,如今天子还说万民是他的子民,难道我们还真的是他的儿子不是?这个止武盟的弟子也是如此,他们只是听钱某这个盟主调动就行,其他事情,还是由各派处理。” 单志邦听到这里,不由哈哈笑起来,对着昭穆尊说:“原来是这样呀,老夫算是明白了。你钱老爷是想到当侠义道上的皇帝了,钱老爷,这话早说不就得了,何必这么绕着弯子呢?” 萍踪不系舟听到这里,觉得昭穆尊似乎太过高傲了,这样会让人反感的,于是准备解释的时候,昭穆尊点点头说:“不错,钱某的确有这个意思,现在说完了,那么这个止武盟也算成立了,愿意和钱某一起同心协力,抵抗外敌的,就站到左边。” 昭穆尊说完,顿时鬼府的人就站到左边了,原本有些不是鬼府的,看到如今的这个架势,也不敢站到右边去,只好默认了昭穆尊这个盟主。 单志邦独自傲然走到中间,对着昭穆尊说:“若是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的呢?” “那么就是钱某的敌人了,单兄,你难道不太愿意天下止武,侠义道从此再无风波吗?” 单志邦冷笑地说:“恐怕钱老爷这么做,侠义道将是永无宁日,小老儿只知这天下是以理服人,没有听说过以武服人的。” “看来单兄不是侠义道上的人,这侠义道上可不是说什么侠义道,而是以武为尊,力强者胜。这治国要王道,而武林只需要霸道。”昭穆尊说完,到了单志邦的身边,对着单志邦说:“单兄,现在你要不成为止武盟的一员,要不就和老夫切磋一番,侠义道上,难道还是看嘴皮子功夫吗?” 昭穆尊的话都说到这里了,单志邦也懒得多说什么,让弟子将自己金丝大环刀给取上来,单志邦对着昭穆尊说:“那就亮兵器吧。” 昭穆尊亮了一下双手,对着单志邦说:“钱某就是凭借一双手行事。” 单志邦也不多说什么,金丝大环刀直接劈了过来,只见单志邦刀法凶猛,如同下山猛虎,势不可挡。而昭穆尊潇洒挥掌,穿梭在刀光之中。 过了五十招,昭穆尊对着单志邦说:“五十招已过了,那就得罪了。”说着昭穆尊贴身进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大环刀,一把握住单志邦的右手,然后用力一捏,顿时单志邦右手骨折,而昭穆尊松手之后,五指如同挥琵琶一样,将单志邦的琵琶骨给打碎。 单志邦的金丝大环刀掉在地上,昭穆尊对着单志邦的弟子说:“你们带你们师傅下去休息吧,至于是否愿意加入止武盟,就全看你们。” 昭穆尊说到这里,对着在场众人说:“如今你们要认我当盟主,我自然也不会委屈你们,如今老夫随便拿出几张拜帖,拜帖的主人若是封钱某为盟主,钱某自然会指点他的武功。”昭穆尊说完,钱多多将拜帖拿了上来,昭穆尊随便拿了六人的,这六人到了后院,昭穆尊就认真指点起来。 虽然昭穆尊指点都是这六人,但是在场众人觉得受益匪浅,心中想着这钱老爷果然是一位武林名宿,对武功理解这么深。 “每个月我就会举办演武会,亲自指点众位。止武盟不是钱某想要控制侠义道上,而是将侠义道上的众人凝聚起来,大家不再仇杀,而是一同研究武功。这读书人有大同社会,难道我们侠义道的人士就没有吗?我们演武的目的是达到武术的最高境界,绝非快意恩仇。以武止武,要达到天下止武,如今只能天下步武。” 昭穆尊这一番说完,单志邦的几个弟子跪在地上说:“今日听到盟主所说,才明白昔日我们的武功都白练了,我们愿意加入止武盟,一起为盟主效力。” 剩下的人,觉得自己打也打不赢昭穆尊,而且加入止武盟,也没有坏处,于是点头答应了。 “那么今日止武盟算是成立,钱某也不准备让众人改投门派,诸位还是各门派的弟子,但是我止武盟有三条规定,若是违反了这三条规定,那么就会被逐出本门。” 昭穆尊威严看着众人,大声宣布说:“第一不能欺师灭祖,忠孝为本。第二不能持强凌弱,仁义满怀。第三不能结交匪人,洁身自好。” 三条门规在各大门派都有,在场众人也不反感,于是点头说是。 昭穆尊让人拿来酒,也没有喝什么血酒,喝下这酒之后,他们就算是止武盟的人了。 然后昭穆尊亲自招呼着众人离开,等众人散去之后,一直沉默的萍踪不系舟开口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老夫的第一步,将整个侠义道纳入到鬼府下面。” “老钱,恕我多嘴,这些人的诚意实在不足为信,今日他们可以投靠你,明天他们就可以投靠虞廷,你用这些人,不过引火烧身。” 昭穆尊没有立即回答,为萍踪不系舟倒了一杯酒说:“你们就是要求绝对忠诚,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完人,而且我这不是没有让他们加入鬼府吗?我们要看他们在止武盟的表现,这若是表现的很好,那么就可以吸纳进入到鬼府。” “这件事你既然有主意,那么就有你处置吧。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太过霸道,会不会惹得江湖人士反感?” “反感?你太高看他们,道门之变,侠义道上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投靠鬼府,准备为那五派报仇。这些侠义道上人士,侠义不过是说说,本质上就是欺软怕硬,对付他们就要使用雷霆手段,你只要比他拳头大,他就不敢多说什么。就算有一两个愣头青,也不足以成为阻碍。” 昭穆尊说完,看着满天星斗说:“这么多年了,鬼府明明在侠义道有着巨大优势,但是却一直没有将这一股力量整合起来,这是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巧言诡辩 昭穆尊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于是笑着说:“当然,你们有自己的顾虑,这顾虑是好的,不过老朋友呀,有时候想的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想着事事算尽,那么就办不成事了,我喜欢就是搏一搏。当初长乐逆侯作乱地时候,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萍踪不系舟觉得昭穆尊这话似乎有些不妥,但是仔细想来,还有几分道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含含糊糊地说:“老钱,你说的倒是不错,那么接下来你准备应该怎么办?” 昭穆尊从衣袖里面拿出一面三角令旗,上面写着止武两个字,昭穆尊对着萍踪不系舟说:“将这个止武令旗送到各门各派,希望老朋友,你也能帮我一把。” “那么封禅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呢?” “这皇帝老儿愿意在哪里封就在那里封,这封禅之后亡国也不少,所谓神灵,虚无缥缈,我们干自己的正经事情要紧,他的事情,多注意就好了。” 昭穆尊说完,在院子里面踱着步说:“这一次出关,我想做的事情可不少,现在真的一点时间都不想耽误,明天我就出发去找其他门派,老朋友你,你还是留在这里,帮助益善处理一些事情吧,益善是少年心性,做事还太年轻了。” 昭穆尊说到这里,询问萍踪不系舟说:“你知道庄九通这个人吗?”萍踪不系舟点点头,说听说过,是狂人陆通的弟子,和九世秀才交好。 “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昭穆尊将钱多多的事情说完,然后再次说:“就是这么一回事,益善这个孩子,也是种了别人的圈套。他本质不坏,既然这木已成舟,那么说别的没有用,你若是遇到庄九通,就和他解释一下,让两人成亲吧。” 昭穆尊说的很轻松,而萍踪不系舟却气的浑身发抖,对着昭穆尊说:“老钱,这件事怎么这么处理!” “老朋友,不这么处理怎么处理?难道还真的要拿庄九通一掌打死益善,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益善的错,等我的人找到钱福,自然会送到他们那里去,让他们处置。” 萍踪不系舟如同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昭穆尊,思索几番,才苦心全说:“虽然是钱福献出的丹药,但是坏了别人贞洁的是益善呀,老钱,你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看老朋友你不明白,这钱福是四圣司的内奸,四圣司苦心设计益善,益善避开了千次,这一次没有避开,怎么会是益善的错。这贼要偷东西,房子主人一时忘记关门,被贼偷去了,这不去怪贼难道还怪主人吗?益善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会犯错。夫子都说过,人恒无过。如今自责益善已经没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弥补。” 昭穆尊说完,见萍踪不系舟还准备说什么,摇手说:“这件事不用再提了,老朋友,你只用告诉我,杀了益善能不能让这件事变得更好就可以了。” 萍踪不系舟被他话这么一堵,心想这昭穆尊太过溺爱自己的孙子,自己一个外人再多谈的话,反而会得罪昭穆尊。 他也不准备说什么,等到昭穆尊走后,自己先斩后奏,让钱多多去谢罪。若是庄九通想要杀的话,自己就出手保护,若是只是废去钱多多武功,或者其他惩罚,萍踪不系舟就选择不理会。 萍踪不系舟说自己多日奔劳,有些累了,准备去休息,昭穆尊说好,说有空再和萍踪不系舟叙旧。 这天亮之后,知府就得到了消息,在城中发生了命案,知府亲自前去勘察,他旁边的府丞见到钱福,对着知府说:“老爷,这好像是钱家的那个家人。” 知府听到后一惊,让人去通知钱多多,让钱多多来知府衙门。 知府让人将尸体搬到衙门,就等待起来,钱多多也很快就来了,钱多多对着知府行礼说:“草民钱多多见过知府大人,大人金安万福。” “贤契,起来吧,不用如此多礼。”知府年年接受钱家的供奉,对钱多多自然有亲近之心。 钱多多站起来之后,知府询问说:“不知道大人找草民前来,所谓何事?” 知府对着府丞点点羊头,府丞立马下去,很快就有人抬着钱福的尸体上来了。 钱多多看到钱福的尸体,脸色一沉,拿出一块玉,对着知府说:“晦气,晦气,没有想到草民这个家仆死也会冲撞到大人,这块玉,乃是千年羊脂玉做成,能够消灾辟邪。还请知府大人收下,免得被这厮的怨气污了贵体。” 知府笑着说无妨,无妨,将玉给收下了,然后对着钱多多说:“既然是你的家人,那么你就领会去,好生安葬吧。不知道这件事是否要衙门出面呢?” 钱多多心想你这知府要是知道是四圣司背后下手,肯定会转身对付钱家,于是笑着说:“不敢有劳大人,大人应该知道,我们钱家还是薄有钱财,难免会被贼人惦记。” 知府也懒得追查什么真凶,如今钱多多不要追查,自己也得了好处,这件事就算完结了。 钱多多带着钱福一家人的人到了钱福一家原来的房间,仔细观察钱福一家的死因,他怎么看都没有认出来,只是知道有人用重手法点了钱福一家人的死穴。 他于是让人将萍踪不系舟请来,萍踪不系舟正好准备和钱多多谈这件事,于是到了这里。 看到尸体的时候,萍踪不系舟不由倒吸一口气,对着钱多多说:“你杀的?” “老前辈,若是晚辈杀的,晚辈怎么会请你过来呢?”钱多多苦笑一声,对着萍踪不系舟说:“如今这厮死了,看来这天下没有人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了。” “益善,你到现在还不认为是自己错了吗?” “错?老前辈,晚辈的确有错,就是误信了这贼子,没有将他早日逐出家门。” 听到这话,萍踪不系舟严声说:“钱福的确有错,但是你若不想坏人名节,那么也不会此事,我看钱福不过是从犯,而你益善才是主谋。” 钱多多连忙摇头说:“老前辈,这话你就说差了,我和你打个比方,这钓鱼丢了鱼饵到了河里,这鱼去咬了饵,这件事难道老前辈也要指责鱼说,都怪你,贪吃才会被抓吗?这鱼吃饵乃是天性,明知道陷阱也要挑,鱼儿固然有错,那最大的错,不是那个钓鱼的人吗?” 钱多多滔滔不绝地说着,说到这里,再次开口说:“这鱼儿已经被抓,指责已经无用,鱼儿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出生天,想办法让渔夫不要再来伤害自己。” 萍踪不系舟听着他这一番歪理,气愤地驳斥说:“鱼儿那是咬饵,但是你这是骗其鱼儿去咬饵,自己在一旁吃剩下的饵食,罢了罢了,老夫也说服不了你,这件事老夫说破天都没有用,只有去找庄九通他们,看庄九通如何处置。” “庄九通算什么,也配处置我。不过算了,老前辈,我敬你如同我的祖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你且看看,这钱福是什么人杀的。” 萍踪不系舟本来准备拂袖而去,但是想到庄钱两家都对鬼府有恩,于是只能耐着怒气,看着钱福的伤口,然后说:“这不是点穴,而是截脉之法,这是益安唐家的独门手法,真是奇怪了,唐家有了勋爵,怎么还会来这里暗杀这些人呢?” “唐家的人也可能进入到四圣司。” “是,但就算进入四圣司,也应该在西南才是,唐家的子弟若非有要事,绝不会轻易离开西南二府。” 钱多多不以为然地说:“这不过是老规矩,如今天下都是虞朝的天下了,朝廷让唐家的人来东海,唐家的人难道还敢不尊吗?” 萍踪不系舟想想也有道理,对着钱多多说:“这人能肯定不是你杀的,你可知道庄九通在什么地方?” “知道是知道,但是老前辈,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吧。” “你见到庄九通的时候,替我作证,我不知道那丹药是什么,是钱福这厮私自给殷姑娘服下的。我也是被钱福骗过来的,对于此事,我一点也不知情。” 萍踪不系舟听到这话,冷笑地说:“你这是要让我帮你作伪了?你为什么不这么告诉你祖父呢?” “这件事我可不敢欺瞒祖父和老前辈,晚辈也算读过圣人之书的,知道怎么尊老。至于庄九通,这么说也对他有好处,若是他执意要杀晚辈,那么我祖父只能迫不得已杀了他,若是闹到那种地步,想必也不是姜前辈愿意见到的。”说到这里,钱多多看着萍踪不系舟,落泪说道:“关于殷姑娘,大错已成。晚辈别无他法,只有真心对她,才能够弥补晚辈的过错。” 萍踪不系舟听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殷洛来说,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百七十五章八仙迎客 钱多多见萍踪不系舟不在追究这件事,于是松了一口气说:“庄前辈的下落我会打听的,现在我们应该继续将贡品夺过来。止武盟现在需要大量金钱来维持,祖父不愿意让鬼府出钱,这羊毛自能出在羊身上了。” 钱多多说完,然后对着萍踪不系舟说:“庄前辈不在,楚兄也不在,就只能让老前辈你坐镇了,不知道老前辈你是否会介意这件事呢?” “无妨,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萍踪不系舟也不是崖岸自高之辈,若是对鬼府有利,他不介意出手和小辈为难。 钱多多一笑,没有告诉萍踪不系舟,岔开话题说:“前辈,你去这里,和他们汇合吧,如今武凉府的贡物差不多要到了。” 萍踪不系舟听到钱多多介绍之后,就离开这里。 钱多多等到萍踪不系舟离开之后,对着自己管家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少爷,那人已经要带来了。” “好的,将夺来的贡物都准备好。”钱多多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伸展一下筋骨。 “少爷,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小的认为不应该准备这么厚的礼物。” 钱多多看着管家,笑着说:“我还嫌弃礼物少了,幸好这件事没有让钱福那厮知道,否则此事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管家只能说是,然后对着钱多多说:“少爷,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如今唯一所求的就是,少爷你能够看在小的伺候你多年的份上,照顾我家老小。” 钱多多听到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声嗯,然后对着管家说;“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可以到,如今已经可以让八仙前去相迎了。” 钱多多说了一声好,然后自己一个人前去约定见面的地方去等待了。 钱多多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的时候,背后跟着两个人。 殷洛看着钱多多,双眼全是杀意,准备跳出去将钱多多杀了来报仇的时候,庄九通阻止了她,传音说:“钱多多这人诡计多端,我们暂且等等,这件事不能急。” 庄九通见识了昭穆尊的武功之后,心中不由暗自谨慎了几分,若不是有着完全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庄九通跟着钱多多出了城,然后看着钱多多上了山。 他们也跟了上去,见钱多多到了山中一个凉亭,在凉亭四周已经站着四个人,这四个人太阳穴高鼓,是极为厉害的角色。 庄九通不愿意靠近,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于是和殷洛在一旁的树观察起来。 殷洛传音给庄九通说:“师叔,这个小贼似乎在等什么人。” “稍安勿躁,我们看看他到底要弄什么神通。” 这一稍安,就等到太阳偏西,山中传来马蹄声,殷洛和庄九通望去,只见一个财主打扮,和一个穷人打扮的人骑着马到来了。 这两人一到,钱多多连忙上前说:“两位前辈辛苦了,上位请。” 庄九通见到两人,传音告诉殷洛说:“这两人来头可不小,这财主打扮的是漕帮帮主司马崇珍,而穷人打扮是污衣帮帮助仲兴季,这两人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今日看来是不能出手了。” 殷洛看着钱多多让两人坐下之后,并没有敬酒,于是传音说:“看来这个并不是正主,师叔,我们继续看下去。” 过了一刻钟之后,只见一僧一道骑着马进来,钱多多再次出来相迎,庄九通再次解释说:“这两人,一个是天龙寺监寺永净大和尚,道士乃是归藏掌门丹阳子,” 钱多也是让他们上坐,并没有敬酒,似乎还在等什么人。 殷洛传音说:“钱多多这次图谋不小,这四个人不但是顶尖高手,还是一派掌门。” 庄九通点点头,似乎有些明白什么了,一刻钟之后,又是一对人策马到来,这一对人一个是渔夫,一个樵夫。 “这是富江钓客严光武,另外一个叫首阳樵夫伯叔季,严光武曾经是铁掌帮帮主,后来看破俗世,隐居垂钓。而伯叔季是魏朝灵太宰的族人,魏朝灭亡之后,就当一个樵夫,这两人来了,那么老夫差不多明白了,接下来,应该还有一对男女来这里。” 庄九通说完,一刻钟之后,果然一对中年男女出现在这里,庄九通介绍说:“这男的是这几年比较出名的剑客风笑天,这女的是他妻子百花女侠柳承风。他两人武功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好手,这过来是八仙迎客。” 殷洛心中颇为吃惊,她知道在侠义道上,八仙迎客是最为尊贵的迎接方式,这八仙必须是江湖上叫得上号的,而且要分为四对,这钱多多除了渔樵那对不算太严谨,其他三对都没有问题。不过以这八人的身份,这一次八仙迎客,也算前无古人了。 “师叔,不知道这些人准备迎接谁?钱多多这厮,莫非是要投靠朝廷。” “看样子不是,我们暂且看看。” 没有多久,正主就来了,只见凉亭东方突然有人喊出一个孔字。 这声音如同龙啸一般,回荡在林中。 “雀!”南方一人如同凤啼,声音清脆,如同细针一样钻进在场众人耳朵里面。 “明!”西方一人如同虎啸,杀意凛凛,胆小的差不多可以吓破胆。 “王”北方一人好似龟吼,声音淳厚,不大不小的传入众人耳朵之中,如同在众人耳边低语一样。 庄九通听到这里,传音告诉殷洛说:“原来是白藕教的四大明王来了,看来这一次钱多多这次会面的是白藕教教主孔雀明王了。” 庄九通说完,让殷洛不要再传言,如今高手这么多,要是被发现了,他们想要逃走都难了。 八仙和钱多多一起站了起来,很快四周出现了四位护法,四位护法同时行礼说:“恭迎教主,明王救世,弥勒净土。” 随着四位明王的声音落下,一个人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钱多多面前,钱多多恭敬行礼说:“明王,这边请。” 进入凉亭之中,这一行人分为三桌坐下,八仙坐在一桌,四位护法坐在一桌,孔雀明王和钱多多坐在一桌。 大家入座之后,钱多多表示感谢说:“有劳明王不远千里,前来相见。” “钱多多,你和本座之间不用说这些虚的,本座想问你,你让本座来这里相见,所谓何事?” 钱多多竖起大拇指,赞叹说:“好,不愧是明王,快人快语,那么晚辈也不多废话,晚辈想要借助贵教,光复大魏。” “这件事,本座也实话实话了,想要光复魏朝,是难之有难,我教为什么要帮助你,做这件不可能的事情。” 钱多多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明王,请恕晚辈直言,当初虞廷答应贵教,若是相助,奉贵教为国教,允许贵教在中原传道。而弘道四年,虞廷就出尔反尔,让贵教接受贤妃的管辖,贵教不从,于是虞廷动刀兵,污蔑贵教为邪魔,诛杀贵教教徒。” 四位护法听到这个往事,都面露愤懑,眼中充满了杀意。 孔雀明王面容还是不变,喝了一口酒,平静地问:“你说这往事又是为何?” “晚辈只是想告诉明王,贵教和我教一样,和虞廷仇深似海,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彼之仇,我之友,这帮助我们复兴大魏,和贵教报复虞廷没有什么分歧。” 孔雀明王听到这里,看着钱多多,悠悠地说:“只怕这魏廷和虞廷一样,过河拆桥,等到功成之后,又要惨死我教教众了。” 钱多多早知道孔雀明王会这么询问,对着孔雀明王说:“这就是我们和虞廷不同之处,我们不会许诺什么设立国教。这大魏若是能复兴,我大魏愿意以二十万大军,送明王回南国,让明王荣归故里。” 孔雀明王听到这话,保持了沉默,钱多多再次说:“明王,你们祖上本来就是来自南国,中土虽云乐,不如早还乡。有二十万大军相助,谁也不会阻止你们回乡之路。” 孔雀明王有些心动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想找一处传教,不过南国多是信奉大乘,视白藕为邪魔外道,处处打压,白藕教没有办法,只能步步北上,进入中原。他们原本以为,帮助虞廷就会有一个安家之地,没有想到,虞廷坐稳江山之后,反手就来对付他们了。 若是能够回到南国,回到白藕教的祖庭,孔雀明王自然是十分愿意,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试探性询问说:“钱多多,你这么说,是不愿意我教在中原传道了?” “是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想必明王也不愿意接受我皇管辖,与其这样,不如各走各的路。我们可和虞廷不一样,我们有一说一,不知道明王意下如何?” 明王沉思了良久,站起身来,望着南方,叹口气说:“你们有一句话叫做不见长安,本座到如今,才明白这个中滋味。” 第一百五十六章谁是友?谁是敌/ 钱多多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明白,这是孔雀明王答应了,于是钱多多举起酒杯,对着孔雀明王说:“明王,恭祝你早日回到故土,光大贵教。”孔雀明王喝下这杯酒,然后对着钱多多说:“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呢?” 钱多多对着孔雀明王说:“如今明王你们教众四散,不如暂且凝聚起来,前去祥云府,我们已经联络云家,等到云家再次掌握祥云府,重建故国,到时候孔雀明王你们也有容身之地了。” “就区区一个祥云府,你们想要复兴大魏,恐怕有些难了。”孔雀明王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必须为鬼府思考,开口说:“祥云府虽然易守难攻,但是过于偏远,若是虞廷在益安府布下重兵,我们就不能北进。若是你们大魏只想管辖祥云府一地,倒是足够了。不过本座担心,这件事云家是否会答应。” “所谓王业不偏安,皇贼不两立,我们要的就是虞朝将军队调到益安府,然后在从西北起事,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在西南劝说了一位大人弃暗投明,只要祥云府回归,他就立马起兵响应。” 孔雀明王还是摇头说:“可惜现在虞朝大军驻扎在天山关,和西戎作战,恐怕这起事,也不过镜花水月,到头只是一场空。” 钱多多继续说:“这些不是为了牵制虞朝,或者说迷惑虞朝,只要虞朝军队调到西边,我们就从东边起事,如今东海四府,可谓从者如云,时间一到,只要三月时间,东海四府遍地插满魏朝的五龙旗。” 孔雀明王见钱多多如此有信心,于是也不在多说什么,询问这白藕教应该如何协助鬼府,钱多多拿出一封信,递给孔雀明王,对着孔雀明王说:“明王,若是对信中的事情有疑问,就写信来谈论,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应该离开了,虞朝的探子向来讨厌。” 孔雀明王说是,然后带着四位护法离开这里,等到孔雀明王离开之后,钱多多才对着八仙敬酒,对着他们说:“多谢八位前辈出面,将孔雀明王迎来了。” 八仙说着不敢,喝下酒之后,伯叔季对着钱多多说:“我觉得白藕教实在靠不住,他们只能当做可用之援,不能太过指望。” 严光武也看着钱多多说:“这些人都是喂不饱的狼,这次合作,其实老夫不是很认同的,但是益善,你真的认为这件事是一件好事吗?” 钱多多恭敬地说:“两位前辈,这白藕教至少还有三万多人,这三万人若是能够用好,也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仲兴季笑着说:“益善这话倒是在理,整个鬼府也不过万多人,若是有白藕教协助也是一件好事,不过益善,我们污衣帮只能暗中帮助你们,若是虞廷有什么行动,我们就只能袖手旁观,这一点只能请你们见谅了。” 司马崇珍也是这么说,若是虞廷真的要对付鬼府,他们也只能两不相帮,若真的形式艰难,漕帮只能帮虞朝了。司马崇祯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当,再次说:“若是像今天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帮的。” “益善,我们归藏的难处,你是明白的。”丹阳子也表态了,看了看了其他七人,然后说:“大家都是侠义道上的人,今天的事情,贫道心想,应该不会被虞朝的探子听到吧。” 钱多多笑着说:“丹阳道长多心了,这件事绝对没有外人知道,更不用说四圣司的那些探子了。” 丹阳子对着钱多多行礼说:“既然如此,那么贫道还是先行告辞了,以后有事,再联络。” 钱多多也不多留,说了一声请,就送丹阳子离开这里。 接下来,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只剩下钱多多、伯叔季和严光武三人在凉亭。 严光武对着钱多多说:“这些人看来更加靠不住,昭穆尊说的没有错,这侠义道上的人,的确应该整合一下了。” “世叔,话倒是不能这么说,这些人能来,就算给我们面子,至于拉拢他们的事情,还需要慢慢来,这非是一日一时之功。” 伯叔季看着钱多多,询问说:“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看那个仲兴季倒是一个人物,我准备去结交他,听说他有一个儿子,年龄和我差不多大。” “是的,那个小子叫仲昌意,还算是一个少年英杰,益善你去结交也好,等他继承了污衣帮,你也可以多一股助力。” 伯叔季说完,然后对着钱多多说:“我们又要离开这里了,若是你到了南直隶,再来找我们吧。如今我们能帮你的就是为了在那里拉拢一些士卒。益善,等到孤云侯老死,其他几人也死了之后,这鬼府就是你的了。” 钱多多一笑,对着伯叔季说:“这件事还不好说,所以祖父才让你们在外,不加入鬼府,不过这时间也不早了,两位世叔,慢走,请恕小侄不远送了。” 伯叔季两人对着钱多多抱拳,钱多多带着四位护卫也离开了,在殷洛准备跳下树的时候,庄九通对着殷洛摇摇头,半刻钟之后,那四个护卫果然又再次回来,搜索了一番,才离开。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庄九通才跳下树来,殷洛落下之后,对着庄九通说:“如今看来,这钱多多怕是野心不小。” “是的,看来他不是想要光复大魏,而是想要借着大魏的名头,为自己打天下。如此狼子野心,老夫就算杀了他,也算是为了鬼府除害。”庄九通没有提那件事,殷洛也开口说:“如今鬼府人人都相信他,我们重要想一个办法,让他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殷洛说完,想到了一件事,对着庄九通说:“我们去单墨城,看看若水仙子离开没有,她或许能够帮我。” “是吗?你是说那个伤了连一崖的道姑,我总是感觉不妥,她可能是朝廷的人。” 殷洛笑着说:“师叔,你多心了,这若水仙子若是朝廷的人,怎么会帮我们对付连一崖呢?按照常理,她不是应该和连一崖联手对付我们吗?” 庄九通一时间也无法反驳,他不明白若水仙子这样帮助殷洛的原因,他寻思这是一个女子,就算怎么有害,也比男子好。自己小心提防就是了。 他们两人回到自己临时住处,这才走入巷子,就看到了若水仙子,若水仙子见到他们,颇为诧异地说:“殷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殷洛也吃惊地看着若水仙子,见她布衣荆钗,疑惑询问:“若水姐姐,你这是?” “唉,真是一言难尽,你们不知道有没有住处,若是没有,可以去贫道居住那里住下。” 殷洛说不用了,然后邀请若水仙子到了她们的房间,到了客厅坐下之后,庄九通见两个女子聊天,自己呆在一旁不妥,于是以买菜为名,离开这里。 殷洛等到庄九通离开之后,才询问说:“若水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实不相瞒,我俗家的父亲,要把我家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逼着我还俗。我对这些俗世事情,丝毫不上心,为了不违背父亲,只能独自一人躲到这里,等几年之后,我父亲的心意变了,我在回去见他。” 若水仙子语气凄惨,双眼带着蒙蒙泪花,让殷洛不由心中怜惜。 “没有想到姐姐你这样的人物,也会有这么凄惨的事情,唉,都怪我们命苦。” 若水仙子听到这里,勉强打起精神,安慰说:“殷妹妹,你还有聂天元,对了,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聂天元,你要不要去找他呢?” 殷洛直觉鼻子一酸,眼中的泪水顿时滚滚流出来。若水仙子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殷洛说:“殷妹妹,你哭什么呢?你们天作之合,不要因为一些往事而束缚。” “姐姐,姐姐,你不知道。” 若水仙子看着殷洛梨花带雨的样子,将殷洛拥入怀中,如同一个慈爱的母亲,拍着殷洛的后背。 “殷妹妹,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遭遇了什么,不管你有什么伤心事,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记挂在心中,你若是愿意说的话,就和我说,若是不愿意的话,就哭出来吧,这哭出来会好过很多。” 殷洛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若水仙子听到这里,咬牙切齿,满脸仇恨地说:“没有想到这厮如此无耻,妹妹,你别伤心,等我今夜去钱府,将这厮杀了,带他头颅回来给你消气。” “若水姐姐,这件事千万不可,这昭穆尊已经出关了,我师叔连他一掌都接不了,你也不要去。” “那么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姐姐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殷洛说不会,于是将今天看到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若水仙子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虽然大喜,但是脸上还是愠怒不平,对着殷洛说:“好卑鄙的贼子,这样贼子若是不死,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第一百七十七章借刀 殷洛点点头,询问若水仙子说:“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杀了他,我们杀了他,不过是便宜了他,他倒是成为了一位英雄,而我们却要背负这个骂名。” 若水仙子思索一番,对着殷洛说:“那么妹妹你的想法就是想要让钱多多身败名裂吗?但是这件事可不简单,他可是昭穆尊的孙子,就凭我们的身份,很难让其他人相信我们。” 殷洛说自己明白,但若是就这么样待着,她也不愿意,她询问若水仙子是否有什么好的办法。 若水仙子思索了一番,对着殷洛说:“这件事可就很难了,不过妹妹你别着急,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等我好生想想,一定会处理上好的。” 两人沉默起来,庄九通买了饭菜回来之后,若水仙子吃了饭,以居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就离开这里。 从这里离开之后,若水仙子到了一处房子前面,敲了敲门,很快聂天元就打开大门,看到若水仙子,欢喜地说:“仙子,你找到殷洛了吗?” “找到了,不过这件事,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若水仙子说完,和聂天元进去。 两人坐下之后,若水仙子对着聂天元说:“你是真心喜欢殷洛的吗?” “这话仙子不用再问,我对殷洛一心一意,若有二心,人神共弃。”聂天元立马起誓,神情严肃,一片真心。 若水仙子点点头,有些为难地对聂天元说:“说这件事之前,你先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你都要克制住你自己。” 聂天元说好,急切询问。若水仙子将殷洛的事情说了出来,聂天元如同五雷轰顶,先是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身体踉踉跄跄,似乎要倒下。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这厮,我已经要将他碎尸万段。”说着聂天元准备冲出房门,早有准备的若水仙子,再次使出弹指神通,封住聂天元的穴道,对着聂天元说:“聂天元,你答应我什么。” 聂天元双眼通红,大声喘着气,过了良久,聂天元才恢复冷静,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你准备让我怎么办?” “现在你可以去见殷洛,我会在一旁安慰她,等她看开了,我再和她说起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钱多多报仇,不过钱多多身边高手众多,你就算想要报仇,也难以见到钱多多,你如今应该做的,就是一步步的铲除钱多多的势力,让钱多多大惊、愤怒到最后恐惧你。” 聂天元说好,询问自己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这件事其中有一个人叫做严光武,这丹药就是严光武给钱多多的,不过他的铁掌功夫十分了得,以你的功夫,尚且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吧,你等到明天早上,我去找一个人来协助你。”若水仙子说完,然后解开聂天元的穴道说:“如今殷洛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了,我希望你行事之前,多为殷洛思考一番。” 若水仙子离开这里,立马让人去查探,很快就查到了仲昌意也来了这里,若水仙子写了一封信,约仲昌意来相见。 在这些人去送信的时候,若水仙子也到了城中的一处道观。 这时候道观已经关门了,若水仙子敲了敲,都没有道士出来开门,于是若水仙子放声喊着说:“上善派若水,求见归藏道友。” 她的话传进去之后,没有一会儿一个道士来开门,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这位道兄,我们这里乃是赤霄道观,并没有归藏派的道友。” “劳烦道兄告诉丹阳子道兄,贫道既然来拜见,自然是有万分把握,还请丹阳子道兄,不吝赐见。” 若水仙子说完,那个道士只好再次走进去,过了半刻钟,这个道士才走出来,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这位道兄,请里面走。” 若水仙子和道士走到了厢房之中,丹阳子走了出来,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道友,里面请。” 进入到厢房之中,丹阳子询问若水仙子:“不知道道友找贫道有什么事情。” “丹阳先生,贫道请你帮贫道一个忙,去将一个逆贼给擒拿。” 丹阳子听到这话,一愣,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件事是你师尊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谁的意思都不重要,这个人叫做严光武,不知道丹阳先生是否认识?”若水仙子说完,看着丹阳子,丹阳子眼角明显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然后丹阳子沉吟着说;“这富江钓客的名头我倒是听到过,至于本人,贫道倒是不认识。” 丹阳子说到这里,疑惑看着若水仙子说:“这人归隐多年,怎么会和逆贼扯上关系呢?” “这件事丹阳先生不用多问,若是丹阳先生不愿意去,那么贫道也就不勉强了。不过说来奇怪的是,这严光武在富江垂钓多年,如今怎么有闲心来这里呢?”若水仙子说到这里,站起身来,对着丹阳子行礼说:“多有打扰,贫道告辞了。” 丹阳子听到这话,拦住若水仙子说:“既然仙子你都来相邀了,贫道不去也说不过去,不过这严光武毕竟是铁掌帮的前任掌门,贫道若是亲自出手擒住他,似乎有些不妥。” 若水仙子对着丹阳子行礼说:“这一点贫道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次丹阳先生在一旁协助就是了,出手的另外有两人。”说完,若水仙子带着丹阳子到了聂天元的住处,若水仙子对着聂天元说:“这位乃是一位世外高人,听我说了之后,义愤填膺,于是出手相助。” 说完,若水仙子传音说:“这件事我没有说具体是谁,你也稍微注意一下,不要暴露自己身份,让殷姑娘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聂天元点点头,拱手行礼说:“多谢前辈高义。” “不敢,不敢。”丹阳子带着面纱,故意压低声音说着。 若水仙子见时辰差不多了,对他们说:“两位,暂且休息一下,我暂且再去找一个人前来助拳。” 若水仙子到了约定的地方,见到已经到了的仲昌意,轻轻捋了一下头发,抱歉说:“没有想到少帮主你先来了,真是抱歉。” 仲昌意看着若水仙子这样,也吃惊地说:“仙子,你这是?” “没有什么,少帮主不用吃惊,我的事情一言难尽,只是这次求见少帮主,是希望少帮主帮我一个忙。” “仙子请说,有用到小生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不幸遇到一个歹人,被歹人骗去了身体,我原本想要替她报仇,但是这个歹人乃是正道有名的人物,身边高手如云……”若水仙子说到这里,仲昌意就义愤填膺地说:“真有此事?仲某可不能坐视不管,这个歹人是谁?” “这个歹人就是钱多多,至于我那个朋友,就请恕我不能告诉少帮主了。” 仲昌意诧异地说:“是钱多多,这人竟然会这么做,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是的,我也知道世人难以相信,若是少帮主不愿意相信的话,贫道也不敢勉强。”若水仙子说到这里,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让人怜惜。 仲昌意看到若水仙子这个样子,魂都被勾去了,连忙说:“相信,相信,小生怎么会不相信呢?只是钱家高手众多,恐怕就我两人难以成事,不如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让我父亲召集群雄,为那位姑娘伸张。” “少帮主,我那朋友若是露面了,弄的天下皆知,她要不只能嫁给钱多多,要不就只能自尽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仲昌意心想这件事倒是在理,于是对着若水仙子说:“那么我们就这样杀入钱家吗?” “当然不是,我们已经查到一个人和这件事有关,只要将这人捉来,有了证人,就不怕钱多多否认了。” 仲昌意询问这人是谁,若水仙子告诉仲昌意:“严光武,外号富江钓客。” “原来是这样,这人向来有侠名,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家伙。” 若水仙子看天色不早了,对着仲昌意说:“我还要去安慰我那个朋友,不能随同你们前去了,这一次除了你之外,还有聂天元和一位高人。” 听到有聂天元这个名字,仲昌意恍然大悟地说:“莫非,是……” “是的,这件事还请少帮主保密了,如今聂天元要隐藏身份,你也不用揭穿他。” 仲昌意连说明白明白,于是和若水仙子到了聂天元的住处。 三人到齐了,若水仙子已经准备好了马匹,让他们骑上,对着他们说:“这严光武如今就住在东南二十里外的一处宅子里面,你们现在赶去,或许还能拦住他。” 三人说好,骑着马离开了,很快四圣司的人出现在若水仙子身边,询问说:“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去盯着,不能让严光武和伯叔季汇合在一起,时刻注意伯叔季的动向。” 第一百七十八章杀人 “大人,我们是否要出手对付伯叔季。” “我们参与干嘛,这种事情让侠义道上自己动手不是更好,好生看着,不要出了什么差池。”若水仙子吩咐完毕,那人说了一声是就离开了。 丹阳子三人靠近城门,守城士兵已经得到消息,全都带着楼中,没有出来,三人将大门打开的时候,仲昌意疑惑地说:“怎么这里防备如此松懈。” 丹阳子低沉声音说:“虞庭太平时日过多了,自然会松懈,这些事情就不用管,我们还是早些走吧。” 丹阳子担心夜长梦多,于是催着他们前去。 一行人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若水仙子说的地方,他们停下马之后,那个宅子里面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 “严光武,你既然发现了,那么就出来吧。”聂天元强忍着怒气,对着严光武说到。 严光武走了出来,对着他们三人说:“你们是谁?” “严光武,你别管我们是谁,你帮钱多多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若是还是一个好汉,就和我走一趟,在天下英雄面前将这件事说清楚。” 仲昌意还是有些在乎严光武的名声,对着他好言劝说。 不过听到仲昌意这么说,严光武想到的是钱家的图谋被人发现了,他于是沉声说:“老夫不懂你说什么,如今你们要杀要剐,就动手,想要让老夫缚手就擒,这难如登天。” 聂天元听到这话,大声说好,挥掌攻上来。 严光武作为铁掌帮掌门,铁掌功夫自然不用说,掌风飒飒,一掌打出,罡风迫人。 聂天元虽然得到连千山两人悉心指导,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不错的,但是比起严光武来,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严光武见到聂天元露出一个破绽,贴身接近,准备一掌了解了聂天元。 仲昌意眼见不好,于是飞身贴近,一掌打在严光武后背,若是严光武执意要杀聂天元的话,那么严光武也会被仲昌意一掌击毙。 严光武自然不愿意,他也看不起这个小辈,回身用力一掌回击。 两掌相交,仲昌意往后面倒退了七步,和严光武也晃了晃。 看样子仲昌意吃了大亏,然而这一次是严光武不甘示弱,不倒退来泄去劲力,这样下来,反而是严光武吃了大亏。 “混元一气功,你就是仲昌意。” “不错,严前辈,家父好心邀请,你且莫要自误。” 听到这话,丹阳子和严光武同时心惊,丹阳子心中想着:“原来是仲兴季这个老家伙投靠了虞廷,出卖了我们。” 而严光武想着若是这件事经过仲兴季出面,那么钱家就要身败名灭了,于是严光武将真气再次凝聚,深吸一口气说:“这件事多说无用,大家都是侠义道上的人,说这些干嘛,要杀就杀。” 说完严光武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拿起了放在门边的兵器,一根紫竹做成的钓竿,他手中这个钓竿在他手中,变化万端,一会儿当齐眉棍使用,一会儿当长矛,仲昌意向来不用兵器,一时间落在下风。 聂天元虽然拔出了剑,但也仅能护住自己。 丹阳子看到如今这个情况,心中想着不管四圣司知道多少,这个人自己不能留下。若水仙子让自己来这里,想必是想让他准备这一张投名状。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挥剑攻去。 严光武说了一声好,他一直提防着眼前这个蒙面黑衣人,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蒙面人才是硬茬子。 归藏虽然以刀法闻名江湖,不过丹阳子作为归藏掌门,剑法方面也不弱。他在面对严光武的时候,总是难免会剑行刀招。 因为丹阳子不敢使出全力,这一时间严光武倒是不会落败。 丹阳子越大约急躁,这若是长时间不能取胜,自己泄了底,被严光武看出来,自己倒是应该怎么办。 这么想着,丹阳子露出一个破绽,严光武抓住这个破绽,钓竿如同毒蛇一样绕过他的剑,直接刺向他的胸膛的膻中穴。 丹阳子在危险之中,不由使出了归藏绝招秘藏如山。剑光几次转动,如同层层高山,挡住了严光武这致命的一招。 “哼,果然是丹阳子你,你好不要脸,竟然和小辈一起来对付我。” 丹阳子听到这话,索性将蒙面面纱取下,对着严光武说:“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说完,丹阳子全力施展,虽然还是剑行刀招,但却胜过刚才数倍。 严光武武功本来就和丹阳子差不多,如今丹阳子有两人相助,严光武慢慢落入下风。 这样百招之后,严光武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真气已经枯竭,而对方还有余力。 严光武准备逃的时候,聂天元突然长剑化虹,舍身攻击过来。 原来聂天元是四人之中功力最弱的,见到久战不胜,心中捉急,于是兵行险着,舍身一剑刺了过来。 严光武准备闪避,但是他战斗已久,体力已经跟不上了,他不由慢了一拍,虽然必过了要害,但是却被刺中左肋。 这严光武一受伤,仲昌意直接施展擒拿法,扣住严光武琵琶骨,同时说:“留活口。” 而这时候丹阳子假装慢了一拍,一剑刺入到严光武心脏,然后故作慌张的将剑拔出来,顿时鲜血喷射而出。 丹阳子闪避之后,等到鲜血停止,才抱着歉意说:“老道一时失手,还请三位见谅。” “多谢道长协助,此恩此等,天元无以回报,日后必当亲自登门拜谢。” 丹阳子忙着离开,对着两人说:“不用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不过老夫要先离开了,今日之事,还请两位小友保密,毕竟严光武也曾是铁掌帮的帮主。” 两人明白丹阳子的顾虑,于是都说知道了,他们看到严光武的尸体,眼中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情。 他们看着天快亮了,也离开这里,仲昌意拍拍了聂天元的肩膀,表示对他的同情,然后说:“这件事多亏若水仙子,若不是她……” “是的,仙子虽然看着面冷,但却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她在家里估计也有一些着急了。” 他们离开之后,若水仙子从不远处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若水仙子对着这个书生打扮的人说:“你在他身边写一个丹字就可以了,他的笔迹你可记熟了。” “大人,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就算有些差异,但是这危急时候,谁的字不会有些乱呢?”这人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拿起严光武的右手,沾了一些血,模仿严光武倒地时候的样子,在地上写了一个丹字,写完之后,还将右手给盖上去,然后说:“准备好了。” “我们走吧,不知道丹阳子这次能活多久,真是多亏钱多多了,若不是他的话,贫道怎么能够这么快实现自己的目标呢。” 若水仙子得意地说着,带着这个书生离开这里,没有多久,伯叔季就到了这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追出去又不见人,心想他们莫非是被人盯上了,于是前来这里找严光武。 看到这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伯叔季真是悲出心来,放声大哭,这四十年的交情,全都化作了泪水,落在地上。 “严兄,是谁?到底是谁?”伯叔季如同独狼一样向天询问,但是上天却没有回答,伯叔季抱起严光武尸体,见到右手下面的那个丹字,顿时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就沉着脸,眉毛聚在一起,嘶哑地说:“丹阳子,我要你血债血偿。” 伯叔季将严光武的尸体暂且放在屋里,三磕头说:“严兄,暂且委屈你一下,等下我再来处理你的后事。” 伯叔季在城外联系上了鬼府的人员,让鬼府的人将信息带给了钱多多,很快钱多多就走出来,对着伯叔季说:“世叔,严世叔在什么地方?” 伯叔季趁着脸带着钱多多到了严光武死的地方,钱多多看着严光武的尸体,对着伯叔季说:“不是一个人下的手,看情况,是有人先刺中严世叔的肩膀,然后再一剑刺入严世叔的心脏。而且严世叔的竹竿这么掉落,应该是被人擒住了要害,将钓竿给卸去。” 伯叔季点点头,看着钱多多说:“这里写着一个丹字,你怎么看?” “世叔,这字是严世叔写的吗?” “是的他笔迹,而且他还用手挡住了,应该错不了。” 钱多多看着伤口,对着伯叔季说:“若这伤口是刀伤,还可能是有人嫁害,不过如今看来,是丹阳子无误了,这件事,我们不能意气用事,等我发一个帖子给他,若是他敢来我家,那么这件事就还要查证,若是不敢,那么就邀请几个人去对付他。” “若是他离开了城中,那又当如何?” “这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这丹阳子可是归藏掌门,他若是连这归藏掌门都舍弃不要,那么我钱多多倒是佩服他是一条好汉。”钱多多说到后面,眼神冰冷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波三折 对于这件事,钱多多还是要慎重处理,若真是丹阳子杀的人,这欠账还钱,杀人填命,他们就算杀了丹阳子,归藏的弟子也不能找他们报仇。 若不是丹阳子杀的他,他们杀了丹阳子,就真的得罪了整个归藏派,到时候归藏派追责的话,钱多多还不好处理。 钱多多让伯叔季在这里处理严光武的后事,自己再回去的路上,让人写了一封拜帖,让人去找丹阳子。 钱多多回到自己家里,将家中的高手给上聚集起来,对于丹阳子这样的高手,钱多多可不敢小瞧。 等到中午的时候,钱多多听到丹阳子到来的消息,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 丹阳子走进来也是心中忐忑,他在接到拜帖的时候,心中也是不知所措,自己是去还不是不去呢? 他不知道钱多多是不是因为严光武的死而邀请他,他想着,若是因为这件事,自己不去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去的话,自己见招拆招,到时候还有一线生机。 丹阳子对着钱多多行礼说:“不知道钱少爷找贫道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严光武大侠,在回去的途中,遭遇歹人,已经不幸西行了,晚辈担心丹阳先生的安危,于是发出拜帖,希望确认丹阳先生是否遇到危险。” 钱多多说完,看着丹阳子,丹阳子也故作诧异地说:“是吗?那真是遗憾,不知道这严大侠是被谁害的,不知道钱少爷你有什么线索没有?” 钱多多沉吟了一下,对着丹阳子说:“实不相瞒,我们在严大侠尸体附近看到了三个字,在严大侠临终之际,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这不可能!”丹阳子想到仲昌意松开手的时候,严光武已经死了,这死人怎么会写字。不过这一句话说出口,丹阳子就后悔了,连忙解释说:“这真的可能吗?这凶手难道没有检查四周吗?” 丹阳子这解释已经慢了一步了,钱多多心中如同明镜一样,然后看着丹阳子,神情有些冷漠地说:“严大侠写完之后,用自己的手盖着,那些贼子杀人之后,就离开了那里,怎么会发现呢?” 丹阳子听到这里,见到钱多多这个样子,故作镇定地说:“原来如此,不知道那三个字写得是什么?” “丹阳仙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钱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是杀害严大侠的凶手吗?”丹阳子脸上出现了愠色,责怪钱多多。 钱多多也不吃这一套,对着丹阳子说:“是不是,丹阳先生你心知肚明。” 钱多多说到这里,对着丹阳子说;“丹阳先生,请恕晚辈冒昧询问一句,请问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钱多多,你太放肆了,贫道在什么地方,还需要你知道吗?” “既然丹阳先生不愿意说,那么就别怪我们的罪了。”钱多多拍拍手,顿时钱家的仆人一拥而上,将丹阳子包围起来。 丹阳子也将自己的佩刀抽了出来,对着钱多多说:“原来你没有安好心,钱多多,算贫道瞎了眼,看错你这个人。” 钱多多冷哼一声说:“这一命填一命,乃是自古不变的道理,你杀了严光武严大侠,我自然要为严大侠报仇了。”钱多多说完,指挥四周的人准备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威严地声音说道:“且慢,且慢。仲某有一句话要说。” 仲兴季带着自己儿子仲昌意径直走了进来,看到仲兴季到来,钱多多自好让人下去,然后对着仲兴季说:“仲帮主,不知道你到这里所谓何事?” 仲兴季看着钱多多,对钱多多说:“昨天杀严光武,我儿子也有份,若是益善你要报仇,这个梁子仲某也接下了,只是仲某想要问你一件事,钱多多,你是否坏了某个女子的清白。” 钱多多听到这话,神情一阵尴尬,一向机敏的他,有些吞吞吐吐地说:“这件事,这件事,仲帮主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样子,这件事是真的了。”仲兴季也是一个老江湖了,看到钱多多这个样子就明白过来,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只要是真的,他儿子协助杀害严光武,也不是一件大错事了。 钱多多见无法辩解,只好避重就轻地说:“我也是被四圣司的暗探所害,铸成这大错,不过晚辈已经让祖父出面,祈求那位姑娘原谅。不知道前辈问这件事有何用意?” 仲兴季冷笑地说:“这件事是不是四圣司暗探所害,还有待商榷,如今严光武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了。” 钱多多听到这话,顿时明白有人陷害他,顿时出声辩解说:“不知道仲帮主从何处知道的这件事,这件事和严前辈没有任何关系,晚辈可以和那人当面对质。仲前辈,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件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钱多多说完,仲兴季也察觉不妥,传音给仲昌意说:“你去将那位姑娘找来。” 仲昌意说好,然后离开这里,仲兴季对着钱多多说:“若真是小人挑拨,仲某一定让犬子赔罪。若不是的话,不知道益善你准备怎么做呢?” 钱多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于是以退为进地说:“不知道前辈认为我应该怎么办呢?” 仲兴季眼神冷冰冰地说:“这个自然有家规在,我想不用我这个老头再多说什么。” 钱多多打了一个寒颤,按照钱家的家规,这个可是要逐出家谱,废去武功的。 钱多多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然后让仲兴季和丹阳子上座,自己去方便一下。 仲昌意离开之后,按照若水仙子告诉他的地点找到了若水仙子,他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之后,有些胆怯询问说:“仙子不会责怪我将这件事告诉我父亲吧。” 若水仙子笑着说:“怎么会呢?如今有仲帮主出面,自然是一件好事。这黑的终究是黑的,无论钱多多如何能言善辩,都不能将黑的变成白的。”若水仙子说完,和仲昌意一起到了钱府。 进入钱府,钱多多看着若水仙子,觉得眼前一亮,和若水仙子比起来,他觉得殷洛就如不在那么靓丽了。 钱多多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不知道这位仙子怎么称呼?” “贫道上善派若水,不知道这位少爷如何称呼?” 仲昌意介绍说:“这位就是钱多多。” 若水仙子这才哦了一声,露出了嫌弃的眼神,钱多多看着若水仙子这样,对着若水仙子说:“我和仙子没有什么仇和怨吧。” “没有,你我初次见面,哪里来的仇怨。” “既然这样,那么请问仙子和严光武有什么仇怨呢?” “贫道自幼待在上善,只是听到过严光武的名字,和他并没有任何交情。” “那就奇怪了,那么为什么仙子你要诬陷严前辈,让他无辜枉死呢?” “那可真奇怪了,为什么我会冤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若水仙子滴水不漏地反问,让钱多多一时语塞,他思索一番,再次询问说:“那么好,若不是仙子你冤枉,那么丹阳子和仲少帮主怎么会去杀严光武。” “这话就不对了,仲少帮主,我是让你去杀他的吗?” 仲昌意连忙大声说:“若水仙子的确没有让我杀严前辈,而是让我擒住严前辈,让严前辈当一个证人。”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再次看着丹阳子,对着丹阳子说:“丹阳先生,我请你出山的时候,让你杀严前辈了吗?” 丹阳子沉声说:“没有,这位道兄只是让我擒拿住严光武,让他作证。” 若水仙子听到两人的回答,对着钱多多说:“钱多多,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钱多多准备说这两人作伪的时候,仲兴季对着钱多多说:“昨天犬子回来之后,也告诉了老夫,这位道长的确只是让我犬子生擒严光武。至于为什么严光武会死,那是丹阳先生一时失手而已。” 仲兴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对着钱多多说:“这高手过招,想要收手实在太难,这一点丹阳先生倒是情有可原。若是严光武真是无辜的,那么丹阳先生为严光武守孝三年,便可以。” 仲兴季这一番话将钱多多的话给堵死了,钱多多只好回到最初的话题来,对着若水仙子说:“那么仙子,你怎么知道那件事和严前辈有关系的。” 若水仙子不急不忙,对着钱多多说:“贵府上有一个叫做翠儿的丫鬟吧,请让这位翠儿出来一下可以吗?” 钱多多心中暗叫不妙,但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勉强地说:“去让翠儿来一下。” 管家说是,没有多久,管家就带着翠儿到了之后。翠儿对着钱多多行礼之后,就到了若水仙子身边。 “这位丫鬟在殷洛受伤之后,服侍殷洛的那个丫鬟对吧。”若水仙子笑着询问钱多多,语气充满了自信。 第一百八十章丹阳驾鹤 钱多多看着若水仙子那笑容,感觉到遍体身寒,他感觉若水仙子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蛇。 他不敢回答,若水仙子再次询问一边,钱多多只能点头说是。 若水仙子看着翠儿,对着四周说:“这翠儿曾经是我的好友,我这次来到这里,也是翠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的,如今翠儿,你再次说一下。” 翠儿看了看四周,对着众人说:“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婢子准备去禀告少爷殷姑娘的情况,结果看到一个陌生人从少爷的房间走出来,那人离开之后,我好奇问了一位护院大哥,得知这人是富江钓客严光武,然后第二天,少爷就把那个丹药给我,让我给那个姑娘服下。” 听到这话,钱多多冷笑地说:“好呀,不知道你问的是那位护院呢?” 这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位护院,走了过来,跪在地上说:“请少爷恕罪,是小的多嘴,是小的多嘴。” 钱多多见这个情况,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件事可是真的感谢你了,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府上有这么多内鬼。”钱多多说到这里,让人送来文房四宝,然后开始作画起来,他先是画了一个慈爱的老头,对着两人说:‘那天晚上你们看到是这个人吗?’ 两人摇摇头,钱多多再次画了几次,他们都摇头,最后钱多多将严光武的样子画了上去,两人点点头。 仲兴季在最开始仆人出来的时候就相信了,看着钱多多妄想混肴这件事,忍不住摇头。 仲兴季等到两人点头之后,对着钱多多说:“不知道钱少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什么好说的,如今这陷阱挖的这么深,钱某又怎么能够飞的出来呢?”钱多多说到这里,看着若水仙子说:“我早就听闻,贤妃有一个得意的女弟子,如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钱某今天认输,不过你别高兴,钱某总有一天,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钱多多说完,撮口一呼,顿时护卫一拥而上,然后钱多多借助护卫抵挡离开这里。 这些护卫接到了钱多多的命令,只是阻挡,不能下杀手。 护卫这边不下杀手,仲兴季这边自然也好下手,只能格挡,至于若水仙子,就在一旁看着。 等到仲兴季将护卫穴道都点中,钱多多已经逃得不知所踪了。 仲兴季不由跺跺脚,叹气说:“没有想到钱老爷会有如此不肖子孙。” “这子孙不肖是常有的事情,古人常说富不过三代,也是有道理的,仲帮主,你不用为钱多多的生气。” 仲兴季看着若水仙子,对着若水仙子行礼说:“仙子,真是抱歉,刚才仲某还以为你是刻意挑拨离间,如今看来,果然还是钱多多的错了。” “无妨,不知道仲帮主准备怎么做呢?” “这件事我自然会追究到底,我将去寻找钱老爷,让他主持家法。”仲兴季说完,对着若水仙子拱拱手,然后带着仲昌意准备离开。 仲昌意有些不舍地看着若水仙子,对着若水仙子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有缘在和仙子相会。” 若水仙子也说了一声珍重,然后看着他们两人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丹阳子也和若水仙子离开这里,走在路上,丹阳子传音说:“道兄果然好手段,老道佩服,老道佩服。” “不敢,丹阳先生你还是早点离开比较,钱多多可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 丹阳子点点头,也不和若水仙子废话,看着丹阳子离去的背影,若水仙子嘴角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丹阳子匆匆离开城,没有走到几里路,就被钱多多给拦下了,这时候钱多多身边有着五个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纱的人。 “真是好笑,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出手。” “本来就是寻仇,众人听着,我是钱多多,这位是归藏掌门丹阳子,我们有一桩恩怨没有了解,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原本路上的行人听到这话,顿时化作鸟兽散开。丹阳子见到这个情况,对着钱多多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在官道上,惊扰到别人。” 丹阳子带着钱多多人向西方走去,走在路上,丹阳子心想,希望仲兴季他们能够得到消息,前来救助自己。 是在不行,至少能让四圣司的问讯敢来,有若水仙子的帮助,他也好过孤单一个人。 他们这样走了四五里路,钱多多笑着说:“丹阳子,你还准备跑多远呢?” 丹阳子停下来,对着钱多多说:“看样子,你们是准备一拥而上了。” “报仇可不是切磋,不用将一对一,当然要单挑的话,你可以一个人单挑我们六个。” 钱多多说完,这五人皆成剑阵攻击过来,丹阳子也将佩刀握在手中,使出归藏刀法。 只见他刀法严谨,滴水不漏,就算这五人剑阵凌厉,也无法破了刀圈,伤害到丹阳子。 钱多多在外面鼓掌叫好说:“不愧是归藏掌门,刀法无双,可惜今日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了,真是可惜可惜。” 丹阳子虽然维持不败,但却没有余力还嘴,只能死守,等待救援的人到来。 钱多多继续在一旁冷嘲热讽,丹阳子被气的怒火中烧,若不是他被这剑阵困着,早就一剑杀了钱多多这个祸害了。 不过丹阳子心中也很疑惑,为什么救兵一直不到。 他不知道,仲兴季这才一出城门,就遇到一个钱家仆人,这个仆人告诉仲兴季,自己是昭穆尊派的,如今昭穆尊正准备去幽燕府扩大止武盟,希望仲兴季当完八仙之后,立马北上,前去协助。 仲兴季心想自己本来就准备去找昭穆尊,这样去也好。他心中也有盘算,就算是钱多多用的调虎离山之计也不碍事,毕竟呆在这里,他也不敢对钱多多怎么样,这钱家的人,和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他也不能代替钱家做主。 他前往北方,自然不知道丹阳子被钱多多找麻烦的事情。 至于四圣司的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不过若水仙子吩咐不要管,他们自然也会坐视不理。 若水仙子对于丹阳子这种不听话的棋子,可是十分厌恶,她觉得死去的丹阳子,远比活着有用的丹阳子更有用,若是钱多多不能杀了丹阳子,那么自己出手帮忙也是可以的。 还不知道自己孤立无援的丹阳子就这么耗着,半个时辰之后,这五人疲倦不堪,丹阳子何尝不是。 钱多多看到这个样子,挥挥手,这五个剑手退了下来,钱多多手中出现一把五行剑,对着丹阳子说:“丹阳子老前辈,我们可以切磋一番。” “好,贫道难道还怕你这个小辈了吗?”丹阳子见钱多多亲自出手,挥动佩刀,状若疯虎一般攻击过去。 若是他全力状态,钱多多自然不是他对手,但是丹阳子已经是强弩之末,钱多多悠哉游使用五行剑,如同耍猴一般戏耍着丹阳子。 这样一刻钟之后,丹阳子的眼睛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钱多多如同有分身一般。 丹阳子明白自己如今力竭了,对着钱多多说:“事到如今,我就算死,也不会折辱到你小子手中。” 说着丹阳子回刀一抹,自刎在钱多多面前。 看着丹阳子死了,一位剑手对着钱多多说:“少爷,这个梁子我们算是接下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还是一个问题吗?你认为归藏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这,小的愚笨,不知道少爷你为什么这么说。” 钱多多叹气一声说:“在道门之变之后,归藏已经不是我们的朋友了,前不久那次镖,若不是赤霄出卖,朝廷怎么会知道。既然不是我们的朋友,还怕解下梁子吗?这样其实也好,至少归藏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剿灭他们。” “小的担心虞廷会插手这件事。” “虞廷插手就更好了,我们就要用这件事,将侠义道和我们绑在一起,这些侠义道上讲究的快意恩仇,以武犯禁,若是哦朝廷真的不允许他们这么做,他们就会怨恨,和反抗朝廷,陈朝屡次颁布禁武令,结果不是陈朝灭了,武林还好好的。” 钱多多说到这里,对着他们说:“走吧,等下四圣司的人要来了,那个叫若水的,她今天不杀我,日后我一定要她尝尝小爷的厉害。”钱多多想到自己一切都在若水仙子的算计之中,不由心中怨愤,恨不得将若水仙子千刀万剐,才能消去他的仇恨。 钱多多他们离开一刻钟之后,得到消息的道人就寻找来了,他们看到丹阳子的尸体,不由吃惊。这些道士里面去找道录(虞朝道士的一种官职,),让道录出面。这个道录是一个清丈道录,自然也不好处理,让人传信给归藏一派,自己先将丹阳子给收殓。 等安排之后,若水仙子才到来,询问道录:“丹阳先生因何事仙游?” 第一百八十一章风波恶 道录知道若水仙子的身份,恭敬地说:“听说是被人寻仇而死,贫道已经通知提点(道教的官职,职责管理一府道士的事务。)前来处理了。” “这件事要好生处理,既然寻仇而死,那么这件事贫道就不用多过问,这位提点是哪个门派的?” “是归藏派的。” “好的,这件事就这样吧。”若水仙子上了香,和道人一起念了一下往生经,然后离开这里。 她前去了聂天元的住处,对着聂天元说:“你最近可要小心了,丹阳子已经被钱多多给杀害了。” 聂天元听到这个消息,气愤地说:“这真是欺人太甚,这厮不甘缚手认罪,还肆意杀害良善。” 若水仙子摇头说:“这就是鬼府人的本质,他们颠倒黑白,以武犯禁,我们四圣司的存在,就是为了伸张正义。你两位义父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他们敢作敢为,不像这厮一样,做错了不但不认错,反而残杀他人,真是让人不耻。” 若水仙子说完,对着聂天元说:“如今你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一流了,只是欠缺招式的弥补,这样吧,我传授给你一套剑招,你好生练习,日后定能在武林大放光芒。” 若水仙子说完,让聂天元将自己的佩剑给她,她拿着这剑,使出了一套剑招,这剑招循环往复,招招进攻,但是招招又有防守,聂天元看着这招式如同连环,一环一环套着一环,一环强过一环,心神沉迷在剑招之中。 若水仙子演示完毕之后,对着聂天元说:“这是周流剑法,讲究周流如意,剑招不重要,重要是圆转如意,周流六虚。” 聂天元点点头,然后若水仙子开始亲自指点起来,聂天元天赋不错,一个时辰,差不多就窥了门径。 聂天元演示一遍之后,对着若水仙子说:“真是多谢仙子你了,你帮助我们太多,而我们却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真是让人……” “无妨,你两个义父帮我很多,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敬一点心意而已。”若水仙子说到这里,双眼流出一种哀痛说:“可惜你两个义父做错了事情,走错了路,我只能和他们作对,唉,如今想来,反而是我愧对他们太多。” 聂天元连忙说这一切都不是若水仙子的错,连千山他们也算是报应。 若水仙子让聂天元呆在这里演示剑法,自己前去照看殷洛。聂天元听到这话,对着若水仙子说:“仙子,有劳你了,等你见到她的时候,能否告诉她我的心意呢?” “这件事贫道认为还不是时候,如今殷姑娘还没有思索好,若是说出此事,或许会让她想歪了,贫道认为,还是将钱多多这个小贼除去之后,再谈这件事比较好。不过你执意要这样的话,我也会将这话带给她的。” 聂天元沉默了一下,对着若水仙子说:“那就按照仙子你说的,就这样吧。” 若水仙子也不在多说什么,然后离开这里。她到了殷洛那里,对着殷洛说:“殷姑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 殷洛没有回答,庄九通先开口说:“这位道长,我听外面说,钱多多杀了归藏掌门丹阳子,是否有这件事?” “是的,贫道还去吊唁了,不过听道兄说,这件事是私仇,官服似乎也不会出面管。” 殷洛听到这个消息,不由说了一声奇怪,对着若水仙子说:“他们两人不是一路人吗?怎么会自相残杀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钱多多心性歹毒,殷姑娘你……”若水仙子看似随口一说,然后立马闭嘴,有些歉意的望着殷洛。 殷洛没有在意,苦笑地说:“姐姐你说的对,钱多多这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值得意外。”说着殷洛看了看庄九通,询问说:“师叔,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庄九通看着殷洛,沉思了一下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钱多多此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们暂且忍耐一下。” 殷洛询问庄九通准备去什么,庄九通告诉殷洛,这天下这么大,总是有他们容身之地。 庄九通对着若水仙子说:“我们即将离开,感谢道长这些时日的照顾,日后有缘再聚。”若水仙子听到庄九通这么说,只能离开这里。 殷洛看着若水仙子离开,对着庄九通说:“师叔,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阿洛,师叔我觉得这个道姑不是什么好人,她太热心了,热心到了我害怕。”庄九通说到这里,想起第一次见到若水仙子,就是在妙云子开宗立派的大会上,本来自己是要帮助九世秀才那边的,没有想到被她给弄走了。 从那之后,若水仙子做的事情,他现在想来,总是感觉不妥。 殷洛询问庄九通,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你不是有一个朋友在海澜城吗?我们去海澜城去找她吧。钱多多迟早会遭受到报应的。” 殷洛听到自己师叔这么说着,心想魏思思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以为魏思思原本会悠哉的校书,但却不知道魏思思这边也是忙着焦头烂额的。 魏思思吃了午饭之后,就听到刘歆慌张来说:“那群人又来了,他们又来了。” 魏思思只好让刘歆关上门,然后到了二楼,从二楼望下去,书局下面已经是一群人围了起来,这群人拿着锄头这些农具,叫嚷着。 吴元看着下面,忍不住咳嗽起来,魏思思对着吴元说:“大人,你没有事情吧。” “没有多大问题,老毛病了,他们这么闹下去,这集子也刻不下去了。”吴元说着,再次咳嗽一声。 魏思思看着下面的人群,无奈叹息一声,这些人从二月初就开始在书局闹嚷着,魏思思准备将这些人驱散,而吴元总是说不用,让他们去吧。 “吴老丈,小女子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老夫在当这织造之前,是宫中的采办,曾经去买过一些上好的人参。不过圣人当时已经不愿意吃人参了,圣人说这人参是吊命培元用的,若非大病,不宜服参,让我将这一批参卖掉。” “后来我当了这织造,来到这里,遇到了一个财主,他十分喜欢服用参,于是我就将这一批人参卖给了他,钱也送到内府。不过事情就坏在这上面,我这些都是上好的人参,而那财主以前服用劣等人参都是用一两,得到这个也不改,结果吃参中毒而死。”吴元说到这里,叹息一口气,继续补充说;“这件事错不在老夫,但是他的儿子,却一直说着是我害死的,以前纠缠过我几次,我找知府之后,知府打了一声招呼,他就不敢闹了,没有想到现在有开始闹了起来,对了,你们去请知府没有。” 刘歆点点头,对着吴元说:“已经请了,不过似乎没有用。” 吴元听到这话,沉默了良久才说:“看来老夫的寿元已经尽了。” 魏思思准备安慰什么的时候,这时候外面一个人大喊说:“撞开这门,捉住吴元,为老爷报仇。”那人人说了一声好,瞬间开始砸门。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连忙下楼,这门本来就不结实,如今被这些大汉一撞,顿时就开了。 魏思思对着他们说:“保护稿子,我来应付。” 说着,魏思思冲了过去,因为这些人不是练家子,魏思思不好直接下杀手,只能出手点穴。 不过这些人乱哄哄的,这书局里面又狭窄,魏思思一身本领也难以发挥出来。 等到魏思思将这一群人全部制住的时候,发现刘歆倒在地上,头上出现一个大血口,连忙撕下衣襟,为刘歆包扎起来。 然后魏思思对着书局的人说:‘我去去就来,你们看着他们。’ 魏思思也顾不得避嫌,背着刘歆到了同仁药铺,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朝廷的人来追究,同仁药铺再次开业了。 魏思思将刘歆放在桌子上,虞翻走了过来,看着这情况,急忙用药粉将血止住,然后查看了一番说:“这人命都是不错,若是再晚来一点,这小命就不保了。” 魏思思对着虞翻说:“书局如今还有人受伤,有劳大哥你去一趟了。”虞翻说好,带着几个人离开这里。 等他们走了之后,慈恩师太走了出来,看着魏思思为刘歆擦去脸上的血迹,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魏思思也察觉到了慈恩师太的到来,连忙行礼说:“师尊,你回来了呀?” 慈恩师太点点头,对着魏思思叹了一口气说:“思思,你大师兄已经难以回头了,如今只能指望你出手,清理师门了。” “师尊,大师兄真的不能回头了吗?”魏思思不愿意这样,若是传灯真的无法回头,最伤心就是慈恩师太了。 慈恩师太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他已经贪欲蒙心,背叛我们只是片刻的事情,只是,只是希望他还有一丝善念,危急时候救他一命。” 第一百八十二章传承 慈恩师太说到这里,低眉念了一声佛号,对着魏思思说:“今天晚上,你到密室,贫尼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魏思思点点头,等到刘歆没事之后,前去书局,和书局没有受伤的人,一起将稿子给整理好,这样忙到傍晚,吴元愧疚地走到了魏思思的身边,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真是有劳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出手,这件事还不知道应该善了。” “我也是书局的一员,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只是吴大人,请恕我直言,这件事似乎官服不愿意关,你是不是得罪了知府。” 吴元叹息一声说:“其实圣人召我进京,就是为了东巡的事情,老夫不知道自己斤两,说出了一些圣人不满意的话,看来圣人是想要我这个不知深浅的老废物早些去死,唉,这件事不提也罢,魏姑娘,老夫冒昧问你一句,你很喜欢那个梅相公吧。” 魏思思脸一红,对着吴元说:“这,这,吴老丈,你说笑了。”吴元神情严肃地说:“这件事,老夫本来不应该过问,但是姑娘你是一个好人,老夫不能看着你就这样吃亏。” 吴元说到这里,看着天边残阳说:“你看这金乌已经西坠,等到它坠落,新的金乌就会重新升起,谁不愿意当照耀天下那个呢?传说古代,太阳一共有十个,他们轮流普照,不过后来,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十个太阳出来,最后只剩下一个活下来了。” 魏思思觉得吴元暗中有所指,但是却不明白吴元到底在说什么。吴元这时候笑了笑,摇头说:“我也是的,老了,说话都没有伦理了,这么说吧,梅相公可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他不甘心淡泊宁静,他要当官,而且还是要当那个最大最威猛的官,他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官员。” 魏思思点点头,这一点她有所察觉,对着吴元说:“但是他怀才不遇,心中有郁结之气。” 吴元点点头,看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你也看出来呀,可惜他的父亲没有看出来,或者看出来没有说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位梅相公都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尤其是对于魏姑娘来说,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事情不用老夫说明,你就知道吧。” 魏思思一时间愣住,她心中隐约有这个感觉,但是她不愿意多说什么,对着吴元说:“多谢老丈提醒,不过这件事,我和梅相公真的没有什么。” 魏思思说完,吴元开口说:“我最近和刘歆呆在一起,发现刘歆学问不错,人样子还算英俊,只是胆气不足,不过这不碍事,稍加磨炼便可以成事,他或许更加适合魏姑娘你。” 魏思思脸再次一红,对着吴元说:“小女子还没有想这些的,这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看我父吧。” 吴元也不在多说,对魏思思最后感叹一句说:“梅相公一家,刻薄寡意,却偏偏要表现出一副仁心圣德的样子,真是让人……”最后的不耻二字,吴元没有多说,但是魏思思也听出来了。 魏思思见时间不早了,对吴元说了一声告退,就前去同仁药铺。 她到了密室里面,慈恩师太伸出手来,再次和魏思思比试起来,等到比试结束,慈恩师太赞许地说:“这一次齐云山之行,你也算白去了,你如此精进下去,三十年后这天下高手,也会有你一席之地。” 慈恩师太赞许之后,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可知道为师的来历?” “师尊,你是魏朝长公主殿下。这一点徒儿已经听父亲说过了。”魏思思不明白慈恩师太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 慈恩师太点点头,站起身来,将魏思思的霜华剑拔出来,看着霜华剑说:“这宝剑经过千年,还是锋利如斯,而人,百年之后,就化作枯骨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中有不详之感,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如今天下还需要你,魏朝好需要你,师尊切不能以一己之私,放弃天下万民。” “思思你多心了,如今魏朝尚未光复,为师师自然不会随意离去。这次找你来,是准备交代一些事情。思思,你认为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事情?” 慈恩师太这么询问,魏思思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试探性地回答说:“是复兴大魏吗?” 慈恩师太摇摇头,对魏思思说:“你认为大魏真的可以复兴吗?”魏思思更是一愣,良久才诚恳地说:“这件事徒儿本来就不应该说,但是徒儿发现,魏朝复兴希望渺茫,怕是徒儿一辈也难以见到。”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当邙山一派的掌门,将为师的这一身本领传授下去,邙山弟子代代无穷,总会看到虞朝覆灭的那一天。”慈恩师太拿出两本书,递给魏思思说:“这是我邙山一派的剑法拳经,当初我拜你祖师为师的时候,她将这个交给了我,我如今交给你。” 魏思思不敢接,对着慈恩师太说:“这个徒儿不敢接,还请师尊你明示。” “我和你几个师兄,如今只能死罪难逃,不得不去继续反虞,而你如今还没有被虞廷盯上,为师也不准备让你继续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师尊,七师姐也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将这个交给七师姐呢?” 慈恩师太脸色一暗,握着魏思思的手说:“你七师姐的事情,为师不好说什么,不过她和我终究不是同路人,很多事情,不用牵扯到他。” 慈恩师太说完,对着魏思思说:“我们准备在祭岳的时候,再次行刺,不知道你认为如何?” “师尊,这个法子行不通,上次秋狝之后,虞朝早已经有了警惕。如今再去刺杀,已经是难于登天,而且师尊,九世秀才就是因为这样丧命的,徒儿不希望你因此也出了意外。” 魏思思苦心劝解,对于刺杀这一件事,魏思思再也不愿意有熟人再去尝试了,这件事危险越来越大,虞朝的力量,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抗衡的。 慈恩师太不置可否,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暂且不提,思思,你年龄也不小了,不知道你是否有意中人了?” 魏思思脸一红,对着慈恩师太说:“弟子一心忙着大魏的事情,对于这些没有考虑过,师尊,要考虑这些,应该是考虑七师姐和二师兄之间,我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情投意合,虽然二师兄大七师妹几岁,不过这不是问题。” 魏思思说到这里,将吴常乐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补充说:“师尊,弟子担心七师姐被这个吴常乐骗了,吴常乐若是对弟子这般的话,弟子也难免会倾心。” 慈恩师太听完,皱着眉头说:“你师妹可曾和你说过什么?” “她说对于吴常乐,她感觉到一种亲切感,如同自己亲人一样,没有其他意思。”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若是遇到你师妹的话,就转告她,吴常乐对她有恩,不可伤害她。无论是谁让她出手,都不能出手。”慈恩师太说完,拿出同一个匣子说:“这个匣子你收下,交给你师姐,让她将里面的玉佩带上。” 魏思思接过匣子,慈恩师太笑着说:“你可以打开看看,看看这玉佩如何?” 魏思思打开匣子,只见一块古朴的玉珏放在里面,这块玉魏思思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玉珏。 “你看到这块玉珏自然不会有什么感受,但是其他两人看到这玉珏,就会明白过来,这三块玉珏样式一样,大小一样,花纹一样。单独拿出来自然奇特,若是三块凑在一起,就显出了它的珍贵了。” 魏思思看着玉珏,小声询问说:“七师姐的两个舅舅都带着这个玉珏吗?” “带没有带着老身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会认出这个玉珏,本来贫尼是想等到仙游之后,再让你七师姐去拿,如今看来,这个还是早些拿给你,你转交给你七师姐比较好。” 慈恩师太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说:“原本我还担心为你七师妹寻找什么宝剑,如今看来,她有那把承影剑就已经足够了。她既然和童姥姥相见,想必童姥姥会将紫薇六式传授给她,日后武林的高手,就在你和师姐之中了。” 魏思思看着慈恩师太得意的样子,也笑着说:“当然是师妹了,师妹内力大成之后,一定和师尊一样,成为一代宗师。弟子性格疏懒,和师妹比不了。不过童姥姥为什么会传授七师姐那什么紫薇六式。” “这件事你日后就知道,紫薇六式乃是天下第一等剑法,就算你玄女剑法也不上了,日后若是有时间,你可以向你师妹多请教,将这玄女剑法完善。日后邙山一派因为这剑法扬名江湖,为师也感到欣慰了。”慈恩师太自豪地说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兴国阴谋 在魏思思和慈恩师太交谈的时候,兴国寺的和尚终于决定处置四皇子了。 戒律堂之中灯火通明,阖寺僧人都站在堂外,传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端坐在莲台之上,本我站在一旁,金刚怒目,看着四皇子站在一旁,大声呵斥说:“誓弘开见如来,狂徒了因听分明。善恶到头皆有报,杀人偿命不留情。一心师父夜守经,三更遇盗命归阴。魂兮归来现玄机,破案擒祭亡灵。金刚怒目指传灯,方丈身前把冤伸。你若不是杀人犯,火中莲开白烛顶。” 众僧听到这话,都符合着唱道: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火中莲开白烛顶…” 四皇子冷笑地说:“火中莲开真的能够证明我是冤枉的吗?你们怎么不说让三十三天的菩萨下凡,亲自为我开罪呢?只恨你们,是非不分,善恶不明,错判贤愚,将恶的当做善的,将善的当做恶了。” 本我准备再说什么时候,传灯望着四皇子,沉声说:“了因,你俗家姓氏你是否还记得?” “梅视罔。” 传灯点点头,然后再次说:“那么你从何处而来。” “从芸芸众生路而来。”四皇子虽然危急,但是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可惜枷锁在身,否则他一定会踱步,然后挥洒自己的折扇。 看着四皇子这么说,众位僧人都不满,但是传灯还是如同得道高僧一样,询问说:“向何处而去。” 四皇子合十行礼,恭敬行礼说:“向菩萨道行。” 四皇子说完,四周倒是一时间不好说什么。 传灯不在意,继续询问说:“是哪个引荐你到寺中修行的。” “忘因是我师。” 本我准备呵斥四皇子,不可对祖师爷不敬,但是传灯阻止了他,继续询问说:“你来寺中是为了练武还是精修佛法,或者是为了还愿?你来这里,总有你要来的目的。” 四皇子随意指向四处说到:“随处见莲开。” 本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四皇子说:“了因,不可闪烁其词,认真回答住持大和尚的问题。” 四皇子不屑看着本我,继续说到:“明白的话是说给明白的人听,若是糊涂人的,听来自然是糊涂的话。” 传灯阻止了本我再次出声,对着四皇子说:“你进入兴国寺,和本尘大和尚说了什么,为什么本尘大和尚要亲自引荐你进入到寺中,更亲自为你取法名。” “不是我和住持大和尚说了什么,而是住持大和尚对我说了什么,他说我金刚转世,罗汉托身,要早日落发,早早皈依。”四皇子得意地说着,摸着一头秀发,然后对着传灯一笑说:“不过落发待发皆是外相,何须执着。” 传灯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然后继续说:“本尘大和尚遇难那一晚,可是你进入面壁洞,为贫道送餐。” “本尘大和尚教诲,让我忍其人所不能忍,行其人所不能行。”四皇子不知道传灯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打太极。 “当时你见贫道是何样子?” “与我一般,五花大绑,铁链缠身。” 传灯点点头,对着四皇子说:“贫道听闻,你说是贫道杀了本尘,是否有此事?” “这话有恨有据,一字不假。”四皇子对于这件事倒是不闪躲了,直接了断地说。 “那么这就奇怪哦了,贫道怎么能够在五花大绑之中,杀了本尘大和尚吗?” “别人未必没有这个能耐,但是传灯,你就说不准了。”四皇子看着传灯,虽然不明白传灯怎么逃出来的,但是杀了住持,嫁祸自己的肯定是传灯。 这时候在外面看热闹的苟二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人嘴两张皮,说话可要仔细,你若是向住持大和尚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头,本官也可以为你说几句话。” 苟二说到这里,自豪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四皇子说:“你想必不认识本官是什么人,你可要好好听,别被吓到了。” 苟二说着,在戒律堂走了起来,大声说:“本官乃是这兴国寺的火头和尚苟二,兴国寺的人都认识,但是现在本官。”说到这里,苟二得意的挺起胸膛,拍拍胸膛说:“你可要听好了,本官现在乃是九皇子账下游击将军,外兼五命带刀护院。” 四皇子听到这个官位,忍不住一笑。 苟二见到四皇子一笑,抓耳说:“你笑什么,你仔细看一下,你脚下面的那块石板,那一滴一滴是什么?” “这快石头,已经被僧人的鲜血染红了。”四皇子悲天怜人的说着,语气之中有对兴国寺不满。 传灯挥挥手,让苟二暂时退下,亲自对着四皇子说:“是的不错,这一千年来,在戒律堂之中,被打死的,打伤的,打残的,打疯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你若是今天还要污蔑贫道的话,那么贫道就要告诉你忘因是师也是魔,随处见莲也见灾。” “千年僧法,毁于一旦,古刹蒙尘,匹夫何忍!”四皇子闭上眼睛,念着佛经,不在多说什么。 传灯见到这个情况,看了看四周说:“了因已经无话可说,暂且将他押入藏经阁之中。” 众人心中虽然不满,但也只能压着四皇子到了藏经阁。 等传灯离开戒律堂,混在人群之中的马总管对着传灯说:“传灯师,借一步说话。” 传灯苟二和马总管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马总管抽出一张银票说:“还请传灯师费心了,这个小子留下来,对传灯师有害,不如早些除去。” 传灯没有接这张银票,对着马总管说:“这银票贫道可不敢受,有劳总管大人你挂心了,不过贫道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你一定要贫道除去这个了因呢?” “这件事呀,如今传灯师也是我们的人了,我们总不能见着你有困难不帮吧。” 传灯听到这话,冷笑地说:“怕不是如此吧,这样一个人,若是死在我们寺庙之中,恐怕是一千两银子不能了解的。本尘那厮的命,没有这厮金贵吧。” “这,老夫不知道传灯师你在说什么,既然传灯师你这么说了,我们若是再多劝的话,岂不是让传灯师误会,将我们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说玩,马总管面带愠色离开这里。 苟二看到这个情况,也着急地说:“大师傅呀,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不是得罪了马总管,马总管是九皇子最亲信的人,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九皇子。” “无需担心,九皇子那边,我自然有打算。”传灯没有理会,平静地回绝了。 传灯和苟二离开之后,吩咐膳房准备晚膳,然后自己亲自端到藏经阁。 传灯对着看守的和尚交代:“好生看着,任何人若是没有通报,不准进来。” 进入藏金阁,传灯到了二楼,将食物放下,然后亲自为四皇子解开了锁链,对着四皇子道歉说:“贫道见过礼亲王殿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礼亲王见谅。” 四皇子听到这话,看着传灯,没有说话,传灯解释说:“礼亲王不用多心,贫道已经看过名册,住持大和尚在上面写明了王爷你的身份。” 四皇子这才对着传灯说:“既然知道本藩身份,那么刚才要刻意刁难本藩。” “贫道有罪,有罪,只是当时情况如此,贫道不得不这么做,想必以王爷的睿智,不会不明白贫道的苦心。” 四皇子哦了一声,然后传灯亲自邀请四皇子入座,为四皇子倒了一杯酒,对着四皇子说:“贫道知道那群刺客下落。” 传灯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举杯相敬,四皇子听到这话,将这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贫道愿意协助圣朝,抓住这群无法无天的刺客。” “是吗?不知道传灯师准备抓住这群刺客呢?当然,若只是抓拿六个人,也不用劳烦传灯师,本藩传文东海,东海四府的衙门自然会将他们一一抓到。” 四皇子这话很明显,他不止要抓六人,而是要将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传灯再次为四皇子倒了一杯酒,对着四皇子说:“这件事更简单了,只要四皇子上奏圣人,让圣人祭岳之后,顺道来兴国寺祈福。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鬼府那群人自然会闻风而来,等到他们到了兴国寺,四皇子你在调集大军,一举功成。” 四皇子对于这个计划还是不满意,询问传灯:“传灯师,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将那群人给骗如瓮中吗?” 传灯点点头,拍着胸膛对四皇子说:“王爷请放心,你让贫道去找其他人来这里,可以说千难万难,但是说让鬼府的人上山,那简直轻而易举。” 说着传灯对着四皇子说:“对于这件事,贫道已经谋划很久了。”说着,传灯拿出一张图纸,对着是四皇子说:“王爷你请看,待贫道慢慢和你道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反复无常 传灯指着图纸上面的画说:“贫道会让人组建一个四丈高台,因此这个高台分为四层,每层十八个门户,每个门户都有我寺高僧坚守。圣人走生门上了高台上面,贫道再让人把生门封闭,这样圣人就呆在高台上安枕无忧,看着鬼府众人被一网打尽。等到鬼府众人被歼灭之后,再让圣人下来。” “不可,不可让圣人身入险地,你这个法子虽然好,但是朝臣知道之后,一定会弹劾本藩。”四皇子一眼就看出这个机关有一个缺点,就是圣人的性命也掌握在传灯手里,若是传灯有二心的话,到时候圣人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传灯早就知道四皇子会这么说,于是对着四皇子再次说:“王爷请放心,这个登入高台的,不是圣人,只是圣人的影子,所以就算他们杀上高台也没有事情。贫道再愚昧,也不敢让圣人亲自冒险。不知道王爷认为还有何处不妥当。” 四皇子看了看,对着传灯说:“听说兴国寺有一一栋铜人房,密布机关,任由你多厉害的高手,都只能进,不能出。” “是的,王爷真是博学,连这件事都知道。” “你将铜人房的机关弄进这个高台,不过你这个不应该叫台,应该叫阁。” “王爷说的是,王爷说的是,小的没有什么文化,还是王爷说的好。”传灯对于这种小事自然不在意,奉承了四皇子几句。 四皇子看着图纸再次说:“这一次你准备引来多少鬼府的人。” 传灯在一盘察言观色,小心试探地说:“自然是越多越多好,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太宽泛了,你不如说一个准信。” “少则一百,多则三百,其中一定有几个匪首,贫僧能够保证,凡是参与刺客一案的元凶,一个不落来到兴国寺。”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传灯说道:“这倒是不错,你若是好好干,圣人一定会不吝赐教的。” 传灯连说不敢,不敢,自己能够帮上朝廷的忙,是自己的荣幸,一小点功劳,实在不敢居功。 四皇子拍了拍传灯肩膀说:“你下山的时候,去找知县,将这一封信递给他,他自然会上奏朝廷,等你回来,朝廷已经有了回信了。” 四皇子说着,写了一封信,用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盖上红泥。 传灯在一旁看了一下,发现这戒指竟然是一枚小小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个礼字。 传灯收下信件,对着四皇子说:“还请礼亲王暂且委屈,住在这里一下,等到这件事办成之后,贫道再来告罪。” “无妨,只要能完成圣人给本藩的使命,区区委屈又算得上的什么。”四皇子倒是不介意,他虽然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是却还没有构思好,如今有传灯帮助,他终于可以对鬼府下手了,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次就算不能将鬼府一网打尽,也可以让鬼府元气大伤,不敢和朝廷作对。 传灯离开这里,没有马上下山,而是找到本我,本我看到传灯,连忙说:“传灯师,你何必为了一个罪人得罪马总管呢?” “你知道什么,这个人是当今礼亲王,四殿下。”传灯见本我也是自己这边的人,自己离开之后,要本我照顾四皇子,于是对他说出了四皇子的身份。 本我吃惊得下巴的都掉了,传灯将他接上之后,对着他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用多管了。如今圣意不明,但是这老四当皇帝可能总比老九大。” 本我说是是,他只觉得头昏昏的,什么都不明白。 传灯将图纸给他,对着本我说:“快快算一下这个要花费多少钱财,明天开始就要修建了。” 本我没有出家之前,也是一个木匠,他拿起算盘,开始估算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本我对着传灯说:“大概要五百两银子。” “我看你是算错了,再算一下吧。” 本我摇摇头,再次算了一遍,最后对着传灯说:“没有错,大概五百两,甚至还不到。” 传灯听到这话,见本我朽木不可雕,于是开口说:“按照我来说,这要花费五千两银子。” “这,住持大和尚,这么会花费这么多银子。” “这反正是朝廷出钱,你算的那么精干嘛,用不完,我们还可以帮忙用。好了,就是五千两银子,这一耽搁就到了鸡鸣十分了,你告诉全寺僧人,我要在后山为本尘作法事,暂时不能处理寺务,这里一切由你代为处理。” 本我听到这话,乐得直开心,于是对着他说:“好好。” 传灯趁着夜黑离开这里,且发现有一道黑影前往到藏经阁。 传灯见到这个情况,担心这个黑影是苟二,前去加害四皇子。立马赶了过去,准备抓住苟二,警告苟二不要做这种傻事。 不过那黑影的轻功不弱,以传灯的本事,尚且还落在下风,传灯心中暗自心惊:“这人到底是谁?” 幸好这个黑影藏在藏经阁前面的一颗古树上就不懂了,传灯这一追过来,那人就察觉到了。 那人随手摘了一片树叶,丢向传灯。 这轻飘飘的一片树叶,传灯竟然听到破空声,他心中不由吃惊,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角色,竟然能够摘花飞叶,皆可伤人。 不过传灯也不是庸手,运行真气,他原本合身的袈裟,瞬间鼓了起来,挡住了一片树叶。 两人都不愿意惊动寺中的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兴国寺。 到了寺外,那人捡起一根树枝,当做一把宝剑刺向传灯,而传灯也将藏在腰间的链子刀拿出来。 刀光闪闪,剑影匆匆。刀似猛虎,剑如飞凤,两人棋逢对手,这一番厮杀起来,倒是颇为精彩。 传灯见这人剑招歹毒,不似名门正派,但是比拼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内力醇正平和,乃是正宗的道门真气。 传灯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人,于是出声询问说:“你是卓晓岚。” 那人一笑,使出一招极为巧妙的杀招,然后抽身离开。 传灯见这人离开,心中犹豫了一番,最后心想四皇子再不济,也不会被这人悄无声息的杀死,自要四皇子闹起来,兴国寺的僧人就会出手,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传灯也就放心地去弄自己的,心中想着自己这一次若是功成的话,离自己的梦想又算是进了一步了。 传灯没有料到,这人竟然折回了兴国寺,他熟练避开兴国寺的守卫,到了后院柴房。 这时候火工差不多起来,开始准备弄早膳了。 这寺里的小沙弥虽然也要烧火煮饭,不过那都是晚上拿一餐,早餐这些沙弥是不参与的。 那人随便制住了一个小沙弥,询问说:“苟二在哪里?” “苟二师傅在厢房。” 那人询问了具体哪个厢房,然后就再次潜入过去。 他到了苟二那个院落,苟二正在那里打坐,等待那人走进,苟二睁开双眼,大声说道:“是谁?” “好苟二,看来你是得到那个了。”那人笑着走了过去,将面纱取下,正是赛青田。 “师尊,是你,你终于来了呀。”苟二先是热情地说着,然后有些还是有些犹豫地说:“师尊来这里,想必是为了那本书来的吧。” “这是自然,苟二,你别忘了,为师让你呆在这兴国寺是为了什么。” 苟二听到这话,对着赛青田说:“师尊,那么你看看我如今修为如何了。” 说着苟二伸出了自己手,准备和赛青田握手,赛青田忍不住想笑,但也伸出自己的手,和苟二较量起来。 较量的结果就是苟二苦着脸认输,赛青田笑着说:“你的内功倒是不错,可惜和为师比起来,还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赛青田心里却暗自这楞伽经果然非同凡响,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功力还没有苟二这般深厚。 苟二见自己不是对手,只有将自己贴身珍藏的《楞伽经》给拿出来,交个赛青田。 不过苟二对着赛青田说:“师尊,如今徒儿在九皇子手下办事,你要不要出山,辅佐九皇子呢?” 赛青田看着手中的经书,眼神有些迷离地说:“这件事暂且不用提,等到为师修炼到第九重之后,再出山辅佐明君,成就不世霸业。” 苟二见赛青田这样,对着他说:“如今九皇子的亲信马总管也在这里,师尊既然来,你要是不见他。这似乎也不太好。” 赛青田听到这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引荐一下吧,贫道最近观看星象,有一人星象正旺,将是新的真命天子。” 苟二对于自己师尊的命术十分相信,于是连忙去请马总管,两人坐下之后,苟二连忙介绍说:“这位是赛青田,是小官的前辈,精通星象命术,什么奇门遁甲,梅花心易,子平铁断都是极为熟练。” 马总管听到这话,想到了自己的心事,于是亲笔写了一张八字,递给赛青田。 第一百八十五章恶毒人心 赛青田看着这个八字,冷笑一声,然后还给马总管说:“这个八字不用批了。” “这?赛相公,这个八字难道不好吗?”马总管有些不悦地看着赛青田,赛青田还是冷漠地说:“这八字不是不好,而是天生贵格,不用我再批。” 赛青田说完,马总管脸上有了笑容,然后看了看苟二,苟二点点头,马总管拿出一张银票,对着赛青田说:“还请赛相公开示。” 赛青田看着这一张五百两银票,收了下来,对着马总管说:“我收了你五百两银子,送你五句断语。” 马总管恭敬地说:“赛相公请说。” “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位及人君。” 马总管喜不胜收,对着赛青田说有劳了,有劳了,若是日后真的应验,自然会有人来送礼物感谢赛青田。 不过苟二却说:“师尊,你不是说有五句吗?怎么只说四句。” 赛青田看着苟二,叹气一声说:“一切皆乃因缘,果然强求不得,最后一句就是遇狗不吉。” “这,师尊,我可是你的好弟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苟二一下子慌了神,对着赛青田抱怨说。 赛青田也觉得这样说对苟二不好,于是补充说:“你慌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小狗,能阻挡什么大运势,这个狗可是一只大狗。” 马总管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赛相公,这个狗可以是生肖是狗吗?” 赛青田点点头,告诉马总管,这个也可以算。马总管对着赛青田说:“那么我可以出五千两银子,希望赛相公帮我除去一个人。” “什么人?” “这人如今就在藏经阁之中,只要赛相公能够将他除去,无论赛相公要什么,小的都可以代我家大人答应下来。” 赛青田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说:“既然这样,我要知道在藏经阁的人是谁。” “是当今四皇子,他乃是甲戌年出生的,正好属狗。” 赛青田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对着马总管说:“这要是杀一位皇子可是一个大事,本山人乃是山野之人,担不起这件事,不过你可以让他服下这包药,这是我门秘传七日断魂散,服下此散,七天之后,就可以永生极乐。” 赛青田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马总管说:“这个药散我只是卖给你,至于你要去弄什么,本山人是一点都不知情。” “多谢赛相公了,不知道赛相公如今下榻何处?” “就在附近的一处民家,你们有事,可以让苟二来找我,他知道怎么联络我。”赛青田说完,挥挥手,拿起马总管的银票,翩然而去。 赛青田回到住处,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妙云子正在那里练剑,见到赛青田到来,询问他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办妥了,你看着这就是楞伽经,不过里面写的什么,徒儿还有一些看不懂,还请师尊指点了。” 妙云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楞伽经一共一百零八页,每页分为两栏,上栏写着经文,下栏画着图像,这图画旁边还有几句歌诀,似通非通,虽然每个字妙云子都看的懂,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就不明白了。 妙云子琢磨到傍晚,这佛道术语有些相同,他大概弄明白了,其中有几页是内功心法,然后有几页是剑招,有几页是掌法,还有几页是杖法。至于有些奇怪的图形,妙云子一时间也弄不明白。 在吃完饭的时候,妙云子指着一个图形说:“这个应该是南国的瑜伽,不过这些似乎对我们没有用。”赛青田倒是颇有兴趣,吃完饭和妙云子一起研究起来。 他们这边吃饭,苟二那边也送了食物过去了,苟二看着走在前面的马总管,有些担心地说:“不会被他看出来吧。” “你就在外面看着,我一个人进去就是了。” 马总管见苟二脸上全是忧心之色,于是将食盒提了过来,走了进去。 四皇子见到马总管倒是有一些吃惊,但是很快就笑着说:“马俊,你果然来这里了,不知道我九弟让你来这里是办什么时期呢?” “九殿下让小的前来为他上香祈福,他听说兴国寺的香火最为灵验,于是特遣小的前来上香。” 马总管回答的滴水不漏,然后将食盒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对着四皇子说:“小的那天见到礼亲王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准备向众人说明的时候,幸好这寺中的和尚只是将四殿下你关入这藏经阁。” “这些和尚也是见钱眼开,本藩稍微用了一点银两,他们就不在追究了。”四皇子不愿意将自己和传灯的事情告诉马总管,打了一个哈哈,然后就将这件事揭过。 马总管对着四皇子一笑,然后恭敬地说:“小的虽然不知道礼亲王为什么来这里,但是小的知道王爷你一定不想让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小的不敢自作主张,只能略备薄酒,表示一下敬意。” 四皇子点点头,看着一桌子的酒菜,倒是有些动心了,他这些时日都是吃素斋,有些厌倦了。 他独自一人享受起来,他倒是不担心马总管下毒,他要是被毒死,马总管跑不了,九皇子也跑不了。 马总管恭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木雕一样,等到四皇子吃完,马总管亲自将桌子饭菜给收走,然后对着四皇子说:“礼亲王,小的告退了。” 四皇子点点头,于是马总管离开这里,走出去之后,苟二准备询问的时候,马总管看了一眼苟二,苟二瞬间就闭嘴了。 离开藏经阁之后,马总管让苟二找来铲子,将剩下的饭菜给埋在地上,然后对着苟二说:“我们明白就离开这里。” “不看结果吗?” “要知道结果,也不用在这里等着,去县城里面,七天之后,你再来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四皇子不知道这个阴谋,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想到了魏思思,他有一些担心了,若是魏思思来到这里,自己有应该怎么办呢? 是放了她,还是将她一网打尽,四皇子心中充满了矛盾,思想向后,都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 最后四皇子望着天边的上弦月,平静地说:“希望这一天不会到来,她好好在书局校书。” 他这里倒是平静异常,而魏思思那边却是忙碌不堪,那个财主的儿子找到一个泼皮无懒,混号叫做赖子阿四,这个赖子阿四出了馊主意,将那财主留下的人参全部都拿来了,要吴元亲自服下,只要吴元将剩下的二十斤人参一起服下,那么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吴元本来就身体不好,别说二十斤人参,就算一斤人参下去,虚不受补的情况下,直接死了。吴元不服用,那群人就在下面叫嚷,已经叫喊了一天,让吴元感觉到心烦意乱。 吴元躺在床上,询问魏思思:“思思,你去请衙门出面了吗?” 魏思思点点头,看了看一旁刘歆,刘歆对着魏思思说:“衙门说这种事情他们不好参与,希望吴大人你自己解决。” 吴元听到这话,叹气一声说:“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看来圣人这是想让我死了。” “大人不用瞎想,他们叫嚷就让他们叫嚷,不用理会,他们只要敢进来,就由我来对付。”魏思思说着也有些无奈,她师门规定不能倚强凌弱,只要这些人不先动手,魏思思是不能出手的。 不过这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前门那边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动,魏思思连忙跑了过去,只见那群人再次打破门冲了进来,魏思思对着随后来的刘歆说:“小心,别再让人在你脑袋上开一个口子了。”刘歆说是,然后拿起一根板凳,当做防身武器。 魏思思再次施展点穴,不过这群人都学聪明了,不靠近魏思思,武器乱舞,让魏思思一时间不能近身。 纷纷乱乱之中,一个响亮的声音说到:“都给我住手。”众人先是一愣,很快就看到自己的老爷被一个女子抓住,一把宝剑夹在老爷的脖子上面。 魏思思看到虞慧儿到来,不由一笑,虞慧儿对着这个财主儿子说:“让你的人离开,否则周老爷,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周老爷连忙说好好,然后恨恨带着人离开了。 虞慧儿等到周老爷他们离开之后,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们怎么惹上这个周抠门了,他这种小人,杀了污了自己的剑,不杀又污自己的耳。” 魏思思对着虞慧儿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进来说吧。” 虞慧儿点点头,进到屋子里面,魏思思带着虞慧儿去看吴元,吴元见到虞慧儿的时候,浑身一抖,有些害怕地说:“你!你怎么回来了。” 虞慧儿疑惑看着吴元,吴元这才回过神来,摇头说:“不好意思,老夫最近精神不好,眼花了,将姑娘弄错了。” 虞慧儿对着吴元说:“真是奇怪,我遇到一个姓吴的,也是将我当做另外一个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送财 “是吗?或许那人是我兄弟。不知道姑娘认识那人叫什么。” “吴常乐,常乐我净的常乐。” 吴元听到这个名字,连忙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吴元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虞慧儿说:“这位姑娘,还没有请问你的名字。” “虞慧儿,我和魏姑娘是好友。” 吴元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原来是虞姑娘,老夫吴元,是一位织造,不过如今看来,这个织造是难以当成了。” 吴元说完,有些疲倦地说:“虞姑娘,我有一些累了,请恕老夫失礼了。” 虞慧儿说无妨,无妨,然后和魏思思一起离开这里。魏思思准备会房间在详谈的时候,虞慧儿却和她坐在外面,看着满天的星空。 虞慧儿看了一下,对着魏思思说:“看样子,青龙就要完全升起来了。” “七师姐,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懂星相。” “不是,这是我学一套剑法,需要研究星相而已。” 听到虞慧儿这话,魏思思笑着说:“是不是紫薇六式。” “师妹,你怎么知道?” “师尊说的,师尊说你遇到童姥姥,一定会学到这剑法,而且师尊还说了,这剑法是天下第一等剑法。” 虞慧儿一笑,没有说紫薇六式,而是兴奋地询问说:“师尊也来了呀,这真是太好了。” 魏思思点点头,让虞慧儿坐下,回到自己房间,将那个匣子拿出来,然后递给虞慧儿说:“这是师尊让我给你的匣子,里面有一块玉珏,师尊让你带上。” 虞慧儿拿起玉珏,看着玉珏说:“这个玉珏的样子,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虞慧儿看了看,仔细想了一番,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在什么见过。 虞慧儿也不在多想,将玉珏佩戴在身上,然后告诉魏思思自己的事情。 在童姥姥离开之后,虞慧儿独自一人在单墨城也没有什么朋友,于是折返海澜城,准备找魏思思。 魏思思也将吴元的事情说了一下,虞慧儿思索了一番,在魏思思耳边说了什么,魏思思顿时笑了起来,对着虞慧儿说:“七师姐,真有你,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第二天早上,虞慧儿就买了一块棺材,然后到了那个周老爷家的前面,敲开门,对着家丁说:“告诉你们老爷,就说吴大人家来给他们送财了。” 家丁见到这个情况,吓得连忙去禀告周老爷,周老爷带着一群家丁走了出来,看到棺材,气的嘴巴都歪了,对着虞慧儿说:“你这个小丫头,本老爷不去找你们麻烦就算好了,你们竟然还敢找本老爷的麻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虞慧儿笑着说:“周老爷你这话倒是说的漂亮,你不找我们麻烦只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去,以免等下你去找我们麻烦,我只能先来给你送财。” 虞慧儿说着,用力一挥,这棺材飞了进去,稳稳当当落在周老爷面前。 周老爷看到她们如此放肆,跺跺脚,指着她们,准备说什么时候,魏思思笑着说:“我们这都送礼了,周老爷你还不快快谢礼,然后请我们吃饭,难道周老爷你是只受礼,不请客吗?” 周老爷彻底没有脾气了,他啥也不说,直接挥手,让家丁冲上来,准备用力量解决一起。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的人并不是这两人对手,魏思思两人将家丁点到之后,拍拍手说:“这么多人请,小女子实在承受不了。” 虞慧儿说完,拔出宝剑,抖动了一下,导对着周老爷说:“周老爷,你最近是否过得很好。” 周老爷这才清醒过来,双脚不时打颤地说:“两位姑娘,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不想要什么,我们只是想你不要再去书局闹事,要不你再书局一天,我们就在你家两天,你若是想要和我们耗着,我们奉陪到底。” 周老爷苦着一张脸,对着虞慧儿说:“这件事不是小的想要找吴大人的麻烦,而是杨大人说的。” 虞慧儿准备询问那个杨大人的,魏思思一下子想起了,对着周老爷说:“你说的那个杨大人,怕是比是不敢惹吴大人了。” “两位不知道吧,吴大人得罪了圣人,圣人有手谕下来,呵斥知府,说吴大人这个织造办事不力,他这个上司是怎么当的。” 魏思思虽然早就猜到是朝廷的旨意,如今听到周老爷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对吴元抱不平。 “你也是傻,所谓圣心难测,今日圣人呵斥吴大人,难免明日回心转意,对吴大人青眼有加呢?所以你听好了,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周老爷说是是,自己再也不敢去为难吴元了。 虞慧儿和魏思思一起离开,心中却没有什么高兴的,她们没有回到书局,而是先去药铺,对着慈恩师太请安。 慈恩师太见到虞慧儿回来,眼中流出一种溺爱的光芒,如同自己的女儿回来一般。虞慧儿扑到慈恩师太怀里,蹭了蹭,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 慈恩师太轻轻顺着虞慧儿头发,对着虞慧儿说:“慧儿,你不小了,怎么还像一个孩子一样黏人。” “师尊,弟子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虞慧儿笑着说道,说完之后,虞慧儿将自己遭遇一一说给慈恩师太听,慈恩师太一边听着,一边挥挥手,让魏思思离开。 虞慧儿说完,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知道童姥姥和紫薇六式的。” “慧儿,你忘了,师尊的母亲就是宫家的小姐,童姥姥祀奉的四小姐,算起来可是我的表妹了。” “那么师尊,我和那个四小姐真很像吗?” “这,我没有见过那个四小姐,应该是吧。” 虞慧儿听到慈恩师太有些吞吐的样子,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我不明白,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肯定童姥姥会传授我紫薇六式。” 慈恩师太笑着说:“你和四小姐像不像为师不知道,但是为师知道,你和我母亲很相似,在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眉眼就让我想起了我母亲。” “宫府的姑娘都很像吗?” “这一家人自然像一家人,你和我母亲算起来,不过隔着两代人,自然有些相似了。” 虞慧儿接受了这个说法,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的父母到底是谁?” “怎么想起问这件事了。” “因为有人说我很像一个人,原来我以为是宫府那个四小姐,但是算来时间对不上,徒儿想他们应该说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不是名字叫做寻。” 慈恩师太一愣,轻轻抚摸着虞慧儿的头发,对着虞慧儿说:“慧儿,你的母亲叫什么,你日后就知道了,至于你父亲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这样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他早已经死了。” “师尊,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慧儿我的身世呢?莫非我父母是什么罪人。” 虞慧儿突然想到一个不好的事情,慈恩师太这么不愿意说,想必自己父母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慈恩师太为了她好,才不告诉她。 “慧儿,你多心了。为师不告诉你,是因为为师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这件事,对了,你遇到一个叫做吴常乐的人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虞慧儿连忙辩解说:“师尊,这位吴老丈虽然是吴家的人,但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人,是一个有大学问的名士,和虞朝那些勋贵有着云壤之别。” “是吗?既然这样,慧儿,你答应为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伤害这位吴老丈,永远不要。若是他要伤害你的时候,你就你身上玉珏拿给他看,他自然不会为难你了。” 慈恩师太说完,看着虞慧儿挂着的玉珏说:“到那时候,这位吴老丈自然会告诉你的身世。” “吴老丈知道?” “他不知道你这个人,但是他知道你的身世,你不是说他是一个有大学问的人吗?这种人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虞慧儿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询问慈恩师太:“师尊,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你这话有些不祥。” “傻孩子,我们是魏朝人,他是虞朝的,虞魏难以两立,他就算在怎么风光霁月,难道还能背叛虞朝帮助我们,到了那一天,他若是想要杀我们,我们也只能杀了他。不过这个我们不包括你,你深受他的恩情,而且……罢了,罢了,你只要知道,永远不要伤害他就是了。” 慈恩师太说完,转移话题说:“你的紫薇六式学的如何了?不如让为师和你师妹看看。” 虞慧儿见慈恩师太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点点头,到了外面,将紫薇六式演示出来。 魏思思看了之后,觉得不过如此,这剑法虽然还算不错,但是比起玄女剑法还有所不及。 慈恩师太却点头说:“不愧是这天下第一等剑法,今日能见,也算一件幸事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宫闱秘闻 虞慧儿收剑,笑着说:“还请师尊你多指点了。”慈恩师太点点头,告诉虞慧儿应该怎么改进。 她们吃了午饭之后,刘歆跑到药铺,对着魏思思说:“四小姐,不好了,那个吴大人,吴大人晕了过去了。” 魏思思听到这个消息,连忙和虞慧儿,喊上虞翻一起到了书局。 吴元昏倒在床上,桃红正在照顾着吴元,虞翻到了之后,把脉之后,对着魏思思说:“问题不大,待我为他扎上几针就好了。” 说着,虞翻开始用金针渡穴,几针下去之后,吴元幽幽地想了过来,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老朽这是不中用了。” “吴大人,你不用想太多,这人老了,偶尔犯病,也是正常的,只要你精心调养,以你的身体,就算活上百年都不算什么难事。”魏思思连连出言宽慰。 吴元摇摇头,对着魏思思说:“我这个病是老毛病了,能治这个病的就是大内的冷香丸,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得圣宠,恐怕是难以再从大内里面获得这个冷香丸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对着吴元说:“大人,你放心,如今圣人已经到了这附近,我去帮你要。” 吴元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最后转念一想,对着虞慧儿说:“那就有劳虞姑娘你了,不过你与其去求圣人,不如去找那位吴老丈,他和圣人是中表之亲,他若是肯答应,这件事就算成了。” “好的,事不宜迟,那么我就去了。”虞慧儿也是一个急性子,对着魏思思抱拳,就再次前去单墨城了。 等待虞慧儿走了之后,吴元咳嗽一声,对着刘歆说:“刘歆,本来老夫想要保举当你一个官的,但是如今想来,这官场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老朽如今只能麻烦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帮我写一封家书。” 吴元说到这里,咳嗽不止,魏思思让吴元好生休息,吴元却开口说:“很多事情如今不说,等到以后老了,就难以说了。” 见吴元坚持如此,刘歆只好拿来纸笔,吴元对着刘歆说:“我家人之中,倒是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只有一个孙儿,他叫做汝忠,自幼聪敏好学,不过性子有些怪,学诗不爱李杜,反师李长吉。我原本是反对的,如今老朽算是想通了,你告诉他,不用在理会我以前说的,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吴元说到这里,嘴上挂着一丝苦笑,然后说:“他年纪还小,你这文不要太过典雅,就随便写写吧,告诉他,从此之后,不要在研读经籍,钻研时文,他这一辈子研究些杂学,弄弄花卉,玩玩山石,当一个烟霞饕客,作一个垂钓山人也足够了。” 吴元说到这里,补充说:“切记,切记,不可再步入官场,我吴家的人在官场上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用再来。就写这些了吧,他若是按照我的话去做,自然可以安乐无忧了。” 刘歆将家书写好之后,递给吴元看了看,吴元点点头,在后面艰难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吴元让刘歆再次准备一张纸,看着魏思思说:“魏姑娘,还请你出去把风,我要和刘歆谈一些事情。” 魏思思和桃红一起退了出去,吴元见着刘歆,对着他说:“这件事,你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会有杀身之祸。老夫一辈子对于这件事耿耿有怀,每次深夜梦回,愧疚不堪。如今老了,这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你将这件事写下来,密封好,等到我死后,将这信放入我棺木之中。” 刘歆倒是好奇起来,说了一声是,然后自己继续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那是什么日子发生的,老夫已经忘记了,只是记得是弘道六年,但是老夫接到姑姑,也就是孝懿太后的命令,伪造了当时圣人的笔迹,写了一封信,骗了当时的帝女夜晚到冷泉宫。当时我还不知道姑姑准备干什么,最后才知道,姑姑是想杀了帝女,于是设计让帝女晚上私自进入冷泉宫,然后就有借口了。” 吴元说这段事情的时候语速很快,说完,然后开口说:“那天晚上之后,姑姑将让宫中的禁止谈帝女的事情,更是将高祖实录里面关于帝女的事情全部删去,那些陪着帝女的侍女都被赐死。这件事已经快三十五年,但是对于老夫来说,就如在昨天。当时圣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从宫中私自离开,一年之后,才回到了宫中。” 刘歆写下来之后,对着吴元说:“吴大人,这个帝女,难道不是孝懿太后的女儿吗?” “不是,帝女乃是宫府四小姐的女儿,我太祖高皇帝是入赘宫家,后来宫家伏诛,那位四小姐也忧郁成病,医治无方就去世了,帝女和圣人都是我母亲带打的。” 吴元说到这里,有些恐惧地说:“帝女和圣人之间,自幼就十分要好,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到了懂事之后,他们都是同吃同住,毫无忌讳。在圣人十三岁迎娶四妃之后,圣人也是多和帝女呆在一起,于是宫中有很多传言,说圣人和帝女有……”吴元说到这里,就收声不谈。 吴元叹气一声说:“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姑姑才会想办法杀了帝女了。不过有件奇怪的事情,十几年前,圣人出征的时候,曾说自己遇到过帝女,但是关于那件事,圣人也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在帅帐之中入睡之后,就察觉到帝女到来,他和帝女谈了很多,但是到了天亮醒来之后,他却不记得了。” 刘歆听到这里,握着的笔有些颤抖了,虽然他不愿意用恶意揣度当今圣人,不过他觉得这传言未必是传言了。 “这件事圣人只和我说过,他让我四处查帝女的下落,不过这梦中之事,已死之人,怎么查到。”吴元说完,叹气一声说:“若是帝女真的没有死,那么应该早就出来见圣人,就算不见圣人,也会出来见见……”吴元说到这里,连忙摇摇头,对着刘歆说:“好了,这件事说出来,老夫终于心中舒坦很多了。” 吴元眼神迷离地说:“关于圣人和帝女的事情,老朽从小看到到,这世上没有人更比老朽知道其中原委了。不过这个秘密太大了,也太重了,压的老朽也太累了。刘歆,这一次真的是拖累你了。” 刘歆连说不会,自己一定不会多嘴,不过他还是好奇的询问说:“圣人和帝女之间,真的有过那种事情吗?” “有没有过重要吗?自古帝王之家,有什么可以奇怪的,新台之诗尚不足为奇,更不用说载驱之章了。” 吴元说完,让刘歆将这一封诗给收好,对着刘歆说:“有劳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一些累了。” 刘歆点点头,和吴元说了一声告辞,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魏思思看着刘歆走出来,笑着说:“看你的神情,这吴大人和你说了一件很机密的事情。” 刘歆说是,然后对着魏思思说:“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真是我无法想象的。” “你这个书呆子,很多事情你就不用多想,吴大人的精神好些了吗?” 刘歆摇摇头,对着魏思思说:“小生如今担心地是,吴大人已经完全没有生念,一心求死,这样谁都帮不了他。”桃红有些疑惑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吴大人这官当得好好,怎么整天想着寻死觅活的。” 魏思思轻轻敲了一下桃红的额头,对着桃红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明白,虞廷的官员都是这样,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吴大人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魏思思看着桃红还不明白,继续解释说:“这件事呀,就是当今虞帝不喜欢下诏拿人,希望官员能够自觉自尽。这要是早些自尽的,虞帝会优待他的家人,若是缇骑到了,那一家就要跟着倒霉了,所以虞朝官员都如同惊弓之鸟,猜测这虞帝是不是要赐死他们。” 桃红摇摇头,对着魏思思说:“这天下哪有这么当皇帝的,戏文里面那些圣主明君,不是宽宏大量,就算犯错也会原谅那些大臣吗?” “这就是虞帝的手段了,你自尽了可以说畏罪自杀,而不是他任用酷吏,残害臣工,明示其德,暗织罗网,不过吴大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错,估计虞帝就是吓吓他,等到那冷笑丸到了之后,吴大人自然会解除心病了。” 刘歆却摇摇头,他认为吴大人这一次倒霉,是因为吴大人知道的太多,圣人不愿意他在活着了。不过这件事他可不敢说出来,要是魏思思追问起来,刘歆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将这件事说给魏思思听,他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桃红和魏思思也不在闲谈,魏思思拍了一下刘歆的肩膀,对着刘歆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弄集子吧。若是吴大人有什么不幸,那么这集子……” 第一百八十八章红枣当归 刘歆他们这边弄着集子,虞慧儿那边快马加鞭前往单墨城,她这样昼夜不停,只花了两天就到了单墨城。 进入金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仆人去禀告之后,虞慧儿就进去看到了悠哉在那里和贤妃下棋的皇帝。 皇帝看着虞慧儿风尘仆仆的样子,笑着说:“虞姑娘,你是有什么急事找老夫吗?来人,去为虞姑娘准备一套衣服。” 虞慧儿拱拱手说:“吴老丈,这次我来找你,是有要紧的事情的,这个我想要冷香丸,你可以帮我去圣人那里求几颗吗?” “哦,是冷香丸呀,虞姑娘你要多少都没有问题,只不过老夫看你,似乎不像是需要服用冷香丸的样子。”皇帝轻松地说着,虞慧儿对着皇帝拱手说:“我是帮助吴大人来求的。” “吴大人,是吴元吗?他怎么了?”皇帝说到吴元的时候,鼻子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满。 虞慧儿连忙说:“是吴大人的病犯了,需要冷香丸治疗,吴老丈,人命关天,还请吴老丈快快将冷香丸给我。” “虞姑娘不要着急,如今圣人御驾已经离这里不远了,我立马去求圣人,圣人一定会给我的。虞姑娘你先去休息一下,等到你醒了之后,这东西就已经到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多谢了,她本来也累了,于是沐浴之后,就去休息了。 贤妃看着皇帝,对着皇帝说:“圣人,如今我们并没有带冷香丸出来,你准备拿什么给吴元呢?” 皇帝笑着说:“吴元的病未必只有冷香丸可以治,等下我自然会让虞慧儿带着药去,这药下肚,保证可以让他百病全消。”说完,皇帝吩咐几个侍卫,将他准备的两个药给收集起来。 等到虞慧儿傍晚醒来,皇帝让虞慧儿和自己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将一个黄色布匹裹着的盒子说:“这是圣人给吴元的药,这人命关天,我也不好拦着你,这里有一匹照雪狮子,你暂且骑着。”皇帝说完,一人牵着一匹骏马出来。 虞慧儿见这马俊朗不凡,连忙说不敢有劳,皇帝笑着说:“你要救命,还是要有一匹好坐骑,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只可惜你不是男子,否则老夫家当全部送给你,老夫也不会皱眉。”虞慧儿心想这件事的确不能耽误,于是骑着这一匹马和带着自己马,两匹马换着骑。 这速度就快了很多,在第三天清晨时分,虞慧儿就进入到城中,她到了书局,兴高采烈将包裹拿了出来,然后和魏思思一起到了吴元的房间。 吴元见到虞慧儿回来,眼中也放出了希望的光芒,虞慧儿将黄布解开,露出里面的盒子。 看着那匹布上的五爪青龙,吴元点头说:“是了,是了,这是皇家御用,应该没有错了。” 虞慧儿笑着打开盒子,对着吴元说:“老丈,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你快快服下吧。” 吴元点点头,双手颤抖地打开盒子,不过这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盒子顿时落下。 魏思思和虞慧儿不由吃惊,魏思思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吃惊地说:“怎么是当归,还有红枣。” 虞慧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带着哭腔地说:“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 吴元瞬间大笑起来,爬起身来,对着京城方向大磕三个响头,声音呜咽地说:“臣吴元磕领圣恩,愿吾皇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吴元将红枣当归抓起来,径直往嘴里灌,一边吃着一边喃喃说:“红枣,当归,早归,早归。” 魏思思见到这个变故,连忙阻止,但是她慢了一步,只见吴元最后抓着脖子,神情痛苦的倒在床上。 魏思思连忙探查,然后摇头说:“吴大人,已经去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没有看这个盒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虞慧儿一腔喜悦,变成了自责,魏思思连忙安慰说:“这不怪师姐你,我也没有想到虞帝会这么歹毒,竟然用这个方法赐死吴大人。” 刘歆听到这个变故,到了房间,看着吴元不甘心的眼,和地上散落的红枣当归,不由想到了以前自己也这么见过:“玉山自倒非人推,红枣长伴应当归。”他脑中莫名想到这两句话,他有一些疑惑了,如今的大虞朝,真的是一个圣明的朝代吗?为什么贤良的大臣没有见到善终呢? 魏思思安慰了一下虞慧儿,虞慧儿突然说道:“我要去找圣人说理,他不愿意给冷香丸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害死吴大人。” “七师姐,这件事就算了吧,你去找虞帝说理,反而会连累吴大人的家人。如今,我们还是处理吴大人的后事吧。” 虞慧儿听到这话,点点头,接下来他们就开始筹办这一场后事,这一次知府倒是没有拖拉,他知道凡是自尽的大臣,皇帝一般都会优待。 有知府出面帮忙,丧事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在丧事的第三天,吴大人的家人也来了。 刘歆将家书交给吴大人的家人,然后将那一封秘密的信放入棺材之中。 魏思思在一旁也看到了吴大人那个孙子吴汝忠,这个孩子虽然才八岁,但双眼有神,一看就是一个聪明人,在处理丧事的时候,吴汝忠也学的有模有样的,让来吊唁的人都赞叹吴大人有后了。 吴元的棺材被拉走的那一天,传灯也到了,说来也巧,传灯这前脚走进门,李凤也跟了进来。 传灯看着李凤,大笑着说:“老四,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如今没事就是最好了,其他人呢,还不快一起召集来,我有一件事情要找他们商量。” 虞翻去找虞慧儿和魏思思,然后又去城外将白车丰夫妇给请来。 大家到了密室里面,慈恩师太对着传灯说:“传灯,你这次召集众人,所谓何事?” “师尊,如今有一个好机会,徒儿得到消息,那狗皇帝祭岳之后,将西来兴国寺,说是为天下祈福,其实就是想要祈求延寿,这一次祭岳也是如此,狗皇帝年龄不小了,自然怕死了。” 传灯说完,对着众人说:“这东岳不是我们的地盘,但是这兴国寺可是我们说了算,我这次来,就是希望诸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秋祢那一次没有成功,这一次一定能成功。”传灯慷慨激昂地说着。 魏思思听到这个意见,摇头说:“虞帝要是前来祈福,身边自然少不了护卫,在重重护卫之中,想要功成,恐怕是一件难事。” 传灯看着魏思思,不悦皱眉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十拿九稳的事情,更别说刺杀皇帝了,这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就不能错过。这是八师妹吧,你要是觉得不行,你可以不去,这件事我这个大师兄不强求。” 魏思思听到这话,只好退一步说:“大师兄恕罪,是小妹失言了,只是大师兄,这一次刺杀,就凭我们几个,恐怕难以成事。” “所以我这次前来,就是希望师尊你出面,然后让鬼府的人也来参与,这鬼府的人,徒儿真是看不起,他们做事情畏首畏尾的,什么事情要不就是不敢做,要不就是做不成功。”传灯说到这里,再次说:“不过他们能来,也可以为我们分担一些压力。” 李凤听到这话,对着传灯说:“就怕他们进不去,到时候虞帝封寺怎么办?” “那自有委屈他们暂时落发了,我们脑袋都舍得,他们若是连头发都舍不得话,那么他们都不用来了,到时候别误了我们的大事。”传灯一脸正气,说的慷慨激昂,白车丰不由点头说:“大师兄,你这话说的对,他们要是不敢,我们就不求他们,死算什么,烂命一条,任他虞帝要杀要剐。” 传灯点点头,对着慈恩师太说:“不知道师尊你意下如何?” 慈恩师太看着传灯,对着他说:“传灯,你这一番话是出自真心的吗?” 传灯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望着慈恩师太的目光,一时间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说不来。良久,他避开慈恩师太的目光,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徒儿知道自己顽劣,你不信过徒儿,但是徒儿自幼接受你教诲,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明白的,还请师尊你相信徒儿一次,切莫错过这次良机。”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说:“你先回去吧,为师心中自有打算。” 传灯见慈恩师太望着自己,不敢多留,最后说:“若是到时候师尊你们不来,那么徒儿只能拼死一击,若能功成,也算上天垂怜,若是不成,也可以证明徒儿之心。” 传灯离开之后,李凤对着还是慈恩师太说:“师尊,我认为这件事倒是可行。” “若是他人说来,倒是可行,只是你大师兄。唉,他对付弱者时候颇为有胆,但是要他舍身的时候,他却胆小如鼠,这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第一百八十九章风雨聚集 慈恩说完,想了想补充说:“不过他说的这件事,倒是不可不信,你们谁去兴国寺看看,看看你们大师兄到底是打什么算盘。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有人要去调集鬼府的人,如今东海四府已经不太安全了,若是兴国寺真的可以容纳的话,这个倒是可以去试试。” 虞慧儿第一个开口说:“师尊,我准备去找鬼府的人。”虞慧儿说到这里,继续笑着说:“这些年来,师尊你都没有让我办过一件正经的事情,我知道兴国寺你不会让我继续再去了,这一次你一定要让我去。” “好,你去吧,你先去找叶鷟鸑,让叶鷟鸑帮你联络鬼府的人,兴国寺那边你认为如何?” 魏思思对着慈恩师太说:“那么徒儿去吧。” “那么就让你四师兄和你一起去吧,你们两人一起行动也有照应。”慈恩师太想了一番,做出了决定。 最后众人商议了一番,然后各自前去准备。 魏思思到了书局,发现书局还在校书,魏思思询问刘歆,刘歆笑着说:“吴大人虽然去世了,但是他的银子还没有用完,我和书局老板决定,还是把这个集子给弄出来。” 魏思思看着刘歆,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的确,这集子还是弄出来比较好,只是我如今没有时间了,我要去兴国寺一趟。” 刘歆理解地笑了笑,对着魏思思说:“我知道,你去兴国寺有要事要做,这里的事情,你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刘歆说到这里,然后开口说:“这临行的时候,我无以为赠,写诗也不会写,只能用古人的诗来相赠了。”刘歆说到这里,开口吟唱到:“东海有勇妇,何惭苏子卿。学剑越处子,超然若流星。” 吟唱到这里,刘歆就不在说了,魏思思笑着说:“怎么不背下去了,这赠诗哪有只赠一半的。” “没事,四小姐,这四句就已经足够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挖忘记后面的句子了。”魏思思取笑地说,刘歆红着脸解释说:“不是的,四小姐,后面的诗句不太吉利,不适合送人。” “没有的事情,我不忌讳这些,你背吧。” 刘歆还是说不好不好,魏思思继续取笑说:“看来你是真的忘了,算了算了,忘了就算了,这首诗我就收下一半了。” 刘歆被笑的不好意思,然后继续背诵说:“损躯报夫仇,万死不顾生。白刃耀素雪,苍天感精诚。十步两躩跃,三呼一交兵。斩首掉国门,蹴踏五藏行。豁此伉俪愤,粲然大义明。” 背到这里,刘歆说:“下面就不用背了,四小姐,小生朕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 “你多心了,我就是去兴国寺上上香,能有什么事情。” 魏思思收拾好行李,和刘歆道别之后,于是和李凤一起前往兴国寺。 在他们出发的时候,走齐云山道的仪仗已经到了泰阳城,泰阳城知府早就准备好了行宫,让仪仗安顿下来。 他们到了之后,皇帝一行人也从金谷到了行宫之中,皇帝换上了常服,坐在大殿之中,对着李星野说:“三路仪仗如何?” 李星野有些惭愧地说:“启禀圣人,上路仪仗在进入东海之后,被贼人的水鬼凿穿了大船,淹死了二十六位侍卫。臣这一路,在齐云山也被贼人拦截,臣等将贼人三百三十七人全数剿灭,伤亡百多人。”至于南路,只是在一处险地,被贼人突击,幸好防备得当,没有多大损失。至于贼人,如今还在追捕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笑着说:“李星野呀李星野,朕料事是不是在你之上,朕若是按照你说的,岂不是要受惊了!” “臣愚昧,臣愚昧,圣人英明,圣人英明。”李星野连忙磕头称赞,皇帝再次说:“这一次祭岳官员都到了吗?你妹妹已经替朕选好了日子,就在二月二十九这一天祭岳。” 李星野说这些官员有些是上次册封东海王就跟着二皇子到了这里,然后一直没有回去,如今这一路的官员,也不算少,就算其他两路的人赶不上,也可以举行祭岳仪式。 皇帝点点头,对着李星野说:“这是老四让人送来的书信,你怎么看?” 李星野恭敬从内臣手中里面接过这一封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圣人,礼亲王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知道圣人你怎么看?” 皇帝冷笑一声说:“法子好是好,但是有一个缺点?” “臣愚昧,不知道缺什么?” “这世上还有谁能够伪装成朕,谁还能像朕一般龙行虎步,五采凝云。” 李星野听到这话,有些为难地说:“但是按照礼亲王的意思,若是圣人去了,岂不是会遇到危险。” “危险,若是连这点危险都不能除去,老四他怎么能能够坐稳……这件事你就不用多问,朕自然打算,你下去吧,准备好祭岳,祭岳之后,我们立马要去兴国寺了。”皇帝挥挥手,让李星野离开。 等到李星野离开之后,皇帝将若水仙子传进来,对着若水仙子说:“楚元凰,你现在去兴国寺,协助你的相公,这一次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朕失望。这封信你收下,交给四皇子。” 若水仙子点头说:“圣人请放心,小臣一定完成任务。” 若水仙子收下信,然后亲自去了驿馆,寻得好马,连夜跑了起来,她这样到一个驿站就换一匹马,只用了三天就到了兴国寺。上 她到了寺庙前,将四圣司的印信给本我看了一下,本我立马就奉她为上宾了。 “大和尚,请问四皇子如今何在?” 本我听到这话,大喜地说:“这位大人,你来的正是时候,四皇子如今正在藏书阁里面。” 本我带着若水仙子到了藏经阁,若水仙子进入到二楼,就看到了四皇子神情憔悴的依着栏杆,好像睡着的样子。 若水仙子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本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四皇子怎么会这样?” “贫道也不知道,四皇子好像中了什么魔障,说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然后睡不着。” 听到本我这话,若水仙子不屑地说:“这兴国寺乃是千年古刹,千佛加持,罗汉护法,哪有什么魔障,且待我看看。” 若水仙子走到四皇子的身边,恭敬地说:“臣妾楚元凰见过礼亲王,礼亲王万福金安。” 四皇子听到这话,勉强睁开眼,眼神迷茫地看着若水仙子说:“你就是那个定国公那个女儿,和本藩定亲那个。” 若水仙子说了一声唯,然后对四皇子说:“王爷,你身体是不是有些不适,是否能让臣妾看看?”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若水仙子说:“你还懂岐黄之术吗?不过本藩这个不是生病,只是夜夜做噩梦,没有休息好。” 若水仙子说着是,然后握着四皇子脉门,把脉起来。 不过若水仙子见四皇子虽然脉象微弱,但是却没有中毒迹象,不由心中吃惊,她询问说:“王爷,你修行过内功,你暂且静坐休息一番。” “不行,本藩一旦打坐,就感觉五内如火焚,心魔滋扰。” “无妨,王爷你尽管坐下,妾身会用自身内力为你理顺体内真气,更会使用清心咒,替你祛除心魔。” 四皇子见若水仙子这么说,心想死马当做活马医,盘腿坐在床上,若水仙子先是犹豫了一下,让本我离开,然后自己才脱下鞋子上了床,按住四皇子的要穴,一边用内力理顺四皇子的内力,一边念着清心咒。 四皇子感觉体内真气流动暖洋洋的,然后耳边又是若水仙子那如同清泉一般纯净的声音,不由睡了下去。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四皇子才醒了过来,伸伸懒腰,精神稍微好了一点。 他看着一旁正在运功的若水仙子,见着若水仙子头上的白气形成三朵莲花的样子,心中暗说:“这就是道门玄功最高境界三花聚顶了,没有想到这女子年纪轻轻,就如此功力。” 察觉到四皇子的目光,若水仙子也将内力收纳入丹田之中,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好些了吗?” “好些了,不过人还是觉得疲倦,没有力气。” “这是王爷没有睡好,多休息几天就好了。”若水仙子说到这里,脸一红,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能够转身一下吗?” 四皇子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女子是不能在陌生男子面前露足的,他转过身,等到若水仙子穿好鞋之后,才转身过来,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一次可要多亏你了,若是没有你,本藩迟早要落得一个沈腰潘鬓,神衰而死。” 若水仙子看着四皇子,疑惑询问说:“王爷,妾身探查你命脉,你没有中毒,若是说中邪的话,这藏经阁之中,经书众多,佛法威严,哪有什么邪魔可以进。” 四皇子摇头说:“本藩也不清楚。” 第一百九十章夫唱妇随 四皇子说到这里,捂着自己额头说:“本藩现在举得头昏昏沉沉的,有些神思不清。” “王爷,按照臣妾看来,你这个应该是中了什么蛊术或者奇特的毒,这两天暂且由臣妾来帮你入眠。”说到这里,若水仙子脸上再次出现两道红霞,她心中也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还害羞。 “哈哈,那就多谢元凰妹妹你了,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轻易前来。可惜那宋皇没有遇到妹妹你这种佳人,要不也不会让两个三大五粗的汉子站在门口当门神,泾河老龙见到你就羞愧而逃。” 四皇子恢复了精神,仔细打量了一番若水仙子,若水仙子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皇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就不要取笑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哪有你说那么美丽。” “若是妹妹你都算蒲柳之姿的话,那么西子不过路边野草,昭君乃是井中蛤蟆。本藩这一番话就是发自五腑。退一万步来说,本藩贵为皇爵,难道还会为了讨好你吗?妹妹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能够分辨本藩说的是实话还是奉承之言。”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连忙岔开话题,将皇帝的信拿出来,递给四皇子说:“王爷,这是圣人给你密旨。” 四皇子拆开看了之后,脸色大变,连说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 四皇子本来身体就虚,这一惊,反而差点吓得坐在地上,还好若水仙子眼尖手快,一把扶住四皇子,将四皇子扶到床上,将四皇子鞋子脱去,将枕头踮起来,给四皇子依靠。 等一切安排好了之后,若水仙子才询问说:“王爷,除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么惊慌?” 四皇子将自己和传灯的计划说了一番,然后告诉若水仙子说:“但是圣人刚才说他要亲自来这里,这可应该怎么办呢?” 若水仙子对着四皇子安慰说:“无妨,无妨,王爷你暂且休息一下,臣妾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 四皇子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握着若水仙子的手说:“妹妹,真是有劳你了,本藩真是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的才德兼备的佳人。” 若水仙子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睡不着的话,可以闭上双眼养神,臣妾前去外面找来名医为你诊治。” “有劳妹妹了。” 若水仙子说无妨,离开藏经阁,询问本我说:“礼亲王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大概六七天了。”本我连忙说着,然后解释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当一回事,只是以为礼亲王水土不服,才睡不着,他自己服用了一些安神的药,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 若水仙子询问本我这段时间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本我说没有,这些时间,一切都很平静。 若水仙子准备询问什么的时候,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望着自己,她不由心生厌恶,询问本我说:“这人是谁?” “是苟二,以前是我们这里的火头和尚,现在是九皇子府上的人。” 听到九皇子,若水仙子连忙询问说:“九皇子府上的人也来了?” “是的,有一个叫做马总管的也来了,对了,马总管请礼亲王吃了一顿饭,好像是那顿饭之后,礼亲王就这样了。”本我有心心虚地说着,他原本以为是将四皇子关押的那几天,让四皇子染上了病,如今想起马总管了,准备将这件事嫁祸给马总管。 若水仙子没有说什么,离开兴国寺,联络了附近四圣司的人员,让他们去请附近的名医来这里看诊。 回到藏经阁之后,已经是傍晚的时候,若水仙子亲自到厨房,监督火工做饭,然后亲自送来藏经阁。 若水仙子将食盒放下之后,四皇子看着若水仙子说:“嗯?妹妹,这没有多久,怎么感觉你矮了几分呢?莫非是本藩眼花了。” “王爷,你先吃饭吧,不知道王爷这下午睡得如何?” “还是睡不着,一要睡着就会作噩梦。”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对着四皇子说:“王爷,那等晚上,臣妾再去运动帮你吧。你先吃饭。”说着若水仙子亲自端着饭,来喂四皇子。 四皇子笑着说:“这样怎么好呢?妹妹,你让那些沙弥来做吧。” “臣妾照顾王爷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请王爷勿要推辞。”若水仙子说完,低下头,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四皇子一笑,对着若水仙子说:“妹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害羞了。” 若水仙子也没有说什么,如同贤妻良母一样服侍四皇子,她也是第一次照顾人,未免有些粗手粗脚的,不过四皇子倒是没有在乎。 接下来若水仙子用温水沾湿毛巾,帮四皇子清洗一下,关键地方就闭上眼,让四皇子自己清洗。洗漱完毕之后,若水仙子就开始再次运功,帮助四皇子入眠了。 这一觉四皇子倒是睡得舒舒服服,而若水仙子却累得满头大汗,这样帮助四皇子,大耗内力,她也顾不得避嫌,就盘腿打坐起来。 一觉睡到天亮的四皇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服,若水仙子也收功了,让四皇子吃了早饭之后,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的情况臣妾虽然不了解,但是臣妾认为你应该出去活动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复原。” 四皇子点点头,在若水仙子的搀扶之下,前往藏书阁的院子前面,若水仙子站在四皇子对面,双手握着四皇子的双手,然后带着四皇子打起一套拳来。 这一套拳打到一半,四皇子就累得受不了了,若水仙子也没有勉强,找了一个躺椅,让四皇子坐在外面晒着太阳。 在四皇子休息的时候,若水仙子找到本我,对着本我说:‘贫道知道你们有一门内功,叫做洗髓经,如今礼亲王病重,贫道想请你们借这洗髓经给王爷一观。’ 本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若水仙子看出了本我的顾虑,对着本我说:“四皇子不是一般人,他绝不会将洗髓经外传。” 说到这里,若水仙子再次开口说:“你要知道,若是礼亲王在寺中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别说你,就算你全寺上下都承担不起。” 本我听到这威胁,本来就胆小的他,念了一声佛号,亲自去将洗髓经给取了出来。 若水仙子说了一声感谢,然后到了藏经阁面前,让那些看守的和尚离开这里。 四皇子听到她回来,笑着询问说:“妹妹,你去什么地方呢?” “王爷,臣妾寻思。或许王爷你是中了邪,于是臣妾就去要了一本佛经给王爷你念念,希望佛法广大,能够驱除你身体之中的邪魔。” 四皇子看着佛经,笑着说:“没有想到妹妹你也会信这些,不过这千年古刹,哪有什么邪魔可以进来。” “这可说不准了,这千年古刹也有冤屈,也有血光。反正王爷,你闲的没事也是没事,不如念着玩吧。若是有用,也算一件好事,若是没有用,就当消磨时间。” 四皇子听到若水仙子这么说,翻开手中的经书,开始念起来,不过这经文十分深奥,四皇子念着念着,对着若水仙子说:“这经文好像不是中原经文。” “这是南国的巴利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贝叶文(这里是架空,有所改动,请勿较真。)王爷,这翻译过的佛经自然没有原来的好,反正佛经无非是颂扬佛法,内容皆是大同小异,王爷何必在乎。”若水仙子笑着解释说。 四皇子也没有在追究起来,继续诵读这音译的经文,若水仙子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洗髓经不是中原武功,而是南国佛教秘传,通过念这些字,来调动体内原本就有力量,这种修炼方式随着忘因祖师北来,被中原武林人士知道。 后来兴国寺的和尚结合中原原来的啸功,写成了洗髓经。 这门武功因为没有宣扬佛法,所以兴国寺的人就很少修炼,毕竟寺里有规定,学武的目的是宣扬佛法,不能本末倒置,围了学武而荒废了佛法。 若水仙子想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让四皇子试试这洗髓经。 四皇子念完一边之后,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个好像有那么一丝丝有用,本藩觉得精神稍稍好些了。” “看来还是这本佛经有用,王爷,既然有用,你就继续念吧。” “一个人念着无聊,元凰,你也来和本藩一起念念。” 若水仙子修炼小无相功已经趋近大成,对于其他各门派内功都不屑一顾,于是婉言拒绝说:“王爷,贫道乃是一个倒是,念这个似乎有些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你看本藩的母后,还不是一个坤道,不也是常念佛经,专研佛法。”四皇子说到这里,一把抓住若水仙子,将若水仙子拥入怀中。 “王爷,王爷。”若水仙子一下慌了神,不知道应该拒绝还是继续这样。 第一百九十一章毒计 四皇子嗅了一下,轻声说:“就是这个香气,嗯,闻了之后,我感觉好多了。”若水仙子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来,从腰间将自己的香囊取了下来,然后递给四皇子。 “王爷,妾身都忘了,这百草囊能治百毒,你带上,或许对你的病有好处。” 四皇子接过香囊,握住若水仙子的手说:“古书上常说美人遗芳草,本蕃还不怎么相信,如今看来,古人果然是诚我不欺。” 四皇子看着脸颊飞霞的若水仙子,对着若水仙子说:“妹妹,你不会觉得本蕃过于轻浮吧。”若水仙子轻声细语,如同大家闺秀一般说:“王爷,为人风趣,诗经里说的,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想必就是说的妹妹这种人了。” 四皇子哈哈一笑,对着若水仙子说:“我们说回原来的话,妹妹,你难道不愿意陪本蕃来诵读佛经吗?”若水仙子无法,于是四皇子念一句,她也跟着念一句。 到了晚上的时候,若水仙子继续帮助四皇子入睡,在晚上三更的时候,若水仙子听到外面传来破空声,轻巧如同飞燕一般钻出窗子,到了藏经阁前面的院子。 若水仙子四处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树林之中藏着一个人影,若水仙子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将手中的香木珠链给就褪下,然后弄断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香木珠给丢了出去,砸向那道人影。 这香木珠去的快,但是那人却不急不忙,使出甩箭法,将香木珠丢了回来,来势更为凶猛。若水仙子使用柔劲,将香木珠一粒粒收回,然后看着那人离开。 若水仙子没有去追,而是回到房间,思索这个人影到底是谁,最后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是谁。 “贫道不想和你为难,但是没有想到你要和贫道为难,那么贫道也就没有办法了。”若水仙子眼中充满了杀意,等到天亮后,若水仙子让四皇子继续念诵洗髓经,然后自己去找四圣司的人查探那人的下落。 回来之后,若水仙子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臣妾倒是知道谁人害了你,只是那人武功极为厉害,臣妾一人没有把握。” 四皇子笑着说:“妹妹你若是没有把握,那么就让阖寺僧人协助你就是了。那人武功再厉害,也比不能和这兴国寺的僧人比。” 若水仙子一笑,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这寺里的僧人可是只听住持大和尚的,我们外人怎么好越俎代庖。”四皇子拍着自己额头说:“你说的不错,本蕃都忘了,还是等传灯回来再说吧。” “臣妾早就听闻传灯大和尚武艺不凡,有他相助,真是如虎添翼。”若水仙子话音未落,四皇子就笑着说:“是呀,妹妹你就是虎。” 若水仙子微嗔看着四皇子,四皇子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若水仙子说:“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忙婚事了,妹妹,你嫁给我可觉得委屈。圣人的旨意,永远是那么难以捉摸。” “圣人只有考量,臣妾认为此事但是一件好事。臣妾能嫁入天家,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感激还嫌弃不够,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若水仙子说完,转移话题说:“王爷,你可想好了怎么对付那人,传灯回来,也要让这人露面才是。”四皇子摇头说:“本蕃现在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妹妹你有什么好建议。” 若水仙子思索了一番,询问四皇子说:“不知道王爷你和九殿下关系如何?”四皇子脸色一沉,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是见若水仙子神情严肃望着自己,于是也严肃的说:“九弟这个人向来心很大,区区一个藩王是不能满足他的。” 四皇子说到这里,然后叹气说:“他要当圣人,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未免对兄弟之间太过歹毒了一点,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就让马俊来害我,真是让人寒心。” “王爷,这未必是九皇子示意,或许是下人乱自揣摩,才会有今天的误会。”若水仙子看着四皇子伤心的样子,出声安慰说,然后再次说:“既然是下人乱来,想必王爷略施惩戒,九殿下也不会怪罪了。” “看来你是有办法了,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办呢?”四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若水仙子,等待若水仙子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若水仙子点点头,然后对着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若水仙子说完之后,小声地说:“妾身见识浅薄,才短智疏,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指正。”四皇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思了良久,才对若水仙子说:“你的法子很好,不过这人我不准备杀,他也是有才之人,若是能将他的才能用到正道,也不枉上天赐他的天赋了。” 若水仙子说是,然后将赛青田的来历说了出来,有些担忧地说:“王爷,他是魔教余孽,若是这件事被朝臣知道了,恐怕有些不妥。” “这件事他不说,你不说,谁又知道呢?本蕃认为古人有句话说的很对,唯才是举。这让贤能之士不得其用,百工之士不得其职,那是圣明天子的耻辱。”四皇子神情严肃的说着,然后补充说:“我太祖高皇帝,就不会这样,他们让天地万物各司其职,百官庶民各司其能,天地其乐融融,一片祥和气氛。这是祖宗留下来的,我们这些子孙一定要遵从,要恪守祖制。”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连忙说:“王爷深明大义,通晓治世之道。天家有你,我大虞又可以万代长安了。真是一人有幸,兆民庆之。” 这样拍了马屁之后,若水仙子继续说:“既然王爷你要活捉他的话,那么就要向兴国寺借一样东西,这样东西还是要传灯回来不可。” “什么东西?” 若水仙子将这个东西告诉了四皇子,四皇子也开口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件事也可以这么办。你看这样如何?” 四皇子将自己计策给说了出来,若水仙子赞叹说:“果然还是王爷你深谋远虑,一切全在掌握之中,你这个计划成功之后,鬼府就此要消失了。” 两人不由一笑,其乐融融。他们这边其乐融融,马总管那边却是寒如冰霜,马总管不悦地说:“赛相公,赛大师,这已经过了七八天了,为什么那个四皇子还没有死?” “四皇子本来就是练武之人,体质自然比常人要好。不过本来我的毒药要建功的。奈何四圣司来了一个高人,她功力深厚,这毒也奈何不了她。最多半月时间,他的毒就可以解开了。” 马总管听到这话,更加不悦地说:“什么?赛相公,难道就这样算了?你收了我银子,如今就这样完了?似乎不太妥当,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想你是江湖中人,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苟二见气氛不对,连忙开头缓和气氛说:“总管大人,你放心,我师尊一向一言九鼎,绝对不会说背信弃义。你放心好了,对了,师尊,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赛青田听到这话,脸顿时拉了下来,对着马总管说:“这件事你放心好了,本山人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今本尊神功快要大成,七天之后,我就可以帮你除去四皇子。只是不知道,马总管,你是否能给我七天时间吗?” 听到这话,马总管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冲动了,现在还有用的到赛青田的地方,于是连忙陪笑说:“赛仙长,这件事不急,别说区区七天了,就算七年也没有事情,这初一过了,不是还有十五吗?事情不急,稳当为主,稳当为主。” 马总管说完,然后苟二也说:“师尊,慢慢来,做大事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有的是时间。” 赛青田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说自己要去闭关了,于是和苟二离开这里。走出门,赛青田突然感叹说:“苟二,为师这次可真是祸福难料了,就算为师神功大成,也未必能够逃过这一劫。” 苟二好奇地说:“师尊,你想来神算,难道这一次你就不能逢凶化吉吗?”赛青田无奈地说:“这天算不如人谋,四皇子的为人,为师还不知道,但是若水仙子他的为人,为师可是清清楚楚,她为人阴毒,蛇蝎心肠,这种人吃起人就是不吐骨头的,我就算在怎么算,也没有用。” 说到这里,赛青田对着苟二说:“这件事你可要帮忙,为师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你了。” 苟二听到这话苦笑着,然后一脸不情愿地说:“师尊,你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徒儿了,徒儿这点本事,连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了,师尊你让我救你,不是让耗子救猫吗?” “混账。这要救人靠的是脑子,而不是武功,你要是没有脑子,武功再高也没有用。你好生想想,不要浪费你这个脑袋。” 第一百九十二章星象 苟二听到赛青田这么说,不由摸了一下自己才长出来的头发,对着赛青田说:“师尊,我尽力试试,不过你就不要指望徒儿了,你知道徒儿脑子有些不好使的。” 赛青田被苟二这一番话气的无力,无奈走入到自己的房间,开始闭关。 苟二等赛青田离开之后,心中琢磨着:“我是否应该救这个老不死的呢?他活着,对我有好处,但是他死了,以我的武功,那岂不是天下无敌。”苟二心中天人交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天晚上,传灯就火急火燎地回来,他进入藏经阁,看到四皇子握着一个道姑的手,在那里谈笑着,他不由连忙关上门,暗自责怪看守的和尚没有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在四皇子面前唐突了。 四皇子也看到传灯,打了一声招呼,让传灯进来,传灯只好进去,如同得道高僧一样对着两人行礼说:“贫道传灯见过礼亲王和这位道兄。” “这位是定国公的女儿,也是本藩的妻子。”四皇子丝毫不避嫌介绍说,传灯连忙行礼说:“原来是王妃,请恕贫道失礼了。” 传灯看了一下若水仙子,然后说:“没有想到王妃已经练成了小无相功,当今天下,恐怕没有谁是你的对手了。” 若水仙子不由吃惊,询问传灯说:“住处大和尚好眼力,不过贫道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传灯笑着说:“王妃你呼吸绵长,想必已经通到脚踵。贫僧在寺中也曾翻阅典籍,知道道门高人一向特征就是飞羽不落。” 四皇子也听到过这个传闻,这个传闻是说,道门修炼内功到了最高境界,呼吸不是到了丹田,而是脚踵,还有一个特征就是放一块羽毛在他们的鼻子上面,这个羽毛会因为呼气而不落下。在吸气的时候,羽毛也不会飞走。 “原来是这样,住持大和尚你说笑了,贫道不过入门而已,比起大和尚来,还欠一些功夫。”若水仙子不想说这个话题,开口说:“传灯师能够回来,那真是太好了,如今需要你帮一个忙。” “王爷,王妃请讲。” 四皇子看着传灯,询问说:“九皇子的那个总管马俊,如今在兴国寺之中,你可知道。” 传灯心中一惊,故作诧异地说:“真的吗?贫道倒是不知道,贫道只是知道苟二,苟二身边有一个九皇子府上的人,贫道当时也没有注意。” 四皇子心中明白传灯在说假话,但是这个已经无伤大雅,他对传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既然不知道,那么你也不用知道了,传灯,你去将他人头给我拿来。” 传灯脸上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贫道虽然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但是王爷既然要杀了他,那么属下自然效力了,而且贫道正好有一门法宝,可以为王爷演示一番。” 四皇子点点头,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传灯点点头,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传灯就按照四圣司提供的消息,来到马总管居住的院子。 传灯见到马总管,脸上露出恐慌的神情,他对马总管说:“马总管,不好了,那个人要死在藏经阁了。” “传灯师傅,何须这么惊慌,那人不过一个小和尚,死了就死了。” “马总管,那人现在说自己是当今礼亲王,贫道现在宁愿信其有,不远信其无,这也拿不定注意,马总管,你是九皇子的总管,想必认识各位皇子,不如你去辨认一下。” 看着传灯这个样子,马总管也想看看这毒药是否真的奏效了,于是对传灯说:“去看看也好,不过这礼亲王怎么会来这里,我想这人已经是病糊涂了。” 苟二听到这个消息,准备跟上去的时候,突然察觉不对,然后对着马总管说:“马总管,你去看吧,我今天不舒服,我就不去了。”马总管点点头,心想苟二去不去都无所谓。 传灯带着马总管到了藏经阁,这沿着楼梯到了二楼,见四皇子笑嘻嘻地望着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急着下楼,准备离开这里。 这时候传灯拿出了一个奇怪的武器,这个武器系着链子,如同一个带着纱巾的斗笠,只见传灯将这斗笠一抛,斗笠准确戴在了马总管的头上,斗笠纱巾也垂了下来,将整个头包住。 传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用力一提,这个面纱下面好像有什么利刃一般,将马总管的头摘了下来。 若水仙子看着这武器,对着传灯说:“没有想到住持大和尚能从链子刀之中,发明这样的武器,真是让人佩服。” “哈哈,王妃你说笑了,这不过是小把戏。贫道作为一个出家人,自然不能见血腥。这个武器能够给对方一个痛快,也不见血,正好适合贫道使用。” 若水仙子一笑,让传灯继续去布置。 这一天晚上,马总管所在的院子,突来传来衣袂破空声,正在闭关的赛青田不知道来者是友是敌,只能收功。他如今道魔合一,不用再像一起坐死关,将真气纳入丹田,然后打开窗子看了看。 他见到马总管偷偷离开自己的屋子,如同做贼一样,这引起赛青田的注意,于是赛青田就悄悄跟在马总管的后面。 他和马总管到了山中佛塔林,见到马总管转动了一座佛塔,佛塔附近就露出了一个暗道。 好奇的赛青田,艺高人大胆,心想就算有陷阱,以自己的武功也可以逃走。 他也转开机关,走入密道之中,密道阶梯不算长,很快他就到了一个点着烛火的房间。 这个房间十分空阔,除了灯火之外,就再无其他物品。 赛青田好奇马总管去什么地方的时候,这墙壁里面的暗门突然打开,一共十八个涂着铜漆的僧人冲了出来。 赛青田见到这个情况,冷笑地说:“早就听闻兴国寺铜人阵非同凡响,不过就区区十八个,未免太小看山人了。” 铜人没有理会,形成阵势,重重棍浪,排山倒海一般击打过来。 赛青田虽然一双空手,但却毫不畏惧,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十八个铜人反而被他带偏了方向。 “这是魔教秘传的饿鬼道,这门掌法和太极有些相似,都是借力打力,不过这掌法却比太极阴毒多了。”在暗室通过洞孔看着比试的若水仙子,向四皇子解释。 四皇子也看出来了,这赛青田好像不是只使用了四两拨千斤,还有借物传功的本事,每次他的柔劲带着铜棍转向,这铜人就会身体颤抖一下。 看着十八铜人都拿不下赛青田,四皇子望了一下传灯,传灯一笑,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别急,不用多久,这赛青田就会被擒了。” 如同传灯说的一般,一刻钟之后,十八铜人的攻势不如以前那般凶猛,而赛青田也好不到那里去,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跌倒一般。 “王爷,这些蜡烛可不是用来照明的,这些蜡烛加了一些安神的东西,这燃烧起来,闻久了这香味,自然会想入睡。” 传灯说完,赛青田已经中招了,被十根戒棍压着,再也无法动弹。 四皇子准备出去的时候,若水仙子摇摇头,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看到若水仙子出现,原本闭着眼睛的赛青田,突然睁开眼睛,内力一鼓,挣脱开来,如同一只猛虎扑向若水仙子。 若水仙子从容不迫的避开,然后对着赛青田说:“赛青田,你已经迟钝了,你如今投降,还不会有事,若是你妄想能够胜我,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赛青田没有回答,还是攻向若水仙子,若水仙子拿出一把佩剑,使出了飞云剑法,和赛青田比拼起来。 赛青田几招抢攻都无效,而头越来越混,知道今天算是栽了,不过他不甘心,使出魔教秘传修罗道,凝聚全身内力于手指,然后一指指向若水仙子。 这一指势若奔雷,若水仙子闪躲不了,只能硬接。 这时候出乎赛青田预料的是,若水仙子使用的竟然是铁袖神判,他这一指虽然将若水仙子的铁袖破去,但是也被若水仙子将右手要穴全部点中。 赛青田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若水仙子不放心,亲自用剑尖将赛青田周身大穴全部点了,若不是四皇子想要收赛青田为己用,她就准备废了赛青田的琵琶骨了。 点了穴道之后,若水仙子让人用打湿了的牛筋将赛青田困了起来,然后才走到暗室,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若是想问他,那么就明天吧。” 四皇子赞叹说:“这赛青田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比起妹妹你来,还是差了一点,看来妹妹你这个天下第一,倒也是真的了。” “王爷莫要取笑臣妾了,臣妾这一点微末功夫哪里敢说什么第一,要说第一,这兴国寺的住持大和尚才是天下第一。” 传灯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说:‘王妃谦虚了,王妃过谦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神物会相逢 传灯让人将赛青田压下去,然后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这一次贫道不辱使命,已经说动了邙山那群反贼前来这里,只不过贫道担心,这兴国寺的僧人未必可靠,不知道王爷是否能够调动一些军队来。” “这件事,本藩自然会有安排,而且圣人也会调集军队来,如今我们只用等圣人祭岳之后,前来这里。在这之前,还请传灯师协助我们办一件事。” 传灯询问四皇子,自己准备应该怎么做,四皇子将自己计划告诉了传灯,传灯说好,自己立马去安排。 四皇子有些疲倦了,然后若水仙子按照往常一般为四皇子运功助眠。 第二天早上,四皇子对着若水仙子说:“本藩想去一个地方休息一番,有劳妹妹多日,今日就不敢劳烦,妹妹你也休息一番吧。” 若水仙子心想马总管被杀了,赛青田已经被抓,这兴国寺附近算的上安全,于是让一两个小沙弥陪着四皇子出去,自己在寺中休息了。 四皇子到了那个池塘,碰了一下清泉,感觉到一股凉意,心中大喜,然后伸出脚泡在水中,依靠在石柱上,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睡着睡着,他突然听到人的声音,不由睁开眼睛,没有想到进来竟然是魏思思和李凤两人。 魏思思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四皇子,诧异地说:“梅相公,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准备今年的秋试吗?怎么如今还在这里。” “原来是思思姑娘呀,小生来这里是顺便读书,然后求神拜佛,俗话不是说临时抱佛脚吗?小生这一抱,或许今年就中个举人,明年中一个进士,后年就当个翰林学士,往后年就当弄一个卿当当,官运亨通,直上青云。” 魏思思听到四皇子这么不正经地说着,不由一笑,然后说:“那么梅相公你不应该在寺中抱佛脚,怎么在这里泡脚呢?” “这是诚心,我见书里说要拜佛的时候,又是要洗澡,又是要吃素的,这一套太麻烦,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向来惫懒惯了的。只好从简,泡泡脚,就算是守斋了。”四皇子穿好袜子,站起身来,询问魏思思说:“你不是应该在书局校书吗?怎么有闲心来这里了。” 魏思思叹气一声说:“这件事不提了,吴大人已经死了。” 四皇子吃惊地说:“怎么会,我离开的时候,吴大人身体还好好的,怎么这短短时间,他就西去了。” “是皇帝赐死的,吴大人病重,皇帝送了他红枣和当归,吴大人看到这两样东西,拼命吞咽,最后被噎死。”魏思思脸上全是愤愤不平之色,听到魏思思这话,四皇子心中颇不是滋味,幽幽地说:“圣人待天家何其宽,待外臣何其薄。” 这话说出口,四皇子察觉到自己失言,然后对着魏思思说:“既然这样,我们去山中为吴大人上一炷香吧。” 魏思思点点头,介绍说:“这位是东海大侠李凤,李大侠,这位是梅相公,是一个读书人。” 李凤点点头,然后抱拳行礼,和四皇子一起到寺中去了。 进入到寺中,若水仙子迎了上来,看着四皇子和魏思思走在一起,不由脸一沉,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魏思思已经察觉到了,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这位道姑似乎对你很在意。” 四皇子笑着说:“思思姑娘说笑了,我又不是潘岳再世,沈郎复生,哪有那么香车掷果,小生心想,这或许仙子见到你一个女子,进入这寺庙之中,有些不满吧。” 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心中念头几番转动,然后对着魏思思行礼说:“魏姑娘,没有想到东海一别之后,能在千里之外见到姑娘。” “仙子,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重遇,不知道仙子你到寺中所谓何事?” “前任住持往生极乐了,如今兴国寺换了住持,师尊特遣贫道来这里,向新任住持问好。”若水仙子不急不慢地说着,然后悠悠地说:“就是不知道魏姑娘你来这里,是烧香还是还愿了。” 魏思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她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思思,你怎么也来了?” 魏思思心中一喜,往后面一望,跑了过去,抱着魏白云说:“父亲大人,女儿听说你来这里,于是前来此处找你。” 这时候四皇子也走上前来,对着魏白云行礼说:“控鹤先生,就别了,不知道控鹤先生到此处所谓何事?” “我是送一些书院弟子来山中学武的,这自从尼山以后,书生多偏文弱,这身体弱了,志气就弱了。老夫不愿弟子如此颓废,于是让他们来练武强身,身强志强,这才能成为栋梁之才,不知道梅相公认为如何?” 四皇子心中明白魏白云说的就是假话,这要习武强身,他们在书院就在做了,何必在这里多此一举。不过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他竖起大拇指说:“高见,高见,真是高见。” 魏白云也不想和四皇子多说什么,对着魏思思说:“老夫有些累了,我们去休息吧。” 魏思思点点头,有些不舍的和四皇子分开,四皇子和魏思思分开之后,再次回到藏经阁,这时候若水仙子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这一次真是有福气,出门就遇见一个女菩萨。” “好妹妹,你就不用嘲笑我了,我对思思姑娘,只是有着朋友之情。”四皇子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不能肯定,他思索了很久,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首诗。 若水仙子也凑过去看,见四皇子写完,才缓缓念道“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一去别金匣,飞沉失相从。风胡殁已久,所以潜其锋。吴水深万丈,楚山邈千重。雌雄终不隔,神物会当逢。” 念完,若水仙子心中一酸,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是干将,如今你的莫邪也到了,你们终于相逢了。” 四皇子笑着说:“你想多了,这里是说的你我,你才是本藩的莫邪,我们就算相隔千里,也终究会有相逢的一天。”说着,四皇子让若水仙子握着笔,自己握住若水仙子的手,在雌雄的旁边写上姚文渊和楚元凰两个名字。 写文,四皇子对着若水仙子说:“这天下,除了你,还有谁陪当本藩的莫邪呢?好妹妹,你今天去厨房,厨房都不用买醋了。” “王爷,臣妾有一句话要告诉王爷,这个魏思思可是鬼府的人,王爷你要千万要小心。” “本藩知道,但是她的确是有才能,她父亲魏白云,也是圣人想要拉拢的一位大儒,若是本藩能让魏白云出山当官,那么圣人也会对本藩另眼相看的。”、 四皇子一时间高兴,说漏了嘴。若水仙子听到这话,对着四皇子说:“王爷,圣人一向看重你,臣妾觉得,圣心或有所属。” “圣心难测,这一次圣人让大哥祭天,就说明圣人心中还是希望大哥继承大统,掌神器,等大位。” “臣妾不明白,为什么圣人这么偏爱大皇子,几番废了之后,又重新将大皇子立为太子。” 四皇子对着若水仙子解释说:“因为大哥生的时候,朝政还在孝懿太后把持之中。” “若是臣妾没有记错的话,王爷你出生的时候,孝懿太后也没有还政吧。” “是的,本藩是甲戌年出生,孝懿太后还政是癸巳年,那年本藩才十岁。” “那就奇怪了,既然王爷你也是孝懿太后垂帘听政时候出生的,为什么圣人不偏爱你们呢?” 四皇子听到这话,一时间愣住了,他现在想来,的确如此,若是真的跟圣人一起受难,那么自己兄弟几个都是了。除了老十是还政之后出生,老八和老九都是还政那年出生的。 “或许是圣人喜爱大儿子吧,毕竟是他第一个儿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如本藩喜欢耀棣,而忽略他那三个兄弟一样。” 四皇子说到这里,察觉有些不妥,对着若水仙子说:“当然,若是妹妹你的儿子,本藩也会好生疼爱,和耀棣一样,都是本藩的心头肉。” 若水仙子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深究,对着四皇子说:“臣妾明白,那三个小王子,乃是庶出,自然不受疼爱,而王爷你虽然不是长子,也是嫡出。” 四皇子心中虽然察觉到不妥,但是不愿意和若水仙子说天家的事情,摆手说:“这件事我们就不用再提了,从来就没有为人之子妄议父母之非。圣人喜爱大哥,也是对的。” 若水仙子也不在多说,她心中暗自盘算,她可不愿意当一个王妃,如今有机会,她就要搏一搏,看能不能母仪天下,和她师尊一样,成为释道的掌教真人。 四皇子看着若水仙子说:“如今李凤已经来了,这一出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演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高谈阔论 四皇子思索了一番,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暂且不用急,这李凤一来,这戏就开唱了,会让李凤怀疑的,我们暂且等几天再说,想必李凤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暂且看看吧。” 若水仙子说是,然后就让四皇子继续诵读洗髓经。 传灯这时候也在迎接魏白云,对着魏白云说:“魏山长,你今天又送弟子上山来习武了呀。” 魏白云点点头,对着传灯说:“主持大和尚,这些弟子就有劳你照顾了,去年来山中习武的弟子,不知道是否能让老夫带下山去,继续回到书院研读经籍呢?” 传灯听到这话,倒是愣住,这魏白云送上山来的学生,因为不支持传灯当住持,已经被本我关押了。前些年魏白云送弟子上山之后,就再也没有要过,所以传灯也没有考虑到这茬,如今魏白云要人来,传灯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才是。 过了一会儿,传灯先是一笑,然后对着魏白云说:“魏山长,你来的不巧,这些学生呀,贫道已经让他们上山去炼气了,你知道的,这山上清气足,用来练气比较方便。” “是这样呀,那么就劳烦住持大和尚派人去将他们叫回来,若是寺中和尚不愿意的话,那么将位置告诉老夫,老夫亲自去山中将他们唤回来。” 听到魏白云这话,传灯打了一个哈哈哈说:“这件事不急,改天再说,如今山长你千里跋涉,想必是累了,暂且去休息一下吧。” 魏白云见传灯如此,只能对传灯说:“好吧,希望住持大和尚能够早日让那些学生下山,老夫实在不敢在宝寺多有叨扰。” 魏白云离开禅房,回到自己房间,魏思思见魏白云眉头紧锁,询问说:“父亲大人,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路上听闻,这传灯的位置来的不正,本尘也是被传灯害死的。” 魏思思颇为吃惊,连忙说:“不可能吧,大师兄虽然一脸凶相,但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原本老夫也这么认为,这传灯作为监寺大和尚,应该是一个有道高僧,准备询问在寺中的弟子,而传灯却打着马虎眼,不让我见书院学生,看来空穴来风,事必有因了。”魏白云说完,捻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然后询问魏思思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魏思思将自己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听到吴元被赐死,魏白云叹息一声说:“这就是虞廷,外示仁义道德,内实刻削寡薄,不论你是贤是愚,只论顺逆,顺者就是贤,是忠,逆者就是愚,是奸,虞廷几次征召老夫,老夫不去,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父亲大人,女儿不明白,为什么虞朝这样,反而还日渐兴旺了。” “思思,你看事情还是看不透彻,虞廷虽然对大臣不仁不义,但是虞廷对勋贵却十分仁厚,这些勋贵,他们维持着这个大虞朝,让这个大虞朝万丈高楼不会崩塌。” 魏思思听到这里,询问自己父亲:“这也是虞朝实行古制,进行分封的原因吧,只是孩儿不明白,这为什么其他朝代实行分封就会速亡,而虞朝却不会呢?” “因为虞朝没有分封同姓王,而封的功臣和前朝后裔,这些人要造反,没有大义。历代分封造反的,全是同姓王。不过虞朝现在只是功臣怀恩而已,三代之后,诸侯自然会起异心,到时候,虞朝必将有大乱。” 魏白云说到这里,对着魏思思说:“不过这千古以来,就没有完美之制,若是虞朝慢慢削弱诸侯,或者保持朝廷威仪,自然无忧。思思,为父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这件事吧,这自古以来,万事万物都是在变的,所以时变道亦变,如今我认为虞朝三代之后必将大乱,也是在虞朝不变的情况之下,若是虞朝下任君王也看出了这个弊端,慢慢除去,比如多以科举举士,削弱察举,是勋贵慢慢退出朝政的话,自然就不会有动乱。” “这样不就和曹朝一样实行推恩令吗?到时候也会逼反诸侯。” “推恩令不是良策,若是老夫,就不会这样削弱诸侯,而是……”魏白云说到这里,笑着对魏思思说:“若是思思你,你会怎么做?” “父亲大人,这件事我没有想过,不过虞朝国公封地不过百里,推恩无用。”魏思思说到这里,仔细看着魏白云,然后说:“女儿想不出来,不知道父亲大人你有什么办法?” “为父的这法子,当今虞帝已经用过了,只不过他只是对付吴家而已。” 听到这个提示,魏思思瞬间明白了,对着魏白云说:“父亲你的意思是挑动诸侯嫡庶之争,让诸侯祸起萧墙。” 魏白云点点头,对着魏思思说:“这千古以来,宗法制就是为了维持一种稳定,只要让诸侯之间再也没有宗法牵制,自然会乱起来。不过这也有恶果,天家也会因此陷入争斗之中。” 魏白云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一个圣明的人来解决,不过削弱诸侯的法子,后人自然会有良策,我这个法子,还是有些缺点。” 魏思思点点头,安慰魏白云说:“父亲,如同你说的,天下哪有什么完美的法子,不过女儿有些不同的见解,这些勋贵既然和虞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去削弱他们,当初长乐侯,在登基之后,立下白马之盟,与诸侯共治天下,只要天家没有先拿诸侯开刀,我想诸侯要是先反叛,只会天下共击之。” 魏思思说到这里,想了想说:“女儿担心的不是诸侯反叛,而是诸侯越来越无能,不能起到屏藩的作用,到时候诸侯暗弱,朝廷无能,那么虞朝就难办了。” 魏白云听到这话,皱皱眉,然后拍手说:“思思,你说的不错,老夫也想差了,若是虞朝真的和诸侯共治天下,诸侯自然不会轻易反叛。”魏白云笑了一笑,然后让魏思思继续说。 魏思思将传灯的计划告诉魏白云之后,对着魏白云说:“不知道父亲你怎么看?” “思思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女儿认为这个计划太过凶险,虽然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但是虞帝到了,肯定会清查寺中僧人,绝不会这么轻易让我们刺杀成功。孩儿认为,上次秋狝刺杀失败,如今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师尊他们还是执意一搏。” “嗯?这件事确实为难,慈恩师太毕竟年老了,心有一些急了,不过这件事老夫认为还是可以尝试一下,毕竟若是成功,也是一件好事,如今圣人在外,皇子在京,太子未立,遗诏不存,只要这一次功成,虞朝必将内乱,十位皇子厮杀起来,魏朝就可以复兴了。” 魏白云说到这里,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一定要快,我听闻陛下已经在玄武国登基了。” “是的,柳侍郎是这么说的。” “这久居玄武国不是良策,异乡之地,岂能云乐。我们一定要在中原打出一片地盘,让陛下驻跸。”魏白云说到这里,有些担忧地说:“说实话,老夫不太相信玄武国的人,公主下嫁他们,也是他们趁火打劫。如今陛下在他们手中,老夫实在难以放心,若是他们诚心拥立陛下还好,若只是想立一个傀儡的话,那么……” 魏白云说到这里,踱起步来,脸上全是着急之色。 “父亲无须太过忧心,如今玄武国说什么都是我们的盟友,若是大魏真的能够中兴,到时候中原尽在我等手中,玄武国不过弹丸之地,他要是心怀不轨,倒是天军震怒,王师北上,自然会让他们尝尝苦头。如今大业未成,实在不宜怀疑盟友,中了敌人离间之计。” 魏白云摇摇头,心中也确实不安,但是他担心什么,却不好说,他思来想去,对着魏思思说;“这件事不提了,等老夫将弟子带下山,你就留在这里,助慈恩师太一臂之力。至于那位梅相公,你还是少和他来往。如今我们没有出什么事情,他自然对我们和颜悦色,若是真的出事情,第一个动刀兵的就是他。” 魏思思有一些不以为然,对着魏白云解释说:“父亲大人,你这就是对梅相公有偏见。女儿知道他肯定是心向虞廷,若是我们出了什么事情,他虽然不会雪中送炭,也不会落井下石。他这个人,倒是一个好人。” 魏白云听到这话,沉思了良久,才对魏思思说:“思思,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你且回家一趟,老夫有些事情要准备了。”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中明白魏白云要准备的是自己的婚事,小声地说:“不知道父亲大人有什么合适人选?” “你觉得刘歆如何?” “他就是一个书呆子,傻里傻气的。” “但是他却能够明辨是非,老夫若是没有看错,这继贤书院,就要靠他来延续了。谁都想要嫁如意郎君,但是如意郎君真的能够如意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前倨后恭 魏白云语重心长地说着,魏思思想要反驳,但最后还是闭口不谈。 “父亲大人,劳累了一天,你还是早些休息吧。”魏思思说完,告辞离开。 当天晚上,若水仙子继续运功为四皇子助眠,四皇子这一次入睡没有再做噩梦,而是梦到了自己的大婚,自己和一个女子举行完婚礼之后,揭开盖头之后,露出了魏思思的容貌。 四皇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和魏思思一起谈天说地,诉说心中的理想。 这一番话语,一直聊到东方大亮,太阳照在他的脸上,在阳光之中,魏思思逐渐消失,四皇子不由伸出手,大声喊道:“思思,思思。” 四皇子一下惊醒过来,然后望了一下四周,见若水仙子没有在这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起床之后,叫来沙弥洗漱之后,魏思思就来到了藏经阁。 四皇子不由笑着说:“思思姑娘,你来这里所谓何事呢?” “我来这里找一本富贵闲人经,准备让书院的弟子念一下,让他们也可以当一个富贵闲人。” 四皇子听到这话,不由笑了笑,然后对魏思思说:“这本经兴国寺倒是没有,京城有,昨日还没有好好一叙,不知道思思姑娘可有时间?” 魏思思笑着说:“现在倒是没有时间了,有人来了,小女子就不多留了。” “今晚二更时分,请思思姑娘到鼓楼一叙。”四皇子也听到了脚步声,小声对着魏思思说。 魏思思点点头,然后离开这里,不一会儿,若水仙子拿着饭盒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这寻找富贵闲人经的,如今书都没有找到,就离开了,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四皇子笑着说:“这时间,求闲容易,求富贵容易,但偏偏求富贵闲人难,这里的书虽然多,但是却少了那么一本富贵闲人经。” “那魏姑娘真是缘木求鱼了,如今富贵闲人就在这里,直接像富贵闲人求教就是了,何必求什么真经。” 说话之间,若水仙子就拿出食盒,让四皇子吃了起来。 四皇子吃完,然后开始吟诵洗髓经。 这时候,魏白云再次找到传灯,传灯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房门,对着魏白云行礼说:“魏山长,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请住持大和尚恕罪,老夫这次前来贵寺,一是来接学生,二是与本尘大和尚商议一件要事,如今这一个学生没有见到,本尘大和尚又圆寂了,老夫心绪难以安宁,所以特来叨扰,希望住持大和尚见谅。” 传灯不悦地说:“魏山长,魏老夫子,你这是不懂了,本座让他们上山练气,也是看在你们书院和我们兴国寺历来交好的份上,其他僧人若不是天赋异禀,与佛有缘,还没有这个机缘,这外功容易练,内功却是天大的机缘,这就几天的功夫,一年都过来了,难道还差这几天吗?” 传灯说到这里,哼了一声说:“至于前任主持的事情,按照你们读书人的话,玄河见底,人寿几何?(原句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出自《左传襄公八年》,曹操短歌行有引。)本座说一句放肆的话,这从古到今,有几个人等到,就算以山长你这般大学问,怕也是见不到那一天了。” 这话极为无力,魏白云读书多年,还有一些涵养,忍着怒气说:“住持大和尚,不但精通佛典,还通儒籍,真是让老夫佩服。”魏白云说了这客气的话,然后再次说:“这玄河虽然难以见底,这人寿命也有涯,不过这死有重于山岳,也有轻如鸿毛,有些事情,老夫需要向住持大和尚请教一下。” 接下来的话,魏白云没有继续说,传灯也明白,魏白云想要询问本尘是怎么死的,这本来就是传灯忌讳的事情,传灯眉头一皱,不怀好意地说:“听山长的话,是说本座这个主持方丈之位得来不正了哦?” 魏白云毫不畏惧,直言说:“听的令人让人毛骨悚然,让人胆战心惊,不敢相信这千年古刹会发生这种事情。” 传灯拍了一下桌子,望着魏白云的眼睛说:“山长的话长藏头露尾,让本座很是困惑,山长你还是直言。” “这玄河之中,不但有泥沙,还有藏着吃人的鳄鱼。” “山长,本座敬你是一代大儒,对你颇为尊敬,你怎敢如此放肆,污蔑我寺如玄河,泥沙聚下。污蔑本座乃是吃人的鳄鱼!” 魏白云丝毫不担心,直接望着传灯眼睛,对着传灯说:“住持大和尚,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想必贵寺也是如此,尊驾也是如此。” 传灯准备发作,但是想到魏白云是魏思思的父亲,自己要是动手的话,岂不是破坏了自己和四皇子的大事,于是强压下怒气,转移换题说:“本座现在忙着寺中大事,懒得和你去玄河掏沙子,玄河有沙子也好,有鳄鱼也好,都和本座无关。若是山长觉得这山里还算清静,就多坐上几天,兴国寺养你一个书生还是养的起。若是你觉得这里全是泥沙,有鳄鱼要吃你,你就离开。” “老夫若是没有看到我的学生,老夫是不会离开的。” “好好,你要见你学生是不是,本座明天就去山上唤他们下来,不过这练气功,最为忌讳就是中途而废,若是他们一时间练功走了岔子,这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弄的一个半身不遂,整日只能瘫坐在床上,没有人照顾,那就被怪本座了。” “唉,若是本尘在此,老夫也不会听你这浑话,污了老夫的耳朵。” 传灯听到魏白云再次说起传灯,大声呵斥说:“你少在本座面前听本尘的名字,本尘算什么东西,这一次主持祈福仪式是本座,接驾的也是本座,他本尘算什么东西,担任住持的时候,兴国寺有这么威风?” “原来长乐也要来,真是该你威风了。” “长什么,你说什么?这人是谁?” “这人姓姚,你说他是什么人?” 传灯虽然听自己师尊在秋狝的时候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他心惊胆战,没有念在心中,如今听到,连忙呵斥说:“你怎么能够直呼圣人名讳,你要叫他万岁,皇爷,天子,圣人。” “那是你的万岁,是你皇爷,是你的天子,是你的圣人,他姚长乐和我魏白云毫无关系,按照年齿,我还长他几岁,称呼他名有什么不可。” 传灯想起那句该你威风,颇有讽刺的意味,然后恼羞成怒地说:“好,你且在这里看着,看看圣人如何赏赐本座的,看看本座威不威风,这兴国寺气不气派。” “既然如此,那么就有劳住持大和尚你替我向长乐问候一声。” 传灯听到这话,心中一愣,对着魏白云说:“魏山长,你认识圣人吗?” “岂止认识,二十年前老夫还是他座上客。”魏白云说到这里,神情轻蔑地看着传灯,传灯一时心中拿捏不住,听到这话,陪笑地说了一声哦。 魏白云继续说:“那些皇子,还被我打过不少手板心。用的还是金龙鞭,估计住持大和尚你都没有见到过,纯金制成,整根鞭子都雕刻成龙的形状。这根鞭子,不是姚家的人,还不能挨上一鞭。” 传灯咽了一口水,恭敬地对魏白云说:“那么魏老夫子你当初就是经筵主讲大学士了?” “若是老夫当初肯卑躬屈膝,侍奉虞廷,现在怎么也是一个卿了。”魏白云冷笑地看着传灯,心中充满了鄙夷之情。 传灯知道魏白云是当世大儒,也听慈恩师太说过前朝往事,这大儒还真的有可能进入宫中,教授皇子。而且他心想魏白云是一代大儒,也不会说谎,不由选择了相信,连忙恭敬地说:“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贫道看魏夫子你华堂神光耀目,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物,来来,贫道敬魏夫子你一杯。” 传灯敬酒敬惯了,一时间说顺口了,不过魏白云没有理会,端起那茶杯,这茶托上有茶水了,是传灯刚才一掌震出来的。 传灯也看到了,不过他向来脸皮厚,装作没有看见,等放下茶杯,才对外面说:“茶凉了,还不速速去换两杯茶来。” 魏白云这时候悠悠地说:“前些日子,姚长乐还送了一块御匾给我,亲笔写了东海凌波四个大字,如今这块御匾还放在我书院,没空挂。” “是是,先生大才,日后一定会配享孔庙,成为先儒。说来也是缘,如今圣人要来此,山中还不知道如何迎驾,贫道斗胆还请先生多多指点,免得贫道出了什么岔子。” 魏白云看着传灯那一张横肉,那勉强挤出的笑容,心中厌恶,但是为了学生,不得不说:“这个老夫可不敢,老夫这万一在贵寺累了,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这没有人照顾,应该怎么办呢?” “玩笑话,玩笑话,贫道等到圣人到之前,一定让他们安然无恙回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天算不如人谋 传灯这话说完,魏白云才开口说:“既然这样,那么老夫看在我学生多受你照顾的份上,就只好答应了。” 传灯连忙点点头,然后对着魏白云说:“山长,请了。” 魏白云开始教传灯如何迎驾的时候,四皇子也拿回了自己牡丹菊花扇,到了关押赛青田的密室。四皇子没有注意到,在他后面跟着一个人影。 四皇子进入密室之中,看着被困在刑架上的赛青田,微笑地说:“看样子,你那毒药,还是抵不过小小的佛经和一个女子,想要本藩的性命,满天神佛都没有点头,你想要逆天改命,真是难之有难。” “哼,王爷,你读了不少经籍,应该知道易经有那么一句话,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赛青田不屑地说。 四皇子没有想到赛青田和他扯上经籍了,不由将扇子张开,笑着说:“这句话本藩自然知道,不过难道你赛青田下毒的时候,就观乎天文?观乎人文了?” “贫道善观星布,就星布而言,九皇子星象正胜,有元龙之气,九五之尊,紫薇入宫,北极庇护,这是天文。九皇子礼贤下士,朝中文武,半数归心,贤臣良将,不可胜数。庶人无知,尚知九皇子有古公子养士之风。此乃人文。贫道下次毒,正好是化成天下。不过被小人阻挡,邪魔为害。如今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福生无量天尊。” 赛青田说完,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四皇子听到这话,原本张开扇子不由合拢起来,他用力握着扇子,用怨恨的目光看着赛青田,良久才开口说:“你是说本藩没有元龙之气,九五之尊了。本藩不被紫薇为佐,北极为证了?” 赛青田冷冰冰睁开双眼,对着四皇子轻蔑地说:“王爷你这一辈子遇山山开,遇水水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王爷你偏偏就是没有这元龙之气,做不成那九五之尊。哈哈哈哈哈……” 四皇子脸色一沉,望着赛青田,冷漠地询问说:“我想你没有看准,你这个江湖术士,无论观星占卜,不过欺骗世人,诳言骗财而已。” “铁断在天,抬头可见。贫道可没有移星诺月的本事,王爷你尽管去请任何术士就看。王爷若是信不过,可以让你母亲,当今贤妃观看星象。这真的假不了,假的也难以成真。” 赛青田这话彻底激怒了四皇子,四皇子原本以为自己是真命天子,如今赛青田这一番话,他心中倒是信了几分,不过他可不甘心,他来回踱步,手中扇子几次指着赛青田,想要反驳,但最后觉得不妥,于是就放弃了。过了良久,四皇子才对赛青田说:“若是本藩要逆天而行,强人所归!” 赛青田这次连眼睛都懒得张开,更加轻蔑地说:“那么山人只能送你左传里面的一句话,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 四皇子没有想到自己被一个江湖术士用经籍的话教训了,心中怒火更胜,不过他深一口气,恢复平静,语气平静地说:“你如今刚说这些,不过是知道本藩不敢杀。不过本藩对于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是你真的惹恼了本藩,本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本藩将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想要改口就难了。” “王爷,你可是高看贫道,贫道的命又没有改天换日之能,你就算杀了贫道,你也没有元龙之气,你也当不了上九五之尊,等上那大若之位,掌天下之神器。不是你的,王爷,你求不得,也得不着。” 赛青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再次出声嘲讽四皇子,四皇子气过头,反而冷静下来,他在屋子走来走去,告诉自己,对一个江湖术士打发雷霆,是不止得的。他这样没有任何结果,只能会让赛青田更加得意。 “好,赛青田,你不可以改命,那么总是可以将本藩身上的余毒清干净,九弟那边出了多少银子让你下毒,本藩就出十倍的银子,让你帮本藩解毒。这是本藩最大的让步了,就算你不出手,本藩想以楚元凰的能力,也可以将本藩身上的余毒清去。本藩见你谈吐不凡,虽然是一个江湖术士,但是颇懂经籍,所以给你一个生路,你好生思量吧。” “王爷解毒之时,就是山人身死之日。” 赛青田早就料到了四皇子的打算,这下毒可是重罪,自己又不愿意投靠四皇子,四皇子能放过自己才有鬼。他如今已经是一心向死,心中无所动了。他相信自己看的星象,九皇子能够登上大宝,自己如今死在四皇子手里,日后还能为自己的后人博得一些赏赐。 四皇子见赛青田油盐不进,也就放弃了,对着赛青田说:“好,这是你说的,等待本藩毒解了之后,本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来应验你这句话。” 四皇子说完,脸上再次露出残酷的笑容,用扇子指着赛青田说:“赛青田,你自称神算子,你若是真的能算,也不会来到兴国寺,也不会被本藩囚禁在这里,这就叫天算不如人谋。天不顺我,我便开天。地不从我,我便辟地。朝野不奉我为君,那我就换一个朝,变一个野,管叫他滴水穿石,铁树开花!” 四皇子振衣而喊着,脸上全是不甘,最后他指着赛青田说:“本藩要将你头颅挂在大虞门上,让你看着本藩如何六龙登天,金殿登基。朕要让你知道,朕才是四海之主,天命之子。” 说完,四皇子拂袖而去,不在理会。 四皇子虽然说出豪言,但是心中却堵的厉害,他漫无目的游荡着,等到听到打更说二更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前往到鼓楼。 鼓楼前一个靓丽的声音已经等着他了,四皇子微笑地走了过去,对着魏思思说:“美,美,真是美,山空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魏思思听到这话,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富贵闲人睡过头了,忘记时辰了。” “佳人有约,小生怎么敢爽约,小生从今天早上就在藏经阁看着那金乌,心想今天的金乌怎么走的这么慢,莫非又是谁将他的三足给拴住了。好不容易等到玉兔上来,这玉兔又好似瘸了一只脚,走不动的样子,老半天才走了那么一丝丝。” 说到这里,四皇子指了指自己头发说:“说来你不信,要是这玉兔在走慢那么几分,我这一头乌丝就化作白首了。” 魏思思哈哈笑着说:“看来你这个梅相公,应该字吹牛才是。” “是呀,是呀,小生本来就梅吹牛,这个字取得好,取得好,思思姑娘看来不但是东海第一才女,怕是天下第一才女。” 魏思思见他满嘴胡言,却觉得异常开心,两人飞身到二楼,坐在屋檐上,魏思思对着四皇子说:“梅相公,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呀,就是一个富贵闲人,书读了几本,才学了几样,酒能喝那么几杯,琴能弹那么几首。你要我安邦定国,那是一脸摸瞎。你要我解经授道,那是问道于盲。这就是小生,比起思思姑娘来,真是何足道哉。” 魏思思听到这话,认真地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说:“但是你认识的人很多,这个若水仙子你认识,还有江离郡主,你也认识。” “认识她们也不是难事,毕竟我虽然不如潘岳,也就和子都差不多。实不相瞒,我在京城游走一圈,一个月水果都不愁了。” 四皇子得意摇着扇子,然后让魏思思好似打量自己。魏思思见四皇子的确俊美,尤其是四皇子的皮肤,比起一般的女子还有水嫩,不由笑着说:“原来还是掷果梅郎。真是失敬失敬。能和梅相公一起聊天,看来还是小女子的荣幸了。” 四皇子为魏思思扇了一下风,然后说:“其实我写了一副字给你,只是这走的匆忙,忘记带了出来,如今趁着夜色,我就虚空写给你。” 说着四皇子以扇为笔,将宝剑双蛟龙这首诗写了出来。 写道最后一句的时候,魏思思眼神有些痴迷了,轻声念着说:“雌雄终不隔,神物会相逢。” 四皇子也将手伸过去,握着魏思思的手说:“你我如今相逢,什么都不能阻隔我们。” 魏思思点点头,但是很快魏思思摇摇头,松开四皇子的手说:“梅相公,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吴元吴大人,说我不可相信了。” “吴元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这个梅相公,字闲人,号乱扯道人。一张玲珑嘴,万事随口掰。一会儿是什么古董,一会是什么炼铜,什么大风吹御匾,五千印集子。全是口头乱说,没有一句是真的。” “吴元真是多嘴,怪不得圣人给他红枣当归。他的话,思思姑娘你听了就当耳边风,不用当真。我的梅视罔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第一百九十七章未雨绸缪 魏思思忍不住笑着说:“就是因为知道你梅相公你口花花,没有一个正经的样子,才这么信不过你。” 魏思思说到这里,正经地说:“不过你一个读书人,本来应该在南都读书,怎么会这里佛寺入住,还住在藏经阁之中。如今寺中正是多事之秋,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怕是疾风难除千层雾,不识庐山真面目。” 四皇子听到这话,只是呵呵笑着,没有正面回答。 “梅相公,你骗了这么多人,骗衙门,骗山贼,骗吴大人,还骗到兴国寺了。你现在还得意上了,真是难以弄明白你到底想什么?” 四皇子听到这话,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久久难以说出来,最后叹息一声:“如今说给你,你也不明白。日后时间到了,就算小生不说什么,你也可以一目了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千层雾尽见庐山。” “我不管善恶,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真不真?”魏思思眼睛盯着四皇子,希望从四皇子这里得到真心的话。 四皇子站起身来,指着四周说:“那是罗汉殿,那是天王殿,那是祖师殿,那是大雄宝殿,那儿还有阎王殿。我梅视罔若是对你有半点虚情假意,满天神佛,断不相饶。” 四皇子话音才落下,顿时天空狂雷大作,响起了霹雳之声。 魏思思不由噗嗤一笑,对着四皇子说:“你欺神骗鬼,这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四皇子一腔怨气顿时被激起来了,他到了鼓楼里面,拿起鼓槌,发疯似的击打皮鼓。 他似乎要用这鼓声将雷声给压下去,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说到:“梅相公,你别敲了,我信你便是了。” 四皇子也没有停下来,继续敲打着,这下将寺中的人都给惊动了。作为住持的传灯先来到这里,然后就是武僧。 看着事情闹大,魏思思只能对着传灯说:“大家不要误会,只是梅相公夜里无聊,想打鼓玩耍。” 传灯听到这话,不由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梅相公真是好雅兴,好雅兴,我们去吧。” 在传灯他们来这里的途中,苟二和妙云子潜入进来,苟二今天白天跟着四皇子,已经探明了路线,于是让妙云子和自己一起去救赛青田。 妙云子对赛青田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还需要赛青田传授自己内功,于是只好答应。 原本守卫的僧人因为鼓声,都前去了鼓楼,剩下的就是小沙弥,妙云子作为江湖上少有的好手,如今玄阴功已经炼制四层,别说这些小沙弥,就算少林长老,也未必是妙云子的对手。 两人进入密室,妙云子手中青钢剑一挥,就将赛青田身上的牛筋给斩断,然后让苟二扶着。 “师祖,如今你先解开我师尊的穴道吧,合我们三人之力,也可以从这里逃出。” “这是若水仙子用独门点穴点的,一时半刻解不开。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三人走了出去,也是凑巧,恰好遇到李凤,李凤见这三人鬼鬼祟祟,于是出声呵斥说:“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妙云子也没有时间多说,一招杀招使出,准备取了李凤的性命。 李凤被尊为东海大侠,本事自然不低,一个仙鹤冲天,拔高丈余,以一招鹰击长空,双爪抓向妙云子。 妙云子没有理会,继续使用一招举火燎天,不躲不闪。 李凤反而为难了,自己这一爪若是爪到了妙云子,就会被妙云子开膛破肚。 说时迟那时快,李凤使用了一个千斤坠的功夫,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剑。 妙云子看到这情况,一掌打过去,李凤说了一声来的好,然后也接了上去。 这两章相对,妙云子退后了一步,李凤倒退四步,打了一个寒颤。 妙云子听到附近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未免被围攻,于是哥苟二快速离开。 李凤盘膝疗伤一个时辰,才吐出一口淤血说:“好歹毒的掌法,竟然用寒毒专攻五脏六腑。” 李凤回到房间之后,等到天亮之后,和魏思思见面说起这人,魏思思听到李凤的描述,吃惊地说:“这应该是妙云子,他现在应该在飞云山才是,怎么会在兴国寺之中。” “什么,他就是妙云子,不对呀,他的掌法带着一股邪气,莫非这人已经自甘堕落了?” 魏思思摇摇头,对着李凤说:“看样子这兴国寺之中还有很多猫腻,我们要好好探查,就是不知道七师姐那边如何了?” 魏思思牵挂虞慧儿,虞慧儿在易龙山中也担心着魏思思,担心她们在那边会遇上什么圈套。 “虞姑娘,我家寨主有请。”一个丫鬟来请虞慧儿,虞慧儿到了书房里面,叶鷟鸑笑着说:“虞姑娘,有劳你久等了,我们等商议之后,觉得这件事,贵精不贵多,我们会让南直隶的兄弟派出三百人,协助你们。” 叶鷟鸑说到这里,然后再次说:“这一次萍踪前辈还有剑师都会前去,可惜童姥姥如今下落不明,否则我们这里就有三位好手协助你们了。” “有劳叶寨主了,有萍踪前辈和剑师,就已经足够了,只是我们这一次,能活着进去,未必能够活着出来。” “两位前辈早就有准备,姑娘请放心,对了姑娘,你准备前去看祭岳吗?” 虞慧儿有些为难,婉言谢绝了,说自己如今还要忙兴国寺这边的事情,就不多叨扰了。 叶鷟鸑也没有多勉强,然后询问虞慧儿何时动身离开,自己好抽出时间为虞慧儿送行,虞慧儿说不用劳烦了,自己一个小辈,哪有还需要什么摆酒设宴。 等到叶鷟鸑送着虞慧儿离开之后,钱多多从暗室里面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对着叶鷟鸑说:“鷟鸑,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一件事,刺杀,刺杀何足以成事。” “哼,益善,这刺杀不足成事,难道你抢劫贡物就可以吗?我可是听说你将贡物都交给了其他人。” 钱多多听到这话,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叶鷟鸑说:“这件事,鷟鸑你就不用管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中饱私囊的人,贡物给那人,比留在我们手中有用了。这些事情,日后我会细细和你说明,如今说给你听,你只会说我荒唐。” 叶鷟鸑没有多问,然后对着钱多多说:“这一次萍踪前辈前去的时候,说要带上你,益善,你作为昭穆尊的孙子,也应该去弄点真正的功劳。” “真是多事,这个老头子,我要做的就是幕后策划,这刺杀如此愚笨的事情,怎么能够叫上我,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这鬼府又应该由谁指挥。”钱多多对于萍踪不系舟这个决定十分不满,他可不认为能够刺杀成功,他只认可大军前进,铁骑突出,才能成大事,一剑要利千秋,不过痴人说梦。 叶鷟鸑看着钱多多,摇头说:“你这次事情办的实在让太傅等人寒心,你如今再不去干一两件事,恐怕鬼府里面就会有人不服,而且顶替你的人已经出来了,是我的族弟叶慕魏。” 钱多多更加不满,连续摇头,叹气说:“那个叶慕魏是什么人物,我都没有听说过,你们有着千里马不用,而且用一头黄口驴,真是好笑好笑,你们这样下去,怕是鬼府迟早坏在你们手中。” “你是千里马不错,但是你这千里马却一直才美不外现,你让大家怎么信服你是一匹千里马。” 叶鷟鸑毫不客气地指责钱多多,钱多多被这话气到了,站起身来对着叶鷟鸑说:“短视,短视,你们怎么能够明白我的计策,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最多十年,大魏可复,陛下可以重新回到中土,如今有你们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来瞎怀疑,大魏想要光复,我看是难于登天。” “钱益善,这里不是你家,注意你说的话,若不是看在你姑姑的份上,今日……”叶鷟鸑说到这里,双眼如剑望着钱多多,钱多多一时间被吓到,只好无奈地说:“好好,算我失言。这次兴国寺我可以去,但是一起人员都听我指挥,你能答应吗?” 叶鷟鸑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对着钱多多说:“萍踪前辈也是这个意思,他还希望你能够将劫持贡物的那一群人给带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个自然,如今齐云山附近已经固若金汤,想要刺杀难以成事了,我这就去和萍踪前辈,一起前去找雷音神尼,商议这一次刺杀的事情。”钱多多见到还是以自己为主,心中的不满就减少了几分,他也不愿意呆在这里受气,于是请辞离开。 叶鷟鸑挥挥手,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注意了,那个姑娘也去了兴国寺,你若是表现的很好,或许那位姑娘也会对你另眼相看,原谅你。” 钱多多听到这话,心中一热。 第一百九十八章各有算计 钱多多对着叶鷟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说自己会好好表现的。 叶鷟鸑看着钱多多,冷漠地说:“不用谢我,要谢谢菩萨,谁叫你是钱家的大少爷。” 钱多多看着叶鷟鸑,思索了一番说:“如今这件事能不能成功,全看传灯了,若是传灯真心帮我们,那么我一定拿下虞帝人头,若他从中捣鬼的话,那么我就没有办法了,这话要先说好,免得到时候你又说我不能成事。” 钱多多将退路找好,才放心的离开了。 到时候这事情失败了,钱多多就将一切过失推给传灯。 传灯还不知道自己要为这件事替钱多多背锅了,他如今站在四皇子面前,小心谨慎地说:“王爷,贫道已经让人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赛青田。” “赛青田这人倒是不足为惧,既然我们能抓他第一次,自然能够捉他第二次。” 四皇子说完,微笑看着传灯,传灯说着是。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和尚突然说道:“师尊,知府突然带着人来了。” 听到这话,传灯疑惑地看着四皇子,四皇子对着传灯说:“住持大和尚,你暂且去看看吧。” 传灯点点头,然后和弟子一起走出去,这到了大雄宝殿前面,传灯就看到了知府和总督到了。 传灯连忙迎了上去,行礼说:“不知道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知府倨傲地说:“你就是传灯?” “是的。”传灯这话才说完,顿时四周的士兵长枪刺向了传灯,传灯连忙挥刀格挡,不过这些士兵都穿着重甲,传灯链子刀再厉害,也不能破了重甲。 不过这些士兵没有杀传灯,将传灯制住之后,就拿出牛筋,将传灯给捆了起来。 “大人,贫道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还请大人开示。” “传灯,你是不是准备在兴国寺谋害圣人?” “这,这大人你从什么地方听到的?”传灯一脸惊异,然后看着一旁正准备动手的李凤,摇头眨眼,示意李凤,不要动手。 知府拍拍手,一个和尚走了出来,对着知府说:“大人,这传灯准备在圣人来这里祈福的时候,趁着阖寺圣人不备,出手杀了圣人。” “传灯如今人证在此,你有什么话好说。” “你这逆徒,如今我只恨谋事不密,被这个小人泄了。如今要杀要剐,老夫都接受。二十年后,老夫还是魏朝的好汉,虞廷的走狗你们听着,等我大魏复兴的那一天,你们都难逃一死。” 知府听到这话,亲自拿起马鞭,打在传灯身上。 这时候若水仙子走了出来,对着知府说:“大人暂且息怒,如今圣人还没有到寺中,这就有了血光之兆,十分不吉。” 知府听到这话,对着若水仙子说:“这位道人说的倒是不错,来人,给我押入死牢。” “大人,贫道斗胆说一句,大人的死牢虽然坚固,但是这犯人却武功高强,他的同伴之中未免有异人,按照贫道所想,不如将这传灯关在兴国寺,让兴国寺的僧人看着,他们若是放了这传灯,那么大人,这千年古刹,也可以换一个主人了。” 若水仙子说完,低声说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知府在总督耳边说了一番,然后总督对着本我说:“你这和尚,本官若是没有记错,你是寺中长老,你若是想要保住你这脑袋吃斋念佛,就好好看着,我们每天都会派人上来查探,若是让这贼子离开,那么你们阖寺上下,全都来赔命。” 本我连声说着是,然后总督手中马鞭一挥,对着士兵说:“我们撤。” 两位大人离开之后,本我对着传灯说了一声得罪,然后让人将传灯押了下去。 本我看着李凤,对着李凤说:“李大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李凤本来想要救传灯,但是想到这样会连累兴国寺上下,不由咬咬牙,恨恨地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对着本我说他们知道,一定不会轻举妄动,让本我为难的。 魏思思拉着李凤到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对着李凤说:“如今是小不忍而乱大谋,在皇帝没有祈福之前,大师兄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情。如今四师兄,你前去寻找师尊,询问师尊怎么做?” 李凤点点头,连忙下山了。 魏思思也去求见四皇子,希望四皇子能够帮忙,救一下传灯。 “唉,思思姑娘,这传灯大庭观众之下说自己是魏逆,这个可不好救,不过我会去想办法,找点门路的,思思姑娘你放心就好了。” 魏思思说好,然后四皇子就下山了。 二月二十九日,皇帝在飞云山祭岳之后,焚烧香木之后,亲自册封林冰娥为和靖散人,御笔亲书飞云宫三字,作为匾额挂在道观面前。 在祭岳之后,皇帝也宣布,这顺道回去的时候,将要去兴国寺,举行万佛大会,为天下万民祈福。 二十九日下午,李凤也到了药铺里面,这时候药铺里面除了远在京城的曹寅和在兴国寺上魏思思和传灯,邙山一派都到齐了。 除了邙山弟子,还有萍踪不系舟,剑师和钱多多三人。 慈恩师太见到李凤,询问说:“此事如何?” 李凤将传灯被抓的事情说了出来,慈恩师太脸色一变,捏了一下念珠,然后询问萍踪不系舟说:“不知道你们还准备去兴国寺吗?” 钱多多笑着说:“去,自然要去,一是帮助师太你救出自己的弟子,而是刺杀虞帝。” 听到这话,慈恩师太看着钱多多说:“如今虞廷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还要刺杀吗?” “是的,神尼,他们只是知道传灯,而不知道我们。他们认为我们不敢去,而我们偏偏要去。而且这知府用全寺僧人威胁,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所谓反亦死,不反亦死。”钱多多没有想到传灯会送来这么一份大礼,连忙说。 慈恩师太见钱多多这么说,于是对着众人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吧,慧儿,你留在这里,看着药铺,不要让人将我们家给毁了。” “师尊,弟子说什么这一次都要前去,弟子武功就算不是顶尖,也是一流的,带上我,未必会是一件坏事。”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点点头,然后一行人收拾行李,往兴国寺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慈恩师太拿了一个不小的盒子让虞慧儿带上,对着虞慧儿说:“你将这个东西收好,不可离身。这是你的护身符。唉,若是可以的话,为师真的不希望你有打开的那一天。” 慈恩师太说完,摸了一下虞慧儿脑袋。 虞慧儿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她感觉此次离开之后,自己将要永远离开自己师尊了。 如今出发在即,她不敢将这个感觉说出来,免得让众人担心。 三月初一,离开兴国寺的四皇子也回到了天星山,他没有回到寺中,因为和他一起到来,还有五百多个军士。 归无妄站在四皇子的身边,对着四皇子说:“王爷,你真的决定要将这千年古刹付之劫火吗?” “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这一次若是能够全歼鬼府首脑,保我大虞万年无忧,区区一座佛寺倒是不在乎,只是你的军士是否能够隐藏这么久了。” “王爷亲放心,下官这三千兵马都是精挑细选的,不会误了王爷的大事。” “好,如今你可以让人进来休息了,圣人这一次轻车简从,很快就回到这里。” 归无妄说明白,然后开始安营扎寨起来。 四皇子回到寺中,看到魏思思,不住摇头说:“这事真的难办,知府可不敢做主,如今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求圣人,让圣人亲自赦免。” “圣人赦免吗?有劳梅相公了,不知道圣人大概什么时候到这里呢?” “要三月十五了,这一次圣人听闻是轻车简从,就带着三百铁骑,快马加鞭到这里。” 魏思思听到这话,不由笑着说:“没有想到这快马加鞭,从齐云山到这里还需要半个月时间。” “哈哈,这对圣人来说已经够快了,一天都快百里路。不过传灯那边,我会交代本我大师,不会让传灯大师受到委屈的。” 魏思思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告辞离开。 若水仙子等到魏思思离开,才从外面进来见四皇子,对四皇子行礼说:“王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一次对方大概有六百多人,其中五百多人是从附近调来的,人数虽然多,但是不足为惧。剩下的百多人,都是东海的精锐,比较扎手。就归无妄的这点人,臣妾担心恐怕有所不足。” 四皇子笑着说:“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圣人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这一次管叫他们来的去不得。这个人传灯倒是有些用,竟然可以引诱他们来这里。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他,一举功成,从此鬼府就难以成为我朝心腹之患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治之症 远在京城的曹寅还不知道鬼府面临的危急,他如今呆在一处大宅子,等待自己的病人到来。 他是二月二十八到的京城,然后得到消息就是等着,那位病人如今不方便会诊。 曹寅倒是没有在意,他明白这种达官贵人,都是这么磨蹭的。 不过在这里,好吃好住招待着,曹寅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初一下午时分,他得到消息,说是病人来,于是出门迎接,最先出来的,竟然是他熟人王尊一。 五皇子见到曹寅,也是吃惊,看着曹寅说:“没有想到是曹师傅来到这里,这一次真是有劳了。” 六皇子这时候走出来,对着曹寅说:“曹师傅,你好,这一次就要劳烦你了。” 六皇子说完,然后对着后面点点头,一顶软轿抬着雅妃到了一间卧室里面,这件卧室早就准备好了帘幕,雅妃进入之后,丫鬟将帘帐放下来,然后对着曹寅点点头。 曹寅将丝线拿出来,让丫鬟拉过去,系在雅妃的脉门上。 过了良久,曹寅面色沉重地让丫鬟将红线收回,雅妃声音低沉地说:‘老身这病,郎中可有方法治。’ “这,老夫人,你六脉乱动,浮紧弦硬,胃气全无,真脉以现。想必老夫人面如青亚,印堂山根气色深暗。目精黲而不明,耳轮枯而不润。” 五皇子连忙说对对,询问曹寅是否有救。 曹寅摇摇头,对着五皇子说:“王兄弟,这位老夫人若不是有灵丹吊着一条命,恐怕是早已经乘云而去了。” 六皇子对着曹寅说:“曹师傅,真的没有救了吗?” “我之能开几个方子,尽尽人事而已,你们好好陪伴这位老夫人吧。”曹寅向来有一说一,这病入膏肓,他也没有救治的可能性。 他说完,雅妃平静地说:“你们暂且退下,我和这位郎中有一些话要谈一下。” 五皇子和众位丫鬟说了一声是,雅妃等他们退下之后,对着曹寅说:“无仇道长,或者叫你曹师傅吧,你是曹王的手下吧。” 曹寅听到雅妃说起无仇道长这四个字,才想起自己都快忘记自己还冒充这个道长。 “曹王的手下可不敢当,只是希望能依附在一位王爷手下,搏一个衣食无忧。”曹寅恭敬地说。 “是吗?鬼府的人,要在曹王手下讨生活吗?” 曹寅听到这话,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恢复平静说:“曹某不知道老夫人说什么。” “你是不知道,就连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是看在你为了我看诊的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曹王那里你就不用去了,否则的话,你活不过一年。”雅妃说到这里,继续说:“事成于密而败于疏,你的身份已经众人皆知了,还去曹王那里,不是取死之道是什么?” 曹寅听到这话,看着帘幕,对着里面说:“老夫人,你到底是谁?” “你到如今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那个让你前来的那个人身份。” 曹寅一时无言以对,询问雅妃说:“你们难道不是吴家的人吗?” “或许是吧。”雅妃没有回答曹寅这个问题,而是对曹寅说:“你们鬼府,为什么一定要光复大魏呢?你也算不小了,应该明白,如今虞朝子民生活比魏哀帝时候好多了,他们不用卖儿鬻女,不用年年饥饿,成为饿殍。” 曹寅对着雅妃说:“是,如今虞朝的确民众生活的很好,但是老夫人,魏哀帝不代表魏朝。曹哀帝的时候,也是路有饿殍,但是光武中兴之后,曹朝会恢复了盛世。虞帝能够做到的,魏帝也可以做到。” “这刀兵一起,天下多少黎民百姓会受灾,你们知道吗?” “老夫人,你又知道吗?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等到魏朝中兴,他们会过的更好。” 雅妃见不能劝说曹寅,也不在多说:“你去吧,若是还要去曹王那里,我也会修书一封给你带去。若是你肯听老身的一句劝,就去兴国寺吧,或许,还来得及。” 曹寅说了一声多谢,离开这里。 两位皇子走了进来,对着雅妃请安。 雅妃让他们进来,两位皇子看着雅妃干瘦的脸,不由悲从心来,六皇子更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这人难道还能长生不死吗?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你们,你们七弟那里,我已经为他找好了后路,他是否能福寿双全,就看他自己了,本宫已经帮不了了。”雅妃说到这里,让六皇子,对着六皇子说:“文潞,本宫倒是不担心了,你只要好好写你的诗,作你的画,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若是真的有事情,你可以去找襄国公,他是你舅舅,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遭受无妄之灾的。” 交代六皇子后,雅妃看着五皇子,对五皇子说:“对于你,本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的性子本宫向来不喜欢,若是圣人能立你为圣人,自然是一件好事,若是不能,你只有死在天牢之中。” “孩儿不懂,为什么母亲会这么说孩儿。”五皇子有些不悦,看了一眼雅妃。 雅妃对着五皇子说:“你自幼读《道德经》,这七十六章,你背个本宫听听。”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曰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五皇子得意背着,这一段是他最为得意的,雅妃听着他背完,然后对着五皇子说:“你可明白了?” “孩儿虽然愚昧,明白这一段是说反者道之动,柔能胜刚。” “那么你是柔还是刚呢?你以为你自己和江湖人士混在一起,整天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就是柔吗?你认为大家都不知道你老五想要干什么?”雅妃厉声询问,然后对着他说:“你这一切都是自欺而已,想要欺人还早了一点,本宫如今看你就是木强则折。” 训斥完毕之后,雅妃神情缓和了一些,然后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阴柔,本宫现在说的,你肯定不相信,不过有一天你总会明白的。” 雅妃说到这里,再次咳嗽,对着他们两人说:“老五,本宫知道你的性格,是没有救的机会,老六是不用救,而老七,只能他自己救自己。这都是你们三人的命,本宫也强求不得,如同本宫当初不愿意进入宫中,也只能进入到宫中。” 雅妃说到,又回忆起那个人,她多么想要和那个人一起花前月下,但是被孝懿太后选为雅妃的他,只能含泪和那人道别。 在服侍孝懿太后的那段时间,她算是彻底了解了孝懿太后的抱负,孝懿太后以前或许贪恋权势,在孝懿太后独自摄政,大权在握之后,就举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可惜孝懿太后明白的太晚了,最后这个担子只能交给她。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她都是替孝懿太后,和这个大虞朝活着。 如今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如同看陌生人一般,心中莫名的悲伤,不过她不担心,自己总算无愧孝懿太后嘱托,就算在九泉之下,自己也可以去见孝懿太后了。 雅妃回到宫中,苏友方也来问安,雅妃看着苏友方,笑着说:“这些时日让你陪着姑姑,你也厌倦了吧。” “没有,和姑姑在一起,友方觉得很快乐,父亲大人常说姑姑你是一个严厉的人,而据友方来看,姑姑你是一个仁慈的人,你总是替他人着想,不为你自己想想。” 雅妃一笑,询问苏友方说:“你在丰城的时候,不知道清远侯一家如何?” “姑姑,你说怪不怪,清远侯他如今还没有娶妻,他的儿子都是族里过继的。” “是吗?清远侯作为河左四才子之首,也过于崖岸自高了一些,你回到丰城,也可以向他请教一番,我们苏家武将倒是不少,可是文臣却没有几个,以文学明世的更是少之又少了。”雅妃笑着说道,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人的容貌。 苏友方笑着说:“这个是自然,不过这个文臣肯定不能指望侄儿我了,侄儿我看到那诗词歌赋就觉得头大,等侄儿有了儿子之后,一定让他从小跟着清远侯学习。” “等你有儿子,清远侯早就离世了,你这小滑头,算了算了,由你去吧,看来我们苏家无论男女都一样,圣人经常写诗来给我们看,其他三人都称赞,唯有本宫一个人觉得头疼。”雅妃难得开玩笑说,苏友方也笑起来说:“父亲如今也是,不过父亲没有自知之明,城中每次举办诗会,他就会去凑热闹,诗写的不怎么样,但是众人都不得不说好,久而久之,城里举办诗会,都不想邀请父亲了。” “没有想到二弟还是那样,当初他就是不服输,非要和清远侯比试。嗯?这种事情,不应该和你这些小辈说。” 第两百章坠入瓮中 雅妃不再继续,苏友方询问说:“对了,姑姑,听说圣人祭天之后,要去兴国寺祈福。你怎么不去呢?” “本宫要是走了,这朝廷上的奏折又是谁来处理。而且,大皇子那里情况也不是太好,我这个做姨娘的,怎么也要照看一番。” 听到雅妃这话,苏友方小声地说:“姑姑,我认为大皇子不是真的疯了,我听说过,疯子是不会流泪的。” “这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大皇子到底怎么回事,都是大皇子的事情。天家的事情,你不要多过问。”雅妃交代苏友方,然后对着苏友方说:“你先下去吧,等圣人回来,你要回去,这里可不是你的家。你来这里这么久,你父母也挂心。” 苏友方说了一声是,然后就退下来。 雅妃这时候叫来丫鬟,询问了一番,让人将五皇子叫来说:“你手下是不是一批江湖豪客,你立马召集他们,让他们前去兴国寺。” “母后,是前去保护父皇吗?” “是去保护兴国寺,这千年古刹,你四哥能忍心毁去,本宫却不忍心。你速度去,你父皇做事,向来出人意外。” 五皇子说了是,在离京的时候,就立马让人传信给他手下,前去兴国寺。 谁也没有想到,圣人办事真的出人意外。 三月初四中午,正在院子外面悠哉晒着太阳的四皇子,就看到若水仙子慌忙走了过来。 “怎么了?妹妹,你向来是雷打不惊的。”四皇子取笑地说道,若水仙子在四皇子手心上写了圣人已到四个字。 四皇子惊讶的准备出声询问,若水仙子早有准备的一把捂住四皇子的嘴,等四皇子冷静之后,才松开。 四皇子小声询问说:“在什么地方。” “就在山中一个水池之中。” “你去通知衙门的人调集军队来,我亲自去迎接圣人到来。” 若水仙子点点头,两人分开行动。 到了那个山洞外面,四皇子看着贤妃,连忙行礼说:“孩儿文渊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吉祥。” “不用多礼,你进去吧,你父亲正在里面等你。” 四皇子走了进去,发现皇帝正在池塘里面游泳,四皇子对着皇帝行礼说:“圣人,这池水冰凉,还请圣人以龙体为重。” 皇帝一笑,然后对四皇子招招手,说道:“你靠近一点,朕对你有话要交代你。” 四皇子不由走了过去,他没有想到,皇帝抓住他的衣袖,一把将四皇子拉入水中。 皇帝将四皇子落水,哈哈笑着说:“文渊,这池水哪里冰凉了。有些事情,你要亲自去尝试才知道,不可以用常理去揣度。” 四皇子说了一声是,皇帝如同一个孩子样子,捧起水,泼向四皇子,然后说:“今日在宫外,没有君臣,只有父子,文渊,来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四皇子可不敢,偶尔反击一次。 等皇帝玩累之后,侍卫拿来衣服,然后两人换上之后,就进入兴国寺里面。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书院学生在一旁看着,等到圣人进去之后,连忙去找魏思思和魏白云。 三人到了魏白云的房间,这个学生对着魏白云说:“学生看到那群侍卫挂着金吾卫的腰牌,想必是大内的人。梅相公和一个老头一起进入到寺中,学生想那个老头,就是当今圣人了。” “是吗?你看清了,那人真是梅相公?”魏思思有些不相信,那学生点点头,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魏白云询问说:“是谁?” “自己人。”四皇子在外面说着,那学生看了一下魏思思,魏思思点点头,让这学生开门。 四皇子看着魏白云,拱手说:“控鹤先生,久见了。” “久见了,不知道梅相公到这里所谓何事?” 四皇子看着魏思思,然后说:“是这样的,马上圣人都要来这里祈福,这寺也会多很多闲人,想必控鹤先生也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为先生着想,小生希望控鹤先生能够离开这里。” 魏白云摸着自己的胡须说:“这些闲人,想必有大内侍卫,也有荆轲之流了。” 四皇子明白魏白云向来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于是点头说是:“是的,这两种人,都不是好惹的,所以我劝先生你们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可惜老夫的弟子没有找到,不能下山,那荆轲要刺杀可是皇帝,而不是老夫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大内侍卫,想必也不会将我当荆轲抓起来。梅相公,你说是不是呢?”魏白云没有等四皇子回答,继续说:“老夫若是没有看错,这圣人已经到了寺中,接驾的还是你梅相公,不知道梅相公是否能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夫子说笑了,小生哪里是什么神圣,只是不足道哉的孤魂野鬼。若是老夫子继续留在这里,自然会知道。既然老夫子你心意已决,小生也不在多打扰。”四皇子说着告辞,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四皇子找到传灯说:“那群书院弟子,你关在哪里?如今圣人已经到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免得他们替你添乱。” “这些书生都是榆木脑袋,一直想要拆贫道的台,贫道只能将他们关押。礼亲王,如今放他们出来,反而会让贫道难做,不如等圣人离开之后,再放如何?” 四皇子想着还有借助传灯的时候,对着传灯点点头,然后对传灯说:“你可要藏好了,别到时候被人瞧见,识破了计谋。” 传灯说晓得,然后回到暗室之中。 他回来之后,仔细听着四周,察觉没有人在附近,从床下拿出工具,和木头,继续雕刻令牌。 一边雕刻,传灯一边落泪,眼中全是哀伤之情。 傍晚时候,慈恩师太一行人也到了兴国寺附近,这次上山的只有邙山一排的人,钱多多等人要等鬼府的人到来,然后在山下接应。 慈恩师太在这里准备等到晚上,天黑之后再去救传灯。 看着自己的弟子,慈恩师太颇为感叹地说:“多谢你们能舍身跟着为师来救你们师兄,我知道你们大师兄向来顽劣,和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好。你们能来救他,也是看在为师的面子上。你们或许很奇怪,为什么为师知道你们大师兄不成器,也不将他逐出师门?” 邙山众弟子点点头,他们十分不懂,为什么慈恩师太会让传灯这种人当他们大师兄,还引荐传灯为兴国寺监寺。 “这件事为师隐藏了很久,但是如今不得不说,传灯他俗家姓言,是武英将军弟弟的后代,为师心念武英将军忠烈,于是收传灯为徒,希望他能够像武英将军一样,忠孝无双,垂名千古。只是没有想到他生性顽劣,难遵教化,于是为师只能指望用佛法化去他的戾气。” 慈恩师太说到这里,再次叹气说:“这些前尘往事暂且不提,如今你大师兄肯刺杀虞帝,也算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出来。”众人说是,慈恩师太看着虞慧儿说:“如今你就在外面把风,若是我们不幸死在慈恩寺,你就打开我给你的盒子,然后你无论选择什么,为师都不会怪罪于你。” 虞慧儿准备说什么,但是慈恩师太目光严厉看着她,她只好将要说的话给收回去。 到了晚上,慈恩师太一行人到了兴国寺,李凤抓住了一个和尚,询问说:“传灯大和尚关在哪里?” “你们是来救住持的吗?快快,我带你们来。”这个和尚大喜过望,带着李凤等人前去佛塔,然后打开密道说:“你们进去,我在外面帮你们把风。” 慈恩师太见到这个情况,留了一个心眼,让鱼娘留在外面把风。 慈恩师太一行人走了进去,见到这个空旷的大厅里面点着各种蜡烛,大厅中间立着一个刑架,传灯被绑在那里,低着头。 李凤最为心急,走上前,喊着大师兄,然后隔断牛筋。 这传灯没有牛筋捆着,顿时倒了下来,李凤伸手一报,然后传来一声惨叫。 李凤一掌将这个传灯打飞,然后对着慈恩师太说:“是陷阱,走。” 原来这个传灯是一个木头人,木头人上面镶着无数梅花针,李凤这一接触,就被梅花针给伤到了。 不过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这房间里面突然传来浓雾,在浓雾之中,李凤等人看不清东南西北,他们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之中聚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这房间里面机关已经发动,将大厅切割成几个部分,他们走来走去,反而被代入到其他房间。 在其他房间里面,十八位铜人已经等待了。 这一次传灯也是下了血本,将寺中一百零八铜人全都派了出来。 最先被擒的就是李凤,李凤右手受伤,左手用刀不灵活,很快就被擒住。 第二个就是吕子魏,吕子魏虽然轻功高绝,但如今在这室内,地方狭小,他无法发挥所长。 第两百零一章伤心宇内英豪 最开始他还能用灵巧身法避开,但是这很快,这十八罗汉,再次搭成三角塔,从四面围了上来,让吕子魏无法施展身法,最后被抓住。 第三就是白车丰,白车丰剑法倒是不弱,但是他习惯两人练手,如今独自一人,反而有些不顺手了。 这十八罗汉将棍法全部施展出来,白车丰拆了百多招,就差了一招,宝剑被击飞,然后被擒拿。 第四个就是白车晋,不过白车晋这位大侠,凭着手中青钢剑,还伤了一位铜人,只可惜寡不敌众,力竭被擒。 在慈恩师太这边,反而是十八罗汉落于下风,慈恩师太剑法精妙,内功深厚,手中又握着两把宝剑,右手玄女剑法,左手素心剑法,两套剑法互相配合,一攻一守,让十八罗汉防也不是,守也不是。 暗室里面观看的四皇子看着慈恩师太,对着贤妃说:“母后,看来还是要你出手才是。”贤妃也从暗门之中走出,对着慈恩师太说:“神尼,何必如此?” “你是三界神尼的弟子,看来你就是当朝贤妃了。”慈恩师太见贤妃双眼,就猜出了贤妃的身份,贤妃点点头,对着慈恩师太说:“本来晚辈应该光明正大的和前辈切磋,不过今日之事,乃是为天下之公,还请神尼恕晚辈失礼了。”贤妃行礼完毕之后,双手带上天蚕手套,施展五罗青烟掌和慈恩师太比试起来。 这一套掌法十分精妙,练习这一套掌法,要在一间密室里面,然后点起特制香,香燃烧之后会发出了浓候的青烟,然后要使用这掌法将青烟困住。 所以这掌法练到极高之处,青烟都不能离开,更不用说人了。 贤妃加入进来,慈恩师太顿感压力。 不过慈恩师太毕竟江湖顶尖高手,和贤妃等人还是打成平手,不落下风。 若水仙子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四皇子说:“看样子,师尊想要取胜,还有一些困难,我们不如协助师尊一臂之力。” 四皇子点点头,然后让密室里面的人将准备好的迷香给使用进去。 十八罗汉和贤妃早就服下解药,倒是不觉得什么,慈恩师太就要分心去抵挡迷香的。 随着迷香越来越浓,慈恩师太渐渐不成章法,几次施展杀招,都不见成效,最后十八罗汉放弃了铜棍,将准备好的牛筋网拿出来,这网一共四张,四面八方过来。 慈恩师太最开始还勉强能闪躲,但是到了后来,头晕眼花,接了贤妃一掌之后,就被一张网套上,接下来就是四张网紧紧将慈恩师太困住,贤妃点了慈恩师太的穴道。 贤妃对着四皇子说:“去禀告你父皇,这些人已经全部落网了,如今本宫要亲自看押他们,免得他们逃了出来。” 四皇子点点头,离开这里,到了一间禅房,这时候传灯已经在大门外面等待着,见到四皇子,对着四皇子使了一个眼色,四皇子点点头,走到大门前,恭敬说:“儿臣文渊求见圣人。” “进来吧。” 四皇子看了看传灯,然后和传灯一起进来,四皇子对着皇帝行了大礼之后,对着皇帝说:“启禀圣人,慈恩一伙,一共六人,全部落网。其中有一个是东安王的女儿,儿臣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才是。” 鱼娘在看风的时候,就被若水仙子施展弹指神通给点了,如今四皇子只是让若水仙子点了穴道,放在一个房间,等待圣人决定。 “这出嫁从夫,她丈夫谋逆,那么她自然也当参与,一起处置了就是了。”皇帝平静地说着,四皇子说了一声唯。 李星野在一旁笑着说:“这一次都靠圣人洪福,将刺客众人一举成擒。” “哼,他们可不是看朕的面子,而是看着住持大和尚的面子才来这里。住持大和尚,看来,你在江湖上,面子可比我朕多了。”皇帝冷哼一声,李星野听到这话,立马出声说:“将这反贼拿下。” 几位大内侍卫立马施展擒拿手法,将传灯给拿住,传灯准备挣脱的时候,四皇子对着传灯使了一个颜色。 李星野对着传灯说:“你这逆贼,和那慈恩师太本是一伙,犯上作乱,死不足惜。” 四皇子这时候开口求情说:“圣人且慢,传灯和尚已经弃暗投明,改恶从善了,圣朝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儿臣认为留下传灯和尚有两个好处,一是传灯知道鬼府不少密辛,可以当我们耳目,这样方便我们铲除鬼府。第二,显示圣朝洪恩,让其他人明白,投靠圣朝,还有活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皇帝听到这话,看着传灯说:“既然如此,那么明天,就由你来处刑。传灯,你不会因为手软,而下不了手吧。” “圣人在上,传灯早已经洗心革面,和这些逆贼势不两立,传灯一定会拿下他们人头,证明传灯的决心。”传灯义正言辞地说着,皇帝笑着点点头。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虞慧儿也找到了魏思思,告诉魏思思说:“师妹,不好,师尊他们恐怕出事了。” 魏思思询问怎么回事,虞慧儿将事情的说了出来,然后担心地说:“以师傅他们的武功,一个时辰早已经应该出来了,如今还没有消息,我担心,他们已经被抓了。” 魏思思也点点头,告诉虞慧儿说:“如今着急没有用,这样吧,你去找钱多多他们,让他们准备,我本来还等你们到来,告诉你们虞帝到来的消息,没有想到你们先出手了。” 虞慧儿摇摇头说:“师妹,你去找钱多多他们,这里我来准备,我轻功不如你,你去通知比较好。” “师姐,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等我们来到在行动。” 虞慧儿点点头,等着魏思思离开,虞慧儿在寺中探查起来,这因为铜人都被调去对付邙山弟子,于是寺中防卫不由空虚。 很快虞慧儿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等待起来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在祈福高楼前,金吾卫将四周给围的水泄不通,就算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 在楼前空地之中,铺上了一块羊毛地毯,然后上面放着袖龙软垫,皇帝依靠案几而座,然四皇子等人都站在地毯外边。 皇帝对着李星野点点头,李星野高声唱道:“押犯人觐见。” 说完,贤妃带着邙山众位弟子从院子前面的楼梯缓缓而上。 慈恩师太身上捆着拇指粗细铁链,走路的时候,铁链哗哗作响。 白车晋等人就是被枷锁烤着,脚上还捆着一个不小的铁球,上楼梯的时候,若不是四周护卫搀扶,他们未必能走的上来。 他们到了空地上,一位内臣大声唱道:“罪人跪。” 慈恩师太和众位弟子都傲然站在那里,内臣见到如此情况,再次大喝说:“罪人跪。” 慈恩师太等人还是一动不动,见到这个情况,皇帝对着内臣摇摇手说:“不用了,反正他们都要死了,跪不跪朕都无所谓了。” 皇帝看着慈恩师太,对着慈恩师太说:“你就是雷音神尼,慈恩。” “贫尼正是慈恩。”慈恩师太不卑不亢地回答,皇帝看着慈恩师太说:“如今你作为神尼,本应该好生精修佛法,争取涅槃,为何要犯上作乱,逆天而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慈恩师太冷漠地说:“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伤心宇内英豪,尽归新主;忍见天京神器,竟属他家!” 说到英豪的时候,慈恩师太看了一眼贤妃,贤妃不知道怎么的,避开慈恩师太的目光。 皇帝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这就是魏朝的命数,谁也阻止不了。”霍子孟和朱虚侯都是曹朝的名臣,在社稷危难的时候,力挽狂澜,协助曹帝中兴,这句话,慈恩师太惋惜魏朝没有霍朱那样的人才,更伤心天下英豪,归附虞帝。江山社稷,成了他姓。 四皇子这时候拱手对着慈恩师太说:“那日师太救命之恩,本藩没齿难忘。本想报答,奈何师太不识天数,贪欲蒙心,妄想逆天改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令苍天震怒,百姓哀恨。本藩不得不因公往私,擒拿师太。还请师太能够理解本藩的苦衷,九泉之下,勿要怪本藩。” “当日贫尼救你,就没有想过报答。只是贫尼不知道你是天家子孙,否则的话,贫尼怎么会出手相救。往事已去,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慈恩师太双目如剑,看着皇帝,皇帝毫不畏惧的望了过去,对着慈恩师太说:“既然如此,传灯,行刑吧。” 传灯说了一声唯,然后走出来,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你作恶多端,图谋不轨,磬南山之竹,难以胜书。倾东海之水,难以胜洗。徒儿只能效仿古人,大义灭亲。师尊,你如今死到临头,徒儿劝你快快醒悟,错的是你,而不是徒儿。”传灯最开始中气不足,最后恶向胆边生,声音越说越大。 第两百零二章天宫帝女花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冷漠地说:“传灯,贫尼因为你还有一念之善,如今贫尼才明白,你是一阐提,非是生公,难以渡化。要杀就杀,谈什么大义。你的大义难道就是背叛大魏,杀师求荣吗?” 传灯听到慈恩师太呵斥,又羞有愧,想到慈恩师太养育之恩,但是很快又想到荣华富贵,已经近在眼前,自己的梦想不过咫尺,他不由一咬牙,拿出自己的暗器,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太,请你安心上路,早生极乐,贫道僭越了。” 在传灯将自己暗器祭出来的时候,祈福楼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然后一道人影从二楼飞身而下,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虞慧儿承影剑已经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 虞慧儿的出现,真是让众人始料未及。尤其是四皇子,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因为这祈福楼里面暗含阵法,在清场的时候,金吾卫只是随便搜了一下,没有想到虞慧儿会躲在阵法之中,避过他们耳目。 虞慧儿藏在上面,虽然听不到下面说什么,但是见传灯准备动手,于是顾不得什么,施展朱雀展翼这一招,如同一只朱鸟从空落下,正好将皇帝制住。 不过虞慧儿看到皇帝的面孔,心神一荡,不敢相信,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那些时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了。 “好好,虞姑娘,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有你才能在朕儿子精密的布置下,将剑架在朕的脖子上。”皇帝笑着夸奖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生死已经握在虞慧儿的手中。 虞慧儿心中五味杂陈,对着皇帝说:“吴老丈,你能否答应我,放我师尊他们离开。” 皇帝摇摇头,对着虞慧儿说:“放虎容易擒虎难,今日若是将他们放走,朕又有何面目见天下百姓。” “若是吴老丈你不放他们,那么就别怪我了。”虞慧儿一咬银牙,眼中冒出了杀意。 这时候侍卫他们偷偷靠近,准备救出皇帝的时候,皇帝对着他们说道:“都退下,这件事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要出手。”皇帝说到这里,对着虞慧儿说:“朕向来相信,朕相信你的剑,永远不会刺向朕。” 李凤大声说:“师妹,师妹,别怪我们,杀了他,杀了他。” “师妹,我们今日来此,就是为了杀了这个狗皇帝,快快,杀了他们,我们死也可以含笑九泉了。”白车丰也催促说道。 虞慧儿看着自己师兄们期望地神情,一跺脚,准备一剑刺下去的时候,慈恩师太这时候才开口说:“住手,慧儿住手。” 虞慧儿停了下来,看着慈恩师太,慈恩师太脸上露出了一丝愁苦之色,叹息一声说:“他,他不是皇帝……他是……” 这时候传灯大声呵斥说:“慈恩休要胡说,这不是圣人是什么?” 慈恩没有回答,对着皇帝说到:“姚长乐,你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 皇帝疑惑看着慈恩师太,不知道慈恩师太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慈恩师太闭上双眼,对着虞慧儿说:“将那玉珏拿出来,还有为师给你盒子那出来。” 听到玉珏,皇帝看到虞慧儿腰间的佩戴那个玉珏,原本淡然自若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玉珏,眼睛不断打量虞慧儿。 虞慧儿送下剑,侍卫准备上前,皇帝如同一头怒狮一样大喝说:“都给朕退下,没有朕的旨意,妄动者死!” 侍卫被皇帝的神情吓到了,虞慧儿也打开匣子,里面原来也是放着玉,不过这个玉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有一个人那么长。 皇帝看到这组玉,如同发疯地抢了过来,看着最上面那一块玉背面上的名字,眼泪如同泉涌一般留了出来,他喃喃说:“四十一年,四十一年,朕,朕终于再见到你了,朕终于再见到你了。” 皇帝呢喃了一下,看着虞慧儿,询问慈恩师太说:“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曲径深宫帝子家,剧怜玉骨委尘沙。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丧名花,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 慈恩师太没有直接回答,对着皇帝念了这首词。 皇帝呢喃地说:“这果然不是梦,果然不是梦,曲径深宫帝子家,剧怜玉骨委尘沙。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丧名花。”皇帝说着,不由悲从心来,对着慈恩师太说:“你且和朕来。” 慈恩师太点点头,和皇帝到了祈福楼,同行的还有虞慧儿。 原本四皇子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对皇帝的往事有所耳闻的贤妃止住了他,对着他说:“你那么多事干嘛,安静呆在这里。” 到了祈福楼,皇帝看着慈恩师太,慈恩师太拉着虞慧儿的手说:“他是你的父亲,也是你……”慈恩师太说到一半,认为不妥,将后面的话给省去。 这个消息让虞慧儿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姚长乐,你肯定很疑惑,姚旬不是应该死了吗?她本来应该死的,但幸好当时有护卫舍身相助,将她救从宫中,后来找到了贫尼。贫尼于是收留了她,可惜她对你痴心不断,十八年前,她求着贫尼见你最后一面,贫尼坳不过她,天可怜见,那日恰好你兵败,带着残兵,身边警戒不足。” 皇帝点点头,那一次失败是他有意失败,以骄敌人,让他们能够出寨进攻。 那天晚上,劳累了一天的他,神智不是很清醒,对于那晚上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第二天询问护卫都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于是他就当做了一场梦。 “这个孩子就是那一晚上的,这是她的生辰牌。”在匣子下面,还有一块银牌,上面刻着虞慧儿银牌。皇帝推算了一下,果然不错,看着虞慧儿,笑着说:“你果然是朕的女儿,怪不得朕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种亲切感。” 虞慧儿听到这话,浑身颤抖了一下,连忙退后,对着慈恩师太说:“这,这不是真的,我的父母,我的父母竟然是……” 皇帝听到这话,眼神黯淡,询问慈恩师太说:“她埋葬在什么地方?” “她不愿意当姚家的人,让老身将她埋入宫家祖坟。你既然不能给她什么,又何必问这些。” 皇帝听到这话,对着慈恩师太说:“这件事你和慧儿说吧,朕,朕,先离开了。” 皇帝说完,推开门,对着四周说:“虞慧儿乃是朕的子嗣,是帝女,朕回朝之后,自然会召集百官,定下封号。” 此言一出,李星野等人全都楞在那里,他们都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帝女。 只有贤妃早就看出了端倪,丝毫不吃惊,先跪在地上行礼说:“臣妾恭喜圣人找会帝女,此乃朝廷之幸,万民之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贤妃这下提醒了众人,众人跪在地下,山呼万岁。 而虞慧儿听到这呼喊声,打了一个寒颤,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不想当什么公主,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慧儿,你本就是天宫帝女花,这些年陪着贫尼在民间吃苦,贫尼已经过意不去了。贫尼知道你终究是虞朝的公主,所以很多事情不想你参与。” “师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为什么不让徒儿杀了他,杀了他。” 慈恩慈爱地看着虞慧儿,对着虞慧儿说:“贫尼怎么会让你犯弑父的过错,他是虞帝,也是你的父亲,为师再怎么恨他夺去我大魏江山,也不会让你承担这罪业。慧儿,慧儿,你祖母和贫尼是表姐妹,你也算我半个亲人。只可惜,我们只有十七年师徒情分,如今缘分尽了,不可强求。” 慈恩师太拍拍虞慧儿手背,最后对虞慧儿说:“去吧,这都是你的缘。你进入宫中,也不可忘了为师的教诲,好好劝谏你的父亲,让他当一个好皇帝。若是当我们再次动手,你无论选择帮谁,为师都不会怪罪你。” 慈恩说完,翩然而去,虞慧儿向上前,却发现自己双脚有千斤重,她心中明白,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她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师兄,应该怎么面对鬼府。 她不再是大魏鬼府的一员,而是虞朝的公主,是虞朝圣人的女儿。 慈恩师太走出门之后,他的弟子已经被解开束缚了,皇帝对着慈恩师太点点头。 慈恩师太和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很多士兵将慈恩师太弟子围了起来。 慈恩师太没有丝毫意外,对着皇帝说:“果然帝王无情,姚长乐,你真是好手段。” “师太,你为天家养了皇妹十七年,天家自然感激不尽,奈何师太你犯大虞律,按罪当诛。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圣人不敢因私废公,还请师太海涵。” 第两百零三章东海夫子 四皇子说完,对着慈恩师太弯腰行礼,表示自己歉意。 慈恩师太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丝毫不感觉到意外。这时候李星野开口说:“师太,你明明知道她是皇女,却藏匿不报,将皇女隐于民间,这之中有什么祸心,就算你不说,在场众人也都能明白。” 李凤等人看着虞廷的人恩将仇报,不但不谢慈恩师太养育之恩,反而污蔑他们,心中不由怒火中烧。 他们来不及发作,就听到长阶之下,一人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不屑了。 皇帝等人望了下去,只见魏白云傲然从长阶上走了上来,无视四周的刀枪剑林,到了邙山弟子旁边,不屑地看着皇帝等人。 皇帝见他儒生打扮,却敢在众人面前露面,不由询问说:“你是谁?” “东海穷酸魏白云。”说到穷酸两字,魏白云脸上的讥讽之情更浓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暂寄此身委鬼府,无惭尺布裹头归的魏白云。”皇帝只是听说过魏白云的名字,但是一直无缘一见,如今见到,不由心中一喜。 “正是老夫,魏某久疏雅教,见谅。”魏白云这话无礼到极点,李星野立马呵斥说:“将这人给围起来,带下去。” 皇帝摇头,对着魏白云说:“朕几次征召,你都托病不入。如今在兴国寺之中遇到,你不会又有病在身吧。魏白云,你应该知道傲慢君上,是何罪?”皇帝脸上带着笑容,有些看玩笑的看着魏白云。 “老夫末学肤受,见笑大方,以管测天,以锥刺地。若是应召,进入京中,恐为天下有识者笑。”魏白云这话谦虚,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若是当了虞廷的官员,会被天下人笑话。 皇帝自然明白,不过他倒是没有在意,对着魏白云说:“魏白云,你这朕之间,无须说这些。你若是嫌弃做官没有意思,那么朕让你总修《魏书》,这件事,你总不会被天下人笑话了。” 这替前朝修史,从儒家角度说,也不算背叛,历来前朝灭亡,遗民都会修史纪念,因为私人修史会惹祸,所以多数是协助官家修史。 皇帝表明了自己可以让步,然后看着魏白云,只要魏白云肯帮忙修史,其他事情就好说了。 “窃以为圣人不止要修的是一部《魏书》,而是要修一部王道之书。”魏白云在王道两个字念了重音,这王道是表示魏朝已经彻底结束,而天下已经是虞朝的。这也是魏白云不愿意帮助虞朝修建《魏书》的一个重要原因。 皇帝装作没有听懂魏白云这话的意思,而是笑着说:“不错,朕的确要修一部王道之书,告诉朕子孙,这兴衰存亡之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这不就是你们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立言吗?如今东海无声无息,魏白云你难道想要白白辜负这浩瀚东海吗?” 皇帝最后说东海,告诫魏白云东海鬼府已经弄不起什么风浪了,魏白云不要执迷不悟,好好接受自己君恩。 “承赐东海凌波四字。想必圣人也祝读书人八脉呈祥,生生不息了?”魏白云再次用东海凌波这四个字做文章,告诉皇帝,自己一个人不算什么,东海书生会继续下去。 话题说到这里,皇帝也不好继续下去,只好说:“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接下来用笑声来结束这个话题。 他这边笑,魏白云也笑了起来,两个人莫名笑了起来,让在场侍卫不明所以,他们也不敢妄动,等待下面的旨意。 四皇子也看出了皇帝不愿意当恶人,出面说:“魏山长,久见了,本藩前些时日多有叨扰,多谢山长海涵。山长不以本藩愚钝,用心开示,本藩受益无用。” “隐名视罔,原是亲王。富贵常伴,岂是闲人。” 魏白云摇头说着,而四皇子却开口说:“事出有因,还请见谅。” “老夫只当心有人不愿意原谅你。” 四皇子听到这话,神情一顿,然后立马恢复正常,对着魏白云说:“这件事,时间久了,山长自然知道本藩之心,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既然是天家子弟,谈何人心?师太含辛茹苦,养帝女十八年,如今换来兵刃加身。这是什么人心?丁司空为国家尽心尽力,换的玉山自倒。吴织造毫无过错,修建集子,换的红枣当归。王爷,请你告诉老夫,这是什么人心?”魏白云愤怒地说道,指着皇帝亲自说:“如今圣人为了逮捕东海慷慨之士,选择在这里兴国寺祈福。” 然后指着四周的兵士大声喝问:“如此精兵良将埋伏于此,却不告诉上山香客。若是二者拼杀起来,不但千年古刹化作劫灰,上山香客皆为刀下亡魂。像如此好大喜功,草菅人命,也配谈什么王道,也配谈路遥,也配谈什么人心。” 魏白云说到这里,慷慨激昂说到:“所谓修史,不过修一部你天家所想。我且问圣人你,我英宗成皇帝,八岁继位,何来继位四年,后宫嬉戏,不理朝政。我孝宗仁皇帝,临阵十六年,外和四戎,内除国贼,何来十六年垂拱,吏治为坏。再说我世宗襄皇帝,本是土人作乱,他帅军平定,怎么能说穷兵黩武,妄开边衅。” 魏白云想起前些年,自己朋友给自己开草修的《魏书》,真是憋着一肚子火,如今破口大骂起来。 李星野见魏白云如此放肆,站出来大声呵斥说:“魏白云,你不想活,竟然在圣人和王爷面前胡言乱语。” “是非不明,恩怨不彰。利字当头,无所不用其极;权之为谋,六亲不认其宗,如此为人,也能叫做圣人。如此天下,老夫也不待也罢了。” 四皇子心中虽然不满魏白云这一番说辞,但是想到魏思思,只好压下心中怒火,和魏白云辩解起来。 “夫子此言差矣,这是非不明,恩怨不彰,乃是魏帝。利字当头,乃是王长军。权之为谋,乃是灵非凡。魏朝就是因此失去了天下,而我圣朝因为无此,才得了天下。” 魏白云对着四皇子说:“是吗?你虞廷今日又算怎么回事呢?” 李星野见魏白云不服教化,他可没有四皇子那般顾虑,自己插口说:“魏白云,你若是想活的话,就乖乖闭嘴,向圣人认罪,圣人至仁,未必和你一番见识,若是你在执迷不悟,就被别怪刀剑无眼了。” “哈哈,魏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们虞朝枭骑要杀老夫不过易如反掌,何须如此多言?” 四皇子不忍情况这么下去,连忙说:“夫子,圣人御极以来,选贤举能。如今天下,野无抑郁之士,朝无悻进之徒。如此盛世,老夫子遍阅古书,能否寻一个出来。” “好一个野无抑郁之士,老夫便是此士。朝无悻进之徒,传灯就是此徒。如今老夫就要为前任住持本尘讨一个公道,列为将军,威风凛凛,手中宝剑,气冲斗牛。然而你们的威风却只能对老夫这一个文弱书生,而不敢对真正的杀人凶手。” 说着魏白云指着传灯说:“传灯不伏法,天道问真假。本尘何在?菩萨何在?” 皇帝见到魏白云将话题转到传灯身上,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能言善辩,但如今碍于面子,不能和魏白云多说,今日若是杀了没有足够的理由杀了魏白云,反而会落人口实,他要当这千古未有的明君,自然不会这么做。 “文渊,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圣人,本尘被杀一案,疑云丛丛,儿臣为了避免覆盆之冤,还在勘察,如今无凭无据,很难说是传灯杀的。” 四皇子咬定这一案没有人证物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他,他不开口,任何人都别想定传灯的罪。 出乎四皇子的预料是,这时候楼梯下面,再次走来一群和尚,他们毫无畏惧地说:“我等愿作证。” 四皇子一愣,想这群本来被关押的和尚怎么逃了出来,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人群之中有些不是和尚,立马说到:“放箭,护驾。” “狗皇帝,纳命来。”白车丰等人见到这个情况,也出手了。 还好这些护卫都是大内侍卫,很快就反应过来,传灯等人保护皇帝推到祈福楼,传灯对着皇帝说:“圣人,祈福楼早已经备好暗道,请随贫道来。” 不过进入祈福楼之中,虞慧儿却拔出剑来,这时候赵甲挡住这剑,对着虞慧儿说:“殿下,你难道不念圣人在东海时候对你的照顾吗?” 虞慧儿听到这话,眼中再次流出泪水,从外面跑了出去。 皇帝一愣,这时候四皇子说:“圣人,你且先去,我自然会追回皇妹。” “勿要伤她,勿要伤她。”皇帝叮嘱说到,四皇子点点头,让贤妃保护皇帝先走。 四皇子走出门,然后对着护卫说:“按照计划行事。” 等到皇帝他们进入暗道之后,四皇子和侍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火把,将这祈福楼给烧去。 第两百零四章尘埃落定 四皇子也看到正在厮杀的魏思思,拿起一把剑,杀了过去。 这时候魏思思已经杀红了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剑刺向四皇子,四皇子格挡之后,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还不快走,等到朝廷大军到了,你想要走都走不了了。” 魏思思冷哼一声说:“这件事不用你这个王爷来管。” “你难道还不明白本藩对你的心意吗?快走快走。”四皇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鬼府的人杀了过来。 魏思思看着四皇子,心中五味杂陈,然后看到自己父亲,连忙跑了过去。 四皇子见魏思思离开,也按照约定的开始退下去了。 魏思思走到自己父亲身边的时候,白车丰夫妻两人正在保护魏白云,魏白云对着魏思思说:“思思,快让大家离开吧,如今虞帝已经逃走了,兄弟们在杀下去,也不过徒增伤亡。”魏思思点点头,准备找钱多多说这件事的时候,只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魏思思等人定神一看,原来是有巨大燃着火的石头被抛了进来。 魏思思诧异地说:“他们竟然想要让这千年古刹化作的火场。” “思思,虞廷刻薄寡恩,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魏白云说完,就拉着魏思思的手跑了起来。 很快邙山弟子就汇合在一起,魏思思看到了虞慧儿,不由大喜说:“七师姐,你也来了。”魏思思还不知道虞慧儿的身世,高兴地说着。 虞慧儿神情黯淡地点点头,对着慈恩师太说:“师尊,请原谅徒儿。” 慈恩师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虞慧儿说:“我们师徒一起杀出去吧。” 很快,他们和鬼府大部队汇合了,因为前门有衙门调集来的厢军,他们只能从后门离开。 从后门离开之后,他们看着后面化作火海的兴国寺,就连钱多多也不由惋惜地说:“没有想到这佛门祖庭,也化作劫灰。” 众人感伤了一阵,然后继续向外面跑去。 不过这没有走多远,萍踪不系舟连说:“不好,快躲起来。” 萍踪不系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慢了,对面已经射来一波箭雨,武功比较低的就中箭倒下。 这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很快鬼府太半人员被射中,倒在地上。 “快住手,快住手,我以公主名义让你们住手。”虞慧儿见到鬼府人员无法冲出去,不由运动内功,大声说到。 她这话一说完,四周的箭雨消失了,四皇子和若水仙子策马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就是黑压压的神箭营,在皇帝接到四皇子的心之后,就将神箭营一千人全数调来了。除了神箭营之外,归无妄挑选的精锐也出现,让鬼府众人明白,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四皇子对着虞慧儿说:“皇妹,你总算认祖归宗了,你要放了他们倒是没有,只是希望皇妹能够和为兄一起上京城,向圣人交代原委,否则为兄也不敢轻易放过这些人。” “我和你上京,你真的可以放过他们吗?” “皇妹,为兄难道还会骗你吗?你知道吗?圣人多么希望自己有一个女儿,你在圣人的心中,可比为兄重太多了。”四皇子说到这里,然后摸着自己的鼻子说:“若是为兄将剑架在圣人的脖子上,如今早已经没有命了。而圣人刚才交代为兄,勿要伤了你。” 虞慧儿看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凄凉的神情,拉着慈恩师太的手说:“师尊,请恕徒儿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慧儿,人和人之间都是缘,这缘虽然有善恶,为师希望,你承担这善缘,让为师承担这恶缘。” 虞慧儿点点头,看着白车晋说:“三师兄,如今二师兄不在,你就是老大了,这师门一切都由你费心了。” 白车晋含泪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师妹,你多多保重。” 虞慧儿看着李凤,对着李凤说:“我会想办法让圣人改变主意,不让天下大索四师兄你,希望从此以后,四师兄你可以过上平静地生活。” “七妹,七妹,你还想学我这刀法,我如今只恨没有早些传授给你。” 虞慧儿摇摇头,对着白车丰夫妻说:“五师兄,五师嫂,我在这里,只能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这些老话。” 白车丰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鱼娘拉了一下白车丰的衣袖说:“七妹,我们会永远记着你的,无论你是姓虞还是姓姚,你都是我们七妹。” 虞慧儿看着吕子魏,叹息一声说:“六师兄,这些年,你教会了我很多,可惜,我再也无法在和你们一起纵马江湖了。” 吕子魏叹息一声说;“七妹,我倒是没有事情,只可惜二师兄,唉,天意弄人,天意作弄,你去了皇宫,可不要委屈了自己。” 虞慧儿点点头,然后对着萍踪不系舟说:‘希望前辈你遇到童姥姥的时候,告诉童姥姥,我已经一切都明白了。’ “童姥姥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还是宫府的子孙。”萍踪不系舟说完,对着虞慧儿抱抱拳,然后带着鬼府的人离开。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虞慧儿凄惨一笑,若水仙子见状不妙,取下发簪,恰好将虞慧儿准备自刎的剑打掉。 走在后面的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走了过来,对着虞慧儿说:“七师姐,你何必做这种傻事?” 若水仙子见到这个情况,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你不妨和帝女一起上京,有你陪伴,帝女也不会觉得过于孤单。” 四皇子眉毛一挑,眼中露出喜色,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说:“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王爷,你难道能时时刻刻看着帝女吗?还是让魏姑娘陪伴才是,若是帝女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圣人问起来,我们才有一个交代。”若水仙子秋水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四皇子,轻声说:“难道王爷你不愿意吗?” “就依你了,魏姑娘,有劳了。” 这时候魏白云走了过来,对着魏思思说:“帝女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思思你且陪着她,唉,这天命已定,难以强求,你多劝劝她吧。” 魏思思也是心情复杂,对着魏白云说:“女儿明白了,女儿会当那持节的苏武,不会让父亲你失望的。” 魏白云点点头,然后也在一起学生的陪同下离开了。 魏白云他们走了一个时辰,离开天星山几里之后,突然萍踪不系舟露出轻蔑的笑容,大声说:“虞廷的不讲信用,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归无妄骑着马,带着自己军队从后面追了上来笑着说:“几位,和你们讲信用,不是将刀子递给你们?所谓养虎为患就是如此。” 萍踪不系舟这边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中箭受伤了,如今面对归无妄这些军队,他们心想怕是难以善了了。 “圣人有旨意,凡是悔改者,一律既往不咎。我圣朝从来不杀俘,你们是知道的。” 归无妄也担心这些人拼死到底,到时候折损更多,如今能够招降一部分也好。 “不用你们招降,我们可不愿意当虞廷的狗,如此言而无信,真是妄为人。”钱多多虽然想反驳归无妄,但的确虞朝从来不杀降杀俘。 在双方准备动手的时候,几匹马跑了过来,最先的就是曹寅,后面就是五皇子,五皇子对着归无妄说:“归总督,暂且住手。” “五殿下,你不去见圣人,来此为何?” “归总督,你先去见圣人,我随后就来。”五皇子说着,然后说:“雅妃让我来这里,就是劝说圣人放了他们,自古以来自有以德服人的,哪有以武压人的。” 五皇子说完,对着他们说:“雅妃感你们忠贞,于是特让我来向圣人求情。雅妃让我转告你们,这魏朝灭亡,乃是咎由自取,圣朝不会重蹈覆辙。你们可以好生想想,如今圣朝治下,是不是国泰民安,天下大同。雅妃不远勉强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起事之时,多以民生为念,不要再让万民卷入刀兵之苦。” 五皇子说了之后,对着归无妄说:“走吧,莫非归总督不相信这是雅妃的懿旨,或者归总督不愿遵从。” 归无妄虽然心疼到手的鸭子就此从手中飞走了,但是他不敢抗旨,只好说了一声唯,然后和五皇子一起离开了。 曹寅看着五皇子将人带走,然后询问他们发生的事情。 双方将自己发生的事情说了之后,剑师感叹说:“没有想到,虞朝之中还有这等人物。” “可惜,她已经病入膏肓,难以活过立秋了。”曹寅心中也是感叹,自己没有治好雅妃,雅妃却让自己的孩子千里来帮助他们。 众人心中一酸,慈恩师太感叹说:“看来这救命之恩,我们是难以回报了。” 曹寅对着众人说:“大家还是先走吧,要是虞朝再杀来一队人马,我们就难以抵挡了。” 众人于是急忙前行,他们不知道,这后面不会有人来追他们了。 第两百零五章组佩 五皇子跟着归无妄到了天星山,在天星山山脚之下,就可以看到山腰的兴国寺大火,和五皇子在一起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见到这个情况无不露出感伤之情。 五皇子叹息一声,对着归无妄说:“如今千年古刹化作劫灰,真是让人痛心。四哥这一次虽然完成了圣人交代的事情,但是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归无妄无所谓地说:“区区一座寺庙,毁了就毁了,等以后圣人有空了,再重新建一个就是了。这从古到今,没有什么寺庙是千古不变的。” 五皇子不愿意多谈,和归无妄到了圣人驻扎的营地,这时候恰好四皇子也回来了,四皇子看了一眼归无妄,归无妄看了一下五皇子,然后摇摇头。 四皇子对着五皇子抱拳说:“五弟,你怎么来了?” 五皇子下马还礼说:“四哥,雅妃听到你的事情之后,让小弟前来这里,希望劝诫你们一番,不要多造杀戮,将为首之人处死,就已经足够。” 四皇子哈哈笑着说:“雅妃娘娘多心了,我们这感激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大肆杀戮呢?” 四皇子没有多说,五皇子也看到了一旁郁郁不乐的虞慧儿和魏思思,询问说:“四哥,这是?” “这是我们妹妹,这件事等下我们再说。” 四皇子说完,带着众人到了中军营帐,在营帐外面,四皇子恭敬地说:“儿臣文渊(儿臣文洵)求见圣人。” “进来吧,慧儿也一起进来吧。” 四皇子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妹妹,进去吧,你要小心应对,如今他们还没有走远,若是妹妹你惹圣人生气了,圣人不会处罚你,但是难免那些人不会遭殃,其中利害关系,无须我多言。” 四皇子交代完毕,三人一起进入营帐之中,四皇子和五皇子都跪在地上,虞慧儿却站在那里。 皇帝也没有在意,对着四皇子说:“这件事你办的如何?” “启禀圣人,皇妹让儿臣放他们离开,儿臣想到圣人骨肉重聚,乃是大喜之事,不应该见血。”四皇子解释了一番,看了看虞慧儿,示意虞慧儿不要多嘴,虞慧儿也只好按住不谈。 “你呢?”皇帝询问五皇子,五皇子对着皇帝说:“圣人,母后让儿臣前来为这些逆贼求情,母后认为他们虽然其罪不可赦,但是其情可悯。”说到这里,五皇子再次说:“母后还要请罪,她已经让七弟去天山大营戴罪立功去了。” “你母亲一直过于仁慈,这治天下除了要仁,还用用刑。所谓志士怀仁,小人怀刑。”皇帝虽然不悦,但是想到这鬼府众人已经放了,也就不在多谈什么了。 皇帝思索了一番,继续说:“文源的事情,朕早就听母后说过,去了就去了吧,帮文渭一个忙也算不错。不过你母后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他一个天家子孙,去当小小一个百夫长,实在有损天家尊严。” “母后说七弟犯了大错,多亏圣人仁慈,他才捡回一条命,如今七弟再留在京城,会惹非议,前去天山大营,若是侥幸不死,也算将功赎罪了。若是死了,那么也算明正典刑了。”五皇子将雅妃告诉的话说了出来,皇帝也没有再说什么,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让他们离开这里。 等他们都退出去之后,皇帝让四周的护卫都退下,这时候李星野有些担心地说:“圣人,这恐怕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难道朕的女儿会杀了朕不成上。”皇帝不满意的呵斥,李星野不愿意触霉头,带着人下去了,皇帝等他们下去之后,对着虞慧儿说:“慧儿,你坐下吧,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了。” 虞慧儿不知道怎么的,坐了下来,眼神还是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唉,朕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你。”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虞慧儿心中还是有个疙瘩,他似乎不太能够理解,自己的父母之间的关系。 皇帝看着虞慧儿,叹气一声说:“很多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你的母亲和朕自幼都面临一样的处境。在宫家那位小姐死后,高皇帝对她虽然有愧疚之心,但却碍于母后的面子,不好太过照顾她。她在宫中的日子,说起来,还不如一个宫女。” 皇帝开始一一谈了起来,他们两人都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子女,在高皇帝驾崩之后,更加惶恐不可终日,因为同病相怜,又是自幼生活在一起,于是两人有了不应该有的感情,皇帝将事情简短的说完,然后将那一组玉环给拿了起来,戴在虞慧儿脖子上。 “果然合适,这个就送你吧。” “这个是什么?”虞慧儿听到皇帝一番神情的诉说之后,对于父母那件事也没有那么排斥了,她也不愿意在谈这个话题,询问这一组玉有什么用。 皇帝笑着让虞慧儿站起来,虞慧儿站起来一动身,这玉环就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皇帝告诉虞慧儿,这组玉主要作用就是让皇家子女走路文静,若是走路太快的话,就会发出响动,提醒皇女。 说着,皇帝告诉虞慧儿,最上面那那块玉环叫做系璧,系璧下面那如同珍珠一般的玉球叫做瑀,而在瑀中间那个圆柱叫做琚。 这瑀琚连接的就是珩,珩如同磬,是一个半圆形,在珩的两边挂着两串玉,形状和瑀琚相似,但却不是,这个叫做流玉。 在珩下面,又是一串瑀琚,这到了腹部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玉,虞慧儿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两块玉似乎有些不同。 皇帝告诉虞慧儿右边的是珩,左边是璜,这两块都是半圆形,组合起来刚好是圆形,这左边的璜雕刻着凤,右边雕刻是璜,为了固定这两块玉,所以瑀琚分为两条,形成一个十字。 这两块玉下面是一块璜,璜两边不在系着刘玉,而是系着冲牙,两块玉如同牙齿一样。在璜和冲牙之间,也不是瑀琚,而是用蠙珠串联起来。在璜中间系挂着的就是方形中空的玉佩,这个叫做冲。 皇帝介绍完毕,虞慧儿对着皇帝说:“没有想到这一组玉还有这么多名堂,就是不知道他们搭在一起,叫什么名字。” “这个叫做组佩,而且只有皇家女子才有这规格,像是国公之女,只有一珩一璜。若是诸侯之女,只有一珩,而且没有冲牙,是按照爵位决定用几串瑀琚,最后就都是束在冲上。” 虞慧儿本想取下来,但是想到这是自己母亲的遗物,于是就只能带着。 皇帝心中明白,对着虞慧儿说:“慧儿,这成为天家人,自然有很多礼仪,自古以来,要治天下,就要靠这礼仪,来定尊卑,别贵贱。你一时适应不了,朕也不请求。你和朕那些儿子不一样,朕只恨你不是男儿身,否则这天下,传给你,朕也就放心了。” 虞慧儿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你的几个儿子都这么能干,为什么你还会想着传给我,我可没有他们能干,能当什么圣人。” “他们能干?慧儿,你和他们接触还太少,你不知道你这些哥哥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最好的不过是当一个守成之主,朕怎么会要一个守成之主,朕要的是明君,将大虞朝代入到千古唯有的盛世。” “那么这个我也做不到,就算我是男子,也不过比他们能干。” “未必,算了,聊这个话题,让其他人听到,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等回到京城之中,朕会召集群臣,给你一个封号。” 虞慧儿看着皇帝,对皇帝说:“圣人,那个,和你相认的事情,我要多想想,还请你见谅。” 虞慧儿心中虽然觉得皇帝亲切,但是她始终有些隔阂。 皇帝点点头,对着虞慧儿说:“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回京了。” 虞慧儿说了一声是,然后离开帐篷,不过她动身之后,组佩又开始响动起来。 正在外面等待的魏思思,见到虞慧儿出来,不由一笑,拉着虞慧儿,到了虞慧儿居住的帐篷之中。 虞慧儿进入帐篷之中,看着身上的组佩,对这魏思思说:“八妹,这个真烦人,若是可以的话,我真的想给你带上。” “我的好姐姐,我一介民女可不敢带这个,你要是真给我带了,怕是我人头都不保了。不过这组佩上面已经刻了他人的名字,你暂时戴着。”魏思思说到这里,然后对着虞慧儿说:“看来回京之后,你还要重新带一个了。” 虞慧儿摇摇头说:“这个已经让我头疼了,对了八妹,你读书多,可有什么办法?” “按照古制,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不过那是串七个玉珩,我想七师姐你肯定更加不愿意了,不过七师姐的本事,这个组佩待久了,自然不会厌倦了。” 第两百零六章心结 魏思思上这话一语双关,说虞慧儿等到自己习惯了自己的帝女身份,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了。 虞慧儿看着魏思思,叹气一声说:“这一次真是为难你了,和我一起去京城受苦。” 魏思思笑着说:“没有什么,这也是为了师尊他们,只要我们在京城,虞廷就不会乱来。” “我都忘了,和圣人说五师兄的事情了。” 虞慧儿想到这里,就亲自到了中营,然后解开帘幕,也不禀告就去了。这时候南直隶知府和总督正在觐见,看到虞慧儿径直闯了进来,不由停了下来。 贤妃微微皱眉,但是很快就笑着说:“两位大人,这就是帝女。” 知府和总督连忙行礼说:“小臣见过帝女。” 虞慧儿脸上出现愧疚之色,对着皇帝说:“圣人,小女子莽撞了。” “无妨,反正也没有说什么要事。不知道慧儿你来这里找朕所谓何事?”皇帝倒是一点不在意,微笑地说。 “圣人,我想为李凤求情,希望圣人不要继续全国大索。” “准了,张怀民,你为朕拟旨吧。”皇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知府连忙说是,拿起笔墨,开始拟圣旨,在写的时候,询问虞慧儿李凤的具体籍贯和所犯的事情。虞慧儿一一回答之后,知府写好之后,皇帝朱批盖印之后,然后就让人将圣旨送到金阳府。 知府和总督本来就只是来为安,也不愿多留,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虞慧儿对着皇帝说:“圣人,以后我会先禀告在进来的。” “无妨,朕从未有无可告人之事,你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皇帝哈哈笑着,然后询问虞慧儿还有什么事情,虞慧儿说没有,然后离开这里。 等到虞慧儿离开之后,皇帝看着贤妃说:“爱妃,你似乎不太喜欢朕这个女儿。” “圣人洞若观火,臣妾不敢隐瞒。帝女生在乡野,未免有些野性,臣妾自幼受礼教,自然有些不喜。”贤妃也没有隐藏,不过她不悦地不是虞慧儿没有规矩,而是虞慧儿的母亲。她从十六岁开始,就陪伴在皇帝左右,皇帝在西京城的时候,她也放弃了优越的生活,和皇帝一起吃苦,保护皇帝。 她对皇帝的感情极为深厚,但是她也察觉到了,皇帝心中始终有另外一个人影,在西京城的时候,皇帝深夜梦语,叫着那人名字的时候,贤妃心中自然是不快,但是她不愿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如今死人如同复活,她怎么能开心。 “那就有劳你教授她礼仪和武功了,在东海的日子,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皇帝自然不明白贤妃这复杂的心意,他不明白,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就算皇帝娶了虞慧儿,贤妃都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虞慧儿就如同那人的替身一样出现,怎么不会让贤妃不快。 贤妃勉强一笑地说:“其实让臣妾来教,圣人你似乎忘了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人。” 皇帝沉思一番说:“这人若是出面,我怕慧儿会更加不开心。” “圣人,她自然也不愿意慧儿伤心。她爱这个宫府传人之心,更在臣妾之上。” 皇帝点点头,对着贤妃说:“你去将她押来吧。” 贤妃点点头,不一会儿,贤妃就带着童姥姥来到这里,本来皇帝这边是准备进入祈福楼之后,就让死士押着童姥姥上顶楼祈福,等到鬼府人杀入祈福楼之后,立马放火,将鬼府众人烧死,但是没有想到,传灯这个计策这么好用,鬼府一行人自投罗网,于是童姥姥这边就派不上用场了。 童姥姥神情憔悴了很多,看着皇帝安然无恙的样子,不由冷笑说;“姚长乐,看来你又逃过一劫,而他们你也没有抓到,要不你早在老身面前夸耀了。” 皇帝笑着对童姥啦说:“人是没有抓到,但是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了。童姥姥,朕暂且尊称你一声姥姥,你是一个聪明人,朕不需要多说什么。”说着贤妃带着童姥姥,一起到了虞慧儿营帐,这是虞慧儿正在洗浴,等到虞慧儿洗漱完毕,贤妃才和童姥姥一起进去。 进入到营帐之中,虞慧儿好奇看着童姥姥,对童姥姥说:“姥姥,你怎么来了?” 童姥姥吃惊地说:“虞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童前辈,她现在可不是姓虞,而是姓姚,是圣人的女儿。”贤妃说完,然后对着童姥姥说:“童前辈,接下来的事情,本宫就不打扰了。” 童姥姥看着贤妃离开,心中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询问说:“姚长乐是你父亲,那么你母亲是……” “姥姥,我身上也留着宫家的血。”虞慧儿不愿意直接回答,只能委婉告诉童姥姥。 童姥姥听到这话,本来想破空大骂,但是想到虞慧儿的母亲是自己小姐唯一的女儿,她就只能叹息一声,原本准备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姥姥,你不会怪我母亲吧。”虞慧儿有些小声地询问,童姥姥叹气说:“小小姐的事情,老身只能怪自己照顾不周,怎么会怪她呢?唉,不知道小小姐如今葬在什么地方?” “我师尊将她埋葬在宫家祖坟之中。” 童姥姥听到这话,不由感觉到欣慰,这个宫府的女儿总算还是认祖归宗了。 虞慧儿避开这个话题,询问童姥姥怎么到了这里,童姥姥想到虞慧儿怎么说,也是天家之人,自己何必让他们父女之间增添怨恨。这要是起了冲突,虞慧儿肯定是吃亏的那个。心中这么想,童姥姥就笑着说:“没什么,老身刺杀失败,多亏你父亲仁慈,老身勉强留下一条性命。” 这时候魏思思对着童姥姥说:“童老前辈,你似乎武功被废了?” “是的,毕竟能够饶老身一条命,老身已经觉得不错了。”童姥姥故作轻松地说,然后对着虞慧儿说:“如今我将剑法全都传授给你了,也算得偿所愿了。你不用为我哀伤,或许没有武功,老身反而轻松很多。” 童姥姥说完,笑着说:“丫头,你不懂天家礼仪吧,若是你不嫌弃,老身倒是可以叫你。当初大姑娘(姑姑的意思,非指女性代称。)嫁入皇室之后,四位小姐都曾受过天家礼仪。”宫府和前朝皇室常常联姻,尤其是魏哀帝的时候,危机四伏,当时为了借助宫府的力量,魏哀帝也准备迎娶宫府的四位小姐,当时宫府自然也会传授一些天家礼仪。 虞慧儿点点头,对着童姥姥说:“好呀,有姥姥你帮忙,我就不用担心了。” 童姥姥一笑,然后不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在百里之外,鬼府一行人就在野外露宿,他们在离开归无妄之后,就各自散开,化整为零。 如今在一起就是邙山弟子和萍踪不系舟剑师等人,看着燃烧火焰,白车丰对着他们说:“如今七师妹的事情可以不管,但是不杀传灯,我实在心中不爽。” 白车晋听到这话,对着白车丰说:“弟弟,这口气大家都咽不下去,但如今传灯这个老贼,和朝廷在一起,我们怎么能够杀他。” 慈恩师太看着徒弟脸上愤愤之情,对着他们说:“你们且安心等待,不出一年时间,传灯就会自作自受。”慈恩师太说完,叹息一声说:“虞廷对待自己人都这么刻薄,更不用说传灯,如今传灯还有用,自然会留着他,等到传灯没有用了,虞廷自然容不下他。” “师尊的意思,我们明白,我现在就想一个问题,我们如今应当怎么办?”李凤看着慈恩师太,如今他们的身份暴露,按照虞朝出尔反尔的惯例,他们很快就会被全国大索。 慈恩师太看了看萍踪不系舟,萍踪不系舟笑着说:“这一点,师太你们放心了,我们早就有所准备,不过只能委屈师太你们和我们一样,暂时过些不能见光的日子。” 慈恩师太说无妨,不过曹寅却说:“师尊你们先去,我还要去通知药铺的人,让他们先逃,然后我还要只要一个可靠的人,让他帮我们在药铺附近打量,若是有同道来了,也好让他帮忙知会一声。” “这倒是不错,你去吧,不过速度要快,我们要赶在虞朝前面,等你完成之后,你应该如何联络我们。”慈恩师太说完,看了看萍踪不系舟,萍踪不系舟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然后对着他说:“曹师傅,等你事情办好,就来这里找我们,这里就是大魏山鬼府屯。” 曹寅将路线记住,然后说事不宜迟,快速前去通知药铺的人。 萍踪不系舟对着慈恩师太说:“这段时日,鬼府就要销声匿迹了,只是我如今担心,这件事似乎还没有完。” “是的,贫尼也有这个预感,贫尼总是觉得,虞廷似乎还有手段没有使出来。” 慈恩师太望向东海那边,她有预感,东海那边风波,如今才开始。 第两百零七章请封号 皇帝等人一行人回到京城之后,皇帝先上了早朝,然后召集几位大臣到了坐忘阁之中。 众人行礼坐下之后,四皇子先行礼说:“儿臣有罪,特向圣人求罪,儿臣在兴国寺谋略不周,让圣人受惊了。” “哈哈,原来是这么一件事,文渊你多心了。”皇帝丝毫没有在意,看着四皇子说:“朕以前认为你懒散有余,胆略不足。如今经过东海这么锻炼,朕认为你倒是有些长进,至少在正经事情上,没有那么闲散了。” 皇帝说到这里,看着在场的众位臣工,笑着说:“诸位认为礼亲王这一趟如何?” 大司徒卿行礼说:“如今礼亲王收传灯,诛马俊,这是一功也。查暴徒,灭逆贼,此二功也。迎隔世之天骄,喜皇家之重逢,此三功也。” “卞坦呀卞坦呀,你倒是会数功劳,不过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有此三功,朕区区的一点受惊,又算的上什么,这样吧,朕写了几个字,文渊你给我读一下。” 说着,九功拿起一张纸递给四皇子,四皇子看了一下,大声朗读起来。 “文武二途,舍一不可。与时优劣,各有其宜。” 众位大臣听到十六个字的评价,顿时心念急转,有了别的念头。 皇帝看着四皇子说:“这十六字,你要好生揣摩,时刻记载心上。”皇帝让后看着其他皇子说:“这有功的,朕没有什么可以赏赐的就只能赏赐这十六字。至于其他没有功劳的,朕就不写这十六字了。” 众位皇子心中虽然不悦,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恭敬地说:“儿臣等明白了。” 大司徒卿这时候再次开口说:“如今礼亲王这次前去天星山平定魏逆,智仁勇俱全,古之良将,不过如此。圣人不以自身安危而责全良将,更是难得。如今明君在上,良将贤臣在朝,天下不大治者,臣未有之闻也!” 大司徒卿这话说完,在场众人心想这卞坦真是会拍马屁,大宗伯卿也不愿意落人之后,笑着说:“圣人十六字,大臣三达德。快马加一鞭,王道荡平平。” 这首诗虽然连打油诗都算不上,但是这马屁拍的不错,皇帝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 不过九皇子听到他们这样溜须拍马,心中自然不悦,开口说:“四哥这一次,儿臣真是心服口服,不过可惜,这用传灯为饵,诈骗魏逆是其智,以众生为念,火烧古刹是为仁。不过可惜这暴客没有抓住,这勇稍微有点说不上。”九皇子这话夹枪带棒,众位大臣都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满。 四皇子也是一笑,对着九皇子说:“九弟,你熟读太史公书,很多道理你比四哥看的通透。四哥冒昧,四哥认为,这智仁勇乃是一以贯之。为政者,勇以智行,智以仁全,不可一分而三,不然就是妇人之仁,匹夫之勇,奸徒之智。此三者,皆不是贤臣良将所有,九弟你说是不是?” 九皇子一时间语塞,准备说些什么。皇帝见两兄弟在众位大臣之间口角之争,有伤天家威严,笑着说:“文渊,你一张嘴,黑的都可以说成的白。文浚为人木讷,要说这纵横上的功夫,可比不上你。不过木兰秋菊,各有所胜,朕有你们这些儿子,这大虞朝的天下还用愁吗?” 这各自夸奖了一番,皇帝询问群臣说:“这次召你们来,是为帝女封号食邑之事。这天家是按照古制,封其为公主,帝女,还是王姬。”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大司衡开口说:“圣人,公主之称,古来有之,臣认为应该遵循古制,以公主号之。” “公主不妥,我大虞国公之女嫁娶也有国公主之,公主之称,实难定尊卑,别贵贱,臣认为应当以帝女为号。” “帝女封号,有帝空有不妥。”大宗伯也开口说。 皇帝看着众位大臣争来争去,对着他们说:“朕听你们说了这么多,认为还是遵循古制,公主为号。” 众位大臣齐声说诺,然后皇帝说:“朕准备拟封号为承天,尔等认为如何?” 众位大臣脸色都变了,大司民第一个开口说:“臣冒死请谏,此封号不妥,易云:大哉乾元,万物滋生,乃顺承天。圣人用此典大为不妥。” “那么爱卿认为如何应该以何号封之?” “不若顺承。” “臣等皆认顺承可。” 皇帝见群臣反对,也自能退让一步,对着他们说:“那就叫顺承公主吧,采食南直隶府淮阴县。”皇帝也不准备和这些大臣商量什么,直接划了封地。这一刻大家都没有意见,反正这地都是皇帝的,皇帝想封在什么地方就封在什么地方。 这件事解决了,皇帝询问他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有,众位大臣都说没有,然后就退下来了。 贤妃留在那里,为皇帝按摩说:“圣人,你是让公主去封地,还是居住在宫中。” “将淇澳宫给慧儿居住吧,这宫也改名顺承宫,让华玉也回到宫中,你既然不愿意陪着慧儿,希望华玉有办法。那个魏思思,朕实在信不过。” 皇帝说到这里,看着贤妃说:“文渊这孩子,似乎对这个女子有些意思,你这个当娘亲的,有时候也要劝诫一下,这非诸侯之女,怎能配皇子。” 贤妃说了一声诺,然后对着皇帝说:“雅妃那里似乎有些不太好,圣人你是否要去陪陪她呢?” “不了,朕去她那里只会自讨没趣,有你这一朵解语花在身边,朕何必劳心呢?” 贤妃听到这话,心中一甜,和皇帝说着话,然后给皇帝按摩,松动筋骨。 这时候雅妃正在召见虞慧儿,虞慧儿看着神色憔悴的雅妃,好奇询问说:“娘娘,你似乎抱恙在身。” “无妨,一时还死不了。如今能看到公主,本宫也算欣慰了。”雅妃勉强笑着说,然后对着虞慧儿说:“本宫进宫的时候,你母亲已经不在宫中了,本宫每每听到她的往事,就不由叹息。如今见你出落的亭亭玉立,本宫也算安心了。” 虞慧儿看着雅妃,有一种好感,和雅妃在一起,自己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次本宫召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两件事,你的封号要定下来了,若是本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顺承公主。圣人在进京的时候,就让人雕刻承天。不过百官怎么会让你承天,他们也不敢多争辩什么,最后一定会定为顺承二字。你的采食,应该也在宫府附近。” 雅妃平静地说着,然后看了看虞慧儿,笑着说:“你或许现在还不相信,但是这些人,和本宫共事多年,他们的心思,本宫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大差不差了。” 虞慧儿点点头,然后看着雅妃,雅妃继续说:“第二就是你要在我们四妃之中选择一个当母亲,然后方便起居注来撰写你来历,本宫希望你能够当贤妃的女儿。” “为什么,小女子不是很明白。” “你现在要自称儿臣了,你认为礼亲王如何?” 雅妃突然询问,让虞慧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她思考了一番说:“梅相公这个人,说起来,倒不是一个坏人,但也不是一个好人,他给人很聪明,事事都成竹在胸,但是又给人很懒散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去办。” “所以这才是他厉害的关键,庄子有句话说的好,介于有用无用之间。有用才可以托大事,无用方能避嫉恨。日后金銮登基,君临天下的必是此人。不过圣人看不明白,他心中只有大皇子,如今又有了你。”雅妃若有深意地说着,然后继续说:“文妃向来不过问这些,她是一个好妻子,但不是一个好元妃。平妃虽然看到了,但是看不破,认为文浚有机会。至于贤妃,她太过疼爱自己小儿子了,反而对大儿子不在心。” 雅妃点评了一番,然后说:“让你选择贤妃的原因,就是因为文渊这人,唉,罢了,罢了,本宫也看不到那么远,你是他亲妹妹的话,或许能够富贵长安。本宫和你说的这些,你现在还不可能不明白,但是本宫在宫中这么多年,他们十个人的性子,本宫看的清清楚楚。很多事情,你到后来就会明白。” 虞慧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时候雅妃看着虞慧儿说:“听说你这次带了一个朋友来,她是魏白云的女儿,能让本宫见见她吗?” 虞慧儿说诺,让宫女去请魏思思来,魏思思到来之后,雅妃看到魏思思头发上系着的两根带子,一时沉默。 “草女魏思思,见过雅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你这发带倒是特别,只不过如今呆在宫中,空有不妥。” 魏思思笑着说:“这是因为娘娘富贵逼人,草民承受不起,所以才带两根白绸带挡一下,还请娘娘不要介意。” 雅妃娘娘点点头,让四周的宫女退下,和魏思思两人独处。 第两百零八章各有算计 “你这个绸带,一个是吊念魏朝十四代先帝,一个是吊念魏朝的忠臣良将。别说本宫了,就算皇帝的元龙之气都无法进你的身。”雅妃平静地说,魏思思倒是颇为吃惊,看着雅妃,没有想到雅妃能够看穿自己带这两个白绸缎子的含义。 不过魏思思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左边写着委,右边写着鬼,稍微聪明的人就可以看出自己的用心。 雅妃让虞慧儿取来两根白色丝绸,然后颤抖着写了委鬼两个字,让虞慧儿递给魏思思说:“这两个字是本宫写的,本宫自要还活着,你带着这个就没有事情,若是本宫去了,那就只能看你造化了。” 魏思思本来以为雅妃会和自己谈论一番虞魏之辩,没有想到雅妃直接亲笔写了这个,来给自己当护身符。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本宫哪里来的苦,你有你的坚守,本宫有本宫的道理。你进入这虞宫之中,不避刀祸,本宫见你勇气可嘉而已。可惜本宫不知道,在大虞之后,是否有遗民挂念大虞了。” 魏思思心中觉得不妥,对着雅妃说:“娘娘为何出如此不详之言,这大虞蒸蒸日盛,逐日升平,王道可见,国祚还长着你。”魏思思虽然是安慰雅妃,但是心中却觉得酸苦,如今大魏复兴真是难以看见。 雅妃打了一个哈欠,对着魏思思说:“今日能见到你,本宫就满足了。本宫早就听闻控鹤先生大名,只可惜无缘一见,如今见到你,总算是得偿所愿了。”雅妃说到这里,咳嗽一声,呕出了鲜血,魏思思等人连忙搀扶,雅妃将血迹插去,然后笑着说:“无妨,本宫也有些累了,你们去吧。” “娘娘,小……儿臣是否应该去告诉圣人,让圣人来看看你。” “何必呢?本宫这个样子,他还是不见最好,本宫本来就不是什么美人,如今一副病容,更加惹人厌了。”雅妃说完,就让她们离开,魏思思等人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也只能先离去。 当天晚会,九皇子府上,九皇子发着雷霆之怒,气愤地说:“什么三达德,什么智仁勇,都是一群弄臣。老四他这次算什么,人没有抓到几个,反而烧了一个古刹,让父皇受惊。这要真的是一个圣明的君主,早就让老四去天牢待着了。” 听到这话,赛青田念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然后对着九皇子说:“殿下息怒,如今天命在你,四皇子不过跳梁小丑,不足成事。那日在天星山,四皇子如何百般威胁,千般利诱,山人都没有妥协。山人明白殿下你才是真命之主,帝王之命。” “是吗?赛青田,你说我是真命之主,那么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被立为太子,父皇也没有让我监国。” 听到这话,赛青田端起茶,一下泼在九皇子的脸上。 这一个动作顿时将四周的人都吓到了,苟二也吓得一个哆嗦。 九皇子用手将脸上的茶水给抹去,然后一双眼睛瞪的如同牛眼一样,等待赛青田说。 “殿下,钱银你有,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兵马你也有,可以说精兵十万,良将千员。臣工你也有,你一声令下,半数朝臣称诺。至于贤名,你也有。这虞朝上下,哪个提到你九皇子,不是竖起大拇指,说古之名公子,不过如此。你缺什么?你就缺老夫这一杯清心神水。” 九皇子笑了起来,踱着步,笑着说:“好,好,你继续说,赛师傅,你继续。” “我道家祖师说过,他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二。” 苟二瞬间糊涂了,对着赛青田说:“师尊,这三就是三,二就是二,怎么三是二了?” 赛青田一笑,对着苟二说:“这二是第二的意思,万事不能争先,九皇子,你是皇子,而不是圣人,你永远要明白这个道理,你就算再有道理,也是圣人最大。殿下你的毛病就在这里,你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圣人自然心中不悦,你越是想要压他,他就会越加压制你。” 赛青田说到这里,摇头说:“你有三十六种手段,他就有七十二般变化,你和圣人之间,就斗了起来,你要是让他一下,就很好了。” “父皇这个人,就是嫌弃我们这些兄弟不如他,我就是要表现给他看,我可比他能干多了。” “荒谬,圣人这话不是客气话,你若是真的比他厉害,岂不是让他心中膈应,这天下他是圣人,还是殿下你。殿下你如今只要表现的不如他,比其他皇子能干就行了。到时候圣人将要殡天的时候,选来选去,不是只能选你。” 九皇子拍手说是,然后大叫说:“来人,拿万两黄金来给赛仙长,听赛仙长一番话,我总算明白过来了。” “如今贫道有三计,殿下只要遵从,那么千古帝业,便是稳如五岳了。” “赛仙长请说,小子洗耳恭听。” “如今圣人所厌恶的便是鬼府余孽,只要九皇子能够将鬼府余孽一网打尽,证明自己才是智仁勇,那么圣人自然会将大位传给你。这第一计就是,山人有个朋友,道号妙云子,山人希望皇子能去为他讨一个封号,然后给他金钱,去为九皇子你网罗江湖豪杰。” “这江湖之人,有何大用?” “无他,刺客耳。” 九皇子点点头,让四周人下去,然后继续询问说:“那么第二计呢?” “如今海澜城正在印刷三朝诗选,九皇子出银子,然后印刷完毕之后,买千册,赠与寒士,笼络东海寒士之心,东海书生一向对朝廷不敬,九皇子这样,可以折服他们,让他们也认可九皇子是一个贤人。” “这点小子倒是再做,无妨,最后一计呢?” “到时候江湖书院都在九皇子手里,那么九皇子要剿灭东海鬼府,岂不是易如反掌?” 九皇子来回踱步,不断思索着,然后握着赛青田的手说:“赛仙长,妙计,妙计。这拆了鬼府的根,断了鬼府的源,他们就如秋后的蚂蚱,折腾不了几天了。” “山人还请九皇子重修兴国寺,以悦天下佛徒之心。” “准。”九皇子完全没有说什么,然后赛青田继续说:“除此之外,还要在做水陆道场,以九皇子之仁心,映四皇子之恶德。” “仙长,有还有什么要说的,通通说出来,小子都从。” 赛青田看着九皇子高兴的样子,对着九皇子说:“暂时就这些了,殿下,有时候不要急,慢慢来,只要一步步坐好了,天下自然是王爷你的了。” 九皇子点点头,邀请赛青田和自己一起吃饭。 他们这边在商议,五皇子府上也是如此,五皇子和自己的心腹呆在一起,还有六皇子,一起吃着饭,一起商议着。 “六弟,如今母后恐难当大事,我们也要自己想办法了。” 六皇子哀伤地说:“五哥,你在江湖上认识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救救母后吗?” “六弟,人之生死,皆有定数,而且就算母后不死,也不会帮我们。如今我们要弄自己的事情,父皇看样子是不急着立储了,就算立储也没有我们兄弟三人的份,若是父皇能立一个我们心悦诚服的还好说,不能的话,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五皇子见没有外人,将自己心中想的全部说了出来,他看着四周的心腹说:“诸位,我们都是一上了同一条船,一荣共荣,一损俱损,我若是富贵无双,你们自然裂土封侯,封妻荫子。” 这一番说完,众人连表忠心,表示他们愿和五皇子一条心走到底。五皇子对六皇子说:“如今老七已经去了天山大营,若是京中有变,老七可以牵制小老十,不让小老十带兵入京,这样外面的军队我们就不怕了,如今我们要担心的就是城内。现在李星野是九门提督,他若是下令关了九门,在宫中胡来,我们就不好办了。” “那么五哥你的意思是?” “六弟,这就要劳烦你了,除了老八之外,你在京中人缘最好,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掌握一个门,剩下的就让我来了。” 六皇子听到这里,询问说:“五哥,你准备从什么调兵来?” “你别忘了我那个岳丈,就在云歌府,我已经联络好了,到时候小老十要是带兵从直隶府进京的话,我岳丈就以护卫京师前来援救,所以,你一定要留下一个门。” 六皇子点点头,对着五皇子说:“既然如此,那我也给我大舅子写一封信,让他和武国公一起进京。” “苏友方还没有离开吧,等他走的时候,让他家也出兵,我们是中表之亲,我若是登基,自然会厚待襄国公。” “那么老七那边的康国公,是不是也要联系。” 五皇子听到这里,摇摇头说:“老七他这个人,不足成事,我们就不用劳烦他那边了,等事成之后,我再补偿他。” 第两百零九章问后事 六皇子听到这话,有些担心地说:“五哥,你是知道七弟的脾气,这件事要是不和他商量,他到时候一定会闹起来的。” 五皇子不悦地说:“老七他能成什么事情,他这个人我是看的十分清楚了,告诉他,反而是大害,如今不告诉他,才是上策,好了,老六,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按照我说的去弄就是了。” 六皇子无奈叹了一口气,他虽然觉得自己应该劝谏一下,但是又不愿意引起五皇子不快,只好不在谈。 第二天早上,雅妃就听到宫女禀告,说是一些官员要见自己。 雅妃冷笑一声,让宫女将帘幕放下,她勉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等待这些官员的。 为首就是大宗伯卿,然后就是六部之中各位下士,一共二十四人。 “沈琅琊(虞朝高官可以用出生地来称呼,是一种亲密的称呼。),你这才带着人来见本宫所谓何事?” “臣听闻娘娘凤体有恙,特来请安,愿娘娘千秋吉祥。”大司徒恭敬地行礼说。 听到大宗伯卿这话,雅妃平静地说:“沈琅琊,我们之间相识有多少年了?” “臣是天定三年进士,弘道元年入翰林,那年娘娘也被立为雅妃,册立娘娘的诏文,正是小臣起草。”大宗伯卿恭敬地说着,然后补充说:“这么算你来,已经四十一年了。” 雅妃感叹说:“四十一年了,你的为人,本宫自然一清二楚,你这次来,不是来向本宫问安的,只是担心本宫山陵崩之后,你当如何,沈琅琊,你说是不是呢?” 大宗伯卿听到这话,磕头说:“还请娘娘念在臣多年的功劳上,替臣指点一条明路,这千秋之后,谁主江山。” 大宗伯卿也将自己来意直接说了出来,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因为走错而死,他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也活不到几年了,不过他不愿意自己全家遭受灭顶之灾。 雅妃看着大宗伯卿说:“本宫说的明路,你真的会去走吗?沈琅琊。” 大宗伯卿明白雅妃说的明路是什么,就是在雅妃去世之后,致仕乞骸。但是大宗伯卿可不愿意就这么放手,他知道这一次若是自己选择对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封侯了,然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子孙后代的生计。 “娘娘,如今多事之秋,臣不愿意退。” 雅妃也没有意外,对着大宗伯卿说:‘既然你不愿意退,那么你认为谁能主神器?’ “臣愚昧,不知道圣意如何。” 雅妃咳嗽一声,对着大宗伯卿说:“既然沈琅琊你不知道,那么本宫也不好和你说什么,你可听说过一句,十四子,主神器。” 大宗伯卿一愣,然后看着雅妃,小声地说:“圣人并没有十四子。” “那就不是本宫所知道了。” 大宗伯卿听到这话,沉默了良久,然后才询问说:“娘娘,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没有了,沈琅琊,沈琅琊,日后我二子必将死在你手。” 雅妃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大宗伯卿冷汗一下就出来了,大宗伯连忙说:“娘娘,臣等绝不会忘记你栽培之恩,日后若是三位皇子有难,沈期颐就算拼死,也会保的三位皇子安全。” 雅妃对于这个表忠心,丝毫没有在意,然后对着大宗伯卿说:“你们想要知道的,如今已经知道了,退下吧。”大宗伯卿众人再次请安,祝愿雅妃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在他们离开之后,苏友方走了进来,对着雅妃说:“姑姑,圣人已经允诺,让我明日回到丰城去,不知道姑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这块玉你拿回去,拿给你妹妹,这是当年你祖母给本宫的,本宫如今还给苏家。” 雅妃让宫女将玉佩交给苏友方,然后对着苏友方说:“你三个表兄都不成器,你这番离开,他们若是要你许诺什么,你都以年幼,不可做主为由,推辞了。” “姑姑,你的病还没有好些吗?” “我这病没有大碍,你无须关心,友方,你要记住了,我们苏家,一向以忠烈传名,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以朝廷为重,以苏家名声为重。百代忠烈的牌子,咳咳,不能砸在你的身上。” “姑姑,你放心,友方心中明白,友方绝对不会让姑姑你失望的。” 雅妃点点头,觉得疲倦,眼睛都睁不开了,于是让宫女送苏友方离开。 在苏友方离开这里的时候,九皇子也顺利在坐忘阁见到了皇帝,皇帝看着九皇子,对九皇子说:“文浚,你来见朕,所谓何事?” “儿臣听说父皇你准备封传灯位护国法师,于是前来向父皇你讨一个封号的。”九皇子和颜悦色地对着皇帝说,脸上再无往日的骄纵之气。 皇帝看着九皇子这个样子,心中虽然吃惊,但又欣慰,对着九皇子说:“不知道你要什么封号,你五哥都没有封王的,你若是封王,你几个兄弟怕是会怪朕偏心。” “儿臣不是为自己要的,儿臣是为妙云子道长的,这些日子,妙云子驻锡儿臣府上,儿臣向他请教道法,收获颇多。” 皇帝点点头,对着九皇子说:“不错,你性子太急,应该用道家阴柔之法救一救。不过这妙云子,朕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启禀父皇,他是你亲自封东海四府的武林主事。” 皇帝这个才想起来,对着九皇子说:“原来是那个齐云派的道士,不知道你准备让朕给他一个什么封号。” “封他一个先生,父皇认为如何?” “这个倒是没有不可,不过你要这个封号,想必有其用意吧。”皇帝看着九皇子,等待九皇子据实回答。 九皇子恭敬地说:“父皇圣明,儿臣就是希望他能够在东海,替圣人你办一些事情,四哥这一次功劳高,但是未尽全功。如今四哥要忙着在京城之中举办婚礼,儿臣自然应当为他分忧,也为父皇分忧。” 圣人听到这话,摸着自己的胡子,对着九皇子说:“好的,这件事朕就交给你,老四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你失望,儿臣一定会让东海再也扬不起波,翻不起浪。”九皇子面色冷酷地说着,眼中全是杀意。 皇帝亲笔写了一封诏书,递给九皇子说:“不日之后,朕就会诏告天下,封妙云子为希和先生。” 九皇子叩谢之后,回到自己的皇子府,进入到内厅,九皇子就看着妙云子,笑着说:“希和先生,小子幸不辱使命,这是圣人亲笔写的册封诏书,接下来就看希和先生你的表现了。” 看着这一份诏书,妙云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是想当一个中立的道门掌门,没有想到如今,掌门也没有当上,反而当上了朝廷的鹰爪。不过如今他没有别的选择,对着九皇子说:“殿下深恩,妙云子无以所报,只能竭尽全力,为殿下扫平东海魏逆,让当今天下海晏河清。” “那就有劳了。”九皇子亲自设宴,款待妙云子。 九皇子设宴,五皇子也设宴,这一次也是送行之宴。五皇子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苏友方说:“表弟,如今相别,不知道何日才能重见了。” “表兄言重了,日后友方承袭爵位,若是圣人恩准,也会来京城谢恩,到时候自然能够见到表兄。” “到时候就不知道我被封在什么地方了。”五皇子感叹了一番,然后对着苏友方继续说:“罢了,罢了,这明日之事,明日再说了,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 五皇子不在多说,和苏友方享受筵席起来。 吃完之后,五皇子和苏友方到了书房,苏友方见五皇子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不由好奇询问说:“不知道表兄在忧郁什么?” “唉,友方,如今圣人年事已高,尚未立太子,我当心这万一要是圣人山陵崩,到时候京中生变应该怎么办。” 苏友方知道这个话自己不能乱接,于是只是看着五皇子,没有开口。 五皇子本来想要顺着苏友方的话将自己意图说了出来,但是苏友方来一个闭嘴不言,他只能继续说:“为兄就想,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舅舅能够让府军北上来京城,护卫京师。” “原来是这样,我会将表兄的意思告诉父亲大人的,不过父亲向来不理这些的。”苏友方也没有承诺什么,五皇子只好继续说:“母后经常夸友方你聪慧,你也多向舅父多多讲述这厉害关系,告诉舅舅,这自古以来外甥如半子。” 苏友方恭敬地说:“这个,小弟年纪还小,不懂事,一切都要看父亲大人如何?” 五皇子几次劝说,苏友方都说看自己父亲怎么处理,五皇子见劝说无效,心中暗骂小狐狸,然后也不在强求了。 不过五皇子也没有将希望指望在襄国公身上,毕竟等到襄国公的军队从京城开到这里,早已经大势已定。 第两百一十章风波再起 在苏友方离开京城那一天,妙云子也离开了,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一个苟二。因为赛青田如今要在九皇子府上为九皇子出谋划策,于是只能派遣苟二一起。 苟二虽然招式不怎么样,但是他内功却已经是一流高手境界,妙云子带着苟二,倒是别有一番用处。 妙云子带着苟二到了金阳府的卧龙山,这山是齐云山的支脉,其中主峰独角山上有一处山寨。 这个山寨的主人叫做辛树,一手家传的六十四手混元牌闻名江湖。 这辛树的武功若是对于整个武林来说,算不上什么牌面,但是在绿林之中倒是数一数二了。 妙云子带着苟二才到了独角山下,一群山贼就冒了出来,妙云子对着他们行礼说:“贫道要见你们寨主,还请诸位带路。” 这群山贼一笑,一个小头目说:“哪里来的疯道士,我们寨主也是你……”这个小头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苟二抓住了,苟二哈哈哈笑着说:“就凭这一手,能不能见你家寨主。” 小头目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点点头。 苟二和妙云子一起到了山寨之中,辛树已经得到禀告,在聚义厅说道:“你们两人是谁,辛某似乎和两位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吧。” “寨主,的确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冤仇,这一次贫道来这里,是想要送盟主你一份礼物的。” “什么礼物,这无功不受禄,道长还请说清楚。” 妙云子一笑,苟二开口子解释说:“我家大人准备送你一个绿林盟主当当,不知道你是否敢要了。” 辛树惊讶的下巴都张不开了,这绿林称雄,他可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他想着自己能够将这基业保住就算不错了。 “你似乎不信,那么你看贫道这剑法如何?”妙云子说着,使出了魔教六道功的天道剑,只见剑花闪烁,剑气纵横,看的辛树眼花缭乱,疑似眼前这人是剑仙降世。 等妙云子收剑,辛树还没有回过神,过了半晌才说:“阁下到底是谁?” “我家道爷乃是天上剑仙下凡,空空儿是他师弟,聂隐娘唤他师叔,我家道爷见你有王霸之气,特下凡来助你,在绿林之中称王。” 苟二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听说书不少,于是瞎扯了几句。 这辛树也没有什么墨水,知道他说的两个都是几百年前的剑仙,当今武林的祖师人物,见妙云子的确剑法精深,自己前所未见,不由信以为真。 妙云子也懒得和这个辛树多谈什么,他自持身份,不愿意像苟二一样乱吹。 苟二对着辛树说:“听说你附近有个啥子混世魔王周通,你带我们去,我们先把他山寨给挑了,给你看看我们的本事。” 辛树连忙说好,然后按照绿林规矩,写了一张拜帖,让人先送去,自己带着人和妙云子一起前去。 这混世魔王也在卧龙山,不过是在山尾的龙尾峰。这本来卧榻之侧不能让人安睡,但是周通天生神力,辛树几次攻打,都铩羽而归,只能认了。 他攻不下周通,周通也攻不下他,于是大家还算相安无事。 等到他们走到周通山寨前,周通的人已经摆下阵势,周通拿着一柄宣花斧,神气地说:“辛树,你这小儿,又来找苦吃了。” 辛树想起前几次败在周通面前,不由脸一红,大声说:“周小儿,你别得意,如今洒家有神仙相助,你还是早早归降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吃了苦头,叫起爹妈来,让人笑话。” 周通豹眼一瞪,看着妙云子两人说:“哪里来的牛鼻子,敢来挑事。” 苟二笑嘻嘻地说:“周通,听说你力气不小,这样吧,我们按照江湖规矩,来比试一番。你看如何?” 周通见苟二瘦小如猴子,还敢出如此狂言,不由大怒说:“好,大爷要是不打死你,就喊你当爹。你要怎么比?” 苟二看着旁边有一块石头,对着周通说:“我们站在上面,来玩借三还五的把戏。” 这借三换五是武林比试的一种,一人先打对手三拳,这叫借三,对手承受住了,在打那人五拳。因为先打三拳的比较占优势,所以要还五。 周通原本以为苟二会凭借身材,和自己比试轻功。如今这硬碰硬,他自然大喜。 他站了上去,然后对着苟二说:“来来,先给你打五拳,我再还你三拳。” 苟二笑嘻嘻走上去,对着周通说:“你是主人,自然你先,随便打,我苟二没什么本事,就是皮厚,打不疼的。” 周通也不可客气,这绿林谋生的,也没有几个善茬,砂锅大小的拳头就砸向苟二。 周通那边的人不由大声喊了起来,他们心想苟二这弱不禁风的身板,这一拳下去,怕是没有活路了。 不过出乎他们意外是,周通这一拳打过去,反而是周通自己飞了出去,原来苟二看准了周通的来路,在周通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内力一吸,将拳劲吸收,然后用力一吐,就将周通给击飞。 周通这边几个人连忙前去扶起周通,苟二哈哈哈笑着说:‘我都说过我们是神仙下凡,我苟二就是李二郎坐下的哮天犬是也。’ 听到这话,妙云子不由心中默念净口咒,心想苟二真是百无顾忌,这真神仙岂能随便冒充。 辛树得意洋洋地说:“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老夫有神仙帮助,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快快投降。” 这时候苟二说:“你们投降了之后,我们会传授神功给你们,你们若是潜心修炼,日后也可以当一个陆地神仙,你们还在想着什么?” 说着苟二将自己脚下的石头给抬了起来,这些山贼哪里见过这般武林高手,都惊为神仙,于是连忙投降。 苟二让人将周通给抬了过来,亲自用内功给周通治疗,一刻钟之后,周通也心悦诚服了。 苟二也开始传授他们粗浅的吐纳法,这个吐纳法和一般内功相比,十分简陋。就算用心修炼一辈子,也不过三流的水平。 这吐纳法是当初魔教用来招揽教众的,因为这吐纳法只用半个月时间都可以见成效,让人增长力气,强身健体,很有迷惑效果。 后来随着魔教覆灭,这吐纳法就失传了。 辛树心中明白虽然不明白这吐纳法底细,但是也知道这个修炼了没有多大用。 不过他没有说破,这武功心法本来就是一件机密的事情,若是人人都会内功心法,他这个寨主就当不稳了。 苟二这里传授完毕,妙云子也让辛树和周通到了僻静的地方,亲自传授他们六阴功。反正这功法没有玄门正宗心法,修炼不到第七层,妙云子自然也不担心这两人会反叛自己。 而且妙云子有自己打算,他修炼到第八层之后,就觉得不妥,他一直迟迟压着,不准备突破第八层,进入第九层。 他想让辛树两个修炼,看看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辛树周通听到六阴功心法口诀,真的如同听到仙经妙法,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如此奇妙的法门。 他们两人算是对妙云子心悦诚服了,发誓要跟着妙云子好好干。 妙云子将两寨整顿在一起,让辛树发请帖给四周的绿林,让他们来独角山商议大事。 妙云子也懒得等辛树武功练起来,他准备让苟二出手,直接威慑这群寨主,让他们投降。 等到自己将东海四府的绿林都整合了,妙云子决定再回齐云山,将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都给夺回来。 这时候海澜城,曹寅呆在药铺密室里面,和虞翻他们商议,谁留在这里,当他们的眼舌。 虞翻想来想去,对着曹寅说:“师傅,我认为那个刘歆倒是挺可靠的,别看他呆里呆气的,人一点都不笨。而且他在书局校书,也算衙门的人,衙门不会注意到他。” “这刘歆是否可靠?”曹寅有些担心地说。 “他是我叔父的弟子,为人我可以担保,师傅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询问他一番。” 曹寅没有好得人选,于是只好点点头。 是夜,曹寅独自潜入书局里面,找到刘歆,这时候刘歆正在挑灯夜读。 曹寅推门而入,对着刘歆说:“刘兄弟,在下同仁药铺掌柜。” “原来是曹师傅呀,请坐请坐。”刘歆先是吃惊,很快用衣袖抹了一下椅子,让曹寅坐下。 曹寅见刘歆利落大方,脸上有儒雅之气,不由暗自点头,对着刘歆如实相告,自己来的目的:“实不相瞒,我们药铺准备离开,这走的匆忙,不能通知朋友,所以我希望有人能够经常去药铺看看,若是有朋友来,告诉他们我这个消息。不过这件事,不能让朝廷的人知道。” 刘歆听完,对着曹寅说:“小生也不算愚笨,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好的,曹师傅你可以放心,只是不知道魏小姐是否和你们在一起?” “思思已经去了禁宫,一时间难以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接踵而至 曹寅有些担心地说着,不过刘歆却丝毫不在乎,微笑地说:“四小姐真是闲不住的人,这里不去那里去,前段时间有一个姑娘去找她,不知道这位姑娘和四小姐在兴国寺遇到没有。” 曹寅询问刘歆,这个女子是谁,刘歆说不知道,只是这个女子倒是十分漂亮,是一个难见的美人。 曹寅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于是也没有多问。曹寅事情处理完毕,于是就离开这里。 第二天,刘歆继续帮忙校书的时候,一个中年儒生到了书局,对着掌柜说:“掌柜,请问你们这里谁是《三朝诗选》的主事?” 掌柜看着刘歆,如今吴元死了,魏思思又不在,刘歆就成了这里的主事。 刘歆对着中年儒生拱手行礼说:“主事不敢当,大家都是帮吴大人完成遗愿。” 中年儒生行礼说:“不知道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在下九皇子府上记室王安。” “小生刘歆,王老爷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刘歆和王安行礼完毕之后,就邀请王安到了书房,两人坐下之后,刘歆亲自为王安倒了一杯茶。 王安对刘歆说:“九殿下听闻你们印《三家诗选》,心中大为佩服,这种有功后代,千古盛世,九皇子身不能至,心向往之,准备先预定一千份,尽尽心意。” 说着,王安拿出一沓银票,对着刘歆说:“这是一万两银子,是九殿下的订金。” 刘歆看着这一沓银票,有些为难了,的确如今书局需要钱,吴元留下的那些钱还差一点。 但是这么大一笔钱,他实在不敢收下,他看着王安,恭敬地说:“劳烦王老爷告诉九殿下,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一万两银子,我们实在不敢收下,还请王老爷收回。” “这不是九殿下送你们,是订金。刘兄弟,九皇子向来最为尊重读书人,这书印好之后,他准备免费发送,让东海寒士能够备置,专研先贤学问。” 王安说完,拿出一纸契约,上面的确写了要订一千本,刘歆再次谦让说:“就算一千册,也不用万两银子。” “刘兄弟,多退少补,这个银子多总比少好,你说是不是?” 刘歆见王安盛情难却,只好收下这银子,对王安说:“那小生就替书局谢过九皇子了。” “无须,我家殿下向来如此,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王安和刘歆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告辞了。 刘歆送王安离开之后,将书局的人员叫了过来,众人听说之后,都佩服九皇子如此尊学爱士,是当今少有的贤人。 这时候章文征找到刘歆,和刘歆到二楼一个僻静的地方,章文征对着刘歆说:“刘兄弟,不知道你可曾有家室?” “小生还没有加冠,哪有什么家室。” 章文征一笑,对着刘歆说:“这样就好,是这样的,这个书店掌柜,准备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刘歆听到这话,不由一笑。章文征看着刘歆发笑,以为刘歆嫌弃,于是开口解释说:“掌柜这个女儿,虽然不说倾国之姿,但也算中人之上。而且这个女儿,自幼熟读经籍,时文做的极好,也算是一位才女,刘兄弟,若不是章某早就有了妻室,肯定早就收纳了。” 刘歆还是笑着摇摇头,然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章兄误会了。” 章文征思索一番,然后再次说:“这还有一点,刘兄弟当了这掌柜的女婿,掌柜没有儿子,这书局还不是你的,到时候就算刘兄弟不图出身,也可以凭借这书局,逍遥自在,快活一生。” 刘歆见章文征误会太深,于是对着章文征说:“章兄,是这样的,曾经有个客栈掌柜也这么说。我母亲也劝过我,只要娶了那姑娘,这一辈子就不愁吃的了。” 章文征见刘歆这么说,叹气说:“刘兄弟,看来你这要求不小呀。” “其实小弟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如今功业未成,不愿意谈儿女私情而已。” 刘歆笑着拱拱手,这时候掌柜走了过来,看着章文征,章文征对着掌柜说:“刘兄弟如今要功业有成之后,再论婚嫁。” “这是正理,这是正理,老夫不急,老夫不急。”掌柜对着刘歆微微拱手,然后离开这里。 刘歆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 不过今天也怪,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找刘歆了,刘歆见到他一脸英气,不由心中有了好感,询问说:“阁下是何人?找小生所谓何事?” “在下聂天元,这位刘相公,我想问你,这段时日,是否有一位姓殷的姑娘来找过你?” “你是说那么很漂亮的姑娘吗?不知道阁下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 聂天元被刘歆这么一问,还有些不好回答了,聂天元想了想,最后才说:“我和殷姑娘是莫逆之交,因为一件事失散之后,正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原来是这样呀,那位姑娘已经去了兴国寺了,这就是小生唯一知道的了。”刘歆觉得聂天元不是一个坏人,于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聂天元。 聂天元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离开这里,去找四圣司的人。 在泰阳城的时候,若水仙子已经教过他怎么联系四圣司的人。 到了酒楼,说了暗号之后,聂天元进入到密室里面。 “我想知道若水仙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有事情要找她。”聂天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韦敏一笑,对着聂天元说:“聂少侠,如今仙子正在京城筹备自己的婚事,怕是一时间难以见你,你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让小的帮忙转告一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庄九通的下落你们知道吗?” 韦敏让聂天元稍等,然后去询问了一番,对着聂天元说:“庄九通他们已经去了京城,聂少侠,你若是想要找他们,也可以去京城找他们。” 聂天元听到这话,对着韦敏说了一声多谢,然后就离开这里。 当天晚上,四皇子的礼亲王府上,若水仙子第一次到礼亲王府上见四皇子的家人。 若是若水仙子是正室,自然不会来这里,不过作为侧室,自然要来这边先看四皇子的家人。 归王妃牵着耀棣的手,她的几个陪嫁姐妹也带着三个小王子来迎接。 若水仙子也换上礼服,坐着车到了王府之中,她下了车,对着四皇子和归王妃行礼说:“臣妾见过王爷和姐姐。” 归王妃也回礼说:“妹妹多礼了。” 接下来对这些媵妾行礼说:“见过诸位妹妹。” “见过姐姐。” 若水仙子虽然是侧室,也比这些媵妾地位高,微微一个敛衽,就算行礼完毕了。 接下来就是耀棣行礼,作为嫡长子,他奶声奶气地说:“耀棣见过二娘,二娘万福吉祥。” “小王子多礼了,多礼了。”若水仙子扶起耀棣,然后他们一行人才到了膳厅。 在膳厅上,四皇子开始介绍自己的家人,虽然若水仙子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认真的听着。 吃完晚饭,若水仙子就告辞了,四皇子和归王妃到了房间里面,四皇子摸着耀棣的头说:“怎样,你还喜欢你这个二娘吗?” “二娘好漂亮,就好像画中的仙女一样。” 归王妃听到这话,轻轻戳了一下耀棣,对着耀棣说:“耀棣,难道娘亲就不好看了吗?” 耀棣嘿嘿傻笑,没有回答,四皇子对着耀棣说:“你这个小鬼头,日后你二娘到了家,你可不要气她。” “父王,你放心吧,儿臣又不是小孩子了。” “明天我们就去骑马玩吧,对了,圣人是不是给了你一本书?” “嗯,圣人让儿臣不要告诉父王。”耀棣若有其事地说着,四皇子一笑,拍拍耀棣的手,对着耀棣说:“不告诉本藩就不告诉本藩吧,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要告诉你二娘。” 说完,四皇子就让人将耀棣带下去,对着归王妃说:“润玉,你觉得你这个妹妹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臣妾多心了,这个妹妹说话的时候,多是口不应心。” 四皇子看着归王妃,颇为吃惊,没有想到归王妃会这么说,不过他点点头,然后说:“元凰是四圣司的人,难免会如此,不过她对你没有任何嫉妒之心,你这个当大姐的,也不要太过吃醋,闹的两家出了矛盾。” 归王妃点点头,对四皇子说:“你回来了,还是想办法将老八给弄出来吧,老八都关进去这么久了,连老七都出来了。” “这件事本藩会抽空去和圣人说的,这些时日,还是辛苦你了。”说着四皇子拉着归王妃的手,归王妃对着四皇子说:“可惜臣妾人老珠黄,只能为王爷你持家了。”。 四皇子一笑,称赞说:“润玉,你还是一块美玉,何必这么谦虚,你要是人老珠黄,那么这天下还有哪颗珍珠是亮的。”说着,四皇子将帘幕放了下来。 第两百一十二章何者为贵? 第二天一大早,四皇子就带着一家人前去踏春,一路上耀棣倒是十分开心,活蹦乱跳。 这游玩到中午,四皇子和耀棣一起骑着马前行的,耀棣对着归王妃说:“娘亲,你也来骑一下。” 归王妃摇头说:“你们骑吧,我有些累了。” 四皇子对着耀棣说:“耀棣,我们来比试一下,你看到那颗树没有,我们比试一下,谁先跑到那里去。” 耀棣欢心雀跃,说了一声好,然后四皇子对耀棣说:“你先跑,父王让你十声。” 耀棣说好,然后四皇子开始数了起来。 耀棣急忙策马,但是也奇怪,他坐着马驹,却是一动不动,四皇子十声快要数完了,耀棣神情大变,对着旁边的侍从说:“将我匕首拿来。” 看着满脸戾气,四皇子不由心中一颤,然后策马,耀棣脚下马驹也行动起来。 等到了那棵树,四皇子才对耀棣说:“耀棣,父王这一匹马是你那匹的母亲,这母亲没有动,做儿子怎么会动呢?” 四皇子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教耀棣一些道理,没有想到耀棣闷闷不乐的说:“我是他的主子,我要它动,它就要动,如此不听话,不如杀了算了。”说着耀棣再次喊道:“将圣人送我的匕首拿来。” 那个侍卫准备去拿龙影剑的时候,四皇子呵斥住侍卫,对着耀棣说:“耀棣,为父要和你说乃是子孝母慈,这小马听它母亲的,有什么错?” “我是王子,我的下令就是一切,别说他母亲在了,就算他父母兄弟在,也要听我的,这按照老师说的,忠君忘家。”耀棣愤愤不平地说着,然后再次说:“这样不听话的马,就算不杀了他,也要惩戒一番,免得日后无君无上。”说着耀棣,再次要来铁鞭。 四皇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对着耀棣说:“耀棣,这都是谁教你的,为父今天告诉你,你这个想法要给为父改去,否则,否则……” 耀棣听到这话,鼻子一皱,似乎要哭了出来,归王妃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赶过来,抱着耀棣说:“好耀棣,不要哭,你弟弟们都看着你的。” 归王妃安慰了一番,然后让自己的一个妹妹将耀棣带去一边,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耀棣还小,你说这些干嘛?” “这要是不好好教他,日后又是一个残暴之主。”四皇子悻悻地说,归王妃叹气说:“王爷,大家都知道,圣人封你为礼亲王,是因为耀棣的缘故,你这样惹得耀棣不高兴,圣人听到之后,也会责怪你的。” 四皇子听到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马鞭指了指四周,然后打在地上说:“本藩十六岁跟着大军南征北战,在刀枪剑雨之中讨生活,如今竟然只换来一个夫凭子贵,真是笑煞他人了。” 四皇子说完,归王妃连忙来劝说:“王爷,你别想这么多,圣人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有些时候,只能忍忍。” 虽然四皇子明白这是实情,但是心里就是堵的慌,最后这一次踏春,就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家中,归王妃亲自下厨为四皇子准备了一顿好吃的,吃了晚饭之后,有仆人来禀告,说大宗伯卿要来拜访。 四皇子去书房接待了大宗伯卿,这一次除了大宗伯卿之外,四皇子还看到了一个道人。 这道人看着四皇子,对着四皇子行礼说:“贫道昆仑晓月,见过礼亲王。” “原来是晓月先生,久仰大名,无缘一会,如今能见到仙长,本藩真是万分欢喜。” 四皇子让他们坐下,然后让仆人离开,对着他们说:“沈大人,晓月先生,不知道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大宗伯卿看了看晓月,晓月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张图,递给四皇子。 四皇子看到一张画,这画上面画着一个女子躺在地上好像死了,然后附近画着良田。 在女子旁边写着:“红颜死,大乱止。十四子,主神器。” 十二字的旁边还有一首诗,写着:“争虎斗满寰区,谁是英雄展霸图?十四孩儿兑上坐,九州平定田禾苏。” 四皇子看罢,连说:“胡言,胡言,一片胡言。这是什么?” “这是《谶记》。”晓月简单的解释,剩下的话就不多说了。 四皇子自然也知道,这是《谶记》,这书原本叫做推背图,具体什么时候出现,已经查无可靠了,据说是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所作,按照八八之数成图,每八张预言一个朝代。不过这书因为被很多人在造反时候当做凭证,蛊惑人心,于是从陈朝开始就禁止在民间流传,严厉到藏书者族,偶语者诛。 到了魏朝太祖武皇帝的时候,武皇帝的谋士也用这书献符,后来魏武帝平定之后,将这书改名为《帝王受命録》,民间虽然可以藏书,但是必须是朝廷颁布的。 不过到了魏朝末期,民变之时,这书又屡次出来作妖,于是魏朝只好再次封禁。 不少人为了让这书流传,又该名叫做《谶记》,所以这书自从被史书记载以来,名字多变,而且多数人为了表示自己受命于天,将这书几番大概,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 晓月先生看着四皇子,对着说:“这是宋朝古本,是袁李二人所作原本,和其他谶记不同。” 四皇子看着手中的图,几次想要撕碎,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大宗伯卿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四皇子说:“王爷,如今符谶当应,小臣不敢逆天而行,特来献符。” 四皇子看着大宗伯卿,总算明白,这人平时和自己毫无往来,如今怎么会来拜访。 他看着大宗伯卿的眼睛说:“你真的相信,本藩会承天御宇?” “王爷,你只要将这谶记递给圣人,小臣满门就不存。”大宗伯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四皇子会怎么样,他大宗伯卿不知道,但是他大宗伯卿肯定是会被抄家灭族。 四皇子将图递给晓月先生,对着晓月先生说:“如今说着符谶时间好早了一点,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李星野就登门拜访了,四皇子相迎说:“舅父,不知道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李星野让仆人散开,对着四皇子说:“老四呀,你真是不急不忙,如今老十那边又打了一个胜仗,活捉了对面一个公爵。” “这是一件大好事,甥儿有什么好急的。” 李星野叹气地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你舅父面前装不懂,看样子老十不久之后就会搬兵回朝了,到时候圣人应该怎么赏赐他呢?” 四皇子对着李星野笑着说:“舅父,到时候圣人不过赏赐一些金银珠宝,这些甥儿都不在乎?” 李星野摇摇头,对着四皇子说:“若是当时候,圣人立老十为太子呢?” “那甥儿就恭喜他就是了,等十弟登基之后,甥儿就藩,当一个逍遥王爷,也是不错,这富贵闲人当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腻了。” 李星野看着四皇子,然后再次说:“你这逍遥王爷怕是难以当了,你要知道,你母后已经安排了,老十当圣人,你要当当朝九命,当大司农,协助小老十。” “既然母后都安排好了,那么舅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按母后的安排就是了。” “小老十根本就不是当圣人的料,你舅舅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脾气我难道还不知道,若是他当了圣人,这大虞朝的天下怕是要毁在他手里。”李星野不屑地说,这时候四皇子鞠躬对着李星野说:“当年舅舅你教训十弟,本是正理,弟弟顽劣,冒犯了你,如今长大了,想必他早就忘记了。” 李星野脸一红,十年前,十皇子顽劣,和九皇子跑到文华殿上游玩,不止玩,这两人还去坐在龙椅上。当时李星野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打了他们一人十鞭,打完之后,十皇子恶狠狠说自己以后长大了,一定要杀了李星野全家。 这件事虽然是小事,但是李星野却时刻挂念,越接触,他就越发现自己这个外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四皇子表现的多么扶不上墙,李星野也要帮忙。同理,九皇子也是因为那次事,让他不敢相信。 李星野故作不在意地说:“陈年往事,老夫早就忘了,只是老夫为你不值,所谓这手心手背都是你,为什么你母亲总是喜欢小老十,要是你母亲为你天天吹枕头风,你早就被立为太子了。” “这没有什么,听母后说,她怀上小老十的时候,有星君降世,赐给她这个孩子,小老十乃是天下奎星降世,母后自然会喜爱了。” “这奎星老夫不知道,不知道是一个煞星,老夫倒是清楚的,妹妹一世聪明,偏偏这件事糊涂,她偏偏又不听我劝。” 李星野说到这里,四皇子不由一笑,这李星野见到自己妹妹,如同耗子见到猫。 第两百一十三章宫中杂事 四皇子也不点破,和李星野寒暄了几句,李星野觉得没有意思就告辞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李星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四皇子说:“对了,你母亲似乎对那个姓魏的有些不满,你有空还是常去看看,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你们母子失和。” 四皇子皱皱眉,然后说自己知道了,多谢李星野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等到李星野离开之后,四皇子也到了宫中,他没有直接找贤妃,而是找了贤妃身边的贴身婢女费贞娥。 “王爷,你是要见娘娘吗?” “不是,本藩问你,最近娘娘和顺承公主之间有什么矛盾没有?” 费贞娥听到四皇子这么询问,于是开口说:“王爷,你也听说了呀,昨天娘娘炖了一碗百鸟汤给顺承公主,听说顺承公主没有喝,而是让下人喝了,娘娘听到这件事后,很不高兴。” “一碗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母后何必动怒呢?” “王爷,不止这样,还主要是公主回到宫里这些时日,一直没有来向娘娘问安。”费贞娥说到这里,然后再次小声地说:“如今宫中上下对公主的身份表示猜忌,不知道圣人是从哪里认的。” 四皇子心中也怀疑虞慧儿的来历,但是圣人自己认的,他在场见到的,自然不会有假,于是对着费贞娥说:“这件事岂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嚼舌头的,告诉宫里的人,想要保住性命,就管好自己的嘴。” 费贞娥说了一声诺,四皇子前去顺承宫之中,准备告诉虞慧儿,这到了宫里,还是要去见见其他娘娘,不能自己呆在自己的宫中,不问世事。 不过四皇子到了顺承宫,却被告知虞慧儿去了坐忘阁,四皇子只好在这里等着。 且说虞慧儿到了坐忘阁,坐忘阁之中除了皇帝之外,还有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子坐在那里。 皇帝笑着说:“华玉,这就是朕的女儿,顺承公主。” 江离郡主行礼说:“安华玉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郡主多礼了,多礼了。”虞慧儿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忙让江离郡主免礼。 皇帝笑着说:“你们两个,华玉要大一岁,慧儿,你就叫华玉姐姐就是了,你们之间不用客气,以姐妹相称就可以了。” 虞慧儿和江离郡主点点头,然后皇帝对着虞慧儿说:“慧儿,这次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四位娘娘之中,你准备认哪位是娘亲呢?”皇帝说到这里,补充解释说:“你母亲去世太早,你自幼没有母亲疼爱,如今你到了宫中,朕只能稍作补偿,希望你能够有个娘亲疼你怜你。” 这件事要不是雅妃先说过,虞慧儿肯定会吃惊,但如今她早就有准备,于是不慌不忙地说:“圣人,儿臣和贤妃颇为投缘,就是不知道贤妃娘娘是否愿意认我这个女儿了。” 皇帝哈哈笑着说:“原来是贤妃呀,这倒是不错,她那边自然愿意,在东海的时候,她和你之间,关系不错。等过几天,在选择一个吉日,让你认你这个娘亲了。” 虞慧儿说好,然后看着皇帝,欲言又止。 皇帝也察觉到虞慧儿有话要说,于是开口说:“不知道你准备说什么?你在朕面前,无须顾忌,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圣人,儿臣不明白,为什么圣人你要赐死吴元吴大人,他对你忠心耿耿,没有任何过错。”虞慧儿将心中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皇帝看着虞慧儿,对着虞慧儿说:“他的确忠心耿耿,但是他太过多事,关系朝廷立储的问题,这样多事之臣,自然要使雷霆手段。若是朕不赐死他,以后朝中个个有样学样,对于立储之事,说三道四,到时候朕要杀的人,可不止他吴元一个人了。” 皇帝说到这里,板着脸,阴沉地说:“立储之事,朕自有决断,这些人,总是以为他们比朕看的明白看的远,实际上,他们只知空想臆断。慧儿,听好了,这要是有人在你耳边说哪个皇子如何如何,那就是国之贼也。” 这话音才落,外面就传来李星野说:“臣李星野求见圣人。” “进来吧。” 李星野笑着走了进来,对着皇帝谄媚地说到:“圣人,你似乎在说什么国之贼。” 皇帝看着李星野,对着李星野说:“李星野呀,李星野,既然你问了,朕也告诉你,若是你那些小心思不收起来的话,恐怕你日后再也笑都笑不出来了。” 李星野顿时磕头行礼说:“臣知错,臣知错,还请圣人恕罪。” “到时候就不是朕恕罪了,起来吧,你父亲是一个强项令,你怎么都不能学着贞国公一样,有些骨气。说吧,有什么事情?” 李星野恭敬地说:“是十皇子派人传信来,如今西戎已经不足为虑,他们大军已经被击溃,十皇子请圣人批准,让他回京叙功。” 皇帝听到这话消息大喜,对着李星野说:“的确西北有些苦寒,你让他暂时回京也成,让写信给文源,他若是愿意,就回来,若是不愿意的话,就让他继续那里。文渭离开大营之后,一切军务交给梅尧民,他办事,朕放心。” “臣知道了。”说着李星野就去拟诏,等诏书写好,皇帝画押之后,让李星野离开之后,继续对虞慧儿说:“你到了宫中,可曾有什么难处?” “宫中人人都对儿臣很好,但是儿臣总是感觉自己不是这里的人,有些憋着慌。” 皇帝叹息一声说:“你如同那鸟儿一样,自由惯了,如今到了禁宫之中,自然有些厌倦了。不过金良玉已经回京了,你们都是习武之人,和他切磋武功或许会好一些。” 皇帝说完,又有事情要处理,虞慧儿和江离郡主一起离开坐忘阁。 走出坐忘阁,江离郡主对着虞慧儿说:“妹妹,以后宫中还请你多多指点了。” “不敢,不敢,应该是请姐姐你指点我。” 江离郡主谦虚了一下,然后对着虞慧儿说:“妹妹进宫之后,可曾见过四位娘娘?” “只是见过雅妃娘娘。” “那么妹妹你抽空的话,去见见其他三位娘娘,她们虽然都是宽宏大量之人,但去见她们总不是一件坏事。” 听到江离郡主这么说,虞慧儿拍拍自己额头,说多谢江离郡主提醒了,然后询问江离郡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妹妹,你到宫中,自然少不了闲言闲语,有些话,你就当做耳边的风,吹过就过去了,无须生气,或者闹别扭。” 虞慧儿笑着说:“这点妹妹我明白,宫中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反正嘴巴长在她们嘴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离郡主点点头,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她和虞慧儿在江离宫前就分开了。 虞慧儿到了顺承宫,见到四皇子,行礼说:“四哥在上,妹妹这厢有礼了。” “妹妹多礼了。”四皇子也还了一个礼,然后虞慧儿对着四皇子一笑,说:“可惜魏姑娘去了兰台(虞朝藏书的地方),今天四哥你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本藩这次前来,不是寻找魏姑娘的,而是为妹妹你的事情而来。” 四皇子说着,和虞慧儿到了爱晚亭之中,两人坐下之后,四皇子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虞慧儿一笑,告诉四皇子,这件事江离郡主已经告诉了自己了,自己今天下午就会去拜访文妃的。 四皇子说好,然后对着虞慧儿说:“妹妹,如今你到了宫中,可不能由着性子来,你知道的,你身上背负着很多人性命。” 虞慧儿点点头,说自己知道。她心中明白,自己要是在宫中惹得圣人不高兴了,那么曹寅这些人就危险了,虞慧儿也询问四皇子说:“不知道我师尊他们如今在何处?” 四皇子也如实说不知道,不过赦免李凤的批文已经下去了,李凤的镖局的封条也拆了,那些被抓到的镖师等人已经被放了。 四皇子说到这里,笑着说:“妹妹,你还知道那个伯爷的儿子吗?” 虞慧儿点点头说:“你是说万全伯的儿子,好像叫严煌什么来着?” “是的,他已经在监狱之中自尽,不过就算他不自尽,也活不过今年秋天了。”四皇子笑着告诉虞慧儿这个消息,虞慧儿自然欣喜,心想这个作恶多端的小伯爷总算死了,这人间也算少了一个祸害。 虞慧儿开心地说:“可惜万全伯没有事情,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儿子这么坏,老子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万全伯也上了一封请罪折子,说自己教子无方,于是准备出钱十万,救济灾民,算是为自己儿子恕罪。” “真是惺惺作态,让人厌恶。” 四皇子笑着解释说:“不过这样也好,灾民至少可以得到十万钱相助。如今有这十万,总比没有好,妹妹,往日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挂在心上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针锋相对 虞慧儿点点头,和四皇子闲谈了一会儿,四皇子就告辞了。 虞慧儿吃了午膳之后,就前去见文妃,文妃正在绣着什么,见到虞慧儿到来,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入座,然后对着虞慧儿说:“你来了,让本宫好好看看。” 文妃用手摸着虞慧儿的脸,眼中一湿,对着虞慧儿说:“你和你母亲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娘娘,你见过我母亲吗?” “本宫还没有出生之前就许配给圣人了,懂事之后,本宫就在宫中出入,自然见过你母亲了。”文妃说到这里,然后叹气一声,带着虞慧儿,一起去了东宫,这时候大皇子正在院子里面,用树枝和蚂蚁玩耍。 虞慧儿也听说过大皇子的事情,见着大皇子如此,忍不住有些悲伤。 文妃对着虞慧儿说:“这是你大哥,日后,就要你帮忙照顾他了。” 文妃看着虞慧儿不解的神情,对着虞慧儿解释说:“本宫已经老了,本宫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只能麻烦你这个最小的妹妹了,虽然长姐如母,但是小妹也可以。”文妃说到这里,让大皇子过来。 大皇子看着文妃,只是嘿嘿傻笑说:“母后,你又有来了,你看孩儿,又打了一次胜仗,那些家伙全都不是孩儿的对手。” “是是,文津,你又打了胜仗,这是你妹妹,这一次来见你。”文妃顺着大皇子的话,然后介绍说。 大皇子呵呵地笑着,喃喃说:“妹妹,妹妹。” 文妃和虞慧儿想要和大皇子正常交流几句,但大皇子却一直痴痴傻傻,答非所问。 她们也没有多谈什么,虞慧儿和文妃离开的时候,对着文妃说:“娘娘,大哥没有妻子吗?” “没有,圣人原本是想要等他登基之后,再选四妃的,如今他这个样子,圣人更不愿意让他结婚了。” 虞慧儿不解,询问文妃这是为什么,文妃和虞慧儿解释,因为以大皇子如今的状态,结婚之后,若是甘于平静的女子还好,若是有野心的,那么就可以将大皇子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大皇子做出一些圣人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虞慧儿说明白了,和文妃说了几句,就回到自己宫中。 她回来,魏思思也回来了,虞慧儿看着魏思思,对着魏思思说:“明天就劳烦你去见贤妃娘娘,替我向贤妃娘娘问好。” 魏思思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没有想到,这是虞慧儿想接这个机会,撮合魏思思和四皇子。 第二天,魏思思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到了贤妃的养德宫,到了陶然居向贤妃请安。 进入陶然居里面,魏思思行敛衽行礼说:“民女魏思思,见过贤妃娘娘。” “你就是魏白云的女儿?” “正是,不知道娘娘有何指教?” 贤妃冷冰冰地说:“跪下。” 魏思思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怒,不过她还是微微弯腰,侧立而站说:“民女刚进宫没有多久,村气没有除尽。若是径直跪下,恐村气直犯凤墀,肮脏了娘娘,到时候民女万死不足以恕罪。” 说完,魏思思再次敛衽行礼说:“还请贤妃娘娘见谅。” “早就听闻你牙尖嘴利,如今一见,本宫算是领教了。” 说完,贤妃也不追究,询问魏思思的来意,魏思思先是献上一对龙凤香囊,对着贤妃说:“这是顺承公主亲自绣的,希望娘娘世世代代,龙凤呈祥。” 贤妃让女官将香囊收下,然后魏思思拿出点心盒,递了上去,女官揭开盖子,然后亲自尝了一片之后,在递给贤妃。 贤妃吃了之后,对着魏思思说:“好手艺,怪不得有些人去了海澜城,正事都忘记办了。” 魏思思见贤妃这样,心中不悦,心想这人空有一个贤的封号,但是为人却一点都不贤良。 “听闻魏姑娘自幼以才女为名,想必肚里全是锦绣文章,不像那些乡野匹夫一样,一肚子坏水。” 魏思思原本那一丝尊敬都丢了,她可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对着贤妃说:“娘娘,你有什么话,请直说。” “魏思思,本宫且问你,你到宫中来,到底有什么目的?真的是为了顺承公主吗?本宫看未必,其他人不知道你的海底(江湖术语,指来历。),本宫却清清楚楚。你这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如今陪在顺承公主身边,顺承公主却一点规矩都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贤妃说到这里,脸若寒霜地说:“为什么本宫亲自为顺承公主准备的汤,顺承公主会让下人喝去。这点规矩,顺承公主不懂,你魏思思还不懂吗?顺承公主到了宫里这些天,没有亲自来本宫面前请安。她不懂规矩,你魏思思还不懂吗?本宫看你一心想要挑拨天家骨肉,弄得这禁宫之中,鸡犬不宁。” 魏思思见到这个情况,反而送了一口气,既然双方撕破了脸皮,魏思思就不在惧怕什么,于是开口说:“原来娘娘是责怪这个,这点民女有话可说,公主让下人喝汤,乃是怜悯下人,一视同仁,而不是无尊无卑。至于宫中规矩,民女虽然出生书香之家,以耕读为生,但是这民间和宫中规矩不同,民女尚不懂,怎么教公主殿下。” 说到这里,魏思思也不给贤妃说话的机会,继续说:“不过这些规矩,公主殿下迟早会学会,娘娘也是学武之人,明白这心法之复杂,招数之繁琐。公主殿下尚且能学会,更别说这些规矩礼仪了,不过这一点还需要娘娘给时间,这习武不可一蹴而就,娘娘是一代宗师,更比民女知道这一番道理。” 魏思思说到这里,稍微停顿,见贤妃准备开口的时候,再次抢先一步说:“至于公主殿下不来谒见娘娘,只是因为殿下尚未拜祖庙,认祖归宗,前来拜见,于理不合。而且也不知道是在背后嚼舌头,说公主殿下想要离开禁宫,这顺承宫外,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护卫的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殿下见到如此情况,自然不好出来,免得惹出误会。” 魏思思说完,看着贤妃,这时候贤妃对外面说:“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给本宫进来。” 四皇子笑着进来,行礼说:“儿臣文渊,来向母后请安了。” “本宫看你不是来请安的,而是合着外人来气本宫的。”贤妃冷笑地说着。 “儿臣不敢,不知道这人因为何事,惹的母后你如此不快。” 贤妃看了看魏思思,对着四皇子说:“既然来谒见本宫,为什么带两根白绸子。这是不是以披麻戴孝,暗示本宫不幸。” 魏思思连忙解释说:“娘娘,你多心了,民女身子单薄,可禁不起你五福骈臻,这两条丝绸是雅妃娘娘送民女的,希望民女能够入紫禁城而无惧,拜养德宫而长欢。娘娘若是不幸,可以看看这上面,是不是雅妃的笔迹。” “原来雅妃赐给你的,那么此事就算了,你退下吧,本宫和礼亲王有事要谈。”贤妃见魏思思有雅妃做后盾,发作不得,于是让魏思思下去。 魏思思离开之后,四皇子不解地说:“母后,你向来大量,为什么对这个民女,妄动无名。” “你知道什么,本宫若是不做出这一副恶样子,你父皇到时候就要对你动恶了。”贤妃说到这里,对四皇子说:“如今你还没有就藩,而且元凰即将嫁给你,你还和这个魏思思藕断丝连,岂不是惹圣人不快,文渊,你的事情,本宫一向不愿意多问,本宫明白,你心中自有分寸,这件事本宫劝你,早断为妙。” “母后,你误会了,这魏思思都可以当我女儿了,儿臣怎么会对她有儿女私情呢?儿臣也知道,非诸侯之女不得配天家,你看那个女子,儿臣不是也没有相认不是吗?” 贤妃听到这话,看着四皇子说:“你这件事,可要处理好了,你的几个兄弟都暗中在查探,本宫都让四圣司的人帮忙处理,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四皇子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看着贤妃说:“母后,儿臣有一件事想问。”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儿臣想知道,星象在天,预示谁主沉浮?”这是四皇子一直关心的问题,他虽然心中一直告诉自己,赛青田这个江湖术士,说的话都不准,但他却放不下,想要确认一下。 贤妃一愣,看着四皇子,沉默了良久,对着四皇子说:“就星布而言,文浚星象正盛,不过文浚八字不好,当不上这真命天子,他星象再胜,也不足为虑。” “那么十弟呢?” 贤妃轻松地说:“你十弟乃是天上星君降世,这人怎么能算的准星君之命,而且这天道迩,不可尽信。”贤妃说完,看着四皇子说:“你好像对这些很在乎,可曾有江湖术士来你府上胡言乱语了。这种江湖术士,你将他轰走就是。” 第两百一十五章谆谆教导 四皇子连忙笑着说:“母后,你说笑了,这江湖术士哪敢来儿臣府上卖弄,只是儿臣最近闲的无聊,于是想到这件事。既然母后这么说,儿臣就放心了。” 贤妃点点头,对着四皇子说:“不过文渊,你和你舅舅少来往,他作为宫中的大统领,你和他走的近了,难免会被圣人猜忌,这圣人猜忌心一起,你怕是又要到三省殿去三省了。” “儿臣明白,其实儿臣想要就和父皇说一下,放八弟出来,八弟被关在里面,似乎有些久了。”四皇子询问贤妃意见,救不救老八,他还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贤妃思索了一番,对着四皇子说:“这个倒是可行,你父皇向来希望你们兄弟之间能够相亲相爱,如今你出面救老八,圣人一定会心中高兴。” 四皇子点点头,准备告退的时候,贤妃对着四皇子说:“你去看看雅妃,苏家这丫头,素来和本宫之间不和,但是如今她病重,你去见她也好。” 四皇子说是,然后前去冰泉宫,禀告之后,得到雅妃的召见,走了进去。 “儿臣文渊见过雅妃娘娘,娘娘福寿康宁。” “免礼,难得你有心,来见本宫。” 雅妃勉强打起精神,然后对着四皇子说:“本来本宫想要和详谈一番,但是如今看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本宫就长话短说了,沈期颐找过你了吧。” 四皇子一惊,揣度一番,才开口说:“大宗伯卿的确找过本藩,不知道娘娘有何指教?” “没有什么,他是一个可用之人,你安心就是了。还有南直隶府的张珣,他是一个刚直的大臣。云歌府的周还珠人比较机灵,可以帮处理很多不方便处理的事情。益安府的张道良,是有宰相之才。此三人,皆可以认命为三司。”雅妃勉强地说着,四皇子心中吃惊,楞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雅妃继续说:“梁州府的府丞,有大才干,只是出身低微,又不是科举出生,一直没有得到提拔的机会。金阳府知县李果真,因为曾经冒犯你了岳丈,一直呆在县令的位置上,不能尽展其才。此二人可以委以重任,治世升平。” “幽燕府的李海玉,是一个武勇之人,曾经以三百军士,平定幽燕府各处山寨,只是不会说话,不被幽燕府总督所喜。东南府的周剑声,他祖父是前朝武举人,因为祖父曾经抗拒王师,全家被贬为贱籍。他在乡里组建乡勇,曾逼退过朝廷厢军。武凉府的谷神通,熟读兵法,曾经上过平贼万言书,只可惜当时晚了一步,圣人已经平定了白逆之乱。这三人皆是将将之才,若是日后天下有事,可以让他们平定。” 雅妃说到后面,声气有些不足了,不断咳嗽着,四皇子准备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本宫也曾让和圣人说过此事,不过圣人觉得天下群贤已经到了朝廷上了,偶失明珠,也无妨。可惜这朝中群贤,半数沽名半数过誉。想要守成,尚有余力。咳咳,想要开千载未有之盛世……”说到这里,雅妃已经咳的不成声了,四皇子连忙说:“娘娘,你身体要紧,还是早些休息吧。” “本宫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指望了,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说了比较好。”雅妃强打精神,对着四皇子继续说:“你的道路,本宫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虞朝千年基业,你父皇已经打好了根基了,剩下的应该怎么办,都看你了。是三世而亡,而是千秋长存,皆系你一人之身。” 雅妃说完,就挥挥手,婢女出来告诉四皇子,让四皇子离开。 四皇子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说:“娘娘,文渊知道了,文渊一定谨遵你的吩咐。” 四皇子离开这里,心中沉甸甸的,这时候恰好九思到了四皇子面前,对四皇子说:“王爷,圣人召见。” 四皇子和九思到了文华殿,看到皇帝罕见的坐在龙椅上面,不由吃惊。 虞朝推行古制,按照传统,实行跪坐。这文华殿本来准备要改的,但是皇帝觉得太过浪费,于是就保持原样。在龙椅前面铺垫了席子,然后就坐在席子上面上朝。 四皇子会想起来,自己只有五六次见皇帝坐在龙椅上面,一般这个时候,都是皇帝觉得烦躁的时候。 “儿臣见过圣人,不知道圣人召儿臣所谓何事?” 四皇子也把山呼这一套省略了,直接进入主题。 “程识小已经联络几个诸侯,准备以吴王的名义,兴师作乱。” 四皇子已经,程识小是玉衡军的行军都元帅,是大虞朝十位导大将军之一,这要是作乱起来,可是天大的祸事。 皇帝看着四皇子,对四皇子说:“朕准备让你去玉衡军里面,将玉衡军的兵权给夺来。” 四皇子听到这话,对着皇帝说:“儿臣若是掌了玉衡军,恐怕朝中大臣会有闲话。” 皇帝看着四皇子,良久没有说话,这玉衡军的确不适合落在皇子的手里,但是如今皇帝能信得过的人也不多,皇帝沉思了一番,对着四皇子说:“这件事暂议,听九思说,你刚从冰泉宫出来,雅妃情况如何?” “启禀圣人,雅妃似乎病的很厉害,儿臣担心。” 皇帝无奈地说:“朕已经问过御医了,雅妃她寿元尽了,这件事,还是早日筹备吧,你去告诉老五,让她好生准备。” “若是娘娘不幸,那么将要安葬在乾陵吗?” 乾陵是当今圣人修建陵墓,四皇子心想如今圣人尚未安葬,若是将雅妃先安葬进去,似乎于理不合。 “安葬乾陵吧,一如高皇帝,若是四妃未葬,不立享殿。雅妃多年协助朕处理政务,劳苦功高,她先入葬乾陵,没有不妥。” 四皇子说知道,皇帝看着四皇子说:“如此说起来,你去看一下,乾陵是否已经修建完毕,朕去年去泰陵,没有主意。” 四皇子点点头,然后告退离开。 他走出文华殿没有多久,李星野就走了过来,对着四皇子说:“文渊,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呢?” “舅舅,外甥可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程识小的军营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这兵权想要拿走,还需要本事。”四皇子笑着对李星野解释,李星野再次无奈地说:“富贵险中求,如你这般惫懒,怎么能够成大事。” “舅舅此言差矣,外甥已经是富贵闲人了,不用再去险中求富贵,而且程识小远在河左的怀化府,甥儿可不愿意千里奔波。” 四皇子说完,然后对着李星野笑嘻嘻地行礼,李星野气的没有脾气,对着四皇子说:“若是让其他皇子抢去,将兵权握在手里,到时候你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一点舅舅可以放心,甥儿向来豁达,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伤秋悲月。皓月有情还顾我,熏风无意不留人。” “什么皓月熏风的,你这人就是太过惫懒,这不想做,那不想做,你这样下去,哎哎,谁叫你是我妹妹的儿子呢?罢了罢了。”李星野摇头晃脑,无奈的离开了。 四皇子倒是不以为然,独自离开这里,准备去巡视乾陵了。 李星野走入文华殿之中,只是行礼,没有出声,然后就在下面等着,等待圣人的吩咐。 “李星野,你认为朕应该派谁去比较合适?” “小臣不知,圣人乾刚独断,自有裁决。”李星野见四皇子不愿意去,他也没有办法了。 “你看文溯如何?” “二皇子性子太过暴躁,非是合适人选。” “文澜呢?” “三殿下太过仁厚,不忍杀害程将军,到时候或许会有变故。如今雅妃娘娘不适,五皇子和六皇子都不适合离开。” “老九?算了,老九去了,乱子只会越来越大,朕的几个儿子真是不中用。” 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人,对着李星野说:“去把慧儿叫来。” “圣人你是让公主当红线吗?”李星野心想虞慧儿去也没有什么坏处,也没有说什么。 皇帝点点头,李星野于是去请虞慧儿。 虞慧儿到了文华殿,对着皇帝行礼说:“儿臣见过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慧儿,无须多礼,这一次朕要你去帮朕办一件事。”皇帝说着,将程识小的事情说了出来,虞慧儿听了之后,对着皇帝说:“儿臣明白了,不知道儿臣什么时候出发?” “这件事迟者生变,你早些去吧,朕会给你一块金牌和诏书,你只要将虎符拿到手里,那就无忧了。” 虞慧儿对着皇帝说:“儿臣愚昧,为什么将虎符拿到手里,这大事就算定了呢?” 皇帝哈哈笑着,对虞慧儿解释起来:“这虎符是调兵的凭信,这禁军除了御林和彩凤军,都有十个总兵,要让十个总比出兵,必须要验兵符,若是程识小没有兵符,除了他亲信之外,二十万玉衡军,他一个都别想调动。” 第两百一十六章亲密 虞慧儿点点头,对着皇帝说:“那么孩儿明白了,只是孩儿不明白兵符是什么?” 皇帝一笑,让九思去将东西拿来,很快九思让内臣端着两个盘子上来,其中有一个是卧虎形状的铜器,这个铜器倒是十分典雅,老虎怒而不暴,有卧在那里,神态披靡。 皇帝将虎符拿过来,然后将虎符搬开,这虎符的左边写着:“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玉衡。凡兴士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虎符,乃敢行之。燔燧事,虽毋会,行殴。” 然后右边也是如此这么写着,这字体十分美丽,好像不是铭文,虞慧儿询问了一下,才知道这是用错金技术弄的,是大内独有,制造这么一枚虎符,需要三年时间。 皇帝告诉虞慧儿,这虎符是皇帝调兵用的,但是程识小要调兵,可以不用虎符。 说着皇帝拿出第二种,这个是一段铜做成的竹节,上面也是用错金写的文字,文字内容只是前面改了一下,改为甲兵之节,右在元帅,左在总兵而已。 皇帝告诉虞慧儿,她要拿到的就是这个竹节,自古以来,军队是认符不认人,而且程识小那里没有自己发的虎符,也调动不了士兵。 这虎符的权威要比竹节要高,若是程识小得了虎符,而其他人得了竹节,那么军队还是听虎符的不听竹节的。 皇帝不将虎符给虞慧儿,也是因为不愿意这玉衡军大权旁落,若是虞慧儿有了反意,皇帝还可以另外找人盗出虎符,这样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也安全了很多。 虞慧儿才来宫中没有多久,对这些也不清楚,不知道皇帝的猜忌之心。 她握了一下铜节,然后对着皇帝说:“这十个竹节都要拿出来吗?” “嗯,装这个铜节的有专门的金匣子。你到了程识小的大营,应该很容易找到。” 虞慧儿笑着说:“这铜节既然可以调动军队,为什么还要转在匣子里面?而不是分开藏起来呢?” 皇帝哈哈笑着说:“这个可是常要用的,紧要的时候,若是找不到办,而且没有朕的诏书和金牌,你想要让十位总兵听你的,还是有些难。对了,慧儿,到时候你要记得,在众人面前对上铜节,这样免得总兵心怀鬼胎,暗中加害你。” “好的,圣人,这一次我想让魏思思和我一起去,如何?”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虞慧儿说:“这件事倒是可以,或许会让你省点麻烦,不过有件事,你千万不能让铜节落在她的手里。” 虞慧儿笑着说:“魏姑娘,不是那种人,圣人你就放心吧。” “不是朕小心眼,只是这二十万军士,落在其他人手中,始终是大患,你也不愿意见到天下刀兵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吧。” 虞慧儿点点头,询问皇帝:“那么那个程识小应该怎么办呢?” “带他回到京城里面吧,他跟随朕戎马半生,一时被小人蛊惑,索性大错未成,朕会封他一个爵位,让他在京城渡过后半生的。至于其他诸侯,程识小已经伏罪,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生乱心。” 皇帝说到这里,看着虞慧儿说:“程老将军的性命就掌握在慧儿你手中了,若是让他铸成大错,那么朕想要饶了他,也是一件难事。到时候,你擒下他,告诉他,朕还想和他一起走马东门外,一同射鸟猎兔。”皇帝虽然笑着说,但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虞慧儿没有察觉,将这话记下来,对着皇帝说:“看来圣人你和程老将军关系很好了,儿臣一定不辱使命,将程老将军带进京城。” 皇帝笑着点点头,让虞慧儿下去,等虞慧儿下去之后,李星野有些胆怯地说:“圣人,程识小是一代名将,圣人御极四十一年间,屡次破贼歼敌,如今……” 李星野话没有说完,就见皇帝目如寒刃,那后面杀之不祥,只好吞了下去。 虞慧儿回到顺承宫,然后将礼物准备好,就按照计划好的,前去见平妃。 虞慧儿第一次见到平妃,还是吓了一条,她身上的汗毛在见到平妃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好大的煞气。” 虞慧儿心中暗自说道,然后看着平妃,平妃的容貌也算中上,虽然不如雅妃那般雍容,不如贤妃那边靓丽,少了文妃的典雅,但却有一股英气,让人瞩目。 “你就是顺承公主。”平妃的声音不好听,有些沙哑,想必是在战场上,喊杀之中,坏了嗓子。 虞慧儿再次醒悟过来,对着平妃行礼说:“儿臣见过平妃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平妃搀扶虞慧儿起来,虞慧儿发现平妃的手很粗糙,全是老茧。 “免礼,你是圣人最喜欢的女儿,比起本宫来,你更得圣宠。” 平妃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诚心,听到这话,虞慧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平妃也岔开这话题,询问虞慧儿:“其他三位娘娘,你都见过了吧。” “娘娘请恕罪,如今才来见你。” “无妨,本宫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圣人一年也懒得来本宫这里,本宫也是看管了,这宫里,就苏家那丫头和本宫一样,十日就一日能见圣人,圣人到了这里,也不会说什么,倒头就睡,空有夫妻之名。” 平妃说到这里,不由捂嘴一笑,对着虞慧儿说:“本宫也是的,和你说这些干嘛。” 虞慧儿见平妃这么亲切,不由放松了许多,虞慧儿看着平妃,想起去年自己伪造平妃令牌,救了自己师尊他们那件事。又是好笑,又是感叹造化弄人。 虞慧儿说没事,自己也很久没有人和这么聊过了,自己也想和平妃聊聊。 平妃让虞慧儿说自己的事情,虞慧儿避开一些机要的,平妃每次听到她说起东海的名胜,就询问那里是否好玩。 听虞慧儿说完,平妃才感叹说:“这一次本妃到了东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唉,还是李家那丫头,最得圣宠。” 平妃说完,然后对着虞慧儿说:“本宫听说易龙山有一股魏逆,你看本宫这布置的如何?” 说着平妃到了沙盘前,虞慧儿也是第一次见到沙盘,好奇的询问说:“这是什么?” “这是地图,前朝言太师弄的,言太师曾经让一个匠人修建园林,等修建好了之后,言太师在游玩的时候,突然想到,既然风景能搬入园中,那么这山川形胜是否也可以呢?于是言太师和那些匠人用了几年时间,才将这个弄好了。” 说着平妃指着沙盘说:“你看这里是不是一个小的易龙山。” 虞慧儿看了一下,不由心中颇为吃惊,这沙盘里面的确摆了一个小小的易龙山,易龙山的布置丝毫不差。 “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就是军中有人前去探查,然后将图画了下来,我按照图给摆的。” 平妃说完,然后对着虞慧儿说:“这易龙山的主帅倒是挺有才能的,可惜这易龙山还是太小了,只要朝廷不惜代价的话,就可以轻易攻下。” 说着平妃开始对着沙盘说了起来,自己如何排兵布将,对面怎么应对,随着平妃的讲解,虞慧儿不由吓出了冷汗,若是按照平妃这样说的,她只需要三万人,就可以荡平易龙山。 平妃说完,眼中有深意地说:“本来这一次祭岳,圣人就准备以雷霆之势,横扫东海魏逆的,都是苏家那丫头,亲自出面劝说本宫,本宫这才没有调动军队出京。” 平妃说到这里,握着虞慧儿的手说:“不过圣人绝对不会放了一次再放第二次的,等到苏家那丫头落气了,圣人也不用看任何人眼色了,到时候,你认为魏逆还有多少胜算呢?” 虞慧儿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看着平妃说:“儿臣愚昧,不知道娘娘你这话的意思。”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放弃在中原立足,重新回到玄武国去,继续在海外称王的话,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你说是不是呢?” 虞慧儿心情很乱,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哪边,她如今是虞朝的公主,理所应当的站在虞朝这边,但是她又不愿意和鬼府的人作对。 “公主,这件事你也不用着急,很多事情,急不过来的,你慢慢想,有的是时间。”平妃说着,两个丫鬟端来两碗汤,平妃笑着对着虞慧儿说:“本宫和她们不同,本宫每次回到宫中,都会好好犒劳自己,毕竟行军打仗,有今天没明天的,今天活的好好,明天或许就死在一支乱箭下了。” 说着,平妃尝了一口,看着虞慧儿,虞慧儿也尝了一口,觉得这汤说不出的美味,各种滋味都在一起,而且恰到好处。 “这汤本宫唤做七宝汤,在宫里的时候,一日喝一碗,就足以杀馋虫了。慧儿,你若是不忙,在本宫这里用完晚膳在离开吧。” 虞慧儿谢了平妃的好意,说自己已经打扰太久,也应该告退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上路 虞慧儿回到了顺承宫,将事情和魏思思说了一番,魏思思沉默了良久,然后对着虞慧儿说:“这件事可不好办了,程识小这人我倒是听说过,他父亲程安国,是虞朝有名的大将,武凉府虽然大败于武英将军手里,但也是徐城大战的时候,西袭凌云城,打开进入益安府的通道。程安国死了之后,十六岁的程识小也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位置,成为玉衡军的副将(虞朝副将没有定职,任何命品的武将都有副将),弘道六年,被孝文太后认命为玉衡军的行军都元帅。” 魏思思说到这里,思索了一番说:“程识小以吴王的名义起事,我倒是不例外。不过他作为一代名将,竟然会让消息这么早就泄露,的确有些出乎常理。” “这百密一疏,这程识小很厉害吗?” “是的,从他征战以来,从来未尝一败,他用兵十分谨慎,绝对不会贸然出击,我们要去夺走他的兵权,恐怕是很难。” 魏思思看了看虞慧儿,笑了笑说:“不过师姐你都请缨了,就算再难也要去弄。” 虞慧儿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两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她们就出宫了。 皇帝因为要处理公务,于是没有前来相送,让李星野来相送,李星野也转达了皇帝的意思,告诉虞慧儿,这一次若是能成功就夺取,若是不能成功,就要以保重为性命为念。如今程识小以吴王为借口,自然不敢公然杀害他们。 虞慧儿说是,和魏思思一起从宣武门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就遇到三个熟悉的人。 若水仙子对着魏思思说:“魏姑娘,你和公主殿下要去做的事情,贫道已经知道了,贫道恰好遇到了殷姑娘,和殷姑娘说了之后,殷姑娘担心你的安危,于是愿意陪你前去。” 殷洛笑着对魏思思说:“思思,你不会嫌弃我碍事吧。” “怎么会,殷姐姐,有你相助,我们求还求不来,怎么会怪你多事呢?”魏思思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殷洛和庄九通都是江湖上少有的好手,于是就答应了。 若水仙子再次看着魏思思说:“本来贫道也应该祝你们一臂之力,但是贫道到了京城,不得不去见我父亲,只能对你们说一声抱歉了。” 魏思思还求之不得,她心中对若水仙子有戒心,如今若水仙子不愿意来,她还乐得开心。 “既然仙子有事情在身,那么思思也不敢强求。”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这里。 一行人出了城,魏思思询问殷洛,这段时间的经历,殷洛将钱多多的事情隐去,只是说自己和师叔看不惯钱多多的所作所为,就离开了。本来想去海澜城找魏思思的,没有想到慢了一步,前去兴国寺,又慢了一步。 到了京城之后,若水仙子找到了他们,安排他们住处,也说了魏思思如今身在禁宫之中,若水仙子也没有办法引荐,只好让他们呆在这里。 昨天晚上,若水仙子找到他们,说了这件事,殷洛觉得有趣,就请缨和魏思思一起前去,至于庄九通,心中另外有打算,也就答应了。 在今天早上,若水仙子分别送给她们一件礼物,一件是天蚕丝做成的手套,可以刀枪不入,方便殷洛使用铁袖神判。 送给庄九通的就是一把宝刀辟邪,陆通当年除了铁袖神判,还有六十四手游身刀,不过陆通只用铁袖神判一招就足以打败天下好手了,这刀法反而不常用,外人也知道了。若水仙子知道也是那日围攻孙剑扬的时候,殷楚狂使出这刀法,杀了不少四圣司的好手,四圣司将这件事给记下来了。 殷洛说完,询问魏思思的事情,魏思思将这些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殷洛不由笑着说:“原来那个梅相公竟然是当朝的礼亲王,不过更为奇特的还是虞姑娘,没有想到虞姑娘竟然是大虞朝的公主。” 虞慧儿一笑,这时候殷洛询问说:“思思,我去书局找你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读书人,那人倒是算的上一表人才,除了人比较文弱一点,也可以算是佳婿了。” “那是刘歆,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书呆子气,姐姐,你要是喜欢他,我倒是可以做媒。”魏思思取笑说,殷洛神情一愣,很快魏思思反应过来,岔开话题,聊起若水仙子来。 “听你说仙子准备嫁人了,不知道嫁给谁?”魏思思对于这件事倒是挺好奇,毕竟她无法想象,像若水仙子那样飘然出尘的人,将要嫁人。 殷洛说不知道,听若水仙子的口气,这婚姻将在不久之后举行。 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但也不觉得寂寞,在过了玄河,就已经是四月初一了,这季春时间,河左之地,繁花似锦,说出的美丽。 过了襄城,他们遇到一个意外的人物。 “萍踪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魏思思先上前打了一个招呼,萍踪不系舟看着殷洛,先道歉说:“殷姑娘,关于那件事,我要给你道歉。” 殷洛冷冰冰地说:“萍踪不系舟,那件事,就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吗?” “不知道姑娘准备怎么办?” 殷洛看着萍踪不系舟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死在我的剑下。” 萍踪不系舟没有想到殷洛会这么说,犹豫了良久,才看着殷洛说:“殷姑娘,此事难道没有余地吗?非要弄的你死我活,一人丧命才能解决吗?” 殷洛没有回答,庄九通对着萍踪不系舟说:“你也是老前辈,应该明白,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庄某有一言,你侠名一世,不可因为这个小人将侠名白白葬送了。” 萍踪不系舟来回踱步,最后吞吞吐吐说:“难道他娶了……” “妄想!”殷洛脸色煞白,直接将萍踪不系舟的话给打断。 萍踪不系舟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自己低声下气,对方却丝毫不谅解,萍踪不系舟还好脾气很好,强压怒气,对着殷洛说:“既然如此,这件事老夫就不多管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萍踪不系舟不在继续这件事,而是对虞慧儿说:“虞姑娘,我们还是以你江湖的身份称呼吧,你的来意,太傅已经猜到了,太傅希望你能够回去。” “这件事,小女子只能对不起太傅了,小女子如今身在虞宫之中,就应该以虞朝为主。”虞慧儿说完,然后再次说:“玉衡军若是举事,那将兵祸连劫,天下万民都会遭殃。” 萍踪不系舟说复兴大魏,战争是避免不了的,但如今虞慧儿作为虞朝的公主,她愿意帮助鬼府是义气,愿意帮助虞朝是本分,任何人都不好指责什么,萍踪不系舟见自己所求两件事,都一事无成,不由有一些意兴阑珊。 萍踪不系舟准备拱手告辞的时候,魏思思询问说:“不知道我师尊和书院众人是否还好?” “虞帝没有追究,不过你邙山一派已经隐居起来,至于所在,等魏姑娘你离开禁宫之后,自然会有人来告知。” 魏思思说了一声好,然后看着萍踪不系舟离开,对着庄九通说:“庄前辈,如今鬼府的人知道了,想必会告诉程识小了,到时候这件事,就难办了。” 庄九通点点头,这时候一个慵懒地声音说:“你们不用担心,本诸葛到了,还用担心什么。”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邋遢道人,摇摇晃晃地走着,好像醉酒了一样。 那道士走到虞慧儿身边,对着虞慧儿一笑,然后对着虞慧儿说:“你是不是向办什么事情,来向本诸葛行礼,本诸葛就保证你,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虞慧儿看着道人,心想这人虽然疯疯癫癫,或许是一位游戏人间的异人,于是抱拳说:“小女子虞慧儿,见过道长,不知道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三毒,一二三的三,中毒的毒。”三毒还是不正经地说着,虞慧儿再次说到:“不知道三毒前辈到这里有什么指教?” “没有什么指教,只是贫道乃是福星转生,遇到贫道的,百难呈祥。” 听到三毒的话,魏思思看着三毒说:“这倒是真,上次在东海,可要感谢前辈帮忙了。” “没事,郡主娘娘都说让你们走了,贫道就算是煞星再生,也不敢违抗郡主的娘娘旨意。” 庄九通听到这话,对着三毒说:“既然是一位福星,那么刚才是庄某失敬了,还请见谅。” 庄九通这一拜,鼓动真元,暗中以劈空掌力袭向三毒。 以他这全力的一掌,武功不好被击飞,就算武功好的,也要出手化解才是。 不过三毒好像没事人一样,还是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庄九通这才明白,三毒功力之高,已经在当年师尊之上了。庄九通恭恭敬敬行礼说:“晚辈庄九通见过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师尊可是老前辈。” 第两百一十八章杏坛春 三毒说到这里,哈哈笑着说:“看你年龄,也和我差不到几岁,你叫我前辈,不是要折我的福,减我的寿吗?虽然我福气多的用不完,但是寿元可是有限的。” 看着三毒如此,众人不由送了一口气。 于是他们跟着三毒一起南行,进入到怀化府。 到了怀化府,气氛顿时就不同了,尤其是首府安义,可以看到玉衡军不断进进出出,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愈合鞥军这样进进出出所谓何事,但看着的确吓人。 他们在城中打听到了,程识小的营帐就在安义城西北三十里外。 他们也没有在城里多待,免得被人注意,幸好的是,离程识小帅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众人决定去那个小镇去住着。 到了小镇,他们找到了一间客栈,这也是小镇唯一一间客栈,这间客栈只有四间房子,掌柜和自己妻子住了一间,他儿子和小二住了一间,就只剩下两间。 虞慧儿他们租下之后,客栈老板好奇地说:“五位,你们到这里有和贵干?” 庄九通叹了一口气说:“是这样的,我家老爷信埋符之法,让这个道人去找一块福地,将我家老爷的符给种下。” 这埋符之术,是前朝开始盛行起来的,算是厌胜之术。因为很多魏朝很多达官贵人,想要埋在好的风水宝地,但是又不愿意离开故土而葬,有些道人针对这个问题,就提出了埋符之法。将他们的八字写在符纸上,经过道士做法之后,然后在找阴宅埋下,也可以将风水运带给后人。 这个方法,在魏朝末年特别盛行,尤其是京中的贵族从钦天监那里得知,地气南迁,于是纷纷埋符在南方,希望保住全家身家富贵。 不过这个方法很明显没有用,除了那些有功劳的从龙之臣,其他贵族就算没有被夺爵,也不能世袭。 虞朝建立之后,各地诸侯本来就富贵绵长,很多人也不用这埋符之法。只有少数从魏朝投降的贵族,坚信这埋符之法有用。 怀华府因为纳入版图时间比较短,魏末很多术士来这里埋符,这掌柜也听自己父亲提到过,自然没有多疑。 “那么你们就要小心了,最近这怀化府有些不太平,尤其是附近的军营,你们可不能接近。” “掌柜你放心吧,贫道和我这三个道童,都不是多事的人。” 为了方便行事,魏思思三人在进入怀化府的时候,就打扮成道童。 掌柜也不多嘴,等吃完饭,一行人到了屋里,庄九通开口说:“如今看来,程识小谋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举兵。” 三毒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一番说:“这一两月出兵不吉,程识小肯定要找一个黄道吉日,这件事不要急,不知道我们是否要去看看他的军营。” 众人觉得不错,他们心想晚上去了,万一被发现了,容易打草惊蛇,不如白天去看看,到时会就算遇到巡逻士兵,也好解释。 他们出了客栈,三毒拿着一个罗盘,真的如同在寻龙探穴一般,向军营那边走去。 他们走出客栈,没有有多久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围在那里,三毒的好奇心犯了,走了过去。 走进一看,原来是有一个俊美的年轻人,穿着戏服,独自唱着散套(虞朝戏种之一,单独一套,不需要布景和奏乐。流浪艺人常用谋生。) “社长排门告示,但有的差使无推故,这差使不寻俗。一壁厢纳草也根,一边又要差夫,索应付。又是言车驾,都说是銮舆,今日还乡故。王乡老执定瓦台盘,赵忙郎抱着酒胡芦。新刷来的头巾,恰糨来的绸衫,畅好是妆么大户。 [耍孩儿]瞎王留引定火乔男妇,胡踢蹬吹笛擂鼓。见一颩人马到庄门,匹头里几面旗舒。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一面旗鸡学舞,一面旗狗生双翅,一面旗蛇缠葫芦。 [五煞]红漆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这些个乔人物,拿着些不曾见的器仗,穿着些大作怪的衣服。 [四煞]辕条上都是马,套顶上不见驴,黄罗伞柄天生曲,车前八个天曹判,车后若干递送夫。更几个多娇女,一般穿着,一样妆梳。 [三煞]那大汉下的车,众人施礼数,那大汉觑得人如无物。众乡老展脚舒腰拜,那大汉挪身着手扶。猛可里抬头觑,觑多时认得,险气破我胸脯。 [二煞]你身须姓李,你妻须姓周,把你两家儿根脚从头数:你本身做亭长耽几杯酒,你丈人教村学读几卷书。曾在俺庄东住,也曾与我喂牛切草,拽坝扶锄。 [一煞]春采了桑,冬借了俺粟,零支了米麦无重数。换田契强秤了麻三秆,还酒债偷量了豆几斛,有甚糊突处。明标着册历,见放着文书。 [尾声]少我的钱差发内旋拨还,欠我的粟税粮中私准除。只道李三谁肯把你揪捽住,白甚么改了姓、更了名、唤做陈高祖。” 原来这人唱的是高祖还乡,据说这怀化府的陈县是陈高祖的老家,当然这是稗官野史,不过因为魏朝将陈朝后人封到这里,大家都戏以为真。 在一曲高祖还乡也是怀化府著名文人写的,表面是滑稽,讽刺陈高祖,其实暗自讽刺魏太祖,魏太祖原本不姓曹,姓丘,他妹妹嫁给陈愍帝之后,陈愍帝觉得这个姓不好,于是改为曹,于是魏太祖当时又被人称为曹国舅。 这首曲子在魏朝前期还没有在乎,后来传唱多了,魏帝也听闻,总是觉得这散套歌词如同寒芒在背,于是就下令严禁唱了。 不过民间倒是喜欢,这散套写的十分平白,有口语化,乡里人都听得懂,于是屡禁不止。 到了虞朝,因为虞高帝也是这般,这一首曲子再次犯了忌讳了,朝廷也下令严禁唱这散套。 这些孩子不清楚,魏思思心中清楚,心想这人胆子真是大,竟然在玉衡军附近唱这个散套。要是被人告发,难免惹上杀生之祸。 等到那个戏子唱完,四周小伙伴纷纷叫好,他们虽然听的半明不白,但也举得有趣。 戏子也看见了庄九通他们,行了一个四方揖,对着他们说:“有僭,有僭,若几位大爷举得小子这曲子唱的还算过的去,请各位赏赐一个。” 庄九通看了魏思思,魏思思拿出十几文铜钱,对着戏子说:“这高祖还乡唱的不错,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唱什么?” “多谢道爷赏钱,既然道爷要听,小子倒是有几个曲子可以唱唱,不过这雷祖雌雄斩黄龙,想必几位道爷已经听厌倦了。那北祖八十一难,道爷们都可以倒背如流。那长春西游度厄,小子一人也唱不了。小子想来想去,只有一曲红线盗盒。还请几位大爷见谅。” 说着,那戏子开始唱了起来,等他唱到:“风飘飘云淡淡银河泻影,野荒荒星皎皎万籁无声。心羡那波浪中鱼龙睡稳,娇身躯犯霜露哪顾劳辛。但愿得两相安免开争竞,通玉帛,息干戈,各守疆土,莫苦黎民。”的时候,外面传来双手打拍子的声音。 众人不由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来,将军看着戏子说:“唱的好,可惜这西皮双黄,没有拍子,实在少了几分韵味。” “这位大人说笑了,大人说笑了。”戏子也停了下来,对着这位将军行礼。 “我家将军颇为中意此道,戏子,你艺名叫什么,今日你的运势大发,遇到我们将军了。”一个护卫笑着说道,那个戏子连忙说:“回禀军爷,小子杏坛春。” 将军看了看杏坛春,对着戏子说:“本帅不明白,你有那么多戏可以唱,为什么要唱这红线盗盒。” “小子,小子冒死请谏,还请将军劝劝程元帅,这刀兵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杏坛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听到这话,两位护卫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位拔刀出鞘,对着杏坛春说:“你是何人?谁让你这这里胡言乱语的。” “军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下人都知道程元帅所图谋,程元帅向来懂兵,知道兵贵神速,如今先机已失,岂有不败之理。” 那个将军听到这话,让两位护卫不要吓唬杏坛春,然后对着杏坛春说:“你这优孟当的不怎么样,弦高倒是当的像模像样,若是真的天下皆知,今日到这里的,就不是你杏坛春,而是缇骑了。” 将军说完,对着杏坛春说:“你可知道本帅是谁?” “不知道,看将军样子,不是游击将军,就是总兵大人。” “错了,本帅就是程大胆,哈哈哈。”程识小得意地说着,在场众人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这人一开口就是本帅本帅称呼,想不知道他身份都难。 第两百一十九章胸有成竹 杏坛春还是装作才发现程识小的身份,诚惶诚恐地说:“草民不知道大帅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大帅你等恕罪。” 程识小哈哈笑着,对着杏坛春说:“你这个人呀,就是杞人忧天,本帅手握重兵,和圣人相识三十年,本帅怎么会有不臣的想法。杏坛春,你是否愿意和本帅一起到军中去。你不愿去也不要紧,本帅向来不喜欢强迫他人。” 杏坛春谢绝了程识小的好意,然后对着程识小说:“不过小的无以回报大人好意,算是酬谢大人。” 程识小说好,只见程识小开口念道:“燮理阴阳官极品,调和鼎鼐列三台。” 然后念白说:“老夫,曹何。昨日在金殿之上,曾奉国太之命,言道三齐王淮信,统领天下兵将,兵权过重;倘若一起反心,曹室江山难保。特命老夫,将他诱入宫中,问他死罪,以防后患。我也曾命人邀请,还不见到来,想必来也。” 程识小是一个懂戏的人,听到这个开头,脸色一变,呵斥杏坛春说:“既然要酬谢,何必唱这《未央宫》。” “那小的唱一段《韩白点兵》如何?” 这韩白是近些年出的曲子,说的就是虞朝大司衡韩白协助高皇帝之后,意气风发,在京城校场,点兵邀功。 不过这折戏后面有孝懿太后因此事觉得韩白兵权在握,天下不安,于是设计杀了韩白。 程识小这样的身份,自然对这一出戏,没有什么好感。 “如今你还是唱一个吉利的曲子吧。”程识小不愿意和杏坛春这个戏子计较,杏坛春看着程识小说:“这自古以来,戏里的将军,哪里有什么吉利的。” 程识小一时默然,想了良久,才对着程识小说:“你去吧。” 杏坛春离开之后,程识小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看着这一幕的虞慧儿对着魏思思说:“看程识小这个样子,好像是不想要造反的样子。” 魏思思对着虞慧儿说:“这人能当上行军都元帅,自然有自己的本事,不可小觑,他这个或许是装一个样子而已。至于他心里想的什么,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庄九通点点头,等一行人离开这里,庄九通才开口说:“这个杏坛春也不简单,他身段轻盈,想必是一个练家子,不知道他的来历,还有来这里所谓何事?” 三毒看着庄九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若是贫道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姓孟。” 庄九通一愣,然后想了一下说:“若是孟家的人,那么就是自己的朋友了。” “今天晚上是否要探一探这军营。”虞慧儿有些雀雀欲试,三毒摇头说:“去什么,你们别回头,注意听身后。” 虞慧儿不由好奇向后面探听,听到背后果然有呼吸声。 他们一走,后面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虞慧儿轻声说:“是军中派来的。” “十有八九。” 三毒猜的倒是不错,程识小和护卫回军营的时候,护卫对程识小说:“将军(禁军行军都元帅都按照前朝称呼为将军),那道士一群人来历不明,或许是四圣司的暗探。”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 “将他们抓起来?” “若是抓不到呢?” 护卫被这一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思索了良久才说:‘那么将军你的意思是?’ 程识小笑着将头上的兜鍪给取下来,然后笑着说:“就这样看着,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既然是暗探,察觉到我们的监视,就会老实了,你就算把他们抓来,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真的敢杀了他们吗?” 护卫夸赞程识小多谋,自己的确没有想到,若是将这些人抓了,四圣司来要人应该怎么办。四圣司的白虎司本来就有监视军队的权利,这也算虞朝一种豁达,从曹朝之后,军中历来有监军,这监军要是一个聪明的人,倒是没有什么,但若是一个奸佞小人,轻则坏了军事,重则逼反了将军。 虞朝于是不设监军这个鸡肋的职位,采取白虎司监视,若是遇到紧急情况,白虎司的官员可以起到监军的作用。 因为这样,虞朝三军对白虎司的人,都礼让三分,不去惹他们。白虎司的也是没有特别情况,也不会到军营里面。 程识小对着护卫说:“倒是那个杏坛春有些古怪,他像是来劝说本帅,但是又好像支持本帅,让本帅摸不着头脑。” 程识小说到这里,一个阴沉沉地声音说:“既然这样,那么小的就帮将军去跑一趟,看看这杏坛春到底是什么来历。” “那就多谢尊驾了,尊驾请自便。”程识小也没有多客气,让那人离开,自己回到中军营帐。 孤云侯坐在营帐之中,见到程识小进来,对着程识小说:“这一次多亏程大帅鼎力相助了,吴王感激不尽。” “尊驾客气了,本帅深受孝文太后大恩,如今吴王有用的到本帅的地方,本帅自然竭尽全力,协助吴王。”程识小说完,看着孤云侯说:“不知道林兄是否能让吴王出来,这印玺诏文,本帅实在心中忐忑。” 孤云侯气定神闲地说:“王爷如今不方便出现在大帅面前,等到大帅竖起义旗,王爷自然会出现。大帅不负王爷,王爷岂会负大帅。王爷请放心,林某也是一片赤诚,来求大帅相助。”孤云侯说完,继续说:“如今皇帝年老昏庸,诸子无能,而王爷的儿子,大帅你是见到过的,聪明绝世,乃是千古难遇之圣主。” 说到这里,孤云侯叹气一声说:“圣朝推行是古制,吴王也是嫡子,这兄死弟立,立贤侄为社稷主,正是上古雅事。后人因为一己私欲,立长不立贤,将天下公器,化作一姓之家产。这一错就是千年,幸得我太祖高皇帝,复古倡义,再造虞唐。如今将军秉承高皇帝遗志,就算背负一时骂名,终将千古流芳。” 程识小举得这一番话在理,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一口高皇帝,一口圣朝的人,是虞朝最大的敌人孤云侯。 “小王爷的确天纵奇才,若是将天下交给他,本帅也算对的起圣人,也对的得起九天之上的高皇帝了。”程识小说完,对着孤云侯说:“如今还有一个难题,守在这里的雍国公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老子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是这文国公却是一个棘手的人。” 程识小告诉孤云侯,这怀化府吴家的人倒是不用担心,吴家和皇帝有很深的血缘关系,但是皇帝在孝懿太后还政之后,吴家嫡系死的差不多,然后又被雍国公给鸠占鹊巢,于是吴家对于皇帝是一种仇恨的状态,程识小举兵的话,吴家是两不相帮。 至于那些空有爵位,没有封地士卒的侯爷,程识小军队一到,他们要不逃走,要不就是投降,实在不用考虑。 怀化府的厢军战斗力也不行,怀化府的总督是吴家的人,外加是一个胆小鬼,对于这位吴总督,程识小只要想办法和怀化府的厢军打一场正面的会战,然后获胜,这位总督就会吓得北上贤贺府去避难。 程识小说平定怀化府之后,然后又皱眉说:“贤贺府的厢军也就差不多,只是守卫南都的二军有些麻烦,而且南朝之中,有不少用兵能人,他们若是坚守南都的话,我这点人马实在难以攻下,到时候吴王要南都御极,恐怕是难上加难。” 孤云侯自然不在意,他的目的就是要程识小造反,让刀兵席卷天下,而不是真心要为吴王给赚一个天下。 “大帅,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会出人预料,你想都想不到的。”孤云侯说完,对着程识小说:“雍国公那边,大帅你顾忌什么?” “本帅担心雍国公会呆在安义城之中,然后坚壁自守,等待救援。这兵贵神速,若是我们不能占领安义城,就不能控制整个怀化府,时间久了,粮草不济,兵心就散了。” 孤云侯可不愿意这一场动乱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于是思索一番,对着程识小说:“可以将雍国公给赚来,然后将他给……” 程识小摇头说:“雍国公应该听到风声了,想要赚他来这里,怕是难成。” 孤云侯思索了一番,对着程识小说:“所谓贪迷人心,不知道雍国公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他已经贵为国公,封地称王,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东西呢?”程识小心中琢磨,于是派人去打听。 “我想朝廷那边也应该有些耳闻了,大帅,你准备应该怎么办?” “如今本帅只要没有传檄天下,朝廷就不敢动我,他们若是先下手,虽然本帅没有虎符在手,也可以调动这玉衡军。到时候其他几位行军都元帅人人自危,不敢为朝廷效力,那么吴王的大事就容易成了几分。”程识小不担心朝廷不下手,还巴不得朝廷能够早日下手。 第两百二十章后生可畏 程识小说到这里,思量了一番,再次说:“就怕朝廷会以天山关军情紧急为由,将本帅调去天山大营,让其他人来暂代这行军都元帅的职位。”孤云侯笑着说:“这个大帅倒是不用担心,自古以来,就有病推这一招,朝廷使者到了,大帅你不能起床相迎就是了。” “那么本帅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林先生,你可要注意小王子,莫要让他落入人手,成为我们软肋。” “大帅放心,小王子自幼习武,七八个壮汉不能近身,而且他还在军中苦读诗书,不去过问是非,想要抓住他,自然是难上加难。” 程识小听孤云侯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当天晚上,虞慧儿三人准备休息的时候,武功比较高的殷洛听到不远处有动手的声音,不由好奇,叫上魏思思两人,然后从窗子出去,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没有多久,她们就在镇外见到了正在比试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杏坛春,还有一个中年人,魏思思看到,不由轻声说:“是毒手天尊,这位魔头怎么在这里。” 魏思思声音虽然轻,但是以毒手天尊的修为,这话就如同在他耳边低语一样,他笑着说:“你这女娃倒是有些见识,竟然认识本尊。” 杏坛春也听说过毒手天尊的名号,不由脸色一变,询问说:“听闻天尊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怎么来找我这小辈的麻烦?”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来历,不过如今知道了,你是孟家的人,孟家的浩然正气,老夫仰慕已久,听说这功法练到大成,可以万邪不侵,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在老夫的五毒掌下,能支撑多久。” 杏坛春也没有多说话,他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之中倒是算不错,但是要和毒手天尊这种老魔头比起来,还差了一点。百招之后,就已经落在下风,幸运的是他的浩然正气,天生对这些邪派武功有所克制,让杏坛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虞慧儿准备出手,魏思思却拦住了,对着虞慧儿说:“以二对一,有损江湖公道。”魏思思说完,然后对着毒手天尊说:“天尊,如今月色不错,小女子见天尊掌法绝妙,于是冒昧想要请教一番,还请天尊不吝赐教。” 毒手天尊自然不在乎这车轮战,使出一杀招,点中了杏坛春的穴道,对着杏坛春说:“孟家的功夫,你可要好好念了。” 杏坛春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入地下,但如今魏思思出手,他不得不看着,希望魏思思不要伤在这魔头手下。 魏思思的霜华剑锋利无比,而玄女剑法是当世一流剑法,魏思思经过这些时日的实战,已经更够发挥到七八层。 最开始毒手天尊因为空手,又不识这玄女剑法厉害,吃了不小的亏,衣袖都被削去了一截。不过这招数熟悉了之后,毒手天尊的老辣之处就现出来了,他先是露了一个破绽,魏思思果然中计,在魏思思准备刺他天府穴的时候,毒手天尊右手以一个奇特的姿势抓向魏思思手腕,魏思思幸好招式没有用老,才没有被毒手天尊给抓住脉门。 不过这招以后,毒手天尊就掌握了主动,百招之后,毒手天尊施展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差点夺走魏思思的宝剑。 魏思思见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心想自己和毒手天尊也没有什么冤仇,于是就认输了。 “好掌法,我来领教一番。”殷洛自从学武以来,单打独斗几乎没有败过,唯一一次惨败,还是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玉箫郎君,不免有了几分傲气。 殷洛不管毒手天尊同不同意,施展铁袖神判攻击过来。 毒手天尊见她铁袖打来,叫了一声好,然后施展全力,双掌迎了上去,来了一次硬碰硬。 结果是毒手天尊倒退五步,殷洛冲天而起,如同陀螺在空中旋转了几次,才落下。 这一招结果很明显,毒手天尊胜了,不过毒手天尊却暗自心惊:“这天下怎么冒出这么多厉害的年轻小辈,五年之后,老夫就不是这些小辈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毒手天尊暗下杀机,对着殷洛说:“铁袖神判不愧是天下有名的武功,不过小姑娘你的武功,还差那么一点,老夫接了你一招,你也应该接老夫一招了。” 毒手天尊也不等殷洛回答,再次一掌打了过去。 殷洛刚才本来就受伤了,如今再接这一掌,伤上加伤,轻则武功尽废,重则有性命之忧。 这时候虞慧儿出手了,承影剑从后面刺向毒手天尊。不过虞慧儿还是按照武林规矩,补充说了一句:“看剑。” 若是没有魏思思等人交手,毒手天尊丝毫不理会,但是现在他觉得这些小辈一个比一个厉害,不得回身防守。 毒手天尊这一交手,才心中感叹幸好自己没有大意,虞慧儿功力虽然不高,但是剑法端的无比厉害。 毒手天尊准备向对付魏思思那样,看清楚招式路数,才出手。这没有想到,这虞慧儿剑招招招连环,没有重复的。 这紫薇六式虽然号称六式,但是每式之中,又用七种变化,加上这天象万千,自创的招数又多,他想要摸透这剑法,真是难上加难。 毒手天尊真是越打越惊心,已经两百多招了,他还处于下风,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和一个小辈杀了两百招,还处于下风,他一世威名就算没了。 毒手天尊自能催动毒功,希望能够用毒取胜。 不过虞慧儿丝毫不受影响,虞慧儿在进入宫中之后,就被赐予了七宝香囊,除非是让她服下毒药,否则任何毒气对她来说,都是一股臭气而已。 毒手天尊和魏思思等三人战斗,耗了不少真气,如今想要用内力取胜也难了。 这样僵持了一百招,毒手天尊不愿意落败小辈手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然后凝聚全身真元,准备拼死一搏,他宁肯自己重伤,也要将眼前这个小辈击毙在掌下。 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声音说到:“退下吧,老夫来会会毒手天尊。” 庄九通话音一落,就出现在他们之中,虞慧儿也收招,这时候毒手天尊看着庄九通,冷笑地说:“来者是谁?这车轮战老夫可不怕,你们还有几个人,不如一起上,老夫还赶时间。” 毒手天尊这话已经示弱了,若是他在全盛时间,自然不问姓名,直接切磋就是了,如今四场大战,他差不多精疲力竭,这尊也不称了,架子也不摆了,用话语挤兑庄九通,这用车轮战不是好汉。 这时候三毒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对着毒手天尊说:“贫道可不会武功,这庄大侠就是最后一位了,既然你内功不行了,想必拳脚没有问题,这样吧,你们隔着三丈比试,这样不耗你内功,又可以和庄大侠切磋,你认为如何呢?” 三毒这话都说出来了,毒手天尊也只能接下来,对着庄九通说:“好,那请赐教吧上。” 庄九通因为不是贴身战斗,这铁袖神判发挥不出威力,于是施展游身刀。 双方虽然隔着三丈交手,但是却看得在场人心惊胆战,在刀光拳影之中,她们好像看到了两人贴身搏斗一般。 这六十四招以后,庄九通收招,毒手天尊却脸色一沉,喉咙一动,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毒手天尊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这里。 虞慧儿好奇地询问说:“庄大侠,你是怎么伤了他?” “不是我伤了他,若不是他精力不济,老夫还胜不了他。”说到这里,庄九通突然沉思起来,思索了一番,对着虞慧儿说:“这毒手天尊武功和连一崖差不多吧。” “是的,在连一崖没有退隐之前,他们的确并称双雄。当时毒手天尊没有反驳,想必就算有差,也差不到那里。” “那就奇怪了,我原本连一崖葬身在一个女子手里,不由对毒手天尊有所轻视,心想时无英雄,徒让竖子成名。但是如今和毒手天尊交手,若是以他全盛来说,我胜他不过两成,看来,若水仙子的武功大有可疑。” 魏思思听到这话,才知道庄九通不知道若水仙子的厉害,对着庄九通说:“根据萍踪前辈的说法,若水仙子已经练成了小无相功。” 庄九通和三毒都是大惊失色,这门功夫都快成为传说了,他们没有想到还有人能够练成。 “幸好我们和那道姑不是敌人,否则洛儿,师叔我还真的没有把握能够保你周全。” 三毒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对着杏坛春说:“你是友兰,还是亲兰,或者说是敬兰。” “这位道爷,小子是老四,信兰。”杏坛春说完,好奇看着三毒,不知道为什么三毒能够知道自己三个哥哥的性命。 “你这位小公子(孔孟颜三姓一家,都可以继承衍圣公位,所以称公子),真是好笑,你们的姓名,凡是到了继圣府的人,都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第两百二十一章说客 三毒随便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孟信兰说:“小公子,你这次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呢?” “小生在小山书院受学,听闻玉衡将军有反意,于是想办法来劝谏一番。唉,没有想到,这玉衡将军也会造反。他名不正言不顺,就算造反也难以天下响应,他这又是何苦呢?” 孟信兰只是风闻此事,具体原因还是不了解。三毒苦涩一笑,对着孟信兰说:“你还不知道呀,这个玉衡将军起兵,乃是为了你那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表叔,也就是吴王。” 孟信兰连忙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为了吴王,也不可能和朝廷作对,兴兵造反。若是吴王真的在世,也应该是回到丰城去就藩,而不是在这里和大将联络,意图不轨。” “这件事谁知道呢?或许吴王真的被人灌了迷魂汤,失了魂,迷了魄,好好的王爷不当,想要当一个圣人也说不定呢?程识小乃是你姑婆亲自提拔的,自然对你表叔有好感,帮助他到也说的过去。”三毒无所谓地说着,然后看着孟信兰,继续说:“既然知道这前因后果,你准备怎么办呢?” 孟信兰思索了一番,眼神坚定地说:“既然如此,我就要去军营之中,见见吴王,劝说他一番,他是孝文太后的儿子,应该明白这大是大非。若是他不听,要将我杀了,我也算对的起姑婆了,待他到了九泉之下,应该愧疚的是他而不是我。” 听到这话,三毒眼珠一转,对着孟信兰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这边可以派一个人和你一起去军营之中吗?” 孟信兰看着三毒,打量了一番说:“你们是四圣司的人?” 三毒不置可否,孟信兰点点头说:“那就可以,反正到时候他们也不敢为难你。只不过这一趟还是有些凶险,你们要慎重了。” 众人让孟信兰先休息,然后聚在一起商议起来。 三毒看着魏思思说:“这一趟就只好有劳魏姑娘你去了,你为人机敏,能言善辩,你去最为合适。” 魏思思没有推辞,她知道三毒不愿去见程识小,庄九通虽然武功高,但是一向不喜欢虞朝,这一次与其说是帮虞朝,不如说是为了照顾殷洛。 殷洛武功没有问题,可惜不太懂这些,到时候起了冲突,不知道如何圆场。 虞慧儿作为这次的主事者,自然不能身陷险地,所以只有她魏思思前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魏思思回到了客栈,换成丫鬟装束,虞慧儿帮她打扮好了之后,对着魏思思说:“谁家的丫鬟要是有你这般美丽,那真是天生的福气了。” 魏思思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天亮之后,在镇外汇合了,这时候的孟信兰已经换上了华服,左边配着一把宝剑,右边带着香囊,脖子上,手腕上,还有腰间都挂着玉,一副公子打扮。 孟信兰看着魏思思,也是一愣神,很快就恢复过来,对着魏思思说:“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公爷叫我桃红就是了。” 孟信兰一笑,没有多在意,带着魏思思前去军营。 到了辕门外,军士就拦住了孟信兰,孟信兰微微拱手,对着军士说:“麻烦禀告将军,衍圣公府上的人求见。”说着,孟信兰拿出了十全红贴,递给军士。 一个士兵连忙去禀告,不多时,士兵说玉衡将军有请,于是两人进入到帅帐之中。 程识小大刀金马的坐在那里,不怒而威,在程识小旁边,坐着孤云侯,孤云侯身边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弱冠少年,英姿勃发,就算坐在陪客的位置上,也显得格外显眼。 孟信兰先行礼说:“小生孟信兰,见过程大将军。” 程识小也没有提到昨日见到的事情,对着孟信兰说:“小公爷,多有失礼,还请见谅,请坐。” 孟信兰谢过之后,坐在客位上,然后两人寒暄起来,程识小询问衍圣公的情况,孟信兰回答之后,又向程识小问好。 这一番客气之后,程识小才进入正题,对着孟信兰说:“不知道小公爷到这里所谓何事?” “小生听闻一些不好的传闻,特来询问一下。”孟信兰看着程识小,心想这件事昨天两人都已经谈过了,程识小何必多问呢? 程识小哈哈一笑,然后指着那个少年说:“说起来,他和小公爷还是中表之亲,小公爷,你可知道他是谁?” 孟信兰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话,他自然能够猜出来,对着程识小说:“吴王不是早逝吗?怎么会有儿子呢?” “当初吴王遭难,幸的唐少府相救,藏匿在民间,这是王爷亲笔给本帅的诏书,你可以看一下。” 说着程识小将诏书递给孟信兰,对着孟信兰说:“你也不是什么外人,本帅才将这件事告诉你,论起亲疏来,吴王对于你我来说,都要比圣人亲才是。而且圣人年老,诸位皇子皆不成器,虞朝的江山交给他们,岂不是要要白断送在他们手中。” 说到这里,程识小指着这位小王子说:“你看这位小王子一表人才,辽廓天值,乃是少有的人物,他也是高皇帝的子孙,比起诸位皇子来,本帅认为他更适合。” 程识小说着,孟信兰没有具体看内容,反正无非就是希望程识小帮助之类的,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印玺,发现的确是吴王用的印玺。这个印玺,吴王很少使用,主要原因是吴王死的太早,也没有机会使用。 一般人很少见过这印玺,孟信兰只见过一次,那还是孝文太后将颜家的侄女嫁给吴王,用吴王的名义写的册封诏书。 这婚事虽然没成,但是诏书倒是保存的好好的。 这吴王印最大的特点就是,吴字下面不是常用的夨字(繁体写法不写作天,)而是写作一个木字多了一横。原本吴字有一个写法是下面是土然后加一个八字,这个字就是土给贯穿了。 这个写法是高皇帝的主意。虞朝是木德建国,所以准备变夨为木,后来高皇帝驾崩,这件事是小事,就不了了之,于是虞朝只有最早的吴王印还有高皇帝的大虞皇帝御印是这般写法。 这两枚印不常见,外人无从得知,所以孟信兰也有些相信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询问说:“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还请将军相信告知。” 程识小看了看孤云侯,孤云侯于是改口将往事到来,这故事有真有假,让不明所以的人,听了之后,也找不出什么破绽。等孤云侯说完,孟信兰不由相信了几分,询问说:“怎么只见王子,不见王爷?” “王爷身份特殊,说来真是对不住大帅,王爷也不是很相信大帅是真心相助,所以才不敢露面。”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心中不满,但是程识小却哈哈笑着说:“这也是王爷细心之处,程某和他素不相识,他若是就这么跑来,程某还会觉得不成气候,不足成事,将他轰走。哈哈哈。” 程识小说完,这个小王子站起身来,对着程识小行礼说:“大帅对我父子的恩情,小王没齿难忘,日后一定会报答大帅之恩,若有违背,人神共诛。”小王子发誓时候,一片赤诚,这些话如同发自内心,不由让人信服。 小王子说完,对着孟信兰说:“表兄,你我虽是中表之亲,但是这家国大事,不应该以私情为主。你若是愿意帮我父子,我们父子二人自然感激,若是不愿意,那也是你的本分,我们父子也不会指责什么。” 说完,小王子再次说:“小王父子两人让程将军起兵,并非是为了私利,而是诸位堂兄无能,不可为社稷主。小王是当心高皇帝和诸位国公辛苦打下的基业,葬送在他们手中。若是他们真的贤能,小王自然也会安分守己,当一个葛天顺民。这天下本是姚家天下,小王岂有和同姓争天下之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思思听到这一番话,心中暗自想:“这个小王子倒是能说会道,没有争天下的之心,何必这样来求人起兵。” 孟信兰有些犹豫了,的确,按照血缘来说,这个小王子和他比较亲。以名分上来说,圣人和吴王都是嫡系,作为当今圣人的亲侄儿,要当这个皇帝,倒是没有多大问题。虞朝倒是没有明文规定,只立嫡长子。 小王子见孟信兰不回话,于是再次说:“表兄,这大苦之位,本是天下公器,高皇帝起义兵,诛无道,立三代之古制,复虞唐之盛世。上古之时,帝高阳诸子不贤,于是立侄儿帝高辛,传为千古佳话。如今圣人圣比放勋,贤如重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孟信兰见小王子用古代圣贤来举例,总是举得有些不妥,但是一时间又不好反驳,这个观点,和他自幼学的相同。但是他总感觉,这个有什么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两百二十二章牝鸡之晨 孟信兰一时间想不通,而魏思思就先开口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小王子,你不直接去找圣人,让圣人直接下诏传位呢?” “圣人已经年老,被四妃所挟持,就算圣人有心传我这个侄儿,四妃也不会同意,到时候,就怕她们为了一己之力,谋害圣人。小王父子就是想到这个后果,才不得不慎重行事,免得到时候亲者恨,仇者快。”小王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对着魏思思解释说。 魏思思听到这话,对着小王子说:“四妃皆是贤明之人,小王子你去见了她们,她们自然会去私为公,让小王子登上大若之位,掌这天下公器,为天下万民谋福。” 小王子见魏思思这么说,不悦地说:“此事乃是我姚家之事,何须女子过问。左传有曰:谋及妇人,宜起死也。”小王子这话,一语双关,不止说了四妃,还让魏思思不要多嘴。 魏思思听到这话,心中有气,但她明白身在敌营之中,不能意气用事,于是对着小王子说:“小王爷,婢子有一个问题,若是你得了天下,那么你将如何处置你的堂兄呢?” 小王子不在乎地说:“当然是按照祖制,分封他们到各地,与他们共治天下。” 魏思思一笑,对着小王子说:“小王爷,你这些堂兄,都是不贤不肖的吧。” 小王子不知道魏思思这么询问的意思,但是他总觉得这个问话有陷阱,于是对着魏思思说:“他们不是不贤不肖,而是才能不足以当社稷主,管理这个天下。”小王子也没有顺着魏思思的话下去,转圜了一下。 魏思思听到这话,对着小王子说:“既然是这样的,那么你认为他们会真心奉你为圣人吗?若是他们能退位让贤,那么你怎么能接受呢?” 小王子一愣,一下不好说什么,这时候孤云侯笑着说:“帝高阳的八个儿子也是贤人,他们也奉帝高辛为帝,被尊为八元,后来八恺亦是如此。这贤人未必能治天下,天命有主,神器非有德而居之。” 魏思思听到这话,看了看孤云侯说:“话虽如此,但若是九位皇子都不满,到了封地,到时候弄出一个九国之乱来,不知道程将军能不能当一个细柳将军呢?” 小王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对着魏思思说:“小王和他们共治天下,乃是圣德,他们若是不愿意,举兵造反,那么就不能怪小王了。” 魏思思终于等到这话,冷笑地说:“当初圣人和吴王共治天下,这也是圣德。如今吴王不愿意,那么被诛杀了,也不能怪圣人了。” 小王子一时理屈,魏思思趁机继续说道:“等到他们起兵的时候,都说小王爷你不肖,小王爷你是不是应该效仿先贤,退位让贤呢?” 孤云侯准备说话的时候,魏思思再一次抢先说:“就算小王爷你得了天下,诸位皇子都心服口服。但是小王爷你的儿子不肖,诸位皇子有儿子孝顺,那么小王爷你是不是应该退位让贤。而你儿子不愿意让贤,你又应该怎么办。” 小王子嘴硬地说:“那么本王就将他罢黜,贬为庶人。” “到时候王爷你的儿子不愿意当庶人,和你兵戎相见,或者说暗杀你呢?这鱼肠剑的故事,想必小王子心知肚明。婢子认为,若是小王子你不如学那延陵季子,免得到时候天下杀的乱来乱去,自己也落得一个身死人手的下场。” 小王爷听到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魏思思说:“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识小,这时候也开口说:“小王子,这位姑娘说的倒是不错,这件事要是乱起来,那么天下就会大乱。小王子就算想要治世升平,也难了。” 这时候孤云侯笑着说:“今日就谈到这里吧,这位姑娘,不能因怕这些而就停止不前,九国之乱,虽然听着很恐怖,但九位皇子不得民心,无须细柳将军也可以平定,你说是吧。自古以来,要取天下,可不是靠着武力就可以的。” 魏思思也没有多说,她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这个小王子的言论都站不住脚,剩下的就是程识小,自己去思考了。 程识小也让魏思思他们下去休息,等到魏思思他们退下之后,程识小看着小王子,笑着对小王子说:“殿下,一个小小的丫鬟,你又何必和她动气呢?” “抱歉,小王还是年轻气盛,让大帅见笑了。”小王子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恢复正常,对着程识小说:“刚才那一番话,不知道大帅怎么看?” 程识小憨厚的一笑,对着小王子说:“询问圣人那个意见倒是不错,若是圣人同意了,那么岂不是兵不刃血就可以取得天下。” “大帅,你不是外人,小王就和你明说吧,这圣人真的圣明吗?所谓放勋囚,重华野,上古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如今了。”小王子也放弃用仁义道德来说了,经过魏思思这一打岔,他那套道德说辞已经站不住脚了。 孤云侯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但是没有阻止。这时候程识小看着小王子,沉默了良久,然后叹气一声说:“的确,圣人不是真的圣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给让出来。不过本帅认为你执掌天下,比起那几位皇子好多了。” 小王子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这时候孤云侯开口说:“那就多谢大帅了,大帅,你准备怎么处置孟信兰呢?” “既然来了,那就多待几天,杀了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孤云侯深以为然,杀了孟信兰,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失去天下士子之心。 “那个丫鬟来历不简单,大帅何不去询问一番呢?”小王子也恨魏思思从中多事,本来自己都快劝说成功,结果魏思思这一打岔,功败垂成了。 程识小无所谓地说:“她既然和孟信兰一起来,那么自然也动不得,殿下,这要得天下,必须要有容天下的气度,不能因为一两句逆耳之言,就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当初宋文宗坐下两位大将,都曾经大败过宋文宗,宋文宗差点命丧他们手中,最后也没有报复,反而重用。” “大帅指教的是,小王记住了。”小王子恭敬地说着。 程识小说今天也有劳他们了,如今无事,不如各自去休息吧。 等到小王子两人退下之后,程识小看着京城方向,喃喃地说:“圣人,你又准备如何应对呢?” 京城这边,皇帝罕见的进入冰泉宫,到了雅妃的榻前。 皇帝本来想揭开七宝床帐的时候,雅妃阻止了他,对着皇帝说:“圣人,臣妾病重,不忍晦气冲了龙体,还请圣人赐谅。” 皇帝叹气一声,对着雅妃说:“爱妃,这一次朕来找你,是想问最后一件事的。朕准备重开武举。” 雅妃思索了一番,对着皇帝说:“圣人,为何本朝不设武举?” “因为本朝三军,皆是以军功为任,不以科举任选。”皇帝叹气一声,这个自然是漂亮话,实际上是诸侯子弟掌握了三军的高中层,他们的父辈是武官,可以提携自己的子侄。这普通人要杀头算功,而这些子侄们,只要保证每场不死,就算有功了。 这种军功任职看似公平,实际却最为不公。皇帝准备通过武举,改善这个状态,但是面对的阻力也不小。 “圣人,臣妾听闻,穷读书,富练武。就算使用武举,也改善不了什么。臣妾见书中写着,宋朝有剑术科,不如开剑术科。”雅妃说到这里,对着皇帝说:“这个不是圣人你早就准备弄的吗?” 皇帝沉默了一下,对着雅妃说:“朕只恐怕,这剑术一科开了,不能招来人才,反而招来刺客。” “天下人皆是重名爱利,圣人你以功名利禄为饵,钓来的自然是喜欢功名利禄之人,就算有一二刺客也不足为惧,其他人会为圣人除去他们。俗语有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如今传灯和金良玉都在,不如让他们当一个学正,去各府靠靠那些举人呢?” 雅妃温言软语地说着,说到后面,雅妃咳嗽一下,然后继续说:“至于这些举人,就由圣人你认命的武林主事来选出来,这一科是开国第一科,自然要办的热闹,多为选去,圣人你看如何?” “办法是好,若是选出了状元,又应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让他们在军中任职,圣人若是不放心他们,可以在御林军下面组建一支侍卫军,这虎贲军分为三军,一军首领唤做龙骑都尉,一军首领唤做凤骑都尉,一军首领唤做散骑都尉,刚好对应三鼎甲。若是三年考核之后,他们确实可靠,到时候在委托重职也未尝不可。” “那么侍卫军应该当何职责?” “自然是巡守内城,归九门提督管辖。他们无法进入皇城,自然不足以生乱。” 第两百二十三章病逝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的确比朕考虑的周全很多,不过这得不到重用,他们岂会愿意?” “武林人士,哪里知道什么重不重用,他们认为自己能在御林军当上军官,就已经是不错了,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呢?而且就算前朝武状元,也不能进御林军。”雅妃解释了一番,对着皇帝说:“这些人常说文无第一,武不第二,他们都想要争一个天下第一,如今朝廷能给他们一个第一,若是不愿意为官,朝廷也可以协助他开馆收徒。” 皇帝拍掌称是,对雅妃说:“如今朕明白了,爱妃,你又帮朕解决了一个难题。” 皇帝也不再问政事,询问雅妃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雅妃自然说没有事情,然后和皇帝客套几句,双方就不在谈了。 皇帝离开之后,雅妃对着宫女说:“去请顺承公主来这里一趟。” 宫女离开之后,一刻钟回来说:“娘娘,公主有事出京了。” 雅妃听到这个消息,倒是颇为吃惊,思索了一番,对着宫女说:“那去请五皇子和六皇子前来。” 一个时辰之后,五皇子两人进入到冰泉宫,跪在榻前对雅妃请安,雅妃询问说:“你们可知道顺承公主去办什么事情?” 五皇子犹豫了一下,六皇子先开口说:“启禀母后,听说玉衡将军有不臣之心,圣人让顺承公主前去探查玉衡将军的心意了。” 雅妃听到这个消息,咳嗽了几声说:“既然是这样,那么本宫是见不到她回来了,你们两个听好,本宫最后交代你们几句。老五,你不要聪敏反被聪明误,你强别人比你更强,你用阴柔自守尚且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妄图想要用这阴柔之术,取得什么的话,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这话,五皇子一愣,看着雅妃,恭恭敬敬地说:“孩儿明白了,多谢母后开示。孩儿一定敬遵母后教诲。” “老六,你附耳过来。” 六皇子走上前,雅妃用低沉地声音说:“等待本宫山陵崩,你将这个盒子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你遇到灾祸的时候,再打开来看看,按照上面的去做,你自然不会有多大危险。” 六皇子点点头,将雅妃递过来的盒子收到衣袖里面,然后对着雅妃说:“母后,你没事吧?” 雅妃没有回答,对着六皇子挥挥手,然后就让他们两人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雅妃再次让宫女去请江离郡主来。 等到江离郡主到来之后,雅妃拉着江离郡主的手说:“你来了,华玉,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本宫没有什么好说的,如今只有一些话想要和你说说。” 江离郡主点点头,雅妃缓慢地说道:“如有一介臣,断断猗,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以保我子孙黎民,亦职有利哉。人之有技,冒嫉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达,是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邦之杌陧,曰由一人。邦之荣怀,亦尚—人之庆。” 江离郡主点点头,这是尚书里面的话,说的是如果有一个大臣,他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别人有才能,他也不嫉妒。若见到贤人,心向往之。贤人提出意见,也如同自己说出一样,不会排斥攻击。这样的大臣才是可以保我子孙和子民。若是见到别人有才能,就嫉妒,不愿意遵从他正确的意见,要排挤他,这样的大臣是有害。 “本宫能和你说的就是这些了,你去吧。” 江离郡主看着雅妃,对着雅妃说:“娘娘,圣人三岁之后,这天下何人可以主之。” “文渊。” “后呢?” “耀棣。” 江离郡主听到雅妃这么说,也不就多问,退出这里。 雅妃让人将自己丧服取来,然后让宫女用湿帕子将自己抹干净,最后穿上丧服。 等她们弄好这一切之后,雅妃就让宫女先下去,自己要休息一番。 在傍晚的时候,宫女请雅妃用膳的时候,雅妃已经没有声息。 宫女大惊,连忙将这个消息禀告女官,女官确认之后,立马记录,然后去禀告皇帝。 正在用膳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放下碗筷,到了冰泉宫,准备看一眼雅妃的时候,女官伸出手,拦住说:“圣人,娘娘生前有言,不希望自己的晦气冲撞了圣人龙体,还请圣人见谅。” “雅妃千秋之前,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 “娘娘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这时候贤妃等三人也到了,贤妃三人让皇帝暂时避让,她们三人为雅妃整理遗容。 接下来就是诸位皇子也到冰泉宫了,皇帝看着诸位皇子,对着他们说:“去,将孝服穿上。” 诸位皇子说了一声唯,然后宫中上下全都穿上丧服,然后将灵堂设立在霁月殿里面。 第二天早上,大臣都得到了消息,也都披麻戴孝,进入宫中。 雅妃病逝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塘报传到各府县,各处官员都要按照身份的大小,为雅妃守丧,其中知县三个月,知府六个月,朝臣一年。这些日子,不能举乐。 四月二十日,雅妃病逝第五天,就埋葬在乾陵。 丧礼当天,朝中道士和尚都一起做法,这陵墓一共分为三层,在北方有一个斜坡。 四辆鸾车通过斜坡到了进入陵墓的第二层,等马匹站立好了之后。接下来就是拉着雅妃的凤车进入到主位,也就是最中间的第三层,接下来就是各式土佣放在第三层,放好之后,兵士将准备好的木板将第三层给盖上。 这个木板原本是奴隶来盖的,因为虞朝不用人殉,也就只能让兵士来盖了。 盖上之后,这就是一幅画,上面画着飞凤图,这表示雅妃的灵魂可以乘着这一只飞凤到九天之上。 接下来,就是将旁边的泥土纷纷铲下去,那如同山一般高的泥土,快速的落入到陵墓之中,如同山崩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死亡要讳称为崩的原因。 在墓穴里面的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就算泥土打在地上,它们也不会动。等到它们准备动的时候,已经不能行动了。 然后皇帝亲自朗读了地书,这是告诉地府官员,这人是谁,如今要到地府,带了什么东西。最后希望地府能够按照她的身份,给她优待。然后焚烧。 这样仪式就算完了,虞朝奉行节葬,像是高皇帝陪葬的就是九鼎之外,就没有它物。 孝文太后也是,不过四辆鸾车里面都装着金玉等物品,至于棺椁里面也不放任何物品。 到了孝定太后,除了四辆鸾车,凤车附近也放,不过都是放的宝剑等武器。 孝懿太后在临死前做出了定式,四妃死了之后,也就四辆鸾车放珠玉宝器,凤车放自己珍爱之物,棺材里面不准放任何奇珍异宝,免得到时候盗墓贼开棺。 因为皇帝还没有死,这享殿自然还不能修,接下来就是准备修建防盗措施的流沙顶,这个用流沙来当坟顶,先用石头在陵墓上修建一个固定的墙,然后灌入流沙,大约要用万斤,然后再将流沙封起来。 盗墓贼要是想要走墓道,就只能将上面的石头凿开,这一凿开,流沙就活动起来。 凿开的缝隙小,那么万斤流沙可要流上一段时日,若是凿开的大,那么流沙直接将盗墓贼掩杀了。 这个工作自然是后面慢慢做,等他们弄好之后,皇帝会在一旁种上一棵封树,也就是俗称的风水树。古城叫做社。 葬礼举办完毕,接下来就是守丧的事情。 皇帝在乾陵的行宫用过晚膳之后,觉得心中颇为失落,于是皇帝在贤妃的陪同下,前去看自己的陵寝。 这陵寝就十分豪华了,如同地下宫殿一样,有主宫,有寝殿,有膳厅,还有内臣居住的房间。 皇帝看着精美的壁画,叹息一声说:“如此大治陵寝,有伤圣贤之道。” “圣人乃是天之子,万岁之后,受命归天,自然要大费才能彰显,古人说的好,非令壮丽亡以重威,且亡令后世有以加也。(如果不是壮丽来展示威望,那么后代会不断增加)。如今圣人你成了定式,粗看又些奢侈,但是千古以后的圣人,都按照这个定式,那么天下百姓也不会受苦了。”贤妃解释之后,补充说:“而且我等元妃,奉以节葬,不耗天下之才,这增减之中,圣朝治丧之费用,也较之前代为薄。” 皇帝脸色不由好了很多,不过还是觉得太过奢靡,不愿意久待,就离开这里。 皇帝出来之后,对着贤妃说:“不知道雅妃应该谥什么?” “这件事非臣妾能言,还请圣人和诸位大臣商议。” 皇帝点点头,第二天就召见群臣,商议谥号。 本来这在雅妃死的时候就应该上谥号,但是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悲伤过度,忘了这件事。 第两百二十四章盗盒 皇帝不提这件事,众位大臣也不愿意自作聪明,于是就这样到了下葬之后,才来上谥号。 皇帝看着众位大臣,等待他们回答,这些大臣早就想好了,只是若是不犹豫一下,假装思索一番,就这么说出来,怕皇帝怪他们早就有了主意,不早点上禀。 大宗伯卿等了一会儿,就第一个站出来,对着皇帝说:“臣认为,雅妃娘娘文雅爱仁,母仪天下,安乐抚民,应该谥为康。” 皇帝没有回答,这个谥号他不满意,然后大司农站出来,对着皇帝说:“臣认为,雅妃娘娘,柔质慈民,应该谥为惠。” 皇帝还是没有回答,觉得这些大臣提出来的都满意,最后贤妃开口说:“臣妾认为,雅妃容仪恭美,应当谥为昭。” 皇帝点点头,对着众位大臣说:“就是孝昭元妃吧。” 众位大臣只能说善,没有反对,他们也觉得昭比较适合雅妃,当然不是容仪恭美,而是昭这个明德有功的含义适合雅妃,这些年,朝廷能安稳,还是多亏了孝昭元妃的功劳。 这个谥号也昭告了天下,凡是关于雅妃的奏章,一律都要改称为孝昭元妃。 等群臣散去,皇帝看着贤妃说:“朕准备封赏襄国公一家,不知道爱妃意下如何?” “臣妾听闻,苏友方尚未婚配,不如圣人你亲自赐婚,或者主婚。” “哪位国公之女尚未婚配?” 贤妃回答圣人,这件事他也要去查一下才知道。 圣人点点头,让贤妃去忙自己,然后望着南方,轻声说:“程识小,你可千万不要让朕伤心呀。” 程识小这方面也被雅妃之死弄乱了计划,如今雅妃死了,他不能在丧期起兵,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无论他占着什么大道理,若是因为皇帝服丧而举兵的话,都会失去民心。 程识小也找来孤云侯等人来商议,若是真的要服丧一年,到时候等到丧期结束,皇帝可以再次让他们七支禁军换防。 这是虞朝为了防止七支禁军造反的一种方法,隔个几年,就让他们互相换防,在换防的时候,七位行军都元帅只能带走一半的人,剩下的一半人就并入其他禁军,这样倒腾着,七位行军都元帅都无法彻底掌握自己手下的禁军,但是又不至于弄成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情况。 孤云侯倒还是悠然自得,对着程识小说:“将军,这就是林某说的不测风云,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算不干净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没有在我们起兵之中死,否则四妃以大义呵斥我们。到时候,我们上也上不了,下也下去,这样才难受。” 程识小看着孤云侯,笑着说:“林先生倒是看的开,只不过这时间久了,难免事情有变。” “无妨,这些时间我们还是能等的。大帅也是一个知兵的人,应该明白,这有时候,等也是一种胜利。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大帅你还是都元帅,迟早会有机会的。” 程识小见孤云侯不急,自己更不用急了,如今贤妃死了,对他也有好处,这段时间,朝廷只要没有确切消息,不敢来捉拿自己。 程识小想到了孟信兰,对着孤云侯说:“孟信兰那边应该怎么办?” “自然是放了,如今不可能将这位小公子给扣上一年吧。” 程识小说是,不过在放孟信兰的时候,程识小再次接见了孟信兰,对着孟信兰说:“小公爷,程某也不废话,这件事无论孟家是否相助,吴王都不怪罪,但是也请小王爷念在孝文太后的份上,不要当那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孟信兰听到这话,不由怒从中来,亲自咬破指间,将血滴入酒中,对着程识小说:“小生读圣贤书多年,虽然不算是一个有德君子,但绝不是卑鄙小人,吴王之事,若是从小生口中泄露给外人知道半个字,小生今生就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孟信兰发怒,程识小连忙笑着说:“程某是一个粗人,不懂说话,得罪了小公子,恕罪,恕罪。” 孟信兰喝下陪酒,然后和魏思思一起离开军营,在离开军营的时候,孟信兰见全军带孝,才知道孝昭元妃去世的消息。 这些天孟信兰基本上是被软禁的状态,不准出帐篷,不能和送饭的仆人说话。 孟信兰立马要了孝布麻线,孝布捆在头上,麻线缠在手臂上。 魏思思没有带孝布,她作为平民,按照大虞律,也在五服之外了,缠麻线就是一种敬意,缠不缠都无所谓。 制定大虞律汪先生等人也明白,这礼不下庶人,要是真的全部按照古礼来,天下都会大乱,所以对民间的礼,不是强制要求,而是以教化为主,民间愿意遵从古礼自然好,要是还按照魏朝的礼节来处理红白之事,朝廷也是睁眼闭眼,不多理会。 当然刻意这么做,藐视虞朝的,被四圣司的查到了,那就要按律办事了。 他们回到小镇上,这镇上就几个士绅人家象征性挂着白灯笼,其他一如往常。 到了客栈里面,虞慧儿穿着斩衰,这孝昭元妃也可以算作她的母亲,她自然要服斩衰。 这客栈老板也没有过问,反正这元妃过世,百姓穿什么孝服朝廷都没有话说。 至于三毒,穿的是齐衰,三毒对他们的解释是,虞慧儿这个道童一个人穿的话,难免有心人怀疑,自己这个道长也穿的话,外人就以为他们趋炎附势,就不会多心了。 魏思思等人也没有在意三毒这个说法,孟信兰说自己已经尽力了,这件事他要去禀告自己的父亲,让自己的父亲和衍圣公做出决定。 虞慧儿也说了一声多谢,然后就和孟信兰道别了。 等到孟信兰离开之后,庄九通询问说:“魏姑娘,事情怎么样?” 这几天魏思思倒是没有受到软禁的待遇,程识小也对这个丫鬟没有什么防备,让魏思思能够有机会探查情况。 魏思思告诉他们,唯一棘手的就是那个林先生,她可以肯定,这个林先生是一个内力高强的武林人士,不过她奇怪,林先生好像看出了自己会武功,但是也没有揭破。 “这件事暂且不提,有劳魏姑娘给我们画一下帅帐的布置图。” 魏思思点点头,这几天晚上她都悄悄探查,算是把玉衡军部分岗哨给摸透了。 魏思思将路线告诉了他们,然后说:“我见到一个匣子,就在帅帐里的榻上。不知道是不是,不过白天这个匣子是肯定拿不到了,但是晚上拿了之后,我们有应该让程识小不察觉呢?” 这时候虞慧儿拿出一个匣子说:“思思,你看是不是这个匣子。” 魏思思点头说:“是的,既然有这个匣子就好办了,不过出京的时候,师姐你没有带这个匣子呀。” “这是四圣司送来的,好了,现在万事俱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将匣子盗出来。”虞慧儿解释了之后,然后魏思思对着虞慧儿说:“那就今天晚上,事情久了,会生变。能早日完成就早日完成。” 众人点点头,开始打坐练气,准备晚上进去换匣子。 到了三更时分,他们就出了小镇,庄九通和殷洛在后面接应,而魏思思等人去盗匣子。 他们进入到军营之中,魏思思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到了帅帐附近,不过这问题就来了。 帅帐附近点着数十个大火把,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而且帅帐不是士兵巡逻,而是一圈士兵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火把。 这想要靠近,必须将这一圈几十个士兵一下子打倒,而且还不能发出声响,让别人听到。 三人互相看了看,这时候三毒对着她们说:“你们先藏好了,我给你们制造机会。” 说完,三毒就趁着夜色,离开这里。 他出了辕门,然后对着军士递上一封信,对着军士说:“十万火急,速速将这一封信交给将军。” 那军士将信将疑,对着三毒说:“你是什么人?” “这件事不该你问,快去,若是耽误了大事,你全家都难保。” 那军士见三毒说的若有其事,于是前去禀告,原本入睡的程识小听说有人求见,起身将这一封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的几个字,脸色都变了,瞬间说:“那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辕门外面候着。” “给本帅披甲,”程识小说完,在外面的护卫立马进来,为程识小穿戴好铠甲,然后程识小出了帅帐。 程识小这一离开,原本守在帅帐外面的护卫顿时走了一大半,毕竟他们的指责就是为了守护大帅,而不是守护这营帐。 魏思思两人虽然不知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既然有这么一个好机会,魏思思自然趁机钻了进去。 魏思思看到榻上的匣子,将匣子换了,然后看着外面的人影,找准机会离开这里。 得手之后,两人就按照原路返回,出了辕门之后,虞慧儿对着魏思思说:“思思,你去找十位总兵,我在这里等道长。” 第两百二十五章上当 魏思思将匣子递给虞慧儿,对着虞慧儿说:“师姐,你别忘了,这一次圣旨上可是写的你,要是我去的话,那些总兵趁机作乱,到时候又应该怎么办呢?” 虞慧儿想了想也是,然后魏思思拜托庄九通等人前去将匣子送走,自己留在这里等三毒。 魏思思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三毒出来,于是就到了那家客栈外面去等着。 在魏思思等人盗取符节的时候,程识小也到了辕门前面,他看着三毒,疑惑地说:“是你写的那一封信。” “如假包换,不过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不知道大帅是否能够借一步呢?” 程识小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带着三毒到了一处营帐,吩咐说:“没有我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偷听。” 护卫等人点点头,离着营帐一丈远站着。 程识小安排好一切,对着三毒说:“你说你是吴王的使者,为什么信上没有吴王的印玺。” “吴王的印玺早就丢了,将军,你想想,这吴王保住一条命都千难万难了,怎么还会保住一块玉玺呢?” 程识小看着三毒,冷笑地说:“但是如今我营帐之中倒是有吴王的使者,他们拿来的书信上,明明确确盖着吴王的印。” “是那个林先生和小王子吧,程将军,你真的相信他们吗?”三毒丝毫不在意,反问说。 程识小也经过大风大浪的,这种小小的语言技巧,他毫不犹豫回答说:“本帅相信他们总比相信你这个白纸信使要可靠就很多。” 三毒哈哈一笑,对着程识小说:“我这一次来,自然不是空手而来。这就是我的信物。” 说着三毒拿出自己的凤鸣剑,递给程识小。 程识小将剑拔出来,感觉到一阵寒意,三毒对着程识小道:“这个可假不了了,若是将军不信,可以找一个人试试,看看这剑中的热毒,是不是如传闻一样。” 程识小想起自己听说过,这两把短剑剑身都带着毒,专门攻击人体隐藏的五个穴道。 人生有三百六十五个穴道,但是只有三百六十个能够找到,找不到的五个穴道叫隐穴。凤鸣和龙影的毒进入这五穴之中,那么针灸无效,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应该如何治疗。 程识小心想自己没有认识的神医,被这剑刺中,那就难以活命,他将剑在推入鞘中,对着三毒说:“如今这件事就难办了,你有信物,他们也有信物。本帅应该信谁呢?” “将军你不是应该信谁的问题,贫道这次前来,是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兵权,告老还乡。” “这,就算你是吴王的使者,但是你这样就让本帅放弃兵权,未免有些……”程识小看在吴王的面子上,没有将的难听的话给说出了出来。 三毒看着程识小,严肃地说:“程将军,你如今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时间不早了,若是你在鸡鸣之前,不写好奏折,你将有大祸临头。” 程识小不但不信,反而哈哈哈笑了起来,对三毒说:“这位道长,程某可不是吓大的,程某就算乱箭射在眼前,都没有慌过。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用这种危言来吓唬人,因此来骗取钱财。” 三毒见程识小不听劝告,也不在多说什么,自己应该说的已经说了,程识小不愿意听就算了。 “程将军,你若是不相信,等到今日午时,你就会后悔,到时候,这凤鸣剑会救你一命。”三毒说完,对着程识小继续说:“这是吴王见你一片忠心,不忍你身死人手。你到了京城,呈上凤鸣剑,圣人或许会赦免你。” 三毒说完,走出营帐,程识小也不阻拦,让三毒离开。 三毒离开没有多久,程识小找来孤云侯和小王子,程识小将三毒来见自己的说了一番。孤云侯听了之后,对着程识小说:“这件事可不小,难道是有人偷了王爷的凤鸣剑,来这里装神弄鬼,扰乱军心。” “这件事不好说,不知道林先生,可曾认识这么一个道人。” “未曾见过,不过王爷向来礼贤下士,对于来归附他的都视如手足,这人或许就是我来到大帅这里之后,骗的王爷信任,得到这么一个信物,前来这里伪传诏令。”孤云侯说完,对着小王子说:“小王爷,你暂且留在这里,和大帅学习,小臣先回去看看吴王,询问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回事?” 程识小听到这话,将凤鸣剑递给孤云侯,询问孤云侯说:“这把剑就麻烦林先生带去见王爷,若是被偷的,那么也算失而复得。” “不用,所谓宝剑赠英雄,大帅为了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爷心中无以回报,区区一把宝剑,倒是不足以成为敬意。” 孤云侯说完,然后就抽身离开。 这时候在军营远处的分营之中,虞慧儿叫开辕门说:“圣旨到。” 辕门打开,然后驻扎在这里的总兵李虎走了出来,跪在地上。 虞慧儿准备朗读圣旨的时候,庄九通传音告诉虞慧儿说:“让他将其他总兵找来。” 虞慧儿点点头,告诉李虎,让他将其他总兵叫来,顺便带上符节。 李虎心中纳闷,但如今圣旨在,他只能照做了。 因为程识小准备起事,将原本应该驻扎在其他的总兵都聚集在一起。 鸡鸣的时候,十大总兵就已经到齐了,虞慧儿也宣布了圣旨,这圣旨上说了,因为程识小这些年劳苦功高,皇帝准备封程识小为侯,于是下诏让程识小进京受封,至于玉衡军,就交给十位总兵各自管理,等待程识小回来。 十位总兵都是人精,见这圣旨不让程识小来接旨,心中大概明白,这次程识小进京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些总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出声说接旨。 虞慧儿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件事,以为这些总兵是要验符节,于是将马上的匣子打开,对着他们说:“符节在此,各位若是不信,请来验符节。” 众人见虞慧儿连程识小的符节都弄到手了,明白程识小如今就只有他督标营人可以用,程识小也不可能靠着那点人马就造反。 几位总兵不相信这竹节,拿出符节合了一下,发现果然能合,于是就彻底放弃了。 虞慧儿对着众位总兵说:“诸位,且和本宫一起去见行军都元帅吧。” 总兵都点了人马,跟着虞慧儿,到了军营。 正在出早操的军士见到这个情况,都慌了神,有人禀告了程识小,程识小听到之后,将自己的匣子拿起。 程识小和虞慧儿在校场见了面,看着虞慧儿穿着斩衰,程识小就明白虞慧儿身份,对着虞慧儿行礼说:“小将程识小见过顺承公主,公主福泰金安。” 虞慧儿在宫中和童姥姥学了不少,然后也下马,说了一声免礼。 程识小心中担心,于是也不顾礼节,询问说:“不知道殿下到此,所谓何事?” 虞慧儿让程识小准备香案,然后宣读了圣旨,程识小听完之后,心想果然来了,他早有准备,对着虞慧儿说:“殿下,如今怀化府有些不稳,封侯之事,无须着急。所谓猃狁未灭,何以家为。” “将军,你就去吧,这里我们自然会看好的。”李虎开口说,他脸上一片关心地说:“将军,你南征北战多年,论功早已经应该封侯了,如今朝廷能给将军你这个机会,将军应该欣然接受才是。” “只是本帅走了,本帅的符节应该交给谁?”程识小将符节这两个字读了重音,告诉总兵,如今符节在我手中,你们都要听我的。 李虎故作吃惊地说:“将军,你的符节不是已经先交给了公主殿下了吗?” 程识小心中大惊,也顾不得什么,将衣袖里面的匣子拿出来,打开一个看,里面的确还有竹节,不过这个竹节上面写的名字,已经是上一任的元帅名字了。 程识小这时候万念俱灰,这时候原本跟在虞慧儿身边的殷洛飞身而起,抓住准备逃跑的小王子。 小王子被抓住,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殷洛直接点了小王子的穴道,对着众人说:“你想要和程将军上京,也是一件好事。” 殷洛说完,对着程识小说:“程将军,你那个军师林先生呢?” 程识小听到这么一问,心中诅咒孟信兰说话不算数,将他们出卖。 当然这也是他误会了孟信兰,孟信兰的确在虞慧儿面前没有提过这件事,这些事情都是魏思思说的。 “林先生家中有事,昨晚就离开了。” 虞慧儿让人搜了一下,的确没有搜到孤云侯,于是就放弃了。 当天吃饭的时候,庄九通回来,对着虞慧儿说:“三毒不想见这人,魏姑娘不方便,让我们先走,他们随后就来。” 虞慧儿点点头,对着程识小说:“程将军,事不宜迟,我们就先去京城吧。” “有劳公主殿下了,这一路上就麻烦殿下费心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东门游猎 程识小如今万念俱灰,什么雄心壮志,都化作过往云烟。 虞慧儿心中有些同情,心想劝说什么,但是却没有敢开口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当天中午出发,几天之后,就到了玄河边上,在渡口乘船过河的时候,那个小王子跪在虞慧儿面前,哭着说:“还请公主恕罪,放了小的吧。” “小王爷请起来,不用如此多礼,你放心了,到了京城,你会没事的。” “我不是什么小王子,我是丰城县田家村人士,我六岁的时候,遇到了林先生,林先生传授我经史子集,教我兵法韬略。”小王子想到自己到了京城,难免会一死,于是希望将自己的身份揭穿,让他们能够放过自己。 为了让虞慧儿相信,小王子继续说:“前些日子,林先生告诉我,如今有一个大富贵的机会来了。他让小的冒充吴王的儿子,然后到了程识小的军营之中,等到程识小举兵,将天下夺来,然后我就可以……” 小王子说到最后,不敢再说下去,连忙磕头说:“都怪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起了这不臣之心,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死不足惜,只是可惜小的还有五十岁的老母需要小的赡养,还请公主殿下能够让小的为母亲送终之后,再来伏法。” 程识小就在旁边听着,听到小王子这么说,内心瞬间崩溃了,他竟然被两个骗子骗了,丢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丢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他站起身来,准备打死这个骗子的时候,殷洛掌风一动,让程识小坐下来。 “将军,不要冲动,这人到了京城,见了圣人,圣人知道之后,肯定会从轻发落。” 殷洛安慰了一番,这时候虞慧儿也说了:“圣人一直很关心将军你,他说了,你到了京城之后,希望和你一起出东门外游猎,射鸟猎兔。” 程识小听到这话,眼中一亮,然后对着虞慧儿说:“圣人真的这么说的?” 将程识小恢复了精神,虞慧儿点点头,告诉他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程识小点点头,整个人显得十分亢奋。 过了河,她们在河阳城休息一晚。 第二天早上,驿卒去请程识小的时候,见门没有关,于是推门而入,这一入,只见程识小穿着整齐,端坐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驿卒吓得三魂飞两魂,尖叫起来,虞慧儿和殷洛走了进来,看见这个情况,虞慧儿直觉头脑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程识小会自杀。 在客栈的桌子上,有两封信被镇纸压着,一封写着圣人亲启,一封写着公主亲启。 虞慧儿拆开一看,见里面写着,程识小感谢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照顾,自己实在罪该万死,辜负了圣人的信任,自己活着的话,一辈子都只会惭愧,古代的贤人,就算画地为牢,立木为吏都觉得耻辱,自己虽然远不如那些贤人,也不愿意以囚犯的身份在金殿上见圣人。 所以程识小选择了自杀,以此保住自己名誉。最后,程识小希望虞慧儿能够让自己安葬自己老家,他老家就是在河阳城。 关于这一点,自己也写了一封书信,若是圣人怪罪的话,自己一力承担这责任。 虞慧儿看了看殷洛,殷洛点点头,既然程识小都在这里自杀了,那么送他的尸体去京城也就没有用了,不如将他直接埋葬在这里。 虞慧儿于是让驿卒去通知程识小的家人,很快程家就派人来接尸体,在将尸体装殓的时候,匕首拔出来的时候,殷洛见这是一个匕首不错,不由多看了几眼。 程家的管家也是一个机灵的人,见殷洛和公主站在一起,心中想这或许是公主的女官,将匕首装入剑鞘之中,递给殷洛说:“这位大人,这匕首,还请你们收下。” 殷洛准备拒绝的时候,管家对着殷洛说:“这短剑害了我们老爷,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不祥之物,留在府里不吉利。还希望能够借助你们贵气,镇住这凶煞之气。” 虞慧儿见管家说的有道理,于是让殷洛收下,殷洛看着上面写着凤鸣两个字,笑着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只不过好像没有听过。” 庄九通听到这个名字,眼角跳了几下,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最后还是忍住不谈,对着殷洛说:“这是一把好剑,不过杀了这么一位大臣,空怕多有不祥。洛儿,若不是遇到必须要杀的人,还是不要用这短剑比较好。” “师叔,我有铁袖神判,就已经足够了。”殷洛不在意地说着。 在为程识小换寿衣的时候,一封信掉了出来,仆人送给管家,管家递给虞慧儿,虞慧儿看着吾儿亲启,笑着说:“这时给你家少爷看的,本宫看了不太适合。”管家连忙赔笑地说:“殿下,你看小的这个脑袋真是白长了。”说着,管家将信给收了进去。 程家早就得到了消息,在程识小被押走的时候,程识小的一个侄儿立马飞骑来报,告诉程家的人,程识小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或许会连累程家,让程家早做准备。程家这几天也忙着,将家中的小儿子寄养在别人家中,这样就算被满门抄斩,也可以留下血脉。 今天早上程识小自杀的消息,程家更是惶恐,生怕下一刻圣旨就到了。 管家如此费心表现,也是希望能够虞慧儿一个好印象,让虞慧儿能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让程家避过一劫。 管家希望虞慧儿能去程家拜祭一下程识小,这样,知府衙门的人就不会来找事情了。管家明白,这些人锦上添花也快,落井下石也快。 虞慧儿想着要等后面来的三毒和魏思思,于是就答应了,她同时让人去禀告皇帝,程识小自杀的事情。 程识小死的第二天,魏思思也到了,至于三毒,魏思思说三毒又说自己这个福星任务完成了,要去云游了。 虞慧儿心中虽然不舍,但想到三毒就是那种不羁之人,也就看开了。 她们三个女子坐在马车里面,然后魏思思询问程识小这几天的事情,虞慧儿也一一说了出来。 听到虞慧儿说完,魏思思欲言又止,虞慧儿笑着说:“八妹,你我又不是外人,你想到什么就说就是。” “这个,不是我对虞帝有什么偏见,只是师姐,你这几句话,是一道催命符。” “这个有什么不对吗?”虞慧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这几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怎么成了催命符。 “首先是东门外,京城的东门一般叫承春门,要打猎也不会走承春门,所以这里是用了一个典,古代有一个人,他官位很高,最后因为得罪了昏君奸臣,被满门抄斩,最后他的感叹就是。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虞帝这么说,就是告诉程识小还有机会,若是真的到了京城,那么他全家就不能活了。” 虞慧儿一惊,没有想到这个竟然有这个含义,看着魏思思,有些不敢相信。魏思思再次开口说:“当然这里有些牵强了,但是后面射鸟猎兔就很明显了。” 虞慧儿也反应过来,轻声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是,但愿是我多心了吧,你父皇真的想要原谅程识小,程识小自己觉得罪孽深重,自杀来恕罪。” 魏思思这个解释,虞慧儿只觉得心中苦涩,她不明白,这程识小罪该万死,也应该在金殿认罪才是,为什么自己的父皇,非要逼着这些人自杀呢? 三天后,程识小自杀的奏折也到了皇帝书桌上,皇帝看了看,对着李星野说:‘程大胆倒是算朕的知己,如今他已经自杀,你看应当如何?’ “陛下,所谓一死万罪消,圣人你向来慈悲仁厚,想必这件事就算就此了结了。”李星野小心地说着,虽然跟着皇帝多年,他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皇帝看着折子说:“人死了罪自然消了,但是功劳不可以消去,否则世人要怪罪薄功臣,朕记得程识小有三个儿子吧,他儿子就袭他的爵吗,当一个定成侯,他两个兄弟,就封为安平子和安乐子。” “圣人英明,圣人英明,程识小九泉之下,得知此事,也将感恩不尽,轮回投胎,也要为圣人效劳,以谢圣人深恩。”李星野跪在地上拍着马屁,皇帝只是一笑,对着李星野说:“如今玉衡军差一个将军,你去让雅……让贤妃去缙绅录选几个来让朕看看。”皇帝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一僵。 李星野连忙说是,离开的时候,只听到皇帝喃喃地说:“盈盈,你倒是走的轻松,这天下的重担,少你分担,朕又能抗的住几年呢?” 李星野找到了贤妃,将皇帝的旨意转告了贤妃,最后说:“妹妹,圣人最近好像对于孝昭元妃有些愧疚之情,对老五老六脸色也好了很多,这样下去,我担心。” 第两百二十七章武林乱 《虞书》第两百二十七章武林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二十八章盟主驾到 《虞书》第两百二十八章盟主驾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二十九章安定侯 《虞书》第两百二十九章安定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章草间偷生 《虞书》第两百三十章草间偷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一章师门争斗 《虞书》第两百三十一章师门争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二章震三山 《虞书》第两百三十二章震三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三章接连争斗 《虞书》第两百三十三章接连争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四章败兴而归 《虞书》第两百三十四章败兴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五章策马笑谈 《虞书》第两百三十五章策马笑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六章校场比箭 《虞书》第两百三十六章校场比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七章奇怪 殷洛心中一暖,对着庄九通说了一声谢谢,庄九通看着殷洛,感叹地说:“你父亲和我是好友,那些年,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可惜你家出事的时候,我恰好闭关。我恨笑自己没有能力,救你一家,如今能重新遇到你,也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 殷洛询问自己父亲的事情,庄九通也告诉殷洛,他父亲过往的事情。 《虞书》第两百三十七章奇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八麻烦接踵而至 《虞书》第两百三十八麻烦接踵而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三十九章六废典故 《虞书》第两百三十九章六废典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章摘桃子 《虞书》第两百四十章摘桃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一章求征 《虞书》第两百四十一章求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二章上策 《虞书》第两百四十二章上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出路在何方 《虞书》第二百四十三章出路在何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四章雄心不息 《虞书》第两百四十四章雄心不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五章包络 《虞书》第两百四十五章包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六章叼羊大会 《虞书》第两百四十六章叼羊大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七章谋划 《虞书》第两百四十七章谋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八章现行踪 《虞书》第两百四十八章现行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四十九章被抓 《虞书》第两百四十九章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章抑郁不平 《虞书》第两百五十章抑郁不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一章吃蟹 《虞书》第两百五十一章吃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二章监国筹谋 《虞书》第两百五十二章监国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三章觐 《虞书》第两百五十三章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四章何人可托 《虞书》第两百五十四章何人可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五章气急攻心 《虞书》第两百五十五章气急攻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六章旁求俊五 《虞书》第两百五十六章旁求俊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七章夜中激战 《虞书》第两百五十七章夜中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八章针尖对麦芒 《虞书》第两百五十八章针尖对麦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五十九章安远侯 皇帝在这里怀念故人,而四皇子他们已经到了南都,应酬起来。 南都官员多是朝廷贬到这里来的,只是挂名,没有任何实权,他们自然要拉拢四皇子,希望能够让四皇子替他们说好话,让他们再回朝廷。 四皇子忙着不行,倒是耀棣这个小王子整天没事做,虽然有人巴结,不过也就是送礼物,夸奖一番,不会 《虞书》第两百五十九章安远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章赵家女子 《虞书》第两百六十章赵家女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一章穷酸书生 《虞书》第两百六十一章穷酸书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二章应答如流 《虞书》第两百六十二章应答如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三章大事 《虞书》第二百六十三章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四章保密 《虞书》第两百六十四章保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五章表兄妹 《虞书》第两百六十五章表兄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六章禅机 《虞书》第两百六十六章禅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七章援兵 《虞书》第两百六十七章援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八章神通 《虞书》第两百六十八章神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六十九章议婚 《虞书》第两百六十九章议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章青田之礼 《虞书》第两百七十章青田之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一章风雨将至 《虞书》第两百七十一章风雨将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二章千里奔驰 《虞书》第两百七十二章千里奔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三章殡天 《虞书》第两百七十三章殡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四章九子构兵夺太和 《虞书》第两百七十四章九子构兵夺太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五章封王 《虞书》第两百七十五章封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六章太后 《虞书》第两百七十六章太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七章秘策 《虞书》第两百七十七章秘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八章遗诏 《虞书》第两百七十八章遗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七十九章投桃报李 《虞书》第两百七十九章投桃报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章绝情 《虞书》第两百八十章绝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一章梦醒 若水仙子两根绸缎,如同两条夺命锁,缠着妙云子。 妙云子施展魔门绝技,一时间倒是不落下风,不过他虽然六阴功修炼到第八层,也比不上自幼灵丹妙药培养的若水仙子。 妙云子施展六阴功,希望能够借助寒气反败为胜,但是若水仙子丝毫不在乎寒气。 “妙云子,你我相似一场,我好言劝你一 《虞书》第两百八十一章梦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二章十皇子闯宫 《虞书》第两百八十二章十皇子闯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三章遗计定玄武 《虞书》第两百八十三章遗计定玄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四章三隐三偏 《虞书》第两百八十四章三隐三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五章室内密谋 《虞书》第两百八十五章室内密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六章二五将成主 《虞书》第两百八十六章二五将成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七章求贵之人 《虞书》第两百八十七章求贵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八章往日恩仇 《虞书》第两百八十八章往日恩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八十九章胭脂河 《虞书》第两百八十九章胭脂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章才名远播 《虞书》第两百九十章才名远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一章东岛长离 《虞书》第两百九十一章东岛长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二章乱中添乱 《虞书》第两百九十二章乱中添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三章符谶 《虞书》第两百九十三章符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四章消香 《虞书》第两百九十四章消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五章祸不单行 《虞书》第两百九十五章祸不单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六章文定 《虞书》第两百九十六章文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七章双雄 《虞书》第两百九十七章双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八章讲学 《虞书》第两百九十八章讲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九十九章围剿归义寨 《虞书》第两百九十九章围剿归义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章伪君子 《虞书》第三百章伪君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一章巧言为谁 《虞书》第三百零一章巧言为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二章两边为难 《虞书》第三百零二章两边为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三章大败而归 洛王倒是没有犹豫,亲手写了一封信交给方少龙,对着方少龙说:“这件事,你好好办,朝廷不会亏待你的。”洛王设宴招待了方少龙,第二天,方少龙就开始前去山中。 方少龙才进入一线天,就被探子给抓住了。 “说,你是谁?”暗探抓住方少龙,询问说。 “好汉,且慢动手,我是你们杜寨主 《虞书》第三百零三章大败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四章意外之外 《虞书》第三百零四章意外之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五章蜜语暖心 《虞书》第三百零五章蜜语暖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六章招待 《虞书》第三百零六章招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孤云伤逝 《虞书》第三百零七章孤云伤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八章断思 《虞书》第三百零八章断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九章筹谋 《虞书》第三百零九章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章威远大将军 《虞书》第三百一十章威远大将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栋梁之臣 《虞书》第三百一十一章栋梁之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二章人才 《虞书》第三百一十二章人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暗中安排 《虞书》第三百一十三章暗中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三位总督 《虞书》第三百一十四章三位总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为官之道 《虞书》第三百一十五章为官之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无颜面对旧江山 《虞书》第三百一十六章无颜面对旧江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七章勃然大怒 《虞书》第三百一十七章勃然大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八章风波恶 《虞书》第三百一十八章风波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九章对联含情 《虞书》第三百一十九章对联含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章密折 《虞书》第三百二十章密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财政 《虞书》第三百二十一章财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师徒冤孽 《虞书》第三百二十二章师徒冤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讨要 《虞书》第三百二十三章讨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四章离开 《虞书》第三百二十四章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五章闯关 他们这才走出院子,就看到了魏毅原站在院子外面,刘歆见到魏毅原,不由松了一口气,对着魏思思说:“二哥和我熟,这让我来谈吧。” “是吗?他和你熟悉,那是天亮之后,在书院之中。”魏思思拦住了刘歆,小声说。 魏毅原看了一下天色,然后询问说:“这天还没有亮,你们三位就准备去什么地方呢 《虞书》第三百二十五章闯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人才 《虞书》第三百二十六章人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七章罗网 《虞书》第三百二十七章罗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八章大难将至 《虞书》第三百二十八章大难将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九章坠入瓮中 《虞书》第三百二十九章坠入瓮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章守门大将 《虞书》第三百三十章守门大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一章看门闹事 《虞书》第三百三十一章看门闹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喝酒 《虞书》第三百三十二章喝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三章三把火 《虞书》第三百三十三章三把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关入牢中 《虞书》第三百三十四章关入牢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五章总督大人 《虞书》第三百三十五章总督大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六章无妄之灾 《虞书》第三百三十六章无妄之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七章栋梁之才挂白绫 《虞书》第三百三十七章栋梁之才挂白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八章清理叛徒 《虞书》第三百三十八章清理叛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九章各自东西 《虞书》第三百三十九章各自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隐逸之士 《虞书》第三百四十章隐逸之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一章八王就藩 《虞书》第三百四十一章八王就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二章赤霄风云 《虞书》第三百四十二章赤霄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三章议论兵情 《虞书》第三百四十三章议论兵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喧宾 《虞书》第三百三十四章喧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五章群魔 《虞书》第三百四十五章群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六章惟天为大 《虞书》第三百四十六章惟天为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七章血溅当场 苏友方听到这话,反驳说:“此言差矣,就算沈徽音再怎么厉害,但也不能当皇帝。当时情况,应当广积粮,缓称王。沈徽音天下还没有占据半壁,就先称帝,朝廷自然先行剿灭了。” 说到这里,苏友方继续说:“当初我太祖高皇帝,拥兵河左的时候,曾经有人劝说高皇帝,归降沈徽音,争取当一个从龙之臣。汪文忠 《虞书》第三百四十七章血溅当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八章魔教行事 《虞书》第三百四十八章魔教行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九章阴险毒辣 《虞书》第三百四十九章阴险毒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章祸从口出 《虞书》第三百五十章祸从口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一章尚未完结 《虞书》第三百五十一章尚未完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二章探宝 《虞书》第三百五十二章探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三章埋伏 《虞书》第三百五十三章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四章罗网紧织 《虞书》第三百五十四章罗网紧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五章总督谢恩 《虞书》第三百五十五章总督谢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六章天牌 《虞书》第三百五十六章天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七章历史 《虞书》第三百五十七章历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八章看破 《虞书》第三百五十八章看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九章情孽 《虞书》第三百五十九章情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章才名 《虞书》第三百六十章才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一章变乱 《虞书》第三百六十一章变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二章变策 《虞书》第三百六十二章变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六十三章劫营 《虞书》第六百六十三章劫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四章有趣 《虞书》第三百六十四章有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五章围城 《虞书》第三百六十五章围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六章惨 《虞书》第三百六十六章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七章劝降 《虞书》第三百六十七章劝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八章平定 《虞书》第三百六十八章平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九章左府 平妃听到这话,有些不相信,对着圣人说:“臣妾曾经听雅妃说过,在垂宪年间,朝廷岁入三千万两,这就是免了一半的赋税,也不会只入八百万两。” 圣人见平妃不太明白,告诉她朝廷管理钱银是天部的六府,太府、玉府、内府、外府、左府、右府。其中太府是管理钱银的,而玉府就是管理收来粮帛丝绸等物品。这 《虞书》第三百六十九章左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章苦难 《虞书》第三百七十章苦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一章志向 《虞书》第三百七十一章志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二章状元 《虞书》第三百七十二章状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三章康国公公子 《虞书》第三百七十三章康国公公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四章人心似水 《虞书》第三百七十四章人心似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章国策 《虞书》第三百七十五章国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六章反对 《虞书》第三百七十六章反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七章新制 《虞书》第三百七十七章新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八章幽王薨 《虞书》第三百七十八章幽王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九章乌鸦 《虞书》第三百七十九章乌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章稀有大臣烤田鸡 《虞书》第三百八十章稀有大臣烤田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一章相声 《虞书》第三百八十一章相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二章撒下香饵 《虞书》第三百八十二章撒下香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三章你来我往 《虞书》第三百八十三章你来我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四章胆战心惊 《虞书》第三百八十四章胆战心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五章刀上观天 《虞书》第三百八十五章刀上观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六章难处 《虞书》第三百八十六章难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七章危机到来 《虞书》第三百八十七章危机到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八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虞书》第三百八十八章一山更比一山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九章定局 《虞书》第三百八十九章定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章刻不容缓 《虞书》第三百九十章刻不容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一章律例 继贤书院即将被朝廷围剿的消息,鬼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沈豫曹寅等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 “书院这件事,我看是大不妙,看来刘秀和郑兴泰这两人是铁了心,不踏破书院,誓不罢休。”沈豫忧心忡忡地说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着,我有一个想法,我现在去见顺承公主,希望 《虞书》第三百九十一章律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二章大祸临头 《虞书》第三百九十二章大祸临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三章满门忠烈 《虞书》第三百九十三章满门忠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四章暗潮 《虞书》第三百九十四章暗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五章鏖战 《虞书》第三百九十五章鏖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六章六君子谢幕 《虞书》第三百九十六章六君子谢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七章陈妙仪 《虞书》第三百九十七章陈妙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八章周王进京 《虞书》第三百九十八章周王进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九章八戒 《虞书》第三百九十九章八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章断发 《虞书》第四百章断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一章剑仙 《虞书》第四百零一章剑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二章三教归一 《虞书》第四百零二章三教归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三刺驾 《虞书》第四百零三刺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四章地牛 《虞书》第四百零四章地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五章三次不中 《虞书》第四百零五章三次不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六章红袖侍读 《虞书》第四百零六章红袖侍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七章寸步不让 《虞书》第四百零七章寸步不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八章立储难定 《虞书》第四百零八章立储难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九章宫中杀机 《虞书》第四百零九章宫中杀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章十八个月 《虞书》第四百一十章十八个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一章三朝演义 《虞书》第四百一十一章三朝演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二章魏道人 《虞书》第四百一十二章魏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三章前夜 《虞书》第四百一十三章前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四章大虞奇侠传(完) 《虞书》第四百一十四章大虞奇侠传(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文脉悠悠 修文元年秋,天牢之中。 明日就是立秋了,刘歆在大牢之中,享用着丰盛的晚餐,这一顿,是他人生最后的一餐了。 刘歆吃完,再次傻傻看着墙上自己刻着那首诗。 这是他在天牢唯一的乐趣了,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子时时分,狱卒带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打开牢门,对着 《虞书》第一章文脉悠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纷至沓来 这时候四位镖头之中年纪最为大的黄冠运走上前来,对着大汉说:“这位好汉,既然你想要劫镖,那么就请亮出你的大号来。” “我就叫野狼,怎么,没有听说过洒家的名号吗?” 这位大汉明显不愿意显露自己的名字,掩饰一番之后,继续说:“你们若是不福气,要不和我们过上几招。” “啧啧 《虞书》第二章纷至沓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接镖 三十六刀之后,车夫将这把刀还给李延年,然后回到了马车。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周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思永,刘思永拍着手说:“好好,厉害,厉害。” 周通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衣服被刀割出的三十六道口子,脸色十分难看。 这三十六刀若是再重几分的话,周通就直接倒在这里了。 《虞书》第三章接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大英雄大豪杰 “恕小弟直言,不过是一些蒙头垢面之文,土饭尘羹之语。” 刘思永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听到余竹泉神情大变,差点直接下令逐客。 刘思永这时候继续对着余竹泉说:“贤兄,当书启师爷,像是春光晓霁,花柳争研这样的套话就不要再说了。” 余竹泉听到这里,不屑的哼了一句,刘思永这都 《虞书》第四章大英雄大豪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师爷 过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那两个小二回来,掌柜询问说:“银子呢?” 小二摇摇头,一个小二对着掌柜说:“这个,那位老爷请我们吃了一顿饭,等我们吃完,到了码头,那位老爷的船已经开走了。” 听到小二这话,掌柜看着那个老乞丐,询问老乞丐,询问了几次,老乞丐才明白过来,连忙带着掌柜去那个 《虞书》第五章师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双翼雕 只见后院院子里面两个老头子围着一个中年乞丐,似乎在吵闹什么,这时候东小姐说:“这个是你们丐门弟子吗?” 刘思永仔细打量了一番,对着隔壁的东小姐说:“不是,是污衣帮的。” 刘思永说完,走到下面,仔细听着,只见那个污衣帮的弟子对着两人说:“两位,久见了。” “别说这个废 《虞书》第六章双翼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小骗子 刘思永在那里剥着花生,将几颗花生递给白山月,白山月给了他一个白眼,刘思永自己吃下之后,对着毕道凡说:“师弟,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丐门弟子,尤其是外堂弟子,基本就是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去哪里学武功。” 毕道凡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这所谓的外堂弟子,基本就是骗子居多,当然他们 《虞书》第七章小骗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文采 南都三醉楼之中,刘思永带着东小姐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这三醉楼是南都最有名的酒楼之一,至于得名的由来,是高皇帝在这里大醉三次,第四次来时候,玉手挥毫,写下三醉两个字。 不过因为虞朝定鼎已经七十四年了,要来三醉楼的勋贵早就来过了,就算南都原来的本地人,能吃也吃过了,也就是一些外 《虞书》第八章文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师爷本事 这位神勇侯心宽体胖,一张国字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如今神勇侯握着笔杆子,眉头紧蹙,想要下笔,但是又不知道写什么。 “龙师爷回来没有?” 神勇侯心不在焉地说着,这时候刘思永开口说:“侯爷,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实不相瞒,小的也曾是一个师爷。” 神勇 《虞书》第九章师爷本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各路好汉 东小姐点点头,严肃地说:“就算毕一东也为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实力已经到了化境,就算六君子还在的话,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刘思永好奇的询问说:“六君子是什么?很厉害吗?” 东小姐看了看四周,对着刘思永说:“你不知道就算了,你只用知道这六人是虞初最厉害的六个人。后来的魏思思,也是 《虞书》第十章各路好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热闹好看(求订阅,求月票) 陈玄霜说到这里,继续说:“若是我也不讲规矩,去刺杀你们云家的人,你们云家又有谁能抵挡呢?武林的事情,自然武林了。但是朝廷的事情,岂能江湖了结。” “哼,我们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是你今天就算能胜过我们,日后也有人能胜过你,这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陈玄霜听到这话,笑着说:“ 《虞书》第十一章热闹好看(求订阅,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四大文人(求订阅,求书评) 刘思永解释了一下,自己现在也当起了保镖,赚一点钱,好养活自己。 “我好歹也是师尊的弟子,行走江湖上,朋友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师姐你说不是。” 白山月都懒得理会他,告诫他,不要做那作奸犯科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们就会第一个收拾他。 刘思永说着是是,白山月两人就离开了 《虞书》第十二章四大文人(求订阅,求书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计中计(求订阅,求书评)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员外说:“这样吧,员外,我其实也是一个道士,我也懂请神劾鬼之术,只是现在没有带法器在身上,这样吧,你明天去把这些东西给我置办一下,我就为你驱邪。” 员外听到这话,连忙说好,然后询问刘思永,刘思永需要多少钱,刘思永说今天员外让他们借宿已经可以了,自己就不收钱了。 《虞书》第十三章计中计(求订阅,求书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毕一东(求订阅,求书评) 东小姐思索了一番,对着刘思永说:“那么,云家想要取胜的话,就要出去这个随良佐吗?” “这,这倒不用,虞朝向来重出身,这个随良佐最多能当一个幕僚,而且襄国公帐下人才济济,未必有这他的容身之地。” 东小姐听到这话,看着刘思永说:“这么说来,你倒是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寒士出身吗?” 《虞书》第十四章毕一东(求订阅,求书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随王(求订阅,求书评) “感谢少侠救命之恩,看少侠的样子,是准备前去襄城,小女子也准备前去襄城,不知道是否能和少侠一起前去。” 刘思永对于这种事情一向不会拒绝,这位小姐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匹红枣马跑了过来,这个小姐骑上马,和刘思永一起并驾齐驱。 刘思永询问这个女子的姓氏,得知这个女子也是姓刘,是京 《虞书》第十五章随王(求订阅,求书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市场风云 随良佐笑着说:“贤国公是本地人,自然不用去见。贤国公远道是客,不去见他实在说不过去。” 无论随良佐怎么说,刘思永都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随王那么惫懒的人,离开到了这里,也不会是为了一个外人。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那个刘小姐前来寻找刘思永了,见到随良佐,随良佐对着刘小姐行礼。 《虞书》第十六章市场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各路群雄 这坐了没有多久,一对中年夫妻就进来了。 这夫妻两人郎才女貌,倒是般配,只是刘思永见到那个男子,心中有一种厌恶感。 北堂智信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大师兄叶慕魏,这是我师嫂。师兄师嫂,这是刘姑娘,是上善派的弟子。至于这一位是毕一东大侠的关门弟子。” 叶慕魏听到上善派的名字 《虞书》第十七章各路群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齐头并进(求订阅,钧百抽奖) 在场众人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反驳,大家就这么沉默着。 毕一东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然后说:“毕某一句话,不知道诸位是否愿意听听。” 众人禁声,都看着毕一东,等候毕一东的指示。 “陈玄霜的武功的确厉害,但是如今我们已经聚集在这里了,无论她厉害与否,我们都只能上了。对于 《虞书》第十八章齐头并进(求订阅,钧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大水冲了龙王庙(求订阅,钧百抽奖) 随良佐自然说不会,然后想想说:“不对,刘兄弟,你乃是文泉阁及第大学士,你要当官,那岂不是易如反掌。应该是你提携我们才是。” 刘思永苦笑一声,对着随良佐说:“那不过是笔墨功夫,我想要的是军功。” 随良佐听到这话,喝了口酒说:“军功,那么到时候刘兄弟你就和我一起从军吧,当个师爷,你到时候羽扇纶巾,强敌灰飞烟灭就是了。” 刘思永倒是沉思起来,对随良佐说:“这个不错,随大哥,以后出谋划策你来,论功行赏我去,你看如何?” “好呀,我倒是不在乎,我只要能一展生平所长,其他我都无所谓了。” 刘思永拍拍随良佐的肩膀,对这随良佐说:“不错,这才有当大哥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襄国公到了之后,刘思永继续去看热闹,一次他直接跟到了襄国公所在的府邸。 刘思永这一次倒不好意思去要饭,免得被小二认出来了,自己尴尬。 他踩好点,然后就四处去襄城逛着。 襄城外号万庙城,城中道观佛庙倒是多,基本每条街上都有,刘思永看着这些杂七杂八的神庙,随便走到了一个庙里面,看着功德箱,眼珠子不停的转。 这个庙的庙祝也是人精了,见到刘思永进来,连忙迎了过去,对着刘思永说;“这位小施主,你这是准备来我们这里,求菩萨救苦救难吗?” 刘思永点点头,看着庙祝,对着庙祝说:“是呀,是呀,这穷小子,也向问同一个前程。” “那就来对了,我可是襄城有名的神算子,来来,坐坐。”庙祝带着刘思永到了隔壁的书房,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我见你也是一个可怜人,我这个一般是有缘人才能来算的,我先要知道,你是否和我有缘。小兄弟你叫什么?” “刘思永,利刀刘,田心思,八法永。” “那么阁下八字呢?” “修文二年七月十六子时。” 刘思永说完,那个庙祝说稍等,然后走到背后的箱子,仔细寻找起来,然后摸了一下,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刘思永看:“刘相公,我们果然有缘,你看这个是不是你的八字和姓名。” 刘思永一看,一字不差,惊呼说:“神了,真的一模一样,你老真是神算子呀。” 庙祝摸着自己的胡子,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你我有缘,我就帮你看看。嗯,你气色不太好,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 “神算子,你怎么和街头那些瞎子一样,动不动就是血光之灾。算了,算了,我不看了。” 刘思永起身之后,神算子连忙拉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我不骗你,你看看你,你不信我的话,这个灾劫马上就要到了,这一次是红灾。” “什么红灾呀?” “就是不能见到红色的东西,否则一定会倒霉的。” 刘思永不相信,走出门之后不久,突然天空飞来一块红布,罩在他的头上,他向前一走,突然脚下好像踩到了竹竿什么的,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前一仆,刚好撞在了一块悬着的店铺匾上。 刘思永将红布扯开,见块悬着匾额也是红色的,不由连忙回到庙里,将身上几个铜板拿出来,对着神算子说:“神算子,你算的真灵,我身上就这么多,你就当做善事,帮我这个忙吧。” 神算子听到这话,让刘思永不要慌张,让他坐下,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我本来有缘人算命是不要钱的,但是你知道的,我肉体凡胎,总是要吃饭的。这钱多钱少都是一个心意,你放心就是了。” 神算子说着,从后面的书柜里面再次翻出一个护符来,递给刘思永说:“小兄弟,你有了这个护符,就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心想事成了,从今以后,你要什么来什么,做什么就成什么。” 刘思永听到这话,接过护符,狂喜地说:“那么我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成功了。” “当然,这护符可是上天早就准备好的,你放心,你以后诸事丰顺,不会再有什么阻碍了。” “那真是太好了,这下一定可以成功刺杀襄国公了。” “是呀,一定可以成功刺杀襄……襄……”神算子脸从最开始的高兴到吃惊,到最后变成惨白。 刘思永打量着这个护符,信心十足地说:“恩,一定会成功的,等到事成之后,我一定来这里还愿。” 神算子扶着桌子,身体不住打颤地说:“这位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刺杀襄国公呀,神算子,你难道没有算到吗?” 神算子再也没有力气坚持,直接倒在地上。很快一个人走了进来,摇着神算子说:“爹,你怎么了,爹你怎么了。” 刘思永气定神闲,拿起桌上的茶水,含着喷在神算子的脸上,神算子被这茶水冰凉一刺激,顿时醒了过来,想要说什么,结结巴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嗯,到时候我要是被抓了,我就说了,神算子说了,我这一行必将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神算子的儿子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准备磕头,刘思永拦着他,对着他说:“别介,你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虽然我不懂算命,但是我一看你们父子二人就有血光之灾,这样吧,这个护身符卖给你们,一两银子,你们看如何?” 神算子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再次气晕过去。刘思永继续说:“你是巾门,我是丐门,你用隔夜修书来诈我,我自然也要诈你。别的不说,我到时候混进襄国公府里,将这护身符丢在襄国公夫人的宝楼下面,神算子,你说,明天会不会有衙门的人来找你。至于小乞丐我,那时候还在不在河左四府可就两说了。” 神算子的儿子拱手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阁下要一两银子,我们穷苦人家的确拿不出来,还请高抬贵手。” 刘思永对着神算子说:“钱这方面倒是好说好说,我只要这个功德箱里面的就是了。” “这,这乃是香火钱,尊驾是否太过冒犯神灵了。” “神目如电,就你两父子的所作所为,早就应给被天谴了。好了,多的不说,你们是要这护身符,还是要这功德箱呢?” 神算子咬咬牙,对着刘思永说:“尊敬请便。” 刘思永打开功德箱,将里面的东西给拿走了,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也没有回客栈,四处晃着。这一个时辰,到了正午时分,他随便找了一个面摊,吃了几碗鸡蛋面,然后就看到那个神算子的儿子带着几个捕快来了。 他倒是不慌不忙,将汤给喝干净,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对着几位捕快行礼说:“几位差爷,有礼了。” 说着,他将自己包裹里面的钱抓了一把,递给捕快说:“有事大家可以公堂上说,这戴起枷锁,走在街上被人看到,以后就不好混了。” 捕快见他这么识相,大家点点头,然后押着刘思永到了公堂之上。 公堂之上,知县没有在,县丞代为办理,县丞见他进来,一拍惊堂木,让刘思永跪下。 刘思永抱拳说:“小生乃是有功名在身,不敢越礼。”说着,刘思永从那破破烂烂衣服之中拿出谱牒来,让人递呈给县丞过目。 县丞看了看刘思永,再看看谱牒说:“嗯?你是一个秀才,为什么一副乞丐打扮。” “这还不是因为穷,县丞老爷,你也是读书人,知道这天下多少读书人有多苦。” 县丞点点头,对着刘思永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也应该打扮一番,这样被人看到,岂不是有辱斯文。” 刘思永说自己以后会想法子的,县丞也不让他跪了,将状纸念给刘思永听,神算子状告他意图谋害国公,请求衙门明查。 刘思永听完之后,自然是熟悉到极点的两个字上:“冤枉。” “你要是真的没有说过这件事,他这种小民岂敢来诈你。” 刘思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县丞再拍惊堂木说:“你笑什么?” “小生失礼,小生失礼,只是小生觉得县丞老爷你这话,太像师爷口吻。” 县丞咳嗽一声,然后对着刘思永说:“认真回话。” “其实小的没有什么好回话,这就是诬告,我对神算子他们说的是,我要去找襄国公谋一个职位,让神算子给我算一下前程如何,没有想到这神算子要卦金一两,我这哪有钱,他还说我有血光之灾。” 县丞听到这里,看着神算子的儿子说:“可有此事?” “老爷,老爷,他胡说八道。” 刘思永听到这里,对着县丞老爷说:“这样下去,他不会承认,这样吧,老爷,我来问他。”刘思永说着,走到了县丞的前面,从袖子里面露出一根手指头。 县丞见状,对着刘思永说:“好,你也是读书人,那么就由你来问。”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十九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二十章刑名八要义(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神算的儿子说“那么我先问你,我是不是前去问前程,你父亲说我有血光之灾。” 神算子的儿子准备说什么,刘思永对着他说“在衙门里面,你只用回答是与不是?” 这人只能点点头,刘思永看了看县丞,然后对着神算子的儿子继续说“你父亲说了是不是护符才能消灾,我没有买是不是?” 神算子的儿子听到这话,也想说什么,但是被刘思永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刘思永看了看县丞,县丞追问说“这件事是不是呢?” “是的。老爷,不过……” 神算子的儿子才开口,刘思永就打断了,继续说“我们就别耽误老爷时间,你说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刘思永说完,继续说“那个护符值一两银子是不是?” 神算子的儿子想要说啥,刘思永一直盯着他,只要神算子儿子嘴皮一动,刘思永开口打断地说“你只用说是与不是,不要废话。” 神算子的儿子最后只能说一个是,刘思永对着县丞说“县丞老爷,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了,请你老断案吧。” 县丞听到这里,先离开,到了后堂,很快,县丞到了前面,就宣判了。 神算子因为索银不得,诬陷良人,按照律例,杖十。 刘思永说了一声谢大人,在神算子儿子的耳边说“兄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破财消灾,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是真的不懂吗?” 刘思永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衙役请他到后堂一趟。 刘思永拍拍自己额头,一笑,然后到了后堂,见到县丞,对着县丞行礼说“老爷明镜高悬,免了小的一场牢狱之灾。” 说着,刘思永上拿出一两碎银,递给县丞。 县丞见到这个情况,摇摇头,对着刘思永说“这位小兄弟,看你刚才的谈吐,倒也是一位郗生(师爷的雅称)。” “不敢,曾经在几位莲主手下做过事。” 刘思永说完,县丞询问他是不是刑名师爷。 “这一著点墨,则人命立休于笔下的事情,小生倒是不敢干。而且六七八小子还没有弄明白,实在不敢掌刑名。” 《大虞律》有律眼和刑名八字义,这是仁皇帝时候修律时候,现在大冢宰卿玉琮给总结出来的。 所谓律眼就是但、同、供、依、并、从六个字,当初玉琮为继贤书院开罪就是从但字下手。 这是六,七就是从重论、累减、递减、听减、得减、罪同、同罪七个名词。 刑名八字义就是以、准、皆、各、其、及、即、若八字。 这六七八是大冢宰卿在修文年间写书之后,发行天下,是天下刑名师爷,各地官员都要看的。 很多官员判案觉得很为难,但是有这个小册子之后,按图索骥,案卷错误自然少了不少。 当然最重要是上刑名八字义,官员要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就在这个八个字上面。 以,是指和实犯相同,如官员监守自盗,那么无异于实盗,那么按照大虞律,就是枉法罪论处,一律刺字,除以斩、绞。 若是准的话,就是和实盗不同,就是准盗,那么就不用刺字,只杖一百,流三千里。一字之差,生死立判。 皆,就是不分首从,同等处理。不止那位官员,就算他手下参与的,也全都要一起论罪,收回赃物,最后刺字处斩。 各就是各自论罪,按照各自所犯,一一顶罪,这样虽然为首的难逃,但是手下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其,这是改变判决的上前提,比如这个官员在八议之中,就应该减罪,甚至赦免。 及,就是后面罪,两罪叠加。 即,就是案情透彻,查证明白。有时候罪犯县衙抓不到,就常用这个字,意思就是不需要犯人画押口供,就可以定案了。 若,这个是情况相同,若是罪犯在犯罪的时候没有病,但是被抓到的时候得病了,那么就是以病来论。这自然就是帮人开脱的一个好借口了。 刑名师爷凭借这八个字,一只笔杆子,断人生死,有钱的可以减轻,无钱可以加重,一般人基本都不懂这个门道。 当初大冢宰卿将这八个字总结出来,是希望各地能减少冤假错案,各地按照实际情况来用这八个字,最后在刑名师爷的钻研之下,就成为谋身的要诀。 刘思永对于六七八没有多大好感,只是知道,没有细细研究。 他猜测县丞想要自己当刑名师爷,于是先拒绝了。 县丞听到这话,拿出一道案卷来,刘思永看了一下,上面写着一个人用刀杀了一个财主,案情已经查清了,县官已经盖上了印,就等下面判决了。 “这人也是一个可怜人,他今年收成不好,那个财主催的紧,于是他一怒之下,就杀了这个财主。” 刘思永看着县丞,不知道这个县丞是什么打算。 “他家里面有三个孩子,家里还有两个年老的父母,若是他死了话,那么他全家就算完了。七条人命,不知道小兄弟是否有救的法子。” 刘思永看着案卷,对着县丞说“可是这上面已经盖了印了,不能再改了。” “小兄弟,看来这件事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我能看看口供吗?县丞老爷。” 县丞说可以,拿来口供,刘思永看了一下,的确是一个穷苦人家,刘思永看着案卷看了看,然后让县丞拿来笔墨,在用字上面加了一笔,把用字改成甩字。 刘思永改完,对着县丞说“这是否能脱罪,那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只能说看上面了。” 县丞连忙说好,然后将案卷收下,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你倒是挺厉害的,你到了襄国公帐下,自然有飞黄腾达的时候,这样吧,我现在待你去襄国公府上,让明府(县令的雅称)为你向襄国公引荐一番。” 刘思永连忙感谢,县丞看着他这一身打扮,皱眉说“小兄弟,你是否梳洗一下比较好?” 刘思永谢过县丞的好意,对着县丞解释说“县丞老爷,小生也不瞒你,其实这样才能显得小生多么落魄,多么需要明主赏识。若是小生穿着襕裳的话,那岂不是没有什么让人注意的了。” 县丞连说刘思永思虑周到,自己不如刘思永了。 县丞带着刘思永到了襄国公的府上,找到正在里面作陪的县令,县令出来之后,县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县令将信将疑地看着刘思永,最后点点头,然后回到了里面。 等了良久,到了晚膳的时候,县令那边还没有消息,刘思永倒是没有急,前去膳厅,坐在最后面。 刘思永对于这个分席制倒是十分满意,他不用担心自己吃不够了。 等钟鸣之后,这宴会就算开始了。 不过这些人没有动筷,就是在那里恭祝襄国公和苏夫人。 刘思永也懒得理会这些,独自一个人先吃了起来,没有一会儿,刘思永就察觉到有人的盯着自己,于是抬头一看,发现陈玄霜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刘思永连忙将筷子放下,用一旁的毛巾将嘴上的油给擦去,然后板着脸,正襟危坐。 宴会等了很久才正式开始,刘思永二话不说,大吃特吃,不够的时候,还让人上菜。 那些仆人虽然奇怪,但是这人是县丞带来的,他们也不敢多事,于是就这么看着。 吃完饭,差不多就是告别了,知县在告别的时候,也将刘思永的事情告诉了襄国公,襄国公点点头。 很快仆人就对刘思永说,让刘思永去偏厅等着。 刘思永到了偏厅,仆人送来茶叶和点心,看着精美的点心,刘思永向仆人借来的手帕,准备将这些点心抱回去。 众人听到这个要求,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们还是将东西给包起来,放在一旁。 刘思永喝着茶,没有多久,陈玄霜走了进来,看着那包裹的点心,对着刘思永说“怎么,那四根金簪还不够你用吗?” “苏夫人,自然不是,只是这点心,怕是有钱都买不到。苏夫人,你都送我四根金簪了,不会连这个点心都舍不得吧。” 陈玄霜坐下之后,对着刘思永说“你要就要吧,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才来的目的。” “我是想问苏夫人,似乎苏夫人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呀。” “当然了,你忘记了那陈叔叔吗?他是兴国寺小辈之中最为厉害的,我自然要去看看。到了他那里,我就看到了你这个小滑头,当时你才三岁,不懂事。” 刘思永听到这个解释,摸着头说“那么也不对呀,这都是多年的事情了,苏夫人你还能认出我吗?” “你可知道你这小滑头离开,你姜姨多担心,他们传书也给我,希望我能注意。希望我注意你下落。当时你姜姨就画了你的画像给我。虽然你先在蓬头垢面的,但是气质一样,我要是还看不出的话,也就白在江湖行走了。” 。 第二十一章独战群雄(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陈玄霜说“原来是这样呀,其实姜姨不用这么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出事呢?” “你也是的,留下一道信,就不辞而别了,算了,现在你没事就好,你若是想要留在友方账下,我倒是可以和友方说一下。不过我想你应该和你父母一样,不会这样做吧。” 刘思永摇摇头,对着陈玄霜说“这件事我,我还没有决定,等一些时间再看看吧。” 陈玄霜也没有多为难他,询问刘思永前来此处到底所谓何事? “那个苏夫人,我来这里,就是来看热闹的。” 陈玄霜听到这话,掩嘴笑着说“看样子,今晚上会很热闹,你今天也不会出手吧。” “你们神仙打架,我一个凡人看看热闹就好了,只是其中有个女子,是我五师叔的女儿,还请苏夫人手下留情。” “嗯,白山月是吧,这件事,也应该让你这个邙山掌门出面。” “这,这,掌门之位,是母亲大人认命史师姐的,晚辈怎么敢僭越。” “是吗?你姜姨来信了,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离家出走的,史若梅将霜华剑送你,你也接下了,自然你要继承你母亲的位置,当这个邙山掌门。” 刘思永听到这话,苦恼地说“当时我是不知道,我就是和史师姐开玩笑,说自己没有佩剑,没有想到史师姐误会,认为我不服她当掌门,于是将霜华剑递给我。晚辈这个人呀,口里说说就好了,真的要让我当那劳什子掌门,我可吃不消。” 陈玄霜准备说什么的,耳朵一动,好像听到了什么响动,对着刘思永说“热闹要来了,等下你要在什么地方看热闹随便你了。” 刘思永点点头,陈玄霜离开这里,然后到了后院。 刘思永也跟在后面,找了一个假山,准备热闹的到来。 陈玄霜让众人退下,吩咐他们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 准备好了之后,陈玄霜自己将一张毛毯放在院子里面,跪坐在上面,身边放着那紫虹宝剑。 没有多久,毕一东等人就到了后院,毕一东看着陈玄霜这个样子,对着陈玄霜“苏夫人,看来今晚,我们是要江湖方式来了。” “你们不是一直以江湖方式来吗?” 陈玄霜睁开眼,看着毕一东等人,对着他们说“恕我直言,就凭你们,就算一起上,也不足成事,朱子真怎么没有来呢?” “今日苏夫人能过了这一关,我们盟主自然会在祥云府等候。”一个止武盟的成员说着。 陈玄霜冷笑一声,然后说“那么你们谁来赐教呢?” 毕一东听到这话,看了看自己六个弟子,这六位弟子走上前,对着陈玄霜行礼,然后才包围住陈玄霜。 他们阵势一拉开,倒是有那么几分威力,陈玄霜一时间被困住了。 众人眼中都露出了笑意,看着陈玄霜紫虹剑左挡右突,如同困兽一样。 十几招之后,陈玄霜对着毕一东说“能创出这合击之阵,你毕一东倒是算一号人物。” 陈玄霜说话的时候,日月勾又要来勾她的剑,陈玄霜只好回防。 又是十几招过后,原本气定神闲的毕一东突然脸色一沉,对着四周说“大家照计划行事。” 四周的人虽然纳闷,但还是按照计划,从旁边杀进小楼,杀了襄国公。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陈玄霜手中一道紫光闪现,顿时枪断棍折,勾飞刀断。 这阵势自然被破,陈玄霜飞身而出,对着前进人各进了一招。 陈玄霜身法之精妙,步伐之轻盈,超过这些人的预料,这么多人,竟然被陈玄霜一剑给逼回来了。 陈玄霜对着他们说“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比试,只要胜了我,我们夫妻自然任由你们处置,不过你们要是没有胜我,就想要进去,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这时候毕一东看了看叶慕魏夫妻,叶慕魏也走上前,对着陈玄霜说“我们夫妻二人一体,向来是有一个人也是两人,一群人也是两人,不知道姑娘是否介意呢?” 陈玄霜笑着说无妨,然后再次将紫虹剑纳入剑鞘志宏,叶慕魏见到这个情况,心中虽然不满,但是见到了刚才陈玄霜那神乎其神的剑法,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叶慕魏夫妻一起出手,开始几招,陈玄霜倒是被压的步步后退。 叶慕魏对着陈玄霜说“苏夫人,你还是出剑吧,否则这样,叶某就算胜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陈玄霜只是一笑,继续和叶慕魏夫妻颤抖。 三十招之后,陈玄霜开口说“贤伉俪剑法合璧,果然不凡,在当今江湖也算一流境界了。不过两位作为九世秀才和叶天凤前辈的弟子,这样实力,实在让人失望。” 说着陈玄霜紫虹剑一转攻势,只见陈玄霜的紫虹剑在双手快速交换,如同挥舞两把剑一样。 叶慕魏夫妻连退了七步,长剑被击飞。 陈玄霜对着他们两人说了一声承认,然后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现在应该我们两人来试试了。” 毕一东听到这话,对着陈玄霜说“苏夫人,别心急,我们这边还有一个人。” 毕一东说完,一个穿着夜行衣,带着黑纱的女子拿着两把剑走了出来。 陈玄霜看着剑鞘上面写着剑师,人师两个字,不由吃惊说“剑挥凌云渡人师,没有想到剑师当年失踪之后,竟然还有弟子在世。”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行了礼,然后等待陈玄霜准备好。 陈玄霜也换了一个礼,只见那女子施展渡字诀,双剑如同狂风一样扫了过来。 陈玄霜也以快制快,在场众人,武功稍微低的,都看不清楚两人招式,只听到兵刃交击的声音。 不过陈玄霜还是比较强,数十招过后,就压住了这女子。 女子再次变为凌字诀,招式不在是快了,而是大开大合,傲气凌云。 这凌字诀下,陈玄霜想要压制女子就显得很困难,于是只能七功三守,剑网顿时松了不少。 女子见这情况,更加挥动双剑,冲开剑网,一飞冲天,使出了云字诀。 这云字诀,刚中带柔,双剑严守门户,试探陈玄霜的破绽。 经过刚才的交手,女子知道自己无论是经验还是内力都不是陈玄霜的对手,现在只能试探攻击。 陈玄霜也使出了无名剑法,这一向百战百胜的无名剑法,也无法突破陈玄霜的防守。 两人就这么耗着下去,三十招之后,陈玄霜突然抽剑而退,对着女子说“再过五年,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如今你内力将尽,继续下去,伤了根基,日后想要修复,那就千难万难了。” 女子听到这话,点点头,将双剑给收起来,抱拳离开的时候,身体一个踉跄,众人才明白,陈玄霜所言不假。 陈玄霜看着毕一东,继续邀请毕一东出手。 毕一东也没有办法,如今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于是他从毕道凡那里接过一把宝剑,对着陈玄霜说“苏夫人你手中宝剑乃是千古神器,你不愿意凭借神器之力,老夫也明白。不过如今老夫这剑也是大内宝剑,你就不用担心了。” 毕一东见宝剑抽出来,只见这一泓秋水,寒光凛冽,剑身如鉴,光是看就觉得不凡了。 陈玄霜也将紫虹剑拔了出来,对着毕一东说“那么我就要领教一番你的玄女剑法了。” 毕一东也没有客气,施展出玄女剑法来。 几招之后,陈玄霜点点头,毕一东的玄女剑法比起魏思思的玄女剑法,还要精妙。 陈玄霜心中不由想着,这剑法是后来魏思思改进了传给了毕一东,还是毕一东自己改进的呢? 很快陈玄霜就有了答案,毕一东有几次没有发挥出玄女剑法的精妙之处,明明可以变招抢攻的,毕一东却白白浪费了。 “看来是思思传授给他的了,不过奇怪,当时思思在弥留之际,如何能将玄女剑法传授给毕一东。” 昭宁十三年十月初一那晚上的事情,大家都只知道魏思思成功杀了仁皇帝,魏思思也被血战而死。 至于魏思思的尸首,大内没有发丧,也没有枭首祭天。 陈玄霜最开始也以为魏思思死了,但是后来觉得不对劲,要是真的被杀了,也会和刘歆一样,传首天下才是。 至于忌讳仁皇帝被刺杀这个事实,也可以另外找一个借口,反正刘歆也关在天牢里面。 对于毕一东自己说的那一番说辞,陈玄霜只信几分,信毕一东得了魏思思的传承,但是怎么得到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如今陈玄霜疑惑更加深了,一个人弥留之际,真的能够将这些悉数传授吗? 若是毕一东的玄女剑法残缺不全,陈玄霜还可以相信,但是如今看来,这毕一东的剑法不像是一时片刻学会的,而是有心人悉心教导了数月的成果。 陈玄霜这一分心,反而被毕一东找到机会,抢攻了一招。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二十一章独战群雄 第二十二章继续前进(求订阅,均百抽奖) 毕一东毕竟是天下有名的高手,这一招占了优势,陈玄霜想要挣脱出来,就困难了几分。 众人见陈玄霜被困住,于是按照计划行事,绕过陈玄霜,扑向那小楼。 在一旁看热闹的刘思永感觉不对劲,准备出声的时候,轻功比较好的已经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不过这些侠客才打开窗户,就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连出声都没有机会,就被乱箭给射死。 这箭雨源源不断,逼着这些侠客退后,等他们退回原地之后,箭雨也停了,一群穿着甲胄,手握强弓的弓箭手有序的走了出来,弯弓搭箭瞄准着众人。 毕一东见到这个情况,不由指责说:“陈玄霜,你也是江湖中人,竟然使出如此诡计。” “我说过,你们若是能胜了我,我们夫妻自然任由你们处置了。不过实在可惜,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陈玄霜趁着毕一东吃惊的时候,施展杀招,长剑旋转如圆,让毕一东看不清剑尖所指,随着上陈玄霜一声着,毕一东就被刺中了虎口。 陈玄霜明显留情了,这一剑只是刺中,没有刺伤。 陈玄霜收剑,对着毕一东说:“到了如今,你们还是让朱子真来来会会我吧,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止武盟盟主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毕一东等人带着必胜之心而来,如今铩羽而归,脸色自然没什么好看。 在他们离开之后,刘思永才走出来,吹捧陈玄霜剑法绝伦,当世少有。 陈玄霜一笑,对着刘思永说:“小滑头,你如今正邪合一,你才是当世少有。不过就算如此,恐怕我们还未必是楚太后的对手。” “楚太后很厉害吗?” “当时第一,你那几个师伯,连她十招都没有挡住,就被废了武功。”陈玄霜说到这里,感叹说:“她是佛道一体,身怀小无相功,唯一败绩就是对昭穆尊,不过昭穆尊也是胜的很狼狈。” 刘思永点点头,对陈玄霜说:“不过就算如此,她贵为太后,想必也不会和我们这些俗人计较什么。” 陈玄霜一笑,对着刘思永点点头,刘思永见陈玄霜大战之后,需要休息,也识趣地告辞退下了。 刘思永拿着点心,回到客栈,这时候东小姐也回来了,刘思永见灯还亮着,于是敲敲门,询问东小姐是否睡了。 东小姐说没有,并且询问刘思永所谓何事,刘思永得意地说:“我特意去弄了一些点心给小姐,这都是官家才有的,平常可吃不到的。” 刘思永说完,东小姐打开房门,刘思永见东小姐脸色有些不太好,对着东小姐说:“小姐,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那么小姐你的身体这方面?” “这个无须你关心,我自己会处理,东西你放下就是了。” 刘思永点点头,将包好的点心放下,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看到随良佐竟然在看书,不由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在看《尚书》。 “随大哥,你倒是有闲心,挑灯看尚书。” “这不是睡不着,来看点书消磨时光,刘兄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 “自然是明天就走了,这里呆着都是用钱,等我将小姐送到了益安府,到时候我就有千两银子,到时候我在送你去祥云府,我们一路好吃好喝,岂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随良佐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原来兄弟当这个护花使者是为了一千两银子,我还以为你是流水有情,襄王有梦。” “自然也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这个落花无情,神女不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刘思永说到这里,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其实这种事情,说好说歹,都是别人的,我就不用想太多。而且这要是结婚了,拖儿带女,岂不是麻烦。” 随良佐一笑,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这个年纪倒是不用着急。” “随大哥,你成家了没有?” “我一没有土地,二没有功名,既不能卖力养活家庭,又不能行商聚财。现在一个人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养一个家了。” “那么随大哥你父母呢?” “我父亲在我幼年时候就去世了,今年十月初一,就是十六年了。至于我母亲,现在由我大哥养着,说起来还是有些惭愧。只是希望这一次能够一展所长,不辜负母亲大人这些年的教导。”随良佐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暗淡了。 刘思永连忙安慰,随良佐一定会如愿的,不过现在夜已经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就离开了这里,前往益安府。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到了和益安府交界的安顺城,从这里过去,就是著名的凌云关。 凌云关是益安府著名的锁钥,要想从东边进入益安府,必须经过凌云关。 当初虞军几次攻打凌云关都是无功而返,最后还是大司衡从当初的天枢军中拆了一部分军人,组建成玉衡军,这些玉衡军,分成小队,翻山越岭,进入都益安府。 他们占据山野,收编盗匪,等到益安水师战败之后,才竖起旗帜。 当时,益安水师覆灭的消息,让益安府上下惊恐万分,玉衡军这旗帜一立起来,益安府那些知县以为敌人都已经攻占了凌云关,于是投敌的投敌,殉国的殉国。 玉衡军没有经历多少战斗,就将益安府给占领,然后前后夹击凌云关。 当时守关的守将见大势已去,自杀殉国,其余将士开关投降。 益安府投降的厢军有十五万之多,这些人成为隐患,后来虞朝定鼎之后,将这些厢军派遣到了悦华府,并且不分土地,他们抢到多少土地就是他们的。 这些厢军虽然对付虞军不在行,但是对付土人这种猎人倒是没有问题,虞朝就借着这些厢军的手,括地千里,有了如今悦华府的版图。 而益安府这些人迁走了,益安府人口少了,虞朝又把徐城大战投降魏军给迁到益安府,就这样,妥善处理了这些降军的问题。 在安顺城之中,还有当时凌云关守将的神庙,这也是刘思永等人找到了住处,第一个来的地方。 这个祠堂不大,香火倒是鼎盛,不少人说灵验。 刘思永三人上了香之后,没有想到竟然又遇到了龚定庵。 “龚兄,你不是要去取一个功名吗?怎么到了这里?” 龚定庵叹了一口气,对着刘思永说:“实不相瞒,南都的勋贵,我也投了几张拜帖,没有勋贵理会。这南都居大不易,于是我就准备到益安府,找一个世交好友,打打秋风,若是可以的话,可以让他们举荐我一下。”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龚定庵说:“这件事,那么小弟我只能祝你早日顺心了。” “多谢,多谢,对了,你们知道襄国公什么时候到这里,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求见襄国公。” 刘思永估摸着,这襄国公是走一城停几天,反正要开春才作战,也不用着急。 “大概七八天,快的话五六天,当然慢的话就说不准了。” 龚定庵听到这个消息,点点头,对着刘思永说了谢谢。 龚定庵又再次匆忙而去,刘思永不由笑着说:“这人倒是一个急性子,不过奇怪了,他世交好友在益安府,为什么不想去找他世交好友呢?” 随良佐听到这话,询问刘思永,为什么要先去找。 刘思永告诉随良佐,虞朝和宋朝不同,宋朝举荐的话,那些官员看在文采的份上还会举荐一下。但是虞朝压根就不用想了,要是你没有亲朋好友在朝做官,他们不帮忙写举荐信的话,就算你去当一个清客都不会要,更不用说什么举荐给朝廷了。 虞朝要当官的渠道看似很多,基本来说那都是给勋贵一条捷径的。 “在弘道年间,孝懿太后就说过,国朝以勋贵取天下,自当以勋贵治天下,彼书生,何用哉。”刘思永又开始嘲讽起来,继续说:“当然孝懿太后这话,倒是没有多大错,魏末的时候,就是因为寒士和勋臣争斗才导致了亡国。孝懿太后作为吴家大小姐,自幼钟鸣鼎食,不是什么耕读世家,对于读书人的不屑,也是说的通的。” “当然到了大化的时候,太宗对于文人就不轻视了,毕竟文人给他添的麻烦不少了,于是就设立了所谓的博学鸿词科,还有开馆修史,这修来修去,到了昭宁年间,魏书都没有修好。” 随良佐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这个小兄弟,你消息倒是有些不灵通了,其实魏书已经修好了,只是如今还要修订。国朝修史,一字不轻改,一字不可轻易。慎重如斯,乃是诸史未尝见。” 刘思永说了一声哦,继续说:“不知道魏书有没有儒林列传了,不过看样子,虞书怕是没有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二十二章继续前进 第二十三章山贼凶恶(求订阅,均百抽奖) 随良佐只是说,这魏书还没有看到,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有儒林列传的。 这时候东小姐将话题给拉了回来,告诉刘思永,或许是龚定庵不知道这个规矩。 “不太像,龚定庵他这个人出身不凡,应该懂这些规矩这才是,不过这件事说不准了。” 刘思永也懒得纠结,他们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虞书》第二十三章山贼凶恶(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出狼窝入虎口(求订阅,百均抽奖) 刘思永用菜勺将这个东西搅拌一下,感觉差不多了,于是继续前进。 他给这些山贼盛好之后,然后就在一旁看着。 差不多五六十个人,这一桶菜差不多就被吃完了。 刘思永说自己再去打一点来,等到他从厨房回到这里的时候,被眼前的惨状给吓住了。 这些山贼都七窍流血的倒在地上, 《虞书》第二十四章出狼窝入虎口(求订阅,百均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终到益安(求订阅,均百抽奖) 随良佐明显也轻松了不少,询问刘思永哪里来的信心。 “这县令,实在无能,我们这样的案子,就允许探监,还把我们关在一起,这不是傻的问题了,是完全不知事。对于这种县令,不是小弟我夸口,明天小弟保证让他说不出话来,乖乖将我们给放了。” 随良佐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连明天都不用, 《虞书》第二十五章终到益安(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万家密谋(求订阅,均百抽奖) 齐震孟心中着急,出手不由更加狠毒了。 万中通勉强抵挡着,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刘思永他们都认为万中通要输。 就在这时候,一道马蹄声传来,一个声音呵斥说:“哪里的贼子,休要伤我大哥。” 一个年轻人也不顾什么江湖规矩,直接挥剑加入进来。 万中通得了生力军的帮助, 《虞书》第二十六章万家密谋(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四相剑阵(求订阅,均百抽奖) 冬月初十,从益安府进入祥云府的官道上。 一群道士风尘仆仆的走在路上,在他们当中,有两人抬着一张软轿子。 走在前面的是四个英气勃发的青年道士,他们在前面走着,打量着远方。 “冲和师兄,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就可以到曲通城了。” 冲和点点头,然后对着其他两个师兄 《虞书》第二十七章四相剑阵(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未完(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将两只鸡拿出来,将食物给这两只鸡吃了之后,这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两只鸡就抽搐的倒在地上。 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惊讶捂嘴地说:“这,我都不知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有人在你试菜之后,将毒药给放了进去。” 志和想了想,自己当时拿银子给刘思永,没有注意到 《虞书》第二十八章未完(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裹挟而去(求订阅,均百抽奖) 只见他剑招如同飞龙跃虎,动作矫健,剑尖变幻无定,指东打西,坤道全身要穴都被剑尖给盯住。 刘思永看着这狂风骤雨的剑招,对着东小姐说:“东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能胜过这剑招。” 东小姐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说:“这人剑招还没有熟练,而且那个坤道,似乎真的想让。” 刘思永准备说什 《虞书》第二十九章裹挟而去(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祥云云涌(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嘿嘿一笑,对着忘月说:“那就谢你吉言了,不过以道长你的武功,要不要这两样东西都无足轻重了是不是?” 忘月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说:“我这次前来,是准备将这两件宝物送给云昭南的,不过如今遇到你们,贫道就改变了注意。” 东小姐听到这话,对着忘月说:“既然道长是准备送给的云家的 《虞书》第三十章祥云云涌(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坐看云起(求均订,均百抽奖) 等到忘月和东小姐远去,原本儒雅的随良佐二话不说,让刘思永下马,让后给刘思永几个板栗说:“你,你,你怎么和这个人混在一起了。你真是以为你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吗?” “怎么了,这个道长虽然心狠手辣一点,倒是对我们挺好的。等等,你们认识。” “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只不过我 《虞书》第三十一章坐看云起(求均订,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一山高一山(求订阅,均百抽奖) 忘月一笑,对着四周说:“今日来的人可不少,可惜这个盒子就只有一个,不知道你们这一群人,谁想要这个呢?” 忘月说完,这一群人就分开了,其中一伙人对着忘月说:“我们乃是止武盟的,道长,这件东西交给我们止武盟,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止武盟,你们外人有什么资格要这个东西,这个东西 《虞书》第三十二章一山高一山(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卧听潮生(求订阅,均百抽奖) 大威德明王听到这话,心中犹豫起来了。 他心中天人交战,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撤剑,继续施展剑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威德明王的衣服都快被汗水给打湿了,他的负手剑出招也越来越慢了。 而破法圣僧也念着佛经,希望以佛法来渡大威德明王,不过大威德明王似乎听不进去。 《虞书》第三十三章卧听潮生(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四大护法(求订阅,均百抽奖) 东小姐脸一红,更加增添了几分美丽,东小姐本想要呵斥一下刘思永,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们回到了那里,污衣帮的人已经将火生好了,他们一群人就围着火堆休息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到了山脚下,骑上马,前往颐教的总坛。 颐教总坛在西南方,从这里去,要七八天的时间。 他 《虞书》第三十四章四大护法(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龙树上人(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说到这里,也合十说:“南无阿弥陀佛,地狱无门誓愿进,轮回六道誓愿渡,舍身证道,摩诃无量。” 刘思永这瞎说一起,让四位护法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最后四人决定了,还是要阻拦刘思永一行人。 云渡对着刘思永说:“这位小施主,云家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做,但是如今,还请你们先 《虞书》第三十五章龙树上人(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颐教教主(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吞吞吐吐良久,都是没有把这话给说出来。东小姐看着他这个样子,对着他说:“既然要报仇,那么就痛痛快快报仇就是了。” “很多时候,我也想快意恩仇,但是这人世间,并没有那么容易,杀了那个仇人倒是简单,但是天下会因此大乱。”刘思永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或许是我想多了,不管了,东小姐,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谈的?” “没有了,早点休息去吧。”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上路的之后,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就算有一两个不长眼的蟊贼,也被污衣帮的弟子给打发走了。 这终于到了颐教总坛祥云山,这是山在祥云府最南边,过了这山,就快到了南国了。 这山得名的,还是因为当初阿难尊者在佛陀涅槃之后,一路北上,到了此山,心中有所感悟,于是在山顶参禅七天,第七天,祥云至,天雨花,阿难尊者也涅槃,求得了解脱大自在。 颐教原本是在青龙山的,后来被云家给赶到这里的来。 这祥云山的名字,颐教倒是没有改,将原本的云传给赶走,就占据了此处。 颐教的总坛设在最高的灭云峰,建筑沿着山势修建,若是早晨傍晚有雾的时候,从山下望上去,云海缥缈,山宫巍峨,恍如仙宫妙境。 烈炎长老以非颐教弟子不得上圣山的缘由,让污衣帮的弟子留下来,自己带着仲昌意、忘月、刘思永、东小姐四人前去大殿。 到了颐教大殿之前,烈炎长老让他们稍等,然后自己前去禀告。 刘思永闲极无聊看着四周,这颐教的建筑和中原大同小异,差别不是很大,很快刘思永就厌倦了。 这等了半个时辰,烈炎长老才走了出来,然后邀请他们进去。 这大殿修的倒是极为广大,人走进去,就有一种渺小感。 颐教教主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 在颐教教主旁边,站着九个人,烈炎长老迎着他们进去之后,也站了过去的。 刘思永心想这就是颐教十位长老了,他也没有多看,反而望着颐教教主。 颐教教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袍,脸上带着黑纱,让看不起他的容貌。 “教主,不才这厢有礼了。” 仲昌意最开始行礼,这位教主看着仲昌意,声音平淡地说:“你的来意,本座已经知道,本座且问你一句,本座为什么要听你的?” “教主,这是分则两害,合则两利。教主和云家齐心协力,加上各地土司,一定可以将虞朝赶出祥云府,收回二关。” 颐教教主冷漠地说:“赶出祥云府又如何?收回二关又当如何?” 仲昌意想了想,对着颐教教主说:“收回二关的话,那么虞朝就再难以到祥云府,到时候这土地,就是你们夷人的。” “你是夷人吗?” “不是。” “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仲昌意本来就不擅长辩论,一下子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刘思永补充说:“是呀,不过教主,这话是我们中原人说的,你不信中原人,那么自然也不应该信这句话,你既然信了这句话,那么就表示,就算非我族类,其心未必有异。我们是少帮主这样帮你,是想要借助你们夷族的兵,复我们的国。” 仲昌意点点头,表示自己正是这个意思。 颐教教主继续说;“可惜,这件事得利的也是云家,你们若是想要借兵,那么就去找云家吧。” “这件事,教主你想差了。教主认为对颐教没有利,实际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那么你说说这厉害关系。” “云家得到了祥云府,也不会继续针对颐教,而是会逐渐和颐教修好,大家一起对抗虞廷。但若是虞廷剿灭了颐教,那么教主,所谓唇亡齿寒,虞廷还会留下颐教在祥云府吗?如今你们两家只能合盟,不能在各自为政,否则虞朝各个击破,到时候虞朝兵临这祥云山的时候,教主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 颐教教主还是无动于衷,看着刘思永说:“你母亲他还好吗?” “她……”刘思永准备解释的时候,忘月看了看他一眼,刘思永只好闭嘴不说了。 “你们将东西递上来吧。” 仲昌意听到颐教教主这么说,对着颐教教主说:“抱歉,除非教主你答应我们,愿意和云家和谈,否则和这个盒子我们不能交给你。” 颐教教主听到这话,看着仲昌意,语气有些低沉地说:“这么说来,你是在威胁本座了。” “不敢,只不过教主若是无心和谈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告辞了。” 颐教教主眼睛一眯,对着仲昌意说:“你倒是大胆,不过如今,你既然来了这里,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这东西你都要给本座留下。” 说到留下的时候,颐教教主从一飞而下,如同一只老鹰,抓向仲昌意的琵琶骨。 仲昌意自然不会被抓住,双手挥挡,准备和颐教教主硬碰硬。 这双掌相交,颐教教主身体悬空,本来要吃亏一下,但是交手下来,倒是仲昌意倒退了一步。 颐教教主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贴身进掌,接下来三掌皆是硬碰硬,仲昌意只有倒退。 “你的武功倒是不错,怪不得可以在本座面前傲气。你要是能接下这最后一掌,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 颐教教主说完,再次一掌打过来。 仲昌意再次接掌,不过这一次他只感觉,对方的内力排山倒海的涌了过来,仲昌意抵挡了片刻,就承受不住,被击飞撞在墙上。 这幸好的是忘月手中的浮尘缠住了仲昌意的右脚,有力拉了一把,这撞上去的力道减小了不少,否则仲昌意直接被这一掌给打死了。 忘月对着颐教教主说:“这东西可以交给教主你,我们就先离开了,这两人就留在这里了。” 颐教教主看着忘月,眼神有些忌惮,点点头,这时候忘月让颐教的弟子帮忙,将仲昌意给抬下山。 忘月和仲昌意下山的时候,看了看刘思永,意思很明显,让刘思永自己看着办。 等到忘月离开之后,颐教教主走到了刘思永的身边,握着刘思永的脉门,很快就放下了,对着刘思永说:“你如今这个情况,的确只有铜人穴道解可以救,不过这东西,还是等你母亲来了,在给你吧。” 颐教教主说着,看着东小姐说:“东西拿出来吧。” 东小姐没有拿出盒子,而是拔出自己背后的双剑,对着颐教教主行礼。 颐教教主冷哼一声,只见他身形变动,如同迅豹,眨眼之间,就到了东小姐的身边,要将她双剑给夺走。 不过东小姐也不是泛泛之辈,不但不惧怕,反而进攻,刺向颐教叫住的要穴。 颐教教主轻轻咦了一声,然后后退,避开东小姐攻势。 东小姐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比起颐教教主还是不如,在第六招,颐教教主就点住了东小姐的穴道,然后说:“阿卡萨,去将东西给拿出来。” 一位老妪走出来,搜了东小姐的身,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颐教教主挥挥手,对着老妪说:“带他们去休息吧,小丫头,你的穴道,一个时辰之后就可以解开。” 老妪抱着东小姐,对着刘思永说:“少教主,请吧。” 刘思永叹气一声说:“唉,这个少教主听的我心中寒碜,我看我不是我们的少教主,而是像是你们的犯人。” “你母亲偷走了真经,这就是触犯了教规。所谓父债子偿,你母亲的罪,自然也是你来偿还了。” 颐教教主说着,就让他们下去了。 刘思永跟着老妪到了客房,老妪将东小姐丢在床上,刘思永连忙说:“等等,你这是?” “怎么了,少教主和少夫人还是分房而睡吗?” “什么少夫人,你还是给她另外准备一间房吧。” “少教主,你在中原待久了,也学的迂腐了,这里是祥云山,要将的规矩还是我们颐教的规矩,这女子能伺候少教主,乃是她的福气,少教主,你也早点生一个孩子,男孩就是我们未来教主,女孩就是我们的圣女。” 老妪说着,就这么离开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要反驳老妪,老妪就已经走出门了。 刘思永想要打开门,发现大门被反锁了。 刘思永对着东小姐尴尬地说:“这下就不好办了,那个道长也是的,她离开的时候,也把你带走。” 东小姐看着刘思永,想了很久才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就在这里待着,等着仲昌意他们找来云家的人来相救。”刘思永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我在路上就应该打开那个盒子,看看里面的铜人穴道解,学会这天下无敌的武功,那么今天我们就不用这么狼狈,受制于人。”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三十六章颐教教主 第三十七章指原(求订阅,均百抽奖) 东小姐听到这话,不在意地说“就算你练了,未必也是这人的对手,这人的功夫比起陈玄霜来,更加厉害了。” “这可不一定了,我乃是万年一遇的天才,我有了绝世内功,加上我师尊的伏羲指和玄女剑法,对付小小一个颐教教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你母亲真的是颐教前任教主的女儿吗?”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东小姐说“怎么可能,我母亲早就死了。”刘思永说到这里,对着东小姐说“不过那个圣女我倒是见过,她倒是传授了一点我武功,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刘思永说到这里,再次说“现在就看道长了,道长若是不搬来救兵,我们怕是要被这么关上一辈子了。” 刘思永越想越没有意思,趴在桌子上,休息起来。 这休息到傍晚的时候,颐教的人送来食物,这时候东小姐穴道已经解开了,正在那里调息。 刘思永吃完之后,仆人来收拾,告诉刘思永,颐教教主要见他。 刘思永就跟着仆人到了颐教叫住的练功房,在练功房之中,颐教教主坐在蒲团上,眉头紧蹙,似乎在为难什么。 听到脚步声,颐教教主让刘思永坐下,对着刘思永说“这次我是想问你,你今天说的,可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心的。” “心的确是真心,不过不是站在颐教这边,我且问你,站在颐教这边,是应该帮助云家,还是帮助虞廷。” “虞廷反复无常,不是一个好的对象,不过虞廷需要颐教协助管理这祥云府,短时间内,颐教还是可以唱到甜头的。” 颐教教主听到这话,沉默了良久,然后说“如今,这个教主可不好当,云家是狼,虞廷是虎。这无论驱虎吞狼,或是助狼杀虎,都会有祸患。” 刘思永明白了颐教教主的担心,对着颐教教主说“那么教主,你准备怎么做呢?这两边总是要做一个选择,否则虞朝大胜之后,再选择都已经迟了。” “那么你认为,本座和云家联合,是否能挡住虞廷呢?” 刘思永一下子不好说了,他斟酌了一下,告诉颐教教主“这个,祥云府不过百万之众,而虞朝禁军就足有百万,若是虞帝不惜一战的话,祥云府是抵挡不住的。不过虞帝不会这么傻,这一次虞廷最多派遣二十万军队,若是这一次他们铩羽而归,虞廷自然再也不会南下。” “二十万,二十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刘思永更深的顾虑还没有说出来,就是如此襄国公,这襄国公的祖父是虞朝的名将,襄国公再不济,也是一位能将。而云家这边,除了二叶之外,基本没有什么杰出的人物。 “这件事,我不知道云家的情况,不好说什么。”刘思永也不敢把话说满,决定到时候看到了云家的人再决定。 颐教教主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这一次,虞朝的使者已经送信来了,说虞帝已经封了这祥云山为夷族圣山,不允许虞朝的人踏入。信件之中,对于我教倒是推崇。正如你说的那样,虞廷也想让我教协助他们。” 刘思永倒是不奇怪,虞朝不拉拢颐教才奇怪,不过虞朝开出的这个条件,刘思永倒是觉得有些不太妙。 他向颐教教主询问,能否将信件给他看,颐教教主说这信已经付之丙丁了,如今颐教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云家的探子,这一封信若是被云家人得到的话,颐教就只能投靠虞廷了。 刘思永说了一声可惜,但是也没有多在乎,反正这个信件又不是和约,就算有什么门道,也不会有什么大祸害。 颐教教主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你先下去吧,信件我已经派人传给你母亲了,大概一个月,你母亲就会到了这里,到时候我自然会当着她的面,将铜人穴道解给你。” “我不明白,教主你没有连百草真经,为什么功夫还这么厉害?” “你母亲以为百草真经是我教最为厉害的武功,但是她不知道,天蛊功才是,而且本草真经最后一层,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诀窍在于一个奸字。” 刘思永可是解字的老行家,连忙说“三女?” “是的,一女帮你体内五毒纳一,一女将你体内的五行混元,最后一女将你五毒五行归本。这叫三阴汇阳。那个女子的内功根基尚浅,倒是可以修炼指原录,到时候可以混元五行。至于五毒,你必须找一个修炼毒攻的女子。而最后五行五毒那个女子最为难找。” 颐教教主说到这里,警告刘思永说“这三个女子功力未必如你,但是不能太低,否则不但你有性命之忧,她们三人也难保性命。” 刘思永叹气一声说“为什么当初姨……母亲大人不告诉我,这功夫最后会这样。”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古以来,除了祖师爷之外,就是你外祖父一人练成了,这神功虽然麻烦,但是一旦练成,天下无敌,可不是说着玩的。” 颐教教主说到这里,拿出一本秘籍说“这里面记载了幻影分光剑还有七修剑的剑谱,你如今看看也好,虽然你也用不出来,但是日后万一有用呢?” “这,这,这两种剑法,教主你是怎么得到的?” 刘思永寻思这幻影分光剑在段剑青死了之后,就已经失传了。 而七修剑传人金超岳,也是很就没有消息了。 “金超岳在赤霄受伤之后,恰好遇到了看热闹的本座,本座就救治了他,这七修剑就是金超岳给本座的谢礼。至于幻影分光剑,段剑青人虽然死了,包裹还在,本座上去,那个叫洞真子还是什么的,还不是只能乖乖献给本座。” 颐教教主说的轻松,刘思永心中明白,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云淡风轻,不过这两剑法到的确不错,他从来不知道客气,就装入怀中。 “你也应该回去了,这是指原录,你给那个女子去练吧。” 颐教教主将一本小册子递给刘思永,刘思永倒是好奇的看着颐教教主说“这,这内功,教主你不愿意练吗?” “这内功都是几百年了,如今天蛊功经过历代祖先的改进,早就远胜于这指原录了。”颐教教主说到这里,笑着说“这身上的神兵倒是越老越好,可是这武功秘籍,自然是越新越好,所谓长河前浪推后浪,千年前的武功,如今看来,也是简陋不堪。”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颐教教主说“但是这本草真经还是比天蛊功厉害。” “那是因为你这一门功夫,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这样的武功,虽然千年不过时,但是也导致修炼者难以修炼到最高层。” 刘思永想到自己还要找三个女子才能成功,不由有些丧气地说“这么说来,铜人穴道解也无法帮我了?” “若是没有铜人穴道解,你又如何三阴汇阳呢?” 刘思永不知道说什么好,颐教教主也让刘思永离开这里。 回到住处的时候,刘思永有些尴尬了,他推门进入,东小姐还在调息练功。 刘思永从床边柜子里面找到铺盖,铺在房间的书案上,上去之后觉得短了一点,然后又将桌子给拉过来。 他这样闹腾,东小姐也收功了,看着刘思永说“你这个少教主,难道还要在这个房间休息吗?”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少教主,基本和一个犯人差不多,不过这一次倒的确是我们的大机缘,你看这是七修剑和幻影分光剑。” 刘思永将剑谱递了过去,东小姐看了看看说“这两套剑法倒是不错,不过不如我自己的剑招。” 刘思永再将指原录给拿出来,东小姐倒是来了兴趣,翻阅着内功心法。 这样翻看了三四遍,东小姐就在此闭目修炼起来,刘思永将灯给吹熄,然后自己到书案上去睡觉了。 到了早上,刘思永吃了早饭,让人送来书,他自己看着书,不理会东小姐。 这样一直到了腊月十五傍晚,刘思永一如既往看着书,仆人端着饭菜进来,刘思永让她放下。 不过那个仆人放下菜之后,并没有离开,刘思永察觉不对,抬起头来,只见唐赛儿狡黠地望着他。 “俺的姑奶奶呐,你老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等下豹胎易经丸药效发了,你岂不是要被疼死了。” “那么姑娘你是专程来送解药的了?” “自然了,不过这解药可不能白白给你,我要的东西呢?” 刘思永连忙说“不要急,我立马给你老抄一份,稍等。” 刘思永将指原录给抄了一份,递给唐赛儿,唐赛儿看了看,询问说“铜人穴道解呢?” “姑娘,你别急好不好,这铜人穴道解,再给我一个月如何?” 唐赛儿点点头,拿出丹药说“下个月没有铜人穴道解,你就别想要这丹药了。” “知道了,知道了,姑娘,你修炼毒功吗?”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三十七章指原 第三十八章达成协议(求订阅,均百抽奖) 唐赛儿听到这话,看了看刘思永,不知道刘思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思永苦兮兮地看着唐赛儿,对唐赛儿解释说:“这个呀,姑娘,你别怪我多嘴,我问了一下教主,他说你教我的是一门阴毒的毒掌功夫。” “是,但是这个毒掌可是我白藕教七煞之一,好多人想要学都来不及,你如今有这个机会学,是你的荣幸。” 刘思永听到这话,看着唐赛儿说:“这样呀,姑娘,不过这个毒,我不会每个月都要服用解药吧,要是有一次你没有来得及回来,那么我……” “这一点你放心了,我每个月月圆之夜,都会准时到来。” 唐赛儿也懒得废话,说完就离开这里。 在唐赛儿离开之后,东小姐睁开眼睛,看着刘思永说:“我总算明白了,你服用了豹胎易经丸,体内应该有内力才是,怎么还是空空如也呢?” 刘思永叹气说:“这谁知道呢?或许这个丹药就是吓唬我的。” “既然如此,有指原录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愿意修炼呢?” “这个指原录实在太深奥了,我都不知道这上面说的啥,怎么修炼呢?” “原来还有你这个文泉阁及第大学士看不懂的书?”东小姐说到这里,看着刘思永,思索了一下继续说:“我总是感觉你在隐瞒什么?” 刘思永无奈耸肩说:“我真的没有,小姐,你别想太多,你如今还是安心修炼,等着仲昌意一行人来救我们。” 接下来到了腊月二十四,颐教这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仆人奉命带着刘思永和东小姐到了大殿,到了大殿上,除了仲昌意和忘月之外,还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见着刘思永他们到了之后,才自我介绍,其中一个是云家家主云昭南,一个是朱子真,还有一位就是云昭南的儿子云图。 云昭南见重要人物都到齐了,于是对着颐教教主说:“阴教主,这一次云某起来,是来和教主商议议和大事的。” “本来你我两家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商议的。不过念在你远道而来,那么本座就暂且听听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吧。” “明年开春之后,虞朝大军就会再次来例行围剿,这一点教主你是知道的。” “你们云家这些年,不是一直这样过的吗?虞朝的军队再厉害,也奈何不了你们,难道不是吗?” 云图听到这话,年轻气盛的他准备说什么,但是被朱子真阻挡了,朱子真先开口说:“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止要战胜虞军,还要乘机夺回二关。这一件事,就需要教主你们鼎力协助了。” “这个那位少帮主也说过了吧,这收回二关,对于我教来说,没有丝毫用。” “这话就不对了,等收回了二关,到时候颐教就可以在二关之内设立祭坛,恢复古时候的祭祀,祭祀这天地的各方神灵。” 颐教教主听到这个条件,眼睛一眯,看着云昭南说:“这件事,你们是认真的?” 云昭南点点头,对着颐教教主说:“劣者这些年思前想后,二关被虞廷占据,皆是我们不不能齐心协力的结果,若是我们能够两家能同声共气,虞廷就算有数十万军队,也休想在踏入祥云府。” “可惜,如今祥云府不是我们两家做主了,云昭南,你别忘了,现在各地都隶属各位土司,他们愿不愿意拥护你云家还两说。” “只要我们抢回了二关,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愿意也的愿意,他们这些年,附庸虞廷,压榨同袍,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就算劣者不追究,上天的神灵也不会放过他们。” 颐教教主没有立即回答,让人带着他们下去,然后让刘思永到了后堂。 刘思永进入后堂,颐教教主批头就问:“如今云家提议,你看如何?” “教主,就我来看,我觉得倒是不错,只是云家到时候能否按照约定来做,我就不敢保证了。” 刘思永心中愿意两家联合,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不能将话给说满了,否则只会引起颐教教主的怀疑。 颐教教主来回踱步,对着刘思永说:“云家若是失信的话,我倒是可以迎来虞兵。但是虞兵失信的话,那么本座就不好办了。如今这两家都是狼子野心,依靠他们是靠不住的,不过不依靠他,我们也没有办法。” 刘思永点点头,颐教教主武功虽然高,但是这世界又不是武功高就可以的,虞朝只要一千多禁军,就可以杀了颐教教主。 “那么教主你准备怎么办?” “本座如今之计,只能先相信他们。”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颐教教主说:“这样也好,既然云家家主亲自前来,看来云家是真心实意了。教主,下个月十五,我需要你帮一个忙?” 刘思永将自己计划给颐教教主说了出来,颐教教主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说:“你娘亲,在正月前后就会到。” 刘思永说知道了,然后颐教教主有了决断,当天晚上设宴招待了云家一行人。 在宴会上,颐教教主就和云家立下誓言,从今之后,云家和颐教共治这诏国。 云家的人没有想到这么简单,这时候忘月笑着说:“云家主,贫道没有说错吧,只要云家主你亲自到了这里,就可以马到功成。” 云昭南脸上一红,对着忘月敬酒说:“当初云某还怀疑仙子你,是在惭愧,惭愧。” 云家一行人最开始听到忘月这个建议,自然是不相信,认为这一行有什么阴谋,原本在调集止武盟帮忙的朱子真也放下事务,前来保驾。 忘月无所谓地说:“以贫道的身份,你们怀疑是自然的。可惜这次贫道不能阻碍虞廷发兵,实在有愧。” 云昭南连说无妨,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忘月这种女子能够阻碍的,忘月能够帮助云家,已经让他们受宠若惊了。 云昭南说这些的话时候,云图似乎十分不满,准备说什么,但是朱子真一直以眼神示意云图,云图只能将话吞在肚子里面。 宴会结束之后,刘思永和东小姐到了房间,这些时日,他们倒是也习惯了。 刘思永对着东小姐说:“东小姐,明日你就要和道长他们离开吧。” “那么你呢?” “我还要等着那个圣女到来,解释清楚,要不我走不来,不过颐教教主也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叫花子,大不了,我们这些时日用他的,穿他的,全都赔钱给他就是了。” 东小姐准备说自己也留下,最后还是忍住,对着刘思永平淡地说:“看来你不学这指原录,就是担心这件事了。” “是呀,这指原录若是学了,肯定要还给他,所以东小姐你先走,免得到时候你被收回武功,甚至离不开了。” 东小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了。 第二天,云昭南以事务繁多,于是离开这里。 东小姐在离开时候,神情复杂地看着刘思永,刘思永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东小姐,丝毫没有离别的感伤。 东小姐离开的第五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陈夫人就到回到了自己这个老家。 见到刘思永的时候,陈夫人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生气,对着颐教教主说:“哥哥,我先和这个小东西先说话。” 颐教教主点点头,陈夫人带着刘思永到了房间,刘思永立马跪在地上奉茶说:“姨妈,思永给你老请安了。” “免了,你这个小东西,我还安慰你姜姨,说你一个聪明人,离开家之后,不会出事,这没有想到,再次听到你消息,你就跑到颐教来了。思永呀,思永,你在这样,把天捅一个窟窿,姨妈都不意外。” “这也不是孩儿愿意的,孩儿是被一个很厉害的坤道给劫持来的。” “以你的武功,天下还有人能为难你吗?” “那道长的武功已经到了化境,别说我了,就算陈玄霜姑姑,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陈夫人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询问说:“那个道姑是不是名叫林冰娥?” “不是,她说林掌门是她好友。” “那么就应该是她,你这个小东西,碰到谁不好,怎么会碰到这个魔女。那个魔女呢?将你丢在这里,就不管了吗?” 刘思永好奇地说:“姨妈,你知道这位坤道是谁吗?” “这,这,算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这个女子乃是虞廷第一高手,而且论心机深沉,也算虞廷的佼佼者,如今她在什么地方?” 刘思永告诉她忘月在云家那里,陈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云昭南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身份。” “我看云家未必是相信她,只不过是互相算计而已,自古以来,将计就计的人可不少。” 陈夫人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说:“这件事,就随他们去吧,倒是你这个小子,你准备应该怎么办?” 刘思永没有回答,伸出自己的由手。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三十八章达成协议 第三十九章灯谜(求订阅,均百抽奖) 陈夫人握住刘思永的脉门,神情一沉,对着刘思永说“你这是中毒了?不对,你已经百毒不侵了,是谁化去了一身功力?” “不是化去了,教主说这是到百草真经练到了最后,五毒失衡,五行乱序。” “那么应该如何解决?” 刘思永将三阴汇阳的事情说了出来,陈夫人一笑,对着刘思永说“这要帮你导五毒的人倒是有人选了,看来你和菁菁的缘分,是早就注定了。” 陈夫人说到这个名字,刘思永就感觉到头大了,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缠着自己的小丫头,那个一直缠着自己讲故事的丫头,自己若是惹得她不高兴,就给自己下毒。 虽然毒不死,但总之能让刘思永不舒服一些时日。 自己躺在床上,而这个小丫头以照顾为名,就可以让他整天给她讲故事了。 每次想起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刘思永就会打一个寒颤。 如今刘思永也是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说“姨妈,菁妹的事情,我们还是先不说吧,不知道秉白哥,他如何?” “你现在不能叫秉白哥了,他如今有字,叫做直甫。” 刘思永听到这个字,笑着说“这个字是姜姨给取的吧。” 陈夫人点点头,告诉刘思永,大家都担心他的下落,这一次陈夫人到这里,也是来接刘思永的。 刘思永对着陈夫人说“姨妈,我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好,我要在这里等着。” 陈夫人听到这话,摸着刘思永的头说“既然你放不下,那么我们也就不强求了,不过这一次,按照秉白的说法,虞朝是志在必得,就算你有心,未必有这个力。” “那也要试试,如今云家和颐教已经联合了,那么自然也会有一线生机。” 陈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刘思永没有察觉,只是对陈夫人说“这一次,教主想必是要你身上的本草真经了。姨妈,真是对不住,让你又回来这里了。” “回来迟早要回来的,你放心吧,如今有你在,我哥哥也不会为难我的。” 陈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带着刘思永到了祠堂,这时候颐教教主已经在那里了。 夷族倒是没有女性不能进祠堂的规矩,陈夫人为自己父母上香的时候,颐教教主说“妹妹,本来按照教规,你私自带走真经,要进五毒池。不过本座念在你儿子练成了这本草真经,再次光大我门,也算是将功抵过了。” 陈夫人上香完毕,轻描淡写地说“哥哥,看你如今的容貌,想必已经到了天蛊功第九层不老长春了,你若是继续修炼下去,到时候天蛊噬主,我这个儿子还没有恢复功力,到时候谁能制得住呢?” “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本座就到禁地,自我囚禁,困死在禁地。在我进去的时候,这个孩子就是颐教新任教主,我会将天蚕功秘籍留在禁地之中,他等到生了孩子,自然可以到禁地来取。” 陈夫人见颐教教主这么说,叹气说“这天蛊功的不老长春,不过是虚妄,我教从创立以来,可曾有谁长春不老,最后都逃不过天蛊噬主,发狂而死。哥哥,如此功夫,还是不练了比较好。” “这非是你能明白了,你若是想要留在这里,自然可以留在这里,若是要离开,本座也不会阻拦。” 颐教教主说着,拂袖而去。 “思永,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姨妈也只能祝你成功了。” 陈夫人不愿意在颐教多待,这颐教教主是她亲哥哥,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可不是什么说话算话的人,为了避免食言而肥,她还是先离开。 至于刘思永,陈夫人倒是不担心,颐教教主就算想要杀,十位长老也不会同意。 自古以来,这本草真经是十位长老分开来练,如今刘思永一人就练到了最高境界,十位长老巴结刘思永,希望刘思永指点还来不及,怎么会让颐教教主杀了。 在陈夫人下山的时候,给了刘思永自己炼制了清灵丹,这是解毒丹药。 刘思永虽然是百毒不侵之躯,但是如今这个情况,陈夫人可不敢保证了,于是给刘思永这清灵丹,以防万一。 陈夫人下山之后,刘思永就从自己的屋子被丢到了柴房,理由是他冒充了少教主。 在正月初七,颐教众人祭祀历代祖先的时候,刘思永趁着无人看守,于是溜了出去。 到了正月十五,刘思永到了附近丽水城,这时候城中正在举行灯会,刘思永就沿着街道乞讨。 这上元节大家大方,刘思永才乞讨了一条街,他那破碗就装满了铜钱。 刘思永到了街边一个摊子,要了四碗阳春面,然后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吃着吃着,刘思永就问道了自己熟悉的香气,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唐赛儿还是一样打扮,只是带着一个面具,走了过来。 刘思永连忙让唐赛儿过来,然后对着店家说“来碗肉沫面,肉多放一点,加一个鸡蛋。” 唐赛儿坐下之后,似笑非笑地说“少教主,你倒是挺大方的。” “没有啦,姑娘,你是我命中的贵人,我难道不能好生招待你吗?” 唐赛儿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这些空话就少说了,本姑娘问你,那个铜人穴道解,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只不过我没有拿到铜人,只是拿到这正经奇经解。” 刘思永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小册子,唐赛儿看了看,觉得深奥异常,就没有追究,拿出一枚丹药,放在刘思永的面里说“再吃四颗丹药,你就不用在服用了。” 刘思永吃下丹药之后,对着唐赛儿说“姑娘,看来这四个月我只能跟着你。” “是吗?不过你跟着也好,免得本姑娘到处去找你。” 唐赛儿将面具接下来,吃了这碗面,刘思永就看着唐赛儿吃着面,等着唐赛儿吃完,见刘思永盯着自己,不悦地说“你这个小鬼头盯着本姑娘干嘛?” “姑娘,原来你的脸真是那么白,我还以为你擦了粉。” “呸,呸,你小鬼头在胡言乱语,那就别怪的姑娘我不客气了。” 刘思永连说不敢,询问唐赛儿现在他们去干什么,唐赛儿笑着说“当然是看灯谜了,这元宵佳节,不去猜灯谜,岂不是浪费了。” 唐赛儿带上面具,和刘思永到了灯会,只见这些精美的灯具下面,悬挂着灯谜。 唐赛儿倒是好奇猜着,不过只能猜一些简单,稍微典雅的,就完全不明所以了。 唐赛儿看到灯会最中间围着一群人,不由好奇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群人在那里看着灯谜,刘思永走上去一看,这里有三道谜语,不过这谜语加了迷格。 这个是魏末才有的,在中原都很少见,更别说着边陲之地。 看来这是有人故意在这里炫耀才华了,刘思永听着四周讨论,原来是有当地一个人娶了中原女子,这灯谜是那个女子出的。 这丈夫为了炫耀,更是说,若是答对了两题,那么就送上五十两银子。 刘思永原本没有兴趣,不过见到银子的份上,不由走上去一看,不由一笑。 唐赛儿见他这么笑,对着刘思永说“看样子,这三题你倒是会了。” 刘思永点点头,拿起灯谜。 “冠盖满京华碎锦格打一字。” 刘思永写了一个管字,让递给管家,管家结果之后,点点头,递给了坐在一旁的主人。 那女子见了之后,点点头,这时候唐赛儿问着说“怎么说是一个管字。” “这碎锦格就是要将谜底给拆散,这个管字是不是人人有官做,正好对应冠盖满京华。” 刘思永说着,要了第二张灯谜。 “玉门关鸳鸯格打李翰林一句诗。” 刘思永直接写了金殿锁鸳鸯,然后递了过去,那个女子看了之后,还是点点头,和管家说了几句,管家点点头,将银两端过来。 刘思永说着承认,承认,然后将银子收下了。 “我家少夫人说了,阁下若是不嫌弃,明日到我府上。” 刘思永想了想说这样似乎不太好,管家说他家少爷自幼喜欢射虎(猜谜的雅称),若是明天刘思永能够雅教,那么自然少不了银子。 管家老于世故,于是直接一招毙命,刘思永笑呵呵说定当赐教,一定前去。 刘思永离开之后,唐赛儿好奇询问“刚才那个怎么猜的。” “鸳鸯格就是要成对,玉门关对金殿锁,后面加上鸳鸯,或者如连理,比翼这类词。这就是鸳鸯格了,这一边是新婚夫妻求喜庆的。” 刘思永解释了之后,唐赛儿看着刘思永,有些好奇地说“没有想到你这个小叫花子还有文化。” “你别看我是小叫花,我可是大虞朝唯一一个连中三元的神童,我是翰林院修撰兼经筵讲习,圣人亲自认命的文泉阁及第大学士是也,我是三坟看过,五典在胸,诸子百家注脚,儒法释道批眉。”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三十九章灯谜 第四十章学富五车(求均订,均百抽奖) 唐赛儿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思永,摇摇头说:“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这到了明天,姑娘你就可以知道了。”刘思永得意的摇着头,唐赛儿倒是没有相信,对着刘思永说:“今天你能猜对,落了他家主人的面子,明日,别人肯定要好好收拾你。” “这要是比诗词歌赋,我刘思永倒是没有怕过谁 《虞书》第四十章学富五车(求均订,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土司(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说着,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 唐赛儿没有陪着刘思永,而是被叫去陪着少夫人,刘思永也没有在意。 这一顿筵席倒是算的上丰盛了,刘思永也不客气,有条不紊地席卷上面的菜肴。 吃饱之后,喝了一碗筒子骨汤,刘思永觉得这上午的辛苦都是值得了。 接下来,众人休息了一会 《虞书》第四十一章土司(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五百两(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听到这话,一时间还不好和唐赛儿说什么,刘思永想告诉唐赛儿,这此一时彼一时,而且若是土司真的这么想,云家早就夺回了二关了。 云家好抱着老一套,自己是主人,土司是仆人那一套,那么真的不是虞朝的对手,虞朝现在还让土司自己管理自己的所辖。 土司又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会心向 《虞书》第四十二章五百两(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情况不妙(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笑着说:“我那点东西,还是可以卖几文的,只是姑娘你的东西。” “你看我可曾待过行礼,无非就是衣裳而已。” 他们这跑了一整天,到了隔壁县城,刘思永先找客栈休息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采购了干粮,为唐赛儿买了几件衣服,为自己买一件,然后两人继续北上。 这到了祥云府中间 《虞书》第四十三章情况不妙(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兄弟相见(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告诉唐赛儿,这要个个击破的前提是自己没有多大战损,若是这击破一面,损失一万,那么后面只会如同堆雪球一样,损失越来越大。 云家只有五万人,而虞廷军队有三百多万,当然全部不能调集在这里,只要将益安府调来十万厢军,那么元气大伤的云家就难办了。 唐赛儿听到刘思永这么分析,有些 《虞书》第四十四章兄弟相见(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前途渺茫(求订阅,均百抽奖) 在火坑上放着一口锅,如今锅里炖着食物,其中有荤有素,倒是看着有那么几分美味。 刘思永打量四周,这屋子就和猎人住的猎屋一样简陋,墙壁上挂着一些兽皮和武器,然后就是最里面放着一张床。 火坑附近倒是放着兽皮,看样子是给人坐的。 云昭南让他们坐下之后,云昭南的女儿亲自为他们 《虞书》第四十五章前途渺茫(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偷袭(求订阅,均百抽奖) 仲昌意听到这话,神情有些不悦,不满地说:“一千多人,就想要拿下两关,云家主你似乎太看得起仲某了。” 云昭南无奈地说:“这件事,我也知道有些为难,但是大军行进,想要遮掩行径是十分困难的,若是人数太多,想必没有到两关,就被四圣司的探子给探查到了,到时候虞朝设下陷阱,少帮主,你们岂不是危 《虞书》第四十六章偷袭(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奸细(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连忙说误会误会,自己只是觉得这个坤道谈吐不凡,见识卓越,于是想和她谈谈而已,说起喜欢来,自己还是喜欢唐赛儿这种窈窕淑女。 唐赛儿听到这话,脸上飞起红霞,娇嗔看着刘思永说:“只怕你喜欢的是那个东小姐了。” 刘思永第一次见到唐赛儿这个样子,不由看呆了,唐赛儿见他这个样子, 《虞书》第四十七章奸细(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武学之道(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决定试探一下忘月的反应,结果很不理想,忘月对刘思永平静地说:“贫道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不错,贫道就是若水真人。” 刘思永有一种挫折感,勉强笑着说:“那个道长,你这么说话就无趣了。你应该先觉得不可思议才是,你这么平静地回答小的,小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你了。” 忘月没有 《虞书》第四十八章武学之道(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行军计划(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见有外面的人到来,于是好奇询问叶复,如今外面情况如何? 叶复告诉刘思永,如今情况不容乐观,虞军已经到了附近的县城,等到一个良辰吉日,就要进入山中,开始围剿云家。 刘思永询问叶复是否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云昭南,叶复说说了,不过云昭南他们早就知道了,现在正在策划如何对付虞军。 《虞书》第四十九章行军计划(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八戒(求订阅,均百抽奖) 叶中流他们早就安排,叶中流告诉刘思永,到时候他们就投降就是了,虞军向来不杀俘虏,到时候虞军最多关押他们一阵子就会放了他们,当然刘思永不要说出他的身份。 刘思永说其他老弱妇孺都要留在这里吗?叶中流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离开的时候,只能将能够作战的带走,老幼会留下,年轻的妇 《虞书》第五十章八戒(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情话(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心中一喜,然后将三招玄女剑法施展开来,这三招演示完毕,刘思永准备八戒回答的时候,八戒却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八戒大仙,是我这个剑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八戒没有回答,来回踱步,然后在那里比划什么。 刘思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叶复对着刘思永说:“刘少侠,没有 《虞书》第五十一章情话(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锦上添花(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反驳说:“若是呆在小金山,不是坐以待毙吗?虞军到时候猛攻的话,那么云家又能和他们相抗多久呢?” 刘思永继续说:“虽然劳师远征不是一个办法,但是虞朝也是劳师远征,如今只要我们可以先抢占到了要地,那么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剿灭了北军之后,可以从大金山那边突围,到时候十万大山,就可以 《虞书》第五十二章锦上添花(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险之又险(求订阅,均百抽奖) 金花夫人笑着说:“老身作为正主,自当压轴,这位姑娘,看样子你是用鞭子的,那么就让沧山老人和你比试一下吧。” 金花夫人说着,和一旁一个耄耋老翁说了几句,这个耄耋老翁本来眯着的眼睛,懒洋洋地睁开了。 老翁走上前,拿出一条怪异的长鞭,这条长鞭分为九节,每节有细须,整条鞭子如同蜈蚣 《虞书》第五十三章险之又险(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茫茫(求订阅,均百抽奖) 这样过了三天,三天无事,刘思永他们除了整天和八戒切磋剑术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刘思永和云家留下老弱倒是没有什么好交涉的,这些人能听懂他的话,但是刘思永听不懂他们的方言。 语言交流困难,双方又不是非交流不可,于是就各自生活的。 第三天晚上,刘思永房间里面点着灯, 《虞书》第五十四章茫茫(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军纪(求订阅,均百抽奖) “都督大人放心,小的是新上山的,小的到了这山中,也是楚太后和贤妃的安排。” 叶孝虞听到这话,倒是好奇地看了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你,你说四圣司的人?” “不是,实不相瞒,我乃是康国公府上的人,我姨夫乃是康国公的弟弟。” 叶孝虞见刘思永这么说,沉吟了一阵说:“你可 《虞书》第五十五章军纪(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不安(求订阅,均百抽奖) 叶孝虞得到这个消息,对着襄国公说:“大人,圣人是要我们攻克两关吗?” “两关在我们手中丢的,自然是我们收回来。今天休息一晚,明天你就去和天权将军汇合吧,希望你们两人不要让不谷失望。” 叶孝虞说是,自己和天权将军,将虞军的后方给稳定,不会让当地土司有机会作乱。 襄国公 《虞书》第五十六章不安(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夜宴(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奇怪就在这里,这个情况,虞军应该不惜代价抢占二关才是,怎么会这样静悄悄的,就在附近的宝兴城等着,损耗着军粮。 刘思永奇怪,唐赛儿奇怪,不过唐赛儿认为这是虞军不敢进攻,若是二关不能攻下,士气崩溃了,反而会被云家一举击溃。 如今这样对峙着,云家也不敢主动出击,唐赛儿告诉刘 《虞书》第五十七章夜宴(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血染的嫁衣(求订阅,均百抽奖) 颐教教主听到这话,对着云昭南说“云王,本座这一次出手,你是不是一次可以除掉我们呢?” “哼,教主,你别忘了,这些人终究是外人,你今日就算帮助了他们,他们也不能在虞朝的大军之下保住你们。”云昭南虽然忧心忡忡,但还是不乱分寸,拉拢颐教教主帮助。 颐教教主却坐了下来,对着云昭南说“云王,如今本座选择两不相帮,你云王胜也好,败也好,对于本座来说,都无关紧要。” 云昭南懒得和颐教教主扯皮,对着朱子真说“朱子真,你们鬼府,和朝廷作对多少年了。” “从虞朝建立,到如今,已经七十年了。” “七十年,很多人都活不到这个岁数,你们用了三代,结果是如何呢?不是死的死,降的降。你们的魏朝皇室,死的差不多了,你们难道还能让曹王和魏王登上皇位吗?” “皇族之事,无须你多心。云昭南,你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若是还有一点血性的话,就拿起你的剑,和我堂堂正正比试一番。” 云昭南看着手中的剑,再次看看朱子真,眼中闪过一丝胆怯,这目光一闪而过,很快云昭南对着朱子真说“有些事情,未必靠着刀剑能够解决,好,这些年来,你对我云家还是有恩的,这样吧,你带着你的人离开,不过他们不准在进入祥云府,若是他们进来的话,你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朱子真嘲笑地说“呵呵,真是好笑,这二关不是你云家打下来的,应该离开的是你云昭南,而不是我朱子真,云昭南,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绝不会为难你。” 云昭南脸上神情闪烁不定,在他犹豫的时候,止武盟的人已经杀溃了云昭南的亲信,来到了大殿。 云昭南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自己计划,他原本想着,颐教教主会协助自己,这也是这几天商量好的,若是云昭南压制不住止武盟,就要颐教出面。 结果颐教教主如今变卦,导致他倒是势单力孤了。 云昭南明白,自己若是没有二关,如同丧家之犬到了朝廷那里,那么朝廷自然也不会册封什么云王,不要了他的性命就算开恩了。 但是如今不离开,他也没有什么出路了,他不可能还笑着说,这是一场误会,大家重新来过。 云昭南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法子,他拍拍掌,对着朱子真说“好,没有了云某,你们如何在祥云府立足。” “云家主,这祥云府除了你云家,还有我们颐教。” 颐教教主对着朱子真说“云昭南此人不足以成事,朱盟主和他结盟,真是明珠投沙了,若是朱盟主能够让本座再造诏国辉煌,本座一定借兵相助,到时候魏诏永世为兄弟。不知道朱盟主认为如何?” 颐教教主笑着,走到了仲昌意的身边,将仲昌意的穴道解开,然后喂了仲昌意一粒丹药,对着仲昌意说“虽然本座不知道少帮主你中了什么毒,但是这个丹药,可以解百毒。” 仲昌意服下之后,开始运功排毒,这时候云昭南对着四周说“我们走。” “云家主慢慢走,不知道云家主这一次离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 颐教教主也没有阻拦云昭南,对着云昭南弯腰行礼。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号角声,听到这个号角声,大厅众人面色都变了。 一个白藕教的士兵浑身是血的跑了进来,对着他们说“报告,关门已经被朝廷奸细打开了,虞朝大军已经涌了进来。” 刘思永听到这话,拉着唐赛儿的手,将放在一旁的木拐给拿起,然后从后门跑去了。 这才出了后门没有多久,就见到前门那面,在火把的照耀之下,亮入白昼。 刘思永也没有理会那呼天喊地的厮杀声,一心往益安府这边跑。 不过刘思永没有跑多久,就被一群士兵给拦住了。 他们二话不说,攻击刘思永等人,唐赛儿施展出华岩百裂鞭,几鞭就杀一个人。 等到唐赛儿杀完这群人,虞朝的军队已经涌了过来,唐赛儿挥舞银鞭,保护着刘思永。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千难万难,唐赛儿鞭法虽然厉害,但是比不上虞军人多。 这杀一个人,立马就有人补上,唐赛儿竭尽全力,还是被一个士兵用枪捅伤了腿。 唐赛儿站立不稳,这时候刘思永也顾不得嫌疑,将唐赛儿背在肩膀上,然后将唐赛儿送给自己的豹胎易经丸给服了下去。 这过程很快,虞朝士兵再次进攻的时候,刘思永用木拐一挡,然后用力一扭,木拐龙头处出现一道缝隙,刘思永用力一推,木拐直射出去,一把剑出现在刘思永手中。 刘思永拔出长剑,只见寒光一闪,围攻的士兵枪杆全都给隔断。 刘思永施展幻影分光剑,剑光闪烁,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每次出击,都有人送了性命。 在刘思永出了关,虞朝的士兵没有追了,他们的目的是占领这金鸡关,而不是追杀敌人。 刘思永背着唐赛儿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他在山中被一颗树枝给绊倒,这才听了下来。 “看样子,我们这是安全了。” 刘思永说完,唐赛儿眼泪止不住留下来,刘思永用手安慰唐赛儿说“唐姑娘,你哭什么呢?” “你,你没事吧?” 刘思永身上全是血水,有虞军的,有自己的,刘思永笑着说“你看,这眼色,不是一件喜服的样色吗?今天算起来,也算我们大喜的日子。”刘思永准备继续口花花的时候,眼前一沉,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思永总算醒了过来,刘思永一眼就看见了唐赛儿,唐赛儿正在那里望着他。 刘思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说话的力气,唐赛儿见他醒来,连忙喂他喝水。 刘思永喝了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睡,他受了风邪,生了病,不时说着胡话。 这样折腾了不知道几天,刘思永总算是活了过来,他看着消瘦了几分的唐赛儿,眼中流出一丝痛惜。 唐赛儿见他醒来,喂了他一颗清灵丹,对着刘思永说“你现在还没有好,就不要说话了,这一时间我也找不到药,既然这清灵丹能治百毒,于是我就给你服下,如今看来,还是有些用的。” 刘思永勉强眨眨眼睛,想到陈夫人知道自己辛苦炼制的清灵丹,被唐赛儿用来治疗伤寒,又难免说暴殄天物了。 唐赛儿喂他服下丹药之后,然后将烤好的兔子撕碎,然后喂给刘思永。 刘思永吃了一点,然后就吃不下了了,刘思永看着四周的,他们现在居住在一个山洞里面。 这个山洞倒是整洁,地上的杂草明显被清理过了。 刘思永身下面惦着一块兽皮,想必是唐赛儿去猎来的。 除此之外,刘思永还看到几个竹筒杯子,这些想必也是唐赛儿弄的。 刘思永心中有着千言,但是却没有力气说出来。 第四天,刘思永终于能说话了,他对着唐赛儿说“多谢唐姑娘你了。” “不用这么生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芷兰。”唐赛儿红着脸将自己名字告诉了刘思永,刘思永点点头,握着唐赛儿的手“芷兰,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 “若不是你,我也逃不出金鸡关。你真是傻,你就算呆在那里,虞军也不会为难你。” “嘿嘿,我倒是倒是没有想这些,我只是想着逃命。芷兰你这么说来,到也是挺对的。我的确不用跑,都是那天太乱了,我都混了头了。” 唐赛儿握着他的手,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唐赛儿嘘了一声,然后拿起刘思永的霜华剑,到了洞口。 很快刘思永也听到了动静,他也神情凝固起来。 “报告大人,这里有痕迹。” 这个声音已经很近了,很快一个声音说“查探一下吧。” 听到这话,刘思永露出了喜色,挥手让唐赛儿进来,然后在唐赛儿耳边说着,唐赛儿点点头,对着外面喊着说“随大哥,是你吗?”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随良佐的声音说“不错,不错,刘兄弟,我总算找到你了,你们在外面等着。” 随良佐进入山洞之中,看到眼前这个情况,咳嗽一声说“这个兄弟呀,大哥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呀。” “大哥,你别误会了,对了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当然是找你,初八早上,我到了金鸡关,就听到了士兵说,有一个剑客背着一个女子逃走了。我当时一听,就知道是兄弟你,除了兄弟你,谁会有这种雅致。” 刘思永听到这话,尴尬摸着自己鼻子说“大哥,你确定不是来取笑我的?” “这真不是,我还以为是东小姐,没有想到,这是弟妹又换了呀,兄弟,你这红鸾星厉害了,全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五十八章血染的嫁衣 第五十九章道行圆满(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原本唐赛儿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唐赛儿却没有说话,刘思永对着随良佐说:“这些就不提了,大哥,我想知道现在祥云府的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云昭南死了,云家只剩下安南子了。那个贼首朱子真倒是逃走了。” 刘思永询问金马关的事情,随良佐告诉刘思永,金马关也被攻占了,当时污衣帮和叶慕魏在对峙,这关门就轻易被内应给打开了。 这一次叶慕魏也逃走了,也算是运气比较好了。 刘思永听到这个消息,对着随良佐说:“如今朝廷又打算做什么?” “自然是按照和颐教的约定,让颐教协助朝廷管理这里,并且在各地改土归流,设立知县。从今以后,这祥云府,总算是朝廷的了。” “土司他们愿意?” “如今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了,而且有颐教的人去对付土司,何必朝廷操心呢?” 刘思永叹息一声,对着随良佐说:“没有想到,竟然是颐教先投靠了朝廷。” “这是太后设下的计谋,你们送的那个盒子里面,就有虞朝的招降书了,上面写着,若是颐教教主愿意的话,就和云家结盟。” 刘思永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道行圆满,不过是一场局,虞朝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和颐教结盟了。 刘思永询问大金山又是怎么回事,随良佐笑着说:“你忘了襄国公到了南都吗?按照他的行程,可以从南都那边绕过,他进入南都就是为了调集士兵,从怀化府进入到大金山。云逆认为他们可以从大金山逃到怀化府,为什么虞朝不能从怀化府到了大金山呢?” 刘思永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个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刘思永也拿不准什么不对。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朝廷故意设的局了。” “是呀,朝廷故意让云逆去大金山,云逆要取胜,只能从选择个个击溃,而大金山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刘思永听到这话,询问随良佐:“那么太后前去云家,所谓何事呢?” “没有什么事,不过太后到了小金山,你们总是要猜测她的打算,就足够了。兄弟,太后就是要你们将心思放在她那里,而忽略了大金山那边。以你们的才智,要是不用在猜测太后的心思上,怎么会想不到,虞朝军队从怀化府那边下来呢?” 随良佐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兄弟,你知道太后为什么要和你这个故事吗?” “挑拨云仲的矛盾,这么看来二关也是楚太后示意丢的。” “一万人,若不是太后示意,四圣司怎么会不知道,太后故意让你们取得二关,若是没有二关,云昭南如何和你们决裂。一个大获全胜,一个丧家之犬。获胜是客,丧家是主,别说云昭南了,就算兄弟你心中也不是滋味。” 刘思永点点头,云昭南的做出这个选择,他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云昭南接下来的路子,就不是好的选择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太后策划的,哈哈,太后真是神机妙算,女中诸葛了。”刘思永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开口说道。 随良佐笑着说:“这乃是四位太后和四位元妃所商议的,其中一部分乃是安太后的旨意。安太后提议让仲昌意夺取二关的,当时其他太后还认为太过凶险,安太后说就算云家夺了二关,其势驳杂,只会内讧。云昭南自诀天下,才能让祥云府再无风波。” 刘思永看着随良佐,好奇询问说:“大哥,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 “当然,作为一个军师,自然要什么都知道,要不怎么出谋划策呢?不过这几位娘娘的计谋过于凶险,能够成功,还是襄国公指挥得当,要是换做其他人,局面又不同了。” 随良佐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这一次兄弟,你回到军中,就等封赏吧。” “哪里来的封赏?” “当然是我的立下功劳封赏,兄弟,忘记告诉你了,我在军中的名字就是刘思永,我们不是说话的,出谋划策我来,论功行赏你来吗?” 随良佐一笑,然后对刘思永说:“你就不用担心我的事情了,我对功名,一下不在意。” “大哥,我现在觉得你就是随王了。” “随王,哈哈,兄弟我是随王的话那就好了,我没有子嗣,到时候我仙去了,你就继承我的王位,当一个随王。”随良佐说到这里,然后笑着说:“这么说起来倒是不错,只怕朝廷不愿意给我随王这个身份了。” 刘思永也是一笑,询问说:“但是你很明显知道太后的身份,看样子,大哥,你不是随王,想必也是位勋贵之后。” “勋贵之后和你一起睡下房吗?兄弟,不要想太多了,这不,你也认识她是太后了,你是不是勋贵之后呢?” “咳咳,大哥,实不相瞒,我还真是,我义父的哥哥是康国公,我这算不算勋贵之后呢?” 随良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行礼说:“兄弟,你竟然还是一位公子,真是想不到想不到,看来哥哥我的荣华富贵,全在你身上了。” 随良佐说完,再次打量了一下说:“兄弟,你本来就是一个美男子,何必蓬头垢面。若是你穿上华服,打扮一番,的确如同豪门贵公子。” “咳咳。”刘思永干咳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随良佐和刘思永说,如今刘思永没有事情,他就可以放心了,然后将自己的腰牌取下来,递给刘思永说:“接下来,你去景明城,就可以领功劳去了,至于我,就此别过。” 随良佐说着,念了一句诗:笑看云霄飘一羽,曾经沧海慨平生。 看着飘然而去的随良佐,刘思永感叹说:“唉,这位大哥,倒是活的洒脱。” 唐赛儿点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刘思永完全好了之后,已经是五月十五了。 刘思永和唐赛儿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的圆月,唐赛儿对着刘思永说:“思永,我们认识有半年了吧。” “今天恰好半年,没有想到,这半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你的武功还是没有恢复吗?” “嗯,那天借着丹药之力,暂且恢复了一下,如今又是体内空空。” 唐赛儿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功力,如同你母亲一样,只剑屠龙,得以报仇雪恨。” 刘思永沉默了,看着天空的圆月,对着唐赛儿说:“这件事我感觉很为难,芷兰,杀一个人很容易,但是真的能够雪恨吗?” “这些时日,我心中越来越迷茫了,我应该怎么办,是杀了当今圣人,还是放弃呢?杀了他,我也活不了,或许是我怕死吧,我不愿就这么死去,我不愿失去你,不愿意和你长别。” 唐赛儿听到这话,紧紧握住刘思永的手,对刘思永说:“但是无论舍不舍得,你都要做出决定。思永,你还年轻,或许还不明白……”唐赛儿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不过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如今教主准备重新回到南国,我是因为云家的事情才留下来了。” “南国?你会继续回来吗?” “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唐赛儿迷茫地说着,然后对刘思永说:“但是人总是要做一些事情,我作为教中的圣女,自然要为教众着想。” 刘思永没有回答,看着天空上的圆月,对着唐赛儿说:“若是如此,我每年五月十五,都会来这里,等你回来。” “思永,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反正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你,十年等不到,还有二十年,这总会等到你回来。” 唐赛儿没有说什么,乖巧的倚靠在刘思永的肩膀上。 就这样,到了天明,天明之后,唐赛儿就离开了,刘思永望着唐赛儿逐渐远去的声影,想要落泪,却没有眼泪可以留下来。 他在这里待了三天,最后离开这里,前去景明城,如今他要去看看,朝廷是否能够如意的将祥云府改土归流。 到了景明城,刘思永就听到各种消息,无非是哪个土司不愿意,起兵反抗,被朝廷给镇压。 在颐教和中原士族的协助下,改土归流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于此事,夷人也没有多大意见,土司也好,知县也好,都离他们太远。 当然,虞朝这里选调的知县,基本都是能吏,这些时日的短短接触,还是有些夷人觉得知县比土司好。 刘思永听到这些消息,见到颐教的人在街上为朝廷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按照虞朝忘恩负义的性子,颐教这是帮着朝廷磨刀杀自己,等到土司全都死了,颐教差不多也要兔死狗烹了。 不过这还要一段时日,颐教教主倒是可以得意一段时日。 鉴于颐教教主一直欺瞒着自己,刘思永也不准备提醒颐教教主。 他径直到了衙门,拿出腰牌,然后要了一点盘缠,说是去找襄国公。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五十九章道行圆满 第六十章昆仑重遇(求订阅,均百抽奖) 他出了景明城,就前往万家庄,如今这里大局已定,他想知道鬼府的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一路上,刘思永见到各处都是喜气洋洋,仔细一问,原来朝廷得到消息之后,与民同乐三天,三天之中,不但不执行夜禁,还有衙门出钱,让戏班子来表演。 三天虽然早已经过去,但是热闹的氛围还无法消散,众人还沉醉在往日的欢乐之中。 刘思永感觉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每到一处县城,刘思永都将自己关在客栈里面,不愿意参与到其中。 等到他到了万家庄,已经是六月初了。 刘思永进入之后,万中通亲自接见了他,见到刘思永到来,不由大喜,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你总算回来了,可惜你这回来的太晚了,东小姐已经离开了。” 刘思永询问东小姐没有事情吧,万中通说没有事情,东小姐在四月初九知道的消息,然后就离开祥云府,到了万家庄。 刘思永见东小姐没有事情,不用送了一口气,询问东小姐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昆仑,那件事昆仑碍于毕一东的面子,放了下来,不过今年二月份,昆仑又派出弟子,到了我万家庄,希望我们在晓月仙逝一年期前去昆仑。当时我们因为担心祥云府的事情,没有去,等到你们那边……唉,东小姐回来之后,于是就和楚大侠还有我两个兄弟前去昆仑。” 刘思永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询问朱子真的消息,得知朱子真虽然到过这里,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朱子真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仲昌意问题就严重了,朱子真虽然用内力将他体内的毒素给逼了出来,但是仲昌意一生武功算是废了,除此之外,污衣帮这一次也是元气大伤,这昔日的江湖一等一的大派,再也不复了。 刘思永觉得心一沉,如今看来,鬼府真的快要到了穷途末路了。 刘思永在万家庄待了一天,然后告辞,前往昆仑去了。 这一直走到了昆仑山脚下的安达县,刘思永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拜访昆仑。 他这一脚踏入客栈,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嗯,原来你这小乞丐也来了,真是有缘了。” 刘思永看了一眼,看见粉蝴蝶和一群人坐在那里。 除了粉蝴蝶之外,齐震孟也在那里,刘思永心想这剩下的四个人,应该就是八公之一了。 一个耄耋老翁,白髯童颜,如同神仙一般人物。 这人双眼有神,看到了刘思永,微微一笑地说:“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坐过来聊聊。” “这个我还能推辞吗?”刘思永苦笑一声,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八公,只能走上前,坐在下席。 刘思永对着他们拱拱手,询问说:“不知道几位尊姓大名呢?” 那个仙翁笑着说:“老夫沐怀恩。” 刘思永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开口说:“奔雷无敌,不知道你毒孩儿找到没有?” 沐怀恩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看了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刘思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小兄弟倒是一个有趣的人,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宫云锦。” 刘思永看了一眼这个中年妇女,开口说:“如今这天下,姓宫的很少了吧。” “这是他的丈夫,厉胜天。”沐怀恩没有理会刘思永的吃惊,继续介绍说。 刘思永笑着说:“又是姓宫,又是姓厉的,真是有趣,不过两位似乎在江湖上名声不怎么样,似乎我这个小角色,没有听说过。” 厉胜天一脸傲气,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一声,表示不屑。宫云锦倒是温言软语地说:“这位小兄弟,没有听说过我们夫妻,到也是正常,我们夫妻二人,一直隐居深山,到了修文年间,才受曹王之聘,当了两个吃闲饭的清客。” 沐怀恩笑着说:“厉夫人,你太谦虚了,你们夫妻刀剑合璧,这天下能挡住的人可不多了。” 厉胜天倒是吃这一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而宫云锦还是一样的微笑说沐怀恩太过夸奖了。 这最后一人自我介绍说:“老夫邹屠子,也是多年没有在江湖走动了,想必小兄弟,你也不认识我。” 刘思永一笑,对着邹屠子说:“这个还是没有听说过,见谅见谅。” 邹屠子就是一笑,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这介绍完之后,沐怀恩询问说:“这一次小兄弟想必也是想要去昆仑吧,既然我们同道,那不如明日一起到昆仑。” “好呀,不知道几位大人,这次前去昆仑所谓何事呢?” “为了武林主事,这西南二府原来的主事,不幸仙去了,这一次昆仑弟子邀请天下同道,商议谁当这昆仑主事。” 刘思永听到这话,倒是心中有些吃惊,这时候沐怀恩询问说:“小兄弟,你上昆仑,也是想要当这武林主事吧,不过这武林主事可不好当,若没有那个本事,西南二府的群雄可是不会服你的。” 刘思永说自己就是来看热闹的,自己可没有那本事,当什么劳什子的武林主事。 刘思永吃着菜,也没有继续询问了。 到了第二天,刘思永就跟着沐怀恩一行人沿着昆仑山道,进入昆仑派所在的两极山。 这两极山是一山两峰,如同孪生兄弟一样,当初昆仑祖师爷看到这个奇特的景象,认为这是天生福地,于是在这里创建了昆仑派。 后来昆仑弟子阳极峰上修建了承阳宫,在阴极峰修建了顺阴宫。 他们前去就承阳宫,过了山门,然后沿着台阶而上,就到了至阳殿前的广场前。 在广场上,昆仑掌门虚白先生亲自来迎接,邀请他们到了云房。 坐下之后,虚白先生就是拍着马屁,夸奖八公,刘思永也被顺便夸奖了一番。 虚白先生这么夸奖,沐怀恩自然也要夸奖一番回去,于是这一场谈话,基本就是互相给对方带着高帽子。 刘思永觉得十分无趣,于是就借着尿遁,离开了云房,四处走着看着。 昆仑因为处于西垂,天气要寒于中原,虽然是六七月的时候,也有几分寒冷。 刘思永被风吹了一下,笑着说:“这里倒是一个天然避暑的地方,可惜太远,否则皇帝老儿一定要在这里建一个避暑山庄。” “师兄,我说的没有错吧。”刘思永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刘思永听到这话,转过身去,看到常和等道人,苦笑一声说:“几位道爷,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常和挥挥手,这群道人将刘思永给围住,然后常和走上前来,对着刘思永说:“小乞丐,我想你没有忘记贫道吧。” “没有,你是常和道长吧,你老这些时日过的可好。” “好,想当的好,若不是你,贫道也不会去负阴殿中闭门思过半年。” 刘思永看着常和神情不悦的样子,连忙说:“常和道长,出家人养气为主,不可以随意动气,我就是一个小乞丐,要是你动了我,这不是坏了你的道行,这样子,我于心何忍。” “少废话,贫道还抽没有地方收拾你,真是仙界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直投。” 在常和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呵斥说:“住手,常和,你们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乞丐算什么?” 刘思永抬起头来,看见了聂云凤,不由连忙说:“云凤仙子,你总算来了,救命呀。” “聂云凤,这里不是你们妙云门。” “是吗?这里就算是你昆仑的地方又算什么?你若是不服气,我们剑下较高低。” “好,好,我们剑下较高低。” 常和长剑出鞘,攻向聂云凤,聂云凤手中宝剑都没有出鞘,就这样拿着剑鞘切磋起来。 这两人都是使用的四相剑法,不过明显聂云凤比较高明一些,一边比试,一边说着常和招式的漏洞。 常和脾气暴躁,这一动怒,剑招更加不成章法,被聂云凤杀的节节败退。 “聂云凤,你有种,就不要用我们昆仑的四相剑法。”常和恼羞成怒,大声呵斥说。 聂云凤还没有开口,刘思永连忙说:“常和道长,你丢不丢人,你自己家的四相剑法都不如外人,还要别人换剑法,这昆仑祖师听到,岂不是要大骂不肖子弟。” 常和气的昏了神,被聂云凤找准机会,将常和的宝剑击飞,然后对着常和说:“常和,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常和连场面话都没有说,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思永连忙夸奖聂云凤剑法无双,天下第一,这些话刘思永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滔滔不绝地说着。 “停停,小骗子,你的话,本姑娘是一个字都不信,你就不要白费唇舌了。” 刘思永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继续说:“我还准备说姑娘你的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六十章昆仑重遇 第六十一章武林主事(求订阅,均百抽奖) 聂云凤听到这话,摇摇头,对着刘思永说:“你这个人真是没有一点正经,罢了罢了,我且问你,你来这奉阳宫所谓何事?” “当然是来找仙子你的,小的听说仙子你在这里,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聂云凤丝毫不相信刘思永的话,带着刘思永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严肃地说:“小骗子,你师尊到了没有?” 《虞书》第六十一章武林主事(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昆仑四杰(求订阅,均百抽奖) 刘思永好奇询问说:“既然如此,你可以带着众人去后山就看看,见到了太师祖,那么就不是真相大白了吗?” 云风扬叹气一声,告诉刘思永自己的确是去找过,不过在也没有遇见那么太师祖了,他虽然心中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但是不知道找到太师祖。 刘思永用苦心人天不负这些老话安慰了一下云风扬,然 《虞书》第六十二章昆仑四杰(求订阅,均百抽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老道 一个时辰之后,道人停了下来,看着刘思永说:“这位道友,似乎对这太极剑也有兴趣。” “我没有兴趣,就是看着好玩。”刘思永说着,然后绕绕后脑勺说:“不过道长,你似乎好像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不知道是能够知道道长你上下呢?” “贫道云阳,不知道小兄弟是否听过这个道号。”云阳子听刘思永 《虞书》第六十三章老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道门剑法 刘思永也没有隐瞒,将一些关键的部分给隐去,只是告诉聂云凤是的若水真人出手,最后希望聂云凤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聂云凤听这他说完,对着他说:“真是奇怪了,楚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刘思永想说应该是取信自己,但是取信自己这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刘思永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只 《虞书》第六十四章道门剑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苦学 不过这实际一弄,刘思永才察觉到其中的困难,有些招式连接倒是不错,但是有些理论上可以接上,但是刘思永的身体并不能做到。 刘思永只好放弃那些招式,先融合那些自己好使的剑招。 刘思永等到晚课结束之后,就不在弄了,免得这些妙云弟子察觉到不妥当。 当天晚上,刘思永辗转反侧,想 《虞书》第六十五章苦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大会 刘思永看着乐瑶,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乐瑶看着他走来走去,不由询问说:“如何,你考虑好没有?你一个汉子,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这件事,乐姑娘呀,你要给我时间是不是,好吧,不过乐姑娘,到时候我要是输了,你可不要怪我。” 乐瑶无所谓地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和女子一样婆婆妈妈, 《虞书》第六十六章大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技压群雄 “像你这样闪躲,算是比试?”公孙器在轻功方面也十分得意,但是比起云中燕来,有差了那么一点。 乐瑶笑着说:“你抓不住我,那就是武功不如我,十招过半了,你若是没有取胜的把握,还是趁早认输吧。” 公孙器发狠起来,再次使用银针。 不过乐瑶没有接,而是闪避过去,对着公孙器说: 《虞书》第六十七章技压群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驾鹤 百招之后,老道原本皱着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变守为攻,几次贴身抢攻,破坏了聂云凤的剑势,让聂云凤剑招不在那么流畅。 “他想要正邪合一,不过是痴心妄想。”老道说到这里,聂云凤手中的剑到了老道手中,老道剑架在聂云凤的脖子上。 老道将剑给撤下,然后将剑还给聂云凤,对聂云凤说:“他以为 《虞书》第六十八章驾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诡谲 云阳子叹气一声,对着刘思永说“如今朝廷已经没有什么厉害的人了,贫道也不用再出手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云阳子说“道长,你是鬼府的人吗?” “是的。”云阳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告诉刘思永说“我乃是玄天门人,我师尊乃是玄天大师兄姬讳无命,如今你也算得传我玄天剑法了,若是你不怕危险的话,贫道可以传你我玄天衣钵。” 刘思永摇头拒绝了,告诉云阳子自己是毕一东的弟子,自己要是改投玄天门下,也要毕一东同意。 云阳子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勉强,告诉刘思永自己这些年在这昆仑山,算是明白了,道门一心依附朝廷,都忘记了昔日的屈辱。 说到这里,云阳子叹气一声,然后说“贫道也不准备离开这里,若是你日后遇到我那三个兄弟,告诉他们一声,贫道在这里的消息。” 云阳子说着,将柳细营等人情况告诉了刘思永,刘思永点点头,表示自己遇上了,一定会将云阳子的消息告诉他们的。 云阳子拿出一本剑谱,让刘思永去研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自己。 刘思永说了一声谢谢,收下剑谱,陪着云阳子坐了一下,然后就告辞了。 刘思永回到了别院,聂云凤还在那里练剑,刘思永见到聂云凤剑招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具体有哪些变化,刘思永也说不上来。 刘思永还是老样子,在那里叫着好,不过他这一叫好,就见聂云凤一剑刺了过来,刘思永连忙闪躲。 “拔剑。”聂云凤让刘思永拔剑,刘思永只好拔出剑,然后和聂云凤比试起来。 结果没有什么意外的,刘思永每次都是输,不过刘思永每次输了之后,都会叫好。 这样几次之后,聂云凤收剑,看着刘思永说“和你这个小骗子比剑太过无聊,算了,你不如吟诵一首诗来。” 刘思永想了想,然后吟诵一首词。 “飘萍倦侣,算茫茫人海,友朋知否?剑匣诗囊长作伴,踏破晚风朝露,长啸穿云,高歌散雾,孤雁来还去!盟鸥社燕,雪泥鸿爪无据。 云山梦影模糊,乳燕寻巢,又恍重帘阻。露白葭苍断肠句,却倩何人传语?蕉桐独抱,霓裳细谱,望断天涯路。素娥青女,仙踪甚日重遇?” 刘思永吟诵之后,似乎觉得不应景,这时候聂云凤看着他,更加生气地说“哼,不知道你又在想哪位佳人了。” “仙子,你误解了,误解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因为生气,然后不理小生了。这是小生想到以后自己一个人,剑匣诗囊为伴,看到只是孤雁惊鸿,怎么一个孤单能给说的清楚呢?” “小生只怕以后再也写不出诗词了,只能吟诵蒹葭这些句子,感伤芭蕉梧桐,和那玄宗皇帝一样,细谱霓裳,望断了天涯路,什么时候才能和你这个仙女重热÷书。” 刘思永倒是没有曲解这首词,只不过巧妙地将东小姐改成了聂云凤。 聂云凤剑法不错,但是诗词方面就不是很在行的,刘思永这一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她心中一暖,对着刘思永说“少花样巧语,你什么时候剑匣诗囊作伴了,你身边这个仙子姐姐,那个仙子妹妹的,什么望断天涯路,我看你是清凉殿主人,广寒宫贵宾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连忙说“仙子,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如今我就在这广寒宫之中,和仙子你作伴。” 聂云凤啐了一声,说刘思永太过花言巧语,这些话还是对乐家姐妹说吧。 话这么说着,但是这甜言蜜语,让聂云凤心暖暖的,这时候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好了,我问你,耿电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刘思永点点头,告诉聂云凤自己看到的,至于凶手是谁,刘思永没有说出来,他没有必要给自己惹事,不过自己似乎要提防沐怀恩这人了,这人连自己师尊都可以对付,自己这个外人更不用说了。 他知道自己说出来,自己没有什么证据,虚白就算心中相信,但抱着不得罪曹王的心情,也不会庇护自己,找沐怀恩的麻烦。 刘思永想到这里,告诉聂云凤“仙子,明天你还要出手吗?” “出手干嘛?” “不出手,仙子你怎么当武林主事呢?” “贫道什么时候说了要当武林主事了?” 刘思永一下哑口无言,这时候聂云凤得意地说“贫道来这里,是因为师祖的缘故,这昆仑如今没有高手坐镇,于是就想起了我父亲,我父亲也没有办法,只好让我来走走过场。” 刘思永说原来如此,这样他就放心了不少。 十七早上,刘思永和聂云凤前去广场,这一次虚白披着孝,将昨天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就到了赵贵妃的身边。 因为老道死了,这比试和昨天没有区别,又要人主动上来守擂了。 这一次乐家姐妹先上前了,因为昨天大部分见识了他们的厉害,自然不敢出面了。 乐瑶得意的时候,宫云锦和厉胜天走了过来,厉胜天还是鼻孔朝天的样子,对着乐氏姐妹说“你们剑法倒是不错,倒是能和我们夫妻过过招。” 乐瑶笑着说“这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们本事如何?” 乐瑶说着,和自己姐姐抢攻。 宫云锦拔出长剑,一把剑竟然挡住她们的进攻。 而厉胜天快刀出鞘,只管进攻,不顾自身。 这个守的滴水不漏,一个攻如五岳压顶,给乐家兄妹极大压力。 这时候聂云凤看着厉胜天的剑法,对着刘思永说“奇怪了,这男子的刀法的确还是像是厉府的天下第一刀,这女子的剑法也像是宫府的剑法。” 刘思永看着四人不相上下,倒是没有奇怪,这厉宫夫妻能被曹王聘请,肯定不是泛泛之辈,乐家姐妹明心剑法一时间无法取胜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僵持不下,吃亏的是乐家姐妹,她们的内功不如这一对夫妻,时间久了,自然会吃亏。 乐家姐妹也知道,于是互相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使出天心月圆这最后一招。 只见姐姐双剑画圆,将厉宫两人刀剑圈进去,然后乐瑶飞来一剑,刺向厉胜天。 招式到了这一个地步,已经无法在缓和,要不是厉宫二人破圈伤了坤道,要不就是乐瑶先一步伤了厉胜天。 不过坤道内力还是不如厉宫二人,厉胜天先抽刀而出,一刀斩断乐瑶的长剑,然后宫云锦刺伤了,坤道的右臂。 乐家姐妹败了,乐瑶只能为姐姐止血,然后下场。 厉胜天得意的哼了一声,然后收刀,倨傲地站在那里。 “好厉害的刀法,早就听闻厉府的刀名叫天下第一刀,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大叔走到中央。 看到楚大叔,刘思永连忙看向那个方向,果然看到一双秋泓望着自己这边,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连忙往后一站,离聂云凤远了几步。 刘思永心中想着,等下如何和东小姐解释。 厉胜天见到楚大叔上台来,眯着眼睛说“你就是那个车夫吗?那日我夫妻二人没有在,如今能遇到,倒是有幸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楚大叔说那日自己和三个八公战斗,这么说来,是没有宫厉夫妻的,那么也没有齐震孟,而且沐怀恩也没有出手。若是邹屠子是其中一个,那么八公还有两个没有露面了。 这既然来了,不出面的话,要不是有事,就是有鬼。 不过如今八公的来意刘思永还不太明白,也猜测不透。 在刘思永思索的时候,场地上的两人已经比试起来。 两人刀法都是堂堂正正,硬对硬,看着虽然不怎么优美,但是却凶险万分,要是谁有一个失手,那么就是非残便死。 刘思永看到凶险的时候,都忍不住捏成拳头,看到楚大叔无事,才松开拳头。 这两人刀法比试越来越慢,两人神情凝固,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 到了最后一招,两人同时大喊,双刀砍了上去。 这一招,厉胜天的刀被砍断。 楚大叔收刀,擦了头上的汗,才对厉胜天说“厉府刀法,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只是胜在刀上。” 厉胜天神情十分难看,宫云锦走上前来,握着厉胜天的手,然后说“胜了就是了,外子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若是阁下不嫌弃,日后我们再来领教。” 楚大叔自然点点头,这一次他胜的的确凶险,要不是厉胜天和乐家姐妹比试,伤了自己的佩刀,自己也未必有胜的把握。 厉胜天闷闷不乐的下去了,这时候沐怀恩慢摇摇走上前来,如同闲庭散步,神态轻松自若,对着楚大叔说“阁下,久违了。” 楚大叔看着沐怀恩,对着沐怀恩说“我们见过面吗?” “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金阳府时候,老夫曾经和楚提督一起,见过阁下。”沐怀恩说起了往事,似乎告诫楚大叔。 。 第七十章毕主事 楚大叔想了想,然后对着沐怀恩说“这件事你说错了,那一次我们没有见面,那一次是冯侩和韩中流去的,并没有你沐怀恩。” 沐怀恩没有想到楚天阔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他的确没有去,那时候他还要留在金谷,不能走漏文皇帝到了的消息。这件事是他听冯侩说的。 这一次他以为时隔久远,楚天阔忘记了,然后真的以为输在沐怀恩的手里,这样就有了畏惧之心。 高手过招,除了招式之外,心态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若是心中有了畏惧,那么十成本事,只能发挥到九成。 不过楚天阔不中招的话,沐怀恩也没有在乎,他拔出了自己佩剑,提醒楚天阔是否换一把刀。 楚天阔没有多大的把握,自然点头答应了。 换上武器之后,楚天阔先出手了,他早就听闻沐怀恩奔雷剑以快剑闻名,自己要是被抢占了先机,那么就不好办了。 楚天阔虽然先出招,但是沐怀恩却后发先至,这奔雷剑法不止快,而且十分凶猛,这剑法比起刀法更加厚重。 楚天阔和沐怀恩比试了几招,既然还落在了下风,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这沐怀恩的剑法已经到了重拙大的境界了,看来,这一场,那个车夫要落败了。” 刘思永倒是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场上的比试。 他觉得还有希望,沐怀恩年龄大了,体力肯定不如楚天阔,只要楚天阔能够拖住,就有获胜的机会。 沐怀恩也知道这一点,见数十招没有拿下楚天阔,深吸一口气,胡须飘飞,如同雷神一样。 沐怀恩接下来这一剑,没有丝毫变化,朴实无华,就是一招直刺。 不过这一招,楚天阔闪躲不了,只能硬碰硬。 刀剑相交的一瞬间,楚天阔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弓步发力,使出全身力量,希望将这一招给顶回去。 不过沐怀恩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过来,楚天阔只是抵挡了十息功夫,就被逼着后退。 在长刀被逼开之后,沐怀恩的长剑停了下来,沐怀恩没有说什么,楚天阔自己走下去。 在楚天阔下去之后,沐怀恩吸了一口气,对着四周说“不知道有哪位英雄想要上来领教一番。” 这时候一个意外的人走了出来,刘思永不由惊呼了一声,除了他之外,不少也发出惊呼。 聂云凤好奇询问说“这人是谁?你们认识吗?” “仙子,这就是我师尊,毕一东。” 刘思永是真的没有想到,毕一东会上场来,这件事自己事先都不知道。而且他看虚白的神情,好像也是不知情。 倒是那个赵贵妃一脸平静,不知道是不认识毕一东还是早就知道了。 毕一东对着沐怀恩行礼说“沐公,晚辈毕一东,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指教一番。” “毕大英雄,你太客气了,早就听闻毕大英雄,是如今的武林少有的豪杰,能够和毕大英雄你比试,那也是老夫的荣幸。” 毕一东寒暄了几句,让沐怀恩休息一番,等待体力恢复了,在和沐怀恩比试。 毕一东在等待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赵贵妃对着毕一东说“黄侍卫,没有想到本妃能在此地再次见到你。” “娘娘吉祥,如今草民不在是宫中侍卫,请恕草民有些失礼了。” 赵贵妃冷漠地说“你作为朝廷的叛贼,理应缩首乞骸,如今又要在这里争夺武林主事,你是当朝廷律法是一纸空文吗?” “草民不敢,只是草民非是叛贼,草民离开,那是楚提督允许的,若是娘娘不信,可以去问楚提督。”毕一东不卑不亢,和赵贵妃说着。 赵贵妃听到这话,看了看沐怀恩说“沐公,你也是朝廷的人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娘娘言重了,小臣明白,还请娘娘放心。” 聂云凤看着毕一东,再次看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你看看你,丝毫没有你师尊的豪气,要是小骗子你遇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不是早就认错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没有直接回答聂云凤,而是觉得奇怪,询问说“真是奇怪,我师尊离开,应该还是昭宁年间,这位赵贵妃应该是修文元年之后才进宫才是。” “这皇宫之中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或许这位赵贵妃早就入了宫,当了宫中的秀女。” 刘思永还是觉得不妥,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这沐怀恩一休息就休息了半个时辰,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场地中间的时候,感叹说“老夫是真的老了,看来这一次,是要败在毕大英雄的手下了。” 毕一东自然说不敢,接下来,毕道凡将宝剑送上,毕一东抽出剑,然后行了一个礼,然后施展玄女剑法攻向沐怀恩。 沐怀恩还是老样子,准备以内力来战胜毕一东,不过毕一东和楚天阔不同,这玄女剑法本来是为女子所创,讲究以柔克刚,避实击虚,毕一东没有和沐怀恩硬碰硬,不断闪躲,用卸字诀对战。 这虽然看着处于下风,但是毕一东却没有什么危险,反而是沐怀恩神情有些不对。 双方如同猫捉老鼠一样,一个拼命的抓,一个拼命的闪,两个人就这样比试着。 邹屠子见到这个情况,开口说“毕大英雄,何必这么藏着捏着,你若是不显示一点真功夫,怎么可以让天下人信服你这个武林主事呢?” 白山月这时候开口说“这天下剑法本来就各家不同,有的一昧刚强,有的百折回川,只要能胜利,就是真功夫,你也是老前辈,怎么会这么迂腐呢?” 邹屠子听到这话,对着白山月说“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这若是凭借自己年轻一些,就一昧闪躲,拖延消耗,这可不是大英雄说为。” 毕道凡见邹屠子这么说,对着邹屠子行礼,然后说“前辈说的是正理,不过武学向来讲究以弱胜强,输了就是输了,这年老又非他人使诈,既然沐公要出战,自然有这个觉悟了。” 邹屠子没有再说什么,这时候齐震孟指着东小姐,在邹屠子耳边说了什么,邹屠子点点头,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场地上有了变化,众人能看到沐怀恩头上流出了大汗,想必是消耗了太多体力。 刘思永看着聂云凤,得意地说“看来我师尊要胜了。” 聂云凤却摇头,有点惋惜地说“这毕一东,这番作为,似乎不太配他的身份。” “仙子,这件事可关系不小,为了得到这武林主事,自然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聂云凤却没有点头,继续看着场地上。 毕一东这时候已经不是被压着了,而是开始试探性进攻起来,这沐怀恩威势也不如刚才那般凶猛了。 “沐公,不如切磋到此,你看如何?” 沐怀恩听到这话,叹气一声,收剑说“老夫果然老了,若是早些年,老夫还能和毕主事你一较高下,如今是不行了。” 沐怀恩称呼毕一东为主事,基本上是承认了毕一东这武林主事的地位,沐怀恩心想自己都胜不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毕一东收剑,看着四周,询问四周是否还有人上来赐教,结果是没有人上来。 眼见毕一东这个武林主事的位置要坐稳的时候,赵贵妃看了看虚白,虚白只能走出来,对着毕一东说“毕施主,贫道作为此地的东道主,不知道能否领教你几招。” “掌门客气了,掌门请。” 虚白拔剑,攻向毕一东,这剑招倒是不错,但是和之前的人比起来,未免显得有些简陋了。 毕一东也规规矩矩和虚白交手百招,然后以半招取胜,算是给了虚白面子了。 赵贵妃见到这里情况,起身离开这里,接下来有几个不服的,或是想要讨好朝廷的,出手对付毕一东。 结果都是的落败的,没有丝毫意外。 虚白见没有人再次挑战了,于是就宣布了毕一东是这西南二府的武林主事了。 众人或是真心,或是假意,恭祝毕一东当上了这个武林主事。 在众人欢呼之后,志和也走上前,对着毕一东说“毕主事,我们有一件事要你裁决。” 毕一东询问是什么事,志和开口说“这件事和先掌门有关,那一日毕主事也在场。” 毕一东见是晓月的事情,于是点点头,然后到了客厅。 刘思永怂恿聂云凤去听听,看看这件事会如何发展,聂云凤也是少年心性,前去后面的云房。 这云房外面本来有弟子看着,不过聂云凤是一位贵客,他们就没有敢阻拦。 聂云凤进去之后,志和刚好才说“那一日,毕主事你也在场,毕主事你是见到先掌门是中毒而死,如今我们也弄明白了,这毒药是唐家的。” 这时候唐天兴开口说“这件事晚辈可以作证,不过这毒药乃是我唐家珍藏,一直放在密室里面,在晓月掌门出事的之前被偷走了,我和姐夫,还有几个江湖同道前去寻找。” 。 第七十一章纠缠不清 唐天兴说着,将那天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说了出来,然后指着东小姐说“这位姑娘,你那天和毕主事的徒儿在一起,我是否有说谎,你心知肚明。” 东小姐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接下来唐天兴说“那么姑娘,那个坤道到底是谁?” 毕一东听到这话,对着唐天兴说“这么说来,唐少侠是怀疑,是那个坤道偷了这毒药。” 唐天兴冷哼说“若不是她,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毕一东沉吟了一阵子,然后询问东小姐说“不知道姑娘是否知道这个坤道的身份,唐少侠,所谓偏听则暗,我们还是先找到那位坤道,问一下他,然后在做决定。” 东小姐听到这话,看着唐天兴说“你真的想要去找那坤道。”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好,那个坤道自称自己道叫做忘月。” 东小姐将这个道说出来,唐天兴看了看自己姐姐,然后看看三位长老,五个人都一脸茫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坤道。 不过东小姐继续说“这个道是假,她以前的道叫做若水。” 哐当一声,原本站着的唐天兴倒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了。 唐婷连忙又是掐人中,又是给唐天兴闻香,弄了好一会儿,唐天兴才醒过来。 不过醒来的唐天兴也是目光呆滞,好像一个傻子一样。 唐婷见唐天兴这个样子,也只能叹息一声,对着东小姐说“这,这件事是真的吗?”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去京城,询问四圣司的人,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唐家也有册封。” 看着东小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唐家一位长老不由相信询问了一下当天的情况。 “就如唐天兴说的那样,你们倒是可以放心了,他没有得罪楚太后,否则就不是毁容那么简单了。” 唐家人都送了一口气,唐婷不由好奇询问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虚白咳嗽一声,对着唐婷说“这件事就此打住吧,唐夫人(顾召然是入赘,唐婷还是从唐姓),不知道这偷盗毒药的人,是否还有其他人。” 唐婷听到虚白这么说,明白过来,这楚太后要干什么,自己不要过问才是,唐婷对着虚白说“偷盗毒药的是一个女子,轻功极为高明,那日见到的,只是看到一个影子。” “嗯,不知道唐夫人是否还知道什么?” 唐婷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三位长老,然后对着虚白说“不知道道长是否能够让人将清丈派的乐瑶道长叫来。” 虚白点点头,弟子很快找到乐家姐妹,将她们请了过来。 乐瑶看着众人,笑着说“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热÷书集在这里。” “乐道长,是这样的,请恕奴家冒昧了,你是否……” 唐婷没有说完,乐瑶就开口说“我知道了,你是否想问我,是否拿走了你家密室里面的毒药。” 唐婷点点头,乐瑶也跟着点头说“不错,是我拿的,是你这个兄弟,那些天在贫道耳边说你们唐家毒药怎么厉害,我自然是好奇了,于是就偷了。” 这清丈山和唐家不远,乐瑶作为清丈道人,偶尔也去唐家做客。 当时唐婷就有些怀疑了,当时唐天兴却极力反对,唐婷也不愿意和清丈交恶,也就没有多怀疑了,后来唐天兴极力夸大楚太后的事情,让唐家上下都一致认定这件事是楚太后所谓,没有再往乐瑶身上想。 乐瑶这么爽快承认,反而让在场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乐瑶继续说“不过那毒药我还没有来得及用,就被人抢去了。” “什么人?” “一个蒙着脸男人,这个男人刀法极为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将毒药献给了他。” 一直沉默的刘思永,看了看毕一东,趁着众人不注意,抓住聂云凤的手,聂云凤脸一红,准备甩开刘思永的手,结果刘思永在她手心上写字。 等刘思永写完,聂云凤好奇地说询问说“不知道,乐姑娘你偷了多少。这毒药看样子很厉害,大家要好先提防。” “八瓶,全都被那个男子给抢走了。” 听到这个数字,唐婷诧异地说“不可能,乐道长,你确定没有输错。” “怎么会输错我,我当时准备私藏一瓶,那人就知道我身上有八瓶了。” 唐婷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说“不会,不会,这应该是九瓶才是。” 这一次刘思永才写字,聂云凤就心领神会地询问“那么你们唐家藏这个毒药的密室,经常有人去吗?” “不,除了发生大事,否则不允许进入到其中,若不是那天有护卫察觉到了乐道长的身影,我们也不会进去。”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明白了,唐家被偷了两次。 而且看样子,都是那个蒙面男子偷得了。 虽然唐家知道是谁偷得了,但是这还是找不到下毒的人。 虚白见到这个情况,对着乐瑶说“道友,贫道想问,先掌门的死真的和你无关吗?” “主持,你这话就不妥了,我和你们先掌门,一没有仇,二没有怨的,我下毒害他干嘛,而且我当时担心唐家找我麻烦,就回了清丈山,这件事我师门上下都可以作证。” 志和看着乐瑶,对着虚白说“掌门,的确没有看到过这位姑娘。” 虚白看着毕一东,毕一东缓缓说道“这一件事,看来有古怪,我觉得,这当中,或许是贵派……” 毕一东话说到一半就没有说了,虚白听后,脸色难看地说“毕主事,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那一日小徒先尝试过菜肴,这一点是没有错吧。” 志和点点头,毕一东继续说“接下来小徒没有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举动。” 志和点点头,虚白算是明白了,对着毕一东说“毕主事,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不过那些弟子都是精挑细选的,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乐瑶见他们为难的样子,询问志和当日的情况,志和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复述了一遍,不过乐瑶不满意,还要人扮演一番。 这重现了之后,乐瑶笑咪咪地看着毕一东,对毕一东说“毕主事,你徒儿还是有嫌疑。” “是吗?不知道仙子有和妙见。” “最开始是没有下毒,但是这先掌门先倒在桌子上,然后你徒儿先过去,那时候他用毒针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乐瑶说到这里,得意地继续说“然后在你们比剑的时候,你徒儿趁机将毒洒在了菜上,这样大家都以为先掌门是吃了菜才中毒的。” 乐瑶说着,看着刘思永站在那里,得意地说“姐夫,我说的没有错吧。” “这个,这个。”刘思永都不知道如何反驳,乐瑶这个猜测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毕一东也沉默了,这时候聂云凤开口说“小骗子可不会做那种事情,小骗子也和晓月掌门无冤无仇,而且他这个人十分胆小,别说下毒杀人了,让他帮忙杀一只鸡都难。” 刘思永都不知道怎么说,乐瑶继续说“怎么,你认识那个小子呀,不过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否有下毒呢?” “那么为什么他下毒害晓月掌门呢?” 聂云凤得意地说着,认为乐瑶肯定会哑口无言,不过没有想到,这时候虚白叹气一声,对着四周说“聂道友,此事本来贫道不应该说的,但是不说,先师之死就难以结案。实不相瞒,先师是奉掌教真人之命,前去寻找颐教商议和谈的。” 虚白说完,聂云凤看了看刘思永,刘思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虚白看着东小姐,然后对着东小姐说“那日你们是有心针对先师的,是不是呢?” 东小姐他们没有反对,这件事,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猜到,他们越是解释,就越表示心虚。 这时候东小姐也坦白说“不错,但是我们只是请你们先掌门前去万家庄,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想要他的性命。” “可是晓月掌门已经死了。”乐瑶突然插嘴说着,东小姐看了一下乐瑶,继续说“我们没有想过杀晓月掌门,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主持若是不相信的话,那么小女子也没有办法了。” 虚白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在那里思索。 他不说话,大家也不说话,气氛一下就凝固起来。 这没有多久,志和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这位道友,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 乐瑶听到这话,也笑着说“是呀,姐夫,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呢?” 刘思永没有想到志和会把祸水往自己这边引,还没有等他解释,聂云凤就先开口说“他太丑了,不带着面具,怕是会吓到你们。” 志和却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思永,对着聂云凤说“聂道友,还请见谅,不知道是否能让这个道兄见面具给摘下来,在场众人,都不是以貌取人之辈。” 。 第七十二章结束? 志和似乎起了疑心,步步紧逼,刘思永对着志和说“虽然诸位前辈都不在乎,不过小道没有必要露面吧。” 志和再次行礼,对刘思永说“请道友恕罪,贫道怀疑你就是当日那人。” 这时候乐瑶也凑热闹说“是呀,姐夫,你把这东西给摘下,让众人看看你,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乐瑶说着,将刘思永的面具给取下来。 众人只见刘思永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眼若秋波。 朗朗如日月之入怀,肃肃如松风之徐引。 聂云凤看着刘思永这个样子,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刘思永对着志和说“道长,不知道你是否看清楚了。” 志和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尴尬地说“聂道友,这位道友若是丑陋,那么世上的人就没有俊美的人了。” 聂云凤一笑,没有回答。 志和也不在询问这个问题,这时候虚白对毕一东说“毕主事,不知道你那徒儿在什么地方?若是可以的话,请让他出面,和大家谈谈。” 聂云凤看了一下刘思永,刘思永没有开口说话,毕一东先开口说“那日之后,我就没有见到我那徒儿,不知道东小姐是否知道呢?” “那日他去了二关,想必……”东小姐平静地说着,她话也不用说完,众人都明白过来,这人要是在二关,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毕一东咳嗽一声,对着虚白说“这件事众说纷纭,难有定论,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老夫的意思是,既然难以查证,过去就过去了,若是住持能够找到确实的把柄,在论此事,不知道住持你意下如何?” 虚白听到这话,明白毕一东的意思,如今他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答应了此事。 这一件事完毕之后,毕一东说自己不能久留,先离开了。 大家都明白毕一东为什么要急着走,于是也没有阻拦,只是乐瑶在毕一东起身的时候,对着毕一东说“既然这样,那么虚白掌门不会认为是小女子杀害了晓月掌门吧。” 虚白说不关乐瑶姐妹的事情,乐瑶于是对着唐婷说“唐夫人,这件事我肯定要去你们唐家谢罪的,等明年,我会亲自登门。” 唐婷点点头,现在不是追究乐瑶偷盗的事情,如今最主要是,解决唐天兴惹下来的这个大麻烦。 一个长老背着唐天兴,然后就告辞了。 唐家走了之后,聂云凤也准备走的,刘思永牵了一下聂云凤的手,聂云凤这一次没有挣脱,任由刘思永牵着。 这开口是万中履,万中履对着虚白行礼说“道长,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对于贵派先掌门的事情,我们也深表遗憾,其中遗憾,他这般人物,却甘心做朝廷的鹰爪。若是贵派对我们所作所为有所不满的话,我们万家庄恭候大驾。” 虚白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们说了一声请。 在他们离开之后,聂云凤也告辞了。 虚白也没有阻拦,只是对聂云凤说“聂道友,且慢下山,老道有一份礼物,希望聂道友你能够送给你师祖。” 聂云凤想了想,才记起还有两个月,就是妙云子七十大寿了。 聂云凤对着虚白点点头,说自己会在山中待上几天的。 聂云凤带着刘思永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聂云凤停下来,仔细打量着刘思永,刘思永被聂云凤看的不好意思了,询问说“仙子,你看什么?莫非是小生脸上有什么不妥?” “不是,我想起了一句诗。” “什么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刘思永听到这句诗,不由噗嗤一笑,对着聂云凤说“那么这首诗就是全写我了,看来千古以来,只有杜工部知我。” 刘思永说完,聂云凤笑着说“若不是你这厚脸皮,贫道真是差点认不出是你,不过你如此容貌,为什么整天蓬头垢面。” “这还不是没有车子,要不我这个掷果潘郎,走几步,就被果子给挡住了。” 聂云凤没有说话,看着刘思永的容貌,松了一口气,心中几分欢喜。 这个小骗子文采斐然,样貌出众,谈吐有趣,基本符合聂云凤心中那个如意郎君。 “可惜,小骗子,你武功不行,而且你……”聂云凤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怎么了,仙子,难道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个小骗子,身边莺莺燕燕,见了这个是嫦娥,见了那个是梦娘,你这一张嘴,惹了多少情债。” 刘思永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对着聂云凤说“仙子,我们在一起开心就是了,莫非仙子认为有所不妥。” 聂云凤心中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这长久以来,她知道的就是男人三妻四妾没有什么不对,像自己父亲这样的,少之又少。 “算了,小骗子,我只担心,日后你有了新的神仙姐姐,就忘记我了。” 聂云凤唉叹一声,这时候刘思永握住聂云凤的手,对着聂云凤说“怎么会呢?仙子,我刘思永不是那种人,我还担心仙子你日后,会嫌弃我。” 聂云凤看着刘思永神情的眼神,心中一暖,然后对着刘思永说“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你是和我一起去周流山还是去万家庄呢?” 刘思永一下子为难起来,不过很快,刘思永就有了决定,对着聂云凤说“自然是去你师祖了,就是不知道你母亲是否愿意你还俗了。” 聂云凤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母亲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等到师祖大寿过了之后,我再去你家。”聂云凤这最后几个,细若无声,刘思永点点头,试探拥抱了一下聂云凤。 聂云凤顺从的依偎在刘思永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感受彼此。 七月二十,刘思永和聂云凤一起离开这里,至于跟着聂云凤来的弟子,早就被聂云凤打发下山了。 这一次虚白送的是一把宝剑,聂云凤让刘思永背着这个剑匣,在下山的时候说“我师祖不动手很多年了,这把剑,到时候可能就会送给你了。” 刘思永笑着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拐杖,对着聂云凤说“我这个木拐可是天下第一神兵,那什么羽冲剑,也比不上这个东西。” “小骗子,你这个打狗棒,这么厉害的话,你腰间还陪着剑干嘛。” 刘思永一笑,这个剑是自己为了练剑需要,找昆仑派要的一把剑。 两人离开昆仑,走到了益安的首府永安城,到了永安城,聂云凤准备买一些衣服。 于是两人就在城里的铺子里面逛了起来,这店里的成衣聂云凤都不喜欢,最后聂云凤选了绸缎,让老板来做。 这时候才八月初三,到周流山不过半个月的路程,他们有的是时间等待成衣。 交了定金之后,刘思永带着聂云凤前去此处知名的酒楼八仙楼。 进入酒楼之中,他们坐下没有多久,就看见一群士绅进来,在这群士绅之中,一个老读书人走在中间,眼高于顶,十分倨傲。 而这些士绅却拍着这个读书人的马屁,给他戴着高帽子。 等这个老书生坐下之后,用目光扫过客栈,然后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站起身来,想要拂袖而去。 见到老书生这样,士绅连忙找来小二,然后用大声说“今天高老爷来了,你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还不将这些俗人给赶出去。” 小二听到这话,于是前去一桌一桌赔罪,这来外面吃饭的,多是游商,自然不敢得罪这个高老爷。 有些少爷,走了过来,说着见过,那个高老爷见他们也是士绅之后,于是让他们坐下。 这小二到了刘思永他们这边,刘思永笑着说“这位高老爷是什么人呀?” “是一个老翰林,两位道长,还请见谅。” 刘思永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走上前,到了高老爷面前,对着高老爷说“阁下可是瞻园老人。” 高老爷点点头,等待刘思永接下来介绍。 “听闻老爷修了一本国史经籍志,如今刊行于世,学生也曾拜读过。” 高老爷听到他说国史经籍志,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这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 “不过小生看这书,有一个疑问,不知道高老爷是否能够解惑呢?” “你问吧。”高老爷巴不得有人来找自己解惑,以此来显摆自己的学问。 “是这样,高老爷,你书中似乎有一本《会昌伐叛记》。”刘思永说到这里,看着高老爷,高老爷思索了一番,对着刘思永说“不错,这本书是李文饶所作,四卷。” 众位士绅再次拍着高老爷的马屁,说高老爷博学强记,学识渊博这些套话。 说到这里,刘思永脸上露出笑容,再次弯腰行礼说“可是小的就不明白了,按照《陈志》(陈书经籍志简称)所竹,此书应该只有三卷。到了魏人所作的《中经簿》,此书只有一卷了才是了。” 。 第七十三章启程 刘思永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然后询问说“不知道高翰林你这四卷本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民间献书的吗?” 高翰林神情不悦看着刘思永,点点头,承认刘思永这个说法。 这时候刘思永说“那么《大宋新语》呢?这书陈志记载是五卷,中经簿是三卷,怎么到了高翰林你书中就是足本十卷了。若这书也是采献的话,那么《诗新论》《贞观纪事本末》……”刘思永连续报了一串书名,最后说“这些书,都是朝廷采献的补足的吗?” 高翰林听到刘思永这么问,沉声询问说“那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来不巧,小生找到一本魏成帝的时候成书的经籍考,这书似乎和高翰林你的经籍志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神情一变,看高翰林的眼神都有些鄙视了。 虽然千古文章一大抄,但是这抄的一模一样就不好了。 “放肆,哪里来野道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高翰林没有反驳自己抄书的事情,反而呵斥刘思永。 刘思永一拱手,然后对着高翰林说“此事日后只有公论,高翰林,贫道告辞了。” 刘思永说着,和聂云凤离开这里。 聂云凤走出门来,对着刘思永说“你无事去招惹他干嘛?” “小生只是不满他参与修撰《魏书》而已。” “《魏书》?嗯,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听说从文皇帝开始就在修,怎么到如今还没有修好呢?” 刘思永笑着说“这书应该是修好了,只是还有校订,这修史不是短时间能修好的,这部《魏书》怕是我看不到成书了。” “不懂你们读书人的。”聂云凤实在不太懂刘思永为什么要去气气高翰林。 刘思永笑着说“你当然不懂了,如今我说出来了,自然有人去比对,到时候他国史经籍志,就会被世人唾弃,这读书人讲究著书立名,他原本可以留下一个美名,如今被我这么一弄,反而落下一个恶名。” 聂云凤没有多问,和刘思永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吃饭。 在八月十五中秋的时候,聂云凤的衣服总算坐好了,聂云凤换下了道袍,穿上女装。 刘思永不由眼前一亮,只见冰纨雾鬓,长裙曳地,翠带迎风,秋水盈盈,含情如有所待。 聂云凤见刘思永目光有些看呆了吗,对着刘思永说“怎么了?小骗子?” “仙子,仙子,我只是在想,人间竟然有此女子。果然仙子你是广寒方有,人间绝无。” 聂云凤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两人在城中一处僻静凉亭,把酒邀明月。 喝下几杯之后,刘思永不由弹剑高歌。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蓬。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刘思永前面义气豪发,不过下阕却是低沉苦闷,郁结于心。 聂云凤关心刘思永,询问说“小骗子,你心中似乎有着心事。” 刘思永没有回答,而是举起酒杯,独自喃喃说“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聂云凤也站起身来,握着刘思永的手说“小骗子,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 “我,我是想着,我的日子,浑浑噩噩,想要游侠快意,却没有机会。想要建功立业,不过徒劳无功,如今只能登山临水,弹琴奏乐,伤春怀秋。” 聂云凤听到这话,对刘思永说“若是如此,那么我可以让我师祖想一个办法,为你谋取一个功名,小骗子,不过以你的才学,想要取一个功名,似乎不是难事。” 刘思永喝下酒,感叹说“如今我是学文不成,学剑不成,如今先要进庙堂也进不得,退江湖也退不了。” 聂云凤敬了刘思永一杯酒,对着刘思永说“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想太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可以。” 刘思永点点头,不在谈这些,温言软语,和聂云凤谈着风花雪月。 第二天,他们离开这里,这才出永安城不到三十里,刘思永就遇上了麻烦。 只见陇西双煞和天地双残在一旁的茶亭喝茶,天地双残看到刘思永进来,就出言说“朋友,进来喝一杯茶吧。” 天地双残虽然没有见过刘思永的样子,但是刘思永的身形,他们可忘不了,尤其是旁边还有聂云凤陪伴着。 刘思永想要跑,但是见茶铺旁边系着四匹骏马,想必是这些人的,知道自己跑不了,于是就下马,和聂云凤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坐下之后,天地双残对着询问刘思永是否要几个包子,刘思永点点头,点了几个包子。 然后他们六人就吃着包子,喝着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到吃完之后,天地双残对着刘思永说“朋友,我们如今礼数是尽到了,接下来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刘思永说这里的解决不好,影响店家做生意,天地双残也没有反对,和刘思永他们一起到了外面,差不多一里的地方。 在天地双残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马蹄声响起,然后几个僧人骑着马到了这里。 僧人见到这个情况,于是下马来,为首那个行礼说“贫僧了心,见过诸位施主。” 天残听到这话,对着了心说“大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诸位是因为昆仑山上的事情,想要在此地解决了。” “不错,我们的冤仇,你这个和尚也是见到的。”地残不愿意了心等人参与进来,话虽然强硬,语气之中有些服软了。 了心听到这话,念了一声佛,然后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而且当日,四位施主输在明心剑法之下,而非是这位施主暗算了四位,才让四位落败的。” “哼,大和尚,你这话就是强词夺理了,他们用明心剑法胜过我们兄弟是不假,但是我们兄弟难道不能来请教吗?他们可以继续使用这明心剑法,输了我们也认输。”天残这话有些蛮不讲理,但要反驳也不好反驳,武林上不禁止这种寻仇。 了心看了一下刘思永,继续说“若是如此,那么四位施主,应该找正主才是。” “他难道不是正主吗?”天残说完,不耐烦地说“和尚,你们兴国寺是否也管的太宽了,你认为现在的兴国寺的还是以前的兴国寺吗?” 这话说出来,了心连声念着佛,想必心中也是起了嗔念。 天残也不废话了,挥手进攻,这时候聂云凤出手了,施展齐云剑法,架开了天残的长剑,对着天残说“哼,好威风,好厉害。” 地残这时候也挥鞭,聂云凤照常挥剑格挡。 天地双残也没有留情,双方进攻聂云凤一样。 刘思永挥剑而上,施展齐云剑法,和聂云凤配合起来。 这齐云剑法不如明心剑法那样神妙,他们两人配合起来,也是处于下风。 “小子,使出你的明心剑法来。” 刘思永没有理会天残这句话,心想这两人也是不要脸,打不赢双剑合璧的明心剑法,就想在自己这单剑的明心剑法上逞威风。 不过刘思永也没有办法,这明心剑法刘思永只会十招,而且还是主要配合那个坤道。 这十几招之后,聂云凤香汗淋漓,这招式多是她来格挡,要不刘思永早就落败了。 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天残说“天残,你是否敢和我一人比剑。你别说你们兄弟向来如此,你要是二打一的话,那么我就干脆认输了,反正你们两个成名多年的高手,败在你们手中,也不算吃亏。” 天残最开始不敢的答应,不过这十几招的试探,天残发现了,刘思永的剑法是真的不行,他也就点头答应了。 聂云凤有些恼怒看着刘思永,心想刘思永出什么风头,他的剑招,除了明心剑法之外,就是齐云剑法了。如今自己都没有把握,更不用说刘思永了。 刘思永走上前,对着天残行礼说“作为前辈,你让我三招是规矩吧。” 天残点点头,刘思永于是施展了三招齐云剑法,攻向天残。 天残轻松躲过这三招,然后对着刘思永说“你还是用明心剑法吧,否则不是老夫的对手。” 刘思永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攻击。 天残最开始是神情轻松,随意抵挡,不过后面神情严肃起来,刘思永的剑招越来越精妙,又好几次,要不是刘思永没有内力,天残就已经伤在了刘思永的剑下了。 聂云凤也好奇看着刘思永的剑招,吃惊刘思永这到底用的什么剑法。 。 第七十四章净衣帮 这剑招看着有些像是齐云剑法,又像是四象剑法,其中夹杂着一些连聂云凤都不知道的剑法。 刘思永的剑招有几招倒是颇为精妙,有些倒是简陋。 天残面对这奇奇怪怪的剑招,一时间也不好应付。 不过刘思永剑招毕竟是草创,这招式用完之后,就被天残察觉了,开始试探性进攻起来。 刘思永哪是他这种老江湖的对手,渐渐处于下风了。 聂云凤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使用明心剑法吧。” 聂云凤也明白天残的用意,只是想要在明心剑法上找回面子,而不是想要为难刘思永。 刘思永没有回答,继续使用这一套,天残也不急,压迫着刘思永,逼刘思永将明心剑法给使出来。 就这样,刘思永翻来覆去使用这剑法,天残也不悦起来不,自己好像刘思永的老师,帮刘思永练习剑法,天残开口道;“小子,你若是再不用明心剑法,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好勒,你佬看好了。” 刘思永剑招一变,没有进攻,反而防守起来。 天残见刘思永如此看轻自己,二话不说,准备给刘思永一个教训。 不过天残没有想到,刘思永翻来覆去的那三招,他一时间还无法奈何。 “小子,你这样算什么?” 刘思永听到这话,叫了一声好,然后剑招一变,天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了。 刘思永一笑,收回剑说“老前辈,这下你除了明心剑法,还要从其他剑法上找面子了。” 天残神情严肃,不知道想什么。 这时候地残准备出手的时候,了心走在刘思永面前,对着地残行礼说“这位施主,不可言而无信。” “哼,你这和尚真是多管闲事,老夫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老夫就是想问,这剑法是?”地残不愿意和了心等人作对,于是改口找了一个借口。 了心平静地说“小施主,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说呢?” “没有啥不好说的,这是幻影分光剑。” 刘思永也没有藏着,这时候天残开口说“朋友,你会的剑法倒是不少。” “承蒙你老看的上,还好,还好。” 天残对着地残挥挥手,然后和陇西二煞离开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了心对着刘思永行礼说“这位施主,已经无事了,贫僧先告辞了。” 刘思永连忙道谢,若不是了心等人来帮忙,他们两人肯定要吃亏。 等了心等人上马离开之后,聂云凤打量了一下刘思永,然后扯了一下刘思永的耳朵,对着刘思永说“刘思永,你到底,瞒了本姑娘多少。” 刘思永连说没有没有,自己这不是福气好吗?那些老前辈见自己天赋好,于是非要传授自己剑法,自己也没有办法,就学了起来。 刘思永说完,然后询问聂云凤是否要学,自己可以传授给她。 “小骗子,本姑娘还需要你传授吗?你这是贪多嚼不烂,你要是认认真真的学了齐云剑法,我们联手,他们两个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 刘思永说着是是,心想自己没有内力,齐云剑法在厉害也不行。 他们这一耽误,到了快要关城门的时候,这才到了县城之中。 找了地方住下之后,在用晚膳的时候,小二告诉他们,这个县城最有名的就是烤肉了,是一个云歌府的人开。 因为益安府这边很少有烤肉的,这店开起来之后,倒是在这个县城出名了,不少士绅前去捧场。 聂云凤倒是没有在乎,不过刘思永少年心性,想要去见识一下热闹。 第二天早上,也算是天公做美,下起了零星的小雨。 他们无法离开,就前去那个烤肉店。 这还没有到烤肉店,就闻到了香气,刘思永不由食指大动,想要去朵颐一番。 进入这店里,果然和中原不同。 这烤肉店厨房是没有间隔的,然后厨师在厨房,当着客人将肉烤好,端了上来,给客人平常。 刘思永笑着说“可惜这里不是帐篷,要不就更加有那个感觉了。”聂云凤没有说话,两人坐下之后,小二就来询问。 刘思永询问聂云凤要吃些什么,聂云凤随便点了一些素菜,就让刘思永点了起来。 刘思永也不客气,要了两斤五花肉,就坐在那里等着。 刘思永他们在等待的时候,突然一个叫花子唱着莲花落走了过来,到了门口,叫花子对着掌柜说“好心的大老爷,赏点吃的吧。” 掌柜给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小二就去拿了一点残羹剩菜,递给叫花子。 不过这个叫花子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说“大好人,不知道能不能赏点肉,我祝你老全家安康,福禄双全了。” 掌柜没有发话,小二先开口说“叫花子,有这个都不错,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不是叫花脸皮厚,只是叫花有点把戏,还请几位过目一下。” 老叫花说着,从背后的背囊里面拿出一条蛇,这条蛇出了口袋,吐着蛇信,一双眼睛看着饭点众人不舒服。 这掌柜见这个恶丐是存心闹事的,不由走了出来,顺手拿起门闩,对着恶丐说“呸,你想吓唬洒家,还年轻了一点。” 掌柜是云歌府的人,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不过恶丐也不在意,笑着说“不就是讨点肉吗?你老有必要这样吗?等等,我来给你送富贵吉祥了。” 恶丐说着,挥舞手中毒蛇,如同一条软鞭,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掌柜不是有一身蛮力,怎么会是这个恶丐的对手,还不到十息功夫,恶丐蛇就抽在了掌柜的脸上。 恶丐将蛇收了回去,准备走进来的时候,聂云凤丢了两根筷子,插在恶丐脚前。 恶丐看着这一手功夫,不由吃惊。这筷子也不是什么坚硬之物,但是这饭点的泥土,经过人来人往的踩踏,早已经夯实了。 恶丐看着聂云凤,对着聂云凤说“你这道人,想要强出头吗?”聂云凤听到这话,平静地说“强出头又如何,不出头又如何?” “强出头的话,那么就和我来。不来也不打紧,我们自然有把握找到你们。”恶丐威胁说着,刘思永看着恶丐,询问说“你们是丐门弟子?不知道毕掌门在不在?” “小子,你倒是识趣,你们现在向我赔罪还来得及,否则,嘿嘿,你们只怕吃不了兜着走。”恶丐十分得意,看样子是背后有很硬的后台了。 刘思永一笑,对着恶丐说“那么你就先等一下,我们吃完东西再说。” 恶丐听到这话,自然不满,不过聂云凤他们倒是没有继续理会了。 在店里的客人见到这个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那里干坐着。 厨师也因为害怕,不敢再弄,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叹气一声说“看样子,不先解决这个人,这一顿饭,我们是吃不了了。” 聂云凤站起身来,对着恶丐说“好,那么你带路吧。” 恶丐向前走着,带着聂云凤等人到了一处庄园外。 看着这庄子,刘思永和聂云凤不由皱眉,这丐门向来居住的破庙烂屋,免得有人怀疑。 恶丐见他们没有继续跟着,不由得意地说“两位,这是不敢进去了吗?” 聂云凤没有说话,刘思永走到大门处,将伞放好,然后和恶丐从走廊到了正厅。 这一路上,刘思永他们看到了都是穿着华丽的仆人,除了恶丐之外,丝毫没有丐门的影子。 聂云凤见到这个情况,在刘思永手心写了一个有诈。 刘思永点点头,握紧了自己的木拐。 进入到主厅之中,就看到一个富商打扮的男子坐在那里,静静品着香茗。 见到他们进来,富商用手指了一下,示意他们坐下,刘思永看着这个富商手上全带着戒指,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不由心中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你们似乎在中原上有些名望。”富商喝了一口茶之后,出声询问。 “看样子,这位老爷,不是毕一东了。” “不是,不过我想会会毕一东,我听说毕一东一直和污衣帮作对,或许能帮上我。” 刘思永听到这话,思索了一下,试探性询问“莫非阁下你们是净衣帮?” “不错,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富商说到这里,看着刘思永说“到了你们中原,我也按照你们中原的习惯吧,我乃是净衣帮帮主,你可以叫我唐经天。” 刘思永听到这话,行礼说“不知道唐帮主从南国到中原所谓何事呢?” 唐经天没有回答,询问刘思永说“你知道本帮和污衣帮的恩怨吗?” “略有所闻。” 刘思永将自己在书中看到的说了出来,这污衣帮和净衣帮都是同出一源,不过理念确实大相径庭,污衣帮否认享乐,主张苦修。净衣帮主张享乐,反对苦修。 净衣帮认为苦修只会让心变的软弱,若是一旦过上了良好的生活,就会失去本心。 。 第七十五章大事 净衣帮于是主动尝试这些,等到时间久了,这些尝试腻了,自然就悟道了。 当初两派倒是势均力敌,不过时间久了,愿意苦修的人就少了,最开始修行的,谁不想先从荣华富贵入手。 污衣帮这人少了,被排挤出了南国,到了中原。 到了中原情况他们就改变了,有些人看重了污衣帮的教义,于是大为改动,符合中原人的理念,因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污衣帮就壮大了为天下第一大帮,被人称为丐帮。 不过这个丐帮和乞丐倒是没有关系,真正和乞丐有关的是丐门。 因为污衣帮的缘故,丐门一直被压着,一直到了修文年间才有出头之日。 丐门和污衣帮的仇恨是自然有的,但是刘思永没有听说过,毕一东正在对付污衣帮。 刘思永说了自己知道的,也就询问了这个问题。 唐经天继续喝着茶,刘思永听说南国人对于茶有种特别的痴迷,以前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喝完这一杯茶,唐经天让人倒了一杯,然后告诉刘思永“这件事,还是见到毕一东之后再说吧。” 唐经天不愿意回答,刘思永试探性询问“那么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你们若是可以告诉我毕一东的下落,那么我倒是可以放你们离开,若是你们也不知道的话,就只能呆在这里了。” 聂云凤听到这话,看着唐经天说“这么说来,唐帮主是要用强了。” “你们若是有本事,那么请便就是。” 唐经天还是平淡地说着,聂云凤站起身来,走出主厅,到了院子里面。 这才踏入院子,从走廊里面挑出六人,他们六人拿着软鞭,拦住了聂云凤。 聂云凤拔剑,说了一声得罪,准备冲出去。 不过这六人的软鞭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鞭网,无论聂云凤怎么变招,都被困在其中,挣脱不得。 聂云凤也想要个个击破,但是这六人配合的亲密无间,不给聂云凤这个机会。 见聂云凤困在剑网之中,刘思永不由对着唐经天说“唐帮主,你不是想知道毕一东的下落吗?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保证,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唐经天笑着说“你说吧,我留着你们也没有什么用,不过你别想骗我。” “毕一东准备上周流山,和我师祖比试剑术。”刘思永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唐经天一愣,让人找来一个师爷打扮的人,在那个师爷的耳边说着什么。 唐经天说完,师爷也附耳回答,唐经天神情严肃地听着,然后对着那六人用南国语言说了几句,那六人就收了鞭子,回到原位。 “你的消息倒是应该不假,不过毕一东前去周流山找妙云子,所谓何事?” “无他,就是切磋武艺,我们中原人,最喜欢以武会友了。” 唐经天摇着头,不以为然地对刘思永说“好,你们可以走了。” “那就多谢唐帮主了。”刘思永抱拳行礼,准备和聂云凤离开的时候,唐经天又开口说“不过若是毕一动没有在你们那里,那么到时候,你们两个……”唐经天话也没有说完,其中的威胁含义不言而喻。 聂云凤准备说些什么,刘思永摇着头,拉着聂云凤离开这里。 走出这个庄园,刘思永看着南国,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了。 “小骗子,你在想什么?” “云凤,看来南国发生大事了,连净衣帮都逃到中原了,看来这一次动乱不小了。” 刘思永估摸了一下时间的,这群人来到中原的时间,应该不长,否则不可能找不到毕一东,毕一东承仁四年还在贤贺府,他们那时候要找毕一东实在太简单了。 那么这群人到来的时候,应该和唐赛儿南下时候差不多,唐赛儿说白藕教准备重回故乡,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南国这一场风波多半是白藕教引起的,刘思永甚至怀疑,那个破法圣僧是来找虞朝联手,一起夹击白藕教的。 不过如今没有确切的消息,一切都是刘思永自己的猜测而已。 回到县城,刘思永也路过那家烤肉店,那家已经关门避祸了。 刘思永吃不了烤肉,就只能回到客栈,让小二弄了一些饭菜,自己和聂云凤在房间里面小酌。 刘思永看着聂云凤有些愤懑的样子,笑着说“怎么了云凤,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哼,还不是你,你若是和我双剑合璧,今日我们就不会受这么大委屈。” 刘思永一笑,为聂云凤倒了一杯酒,然后对聂云凤说“好云凤,我的性子就是能动口不要动手,这打打杀杀的太过危险。” “真是……”聂云凤端着酒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妥善的词形容刘思永。 刘思永对着聂云凤说“我也想要意气仗剑,只不过,我不能这么做,我有一件大事,还要等着我去做。” “什么大事?” 刘思永没有回答,聂云凤握着刘思永的手,对着刘思永说“到如今,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你知道……魏道人?”刘思永咬着下嘴唇,艰难说出这个名字。 聂云凤想了想,摇摇头,询问刘思永,这个道人是谁? “他不是真正的道人,他只是一个写的。”刘思永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他写了一本三朝演义,描述了大虞朝高皇帝、文皇帝、仁皇帝三代之事。” 聂云凤点点头,然后询问说“那么接下来呢?” “他的三朝演义,只写到了文皇帝驾崩,而关于仁皇帝的事情,只有一首诗留下来。” 刘思永说到这里,将刘歆最后的绝命诗念了出来。 聂云凤听到这诗,就觉得不妥,这种事情,别说写出来了,就算在外人面前讨论就会惹来是非。 “那么这位魏道人,是不是……” 刘思永点点头,对着聂云凤说“在修文元年立秋那天,他以散布邪说,编撰谤书的罪名,按照大不逆律,传首天下。” 聂云凤见刘思永说这话,声音哽咽,似乎明白了什么。 刘思永继续说“三朝演义无下集,三朝演义若是没有下集,还算什么三朝演义,我的大事,就是继承他的意愿,不止要写三朝,还要写当今圣上。” 聂云凤沉默了一会儿,握着刘思永的手说“既然如此,那么就写吧。” 刘思永有些感动,再次敬了聂云凤一杯酒,然后对着聂云凤说“多谢了,这书其实早已经写好了,今日不妨我来当一个说书人。” 聂云凤点点头,刘思永意气豪飞,开始说“话说国朝世宗仁皇帝,那是太宗文皇帝第四子,生于升明四年五月初五……” 刘思永将三朝演义下集的内容,一一说了出来,说了仁皇帝的善政,也谈了仁皇帝的阴毒。 聂云凤就这么听着,她知道,这本书若是真的流传出来,那么刘思永就难以活命。 但是她认为有些事情,比性命更加有重要,刘思永因为此书而死,还是她心中如意郎君,若是因为担心朝廷而不敢做,那么自己就选择离开他。 这一直谈到深夜,刘思永才将昭宁十三年的重要事情给谈完。 聂云凤为刘思永斟酒,询问说“思永,你现在犹豫什么呢?” “我不知道,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不算大事,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 聂云凤也没有在多问,握着刘思永的手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刘思永点点头,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听着滴滴答答的雨滴声,心绪万千。 他有时候怪自己想的太多,若是自己可以果断一点,那就太好了。 刘思永想起了自己听到的,自己母亲要刺杀仁皇帝的时候,给了仁皇帝两年时间,既报了仇,也没有影响天下苍生。 可惜当今圣人可不会给自己两年时间,自己若是等到当今圣人快要死的时候再刺杀,那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刘思永不愿意因为自己而乱了这太平盛世,刘思永只能心中想着“若是他立了太子,这太子到了南都监国之后,我就可以出手了。” 再次做出了决定,刘思永对于借助鬼府的力量已经失望了,刘思永知道这些人都靠不住。 至于自己弄出一些人马来,刘思永觉得更加难,如今还算宇内安宁,四民安定,自己就算了揭竿而起,也没有人响应。就算有,刘思永也没有把握战胜虞军。 鬼府这么多人,还翻不起浪花来,刘思永不认为自己受命于天,可以再定乾坤。 不过刺杀之前,必须要将自己功力恢复,刘思永觉得自己也应该和聂云凤说这件事了。 想到这里,刘思永就感觉头大,聂云凤这边若是没有问题了,还有陈家那边。 那个陈家妹妹,刘思永是真的头疼,真的帮助自己恢复功力,这两家的交情,外加这恩情,自己不娶那个丫头是不可能的,而且刘思永还担心,那个丫头不愿意。 。 第七十六章不喜 第二天,天空放晴,刘思永两人继续前进。 因为路上还没有干,他们也不能策马,只能缓缓前进,在路上,刘思永说着笑话,惹得聂云凤不时发笑。 到了周流山山脚的时候,聂云凤突然有些近乡情胆怯了,看着上山的山道,勒马停了下来。 刘思永询问说“云凤,怎么了?” 聂云凤摇摇头,对着刘思永说“等下见到我母亲,你可不要嬉皮笑脸,我母亲对你这种人,很厌恶的。” “云凤,你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不止分寸的人。” 两人沿着山路走上去,进入宫中之后,聂云凤先安排刘思永去住,然后前去拜见门中长辈。 刘思永打量这云房,这云房倒是简约,一张道字图,一个蒲团,一张香案,一张床。 刘思永坐在蒲团上,如同老僧闭目,五心朝天,打坐起来。 这不知道多久,刘思永睁开眼睛,就看见聂云凤笑眯眯地看着他。 “凤儿。”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呵斥聂云凤,让聂云凤不要太过失礼。 聂云凤不由站在坤道面前,低眉不语。 刘思永连忙行礼说“小子刘思永见过道长,道长吉祥。” 殷洛让刘思永免礼,然后看了看刘思永,没有说话,眼中露出了不喜之色。 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不由询问说“道长,不知道小子有什么不对吗?” 殷洛说没有,询问刘思永是哪里人士。 “小子是沧海府海宁城人士。” 殷洛听到这里,看了看刘思永,然后摇摇头,对着聂云凤说“凤儿,你带着这位刘相公去见见你庄叔祖吧。” 聂云凤恭敬说了一个唯,然后目送殷洛离开。 聂云凤等到殷洛离开之后,对着刘思永说“你看看你,这下事情不妙了吧。” “云凤,这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伯母。” 聂云凤也没有继续说,带着刘思永到了道宫后面一处幽静的院子,这还没有进入院子,刘思永就听到了响动。 他们走进一看,只见一个老人拿着一把刀,正在那里练习着。 刘思永见这老人长刀一反刀法的大开大合,而是贴身近打,不由高声喝彩。 老人没有理会,将这游身刀法给演练完毕才停下来。 收功之后,老人看着刘思永,再次看了看聂云凤说“凤丫头,你倒是找了一个如意郎君。” 聂云凤脸一红,对着刘思永使了一个眼色,刘思永连忙行礼说“晚辈见过庄前辈,庄前辈这刀法真是天下少有,武林一绝呀。” 刘思永这拍马都成了习惯了,这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庄九通之后,摸着自己胡子,脸上露出受用的样子,然后对着聂云凤说“凤丫头,这个小子,倒是挺会说话的,怪不得你才下山才两三年,就带了一个乘龙快婿回来。” 庄九通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不过这些话,你对老夫说就可以,不要和凤丫头她娘说,否则的话,你想要迎娶我家丫头,那就千难万难了。”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谨记教诲。” 庄九通说着,让刘思永拔剑,这时候聂云凤说“叔祖,他还没有学会内功,你就让着他一点。” “你当叔祖还是小孩子,这点都不懂吗?你放心吧,叔祖自然有分寸。” 聂云凤点点头,让刘思永使出他那一套自创的剑法。 这些时日,刘思永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聂云凤,聂云凤觉得有用,于是也帮忙参考,指点了一番。 刘思永这一套剑法再次使出来,就和遇上天残时候有了很大改变,原本那些蹩脚的招式,也变得顺当起来。 庄九通在交手的时候,不断点头,不时指点刘思永剑法的错误。 等刘思永这一套剑法使用完毕,庄九通对着刘思永说“好,好,你这剑法倒是不错,只是粗糙了一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刘思永听到这话,连说不敢,自己剑法要是有庄九通一成功夫,就足够自己受用了。 “云凤,看样子你还记得门规,没有将心法告诉他,这样吧,我允许你传授他我们一脉内功心法。” 聂云凤不由高兴,让刘思永感谢庄九通。 庄九通说着免礼,对着聂云凤说“凤丫头,日后你嫁给了他,他也是我门中人,自然没有什么打不了的。” “叔祖,母亲大人那边,就只能麻烦你老前去说说了。” “叔祖知道,不过你们结婚之前,叔祖倒是要准备三道考验,见见这小子是否真心喜欢你的。” 聂云凤点点头,拉着刘思永离开,前去密室,准备传授刘思永内功。 进入密室,聂云凤准备说心法的时候,刘思永见时机成熟了,于是对着聂云凤说“云凤,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 刘思永没有回答,握着聂云凤的手,聂云凤准备呵斥的时候,只见刘思永体内一股奇特的内劲排山倒海涌了过来。 “不要抵抗。”刘思永说着,这股内劲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聂云凤吃惊地看着,对着刘思永说“你,你会内功。” 刘思永叹气一声,让聂云凤试探自己,聂云凤再次用内功试探了一下,只见刘思永体内空荡荡的,丝毫不会武功的样子。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自幼学了百草真经,这么武功,练的是五毒五行,是颐教的镇教功法,这功法练到一定地步,就会如同我现在这样,内力时而有,时而无。” “那么有什么解决之法。” 刘思永犹豫了一下,告诉聂云凤,这个可能会委屈聂云凤。 聂云凤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地说“我已经下定决心嫁给你,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刘思永将方法说了出来,聂云凤先是脸羞的通红,然后眉毛一挑,粉脸上全是煞气,后来看着刘思永那一双桃花眼,不由心软下来,对着刘思永说“这件事,这件事,唉,就算我愿意了,还有两个女子。” 刘思永这时候也不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是望着聂云凤,聂云凤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询问说“小骗子,你又在看什么?” “我想到古人的一句词。肌肤绰约真仙子,王母宫中。欢会曾同。笑问蟠桃几度红。” 聂云凤听到这句词,对着刘思永说“和你说正事,你又在取笑我了。” “没有,这是我的真心话,每次看到云凤你,我总是想起古人那些诗词,是多么应景。” “你是见到一个女子就这么说吧,比如那个东小姐,还有那个乐家姐姐。” “我是说真心话,云凤,她们和你不同,那个乐家姐姐,太过冰冷,如同寒冰,让人望而生畏。至于东小姐,她是人间绝色,你是天宫仙娥。” 聂云凤心中开心,那么询问刘思永,自己和东小姐谁更美丽。 刘思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他只好回答说“这就很难说了,所谓梅雪之分,东小姐乃是梅花,傲骨凌然,不和百花争春。而云凤你,天性禀洁,从天上而来,终将回到天上去。” “你油嘴滑舌的,总是没有几句正经话,不过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诗。” 刘思永不由好奇起来,询问是什么诗。 “玉带梅树挂,金簪雪里埋。” 刘思永听到这句诗,对着聂云凤说“你是从哪里听到这句诗的,也太不吉利了。”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说书的说的。怎么了?我倒是觉得很美的。” 刘思永告诉她这样句子太过悲切了,有一种诗谶的感觉。 刘思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询问聂云凤的父亲自己是不是应该见见。 聂云凤摇头,告诉他,自己父亲闭关去了。 刘思永不由笑着说“伯父剑法已经天下少有,这闭关出来,一定天下再无敌手了。” “这个,唉,我父亲他们有一个仇家,极为厉害,我父亲这些年钻研剑法,就是能够胜过这个贼人。” 刘思永好奇,询问以聂云凤父母的身手,还有打不赢的敌人吗? “那人身边有数百护卫,我父母若是不能一击杀了此人,就有性命之忧。” 刘思永心想这或许是一个高官,心想这样的自己倒是可以学习一下,也好日后报仇。 刘思永准备继续说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殷洛看着两人坐在蒲团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对着聂云凤说“你传授心法好了吗?” “好了,母亲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两人,独处密室之中,我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会放心。” 听到殷洛这话,刘思永觉得殷洛成见颇深,心想自己好像没有得罪殷洛才是。 聂云凤解释说“母亲大人,你别看思永这个样子,他可是一个道学先生,严守礼节。” “道学先生吗?真是道学先生,怕是也不会让凤儿你带着上山了。凤儿,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些人仪表堂堂,内心肮脏不堪。” 。 第七十七章贺寿 聂云凤听到这里,准备反驳的时候,刘思永摇摇头,然后自己开口说:“道长,你请放心,我刘思永虽然是草野出生,但是做事但求风光霁月,无愧于心,绝不是那种伪君子。” 殷洛没有回答,告诉聂云凤,既然传授完毕,就早点离开。 殷洛先走了出去,聂云凤叹息一声说:“母亲向来最疼爱的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反对你。不过思永,你别担心,我会和母亲说你的事情的,她自然就会明白你是什么人了。” 刘思永点点头,让聂云凤先出去,现在自己呆在密室里面很久,装作是练功的样子,良久才走了出去。 刘思永在前往自己房间的路上,听到四周道人的议论,这聂云凤天生丽质,是不少年轻道人的心上人,如今心系刘思永,他们自然又是失望,又是气愤。 刘思永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多久,一个小道童提着一捆书到了这里,刘思永连忙接过,说了一句感谢。 “大师姐知道你这人最喜欢读书,于是让我去藏经阁找了一些书来。藏经阁里面多是道经,不知道你这个读书人是否看的下去呢?” “道书也好,经书也好,皆是先贤之说。” 刘思永谢过这道童,等到道童离开之后,自己拿起一本书来看。 接下来的日子,聂云凤每次来看刘思永,都和殷洛一起,这样刘思永想说什么,也只能闷在肚子里面。 九月十三,妙云子大寿的前一天,刘思永在道书里面发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词。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四面歌残终破楚,两年风味徒思浙。苦将侬,强派作蛾眉,殊未屑!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刘思永看着这一首词,心想这笔迹还有这语气,应该是一个女子写的。 刘思永玩味了一下这句子,心想这女子倒是豪气,不过这首诗后面,也太悲凉一些。 “这应该不是伯母写的,伯母谈吐,应该不是这样的。” 刘思永将这一首词给记下来,然后等待有机会询问聂云凤。 可惜这一天,聂云凤就要处理大寿的事情,无暇来见刘思永。 到了第二天正寿,聂云凤送了一套新衣来,刘思永换上新衣,和聂云凤前去大殿前为妙云子贺寿。 这到了大殿前,刘思永才看到了妙云子,妙云子穿着祥云八卦衣,须发皆白,看上去如同画中的神仙一般。 众位弟子开始一一向前贺寿,刘思永因为聂云凤的缘故,是最早的一批人。 等到清虚这些二代弟子行礼之后,刘思永和聂云凤走上前,刘思永自然发挥自己的特长,当场吟诵了自己做的贺寿诗,妙云子听了之后,笑眯眯地看着刘思永。 等他们退下之后,聂云凤小声地说:“师祖很喜欢你。” “怎么说,师祖不是见着谁都是笑眯眯的吗?” “是,但是你注意看师尊的眼神,师尊笑着,但是不会望着那人。刚才师祖就看着你了。” 刘思永打量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 这众为弟子贺寿完毕之后,准备设宴的时候,有弟子跑来,在殷洛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殷洛脸色一沉,又在妙云子耳边说着。 妙云子听了之后,对着殷洛说:“来者是客,请他们上来吧。” 殷洛点点头,让旁系弟子先下去,让嫡系弟子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很快,一群人走了上来,为首的刘思永认识,正是他师尊毕一东。 毕一东后面还有六个弟子,然后就是一群江湖好汉,刘思永没有一个人认识的。 毕一东他们到了广场上,毕一东让身后的人停下,然后自己独自一个人走上前,行礼说:“妙云先生,久闻大名,无缘一会,今日能见到先生,乃是晚辈之幸。” 妙云子平静地说:“有什么事情,毕主事请说。” “先生快人快语,晚辈也不啰嗦了,今日是先生七十大寿,晚辈无以为敬,只好领教前辈几招,让前辈舒活一下筋骨。” 殷洛听到这话,对着毕一东说:“放肆,毕一东,这妙云宫岂是你能找茬的。” 毕一东对着殷洛行礼说:“殷道长,晚辈这次前来,不是来找茬,只是想要请教切磋的。若是妙云先生不愿意的话,那么晚辈也不敢强求。” 毕一东说完,在他身后,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对着妙云子说:“妙云子,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 妙云子打量了一下,没有说话,神情平淡,好像没有认出来。 “哼,卧龙山上,你羞辱了我,如今我来找你讨回了。” 妙云子听到牟阿大这么说,才想起了什么,对着牟阿大说:“看来这些年你的剑法有所长进了,好好,既然你们想要贫道指教,那么贫道就指教你们一番。” 妙云子站起身来,清虚将妙云子的剑递给了妙云子。 妙云子走的很慢,台阶一步一步走着,他每次走一步,牟阿大就后退一步,在妙云子到了广场,看着牟阿大说:“既然要请教,那么何不出手呢?” 牟阿大大喊一声,再次将锈剑拔出来,功向妙云子。 “不错,你的剑招比起三十年前,倒是有了进步,少了几分奇诡,多了几分正道。” 妙云子信手格挡,夸奖说着。 这些年,牟阿大在周王府上,和不少高手切磋,剑法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过就算如此,妙云子还是一如那日那样,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牟阿大的剑招。 “你们或许认为这齐云剑法不过如此,想要我传授你们更高深的剑法,但是你们却不知道,这齐云剑法若是练到精妙之处,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 妙云子说着,再次使用云卷云舒,将牟阿大的剑给卷了过来,然后还给牟阿大。 牟阿大没有想到,三十年的苦练,竟然还是同样结果,心中是悲愤交加,怒急攻心,双眼通红。 他大叫一声,连续刺了十三剑,都被妙云子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妙云子对着牟阿大说:“你不是练剑的材料,就算你在练二十年,也没有多大用。” 妙云子的话比起他手中的长剑更加锋利,牟阿大发出怒号,长剑再次攻击。 “哼,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徒孙都远胜过你,云凤。” 聂云凤一跃而下,挥剑驾过牟阿大的长剑,然后和牟阿大比试起来。 若是牟阿大没有受到刺激,灵台清明的话,聂云凤和他之间,胜负还在五五之数。 不过如今牟阿大如同发狂的野兽,剑招虽然吓人,但是漏洞十足,聂云凤有惊无险,和牟阿大比试着。 妙云子看着场上的情景,对着殷洛说:“你这女儿,假以时日,定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她终究还是向外的。” 殷洛没有说什么,询问妙云子:“师尊,你看还有几招?” “不出十招。” 果然如妙云子说的,聂云凤看准机会,使了一招云山观海,骗牟阿大冒进,一个弯腰避开这一剑,然后一剑刺中牟阿大的虎口。 牟阿大虎口受伤,自然长剑握不稳,掉在地上,聂云凤没有说什么,退了几步,全神皆备牟阿大。 牟阿大大叫一声,准备上前,这时候妙云子呵斥说:“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这一声呵斥,抽空了牟阿大的全部冲劲,他迷茫地看着四周,最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毕一东一行人并没有在乎牟阿大,毕一东鼓掌说:“聂姑娘真是好剑法,我徒儿能够找到你这个女侠当伴侣,是他的荣幸。” 刘思永原本袖手旁观的,但是如今毕一东走出来,看了看自己,他就只能走上前,对着毕一东行礼说:“师尊在上,徒儿这厢有礼了。” “无妨,你没事,师尊就很高兴了。”毕一东说完,看着妙云子说:“不知道先生是否愿意指教一下晚辈呢?” 妙云子走上前,毕道凡再次递上剑,这让刘思永很疑惑。 妙云子这些长年不动手的,让徒儿保管自己的宝剑,这倒是江湖常有,但是毕一东这个经常出手的,还要毕道凡带着干嘛?不是自己佩戴更好吗? 是为了显示自己掌门风度吗?刘思永想也不太对,这掌门在家不佩剑,这让弟子送上,才能显示风度。这前来踢馆,还要这样做,那就不是风度,而是在装模作样了。 刘思永疑惑的时候,毕一东已经和妙云子交手了。 毕一东自然使用的玄女剑法,刘思永不由认真的看了起来。 “母亲大人,你怎么了?”聂云凤的话,让刘思永不由好奇看看殷洛,见到殷洛皱眉。 殷洛平静地说:“不对,这玄女剑法不对,或许是魏思思改良了。” 殷洛是魏思思的好友,这玄女剑法自然熟悉,毕一东现在使用的玄女剑法,比起当初她们分开的时候,更加精妙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七十七章贺寿 第七十八章承仁郡县图 聂云凤听到这话,看了看刘思永,询问殷洛说“娘,你懂这玄女剑法呀。” “不懂,但是这玄女剑法我倒是见过。” “有人说着玄女剑法是天下第一的剑法,师祖现在是否有把握呢?” 殷洛握着聂云凤的手,对着聂云凤说“你这个丫头,这剑法在厉害,也是要看人,难道那个小子会玄女剑法,就能胜过你吗?” 刘思永没有想着自己站在一旁都会受到波及,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继续看着比试的两人,妙云子还是如同不食烟火的神仙,轻描淡写化解毕一东的剑招。 毕一东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神情严肃,每次进攻,都像是全力出手。 刘思永看着毕一东这个样子,心中不由好奇,毕一东若是没有全胜的把握,怎么会这样轻易出手。 数十招之后,妙云子如同训示小辈一样,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以你这般年龄,能有这样的……” 妙云子尚未说完,只见毕一东剑招一变,竟然突破了妙云子防御,一剑刺中了了妙云子的丹田。 这一招速度之快,剑招之妙,出乎众人所料。 见妙云子中剑,毕一东连忙松手,好像是无意之中上伤了妙云子,询问说“前辈,你没事吧。” 妙云子没有回答,端坐在地上,招招手,让殷洛走过来。 妙云子将右手的掌门戒指取了下来,递给殷洛,对着殷洛说“将这枚戒指带给她,她接下之后,就是你们的掌门了。” 妙云子说到这里,看着毕一东,对着毕一东说“贫道最后悔的事,被她利用,今日之事,贫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妙云子说着,将长剑拔出,丢给毕一东,然后如同得道高人,盘坐在地上,嘴里念着太上感应。 四周道人见到这个情况,也都跪下,和妙云子一起念着。 这太上感应篇还没有念完,妙云子就已经化虹了。 “这,这,这都是晚辈的错,晚辈一招不慎,伤了妙云先生,晚辈愿意以死赎罪。” 殷洛听到这话,看着毕一东,对着毕一东冷冷地说“先师已经说了,这一次不怪你,若是你要留下来吊念的话,可以留下,若是不愿意,那么请自便。” 殷洛让清虚等人将妙云子的遗体抬进去,开始按照仪式招魂,然后换上寿衣,开始招魂了。 毕一东见到这个情况,叹气一声,对着妙云子的遗体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就下山去了。 这一场变故之快,快到刘思永都没有反映过来,他现在都不敢相信,妙云子就这么死了。 不过他和妙云子也没有什么交情,也就是今日一面之情,心中虽然有戚戚之感,但是不至于痛彻心扉。 聂云凤就不同了,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怜惜。 刘思永站在聂云凤身边,轻声细语的安慰聂云凤。 在第二天,山中来了贵客,刘思永是用早膳的时候听到的。 刘思永不由好奇到了灵堂,在灵堂的见到贵客的时候,他感觉到头疼。 楚太后端坐在那里,为妙云子念着升仙咒,一个青年男子跪在那里,在一旁烧着纸钱。 等到楚太后念完,起身之后,聂云凤站起来,对着楚太后说“掌教真人,凉王,两位里面请。” 楚太后点点头,看着刘思永,示意刘思永也一起过来。 刘思永也到了客厅,等楚太后他们坐好之后,才行礼说“草民见过凉王和若水真人。” 楚太后这一次是道装出来,按照规矩,只用称真人,不用称娘娘。 “起来吧,何必这么多礼。” 刘思永还是恭恭敬敬谢了恩,这才站起身来。 刘思永打量了一下凉王,见凉王容貌有些像楚太后,这就难免有些阴柔之气,若不是知道凉王的身份,初次见到凉王的,都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女子装扮的。 “你就是刘思永吧,我听随……随良佐提到过你。他好像很赞许你,你是他的什么人?”凉王的声音好像中气不足,有气无力的说着。 “启禀凉王,随良佐乃是我的结义大哥。” 凉王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楚太后对着凉王说“这件事是随良佐的事情,你何须过问。” “那个,小的斗胆一问,我这个结义大哥是不是随王呢?” “刘思永,你是一个聪明人,你认为一个亲王会和你一个平民结义吗?”楚太后一笑,然后继续说“随良佐这个人呀,向来有着贤名,凉王向来爱贤,自然会和他有来往。” 刘思永点头说是,然后没有多说什么,等待楚太后接下来话。 “你可知道,朝廷下令,修撰《承仁郡县图》?”楚太后这话,让刘思永摸不清头脑,这书听名字,应该是地理类的。 楚太后见刘思永没有回答,继续说“这个郡县图,要各县彻底清丈土地,清查人口。” 刘思永这下明白了,虞朝推行丁银之后,虽然屡次都在清查人口,但是都没有多大成效。 “这是一件好事,乃是圣人英明之处。” 刘思永说着,又是一顶顶高帽子丢过去。 “不过修撰这书,需要经济之人,朝廷除了开馆,还准备在地部抽调人员,二十二位检地中士,负责二十二府,各县派一位风察下士,负责协助县令检地查算。” 刘思永见楚太后这么说,想了一下,只能说;“草民愚钝,还请真人明示。” “贫道有意举荐你为武凉府检地中士,统领武凉府检地诸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出仕了。” 刘思永没有回答,这个官员可不好当,这要是严格核查,那得罪的人可不少,若是有所包庇,到时候圣人知道了,那基本也没有活路了。 刘思永不愿意当这么危险的官,婉言拒绝了,说自己才疏学浅,不食五谷,对于丈量之道一窍不通,这要是误了朝廷的大事,那么岂不是有负楚太后所托。 “武凉府乃是天下粮仓,自古以来,京城粮草,借靠武凉府补给。历代对于武凉府耕地都有统计,在《武凉府志》之中,有武凉府耕地之多少,这土地不会凭空多出,反而只会因为田力变化而减少,这一次检地,核算田亩,只要不要和府志相差太大,圣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刘思永听到这话,瞬间明白楚太后的打算了,这武凉府志都是魏孝宗时候编修了,都是一两百年前的统计了。 刘思永看天下郡国利病书的时候,里面就提到了,西平王等人世家大族在武凉府兼并严重,后来年年战乱,西平王和世家这些人侵占的土地就成为无主之物。 虞朝定鼎之后,也核查过一次,刘思永也听说那次只是一个大概,当时才定国,对于勋贵还是安抚为主,只要不是太严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国公世家这些也将这些耕地送给自己家臣的亲戚,名义上严格准守各级诸侯应该有多少耕地的规定。 这些土地久而久之,就不在朝廷的数据之外。 刘思永心想虽然如今是丁银税,但是圣人肯定不愿意这些耕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是才有这次以修书为名的检地。 诸侯他们吃进去了,如今想吐出来,自然是难之有难。听楚太后这话,圣人也未必是想要得罪诸侯,只要和魏朝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了。 不过这是楚太后自己说的,刘思永可不知道圣人是否真的就认为和地方志差不多就可以了。 “这个小人实在不能胜任,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楚太后没有说,这时候凉王开口说“这一次朝廷让各地国公和藩王共同举荐,寡人认为你倒是很适合的。” 刘思永还是推辞,他才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 楚太后见他执意不愿意,也就不强迫了,最后说“刘思永,你既然不愿意,那么此事也不用强求,不过希望到时候真修撰的时候,你出现在朝廷之上。” 楚太后说完,看着聂云凤,对着聂云凤说“你父亲还在闭关吗?” “回禀真人,父亲还在闭关。” “我和你师公,那是多年好友,如今他骑鹤而去,贫道心中也难过,不知道他临终的时候,可曾有指谁当掌门。” “是林师叔。” 楚太后听到这个名字,沉吟了一阵子,接着说“看来你师公是解开了这个心结,妙云飞云本是一家。冰娥若是听闻这个消息,想必也会难过的。” 聂云凤没有说什么,这时候楚太后继续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通知冰娥。” “三天之后,小道就前去飞云山,见林师叔。” “好,毕一东那里,贫道会去问清楚的,他是真的有心还是无心。” 楚太后说到这里,然后对着聂云凤说“那一招,你是否害记得呢?” 聂云凤点点头,说了一声失礼了,然后将那一招使用出来。 楚太后见了,没有出声,过了很久才说“是要找毕一东了。” 。 第七十九章千株松下两函经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聂云凤疑惑,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说:“掌教真人,你是否知道什么呢?” “这件事还要问过毕一东才知道,这一招是飞云剑法,这剑法除了冰娥之外,就没有人会了。” 聂云凤听到这话,看了看楚太后,楚太后笑着询问说;“怎么了?” “太后,难道是林师公……” “不会,冰娥一向尊敬你师公,就算要出手,也会亲自出手,或许是毕一东从什么地方偷学了一招。” 聂云凤点点头,这时候楚太后说自己有些累了,聂云凤说失礼了,然后亲自搀扶楚太后前去休息了。 将楚太后母子送到房间之后,刘思永总算有时间和聂云凤在一起了,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小骗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知道,这件事疑雾重重,我师尊是真心还是无心,这都难说,还有那一招,到底是他无意中学来的,还是有人故意传授。还有那群人,你注意到没有,在那群和毕一东一起来的人之中,有个净衣帮的。” 聂云凤说自己没有注意,她当时主要注意了毕一东,没有看毕一东带来的人。 “思永,我说一句实话,你别生气呀。” “没事,云凤,你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怀疑毕一东不是一个好人。” 刘思永沉默没有说话,聂云凤有些心虚地说:“思永,你生气了?” “没有,我也在想这件事,不过我认为,我师尊是想要光大丐门,而选择了这样做,他倒不是一个奸邪小人,若他真的是,那么他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 刘思永说到这里,脑海之中闪过一些东西,这个东西一闪而过,他追思了一下,还是没有抓住。 聂云凤说现在不用多想了,现在重要的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林冰娥,让妙云和飞云合流。 他们回到灵堂,殷洛看着聂云凤和刘思永在一起,眼中再次流露出不满,这时候庄九通对着聂云凤说:“云凤,还有刘相公,现在也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不如去打扫一下师公闭关之地。” 聂云凤点点头,和刘思永拿着扫帚到了周流山的六虚峰。 这六虚峰是周流道人闭关的所在,所以山中洞窟众多,有数千之个,所以这六虚峰又被称作千洞山。 聂云凤的父亲如今也在这山中闭关,聂云凤也不好去打扰,直接到了妙云子所在的云水洞天。 这个云起洞天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推开石门,聂云凤点燃洞门前的火把,然后将洞天里面的蜡烛给点亮了。 洞窟也不算小,有三丈见方,不过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就是只有一张石床。 刘思永打量了四周,见到石床后面写着一首诗。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在瓶。 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 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刘思永念了这首,对着聂云凤说:“没有想到妙云先生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嗯?不对,这首诗,我记得我下山之前没有写。” “那很正常,妙云先生一时性质来了,就写了这首诗了。” 刘思永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没有什么要打扫的,笑着说:“看来是庄叔祖刻意成全我们,让我们来这里小聚一下。” “应该不是,否则母亲一定会阻拦,这其中一定有玄机。” 刘思永听到这话,看着墙上的诗说:“若是有玄机,那么就应该是在这里。嗯千株松?” 聂云凤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这里有个石室就叫千松,在石室前面种一颗松。 刘思永说既然如此,他们不如去看看。 于是刘思永和聂云凤到了千松洞天前面,刘思永也见到那一颗显眼松树。 刘思永有手刨了一下,对着聂云凤说;“这泥土是松的,看来的确下面有埋着什么。” 刘思永用剑砍了一个一根粗壮的树枝,然后开始刨了起来。 没有一会儿,刘思永就看到一块白布,刘思永和聂云凤不由一笑,然后继续挖着。 很快,刘思永将这个包裹取了出来,打开包裹,见到里面有两个上好沉香木做成匣子。 刘思永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秘籍,上面写着六阴功三个字。 刘思永觉得没有什么,聂云凤见到这三字,却打了一个寒颤,对着刘思永说:“将这个秘籍给烧了。” “怎么了?” “这是当年天魔教传授的魔功,修炼了会迷失心智,发狂入魔,师公从小就告诫我,见到六阴功就烧了。” 刘思永说好,将这秘籍放了回去,然后打开下一个盒子,里面写着六道八部。 刘思永好奇说:“看样子,这是释家的东西。” “不,这也是天魔教的武功,奇怪了,师公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刘思永笑着说:“我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到时候我们不练就是了。” 聂云凤心中也和好奇,于是让刘思永打开来看看,这六阴功前面没有说妙云子怎么得到了这功法的,只是告诉如何修炼到九层。 聂云凤不由失望,对刘思永说:“这个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刘思永点点头,这六阴功看上,不如他自己的五毒五行神功,不过自己也是吃了这功法的亏,明白这些外道功法,修炼虽然快,但是贻害也大,越是后期,越容易作妖。 刘思永见了六道八部,里面全都是武功招式,刘思永对着聂云凤说:“这个倒是不错。” 聂云凤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点点头。 刘思永看了一下,觉得一时间未必能够能明白,于是将这个秘籍先收了起来,至于六阴功,刘思永拿出火折,将这个烧掉了。 看着剩下的盒子,刘思永询问了聂云凤是否带着纸笔,聂云凤说没有。 刘思永看着旁边的石头,对着聂云凤说:“云凤,你可以用剑在石头上刻字吗?” “真是暴殄天物,应该不难。” “那就好,那我们就将盟誓写下来,然后放入盒子之中,日后若是有缘人见到了,传了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聂云凤羞红了脸,刘思永找好一块石头,然后让聂云凤用剑刻字,在将这石头砍成两半,将他们的名字分别写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放入两个匣子里面,继续埋好。 这做完,刘思永看着满手泥土,询问聂云凤这附近是否有水。 聂云凤带着刘思永在山中绕了了一阵子,带着刘思永到了一个小潭旁边。 刘思永看着这个小潭,对着聂云凤说:“嗯,这个小谭是不是像是一个瓶子。” 聂云凤正在溪边洗手,整理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听到刘思永的话,笑着说:“是呀,这就是瓶潭。” 刘思永看着天空,在看看这个瓶潭,来回踱步。 “怎么了?你不会在想师祖在这里藏着东西吧。” 刘思永点点头,最后对着聂云凤说:“云凤,你暂且避开一下,我想在这里找找。” “师祖就算藏东西,也不会将物品藏在这水中,要是秘籍,岂不是泡烂了。” 刘思永心想也是,他四周找了找,倒是没有见到什么其他的物品,于是就放弃了。 刘思永不知道,多年之后,有人在这小潭之中,真的找到一样东西,还惹出不小的祸事来。 接下来刘思永和聂云凤一起回去之后,庄九通询问说:“怎么了?你们这次可曾有找到什么遗物。” 聂云凤拉着庄九通到一旁,将六阴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庄九通听了之后,对着聂云凤说:“这件事过去很久了,你就不用管了,不过六阴功你烧了,倒是做了对,这功夫百害而无一利,当初……”庄九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算了,明天你准备一下,给你师公守灵吧,后天,就前去飞云山。” 聂云凤点点头,询问庄九通,另外一本没有事吧。 “没事,那小子倒是聪颖,别人学了有事,这小子学了倒是没有什么。” 庄九通说到这里,对着聂云凤说:“记得,这小子若是没有通过我三道考验,你就不能从了他,云凤,你想来机敏,本来这些事情,叔公不应该啰嗦的,只是……”庄九通想起了往事,就痛恨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殷洛,若不是自己的过错,殷洛本来可以一生幸福的。 聂云凤红着脸,对着庄九通说:“孩儿明白,叔公放心吧,孩儿不是那种不知道廉耻的人。” 庄九通让聂云凤离开,然后叫刘思永过来,对着刘思永说;“小子,你想要迎娶云凤,先要过三道考验,若是三道考验都过不去的话,那么你也不用娶云凤了。” “是是,不知道是哪三道考验呢?” “这第一道考验,云凤的家世,在武林也算豪门贵族了,这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若是不能在江湖闯出侠名,那么云凤自然不能嫁给你,这个考验,不知道你认为如何?”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七十九章千株松下两函经 第八十章西京自古繁华 刘思永点点头,答应了这个考验。 对于刘思永来说,这是他准备要做的,具体怎么做,刘思永还是没有想好。 第二天,聂云凤守灵的时候,刘思永也陪在一旁,听着聂云凤絮絮叨叨说着和妙云子的往事。 妙云子十分疼爱聂云凤,虽然名义是殷洛传授聂云凤武功,但是实际上,是妙云子传授的。 妙云子对于聂云凤基本是有求必应,要什么就给什么。在聂云凤心中,妙云子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 刘思永就这么静静听着,时不时安慰一番。 第三天,聂云凤就和刘思永离开周流山,前去飞云山,告诉林冰娥这个消息。 这到了县城之后,他们还不好找客栈,客栈一般不收这带孝的客人,认为这是一件晦气的事情。 刘思永他们用高价才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四周的人在讨论检地的事情。 这一次检地可不是小事,朝廷放出塘报,让天下人讨论这一次检地的事情。 刘思永听着,原来是因为风察使的问题,这风察使人数太多,朝廷在想是新设立,还兼任。 风察使若是设立的话,那么就会产生冗官的问题,兼任的话,朝臣也没有这么人可以兼任,地方官员兼任的话,那么自然达不到检地的效果。 虞朝几次核查,都有问题就在于地方官员欺上瞒下,肆意瞒报。 来客栈讨论的人,也没有多少经济之才,只是想着朝廷应该怎么办,他们自己倒是拿不定主意。 刘思永送聂云凤回房的时候,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进来坐坐吧,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刘思永坐下之后,聂云凤为刘思永倒了一杯茶,然后询问说“关于朝廷检地的事情,你怎么看呢?” “当今圣人雄才大略,内平云乱,整修吏治,清丈土地,是难得一见的明君。” 聂云凤白了他一眼说“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套话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答应太后的提议,当那个检地使。” 刘思永将自己的顾虑给说了出来,聂云凤不由一笑,对着刘思永说“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也明白,这当官的,总是有着掉脑袋的时候,就看你手段了。思永,你这怕着怕那的,怎么可能当官呢?” “云凤,这个楚太后呀,我上过她一次当,我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好了,这个暂且不说,朝廷说的这个问题,你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可以解决的,官场欺上瞒下又非一日了,就算风察使,也未必会如实禀告。与其这样,不如让各县检地,然后恢复仁皇帝时候密折制度,或者投匦制度。当然,可以抽查,这样人人自危,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查出来,那么这些官员就会有惧怕之心,这样瞒报就会少了很多。” 刘思永说到这里,然后继续说“其实这三者可以同时,官员密折,四圣司投匦,等查明之后,在故意派人抽查,一是抽查有问题的,二是抽查密报没有问题的,这样就可以防止官员上下一气。” 聂云凤听到这话,对刘思永说“你这倒是有办法,可以给朝廷进谏,到时候圣人看到了,心想你倒是一栋梁之臣,亲自认命你当一个官员,到时候,你青云直上。” 刘思永苦笑一声,对聂云凤解释说“国朝重出身,若不是勋贵之后,就算被重用,也不过表面。”刘思永将虞朝以勋贵治国那套说了出来,聂云凤点点头。 聂云凤想了想,然后小声询问刘思永,若是他当了官,是不是会忘记三朝演义的事。 刘思永说不会,自己也无心做官,若是自己做官了,那也是为了那件事。 聂云凤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多问,刘思永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他们离开武凉府,进入陇右府,到了西京城。刘思永想要在西京城游玩,聂云凤也没有反对。 吃了早饭之后,聂云凤换上便装,在出客栈的时候,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希望这一次出去,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刘思永笑着说“都出来这么久没有遇到麻烦了,若是真的遇到麻烦,也是云凤你这天姿国色,惹来无赖少年。” 聂云凤白了他一眼,然后和刘思永在这西京城逛了起来。西京自古繁华,作为十一朝古都,有着深厚的底蕴。 刘思永和聂云凤在大街上逛着,西京城的东华门街、宣德楼外街,朱雀大街,马行接,十字街,晨晖街、宝象寺外东门大街,朱雀门外大街,西大街,归义门大街都是热闹非凡,人流如云,摩肩接踵,挥汗如雨。 这些街上都是店铺,十字街是新鲜瓜果,鱼虾鳖蟹,而西大街就是卖着鹌鹑,鸡鸭这些禽类。 刘思永在这些地方就是看过热闹,他到了朱雀大街,这是西京城主街道,以前是御街,如今西京城不在是都城之后,就和其他地方一样,改名叫做朱雀街了。 这一条街道全是卖小吃的,在靠近街道这面是店铺,店铺后院住房部分就是厨房,全都是先杀先弄,绝不用隔夜的。 刘思永见到幽燕府特产的苏奶酪,云歌府的奶茶,上阳府的烤鸭,金阳府的包子这些北方小吃。 还有南方的,如祥云府的鲜花饼,益安府的软糖,东南府的卤味,贤贺府的梅汤。 当然这都是主打的招牌,若是想要其他吃的,也是应有尽有。刘思永和聂云凤都尝试了一下小点心,接着逛,逛到了中午,刘思永他们准备找地方吃饭,这一询问,得知这西京城大酒楼有七十二,小酒楼不计其数。 刘思永还不行,这时候这个人口若悬河地说“丰乐楼,仁和楼,姜店,宜城楼,班楼,刘楼,八仙楼,长庆楼……” 刘思永听后,不由感叹说“西京自古繁华,参差十万人家。古人果然诚我不欺。” 刘思永询问哪家比较好,这人告诉他们,这马行街的丰乐酒楼最为有名,也是城中最好的,不过这一顿下来,可是价格不菲。 刘思永看了看聂云凤,聂云凤笑着说“你要去就去吧,反正钱银还有一些,要是吃完了,就只好让你在做老本行了。” 刘思永一笑,于是带着聂云凤前往到马行街的丰乐楼,这才进入街头,就见到一根旗杆,上面彩旗飘飘,大书着丰乐楼三个字。 这三个字龙飞凤舞,浓墨自然,想必是出自名家之手,再到了大门,只见大门批绸挂锻,装饰成为彩门。屋檐下挂着各式灯笼,刘思永看着这些灯笼,心想这到了晚上,真的是夜夜元宵了。 他们二人进了大门,就有衣着得体的小厮来迎接,这个小厮也不在意刘思永衣着简朴,蓬头垢面,有礼地带着刘思永往里面走。 刘思永看了一下,走廊两边是天井,天井两旁是一件件厅堂,根据小厮介绍,这个叫做小阁子。 刘思永也在小厮带领之下,到了一件小阁子里面,刘思永打量了一下,这房间里面放着几张精致的红木桌椅,四周靠墙放着太师椅和茶几,想必是给客人饭前休息准备的。 除此之外,还在叫墙角花座放着几盆别致的盆花。 当然在墙上也挂着字画,虽然不是名人字画,但是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几分儒雅之气。 刘思永打量完小阁子,说自己想四处看看,小厮也没有反对,带着刘思永继续前进,将走廊走完之后,就到了丰乐楼的主体部分了。 只见丰乐楼由五栋三层的楼房组成,每栋楼只见都有飞桥和栏槛,明暗相同,楼面上珠帘绣额,灯珠晃臧,形成了一道靓丽的景色。 刘思永也只能在外面打量,他准备进入的时候,只见小厮巧妙侧身,拦在他面前。 刘思永一笑,心想自己这个样子,也就不为难这个小厮了。于是刘思永和聂云凤回去那个小阁子。 等他们坐下之后,小厮将卖执著(菜单)递上来,刘思永看了看,让聂云凤点了点。 聂云凤看了一下,询问他们这有什么拿手的,小厮恭敬询问他们是南人还是北人,刘思永一笑,说聂云凤是南人,自己是北人。 “两位客官,这样北人我们一般是百味羹,二色腰子,鸡蕈,白鱼肉,排蒸荔枝腰子,莲花鸭,签盘兔。” “南人,我们是海鲜头羹,松花腰子,锦鸡签,青虾白蟹,八糙鸡,鲟鱼。” 刘思永听到这个,让他都上吧。 聂云凤不由一笑,询问他们这里有什么酒。 这时候小厮告诉他们,他们这里不能卖酒,酒都必须是要从酒库去提,若是他们想要喝酒的话,他们可以去各大酒楼去提取。 刘思永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小厮说自己也不知道,刘思永只好问他有哪些酒库,小厮说有东南西北四大酒库,经营这四大酒库有四大酒楼,所有西京城卖的酒,都是那边卖的。 。 第八十一章又添疑窦 刘思永询问四大酒楼是什么,小厮也说了,东酒库开设的万和酒楼,南酒库开的乐和酒楼,北酒库开的春风酒楼,西酒库的开设玫瑰酒楼。 这些酒楼是真的酒楼,除了酒之外,其他一律都不卖。不过若是官员设宴的话,就在四大酒楼里面设宴款待,厨师食材都是从各大酒楼调集。 刘思永点点头,觉得玫瑰酒楼这个名字不错,于是就让去小二打了一点酒。 小二离开之后,聂云凤询问说“真是奇怪了,第一次听说饭店的酒要去外面买的。” 刘思永笑着说“这算是朝廷生财有道,这西京城如此繁华,这一年光是卖酒水,都不知道要赚多少。” 聂云凤点点头,对刘思永说“不过这一次吃完之后,小骗子,你就只能想办法去赚钱了。” “无妨,这孔方兄,向来热÷书散无度,来来去去,所以也叫泉。”刘思永自幼衣食无忧,虽然他义父是庶子,但毕竟是康国公的儿子,比起普通人来,还算不错了。 刘思永自己闯荡之后,也靠着自己的聪明,赚了不少银子,于不怎么看重。 这饭菜上来之后,刘思永倒是帮聂云凤夹菜什么的,一边吃着一边和聂云凤谈着这些书画。 这一顿吃完,他们休息了一下,这结账的时候,果然很贵,要五十三两银子。 聂云凤拿出银子准备结账的时候,这时候也有人从丰乐楼外面出来了,这人带着一群人,见到聂云凤的时候,不由一愣,然后行礼说“仙子,久违了。” 这人行礼完毕之后,看看刘思永,思索了一下,然后说“你是那天的小乞丐。” “是的,周护卫你老还记得小的,真是小的荣幸。” 周通没有理会刘思永,而是对着账房说“他们这一顿,记在我账上就是了。” “原来是周老爷你的朋友,有失怠慢,还请周爷见谅。” 周通对着聂云凤说“仙子,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是否能借一步说话。” 聂云凤点点头,周通于是带着聂云凤前去一个戏园。在进入戏园的时候,刘思永很好奇,这一般地方的戏园,都是晚上才开,宵禁之前关闭。 不过西京城果然不同,这才中午,就已经十分热闹了。这个戏园有四间门面,进深十分宽,园内正中有个戏台,两边有齐腰高的栏杆,戏台边有一校门,想必是通向后台。面对戏台,是一张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除了戏台背面,其他三面都放油椅子。 在正中靠近戏台的一面,有两三张比较考究的桌子,这是给有身份的人坐的。 当然这有身份的,也不是多高贵,虞朝实行古制,皇亲勋贵都是席地而坐,不能坐椅子。而且他们一般不听戏,只听雅乐。 这周通作为周王侍卫,自然是有身份的人,老板连忙带着他们到最中间的红木桌上。 老板也识趣没有多问,马上就有卖茶的人上来,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想让他们尝了之后,然后选定之后,就在一旁伺候着。 刘思永倒是知道这个,告诉聂云凤,这叫点花茶,聂云凤看看刘思永,很好奇刘思永怎么知道这些门路的。 刘思永也没有回答,接下来就是周通这位贵客点戏了,周通随便点了几出,然后就和聂云凤聊了起来。 “仙子,看你带着孝,不知道是山中哪位仙长化虹且去了?” “多谢周护卫挂念,是我师祖。” 聂云凤说完,周通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说;“什么?妙云,妙云先生去了?” 聂云凤点点头,周通让这跑腿,立马去找麻线,哀痛地说“说来,我能有今天,也是妙云先生所赐予。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妙云先生会这么早就离开凡尘,羽化飞升。” 聂云凤见周通这么说,询问周通这是怎么回事,周通也没有隐藏,将当日卧龙山的事情说了出来。 聂云凤听到自己师尊传授六阴功给周通和辛树,一脸不可置信,但是想到那两函经,聂云凤只能相信。 刘思永听完这陈年往事,然后说“那个什么昭穆尊,好像是六君子之一吧。” 周通点点头,再次感谢了妙云子当日传授之德,并且表示,如果自己不是受到先王托孤重任,自己也会出家,跟着妙云子修行。 这话刘思永就听听,这周通一看就不是一个习惯清心寡欲的人,如今他享受着荣华富贵,怎么会有出尘之心。 周通说完,然后询问说“不知道你们是否见到了一个人,这人叫做牟阿大,用的是一把锈剑。”周通将牟阿大的容貌描述了一遍,刘思永和聂云凤互相忘了一眼,聂云凤询问说“不知道这个牟阿大是何来历呢?” “他也是当日卧龙山一员,他败在妙云先生手里,后来下山了,不知道怎么的,成为周王手下的,地位还在我们之上。”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是看到了,他的确到了山上,不过他是和毕一东一起的。” 听到刘思永这话,周通一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周通看了看刘思永,然后说“是吗?或许是碰巧遇到的。不知道后来这牟阿大到了什么地方?” 刘思永说自己也不知道,这牟阿大再次败在妙云先生手里之后,就一个人独自下山了。 周通听到这话,询问说“这么说来,妙云先生是死在毕一东手里了?” 聂云凤点点头,周通也没有追问,转移话题,询问他们准备在西京城待上几天,这几天他倒是可以做东。 聂云凤说他们有事要去办,明日就会离开,周通也不勉强,说日后有时间,可以到周王府上找自己。 周通说完,说着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办,风风火火就离开了。 聂云凤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刘思永喝了一口茶,对着聂云凤说“云凤,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呢?” 聂云凤也醒悟过来,喝完茶,他们又四处逛逛,这到了晚上,西京城还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以如白日。这时候各处灯笼点亮了,各式灯笼,争奇斗艳,光是这灯笼,也可以称作一景。 刘思永等人一直玩到三更时分,整个西京城才沉静下来,刘思永回到客栈之后,对着聂云凤说“天下五大名城,西京城居其一,今日一见,真是感慨万千。” 聂云凤询问五大名城是哪五个,刘思永介绍说是京城,灵州城,永安城,西京城和丰城。 “嗯?但是如今看来,益安不如西京繁华。” 刘思永说这是因为西京城是十一朝古都,以前天下的中枢,这是天子气象。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这里饱经战乱,自然不如永安城了。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有空,将这五大名城给逛上一逛。” 刘思永说会有机会的,等到去了飞云山,见过林冰娥之后,就可以顺道去京城,然后再去灵州城,从灵州南下,回到周流山,这样就只剩下了丰城了。 聂云凤点点头,让刘思永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两人第二天离开西京城之后,聂云凤询问刘思永“周通昨天那话有古怪,思永,你怎么看?” “嗯,的确,不过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毕一东的事情。” 刘思永沉思着,从昨晚上他就在想这件事,毕一东是如何让牟阿大出手的。 要说寻仇,以现在牟阿大的身份,根本不用和毕一东一起,看那天的情况,这牟阿大是当毕一东的下属。 虽然不知道牟阿大的性格,但是作为周王府上的侍卫长,若是没有周王的允许,是绝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刘思永就百思不得其解,毕一东这个反贼,还有脸去见周王,甚至让周王答应派遣属下吗? 若是毕一东自己说动牟阿大,那么牟阿大也是和毕一东平起平坐,而不是当日那个情景了。 刘思永总觉自己差了一点什么,只要想到这一点,自己就可以想通很多事情。 “话说,思永,你说毕一东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聂云凤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刘思永摇头,毕一东在江湖十六年,若是真的是奸细,那么应该早就露出了马脚,而且毕一东和朝廷作对,自己是看着,若是演苦肉计,以毕一东的身份没有必要。 刘思永告诉聂云凤,这件事自己还没有想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师尊,看来是真的疑点重重。 这刚好说着毕一东的事情,刘思永后面传来马蹄声,很快,有两人追上来,一个人熟悉的声音喊着“刘师兄,是你吗,刘师兄。” 刘思永勒马,很快白山月和毕道凡就追了上来,毕道凡见到刘思永,不由高兴地说“果然是刘师兄,刘师兄,你这是准备前去飞云山吗?” 刘思永点点头,询问毕道凡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 “哈哈,我们门中弟子很多,师兄你他们倒是不认识,但是聂仙子,他们可不会不知道,昨天丐门说有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和一个天仙人走在一起……” 。 第八十二章策划 刘思永明白过来,他们这样的确很引人注目,刘思永心想自己是否应该恢复原来面貌,免得这么引人注目。 刘思永询问毕道凡寻找自己所谓何事,毕道凡告诉刘思永,这一次找他是让他去河阳城,毕道凡有要事和他们说。 刘思永询问得知,毕道凡也要去,于是他们四个人组队去河阳城。 在路上,刘思永询问毕道凡怎么没有毕一东在一起,毕道凡告诉刘思永,那日发生了那件惨事,毕一东心中有愧,于是就和众人分开。 这前不久,丐门弟子传来消息,让他们在开春之前到河阳城一热÷书,而且毕一东特别说了,刘思永他们也会东来,让毕道凡等着,若是腊月二十刘思永他们还没有到的话,在来河阳城。 “不知道师尊要交代什么事情,不知道师弟你是否知道?” 刘思永试探询问,不过毕道凡也不知道,刘思永只好不在询问,反而询问在益安府分开之后的事情。 毕道凡告诉刘思永,他们就在益安府监视这厢军的举动,这厢军一直没有行动,让他们放松了警戒。他们到今年五月份,还不敢相信,二关就这么攻破了。 接下来,毕道凡听闻了主事的消息,于是先行调查,并且早做安排。其中有一件事,就是阻拦了南兴国寺的到来。 这南兴国寺若是到了昆仑,那么自然会逼得北兴国寺出手,毕一东认为北兴国寺虽然心向朝廷,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还是睁眼闭眼,能帮就帮。 若是南北兴国寺起了冲突,事情闹大了,将北兴国寺变成了自己的敌人,那么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毕一东就阻止了南兴国寺的到来。 刘思永见毕道凡一脸佩服的样子,不由笑着说“是呀,师尊真是思虑周密,我们这些当徒儿的远远不如他。” 刘思永听着毕道凡介绍这些,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的确毕一东全心全意,协助中原武林。 等毕道凡说完之后,白山月神情缓和地询问刘思永“师弟,当初小金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刘思永将一些关键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然后询问毕道凡说“师弟,那个随良佐的身份真的可靠吗?我怎么感觉他身份不凡,不像是落魄子弟。” “师兄你多心了,随良佐和师弟相交多年,他原本是京城人士,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就死了,这说巧不巧,恰好和那仁皇帝同一天。不过这同天不同命,他嫂子不太喜欢他,他大哥无法,只好给了他一些家产,让他到南都谋生。” “以他本事,这些家产足够他的安乐无忧了吧。”刘思永说着反话,随良佐这个人性子和自己差不多一样惫懒,他那点家当,估计早就被败光了。 若是毕道凡知道的是这个,那么这相交怕是交情不深,或者是随良佐来历不凡,家中钱财无算。 “他那些家产,哪里足够他用,他早就囊中空空了,不过因为他乐善好施,倒是有不少人缘,这个帮衬一点,那个帮衬一些,倒是还勉强够用。” 刘思永一笑,心中想果然如此,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三天之后,他们到了河阳城,这河阳城是陈朝的中京,以前是靠近玄河,后来玄河改道,都是离玄河有几里远了。 因为这样,少了这个漕运,河阳城就要冷清了几分。 进入河阳城之后,聂云凤笑着说“真是奇怪了,这河阳城竟然是贤贺府的首府,这隔着一个玄河的首府,难道朝廷不觉得别扭吗?” 这件事,凡是谈到河阳城的人都会谈这件事,河阳城处于玄河以北,而他左边是陇右府,右边是南直隶府,很多人建议将河阳城划入南直隶,成为南直隶首府。 至于贤贺府的首府,自然换作襄城。襄城是贤贺府的大城,以前都是郡治所在,这划分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朝廷就是不愿意,还是坚持河阳城为首府。 “想必是为了南都,本来按照划分,南都附近才是南直隶,但是朝廷这里就又要拆分府县,这太过麻烦,如今河阳城是名义上的首府,南都就可以控管贤贺府。” 刘思永认为朝廷还有一个想法,是若是天下有变,南巡南都。到时候可以不用管河阳城,直接总管河左四府和西南二府。 到时候再在襄城设立成首府,也不是一件难事。 进入城中,他们到了丐门的据点,进入大门,就看到毕一东在那里练习剑法。 刘思永很好奇,毕一东以前是以齐眉棍出名的,如今每次遇到强敌,都是以玄女剑法应敌,至于他其他的本事,一概不用。 刘思永没有多想,毕一东见他们进来,收剑而立,对着刘思永说“你们来了,好,聂道长,你现在外面待着吧。” 聂云凤点点头,接下来刘思永和毕一东到了密室里面。 毕一东拿出一卷地图,对着刘思永说“这一次找你们,不为其他,明年开春,圣人东巡,将要封禅。”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毕一东说“师尊,你的意思是说?” “虞廷想要封禅很久了,如今借着平定祥云府的喜讯,虞帝前去封禅倒可能是真的。这是我们的机会,如今虞帝诸子好小,太子尚未选立,虞帝这一死……” 毕一东脸上兴奋万分,看着毕一东高兴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刘思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这个师尊。 刘思永想了想,告诉毕一东,这虞帝出行,肯定皆备森严,想要刺杀真是难之又难。 “再难也比在皇宫之中刺杀好了,而且封禅的时候,群臣不得带尺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毕一东说完,盯着刘思永的眼睛,认真地说“徒儿,若是你害怕的话,那么你可以不用去,毕竟丐门总要留下一个人,来替我们收尸。” 毕一东这话让刘思永不能拒绝,这毕一东可是有名望的人,不管成不成功,他们都会面对全国大索,到时候真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只能打直腰杆,挺起胸膛,无所畏惧地说“师尊,你说笑了,如此大事,徒儿岂会后退。只是徒儿武功卑微,不知道应该如何出力。” “你武功低微才好,你可以帮为师联系江湖同道,以你的武功,不会引起四圣司的注意。” “这一次除了我们丐门,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嗯,止武盟剩下的人,还有鬼府的一些人。” 毕一东说到这里,感叹地说“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力量了,若是我们失败了,那么大魏想要复兴,真的千难万难了。” 刘思永听到这么多人参与,心中暗叫不妙,但是如今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如此了。 “师尊,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 “这个还要等到飞云山才知道,徒儿你此次前去,和林掌门商议一下,看看她的意思,若是她能够协助我们,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协助我们,那么我们会另外想办法,绝不会连累他。” 刘思永说好,然后毕一东将联系方式告诉了刘思永。 “徒儿,你们先去,我们要开了年才去,等到朝廷了明确旨意,我们才好动身,否则的话,四圣司察觉不对,劝说圣人不来封禅了,我们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刘思永说着是是,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不会让四圣司发现自己行踪的。 毕一东招待他们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催促他们上路了。 刘思永和聂云凤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刘思永见没有什么人,于是就靠近聂云凤,在聂云凤耳边说着这件事。 聂云凤也是吃惊,过了良久才恢复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刘思永苦笑一声,告诉聂云凤,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看毕一东的神情,似乎是真的。 聂云凤想了想,询问刘思永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刘思永说这个就难说了,不过自己并不看好,这人多力量大的确不错,但是人多了口杂,这刺杀的事情,自然是越少越好。 若是只有丐门的人,刘思永觉得胜负还在五五,但是有这些人加入,那就真是希望渺茫了。 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看情况劝说,若是真的没有用,那么他就只好就和聂云凤两人,片帆出海,前去东海十三城,或者玄武国。 刘思永想着退路,突然想到了,自己是否应该回家看看呢? 但是想到自己回家看看也没有什么用,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没有太多人人知道,尚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就算楚太后知道,刘思永心中也存着侥幸之心,认为楚太后不会太过为难自己的家人。 就这样,怀着揣测之心,刘思永向飞云山前进,这已经进入了冬季,路上也开始渐渐冷了起来。 刘思永心想,今年开春自己已经被刺激了一次,不知道明年开春又是如何? 刘思永也想到了东小姐和唐赛儿,看着聂云凤,刘思永心中有种深深的迷茫感。 。 第八十三和靖散人 冬月初四,刘思永他们到了飞云山。这些年来,朝廷每隔几年,都有银子拨下来,让飞云宗修建宫殿。 如今的飞云宗已经和垂宪年间大有不同了,飞云山上鳞次栉比都是道观,若不是飞云山不高,否则看上去倒是如同仙宫一般。 刘思永他们沿着主道到了飞云宫,在知客的带领下,在云房见到了林冰娥。 “晚辈刘思永(聂云凤),见过和靖散人。”刘思永和聂云凤对着林冰娥行礼,林冰娥点点头,让他们免礼。 “云凤,前段时间是师兄七十大寿,贫道本想派人前去祝寿,但是想到往日误会,于是只好作罢,不过还是师兄胸襟宽大,将这小小芥蒂给忘记了。不知道师兄最近可好?以他身体,下次贫道也可以亲自去为他祝寿了。” 听到这话,聂云凤不由眼睛一酸,泪止不住留下来。 林冰娥见到这个情况,忍不住的询问说“怎么了?莫非是师兄……” “散人,师公,师公他在大寿那天,已经乘云而去了。” 林冰娥经过这些年修道,早已经到了忘情境界,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心中那一汪死水,也不由泛起了涟漪。 不过林冰娥很快就控制住情绪,询问聂云凤这是怎么回事呢? 聂云凤将事情的本末说了出来,然后将掌门戒指,恭敬地说“这是师公最后心愿,还请散人成全。” 林冰娥拿起戒指,想起了往日的种种,想不到三十年那一别,竟然成了永别,那将这掌门戒指戴在手中,念起了齐云大化经。 这是齐云一脉的内功心法,当初妙云子代师传授,最先传授的就是这篇真经。 和妙云子相处的画面,不断闪现,最后都化作了那绝情的一别。 林冰娥也念诵完毕,睁开眼睛,对着聂云凤说“当初师兄离开的时候,贫道说过,这飞云宫的大门永远为师兄敞开的,如今师兄要回来,贫道自然不是食言。” “弟子见过掌门。” 聂云凤跪倒在地,向林冰娥这个新掌门行礼。 “以师兄的实力,毕一东应该一招不能杀了他才是。” 聂云凤点点头,将那一招剑法演示了一下。林冰娥看了之后,对着聂云凤说“这是飞云剑法,嗯?看来有必要去一下齐云山了。” 林冰娥说着,带着聂云凤等人到了齐云山那个密洞前面,她没有先进去,而是让聂云凤进去看看。 聂云凤进去看了之后,说里面石壁上没有刻着剑谱,于是林冰娥这才和刘思永进去。 看着墙壁已经满是灰尘,众人心中明白,这墙上的剑法已经被消去了。 除了山洞,林冰娥说“这山洞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张师伯自然不会泄露给外人,贫道也没有外泄一个字。” 林冰娥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聂云凤询问说“还有两人呢?” “一个是九世秀才这位老前辈,这位老前辈不是那种人,还有一个就是魏思思魏女侠。不过……” 林冰娥想说这两人都应该不会,但是想到毕一东传闻之中是魏思思的传人,会不会是魏思思传授给毕一东的,这个林冰娥就不敢保证了。 “不会是母……魏女侠的,魏女侠的玄女剑法想必林散人是见识过的,她不应该会偷学。”刘思永急忙辩解说。林冰娥见他着急的样子,心中感到奇怪,但点头说“的确,魏女侠不是那种人,这件事看来只有问毕一东才知道了。” 刘思永趁着这个机会,也将毕一东的事情告诉了林冰娥,林冰娥听了之后,对着刘思永说“这件事,贫道只能说让毕英雄失望了,如今贫道非是一人,妙云宫和飞云宫数万道人性命皆系贫道一人身上。” 刘思永说毕一东早就说过了,这一件事不强求,林冰娥和他们不同,他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如今飞云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不冒险才是上策。 林冰娥说谢谢刘思永他们理解,然后看着聂云凤说“看样子,你们是红鸾有信,盟书以订了。” 聂云凤害羞的点点头,这时候林冰娥说“这齐云剑法和飞云剑法相辅相成,云凤你已经学会了齐云剑法,那么刘相公,我就传授你这飞云剑法吧。” “这,散人,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剑法贫道一直想找一个传人,但是一直找不到,如今你来到这里,也是缘分。” 刘思永也没有谦虚几句,就答应下来。 林冰娥拔出了聂云凤的宝剑,然后施展这一套飞云剑法。 刘思永就在一旁看着,这半个时辰,刘思永学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他配合聂云凤的齐云剑法,刘思永觉得这种合璧剑法倒是好学,双方只要心意相同,不用多么精通,一个引导一个就可以了。 林冰娥也用捡起了一根树枝,向他们两人喂招。 在林冰娥的帮助,两人进步神速,在回去路上,聂云凤高兴地说“若是下次遇到天地双残,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第二天,他们又到齐云山练剑的时候,林冰娥带着两把剑。 林冰娥先递给刘思永一把剑说“这是飞云剑,是当初修建东岳庙的时候,挖出来的。” 刘思永接过剑之后,林冰娥将两位一把剑递给聂云凤,对着聂云凤说“这是当初梅师叔的苍云剑,后来被你师公得到,你师公当时下山的时候,忘记带上这剑,贫道几次想要奉还,只是因为心魔难除,这才一拖再拖。如今这苍云剑交给你,也算是了去贫道一番心愿了。” 聂云凤也收下了这剑,这时候林冰娥说“齐云、飞云二剑是我们镇派之剑,贫道寻找了三十年,也没有找到齐云剑,希望日后若是有缘,你们二人能够寻到此剑。” 刘思永点点头,心想这个就是看运气,林冰娥花费了三十年时间都没有找到,他们也怕是难以找到。 接下来,他们两个继续练剑,这一次有宝剑相助,两人剑法更加凶猛,林冰娥最开始还能用树枝切磋,后来也要用剑才行。 这一天结束之后,林冰娥感叹说“刘相公,你真是天资过人,贫道好友之后,除了若水真人之外,就再无如你这般的聪慧,短短两天,就将这飞云剑法学的七七八八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倒是好奇询问“楚太后原来还真的是你朋友呀。” 当初若水真人化名忘月说过这件事,刘思永后面认为是假托,没有想到这两人真的是好友。 “嗯,我们相交三十年,贫道好友不多,除了她之外,还有就是魏女侠,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她们两个竟然为同一个男子动了情。若是她潜心修道,以她的慧根,早已经注籍长生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么楚太后说她伤了元气,不能长时间动手,是否是真的呢?” “你倒是知道的多,这件事是真的,那一日在夏宫之中,若是邙山众侠多坚持几招,那么输的就是她了。不过如今她贵为太后,也不像姑娘家时候,整天游南闯北的。” 刘思永心想,自己若是没有祥云府那件事,也会这么想,实际上,这位太后似乎不愿意呆在深宫之中,四处折腾。 刘思永小心试探询问说“若是我和云凤向楚太后请教,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你们若是能挡住她十招,自然就是你们胜,不过如今以你们实力,恐怕只能挡住五招,就算贫道,全力和她交手,也不过七招。她的武功已经到了化境,或许已经到了金刚不坏,百毒不侵的境界了。” 刘思永告诉林冰娥这倒是没有,若水现在还差一步,这一步估计是难以跨过去。 “想必是她先天禀赋吧,在修文元年的时候,贫道也曾进宫陪着她,那时候她伤心过度,若不是贫道和玉太后以真气相助,只怕她也随着仁皇帝去了。” 林冰娥说到这里,真是无限感叹,感叹这自古以来,就这情字最伤人。 刘思永也询问了楚太后的很多事情,林冰娥都一一回答,刘思永发现和林冰娥聊天很愉快,因为林冰娥没有机心,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多问,好像刘思永知道就是理所应当,刘思永愿意说就说,她反正也不问。 接下来几天,林冰娥也传授他们剑法,不过到了十一的早上,林冰娥突然来了一个贵客,需要亲自招待,不能陪着他们。 刘思永不由好奇起来,以林冰娥的身份,这时候要亲自的招待的,想必是朝廷大官了。 他们不要去问,刘思永决定趁着有空闲,在这个飞云宫四处逛逛。 聂云凤也拿他无法,陪着他在飞云山各处道观逛了起来。 这些景色聂云凤是司空见惯了,刘思永倒是如同乡巴佬进城,见到不认识的神像就询问,见到不认识壁画上的神仙也要询问一番。 。 第八十四章贵客 放盗章节,明早解封。 第二天天亮,他才舒心的展了一个懒腰,然后捆上那麻绳,前往里长家里。 他开始写格了,然后里长的二儿子也去城里请衙役去了,至于大儿子暂且去休息了。 捕快中午到来,自然是好生招待,立下字据,将格取走,一件大事就算妥当了。 到了下午,和尚又开始打夜了,他实在受不了,这玩意在他看来,就是噪音,他就另外找了一个事情,去其他家搬桌子和板凳。 里长可不想徐老三家那样穷,有的是钱招待宾客,按照大儿子的计算,这一次有五十多桌人,就算吃二轮,也要二十多张桌子和八十多根板凳,而且这是冬天了,在外面吃很冷,还有准备炭盆。 他去搬了桌子之后,就去找田员外家借炭盆,除了田员外之外,村里稍微好一点就是烘笼,很多人冬天就靠体质硬抗过去。 这炭盆很简单,就是一个陶器,和方砚差不多,方方正正的,中间凹进去,可以放置煤炭,也可以木材。 煤炭在前朝就已经普及了,在大户人家也成为过冬常用之物,他听说在大户人家,专门有炭房,用铜管子来输送热气到房间里面,这样房间不但不冷,反而穿厚还有一些热。 田员外也让人帮忙送东西过去,顺便还送了一些煤给里长家,说是多年交情,这点是应该的。 他当然不好帮里长家做主,这东西收不收要里长那两个儿子自己做主,自己先将这东西送过去就是了。 看着田员外笑眯眯的眼睛,他心中有一些好奇,田员外和知县的事情到底如何处理了。 他知道在冬至那一天,田员外去了一趟县城之后,就没有在出过家,而且在那天之后,他也彻底将这个家分了,他家大部分的土地分给了自己儿子,自己留下一部分来养老。 心中虽然好奇,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也不在多问了。 田员外顺便邀请他腊月二十一来吃杀猪饭,他点头答应了。 将东西送到里长家里,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儿子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再次道谢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这打夜打了七天,在第八天才下葬,他当天早上没有去,因为生肖不和,这边迷信生肖相克,一个生肖有三个相性不好生肖。如同属鸡的死了,属龙,属牛还有属兔的不可以去。 他是中午去的,那时候已经摆好筵席了,因为天有点冷,炭盆里面已经点燃了煤炭。 进入筵席前,他拿了一个小碗,到了一旁的桌子那里,那边煮着一锅热茶,一个人妇人看着他到来,连忙舀了一勺热茶,对着他说“大牛,来,喝点热茶暖和一下。” 他点点头,按照梅家人的安排坐到一个桌子上,这个桌子上除了他这个年轻人,其他都是七个老人,他心中有一些不愿意,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和老人坐在一桌十分痛苦。 他有一些疑惑,这个大虞朝不是一切遵从古制吗?按照古制,应该是分席制才对。 想到农村不太适合使用分席制,他就释然了,这大虞朝的太祖高皇帝又不是傻子,全面复古只会落得王莽的结局。 他想起课上说的,礼制只不过是封建统治阶级缓解阶级矛盾的一种方式,无论是新是旧,都是反动的,无益的。 闲的无聊的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可惜没有一会儿,就开席了。 最开始也是上的凉菜,这个大冬天,这几个老的象征性吃了一口就不吃了。 老人不吃了,按照规矩,他也不能在动筷,他也放下筷子,开始和这些人闲聊起来。 这些人都是梅家的人,按照辈分,最大是里长的曾祖了,最小的也是里长的叔父。他们这次来,主要是见证梅家分家的事情。 里长死的时候虽然留下遗书,但是还有一些琐屑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比如这次白事的花费是平摊还是老大多担着一些,家里的农具又是谁要。 老人们在聊得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认为老大要让老二,房子给老大,土地要多划一些给老二,关于牛的事情,他们也很为难,按照里长最后的安排,这个牛是准备送给老大的,但是这些老人觉得老大有了房子,要是在得到这一头牛的话,会闹出矛盾。 他们准备把牛送给老二,但是老大那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 这分家事情很难做到公平,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双方勉强能够接受就可以。 这些人在那里谈着,不时询问他的意见,他唯唯诺诺,没有多说什么。 这梅家的事情,自己一个姓李的还是别瞎掺和,免得得罪人。 老人也不打算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建议,就在那里谈着。 菜开始慢慢上了,按照规矩,老人动筷之后,他才开始动筷,自己吃了几口,还要给这位老人一一夹菜,表示敬意。 “这鸡肉炖耙了,老人家,来来,吃一坨。” 那老人笑着接过去,丝毫不在意。 “大家都吃呀,不要客气,不要讲……”他瞬间觉得不对,将最后一个礼字收了回去,这个在老家说习惯了,差点说漏嘴了,现在可不是现代社会了,而是礼制社会了,不要讲礼这个话要是传出去,到时候可有小鞋穿了。 几位老人也没有在意,笑呵呵的吃着,这些人牙齿不好,自然吃的很慢,他坐在那里,也只能慢慢吃着,免得被人说没家教,不懂礼。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难受,是憋屈,是愤怒,还是无力。 吃完这一顿,晚上应该还有一顿正席,他本来想走人的,结果里长大儿子让他帮忙写礼,他无法拒绝,只能找了坐在外面,烤着活,旁边坐着里长的一个远房侄儿在那里收礼。 他拿着一个本子,看着上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个朝代有了雕版印刷了,自己为什么不用印刷弄帖子这些,这些帖子格式都一样,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家里有读书人的自然不会在在乎这个,但是农村很多人还不会识字写字,他们要写帖子还要请人写,润笔费可不低了。 他想了想,这印刷费用肯定比润笔费低,农村帖子一般只有一面,只用做一块版子就可以了。 这收入虽然不算大,但是蚂蚱在小也是一块肉,这个若是能推广出去,或许有人才改进印刷术也说不定。 想到这个,他决定明天前往到县城去问问,他们这里有弄印刷的吗? 他想了想,自己的家乡曾经是可是印刷中心之一,有蜀大字本,蜀小字本,希望这里也是一个印刷中心。 客人陆陆续续开始送礼了,他开始记着,每家送了多少钱,这些日后都要还礼的。 这里的风俗是,我家这次办事你送了五十钱,下次你家办事,我不能送少于五十钱,若是五服之内的,那可是双倍还礼。 这就是农村所谓的礼尚往来。 里长下葬后的第三天,他前往到了县城,再次去了书店。 进入书店,他首先找了经书,这些经书全是单疏本,让他还是有一些诧异,按照他估计,这个朝代应该可以弄出合刻本才对,怎么还是单疏本为主。 书店的老板见他看着书,微笑的说“这位同仁,小店的书你是否满意呢?” “这位兄台,我想问你一下,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可以印刷,我母亲要印刷经文还愿?” 听到这话,老板摇摇头,对着他说“陵水没有,只有永安城才有印刷的,不过小兄弟,你母亲还原的话,还是手抄比较好。” 感谢了一下老板,离开这里,看来这件事倒是不能急,要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了田老七,田老七对着他笑着说“大牛,你也来赶场呀。” 他点点头,田老七热情的说“既然这样,我请你去喝茶。” 拒绝不过,他就和田老七来到一个饭馆,这边请别人吃饭称为请喝茶。 两人到了一家小饭馆,老板看着田老七走进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田相公,你来了呀。” “周民,弄几个拿手小菜来,手脚麻溜一点,顺便打二两酒来。” 周民喏了一声,让自己妻子看着柜台,自己到厨房去了。 菜没有上来,他婆娘端出了一碟胡豆,一碟橘子。 两人吃着橘子,他好奇的询问田老七到这里目的。 田老七解释自己来自己是找周民的,周民除了开这个饭馆外,还在酿酒,田家不少米就是周民买去酿酒的。 大旱之后朝廷禁酒,明年就又恢复了,所以田老七前来询问周民,明年是否还酿酒,自己那里有一些陈米需要处理。 周民很快就炒了两个菜上来,一个蛋炒豆皮,一个青椒炒肉。 盛了两碗饭,两人也停止闲谈,先吃了一碗之后,然后才开始闲谈起来。 他想到自己似乎也有不少陈米,这一批虽然被李秀才借去了,但是等到李秀才还自己,自己的米又会积压起来,自己也要找几个地方卖米。 。 第八十五章联系 武曦听到这话,似乎不相信,对着这个道人说:“志平,他若是不说这话,怎么从母亲那里讨赏呢?几个哥哥之中,谁都比我讨父亲喜欢,我心中明白。好了,你去告诉母亲大人,我等一下再来。” “小少爷,夫人让你现在就去她那里。” 武曦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刘大哥和道长,你们不会离开这里 《虞书》第八十五章联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陈菁菁 刘思永如同看到天地之间最为可怕的事物一般,战战兢兢地说“菁妹,你怎么来了,陈姨怎么放心你来的。” “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就知道,永哥哥按照你的个性,哪里有热闹你就往什么地方凑。”陈菁菁还是微笑说着,端着粥走了过来,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你才起床,肚子饿了吧,先喝了这粥吧。” 陈菁菁将粥端了过来,想要喂刘思永,刘思永看着这粥,小声地说“菁妹,你告诉我,这粥你没有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永哥哥,我只是放了一些培元补气的药材,你看你,在外面这些年,脸都晒黑了。” 刘思永听到这个关心的话,还是心中一暖,但是以往的经验,刘思永还是先问了一句“菁妹,我不会喝了这个,虚不受补,在床上病上几天吧。” 陈菁菁连说不会,然后舀了一勺,递给刘思永,刘思永尝了一口,陈菁菁才继续说“永哥哥,你已经百毒不侵了,怎么会中毒呢?” 刘思永听到这话,摇着头说“这百毒不侵只是一个形容,可不能当真。那是一般的毒药对我没有用,不是我真的百毒不侵。” 刘思永接下来说不用麻烦陈菁菁,自己亲自来就是了,陈菁菁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刘思永,刘思永山见到这个情况,顿时无招了,对着陈菁菁说“好吧,好吧。你喂,你喂吧。” 陈菁菁这才破涕为笑,继续围着刘思永,等到刘思永吃完饭,陈菁菁拿出一块手帕,为刘思永擦拭嘴边的残饭。 这时候,聂云凤也推门而入,见到这个情况,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对着刘思永喊着说“刘思永,你这是……” 刘思永还没有说话,陈菁菁拉着他的手,娇声娇气地说“永哥哥,这个道长是谁呀。” 刘思永准备回答的时候,聂云凤先开口询问了“你是谁?” “我是永哥哥的未婚妻,我们父母指腹为婚,永哥哥,你说是不是呢?” 刘思永感觉到头大了,对着陈菁菁说“菁妹,这话是谁说的?” “难道永哥哥你不知道吗?”陈菁菁一脸可怜地望着刘思永,刘思永寻思过往种种,好像的确有这事也不奇怪,陈菁菁父母早就把自己当做了女婿。 聂云凤听到这话,一跺脚,就离开这里。 刘思永连忙准备去追,陈菁菁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菁妹,那么等一会儿再说好吗?” “不行,若是说完了,你可就要倒霉了。永哥哥,你知道昨天见你的是谁吗?” 刘思永见事情重大,也顾不得儿女私情,询问说“菁妹,你说。” “那人是金阳府有名的好手,叫做杨守义,他父亲是神弹子杨林,这人曾经和鬼府有过节,而且杀了当时六君子之一的九世秀才。” 刘思永听到这个消息,沉默着没有说话,陈菁菁看着刘思永说“你是不是在想,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参与你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了,当初杨林回到老家之后胆战心惊,于是就闭门封刀,不在过问江湖事,从此之后,他儿子反而常常和侠义道接触,所以毕一东才会让他参与进去。” “菁妹,没有想到你知道这么多消息。” “嘻嘻,永哥哥,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个叫做蓬莱魔女的。”陈菁菁一脸得意的看着刘思永,从小青梅竹马的刘思永,怎么会猜不到,于是夸张地说“当然知道了,那个蓬莱魔女应该叫做蓬莱仙女才是,蓬莱山上的仙子,美艳动人,清丽绝俗,如同出水芙蓉,只可远观。稍微靠近,就是唐突佳人。这样一个不似人间女子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陈菁菁满脸笑容,继续询问说“那么,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菁妹,你知道我就是一个俗人,我听到的都是关于这个蓬莱仙子种种传闻,她那婆娑仙姿,她那出尘淡雅。至于行侠仗义,又什么好知道的,我对于这位蓬莱仙子,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若是能够陪在这位仙子身边,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刘思永继续口胡,这些时日,他说这些话就顺口了,张口就来,这说着说着自己都好像听过这个人一样。 陈菁菁心中甜蜜蜜,继续说“永哥哥,你说的都是真话吗?” “十足赤诚,绝无半份虚假。”刘思永打量了一下陈菁菁,见陈菁菁气韵淡雅,体态轻盈,目如秋水,眉似新月,心想自己这话到也不是全部假的,至少那个清丽绝俗这四个字是真的。 陈菁菁脸上笑容更加浓了,对刘思永说“好了,好了,以后永哥哥你会见到的。我们继续说,那个蓬莱魔女……嗯,和我是好姐妹,我知道的全是她告诉我的。” “那么她也是毕一东邀请的人吗?” “不是,不过这事这么大,江湖上早就有了传闻,就这山脚下的县城,都在议论这件事了。有逆贼将要在圣人封禅的时候捣乱。” 刘思永担心的果然发生了,这人多口杂,想要不泄露消息太难了。 刘思永询问陈菁菁“菁妹,你认为这个杨守义可信吗?” “难,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且他爹本来就是朝廷的鹰犬,如今朝廷强盛,侠义道势弱,他们这种人哪个不是趋炎附势的,所以我想,他这个人是十分不可信的,所以永哥哥,你还是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先杀了杨守义,先发制人。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去,衙门的人若是没有证人,不敢来我家找麻烦。” 刘思永真的被吓了一跳,对着陈菁菁说“菁妹,这个不太好吧,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定他是不是内鬼,就这么杀了他,侠义道会怎么看我?” “侠义道,这一次封禅之后,他们是否还活着还两说。算了,你不愿意动手,那么去城里找仲昌意,让仲昌意动手就是了。” 刘思永没有想到仲昌意竟然也在这里,于是询问陈菁菁仲昌意的住处。 “嘻嘻,永哥哥,要去我们两个一起去。” 刘思永无法,只好点头,和陈菁菁一起下山,到了县城里面,陈菁菁带着刘思永到了一处院子,然后敲敲门山,说了一句奇怪的切口。 很快门房打开门,请他们进去,两人到了大厅,刘思永就看到一脸蜡黄,神情萎靡,坐在太师椅上的仲昌意。 仲昌意见到陈菁菁,然后看着刘思永,勉强一笑地说“原来两位是认识的呀,陈姑娘,这一次又要麻烦你了。” 陈菁菁点点头,从腰间取下针囊,让人拿来蜡烛,用火烤过金针之后,然后开始为仲昌意针灸。 刘思永在一旁看着,他心性好动,这针灸之法,刘思永是耐不下性子来学,反正他认为,生病找郎中大夫就是了。 这样等了一个时辰,陈菁菁退针之后,仲昌意勉强有了精神,对着刘思永说“两位这次前来,有什么事情呢?” “仲帮主,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师尊的大事。” “知道,本帮也有人参与,只可惜,我如今身染沉疴,连走路都难,想要帮助你们是在有心无力。” 刘思永连忙劝慰,说仲昌意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要挂心这些事情。 他也询问了那天事情,那天朱子真带着他离开的时候,颐教教主也没有阻拦,颐教教主心腹之患是云昭南,如今留着他们,对颐教有好处。 朱子真到了万家庄,让万庄主派人送仲昌意离开,而自己却回到祥云府,前去收拢旧部。 如今祥云府不能待了,止武盟的人又将回到了委鬼山。 刘思永听着他们谈着委鬼山,心中很好奇,这委鬼山只是一个代称,具体是什么地方,除了鬼府核心人员,其他外人都不知道。 仲昌意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说到后面,仲昌意感叹地说“三十年前,我和云昭南初次在这里相遇,那时的他英姿勃发,是一位少年英雄,没有想到,唉,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的确他有他的苦衷。” 刘思永摇头说“苦衷,任何人都有苦衷,但是云昭南他背叛鬼府,背叛止武盟是真的,仲帮主你怜惜他,我却不这么看,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叛徒而已,而且还是被虞廷给愚弄的叛徒。” 仲昌意也没有想说服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那天你和唐赛儿能够逃出来,那真是太好了,朱盟主当时还有一些内疚,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母亲。” 仲昌意这无心提到唐赛儿,刘思永就知道不妙了,果然,陈菁菁笑眯眯地看着刘思永,询问刘思永说“永哥哥,我也很好奇,你和那个唐赛儿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然是唐赛儿唐圣女带着我逃走,我又没有武功,若不是唐圣女的话,我肯定被乱刀给砍死了。说起来,我这一条命还是唐圣女给救的。” 。 第八十七章心软 刘思永补充了一句说“唐圣女救下我之后,就去忙自己的,我还想找到她,好好感谢她一番。” “嗯,救命之恩不能忘,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过她。”陈菁菁若有所思的说着,听着陈菁菁这话,刘思永感觉到有一种背心发凉的感觉。 他只能直接进入这次来的目的“仲帮主,你知道杨守义吗?” “知道,他来投靠的时候,众人倒是不相信,后来慢慢的,大家发现他是的想帮助侠义道,这一次他也参与了这件事,怎么了,刘兄弟认为这人不可靠吗?” “有点,毕竟他师傅做过那种事情,我实在有点不放心。” 仲昌意一笑,对着刘思永说“关于杨守义,你师尊考核了几次,是绝对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对了,师尊什么时候到来。” 刘思永告诉仲昌意是开春之后,有了确切消息之后才会到来,说完,刘思永想到了一件事,禀告说“仲帮主,你可知道唐经天。” “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是净衣帮帮主。” 仲昌意脸色一变,然后询问说“什么?净衣帮也到了中原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思永将净衣帮的事情给说了一下,将净衣帮找自己的师尊的理由给隐去,刘思永知道,毕一东是自己师尊,自己若是说自己师尊和外人对付仲昌意,以仲昌意的性子,只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进谗言的小人。 仲昌意思索着,刘思永也静静站在那里,等仲昌意想好,仲昌意对着刘思永说“看来净衣帮是想要和丐门联手,对付本帮,不过他们不知道,本帮何须他们对付,如今本帮已经……”仲昌意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原本坚毅的眼神已经有了泪花。 刘思永也感觉到悲哀,二关一战,污衣帮算是一蹶不振了。 陈菁菁见气氛太过沉闷,开口说“仲帮主,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仲帮主你活着,等到你身体好了,到时候竖起污衣帮这块大旗,还愁没有人来吗?” “陈姑娘说的是,这件事以后再说,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刘思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陈菁菁摇摇头,刘思永也醒悟过来,让仲昌意保重身体,他们先离开了。 仲昌意也没有挽留,让人送他们离开。 出了门,刘思永询问陈菁菁,仲昌意现在情况如何? “永哥哥,他若是能下地走路,都是神仙庇佑了,如今我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没有想到你认识的人还不少。” “还不是因为永哥哥,你可知道,在你不辞而别之后,你二师伯来了,他医术倒是高明,见我是你的未婚妻,于是就传授了我针灸之法,有他这块金字招牌,我倒是遇到不少有趣之人。” 刘思永点点头,询问陈菁菁是否联系到自己二师伯,让自己二师伯这个神医来看看仲昌意。 “不知道,不过想必不久之后,你二师伯就可以到山上来了,到时候也让他帮你诊治一下。”陈菁菁说到后面,低声说着什么,刘思永都没有听清楚。 到了飞云宫,陈菁菁松开刘思永的手,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你去见你的聂仙子吧,要不到时候,我一个人是无法帮你恢复功力的。” 刘思永听到这话,暗叫惭愧,自己这一路上想着行刺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聂云凤的事情了。 刘思永到了聂云凤所在的禅房,见着聂云凤在练剑,他不由叫好。 这一次聂云凤没有理会他,收起剑,准备进入房间。 “云凤,云凤,你听我说。她是我姨妈的女儿,我一直将她当做妹妹。” 刘思永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聂云凤,聂云凤听到这话,冷冰冰地说“是不是你妹妹,你不用告诉我,这件事和贫道无关。” “云凤,别生气了好吗?我是真的无意隐瞒的。唉,云凤,难道我真要将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聂云凤见刘思永着急的样子,还是板着脸,走了进去。 刘思永没有法子,只能站在那里,这样一直站到晚上。 聂云凤也没有理会,到了二更的时分,天空响起了惊雷,很快就下起雨来。 聂云凤本来就没有睡着,披着衣服起身,打开窗子一看,见刘思永还站在那里,忍不住心一酸,倔强地说“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一天不理我,我就一天站在这里,天日昭昭,足见吾心。” “谁管你的。” 聂云凤关上窗子,听着雨声越来越大,再次忍不住打开窗子,只见刘思永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聂云凤几次想狠心关上窗子,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对着刘思永说“你会着凉的,进来吧。” 刘思永走了进来,聂云凤让他在房间里面等着,亲自前去他的房间,将换洗的衣服给拿过来,让刘思永换上。 等刘思永换好,聂云凤才进入屋子里面,对着刘思永说“刘思永呀刘思永,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遇到你,我都不知道是前世所欠的债,还是结得怨。” “上辈子是云凤你欠我,这辈子是我欠你的,那么下辈子,就让我来还债就是了。三世石上,月老笔下,我们都已经注定了。” 刘思永拿着拿着帕子擦着头发,笑嘻嘻地说着。 聂云凤看着刘思永那英俊的脸,心中又是一叹。 刘思永见聂云凤有一张古琴,笑着说“没有想到仙子也喜欢七弦,如今索性无事,我不妨给你弹奏一曲吧。” 聂云凤点点头,刘思永调音之后,戴上璎珞,然后开始弹奏起来。 这琴声喜庆洋溢,如同两只鸟儿在春天游玩鸣叫,又如两个走兽,相依相伴,踏春出游。 聂云凤听了之后,不由心中郁结顿消,对着刘思永说;“你这曲子不错,应该弹奏给你那个指腹为婚的姑娘才是。” 刘思永握着聂云凤的手,对着聂云凤说“云凤,你不要生气啦,我和你说吧。” 刘思永将自己和陈菁菁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刘思永看着外边说“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也应该离开了。” 聂云凤没有留刘思永,虽然如今他们这样已经于礼法不合了。 回到房间的刘思永,看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心中感慨万千。 他喝下粥,索性什么都不想,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上,他感觉鼻子痒痒的,不由下意识说“不要闹,不要闹。” 但是这个声音没有听他,刘思永不由睁开眼睛,看着武曦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逗弄自己。 刘思永看着武曦那纯真灿烂的笑容,也就没有怨气,起身之后,对着武曦说“小兄弟,早呀。” “刘大哥你早呀,刘大哥,等下我们又去藏经阁好不好。” “但是这藏经阁严禁外人进去。” “我又不是外人,等我长大之后,就要在这里受符箓出家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就摇头说“不行,你出家的话,你家里人会很伤心的。” “不会,我家人都不在乎我,他们觉得我怪怪的,一直在我父亲大人面前说我坏话,父亲大人听多了,也不喜欢我了。” “但是你家那个仆人,不是说父亲大人很在乎你吗?” “那都是仆人为了骗我母亲才说,毕竟这样母亲才会高兴,若是我真的受父亲喜爱的话,母亲也不会私自带我来这里,烧香拜佛了。” 刘思永突然明白了武曦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有了出尘之心,不过刘思永还是要劝,告诉武曦,等他读书,有了功名,当上了大官,那么自然可以博得他父亲的欢心,他的兄弟也会来巴结他。 武曦听到这话,玩弄自己手中的狗尾巴草,过了一会儿说“刘大哥,要不你先当官吧,你这么有才,我可以写信给当今圣人,让他提拔你当官。” 刘思永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对着武曦说“噗,你可以让圣人听你的话?” 武曦摇摇头,刘思永继续询问说“你这一封信,圣人怎么会看到呢?” “可以找知县,让知县递给知府,知府再递给京城,京城的大官在递给朝廷。” 刘思永听到这话,心想武曦再聪明,也终究是一个孩子。 刘思永摸了一下武曦的头,武曦有些害怕的闪躲了一下,不过还是让刘思永摸着自己的头了。 看着武曦清秀的脸庞,刘思永对着武曦说“你很聪明,你不是怪,你是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兄弟才觉得你怪。你应该多和你父亲谈谈,你父亲若是见到你这么聪明,也会疼你的。” 武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他继续把话题圆了回来“那么我们可以去藏经阁了吗?” 刘思永没有回答,陈菁菁推着门走了进来,看着武曦,然后看着刘思永,好奇询问说“这是?” “这是武曦,一个小兄弟,她母亲如今在道观里面烧香。” “是吗?小兄弟,都不知道你来了,要不给你也煮一碗粥了。” 。 第八十八章抄书 武曦看着陈菁菁,对着陈菁菁说“这位姑娘,你也姓陈吗?” 陈菁菁听到这话,倒是好奇看着武曦,询问武曦是怎么知道的。 武曦歪着头,没有回答,陈菁菁走上前,准备捏武曦脸的时候,武曦往后退了一步,陈菁菁见这个样子,只能一笑,然后将粥递给刘思永。 刘思永喝完粥,武曦对着刘思永说“刘大哥,走吧,我们去藏经阁看看。” 刘思永无法,只好和武曦到了藏经阁前,这果然不出意外的被看守藏经阁的弟子给拦了下来。 “两位,请止步,此事本观禁地,还请两位施主见谅。” 刘思永看着武曦,对武曦说“如何?我们进不去,还是先走吧。” 这时候武曦拿出一块令牌,对着飞云弟子说;“和靖散人已经同意了,你们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弟子验了一下腰牌,然后一个弟子前去确认,过了不久,这个弟子回来,点点头说“的确是掌门同意的,两位请吧。” 刘思永和武曦进入藏经阁之类,这个藏经阁的书不算多,而且基本都是道书。 刘思永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等待武曦找好书。 武曦很快就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刘思永看了一下,发现这本书竟然不是道书,书名叫做《洪范正鉴》。 刘思永见到这书名,好奇询问说“真是奇怪了,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找到这么一本书。” “这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我母亲要我找的,说起来,刘大哥,你可知道双鉴楼。” 刘思永点点头,这个是一个藏书楼,据说藏书十余万卷,是虞朝初年最大的藏书楼。 “这双鉴楼得名就是因为他有一本宋版通鉴,陈本通鉴,所以叫双鉴。” “嗯,在垂宪年间,这个双鉴楼含义了变化,其中就是收了这本洪范正鉴。” 刘思永想了很久,记得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由好奇说“小兄弟,请恕我寡闻,这洪范正鉴,似乎不见于典籍。” “因为这书是一个抄本,是宋太宗写的,只是在皇家流传,后来流传到民间,几经转手,被藏在双鉴楼之中。这世上,只有这么一本书,后来双鉴楼主人见自己儿子守不住这家业,于是将这书送给了和靖散人,以酬谢和靖散人。” 刘思永听到这话,不由好奇询问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今圣人修撰大典,广开献书,双鉴楼主人的儿子献上了六百套珍本,于是圣人赏赐了他了一个小官,在这套书里没有洪范正鉴,阴大学士于是就问这人,最后知道此书到了飞云宗。这一次我母亲让我来此地,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拿到这本书。” 武曦说完,刘思永觉得奇怪,这武曦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于是对武曦说“这件事想必知道的人不太多吧。” “是不多,我母亲也是无意之中知道的。” 刘思永见武曦不愿意多回答,询问武曦怎么将这书带走,不可能就这么不告而取。 “可以誊抄,这附近有纸笔,到时候抄一份,那给我母后就可以了。” 刘思永看着武曦将笔墨纸砚放在自己面前,苦笑一声说“原来你是让我来抄写呀。” “我向来看这些书犯困,有劳刘大哥你了。” 看着武曦可爱的样子,刘思永只好帮武曦抄书。 而武曦自己,拿了一本南华真经,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洪范正鉴不长,不过四五千字,刘思永抄了两个时辰,就差不多抄好了,刘思永接下来比对了一下,发现没有传抄错误,于是就在纸旁边标注页码,免得到时候错乱颠倒。 刘思永弄好之后,对着武曦说‘好了,你要我帮忙的事情我也已经帮了,现在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情?刘大哥你说就是了。” “你觉得南华真经有什么好看的?”刘思永心想以武曦这个年龄,想看懂南华真经,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武曦放下手中的书,对着刘思永说;“不知道,就是看着挺有趣的。” “既然不知道,哪有什么趣味?” “不知道才有趣味,庄子不是这么想的吗?若是看懂了,那就没有那种玄妙感了,道家不求象,而是求意。” 刘思永倒是好奇起来,询问他意象是什么,武曦也告诉他,这象就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感受得到,比如山川风云,而意就是隐藏在象之中,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这仁者智者不是乐的这个象,而是求后面的意。至于这个意是什么,可以用陶靖节的诗来说,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南华真经的文字就是象,因为没有象,俗人就不知道意。这就如同佛家所言,一切经书都是木筏,是给芸芸众生渡河用的,等到苦海渡过,就要舍弃这个木筏。 刘思永觉得过于神神叨叨的,儒家不会谈这么玄,他们会尽可能穷尽书本的意思,这个字应该怎么解释,这句话是说什么,所谓圣人之意,皆已经写尽了。 刘思永不相信,一本看不懂的书,可以了解他的真意。于是刘思永对着武曦说“这么说来,那么你也可以不用看道书,看看天地万物,那岂不是更好。” 武曦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高兴的放下书,感谢刘思永说“谢谢你了,刘大哥,这一次真是有劳你了。” 刘思永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武曦真的当真了,他连忙说“别这样,你还是继续看书吧。这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刘思永担心武曦真的跑去游戏山水,当一个山林隐士,到时候武曦的家人不骂死自己才怪。 武曦明显没有听进去,对着刘思永说“刘大哥,我们这就离开吧,对了,先要把这个给母亲大人。” 刘思永只怪自己多嘴,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刘思永看着武曦把书放回原位,然后拿起誊抄的洪范正鉴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走出门的时候,武曦让刘思永在这里等着自己,自己将书递给自己母亲,然后立马就回来。 刘思永点点头,这一等就是两刻钟,武曦很快就回了,这一次武曦是一身劲装打扮,小马靴,贴身短打,外加一件棉袄。 武曦身后背着一把小巧的弓,还有箭囊,腰间挎着匕首。在武曦后面有五个武士打扮的男子,跟在武曦身后。 看着武曦这个样子,刘思永好奇地说“我说小兄弟,我们这是去打猎吗?” “嗯,刘大哥,你们说好的去打猎,你都忘了吗?”武曦说着,对着刘思永眨眨眼。 刘思永醒悟过来,连忙说着是,然后和武曦一起离开飞云宫,前去旁边的山脉。 刘思永原本想询问武曦他们怎么不上齐云山,然后想到这齐云山是高皇帝封给了汪文忠公,一般勋贵都会谨守规矩,不去齐云山。 他们到了一旁的望海山,然后武曦对着众位武士说“你们去吧,不过不要害了它们性命。” 这些武士互相看了一下,面面相觑,这时候一位好像领头地说“少爷,夫人交代过我们,不要离开你太远,免得少爷你发生什么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你们就在附近巡逻吧,要是有什么歹人,我也会大叫的,而且这位刘相公,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武功高深,剑法超绝,个蟊贼,奈何不了他。” 一向是刘思永给别人带高帽子,如今被武曦带了几顶高帽,刘思永还有一些受宠如惊。 这些武士还在犹豫的时候,武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对着他们说“我的哥哥几个欺负我也就算了,难道你们还要欺我吗?” 几个武士瞬间跪在地上,对着武曦磕头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几个武士无法,只好在四周巡逻起来,而武曦送了一口气,走在路上。 刘思永也跟在后面,看着武曦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不由好奇说“恩?你似乎没有外出过。” “嗯,我基本都没有离开过家,几次外出,刘大哥你也看到了,身边总是有人,一点也不自在。” 武曦说着,脚步一滑。因为昨天晚上下大雨的缘故,这路上有些泥泞。 刘思永扶住了武曦,对着武曦说“这路上有点滑,你还是注意一些。” 武曦一笑,然后继续和刘思永走着。 这望海山的林木不多,零星有有几颗小树,武曦他们走到一处草坪处,见着绵延的齐云山脉,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大海,武曦不由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思永说“大丈夫当如此。” 刘思永一笑,对着武曦说“这是看到皇帝仪仗而感慨,你是看不到这景色而感叹,也倒是可以传为美谈。” 武曦一笑,取下自己弓,漫无目的射了三箭,然后说“真想当一个猎户,住在这里,狩猎为生,白日狩猎,晚上纵酒。” 。 第八十九章积重由来 刘思永一笑,告诉武曦,这个怕是很难了,因为这猎户是很困难的,狩猎之后,要拿去集市还钱,买米买盐买酒,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猎人一辈子穷困潦倒,最后饿死的都用。向武曦说的那种生活,只是富贵人家偶尔为之才行。 刘思永说着,想起了云昭南的事情,闲极无聊,将云昭南的生活说了出来,最后告诉武曦,连云昭南这种不缺钱的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更别说穷困人家了。 武曦听到这话,没有回答,玩弄手中的弓,过了很久,武曦才开口说“大家不是说,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吗?” “比起魏季的时候,倒是安定了不少,不过四民之中,还有不少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有多少人不知道明天是否还活着。” 武曦听到这话,还是沉默,用脚提着一块小石子,刘思永看着武曦这个样子,对着武曦说“这些话说给你还是说的太早了,好了,想这些都没有用。” “那么刘大哥,你就没有想过帮他们吗?” “我一个人又能帮多少呢?” “但帮一个是一个。” 刘思永听到这话,心中有些触动,他看着武曦,想了想说“你说的不错的,的确我有些时候太过自私了。不过天底下人,终究是受苦的多,享福的少。” “那么如何能改变呢?” 刘思永没有回答,看着蔚蓝的天空,思索着。 一刻钟之后,刘思永对着武曦说“要拯救天下苍生,非圣人不可,圣人若是怜惜子民,就会轻赋税,薄徭役,以天下之财养天下之民,而不是天下之赋来填一己之欲。除此之外,就应该广举英才,协助治理天下。” “嗯,刘大哥,你这些说辞,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都是老生常谈,但就算如此,天下也没有帝王能够做到。想必你看过道德真经,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法子已经给出了,但是很多人就做不到。这帝王有这着天下之财,怎么会不用呢?今日修一个宫殿,明日制一件衣服,后日修个园子,大后日修个万年吉壌。这即位多年,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倒是修了不少宫室,耗费了不少钱银。” 武曦点点头,然后说“除此之外呢?” “这钱总有用完的时候,于是就要想着法子来赚钱,于是就有人打着改祖制的名堂,一是为皇帝捞钱,二也是为自己捞钱,他们不会劝说什么节本开源,只知道搜刮,新制一出,虽然割除不少弊端,但是又增添不少弊端。这时候一些大臣接受不了了,他们开始互相攻击起来。你说他们是为了天下苍生,难说,是为了自身求名求利,这也难说。总之,这朋争一起,众位大臣想着不是经济,而是为了让对方罢官。” “那么这又当如何?” “所以这时候就应该广举英才,以政绩而升黜。可惜一些帝王聪明过头,想要银子,于是玩起了制衡的手段,要双方互相争斗,自己从中牟利。可惜这种皇帝,就算权谋再高,于天下没有丝毫作用,那路上的饿殍,还是一样的死不瞑目,只能让人感叹,宁做天平犬,不做乱世人。” 武曦听到这里,若有所思,他准备再询问的时候,刘思永一笑,对着武曦说“我知道的就只有一点了,你再问我也回答不出了。” 武曦一笑,对着刘思永说“可惜当今圣人没有听到你这一番话,否则肯定让你当大官。” “我只不过老身常谈而已,你以为当今圣人不知道吗?他心里一清二楚,但是这都是天下大势,没有人阻止,就如同那个好了歌说的一样,历代皇帝不知道大兴土木有害,只若是不修,他们这皇帝当着又没有意思,他们总是想着,这又不会亡在我手里,而且他们富有四海,区区一个宫殿就可以将天下修穷了吗?所以当日有贤者见到牙筷而恐。” 刘思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实际上也是如同这些皇帝所想的那样,区区几座宫殿,几座山陵,不足以成事,但是他们都忘记了积重难返,到时候形成了大势,就算有中兴之主想要力挽狂澜,也不过痴人说梦,最后一切恶果,只能让末代之君来尝。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易经讲的就是如此大势变化。江山若想长保,必须代代贤良,若是一两人,尚且还有救。” 武曦听着,沉默了很久,刘思永看着武曦思索的样子,笑着说“好了,这些对你来说实在太早了。不过这个道理,你倒是可以想想,若是你的兄弟挥霍无度,那么你家能繁盛多久呢?” “这个……” “你想说你家是朝廷赐予的官田,可以永世长保是不是。” 武曦点点头,刘思永继续说“替你家种田的佃户也是要吃饭的,你兄弟若是用的太多,那么他们没有饭吃了,就会离开,若是不能离开,他们也只能选择死,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武曦点点头,询问刘思永,天子怎么会穷呢?这天下的一切都不是天子的吗? “一样,这么说吧,我们就以修建宫殿来说,这宫殿需要木材,京城附近肯定没有上好的木料了,于是只能去益安府去找。这伐木人要不要吃饭呢?这伐木工一家难道不用吃饭吗?若是朝廷不管他们,只是让他们干活,那么他们一家也只能死路一条。朝廷要给他们粮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那么这粮食又从什么地方而来呢?粮库是吧。” 武曦点点头,让刘思永继续说下去,刘思永用脚画着图说“粮库本来是为了赈灾所用,若是粮库给粮食给伐木工,那么灾年了,朝廷怎么赈灾呢?你想说问,修建一个宫殿,怎么会把各地的粮库吃空呢?所以一座不会,但是一直修建就会。这粮库又不是热÷书宝盆,今天晚上放一粒米,明天就会生出一仓库来。除了伐木工之外,还有运送木料的,这木料不可能自己飞来京城,这运送到京城之后,就是修建宫殿的工人,这样算下来,一个宫殿花费至少是百万石粮食。” “当然还有贪墨,这上有所好,下必从焉,圣人用百万来修建宫殿,他们就可以用万钱来修建住宅。这些人也伸手到民间,若是遇到大灾,农民变成流民,他们除了举事之外,就没有其他活路,朝廷要征调士兵,也要粮食。这里我不说钱,是因为让你更好理解,士卒等了钱银也是先买粮食,没有谁会饿着肚子去干其他的。这样平叛一次,又是消耗了不少粮食,这粮食总量肯定是减少了。毕竟征夫不能种田,那群逆贼也没有去种地。” “征夫耽误了一年,若是第二年遇到灾情,朝廷是否又要救灾呢?若是救灾,那么粮食又少了。到时候有会养出一群流民,这就是陈朝的乱越平越乱,匪越剿越多。” 刘思永说到这里,然后再次说“这就是积变以久,当初魏哀帝想要让世家出钱,结果这些世家大族,没有几个愿意出钱的,最后还支持我太祖高皇帝,反了朝廷。”刘思永说到后面,语气带着嘲讽。 武曦听着他说完,对着刘思永说“怪不得朝廷要整顿吏治,原来如此。” 刘思永本来准备还要说一个问题的,这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刘思永不由大喜,走上前,对着随良佐行礼说“真是好巧呀,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有缘个棒槌,你这个小子,我让你去领军功,你不去领,跑到这里来。”随良佐可没有见面的惊喜,给了刘思永一个板栗,然后继续说“若不是毕道凡告诉我这个消息,我还蒙在鼓里。” 刘思永一笑,看了看武曦,然后对着随良佐说“大哥,看在别人小兄弟的面上,还是给我一个面子吧。” 武曦歪着头看着随良佐,随良佐走了过去,摸着武曦的头,对着武曦说“你来了,是和你母亲来的?” “是的。”武曦准备行礼的时候,随良佐一笑,拦住了武曦,对着武曦说“不用多礼,这又没有外人。” “你们两人认识呀?”刘思永有些好奇,随良佐笑着说“我认识他父亲,早京城的时候了,我们还是通家之好。” 随良佐说着,抱起了武曦,对着武曦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母亲放心吗?” “回叔父,有刘大哥在这里,有什么危险都没事。” “哈哈,你不能叫他大哥,他和叔父我是结义兄弟,你也要叫他世叔了,不过,这样让你为难了,你还是叫他大哥吧,我们各称各的。” 武曦点点头,随良佐一笑,对着刘思永说“好了,我们还是先送武燨回去吧。”随良佐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看着刘思永,见刘思永没有反应,在武曦耳边说了什么。 。 第九十章二师伯 走在路上,随良佐将武曦背起来,然后一直听着武曦在他耳边私语,回到飞云宫之后,随良佐将武曦给放下。 “叔父,是否告诉母亲大人你来的消息。” “随便你的,你先去吧,我和他还有一些话要谈。” 武曦带着护卫离开这里,随良佐和刘思永一起到了房间,进入房间,随良佐看到聂云凤和陈菁菁,不由四处打量了一眼,对着刘思永说“怎么,弟妹没有在吗?” 两女听到这话,脸色都沉了,随良佐也察觉不对劲,改口说“是唐圣女了,那天离开的匆忙,还没有感谢他。” 刘思永不由翻了一个白眼,这解释不是越解释越乱吗?这时候随良佐行礼说“聂仙子,久违了,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乃是他的未婚妻,见过这位相公。” 随良佐打量了一下刘思永,拍拍刘思永的肩膀,对刘思永说“兄弟,有件事我件事要和你说,还请两位姑娘回避一下。” 陈聂二人都没有说什么,离开房间。 等到她们退出去,随良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刘思永说“兄弟,你这次真是不知好歹,圣人乃是有百神庇佑,你们这样做,除了枉送性命,还有什么用。” “这是我师尊决定的,有些事情,大哥,实不相瞒,就算只有一线机会,就会有人去做。” “你这不是一线机会,而是自找死路,真的,我本来好不容易来探亲,没有想到遇到你这种事情,看来如今我是不能离开了。” “大哥,感谢你的好意,只不过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刘思永不愿意连累随良佐,随良佐却只是摇摇头,严肃地说“我们是结拜兄弟,不分彼此,我难道能看着你被杀头不是?我这人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也没有什么威望,还好有个厉害的父亲,还有一个极为贤明的母亲,他们若是知道我所作所为,会为我感到高兴。” 刘思永感动握着随良佐的手,随良佐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候一个道人来敲门,刘思永让他进来,道人看着随良佐,恭敬地说“这位相公,我家夫人有请。” “好,我知道了,兄弟,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刘思永点点头,让随良佐离开,不过随良佐这个前脚走出门,后脚陈聂二人一起走了进来,双眼都如同利剑看着刘思永。 刘思永感觉头疼了,让她们坐下,然后为她们倒了一杯茶,没有敢说什么。 他不说话,两个女子也不说话,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刘思永觉得这样下去不是问题,小心翼翼地说“云凤,菁妹,你们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陈菁菁先笑了起来,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刘思永觉得事情危险了,提心吊胆,准备全力应付。 “永哥哥,那个弟妹是哪位姐姐呢?不知道妹妹是否能见见她。” “什么弟妹,那都是随大哥瞎说的,就是唐圣女。” “那么思永你和唐圣女就没有什么,唐圣女就这么救你这个无亲无故的外人离开二关吗?” 刘思永吞吞吐吐“那个唐圣女,和我,和我的确有盟誓。” 刘思永说完,闭上眼睛,等待狂风骤雨到来,不过他只是听到抽泣声,刘思永不由一愣,睁开眼睛,看着两位女子梨花带雨的样子,刘思永不由急切地说“云凤,菁妹,你们别哭,算我对不住你们,是我的错。” 刘思永这话没有说完,陈菁菁开口说“不,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唉,世情如此,又能怪谁呢?” 刘思永也只能沉默,这件事说大也不算大,说小的也不算小,一般平民只能一位妻子,而高官三妻四妾很正常,像圣人有四妃,这都是礼制允许的了。 聂云凤她们心中虽然难过,有一些失落,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一件事。 刘思永心中却有一些触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还懵懵懂懂,不是太清楚。 “菁妹,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陈菁菁点点头,用手帕擦拭泪水,然后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有一个人要见你。” 这时候聂云凤也开口说“我这边也是有人要见你。” 刘思永询问是急事吗?两人都说不是,刘思永决定先去见陈菁菁说的人。 聂云凤也没有反对,陈菁菁带着刘思永到了后院一间云房,陈菁菁敲门,对着里面说“曹师傅,人来了。” 刘思永听到这个称呼,心神激荡,等大门打开,他进入到其中,对着那坐在蒲团上的慈祥老人行礼说;“二师伯在上,师侄刘思永祝你长寿无疆。” 曹寅让刘思永站起身来,走到自己跟前,对着刘思永说“好好,看到你,就如同看到你父亲。” 曹寅说到这里,牵着刘思永的手,对着刘思永说“说起来,我们亏欠你一家太多,你母亲不说,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而你父亲,本来就和他无关,他天资聪颖,高中状元,受到虞帝的喜爱,若不是为了我们,自然有大好前程,想必现在就算没有封爵,也是高官了。你也是一位少爷公子,何须流落江湖,受这风餐露宿之苦。” “这没有什么,这都是命,我父亲不过是秉笔直书,若是虞朝三帝敢面对千秋史笔,自然用不着杀了先父。他们自己心虚,反而证明先父的伟大。” 曹寅听着,不由点点头,对着刘思永说“虎父无犬子,你父母若是听到你这一番话,也可以欣慰了,只是老夫不解,你为什么会当毕一东的弟子呢?” “师侄有一些不解,小侄生辰八字,似乎有些不对,小侄推算了一下,应该是修文元年秋季先母才有身孕,那时候母亲应该已经死了才是。” 曹寅听到这话,捏着自己胡须,对刘思永说“这件事呀,是有缘由的,那是你父亲死的那一天,为了让你记住,才改换的生辰八字。思永,你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吧。” 刘思永听到这话,然后询问曹寅自己确切生辰的时候,曹寅说也是他父亲被抓,他母亲前去探监的时候了。至于具体时辰,曹寅也不清楚了,反正是昭宁十三年九月的时候,魏思思将刘思永送给姜星楚,因为时间紧迫,就没有多交代,只是说了这个名字。 刘思永心中一个疑惑解决了,另外又有一个疑惑。 “二师伯,史师姐的玄女剑法是否已经得到了先母真传?” “是的,八师妹将玄女剑法全部精要传给若梅,让若梅代为掌管掌门。” 这里曹寅撒谎了,这个史若梅是名正言顺的掌门,魏思思出山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有刘思永的事情,后来邙山知道这件事,念在刘歆和魏思思的份上,于是就准备让刘思永来当这个掌门。 “那么,有没有可能,先母将此剑法再为精进呢?” 曹寅思索了一阵子,然后对刘思永说“这个倒是不好说,你母亲到宫中只有两年,这两年时间,专心帮着皇帝处理政务,应该没有多少时间钻研剑法,但是她天赋异禀,对于剑术上颇有见地,或许有所增益也说定。” “是吗?师侄见到那个毕一东的玄女剑法,精妙远胜过师姐,于是心中好奇。” 刘思永冒充毕一东的弟子,就是想要打听自己母亲的下落,他在江湖上是一个无名无姓小辈,想要去找到毕一东的踪迹都十分困难,于是他装作了毕一东的弟子,这样丐门弟子见到了,自然会带着他前去见毕一东。 这如愿见到毕一东,刘思永却是感受到了更多的疑窦,首先毕一东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还让自己前去英雄救美,他就打消了直接询问的念头,准备继续观察,后来因为毒药的事情,刘思永对毕一东的话,保持怀疑。 曹寅听到这话倒是不奇怪,对着刘思永说“关于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于是你五师叔就让自己的女儿前去探听。” 刘思永询问结果,曹寅告诉刘思永,毕一东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说谎,白山月跟着毕一东这些年,没有见毕一东露出什么破绽。 刘思永心中更是疑惑了,这种事情,应该有疏漏才是,滴水不漏,似乎太过假了。 不过刘思永不敢将自己猜测说出来,暂时不谈这个话题,询问曹寅“二师伯,你是否去看过仲帮主了。” “若不是见到仲帮主,我们还不知道你来了,如今你三师伯在照顾仲帮主,我见你之后,也要下山去了。” “仲帮主的情况如何?没有大碍吗?” “难难,仲帮主就算治好,也只能下地行走,别说武功了,稍微走远一些,身体就不行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叹气一声说“仲帮主也算侠义道上的顶梁柱,他这一根顶梁柱倒了,实在是侠义道上一件惨事。” “时也命也,不知道这一次齐云山,又要多少孤魂埋骨他乡了。” 。 第九十一章不断接见 刘思永也是沉默,这是陈菁菁开口说“曹师傅,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有事情,还有人要见永哥哥。” 曹寅听到这话,不由一笑,拍着刘思永的肩膀,对着刘思永说“有时间再聊,这理封禅还早。” 刘思永说着是,行礼告辞。 回到房间,聂云凤询问说“忙完了?” 刘思永点点头,让聂云凤带路,和聂云凤到了山脚的驿馆里面。 进入房间之中,刘思永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这个少年穿着短打,似乎也不觉得寒冷。容貌秀气,虽然和刘思永比起来,稍逊几分,但也算英俊。 刘思永好奇看着聂云凤,这时候少年行礼说“小子李逵,外黑旋风。” 刘思永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怎么看都不明白,这个少年怎么和黑旋风扯上关系的。 “实不相瞒,我和乐仙子,还有其他两位,被江湖戏称为风云雷电。” 刘思永想起了,乐瑶绰好像叫做云中燕来着。 “不知道李兄找小的所谓何事?” “刘兄弟是乐仙子的姐夫,在下也算是乐仙子的好友,于是斗胆,认为和刘兄弟你也是朋友,这一次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两个消息的。” 刘思永请李逵详细说说,得知到,其他两人雷震子秦明,电侯侯集两人对于刘思永很不满,这一次虽然受到毕一东的邀请前来助阵,但是也决定先给刘思永一个下马威,教训刘思永一顿。 这是第一个消息,第二个消息就是李逵听到了金谷那边似乎有动静,他来飞云山的时候,晚上好奇,到了金谷,原本以他的武功,进入金谷如同无人之境,但是这一次,他才翻进去,就被发现了,而且出手的都是好手,若不是当时天公做美,下起雨来,大雨模糊了众人的视野,这才有了他脱身的机会。 “按照不才的看法,这金谷里面一定有门堂,或许朝中已经有人到了。” 刘思永对于这个结论也表示赞同,朝廷官员到了这里,一般不入住县衙,而是入住金谷。只不过如今来的是谁,刘思永询问李逵是否知道一二?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贤妃到了,这按照常理推断,四圣司为了封禅,也会做足准备。贤妃在宫中,不如在这里。不过这也是不才的一些猜测,具体情况,不才想和刘兄弟一起再去探探。” 刘思永摇着头说“这件事实在让李兄失望了,小弟不懂武功。” “刘兄弟你谦虚了,你在昆仑和乐仙子姐姐双剑合璧击败天地双残的事情,江湖上早就传开了。” 刘思永心想这些人真是闲的无聊,不过他坚决说自己是真的不懂武功,所谓的双剑合璧,是乐瑶的姐姐免得天地双残输的难堪,于是拉着自己做添头的。 李逵有些脸色不好看,这时候聂云凤开口说“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感谢李少侠来告知,不过贫道认为,再次去探听,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算见到了贤妃,又应该如何呢?杀了贤妃,那么圣人就不会来封禅了。我们主要是针对圣人,而不是四妃。” 李逵这才缓和,然后说自己思虑不周,接着说自己昨夜大战,还没有休息好,于是请他们见谅。 刘思永说了一些关怀的话,才和聂云凤离开。 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思永,你一向聪明,刚才怎么会说的那么无礼。” “这也不算无礼吧,我是真的不会武功,我若是不说清楚,脑子一热答应了他,到时候他倒是可以跑掉,而我呢?” 聂云凤无声一叹,对着刘思永说“江湖上的事情,你要答应,到时候慢慢想办法拒绝,思永,你始终还是一个读书人,不懂江湖。” “的确不懂,云凤,你告诉我吧。” “你知道江湖上常用哪两个字吗?” “不知道。” “就是意气,这个意不是忠义的义,而是意思的意。所谓赴汤蹈火,意气为先,这意气是不讲厉害,不辩是非,快意生活,你是我的朋友,我们就应该有分金之情,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反正你是我朋友,你就是对的。” 刘思永听到这个解释,有些接受不能,而聂云凤继续说“这就是江湖儿女,我们很多都没有读过经典,如你这般满腹才学的,在武林之中,绝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别说你了,随便一个秀才,都比我们知道的多。不过知道的越多,束缚你们就越多,反而没有江湖儿女的快意,江湖儿女只求问心无愧就行,以朋友为先。” 刘思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聂云凤说到这里,脸一红,对着刘思永说“那位唐圣女为什么喜欢你,我有些明白了,毕竟我们身边都是一群只知道练武的莽夫,稍微肚子里面有些墨水的就傲的不行,但是才华未必出众。你在武林之中,就如同一只白鹤。”聂云凤说到这里,心中还有一句没有说,那就是她们这些江湖女子也是女子,谁不愿意嫁给一个才子呢? 刘思永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对着聂云凤说“原来是这样呀,其实云凤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每日为你吟咏诗词,谈谈雅事。” “这些自然很好,但是思永,你如今在武林之中了,何不将自己当一个武林中人呢?” 刘思永手放在剑柄上,捏了一下剑柄,思索着这个问题。 他们回到飞云宫的时候,那个叫做志平的道人站在那里,见到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刘相公,你回来了,随少爷有请。” 刘思永点点头,准备和聂云凤一起去的时候,志平看了看聂云凤,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聂云凤识趣地不跟着,志平带着刘思永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随良佐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残阳,观赏着落霞。 志平就站在那里,不敢出声,等到随良佐询问说“志平,人带了吧。” “回禀随爷,人已经请来了。” “你先下去吧。”随良佐让志平离开,然后转过身来,对刘思永说“屋里有一幅画,你好生看看。” 刘思永点点头,走进去一看,只见里面画着一个男子的画像,这个男子有几分像随良佐,眉宇之间又有几分像武曦。 随良佐走了进来,对着刘思永说“你在齐云山山上,是不是看过这个男人呢?” “这,这……” “当时你看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着你哈哈一笑,拿了一根木杖给你,并且告诉你,明年我儿将到此山,将此杖交给他,告诉他,老夫已经得证仙道,逍遥长生了,让他勿要忘记祖训。” 随良佐说着,从一旁拿出一根藤杖,刘思永见上面写着酒吟诗花劝饮,花前得句自推敲,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做契交。 刘思永还是一脸疑惑,看着随良佐,不知道随良佐这么做的用意。 “这件事现在说给你也不知道,等到你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么说,还能救了一条命。” 刘思永看着画像,对着随良佐说“这个人是仁皇帝吗?” 随良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刘思永说“这是一位仙人,圣人前来此处,就是寻找真仙的,到时候你说了,他或许会认为是仁皇帝。到时候,你就算有天大过错,他也不敢杀你了。” 刘思永继续看了看画像,再次看了看随良佐说;“大哥,你是不是随王呢?” “我要是随王,就应该整天就藩了,你看到过哪个藩王整天跑东跑西,还没有带着仆人的。” “可是你种种表现,都让兄弟我觉得你是随王。” “那是你想多了,兄弟你这个人,太过多心,我要是随王,我说了,我没有子嗣,到时候,你作为我的义弟,就可以继承我的爵位,到时候你也是随王了。哈哈哈,不过这样说来,你那大亮的红鸾星也算可以妥善解决了,虽然你只能册封一个王妃,但是几个侧妃也不算委屈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随良佐说“那么大哥,你不结婚,你兄长和父母不急吗?” “自然着急,说起来惭愧,只是因为我太穷了,那些好人家的女儿看不上我,而我又看不上一般人家的,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就这么当着光棍,怕是再过几年,就没有人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我那点薄产,是要给你了。” “到时候别是什么欠款就是了,大哥你也知道,我也是穷人,你要是债台高筑的话,兄弟我也还不了。” “哈哈,这倒是不会。” 随良佐笑着说着,询问刘思永看清楚没有,刘思永点点头,随良佐将画烧去,然后对着刘思永说“这件事不止关系到你的性命,还有你那未婚妻,还有聂仙子,兄弟,你可不曾一时意气,断送了她们送命。” 刘思永说不会,到时候事情不对,自己立马东渡出海,随便找一个岛过一辈子算了。 。 第九十二章不对劲 听到刘思永这话,随良佐最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狂笑起来,对着刘思永说“你,你,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会说出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想着逃跑。” 刘思永摸着自己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大哥……” 刘思永还没有说话,武曦就敲门,刘思永打开门,武曦对着随良佐说“叔父,应该进餐了。” 武曦后面的仆人提着食物进来,随良佐让刘思永留下来,和他一起用膳。 看着这精致的菜肴,刘思永笑着说“没有想到,今日还能跟着大哥你一饱口福。” “我还不是混吃混喝习惯了。” 两人吃完之后,刘思永也拿着藤杖离开这里。 回到房间,刘思永见自己房间灯还是亮着,心中想好了一套说辞,然后走入到房间里面。 他看见陈菁菁趴在桌子上,呆呆望着灯,百般无聊,如同发呆。 刘思永推门而入之后,陈菁菁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你回来了。” “菁妹,你还没有休息吗?” “有一件事,我想和永哥哥你说。” “什么事?”刘思永不由好奇的询问,陈菁菁挑了一下灯,对刘思永说“永哥哥,这么多人喜欢你,到时候你又准备怎么办呢?全都娶了吗?就算我不介意,那么其他人呢?她们的父母呢?” 刘思永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他这个年龄真是慕少艾的时候,他不懂拒绝,也不想拒绝。 不过这倒是一个问题,刘思永认真思索了一下,对着陈菁菁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唉,永哥哥,人家和你认真说这件事,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不过算了,永哥哥,我听人说,有生米煮成熟饭,而且你这个是两厢情愿……” 刘思永听到陈菁菁这话,连忙说停停,然后对着陈菁菁说“菁妹,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歪理邪说,这种事情千万不能做。若不是明媒正娶,就不能越雷池一步。” “好了,永哥哥,我和你说笑的,不过永哥哥,这就算你当了大官,也只能三妻,一个正妻,两个平妻,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安排呢?我给永哥哥你算算,有那个东小姐,还有乐家姐妹,现在还有一个唐赛儿,这就是四个人,然后加上聂仙子就是五个人,嗯,还差一个,就是七个人了,到时候永哥哥你怎么安排呢?” 刘思永不想谈这些事情,对着陈菁菁说“这些事情,还是不谈了,菁妹,话说,你知道毕一东的事情吗?” “不知道,知道的也无非是他这些年行侠仗义的事情。” “那么雷震子和电侯呢?” 陈菁菁沉默了一下,对着他说“永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他们。” 刘思永将李逵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陈菁菁,她听了之后,解释说“那个雷震子是一个独行大盗,在年轻一辈之中很有名气,不过他师承不明,有传闻他是沐怀恩的弟子,但只是传闻。这人亦正亦邪,率性而为,有时候会帮助侠义道,有时候会协助朝廷。但是这个电侯,他祖父是铁胆神侯,这人杀了九世秀才,后来被叶慕魏给杀了。这桩公案是江湖众人都知道的。” 刘思永听了之后,询问侯集是否如同杨守义一样放弃旧怨,协助侠义道,陈菁菁说不清楚,不过这个仇恨这么深,想要了解,怕是有些困难。 刘思永心情沉闷起来,他都不懂毕一东到底在干什么了,这些人都联络,若是这些人不可靠,他们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刘思永决定明天去看仲昌意,做一些安排。他有预感,这一次事情成功渺茫,自己搞不好还会赔上一条性命。 想到就做到,刘思永让陈菁菁先回去休息,明天陪同自己前去找仲昌意。 第二天,刘思永先去找聂云凤,让聂云凤帮忙去买一条船,最好不要放在港口,而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放着,然后还有食物和水这些东西,若是情况不对,就立马东渡出海。 聂云凤没有反对,前去弄这些事情,刘思永和陈菁菁到了仲昌意那里,他们这才进门,还没有坐下,仆人就递上了一张帖子交给仲昌意。 仲昌意看了一下,然后对着刘思永和陈菁菁说“两位,暂且去后堂藏一下。” “是谁来了?” “铁景明,这一次是来拜访老夫和曹二侠,白三侠的。” 刘思永和陈菁菁到了后堂,然后陈菁菁告诉刘思永,铁景明是连千山的大弟子,如今金谷的主人,传闻中已经是四圣司的人,这一次怕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刘思永点点头,这时候一个仆人掀开后堂的一张画,露出一个洞,示意刘思永上去。 这个机关刘思永是知道,靠过去,果然可以看清楚前厅的一切,他看到一个面色阴沉,一看就让人产生厌恶感的老人走了进来,这个老人手里玩弄着两个核桃,走进行礼的时候,才将核桃放入袖袋里面,对着仲昌意说“仲帮主,老夫这厢有礼了。” “铁大侠免礼,仲某如今抱恙在身,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因为铁景明只是传闻中投靠了四圣司,明面上还是一位侠义道上人物,所以仲昌意也只能客气相待。 铁景明寒暄了几句,坐下之后,又有几个人走上来,其中有侯集和秦明。 这侯集如同富家弟子,左佩刀,右被容臭,脖子上还带着璎珞。 秦明倒是一脸煞气,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说不出的吓人。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虽然算是少年英杰,但刘思永从心里不怎么看的起。 这些人也和仲昌意寒暄了几句,就站在铁景明身后,没有说话了。 等这些人站立好,铁景明对着仲昌意说明了这一次的来意“实不相瞒,老夫这次前来,是专门拜访三位的。除此之外,老夫其实想告诉诸位一个消息。” 铁景明看了看四周,仲昌意让仆人退下,然后关山门,铁景明继续说“贤妃已经到了鄙处,并且让老夫保密。” 白车晋听到这话,对铁景明说“若是如此,那么铁大侠此次不是言而无信了。” 铁景明早料到有这么一问,开口解释“是的,老夫也是犹豫了良久,但是老夫想到先师之死,皆乃朝廷之阴谋。若是老夫不念师恩,屈膝当朝廷的鹰爪,那岂不是让先师在九泉之下寒心,于是老夫思前想后,决定要做一件大事,替师尊报仇。” 仲昌意询问铁景明这件大事是什么,铁景明也回答了“腊月初二,老夫会设宴,邀请诸位同道,到时候诸位就可以进入金谷之中,然后我们同时出手,那贤妃就算武功再高,也难逃公道。” 仲昌意没有说话,白车晋两人也没有说话,铁景明给他们时间沉思,等了差不多半刻钟的费工夫,铁景明开口说“若是三位大侠觉得棘手,或者太过危险,那么老夫也不敢强求,老夫到了那一天,就会和诸位小友一起行事,若是事成,也算是为武林出一口恶气,若是事不成,老夫在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师尊了。” 曹寅看铁景明那坚毅的神情,一下子不明白,这铁景明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真的想要帮助侠义道,还是故意试探,他只能说“兹事体大,我们一时间不敢做出决定,还请铁大侠你见谅。” 铁景明表示明白,然后告诉他们贤妃的武功如何,根据铁景明的观察,贤妃武功算是一流的了,他们要对付的话必须要打起万分精神,不可丝毫大意,否则的话,贤妃逃脱,他们不止功亏一篑,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听到铁景明的警告,曹寅对着铁景明说“铁大侠,那么请问,你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实不相瞒,我没有子嗣,我的师兄弟,也在三十年前的死了,如今我就是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而且为了侠义道,区区杀头有什么好怕的,十八年之后,大不了又是一条好汉。”铁景明说到这里,义正言辞,让人不由的由衷称赞。 曹寅等三人又试探了一番,这铁景明都回答的滴水不漏,似乎真心是要为侠义道除去贤妃。 “诸位,你们做出了决定之后,初二前来就是了,若是初二你们不来,那么老夫也不怪你们。老夫也不能多留,告辞。” 曹白二人送着铁景明离开这里,等铁景明离开之后,刘思永两人也走了出来,仲昌意对着刘思永说“少掌门,不知道你怎么看?” 刘思永听到这个称呼一愣,准备辩解的时候,白车晋笑着说“思永,我们大家都认可你当这个掌门,你就不用谦虚了。” “我认为不妥,二师伯,三师伯,你们武功有碍,是天下皆知的,如今铁景明不请你们出谋划策,而是请你们出手相助,怎么也不合情理。” 。 第九十三章将计就计 曹寅和白车晋在昭宁十三年被楚太后废去武功的事情,铁景明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仲昌意的事情,今天看到也应该明白过来,不应该还继续邀请。 邀请三个武功被废的人参与刺杀贤妃,还说要小心谨慎,不能功亏一篑,这本来就很矛盾,不合情理的事情。 而且就算认为曹寅他们恢复了武功,也应该先询问才是。刘思永分析之后,得出一个结论,认为这必将是一个陷阱,而且这个陷阱很歹毒,到时候曹寅他们不去,就会坏了曹寅他们的名声,若是曹寅他们三人去了,除了送死也就没有其他用了。 陈菁菁听刘思永这么说,询问:“永哥哥,你是说,他们是会出手了。” “肯定了,一场苦肉计而已,反正他们肯定是失败了,到时候铁景明这些人肯定是被抓了,落得一个好名声,而我们不去就要被侠义道人指责了。”刘思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怀疑铁景明自己都不明白,他也是一个弃子,到时候这苦肉计,成了真。” 曹寅点点头,认可刘思永的说法:“铁景明武功不过中上,而且已经年老了,不能为朝廷继续效力了。朝廷用他来换我们三人的性命,到也不吃亏,这看来是一个阳谋了,我们就算知道,也只能跳进去。” 刘思永在大厅踱步,考虑了良久,才开口说:“未必如此,只要他腊月初二不能行动就是了。这样吧,我倒是有个法子,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刘思永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的,在场众人都皱皱眉头,不过陈菁菁最先一笑,对着刘思永说:“这个法子但是不错,不过这件事要是办不好,可要落下骂名了。” “反正左右都是要被骂,我们不如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们也会抓了铁景明,到时候我们不救似乎不太好。” “这件事,等我师尊来再定夺。” 刘思永说完,对着三人行礼说:“事急从权,还请仲帮主和两位师伯见谅,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 曹寅和白车晋看了看,然后曹寅对刘思永说:“你是掌门,我们听你的。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不违背侠义道,我们都支持你。” 刘思永连说不敢,得到了支持,刘思永就去弄了。他先去了赵家沟,寻找那个赵甲。 出乎意料的是,他问边了整个赵家沟的人,都没有谁听说过有赵甲的人。刘思永也带着疑惑会到飞云宫,等聂云凤做完晚课,刘思永和聂云凤换上夜行衣,然后一起去汪先生的茅屋。 到了茅屋,杨守义还没有来,两人就坐在那里等着,聂云凤也静静坐在那里,好像心事重重。刘思永虽然看出来的,但是因为不知道杨守义什么时候来,也不敢多询问。 杨守义是快三更时候才来,对完切口之后,杨守义询问说:“兄弟,不知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是这样,我探听到一个消息,腊月初二的时候,铁景明准备以设宴为名,刺杀贤妃。” 刘思永说的时候,不经意看着就杨守义的神情,杨守义只是略为惊讶,然后恢复了平静,对刘思永说:“是吗?这件事和我们大事无关不用理会。” “可是这打草惊蛇了,又应该如何是好呢?贤妃不管如何,朝廷一定震动,到时候虞帝不来由应该如何?” 刘思永原本杨守义没有话说,但是杨守义却说:“这是一件好事,贤妃受伤,虞帝自然会再次前来,到了那时候,虞帝会四处搜捕,但是这搜捕过了,犯人抓到了,虞帝就会松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刘思永听到他的反驳,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反驳说:“可是也能这样说,朝臣因为贤妃而阻止虞帝来。而且贤妃受伤,血溅于地,这不吉利,朝廷会因为改日再封禅。” 杨守义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对刘思永说:“兄弟,这铁景明要干他的事情,我们难道能够阻止吗?而且虞帝怎么想,大家都只是猜测,谁也说不住是不是。虞帝要封禅,朝臣真的能拦住吗?” 刘思永也不理会杨守义后半段,今天他来这里,也不是讨论这个,他直接说:“虽然我们不知道虞帝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可以知道铁景明怎么想的,这就需要大哥你帮忙,去见铁景明,告诉铁景明这件事,让铁景明收手。” 杨守义听到这话,为难地说:“我去说似乎不太好吧,兄弟,你出面比我要好不是吗?” “兄弟我负责联络大任,实在难以抽身,还请大哥以大事为重,劝说铁景明,若是铁景明能够明白我们的苦衷,放弃刺杀贤妃,那么我们就少了一些麻烦。若是他执意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杨守义还是没有同意,询问刘思永这样做有什么用,若是铁景明去禀告四圣司,那么岂不是更加危险。 “大哥只要你不说我们有多少人,就算铁景明禀告,也没有多大用。而且大哥可以用飞刀寄书,到时候就算铁景明禀告,也不过四圣司严查,而且大哥,你真的认为,朝廷不知道这件事吗?” 刘思永说到后面,又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杨守义的神情,杨守义明显有些慌张了。刘思永趁热打铁,对着杨守义说:“大哥,若是你被抓住,一定不会出卖我们的是不是,到时候只要你咬紧牙关,只承认是你一个的错,那么朝廷最后也结案,我们刺杀风险就更小了。” 杨守义在嘴皮子上的功夫,哪里是刘思永的对手,虽然不愿意去做,最后被刘思永逼着说自己可以试试,不过他可不认为铁景明会听自己的,这一次尝试不过徒劳无功,白费力气的。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告诉了铁景明,就算尽了人事了,至于铁景明听不听,那只能听天命了。” 刘思永说完,和杨守义说:“时间不早了,大哥早些下山,前去休息吧。” 杨守义点点头,离开这里。等他离开之后,刘思永和聂云凤一起下山,刘思永提着灯,对聂云凤说:“怎么了,云凤,你好像心事重重。” “我在想我们的事情,思永,你是真心喜欢我,想要迎娶我为妻吗?” 对于这种问题,刘思永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而聂云凤对刘思永继续问:“那么其他人应该怎么办?难道你也要立为妻子吗?她们甘心做小吗?菁菁那丫头虽然叫我姐姐,但是我明白,她不过是想利用我,和其他人斗。” 刘思永感觉头大,对聂云凤说:“这个,云凤你想太多了。而且未来的事情还太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不如聚在一起,到时候大家谈谈,应该怎么办,总会弄一个明明白白。” “唉,陈菁菁说的对,你果然没有想过这件事。” “云凤,抱歉,这件事我暂且不想想,我想的是一件大事,或许,我这样说会显得很推脱,但是,我这件大事若是没有完成,我无暇多想这些事情。而且大家在一起,能感觉快乐,不就可以了吗?我们已经有了盟誓,你认为我是一个负心人,会始乱终弃?” 聂云凤叹口气说:“不是你负心的问题,而是你始终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夫妻本是一体,你如此,让我如何是好呢?” “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担心,说了这些,只会让你感觉厌烦,好,你要问,那么我们可以说。”刘思永说到这里,看着海宁城方向,对着聂云凤说:“我父亲刘讳歆,我母亲魏讳思思。先父就是写三朝演义而被传首天下的魏道人。” 聂云凤早就猜到了刘思永的父亲是魏道人,没有想到刘思永的母亲竟然是魏思思。 “我父亲乃是昭宁六年状元,任翰林院修撰,后为仁皇帝经筵讲习,也差点成为当今圣人的老师,他若不是为了我母亲,如今自然是太傅兼任文泉阁大学士了。” “我父亲他是继贤书院的学子,昭宁元年,和我母亲行了文定……”刘思永将自己从姜星楚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刘思永叹气说:“书院的仇,我母亲已经报了,但是我父亲的仇,还需要我去报仇。我母亲之死,我知道怪不得任何人,她是求仁得仁。” 刘思永说到这里,神情迷茫的说:“我也多想如同你说的那样,意气行事,一剑血耻。但是我不能,我杀了当今圣人,只会让千万家遭受灾害。谁叫他是承天应命,建极绥猷的圣人哩。” “若是他是一个昏君庸主,我杀了也算为天下除害,但是他在位十六年,不说海晏河清,也算承平之时。天下万民过得还算过得去,一般小民也不用担心沦为饿殍。”刘思永说到这里,心中矛盾极了,他不知道怎么在天下公义和私人恩仇做出一个决断,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九十三章将计就计 第九十四章传承 聂云凤不知道怎么安慰刘思永,只能握着刘思永的手,表示自己和他在一起。 刘思永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和你说了这些糟心的事情。” “没有,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度过。” “这件事还是不用提了吧,等我一个人做出了决断,再告诉你吧。” 聂云凤也没有追问,这是刘思永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能帮到刘思永。 刘思永和聂云凤这一路上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彼此之间,却感觉心更加贴切了。 第二天早上,刘思永起床之后,聂云凤来找他,说林冰娥有空了,准备考验他们的剑术。 刘思永和聂云凤于是和林冰娥前去老地方,继续修炼剑术。 等他们傍晚回来的时候,道观里面气氛明显不对。 刘思永听着道士议论纷纷,于是不由好奇打听起来,原来是昨天半夜时分,有个蒙面人闯入知县衙门,留下了一道书信。 这书信的内容在今天早上弄的全城皆知了,倒不是知县公布的,而是有数百张纸贴在大街小巷,上面写着,腊月初二,铁景明准备刺杀贤妃娘娘。 虽然衙门的捕快都将这些告示收了起来,不过单墨城就那么大,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因为这件事影响很大,铁景明也在中午时候被请到了衙门,虽然没有什么证据,知县也是先软禁起来。 刘思永得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陈菁菁送晚饭来的时候,刘思永对着陈菁菁说“辛苦菁妹你了,现在就看朝廷如何出招了。” “我怀疑朝廷会借这个机会前去抓捕仲帮主他们。” “没事,仲帮主他们想必已经换了地方了,有些事情,我们不用说,他就能够明白。” 陈菁菁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地说“这么说来,看来还是我不够聪明了。” “菁妹,你自然聪明了,只是这件事你没有深想而已。”刘思永安慰了一番,陈菁菁这才没有生气。 第二天,陈菁菁找到刘思永,让刘思永和他下山一趟。 他们离开这里之后,没有去县城,而是到了一处山中一处猎户屋子。 仲昌意在屋子里面,见到刘思永到来,曹寅笑着说“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还担心你找不到这里。” 陈菁菁告诉刘思永,这是昨天晚上,有人飞刀留书,留下这地图,她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说到飞刀传书的时候,陈菁菁很明显有些不悦,这时候仲昌意笑着说“陈姑娘,这个你就不用多心,我们派去的也是一个女子。” 曹寅话音才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妇人声音“陈姑娘,昨日多有惊扰,还请恕罪。” 一对夫妻推门而入,手中还提着猎物,一个污衣帮的弟子将猎物接过,然后仲昌意介绍说“这是风笑天风大侠,这是他夫人风夫人。” 刘思永是没有听说过,但是陈菁菁却是知道,对刘思永简单解释说“风大侠夫妻二人都是侠义道上有名的剑客,韩中流夫妻死了之后,就属他们夫妻二人为首了。” 江湖侠侣很多,但是夫妻二人都出名的却很少了,刘思永连忙行礼。 风笑天只是一笑,对着陈菁菁说“姑娘,如今江湖应该属厉宫夫妻两人了,听说他们在昆仑派大显威风,想必实力超过我们。” 刘思永习惯性夸着风笑天和柳承风,两人春门满面,对刘思永不由好感大增。 他们一群人坐下之后,曹寅询问说“如今铁景明已经被抓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刘思永思索了一番,对着曹寅说“铁景明那些亲信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他们肯定会邀请诸位去救铁景明,所以在我师尊没有来之前,小子认为你们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 “若是我们不露面,那么岂不是任由他们将告密的事情栽在我们头上。” “那也没有办法,等到我师尊来了,我们再去让他当一个公证,在他面前辩论这件事,反正这件事和三位无关,三位也不用的担心他们会说什么。” 刘思永说到这里,然后笑着说“就算小子,也有杨守义作证,这件事绝不是我所谓。” 曹寅他们互相点点头,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关于刺杀的事情,不知道思永你可有良策。” 刘思永说没有,如今皇帝都没有到的,想太多没有用,只能等皇帝到了,到时候见机行事,而且刘思永已经有了一个准备了,若是真是如同杨守义说的那样,他倒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杀了皇帝。 “若是这一次能够行刺成功,那么就是上天认为我做的对,若是不能,说明还不是刺杀皇帝的时候。”刘思永心中这么想着。 曹寅有些不满,告诉刘思永事成于预,而败于疏,这圣人来封禅,时机就只有那么短暂的时间,若是到时候再想,那就来不及了。 “二师伯说的是,不过此事我们想了没有用,要等到我师尊到了之后,再行商量,这一次是他老人家主持的,自然裁夺在他。” 曹寅没有反对,就没有再说什么。 刘思永小心问了一些关于污衣帮的事情,得知污衣帮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这个昔日中原第一大帮就剩下百多人了,而且半数是老人。 最致命的还是仲昌意没有子嗣和徒儿,若是仲昌意有了什么事情,污衣帮就后继无人了。 仲昌意说这些的时候忧心忡忡,很担心污衣帮会绝在自己手里。 众人只能安慰,说什么天无绝人之路这些套话,不过大家心里明白,污衣帮真是半只脚踏出悬崖,很难挽救了。 吃了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之后,仲昌意行针之前,仲昌意让众人出去,留下刘思永和陈菁菁。 “刘兄弟,有件事,或许要为难你一下。”仲昌意说着为难,脸上也是为难之情,刘思永大概猜到了,他小声说“仲帮主,这个位置,恐怕我不好坐下去。” 仲昌意苦笑地说“刘兄弟,这江湖年轻一辈,我唯一看的起就是你,这污衣帮要是交给他人,我也不放心。” 刘思永说仲昌意没有性命之忧,按照仲昌意的身体状况,至少还能活上十几年,可以慢慢从新振兴污衣帮。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今已经和半废差不多了,想要振兴就难了。刘兄弟,我也知道,你要继承邙山派,不能兼任污衣帮,所以,我想让你当本帮的客卿。” 这江湖上的客卿,权力比长老还大,仅在帮主之下,如今仲昌意这个样子,他这个客卿基本和帮主没有区别了。 刘思永想要拒绝,但是看着仲昌意盛意拳拳,自己拒绝不好,只好答应下来,告诉仲昌意,自己还年轻,未必能让仲昌意如愿,若是有些不足之处,还请仲昌意指正。 仲昌意点点头,对着陈菁菁说“陈姑娘,这些时日要多谢你照顾仲某,仲某无以回报,这是我父亲写的关于武学的一点心得,算是酬谢。” 陈菁菁连说不敢,这种武学心得,一般不传给外人的。 “陈姑娘,你若是不受下,仲某又能传给给谁呢?到时候先父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陈菁菁见仲昌意这么说,只能收下,告诉仲昌意,这无功不受禄,自己既然得了这武学秘籍,就要为仲昌意做些什么? “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认仲某一个义父吧。” 陈菁菁倒是没有犹豫,当时就磕了三个响头,认仲昌意为义父。 仲昌意见到这个情况,不由欣慰,大笑了三声。 “义父,孩儿不明白,为什么义父至今未娶呢?” 仲昌意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想起往日种种,突然恍若梦境,原本羞于提及的往事,也不觉得什么了。 “说起来,那还是垂宪十二年了,那时候飞云子要开宗,虞朝那文皇帝,也说要来封禅,于是我到了这里,结识了白三侠,还有魏女侠、林掌门,云昭南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当然,我最无法忘记的还是那个女子,在见到她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 “当时我不是没有看过美人,但是如她那般的,我都不知道如何说?每次和她一起谈论,我都感觉到无比开心,看到她那皎洁如明月的脸庞,我一个大老爷们就如同少女一般脸红,我喜欢她,云昭南也喜欢她,或许我们之间的心结,在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吧。” 刘思永静静听着这前尘往事,他倒不是对仲昌意这些陈年往事有兴趣,而是对于他母亲的故事感觉到兴趣,他希望了解自己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母亲,在他心中,他的母亲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女侠,是不逊任何男子的奇女子。 仲昌意的故事之中的魏思思,到也不让他失望,仲昌意也是多年老江湖了,看到刘思永的反应,也常常提及魏思思的事情。 。 第九十五章一计不成 当仲昌意说到他们除去归藏掌门的时候,刘思永察觉到不对劲,但是这毕竟是陈年往事,自己要揭穿就没有必要了。 不过刘思永对于仲昌意口中的那个她有些情趣了,刘思永隐约觉得这个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等到仲昌意说到皇宫再见的时候,苦笑说“你们现在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刘思永和陈菁菁都大惊,刘思永对着仲昌意说“是楚太后。” “是的,她虽然是朝廷的人,那也是身不由己,谁让她是孝明太后的弟子,定国公的女儿。唉,说起来,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刘思永心想,就楚太后言谈之中,对仁皇帝充满了感情,怎么会是不喜欢,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好给仲昌意说,就让仲昌意这么误会就是了。 仲昌意接下来说到东海之行,不过仲昌意似乎不愿意多谈,只是说他们一直待到修文十年的时候,东海的事情才算结束,回到中原之后,一切都变了,仲昌意甚至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仲昌意说玩,言语之中,似乎对楚太后还有一些念念不舍,刘思永只是感觉好笑,这样痴心有什么用,楚太后只不过在利用他们。 不过刘思永很快就看到了陈菁菁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谴责刘思永的多情。 刘思永也只好开口说“仲帮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说来真是让人感慨,若是楚太后没有这些事情,或许和你在一起,也算是神仙眷侣了。” 刘思永对于张口说瞎话的本事早已经炉火纯青了,仲昌意听了,虽然苦笑,但是没有反驳,想必心中也是这么认为。 仲昌意察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表示自己有些累,刘思永他们识趣的离开,让曹寅用金针度穴之法,继续为仲昌意治疗。 刘思永和风笑天夫妻寒暄了一阵子,然后见没有什么好谈,于是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陈菁菁叹气一声,刘思永虽然明白,但还是要询问一下,陈菁菁为什么叹息。 “永哥哥,若是你和义父一样多好。” “这,这,这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菁妹,你我之间的感情,所谓天人可鉴。我对你的喜欢,就如同仲帮主对于楚太后,若是菁妹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心中怀念你。” 陈菁菁笑眯眯地说“永哥哥,虽然我知道,你要是和其他女子在一起,肯定会忘了我,但我还是听到你这话很开心。” 刘思永如今经过这些时日的锻炼,说起这些话来,那基本不用过脑子,他说的陈菁菁满心喜悦,如同世上最幸福的人。 等到刘思永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心想自己真的喜欢陈菁菁吗?不过刘思永很快就想到,自己娶陈菁菁这件事,是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己的姜姨肯定会同意,陈菁菁父母也会同意,双方家长都会答应,自己反对是没有用的。既然是要结婚的,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刘思永还是克制了一下,结束了这个话题。 陈菁菁还沉醉在刘思永编制的美梦之中,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刘思永到了别馆的时候,被李逵给拦住了,李逵倒是没有问刘思永和陈菁菁去干嘛,这种事情,一般人都能想得到他们是出去踏青游玩了。 “刘兄弟,你要小心了,秦明和侯集在里面等着你。” “李大哥,这等我干嘛?” “不知道,不过兄弟你放心,他们若是要找你麻烦,区区不才,也会替你拦下一人的。” 刘思永心想这李逵到底是仗义还是怎么的,会这么帮助自己,不过这是一件好事,他倒是谢过了。 进入别馆的房间,刘思永进来就行礼说“小生刘思永,见过秦大哥,侯大哥。” 秦明十分无礼,用粗嗓子喊着说“你这小子就是刘思永,总算回来了,洒家等你很久了。” 李逵神情不悦,对着秦明说“秦朋友,这位小兄弟再向你行礼。” “行礼,洒家知道……”秦明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侯集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秦明不情不愿地还了一个礼。 侯集颇有风度让刘思永坐下,不过他目光不时打量着陈菁菁,让陈菁菁不悦冷哼了一声。 侯集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个,清清了嗓子,然后用一股怪异的声调地说“这一次找刘兄弟,是因为刘兄弟是毕英雄的高徒。”侯集刻意用儒雅的声音说着,装作自己是有良好家世的人,为刘思永等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敬了刘思永一杯。 “侯大哥,客气了,不知道侯大哥找小弟有什么事情?” 秦明准备说话的时候,侯集捏了他一下,然后说“是这样的,不知道刘兄弟是否知道铁大侠被衙门软禁起来的事情。”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小弟也是略有所闻,不知道铁大侠现在如何?” “虽然是软禁,但是根据衙门传来的消息,衙门却是在拷打铁大侠,准备屈打成招,让铁大侠承认此事。” 刘思永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询问说“那么铁大侠是否有这个意图呢?” 侯集沉默了一下,秦明这时候开口说“这管你小子什么事情,我们说话,你好好听着就是了。” “秦兄,不要失礼。抱歉,我这个兄弟向来心直口快,不懂礼节,还请刘兄弟见谅,不过刘兄弟,现在说其他的都没有用,我们这一次来找你,是麻烦你相助我们,联络到了朋友,将铁大侠救出来。” “这,实不相瞒,这一次,和我联络的只有两人,加上两位少侠,也才四个人。” 侯集听到这话,看了看秦明,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小动作,侯集才开口说“是吗?四个人的确很难成事,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到来。” “这应该是开年之后,等到圣人确定来这里才行。” “这,我们现在担心,到时候铁大侠挨不到那个时候,铁大侠算是侠义道上一根支柱,若是就这样冤死在狱中,实在于心不忍,不知道刘兄弟是否能联络到鬼府的兄弟。小生听闻东海四府,鬼府兄弟众多。” 刘思永说自己也不认识鬼府的人,这件事自己难以帮助了。 侯集似乎有些不甘心,询问污衣帮的人是否找过刘思永,刘思永都说没有。 侯集不由失望,最后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自己救铁大侠了。” 说到这里,秦明看着刘思永,粗声粗气地说“若是胆小怕死的,就不要来。” “只怕到时候,有人被抓了,受不了酷刑,把侠义道上的朋友给出卖了。”陈菁菁忍了很久了,出口毫不留情地说着。 秦明听到这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打量了一下陈菁菁,舔舔了嘴唇。 侯集对着刘思永说了一声叨扰了,然后带着秦明离开了。 李逵看着他们不悦地说“李某真是羞于他们齐名,若是有机会,李某要当着众人的面,和他们划清界限。” 刘思永没有说什么,告诉李逵,这里不能带了,这秦明他们若是出了事情,到时候把他们供出来,那就不好了。 “那么刘兄弟你呢?” “这件事倒是不用李大哥担心,我自然要那让那个知县发作不得。” 李逵见刘思永胸怀成竹的样子,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在李逵离开之后,陈菁菁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你是有什么办法让朝廷不敢奈何你呢?” “我那个随大哥你是见到过吧。” 陈菁菁点点头,想了想说“他的来头很大吗?” “仁皇帝的儿子,当今圣人的兄弟,封在贤贺府的随王,你说来头大不大?” 陈菁菁完全不敢相信,对刘思永说“什么,他是随王,永哥哥,你没有骗我吧,他竟然是随王。” 刘思永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指望的倒不是随良佐,随良佐这人和自己一样,说话都不着边际的,自己要是真的信了这个随王,那早就栽了。 刘思永真正指望的,却不好说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武曦坐在一旁,看着聂云凤舞剑,武曦似乎对于剑术没有什么兴趣,不时东张西望。 武曦见到刘思永,走上前来,对着刘思永说“刘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明天你是否有时间,我们到处去走走。” “小兄弟,你难道不能自己出去吗?” “我母亲不放心我,他说我要离开,就要和刘大哥你一起出去,有刘大哥你在,那些坏人都不敢对付我。” 刘思永不由觉得好笑,然后对着武曦说“好的,好的,我们明天就去。” 武曦欢喜的拍手,然后叽叽喳喳说着一些道经上的话。 刘思永听的头大,询问武曦他们这是要呆在什么时候,武曦有些难过地说“这要呆到圣人到了,我母亲说,圣人到了这里,若是见到我,或许会很高兴,从此对我青昧有加。不过我……” 。 第九十六章公堂风云 武曦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刘思永好奇询问武曦:“怎么了?能被圣人看重,你不愿意吗?” “唉,我不懂这些,我只想着出家修道,求一个清静无为,圣人若是问我治国之道,安民之法,我又应该如何回答呢?到时候回答不出来,圣人不是更会生气。” 刘思永笑着说:“原来你是担心这个,你可以学,大家都不太会这个,都是学的,只要你肯用心去学,治国之道就如烹小鲜一样简单,而且现在你这个年龄,圣人也不会指望你能拿出什么对策,你只要说勤政爱民,选贤举能这些套话就可以了。” 武曦点点头,不愿意谈这件事,询问刘思永说:“刘大哥,你若是布衣的话,那么就不能娶这些姑娘,这是违背大虞律的。” 刘思永没有想到武曦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枪,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摸着自己鼻子。武曦先开口说:“到时候我见到圣人,让圣人你封你个大官,然后你就可以娶这些姑娘了。” “那我还要先谢谢你了。” 刘思永说完,志平也来了,让武曦回去吃饭,刘思永担心武曦会又说出什么让自己不好回答的话,也让武曦先离开,明天自己再带武曦出去玩。 武曦离开之后,陈菁菁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看,连武曦这个小家伙都知道,永哥哥你就从来没有想过。” 刘思永干咳两声,连忙岔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聂云凤倒是没有和他说什么,只是提醒刘思永,小心衙门的人。 铁景明被抓,他们这一群人都不安全,不过聂云凤倒是不怎么怕衙门的人,衙门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敢来抓她。 刘思永点点头,今天也算累了,吃完晚饭,他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刘思永被武曦叫醒,今天天公作美,不再是阴沉沉的,大地充了满灿烂的阳光。 刘思永见武曦还是打猎的装束,不由一笑,对着武曦说:“你弓马熟练吗?” “还行,曾经和父亲大人他们游猎过。”武曦对于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催促着刘思永。 这时候陈菁菁端着早餐进来,有一盆金莲粥,然后还有四样小菜,陈菁菁对着武曦说:“上次你来,就忘记请你吃了,这一次总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了。” 武曦说自己已经用过了,陈菁菁还是舀了一小碗说:“尝尝我的厨艺。” 武曦尝了一下,夸奖陈菁菁说:“陈姑娘,你的厨艺比御厨还要好。” “嘴真甜,我这厨艺怎么可能比的上皇宫里面的厨子。好了,你们吃完,还要出去的。” 刘思永让武曦在尝尝,然后武曦就停不下来了,喝了两碗真的吃不下才放下勺子。 陈菁菁收拾餐碗的时候,有人敲门,刘思永打开门,只见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膀大腰圆,一脸恶相,让人望而生畏。 其中一个询问刘思永说:“你姓刘,名思永?” 刘思永知道麻烦来了,点点头,开口询问的那个人拿出一块腰牌,对着刘思永说:“县尊老爷请你去一趟。” 刘思永点点头,他告诉武曦,自己有些事情,要先离开了。 武曦看到这个情况,看着这衙门腰牌,笑着说:“刘大哥,我和你去衙门一趟,你看如何?” 捕快听到这话,看着武曦说:“小子,衙门可不是那么好近的。” “但你们若是带我一起去,恐怕你们今天是离开不了这里。” 武曦说着,笑眯眯看着门外,捕快也看到门外站着的武士,一人准备出事呵斥,另外一人用眼神阻止了他,然后说:“这位小少爷,你要去也行,不过先说好了,到时候你不要哭闹,只要你不哭闹,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武曦乖巧地点点头,对着外面的武士说:“告诉我娘,我和刘少侠去衙门一趟。” 武士听到这话,互相看了看,一个领头的武士说:“少爷,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不用遵守那三个约定,这是夫人说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去吧。” 武士没有离开,而是要了两人腰牌看了之后,才离开。 两个捕快不用松了一口气,对着刘思永说:“刘相公,请吧。” 刘思永点点头,这时候陈菁菁也说要跟着去。 一个捕快听到这个要求,不由乐了,忍不住笑着说:“自古以来,听到进衙门,只有不愿去的,如今倒好,妇孺反而争着去。” 捕快也没有在意,要去就去。 这一路上,捕快到也是客客气气,没有动手,他们以为刘思永这些人都有武功在身,现在动手是自己吃亏,等到了衙门,到那时候,他们在显出威风来。 进入衙门,捕快让他们站在那里,然后去禀告知县,等那个捕快回来之后,立马关上了大门,然后从两厢之中,涌出士卒,手握长枪,将刘思永等人包围起来。 刘思永看着这情况,笑着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知县走了出来,坐在官位上,拍着惊堂木说:“大胆人犯,见到本官,还不下跪。” 刘思永听到这话,使出老套路,将自己谱牒递上去说:“老爷,小的有功名在身,按礼不跪。” 知县一时没法,不先革除刘思永的功名,刘思永的确可以不跪。 刘思永拱手行礼说:“不知道小生犯了何罪,还请明府老爷开示。” “有人告你和铁景明狼狈为奸,刺杀当今贤妃娘娘。” 刘思永听到这里,大为吃惊,对着知县说:“老爷,这件事冤枉呀,小生怎么敢刺杀贤妃娘娘。” “此事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你狡辩,来人,先压下去,等本县禀明学正,革了你的功名,再行审判。” 刘思永见士兵涌了过来,连忙说:“老爷,请容小生……” “此事铁证如山,你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在喧哗,一律按照咆哮公堂论处。” 这是武曦开口说:“阁下作为父母官,应当秉公行事,怎可专断独行,肆意枉法呢?” 县令听到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拍着惊堂木说:“你是何人,竟敢诋毁本县,来人,先杖。” 武曦听到这话,摇着头,对着知县说:“真是无可救药,你这顶上乌纱,是谁也保不住了。” 县令见一个小童竟然敢诅咒自己丢官,真是怒火冲天,让捕快去拿住武曦。 陈菁菁打退了捕快,对着知县说:“哼,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相公可是随王的结拜兄弟,你要抓他,到时候随王知道了,你不止顶上乌纱,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知县早就已经气晕了头,什么随不随王的,他都不在乎了。知县只是喊着人上,县丞虽然还保持冷静,但想着藩王的兄弟,这件事太过离奇,不可能是真的,于是也没有阻止。 刘思永见着这场面,不由叹气,心想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他对着陈菁菁说:“菁妹,你的腰牌还在吗?” 陈菁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拿出一个腰牌,丢向公案。 腰牌落在公案上,县丞看到上面康字,不由连忙说:“住手,住手。” 说着县丞拿起腰牌,见一面刻着康,下面有国公府三个小子,后面刻着陈字。 县丞颤颤巍巍地将腰牌给知县看,知县看到这腰牌的时候,原本的火气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双手如同发了鸡爪疯一样,颤抖着接过腰牌。 他仔细看了看,然后再次看了看县丞,想让县丞说假的,但是县丞肯定的点点头,知府一个后仰,好像要晕倒一般。 县丞连忙扶助知县,对着知县说:“老爷,这件事要快点解决呀,不可能让这几尊大神站在这里呀。” 知县一下醒悟过来,连忙说:“退下,退下,都给本县退下。” 知县亲自走下去,将腰牌恭恭敬敬地举起来,还给陈菁菁。 县丞这时候也邀请他们去后堂,刘思永笑着说:“这一次,不会再有五百刀斧手齐出,将我们抓进去吧。” “这位公子说笑了,这位公子说笑了。” 县令说着,带着刘思永到了后堂,进入后堂之后,县令让刘思永做下之后,询问说:“敢问刘公子,不知道你和小司马大人,有何关系?” “正是在下伯父。”刘思永现在避免知县给自己惹来麻烦,先把刘秀给牵扯进来,然后到时候,自己失败了,也可以让刘秀得到一丝报应。 关于他这个伯父,他可是没有丝毫感情,想到这人为了自己仕途,三番五次出卖自己父亲,这样的人,不能算是亲人,只能算是仇人。 县令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对着刘思永说:“刘少爷,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刘少爷见谅。” 刘思永说无妨,并且询问县令,到底是谁陷害了他。 县令一愣,然后说:“这个,这个,本县也不清楚,是昨天下午时分,本县的仆人在后面发现了一封信。”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九十六章公堂风云 第九十七章狐假虎威 知县这话一说完,武曦就开口说了:“那么刚才知县你说的人证物证具在,铁证如山云云,不过是一句空口白话了?” 知县听到这里,尴尬说自己这也不是被逼急了吗?这刺杀贤妃可是朝廷大案,自己若是不快速处理好,到时候朝廷追究起来,自己不止没有前程了,还可能没有小命。 武曦不屑哼了一声,知县虽然火起,但是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这尴尬的干咳一声。 刘思永见知县这么说,询问说:“我还以为是那个铁景明诬陷我的,这么说来,铁景明现在还没有招供了?” 知县点点头,有些恼怒地说:“这人姓铁,还真以为是铁打的,以为我们拿他无法,不过自古以来,进了衙门里面,就算铁人也要给你打碎了。” 刘思永对着知县说:“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去看看他?” 知县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刘少爷,如今铁景明是朝廷钦犯,按照规矩,是不准外人探望的。” 刘思永对着陈菁菁使了一个眼色,陈菁菁开口说:“这一次我们就是奉了贤妃娘娘的命令来探查这件事,我姑姑不放心你们。” 知县见陈菁菁这么说,还是询问:“那么不知道陈小姐,是否有贤妃的手谕。” “手谕,你认为贤妃还要专门写一个手谕给你吗?” 刘思永听到这话,心想要坏事,果然知县脸色不善,这时候刘思永补救:“县尊老爷,内子不太会说话,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菁妹,既然知县老爷不愿意让我们见,我们也不去见,等我们回去见到姑姑,姑姑询问我们去衙门干什么,我们就据实和她老人家说了就是了。” 说着刘思永就要起身,知县心想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自己的乌纱肯定是保不住了,连忙说:“刘少爷,请留步,请留步。” “不知道明府还有什么要指教的。” “刘少爷,既然你们是奉了娘娘的命令,那么就应该看了再走。” “可是我们并没有娘娘手谕。” “娘娘让你们来,还需要什么手谕,是下官糊涂,是下官糊涂。” 刘思永见知县同意了,于是亲自和知县到了关押铁景明的房间。 这铁景明的房间倒是不错,一个别致的小院子,房间明亮,桌椅干净,丝毫没有半点牢房的样子。 刘思永看了之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知县,知县连忙解释说:“这铁景明现在毕竟没有确凿证据,不好下狱。” “哦,是吗?那么我家相公下狱倒是挺快的。” 知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嘴里不停的谢罪,说自己糊涂。 “既然是铁人都要折在牢里,那么什么也不说了,先问呗。” 知县说是,让人将铁景明抓了出来,铁景明出来时候还不明白,看着刘思永发呆。 “这是贤妃娘娘派来审问的,铁景明,本县劝你还是一五一十的招了比较好。” 刘思永听到这话,笑着说:“明府,这犯人素来顽劣,这不动刑,他们怎么会招,你说是不是呢?” 知县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是是,刘思永对着知县说:“那请明府派人将他押入刑房,好生询问。” 刘思永说着,让陈菁菁在这里陪着武曦,自己和知县一起到刑房。 这一路上,出乎刘思永预料的是,这铁景明竟然没有行动。 不过刘思永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铁景明果然是朝廷的人,认为这不过是装腔作势。 刘思永他们到了刑房之后,铁景明被拷住之后,刘思永询问说:“铁景明,朝廷对你有恩,你为何要做这中山之狼,背信弃义。” 铁景明没有说话,刘思永对着一旁的刑师点点头,刑师开始用刑起来。 这一用刑,没有几下,铁景明大喊冤枉,刑师看着刘思永,刘思永摇摇头,让刑师继续,他对知县说:“明府,这进来的,好像没有谁不喊冤枉的。” “刘少爷此言极是,此言极是。” 刑师继续用刑,刘思永看着铁景明从最开始的喊着冤枉,到最后奄奄一息说着我招,我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是否准备刺杀贤妃。” “没有,没有,这都是娘娘示意我们这么做的。” 听到这话,刘思永愤然地说:“胡说,娘娘怎么会让人刺杀她老人家。我看着刑还不够。” “刘少爷,这人再受刑,可能有性命之忧。” “是吗?我在夏部大牢之中可是听说过,你们可以保证犯人不死,而让犯人招供,这铁景明还是武林中人,怎么会如此快就不行了。你们莫非也是同谋,想要杀人灭口?” “刘少爷,这铁景明年老体衰,不如暂且让他休息一天,再行拷问。” “不用,但时候死了,就算一个畏罪自尽。”刘思永这话,一出,众人就没有法了。 这时候铁景明连忙说:‘不,不,是娘娘让小的以此为借口,将魏逆给引出来。’ “是吗?你可真敢说,娘娘懿德宽厚,母仪天下,怎么会用如此手段,大胆贼人,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这番话,你就已经死不足惜了。” “明鉴,明鉴,此事真乃娘娘所指示,还请老爷,少爷明鉴。”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知县说:“看来此人已经神智昏了,暂且压下去吧。” 知县点点头,刘思永看看四周,知县也让旁人先离开。 等刑房里面就剩刘思永和知县的时候,刘思永对着知县说:“此事明府怎么看?” “本县心想,恐怕是真。” “哼,明府,你当这知县多少年了?” 知县听到这话,连忙询问说:“不知道刘少爷有何高见?” “这件事不可能是真,知县大人,这一份口供若是递上去,掉人头怕不止是铁景明,连你我都有危险。不管此事到底如何,这铁景明,污蔑贤妃,罪大恶极。” 知县很快也反应过来,这贤妃这样设计,传出去的确不雅,他也吓了一身冷汗,听到刘思永这话,对刘思永说:“那么事到如今,应该如何?” “今天晚上,有人留书一封,畏罪自杀。” 刘思永这说的够明白了,知县也明白过来,对着刘思永点头说是,然后请刘思永离开这里。 知县设宴招待,刘思永说贤妃那边还要等着他们回去禀告。 知县也没有多强求,送刘思永出门的时候,拿出了奉仪,算是一点心意。 刘思永向来是来者不拒,收下银子,和陈菁菁他们一起回去了。 走在路上,武曦笑着说:“没有想到刘大哥,你们还认识贤妃呀。早知道刘大哥你是康国公府上的人,我就不应该想着去帮忙介绍你给圣人了。” 刘思永只是笑着说着说:“这位陈姑娘是,而我不是,不过武曦,你不是早就认出了陈姑娘的身份了吗?” “那是我猜的,想陈姑娘这样既美丽,又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说话又是这边口音,应该是这边四位国公的女儿,我想着亲国公的女儿肯定要带着仆从,衍圣公的女儿话,那就不会和刘大哥你这样亲近,在就剩下敬国公和康国公了。” 刘思永摸了一下武曦的脑袋,对着武曦说:“你对国公倒是了解不少。” “嗯,毕竟我母亲说了,国公是朝廷的栋梁,国朝全是靠着他们才撑起来的。” 刘思永一笑,本来想反驳的,但是想着告诉武曦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也就不在多说了。 “可惜小兄弟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国公的女儿,我和永哥哥一样,都是平民了。” “嘿嘿,我也是平民,没有人能想到我们三个平民能够教训了那个知县一顿之后,顺利离开了。” 刘思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狐假虎威真是太好玩了,刘思永想了想,对着武曦说:“要不下一次,你也冒充雍国公的公子,吓唬他们一下。” “这倒是不错,不过我可没有腰牌,怕是吓不到他们。” “这事情怎么说的准呢?” 刘思永一行人到了山门前,就看到了着急的李逵,李逵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你总算回来了,今天我听到聂道长说你被两个人请去了,还在暗自着急。聂道长说你没事,我还不敢相信,如今见到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刘思永说自己没事,那两人的确还是衙门里面的人,幸好是这个知县还算开明,得知自己是冤枉的,于是就放自己回来了。 “这样就好,我还以为是铁景明将你供出来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不由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才松了一口气。 李逵也察觉自己失言,对着刘思永说:“这些天,刘兄弟还是安心待在道观里面,不要外出。想必这几天,朝廷的探子也不会这么就善罢甘休,我怀疑他们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刘思永点点头,有李逵自己这话,自己也就轻松了,他就怕到时候还有人约见自己,然后让朝廷抓住。 到时候过错全在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危险,实在要不划算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九十七章狐假虎威 第九十八章沈在宽 刘思永回去之后,聂云凤正在院子里面等他,见到他回来,不用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陈菁菁说自己前去弄点小菜,庆祝一下,刘思永准备邀请武曦的时候,武曦却笑着拒绝了,说自己要回去了,免得自己爹妈担心。 刘思永也没有阻拦,和聂云凤回到屋里,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聂云凤听完之后,对着刘思永说“如今看来,这件事,恐怕难以善了,我倒不是衙门那边会找你麻烦,而是担心侯集他们。” “他们想要用我来一网打尽,不得不说,他们目光短浅,这件事若是贤妃在后面布置的话,那么这一次行刺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刘思永有些不明白,这个阴谋最开始就有问题,这刺杀贤妃来做鱼饵,似乎不太高明。因为鬼府的人都没有到期,最多网罗到一批小鱼。 聂云凤见刘思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思永,你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若是惊了驾,谁担得起责任,而贤妃就不同了,贤妃早有准备,到时候可以杀鸡儆猴,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 刘思永心想也有道理,开始思索接下来如何面对侯集等人。 今天晚上铁景明一死,肯定会闹出风波来。 刘思永想着,聂云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思永。 到了陈菁菁弄好晚饭,聂云凤以做晚课为由,告辞离开了。 刘思永本想挽留,但是最后想到让聂云凤留下来,反而不好,于是也没有多说。 吃饭之后,刘思永就洗漱休息了,在躺在床上,他开始思索,一些自己应该注意的事情。 侯集这些人是靠不住了,到时候这些内奸能用就用,不能用就要早些出去,不能让这些细作坏了这一次大事。 除此之外,自己还要做好逃离的准备,他总有预感,这一次刺杀,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他觉得鬼府这样,是没有任何成果的,不过鬼府这些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也是失败,或许只有这个刺杀还算靠谱一点了,至于举事,祥云大败证明了,鬼府的力量比起朝廷真的太过弱小了。 想着这些,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在梦中,他梦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不过这些人总是一个出现,一个消失,刘思永想要抓住,总是抓不住。 刘思永最后惊醒过来,他看着自己满身大汗,想到了最后一幕,心有余悸。 他站起身来,推开窗子,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不用吐了一口气,然后换了衣服,到屋子前面练习剑法。 等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刘思永收剑而立,深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武曦都让刘思永带着出去玩,在游玩的时候,刘思永仔细打量着逃跑路径,准备在刺杀失败之后,能够快速逃脱。 到了腊月初一,武曦没有找刘思永,刘思永以为是天气变冷了,也没有在意。 刘思永在房间烤火的时候,有人推门而进,刘思永一看,是叶家兄妹,不由高兴站起身来,拥抱了一下叶复,然后问候了一下叶璜。 刘思永询问叶家兄妹怎么没有在昆仑看到他们,得知他们那时候正在照料叶慕魏,叶慕魏在杀出二关的时候,受了不小的伤,他们作为人子,自然要侍奉在左右,这些时日叶慕魏有些好转,他们在叶慕魏指示下,前来协助毕一东,为这一次大事出一份力。 刘思永说着感谢,叶家兄妹询问他如今怎么情况,刘思永见叶家兄妹也不是外人,于是告诉他们如今这个情况不容乐观,龙蛇混杂,除了他们这些老熟人,外人一概不可相信。 叶璜听刘思永这么说,好奇地询问“刘相公,大家都是共同共事的人,应该不至于猜忌如此。” 刘思永想了想,将铁景明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叶家兄妹听了之后,倒是不怎么吃惊,铁景明这个人,江湖上早就有传言,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听说铁景明畏罪自杀了,外面还在传闻他是侠义道上的人,刘兄弟,当时你应该让他写下证言,到时候经由毕英雄之手,将这个败类给揭露出来。” 刘思永苦笑一声,告诉叶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当时自己若是要了证言,知县回过神来,自己还有麻烦,现在虽然给铁景明一个英名,但是铁景明是死了,这名声要着也没有什么用。 叶复点点头,和刘思永说“刘兄弟,不知道你有空没有?我们一起去单墨城走走。” 刘思永见叶复这么说,心想叶复肯定有事要交代,于是答应了。 他们三人下山的时候,叶复对着刘思永轻轻说“刘兄弟,你觉得我妹妹如何?” 刘思永如今被陈菁菁和聂云凤弄的头大,于是说“这件事,叶大哥,你还是不要说了,小生实在是无能为力。” 叶复一笑,没有强求,听着刘思永谈论他的往事。 到了单墨城,叶复带着刘思永到了一处大宅子面前,敲门之后,一个苍头出来,看着叶复,只见叶复说了一句切口,那个老苍头连忙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刘思永也跟着叶复走了进去,到了大厅之上,一个老先生坐在那里看着书,见到他们到来,于是放下书。 叶家兄妹行礼之后,叶复引见说“这是沈在宽沈先生,是这里有名的老先生。” “晚辈海宁刘思永,见过沈老先生。” “海宁,是海宁府还是沧海府的海宁县。”沈在宽听到海宁两个字的时候,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 刘思永恭敬地说“是海宁县。” “刘思永,刘思永,你,你可知道继贤书院。” “先父先母都是书院学子。” “你父是不是字天风。”沈在宽眼中含着泪,握着刘思永的肩膀,激动地说。 “不错,沈先生莫非和先父交好?” 沈在宽将刘思永拥入怀中,激动地说“山长有后了,山长有后了。” 刘思永心中明白过来,莫非这人也是继贤书院的学子。 沈在宽平静下来之后,对着刘思永说“我从小和你母亲一起在书院学习,她就如同我的妹妹一样。那日听闻噩耗,劣者原本以为书院文脉就这么断了,没有想到还有你这个后代。贤契,从今之后,书院的重担劣者可以交给你了。”沈在宽说着,将桌上那一本魏刑余文集,递交给刘思永。 刘思永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件事,他原本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姜姨曾经说过,魏家只有他一个后人,复兴书院就只有他能够胜任,他于是恭恭敬敬接过这本文集。 沈在宽看着刘思永接过文集,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这些年他一直指责自己,为什么不和书院同进同退,自己同学都已经为了自己理想而倒下了,而自己还在偷活,他从沈豫改名为沈在宽,已经二十年了。如今他这苟且偷生总算有了回报,将山长的衣钵传给了山长的后人。 沈在宽看着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叶家兄妹,感慨地说“想必两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么老夫就暂且解释一下吧。” 沈在宽将继贤书院的往事说了出来,关于刘思永的身世,刘思永摇摇头,于是沈在宽就隐去了。 书院被灭的时候,叶家兄妹还没有出生,只是知道书院满门忠烈,于是对刘思永更有了敬佩之心。 沈在宽说完,询问他们的来意,叶复告诉沈在宽,这是朱子真交代的,他们兄妹到了之后,找到刘思永,让刘思永来找沈先生。 “朱盟主有心了,不知道朱盟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没有?” 叶复点点头,说沈在宽在单墨城多年,知道不少,想要问下如今单墨城的情况如何? 沈在宽想了想,对着刘思永他们说“这一次我都隐约听到你们要举大事,想必朝廷也知道,不过看如今朝廷应对的方式,似乎还不知道你们具体有多少人。” “消息走漏是没有错,人数他们应该清楚了,但是具体是哪些还不知道。”刘思永对于这个消息倒是不奇怪,有侯集这些人,不泄露才怪。 “沈世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侯集这个人?” “知道,此人在单墨城倒是有些影响力,他素来和铁景明交好,不过奇怪的是,铁景明被抓,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 “那么他会不是四圣司的人呢?” 经刘思永这么一提醒,沈在宽想了想,告诉刘思永,的确有这话可能,但是四圣司的暗探一般很难查明,到底真的是不是,只有四圣司才知道。 “不知道如今怎么的,他也加入到其中,不知道是否有办法可以让他自己招认。”刘思永自言自语地说着,如今侯集留着,倒也是一个麻烦,若是有机会除去,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动手除去之前,一定要有一个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否则到时候侯集的同伙,倒打一耙,冤枉自己是朝廷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 第九十九章前倨后恭 沈在宽看了看叶璜,然后沉吟了一下,对着刘思永说:“如今侯集身边有一个朋友,叫做秦明,此人喜欢章台问柳,你们可以从这一点下手。” 刘思永听到这话,看了看叶璜,叶璜倒是无所谓地说:“不知道这秦明的武功如何?”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武功不错。” 刘思永倒是不担心秦明的武功,说到高手,他们这边高手可不少。 “那么在何处撒下鱼饵,调这一只大鱼呢?” “朱子真家齐云山和县城路上有一家茶馆,你们可以在那里撒下鱼饵,至于让鱼游过来,老夫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刘思永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询问到时候借用那个茶馆,沈在宽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刘思永。 刘思永收下信,和沈在宽寒暄到中午,吃过中午饭,才和叶家兄妹离开。 在离去的路上,看着刘思永自信满满的样子,叶复笑着说:“看来兄弟已经胜券在握了,那么现在就只用静候佳音。” 刘思永一笑,带着叶家兄妹到了茶馆,将那一封信交给茶馆掌柜,掌柜看了之后,邀请他们进入后堂之中,刘思永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之后,让叶家兄妹留在这里,就等明天行动, 刘思永独自回到山下别馆,见到了李逵,让李逵明天邀请秦明来这里一趟,自己有些事情要找他商量。 若是秦明询问刘思永为什么不亲自来,那么就告诉秦明,自己如今被四圣司的人盯着,前来太过危险。 刘思永嘱咐李逵,到时候尽量就只带秦明一个人,免得到时候双方闹翻了,自己这一方不好对付。 李逵听到最后这句话,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经过上次,对于秦明也很不爽了,想要找个机会教训他。 李逵答应之后,刘思永再三感谢,就回到山上去了。 他也找到了聂云凤和陈菁菁,告诉他们计划,到时候若是侯集也来,那么就一网打尽。 聂云凤听到之后,询问刘思永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侯集怎么也算是侠义道上的人,他们若是先下手,会引起恶名的。 刘思永说不会,到时候只要能让侯集招供,那么什么事情就好说了。 刘思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到时候刺杀失败,自己东渡,就算武林再怎么骂,也和自己无关,但是侯集这两人不错,他总是觉得不安心。 休息了一晚上,初二早上,刘思永背着飞云剑,然后将自己的木拐拿着,就下山送李逵离开。 李逵离开半个时辰左右,刘思永就前去茶馆,这时候叶家兄妹已经改变了服饰,叶复如同农家汉子一般穿着麻布衣服,一头头发乱糟糟的,都没有梳整齐。而叶璜虽然布裙荆钗,但是容貌已经靓丽,足以让喝茶的人驻足。 有些老主顾就询问掌柜,掌柜说是自己穷亲戚,这家里养不活了,只好来自己这里找一些事情来做。 这件事倒是常有,众人也没有建议。 刘思永到了茶馆的时候,茶馆已经坐满人了,刘思永看着一个公子打扮的人那里还有空位,走了过去,对着这个公子说:“这位相公,不知道是否能够挤挤。” 这位公子少爷倒是没有傲气,对着刘思永说:“朋友,请。” 刘思永坐下之后,叶少爷给刘思永倒了一杯茶。 刘思永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等看到李逵和秦明一起路过的时候,刘思永捏着嗓音说:“店家,添一杯茶。” 叶璜也看着两人,不由清脆说着一声好嘞,然后婷婷走过来。 那秦明听到声音,望着叶璜,不由勒住马,对着李逵说:“走了这么远了,有些口渴了,洒家且去讨要一杯茶。” 李逵不悦地说:“这才走了多久……” 李逵没有说完,秦明那暴脾气就上来,对着李逵说:“你要走就走,还敢管洒家的事情,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逵听到这里,拔出剑,秦明说:“好好,过招是不是,请。” 掌柜连忙走出来,劝说两人,说他们两位好汉要打去其他地方,他们这里小本生意,可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 李逵将剑收起来,骑上马,对着秦明说:“好,够胆的,李某在飞云山候着。” “你且候着,等洒家喝完这茶再来找你的麻烦。” 在他们说话之间,喝茶的人见事情不对,连忙放下钱,匆匆离开了。 刘思永也离开,只不过他是转了一个弯,到了后堂。 如今茶馆里面,就只剩下叶家兄妹还有掌柜和那个公子哥。 秦明大刀金马坐下,对着叶璜招招手说:“小娘子,来帮洒家沏一壶茶。” 叶复提着茶壶上前,秦明不悦地说:“哪里来的野小子,还不滚开一点,小心洒家一拳要了你的小命。” 叶复听到这话,装作害怕的样子,和叶璜准备玩往后堂走。 秦明见到这个情况,自然呵斥说:“给洒家停下。”秦明声音很大,如同打雷一样,刘思永心想这个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这时候那个公子哥开口说:“好吵,好吵,这茶馆乃是清雅之地,如你这般又吵又闹,实在有伤风雅。” 秦明听到这话,双眼瞪大如同牛眼一样,对着公子哥说:“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大爷的事情。” “哪里来的,你管不着,不过你的事情,楚某倒是管上了。”公子哥说着,吹了一口口哨,秦明很快就听到外面不远处也吹了一个口哨,很快,秦明就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十八个具装骑兵出现在茶馆之前,这些骑兵都拿着弓,对准了秦明。 这位公子哥笑着说:“傻大个,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乖乖离开,二是和我去衙门一趟。” 秦明见公子哥这样,收敛起来,连忙跪地行礼说:“请公子恕罪,请公子恕罪,小的有眼不识,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该死倒是未必,如今圣人要到这晨山封禅,若是见到你这种人,看见你这等行事,岂不是要龙颜大怒。” “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实不相瞒,小的乃是四圣司之人,还请公子恕罪。” 公子哥听到这话,眉毛挑了一下,然后说:“四圣司的人?就算四圣司的人也不应该如此没规没矩。”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放小的一条生路。” 公子哥玩着手上的扳指,见秦明诚恳的样子,于是点点头,对着秦明说:“本来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若是再犯,被我抓到,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眼见秦明要被放走,叶璜连忙行了礼,对着公子哥说:“这位公子,这人说他是四圣司的,这没有根据。恳请公子让这人立下字据。” “哦,这立下字据有什么用?” “到时候若是这人心怀怨恨,前来寻仇,那么我们也可以用这个字据来自保。” 公子哥听到这话,打量了一下叶璜,然后一笑说:“你倒是聪明,不过这样也好,你也听到了,立下字据吧,到时候,若是这茶馆有什么意外,我也好去四圣司去找人。” 秦明连说不敢,让掌柜拿来纸笔,亲自写下自己隶属四圣司什么职位,然后签字画押。 公子哥看了这个字据,然后递给叶璜,意味深长地说:“姑娘,这人想要大雁,如今反而被雁啄了眼。” 公子哥说完,借了茶钱,骑上一匹骏马,向飞云山跑去了。 秦明一直跪着,等到听不到马蹄声之后,才站起身来,凶神恶煞地看着叶家兄妹,对着叶家兄妹说:“把东西还来。” 秦明在写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夺回了准备,他虽然不是十八个具装骑兵的对手,但是对付这两个乡下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秦明得到的回答就是两把明晃晃的剑,叶复平静地说:“东西在我们这里,要拿就凭本事来。” “好好,看来是你们故意设局了,洒家行走江湖多年,可曾吃过什么亏。”秦明说着,将背后的水火棍取下来,然后挥舞着,攻向叶家兄妹。 秦明作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自然实力不俗,长棍如虎,势不可挡,一棒子下去,有开山阻河之威。 可惜叶家家传剑法就是以柔克刚,他们两兄妹长剑连引带拨,秦明每次攻击就如同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力可使。 不过就算如此,秦明棍法越加凶横,他如同发狂一样攻击叶家兄妹。 叶家兄妹还是武林经验不足,见到秦明不要命的打发,有一些胆怯了,这心态有了变化,自然落在了下风。 刘思永看到这情况,不由心中暗自着急,心想聂云凤她们应该早就到了,怎么现在还没有人影。 如今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飞云剑法,他和聂云凤双剑合璧的话,要胜秦明不难,但是他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十个他都不是秦明的对手,如今上去,只会给叶家兄妹添乱。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九十九章前倨后恭 第一百章开门见山 眼见叶家兄妹要落败的时候,一条长鞭出现,将秦明的长鞭给卷住。 秦明先见对手不过一个二八少女,不在意用力一拉,想要给这个少女一个教训,没有想到这个少女如同钉在那里一样,纹丝不动。 秦明明白遇到了高手,于是收敛了脾气,对着少女说“女侠,此事乃是我和这二位私人仇恨,还请你不要插手。” “我可不是什么女侠,不过是见别人女人家可怜而已。” “那么此事,你是要管了。” 少女点点头,秦明寻思自己一个势单力薄,在继续下去只会吃亏,他于是先离开,等找到侯集等人,再来和叶家兄妹理论。 这个少女走上前,准备询问的时候,刘思永解开帘幕走了出来,对着少女行礼说“多谢刘小姐帮助了,这一次若不是你,这件事怕是难办了。” “嗯?原来是少侠你呀。”刘小姐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思永,然后才认出了,有些诧异地说着。 刘思永因为刘小姐是官宦人家的子女,于是就没有明说,询问刘小姐到这里所谓何事,刘小姐告诉刘思永,自己是来游玩的,这河左四府,西南二府都已经游遍了,于是想来看看这东海气象,到时候顺道就可以回京城了。 刘思永说好,询问刘小姐是否要去飞云山,刘小姐说是,询问他们是否一起离开,刘思永说现在不行,秦明一定会回来找麻烦的,他们要先做安排,不能让这个茶馆受到无妄之灾。 刘小姐也不在多问,自己继续前往齐云山,而刘思永他们和茶馆掌柜一起离开这里,到了一处房屋,掌柜打开房门,让他们进去。 掌柜等他们坐下之后,告诉他们这是朱子真以前的家,朱子真离开之后,这里就空下了,如今就他帮忙打扫看管。 掌柜去烧茶的时候,叶璜拿出那个字据,对刘思永说“刘相公,如今有这个字据,秦明到时候就难逃公道了。” 刘思永看着这个字据,想了想,找一下,找到纸笔,亲自抄写了一份。 叶璜好奇的看着刘思永,询问刘思永为什么要这么做,刘思永笑着说“这一份交给掌柜,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秦明他们找上来,掌柜也可以用这个字据脱身。” 叶复佩服的看着刘思永,赞扬了他一声心细如发。然后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开始杀秦明。 刘思永原本是要抓住秦明,然后用秦明当诱饵将侯集给引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询问口供,再把这两人给解决了。 可是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多变故,现在要抓秦明就难了,而且刘思永还想到了一件事,询问正在烧茶的掌柜,这里可以坐骑。 掌柜说有一只驴子,可以代步,刘思永心想驴子也不快,于是谢绝了这个建议,然后跑步回到别馆。 这进入别馆里面,刘思永真是气喘如牛,满头大汗,李逵连忙递上一个帕子给他,让他擦了汗,然后到了一杯茶,递给刘思永才说“刘兄弟,你这是?” “李大哥,刚才我们就在院子里面切磋剑法,等着他们到来。” 李逵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 这一刻钟之后,李逵房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李逵前去开门,侯集和秦明站在外面,秦明在李逵开门之后,立马嘟囔着说“那个姓刘的在没有在这里。” 李逵不悦地说“哼,我还以为某人没胆,不敢前来了,原来是找帮手去了。” 秦明准备发作,侯集伸手拦住了秦明,对着李逵说“李兄弟,我们是刘相公请来的客人,有什么恩怨,等下再说吧。” 李逵冷哼一声“不急,时间有的是,就怕有些不敢而已。” 秦明再次瞪大眼睛,侯集见到这个情况,对着秦明说“秦老哥,既然李兄弟要指点你的武功,你不妨和他去比试一下,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李逵准备拒绝的时候,刘思永笑着说“李大哥,去吧,只不过李大哥你要注意分寸,不要伤了和气。” 李逵见刘思永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李逵和秦明两人离开之后,侯集进入之后,将门给关上,然后坐下来,为刘思永倒了一杯茶,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侯集喝了茶之后,对刘思永说“明人不说暗话,刘兄弟,侯某不明白,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和我们作对。” “侯兄这话,我听不懂了,若是小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侯兄说明白一些。” 侯集一笑,然后看着四周,在桌子上面写了四圣司的三个字,对着刘思永说“这下刘兄弟你应该明白了吧,刘兄弟,你也是一个聪明人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一条康庄大道就在你脚下,就不知道刘兄弟你选择什么了。” 这的确太过开门见山了,有些出乎刘思永的意外,刘思永只好说“侯兄原来是这样的出身,真是让小弟惊讶。小弟冒昧的问一下,若是小弟不选择这一条路呢?” 侯集喝了一口茶,对刘思永说“那么也无妨,刘兄弟你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那么谁也救不了你,你们的计划,娘娘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有你没你,对于娘娘来说,都无足轻重,不过是我见刘兄弟是一个人才的份上,这才给刘兄弟指一条路,”说到这里,侯集站起身来,弯腰行礼说“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刘思永见他真的准备要走,出声说“这件事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定,还请侯兄让在下思索几天。” 侯集点点头,希望刘思永能够早日想清楚,否则到时候想要后悔就晚了。 刘思永看着侯集离开,看着手中空荡荡的茶杯,不由摇头,轻声说“下毒吗?果然有些乐子。” 刘思永也离开这里,至于李逵那边,他倒是不用去看,李逵和秦明起名,自然有自己的手段,不由自己去凑热闹。 他走到飞云宫,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在散步,刘思永不由一笑,不准备去打扰的时候,刘小姐先看到了刘思永,对着他一笑。 随良佐也招手让他过去,刘思永走过去,好奇的询问说“这是?” “我和刘姑娘是在祥云府时候认识的,你们两个本家肯定是早就认识了。” 刘思永点点头,刘小姐也没有询问刘思永在茶馆里面有什么事情,而是询问他唐赛儿消息。 刘思永将唐赛儿离开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意味深长地说“我有些饿了,就先告辞了。” 随良佐却让刘思永站着,然后和刘小姐说了一声抱歉。 刘小姐离开之后,刘思永笑着说“看来大哥你也是红鸾星动了,不过这个刘姑娘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武功样貌都是上上之选。”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可知道,如今山中来了一个大人物。” “看到了,十八个具装,看来来头不小,不知道是哪位国公的公子了。” 随良佐摇摇头,告诉刘思永说“不是国公的公子,不过和国公的公子差不多。” “这么说来,大哥你认识这个大人物是谁了。” 随良佐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答非所问的说“认识倒是认识,只不过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而已。这人在京城倒是有着贤名,应该对你说,不是一件祸事。” 随良佐说到这里,用力捏了一下玉佩,对刘思永说“兄弟,说实话,你真认为你这件事能够成功吗?” “不好说,但是小弟我也没有退路了。” “若是我能给一个退路呢?” 刘思永一愣,看着随良佐,想了想,认真地说“恐怕难了,这件事,我现在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好,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么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谁叫你是我的兄弟。” 随良佐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刘思永听到他这话,有些不好的预感,对着随良佐“大哥,这种事情和你无关,你何必掺和进来?” “和你有关,就是和我有关,你我是结义兄弟,若是你有事,我不能帮助,那么我这个大哥,岂不是要被天下唾骂了。”随良佐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都记着的,大哥你放心就是了。” 随良佐点点头,然后松了一口气,看着飞云宫后面的云房,询问刘思永说“你是否已经见过武曦的母亲了?” “没有,大哥,我去见她,似乎于礼不合。” “若是可以,你可以和武曦说一下,若是能够见到,也许还不错。” 刘思永没有放在心里,随口答应了,询问随良佐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随良佐摇摇头,说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去想想,等有事的时候,自己自然会去找他。 刘思永和随良佐分别之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见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 第一百零一章各自算计 那个公子正在和陈菁菁说话,陈菁菁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静静听着。 刘思永心中感觉到奇怪,按照陈菁菁的脾气,若是放在以前,陈菁菁若是不耐放,早就将人赶走了。 刘思永心想莫非是这人以势压人,但是看那公子彬彬有礼的样子,丝毫不像是一个纨绔不讲礼的人。 陈菁菁看着刘思永到来,松了一口气,迎上来说:“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刘思永为了给陈菁菁解围,于是点点头。 这个公子看着刘思永,露出和蔼的笑容,对刘思永说:“没有想到和兄弟你又再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刘思永恭敬地说:“小生刘思永见过公子,公子安康如意。” “无须如此多礼,陈姑娘,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告辞了。”这公子说着,潇洒的转身离去,刘思永好奇询问陈菁菁是怎么回事。 陈菁菁有些难为情,刘思永见她不愿意说,于是无所谓地说:“既然菁妹你不愿意谈,那么就不谈吧。” 听到这话,陈菁菁甜蜜的一笑,对着刘思永说:“永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刘思永摸着自己的鼻子,心想自己吃哪门子醋,这两人就谈几句话自己都吃醋的话,那么自己还是不要娶妻最好。 “他叫做楚彦直,是九门提督三公子还是四公子来着,她母亲是当今亲国公的妹妹,小时候照顾过我父亲,和我父亲形同姐弟。” 刘思永点点头,心想这果然来头不小,这么算起来,他还是当今安太后的外甥了。 陈菁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个,那个,总之他家和我家关系很好,在我小时候,他母亲带着他来过,当时楚夫人就想要订下婚约。”陈菁菁说到后面四个字,细若蚊声。 刘思永知道结果,倒是没有追问,陈菁菁继续说:“但是我母亲没有同意,当时母亲她,母亲想要将我许配给永哥哥你。”说完,陈菁菁的脸上升起了红霞,刘思永见到陈菁菁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有些惊艳了。 “那么菁妹,你觉得这位小公子如何呢?” “很烦人,他一直在问我家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消息。” 刘思永心想应该是从知县那里得到的消息,来这飞云山,也是为了见陈菁菁才是。 刘思永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知县怎么还认为他们在飞云山。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去金谷见贤妃,和贤妃在一起才是。 不过刘思永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认为朝廷肯定有人盯着自己,知县知道在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刘思永询问陈菁菁,怎么今天她们两个人没有来帮忙。 陈菁菁说她们没有办法出去,是林冰娥让她们去帮忙招待一个贵客,这个贵客就是武曦的母亲。 陈菁菁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虽然我们没有见到那位夫人,但是那位夫人谈吐不凡,想必是大户人家出来。”陈菁菁说到这里,忍不住笑着说:“不过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子,这个夫人谈吐和武曦一样,都有浓厚的出尘之心,她羡慕你那聂仙子能够出家修道。这个夫人主要和聂仙子谈论玄学,我不懂这些,也不插上嘴,不过到最后,那么夫人很关心我,询问我是否父母是否还好,是否有了婚配。” 刘思永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将今天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陈菁菁听完,就去为刘思永准备晚饭,刘思永说不用,自己也下厨,帮忙打一个下手。 “噗,我的好哥哥,你我去做饭,这算什么,等我嫁给你之后,到时候你天天帮忙都行。” 刘思永也一笑,没有阻止了。 吃完晚饭,刘思永早早就休息了,他这一天的确很累了。 起来之后,刘思永还要去看看叶家兄妹,商谈接下来的计划。 昨天侯集都已经出手了,自己再不想办法对付侯集,后面问题就大了。 这一次他和聂陈二女一起去的,找到叶家兄妹的时候,他们正在练剑。 叶家兄妹见到他们到来,邀请他们进入屋里,坐下之后,刘思永对着他们说:“昨天侯集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了,他说自己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却不这样认为,他应该只是知道小部分人而已,所以让他继续活着,对于这次大事,有很大的威胁,我认为,应该先除去他们,现在有秦明这字据,到时候想必侠义道上的朋友也会原谅。” 叶复点点头,询问刘思永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昨天那个法子已经不行了,如今就只有让仲帮主他们冒险了,不知道掌柜,朱盟主还有什么住处没有?若是有的话,我们可以让仲帮主他们居住在那里,然后就可以让侯集来咬饵,接下来,就可以当着几位前辈的面上,将他们给除去。” 刘思永说完,掌柜想了想,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处住宅,朱家这些年开茶馆,倒是赚了不少钱,外加钱家的帮助,房之倒是不少。 刘思永让掌柜收拾一下这里,自己一行人前去找仲昌意。 再见到仲昌意,仲昌意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再是那样病殃殃的样子。 仲昌意见到叶家兄妹,不由一笑,对着叶家兄妹说:“你们两个没事就好了,这些时日,算是麻烦你们了。” “仲帮主言重了。”大家寒暄了一番之后,仲昌意询问他们的来意,刘思永把字据拿出来,将最近的事情告诉了仲昌意。 仲昌意听闻,眉头紧蹙,脸上全是失望之情。 “唉,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想不到。”仲昌意感叹如今侠义道上,已经没有多少可相信的了,等到他们这一批死去,那么侠义道是否还能存在,就是两说了。 刘思永不好说什么,只能安慰说这侠义道上败类只是少数,还请仲昌意不要太过忧心,等他们将这些败类清理了,那么侠义道自然还是光明一片。 仲昌意看了看字据,询问刘思永他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揭发秦明他们。 刘思永见他的想法说了一下,然后补充说:“仲帮主,这件事十分危险,若是侯集他们察觉不妥,带领厢军前来,那么……” 仲昌意挥挥手,对刘思永说:“仲某岂是怕死之人,只是你们要注意了。这一件事倒不用你们参与,风大侠贤伉俪会处理好的。” 风笑天笑着说:“不错,区区两个小辈,还不是我们的对手,这种事情,你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刘思永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告诉仲昌意,他们不出手也可以,不过他们要在外面放风,明天他们就去找知县,侯集若是去找知县调兵,他们也可以察觉到,然后会提前回来禀告。 仲昌意说这样也好,不过叮嘱他们,遇到危险一定要先想着保身,以后侠义道就要靠他们了。 刘思永点点头,说他们明白,然后带着仲昌意他们到了新的住处。 掌柜已经收拾好了,接下来刘思永他们就顺着路去县城,勘测了一下地形情况。 这一圈下来,刘思永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明天和陈菁菁到知县衙门,然后聂云凤呆在知县衙门外面,等陈菁菁的消息,接到陈菁菁消息之后,就施展轻功某地,接下来就是叶复全力施展轻功,将消息告诉叶璜,最后叶璜将消息传递到仲昌意他们那里去。 这样分为三段,就如同驿站传递一样,免得到时候疲累了,影响传递的速度。 刘思永等人也亲自在城外使了一下,大概半个时辰多一点,就可以传达到,而调集厢军围剿仲昌意他们,至少要一个时辰,他们完全有时间离开。 坐好准备之后,刘思永他们也没有回到飞云山,而是在那临时住所挤着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刘思永他们先到知县衙门,污衣帮弟子才出发去金谷。 刘思永两人到了衙门,这捕快明显认识他们,连忙上前询问说:“刘少爷,少夫人,不知道你二老有什么事情呢?” “你们老爷是否有空呢?” “有空,有空,你二老里面请,小的给你通报去。” 刘思永和陈菁菁到了后堂,知县穿着便衣进来,稍微拱手行礼,刘思永两人还礼之后,双方就入座了。 “明府,楚公子到的消息,你可知道?” “刘少爷想必是和楚公子见过了,当时楚公子很好奇少夫人的行踪,本县一时嘴快,若是多有得罪,还请刘少爷见谅。” 知县当时就察觉不对,不过没有细想,如今见刘思永他们前来,以为他们是来问罪,心中大叫委屈。 刘思永原本不想提这茬的,没有想到知县这么说了,于是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对着知县说:“明府此事,多有不妥,内子之事,岂能告之外人。” “本县也是无法,那楚公子的来历,刘少爷又不是不知道?他问起来,本县如何能不答?”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零一章各自算计 第一百零二章除去内害 知县心中也是无奈,他这个知县倒是有些憋屈了,不过这也没有法子,毕竟虞朝勋贵最大,自己小小一个知县,不能惹他们。 刘思永继续和知县谈这个话题,这谈到中午,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刘思永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于是就告辞,免得知县起疑。 离开知县衙门的时候,知县再次拿出银两给刘思永,刘思永自然是来着不拒,将银两收入怀中,然后和陈菁菁一起去找一旁望风的聂云凤。 “没有人进入衙门吧。” 聂云凤摇摇头,刘思永说好,然后一行人到了的城外,观察了一下厢军的驻地,见厢军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于是就回去找仲昌意他们。 这和叶家兄妹汇合之后,一行人到了那个院子前面,这推开门,就看见被污衣帮弟子包围的秦明和侯集两人。 侯集见到刘思永到来,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你是毕英雄的徒弟,也是毕英雄说的联络人,如今这个情况,你也开口说一个公道话。” 刘思永没有说话,这时候叶家兄妹站出来,对着秦明说“秦明,你可还认识我们?” 秦明见到这里,脸色一变,侯集倒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你们若是杀了我们,岂不是让天下英雄寒心。” “侯集,你自己心里明白,你是死有余辜,还是无辜。天下英雄是否寒心,就不用你来担心了。”刘思永这话,基本是判了侯集的死刑,侯集冷笑地说“是吗?你们如此不顾公道,任性妄为,复兴大魏,只能成镜花水月了。今日你们杀我们容易,但是想要让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是千难万难了。” 侯集说着,用手中的折扇冲向刘思永,如今他们把握就是擒住刘思永,获取一条生路。 叶家兄妹再次对上秦明,而聂云凤和刘思永两人抽剑而上,双剑合璧,对付侯集。 侯集绰电侯,自然是以速度出名,刘思永有时候根本看不清侯集的招式,只是下意识的配合聂云凤,化解危急。 侯集看出了这双剑合璧的厉害,但是也看出了刘思永功力不足的弱点,全力攻击刘思永,这样聂云凤要帮忙化解,剑招威力就减了几分。 他们双方倒是斗的有来有回,而叶家兄妹那边倒是胜券在握了,他们这两日思索讨论,若是那日心中不慌张,秦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坚定了信念,秦明那一套自然难以生效。 叶家兄妹不害怕,但是秦明却烦躁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涵养有心机的人,如今周围还有一群人盯着自己,给了他无形的压力,在这个压力之下,秦明自然越来越感觉心慌,方寸逐渐乱了起来。 这比试过招,哪能如此,叶家兄妹看准破绽,双剑化虹,一剑刺入秦明心脏,一剑刺入秦明丹田。 “好,好好,不愧是叶家嫡传。”风笑天赞声说着,这时候柳承风看着刘思永那边,开口指点刘思永了。 有柳承风协助,刘思永逐渐能够防守住侯集的攻击,无论侯集如何变招骗他,他都不上当。 侯集和秦明不同,他心思缜密,为人阴沉,就算听到秦明死亡的消息,他也没有慌乱,而是将自己全部本事使出来,争取将刘思永擒住,换回一条生路。 不过刘思永剑招也熟练起来,侯集越难有机会擒住刘思永,于是他只好开口说“刘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杀我不过一时之快,若是放了我,侯某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思永没有理会,继续进攻,而侯集继续说“刘兄弟,你虽然有这些老前辈相助,但是这些老前辈终有去的一天,到时候,刘兄弟你身边没有几个得力助手,以你的武学,如何让侠义道心悦臣服。” 聂云凤听到这话,剑招不由变缓了,侯集察觉了这个变化,连忙说“聂仙子,你相公若是想到这武林之主,必须要有心腹才是,到时候你嫁给了他,若是事事替刘兄弟出头,那么刘兄弟有什么面子,他的属下会怎么看他。” “云凤,无须听他多言。” 刘思永见聂云凤有些心动,于是开口阻止,让聂云凤全力配合自己。 两人心意相同,剑招相合,侯集也被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全力抵挡。 在三十多招之后,聂云凤寻得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扇面,侯集连忙将扇合拢,准备夹断聂云凤的苍云剑。 可惜这剑乃是一把宝剑,侯集这一次没有折断宝剑,反而被聂云凤利用反弹之力,将他的武器给夺走。 这发生很快,在侯集武器离手的瞬间,刘思永一剑刺向了侯集,取了侯集性命。 侯集在弥留之际,流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嘲讽刘思永不知好歹,日后必当后悔。 刘思永用手帕将剑上鲜血擦去的时候,聂云凤对着刘思永说“其实,他刚才说的倒是没有错,思永,你行走江湖,还是要有几个朋友才是。” “但是这个朋友不能是四圣司的,云凤,我若是用了四圣司的人,不是整天把一只恶虎栓在身边吗?侯集怎么会为了背叛四圣司,他刚才说的不过为了保命才说,我若是真的放了他,我怕是活不到年尾了。” 刘思永解释之后,对着仲昌意行礼说“仲帮主,有劳了。” 仲昌意夸奖了刘思永几句,然后说此地还是不宜久留,还是要先回去才是。 众人说是,在回去的路上,曹寅故意落在后面,刘思永明白过来,也放慢了脚步,于是他们两人就落在众人后面。 “师侄,刚才看你的武功,似乎有些不对。” 刘思永知道曹寅是神医,于是停下来,将手伸过去,让曹寅为自己把脉。 曹寅把脉之后,诧异对着刘思永“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母亲不是说你早就有所小成,怎么体内空荡荡的。” 刘思永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曹寅,曹寅思索了一番,告诉刘思永,这个情况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要揣摩一段时间。 刘思永不着急,自己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曹寅点点头,告诉刘思永,可惜他们知道消息太晚,否则可以去找他七师姑,让刘思永修炼混元功,虽然这功最开始很慢,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就会越来快,只要修炼四十年,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刘思永也没有在乎,他说自己现在就算不用武功就可以办成很多事情,而且自己身边还有人保护,曹寅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两人走着,曹寅就思索如何让刘思永恢复功力,而刘思永就看着后面,免得有人盯梢。 刘思永他们到了之后,仲昌意询问刘思永,接下来应该如何和侠义道上的人说侯集的死因呢? 刘思永想了想,告诉仲昌意,如今只能实话实话,毕竟金谷的人是知道仲昌意前去邀请的侯集,不过这个实话实说,也要等着毕一东到了再说,若是一般武林同道问起来,就三缄其口,不置一词。 仲昌意思索了一下,认为这个倒是不错,然后询问叶家兄妹有什么打算,这时候风笑天笑着说“不知道你们兄妹是否能够留下,陪着我们夫妻两人切磋一番。” 叶家兄妹自然巴不得有这个好事,于是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至于刘思永,还是继续去飞云宫,充当那些人的联系人。 侯集死亡的消息,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衙门也悬挂了告示,悬赏凶手。 不过一般人也不知道,金谷的人虽然知道,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去衙门告状,这一下,单墨城又平静下来了。 腊月期间,刘思永一天陪着聂云凤练剑,一天协助陈菁菁购买年货,不时去见见随良佐,回来发现随良佐经常和刘小姐在一起,也就不多去了。 除此之外,他也和楚彦直交上了朋友,楚彦直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平易近人,也实话实说了,他这一次前来,一是奉了父母之命,前来给他外公拜寿,二是就是为了这门婚事,他们父母一心想要撮合这门亲事,而楚彦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如今见到陈菁菁喜欢刘思永,他也算放下了一个包袱。 出乎刘思永意料的是,楚彦直倒是不是感叹,想要遇到叶璜。 刘思永因为他是虞朝大家公子,而叶璜是典型的反贼女儿,不敢自作主张,将叶璜引见给楚彦直,他这样也是为了楚彦直好,免得到时候楚彦直情根深种,而两人却不可能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场悲剧。 刘思永也旁敲侧击询问封禅的事情,得知的确如同杨守义说的那样,圣人将要带一个皇子上齐云山,大家明白,这位皇子就是下一任圣人了。 至于是哪位皇子,现在圣人还没有说明,朝中议论纷纷。也有大臣在四处打听,希望知道一点风声,好早日选好新的主子。 。 第一百零三章平地风波 楚彦直也介绍了几位皇子,其中大皇子孔武有力,兵马娴熟,是平妃的儿子。二皇子胸怀韬略,每次和朝臣论兵,不落下风。三皇子为人豪爽,有古之侠士之风。四皇子学习军阵,虽然才十三岁,已经可以熟练的指挥百人军队了。五皇子擅长谋略,虽然十二岁,但平定祥云府的时候,他就建议网开一面,留以歼敌,因为这样,才有大金山一役。 楚彦直说到五位皇子的时候,都有一种自豪感,说到六皇子的时候,就语焉不详,说着六皇子聪慧异常,是一位神通。至于七皇子、八皇子,因为年纪太小,不好说什么。 楚彦直认为这一次会在前五位皇子之中选出来,至于是谁,那就难说了。 刘思永倒是很好奇那么六皇子了,楚彦直不愿意说,说这些套话,想必是太过平庸了。 在腊月三十的时候,刘思永、聂云凤还有陈菁菁三人一起团年了,吃大饭的时候,两女也以姐妹相称呼,气氛十分融洽。 刘思永看着眼前这个情况,不由心中高兴,敬了她们几杯酒,然后和她们有说有笑。 这一个除夕,是刘思永最快乐的一个除夕,他喝了不知道多少酒,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这时候飞云宫已经热闹非凡了,烧头香的香客络绎不绝,刘思永也去烧了一炷香,祈福未来一帆风顺。 接下来就热闹到元宵,刘思永三人这十五天之中,放下一切,尽情的玩耍。 这样的日子到了十八就结束了,十八的早上,刘思永见到毕道凡,毕道凡没有多说,让他一起下山。 刘思永和毕道凡下山之后,毕道凡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刘思永和毕道凡骑着马,先着北方跑了一个时辰,才到一处庄园。 毕道凡下马之后,敲开门,带着刘思永进去。 进入里面之后,毕道凡让刘思永稍等着,然后就去忙了。 刘思永看着院子里面有五六十人,这些人都坐在那里,也不交谈,也不看别人,就如同木偶一样。 刘思永也只好坐在走廊上,闭着眼睛,摇着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诸位,有劳了。” 听到毕道凡的声音,刘思永睁开眼睛,打量四周见到不少熟人,风笑天夫妻,还有叶家兄妹, 刘思永看着毕道凡,毕道凡也开口说:“此次大事,有一百零八人参加,如今到了一百零六人,有两位兄弟已经没有办法来了。”毕道凡说到这里,声音哀痛。 众人也没有搭话,有些来的早已经知道了,有些来的迟的,不知道是哪来两人。 毕一东很快解释他们的疑惑,开口说:“这两位兄弟就是侯集和秦明,他们二人原本是一方恶人,后来毕某得知,他们其实天良未泯,于是前去劝说他们,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二人已经觉前事之非,恍然醒悟了,想要为侠义道出一份力,这没有想到,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毕一东说到这里,眼中有了泪花,刘思永看着这个情况,心想有些不妙,看毕一东这样,是要把这两人说成英雄了。 还没有等刘思永找到机会开口,毕一东先开口询问了:“风大侠,风夫人,毕某有一事要问。” “毕英雄无非是想问侯集他们的死因,不错,侯集他们二人是我们杀的。” 在场群雄听到这话,一场哗然,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指责起来。 毕一东挥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询问说:“想必贤伉俪出手,是有理由了。” 风笑天点点头,拿出那字据,对着四周说:“侯集和秦明皆是四圣司的探子,这是他们的字据,这四圣司的人难道不应该杀吗?” 在场情况又是一变,原本指则风笑天那群人闭上嘴,有些人支持起来,认为这探子应该杀。 这乱糟糟的环境之中,刘思永没有理会,而是盯着毕一东,见毕一东听到字据的事情,没有丝毫惊讶,他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深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容毕某说一句话。” 毕一东说完,四周鸦雀无声,在场众人注视着他,等着毕一东说什么。 毕一东走到风笑天身边,拿过这字据,看了一下,还给风笑天,叹气一声说:“贤伉俪,实在太冲动了。” 风笑天没有想到毕一东会说出这样的话,询问说:“毕英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毕某早就知道,而且他们是按照毕某的意思去四圣司当内应的,这一次大事,若是没有内应,如何能成事。”毕一东一声长叹,然后继续说:“这一次,贤伉俪真是做了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在其中挑拨,让贤伉俪犯下如此错误。” 风笑天夫妻听到这话,一时间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说好才是。 这时候李逵开口说:“毕英雄,你老人家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不过侯集他们的话,就未必能够相信了。不知道……” 毕一东没有的等李逵说完,打断说:“李少侠是想问老夫有什么证物可以证明是不是,天可怜见,幸好侯兄弟已经将这封禅警跸图交给老夫了。” 毕一东说着,毕道凡拿出一幅地图,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侯集献图的事情。 从这信上,倒是可以看出侯集对于鬼府的赤胆忠心,最让大家注意的还是,侯集怀疑鬼府之中有了奸细,这个奸细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自己或许会不久于人世了。而落款时间是腊月初二。 毕一东等众人看完这一封信,喊着泪将信收了回去,感慨地说:“这件事,不能怪风大侠和风夫人,他们绝不是奸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们也不过是受了小人挑拨,才犯下这个大错。风大侠,请问,到底是谁,在从中挑拨。” 风笑天眼神迷茫,看着自己夫人,柳承风也是双眼茫然地望着他,这件事,的确超过他们想象,他们只觉得脑中混沌一片。 这时候叶复走出来,对着毕一东说;“这个字据是我们要到,当时他是为了活命,才将写了这个字据。” “是吗,不知道叶少侠能不能将当时的情况说一番呢?” 叶复将当日的情况说了一下,他倒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直接说这是刘思永的策划,而是他们兄妹之间到了之后,没有住处,只能在客栈那里帮忙,然后将那件事给说了出来。 等到叶复说完,毕一东摸着自己的胡子,对着叶复说:“叶少侠,老夫冒昧一问,似乎你们这不是无意,而是有意针对秦明的。” “是的,我们听说秦明是一个独行侠,想要教训他一番,没有想到他自己漏了底。”叶璜补充说着,他们兄妹见秦明那个样子,也不是洗心革面的人,而且他们和刘思永交情深厚,自然要站在刘思永那边。 毕一东听完,感叹地说:“两位这一番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老夫倒是挺佩服你们兄妹为朋友掩护,但是这一件事的原原本本,老夫已经一清二楚了。” 毕一东说着,毕道凡带着茶馆掌柜出来,茶馆掌柜出来之后,也没有多介绍,将刘思永的谋划给说了出来。 等到茶馆掌柜说完,毕一东长叹一声,对叶家兄妹说:“不知道叶少侠,叶女侠,你们要反驳这个老人家吗?” “没有必要,师尊,你既然这么说了,徒儿也要说几句了,这秦明是假的四圣司,师尊你没有说过,徒儿自然不能容忍他留在其中。” “思永,那么为师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四圣司的人?” “不知道,当时候徒儿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没有想到他会自己泄露自己的身份。” 刘思永是真的不知道,他如今咬死了这一点,心想毕一东又能指责自己什么。 “徒儿,事到如今,还不想说出真相吗?” “弟子应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有什么没有说的,还请师尊开示。” 毕一东叹息一声,然后让人拿出一副画像来,上面画着一个坤道,毕一东询问刘思永说:“徒儿,这个道人你认识吧。” 刘思永脸色一变,这人他当然认识了。 “那么徒儿,她是谁,你能告诉大家吗?” “是楚太后。”刘思永在毕一东步步紧逼之下,只能开口承认。 毕一东将画收起来,然后说:“叶少侠,你们也在小金山上,应该知道我这徒儿和楚太后的事情吧。” “毕英雄,当时小金山的人都没有怀疑这个坤道,刘相公和楚太后有交谈,也不奇怪,我也去见过楚太后,毕英雄,不会以为我也是四圣司的人了吧。” 毕一动说到这里,不慌不忙地说:“这自然不会,但是有件事,还要我这徒儿说说。” 毕道凡领着志和上来,毕一东开口说;“志和道长,那日的事情,你当着众人的面说一下吧。” 刘思永没有理会志和说什么,他感觉到一张大网已经笼罩到自己身上。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零三章平地风波 第一百零四章公道 志和说完,众人就看着刘思永,神情十分不善,好像已经认定刘思永他是四圣司的人,是武林的叛徒了。 刘思永倒是无所谓,对着毕一东说“这件事呀,且不说是徒儿下毒,就算是徒儿,那么徒儿也是占理的,这其中理由,师尊为何不说出来,让大伙听听呢?” “的确,不过徒儿,你若是协助侠义道而出手,为师要站在你那边,但你却不是。”毕一东说完,毕道凡再次带出几个人来。 刘思永一看,原来是那次围着刘小姐歹人,心想毕一东这个局倒是设得深,这么早就给自己套了一下。 毕一东介绍为首的一个人说“这是玄河三洁的杜涛,想必众位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他们三兄弟虽然不算是侠义道上的人,但是和官府素无来往,甚至还会惩戒贪官。” 在场认识杜涛的人,都点点头,认可了毕一东这话,接下来毕一东继续询问“杜兄弟,你能说说那天的事情吗?” “杜英雄,那天从京城来了一只肥羊,我们要得手的时候,这个小子就出现,说是你的弟子,我们兄弟对你向来仰慕,于是就放手了。” 杜涛简单一说,这就更加落实了刘思永和朝廷勾结的口实了,这时候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说“一件巧合,两件还是巧合?三件四件还是巧合,这么多巧合,还说的过去,真是当我们是傻子了。” “这种内奸,就应该受三刀六洞之刑,还请毕英雄为了大义,不要徇私。” 四周纷纷开口,说要惩戒刘思永,刘思永静静看着,他不知道毕一东这一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他已经有脱身之法了。 毕一东看着四周,再次伸手,让四周静静,接着说“诸位,毕某若是徇私的话,也不会这些人请来了。不过,毕某想要最后问下我这徒儿,思永,你有什么要说的,若是你痛觉前非,那么为师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若是你还要执迷不悟,那么就不要怪为师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杜涛说“杜豪杰,那么我先问你一件事,那日你们盯上的肥羊是什么人呢?” “自然是朝廷的人,小子,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你肯定知道。” “是吗,小生还真的不知道,小生见到的是一个富家小姐被你们给包围,我想在场的人,见到这个情况,都会出手相助吧。” 在场众人听了之后,沉默着没有出声,风笑天要帮刘思永脱身,于是开口询问说“真是一个弱女子,没有父母在吗?” “杜豪杰,那位小姐身边,是否只有几位护卫,没有官员呢?” 杜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呵斥说“你和朝廷勾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说的。” 风笑天冷哼一声说“这件事要说和朝廷勾结,太过牵强,反而是杜涛里面,这样行为真是让人不耻。” 刘思永接上话,严声说“诸位,我们江湖众人,向来推崇公道,就算报仇,也论曲直,若是我理曲,就不能用武功去强压人。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武林讲究拳头,但那毕竟心中认识,真要这么说,就会被谴责为魔道,大家对于刘思永这一番话只能点点头。 “杜豪杰他们的行为,道上朋友不是不做,但是道上也有道上规矩,这若是做令官的,虐待之下,贪贿害命,自然可以杀。若是有做上司官的,张大权威,专好奉承,害了那些正直的,这也是可以杀的,这若是武将克扣军饷,不勤武事,败坏封疆,自然也是可以杀的。” “若是那些卿相,任由心腹,专害异己,使得奸臣在位,贤臣在野,那也是应该杀的。若是那些考试官,疏通关节,徇私舞弊,黑白混淆,让那不中用的中了,才人不中,这自然也可以杀。” 这个规矩倒是没有,刘思永作为一个读书人,说话有条理,这五个可杀的说出来,大家觉得还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刘思永见没有人反驳,于是开口说“不知道哪位姑娘犯了这五杀哪一条,或者说和杜豪杰有什么仇,让杜豪杰动手呢?” 杜涛一时间不好说什么,这件事武林之中不少,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是让人不耻。 毕一东拍手说好,然后对着刘思永说“不错,徒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吧。” “好,师尊,我们再说希夷先生的事情吧,希夷先生是唐门独门毒药毒死的,这一点,志和道长,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志和点点头,刘思永继续说“当时云中燕偷走毒药,被人劫走,这也是事实吧。” 志和还是点点头,看着刘思永,冥思苦想什么。 刘思永没有理会他,继续说“而我一直和东小姐在一起,这件事可以问东小姐和万家庄的就知道,我怎么拿到那毒药呢?至于其他食物里面的蒙汗药,可是我师尊当着众人的面拿给我的。” 毕一东点头承认,但是毕一东也开口说“徒儿,你说的不错,但是你不能去拿,也有可能是别人拿给你。” “这件事,不知道谁看到了?或者是谁拿给我呢?若是没有人证,这件事可不能怪在我的头上。” “若是徒儿是四圣司的人,那么四圣司就有可能将这个毒药交给你了,四圣司的手段,在场众人都是知道的。” 刘思永听到这里,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那就不对了,志和道长,你认为四圣司的人会毒害希夷先生吗?” 众人听到这里,心想没有可能,晓月可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受了朝廷册封的,朝廷怎么也不会对付他才是。 “而且希夷先生下山是替朝廷劝说颐教归降,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若是四圣司的人,应该暗中保护希夷先生才是,怎么会害了希夷先生才是。” 刘思永说完,毕一东还是没有意外,继续说“是吗?这么说来,希夷先生就是徒儿你害的了?” 这一问非常歹毒,刘思永若是回答是,那么就等着昆仑找麻烦了,若说不是,那么众人就可以认定他是四圣司的人了。 刘思永一时间也不好回答,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师尊,自然不是徒儿害的,徒儿和万家人都是商量好的,请希夷先生回去,这一件事,师尊你若是问下万家的人就知道。” “这么说来,徒儿你还是无法说明你和四圣司关系。” 刘思永也反驳说“但是这也无法证明我是四圣司的人,至于楚太后的事情,叶少侠他们已经说了。” 毕一东见刘思永说完,拍掌说“好好,徒儿,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撇清你和四圣司的关系,这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也是吗?徒儿,就算你巧舌如簧,也不能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这一而再,再而三,不过是有心人设了陷阱,让徒儿踩进去而已。徒儿是不能撇清,因为徒儿不用撇清,徒儿压根和四圣司没有丝毫关系。师尊你说的,不过是想当然耳。” 毕一东叹气一声,对刘思永说“徒儿,这里不是衙门,但是胜过衙门,多少人执迷不悟,最后都幡然醒悟了。徒儿你就算是铁骨铜皮,在这里,也要变成凡胎。” “听师尊你这么说,是要动手了?” “你如此冥顽不灵,让师尊十分痛心,今日,看来我们师徒情分就此绝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眯着眼睛说“那么这样也好,毕英雄,不知道你是否要收回我的武功呢?” “刘少侠还是担心自己是否能活着离开这里,在谈此事吧。”毕一东这话已经是杀气腾腾,看样子一场动手已经在所难免了。 这时候风笑天开口说“毕英雄,这侠义道上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若是如同衙门那般屈打成招,岂不是让人寒心。” “风大侠,道理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不知道还有什么道理可以讲。” “自然有道理可讲,而且毕英雄,谁都可以动刘少侠,唯有你不能。” 毕一东听到这话,不由笑起来,对着风笑天说“风大侠,你这笑话不太好笑,不知道毕某为什么不能动手了。” “因为刘少侠是魏女侠的儿子,是她的血脉传人。”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四周议论纷纷,这时候风笑天说“刘少侠,不知道你的霜华剑带了没有?” 刘思永一向剑不离身,如今这个情况,只能霜华剑拔出来。 “在场应该有不少人认识霜华剑,这剑乃是魏女侠留给自己儿子的凭证,诸位若是不行,可以前去邙山一问,就可知此事是真是假。” 毕一东原本自在的笑容消失无影无踪了,他看了看白山月,白山月走上前,看了一下霜华剑,恭敬地说“的确是先掌门的霜华剑,我少年时候,也听说过,先掌门有子嗣在世。” 。 第一百零五章矛盾 在场众人开始议论起来,有些人开始认为刘思永不是四圣司的,有些坚定刘思永是四圣司的,说话也没有原来那么坚定了。 “所以,毕英雄,你深受魏女侠大恩,刘少侠谁都可以出手,唯有你不能,除非刘思永真是四圣司的人。” 风笑天这是客套话,按照武林规矩,就算如此,除非魏思思点头,否则毕一东这个弟子都不能出手。现在魏思思不在了,也要邙山上下一致决定将刘思永给逐出师门,这才能出手杀刘思永。 毕一东自然知道这个规矩,他沉声说“好,既然是魏女侠的儿子,那么毕某自然不能出手,毕某的弟子也不能出手。但若是其他人要出手,毕某也不会阻止。” 毕一东这话相当暗示,暗示这些武林同道出手。 这时候李逵走上前,对着毕一东行礼说“毕英雄,魏女侠的儿子,晚辈认为再不济也不会投靠四圣司,晚辈举得,这或许是四圣司的阴谋,可以挑拨,还请毕英雄三思。” 鬼府和止武盟的人,得知刘思永的身份,也纷纷出声。 毕一东见到这个情况,对着众人说“既然众人都认为刘少侠是无辜的,那么毕某自然不会枉做小人。不过如今刘少侠是否和四圣司有关,还有待商榷,为了大事着想,不如让刘少侠暂且留在此处,等我们大事成了之后,在还刘少侠一个清白。” 刘思永听到这话,不愿意留下,可是如今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要是跑了,那么什么罪名都会扣在自己头上了。 “小生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毕英雄,这一次若是消息走漏,可不能再怪小生了,而且小生的安危,就依仗毕英雄了。” “那是自然,山月,你负责照看刘少侠,若是哪位朋友不放心,也可以来。” 叶家兄妹自然是来保护刘思永,风笑天夫妻为了告诉仲昌意这件事,于是没有参与。 毕一东将毕道凡叫来,在毕道凡耳边说了什么,毕道凡点点头,对着刘思永说;“师兄……刘少侠,请吧。” 刘思永点点头,一行人从后门出去,然后骑着马,这一路上跑到了泰安城,进入城中,毕道凡带着他们到了一处住宅,敲门之后,一个门房出来,毕道凡附耳说着,这个门房不时点头。 等毕道凡说完,然后对刘思永说“刘少侠,你只要不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一切用度,里面的仆人会置办。” 刘思永乐得轻松,点点头,参观了一下自己的住处,这房子倒是不小,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最让刘思永开心的是,这里面的书房有很多书,刘思永心想这样就不用买书了。 在毕道凡告辞之后,刘思永就开始了他的软禁生活,他白天练练剑,和叶家兄妹还有白山月谈天说地,白山月对他也和善了很多,也时常谈起白车丰夫妻对刘思永的思念。 刘思永心想,这一次软禁结束之后,就去一趟邙山,将这霜华剑还给史若梅,他这个惫懒的性格,也不适合上当什么掌门。 在晚膳之后,刘思永开始提笔写《三朝演义》下集,若是这一次毕一东刺杀成功,那么自己也可以将此书给颁布了。 这样不知道到了二月二,传闻还有半月时间,圣人就可以到泰安城了。 这一天,刘思永准备找叶家兄妹谈话的时候,得知叶家兄妹和白山月被毕一东给招去了。 刘思永得到了这个消息,不由将霜华剑握紧,回到房间,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在正午的时候,这个宅子里面竟然来两个外人,这人穿着华丽,仪态不凡,让人不由望而生畏。 这个人身边,有一个刘思永十分熟悉的人,他不由喊着“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随良佐苦笑地说“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随良佐说完,对着那人说“大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了。” 这人点点头,随良佐带着那人进入到客厅之后,仆人送上茶水,随良佐先尝了一口,然后才放在那人面前。 “五弟,不用如此客气,这里没有人会谋害我。”这人说完,对着刘思永说“你就是小四姨的儿子,容貌倒是有些不像,不过你比较像你父亲就是了。” 刘思永看着这人,好奇望着随良佐,想知道这人是谁。 随良佐没有回答,而这人开口说“朕就是这天下之主,而这位,就是安太后的儿子,朕的五弟,当今的随王。” 刘思永看着圣人,眼中露出强烈的恨意,原本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看到刘思永这样子,随王捏住刘思永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朕这次前来见你,是因为朕的母后要保你,朕的兄弟要保你,就连朕的妻儿都想要保你。朕不得不亲自来看看,你刘思永到底是何方神圣,有那么多人要为你求情。” 圣人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随王开口说“圣人……” “如今不是在大殿之上,叫我大哥就可以了。” “大哥,我这个结义兄弟,比起天策府的众人更有权谋,若是他能够有机会为大哥你效力,那么是朝廷之福,是百姓之福。” 圣人听到随王这么说,对着刘思永说“那么你就说说吧,你有什么本事吧。” 刘思永心中思绪万分,根本没有注意到圣人说什么,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动不动手。 圣人见刘思永没有回答,对着刘思永说“你也是一个读书人了,难道你没有读过《公羊》吗?” “兄弟,圣人问你话。”随王在刘思永耳边说着,提醒刘思永。 “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刘思永整理了思绪,他想明白,若是现在动手,会连累随王。 圣人点点头,对刘思永说“这句话应该怎么解释呢?” “不受诛者,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于下之词,非百姓之相杀者也。” 刘思永将注解背了出来,这句简单来说,若是因刑而杀的,就不应该报仇了,而若是一般民间争斗而死,那么就可以报仇。 圣人点点头,再次说“礼经又说了什么。” “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 圣人再次点点头,对刘思永说“你果然聪慧,我只需要一点,你就明白。五弟说的不错,你是一个可用之才,如今你愿意,我就可以授你职位。” 刘思永还是没有回答,他心中还在纠结,眼前仇人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么能够不出手。 “你也是一个饱读经书的人,如今经书上说的明明白白,你若还是坚持,那么朕也没有办法救你。不过如你这种年轻人,想要一时间想明白,太过为难你,朕有的是时间。” 圣人说到这里,对着随王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五弟,你就劝劝你这结义兄弟吧。” “刘思永,你可知道藩王擅离封地是何罪吗?知道藩王知情不报又是何罪吗?我这个五弟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你还有一点结义兄弟之情,就好好想想吧。” 圣人说着,起身离开,刘思永没有起身相送,随王送着刘思永离开之后,然后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刘思永看着随王,对着随王说“大哥,不,大王,连累你了。”随王无所谓地说“有什么连累的,你我意气相投,你若是死了,我活着良心怎么会安。不过兄弟呀,报仇这件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你要报复的是圣人。” 随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兄弟听我一句劝,按照孝经说的,扬父母名于后世,这才是大孝,你知道应该董狐笔的故事,就算杀了他们兄弟,他们兄弟也还是继续写着史书,尼山大之。” 刘思永心中有些动摇了,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随王继续劝说“你如今若是要继承你父亲的事业,就应该好好看着大虞朝。你父亲的事迹,母后常常和我说,我也佩服他的为人。兄弟,你就算杀了圣人,又能怎么样呢?谁还记得你父亲,谁害记得你父亲,你不如继续写,秉笔直书,留下万世不朽之作,但时候你可以留名史册,你父亲也可以。” 随王见刘思永有些动心了,趁热打铁说“兄弟,你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一个剑客,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的报仇可不是用剑,而是用笔。我想我说的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就是应该你自己好好想想了。” 刘思永点点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想着这个问题,以前他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但是如今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思索起来,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这些天随王也没有打扰他,让他独自一个人思索着,这种事情,随王也明白,是一件很难想通的事情,不过随王相信,以刘思永的才智,一定会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解决好这件事。 。 第一百零六章要道 在二月初八这天,刘思永总算是想通了,他找到随王,神情委顿,如同害了一场大病,刘思永对着随良佐说“大王……”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身份,对于外人,我是随王,但是对于你,我永远是你的结义大哥。” “我想通了,不过我不会出仕,而以幕僚的身份呆在圣人身边,我是为了天下苍生……”刘思永说到这里,自嘲笑着说“什么天下苍生,不过是无胆而已。从今以后,在也没有刘思永了,如今我就叫做林泉吧。” 随王听到这话,感叹说“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既然想要这样,那么陈姑娘怎么办,聂姑娘怎么办?” “我如今又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呢?” 随王见他这么说,只能叹气一声,这时候刘思永继续说“我这一生,所思所想,就是这件事,如今总算有了一个了断,这到底是对是错,我也不知道了。” “这些丧气话兄弟还是不用说了,既然兄弟你做出了决定,那么我就带你去见圣人吧。” 随王带着刘思永离开这里,到了行宫之中,刘思永换上一身衣服,然后经过重重检查,才和随王到了书房之中看见圣人。 圣人见到刘思永到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刘思永说“刘思永,不现在应该叫林泉了,林爱卿,既然你来了,朕就要委托大事给你了。” “圣人所言是检地之事吧,此事容山人容禀。” 刘思永将自己的方法说了,圣人听了之后,沉思一阵,笑着说“这倒是不错,就按照爱卿你说的去办。” 内臣送上纸笔,让刘思永拟圣旨,这一是对他的信任,二是对他的考验,见识他的奏章功夫,刘思永将圣旨拟好,内臣递上去,圣人看了之后,让掌印太监见玉玺拿来,盖上自己的大印,然后让内臣去昭告天下。 圣人看了看随王,随王识趣地离开。 “林爱卿,朕有一事想问,为何要遵循古制?” 圣人这个问题很犀利,而且他这是很明显是一个反问,想要知道的不是遵循古制的理由,而是不遵循古制的理由。 刘思永思索了一番,对着圣人说“论语有云,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就是如此。” “是吗?爱卿不妨解经。” “这里成功和文章对举,成功于政,文章于教,这便是书所言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古之圣人,手握法统和道统,故古之圣王能够改制,五帝不一法,三王不同道便是如此。” 圣人听了之后,倒是有兴趣,,询问说“是吗?这是为何?” “因为天下有道,庶民不议。礼乐征伐皆有天子出,昔日姬公非有王位,而握二统,故能改制分封,作礼兴乐。” “你前面说古之圣王,难道如今圣人,就不能了吗?” “昔日王道解钮,政由天子一降诸侯,再降大臣执国命,天子非为天下师,道统失之,尼山起于草莽,于卑贱之身为天下师,道统落之尼山,尼山之后,传于亚圣,亚圣之后,传于文中子,文中子之后才传朱子,朱子距今五百年矣。” 圣人听了之后,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若是道统落于朕,那么朕执二器,可以复上古王道乎?” 刘思永行礼说“此非山人所知。” “很好,很好,你既然不愿意为官,那么朕可以赐你粟九万。” 刘思永叩谢,连忙称不敢,这是俸禄,是当初尼山被鲁公认命时候所得,圣人给他这这个俸禄,是准备如同鲁公一样重要他。 但是刘思永不敢接受,这太越矩了,而且如今圣人听了自己的话,想要收回道统,自己在要这个俸禄,实在和找死无疑。 圣人继续询问“朕欲要至太平,不知道爱卿有何进言。” “山人斗胆,请问圣人大邦魏何以失天下,小邦虞何以得天下。” 圣人让人上了香茶,摇摇头,对刘思永说“爱卿请说。” “乃是魏朝不敬德,于是天心厌弃。而国朝明德慎罚,闻于天帝,帝休,天乃大命高帝。”刘思永这套说辞可以说很老套,不过符合天命改阙,建虞元子这个口。 圣人对于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对刘思永说“继续说下去。” “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天不可信。天命不于常。国朝因天命得天下,不可以用天命治天下。应该勤用明德,以治万方。” 圣人这才明白刘思永这话说什么意思,饶有趣味地说“那么如何明德治万方呢?” “天亦哀四方之民。天惟时求民。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此乃书中所言,圣人只能保享于民,才能享天之命。这乃是魏失其鹿,虞人得之之根本。” 圣人正经地询问说“那么如何保民?” “一是稼穑之艰难,知小人之依。虞朝勋贵,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休养于高楼之中,不见高墙之外,生民之艰。圣人当劝春耕,以示天下臣工。” “怀保小民,惠鲜鳏寡。对于鳏寡孤独废疾者,朝廷当有所养,不可任期自生自灭,伤天好生之德。仁者无敌,唯有仁者可以治天下。” “何为仁者?” “仁者,亲亲,爱人及爱物。亚圣曰亲亲,仁也。论语言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又曰泛爱众而亲仁。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繁露曰,天仁也。” 刘思永引用经典,告诉圣人,不止要调和天家,还要让爱护天下之民,而爱护天地万物因此可以达到节用的目的。 圣人点点头,让刘思永继续刚才的话题,刘思永继续说“保民除了利,也罚,书越明德慎罚,若是犯十恶者,刑之无赦。” 刘思永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保民慎罚,仁皇帝之伟业,愿陛下能承之。” 圣人点点头,对刘思永说“爱卿,你这经解的不错。不过如今朕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圣人告诉刘思永,让刘思永前去祥云府协助襄国公。 刘思永叩谢之后,圣人亲自手书一道手谕,说着刘思永乃是天使,见官大一级,并且亲自赐了刘思永一块准备好的腰牌,让刘思永带上。 “爱卿,此次一别,朕在京城等你。” 刘思永叩谢之后,被内臣带了出去,随王亲自设宴招待他,对着他说“兄弟,珍重了。” “多谢,大哥,其他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兄弟,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这些姑娘一时间还无法理解你,但是时间久了,会明白你的苦衷。你终究还是一个读书人,而不是一个侠客。” 刘思永没有说话,一饮而尽,随王继续说“你放心,她们的安危,我自然会照顾,可惜兄弟,你不能见到这一次封禅的盛世了。” 刘思永没有回答,心中不以为然,所谓封禅,不过告天功成,这就如同他刚才说的一样,可以凭借天命得天下,不可以凭借天命治天下。一场无聊的仪式,刘思永觉得看和不看也没有什么关系。 离别之后,刘思永不再是蓬头垢面,而是衣紫佩玉,至于霜华剑和飞云剑,刘思永也让随王交给聂陈二人。 坐在骏马走在官道上,刘思永想着自己这算不算是贰臣,想了想去,也没有一个结论,他父母都受过虞朝的官职了,他也不算是魏朝遗民,这贰臣似乎也怪罪不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已经是侠义道唾弃的叛徒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背叛侠义道的行为。 他这一路上,不愿意走来时的路,想到来时的种种,他就忍不住心疼。 可惜这个决定已经做出了,不管是对是错,也只能走下去了。 若是虞朝只是让自己处理政务,那么自己自然无愧于心,若是要协助虞朝对付侠义道,那么自己肯定不从了。 不过刘思永看着飞云山那边,露出了不忍的神情,这一次侠义道上,怕是有大灾了。 在二月初二的时候,刘思永总算明白过来,原来毕一东才是朝廷的人,在自己见到毕一东的时候,毕一东已经准备好,将一切罪责推到自己头上了。 若不是自己运气好,有随王拼死相救,到时候,这一次失败,肯定要算在自己头上,然后杀了他,将这个一次失败揭过。 无论自己是否愿意,自己这个侠义道上的叛徒是跑不了了,如今他这个情况,就算去告诉侠义道上的人,侠义道上的人也只会相信毕一东。 要对付毕一东,现在还不是时候,刘思永要等,等到一个机会,将这个侠义道上的叛徒出去。 投靠虞朝,那是大势所迫,但是再来对付自己人,过于无耻。 刘思永就这样走着走着,到了河阳城,他进入城中,住宿了一晚上,第二天准备渡河。 可惜天不从人愿,他或许是内疚于心,这第二天就犯病,经过郎中诊治之后,告诉刘思永这一个月时间都要修养,不能行动。 。 第一百零七章无根之木 李思勇如今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待什么地方也是待,只能在客栈里面住了下来。 在离开的时候,随王给了他一沓银票,有数千两,刘思永也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 他每日就坐在客栈里面,静静看着书,调养着身体,享受所谓的悠闲时光。 在四月初二的时候,刘思永正在看书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刘思永说了请进,只见朱子真推门而入,坐在那里,看着刘思永谈了一口气。 “朱盟主,此次找小生所谓何事?” “刘兄弟,你倒是很淡定,见到老夫也不害怕。” 刘思永放下书,为朱子真倒了一杯茶,对着朱子真说“我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何必害怕朱盟主。” “是吗?投靠朝廷也不算是什么亏心事吗?” “算吗?”刘思永苦笑一声,反问朱子真。 朱子真喝下这茶,没有说话,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朱子真才说“你们一家对魏朝已经尽心尽力了,你若是选择投靠朝廷,的确没有人说你错。要流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剩下也没有必要了。那么老夫问你一句,你是否是四圣司的人。” “我和四圣司向来没有关系,想必这一次也是失败了。” 朱子真脸上露出哀痛的神情,告诉刘思永,这一百多人,只有七八个人活下来,鬼府和止武盟的高手算是一扫而空了。 “关于这次行动的计划,我没有听闻,这自然不是我泄密的。至于是谁,想必盟主有了头绪。” “你是说毕一东吗?他也已经战死在齐云山了。” 刘思永一惊,询问朱子真消息是否是真,有没有人看到他的尸首。 朱子真说没有,不过有很多人看到毕一东倒在血泊之中,而且虞朝贴出的告示之中,有毕一东的名字。 刘思永不想相信毕一东就这么死了,询问若是毕一东死了,那么现在丐门怎么办,朱子真说是由毕道凡接手,如今毕道凡也受了重伤,现在在隐秘的地方疗伤。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朱子真说“这么说来,朱盟主是认为是我出卖了正道了?” “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唉,朱某还是不愿意相信,你会投靠朝廷。不过人各有志,勉强不得,今日老夫还叫你一声小兄弟,日后相见,我们只能动刀兵了。” 刘思永没有回答,继续为朱子真倒了一杯茶,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与茶代酒,敬了朱子真一杯。 朱子真喝下之后,对着刘思永说“小兄弟,如今……罢了,罢了,我们的死了,这场恩怨也应该从此了断了。” 朱子真说完,离开这里。 刘思永独自坐在那里,他倒是没有多沉闷,觉得轻松了不少,他原本想着如何告诉侠义道上的人,自己当官的苦衷,如今见到朱子真,他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说,有些时候,有些话是不用多说,自己到底一个英雄,还是一个狗熊,日后世人自然知道。 他心结解开了不少,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就快速往祥云府赶去,终于在五月初五的时候,刘思永到了和唐赛儿约定的地方。 刘思永将山洞打扫了一番,然后每日过着枕石漱泉的生活,十天之后的,五月十五的晚上。 刘思永看着天空的圆月升起又落下,那穿着红衣的女子始终没有出现,刘思永在天亮的时候,站起身来,用石头山洞的石壁上刻着“承仁六年五月望日,林泉侯故人不至。” 刘思永离开这里的时候,心中轻松了很少,这十天时间,他忘记了恩怨情仇,忘了这些深不可解的纠结,获得了一种心灵的解脱。 不过他不可能一直待着,自己已经帮助朝廷,那么就应该前去干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刘思永得知襄国公一行人还在景明城,于是从这里离开之后,径直去了景明城。 这在路上,他到了嵩景城,进入嵩景城,刘思永找了一家客栈吃饭。 因为他在深山待了十天,衣裳不由有些灰尘,如同下地回来一样。 小二虽然没有轻视他,但是等他坐下之后,还是询问说“客官,请问你要点什么?小店有馒头包子。” “来几个小菜吧,顺便来一点饭。” 刘思永说着,拿出一粒小碎银,对着小二说“这应该够了吧。” 小二连忙说够了,够了,交给老板一称,有二两。 老板也喜笑颜开,让小二通知厨房,弄拿手好菜上来。 刘思永在用膳的时候,一个老乞丐带着一个小乞丐走上前来,站在门外乞讨,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招来小二,对着小二说“让他们进来吧,他们的用度就全包在我身上了。” 小二见有钱赚,自然不会拒绝,得到老板的同意,于是让乞丐祖孙进来,告诉他们刘思永的好意。 老乞丐进来之后,连忙行礼,刘思永说无妨,然后询问他们的来历。 这些人原本是土司的耕农,这土司被虞朝给废除了,他们的土地也落在了虞朝手里,虞朝为了安定,于是将这些土地按照一人一亩划给这些耕农,大部分家里有男丁的得到土地了,像他们这种男丁打仗死了,自然没有得到了。这些人以前还能靠着土司养活,现在土司没有了,也没有生计,只能四处乞讨为生。 刘思永怜悯他们,但也没有办法,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变出一块地给这些人种。 他询问城里还有多少乞丐,老乞丐说至少有百多人,刘思永对着老乞丐说“你等下告诉他们,等下本公子要在这里赈灾,让他们都来吧。” 说着,刘思永让小二前去准备百多人的饭菜,可以是粥,但是不要太稀了。 “公子,你真是一个活菩萨呀。”小二嘴里这么说着,却看着刘思永,刘思永拿出一张银票,让小二去兑换,让老人先吃,等吃完再去通知也行。 刘思永吃着饭菜,心想自己也算变样了,以前都是自己去当乞丐去骗人的,没有想到今天还要救这些乞丐。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不可能养着这么一大群人,而且这祥云府,不知道还有多少流民,自己一个人也救济不过来。 这些人和灾民不同,灾民受灾,最多两三年就可以恢复了原本的生活,只要有田地,就有生计。 而这些流民,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如今他们唯一能活命就是赚熟,前去外府谋取生计。 刘思永想着,自己总要给他们能够谋生的职业才是。 不过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想法,只能先放弃。 他下午派发的时候,百多乞丐都来,除了乞丐之外,还有一些难以活命的人也来受赈。 这赈济才到一半,就出现了意外,一群捕快蛮横的闯了进来,将灾民给挤到一旁,将饭桶给围了起来。 捕头打量了一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你是什么?竟敢私自赈济。” “哦?这赈济难道还不准私人赈济吗?”刘思永好奇地看着捕快,询问说。 捕快冷哼一声说“自然不能,谁知道你是不是以赈济之命,暗中生事。老爷有交代,凡是要赈济的,一律要先他同意,否则就是逆贼。” “这个罪名可真了不得了,原来当一个善人还有当逆贼的危险呀,那么请问让县尊老爷同意,需要做些什么呢?” “简单,钱银交给我们老爷,我们自然会买来米粮救济。” 刘思永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明天我还要赈济,诸位兄弟,给一个面子。” 说着刘思永将小二找回来的银子递了过去,捕头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地说“公子,无妨,所谓不知者不罪,你老请,不过明日,一定要来县衙,告知老爷。” “不用,我这就去县衙,将银子交给县尊老爷,让县尊好早些安排。” 就刘思永这么上道,这些捕快自然也不为难刘思永,带着刘思永前去衙门。 刘思永想着,这一次选调来的知县,应该都是能办事的,怎么知道还遇到这种呢? 刘思永进入后厅,待了一下,就见一个满脸正气,仪表不凡的县令走了进来。 这个县令坐下之后,字正腔圆询问说“敢问贤弟是何处人士?” “山野草民林泉见过老爷,老爷金福。” “无须多礼,你的事情,本县已经知道了。不是本县可以刁难你,这是因为祥云府尚未平定,不少云家余孽,还妄图生事。”知县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上天有生民之德,本县何尝不愿意有人救济这些流民,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慎,还请见谅。” 刘思永连说不敢,说县令也是县中百姓着想,避免这些小民为了小利而忘了大义,自己明白县令的苦衷,是自己没有想那么,有些唐突了。 刘思永说着,拿出一张银票,让知县代为赈济,知县点点头,一旁仆人收下银票。 “林善人仁心仁德,日后只有好报,本县就替这些流民谢过了。” 。 第一百零八章夜中寺庙 刘思永和这个知县寒暄了几句,然后离开这里。 回到客栈之中,刘思永询问了一下小二等人,关于这个知县的事情,小二这些人吞吞吐吐,不愿意讨论。 刘思永自然没有多问,等到第二天天大亮之后,前去看看知县是否赈济。 这个知县倒是按照允诺的情况,在中午时候开始赈济。 不过这个赈济的稀饭也的确太稀了,清汤寡水,这一人一碗,看不到几颗米。这与其说是稀饭,不如说是米汤。 刘思永自然不满,等到赈济结束之后,打听之下,听说只赈济这有这一次,刘思永更加不悦了,自己一百两银子,就这么就算用了。 就今天这点花费,连一百文都不到,刘思永觉得知县可以吃,但是吃这么多,实在太过分了。 刘思永找到捕快,让他们去禀告知县,说自己有些事情要见知县。 捕快支支吾吾说了一阵,最后在一块碎银下,然后前去禀告知县。 捕快回来见到他,带着他到了后堂,进入到后堂之中,刘思永等了接近一个时辰,知县才到来。 双方行礼之后,刘思永询问说“县尊,请问这就算赈济完毕了吗?” “是呀,林大善人,你不是也在一旁看着吗?” 见知县一脸平静的样子,刘思永忍不住生气地说“可是县尊,这是否少了一点?山人可是拿了一百两银子?” “林大善人,你的心思,本县还不清楚吗?”知县悠哉品了一口香茗,这话倒是让刘思永好奇起来,询问说“山人不明白,还请老爷明示。” “林大善人,你的根底真当本府不知道吗?”知县饶有趣味地看着刘思永,见刘思永还是疑惑的样子,继续说“林大善人,自古以来,还有游走天下的善人吗?若是林大善人你是一个大善人,就应该安居乡土,而不是四处乱走。想必林大善人你是一个没有跟脚的人,这赈济不过博一个善名而已。这件事,书籍上屡载不鲜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说;“这么说来,林某还要感谢县尊了?” “所谓花钱免灾,林大善人,你要善名,这善名已经给你了,你若是还要其他的,那么本官就只能说贪得无厌,神人共弃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再次拿出一张银票,对着知县说“原来如此,那么还请县尊老爷再一次赈济流民了。” 知县让仆人收下银票之后,对着刘思永说“这赈济难了,本县已经说了,不在赈济灾民了。” “那么这就算林某给大人的一点心意,大人,这下林某不会再神人共弃了吧。” “林大善人如此善行善德,自有苍天庇佑,所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日后林大善人自然多福多寿。” 刘思永说不敢,寒暄离开这里。 回到客栈之后,刘思永也收拾了行囊,拿出一张银票,告诉小二说“既然知县不允许赈济,那么以后乞丐来你们吃东西,全都记在我的账上,等我从景明城回来,再来结账。” “大善人,你老放心,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见到他们不可怜一番,只是大家有心无力,想你这种做善事的,我们自然也会帮。” 刘思永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就骑着马离开这里,前去景明城。 这也算不巧,他去景明城的时候,襄国公等人已经离开景明城,前去丽水县了,刘思永也不准备暴露身份,前去丽水城。 到了丽水附近,天降大雨,刘思永使出找了一下,看到了一间庙宇,于是躲进去。 进入这水神庙,刘思永看到了一对夫妻,这男的佩着剑,女子带着两把刀,想必是武林人士。 刘思永恭敬行礼说“两位,不知道小生是否可以进来躲雨。” 女子看了看男子,男子见刘思永没有携带兵器,又是一副斯文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说“我和内子也是才到了这里,这位相公,无须多礼。” 刘思永进来坐下之后,听到了铃铛声音,不一会儿,一个赤脚医生拿着虎撑进入庙中,郎中径直走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这男女。 女子被郎中的目光看的生厌了,对郎中说“尤那汉子,你看什么?” “小娘子见谅,想必两位是新婚夫妻吧。”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 “老夫是替你们担心,如此世道,贤伉俪二人走上江湖上,万一除了什么事情,岂不是悔之晚矣。” 女子厌恶地说“此事无须你多心,我们既然敢行走江湖,自然有行走江湖的本事。” 郎中嘿嘿一笑,对女子说“小娘子,小老儿也是一番好意。” 女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了。 这样平静的了一个时辰,外面又有四个人走进来,这四个人或高或矮,或瘦或胖,不过全都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刘思永看着他们进来,心想自己也是倒霉,又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那对夫妻见到这四人脸色一变,丈夫捏了一下妻子的手,让妻子平静下来。 这高个子径直坐下,其他两人也坐下了,就是那个胖子,笑眯眯地说“好一个美人,真是难得一见呀。” 这个胖子说着,毫不客气地要坐在那对夫妻中间,女子眉毛一挑,准备出手的时候,男子带着女子站起身,坐在刘思永这边,对着女子说“涛妹,何必理会这些呢?一只狗不讲规矩罢了。” “小子,你敢。”那个胖子大怒,站起来,冲向那男子。 不过这胖子没有走几步,就停了下来,男子的长剑不知怎么,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请坐。”男子说着请坐,那个胖子就乖乖坐下来了。 胖子坐下之后,男子将剑收回剑鞘,这时候高个子说“好好,不愧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好快的剑法。” 刘思永听到高个子这么说,心中还是吃惊,他知道虎威镖局是这几年新崛起的镖局,虎威镖局在京城,还有一个龙翔镖局在南都。虎威镖局总镖头叫做年震山,龙翔镖局总镖头叫周百川,在武林上于是有这么一句话“虎威震山,龙翔百川;百川汇海,山高难攀。” 年震山和周百川有这个名声,武功自然不差,不过这四人知道他的名字,还来找麻烦,似乎也是有所持。 年震山冷哼说“年某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不上顶尖的,但是要对付你们四个小鬼,倒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个子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用木条拨弄篝火,对着年震山说“我们丽水四杰虽然在江湖上不算号,但是想要对付我们四个还是要一些本事的。年镖头,若是你真是不怕,为何不敢大张旗鼓,光明正大进入这里,而是想如今这样鬼鬼祟祟,如同老鼠一样。” “年某和妻子前来此处游玩,需要立什么镖旗,带什么人马。” 高个子哈哈一笑,然后继续说“是吗?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总镖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的红货,我们不准备要,但是你们的重要那点拜钱才是。” 这拜钱是镖局的惯例,镖局押送物品,自然要送礼各处山寨,免得多生事端。 “哦,不知道你们四鬼想要多少拜钱呢?” “总镖头也是一个爽快人,十万两银子,当然总镖头没有那么多,可以写下一个欠条,然后让少夫人留在这里,等银子到了,我们自然会送她回去。” 年震山听到这话,站起身来,对着高个子说“好好,年某就来领会你们四鬼的高招了。” 年震山拔剑,将篝火给挑起了,燃烧的木柴攻向四鬼,四鬼早有准备,连忙出手。 高个子使用摧心掌,矮个子用滚烫刀,瘦子用判官笔,胖子用鬼头刀。 四人联手多年,配合默契,一时间将年震山给压住了。 年夫人见到这个情况,拔出双刀,协助自己丈夫。 这夫妻二人联手,情况就变了,他们的武艺比起四鬼更强,没有一会儿,瘦子就被年夫人的双刀看伤了手,接着被年震山一剑刺穿了肩膀。 瘦子受了重伤,只能退下,很快矮个子也被长刀砍伤了脚,右手五根手指被削断了四根,躺在地上哀嚎。 高个子见到这个情况,大声喊着“金花夫人,金花夫人。” 在他喊着的时候,年震山一剑刺穿了胖子的丹田,然后攻击他。 高个子还没有抵抗几招,突然停了下来,年震山夫妻也没有收手,刀剑加身,要了高个子性命。 瘦子和矮子见到这个情况,也顾不得说什么狠话,向外面跑去。 年夫人准备去追,年震山拦住了年夫人,很快,他们就应道两声惨叫。 年震山对着寺庙外,警惕地说“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到来,还请一见。” “什么高不高人,一个老婆子而已。”金花夫人慢慢悠悠的出现,那天和叶复比剑女子打着伞,为金花夫人遮雨。 “想必你就是金花夫人吧。”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零八章夜中寺庙 第一百零九章华不留 金花夫人听到年震山这么说,对着拱手说;“原来年总镖头认识老身,老身真是深感荣幸。” 年震山没有回话,刚才高个子喊着,他还没有猜出来,也太过愚笨了。 年震山对着金花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金花夫人和自己弟子走了去,弟子收伞之后,立在大门旁边,好像是把守大门一般。 这夷族女子看了看寺庙里面,看到刘思永的时候,不由轻轻咦了一声,金花夫人也看了看刘思永,不由笑着说:“好英俊男子。” 金花夫人感叹了一下,然后对着年震山说:“年总镖头,你们中原镖局规矩老身也懂,老身其实没有什么好求的,只是希望你能够将那铜人穴道解给老身看看。” 年震山听到这话,神情不悦地说:“什么铜人穴道解,金花夫人,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有什么听不懂呢?总镖头,你们中原人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朝廷让你押着这铜人穴道解来交给颐教教主的事情,这祥云府谁人不知,你可知道,在丽水城之后,有多少好汉等着找你麻烦。” 金花夫人这话,不止年震山吃惊,就连刘思永也吃惊不已,这铜人穴道解自己不是早就交给颐教教主了吗? 不过刘思永转念一笑,又觉得有这个可能,自己交给颐教教主的未必是真的,当时楚太后和颐教教主达成的协议,自己也不知道。 刘思永看着年震山,只见年震山说:“是吗?若是朝廷的东西,朝廷怎么不派遣人送去给颐教教主,而是让我这个武林人士呢?” “朝廷送也只能送到曲通城,若是朝廷大张旗鼓送进二关,这东西早就被人劫走了。” 金花夫人早就知道年震山会有这样的说辞,丝毫不意外。 “是的,年某身上的确有红货,只不过可不是什么铜人穴道解。” 金花夫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说:“若不是的话,那么就请给老身看看。” 年震山勃然大怒,呵斥说:“金花夫人,年某敬你年老,没有想到你如此为老不尊,好,你要看,就拿出本事来。” 年震山长剑如长虹经天,电光火石,一瞬刺了十二剑。 而金花夫人却轻巧挡下来了,金花夫人作为祥云府武林顶尖人物,武功自然不弱,年震山刚才大战四鬼,损耗了不小力气,这一下要和金花夫人动手,自然落在下风, 年夫人也出手了,刀剑合璧,勉强和金花夫人打成平手。 十几招之后,年夫人对着年震山,两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开始防守为主,准备消耗金花夫人的体力。 金花夫人也察觉到了,冷笑了一声,在不经意之间,扭动手中木拐的机关,顿时木拐上的麒麟张开嘴,吐出黑烟。 黑烟辛辣刺鼻,明显是有毒的。 年震山夫妻一时不防,吸入了进去,顿时站立不稳,摇晃倒地。 在金花夫人高兴笑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刘思永见金花夫人身体摇晃了一下,也倒在地上,脸色发青。 金花夫人的弟子见到这个情况,连忙背起金花夫人离开这里。 这时候郎中优哉游哉地说:“总镖头,你没事吧。” 郎中说着,喂了年震山一颗药丸,年震山服下去之后,脸色明显好了起来。 “总镖头,我倒是可以为你们夫妻解毒,不过这钱……” “无妨,你开一个价吧。” “总镖头说笑了,这样吧,我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年震山听到这话,看着自己自己妻子,咬牙说:“若是你和那老虔婆一样的话,那么我们夫妻二人宁愿死。” “总镖头言重了,小老儿只希望你能够答应一件事,那就是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向我动手,包括你的亲朋好友,凡是你认识的。” 年震山听到这话,不由疑惑地说:“这是自然,先生对我们夫妻有救命之恩,我们怎么会恩将仇报。” “好,主要是小老儿这人呀,生来结怨太多,万一哪天得罪总镖头你的亲朋好友,也说不定了。” 这个郎中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银针,为年震山夫妻解毒。 等郎中收针之后,年震山询问说:“不知道老先生如何称呼?” “华不留,这雨也停了,老夫也应该走了。” “啊,你就是华神医,多有失礼,还请恕罪。” 这华不留是神医世家华家的人,他原名不叫这个,因为他医术精湛,江湖传闻,凡是他救治的人,阎王不敢留,于是就被称为华不留了。 华不留走的时候,刘思永也跟了上来,华不留走的不快,刘思永也能骑着马跟上。 这走到丽水边,华不留等待船只的时候,对着刘思永说:“这位兄弟,你跟着老夫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只不过这雨停了,要一起离开而已。华神医,那个金花夫人若是好了,会不会找你麻烦呢?” “她怕是要在奈何桥上等上几年了,这位相公,不知道如何称呼?” “林泉。” “这倒是一个好名字,不过林相公你穿着体面,怎么看都不像是隐居之士。” “林是姓,泉乃是布泉之义。”刘思永笑着解释说:“这个名字倒是俗的很,不过林某也是一个俗人,倒是配的上这个名字。” 两人谈话的时候,一艘小船划了过来,对着华不留说:“你老来了呀。” 刘思永听到这话,笑着说:“不知道神医是否允许我来搭一个顺路船呢?” “林相公请。” 两人上船之后,刘思永看着这熟悉的景色,想起了往日和唐赛儿相处的日子,不由黯然神伤。 “林相公,似乎有郁结于心?”一直观察刘思永的华不留不由出声询问,刘思永没有回答,华不留继续说:“林相公,尚且年轻,此病还不足为害,但若久久不治,毕将有害性命。” “多谢神医关心了,只不过林某这条命,没有什么可以珍贵的,死不足惜。” “林相公如此年轻,何苦出如此厌世之言?” “哈哈,实不相瞒,是林某给不起诊金。”刘思永爽朗笑着说,华不留也摸着胡须说:“其实刘相公,老夫见你有缘,可以不受诊金,只要林相公开口和老夫说说就可以。” 刘思永只是摇头,看着四周,忍不住歌了一首词。 芳草才芽,梨花未雨,春魂已作天涯絮。晶帘宛转为谁垂,金衣飞上樱桃树。 故国茫茫,扁舟何许,夕阳一片江流去。碧云犹叠旧河山,月痕休到深深处。 这一首踏莎行表面写初春,而却没有春之热闹景象。刘思永虽然正值青年,是一生最为朝气的时候,却感叹自己如同天涯柳絮。 下阕直抒胸臆,故国茫茫,他如今坐在这扁舟上,有应该去什么地方。魏朝种种已经东流去。 鬼府众人如同碧云尚且思念旧山河,和谁又知道他的心中最深的感情。 华不留虽然精通医术,对于诗词实在不太精通,感觉刘思永这词有些不太对劲,但是这词听上去到的确是写景,于是只能夸赞:“林相公,好文采,好文采。” 刘思永勉强一笑,对着华不留说:“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集了一些古人句子,让神医见笑了。” “林相公,这么好的文采,不去考取功名实在可惜了,不知道林相公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游历山河而已,古语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林某这书倒是没有读几本,只想要四处走走看看。” 华不留说好志气,刘思永询问华不留来这里所谓何事? “说来也是好笑,老夫这次前来是为襄国公看病的。” “哦?这倒是一件奇事。” 华不留看看四周,对着刘思永说:“林相公,你我倾盖如故,老夫倒是可以和你说说,襄国公正值壮年,却无子嗣,所以老夫受朝廷所托。” 刘思永点点头,说自己不会说出去,不过襄国公这样勋臣若是没有子嗣,实在乃国朝一大损失,希望华神医能够妙手回春,避免这事的发生。 华不留说自己自当尽力,两人说完这个话题,就开始瞎聊起来。 到了岸边,有两个人骑着马,旁边还有一匹空马,似乎在等人。 华不留上岸之后,骑上马,对着刘思永拱手道别。 刘思永也上岸,不过他对着船夫说:“你且去那水神庙附近,到时候有两人要渡河,你可以赚上一笔。” 船夫听到这话,不由半信半疑,刘思永让马去找水草,等着船夫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船夫果然带着年震山夫妻过来了,刘思永对着他们一拱手,他们也还礼,然后夫妻二人就骑着马离开。 刘思永不由苦笑摇摇头,心想自己难道是猜错了。 在华不留为年震山针灸的时候,刘思永察觉到华不留动了手脚,从年震山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也是他跟着华不留的原因,不过这一路上华不留好像是没事人一样,不急不忙,就算自己跟着也不慌。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零九章华不留 第一百一十章汇合群雄 刘思永原本想着年震山察觉了,于是就告诉他们一声。既然没有察觉,刘思永也就懒得惹麻烦上身。 刘思永到了丽水城外,找到襄国公的行营,刘思永进入辕门的时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到了帅帐前,只见襄国公穿着戎装,坐在案几面前,在他前面,有一群人在那里排队,似乎说着什么,襄国公在那里听着,一个幕僚在那里记着什么。 刘思永排在最后,若是有人来,刘思永就让出位置,就这样等到夜幕降临,行营点燃了火把。 这时候离去的人,襄国公就让一个人士卒拿着火把,送着他们离去。 刘思永走上前,襄国公看到他,倒是有些吃惊,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刘思永将手谕拿了出来,襄国公看了之后,神情恢复正常,邀请刘思永进入帅帐之中。 双方坐下之后,襄国公询问说:“林学士,不知道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刘思永连说不敢,告诉襄国公自己是奉了圣人的命令前来协助襄国公平定祥云府。 “既然林学士了,不谷也算可以放心了。”襄国公说完,叹气一声,告诉刘思永,如今祥云府差不多已经要完成改土归流了,但祥云府还没有平定下来,不少土司暗中捣乱,虽然没有生成大乱,但是给地方上的治理也造成了巨大麻烦。 最让襄国公头疼的是两件事,一是游民,二是土司供养的武士,这些人常常出手,刺杀当地知县,这短短一年之中,祥云府有了七个知县死于非命了。 这些武士来无影去无踪,襄国公想要调集军队剿灭,但是查找不到踪迹。 听完襄国公的抱怨,刘思永沉默了良久,怪不得朝廷还派遣自己前来,他思索了一阵子,对着襄国公说:“大人,此二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于流民,应当安抚为主。关于刺客,应该以剿灭为主。至于安抚流民之策,应当朝廷出米粮,供其老幼,使老有所终,幼有所养。” “此事不谷也有如此打算,但是供老养幼,钱粮从何而来?” “朝廷从土司那里得到不少钱银,只需十一,就足够供养。这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襄国公听到这话,露出了为难之色,这从土司得到的金银,是要交给朝廷,如今襄国公可不敢随便做主,用来赈济流民。 刘思永也知道襄国公为难什么,对着襄国公说:“若是大人为难,这件事就由小生写奏折告诉圣人。” “有劳林学士了,学士这一封奏折,真是祥云府万民之福了。” “此不过人溺己溺而已,流民之事,卑职和大人谈着容易,实际上救济起来,实在还有不少难处。” 襄国公点点头,告诉刘思永,这万事开头难,只要朝廷能够允许赈济,其他事情都是小问题。 刘思永继续说第二个问题,对襄国公说:“不知道大人身边是否有武艺高强之人,能够借小的一用。” “前些日子,圣人倒是派了几个禁军护卫。” “不知道大人是否能允许让这些护卫和卑职一起离开呢?” 襄国公点点头,答应了刘思永这个请求,刘思永知道襄国公有苏夫人护着,性命自然无忧。 接下来襄国公让那些禁军护卫进来,对着禁军护卫说:“这是天策府的林学士,有要事用到你们,你们就听后他的调遣吧。” 这些禁军护卫自然知道天策府以为着什么,连忙行礼。 最后襄国公设宴,这一次刘思永没有看到陈玄霜,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心想自己见到陈玄霜,被陈玄霜认出来,也是一个麻烦。 第二天,刘思永再次换了衣着,这一次打扮更加华丽,头上戴着玉冠,身上穿着绸衣,佩戴容臭,一眼往上去,就是标准的公子哥。 襄国公也送了刘思永的一匹好马,这马是红枣马,神骏不凡,性格倒是温顺,刘思永骑上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刘思永不知道这匹马是圣人送给襄国公的,于是没有客气就收下了。 这人靠衣装马靠鞍,马鞍也是镶金带玉,看上去就是一件宝物。 刘思永和襄国公告辞之后,幕僚也有些不满,认为送这样的好东西给刘思永,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襄国公只是一笑,没有说什么。 刘思永和七位护卫离开这里,到了丽水城,这进入丽水城自然引起了城中众人的注目,大家都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刘思永走到客栈之前,让一个护卫去告诉客栈老板,这客栈他们包了,让其他客人让出来。 这客栈老板见刘思永不好惹,让小二挨着挨着去劝,客人离开之后,刘思永留下银子说:“留着,等小爷回来在来住。” 刘思永接下来去了下一家,还是老样子,让这里面的住户出来,然后留下银子,继续走人。 这样到了第四家,刘思永看到年震山夫妻二人,刘思永继续包下客栈,走了进去,对着年震山行礼说:“总镖头,久违了。” 年震山夫妻看着刘思永这个打扮,再看刘思永身后七个护卫,个个太阳穴高耸,步伐沉稳,眼神有光,明显是江湖上的好手。 年震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客客气气行礼说:“这位公子,昨日年某无知,还请见谅。” 刘思永笑着说:“无妨,昨日还是多亏你夫妻二人,本公子才没有收到那四个恶贼的害,如今本公子投桃报李,准备协助你们,不知道总镖头是否愿意?” “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小生姓林,单名一个泉字。” 年震山听到这话,不由询问说:“不知道公子和镇国公府有何亲属关系?” “小弟若是说没有,想必总镖头不相信,实不相瞒,镇国公是我宗亲。” “林公子谦虚了。” 年震山这个宗亲说起来,门道就多了,同姓的也可以叫做宗亲,侄儿也可以叫做宗亲,看刘思永这富贵逼人的样子的,怎么也是镇国公亲近的人。 年夫人似乎有些不相信刘思永,捏了一下年震山的手,年震山对着年夫人点点头,然后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请坐。” “不敢,看样子,两位是要离开了,小生也不愿意多耽误你们时间,我们走吧。” “不急,不知道公子和几位朋友是否已经用过早膳了。” “承蒙挂念,已经用过了。” 年震山点点头,于是牵着自己马,和刘思永说了一身僭越了,才骑上马。 刘思永骑着马跟在年震山后面,这出了丽水城,刘思永就询问年震山江湖上的事情,如同初出江湖的雏儿。 年震山也是有应必答,经过他细心观察,见刘思永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几分典雅。这和他在京城偶然看见的公子哥一样。 年震山虽然心里笑这些公子哥体不胜衣,羸弱如女子,自己稍微用力就可以打倒,但心里却羡慕这些公子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不用为生计发愁,更不用说为生计发愁。自己这一身武艺,好似为他们练的一样。 年震山在打量,年夫人也在打量,她以前还不相信有男子容貌胜过女子,如今总算相信了。不过让年夫人意外的是,刘思永的大拇指没有留指甲。 这是勋贵一个特色,养着指甲表示自己不事生产,出生高贵。 不过年夫人闻到刘思永身上那浓厚的香气,也就将自己的怀疑给去掉了,这些贵族子弟,除了带着容臭之外,还有人专门用熏香让衣服染上香气,这种香气,一般人在外面闻着,就觉得太过冲鼻,只有这些公子哥。 两人观察不同,但是得出的结论是相同,刘思永的确是一个公子。 他们也就放心了,这到时候,就算有什么麻烦,他们也多了一个帮手。 一行人离开丽水城一个时辰之后,麻烦就找来了。 刘思永看着三个人拦着他们的,不由神情不悦,折扇指着中间那个老人说:“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挡道,还不速速退下。” 中间那个老人看了看刘思永,笑了起来说:“没有想到一次来了两条大鱼,造儿,作儿,给老夫拿下这人。” 他那两个徒儿冲向刘思永,年震山夫妻准备拦截的时候,那个老人先出手说:“你们还是给老夫把东西留下吧。” 说着,这个老人拿出一把怪异的剑,这剑如同毒蛇一样,弯弯曲曲,剑尖也分叉,如同毒蛇的信。 看到这个武器,年震山吃惊地说:“想必你就是的那个蛇尊了。” 年震山昨天到了丽水城,花了不少银子,对祥云府武林人士有了不少认识。 蛇尊得意说着:“不错,老夫就是蛇尊,你们识相的,就把东西给留下,否则的话……” 蛇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他两个徒儿惨叫,蛇尊忘了过去,只见自己两个徒儿,已经倒在地上,凶多吉少了。 蛇尊心中诧异,心想自己这两个徒儿武功自己知道的,在祥云府也算是二流角色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章汇合群雄 第一百一十一章惨 如今这瞬息之间就败在了这些护卫手里,可想而知这些人都是硬点子。 蛇尊看到这个情况,对刘思永他们放下了狠话,说他们难逃公道,然后就溜走了。 刘思永不由哈哈大笑,笑这个蛇尊没有本事。嘴上虽然笑着,刘思永心中还是吃惊,因为刚才那两人的剑术不错,但是连护卫五招都接不了,这些禁宫护卫倒是有些本事。 刘思永想着他们本事不错,自己的计划越是顺当,于是优哉游哉走着。 在他们要进入圣山之前,麻烦又再次来了。 这一次到来,可不是简单的几个人,而是密密麻麻一片,好像有数百人之多。 刘思永心中怀疑,区区一个铜人穴道解,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不过刘思永也没有在意,还是坐在马上,看着四周,而七个护卫将刘思永保护在其中,警惕看着其中。 这群人靠近,刘思永看着分为三派,其中一个是颐教的人,颐教教主和十位长老都来了。 第二类就是云传众人,以龙树上人和四大金刚为首。 第三类就是金花夫人众人,这三方人数竟然差不多,让刘思永有些诧异。 龙树上人看了看年震山,然后对着颐教教主说:“教主,贵教这些时日无辜死去的亡灵,还不足让教主你醒悟吗?若是教主你在执迷不悟,恐颐教这多年基业,将被毁去。” 刘思永听到这里才明白,颐教已经被云传等人收拾了一番,不过刘思永不明白,云传他们为什么对付颐教。 金花夫人这时候也中气不足地说:“阴老头,你和云家的事情,本来我们就不管,这种几百年的仇,难以分出是非曲直,但是阴老头,你不应该帮助外人,来杀害自己人。如今虞廷到了,四处追杀我们,你这下子满意了?” 颐教教主冷笑地说:“金花,你也找个镜子照照你自己,说老夫和虞廷勾结,你呢?不知道谁在朝廷的指示下,前去小金山捣乱的。” 金花听到这里,冷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继续说:“如今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若是接了朝廷这东西,就是自绝于云诏百族,阴老头,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本座早就想好了,你们无非是担心我练成铜人穴道解上的武功,你们再也制不住而已。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有什么用,大家见真招吧。” 金花夫人说着好,对着身后说到:“那就请六盘老祖,前去会会阴老头了。” 一个耄耋老翁走了出来,看着颐教教主说:“没有想到,老祖会有一天和你这个小辈交手,你出手吧。” 颐教教主没有废话,拔出一把直刀,招式诡异地恭敬这六盘老祖。 六盘老祖也拔出一把剑,如同正常的垂暮老人,身体都僵硬了一般,招式十分缓慢不过他每次都是险之又险挡住的颐教教主的攻击。 颐教教主招式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奇诡,有些招式甚至让人意想不到,年震山等人不时惊呼。 六盘老祖还是那样不紧不慢防守着,原本眯着眼睛的,更是如同闭上了一样。 这样五十招之后,颐教教主突然一剑刺向自己脖颈,这一举动让六盘老祖不由睁开了眼。 瞬间,就传来一声惨叫身,颐教教主一刀砍倒了金花夫人。 这是在是出人意料,众人没有想到,颐教教主会这么不要脸,比试之中,杀了旁观人员。 “生死存亡,就在此战。” 颐教教主说完,如同虎如羊群,打开杀戒。 颐教众人也开始攻击起来,刘思永看着这个情况,对着年震山说:“我们先退下吧。” “林公子,是否要帮助颐教。” 刘思永摇摇头,他心中明白,朝廷对于颐教也是准备过河拆桥,自己何必去趟这一趟浑水。 年震山见现场太乱了,于是就和刘思永离开这里,有人准备过来捡便宜,不过被年震山夫妻一剑一个。 退到一个小丘上,刘思永看着下面厮杀的众人,心中无悲无喜。 这些人对于他来说,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自己就如同局外人。 他看着颐教教主被六盘老祖拦住,这时候的六盘老祖不是防守了,而是主动攻击,两人招式都诡异阴森,让人害怕, 而十位长老,被云传的高手拦住,龙树上人和赤炎长老对上了,赤炎长老很明显不是龙树上人的对手,三十招之后,龙树上人吟诵了一声佛号,然后一掌印在赤炎长老胸膛上,了解赤炎长老的性命。 接下来龙树上人又找了碧水长老,碧水长老更加不济,十招之后,龙树上人转身拿到一个弟子禅杖,一杖下去,就开瓢了。 颐教教主见到这个情况,心想拖下去,就那颐教就算彻底完蛋了,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吐在自己刀上,然后凶猛砍向六盘老祖。 这六盘老祖在他如同疯魔的刀法下,被砍了一刀,不过这一刀伤处不深,只是破了皮,留了血,影响不太大。 不过六盘老祖却脸色一变,大声说:“有毒,他刀上有毒。” 六盘老祖才喊完,就被颐教教主一刀了解了性命。 桑松子见自己师尊实在颐教教主刀下,发疯一样攻击过来,颐教教主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见招拆招,找准机会,一刀划伤了桑松子。 桑松子没有他师尊那般内力,很快就全身发麻。 这发麻的一瞬间,已经足够颐教教主出手了。 桑松子也倒在了颐教教主刀下,金花夫人这些同伙,见连续折了两个好手,顿时有了逃走之心。 不过颐教教主已经杀性大发,追杀起来。 这些人见逃不了,只能奋力抵抗,希望能够拼死求的一线生机。 拼死一战还是有用的,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虽然他们没有打死颐教教主,还是让颐教教主四出挂彩。 这样残酷的战斗结束之后,原本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只剩下十几个站着的人,颐教这边,只剩下颐教教主,而云传这边,龙树上人还没有受伤,四位金刚比起颐教教主也好不到那里去。 除此之外,还有沧山老人这些武功还算不错的。 刘思永这时候凑了过去,看着四周,感叹说:“为了一部秘籍,值得如此吗?” “值不值得,值不值得,哈哈哈,没有想到,虞廷真的这么残忍。”颐教教主看着刘思永,凄凉笑着,如同一只孤狼。他原本以为朝廷会协助颐教,没有想到刘思永他们就袖手旁观。 刘思永心中明白,这个东西想必不止是武林秘籍,还有其他东西。 “总镖头,既然事情到此,不如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们吧。”刘思永说完,年震山也不忍心看,将一个包裹丢了过去。 龙树上人等人也没有行动,如今他们稳操胜券了,不用急在那么一时。 颐教教主打开抱着的帛布,露出里面的锦盒,颐教教主激动的打开这个锦盒,只见锦盒里面空无一物,不由大惊。 他好像不可相信,不知不觉只见,将锦盒给捏碎。 年震山也心中诧异,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 刘思永心中明白,这个盒子肯定是华不留给掉包了,不过为了年震山夫妻不受到牵连,刘思永只能开口说:“教主,这就是朝廷的意思,朝廷自让镖头暗中护送,而不大张旗鼓的送来,你还不明白吗?” “哈哈,哈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颐教教主再次大笑起来,这笑声比起刚才更是凄惨。 颐教教主笑着笑着,突然攻向刘思永等人,只不过这一次龙树上人早有准备,拿着一个月牙铲挡住了颐教教主。 这一个刀招诡异,一个铲法光明,一正一邪,斗的不相上下。 两人都因为刚才的大战伤了元气,如今招式虽然精妙,但是体力和内力远不如全盛时期。 一个护卫看了看刘思永,刘思永摇头,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机会。 比试之中,颐教教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鲜血喷在了龙树上人的脸上,龙树上人眼睛沾到鲜血,一时间看不清楚。 在这机会之中,颐教教主直刀快如闪电,一刀刺入龙树上人,取了龙树上人的性命。 “哈哈哈,天下,还有谁能胜我,天下还能胜我。”颐教教主如癫似狂,放声大笑。 这第三次笑容笑完,颐教教主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云中四杰突然骑马出现,云中鹤大声骂道:“阴老贼,还我云家数百口命来。” “谁都想要本尊的命,你们有本事,就来拿呀。” 云中四杰齐心协力,攻击颐教教主,若是放在以前,颐教教主自然能够轻松对付他们,但是如今他已经如同强弩之末了,别说云中四杰了,随便一个懂武功的人都可以杀了他。 刘思永看着颐教教主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似乎不忍心见到这位教主的末日,于是闭上了眼睛。 在他听到着的声音,身体不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一章惨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会 刘思永睁开眼睛的时候,四把长剑刺在颐教教主身上,颐教教主到最后,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颐教教主称霸祥云多年,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落得如此结局。 云中四杰胜过颐教教主之后,看着刘思永,云中鹤询问说:“你是谁?” “我是谁,何须多过问,如今你们大仇得报,何必在管这些呢?” 云想裳听到刘思永这话,看着刘思永,然后询问说:“你是不是姓刘?” “不是。”刘思永这才否认,云想裳四人都攻过来。不过他们出手快,那些护卫出手更加快,十几招之后,功力比较浅的云想容被抓住,其他三人也很快就被擒住了。 云中雁对中原武林比较了解,看着出手的七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刘思永摇着扇子,对着他们四人说:“我姓林,叫做林泉,你们四人还是早早离开祥云府吧,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自取死路,言尽于此,请吧。” 刘思永让四人放开云中四杰,云中四杰见不是对手,也只好狼狈地离开了。 有一个护卫似乎有些疑惑,这时候年夫人笑着说:“林公子真是怜香惜玉,可惜那两位姑娘,未必承你的情了。” 刘思永没有回答,对着那些还活着的人说:“不知道你们是否还想活命呢?请过来谈话。” 沧山老人先思考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我们素来遵从朝廷之令,还请林公子明察。” 刘思永询问沧山老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沧山老人有些犹豫,这时候一个护卫呵斥说:“我家公子才奉圣人之命前来此处,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是,小老儿明白,小老儿明白。” 沧山老人将缘由说了出来,原来这一次除了铜人穴道解之外,还有一道册封诏书,册封云王的诏书,这个诏书没有写上名字,任何人得到,只要递给襄国公,那么就可以让襄国公写上名字,当众宣读,成为云王。 金花夫人、龙树上人和颐教教主等人就是想要这一份诏书。因为这诏书名义上是送给颐教教主的,所以金花夫人和龙树上人联手,三天前,杀上圣山,打了颐教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刘思永今天到的时候,颐教在圣山还和龙树上人他们旗鼓相当的原因。 刘思永又问了一下问题,问他们知道为什么诏书不是朝廷使者前来宣读,而是用镖师来押送。 沧山老人他们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消息是四圣司告诉他们的,四圣司说朝廷对于颐教教主跋扈不满,他们抢夺诏书,朝廷不会插手。 有朝廷这个承诺,加上这三天的确颐教没有救兵回来,金花夫人他们这些人认为朝廷的确有心相助,于是也就放心了。 刘思永询问沧山老人,既然朝廷对颐教如此,他们怎么能担保朝廷不会像对颐教那样对他们。 沧山老人不在乎地说:“阴老头他们野心勃勃,早有异心,朝廷肯定难以容忍,而我们,就没有他那么大的心,朝廷别说一个王爷了,随便给我们一个官职,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刘思永想到利令智昏这四个字,这件事他大概就明白了,颐教教主倒是不在乎这诏书,而金花夫人他们在乎,于是才会出此下策,攻打颐教。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算完结了,刘思永将剩下的人聚集过来,对着他们说:“你们是诚心诚意协助朝廷是不是?” 在场众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了保命,都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刘思永对着他们说:“好,想必现在祥云府还有一群武林人士还活着,你们去告诉他们,七月十五,我在此处等他们,若是愿意顺从朝廷,就来此山。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么本公子就会率领大军,一个个剿灭。朝廷向来只要顺民,不要逆贼。是生是死,就看他们一念之间了。” “林公子,这,大家到了这里,始终心慌慌的。” 刘思永将折扇合拢,对着他们说:“他们可以惶惶,但是圣人派遣我来,可不是来玩的,他们来了,还有一线生机,不来的话,那么……”刘思永扇子瞬间弹开,挡住刘思永的脸,露出充满杀意的目光。 沧山老人等人连忙说好,他们立马去告知。 刘思永点点头,让他们离开这里,然后询问年震山夫妻说:“总镖头,有劳了。” “林公子客气了,此事算是了结,小民夫妻二人斗胆,还请林公子放我二人离开。” 年震山可不愿意待下去,他可是明白,七月十五,这地方怕是要鬼门大开,不知道多少人枉送性命。 眼前这位林公子不怕麻烦,他小小一个总镖头可承担不了这么大罪孽。 “两位客气了,不过两位回去之后,是否能转告襄国公一声,让襄国公在七月十五之前,调来三千人呢?不过也不用太早,免得到时候空耗军粮。” 年震山说义不容辞,这个消息一定转告,等年震山离开之后,刘思永让七位护卫将这些死者给抱在一起,然后一把火超度了他们。 刘思永再次进入颐教大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房间除了有点灰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刘思永想到往日种种,转身离开,到了颐教教主的房间。 接下来,刘思永闲着无事,就在这里待了下来。 至于这几位护卫,刘思永也难得问他们名字,而是按照赵钱孙李,甲乙丙丁给他们随便编了一个姓氏。 这赵甲是兴国寺俗家弟子,内力深厚,擅长各种武器,就算在禁宫侍卫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钱乙是有名的剑客,六十四回风剑法,闯下万来。 孙丙是归藏道人,因为朝廷要找护卫,归藏于是让孙丙还俗。 李丁也是如此,他是赤霄弟子,在赤霄派就剑术而论,可以排第四。 周戊是西北武林主事的弟子,擅长大擒拿,虽然在武林名声不显,但是禁宫中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吴己是武凉刀王的再传弟子,已经尽得他师尊真传,在陇右府年轻一辈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郑庚来历最为奇特,他没有说师尊名姓,对敌向来用普通招式,丝毫不漏根底,不过这人能通过四圣司的考察,自然根底没有问题。 刘思永对于这七个人了解就只有这些,对于他来说,这七个人只是自己手上的一把剑而已,没有必要了解太多。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七月十号开始,就有不少祥云府的武林人士来到山上,他们都是来表忠心的。 对于这些人,刘思永都是不冷不淡地接待,这些人不是他们的目标,他要的是那些终于土司的人。 在七月十三,刘思永要的军队总算到了,这些人的统帅竟然是陈石星,让刘思永有些吃惊。 不过刘思永还是热情招待了陈石星,和陈石星谈论了一番。 陈石星支持刘思永这个计划,希望刘思永这一次能一尝所愿,不战而屈人之兵,让祥云府成为平定下来。 刘思永也感谢陈石星的支持,同时希望陈石星到时候不要轻举妄动,尽量让他来,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可以轻易出动调动军队。 和陈石星商议好之后,就等了十五这一天了。 七月十五,月明星稀,颐教大殿前的广场已经布置好火把了,数百火把,让整个广场亮若白昼。 刘思永坐在大殿门前的平台上,望着下面数百的祥云府武林人士。 “诸位,这一次请诸位的原因,本公子想诸位都已经明白了吧。” 在场众人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说话,这时候云中鹤首先站出来,站在台阶下,对着刘思永说:“姓林的,你的算盘,我们怎么不清楚,你不就是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而已。” 云中鹤说完,云想容等三人大声说着:“诸位,虞廷不讲信义,亦非一两日,颐教教主信了他们,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如今你我还不团结一心,也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刘思永听着他们说完,看了看赵甲,赵甲点点头,用狮子吼的功夫说:“诸位安静,听林公子说。” 祥云府武功最高那一批早就战死在圣山脚下了,这些人多是二流高手,被赵甲这一吼,只觉得心神为之一夺,不由害怕起来。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刘思永对着他们说:“你们抵抗朝廷,除了一死,还能有别的路吗?为何不当一个顺民,朝廷县官,比起你们那些土司对老百姓好多了,这难道不是吗?” “什么老不老百姓的,我们都不在乎,我们就问林公子一句话,当初土司能保我们吃穿,若是朝廷也能如土司那般供养我们,我们自然听你们的,不听土司的。”一个桀骜不驯的男子走出来,他这话顿时得到了四周众人认可,这些人倒不是真心跟着土司的,只是因为朝廷没有给他们昔日优越的生活,他们才不得已跟着土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会 第一百一十三章流血 刘思永听着他们这个要求,看了看他们,对着他们说:“土司养你们多年,不知道有什么用,如今还不是如同丧家之犬。朝廷要供养你们,你们总是要露出一点本事出来。” 刘思永说着,看看郑庚,郑庚走下去,刘思永说:“若是你们能够胜过他,自然朝廷会供养你们,若是你们不能,那么就休要再提此事。” 这些人没有把握胜赵甲,但是看着郑庚不像是一位高手,于是有人出来,像郑庚挑战。 不过十招功夫,就败在郑庚手里,在场众人不由心中大惊。 有些不信邪的,继续上来,结果也不例外,十招被败。 看着郑庚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们都不敢再上前。 云中四杰虽然想要挫刘思永他们的锐气,但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看着郑庚回到了刘思永的身边。 刘思永见到这个样子,对着这些人说:“你们没有本事,朝廷为什么要供养你们。不知道诸位是否能拿出一个让本公子信服的理由,若是你们说的有理,本公子自然会让朝廷奉养你们。”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口说:“这位公子,我们不会种地,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若是没有人供养,我们吃什么用什么,若是我们没有吃穿,那么到时候,公子别怪我们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了。” “不用,土司没有,但是知县还在,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当一个护院。这换一个衣食父母,有何不可?” 刘思永早就帮他们想好退路了,只不过这护院,肯定没有为土司效力有赚头,不过到时候也不至于饿死在街头,或者说,担心衣食问题。 众人虽然不愿意,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刘思永知道他们肯定有所不满,但是如今不出声就表示可以接受,刘思永继续说:“如今改土归流,这祥云府的天已经变了,你们若是执迷不悟的话,只有自取死路。” 刘思永说完,四周士兵大喊自取死路,自取死路。 这士兵喊声震天,比起赵甲那狮子吼更加震人心魄。 这时候原本早就投靠朝廷的,立马跪在地上,扣头表示归顺。 其他人,也在裹挟之下,跪地请降,只剩下几个人站在那里。 这几个人是那么刺眼,士兵这次刀击打盾牌,有节奏喊着杀,杀,杀。 不过站着几人,丝毫没有收到阻扰,还是毅然站立站在那里。 刘思永看着其中站立的那个人,神情复杂,也没有多言一句话。 只见这一道人影,以跪倒的人为踏板,飞向刘思永这边。 她长剑如同紫电,又如长虹,在月光照耀下那么显眼。 李丁作为赤霄顶尖剑客,首先拔剑而上。 李丁剑法高绝,一招一式如同九天雷霆,挟带莫大威能。 那人的长剑如同绵绵群山,每次交击,李丁都无法击退对方,反而被击退。 这时候钱乙看不下去了,也拔剑而上。 她也拔出第二把剑,抵抗钱乙,一人双剑,对抗两位高手,丝毫不落在下风。 不过刘思永身边不止两人,而是有七位护卫,除了赵甲和郑庚之外,其他五人都出手了。 在五人攻击下,她如同风中柳絮,随风游荡,不知道何时落入尘土。 刘思永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想通了什么,对着他们说:“你们都住手吧。” 赵甲吃惊,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 “停手吧,停手吧。” 见刘思永坚持如此,赵甲只好对着众人说:“诸位兄弟,回来吧。这位女侠,也停手吧。” 五人同时撤招,她也没有趁机偷袭,收剑而立,看着刘思永,用冰冷地声音说:“镇国公公子,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走吧,你们都走吧,祥云府是待不下去的,这里已经是国朝的天下了。”刘思永说到这里,吃力的站起身来,看着四周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国朝的强盛,天命已经变了。何必,何必逆天而行呢?” “逆天而行,那又如何?” 东小姐说着,长剑再次一动,这一次众人还没有拦下来,长剑已经架在了刘思永的脖子上,刘思永没有丝毫慌乱。 “当初他们说你和四圣司有勾结,我没有相信,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可以明确告诉小姐,我绝对没有和四圣司有任何关系。” “当然了,因为你是镇国公的公子,自然不会和四圣司有任何关系。” 刘思永想要辩解,但却不知道如何辩解,不过东小姐很快就收剑,对着刘思永说:“我们之间总算两清了,下一次,若是我们再相见,那么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大人,是否?” 刘思永摇摇头,躺在椅子上说:“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吧。” 今天晚上,刘思永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算走几个人也无伤大雅了。 七月十六傍晚,丽水县所管辖一处山谷之中,赵甲正在拿着一把剑,配合钱乙一起战着蛇尊。 刘思永看着一旁的四大金刚,对着四大金刚说:“麻烦四位护法,送这位老前辈一程。” 四大金刚吟诵了佛号,然后围了上去。 蛇尊虽然是祥云府顶尖的,但是被这六人围住,也逐渐感觉吃力。 刘思永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沧山老人说:“你也去吧。” 第七个人成为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蛇尊被赵甲缠住了拔剑,然后被钱乙挑飞长剑,最后被云渡一掌打在胸口,最后被沧山老人擒住了琵琶骨。 “你们好毒辣的手段,本尊只是想要抢夺红货,罪,罪不至死。” “本公子说了,凡是七月十五不到的,就是要和朝廷作对的。” 蛇尊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哼,本尊逍遥世外,从来不过问朝廷之事,我当日所要不过是铜人穴道解,你们朝廷之间的事情,老夫不想管,也不愿管。” “可惜老前辈,如今祥云府,只能留下顺民。” 蛇尊听到这话,似乎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对着刘思永说:“好,那么请将我的长剑还我。” 赵甲看了看刘思永,刘思永点点头,这时候李丁等人挡在刘思永面前,防止蛇尊出手。 蛇尊接过自己的剑,抚摸了一番,然后就用自己的宝剑了结自己的性命。 “给他埋了吧。” 刘思永说完,继续带着人离开这里。 七月十八日,会马峰山中,赵家他们应战了七十二洞的会马洞洞主,这位洞主和自己的妻子,拿着铁钩,和钱乙他们对战。 除了他们之外,会马洞的弟子也在浴血奋战,不过这个奋战不过是徒劳的,刘思永这边的三十几个人,都是祥云府一等一的高手。 洞主见着自己弟子不断惨死,不由大怒喊着:“沧山老贼,你竟然勾结外人,和同伴相杀。”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你们不识天命,逆天而行,自取死路,怪不得我,老朋友,我劝你一句,早早缚手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呸,洒家顶天立地的人物,怎么会向你们这些小贼卑躬屈膝。” 在洞主说这句话的时候,钱乙看准了机会,一剑取了他夫人的性命。 刘思永平静地说:“刺杀朝廷命官,本来就应该满门抄斩,在你杀了知县的时候,也应该明白这个结果了。” 洞主大怒,想要拼命,可惜还是奈何不了对面人多,最后钱乙以自己轻伤,换了他一条性命。 这洞主一死,顿时有人请降了,沧山老人介绍,这个就是以前丽水的土司。 刘思永见着土司,皱眉说:“为什么不顺天命,改土归流,非要勾结匪类,为祸四方。” “天命,我们协助虞廷取得祥云府,而虞廷不念我们功绩,反而夺了我们土地。”一个青年愤愤不平地说着。 “你们的土地?这土地不也是你们从云家夺走的吗?所谓天命无常,如今天心厌弃你们了,土地自然到了虞廷手里,你们若是顺应天命,怎么会有这取祸之道。” 刘思永说着,看了一下赵甲,赵甲点点头,出手点了这些土司的死穴。 刘思永让赵甲他们将钱银搬了出来,带下山,到了丽水城。 刘思永没有找知县,而是找了粮商,将这些钱银拿了出来,对着粮商说:“你的米,本公子先买下一半,你们每日赈济流民,就这些钱银,足够你赈济他们一辈子了。” 粮商说够了够了,而且这种事情,刘思永只用交代一声,他自然回去办,无须用这些钱银。 “没有钱银,怕是你连三天都不愿意,收下,这就是本公子买米的钱,若是你克扣了,你应该知道,贪了勋贵钱的下场。” 粮商瞬间跪在地上,连说不敢,不敢,就算借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贪墨一文钱。 “你明白就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若是我回来那一天,你没有赈济的话,那么你这辛苦挣下来的家业,就怕不属于你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三章流血 第一百一十四章善恶之间 粮商跪在地上,连忙磕头保证,绝对不敢贪墨这一笔款项,还请刘思永放心。 刘思永也不在多说什么,让粮商退下之后,有人送来拜帖,恭恭敬敬地递给刘思永,刘思永接过拜帖,看了一下,然后让人准备。 他沐浴更衣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刘思永来到了知县衙门,当地士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刘思永一看,这些都是老熟人了,心中感叹万千。 不过刘思永没有表现出来,冷淡地和这些行礼,按照他如今的身份,也不用尊敬这些人。 进入宴会,知县等着刘思永入座之后,自己才入座。 接下来知县开始介绍起来,刘思永这才知道,这个知县叫做奚春,字景明,是奚夏的大哥。 然后就是那天出盟交的那个人,那人叫做何柔,字子温,刘思永对于这两人印象深刻,至于其他人,刘思永觉得碌碌无为,不足以交谈。 宴会开始,奚春他们就开始给刘思永戴高帽子,刘思永也静静听着,没有丝毫表情。 这些人也察觉到刘思永似乎不吃这一套,于是很快就不谈了,上了乐舞。 这些女子都是奚春等人精挑细选的,能歌善舞,希望能够得到刘思永的欢心。奚春也告诉这些女子刘思永是镇国公公子,若是被刘思永看重,那么她们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舞女也使出浑身解数,蝶舞翩跹,曼展歌喉,一时间,小小的衙门客厅,如同仙境一样。 奚春和自己奚夏看着刘思永,见刘思永还是冷着一张脸,好像不为所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赵少爷对仆人示意,这个仆人端着酒走到刘思永身边,低声询问说:“公子,你是否有所不满?若是不满意,就让她们退下吧。” “无妨,无须管我。” 仆人倒酒完毕之后,回到赵少爷身边,对着赵少爷说了这件事,赵少爷看着奚春,对着奚春摇摇头。 奚春等到一曲完毕,让这些舞女退下,然后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刘思永平静地说:“招待很周全,不过本公子有些事情想问明府,不知道明府是否可以……” “林公子请问,卑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请问明府,准备如何治理这丽水县。” “自然按照朝廷所示,保民安土,惩奸除恶。” 刘思永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满意,这时候奚夏开口说:“林公子,你是担心这些流民的问题吧,如今林公子已经解决了他们吃的问题,我们不才,他们住的、穿的,自然由我们来救济。” “不知道我们是?” “县中缙绅无不读圣贤书,知道爱民之道,人溺己溺,我们还算有些家底,区区一些流民还是可以奉养,还请林公子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这些流民造成大祸。” 刘思永听到这里,对着他们说:“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能奉养他们多久呢?老的倒是不用在乎,小的成长大了,你们若是养着,难免会滋生懒惰之民。到时候全县不事生产,你们又能养下全县的人吗?” 这些士绅本来就没有想过那么多,他们想的无非是这几年,等风头过去了,这个林公子走了,他们就不用在管了,这些流民都是老幼,想要生事也是痴心妄想。 不过刘思永这么问起来了,他们还是要回答一番,于是何柔开口说:“他们长大之后,我们愿意租借田地给他们耕种。” “他们自幼不事生产,就算租借田地,他们又岂能活用。” 士绅沉默起来,心想这个林公子真是多事,他们已经给林公子一个台阶了,这林公子就应该顺着台阶而下,如今还要刁难他们。这时候奚春开口说:“不知道林公子认为应当如何?” “我也无须你们租借,而是让你们各自卖地给我,我这田地,如今就租给他们,让老农带着他们耕种。” “卑职再想,老农在何处?” “他们的大人,不就是老农,如今他们还未必能耕种养家,但是这几年衣食,皆是我们供给,他们不用为生计发愁,几年之后,若是他们还不会耕种,那么就是他们自绝生路,于旁人无关。至于买地的钱,我已经发在粮商那里了,你们去和他合计一番,若是不足,还请诸位补足了。” 众人听到这话,都有一些不满,不过他们不敢当面翻脸,只是询问说:“不知道大人准备买多少田地?” “自然是一户一亩。” 刘思永也知道一户一亩有些不足,但是一人一亩,那么这些乡绅肯定不愿意。如今只能采取这个折中的法子。 奚春思索了一下,告诉刘思永这流民大概有百多户人家,他们这些乡绅若是一人分一点的话,百多亩还是能抽出来的。 “只不过林公子,国朝严禁勋贵买卖田地,如今你这样……” “非是我买,地契名字上写着他们的名字,我只是替他们出钱而已。” 刘思永原本担心这些人强取豪夺,于是想要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这些流民就无法出卖田地了,但如今他的身份,的确不能买卖田地,他只能出钱,将土划在流民名下。这样的弊端,刘思永也不好解决,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林公子真是善仁君子,那些夷人自然会感激林公子的恩德。”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奚春说;“明府,这丽水县百里,皆是你治下子民,无论虞夷,皆因一视同仁,若有偏袒,日后必生大乱。” 奚春不以为然,心想这祥云府都被他们打下了,这夷人有算的上什么。 奚春不知道,几十年后,祥云府闹得虞朝整日不得安宁。 刘思永劝说了一番,就离开这宴会,回到驿馆,刘思永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出发了。 他也没有和襄国公辞行,如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在八月初一,刘思永他们到了景明城所管辖的富明村。 进入富明之后,刘思永看见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见到他,好奇打量着他。 刘思永一笑,走下马,靠近小孩,询问说:“你们父母呢?” “你是谁?”一个胆子较大的孩子询问说。 刘思永笑着说:“我叫林泉。” 听到林泉这两个字,两个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刘思永见他们这样,神情一暗,让周戊将这两个孩子送回去。 在来景明的一路上,刘思永又挑了三处土司据点,每到一个县,就安排流民的事情。 如今整个祥云府都在谈论刘思永的事情,土司在祥云府待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些威望,不少人对虞朝这过河拆桥不满了,如今刘思永这么大张旗鼓地围剿土司,更是让他们愤慨。 很多人咒骂刘思永,也有不少人为刘思永祈福,大家对于这位林公子,评论不一而足。有的人认为他就是恶魔,有的认为是他菩萨。 不过认为他是十恶不赦的人比较多,认为他仁心仁德人少。 刘思永也太过在乎,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就会有这个结果了,不过他也不能不这么做。 他们一行人继续前进,到了富明山前,就看见有人跪在那里了。 刘思永走进之后,沧山老人向刘思永介绍说:“公子,这个就是安宁洞洞主何其武。” “草民何其武见过公子,公子万福安康。” 刘思永说免礼,何其武说不敢,然后告诉刘思永,自己已经将土司全家上下正法,还请刘思永验明正身。 刘思永让仓山老人去看,对着何其武说:“何其武,为何当日你不去赴会?” “实不相瞒,草民当时还处愚昧懵懂,不知道天意换新,前些日子,草民在山上,见到山神,山神告诉草民,如今天派遣他的儿子,统一四海列国,祥云府本是上天赐给天子的,草民应该归顺,不应该再逆天而行。” 刘思永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等沧山老人验明之后,对着何其武说:“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能为公子效力,是草民荣幸。” 刘思永点点头,这时候何其武也将金银宝物给拿上来,这些时日,他可是知道刘思永的作风了。 献上这些之后,何其武拿着一把宝剑献给刘思永,刘思永见这剑鲨鱼皮剑鞘,金虎吞口,虎眼还是两颗祖母绿。 就这外观就足见是一件宝物,刘思永接过之后,拔出剑之后,感觉到一股寒气,心想这倒是一把宝剑。 不过刘思永没有手下,将钱乙叫来,对着钱乙说:“你试试这剑顺不顺手。” 钱乙连说不敢,刘思永平静地说:“这剑在我这里,和在你手中没有什么区别。” 钱乙最后推辞不过,接下这把剑,感激看着刘思永。 刘思永没有说话,询问沧山老人,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 沧山老人还没有说话,何其武率先开口说:“公子,实不相瞒,这附近还有一个土司,而且还是祥云最大的土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四章善恶之间 第一百一十五章追杀 刘思永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有了兴趣,询问何其武距离此处远吗? 何其武说不算太远,现在出发,入夜之前就能到,不过那土司身边高手不少。 何其武说到这里,担心看着刘思永身边的百多人,开口说:“公子,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去景明城中调集人马。” 赵甲见何其武这么郑重其事,于是对着刘思永说:“公子,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妨先回去一番。” “那么需要多少人手呢?” “多则五百,少则三百。” 刘思永点点头,和何其武一起离开这里,回到景明城。 当天等刘思永安排还流民的事情,刘思永询问何其武那个土司的详情,得知这个土司身边有四位高手,这四位高手都是中原逃来祥云府的,后来被这个土司收留。 根据何其武知道的,这四位高手很有可能是魔教的人,何其武也见过他们,这四人都是邪气凛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物。 刘思永听到后面,看了一下何其武,心想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如今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 除此之外,就是四人调教出来的弟子了,这些弟子有数百人的之多,当初这个土司能从虞军的包围之中逃脱,就是看着这些人。 如今虽然只剩下百多人,但是个个都是狠角色,所以何其武认为要三到五百人才行。 刘思永详细询问了一下,得知这四人是两家兄弟,一对叫做宇文成都,宇文子都。而另外一对叫做华千峰、华千岩。宇文兄弟擅长剑法,华家兄弟擅长拳脚功夫。 这两兄弟都擅长合击之术,何其武曾经和华家兄弟切磋,若是单独比武的话,华家兄弟都要百招之外才能胜他,但是这一联手,何其武连十招都无法取胜。 刘思永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心中倒是有些在意,他询问何其武,这两对兄弟是否能为他所用,何其武尴尬的一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刘思永询问了一下,何其武让他恕罪之后才说,这两对兄弟对于虞朝有着强烈的恨意,凡是聊天,就辱骂当今圣人,当初他们是坚持让这个土司自保,不要协助虞廷。 可惜当时土司见虞廷强势,心想云家迟早要被消灭,与其协助云家得罪虞朝,不如先巴结虞朝,好避免遭受池鱼之殃。 这些土司谁都没有想到,这朝廷大军除了要剿灭云家,还要改土归流,要他们性命,等他们醒悟过来,虞朝大势已成,有些识时务的,先投降了,虽然没有权利,但是还有留下身家了。那些没有投降的,兵败之后如同云家一样,躲进深山,希望能逃过一死,顺便暗中积累力量,能够再夺回这祥云府。 原本他们这个打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惜刘思永进入祥云府,就采取斩尽杀绝的态度,也不带着大军搜山,就让这些祥云府本地武者带路,一抓一个准。 刘思永见何其武说的这么棘手,于是第二天就没有急着出发,让何其武将他知道的招式演示出来给众人看。 赵甲武学最为广博,看到这招式,告诉刘思永说:“公子,这宇文兄弟所用,是天道剑,华家兄弟用的是饿鬼道。”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赵甲说:“这是什么?” “启禀公子,魔教武学分为六道、八部。其中六道是内门弟子所学,八道是外门弟子所学。” 刘思永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秘籍,询问赵甲:“看来你对着魔教功夫很熟悉了。” “启禀公子,小的也是听闻,具体没有见到过。” 刘思永点点头,想到一件事,询问赵甲说:“既然如此,他们四人,先活捉了再说。” 赵甲不明白刘思永的用意,但是他也不敢问,只能说是,接下来,刘思永让祥云府的人去邀请景明城的高手。 如今景明城成为祥云府的首府,自然不少武林人士聚集,他们得到了邀请,陷入两难之中。 这去了,就等着夷人唾骂,但若是不去,那么就被认定为从逆。 最后他们觉得,活着总比死了好,骂也是一时的,等到祥云府彻底安定下来,大家谁还记得这种事情。 在八月初四出发的时候,刘思永身边已经有了五百人,他们按照何其武带领下,到了那个土司的所在。 不过他们到了地方,扑了一个空。刘思永见着茅屋之中杂乱的物品上还没有灰尘,四周也没有多少蛛网,知道这一群人没有走多久。 何其武倒是不吃惊,他投降了虞朝,刘思永他们又在景明城大张旗鼓的招人,这位土司没有察觉才怪。 何其武对刘思永说:“公子,你放心了,草民只有精通追踪之术,就算土司一个人我也可以找到,更别说他们这么多人了。” 刘思永点点头,何其武看着四周的痕迹,带着刘思永一行人前进。 这土司上下百多人,想要悄无声息消失实在难,何其武看着痕迹,一路追着。 在八月初六下午,刘思永他们总算追到了土司临时搭建的营地。 这是一个山谷,土司他们正在生火做饭,在刘思永他们出现的时候,土司明显吓了一跳。 土司走上前,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如今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何苦如此穷追不舍。老夫为你们朝廷不说立下过功劳,苦劳总算有吧,当初你们要围剿云家,我们也出兵相助了。如今你们忘恩负义,抢了我的土地,夺了我的子民,我也认了。我已经入了深山之中,过着山野人的生活,你们还要如此苦苦相逼,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良心吗?” “大人,虞廷向来如此,有什么好说的。大人,和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无非用那一套狗屁不通的天命来开解。这年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一个汉子开口阻止了土司继续说下去,何其武介绍这就是宇文成都。 站在他身边的宇文子都说:“大人,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们不如死的有骨气一些。” 土司见刘思永没有答话,不由一叹,这时候刘思永开口说:“大人,我们非是追着你而来,只是你身边的四人,那是魔教余孽,我们这一次是来擒拿他。本公子可以保证,若是大人将他们交给我,我自然会离开这里,不再打扰大人。” 土司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四人乃是我的心腹,林公子,你要拿我心腹,就从我尸体跨过去。” 土司不是傻子,他如今能够依靠的就是宇文兄弟和华家兄弟了,若是这四人被虞廷给抓去了,自己如同手脚被斩断,虽然能够活下去,但是却没有多大意义了。 “那么大人,你的意思是要为了这四个魔教余孽,和朝廷作对了。” 华千峰呵斥说:“好一个和朝廷作对,我们协助虞朝剿灭云家,结果换来改土归流。反正顺你们是死,逆你们也是死,我们大人落到今天这一地步,难道是因为和朝廷作对吗!” 华千岩指着何其武他们说:“你们这些人,为虎作伥,昨天虞朝可以剿灭云家,今日可以剿灭土司,明日谁知会不会杀了你们?” 何其武听到这话,呵斥说:“哼,我们为土司效力也是效力,为朝廷效力也是效力,如今天下都是朝廷的,我们不协助朝廷,还协助你们这些逆贼。你们也不想想,若不是你们先起二心,朝廷怎么会出手对付你们。云家的小儿子,如今还是一位爵爷。我们只要忠心朝廷,朝廷自然不会为难我们。” 何其武说到这里,看了一下刘思永,刘思永看着附近的武士,心中冷哼,这何其武怪不得让他们找人,这找来的人,多数和他交好,如今这个情况,自己不顺从何其武,看来是难以走出这里了。 “自然如此,朝廷若是滥杀无辜,怎么会有如此基业。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失信天下而得天下的。” “哼,何其武,你这条无耻老……”华千岩嘴里码着,手里快速出招,功向何其武。 何其武迎了上去,这一开战,刘思永点点头,四周人都冲上去。 华千峰这时候协助自己弟弟,两人共同施展饿鬼道功夫,拳爪皆是攻击何其武要害。 何其武在第五招,就被华千峰一抓将左手衣袖给撕走了,若不是何其武闪躲的快,他的左手就被华千峰给废了。 看着何其武连他们兄弟十招都接不住,刘思永让赵甲前去帮忙。 赵甲上场之后,也颇为心惊,这两人实在太默契了,如同一体,而他和何其武基本没有什么配合,有时候何其武还帮了倒忙,挡住他进招。 刘思永也看了出来,让云渡他们四人上去。 这样六个人,才勉强挡住华氏兄弟。刘思永看着宇文兄弟那边。 宇文兄弟剑招缥缈,剑尖闪烁,让人捉摸不定,刘思永看着钱乙等人也只是勉强抵挡,不由皱皱眉。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追杀 第一百一十六章学剑 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对着郑庚说:“只怕未必,钱乙,转巽刺兑。” 钱乙听到这话,下意识按照刘思永说的一剑刺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原本这个方位没有人,但是钱乙这一剑刺过去,宇文成都就站在那个位置上了。这看上去,就如同故意送上去给钱乙刺一般。 幸好宇文成都本事不错,一个弓身,避开了这一剑,只是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 宇文两兄弟不由吃惊,不过他们倒是不认为刘思永懂这天道剑法,这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不过接下来,刘思永不断出声,钱乙也按照刘思永指点出招,这样宇文兄弟处处被制。 幸运的是,钱乙等刘思永出声再出手,几乎慢了一拍了宇文兄弟听到刘思永的话,也只能临时变招,这样双方也只能打一个平手。 宇文兄弟这边没有危险,但是华家兄弟那边就有危险了,华家兄弟他们饿鬼道最为消耗真气和体力,如今他们刘思永手下七八个高手给缠着,还有一些小辈不时使用暗器对付他们,他们已经开始喘气了。 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冷漠地说:“华家兄弟不能活捉,就不用客气了。” 在场的不少人明白过来,刘思永肯定是练过天道剑,这抓宇文兄弟是去陪他们练剑。 如今有刘思永叫破宇文兄弟的剑法,钱乙等人压力大减,也开始采用耗体力的战法,准备活捉宇文兄弟。 这两对兄弟还能坚持,而土司等人已经抵挡不了了,这些士卒虽然凶猛,但是耐不住对方人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宇文兄弟他们被缠住,他们群龙无首。 有些意志不坚定的,直接投降了。 一刻钟之后,土司身边就剩下了七八个护卫了,宇文兄弟他们也想要救,但是如今他们被重重包围,想要救也救不了。 土司勉强维持镇定,看着逐渐逼近的敌人,对着宇文兄弟说:“四位,你们快快离开。” 在土司说这话的时候,华千岩被天渡一掌打在了胸口,受了重伤。 双人合击一破,华千峰也被何其武用小天星掌力击中背部,两兄弟勉强站着,这时候赵甲他们没有出手,这两兄弟已经重伤,只要拖延住时间,这两兄弟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凄凉一笑。 土司那边也传来惨叫声,土司被一个铁蒺藜给打中要害取了性命。 华千岩看着四周,眼神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平静,在这平静的眼神下,何其武等人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冷汗浃背,底下头颅。 “惟天为大。” “如日方中。” 两兄弟最后的喊着魔教的口号,用最后一口气冲向刘思永。 他们虽然用尽了最后力量,但是强弩之末不能穿缟,他们被赵甲等人拦下,实在乱掌之下。 等华氏兄弟死了之后,如今就只有宇文兄弟,宇文成都看了看自己弟弟,宇文子都点点头,他们也不在管这些人,双剑合璧,刺向刘思永。 可惜,他们如今情况比起华氏兄弟好不了多少,只见郑庚长剑出手,一招简单的玄鸟画沙,就将宇文兄弟长剑给击飞,然后郑庚长剑点了宇文兄弟的穴道。 在场众人看着郑庚这一手剑法,不由暗自吃惊,尤其是最后用剑点穴,这剑尖锐利,若是掌握不好分寸,那就是一道口子,能用剑尖点穴的,基本在剑术有了一定成就了。 刘思永没有理会他们的吃惊,接下来,让人押着宇文兄弟,将土司带走宝物都给收缴回来。 刘思永看着有些人偷偷将宝物藏在自己怀中,刘思永也没有说什么,心想自己如今差不多沦落成贼了,干这种杀人劫货的事情。 刘思永他们回到景明城,就没有急着前进了,刘思永再次让沧山老人他们发出消息,这是朝廷恩典,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年后还是冥顽不灵,那么就是自绝于天下。 在景明城的时间,刘思永也没有闲着,他找到宇文成都,让宇文成都和自己切磋。 宇文成都自然不愿意,刘思永也没有在意,让他们两兄弟站在那里,然后用木剑,和钱乙在那里切磋剑招。 钱乙虽然不懂天道剑法,但是他和宇文成都兄弟切磋过,还记得这剑法之中的一切变化。 刘思永一边演示,钱乙一边指点刘思永错误的地方。 等一套剑法使完,刘思永对着宇文成都说:“宇文成都,你觉得本公子的天道剑法如何?” “哼,你一个公子,学我教剑法,岂不是让人笑话。” “剑法无正邪之分,这剑法还是当今楚太后传授给我的。”刘思永说完,让人将宇文兄弟给压下去,然后询问李丁,李丁连忙说着。 这宇文兄弟虽然不愿意指点刘思永,但是刘思永使用剑招的时候,他们看的时候,自然会暴露自己想法。 李丁在赤霄就擅长察言观色,根据宇文成都的眼色,将剑法的不足给指点出来。 李丁观察宇文成都,郑庚观察这宇文子都,两人禀告之后,刘思永再次使出这天道剑法。 等刘思永练剑结束之后,李丁连忙拍马屁,说刘思永天资了得,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进步,若是进入武林,自然是了不起的人物。 钱乙听到这话,咳嗽一声说:“道长,林公子乃是贵胄,何须如同像我们一般,以刀剑博一个出身。”李丁听后,也连忙说是是。 “不过镇国公一脉以武立功,历代镇国公都弓马熟练,林公子学武有天赋自然至极,等林公子继承了爵位,国朝麟图阁中,一定有林公子的画像。” 他们也认可了刘思永这个镇国公公子的身份,否则的话,按照刘思永这个年龄,别说入天策府了,就算中一个举人,或者当一个监生都难。 而且他们本来是派来保护襄国公的,襄国公直接让他们保护刘思永,更将圣人御赐的宝马送给了刘思永。 这马的来历他们可是知道的,这马以前是圣人的坐骑,圣人见襄国公平定祥云府,才让他们带来的。在离开的时候,龙骑都尉说过了,这马可比他们还珍重,若是路上出了事,别说他们担不起,连龙骑都尉自己都担不起。 襄国公这么做,只能说明这个人来头大,皇子他们都认识,王子也没有这个待遇,这么算下来,就只有公子了。 刘思永也不想解释这个误会,一向喜欢谈笑的他,如今也变得沉默寡言,显得阴沉起来。 第二天,刘思永再次让宇文兄弟来看,接着又是修改。 七天之后,宇文兄弟看着他演练完毕,脸色不对劲了,宇文成都对着刘思永说:“姓林的,给剑给我。” 刘思永让钱乙将木剑递给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武功在到景明城就被废了,如今和刘思永差不多,就是普通人。 宇文成都剑法还没有利害到草木为剑,便可伤人的地步,钱乙他们也是放心了。 宇文成都使用这天道剑法,丝毫不容情,刘思永被压制住,只有抵挡之招,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刘思永逐渐熟悉了,渐渐不被压制的那么惨了,这半个时辰之后,刘思永可以还上一两招了。 双方累了之后,刘思永让人带他们下去,一向沉默寡言的赵甲开口说:“林公子,果然如你所料,这两兄弟果然服软了。小的不明白,他们那么傲气的人,怎么会服软呢?” “千古艰难唯一死。”刘思永留下这个七字,就没有在多说什么了。 这人只要当时没死,后来在想死,那就很难了,无论如何说,生都比死好,除非生不如死。 这七天,宇文兄弟没有自尽,自然是下不了决心了,不过他们却骗着自己,这是因为刘思永的确是剑道天才,这天道剑法不能在他们手中失传。 到了九月,刘思永的天道剑法已经能够压制住宇文成都了,这当中虽然有一部分功劳是因为宇文成都毕竟被废了功夫,无法全力施展天道剑法。 李丁这些人以前是拍马屁,不过如今这一次,是真心佩服刘思永。 在天道剑法传授完毕之后,刘思永让人放了宇文兄弟,也没有和宇文兄弟说什么。 何其武有些担心说:“林公子,若是这两人,心怀怨恨,又当如何?” “他全盛时候,尚没有奈何我,如今区区一个废人,何足道哉。” 刘思永说完,开始学习李丁的赤霄剑法。 本来这赤霄剑法是不外传,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李丁认为这林公子得罪不了,自己传授了,别说掌门了,就算历代祖师也不会怪罪。 他还是按照要求,小心翼翼要求刘思永不传外人,刘思永冷哼一声,吓得李丁自己就开口辩解说:“卑职糊涂,卑职糊涂,以林公子的身份,谁又能做你的弟子。” 李丁接下来,悉心教导刘思永赤霄剑法,这有名师传授,还有顶尖剑客在一旁陪练,十月份,刘思永就可以战胜李丁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学剑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再容忍 大家都知道李丁是让着刘思永的,虽然如此,但是大家也是真心佩服刘思永天资过人。 这李丁结束了,就是孙丙了,孙丙见李丁都传授了赤霄剑法,自己不传授的话,那岂不是得罪这个林公子。 不过孙丙在门中的地位没有李丁那么高,也担心到时候归藏追究责任起来,他告诉刘思永,这归藏是刀法,不太适合刘思永。 刘思永直接说:“剑招刀招何须拘泥。” 孙丙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将刀招给化为剑招,他没有那个天赋,于是这归藏剑法,基本只有刀法的三成威力。 刘思永也没有在乎,和孙丙拆招的时候,赵甲等人不由在一旁指正,最后到了冬月,刘思永这一套归藏剑法虽然比不上归藏刀法,但是也算一套不错的剑法。 孙丙完毕之后,钱乙原本以为刘思永会找他学剑,没有想到刘思永没有找他学剑,而是独自一人关在密室里面,也不知道在干嘛。 在冬月十四这一天,刘思永询问孙丙还有李丁,他们是否认识其他各派弟子。 李丁说认识,他心中明白刘思永想要干什么了,小声说:“若是林公子你需要的话,那么我可以找来至诚弟子。” 如今正道七派,刘思永已经学会了昆仑,清丈,赤霄,归藏,灭掉五派的,他也学会了齐云和玄天的。这就是流派了,正道十二派,半数绝学被他学会了,如今只差风虚、周流和至诚,这三个门派已经被灭了,想要学也是难了。他还可以学的就是上善、碧落和万化了。 刘思永不置可否,点点头,李丁连忙告辞去写信,孙丙也察觉了,说自己可以找来碧落和万化的弟子,但是上善弟子,他也没有办法。 刘思永本来也不指望能够学全,也是点点头,孙丙也去写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思永就呆在密室里面。一直到了腊月初四,一个人前来拜访。 刘思永在接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四圣僧的破戒僧。 破戒僧对着刘思永行礼说:“林施主,贫道这厢有礼了。” “圣僧多礼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子,破戒僧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原来是祥云府某处要修一观音寺庙,破戒僧想要找刘思永拟一对对联。 刘思永没有想到,写对联这种事情会找到自己,不由心中疑惑,不过既然这个和尚找到自己,他也不好推辞,于是就答应下来。 刘思永想了想,犹豫了良久才下笔。 了知自性元明,反闻自性。 应以何身得度,即现此身 破戒僧看了之后,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对着刘思永说:“公子好悟性,好悟性,此联是贫道看过第二好的观音联了。” “是吗?不知道这第一是何对联。” “题的倒坐观音联。” “哦?是吗?” 破戒僧吟诵了一声佛号,然后继续念着。 问大士缘何倒坐? 恨世人不肯回头。 刘思永听到这对联,才明白这圣僧来这里的含义,于是对着破戒僧说:“圣僧是怪小生杀戮太重?” “息檀无量,愿施主能网开一面,让某些人安宁。” “是吗?可惜这个安宁,小生也给不了,如同圣僧你说的那样,恨世人不肯回头呀。” 破戒僧听到这里,叹气一声说:“那只有请菩萨倒坐了。” 刘思永沉默了良久,对着破戒僧说:“在明年,若是他们不来归顺朝廷的话,那么小生只能现杀身了,菩萨有低眉之时,也有怒目之日。” 破戒僧还是念着佛号,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何必惹上孽障。” “佛经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生如今只愿渡尽祥云府。” 破戒僧听到这话,只能告辞。 在破戒僧离开之后,刘思永询问李丁他们,祥云府情况如何? 李丁说没有多大转变,这些人一心跟着土司,自然不会改变,像何其武这般的,还是少之又少。 刘思永点点头,告诉李丁,等过了正月十五之后,他们就要再次出动了。 这日月如梭,尤其是刘思永练着剑法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是除夕了。 除夕那天晚上,知府设宴,招待刘思永,刘思永吃饱喝足之后,就等到天明元旦,然后在知府的带领下,对着京城方向祝贺圣人新年。 这个仪式完毕之后,刘思永就继续练剑,到了正月十六,他们离开景明城,到了惠泽山。 祥云府多山,尤其多高山,这惠泽山也是如此,不过这山土壤肥沃,适合种植,惠泽县的人就在这里修建梯田,秋天的时候,自然壮观,如今春耕还没有开始,倒是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这一次土司听何其武说是个很简单的人物,身边没有多少高手,但是本身很富有。 他们一行人到了惠泽山的龙勾湾,他们到的时候,土司竟然没有逃跑,估计是因为上个土司的缘故,他们知道逃跑也没有什么用,于是就修建了防御工事。 在低洼的地方,修建了泥土墙,这个墙也不算唉,有一丈左右。上面还有梅花针这些东西。 这些防御工事对于士卒倒是有用,对于这些武林人士,基本和不设防差不多,赵甲他们翻墙进去,将村庄的门给打开,刘思永他们就顺利进入了。 在土墙之中,是一个村落,这个村落四周都是房间,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空地,土司等人就等在那里。 刘思永看着土司身边的云中四杰,不由皱眉,对着云中四杰说:“本公子已经放过你们两次了,你们怎么还如此不知进退。” 云想容不屑地说:“我们何须让你放,而且那天山下,你们真有把握拿下我们吗?山上,东小姐的剑夹在你的脖子上,你不放的话,你也活不了。” 刘思永听到话,对着他们说:“这么说来,你们这次是要试试,我是否能够奈何你们了?” “哼,无须说这些来恐吓我们,我们自然知道难逃一死,但是林泉,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像你们低头,你们杀了我们四个,祥云府还有其他人昂着头,你们虞人若是有能耐,就将他们全部杀了。” 这一次没有等到刘思永说话,李丁先开口说:“死丫头,真是嘴硬,若不是我家公子怜香惜玉,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像你这般知恩不报,真是让人不耻。” “好一个知恩不报。”云想裳这时候开口了,对着刘思永说:“算了,我们之间何须多费唇舌,实话告诉你,这土司是我们云家的朋友,我们不能不理会他。所以今日你也别指望,我们离开。” 刘思永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点多了,对着李丁说:“出手,留活的。” 李丁他们自然知道刘思永这三字的含义,于是李丁他们围上了云中四杰。 云中四杰的剑术比起刘思永初见的时候,有了不小的进步。不过那也不过是从二流进入一流,钱乙等人就算江湖上也算一流的,钱乙他们将云中四杰围住,其他人就去对付土司的人。 云中四杰原本想保护土司,但是奈何钱乙他们剑招太厉害,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钱乙等人带偏了。 等他们察觉的时候,赵甲亲自拦住他们,让沧山老人前去对付土司。 沧山老人要取土司性命的时候,土司突然说了一句话,沧山老人一愣,然后退了下来,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人,这人对我有恩。” 刘思永点点头,看看何其武,何其武走上前,这土司呵斥说着,刘思永虽然不懂这土司的夷语,但是看着何其武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就明白是这土司在揭了何其武的短了。 何其武对着土司说了什么,但是土司也很快就反驳回来,何其武脸色越来越深沉,长啸一声,然后一掌取了土司性命。 见到这个情况,刘思永没有说什么,不过云想容却说:“何其武,你这禽兽,他埋葬了你父亲,让你学的这一身武艺。” “不错,但是这都是小恩小惠,何某虽然是山野之人,也明白朝廷大义,事到如今,只有你们这些人才会记得这小恩小惠,忘记朝廷大义。” 何其武或许是太过激动了,他这一话不但骂了云中四杰,也把沧山老人给骂了。 刘思永看着沧山老人神情尴尬,若有所思的看着何其武,在何其武回头禀告的时候,刘思永平静地说:“不错,大义在先。” 刘思永看了看云中四杰,李丁代为开口说:“如何,我们要杀就杀了,你们又能阻止如何?我们公子乃是仁义君子,你们罪不该死,走吧。” 李丁让开一条道来,其他几人也以防御为主,不在压迫他们。 云中鹤脾气最为暴躁,准备动手的时候,云想裳拉了一下他的衣裳,对着云中鹤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走。” “林泉,你记着,你如此残暴不仁,倒行逆施,日后自然会有报应的。到时候灾祸殃及,你可别后悔。”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再容忍 第一百一十八章危机 刘思永没有回答,离开这里,在前往惠泽县的时候,李丁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为什么不将他们给擒住呢?” “没有必要。”刘思永不愿意多说,和他们继续向北前进。 刘思永询问沧山老人,这剩下还有多少土司,沧山老人说还有八个,这八个当中,只有一个比较难缠,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势力,对付那 《虞书》第一百一十八章危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祥云安定 万家众人心中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东小姐说的撤退。 他们撤退,有人要追,刘思永让他们回来。 这些人才想起,他们是要保护刘思永,其他事情比起这件事来,都不重要了。 刘思永让他们坐下疗伤,这样大概一刻钟之中,山道再次亮起点点火光,众人不由再次警惕起来。 这一次倒不是 《虞书》第一百一十九章祥云安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清丈门人 刘思永对着乐瑶平静地说:“应该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 乐瑶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对刘思永行礼之后,对着刘思永说:“那么姐夫,我就在清丈山等你了,”乐瑶飘然而去,如同燕子一般。 李丁这些人也没有敢问刘思永,刘思永也不准备他们说什么,就前去休息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到了 《虞书》第一百二十章清丈门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掌门之争 无极思索了一阵,告诉刘思永他这不是知情不报,只是没有实际证据,只是有所耳闻,若是闹到朝廷那里,到时候若是冤枉了自己这个师侄就不好了,不过无极继续说,这不歧还是不要相信比较好。 将自己的师侄这么说了一番,无极继续告诉刘思永,自己那个徒儿不波,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忠厚老实,清丈交给 《虞书》第一百二十一章掌门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意外之外 众人听到这话,心想无相这个似乎不太厚道,这么大的事情,到了这个时间点才说。 这些道人自然也不敢指责无相,无非是出言说不怕此人来,就怕此人不来云云,一时间,清丈道士群情激奋,好像若是那个剑客到来,就会被他们击败一样。 无相挥挥手,让他们静下来,然后说自己绝不会因此怕事,自己就 《虞书》第一百二十二章意外之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钟神秀 刘思永看着这剑招,有些佩服询问说:“这少年的剑法,看样子,年轻一代,少有对手了。” “公子说的是,这少年年纪不大,但是用剑功夫老道,就算属下下场,也难以抵挡。”李丁感叹说,钱乙深有同感,心中想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刘思永看着冯壬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询问冯壬,这少年她认识? 《虞书》第一百二十三章钟神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各打五十大板 “我知道清丈不收赤霄的人,所以才这么做,这难道也有错,代理掌门,我的事情你或许不清楚,但是老掌门,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虽然性子顽劣了一些,但也没有触犯各大教条。”乐瑶可怜兮兮地看着无相,无相想起了乐瑶的确如此,虽然有些顽皮,但是也不是一个心地很坏的人。 乐瑶见 《虞书》第一百二十四章各打五十大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荀子 这等了一刻钟,两人才出来,接下来,无相宣布李逵为掌门,然后等明天,就正式举行册封仪式。 刘思永见乐子已经完了,于是也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参加这个新掌门册封仪式,而是前去心斋去看望乐瑶。 一般来说,关在心斋里面的,不能接见外人,但是刘思永这个来头实在太大了 《虞书》第一百二十五章荀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诏王父子 “毕一东没有死,你们知道了吗?”刘思永突然询问,在清丈山的时候,他就想问这件事,但是看到清丈道人等人没有疑惑,他想毕一东去刺杀身亡的消息,鬼府肯定不会大肆宣扬,这益安府又远在西南,不知道这件事很正常。 这人倒是没有奇怪,告诉刘思永,朱子真见了刘思永没有几天,毕一东就出现了,当时毕一 《虞书》第一百二十六章诏王父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消息 至于那人说万安军离开的消息,刘思永不相信,万家庄的人离开,刘思永还可能相信,但是万安军那么多人,要离开祥云府,实在有些难。 刘思永现在就采用拖字诀,反正无事,整日练练剑,读读书,消磨时间就是了。 圣人若是催起来了,再去装模作样的动身去找找,若是圣人不急,他自然更加不急。 《虞书》第一百二十七章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骨肉 王子询问刘思永,是否要将山给围起来,刘思永告诉王子,他们现在就只有三千厢军,想要包围这云台峰还是有些难,不如驻扎在这里,还方便一些。 当天晚上,接着篝火,厢军将鹿角篱笆这些简单的防御措施给弄好,然后团练安排人巡逻守夜,自己到了临时搭建的帅帐之中,询问刘思永明天应该如何攻打。 《虞书》第一百二十八章骨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绝情 刘思永指着山下说:“就算这些魏朝昔日忠心的士卒,如今也放弃了魏朝,更不用说芸芸众生了。荀子说过,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如今水已经愿意载虞船,已经沉的魏船,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东小姐摇摇头,告诉刘思永:“你说的,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这件事不管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 《虞书》第一百二十九章绝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京城 乐琼听着刘思永这话,一直没有说话。刘思永也是沉默着,一时间房间之中,只有灯花炸裂声。 这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思永才对乐琼说:“除了毕一东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好说。” 乐琼只能点点头,让刘思永不要太过劳累,先去休息吧。 在四月初一,刘思永可以下地走动了,刘思永在踩在地上的 《虞书》第一百三十章京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饮酒 八戒一笑,对刘思永说:“无妨无妨,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有你自己的难处,不过若是你有想法,我也可以带你出家。” 刘思永说算了,自己从来不想出家,自己不是学道的那块材料。自己的事情,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八戒笑着喝了一口茶,对着刘思永说:“既然这样,那么就算了,我另外去找 《虞书》第一百三十一章饮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谶纬 这张恩溥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陇右府,具体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领头的是谁,这些他都不清楚了。 刘思永点点头,对着知府说:“这件事,既然是张恩溥禀告的,那么就让他来衙门一趟,我怀疑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因为旧情,不愿意说而已。” 知府听到刘思永这话,沉思了一下,对刘思永说:“林公 《虞书》第一百三十二章谶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冯家 在回去的路上,乐琼对着刘思永说:“没有想到读书人,也会谈命理之学。” “这不是命理学,道家所谈不过是一人之命,而儒家所谈,乃是王朝命理。而且这些吉凶早就有了注定,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焉。这天子远贤近佞,那么就天以灾警示,若是天子还不改,于是就会有降下异。这和子平术不同,子 《虞书》第一百三十三章冯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做媒 赵甲推门而入,打破了这股宁静。看着赵甲着急的样子,刘思永不紧不慢地说:“赵甲,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公子,不好了,前任知府,被人杀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还是不为所动,询问赵甲惊慌的原因,赵甲绝不会是因为一个离任知府就惊慌的人。 赵甲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对着 《虞书》第一百三十四章做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戈靖 乐琼好奇询问起来:“那么林公子认为他来找你所谓何事?” “第一就是将我骗出去,给鬼府的人制造机会。第二,他想试探一下我的为人,若是我不答应,到时候不知道他会编排我什么。第三他要借这件事,掩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前任知府身亡的事情,他这般作了之后,自然没有 《虞书》第一百三十五章戈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线索 这戈靖如同他说的那样,的确没有理会天马十三家,而是整顿吏治,在腊月之前,免了不少知县的官。 这些官员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被罢免,于是前来寻找刘思永,让刘思永替他们主持公道。 刘思永都是闭门不见,自己过着自己舒坦日子,不理会这些倒霉蛋。 这样就到了新的一年,承仁九年。 《虞书》第一百三十六章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埋伏 这一次厢军早就有了提防,和这群人厮杀起来,其中有一个蒙面人,剑法最为厉害,有几个厢军伤在他剑下。 李丁也抽剑去对付,那蒙面剑客和李丁比剑也不落下风。 这一刻钟之中,这些人也不撤退,还是和厢军战斗着。 赵甲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公子,他们这是想将我们留在这里了 《虞书》第一百三十七章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拜师 乐琼安慰了一番冯壬,让她看开一些。冯壬告诉乐琼,这一次她准备向刘思永辞行的。 乐琼告诉冯壬,刘思永如今还在病中,希望冯壬能留下来,等上几天,等到刘思永身子痊愈了再说。 冯壬答应了,在正月初七的时候,郑庚也回来了的,郑庚倒是没有什么重伤。 最后一个回来是的武功最高的赵 《虞书》第一百三十八章拜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雷厉风行 这位老将军一脸坚毅,脸上的线条如同刀斧刻出来一样,雪染双鬓,也没有显出老态,而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威严。 刘思永他们坐下之后,苏夫人对着他们说:“这是李海玉李将军,如今是这陇右府总督。” 刘思永点点头,和李海玉行礼之后,他就继续听着。 “圣人的旨意很简单,让李总督总督 《虞书》第一百三十九章雷厉风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残忍 打了耳光之后,李海玉对着千夫长说:“记下来,回营之后,军法处置。” 千夫长说是,让这四人报名,把这四人的名字记在心上。 李海玉让那人起身,站到一边去,然后询问还跪着的那些人说:“你们呢?本督请你们来,你们不来的原因是什么?”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大汉,倨傲地说:“洒家就 《虞书》第一百四十章残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用兵之才 努力挽救的老秀才听到这话,气急攻心,放声大笑说:“天呀,你听听,一个屠夫,杀戮成性,还责怪小老儿铁石心肠。苍天,若是你有眼,就睁开眼,看看你的儿子,看看你选的天子,他是如何治理这天下的。” 苍天无语,只有李海玉继续说:“诸位,活捉这个老秀才,好好拷打。” 众人出手了,这一次老秀才算是遇上对手了,宫厉二人刀剑合璧,压的他只能在一个小圈子里面,赵甲这下要擒拿就容易多了。 在老秀才要被抓住的时候,唐大先生突然出手了,只见唐大先生撒了对着屋后撒了一把铁蒺藜,众人便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 “唐大先生,没有想到你也来了。” “是呀,永静大和尚,你一个出家人,还如此六根不净,实在让人为感到痛心。” 两人说话之间,李海玉使了一个眼色,立马身边的亲信打着旗语,不到十息功夫,一个厢军抓着一个村民。 “魏逆,你们还是投降比较好,否则到时候,这里要流的血,将会是很多。” 见到这个情况,唐大先生他们都很吃惊,心想这太份了。 “李海玉,不愧是大虞三大名将,如此手段,也怪不得你能从一个小小的教头,封侯拜将了。” “多谢夸奖,阁下是?”李海玉看着走过来的鬼府众人询问起来。 “在下朱子真,想必李总督早就听闻过我的名字了吧。” 李海玉一笑,对着朱子真说:“阁下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圣人十分挂念阁下,希望阁下能到京城去坐坐。” “不知道朱某到了京城,是去天牢呢?还是去大牢呢?” “那就看阁下你自己了,阁下或许可以陪同你师尊也说不准。” “听闻他人说李总督不善言辞,如今观之,果然传闻不能当真。” 李海玉一笑,对着朱子真说:“朱盟主,请你的手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免得刀兵一起,有伤天和。” 朱子真看着满地的尸体,对着李海玉说;“李总督,好一个有伤天和,原来李总督还知道天和。” “朱盟主,你们四处作乱,孝懿太后有言,遇汤武,兴礼乐,遇桀纣,动刀兵。本督非是残忍好杀之人,只是因为你们,而不得不杀。” “是吗?那么李总督抓住这些人干嘛?” “本督只是想告诉你们,若是我们出了事情,这些人一个人都跑不了,本官知道,你们擅长暗杀,不过你们杀了本督一个,偿命的可是无算。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想必朱盟主,自有考量。” 朱子真对着李海玉说:“真是没有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情。虞朝自诩以仁义治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仁义。” 李海玉没有多说,这时候老秀才已经被擒住点了穴道,李海玉看外面,对着朱子真说:“朱盟主,请回吧,对了,让你们的人,不要在路上有什么埋伏,若是我们遇袭,只要有一个人回到西京城,那么这个村子一个人都别想活。当然你们鬼府视人命如同草芥的话,那么尽管出手,无须在意。” “这么说来,朱某倒是疑惑了,到底是你们是官,还是朱某是官了。不过虞廷得天下不正,自然养了一群豺狼虎豹了。” 朱子真讥讽了一番,对着李海玉说;“你们要离开很简单,将你们手中的给放下。” “这些人自然会留下,不过老秀才我们要带走,朱盟主,本督可不想和讲条件。” 朱子真听到这话,沉默没有回答,而李海玉继续说:“朱盟主,你是否想试试,我是否有那个胆量鱼死网破呢?” 朱子真明白李海玉这种人,说到做到,只好拱手说:“好,请。” 朱子真他们离开了,李海玉也放厢军放人,接下来,李海玉让厢军形成军阵,有条不紊离开了。 “本官不明白,李总督为什么会这么做。” “林学士,今日我们全歼这群魏逆的把握是多少?” “难说。” “这就是本督不愿意动手的原因,现在我们有了线索,到时候,逐个击破。” “看来大人是想要知己知彼呀。” “是的,这一群厢军是否能一战,本督还不明白,若是一时贪功心切,可能会折损在这里。” “怪不得威远大将军也会败在李总督手里,李总督真乃用兵之奇才。”刘思永这话,一半是佩服,一半是讽刺。 李海玉似乎没有听出讽刺的含义,对刘思永说他不敢当,不敢当。 刘思永告诉李海玉,这个老秀才要开口,怕是千难万难。 “只要他不死,本督就会有让他开口的法子。” 看着李海玉这么自信,刘思永不由好奇他的法子了。 李海玉为了避免老秀才自杀,让刘思永借一个武林高手给他,刘思永想来想去,最后让唐大先生去。 在告诉唐大先生的时候,刘思永意味深长地说:“唐大先生,此事有劳你了。” 唐大先生点点头,告诉刘思永会尽量帮助李海玉的。 回到西京城,已经天黑了,李海玉留在军营,而刘思永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一分开,厉胜天就抱怨起来,抱怨李海玉如此小人行径,大丈夫耻之。 其他众人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都认可。他们江湖人,向来认为江湖事,江湖了,绝不牵连家人。 李海玉今天这一举动,引起了他们强烈反感,厉胜天还说,若是下次行事,他们就不保护李海玉。 刘思永听着他们的抱怨,不置一词,回到自己住处,安排好天渡四人守夜之后,其他人就去休息了。 刘思永到了自己卧室,洗漱之后,拿着一本书,看着上面的文字,却觉得心烦意乱。 他放下书,盖好被子,心事重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了。 在半夜的时候,有人摇醒了他,刘思永一看,竟然是叶复。 叶复对着刘思永说:“刘兄弟,我还是叫你刘兄弟吧,刘兄弟,我始终相信你,你如今当官肯定有你的苦衷,这一次我且问你,赵秀才,如今在什么地方。” “在军营之中。” “多谢了,兄弟。” “我应该谢谢你。” “刘兄弟,不止我相信,其实东小姐也相信你,只是,唉,她能理解你的苦衷,你是否能够理解她呢?” “我不恨她那一剑,你还是离开吧,到时候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叶复点点头,和刘思永拥抱了一下,然后离开了这里。 叶复才离开,乐琼就提着灯走了进来,刘思永明白乐琼肯定在暗中守护自己,他对着乐琼说;“谢谢你,你的恩情我都不知道如何回报才好。” “林公子,唉,我欠你的,远比你欠我的多。”乐琼叹气一声,看着刘思永无事,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早些休息吧。” “其实,你何必为你妹妹做那么多呢?你妹妹自有自己的命。” “可是贫道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刘思永一愣,刘思永不明白这种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不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乐琼觉得失言,行礼之后,离开这里。 刘思永再也睡不着了,坐起来,看着书,书也看不进去,想要写什么,什么也写不了。 他就这样苦恼到天明,吃了早饭,和乐琼练习了一下剑法。 厉宫夫妻二人见刘思永如此比剑如此吃力,不由好奇,宫云锦询问说:“林公子,那日在昆仑,你虽然没有内力,但是体格如常,为何如今……” 刘思永说自己害了一场大病,伤了元气,身体不如从前了。 宫云锦听到这个消息,不由一笑,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不早说,奴家这里有一个强身健体的方子,林公子只要每天服用,不出一月,就会恢复如常。这方子的药材有些珍贵,但是对林公子来说,自然没有什么。” 刘思永说了一声谢谢,宫云锦写了方子,厉胜天想说什么,宫云锦用眼神阻拦了他。 刘思永看出来,笑着说:“厉大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林公子,厉某明白你当时在昆仑用面具遮脸的用意,你不想熟人认出来你的身份,不过当时,好像是聂家那丫头,陪着你吧。” 刘思永听到这话,勉强一笑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缘聚缘散,也是天命。” 宫云锦免得刘思永为难,对着厉胜天说:“林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去一个聂家的那个丫头为妻,想必是那丫头不愿意当小星。” 厉胜天这才明白过来,也不多说什么,刘思永是镇国公的公子,世袭贵胄,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和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不同。 宫云锦自告奋勇,前去抓药,拉着厉胜天走了,刘思永看着这夫妻,对着乐琼说:“原本厉胜天这人有些难以近人,如今看来,到未必如此。” “如今有法子调治林公子的身子,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林公子,等你身子好了一些,不如尝试一下内功。”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一章用兵之才 第一百四十二章铁石心肠 刘思永谢绝了这个建议,没有说理由。乐琼也没有勉强,和刘思永一起回到书房休息去了。 这没有多久,赵甲就来禀告,说李海玉派人来了。 刘思永接见了这个人,这人告诉刘思永,今天鸡鸣的时候,有人来劫营,想要救走老秀才,幸好李海玉早有准备,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刘思永听完,询问这人:“李总督让你来这里,想必不是为了只说这个吧,李总督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林学士,总督大人希望你能够注意安全,总督大人担心那些贼人,会想劫持大人你来,交换那个魏逆。” “这一点还请李总督放心,林某不是三岁小孩了,逆贼想要抓住我,还需要一些本事。” 刘思永说到这里,指着身边护卫,让使者转告李海玉,自己这些时日都不会外出,除非是李海玉本人亲自来请,否则自己绝不外出。 送使者离开之后,刘思永召集众人,让他们商议如何安排防护的问题。 最后他们分为三班,白天是武功最弱的祥云府那批人,晚上是赵甲,三更之后换成厉胜天他们。 这三更到天亮的时候,人最容易走神,所以要厉胜天他们这些顶尖高手,而且他们也让刘思永在榻附近安装了铃铛,若是有人进入刘思永的屋子,铃铛一响就立马进来。 做好这些措施之后,刘思永对着他们说:“诸位,你们认为李总督是否能让那个老秀才开口呢?” 大家都点点头,认为以李海玉的手段,要让一个人开口倒是不难,只是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清楚,他们认为至少要到二月初,或者二月中旬。 不过李海玉的手段真是超出他们的想象,在正月二十九,李海玉就亲自来告诉刘思永,赵秀才开口了。 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老秀才,人都变了样子了,在村子里面,赵秀才虽然瘦,但是还能看到肉,如今老秀才就剩下皮包骨了,奄奄一息,随时都可以把命丢了。 李海玉当着刘思永的面,将老秀才给放了,李海玉说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老秀才要放他,自然就放了他。 老秀才被人架着,丢出了屋外,李海玉对刘思永说:“林学士,我们走吧。” 刘思永点点头,和李海玉一起离开这里,这一次李海玉带着不是厢军,而是府军,领军的是贞国公的世子李长庚。 李长庚没有来拜会过刘思永,想必是知道刘思永的身份,刘思永也不去拜会他,毕竟这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没有必要去攀关系。 李海玉等人径直到了冯善人的宅子前面,府军直接推倒了冯善人家的墙,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冯善人等人连忙出来,看到他们,连忙对刘思永行礼:“林学士,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思永无奈看着李海玉,李海玉对着冯善人说:“冯天志,你勾结魏逆,图谋作乱,你还不罪吗?” “这,这,大人,小老儿冤枉呀,小老儿哪有这个胆子,小老儿……” “好了,冯天志,有什么话,你还是到军营里面再说吧,来人,给我铐起来。” 说着,府军开始抓拿冯家的人,冯家的人看到这个情况,有人大喊一声说:“就这样被他们抓去了,哪里还有活路?兄弟们,上。”说着,他拿出早就藏好的武器,和府军拼起来。 冯家有些带了兵器,就开始反抗起来,有些没有带兵器,也在这些人的掩护之下前去拿兵器。 “好了,既然你们执意反抗,那么就杀。反正老秀才已经说了。” 府军听到可以杀了,于是也就不客气了,冯家的人虽然也练习过武艺,但一是府军武器精良,基本都着甲,二是久经训练,远非他们能比,很快就有不少人死在府军进攻之下,剩下的冯家人,想要逃也没有路可以逃,只能凭借建筑物来延缓府军的进攻。 刘思永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冯善人,再看看不少拿着锄头等农具过来的农民,对着李海玉说;“李总督,冯家的人倒是好解决,外面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李海玉勒马,独自走到那群人面前,对着他们说:“诸位父老乡亲,本官乃是陇右府总督李海玉,本官来此处办案,或许诸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本官会对付这个冯天志。” 李海玉说着,真诚地看着农民,对着这群人继续说:“诸位,在你们心中,冯天志是一个大善人,一个好人对不对?古人有话说的好,大圣近伪,大奸似忠。这个冯善人就是如此,他干一些修桥铺路,放粮赈灾这种小恩小惠来迷惑诸位,让诸位记得他家的好。” “等时间到了,他就会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裹挟你们作乱。诸位试想一下,若是他到时候拉着你们造反,你们又应该怎么办?真的和他一起造反作乱,你们岂不是自误终生。” 李海玉说到这里,大声说:“诸位,不要被这种小恩小惠给骗了,请回吧,冯家的事情,本官保证不牵连到你们,但若是有人冥顽不灵,想要和朝廷作对,那么朝廷也不会手软的。” 李海玉说完,大多数人都走了,还有一些人留下来,其中一个人对着李海玉说:“总督大人,虽然冯老爷有万般过错,但是他好歹帮助过我们,还请大人,能让我们送他最后一程,让他入土为安。” 李海玉脸上有些犹豫了,刘思永走上前来,对着李海玉说:“李总督,慈悲为怀。” 李海玉还是老说辞:“既然林学士这么说了,那么就按照林学士说的。” 那些人再次叩谢,李海玉打马而回,一刻钟之后,冯家除了投降的三个人,其他人都战死这这里。 李海玉让人带着这三个俘虏前去西京城,这一路上,李长庚夸奖李海玉,这才不到一月时间,就有了头绪,将困扰朝廷多年的天马十三家给除去了。 “这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世子厚赞,本督上汗颜。” 刘思永骑着马,跟在后面,心想,按照李海玉这样办事,不用两三个月,就可以将天马十三家给铲除。 这鬼府,能不能延续到建武元年,看来还是一个问题了。 刘思永他们回到西京城,这一次唐大先生就不用在跟着了,也到了刘思永的府上。 在当天晚上,他们用晚膳的时候,刘思永询问唐大先生说:“唐大先生,这几天可是辛苦你了,这一次那个老秀才能开口,有你一份大功劳。” 唐大先生喝了这杯敬酒之后,对着刘思永苦笑说:“林学士,你说错了,那个老秀才一直没有开口。”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大惊,刘思永握着酒杯的手,也有一些颤抖了,刘思永询问说:“这,那么今天这是?” “李总督,他这是斩草除根,凡是有关系,一律先关押。他已经做好了兴大案的准备了。” 刘思永一口将酒闷下去,然后继续说:“是吗?不愧是昭宁名将,看来,这陇右府,很快就会平定下来了。” “或许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无辜之人,遭受这一场无妄之灾了。” 宴会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众人都不在说话,用完晚膳,就各自回房。 刘思永洗漱之后,郑庚突然走了进来,刘思永好奇的看着郑庚,询问说:“你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李总督这个做法,属下实在不赞同,就算这样能剿灭魏逆,但是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会被牵扯进来。” “但是如今,李总督他手上有尚方宝剑,谁能阻拦他。他来之前,肯定已经将方略告诉圣人了,圣人能赐给他尚方宝剑,就说明圣人同意他这么做了,所以就算我上奏,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么林公子,属下认为,你应该和李总督聊聊,这件事,林公子你也是圣人派来的。但是李海玉来了之后的种种表现,似乎没有将林公子你这个钦差,放在眼里。” “这无所谓,他有法子,自然是他自己去弄,除非他捅了娄子,我才能去找他,否则话……”刘思永意思很明显,如今李海玉做的虽然很过分,但是没有闹出大乱子,自己去干预,会被圣人认为争功。 刘思永也想帮鬼府,可是如今他基本被禁足了,李海玉审问,也不让他去听,等有了结果才来告知自己,然后立马行动。 他知道的事情,和鬼府知道的差不多。 郑庚见刘思永这么说,叹气一声说:“公子就忍心让陇右府的百姓遭受这飞来横祸吗?” “不忍心的也等忍心,如今权柄皆在李总督,而非在我。” “那若是李总督出事了呢?” 刘思永听到这话,看了看郑庚,对着郑庚说:“你的话,我有一些听不明白。他如今在军营之中,护卫数百,防守比我们这里还严密,他如何能出事?” “这些人防的只是外敌,而不能防住某些有心人。”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二章铁石心肠 第一百四十三章棋差一招 刘思永听到的这话,坐在榻上,看了看郑庚,似笑非笑地说:“郑庚,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的是什么人,林公子应该明白,小的能够通过四圣司的考核,小的身份是绝对没有问题。小的只是不愿意见林公子你如今被一个武夫压着。” “那么你就可以不用去了,李海玉连我都信不过,更不用说你了。” “那么若是李海玉来到这里,小的下手呢?”郑庚将话直接挑明了说,告诉刘思永:“赵甲他们绝不会为难我,林公子只要你不出声,那么李海玉就要栽在我们手里。” “赵甲,李丁是不会出手,但是郑庚呀,你忘了,如今我身边,可不止你们这些护卫了。” 刘思永说到这里,也直言说:“且不说曹王的人,祥云府那群人,是否还听我都难说,你以为李海玉这种沙场老将那么简单吗?” 刘思永将归无妄的事情说了出来,告诉郑庚说:“他们三人就是趁着归无妄疏忽,夺了归无妄的兵权,如今你以为他会重蹈覆辙吗?” 刘思永说完,让郑庚早点去休息吧,不要整天想这些危险的事情,如今人多口杂,到时候被李海玉知道了,郑庚就难有活命的机会了。 郑庚听刘思永说完,恭敬退下了,刘思永倚靠在榻上,喃喃说:“我身边的人,似乎有些杂。” 刘思永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好,只能期待这次事情结束之后,能够让这些人离开。 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李海玉一大早就找到了刘思永的,刘思永换上戎装,然后和李海玉等人沿着官道前往关西县。 这一次李海玉只带着一百骑兵,刘思永的护卫也都骑上了马。 他们快马加鞭,在驿站休息了一晚上,二月初三中午,他们到了关西县。 关西县的厢军接到命令,早就集结完毕了,李海玉带着这些厢军,前往县南的村落。 李海玉让厢军包围住一个财主的房子,这一次没有拆墙,直接撞开了大门,厢军有序的进入,把守各处。 刘思永下马走进去,对着李海玉说:“看来他们已经跑了。” “嗯,看来应该可以收网了,想必其他人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李海玉没有意外,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看来这一次圣人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快完成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李总督是故意说老秀才泄露了机密,让其他人因为害怕,而先逃跑了。他们这样一动,自然是魏逆了。这一招打草惊蛇,本官佩服佩服。” 李海玉说不敢不敢,然后带着这群厢军走,这样走了两天,他们到了玉泉峰山下的时候,刘思永见到绵延的营帐。 刘思永估摸了一下,这怕是要上万人了。 刘思永询问李海玉,李海玉能够肯定,魏逆就藏在玉泉峰吗?李海玉笑着说:“自然,他们若是不动身,我们还找不到他们,但是他们这一动身,四圣司就跟上了他们,四圣司能够肯定,他们就在玉泉峰附近,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上万厢军战士搜索起来,自然不怕找不到他们。” “李总督有把握就好,不过贞国公世子去了什么地方?” “此事请恕本督卖一个关子,等时辰到了,林学士自然知道了。” 刘思永的营帐早就准备好了,刘思永等人住下之后,李海玉就去行军布阵。 这时候郑庚愤愤不平地说:“公子,你好歹也是钦差,如今类似监军,如今李总督事事瞒着你,这也欺人太甚了。” “我不懂用兵之道,李总督他到时候说给我听就是了,看李总督这个样子,应该今天中午,就会攻打玉泉峰。” “那么公子,我们就在这里干坐着吗?” “这兵者不祥之器,能不沾就不沾,就这样干坐着也好,我们要相信,李总督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刘思永坐在那里,闭上双眼,似乎休息了。 郑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退下了。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李海玉击鼓进军了,厢军开始沿着玉泉峰最为平缓的北面坡,上山索敌。 不过这到了晚上,用晚膳的时候,刘思永都没有听到有什么收获,只是知道玉泉峰上的确有大量人员生活过,但是这些人已经离开了。 晚膳之后,众人聚集在刘思永的营帐之中,唐大先生笑着对刘思永说:“林公子似乎早就料到了玉泉峰没有敌人。” “是吗?”刘思永饶有趣味地看着唐大先生,示意唐大先生继续说下去。 “是老夫多嘴了,到了玉泉山的时候,李总督明显有些紧张,而林公子你丝毫没有在意,一点不像是大战要到来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认为,一切尽在李总督掌握之中,无须担心而已。” “原来是这样,是老夫多心了。” 刘思永看着四周不相信的目光,对着他们说:“这数万厢军调动,只要不是瞎子不是聋子,肯定会走漏消息,李总督肯定也想到了,如今府军没有在,想必是一招暗棋。” 众人点点头,夸奖刘思永一番,然后就散去,按照在府邸定下的规矩,开始值班守护刘思永。 第二天将玉泉峰搜索了一番,结果是鬼府众人早就逃了,当天下午,李海玉让人请刘思永到了自己营帐,等刘思永坐下之后,李海玉感叹说;“这一次是李某失算了,李某没有想到他们会逃走,以前李某围剿山贼的时候,他们都是凭借天险,抵抗朝廷。” 刘思永连说区区挫折不算什么,如今虽然没有全歼天马十三家,但是已经知道了他们底细,如今他们这一大群人呆在陇右府,自然会露出蛛丝马迹。 听到刘思永这话,李海玉继续说:“这一次我想差了,是因为鬼府和山贼不同,山贼只要击退朝廷一次,那么团练就不敢继续围剿,所以他们敢这样原地等着,而鬼府不同,鬼府知道,朝廷会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天险不足守,所以他们会跑。” 刘思永点点头,闭嘴听李海玉说。 “林学士,他们这么狡猾,所谓狡兔三窟,所以本督认为要继续追踪到他们,是有一些难。” “这么多人,想要影藏踪迹,是很难的,李总督,你可以慢慢等四圣司的消息,想必四圣司会很快传回消息来的。” 李海玉见刘思永这么说,看了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你似乎一直很不愿意围剿这魏逆。” “李总督,这话怎么说?”刘思永没有想到李海玉会这么单刀直入,说出这一番话来。 “林学士,以你的才智,不至于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是林某愚钝而已,李总督,这贤愚有别,你能这么快找到线索是因为你乃是当世少有名将……” 刘思永一顶顶高帽子送了过去,李海玉听了之后,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若是你能协助本督,那么三月初,这些逆贼可以彻底铲除,不过你不愿意的话,那么周剑身将当任梁州府总督,老谷将担任青州总督,我们会三面围剿,逼着魏逆逃向益安府。” 刘思永没有想到,当今圣人为了剿灭天马十三家,会将这三人都聚在的一起。 他只能勉强一笑说:“有三位老将出马,剿灭魏逆,易如反掌。” “林学士,大丈夫理当匡君辅国,建功立业。如今你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李总督,你是认为林某和魏逆有来往了?或者你是说林某附逆了?” 刘思永被戳中了伤疤,眼神冰冷,十分不善的看着李海玉。 李海玉对着刘思永抱拳谢罪说:“李某那是一介武夫,不懂说话,得罪了学士,还请学士海涵。学士附逆之言,李某万万不敢谈。” “李总督,若是没事的话,本官就告退了。” “林学士请。” 刘思永回到自己营帐,乐琼见他神情不悦,询问说:“林公子,出了什么事情了。” 刘思永做下之后,吐纳一番说;“没事,只是鬼府看来在劫难逃了。” “李总督有法子置鬼府于死地了?” “李总督,周总督,谷总督,三府总督,将三面围剿鬼府,鬼府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怕是在劫难逃。” 乐琼听到这话,拿出一封信,递给刘思永,刘思永看没有署名,拆开一看,看完之后,将这一封信给烧了。 “公子,信上说什么?” “江湖事,江湖了,鬼府设下擂台,想要我们去打擂,若是我们胜了,朱子真愿意束手就擒,让我们押会朝廷。若是我们输了,那么就不要过问天马十三家的事情,给鬼府一线生机。” 乐琼询问刘思永怎么看,刘思永摇着头,告诉乐琼,这件事他不懂,朱子真不是那么幼稚的人,如今虞朝有大军在手,怎么会听他的,江湖事江湖了。朱子真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退一步说,虞朝这边高手也不少,朱子真未必有胜的把握。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三章棋差一招 第一百四十四章九场比试 刘思永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明白朱子真到底有什么目的。 乐琼看着刘思永为难的样子,对刘思永说:“林公子,你认为应当怎么做?” “这件事,告诉李海玉比较好,我们就算不告诉他,打擂台这么大的事情,也隐瞒不了。” 刘思永休息了一晚上,再去告诉李海玉,他原本李海玉会拒绝,没有想到李海玉听完之后,直接答应了。 “李总督,希望到时候你不会突然率领士兵出现吧。” “林学士你多心了,本督答应,是因为这样能少动刀兵,而且贤妃娘娘安排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江湖了结这些人。本督相信,朝廷这一次会取胜,这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本督推崇的。” 李海玉说完,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厢军离开了这里,给刘思永一行人准备好一个月的粮食,若是朱子真等人一个月都不设下擂台的话,刘思永他们就回来。 刘思永用午膳的时候,厢军已经撤完了,就剩下一个伙食班,照顾他们日常用度。 二月初七,苏夫人也到了。 陈石星陪着苏夫人到来,刘思永就整天和陈石星聊着学问,丝毫不担心朱子真设下擂台的事情。 这初十,朱子真亲自来到,刘思永亲自迎接朱子真到了帅帐之中,双方行礼坐下之后,朱子真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小老儿来这里,也不用对说什么,十五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设下擂台,一共九场,哪一方胜五场,哪一方就获胜。” 刘思永说好,自己恭候大驾。 朱子真也没有多留,交代完毕就离开这里。 接下来唐大先生都来找刘思永商议对策,刘思永都以现在情况不明,到时候见招拆招给堵死了。 十五晚上,刘思永他们准备好了火把,用火把围城一个大约长五丈,宽四丈的空地。 在圆月登上山头的时候,朱子真他们也来了。 双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名义上是江湖事江湖了,但是大家心里明白,这是虞魏之争,没有什么好谈。 “不知道这第一场,朱盟主,你们准备派谁呢?” 朱子真看了看柳承风夫妻,对着他们点点头,柳承风夫妻进入擂台上,对着刘思永他们说:“我们夫妻想要领教一下,厉宫两家的厉害。” “我名胜天,你名笑天,看来我们天生就注定了有这个机缘。”厉胜天夫妻走上去之后,拔出武器。 四人站在擂台中央,谁都没有动,静静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他们都知道彼此是劲敌,若是失去先机,那么就只有落败。 这等了很久,这时候突然起风了,风笑天他们是顺风,而厉胜天是逆风,这风一吹,厉胜天不由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风笑天夫妻双剑出鞘了,风笑天学的乃是回风物柳剑法,剑招如同狂风一般琢磨不定,这剑法长于快攻,短于防守。而柳承风百花剑法,以小巧谨慎著称。 两人剑法互相配合,一快一慢,天衣无缝。 厉胜天刀法狂霸,一招一式,都想要将对方给劈成两半,宫云锦的宫家剑法,绵里藏针,正大光明的剑招之中,暗含杀机。 刘思永询问乐琼,这一场比试,哪边会赢。乐琼看着双方你来我往,不相上下,对着刘思永说:“如今对面胜了半招,若是厉胜天的刀法还这样被压制着,那么我们恐怕要输第一场了。” 刘思永听到这话,看着场中的厉胜天,他慢慢也发现了,厉胜天的刀招有些发挥不开,被对面两把剑给封住了。 厉胜天的刀法本来要大开大合,才能发挥出实力,如今这刀招才用到一半,就被两把剑个压住了,这让厉胜天有力气也不能使。 还好厉胜天是一代高人,要是其他人这样,早就暴跳的失了分寸,而他还在试图,破开剑网,将自己的优势给发挥出来。 风笑天他们好不容易困住了这一只猛虎,自然不会轻易放厉胜天出来。 就这样百招之后,宫云锦冒险进攻,希望能将双剑给引过来,双剑的确被她引了过来,但是她露出了破绽,而厉胜天却无法弥补,柳承风的剑在宫云锦的衣服上刺了一个小孔之后,宫云锦夫妻认输了。 两人退下之后,刘思永也还没有想好如何安慰,朱子真他们那边就请他们派人了。 刘思永看了看唐大先生,唐大先生傲然走入场地之中,对着永静说:“永静大和尚,你自诩自己暗器不算,老夫不服气,不如我们来比比暗器。” 永静合十走了进来,对着唐大先生说:“好,那我们就比比这暗器功夫。” 两人说着,站在擂台的两边,唐大先生摸出一把铁蒺藜,对着永静说:“大和尚,小心了。” 只见这铁蒺藜或快或慢,打下永静的要穴,永静不急不忙,舞动着手中念珠串,将这些铁蒺藜都收下了。 永静收下这一波铁蒺藜,对着唐大先生说:“唐大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的铁蒺藜,贫道借花仙佛,还给你。” 被永静收下的铁蒺藜,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打了过去,众人还没有看清楚,唐大先生已经收下了暗器。 “永静大和尚,还是用你的绝学吧,这种寻常把戏,我们就不用献丑了。” 永静说了一声好,将手中的念珠丢上天,只见这些念珠发出呜呜之声,打向唐大先生。 唐大先生也握着一把梅花针,看准时机,准备用暗器打落暗器的方法来对付永静。 梅花针轻,念珠沉,若是唐大先生能用梅花针将暗器全部打落的话,那么这一场比试自然是他胜了。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念珠会自己撞上自己,这样念珠的行动方向就偏了,众人第一次见到暗器会拐弯的,不由大吃一惊。 唐大先生脸色一沉,双手将梅花针快速射出,虽然唐大先生的梅花针不会拐弯,但是唐大先生每次都能预料到这些珠子的位置。 等到珠子全部落地的时候,永静对着念了一声佛号,对着唐大先生说:“唐大先生好功夫,贫道佩服,这一场比试,是贫道输了。” “不,是我输了。”唐大先生冷静地说着,他对着众人说:“有一颗念珠已经打在我的脚下了,按照规矩,这是老夫输了。” 虽然唐大先生还是将念珠给打下来了,但是这个念珠还是碰到了自己,按照规矩,沾身就算输,他作为唐家的在江湖上的面子,宁愿认输,也不能说昧心话。 刘思永虽然输了两局,但是他丝毫不担心,询问朱子真那边让谁上。 朱子真那边来一个剑客,这人蒙着面,似乎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这时候卓步凡走上前,对着那人行礼说:“小老儿卓步凡,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了。” 这人没有说话,拔出剑,使出了江湖最基本的太极剑法。 这剑法简单易学,凡是江湖卖艺人,都会学这剑法。, 卓步凡一笑,也使出了太极剑法。 原本十分平凡的太极剑法,在两人手中,化腐朽为神气,刘思永现在也算是剑道行家了,心想自己若是面对他们,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两人试探了三十招之后,卓步凡使出了白鹤亮翅,只见他剑画了一个小圆,想要缠住蒙面人的剑,而蒙面人画了一个大圆,将他全身几处要穴都给罩住了。 按照剑道常理,是小圆破大圆,而这一次卓步凡却是后退,明显输了一招。 卓步凡站稳之后,对着那人说:“原来是你,没有想到你这个东海高手竟然会再入中原。” 那人见卓步凡喝破了自己的来历,解开蒙面,对着卓步凡说:“你剑术大有长进,原本我以为,你会败在这一招下面。” “承认承认,大家都知道我的来历,不知道你的来历,我还是给众人介绍一下,这就是明剑岛的少城主牟世杰,他十岁那年曾经来过中原,当时老夫败在他手里。”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吃惊,卓步凡的实力,他们可是知道的,这牟世杰既然这么厉害,十岁就败了卓步凡。 “嘿,当时你是畏惧我叔叔,心慌意乱才输的,我叔叔说了,若是你全力一战,我连你五十招都胜不了。当时我不服气,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只要再次胜你就可以了。” 牟世杰说完,拿出另外一把剑,对着卓步凡说:“卓步凡,如今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卓步凡深吸一口气,捏紧手中的长剑,对着牟世杰说:“如你所愿。” 两人再次长剑相交,这其中的剑招变化,刘思永已经来不及分析,他们变招很快,刘思永看着看着,竟然花了眼。 刘思永询问乐琼,这两人到底谁会胜利,乐琼也只是摇摇头,对着刘思永说:“他们的剑招,已经非是贫道能够了解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苏夫人说:“卓步凡慢了一拍,若是这少年五十招后还是这个势头,那么第七十招,卓步凡一定会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四章九场比试 第一百四十五章一败再败 苏夫人说完,到了第六十招,苏夫人开口说:“十招之后,卓步凡将被刺入左肩。” 苏夫人说话之间,十招已经过半了,最后果然如同苏夫人预料的那样,卓步凡被刺入左肩。 牟世杰收剑之后,对着苏夫人行礼说:“你就是襄国公夫人,早就听闻你的无名剑法,可惜今日无缘一见了。” “你不是我对手。” 苏夫人这话很不客气,牟世杰听到这话,对苏夫人说:“这没有交手过,怎么知道会不会是对手。” 苏夫人没有说话,捏了一个剑指,做了一个招式,牟世杰也换了一招。 两人就这样隔空比试起来,三十招之后,苏夫人收招,牟世杰脸色苍白,连退几步。 鬼府众人见到苏夫人这剑法,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这时候朱子真平静地说;“苏夫人再厉害,也不过胜一场,不过看这个情况,似乎不用苏夫人下场了。” 刘思永心想原来朱子真是早就有了必胜的把握,自己这边三次都失败了,而且这三场都是顶尖高手。 第四场,刘思永没有说话,胡少南自己就走出来了,至于仓山老人这一批祥云府的,刘思永都不准备让他们凑数。 胡少南上场之后,鬼府那边有个年轻人准备上去,但是被朱子真拦住了,朱子真让楚天阔上场。 胡少南看着楚天阔说:“楚师弟,没有想到我们两人,会以这个方式见面。” “胡师兄,这么多年,师尊一直认为你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什么你不在师门研究刀法,而来这里掺和这一滩浑水呢?” “师弟,这树大招风,名大招嫌,师尊虽然绰号刀王,但他岂是真的王爷,这朝廷命令,他又如何能不听呢?楚师弟,虽然你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但是你始终还是无忧无虑,谁也不敢找你麻烦,而我们就不行了。” 胡少南说到这里,将刀拔出来,用手抚摸了一下刀背,对着楚天阔说了一声请。 两人同时出招了,只见楚天阔招招精妙,不过三四招就压制住胡少南。 见到这个情况,刘思永平静地说:“看来,这第四场,也要悬了。” “未必,胡少南已经到了重拙大的地步了,虽然楚天阔刀法不错,但是想要胜胡少南,是千难万难。” 苏夫人这话如同一粒定心丸,让刘思永这边气氛缓和了不少。 双方比拼了三十招,胡少南叹气说:“你在东海学的刀法的确精妙,但是本门刀法,也不属于他人,师弟,你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胡少南说完,招式一变,只见他长刀旋转,将楚天阔的刀招给压下去了。 胡少南每进一招,楚天阔就后退一步,这一直退了二十步,胡少南收招,大家都看的出来,是胡少南胜了。 刘思永他们这边没有高兴,因为现在他们这边,算的上高手的只有笑面虎李海玉了。 李海玉当仁不让的走出来,还是那笑眯眯的样子,对着鬼府众人说:“还请指教了。” “李施主,东海一别,已经三十多载了,当时贫道输在你手中,心中有了嗔念,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希望能和李施主切磋一番。”法相说着,走了出来。 李海玉笑着说:“这一别三十年,真是光阴似水,日月如梭,我和大和尚你都老了,手脚也不如以前那般灵活了,不过我们二人,内功倒是有所增进,不如就在切磋一番。” 法相说着好,两人隔着三十年再次握手。 这内功比试,外人也看不出胜负,只是见到两人同时流汗,然后李海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而法相的还是法相庄严的样子,似乎还略胜一筹。 最后,两人同时松手,法相低声念了一声佛号,然后对着李海玉说:“没有想到,李施主内功更为精进了,真是让贫道佩服。” “实不相瞒,是李某曾得到大王赏赐了一颗灵芝,这才修为上略胜,若非那颗灵芝,今日输的人,怕是叶某了。” “灵芝也好,仙丹也好,李施主胜了就是胜了。” 这下三输二胜,刘思永这边的人,还是感觉心中沉甸甸的,这就算苏夫人下场,也不过三胜,刘思永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派了。 这一次鬼府那边有人上来了,赵甲看着那人,告诉刘思永,这人就是司马崇珍的儿子司马平成。 司马平成望着刘思永他们这边,见到赵甲,笑着说:“那天我们似乎还没有玩够,不如再来比试一番。” 赵甲没有回话,赵甲知道,自己上去,也是输。 刘思永看着众人,准备随便找一个人上去就是了,没有想到伙食队的人送来夜宵了。 其中一个厨子,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不知道小的是否可以上去试试呢?” 刘思永看着这个厨子脸上那自信的笑容,对着他说:“自然可以,就是不知道阁下是哪位高人了。” “贱名实在无足挂齿。”厨子说着,进入擂台。 这个厨子拿着一把杀猪刀,对着司马平成说:“司马帮主,可惜这一次不是仲昌意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也好报我师尊的仇。” 司马平成听到这话,看着这厨子,不明白这人到底说什么。 这个厨子也没有废话,挥舞杀猪刀攻击过来。 这人没有隐藏自己招式,刘思永吃着元宵,对着乐琼说:“是归藏刀法,这人看来是归藏有名的人物了。”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丹阳子的徒弟了。” 乐琼说完,看着场地上的比试。越看越是吃惊,司马平成的刀法果然了得,乐琼心想自己上去,也不过二十招就会落败,就算和自己妹妹联手使用明心剑法,想要胜司马平成,还是有些难。 这个厨子刀法也极为厉害,和司马平成拼得不相上下。 厉胜天感叹说:“这个人的刀法不在我之下,老夫想要胜他,有些不容易。” 刘思永没有他们那么多想法,他对归藏刀法很敢兴趣,他看着厨子招式套路,脑中想着如何融入自己剑法之中。 刘思永彻底融入自己的世界了,逐渐的,他看到了两人的优劣,有几次,他见到厨子有取胜的机会而没有那么做,不由抱怨这厨子。 这样下去,刘思永有看到一个机会,忍不住说:‘使用地养万物。’厨子下意识使了这招,破开司马平成的刀网,刀尖刺在了司马平成的虎口上。 比试结束,众人看着刘思永,刘思永这才醒悟过来,观棋不语,自己这样出声,不太公平。 “我输了。”司马平成冷冰冰地说着,这个认输,众人听下来,都明白司马平成言不由衷。 厨子准备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沉默了。 气氛一下凝重起来,这时候朱子真笑着说:“林公子还是武学大家,真是没有想到。虽然林公子这么说了,但是这位道友未必不是这么想的,这一场,我看还是我们输了,不过林公子,下一场就要你上场了,你若是能够胜,这两场自然是你们胜了。” 刘思永听到这个条件,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这一个厨子都已经足够意外了,他可不指望,小小的兵营,一个个知名的高手不断出现。 刘思永站起身来,走到擂台上,这一次他还是约定了只比剑术,不能使用内力。 众人见他脚步虚浮,就知道他这个公子哥没有练功内功,自然也不愿意欺负他。 朱子真虽然让刘思永上台了,但是他们这边反而没有合适人选,主要是高手认为胜了一个公子哥,也不光彩。 这一次来的年轻一辈很少,其中叶家兄妹不愿意请缨,最后还是要挑战胡少南的那个少年出来了。 这人对着刘思永说:“我叫东岛流离,也是东海十三城的人。” “东小姐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姐姐,对了,父亲大人是准备将她许配给牟世杰的,你虽然不错,但可惜不是东海的人。”东岛流离说完,对着刘思永说:“我学的七旋斩,你可要下小心了。” 东岛流离说着,拿出一把直刀,对着刘思永行礼。刘思永拔出御赐的宝剑,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东岛流离见到刘思永的宝剑,眼中流出贪婪的目光说:“真是一把宝剑,你们天朝上国果然地大物博,东海这样的剑,也没有几把。” “若是你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送你。” “怪不得姐姐会喜欢你,林公子,你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东岛流离说到这里,继续说:“不过这一战,我只能胜不能败,你们中原人常说大人有大量,想必林公子,不会因为这一次失败而怪罪我吧。” “不会,各为其主。” 东岛长离提醒了一声,然后挥刀攻击过来,他这一出手,但是用尽了全力,刘思永只看见刀光重重,如同自己被无数把刀给包围了一样。 刘思永挥剑格挡,将自己自创的剑法发挥出来,他如今也没有胜负之心,只想印证一下,自己自创这剑法如何。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五章一败再败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用之功 刘思永进入到刚才那种感觉,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东岛流离的长刀,这刀招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刘思永感觉自己能接下来。 两人比试了三十多招,众人看着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没有想到,刘思永一个贵公子,竟然有这么精妙的剑法。 东岛流离夸奖说,刘思永剑法的确很高明,可惜遇到的是自己,否则的话,这一次他们就胜了。 东岛流离的刀招再次变了,刘思永只觉得东岛长离的刀招快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就这么一点点,刘思永却感觉倍加吃力。 二十招之后,随着东岛长离说了一声得罪了,刘思永的长剑被他长刀挑飞。 东岛长离将剑捡回来,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得罪了。” 刘思永走下场地,在苏夫人准备上的时候,四周有了动静。 朱子真等人聚集在一起,唐大先生站在刘思永面前,护住刘思永。 不一会儿,有三个人骑着马进入到这里,刘思永认出为首的那个是的李海玉,至于其他那两个,也是穿着明光铠,戴着凤翅冠,想必就是周剑身和谷胜言了。 这三人在士兵的簇拥下走来,刘思永似乎早就预料到李海玉会出尔反尔,对着李海玉说:“李总督,你们这是?” “没有什么,我们来这里,只是告诉诸位,不用再比了。” 朱子真警惕地说:“李总督,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朱盟主你离开之后,府军就开始进攻你们据点了,这算起来,若是诸位回去的话,还可以见自己的朋友和亲人最后一面,但若是你们执意要比,那就比吧。林学士,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四负三胜。” “那么说,朱盟主还有一次机会了,朱盟主请吧。” “你会就这么放我们离开?” “朱盟主,朝廷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而且我和两位总督身边也就只有这点兵,想要拦住你们,也不太能成功。” 这时候沉默的周剑身开口说:“你们如今大势已去,区区数十人,已经翻不起风浪了。” 朱子真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说:“多谢林学士,能给我们这个机会,可惜朱某无能,没有抓住这一次机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朱子真带着一群人离开这里,刘思永看着李海玉脸上露出笑容,于是对着李海玉说:“李总督,想必朱子真他们想要逃走,是千难万难了吧。” “果然什么事情都满不过林学士,不过他们只要没良心的话,那么本督就没有办法一举成擒了。”李海玉说到这里,让刘思永先去休息,明天静候佳音就是了。 刘思永也是真的累了,不止是比试导致的身体累了,心也十分劳累。 他睡到第二天天亮,到帅帐见到李海玉三人,见三人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开口说:“看样子,是没有抓住朱子真了?” 李海玉没有回答,谷胜言平淡地说:“或许吧,还要再等等。” 中午时分,就有人报信,告诉李海玉他们,天马十三家的大部分人已经被剿灭,但是有一小部分人逃脱了,根据情报,这群人准备逃亡益安和武凉府交界的南凉山。 李海玉询问是否抓住了朱子真一行人,这人回禀说没有,朱子真没有出现过。 “看来是朱子真察觉到李总督的打算,李总督你想要引君入瓮,但是朱子真偏偏就不去。”刘思永说到这里,补刀说:“朱子真这未必是没有良心,只是明白,他们去了也无济于事,杯水车薪而已。” 谷胜言听到这话,对着刘思永微笑地说:“林学士,现在似乎用不着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自然不是时候,不过如今三位总督,已经算是剿灭了天马十三家,算是完成圣人交代了。” 周剑身看了看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这没有抓获贼酋,就算首级再多,也无济于事。朱子真只要在,只要短短几年,又可以聚拢一群人。” “这时候就要如戈知府说的那样,先治理小民,小民安生了,那朱子真在怎么巧舌如簧,也难以聚集反贼。” 三位总督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话题,而是告诉刘思永,如今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还请刘思永早日回到西京城。 刘思永让三位总督先走,自己要去泡泡这玉泉峰的温泉。 三位总督自然没有反对,留下十几个人,然后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刘思永带着赵甲李丁和郑庚沿着山路到了玉泉池。 看着冒着雾气的温泉,刘思永试探了一下水温,不算太烫,他也是舒舒服服的躺在玉泉池里面,用温泉来慰藉自己这些时日的疲劳。 刘思永闭上双眼,这不知不觉之中,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叫醒了他。 刘思永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都不见了,而叫醒的他,却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人看着刘思永醒来,对着刘思永行礼说:“林公子,抱歉,打扰了。” 刘思永说没事,对着这人说:“阁下如何称呼?” “我如何称呼,不重要,林公子叫我阿猫也行,阿狗也行。” “那么你找本公子有什么事情呢?” “请公子你看看这一首诗。” 这人恭敬递上一把扇子,刘思永打开扇子,见上面写着一首诗。 “床头忽起老龙吟,郁郁书生杀贼心,已到穷途犹结客,风尘相赠值干金。” 刘思永看着这一首诗,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这首诗相传是翻天王所作,阁下和翻天王有什么关系呢?” “小的主人就是翻天王这首诗里面相赠千金的那人。”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这人说:“本公子不明白,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 “林公子,你心中应该很明白才是。” “这相赠千金的人,虽然被魏朝追杀,但是虞朝又没有计较了,你家主人别说只是很翻天王有关了,就算他是翻天王本人,朝廷也不会为难他。” 这人恭敬地说:“林公子,那么小的实话实说了,我家主人想要出仕,但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么说来,你家主人是想要走察举这条路了?” “是的,我家主人认为时文学了无用,科举难以做官。所以想要找一个大人物,为他引荐一下。我们前不久就听说了林公子到来了,只是碍于林公子有要事在身,不敢叨扰,如今冒昧来访,还请林公子见谅。” “我那三个护卫呢?他们武功可不弱。” “他们三位已经先回去告诉其他人,公子你要去我们那里做客的消息了。” 刘思永见他们这么说,起身,那人立马让一个婢女伺候刘思永穿衣。 在穿衣的时候,那人继续说:“林公子,请你放心,我家主人绝对没有恶意。” “你家主人可以投拜帖的,何必如此相请呢?” “林公子说的极是,是小的们思虑不足了。” 刘思永换好衣服之后,上了滑竿,然后就闭上眼睛,好像不在意这些人究竟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其实他心中暗自估量,他们怎么走的,心中默默记者数。 他估摸用了半个时辰,他到了一处山中宅院,这宅院依山靠水,修建的虽然不是多富丽堂皇,但也算是幽静典雅。 一个中年书生已经在门前恭候了,等到刘思永到来,让人铺上红毯,在红毯四周立了屏风,以最高礼节招待了他。 刘思永跨过大门,中年书生才行礼说:“不才何好礼,草字敬可,见过林公子。” “何相公客气了。” 两人到了客厅,刘思永做下之后,何好礼才坐下,和刘思永寒暄了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不才真是汗颜,想要科举图一个出身,但却又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太史公曰: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 刘思永询问了一下何好礼的情况,这举荐倒是不难,但是他先要明白这何好礼的家底,万一这也是一个鬼府的人,借着自己进入朝廷,以后惹出大祸来,岂不是自己要倒霉了。 何好礼也将自己家世说了一下,他家祖上,习武而不习文,当时在梁州府倒是有些名气。 后来他的曾祖父时候,翻天王举事,他曾祖父就去协助,这翻天王本来是一个读书人,屡试不第,又因为一些事故,才有了造反之心。 何好礼曾祖父在保护翻天王的时候,也受到翻天王的熏陶,该让自己儿子习文了。 后来翻天王被言太师给剿灭,翻天王在逃走的时候,中了埋伏,受了重伤,在临死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亲信在身边。 翻天王就作了这一首诗给何好礼的曾祖父,并且告诉何好礼曾祖父,在兵败之前,他已经让亲信将这些年获得金银,藏在一个地方了。 刘思永听到这里,不由好奇询问说:“那这么说来,最后这些钱财,都落在你何家手里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六章无用之功 第一百四十七章何好礼 没有,我曾祖父曾经也想拿出这钱银,筹集义军,推翻魏朝,后来天下变换太快,几家兴亡,不过十载,天下归虞之后,曾祖父就熄心了,在临终的时候,留下遗言,交代后人,若是没有必要,就不要去找那些东西了。” 何好礼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当然若是林公子需要的话,那些钱财可以交给林公子,让林公子转交给圣人。”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何好礼说:“这岂不是卖官鬻爵?” “是不才失言了,还请大人见谅。” 何好礼继续说,在虞朝定鼎之后,何家历代开始学武习文,不过何好礼的祖父和父亲看淡了官场,就在深山里面当一个隐士了。 何好礼也直言说,自己不是当隐士的料,他读了圣贤书,有了升平策,自然不愿意就这么老死深山。 “林公子,实不相瞒,我还有两个连襟,大的叫做上官信,武功极为了得,老二叫做袁恭,擅长剑术,曾经幼年时候和三界神尼切磋过,不落下风。”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着何好礼说;“这么说来,你的武功也不错了?” “还好,其实昨天要不是朱子真非要林公子你上阵,那么不才就会出面,替林公子你出手了。” 刘思永听何好礼这话,询问何好礼昨天他们连襟三人都在吗? 何好礼点点头,说当时他们三人没有出手,否则保管为刘思永胜三场。 刘思永听何好礼这么说,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好礼,何好礼被他这个笑容弄尴尬了,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个上官信和袁恭两人都只想要啸傲山林,做一个无忧隐士。但若是不才出面,他们一定会给一个面子的。而且林公子,不才有一个重要消息告诉你。” “什么消息?” “今年八月十五,鬼府等人要召集武林大会,聚集天下武林人士。” “如今的武林还听鬼府的吗?” “林公子,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侠义道上的人,都喜欢以武犯禁,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若是林公子将这个消息告诉朝廷,到时候朝廷派遣大军,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么三司六卿,焉能没林公子一席之地呢?” 刘思永听到这话,对何好礼说这件事,四圣司肯定会知道,自己要禀告,也就晚了一步。 “这禀告朝廷,不过就是一个耳报之功,圣人想要的乃是贼酋,朱子真的武功,林公子想必不知道,林公子,恕不才说一句不好听的,就林公子身边的护卫,想要抓住朱子真真是难如登天。” “那么何相公,你是有把握抓住朱子真了?” “到时候我和两位连襟一起出手,一定能将朱子真擒住,就算有了意外,也不会让朱子真活着离开。” 刘思永喝了一口茶,对何好礼说:“若是真有这般功劳,圣人一定会重用你的,你又何必来我呢?” “林公子,最大功劳自然是你的,不才不敢贪功。” 刘思永听何好礼这么说,对着何好礼说:“好,那么就等这件事情办成了,我亲自上奏为你表功。” “多谢林公子成全。”何好礼说着,对着管家说:“小姐还没有好吗?” “小姐马上就来。”管家说完,退了下去,很快,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走了出来。 何好礼看着这个女子穿着一身游猎的装束,不由皱眉呵斥说:“阿媛,不是告诉你有贵客,让你好生装扮一番吗?” “女儿向来不喜欢打扮,而且什么贵客,嗯?这是一个姐姐吗?” 何好礼听到这话,不由呵斥了说:“放肆,这是林公子,当朝最年轻的文泉阁大学士。” “是吗?不过父亲,他真的好想一个女子,袁家姐姐也算是一位美人了,比起他来,还差了那么几分。” 何好礼见何媛越说越不像话,准备呵斥的时候,刘思永对着何好礼说:“令媛快人快语,性格爽直……” 听到这话,何好礼原本沉着的脸,顿时笑了起来,对着刘思永谦虚的说;“山野之人,有失礼教,林学士能够见谅,不才真是深感荣幸。” 何好礼说着,对着刘思永说:“小女自幼习武,虽然不敢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寻常人想要胜她,还是不能,林公子以千金之躯,在江湖上奔走,身边就算丫鬟,也未必贴己。” “何相公好意,本公子就心领了,只是令媛好歹也是深闺名秀,若是来伺候我,我实在受之有愧。” “林公子,实不相瞒,不才这番也是有私心的,林公子身边高手如云,若是小女跟着林公子,能得到他们指教一二,想必一辈子受用不尽。” 何好礼说到这里,对着刘思永说:“虽然她那两个姨夫都是高手,不过都是家传的功夫,不方便外传,小女自然不好去让他们指教了。” 刘思永听着何好礼这么说,以有毁名节为理由,拒绝了这件事,而这时候何好礼说:“林公子,我们江湖儿女,向来不讲究这些的。” “等等,父亲,你是想要我离开家,和这个林公子走?” “你能跟着林学士在一起,那是我们何家祖宗显灵了。阿媛,这件事,你同意也行,不同意也行,反正你没有别的道路可选。” 看着何好礼这不顾及礼节大吼,刘思永心中明白,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刘思永对着何好礼说:“何相公,既然你盛意拳拳,本公子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就刘思永答应了,何好礼看了看何媛,对着何媛行了一个眼色。 何媛不情不愿地对着刘思永行礼,愿意陪同在刘思永身边。 用了晚膳,刘思永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赵甲他们都到来了。 乐琼见到刘思永醒来,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来了?” “嗯?卓步凡他们正在和这里的主人比试剑法。” 刘思永听到这话,穿上外衣,走到中庭,这时候两人比剑正到了关键的地方。 只见何好礼长剑旋转,形成一道剑盾,将卓步凡的长剑的卷飞。 卓步凡对着何好礼行礼说:“阁下剑术精湛,卓某佩服,佩服。” “卓前辈客气了,若不是卓前辈出手相让,晚辈早就输了。” 何好礼说:“如这一招童子拜观音,卓前辈只要向上一寸,晚辈只能后退,然后卓前辈再用玉门锁钥,长剑一封,晚辈剑势被破,只能狼狈相对,不出十招,就会败在卓前辈手里。” 卓步凡听到这话,对着何好礼说:“何老爷说笑了,这一点卓某并没有想到,还是何老爷你有意相让了。” 这时候宫云锦夫妻上来请教,何好礼也答应和他们交手,何好礼采取守势,这宫云锦夫妻两人却奈何不了他。 百招只之后,厉胜天松手,对着何好礼说:“天之见证,果然是何家的人。” “厉先生好眼力,不过这天之见证,比起厉府的藏刀八式,还差的远。” 厉胜天没有说话,看着刘思永,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醒了。” “有劳诸位挂念了,我没事。” “林公子醒来想必是饿了,小女已经准备好早膳了,诸位请到膳厅用膳吧。” 刘思永一行人用完早膳之后,刘思永就道别了,何好礼送他们十里,才回来自己家中。 在下山的路上,刘思永询问卓步凡说:“卓大侠,你认为这何好礼的武功如何呢?” “天下能胜过的他,屈指可数,只是小老儿纳闷,这何好礼如此武功,怎么却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呢?” 何媛听到这话,得意地说:“我父亲他学武只是为了强身,而不是争强好胜,他这些年除了和我姨夫切磋之外,就是和你们切磋了。” “原来如此,这江湖果然藏龙卧虎,高人数不胜数。”唐大先生感叹了一番之后,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如今天马十三家的事情已经了解了,看来也没有老夫事情了。老夫这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 “唐大先生归乡心切,小生自然不敢多留,还请唐大先生稍等一些时日,等我为设宴为唐大先生送行。” 唐大先生也没有多坚持,他们就回到了帅帐,得知苏夫人离开之后,刘思永感叹说:“这一次可是让苏夫人白跑了一趟。” “那也未必,当日若不是苏夫人,朱子真他们就会动手杀了我们。”厉胜天直言说,当时李海玉三位总督自带那点亲兵,就是凭借苏夫人在这里。 刘思永询问了一下那个厨子,得知那个归藏弟子早上就离开了,刘思永也带着这伙食班离开这里。 到了附近的县城,刘思永设宴款待了他们,除了唐大先生之外,卓步凡三人,胡少南,李海玉等人也要求离开了。 刘思永没有强求,让他们先走了,不过刘思永也告诉他们,或许八月的时候,他们还会再见面。 众人都说若是刘思永有什么用的到他们的地方,只要修书一封,他们立马前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何好礼 第一百四十八章归藏 刘思永回到西京城,戈靖也亲自设宴为了他们接风洗尘,宴会上,西京城的勋贵都来齐了,他们首先恭喜刘思永,在恭贺李海玉。 刘思永谦虚地说自己没有什么,这一切功劳都是李海玉的,李海玉又推辞,说是刘思永的。 众人也齐心说,这一次是刘思永调度得当,李总督和戈知府不过听出刘思永的调度,这才能够剿灭魏逆。 刘思永推辞不掉,只能接受他们的夸赞了,这群人一顶顶高帽子盖上来,让刘思永越是感觉自己和鬼府之间,矛盾越加无法调和了。 宴会完毕之后,乐琼问安的时候,询问刘思永,八月会有什么事情,刘思永告诉乐琼,八月鬼府将要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候朝廷若是知道了,自己又要跑一趟了。 “林公子,请恕贫道直言,林公子似乎不想为难鬼府,若是朝廷真的有这旨意,林公子为什么不拒绝呢?” “君命难违,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些地方官员为了巴结我这个公子,主动将功劳给我。唉,我想要逃,终究还是没有地方可以逃。” 刘思永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他准备南下,前去的祥云府时候,圣旨到了。 这一次圣旨也极力表扬了刘思永的功绩,封刘思永为安乐男,刘思永也算是有了爵位,可以被称为爵爷了。 除了这一道圣旨之外,还有一道口谕,这个口谕是让刘思永前往归藏派的。 至于具体做什么,使者也没有明说,刘思永也只能闷在心里,从陇右府坐船,到了南直隶府。 归藏是唯一一个没有修建在名山上的道教大派,归藏祖庭在南直隶府一处峡谷之中。 这峡谷是怎么出现的,很多人都说不清楚,有人说是玄河故道,有人说是神灵所成。 归藏峡谷有数百里深,在峡谷两边都有洞窟,里面雕刻神像,这一段路被人称作千神窟。 过了千神窟,就可以看到一个门坊,上面写着归藏二字,过了这个门坊,就是一层层台阶,据说有九百多层。 这台阶两边的都造着洞窟,里面点着蜡烛,因为归藏在峡谷之中,除了正午,其他时候光线都不太好,必须要照着蜡烛。 蜡烛都是由信徒捐献的,这也是一种功德。 在下了百多层,就看到两边的开凿出来的神庙了,一个是财神庙,一个是文昌庙,这两个是寻常百姓常拜的,所以放在最前面。 过了这两个庙,然后就是太岁庙,二十八星宿宫,然后到了峡谷最下面。 刘思永下了最后一层,对着乐琼说:“这九百多台阶,看来不过是骗人的,这地方有三百多久算不错了。” 乐琼点点头,这时候刘思永打量了一下附近,附近还是挺宽敞的,刘思永估摸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宽,其中最宏伟的一座建筑就是三清宫了。 刘思永看着这个木质的三清宫,对着乐琼说:“要修建这么一个三清宫,怕是要花费不少钱财了。” 乐琼没有回答,刘思永看着附近密密麻麻的山洞,准备说话的时候,何媛先开口说:“林公子,这些修建在这里面,要是遇上地牛翻身,那应该怎么办?” “这个妹妹不用担心,从归藏在这里立教以来,就没有遇到地牛大翻身,就算偶尔有,也不过毁了几个洞窟而已。” 刘思永他们谈话的时候,一个知客迎来上来,对着刘思永他们说:“几位施主,请问来鄙宫是求福还是求寿呢?” “都不是,只是为了感谢贵派一个道长的。” “不知道是哪位道长,小道可以代为通禀。” “这位道长的道名道号我们不清楚,只是知道是贵派先掌门的弟子。” 听到这话,这人有些为难了,让刘思永他们先去厢房,自己去问一下掌门,然后再来回话。 这人带着他们进入右面的山壁之中,这道路两边都安上了木头,上方也有吊顶,这样地道里面就不容易那么崩塌了。 这一路上都烧着油灯,也算不上漆黑,不过刘思永心想,与其这样耗费,不如建造在地上。 他将自己这个疑问和知客说了,知客说这也是一种考验,当初老祖天师发现此地之后,觉得此处乃是修行的圣地,其他名山大川,虽然风景优美,但是容易眩人耳目,让人迷失了向道之心,而此处,孤僻幽静,没有外人打扰,可以全心修道。 于是归藏的祖师爷就在这里开辟第一个洞窟修行,后来历代弟子不断修建,这用了千年时间,才有了归藏如今的规模。 最开始的时候,地道之中是没有灯的,每个道人的房间都是一盏灯,要出来的时候,才点亮出来。 渐渐有些人认为归藏一脉能在这里修道,是有道高人,香客这就越来越多,于是归藏成为了道门三祖庭之一。 最开始归藏不想接纳香客的,于是为香客在入口的地方修建了千神窟,后来有些虔诚的香客,非要来此地,于是归藏不得不逐渐和俗世有了交集。 于是原本的苦修地方,开始慢慢繁华起来的,这归藏的藏身宫变成一个华丽的地宫。 刘思永见知客对于这些丝毫不顾虑的说出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毕竟这些道人,说到底还是人,想要苦修的,还是少数。 到了厢房里面,知客告诉刘思永,归藏厢房不多,只有三十间,若是他们要留下来,也最多给他们两间。 刘思永说有劳了,然后知客告退之后,刘思永对着赵甲说:“这归藏派倒是有些意思,我们没有出香火钱,他们也让我们留下来。” “或许是知客看出了林公子你身份不凡,这才巴结你。”李丁顺势拍了一下刘思永的马屁,刘思永摇摇头,对李丁说:“我看倒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尊敬,反而是看着乐道长和何姑娘。” 李丁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对着刘思永说:“林相公,归藏乃是千年大派,绝非会有那种想法。” “希望如此,不过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归藏就算千年传承,为难免有一两个不肖弟子。” 郑庚这时候开口说:“林公子,不知道这一次圣人让你来这里,所谓何事呢?” “此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玩一些时日吧,前些日子,可是辛苦你们了。” 众人说不敢,接着赵甲等人识趣的离开了,刘思永看着何媛,对何媛说:“何姑娘,你们今天晚上,可要小心了。” “林公子你放心,他们这些人想要害我,还缺一点本事,今天我看了看,归藏没有什么高人。” 刘思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敲门了,刘思永说了一声请进,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道人走了进来。 这道人看了一下刘思永,然后再看看了乐琼两人,对着刘思永三人行礼说:“三位施主,贫道勿喜这厢有礼了。” 刘思永还礼,勿喜询问刘思永的来历,刘思永说自己是一个员外的儿子,来这里是许愿的,至于这两人,是他内眷。 勿喜一愣,然后问刘思永:“林施主,你到此地不是寻找一位道长的吗?” “寻找道长也是,只不过这一路上听说贵宫的极为灵验,于是前来许愿。” 勿喜一笑,询问刘思永准备许愿什么,刘思永腼腆说自己如今还没有子嗣。 那勿喜脸上的笑容更加浓了,说刘思永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归藏有一座女娲庙,最为灵验。 刘思永顺着这话说自己应该怎么做,勿喜对着刘思永说:“还请阁下女眷前去女娲庙附近的感应房去居住,当然阁下也可以在隔壁居住。” 勿喜说着,告诉刘思永,这感应房就是隔着一道门,刘思永所居住在前面,他女眷居住在后面,外人若是想要进去,非得从前门进入。 刘思永听到这么说,好像放下了心,和勿喜去看了那个女娲庙。 他们一行人在地道里面绕了几圈,刘思永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这个女娲庙总算是到了。 勿喜让他们买香,参拜了女娲神像之后,就带着刘思永去所谓的感应房。 刘思永看感应房果然和勿喜说的一样,外人要进来,就必须先经过自己的房间。 他仔细打量了四周,露出了放心的神情,勿喜告诉刘思永,他们进晚膳就安心住在这里,不过为了避免冲撞了女娲娘娘,刘思永必须一个人睡在前房,不能心生邪念。 刘思永自然点头说是,他告诉勿喜,自己来这里似乎没有告诉自己拿几个家丁,为了避免自己家丁担心,希望勿喜能将他们带来。 勿喜没有反对,在勿喜离开之后,刘思永坐下来,对着乐琼说:“好了,我们担心的事情,或许今晚之后,就不用在担心了。” 刘思永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上用手写小心两字。乐琼点点头,至于何媛准备开口的时候,刘思永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八章归藏 第一百四十九章藏污 刘思永写了小心隔墙有耳六个字,然后瞎聊起来,乐琼不擅长这些,也就默然不语,和何媛性格活泼,很快就接上了刘思永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勿喜带着赵甲三人到了这里,刘思永将自己要留下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前去休息。 赵甲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李丁开口说“归藏乃是千年大派,少爷你住在这里,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刘思永点点头,说他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毕竟劳累了这么多天,也有些累了。 赵甲他们说着是,勿喜送赵甲他们离开之后,对着刘思永说“林施主,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贫道可以……” “多谢道长好意,这就足够了。” 勿喜说了一声好,然后转身告辞了。 接下来,有人送来晚膳,刘思永尝了一口之后,就停著不食了,在一旁伺候的道童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林施主,莫非是这菜不合你口味?” “不是,只是刚才心中有心事。”刘思永继续吃起来,而乐琼和何媛他们也就尝了几口,就停著不食了。 刘思永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然后夸奖说“贵派的素斋真是一等的美味呀,若是可以,我还真想在贵派出家,整日享受这难得的美食。” “林施主若是有向道之心,明日倒是可以找掌门谈谈。” 刘思永说着好说,等道童离开之后,乐琼就食物给吐了出来。 何媛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菜中……” “无妨,你们没事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何媛见刘思永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她们进入后面的房间之中,将门给掩上。 刘思永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动静。 这心中记挂着事情,刘思永也没有睡着,等到半夜大约三更时分,刘思永听到了动静。 这动静不像是从后面房间传来的,而是从地下传来的。 没有一会儿,刘思永就听到了,有人从后房推门向自己这边跑过来。 刘思永握紧了放在床上的长剑,等到那人靠近,刘思永长剑出鞘,一剑刺了过去。 刘思永只听到一声闷哼,他将长剑拔出,然后将火折拿在手,点燃了蜡烛。 他看着还剩下一个口气的道士,毫无慈悲的一剑将这个道士解决了。 这时候有人撞开了他的大门,一个道人看着眼前这个情况,神情一变,将刘思永给围了起来。 “好贼子,竟敢杀我门人,来人,将这个贼人拿下。” 刘思永对着那道人说“我不管你们是好是坏,是否和这人是约好的,不过我可以告诫你们一句,你们若是动了我,那么想要活命,那就难上加难了。” “哼,小小的一个员外儿子,也敢放肆。” 这群道人不由分说准备擒拿刘思永,刘思永凭借手上宝剑,和自己对于归藏刀法的知根知底,这群道人一时奈何不了他。 为首的那个人见刘思永的招式,不由流出疑惑的神情,对着刘思永说“你到底是谁,竟然会这我派秘传。” “我姓林,你归藏曾经有个人保护过我,这样你还猜不出我的身份吗?还是你们准备一错再错,我说过,这件事你们若是还纠缠不休,那么就别怪我了。” 附近的道人有一些明白刘思永的身份,连忙说“住手,住手,不可造次,他是?” 而为首的那个道人却是脸色一沉,大声说“管他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杀人偿命。” 道人说完,看四周还在犹豫的人说“横竖都是死,杀了他,未必是死。” “只怕是未必了。” 一把剑突兀的架在了那道人的脖子上,然后还没有等那道人反应过来,长剑就割破了他喉咙,取了他的性命。 这时候勿喜出现,呵斥这些道士说“你们还不跪下。” “林公子,请恕贫道不知你老身份,多有冒犯。” “无妨,起来吧,我的内眷呢?” “什么?林公子,你内眷不在了?”勿喜大惊,对着四周的说“还不快去帮忙找,若是林夫人除了什么意外,我们归藏怎么担待的起。” 四周道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刘思永咳嗽一声,勿喜这才醒悟过来,对着四周道人说“还不和林公子谢罪。” 道人道歉之后,刘思永才让他们离开,这时候刘思永看着勿喜手中沾着鲜血的剑,一直没有说活。 勿喜察觉之后,将这把剑给收入剑鞘之中,然后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 “道长,你可知道加害勋贵,会有什么后果呢?” “贫道不知,贫道自幼出家,不懂律法,想必会是被砍头吧。” “杀一般的小民,也都是死罪,而加害勋贵,虽然也是一个死字,但是这个死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要先具五刑,在你没死之前,就要好生让你体验五刑,五刑是什么,不用我多言了吧,五刑完毕之后,还要车裂,就是俗称五马分尸。” 勿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说话有些结巴“这,这林公子,贫道,愚昧,不知道林公子说这话的含义。” “这两人就想要加害我,可惜他们死的太轻松了,不过没有关系,若是他们有家人,也可以在他们家人之中,选一个。” 刘思永说到这里,询问勿喜这两人是谁,勿喜告诉了他这两人的身份,第一个道名叫做紫霄,是勿喜的师侄,第二个叫做勿名,是勿喜的师弟。 勿喜说完,补充说这两人素来行为不端,掌门只是念在他们身世可怜,才没有将他们逐出师门,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此事和贵派无关,我是知道的,这俗语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贵派乃是大派,有一两个不肖之徒,倒也不例外,若是内子能够平安,一切都好说了,若是内子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就如道长你说的,你们归藏怕是担待不起了。” 勿喜连说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的,刘思永对着勿喜说“麻烦道长让人将我的护卫叫来一下。” “林公子,贫道这就去。” “道长,你若是离开了,还有歹人来行刺我,我这点本事可挡不住了。” 勿喜只好拿起腰间的铃铛,可是摇铃起来。 这是归藏的一个特色,因为这地道之中,不好寻找道路,所以归藏弟子常常备着铃铛,若是迷路了,也好唤来道友。 这没有多久,就有人来了,勿喜交代了一番,那人领命而去。 过了大约一刻钟,赵甲等人就被带来了,李丁见到地上两具尸体,而且还没有见到乐琼两人,不由心中恐慌,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思永对着李丁说“这件事不怪你,好了,我们去见见掌门吧。” 勿喜连忙带着刘思永他们离开这里,到了外面,穿过三清宫,到了后面的云房之中。 勿喜让刘思永他们先在另外一间云房等着,自己去请掌门。 很快,归藏的掌门玄德道人就来到云房,见到刘思永,做了一个道揖说“贫道不知林施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林施主见谅。” “此次本公子来这里,只是为了许愿,不想多有打扰,若非内子失踪,也不敢打扰住持你清修。” “此事贫道已经听勿喜说了,林公子请放心,林夫人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林公子你面前的。勿喜,去敲大钟。” 勿喜为难地看着玄德道人,玄德见到这个情况,眉毛一挑,对着他说“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掌门,此钟非是有大事,不能轻易敲响。” “如今林夫人的事情不是大事吗?快快。” 勿喜见掌门发怒,不敢多言,匆忙而去,玄德道人对刘思永说谢罪之后,表示自己也要亲自去查明真相,于是也告辞了。 在玄德离开之后,刘思永看了一下赵甲,赵甲贴着墙,仔细听了一番,对着刘思永摇摇头,看向刘思永背后。 刘思永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对着赵甲他们说“唉,没有想到这一次许愿,竟然弄出此等风波。” “公子请放心,少夫人一定会没事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公子上奏圣人,就说归藏乃和鬼府勾结,到时候,这归藏就和天马十三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郑庚故意加重语气,李丁为了弥补过失,也大声说“哼,杀了他们还算便宜他们,应该将他们流放到塞外,让他们在穷山僻壤之中,受一辈子苦,或者去替圣人修定陵,一辈子做苦力。” 刘思永对着他们说“这件事,不过是一两个宵小所为,归藏大多数道人还是有道之人,只要他们能够将这群害群之马揪出来,内子也无事,那么就无须大动干戈了。” “公子,你总是这般善良,这口气,若是换了小的,小的一定咽不下去。”李丁说到这里,故意用力一拳打在刘思永背后的墙上,顿时他们听到扑通一声。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四十九章藏污 第一百五十章推三阻四 李丁听到这个声音,呵斥说:“是谁?”但是对面没有回答,匆匆忙忙的走了。 李丁等人也没有去追,赵甲这时候对刘思永点点头,刘思永对赵甲他们说:“这么看来,朝廷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没有想到这千年大派,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李丁立马跪在地上请罪,说都怪自己大意,才让乐琼二人身陷险境,若是乐琼二人有了什么差池,自己就算百死也难赎其罪。 赵甲他们也说他们保护不周,请刘思永责罚。刘思永对他们说:“这件事倒是怪不得你们,放心吧,归藏如今知道她们两人的身份,绝对会将她们安全送回来的。” “公子,万一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呢?”李丁担心说着,刘思永摇摇头,告诉李丁,这里是归藏,不是委鬼山,若是鬼府的人倒是可以杀了他们,但是归藏明显不能。 刘思永让赵甲留下,郑庚去探听消息,然后让李丁前去找南直隶的总督,让这位总督派遣一个亲信来。 郑庚和李丁离开之后,刘思永坐在蒲团上,看着那墙壁上写的道法自然四个字,对赵甲说:“赵甲,你也算是半个出家人,你说说,兴国寺是否会发生这件事?” “公子,兴国寺乃是千年古刹,门规森严,众弟子少有小错,就有惩戒,绝不会犯下这般大错。” “是吗?据说仁皇帝在当皇子的时候,曾经在贵寺的修行过一段时间,听说还受了一些不公,这也是后来为什么仁皇帝要毁去兴国寺的原因。” 赵甲听到这话,对刘思永说:“公子,这不过是闾巷之人所谈,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回事,烧兴国寺的乃是本寺的叛徒,还有前朝余孽,他们意图烧了本寺,来加害文皇帝。最后毒计不成,反而诬陷仁皇帝,此等作为真是让人不耻。” “是吗?” “公子,若是仁皇帝真的在兴国寺受到不公,最后怎么会让上任周王重修兴国寺呢?而且仁皇帝喜佛修禅,也是因为本门点化……” “仁皇帝乃是转轮圣王,何须点化。” “是小的失言,是小的失言。” 刘思永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拿起一本黄庭内景经念了起来。 这一本经书念完,玄德掌门才进来,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林公子先用早膳吧。” “内子的消息还没有吗?” “林公子请放心,今天晚上之前,一定会让林公子看到少夫人。” 刘思永点点头,一个道人拿着食盒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好,拿出里面的菜肴来。 刘思永一边吃着,玄德一边介绍说:“这是三位贫道的师弟,这位林志奇,这位周志敬,这位赵志毅。” 刘思永点点头,没有说话,玄德继续说:“我这三位师弟,武功都是上上之选,有他们在这里,林公子可以安心,任何人都不会加害于你。” “嗯?如今在这藏身宫之中,本公子也要担心这些吗?” “林公子,贫道失职,如今才发现有鬼府余孽混入到鄙派之中,如今贫道正在彻查,贫道担心,这些鬼府余孽会狗急跳墙,加害大人。” 刘思永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玄德说:“本公子不管什么鬼府不鬼府的,若是内子出了什么事,我也只会找你们,而不会找鬼府。玄德先生,有些话本公子不想说的太过分,但是你若是用鬼府余孽来糊弄林某,那么就被怪林某多事了。” 玄德听到这话,连忙说:“林公子放心,林公子放心。” 刘思永吃完早膳之后,玄德也就告辞,继续去寻找乐琼他们。 刘思永坐在蒲团上面,对着林志奇三人说:“三位道长,请坐吧,本公子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们。” “不敢,林公子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第一,归藏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吗?” 林志奇三人自然说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归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件事。 刘思永没有说话,对着他们三人冷笑,三人被他笑的有些寒碜,赵志毅开口询问:“公子,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就昨天那件事看来,好像不是第一次才是。” 刘思永说着,眼睛望着赵志毅的眼睛说:“你们想要脱罪,我心里明白,但是你们想要说谎骗过本公子,那就是千难万难。” “这,这,的确有过,那人叫赵定虏,是大化七年到这里出家,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认为他是一个一心向道之人,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魔教余孽。” 刘思永听着林志奇说着,心想这都五十年前的事情了,这赵定虏估计早就死了,这死无对证的事情,自己就当故事听就是了。 “这件事,想必林道长没有亲身经历,所以刚才才说这是你入归藏之后,从没有听说过。” “公子英明,贫道乃是垂宪三年才进入归藏的。”林志奇顺着这话,继续说下去。垂宪元年,赵定虏的事情暴露,赵定虏逃跑,当时掌门让弟子去抓捕赵定虏,最后这三位弟子,在垂宪二年被赵定虏在泰安城给杀了。 后来归藏门人一直追查,就是没有线索了,这个赵定虏好像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大化七年拜入归藏,想必那时候他年纪也不小了。” “是的,大概是弱冠之年了。” “今年是的己卯年,而大化七年是……庚寅年,到如今有四十九年,他弱冠之年拜入归藏,那么到如今,也过了耳顺,这些年为了逃避你们追捕,想必惶恐之中,早就不知道葬身何处了。” “公子说的对,只不过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如今没有看到他的尸体,这就说不准,贫道以为,这人应该还在,这一次就是他的同伙策划的。” 刘思永见他执意将这件事推给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不满地说:“既然你们非要说是他主使的,那么好,你们找不到,那么就让我来找。” “公子,此事还是不要经过官府吧,毕竟,此事……”林志奇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刘思永明白他的准备说什么,无非是归藏的声誉有损。 “声誉,若是这一次你们不能将内子找出来,归藏别说声誉了,是否能传承下去还有待商榷。” 刘思永懒得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直接开口说狠话了。 三人连忙谢罪,表示这件事刘思永可以放心,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乐琼二人找回来的。 刘思永挥挥手,拿起一本道经,坐在那里看起来。 等到傍晚的时候,玄德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两位内眷还没有找到,不过林公子可以放心,她们二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刘思永放下道经,对玄德说:“那么掌门,你就是这么交代的吗?” “林公子……”玄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本来的时候,想了很多说辞,但是看到刘思永冷冰冰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原本想说的,都咽了下去。 刘思永站起身来,对着玄德说:“我在等一天,明天我就亲自去找。” 玄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说着是是。 等玄德离开的时候,刘思永对着玄德说:“玄德先生,今天早上你离开之后,有人在这房间后面偷听。” “竟然有这事,贫道立马去查探。” 玄德离开之后,刘思永对着林志奇他们说:“三位道长,有劳你们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林志奇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的确要离开,和玄德商量一番了。 等林志奇他们离开之后,赵甲疑惑地对刘思永说:“林公子,你这明天去,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如今总督还没有来,不要逼急了他们,否则到时候狗急跳墙了可不好。而且这件事,圣人也不希望闹大。”刘思永已经揣摩到圣人的心意,圣人估计是有所耳闻,于是让自己来警告这些道人一番。这归藏信徒不少,若是动兵的话,一是会落上骂名,二是劳民伤财,不太值得。只要将除掉几个人,警告剩下几个就可以了。 刘思永倒是不担心乐琼,乐琼他们武功高强,如今就算落在归藏手里,归藏也不敢做什么。 现在是归藏不想交人,总是想把要这个锅丢给其他人,这让刘思永十分反感。 既然归藏这么不上道,他也就只能给归藏一个教训了。 刘思永躺在床上,思索了一番,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迷迷糊糊之间,刘思永闻到一股香气。 刘思永瞬间醒了过来,抓住了藏在床上的剑,闭目听着。 他听到有人轻轻推开门,先他这边走了过来。 刘思永默默计算着,等到这人走过来,想要试探他的时候,刘思永长剑瞬间出手了。 不过那人的武功比起紫霄要高明不少,刘思永这才行动,他就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刘思永这必杀的一剑。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章推三阻四 第一百五十一章困兽犹斗 这人躲过这一剑之后,打开大门,从大门离开了。 刘思永没有去追,而是拿起屋子里面茶杯,往外面砸。 这瓷器落地清脆的声音,顿时引来了巡逻的道人,道人看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怎么了?” “本公子遇刺了。” 巡逻道人听到这话,里面敲响手中的铜锣,没有多久,玄德和林志奇他们三人到了刘思永的房间前,刘思永指着昏睡的赵甲,对着他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志奇走上前,打量了一番,对着刘思永说:“得罪了。”刘思永点点头,林志奇将茶水起来,倒在杯子上,泼在赵甲脸上之后,赵甲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众人大惊,只见赵甲脸上泛起了血泡,赵甲惨叫着滚来滚去,四周的人也呆住了,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赵甲只是抽搐了,看样子凶多吉少了。 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望着林志奇,林志奇也一脸茫然,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志敬一把擒住林志奇,将他剑卸下,然后对着林志奇说:“林志奇,你竟然敢下毒暗算林公子的护卫。” “不,不是我。林公子,真的不是贫道呀。” 刘思永看着林志奇,对着周志敬说:“这是你们归藏的人,本公子不好擅做主张,你们自己决定吧。” “林公子,贫道认为这件事有蹊跷,林师弟,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杀害令护卫,贫道认为这件事是有人在暗中挑拨。” “那么暗中的人是谁呢?” “这个,这个贫道也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刘思永说到这里,对着周志敬点点头,周志敬看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先收押了,难道你还准备将这人关在我的房间之中吗?” 周志敬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刘思永说好,于是带着林志奇离开这里。 刘思永看着赵甲这个样子,让玄德派人去将赵甲入殓,送赵甲回乡。 刘思永看着玄德等人将赵甲入殓,想到自己如今又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不由叹息一声。 这归藏看样子要舍车保帅了,自己的安危也成了一个问题。 郑庚去打听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刘思永也没有在意,这郑庚是敌是友都难说,有赵甲在还可以监视他,如今赵甲不在了,郑庚留在身边反而是一个祸害。 刘思永也不提郑庚的事情,等他们将尸体送走之后,刘思永和玄德先生到了三清宫偏殿之中,讨论道法。 不过基本就是玄德在说,刘思永在听,刘思永一点都不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双眼有神的看着玄德。 玄德讲了一个时辰,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昨晚没有休息好,不如现在小憩一下,养养精神。” “无妨,在军中的时候,我四五天不睡都没有事,玄德先生若是累了,不如休息一下。” “多谢林公子好意了,不过贫道也不累,既然林公子不累,那么贫道就继续说吧。” 玄德和刘思永一直谈到深夜,玄德打哈欠了,刘思永还是精神奕奕的样子,刘思永对着玄德说:“玄德先生,若是你累了,那么你就先去休息吧。” “不了,不了,林公子,你既然有这般雅趣,那么贫道自当秉烛夜谈了。” 这玄德说到三更的时候。还是人老了,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 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虽然他也想睡,但如今他可不敢睡,这要是睡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说自己要是死了,归藏脱不了关系,但是归藏可以将这件事嫁祸给鬼府,就如赵甲这件事一般,到时候自己死了,不了了之。 实在迫不得已,他们就找几个替罪羊出来,保住他们归藏多年声誉。 刘思永活动筋骨之后,拍了一下玄德肩膀,然后拿起自己宝剑,丝毫不客气的舞剑,他不时在门柱上留下一道痕迹,免得到时候玄德推脱自己睡着了不知情。 刘思永这闹到了天亮,玄德无法入睡,只能勉强打着精神和刘思永谈玄论道。 到了晚上的时候,刘思永性质来了,等这些道人做完晚课,宣布自己要讲道。 众人于是就依次到了偏厅之中,刘思永高坐主位,敲打了一下铜磬,然后开始宣讲起来。 他说的不过是玄德和他说的那些,不过玄德也不敢说出来,不是夸赞他讲解的好。 刘思永也是兴趣来了,讲了一个晚上,等到鸡鸣之后,刘思永才让众人前去休息。 刘思永看着离去的众人,估摸着李丁应该带着人到来了,自己到时候也可以休息了。 他的确有些支撑不住了,他都已经四个晚上没有睡好了,他只感觉头有些昏沉沉的。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现,到了三清宫前,周志敬他们保护在刘思永身边,刘思永随便找了一个人多的凉亭,然后坐下去,依靠着凉亭,闭上了双眼。 这睡着也不知道多久,刘思永听到有人喊自己,原来已经到了正午了,周志敬他们让他用午膳了。 刘思永让他们一起吃,刘思永倒是没有担心中毒的什么的。 他吃完之后,继续依靠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有了精神,然后他继续让玄德给自己谈玄论道。 就这样,他白天在人多的地方休息,而晚上就拉着玄德给自己讲道。 到了三月十五,刘思永来了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之中,郑庚没有消息,李丁也没有消息,乐琼两人更是没有丝毫消息。 刘思永也似乎忘记了这件事,重复过着这样的日子。 今天月圆,玄德说今天是祖师爷的圣诞,今天晚上,众道人都要在自己房间,诵祝祖师爷亲自注的道德经,不能陪着刘思永。 刘思永自然没有强求,呆在自己房间,还是老样子,将剑放在身边。 刘思永也在床上弄了一个假人,而他自己却睡在了床下面。 刘思永这习惯了白天休息,晚一时间还不睡不着了,他就躲在床下,静静等待着。 果然,在有打更说二更之后没有多久,刘思永再次闻到了那股香味。 刘思永握紧手中的长剑,很快就看到有人踱步往自己床边走来。 刘思永不敢动,这一次,他就要逮住这人。这人靠近之后,从衣袖之中抽出一把短刀,在他用力的一扎的时候,刘思永也不客气一剑削他脚。这宝剑削铁如泥,这人从脚踝上面一点,被刘思永一剑削断,脚足分了家。 这一次,那人完全没有想到床下有人,他感觉到剧痛的时候,刘思永已经从旁边钻了出来。 刘思永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接着月光,长剑招招夺命刺去。 那人因为剧痛,招式应对不行,很快就被刘思永刺中要害,要了性命。 等这人死了之后,刘思永才点燃蜡烛,解开这人的面纱,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周志敬。 刘思永将面纱再次给周志敬带好,敲响了玄德给自己小钟。 过了很久,玄德等人才匆忙带着人到来,玄德进来之后,看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你没有事情吧?” “你们若是再来晚点,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是贫道疏忽,是贫道疏忽,还请林公子见谅。” 刘思永对着玄德说;“既然来了,就看看这人是谁吧。” 赵志毅走上前,一把抓开那面纱,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他这一抓,周志敬顿时面目全非了。 赵志毅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小的一时心急,还请公子见谅。’ “无妨,反正他都死了,认不认识都所谓了。” 刘思永说完,对着玄德说;“玄德先生,看来贵派的宵小有些多呀。” “贫道,贫道……” “这件事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了,玄德先生,我不愿意这件事会发生三次。” 玄德保证之后,刘思永对着玄德说:“玄德先生,今晚看来也睡不成了,不如我们就继续谈论道经吧。” 玄德没有推辞,和刘思永到了偏厅之中,两人再次开始谈起来。 刘思永发现,玄德明显心不在焉了,刘思永也没有在乎,心中盘算着,如今自己离开是不稳当的,离开归藏,那么归藏想要杀自己那就更简单了。到时候随便找一些弟子,伪装成山贼,或者鬼府的人,就可以除去自己。 至于让玄德派人去通知总督,你只会让玄德下定决心先杀了自己。 如今自己这么拖着,玄德在没有想好如何嫁祸之前,是不会出手的。 不过这样拖延下去,不是一个办法,玄德有时间慢慢筹划,而自己不可能一直防备。 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刘思永如今就是这个心态。 若是赵甲还活着,自己倒是有办法,如今真是如同困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呆在这里,等着转机出现,至于转机什么时候来,刘思永也不知道。 他想到了乐琼,乐琼她们应该脱险了才是。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一章困兽犹斗 第一百五十二章图穷匕见 出乎刘思永预料的是,在三月十八,不是乐琼他们回来了,而是郑庚。 那天下午,刘思永休息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于是刘思永睁开眼睛,看到了郑庚。 郑庚神情憔悴,好像大病了一场,郑庚看了看一旁的赵志毅,赵志毅识趣的离开了。 郑庚询问刘思永:“公子,怎么没有见到赵甲?” “他死了。” “归藏的人敢这么大胆,加害于他。” “是不是归藏害的还两说,不过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郑庚看着四周,见人来人往的,对刘思永说:“公子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无妨,我们去什么地方都有人听着。” “小的无能,那天晚上准备回来的时候,被人抓住,关在地牢之中,今天才侥幸逃出来。” “是归藏的人关押你的?” “不清楚,不过那地方离此地有数十里远,公子是否和小的去探查一番。” 刘思永摇摇头,告诉郑庚,既然他逃出来了,那边的人肯定跑了,自己去探查有什么用,如今他连女娲庙那边都懒得去探查,更别说去其他地方了。 “公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得过且过而已,就等李丁回来了。”刘思永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郑庚,郑庚这时候询问说:“李丁他还没有回来吗?” “看样子他是回不来了。”刘思永说完,对着郑庚说:“你这里守一下,我在这里睡一下。” 郑庚说唯,然后守在一旁,保护刘思永。 在傍晚的时候,刘思永伸了一个懒腰,用晚膳的时候,对着赵志毅说:“如今我护卫回来了,麻烦道长转告周道长一声,他安心闭关就是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在十六那天,赵志毅告诉刘思永,周志敬闭关去了,刘思永自然不说破。 吃完晚膳,刘思永继续和玄德谈玄论道,玄德这讲着讲着,突然不说了,苦笑一声说:“林公子,贫道已经辞屈了,实在难以为林公子讲道了。” “是吗?道长,那么我们就诵读道经吧,听说贵派藏有一部建武道藏。” “林公子,贫道真羡慕你年轻力胜,如今夜夜讲道,贫道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林公子见谅。” “哦,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也不勉强了,玄德先生请吧。” 玄德准备离开的时候,刘思永对着玄德说:“但是玄德先生离开之后,我若是有什么不测,那么玄德先生在朝廷那边可是难以交代了。” 刘思永说完,对着玄德说:“今天我那护卫告诉我,他已经和四圣司有了联系,朱雀司的人,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了。” 玄德掌门听到这话,面不改色,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这倒是一件好事。” “嗯,的确是一件好事,掌门请吧。” 刘思永让玄德离开之后,自己敲着铜磬,诵读着道经。 在四更的时候,原本陪着刘思永一起诵读道童发出惨叫,而刘思永却无动于衷。 守在门外的郑庚推门而入,守护在刘思永旁边,警惕看着四周。 很快,一群蒙面人走了进来,刘思永看着他们,对着他们说:“几位,你们终于还是来了。不过大家都是熟人了,何必这么遮遮掩掩呢?” 刘思永说着,指着为首那人说:“赵志毅,赵道长,相处这么久,你就算蒙面了,我难道还认不出你吗?” “林公子,得罪了。” “有什么得罪的,你们想要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了。”刘思永敲了一下铜磬,继续说:“本来,我还想顾忌你们千年大派的威风,没有想到你们如此不通世务。” 赵志毅干咳一声,对刘思永说:“林公子,为了归藏的名声,也只能委屈你了。” “只怕你们想要委屈我,有点难了。” “是吗?”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愿意放玄德离开呢?” “你能留下掌门吗?” 刘思永一笑,敲了一下磬说:“留不住也要留住,可惜了,你们要是早来片刻,或许还有胜算,郑庚,还不出手。” 刘思永说着,郑庚拔出剑来,不过郑庚还没有挥剑,只感觉背后一凉,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刘思永宝剑将自己扎了一个透心凉。 “林……” “事到如今,有什么好说的。”刘思永将宝剑抽了出来,然后对着赵志毅说:“好了,今天你们今天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刘思永挥剑而上,赵志毅不屑一顾,心想刘思永剑法不过二流,他挥动长刀,迎了上去,准备用内力将刘思永的长剑震飞。 结果兵刃交击的时候,赵志毅只感觉自己这一刀砍在大山上,他反而被震的虎口发麻。 刘思永宝剑斫断长刀,然后顺势在赵志毅的喉咙一划。 刘思永没有理会赵志毅,而是将自己的剑法给原原本本给使用出来,只见他剑招行云流水,这些归藏弟子,连一招都挡不下来。 唯一挡住刘思永一招是林志奇,林志奇诧异地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竟然有内力。” “本公子难道只学剑,不学内功吗?这是你们傻,还是本公子傻呢?” 刘思永也没有用剑,而是用修罗指,点中林志奇的要穴,然后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刘思永也不需要活口,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诵读道经,这一次他诵读的是西升经。 他这诵读了一个时辰,玄德带着几位道人到了偏厅,玄德看着偏厅里面的惨状,还有那吟诵道经的刘思永,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林公子这是?” “贵派宵小而已,可惜他们武功不如我这护卫。” 玄德看着俯面倒在地上的郑庚,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令护卫看样子,好像不是这些人杀的。” “不错,是我杀的。”刘思永解释之后,继续敲了一下铜磬,对着玄德说:“那么玄德先生是准备为我这个护卫报仇吗?” “林公子,你虽然是勋族之后,但也太过放肆,按照大虞律,杀人者死。” “不错,律令上是这么说的,玄德先生,事到如今,你们归藏只有一条路了,第一,是去报官,第二是杀了我。到时候圣人问起来,你们为什么动手呀,你们可以告诉圣人,是要抓我这个犯人。”刘思永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玄德先生明白,第二条路的话,那就坐实了归藏意图谋害勋贵,这可是大罪。玄德拖延这么久,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制造一个意外。 刘思永看着玄德,敲着铜磬说:“玄德先生,如今你只有一个选择,自我了断,我还可以原谅你归藏,若是你执意抵抗的,那么就别怪,这千年大派,从今就化作灰烬了。” “无相自无碍,无碍观自在,舍却臭皮囊,神游万象外。” 刘思永念了一句佛偈,劝告玄德,玄德听了之后,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入门持三戒,三戒贪嗔痴。心中有主宰,歧路任由之,无色复无相,何悔复何疑?” 刘思永就是不说话,念着偈语,算是回答玄德的话。 玄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对着四周道人说:“你们先退下,我将要和林公子谈论一番。” “掌门,不可。”一个人立马劝诫,而玄德望了那道人,对着那道人说:“你先退下吧,我心中自有主张。” 这些道人惶恐退下之后,玄德正襟危坐在刘思永面前,对着刘思永说:“林公子,贫道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 “玄德先生,我也不想如此,其实最开始,你们只要找几个替死鬼的出来就可以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样大胆,想要杀了我。” “替死鬼,从我还在当道童的时候,女娲庙之中都已经不干净了,那时候还是天下大乱,不少女眷避难到此处。唉,但年那些人一念之差,种下了苦果,如今也应该要一个人尝了。” 玄德谈了起来,在魏末虞初,天下不定,某些贵人担心女眷被虞军骚扰,于是送来归藏。 最开始还好,但是时间久了,这些人虽然修的是无情道,但并非是无情人,其中有些女眷也非良善,最后导致这一个错误。 这错误一开始,道士还有些内疚,后来这些女眷的丈夫有的死在战乱之中,有的不知所踪,于是这些无家可归的女眷,就只能在归藏安了家。 此风一开,归藏就难以回头了,玄德虽然没有说多少人参与过,但是从他无奈的神情上,可以知道,在藏身宫修行的人,大部分人都和此事有关。 玄德说自己最初也想除去此风,奈何自己人微言轻,有心无力,只能听之任之。 刘思永明白,这无非是开脱之词,玄德心机阴沉,比自己还精于谋算,若不是自己功力突然回复,怕是今天早就实在他的手里了。 玄德不愿意改,看样子,是他自己也参与在其中了。 “看来,那个赵定虏也是被冤枉的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二章图穷匕见 第一百五十三章杀伐大开 这倒不是,他本来就是少年无赖,来我门派,也是想要偷学我道门内功心法,只不过被我师尊发现,这才没有得逞。” 刘思永倒是有些惊讶,不过玄德继续说:“贫道不明白,为什么林公子服了孔雀胆,还安好无损?” “这么说来,晚膳之中有下毒了?” 玄德没有否认,刘思永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恢复功力,看来是这毒打破自己体内的五毒平衡,让自己恢复了功力。 “本公子乃是厚德之人,自然有神灵庇佑。” 刘思永这说着,玄德一掌印在刘思永的胸口,刘思永早就有准备,鼓动全身内力,迎了上去。 双掌相撞的时候,刘思永感觉到一股巨力撞了过来,浑身不舒服,不由恶心想吐。 而玄德却是面如金纸,嘴角流出了鲜血,双臂无力的垂了下去。 “林公子,好内力。” “玄德,你果然还不死心,你如此作为,想要保住的归藏清誉,那真是妄想了。” 玄德用最后一口气力说:“贫道希望公子能网开一面。” 玄德说完,低下头颅了。 刘思永调息内功,敲了一下铜磬,念着往生咒,这过了一刻钟,一个道人推门而入,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令公子,掌门他?” “能所双忘,色空并遣。大千色相,尽属虚无,既破我执,又破法执,解脱皮囊,便登乐土。” 听到刘思永这佛偈,道人一下跪倒在地,哭着说:“掌门遁化,掌门遁化。” 很快道人都来了,说着掌门遁化,痛哭起来。 刘思永站起身来,对着四周的道人说:“好生收敛吧。” 刘思永就这么离开了藏身宫,如今宫中道人还在为玄德先生离去而感觉到惶惶,自然没有空理会刘思永。 刘思永出了峡谷,去旁边客栈取自己寄养的马,得知自己等人的马早就被郑庚给取走了,刘思永只是冷笑一下,然后看了一匹好马,骑上这马,对着小二说:“告诉这主人,这马林泉借用了,他可以在这里等,或者到河阳城来拿。” 刘思永说完,骑着这马就跑了,那小二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也就只看到刘思永背影了。 这一路上狂奔,刘思永到了附近的县城,刘思永直接进入衙门,拿着自己的腰牌,捕快里面带刘思永进入大堂,这时候知县正在审理,见捕快带着刘思永进来,不由脸色不悦。 知县准备询问的时候,捕快大声唱名:“文泉阁林学士求见老爷。” 知县连忙下来,迎接刘思永,刘思永说他先审案,自己没有什么要事。 知县让人送刘思永到后堂,快速将案件处理完毕,然后宣布退堂。 到了后堂,知县行礼之后,询问刘思永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刘思永让知县通知团练,自己要调兵,前去归藏的藏身宫。 知县心中吃惊,询问刘思永是否有圣旨。 刘思永说没有,只不过自己在藏身宫的时候,几次险遭杀害。 知县听到这几个字,不由觉得心惊肉跳,但他还是说,若是没有圣人明确旨意,他不敢擅自调动士卒。 刘思永见知县不愿意,也不强求,让知县派遣百多人护送自己到南直隶首府兴化城。 知县对于这个要求自然没有反对,当天,刘思永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睡醒之后,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他这一次也不骑马,坐在马车之中,向兴化城前进。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差池,到了兴化城,他进入知府衙门,知府见他来到,不由大喜,说有一个贵人等他很久了。 刘思永询问什么贵人,知府告诉刘思永,是宫里的赵贵妃,刘思永不由好奇,和知府到后面的绣楼。 刘思永在门外,等到里面传唤了之后才进去。 这隔着重重帘幕,刘思永也看不清楚赵贵妃,说话的也是一个宫女。 “林学士,此次归藏之行,不知道林学士是否察觉到什么?” 刘思永突然想到了赵定虏,他隐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将归藏的所作所为告诉了赵贵妃。 刘思永说完,赵贵妃沉默了良久,最后由宫女传话说:“林学士,既然如此,林学士认为应该如何处理?” 刘思永告诉赵贵妃,他觉得应该将此事公之于众,免得有人再受此害,而且归藏之中那些宵小奸邪之辈,也应该铲除,让这个千年大派,不至于坠入邪道。 赵贵妃说了一个准字,然后让宫女拿出一道圣旨,上面盖着写着让刘思永处理此事,南直隶各级官员,从中协助。 刘思永谢恩接过圣旨之后,宫女就让他出去了,刘思永亲自到了总督衙门,询问李丁是否来过,结果是没有。 刘思永也来不及感伤,和总督一起出发,等他们到归藏的时候,附近的厢军已经聚集完毕了。 总督和刘思永进入藏身宫的时候,这时候归藏道人还在为自己发丧。 如今代为主持的是玄德师弟齐志和,这道人招待刘思永他们,询问刘思永他们到这里所谓何事? 刘思永对着齐志和说:“我们这次前来,就是彻查女娲庙的事情,道长,请带路吧。” 齐志和听到这话,只感觉头一昏,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刘思永也不客气,直接让人将这人锁了,接下来让道人带着他们到了女娲庙之中。 刘思永进入感应房,对着主持庙的道士说:“把机关打开,否则若是我们发现,你们想要招供都迟了。” “贫道不知道有什么机关。” 刘思永难得废话,直接开口说:“冥顽不灵,给我锁了。” 然后刘思永继续询问,凡是说不知道的,一律先锁了,这锁了七八个道人,这才有个小道士战战兢兢地说:“小道不知道机关,但是小道知道,勿狂师叔知道机关所在。” 刘思永扫了一下,那个小道士指了一下勿狂,刘思永对着勿狂说:“还不会招?” “这是污蔑,贫道真的不知。” “用刑。” 刘思永说完,两个厢军用兵器敲打那人膝盖,那人吃痛,瞬间跪倒在地。 接下来这些人用刀将桌脚给削下来,当做板子,用力打起来。 那人最开始还在喊冤枉,等到皮开肉绽之后,才开口求饶,刘思永没有理会,看着附近地说:“吃板子才想着求饶,已经晚了,杖毙。” 总督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些人死有余辜。他们祸害了多少人,就连本官都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刘思永想到玄德最后那一掌,若是自己不是早有提防,就被玄德给杀了,玄德既然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鬼府杀他是因为虞魏之争,他还可以谅解。这归藏道人毁人名节,藏污纳垢,百死难赎其罪。他在离开的归藏时候,就下定决心,要将这个千年大派的败类,全部除去。 刘思永看着一旁的道人,对着他们说:“你们别以为你们不招,朝廷就不敢杀你们,本官得了圣旨,对于参与此事的,格杀勿论。你们说出来,算是戴罪立功,若是不说,你们也就别想修道长生了。” 有个道人见到这个情况,噗通一下跪下来,对着刘思永磕头说:“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刘思永见到这个情况,对着厢军说:“其余众人,一律杖毙。” 厢军得令,其中几个连忙说:“大人,我们知罪,知罪。” “迟了,你们在场的道人听好了,现在认罪还好,若是等我拷上之后,你们在谈知罪,那就晚了。杖!” 一声令下,四周道人看着那几个被除以杖刑的同门,立马半数跪在地上,说着知罪,知罪。 刘思永对着他们说:“站着的,他们无辜吗?你们想要戴罪立功,总要说出来。” 有几个道人听到这话,拔出武器,想要逃走。 “拿下他们,你们罪减一等,死活不论。” 这死活不论,基本上是鼓励他们杀了,这些道人立功心切,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下了杀手。 等这一场小风波平定之后,刘思永让他们打开机关,原来通道在他们云房的蒲团下面,在女娲庙下面,还有几处房间,现在虽然空荡荡,但是可想而知以前里面的光景。 “总督大人,你也是亲眼所见了。” 总督原本还不敢相信,如今看到此处通往感应房,不由眼睛一红,望着四周的道人,对着刘思永说:“该杀,该杀,这些道人都改杀。” 刘思永见总督这个反应,不由猜到了几分,心中不由同情这个总督。 从女娲庙出来之后,总督亲自下令,让三千厢军下来,等厢军将各处要道把守之后,总督让人将全体道人招来。 “凡是有违必此令,斩立决。”总督杀气腾腾,用长剑一把砍断供奉玄德灵柩的香案。 四周道士愤怒地看着总督,总督也望了过去,对着他们说:“玄德死的早,否则,今日本督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三章杀伐大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魏逆之罪 这话无疑激起了众多在场道人的愤怒,总督也不畏惧,一抬手,厢军顿时举长枪,长刀出鞘,全神戒备地看着众人。 刘思永看到这个情况,对四周道人说:“如今这个情况,大家都冷静一点。” 刘思永他们等了一刻钟,然后刘思永询问四周说:“差不多了,清点人数吧。” 刘思永让千夫长拿来名 《虞书》第一百五十四章魏逆之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刘思永之死 诸位很奇怪,为什么本督和林学士会捉拿这群出家人。本督知道,在诸位心中,归藏的道人都是有道全真,乃是神仙下凡的人物。在几日之前,本督也和诸位一样,深信着他们,但是本督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勾结前朝余孽,意图造反。此事,本督初闻之事,如同雷霆贯耳,懵懂不知所措。后几经查证,最后才知道,事实如此。” 总督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脸上露出了悲痛的神情,颇为感慨地说“如今,本督为了天下,为了苍生,不得不将这些道人缉拿归案,本督明白,若是在衙门处置,恐有小人挑拨,于是本督如今在这里,当着诸位的面,审判这些道人。绝不会诬陷任何一人,今日的所有道人,皆是罪有应得。” 总督说完,然后义正言辞地拿起名册,开始念着上面的名字,念完之后,总督对着他们说“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若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可以伸冤。” “虞篡魏统,以臣弑君,天道不彰,我等只恨不能光复大魏,如今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反了,掌嘴,掌嘴。”总督气急败坏地说着。 这时候这些道人此起彼伏,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总督起的全身发抖,对着一旁的厢军说“杀,都给我杀。” 厢军准备动手的时候,潜藏在人群之中的鬼府成员,施展进攻轻功,杀了进来,他们靠近了道人,将道人身边的厢军给逼退,然后将他们锁链打开,对着他们说“兄弟们,杀了这两个狗官。” 这些道人也拿起了兵器,跟在这些人后面,杀向刘思永他们这边。 总督看到这个情况,挥动旗帜,原本在后面大营待命的厢军快速跑来。 他们保护在高台附近,而那群鬼府之人却喊着风紧扯呼,准备逃跑。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这些道人暗下杀手,趁着他们不防备,伤了他们不少人。 因为这些道人的拖延,四周的厢军围了上来,总督看着在包围中的鬼府众人,大声对着刘思永说“林学士神机妙算,一招引蛇出洞,将这些前朝余孽引了出来。林学士克奏肤功,位列九卿,指日可待。” 刘思永看着鬼府那些人仇视自己的眼神,感觉到茫然,自己无意和鬼府作对,而虞朝屡屡将剿灭鬼府的功劳算在自己头上,自己如今想要后头,背后也是一片悬崖。 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总督发号命令,将一群人给一网打尽。 等到总督来禀告,这一群人已经被全灭的时候,刘思永喃喃地说“总督,平妃密令,这功劳也是你的,林某不敢居功。” “学士,这是平妃说了,此事非你不成,而且属下出身低微,不敢僭功。” 平妃给总督密令之中就有交代,这林学士乃是圣人心腹,若是总督想要争功,只争的一朝之功,而深厌于圣人。 总督自然也知道分寸,陇右府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耳闻,连李海玉都不敢和这位林学士争功,自己就更加不能了。 刘思永站起身来,和总督到了那群人旁边,仔细观察,见没有那人,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回到营帐之后,总督告诉刘思永,此处的事情已经完毕了,他们可以兴化城了。 刘思永点点头,这一路上,刘思永都无精打采的,总督见到这个情况,小心询问,自己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林学士。 “总督,林某始终是一介书生,见血而心惊,今日这般厮杀,林某如今想来,尚且心有戚戚焉。” 总督心中不行,刘思永在杖杀那归藏道人的时候,比自己还冷酷无情,怎么会见血而心惊,他认为刘思永是因为平妃那个密令,不让自己告诉刘思永而产生了忧虑感。 这个心情他能体会,如自己若是如同刘思永这般,成为圣人心腹,有一天四妃密令自己同僚而不告知自己,自己也会忧心忡忡,认为自己丢了圣宠。 于是总督解释,平妃这密令绝不是刻意瞒着刘思永,而是知道刘思永见血心惊,所以才让自己一个武夫当这个恶人。平妃和圣人,依然视刘思永为心腹。 刘思永为了避免总督干扰,勉强提起精神,和总督聊着这些。 总督和刘思永到了一个县城,县令招待他们在知县衙门住下来,刘思永回到房间,辗转反侧。 在更夫说报二更的时候,刘思永披上外衣,起身坐在榻上,看着窗外,他始终忘不了,那些鬼府众人看自己的目光。 “你,你……”那哀怨的声音,让刘思永心中一颤,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东小姐,对着东小姐说“这一次,小姐,你也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我已经杀过你一次了,如今这一次到来,我想问,你终究想要选择什么?是呆在朝廷,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回什么地方?” “委鬼山,朱子真想要收你为徒,让你执掌鬼府。他知道,这些事情,你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东小姐平静地告诉刘思永,鬼府希望刘思永回去,关于刘思永这些年做的事情,朱子真已经说服鬼府众人原谅刘思永。 “鬼府,回到鬼府又能如何?鬼府已经是风中残烛了,小姐,就算我回去,也是回天无力。”刘思永魂不守舍地说着,经过自己,名义上自己的围剿,鬼府还有多少人可以用,鬼府全盛事情尚且不是朝廷的对手,自己带着一群才兵败将,又有什么用。 “那么你是选择了朝廷了?” “朝廷,朝廷不过当我是一道挡箭牌而已,朝廷不需要我出谋划策,平妃,李海玉,襄国公,就算各地知府总督,他们又有几人权谋不如我?”刘思永苦笑说着,这些时日以来,自己都在这些人的算计之中,幸好的这些人不想要他的性命,否则自己早就死了。 东小姐听到这一番话,望着刘思永说“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大学士呢?” “因为我要为侠义道除去一个人,只怕,我除去他的时候,这侠义道已经不复存在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回到侠义道上来?” 刘思永一愣,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而这时候东小姐开口说“因为侠义道不能让你如此洒脱,林泉,林学士,你是一位公子,这一点自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没有变过,你当时虽然身在江湖,而你心却在庙堂。当你说那一比的时候,我就说过,你终究是一个读书人。” “你父母虽然是侠义道的人,但是你养父养母,却是勋贵,你和他在一起,自然也是学的勋贵习气,在江湖上,你是闷闷不乐的,而如今的林泉,你虽然面有愁容,但是你却很习惯,不愿意离开,不是吗?” 东小姐望着刘思永那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最后说“林泉,你如今又何必抱着刘思永的身份而活呢?或许你不知道,圣人已经告知镇国公,希望镇国公能够收你为义子,所以他才会先封你爵位,避免镇国公那边为难。” “哈哈哈,真公子,假公子,真公子,假公子,原来,我始终是林泉。”刘思永心中百感交集,他不能否认东小姐的话,他的确享受这样万人追捧的生活,他喜欢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众星拱月的生活。他这一声令下,可以判人生死的生活。他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他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心中虽然鄙夷那是依附权贵的人,但是如今自己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扪心自问,自己叛节,是真的那般正义吗? “小姐,果然,只有你最懂我。” 刘思永苦涩说完这句话,对着东小姐继续说“人生难得一知己,而我虽然有一知己,可是始终异道而行。”刘思永说到这里,感觉心好痛,他上有些恨,恨上苍为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 “林泉,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陈姑娘还在你家等你,她始终和你是一路人。” “一路人,一路人。”刘思永喃喃地说着,他看着东小姐准备离开,将床边的宝剑解下来,递给东小姐说“小姐,这剑就送给你弟弟吧,或许那么少岛主,才是你合适的人选。” 东小姐没有接剑,只是叹气一声,离开这里,在东小姐离开的时候,刘思永见到了东小姐眼角流出的一滴泪。 “林泉,林泉,我不过是想以这个假名活下去,而如今,我还真的是林泉。”刘思永点燃了蜡烛,拿起铜镜,看着镜子之中那个翩翩公子,忍不住再次流出眼泪。 他用手想要抹去镜中人的眼泪,这样自然是徒劳无功的,他的所有心酸,不满全都随着眼泪流了出来。 在眼泪停下来的时候,刘思永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喃喃说“从今之后,刘思永已经死了。而我……” “是镇国公的公子,林泉。”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五章刘思永之死 第一百五十六章守约 林泉和总督回到兴化城,赵贵妃接见了林泉,询问他归藏的情况。 林泉将归藏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赵贵妃听完之后,亲自开口说:“这一次,有劳林学士了,圣人希望此事了解之后,你能够立刻回京。” “请圣人恕罪,臣有一件事还需要去处理。” “是中秋鬼府的事情吧,圣人召你回京,原本也是为了这件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不用多交代了。” 林泉询问赵贵妃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赵贵妃说已经没有了,林泉退下之后,当天晚上,南直隶府的官员为林泉接风庆贺,称赞林泉是国之栋梁云云。 林泉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脸上挂着时有时无的笑容,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装出来的开心。 第二天,林泉骑着马,带着几位护卫离开这里,按照承仁四年的道路,向祥云府前进。 在渡过玄河的时候,林泉看着坐在船上,看着西沉斜阳,想起当日种种,再次吟诵了一首词。 “千丈悬崖削翠,一川落日镕金。白鸥来往本无心,选甚风波一任。 别浦鱼肥堪脍,前村酒美重斟。千年往事已沈沈。闲管兴亡则甚” 一旁的护卫听到这首词,不由夸奖说:“好诗,好诗,不愧是当朝大学士,林学士这次诗真的好。” 林泉还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回应这些人的马屁。 而这时候,在他后面的小船上,传来琴声,这琴声激昂,如同铁骑齐出,令人血脉贲张。 “水天空阔,恨东风不惜、世间英物。蜀鸟吴花残照里,忍见荒城颓壁。铜雀春情,金人秋泪,此恨凭谁雪。堂堂剑气,斗牛空认奇杰。 那信江海余生,南行万里,不放扁舟发。正为鸥盟留醉眼,细看涛生云灭。睨柱吞嬴,回旗起懿,千古冲冠发。伴人无寐,秦准应是孤月。” 那人放声高歌,念到堂堂剑气,斗牛空认奇杰的时候,林泉不由站起身来,转身望向那人。 出乎林泉预料的是,这人竟然是牟少杰,牟少杰歌罢,琴弦皆断,牟少杰感叹说:“大丈夫不立万世之功,亦留万世之名,如此知道弹琴吟诵,不过区区小儒,何足道哉。” 护卫虽然听的似懂非懂的,但是也明白,这个人是冲着林泉来的,他们准备说话的时候,林泉阻止了他们,让船家不用理会,继续行船。 “林学士大人大量,怎么会和这些山野草民计较。”这些护卫总是能找准时机拍着林泉的马屁,林泉也还是静静的听着。 到了岸上,已经天黑了,在港口的客栈准备打烊了,见到他们一群人,小二连忙迎上来,对着他们说:“几位官爷的,不知道你们要几间房?” “准备一件上房,去找绸缎商人,还有卖香的,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让他派遣两个丫鬟来伺候我家大人。” “几位官爷请放心,这衣服和香小的都能找来,只是这丫鬟,现在天色已晚,只怕是难以找到了。” 林泉说无妨,让小二准备好香汤就是了,小二说是,让林泉等人在客厅稍坐,自己前去打扫房间。 一个护卫让掌柜亲自去安排饭菜,告诉掌柜说:“这位大人贵不可言,好生招待,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这店没了还算好的了,若是让他老生气了,你少不了吃一顿板子。” “官爷放心,小老儿明白,小老儿明白。” 掌柜去准备晚膳的时候,林泉说出了那几道菜肴,掌柜立马去准备。 在掌柜出去的时候,牟世杰也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一旁。 “既然来了,何不坐过来呢?” “只怕恶犬咬人。” “他们不是恶犬,只是本官的护卫而已,你们都散开吧,这位牟相公,不是一个坏人。” 牟世杰听到这话,端起茶炉,走了过来,坐下之后对林泉说:“承蒙林学士看的起,说牟某不是一位坏人。” “我可以说你是好人,也可以说你是坏人,但你是好人亦或是坏人,皆在你而不在我。”林泉接过牟世杰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牟世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喝下茶水,笑着说:“林学士不愧是文泉阁学士,就这胆量,文泉阁不要你,才是怪事。” 牟世杰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对着林泉说:“林学士,此次,你是准备去祥云府吧。” “不错。” “就小的所知,每年这个时候,你总是要去二关附近。” 林泉不知道牟世杰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牟世杰。牟世杰悠哉悠哉猜测说:“听闻林学士爱上了某个不应该爱的女子,这个女子如今在南国,林学士前去,是想要等着再见她是不是?” 林泉没有说什么,而牟世杰叹息一声,对着林泉说:“实不相瞒,小生有所耳闻,那个女子不幸战死了。” 林泉原本握着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牟世杰没有理会林泉的失态,继续说:“不过只是耳闻而已,具体是不是真的,小生就不知道了。不过林学士,你应该明白,她的情况,生难死易。” 林泉再次拿起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对着牟世杰说:“求仁得仁,又何怨哉。” “林学士,就算她没事,回到中原,以她的身份,能入你林大学士的家门吗?镇国公公子,文泉阁学士,御封子爵,不,应该叫你伯阳子。等你回到京城,你就不是一位子爵了。” 林泉听他这么说,无动于衷,这些护卫却是眼睛转动,想着如何拍这个子爵的麻烦。 虞朝册封诸侯虽然多,但是如同林泉这种,一月之中,直接升了一个爵位,这在虞朝也是难见的。 “这件事,无须牟相公担心,人贵相知,有时候,不一定要在一起。” 林泉说着,掌柜已经将饭菜送来了,林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和牟世杰用餐起来。 牟世杰吃完之后,对着林泉抱拳,离开这里。 林泉也没有阻拦,在牟世杰离开的时候,林泉对牟世杰说:“牟相公,中秋之事,世人皆知了。” 牟世杰一愣,询问林泉:“中秋之事,林学士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泉没有回答,放下筷子,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这时会房间里面已经熏上香了,林泉闻了一下,对着小二说:‘有心了。’ “大人,大人,若是有什么,尽管交代。” 小二也听到楼下的话,知道林泉的身份,说不出的紧张。 他这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知县,如今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官,心中茫然不知所措,但是他也明白,那些人威胁说打板子可不是无的放矢的。 小二心中有了决断,离开房间之后,就去县城了。 第二天,林泉起来之后,两个丫鬟走进来,将熏好的衣服拿出来,伺候林泉更衣。 穿好衣服,丫鬟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十几个香囊,让林泉选一个香囊。 林泉随便拿了一个香味比较清淡地,询问说:“你们是谁家府上的丫鬟?” “启禀大人,是县尊老爷让我们来的,他老在下面等着你老。” “好,他倒是有心了。” 林泉让丫鬟去请知县上来,知县上来之后,行了一个大礼:‘卑职见过林学士,林学士万福安康。’ “免礼吧,明府客气了,以你的身份,无须谦称卑职。” “卑职的母亲,原是府上的奶妈。” 林泉让他坐下,知县诚惶诚恐,林泉询问了他一下政务,这知县一一回答了,林泉见他回答还算得体,也就没有追究。 林泉用了早膳,就准备上路了,知县为林泉准备了一辆马车,还有两个丫鬟。 林泉收了马车,至于丫鬟就免了,林泉想到了什么,让人拿来四宝,画了乐琼和何媛的画,让知县留意。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六章守约 第一百五十七章三杰到来 林泉回到永安城,在永安城,他受到了最为隆重的招待,天下人都知道,如今他林泉,是圣人最为看重的人。 今天是知府设宴招待,明天是总督设宴,一会儿是子爵来访,一会儿是侯爵来请。 永安城的诸侯,基本都是魏朝降臣,除了一位永安侯。 这位侯爷的来历十分奇特,有人说第一任永安侯是高皇帝的儿子,有人说是汪文忠公的私生子,不管怎么说,这人是汪文忠公带着圣旨到来,亲自加封的侯爷。 历代圣人也对永安侯一脉赏赐有加,这赏赐之丰富,足以让国公羡慕。 林泉也去拜访过永安侯,这一任永安侯年龄和林泉差不多,温文儒雅,谈吐不俗,是一个君子。 不过林泉也发现了,永安侯身边基本都是丫鬟,没有一个仆人。而且这些丫鬟容貌昳丽,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林泉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永安侯这样,想必也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了。 不过这事说大也不大,自己揭穿了,也不足以影响这位侯爷的名声,林泉也没有多说。 林泉随便敷衍应付着永安侯,永安侯聊着聊着,突然说:“林学士,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中秋那场比试吧。” 林泉没有想到永安侯一位侯爷会知道这件事,诧异看着他,对着他说:“侯爷,没有想到你这样人物,也知道江湖上的小时。” “实不相瞒,我手下倒是有些江湖中人,武功还算不错,其中有位也收到了帖子,他不敢隐瞒,告诉本侯,本侯很好奇,林学士,如何剿灭他们呢?” “侯爷也不是外人,小官就实说了,这一次武林大会,不过是一个鱼饵,朝廷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是吗?林学士,既然不愿意详说,那么本侯也不勉强了。” 在永安侯听来,这话基本就是套话了,若是真以不变应万变,那么朝廷何必派遣林泉来呢? “下官此言实属肺腑之言,侯爷,如今天下人皆知,鬼府众人一非痴,二非愚,怎么会冒如此大不韪来举办武林大会。到时候参与的,非是甘心鬼府作乱的江湖人士,到时候朝廷兴兵,只会将这群人逼向鬼府。” “若不是甘心作乱,怎么会参加这个大会?” “四圣司有很多人在武林之中,这鬼府明邀,他们岂能拒绝,我们岂能以手断足。” 永安侯听林泉这么说,点点头,询问林泉:“林学士,那么你这一次到益安所谓何事?” “静观其变,鬼府想必还有动作。” 永安侯也没有多问此事,林泉也不说下去,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这样到了八月初三,有人来到林泉的府邸前,林泉看了看拜帖,亲自到了门口,迎接这三位贵客。 看到林泉亲自出来,何好礼笑着说:“大哥,二哥,我说过,林学士礼贤下士,有古公子之风,我没有骗你们吧。” 林泉对着三人行礼说:“上官先生,袁先生,何先生,里面请。” 上官信对着林泉抱拳行礼说:“林学士客气了,林学士若是不嫌弃,称呼我道运就可以了。” 袁恭也开口说了:“林学士多礼了,山野草民,贱字子然。” “上官大侠,袁大侠,何大侠,先入内一叙。” 三人进去之后,林泉让人准备椅子,何好礼连忙说:“无妨,我们兄弟三人也习惯正坐。” 四人互相行礼坐下之后,林泉说了自己对三人久仰之情。何好礼还是谦卑说着不敢,而上官两人还是不冷不淡回应着。 寒暄了几句之后,何好礼对着林泉说:“林学士,此次我三人下山,一是慕林学士你贤名,想要助你一臂之力。二是鬼府余孽,不知天数,逆天而行,导致兵祸连接,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何好礼说到这里,看了看上官信,对着上官信说:“大哥,我知道你们二人不愿意管闲事,但是自古以来,我们侠义道上的朋友,以侠义自居,如今鬼府余孽,比起昔日魔教妖孽,过犹不及,我辈岂能放任他们危害江山。” 上官信听到这里,点点头,似乎认同了上官信的话,而袁恭说:“三弟,你这话说的不错,但是我听闻,很多侠义道上的朋友,协助鬼府。” “二哥,那是他们是非不明而已,二哥,如今你也看到了,林学士这种人中龙凤,为朝廷效力,鬼府之恶,由此可知。” 袁恭没有理会何好礼,对着林泉行礼说:“林学士,请恕山野之人不知礼数,冒昧相问。” “袁大侠不用客气,请问。” “林学士,我兄弟三人隐居山野,不知世事,虞魏之争,不过略有耳闻,如今此次下山,还请林学士赐告,这鬼府和朝廷,孰对孰错。” 袁恭这话,林泉倒是不好回答了,若是说自己这边对,肯定会让袁恭感觉到虚伪,若是说鬼府对,那么岂不是给了袁恭台阶下。 “虞魏之争,在天定年前,已有定论。天定三年,魏祚已终,忠臣孝子,或当殉节,或当隐逸,而非挑燃烽烟,举起干戈,此乃乱天下,而非为天下。天下无道,鬼府只可取之,天下有道,鬼府所作所为,只是乱天下,害世人。” 林泉说完,对着袁恭诚恳说:“小生愿三位大侠能够相助,阻止魏逆作乱,免得刀兵一起,四方穷困。” “我们三人怕是做不到。” “三位大侠,我们所作所为,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若是后来四方烽烟弥漫,也问心无愧。” 袁恭听到这话,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不知道我们三人应该做什么?” “这一次会盟,必定选出一位盟主,只要三位大侠能够阻止朱子真当上盟主,就成了。” 袁恭看了看上官信,上官信对着林泉说:“林学士,我们只用出手阻拦,不由亲自捉拿朱子真吧。” “三位大侠放心,小生绝不会让三位大侠为难,若是小生要求三位大侠做的事情,有违背天地良心,有违背侠义之事,三位大侠可不听从。三位大侠来这里,乃是林泉之友,非是林泉之仆。” 何好礼也开口说:“大哥,林学士都这么说了,我们还犹豫什么,若是到时候大哥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理会林学士就是了。” “三弟,我只怕到时候骑虎难下。” “大哥,若是这群侠义道的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们,足见他们早就不配叫做侠义道了。” 袁恭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如今他又不能指出什么地方不对。 “三位大侠,可以慢慢考虑,如今离十五还早,等过了初十,再做决定也不迟。” 上官信和袁恭点点头,他们就在林泉的宅子里面住下了。 林泉每日也让他们指点武功,如同他们的弟子一般。 上官信因为林泉的尊敬,逐渐对林泉改观了,认为林泉的确是一个有德君子。 而袁恭却感觉到不对劲,在初九晚上,袁恭三人商议明天如何恢复林泉的时候,袁恭对着他们说:“大哥,三弟,这个林学士,对我们似乎太好了。” “二哥,你真是多疑,对我们好,难道还有错了,难道二哥,你还要林学士整天板着一张脸,给我们脸色看吗?”何好礼笑着说,然后继续说:“二哥,实不相瞒,三弟相助这个林学士,也是为了你那侄女打算,你那侄女已经喜欢上了这位林学士,我们若是不为林学士干点什么,阿媛怎么有机会和林公子在一起呢?” “是吗?阿媛不是喜欢那姓陈的小子吗?” “那不过是阿媛很少见到外人,姓陈那小子,人品家世,哪一样能比得上这位林学士。”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三杰到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齐天峰 何好礼趁热打铁,夸奖林泉的种种好处,将林泉夸得天下少有,地上无双。袁恭心中有些松动了,最后说“丽华未必喜欢他。” “丽华和我家闺女一样的性子,她若是见到林学士,只怕也会倾心。丽华最喜欢的就是读书,而当今读书人,谁比得上林学士。” 袁恭点点头,认可了这句话,何好礼见他点头,于是说“二哥,为了丽华和阿媛,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这鬼府是朝廷的逆贼,林学士在民间也是贤名公子,我们帮谁,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袁恭想到自己女儿的幸福,只好点点头,对何好礼说“三弟,你说的不错,不过这林学士,是好人还是坏人,这要看看。不过先帮助他,到也没有什么。” 袁恭同意了,三人就算达成了共识了。 初十早上,三人将自己愿意帮助的消息告诉了林泉,林泉自然酬谢他们。 十一,上官信告诉林泉,这一次大会的地点在南凉山的齐天峰,他们若是今天出发,刚好能够赶上这一次盛会。 林泉也出发了,让人准备了三匹好马,就这样和上官信他们三人前去了。 在离开的时候,护卫还劝阻林泉,希望林泉能够多带一些人。 “有三位大侠在,就算千军万马也难伤我分毫。” 林泉这话,让三人觉得心里舒坦,他们有自信,这武林大会高手再多,也挡不住他们三连襟联手。 到了齐天峰,恰哈是十五的下午,林泉等人吃了干粮之后,继续向山上走去。 这路上都是武林人士,有的有说有笑,似乎不在乎这一次大会到底有多少危机,而有的人就是愁眉苦脸,十分苦恼。 这到了半山腰,山路就没有了,就剩一个三丈高的悬崖,悬崖上有藤蔓,这些武林人士就是靠着这藤蔓,爬了上去。 林泉等人走到这里,袁恭对着林泉说了一声得罪,让林泉趴在自己背上,他一只手背着林泉,一只手拿着藤蔓,只见他用力一蹬,手上一松,人就升高了几寸,他在握紧藤蔓,然后再次蹬,就这样,他很快就上到悬崖上了。 至于上官信和何好礼,也没有展示轻功,如同普通武林人士,慢慢爬上来。 这沿着山路走了一段路程,就到了回乡台,这里山路断了,有一个大约五六尺长的缺口,这个缺口对面有一个大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麻绳,见人到来,就丢过去,然后这边的人握着麻绳,然后用力跳跃,那边的人用力一拉,就过去了。 回乡台这里说险峻也不险峻,但是最为考验胆量,毕竟从这里望下去,胆子小的人,都忍不住打颤,要是一不小心,没有跳过去,摔了下去,那么就真的有死无生了。 这一次上官信说了得罪,背着林泉跳了过去。 四周人看到这个情况,议论纷纷。 “这个公子爷是谁,看样子不会武功,怎么也来参加这次大会。” “他身边的三人武功都不错,莫非是什么达官贵人。” “这么说来,莫非是他了。” “他!怎么可能,若是他的话,这武林大会,岂不是……” 林泉听到四周议论之声,对着众人说“诸位,林某知道,江湖事江湖了,你们放心,林某此次和三位前辈同来,就是按照江湖规矩而来。” 有些人本来就不愿意来,担心这次武林大会会牵连到自己。 见到林泉这么说,而且的确没有士卒到来,他们不由放下心来,连忙拍林泉的马屁,说他们早就久仰大名,对林公子这样的贤公子,仰慕已久,如今能够见到,真是三生有幸。 林泉谦虚回答着,而何好礼也趁机对自己两个姨兄说“大哥,二哥,你们看,就连这些侠义道人士,都称赞这林学士,林学士怎么会是坏人。” 袁恭见到这个情况,也有些相信了,若是其他时候,他认为这是吹捧之词,如今这个武林大会,来参加的都是鬼府信得过的人,如今这林泉能够得到这些人的尊重,看来的确是一个好人。 袁恭还是在深山太久,不明白此次大会乃是龙蛇混杂,心向鬼府的有,心向朝廷,准备来探底的也有。 “林公子,此次武林大会,似乎和你无关吧。” “林某不才,也学了几招粗浅的武功,勉强算是武林人士。” 林泉说完,对着那人说“此次林某前来,乃是朱盟主所邀请,往日恩怨,不如等到了山顶上再说。” 那人一时间摸不清楚林泉到底是受邀而来,还是自愿前来,不过他不好遇阻代庖,心想到时候真的有问题,鬼府的人自然会出来料理。 这一路上走呀走,快到山顶的时候,他们就要过一道铁索桥,这铁索桥与其说是桥,不如说就是两根铁索,然后上面订了木板,旁边还有两根麻绳当做扶手。 这桥一个人走上去都摇摇晃晃的,上去的人多了,晃起来可以说胆战心惊。 不少人站在桥边,似乎有些害怕,林泉他们四人走上去,上官信说要背林泉,林泉拒绝了,镇定自若的走了过去。 上官信三人到了对岸,点点头,心想这个公子倒是不怕死。 过了铁索桥,这到了山顶就近了。 齐天峰山顶很平,容纳千多人都没有问题,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坐具,大家要不是坐在地上,要不坐在石头上,东一堆,西一堆的,显得十分松散。 林泉他们来晚了,基本没有什么石头可以坐,于是四人席地而坐,静静等候着。 这到太阳西沉,武林人士拿出准备好的火把和火折,点燃火把,插在自己附近,这样将四周照亮,有些不愿意暴露自己面目的,就不点燃火把,隐藏在夜色之中,静静等待大会的开始。 很快,主事人就出来了,出乎林泉预料的,这人竟然是毕一东。 林泉很快就明白过来,的确应该如此,鬼府对毕一东起疑了,让毕一东来主持这个大会倒是理所当然。 毕一东是内奸的话,虞朝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按兵不动,第二就是主动闹事,帮毕一东树威。 无论虞朝怎么做,鬼府损失都不大。 毕一东还是大侠模样,站在中央,行了一个四方揖,然后感谢众人的到来。 客气一番之后,毕一东对着众人说为什么朱子真没有来,毕一东告诉大家,朱子真如今在闭关,等他出关,到时候,虞朝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毕掌门,就算朱盟主天下无敌又如何?难道他还真的能够金刚不坏,抵挡千军万马吗?” “这位朋友,朱盟主武功越高,对我们更加有利,这多一份实力总是好的,而且虞廷的千军万马自然要千军万马去抵挡,这也是召集这一次武林大会的原因。” 毕一东说到这里,看着四周,笑着说“各位同道,想必很奇怪,鬼府哪里来的千军万马,实不相瞒,鬼府经过这些年的积蓄,早就暗中筹集了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这大军就藏在委鬼山,只要等到朱盟主武功大成,就将高举义旗,光复大魏。” 这个消息引起四周议论纷纷,这十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十万大军的话,只要指挥得当,取天下还是不难。 只是众人心里对这个消息不敢相信,鬼府真的有这么多人吗? “有些同道肯定不相信,认为这些年朝廷围剿,鬼府还能留下多少人。诸位,这么说吧,天下心向大魏的人,有数百万,虞廷残害了一万,立马就会有一万步入。若是鬼府没有把握,怎么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召开武林大会。” 不少人选择了相信毕一东这话,毕竟鬼府到底有多少人,谁也不清楚,十万人,说起来有些多,但是和天下二万万比起来,那就少了。 “诸位,这一次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希望各位同道能够团结一心,为光复大魏出一份力。诸位可以放心,只要大魏中兴,功名利禄,诸位享之不尽。” 这个从龙之臣的诱惑倒是不小,有些武林人士询问说“那么毕掌门,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无他,歃血为盟而已。” 这时候一个老侠客开口说“毕掌门,这歃血为盟,自然要找一位盟主。朱盟主乃是止武盟的盟主,而我们不听从止武盟的命令。” 老侠客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剩下的意思很明显,就算要歃血为盟,他们也要另外选择一个盟主。 “这个自然,朱盟主没有想过,让江湖变成止武盟一家的,所以这一次盟主,自然不会是他。” “这么说来,这个盟主是毕掌门你了?” “毕某何等何能,敢自封盟主,武林规矩,自然是比武了。” 毕一东说完,对四周说“想必诸位都没有意见吧?” “比武会盟,乃是江湖常理,大家又不是选秀才,自然动手不动口。不过毕掌门,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事,那么就由你来守擂如何?”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八章齐天峰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争我夺 毕一东微微皱眉,这个建议可不是为他着想,若是打擂的话,那么他必须来者不拒,守住擂主的地位,这就基本等于车轮战,毕一东虽然自认武功不错,但是真的车轮战起来,毕一东担心自己会失手。 “师尊之事,弟子可以代劳。”毕道凡走出来,这些年不见,毕道凡已经加冠了,英姿勃发,让人赞叹,好一个英勇少侠。 “这是自然,连弟子都打不过,还谈何于师尊交手。”一个人帮毕一东说话。 众人也没有多说,接下来,众人让出一块地,当做擂台用。 毕道凡到了场地中间,行了一个四方揖,然后对着众位好汉说:“不知道哪位前辈愿意来赐教。” “俺不是什么前辈,不过俺倒是想要看看你这小白脸到底有什么本事。” 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也不多说,挥掌打来。 “阁下使用金刚掌,想必是杨家的人了。” “不错,少废话,还招吧。” 这谈话之间,这汉子已经出了七八招了,毕道凡一笑,对着他说:“那就得罪了。” 只见毕道凡径直迎了上去,四周不少人吃惊,这丐门可不是以刚猛掌力著称。 不过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那个汉子竟然被震退。 汉子满脸不可置信,但是也明白双方差距,连狠话都不好意思说,就灰溜溜退下了。 这汉子退下之后,不少准备上场扬威的少年,停下了脚步,他们可没有把握。 “小子,你内功不错,不知道剑法如何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准备和毕道凡交手。 “道凡,此人乃是云歌府的独狼,小心。” 听到独狼这个称号,众人心中吃惊,这独狼可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独脚大盗,凡是他见到的宝物,不管是不是黑白两道的,都出手抢夺,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他能活到现在,足以证明他的本事。 毕道凡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将青钢剑拔出来,然后对着独狼行礼说:“前辈请。” 独狼也不废话,一刀直接往中门砍上去,毕道凡一惊,后退一步,施展玄女剑法,和独狼缠斗起来。 独狼刀招狠辣,没有花招,每一招都直至要害,毕道凡毕竟年轻,见独狼刀招如此凶狠,心中不由胆怯了几分,守多攻少。 毕一东也察觉到这个情况,只不过他不好出声,心想若是真到凶险的时侯,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毕道凡的玄女剑法虽然擅守,但是只守不攻,自然没有机会取胜,不一会,独狼突然怪叫一声,毕道凡心神为之一夺,露出了一个破绽。 孤狼长刀劈了下来,毫不留情,要取毕道凡性命。 毕一东见到这个情况,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人先出手了。只听见兵刃交击之声,孤狼这必杀一招,就被挡住了。 孤狼看着这不速之客,舔舔嘴唇说:“不错,你剑法不错,我们来比比。” 牟世杰冷漠地说:“可惜你刀法一般,实在难以提起兴趣。这样吧,十招,不十招太多了,若是五招不能胜你,那么这个盟主就让给你,你看如何。” “大胆小辈,竟敢戏弄你家爷爷,看刀。”孤狼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若是一个武林名宿的话,自己还能忍,但牟世杰年纪轻轻,也没有什么名头,敢如此大放厥词,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孤狼使出毕生解数,使出了四招,都被牟世杰给挡住了,而牟世杰,长剑只是一刺,就刺中了孤狼的虎口。 “砍柴刀法,也敢在这里卖弄,你这刀招只攻不守,就欺负一下年轻人,随便遇上一个老剑客,你就只有输的份。” 牟世杰看着孤狼双眼通红,怒气冲天的样子,对着孤狼说:“你别不服气,若是你不信,那么你可以再来。” 孤狼再次挥刀过来,不过这一次只是用了两刀,就被牟世杰一剑把长刀给打掉在地上。 “你服了吗?” 孤狼不说话,捡起刀再来,这一次,他一招还没有使完,就被牟世杰的长剑给刺中穴道。 牟世杰也不可气,一脚将孤狼给踹出去,对着孤狼说:“就凭你,想要胜我,这辈子都无望了。” 牟世杰看了看四周,对着四周的人说:“还有谁不服我当盟主的,尽管出来就是了。” 虽然不少人看不惯牟世杰这般狂态,但是他们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本事,认为自己武功比起孤狼也好不到那里去,于是沉默了。 一个老剑客慢悠悠地走了上去,看着牟世杰,对着牟世杰说:“这位少侠,好功夫,好剑法,老朽不才,请你多指教了。” “你是何人?” “山野之人,选了几招庄家把式,说了名字,想必少侠也记不住。” 老剑客说完,抱剑而立,牟世杰看着他这架势,一时间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站在那里。 有些武功浅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武功不错的,勉强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昆仑藏晓月,南海见丁引,你是丁引。”牟世杰猜出了这个人的来历,神情严肃地说。 “少侠远在东海,竟然听说过丁某的名字,真是小老儿的荣幸。” “哼,听闻你们是中原比较有名的剑客,不过晓月的弟子,我倒是拜会过,不过尔尔,如今就看你丁引有什么能耐了。” 牟世杰说着,长剑刺了过去,这一剑十分迅速,迅速到林泉还没有看清楚,这一招已经结束了。 双方双手都垂着,一动不动,何好礼告诉林泉,这丁引已经胜了,丁引拔剑的时候,拨开了牟世杰剑,然后在牟世杰身上留了一个印记。 林泉询问:“既然这样,牟世杰怎么没有认输。” “少年心性,哪有那么容易承认,而且他的剑法,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何好礼说完,果然如他说的那样,牟世杰对着丁引说:“这一次不算。” “阁下已经输招了。” “我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牟世杰说着,再次进招,丁引和他比试起来,这一次牟世杰的天之见证全力施展,真是如同上天在看望人间,让人无处可藏。 五十招之后,牟世杰在丁引胸前留下一个铜钱孔大小的洞,得意说:“丁引,你输了。” “是的,老朽输了。” 上官信对着林泉说:“丁引有意相让,看来是不想让这个少年就此消沉。” “丁引大度,我就可不同了,这样的少年,若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们怎么知道天高地厚呢?” 何好礼说着,拿起剑走了过去,牟世杰看着何好礼,轻蔑地说:“不知道阁下是大内几等侍卫呢?一等侍卫还能和我走上两招,若是其他,那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少岛主好大的口气,少岛主忘了你连苏夫人的剑招都接不下来,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吗?” 何好礼这话,如同踩在猫尾巴上了,少岛主顿时暴跳如雷,冷声说:“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牟世杰再次施展天之见证,他心中虽然怒,但是最为一个顶尖剑客,他出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 何好礼看似闲庭漫步,轻描淡写地封住了牟世杰剑招。 何好礼这般剑术,让众人吃惊,包括上官信和袁恭。 袁恭看了下,对着上官信说:“这是当日陈玄霜用的剑招,老三真是聪慧,竟然只看过一边就融汇贯通了。” 林泉也看了看何好礼,没有想到这个功利心这么重的老头,竟然武学天赋如此厉害。 林泉也不担心何好礼会失败,他心中想着,如何拉拢何好礼,用官职的话,不太稳当。 林泉想到了何媛,摇摇头,何媛这丫头对自己没有感情,自己也不是喜欢她,没有娶她必要。 林泉思来想去,决定暂且不用管,如今何好礼没有当上官,就要巴结自己,自己还不用担心。 “着。”何好礼说着,长剑缠住了牟世杰的长剑,如同他刺他人虎口一样,刺中牟世杰虎口。 这伤口不大,但是牟世杰觉得天塌下来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进入中原,会败在剑客之下。 陈玄霜那一次,他认为若是真的比试起来,还未必会输,陈玄霜未必能发挥到那么精妙。 刚才丁引败他,只是败在他没有防备,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如今他已经发挥了全部实力,还是败了,他不敢相信,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虎口那个小红点,这个小红点如同一个巨大的深渊,将他吞噬。 牟世杰大叫一声,发疯一样离开这里,林泉看着那个东岛流离追了上去,不由心想牟世杰这也太经不起挫折了。 牟世杰这一跑,何好礼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出来守擂呢?” 毕一东没有说话,这时候楚天阔走了出来,对着何好礼说:“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你的刀法如同你师兄说的那样,尚未进入重拙大,不过……”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争我夺 第一百六十章折服毕一东 何好礼让人给自己递上一把刀来,然后对着楚天阔说:“楚大侠,请了。” 楚天阔拔出长刀,长刀如虎,张牙舞爪地扑向何好礼。 何好礼的刀招和剑招差不多,小巧严谨,每次楚天阔出招,何好礼都不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游走。 楚天阔比试了几招,对着何好礼说:“你这也算是刀法?” “刀法凶猛,不过一种路子,而刀法小巧,也是一种路子,你不走重拙大,自然要走小巧轻。”何好礼说着,互动刀招越来越快,因为他刀招小巧,所以基本没有什么破绽,何好礼这小巧刀招,让楚天阔十分不适应,楚天阔从没有想过,刀招竟然还能如此。 他知道刀法有小巧之道,不过那是女性用的,比如鸳鸯刀这类。 刀王也曾说过,刀走小巧,何不练剑,于是楚天阔就一直鄙视这小巧之道。 如今他才发现,就算小巧之道,也是大有名堂。 楚天阔见何好礼有意指点,于是也逐渐改变了风格,刀招逐渐精妙起来。 这一场比试,大家看上去如同指点一样,不由好奇,这何好礼到底是什么来路。 “三弟还是一样,喜欢提拔后学。” 林泉也符合说:“何大侠隐居山野,有古之侠士之风,如此行为,林某倒是不奇怪。”林泉说着,心中猜测何好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林泉见到他,觉得他是一个功利心比较强的,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人是小人。 但是经过和袁恭等人交往,林泉也发现了,袁恭和上官信虽然称不上大侠,但是为人比较正派,何好礼若是一个小人,应该早就和袁恭他们闹翻了才是。 林泉感叹了一番,自己果然看人还是看得不太准。 百招之后,楚天阔收招,对着何好礼行礼说:‘这位前辈,承蒙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无妨,可惜你领悟太晚,若是年轻时候领悟,你刀法一定会步入化境。” 何好礼说完,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这下应该轮到我们了。” 毕一东点点头,对何好礼说:“这位朋友,如何称呼呢?” “玉泉峰,何好礼。” “何大侠,可惜你这般武功,竟然为朝廷效力,真是武林一大损失。” “毕掌门说笑了,何某非是为朝廷效力,乃是仰慕林公子之人品,特此来为林公子护驾的。” 毕一东听到这话,不由冷笑说:“这位林公子的人品,看来何大侠,你是被小人更蒙蔽了。” “林公子是贤是愚,天下自有公论,毕掌门,这非是你我二人能谈论的。” 何好礼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进入正题,对着毕一东行了一个请的手势。 毕一东对着何好礼说:“何大侠,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你这一次出手,是替朝廷出手,还是替林公子出手,亦或者是替自己出手呢?” “这一定要问清楚吗?” “当然了,何大侠,若是你自己出手来争夺盟主的话,那么毕某可以拱手相让,但若是你为朝廷出手,那么这比试就不用比了。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一次大会是干什么的。” 何好礼听到这话,看着林泉,林泉对着毕一东说:“何大侠此次为林某出头的,毕掌门,你我之间恩怨,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放心,只要你不当盟主,那么我们这边三位大侠都不会出手。” 毕一东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好,林学士果然快人快语,那毕某也不矫情了,何大侠,请把。” 毕一东再次抽出毕道凡递过来的剑,宝剑出鞘之后,毕一东对着何好礼说:“何大侠,小心了。” 这时候林泉走了过去,将御赐的宝剑递给何好礼,对着何好礼说:“何大侠,这样才算公平。” 何好礼也不敢托大,接过林泉递来的御赐宝剑,对着林泉说:“林公子,请放心,何某绝不会让林公子失望的。” 林泉听到这话,知道何好礼信心不足,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林泉退下之后,何好礼握着剑,一动不动。 他不动,毕一东也不动,双方就这么站着,似乎如同两个石人一样。 上官信为林泉解释说:“三弟的剑招守中带攻,向来是后发先至,而毕一东也是如此,这一场,他们谁先动手,谁就要先落败了。” 林泉点点头,看着场地上,这两人站立大概三刻钟左右,何好礼突然出招了,剑招很慢,却给在场人一种无法闪躲的感觉。 而毕一东的剑法也一样,剑招同样很慢,好像手中的长剑有千斤重一般。 两剑这一碰,顿时快了起来,众人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看不出他们招式。 “唉,三弟还是太心急了,若是他以重拙大应对,或许还不会输。”袁恭感叹一下,这时候上官信开口说:“二弟,三弟若是重拙大,也难取胜,他如今兵行险着,就是要逼毕一东放弃守招,和他拼快,若是毕一东不擅长快剑,自然会败在他的手里。” 这大概三十多招之后,毕一东突然说:‘小心了。’ 毕一东说完,突然转身,将长剑交给左手,使用一招左手剑法,然后很快剑回到右手,使了一招右手剑法。 毕一东换招之快,两招之精妙,何好礼就算全神贯注,也抵挡不过来,被毕一东刺了一剑。 这一剑刺破衣裳就停了下来,毕一东收招说:“何大侠,承认了。” “毕掌门,刚才那剑法,不是的玄女剑法吧。” 毕一东只是摇头,看样子是不愿意将剑法的名字给说出来。 “他左手那招是飞云剑法,右手是齐云剑法。” 林泉道破了毕一东剑法的来历,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齐云派的剑法。” “林公子,好见识,不错,这齐云剑法,是一位齐云高人传授给我的。” “是吗?我听和靖散人说过,这飞云剑法,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会了,包括妙云子。不知道毕掌门这位高人,又是谁?” “他是齐云五子的弟子之一,林公子,林掌门对于齐云其他的门人知道的不多,那也正常。只不过如今看来,除了林掌门之外,林公子也会了。” 林泉不置可否,而毕一东继续说:“林公子,既然你懂剑法,为何不亲自上来,了结这一段恩怨呢?” “可惜林某不喜欢舞刀弄棒,而且毕掌门的武功远胜林某,林某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林泉说到这里,袁恭走上前,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小老儿领教了。” “不敢,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袁恭。” “袁大侠请。” 袁恭借了一个齐眉棍,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不会计较我用长兵吧。” “袁大侠客气了,若是占了兵器之利,也是毕某。袁大侠请。” 袁恭使出了一套猴王棍,这棍法也是武林常见的棍法,不过这棍法到了袁恭手里,倒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毕一东凭借宝剑之利,玄女之妙,也不能占据上风。 上官信介绍说:“这猴王棍本是二弟家传,后来二弟一个祖先,将这棍法外传,这江湖上的人,认为这棍法神奇,就互相学习起来。不过这一代一代传下来,反而丢了些妙用,沦为江湖常见。” 林泉点点头,他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你也是以齐眉棍出名,为何不以齐眉棍来迎敌呢?” 毕一东听到这话,对着袁恭说了:“袁大侠,这江湖难得一见使用齐眉棍的高手,那我也请你指点一番。” 毕一东向后退,袁恭也收招说不敢,毕道凡拿来一根齐眉棍,对着袁恭行礼,然后攻击过来。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章折服毕一东 第一百六十一章剑惊群雄 这人话音才落,东小姐长剑带着剑鞘就点中了他的穴道。 东小姐说着你输了,解开了他的穴道,那人汗颜的离开了。 见到东小姐这身法,有些人知道自己无法取胜,于是就不敢去争。 接下来,有几个自诩武功不错的上去挑战,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东小姐拔出一把剑。 年轻一辈基本没有谁是东小姐的对手,而一些中年侠士开始出手了。 他们在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威望,但是全都没有让东小姐拔出第二把剑。 何好礼看着东小姐的剑法,对着林泉说:“林学士,此人剑法好像是剑师一脉,她的剑法,比起牟世杰和毕一东还有厉害几分。” 林群心情复杂,对着何好礼说:“是吗?” “没错,而且这女子的内功更为高深,这就不对了,按照我祖上所说,剑师虽然剑法不错,但是内功不行,乃是吃了优昙花之后,才有深厚内力的。” “以剑师的身份,想要取得玄门内功,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何好礼连忙符合说:“林学士说的对,是小老儿想差了,的确,剑师没有地位之前,想要上等内功自然难之又难,但如今她想要,那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等这些人都失败之后,就剩下几个武林名宿了,其中第一个下场的是金蛇郎君,此人乃是怀化府的高手,在河左一剑段剑青死了只会,河左武林当中,最强就是他了。 金蛇郎君剑乃是南国的传来的金蛇软剑,这剑鞘就如同蛇身子一样,而剑柄是蛇形。 剑缠在腰上的时候,看上去倒是有些吓人,不过等剑抽出来,展直了,就和普通长剑没有什么区别。 东小姐握着一只剑,率先进攻,金蛇郎君也一剑刺了过去。 双剑要相交的时候,金蛇郎君的剑突然变软,如同一条蛇缠了上来,剑尖如同毒蛇一样,刺向东小姐虎口。 这剑比东小姐的剑长,东小姐不敢冒险,她不弃剑,而是用力完后倒退,同时用力将剑给抽出来。 在金蛇郎君准备趁机进攻的时候,东小姐第二把剑出鞘了,长剑用力一斩,让金蛇郎君只能往后退。 两把剑出鞘之后,东小姐也不惧怕这怪招了,反而金蛇郎君有些狼狈了,这东小姐两把剑,他若是缠住一把剑,自己可以刺杀东小姐虎口,而东小姐另外一把剑能要自己性命。 金蛇郎君作为河左顶尖剑客,剑术自然不凡,就算奇招不能取胜,其他剑招也让东小姐一时间无法取胜。 五十招之后,金蛇郎君找准机会,抽身而退,潇洒承认说:“剑师高招,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承蒙指教,余愿以了。” 金蛇郎君说完,回到自己位置上,也不用说自己认输之类。 金蛇郎君坐下之后,接下来没有人敢上来,剩下的武林名宿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若是输了,一辈子名声就毁了,但就算胜了,这和一个小辈车轮战,胜之不武。况且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够胜过东小姐。 这时候上官信走上前,对着东小姐说:“这位女侠,剑师高招,小老儿一直想要请教,还请女侠不吝赐教,女侠放心,就算我胜了,这盟主之位也是你的。” “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和林学士有什么关系?” “小老儿上官信,林学士礼贤下士,我等三人受起所聘,前来此地,了解林学士的恩怨。”上官信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说是阻止朱子真当武林盟主。他用了刚才林泉那套说辞,众人也没有怀疑。 东小姐说了一声请,然后双剑如同两条蛟龙,攻向上官信,上官信也拿出佩剑,剑招十分缓慢,但是每次都巧之又巧的荡开东小姐的双剑。 东小姐见上官信已经到了重拙大的境界,也直接施展师剑诀,只见她双剑也缓慢挥舞,以慢打慢。 上官信脸上也不见轻松,他神情凝重,他每次挥剑,都逐渐加快。 “这小女子竟然如此了得,大哥这剑招,要被她破了。”何好礼吃惊说着,这时候袁恭对着何好礼说;“三弟,你放心,大哥这些年剑法早就进步。” 袁恭说完,上官信剑招越来越快,但是东小姐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感觉到疲倦。 十招之后,上官信抽身而退,对着东小姐说:“不出三年,老父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上官前辈,客气了。” 东小姐说完,然后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既然到了这里,不准备上台吗?” “林某只会一些庄家把式,不敢献丑,东女侠,恭喜你,这武林盟主,是你的了。” 这时候,一个人笑着说:“林学士,此言差矣,这武林盟主,还有小生没有来争。” 一个人提着灯笼,飘然而至,这人穿着打扮和林泉差不多,只不过林泉佩戴的是剑,而他佩戴的玉箫。 见到这玉箫,毕一东诧异地说:“你是……” “不错,寡人就是齐王,怎么了,林学士能来,寡人不能来?” 这人一开口,四周顿时炸了锅,众人议论纷纷,这时候齐王拿起玉箫说:“寡人今天不是以齐王的身份来的,而是以玉箫郎君的徒孙,这没有问题吧。” “齐王,若是你当上这武林盟主,能够放弃荣华富贵呢?”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 “大王,你若是不放弃,恐怕当今圣人也会不满。”毕一东这话倒是实情,一个藩王要是当上武林盟主,于公于私,圣人都会不悦。 齐王无所谓地说:“再说,再说,这还没有比,你们就认为寡人能够当上武林盟主吗?” 齐王说完,看了一眼四周说:“对了,你们这些人呀,天天不怀德感恩,整天想着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如今若是你们连武功都不能胜我,那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乖乖的,安心在家岂不是更好。” “齐王,江湖比试,可是向来刀剑无眼,拳脚无情,齐王你可要想好,我们这些人,可不是你王府的护卫,会可以让着你。” “这一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没有这金刚钻,不拦着瓷器活,诸位,且看好了。” 齐王说着,到了东小姐面前,对着东小姐说:“这位女侠,请。” 东小姐也进招,而齐王挥动手中的暖玉箫,轻描淡写挡住东小姐的进攻。 何好礼看了一下,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齐王武功厉害,看来这个剑师传人,未必是他的对手。” “三弟,你这就走眼了,看着,不出二十招,齐王就会败。” 上官信说完,果不其然,因为齐王没有在乎,在第十八招的时候,轻敌冒进,被东小姐骗了一招,点中期门穴。 “大王,你输了。” 齐王原本如同冠玉一样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齐王对着东小姐说:“不算,怎么可能,寡人怎么可能会输。” “齐王,输了就是输了,哪有什么不算的。” “你使诈,若是本王全力出手,你焉能胜寡人。” “齐王,这比武,本来就不厌诈。”东小姐懒得理会齐王,对着四周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上来赐教。” 齐王见到这个情况,气愤地说:“你们等着,若是寡人不是盟主,你们这群人休想下山,如今这山下,已经被大军丛丛包围了,你们想走,呵呵,没有寡人的允许,只怕是难如登天。”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这时候林泉对着何好礼使了一个眼色,何好礼解开齐王的穴道,站在齐王的身边。 齐王将暖玉箫挂在腰间,神情得意地说:“不知道你们是想奉我做盟主呢?还是想要被乱兵砍死呢?” 东小姐听到这话,神情冰冷望着齐王,如同望着一个死人。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一章剑惊群雄 第一百六十二章死路 “齐王,若是我们不识趣呢?”上官信开口询问,齐王听到反问,脸色一沉,对着上官信说:“那么只怕你们难以活着下山了,林学士能下去,你们是否能下去,就难说了。” 齐王说到这里,对着众人说:“当然,你们也可以出手杀了寡人,不过你们原本只是自己死,到时候,只怕是满门都保不住了。” 齐 《虞书》第一百六十二章死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无情总被多情扰 何好礼突然想到了,拿着火把,去铁索桥边,看着光秃秃剩下的木桩,诧异地说:“怎么可能,这铁索应该在才是。” 众人也奇怪,这齐王肯定是过去之后才断的桥,这断桥之后,这边的铁索应该在才是。 “哼,看来是四圣司的人弄得了,可恨呀。” 如今这边铁索也没有在,很明显是他们这边的 《虞书》第一百六十三章无情总被多情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毕一东落难 林泉等了三天,等三天这简单的木桥搭建好了之后,林泉下山,在山下遇到总督。 总督见到林泉,连忙告罪,说自己真是无心之失,在那天之后,以为林泉剿灭了魏逆等人,就离开这里,回到京城了。 林泉询问总督,当日的情况,总督告诉林泉,这一次,真是大获全胜,逆贼除了几人之外,全都杀了,其中包括毕一东的儿子毕道凡。 听到毕道凡死亡的消息,林泉不由吃惊,询问总督是否验明正身了,总督说不止验明正身了,而且还挂在永安城城门上示众。 “毕一东难道没有来抢夺?” “怎么没有,只不过他来了几次,都是失败告终。不过他武功太高,我们拦不住他,大人,若是你不急着回去的话,请借你这三位贵客留在永安城,留下毕一东这人。” 上官信和袁恭互相看了一下,这时候何好礼说:“林学士,我和你留在永安城吧,大哥,二哥,你们先回去,给家人报一个平安。” 何好礼说着,对着袁恭使了一个眼色,袁恭明白过来,对着林泉请辞,林泉也没有推辞,只是希望能够设宴招待他们,为他们饯别。 两人自然没有阻止,第二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林泉让人送了两匹好马给他们,除此之外,也给他们三位家人准备了礼物,其中为那位袁丽华的礼物最多,有一套上等益绣裁成的襦裙,还有一套冬装,当然还有一对珍珠耳环,一对翡翠手镯。这一套礼物林泉本人不知道,他让何好礼去置办,然后总督出钱买来,林泉这个名义上的送礼人,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接受礼物的袁恭全是百般心思,就林泉这送的礼物,在玉泉峰附近,彩礼都没有这般浓重。就那一套襦裙,一匹绸缎就要五两银子,更不用说封用的金线了。 袁恭也不知道,这一套是知县为女儿置办的嫁妆,总督命令下来,现买肯定是来不及,只能忍痛割爱。 长亭送别之后,林泉对着何好礼说:“何大侠,你的功劳,本官也不会忘记,本官将会在折子上,将这件事禀明圣人。” “林学士客气了,能帮到林学士,是小老儿的荣幸,区区功劳,何足挂齿。” 林泉和何好礼回到永安城,看着挂在民醇门上的头颅,的确是毕道凡的。 林泉回到自己在益安的住处,然后对着知府说:“知府,劳烦你派遣一位亲信,到清丈,告诉清丈掌门,希望能让不悔道长下山来协助本官。” “这位不悔道长武功很厉害吗?” 林泉点点头,知府纳闷的回去,找到了自己亲信,这个亲信对清丈派很熟悉,听知府吩咐之后,对着知府说:“大人,这位不悔道长可是有名的美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去,去,无论这不悔道长是否愿意来,都要将她请来。” 有了知府这话,亲信让知府以私人名义修书一封,到了清丈。 清丈上下自然不敢得罪知府,乐瑶就这样,走下清丈山,到了林泉如今居住的云泉园。 林泉是小榭接待乐瑶的,乐瑶板着脸到来的时候,林泉正在喂鱼,林泉看了一眼乐瑶,对着乐瑶说:“不悔道长,久违了。” “林学士,真是久违了,这短短的几年,林学士声名鹊起,成为天下瞩目的新贵。” “这些套话,你我直接就不用说了,本官这一次找你前来,只是因为了一件事。” “林学士,你身边人才济济,为什么非要我这个小女子来为你效劳呢?” 林泉将手中的鱼饵全部丢下去,然后坐下,让乐瑶坐下,对着乐瑶说:“不悔道长,我想你没有忘记吧,当初本官和你说过,本官要让你帮本官对付一个人。” “毕一东,我自然没有忘,但是毕一东的武功远远胜过我,林学士请我对付他,不是让三岁小孩杀力士吗?” “若是这个力士只能束手就擒呢?” 乐瑶听到这里,拒绝说:“那么林学士,你自己动手可以了,或者你的属下,何必要小女子呢?” “没有为什么,本官就要你动手,若是你不愿意动手,不悔道长,这似乎也由不得你了。” 乐瑶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在一旁的何好礼突然出手,只见他双掌抓向乐瑶的琵琶骨,乐瑶下意识的拔剑,只见何好礼侧身贴近,然后用力抓住乐瑶的关节,用上巧劲,让乐瑶望前一刺。 何好礼送松开乐瑶的手,然后林泉拍手说:“不悔道长,你明白了吧,这件事已经由不得你了。” 乐瑶双目圆瞪看着他,怨恨说:“林泉,你这样对付我,我姐姐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不悔道长,你这话,林某就听不懂了,林某难道有欺负你吗?林某只不过让你完成约定而已,而且杀了毕一东之后,天高海阔,就由你了。” “哼,杀了毕一东,丐门之人岂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敢找你的林学士的麻烦,难道还不敢找我一个坤道的麻烦吗?” “人活在世上,总是有太多麻烦,而且不悔道长,若是我将你们的图谋大事说了出去,你猜,到时候找你麻烦的人会有多少?” 乐瑶冷哼一声,怨恨看着林泉,不再说话。 林泉他们白天在云泉园之中修养,晚上就在敌楼之中休息,等待毕一东到来。 九月十三,毕一东二更时候来了,这一次他穿着黑衣,悄无声息的上了城墙,用铜钱将火把打灭,在四周卫士来不及出声的时候,解决了这几个护卫。 他然后取下人头,准备离开。 这一过程,不过数十息功夫,若不是何好礼在暗处盯梢,毕一东就成功了。 何好礼拦着了毕一东,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我们又见面了。” “何好礼,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要如此咄咄相逼呢?” “没有办法,何某只能借你毕掌门的六阳魁首,来换一顶乌纱帽。” 毕一东听到这话,悲惨地说:“哈哈,好好,何好礼,当初毕某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虞廷忘恩负义,毕某半生苦劳,如今化作你来取我性命。” 毕一东这话说完,林泉走出敌楼,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果然,你才和四圣司勾结在一起。” “不错,毕某的确和四圣司有关联,林泉,就算这样,你还是准备要我性命不是?”毕一东看着四周士兵越围越多,大声说:“我毕一东乃是奉楚太后密令,混入武林,作为内应,协助朝廷剿灭魏逆。我之功劳,历历在册,天人可鉴。” 林泉听了之后,对着毕一东说:“这么说来,你也算是四圣司的人了?” “不错,若是林学士不相信,我可以和四圣司的伍长对质。”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毕一东说:“既然如此,那么好,你先束手就擒,等到了衙门里面,在辨别真相。” “何必去衙门,这敌楼之中,有何不可?” “也行,那么就来说话吧。” 毕一东认为林泉服软了,他心中明白,如今他表明了身份,林泉想要杀他,就必须要有十足的理由,否则到时候宣传出去,朝廷过河拆桥,滥杀无辜,会对朝廷声誉有损。 进入敌楼之中,林泉让四周的护卫退下,剩下他,何好礼和毕一东三人。 林泉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只要老实告诉我,我今日就放你一命,你应该知道朝廷要杀你,可不会顾及那么多,到时候一声令下,今天知道此事的人都会噤口不言。” 毕一东对着林泉说:“林泉,你想知道魏思思的事情吧,魏思思当日死了。”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毕一东落难 第一百六十五章前车之鉴 以他的武功,能杀出千军万马,已经算邀天之幸了,虽然心中舍不得毕道凡,但最后也没有办法。 如今他就只有一个愿望,能够让毕道凡入土为安。 他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没有办法,只能跳了进来。 毕一东说完,看着何好礼说“何好礼,这就是我的下场,而你,日后只怕亦是如此。何好礼呀何好礼,你我不是勋贵之后,在这虞朝,想要凭借武功,获取荣华富贵,只怕是难上加难。” 何好礼对着毕一东说“毕掌门,事到如今,何必要行离间呢?朝廷纵有不是,难道你就没有吗?何某可没有你那么多花花肠子,何某一心跟着林学士,绝不会有那一天,你就看好了,何某自当福寿双全。” 何好礼的把握就是自己女儿嫁给林泉,自己只要顺从林泉,就不会出事。 若是林泉真的出事,那么他只能自认倒霉,但是按照他知道的,如今林泉圣眷正浓,等到圣眷消去,自己是否还活着,那还是一个问题。 见何好礼这般执迷不悟,毕一东也不多劝,他心中明白,若不是落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相信虞朝会卸磨杀驴,想到今日何好礼也有同样遭遇,他心中竟然有一些畅快了。 毕一东对着林泉说“林学士,应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道林学士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毕一东,你放心,我绝不会杀你,外面的厢军也不会杀你,何好礼也不会杀你,若是你死在他们手上,本官立遭天谴。” 毕一东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既然发了这毒咒,想必是有所求。” “不错,毕一东,我要玄女剑法的剑谱。” “剑谱没在毕某身上,林学士放了我,三日之后,我自当送来。” “不用,毕一东,你写下剑谱就是了。” 林泉说着,将准备好的文房四宝拿了出来,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请把。” 毕一东拿着纸笔写了起来,林泉让人送上了香茶,毕一东没有怀疑,喝了下去,继续写了下去。 等毕一东写完,何好礼前去拿,毕一东也没有提防,这时候何好礼突然发难了。 毕一东写了剑谱,本来有些劳累了,如今已经是四更时分,正是人最疲乏的时候。 毕一东这一松懈,被何好礼这等高手抓住了机会,瞬间捏碎了毕一东的琵琶骨,废了毕一东的武功。 “你,你……” 林泉对着毕一东说“毕一东,你放心,我说过,我们不会杀你,不悔道长,你应该出来了。” 乐瑶从后面屏风走了出来,毕一东看到乐瑶不由心中吃惊,他最开始也发现了屏风后面有人,但察觉是一个女子之后,倒是没有担心了,向林泉这种纨绔,住处有一两个女子,到也正常。 毕一东也醒悟过来,对着林泉说“好,好,刘思永,不,林泉,林公子,你不愧是虞帝的心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泉,你尽管如此,我且在九泉之下等着,等你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你父母,如何面对继贤书院那群义士。” 林泉听到这话,没有理会,拿起散落的剑谱,回到自己榻上,看起这剑谱来。 而乐瑶为难走在毕一东面前,只见她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思虑万分。 “乐道长,你若杀了毕某,丐门岂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敢找林学士的麻烦,难道还不敢找你的麻烦吗?而且你也听到了,我还是四圣司的人,你杀了我,四圣司也不会放过你。” 乐瑶也明白杀毕一东的弊端,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不悔道长,时候不早了,是时候了。” 林泉抬起头,说了一句之后,继续看着自己的剑谱。 乐瑶银牙轻咬,闭着眼睛,一剑刺中毕一东要穴,毕一东用最后的声音说“今日毕某便是前车,日后你等亦当如此。” 毕一东倒地之后,乐瑶对着林泉说“林泉,如今本姑娘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你还要本姑娘怎么样?” “乐道长,事情已经了结了,你可以回清丈山了,数日之后,江湖上都会知道你不悔道长,手刃魏逆毕一东,毕大英雄,就此乐姑娘你就可以扬名立万了。” 乐瑶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原来如此,你是要我留在你身边,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骗了我姐姐,又用这种手段胁迫我。” “不悔道长,此言差矣,林某除了杀毕一东这件事外,其他事情都没有想过要强迫你,不悔道长,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多你一个人,林某还是养的起。” 乐瑶冷笑摇头说“哼,林泉,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这个样子,正是让人作呕。我已经错了一次,自然不会再错第二次。留在你身边,我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坠入无尽深渊,想要抽身就不可得了。”乐瑶说着,径直推门离开,林泉对着四周的士卒说“不悔道长不耻毕一东为人,于是杀了毕一东。唉,找人,将毕一东和毕道凡收殓,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泉发话了,四周的士兵就去安排了。 几天之后,毕一东死在乐瑶手中的消息,在武林之中引起了沸腾,有些听闻毕一东是四圣司的人,于是对乐瑶表示敬佩,但大多数人是没有听闻或是不愿意相信,认为乐瑶协助朝廷,成为朝廷的鹰犬,令人不齿,因此益安残存的江湖好汉准备去清丈山为毕一东报仇。 这些都和林泉无关,林泉已经准备回家了,一个他不得不回去的地方。 在回家的路上,何好礼邀请他到玉泉峰小住一晚,林泉也没有在意,反正去或者不去,都没有什么。 何好礼没有带他去自己家,而是到了袁恭家,进入袁恭家,袁恭热情接待了林泉,让林泉坐下之后,就示意自己内子。 她妻子以奉茶为名,推到后堂,没多久,一个女子端着托盘上来,将一杯茶放在林泉旁边。 林泉见这女子穿着月白色衣裳,脸似新月,浅浅双眉,樱桃小口,似喜还颦,秀发垂肩,束以红绫,肤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辉,真是绝世容颜,刚健婀娜,兼而有之,赛似壁画飞天。 林泉一时间看待了,愣了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女子说“有劳袁姑娘了。” “林大人客气了。”女子声音如同夜莺鸣歌,如同一道清泉从耳朵流入心田。 林泉对着袁丽华一笑,对着袁丽华说“姑娘,如今不是在衙门,不用多礼,若是姑娘不嫌弃,叫我一声林大哥便可。” 袁丽华见茶叶放下之后,准备退下去的时候,袁恭说“丽华,林学士不是外人,你也留下吧,你向来喜爱文学,如今国朝一等一的大文人在这里,你何不请教一番呢?” 袁丽华只好坐下,询问了林泉几个问题,这些问题不过是简单易懂的,林泉也好久没有和人谈论学问了,于是也开始谈了起来。 他这个学士,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博学,但是绝对是少有的,林泉从诗经一直到谈到虞初,对于历代诗人的诗词,点评到位。 袁丽华最开始认为这个学士年纪轻轻,想必是凭借自己出身,才被封为学士,后来见林泉博征旁引,尤其是对于古人诗句如何用典和化用,最为精通,不由佩服起来。 这一谈,就谈到了入夜,他们谈的入迷,没有发觉到袁恭等人离开了。 等到袁夫人说吃饭的时候,林泉才笑着说“尼山说不知道老之将至,果然诚然如此。” “林学士不愧是文泉阁大学士,胸中藏有万卷书,让小女子佩服。” “哈哈,哪有什么万卷书,只是我家中有本《三朝诗选校勘记》而已。”林泉说到这书,眉间不由轻轻一抖,这书是刘歆和书局人编修三朝诗选所写的,虽然名叫校勘记,其实准确说是诗话。因为有些诗词因为版本不同,出现了异字,刘歆他们校勘的时候,就要找到诗句的用典或者化用,然后依次作为论断。 因此这校勘记不止有关于三朝的诗人的评论,还有历代诗人的点评,林泉从小就读此书,自然在诗词上旁征博引了。 袁丽华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感慨说“听林大哥这么说,小女子也想看看此书。”袁丽华家非是诗礼传家,袁丽华能买到的书,不过是民间常刻的,至于比较珍贵的,就难得一见了。 “等林某此次回家,自然会将林某誊抄的副本,送给袁姑娘。” 林泉也没有什么珍惜的,这校勘记,他誊抄了三份,送袁丽华一份倒是没有关系。 “哈哈,不用有劳林公子遣人送了,丽华,如今你就待家中也不是办法,你始终是江湖儿女,应该四处走动。如今林学士身边没有人保护,你武功已经尽得老夫真传了,不如就让你护送林学士回家如何?”袁恭爽朗说着,走了进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五章前车之鉴 第一百六十六章回家 袁丽华原本白皙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两道红云,她准备出声拒绝,这时候何好礼开口说:“丽华,姨爹我这段时间也有一些累了,不如丽华你替我保护林学士,这一来,你可以增长江湖历练,二来,如同林学士这样的老师,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在自己亲人劝说之下,袁丽华只好点头。何好礼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觉得如何呢?” “有袁姑娘作伴,想必这一路上也不会无聊了。”林泉也没有反对,对于何好礼等人,他也是有所求。 第二天,两人骑马离开之后,袁丽华一路上十分拘泥,基本不和林泉说话。林泉也没有多强求,这一路上,每到一个县城,就住下来。 知县热情款待他们,林泉是来者不拒,享受现在的生活。 在十几天之后,袁丽华终于开口说:“林大哥,小女子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袁姑娘,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须多礼。” “林大哥,小女子见书中常言为官者,应当清廉节俭,而这一路上来,我们一餐,乃是农户一年之所费,是否太过奢侈了。” 林泉点点头,对着袁丽华行礼说:“袁姑娘,你此言乃是正论。从今之后,我们自当以节俭。” “林大哥,小女子一点浅见,让你见笑了。” 接下来,林泉和袁丽华到了知县,林泉都会吩咐知县无须太过花费。 这样袁丽华对林泉增添了几分好感,认为林泉真是有古之公子遗风。 这样他们过了南直隶,到了的沧海府,袁丽华好奇询问:“林公子,我们不是回悦华府吗?” “我,不过是镇国公义子,我家原在沧海府海宁城。” 袁丽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林泉到了海宁附近的县城的时候,才中午时分,若是赶路的话,傍晚就可以到海宁城。 而林泉却在这个县城休息了,袁丽华知道林泉近乡情怯,也就没有多话。 到了晚上,林泉罕见的请袁丽华到自己房间,林泉在房间准备好了酒菜,等袁丽华坐下之后,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我知道你不喝酒,这有一壶茶。”林泉亲自为袁丽华到了一杯茶,袁丽华连说不敢。 林泉敬了一杯之后,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你父母的心意,你想必是知道的。” 袁丽华再次脸红,害羞的点点头。林泉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才貌双全,乃是窈窕淑女。林某非是有眼无珠之人,只是林某不知道袁姑娘的心意。” “林大哥,此事能容小女子再思量几天吗?” “当然可以,你我相识不足一月,你对林某,了解甚少。” 林泉吃了一口菜,然后饮酒之后,对着袁丽华说:“今日找袁姑娘,一是为了此事,二是因为明日,还请袁姑娘听到任何事情,都不要乱了方寸,日后若是有疑问,林某自然会告诉袁姑娘。” 袁丽华点点头,林泉也就没有说什么正事了,谈着诗词歌赋这些文雅的事情,一直到二更时分,袁丽华才回到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袁丽华醒来的时候,林泉已经醒来了,林泉穿着了一身新衣,精心打扮了一番,显得容貌更加出众了。 袁丽华和林泉骑马走在官道上,一如既往引起路人侧目,虽然袁丽华带着面纱,但是从她身形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美人。 公子美人,这戏剧里面才会出现的,自然引起路人注意了。 他们纷纷猜测这一对人是什么来历,林泉听着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袁丽华听到有人说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低下头,显得不好意思。 林泉到了城门的时候,知县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到林泉到来,对着林泉行礼:“林学士,卑职这厢有礼了。” “起来吧,我此次来这里有要事要办,等林某处理好了,再来探望明府。” 知县自然说话,然后目送林泉骑马进入城中。 林泉到了城东一处住宅前面,这一处住宅大门倒是威严,门槛都有一尺高,门前还有五层台阶。 林泉将马捆在外面的驻马石上,然后敲着大门,很快一个老苍头打开门,看着林泉,打量了一下,对着林泉说:“这位少爷,你是谁?” “平叔,是我,你仔细看看。” 老苍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说:“原来是少姑爷,你总算回来了。” 林泉听到陈平还是不改这个称呼,心中有些小小触动,他询问说:“伯伯和婶婶都在吗?” “在在,你姜姨也在,少姑爷,你去客厅等着,我去禀告他们。” 林泉点点头,和袁丽华一起到了客厅,到了客厅,林泉看着四周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朴,有了物是人非之感。 这没有一会儿,林泉就听到了脚步声,转身望了过去,看见陈菁菁双眼带泪的扑向自己。 陈菁菁紧紧抱住他,对着他说:“永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好担心你。” “菁妹,有劳你挂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永哥哥,你这一次回来,不会在离开了吧。” 林泉不知道怎么回答,思索了一会儿才实话实说:“我还是要离开,我要去京城。” “去京城?去京城干嘛?” “自然是有事了。” 林泉说着,客厅外出来咳嗽声,陈菁菁连忙松开林泉,这才看到旁边站立的袁丽华。陈菁菁不由白了林泉一眼。 “不肖孩儿给陈伯父,婶娘,姨娘请安了。” 林泉对着陈稚珪三人行礼,陈稚珪点点头,对着林泉说:“泉儿,你起来吧。阿平,去买些菜回来。” 陈平点头离开之后,陈稚珪对着林泉说:“泉儿,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听到江湖上的人说了,这件事,我们和姜姨也谈了几次,你已经成年了,明不白是非曲直了,你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也不怪你。只是泉儿,你自幼聪慧,伯父担心你聪明反对聪明误,到时候悔之晚矣。” 陈稚珪说完,陈菁菁连忙询问:“父亲大人,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泉儿,永哥哥他?” “菁菁,你不能再叫他永哥哥了,他是林泉。” “林泉,就是那个简在帝心的文泉阁最年轻学士林泉?”陈菁菁有些不可相信看着林泉,林泉点点头,陈菁菁听了之后,不由有些茫然了。 陈稚珪看了一眼自己妻子,陈夫人站起来,扶着陈菁菁,离开这里。 陈稚珪等她们离开之后,询问林泉此次回来的目的,林泉对着陈稚珪说:“陈伯伯,此次我前来,就是为了和菁妹定亲的。” “你总算想通了,好的,等陈平回来,我会让他找一个道士,为你们选择一个良辰吉日,行文定之礼。” 林泉说了一声谢,看着姜星楚,陈稚珪也没有打扰他们母子相聚,亲自招待袁丽华。 林泉和姜星楚到了他们所在的院子,等姜星楚坐下之后,林泉将自己在江湖种种说了出来。 “姜姨,你不会怪我,没有为父亲报仇吧?” “你父亲求仁得仁,又有什么好怨恨的。思永……泉,你父亲母亲也曾当过虞朝的官,天下人也没有指责他们叛节,因为他们行得正坐得端,是堂堂正正的君子,而你以后,也要这样,不能做亏心事,让他们蒙羞。” “姜姨,孩儿明白了,孩儿绝不会留下千古骂名的。” “菁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性子比较要强,你娶了她,可要事事让着她几分,她也不是那种不懂礼的人。唉,你才貌双全,若是守不住心,见一个爱一个,只怕不知道要让菁菁伤多少心。希望能成家之后,多思考,这个女子是否应该娶?这天下容貌昳丽的女子不知凡几,若是你只贪图你容貌,就算你的家再大,也容不下她们。到时候必将让她们心生怨恨,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林泉点点头,对着姜星楚说:“姜姨,你放心,孩儿心里自然有一杆秤。” “希望你多接善缘,少造杀戮,到了圣人身边,能做一个社稷之臣,而不是谄媚之臣。生死何足惧,你父亲秉笔直书,千秋不能删减一字,你若是也能如此,想必你父亲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继贤书院的先贤也可以含笑了。” 林泉点着头,说自己明白,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自己读圣贤书,就是为了升太平。 这谈话之中,到了吃饭的时候,林泉到了膳厅,见陈菁菁已经亲密和袁丽华坐在一起,如同姐妹一般,他不由送了一口气。 午膳完毕之后,林泉先离开这里,找人置办了文定之礼,准备到时候好用。 等他回来,陈平告诉他,这文定选在了冬月初三,林泉点点头,开始忙碌起来。 他要订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海宁城,海宁知县也纳闷,但是根据县里老人禀告,县令就明白过来。 “怪不得陈公子要带着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原来这个林公子是私生子。”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六章回家 第一百六十七章悠闲 海宁知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众人,众人大为赞同,而且认为林泉消失就是因为镇国公让自己的儿子去皇宫了,这立功之后,才告诉众人林泉的身份。 他们觉得这样合情合理,于是就将这个消息当做独门消息传扬出去,这就不用林泉自己解释,海宁城的人都信以为真了。 接下来海宁城的乡绅都来拜访,他们也只是寄一个拜帖,送一个礼物,就没有想过林泉会接见他们。 林泉也没有那么时间理会他们,收下帖子,让人送还了一个请帖,告诉他们冬月初三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就是了。 冬月初三,陈家是人山人海,凡是收到请帖都来了,附近的几个知县,还有沧海府的知府总督也派人送来贺礼。 出乎林泉意料的是,竟然宫里也派遣人来,来人还是一位少监。 这位少监送来的是一幅字,上面写着天作之合四个字,落款是三五斋主,众人不由吃惊,这三五斋主就是当今圣人。 除此之外,还有贤妃以姑姑的名义送来的双鲤玉佩。 众人这才领悟到,民间传闻林学士圣眷正浓,是多么浓。 除此之外,还有随王诏王凉王送来的礼物。 林泉也恭敬收下,接下来就是画眉了。 林泉拿起画眉笔,念了一首诗,为陈菁菁画眉之后,这文定之礼就算成了。 在宴会的时候,有些人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就是没有镇国公的人到来。 “咦,怎么没有镇国公府上的人到来。” “嘘,小声一点,这位林公子毕竟是庶子,他的兄弟见他如此,怎么会甘心来这里。” 这个理由虽然成立,但是也不太说得通,因为镇国公公子就算再不甘心,也会碍于面子来。 林泉自然也没有在意这些,询问了一下少监,得知圣人准许他明年开春之后回京。 少监说到这里,神秘兮兮地说:“林学士,你这一次回京,又有一份大功劳等着你。” “是鬼府那边吗?” “林学士不愧是圣人心腹,原来早就知道,圣人在咱家来的时候,就告诉咱家,以林学士的聪慧,咱家不要卖关子,免得自取其辱。这果然如圣人所言,林学士一猜就中。” “公公客气了,公公客气了。” 林泉心中一酸,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避免。 等到入夜,宾客散去,林泉一一送别之后,让仆人关上大门,自己到了后院,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 “泉哥,你在想东小姐吗?” “菁妹,你不用多心,我只是在想,如何辅助圣人而已。”林泉转身,看着陈菁菁,陈菁菁今天精心打扮之后,容光焕发,就连天上皎月都逊色几分。 陈菁菁坐下来之后,对着林泉说:“今天少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如今在鬼府的,除了东小姐又有谁?唉泉哥,我这些时日,感觉到很难受,以前你心向鬼府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你会死在厢军乱刀之下。但是如今你贵为文泉阁大学士,圣眷正浓,自然没有性命之忧。我应该高兴才是,但是我总觉得难受,我感觉泉哥你变了,变得好陌生。” “菁妹,不是我变得很陌生,是我,是我……”林泉想说这才是真实的自己,但是最后还是不敢说,只能说:“人总是很会变的,在离开这里之前,我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可是如今,我只能如此。” “泉哥,你见过云凤了吗?你知道那天之后,她有多么担心你吗?” 林泉听她提起聂云凤,心中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林泉只能故作镇定地说:“她,她终究和我不是一路人。” 陈菁菁似懂非懂点点头,想了想说:“泉哥,所以你现在你要让袁姑娘顶替她吗?” “那件事你和丽华说了?” “没有,我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人,我能看得出来,这位袁姑娘对你有好感,只要泉哥你好生对他,她绝对愿意帮你恢复功力。” “恢复功力,唉,这件事已经无关紧要了。” 林泉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询问陈菁菁说:“你哥哥呢?还没有回来?” “他可没有泉哥你这般,一路有贵人照拂,他现在还在陇右府某地当团练。泉哥,你以后有机会,还是拉他一把,要不就凭他那性子,这辈子大概就只能当一个团练了。” “自然了,他是我的大舅子,我不帮他,我帮谁。不过明年之后,你哥哥要封侯倒是不难。” 林泉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见天色不早了,亲自送陈菁菁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陈菁菁继续端来早点,林泉喝下之后,对着陈菁菁说:“菁妹,你的厨艺又好了不少。” “这全家上下就开指望我一个人,厨艺再不好,也要练好了。” “你还是辛苦了,家里不如请一个厨子吧。” “泉哥,这请一个厨子,又要花费多少了,你这个上文泉阁学士一年才多少俸禄。” 听到陈菁菁这话,林泉苦笑,告诉陈菁菁自己这个文泉阁学士从来没有领过一丝俸禄,除了随王给了一些银子。这些年来,吃穿都是各地衙门供给。 “哈哈,他们巴结你一番,按照泉哥你的性子,肯定都不记得他们谁是谁了。这叫啥,这叫白花冤枉钱。” “什么冤枉钱,若是他们不招待,被我记住了,到时候免了官职了,那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陈菁菁笑着说:“按照我说,那些招待你的官员才应该被革职才是,他们供给你,肯定不是自己的俸禄,想必是民脂民膏,这些人革职了,一点都不冤枉。” “菁妹,你这话说的对,不过我这吃人嘴软,就这么上奏让他们革职了,也不地道。日后我若是落难,还有谁愿意救济我。” “泉哥,你要是落难,他们也不会周济你,所谓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到时候他们不落井下石,就算好了。” 林泉深有感慨,告诉陈菁菁,因此这当官还是要为自己留后路,不能指望他人。 陈菁菁取笑他这还没有进京面见圣人,就想着自己退路了。 “虞廷向来刻削寡义,想要全身而退,实在很难。仁皇帝时候且不论,就算当今圣人,玉琮,楚元凤等人,作为国公之后,尚且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恐一时不慎,惹来杀身之祸。他们也如此,更不用说我这个冒牌公子了。” 林泉将虞廷那些大臣惨事一一说了出来,陈菁菁听的心惊胆战,对着林泉说:“泉哥,如此说来,你可要小心了。” 林泉点点头,让陈菁菁请袁丽华到书房来。 林泉到了书房,找到刘歆的三朝诗选校勘记,抚摸着书封,喃喃说:“父亲,你不怕死,可是孩儿却没有这个胆量了。想必九泉之下,你也会体谅孩儿今日所作所为。” 林泉感慨了一番,没有多久,袁丽华推门而入,林泉笑着,对袁丽华说:“袁姑娘,林某回家,忙碌之中,都忘记答应了袁姑娘你的事,这是校勘记,袁姑娘请。” 袁丽华看着这一函六册的校勘记,感谢林泉,林泉一笑,对着袁丽华说:“其实有一件事,小生想要请教袁姑娘,开春之后,小生就要进京了,到时候圣人召见,小生自然要对策。圣人所问,不过是天下安宁之术,不知道袁姑娘,是否谈谈。小生也好在圣人面前有所议论。” “林学士当真客气了,小女子不懂经济之学,林学士问小女子,真是问道于盲了。” “哈哈,袁姑娘客气了,其实你我只是谈谈,无须那么拘谨,袁姑娘想到什么,就谈什么就是了。” 袁丽华听了之后,思索了一番,对着林泉说:“其实,小女子就觉得有一件事,那是朱子注之后,学者拘泥于朱注,不通古注,小女子浅薄,似乎除了朱注之外,没有其他经书注疏传世。” 林泉点点头,告诉袁丽华,这倒是一个问题,自己到时候可以和圣人提出来。 林泉感谢了袁丽华,袁丽华说自己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听书商说过这件事,若是真的能够帮上林泉,那就太好了。 林泉也说自己是真心感谢的,自己想的都是经济之事,没有注意到学问之事,的确如同袁丽华说的那样,从魏朝之后,举子都拘泥于朱注,对于古注一窍不通,古贤学问机会都要失传了。 “等我面见圣人,一定陈述此事,想必已圣人之英明,必然会开馆修订,到时候古注朱注并行,天下举子皆收益匪浅。” 袁丽华说是,询问林泉是否有其他事情,林泉说没有了,袁丽华也就转身告退了。 接下来,林泉就在院子里面练剑,陈菁菁不时指点他一番,后来袁丽华有空也来指点。 林泉这才明白,袁丽华的武功的确过人,陈菁菁在切磋的时候,也不是对手。 知道袁丽华武功厉害之后,陈菁菁多数时间都缠着袁丽华讨论武功了,林泉倒是落得一个清静。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七章悠闲 第一百六十八章靖正元年 承仁十年没有到来,在腊月初一,圣人就下诏该改元,不过不是陈石星说的建武,而是靖正。 这个年号出自诗经,靖共尔位,正直是与。大概意思是恭谨从事忠于职守,交正直之士亲近贤人。 很明显,这个年号表明了,虞朝已经平定,准备开始文治了。 无论修文,还是承仁,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 《虞书》第一百六十八章靖正元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天下纷纷 总撰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着林泉说“那么林学士,认为国朝诸家取何家为好?” “一是清远侯所著,清远侯贵为勋贵,尚钻研学术。下官认为他所注,精列百家,综合古今,比美经山,可称学海。二是前文泉阁大学士刘歆,刘歆乃是仁皇帝一朝最为著名学者,曾任太子少师,经筵讲官,理当入列。” 总撰官听林泉这么说,点点头,恰好有内臣说圣人召见他们,于是两人带着书籍,到了三五斋之中。 圣人询问林泉,这一次献书的优劣,林泉将这件事说了,最后将自己选的两家告诉了圣人。 圣人听了之后,脸上挂着笑容说“陈刘二家的确乃是国朝文宗,对了,那魏白云没有注经吗?” “启禀圣人,魏白云有五经新义一书,在仁皇帝时候,上缴朝廷。” “此书如何?” “臣等非圣人之命,不敢观之。” 圣人对着内臣说“去兰台,让藏书令将这书找来。” 内臣下去之后,圣人对着林泉两人说“宣父曾经说过,不因人废言,这魏白云乃是文皇帝时大儒,就算略有过错,也不足为惧。若是他书经义可取,自当取之,让后世知我圣朝宽广之恩。” “圣德如天,润养四方,臣等铭记圣人之恩。” 林泉两人拍了一下圣人马屁,接下来又是其他几位被选了进来,等到五经新义到了之后,由三皇子亲自诵读,然后五位总裁聆听。三皇子自然也不一一念完,每经抽一章来读。等五经读完,圣人点头说“朕认为此人之注,可入集解,诸位学士如何看?” “臣等附议。” 圣人都可以说入选了,他们自然不敢反对,最后虞朝选入集解的一共八人,魏朝选了五人,陈朝十三人,宋朝十五人,东西朝二十六人,曹朝三十二人。 圣人看着名单,对他们说“这些大儒继承道统,弘扬圣学,功在千秋,朕准备让这些先贤配享孔庙,诸位学士认为如何?” 大臣自然没有意义,只有林泉开口说“魏白云以叛逆之身受配享,似有不妥。” “昔扬雄有白壁之暇,宋帝尚且遵之。朕立魏白云,乃是尊贤重儒,先帝灭书院,乃是小人之挑拨。先帝晚年,常常懊恼。如今朕自当昭告天下,洗去书院冤屈。” 这一番话自然得到诸位学士的马屁,圣人见他们再也没有异议,于是让他们退下了。 林泉回到府邸,用完晚膳,将今天的事情和袁丽华说了,袁丽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这是一件好事。” 林泉让丫鬟仆人退下之后,冷笑说“当然是好事了,魏朝以前的,这些人原本就受配享,要不我们也不敢将他们注定下来。至于魏朝,在文帝时候,立配享着是八人,如今有三人被移除了。” “哪三人?” 林泉将这三人的名字写了下来,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原来是他们三个,他们三人皆是魏室忠臣。” “他之忠臣,我之仇寇。所以我们不敢选他们三人之注,而且现在国朝定鼎不过百年,就有八人配享,真是文教大兴,硕儒辈出呀。”林泉讥讽说着,有两个人林泉是看不上的,但是其他总裁官选了,他也没有办法。 “林大哥,还是少说一些比较好,等到这集解出来,林大哥真是千古留名,儒林传中,自然有你列传。” 林泉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询问袁丽华最近可否听到什么消息。如今他忙着修订经书,凡是来往应酬,都是袁丽华在弄。 袁丽华告诉林泉,刘秀吃了一个大亏。在三月中旬,朱子真的叛军突然撤围,刘秀认为其他三路大军已经行动,于是贸然追击,被杀的大败,三万人出城追击,最后剩百骑狼狈而回。 根据袁丽华得到的消息,朝廷对于这个结果自然很不满,但是还没有追究他责任,谷胜言那边也出了岔子,谷胜言被人刺杀在军营之中,如今谷胜言所带领的军队,只能停步不前,等候朝廷旨意。 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李海玉已经攻占了七秀山,歼敌一千。 林泉没有想到鬼府还有这本事,不过如今圣人面上没有忧愁之色,想必鬼府想要胜,还要一段时日。 林泉对着袁丽华说“丽华,辛苦了。” “林大哥,没有的事情,对了,林大哥,我小姨夫写信,说他准备来京城了。” “什么时候到?” “大约五月中旬。” 林泉听到这话,蓦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大哥,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就是了。” “你去这里,帮我办一件事。” 林泉说着,将山谷的位置告诉了袁丽华,顺便也将自己和唐赛儿事情和她说了,袁丽华听了之后,唏嘘不已,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林泉交代。 第二天,袁丽华就离开了,林泉继续修订经书,这时候校订把四书五经大的尚书给校订好了,交给林泉审阅。 “校勘记做了吗?” “禀大人,已经做了,请林大人过目。” 林泉先是看了一遍尚书,发现很多字和自己背下的有出入,他就查阅校勘记,没有疑问的,他就放过,他觉得不妥的,就圈起来,然后和校订的学士讨论起来。 忙到四月中旬,林泉再次受到召见,这倒不是圣眷的问题,十三位总裁官都是这样,凡是圣人有空,就召见他们,询问他们进度。 因此诸位总裁官不敢懈怠,担心圣人召见的时候答不出来,被圣人呵斥。 这个召见时间不长,最长不过一刻钟,圣人要空这一刻钟还是很容易的。 林泉禀告了之后,对着圣人说“圣人,臣在陇右府剿逆的时候,曾经得到一位异人相助,这位异人武功盖世,乃是江湖中少有的。” 圣人听到林泉这么说,对着林泉说“龙骑校尉他们都在,就算朕,一时间也不好给他一个职位。朕且想想,你先下去吧。” “臣先替他叩谢圣恩了。” 林泉退下之后,过了几天,圣人派遣内臣询问林泉,何好礼的性命,林泉说了之后,内臣就离开了。 第二天,内臣就告诉是林泉,圣人已经任命何好礼为禁军教头了,等到何好礼到了京城,就亲自任命。 内臣告诉林泉这个消息之后,笑眯眯地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你可真是司禄当空呀,你举荐的人,圣人连来历都不查,直接任命了。自古以来,如你这般圣眷的臣子,咱家都没有听说过。” 林泉自然谦虚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五月初,何好礼就来到了,给林泉带来一个消息,在四月上旬,鬼府突然北上,当时梁州府厢军群龙无首,被鬼府叛军杀的大败,鬼府如今逃入云歌府之中,具体动向不明吗,虞朝所谓四面张网,瓮中捉鳖的打算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林泉也告诉何好礼自己帮他要了一个禁军的教头的职务,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也不好和圣人提这件事。 何好礼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告诉林泉这件事不急,等到魏逆平定之后再说也没有事。 林泉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圣人就召见他到了三五斋,圣人脸上还是春风灿烂,好像这陆续的大败,是没有的事情。 “林爱卿,你可知道,鬼府众人已经遁入云歌府了。” “小臣已经听闻。” “你认为此事如何?” “静待便可,鬼府如今作乱,乃是孤独一掷,绝非是为了隐逸,臣认为鬼府想要借助狄人之力,只要狄人安生,鬼府必将前去上阳府,然后逃窜到幽燕府。” 圣人听林泉这么分析,对着林泉说“你也认为,他们会回到幽燕府,建伪国,立伪号吗?” “臣认为很有可能,如今只要上阳府不失,魏逆就如同无头苍蝇,没有其他地方的可跑。” “朕不愿意在用这四面围剿的法子了,朕想要一只军队,彻底追上魏逆,击溃他们。” “不知道圣人准备调遣哪只军队呢?” “如今摇光军驻扎在上阳府,朕准备让摇光军出去,击溃敌人。” 林泉只能说圣明,他倒是不认为摇光军能够立功,但是摇光军肯定可以让鬼府元气大伤。不过如今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猜测这些事情,也猜不准。 就如同他原本鬼府已经不行了,谁会想到鬼府能够杀出重围,逃入云歌府。 “如今梁州府没有总督,始终不是一个办法,而朝中武将,很多没有经历过战事,朕若是选他们当总督,也必须选一个可靠的副将。” 林泉听后,立马举荐了陈菁菁的哥哥,告诉圣人,他自幼和陈秉白交好,陈秉白的能力他知道,统率三军估计有些吃力,但是当一个副将,出谋划策,他倒是可以胜任。 “既然是你的小舅子,那么朕就信的过。好,就调任他当副将吧。”圣人直接应承了,没有丝毫考虑。 。 第一百七十章幕后之人 林泉有些诧异地看着圣人,圣人见林泉这个样子,对着林泉说“林爱卿,你现在纳闷朕为什么会如此爽快。不过等到以后,你就会清楚了。” 林泉说着唯,心中倒是很好奇,这圣人到底是有什么打算。 “听说何好礼已经到了。” 林泉说是,圣人让内臣去宣读圣旨,然后让林泉继续去修订经书了。 到了傍晚时分,林泉回到自己府邸,何好礼穿着禁军的衣服,等到林泉到了之后,连忙感谢林泉。 林泉说自己没有出什么力,这都是圣人的意思,他如今希望何好礼好生办事,不要让圣人失望。 何好礼自然说是,然后询问林泉袁丽华在什么地方?林泉说袁丽华去帮自己办一些事情了。 “林大人,卑职多嘴一句,不知道林大人什么时候收了丽华。” “此事袁姑娘还没有答应,本官不想勉强。” “大人,袁恭他们夫妻对这件事都没有异议,林学士,丽华这个人内秀于心,不太擅长说话,她心中早有意思,只是羞于启齿罢了。” 林泉听了之后,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询问何好礼,他那两个连襟是否愿意出山,为虞朝效力。 “大人,他们习惯了山野生活,不喜欢拘束。若是大人你收了袁家那丫头,他们两人自然愿意为了你出力。” 林泉点点头,和何好礼用了晚膳,告诉何好礼,以后若是没事,就少见自己,如今他是宫中的人,自己乃是外臣,若是经常见面,会引起误会,被言官弹劾。 何好礼说着明白,第二天早上就早早离开了。 林泉继续修订经书,等到六月初,经文算是校订完成,林泉也把校勘记附在后面,方便圣人阅览。 这个工作完成之后,就是开始挑选注,这一步就十分慢,基本就是这些大学士在一起商讨,然后确定优劣,最后以林泉的名义定下来,写下来。 六月下旬,袁丽华回来,告诉林泉,她没有等到人,也按照林泉说的,在石壁上留下了字。 林泉点点头,询问袁丽华是否听到什么,袁丽华说了魏逆逃到了云歌府,然后的摇光军进入云歌府,准备彻底剿灭魏逆。 林泉见没有什么消息,就让袁丽华早些休息了。 第二天,林泉回了之后,用了晚膳,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你小姨爹已经来了。” “是吗?他现在在哪里呢?” “圣人听闻他武功不错,就让他当了一个禁军教头,如今在宫中当差。” 袁丽华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这是林大哥你的功劳吧。” 林泉点点头,袁丽华感慨地说“小姨爹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一辈子都想当官,可惜却没有机会,如今有林公子你相助,他也算是平步青云了。” 林泉好奇询问袁丽华,袁丽华知道何好礼想要当官呀,就他所知,袁恭和上官信好像都不知道。 “我爹和大姨爹他们不谙世事,小姨爹想要为官之心,套用一句话就是路人皆知。” 林泉一笑,对着袁丽华说“你姨爹说了,希望我们的事情能成了,袁姑娘,不知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袁丽华再次羞红了脸,低着头,对着林泉说“林公子,奴家……” 林泉听到袁丽华答应,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这样吧,你写一封信,让伯父前来这里,商订此事。” 袁丽华点点头,林泉让袁丽华若是不介意,也可以让上官信也来,袁丽华自然没有意见,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家去。 七月中旬,袁恭和上官信就来到京师,林泉热情接待了他们,等晚宴之后,林泉告诉袁恭,自己和陈菁菁先订婚的消息。 袁恭倒是没有多在意,他知道,按照自己的家世,袁丽华想要当正妻有些难,林泉告诉袁恭,自己一定会立袁丽华为平妻,袁丽华的子嗣,自己也会当嫡子对待。 袁恭只是点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 林泉告诉袁恭,如今他只能和袁丽华订婚,等到自己将这一部集解修撰完毕,在娶妻。 袁恭自然不反对,告诉林泉,这是正理,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以功业为先。 于是林泉找了一个良辰吉日,和袁丽华行了文定之礼。 文定礼后,林泉也找了一个机会,将他真正想法说了出来“岳丈,小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岳丈答应。” “林公子,无须如此多礼,若是有什么地方能用到小老儿的,开口直言便是。” “岳丈,那日东盟主救了我们一命,我一直记在心中,如今鬼府看似势大,实则危卵,小婿希望岳丈你能前去云歌府,见机行事,救东盟主一条命,一报当日之恩。” 袁恭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公子,你说的对,这件事小老儿都忘了,东盟主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小老儿都要救她一命。” 袁恭说完,思索了一下,对着林泉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丽华交给你了,小老儿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若是小老儿除了什么意外,还请林公子照顾好丽华。” “丽华乃是小婿的妻子,小婿不好好照顾她,照顾谁呢?” 袁恭点点头,当天晚上,告诉袁丽华一些为妻之道,第二天就离开这里。 林泉送袁恭离开之后,一件心事算是落下了,袁恭这人武功高强,人有机敏,他去救东小姐,那么东小姐就有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在袁恭走的第四天,圣人召见了林泉,这一次圣人没有春风满面了,而是神情肃穆,见到林泉的时候,才勉强一笑,对着林泉说“林爱卿,你来了。” “圣人,可是摇光军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圣人点点头,站起身来,望着身后悬挂的大虞疆域图,在云歌府某处点了一下,告诉林泉说“摇光军就在这里,被击溃了。” 听到击溃,林泉心中更加惊诧,这要是击败,倒是没有悬念,若是说击溃,那真是让林泉想不到。 “怎么会?” “他们早就和狄人勾结在一起了,钱多多,他是昭穆尊的孙子,如今是狄人的摄政王,摇光军让狄人带路,结果落入圈套,自然大败了。这一次魏逆,看来有些棘手了。” 林泉听到这话,连忙安慰圣人,如今狄人和魏逆联手,倒是不足为惧,如今知道了,就不会再重蹈摇光军的覆辙了。 圣人看着林泉,对林泉说“朕准备让你挂帅,前去征讨魏逆。” “陛下,高皇帝遗训,文人不领军,武人不干政,文武诸臣,各司其职。臣乃文臣,不可挂帅。” “高皇帝遗训,这遗训又有多少人遵守过,不过你既然不愿意的话,那么你就辅佐六皇子吧。至于集注那里,尚书集注可以暂缓,你手下的学士前去修撰其他诸经。” 林泉只能领命,圣人告诉林泉说“这是魏逆最后一次挣扎了,只要铲除了这一群人,朕的江山,在无后顾之忧了。” 林泉自然拍马屁,然后圣人让林泉去交代自己所辖学士,准备好出征的准备。 林泉回到自己府邸,袁丽华见他闷闷不乐,询问林泉,这是怎么了,林泉将这件告诉了袁丽华,袁丽华听完之后,对着林泉说“夫君,这一次妾身就和你一起去吧。” 林泉点点头,让袁丽华准备一番,自己也不清楚什么离开京城。 圣人没有让他们多等,在八月初四,就有了决定,这一次六皇子带着三千御林军,然后到黄龙城,北四府厢军各抽调一万,四府的国公,也各抽调一万府军,这就是八万人。 这比起完整的摇光军比起来,战斗力自然差了很多。圣人这么做,也是因为摇光将军禀告了,那一次摇光军虽然被击溃,也歼灭了不少叛军。 在拜帅的那一天,林泉这才看到了六皇子,他没有想到,武曦竟然是六皇子。 武曦还是一脸文弱的样子,穿上铠甲,也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 众人虽然觉得不太恰当,但是只能闷在心里,这是圣人亲自决定的,他们也反对不了。 拜帅完毕之后,他们这一群人就随军出征了,林泉也当了一个长史,协助六皇子。 当天晚上,驻扎之后,六皇子单独召见了林泉,六皇子看着林泉的时候,笑着说“林大哥,好久不见了。” “殿下,小臣没有想到……” 六皇子笑眯眯打断林泉的话,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我会让圣人封你当官。” “原来小臣能平步青云,是殿下之力。” “嘿嘿,那是你的本事,我只是和父皇说了一句,父皇当时就说试试也好,若是你没有本事,父皇也不会这么器重你。” 林泉心中隐约知道了什么,他小声试探说“殿下,圣人似乎很疼爱你。” “我和你说过了,父皇疼爱的是我那几个,我性子一向不讨父皇喜欢。” 。 第一百七十一章算计 六皇子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父皇喜欢雄武豪迈的男子,而我柔弱自守,力不若健女子,他自然不喜欢了。” “小臣不这么看,小臣认为,圣人对殿下的你喜爱,远胜诸位皇子。” “是吗?你们这些外人不知道而已。”六皇子不愿意谈论这件事,对着林泉说“林大哥,这一次围剿,你认为应当如何?” “小臣一时没有良策。” 六皇子对着林泉说“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林大哥,你看是否妥当。” “殿下请说。” “我认为魏逆和狄人绝非是一条心,如今狄人协助魏逆作乱,无非是钱多多此人在从中作梗,我们只要除去此人,对狄人施展怀柔之策,狄人自当归顺,届时,我军有狄人相助,要铲除魏逆,岂不是轻而易举。” “殿下英明,此乃上策。” 林泉不愿意对付鬼府,也不愿意指出六皇子这个计策的缺点。这钱多多是女王的丈夫,除去钱多多,那还想让狄人归顺,那怕是有点难,他认为,与其除去钱多多,不如拉拢钱多多。 六皇子笑眯眯地说“林大哥,你赞成就好,只不过如何除去钱多多还有一点麻烦。” “殿下,不用心急,我们到黄龙城,还需要半个月,你可以慢慢想。” 六皇子点点头,让林泉先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六皇子县令将当地著名的武师叫来,然后二话不说,将他们征召入伍,凡是不愿意的,就是和鬼府同伙。 这些人可不敢担上这个罪名,自然答应了。 就这样,六皇子到一个县,征召一个县的著名的武师,到了黄龙城的时候,六皇子的武师就有三百人了。 到了黄龙城,六皇子亲自设宴招待他们,这些武师有些摸不著头脑,有些暗自举得不对。 宴会开始,六皇子也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只是让他们好生享用,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六皇子告他们,这一次朝廷征召他们来,只是为了一件事,刺杀钱多多,只要谁能拿着钱多多的头颅回来,一定有重赏。 六皇子也没有限他们时间,让他们离开了,只不过六皇子说了为了表彰他们的英勇,朝廷已经将他们家都登记在册了,等到日后封赏。 众人也不是傻子,这就是威胁,封赏是不可能的,到时候灭门才是真。 他们说不敢,说自己一定会力协助朝廷,办成这件大事。 六皇子等他们离开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看我这个法子不错吧,所谓一人计短,如今三百人,他们要刺杀一个钱多多,自然是手到擒来。” 林泉自然夸奖六皇子厉害,告诉六皇子,军队已经到了,明日六皇子去看一下,了解自己士卒情况。 六皇子点点头,第二天去巡视,六皇子看着厢军无精打采的样子,不时的摇头,看到府军精神抖擞的样子,也是摇摇头。 六皇子巡视完毕之后,在帅帐之中,让各级将领好生训练这些士卒,如今冬季要来了,不适合去剿贼,不如好生锻炼,等开春之后,在对付魏逆。 有将领禀告六皇子,说他们不去围剿,而魏逆未必会在云歌府等他们,魏逆如今有向幽燕府那边逃窜的势头。 “只要我们不动,他们不会逃的。他们只要一动,我们立马跟上,他们这一路上,还有攻城略地,而我们只用追了。他们若是不攻城劫掠,他们有那么多粮食逃到幽燕府吗?” 这个将领只能说唯,不在多说什么了,六皇子对着他们说“诸位,磨刀不误砍柴工,如今就这样围上去,到时候损兵折将,魏逆反而有机会逃走。不如就在黄龙城附近好生练兵。” 六皇子说着,询问后勤官,粮草十分充足?后勤官告诉六皇子,如今朝廷已经从各地调来粮食,若是驻守在黄龙城的话,那么可以养这些大军一年。 “后勤无忧,粮草充足,诸位还是先练兵吧。” 六皇子执意如此,诸位将领只能说是,在他们退下之后,六皇子再次询问林泉说“林大哥,你看我说的对吗?” “殿下说的极是,我们驻扎在这里,魏逆就如鲠在喉,若是魏逆想要东进入幽燕府,必须先击败我们,而我们凭借黄龙城,足以击败魏逆。” 林泉也巴不得收在这里,给鬼府逃走的机会。他觉得自己这一次总算摊上一个好伺候的主了,自己也不用担心啥,整日悠哉悠哉就是了。 于是这调来的大军,每日任务就是训练,六皇子倒是每日有兴趣出去看看,若是有人偷懒,他就让军法处置。 一个月之后,这大军的精气神明显有了很大变化。 六皇子倒是很得意,召见了正在看书的林泉,对林泉说“这样下去,等开春之后,要击败魏逆,那就简单了。” 林泉觉得自己这个长史有必要说点什么,告诉六皇子,这些时日,六皇子训练士卒,而魏逆那群人也会训练,到时候,魏逆军事力量,或许要超过朝廷的估计。 “嗯,这个倒是一个问题,不过林大哥,不用怕,反正狄人会投靠我们,到时候有狄人相助,这鬼府就算人再多,也只有败亡一途。” 林泉询问六皇子,那群武师有消息吗?六皇子说没有,这一群人一个都没有回来的,不过六皇子不担心,对着林泉说“等到我们剿灭鬼府,他们还没有什么功绩的话,那么……”林泉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对着六皇子说“殿下,你是真的要灭他们满门吗?” “怎么会,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功绩,那么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一个武师了。而且他们又罪不至死。” 林泉放下心来,真的要杀这些人,到时候天下人又要把这个罪名给扣在自己头上。 林泉发现一个吊诡的事情,就是他好像名义上是长史,但是诸位将领似乎都把他当做大帅,而认为六皇子是挂名的,凡是有什么事情,都先禀告自己。而实际上,自己才是挂名的,六皇子在处理军务。 他这个长史询问了六皇子几件事,见六皇子应答如流,也就放心了,继续当自己的甩手掌柜。 回到城中的住处,他就坐在榻上,看起书来。 袁丽华送来一碗热汤,让林泉喝了暖暖身子,林泉喝了之后,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如今有什么良策,可以对付鬼府。” “良策是没有,下策也是没有。”林泉笑着说,袁丽华不由摇头,对着林泉说“夫君,你作为长史,自当为大帅拟定方略才是?” “殿下英明神武,胸中只有韬略,我如今只要看看书,等侯消息就是了。” 袁丽华还是摇头说“话虽如此,大帅尚且年轻,思虑难免不足,夫君应该多多为他分担才是。” 林泉放下书,袁丽华看到这个情况,对着林泉说;“妾身多嘴了,还请夫君见谅。” “你说的对,殿下年纪轻轻,思虑应该不足,但是就我看来,他……”林泉察觉到有些不对,自己是否太过放心六皇子了,六皇子这人,好像给自己设套了。 林泉越想越不对劲,经过几次被虞朝官员的欺诈之后,林泉的不信任感让林泉沉思起来。 他终于到了什么不对劲了,就是六皇子的所作所为,自己就算不提醒,难道贤妃还不提醒自己这个亲儿子吗?自己都能看出这些不周,贤妃和贤妃身边的人,难道看不出吗?贤妃可和自己不是一个想法,六皇子征召武师这么轰动的事情,四圣司的探子肯定已经回禀了贤妃,贤妃也应该回信才是。 如今这个情况,林泉想到两个可能,第一,贤妃回信了,六皇子没有理会,也就没有和自己商量。 第二贤妃知道的和自己不同,六皇子背着自己,有另外一套计划。 无论哪种情况,六皇子都有事情瞒着自己,林泉认为,六皇子的计划压根就没有告诉自己,而是在暗中施行。 林泉想通了之后,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有空到城中打听一下,听听最近有什么风声。” “好的,夫君。” 林泉苦笑一声说“唉,虞朝这些官员,个个都在算计我。”听到林泉这个感慨,袁丽华连忙安慰他,让他不要想太多。 在袁丽华之后,林泉猜测起来,如今六皇子的计划很简单,他不愿意动手,肯定是暗中联络狄人。 林泉认为,六皇子在联络狄人这一点上没有变,武师去刺杀钱多多不过掩人耳目,毕竟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林泉想到了一个可能,六皇子是准备拉拢钱多多,甚至给钱多多的诱饵自己都可以猜到,是让钱多多当狄人的单于。 这个条件,林泉认为钱多多不会拒绝,到时候,钱多多可以设下圈套,将鬼府一群人一网打尽,这就是二关的翻版。 不过这一次,肯定有变化,一个云昭南就够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巡视 林泉猜测,六皇子在这里待着,就是表示自己的善意,绝不会重复二关的那个情况。 至于鬼府那群人会不会上当,林泉认为很大可能会,虽然朱子真也是经过二关夜宴的,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同,钱多多是鬼府老成员,和云昭南这个盟友不同。 而且如今狄人和鬼府势大,他们有可能夺取天下,朝廷能给他的,比不上鬼府给的。 只要钱多多不短视,那么他们的联盟就不会破灭。 林泉想到这里,明白六皇子为什么要等开春之后进军,六皇子也没有把握说服钱多多,这训练士卒,也是两手准备。 那么武师也说的通,这些武师不止是为了惑人耳目,还是一种威胁,钱多多若是不愿意合作,那么就会出手除了他。 林泉觉得这大概就是六皇子的打算了,若是六皇子成功,那么鬼府是彻底没救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东小姐。 他等袁丽华回来之后,询问袁丽华,是否能联络到袁恭,袁丽华说她可以试试。 林泉点点头,让袁丽华好生休息,这件事不急,慢慢来。 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你似乎很喜欢那位东盟主。” “是吗?” “夫君,东盟主虽然对你有救命之恩,但是你所作所为,非是救命之恩那么简单。具体臣妾不好说,但是臣妾却隐约有这个感觉。” 林泉握着袁丽华的手,让袁丽华坐下,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想的太多了,我和东盟主之间,并没有什么。她是鬼府的人,我是朝廷的人,我们之间,生死相争,哪有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袁丽华说“我喜欢的还有一个人,你没有见过她,若是你见到之后,丽华,你不会吃醋吧。” “夫君言重了,夫君应该问陈姐姐是否会在意,妾身,能伺候夫君,就已经知足了。” 林泉和袁丽华说了一些贴己的话,袁丽华下去之后,林泉躺在榻上,丫鬟换了熏香之后,林泉又坐了起来,接着来回踱步,等他再次回到榻上,心中已经确定,自己没有想漏。 几天之后,袁恭就回来了,林泉见到袁恭,先是寒暄问号,袁恭也回礼,接下来,林泉让仆人退下,用纸写着,希望袁恭能去见朱子真,告诉朱子真,小心防备,不要重演二关旧事。 袁恭见到这几个字,神情一变,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不是……” “小婿自幼读圣贤书,想要以诚对人,朝廷若是力诈取天下,小婿不耻。”林泉义正言辞地说着,最后对袁恭说“岳丈,小婿迂腐,还请你见谅了。” 袁恭苦笑一声,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是古之贤人遗风,的确诈力不足以让鬼府心服口服。小老儿会小心的,只让朱盟主一个人知道。” 第二天,袁恭离开之后,林泉带着袁丽华到了黄龙城逛着,这黄龙城倒是商业繁华,狄人经常拿着一些特产来这里交换茶盐。 林泉带着袁丽华到了首饰店,老板见林泉二人仪表不凡,连忙招待起来,拿出金银首饰来,林泉仔细挑选了一对红宝石耳环,然后一根五凤簪,还有一对白玉手镯。 林泉帮袁丽华带上手镯的时候,林泉对着袁丽华说“丽华,这白玉也不如帮你这边白皙润泽。” 袁丽华红着脸,这时候老板说他亲戚那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林泉点点头,让老板带路,到了他亲戚那个店。 袁丽华很少打扮,对于这些还没有林泉懂,林泉和水粉老板商谈一番,然后将上好的胭脂水粉,每样都打包一份。 接下来,逛街的时候,林泉看到了一件上好的貂裘,他取下来,给袁丽华围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对着袁丽华说“不错不错,丽华,你人漂亮,穿戴什么都好看。” 袁丽华说着太贵重了,自己也不习惯,还是不要买比较好。 林泉附耳对着袁丽华说“你先收下,等下我和你说,这是为什么?” 袁丽华点点头,接下来林泉带着她去丝绸铺子,然后买了绸缎,让裁缝为袁丽华做了六件冬装。 最后他们回家用膳的时候,林泉告诉袁丽华,对袁丽华说“丽华,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百姓。” 袁丽华有些不明白,这时候林泉说“朝廷的俸禄到了我的手里,我若是不用,那么这些俸禄就死物。我这用了,那几家就有钱了,他们有钱了,就会和狄人买卖,这样狄人也会有钱了。就如这貂裘,这卖的虞人赚了,自然会去购买狄人的貂皮,狄人就劳有所得。若是我们不卖,掌柜卖不出去,那么狄人就算打猎来卖,掌柜也不会要,那么狄人不可能自己用,他就没有钱去买盐和茶。” 林泉说到这里,袁丽华对着林泉说“我明白了,夫君,你想的可真的深远。” “这其实是孟子说的,我这个是脱胎亚圣而已。”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袁丽华说“仁皇帝设立养廉银是为了什么,就是希望诸位大臣不苦,只要我们不贪墨,用我们的俸禄来买,这钱来的正当,用的也正当,这又有什么不可呢?” 袁丽华点点头,她不知道,林泉这个所谓俸禄是,知府大人孝敬给林泉的,林泉当官以来,就没有领过俸禄。 就算在京城的时候,一切用度都是来诸位大臣孝敬林泉的银子来支付的。 林泉最后告诉袁丽华,袁丽华如今不是在山野之中隐居了,有些时候就要打扮一番,这样袁恭下次回来看到,也不会说自己亏待了她。 “丽华,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希望你能够享受最好的,节俭自然没有错,但是那是圣人,若是我们节俭,那么就会认为我们虚伪。当然,我们也不能太奢侈,引起百姓不便。这其中有一个度,所谓执中便是如此。” 林泉这一套有理有据,让袁丽华反驳不得,她觉得某些地方不对,但是有不知道如何反驳才是。 隔天早上,林泉就被六皇子召见,六皇子笑着说“林大哥,听说你昨天和你内眷一起在城中游逛了。” 林泉说是,然后说自己若是影响了军心,还请六皇子责罚。 六皇子笑着说“林大哥,不是这么一回事,林大哥,你们夫妻二人应该多逛逛,自从本帅到了这里,城中有些人心惶惶的,你们在城中逛着,这样众人也会安定不少。” 林泉说自己没有想到这里,既然六皇子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就多逛逛才是。 六皇子也告诉林泉,这闲逛的一切开支,都记在他的账上,这也算是林泉替自己稳定民心了。 林泉说不敢,自己为国效力,乃是本分,这点小钱,他还是可以出的。 六皇子说辛苦了,林泉自然谦虚一番,回到家中,将六皇子的意思说了一番,就和袁丽华继续出行了。 这一次,他们也不买东西,四处逛,这逛到城西北一处僻静的地方,林泉看到一群人正在殴打一个人。 林泉大声呵斥说“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赶紧给大爷滚,否则大爷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人回头,威吓地说。 不过等他看到袁丽华,眼前一亮,对着众兄弟说“兄弟们,有一个漂亮的雌儿。” 这些人都转身看到这袁丽华,露出了不善的笑容。 “小娘子,有空和哥们几个聚聚如何?” 袁丽华听到这话,气得握紧了藏在斗篷下面的长剑。 林泉对着袁丽华说“教训他们一顿就是了。” 袁丽华点点头,将剑拔出,施展剑招。 袁丽华剑招毫不留情,一剑下去,必有血光。 等这些人都躺在地上,无力作恶的时候,林泉才走了过去,仔细一看,被他们殴打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只不过这个中年男子衣着打扮,是狄人打扮。 林泉询问这个中年男子会说官话吗?中年男子颤颤巍巍说着会,林泉扶起这个中年男子,带着中年男子到了一处茶馆,坐下之后,林泉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中年男子告诉林泉,他中原名字叫陆德顺,有一半中原人血统,他是一个猎人,这一次将打来的兔子肉给买了,买点米回去。 没有想到,这遇上了那几个无赖,见他是狄人,就打了他一顿,准备将他钱给抢走。 林泉听了之后,拿出一两碎银,给这陆德顺,让陆德顺买点药。 陆德顺感激涕零,连声说谢,林泉告诉陆德顺,狄人虞人皆是一家人,无须如此客气。 林泉接着他感谢的机会,询问了一下狄人现在的情况。 陆德顺告诉林泉,很多狄人是不愿意打仗的,只不过这一次是左贤王和摄政王执意要打。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继续询问若是大多数狄人不愿意,那么这一次怎么打起来的。 陆德顺告诉林泉,因为很多部落的族长受到了鬼府的好处,于是答应出兵。 。 第一百七十三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狄人和中原人不同,狄人的青年都是战士,部落族长征召,他们就必须入伍去打仗,否则就被视作懦夫,一辈子不被人瞧不起。 青年狄人也没有上过学,自然也没有儒家的尊卑观念,他们认为族长的命令就是一切,单于要通过族长,才能征召到他们,至于虞帝,他们更是不认识,也不会听从。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一个念头,他也不急着说出来,询问摄政王的事情。 陆德顺告诉林泉,大多数狄人在这件事之前,还是感激摄政王的,因为摄政王交给他耕作之术,如今在王廷附近的狄人已经种植了数千顷的农作物,这些年来,王廷的人再也不用向虞朝买粮。就陆德顺知道的,王廷藏有的粮食,足够十万人一年之用。 除了耕种,就是织布水力这些措施,以前中原人将这些技术珍藏,而摄政王先是让部落族长的儿子到王廷学习,然后将这些技术传授到各部落。 因此不少狄人也和中原人,可以自给自足,不再是游猎而居。 陆德顺最后告诉林泉,最为重要的还是赶集的出现,以前狄人各部落交流,基本就是刁羊大会才有,而摄政王让王廷的成员,四处带着货物游走,去各部落互通有无,这些都不用钱,而是以物换物,要大米的话,就用你家有的换,反正价格,摄政王有一个表,若是太贫穷的部落,价格会更低。 这赶集出现,让狄人不怎么依靠和虞朝交易了,就算有交易,也是王廷去交易,将价格给统一下来,让虞朝的商人再难压低市价。 林泉听到这话,心想还好鬼府反的早,要是给钱多多在这么搞下去几年,狄人壮大了,危害远远超过鬼府。 他心中虽然佩服钱多多才能,但是认为钱多多这种狄人摄政王,还是早点死掉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惹出大祸来。 陆德顺只是一个普通的狄人,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林泉听他说完,感谢了他一番,让他这些时日,还是注意一些,多买一些米,等战乱结束了,再来黄龙城。 陆德顺点点头,告诉林泉,等到战乱结束,又可以赶集了,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来这里了。 林泉嘴里说着这样就好,但是心中想的却是,等到战乱之后,这些措施都要一一废除了,狄人还是继续倚靠虞朝为好。 和陆德顺道别之后,林泉握着袁丽华的手,对着袁丽华说“丽华,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夫君,言重了,区区几个无赖的风言风语,妾身不放在心上。” “嗯,我们在逛逛。” 林泉逛到下午回去之后,将御赐那把宝剑交给袁丽华,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试试这剑趁手吗?” “夫君,这,这是圣人赏赐你的,妾身用似乎不太好吧。” “你我夫妻一体,这剑在你手上,远胜过在我手中,你收下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见见六殿下。” 袁丽华见他有要是,也就没有拒绝,林泉到了帅帐之中,六皇子正在批评几位教官玩忽职守,训斥了他们一顿之后,让他们离开。 六皇子看着林泉,对林泉说“林大哥,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唉,这厢军惫懒多日了,我怎么教训惩戒,时不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林大哥,你看此事应当如何?” “殿下,所谓权之二柄,赏罚而已。如今殿下你只罚不赏,终究无济于事,若是殿下你赏善罚恶,自然不会有恶不尽之感。” 林泉说到这里,告诉六皇子,可以每隔几天,奖励训练出众的小队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不用太好,比如一只猪,一只鹿,其他士卒知道了,自然会努力下去。这一赏一罚之间,从善如流。 六皇子思索了一下,告诉林泉,这倒是一个好法子。他询问林泉这一次来找他,是有什么事吧。 林泉将自己听到的告诉六皇子,六皇子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是这样一回事呀。” “殿下,莫觉得此乃小事,就小臣看来,此乃此乃大祸,若狄人继续如此,日后必酿成大祸,动摇根基。” 见林泉说的这么严重,六皇子笑着说“林大哥,未免太过忧心了,这些不过是小道而已。” “殿下,臣非是大话炎炎之人,此乃实情,还请殿下三思。” 六皇子还是不在乎地说“知道了,不过如今我们是剿灭魏逆,狄人如今还是我们的盟友,如今盟友还没有和我们谈拢,我们就想着对付他,实在有些早了。” 林泉听到这里,只能叹息一声,说自己拿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最后就说一件事,希望平定魏逆之后,虞朝能够在狄人部落设立学校,传授他们圣人之学,让狄人知君臣之义,父子之孝。 “林大哥,圣人的学问,怕是他们不懂,而且若是真的让他们学去了圣人的学问,那才是大的祸害。” 林泉见自己两个意见,六皇子一个都没有采纳,也没有多说什么,随便应和了几声,然后告辞离开。 “林大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六皇子在他离开的时候,突然说着,林泉笑着说“怎么会,殿下,殿下你说的对,是臣过于想当然了,这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殿下说的对,是臣多心了。” 六皇子见他眼中一片赤诚,也就没有多在心了。等日后狄人生乱,他儿子率众平定的时候,六皇子想起了今日之言,不由心生懊悔。不过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林泉回到府上,用完晚膳之后,袁丽华小声说“夫君,是不是六殿下没有听你的建议。” “嗯?” “夫君,你回来的时候,就是闷闷不乐的,用膳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夹菜的时候,特别用力,好想是有怨气,所以就这么猜测。” 林泉看着袁丽华,夸奖说“丽华,你真是蕙质兰心,一切都瞒不过你。的确,六皇子认为钱多多所作所为,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足轻重。这事虽小,影响足大。从魏朝开始,朝廷对于狄人就采用羁縻之策,让狄人离不开中原,只要中原开市,狄人和中原互通有无,自然无战乱之忧。” “狄人难道不会作乱吗?” “作乱?这盛世最容易消刀兵之气,狄人茶盐如今能得,刀兵一起,朝廷断了茶盐,他们又当如何?四处劫掠?而如今攻守势异了,魏武帝追亡逐北,早就让狄人断了爪牙,从群狼变成了一只看门的狗,从魏朝到国朝,一直如此。可是钱多多这样,是让狄人可以不依靠朝廷,这样就慢慢从狗变成狼了。虽然究钱多多一世,也难以让狄人胜过中原,但是四五代之后,那就难说了。” 林泉说着这里,对着袁丽华说“我让殿下在这里设立学校,就是要化狄为虞,到时候狄人也就是中原人,就算作难,也不会……”林泉也找不到什么词说,不过他继续说“而且这时文取士还有一项好处,可以让狄人有志之士,皓首穷经,消磨志气。狄人贤人为朝廷所用,狄人无人可用,自然难以生乱。” 林泉说完,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六殿下听到夫君你这么说,也无动于衷吗?” “唉,我没有和殿下说这些。丽华,有些话,我也只能说给你听。”林泉感叹着,袁丽华安慰他说“夫君,六殿下还没有成年,自然难以考虑这么长远。夫君,你不如将此事禀告圣人,圣人会听你的。” “希望如此吧,不过钱多多这些举动,四圣司或许早就禀告圣人了,圣人一直没有下诏,或许也是认为是小打小闹,不足为据吧。唉,风起于微青萍之末。” 林泉觉得希望不大,等回朝之后,上奏折试试,若是圣人不理会,那么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袁丽华让林泉早些休息吧,今天也累了,林泉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明日午时,希望林泉能够到城东南的和顺酒楼见面。 这信没有署名,字迹林泉也不熟悉,林泉将这信给烧了,洗漱之后,就休息了。 早晨起来之后,天也放晴了,林泉和袁丽华再次出城游走,等到午时的时候,林泉和袁丽华到了和顺酒楼,酒楼掌柜见到他们,连忙说“这位爷,你总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泉和袁丽华到了一间雅间,林泉看到一个中年人,这人穿着打扮,都像是富家子弟,林泉不由询问说“阁下是?” “小生陈飞举,草字翰之,见过林学士。” “陈相公,不是一般人吧?” “不才的父亲曾袭安定侯。”陈飞举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林泉听了之后,对着陈飞举说“原来是陈侯爷,不知道陈侯爷找林某所谓何事?” “实不相瞒,林学士,我父亲因为剿贼不力,被夺去职务,后病逝禁宫之中,这些年来,小生一直没有接到朝廷调令,担任一官半职。” 。 第一百七十四章陈飞举 林泉听到这话,对陈飞举说,这件事自己也无能为力,毕竟这选调任用,那是圣人和九卿的事情,自己也说不上什么话。 陈飞举早知道林泉会推辞,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托盘,上面一些珍贵的首饰宝物,陈飞举拿起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是不才的一点心意。” 林泉没有收下,还是推辞说自己人微言轻,这件事,自己也帮不上这忙,若是自己真的能帮上这忙,他一定收下,去帮陈飞举打通关系,让陈飞举被任用。 林泉说到后面,对着陈飞举说“侯爷,如今你有爵位在身,荣华富贵已经有了,何苦当官呢?自古以来,爵爷好做,官员难当。” “林学士,这无官何以保爵?朝廷封赏诸侯自然是好,但是这诸侯未免太多了,就这黄龙城中,侯爷就有六位,若是无官的话,什么时候除爵都难说。” 陈飞举说到这里,感慨万千,对林泉说自己因为没有官位在身,如今还不如知府过的逍遥了。这些知府总督到任之后,他要去拜会送礼,免得到时候得罪人。黄龙城中,若是家中有人做官的,他也要走访。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自己这个爵爷也就一个名号而已,知府要是想要找麻烦,他也只能忍着。 林泉说不至于,好歹也是一个爵爷,陈飞举敬了林泉一杯,对着林泉说“很多事情,非是自己经历,很难和外人言。林学士,天下人都知道你简在帝心,圣眷正浓,只要你发声,圣人就会量材提拔。如今本侯能求的,也只有你了。”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陈飞举说“侯爷,有些话,林某不应该说的,但是侯爷如此看得起林某,林某若是不说,未免有失厚道。侯爷,你的名字在缙绅录上,圣人岂会没有看到。圣人不愿意用你,恐怕是……” 林泉停顿一下,拿起里面首饰,对着陈飞举说“侯爷,你如今没有官职在身还好,若是官职在身,若是朝臣弹劾,侯爷你想要如今的生活,那是难上加难了。” 陈飞举沉默了喝了三杯,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说的不错,但是本侯不甘心就这样,而且就本侯这样,除爵是早晚的事情,不如搏一搏,或许还有机会。” 林泉听到陈飞举这话,对着陈飞举说“既然如此,那么林某就在六殿下面前替侯爷说几句话。至于这些东西,侯爷还是收回吧。” “林学士莫非嫌弃这些东西太薄,本侯立马回府,在准备一份。” “这一份礼物已经很厚了,只是林某向来不喜欢受礼,这替侯爷说话,也是因为仰慕安定侯两代忠义而已。” 林泉这话,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诚心的人,陈飞举说了,倒是受用,他感谢林泉的高义,说自己若是能够飞腾,一定不会忘记林泉大恩大德的。 林泉询问陈飞举还有什么事情没有,陈飞举说没有了,然后开始设宴款待,吃完之后,林泉就让袁丽华回去,自己前去军营之中。 六皇子见他今天又来找自己,不由好奇询问说“林大哥,你这次前来所谓何事?” “安定侯设宴款待了小臣,并且让小臣来为他美言几句,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于是就只能找殿下说这件事了。”林泉毫不顾忌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自己答应了陈飞举,自然要帮陈飞举说几句好话。到时候六皇子和圣人也要问,自己为什么举荐陈飞举。 这样说的清清楚楚,表示自己没有结朋营私,也没有贪墨受贿。 六皇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呀,陈飞举这个人,本帅最近有所耳闻,他武功不错,毕竟是行伍世家。那些武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不如让陈飞举去。” 六皇子说着,写了一封信,盖上自己帅印,交给林泉说“林大哥,你来替他求情了,我自然也要给你一点面子,这样吧,这一封信你交给那个陈飞举,若是陈飞举办妥当了,他行军都元帅的位置,自然跑不掉了。”林泉接过信之后,叩谢六皇子的隆恩,他给六皇子带了几顶高帽之后,林泉才退下。 林泉到了安定侯府,这侯府面前真是门可罗雀,自己小小一个伯爵府,就比这侯府热闹。 不过安定侯府还算壮观的是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这两个石狮盘踞在那里,只有一番威势,若是胆子小的,晚上看到还真的会吓到。 除此之外,在侯府大门,还有着甲带兵的卫士,有三对,站在大门前,眼神凶横地看着,显得不好惹。 林泉骑着马到来,一个卫士走上前,对着林泉说“你老是哪位?” “禀告你家侯爷,就说随军长史林泉求见他。” 卫士显然也得到了陈飞举的指示,连忙让人拿来马凳,伺候林泉下马。 林泉走如侯府没有多久,陈飞举穿着便服,走上前迎接说“林学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泉说不敢不敢,然后和陈飞举一起到了客厅,两人坐下之后,林泉将信拿出来,一个仆人接过,递给陈飞举,陈飞举看信的时候,林泉对着陈飞举说“六殿下也想帮忙,只是因为侯爷没有功劳,于是六殿下只能先让侯爷先立下功劳,到时候,行军都元帅的位置,是跑不了的。”林泉说到这里,故意小声说“摇光将军这一次溃败,无论怎么说,都会撤职拿办,到时候,侯爷,这北四府就要靠你了。” 陈飞举看完信,也是春风满面,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这真是有劳你了,若是没有你,本侯怎么会有这个机会,为朝廷效力。林学士,日后你用得到本侯的地方,只管一封信,陈某一定鼎力相助。” 林泉谦虚说自己仰慕安定侯为人那一套,然后陈飞举对着仆人说“去告诉夫人和少爷,今晚要要招待林学士,让他们出来见见林大人。” 林泉连说不敢,在虞朝,让外人见妻女,是一种示好的表现,表示不把对方当做外人。 陈飞举的儿子出来之后,林泉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不满。 陈飞举这个人儿子,一眼傲气,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算对林泉行礼,也是不情不愿的。 “小侯爷真是人中龙凤,日后也是朝廷的栋梁之臣。” 林泉夸奖着,陈飞举得意地点点头,对着自己儿子说“乾学,林学士乃是当世大儒,圣人曾经说过,国朝儒宗,当是此子,你自幼不是喜欢读书吗?如今林学士就在这里,何不像他讨教一番。” 陈飞举说着,然后对着林泉说“林学士,犬子一向仰慕六艺之道,只是这黄龙城,地处边陲,难有名师,若是林学士不嫌弃,请让犬子在你门下学习。” 林泉自然是推辞,说自己在这里,不过数月时间,而且到时候烽烟起,自己必将忙于战事,到时候未免会耽误陈乾学的学业。 陈飞举几次试探,见林泉不答应,未免有些不悦,只是他不好表现出来,而陈乾学却毫不顾忌说“父亲大人,既然林学士崖岸自高,看不起孩儿,我们又何必去贴冷屁股,自取其辱呢?” 这话出来,陈飞举脸色一变,准备呵斥,但是最后还是柔声说“乾学,这话太过失礼,还是向林学士道歉吧。” 陈乾学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倨傲地说“林学士,我向来直言直语,想到什么说什么,见谅。” 陈飞举这时候也补充说“林学士,我这个孩子,唉,还是因为没有名师教导,难免有些行伍之气,林学士,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这个小子计较。” “小侯爷快人快语,性格爽直,林某怎么会计较呢?”林泉随便应付了一番,他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区区几句话,就记恨。而且这安定侯一家,还能活几年还是一个问题,自己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话,心胸也显得太过狭隘了。 接下来,安定侯夫人和林泉见面行礼之后,大家寒暄一番。 陈飞举这才带着林泉到了书房,在书房里面坐下之后,陈飞举让仆人退下,告诉仆人,任何人都不要打扰。 等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陈飞举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可知道六殿下,让本侯做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没有看一封信,殿下也没有和我说过此事。” “是这样的,六殿下让我去刺杀钱多多,将钱多多的首级给拿来。” 林泉听到这话,故作吃惊说“什么,殿下这是让你去当刺客?” “嗯,殿下说我功夫不错,希望我能这一次能够克奏肤功。” 林泉沉默了一阵,询问陈飞举和自己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殿下心中说了,这一件事若是本侯没有良策,可以询问学士你,学士你足智多谋,一定能想出一个好法子的。”陈飞举期待地看着林泉,希望林泉能够给他一个良策。 。 第一百七十五章善与不善 林泉继续沉默,手轻轻在案几上敲了起来,他最开始很慢,大概十息才敲一下,后来一息敲一下。 陈飞举听着这声音有些烦躁,但是却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林泉的回答。 这一刻钟之后,林泉对着陈飞举说“侯爷,良策倒是没有。林某思前想后,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一个法子,不过是下策。” “林学士谦虚了,你的下策一定是上上之策,林学士请说,本侯洗耳恭听。” “是这样,侯爷,你可以私下联络钱多多,说是议和之事,朝廷要拉拢他,所以让你当使者。等钱多多答应会面,签订盟约的时候,侯爷出其不意,一举功成。” 陈飞举也不是愚笨之人,听到林泉这么说,对林泉说“林学士,既然能签订盟约,那么何必杀这钱多多?” “侯爷,这件事呀,侯爷你仔细想想,要打动钱多多,自然是封钱多多单于之位,但是朝廷真的封了,天下读书人就要议论了。” “议论什么?” “狄人是朝廷的子民,单于不过是国朝兴存继亡而已,若是真的签订了这盟约,那么就说明,单于可以和朝廷讲条件。这狄人也不归朝廷管辖了。” 林泉这一绕,让陈飞举糊涂了,他心想现在狄人不是归单于管吗?但是他也不好将这话说出来,只能点头承认林泉说得有道理,有道理。 林泉接下来继续说“所以这盟约是千万不能签,而且朝廷没有给侯爷你这个权力,你若是签了,到时候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扣在侯爷你头上,侯爷你有几条命呀?” 陈飞举吓出了一声冷汗,对着林泉说“不能签,不能签,的确不能签,林学士说的对,但是林学士,就算不签,到时候言官知道了,会不会说什么?” “这是计谋,所谓兵不厌诈,到时候叛乱平定了,圣人大喜,自然也不会为了言官这点攻讦而处罚侯爷。” 林泉将厉害关系给陈飞举陈述的清清楚楚,陈飞举虽然脑子不笨,但是也不是太聪明,认为林泉这个法子可行。 他思索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不愧是天策府的人,真是足智多谋。” 林泉听他提到天策府,心想自己可没有进天策府,不过这一语惊醒梦中人,虞帝的确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林泉将这个心思放下,对着陈飞举说着不敢不敢。接下来,陈飞举准备和林泉参详具体怎么做,林泉打了一个哈欠,陈飞举识趣的说“林学士劳累了一天,想必有些累了,不如暂且休息一下。” 陈飞举说着,站起身来,招来两个丫鬟,为林泉揉肩捏腿。 林泉就躺在那里,享受这宁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林泉醒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这时候侯府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林泉到了膳厅,享用之后,陈飞举准备留下林泉的,但是林泉以内子还不知道自己来侯府为由,谢绝了。 陈飞举自然不会不识趣,在林泉离开的时候,让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箱子到来。 陈飞举对林泉说“林学士大恩,难以言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林泉没有接下,对着陈飞举说自己还真不是为了感恩才帮忙的,自己见陈飞举虎步鹤行,一看就是栋梁之臣,于是尽自己一份力,希望能够帮助陈飞举。 陈飞举再三感谢,这时候陈乾学说“父亲大人,林学士乃是镇国公公子,什么珍奇珠宝没有见过,我们边陲之地的东西,我们认为是金玉,而他不过当泥瓦。既然林公子看不上,我们何必苦苦献芹呢?” 陈飞举被自己儿子这么一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老套话,永记恩情,赴汤蹈火什么的。 林泉离开这里,回到府邸,他才走进大门,袁丽华就走了上来,见林泉无恙,松了一口气。 “丽华,还没有休息呀。” “快要去了,夫君,你是为陈飞举的事情去忙了吧。” 林泉点点头,在回房的路上,和袁丽华说着陈飞举的事情。 等到说了自己计策之后,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妾身不明白,为什么夫君你要害安定侯呢?” “因为安定侯他自找死路而已,圣人本来就已经不悦他们了,他应该闭门苦思,或是多行善事,留下善名,那么圣人就不好找理由除去他的爵位,可是他还不甘心,汲汲功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么夫君,你为什么不警告他呢?” “今天我已经说了,他不愿意听而已,而且丽华,你认为这陈家,何德何能,当一个侯爷?” 袁丽华听到这里,劝诫说“虽然两代侯爷都有恶迹,但是陈飞举这位侯爷,没有恶名,先人之罪,何必要让后人承担呢?” “若是先人之罪不让后人承担,那么先人作恶所得权势富贵,也不应该后人承担。陈飞举今日所享用的,是他父亲爷爷造孽得来的,既要享受这恩荣,自然也要承担这恶果。” 袁丽华一时辩论不过,但是劝说“既然如此,夫君应当行善事,做善人。今日殷鉴不远,还请夫君为了我们的后人,少行缺德造孽之事。” 林泉一愣,有些气急恼怒地说“丽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也是十恶不赦之人?”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忠言逆耳,妾身为了夫君,不得不说。夫君,你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但你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你可以一言兴他人之家,也可以灭他人之门。夫君,位高不可不慎,权重不可不善。愿夫君能够……” “好了,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林泉说着,握着袁丽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着袁丽华说“我们夫妻二人,无须为了外人而伤了和气。” “夫君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妾身伺候夫君休息吧。” 袁丽华伺候林泉洗漱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林泉没有睡觉,等到一个时辰,才让仆人去将伺候袁丽华的丫鬟找过来。 林泉询问了袁丽华的情况,得知袁丽华还是节俭为主,基本不用熏香这些,林泉听了之后,告诉丫鬟,无论如何,都要好生伺候,香这些能助眠。袁丽华不习惯的话,可以点一些清淡的。 林泉交代完毕之后,这才入睡。 第二天,林泉和袁丽华又去巡视的时候,林泉带着袁丽华前去香料点,买了一个香囊给袁丽华,他笑着说“虽然梅香也不如丽华你,但是自古以来,就有香草美人之说。这诸侯之家带香囊,欲比之名。时刻牢记,流芳百世,不可有污声名。” 林泉说完,给袁丽华系上香囊,然后带着袁丽华到了书店之中。 黄龙城书店书不多,毕竟这边读书人不多,基本都是寻常的时文集子,林泉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好书。而袁丽华却找到一本书,递给林泉说“夫君,你看这书?” 林泉看了一下书封,叫做姜举子时文集,不由一笑说“这姜举子有什么好说的。” “夫君你仔细看看。” 林泉见袁丽华执意如此,打开一看,这一看他就愣住,然后将这书合上,对着掌柜询问说“这个时文集还有吗?” “我找找。” 掌柜仔细找了一下,对着林泉说“没有了,就只有这一本了,反正也没有人买,可以便宜一点卖给少爷你。” 林泉也没有废话,给了钱之后,林泉拿着这本书离开这里。 回到府邸之中,林泉仔细看了一番,放下书,神情严肃。 “夫君,这书应该不是时文集吧。” “不是,不过的确是姜姓士子写的,不知道丽华是否知道九世秀才。” “知道,他是六君子之一。没有想到,他还有这学问。” 袁丽华知道江湖上很多绰号秀才的,不过学问一般都不高,真的学问好的,自然是去参加科举当官了,哪里还会在武林混。 林泉点点头,对着袁丽华说“这本书,我父他求了多年都不可得,只是知道篇目,他不由引以为憾,没有想到,会在这小书店找到。” “没有想到镇国公也是一个爱书之人,不过夫君你这般博学,自然受他影响。” 林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手中的集子说“如今这集子倒是有些棘手了,朝廷当年禁毁了此书,想必是谁,为了保存此书,才将此书改了名字。” “夫君你准备毁去他吗?” 林泉看着案几上的书,脸色一会红,一会儿青,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此书乃是九世秀才毕生心血,若是在我手中失传,我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他。而且此书……虽间有不道之语,但其文辞可观,足以资治,有益后学。这书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林泉说完,将书递给袁丽华说“这书若是你想要看,那就看吧,不过某些话,还是不要和外人谈比较好。”袁丽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分寸。 。 第一百七十六章西门无家 林泉想了想,然后再次拿起书,看着其中一章,上面写着“古之置吏也,将以逐盗;今之置吏,将以为盗。古之官人也,以天下为己累,故己忧之;今之官人也,以己为天下累,故人忧之。” 林泉仔细诵读了这两句,觉得九世秀才说的不错,的确如此,如今这些官吏,比起盗贼来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比盗贼更加无耻。 不过这话,若是说出来,只会被人攻讦,认为是胡说八道,甚至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这样的言语,林泉觉得还不算什么,但是后面有些句子就太过了。 “古之取天下也,以民心;今之取天下,以人命。君为秽壤,臣为贼尘。” 就这一句,九世秀才就算不参加鬼府,也是少不了扣上一个非圣无法的罪名。林泉用笔将这些字旁边都画了叉,标准了一番,说此言非是当时君子所言。 林泉将这些不道之语都亲自批注一番,表明自己的心意。 林泉标准好,差不多都是晚上了,等林泉放下笔,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你辛苦了。” “日后若是谈论朝政,且不可谈这些言论,其他皆是正论。” “夫君何不将这些句子删削而去。” “古人之书,切不可轻易改动,是优是劣,皆是他人学问。后世学者,只能批注,不可删削修改,轻易古书。” 林泉说完,也去休息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情,而天气也逐渐寒冷起来,在冬月初一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雪,林泉和袁丽华在亭中饮酒赏雪,谈及古人关于雪的诗。 这谈着谈着,袁丽华对着林泉说“不知道军中将士如何了?是否有寒衣木炭。” “寒衣应该有,木炭就难说了。不过他们在营中,也不好生火。” 林泉告诉袁丽华,这北方的军营,营帐下面都有地房,基本上,夏天他们睡在地上,冬天就将从入口进入地下的洞穴,那洞穴密不透风,除了入口之外,其他都用泥巴刷过的,基本上冬天呆在下面就不会太冷。 袁丽华点点头,准备以茶代酒,敬林泉的时候,突然手中的杯子砸向院子的一处屋顶。 这杯子撞在瓦上,从另一侧跑出一个人来,这人施展轻功到了院子之中,对着袁丽华说“袁姑娘,好本事,袁姑娘放心,小老儿这次前来,没有恶意。” 林泉打量了一下这个江湖客,对着江湖客说“本官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叫西门无家吧。” 西门无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对着林泉说“没有想到林学士竟然知道小的名字,真是让小的受宠如惊。” 西门无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很明显是客套话,林泉也没有当真,询问西门无家,找自己所谓何事? “林学士,你们要刺杀钱多多,钱多多自然也会让鬼府的人来刺杀,小老儿恰好听闻此事,于是前来禀告。” “有劳阁下了,阁下,请里面做吧。” 西门无家进入亭子之中,见亭子里面温暖如春,不由好奇的问“真是奇怪了,这小小的亭子,竟然这么暖和。” 林泉告诉他,因为这亭子下面有铜管,这热气从灶房那边传过来,而且这桌子上面,还有火盆。 西门无家不由感叹一番,没有想到这官员之家,竟然有这样的东西。 他感叹之后,回到正题,告诉林泉,这一次来刺杀林泉的是叶家兄妹,因为叶家兄妹和林泉熟悉,所以让叶家兄妹下手,林泉不会提防。 林泉感谢西门无家来报信,自己会注意的,不过这叶家兄妹想要杀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说还有一个叫做牟世杰的少年,这少年听说剑术十分了得。” 袁丽华听到这里,担心地说‘夫君,我听父亲说过,牟世杰乃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就算妾身也没有十成把握对付他。’ 林泉不在意地说“如今有西门前辈在这里,何须担心一个牟世杰呢?” 西门无家明显很吃这一套,对林泉说“林学士,你这话倒是说对了,小老儿来这里,即是为了报信,又是准备保护林学士的。” 林泉自然感谢西门无家这一番好意了,他也询问了一下,关于西门无家的来历。 西门无家叹气一声,告诉林泉,他年轻的时候,遇上一群歹人,虽然打赢了,但是也危在旦夕,后来一个少爷路过,照顾了他。当时他因为担心自己死了,大事未成,于是将自己身世来历还有要办的大事交给了那个少爷,那个少爷听完之后,在他昏睡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幸好的是,没有过多久,西门无家遇上了一个救星,不过这与其说是救星,不如说是灾星,这人乃是魔教的一员,但是胆子极小,又想要高强的武功,又不敢修炼家传魔功,等他救活西门无家,就拿西门无家来试手。 就这样,十几年过去了,那灾星一次外出之后,伤重而回。这灾星这一次是参加降魔洞一行,虽然投降免死,但是因为抢夺这秘籍,而受了重伤。 他能救西门无家,而西门无家却不能救他,最后他只能将秘籍交给西门无家。 林泉听着西门无家避重就轻说着,心想西门无家能够呆在灾星那里,肯定有自己苦衷或者理由。 林泉也不是多事之人,没有询问,只是对着西门无家说“那个少爷,是叶慕魏吗?” 西门无家点点头,诧异询问说“林学士,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猜测而已,那日你们起冲突的时候,我也在一旁。” 林泉这么说,西门无家打量了一下林泉,然后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请恕罪,小老儿还是没有记起来。” 林泉说没事,让西门无家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雪停了,林泉也没有外出,而是让宴厅让西门无家施展他会的魔门武功。 西门无家怀疑地看着林泉,林泉笑着说“本官只是想知道,魔门武功是否有传闻之中那么邪门。” 西门无家也没有怀疑,开始表演起来,等西门无家练完之后,林泉对着西门无家说“西门先生好功夫,好功夫,本官佩服。” 西门无家谦虚说不敢当,不敢当。接下来,林泉让婢女带着西门无家下去休息,说如今西门无家是自己的客人,自己可不能怠慢了。 等西门无家在丫鬟带下去之后,林泉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觉得这西门无家本事如何?” “很厉害,是一个高手。” “若是你和他交手,有几成胜算呢?” “五五之间。”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袁丽华说“那么过几天,你就应该有八成把握了。” 林泉说着,让仆人退下,关上门。 林泉将大氅脱下,然后拿起一把剑,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看好了。” 林泉将魔教的六道八部功依次表演了一番,然后对着袁丽华说“丽华,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你学会了这魔教六道八部功,那西门无家,哪是你的对手。” 袁丽华诧异地说“夫君,你竟然会武功。” “你我也不是外人了,有些事情,我也应该告诉你了。” 林泉将自己的情况和解救之法告诉了袁丽华,袁丽华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怪不得夫君你说还有一位姐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夫君,想必这位姐妹,不是那位唐姑娘吧。” “我也希望是他,可惜造化弄人。”林泉说到这里,感叹一下,自己当初深爱的三个人,都已经和自己背道而驰了。 他现在感觉唯一能挽回的就是聂云凤,只是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却不懂。 林泉想着自己身边,一直不缺美女,但是最后大多数都只能离开自己。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红鸾星动,还是孽缘报应。或许是她们前世欠自己的,这辈子来还了,但是自己这辈子欠的他们,要有多久才能换得清。 林泉觉得头疼,不愿意再想,开始和袁丽华切磋这魔教的招式,他主要告诉袁丽华一些变化,袁丽华思索一番就知道破解了。 这样进行了十天,冬月十一,六皇子罕见召见林泉,林泉坐马车到了辕门前,就下车步行到了帅帐。 进入帅帐之中,林泉看到了六皇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询问说“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消息回报了,有些武师前去刺杀钱多多,失败身亡了,唉,本帅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难过,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不知道林学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臣认为应该暂且将这个消息压下去,一是刺杀狄人摄政王,终究不太光彩,若是言官知道了,会弹劾殿下你。二是如今尚未功成,就行祭奠,会让众人畏惧。臣窃以为,应当等此次叛乱平定之后,再次封赏祭奠。” “是这样吗?这样武师会不会心生不满,觉得朝廷太过薄情寡义。”六皇子忧心忡忡说着。 。 第一百七十七章米价 林泉心想虞朝薄情寡义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人都短视的,虞朝只要将这功名利禄饵撒下,就不愁咬饵的人。 当然虞朝还没有到百官视君为仇寇那一步,真到了那一步,再短视也不会有人咬饵了。 “殿下,自古以来,就是有功有赏,无功无赏。” 六皇子叹气一声,对着林泉说;“林大哥,或许你说的对,的确他们还没有立功,等他们立功之后,在谈吧。” 六皇子按过此事,另外说一件事“我听闻城中有些灾民,这想要救灾,但是却没有法子,如今城中库房的米粮都要供给大军,现在能找到的就是粮商的。” 林泉明白过来,这像粮商买粮,需要银子,六皇子虽然有钱,但是他不能用这些钱来赈灾,免得圣人有了猜忌之心。 林泉心想这件事应该知府去做才是,六皇子找自己,想的怕是让自己来出面赈灾,给六皇子一个仁名。自己这随军长史出面,不就是代表他六殿下吗? “小臣明白了,唉,这天下百姓何其无辜,人溺己溺,人饥己饥,小臣每每听闻此事,不由落泪。” 林泉说完,六皇子说着有劳了,林泉说不敢,谦让了一番,这才告辞。 林泉离开这里之后,让马车带自己去卖米街,到了街道上,林泉找到了最大米行,进入到米行之中,看着里面卖的五谷杂粮。 这时候掌柜见林泉仪表不凡,是一个贵客,不由走上前,询问说“这位少爷,你想要点什么?” “你就是这里的当家?”掌柜摇头说“我家当家的,还在家里。” “我能见见你们当家吗?” “不知道少爷怎么称呼?” “鄙姓林,单一个泉字。” “小的见过林大人,小的失礼,小的失礼。” “起来吧,我可以见见你们当家了吧?” “里面请,里面请。” 掌柜带着林泉到了后院的客厅,让林泉先坐下,然后让伙计去烧水煮茶。 掌柜亲自去二楼,将自己当家的请出来。 这当家很快就来了,对着林泉拱手行礼说“林大人,林大人,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还望你老恕罪。” “无妨,不知道当家怎么称呼。” “小老儿王二喜,不知道林大人找小老儿所谓何事。” 林泉坐下之后,对着王二喜说“我想知道如今米价如何?” “大人明鉴,小老儿可是不敢哄抬米价,只是如今这有了战乱,米运送过来有些困难,这才稍微涨了那么一点点。” 林泉心想怕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他询问说“如今糙米和小米是什么价。” “一石一贯。” “王当家,这个似乎不止有一点点贵了。”林泉虽然不知道行情,但是也准备诈已一下王二喜。 王二喜愁眉苦脸的说“这运粮来的人也要吃饭的,这黄龙城不产米,基本都是外地运来,我们在梁州府等地采购,都是八百钱一石,而如今运到这里,杂七杂八算上来,差不多都是九百五一石,这若是连五十文都不赚,林大人,我这一家子人,怎么办?” 林泉听到王二喜这么说,让王二喜去帮附近的粮商都找来。 “大人,不知道这次所谓何事?” “等人来了再说,免得本官在多说一次。” 林泉不愿意说,王二喜自然不敢强迫了,王二喜亲自去把粮商给请来,这黄龙城十三家粮商到了之后,林泉让他们坐下,告诉他们朝廷要赈灾的事情。 众人互相看了看,交换了眼色,王二喜开口说“林大人,朝廷赈灾,知府应该照会我们。” “这不是圣人的旨意,而是六殿下听闻路有饿殍,心有不仁,于是准备让你们帮忙赈济。” 王二喜他们自然先夸奖一番六皇子宅心仁厚,这些没饭吃的流民一定感激涕零云云。 不过这夸奖的话一落,一个粮商就急不可耐地说“林大人,打老早以前,这朝廷赈济,要不出钱,要不出粮。” “诸位,朝廷自然不会白白用你们的米粮去赈济,这钱肯定要给的,这才找你们,就是想问你们,这米价是多少了,当然,这一石一贯,你们就不用再说了。” 诸位粮商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那么林大人认为应该如何是好。” “这样,一天一家出一石,十石九贯。你们亏了一贯,这一月不过三贯。这民间要是少了三贯,肯定是活不了,至于你们这些大老板,这点银子,你们孝敬衙门的人,别人都嫌寒碜。” 林泉说着,看了看诸位粮商,对着他们说“诸位,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林公子说的乃是正理,我等也算受国恩之人,如今朝廷有用的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当尽力,区区十几两银子,倒也不用上心。”王二喜率先表态,阻止其他商人发言, 其他粮商见王二喜表态了,只能点头答应,林泉说“如今冬月,还有腊月,正月,一共三个月,九十天,这已经过了十天,还有八十天,一家就是的七十二贯,十三家,就是九百三十六两银子,我现在没有带钱来,你们先去准备,等下午,我就会送银子来。” 在场众人点点头,林泉离开之后,没有回家,他回家也没有什么用,他基本没啥钱银。 他径直去了知府衙门,见到了知府,知府倒是一个雅人,正在读书。 知府得到禀告之后,立马出门迎接,林泉和知府寒暄了几句,林泉对着知府说“府台,本官这次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林大人,你请说,若是用得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尽力而为。” “是这样,本官见城中有些饥民,心生不忍,准备救济。然而实在囊中羞涩。” 知府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不知道林大人需要多少呢?” “千两银子。” 知府听了之后,沉默了一阵,对着林泉说“林大人,这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本官,本官也是有心无力。” 林泉听到这话,不由好奇,这千两的确不是小数目,但是一个知府连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林泉可不相信。 知府被林泉看的有些发毛了,连忙解释说“唉,林大人,你不知道,这云歌府四城饥民,皆是洛王王府的赈济。” 林泉明白了,知府不愿意得罪洛王的人。这知府可不像那些粮商,得罪自己倒是没事,得罪洛王,那就在这里难办了。 林泉说自己理解他的难处,询问知府,还能到什么地方筹集呢?知府说城中官员诸侯,都不会答应,唯一能试试的就是陈飞举那里。只是如今陈飞举不在家,他那儿子也不好说话。 林泉感谢了知府,走了出去,心想看来这一次赈济,还是六殿下和洛王斗法了,唉,自己找知道这么复杂,就早早接受了陈飞举的钱了。 现在去找陈乾学,那除了被羞辱一番,没有其他办法。 林泉想到这里,感觉到头疼,这银子今天下午不送去,那群粮商可就有借口不帮助自己了。 林泉回到府上,找袁丽华商议起来,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这就不好办了,如今士绅官员想必都不会因此借钱给夫君你。” “是呀,但是今天下午,必须将钱给找到,否则就不是粮商不仁了。” 两人想来想去,最后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公子,我这里还有一些你买的珠宝首饰,你你不妨拿起变卖了吧。”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变卖呢?办法还是会有的。”林泉果断了拒绝了这个建议,继续沉思起来。 这个时候,林泉才感觉到钱到用时方恨少,他如今身上有的,不过三四百两银子。 在林泉无计可施的时候,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了。” “谁?” “一个商人,他妻子曾经和我说过,希望夫君能够收他儿子为弟子。”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袁丽华说“商人?他儿子脱籍了吗?” 虞朝规定商人是贱籍,入籍之后,要脱籍必须是三代之后。 “嗯,他儿子已经是民籍了,可以参加科举的。” “他很有钱吗?” “听说是的,在黄龙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他想要他儿子,能有一个功名。” 林泉听了之后,对着袁丽华说“那么我去他家看看,若是他儿子是一个可造之材,收为弟子倒也无妨。” 林泉说到这里,询问了袁丽华那商人的所在,袁丽华说了一番,林泉就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写了一个拜帖。 林泉到了,将拜帖递了进去,很快那商人亲自出门来迎接林泉。 “林学士……” “无须客气,我听内子说了令郎之事,如今本官想看看令郎,不知道令郎是否在家。”林泉直接打断这商人的寒暄,他如今没有这功夫,他就等着看好人,然后商谈借钱的事情。 商人自然大喜,让一个仆人去叫他儿子出来,很快,商人儿子就走了出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七十七章米价 第一百七十八章传承 林泉对于这个青年印象不错,询问他名字,这人连忙行礼说:“小生梁培元,见过林学士。” 林泉和梁培元谈了一下,见梁培元这个商人之子,学问功底还是扎实,还算理解经义。当然只是明白经文说的什么,却不知道经内容是什么。 这一点,林泉认为很正常,毕竟这梁培元没有良师教导,有这学问也算是不错了。 林泉认为这个弟子倒是可以收,对着商人直接了当说明,商人连忙叩谢。 等商人行礼完毕之后,林泉将自己的困难给说了出来,商人听了之后,二话不说,说自己立马将钱给粮商送过去。 林泉再三感谢,在当天,就拜师行礼之后,林泉这个大弟子就这么收下来了。 林泉用了晚膳,回到家里之后,袁丽华说:“夫君,此事如何?” “已经好了,这梁培元倒是一个可造之材,日后到也不会让我蒙羞。” 第二天,梁培元就来了,和梁培元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书童。林泉和梁培元进入书房之后,林泉询问梁培元准备治何经?梁培元说自己对于三礼颇有所得,林泉于是就开始讲述三礼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泉整日以教书为乐,到了腊月初一早上,袁丽华和林泉说:“夫君,培元那个书童,你让他进去吧。” “嗯?” “臣妾几次看到他侧耳倾听,对圣人的学问敢兴趣。” 林泉听到这话,说自己知道了,这到了中午用午膳的时候,林泉找了书童,询问了一下这个书童的姓名,这个书童叫做梁书。 “梁书,本官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读书呢?” “夫子,我曾听过其他西席的讲课,他们讲的,小的认为都不足为奇,算不上圣贤学问,小的这些时日听夫子你讲学,才明白学问真谛。” 林泉一笑,对着梁书说:“你不用给本官带高帽子,你还是说说,你为什么要读书吧。” “小的,小的失礼了,小的想要,推倒一世智勇,开拓万古心胸。” 林泉一愣,看着梁书,见梁书眼神坚定的望着自己,林泉对着梁书说:“日后光大我门,必将是你。” 梁书听到这话,连忙跪在地上,对着林泉行礼,林泉对着他说:“从今之后,你就改名法尧吧。” 梁法尧虽然不懂林泉为什么给自己改名,连忙道谢。 林泉也让梁法尧和梁培元学习,他也发现了,梁培元的资质不如梁法尧,梁培元能够明白自己说什么,而梁法尧却能举一反三,每每有惊人之语。 这样几天下来,林泉自然更加喜爱梁法尧,在初六晚上,林泉让梁培元离开,自己在书房里面召见了梁法尧。 林泉对着梁法尧说:“法尧,今日和你说的,不经三口,不过六耳,就算培元,你也可不说。” “弟子明白。” “自从朱子统摄理气,创立道学来,已经五百年了。这道学所传,有九十二家,各执己说,学问纷杂,离朱子真意甚远。魏尊理学,国祚不过三百,丧其鹿鼎。其中原因复杂,最为重要就是道学僵化。” 林泉说到这里,继续说:“道学重内圣之学,欲以内圣而达王道。此路非是圣人君子不可得。国初诸位大儒,深感于此,纷纷著书立学,求能复道明学,其中以继贤书院控鹤先生最为得圣人意。控鹤先生重外王,修内圣,认为天下学问,皆因落在实处。圣人学问非是谈的,而是用的。因此重礼,春秋。而轻易论。这本书,你好好参详。” 林泉将魏白云文集给取出来,然后对着梁法尧说:“道学之尊,滥觞于韩公,发轫于二程,成于朱子,尊于濂溪。此乃百年之功,如今实学之兴,将落在你身上了。” 梁法尧恭敬结果这个文集,对着林泉说:“夫子,弟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日后你有机会,就去丰城讲学,南方乃是道学重镇,若是你能辩驳诸儒,实学必兴。” 梁法尧说唯,接下来,林泉将自己从刘歆那里看到的,还有和陈石星那里学到的,一股脑传授给梁法尧。 这到了十五这一天,林泉让他们回去之后,有人递来拜帖,上面书写叶复的名字,林泉在大厅招待了叶复,顺便将西门无家给请了过来。 林泉坐下之后,看着叶复,对着叶复说:“叶大哥,怎么没有看见叶姑娘。” “舍妹终究是一个女子,不方便来求见林学士。” “叶姑娘何须多礼,不知道这一次叶大哥来见小弟,所谓何事?” 叶复看了看四周,林泉让四周的仆人退下,然后就剩下叶复,林泉,西门无家和袁丽华四人。 林泉介绍西门无家说:“这位西门大侠也不是什么外人,叶大哥,你尽管说就是了。” “林学士,这一次我来是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要暗中刺杀你。” “是吗?那真是有劳叶大哥你千里奔波,告诉小弟这个消息了。” 林泉说到这里,看了看西门无家,西门无家对着林泉点点头。林泉继续询问说:“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那人留书一封给朱盟主,朱盟主见信大惊,想要找到这位刺客,阻止此人,但是一直查找不到,最后只好让我来告诉林学士一声。” 林泉听到这话,继续看了看西门无家,这时候西门无家对着叶复说:“叶少爷,你这话怕是说反了吧,小老儿可是听说,是你准备刺杀林学士?” “西门大侠,你从何处听来的?” 西门无家站起身来,对着林泉说:“林公子,我且将这人擒下,交给你处置。” “林学士,这……”叶复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西门无家就已经出手了。西门无家施展迦楼罗功,这是一种擒拿手法,叶复这事出突然,落入下风,没有几招,就被擒住。 西门无家押着叶复到了林泉面前,开口说:“林学士,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林泉叹息一声,对着叶复说;“叶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泉你难道信不过吗?” “西门大侠放了他吧,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林泉叹息一声,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左手握了一下袁丽华的手。 西门无家听到林泉这么说,对着林泉说:“林公子,这,这?” “放了吧,如今有西门大侠你在,他又如何能伤我。” 林泉坚持如此,西门无家只能松开手,最西门无家松手的时候,叶复突然飞扑过来,而这时候林泉将藏在案几下面的剑拔了出来,挥剑逼退了叶复。 而这时候袁丽华长剑也刺向了西门无家,西门无家没有想到袁丽华会想自己动手,不过他也是有所准备,拔出腰刀,和袁丽华比试起来。 原本西门无家认为袁丽华很快就会败下来,但结果却是他左支右绌,落在下风,无论他使用什么招式,这才用到一半,就被袁丽华破去,其中有些招式还是魔教的。 “你,你怎么会?” 袁丽华没有回答,手中长剑加快了攻势,她知道,林泉凭借剑招抵挡不了多久。 西门无家因为招式被克制,自己引以为傲的内功,也不过略占优势。他现在想要取胜帮助叶复,自然是不行了。 他看着一旁,叶复因为没有武器,想要擒下林泉也是万分艰难。 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西门无家唯一能庆幸的是,这府上没有什么高手,护卫也不多。 不过这庆幸没有多久,他就听到了外面铁甲撞击的声音。 西门无家听着这声音,对着叶复说:“叶复快走,快走。” 叶复听到这话,对西门无家说:“西门前辈,要走一起走。” “快,外面有士卒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叶复听到这话,叹气一声,从破窗而出,逃走了。 林泉自然不去捉拿,而是远离西门无家,保持双方的距离,免得西门无家找到机会,加害自己。 很快外面响动就大了,林泉大声说:“都进来。” 顿时厢军推门而入,前排是一排的拿着盾牌长刀的战士,后面拿着钩镰的士卒。 这些人围上来之后,袁丽华往后面一退,这些士兵将西门无家给包围起来。 西门无家奋起神勇,腰刀如同阎王勾魂笔,每次辟出就是不死便伤。 不过这也就几个人被他砍到之后,西门无家就被钩镰给勾的片体鳞伤。 最后一个钩镰狠狠在他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西门无家只能跪倒在地上,然后这些士兵压了下去,这五六个士兵压在他身上,他就算再有神力,也起身不得。 林泉远远的看着,对着西门无家说:“西门大侠,其实本官不明白,为什么牟世杰没有来,若是牟世杰来了,本官今天就难逃一死了。” “哈哈,林泉,若是牟世杰来了,他还能进你大门吗?我不知道,你怎么看穿我的。” “因为本官从来不相信任何人,西门大侠,别人来我这里,都是有所求。而你呢?”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七十八章传承 第一百七十九章割袍断义 林泉说完,西门无家苦笑一声,对着林泉说:“原来如此,来投靠林泉你的。你都要询问缘由吗?” “也不用,但是你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我不信任的地方,西门无家,你虽然是魔教的人,但是西门无家你为人却十分正派。” 林泉没有告诉西门无家最重要的一点,他最开始只是怀疑,最后确定是叶复和西门无家见面。叶复不可能没有从他父亲那里听过西门无家的事,就算叶复不知道,而西门无家看叶复的眼神没有恨意。 林泉对西门无家说:“如今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告诉我,牟世杰在哪里,然后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第二条路,你是一个好汉,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知道你选哪条路。” “林泉,你认为我和你一样,是卖友求荣的人吗?我已经活够了,早就腻了。” “是吗?你不恨叶慕魏抢走你的一切吗?” 西门无家一阵沉默,但是最后说:“恨,但若是为了这个,出卖自己的朋友,那么我和他有什么两样,而且如今他是正道的支柱,没有玷污那个名字,我也问心无愧了。林泉,要杀要剐,那就快点,你就算杀了我,天下想要杀你的人数不胜数。你记住,如同你这种小人,终究难逃公道。” 林泉听到西门无家这么说,对西门无家说:“公道吗?看样子,你们还未必占据公道。” 林泉说着,挥挥手,顿时乱刀斫下,西门无家最后大笑断了气。 “将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埋了,让人守在那里,他的同伙一定会来收敛。”林泉冷酷地说着,然后告诉厢军说:“告诉知府,不用全城大索,如今城中百姓好不容易能安静下来,就不要在惊扰了。” 众人说着是,将西门无家给带下去,林泉看着袁丽华眼中有泪光,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是否觉得我太过绝情了。” “夫君,你可以废了他的武功,放他一条生路的。” “但是丽华,若是我在他们手中,他们是否会给我一条生路呢?丽华,这就是兵者不祥之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道理。我也不想杀了他,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不是你死我活,容不下半分仁义。” 袁丽华叹息一声,握着林泉的手说:“夫君,这一次平定战乱之后,你就专心修书,不要在参与这些事情了好吗?” “唉,我也想,只是朝廷未必能让我如愿。” 林泉说着,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唉,我也不想让你双手沾上了鲜血。可是如今,我能指望的只能是你了。”林泉说到这里,询问袁丽华说:“菁菁好像一直没有消息,她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袁丽华安慰林泉应该不会,若是林泉担心的话,自己可以去南直隶去查探一下。 “你去也好,这些时日也劳累了你,等到开春之后,战事差不多可以了结了。” “那么夫君你的安全呢?” “如今叶复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我不去找他们麻烦就算好了,安心了,丽华。” 在林泉劝说之下,第二天,袁丽华就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确无事,在腊月二十六那天,梁培元邀请林泉去他家过年,林泉谢绝了,说自己应该和六皇子他们一起过年。 在除夕的晚上,林泉独自一人在房间饮酒,他似乎想到了,承仁五年那一年,自己和聂云凤两人一起过年的情景。 可惜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林泉喝着喝着,突然闻到了那有些陌生的幽香,喃喃说:“是你吗?云凤。” “是我。”聂云凤推窗而入,看着烛光下这个俊朗不凡的男子,对着林泉说:“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刘思永还是林泉?” “林泉,林学士,我是大虞文泉阁学士林泉。呵呵呵,林学士,林学士。”林泉打量着酒杯,有些醉意自嘲地说着。 聂云凤听到这话,眼睛一红,对着林泉说:“林泉,林泉,你真的不愿意回到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我回去?或者说,这才应该是我,云凤,这才是我,锦衣玉食,富贵荣华,这才我想要的。我是一个读书人,我热衷功名利禄,我也想要青紫。这天下有几个读书人,能有我这般地位,我这般地位。” 林泉说着,指着说:“高楼广厦,香车美人,我一样都不缺少。而当刘思永有什么?惶惶不可终日,整日粗茶淡饭,清汤寡水。那样的日子有什么可言。道学家总说颜回之乐,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若是他们穿朱戴紫,他们怎么会思颜回之乐。” 林泉醉醺醺说着,聂云凤的泪却是如同珍珠断了链,不断滴落,她看着眼前的人,觉得是那么的陌生,那么让她觉得可恶。 “林泉,难道你忘记你父亲的遗志呢吗?” “没有,云凤,你看好了,不出二十年,我就会入史馆,修国史,修实录。我绝不会和我父亲一样,用家言来记兴亡。我要让千秋后代,都认为我是良史。” “如今你连自己父母都可以抛弃,你如此,如何做到秉笔直书?你连自己都不愿意看清楚,又如何能看得清当今圣人。林泉,你会怎么记载,你父亲死呢?你敢如实说当今圣人的不是吗?” 聂云凤的话,如同一把刀狠狠刺在林泉的心上,林泉想要说会,但是这会字一直在嘴边打转,他没有勇气将这话给说出口。 聂云凤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林泉,算了吧,你能背叛自己一次,那么就再也没有什么良知了。林泉,林泉,我们之间,终究还是隔着太远。我喜欢的是那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刘思永,而不是这个以富贵为荣的贪利小人。” 聂云凤说完,长剑一划,将衣袖斩了一截,丢在地上说:“林泉,你我从今之后,再也无任何瓜葛。” 聂云凤转身截决的离开这里,林泉站起身来,想要挽留,而他所能握中的,只是那残缺衣袖,他捧着衣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聂云凤的情景,那个明丽如仙,活泼天真的坤道让他在难以忘记。 他原本可以以为的长相厮守,最后化作了割袍断义,他除了哭,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林泉痛哭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对着他说:“林泉,你和老夫来,老夫带你去看一件事。”林泉转身,看着苍老的庄九通,茫然地点点头。 庄九通背着林泉,和林泉一起到了城中某处宅院的房顶上,林泉看着院子之中,殷洛和自己丈夫聂天元并肩而战,面对一个中年人。 看到这个情况,林泉想要问什么的时候,中年人开口说:“殷洛,你我之间的事情,何必如此纠缠下去。如今算来已经快四十年了。” “钱多多,你说的倒是清楚,这些年,贫道每每惊醒,就是因为此事。钱多多,你休要多言了,还是乖乖受死吧。” 钱多多听到这话,对着聂天元说:“聂天元,你也算一个侠义道上的人,如今竟然甘心帮朝廷做事,真是让有识人不耻。你们杀了我,那么鬼府就没有活路了。殷洛,你祖上世受国恩,你就算不愿意为复兴大魏而努力,也不应该干涉我们的大业。” 殷洛冷哼一声说:“钱多多,你真的想的是光复大魏,我想你想做的,不过是你当皇帝吧。你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鬼府,也是一个祸害。就如同昭穆尊一样。” “殷洛,你们已经杀了我祖父,还不肯揭过这一场梁子吗?” “揭过,这件事怎么那么容易揭过。钱多多,不用等了。朝廷不会派人来了。若不是六殿下告诉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哼,虞朝又来这过河拆桥的把戏,不过呀,钱某也不是没有准备。” 钱多多说着,对四周说:“诸位,请出来吧。” 钱多多说着,牟世杰还有柳承风夫妻等人都从房子里面出来了。 钱多多告诉众人:“他们夫妻二人也算是侠义道有名之人,制住他们就可以了。我们也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生变。” 众人说了一声是,然后将殷洛围了起来,林泉看了一下庄九通,庄九通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看下去。 殷洛夫妻双剑出鞘,攻向钱多多,而钱多多没有出手,柳承风夫妻将他们给拦住。 风笑天对着殷洛说:“殷道长,不管益善做了什么事情,我们如今都要保住他。如今鬼府不能离开他。” “哼,这等小人,留在鬼府,只是一个祸害,鬼府留着他,只能养虎为患。” “是虎也好,是龙也好,那都是以后的事情。”风笑天不愿意多言,他和钱多多相交多年,自然偏向钱多多。 殷洛夫妻虽然武功不错,但是钱多多这一次带来的,无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殷洛夫妻想要杀钱多多真是难上加难。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七十九章割袍断义 第一百八十章前仇了断 钱多多再次开口说“殷道长,如今的情况你也是看到了,我再次奉劝一句,今日你想做的事情是做不成了,不如早早离开,以图日后。” 殷洛听到这话,吹了一个口哨,钱多多听到这口哨,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这时候永静看了看四周,对着钱多多说“益善,请放心,没有暗器。” 钱多多脸色一沉,对着风笑天夫妻说“两位,就有劳你们了,我们先离开了。” 风笑天点点头,这时候钱多多一群人进入房间,林泉不用猜,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下密道了。 林泉这时候开口说“老丈,你不去追吗?”庄九通对着林泉说“有什么好追的,你作为随军长史,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 林泉一愣,苦笑地说“我这个随军长史始终是一个外人,我知道的还没有你们知道的多。” “唉,既然虞朝不把你当自己人,你又何苦为虞朝效力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鱼知道咬饵丧命,依然还是要去咬饵。这就是人心呀。贪嗔痴,谁又能部除去呢?” 林泉他们这边说着,风笑天看着他们这边说“什么人?” 庄九通背着林泉跳下来,风笑天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林泉摇摇头,苦笑说“我,我都要不知道贤伉俪的到来,不过贤伉俪留下来,倒是一件好事。贤伉俪,你们还是另外找地方藏着,免得到时候丢了一条命。” 柳承风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朝廷撒网,什么时候会这么简单了,如今厢军都没有出动,肯定是知道密道的所在,他们如今在密道口等着钱多多了。” 柳承风和风笑天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往房子里面走去,林泉见到这个情况,对着柳承风夫妻说“你们,你们何必如此?” “我们夫妻早就活够了,苟且偷生,与我何益。” 林泉见着他们义无反顾的进入密道之中,叹气说“为什么,你们总是这般,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亏你还读圣贤书,孔曰杀身成仁,孟曰舍生取义。你如今这般胆小怕事,真是让你父母汗颜。”殷洛冷漠地说着,看着林泉那容貌说“你母亲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怕过死,无论是在皇宫面对皇帝还是贤妃,在野面对朝廷的禁军,她都不在意。你父亲他也能高唱绝命诗,从容受死。而你呢?不顾父母之仇,屈膝觍颜侍奉虞朝君王。你日后到了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你父母?” 林泉沉默了,他嘴唇喃喃地说“九泉之下,九泉之下,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九泉呢?就算有,他们二老想必早就轮回去了。想要见到他们,只怕难上加难。” “哼,冥顽不灵,林泉,看在你是故人之子的份上,我最后说一句,若是你还能当刘思永,那么云凤我们可以交给你。而你若是还想着当你的林公子,抱歉,我们一家高攀不上。” 林泉听到这话,还没有开口,这时候聂云凤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 “爹,娘,你们还不快来。” 殷洛握着聂天元的手,进入屋里。 庄九通对着林泉说“走吧,有些事情,或许你看看也好。” 林泉点点头,进入屋里,从那已经暴露的暗道进入,这一路上,林泉都沉默不语,庄九通对林泉说“林学士,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虞廷为什么器重你,你和鬼府就是唇亡齿寒,若是鬼府剿灭了,林学士,虞廷是否还会器重你呢?” 林泉没有回答,庄九通继续说“云凤那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她虽然口中说着不爱你了,但是心里何尝不挂念着你,如今她这一来到这黄龙城,就来见你,他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只可惜,终究是有缘无分,老丈,我已经回不去了,鬼府的灭亡,已经快了,钱多多一死,不出三月,鬼府就会被剿灭。” “你既然知道,那么想必有挽救的道路。钱多多此人,决不可相信,他和鬼府在一起,鬼府就永难成功。” “钱多多才能远胜于我,我虽然看出了鬼府会因为什么而灭亡,但是我去救不了鬼府。”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庄九通说“老丈,你若是真的为了鬼府,那就应该留下钱多多,钱多多乃是鬼府存亡所系。” 庄九通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庄九通才常常叹气一声说“已经迟了,等我到的时候,钱多多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林泉也叹气一声,和庄九通出了地道,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士卒。 钱多多一行人已经被府军给重重包围了,六皇子的一个副将坐在马上,对着钱多多一行人说“钱多多,你不要负隅顽抗了,狄人的军队不回来了。若不是你妻子告诉我们,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出口。” 钱多多听到这话,看着四周人说“诸位,抱歉,连累你们了。” 牟世杰一身是血地说“钱大侠,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来这里,就没有想着活着离开。” 庄九通看着场地上人,叹气一声说“昔日的八仙,要将今夜除名了。” 庄九通想起了当日所见所闻,那时候钱多多风华正茂,和如今的这般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钱多多,除了你之外,我们大帅说了,都可以给你们一个体面,若是你们不自行了断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到时候枭首示众了。” 副将说到这里,说不出得意,可惜这话才出口三息功夫,他就从马上倒了下来。永静大和尚笑着说“大和尚也是将死之人了,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了。” 副将虽然死了,四周的虞军丝毫不乱,一个千夫长喊了一声杀,虞朝士卒就杀了过来。 钱多多等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士卒皆成了军阵,四面八方都是武器,他们格挡了几件,还有数十件攻了过来。 风笑天和柳承风因为先和殷洛夫妻大战了一场,体力有所损耗,如今这样激战,柳承风先是脸被划伤,然后就是手脚。 风笑天想要掩护他,反而空门大出,被五六根长枪捅穿了。 风笑天最后抚摸了一下柳承风,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柳承风还来不及说什么,也被长枪手取了性命。 这两人倒下之后,很快钱多多带来的鬼府高手,陆陆续续倒在乱兵之下。 最后只剩下浑身是伤的钱多多和牟世杰,钱多多看着牟世杰说“少岛主,这一次真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了。” “她要帮你们,我作为她的未婚夫,自然要帮你们。嘿嘿,我就算死了,她也不会离开我了。”牟世杰说着,这时候林泉走了过来,看着牟世杰,对着牟世杰说“牟世杰,你天赋过人,乃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本官怜惜你之才,思你是一个可造之人,于是决定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想就这样平平无奇死在这里,那就留下来。若是你想成就万世之名,那么就离开。” 牟世杰听到林泉这话,放声大笑说“林泉呀林泉,天下岂有贪生怕死的大侠,我今日死,任何人听到都会夸我是一条汉子。我若是如同你一般苟且偷生,觍颜而活,世人不耻。我牟世杰,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今日你杀我容易,想要我投降却是妄想。” 牟世杰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四周说“来呀,我牟世杰就站在这里,等你们来杀。” 厢军缓慢推进,等到了牟世杰的不远处。长兵器刺向牟世杰,牟世杰的确已经力竭了,连抵挡都没有,就被长兵器刺入身体,血流如注。 “哈哈哈。”牟世杰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了笑声,似乎得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又在嘲笑林泉一般。 这时候殷洛他们走了出来,对着钱多多说“钱多多,本来我们想要取你性命的,但如今,算了,你还是自我了断吧。” “自我了断,自我了断,我钱多多可不是那样的人,殷洛,你想要我的性命,那就出手,不要多说。” 钱多多一步步走进,殷洛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最后殷洛闭上眼睛,长剑刺入钱多多胸膛,了结了钱多多的性命。 钱多多在弥留之际,会想自己的一生,惨然一笑,用最后力气说“是楚元凰的计。” 殷洛听到这话,身体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聂天元,聂天元对着殷洛摇摇头,看了看四周的厢军,提醒殷洛,如今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殷洛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周的厢军却不让路,聂天元对着他们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抱歉,六殿下说了,请几位留下来,有要是和你们商议。”一个千夫长恭敬地说着。 。 第一百八十一章六正六邪 聂云凤准备说的时候,林泉对着千夫长说“让他们离开。” “林长史,这,这……” “大帅那里,我会交代。将这些人都好生安葬了吧。” “是,大人。” 千夫长见林泉眼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心想自己可不能得罪林泉,反正出了事情,林泉自己也可以顶着。 厢军让出一条路来,林泉坐上了那副将留下的马,望着一群人远去,不由叹气一声。 他和厢军回到军营之中,林泉进入帅帐之中,这时候六皇子正在守夜,见到林泉进来,有些意外地说“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殿下,请恕罪。” 林泉简要说了一下,自己放走殷洛他们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呀,林大哥你多心了,我请殷道长他们来绝无恶意,只是宣读一下旨意,封殷洛一个散人。”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六皇子说“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小臣多心了。” “听林大哥的话,似乎不相信本帅的话?” “不敢,殿下多心了。” 六皇子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聂道长对我很好,我是绝不会加害她的。” “殿下,无须和小臣说这些。” “林大哥,我感觉我们之间很陌生了。” “殿下,你是天家之人,自然要和臣下陌生。所谓喜怒人臣不可知。” 六皇子听到这话,坐下来,看着燃烧的木炭,对着林泉说“这就是天家不好的地方,称孤道寡,真的要将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吗?” “是的,殿下。” 六皇子示意林泉坐下,对着林泉说“林大哥,如今你也不急着回去,我们不如谈谈吧。” 林泉自然不敢反对,六皇子让人送来饭菜,然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知道父皇为何这么器重你吗?” “不知道,还请殿下开示。” “因为无论交给林大哥你什么事情,林大哥你都可以妥善办好。圣人一直在我们面前夸奖你,认为你是肱股之臣,要兴太平,非你不可。” 林泉说自己不能,他问六皇子,知道这臣有六正六邪之分吗? 六皇子摇摇头,让林泉说说。 林泉告诉他,这一是祸事发生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存亡之机,提前做出了布置,让圣人没有察觉就将祸事给解决了。这样的臣叫做圣臣。 第二是虚心尽意,天天行善道,劝圣人行仁义,让圣人用万世之道。能够让圣人尽善尽美,挽救圣人犯下的过错,这样的臣叫做良臣。 第三就是夙兴夜寐,将贤人推荐给圣人,能用古代圣王的行事,来规劝圣人行正道,这是忠臣。 第四是明白兴乱治衰知道,能够在危急萌芽的时候救治,消除祸事,断绝其根源,让祸事转祸为福,这样的大臣叫做智臣。 第五能守文奉法,任官当职的时候,不接受赏赐,节俭持家,这样的人叫做贞臣。 第六圣人昏乱,不谄谀封上,能以严面对圣人,说出圣人的过失。这样的人叫做直臣。 林泉说完,对六皇子说“朝廷有六正,则天下长治久安。” 六皇子点点头,询问林泉,为什么忠臣在智臣上面。 林泉告诉六皇子,这就是因为,忠臣能够让智臣在位,而智臣未必能有推贤之心,这个秦誓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六皇子询问林泉是六正那一种,林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六邪。 这一是贪图富贵,不知公事,与世沉浮,左右观望,这是具臣。 二是圣人说言皆曰善,圣人所为皆曰可,揣摩圣人的心思,投其所好。丝毫不管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这样的人叫做谀臣。 三是外貌老实,内心奸诈。巧言令色,嫉贤妒能。若是推荐自己的人,就只说这人的好处,不说他的坏处。若是不和他心意,他就只会说这人的怀话。这样让圣人不明贤愚,赏罚不当。这样的臣叫做奸臣。 四是狡猾有手段,能言善辩,能够颠倒黑白,颠倒是非。他在内廷离间天家,在外朝翻雨覆雨,扰乱朝政。这样的是馋臣。 五是凭借权势,以轻为重,私下结伙,用来富贵自己。甚至擅自矫圣人之命,来彰显自己的权威。这是贼臣。 六是以谄媚来侍奉圣人,让圣人陷入不义之中,和自己同伙一起欺骗圣人,让白黑无别,是非无间。让圣人的恶名被天下人知道,就连海外都知道圣人之恶,这是亡国之臣。 林泉说完,也总结说“国朝思进忠良,退不肖,七十有余载矣,徒闻起语,不见其人。” 林泉这话,让六皇子大惊,六皇子询问林泉,这是为什么? “言之是也,行之非也。” 林泉这话也是心情激荡之下说了出来,他说完,他就谢罪说“殿下,小臣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林大哥,你继续,无须顾虑什么,日后若是有人禀告圣人,圣人责怪下来,也有我帮你顶着。” 林泉想话已经说出口,于是继续说“圣人对于那些自己喜爱的,就算有罪也不施刑处置,而那些犯人就算无辜,也免不了一场责罚。” “或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厌恶此人,不愿意想这人曾经的大善。或是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善事而铭记于心,无视那人犯下的大过错。” 林泉说到这里,再次叩首说“国朝有至公之言,无至公之实。爱而不知其恶,憎而遂忘起善。徇私情以近邪佞,背公道而远忠良。天下大治,岂不远矣。” 六皇子握着酒杯的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似乎没有察觉,看着林泉,好像在思索什么。 过了良久,六皇子才对林泉说“林大哥,你说的对,国朝只是言是行非,想要升平,不过空中楼阁而已。” 六皇子让人拿起酒杯,再一次敬了林泉一杯,对着林泉说“那么林大哥,如何能够升太平呢?” “开至公之道,申天下之用,内尽心膂,外竭股肱,和若1盐梅,固同金石。” 林泉说完,六皇子再次沉思,对着林泉说“这便是宣圣所言,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林泉点点头,称赞六皇子一番,接下来,六皇子和林泉一直聊着政事,一直到了天亮,众人要举行元旦礼的时候,才结束。 林泉最后对六皇子说,以六皇子的聪明才智,日后要是坐上大位,运天下于掌中。 六皇子没有回答,林泉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行礼完毕之后,林泉就回到自己家中去休息了,他这酒劲上来了,昏昏沉沉睡到天黑之后。 外面张灯结彩,大家都在欢庆新的一年到来,林泉没有凑热闹,而是继续看着《归妄待访录》,他很佩服九世秀才的学问,不过他也对九世秀才的遭遇表示遗憾,九世秀才就算投靠虞朝,也不会得到重用。 虞朝尊文重儒这个口号喊了七十年了,实际上,六官府之中,只有两成的人是寒门出身,其他就是勋贵们把持。 就算自己,圣人要重用自己,也要给自己改祖换宗,让自己成为一个公子。 林泉想到虞朝如此这样下去,怕是难以有百年国祚,如今能够强盛,也是因为虞朝文皇帝、仁皇帝还有当今圣人都是聪明人,否则天下早乱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林泉认为很悬,如今诸侯已经过了怀恩的时候,到时候若是谁喊一句圣人者,兵强马壮者为之,那么虞朝就会分崩离析。 若是六皇子登上帝位,林泉认为,虞朝的国祚还能延续。 突然林泉听到灯花炸裂的声音,不由一笑,放下书,心想自己想这些干嘛?虞朝国祚自然有天数在,自己担心有什么用。 他再次拿起书,眼前突然出现了牟世杰的影子,林泉连忙闭上眼睛,但是这一闭,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只能睁开,亲自研磨写了一封祭文,祭文之中,他哀叹牟世杰如此英才,竟然不识好歹,逞强斗狠,不知进退,最后落得生死乡野。若是牟世杰不死,以他的天赋,自然能够成为天下一等一的人物,留名史册,受万世敬仰。而如今一去,除了他身边的人,还有谁记得他。上天赐给他的才能,他却不珍惜,岂不是让人叹息。 林泉写完之后,大声朗诵了一番,摇头晃脑,颇为自满,他将这信焚烧之后,得意地说“牟世杰,牟世杰,最后能被世人称赞的,终究是我林泉。一死算的什么?大丈夫只要留下功名,留名史册,那才是好汉。逞强斗狠,不过莽夫而已。” 林泉说完,外面传来一声叹息,林泉听到这叹息,神情一愣,想要出门,但是迈了一步,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他对着外面说“他们就埋葬在密道外面不远处,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活下来。你们兄妹,还是早早离开吧。” “林泉,林泉,如今我们之间的情分算是尽了,若是东小姐知道今日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伤心。”叶璜伤心说着。 。 第一百八十二章兴儒门 叶璜想到了往日在一起的日子,痛惜自己这个好友,如今竟然变得这般陌生。 林泉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他过了良久,才口说“转告朱子真,狄人的女王已经投靠虞廷了。” 叶璜说了一声谢谢,转身离去这里。 林泉叫人送来酒,独自饮用起来,这酒入愁肠,更添几分愁思。 林泉站起身来,望着精美的器物,显示他如今的富贵尊荣,但是烛光照耀下,他形单影只,他举起酒杯,对着自己影子痴痴发笑说“来来,敬林泉,林大学士一杯,恭喜林学士用他人尸骸,铺成青云之路。” 林泉喝完,再次敬了一杯说“敬林学士得偿所愿,简在帝心,封侯拜相。” “第三杯,敬林泉林学士,终于出入香车,美人在侧。人之所欲,皆以如愿。” 三杯完毕,林泉放下酒杯,再次哈哈大笑,将酒杯给丢在地上。 林泉倒在榻上,睡了过去。 初二早上,林泉醒了过来,开始继续传授自己这两个徒儿学问。 林泉传授着,突然想到一件事,询问梁元培,这里是否有书院。 梁元培告诉林泉,这里就只有府学,不过在府学读书的不多,基本都是世家子弟,一般寒门子弟,基本进不去。 林泉听到这话,记在心上,然后等午膳之后,就亲自去找梁元培的父亲。 他父亲在客厅接待林泉,林泉告诉这位梁商人,是否能借一步说话,梁商人连忙带着林泉到了自己的书房。 这书房与其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账房,桌子上杂乱放着各种账本,林泉坐下之后,对着梁商人说“梁老丈,你想要元培出人头地,出官任职吧。” “实不相瞒,小老儿的确有这么一个想法。” “请恕本官直言,元培若是走科举,势必很难上成功。你知道的,寒门子弟,就算科举夺魁,也不过是在翰林院待着,运气好的,能够当一个知县。” 梁商人点点头,请林泉指教。 “其实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又要老丈你破费了。” “林学士尽管说,小老儿还是有些家底的。” “请老丈找一处宅邸,修建一间书院,然后元培担任山长,若是我会找机会进言举荐,到时候元培就可以察举而入仕,到时候在低,也是一个三命官员。” 梁商人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这个,问题是小老儿是贱籍出身,不能购买豪宅。” “你这又不是自己住,而是义学。只要你不住进去,那就不用担心言官的弹劾。” “是这样呀,小老儿会尽快准备好。” 林泉点点头,告辞离开,回到自己府邸,找来两个学生,对着他们说“我准备在这里修建一个书院,但是这个书院和一般书院不同,你可知道苏湖教学?” 两人都摇摇头,林泉解释了一下,林泉说“这教学是将书院分成两宅,一个是明经斋,一个是治事斋。明经斋,专门传授经学,治事斋分为四类,治民以安其生,讲武艺以御其寇。堰水以利田,算历一明数。” 林泉说着明经斋,主要是为了专研圣人学问的,这叫明心之学。治事斋是为了用来治天下,这就是体用之学。苏湖教学就是明心体用之学,陈朝开始设立,后来随着陈朝覆灭,这教学之法就废了,到了继贤书院,再次设立,不过继贤书院还没有彻底推广,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这明心体用才是圣贤学问,你们二人未必能够压得住,我会去延请名师,协助你们。”林泉说到这里,感叹说“若是此法可信,那么崇儒更化,就可以期待了。” “先生,曹朝七十载遇董生,经学遂昌。今朱子以殁五百年,国朝定鼎七十年,起名教,兴儒礼,非先生其谁?”梁法尧顺势拍马,林泉和梁法尧说“哈哈,这虞朝儒宗可轮不到我。好了,你们先先去休息吧。” 等他们下去之后,林泉思索了一番,最后想到了几个人。 “首先是在灵州讲学的王景鸿,他是南太冲的弟子,听闻学问不错,只是不愿意应招进京,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来这里。” 林泉想到这里,决定自己亲自去灵州看看王景鸿,第二个人就是钱曾,钱曾这人学问的确不错,就是太喜欢谈谶纬了,但是如今没有别的人选。 林泉决定好了之后,就写了一封信给钱曾,表明了自己这个想法,他认为钱曾回来的。 接下来,第二天,他就向六皇子请辞,说明去的灵州用意,六皇子有些为难,对林泉说他作为长史,如今军令在身,不应该擅自离开军营。 “殿下,此事关乎天下大计,远比剿灭魏逆更为重要。” “那让本帅将他招来,何须让林大哥你亲自前去。” 林泉说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诚意,而且王景鸿是一个极为高傲的人,当初圣人征召都没有去,如今六皇子只怕也难以请动。 六皇子听到他这么说,思索了良久,对着林泉说“林大哥,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林大哥你要速去速回,这大军出动,最迟二月初。” 林泉点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在正月底回来。 六皇子将自己坐骑借给林泉,林泉就这样前去灵州城。 这一路上倒是不远,林泉力赶路下,七天就到了灵州城,林泉休息了一晚上,然后前去一勺书院。 他递了拜帖之后,很快就有仆人出来禀告说“这位少爷,山长有请。” 林泉和仆人到了书院的书房,见到王景鸿,王景鸿身体有些发福,不同一般儒生那般清瘦,不过双眼有神,看上去就像有学问的人。 王景鸿让林泉坐在椅子上,对着林泉说“林学士,鄙处没有坐席,只好让林学士委屈一下,坐坐胡床了。” 林泉听到王景鸿这么说,谦虚说“无妨无妨,山长请。” 两人坐下之后,王景鸿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若是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如今林学士应该是在大营之中,当随军长史,随六皇子征伐魏逆吧。” “不错,所以这也是让山长帮忙隐藏身份的原因。” “听林学士这么说,看来魏逆还没有平定?” “平定魏逆不过小事,小生来这里,是为了天下大事,为了儒门而来。” 王景鸿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林学士,这话怎么说?” “山长,应该知道苏湖教学吧。” “泰安三先生的苏湖教学,老夫向来推崇。” 林泉对着王景鸿说了,希望王景鸿能够出任自己书院的明经斋斋主,传授学生经中学问。 王景鸿对着林泉说“林学士,如今老夫忝为一勺书院山长,这灵州和黄龙城有千里之遥,老夫如何身兼两职呢?” 林泉说自己唐突,希望王景鸿能起黄龙城讲学一年,自己两个徒弟一定能尽得所学,日后他们可以继续讲学。 林泉还使出了杀手锏,说王景鸿也没有尝试过苏胡教学,在自己书院之中,也能尝试。 王景鸿一笑,对着林学士“林公子,那么老夫为什么不在这一勺书院呢?” “一勺书院只能利灵州一地,而黄龙书院能利天下。” 林泉这话,让王景鸿沉思起来,过了半刻钟,王景鸿才说“林学士是准备将明心体用之学传之天下。” 林泉点点头,告诉王景鸿,到时候自己会上奏朝廷,用太学开始,然后在府学和县学推行,让书院从今以后,不在是一群读死书的人,而是经济之才。 王景鸿知道,那么自己这一勺书院就不行了,因为自己不可能应召,若是到了黄龙书院,那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王景鸿说自己还要思索一些时日,林泉自然不反对,只是说他不能和王景鸿一起到黄龙城了,他要急着赶回黄龙城。 王景鸿点点头,说自己就算不来,也会推荐一位学者去协助林泉的。 林泉从书院出来,在回去的客栈上,突然遇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他不由打招呼说“秉白兄,秉白兄。” 陈秉白不由转身看向林泉,见林泉容貌有些熟悉,交代手下的士卒,让这些士卒先回去。 他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着林泉说“是你,是你……”陈秉白准备叫林泉名字的时候,林泉对着陈秉白说“秉白哥,来,我们到里面去说。” 林泉带着陈秉白到了一个茶楼的雅间里面,让小二上了茶之后,对着陈秉白说“秉白,不不,你看我记性,我应该叫直甫兄,直甫兄,没有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你,你不是在大营吗?怎么在这里。” “直甫兄,我是有事来灵州的。”林泉将自己的事情给陈秉白说了一番,陈秉白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思永,不不,还是叫泉弟吧,你这个法子很好。关于你的事情,父亲也已经写信和我说了,我认为你做的不错,这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以国事为重。” 。 第一百八十三章陈秉白 林泉等到陈秉白的承认,心中很高兴,他虽然从小不太喜欢陈菁菁,但是对陈秉白聊得来。 林泉点点头,如同敬酒一样,敬了陈秉白一杯。陈秉白对着林泉说“其实你早点遇到我,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山长和我是老熟人了。对了,泉弟,你和我妹妹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林泉说自己如今这整天跑东跑西,实在没有时间,等剿灭了魏逆,自己修撰好十三经集解,到时候成婚。 “这,这,太久了,泉弟,菁菁这么等下下去,可是要等成一个黄脸婆了。不如等魏逆平定之后,你们就结婚。” “这直甫兄你都没有结婚,我又怎么敢在你前面呢?”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和南太冲的孙女订婚了,我们现在就等父亲他们到来,我们就要成婚了。” 林泉说恭喜恭喜了,可惜自己这因为军务缠身,不能亲自贺喜了。林泉说着,摸了一下,他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只好将自己玉佩取下来,对着陈秉白说“直甫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等我回到黄龙城,一定让人准备礼物,给你们送过来。” “不用如此,你心意到了,我就很开心了。” “直甫兄,你好歹是我大舅子,我这亲戚都不送礼,岂不是让人看清了。那南家姑娘,想必十分贤惠,要不以直甫兄的眼光,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贤惠,哈哈,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她认识,还是因为打虎。” 林泉不由一笑,询问起来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陈秉白调到这里之后不久,就听说有一只老虎伤人,于是陈秉白调集了百多个士卒,和几个熟练的猎户,前去围剿。 那日在追捕的老虎的时候,南姑娘也恰好路过,见恶虎伤人,不由拔剑相助。她剑法十分了得,那老虎一仆二掀三剪不成功之后,南姑娘就一剑戳瞎了它的左眼,那虎发狂,而南姑娘如同蝴蝶一样,轻盈闪躲,最后刺瞎另外一只眼,最后将这盲虎收拾了。 陈秉白不喜习武,认为武功无能万人敌,但是那天见南姑娘一袭红衣,独自除去老虎的手段,不由敬佩万分。 于是陈秉白就有了求偶之心,在他坚持不懈之下,南姑娘一家人总算是答应了这们亲事。 说到这里,陈秉白笑的十分开心,如同一个小孩子得到最喜欢的物品。 林泉看看陈秉白,心中一疼,自己什么时候能如同陈秉白这般。 “直甫兄,那么山长那边,就麻烦你了。” “没事,他们记挂前朝也不是事,这兴衰成败,本是常理。他们读书人总是禅悟不透。” “他们不是参悟不透,而是心中记挂。”林泉自己也不愿意多谈这些事情,接下来,陈秉白询问林泉,自己妹妹是不是在京城。 林泉说没有,这天下冷了,陈菁菁适应不了,自己让陈菁菁到了河左那边去了。不过自己会写信,让陈菁菁来参加陈秉白的婚礼。 “泉弟,我妹妹总算得偿所愿了,她小时候,心心念念都是你,如今终于能够当你妻子了。” 林泉随口应和着,陈秉白也没有多谈,询问林泉战事如何。 林泉让陈秉白注意,鬼府可能会逃亡这里,陈秉白若是能擒拿这群逆贼,献俘阙下,到时候必然会升官。这若是歼了,那么就没有那么大功劳了。 “泉弟,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你准备保谁?一两人,我还是可以帮你救下来的。我知道你心中不忍,但是事情必须如此,玉瑾你我皆是虞朝官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能蛇鼠两端。” 林泉点点头,说陈秉白说的对,若是可以的话,就放过一个拿着双剑的女子。 陈秉白对着林泉说“这个女子可不好放,你可知道,谷总督就是死在这个女子手里。” “是吗?”林泉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想通了,的确东小姐是做那件事的人。 “是的,据说她混入军营之中,然后杀了谷总督,众人都没有发现,等天亮之后,众人才发现了谷总督死了。” “那怎么知道是他?” “军中查出来,她替换的那个士兵也被找到了,告诉军中众人这件事。因为是一个女子刺杀了谷总督,军中诸人不好意思禀告,于是就压下来了。这个还是我从那活下来的将士里面听到的。” 林泉遥想那一夜,东小姐是多么艺高人胆大,在万军之中取了谷胜言的性命,然后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有些汗颜了,若是他的话,肯定是干不成这件事的,就算自己武功还在,也不会有这般胆气。 这件事说的简单,做起来,可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有一点纰漏,那就难以活着离开。 “既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少,那么就没有多大风险了,直甫兄,你尽力而为,兄弟我不勉强。” 陈秉白对着林泉说“我已经答应过放一两人了,这一点我自然会做到。而且这梁州府的厢军,经过这一次大败,还没有恢复元气,走丢一两个,也属正常。” 林泉再三感谢,陈秉白说不用,继续回到正题“鬼府如今有狄人相助,就凭借六殿下那八万士卒,就能成事吗?” “狄人已经叛变了,鬼府已经孤立无援,我若是没有预料错,鬼府现在应该准备东进到幽燕府。” “我认为他们会从西而来,如今他们梁州府兵力还没有恢复,若是鬼府大举进攻,那么我们终究不可抵挡。” “直甫兄,你这是考虑到了一步,而若是鬼府来到梁州府,日后朝廷大军合围怎么办。去幽燕府,他们可以借助东海十三城,东渡而去。朝廷水师要远征东海十三城,实在有心无力。” “泉弟,这如今这危急之下,他们岂会想那么多,而且他们到了幽燕府,也休想逃走,鱼鼎天的军士已经将东海的去路给断了。” 林泉听到这消息,诧异地说“什么,东海国也出手了吗?” “是的,这次指挥东海的,乃是东海太子鱼大同。怎么,你这个随军长史,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吗?” 林泉告诉陈秉白,自己虽然表面荣光,实际上被虞朝猜忌着,自己这个随军长史知道的,还不如一个副将多。 “这,这就是圣人的不对,这自古以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君以猜忌之心对臣,臣焉能以忠诚之心对君。泉弟,你一向能言善辩,不如上疏,告诉圣人这个道理。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林泉看着陈秉白真的生气,连忙安抚说“这圣人只有考量,不过不知道也好,圣人既然做好了准备,臣下只要去执行就是了。”林泉心想,自己若是早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就转告叶璜了,但是如今他回去,基本上就没有机会了。 如今鬼府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背水一战,击败狄人和六殿下的大军,这样的话,虞朝就难以剿灭了。虞朝可承受不了这接连的大败。 不过这背水一战,要胜利,确实希望渺茫。 林泉想到这里,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向黄龙城,到军营之中,想办法拖延这一战。 看着林泉思索,陈秉白对着林泉说“泉弟,你想什么?” “我在想,鬼府平定之后,天下安定之后,朝廷是否还要养这么多士卒。” “冗兵这件事,几乎每年都有人谈,不过我认为这不算冗兵,毕竟国朝有这么大,现在情况是禁军太多,厢军多少。很多县城,厢军不到三百,遇到敌人,基本起不到抵抗的作用,平时也就剿匪。” 林泉告诉陈秉白,这厢军基本不能指望,当初国朝设立厢兵的目的,就是为了守土安民,至于大的战事,有府军和禁军。 天下这么大,禁军调动需要时间,府军又太少,所以就希望厢军能够拖住敌人,等到禁军来。因此林泉认为,按照陈朝设立镇,每府几个大城市附近设立军镇,将厢军统一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散在各县。 就保土安民来说,这些厢军没有多大作用,捕快就行,若是敌人势大,就让军镇出兵。这一个军镇上万厢军,按照地域大小,设立军镇。 陈秉白摇头,说这样行不通,因为这样就不能文掌武了,现在这个情况,知县大于团练,这一县的厢军,名在团练,实为知县。若是设立军镇,那么长官必须是武人,到时候怎么文掌武,毕竟高皇帝说了,文人不掌兵。 林泉认为这个是一个好法子,不能因为高皇帝一个禁令而放弃,若是向现在一样,基本上是混乱,而且战事一起,厢军也只能弃城聚集。 这一聚集,又是一大群人,若是总督没有本事,指挥不得当,只会让厢军枉送性命,不如军镇这样,万人不多不少,适合剿灭敌人。 如果虞朝能够实行军镇,那么鬼府想要逃出南直隶,那是不可能,早就歼在南直隶府了。 。 第一百八十四章人才 陈秉白没有反驳,看了一下天色,对着林泉说:“泉弟,你还是早些休息,明天你还要回去。” 林泉说好,陈秉白如今是副将,要干的事情可比自己这个挂名长史多多了。 不过林泉准备离开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人,天下闻名四大师爷之中的陈三陈涣然就是灵州人,自己的治事斋恰好需要这么一位人。 林泉询问陈秉白是否知道陈涣然的住宅,陈秉白说这个到时候,总督让他常去拜访,毕竟陈涣然擅长写公文。 林泉让陈秉白带路,陈秉白带他到陈涣然的住宅前,就告辞离开了。 林泉敲门之后,一个门房走出来,询问说:“这位相公,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生是来拜访你家老爷的。” “我家老爷如今不见外客,还请这位相公离开吧。” “那么劳烦你转告你家老爷,我是黄龙城那边来的。”林泉说着,拿出一点碎银,那个门房收下之后,连忙说着好,然后去禀告。 门房回来之后,对着林泉说:“这位公子,里面请。” 林泉和门房到了客厅之中,陈涣然坐在那里,看着林泉到来,起身相迎说:“这位少爷,请恕老朽失礼了。” “无妨,陈老爷,你请坐。” 陈涣然让林泉坐下之后,陈涣然让仆人下去,对着林泉说:“想必这位相公姓林吧。” “不错。” “既然林相公微服而来,不愿意世人所知,那么老夫就僭越了,这么称呼你了。” “这样极好,这样极好。”林泉自然没有意见了,林泉对着陈涣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陈涣然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学士,你这个想法倒是很好,不过老夫是真的老了,想要千里跋涉到黄龙城讲学,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泉说了老当益壮一番话,陈涣然还是坚持如此,林泉见他真的不愿意去,也不敢请求,只好说打扰了。 陈涣然这时候开口说:“林相公,你不远千里而来,小老儿也不敢让你白跑一趟,我有一个弟子,对于治民之术有些心得,小老儿可以保证,他若是去了黄龙书院,绝不会让林相公你失望。” 林泉大喜,询问陈涣然这人是谁,陈涣然说:“他叫做王垣,字元安,在灵州城还算有些名气。不过如今他有一件心事尚未了去,怕是很难离开灵州城。” “什么心事?” “他就一个独子,尚未婚配,所以王垣他不愿意离开。” “那么他这个儿子,是为什么没有婚配?是天生有什么缺陷,还是过于纨绔。” “都不是,他这个儿子叫做王慕白,字友翰,灵州城人提起他王友翰,谁不赞叹一声。就是因为如此,这个小子眼界高了,认为天下除了南家那姑娘,谁也配不上自己。如今因为南家姑娘许配给陈副将,整日借酒消愁。儿子如此,王垣这个老子怎么能随便离开。” 林泉见原本的事情突然复杂了,不由感觉到头疼,他询问王垣如今坐在什么地方,自己如今这样,只能夜中拜访了。 “倒是不远,不过这入夜了,林相公夜路难走,不如小老儿带你去吧。” 林泉说着有劳,搀扶陈涣然,和陈涣然一起到附近的王垣家。 陈涣然敲门之后,一个老苍头走出来,看着陈涣然说:“老祖宗,你怎么来了。” “什么老不老祖宗,你家老爷睡了吗?” “唉,少爷又在那喝闷酒,老爷气不过,如今在书房读书。” “去找你们老爷来,随便整点酒菜来,有贵客来了。” 老苍头连忙点点头,陈涣然带着林泉到了客厅,陈涣然对着林泉说:“我们这些乡野之人,还是习惯坐在凳子上,还请林相公见谅了。” 林泉无所谓,他和陈涣然坐下之后,一会儿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对着陈涣然行礼说:“老师,弟子失礼了。” “无妨,无妨。元安呀元安,这是从黄龙城来的林相公。” 王垣一惊,准备行大礼,林泉说不用不用。 王垣叉手而立,对着林泉说:“林相公,此次前来,实在不巧,家门不肖,劣者整日劳心家事,想要为国出力,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垣虽然不知道林泉到来所谓何事,但是林泉不远千里来找自己,肯定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这时候陈涣然对着王垣说:“元安,友翰的事情,我已经和林相公说了,有林相公出面,你还担心什么。” 林泉对着王垣说:“请令郎出来吧,让小生劝劝他。” 王垣连声道谢,然后亲自去请了。 王慕白来了之后,对着三人行礼,林泉打量了一下王慕白,叫王慕白神情憔悴,不由对着王慕白说:“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叫你友翰兄。” “不敢不敢,承蒙林相公看重了。” 林泉看看王慕白,对着王慕白说:“友翰兄,自古婚姻乃是天定,强求不得。而且古人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南姑娘就算在好,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林泉劝说王慕白,不如和自己一起四处去看看,或许会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而且这天下的才女非是只有一个南姑娘,何必要执着呢? 王垣也劝说,让王慕白想开一点。王慕白叹气一声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林相公,你一番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林泉再次劝说,可是王慕白就是不听,最后林泉只能说:“友翰,若是你这般纠缠不休,岂不是让南姑娘为难,你这样消沉,有什么用,难道南姑娘会因此怜惜你?若是南姑娘因此怜惜你,你真的会觉得心安吗?友翰,你是一个读圣贤书的大丈夫,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喜欢南姑娘就好了,若是因此强迫南姑娘喜欢你,你和那些宵小有什么区别?” 林泉骂中带劝,王慕白脸逐渐红润了,他最后大声说:“林相公,你说的对,的确不应该如此。” 看王慕白醒悟了,林泉对着王垣说:“王老爷,你们父子二人尽快来黄龙城吧。” 王垣点点头,这时候才询问林泉,他们去黄龙城做什么,林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王慕白听后,十分赞同,告诉林泉,自己自幼学了数术,倒是懂一点算术方面的事情。 林泉大喜,说这样就好了了,自己期待他们父子到黄龙书院的那一天。 王垣留林泉休息了一晚上,林泉见夜以深了,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林泉和他们道别之后,骑着马,前往到黄龙城。 这一路上,气候已经回暖了,四周的开始有些青草生长了,林泉看着四周生机盎然的样子,心中感慨,这新的一年到了,而鬼府也走到尽头了。 他在进入云歌府当天晚上,找到了一个客栈休息。 这个云歌府因为只有四个城,所以当地客栈很多,这些客栈都是当地狄人建的,他们可以一边放牧,一边经营客栈。 林泉进入客栈之中,这客栈比自己来的时候更加热闹了,不过看打扮,基本上都是武林人士。 这个客栈和中原客栈不同,中央是一个火坑,天气寒冷的时候,里面就烧着木柴,四周的人就围着这火坑,饭菜这些都放在旁,要吃的话,就端起来吃。 林泉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如今这门窗基本封好了,中央烧着木柴,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寒冷。 “喂,你们知道吗?连仲帮主都来了。” “仲帮主,就是丐帮的那个仲帮主。” “除了他还有谁。” “不是说他武功已经被废了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这叫什么话,大家来这里,谁不是一腔义气。仲帮主只是武功没在了,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八十四章人才 第一百八十五章净衣污衣会 林泉听到这话,心中想笑,这当中多少人只是一时意气所说,真的面对朝廷千军万马,只怕会先吓得屁滚尿流。 “好呀,既然你们执意和朝廷作对,那么我们就只好送你们上西天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一群人鱼龙而入,林泉看了看为首那人,竟然是净衣帮帮主唐经天。 “你是何人?” “本座乃是净衣帮帮主唐经天,奉了朝廷之命,前来围剿支援魏逆的反贼。” “好,那么我们就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这群侠客拔出武器,和这些人净衣帮的人战斗起来,林泉也躲在楼梯下面,看着这一场厮杀。 净衣帮这一次都是高手出动,而这些江湖侠客,基本都不出名,经过几次大战,江湖上有名有姓的,要不是归顺了朝廷,要不战死,他们这群人说是三脚猫功夫也不为过。 有些胆小,就跪在地上请降了。 而唯一一个高手,被净衣帮的鞭网给困住,当年聂云凤那般的剑术,都不能逃走,如今这人武功还不如当年的聂云凤,自然很快就被捉住。 “你用的是污衣帮的武功,看样子,你是污衣帮的人。”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污衣帮小丹子是也。” “原来是,听说你是仲昌意最喜欢的小厮,你一定知道仲昌意的所在。”唐经天不由大喜,对着小丹子说着。 小丹子冷笑地看着唐经天,对着唐经天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要我出卖帮主,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唐经天不以为然,对着小丹子说:“是吗?我到想要看看你这人到底铁骨,还是铜皮。” “我小丹子没有铁骨,也没有铜皮,只有一颗丹心而已。” 唐经天也难得废话,让人开始用刑,在场活的人,看着净衣帮的手段,不由打着寒颤。 而小丹子无论如何剧痛,都是咬牙不说,唐经天逐渐失去了耐心,对着他们说:“在用力,在用力。这小子死活不招,就要给他厉害看看。” 小丹子丝毫不屈服,硬气的仰头,虽然他因为剧痛而满身大汗了,但还是一言不发。 整整半个时辰,小丹子已经片体鳞伤了,他也没有说出仲昌意的下落,唐经天的耐心用尽了,对着手下说:“将他绑在马后,哼,他不说,终会有人说的。” 唐经天看着投降的人,对着他们说:“你们知道仲昌意的所在吗?” “大人,我们都和污衣帮没有往来,这仲昌意的下路,我们从何得知?” 唐经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他的手下就下手了。 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丢了性命。 唐经天的人也发现了藏着的林泉,拿着武器准备走过来的时候,林泉这时候站起来,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这些人看着腰牌上长史两个字,不由一愣,这时候唐经天走了过来,看着林泉说:“林长史?” “不错,正是本官。”林泉站立在那里,自然有一股贵气油然而生,让人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一位贵公子。 林泉和唐经天说:“唐帮主,好久不见了。” “林长史,我们有见过吗?” “有见过,而且情景一样,你们还是为了追查仲昌意。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对于仲昌意的下落如此执着呢?” “林长史,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如今中原,有污衣帮就不能有净衣帮,有净衣帮就不能有污衣帮。” 林泉不相信这个理由,然后对着唐经天说:“既然如此,那么唐帮主请吧。” 唐经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兴高采烈的报喜声:“启禀帮主,已经找到了仲昌意等人了,已经找到他们了。” 唐经天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喜,林泉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他看着准备离开的唐经天,对着唐经天说:“唐帮主,不知道本官是否能和一起去,这仲昌意乃是朝廷仅次于朱子真的逆犯。” 唐经天准备拒绝,但又找不到什么好理由,他说天寒夜冻,林泉何必和他们一样,不如就在这里等着烤着火。到时候,他一定将仲昌意的人头送上。 “如今剿灭逆贼,就在此战。区区夜寒又算什么。” 林泉执意要去,于是唐经天不好阻拦,这时候林泉找掌柜要了一件大衣。 这大衣里面全是厚厚的羊毛,又是整牛皮缝制而成,密不透风。掌柜他白日当衣服穿,晚上当铺盖盖。 如今林泉这个长史要借,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给林泉了。 林泉有了这大衣,如同裹着铺盖,骑在马上,自然不觉得寒冷。 他们奔跑了一个时辰,看到了远处有火光。上 这时候唐经天让众人散开,开始奔向那个营地。 唐经天他们到了之后,这简易营帐里面的人已经出来,形成一圈,警惕看着四周。 “仲昌意呀,仲昌意,没有想到吧,你会遇上我。这一切都是梵天旨意。”唐经天得意地说着,站在众人保护之中的仲昌意,看着唐经天说:“唐经天,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要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纠缠不休。” 唐经天看了看身边的林泉,然后一咬牙说:“仲昌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你明言就是了。”仲昌意实在不明白,唐经天对着仲昌意说:“哼,将宝图给交出来,那么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纠缠了,若是你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只好亲自动手寻找了。” “哦,原来你这般苦苦纠缠不休,就是为了宝图。宝图的确在我这里,但是你若是想得到,那就是妄想。” 仲昌意说到这里,对唐经天说:“你心术不正,你们净衣帮是让你们以富贵而出富贵,你如今深陷富贵,钱财已经迷了你的双眼,若是宝图给你,你找到了那批东西,岂不是辜负了先辈心意。” “少和我讲这些大道理,你还不配。”唐经天也索性撕破脸皮,让自己手下出手。 双方比试竟然势均力敌,经过这些年的修养,污衣帮还是回复了一下元气。 唐经天让自己手下形成了鞭网,准备凭借鞭网克敌制胜。这时候,聂云凤从帐篷之中出来,对着唐经天说:“唐帮主,今日小女子再来领教你鞭法的厉害。”说着,聂云凤双手拿着剑,进入鞭阵之中。 这一次聂云凤就没有上次那么狼狈了,双剑如云,将身边七尺笼罩,让这些鞭子近身不得。 不过这净衣帮最为得意的鞭网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被破去,聂云凤如今只能自保而已。 这时候林泉突然策马进入鞭网之中,这些净衣帮护法,不敢伤林泉这个长史,只能避开,林泉到了聂云凤身边,跳了下马来,幸好他这个大衣足够柔软,他跳下来倒是没事。 “将剑给我。”林泉说完,聂云凤顺手就把苍云剑交给了林泉,林泉接过这把剑,和聂云凤双剑合璧,杀的对面只能狼狈应付,没有还手之力。 “林长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准备背叛朝廷,协助逆贼吗?” “唐帮主,今日我若是不协助他们,只怕也躲不过你的杀人灭口。” “哼,林长史,既然你甘心附逆,那么我只好替朝廷除去你了,动手,无须留情。” 唐经天还以为是自己护法因为估计林泉的身份,才被压制,没有想到,林泉两人双剑合璧之厉害。 等唐经天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一个护法已经被林泉一剑刺入要穴,取了性命了。 这一个人死了,鞭网告破,两人长剑如同两条蛟龙,将剩下的护法出去。 因为护法死了,净衣帮的人士气瞬间崩了,他们纷纷逃命,而唐经天见大势已去,只能狠狠而逃,而聂云凤准备追的时候,林泉说:“穷寇莫追。” “你,你就不怕他回去告密吗?”聂云凤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泉,林泉对着聂云凤说:“他连朝廷的一条狗都算不上,朝廷怎么会因为他而处置我。”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聂云凤说:“如今我是出了虎口,又入狼窝了,你们若是想要杀我的话,那就尽管动手吧。” 仲昌意走到林泉的面前,对着林泉说:“林泉,我们侠义道上的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今日救了我们,我们感谢你的恩,你可以走了,日后相见,我们各为其主,不死不休。” “多谢仲帮主大德,只是你们如今已经没有路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今鱼鼎天的水师已经在常和城附近了,你们想要东渡到东海,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如今我们也不准备在逃了,这样逃来逃去,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仲帮主,请恕我唐突,你祖上乃是反王,你为什么如今要协助鬼府呢?” “虞廷忘恩负义,杀我祖上,比起魏朝,虞廷更加让我痛恨。林泉,自古刻削薄义,未有如虞廷这般。”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八十五章净衣污衣会 第一百八十六章大军出动 仲昌意准备继续说的时候,林泉打断了,对仲昌意说“仲帮主,如今林某已经是朝廷命官,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林某所求你,无非是问心无愧四字而已。” 仲昌意叹息一声,对着林泉说“林学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告退了。” “诸位请。”林泉对着他们说了一声请,看着仲昌意上马,林泉想到这一次别后,再次见面,只怕是生死殊途了,他对着仲昌意说“仲帮主,我最后想问你一句,仲帮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什么可说的,林学士,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古人的一首诗。” “什么诗?” “雪中松柏愈青青,扶植纲常在此行。 天下久无龚胜洁,人间何独伯夷清。 义高便觉生堪舍,礼重方知死甚轻。 南八男儿终不屈,皇天上帝眼分明。” 仲昌意放声高歌,其中凛然正气,让人为之神夺。 林泉听到这首诗,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激动,他如今什么都不好说,只是对着仲昌意一拜。 仲昌意等人离开之后,聂云凤也准备离开,林泉开口说“云凤,你,你也去吗?” “去,天下有志之士都会前去,此乃赴汤蹈海,以忠义。虞廷废斯文已久,自然有乡野之人,继斯文,传道义。” 林泉没有多说什么,将苍云剑还给聂云凤,自己将大衣披着,坐在篝火旁边,看着跳跃火,想着这些人,就如同飞蛾一样,明知道是死,还是义无反顾的前去。 林泉不理解,他认为这是一种愚昧,是一种不智,就算他们死了,对于朝廷也没有什么损失。真要传忠义,就必须活着,著书立学,讲道解惑,这样才能有所成就。 不过林泉总是觉得,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是对的,只是林泉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在林泉胡思乱想之中,太阳悄悄冒出了头,阳光照在林泉的身上,林泉打了一个寒颤,然后站起身来,将篝火给弄熄灭,然后开始玩黄龙城赶。 他到了黄龙城附近,没有先回家,径直到了军营之中。 进入帅帐,林泉就看到唐经天,唐经天看着林泉,对六皇子说;“殿下,如今,林泉已经回来了,小臣可以和他对质。” 林泉看着唐经天,故作诧异地说“对质?对质什么?” 六皇子笑着说“林长史,这位唐帮主说你协助魏逆,杀了他的部下。” “好笑,好笑,我体不胜衣,还能杀了唐帮主的你部下,这个笑话,可是真的不好笑。” 六皇子这时候也笑着说“唐帮主,你怕是认错人了,林长史什么时候会武功了,林公子就算略懂骑射,那也不过强身健体而已。要说杀了你属下,天下人都不相信。” 唐经天听到六皇子这么说,脸色一沉,对着六皇子说“殿下,看来你是不相信小臣说的话了?” “是的,唐帮主,你能协助我们,朝廷都感觉到欣慰,但是唐帮主,林长史绝不会附逆。本帅明确告诉你,鬼府半数人都是林长史歼灭的。” 六皇子也不客气了,直接了当地说着。唐经天对着六皇子说“既然如此,你们中原人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唐经天拂袖而去,林泉对着六皇子说“六殿下,这些南国人还是太不懂礼节了。” “如今朝廷还有用他的地方,暂且留他一命吧。”六皇子平静说着这残酷的话,林泉听了之后,心中想着,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告诉六皇子,自己总算是不辱使命,及时到来了。 “林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出阵了。” 林泉说好,回到自己家中,见到陈菁菁和袁丽华已经回来了,不由大喜,询问陈菁菁这些时日去什么地方了。 陈菁菁告诉林泉,最开始她还在打听消息,后来鬼府大军突然北上,她不知道这件事,反而南下,到了淮阴县,遇到顺承公主的护卫,后来去了顺承公主的宅邸里面。 顺承公主似乎知道她的事情,让她呆在那里,传授她武功。 陈菁菁告诉林泉,除此之外,她还遇到了乐琼和何媛。 说到这里,陈菁菁高兴地说“泉哥,你知道吗?何媛喜欢我大哥,想要我帮她做媒。”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拿起茶杯不由哐当一声落在案几上。 陈菁菁拿着手帕,为林泉抹去茶水,撇嘴不悦地说“泉哥,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何媛了那个丫头了吧。” “自然不是,菁妹,你哥哥他马上就要在灵州城迎娶南姑娘了?” “什么南姑娘,难道是那个梅花女侠南凤琼吗?” 林泉说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差不多,这时候林泉询问,这何媛怎么和陈秉白认识的。 “大哥当时就在玉泉峰那边当差,这何媛见他谈吐不凡,才貌双,于是就喜欢上了呗。这些怎么办好?大哥这个人呀,怕是心里没有这个何姑娘,否则怎么会和南姑娘结婚。” 林泉听到这消息,思考了一下,对着陈菁菁说“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陈菁菁白了林泉一眼说“泉哥,你不会真的想要娶了她吧。” “自然不是了,是一个少年书生,叫做王慕白,这个人我看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何姑娘会不会喜欢了。” “泉哥,你真是乱点鸳鸯谱,不过她们暂时不会来,她们好像在修炼混元功。” 林泉诧异望着陈菁菁说“混元功,这,这顺承公主怎么能够传授她们这门功夫。” “怎么了,她们已经被顺承公主收为弟子了。” “为什么她们不让人传信给我呢?” “传信给你干嘛?顺承公主说了,你福星高照,会逢凶化吉,他们如今需要专心修炼,自然不能告诉你了。” 林泉心想这是什么理由,不过他们两人没事就好,林泉对着陈菁菁说“你哥哥大婚,你还是去一趟,然后菁妹你就待在灵州城,或许有大事要你帮忙。” “是不是鬼府来了,我帮忙救某人一命。” 林泉点点头,这时候他看到了袁丽华站在一旁,让袁丽华坐过来,对着袁丽华说“丽华,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能为夫君你做事,也是丽华的荣幸。” 林泉和袁丽华聊了一阵子,感觉有些累了,就告辞前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泉他就穿上戎装,到了军营之中,在天亮之后,六皇子衅鼓誓师之后,这八万大军向云歌府深处前进。 这一路上,军容肃肃,和最开始的有着很大的区别,林泉心中赞叹,这六皇子这些时日倒是也没有白费,至少这军队能让人安心,而不用担心这一战就败溃。 他们到了二月初,到了王庭,这时候王庭的狄人骑士也出来迎接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携带兵器,表示不动武。 虞军将各处要道占领之后,六皇子和林泉一众人驱马到了王账前面。 他们下马之后,守护王账的金账武士示意他们取下兵器,而保卫六皇子的卫士,却执意不愿,于是双方一下就僵持起来。 林泉看了看六皇子,六皇子一笑,率先解下自己兵器,然后林泉也将配剑取下。 这些人解剑之后,金账武士才让开一条路,林泉等人进去之后,在狄人礼赞的安排下,依次有序坐下来。 他们部坐好之后,女王才走了出来,在女王身边有这几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孩,林泉知道,这些都是女王和钱多多的子嗣了。 这些年轻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只有女王牵着的那个小孩,双眼仇视的望着他们,看样子,恨不得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林泉默默留意,这时候女王和六皇子开始表达对彼此的敬仰。一些十分老套且无聊的套话,两人却神情严肃地说着。 说完这些,六皇子才进入正题,对女王说“单于,我想知道,魏逆那群人去了什么地方?” “先夫病逝之后,那群人就已经离开了。” “单于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他们的行踪,只有长生天能够知道。” 六皇子对于这个回答很不满,旁敲侧击,不断询问鬼府的下落,而女王就是那一句,说他们丝毫不知情。 六皇子见单于铁了心不肯回答,于是对女王说“那么他们离开的时候,有多少人呢?” “几万人。” “到底是几万呢?” “十万以下,三万以上,具体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不知道,就如同我不知道,大帅如今带了多少人到了王庭。” 六皇子见这也问不出来,最后说“单于是否能允许你忠诚的卫士和本帅一起,剿灭魏逆?” “协助朝廷本是我们的本分,如今我族勇士都已经在这里,你们请便。” 六皇子总算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于是感谢了女王的好意,并且祝福了女王,他的子孙后代都将替朝廷管理狄人,在云歌府之中当王。 。 第一百八十七章卖酒老丈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最后就是宴饮,女王让人送来一个烤全羊,以狄人宴会方式招待了他们。 林泉他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因为不知道鬼府的踪迹,他们只能驻扎在王庭。 林泉也打量这王庭,在王帐附近,基本就是豪华的大帐,想必是狄人权贵所居住。 在远处,就有一些泥土房子了,让林泉很好奇,一般狄人是游猎而居,这王庭也随时变动,这要是修房子,那岂不是不愿意搬迁了。 林泉处于好奇,带着袁丽华到了土房子那边,发现那边竟然是一个市场,这时候市场里面正在贩卖一些物品。 林泉和袁丽华逛了一圈,将这个市场还算的上应有尽有,黄龙城卖的,这里也有卖的。 “这钱多多还是有些本事的,这短短三十年间,就有这些成果,可惜他心术不正,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他能协作朝廷,自然留名青史,被誉为一代名相。” 林泉感慨的时候,一个卖酒的老翁听到林泉这个感慨,对着林泉说:“呵呵,中原人,若是摄政王替朝廷出力,怕是难以寿终正寝了。” 林泉看着这个老丈,老丈一笑,招呼林泉进来,然后对着林泉说:“中原人,要不要一点酒。” “老丈,听你口音,应该是中原人士吧。” “什么中不中原人,化外之民了。”老丈说着,也将一壶酒拿来,然后开始煮酒。 老丈对着林泉说:“少年人,你肯定心中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说。这是老丈亲眼见到的,你看看,那些为朝廷立下大功的,哪个善了了。” “有些人是居功自满,不懂谦守之道,这满招损,谦受益,古人早就言明了。”林泉知道这个老丈说的是什么,于是开口辩解。 “少年人,你说的倒是不错。但是居功自满,难道就应该死吗?所谓圣人明君,会因为属下居功自傲而杀了属下吗?” “朝廷也列举了他们罪名,皆是十恶不赦。” “列举罪名,少年人,这满朝文武,你随便找一个人,我就这个化外之人,都可以列举他七八条罪状。难道朝廷还是众正盈朝?没有一个奸邪小人?” 林泉沉默了,这时候老丈一笑,对林泉说:“哈哈,少年人,朝廷所作所为,天下人都看着。这百姓心里有杆秤,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们清清楚楚。你也不用为朝廷掩饰什么。” 老丈看着酒煮好了,对着林泉到了一碗,对着林泉说:“烧刀子,你试试。” 林泉喝了一口,只觉得辛辣无比,连忙咳嗽起来。袁丽华拍拍林泉的肩膀,林泉说没事,看着老丈说:“这酒,请恕小生还是尝不了。” “哈哈,老夫最开始到这里的,也是承受不了。觉得这种酒喝着有什么意思?但是这喝着喝着,才觉得这酒很好喝,人呀,这一辈子就如同这一杯酒。” 老丈感叹了一下,一饮而尽,对着林泉说:“中原的酒都太软,太甜,太消磨斗志了。若是我能早点喝到这酒,或许就不用在这里卖酒为生了。” “老丈,你似乎对朝廷有很多怨言。” “怨言?这可不敢,少年人这话要是被这里中原人听到,禀告你们大帅,小老儿这六阳魁首,就不在了。” 林泉听到这话,不由笑着说:“老丈,放心,我们不是多言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呢?少年人,这年头,连兄弟都不能相信,更别说外人了。”老丈再次喝了一口酒,对林泉感叹一番之后,继续说:“少年人,这是你的内眷吧,你相信她吗?” “相信,自然相信。” “那么你可惨了,若是有一天她要害你,你连防备都没有。” “老丈,你真是太多心了,内子怎么会害我呢?” “她以后会有儿子,她为了她儿子,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到时候不止你惨了,你其他妻妾生的孩子,也要倒霉了。所以呀,人还是不要相信别人最好。” 林泉见老丈这般愤世嫉俗,对着老丈说:“看样子,老丈你是有很多故事了。” “我父亲,有几位妻妾,我有几个兄弟,我们这群人,都记挂着那点家产,个个都想着弄死对方。” 林泉听到这话,感叹说:“这么说来,看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抱歉,老丈,我失言了。” “无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父亲是世间最珍惜家人的人,他十分疼爱我们兄弟,他一直告诉我们要孝悌,要相亲相爱。无论我们犯什么过错,他都会原谅我们。” 老丈说到这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里露出了泪花,他声音有些喑哑地说:“他是那么慈祥的,我没没想到他对我们的疼爱,就不由心中后悔,昔日没有早些孝顺他,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一直沉默的袁丽华,对着老丈说:“那么,老丈你们兄弟为什么会这样。” “钱帛动人心,这万贯家财,谁不想要,谁不想独吞。在面对钱财的时候,又有几个是圣人贤人,大家都是小人而已。就如同我说的那样,我那个姨娘呀,她为了她那个儿子,用尽了手段,结果,哈哈哈,结果……”老丈笑着笑着,一下咳嗽起来,林泉连忙拍老丈的背,帮他顺气。 老丈稍微好了一点,继续说:“我失败了,为了活命,就只能逃来这里,当一个化外之民。” 林泉听到这老丈这么说,仔细打量这老丈,打量了一会,林泉对着老丈说:“横行介士化蛮夷。” 那老丈听到这个句子,也仔细看了看林泉,对着林泉说:“你和刘天风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老丈为什么这么说?” “刘天风是一个人才,天下人都不敢说,只有他敢说,而且说得那么好,栋梁之将挂白绫,稀有大臣烤田鸡。无为公子鸩酒尽,横行介士化蛮夷。哈哈哈,仁皇帝,仁皇帝,真是仁德如天,以万物为刍狗呀。” 老丈嘲讽地说着,林泉静静听着,等老丈说完,林泉为老丈倒了一杯酒,对着老丈说:“老丈,如今你已经在这化外之地,中原之事,已经是前尘云梦,何必挂怀。” 老丈对着林泉说:“少年人,你不会就是那个林泉吧。你的容貌可和镇国公不同。” “圣人说我是镇国公的公子,那我就是镇国公的公子。” “耀棣这条路是走窄了,先帝认为诸侯不可信,只是要借诸侯而不敢妄动,我那四哥也步步压制诸侯。这两代之功,全被耀棣所毁。他真的认为诸侯能让大虞永昌吗?” “圣人乃是以王道治天下,如今天下人皆称,如今为靖正更化。” “靖正更化,是吗?若真是如此,耀棣也没有辜负先帝所托。先帝生前最为喜爱耀棣,认为耀棣能够光大姚家。如今他真的做到了,先帝在九京之上,也可以欣慰了。”老丈说着,举起一杯酒倒在地上,算是敬文皇帝了。 林泉看着老丈,不知道继续说什么好,这时候老丈继续说:“我那孩儿,真是不堪重用,这些年来祸在眉睫,他都没有醒悟,还和钱多多互相狼狈为奸,认为他能和我一样,借助鬼府成事,若不是你们杀了钱多多,只怕我就要绝嗣了。” 林泉没有想到这云歌府水这么深,他警惕询问说:“老丈,那么上一次摇光军大败,是否和洛王有关呢?” “洛王就是一个饭桶,他若是能让摇光军大败,那么老夫就算绝嗣也心满意足了。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他如今正在惶恐不安,不出几天,他那些狗头军师就会出馊主意,让他前来慰师,打听消息。哼,一个藩王,没有得到诏令就来犒劳将士,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那么小生能为老丈做些什么?” “告诉你们大帅,就说这洛王,真是不谙世事,愚昧不堪,留着比杀了更好。” 林泉说明白了,看着老丈,感叹说:“到时候,老丈你是否愿意见洛王呢?” “有什么好见的,他一辈子就那样了,能够安稳活过一生,那就算好。” 林泉最后询问老丈还有什么交代的,老丈笑着说:“若是以后没事,就来我这里喝酒。少年人,你能被耀棣器重,自然有本事,你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小生认为,魏逆之祸尚小,而狄人之祸甚大。” 老丈点点头,对林泉说:“钱多多野心不小,可惜不如他祖父那般放的下,若是他不协助鬼府,安心经营,三代之后,他钱家要取天下,倒非梦话。” 林泉点点头,忧心说:“可惜大帅不忧心,小生担心,圣人未必会挂在心上。” “耀棣那个性子,看不到这么远,他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是聪明人终究会被聪明误,若是狄人真的再次南下,那么是天数,你我也阻挡不了。” “小生会尽力一试,小生可不愿三百年苦功,毁于一旦。”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八十七章卖酒老丈 第一百八十八章忠义两全 林泉坚定地说着,老丈拍着他肩膀,没有说话。 林泉再次尝试一下这个烧刀子,结果还是辣的接受不了。 老丈对着林泉说“你离开之后,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这附近逛逛,或许能遇上一个不错的人。” 林泉试探性询问说“老丈,这么说来,这王庭倒是卧虎藏龙了?” “是的,王庭也不知道有多少奇人异士。”老丈感叹了一番,林泉说知道了。 从这这里出来,林泉和袁丽华继续四处逛着,这一次林泉注意打量四周的情况,这一个时辰之后,快要到中午的时候,林泉察觉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太婆,她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晒着太阳,四周吵闹,她好像闻所未闻,而从她身边经过的狄人,都要对这个老太婆行礼。 林泉他们走了过去,站在老太婆面前,他们就这么站着,大约一刻钟的时候,老妪才睁开眼睛,对着林泉说“少年人,你们站在这里所谓何事?”这个老妪虽然看上去风烛残年,但是说话之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只是觉得阿婆你不凡而已。” 这个老太婆打量了一下林泉,看着林泉身边的袁丽华,对着林泉说“进来说话吧。” 林泉点点头,和这个老妪进入到房子之中,老妪坐到椅子上,对着林泉说“你就是林泉吧,你的事情,我倒是听人说过。” “阿婆是怎么认出我。” “有人和我说过,若是一个英俊的少年和一个美貌姑娘在一起,那么就是林泉林大学士无误,你林大学士,哪怕就算易容成乞丐,身边也会带着美人。” 林泉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摸着自己鼻子,感叹说“好像如此。” “那么阿婆你怎么称呼?” “叶鷟鸑。”叶鷟鸑连隐藏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将自己名字给说出来。 林泉思索了一下,茫然看着叶鷟鸑,询问说“不知道阿婆你和叶慕魏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侄儿,唉,老身还是在蛮夷之地太久了,连你们都不认识老身了。” 叶鷟鸑感慨万千,自从到了这云歌府,她就一直默默在背后帮助钱多多,让钱多多顺利当上这摄政王,大家只知道钱多多的事迹,不知道这当中,还有自己的功劳。 林泉听后,对叶鷟鸑说“阿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和他们离开呢?” “老身已经老了,走也走不远了,而且老身,也不愿意,最后看着鬼府的灭亡。” 叶鷟鸑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辛苦了一辈子,结果就落得这个结果,叶鷟鸑不由感觉到一股凄凉和哀伤。 林泉也只能沉默,他不敢说什么,最后沉默的气氛压着他,他只好开口说“他们真的打算背水一战吗?” “不然呢?林学士,你认为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泉只能点头,站起身来,望着屋外面说“唉,他们总算明白了,可惜这明白已经晚了七十年了。” “若非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就算走到如今这步,我们也不后悔。” 林泉没有回答,他也不想多谈,他和那个卖酒老丈能谈,而和叶鷟鸑在一起,林泉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愧疚之心。 林泉匆匆告辞离开,叶鷟鸑冷笑地说“林泉,你不会和朝廷说我如今的所在吧。” “阿婆你知道鬼府如今所在吗?” “知道。” 林泉叹息一声说“林某还不至于用一个忠良的血来换取功名利禄,只可惜,你见了我,怕事我离开之后,你难以安生了。” 听到林泉这话,叶鷟鸑点点头,对着林泉说“我相信,这是那丫头让我送给你的。”叶鷟鸑从屋里拿出一个锦囊,上面绣着一段话,正是林泉那日吟哦一比。 林泉看着熟悉的话,眼中泪水一滚,忍不住留下来。而叶鷟鸑对着林泉说“你们去吧,去吧,老人家要安静一阵子了。” 林泉离开这里,也没有多逛,径直回到自己的府邸,看着这个锦囊上面绣着的文字。 他眼前似乎有浮现出了那个人影,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永远无法忘怀的人影。 不知道沉思了多久,一个士卒走了在账外禀告说“长史,大帅让你去一趟。” 林泉这回过神来,将锦囊收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和士卒到了帅帐之中。 进入帅帐之中,六皇子正在那里踱步,见到林泉到来,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终于来了。” “殿下,不知道殿下找小臣所谓何事?” “林大哥,你还记得你前不见见到那个老妪吗?” “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她年纪一大把了,没有人照顾,于是怜悯她,询问了一番。” 六皇子看着林泉的双眼,询问说“这么说来,林大哥你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了?” “莫非她也是魏逆的人?” “不错,她叫叶鷟鸑,是魏逆几个贼首之一。” 林泉故作吃惊地说“啊,小臣不知,不知道大帅是否已经将她作拿归案了。” “本帅得到消息太晚了,等士卒去的时候,她已经自行了断了。” 林泉听到这话,忍不住落泪说“唉,魏逆这般不珍惜父母所给的性命,真是让人痛惜。” “唉,本帅其实也不想要她的性命,她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又有几年能活,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轻生之念。” 这时候林泉想到了什么,对着六皇子说“既然这叶鷟鸑在这里,看来魏逆还有人藏在这里,殿下不如搜查一下番,这样也好知道魏逆的下落。” 六皇子摇手说“此乃王庭,乃是单于的地方,我们虽然贵为天军,但终究是客人。国朝乃是礼仪之邦,不可做此恶宾之事。” 林泉说自己思虑未深,唐突了。六皇子没有在意,对着林泉说“如今他们选择呆在王庭,想必是有了悔过之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他们不滋事,本帅就给他们一条生路。” 林泉自然拍了六皇子的马屁,然后询问六皇子接下来又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六皇子让林泉坐下,对着林泉说“林大哥,听说你只是行了文定,还没有正式成婚是吧。” “不错,有劳殿下挂念了。” “林大哥,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完婚,林大哥,你也年纪不小了。” 林泉说如今魏逆未灭,四海不平,自己哪有成家的想法,等到魏逆平定,十三经集注修成,自己才准备成婚。 “林大哥,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你等的,不知道你那未婚妻是否等得?” “自然先公家再私家,先后有别,不可乱了规矩。” 六皇子笑了笑,对着林泉说“也是林大哥你订婚早,要不父皇准备将本帅的一个姐姐嫁给你。” 林泉对着六皇子说;“殿下,这不过是外人为了哄我开心而说,殿下无须当真,林某何德何能,能让公主下嫁。” “哈哈,说的也是。”六皇子拉着林泉说着家长里短,林泉似乎恍惚之间,有回到了飞云山的那段时光了。 这说到用膳,林泉陪着六皇子用了晚膳之后,才到了自己帐篷,他看着袁丽华坐在饭几前,等待着自己,他不由开口说“丽华,我在殿下那里已经用膳了?” 林泉说着,让仆人将饭菜拿下去热热,坐在袁丽华面前,见袁丽华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对袁丽华说“丽华,你有什么心事吗?” “夫君,臣妾在想,为什么鬼府的人,隔了这么多年,还心思魏朝呢?” “此乃道学所化,道学家提倡忠义,当道学被定为官学之后,天下风行,于是忠义之心,纯于天下人心中。” 林泉没有说虞朝这边的缺点,而是改口,另外找了一个借口。 “这些人只有受到祖辈熏陶,自然忠义存心,舍生忘死,唉,当然,他们没有错,朝廷也没有错。按照仁皇帝的说法,这乃是朝代更替所不可避免的。魏帝虽然无道,但终究是他们君王。虞帝虽然有德,但不是他们的君王。” 林泉说到这里,握着袁丽华的手,对袁丽华说“丽华,你要明白,等到虞朝灭亡的时候,我们的后人,也终将血战不休,想要光复大虞。但是这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林泉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一语成谶。在多年之后,他后学,无力回天,最后只能效仿屈子。 林泉安慰了一番,等到饭菜热好了,亲自为袁丽华夹菜喂饭,袁丽华见他这般讨好自己,脸红着说“夫君,这还是妾身自己来吧。” “无妨,这也算是一种乐趣,你我如今还不能画眉为乐,但是这举案齐眉,还是可以的。” “夫君,这样好像不是举案齐眉吧。” “哈哈,夫妻二人若是相敬如宾,那还有什么乐趣,一代人自然一代法,以前女子还不能临政,圣朝就可以了。所以那些老规矩,还是不要在乎了。” 林泉笑着说完,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八十八章忠义两全 第一百八十九章藩王口供 在林泉他们到了之后的第四天,果然如同那个老丈说的那样,洛王就亲自来犒劳大军了。 洛王辈分上是六皇子的叔叔,所以六皇子要亲自去迎接,林泉这个长史自然陪同。 他们在王庭外十里出等待,不到一刻钟,洛王就携带自己的亲信和护卫压着物品来了。 双方见面,洛王先行礼,这是藩王臣服朝廷的意思,接着就是六皇子对自己叔叔行礼,不管他们两人怎么行礼,林泉他们就要跪在地上行礼。 等到双方行礼完毕之后,六皇子让他们起来,然后这一路上到了王庭外面的帅帐。 在昨天,六皇子就把帅帐给搬出来了,六皇子认为在王庭招待洛王不合适,毕竟自己在王庭是客,哪有客人在主人家招待客人的道理。 六皇子和洛王到了帅帐,分别行礼坐下之后,林泉等人也坐下了。 接下来他们这些陪客完全就是陪衬,除了听洛王和六皇子说话,他们就不能说话。 洛王首先关心圣人最近是否可好,表示一下自己对着自己这个堂兄的思念之情,六皇子自然回答很好,也表达了圣人对于他们这些藩王兄弟挂念。 总之就是父慈子孝,兄恭弟敬,其乐融融。 然后洛王表示了了一下自己的歉意,说如今天军到了自己封地,自己很长时间,都没有来犒劳,实在惭愧,还请六皇子这个主帅见谅。 六皇子自然是原谅,说洛王管理自己封地也不容易,能抽出空来,看望他们也是十分难得,洛王的心意他倒是心领了。 接下来,洛王就开始说自己带来的礼物有那些,一个亲信拿着表单念了之后,递给六皇子的护卫,六皇子护卫递给六皇子,六皇子感谢。 最后,就是宴会了,因为军中没有女乐,于是基本就是男子跳武舞来做作乐。 除了部分人之外,大家对这个舞蹈没有兴趣,林泉就魂飞天外,想着自己的事情了。 上菜之后,林泉他们就有机会说话,开始向洛王祝酒。 林泉身份仅次于六皇子,自然是第一个起来祝酒,他用了一些套语向洛王祝福,洛王听后,笑着说:“林长史,寡人也听闻过你的事情,心想什么时候能和林长史你一见,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国之栋梁。” 林泉连说不敢,双方喝酒之后,林泉就坐下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等到洛王说不胜酒力之后,这场宴会才散,在洛王退下之后,六皇子和林泉到了一旁的寝帐。 六皇子进去之后,让丫鬟先退下,等林泉坐下之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洛王这番犒劳,你怎么看?” 林泉心想来了,不过自己已经答应了那老丈,于是对着六皇子说:“小臣认为洛王乃是纯真之人,若是稍有城府,就不会做出此等事情。洛王宴会所谈,皆是率直之言,臣认为,殿下无须多心。” “是吗?可是本帅见他谈吐之中,眼神闪烁,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小臣没有察觉,不过小臣认为,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殿下,洛王终究是高皇帝的子孙,绝不会做出有损朝廷的事情来。” 六皇子听到这话,神情沉重地点点头,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说的不错,是本帅相差了,的确,他终究是本帅的叔父,文皇帝子孙。” 林泉听到这话,明白洛王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林泉继续说:“殿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毕竟血浓于水。” 六皇子点点头,对着林泉说:“林大哥,明天你去拜访一下洛王,将这个意思传递给他。本帅还有些年轻,不太擅长处理这些事。” 林泉说了一声唯,然后就告辞离开,回到营帐之后,看着袁丽华好像在绣东西,不过袁丽华见他进来,就急忙藏在身后,他不由一笑,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在绣什么?” “夫君,没什么,没什么。” “莫非是绣鸳鸯戏水图?”林泉也听陈夫人说过,这女子出嫁的时候,要修一块鸳鸯戏水图,到时候放在那里,见证一切。 袁丽华红着脸点点头,对林泉说:“夫君,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心急。” “没事,这件事谁也心急,不过如今也是没办法,否则的话,我一定早早娶你了。” 林泉说着,坐在那里,倒了一杯茶,袁丽华对着林泉说:“夫君,那件事你办妥了吗?” “无妨,已经好了,不过还有最后一步要走。”林泉放心地说着,这时候袁丽华对着林泉说:“林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认为洛王会不会知道鬼府的下落。” 林泉听到这话,不由一愣,然后说:“应该不会吧,鬼府也不相信他。” “那么他有什么胆气来这里呢?” 林泉被袁丽华问的哑口无言,他想了想,猜测地说:“或许,或许是他手下那群人不知道厉害吧。” “他手下那群人若是不聪明,也不会让洛王来这里试探了,洛王敢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臣妾斗胆,臣妾认为,鬼府应该就在洛王封地。” 林泉一听,连忙摇摇头说;“这,这怎么可能,若是鬼府在洛王封地,应该早有情报才是,而且鬼府的人怎么会放心洛王来。” “夫君,鬼府那么多人,衣不说,住不说,总是要有吃的,而能容乃他们,只有王庭和洛王的封地了。至于鬼府的人为什么肯放心,肯定是有密探在洛王身边,监视着洛王,洛王若是有轻举妄动,这密探肯定会立马禀告鬼府。”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说的倒不是没有可能。” 林泉开始忧心明天的事情了,若是洛王真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想来想去,林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决定明天走一步看一步算了。 第二天,林泉用了早膳之后,才去拜访洛王,洛王亲自出帐篷迎接,看着洛王如此,林泉连忙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洛王效仿狄人礼节,抱了一下林泉,然后笑着牵着林泉的手到了营帐之中。 “林长史,昨日寡人不能尽兴和你一聊,如今总算找到了机会了,林长史,无须多礼,坐下谈就是了。” 林泉坐下之后,洛王再次打量了一下林泉,对着四周的亲信说:“看看,林长史真是一表人才,我那儿子都没有他这边俊朗。林长史,就算东西朝时候,那些贤公子比起你来,还要逊色几分。” 林泉说不敢,这时候洛王继续说:“林长史,寡人向来直爽,你想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林泉看了看四周的亲信,洛王对着亲信挥挥手,这些亲信退下之后,林泉对着洛王说:“大王,此次前来,想必不是劳军这么简单吧。” “林学士,你继续。” “大王,有些事情,其实大帅已经有所耳闻了,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洛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林学士,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大王,不过你放心,大帅认为大王你能诚心悔过,那就不碍事,毕竟血浓于水,怎么会为了外人,而害了自己亲人呢?” 洛王神情不由放松了,对着林泉小声说:“多谢林学士前来告知,寡人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呀。不过寡人已经痛改前非了,寡人有一件要事,想要林学士转给给大帅。” “什么事情。”林泉心中紧张,心想自己担心的果然来了。 “魏逆那群人,将要继续北上,听说玄武国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准备接应他们了。” 林泉听到这话,心中跳的十分厉害,他很高兴,鬼府的人没有选择在这里等死,而是北渡出海。 林泉知道,这个消息自己必须拖着,拖一天,鬼府等人活命机会就大了那么一分。 “大王,那么你是否知道,鬼府的人离这里大概多远?” “若是狄人骑兵全速追赶的话,五天之后,一定能追上。” “鬼府还有多少人?” “兵不满万,在听闻钱多多死了之后,很多人都逃跑了。”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询问洛王,那么玄武国怎么来接应的。洛王告诉林泉,朱子真早就有准备,在击溃摇光军之后,就立马让柳细营前去玄武国,等到正月十二,柳细营已经回来了,说玄武国已经答应了。 林泉问玄武国怎么会突然答应,得知原来玄武国已经换了国主了,这个国主身上留着魏皇室的血,于是比较亲魏,而且他认为玄武国要壮大,必须靠着鬼府这群人,所以就让手下来接应了。 林泉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洛王对于这些事情了如指掌。洛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长史,寡人那时候糊涂,他们也为了表示诚意,什么也不瞒着寡人,所以寡人就知道了。” 林泉听完,心中深深鄙视这个藩王,这种事情,他作为藩王就不应该说出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八十九章藩王口供 第一百九十章忠与慕 按照儒家的价值观,对方若是开诚布公,告诉你绝密的事情,你就不应该说出来,这种告密,是最为下等的。 林泉也不好说什么,对洛王说自己知道了,自己会禀告给大帅的。 但是最后,林泉询问说“大王,鬼府的人难道没有提防你吗?” 洛王沉思了一下,告诉林泉说“他们倒是派了一个人在我身边,不过这个人呀,本王倒是认为这个人可信。” 林泉询问是谁,洛王沉吟了一声,看着林泉说“林长史,这件事,你一定要知道吗?” “大王,就算小臣不问,六殿下那里也会询问。” 洛王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林泉说“是叶慕魏。” 林泉心中一惊,但是对着洛王说“大王,等下我离开之后,你让他来见我,我会擒下他,免得他将消息走漏给鬼府的人。” “林长史,他应该信的过。” “信得过也要擒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洛王只好点点头,林泉离开之后,回到自己营帐,将剑藏在案几之下,让袁丽华也带着剑陪同自己。 过了一刻钟,外面说有人求见,林泉说进来,很快一个枯瘦的男子走了进来。 林泉看了看,见身形有叶慕魏的影子,不过脸不怎么像,若是不注意的话,不会认出他就是叶慕魏。 林泉让叶慕魏坐下,对着叶慕魏说“叶大侠,这也没有外人,我就直接这么称呼你吧。” “林学士,看来是洛王将一切告诉你了。” “洛王说了,你是一个可信的人,我相信洛王的话。” 林泉说完,看着叶慕魏说“叶大侠,有件事我想知道,鬼府派你监视洛王,那么如何保证你失败了,鬼府那边可以得到消息呢?” “每天都有人和我接头,我来的时候,那个接头人已经知道了,只要我不能离开这里,那么今天晚上,他就会将消息传递出去。” 林泉听了之后,点点头,对着叶慕魏说“叶大侠,这倒是能说的通,洛王相信叶大侠,我想叶大侠不会让洛王失望。” “林学士,你问了叶某这么多问题了,叶某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林泉说请,问叶慕魏有什么想问,尽管问就是了。 “西门无家是死在林学士面前的吧。” “不错,他和你儿子一起,只可惜他失败了。” “最后他说了什么?” 林泉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将西门无家的遗言告诉了叶慕魏,对着叶慕魏说“叶大侠,西门无家似乎已经不记恨你了。” “不记恨,不记恨。”叶慕魏嘴里喃喃说着这句话,脸上神情十分复杂,林泉就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叶慕魏在那里自言自语。 叶慕魏心中十分复杂,他想起了往日的种种,想起了九世秀才等人的疼爱和教导,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满腔热血,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他询问自己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应该是谁,自己应该怎么办。这样思虑了良久,叶慕魏突然惨然一笑,对着林泉说“林大学士,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大侠,你以前的身份,我只知道是一个少爷,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我乃是簪缨子弟,钟鼎之家,我祖父乃是玉衡军总兵,封为定封伯,我父亲曾任青州府知府,不过他不喜文事,只好武功,被人称为叶屠户。而我的兄弟,也是如今益安总督。说来我的确姓叶,不过不叫叶慕魏,而是叫叶忠虞。” 叶慕魏缓缓说着,告诉林泉,他只有读圣贤书,羡慕那些忠臣义士,当忠臣义士为了大义舍身的时候,他总是感动落下泪,常常感叹大丈夫当如此。 于是,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前去所谓的闯荡江湖,也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西门无家,当时他还是一个书生,以为西门无家是肯定没救了,这才离开的。 后来叶慕魏在去姜家的路上,遇上了姜碧漪,姜碧漪的美丽让叶慕魏心念差了,原本的报丧也变成了顶替。 当时他想的是,自己一定不会让这个名字蒙羞,自己借了这个名字,也会对得起这个名字。 哪知道被四圣司捉到之后,一番威吓之下,他就叛节了,这一路到了云歌府。在云歌府的第一年,他每次午夜梦回,都不得安生,后来,他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在他步入中原之后,一切就变了,他明白自己要保住这个家,只能一错再错,所以他将云家前去大金山的消息传递出去,并且按照楚太后的指示,挑拨云昭南和仲昌意的矛盾。 在二关毁去之后,叶慕魏第一次感觉了愧疚,但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按照朝廷的指示行动,如同朝廷的傀儡一样。 叶慕魏说完,对着林泉说“林学士,唉,我真羡慕你,你无论如何,总算是划清界限了,而我,却始终没有这个勇气,于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林泉有些理解叶慕魏了,叶慕魏的苦楚,林泉也能体会,他何尝不是午夜梦回,良心有愧。 他和叶慕魏一样,放不下,舍弃不了,无论如何,都只能这么继续下去。 林泉倒了一杯酒,递给叶慕魏,敬了叶慕魏一杯,对着叶慕魏说‘叶大侠,请。’ 叶慕魏喝下之后,对着林泉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那两个孩儿,林学士若是能再见,就将这一切告诉他们吧。” 林泉听到这话,心中有些不忍,猜到了什么,对着叶慕魏说“叶大侠,你这是?” “叶忠虞早就死了,忠虞,呵呵,呵呵,叶忠虞早就应该死了。” 叶慕魏说到这里,大声吟了一首诗上“回头六十八年中,往事空谈慕与忠。 抔土已成玄帝鼎,前星预祝紫微宫。 相逢老辈寥寥甚,到处先生好好同。 欲识孤臣恋恩处,孝陵风雨蓟门东。” 叶慕魏说着,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着魏陵方向三拜,最后一拜,叶慕魏就再也没有起来了。 林泉见到此情此景,让袁丽华靠近,袁丽华扶起叶慕魏,查探了一下脉象,对着林泉说“夫君,他已经自断心脉了。” 林泉落泪说“唉,他总算,他总算还是没有辜负这个名字。” 林泉让人进来,将叶慕魏好生收敛,然后前去六殿下的营帐。 六皇子见林泉脸上有着哀色,对着林泉说“林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林泉将事情有条不紊地说了,六皇子听了之后,感叹说“叶忠虞,叶忠虞,他总算还是对得起他那个忠字。本帅明日禀明单于,借助骑兵追赶。这一日时光,也算怜他忠孝之心。” “殿下是否要告诉他的家人?” “只怕他的家人不会答应了,此事有劳林学士帮忙告诉叶孝虞一声。免得到时候他询问他弟弟来。” 林泉自然替叶慕魏感谢了一番了六皇子的圣德,对于这个,林泉是真心的,若是虞朝人知道,肯定现在就派遣士卒去追了。 林泉回到营中,写了一封信,让信使传递出去,信上他说自己是在王庭遇到流露到此地叶忠虞,叶忠虞这些年来,一直在这里观察狄人,免得生变,如今天军到了,叶忠虞也放心了。 至于死因,自然是染病而死,林泉也说了,虽然叶忠虞有功,但是有功不显,朝廷不好表彰,于是他们只能将叶忠虞的功劳记在心里。 袁丽华看着林泉写完这一封信,写完之后,感叹说“可惜他要是一心向虞的话,想必早就封侯了。” 林泉感叹说“是呀,如今这般,蛇鼠两端,最后只能内疚于心,神明不安,真爱是前车之鉴。”林泉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了,自己也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第二天,林泉就上马了,这一次六皇子率领步兵在后,林泉率领两万骑兵为先,六皇子交代了,万事求稳妥,只要牵制住鬼府就可以了,等到大军汇合在一举歼灭,千万不能因为一时骄傲,和鬼府交手,若是这两万骑兵被击溃了,鬼府就有马匹来加速逃走了。 林泉说了一声得令,然后和六皇子分开,他们这些骑兵都有三匹马,三匹马上都有干粮,足够他们长途奔袭所用。 林泉这每天天亮出发,入夜扎营,火速行军,果然如同洛王说的,六天之后,就追上了鬼府的人。 云歌府是平原,鬼府的人想要藏身都难,鬼府的人自然也察觉了他们的动静,形成了空心方阵,严阵以待。 林泉让骑兵散开,将这群人包围起来,没有直接冲锋。 “大人,现在应该怎么办。” 骑兵包围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办法,若是这群人开始慢慢移动,他们基本很慢阻拦,必须要冲阵才行。 至于骑射,林泉他们基本没有带多少弓矢,毕竟他们的任务是牵制,而不是歼灭。 林泉对着副将说“让他们慢慢回来,借偃月阵,等着大军到来。” 。 第一百九十一章大败 副将听到这个命令,差点给林泉一个白眼,这也太外行了,要是布阵的话,怎么会让骑兵先散开。 不过林泉权力最大,副将只能打旗语,让骑兵给退回来,然后在鬼府众人面前结了一个偃月阵。 鬼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没有行动,而林泉他们自然不急,静静等着。 “大人,如此下去,恐怕我们会……”副将担心地说,他们是追踪,没有后勤,这若是僵持下去,只怕不行。 这人要吃,马也要吃,这些战马不可能简单吃草,就能解决问题。 “我们还能支撑多少天?” “大人,人还有七天的粮,马就未必够了,不过马吃草的话,倒是可以支撑七天,等到大军到来。”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 “大人,我们如今有两万骑兵,六万匹马,若是可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形成锋矢阵,穿了他这空心阵。” “他阵形如此厚重,你认为能穿过去?” 林泉看着前面乌压压的枪林,对着副将说“如今我们就这样,他们也不敢逃,我们就僵持下去,看看谁耐不住性子。” 林泉也是欺负对面和自己一样没有多少弓矢,否则他们也不敢这样僵持下去。 如今情况就这么僵持下去了,这样一直到了入夜,林泉他们形成了车悬阵,让马形成了保护圈。至于对面没有生火,林泉也看不清对面的动静。 但是林泉丝毫不担心这些人借着夜色跑了,说白了,这些人两条腿,在这个平原上,想要跑赢骑兵那就是做梦。而且白天都累了一天了,晚上还要跑,这样持续几天,就算铁人都遭不住。 林泉和众人用过晚膳,安排好守夜之后,就休息去了。 这在半睡半醒之间,林泉被锣声给惊醒,林泉醒来之后,立马翻身上马,只见对面有点点火光点燃,然后就是地上轻微震动起来。 “上马,散开,散开。”林泉有不好的预感,他们这散开没有多久,就看到火光逼近,仔细一看,原来是牛。 这火牛阵一阵冲锋,让林泉等骑兵乱了阵脚,林泉让人用火把打旗语,但是在火牛阵的干扰下,根本指挥不动。 这时候那边也传来士兵喊杀声“杀皇子,捉学士,杀皇子,捉学士。” 对面鬼府也趁乱冲杀过来,然后在纷纷扰扰之中,有士卒说“抓住他们统帅了,抓住他们统帅了。” 林泉看着四周乱糟糟的情况,对着自己护卫说“败退难免,鸣金,撤。” 护卫连忙掩护林泉撤退,这策马狂奔了几十里,等听不到喊杀声的时候,林泉才对四周护卫说“可恨,区区一个火牛计,就让我大败,真是奇耻大辱呀。” “长史,这非是你的错,谁料到他们会这么做。” 林泉看着原来的营地,对着他们说“今日就应该分散,也不至于败的如此惨。这些人有了马,恐怕大军在难以追上了。” 众人都沉默了,林泉这时候说“此次失败,是我一人之过错,我大意轻敌,没有做好防备,这才被敌人袭营。” 众人连忙劝说林泉,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林泉无须挂心。 林泉他们等到白天收拾旧部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那些狄人骑士都跑了,只有府军骑士还能收拢。 这下回报了一下,林泉他们昨天人亡损失不严重,但是马匹几乎都丢了,如今每人一骑而已。 一个副将对着林泉说“长史,卑职认为,此次大败,和狄人脱不了干系。” “此次大败,皆是我一人之责,若是狄人有意相助,绝不会和我们合力追击,关于此事,休要再提。” 林泉这也才明白过来,朱子真早有准备,女王肯定不愿意得罪虞廷,但是对于鬼府,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估计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到时候,借虞朝将领的手,将马送给鬼府的人,这样朝廷就算有疑心,也不能追究他们。 这也说得通,为什么女王愿意借兵了。这一切看来早就谋划好了。 林泉虽然表面上痛惜这一场大败,心中却是松一口气,这样总算鬼府多了一线生机。 副将询问林泉是否去追,林泉看着身边六千多骑士,对副将说“六千,的确不少了,但是对面有上万人,而且我军新败,士气不振,追上去,也是无济于事?” “那么大人应该怎么办?” “去告诉大帅这个消息,我们去找一个部落,修养一番。” 如今士卒差不多被吓破了胆,听到林泉这话,自然点头答应。 这有府军对云歌府熟悉,于是带着林泉他们到了附近的一个部落。 这个部落的族长热情招待了他们,而四周的狄人却对这些士卒很冷漠,林泉也下了禁令,严禁扰民,一切用度,皆需购买。至于滋扰生事,一律军法处置。 林泉这般约束了,和部落族长交谈起来,这族长有个中原名字叫做萨善多,这个名字就是他原本名字的音译而已。 林泉询问萨善多,这草原北方有几个渡口? “渡口?林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是这样的,魏逆准备逃到北海边上,然后坐船去北海。” “大人,北海边上向来没有渡口。”萨善多告诉林泉,这北海边上是冰,船根本不敢靠近,就算玄武国的人要上岸,也是从幽燕府那边。 “那就没有可以上船的地方吗?” 萨善多说有几个港湾,不过那些地方,都是夏天才勉强能让小船靠岸,像是鬼府几万人要通过那里,怕是要一个月的时间。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萨善多说:“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 “除了我们几个北方的部落之外,知道的人不多,看样子,魏逆那群人是被骗了。” 林泉认为不可能,朱子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骗呢? 但是他心中隐约有一个念头,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给抛开了,他不认为朱子真是那样的人。 “这么说来,鬼府的人到了北海边上,也是无济于事了?” “这个小老儿不敢保证了,不过大人可以问四周部落族长,他们都知道,这个时间,北海边上很难行船。” 林泉说那冰层对于武功高手来说,是否会形成阻碍。 “大人,你们中原人的武功,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儿就不敢说了。” 林泉也就不在询问这些,旁敲侧击询问萨善多对于摄政王的看法。 萨善多倒是直言不讳说摄政王虽然是一个外人,但是对狄人来说是一个好君主,自从云歌府设立之后,狄人就再也没有祖上那般荣耀了,但是钱多多来了之后,干了这些事情,狄人也开始富裕起来,好多人都怀念钱多多这个摄政王。 “哈哈,可惜你们摄政王太过操劳,唉,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林泉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一番,继续旁敲侧击。这个萨善多没有多少心机,很快就被林泉套出了真心话,林泉听着他们还梦想着恢复以前的生活,不由心中起了杀机。 不过这件事要慢慢来,林泉他们如今还有借重他们的地方,剿灭这小小的部落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如何处理后续。 林泉暂时没有什么好主意,他就只能指望这部落的狄人能够主动跳出来,让自己好找一个借口。 林泉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些狄人虽然对他们冷漠,但还算不上仇视,这三天林泉他们也被好生招待了,双方也算是相安无事。 第三天早上,一个士兵到了部落,传达了命令,让林泉等人前去和六皇子的大军汇合。 林泉等人出发的时候,林泉也把写了欠条,这些时日用的,林泉都按照约定给钱了。 只不过他身上没钱,这只能到时候平定魏逆,让云歌府的知府来给他还钱了。 林泉在下午和大军汇合,汇合之后,大军还是继续前进,林泉见没有后勤,询问六皇子这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说着大草原之中,想要后勤损耗实在太大,他们如今都是半吃自带,半靠部落补给。 六皇子说到这里,对着林泉感叹说“林长史,这一次出征,用度怕是数千万两银子,一年赋税半空在此次出征了。” “殿下,小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长史,请说。” 林泉将自己设立军镇的说法说了,六皇子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这个法子,说起来简单,实行起来来,这军镇设立在何处,官田如何划分,若是县城有事,又该如何应对?” 林泉一一回答,按照如今这个情况,县城有事,也只能开城投降,或是临时征召。厢军太过分散,反而事不成。 至于设立的地方,可以参考陈朝军州的设置,删繁就简,按照需要来设立。 官田这倒是不用担心,到时候可以兑换,倒是没有多大问题。而且军镇所屯粮食,军镇所用,不用像现在,一律在县城仓库。 。 第一百九十二章无功而返 这样粮食混杂在一起,一般时候没有问题,若是这发生了战争,那么这些粮食都会被军队征用,而刀兵过后,必有灾年,到时候县衙已经没有粮食平籴救济。这样,灾民变成流民,流民变成逆民,最后只能剿灭。 这就是陈朝最后的老路子,无论如何围剿,都剿灭不了。 六皇子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既然陈朝因此而亡,那么又要借鉴他的军州呢?” “陈朝所废,不是因为军州,荆学新法,《陈书》认为是祸国之源,而小臣不可这么看,小臣认为,荆学新法败在荆公过于固执己见,加上朋争所害,明道先生也曾说过,荆公成事太急,而温公反对过激,若是他们这般大臣坚守朝中,进诤言,行正道,也不至于局势坏成那般。朱子也说了,新法差役之法,尚且可取,温公废之,实乃以私害公。” 林泉开始款款而谈,谈论荆公新法的优缺,说到后面,林泉对六皇子说“由此观之,军州实乃无害,圣人以时而制。仁皇帝言有治人,有治法,此乃天纵之语,万世不易。” 六皇子听完,对着林泉说“既然林学士这么说了,林学士可以上奏圣人。” 林泉说了一声唯,接下来,他们到了一个部落之中,六皇子拿出单于给他旨令,交给这个部落的族长,族长看了之后,连忙招呼部落为六皇子的大军补充粮食。 六皇子询问这个族长,是否看见魏逆的行踪,族长告诉他们,这魏逆两天前路过这里,没有逗留,继续一路向北而去。 六皇子询问他们是步行还是骑马,族长告诉他们,这些人有很大一支马队,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马。 六皇子说了一声知道了,让族长下去之后,林泉前来请罪,说自己让这一次功败垂成了。 “此事不怪林大哥你,只是魏逆太过狡猾,而且我太过怕事,若是我嘱咐你,不惜代价冲杀的话,局势未免会落到这个地步。” 六皇子将责任归于自己谋略不当,调度有差,林泉自然不能让六皇子独自担当责任,于是双方就互相说是自己责任。 这样争了几句,六皇子对着林泉说“林大哥,如今说谁失职已经无济于事,我们若是能剿灭魏逆,一切都好说,若是不能剿灭,我们都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林泉说是,这时候六皇子看着林泉,对林泉说“林大哥,有个消息我可以告诉你,让你不用这么忧心。” “什么消息?” “此次玄武国要的不是魏逆这万多人,而是为首的几个贼首,所以其他逆贼,必将会被留下,到时候,他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让他们就算想要活命,也只有投降了。”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诧异看着六皇子,对六皇子说“殿下,这个消息可靠吗?” “魏逆之中,怎么会没有四圣司的探子,这个消息确切无误。” “那么魏逆一行人,为何还要继续北上?” “玄武国有自己的打算,朱子真等人有自己打算,他们已经联系好东海的人,从这里上船,然后沿着北海到了东海,以此来进攻幽燕府。”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对着六皇子说“殿下,若是如此,臣认为,朱子真等人,绝不会去北海,而是从这里,东进上阳府。” 六皇子听到这话,拿出地图来,林泉在地图上指着说“以前他们若是想要东进,自然是按照东面前进最为好,如今他们有了马匹,完不用坐船,沿着北海岸这一路逐渐向东南前进,就可以抵挡上阳府鱼鹰城,到那时候,他们占领了鱼鹰城,就可以凭借鱼鹰渡,坐船去东海。” “他们为何不直接北上?”六皇子表示不解,这船的速度和运载,都比马好多了,何必这么绕着路走呢? 林泉告诉六皇子,北边根本没有渡口,他们大军根本无法上船,这也是玄武国能够笃定不带这些人的原因。 林泉说完,六皇子看着地图,指着鱼鹰城说“可惜,如今想要调集大军,已经来不及了。” “殿下,若是他们真的到了鱼鹰城,我们可真是劳师动众,一无所获了。” 林泉感叹,这样他们真是空耗军饷了,到时候朝廷弹劾,肯定如雪花一样飞来。 六皇子对着林泉说“只怕如此,唉,看来北上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还是回去吧。” “殿下,不去北海边上看看吗?” “林学士,你带着你六千骑兵去就是了,剩下的人,只能折返王庭。”六皇子说到这里,拍拍林泉的肩膀,对着林泉说“林大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林泉听到这话,心中不妙,这意思是,若是鬼府的人还在的话,自己必须力攻击,争取战绩,到时候,六皇子以步兵行动缓慢,救援不及就可以推了责任。 自己战死在北海边上,也算是给这一次出兵有个交代了,只要魏逆跑到了玄武国,朝廷自然会说自己歼敌军云云。 林泉想到这里,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就成了一个弃子了。 不过林泉只能说领命,这汇合没有多久,林泉他们就继续前进。 因为距离北海边只有三天的路程,林泉他们准备了七天的口粮,然后就有一路向北。 这越向北越冷,而且原本的平原地带,逐渐出现了山,最开始还是小山,后来就是高山。 林泉他们早有准备,倒是没有没有感觉多冷,这一路上路越来越窄,一直过了日月山,这才豁然开朗。 日月峡谷之后,就是北海岸边了,在那里立着一块石头,上面记叙了,当年魏武帝征服狄人之后,到了北海边的事情,从魏武帝之后,中原版图终于到了北海边上了。 看着茫茫北海,林泉遥想当年魏武帝等人是多么风光,除了传闻中玄帝统御四海之外,三代已降,中原人只是听闻北海之名,而没有任何帝王能在北海边上勒石。 魏武帝是第一个让狄人臣服的君王,这设立云歌府,一洗赵朝南迁之辱,陈朝称臣之恨,真乃是万世不易之功名。 林泉每每想到这里,都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如今抚摸这石碑,也算成了心愿。 豪情过后,林泉也不由黯然神伤,如同魏武帝这般霸主,留下的江山终究也换了他姓,当时魏武帝想要征服的玄武国,成为了他子孙的庇护。 当时在这里高歌《观北海》的魏武帝,怎么也不会想到,四百年后,魏朝的孤臣孽子,在此处仓皇逃窜。 林泉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一切都如此不切实际,千古霸业,终究成功。他想起一句词,悠悠,不尽帝江滚滚流。 林泉眼中不由落下来了,而副将不明白他心中激荡,对着他说“长史,如今应该怎么办?” “看样子,魏逆果然没有在这里,我们走吧。” 这北海海岸很长,但是这一眼往上去,却是廖无人际。 副将听到这个命令,有些为难地说“但是长史,我们还没有看见敌人。” “那就继续搜一下吧,等天黑之后,在离开此处。” 众人得令,沿着海岸线继续搜索起来。 他们这也不过是做过样子,这海岸线附近的山中要藏人,那是十分简单,而他们六千人要将整个北海岸边搜索完毕,至少要一个月功夫。 而且大家也没有信心,在山中对付鬼府大军,基本上草草了事,给一个交代就是了。 他们休息了一晚上,然后第二天就离开了,他们直接往王庭方向前进,这一路上也是老样子,采食各个部落。 在他们二月下旬,回到王庭的时候,六皇子告诉他,的确魏逆跑到鱼鹰城,鱼鹰城没有防备,就这么被攻占了,而鬼府的人在鱼鹰城将城中粮食席卷一空之后,已经上船逃走,至于逃向何方,还没有音讯。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对着六皇子说“他们应该是要去攻打常和城,他们若是想要隐遁的话,绝不会起事。” 六皇子点点头,拿出一封诏书,林泉接过一看,是圣人写信来严厉批判他们,劳师动众,一无所获。林泉也被降职罚俸了,圣人最后说他们若是不能在今年入秋前剿灭魏逆,一律严惩不贷。 林泉看到这信,只能对六皇子说自己连累了六皇子了,六皇子摇头说;“此事不用再提,林大哥,我们现在要移师幽燕府。” 六皇子告诉林泉,这些厢军都要会各自的地方,争取能春忙,至于剿灭魏逆的大军,圣人让他们在各府抽调。 林泉说这样一样,六皇子这些时日练兵,基本上算是白费了,六皇子感叹说“非是此次练兵,不知国朝军士懈怠如此,怪不得,魏逆作乱,难以平定。” 六皇子说自己已经上书,让朝廷下令各地总督团连,好好操练士卒,不可懈怠。 。 第一百九十三告密 若是如今各地厢军在不好好训练,到时候只怕有事不能应急,朝廷又只能忙于征伐,空耗国帑,加重天下臣民的负担。 林泉说这倒是要紧的事情,国朝士卒很多已经久不经战,已经不能经战,遇敌败退的情况也越来越多,若是如国初那般,人人舍生忘死,魏逆如何能左右转进,如入无人之境。 六皇子让林泉先休息,然后他们明天就启程去幽燕府,不管怎么样,现在也要去幽燕府撞撞运气。 林泉回到自己宅邸,袁丽华已经让人安排好热水了,等林泉沐浴之后,袁丽华亲自下厨准备了饭菜,招待林泉。 “夫君,此次无功,乃是天命,夫君无须多心。天命到了,魏逆等人就自然会落败。” 林泉听到这安慰,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不知道你父亲在什么地方。” 袁丽华听到这话,没有回答,林泉也没有多问,等吃完饭,林泉让这些仆人丫鬟退下之后,袁丽华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林泉。 林泉一看,是袁恭写来的,原来袁恭这些时日和鬼府的人接触,认为他们的确不愧是侠义道中人,袁恭被这些人的忠义之气所感,决定帮助这些人,他让林泉好生照顾袁丽华,就当自己是一个死人了。 林泉看完,对着袁丽华说“你没有回信劝阻吗?” “臣妾认为父亲大人做的对,人生世间,乃是五德所系,仁义礼智信,缺一不可。生者所喜,若是为了生而舍弃五德,那么人就不能称之为人。父亲大人,他为心中忠义而死,死得其所,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袁丽华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若是夫君认为臣妾愚父所为不可,或者是连累夫君,臣妾愿意领罪,绝不牵连夫君。” “丽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认为岳丈此行不妥。” “夫君,父亲大人写这封信,就知道你是一个忠厚君子。”袁丽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林泉对着袁丽华说“岳丈才是真的大丈夫,自古卖友求荣易,为义赴死难,岳丈凛然正气,正是让我汗颜。” 林泉这是真心话,林泉也曾想过慷慨成仁,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那个勇气,他对于袁恭这个选择,是佩服,但是认为不值得效仿,这不过是游侠作风,轻死重义。 他想起了何好礼,何好礼这个读书人,反而没有这般节气了,为了功名利禄,自己的连襟,女儿,侄女都可以牺牲。 林泉见袁丽华的确没有什么哀色,看来是真心赞同袁恭这个选择,他想了想说“丽华,你还是去黄龙城吧,这一次若是找到魏逆了,我不想你为难。” “夫君,到时候战场上刀剑不长眼,而夫君你又体不胜衣,有妾身在一旁,总是好一点。” 林泉握着袁丽华的手,对袁丽华说“那就为难你了。” 袁丽华说没有的事情,这时候外面仆人禀告说“大人,有人求见。” “让他进来。” 林泉松开袁丽华的手,正襟危坐,很快陈飞举走了进来。 陈飞举对着林泉行礼说“林长史,老夫这厢有礼了。” “侯爷多礼了,侯爷请坐。” 林泉让陈飞举坐下,询问陈飞举说“侯爷,好久不见,安好?” “有劳林长史挂心了,老夫还好。” 陈飞举告诉林泉,他来王都很久了,钱多多答应去黄龙城见面,就是他游说的功劳。 林泉看他自豪的样子,自然顺着陈飞举的心情拍陈飞举的马屁。 陈飞举自然得意万分,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他说最开始钱多多还是不愿意相信,甚至想杀了自己这个说客,但是经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鼓动之下,钱多多认识到了和朝廷作对只有死路一条,于是答应了投诚。 “哈哈,钱多多他到死也没有想到,这不过是骗他的。” 林泉见陈飞举得意忘形,不由咳嗽一声说“朝廷宽大为怀,哪知钱多多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这才丢了性命。” 陈飞举一下也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林长史说的对,都怪钱多多贪心不足,这才自取死路。” 林泉让陈飞举继续说下,接下来八成都是陈飞举自我夸耀的句子,林泉也耐着性子听着,在陈飞举关于钱多多的只言片语之中,他明白了,钱多多可是一直没有相信朝廷,不过是准备前去诈降,诱骗一下六皇子这个年轻人。结果棋差一招,他愿意和鬼府一条心,而狄人不愿意,这才导致了他身死。 林泉想起了卖酒老丈的话,突然想到,袁丽华会不会也这么样,不过林泉很快就取笑了这个念头,袁丽华是一个信奉伦常的人,自己只要娶了她,绝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到陈飞举夸耀完毕,林泉询问说“既然钱多多已经伏诛,那么侯爷你为什么不会黄龙城。” 陈飞举嘿嘿地笑着说“林长史,这钱多多的功劳是你们的,本侯可没有多大功劳,本侯知道,钱多多死后,魏逆必有动作,于是本侯就买通了他们其中的一员,以备后用,没有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林泉听陈飞举这么说,不由诧异地看着陈飞举,陈飞举对着林泉说“不知道林长史是否愿意和本侯一起去大帅那里。” “这个功劳,侯爷不用找本官的。” “本侯怎么会忘记林长史相助之恩,林大长史,本侯向来就是一个重恩情的人,你在本侯危难之时,帮了本侯一把,本侯是永远记得。” 林泉听到这话,心中不以为然,心想这不过是陈飞举现在朝中无人,只能巴结自己而已,若是等到陈飞举找到一颗大树,肯定早就把自己一脚踹飞了。 林泉也不能拒绝,换上戎装,和陈飞举一起到了帅帐,他们到了帅帐的时候,六皇子正在看着幽燕府地图。 六皇子见他们进来,看着林泉身边的陈飞举,陈飞举这时候行礼介绍自己。 “原来是安定侯,不知道安定侯找本帅所谓何事?” “大帅,小臣和林长史已经探听到逆贼的下落了。” 六皇子脸上眉毛一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是吗?逆贼在何处?” “在幽燕府的胭脂山。” 陈飞举将一封信拿出来,一个护卫接过,递给六皇子,六皇子看了看信,再看了看地图,对着陈飞举说“这个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 陈飞举将消息来源说了一下,告诉六皇子,传递消息的人,虽然是在鱼鹰城传来的,但是应该不假。 “若是消息是真,安定侯,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了。” “大帅,这是林长史和大帅你们的功劳,小臣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林长史,将这件事记下来,到时候逆贼真在胭脂山,那么安定侯,就要恭喜你了,你这个行军都元帅,是当定了。” “多谢大帅栽培,多谢大帅栽培,小臣一定不会让大帅失望的。” 六皇子让陈飞举先下去,然后看着地图对林泉说“这胭脂山在幽燕府西北部,是常山余脉,听说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是一个好地方,鬼府若是在那里安札,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臣也有听闻,只是山中寒冷,长久居住,对人有伤,只有针女一族在其中居住,鬼府等人前去,难以成事。” 六皇子点点头,对林泉说“的确,那里人烟稀少,避难尚可,若是要举事,恐怕难了。” 林泉点点头,指着附近说“这里倒是有几个市集,他们若是可以控制住这几个市集的话,也还是有点人员的。而且针女族人数一不算少。” 林泉继续说“小臣认为,他们应该是要等朝廷散了,在暗中行事,他们修养生息肯定不如朝廷,他们要再次聚集十万大军,非二三十年不可,而朝廷只用两三年,所以他们应该联络针女族,为他们所用。那时候,朝廷几乎松懈了,于是他们就可以趁机夺取幽燕府。” 六皇子点点头,对林泉说“如今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将消息禀告朝廷,然后调集幽燕府大军,在胭脂山山中,歼魏逆。” 林泉说是,立马写了一封奏折,送给朝廷,然后第二天,他们起身了,等到他们进入幽燕府境内,朝廷批文就下来了,这一次圣人又派人,周剑身和李海玉两人协同他们剿灭魏逆。 林泉对于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这朝廷能用的帅才就这么几个。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被派来,至于姓名和职务,批文没有说,只是让林泉他们,行动之前,多询问这两人的意见。 林泉见这么神秘,心想不会是平妃要来了吧,不过若是平妃到来,那么就不是询问他们意见,而是直接听从平妃指示了。 批文最后,圣人以严厉的口吻说了,如是此次再不成功,那么林泉这个学士,还有爵位,统统都保不住了,六皇子也会贬为庶人。 。 第一百九十四章吴欺人 林泉对于这个没有意外,他们若是还不能剿灭魏逆,丢官是肯定的,能够保住性命就圣人的仁慈了。 林泉一行人没有多待,告知总督将兵力集结在胭脂山附近的县城,就前去了胭脂山附近的安阳城。 这安阳城倒是幽燕府的大城,毕竟胭脂山来的货物,都要集中在这里。 胭脂山三大特产,貂皮人参乌拉草。 貂皮人参是主要用来交易,而乌拉草却是用来生活用的,这个草编织的物品,比较耐寒,是胭脂山附近穷人活命的宝物。 林泉进入安阳城,知县早就安排好宅邸了,六皇子和林泉的宅邸相邻,都是当地士绅的,这些士绅听说是给林泉和六皇子居住,也就不敢废话,自己一家人搬出去,将仆人给留下来。 林泉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和袁丽华去安阳城逛了。 这安阳城不大,只有四横四纵的大道,这些主道上,都是商家在那里卖着东西。 林泉也看到针女族,这些人穿着兽衣,上面都有精美的花纹。 袁丽华询问林泉,为什么他们叫做针女族。 林泉说这个族,他们以女王为尊,男性地位不高,以前被叫做女儿国,后来因为这些女子针线功夫十分了得,她们绣的织品,比起中原也不逊色,于是被称作针女。 “女王?”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狄人先打败了他们,然后又是魏武帝在这里设立幽燕府,到了国朝,继续设立府县,现在针女族只有族长,没有女王了。” 林泉说着,对着袁丽华说“你看,那个男子是不是跟在女子后面,如同一个仆人。” 袁丽华看了一下,果然一个男子背着物品,跟在一个女子后面,神态恭敬,真的像是一个家奴一样。 袁丽华摇头表示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林泉笑着说“这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天下之大,如国朝这边礼乐而化,天下为一的,毕竟很少。我听阿学礼说过,在他们西国,各地风俗不同,如同中原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同风同俗,他表示可思议。” “这个阿学礼是什么人?” “他是西方的大和尚,在他们门派之中,他也算是博学的人,安太后很喜欢了解这些,于是将他留在宫中,传授皇亲之间西方的学问,我在修集注的时候,曾经遇见过几次,和他谈论了一下。”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不得不说,中西圣人都是一般心,那西方的和尚,他们也有六艺之学?不过他们学的和我们不同,他们有七门。” “哪七门呢?” “文学、修辞学、因明学、术数、几何、天文、乐律。” “修辞学是什么?” “这么说来,他们要学的很多了?” 林泉说是的,告诉袁丽华,文泉阁的学士,很多都佩服阿学礼的博学。 尤其是钦天监的人,几次都在阿学礼上面吃亏。 “阿学礼他们翻译了一本,叫做几何原本的,这书真是数术之精华,若不是研究数术的人,基本很难看懂。” 林泉说自己当初了看一眼,觉得头大,然后还有天文学上方面,如何计算七曜,林泉说那些字单独出来他都看得懂,组合起来,就如同看天书一样。 “这易有数术之学,而历代不注重,若是以他们西国的术数来看,这数术之学,也是一门大学问。” 林泉这说着,不注意撞到了一个人,那人看着林泉,不由一笑,对着林泉说“这位相公,你没事吧。” 林泉一看,这人眼熟,仔细一看,寻思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过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 “这位相公,真是对不住了,刚才小老儿走路没有看路,撞了阁下,实在有愧,若是阁下不嫌弃的话,小老儿愿意请相公去附近用膳,算作赔偿。” 林泉原本想说不用,但是心中隐约有了一个预感,于是对这人说“那就有劳老丈了,不知道老丈怎么称呼?” “我叫吴欺人。” 林泉说了一声好名字,然后和吴欺人一起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家,等坐下之后,小二走过来,这个吴欺人对着小二说“将你们店里拿手的都递上来就是了。” 小二一看林泉仪态不凡,认为大主顾来了,连忙说好嘞,然后前去安排饭菜。 吴欺人这在上菜的时候,一直表示自己的歉意,林泉也说不用。 “不知道这位相公怎么称呼?” “我姓梅,叫做好诗,女子好,诗赋的诗。” 吴欺人听到这个名字,笑着说“喜好诗赋,梅相公,你真是一个雅人。” “什么雅人不雅人,如今还是一个穷酸读书人。” “看相公这容貌,就知道非是池中物,日后必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成就。” 林泉一笑,等菜上来之后,吴欺人和林泉杯筹交错,吃的不亦乐乎,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吴欺人突然捂着肚子,对着林泉说“梅相公,不好意思,这人老了,就是……” “无妨,老丈请。” 吴欺人询问小二茅房所在,离开之后,林泉用手帕擦了擦嘴,对着袁丽华说“我总算是想起了他是谁了,丽华,去将他请回来吧。” 袁丽华点点头,起身到了后院,没有一会儿,就带着吴欺人回来了。 吴欺人坐下之后,对着林泉说“梅相公,让你久等了。” “没事,只不过如今吃的差不多了,也应该结账了,请吧。” 小二这时候笑着说“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三文,我们老板说了,这是难得的大主顾,只要你们一千三百二十文就是了。” 吴欺人听到这话,东摸西摸,然后脸色一变,对着林泉说“梅相公,我的钱袋怎么没有见了,莫非是你拿了?” 林泉听到这话,从自己腰带里面拿出一个钱囊,这钱囊空荡荡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没有钱。 “不错,这就是小老儿钱囊,上面还有小老儿的姓,好呀,姓梅的,若不是我好心请你,今天就要被你偷去钱了。” 吴欺人将锦囊拿出来,然后说“诸位请看,这个上面是不是写着吴字。” 有几个好事的走上前一看,的确上面写着吴字。 吴欺人顿时大喊说“梅好诗,你这小偷,还不快和我去衙门。” “吴老丈,你真的要去衙门。” “你若是怕了,就把我钱囊的里面银两还来,一共五两,若是少了一两,今天我们就必须去衙门一趟。” 林泉听到这话,悠哉站起身来,看着四周义愤填膺,但是因为袁丽华带剑而不敢上前的众人说“这一切还是去衙门说吧,吴老丈,你说了去衙门,可不要后悔了。” 吴欺人见林泉这么有把握,于是对着林泉说“这,这梅好诗,所谓八字衙门朝南开,有钱无理莫进来,你,你把五两银子还我就没事了。等到了衙门,你少不了板子吃。” “那就吃一顿板子,不过只怕到时候,吃板子的不是我了。”林泉说着,拿出一点碎银,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小二说“你要不称下,或者验一下。” “这个银子,我们不敢收。” “不管是我的,还是他的,吃饭总是要给钱的,为什么不敢收呢?” 掌柜一听,的确是这个道理,他连忙收下,也没有验,他随便掂了一下,就知道这个银子不止二两了。 林泉潇洒地说“吴老丈,走吧。” 吴欺人如今骑虎难下,看着林泉这个样子,对着林泉说“算了,那五两银子我不要了,去衙门晦气。” “这可不行,你这不是要说小生偷了你五两银子,小生自幼读圣贤书,这偷盗之名,可是担不起。” “好,你既然要去衙门,那么我们就去衙门。” 吴欺人也只能咬牙,和林泉前去衙门。 他们一个神采飞扬,一个垂头丧气,好像是林泉抓到吴欺人偷钱一样。 这从来不缺少看热闹的人,一群人到了衙门,林泉敲了鼓,衙役打开门来,对着四周说“老爷已经退堂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请早。” “只怕明天就迟了,告诉你家老爷,劳烦他再次出来升升堂。” 衙役认出了含笑的林泉,双腿不由打颤,差点跪了下去,林泉对着他说“去吧。” 这衙役连滚带爬的进入到其中,林泉推开衙门大门,对着其他人说“诸位散去了吧,此事没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看着衙役这般情景,就知道林泉身份不凡,他们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去。 林泉和吴欺人站在大堂之中,很快知县穿着官服,带着县丞县尉六房师爷走了出来,知县对着林泉行礼说“林长史,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今日是有人状告林某,林某不得不前来。”林泉说着,指着一旁的吴欺人说“就是此人,要状告林某,偷盗他五两银子。” 知县听到这话,对着吴欺人说“大胆,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九十四章吴欺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暗夜授计 吴欺人直接双眼一闭,晕倒在地,四周的人都幸灾乐祸看着吴欺人,期待接下来知县的处置。 知县让人用水将吴欺人泼醒,吴欺人连忙道歉,林泉对着知县说;“想必他只是想要混一顿饭吃,在牢中关押几天就好了。” “大人真是仁心仁德,卑职佩服,卑职佩服。你听到了,林大人已经开恩了。” “小的谢过县令老爷,谢过林大人,谢过林大人。” 林泉说无须如此,让人将吴欺人给压下去之后,对着四周说“诸位,请离开吧。” 林泉到了知县后衙,和知县先谈了一阵子,然后知县就识趣的退下了。 “夫君,他不过一个骗子而已,夫君你何必和他如此斤斤计较呢?” “因为我有用得到的地方,这种骗子,若是用的好,那就是一部好棋。”林泉品了一口茶,想起了当初自己在玄河边上遇上这个吴欺人的情景,在那一天之后,东小姐才算自己有改观,和自己聊着天了。 林泉想到吴欺人如今遇到了,而自己却要和东小姐兵戎相见了,忍不住叹气一声。 袁丽华关心的问“夫君,你为什么叹气呢?” “我是为了魏逆叹气,如今他们,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唉,为什么,偏偏是坏在我手里呢?” 袁丽华主动握着林泉的手,盯着林泉的眼睛说“夫君,如今你是军中的长史,我们食君之禄,就要忠君之事,不管是多么不愿意,就只能如此。” “你说的对,我还是太软弱了。” “是夫君你太仁慈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夫君以仁慈之心,对待天下万民,那么将是天下万民之福。” 林泉听到这话,忍不住苦笑,天下之福,自己不被万世唾骂就算谢天谢地了。 等到晚上,林泉换了一身衣服,到了监狱之中,这一次他穿着黑色斗篷,将身形遮住,他低着头,让监狱的人看不出他是谁。 林泉到了吴欺人的牢房前,狱卒大声说“吴欺人,你家人来探监了。” 说着,狱卒打开门,林泉走了进去,吴欺人疑惑的时候,林泉抬起头来,对着吴欺人说‘禁声,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你,你老怎么来了。” 吴欺人连忙行礼,不过如同对自己亲人一样,林泉继续小声说“你听着,如今胭脂山藏着魏逆,至于具体位置,现在还不知道,你进入胭脂山,询问针女族的人,查探到魏逆的下落,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查不到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你明白了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洗心革面,不在辜负你老的教导。” 林泉这时候故意用沧桑的声音说“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林泉说完,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坐在牢房里面,如同老僧入定一样,丝毫不像其他人一样,在那里喊着冤枉。林泉离开牢房之后,将这一身黑袍给换下,然后烧了,对着狱卒说“那个打坐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因为喝酒闹事,被抓了进来。” 林泉听到这个消息,对着狱卒说“将他带来,我要审问他。” 狱卒点点头,林泉坐在椅子上,等待那个人带来之后,林泉让狱卒将犯人的脸擦干净,等犯人脸洗干净了之后,一双正气凛然的眼睛望着林泉,林泉看着这人,对着狱卒说“这里不好审问,将他压出去。” 狱卒有些担心,林泉对着他们说“如今他头戴枷锁,手有手铐,脚带铁链,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狱卒不敢废话,带着这个人到了附近的一间小屋,林泉让他们下去,然后对着狱卒说“我要单独审问他们,你们去外面看着,别让有些人听了去。” 狱卒说是,检查了一下这些刑具,见刑具没有问题,这才退下去。 等到狱卒下去之后,林泉对着那人说“五师伯,怎么是你。” “林大人,你这五师伯,我可担不起。” “唉,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你终究是我五师伯,你在这里的想法,我已经略知一二了,你是想等着鬼府攻打安阳城的时候,趁机在监狱之中作乱,让城内也乱起来,里应外合,破了这安阳城。” “哼,林大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林大人,你深夜藏头遮面到监狱,想必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吧。”白车丰冷笑地说着,林泉听到这话,对着白车丰说“鬼府在胭脂山的消息,已经走漏了。五师伯,鬼府的人,已经不可信了。” 白车丰坚毅地说“林大人,这离间计就不要用了,鬼府就算有一两个叛徒,也不能说明什么,我相信,我们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贪生怕死的终究只是一两人。” “五师伯,昭穆尊,毕一东,叶慕魏……”林泉说到这个名字,就听到屋顶上面有响动,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些人可是鬼府受尊重的人,还不是背叛了鬼府。” “叶慕魏怎么了?” “五师伯,你还不知道,叶慕魏不过是冒名顶替的,他真名叫做叶忠虞,那是当今益安总督叶孝虞的三弟。” “哼,这么可能?”白车丰有些动摇了,但口中还是不相信。 林泉准备叶忠虞的故事讲出来的时候,这时候一个人从窗子进来了,一剑驾在林泉的脖子上。 这时候狱卒也察觉到了不对,推门而进,见到这个情况,立马握紧手中的武器。 叶璜对着四周的狱卒说“退下,退下,否则你们这位长史大人可以给我们陪葬了。” “退下。” 林泉让他们退下,叶璜说“大哥,解开白二侠的锁链。” 叶复破屋而下,几剑斩断锁链,然后对着狱卒说“准备四匹快马,送我们和林长史出城,你们放心,我们没事,林长史就没事。”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狱卒点点头说“去办,不许声张。” 狱卒有些为难了,但是想到这件事要是被六皇子知道,他们少不了吃苦头,于是只好去安排四匹马,叶复架着林泉,然后策马离开这里。 到了城门口,林泉以有要事,叫开了城门,出城之后,他们 策马狂奔,见没有追兵,于是就停了下来。 叶复这时候声音哽咽地说“林长史,你说的,可是真。” “叶大哥,叶妹子,此事千真万确。”林泉将叶慕魏的事情说了出来,叶璜听了之后,神情激动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你骗人。” 叶复安慰自己妹子冷静下来,而林泉继续说“叶妹子,令尊无论曾经做错了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大义。” 林泉将叶慕魏绝命诗和对魏陵三拜而死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感叹说“无论这慕还是忠,令尊都已经无愧于心了,两位也不用为他伤心。” 白车丰听到这里,看着林泉说“那么你的选择呢?” “我?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他最后选择了魏,而我只能选择虞。五师伯,唉,邙山一派,就要这么消亡了吗?” “邙山弟子,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林泉,若是你能重建邙山,但你重建的邙山一脉,终究不是你师尊所立的了。” “五师伯,七师伯已经为本门选了两个传人,传授他们混元功,这邙山一脉,要她们重建了。” 白车丰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说“七师妹有此举,那么我们就瞑目了。” 白车丰上了马,对着叶复兄妹说“你们还是离开吧,叶复,如今夫妻死了,叶家总要有人传承香火。叶家这七十年间,已经流了太多的鲜血了。” 叶复听到这话,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白车丰义正言辞地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叶复,你来了也不过多死一人,去吧,去吧。” 白车丰说着,打马而去,林泉对着叶复说“叶大哥,叶妹子,叶鷟鸑也自尽于王庭,天下之大,叶家就剩下你们兄妹了,你们不止为了自己,还要为了叶天凤前辈,九世秀才夫妻,风笑天夫妻他们传承下去。难道你们忍心,他们三家绝学就这么失传吗?” 林泉劝说一番,看着城那边传来的点点火光和马蹄声,对着他们说“你们快走吧,他们来了。” 林泉骑上马,迎了上去,只见团练亲自带着厢军骑兵来找他,团练见到林泉平安回来,不由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对着林泉说“林长史,卑职救驾来迟,还请林大人恕罪。” “无妨,想必那些小贼已经逃了,这黑灯瞎火,难以寻觅,暂且回去吧。”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团练说“今夜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大人,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团练知道林泉担心什么,堂堂一个长史,竟然被三个小贼给擒拿,这说出去,不止林泉丢脸,连朝廷的脸面都丢了。 若是朝廷怪罪下来,林泉责任最轻,知县其次,他这个团练肯定要担最大的责任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针女 林泉回到府邸的时候,袁丽华正在等他,见他回来,不由松了一口气,对着林泉说“夫君,你没事吧。” “没事,早些休息吧。” 林泉没有多说,让袁丽华下去休息,也没有说今天晚上的发生事情。 这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各地厢军不断云集在安阳城,李海玉先到一天,接下来就周剑身。 在周剑身到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五了,初六那天,圣人说的那两人也到了,这两个官职分别是虎牙和虎威将军。 他们四人到齐了之后,六皇子在军营之中召见了他们,询问他们对策。 周剑身最先发言说“胭脂山的情况,下官也是听闻,不敢胡言。” 李海玉是幽燕府出来的,自然先开口说“胭脂山中林多雪深,就算六月天之中,林深处尚有积雪,若是不知道魏逆确切的藏身地,小臣认为,就不应该贸然进攻。” 六皇子点点头,询问丁先贵和元兆鳌两人,他们有什么意见。 丁先贵对着六皇子说“大帅,如今小臣认为,魏逆不会藏匿太久,他们若是要藏身,也不会作乱。因此小臣认为,与其进山剿灭他们,不如等在这里。” “小臣认为虎牙将军说的对。”元兆鳌附和着说,六皇子将他的为难,告诉了元兆鳌他们,如今圣人可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这大军聚集,每日消耗的粮草,都让人惊心,这若是拖得越久,那么朝廷那边越吃力。 李海玉想了想,对六皇子说“既然这样,小臣认为,应该和云歌府一样,联合针女一族,让她们协助我们,找到魏逆的下落。只要能找到魏逆的所在,要对付魏逆,那就简单了。” 这时候周剑身也提出建议说“除此之外,还要将海岸给占领,免得他们再次从海上逃走。” 六皇子这时候看了看一直沉默的林泉,林泉也只能开口说“殿下,小臣认为,两位都督的建议都有理,只不过这联络针女族又应该谁去?” “小臣愿意请缨。”周剑身主动出声了,六皇子自然也没有阻拦,点点头,对着周剑身说;“好,那就有劳周总督了。” 丁先贵这时候开口说“周总督,本将认为,这个是否让李总督前去比较好?” “李总督向来不善言辞,这一点我和他深交多年,有所体会。” 林泉想到李海玉在陇右府的所作所为,对这个说法不由嗤之以鼻,这李海玉虽然不是什么言辞高手,但是绝对和不善言辞这四个字不沾边。 六皇子仔细思索了一下,对着林泉说“那么就有劳林长史和周总督前去了。” 林泉说了一声唯,然后询问周剑身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周剑身说这件事自然越快越好。 林泉点点头,他们第二天动身了,这一次动身,林泉带了袁丽华,而周剑身带了两个护卫,还有一个精通针女族语言的翻译。 他们在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集市,这个集市叫做巴哈尔,按照针女族就是天赐的。这是魏朝设立的第一个市集,也是针女族第一次有了贸易,在市集设立之前,针女族就是以物易物。 林泉他们到了集市里面补充了一下资源,然后继续北上,这到了申牌时分,他们进入到胭脂山中。 这林海茫茫,翻译就充当了向导,带着他们在林海之中穿梭。 晚上,翻译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小木屋休息,进入小木屋里面,这里面东西还齐备,锅碗瓢盆灶,一样不缺,一样不少。 甚至在屋子之中还有柴火,林泉好奇询问这个翻译,这个小木屋是他的吗? 翻译笑着告诉他,这林海到了晚上,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针女族为了抵抗这个野兽,于是在林海之中修建了不少这样的小屋,到时候迷路,或者受伤,也好有一个救命的场所。这木屋的一切都可以用,但是用了之后,都要尽量备齐,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小一个人。 翻译说到这里,告诉林泉,若不是这个小木屋的话,那么针女族的人早就死完了。翻译说着,从柴火后面拿出一捆兽皮,解开这兽皮,递给他们一人一张说“晚上冷,大家披上这个要好点。” 周剑身看着四周,对着林泉说“林大人,我想到了杜工部有一句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或许就是杜工部求的广厦吧。” 林泉对着周剑身说“可惜,这个小屋子只能在胭脂山才行,若是其他地方,早就被人给偷盗光了。” 周剑身点点头,感叹了一下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休息了一晚上,他们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也将兽皮裹好,放回到原处。他们也去捡了一些柴火,来补充他们昨天烧的。 接下来的三四天,林泉他们就在小木屋之中生活,这一天晚上,天空之中下起了冰雹,他们坐在屋子里面,听着冰雹打在屋子上发出的砰砰的响声,感叹着天威。 周剑身询问翻译,还有几天才能见到针女族的族长,翻译告诉周剑身,最迟明天下午。 周剑身松了一口气,对着林泉说;“我们这几个人到这里,尚且觉得困难,若是大军进来,漫无目的寻找,只怕损失就大了。” 林泉说是,自己也没有想到胭脂山这么难缠,林泉想了想,若是真的进入这山中,到时候大军分不清方向,四处搜索,只怕不少人会迷失在这林海之中。 “林长史,所以我们必须要成功,否则的话,朝廷先要在今年剿灭鬼府,怕是难了。” 林泉点点头,心中思索着,想着一件事。 周剑身考虑的没有错,但是周剑身忘记了,若是鬼府早就和针女族结盟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就是去送死了。 林泉也不准备提醒周剑身这件事,林泉能够保证自己不死,至于周剑身死不死,就和自己无关了。 林泉也不担心圣人怪罪了,只要能够剿灭魏逆,自己什么罪都没有,若是不能剿灭的话,那么就算周剑身不死,自己也是一样要倒霉了。 他们第二天到了针女族所在王城,所谓王城其实也不算是城,这个王城在一个湖泊旁边,针女族的房子都在湖泊旁边搭建。 这些房子基本上都木屋,而且都是一个样式,区别就是门上面,挂着战利品。 翻译带着他们到了族长的所在房间,这房间勉强有那么一丝气派,有一道一丈高的木墙,然后正中央有个大约一亩大小房子,这房子下面是悬空的,下面都是一根根五六尺高的木桩支撑的。 翻译和守在大门的护卫说了一下,护卫进去禀告,一刻钟之后,护卫才他们进去。 沿着楼梯上去之后,林泉他们按照习惯,脱去鞋子,这时候护卫递给他们用乌拉草做成的草鞋,他们穿上之后,觉得暖和不少。 进入到了屋子之中,这屋子里面倒是温暖如春,林泉和周剑身也见到了这个族长。 这个族长头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上脸,在面具上面,是一个黄金雕刻而成的蛇。 除此之外,族长后面还带着半圈用各色羽毛形成环,如同孔雀开屏一般。 族长对着他们说了一堆方言,他们没有听懂,只能看着翻译。 翻译很快翻译完毕,告诉周剑身他们说,族长对他们到来表示欢迎。 周剑身点点头,让翻译帮忙说一些客套话,于是翻译就和族长聊了起来。 这说了快一刻钟,翻译才对周剑身说“周大人,族长她询问你,你这次来的目的。” “告诉她,我们这一次是来会盟的,一起将进入胭脂山的匪人铲除。” 翻译翻了之后,女王又是说了一大堆,翻译隔了很久,才对周剑身说“周大人,族长她说,这里没有匪人,只有一群可怜人。” “这不是可怜人,而是和朝廷作对的匪人,他们逃到这里,是想要占领这里,谋取她的族人。” “族长说,她可以保护自己族人和土地,无须要朝廷的帮助。” “询问她,她如何才能帮助朝廷。” 林泉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想笑,这周剑身言辞也不是很高明,这才几句,就说这样的话了。 “族长说,她想要你们的绸缎,你们的绸缎比起兽皮麻布更加容易刺,而且献给神灵之后,神灵更加喜悦。” “那么朝廷愿意送给她绸缎,让她祭祀天神,不知道她想要多少。” 翻译翻译完毕,然后族长比了一个手势,然后说了一句话。 “一千匹?” “一万。” 周剑身听到这里,思索了一番,对着翻译说“告诉她,朝廷可以给她一万,但是她的族人也要随我们去征讨匪人。” 翻译说完,族长叽叽哇哇说了一阵,翻译对着周剑身说“她答应了,要你们明天到神坛前面,在众神面前会盟起誓。” 周剑身送了一口气,让翻译告诉族长,自己答应了。 。 第一百九十七章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族长招待他们吃了晚宴,这晚宴林泉是吃的极为不自在,因为太油腻了,基本没有瓜果,都是肉。 而且这些肉还不是烤的,都是煮的,里面没有丝毫佐料。 林泉实在吃不下去,至于袁丽华,也是一样。 他们离开去到安排的住处,林泉对袁丽华说“丽华,我这里有点干粮,等下让人烧水,你吃点干粮吧。” “夫君,不用。倒是夫君,你应该没有吃饱才是。” 林泉说自己不碍事,然后对袁丽华说“丽华,明天你可要出手了。” 袁丽华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夫君,明天,会出事吗?” “不出事就好,要出事的话,也就明天了。” 第二天,袁丽华贴身藏好宝剑,然后和林泉他们一起去所谓的神坛。 这神坛离王城不远,在一旁的小山上,这个神坛和中原的寺庙不同,神坛四周立着四根漆红大木柱,上面刻着一些林泉看不懂的画面,林泉认真看了一下,基本上关于战争或者杀戮的。 在正中央,有一个九阶高台,在高台上面有一个石台,石台长度大约九尺,宽度五尺,在石台上面,没有什么物品。 石台后面,是一个木头雕刻的神像,这个神像人身猪头,说不出的怪异。 族长带着他们到了神坛,让周剑身上前,周剑身上前之后,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上前,在那里说着怪异的语言,然后在那里跳着。 这个祭司跳着跳着,突然一指周剑身,四周的护卫瞬间擒下了周剑身,至于林泉他们,也被针女族的护卫,同枪指着。 周剑身看到这个情况,看了看翻译,翻译着急的叽叽哇哇地说了一阵子,这时候祭祀取下了自己面罩,对着周剑身说“周剑身,你家也世受国恩,你也曾率兵抗虞,为什么如今的要率领虞军来剿灭我们。” “哼,以前反虞乃是虞廷无道,如今四民皆知,圣人乃是天子,上天所选的,我不替他们效命就是逆天而行。” 周剑身说到这里,大声说“朝代更替,乃是天命,怪不得任何,你们如今尝的虞粟,却要反抗国朝,岂不是荒谬。” “对,朝廷更替是天命,但是这也是你叛节的原因。你要为稻粮折身,这个谁都不会怪你。但是你要我们来博取功名,那么就别怪我了。” 姜碧漪说到这里,对着周剑身说“最后你还有什么遗言,你尽管说就是了。” “我就算死了,你们也难逃一死。” “我们本来就没有怕死。” 姜碧漪让人将周剑身捆在石台上,然后一个祭司走了出来,在祭司准备动手的时候,周剑身开口说“停,杀了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而我活着,你们也能活着下去。” 周剑身对着姜碧漪说“我活着回去,可以告诉虞廷,我和他们联手了,到时候你们在设下圈套,虞廷就会大败,这一次大败之后,虞廷再也没有胆气和实力来围剿你们。” 姜碧漪听到这话,对着周剑身说“你想错了,我们若是真这么想,何须让你去欺骗虞廷。” “你们担心虞廷不会上当是不是,但是有我保证的话,虞廷绝对会上当的。”周剑身急切地说,为了活命,他也顾不得太多,对着姜碧漪说“我其实是心想鬼府的,要不我怎么会来这里和谈呢?” 周剑身看着姜碧漪有些疑惑的神情,趁热打铁说“这位女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难道没有想过,你们会和针女族联盟吗?所以我来这里,就是想和你们谈这些事情。” 周剑身在那里谈着,林泉就静静听着,对着袁丽华说“周剑身果然擅长言辞,不过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袁丽华摇摇头,对着林泉说“夫君,我们还是想想我们应该怎么逃出这里吧。” “不用多心,周剑身一死,我们就无忧了。” 林泉说到这里,看着姜碧漪,这时候姜碧漪脸上写满了疑惑,猜不准周剑身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祭司听不懂中原话,看了看天色,对着族长说了几句,族长点点头。 于是周剑身这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姜碧漪看到这个情况,不由一愣,这时候林泉开口说“叶夫人,这人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在夸夸其谈而已,他的话不足为信。” 姜碧漪听到这里,对着林泉说“那么你们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林泉也摇摇头,这时候翻译颤颤巍巍地说“大人,我知道,不过我说出来,希望你们能饶我一条性命。” “你说吧。”姜碧漪让翻译说,翻译吸了一口气,对着姜碧漪说“这一次,周大人前来是为了不死草来的。” “不死草?”林泉疑惑地看着翻译。 “是的,林大人,是不死草,这胭脂山三宝原是灵芝人参不死草,后来因为貂皮多,中原人买的多,这才把灵芝换成了貂皮了,这三宝都是你们中原人说出来的,如今有乌拉草,林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林泉点点头,这么说倒是有理,但是林泉还是不相信,询问说“这世上真的有不死草?” “大人,你问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听说针女族有而已。” 翻译告诉林泉,针女族人死的时候,会放一棵不死草在人的额头,然后等待三天,若是人活了,那就是命不该绝。而没有活,那就是寿元尽了。就在靖正元年四月份,这针女族就有一个人在巴哈尔活了过来。 周剑身到了巴哈尔之后,也带着翻译去打听过这件事,可以说是确切无误。 林泉还是不相信,心想这大概是有人昏死过去,这些人不懂,错认为死了。 不过周剑身因为这个来针女族倒是有可能,而且周剑身可能也是奉了皇命来的。 这自古以来,有几个帝王不怕死,如今有不死草,自然回来求,如今圣人还算可以的,至少没有明面上来寻找不死草。 林泉看着姜碧漪说“叶夫人,一切都已经明白了,你可以放心了。”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姜碧漪说“叶夫人,叶璜和叶复不会再回到鬼府了,希望你不会怪他们。” “他们,他们难道……” 姜碧漪想到了某个可怕的结果,脸色苍白地说。林泉连忙解释说他们是为了传承这三家,才选择离开的。 姜碧漪这才放下心,对着林泉说“他们能这样做也好,总算,总算叶家有后了。” 林泉叹气一声,叶家算是有后了吧,他也不愿意将叶慕魏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只是告诉了姜碧漪“尊夫已经大义了。” “他选择留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姜碧漪神情暗淡了一下,然后吩咐围着林泉的人退下,然后对着林泉说“林泉,如今周剑身已经死了,你准备怎么办?” “回去。” “你就不担心虞廷的人,询问你周剑身的下落吗?” “实话实说而已。” 看着林泉这般神情,姜碧漪只能叹气说“朱子真说了,不要我们为难你,你走吧。” “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只是……”林泉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姜碧漪说“快走,快走,快走。” 姜碧漪有些不明白,林泉继续说“朝廷朝廷的军队一定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绝不会这么简单商谈。” 林泉说到这里,心中的疑惑差不多解开了,周剑身为什么敢来,肯定是朝廷的军队在后面,周剑身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针女族下手会这么快。 别说周剑身了,就算姜碧漪这个盟友都没有想到。 林泉估计了一下,对着姜碧漪说“将我们关起来,然后你们快点离开,这里是留不住了。” 这时候族长用生硬的官话说“朝廷军队,要剿灭我们?” 看着族长不相信的样子,林泉大声说“对于朝廷来说,任何附逆都要杀了,他们可不会有什么仁慈之心。” 姜碧漪对着族长说“乌鲁拉图,我们快走吧,他说的没错,虞廷会杀了你们了。” 族长对着四周的族人说了一阵子,然后族长对着姜碧漪说“我们不会离开这里,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家。” 林泉听到这话,看着姜碧漪,姜碧漪说“好,你是我们的盟友,你们不走,我们也来帮助你们。” 林泉听到这里,对着姜碧漪说“叶夫人,你们离开只要三月时间,虞廷就不会不战而退,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林泉,你认为我们在这里准备生根吗?” 姜碧漪反问了一句,然后继续说“我们来这里,不是怕死,而是我们死,也要死在龙兴之地,这里虽然离常和城很远,但对于游子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泉沉默了,姜碧漪说的没错,这幽燕府就是魏朝的根了,如今他们这些孤臣孽子,算是落叶归根了。 “你们下去吧,我们绝不会免得连累你们的。” 。 第一百九十八章跑山兵 林泉两人被护卫带到牢房里面,这个所谓的牢房,还算是干净,林泉进去之后,护卫还贴心帮忙打理了一下四周。 林泉说了一声谢谢,等护卫退下之后,林泉对着袁丽华说“丽华,这几天要委屈你了。” “夫君,你真的认为,朝廷的军队已经来了吗?” 林泉点点头,这样才合理,而且林泉估摸了一下时间,最多三天时间,朝廷的大军就会到来。 这一次无论是否和谈成功,朝廷军队都要来,这和谈成功,朝廷就直接和针女族一起灭了魏逆,而若是不答应,那么就以附逆给解决了。 林泉如今担心的是,这王城,根本没有险要的地方可以防守,这些针女人应该逃走才是。 当天晚上,一个不速之客到了,袁恭看着袁丽华和林泉,眼中含泪,然后握着林泉和袁丽华的手,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对着林泉说“林泉,丽华就交给你了。” “岳丈,小婿一定会好生照顾丽华的,只是这王城无险可守,你们何必?” “林泉,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三天前,我们有人逃走前去告密了,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会来这里。” 袁恭说到这里,叹气一声说“虽然鬼府大多数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但是又有几个四圣司的密探,他们之前没有消息传递消息,如今这最后一战,他们总算是有了机会了。” 林泉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还是安慰袁恭,这些四圣司的人毕竟少,如今四圣司的人已经走了,剩下的就是可信的了,袁恭他们不如暂且躲藏在林海里面,只要熬过这三个月,那么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三个月?林泉,你不知道吧,朝廷已经派出了巡山鹰,让他们一个月查明我们的下落,若是一两人,在林海之中倒是可以藏身,但是这万多人,如何能避开敌人耳目。” 林泉想说他们化整为零,但是想到他们基本都是外地人,要是化整为零,大部分人很难在林海之中活下来。 林泉询问袁恭,是否知道朝廷大军什么时候到? “他们已经快到了,最迟明天中午。” “怎么这么快?” “不知道林泉你是否知道跑山兵?” 林泉摇摇头,这时候袁恭告诉他,这个跑山兵与其叫做兵,不过是胭脂山里面的猎户。不过辅国公到了之后,就收编为府军,专门用来陪着辅国公在林中打猎。 这跑山兵擅长在这胭脂山作战,在傍晚的时候,跑山兵已经杀了了针女族在外面的五圈警哨。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袁恭说“那……” “我们今天晚上就准备去袭击他们,不能就让他们这么前进了。” 林泉对着袁恭说“岳丈,你要小心了。” “我们知道,你也要小心了。” 袁恭带着袁丽华出去,谈了一下,等到袁丽华回来,眼睛都是红的,想必已经哭过了。 林泉安慰这袁丽华,袁丽华只是看着潇洒离去的袁恭,眼泪又滑落下来。 袁恭到了议事厅,朱子真看着地图,等到袁恭到了,指着地图上说“这就是他们所在,他们人数大约在三千左右,你们要小心,他们警戒心很高,若是暗杀不成的话,他们会很快反击,到时候大家只能拼死一战。” 朱子真告诉他们,这跑山兵向来凶悍,他们面对虎豹都不畏惧,和鬼府之前遇到的厢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厢军得胜,若是没有绝对把握,不敢追击了,而跑山兵却是不死不休,所以撤走只有死路一条。 朱子真让人介绍了跑山兵的几位首领,告诉袁恭说“袁大侠,这次真是委屈你了,让你自带一千人去面对这群精兵。” “如今朝廷势大,我们只能以少胜多了,说起来,我们这一千对三千还算好了,到时候朱盟主你一万对十万,真是辛苦你了。” “这一战也是最后一战了,若是我们胜利了,那么从今以后,攻守势异了。中兴大魏,就在此战。” 众人说着是,然后袁恭再次看了看地图,由针女族的一个向导,带着他们前去找跑山兵。 到了跑山兵营地一里外,袁恭所带的人就停下了,袁恭看着营地,不由暗自皱眉。 这营地附近都堆着树木,树冠还是青色的,明显是砍下来不久的。 这树冠部分就是入口,其他地方,都是树木挡着。 树木大概有一丈高,将营地给遮住,让人无法探查营地的情况。 至于树冠里面,谁也不知道藏没有藏人。 最为重要的是,周围的树木都砍伐一光,无法藏人。 这些树木被劈成了木材,然后东一堆西一堆点燃,将方圆半里给照的亮堂堂的。 看着这个阵势,袁恭有些问难,询问和自己一起前来的曹寅,曹寅对着袁恭说“看来,他们早就防备我们袭击大营了,不过朱子真说,他们擅长追击,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 曹寅告诉袁恭,如今他们只能冒险,让五六十个武功高手装成袭营的样子,将跑山兵给引出来,然后他们在一网打尽。 袁恭赞成曹寅这个办法,因为曹寅武功被废了,于是曹寅主持陷阱这边的事情,袁恭亲自带了五十多个好手,然后以开始前进。 袁恭试探捧起一堆雪,砸向火堆,这火堆受潮,就熄灭了。 袁恭准备前进的时候,一个谨慎的人阻止了袁恭。 这等了一会儿,营地没有人,袁恭他们才继续前进,这走到熄灭的火堆旁边的时候,袁恭感觉脚下一松,里面明白过来,还好他武功不错,一个旱地拔葱,一跃而起,先后面退去。 他如同羽毛一样落地无声,营地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袁恭才松了一口气,小声说“大家小心,脚下有陷阱。” 接下来袁恭继续用雪熄灭火堆,营地也没有动作。 等到袁恭他们进入到一百步的时候,突然那些树木组成的木墙上出现了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射箭。 还好这天色不明,这些弓箭手也是看不清楚,袁恭他们倒是损失不大,袁恭见到这个情况,大声喊着“风紧扯呼。” 他们一群人跑着,跑山兵从营地那边杀了出来,追赶袁恭他们。 袁恭见跑山兵这么容易中招,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带着跑山兵去埋伏的地点。 这距离埋伏地点的时候,袁恭听到了喊杀声,袁恭不由吃惊。袁恭还来不及说什么,树上有人对着他射箭了。 准确说,附近树上都有人放箭,这一阵箭雨笼罩住袁恭。 射箭的人不多,袁恭施展甩箭法,一口气射下三个人来。 被这一阵箭雨给耽误,营地上的跑山兵已经追上来了,袁恭凭借绝世武功和夜色掩盖下,杀向曹寅那边。 袁恭看着原本埋伏的人,如今陷入包围之中,不由杀了进去 双方汇合的时候,曹寅已经肩膀受伤了,曹寅对着袁恭说“他们,他们藏在树上,反而埋伏了我们。” 袁恭对着曹寅说“事到如今,只能杀了。” 袁恭扶着曹寅,施展剑法,将前来的跑山兵杀退。 不过敌人实在太多了,曹寅看着外面逐渐增多的火把,对着袁恭说“情报有差,这里不止三千人。” “当然不止有三千人,这里一共有三万人。”元兆鳌骑着马,看着被包围的曹寅,对着曹寅说“事到如今,唯有投降才有活命的机会。” “你是,你是元兆鳌。” 元兆鳌点点头,让属下停下来,给曹寅等人一个缓气机会,元兆鳌对着曹寅说“朝廷大军日夜兼程而来,如今先头三万已经到了,后面五万大军,在天亮的时候就回到来。” “你们来的倒是迅速。” “若是不迅速,岂不是又要让你们跑了。” “元兆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 元兆鳌看着四周说“若是你过了我的日子,你就会明白了,无论如何,我对魏朝已经尽力了,如今就算九泉之下,我也不会愧对祖先了。” 曹寅笑着说“好一个尽力了,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剿灭鬼府的,竟然是魏朝的人。” “老夫也没有想到,或许当日叶鷟鸑就不应该请我们出山,到了这幽燕府。” 元兆鳌感慨说着,如今自己,在京城之中已经了有家,为了自己的养子养女,他都必须和为虞朝效力。 元兆鳌劝说了曹寅说“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准备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想要我帮做什么事情,若是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我想要你和我一起下去。”曹寅说到这里,袁恭身形一闪,如同飞鹰一样扑向元兆鳌,元兆鳌身边的护卫长枪刺出。 可惜他们刺了一步,他们取了袁恭的性命之后,袁恭也要了元兆鳌的性命。 元兆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对着袁恭说“谢谢。” 袁恭也是对着元兆鳌一笑,然后扭头,看向监狱那边,闭上了双眼。 。 第一百九十九章最后的机会 曹寅见到这个情况,大笑说“兄弟们,杀。” 厮杀再次起来,虞朝士卒丝毫不因为统帅之死而慌乱,在副将的指挥下,和鬼府的人再次厮杀起来。 曹寅看到这里,大声说“你们不是厢军,是府军吧。” 那个副将听到这话,没有回答,而是将背后捆着旗子解开,露出一个“文”字。 “果然是辅国公的府军。”曹寅知道,今天晚上死在这里了,他不害怕死亡,只是担心那个人。 “她若是我死了,或许会找一个好夫婿。”曹寅想到这里,又想到昔日的种种。 战场上,他如此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被人从侧面刺了一枪,曹寅用力将长剑丢过去,这把大内宝剑也取走了这人的性命。 弥留之际,曹寅见到了虞慧儿在前方向他招手,曹寅伸出手,这没有碰到虞慧儿,他就径直倒了下去。 曹寅死后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这位副将开始清理战场,等待朝廷大军到来。 而带着袁恭来的向导,凭借熟悉地形,侥幸逃了一条性命。 他将元兆鳌的消息告诉了朱子真,朱子真对着沉默了一下,让他下去休息。 接下来朱子真让修筑防御工事的众人前去休息,准备迎接朝廷大军。 至于剩下的防御工事,朱子真见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也只能放弃,他召集了鬼府上层,对着他们说“按照如今这个情况来看,我们只能誓死一搏,若是天可怜见,还有希望。” 这个希望多么渺茫,大家心中都明白,如今他们只有一个心愿,以死明志。 朱子真让他们下去休息之后,亲自到了牢房,对着袁丽华,禀告了袁恭已经死了的消息。 袁丽华咬着嘴唇,说了一声知道了。 朱子真不知道怎么安慰袁丽华,只能对林泉说“林泉,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用为难了,再也没有魏逆了,再也没有鬼府了。” “朱盟主,你们……” “林泉,你想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躲藏,这么多年,大家已经累了,再躲下去,我们的人心只会散了,如今我们拼死一搏,总比老死山野强。” 林泉没有说话,握着朱子真手。 朱子真对着林泉说“林泉,希望你能够为天下苍生谋福。” “我会的。” 简短的交代,朱子真就离开这里。 要说的,已经说完的,不用说的,也不用说了。 林泉轻轻拥抱袁丽华,自责说“若不是我让岳丈来这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夫君,不怪你,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他这样,胜过实在病榻上。” 袁丽华哭泣起来,林泉对着袁丽华说“哭吧,哭吧,今夜过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失去亲人,失去朋友。” 天亮之后,休息好的鬼府成员继续修筑防御工事,他们总算在王城外面修建了拒马,然后立起了不少木墙,当做敌台,用来给弓箭手藏身。 中午,林中飞鸟惊飞,朝廷的先头部队到来。 这些人分为三排,最前面一只手拿着盾牌,一只手拿着刀。中间是弓箭手,后面是长矛手。 三排人走的很慢,在拒马前面的就停下来,然后盾牌手蹲下来,弓箭手用箭上弓。 三派人马形成防御阵势,接下来,就可以看到林中出现各种旗帜,厢军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这一个时辰之后,六皇子具装出现,在六个具装骑士的掩护下,走到前排,对着里面说“请朱子真出来答话。” 六个具装骑士大喊,然后后面厢军也跟着齐身喊着。 这十万人同时大喊,真的如同轰雷,胆小的听到都会被吓到在地。 朱子真穿着白衣,带着麻布,如同服丧的样子,他就这么一人一剑,走到阵前,对着六皇子说“老夫就是朱子真。” “朱子真,如今你带孝而出,是准备投降吗?” “老夫乃是为我朝十四代先帝所带。”朱子真不卑不亢地说着,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六皇子没有理会,慷慨激昂地说着,数着朱子真的大逆不道,抗拒朝廷,如今惹来这一场杀身之祸。 六皇子说这话的时候,基本没有看着朱子真,而是面对自己的手下。六皇子知道,到了这个地步,鬼府投不投降都无所谓了,自己要证明自己乃是正义之师,此次围剿,乃是为民除害,替天征伐。 说完,六皇子手中马鞭指着朱子真,居高临下地说“朱子真,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要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你今天巧舌如簧,也无法洗去你祖先身为魏臣,叛节作乱,弑君夺位的事实。” 朱子真简单一语,比起六皇子的长篇大论更有力量,六皇子带着面甲,众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可以想象得出,六皇子一定是又羞又怒。 六皇子大声说“冥顽不灵,那么只能刀兵相见了。” “既然来了,还请留下吧。” 朱子真说着,突然出手,想要将六皇子给拦下,而这时候一旁的具装骑士,一剑挡住了朱子真。 朱子真看着这一剑,露出疑惑地神情,朱子真拔剑,但是这个具装骑士剑招拆招,丝毫不逊于朱子真。 十几招之后,朱子真明白了这个具装骑士的来历,对着具装骑士说“作为母亲,当儿子的护卫,你不惭愧吗?” 具装骑士没有回答,看着六皇子回去了,也策马离开。 这具装骑士一离开,立马一阵箭雨射向朱子真,朱子真早有准备,施展轻功,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六皇子挥动了令旗,顿时四周的盾牌型形成鱼鳞阵,举着盾牌前进。 针女族见他们进入射程,不由射了过去,而这些人举起盾牌,一边挡着箭雨,一边前进。 朱子真见弓箭难有成效,让针女族抛射,然后调动鬼府的人,阻止朝廷的人拆除拒马。 六皇子见他们行动,也让弓箭手压制对方弓箭手,双方的弓箭手又来又回,都没有占到便宜。 鬼府的人虽然拼命抵挡,但是虞朝不要命拆除拒马,他们也没有办法,很快三层拒马被拆去,六皇子让人击鼓,虞朝军队开始线进攻。 防御攻势的毁坏,那到了单兵交击。鬼府等人经过几次交战的经验,应对朝廷军阵已经有了经验,这一时间,反而是虞朝伤亡比较大。 但是鬼府的人实在太少了,在虞廷如同潮水一样涌来,他们也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当他们一疲倦,出现了破绽,虞朝的士卒就趁机取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只能一边战斗一边退,借助四周的房屋形成的狭窄地形,和虞朝的士卒战斗。 激战一个时辰,虞朝鸣金了,虞朝最前面的士卒退了下去,让在后面的待命的士卒再次出击。 就算如同朱子真那般深厚内力的高手,也累得汗流浃背,身上带伤,更别说其他人。 而四周的房屋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朱子真趁着空隙,带着剩下的人前去神坛所在的小山之中。 在他们离开之后,王城就被占领,林泉也被士卒发现了,在士卒准备动手的时候,林泉拿出腰牌说“我乃是行军长史,我要见大帅。” 士卒见腰牌是真,恭敬带着林泉到了大军之中,然后经过层层引接,才见到六皇子。 六皇子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林长史,还好你安然无恙,否则就算剿灭魏逆,也是一场大败。” “多谢殿下挂念,若是殿下不早点来的话,那么此一次,小臣就要和周总督一样,为朝廷忠义了。” “你没事就好,本帅已经失去了周总督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泉看着前进的厢军,露出不忍之色,而这时候,丁先贵说“大帅,不如暂且收兵。” “嗯?那不过是个他们修养的机会。” “殿下,如今冲杀,会折损士兵,不如围起来,这人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等到他们意气消退,就没有这般凶悍了。” 李海玉听到这话,大声说“这些逆贼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若是给他们喘息之机,只会更加损失士兵,不如现在趁着他们疲倦,一举要了他们性命。” 六皇子见;两人各执一词,看着把那个具装骑士,具装骑士看了看林泉,林泉这时候说“大帅,如今乃是瓮中捉鳖,上天有好生之仁,暂且修整一晚上,然后夜歌魏曲,让他们明白,魏廷已经灭亡了,他们或许万念俱灰,自行了断,那么朝廷岂不是少了一些损失。”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李海玉说“至于李总督担心的,其实很简单,到时候,我们以弓箭手对付他们,他们连下山都没有机会,就被困死了。” 李海玉见林泉也这么说,对着六皇子“林长史所言极是,小臣无异议。” “那就军驻扎休息,明日再行进攻。” 四周的将士也松了一口气,除了围着山的,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生火做饭,然后闲聊起来。 。 第两百章 三千人同心死义,留大魏四万里江山 在晚上的时候,士卒们按照林泉的要求,在山下唱着幽燕府的歌谣。 鬼府众人在山上听到这个歌谣,互相看了看,如今他们算是穷途末路了。 朱子真调息完毕,站起身来,对着剩下的鬼府众人说“看来,今天晚上,他们是不会上山了,大家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战。” 如今这个情况,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大家只有沉默,等明天到来。 东小姐和白车丰夫妻坐在一起,白车丰看着山下,对着东小姐说“东女侠,这一次真是连累你了。” “没什么连累的,只是你们邙山一脉……” 白车丰笑着说“邙山自然有后继者,那个小子,希望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根。” 东小姐没有说话,望着山下那点点火光。 “夫君,你喝的不少了。”林泉的帐篷之中,林泉再也没有昔日的文雅,而是拿着一罐酒,往自己肚子里面灌。 他喝的都是跑山兵带来的烈酒,但是林泉越感觉不到那种辣感,而是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他除了喝酒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袁丽华见他喝了一罐了,连忙劝说。林泉对着袁丽华说“醉酒当歌,人寿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夫君,你真的醉了,妾身让人去煮完醒酒汤吧。” “无须,醉了也好。” “夫君,醉了也未必能改变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夫君与其不愿意面对,不如清清醒醒,记得明日所有的一切,日后也不会因此后悔。” 林泉听到这话,看了看袁丽华,对着袁丽华说“你说的没有错,的确应该如此。” 林泉将酒罐放了下来,这人一清醒,酒劲就上来了,林泉就感觉头疼了。 袁丽华让林泉先躺下休息,亲自为林泉煮了一碗醒酒汤,然后在一旁伺候林泉。 林泉第二天早上,头昏沉沉的醒来,喝了点粥,然后穿上戎装,前去帅帐。 六皇子明显很得意还有自豪,这半年来,虽然六皇子屡次失败,但是如今只要一场大胜,这棘手的鬼府就从此消失无踪了。 六皇子也不多说,见人到齐了,站起身来,带着众人出了营帐。 号角声吹响,虞朝的士卒开始集合,然后按照阵型,开始前进。 在山下,是双排盾牌手,他们两块盾牌相隔,形成了一人高的盾墙,而在盾牌空隙之中,就是一杆杆长枪,这枪林散发森森寒意。 在这后面就是弓箭手,他们皆成方阵,箭矢朝天,准备好了仰射。 六皇子看着四周,大声说“击鼓。” 四周鼓手大声敲鼓,然后昨天下午简单组建的投石机开始运转起来,两台投石机虽然威力不强,但是逼着鬼府的人下山来。 朱子真拔出长剑,在旁边的书上刻上“七十年披肝沥胆,表太祖十四朝人物; 三千人同心死义,留大魏四万里江山。” 朱子真刻写完毕,和众人对着常和城,这个龙兴之城三拜九叩,朱子真祷祝了一番,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刺破,滴了血到自己的水囊之中,然后以水带酒,痛饮一番,倒在地上,敬魏朝二祖列宗。 鬼府众人也学着,然后众人站起身,义无反顾的下山了。 朱子真冲锋在前,避开箭雨,对着四周大喊“大魏朱子真在此,要取我人头的,尽管上来。” 这一声大喝,朱子真运用真元,如同雷轰,靠着比较近的虞兵听到这话,心神为之一夺。 鬼府武功比较高强的避开箭雨之后,长剑将长枪给砍断,然后在刺入盾牌缝隙,将盾兵刺死。 这些人悍不畏死,虞兵虽然坚守,但是士气为之一夺。 李海玉等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个情况,李海玉对着六皇子说“殿下,恐怕难以少伤亡的将这些拿下了,军散开,冲锋吧。” 六皇子点点头,挥动令旗,于是虞军变成一字长蛇阵,军出动,如同海浪一样拍向鬼府众人。 鬼府众人被大军给冲散,白车丰和鱼娘两人呆在一起,白车丰对着鱼娘说“鱼娘,这些年来,委屈你了。” “有什么委屈的,如今能和你一起战死在这里,我很开心。” 白车丰大笑一声,握着鱼娘的手,而鱼娘这时候才发现,白车丰背后已经血流入注了。 “白郎,要走我们一起走吧。”鱼娘快剑出招,完没有防备,虽然斩断三根长枪,但是直接也被六个士卒长枪刺入体内。 白车丰看到这个情况,紧紧握着鱼娘的手,用最后的力气,丢出长剑,取了一个士卒的性命。 白车晋转身看着这个情况,他来不及感伤,背后就被一个刀兵给砍伤了,白车晋往后一刺,将伤了自己的那个人给杀了。 白车晋看着四周源源不断的士卒,心中默念“师尊,我来了。” “三师兄,别泄气。”吕子魏施展轻功到了白车晋身边,挡住了四周的刀兵。 吕子魏因为出走东海,因此没有被废去武功,反而在东海有了机缘,武功跟进一步。 不过他武功再好,也不是神仙,他身上的孝服已经满是鲜血了,有他的,也有敌人的。 “六师弟,四师弟如何?” “四师兄他,已经……”吕子魏不用说,白车晋都明白过来了。白车晋对着吕子魏说“好好,我们师兄弟,总算没有辜负师尊的教导。” “三师兄,别放弃,我们之间还有多少几个虞贼,出出气才是。” “说的好。”白车晋说到这里,身子一软,他感觉到四肢无力。 吕子魏搀扶启白车晋,两人双剑合璧,杀了七个虞兵之后,白车晋再也坚持不住了,他这一松懈,虞兵乱刀砍下,顿时取了他和吕子魏的性命。 在他们死的时候,史若梅等三人也被虞兵杀害。 虞兵还是不畏惧伤亡地冲锋着,鬼府战斗的人越来越少,站在高台的林泉目光一直看着那万军之中的剑影,那道身影是那么渺小,但确实那么耀眼。 林泉不知不觉的流出了眼泪,她看着那道身影逆着虞军海浪冲杀而来,她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林泉突然有了决断,骑着马走向高台,冲向那道人影。 他距离那道人影越近,却感觉自己离她越来越远,林泉心中喊着不要,这虞军每次挥动武器,都如同刺在自己身上。 林泉终于走进了,他看着东小姐那一身血红的衣裳,如同他们初次相见,那一日,东小姐也是穿着红色的嫁衣,如同一只凤凰一样出现自己面前。 这只凤凰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她从来都如同的剑一样,宁折不弯。 林泉想劝说她,但是话在口中,却喃喃说不出口。 林泉看着一道长枪刺伤了她的手臂,而她却剑法不乱,荡开长枪,寻找机会,杀了一个虞兵。 她似乎也看到了林泉,对着林泉那边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在这厮杀的战场之中多么刺眼,林泉那憋在口中的不,终于大声喊出来。 而这一身不,却没有什么用,一个更洪亮的声音说“丁先贵,鬼府欠你,我朱子真用我的人头来换,来。封侯之功,朱某送你。” 朱子真说着,倒转剑刃,自刎而死。 东小姐见到这个情况,吟诵说“祖国沉沦感不禁,闲来海外觅知音。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 这起句低沉,好像有无限伤心事,第二句开始,东小姐的声音开始激昂起来。她高歌“嗟险阻,叹飘零。关山万里作雄行。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最后鸣一个字,东小姐如最后的力量喊了出来,真的如同凤啼龙鸣。 而东小姐长剑再也挡不开那无穷无尽的长枪,一根,一根又一根,如同阎王索命索,套了过来。 长刀将她背上划了一个尺长的口子,长矛将小腿刺出一个窟窿。 流出的鲜血带走了她的体力,而却带不走的她的高傲,她就算再也无力反击,也绝不倒下。 “住手,住手。”回过神的来林泉,不顾一切跳下马,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他一把抱住东小姐,东小姐挣扎的站了起来,抚摸林泉的脸。 “别死,别死,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东小姐摇摇头,看着东海那边,然后再次看着林泉的那满是泪水的双眼。 “死,人终究是要死的,思永,不用哭了,这是人的命。” “不,这不是命,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你知道吗?你若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泉大喊着,对着四周说“传医生,快传医生来。” 四周的士卒都没有动,而林泉一把抱起东小姐,准备去找随军的郎中。 这厮杀的战场,好像再也和他无关,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救活她,就活她。 “思永,我永远无法忘记你我在一起的日子,或许有来生,你我再也不用这般痛苦。”东小姐起身,在他耳边,说出了她一生最后的一句话。 “我叫东零露。” 。 第两百零一章此种心境,何人可解 魏逆成功平定了,圣旨到了常和城,在天使宣读之后,就是盛大的庆功宴。 六皇子是皇子,他自然没有什么赏赐,而林泉这个随军长史,再次加官进爵,封为智勇侯,而他的文泉阁学士,也变成了文泉阁大学士,除此之外,林泉也有官位,天官府小冢宰。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林泉晋升为天策府右参事。 众人知道,有了这个职位,林泉要当上三司六卿不过时间早晚的事情,这一次庆功宴,主角就是他了。 林泉坐在六皇子的坐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从胭脂山回来之后,林泉就是这个样子。 在场的除了李海玉、六皇子还有丁先贵之外,就没有知道具体原因,他们自己反而佩服,林泉小小年纪,就已经喜怒不形于色了。 他们恭贺敬酒,林泉也回应喝酒,应酬也是一如既往。 在宴会结束之后,林泉回到自己的房间,袁丽华看着林泉这个样子,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之后,林泉就没有哭,也没有笑,脸上都是这般神情。 林泉待人处事,却丝毫没有异常。 袁丽华也不知道林泉如今这般是好是坏,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林泉,他身边还有自己。 林泉喝下袁丽华准备的醒酒汤,对着袁丽华说:“丽华,你早些去休息吧。” “夫君,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无妨,我倦了,自然会去休息的。” 袁丽华没有离开,还是坐在那里,看着林泉,林泉也呆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泥塑木偶。 这些天来,林泉都是这样,若是累就会倒下休息,若是不累,就会这样一直呆坐在天亮。 袁丽华也就这么陪着,等到鸡鸣之后,就亲自去下厨,为林泉熬了一碗粥。 她递给林泉的时候,林泉也吃了下去,林泉对着袁丽华说:“我们应该回京了。” “是的,六殿下说了,今天就要回京。” “东西收拾好了吗?” “好了。” “那走吧。” 林泉说着,站起身来,这枯坐了一晚上,他脚早就麻,这一起身,他一个踉跄,就要摔倒了。 还好袁丽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泉,然后背起了林泉,对着林泉说:“夫君,还是让我来吧。” 林泉也没有反对,他和袁丽华出了门,上了马车,袁丽华让林泉先睡一下。 林泉闭上双目,就在车中睡了起来,这时候袁丽华对着外面说:“长史劳累这么久,已经睡了,若是有人求见,若不是急事,就不要禀告了。” 众人点点头,等到了帅帐,袁丽华对着六皇子说了这件事,希望六皇子能够原谅。 “林大哥,这些时日真的受苦了,让他好生休息吧。” 六皇子一行人就这么离开常和城,前去京城。 袁丽华回到车中,见林泉铺盖已经被踢开了,再次盖着的时候,见林泉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锦囊。 袁丽华眼中一酸,但却只是坐在一旁,假寐养神。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泉醒来了,看着一旁的袁丽华,对袁丽华说:“你也休息一下吧。” “夫君,臣妾已经运功两个时辰,早就没有睡意了。”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袁丽华说:“你写一封信给岳母大人,让她也来京城吧,让我这个半子,为她老人家尽尽孝道。” “母亲已经到了京城,是小姨夫派人接的,小姨夫也写信来了,说承蒙夫君你的照顾,他如今已经龙骑都尉。” “那就好。” 这时候车夫小声说:“林长史,你醒了吗?” “醒了,什么事情,丁将军有事情请你去商谈。” 林泉说了一声知道了,让马车停下,走下马车,很快丁先贵的马车也跟上了,林泉上了丁先贵的马车,见丁先贵神情憔悴,不由对着丁先贵说:“丁将军,这是怎么了?” “林长史,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我的心境,也只有你能明白,老元他一死倒是一了百了,他的养子养女,我自然会照顾,而我那个混小子……” 林泉听到这话,为丁先贵倒了一杯酒,对着丁先贵说:“丁将军,你已经想好了吗?”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有些事情,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开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没有看开。” 丁先贵说到这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这些时日,我天天睡不着,朱子真说的对,鬼府欠我的,用他的头颅来还了,而我欠鬼府的呢?” 丁先贵低声吟唱说:“子真众人同尽忠,正气浩然昭日月。从死不独大侠客,三千鬼府均义烈。” 这首诗虽然写的不是很好,但是每一个字都是丁先贵有感而发,林泉听了之后,对着丁先贵说:“丁将军,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林大人,没什么好交代了,一切就有劳你了,告诉我那孩儿,忠义不可忘,切不可,从富贵而忘忠义。” 林泉说知道了,丁先贵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林泉离开这里。 接下来,他们一直到了幽燕府的边上的县城,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林泉就听到了丁先贵服毒而死的消息,林泉和六皇子到了丁先贵的房间,见丁先贵七窍流血,林泉不忍再看,让仆人将丁先贵给收敛,告诉众人,丁先贵是感染恶疾而死。 林泉询问六皇子准备安排丁先贵后事的时候,六皇子对着林泉说:“丁将军是本地的人,我已经派人询问了,到时候就将丁将军给安葬在故乡吧。” 六皇子说到这里,感叹说:“当初丁将军说自己要我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了。唉,林大哥,你不会……” “殿下,小臣还要留着有用之身,为天下,为朝廷,为圣人效力。” “林大哥,如今父皇以你为心腹,真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你那徒儿说的对,朱子殁后已经五百年了,而国朝定鼎七十载,真是大儒当出,重儒更化的时候了。”六皇子拍了拍林泉肩膀,对着林泉说:“如今道统在身,林大哥,你不可不慎。” “小臣不敢当,不过小臣读圣贤书,自然要为天下苍生请命,为万世开太平。” 六皇子让林泉去安排丁先贵的后事,也有人回禀了,丁先贵的家在附近的丁家村,于是林泉让人抬着丁先贵的棺材到了丁家村。 到了丁家村,林泉才知道,丁先贵家中已经没有人了,房子也早就被同族的人给住了。 虽然那家人愿意将这房子让出,但是林泉还是决定将灵堂设立在外面。 他让人搭建了一个临时灵堂,因为丁先贵的儿子不在,于是找了一个侄儿来当孝子守灵。 这因为要等到丁先贵的儿子回来才能下葬,林泉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交代了里长和知县。 两人自然说一定会办好这件事,而族长却是十分后悔,丁先贵离开这里之后,就没有音讯了,他们都不知道丁先贵已经当了朝廷的将军了。 林泉听着族长的絮絮叨叨,心想若是丁先贵和鬼府的人一起死了,回到这里,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族长最后说要让丁先贵的灵位进入祠堂,并且在族谱上列为祖,受丁族后人祭祀,林泉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没有异议。对于普通家族来说,这个官位已经可以列为祖了。 林泉想到自己,如今自己这般荣耀了,镇国公对于这个螟蛉,也丝毫没有任何表示,自己死后,想要入镇国公的家谱,看来是不可能了。 林泉摇摇头,结束了这些胡思乱想,进不进镇国公家的族谱,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安排好一切,林泉就回去,禀告六皇子,六皇子对着林泉说:“明天,我们就离开吧。” “好久没有没有看到那位大人了。” 章节未完,当前页面不支持此浏览器,请更换其他浏览器打开本页面即可正常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零一章此种心境,何人可解 第两百零二章寻人 林泉他们回到京城,圣人亲自在鹰扬殿给林泉接风洗尘,林泉在宴会上,受到了百官的追捧,大家一先是拍了圣人的马屁,说圣人英明神武,用人得当,在圣人的调度之下,这一次才能成功。 接下来就是六皇子,不过百官说的很含蓄,如今还没有立太子,任何皇子都有机会,若是自己表现的太露骨的话,日后六皇子是太子还好说,不是的话,他们的前程就算完了。 最后林泉这个就可以放心说了,百官也看着圣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坚定了信心。 不过百官发现林泉,就受到如此待遇,还是神情不变,脸上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他们心想林泉有这般成就,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真的已经做到了宠辱不惊了。 宴会散去之后,林泉和百官一起离开禁宫,过了司马门,大家都邀请林泉,准备宴请林泉,林泉没有反对。 回到家中,袁丽华也准备了一顿晚饭,林泉看到何好礼他们也在,询问何好礼说“姨丈,你不在宫中当差吗?” “今天放假,小冢宰,请坐,请坐。” 林泉坐下之后,袁夫人对着林泉说“林大人,这一次,老身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岳母大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林泉,不知道,你和丽华什么时候成婚呢?” “小婿准备服一年丧之后再迎娶丽华。” 袁夫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林泉说“林泉,这样就好。如今丽华这般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我这个当母亲的,心中始终是悬的。” 何好礼这时候开口说“二姐,这就是你多心了,林大人乃是当今读书人榜样,仁义礼智信,品德俱全,温良恭良让,性格上佳。这样的盛世公子,二姐你担心什么。” 林泉对着袁夫人说“岳母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丽华尚在服丧期间,若是小婿迎娶了她,这一是陷她不孝,二是言官会弹劾。” 袁夫人说自己能够理解,自己能够理解。 晚宴结束之后,袁丽华送自己母亲休息之后,来问安的时候,林泉握着她的手说“丽华,可能要委屈你一年了。如今的我,实在不想谈婚论嫁。” “夫君,你的难处,妾身明白,妾身也不急,妾身希望夫君,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伤了身子。” 林泉点点头,让袁丽华先去休息吧,林泉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里,回忆以前的的种种。 第二天,有一个出乎林泉预料的人拜访他了,林泉下了朝,就得知九门提督的儿子楚彦直来找自己,不由心中诧异。 林泉换了便衣,到了客厅见到楚彦直,对楚彦直行礼说“楚公子,不知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小冢宰大人,小生这厢有礼了。” “楚公子客气了,若是的不嫌弃,叫我一声林兄弟就可以了。” “那么你也不要叫我楚公子,叫我楚兄就可以。” 林泉点点头,楚彦直询问林泉是否有空,林泉点点头,然后楚彦直对着林泉说“既然有空,那么我们就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林泉和楚彦直两人便装到了胭脂河,林泉曾经听闻过此处,但是一直没有来过。 “原来楚兄是想要探访这桃花源,可惜小弟不太精通这门道。” “林兄弟,你误会了,我那日前来,在这里,似乎遇到了叶姑娘。” “什么叶姑娘?” “就是那位叶姑娘。” 林泉心中诧异,叶璜应该不会来这里才是,他询问楚彦直在什么地方遇到的,楚彦直说他那天坐在画船上,看到一叶扁舟,从船边驶过。 他当时没有注意,是同行的说船上的小娘子好漂亮,他才看了一眼。 林泉说,这样的话,怎么找的到叶璜呢?楚彦直说自己当时记住那摇着桨的渔妇,或许自己能在那个渔妇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林泉原本想问楚彦直为什么要找自己,不过他醒悟过来,楚彦直需要人牵线搭桥。 林泉和楚彦直在附近询问,这撑船的渔妇还不少,不过也不算多,楚彦直一路询问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个撑船的老妪。 这个老妪一头银发,脸上全是皱纹,看上去十分沧桑,渔妇看到林泉的时候,不由打量了林泉几眼。 林泉对于这个倒是没有在乎,他自从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之后,打量的他人太多了。 楚彦直询问渔妇,那天晚上她载的那个女子去了什么地方,渔妇疑惑地看着他们,询问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们是她的朋友,她这离家出走,我们都十分担心。” “是吗?” “老人家,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若是坏人能够看出来,那么还要泰镜做什么?” 林泉听到这话,打量了一下这个渔妇,虽然渔妇容貌穿着都很普通,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奇特的气质。 林泉对着渔妇行礼,询问说“那么老人家,你要我们怎么样才能肯告诉我们呢?” “你问我一件事,那么我也应该问少年郎你一件事。” “老人家请。” “你家人是否有一个姓姜的。” 林泉一愣,对着渔妇说“不错,确有此事。” 渔妇点点头,对着他们说“上来吧。”渔妇摇着船,带着他们沿着胭脂河往西北方向前进。 “这是去天明湖方向?” “不错,那个丫头的房子就在天明湖那边。” 林泉询问天明湖是什么,自己怎么有听闻过,楚彦直告诉林泉,这天明湖是最新开凿的湖,圣人准备在天明湖中操练水师。 林泉颇为吃惊,告诉楚彦直,若是要操练水师,那么为什么不在京淮和帝江操练,而要耗费钱财,花这般力气,开凿一个人工湖来训练水师。 楚彦直小心翼翼告诉林泉,这件事朝臣都有反对,但是效果甚微,圣人执意如此,他们也只能去做。 林泉也不好说什么,而这时候那个渔妇说“看来两位,都是朝廷官员了。” “老人家,你也不是一个渔妇那么简单吧。” “可惜你们不是白司马。” 林泉一下就醒悟过来,对着渔妇说‘原来老人家也曾是一位女校书,失敬失敬。’ “说起来,你那位,如今还好吗?” “老人家,你认识姜姨。” “姜姨?也对,以她的身份,你也应该叫她姨娘才是。” 林泉听到渔妇这么感叹,对着渔妇说“老人家,你对我家的事情好像很清楚。” “怎么不清楚,你父亲还有戈靖,也曾和我谈诗论画,你母亲……你姜姨,还算是我的老师了。”渔妇说到这里,看着林泉说“星楚,肯定没有和你说过玉瑾这个人吧。” 林泉摇摇头,不过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询问渔妇说“你说,姜姨是我母亲?” “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那么你何必知道呢?” “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 渔妇对着林泉说“小相公,这件事说起来,就长了。” 渔妇喃喃说“那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生,而我还是这胭脂河上有名的才女,不过这才名不过幻影,当时我还不明白,当时我听闻,我前面那位,被仁皇帝赏赐给东海某个小地方官员的时候,还曾笑她倒霉,哪里会想到,当轮到我的时候,竟然比她更加凄惨。” 渔妇絮絮叨叨说着,她说到姜星楚离开之后,自己还凭借姿色,过着优渥的生活,而等到她年华不再,就被扫地出门。她没有谋生的本事,只能在胭脂河上撑船来为生。 渔妇说自己的经历很多,林泉等她说完,连忙说“老人家,为什么你知道,我是姜姨的孩子。” “你的眼睛就和你母亲一模一样,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你和星楚很相像吗?” 林泉摇摇头,心绪翻腾,还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定力远胜从前,他决定,自己有空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 林泉突然想到一件事,询问渔妇说“那么老人家,你前任的才女,你见过吗?” “有好事者送过我一幅画,如今我存着。” 渔妇让林泉从船舱里面取出一个包裹,林泉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画像,林泉打开一看,全都是美人图,其中有一个,的确和东小姐一模一样。 林泉原本以为自己泪早已经流干了,没有想到如今再次看到这个画像,顿时眼泪止不住留下来。 渔妇看着林泉这样,对着林泉说“不应该,以你的年龄,应该没有见过她才是。” 这时候楚彦直走上前一看,不由诧异说“咦,三伯,也看着这个图落泪。”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楚彦直说“楚兄,你三伯,他,他没事?” “没事,只不过如今四姑那里,四姑不准他乱走动。” 林泉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擦去眼泪,这时候看着渔妇看着一张图出神,林泉看着那张图,对着渔妇说“这就是老人家你年轻的时候,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零二章寻人 第两百零三章挂门封刀 你认为,我比起她们来,谁最美。” “自然是老人家你。”林泉这倒是没有说谎,这渔妇年轻的时候,就画像上来看,真是绝代佳人。 渔妇浑浊眼睛出现了泪珠,然后对着林泉说:“你终究还是比起你那父亲会说话,这一点,你还是随你娘亲了。” 渔妇说着姜星楚往事,感慨万千,林泉也默默听着,在渔妇描述的姜星楚,是他不曾见识过。 这说着说着,渔妇对着了林泉他们说:“到了,她应该就在附近。” “多谢老人家。” 林泉和楚彦直下了船之后,楚彦直拿出银子给她,渔妇收下之后,对着他们说:“我在这里等你们吧。” “那就有劳了。” 楚彦直和林泉离开河岸,走了没有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茅屋,这个茅屋附近有篱笆,一道柴门,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 林泉和楚彦直到了柴门前,顿时有狗叫起来,很快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是谁?” “叶姑娘,楚某前来拜访。” 楚彦直声音有些紧张地说着,林泉看到这个情况,心想楚彦直这一厢情意,只怕只能付之东流了。 叶璜荆棘布裙走了出来,见到楚彦直和林泉不由一愣,但是她神情冷漠地说:“原来是两位公子呀,不好意思,此处简陋,难以招待,还请两位见谅。” 这时候北堂智信开口说:“小璜,让他们进来吧,林大人,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叶璜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叶复也出门迎接,他看了看楚彦直,对着楚彦直说:“楚公子,林公子,请。” 两人进去之后,林泉察觉到后面有人,但是林泉没有点破,这时候北堂智信对着林泉说:“林大人,胭脂山一役,你是在场的。” “不错,林某亲眼见证了那一切。” 林泉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先对着叶家兄妹说:“两位请节哀,令堂她已经追随令尊去了。” 叶璜叶复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眼泪忍不住留下来,林泉将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等林泉说完,东岛流离气冲冲跑出来,对着林泉说:“林泉,我姐姐呢?我姐姐呢?” “她,她,也已经全大节了。” “林泉,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我,我,我对不起她。” 林泉除了说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这时候北堂智信让东岛流离松手,然后对着林泉说:“林大人,感谢你告知我们这件事,其实我们这次见你,就是希望你能转告圣人,这鬼府已经灭了,还请他大人大量。让我们能够安生。” “我会禀告圣人的,不知道你们如今有什么打算?” “李大侠留下的镖局,我们会接下来,然后从此以保镖为生。林大人,这血已经流的太多了,谁也不愿意再次流血了。” 林泉点点头,自己也累了,他说若是他们真的从此安心生活,自己一定帮忙。 各地衙门,他都会告知一声,不要为难他们保镖。 “多谢林大人了,下月初一,我们镖局就要重新开业了,不知道是否能请林大人大驾莅临呢?” 林泉说自己一定要去,然后看了看楚彦直,楚彦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时候,北堂智信眉毛一动,对着叶复说:“去看看。” 叶复出去没有十息功夫,就回来禀告说:“师叔,有军队过来了。” 这时候林泉对着北堂智信说:“你们放心吧,有我在这里,绝不会有事情。” 林泉和楚彦直到了外面,很快,一群骑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林泉看着御林军旗子,心想这一次可是不太妙。 这群骑兵停下来之后,楚元凤骑着马出现在他们面前,楚彦直看着自己父亲,急忙行礼说:“父亲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是奉圣人之命而来,四圣司禀告,这里有鬼府余孽聚集。” “楚提督,鬼府一众已经在胭脂山被全歼了,四圣司想必是禀告错了。”林泉不卑不亢地说着,楚元凤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小冢宰这话倒是没错,鬼府的确是在胭脂山被全歼了。是本官记错了,四圣司应该禀告的是……” 楚元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泉说:“既然小冢宰就在此处,那么本督就不用多心了,只是小冢宰,这件事,还要请你和我一起去面见圣人。” “楚提督,请恕我有杞人之忧,若是林某离开,难保你手下……” “彦直,你留在这里。” 林泉这下放心了,一个骑兵下马之后,林泉上马之后,对着众人说:“诸位,请静候佳音。” 林泉和楚元凤一起回到宫中,到了三五斋,圣人正在批阅奏章,看到楚元凤和林泉一起进来,于是对着林泉说:“林泉呀林泉,朕早就应该想到,你也会出现在那里。” “还请圣人恕罪。” “恕罪?朕要恕你什么罪。” “陛下,那些人已经悔改了,愿意当镖师,从此保镖为生。” 圣人听到这里,对着楚元凤说:“那就让人撤回来吧,林泉,这天下臣民,都是朕的子女,他们若是父亲待朕,朕自然会原谅他们。” “陛下仁德如天,生民未有。” 林泉拍着圣人的马屁,圣人笑着说:“这是你做保证人,我才相信他们,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林泉,那么就要你再次平定了。不过下次就没有功劳了,只是将功补过。” “臣一定不辜负圣恩。” “你回来,休息的差不多了,集注那边,还需要你去忙。” 林泉说明白了,自己明天回馆,修撰集注。 圣人对着林泉说:“林泉,朕且问你一句,这科举以集注,是否妥当?” “小臣认为,这科举向来只选一家注,是因为集注卷数过多,一般举子难以凑齐。” “朕最近为了尚书注疏了一番,你且看看。” 林泉接过这本御注尚书,看了看,里面的注疏没有丝毫新意,基本是旁取诸家,这种注疏,若是出自民间儒生之手,一定会被嘲笑。 但是这是御注,那就只能夸奖,圣人综罗百代,融合诸家,乃是集古今学问大成,汇诸子百川于一海。 “林泉,自古以来,科举是否有御注。” “宋明皇时候,曾注孝经,作为科举范式。四子科的道德经,也是明皇所注。此事传为美谈,明皇之后,君王多武功,少通经。如圣人这般经山学海,真是历代未有。” 林泉这马屁拍的圣人心花怒放,圣人对着林泉说:“朱子所注,不过是圣贤学问,陈以取士,魏以取士,都难逃鼎毁鹿亡之灾。朕乃想,内圣固好,而外王亦当如是,朕因此注疏,愿天下读书人能够明白这内圣外王之道,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林泉心想学朱注,至少能够内圣,但是看这个御注,只怕外王难成。 林泉为了天下举子着想,于是劝谏说:“圣人,自古以来,帝王之术,不可外示,宋文一代明君,所作帝范,不出禁宫。陈朝洪范正鉴,外人不阅。圣人心念天下儒生,此念乃是大慈悲,大功德,宣父再世,也不过如此,然三代以降,民心不古,恐圣人善行善德,被黎氓所误。” 圣人听到林泉这么说,对着林泉说:“最近朕观魏朝遗民所作文章,颇有所得,魏朝所亡,皆因时文,所谓八股出而四书亡,时文烂而六经燔。不知道林泉你怎么看。” “小臣认为,这乃是激愤之言,曹亡孝廉,宋亡词赋,陈亡策论,魏亡时文,皆是儒生激愤之言,自古开科取士,乃是因时而制,圣人顺势而改之。如今国朝鼎盛,这时文气象万千,我朝文人,要诗可做诗,要赋可做赋,策论经济,无一不通。此乃时文之益。” 林泉先夸奖了一下时文,他知道时文弊端很多,但是他认为,圣人这么说,是想废除科举,若是科举废了,虞朝的读书人那就真的彻底没有晋身的机会了。 所以林泉必须让圣人坚持科举,所以尽量谈着时文的优点。 圣人听着林泉这话,对着林泉说:“听武爔说,你在黄龙城实行苏湖教学,朕很有兴趣,你且和朕说说。” 林泉将明心用事给圣人说了,圣人感慨说:“此乃养士之道,等你修好集注,那么朕会让你兼国子监祭酒,实行此法。” 林泉这才衷心夸奖圣人明鉴,说天下读书人若是知道圣人如此重儒崇文,一定会感激涕零,效犬马之劳。 “朕可不指望他们能够当牛做马,只希望他们不要和朕作对。” 圣人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国朝向来重儒,而儒生却屡屡不知好歹,陷朝廷不义,他们责怪朝廷重用勋臣,可没有想过,文皇帝征召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不愿意前来,如此这般,朝廷不用勋臣,用谁?” 林泉听到这话,不敢反驳,心想国朝的确重儒,基本要把大儒给赶尽杀绝了。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零三章挂门封刀 第两百零四章皇极经世 圣人对着林泉这个样子,沉思了一下,对着林泉说“林泉,朕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朕问你,皇极经世书有何含义。” 林泉不知道圣人为什么会问,但是他只能想,然后对着圣人开始谈起来。 要谈这书,必然先谈上几个数和几个概念。 首先就是元、会、运、世。这一元象征一年,十二会象征十二月,三百六十运象征三百六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世象征四千三百二十时辰。 而一世有三十年,因此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当然这一元还可以变成辰之元,辰之元在变辰之辰,那么就无穷无尽了。 林泉也不想扯那么多,他只是说“皇极经世但著一元之数,使人伸而引之,可至终而复始。” 圣人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这个似乎和释迦说谈成住坏空,道理相同。” 林泉说看似相同,实际这个乃是邵康节观察天之数所得。一年有十二月,一月三十天,一天十二时辰。这乃是天之小年。大年的计算进位也应该十二、三十、十二、三十交替循环。 林泉因为担心圣人听不懂,于是就继续重复解释了一下,十二时辰为一天,三十天为一日,十二月为一年,因此接下来就是三十年为一纪,再接下来就是十二纪为一运,三十运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 这十二、三十就是天道之数,古人虽然发现了,不过是用在小年之上,而邵康节第一次将其推至为大年。林泉说这些,无非是想证明,邵康节这个说法,和佛教没有什么关系。 关于十二这个数字,就用地支来纪年。而三十,就是天干重复三次记名。 圣人对着林泉说“那么这皇极经世所用之数,是十二、三十反复乘了?” “圣人英明,元之运三百六十是三十乘以十二。而元之会,是十二乘以三百六十。” 林泉说到这里,补充说“天地之数穷于八八,故元会运世岁月日辰之数极于六十四也。” “原来皇极经世在此处和易经相和。” 林泉点点头,然后画出了六十四卦圆图,告诉圣人,这皇极经世书起于复卦,终于坤卦。期间演变的种种,圣人静静听着。 林泉解释完元会四个概念,告诉圣人,元会这四个概念对应四种道,皇、帝、王、霸。皇道是以道行道,帝道是以道行德,王道是以道行功,霸道是以道行力。 “具体呢?” “皇道无为,帝道恩信,王道公正,霸道智力。霸道一下就是夷狄,夷狄之下就是禽兽了。” 圣人说还是不太明白,让林泉说清楚一点,林泉继续说“那么臣就以四经来谈,宣父赞易,自羲玄而下,序书自尧舜而下。删诗自文武而下,修春秋自桓、文而下。这易来是祖三皇,书乃是宗五帝,删诗乃是上子三王。修春秋乃是孙五霸。” 圣人听后,沉思了一阵,不由拍案叫好说“邵康节不愧是大儒,此论乃是千古未有。” 林泉继续说,这元会、皇帝四种循环之中,也如同四季一样循环往复。 “三皇春,五帝夏,三王秋,五霸冬。七雄乃是冬至余冽。曹‘王’而不足。凉霸而有余,双朝上的霸之雄齐者,十九国霸之丛者他也,东五代霸之借乘也,西六代霸之霸舍者,齐,凉之子也。宋,曹之帝也。齐末诸郡之霸,江汉之余波,宋季诸镇之霸,日月之余光也。陈初之霸,日未出之星也。” 林泉说到这里,想了想,对着圣人说“自三皇到宋,世代日衰,而剥极必复,陈魏之霸,凡是日未出之星,以时日推移而算,如今圣人当皇。” 林泉说完,圣人哈哈大笑说“林泉,林泉,这羲玄尧舜,朕可不敢求,不过汤武桓文,朕尚可比拟。” 林泉对着圣人说“圣人发此心,必有所得,这就是也由天道也由人。” 圣人很满意,对着林泉说“你这七个字说的很好。”圣人让林泉研磨,亲自写了也由天道也由人这七个字给他。林泉自然叩谢了这等圣恩。 圣人对着他说“朕观史书,见治世少,乱世多,君子少,小人多。害多于利,悲多于喜。然朕日理万机,实在难明古今治乱兴废之由,林泉,曹有《曹纪》,陈有《通鉴》,朕就将这件事交给你了。” “臣领命,臣如今这有一言禀告。” “你说。” “苟有命世之人,继绝世而兴,则虽民如夷狄,三变而帝道可举,臣斗胆,圣人便是命世之人,天下升平,指日可待。” 圣人再次大笑,对着林泉说“林泉,你这个戴高帽子的功夫,也算是天下少有了。好了,朕若是命世之人,那么你就是贤臣圣臣了。” 圣人告诉林泉,让林泉兼任经筵讲习,为皇子讲经。 “林泉,少傅这个位置,朕就交给你了。” “臣惶恐。” 圣人亲密的拍了一下林泉的肩膀,让林泉起来,先回去吧。 林泉回到家中,袁丽华对着林泉说“相公,你怎么衣服都被汗湿了。” 林泉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湿了,林泉对着袁丽华说“当今圣人乃是万世未有,我如今能为他效力,乃是不易之缘分。” 林泉说着,将衣服换上,然后对着袁丽华说“丽华,麻烦你,前去我家,将姜姨给接过来。” “好的,夫君,臣妾明日就去。” 林泉点点头,告诉袁丽华鬼府的决定,袁丽华询问林泉“夫君,你认为他们是真心的吗?” “无论是否真心,这都是一件好事,他们如今当上保镖,那么就可以安稳过上一辈子。” 袁丽华让林泉多多照拂北堂智信他们,若是官府还是刁难他们,那么他们也会无路可走。 林泉说自己明白,自己会尽量庇护他们,如今林泉不敢说天下官员都给自己面子,但是至少五成的人,会给自己面子。 第二天,林泉下朝之后,就前去崇文馆,继续监督修撰尚书集注。 等到傍晚时候,林泉准备离开的时候,楚天阔在崇文馆前面拦住了他。 林泉看着四周的禁军,对着楚天阔说“楚大叔,此地不是聊天之地,你我不妨借一步说话。” 楚天阔点点头,和林泉出了禁宫,到了林泉的府上。 楚天阔坐下之后,急忙询问说“那个丫头,她,她……” 林泉神情暗淡地点点头,对着楚天阔说“我也想救她,但是,但是她心意已决。” “我知道,她是我从小的带大的,她这个人,向来如此。决定的事情,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天阔看着林泉,对林泉说“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我准备让你迎娶她,若是你真的喜欢她,就算是生是死,你都应该给她一个名分。” “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看来你是不愿意明媒正娶了,不过这倒是不奇怪,如今你可是圣眷正浓,怎么会为一个死了的逆贼,得罪圣人呢?” 林泉听到楚天阔,出言反驳,说自己没有资格迎娶东零露,自己始终是一个小人,自己辜负了她的爱。 “什么辜不辜负,有没有资格,她对你的心意,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不过人已经死了,你娶不娶都无所谓了。林大人,如你这般的人,才能步步高升,嘿嘿。当初,我就应该让丫头嫁给牟世杰,牟世杰人品相貌,哪个不胜你百倍。” “楚大叔,此事……” “林大人,你不用再说了,世人都知道你,你林大人能言善辩,嘴皮上的功夫,就算古之纵横家都不如。呵呵,死的时候,你都敝帚自珍,这么爱惜羽毛,若是丫头活着,你怕更是怕事。” 林泉想说,不是爱惜羽毛,只是自己和陈菁菁订婚在前,若是这件事不告诉陈菁菁,那么对陈菁菁也不好。 楚天阔不愿意多谈,站起身来对着林泉拱手说“林大人,楚某也不让你为难了,楚某这就告辞。” “楚大叔,唉,请。”林泉亲自起身,准备送客的时候,楚天阔冷笑地说“这可不敢当,林大人,你这一辈子,真是半由天道半由人了。” 楚天阔离开之后,林泉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迟迟发呆了很久,然后对着吩咐了仆人一件事。 三天之后,林泉下朝回来,让仆人部都回去,他自己将准备的喜服给穿戴上,然后在大厅之中点燃了红烛。 林泉就这么,在没有礼赞,没有旁人,也没有新娘的情况下,拜了天地。 他回到房中,拿出那个锦囊,打开里面,见着里面一缕青丝,也剪了一缕头发,将头发捆在一起。 林泉将头发放入锦囊之中,忍不住落泪说“零露,零露,我何尝不后悔,何尝不想当日就随你而去了。只是……”林泉说到这里,将锦囊贴着胸口说“我有一件事还需要做。” 。 第两百零五章诸事繁忙 到了六月初一这一天,林泉上朝之后,就前去归心坊,参加镖局的开业。 他到的时候,镖局已经人山人海了,林泉进去的时候,知客故意大声禀告说“小冢宰到。” 四周的客人听到之后,都站起身来,站立在两旁,他们虽然不行大礼,但也是行了叉手礼。 林泉对着四周说“诸位无须多礼,林某此次前来,也是以朋友的身份前来祝贺的。” 林泉说完,看到一个捕快在这里,询问北堂智信说“总镖头,这个是?” “卑职乃是奉京兆尹的命令,前来祝贺这虎威镖局的。” 林泉点点头,到了客厅坐下之后,让北堂智信前去忙自己的,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其中很多都是商人,很少有江湖人士了。 林泉心中不由感叹,这禁武令之后,江湖已经没有活力了。 不过这也是大势所趋,历代朝廷安定下来,就要对这些任性豪侠进行限制,朝廷决不允许,有不听朝廷禁令的人存在。 林泉打量他们,他们也打量林泉,这几年来,天下传闻,半数就是关于这位朝廷新贵,大家虽然猜不到林泉到这个镖局的用意,但是他们也要争取,让林泉记住他们。 有些大胆,就前来请安。林泉不冷不淡回应,有些胆小见他这个样子,也就不靠近了。 等到正午时分,镖局正式开业,林泉作为贵宾,将镖旗交给了北堂智信,这虎威镖局就算从新建立了。 北堂智信告诉林泉,如今这个镖局,融合了南北不少镖局。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到时候希望能够借助林泉的力量。 林泉说若是自己能的帮上,就一定帮他们,不过林泉也告诉北堂智信,这树大招风,他们整合镖局自己没有意见,但若是他们是乘机要将天下镖师收为己用,那么到时候,自己未必能救他们。 “林大人,你多心了,只是有些镖局已经没有镖师,镖头,但是他们一大家都要活命,我们也不忍心见他们忍受饥寒之苦。” 林泉说希望如此,等宴会结束之后,林泉就回到自己府邸。 初二那天,林泉回到府邸之中,府邸里面竟然有人来了,林泉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陈菁菁和陈稚珪夫妻,不由大喜,上前行礼。 林泉询问陈稚珪说“岳丈,大哥的婚事已经成了吗?” “成了,不过泉哥,那个姑娘,呸,嫂子真是性烈如火,哥哥这这下就有人管着他了。” 林泉听到这话,还没有说什么,陈夫人就先开口说“菁菁,你也应该收敛一些了,如今你夫君乃是朝廷命官,你嫁给他,自然后封诰,你若是不收敛一番,日后你如何和你夫君待客。” 陈菁菁拉着陈夫人的手说“娘,这件事,自然由阴家妹妹来,阴家妹妹知书达理,她坐在夫君旁边,别人一定不会说什么。” “胡闹,你乃是正室。”陈稚珪听到这话,忍不住呵斥说,这时候陈菁菁可怜兮兮看着林泉,林泉开口说“岳丈大人,菁妹只是在我们这些亲人面前才会如此,在外人面前,还是贤良淑惠的。” 陈菁菁点点头,做出一副文静的样子,林泉对着陈菁菁说“菁妹。” 林泉这一声呼唤,陈菁菁笑着说“你才回来,应该还没有用膳吧,等下,我就去给泉哥你准备晚膳。” 陈菁菁去了厨房之后,陈夫人对着林泉说“泉儿,你让菁菁下去,是有事情和我们说吗?” “岳母大人,小婿有件事想问,小婿的生母是不是姜姨。” 陈夫人诧异看着林泉,开口说“你,你从哪里听来的。” 林泉见陈夫人这个神情,心中就明白过来,对着陈夫人说“是一个叫做玉瑾的女校书说给小婿听的。” 陈夫人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说“原来是她,看来真是缘分,不错,星楚的确是你娘亲,但是你应该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林泉询问了陈夫人,关于姜星楚的事情,陈夫人对着林泉说“你也不小了,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 陈夫人将姜星楚和刘歆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对着林泉说“林泉,你可知道,你如今受圣人器重,是为了什么?” 林泉隐约明白了,但是他不敢承认,而这时候陈夫人继续说“圣人以为你乃是仁皇帝的私生子,他的亲弟弟。不过你放心,你母亲魏女侠,洁身自好,这不过是圣人的误会。” 林泉点点头,他在圣人重用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只是他不敢承认,他宁愿自己是刘歆的孩子,也不愿意是仁皇帝的孩子。 对于圣人这个误会,林泉也不敢点破,或许圣人没有这么想过,是自己多心了。 这时候,仆人端着饭菜上来,他们坐下之后,陈菁菁准备坐在一旁的时候,陈稚珪看了一下陈菁菁,陈菁菁领悟过来,端着食案到了林泉身边。 林泉也没有说什么,用了晚饭之后,陈菁菁笑眯眯地说“泉哥,我的厨艺如何?” “很好,菁妹,你的厨艺,比起大厨来,更好了。” “嘿嘿,阴家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厨艺,至于乐家姐姐,她厨艺倒是不错。” 林泉听着她起乐琼,想起了自己初次见到乐琼的场景,进而想到了聂云凤。 林泉如今能只能高兴聂云凤他们没有找到鬼府的人,逃过了一劫。 他想去找聂云凤,不过他要先将一件事办完。 他对陈稚珪夫妻问安之后,就到了书房,陈菁菁也跟着前去了,提林泉研磨。 陈菁菁看着林泉写着书,对着林泉说“泉哥,你好像写的不上尚书。” “圣人让我写一本足以资鉴的书,于是我准备写一本史书。” “史书,那不知道要写多久了。” “这书自然不可能写很多,大概就是如同新书一样,选取一些明君贤臣的事,或者暴君宵小,让圣人能够善善贱不肖。” 林泉可没有想写通史,如今正史他估摸了一下,有千多万字,自己就算截去君主的事迹,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自己又要修撰集注,又要写这通鉴,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陈菁菁点点头,她读书不多,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就在一旁伺候着。 林泉要用到书的时候,她就前去拿书。 接下里的时日,陈稚珪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林泉让他们留下来,说自己已经让阴丽华去请姜星楚了,从今以后,他们就居住在这里了。 陈稚珪最开始不愿意,但是最后在林泉劝说之下,还是留下了。 六月初四,林泉从崇文馆出来,遇到了九门提督楚元凤,楚元凤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提督大人,有什么事吗?” “楚某听说故人暂住在林大人那里,于是想去拜访一下。” 林泉听陈菁菁说过,陈稚珪和楚夫人交好,于是自然答应了。 林泉带着楚元凤到了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位提督有些局促不安。 “提督大人,请。”林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元凤摇摇头,一笑说“这故人多年不见,就有一些生疏了。” 楚元凤到了客厅之后,林泉去禀告陈稚珪夫妻,陈夫人听了之后,对着陈稚珪说“你去见他吧。” “我去见他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还是见他一面吧。” 陈夫人听到这话,看了看林泉,然后询问林泉,楚夫人是否来了。林泉说没有,于是陈夫人说“既然楚夫人没有来,我一个女眷,不宜见外人。” 陈稚珪见陈夫人执意如此,也不强求,到了客厅之中,他见到楚元凤,行礼说“舜仪兄,好久不见。” “德璋,好久不见。” 两人互相行礼,楚元凤看着只有陈稚珪一人出来,未免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说“这一次你们到了京城,怎么不来我家,让我好生招待你,华容十分挂念你,若不是我诸事缠身,否则就来找你们了。” “有劳你们夫妻挂念了,只是我如今出身寒门,去见你多有不便。” “德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夫妻岂是那种人,不过也好,我倒是要恭喜你,找到了一个乘龙快婿,林大人,比我家那小子好多了。令千金嫁给林大人,也算是天作之合,就是不知道,林大人什么时候完婚。” 林泉谢谢了楚元凤关心,告诉楚元凤,如今集注尚未没有修成,自己是在无心过问其他事情,等集注落成那一天,自己就迎娶陈菁菁。 “集注修好,那么林大人,你估计官衔又要加上一串了,比如经筵讲习,国子监祭酒,太子少傅。这国朝文人之荣,在林大人你身上了。” 林泉听到这一串投降就感觉到头疼,他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可真的不少。 这集注要修,通鉴要写,苏湖教学要推行,经筵要讲经,他真是一个人,要做六个人的事情,甚至可能还会更多。 。 第两百零六章治国之道 六月中旬,林泉再次受到圣人召见,这一次圣人召见他,询问林泉“今日召见你,是想问你一件事,林泉,这历代贤君,首推宋文,朕想知道宋文,如何运掌天下。” 林泉思索了一番,对着圣人说“宋文和其他大臣,有四论,一论取守,二论君臣,三论政风,四论择官。” 林泉接下来开始一一辩论,首先是取守,齐朝统一天下不过四十年,是齐文帝驾崩之后,五年就丢了江山,宋朝取江山之快,乃是前所未有。 当时宋朝百官对于取天下难还是守天下难进行讨论。 其中一派认为,自然是打天下难,只要天下打下来,要想守住天下就十分简单了。当时宋朝凭借几千人马都可以打下江山,如今长戟百万,骁将千员,还有什么对付不了的。 而另外一派认为,这新的朝代建立,必是前朝已经衰乱了,君昏臣暗,百姓希望新的天子出现,这是上天给的机会,没有什么困难。 但是得到了天下,若是骄傲自大,百姓想要安生,但是朝廷徭役不修,百姓都穷困了,还要奢侈大建,那么国家就会衰败,带时候天下大乱,江山就会丢去。因此守业更加困难。 林泉这一番回答,当然是有针对的,虞朝得江山虽然没有宋朝那么挣钱,但也算比较简单了。 这时候圣人说“昔日高皇帝定天下,备尝艰苦,万死遇一声,所以言创业之难,而朕安天下,虑生骄逸之端,必践危亡之地,知守成之难。草创之难,高、文、仁三帝已往。守城之难,朕当于诸位大臣慎之。” 林泉喊着万岁,圣人继续说“逆取之道,朕不足闻,顺守之道,林爱卿为朕言之。” 林泉告诉圣人,自古以来的帝王都是因为忧惧而成功,由于骄奢而失败。是否能够善始善终,就看是否能做到忧或骄。居安思危的忧惧心是治世之端,骄奢是致乱之源。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圣人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朕只要任贤能,受谏诤,自然可以守住这祖宗基业。” 林泉听到这里,告诉圣人,这帝王在忧危之时,必定会任用贤臣,接受劝谏,但是到了安乐的时候,必定会松懈怠慢,让贤臣只能整天担心,而不能觐见,这时间久了,就会导致危亡。 所以自古帝王居安思危的少,因此到了晚年,常常让痛惜。 林泉这是有感而发,他希望圣人不会因为鬼府的覆灭,而就此放心了,要居安思危,戒奢从俭。 圣人思索了一番,对着林泉说“朕明白了,这治国和养病一样,病人越是觉得要好了,越是要爱护,若是不好好养生,必定会加重病情,甚至会丢命。治国的时候,天下若是稍微安定,就要谨慎,若是骄奢放逸,必至败亡。” 林泉听到圣人这话,心想这个话还是有问题,圣人只是认为病要好的时候,才需要谨慎,没有明白,这时时刻刻都要谨慎,不过他也不方便劝谏,只好说正是此理。 这个根本问题是关于君王本身的,但只是居安思危还不够,林泉继续说,要治国必须以德治国。 林泉说当时宋文帝君臣之间有不同的说法,有的人认为大乱之后,道德教化是行不通,因为三代以后,人心不古,就连曹杂霸道,还不能让天下重返上古,那纯王道,怎么可能呢? 而一些人说,五帝三王,行帝道则帝,行王道则王。若是宋文帝愿意行王道,那么就可以成功,林泉最后也说了“宋文帝行王道,遂得华夏安宁,远戎宾服。” 圣人对着林泉说“朕观历代帝王,以仁义为治者,国祚延长,任法用人者,虽救弊端一时,败亡亦促,前王成事,足是元龟。朕欲以仁义诚信为治,望能化陈魏以来浅薄。” 林泉见圣人愿意行仁义,于是三呼万岁。 这第一个问题说完了,林泉继续说第二个问题,君臣之间的关系。 这个林泉曾经和六皇子说过,这一次将一些刺耳的话给舍去,而且他先赞扬了圣人。 他说若是明君在位,那么足以看见百官的不是,能过杀一人而劝百人。大臣们自然畏惧圣人之威,而尽心尽力。若是暴君在上,就算上了良策,但是暴君不听,那么也是没有用的。 因此林泉说圣人乃是天下关键,治乱就在圣人身上。 林泉这虽然是拍马屁,但也是一种劝谏,希望圣人能够明白自己的责任,不要认为众正盈朝,自己就可以垂拱而天下治。 林泉进而说,要天下安定,首先圣人要先诚心正意,这自古以来没有身正影歪,上治下乱的。 圣人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古人云,言语者,君子之枢机。一般人若是有不善之言,那么其他人就会记下来,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羞辱他。朕贵为万乘之主,言语自然应当不要有所失。” 林泉一愣,心想自己本来想要告诉圣人要诚正那一套,这圣人怎么想到道家阴柔自守之术去了。林泉自然不好劝谏,只好对圣人说“圣人英明,圣人应该多思,若是此言,是否对百姓有益。若是无益,自当不应该多言。” 林泉想了想,继续说“圣人若是一言不当,则千载之间,也会连累圣人之德,不止是损于百姓。” 林泉为了把圣人给引到正题上来,继续说,古人说君王乃是器,百姓是水,方圆在器不在水。这明君的百姓和暴君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魏哀帝率天下以暴,所以百姓从暴。高皇帝率天下从仁,于是天下百姓从仁。 林泉最后的补充,深的圣人之心,圣人让人给林泉递上一杯茶,林泉谢过之后,然后林泉又说,除了言语之外,还有爱好吗,像是美味佳肴这样,既妨碍政事,又扰生民。 林泉这是有感而发,这虞朝以勋贵治国,这勋贵之间,骄奢放逸习惯了,别说节俭了,让他们少浪费一点就不可得,林泉自己虽然很享受这些,但是心中明白,这对国家不利,要劝谏。 圣人不置可否,这时候林泉继续说,这君王也会有过错,君王应该面对自己的过错,进行改进。 圣人笑着说“这就是宋文帝的三镜之术吧,朕治天下,常提醒自己。” 林泉也就不再多说这个话题,林泉准备继续的时候,圣人询问说“林泉呀林泉,此论乃是论君臣,而你只是说君,不知道臣在什么地方。” 林泉开始解释说,这流水的清浊,在水源头,君乃是天下的源头,而百官百姓都是水,君若是狡诈,想要臣行直道,正道,那么就好像是源头浑浊,而希望水清一样,是不可能的。 所以聊君臣关系之前,必须要正本清源。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圣人说“愿圣人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 “哈哈,林泉,这忠臣,良臣,有什么区别呢?” “良臣自己能身获美名,而君主能够受显号。子孙传世,福禄无疆。而忠臣身受刀斧,君获恶名,家国并丧,独有其名。” 圣人听后,笑着说“朕也想要你子孙代代荣华富贵,可是林泉,如今你还不成婚,朕如何封赏你的后人呢?” 林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告诉圣人,君臣虽然有上下,但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天下公道。只有君臣共同切磋,才能成治道。若是圣人认为自己位高于上,凌辱臣下,认为百官不过家奴,百姓不过家畜,那么天下就要乱了。 若是百官认为自己位卑于下,只能阿谀奉承,事事皆说君美,大乱也不远了。 林泉以此为契机,开始批判那些顺臣的的自守之道,他认为那些人看似忠心,实在是在害主,真正的臣道乃是刚正不阿,为民请命。 接下来,林泉说出了六正六邪,圣人听完之后,对林泉说;“朕认为,你乃是贤臣,良臣,今日你一番交谈,朕获益良多。” 圣人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林泉,那些言官应该听听你这一番议论,他们谤上求名,无事生非,看似是救朕的天下,实际上想乱朕的江山。” 圣人大肆批判言官,林泉就在一旁沉默,对于言官,他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言官设立是有必要的,否则话,要不朝廷之上,是奉承之声了。 圣人让林泉先喝口茶,然后对人说“将诸位皇子叫来。” 太监前去请来皇子,圣人让他们依次坐下之后,对着他们说“朕如今和林学士,谈论治理天下之大道,朕获益匪浅。如今你们也好好听着,日后若是继承大统的,承恩就藩的,都要想想林学士所言。” 林泉连说不敢,圣人让林泉不必拘泥,可以继续说下去。 林泉望着诸位皇子,心中有些压力,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可要慎重了,日后储君就在其中,自己要是说错了,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 第两百零七章不喜 林泉说了第三个择官,林泉告诉圣人,自古以来,无论君主都要让百官协助管理百姓,如何选拔优秀人才,那就是一个问题。 圣人询问林泉宋文帝是怎么做的,林泉告诉圣人,这宋文帝在自己卧榻前面的屏风上面将都督刺史的姓名刻在上面,坐卧时候看,若是有善事,就列在下面。 林泉说如今国朝,治乱也靠知县知府这些人,若是这些人不得当,就算朝中人才济济,也会出现岔子。比如鬼府之乱,朝廷不是无人,奈何知县和知府实在不堪重用,这才导致鬼府危害这么久。 圣人询问林泉那么如何选人呢?林泉自然先是迎合虞朝最为得意,也是最为称心的察举制,宋文帝就是让百官,广开耳目,求访贤哲。 当然林泉也说了,这人才不止在勋贵之间,也在山野之间,这任何朝代,任何出身都会有人才,就看君主是否愿意求求访了。 对于选拔人才,林泉说一件事就是不避亲疏,唯才是举。这八个字,林泉也是酌情说的,这虞朝察举从来没有避过亲人,反而越亲才越能服众,所以他希望能够让其他人也有机会。 林泉说察举应该得人才为重,不要因为亲疏远近,而有所避忌。 林泉见圣人不置可否,于是将第二点给提出来,应该量才授官。林泉心想,朝廷任用勋贵倒是没什么,但是勋贵之臣,应该才能胜位,一些空闲的官职给这些勋贵当那是不错。 林泉就一个观点,小臣不可以委托大事,大臣不可以责小罪。 说完林泉说第三个,就是求精不求多,魏朝求贤就喜欢多,一次求贤,就能求出上千贤人,这些人贤不贤还有待两说。 而国朝也延续了魏朝这个老路子,不过不是求贤,而是恨不得诸侯都有官位,这样就可以让朝廷和诸侯一条心,林泉认为如今现在朝廷官员真是太多了,应该按照礼经,重新审定。 圣人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朝廷官员多,是因为巫医乐工等,有一技之长,就有所授,从今之后,他们只能赐钱帛,以赏他们的能力,不用再封官。这些人和贤君之比肩而坐,同坐而食,会让诸衣冠认为耻辱。” 林泉听后,心想自己要圣人罢免一些勋贵,没有想到圣人会想着将一些无足轻重的免官,就太医院之中,能有官职在身的,不过一两人,这些人罢免了有什么用。 但是林泉不好说出来,只好接下去说,这又是老生常谈,就是要看人品,若是人品不好,就不能重用。林泉这也是针对勋贵而发,毕竟那些纨绔子弟,实在很难谈什么人品。 林泉对于这个话题只是点了一下,不方便点破,继续说,除了才能人品之外,就是学识了。林泉认为,这当官不止要精通经学,也要精通历史,明白历代兴衰灭亡之道,这样才能更好治理天下。圣人对他这个言论很赞同。 这说完之后,大皇子询问林泉,如今当务之急,在于知县和知府的任用,不知道林泉有什么好的建议。林泉见自己说的,圣人都不满意,于是也不敢触怒圣人,说什么唯才是用,而是说让朝臣五命以上的,各举县令一人,至于知府,应该由三司六卿所举荐。 林泉见着圣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希望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保举之人也应该负责。 这是林泉最后的让步了,圣人自然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世风了。 林泉告诉圣人,这风行草偃,自古以来,凡是太平盛世,都有良好的世风,若是世风浅薄,那么天下衰败就开始。 这世风首先是崇尚节俭,严禁骄奢。 林泉认为天下现在应该风俗简朴,衣无锦绣。 这崇尚节俭的,除了宋文帝之外,就是曹文帝,林泉告诉圣人,这两位贤君能够名垂千古,万世典范,根基就在于这里。 至于如何推行,就是要以名教为根本,以仁义为本,刑罚为末。朝廷众人,志存公道,人有所犯,一一于法。 林泉说到若是百姓知道律法是无私的,那么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的遵从,那就不再是严刑酷法了。 若是法无定科,任由人情定轻重,那么天下就没有公正了,这人情就逐渐变成了私自行贿,这样徇私枉法,贪墨风起,百姓有冤不能伸张,小人反而上下其手,锦衣玉食。 如此世风败坏,那么世风就浅薄了。 林泉对于这个事情点到为止,他知道自己说下去,不怎么讨喜了。 接下来林泉,世风应该崇儒重文。这样的好处就是,读书人可以协助朝廷以德治国,这样上下一心,才好治理。否则就勋贵他们,他们看不起以德治国,自然不会顺从圣人的心思,到时候圣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二是这样能给读书人一个机会,让读书人能够有希望为国家效力。这青云路一开,天下儒生也不会受到妖言蛊惑,一心为朝廷效力。 林泉看着众位皇子不以为然,继续说,自古以来,明君都是抚之以仁义,示之以威信。 林泉也提出一点建议,第一就是表彰为国尽忠的忠臣义士。这是鼓励忠义。 而就是提倡孝友之道,希望能够表彰那些有孝行的人。 林泉说到这里,也差不多说完,后面的两点,林泉知道这些皇子和圣人都不以为然,这两点和天家的想法甚远。虞朝天家历来就是重世家轻寒士,重血脉而轻学问。 圣人最后说了辛苦林泉,然后询问各个皇子的意见,这些皇子还算给林泉面子,没有说什么书生之见,而是尽量说自己受益匪浅,不过看着他们言不由衷的样子,林泉也只能心中暗自叹气。 诸位皇子说完,圣人看着天已经黑了,于是设宴,林泉用过膳之后,回到家中,陈菁菁见他这么晚回来,不由好奇询问林泉这是怎么了。 林泉将今日谈的和陈菁菁说了之后,陈菁菁对着林泉说:“夫君,你说的,圣人或许不会听。” “嗯?” “因为夫君你说的太过无聊了,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好像有一个大官,向一个皇帝说帝王之道,但是那个皇帝就睡着了。第二次说的好像是圣人之道,那个帝王还是睡着了。这第三次前去,他说了霸道,然后那个帝王欣喜若狂。” 林泉听到这话,感叹说:‘话虽然如此,但是有些话,我作为官员,总是要说的,毕竟当今圣人还是圣主明君,我明白,圣人想要开创一个千古未有的盛世。’ “那么你就应该说一点高兴的,而不是这种空洞洞的话。” “什么高兴的。” “比如轻赋税,免徭役,赈济灾民,养生丧死。” 林泉听到陈菁菁这么说,看了看陈菁菁,陈菁菁笑着说:“虽然我没有看过什么书,但是也听哥哥说过这些事情。” 林泉对着陈菁菁说:“这些是自然,但这是大司衡说的。”林泉说,这种事情要提出来很容易,但是真的做到就很难。而且圣人找自己,不是听自己说这些的,圣人想要的知道是一个大方向,而不是具体什么。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陈菁菁说:“不过的确应该说圣人高兴的,全是这些太闷人。” “那么泉哥,你想说什么呢?” “比如说什么迎娶菁妹你。” 陈菁菁脸一红,对着林泉说:“泉哥,人家认真和你说,你却和我开玩笑。” 林泉开口说:“这不是玩笑,这是圣人亲自说的,日后要我们有孩子,他会封赏我们的孩子。” 陈菁菁听到这话,小声地说:“泉哥,你还是继续写你的书吧。” 林泉点点头,继续写着自己的书。 没有几天,袁丽华带着姜星楚到了京城,林泉回到府中,亲自请安,让仆人丫鬟退下之后,林泉恭敬三叩首说:“母亲大人,孩儿不孝,让你受委屈了。” “泉儿,你有什么不孝,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你是魏女侠的儿子,你也将继承继贤书院。我儿,继贤书院的人,死者难以苏生,而魏山长的遗志尚需要你来继承。” 林泉说自己明白,自己一定会秉承魏白云的遗志,让读书人能够经济天下,而不是书呆子,除了误国害民,就在无他用。 林泉告诉姜星楚,如今刘歆的注疏也选在了集注之后,等到此书刊刻之后,刘歆就算不能入史志,也能名留千年。 “嗯,泉儿,我想你父亲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觉欣慰,我听沈相公说,当日文定礼上,你母亲就说过,你父亲将是国朝学案第一人,如今你总算没有辜负他们了。” 林泉点点头,告诉姜星楚说:“娘亲,我会秉承父亲大人的遗志,修撰国史,让天下人知道,三朝演义不是稗官野史,而是一部千秋不可删减一字的信史。” “你,你还记着这事呀。”姜星楚听到这话,眼睛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零七章不喜 第两百零八章横渠关学 林泉点点头,对于这件事,他还是记在心里,只是如今时机还没有成熟,自己还需要忍耐。 林泉一家人用了晚膳之后,在林泉写书的时候,陈菁菁看着他笑,林泉不由询问:“菁妹,你笑什么?” “我觉得泉哥你今天很开心,我们一家人总算起了,不对,还有乐家姐姐。” 林泉摇摇头,对陈菁菁 《虞书》第两百零八章横渠关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零九章濂淮之学 果然没有出林泉所料,七月初二,圣人再次召见林泉,不过这一次,出了圣人之外,还有贤妃和平妃,两位元妃都坐在帘幕后面,林泉行礼之后,也就没有理会。 “林泉,朕不明白,朱子称赞周濂溪为道学宗主,但是很多道学家,却很少提到周濂溪,这是为何?” 林泉告诉圣人,这是因为周濂溪没有担任过要职,做过大官。而且也没有大规模著书教学,导致门庭清淡。加上不少人认为太极图渊源道士陈抟。 因此周濂溪被道学家认为是隐士之学,自然不愿意多谈。 圣人询问林泉,那么周濂溪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林泉说用七个字最为恰当。 一回万古之光明。 林泉继续说,是本朱子称赞周濂溪是因为三个原因。 第一是自孟子之后,天人性命,修己治人的学说已经失了真传,而周濂溪先连上的。 二是廉淮之间有师承关系。 三是廉淮让儒学以心性之学代替训诂章句之学和释老之学。 “上接洙泗千岁之统,下启河淮百世之学。”平妃突然开口说,林泉说是,就是如此。 “朕尝看《太极图说》茫然而无所得,愿卿能言之。” 林泉这一次也只能用比较通俗的话说,太极图说了两件事,首先是肯定了天道的创造力,充塞宇宙,流衍变化,万物因为造化而生。 二是人的秉性,是和天道合德无间,因此人在万物之中最为尊贵。 林泉说,太极图之前,曹宋以来,儒生多溺于章句训诂之学,或是汨于五霸功利之习,或是沦于异端空虚之教。而太极图之后,儒生开始注重人格修养,从外王之路,走向内圣之路。 圣人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朕听闻,此图非是圣门所有。” 林泉对于这个话题不愿意多谈,这时候贤妃开口说“臣妾有所耳闻,此图乃是合道门《太极先天之图》,佛门《阿梨耶识图》和陈抟《无极图》所演变而来。” “娘娘博学,小臣自愧不如。” 这时候圣人继续说“不管如何,朱子说过,周濂溪虽然有所传授,但是创发之功居多,是否非圣门所有,无足言讨。” 圣人这话明显有些失望,林泉听后,心想自己也想证明此图和道门无关,但是这还真的不好说。 “太极图以天道言人事,臣浅薄,不敢多言,濂溪先生以通书言人事,臣尚能言之。” 林泉懒得继续谈论太极图说,直接转移到通书上。 林泉说通书主要是立了一个诚字,在仁义礼智信外,又见了一个诚字。 周濂溪认为天地之本,是一个诚字,道家所言自然,实乃一个诚字。中庸所谓率性谓之道,也是一个诚。天地按照自性而行动,这个自性就是生生之德,生养天下万物。而人的自性就是仁爱,用仁爱包含万物。 率性而行的人生命健行不息和天地一起化育万物,因此诚乃是圣人之本,人可以通过诚去了解天道,而不是靠着佛法或者道书。 林泉说完,见圣人没有多大兴趣,心想这些还是太过无趣,于是就巧妙转移话题,说内圣这个诚字,不是仅仅靠学的,而是靠养。 周敦颐第一个提出了颜回之乐,对于当时士人以功名利禄为人生目标,表示了强烈的鄙视,周敦颐认为君子应该以道充为贵,身安为富,故常泰不足。 除此之外,还要铢视轩冕,尘视金玉。 “时文之外,另有学问。科名之外,另有人生朝廷之外,另有立脚地。” 林泉说完,圣人摇头说“怪不得道学家不愿意提起周濂溪,他们若是真的按照周濂溪说言要求自己,只会羞愧难当。” 林泉没有说话,这时候圣人对着林泉说“濂溪先生之学,过于清高,虽然对世风有益,但是不利于朝廷。” 林泉说是,周敦颐到了虞朝,不但不会受到重用,反而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接下里,圣人询问林泉“时间尚早,林爱卿,且谈谈明道先生。” 林泉说唯,然后关于程明道那些形而上的部分避而不谈,只是说这一点继承了周濂溪的颜回之乐。 他主要谈程明道当官时候的做法,程明道当官只有十六个,视民如伤,保民爱民,先富后教,道尊于势。 程明道担任多事地方小官,职位小,权力轻,但是却办实事。当主簿的时候,均衡田税,代行县令的时候,修筑堤防。当县令的时候,调节供求,平衡物价,用伍保制,兴办学校。 当知府的时候,赈济饥民,戳破石佛放光的谎言,捕杀了五色蜥蜴的假龙。 圣人对于这些事情倒是听的有味,林泉就借着机会,继续说程明道当官的时候,凡是坐的地方,都手书视民如伤四个字,提醒自己,不要愧对这四个字。 程明道当县令的时候,必要让治下小民,凶年饥岁免于死亡,饱食逸居有礼仪之训。这是他先富后教的体现。 除了解决小民的衣食问题,程道明修建学校,教化一方,这是开启明智,移风易俗。 林泉也没有只说这些,否则明道先生不过就是一个能吏,林泉继续说,程明道也上奏说了,天生了万民,让君王来统治。而且上天还制作了丰富的万物,让人能够活下去。 因此田地的界线不可以不正,土地不可以不均。在宋朝的时候,尚能按照人口分授天地,到了如今(林泉补充为陈朝),富贵人家的田地跨越州县而没有边境,而贫穷的,流离失所的没有任何抚恤。 这民众虽然多,但是衣食不够的,多的不可胜数。而那些穷苦的人家越是生育,而衣食越少,饿死冻死的越多,那么必将生乱。 所以朝廷应该解决兼并,让老百姓能够活下去。 至于教化这件事不能急,程明道也说了,这民的性情,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朝廷不能想着,一两年之内,就让百姓能够成为尧舜之民。 程明道认为,民可明也,不可愚也,民可教也,不可威也。 陈朝那一套想要流民不造反,一不给流民天地,二是不愿意教化,就这样获得天下太平。那是不可得的。 林泉这里就暗中有借陈讽虞的意思了,虞朝总是想着让百姓能够听话,但是又不信儒家教化之功,空设立了一个学校,基本没有什么教化,就这样就想让民风变淳朴,还不如做梦。 圣人听后不置可否,询问林泉“朕听闻,淮学和荆学,互相攻讦,造成朋争之乱,然朕思明道先生非是不止之人,何以至此?” 林泉说,虽然程明道和荆公有分歧,但是未必是朋争,程明道也认可变革,他认为,二帝三王,也是因时而变,但是程明道认为治世大道是不可以变的,这自古以来的变革,都是按照这个大道而行的。 虽然不能泥古,但是却不能不考虑古代的往事,要酌古变今,行之有先后,用之有缓急。 程明道认为荆公的办法,不是根本。当今陈朝的问题是,先解决百姓的衣食问题才是关系。当时陈朝耕种的人少,而享用的人多。地力衰减,人耕种不勤,这就算世家大族,也很少有余粮。更别说贫穷的人了。 这些小民,才遇到一年的灾年,就是盗贼遍地,饥民满路。若是有两三千里都受灾,或是年年守城不好,那些小民又应该怎么办? 当时陈朝京师有流民数百万,游手好闲,没有生计。这穷人穷久了,就会变得狡诈奸邪来求生,但就算这样,还不足为生。 所以朝廷应该做的就是赈济这些人,然后给他们谋生的机会,让他们能够先拜托贫穷之苦。所以要先养民富民,才能解除积弱积贫的问题。 除此之外,程明道提出了十事师傅、六官、境界、乡绅、贡士、兵役、民食、四民、山泽、分数。 林泉将这试试一一说了,圣人听了之后,对着林泉说“林泉,你且写成折子,明日供朕御览。” 林泉说唯,然后圣人看了一下天色,对着林泉说“林泉,明道先生所为,朕已经有所知。日后,在听闻伊川先生之学。” 林泉称是,这时候平妃说;“林学士,学问广博,诸家学问,喃喃道来,此等大儒能遇圣人,那是圣人之幸。” “小臣汗颜,小臣能遇圣主明妃,乃是小臣之福气,也是天下福气。” 这时候贤妃说“林泉,你不知你何时迎娶本宫那侄女。” 林泉还是推脱了,说自己如今一心修撰集注,实在没有时间,这时候贤妃说“修撰集注,非是两三年可成,你们八字,本宫相合,十月二十六乃是一个大吉之日,你们就在此日成婚吧。” “臣叩谢娘娘。” 林泉也只能接受,这时候圣人笑着说“林泉,朕想要给你子子孙孙荣华富贵,你也要给朕这个机会了。” 林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自己一定不辜负圣人所望。 。 第两百一十章不会说话 林泉退下之后,回到家中,将这个好消息说给大家听,陈菁菁一家人虽然很满意,还是询问了一下林泉的想法。林泉说这是娘娘亲自点的,自己也没有异议。 林泉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不妥,补充说明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年内完婚比较好,这样让陈菁菁他们等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众人开始商定起来,林泉这个大忙人自然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一切交给陈稚珪来办。 第二天下午,林泉再次被召见了,到了三五斋之中,林泉坐下之后,圣人询问说“朕听闻,伊川和明道两人其道不同,林学士,且为朕分辨。” “臣只知道二程之同,不知二程之异。” 林泉不愿意谈二程之间的不同,他知道圣人想要让学说攻讦,好免得读书人有时间想东想西,为朝廷添乱。 圣人知道堵不如疏,这只要学派攻讦一起,学者针锋相对,只谈学术,不谈朝政,更不会提虞魏之分,那么朝廷就可以放心了。 圣人见林泉不愿意谈,那就询问二程之同。 林泉说淮学主要是求己之学,圣人有了兴趣,询问林泉,这求己是什么学问。 林泉说宣父门徒三千,唯独称赞颜子好学。六经之学,三千子都在宣父门下学过,七十二子更是当时大儒。那颜子好学在什么地方呢? 这就是圣人之心,传道孟子,而传心颜子。 博闻强记,巧文丽辞,荣华其言,这就是求外,而不是求己。 林泉继续说下去,不过这心性之学,实在难以言说,林泉说到以斯道觉斯人的时候,圣人已经了然无趣。林泉也不在多谈这些。 “伊川先生以布衣之身任帝王之师,不知道伊川先生,如何训蒙皇子?” 林泉回答说“道尊于势。” 林泉说伊川先生担任崇政殿说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讲官坐讲。 陈朝和虞朝不同,陈朝大臣奏议的时候,都是站着的。就算是当讲官的时候也是如此,但是伊川先生人认为这不妥当。伊川先生认为应该尊师重道,就算是为皇太子或者皇帝讲经,自己是师长,也应该坐着。 圣人听后笑着说“伊川先生之愿,国朝已全。” 林泉自然再次拍圣人的马屁,然后说了,伊川先生制定了三条教育幼主的规矩。 第一是选择贤德之人,当做讲官,日夜陪伴在幼主身边,为幼主陈说道义,培养幼主的涵养和气质。熏陶幼主的品德。 二是幼主身边的宫女内臣,都要选老成厚重的人,不能让幼主看见那些奢侈之物,听见浅薄之语。经筵之上,也有内臣在,让内臣将幼主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告诉讲官,好让讲官能对幼主的过错,及早的规劝觐见。 三就是坐讲,让幼主能够尊师重道,而不是小小年纪,就把讲官当做家奴,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圣人听了之后,只是点点头,说这三条乃是正论,但是丝毫没有提,自己要采取这样的措施,教育皇子。 林泉觉得气氛有些僵了,于是说了一个故事。 一日,伊川先生讲颜子不改其乐章,有一个侍读劝谏,这一章,没有提到政事,不用和君主讲,而伊川先生讲完之后,才开口说,颜子乃是陋巷之人,明白仁义,忘了自己贫贱。而人主乃是天下地位最高的人,饮食一样不缺?若是人主不知道学习,那还不如陋巷之人。 而且颜子,王佐之才,却箪食瓢饮;季氏,国之蠹也,而富于周公。国君用人如此,难道不是后世可以殷鉴的吗? 林泉说完,不敢看着圣人,他这一番话,也有所褒贬,如今贤士难以当官,勋贵之后,没有多少才能,却占着朝廷要职,自己几次接着机会说了此事,但是圣人都是没有理会。 林泉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劝谏,希望圣人能明白过来。 圣人听完之后,只是说如今听林泉这几次讲谈,自己算是明白道学之根了。 在这轻描淡写之后,圣人询问说“林泉,这帝辛也是君,为什么孟子称他为一夫。” “启禀圣人,这不是孟子说的,武王誓师的时候,曾经说了,独夫辛,洪惟作威。” “是吗?那么君视臣如土芥,则臣就可以视君如仇寇吗?” “这也不是孟子说的,书曰,抚我则后,虐我则仇。” 圣人听后,哈哈大笑,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对林泉说“朕尝以此问问楚元凤,元凤说才不为君,便是独夫。” 圣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见林泉没有奉承应和上来,于是只能尴尬地说“他还是不如你林泉说的明白呀。” 林泉这才说不敢,楚元凤这么说,是虞朝勋贵自大的心态,他们认为历代亡国,不过是君主才能不足而已。不知道就算才能在厉害,一心祸害百姓,那也没有用。 圣人也不再多问,让林泉先退下吧。 回到家中,陈菁菁询问林泉,今天是否又是给圣人讲经了。林泉说是,送了一口气说“这一次之后,圣人估计一段时间不会找我了。” “夫君,怎么了,难道你得罪圣人了?” “没有,只是我愚昧无知,不能把道理说得通透,圣人因此不喜。” 林泉说完,陈菁菁和袁丽华都知道这是反话,但是她们不好说什么,陈菁菁告诉林泉,过几天她们两个就要搬出去,等到结婚的时候,再搬进来。 林泉询问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住处,陈菁菁说楚元凤在城外有个园子,一般无事的时候,才去居住。楚元凤听说大婚之事,就将这个园子暂且让给他们居住。 林泉说着样也好,自己这边有仆人照顾,他们倒是不用操心就是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林泉所预料的那样,圣人再也没有去找林泉谈话了。林泉也乐得有时间,全心全意修撰集注。 这样到了十月初一,林泉傍晚回来之后,家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道人,林泉看着这个道人的相貌有些熟悉,但仔细想,自己认识的道人当中应该没有这个人才是。 道人见到林泉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说;“贫道洞真子,见过小冢宰。” “道长多礼,道长多礼,道长请坐。” 洞真子坐下之后,神情有些局促不安,林泉和洞真子寒暄了几句,才试探了洞真子的来意。 洞真子为难了半天,才告诉林泉,这一次他到来,是因为林泉能帮自己一把。 林泉询问什么事情,洞真子告诉林泉,在自己接任掌门之前,是洞玄子接任掌门,但是修文元年,洞玄子突然暴毙。 当时他们五个师兄弟追查了很久,最后的结果就是洞玄子是练功走火入魔而死,这件事就这么结案了,但是洞真子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洞玄子的门徒辅命旧事重提,说自己师尊是被洞真子害死的,洞玄子四个师兄弟,也跟着起哄。 洞真子一时间没有办法,被他四个师兄弟给赶了出来,洞真子没有办法,只好来找林泉,希望林泉能帮他主持公道。 林泉听到这个,心想洞真子这是失了心智了吧,自己一个儒生,如何能他一个道士的忙,而且退一万步说,自己和他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帮他。 洞真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对着林泉说“请林学士看在小女的面上,为贫道主持公道。” “乐琼是你女儿?” “嗯,琼儿,瑶儿都是贫道的女儿。” 林泉听到这里,让人退下,对着洞真子说“那么本官且问道长一句话,先掌门师兄的死,是否和道长你有关呢?” 洞真子神情尴尬,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说“不是。” 林泉对着洞真子说“我们不是外人,有些事情,你还是原原本本告诉我比较好。” 洞真子见四周无人,说了一声得罪,靠了过来,然后对着林泉将事情的原本说了出来。 这洞玄子为人正派,洞真子五人心中十分不满,于是他们决定除去这个碍眼的掌门,最后筹划后之后,大家都不敢动手,最后他们立下誓言,谁出手就立谁为掌门,其他四人继续当长老。 五人所图谋的事情,不能告诉外人,也不能事后翻账,否则天打雷劈。 洞真子说到这里,极为后悔,说自己真是一时不慎,就中计了。如今这一次辅命发难,他们四位起哄,这也算不上事后翻账。洞真子真是觉得自己好像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林泉让洞真子说回原文,询问洞真子下手,是否留下什么证据。 “洞玄子武功不弱,于是我选择下毒。” 林泉听了之后,对着洞玄子说“这件事倒是好办,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那徒儿,我和他说好的,那夜我和他一起讲经,结果他却不承认了。” 林泉说这也好说,询问洞玄子是否还有遗漏,洞玄子和林泉说“没了,林大人,他们知道原委,想要糊弄他们,那真是难上加难。”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一十章不会说话 第两百一十一章人生所乐 林泉摇摇手,对着洞真子说“这件事不用在意,你现在传信给他们,让他们来京城谈论此事。” 林泉现在忙得不行,自然不可能和洞玄子跑去东南府,为洞玄子给排忧解难。 “对了,道长,有劳你去顺承公主那里,让乐琼前来。” 洞真子见林泉肯帮忙,顿时高兴的点点头,说自己一定办成这件事。 在十月二十,林泉也允许放假,不用上朝,处理自己的婚事,二十那天晚上,林泉正在试穿新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林公子。” 林泉转身看着乐琼,走到门口,牵着乐琼进入房中,对着乐琼说“乐姑娘,真是好久不见。” “还请林公子恕罪,当日在归藏,让你受惊了。” “没事,我这还不是好好的,只是乐姑娘,那一日,你们怎么遇上了顺承公主的。” 乐琼告诉林泉,那天晚上,她们掉下去之后,就和归藏道人搏斗,但是因为那地下灰暗,她们也不熟悉路径,只能凭借感觉走,等她们走出来,离归藏已经很远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她们就准备回来,恰好遇上了顺承公主,顺承公主听她们说了之后,就执意带她们走。 当时她们也反抗的,奈何顺承公主武功太高,她们不是对手,于是被擒拿带走了。 林泉听后,心想顺承公主肯定认为归藏不敢害自己,这才将乐琼她们带走,但是林泉不明白,顺承公主在归藏附近干什么? 恰好乐琼也说了,顺承公主这一次前来,是为了找林泉的,但是见到她们两个,就放弃了见林泉。 至于见林泉所谓何事,顺承公主也没有说,林泉和乐琼心中都明白,应该是为了邙山的传承。 乐琼两人见顺承公主没有恶意,于是也放松了警惕,后来就跟着顺承公主学习武功。 林泉听了之后,对着乐琼说;“乐姑娘,邙山一脉,如今只能指望你了。” 林泉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邙山一脉,已经在胭脂山尽忠了。如今他是没有颜面在当邙山掌门,而顺承公主,也是碍于身份,不可能担任。 何媛父亲何好礼始终是一个阻碍,何好礼绝不会允许自己女儿去当邙山掌门。这算来算去,也就乐琼能选了。 乐琼对着林泉说“林公子,我,我终究是一个异乡人。” “琼妹,你真的把自己当做乐人吗?”林泉含情脉脉看着乐琼,乐琼看着林泉那双灿如星辰的双眸,害羞低下头,林泉继续说;“琼妹,所谓生于夏而夏,学于华而华之。你始终都是接受中原人教导,你和我一样,都是虞人。” 林泉款款而谈,让乐琼不要想太多,等日后自己迎娶了她,她就是虞朝小冢宰的妻子,她的子嗣,也是虞朝的勋臣。 林泉这么说完,乐琼脸上还是迷茫,林泉知道,让乐琼一时间放弃自己乐人的身份还很难,但是林泉知道,乐琼对于那个消失三百多年的乐国没有什么感情,只要给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 林泉让丫鬟带着乐琼下去休息了,接下来的时间,林泉就忙着自己的婚事。 二十三傍晚时分,林泉亲自去迎接陈菁菁,这一路上就十分安静。 这是古制婚礼,黄昏迎娶,然后不举乐,十分静谧。 接下来,新娘子到了,进入新房之中,然后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案几,上面有合卺酒,林泉和陈菁菁相对而坐,拿起合卺酒,双方一饮而尽。 最后就是结发,双方用剪刀剪下一缕头发,然后缠在一起,放在一个玉匣之中。 这就算告成了,虞朝这个按照古制的婚礼,比起任何朝代更加简单。 这也是虞朝草创之时,懂古礼的儒生不多,他们要恢复古礼,于是把所谓的后代增添的礼节给删减了。 最后这也导致了虞朝婚礼变得奇奇怪怪,皇族的婚礼十分浓重,而诸侯婚礼十分简略,民间就是虞魏结合,黄昏成亲,至于敲敲打打,拜天地设宴这些一应俱全。 一夜无话,在鸡鸣之前,陈菁菁就先起来了。 本来是拜天地时候就应该见父母了,但是古礼都是隔天早晨才上茶。 这边自然是给姜星楚献茶,姜星楚喝了茶之后,就和陈菁菁说着家规。 接下来,三天之中,林泉他们家中不能举乐,也不会招待宾客。 没有宾客这倒是真是古礼,设立宴会那是东西朝之后了。 虽然不设宴,但是三天之后,朝臣还是送礼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送屏风,上面画着百子图。 林泉心想,这严格来说,也是不符合古礼的,百子图原本是狄人风俗,狄人以游牧为生,结婚的时候,会搭建一个新的帐篷,这个帐篷上会刺多子图。 后来中原人也学了,设立婚帐,然后送百子图。 这图后来觉得没有诚意了,于是就有了百子屏风了,一个上好的屏风,要花费数百两银子。在魏朝时候,很多大户人家收到这种屏风,都要藏起来,以后方便送人。 这些礼物,林泉都让陈菁菁记下来,他也不用操心这些家事。 在冬月初一,林泉又开始忙碌起来,这一天,他正在崇文馆的时候,一个内臣找到林泉,说是六皇子有请。 林泉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六皇子和贤妃正在聊天,六皇子见到林泉到来,不由笑了笑。 林泉行礼问好之后,六皇子告诉林泉,那天之后,他对林泉说讲的很敢兴趣。 林泉明白过来,开始和六皇子谈起心性之学,这谈论,六皇子明显兴致勃勃,谈了一会儿说“林学士,那日在飞云山,若是能和你谈论这些,也不会那么无聊。” “殿下,臣当时不知,还请殿下恕罪。” “看来这名教之乐,和佛道相同。” 林泉见六皇子愿意接触名教,于是趁热打铁,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给说出来,六皇子不时发言,虽然六皇子常常说着乃是释老那里偷去的,但是双方谈话好算是其乐融融。 这一谈,就不觉的时间过去了,等到宫女掌灯的时候,林泉才回过神,连声请罪。 六皇子自然不会怪罪他,希望日后能多有机会向林泉请教。 林泉在回去的路上,不由露出了笑意,回到家中,陈菁菁看着林泉的笑容,对着林泉说“夫君,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我回来之后,有个贤惠的妻子在等我。” 陈菁菁一笑,对着林泉说“夫君,你还是早日迎娶乐家姐姐和袁妹妹吧,到时候我们也好协助你恢复功力。” “这件事不用着急,武功的事情,我已经看淡了。” 林泉这话深有感触,如今武林都没有了,就算自己功夫在厉害又能如何? 而且如同朱子真那般武功,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陈菁菁见林泉这样,于是转移话题说“不对,夫君你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开心。” “嗯,是因为六殿下?” “六殿下?” “六殿下他才是真的崇文。”林泉将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圣人听我所谈,只是想听好听的,如同前朝之恶,本朝之善。至于先贤学问,圣人莫不在心,若是关乎外王之法,尚且有兴趣,若是内圣之道,就不以为然。而六殿下天资聪慧,虽然耽于释老,尚肯谈这心性之学。日后崇儒更化,应当落在六殿下身上了。” 陈菁菁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夫君,你认为六殿下会被圣人立为太子?” “自然,圣人意思早就明确了。” 林泉也见过众位皇子,这些皇子当中,六皇子就如鹤立鸡群一般醒目,圣人又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会选择六皇子。 当然现在也说不准,这圣人心思十分难测。 “到时候,夫君,你就是董生再世,朱子重生了。” 林泉一愣,看着陈菁菁,有些诧异。陈菁菁掩嘴一笑说“这是你那徒儿说的,他说苏湖教学,已经颇有所得。” “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哪能那么快。” 陈菁菁将梁法尧的信递给林泉,林泉看了之后,信上说如今上到知府,下到教谕,黄龙城附近士绅无不称赞学院之风气,勋贵之后,也入学受教,黄龙城自建成以来,学风于今为胜。 林泉看了之后,然陈菁菁拿来纸笔,亲自写了一封信,委婉告诉梁法尧,这些人不是因为苏湖教学而称赞,只是因为自己简在帝心而已,让梁法尧好好读书,体悟圣贤定性之学,不要因为这种小事乱了心。 林泉写完,陈菁菁看了一下,对着林泉说;“夫君,这会不会太严厉了一点,法尧这孩子才弄出一点名堂,你就这么说。” “他若是能够定下心来,就不会在乎这些,若是不能定心,那么基本很难有成就。”林泉说到这里,告诉陈菁菁,这日后崇儒更化,辅助新圣的人,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怎么能够成大事。 陈菁菁点点头,将信封好,明天去驿馆,找人送去黄龙城。 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两百一十一章人生所乐 第两百一十二章奏章十例 冬月初四,洞真子又来找林泉,说是赤霄派已经来人了,不知道林泉什么时候有空,林泉说他要等初十的沐假,才有时间。 洞真子自然说好,告诉林泉,如今他们就在京城的纯阳观之中等着。 林泉让洞真子先回去,自己到时候要去,会告诉他。 初五下午,林泉就被召见,到了贤妃所在的含贞宫。 林泉行礼之后,贤妃对着林泉说“林泉,洞真子找你去纯阳观,你准备如何解决他们赤霄的事情。” “启禀娘娘,小臣本不应该代庖此事,奈何洞真子道长,和小臣有亲戚关系,小臣也没有办法,还请娘娘恕罪。” “这件事,让你出面也好,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林泉,希望这件事之后,洞真子能好好掌管赤霄,不要在闹出这些笑话,让他人看笑话了。” 林泉说是,自己一定会转告洞真子,让洞真子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林泉这话音才落,一个内臣就到了宫外,求见贤妃,贤妃让内臣进来之后,得知是圣人召见林泉,这个内臣前去崇文馆,得知林泉到了此处,于是就前来这里。 贤妃对着林泉说“既然圣人召你,那么你就先去吧。” 林泉离开之后,到了三五斋,见圣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心想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圣人吧。 圣人见林泉到来,对着林泉勉强一笑,让林泉坐下。 “圣人,不知道忧心何事?” “林泉,你看看这些公文,真是气死朕了。” 圣人将公文给丢在地上,林泉看了一看,明白圣人生气什么,这些公文都骈四俪六的,基本废话一大堆。 圣人对着林泉说“朝廷自从高皇帝时候,就已经下令了,严禁华丽,而这些大臣,总是不听,林泉,朕且要你,为公文立下规矩,让百官从今以后,不要如此了。” 林泉思索了一个时辰,这才对圣人说了,关于奏章公文的一些要求。 第一点,忌晦涩。 林泉说,如今有些读书人,写文的时候,就喜欢用偏僻的典故,或是令造新典,这用来写文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用来写奏章,那么就让圣人为难了。 林泉在陈朝的时候,此风最盛,当时文人夸耀学问,就喜欢用生僻之典,让陈朝皇帝看的十分头疼。比如说某个大臣,皇帝允许一个官员秋天后入京来见自己,但是写批文的翰林学士非要做一个“当俟萧萧之候,爰堪靡靡之行。” 这几个字传出之后,被传坐笑谈,而到了如今国朝,五六百年后,还有官员犯错。 第二点忌粗心。 林泉说,如今写公文的人,有些学问不好,写的内容就很粗糙,这样就给了很多人空子。林泉对于这个太熟悉了,师爷这些人靠着公文上这个模糊来活人命或者害人命的。 林泉提到这里,举了一个例子,有一群强盗入门杀人抢劫之后,被抓获了。他们的亲戚就拿钱给官员,那个官员收了钱之后,就把卷宗上面“盗供纠众自大门入”的大字改成犬字。 于是本来罪重的明目张胆,最后到了后面,成为小偷小摸,这罪名就减轻了。 这是活命的,还有害人命的,魏朝的时候,有人被屈打成招,写的是二十人,最后县官因为旧恨,将二变成五,这样就多陷害了三十人。 第三点忌模糊 林泉说,如今公文,因为引经据典太多,容易让内容模糊起来。这么说也可以,那么说也可以。这样就让一些奸小,钻了空子。 比如宋朝的时候,有个大官,喜欢责罚人,有事没事就杖部下,宋帝看不过去了,于是让大官的属下监督这个大官,凡是杖了十杖以上,就要上报给宋帝。 结果这个大官,每每就打这个属下七八杖,不超过十杖,这个属下真是有苦难言。 圣人听到这里,对着林泉说“此事不得不慎重,奸邪小人,就是这么乱了朕的江山。” 圣人说完,让林泉继续,林泉也继续了。 第四点,就是忌生硬。 任何文章都忌讳生硬,虽然百官是下,圣人是上,但是圣人的回折若是太过生硬,会让臣下不舒服。虽然臣下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有怨气。 若是臣下用生硬的话回禀圣人,那么圣人自然会龙颜大怒。所以这公文不应该太过生硬。 第五忌模仿。 林泉说从宋朝开始,历代翰林拟的诏令,基本就是删删改改旧文,依样画葫芦。而朝臣奏事公文,也是一样的陈词滥调。这当然是为了图方便,但是林泉认为,这样下去的话,其实对人的文采有害。虽然写新的公文,需要时间,但是这用心写了,心思就越灵活。 若是了省事图方便,那么习惯之后,就会懒惰,那么文思就会越来越迟钝,最后写不了文章。 第六就是圣人说的,忌冗长。 冗长虽然能炫耀文笔,让懂文章的人看了赏心悦目,但是圣人每日日理万机,要处理的奏章不下千篇,若是人人都这么冗长,圣人岂不是没有休息的时候。 林泉说了,以后文章字数应该在六百字左右,不得再由什么长谏之类的。这样圣人批阅快,而朝臣也省去麻烦。 林泉也说了,仁皇帝御批太长,太过劳累,这才早早乘龙而去。 圣人点点头,让太监在一旁记录下来。 林泉是第七点就是忌盲从。 这翰林学士,那是读书人的佼佼者,自然能够明事理,懂规矩,若是圣人诏书之中有什么不对的,应该指正出来,而不是一味迎合。 而百官的书启师爷,也应该多多提醒莲主,什么事应该上奏,什么事不要上奏。哪些应该多说,哪些应该少说。而不能明知道公文有问题,却不开口。 于此相对的就是第八点,忌自负。 这翰林学士和书启师爷,有些自己认为自己学问无双,写好的东西,就不愿意改了,这就不好了,所谓虚心竹有低头叶,若是过于自负的话,公文之间的就会有自己所举例的错误。 第九点,林泉说是忌疏失。 这一点林泉是有感而发,如今虞朝官员,多是勋贵,他们一点都不懂如何治理,基本就是素位尸餐,对于外界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 书启师爷写好公文之后,他们就也不看看,检查一下,是否有这件事,或者有什么有重要的事情还没有禀告,就这么随随便便盖上印章了。 他们不禀告,而圣人远在深宫之中,自然不可能知道了。 第十点就是与之相对的,就是忌惶恐。 有些公文里面写的内容根本无足轻重,有些还要故意询问圣人身体是否安好,担心自己问候不到,被圣人责怪,这种毫无意义的折子,递上来之后,圣人批阅了,又浪费时间,不批阅,又担心臣下想东想西,再次写奏章来问。 第十一,忌卖弄。 这个卖弄不是卖弄学问,而是将一些机密的事情给无意之中泄露了,比如说魏朝的时候,有一个人造反,朝廷一个翰林写文章讨伐,这文章写得很好,但是在文章行文之间,将朝廷大军动向给泄露了,最后导致魏军大败。 第十二就是忌讳错漏。 这一点林泉没有多说,就是将没有将圣人定格换行,或者称呼错误,这都是小事,但是这些小事最容易被责罚,林泉这也是想着补充说的。 林泉说完这十二点,又要想想了,他这也是临时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补充了一下,十一点那个卖弄,还可以是泄露机密。 不过这不是从文章本身出发,而是从翰林和书启师爷他们开始,他们起草奏文,第一时间知道消息,若是不能保密的话,那么就会酿成大祸。 林泉继续补充,他想到了忌浮夸,如今官员为了政绩,写的文章,常常夸大其事,用此来晋升,这个蒙蔽圣人的举动,一定要制止。否则会混淆贤愚,龙蛇难分。 接下来就是忌讳失当,这主要是针对诏诰的,这些诏诰会记载到实录当中,流传千古,因此应该慎之又慎,如同圣人前面说的,言语,君子之枢机。 最后就是忌讳偏颇,这有些官员私下有私仇,于是就利用公文来攻讦对方,或是夸大其罪,或是轻小其功,这都是不应该的。 林泉说完,对着圣人说,他想到的就是这么多,圣人让太监将立下的条目给林泉看,林泉删减之后,定为十条,呈给圣人。 圣人御览之后,盖上印章,对着林泉说“从此公文奏章,皆按此十例而定,初违罚禄三月,再违罚禄三年,三违罢。” 林泉说圣人英明,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自己提出来的这个建议,会被圣人采纳,林泉知道,这十条颁布出去之后,自己肯定要被弹劾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朝之后,圣人让太监宣读之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不少言官反对,认为文章乃是才思所集,不可加以限制。 。 第一百一十三章赤霄断案 甚至言官说,这是亘古未有,若是圣人真的这么做的,就是天丧斯文。 他们甚至要圣人罢免林泉这个名教罪人,士林之耻。 林泉知道言官为什么这么攻讦,无非是因为圣眷太浓,他们想要攻讦自己,博取一个美名。 圣人亲自开口,这件事怎么就天丧斯文了。 言官说这自古以来,写文章都没有定式,无非是崇文还是崇华,就算韩昌黎的古文运动,也没有说什么十例来限制文章。 若是日后公文都遵循这十例的话,那么朝廷文章就此败坏,文章败坏着人心败坏,人性败坏世风必衰,到时候必将导致鼎摇。 林泉听着这些言官的话,也不开口分辨,他要是开口,那么言官就可能和他拼命,来捍卫自己的尊严。 圣人开口说他们严重了,如今自己已经颁布下去,那么朝臣遵守便是。 圣人说完,警告他们若是不按照这十例来,那么就别怪他不念多年君臣之情了。 圣人也懒得和朝臣扯皮,直接宣布退朝。 这些言官怒气冲冲看着林泉,林泉对着他们拱拱手,然后回自己崇文馆去了。 林泉回去之后,陈菁菁迎上来,对着林泉说“夫君,你这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京城的人都在议论你。” 林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陈菁菁说;“这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言官会攻讦夫君你?” 这时候袁丽华开口说“想必是那些言官,担心相公变成下一个荆公吧。” 林泉一愣,心想这个和荆公有什么关系,袁丽华对着林泉说,荆公在变革之前,也是一步步来,如今林泉的圣宠不在荆公之下,今天可以立下奏章十例,明天就可以颁布新义,后天就可以变古制。 林泉听袁丽华这么说,心想还真是,圣人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还是认为,以言官的见识,根本看不到那么远,纯粹就是为了通过攻讦自己这个,来博取美名。 接下来的几天,朝廷都在争论这件事,但是圣人执意坚持,也不免言官的官,林泉也无意之中发现圣人上朝之后,耳朵里面带着充耳。 林泉自然也学一个充耳不闻,不管这些言官叽叽喳喳说什么,只要这些人说累,那就好说了。 林泉也看见他们奏事,奏事按照十例来的,让圣人不能罢免这些言官。 林泉心想这些也是老油条了,自己也懒得理会。 初十,林泉终于放假了,他穿上常服,然后和乐琼一起到了纯阳观。 洞真子和自己拿四个师兄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见到林泉到来,五人都是一样谄媚笑着说“有劳小冢宰了。” “承蒙五位道长看得起本官,让本官来裁断这一桩公案。” 双方寒暄着到了偏厅之中,这是纯阳观招待贵客的,倒是有些典雅。 这里面没有座椅板凳,林泉坐在榻上,然后赤霄派的人都坐下了。 林泉看着四周的道人,对着他们说“这其中的原委,贫道已经听洞真子道长说了,不知道那么是辅命道长。” 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对着林泉行礼说;“贫道辅命,见过小冢宰。” “辅命呀,你师尊洞玄子道长病逝已经二十多年了,为什么你时至今日,才提及此事。” “启禀大人,因为在这之前,贫道也是一位先师是病逝的。但是有个异人,告诉贫道,先师之死,乃是洞真子师叔谋害?” “那个异人是谁?” “这个贫道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么辅命,你怎么会因为他的话,而怀疑你的掌门师叔呢?” 辅命听到这里,沉默了一阵子,然后继续说;“贫道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怀疑掌门师叔,而是有了这个疑心,贫道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件事有蹊跷,后来在门中,贫道和洞真子师叔对质,洞真子师叔不敢应对,逃到京城来。” 辅命说到后面,看着洞真子说“师叔,若是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会逃到京城来。” 洞真子尴尬万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候林泉说“洞真子道长来此地,是为了想让本官来处理此事,他非是心中有愧,而是不愿意门中生祸。”林泉说完,洞真子立马醒悟过来,对着辅命说“对的,此事难以说清楚,师侄,你被奸人蒙蔽,师叔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师叔不愿意和你产生争执,于是到京城,找到林学士,以林学士的才智,一定会证明贫道是清白的。” 林泉听到这话,心想洞真子这后面那句话,不说更好,他对着辅命说“谁是谁非,本官只有判断,本官可以保证,本官不会偏袒某人。辅命,不知道你查到些什么。” “贫道找到一个药店老板,他告诉我洞真子师叔曾经在他那里采购了一些药材,这些药材正是毒药。师叔,不知道你收集这些毒药,准备意欲何为?” 洞真子还是支支吾吾,这时候林泉开口说“辅命,那掌柜说的,可是亲眼看见洞真子道长采购。” “不错,他说的,就是师叔本人。” “那这就奇怪了,若是洞真子道长真的有心害的你师尊,怎么会亲自去购买呢?辅命,你说,洞真子道长会这么愚笨吗?” 辅命一愣,这件事可不好说,洞真子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准备开口的时候,林泉咳嗽一声,对着洞真子说“洞真子道长,如今本官询问辅命道长的时候,你不要说话。”林泉说完,也看了看四周的道人,提醒他们,也不准开口说话。 辅命思索了一番之后,对着林泉说“这件事,或许是洞真子师叔,不相信外人呢?” “就算不相信外人,也应该改变容貌,升斗小民,尚且知道,难道洞真子道长,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但是那个掌柜和师叔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怎么会诬陷师叔呢?” 林泉听到这里,笑着说“辅命道长,你是不是最近去问的。” “不错,就是二年三月。” “这二十年的事情,掌柜还记得,这其中是否有猫腻呢?而且他真的记载心上,怎么这些年,都没有告诉你呢?” “这,这,贫道没有问过。” “本官猜测一下,其实根本没有这件事,而是那个异人,将这件事告诉掌柜,然后掌柜再出面。这不过栽赃嫁祸而已。” 辅命听到这里,一时间沉默不语,这时候,洞神子对着林泉说“小冢宰,不知道贫道是否能说几句。” 林泉说请,洞神子对着林泉说“林大人刚才说的,乃是按照常理推断,而这件事,似乎很难以常理推断。洞真子他谋害掌门,已经被蒙蔽了五识,心智失常也有可能。” “至于掌柜为什么不说,而是因为碍于洞真子这个掌门而已,如今辅命师侄追查起来,良心发现,于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辅命。大人,不知道贫道说的对不对。” 林泉听洞神子说完,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于是对洞神子说“我听洞真子说,道长你们五人当时都认定洞玄子是病逝,是否有此事呢?” “是有此事,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没有碰到掌门师兄遗体,是洞真子去探查的,我们相信洞真子而已。如今想来,有些对不起掌门师兄。” 洞真子听到这话,忍不住要出声,林泉再次咳嗽一次,阻止了洞真子开口。 林泉对着洞神子说“既然这么说,那么只能开馆了,若是洞玄子掌门不是被毒死的,开馆就可以验明一切了。” 辅命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先师入土二十多年,我辈不能扰他安宁。” 林泉知道这绝不可能开馆的,于是故作叹息说“这其他人又不能证明洞玄子掌门是被毒害的,若是不开棺,怎么知道,先掌门是毒杀的,还是病逝的。” 这时候洞神子继续说“掌门师兄病逝的时候,有一个有嫌疑。洞真子师兄,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呢?” “洞真子道长说他和自己徒儿在那里读经。” “是吗?但是辅元却不是这么说的。”洞神子看了一下,一个弟子走了出来,对着林泉行礼说“小冢宰大人,贫道这厢有礼了。” “那日和洞真子道长一起读经的可是你。” “不是弟子,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尊一定要说和我在一起读经。” 林泉看了看辅元,意味深长地说“这么长的时间,你可要好好想想,是否有这件事。” 林泉说到这里,对着询问洞神子说“这二十年前,辅元可是谈过此事?” “好像说过。”洞神子神情有些慌张了,林泉对着洞神子说;“那么当时他怎么说的?” 辅命开口说“当时他说和师叔在一起读书。” “那就怪了,当时他不说,这二十多年后改口了。这当时记得清楚,如今反而记不清楚了,真是怪事怪事。” “也可能是师叔当时威胁他?” 。 第两百一十四章美梦 林泉早知道辅命会这么说,快速询问说“若是辅元当时惧怕自己师尊,为何如今不惧怕了。而且这二十年中,辅元有的机会说,他为什么非要到了如今才说呢?” 林泉觉得这么问有漏洞,于是继续说“辅元,你为什么如今敢说了。” 这时候洞妙子开口说“大人,你这审判似乎有些不公,你这询问,似乎是在帮洞真子给脱罪。” “本官只是询问事情,若是你们觉得不公,可以尽管说出来。” “大人,这辅元愧疚了二十多年,这辅命一问,自然天良回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林泉听到这里,对着辅元说‘辅元,你真的内疚了二十多年?’ “贫道实在日夜煎熬,内心有愧。” 林泉看着辅元说“我看未必吧,不过辅元,有句话本官要对你说,你今日越是听从别人的,扳倒你师尊,到时候,你才是真的日夜不安。” 林泉说到这里,故作轻松地说“幸好这里不是衙门,否则按照规矩吗,辅元你可是要先打三十大板的。”林泉故意这么一吓,然后继续说“你今日的公道之举,在场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日后整个赤霄一定以你为荣了。” 洞妙子听到这话,对着林泉说“大人,你这是在威胁证人。” “道长,威胁这两个字,本官可当不起。好了,本官也不多说了,辅元,你说吧,那一日晚上,你是否和你师尊一起读经。” “这,这……” “你师尊他是有妻室的,他何苦需要你来做一个伪证,你的两个师娘,不是更好吗?” “只可惜那两人说的话,大家未必会信。”洞妙子继续说着。 林泉没有理会,看着辅元吞吞吐吐的样子,林泉对着辅元继续说“毕竟这么多年了,你或许都已经记不清楚了,或许是出事前的晚上,你师傅没有找你,或者是出事后的晚上,你师傅没有找你。这种事情,常常有,也不足为奇,辅元,你说吧。” 洞妙子也开口说;“辅元,你可要想好了,这件事已经关乎你师尊的名誉了。”洞妙子故意说反话,这话告诉辅元,他已经出卖了自己师尊一次了,若不是把他师傅给扳倒,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林泉没有在说话,看着辅元,辅元犹豫了良久,才开口说;“这件事太久了,贫道已经记不清了。”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辅元说“这不怪你,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了,记不住也很正常。” 林泉让辅元下去,对着辅命说“这件事,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证据。” 洞妙子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你一心认定洞真子师兄是无辜的,我们有什么办法。” “本官只是认人证物证,绝不徇私,这件事若是洞真子掌门有错的话,本官也会秉公处理。” 洞妙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洞清子开口说“林大人,此事不用再说了,这洞真子继续当他的掌门就是了,只是他这个掌门,嘿嘿,最好能一直留在京城,否则的话,恐怕门人不服。” 洞清子说完,其他三人也统一口径,对着林泉说“对,就是如此。” 林泉看了看洞真子,洞真子点点头,看来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洞真子本人都没有意见了,林泉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了,于是点点头说“这件事就这么了断了吧,诸位乃是修道之人,自当以清静无为为本。” 林泉感慨说了一番之后,众位道人就依次离开了,林泉等众位道人离开之后,对着洞真子说“道长,你就甘心留在这里?” “当然甘心,林大人,他们四个人回去之后,一定会互相争斗,到时候他们倒了,我就有机会了。” 林泉看着得意的洞真子,心想这个洞真子还是有脑子的,不过林泉对洞真子说“道长,可惜你这个掌门,就只能是一个挂名掌门了。” “这还要谢谢林大人,若是没有林大人,这个挂名都挂不了。” 林泉询问洞真子有什么打算,洞真子对着林泉说,自己如今也回不去赤霄山了,只能留在京城。 洞真子说自己一个出家人,在这纯阳观挂单,也不需要什么生活物品,自己一人吃饱,家不饿。 林泉心中很好奇,这洞真子不是还有两个妻子吗?按照常理,自己以女婿帮了他,他也应该让耶律姐妹来见自己才是。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不能开口,将这个问题闷在心中,和乐琼离开纯阳观。 坐在马车上,乐琼对着林泉说“我父亲被抛弃了。” 林泉恍然大悟,对着乐琼说“那个异人就是你母亲他们?” 乐琼点点头,对着林泉说“或许这些都是他们算计好的,因为林公子你出面了,我父亲就没有什么危险,然后让我那四位师叔互相斗下去。” “要设这么一个局,以你父亲的能力,似乎不太足。”林泉对洞真子的本事是真心看不起,买个毒药,还不知道遮掩,找个弟子,好不可靠,这种人,是想不到今天这个局的。 乐琼罕见蹙眉,对着林泉说“父亲大人留在这里,只怕要美梦成空了。” 林泉叹息一声,对着乐琼说“若是可以,你写信劝谏你母亲,魏逆的梦都已经醒了,她们的梦也应该醒了。” “林公子,有些梦,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醒的。” 林泉沉默了,告诉乐琼,如今朝廷,若是她们的梦不愿意醒的话,那么朝廷的刀就会落下来。 十一日早上,退朝之后,林泉再次被召见,到了含贞宫。 不过这一次不是贤妃找他,而是楚太后,楚太后也没有让人放下帘幕,就坐在榻上,看着林泉。 林泉行礼之后,楚太后对着林泉说“一别多年,林学士,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 林泉连说不敢,询问楚太后找自己所谓何事。 “林泉,赤霄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对策。” “娘娘,这不过一件小事,区区两个女子,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的。” “这可不好说了,而且朝廷如今海晏河清,圣人可不愿意有什么风浪出现。”楚太后说到这里,对着林泉说“等到这个月底,卢师山山下,将要举办一场擂台赛,到时候,不少武林高人要来,到时候,林泉,本宫希望你能够,将他们留下来。既然都来了,何必急着离开。”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楚太后说“娘娘,此事恐有不妥,他们设立擂台乃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朝廷参与进去的话,会让人说闲话的。” 楚太后笑着说“朝廷之事请他们留下来而已,林泉,这种事情,你已经办过很多次了,想必这一次,也不会让本宫失望吧。” “臣明白了,只是臣希望太后能够调集一些高手给臣,臣才好留下这些人。” “你三个妻子,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当然宫中一些护卫也会随你去,你就放心吧。” 林泉说了一声唯,然后退下,他继续回到崇文馆,监督修撰。 这个修书功夫不简单,他们如今一天也只能修撰两三页,要把这个大部头的书修好,少不了三四年的功夫。 林泉也不急,如今他想的就是,速度可以放慢,但书一定要精良,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大部头书,若是有什么缺失,刊刻之后,被士子看到,自己就成了千古笑话,陈朝的那几个丞相的笑话,到现在还在流传,他不可不慎。 这忙到傍晚,林泉离开了崇文馆,出了宫,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虎威镖局。 虎威镖局已经打烊了,林泉敲门之后,一个看门的打开门,见到林泉,连忙说“林大人,你老怎么来了?” “我找你们总镖头有事,还请你们总镖头一见。” “林大人,里面请,我去告诉总镖头一声。” 林泉到了客厅之后坐下,等了一会儿,北堂智信走了出来,对着林泉拱手说“林大人,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林泉和北堂智信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对着北堂智信说“总镖头,我想问你,这个月底,是否在卢师山有人设立擂台。” “嗯?林大人,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不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小的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林泉送了一口气,对着北堂智信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总镖头,你让你的人,不要参与进去。” “林大人放心就是了,我们现在都是奉公守法的,我们知道你为难,我们也尽量不会让你为难。”北堂智信说到这里,为难地看了看林泉,林泉询问北堂智信有什么事情,北堂智信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你是否能和楚公子说一声,让他不要来了,璜儿不喜欢他。” 林泉也为难起来,对着北堂智信说“他是九门提督楚大人的儿子,我也不好得罪。” 。 第两百一十五章伐柯 北堂智信也是叹气一声,告诉林泉,叶璜对于虞廷本来就没有好感,更别说楚彦直这种公子了。 而且北堂智信也觉得,楚彦直未必会娶叶璜,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楚彦直应该迎娶的世家大小姐,而不是叶璜这种乡野女侠。 林泉想来想去,告诉北堂智信,自己会尽量去和楚彦直说说这件事,但是楚彦直听不听,自己就不清楚了。 林泉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谈,告辞回到家,找来陈菁菁她们三人,告诉他们三人这件事。 袁丽华听了之后,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她本来就对中原武林没有多大了解。 而乐琼似乎想到了什么,准备开口的时候,陈菁菁先开口说“夫君,我知道了,原来是他们呀。” 林泉说是什么事情,陈菁菁对着林泉说“这个和八公有关了,不过夫君,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林泉听到八公,感觉到头疼,但还是说“但是这件事是楚太后交代下来的,我也不想掺和,但是却没有办法不掺和。” 陈菁菁只好无奈地说“是这样的,这八公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仇家以前是不敢报复,这不曹王已经病重,奄奄一息,而王子不喜欢八公,听说已经将八公赶出了王府,因此这些武林人士,就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回来呗?” “曹王病重,好像朝廷没有得到这个批文。” “这都是江湖传言,嘿嘿,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还是两说的。或许这就是八公引蛇出洞之计,尤其是那个沐怀恩,半只脚已经进了棺材,肯定要先除去这些心腹之患,否则这些人,他活着的时候不敢找他麻烦,死了就说不准了。”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陈菁菁说“那么楚太后的旨意,你怎么看?” “楚太后说是留下他们,而不是杀了他们,看来,楚太后是想不给八公过的舒服了,这群人留着,也好对付曹王。” 林泉认为这么说倒是在理,但是自己出面的话,曹王肯定是知道朝廷针对他了,这应该也不太好。 林泉想来想去,也没有明白楚太后的用意。 林泉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担心这一次,楚太后也没有什么深意,自己又故作聪明了。 第二天,林泉抽空去拜见了楚彦直,他到了楚府,这还没有进去,就看到楚彦直出来了。 楚彦直手中还拿着一个匣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楚彦直对林泉行礼,然后询问林泉有什么事情,林泉让楚彦直借一步说话,然后带着楚彦直到了茶馆。 林泉点了一个雅间,等小二上茶之后,林泉就让小二离开了,然后对着楚彦直说“楚兄,你这是准备去找叶姑娘吧。” 楚彦直点点头,对着林泉说;“这是灵州商人带来的上好胭脂水粉,我母亲买了一些,我也偷偷买了一些。” 林泉对着楚彦直说“楚兄,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兄弟,你是不是想劝我,不要再去找叶姑娘了。” 林泉点点头,对着楚彦直说“楚兄,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你是楚提督的儿子,当今定国公的侄儿,你只有钟鸣鼎食,而叶姑娘,她……” 林泉说到这里,愣了一下,严格来说,叶璜出身也不差,至少也是一个千金小姐。 不过叶璜可不愿意承认叶忠虞那一边的血脉,让她承认自己是虞廷勋贵,还不如杀了他。 “我不管她什么?也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林泉,你的妻子,难道就和你门当户对吗?你迎娶她,是因为她是康国公的侄女?当今贤妃的侄女吗?” 林泉说这也是其中一点,否则的话,他们之间很难有话题聊起来。 林泉说楚彦直不懂江湖,而叶璜不知道虞朝的规矩,他们之间配合起来,就会相当别扭,或者说无趣。 到时候,楚彦直只会感觉到厌烦,夫妻之间,只会反目成仇。勋贵的生活,只有勋贵之间才能理解。 “我可以适应她,她也可以学,人非是生而知礼者,只要愿意学,哪有学不会的。” 林泉听到楚彦直反驳,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谈下去,而是直接扣问“但是楚公子,如今是你一厢情愿,而叶姑娘不喜欢你。” 林泉告诉楚彦直,叶璜的父母都是死在朝廷手里,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叶璜没有一剑杀了楚彦直,已经算好的了,怎么还会嫁给楚彦直。 楚彦直沉默了一阵子,对着林泉说“朝廷是朝廷,我是我,若是她认为我这个公子不好,我不当就是了。” “楚兄,意气话还是少说了吧,你就算这短短时间舍得这锦衣玉食,难道后半辈子都舍得吗?你可知道,好多人为你像你一样,享受这荣华富贵,十年寒窗苦读,受了多少委屈。” 楚彦直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林泉说;“林兄弟,他们喜欢,不表示我喜欢,人各有志。” 林泉见楚彦直这样,对着楚彦直说“那好,有些话,我们就去和叶姑娘说清楚吧。” 林泉觉得,只有叶璜的能够劝住楚彦直,于是带着楚彦直到了镖局。 林泉两人进去之后,北堂智信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泉,林泉对着北堂智信说“总镖头,麻烦你去安排一间净室,我们有些事情和叶姑娘一谈。” 北堂智信去安排了,林泉他们在净室等了一刻钟,叶璜才不满进来,对着他们说“两位公子,你们有什么事情?” “叶姑娘,楚公子有些话要和你说,就只能叨扰你一点时间了。” 叶璜看了看楚彦直,不耐烦地说“你这人有什么就快说。” “叶姑娘,实不相瞒,小生初次见到你,就有了月出之心,汉广之意。” “你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可听不懂。” 楚彦直脸一红,连忙说“是,是,小生喜欢你。” 叶璜听到这话,心中虽然明白楚彦直的心意,但是这么直白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捏着自己的头发,过了一晌才说“楚公子,你乃是定国公府上公子,当今九门提督的儿子,像你这种豪门公子,小女子可不敢奢求,请回吧。” 叶璜说着,准备离开,林泉对着叶璜说“叶姑娘,请留步,让楚公子把话说完。” “叶姑娘,小生已经从林兄弟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了,实不相瞒,叶姑娘,若是你嫌弃我这身份,我舍弃便是了。我这个公子,当也可,不当也可。叶姑娘,我是一片赤诚。若是不相信,我对天立誓……” “好了好了,楚公子,立誓就不必了,不过你这个公子,想要舍弃然谈何容易。好了,你们若是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就别怪我出手了。” 林泉看了一下楚彦直,让楚彦直和自己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叶璜对林泉说“林泉,若是你还是我们的朋友,就不要在做这件事了。” 林泉心中也是无奈,这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他和楚彦直离开镖局之后,林泉对着楚彦直说“楚兄,不要太过伤心,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看开一点。” “林兄弟,唉,你不懂,你不懂,若是你遇到我这般情况,就知道我的苦楚了。” 林泉还没有说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呵,这一点彦直你只是说对了一半,这位小冢宰的确不懂,不过他可没有你这般苦楚,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放弃所爱的人,换取荣华富贵。他这个小冢宰的官职,是用一个深爱他的女子的命换来的。小冢宰,这件事,我没有冤枉你吧。” 林泉这话如同寒冬的冰水浇在林泉身上,林泉只觉得身冰凉,想要反驳什么,但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楚彦直诧异看着楚天阔说“三伯,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彦直你不用知道,你只用知道,陪在你身边的,就是一个阴险奸诈,卑鄙无耻的小人。别看他现在和你称兄道弟,等到某一天,他就会在你背后放暗箭,用你的性命去换取他的官位。” 楚天阔毫不客气地说着,走到楚彦直身边,对着楚彦直说“彦直,当初我就是犹豫了,最后晚了一步,如今我不愿意你犯这个错误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你父亲那里,姑姑那里,我会帮你扛起来的。” 楚彦直也没有来得及细问楚天阔为什么这么说林泉,心中大喜,拉着楚天阔的手说“三伯,真是谢谢你,谢谢你了。” “没事,去吧,去吧,我和林泉还有一些话要说。” 楚彦直看了看两人,将两人都对他点点头,于是就离开了。 楚天阔带着林泉到了附近的小巷,楚天阔对着林泉说“我实在不想和你说话,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问。” “楚大侠,请说。” “林泉,你如今帮助北堂智信是不是奉了楚太后的意思?楚太后让监视他们,好找机会铲除他们。” 。 第两百一十六章擂台 林泉对楚天阔说“楚大叔,楚太后乃是你亲妹妹,她的为人处事你是知道的,她就算要找人监视,也不会找我。” 楚天阔想了想,认为林泉这话说的有道理,的确,楚太后真的要这么做,也不会找林泉了。 不过楚太后办事,常常出人预料,楚天阔只是信了一半。 林泉说朝廷监视虎威镖局实在正常,只要镖局不要做出什么让朝廷不喜的事情,朝廷就不会对付他们。 林泉说圣人有放马南山的想法,如今天下平定,也是圣人愿意见到的。 说这一番话,林泉心中也是没底,这圣人是否要放马南山,这还真的难说,不过圣人肯定不会为难鬼府倒是真,林泉知道圣人这人心大,像是虎威镖局这种小镖局,实在不足挂在心上。 “好,林泉,我暂且信你一次。若是镖局因为你出了事情,楚某绝不会轻易饶过你。” 林泉说着不敢,然后询问楚天阔是否还有事情,楚天阔让林泉离开,林泉也回去了。 几天之后,林泉就听到楚彦直的事情,楚彦直竟然真的舍弃了自己公子身份,前去镖局谋生了。 这件事闹得很大,最后还是楚太后出面,到了虎威镖局,告诉楚彦直,要好生接受磨炼云云,众人以为这是楚太后的安排,也就没有多问了。 冬月二十,又有一群老熟人来见林泉了。唐大先生,胡少南还有卓步凡这三人。 在他们带来的人当中,林泉看到了那天那个厨子,神情有些尴尬。 自己和归藏之间,真的仇深似海。 这些人介绍的时候,那厨子也说了自己的姓名谢志光。 林泉点点头,问了一声好。 唐大先生说他们三个暂时居住在这里,其他人就是和林泉见一个面,等到擂台的开始的时候,会和林泉一起去埋伏。 林泉点点头,没有在意这件事了。 二十三晚上,林泉这才前脚踏入家门,后脚谢志光他们就上门了,谢志光告诉林泉,今天晚上,那群人就会摆下了擂台。 林泉只好和陈菁菁她们一起出门,到了城门,楚太后的懿旨也到了,城门守将放下城门,让他们出了城。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到了卢师山山脚下,不用刻意去找,那灯火通明的地大,就是八公他们摆设擂台的所在。 林泉他们靠近的时候,上面已经比试起来了,是冯侩那个弟子齐震孟正在对阵牟阿大,林泉没有想到牟阿大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牟阿大的剑法,大有进步,齐震孟竟然被压制着。 他们到来,让齐震孟不由分神,而牟阿大却满不在乎,看准了这个机会,连续进攻三招,挑飞了齐震孟的长剑。 “你乘人之危。” “是你剑法不如人。” 牟阿大静静地说着,然后继续说“齐震孟,你剑法不行,让沐怀恩上来。” 沐怀恩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林泉,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不知道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没事,只是四圣司的人听说卢师山有动静,特意让本官前来查看。” “原来是这样,实不相瞒,这是老夫和江湖上朋友切磋,摆下的一个擂台。这夜中惊扰了林大人,真是……” 沐怀恩说到这里,林泉无所谓的说“沐公,无须如此客气,不过既然是沐公的朋友,这一次来了,不如去京城之中坐坐。” “这,这,林大人,我们都是藩王下属,若是没有封诏,进入京中似乎不太好。” “如今沐公你们八人都是以江湖身份来到这里,入城有什么不妥。” 林泉还是笑眯眯的说着,这时候沐怀恩等人互相看了看,接下来沐怀恩对林泉说“老夫倒是没有意见,只是老夫这些朋友,未必会答应了。”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四周说“诸位朋友,是否能给林某一个面子,去京城看看呢?” 这时候一个老人倨傲地说“哼,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们给你面子。” 唐大先生听到这话,对着那个老人说“毒手天尊,你可不要倚老卖老,你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想要强呈威风呀。” “原来是多年前,天下第一高手的毒手天尊,林某失礼,叶前辈,你若是能去的话,林某也好请教一番。” “林泉,你这个当官的吓不到,当初金良玉都没有吓倒我,更别说你了。”毒手天尊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 唐大先生听到这话,冷笑地说“毒手天尊,看来你真是被这个天下第一的虚名所连累了,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朱子真何等人物,尚且败给了林大人,就现在的你,是否能够接朱子真三招呢?” “你也不用扯虎皮画大旗,朱子真是朱子真,你唐胜天是唐胜天,你若是能击败老夫,老夫自然会和你去,但是我就怕你没有那个能耐了。” 毒手天尊说完,站上擂台说“江湖规矩,实力说话,你们要是请的动我,我自然和你们走。” 林泉看了唐大先生一眼,唐大先生对着林泉抱拳行礼,然后对着毒手天尊说“你毒掌功夫了得,那么我们就来玩玩让三还五。”毒手天尊冷笑地说“不知道你唐大先生,是否能受得了我三掌了。” “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一个将死之人的三掌,我还是承受的住。你也请放心,如今你是朝廷的客人,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唐大先生说完,毒手天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唐大先生早就被毒手天尊取了性命了。 毒手天尊也不客气,一掌打在唐大先生身上,唐大先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是笑眯眯地说“加点力道,难道堂堂的毒手天尊,就这么一点本事吗?” “哼,少说闲话,这不过是让你的。”毒手天尊说完,再次一掌打在唐大先生身上,唐大先生还是笑眯眯地说“加把劲,毒手天尊,难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毒手天尊看着唐大先生这个样子,十分骇然,他这一次用了七成功力,按照他的猜测,这一掌下去,唐大先生就算能化解,绝不会这么轻松。 唐大先生对着毒手天尊说“叶老怪,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你现在的功力,比起江湖上那些稍微有点名气的都差了。” 毒手天尊没有说话,伸出手。唐大先生哈哈笑着说“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唐大先生握着他的手,毒手天尊只感觉唐大先生的内力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汹涌澎湃。 看着毒手天尊这个模样,唐大先生对着毒手天尊说“叶老怪,你算是心服口服了吧。” 毒手天尊看着唐大先生,看着四周,想到自己出名的时候,这些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而如今,自己连这个玩暗器都不如,他一时万念俱灰,走下擂台。 这也不巧,地上有个小坑,他身体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旁边的人扶起毒手天尊的时候,毒手天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谢志光曾经学过医术,前去把脉,然后对着林泉他们摇摇头说;“真脉以现,那以救活了。” 众人也没有在乎这个昔日天下第一高手的状态,就算跟着他来,吹捧他的晚辈,也都没有理会。 这时候唐大先生也算是志得意满,他来之前,就知道毒手天尊功力早就大不如从前了,于是他就等着机会,当着众人的面,击败这个昔日的高手,踏着毒手天尊向上爬。 毒手天尊倒下了,不少人本来就不敢和朝廷作对,自然点头答应了。 当然剩下的,可不愿意就这么听话,其中就有牟阿大,牟阿大对着林泉他们说“我这番来到这里,就是准备找沐怀恩他们,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问。” 林泉对着牟阿大说“你找八公所谓何事?” “这件事和外人无关,沐怀恩,若不是你杀了你自己师傅,我也不会知道,你就是杀害我家祖背后的凶手。” 沐怀恩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说“你可真是奇怪,你家祖父的死,和沐某有和关系?” “你想得到天星子而已,你没有想到,天星子早就被家祖传给我了。” 听到天星子,在场武林人士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林泉也曾听说过天星子,据说是天上星星落在地上形成的,服用一颗,能延年益寿,增强功力,不过江湖上只有传闻,但是没有谁真的见到过。 牟阿大拿出一个锦囊,打开里面,倒出三颗如同鹅卵石一样的石子。 “别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沐怀恩肯定知道,沐怀恩,你难道不想要吗?那就出手,你若是胜了我,那么你就可以得到天星子了。” 牟阿大话有股奇特的魔力,让原本准备静观其变的沐怀恩,一步一步向走去。 这时候,林泉对着沐怀恩说‘沐公,这件事何必急呢?到时候你们在京城做客,有的是机会。’ 林泉想到楚太后的命令,心想毒手天尊死了倒是不足轻重,沐怀恩可不能出事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禁武 这话提醒了沐怀恩,到时候到了京城,沐怀恩就不用担心牟阿大跑了。 牟阿大对着林泉说:“哼,我才不愿意去京城,要了解,今日就了解,去到京城,我就是你们案板上的肉了,你们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 林泉说不会,他对牟阿大说:“你这次前来,想的无非这样,八公就不敢合力出手拦下你,你报 《虞书》第一百一十七章禁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一十八章天星子 林泉也没有休息,他亲自到了那个府邸,这时候,府邸外面都是衙门的衙役看守着,捕头见到林泉到来,对着林泉行礼说“大人,卑职这厢有礼了。” 林泉对着捕头说“有什么人进去过没有?” “卑职等人来了之后,就没有人进去了。” 林泉听到这话,询问说,衙门就没有人派人进去一看吗? 捕头禀告林泉,这是京兆尹吩咐了的,他们在外面看着,不准人进去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准多问,也不准多谈。 林泉询问自己是否能进去看看,捕头对着林泉说“外人倒是不可以,不过林大人你进去自然是无妨。” 捕快让出一条路,林泉进去,看着四周的已经化作灰烬,心想这里面的人,怕是难逃一死。 林泉随便看了看,看到客厅还有尸体,不过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林泉只能从体型上来寻找,体型像是牟阿大,他去翻找一下。 这一直到了庭院当中,才看到牟阿大等人。 八公等人,还是保持原来的模样,没有被火烧到,但是他们身上却满是羽箭,看样子,是被乱箭取了性命。 昨天晚上,真是绝杀之地,想不被火烧,就只用到空地,而到了空地,就只有被羽箭给射死的命,无论选择什么,都难逃一死。 林泉也看着不甘心的唐大先生,叹息一声说“唐大先生呀唐大先生,若是你能耐心一点,也不会这么早就丢了性命。” 林泉到了牟阿大的身边,从他怀里掏出了那个锦囊,打开一看,三颗天星子完好无损的在那里。 林泉看了看,然后将天星子收下,然后离开这里。 回到家中,林泉就休息了,这昨晚一晚上没有睡,他还是有些顶不住。 第二天下朝之后,林泉到了太医院,找到了华不留,如今江湖已经没有事情了,华不留也到太医院来任职了。 两人见面,华不留受宠如惊,对着林泉“林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双反寒暄了一阵子,林泉将天星子拿给华不留,对着华不留说“华太医,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什么?” “嗯?这个好像是石头?” 华不留接过之后,仔细把玩了一番,然后对着林泉说“这个好像是石头,又好像不是,小老儿倒是拆不透。” “那么老丈,你认为这个东西,是否是传说中的天星子呢?” 华不留一惊,再次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说“林大人,你也说了,天星子是传说中的,这东西,小老儿也没有见过,自然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林大人这么说,那么应该不假才是。” 林泉见华不留这般奸猾,对着华不留说“这个东西是不是,找一个人吃了就知道。” “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外人吃了,若是真的,林大人难道不心疼吗?” “这得来很简单,有没有都无所谓。而且本官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区区一颗天星子,到也算不上心疼。” 华不留尴尬地说“林大人,你说的对,区区一颗天星子,自然不算什么。” 林泉拿出一颗天星子,对着华不留说“那么这一颗天星子,我就留给华太医了,毕竟华太医,对本官有救命之恩,华太医的恩德,林某时刻记在心上,若是这是真的,那么这两颗,本官也会献给圣人。” 林泉说完,看着手中的天星子,再次看看华不留。 华不留见这个情况,对着林泉说“林大人如此盛意拳拳,小老儿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这天星子毕竟是奇物,小老儿要好好查查医书,看如何服用才是。” 林泉说好,希望华不留查到什么,然后告诉自己。 林泉交代完毕之后,也就不多打扰了。 月底,林泉修假,他难得在家中和陈菁菁等人谈天说地,享受这家庭之乐,在下午时分,有人求见,林泉让人进来,竟然是年震山夫妻,林泉心中疑惑,年震山将镖局卖给北堂智信之后,就听说去城外一处宅院养老去了,新开业的虎威镖局,年震山也没有去参加开业典礼。 年震山对着林泉抱拳行礼说“林大人,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年大侠无须多礼,请。” 林泉让年震山坐下之后,年震山也没有也不废话,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他告诉林泉“林大人,小老儿有一件事,只能叨扰一下。” “不知道什么事?” “听说林夫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蓬莱仙子,不知道是否是真。” 林泉点点头,询问年震山有什么事情。 年震山为难地说“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叫做周百川,但是他的儿子,前段时间,突然暴毙。老周头认为他这个儿子不是短命的人,这一定是有人暗中下毒手,于是就亲自带自己儿子到了这里,希望能够有人能替他查明他儿子的死因。” “这么说来,周镖头是认为自己儿子是中毒而死了?” “不错,如今江湖上,毒术最为精湛的就是蓬莱仙子了。”年震山说到这里,察觉这话会引起误会,于是连忙解释说“当然,以林夫人的身份,自然不会对老周头的儿子下手了。” 林泉点点头,说这件事,要询问陈菁菁的意思。 陈菁菁本来就坐在后面的屏风后面,听到林泉这么说,才开口说“这件事倒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人死了这么多天,怕是很难查探出什么了。” 年震山对着陈菁菁说“老周头曾经送镖的时候,得到一件宝物,是一块冰魄珠,这人死了含着这珠子,可以保持尸身半月不腐。” 林泉了之后,到了来了兴趣,看看陈菁菁,陈菁菁点点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夫妻两人和年震山,一起到了城外的年家。 年家在一个偏厅给周百川儿子设置了一个灵堂,年震山到了之后,周百川走了出来行礼。 这个周百川和年震山年龄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却已经满头银发,脸上都是憔悴。 林泉表示了自己哀叹之情,周百川也回谢了,说林泉以千金之子,能够来看望他们这些山野之人,他们感激涕零云云。 陈菁菁一向不喜欢说这些场面话,走到棺木前面,这时候棺材还没有上钉,陈菁菁询问周百川,是否可以开棺了。 周百川连说麻烦了,亲自移开棺盖,陈菁菁说了一声得罪,然后就用银针刺入这些穴道之中。 在陈菁菁拔针之后,陈菁菁看了一下针,没有变色,于是她看了一下尸斑,试探了一下,最后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捏开了这人的嘴,让人将冰魄珠取出来,仔细看了一下。 等陈菁菁看了看眼睛,然后让人烧热水来,她洗手之后,对着周百川说“令公子死之前,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 周百川回忆了一番,说那天下午,人还好好的,而且在用晚膳的时候,他儿子还兴高采烈的告诉他,自己武功将要大进了,会有实力保护这个镖局。 林泉听着周百川这么说,询问周百川有什么仇人。 周百川想了想说“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一向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一点,年老弟是知道的。” 年震山也说,周百川这个人,向来不得罪人,这些年来,大家提起周百川,都是竖起大拇指的。 林泉让周百川继续说,周百川说是三更时分,他才收功,准备休息,就提到丫鬟禀告,说是少爷出事了。 他到了儿子的房间,只见自己儿子保持五行朝天的姿势,五官都是血,不过这些血都是通红的,不是黑血。 除此之外,他儿子神情很痛苦,好像受了极大折磨一样。 林泉想了想,对着周百川说“周镖头,听你这么说,你儿子应该走火入魔才是。” 周百川尴尬地说“林大人,实不相瞒,就我儿子的本事,想要走火入魔,还早着呢?” 林泉点点头,他才想到了,这个人武功不算太好,自然不是走火入魔而死。但是林泉想起了周百川的那话,于是对着周百川说“这么说来,你儿子那话,让我疑惑,莫非是什么邪门功法,但就算邪门功夫,一晚上要了人的性命,也不太可能。” 这时候陈菁菁对着周百川肯定地说,这一定不是中毒了,至于死因是什么,陈菁菁自己也不清楚。 周百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感谢了陈菁菁帮忙。 年震山一家子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林泉用完晚膳,告辞离开了。 走在路上,林泉看着陈菁菁还在思索,询问陈菁菁,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好说,不好说,夫君,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林泉听到这话,对着陈菁菁说“既然想不通,那就不用再想了,菁妹,反正这件事,和我们也没有多大关系。” “不是,我总是有一种预感,这件事还会再次发生了。” 陈菁菁这种不安感,在腊月初三成真了,林泉他下朝之后,有一个御医在外面等着。 。 第两百一十九章前尘旧恨 御医见到林泉出来,连忙迎上来,对着林泉说:“林大人,你可算出来了。” 林泉询问御医有什么事情,御医着急的说:“林大人,这路上说,路上说。” 林泉和这个御医到了太医院的一处住房之外,这门外已经围着一群御医了,他们看到林泉,如同看到了救星,七嘴八舌地对林泉说:“林大人,你总算了 《虞书》第两百一十九章前尘旧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