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征符九霄》 第1章:青楼闹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蛮荒之地有一个叫风谷镇的地方,那里住着上千户人家。 这里四面环山中间却平坦无比,只有一条出去的谷口。风谷镇中间很突兀的有一座耸入云端的山峰,人称风谷峰,风谷镇的名字就是因为此山而得名。 风谷峰四处陡峭艰险无比,只有一条小路方能容许一个人爬上去。 风谷镇的百姓世代安居乐业,而他们都认为这全都是托了修仙一族的护佑——风氏一族。 曾在十八年前,风氏一族的族长凤九天率领风氏一族将那些入侵风谷镇的上万只妖魔鬼怪堵在谷口全部击杀,自此更是没有任何妖魔鬼怪敢来进犯风谷镇,而身为修仙一族的风氏一族在风谷镇更是名声大噪,百姓都奉若神明。 风氏一族就居住在风谷峰的山峰之巅,他们也经常会飞下山来巡查,因为风谷镇有一半以上的产业都属于风氏一族。 在这个年代,修仙不仅盛行于各门派,更盛行于各家族,而且许多修仙家族还盛行从事多种行业来兴盛本族。 此时正值风谷三月天,最是人间好时节,风谷镇的桃花漫山遍野、大街小巷的盛开。 在风谷镇的一条大街上的青楼前面,一群八九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气势汹汹的在街上叫骂着,旁边的路人赶紧远远的躲开生怕不小心就会招惹到他们。 只见一个全身横肉的独眼龙带头大哥喷着口水问刚从从另外一边过来的一群人手下道: “怎么样?找到那个小杂种了么?” 其中一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 “大哥,恐怕那个小杂种已经躲起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青楼的二楼上缓缓的飘了下来: “哈哈哈……,这位姑娘的见识当真是世间少有啊,不知我夜塚可否有幸能够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呢?” 独眼龙大哥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以后在大街上指着二楼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我们找了那小杂种这么久,偷了我们的钱原来是到这里花天酒地来了,今天看我不亲手撕了他娘的。” 旁边的小弟也义愤填膺的附和着: “大哥说得对,那个王八蛋狗娘养的东西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竟然敢在风谷镇干起小偷小摸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们一起把他绑了送给风氏一族的人处理。” 那个小弟一边说着一边还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耀武扬威,脸上的神情就好像他已经亲手抓住了那个小偷一样,心里说不出的骄傲神色早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 其他的小弟也开始跟着附和叫喊了起来,整条街上充斥着从他们嘴里喷出来的脏话。 “大家跟我来!” 独眼龙老大怒吼一声然后带领着十五六个小弟冲进了青楼。 青楼的老妈妈似乎认得这一群人,见他们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她赶紧踩着妩媚的步伐扭着屁股手里拿着一块粉色的手帕散发着庸脂俗粉的香气婀娜多姿的贴了上去。 只见老妈妈咧嘴笑着说: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青楼的常客铁老大么?我们的冷烟姑娘还一直念叨着铁老大这些日子怎么没来呢,今日我们家的冷烟若是知道铁老大来了别提会有多高兴了。” 老妈妈一看见铁老大板着一张脸就知道他这是来闹事的,老妈妈知道铁老大不好惹,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拦住铁老大所以就索性把青楼的头牌姑娘冷烟的名字给摆出来了。 铁老大见到她这一脸的白粉血唇心里就说不出的嫌弃,不过当他听到了老妈妈提起冷烟姑娘的时候脸色明显又恭敬了许多。 只见铁老大打了一个相扰的手势对那位老妈妈说: “林妈妈,今日我来这里确有要事,改日再来找冷烟姑娘赔罪。” 说完以后也不等林妈妈回答就带着一群人簇拥着迅速上了二楼寻着刚才声音的方向熙熙攘攘的围过去了。 林妈妈一看那铁老大带着一群人竟然是朝着西北角的那间屋子去了,她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妙,于是赶紧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然后手忙脚乱的也跟了上去。 “哐当!” 铁老大用尽了十足的脚力直接一脚踹开了屋子的大门,那一扇门倒在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只听铁老大“嗖”的一下犹如一只矫健的雄狮带头跳了进去,巨大的身躯几乎能够将整个门都给挡住了,只听他嘴里还不忘耀武扬威的大骂: “没**的小杂种,还认得你铁大爷么?啊……” 话刚说完只见铁老大又整个人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楞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因为他看见在屋子里面的竟是一男一女,那个女的一袭粉色长裙,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精致的五官之下透露着说不尽的妩媚,身段婀娜,酥胸曼妙,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十分的俊丽,看似二十岁出头年纪。 那个男的则是刚才自称为夜塚的人,只见他身着一袭长衣,白衣若雪,墨玉长发、剑眉如画、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翩翩少年,看似十八岁左右年纪。 “冷……冷烟?” 铁老大吞吞吐吐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惊讶,脸上的疙瘩充血更是要挤出一盆血油来。 原来那坐在夜塚对面为他抚琴的美丽女子正是青楼的头牌冷烟姑娘,而铁老大心里对冷烟心生爱慕之情在整个青楼里面那是众所皆知,可无奈的是冷烟姑娘对铁老大却一直非常冷漠爱理不理。 而如今看到冷烟竟然在为一个外来的男子微笑抚琴,神情之中满是柔情。 铁老大看到了以后怎能不心如刀绞? 此时他顿时杀机四起恨不得立马将站在旁边的翩翩白衣少年夜塚生吞活剥了。 铁老大只说了“冷烟”两个字以后便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是一张嘴却又只剩下只言片语。 冷烟看到铁老大竟然敢直接踹开房门闯进她的房间里来,于是她“唰”的一下拍案而起怒目而视的盯着铁老大冷冷的责问道: “铁老大,你竟敢直接闯入我的房间,难道你也想像对待别人那样对我用强不成?” 夜塚见冷烟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的一股气势竟也不输世间大部分男子,特别是面对这么一位虎背熊腰的铁老大竟没有一点畏惧,夜塚当下就心生佩服之意。 铁老大见冷烟如此生气,原本他想要质问冷烟的想法早已被吓得烟消云散,此时心里只想着该如何向冷烟赔罪哄她开心才是。 铁老大抓耳挠腮倒像是自己做了坏事一样,他战战兢兢的赔笑道: “嘿嘿嘿,冷……冷烟,这一切都是误会,这个狗……额……这个臭小子大白天的公然闯进我的家里面偷了我的钱,我是来抓他的。” 铁老大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低,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只剩下蚊子般大小,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就连原本说夜塚是“狗杂种”的话都改成了“臭小子”。 夜塚此时正坐在旁边拿着酒壶仰头咕噜噜的喝着酒也不用酒杯,只见他他翘着二郎腿抚掌大笑道: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风谷镇里面搜刮民脂民膏惹得百姓敢怒不敢言的铁老大吧?啧啧啧,果然这一身的肉都是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填出来的,嘿嘿。” 说完以后夜塚头一仰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还不停的吧唧嘴说着“好酒好酒”,他这一言一行总让人觉得他像是一个市井无赖,让旁人见了不免觉得可惜了这一副俊美的皮囊。 铁老大见夜塚竟然在冷烟面前直接戳穿他平日的所作所为,他一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的夜塚青筋暴起大怒道: “胡……胡说八道,我受命于风氏修仙一族帮忙管理风谷镇,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你……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 “你就怎么样?难道你想要灭我的口么?哎呀呀,我还知道许多你的丑事,比如说你用计侵占了隔壁老王家的田地,还有啊,你还纵容手底下的小弟酗酒闹事还打死了人……” 夜塚这个时候索性盘腿而坐双手交叉抱胸带着一股醉意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 “你住嘴!” 铁老大被夜塚彻底激怒了,此刻他哪儿还能顾得上在冷烟面前保持体面,一心只想着杀了夜塚以泄心头之恨。 他从后背之上“唰”的一下拔出了一把一人多高的巨大的铁锤突然迈出一大步冲向夜塚,铁老大双脚踏在木板上咯咯作响,在场的众人包括冷烟在内都以为夜塚是不可能躲过这一下的,他势必会成为铁锤之下的一摊肉泥。 情急之下的冷烟赶紧大喊: “住手!” 可是这一次铁老大一心想要杀了夜塚,怎么可能收手? 眼看那巨大的铁锤带着一股劲风席卷而来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砸了下来,夜塚终于缓缓站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才慢慢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大铁锤刚好从他的身前贴身滑过卷起了他的衣襟,这一下竟被夜塚给如此轻松的都过去了,若是稍微偏差一寸的话恐怕夜塚便会成为一滩肉泥。 只见他神情淡然自若,嘴角微微上扬,伸手缓缓的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七寸长、三寸宽左右的黄色符咒,上面画着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黑色图案。 原本懒洋洋的夜塚突然两眼一挣,眉宇之间露出一片肃杀之意,他将符咒往前轻轻一扬,只见符咒非常诡异的一动也不动的泛着金光定在空中,然后他双手合十快速的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同时嘴里念着“断魂咒”的口诀: 九幽英灵,诸天神魔; 若闻我命,跪吾身前; 黑白无常,听我差遣; 急急如律令! 待夜塚的咒语念完之后,只见那张泛着金光的符咒突然化成了一道黑色的英灵之门。 冷烟站在远处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来自英灵之门里面散发出来的九幽英灵寒冷彻骨之气迎面袭来,此时她因为那一股寒气觉得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之后屋子里面的众人惊讶的看到从英灵之门里面跳出来手执脚镣手铐的黑白无常伸着长长的舌头一蹦一跳的上前套住了铁老大。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白无常早已勾走了铁老大的三魂七魄又蹦蹦跳跳的进入英灵之门里面消失不见了。 最后夜塚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挥,那一道英灵之门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众人只见英灵之门又变回一张黄色的符咒定在夜塚身前,只在一瞬间符咒燃烧了起来化成了一堆纸灰掉落在地板上面。 而原本杀气腾腾、嚣张跋扈的铁老大此时躺在地上甚至连双眼都没来得及闭上就已经断了气,但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两眼惊恐的神色还未散去。 “啊……妖术!妖术啊!” 铁老大手底下的那些人看到了以后无不惊悚万分瑟瑟发抖,他们生在风谷镇只见过修仙一族风氏家族的仙法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之术自然认为这是妖术,在他们眼里非正即邪。 众人生怕自己的魂魄也会被刚才的黑白无常给勾了去,于是他们赶紧七手八脚的抬着铁老大的尸体一面跑一面骂: “狗娘养的竟敢在风谷镇使用妖术!有种的不要走开,看风氏一族的人怎么收拾你!” “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种,竟然敢对我们动手,风氏一族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腌臜小东西,你死定了!” …… 他们一边走一边骂,骂一句就抬着尸体往后退一步,接连骂了八九句往后退开了八九步远,之后便转身匆匆的下楼去了。 而之前围在四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到了夜塚使用的妖术以后也都是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的四散奔逃下楼去了,一时间整个青楼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倒是冷烟一直站在原地没有逃跑,虽然她脸上略有惊讶之色,但是并不见她有任何的恐惧之心。 当真不知道此女子究竟是谁?若是寻常的青楼女子见到此等场面又怎能镇定自若呢? 夜塚回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他打心眼里欣赏冷烟姑娘的淡定从容,虽然他也已经猜到了冷烟姑娘非比寻常,但她的身份与夜塚无甚关系,因此夜塚自然没有细究的必要。 冷烟微微一笑依然娇柔万分的对夜塚说: “没想到公子竟然会驭鬼之术,看来你竟是一名天师,可是现在这个世道只兴修仙不兴炼符,公子竟与常人不同,嘻嘻嘻。” 听到冷烟的话以后,夜塚撇了撇嘴表示不置可否,然后他转身坐在窗台上面不停的抖着腿回头看着楼底下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开怀大笑的说道: “哈哈哈……冷姑娘果然是见多识广,竟知道我使用的是驭鬼之术。你虽为红尘女子,可是我见你一言一行却在红尘之外,听说冷姑娘只为知音弹奏《逍遥游》,不知我夜塚是否有这个荣幸听姑娘弹奏一曲呢?” 此时他一改之前的市井无赖形象,冷烟见夜塚的言行举止之中倒似含着无限的侠骨柔情。 冷烟伸出白嫩嫩的兰花指捂嘴妩媚一笑回答: “嘻嘻嘻,我看公子也不似那些修仙人士那般假正经,你我既然有缘,公子若不嫌弃,今日冷烟便为你弹奏这一曲《逍遥游》自是小女子的荣幸。” 说完之后冷烟款步坐在了椅子上调整琴弦。 正当袅袅琴声响起之时,夜塚看到有一只用黄色符咒折成的纸鸟拍打着翅膀从窗户外面平稳的飞了进来,夜塚伸手一下就接住了。 这纸鸟是其他天师用自己的灵气注入符咒里面然后折成小鸟带着主人的口信来的。 夜塚拆开纸鸟然后读着那些只有天师才看得懂的特殊字迹,最后他挠了挠头转头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冷烟说: “冷姑娘,看来我夜塚今日缘浅,只能等下一次来这里听你为我弹奏《逍遥游》了。” 冷烟知道夜塚有事在身,于是她双手支着下巴笑看夜塚说道: “公子,既然你有名无姓,那我就叫你夜公子吧,夜公子,冷烟这里随时为你备下好酒好菜,你若来,我便为你抚琴。” 夜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之前那张拆开的符咒,左手凭空在符咒上面比划着念道: 上天入地,随我神通。 急急如律令! 说完之后夜塚随着他手里的符咒化成了一道青烟消失不见了。 原来他所使用的是奇门遁甲之术的其中一种——移形,施术者可以事先在符纸里面注入符咒,而得到这张符咒的人只要对着符咒催动咒语就能够瞬间移动到施术者所在的位置,方圆三里之内皆能做到。 第2章:客栈夜话 风谷镇,来福客栈,明月高挂。 在一间天字号房间的门口,一道青烟缓缓出现,紧跟着青烟现身的是个一袭白衣的少年,正是夜塚。 只见他站在门口慢慢的从手里摸出一张符咒,神情眉宇之间似乎显得有些谨慎,如临大敌。 夜塚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老头儿,我已经来了。” 突然门口一阵疾风咋起卷起了夜塚的墨玉长发,房间的大门随着这一阵风“咿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子里面并没有点灯,阴暗得甚是吓人。 这时从里面传来一个犹如野兽般嘶哑低沉的声音: “哼,你又想要对我动手么?” 竟是一个老者,只听这声音虽然低沉但却浑厚十足,带着一股可怕的杀气犹如魔咒一般让人听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立刻就要爆裂开来血溅三尺。 这声音犹如来自于十八层地狱无论谁听了都会心里发毛甚至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就立在地狱门之前。 看来里面竟是一位高人,不过房间里面黑洞洞的没有点灯更显得鬼魅无常,夜塚赶紧单手做了一个三清指的手印然后念起了清心咒来重新镇定自己的心神。 这一期间房间里面的神秘老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在等着夜塚进去。 等自己心神重归宁静之后,夜塚手里捏着九张符咒,其中有三张是火符三张是土符还有三张是雷符。 他见房间里面的人不说话于是自己更不打话直接祭起九张符咒立在身前,然后双手合十先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之后又结了一个阎魔王印冲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面突然火光四起电闪雷鸣,影影绰绰的影子在屋子里面交错犹如鬼魅一般交织在一起,此时鬼哭狼嚎之声四起。 不过似乎里面的人早就已经在屋子外面设置好了结界,因此结界以外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有结界里面正在经历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对决。 但听里面的神秘老者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哼!不错,已经会同时使用九张符咒了,没想到你的九字真言诀竟然已经在‘临’字诀上学到了第九重,我今天就亲自指点你一下!” 说完以后只听房间里面一阵咒语响起,那个人先是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但见他同时使用了一十八张符咒。 那夜塚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回合就被对方给轻松的打败了。 只见一个身影迅速的从房间里面倒飞了出来“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之上,那个身影正是夜塚,他跪在地上觉得胸口发闷突然青筋暴起张开嘴来“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屋子里面的人依然用非常低沉嘶哑的声音淡淡的说道: “哼!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就把《道藏》的九字真言诀‘斗’字诀教给你如何?” 听到对方开口又要让自己拜师,夜塚从地上强撑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顺便用袖子擦掉了他嘴角的血,他一手扶着墙壁然后撇了撇嘴不屑的笑着说道: “老头儿,又想让我拜师?门儿都没有。嘿嘿,我可不会忘了从小到大你都是怎样对我的。” 夜塚说着这些话语气平缓,似乎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屋内黑暗之中的那个神秘老者了。 说完以后夜塚竟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阴暗的屋内,似乎他并不担心对方会突然再次对自己动手要了自己的命。 进入房间以后,夜塚食指和中指并拢竖起,然后嘴里念了一句口诀,最后双指对着桌子上的油灯轻轻一点,那油灯的灯芯就燃起了一小团火苗,原本黑洞洞的房间瞬间被暗黄色的光笼罩着。 这时终于可以看见一个白发长须老者双眼紧闭坐在一个椅子上打坐,穿着一身黑袍,后背畸形隆起,头和脖子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胸前,那个脑袋就好像不是长在脖子上倒犹如挂在胸前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恰似一只坐着的乌龟。 刚才那个老者就是这样一直坐着一动不动的和夜塚在黑暗之中单单只一招就打败了夜塚。 他满脸皱纹,白须及腰,五官就像是被手艺粗糙的匠人用凿子凿开了一般极其不对称的随意镶嵌在脸上挤在一起。 那个人突然睁开他那黑不见底的可怕青眼对夜塚冷冷的说道: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试问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要拜我道三岁为师习得那九字真言决,十八年前若不是本天师救了你的话你还能活到今天么!” 原来那老者叫道三岁,听他的口气似乎自诩为一名很厉害的天师。 如若是其他人听了道三岁的责备又加上他那一副畸形怪状的样子定然会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不过夜塚却是一屁股粘在了旁边的长凳上然后一只脚也搭了上去,只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大口,他嘴里喊着茶水一边漱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老头儿,你少给我装好人,十八年前你为什么救我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不就因为我是极阴之躯能够源源不断的给你们这种天师提供修炼所需要的灵气么?” 说着夜塚直接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在了旁边的地上,动作甚是夸张,只见地上一片血红之色,夜塚依然还能够感觉到自己嘴里的一股血腥味。 道三岁听夜塚说的那些话似乎也不动怒,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雕像,夜塚也猜不透此时道三岁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对方不言语,于是夜塚索性继续说道: “还说什么我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拿去祭给十二血神导致我的五脏六腑和心脏十二样东西被十二血神拿走,你为了救我将祖传封印起来的上古魔兽饕餮封印在我的体内让饕餮养活我,要我看呐,整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饕餮,上古四凶兽之首。 夜塚顺手从茶盘里面拿过一个茶杯倒满,然后掏出一张符咒双指并拢一点念了一句口诀,那符咒就化成了一个整张脸上只有一只大眼睛的光头大耳小鬼,穿着一身白袍。 那小鬼上前端起茶杯然后走到道三岁的跟前恭恭敬敬的奉上,看那小鬼动作麻利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伺候人了。 一直坐着不动的道三岁这才伸出枯槁的手缓缓接过然后抿了一口,他依然没有说话。 夜塚一边抖着腿一边继续说道: “都是因为你在我体内封印了魔兽饕餮,这十八年来除了酒的味道以外我吃什么都感觉不到任何味道,原因是我吃下的东西全他娘的都被我肚子里的饕餮给吃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塚拿食指的指尖用力的敲了敲桌子,那单眼光头大耳小鬼赶紧又过来给夜塚倒茶,夜塚拿起来头一仰直接一饮而尽然后索性仰躺在长凳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叼着自己的长发说道: “哎呀呀,若不是这两年你突然发现我在符咒上面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的话你还能对我这么好?我呸!鬼才信了你的邪。” 夜塚说到激动之处顺便往地上啐了一口痰以表示他的不满,即使这样,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道三岁依然不见他有任何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他已经原地坐古了。 其实夜塚之所以如此违逆道三岁也是有原因的。 当年道三岁四处求符炼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亲生父母为了某种原因拿去祭给了十二血神,之后婴儿的父母又将失去了五脏六腑和心脏的孩子找了一个偏僻处掩埋了。 道三岁原本也是不愿意管这等闲事的,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发现那个婴儿竟然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极阴之躯,这极阴之躯能够给天师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 自古以来修仙的有仙气而天师有灵气,灵气又是民间俗称的阴气,道三岁遇到此等天恩又怎能不要呢? 于是他将坟墓刨开把还没有死透满身是泥的婴儿给挖了出来,但是婴儿已经被十二血神夺走了五脏六腑和心脏,要想让婴儿活下去的话就必须将上古魔兽饕餮封印在婴儿的体内。 这样的话上古魔兽饕餮就能够将自己所汲取的养分提供给宿主,但是宿主的代价就是这辈子除了酒以外吃任何食物都食之无味,能够感觉到酒味只是因为饕餮不喜欢喝酒。 当时凑巧的是道三岁就有一道世代相传的封印着饕餮的符咒,于是他便将饕餮封印在夜塚的体内,夜塚虽然得救了,但是从此他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活死人。 夜塚的名字是道三岁取的,顾名思义就是夜里的一座坟墓而已,在道三岁的眼里,夜塚只不过是他修炼汲取灵气的一件活道具而已,他一直没有教夜塚什么符咒之术。 在盛行的儒道佛三家里面的修炼叫修仙,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师们从道家分了出来自成一脉。 在天师一行里面,他们管修炼叫修符,之后因为修符要比修仙难上加难,真真是难于上青天,于是天师们又把修符改名叫征符。 不过现今世人只闻修仙不知征符,因为征符之路太过于艰难,征符需要用各种符咒配合结印加上各种咒语进行通灵来请神召鬼借助他们的力量。 而许多天师在交鬼上面就因为心志不坚容易被鬼魂蛊惑,有的则在请神上面由于心地不纯抱着各种邪念,诸如此类就已经有大半部分的天师得不到善果。 那些征符的天师们在征符的时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永堕阎罗不得超生,就因为这个已经吓退了多少想要学习征符之人,时日一久,征符之人自然越来越少甚至几近灭绝。 直到五十年前唯一剩下的征符门派真言宗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以后征符便鲜有人知道,更别提有人学习征符了。 而修仙之路要比征符之路容易得多,修仙之人即使失败了最多也不过是一辈子原地踏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因此修仙日渐兴盛最后分成儒道佛三类。 夜塚小的时候是被道三岁养着的一群小鬼们养大的,而道三岁从来都是对他不闻不问,只有在征符的时候才会去找夜塚从他身上汲取灵气。 而最后那一群小鬼们却被道三岁打得魂飞魄散惨死在夜塚面前,只因为那群小鬼们在道三岁大骂夜塚的时候替他求情,道三岁便认定自己养的那群小鬼们这是在造反。 还好夜塚从小脑袋就非常灵光,懂得察言观色又能够随机应变,他用尽各种方法与道三岁周旋才让自己能够过得好一点,刚开始他还会像其他孤儿一样心里念着自己的父母,即使从道三岁那里得知亲生父母拿自己做活祭品夜塚也一样思念他们。 夜塚小时候经常会想着哪一天父母回来找自己,但是他等啊等就是等不到那一天,于是,突然有一天夜塚就不再等了,也不再思念自己的父母了,夜塚就这样一边和道三岁周旋着活到了十八岁。 两年前道三岁突然发现夜塚在征符上面竟然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于是便开始转变态度要收夜塚为徒。 但是夜塚又偏偏脾气古怪不愿意拜道三岁为师。 于是道三岁便用激将法让夜塚学习征符,他承诺只要夜塚能够打败他的话,他就会把操控饕餮之术教给夜塚,因为封印在夜塚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每逢月圆之夜封印就会减弱,如果没有加强封印的话夜塚就会被饕餮反噬。 也正是因为夜塚没有掌握操控饕餮之术,所以他也没办法逃离道三岁的魔掌,每逢月圆之夜都需要让道三岁为他加强一次封印。 坐在屋子里面的道三岁见夜塚终于不再开口说话,于是他缓缓起身然后转头交代夜塚: “我今晚要出去见一位朋友,你好好的呆在客栈里面不要惹事,那风谷镇的风氏一族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以后也不等夜塚回答,道三岁背着一副五尺来宽的巨大黄缎卷轴脚不沾地的缓缓飘向窗外,竟是不用走的。 他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黄色符咒,然后又是轻轻一挥扔到空中,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念着幻生咒的咒语: 九天玄女,下界请命; 天命神鸟,降而生商; 请听吾命,任我呼召; 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一张定在窗外的符咒突然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如此反复,直至复生出千百张符咒重重叠叠的集结起来最终堆成一只巨型的纸形九天玄鸟。 那九天玄鸟高五丈、首尾长十余丈,在窗外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卷起了阵阵狂风,似要把地面的房屋都给吹散了去。 道三岁老态龙钟的身体轻轻一晃一下子就坐上了纸形九天玄鸟的背上,随着巨鸟一声呼啸振翅一飞朝着夜空之中飞去化成了一点星光。 夜塚好奇那老头这么晚了竟然还出去见一个人,难道是会他的老相好去不成? 一想到这里夜塚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那老头儿生得如此瘆人怎么可能有什么老相好,定又是去干什么坏事去了,上一次为了盗得《道藏》第四卷连续刨了七十二座古坟,我且悄悄跟了去,看他有什么古怪。” 于是夜塚也走到了窗前,然后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张符咒定在身前双手合十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嘴里念着幻生咒的咒语: 九天玄女,下界请命; 天命神鸟,降而生商; 请听吾命,任我呼召; 急急如律令。 身前的那一张符咒也是一生二、二生四这样如此反复变出了一百多张,然后重重叠叠集结起来组成了一只比夜塚身形稍微大一点的巨鸟,不过那只巨鸟长相甚是丑陋,看来夜塚对幻生咒的使用还不到家,不能变出九天玄鸟只能变出一只凡鸟来。 他一脚踏上凡鸟后背寻着刚才道三岁消失的方向飞去,那凡鸟拍打着翅膀呱呱乱叫的跟了上去。 第3章:命运之轮 夜塚骑着那只纸形凡鸟往深夜苍穹飞去,凡鸟直耸云端,只见月光下的白云犹如白色丝绸一般在脚底下不断的向后飘去。 脚底下的云海在月光的衬托之下犹如海浪一样此起彼伏波涛汹涌美丽得犹如天上人间一般,若不是为了去追道三岁,夜塚还真的想抱着一壶酒在云海之上月亮之下一醉方休然后再迎着第二天的温暖朝阳从一帘幽梦中醒来。 在天上跟踪了半个多时辰以后,在云端里钻来钻去的道三岁开始慢慢往地面飞去。 夜塚等道三岁远去以后他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从天上飞到了地面,然后又赶紧找了一个易于躲藏的地方赶紧先躲藏了起来。 他心想毕竟能够大半夜的出来和道三岁见面的人也必定不是普通人,万一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那就大大的不好了。 他躲在一个大石头的背面,刚好又是月光的阴暗处,最是容易藏身之地,于是便躲在那里然后远远的看着道三岁所在的地方。 没想到那道三岁竟然没有降到地面之上,而是骑着纸形九天玄鸟停在树梢之上,道三岁站在鸟背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正当夜塚还在猜测对方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够让道三岁主动等他的时候,只听到月空之中一声呼啸划破苍穹有一个黑影御剑飞行破空而来。 “咦?对方是竟然是用剑的,竟是道家的修仙人士,就是不知道是修仙家族的人还是修仙门派的人。” 夜塚躲在阴暗处因为有些寒冷而把双手藏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喃喃自语道。 几百年来,修仙可分为儒家、道家、佛家三门,只是儒家修仙人士喜欢把文房四宝炼成自己的仙器,而佛家修仙人士则喜欢把佛珠、袈裟、木鱼等炼成自己的仙器,道家则独独喜欢修炼仙剑。 因此刚才看到对方是御剑飞行而来所以夜塚才肯定对方是道家的修仙人士。 只见那御剑飞行而来之人缓缓停在了道三岁的对面,同样是悬浮在半空之中,长剑就好像黏在那人的脚底一样。 在月光的照映之下只见那人已经是两鬓白霜,看似已有四十多岁,五官菱角分明竟犹如被一刀一刀切出来的一般。 剑眉之下有着一双隐隐发着寒光的眼睛,脸上的些许皱纹是他历经沧海桑田的证明,他昂首挺胸负手而立站在飞剑之上,全身隐隐透露着一股浩然正气,不怒自威。 月光之下,一个是昂首挺胸,一个是躬被弯腰,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巨大的明月之中,清风徐来,长衣飘飘,天地宁静,一片肃杀之意。 他们两个人一个御剑飞行一个骑着九天玄鸟,双方的距离保持着不远不近刚好三丈,似乎都对彼此保持着警惕。 “哼,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果然修为高深莫测,竟然能御剑定在空中岿然不动。” 道三岁首先开口打破了宁静,他这一句并不是恭维之话乃是发自肺腑之言,修仙人士只要稍微有一点修为便都能够御剑飞行。 但是要想纹丝不动的定在空中即使劲风吹来也未能卷起衣角分毫,若非在修仙之上有所领悟的高手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原来那人便是风古镇居住在风谷峰之上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 风九天听到道三岁夸自己似乎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他皱着眉头看着道三岁心里暗暗吃惊。 因为风九隐隐感觉到道三岁全身被一团黑气笼罩着,阴气森森鬼影重重,特别是道三岁的声音嘶哑低沉犹如来自于十八层地狱,也只有在征符上面有着极高的造诣才能有如此渗人的鬼魅之气。 “嗯,这距离太远了,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行,我得再靠近一点。” 夜塚自言自语着。 从刚才开始他听不到前面那两个人的谈话,夜塚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然后灵机一动,只见他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符咒左手双指并拢在上面比划着然后嘴里念着幻形咒的咒语: 菩提老祖,赐我神功; 七十二变,心随我意; 急急如律令! 念完以后夜塚将那张符咒按照一定的顺序有规律的折了起来然后放到嘴里吞了下去,紧接着他说了一声“变”,只见“嗖”的一下一股青烟升起,夜塚已经幻化成了只有手掌大小的猫头鹰。 原来那幻形咒是可以像当年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样七十二变幻化成任何东西,而幻生咒则是可以凭空利用符咒变成自己想要的坐骑,只要在征符上面达到九字真言诀的“临”字诀第九重就能够做到了。 夜塚拍打着小翅膀跌跌撞撞、歪歪斜斜的飞到了道三岁脚下的那一颗树干之上,当他看到在另一支树干上竟然也站着一只猫头鹰的时候不免心里一阵发笑。 那只老态龙钟的猫头鹰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雷七然后咕咕叫了两声。 夜塚见到了之后心想: “嘿嘿,你肯定是把我当成同类了,不过看你长成这个鸟样倒是跟道三岁那个老家伙有点像,哈哈哈。” 这个时候只听风九天冷哼了一声眼睛闪过一道寒光,不过稍纵即逝,他对道三岁说道: “那个孩子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他已经不是人了。” 站在九天玄鸟的鸟背上的道三岁依然佝偻着被弯着腰,他嘴角微微上扬用嘶哑的声音轻笑了两声,似乎是在表达他的得意之色。 夜塚听道三岁对风九天说: “嘿嘿,你说的没错,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原本在十八年前他已被你亲手埋掉了,但我偏偏又救了他,风九天,当年你残忍的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祭给十二血神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风九天听到道三岁的话以后气得整张脸不断的抽出着,此时他恨不得把牙齿都给咬碎了。 十八年前的那件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甚至连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万万没有想到道三岁一语道破了他的秘密。 还好有着深厚修为的风九天总算强行让自己平复了下来,高手在临敌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风九天看着道三岁那一副猥琐的样貌,他冷冷一笑说道: “道三岁,你想要什么?” 道三岁见风九天既然如此问了,于是也不拐弯抹角,他声音低沉嘶哑的鬼魅一笑回答: “嘿嘿,风族长,我只要你们风氏一族的镇族之宝‘灵脉’。” “什么?你要我们风氏一族的镇族之宝‘灵脉’做什么?” 饶是风九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他还是没有想到道三岁要的竟然是他们家族世代供奉着的镇族之宝“灵脉”,当即风九天就皱起了眉头,原本在月光衬托下的五官显得更加的扭曲。 “风族长,我要灵脉干什么这个就不需要你挂心了,只要你把灵脉交给我,我就把你的儿子交给你,之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你都已经杀过一次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再杀一次又何妨呢?嘿嘿。” 道三岁语气中满是讥讽之色,似乎他也是打从心眼里看不起风九天这种为人所不齿的行为,无论当年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 风九天也没有做更多的辩解,他来只是为了抹除十八年前无意当中留下的对他不利的证据,其他的一切辩解都是多余的。 而站在树枝上面的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以后心里一惊,通过他们二人寥寥几句的对话夜塚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夜塚怎么可能想得到眼前那位御剑飞行、临风负手而立的道家修仙人士风九天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命运之轮竟是如此将人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此时夜塚楞在树上五味杂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原本他对于道三岁说的话还耿耿于怀,他不相信亲生父母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如今已得到了证实他又如何不伤心难过呢? 夜塚今日成为一个活死人,他的亲生父母就是始作俑者。 夜塚更加痛恨的是,将他从小养大的道三岁只是把夜塚当做他征符的一个活道具而已,现在他又算计着准备把夜塚交给一心一意想要杀了自己亲生父亲,两个人仿佛是在在交谈着一笔买卖而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天地之大,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何其哀也? 第4章:诡诈之局 “哼,道三岁,难道你今夜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讨论人伦道德的么?废话少说,只要你把那个畜生交给我,我就把灵脉交给你。” 风九天对于道三岁的话只是冷冷一笑,而对于自己亲生儿子夜塚的称呼更是直呼“畜生”二字,哪有半点为人之父的样子? 更别提十八年前他对亲生儿子所作所为有半点悔改之意了。 树枝上的猫头鹰轻声叫唤了几声,听起来甚是痛苦。 道三岁见风九天已经答应了,于是他笑着说道: “风族长快人快语果然是个明白人,那我们择日再约一个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小鬼通知你的,还望风族长切莫失约。” 说完以后道三岁也不跟风九天道别,直接骑着九天玄鸟转头就走,而风九天依然停在原地踏在飞剑之上一动不动的怒视着离去的道三岁。 夜塚楞在原地想着自己的身世思绪如麻,此时他觉得脑中一片天旋地转竟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在朦朦胧胧之中感觉到突然天地变色狂风乍起,被惊醒的夜塚回头惊讶的看到一阵寒光掠过树梢带着几片树叶只听一阵凌厉的呼啸声冲向了道三岁的后背。 夜塚听到风九天假声大喊: “来者何人?” 他嘴上虽是朝着其他的方向喊着可是手里的那把仙剑巨阙剑分明是刺向了道三岁的后背,偷袭动作之快风驰电掣转瞬之间已经刺到。 道三岁虽然早就防着风九天的偷袭,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动作竟然如此之快疾简直如风驰电掣一般。 “哼!好一把巨阙剑,就可惜不逢其主!” 道三岁冷哼一声,只见他长袖一挥,那九天玄鸟带着他赶紧快速的往旁边躲开。 他知道风九天手里那把巨阙剑凌厉无比无往不破。巨阙剑在修仙的仙剑谱里面排行第八,剑身紫色,为锋利之剑,传说乃剑魔欧疯子所铸,十五年乃成。 剑魔欧疯子一生铸有十大仙剑,而在修仙之人的仙剑谱上面排前十的竟然全都是剑魔欧疯子所铸之剑,巨阙剑就是其中一把,排行第八。 风九天手里的巨阙剑虽没有刺中,但听“嘶”的一声却也被剑气划破了对方胸前的衣服,道三岁赶紧骑着九天玄鸟瞬间往外飞出了三十丈远,同时道三岁嘴里无不佩服的喊道: “好厉害的剑气!” 原本道三岁还以为自己勉强的躲过了一劫,却只见剑气所到之处无不被斩为两段,那风九天脚踏七星左手双指并拢捻着剑诀,他剑指八卦祭起了万古九剑真诀: 上古玄刹,开天辟地; 九仙显召,万剑归宗! 夜塚看见天空之中突然遮天蔽月一片电闪雷鸣,只见从天上缓缓降下一个方圆三十丈的五行八卦阵将道三岁和九天玄鸟笼罩在阵法之中,而法阵中央插着一把由剑气幻化而成的巨剑。 道三岁这才发现原来风九天刚才那一下剑刺是假,引诱他往外飞出三十丈远被困法阵之中才是真。 风九天此时站在空中一身长衣飘飘威风凛凛双目怒挣,左手双指并拢轻抚剑刃然后剑指苍穹催动法阵。 天空之中一阵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然后突然落下了无数的光剑,密集程度就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侥幸躲过。 高手过招只在一瞬之间,因此风九天一出手便下了杀招使出了他们风氏一族最厉害的仙法万古九剑真诀。 看到如此毁天灭地威力的万古九剑真诀,道三岁不由得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塚看到道三岁被困在五行八卦阵之中犹如笼中之鸟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一阵密集的光剑从九天之上垂直落下,道三岁和他脚下的九天玄鸟眨眼之间全部被切成了碎片。 看着道三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死在了自己的万古九剑真诀之下,风九天微微一笑,似乎显得有些不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之色,同时他心里想道: “哼,看来传闻竟是假的,那道三岁也不过如此!” 而站在树枝上面的夜塚则诧异的呆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的一切,道三岁死了就代表夜塚也活不成了,因为到了月圆之夜就没有人来帮他加强那饕餮封印,到时候他就会被饕餮反噬直接被那上古魔兽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转头狠狠的看着那个跟他有着血脉之亲的风九天,是他再一次将自己往十八层地狱里面推的,当真是不留给夜塚任何余地。 难道,我真的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夜风袭来轻拂树梢,他对自己暗自发问,似乎也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 那五行八卦阵渐渐消失不见以后空中只剩下在风中飞扬的纸碎屑,风九天看到了以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可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对。 正当他狐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夜塚对面那一只老态龙钟的猫头鹰拍打着翅膀飞到了空中随着青烟升起变回了真身——道三岁。 道三岁依然骑着一只纸形的九天玄鸟,只见他手里拿出一十八张符咒往空中一撒然后双手合十快速的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接着又动作极快的结了一个杀鬼印同时嘴里念着咒语: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急急如律令! 那一十八张符咒犹如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泛着金光将风九天团团围住,然后每一张符咒上的黑色字符闪闪泛着红光,并且还从符咒之中衍生出金色的锁链,符咒与符咒彼此之间相互连在一起犹如天罗地网一样将风九天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道三岁那个老头子厉害得很,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吓我一跳,原来他早就使用幻形咒将自己变成一直猫头鹰躲在这里,他又用幻形咒变出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来,果然瞒过了我,嘿嘿。” 夜塚见道三岁还活着不免心中一阵欢喜,不由得说了出来,但是现在他还是一只猫头鹰,说到嘴边的话也只变成了咕咕叫的声音。 此时风九天手里紫色剑身的巨阙剑铮铮作响,剑刃之上隐隐泛着一团紫气,似乎在提醒主人周遭的险境,这正是生死存亡之际。 风九天赶紧祭起手里的仙剑巨阙剑准备再次催动剑诀,但是那道三岁深知那万古九剑真诀的威力怎么可能给他再次施展的机会? 道三岁赶紧催动杀鬼咒,只见那红色的天罗地网越缩越紧,眼看那风九天就要被那杀鬼咒给包成粽子切成肉块打得魂飞魄散。 在这危机的时刻,风九天赶紧连声喊道: “龙贤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只见一道影子带着一团蓝色之气从夜塚眼前犹如电光石火一般掠过然后朝着道三岁的后背冲了过去直接穿透了道三岁的后背然后从前胸飞了出来。 道三岁“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胸前鲜血如注,他的身子轻轻一晃突然失去了力气一个踉跄跌坐在了九天玄鸟的身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片浓浓的血腥之味。 “啊!” 夜塚看见道三岁遭人暗算,他不由得惊讶的尖叫了起来,但是尖叫之声到了嘴边也依然只是咕咕叫的声音。 第5章:天书道藏 “我道三岁纵横天下几十年,没想到今日竟然遭了小人的暗算,哼!” 道三岁坐在九天玄鸟之上恨恨的说道,他脸色苍白如纸。 那九天玄鸟原本就是受道三岁的灵气所催动,此时他身受重伤灵气外泄,九天玄鸟在天上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失去了往日的雄壮之风,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几乎要从天上坠落下来。 见自己鲜血如注命在旦夕之间,于是道三岁赶紧把一直背在身上的黄缎卷轴放了下来然后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咒语解开了上面的封印,只见那卷轴自动的摊开来。 他双手再一次结印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单手按在了摊开的卷轴之上,之后他单手凭空从黄缎卷轴里面抽出了一张符咒。 道三岁赶紧将那张从黄缎卷轴里面得来的符咒贴在了自己胸口之处,原本鲜血如注犹如河堤崩溃的伤口瞬间止住不再流血,但是他那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身体足见身体依然非常的虚弱。 今晚他能否逃过一劫也未可知。 由于道三岁刚才受到了重创,所以那原本几乎将要置风九天于死地的杀鬼咒瞬间黯然失色,找到空隙的风九天赶紧再一次祭起手里的巨阙剑催动剑诀只听“铮”的一下,他轻而易举的将那越缩越紧的红色天罗地网给劈开了。 风九天催动剑诀御剑飞行凌空停在了一个陌生人的旁边。 夜塚见那个陌生人玉面长脸,五官消瘦,眉须发白,总是保持着神秘莫测的微笑,脚底下踩着的四尺长的仙器并不是一柄仙剑而是一把朱红色毛笔,笔尖雪白如鹅毛,柔软如发丝。 夜塚见那个人用的仙器竟然是文房四宝,心想那必定是儒家的修仙人士了。 风九天微微一笑转头对那人竖起右手做了一个三清指的手势向对方问了个好然后说道: “龙贤弟,你若是再不出手的话恐怕我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龙贤弟的仙器玉水湖果然是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啊。” 虽然他脸上挂着微笑但是言语之中似有责备之意。 那人也听出了风九天的不满之情,于是他笑着对风九天说道: “风兄说笑了,我是见风兄对那个臭天师有相让之意,故而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小弟不才在风兄面前献丑了。” 他这话虽没有半句道歉之言,但是却暗中拍风九天的马屁说他被道三岁的杀鬼咒困住只是风九天手下留情,原本在那人面前被道三岁逼到如此窘境的风九天就显得有些尴尬,但是经过那人这么一捧一夸的给了风九天台阶下,此时风九天心里说不上的受用。 风九天负手而立仰天哈哈大笑着对那人说道: “哈哈哈,原本我只是想给他留条性命以此并没有痛下杀手,可是竟也因此差点因为自己的慈悲之心毁了我的一世英名,惭愧惭愧。” 风九天嘴里说着惭愧,可是心里哪有半点惭愧之意? 夜塚见风九天竟然如此臭不要脸的给自己找理由,此时他已经对风九天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件事抱着不认可的态度了,他心想自己怎么可能有如此绝情又臭不要脸的伪君子的父亲呢? 即使风九天是夜塚的亲生父亲的话他也绝对不会认的。 这件事想通了以后夜塚心里原本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现在他心里说不上的畅快。 不过心情刚好了一点的夜塚转头又皱起了眉头,如今道三岁是以一敌二,而且他还受了重伤,又不知他将要如何应敌呢? 道三岁听到对面风九天和陌生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吹捧好不恶心,原本他想要出言羞辱一番杀一杀他们嚣张的气焰才是。 不过当他听到风九天称对方为“龙贤弟”,而且又提起对方的仙器名字叫“玉水湖”的时候,他顿时脸色大变,似乎觉得自己生的希望又少了一分。 夜塚只听道三岁用非常虚弱的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 “玉水湖?难……难道,你就是儒家修仙一族当中号称玉面刺客的龙清泉?” 他的声音依然如此低沉嘶哑。 玉面刺客龙清泉见道三岁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于是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儒雅的放在身前腰间,这个姿势是儒家修仙之人向对方问好之礼,龙清泉依然带着诡异的微笑谦虚道: “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我玉面刺客龙清泉的名号,既然这样此事就更加好办了。想必阁下就是五十年前真言宗灭门之后剩下的唯一一位真言宗的弟子道无常吧?” 听到玉面刺客龙清泉不仅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而且竟然还道破了道三岁的真实身份,那道三岁身子微微一震,眉头紧锁。 此时他心想大事不妙,对方早就盯上自己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道三岁是真言宗最后一位弟子的事情就连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夜塚都不知情,而素未谋面的玉面刺客龙清泉竟然知道他的本名叫道无常。 “哼!江湖上传言儒家雕龙一族的玉面刺客龙清泉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今日一见果然好手段。” 听道三岁暗中讽刺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玉面刺客龙清泉也不生气,依然是面露神秘莫测的微笑拱手说着“岂敢岂敢”的话。 道三岁问他: “我与阁下未曾谋面更谈不上恩怨两字,为何如此咄咄相逼?” 道三岁虽然对于龙清泉的来意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但是他为了寻找逃生的机会所以才多问了一句来拖延时间。 龙清泉看着身受重伤岌岌可危的道三岁语气和蔼的说道: “道先生,我听闻你们真言宗曾藏有天书《道藏》一到三卷,之后我又听说道先生连掘七十二座古坟得到了天书《道藏》第四卷,如果道先生能够将你收藏的天书《道藏》让我们二人借阅几天的话将感激不尽。” “咦?原来那个叫龙清泉的人是为了老头子的《道藏》而来的,那孙子嘴里说着借其实是来抢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对方说老头子的《道藏》是天书呢?我看只不过是普通的征符之术罢了。” 夜塚自言自语道,道三岁每天寸步不离的背在身上的巨大黄缎卷轴里面便收藏着《道藏》一到四卷。 只是道三岁从未告诉过夜塚《道藏》乃是无上天书,因此十几年来天书《道藏》在夜塚眼里也不过是一部再普通不过的记载着征符之术的卷轴罢了。 他转头无意间看到了御剑飞行停在龙清泉旁边的风九天,夜塚顿时心中燃起一片怒火,看来风九天今夜看似受了道三岁的威胁不得不赴约前来见面,实则是风九天早已经打听清楚了道三岁的身份志在夺取天书《道藏》。 今夜风九天赴约前来一则是为了杀了本就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夜塚;二则是为了抢夺修仙之人穷极毕生也想得到的记载着九字真言诀的天书《道藏》! 当年道三岁所在的门派便是学习征符之术的最后一个门派真言宗,但是因为真言宗在征符上面无所建树更是人才凋零,儒家、道家、佛家的各大门派更是瞧不起学习征符的真言宗,甚至许多修仙之人扬言真言宗不擅征符只懂捉鬼。 但是在一百年以前,真言宗的宗主叫道冲虚的人在民间游历帮人捉鬼的时候,偶然间得到了《道藏》一书九字真言诀的一、二、三卷,于是道冲虚回到真言宗闭关征符四十年终于悟得天书《道藏》的天机。 待他出关之日整个真言宗紫气冲天,当时真言宗众弟子看到宗主道冲虚全身隐隐泛着金光似有得道成仙之意。 那时道冲虚已经习得《道藏》九字真言诀一到三卷,九字真言诀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道冲虚当时则练到了“斗”字诀第九重。 再后来的十年道冲虚凭借着他一己之力纵横天下竟也打败了许多儒道佛的众高手,真言宗一派从此以征符名震天下。 但是五十年前真言宗突然被众神秘高手围攻,道冲虚由于对方的诡诈之术采用车轮战拖住了他,最终导致道冲虚力竭而死,真言宗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从此征符再一次衰败下去,而《道藏》一、二、三卷也不知所踪。 当时道冲虚仅仅习得《道藏》一到三卷就已经能够睥睨天下傲视群雄,并且众人见他还隐隐有得道成仙之势,因此无论是儒家、道家、还是佛家的修仙人士都趋之若鹜到处寻求《道藏》卷轴,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道三岁冷哼一声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他伸出右手重新卷起黄缎卷轴背在身后然后向着对面的龙清泉说道: “哼!《道藏》一到四卷就在我这里,要看就自己过来拿啰嗦什么,不过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了。” 那道三岁竟然把身后背着的天书《道藏》一至四卷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这让夜塚有些不理解,他心里想道: “这老头怎凭地如此固执?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还要这天书《道藏》又有何用?” 他再一次开始为道三岁担心起来。 道家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和儒家雕龙一族的玉面刺客龙清泉二人见道三岁竟然不愿意就此屈服,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突然两人眼里都露出了一股可怕的杀意。 天地悠悠,幽月高悬,乌云退散,一片凄然,小人戚戚,殇人忧忧。 道三岁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第6章:百鬼夜行 风九天和玉面刺客龙清泉两人都是有备而来,道三岁知道自己今夜绝不可能轻易逃脱,如若不使出看家本领的话怕想要活命也难。 此时道三岁已经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他表面上虽是波澜不惊,但是却暗暗的运起全身的灵气,当他把灵气全部汇集到丹田之处的时候,突然道三岁但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痛苦。 那些原本汇集在丹田的灵气突然在他的五脏六腑之内四处乱窜,道三岁再也抵挡不住觉得胸口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来。 “这……哼,没想到龙清泉那个小人竟然在仙器上面喂毒。” 道三岁心里暗骂,看来对方惧于自己的实力竟然在仙器上面涂了剧毒然后再暗中寻找机会偷袭自己。 那剧毒可是专门为道三岁而准备的,就是为了让道三岁无法把灵气汇聚在丹田之处,这样他就无法使出任何厉害的符咒了,如果道三岁强行汇集灵气的话便会五脏六腑爆裂而死。 看来今夜道三岁要命丧于此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夜塚即使心里十分讨厌道三岁,但是他也不希望那个老头子死在这里,一则是为了夜塚自己,二则是因为看到对方那两个人看起来谦谦君子实则卑鄙无耻。 夜塚已经不把风九天当做他的亲生父亲来看了。 特别是夜塚看到风九天竟是此等无情无义又卑鄙无耻的小人,夜塚出生的时候是风九天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就要杀了夜塚,第二次相遇已是十八年后,风九天看依然想要置夜塚于死地。 现在夜塚当然是站在道三岁这一边,当下他就开始寻思施救之策,要不然的话道三岁一死那么他自己也就活不成了。 但是现在夜塚在征符之术上面也才学了两年,学艺不精又怎是那风九天和玉面刺客龙清泉的对手呢? 不过眼看那道三岁身中剧毒无法使用灵气只能任人宰割,夜塚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当他拍打着翅膀准备飞到那二人的身后给他们来一个偷袭的时候,夜塚突然听到了道三岁用符语对他说: “小子,你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不可轻举妄动,你好生藏好切不可让对方发现了去,否则小命不保,等下你自己寻找机会赶快逃命去吧。” 那符语是征符当中最为普通常用的法术之一,只有被指定的人才能够听到对方由心而发的声音,而其他人则是完全听不到的。 夜塚听到那道三岁竟然用符语跟自己说话自是大吃一惊,他拍打着翅膀又重新停在了树枝上面,心想: “原来那老头子早就知道我幻化成一只猫头鹰藏在这里了,那他为何不直接把我交给那可恶的风九天以求自保呢?他非但没有把我交给对方竟然还让我好生藏好,这又是为何?” 他内心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当下又不好细问。 那夜塚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虽然从小到大道三岁对自己不怎么好,但好歹也救了他一条命,当下道三岁让夜塚逃命不要管他,可是夜塚又岂肯做此等不仁不义之事呢? 夜塚当下用符语对那道三岁说道: “哼,老头儿,你让我做什么我偏不做!” 只见夜塚当下就拍打着翅膀歪歪斜斜的飞到空中。 那风九天和龙清泉是何等人物,之前就已经看见道三岁利用符咒化身成为一只猫头鹰,那风九天就差一点丧命于道三岁的手里,此时他们看到了又是一只猫头鹰的时候心里自然而然的想到这是道三岁的朋友。 原本他们也能够轻易的对付夜塚的,但是当他们看到了一张泛着金光的符咒快速的朝着他们二人飞去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的赶紧往后飞去,似乎都惧怕眼前这一张神秘莫测的符咒。 其实他们二人也太过于小心谨慎了些,一则是他们不妨这周围竟然还潜伏着道三岁的帮手当下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自乱了阵脚,二则他们两个人之前已经见识过道三岁厉害,担心这一张小小的符咒里面又暗藏着什么乾坤。 因此风九天和龙清泉为了不吃暗亏选择了以退为进暂避锋芒。 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夜塚丢出的那一张符咒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夜塚为了吓退那两个人而已。 二人听见“嗖”的一下,一道青烟升起,夜塚恢复了真身。 虽然刚才他利用诡诈的伎俩吓退了风九天和龙清泉,但夜塚心里也清楚他们二人不过片刻便能识破,于是他赶紧从袖子里面摸出九张符咒往身前一扬然后双手合十先后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和百鬼夜行印并且嘴里念着百鬼夜行咒: 九幽英灵,十八地狱; 三魂七魄,归还汝身;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急急如律令! 念完百鬼夜行咒以后,只听夜塚大喝一声,那些泛着金光的符咒蠢蠢欲动,只见从那九张符咒里面接二连三的钻出许许多多鬼哭狼嚎的英灵鬼魂。 它们张牙舞爪犹如野兽般咆哮着,似乎呆在十八层地狱已经太久了,此刻得以重见天日自然想要将在十八层地狱所受之苦大大的宣泄一番。 但夜塚实力有限,这百鬼夜行咒是他之前偷偷的看道三岁使用过一次,现在夜塚也是第一次强行催动这百鬼夜行咒,那些从符咒里面钻出来的鬼魂跟道三岁的百鬼夜行相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别、相形见绌了。 不过这些召唤出来的英灵鬼魂加起来也已近百只,勉强也算得上是百鬼夜行了。 风九天和龙清泉原本还以为夜塚有甚厉害,看到他使用的百鬼夜行以后都不屑的相顾一笑,没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这么一个小鬼给欺骗了去,此时二人便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道三岁看到夜塚催动百鬼夜行咒的时候就身体微微一震,这百鬼夜行咒是何等厉害的法术,没想到夜塚偷看了一次便已学会,当时夜塚偷偷在一旁偷看的时候道三岁是知道的。 而且夜塚短短两年就已经将天书《道藏》里面的九字真言诀的“临”字诀学到了第九重,其实道三岁不知道夜塚在半年之内就已经学到了“临”字诀第九重,只是他心里一直防着道三岁所以在道三岁面前总是隐瞒。 若是道三岁知道夜塚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已学会了天书《道藏》“临”字诀第九重,他定然会哑然失色惊叹夜塚是一个百年不世出的奇才。 道三岁一直有心想要收夜塚为徒,毕竟如今他可是这普天之下剩下的唯一一位学习征符之术的天师,道三岁自然会想着征符不能就此断送在他的手里必须要有一个传人才行。 特别是今日一战,道三岁自知自己难逃一劫,心想这征符若是断送在他的手里岂不愧对真言宗的列祖列宗? 他刚才看到夜塚使出了百鬼夜行咒以后心里便有了决断,本来他就没有打算把夜塚交给风九天,因为他早已视夜塚为征符的唯一传人了,今夜与风九天相约见面是为了想要以夜塚来骗取风氏一族的灵脉而已。 道三岁看了一眼夜塚的背影,之后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犹如看破红尘一般轻声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我道三岁竟然也有今天,想来必是我先前掘了七十二座古墓遭到了英灵的诅咒。” 说完以后他突然两眼一挣迈出双脚然后双手合十对夜塚说: “小子,就凭你那点能耐以为就能救得了我们两个人么?没用的东西,给我站旁边看我道三岁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第7章:神龙诛邪 “小子,就凭你那点能耐以为就能救得了我们两个人么?没用的东西,给我站旁边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道三岁对夜塚厉声喝道。 夜塚回头见他双手合十结印,他猜到了道三岁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于是夜塚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中一凛赶紧阻拦道: “老头儿,你想要干什么?不要胡来!” 对面的风九天和龙清泉大小经历过数百战那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当下见到那道三岁双手合十就知道对方想要放手一搏,二人怎能容他如此? 情急之下风九天手握仙剑巨阙剑厉声大喊: “不好,他想要强行汇集灵气孤注一掷,龙兄弟,快阻止他!” 龙清泉自然也知道此刻若不阻止道三岁的话恐怕今夜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未必就是他们两个,当下似乎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只见龙清泉和风九天二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他们联手同时祭起手里的仙器朝着双手合十准备强行催动法阵的道三岁冲了过去。 夜塚刚才见道三岁竟然强行汇集灵气本来想要上前阻止,但是风九天和龙清泉二人又杀气冲天的祭起仙器杀将过来,无暇分身顾忌两边的夜塚无奈之下不得不做出选择,他赶紧凝神戒备双手合十驱使着百鬼夜行拖住风九天和龙清泉。 那风九天和龙清泉本就是修仙的高手,要对付夜塚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百鬼夜行的阵势他们二人也还是头一次遇到,更何况鬼魂的数量太多,一时之间他们二人竟也难以突破近身。 两个人知道此刻哪容得他们再耽误片刻? 风九天和龙清泉赶紧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左手捻着口诀右手催动仙器一顿乱砍左冲右突,顿时四周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众多鬼魂当即死在了他二人的仙器之下。 那百鬼夜行的鬼魂数量一下子减少了许多,风九天和龙清泉估计再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够破了夜塚的百鬼夜行。 但就是夜塚的百鬼夜行这么一挡,这就已经为道三岁争取到了催动法阵的些许时间。 那道三岁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十八张符咒往空中一撒,那些符咒犹如得到了命令似的环绕在道三岁的身体四周排成一个五行八卦阵的样式。 然后道三岁再一次从背后拿出那黄缎卷轴迅速摊开,他咬破了食指和中指之后双指并拢往卷轴上面用力一划,沾在黄缎卷轴上的血瞬间被卷轴吸走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道三岁这是用自己的血做祭品祭给黄缎卷轴。 夜塚回头只见道三岁双手合十动作非常快速的先后结了九个手印,分别为: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此时他全身衣服临风鼓起,眉毛倒竖了起来,全身青筋暴起犹如一头愤怒的猛兽,只听他声如洪钟的念着九子真言决里面最厉害的咒语“诛邪”: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道三岁每结一个手印就念出其中相对应的一个字,九字真言念完他手里的九个相对应的手印也刚好结完。 那黄缎卷轴突然金光闪动,四周的一十八张符咒也跟着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一个金色的五行八卦阵渐渐显现了出来,炫目刺眼。 此时天地随之变色,乌云密布日月无光,霎时间方圆十里一片电闪雷鸣。 吼~ 只听一声毁天灭地的龙啸,一条巨大的黄龙从黄缎卷轴里冲了出来,那黄龙往苍穹腾云驾雾飞去,个头越变越大,直到后来竟有一百来丈长。 那黄龙身上布满着巨大的坚硬龙鳞,每一片龙鳞都覆盖着奇怪的符文,龙鳞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四只锋利的龙爪在空中抓云踩月,龙角似要顶破黑色天空,一呼一吸之间竟似吞云吐雾狂风乍起。 金龙四爪踩在皓月之上呼呼有声,它缓缓转动巨大的龙首往下望去,只见金龙两眼一挣目若星辰,它打了一个响鼻然后怒视着脚底下渺小如蝼蚁的风九天和龙清泉。 这一望吓得他们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战战兢兢不禁仙器失去了控制,二人尽皆跌倒在地,他们没想到当今世上果真有神龙存在,现在神龙就在眼前如何不惧? 而夜塚也是整个人跌坐在九天玄鸟的后背之上,此时他的上嘴唇跟下嘴唇不停地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他虽与道三岁相处一十八年,但还是第一次看见道三岁竟然能够呼唤神龙,这个请神的诛邪阵法夜塚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当真厉害! 征符能够请神召鬼,刚才夜塚的“百鬼夜行”就是召鬼的符咒之一,而道三岁的“诛邪”便是请神的符咒之一。 吼~ 黄龙再次仰天长啸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龙吟,让人听了耳中嗡嗡作响但觉全身法力尽失全身酥软瘫软在地。 黄龙长啸一声之后突然快速的转动龙首朝着早已经跌坐在地上的风九天和龙清泉二人从九天之上俯冲了下去,只见龙身晃动整片夜空瞬间风起云涌随之卷起了一阵飓风跟随龙尾朝着地面呼呼席卷而来。 眼见旦夕之间就要命丧于神龙之下,风九天转头望见了已然吓得瑟瑟发抖的龙清泉。 他心中顿生一计,只见突然他上前双手托起龙清泉的后脖子和腰部,那龙清泉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张大嘴巴咯咯作响惊讶的回头看着一脸奸诈的风九天。 风九天托着龙清泉的身体朝着黄龙俯冲过来的方向将龙清泉用力一掷丢了过去,他左手捻着剑诀催动仙剑最后跳上仙剑然后慌不择路的随便朝着一个方向双指一挥御剑飞行落荒而逃。 那黄龙势不可挡的朝着龙清泉从天上扑了下来,龙清泉见自己已经来不及逃跑,于是只能赶紧勉强催动自己的仙器玉水湖挡在了身前,但是那玉水湖又怎能与神龙对抗? 龙清泉不过也只是抵挡了片刻便已败了,在临死之前他仰天长啸大骂: “风九天,你这个小人!啊……” 呼吸之间只听龙清泉“啊”的一声惨叫便瞬间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而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仙器玉水湖也断成了两截躺在地上。 正所谓因果报应好不爽快,一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雕龙一族玉面刺客龙清泉最后却死在了诡诈之下,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轰隆隆~ 一声巨响,黄龙撞击到地面以后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波犹如水面泛起的涟漪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荡开了去,但见光波所到之处方圆十里之内尽皆化为乌有,就连天上的飞鸟都没能逃过一劫。 而之后的余波又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天地再次归于宁静,等一切全都结束以后以后,原本的地方早已经形成一个巨坑。 刚才诡诈逃脱的风九天也被那光波所伤,他的整条右手被撕成了碎片才勉强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性命,只见最后在夜空之中有一个黑色的身影高一下低一下的御剑飞行仓皇离开了。 若不是刚才龙清泉抵挡住那条黄龙的片刻时间,恐怕风九天被撕碎的就不只是手臂而已了。 在看一看夜塚和道三岁,他们依然站在九天玄鸟上面安然无恙,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噗~” 道三岁往前吐出了一大滩黑色的血,他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夜塚赶紧上前接住身中剧毒又五脏六腑尽皆爆裂的道三岁,此时夜塚只觉得道三岁的身子颤颤巍巍轻如薄纸,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够把他给吹散了去。 “看来老头的大限将至。” 夜塚看着面如白纸的道三岁心里暗暗道。 第8章:继承宗主 “喂,老头儿,快醒醒,你还好么?” 夜塚轻轻的摇晃着昏迷之中的道三岁,此刻他总觉得如果连道三岁都离开自己的话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是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了。 道三岁被夜塚摇得咳嗽了几下,只见几口黑血从他的嘴里汨汨流出,流出的血染黑了他的白须,然后又顺着白须流到胸前,黑血就这样慢慢的在他的胸口向四周晕开化成了一朵犹如彼岸花的形状。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两眼无神的看着一脸担心自己的夜塚,道三岁似乎并不认得夜塚,只听他喘着气声音嘶哑的问道: “你……叫我干什么?” 说完以后道三岁又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咳嗽,直到最后咳不出任何的黑血出来,因为他身上的血已经流完了。 夜塚看道三岁似乎有些魂游天外,他赶紧对道三岁大喊: “喂,老头儿,千万别睡,你这一睡这辈子可就过去了,快醒醒。” 说完以后夜塚赶紧轻轻的摇了摇慢慢闭上眼睛的道三岁。 原本已经准备闭眼的道三岁又被夜塚给摇醒了,当他再一次看到夜塚关心自己的眼神,道三岁似乎隐约察觉到夜塚留下了一滴泪落在了自己枯瘦的脸颊上。 再次睁开眼睛的道三岁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不过道三岁不哭反笑: “哈哈哈……呼呼……” 道三岁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喘着粗气,他笑一阵又喘一阵,然后用非常虚弱沙哑的声音说道: “呼……呼……你哭什么?我死了可不是称了你的心意么?以后你再也不用受我控制了,呼……呼……” 夜塚见道三岁的眼神越来越暗淡,脸色越来越苍白,现在的道三岁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就这样走了。 他忧心忡忡的让道三岁平躺在九天玄鸟身上,然后赶紧驾驭着九天玄鸟飞回到地面之上,之后他双指并拢一挥,九天玄鸟瞬间化成了无数的符咒飘落在地上,九天玄鸟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老头儿,别再废话了,快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 夜塚上前问道三岁。 躺在地上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道三岁倒是没有想到夜塚在自己临死前不是问自己关于饕餮封印之术反而是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道三岁仰望苍穹长叹了一声,之后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道: “哈哈哈……呼……呼……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关心我道三岁的生死,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见眼前这位奄奄一息的老头子到了这种紧要的关头还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当下夜塚就显得有些着急,他蹲在道三岁的旁边再一次问他: “老头儿,你现在受伤太严重了,必须先帮你疗伤才行。” 虽然夜塚心里也觉得眼前的这位老头儿几乎没有救了,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因为夜塚还是非常感谢这位老头子并不是真的想要将自己出卖给他的亲生父亲风九天。 不过道三岁倒似乎是没有听到夜塚的话一般,只是双眼盯着夜空发呆良久,突然他两眼焕发着光芒,脸色也开始渐渐红润起来。 夜塚见到了以后大吃一惊,他心里连连暗叫不妙: “不好,这老头儿是回光返照。” 他刚想再次呼唤道三岁的时候,只见道三岁依然躺在地上突然转过头来笑看着夜塚说: “小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拜我为师么?” 见到回光返照的道三岁,夜塚知道已经无力回天,虽然他从心底就不愿意拜道三岁为师,但心想自己小时候也是被道三岁所救,而且还教自己征符之术,夜塚心想道三岁既然已经活不久了,那干脆就哄他开心满足一下他最后的心愿算了。 想到这里,夜塚终于在道三岁的身前双膝下跪然后给道三岁磕了三个响头喊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看着跪在地上的夜塚,道三岁有气无力的笑着自言自语的说着“很好……很好……” 等夜塚站起来的时候,道三岁已经从手上摘下了一枚黑色的戒指,戒指上面盘旋着一条金龙,这就是真言宗历代宗主所带的真言戒,他颤颤巍巍的把真言戒拿给夜塚然后满脸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我道无常以真言宗第一十一代宗主之名留下遗命,真言宗弟子夜塚继承我派宗主之位成为真言宗第一十二代宗主。” 夜塚听了之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之前他偷听了风九天、龙清泉二人和道三岁的对话,多少也知道真言宗其实早已经被人灭派,即使还有道三岁最后一名真言宗弟子,又如何能说真言宗还在呢? 可是听道三岁的口气明显是认为真言宗一直都在,而他便是真言宗的宗主,那这么说来的话,真言宗除了宗主以外就只有夜塚这么一名弟子了。 只有一个宗主和一个弟子的门派夜塚可还是头一次听说,但是他为了满足道三岁最后的心愿,于是便假装恭恭敬敬的上前双膝跪地双手接过了真言戒,然后又尽量虔诚的样子带上了真言戒。 道三岁觉得自己还有一大心愿未了,于是他庄严的对夜塚说: “既然你已是真言宗的第一十二代弟子,那么你就必须肩负起重建本门派的重任,小子,你可知道?” 夜塚发现道三岁原本红润的脸色又开始渐渐苍白,他明白道三岁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他赶紧连连点头说: “弟子知道。” 不过他心里却暗暗对自己说道: “什么重建本门派,真言宗都灭门几十年了,又如何重建门派?罢了罢了,我就假装答应这个老头儿吧,什么重建门派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做的了。” 之后道三岁又再次喘着粗气对夜塚说: “呼……呼……还有一件要紧的事。” 夜塚听到了以后便心里一喜,因为他心想这个老头儿终于要把封印饕餮之术教给自己了,于是他赶紧再一次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说: “师父请说,我……额,弟子谨遵教诲。” 第9章:血符死侍 “老头……额,师父请说,我……额,弟子谨遵教诲。” 夜塚说道,似乎他一时还改不了口。 道三岁喘了几口气然后双眼充满仇恨的说道: “好徒儿,有件事为师必须让你知道,当年我们的真言宗是被人陷害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我经过这几十年的调查最终发现了一点踪迹,风氏一族的族长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风九天在几十年前就参与其中。” “什么?你说他就是杀害真言宗的神秘人之一?” 夜塚听到了以后倒是吃惊不小,不过他倒不是觉得风九天做这种灭人门派的坏事感到吃惊,而是对于真言宗灭门跟风九天有关感到吃惊。 道三岁此时说话已经越来越吃力了,他冷冷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额,弟子一定会顺着这一条线索继续往下查,一定会查出当年杀害真言宗的那一群神秘人的。” 夜塚对道三岁保证到。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但是现在无论道三岁开口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的,能不能做到后面再说,总得先满足一下这位将死之人的心愿。 见夜塚答应了,道三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嘿嘿嘿,你答应了就好,你带的那枚真言戒已经被我下了咒语,只要你做到了上面我说的两件事,咒语就会自动消失,否则在每一年的最后一天咒语就会发作让你痛苦万分生不如死,而且一年比一年厉害直到被折磨致死。” 听到道三岁的话以后夜塚但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冒着冷汗,他往后跳开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拿到饕餮封印之术就已经被道三岁下了咒语。 惊慌失措的夜塚赶紧尝试着将手上的真言戒摘下,可是那真言戒竟似长在肉上面一般根本拿不下来。 “他奶奶的,好你个老头子,我好心答应你,可是你却在算计我,果真是好人做不得,否则必惹祸。哼,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了。” 夜塚愤愤的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却仍然心计无双的道三岁骂道,没有想到道三岁在临死之前竟然还能想出这种计谋来让自己听命于他。 看着如此诡诈的道三岁,夜塚恨不得直接上前一掌劈死他,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夜塚本以为自己可以随便含混过去,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都被道三岁算计在内。 道三岁看到夜塚气到脸色发紫恨不得将牙齿咬碎了,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力支撑着一口气对夜塚说道: “哈哈哈……,你也不必……如此生气,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徒弟……而且又是……真言宗的宗主,只要你能够……完成我所说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事,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过来……” 夜塚此刻恨透了道三岁,心里早已经将道三岁暗暗的诅咒了三万遍了。 现在夜塚哪肯听从道三岁的话走过去,他恨不得离得道三岁越远越好。 只见夜塚仍然站在原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死老头儿,你让我过去我偏不过去,既然是你要对我说话,那你过来我这里啊。” 现在火冒三丈的夜塚对道三岁可是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同情心。 道三岁见夜塚刷着小孩子的脾气,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此刻他连呼吸都困难又怎么可能过去夜塚那边呢? 道三岁也不勉强夜塚,他躺在地上犹如一具死尸只有眼睛和嘴巴在动,只听他缓缓的说道: “如果……你想要活命,不想在月圆之夜被……被你体内的饕餮挣脱封印反噬的话……那你就再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饕餮封印之术……交给你。” 一听道三岁竟然还没完没了的提条件,夜塚本想拒绝,不过他又回头一想,现在他的命可还握在道三岁的手里,不答应也不行,吃亏的是自己。 于是夜塚冷冷道: “说!” 语气当中带着不满之情。 道三岁身体越来越虚弱,夜塚站在远处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道三岁呼吸的时候进去的气少出去的气多,夜塚担心他自己如果再和道三岁废话万一道三岁此刻有一个好歹,估计他就拿不到那饕餮封印之术了。 此时道三岁长吸一口气然后对夜塚有气无力的说道: “咳咳咳……这件事说来也简单……我只是……要你学习一道符咒而已……虽然你从来没学过……但是……你天资聪颖,凭你对征符的造……造诣必定一学就会,你且过来我教授给你。” 夜塚本来好奇道三岁到底又在算计些什么,明明就快断气了竟然还说要教自己学习一道符咒,这其中必定有诈! 但是现在哪儿还有时间让他站在这里思考,夜塚生怕道三岁真的会“嘎”的一下直接抽过去带着关乎夜塚生死的饕餮封印之术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 他赶紧走过去把耳朵凑近道三岁的嘴边听道三岁的吩咐。 那道三岁轻轻转头在夜塚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一些话语,刚开始夜塚还频频点头以表示对道三岁的回应,可是听到中间的时候夜塚脸色越变越难看,他的眉头紧锁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当道三岁说完以后夜塚突然站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道三岁说: “你……你……这……” 他用手指着躺在地上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的道三岁,夜塚站在黑夜之中颤抖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的。 道三岁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估计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会魂归西天。 现在夜塚站在原地快速的思索着刚才道三岁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他的心里眉宇之间露出为难的神色。 也不知道刚才道三岁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夜塚如此犹豫不决。 但是遇到生死抉择,这一切也由不得夜塚,最终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道三岁骂道: “哼!臭老头,算你狠!” 说完以后只见夜塚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张黄色符咒,他用双指从道三岁身上沾了点血然后在符咒上面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符文,最后夜塚将符咒贴在道三岁的额头之上。 只见夜塚双手合十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然后又结了一个血符印,只听夜塚嘴里念着咒语: 九丑之鬼,知汝姓名; 三魂七魄,不得久停; 五毒之气,入人身形; 随我符道,永听吾命。 急急如律令! 念完符咒以后,夜塚觉得自己犹如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原本道三岁已经离去的三魂七魄又重新聚集到了道三岁的身上,然后四周有无数的黑气在天空盘旋着飞下来钻入道三岁的体内。 站在一边的夜塚看见道三岁的身体的最后一滴血都被黑气抽干,此时道三岁的脸上已是一层死灰,嘴唇发黑全身发紫,身上开始慢慢的出现血红色的经络遍布全身,经络越来越明显。 血红色的经络蔓延到了道三岁的脸上最终汇集在道三岁额头所贴着的符咒那里,此时符咒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上面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大字——符。 原来刚才还活着的道三岁是要夜塚对道三岁使用血符咒,这血符咒即使是天师们自己都认为这是非常可怕的禁咒。 因为血符咒是将活体当做祭品将之封印到符咒里面变成死侍成为自己的一道厉害的符咒。而死侍从此就会成为没有自我的尸体永远听命于主人。 死侍的厉害与否取决于祭品生前的能力强弱,如果祭品生前非常厉害的话,那么死侍将会比生前更加厉害。 但是使用血符咒的人久而久之自己也会被血符咒反噬最终失去自我成为行尸走肉,除非学完天书《道藏》全部九卷,否则这就是使用血符咒之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在血符咒完成了以后道三岁被封印进了被染成红色的符咒里面,之后从血符咒里面又飞出了一张黄色符咒,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文,这些就是道三岁答应交给夜塚的饕餮封印之术。 “哼!臭老头,临死前还不忘算计,竟然告诉我说什么等再次见到风九天的时候就使出用他做成的死侍杀了风九天,否则自己会死不瞑目。” 夜塚手里拿着记载着饕餮封印之术的符咒囔囔自语,不过现在他可不想去见什么风九天,如今道三岁死去之后,那记载着天书《道藏》、里面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黄缎卷轴自然也是归夜塚所有了。 不过现在雕龙一族和风氏一族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天书《道藏》在道三岁手上,那么他们自然也会知道那道三岁身边一直跟着一位少年,他们必然会再次派出高手一路追杀。 现在夜塚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好好征符,至于答应道三岁的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 “对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躲在这风谷镇旁边山上的深山老林里面,风氏一族和雕龙一族的人绝对不会想到我还会留在这里,哈哈哈……我夜塚真是太聪明了。” 想到了这一步,夜塚刚才的忧虑之情随着一阵清风袭来消失不见,他双手枕在脖子后面释怀的看着乌云已经全部退散的星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10章:征符之路 一个翩翩白衣少年在深山老林里面的树上来回穿梭着摘着野果,身后背着一卷巨大的黄缎卷轴,那人正是夜塚。 此刻正值烈日当空,夜塚在树上飞来飞去也已经大汗淋漓,他用衣服兜着许多野果子从树上下来,毒辣辣的太阳照得他满脸发红,额头上的汗水渗进眼睛里让夜塚有些睁不开。 “他奶奶的,这荒山野岭的就这么一点野果子,也只能将就着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嘴里一边大咧咧的骂着,不过夜塚倒是觉得此刻他是如此的幸福,因为他终于逃脱了道三岁的掌控,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人会伤害自己,即使让他吃一辈子的野果子夜塚也觉得这是幸福的。 这深山老临的毒虫猛兽甚多,在白天还好,如果到了晚上的话若没有找到可以避难的地方恐怕是没办法坚持到第二天的。 不过寻找可以暂时居住的避难所对于夜塚来说可不是什么难题。 夜塚兜着野果子一路吃一路找,最终他在山脊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十分空旷之地,而且这里四处都是漫山遍野的野花,蜂飞蝶舞,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哈哈哈,果然是一个好去处,就决定是这里了。” 他将野果子放在地上,然后取出背后的黄缎卷轴放在身前摊开,夜塚双手合十结了一个不动明王印嘴里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然后双手按在了黄缎卷首之上,片刻之后夜塚便从卷轴里面得到了一张符咒,只见符咒上面写着一个“屋”的字眼。 收回卷轴以后,夜塚默念咒语然后将手里刚得到的符咒往身前空地上一挥,只见那张符咒瞬间在空地之上化成了一座设计十分精致且规模甚大的别院。 原来刚才的那张符咒里面封印着一座别院。 刚才夜塚所使用的符咒叫“道具符咒”,平时天师们都会背着一卷黄缎卷轴,大多数符咒都会放在黄缎卷轴里面。 就像道三岁也是一样,他不仅把天书《道藏》放在黄缎卷轴里面,还把平时外出所需的物品道具封印在符咒里面放在黄缎卷轴之内,道三岁曾经让能工巧匠给他设计了这么一座精致优雅的别院,然后再把它封印到道具符咒之内,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再收回去。 因为夜塚从小到大就跟着道三岁,所以自然会用这些道具符咒了。 “嘿嘿,这个老头子留给我的黄缎卷轴里面果然还藏着许多好东西,待会儿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夜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进那座设计精致优雅的别院里面。 “唰” 坐在大厅里面的夜塚将黄缎卷轴放在圆桌上面摊开,他竖起双指点在黄缎卷轴之上闭目念着一段咒语,原本上面空无一物的卷轴慢慢的显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刚才夜塚所使用的咒语是用来搜寻卷轴之上的东西,如若不会使用此等咒语的话便看不到卷轴里面的内容,更不用说得到藏在黄缎卷轴里面的各种其他符咒了。 只见黄缎卷轴之上赫然显现出了几个字——《道藏》 而且上面一次记载着天书《道藏》第一卷到第四卷的内容。 夜塚看到天书《道藏》的开头便是总纲,他看着内容念着开头的内容道: “别人修仙,我炼符咒,莫问出处,见邪必诛!” 念完这一段字以后觉得这倒似狂语,竟不把修仙之人放在眼里,更甚者似乎表达其不屑修仙之意。 不过这些狂语正中夜塚的心怀,他微微一笑道: “嘿嘿,我本就是狂妄之人,这总纲开头第一句话就让我有些喜欢,那些修仙之人也不过如此,那些自称修仙之人不知道修仙之前必先修身的道理,一味的想要成为神仙却从来没想过如何做人这就是本末倒置。” 夜塚对修仙之人那是嗤之以鼻非常的不屑,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修仙之前必先修身”的话如若让开创天书《道藏》的鼻祖听到的话肯定会十分欢喜天书《道藏》终于得遇其主。 接着夜塚继续往下看,只见有一行警诫文字写道: “凡征符者,一旦开始便不可中途而废,若未能习完天书《道藏》,死后三魂七魄便将堕入修罗之界永受奴役之苦永世不得超生。切记!切记!” 看到这里的时候夜塚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冒出涔涔冷汗,他只知道征符过程异常凶险,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可万万没有想到若是生前没有习完天书《道藏》的话死后依然还是会堕入修罗之界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乖乖啊!没想到征符竟会如此凶险。” 夜塚看着上面的警语之后喃喃自语道,不过现在他可是已经没有退路,因为他早已经踏上了征符之路,回头已是不可能。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 “征符乃是请神召鬼之术,故而征符者须比古神更加慈悲方有请神之能,须比厉鬼更加凶煞方有召鬼之力,凡习完天书者,鬼神见之亦为退避,诛神噬鬼所向披靡,可超脱六界之外。” 接下来就是介绍天书《道藏》所载的九字真言诀的具体内容,而九字真言诀又被称为六甲秘咒。 九字真言诀分为九卷,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总共九字诀,每一诀又分为九重,征服者必须依次从“临”字诀征符到“行”字诀。 凡突破一重便可多使用一张符咒,现在夜塚已经突破到了“临”字诀第九重,因此可以同时使用九张符咒。 上面还记载着征服者凡集齐九张符咒之后,与人斗法同时使用九张符咒的话便可让自己的威力临时翻一倍。 若是学完九字真言诀的话那就可以同时使用九九八十一张符咒,与人斗法的威力便可临时提升九倍。 这也就是之前为何道三岁在与风九天和龙清泉两位高手斗法的时候,当时虽然身受重伤,但他那时已经能够同时使用一十八张符咒,也就是说他在斗法之时能够将威力翻为两倍。 当时道三岁拥有近六十年的征符修为,翻两倍之后便是有着一百八十年的征符修为。 在加上当时道三岁使用的是天书《道藏》九字真言诀里面最为厉害的符咒——诛邪! 诛邪符咒又能够将威力再翻一倍,因此当时道三岁使出诛邪符咒的时候便是拥有二百四十年的征符修为,任凭那风九天和龙清泉再强也抵挡不住这可怕的诛邪阵法。 一想到这里夜塚似乎终于明白为何真言宗会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而这五十年来众修仙门派与修仙家族更是倾尽全力想要得到天书《道藏》,毕竟即使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得之,可得天下! 夜塚想到此,他不由得轻轻摇头长叹一声: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总纲的最后便是介绍修习征符之术的好处: 达到“临”字诀第九重便可看透世间的诸多名利诱惑; 达到“兵”字诀第九重便可使自身寿命延长,甚至可达万年乃至长生不老; 达到“斗”字诀第九重便可变得勇猛果敢,愈战愈勇; 达到“者”字诀第九重便可自在操控肉体随心所欲; 达到“皆”字诀第九重便可随心所欲操控他人之心; 达到“阵”字诀第九重便可听灵界之声; 达到“列”字诀第九重便可自我完成,达到救护他人之力,可起死回生; 达到“前”字诀第九重便可凌空飞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达到“兵”字诀第九重便可完成修行,入超人之境界,进入涅槃; 总纲到这里就已结束,后面便是天书第一卷到第四卷的征符内容,比夜塚想象的还要简单明了,这倒是让夜塚为之赞叹。 因为一般来说其他修仙之术的总纲少则几千字多则上万字,可这天书《道藏》的总纲竟然只是寥寥数字,似乎撰写总纲之人也是一个十分干脆生怕麻烦之人,多一个字都不干。 夜塚看到九字真言决的每一个字诀只要征符到第九重便可获得不同的能力,这可比修仙之术要有趣得多了,只可惜现在他只拥有天书《道藏》一到四卷,也即只有临、兵、斗、者这四诀。 他缓缓收起黄缎卷轴,之后站在窗前仰头眺望,日落的余晖从窗户斜照了进来,映射出了夜塚那张坚毅的脸庞。 看着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云卷云舒,夜塚微微叹了口气。 即使自己拥有天书又如何? 天地之大,竟无人可与自己分享喜悦,日后这征符之路,亦只有自己一人踽踽独行无人相伴,呜呼哀哉! 第11章:逍遥自在 夜塚站在大厅窗户旁边望着夕阳西下直到月明星稀,他负手而立突然老气横秋起来嘴里念到: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念完以后夜塚又低头望着窗外月下那张牙舞爪的树影叹了一口气。 他跟着道三岁纵横江湖十几载,自然也认识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江湖术士,可惜竟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想到此处他不免有些烦恼。 不过当他想到一个人的时候又微微一笑,虽然此人算不上是交心之友,但却也算得上是夜塚目前最好的朋友了。 “不知道那风铃小丫头此刻在做些什么呢?” 正思念及此,突然从窗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山谷,惊奇了一群梦中的飞鸟。 夜塚惊讶的往外看的时候发现原来是一群猴子在嬉笑打闹着,只见一群猴子在树上用尾巴勾着树干荡着秋千在树之间跳来跳去好不热闹。 见到此等热闹的景象以后夜塚刚才写在眉宇间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夜塚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犹如白骨似的明月,眼眸里映着明亮的月光,他笑着自言自语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一句是道三岁经常在饮酒的时候会念的一句诗,此刻夜塚似乎才明白此诗妙不可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最后将符咒往空中一挥,只见符咒化成了一名单眼的无脸小鬼,穿着一身白服,这小鬼是专门被训练来侍奉天师的。 之前无脸小鬼因为一时大意不小心打翻了道三岁的酒坛子差点就被道三岁给五马分尸了,幸亏夜塚替无脸小鬼求情才活了下来,从此以后无脸小鬼便死心塌地的跟着夜塚伺候他。 夜塚对着无脸小鬼说: “大眼,快去酒窖里面拿出最好的百年花雕,今夜小爷我要跟你一醉方休。” “大眼”是夜塚给无脸小鬼取的名字。 大眼虽然并不会开口说话,但是它与夜塚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夜塚的性情,于是便脚不沾地的漂在空中飞向了酒窖所在的方向。 那酒窖可是道三岁还活着的时候最为喜欢的地方了,几十年来他除了征符以外最大的喜好便是尝遍天下的美酒,因此他在这栋别院里面还让能工巧匠做了一间酒窖,专门收藏他好不容易收集来的人间美酒。 不过现在道三岁死了,酒窖里面的百年美酒就便宜夜塚了。 当夜,一人一鬼,横卧窗前月下豪放饮酒直至月落乌啼方才披月而眠,大眼则从屋子里面拿出一条棉被体贴的盖在夜塚身上以免他受寒了。 只有由于夜塚已经大罪入眠,无脸小鬼大眼便没有了夜塚灵气的支撑,于是它又化会一道符咒飞回到夜塚的怀里。 等夜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他的脸上这才将夜塚烫醒过来。 他双手揉着一双醉眼犹如初醒的婴儿般望着周围的世界,此时正值秋天,四周枫叶满地围着别院犹如一条红色的毯子铺在地上简直美如仙境。 秋风乍起,几片红色枫叶顺着秋风飘进了窗子里面落在了夜塚的身前。 他犹如一个醉罗汉缓缓的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开口说道: “大眼,沐浴更衣!” 不过夜塚发现大眼并不在身边,他这才意识到肯定是因为自己喝酒睡着了,大眼没有了自己为它继续提供灵气所以已经又变回一张符咒了。 夜塚拿出符咒将大眼重新召唤了出来,他假装生气的说: “大眼,你竟然在我睡着的时候不管我,我可是非常的生气哦。” 那大眼是一只非常老实的小鬼,它还以为夜塚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张嘴叽叽喳喳的连跳带画的跟夜塚解释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它的动作看起来却也十分的可爱。 夜塚见它竟然当真了,于是他笑着安慰大眼说: “好啦好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竟然还当真了,你先去做饭吧,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以后夜塚便一个人走出了屋子,而大眼则独子往厨房走去为夜塚准备饭菜。 夜塚站在别院门口双手叉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扭了几下自己的腰,欣赏着眼前的人间美景夜塚自言自语道: “昨晚我就听见这附近的山谷又瀑布的声音,不如我便到那瀑布洗个澡再回来和小鬼一起吃饭。” 下定了决心以后,夜塚便独自一人踏着松松垮垮的步伐朝着附近的山谷走去。 起初山谷里面瀑布传来的唰唰声犹若蚊子般大小,等夜塚越来越靠近山谷瀑布入口处时,那声音传到耳边已是声如洪钟震动着夜塚的耳膜嗡嗡作响。 而且迎风飘来的水雾在阳光之下形成了一道极为漂亮的气色彩虹挂在山间犹如一道仙境之门,让人见了不由得感叹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走进入口之后又走了一段曲曲折的山路以后终于看到了轰鸣如雷的瀑布。 夜塚抬头仰望着那从九天之上倾斜下来的瀑布犹如一条白色的丝绸挂在山间随风舞动,瀑布底下的石头全部被磨得异常的光滑,而且里面全都是各种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在水底。 看着此情此景夜塚胸中一片畅快不由得开心大喊: “嚯!果然是一个好去处,古人常用‘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形容瀑布之恢弘壮丽,我原以为也太过了些,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一片赞叹完之后,夜塚退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后一跃而起如白鱼入水“咚”的一声钻进瀑布底下自由自在的遨游着。 洗刷完毕以后夜塚又盘腿坐在旁边进行征符,因为山谷属背阴之地,此地常年阴暗自然而然的汇集了许多阴气在这里。身为天师必须要借助灵气才能够进行征符,而天师所需的灵气就是民间俗称的阴气。 因此许多天师为了征符都会常年在外寻找极阴之地一次汲取足够的阴气进行征符,曾经的天师们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阴气都会到极其诡异之地,如古墓、鬼宅、冤死之人的新坟等等,因为这些地方的阴气最为旺盛。 不过夜塚天生就是极阴之躯,自己本就能够源源不断的生出灵气,所以不必像其他天师那样为了征符不得不到处寻找诡异之地汲取灵气。 他虽不用借助外在的灵气进行征符,不过若有外在灵气相助自己征符的话自然会让自己在征符更快一些。 因此当下夜塚便决定日后也在这里征符,此处不仅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而且还是一个极好的去处,又没有人来打扰,在这里他可以一心一意的进行征符不用顾虑太多。 坐在瀑布旁边的光滑大石上面征符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大半日,夜塚但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即使是瀑布的轰鸣之声也难以盖住,于是他便结束了今日的征符然后起身走出瀑布往别院的方向慢慢走回去了。 第12章:白日飞升 正所谓白驹过隙、日月如梭,距离夜塚上山以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此时正值寒冬白雪,北风甚紧。 山上大部分的树都已进入冬眠脱掉了所有的树叶犹如杂草一般立在山上,树上厚厚的覆盖着一层如棉花般的白雪,压得树枝不堪重负如杨柳般往地面垂了下来。 白雪漫山遍野的覆盖着,此时依然还洋洋洒洒的下着雪花,一眼望去,如诗如画。 在别院里面也已经厚厚的堆起了一层厚厚得白雪,无脸小鬼大眼此时正在院子里面拿着扫帚兴高采烈的堆着雪人,午饭已经准备妥当,它见夜塚还没有回来,于是便在院子里面独子玩耍了起来。 夜塚此刻正在山谷间的瀑布那里征符。 三个月以来,他按照天书《道藏》里面所记载的第一卷“临”字诀,上面记载,若已征符至“临”字诀第九重便可飞升至“兵”字诀第一重。 每练完一个字诀第九重以后便可通过飞升到达下一个字诀,但是,飞升之事异常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其中最为要紧的就是飞升之时必须要有足够多的灵气。 除此之外,在飞升之时除了要有足够多的灵气还需要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不断的流入体内以保证自己的身体在短暂的时间内处于极阴之躯的状态之下,流入体内的灵气片刻不可断绝,否则飞升不仅受阻,飞升之人将魂飞魄散。 不过第二个条件对于夜塚来说却是占了极大的便宜,因为原本他生来就是极阴之躯,而且不仅不用汲取灵气甚至能够源源不断的生出灵气为己所用。 对于其他天师来说,让自己处于短暂的极阴之躯的状态之下那可是非常难以达成之事,这也是许多天师在飞升之时大多数都死于非命的原因。 不过这最大的飞升关碍对于夜塚来说却不是什么困难之事,他在征符的道路之上已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他不仅是极阴之躯,而且还拥有天书《道藏》第一卷到第四卷。 夜塚之所以三个月以来一直没能飞升便是被第一个条件所制,虽然他身上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但是一时之间却也无法汇聚到如此之多的灵气可以让自己飞升。 因此,三个月以来夜塚除了吃饭睡觉以及喝酒这三件事之外,便是呆在这瀑布旁边征符汇聚足够多的灵气,今日,便是他准备白日飞升的最为关键时刻。 此刻夜塚正坐在瀑布旁边闭眼征符,已经入定的他四周围着一群猴子都没有察觉。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瀑布的水流早已冻结成百丈玄冰,许多调皮的猴子还跳上那百丈玄冰往上攀爬,瀑布上面是不是传来猴子吱吱叫的声音。 正当夜塚四周围的猴子站在不远处观察着一动不动的夜塚的时候,只见夜塚全身慢慢的开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同时身上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极阴极寒之气,就连旁边的瀑布的百丈玄冰亦受此影响再次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墙。 四周的环境因为极阴极寒之气而噼里啪啦的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玄冰,周围的猴子们吓得吱吱叫着赶紧往冰瀑布上面攀爬逃离,猴子们还时不时的往下怒吼一声。 紧接着在夜塚的四周围缓缓出现了九道金色的符咒围在夜塚身边不停的旋转,而且从九道金符当中飞出一条长十来丈的黄龙盘旋着围在夜塚身边将他围在中间,似乎是在保护夜塚的安全。 只见夜塚那一双紧闭的双眼的眼睑之上缓缓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睑上的金色越来越亮,看来这便是夜塚此刻征符白日飞升最为关键的时候了。 由于夜塚身上所散发出的极阴极寒之气的缘故,黄龙的四周慢慢的结起了一堵厚厚的冰墙,最后将黄龙和夜塚包裹在里面形成了一个近十五丈高的巨大的白色冰蛋。 三个时辰过后,只见巨大的雪色冰蛋传来碎裂的声音,似乎夜塚即将从里面破壳而出。 起先白色冰蛋“咔”的一声出现了一条狭小的裂缝,片刻之后又听到连续的“咔咔”之声犹如山崩地裂之势,冰蛋的外壳之上一时之间同时出现了好几道裂缝,那裂缝越变越大,从里面传来的“咔咔”之声更是刺耳锥心。 最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的白色冰蛋爆裂开来,显示一条黄龙长啸一声冲向苍穹然后化成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个白衣少年从里面破壳而出,但见他身形敏捷一飞冲天,身边围着的金色符咒依然不停的围绕在他的身边旋转着,金色符咒已经从九道符咒变为十道符咒。 片刻之后,那十道金色符咒缓缓钻入夜塚的体内与夜塚合为一体消失不见了,而站在石头之上的夜塚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见他嘴角挂着微笑,负手临风而立,北风卷起了他的一袭墨玉长发,随风起舞的白衣更显风流倜傥。 看来他已白日飞升成功,征符已经到达第二阶段“兵”字诀第一重。 夜塚仰天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猴儿猴儿,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原来他却是对着冰瀑布之上的几十只猴子说话。 那些猴子曾经在瀑布旁边,在夜塚征符之时猴王带着猴子猴孙前来挑衅夜塚向他宣誓这片山的山大王是谁,不过猴王又怎能敌得过夜塚的厉害呢? 败在夜塚手下之后猴王带着猴子猴孙便认了夜塚是这片山的山大王,因此平时夜塚在瀑布这里征符之时,猴子们就会守在夜塚旁边保护夜塚。 看到夜塚在呼唤他们,原本躲在冰瀑布之上的猴王带着众猴子上蹿下跳的下来围在夜塚身边。 只见猴王对着夜塚叽叽喳喳指手画脚的比划着,似乎是在跟夜塚说刚才它看到夜塚似乎凶险万分,幸亏得众猴子们全力保护。 夜塚大概也猜到了猴王这是在向他邀功,于是他笑着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猴王的脑袋然后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这倒是要好好感谢你们一番,既然如此,我便请你们到我的别院饮酒如何?” 猴王曾经喝过夜塚别院酒窖里面的美酒,一听夜塚要请众猴子饮酒,当即高兴得大喝一声然后跳到了旁边的树上,众猴子也跟着上了树。 这一群猴子身手矫健的在树上用尾巴勾着树枝荡来荡去也不等夜塚一咕噜的全都朝着夜塚别院的方向去了。 看着这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们夜塚不由得一阵好笑,他一边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一边埋怨道: “好你们这一群猴崽子,有了酒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今天小爷我若不将你们一个个灌醉的话算我输。” 说完以后夜塚在狭窄的山路上加快了脚步。 第13章:神秘地方 寒风掠过,漫山遍野的雪花在山谷间打了一个转以后便又再次飘向空中,等失去了风的支撑以后,月空之下的白色雪花犹如天女散花般再次从天上撒将下来。 此时别院里里外外到处躺着已经醉倒的众猴子,而夜塚自己也已经不胜酒力醉倒在玄关之上,还好有无脸小鬼大眼贴心的给夜塚盖上了一条棉被,否则夜塚当夜就要被冻死在玄关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夜塚朦胧之中被猴王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吵醒。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睡眼惺忪的瘫软在地上,此时他身上还披着保暖的被子,夜塚张着嘴巴龇牙咧嘴的做着各种夸张的鬼脸一脸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 之后他才缓缓转头问那只一直站在身前的猴王说: “猴儿,怎么了?一大早的就来催魂索命的,难道是昨晚酒喝得不够尽兴不成?” 那猴王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的上下比划着,好像是要告诉夜塚什么事情,一阵比划完了以后,猴王便转身朝着玄关门口走了几步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玄关地上有犹未酒醒的夜塚。 夜塚以为猴王是要回去了,于是他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协靠在墙壁上对猴王说: “咦?猴儿,你这是要回去了么?也罢也罢,小爷我还没酒醒无法相陪,想喝酒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那猴王见夜塚仍是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双醉眼滴溜溜的转着。 于是它又回头走到夜塚的身边,然后猴王突然全身的经脉犹如充血即将爆裂一般从皮肤之下明显的凸起,猴王的双眼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嘴里的獠牙也随之变大犹如四把巨大的锋利镰刀明晃晃的悬在空中。 猴王的身形开始渐渐变大,看起来竟有两丈之高,乍看之下竟犹如一座肉山挡在玄关的过道里面。 原来那猴王活得久了早已成精,也算得上是一只还未开化的猴妖,当日它与夜塚一战便是幻化成巨大的美猴王,可惜最终还是败给了夜塚,不过夜塚怀有慈悲之心不忍伤害猴王,于是那猴王便认了夜塚为这片山的山大王。 猴王平时看起来只是一只小不点,不过已经活了上千年的猴王已经渐通灵性,能够使用这变化之术将身体变成一只巨大的美猴王。 只见美猴王直接上手两指轻轻捏着夜塚的胳膊然后轻轻一晃将夜塚往自己的后背一丢,夜塚刚好就落在了美猴王的后背上,夜塚不知道这美猴王究竟想要干什么,于是他坐在猴王的后背上问道: “猴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美猴王背着夜塚走出玄关,然后一跃而起爬上了别院屋顶的最高处,他站在屋顶之上望着远处然后用手指了指远方让夜塚看,它嘴里还发出连续不断的低吼之声。 夜塚这才明白猴王的意思,原来猴王是要带着夜塚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于是他笑着说道: “猴儿,想必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必然是一个不俗之地,既然你盛情邀请的话,那么小爷我也却之不恭,咱们这就走吧。” 那猴王站在屋顶之上朝着别院里里外外那些躺在地上还在呼呼睡大觉的猴子猴孙大吼一声: “吼!” 这一声怒吼有如波涛汹涌之势,即使是有着修为的夜塚都觉得耳膜都将要被震裂但觉脑袋嗡嗡作响,四周在空中飞舞的雪花也被这一声怒吼震得乱作了一团。 地上的那些猴子猴孙们立刻被美猴王的吼声惊醒了过来,之后美猴王对着它们低吼了几声之后便背着夜塚跳上别院附近的大树之上然后像荡秋千一样在树上荡来荡去往刚才的方向去了。 山上的树木有如参天大树高达数十丈,虽然美猴王身形巨大,但与苍天巨树相比那便不值一提了。 美猴王身后的猴子猴孙们也都叽叽喳喳的爬上树来紧紧的跟在美猴王的后面去了。 夜塚坐在美猴王的背上但觉身边的大树纷纷往身后退去,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冷如一把锋利的剃刀在脸上划过。 他赶紧双手捂住耳朵好让自己能够暖和一些,毕竟寒冬还未过去,这山上的冷风依然寒冷彻骨。 在树上一阵折腾过后,美猴王带着夜塚终于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的下方,只见那悬崖峭壁上的石头光滑如玉,高几百丈,看起来甚是难以攀爬。 不过还好悬崖之上长满了各种比巨树还要粗大的巨型藤蔓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远观犹如一条被染成绿色的瀑布。 美王站在悬崖底下像人一样直立了起来,而夜塚则站在猴王的肩膀之上,猴王抬头指着悬崖上面的一个山洞然后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夜塚小时候跟着道三岁四处漂泊闯荡自然也见过不少奇遇,当下他看到这样的情形怎能不知美猴王要带着自己到那个神秘的山洞去? “咦?猴儿,难道悬崖上面的那个神秘山洞里面竟藏着不世出的宝贝不成?哈哈哈,猴儿猴儿,你果然懂得知恩图报,小爷我表示很是欣慰啊,哈哈哈……” 夜塚站在美猴王的肩膀之上双手叉腰开心的笑着,笑声听起来甚是得意。 也不知道美猴王到底听没听懂夜塚的话,他低吼了几声以后便带着身后的猴子猴孙们跳上那巨大的藤蔓开始快速的往上爬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美猴王便爬到了悬崖中间那个山洞的入口处,夜塚见这山洞高十余丈、宽五六丈,似乎是纯天然形成的钟乳洞,并无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 夜塚从美猴王的肩膀之上一跃而下踏在了山洞入口,他站在那里往黑漆漆的里面张望着,由于这里处于背阴之地一年四季阳光难以照到,里面究竟藏有什么东西夜塚也不知道,他只是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从山洞里面传了出来。 而且腐烂臭味当中还夹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杂七杂八的味道,当真是让夜塚闻到了以后五味杂陈差点为之熏倒。 此时夜塚皱起眉头转身望了一眼附在巨大藤蔓上面的美猴王,那美猴王张着嘴巴发出低吼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钟乳洞,明显是要让夜塚进去。 夜塚只能勉为其难的屏住呼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默念着咒语,只见那张定在空中的符咒骤然间化成了一团蓝色的鬼火。 那蓝色鬼火缠绕在夜塚身边照明,他往山洞里面一步一步的走去,最后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差不多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只听见山洞里面的夜塚大喊道: “哎呦喂,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猴儿,小爷我今天真是信了你的邪着了你的道了,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你们竟然合起伙儿来耍小爷!” 当美猴王听到山洞里面传来夜塚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之后,美猴王和其他众猴子猴孙似乎被逗乐了,它们攀在巨大的藤蔓之上发出开心的嚯嚯之声,似乎因为夜塚被他们骗了而开心不已。 一时之间猴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山谷不绝于耳,猴王甚至用拳头砸着悬崖峭壁以表示自己难以抑制的开心之情。 夜塚终于从山洞里面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他站在山洞入口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此时他回想起刚才自己在山洞里面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不堪了。 原来他走到山洞里面去以后才发现里面到处都是成堆白骨以及最近刚腐烂的尸体,男男女女的都有,山洞里面的臭味便是由此而出的。 不仅如此,而且山洞里面便溺满地,刚才夜塚闻到的那五味杂陈的味道便是这些便溺的臭味。 甚至夜塚还在山洞里面的墙壁上面看到了那些人临死前刻在石壁之上的遗言,石壁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绝望之语,大概的意思基本上都是说自己上山抓猴子去卖结果被猴妖关在山洞里面活活饿死之类的话。 那悬崖峭壁上面的山洞并没有藏着什么不世出的宝贝,而只不过是猴王用来囚禁那些上山来擒拿猴子的人而已,因为风谷镇的百姓极是喜欢吃猴子,因此买卖猴子便成了一门红火的生意。 看来美猴王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虽然曾经败在夜塚的手下,但竟也不怕夜塚敢戏弄于他。 夜塚对着美猴王怒骂道: “臭猴子,竟敢戏弄于我。” 不过那美猴王却依然冲着夜塚露出两排白牙笑嘻嘻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看到夜塚这个样子让它非常的得意。 之后它看着夜塚然后又手指着悬崖的顶部发出低吼的声音,似乎是要让夜塚跟着自己到悬崖顶部上去。 这一次夜塚倒是有些防备,他看着美猴王说道: “臭猴子,这一次你若是再骗我的话,小心以后我不给你酒喝!” 猴王听到夜塚以后不给他酒喝之后,便不敢再嘲笑夜塚,他喷了一个响鼻怒吼了几声之后,周围的众猴子猴孙也全都收声不再叫唤,顷刻之间山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夜塚跳上了美猴王的肩膀之上然后美猴王带着他往悬崖顶部顺着巨大的藤蔓爬了上去。 当爬到悬崖顶部的时候,夜塚但觉这里风声呼啸犹如远古野兽发出的咆哮,这竟让夜塚有一股高处不胜寒之感。 此时猴王站在了悬崖之巅,而夜塚则站在猴王的肩膀之上,直到此刻夜塚才发现原来此处除了风谷镇中间的风谷峰以外便是群山之中最高的地方。 在这里夜塚甚至可以将风谷镇的景色尽收眼底,雪花飞舞北风飘飘,看着眼底那洁白的世界夜塚但觉胸中一片畅快,只可惜现在没有带酒过来,否则便可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此处的美景了。 其实美猴王真正要带夜塚来的是这悬崖之巅,此处可是猴王最喜欢的私人禁地,它时常会自己站在这里俯瞰山脚下风谷镇的人间美景,似乎美猴王十分羡慕人间的生活。 此时站在美猴王肩膀上的夜塚能够看到山脚下风谷镇的百姓已经纷纷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张灯结彩,袅袅翠烟从雪白的屋顶上面零星点点的钻了出来。 夜塚这才想起今天便是除夕,原来猴王带着自己来这里是想要让夜塚跟着自己一起过除夕之夜,虽然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夜塚回头看着美猴王似乎十分羡慕的看着山脚下风谷镇的除夕景象,他心想自己从小到大跟着道三岁四处漂泊也从没有正经的过过除夕夜,于是夜塚突然灵机一动笑着对美猴王说道: “猴儿,要不今日我便下山买一些人们过除夕夜的东西回来,咱们在山上也闹它一回除夕夜如何?” 美猴王似乎听懂了夜塚的话,只见它开心的双手将夜塚聚到空中蹦蹦跳跳的,嘴里发出高昂的尖叫之声同时还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夜塚还从来没有见到美猴王这么开心过。 夜塚此时竟有些感慨,他站在山峰之巅望着山脚下的人间烟火心里想道: “这猴儿羡慕人间的生活,可是人又何尝不羡慕妖的千年寿命呢?羡慕来倾慕去的又有甚意思?” 第14章:下山进镇 美猴王背着夜塚往山下走去,后面则熙熙攘攘的跟着一群不断嬉笑打闹的猴子猴孙们。 因为夜塚说要去风谷镇置办一些过春节的东西,那美猴王便犹如撞见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一般欢天喜地的背着夜塚从山顶一口气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半山腰处。 不过,到了这里以后美猴王便没有再往前一步了,犹如前面便是刀山油锅不敢轻易越雷池半步,似乎美猴王在惧怕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夜塚清楚如果美猴王再继续往前的话,恐怕它的妖气便会被风谷镇的风谷峰上面专门修仙的风氏一族所察觉,现在无论是美猴王还是夜塚都不想让风氏一族的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此时山上别院里面的无脸小鬼大眼也已经吃力的扛着夜塚的黄缎卷轴感到了半山腰,原来之前夜塚已经用一道符咒化成一只纸鸟前去通知大眼了。 夜塚站在美猴王的后背之上十分潇洒的大喝一声然后身子轻轻的纵身一跃跳了下来,他接过黄缎卷轴并将大眼化回一道符咒。 后半段的路就只能夜塚自己一个人独自前行了,那美猴王和众猴子猴孙们站在后面念念不舍的样子。 不过夜塚倒是一脸轻松十分坦然,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他只不过是下山半日便即回来,并没有美猴王那么多愁善感。 夜塚回头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孩儿们,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小爷我回来吧。” 之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色符咒将它定在空中,然后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并且嘴里默念着幻生咒的咒语: 九天玄女,下界请命; 天命神龙,降而生蛟; 请听吾命,任我呼召; 急急如律令。 只见夜塚身前定在空中的符咒一生二、二生四如此反复最后幻化出千百张符咒,然后又窸窸窣窣的集结在一起叠成了一条纸形蛟龙。 不过此蛟龙看起来只有一丈来长,远看的话倒似一条巨大的蚯蚓而已,看起来也不甚气派,倒是有些小家子气。 之前道三岁征符到了“兵”字诀第九重之时已经能够利用幻生咒召唤出九天玄鸟,而有着非常高的造诣的夜塚前些日子已经白日飞升到达“兵”字诀第一重,能够勉强召唤出蛟龙已算不错了。 毕竟现在夜塚修为十日尚短,只有三年不到的修为,而道三岁则有着近六十年的修为,怎可同日而语? 不过当美猴王看到夜塚唤出的竟然只有一丈来长的纸形蛟龙之时,它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咧嘴露出两排白牙兼四颗獠牙哈哈大笑起来,它单手握拳捶地砰砰有声,似乎是在嘲笑夜塚竟然变出的是一条蚯蚓。 群山的猴子猴孙们看见了以后也都发出叽叽喳喳的嘲笑之声。 夜塚倒是一脸不在意的看着身前那条一丈来长的纸形蛟龙傲世轻物的大喝道: “嚯!好一条神气的九天蛟龙,看起来威风八面唯我独尊,与小爷我最是相配,哈哈哈……” 说完了以后夜塚跳到蛟龙的背上,然后双指一挥一阵呼啸朝着山脚下飞去了,身后众猴子的嘲笑之声依然环绕群山不绝于耳。 纸形蛟龙在空中遨游着,夜塚站在上面俯瞰着风谷镇的全貌,此时他偶然间才发现原来风谷镇的整个地貌看起来竟然是呈五行八卦阵的方式排列着。 若不是从高处往下看的话还当真是无人知晓,他啧啧称奇惊讶于这鬼斧神工的杰作,不知是人为还是巧合? 当夜塚骑着蛟龙高一下低一下到达山脚下的时候,他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落了下去。 现在夜塚可不敢大摇大摆的骑着蛟龙进入风谷镇,他猜想现在风谷峰上面风氏一族的人肯定在大肆的通缉自己。 如果自己这样贸然的进入风谷镇的话必定会被高手所擒获,所以夜塚才会背着黄缎卷轴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他必须在进入风谷镇之前好好准备一番。 “现在必定有许多人在寻找自己身上携带的天书《道藏》,我得换一副皮囊才可躲过那些人的耳目。” 于是夜塚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默念幻形咒的咒语: 菩提老祖,赐我神功; 七十二变,心随我意; 急急如律令! 瞬间夜塚周身腾起一片云雾将他包围起来裹在中间,云雾越来越浓直到看不见夜塚的身影,最后只听“嗖”的一声,那些云雾一下子突然消失不见,而夜塚则变成了一位满脸皱纹的渔翁,他所背着的黄缎卷轴也已化成了一卷破席子。 那渔翁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瘦骨嶙峋,嘴上挂着两撇八字须,不对称的大小眼,看起来极是滑稽。 夜塚走到旁边的小溪边照了一下,看到自己这一身打扮以后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觉得站在溪边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故意非常认真的做了几个渔翁的动作。 那幻形咒可与当年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美猴王的七十二变相提并论,可随心所欲的变化成任何东西。 夜塚就以这一身渔翁的打扮一脚高一脚低的缓步进入了风谷镇。 此时已是晌午,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到处都摆着各种小摊,夜塚见这里人夹着人脑袋挤着脑袋四周传来沸沸扬扬的吵闹声好不热闹。 他看着家家户户的门前竟然都挂着一条白布,夜塚心想或许这是当地过春节的一种风俗罢了,当下也不甚好奇。 原本他还准备去青楼看一看冷烟姑娘听一听她抚琴,不过他心想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位老渔翁,冷烟姑娘定然是认不得自己的,而若是直接跟冷烟姑娘表明自己的身份恐怕又会给她带来麻烦。 于是为了不累及冷烟姑娘,夜塚决定暂时不去找她,有了决断之后他便开始学者老渔翁的神情体态夸张的在大街小巷来回穿梭着准备买一些过春节的物件。 但置办春节的物件只是他来这里的其中一个目的,夜塚来风谷镇其实还有第二件事,那就是来探听消息。 夜塚迈着虚弱的八字步学者老渔翁的体态背着一卷破席子缓缓走到一个在卖春节对联字画的小摊贩前面,他先是伸出枯槁的双手动作极其夸张的翻着摊子上的对联字画斜着双眼上下来回瞧着然后嘴里漏风的说道: “这位小兄弟,这劳什子多少钱一斤?” 小摊上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白净书生,在书生旁边则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迈老婆婆,想来应该就是那白净书生的娘亲。 看来应是母子相依为命以卖字画为生。 那老婆婆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两眼无神嘴里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不停的念些什么,时而满面愁容时而嘿嘿傻笑。 那书生笑着对眼前这位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老渔翁回道: “老先生,这一副对联要二十文,不按斤卖的。” 言语当中对眼前的这位老渔翁甚是客气。 “什么?二十文?你怎么不去抢呢?” 夜塚张大嘴巴神情夸张故作惊讶道,说话的时候嘴里依然漏风,让旁人瞧见了不由得一阵好笑。 夜塚颤颤巍巍的伸出枯槁的左手摊开认真的说道: “五文不能再多。” 那白净书生猜想眼前的这位渔翁身上穿得如此破烂,想必家境也不甚好应该生活十分不易,由此他又想起自己与娘亲从小相依为命的日子不由得鼻子一酸。 白净书生正眼瞧着身前那位虚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被一阵风给吹倒的老渔翁,心里感叹自己的娘亲虽然疯疯癫癫但尚有自己这么一位儿子照顾,可这老渔翁估计只有自己一人独子生活。 想及此,白净书生态度变得比先前更加和蔼的对老渔翁说道: “好吧,老先生,要不这样,我就多送您一副字画如何?” 说着那白净书生就开始包了起来。 夜塚看这白净书生心地不错,于是他心念电转,夜塚转头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他回头小声的问正在包东西的白净书生道: “这位小兄弟对我老头子凭地好啊,佛祖保佑你全家平平安安。小兄弟,我且向你打听一件事,若是答得好了我一时开心或许便把你整摊的字画原价翻倍全部买下。” 白净书生看着眼前这位老渔翁言语竟是有些疯癫,说话倒是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摇头笑了笑然后尽量附和着老渔翁回道: “老先生但说无妨,晚辈知无不言。” 夜塚声音压低了一些然后问他道: “小兄弟,听说几个月前这里死了人了,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白净书生听到老渔翁的问话以后笑着再次无奈的摇摇头,他觉得眼前的老渔翁当真是头脑不清楚了。 白净书生将打包好的对联以及字画放下然后笑着回答: “老先生,想必是您记错了,此事并不是在几个月前,在风谷峰上面修仙的风氏一族的风族长是在几日前才刚刚去世的。” “什么?” 夜塚不由自主的大喊一声,这引起了周围路人驻足回首观望。 他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当真犹如晴空霹雳一般立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夜塚瞳孔放大的看着白净书生,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夜塚再次确认的问道: “你……你是说风氏一族的风九天死了?” 那白净书生见这个老渔翁竟然还直呼风氏一族风族长的名讳,他微微一笑叹了一口气,心里不觉对老渔翁产生了怜悯之心,看来这位老渔翁的确是病的不轻。 但是白净书生依然非常耐心的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 “是的老先生,风谷峰之上修仙家族的风氏一族风族长在前几日刚刚仙逝,老先生,这您可拿好了,就送您了,不要钱。” 他将打包好的字画递给身前这位有些魂不守舍的老渔翁。 可是夜塚站在原地犹如木头人般一动也不动,也不接过白净书生的东西。 第15章:诈死疑云 白净书生见老渔翁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张脸不断的抽搐着,也不接他递过去的对联字画,于是他便再次说道: “老先生,老先生,您要的对联字画。” 如梦初醒的夜塚有些魂不守舍的接过白净书生给他的对联字画,见白净书生一脸关心的询问自己的情况,夜塚赶紧定了定神然后扔下一锭金子给白净书生转身便走。 那白净书生见到那一锭金子以后大吃一惊,他赶紧拿起那一定金子想要去追那位老渔翁,可是当他抬头望去的时候哪里看得到老渔翁的半点影子? 他自己呆呆的立在路旁思考良久,竟不知那位老渔翁究竟是何许人也,看起来疯疯癫癫但却又出手阔绰,当真是让人猜不透看不懂想不通,最后他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小摊旁边。 一位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的老渔翁坐在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子的角落里面,那人便是夜塚。 他盘腿坐在地上倚靠着墙壁皱着眉头思考着: “这却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那个风九天当真死了?” 如果风九天真的死了的话,那么他又是怎么死的?背后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对于夜塚来说,风九天的死本身并不会让他伤心难过,虽然风九天是夜塚的亲生父亲,但是这样弑子的父亲不要也罢。 他只是好奇此时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夜塚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有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他突然身手矫健的“嗖”的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两眼放光,他拍着自己的天灵盖恍然大悟的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风九天定是使诈,因为我带着天书躲了起来找不到我,因此使诈想要诱使露出马脚暴露行踪,这厮太过于诡诈。不过,嘿嘿,结果还是被我看穿了你的阴谋诡计。” 在巷子里面背着手不停的来回踱步的夜塚想到这一节以后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差一点就被对方给蒙骗了。 为了能够弄清楚那风九天的阴谋诡计,夜塚决定要再去多探听一下,饶是风氏一族的人吩咐风谷镇的百姓说谎,但总有一些人会不小心口无遮拦的说漏嘴,到时候就必然会露出马脚来让夜塚寻到蛛丝马迹。 已经决定要揭穿风九天炸死的阴谋,夜塚踉踉跄跄的走出小巷开始到处去打听消息。 可是小半日下来,夜塚发现风谷镇的百姓竟然都是跟之前那一位白净书生的回答一样,而且似乎对风氏一族的风族长的死去表示出无限惋惜之情,谈者无不落泪哀婉,那神情看起来竟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奇哉怪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夜塚此时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本十分坚定风九天炸死的他也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他又回想着刚才的种种迹象,还有整个风谷镇为了表达对凤九天的尊敬之情,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布,此时夜塚的思绪有如一团乱麻找不到任何头绪。 “难道……他真的死了?” 他站在大街上望着远方昏暗的天际囔囔自语道,此时天空又开始下起了米白色的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了夜塚的身上,寒风乍紧翻卷着他一头乱发夜塚也没有察觉。 不过他又立刻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从自己的脑袋里面赶了出来,夜塚再一次两眼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不对,不对不对,肯定是我问的方式不对,且让小爷我换一种方法必然让对方露出马脚,且看小爷我的手段。” 想到这里之后夜塚便有了主意,于是他又再一次穿过大街小巷然后找到了刚才那位白净书生的小摊。 站在远处看着那一位蹲在地上正细心的在给自己的娘亲喂水喝的白净书生,夜塚点了点头心里道: “这人看起来心善又孝顺,不像是会说谎之人,我且问问他去。” 夜塚依然是踉踉跄跄的迈着八字步动作极其夸张,他缓缓的走到了白净书生的小摊面前,那个白净书生正给自己的娘亲喂水。 当白净书生抬头看到之前那位老渔翁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来要回先前那一锭金子的,于是他赶紧站起来放下水碗,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一锭金子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送到老渔翁身前笑着说道: “想必老先生是来寻找那丢失的一锭金子吧,晚辈刚好捡到了。” 听到了白净书生的话以后夜塚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此刻他是一名老渔翁,所以发出的也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只听夜塚笑着捻须说道: “这锭金子是老夫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白净书生再次将金子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然后说道: “我爹爹生前曾教导晚辈无功不受禄,晚辈虽然穷苦,但万万不敢贪了老先生的一锭金子。” 见到白净书生如此迂腐不化,气得夜塚当即就要跳脚,当下心想此人如此穷困也是不无道理的,但是夜塚也想要帮助这一对母子,于是夜塚假装非常生气的说道: “哼!说给你就是你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小爷我……咳咳,额,老夫我见你极是孝顺,老夫此生一无所有穷得只剩下金山银山,故而以资鼓励还望小兄弟你能够好好孝敬你的娘亲,若是再将金子还与我的话便是对长辈不敬了。” 夜塚见白净书生朽木不可雕且又是一身儒家的书生气,如此不知变通犹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见了便来气,于是夜塚便只能用儒家迂腐之言说服白净书生。 那白净书生一听说自己若是再将长辈给自己的金子奉还的话便是对长辈极大的不敬,果然他吓得赶紧收回那一锭金子然后低头拱手说道: “晚辈不敢晚辈不敢!” 看对方说得如此端庄严肃,夜塚不由得心中一阵好笑,看来这白净书生果然好对付,他这一身迂腐的书生气用以毒攻毒之法是最有效不过的了。 夜塚学者老者的姿态点了点头然后对白净书生说道: “那长辈对晚辈的问话你却不可有半点的推辞隐瞒。” 夜塚假装说得极为严肃认真,吓得白净书生再一次低头拱手回答道: “晚辈不敢,晚辈必定知无不言,言不尽!若是有半句虚言,必遭天谴,让晚辈遭受那五雷轰顶之灾身首异处!” 听到白净书生竟然还义正言辞的发着毒誓,夜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他问道: “我且问你,那风氏一族是否在到处寻找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子?” 白净书生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晚辈有一朋友便是在风谷峰上风氏一族里学习修仙之术,若是有此事晚辈必当是知道的,可是晚辈却从未听他说过有此事,唯有几日前风族长在仙逝当日迎娶了另外一个修仙家族姬姓一族的姑娘做了七姨太。” 看那白净书生战战兢兢的模样,夜塚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直到现在他终于确认那风九天确实是死了,因此风谷镇的家家户户才会挂上一条白布。 夜塚再次留下了一锭金子给白净书生以后又到其他地方继续打听消息,结果也大致和白净书生说的一样,风氏一族确实并未差人在追捕夜塚。 而且似乎自己从未存在过一般,整个风谷镇甚至包括风氏一族的人除了风九天以外似乎都不知道夜塚这个人似的,原来最近这三个月以来竟没有人在追捕夜塚更没有人堆夜塚发出追捕令,无论是风氏一族还是雕龙一族。 “如此看来,那风九天和龙清泉两个人竟是为了私吞天书《道藏》所以才瞒着家族众人自己偷偷来找道三岁那个老头儿和我的,可惜事与愿违最后他们二人一死一伤,风九天回去之后自然也不好对家族众人谈及此事。” 夜塚自言自语道。 但是那风九天又是如何死的呢? 为何会在迎娶七姨太的当天死去呢? 种种疑云尚未解开,他抓着自己的脑袋无论如何就是想不通这一节。 不过,这个世界上既然已经没有人知道自己带着天书《道藏》的话,夜塚以后就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以后他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夜塚觉得自己的新生活即将开始,不由得站在大街上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太欢喜了,我太欢喜了!” 此时他早已把风九天为何死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而路人回头看夜塚的时候,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老渔翁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大喊大叫而已。 第16章:被人盯上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渔翁忘情的在大街上跳着大神,似乎完全不介意路人诧异的目光。 突然他自言自语道: “那我现在岂不是不用这幅打扮见人了?既然无人追捕自己,那我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恢复本来的样貌然后去找冷烟姑娘再饮一杯酒,顺便听她弹奏一曲《逍遥游》。” 一个老渔翁在大街上踽踽独行一边自言自语碎碎念着,想到这里之后他便来到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面,然后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解开了幻形咒恢复成了原来英俊潇洒的白衣少年。 他依然背着一卷黄缎卷轴,虽然此举太过于招摇过市,但是夜塚本身就是一个毫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即使身边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能够淡然处之。 背着黄缎卷轴夜塚就朝着风谷镇青楼的方向走去,他一想到自己即将听到冷烟姑娘的《逍遥游》就乐得跟小孩过年似的不由自主的嘴边哼起了小曲儿。 夜塚就这样一路哼着小曲儿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终于来到了青楼的街上,他甚至还迈着小生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青楼门口走去。 突然夜塚双眉倒竖神情骤变,他目光闪闪的射向青楼里面道:“嗯?有鬼气?大白天的青楼之内哪儿来如此重的鬼气?”正狐疑间夜塚突然听到青楼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恐怖的尖叫声:“啊~鬼啊!”夜塚本来就是因为心里念着萍水相逢的冷烟姑娘,当他听到从里面传来女子 的尖叫声的时候自然担心冷烟姑娘的安危,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了青楼里面去一探究竟。 只见在青楼二楼的楼梯口,有一位肥头大耳非常油腻的中年客人,夜塚见他额头上有一团黑气,面如死灰,双眼布满血丝,十指呈紫色状,此时那位客人嘴里吐着黑血一脸凶神恶煞的抱着一位青楼女子的大腿拼命的咬着。 那青楼女子的腿已经被他咬得鲜血淋漓,青楼女子被吓得连连尖叫有鬼,满脸泪痕,看来已经吓得不轻。 身为天师的夜塚一看就知道那位客人是被鬼上身了,肯定是平时经常去脏的地方被恶鬼给附身了。 他欺身轻轻一闪,直接一个箭步跳上了二楼,然后从快速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符咒贴在面如死灰的客人的额头之上,恶鬼上身的客人瞬间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夜塚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然后又结了一个驱鬼印嘴里念着驱鬼咒的咒语: 扫鬼除邪万妖精; 驱魔斩妖不留情; 三茅祖师听我命; 通天彻地鬼神惊。 急急如律令!只见客人的身上一团黑气扭曲嗷叫着发出九幽之声,然后那黑气从油腻胖子 的天灵盖里面钻了出来飘向空中朝着青楼大门逃窜而去。夜塚荡气回肠的怒吼一声: “本天师在此,往哪里逃!”他双脚轻轻一点便飞身到了青楼大门口前拦住了恶鬼的去路,然后夜塚从怀 里掏出一张符咒往空中的那一团黑气一丢,瞬间那恶鬼现出了自己的原型从空中摔倒了地上满地打滚求饶道: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四周围的人一看满地打滚的竟然是一名恶鬼,长相凶神恶煞青口獠牙甚是吓人,于是全都远远的躲在一旁不敢靠近。 夜塚见地上的恶鬼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饶却是有些可怜,但是夜塚依然冷冷道: “你怨气太深化成恶鬼,已无力回天,留你不得。” 说着夜塚双指并拢横空一划,贴在恶鬼额头上的那一道符咒瞬间化成地狱烈火将恶鬼焚烧。 恶鬼发出痛苦的嗷叫之声最后被地狱烈火烧得灰飞烟灭。 青楼里面那些原本躲得远远的众人见夜塚竟然是一名天师,而且又将恶鬼给收拾了,于是都纷纷站出来给他鼓掌大喝精彩。 正当夜塚享受着众人的敬仰之时,突然有一只鲜嫩白皙的手突然拉住夜塚的衣襟,夜塚惊讶的回头一瞧,竟然是冷烟姑娘。 此时冷烟姑娘画着梅花妆,眉心一点红,俏唇上一抹淡淡的梅红,穿着一身淡红色的抹胸长裙,看起来清丽绝俗让观者误以为此女非是凡间之物乃七仙女下凡人间。 “咦?冷姑娘,我正要找你来着。” 夜塚犹如看见了老友一般开心道,不过冷烟姑娘确一脸紧张的看着四周然后她只对夜塚说了一句: “快跟我走!” 冷烟姑娘说完以后拉着夜塚便走,她带着夜塚急急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回身有将房门锁上,她还在确认了一次才放心下来。 夜塚见冷烟姑娘竟然如此紧张却又不知是何道理,于是他开口关心的问道: “冷烟姑娘,你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么?难不成又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不成?” 夜塚知道冷烟姑娘虽身在青楼,但却卖艺不卖身,可是她本身长得犹如仙女一般实在是惹人垂涎,因此时常会有什么富家子弟又或者什么达官权贵说要帮冷烟赎身,实则是想要纳冷烟为妾,但是这些都被冷烟姑娘一一回绝了。 冷烟姑娘回头见夜塚竟然一脸担心神情询问自己的安危,她突然笑靥如花用丝帕捂嘴温柔的说道: “夜公子果真是有情有义,自己深陷泥潭竟还来关心冷烟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自己死期将至?” 听到冷烟的话以后夜塚倒是吃惊不小,他皱着眉头像冷烟问道:“还请冷姑娘赐教。”冷烟走到桌旁给夜塚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他,然后她自己婀娜多姿的侧坐在桌 旁对夜塚说道:“这三个月以来总是有一群人来问我关于夜公子的行踪,我看这些人来势汹 汹定然于你不利,因此我总是推脱不知。没想到今日夜公子不仅大摇大摆的走进我们青楼竟然还闹了这么大的一个动静,恐怕夜公子已经被人盯上了也说不定。” 冷烟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往外面瞧着,只见已经有一群青衣模样打扮的五人站在青楼门口不时地往里面望着,突然有一个人离开他们四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而那四人则往青楼里面走了进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夜塚当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觉背后冷汗直流魂不附体,因为直到他存在的人也只有风九天和龙清泉,而如今他们二人皆已归天,那么能够知道他存在的便是风氏一族的人又或者是雕龙一族的人了。 原本夜塚还以为自己此后便可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盯上了自己,或者应该说是盯上了自己的天书《道藏》,此时夜塚心里自言自语道: “那风九天难道真的是炸死?目的就是让我放松警惕引我出来不成?” 此时冷烟姑娘见夜塚呆立不语,一时之间她也不好问夜塚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铁老大之死冷烟姑娘早已经找人摆平。 冷烟姑娘猜想不知夜塚又在哪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小心冲撞了权贵显赫之人了,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然后外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子的声音低声说道: “冷姐姐,那四个青衣模样的人果然是来找夜公子的,我们姐妹已经想办法拦着他们四个,但恐怕拖不住太久。” 冷烟姑娘在屋子里面答应了一声,只听门外的那个妹妹已经踩着小碎步缓缓离开了。 之后她回头对夜塚说: “夜公子,事不宜迟,你赶紧跳窗离开,我见那四人可不是好惹的,万不可与他们起冲突。” 不过夜塚此时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怎能在女子面前逃跑,他当即血气上涌,一股男子气概油然而生,他大义凛然道: “男子汉到丈夫岂能贪生怕死,即使打不过,唯一死而已。” 冷烟听到夜塚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昂首挺胸立在那里,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道: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夜公子,你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给谁听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夜公子若是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明白的话那就怪我冷烟看错人了。” 夜塚看见冷烟已然生气了,对女孩子生气夜塚最是没有办法了,于是他赶紧上前连连答应着冷烟说道: “冷烟姑娘,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既然冷烟姑娘如此为我惜命,那我夜塚又岂能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待日后我夜塚再来听冷烟姑娘为我抚琴。” 说完以后夜塚也不再多话,打开窗户跳窗便走。 而冷烟姑娘站在窗前望着夜塚离去的背影,她见夜塚为人甚是洒脱,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儿女情长,甚是合她心意。 第17章:躲避追捕 夜塚从青楼跳窗离开以后便绕到了后面找了另外一条小路混入人群之中离开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刚才那四个青衣的人便平安无事,却没有想到他们可不仅只有四个人守在青楼前门,原来另外还有四个人守在青楼的后面以防止夜塚破窗逃跑。 当他们看到夜塚混入人群以后,其中三人便不远不近的偷偷跟在后面,而另外一个人则赶紧去知会其他人。 不过夜塚从小就跟随道三岁闯荡江湖,他本身就聪明伶俐且又从道三岁那里学了不少东西,有人跟踪一下子就被夜塚察觉到了。 但是夜塚依然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寻思着脱身之计。 虽然夜塚之前血气方刚的对冷烟姑娘说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贪生怕死之类的话,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够活到现在那可是不知经历了多少千难万难的事情才能够走到今天,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视为草芥。 他明白自己修为尚浅怕是不敌对手。 倘若对方只有一人的话,或许夜塚还能够使用巧记加上自己所学的征符之术打败对方,但是对方有那么多人的话恐怕自己能否保命都是一个问题。 即使现在他已经突破“临”字诀飞升到“兵”字诀,自己的修为能够翻一倍达到六年的修为,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且一见便知道他们已是修仙十几年的好手,若不小心应付的话今日能不能活下来怕也是一个未知数。 所幸夜塚在天书《道藏》上所记载的奇门遁甲之术学的倒是不少,即使自己无法打败对方起码也能够轻易的遁逃。 夜塚乘着人群拥挤的时候加快了步伐然后在前面的一个转弯处左拐消失不见了,后面紧跟着的三个人赶紧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可是当他们左拐一看,哪里还有夜塚的身影? 只看见一个老渔翁背着一件破席子一脚高一脚低的从一条小巷子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挡住了那三人的去路。 三人见自己跟丢了夜塚对他们来说那可是为祸不小,彼此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见老渔翁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于是将跟丢夜塚的怒气发泄在老渔翁身上,伸手一下子就将夜塚推倒在地然后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渔翁喷着口水骂道: “老不死的,别挡爷的路!” 老渔翁缓缓站起来拍了拍尘土然后才站到一旁让开,那三人急匆匆的往前面去了。 那位老渔翁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只见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冷哼了一声道: “嘿嘿,孙子,爷爷就站在你们面前却不认得,叫你们找到猴年马月。” 原来这老渔翁便是夜塚,刚才他在拐弯处见有一条无人的小巷子,于是便一头钻进去然后使用了幻形咒将自己变成一位老渔翁,之后再一瘸一拐的走出小巷子,而跟踪他的那三个人却不认得老渔翁便是夜塚。 冷笑了几声以后,夜塚但觉自己实在是才智无双,轻易的就化险为夷了,他开心的站在大街上临风而歌一路走一路唱着往风谷镇的大门口走去。 一路上他也见到了许多身着青衣之人在人群中搜寻着自己的身影,当每一次他们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夜塚便开心得跳着唱着假装没看见他们似的,那些青衣见一位疯疯癫癫的老渔翁也没有心生疑窦。 之后夜塚买了所需的年货以后便哼着小曲一路高歌离开了风谷镇,当他看着背后风谷镇的影子在身后越变越小的时候,夜塚终于坐下来捶着腿休息了一阵。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月影破云而出,明亮的银色月光铺在雪白的大地之上竟犹如白天一般。 夜塚盘腿坐在路旁心里想道: “到了此处,应该是安全的了。” 心念及此,就突然听见从风谷镇传来一阵呼啸声,夜塚惊讶的回头一看,便望见风谷镇之处有几十个修仙之人御剑飞行朝着风谷镇外围四周的方向飞了出去。 看来那些人见在镇中寻不到夜塚的身影便担心夜塚已经出镇,于是就御剑飞行四处搜寻。 顷刻间便有四名青衣御剑飞行破空而来将夜塚团团围住,只见其中一名青衣轻盈的踏在仙剑之上漂在空中俯视着脚底下的一名老渔翁问道: “老头儿,我且问你,可有看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从这里经过?” 看来这四人还是没有认出夜塚来,而夜塚则装聋作哑的打着手势吱哇乱叫犹如一个疯子。 那是青衣看见了以后低声骂了一句道: “竟然是一位又聋又哑的老头儿,我们走。” 说完以后那四人呼啸一声朝着远处御剑而去。 夜塚见他们再一次被自己骗了过去,他双手叉腰直立了起来无比开心的哈哈笑了两声,突然夜塚一拍脑门儿大叫道: “哎呦喂!不好,我可是疏忽了,现在是除夕之夜,风谷镇的人都忙着过除夕,像我这样一个老头子在除夕之夜出镇岂不引人生疑惑?虽然我暂时骗过了那四人,但是过不多时他们必然会觉得奇怪转而复返,我且赶紧离开。” 但是现在夜塚又不能使用幻生咒召唤出蛟龙坐骑腾云驾雾的回去,毕竟现在那些修仙之人就在四周御剑飞行追捕自己,夜塚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有所察觉。 夜塚思考了片刻便有了主意,他准备变化成一直猫头鹰,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了。 正当他心头一阵窃喜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位老年人的声音道: “这位老先生,这么晚了你是要到哪里去呢?” 此人声音浑厚无比,一字一句传入夜塚耳中嗡嗡作响,让夜塚听了之后不由得全身寒毛竖起心里发颤。 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位体型消瘦的黑须老者横眉竖眼的立在仙剑之上漂在空中,双手负于身后迎风而立威风凛凛,隐隐中自有一股修仙高手的风范。 只见那老者右眼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两眼炯炯有神,身着一袭青色长袍,目光如炬望着地上的那位老渔翁。 那位老者说话之间,已有另外两名年轻的青衣御剑飞行而来,他们看到老者以后脸色现出惊讶之情,似乎对于老者会出现在这里表示奇怪,不过他们似乎惧于老者的身份也不敢多问。 随后两位青衣立在仙剑之上恭恭敬敬的朝着老者做了一个三清指的手势然后恭恭敬敬的喊道: “拜见常管家,这种小事何必您亲自下山,有我们在您大可放心,那小子跑不了。” 那位常管家对于两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向自己问好竟无动于衷,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像蜻蜓点水一般微微颔首点头,身上散发着一股傲气让人无法靠近。 夜塚从一开始见到那位人称常管家的老者就已暗暗觉得大事不好,他能够感觉到这位老者要比那些年轻的青衣厉害得多。 只听常管家看着地上的老渔翁说道: “这位小兄弟为何扮成老渔翁模样,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果然那位老者早就已经察觉到这个老渔翁不对劲,其实他并没有看穿夜塚的幻形之术,只不过是除夕之夜,一位老渔翁离镇而去自然是大不寻常。 常管家平生阅历无数怎能猜不到面前这老渔翁的真面目? 正当老者身边两位青衣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夜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符咒定在空中,然后又快速的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默念咒语召唤出了一丈来长的纸形蛟龙。 之后夜塚脚尖轻轻一点跳上蛟龙的背上双指一挥破空而去。 两位青衣这才知道原来那老渔翁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夜塚,当他们看到夜塚遁逃以后原本是准备追上去的,无奈常管家就在身边,一切事情全凭他来做主,他们不敢未经过常管家的允许就擅作主张。 老者看到夜塚御蛟离去之后他倒是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着急,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纵使夜塚再怎么逃也飞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嘴角一斜冷哼了一声然后声音浑厚的对身后的两位青衣冷冷道: “追!” 瞬间三人御剑飞行朝着夜塚逃去的方向泛起三道白光一阵呼啸追了上去。 第18章:对阵斗法 一轮明月挂在万里无云的夜空之下,犹如一枚铜钱沉在一池清水里一般风平浪静无声无息。 突然一阵风驰电掣,一道黄色之光从月下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背影,看起来犹如一个人站在一条巨大的蚯蚓之上。 过不多久,又听到一阵呼啸之声,只见三道白光奔逸绝尘而来快如闪电的从月下一闪而过,依然只留下三道模糊的残影。 已经变回俊俏模样的夜塚骑着一丈来长的纸形蛟龙在皓月之下犹如泥鳅一般灵活的钻来钻去,一会儿钻进山坳底下的深林里面隐藏身影一会儿又冲出山谷踏月急行。 但是无论他如何躲藏都没有办法躲避身后那三人的追赶,他们穷追不舍的紧紧跟在夜塚身后,甚至前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只听身后那常管家大喝一声有如海啸山崩之势,他脚踏仙剑御剑飞行有如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出现在夜塚的身前拦住了夜塚的去路。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当真是死地绝境,夜塚只能停在半空之中双手合十随时准备结印背水一战,六道黄色符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凌空而立护在夜塚四周,符咒上面画着各种形形色色的奇怪符文。 现在夜塚前面十丈远的地方有常管家拦住了他的去路,后面三丈远的地方又有两个青衣挡住了他的退路。 看来夜塚今夜犹如当日的道三岁一样,怕是难逃此劫,除非道三岁再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了,那道三岁死前让我将他制成血符咒,生前那个老头儿已是无比厉害,成为血符咒变为死侍以后力量必定更上一层楼,血符咒应当能够帮我力挽狂澜。” 夜塚念及此事,他伸手准备要掏出那一张独一无二的血符咒,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那死老头儿生前再三嘱咐我说此血符咒须等再次遇到风九天的时候才用,现在恐怕那风九天真的是炸死为了引诱我出来,纳斯恨不得盼着我死,血符咒可是我最后的保命符,万不可轻易使用让风九天知道了去好让他日后有所防备。” 最终他还是没有拿出那张保命符。 夜塚快速的转动着他那圆溜溜的眼珠子,转瞬之间他便又心生一计,夜塚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哈,风氏一族的人号称修仙一族,今日一见果然了得,竟都是一群以多欺少之辈,在下实为佩服之至啊,我看以后也不必叫风氏一族,干脆改名叫做以多欺少族好了。” 常管家依然临月踏剑负手而立岿然不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不过身后的那两位青衣听到夜塚的一番狂妄之言以后顿时火冒三丈,只见其中一人直指夜塚的后脑勺骂道: “小杂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给老子嘴巴放干净些,竟然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侮辱我修仙家族,今日定叫你知道风氏一族的厉害。” 那名青衣谈到风氏一族的时候言语当中带着一股得意之色,似乎只要他谈及“风氏一族”这四个字便是脸上沾光。 听到那个人的话以后夜塚冷哼一声翻了一个白眼,之后他微微一下甚是开心,这一切果然被他给猜中了,对方是风氏一族的人。 因为从一开始那些青衣甚至包括那位老者都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让夜塚猜不透对方是何方神圣。 原来刚才夜塚说那句话表面看来是故意激怒对方,实则是要探听对方的虚实,一开始夜塚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风氏一族的人还是雕龙一族的人,但他心想这么多人能够在风氏一族的地盘上肆意御剑飞行,极有可能是风氏一族之人。 果然对方被夜塚套进了他设置好的陷阱,夜塚说对方是风氏一族之人,那名青衣似乎忘了要隐瞒身份的事情不小心说漏嘴直接承认了,不过话刚一出口那名青衣就开始后悔了,他有些怯生生的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常管家。 那常管家停在远处皱着眉头冷哼一声道: “哼,这小子聪明伶俐最终还是让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且探听一下他的虚实。” 于是常管家开口说道: “既然小兄弟已如此说了,若是我们再以多欺少的话怕是会被江湖上其他修仙家族的人笑话,子羽,你且做他的对手和他斗上几个回合,记住,万不可伤他性命。” 刚才那个指着夜塚后脑勺破口大骂的便是风氏一族的弟子风子羽,他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 “弟子遵命,就让弟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风子羽嘴里不忘骂着夜塚。 不过夜塚听到了以后倒是心中一喜,刚才那常管家特地交代风子羽万不可伤及自己的性命,照这么看来的话对方是要活捉自己并非想要自己的性命,至少在今夜,夜塚不会有性命之忧,那么他便可放手一搏。 但同时他也心声疑窦,那风九天巴不得夜塚死,怎么这风管家又让手下弟子不可伤到自己的性命? 这却又是为何呢? 饶是夜塚抓破了脑壳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风子羽打从一开始见夜塚周身阴气环绕阴气森森便知他并非修仙之人,他所使的似乎也只不过是天师的捉鬼之术,因此还没对阵便已对夜塚心生轻视之意。 他完全不知自己此念已经将自己的半只脚送进了鬼门关,那夜塚所使的哪是一般天师所使的捉鬼之术,夜塚所使的乃是众修仙高手趋之若鹜的天书《道藏》征符之术。 轻视归轻视,但风子羽毕竟自幼便开始学习修仙之术,已有十几年的修为,即使他疏于防范,夜塚也未必就能轻易的打败风子羽。 夜塚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因此打从一开始他便已经决定使用巧计获胜。 风子羽手握仙剑凌空而立眉毛倒竖,青衣道袍临风鼓起,只见他左手捏了一个剑诀然后横空劈了两下以曾己方气势。 一看便知他在修仙之上依然还只是初窥门径,刚才横劈两下所使的假把式便是修仙之人的大忌,但凡有点阅历的都知道这凌空比划招式以曾己方之势不仅没有半点屁用而且又会不小心露出自己的破绽,对阵还没开始便已先输了三成。 夜塚先前已经和风九天以及龙清泉这样的高手对决过,那一战所习得的实战经验可比平时闭门造车要管用得多,只见夜塚两眼一挣全身散发着可怕的阴气。 他周身的风、火、雷、电、水、土六道符咒接二连三的朝着风子羽飞了过去,只见天空之中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风雨交加等等诡异景象让人见了还以为是魔皇出世。 那风子羽血气方刚,见了眼前的诡异之象竟也没有退缩半步,只见他脚踏七星有如一头雄狮咆哮着冲了过来,他手举仙剑捏起剑诀大喝一声当空劈下直接将夜塚的那六道符咒全部劈成了两半。 风子羽见到被自己劈成两半的六道符咒之后不屑的冷哼一声,他心想那夜塚看来也只有这些吓人的能耐而已。 他乘胜追击又朝夜塚的方向手握长剑冲了过来然后左手比划着捏起剑诀准备用一招“白虹贯日”一决胜负。 可是站在一旁的另外一位青衣突然眉头紧锁眼睛露出恐怖之色大喊道: “师弟快退!” 饶是他及时提醒,但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风子羽所经过之处突然现出一张黄色符咒,那符咒闪着金色光芒耀眼夺目,即使是风子羽的仙剑的青光也被金光所压制。 此时夜塚早已经双手合十快速的结印嘴里默念着百鬼夜行的咒语: 九幽英灵,十八地狱; 三魂七魄,归还汝身;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急急如律令! 瞬间符咒便化成了一道鬼门,从里面飞出无数的孤魂野鬼咆哮着将风子羽团团围住,风子羽避之不及早已被周身充满怨气的孤魂野鬼抓破了多处伤口,那些伤口上的血还未来得及溢出便已被鬼魂给吸了去。 原来刚才夜塚只使出六道符咒只不过是想让对方大意,他总共能够同时使出十道符咒,夜塚乘着那三人没注意的时候早已经将其余的四道符咒隐匿在四周围设置好了各种先进,只等对方误踏陷进。 原本站在远处的老者常管家想要上前相救,不过他见到另外一位青衣早已经仙剑出鞘飞上前去搭救,于是老者便又立在原地没有动手。 一则现在的局势他们已经是二对一以多欺少,若是常管家自己再出手的话怕会折了自己的身份;二则那位出手上前搭救师弟的青衣本身修为要比风子羽高出许多,有他出手的话在老者看来那些孤魂野鬼不足为惧。 眼看第二位青衣已经拔剑出鞘,不知腹背受敌的夜塚又将如何应对? 第19章:何许人也 站在一旁见到夜塚腹背受敌,那常管家甚至还担心夜塚会有性命之忧,于他暗自运起了仙剑,待夜塚生命危险之际好出手制止。 只见另外一名青衣手持仙剑左手捏了一个剑诀然后朝着夜塚的后背劈将过来,他原本以为自己使出的这一招“围魏救赵”之法可以让夜塚分心从而制造空隙让自己的师弟风子羽乘机逃跑。 但那夜塚甚至连头也不回,就好像不知道背后有人偷袭一般,那轻易大怒,只听大喝一声便冲了过来,眼看他手里的仙剑就要触及夜塚的背心。 那青衣还算是有些分寸,知道常管家要活捉夜塚,于是手里的剑道便没有使全,饶是他已收下留情,但若真的命中夜塚的话也会让对方身受重伤。 那仙剑在下一刻已经划破了夜塚背心的外衣,正当青衣觉得自己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之前夜塚隐匿起来的符咒,那符咒已经附在了那青衣的后背之上,就连青衣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过站在远处的常管家看到了这一切,他脸色骤变低声道: “不好,这小子心机无双又胆识过人,那两人着了他的道了。” 常管家赶紧握住仙剑祭起剑诀青光闪闪横冲过来想要出手阻止,此时他心里着急道: “应该还来得及!” 刚念及此,他突然发现身前一道黄色符咒闪过,常管家知道这些符咒十分诡异不可轻易触碰,于是他赶紧晃动身形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哼,凭这一张符咒就像拦住我……嗯?这……这是……这是定身符咒!” 他诧异道。 原本已经躲过符咒的常管家心里忍不住一片得意,可那得意之色还没尽兴就发现自己终究还是着了夜塚的道。 常管家但觉自己全身定在空中不能动弹,他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也贴了一张和另一位青衣一样的定身符,夜塚早已算好了常管家会从那边飞来支援,因此早已经在半路中隐匿了两张符咒,前面一道符咒是用来当诱饵声东击西的。 被定身符定住的常管家赶紧运起法诀来解那定身咒。 正当常管家运起法诀之时,只听风子羽传来一声惨叫: “啊……常管家救我!” 话音未落那风子羽便已被百鬼吸取了身上所有的精血变成一具干尸从空中往地上跌落了下去,他手里的仙剑失去了主人仙气的支撑也随之暗淡了下来跟着跌落夜空。 夜塚知道自己的定身咒肯定奈何不了那常管家,于是他赶紧双手合十指挥刚才用来骗住常管家的那张符咒飞到了那被定身符定住的青衣身上。 而这个时候常管家也已经挣脱了定身符的控制,他赶紧再次捏起剑诀朝着青衣飞了过去。 不过夜塚此时早已经双手合十念起咒语,只见那青衣后背之上的第二道符咒上赫然写着一个“雷”字,在常管家还没有靠近那青衣的时候已见一道从天而降的神雷劈中了青衣。 那青衣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成为一具烧焦的尸体最后在一阵夜风之中灰飞烟灭。 常管家看见两名弟子竟然死在自己面前懊悔不已,因为自己过于轻敌无法及时施救。 不过还好他修为极好,脸上震怒的神色稍显即隐恢复成毫无表情的容颜,突然他身形一晃化成一道青光出现在夜塚的背后,他手握仙剑指着夜塚的后心问道: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使用征符之术?你与那真言宗又是什么关系?” 因为刚才夜塚所使用的是雷符咒,这雷符咒可以借助天雷为己所用。这可不是一般天师的捉鬼之术所能使出的符咒,唯有学习征符之术的人方能使用雷符。 夜塚一听对方的问话之后当下他又是更加的糊涂了,因为那常管家明显并非是受了风九天的指使才来追捕自己的,而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与道三岁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天书《道藏》就在自己身上。 但是那常管家的背后又是何方神圣? 对方既然事前不知道天书在夜塚身上,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种种疑问涌上夜塚的心头,一时之间他竟忘了回答常管家的话。 那常管家还以为是夜塚嘴硬不愿透露此事,于是他冷笑一声说道: “哼,难怪小姐特地嘱咐定要活捉你这小子,看来你身上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姐?难道那管家背后指使他的人竟是女的?该不会是……风铃吧?” 夜塚猜测着常管家背后的小姐究竟是谁,原本他猜想那个人必是风铃那小丫头。 曾经在一年以前,夜塚跟着道三岁四处游历的时候曾经无意中救了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女孩,那女孩叫风铃,没想到那女孩子竟然是鬼族鬼王殿鬼王的爱女。 小女孩自从被夜塚所救之后便对夜塚一见倾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夜塚当夜就跟着道三岁逃遁而去,从那时开始,风铃便横穿大江南北到处寻找夜塚。 不过夜塚又摇了摇头想道: “风铃那丫头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因为我不告而别对我如此,若真是她的话早就跳出来与我相认了,又怎会做此等奇怪之事?” 已经没办法反抗的夜塚倒也不怕,因为他知道常管家受他们家大小姐的吩咐必然不会加害自己的性命,于是夜塚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转身回头看着对方,他不但不回答对方的问题甚至还反问常管家道: “你家小姐究竟是谁?为何非要与我为难?” 夜塚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再一次偷偷的运起了符咒。 不过常管家之前已经吃过一次夜塚的亏,知道夜塚十分狡诈,当他看到夜塚偷偷运起符咒的时候,他伸手“铛”了一下,那仙剑上的剑气直接将夜塚震晕了去。 而夜塚脚下的那条一丈来长的蛟龙由于没有了主人灵气的支撑哗啦啦的化成无数的黄色符咒跟随主人的身影从天上落了下去。 常管家收回仙剑再次御剑飞行往下飞去借助了昏迷的夜塚,他看着双目紧闭的夜塚心里道: “哼,这小子聪明伶俐,一不小心便会着了他的道,看来以后定会助小姐一臂之力。” 之后他竖起双指轻轻一挥,只见一道白光划破月空朝着风谷镇中间风谷峰的山顶飞去了。 第20章:被困地牢 “嗯?我这是在哪里?难道我已经渡劫升天了不成?” 夜塚从黑暗中醒来,他看着身边那蝶舞蜂飞风起云涌不见大地的仙境,这时突然一个女子如玉碎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甚是急切: “夜哥哥,夜哥哥,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风铃一定不会让夜哥哥逃了去,我一定要嫁给夜哥哥。” 只见一个穿着一袭大红新娘衣裳,头上依然盖着大红盖头,不过前面却已被新娘用双手掀了起来,新娘的容貌夜塚却是看不甚清楚,只是觉得对方娇媚的欢笑之中竟是如此熟悉。 他听见这一阵熟悉的笑声便觉心里一阵害怕,夜塚皱起眉头拔腿就往后逃命,他嘴里忙不迭的高声喊着: “别……别跟着我……我才不娶你这个小女娃呢……” “啊……别过来!” 躺在地上的夜塚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坐了起来,此时他依然气喘吁吁就好像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全都是真的,额头依然冒着涔涔冷汗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他奶奶的,原来是做梦,吓死小爷我了。” 他庆幸的笑着自言自语道。 此时夜塚身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周遭的环境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于是他赶紧从怀里面想要摸出一张符咒使用鬼火来为自己照明。 但是他在袖子里面摸了老半天就是找不到半张符咒,正在疑惑不已的夜塚在黑暗之中突然“哎呀”一声大叫不好,他终于记起来自己之前与那个叫常管家的老者相斗的情景。 当时夜塚甚至连还击之力都没有便轻易的被对方给拿下打晕了过去,他赶紧四处摸黑寻找着一样东西,可是双手在黑暗之中摸了许久除了自己的一双臭脚丫子之外便无其他。 “糟糕,我那黄缎卷轴定是被那老头子给拿走了,难道对方果然是冲着天书《道藏》来的么?不过,嘿嘿嘿,即使他拿走了黄缎卷轴,但只要没有解开黄缎卷轴封印的咒语也没有用。” 原本有些着急的夜塚终于冷静了下来,现在他最为要紧的应该是先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哼,即使你拿走了我所有的符咒,但你有张良计我又过墙梯,没有符咒小爷我照样能够使用征符之术!” 夜塚冷哼一声,然后他咬破手指在自己身边的地上用血画出一道符文,他双手合十结印嘴里念着咒语,只见一团鬼火发着青色的火焰从地上冒了出来,那鬼火之上竟然还有一双圆溜溜的可爱的小眼睛。 有一些个别的符咒即使没有纸符用主人的鲜血画符亦可使出,不过现在夜塚也只能使用一些基础的符咒而已。 夜塚双指一挥让鬼火在四周围转了一圈,借着鬼火的青光夜塚看见四周围竟然有三堵石墙,还有一面是用铁棒做成的大铁门,头顶之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 原来他此刻是被关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牢里面,现在他无法利用血画符咒使出奇门遁甲之术,要不然就这种地方又岂能奈何得住夜塚呢? 那鬼火忽明忽亮将夜塚原本就阴沉的脸庞照得更加的阴森可怖,他生气的提高嗓门怒骂道: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竟然敢将小爷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待老子出去以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有种的就出来跟小爷我大战三百回合才是好汉之行。” 等夜塚骂完以后只听见地牢门口传来了他自己的回音: “才是好汉之行……好汉之行……之行……” 夜塚本想利用激将法激对方出来,没想到刚才这么一喊方才知道通向这个地牢的隧道竟然如此幽深,看来地牢应该是深入地底下才对,不够看这里的斧凿痕迹又像是最近才凿出来的。 难道对方单单只为了关押自己竟还特地差能够巧匠凿出这么一个深入地底的地牢不成? “嘿嘿嘿,我夜塚何德何能竟然让对方如此忌惮处处小心谨慎。” 那地牢深入地底又密不透风因此时间一久便闷热难熬,夜塚也开始烦躁起来,他吧唧嘴自言自语道: “天杀的直娘贼,关就关呗,竟然还不给老子一口水喝,待我出去以后非得让你们喝小爷的一壶尿方才解我心头只恨!” 正说到这里夜塚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原本还满嘴骂咧咧的夜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倒是给忘了,现在小爷我虽不能用征符之术逃出去,但却可以不亏待自己,今夜正是除夕之夜,即使我一人在地牢里面过这第十九个年头也不应该如此寒酸。” 夜塚说着又咬破了另外一根手指头然后用血在石墙之上画了一道符咒,然后他双手合十同时嘴里呱唧呱唧的默念着法咒。 念完法咒以后,听到墙壁之上传来流水咚咚之声,原来墙壁上刚才符咒所画之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洞,而那个小洞还流出一股涓涓不息的水来。 当下身困地牢的夜塚哪儿去找什么器皿,只见他直接双手并拢弯曲靠在一起形成一个碗状,他直接用手做碗接着那墙壁留下的水来喝。 他就这样大口大口的也不换气连续喝了十几口以后方才罢休然后神清气爽的仰头大喝道: “哈哈哈……好酒!” 原来刚才那墙壁的小洞流出来的不是水竟是酒,那夜塚身体的五脏六腑早已被十二血神夺去,这十几年来他只能尝出酒的味道而其他食物一概食之无味,因此夜塚才会在除夕之夜利用征符之术在墙壁上变出一个小小的酒泉出来。 喝完酒以后性情更加狂妄不羁,夜塚知道对方不欲谋害自己性命,于是他更加无拘无束的放肆起来。 只听他直接一头靠在墙壁之下仰头张嘴接住那酒泉一边酣畅淋漓的饮酒一边嘴里大声喊道: “人生苦多欢乐少,意气敷腴在盛年,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以后,夜塚又继续自言自语的念道: “夜酒须饮三百杯,敢叫嫦娥随吾醉,哈哈哈……” 他的声音在地牢的幽深地道里面响起阵阵回音不绝于耳,此时夜塚听到那回音以后更觉自己不可一世大有睥睨天下之气势。 突然在回声里面夹杂着一个女子十分不悦的声音: “哼!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第21章:白发女子 “哼!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 只听一个声音犹如银铃般的女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厉声呵斥道。 夜塚仍是做狂妄之态大声回答道: “是你小爷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地牢的出口处望了过去,但见一只紫色婆罗鞋首先出现在夜塚目所能及的拐角处映入他的眼帘。 紧接着便是一个身穿七彩长纱裙腰系紫色绫罗带、微露香肩面带薄纱的女子招蜂引蝶的缓缓从拐角处现身,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整个地牢便被这股异香填满,让人闻了心中一阵荡漾犹堕仙境。 女子身后跟着那位神秘的常管家。 她一头犹如瀑布的雪白长发垂至腰间,长发中间打了一个舞蝶的形状,头上插着一柄银色凤凰钗,耳戴紫色扇形婆罗铛,腕穿悠悠昙花镯,一朵白中带血的彼岸花散发隐隐寒光旋转着在那白发女子身旁缠绕飞舞寸步不离。 即使是在鬼火的青光之中依然难掩白发女子那面纱之下的倾城之色,但见肌肤如玉,眉若柳月,杏眸如光,唇若点樱,荡人心神,夺魂摄魄,甚至让人死在她的石榴裙下也心甘情愿。 当真是叫人见了便觉得此眼前这位白发女子当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此等女子会出现在地牢里面还当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女下凡梦里做客。 夜塚不由得被地牢里的这位美丽女子所吸引竟痴痴的望着铁门外的绝色女子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此地是何地,但觉飘飘然犹入超凡之境,恍惚间但觉这一望便已成为永恒。 那女子虽是满头白发,但看起来年纪也不过比夜塚大两三岁而已,估计也就二十一、二十二左右年纪。 她见眼前那一身酒气、乞丐模样的汉子如此无礼的直视着她,顿时女子微皱柳眉轻咬朱唇然后缓缓捏起兰花指祭起彼岸花默念法诀。 只见原本缓缓旋绕在女子身旁那朵白中带血的彼岸花突然寒气大盛散成花瓣化成一道道锋利的利刃朝着夜塚的双眼飞了过来,看来那女子是要将夜塚的双眼给刺瞎了。 原来那旋绕在女子身旁的彼岸花便是她的仙器,有些修仙之人会使一些与常人不同的仙器。 原本已经望痴过去的夜塚被那化成利刃迎面飞来的彼岸花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跳开一丈远做起防守架势。 当下他也不敢怠慢,赶紧双手合十准备祭出十张符咒,可是他身上此刻哪有什么符咒,早就被那常管家给搜了去。 无奈之下,慌乱之中来不及思考的夜塚只能随身祭出身旁的那一团用来照明的鬼火勉强抵挡,不过似乎那彼岸花厉害非常,瞬间就穿过地牢铁门围绕着夜塚的鬼火唰唰唰的几下直接将鬼火切灭了。 原以为那些利刃也会将夜塚当场碎尸万段,可没想到那些原本杀气森森的利刃泛着寒光在地牢里面转了一圈又飞回到白发女子的身边重新化为一朵血中带红的冷艳彼岸花。 “哎呦喂,好险好险,小爷我差点就应了‘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了,嘿嘿嘿。” 夜塚镇定心神以后夸张的拍着胸脯嬉皮笑脸道。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的夜塚依然傲气得不肯低头,他知道这女子定然是那老头背后的主使了,因此夜塚断定那白发女子必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说话的口气中一点也不客气。 那女子知道夜塚看穿了自己并不会真要了他的性命,因此才敢如此放肆不知收敛,于是她转头略带怒意的对正在点灯的常管家责备道: “常叔叔,是谁准你给那混小子酒喝的?我不是说先饿他个三五天的么?” 夜塚但觉得此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犹如莺声燕语,让人听了犹如炎日之下的一股清泉流入心田畅快无比。 常管家见白发女子对自己略有责备之意,他知道这一切起因都是源于她刚才受了夜塚的气,但常管家又不能说这等大实话,当下他少不得拱手低头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小姐,这小子八面玲珑计谋无双当真不好对付,我先前也因此折了两名本族的弟子,想必是那小子又使用了什么诡计自己变出那酒来的。” 白发女子听完以后也不再说什么,她缓缓转身不经意间面纱轻拂露出了薄纱底下的半张俏颜,此刻常管家已在地牢之内点了一盏白灯,因此夜塚借着灯光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白发女子娇美的面容。 夜塚远远瞧见了以后不由得脱口而出说道: “美哉美哉!” 那白发女子从小到大早就听惯了旁人对自己的赞美之词,但此时这句话乃是夜塚发自肺腑之言,让白发女子听了之后似乎也为之受用,当下她便有些欢喜,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隐藏甚好无人发现。 白发女子依然面无喜色,但自从听了夜塚的那句话以后她说话的口气也有些缓和了下来,只听她语气温柔的对夜塚问道: “那边的无赖,我且问你,为何你会使用那征符之术?你与真言宗又有何关系?这黄缎卷轴的封印该如何解开?块快从实招来,否则让你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 她不说“本姑娘”却说“本姑奶奶”,让夜塚听到了以后不由得一阵好笑。 常管家已经把之前背在后背之上的黄缎卷轴立在了地上。 夜塚早就猜到了对方会问自己这些问题,他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直接侧卧在地上看着铁门之外的白发女子和常管家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道: “什么黄什么轴的我一概不知,那是我无意中捡来的,那征符之术是爷爷我自创的,小爷我小庙不收大庙不要的,真言宗又是那个歪门邪道的修仙门派?” 说到这里,夜塚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他们然后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怎么?难道你们这一老一小的想要拜小爷我为师不成?老的我就不要了,小的嘛,嘿嘿嘿,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小妾好好的伺候小爷我的话,说不定我哪一天高兴了就传你一招半式。” “你……” 常管家见夜塚竟然说出这等好色之徒的话来欺辱自己的小姐,当下他的脸早已气得涨得通红牙齿咯咯作响恨不得将牙齿通通咬碎了,此刻他真想直接一剑劈死这个胆敢如此用言语轻薄自家小姐的夜塚。 不过女子这一次定力倒是要比常管家好的多,她听到了以后不怒反笑,只听她微微一笑对夜塚说道: “你以为我们对你真的一概不知么?我可知道你是风氏一族风九天的儿子,而且那风九天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你,你说是与不是?” 这可是夜塚最为担心的事情,没想到那白发女子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这消息定然是风九天告诉她的了。 早就恨透了风九天的夜塚顿时火冒三丈两眼通红,他没想到风九天竟然为了得到天书《道藏》竟然将自己关在这里。 夜塚整个人嗖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转身双手用力的抓住铁门来回摇晃着铁门哗啦啦的作响。 夜塚双眼通红的怒视着白发女子大吼道: “你究竟是谁?是风九天告诉你这件事的对不对?他果然没死,快让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滚出来,我要宰了他!” 此时夜塚犹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浑身缠绕着一股可怕的煞气,他通红的双眼现在只有复仇的怒火,那怒吼之声铮铮作响让人胸中激荡似要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幕吓得白衣女子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而常管家则隐隐握紧了手里的仙剑,他们似乎感觉到此刻的夜塚并不是人,而是一只散发着上古魔兽煞气的可怕怪物。 原来刚才因为夜塚震怒几乎失控的时候,那上古魔兽饕餮便乘着夜塚松懈之际让夜塚身上的饕餮封印解开了一点点,那上古魔兽饕餮的煞气便从夜塚的体内散发了出来。 刚才白衣女子与常管家便是被这一股煞气给吓到了。 第22章:叫我七娘 白发女子站在地牢外面脸色惨白,似乎是被刚才夜塚身上的那一股煞气给吓得不轻。 不过夜塚身上的那一股煞气稍显即逝,暴怒的夜塚见白发女子竟然被自己刚才的言行吓到了,见他双眉微皱夜塚当下便有些于心不忍,就这么一分心,他体内的一股煞气便随之消失不见淡然无存。 只见白发女子回头望着常管家问道: “常管家,刚才那一股煞气?” 那常管家阅历丰富,似乎那白发女子一遇到什么不懂之事便会问他。 听到了白发女子的发问以后,那常管家微微吊着一双白眉脸露难色道: “小姐,此人身上的煞气犹如来自上古魔兽,但又稍显即逝,老夫实在也是想不明白为何刚才此人身上会有如此可怕的煞气。” 见白发女子与常管家两人在自己面前咕咕唧唧的说着悄悄话撇下自己,当下夜塚就冷笑一声说道: “喂喂,小娘子竟然当着自己夫君的面与一个糟老头窃窃私语好不要脸,待我从地牢出去以后首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休了你这三心二意的小娘子。” 夜塚疯疯癫癫的说出这些话来故意引得那常管家生气,因为之前他发现常管家丝毫见不得任何人对自己家的小姐语出不敬。 果然夜塚的胡言乱语引得常管家上前一步怒视着他骂道: “小东西,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哈?你这腌臜泼才又是什么南北?竟然敢这样对你家主子的夫君说话,小心我一个不高兴就让我家的小娘子废了你这个长相猥琐的狗奴才。” 夜塚见对方越是威胁他越是激怒对方。 常管家气得眉毛胡子倒竖了起来手握仙剑指着夜塚大骂: “好不要脸的东西,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她可是你的七娘,你竟然敢以下犯上,看我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着便要祭起仙剑对夜塚出手,而夜塚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是再次激怒常管家说: “我七娘?哈哈哈……你怎知我要纳她为妾做我的七娘子,来来来,我的儿,快让小爷我好好的疼疼你。” “混账!” 怒喝的常管家当即举起手中的仙剑就要凌空朝着夜塚劈将过去,还好站在后面的白发女子开口阻止道: “常叔叔,莫要着了他的道。” 常管家被白发女子这么已提醒当即醒悟过来,他收回仙剑放于身后站在一旁铁青着一张死人脸,只见他冷哼一声侧过身去便再也不说话了。 而白发女子则笑意盈盈的看着牢里的夜塚说道: “哼,你几次三番故意激怒我的管家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果然好手段。” 听到白发女子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夜塚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仍是油腔滑调的说道: “哈哈哈,小娘子当知我心呐,哈哈哈……” 白发女子见夜塚又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无赖之人,当下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然后瞪了一眼一脸不正经的夜塚说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们是谁,那我告诉你也无妨。” 没想到对方竟然要主动告知自己实情,夜塚倒是吃了一惊,原本一副地痞无赖的形象淡然无存早已换成了谦谦君子之相站在牢里等着白饭女子的回答。 只听白发女子发出夜莺般的声音回答: “我便是修仙家族风氏一族风九天的七姨太,也就是你的七娘姬嫣然!” 原来白发女子名叫姬嫣然,竟是风九天的七姨太,她虽然年纪轻轻,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夜塚听到了以后自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如此漂亮的一绝世美女竟然嫁给了那老头做了七姨太,让人见了无不为之可惜摇头轻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他用一种非常蔑视的眼神望着姬嫣然不屑的说道: “啧啧啧,原来是风九天那厮的七姨太啊,果然是他派你来的,你且告诉他,我夜塚早已因他死过一次,如今我成为阶下囚成者为王败者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要天书《道藏》那是白日做梦。” 站在牢里的夜塚昂首挺胸说得正气凛然让人听了无不敬佩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反正在这个时间本就没有值得他留恋之人,更无他不舍之地。 夜塚猜想风九天迟迟不肯动手杀了他是因为要从他身上得到那黄缎卷轴的封印咒语,否则自己恐怕早就死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姬嫣然和常管家听到了夜塚的话以后都惊讶的互相对望了一眼,因为他们终于从夜塚的嘴里得知他果然拥有天书《道藏》,这可是惊天的秘密。 常管家向着姬嫣然微微捻须点了点头,姬嫣然明白其意,于是她回头对站在原地准备赴死的夜塚说道: “夜公子,其实我非风九天的人,而且风九天的确已经死了。” “什么?风九天已经死了?” 夜塚睁眼问道,如果姬嫣然说的是真的,她既然不是风九天的人,那么她又为什么知道自己和风九天你的关系呢? 她现在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恐怕并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天书《道藏》那么简单,姬嫣然和常管家先前应该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拥有天书《道藏》,而是在夜塚使出征符之术他们才会有所怀疑的。 这背后怕是又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想念及此,夜塚冷冷一笑然后看着那是一副老谋深算却又是清纯脸庞的姬嫣然说道: “哼,明人不做暗事,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找我究竟为了何事?你嫁入风氏一族怕是另有图谋吧?” 那姬嫣然听到了以后伸手抿嘴嫣然一笑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只听她温柔的回答: “夜公子,你我或许在某一种层面上都是一样的人,都同样痛恨着风九天,虽然我并不知道风九天为何非要杀你不可,但我想你的存在应该会影响到他,我想……” “废话少说,叽叽歪歪的说这么多的话好不啰嗦,何不直接说你找我想要干什么坏事不就得了?” 夜塚一屁股坐在地上翘起了二郎腿,半个身子靠在墙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姬嫣然从小到大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有人敢这样怠慢自己,即使不冲着自己是姬姓一族大小姐的身份也会因为自己的容貌而对自己恭敬有加恨不得一生一世为自己做牛做马。 怎奈偏偏遇到了夜塚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混小子,薄纱之下的她轻咬齿贝脸上微微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不过她还是从大局出发耐住性子对夜塚说道: “夜公子快人快语果然是一个极为爽快之人,那我姬嫣然就长话短说了。我想让你以我养子的身份重回风氏一族助我一臂之力!” 第23章:秘密交易 “什么?你想做我的娘?哈哈哈……这真是千古奇谭啊,你看起来不过比我大两三岁而已,何时有了我这个私生子了?” 夜塚一脸讽刺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常管家再也忍不住夜塚那狂妄之言,他转过身来怒视着夜塚喝道: “休得无礼!我们家小姐是想让你恢复风氏一族少爷的身份,别不知好歹。” 姬嫣然伸手阻止了常管家,她看着眼前这一位颖悟绝伦的少年,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他,于是她微微一笑然后对夜塚说道: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证明你是姬姑姑的爱子,然后说你愿意跟着我这位七娘一起生活,那时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你对风氏一族恨之入骨,而我嫁入风氏一族是想要取而代之,虽是目的不同,但最终也是盼着风氏一族消失不见。” “姬姑姑?她又是谁?” 夜塚好奇的问道。 姬嫣然惊讶的望着夜塚说: “姬姑姑名叫姬若雪,是我姬姓一族的人,她便是你的娘亲,你竟然不知道?” 夜塚从小就一直跟在道三岁身边寸步不离又怎能知道这种事情? 直到现在夜塚才知道自己的娘亲叫姬若雪,那个从自己一出生就和风九天一起将自己祭给十二血神的娘亲。 “小姐,万不可将此等重要之事告诉这个臭小子,怕是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常管家见姬嫣然竟然将他们准备取代风氏一族的计划告诉了夜塚,于是他赶紧站出来阻止道。 而夜塚见了以后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抖着二郎腿说道: “嘿嘿,你们家的狗奴才说的没错,我可不愿与你们做此等坏事,我夜塚恨透了风九天那厮没错,但我也只恨他和那遗弃我的娘亲,我并不恨风氏一族,你们想要对风氏一族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说道这里以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眉头一皱然后继续说道: “若你见了那遗弃我的娘亲,还烦请你告诉她,她的儿子夜塚不孝没能如她的愿依然还健健康康的活在世上。” 说到这里,夜塚心中犹如有一块千斤石头压着自己的胸口让他难受得透不过气来,一念及自己的亲生娘亲竟然忍心将自己的孩子献祭给十二血神夜塚就越发的难受,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不过这样的情绪稍纵即逝,夜塚重整心绪然后笑着对姬嫣然说道: “恕我夜塚帮不到你们。” 那姬嫣然似乎早知道夜塚会拒绝自己,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着急,而是将一块紫色的丝帕铺在在牢外的石凳之上然后才婀娜多姿的坐了上去,她一手轻抚石桌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夜塚不紧不慢的轻声说道: “哦?你觉得只要拒绝我们之后我们就会放你走么?” “你们虽不会放我走,但你们看在我拥有天书《道藏》的份儿上也不会杀了我。” 夜塚看着坐在石凳之上美如画的姬嫣然嘿嘿一笑道。 “哼!这小子性情乖张,凭地如此狡猾。” 姬嫣然心里暗骂到,看来想要说服他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才是。 她转头看着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的常管家微微点了点头,那常管家会意,于是他带着黄缎卷轴上前一步一脸严肃的看着夜塚说道: “小子,你既是我们姬姓一族姬若雪的独子,也算是我们姬姓一族的血脉,我们自然不会加害于你。我们之所以进入风氏一族想取而代之,实则是替天行道,那风九天乃是天下第一的伪君子,不知道带着风氏一族的人做了多少为人不齿丧尽天良的坏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特别是当夜塚听那常管家说道这是替天行道的时候夜塚就非常不屑的喷了一个响鼻然后说道: “哼,说的倒是好听,你们这些修仙家族的人倒也真是奇怪,不仅会说谎,还总是想着算计别人,天天喊着自己是修仙人士,实则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修仙为何,我劝你们还是先修身再修仙才是,不懂如何为人却总想着成仙真是笑话。” 姬嫣然听到了以后似乎柳眉微微一皱,她低头思考着夜塚刚才所说的话,嘴里低声重复的念着: “先修身再修仙……” 而常管家却也被夜塚这一番话给堵住了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夜塚则笑看着他们说: “我看你们找我合谋以替天行道为名却是行着苟且之事,倒不如爽快的道出你们真正的动机,就让小爷我替你们说吧。” 夜塚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在老里面双手交叉抱胸缓缓来回踱步说道: “如今风九天刚死不久,他生前总共有七个姨太太,” 说道这里的时候夜塚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姬嫣然,眼神里包含着些许轻蔑之意,这一望让姬嫣然有些不自在,她冷哼了一声之后把头转向别处不再看夜塚。 于是夜塚继续道: “想必风九天一死,其他的六位姨太太就忙着争权夺势想要夺取风氏一族的掌管之权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风氏一族新一任的族长,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这蛇无头不行,” “这位小娘子刚刚嫁入豪门成为七姨太,岂不料那风九天突然暴毙,想必其他六位姨太太会视小娘子为不详之女,处处与你为难,其他人估计膝下都有子嗣却唯独你没有,” “小娘子即无子嗣,想要在这风云变幻的激流中成为风氏一族的掌权者并取而代之那实是难于上青天,不过无论放在哪一朝代都有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母凭子贵,” “因此你便需要我这个真正风氏一族的继承人之一的人来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你才可以我为借口名正言顺的夺权,小娘子,你说我分析的是与不是?” 夜塚的这一番话还真的是一针见血直接道破其中的玄机,不过其中还有一事夜塚不知道,那就是姬嫣然和常管家想要利用夜塚身上的天书《道藏》吸引其他家族宗派前来争夺来扰乱风氏一族分散其他六位姨太太的注意力。 这样的话那六位姨太太便没有更多的精力一起对付姬嫣然这位新晋的七姨太,而姬嫣然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夺取风氏一族的权利最后取而代之。 见夜塚有条有理的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姬嫣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才智,对于她来说夜塚不仅是一名很好的棋子还更是一个非常好的帮手,就连常管家都三番几次的中了夜塚的鬼神手段。 若姬嫣然得到夜塚相助的话,那么他们姬姓一族想要取代风氏一族那应该是又多了三成的把握。 不过,现在看夜塚似乎是无意加入他们一起去对付风氏一族,对姬嫣然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让夜塚心甘情愿的加入她姬姓一族的阵营为其效力,冰雪聪明的姬嫣然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不知姬嫣然又将使用什么手段让夜塚就范? 第24章:赶尽杀绝 姬嫣然见夜塚是死活不从,只见她唰的一下从石凳子上面站了起来,夜塚见到了以后还故意激怒她道: “哎呦喂,难道谈不成生意便要杀人灭口不成?要杀要剐赶紧动手,我夜塚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小娘子不用于心不忍且快快下手。” 说完以后雷七还故意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赤裸裸的胸膛并且用手做了一个砍的姿势在自己的胸口面前划了一下。 常管家带着黄缎卷轴上前一步眼露凶光的对夜塚威胁道: “哼,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过他刚往前踏上一步的时候,夜塚眼角余光瞅着常管家与自己的距离,他心里暗暗盘算到: “嘿嘿,刚好在七步以内的距离。” 站在远处的姬嫣然见夜塚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聪明伶俐的姬嫣然顿觉不妙,她赶紧对常管家厉声喊道: “常叔叔,快退!” 不过此时早已经来不及了,夜塚三番两次的激怒那常管家就是想让常管家带着黄缎卷轴靠近自己,只要在七步之内他便可以自由操纵那黄缎卷轴。 只见夜塚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默念着咒语。 常管家但觉竖立在自己身前的黄缎卷轴隐隐攒动发出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他感觉不妙,知道夜塚已在操纵这黄缎卷轴,他赶紧祭起仙剑护住周身所有的命门。 黄缎卷轴突然化成一条盘成几圈五丈来长的黄缎巨蟒,那巨蟒身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符文,它吐着舌头滋滋作响。 站在身后的姬嫣然感觉到整间地牢被阴气填满甚至比她的仙器彼岸花还要寒冷十倍,她赶紧祭出仙器彼岸花护住周身的命门。 姬嫣然与常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结果却没有想到那条黄缎巨蟒吐着舌头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快速的朝着地牢的出口隧道钻了出去。 这倒是让姬嫣然和常管家茫然不知所措,没想到那条黄缎巨蟒就竟然不管夜塚竟自己逃走了。 正当他们两个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黄缎巨蟒顷刻间早已钻进隧道,只听在隧道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人的声音。 常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大喊: “不好,外面有人在偷听我们讲话!” 姬嫣然一听也是大叫不好,如若今日他们的计划泄露出去的话怕是祸事不小,不仅在地牢的他们三个人将有杀身之祸,甚至会累及整个姬姓一族,也是她也赶紧跟着常管家往隧道出口的方位追了上去。 不过他们二人刚追到入口的时候,那条黄缎巨蟒早已用巨大的身躯卷着一个黑衣人回来了,常管家和姬嫣然两个不敢贸然靠近那黄缎巨蟒,于是赶紧往后退开了几步,那常管家手持仙剑护在了姬嫣然的身前。 而此时夜塚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从地牢里面出来站在了铁门之前,那黄缎巨蟒将那几乎已经晕厥过去的黑衣人放在了夜塚跟前。 “听常叔叔说这小子修为虽不甚厉害,但是所使用的征符之术千变万化层出不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然能够隔空操纵那黄缎卷轴又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从铁门之后出来,我自当小心提防才是。” 站在一旁斜眼看着夜塚又一边放着那条黄缎巨蟒的姬嫣然心里想到。 但那常管家身经百战,见夜塚并未有与他们交战之意,当下便向身后的姬嫣然使了一个眼色,姬嫣然立马会意颔首点头。 只听那常管家看着眼前地上依然在做挣扎的黑衣人对夜塚拱手说道: “小兄弟果然好法力,修为虽不深,但竟然能够比我们先发现隔墙有耳。” 夜塚见常管家在此等情况之下竟然还拱手施礼甚有礼貌,这倒是让夜塚佩服对方好定力。 可就在夜塚念及此事分心之际,那常管家突然身形一晃,早已欺身到夜塚的身前,不及防备的夜塚赶紧往后跳开一步,然后指挥着黄缎巨蟒前来护自己周全。 当黄缎巨蟒长着血盆大口朝着常管家咬将下去的时候,那常管家早已单手擒着地上那犹在苦苦挣扎的黑衣人犹如拎着一只兔子一般轻轻一闪回到了姬嫣然的身前。 常管家将手里的黑衣人往地上随手一掷,之后他便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立在原来的地方气定神闲,呼吸游若细丝竟连大气都不喘一声,就像是他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像是刚刚使了如此轻功之人。 即使自己刚刚抓到的筹码被对方抢去了夜塚也不得不佩服的抚掌叫道: “嚯!好身手,在下佩服。” 那常管家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姬嫣然看着地上犹如一只乌龟在泥里挣扎的黑衣人,她一看便知那黑衣人显然是被刚才那条黄缎巨蟒缠住腰部脊椎被扭成了两段,因此只能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竟站不起来。 她也不上前揭开黑衣人的面罩,而是站在一旁直接问道: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答错了可小心你的性命。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原本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发出呻吟之声生不如死,此时听见姬嫣然相问便强忍痛处坐了起来默不作声,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夜塚见他不愿卖主倒是一条好汉,于是便准备替他求情,没想到夜塚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唰”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竟是彼岸花的一片花瓣化成一道利刃飞过直接切断了黑衣人的一只胳膊。 黑衣人疼得“啊”了一声再次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断的流出黑色的血来。 “嗯?那彼岸花竟然含有剧毒!” 夜塚心里惊道,此时他的额头隐隐渗下一滴汗来,刚才如果拿姬嫣然有意要自己的性命的话,恐怕自己此刻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了。 姬嫣然回头望了一眼夜塚,她知道夜塚已经知道了彼岸花含有剧毒,她望着夜塚的表情明显是在告诉夜塚如果她想要杀了他的话那可是易如反掌之事。 “啊……你就直接杀了我吧!” 黑衣人躺在地上忍受不住剧毒钻心之苦大叫道。 “答错了。” 姬嫣然冷冷的瞧了地上黑衣人一眼,那彼岸花再次寒光大盛,又是一朵花瓣化成了一道寒光利刃朝着地上的黑衣人飞了过去直接切断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臂。 “啊……” 黑衣人再一次发出惨叫。 站在一旁的夜塚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震,因为姬嫣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直接切下了对方的手臂,眼里没有任何的怜悯。 “是……是五姨太让我这么做的,是五姨太……” 听完黑衣人的话以后,姬嫣然依然露出寒冷的目光再次祭起彼岸花,只听唰唰唰的又是几下。 “啊……” 黑衣人歇斯底里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他的两条腿已经被切成了好几段,血流满地一阵恶臭袭来。 终于忍不住的夜塚跳了出来双手合十从黄缎巨蟒身上分出了十张符咒祭起泛着金光似要动手,夜塚对她喊道: “喂,人家都已经告诉你是谁了,你干嘛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于他!” 姬嫣然也不理夜塚,只听她冷冷的对站在一旁的常管家说道: “杀了!” 只这一声令下,夜塚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止,常管家早已再一次“铮”的一声仙剑出鞘将黑衣人在夜塚的跟前劈成了两半,但见这地牢里面尸首遍地血染三丈甚是吓人。 第25章:生母之死 见到姬嫣然和常管家竟然直接在自己面前杀人,夜塚顿时祭起之上金灿灿的符咒立于身前,而那条黄缎巨蟒也盘绕在夜塚身后露出两颗巨大的獠牙吐着长长的舌头随时准备冲上前去将姬嫣然和常管家撕成碎片。 他身上散发着可怕的阴气,他对于姬嫣然对于一个已经无法反抗的人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感到愤怒。 夜塚青筋暴起怒喝道: “姓姬的,那人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何还要如此残忍将他杀害?” 姬嫣然知道虽然她和常管家两个人修为在夜塚之上,但是在这么狭小的一个空间里面又有这么一条巨蟒在此,若是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导致地牢坍塌将他们所有人埋葬在这里。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夜塚双眼泛着杀气说道: “如果他不死的话那么死的就是我们三人甚至更多,以一人之命换取更多人的性命,何错之有!” 姬嫣然说得正义凛然底气十足,飘飘然有霸者之气。 夜塚听到了以后倒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说得好,好一个杀一人以利天下,这简直就是诡辩之术,杀人的应为道,人怎可以肆意的夺去别人的性命?” 听到夜塚的话之后姬嫣然不以为然的问道: “我且问你,何为道?” “做正确之事便为道!” 夜塚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回答。 只见姬嫣然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哼,做正确的事,你这话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就像那些虚伪之人总是告诉别人说道可道非常道,这说了倒还不如不说,全都是些故作高深的屁话,我且问你,何为‘非常道’,何为‘正确之事’?” 这一句话倒是把夜塚给直接问住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确,他只知道做正确之事便为道,但道三岁可从来没有教他何为“正确之事”,他从来也只是目所能及之处来判断对错。 可是夜塚心里似乎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说: 眼之所见,未必为真! 见夜塚像一尊石像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色看起来也是阴晴不定,似乎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问题。 姬嫣然继续说道: “这世间哪有什么正确之事,人们挂在嘴边的‘正确之事’无非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所提出的标准,人天生便是利己,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便是‘正确之事’。” 夜塚被姬嫣然的一番话说得倒退了半步,他的内心在对自己说: “她说的是对的,她说的是对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之后却变成了: “哼,胡说八道,你只会逞口舌之快。” 依然倔强逞能的夜塚身前的十张符咒闪闪发光,身后的黄缎巨蟒也蓄势待发。 姬嫣然摇了摇头然后问他: “在动手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生母是怎么死的么?” “什么?你是说我的娘亲死了?她……她是怎么死的?是……是谁杀了她?” 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整个人僵在原地犹如被人贴了一道定身符一般,之前即使听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风九天死去的消息他都无动于衷,但是当他听到娘亲死去的消息以后就好像整个世界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人无依无靠。 即使夜塚依然对娘亲有着无限的怨恨,他恨自己的娘亲为何要将自己祭给十二血神,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对娘亲有着深深的思念,无论他表面如何否认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姬嫣然见夜塚失魂落魄的样子,她露出了鬼魅的微笑,看来这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她心里想道,于是姬嫣然对夜塚说道: “其实,你的娘亲,也就是我的姑姑姬若雪早在十九年前就去世了。” “十九年前……十九年前……就去世了……” 夜塚嘴里默默念着这句话,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娘亲还尚在人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眼里心里念着的娘亲早已在十九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的娘亲便是在他出生不久以后就离他而去了。 如今夜塚已经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看到夜塚对于自己娘亲的事情如此在意上心,根本不像之前他对自己亲生父亲风九天一副生死仇人的态度,姬嫣然看着一旁的常管家薇薇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又已经多了两成的把握了。 常管家会意,于是他开口对夜塚说道: “小兄弟,据说当年六姨太在生完你之后你就在夜里被人盗去消失不见了,当时五姨太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什么?你……你是说当年她并没有……并没有抛弃我?” 当夜塚说道自己的娘亲并没有抛弃自己的时候喉咙犹如被什么哽咽住了十分难受,但他内心深处却不停的对自己呐喊道: “娘亲没有抛弃我!娘亲没有抛弃我!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此时他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这一切都被姬嫣然和常管家看在眼里,这一切都在他们二人的算计之内,看来要让夜塚加入他们之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常管家假装长叹一声露出摇头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乘势对夜塚说道: “哎,就是可惜,最终六姨太还是没能够等到她朝思暮想的儿子归来含恨而死,可惜,可惜啊。” 他说到“含恨而死”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音调好让引起夜塚的注意。 不过现在即使常管家没有这么做夜塚也都会一字一句的听进心里面去,现在他的内心是无比的幸福,他多么想要知道一些关于他娘亲过去的事情,即使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想错过。 当他听到常管家说自己的娘亲式含恨而死的时候便猜到其中内有隐情,他两眼射出可怕的光芒激动的问道: “你是说我娘亲临死前遭遇了什么不测不成?快将此事告诉我,若是含有半句虚言我夜塚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夜塚修为明显不在常管家和姬嫣然之上,但是此刻他为了想要知道自己娘亲为何含恨去世的事情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站在一旁的姬嫣然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夜塚现在呼吸急促,他的衣襟不停的抖动着。 她终于明白夜塚对娘亲是有多么的日夜思念,一想到夜塚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过母爱,姬嫣然心里一酸,因为她想到了自己也是一个没有娘亲的人。 这一次姬嫣然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她温柔如花轻声细语的对夜塚说道: “当年姑姑在失去你以后,便四处寻找你的踪影,甚至在风氏一族大闹了一场,之后却被除了四姨太以外的其他几位姨太太合谋诬陷被风九天打入地牢,并且惨遭几位姨太太的折磨直到最后莫名其妙的从地牢里面逃出来跑到后山跳崖自尽,想必姬姑姑她生前定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才会选择一死了之吧。” 说道这里之后姬嫣然也是为之可惜长叹了一声,其实夜塚并不知道姬嫣然和他的娘亲关系非常之好,从小就没有娘亲的姬嫣然经常被人欺负被人说是自己爹爹与其他不干净的女人生下来的小杂种。 那个时候一直都是善良的姬若雪细心照顾着姬嫣然并且保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自己,而当她得知姬若雪在风氏一族的后山里跳崖自尽的时候便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哭的跟泪人似的,姬若雪对于她来说虽不是娘亲但更甚娘亲。 从那以后,她便对风氏一族有着杀母亲之仇的恨,这也是她为何选择嫁入风氏一族的原因之一,姬嫣然对风氏一族的恨绝不会比夜塚少。 “跳……跳崖自尽?” 夜塚一听到自己的娘亲为了寻回自己竟然在临死前受了这么多的苦,他不由得鼻子一酸留下泪来,原来娘亲为了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而他这十几年来却在恨着她。 原来,娘亲是如此深爱着自己。 第26章:歃血为盟 夜塚一想到自己的娘亲在临死前受尽其他几位姨太太的各种折磨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突然升起一股报仇之意,此时他胸中腾起一股血气,恨不得立马就将那些伤害了自己娘亲的敌人一个个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甚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夜塚一字一句的问姬嫣然道: “你肯定知道当年那些人是如何……如何伤害我的娘亲的了?” “这个我实是不知,若是知道的话我第一个便会找她们算账!” 姬嫣然一想到那些姨太太当年极有可能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去折磨她的姑姑姬若雪的时候便油然升起一股杀意。 但是夜塚却不知道姬嫣然与自己的娘亲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因此他对于姬嫣然刚才的话表示诧异与不理解。 夜塚转身对站在一旁的姬嫣然和常管家说道: “好,我答应与你的要求回到风氏一族,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若我能够帮助你在风氏一族夺得权利的话,那你又能够帮我做些什么?” “哼,这小子竟然已经开始谈起条件了。” 常管家冷哼一声心里想到,不过现在有姬嫣然在这里他可没有跟夜塚讨价还价的资格。 姬嫣然听夜塚如此问,但见她笑靥如花对着夜塚保证道: “只要你能够助我夺得风氏一族的权利,我定会帮你查到十九年前伤害你娘亲的那些凶手,到时候我会亲自把他们带到你的面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口说无凭,我信不过你们,而且你们也未必信得过我,须得立一个约歃血为盟我方才放心。” 夜塚突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似乎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姬嫣然想也不想便立马答应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就在此地歃血为盟,倘若谁破坏了盟约定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听到姬嫣然信誓旦旦的发誓以后夜塚嘿嘿一笑调侃道: “哈哈哈,口说无凭,既然你知道我懂驾驭征符之术,那么我就在我们歃血为盟的时候利用契约符咒约束彼此,倘若有一方违背对方的誓言就让契约符咒腐蚀五脏六腑而死如何?” 常管家一听征符之术里面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契约符咒,他当下就站出来对姬嫣然说道: “小姐,此事万万不可,万一你有什么好歹的话我如何跟姬姓一族的人交代?” 不过姬嫣然心意已决,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接受这个契约符咒的话夜塚便不可能相信于自己,她轻咬薄唇心念电转最终目光如炬下定决定对夜塚说道: “好,我答应你!” 常管家一听姬嫣然竟然答应了夜塚的要求,他赶紧阻止说道: “还请小姐三思。” 姬嫣然坚定的对常管家说道: “常叔叔,此时我已有决议,不必再劝。” 见自己已然无法劝服姬嫣然,于是常管家又赶紧说道: “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那么就让老朽替小姐签下这契约符咒。” 听到常管家的话以后夜塚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原来姬姓一族之人全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若我夜塚将报仇之事交托于你们岂不是要前怕狼后怕虎的不敢轻易行事?罢了罢了,看来我夜塚还是找其他人还是跟稳妥一些。” 姬嫣然本来就心高气傲,此时被夜塚这么一激便是当即开口对夜塚说道: “这件事我心意已决旁人断然无法阻止,倒是夜公子,你若是胆小怕事不敢与我签下这契约符咒的话我劝你还是早早退去。” 夜塚本来就是要使用激将法让姬嫣然与自己签下那契约符咒,先前他见姬嫣然出尔反尔杀了黑衣人手段极其残忍,从那之后他便不相信姬嫣然和常管家的话,唯有与他们签下这契约符咒才能够约束于对方。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上值得他依靠的人早已没有,他也唯有使用一些神鬼手段来保证自己最终能够为深深的爱着自己的娘亲报仇雪恨,只要能够替娘亲杀了那些仇人,夜塚即使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虽然常管家怕中间突然会出现什么变数影响到姬姓一族夺取风氏一族的计划,但是如今姬嫣然坚决如此似有不听管家之言,断然自己横加阻挠怕也是于事无补反而会添加主仆之间的嫌隙。 但是在随着姬嫣然一起进入风氏一族之时,姬姓一族的族长便特别指定常管家跟随姬嫣然一起进入风氏一族,族长之意再也明显不过,便是让他暗中窥伺察姬嫣然怕她忘了姬姓一族的使命。 想及此,常管家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毕竟他也是看着姬嫣然长大的,本来让她加入风氏一族已是十分委屈了她,现在他又怎能再让姬嫣然冒险和夜塚定下那契约符咒呢? “看来小姐坚决如此,已无他法,那我就在日后多加防范那个臭小子保护小姐周全便了,即使拼上老夫的性命也绝不会让小姐受到半分伤害。” 常管家心里暗暗发誓道。 姬嫣然已经走到了夜塚的面前,而夜塚拿出了一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之后便咬破手指在符咒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鲜血。 此时夜塚和姬嫣然二人的周围已经隐隐现出一个金色的法阵出来,这个便是契约法阵,只见法阵外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墙将他们两个包围在法阵里面。 姬嫣然看到夜塚咬破手指头以后便微微皱了眉头,不过最后她还是跟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了符咒上面。 在夜塚的一段咒语之下,契约符咒被烈火焚烧化成了两道黑色之气分别钻入夜塚也姬嫣然的体内,随之契约法阵消失不见,这契约便算是已经成了。 现在双方都受制于契约符咒,便相当于一条绳上的蚂蚱,夜塚一边挠着胸前的痒痒一边笑着说道: “嘿嘿,小娘子,契约已成,今后我们便算是结盟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计划没有?总不能就这样让我大摇大摆的走进风氏一族里面然后大喊一声我是你们的小少爷吧?” 他一边说笑着一边收回了身后那条黄缎巨蟒,只见那条黄缎巨蟒又变回了一道黄缎卷轴。 夜塚刚将黄缎卷轴背在身后便觉得身后有一股寒冷的杀气,他赶紧顺势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便已削到了墙壁之上留下三尺来长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透明的毒液,夜塚一见便知那无色无味的毒液是来自姬嫣然的仙器彼岸花。 只听姬嫣然冷声道: “口出狂言悖言乱辞,从此以后你要叫我七娘!” 第27章:人鬼打架 “哈哈哈……真是笑话,你看起来也不过比我大了两三岁而已,竟然这么急着就想做我的娘,你可听好了,我可绝不会叫你七娘的。” 夜塚背着黄缎卷轴一脚踩在地上的石头之上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一脸拒绝的说道。 “哼,你这不是已经叫了么我的乖儿子。从今往后,你便须得叫我七娘!” 姬嫣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夜塚说道,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常管家,常管家便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那里边便是装着夜塚所有的符咒,只听常管家对夜塚说道: “小兄弟,还得委屈你再在这里呆上几天,等我们安排好了一切以后便会让你顺利进入风氏一族当你的小少爷。” 此时姬嫣然早已经身形一晃犹如一道清风闪到了地牢的出口,常管家赶紧跟了上去,见他们又要让自己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夜塚赶紧对他们说道: “既然要让我这个最为重要的棋子继续在这里待上几日,难道你们就不专门派一个人来伺候我么?要不然万一小爷我半只脚还没踏进风氏一族就先饿死在这个地牢里面了,到时候你们还如何实行那宏伟的计划呢?” 那姬嫣然头也不回的往出口走去说道: “既然你会使用征符之术那就必然懂得在绝境之时的求生之法,还需我们碍手碍脚作甚。” 说完以后便祭起仙器从隧道里面卷起一阵风飞走了,常管家也赶紧祭起仙剑御剑飞行跟了上去。 而现在那黑衣人被大卸八块以后分崩离析的尸体依然躺在地上到处都是,甚至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被毒液腐蚀的恶臭,夜塚捏着鼻子一个人在地牢里面大喊大叫起来: “哎哟喂,真的是熏死小爷了,这位黑衣人兄弟,杀你的可不是我夜塚,如果你化成孤魂野鬼要报仇的话就请你去找那位姓姬的吧,她细皮嫩肉的最好吃了。” 夜塚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伸手从石桌之上拾起装着符咒的袋子,他拿出一张符咒然后嘴里念念有词,只见符咒“嗖”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无脸小鬼出来,那便是日常照顾夜塚的大眼小鬼了。 不过那白衣穿在那小鬼身上显得有些偏大,但是穿在大眼小鬼身上却使它显得十分娇小可爱。 现在夜塚有了这些符咒便能够随意使用奇门遁甲之术,只要他想逃走的话随时都可以逃离这个密不透风的地牢,但是他既然已经和姬嫣然结盟下定决心要进入风氏一族为母亲姬若雪报仇,因此夜塚断然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坐在石凳子之上双腿盘在一起然后对大眼小鬼说道: “大眼,你能够随意出入各种地方,且帮我看一看这个地牢周围哪里的墙壁最薄,且让我在那里打出一个山洞出来好透透气然后顺便把这黑衣人给送走。” 大眼小鬼叽叽喳喳的叫唤了几声然后便穿墙而去了。 其实那大眼小鬼可不仅仅只会穿墙之术,六界之内即使是被强力的封印封住的地方大眼小鬼都能够到达,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大眼小鬼的去路,只有它不愿意去的地方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 当年道三岁收了那只大眼小鬼的时候便知道它的独特之处,当时道三岁查遍了所有的资料记载都查不到大眼小鬼的出自何处,不过大眼小鬼除了能到达任何地方以外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所以久而久之道三岁便也不在意了。 之后夜塚为大眼小鬼求情之时那道三岁手下留情其实并不是看在夜塚的情分上,倒是因为大眼小鬼的能力可在关键时刻用得上,当年他连掘七十二座古坟得到天书《道藏》第四卷便是因为有大眼小鬼的帮忙才能如此顺利。 一盏茶的功夫大眼小鬼终于又回到了夜塚的身边,它犹如一只猴子一般叽叽喳喳的手脚并用比划着告诉夜塚这里四周的情况。 夜塚听到了以后便走向地牢的东面墙壁,他将一张符咒平整的贴在墙壁之上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另人无法明白的咒语。 只见墙壁瞬间变出一道一丈宽、两丈高的山洞来,这山洞直通外面长达十丈,此时刚好正值深夜,一股清风从外面缓缓袭来卷起了夜塚的衣襟,一缕冷冷的银白色月光从外面斜斜的照了进来。 走到洞口望着天上的柳月,夜塚觉得看起来头顶上的月牙就像是大黑锅里面的一根雪白弯弯的鱼刺。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脏兮兮的脸盘之上,夜塚的眼眸里似乎倒影着娘亲温柔的背影,他从小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娘亲便如天上的嫦娥一样温柔漂亮。 “嚯,好一股清风,爽煞我也!大眼,快把地上的那一堆恶臭的尸体肉块丢了出去。” 夜塚一边望着头顶的冷月一边说道。 不过此时身后的大眼小鬼却不干了,只见它叽叽喳喳的双手握着拳头对着夜塚挥舞着跳来跳去,看起来十分的不高兴,不过由于它穿着一件偏大的白衣,所以动作看起来显得甚是滑稽可爱。 他似乎是听明白了大眼小鬼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那夜塚当即剑眉竖起嘴巴一歪对着大眼小鬼喷着口水说道: “哎呀,反了你,竟然还开始埋怨起我来了,让你做点事怎么了?想当初要不是我替你求情你这小不点儿早就死在那个老头儿的手里了,哪儿还能在这里跟我抱怨这抱怨那的。” 大眼小鬼一听夜塚说自己是小不点,当下气得火爆三丈全身燃起一阵青色鬼火来,嘴里发出尖叫的声音依然继续的挥舞着拳头。 “你说什么?你说你要跟我单打独斗,谁赢了谁就做老大?胆儿肥了啊大眼!” 夜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那大眼小鬼在道三岁还活着的时候可是恭恭敬敬的伺候着他们两个人一点差错都不敢出,现在道三岁走了竟然开始造起反来了,还要扬言要跟夜塚争老大。 想到这里夜塚也是被它气得鼻孔都变大了一圈,看来以前那道三岁总是说人鬼殊途之类的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人与鬼要想友好相处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大眼小鬼虽然与夜塚关系甚好,但是鬼也有狡猾的一面,特别是当鬼魂觉得对方不够凶煞无法镇住自己的话那么它便会觉得对方不值得自己跟随会开始想要背叛主人甚至杀了自己的主子。 大眼小鬼也是如此,它知道夜塚对它甚好,刚开始还有感激之情,不过时间一久之后它见夜塚似乎无法镇住自己,便又渐渐露出了本性得寸进尺想要做夜塚的老大。 其实大眼小鬼完全不知乃是夜塚见它可怜便手下留情了,夜塚乃是学习征符之术的天师,他若要慈悲可比,但是今日若没有让它知道自己的厉害的话恐怕日后就难以管教了。 当下夜塚就答应它道: “好啊,单挑就单挑!” 说完夜塚上前就是一拳砸在了大眼小鬼的脑袋上,那大眼小鬼气不过,上来就是一嘴咬在夜塚的大腿上。 “他奶奶的,大眼,你真吸我的血啊,我去你娘的!” 夜塚抬起左脚一脚踹了上去,不过大眼小鬼动作敏捷爬到了夜塚的身上来张嘴对着夜塚的脖子就想咬。 不过还好夜塚早有防备,他伸出右手上前用力的掐住了大眼小鬼的脸往外扯,大眼小鬼的脸甚至被夜塚拉扯得变了形,左边脸颊被拉宽了出去,这一下疼得大眼小鬼吱哇乱叫。 然后它也伸出双手上前一把捏住了夜塚的双颊用尽全力往外扯着,夜塚那英俊潇洒的脸盘瞬间被拉成了一张鬼脸,此时他的脸盘要说多宽就有多宽。 “哎呦喂……大眼……快放手!” 夜塚疼得大喊一声然后赶紧让大眼小鬼放手,然后他又伸出了左手掐住了大眼小鬼右边的脸颊用力捏住往外扯,大眼小鬼再一次疼得吱哇乱叫着,似乎也是在让夜塚放手。 此时彼此双方都已经涨红了脸谁也不让着谁。 不过夜塚依然倔强的说道: “哼,你先放手我再放手,你到底放不放?” 叽叽咕咕…… 大眼小鬼依然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声音,似乎也是让夜塚先放手它才会放手。 在地牢里面,月光照着他们两个的身影,只见一人一鬼在打架互相掐着对方的脸颊谁也不轻易放手,彼此看着早已被自己拉扯变形的脸盘想笑却又因为脸皮被对方拉扯紧绷着笑不出来,让人见了好不可笑。 “嘿嘿,大眼,我告诉你,我才使出不到七成的力道,我是看你可怜才让着你的。” 夜塚尽量做出笑的表情说道。 叽叽咕咕…… 大眼发出声音似乎是在说自己才使出不到五成的力道,夜塚一听当即回道: “哼,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才使出不到三成的力道,嘿嘿嘿,怎么样,认输了吧?” 夜塚和大眼小鬼一人一鬼就这样一来一回的交流回应着,直到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要被对方硬生生的给扯下来了,夜塚当下心想自己岂能因为一个小鬼而破相了? 于是他突然左手一松然后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符咒贴在了大眼小鬼的额头之上,那是一张雷符咒。 只见大眼小鬼瞬间全身麻痹被一股小规模的雷电居中全身乱颤的在地上不停来回打滚着。 之后大眼小鬼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夜塚吱哇乱叫的一阵抱怨。 而夜塚则又掏出一张符咒对它说道: “怎么?输了还想不认?现在我可是你的老大,快去给我准备点吃的。” 大眼小鬼见到夜塚的符咒以后原本飞扬跋扈的样子当即收敛变回乖孩子的模样,不过它又低声抱怨了几句方才穿墙而去帮夜塚准备吃的去了。 第28章:静心征符 见大眼小鬼恨恨的离去以后,夜塚借着冷色月光查看着室内四周的环境,只见这个密室一半是囚牢一半是空闲之地,除了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子以外便再无他物,甚至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 除了之前夜塚利用征符之术在墙壁之上开了一个小小的酒泉不断流出美酒的滴滴答答的声音以外。 “看来只有靠我自个儿自立根生了。” 夜塚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他拿出一叠符咒,然后坐在石桌之上借着月光开始拿起一张符咒心灵手巧折叠起来,不一顿饭的功夫便利用符咒折出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床铺的形状、有各种锅碗瓢盆形状、有浴缸形状等等。 夜塚双手合十结印默念着奇异的咒语,然后他伸手拿起一个折成浴缸形状的符咒往旁边的角落里面轻轻一扔然后嘴里喝道: “变!” 原本一张被折成浴缸形状的符咒飞到角落里面“砰”的一声腾起一阵烟雾然后真就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浴缸放在角落里面。 之后夜塚又利用刚才折好的符咒相继变出了一张床铺、各种锅碗瓢盆等等生活用品。 他不断的挠着自己的身体但觉全身奇痒无比,他自己都忘了自己被关在这里已经有多少时日了,当下夜塚便决定在月光之下痛痛快快的泡个澡。 于是他又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在浴缸旁边的墙壁之上双手合十结印念了几句咒语,那墙壁之上便开出了一个小小的泉眼出来哗啦啦的往浴缸里面流下冰冷的清泉。 反正这里四下无人,于是夜塚干脆直接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去然后赤条条的跳进了浴缸里面,他但觉清泉寒冷彻骨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于是当下忍不住大喝一声道: “嚯!畅快!哈哈哈……” 他双手在水里面打起了阵阵水花,突然又生出新的想法,于是又拿来一张符咒贴在墙壁之上变出了一个小小的酒泉出来,那酒泉跟着清泉一起汇入鱼缸之中。 夜塚拿过一个酒碗来解了一大碗酒仰头一饮而尽,他就这样躺在浴缸里面一边泡澡一边饮酒,甚至他还一边念起了千人的诗词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嚯,好诗!” 就这样夜塚时而疯狂时胡言乱语时而饮酒不知不觉当中便已大醉,等大眼小鬼回来的时候他早已醉倒在浴缸里面,若不是大眼小鬼回来的及时的话恐怕夜塚今夜便要被溺死在浴缸里面,到时候他的一世英名便成为人们的笑谈了。 等夜塚醒来以后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此时烈日当空火辣辣的阳光从山洞照射进来烫在了夜塚的脸上。 他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而大眼小鬼因为夜塚醉倒而无法给它继续提供阴气而早已变回了一张符咒了。 他看到石桌之上摆放着各种山珍海味,那便是大眼小鬼为夜塚准备的,已经饿了好几天的夜塚此时早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了,他直接一丝不挂的坐在石凳之上连筷子都不用上手就抓起一只烤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夜塚早已经将石桌之上所有吃的全部一扫而空,而他则酒足饭饱的斜靠在石桌旁边双手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还一边用指甲剔着牙嘴里哼着村野山夫的歌谣。 “嗝……嗝嗝……嗝……” 夜塚毫无遮拦的坐在地牢里面夸张的打着嗝,等他自己终于心满意足以后这才洗了双手然后拿出几张符咒折成了一小套衣服的形状,他双手合十结印念完咒语之后身前当即变出一套干净洁白的衣服。 穿上衣服以后夜塚便盘腿坐在洞口之处闭起双眼开始征符,之前他曾与那常管家的两名弟子有过一战,自是学到了不少的经验,加上他本就是极阴之躯能源源不断的生出灵气,这于他在征符突破上有着极大的益处。 昨天夜塚与那姬嫣然交手的时候便隐隐觉得自己在征符上面似有往上突破的趋势,于是今日夜塚便盘膝而坐再一次确认。 当他将体内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周天以后便嘴角微微一笑然后自言自语道: “嘿嘿,果然不是我的错觉,看来不用再花多长时间我便能突破境界到达‘兵’字诀第二重了。” 于是夜塚再次紧闭双眼心无旁骛的让灵气在自己的体内不断的运行,现在这个地牢对于夜塚来说倒是一个征符的好地方,这里地处偏僻无人知道更无人来打扰自己征符。 若是换做正常的天师在征符之时,若是体内好不容易汲取而来的灵气用完以后便无法再进行征符,须得再次去收集灵气汇入体内方可再次进行征符,这也是许多天师征符之时面对的最大的关隘。 对于征符之人来说,无灵气,不征符! 不过对于夜塚来说他想要征符多久便可征符多久,因为他体内可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再加上夜塚在征符之术上面天资聪颖,因此进步自然要比常人快得多。 夜塚就这样盘膝坐在洞口犹如坐定一般,不知日月更替更不觉风吹日晒,他坐在那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此时有一只画眉站在夜塚的头顶之上把他当做飞累了暂时休息的垫脚石。 那画眉叽叽喳喳的站在夜塚的头上叫个不停,直到夜塚周身突然泛起一道金光吓得画眉尖叫一声然后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的离开了。 那一道金光持续了一炷香时间之后便又渐渐变淡直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白色月光洒在夜塚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体内的所有污秽之气全部吐了出来,夜塚查看着自己的身体的变化,最后他犹豫了片刻然后挠了挠头心里道: “天书《道藏》的总纲说征符达到“兵”字诀第九重便可使自身寿命延长,甚至可达万年乃至长生不老,不过我怎么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难道这样就不知不觉的就延长了寿命让自己多了几百岁的寿命不成?” 虽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多活了几百岁,但是夜塚还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能够同时使用十一道符咒,当下他便祭出了十一道符咒围着自己打转。 “咦?有人!” 正当夜塚一阵得意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隧道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快速的朝地牢御剑飞行而来,夜塚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于是他赶紧收回符咒然后埋伏了起来。 第29章:彼此倾心 夜塚觉得自己躲在一旁似乎也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毕竟地牢就这么屁大点儿地方,于是他赶紧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默默念着幻形咒的咒语: 菩提老祖,赐我神功; 七十二变,心随我意; 急急如律令! 念完以后只见夜塚周身腾起一阵烟雾,然后他便“呼”的一下变成了一张木凳。 刚变完身就听见对方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率先踏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此时冷色月光在她娇嫩的玉色脸颊上映得白里透红更显千娇百媚楚楚动人。 随后跟进来的便是一个干瘦的老者,那人便是常管家。 当姬嫣然看到地牢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通往外面的山洞的时候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身后的常管家见到了以后望着山洞的出口张大嘴巴脸上微微抽搐着,他无比震惊大声说道: “这……那小子该不会因为怕了而逃了吧?” 此时已经变成木凳的夜塚听到了以后暗自发笑道: “哈哈哈,那个老头竟然如此信不过我夜塚,竟认为我害怕逃走了,嘻嘻嘻,待会儿且让我吓他一吓。” 姬嫣然原本难看的神情又立即恢复原状,只见她沉着冷静的轻声说道: “我相信他不会逃走了,应该是到外面去透透风,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倒是为之一惊,没想到萍水相逢的姬嫣然竟然会如此相信他,这倒是让夜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竟然还想着捉弄于她,于是夜塚当即原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双手插着腰哈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小爷我就在这里呢。” 见眼前的木凳竟然变成了夜塚,姬嫣然和常管家饶是有众多阅历也还是头一回见到征符之术变幻莫测的能力,他们两个彼此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这让他们更加相信那天书《道藏》的厉害之处,难怪江湖上无论正道邪道都拼尽全力要抢夺天书《道藏》,不过夜塚在他们面前使用的征符之术还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若是他们见识到了征符之术真正厉害之处的时候怕是真要跪服在地了。 姬嫣然见地牢里面现在里面摆放着各种床铺、锅碗瓢盆、浴缸等等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她心中隐隐有佩服之意。 就凭夜塚现在这种修为就能够在此等绝境之下依然困不住他竟然活得如此滋润,若那天书《道藏》能够让他们姬姓一族得到的话那自然是一统江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她也清楚夜塚极为谨慎,那黄缎卷轴之上施加的封印除了夜塚一人之外更无人可解,除非夜塚心甘情愿的将天书《道藏》双手奉上。 “嘿嘿,七娘难道是想我这个儿子了么?竟还亲自下榻我的卧室。” 夜塚嬉皮笑脸的说道,他所站之处乃是背着月光,因而他的身影也是一直隐匿在黑暗之中,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渐渐的在月光之下、姬嫣然面前显现出了本来的面貌。 只见一个俊俏无比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冷月之下,微风过处轻扫剑眉更显风流倜傥。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 姬嫣然就差一点脱口而出,一双眸子里面倒映着夜塚的脸盘,她的内心深处竟隐隐有些攒动,此时她都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这可不是修仙之人该有的行为。 察觉到自己的异动,霎时间她羞红了脸一双妙目低垂双手轻抚胸前的墨玉长发便再也不敢多瞧一眼夜塚。 常管家还以为是姬嫣然因为刚才夜塚的戏谑之行而生气不想与夜塚说话,于是他便上前一步声如洪钟的开口对夜塚说: “小兄弟,我们来此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今夜便可带你回风氏一族去。” 常管家的声音洪亮震得夜塚耳中嗡嗡作响,而意乱神迷的姬嫣然也终于清醒过来,她恢复成原来成熟稳重的表情,只听她笑着对夜塚说道: “我的乖儿子,既然你已知道为娘到此,为何还不下跪?见到我还嬉皮笑脸,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她竟然也跟夜塚开起了玩笑,站在一旁的常管家自己刚才对夜塚所说的话无论是夜塚还是姬嫣然无论是谁竟然谁都没有听进去。 常管家犹如一座多余的雕像杵在一旁,他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以提醒姬嫣然他们来这里是有要事要办。 咳咳…… 姬嫣然听到了以后脸色一冷瞪了常管家一眼,似乎是在对常管家说自己有分寸还轮不到常管家多管闲事。 她可是姬姓一族的堂堂大小姐,自然有些心高气傲,当她听到常管家在这里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便有些不高兴,常管家见到姬嫣然冷脸相对当下便不敢再言语。 之后姬嫣然对夜塚轻声细语的说道: “夜公子,现在风氏一族的其他几位姨太太正准备明天开家族大会,她们准备将我排挤在外,因此正是需要你出场的时候,今夜你且随我到凤舞九天山庄,我再跟你分析一下风氏一族目前的形式好让你明天能够应对。” 见姬嫣然说得如此认真,夜塚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在明天的家族大会当中,若是姬嫣然和夜塚不能在风氏一族拿下一席之地的话恐怕从此以后便会失势,到时候夜塚若是想报那杀母之仇恐怕也难。 今夜姬嫣然和常管家急急忙忙的赶到这里似乎显得时间有些仓促,夜塚大概也能够猜到姬嫣然他们应该是被其他几位姨太太背后阴了一招。 刚进风氏一族便被众姨太太针对,姬嫣然以后的情况怕是更加不好过,这一次估计只不过是几位姨太太略施小计而已,后面肯定会更加难以对付绝不会比明天之事更加容易。 夜塚一想到姬嫣然竟然敢只带着常管家嫁入风氏一族进行夺权就不由得佩服她的勇气,对她也不禁多出了几分好感,当下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的想法。 毕竟一个弱小女子竟有如此胆量恐怕世间的大部分男子都比不上她十分之一,倒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刚强女子。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夜塚也想要帮姬嫣然化解目前最大的难关,于是他也十分配合姬嫣然笑着说道。 姬嫣然听到了以后也不言语,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就缓缓转身祭起仙器彼岸花化成一阵清风飞行而去,常管家和夜塚二人各使本事,一个御剑飞行,另一个用符咒唤出一只一丈来长的蛟龙坐骑,双双飞出地牢跟在姬嫣然身后。 乘着距离姬嫣然还有些距离,于是夜塚偷偷对旁边的常管家说道: “常管家,没想到她年纪轻轻竟一人对付风氏一族的众位姨太太,看起来倒不像是比我大两三岁的女子,让人佩服。” 常管家听到夜塚的话以后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哈哈哈,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如今你刚满十九岁,而我们家的小姐却大你七岁,小姐她之所以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二、三岁的容貌,便是因为她的仙器彼岸花能够长保容颜让主人看起来更加年轻。” “啊?” 听到姬嫣然竟然比自己大了七岁,夜塚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老大似乎能够塞进去一个馒头了。 第30章:凤舞九天 三个身影急速的在夜空之下斜斜的飞行着,犹如三片落叶一般在险峻的山峰之间摇摇欲坠来回穿梭着。 夜塚盘腿坐在纸符咒化成的一丈来长的蛟龙的身上,但觉清风迎面拂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他回首四顾周围,虽是月明星稀,但是明亮的空中仍能看见一条依稀的银河从天而降将天空分成了两半往北边倾泻而去。 四周的白云就在自己的脚底之下,风起云涌之际卷起了一阵阵云浪来,夜塚偶尔能够看见脚底下星星点点的灯火,此时正值华灯初上,他脚底下的那点点星光便是风谷镇的寻常百姓家。 夜塚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是被关在风谷峰的半山腰之上,此时他们正往风谷峰的山顶之上飞去。 见夜塚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围的美景,姬嫣然回首借着月光看到了正四处张望的夜塚,见到他一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显得十分可爱,她不由得脸上柔和了一些然后轻声对夜塚说道: “现在我们正要飞过的便是苍龙岭,这是风谷峰的险峻之地之一。” 夜塚也不理姬嫣然,他低头往下一望,果然看见一条绝壑千尺的山岭犹如一条苍龙盘旋其上,龙背之上是一条极为狭窄的台阶往上盘旋而上,紧容一人通过,左右两边无任何东西可供攀附,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嚯!好一条苍龙岭,壮哉壮哉!” 夜塚见了这险峻之地以后也不由得惊叹一声,见他如此,姬嫣然嫣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到后面的景色恐怕更会让夜塚目不暇接佩服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过了苍龙岭以后再往上飞去便又是天然形成的长空栈道,一条狭窄往上盘旋而上的石路紧紧容一只脚踩实,一边临着高数十丈的绝壁,另一边临着望不尽的黑暗深渊。 夜风朔朔带着白云从脚底流过摩擦着炫耀峭壁发出鬼哭狼嚎之声甚是吓人。 再往上又是截然相反的千尺幢,两边全部都是高近百丈的光滑石壁,唯有中间一条狭窄的路可穿行,紧容一人通过,身形稍有胖着便无法通行。 月光从头顶之上斜斜的照射下来,一眼望去便犹如一线天。 之后又是百尺峡、白龙瀑布、白龙潭、仰天池等等,一个比一个更加险峻,若是没有这御剑飞行的本领的话,想要从山脚下攀爬到山顶之上,倘若没有做好九死一生的觉悟怕也是没有这个勇气和毅力坚持到最后。 此时夜塚跟着他们往上飞行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这风谷峰高耸入云犹如捅破了天一般望不到山顶。 “这风谷峰削成而四方,高五千仞,广十里,远而望之,峰顶便犹如一朵盛开之花,山峰之巅又分五座山峰位居四方,有大前锋、小前锋,左玉女右童男,中间是风谷峰正峰,山顶之上一年四季气候独特,桃花常年盛开不绝,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们便能到达峰顶——凤舞九天山庄。” 常管家御剑飞行开口在一旁对夜塚介绍到,刚才他因为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姬嫣然,现在见姬嫣然竟不缓不慢的对夜塚介绍起风谷峰来。 于是常管家为了弥补先前只过也是为了讨好姬嫣然便也开始对夜塚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 那姬嫣然见常管家又开始多管闲事起来,她原本一张俏脸再一次冷了下去眉头微皱笑靥渐失,轻咬齿贝闭口不再言语。 这倒是让常管家显得有些窘迫,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夜塚介绍着这里的美景。 而姬嫣然依然一人飞在前方与夜塚和常管家保持着距离,月光之下,她的身影如诗如梦犹,婀娜多姿的身姿如鬼似魅如九天仙女下凡让人见了如痴如醉今生难忘。 一炷香过后他们三人终于飞到了山峰之巅。 原本夜塚还以为山峰之间到处都是凸石怪潭,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方圆数十里诺大的山庄,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顶之上。 他本身就是学习征符之术,一下子就认出了整个山庄是按照五行八卦阵的方位配合天上的星辰建造而成的,暗含“天时地利人和”之意。 飞到山峰之巅以后便是禁止御剑飞行的,于是姬嫣然便收回了她的彼岸花停在了凤舞九天山庄的大门之前,夜塚和产管家紧随其后,他们所到的便是中间的风谷峰正峰。 停下来的夜塚抬头望去但见这风氏一族的凤舞九天山庄还真是气派,只见一个诺大的石门竟犹如一块完整的石头斧凿而成,高二十丈、宽十余丈。 石门左首刻着青龙、右首刻着白虎,上面刻着朱雀,地板之上刻着一直玄武,四个图案看起来逼真欲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大圣兽镇守于此! 石门最上方赫然刻着四个红色大字——凤舞九天! 大门口左右首分别排着六列守卫于此的风氏一族的高手,每一列都有八个人,纷纷配着仙剑,有这四十八位高手镇守于此,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而除了正大门以外其他三面都是光滑的悬崖峭壁。 夜塚见此六横八纵的列阵暗含八荒六合之意,当下他也不由得微微点头心想这凤舞九天山庄气吞山河的气派以及风氏一族大有睥睨天下之意。 看守正大门的负责人叫风沧雨,看起来也不过才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矮胖,总是眯着一双眼睛,富得流油的双下巴随着他的身影晃动一颤一颤的,身上负这一把蓝色仙剑,总是带着一副开心的笑脸。 他大老远的就看到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和常管家带着一个年轻人破空而来,见姬嫣然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风沧雨赶紧上前竖起三清指施礼笑嘿嘿谦和的说道: “哈哈哈,我就说哪儿来的一股不凡的气势破空而来,原来是七姨太和常管家回来了。” 但是姬嫣然根本就没有正眼瞧一下风沧雨就径直往正大门里面走去,风沧雨似乎是早就领略过了姬嫣然的脾气了所有也见怪不怪,只见他肥厚的大手一挥,身后的六横八纵的人赶紧让出了一条道来。 并且这些人全都恭恭敬敬的竖起了三清指向姬嫣然问好,姬嫣然依然不理,只有常管家微微颔首点头对风沧雨说: “风老弟守护山庄辛苦了。” 说完以后也不等风沧雨回答就带着夜塚也径直跟了进去,直到他们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风沧雨依然恭恭敬敬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之后他才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咦?那个年轻的公子却又是谁?” 第31章:风氏一族 深夜,月亮早已爬到了窗前的最高点开始往窗户另外一边的山坳里往下渐渐落去。 夜塚依靠在椅子上一只脚还搭在了椅子之上,左手轻轻放在及胸的膝盖之上望着自己所处的屋子。 这里虽然是一间用于接待的客房,但是布置十分的讲究,而且别有一番清新雅致,窗外便是一个独有的小院落,四个客房同享一个院落。 而院子里面便是栽种着许多桃花树,这里气候独特,一年四季桃花盛开不绝,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夜塚望着窗外桃花树的时候,无意间想起了早年见曾经跟着道三岁游历四方在一处石壁之上刻着的一首诗,他自己虽没有诗词方面的造诣,但是见到石壁上的诗以后便觉的写的极好。 于是他便在月下窗前,手倚栏杆悠悠的吟起了那一首诗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直到此刻夜塚也不知道这首诗讲的究竟是何意,他只是觉得意境特别甚是喜欢。 而夜塚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念着这首诗的时候,门外一直站着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原本她是准备敲门进来的,但是当她举起纤纤白嫩细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屋内的夜塚倚窗吟起了诗来,于是便和常管家二人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当她听完夜塚念完这首诗的时候便低头回味起来似乎明白其中的意味,她低头沉思道: “想必写这首诗之人也是一个情种,倘若我也能够遇到如此思念我之人那该有多好。” 念及此姬嫣然发现自己竟然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更显娇媚万分,她赶紧重振心神,然后连门也不敲就直接开门进入夜塚的房间,常管家走在后面也跟了进去。 “嘻嘻嘻,我的好儿子,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里吟诗作赋起来,难道是想起了什么意中人不曾?” 姬嫣然体态轻盈的飘进了屋内笑靥如花抿嘴说道,夜塚刚才念诗之时过于投入以至于忘了门外有人,此时屋内没有点灯,唯有银白色的月光照射了进来。 当他蓦然回首的时候,看见姬嫣然正站在月光之下,她穿着一身白色素裙,一头如瀑的墨玉长发随意的挽着,月光隐隐的找出了姬嫣然那风韵身姿,此时她虽一身素颜,但依然明眸皓齿、柳月弯眉、青云出岫,更有另一番颠倒众生的姿色。 夜塚见到了以后俊脸一红赶紧把双眼转向别处回道: “哪……哪来什么意中人,我夜塚生来无人疼死后更无人祭,倒是一人遨游天地间无牵无挂。” 见夜塚面对自己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姬嫣然内心深处似有有些欣喜之情,她脸上的高兴之色若隐若现,双眸倒影着夜塚的身影更显温柔无比,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她有轻声细语说道: “哦?我的儿,你即无倾心之人却又为何念这首情诗来?” 听到姬嫣然那是温存耳语的话以后夜塚更是心扑通扑通的犹如小鹿乱撞跳个不停,他红着脸依然不敢看姬嫣然而是看向窗外说道: “哦……原来这是一首情诗啊,看来写这首诗之人想必也是一个多情之人,就怕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因此才写出此等绝世的诗来。” 常管家见屋内姬嫣然和夜塚在三更半夜的屋内竟然在谈论着一首情诗,于是他赶紧干咳了两声来提醒姬嫣然他们来这里是有要是要办的。 咳咳…… 被常管家的一阵夸张的咳嗽声扰乱了这诗情画意的氛围以后,姬嫣然微露怒色,之后他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然后对夜塚说: “明天便是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到时候我会让常管家带着你在最佳时机出现,今夜过来相扰就是想先让你至少风氏一族大概的情况。” 夜塚也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才一直没有入睡等着姬嫣然过来和他一起商量,毕竟他进入风氏一族要为自己的生母报仇当然也需要了解风氏一族的利害关系。 姬嫣然回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常管家点了点头,于是常管家上前一步对夜塚问道: “不知道少爷之前对风氏一族了解有多少?” 常管家此时已经开始改口称夜塚为“少爷”了。 夜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另外一只脚搭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直茶杯摇着头说: “我只知道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是一个卑鄙小人无耻至极,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至今夜塚也都从来都是直呼风九天的姓名并不想称他为父亲或者爹爹,他不说风九天是个畜生已算是不错了。 姬嫣然觉得夜塚这样不好,以后在其他人面前若是谈起风九天的话她怕夜塚到时候会因为此时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她似乎知道夜塚恨风九天入骨,夜塚又是一个直脾气的人,眼睛里半点容不得沙子,因此也不好相劝。 因此她知道对着常管家摇了摇头,常管家明白姬嫣然的意思,于是他也不去劝夜塚要改口称风九天为父亲或者爹爹,只听他继续对正在把玩着茶杯的夜塚说道: “既然少爷对风氏一族的厉害关系全然不知的话,那老夫我就从头跟你大概介绍一遍,还请少爷能够仔细听着到时候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方可应对自如。” “风氏一族在道家修仙里面算是影响力比较大的修仙家族了,无论是其他佛家亦或者是儒家修仙家族或门派的人还是三教九流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给风氏一族三分薄面。” “不过,那是在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归天以前的事情了,如今风氏一族群龙无首,风氏一族风九天的其他几位姨太太为了争夺权力让自己的儿女日后掌权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情况,” “风九天风族长生前总共有七位姨太太,出去少爷十八年前意外去世的娘亲和我们家小姐之外,还有其他五位姨太太,那五位姨太太秉性各有不同,既然她们能够嫁入风氏一族那自然也都不是好惹的对手。” “因为其他五位姨太太的娘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势利的,大多轻易惹不得的主,若是一不小心触犯了她们让她们抓到了把柄的话就会万劫不复。” 见那常管家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大方面的局势,夜塚显得有些不耐烦,于是他赶紧阻断常管家说书式的介绍,他对常管家说: “常管家,你直接介绍一下其他几位姨太太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日后再慢慢了解不迟。” 常管家也知道整个风氏一族的关系错综复杂,倘若要一件一件的说起来即使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于是他就对夜塚开始介绍那几位姨太太,至此夜塚才大概了解了几位姨太太的情况。 大姨太,娘家乃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在当地富有影响力,当年也是为了攀上风氏一族而刚好风九天为了坐上族长之位得到大姨太娘家人的支持而取了她。 大姨太富有心机,心胸狭隘,但是极为爱护自己的一儿一女,能够为了儿女做出任何事情出来,儿子风无炎,女儿风小倩; 二姨太,胆小怕事,但为人善良,娘家无权无势,但是从小她便誓要加入豪门,最后使用巧计终于如愿以偿,生有一女,风无悔,意为嫁入豪门永不后悔之意; 三姨太,墙头草,喜欢仗势欺人,娘家世代经商,是风氏一族的钱袋子,但因为娘家不修仙,所以导致三姨太在风氏一族地位低下,只能去讨好其他姨太太; 四姨太,娘家乃道家数一数二的天道一族,她是天道一族的养女。天道一族自古以来与世无争,因此四姨太来到风氏一族以后也是与人无争整日吃斋念佛与人无争,与夜塚的生母姬若雪相知,膝下无子; 五姨太,性格强势霸道,吃不得一点点的亏,眦睚必报,娘家乃是道家修仙家族显赫的凤鹞一族,仗着娘家的势利因此总是与大姨太作对,也是唯一一个敢明着与五姨太抬杠的人。 五姨太一直以娘家为荣,能够为了娘家做任何事情,生有一儿一女,儿子风凌峰,女儿凤无双; 六姨太,姬若雪,娘家乃是上古姬姓一族,夜塚的生母,十八年前离奇跳崖身亡; 七姨太,姬若雪,娘家乃是上古姬姓一族,喊姬若雪为姑姑,幼年时期受姬若雪照顾,姬若雪刚刚嫁入风氏一族没几天,嫁进来的当年风九天便身亡,因此姬嫣然从未见过风九天这位有名无实的丈夫。 听到常管家的这些话以后夜塚突然放下手里的茶杯转着眼珠子好奇的问道: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何你刚嫁入风氏一族那个畜生风九天就与世长辞了呢?难道此时与你有关?” 他的一席话让整间屋子瞬间再度陷入死寂,唯有外面桃花花瓣坠落触碰地上的声音。 只见姬嫣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她又将如何作答? 第32章:春夏秋冬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何你刚嫁入风氏一族那个畜生风九天就与世长辞了呢?难道此时与你有关?” 夜塚突然打破沉寂问道。 姬嫣然依然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而常管家听到了以后似乎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语气温和的对夜塚说道: “少爷,有些话可是要想好了再说,而且你现在说的可是你的七娘,少爷千万要谨言慎行啊。” 听到常管家这么说之后姬嫣然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直接对夜塚说道: “人若是我杀的却又如何?” 她的语气当中倒像是大小姐脾气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不过刚才夜塚只不过是脱口而出随便一说而已,风九天死了对于夜塚来说可是有大大的益处,那风九天究竟是怎么死的于夜塚来说都无关紧要。 不过夜塚相信风九天并非姬嫣然和常管家所害,即使是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即使再加上夜塚与姬嫣然、常管家他们三人也绝对不是风九天的对手。 他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哈哈哈,我的好七娘,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又何必当真呢?” 姬嫣然脸有怒色,她轻抚白色衣袖缓缓站起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已经一半躲在云里的月亮,她似乎对于明天的家族大会依然没有十分必胜的把握,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回首看着夜塚认真的说道: “明天的家族大会事关重大,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别在耍你的小聪明自作主张。” 夜塚一听自己还需要听命于一个女人之言,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快,但是现在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夜塚当下也只能暂时忍耐冷冷的哼了一声以作应答。 见常管家跟着姬嫣然消失在大门口的月色之中以后,夜塚才关紧大门然后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喔~喔~喔~ 天微微亮就听到了公鸡的打鸣声,紧接着便是有一排的公鸡犹如站在山头一般迎着朝阳扯开嗓子没命的打鸣。 喔~喔~喔~ 打鸣的声音极为通透传遍了整个凤舞九天山庄,并似有越来越强之势犹如浪花一浪强过一浪。 饶是如此,公鸡打鸣的声音叫得震天响也没有办法唤醒沉睡之中的夜塚,只见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摆出一个非常夸张的“大”字形状,半只脚已经搭在床沿脚丫子悬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屋子外面早已经又四个丫鬟在外面恭恭敬敬的候着了,这些都是常管家给夜塚安排的来伺候夜塚的。 在门后侯了许久见屋子里面的夜塚依然没有起床的动静,于是其中一个丫鬟伸出一条白嫩的细手轻叩房门用一口十分清脆的声音温柔的喊道: “夜公子,你醒了么?” 熟睡中的夜塚还以为是梦中有姑娘再叫他,因为他在梦里正坐在一棵桃花树下与人把盏迎欢,当下夜塚迷迷糊糊的便开口大声喊道: “哈哈哈……我这酒才喝到一半根本就没有醉谈何说起我酒醒了么?却也是胡说八道,来来来,再来一坛酒,小爷我可是千杯不醉。” 说着梦话的夜塚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翻了一个身,一不小心由于翻身的动作太大直接滚到了床底下去了,他的脑袋“咕咚”一声撞到了地板,这一下直接把夜塚给撞醒了。 不过依然迷迷糊糊的夜塚还以为有人偷袭自己,他双手捂着脑袋破口大骂道: “他奶奶的,是那个不要命的孙子竟然赶偷袭小爷,信不信我剥了他的皮!” 门外的四个丫头听到屋子里面的夜塚突然破口大骂吓得她们站在外面不敢做声,最后刚才的那个丫鬟听到里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她壮了壮胆以后又轻叩房门轻柔细语的说道: “夜公子,常管家命我们来伺候夜公子起床,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么?” 正当那丫鬟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等待里面回应的时候,房门突然“咿呀”一声打开了,只见夜塚双眼迷离的看着房门外的四个丫鬟全部穿着整齐的翠绿色的荷花裙,打扮得花枝招展,脸蛋长得甚是俊丽。 “咦?你们是谁?” 夜塚问道。 刚才的丫鬟动作娴熟的带着其他三个姐妹给夜塚做了一个揖然后嘴里笑中带甜的回道: “夜公子,我叫春馨,这位叫夏馨,这位叫秋馨,这位叫冬馨,是常管家让我们来伺候夜公子的,以后夜公子唤我们做春夏秋冬就行了。” “哦……哦……春夏秋冬。” 夜塚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各种东西的四位丫鬟,看起来也不过才十六七岁,不过最让夜塚惊讶的是这四个丫鬟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对于别人好奇的眼光早已见怪不怪了,春馨笑嘻嘻的将房门打开带着其他三位姐妹进到屋子里面也不等夜塚请她们进去,她一边指挥着其他三位姐妹摆放着手里端着的东西一边上前拉着夜塚坐在椅子上说: “夜公子,我们四个乃同胞姐妹,只因母亲生下我们以后便早早离世了,爹爹养不起我们便把我们四个卖到了风氏一族来,我们四位姐妹得七姨太赏识因此差我们来伺候夜公子。” 夜塚一听她们姐妹四个从小也失去了娘亲,而爹爹嫌弃她们又把她们给卖了,这不由得让夜塚想起了自己的身世遭遇,他鼻子一酸,一下子就觉得与那四位姐妹亲近了许多。 他赶紧“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然后对春夏秋冬说道: “四位好妹妹,你们先歇着吧,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春夏秋冬四位姐妹听到以后开始犯愁了起来,毕竟姬嫣然可是特地交代过不可怠慢了夜塚,如今夜塚竟然说不要她们来伺候,她们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冒犯了夜塚,于是四人齐刷刷的跪在夜塚的面前眼圈一红泪如雨下的向夜塚求情道: “请夜公子恕罪,我们四位姐妹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夜公子打我们骂我们都可以,就是不要让我们回到柴房劈柴挑水做那等男人才做的苦力活。” 说完以后春夏秋冬又齐刷刷的开始磕头如捣蒜,这一幕倒是吓得夜塚不知所措起来,他明明是好心不想让这四位同胞姐妹劳累才跟她们说要自己动手洗漱,没想到竟然还把她们四位给吓得跪在了地上。 夜塚赶紧上去手忙脚乱的扶起春夏秋冬,但是他刚刚扶起这个那个又跪下来不停的磕头求饶,刚刚扶起那个这个又已经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好不凄惨,若是旁人看见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夜塚在虐待她们四个。 最后实在逼得夜塚没有办法了,他也只能双膝一弯两腿一软“咕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对她们说: “四位妹妹,既然你们不肯起来那我夜塚也只能给你们跪下磕头了。” 说完以后夜塚便要弯腰磕头,这一次换做春夏秋冬被吓得不轻,她们赶紧抢过身来四双手八只手臂齐刷刷的将准备磕头的夜塚拉了起来,同时四张嘴异口同声说道: “夜公子万万不可!” 见这一招果然有用,夜塚这才开心的哈哈一笑,不过他看到春夏秋冬脸上依然挂着未干的泪痕,他又赶紧把笑声收了回来,然后他好奇的问她们: “这却又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要让你们劈柴挑水?你们告诉我,让我去教训教训那个畜生!” 夜塚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作极其夸张的摩拳擦掌的在空中比划着来逗她们四人开心。 第33章:前往大会 “这却又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要让你们劈柴挑水?你们告诉我,让我去教训教训那个畜生!” 夜塚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作极其夸张的摩拳擦掌的在空中比划着来逗她们四人开心。 春夏秋冬四个俊丽的丫鬟明眸中带着点点泪花犹如清晨桃花瓣上的点点露珠,乍看起来甚是动人,她们看到夜塚那极为夸张的动作以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见到春夏秋冬终于破涕为笑夜塚这才放下心来,毕竟对于他来说见到女子在自己面前嘤嘤嘤的哭泣不停夜塚最是没有办法的了,他恨不得自己能够替对方流泪也不忍见对方掩面垂泪。 “只要夜公子不嫌弃我们让我们春夏秋冬好生伺候着,我们便不用被七姨太送回去劈柴挑水了。” 出生最晚的冬馨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言语当中甚是不快,四位姐妹当中就属她没大没小喜欢玩耍。 最大的姐姐春馨赶紧一脸严肃的喝骂道: “四妹,不可胡言乱语以下犯上,我们能够被七姨太看重被挑来伺候夜公子那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若没有七姨太的话此刻我们还在没日没夜的劈柴挑水哪儿还能站在这里!” 冬馨听完以后不置可否的嘟着嘴撇了撇嘴不在说话,而春馨则赶紧抹去了眼角的泪痕然后转动蛮腰轻盈的转过身来对夜塚作揖说道: “冬馨也是无心之言还请夜公子不要见怪,我们这就帮忙夜公子洗漱。” 说着四个姐妹围了上来伸出芊芊细手对夜塚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夜塚从小到大哪儿见过这种阵势,他赶紧“嗖”的一下跳出一丈开外然后急忙对他们说道: “四位姐姐,我知道你们也是一番好意,但恕我夜塚无福消受,以后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不劳你们动手,其他事情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我自会叫你们,当然,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七姨太知道了去。” 听到夜塚的话以后春夏秋冬面面相觑脸露难色,夜塚也看出了她们的顾虑,他咳嗽了几声然后对她们说道: “像洗漱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只管坐在旁边休息即可,若是不依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七姨太说我无福消受让她送你们回去劈柴挑水了。” 春夏秋冬一听夜塚说要送自己回去劈柴挑水,当下她们吓得赶紧再一次齐身跪了下来异口同声说道: “我们万万不敢违逆夜公子。” 夜塚见她们动不动就下跪认错,想必平时也是受到了不少的苦头,他赶紧让春夏秋冬起来,这个时候春馨对夜塚说道: “夜公子,常管家吩咐,说家族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想夜公子应该要快些洗漱才是。”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让春夏秋冬坐在一旁休息自己洗漱去了。 当一切洗漱完毕以后夜塚发现春夏秋冬依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他,看来她们从小到大伺候人习惯了,一时之间给她们自由让她们休息似乎也无法习惯。 这时夏馨和秋馨端着早点伺候夜塚开始吃饭,草草吃了一口以后夜塚便带着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出门去了。 四位丫鬟簇拥着夜塚带着他先从凤舞九天山庄的前殿真武殿穿过,那真武殿高二十丈、宽四十丈,供奉的便是真武大帝,金碧辉煌仙气飘飘。 大殿四周每隔半柱香时间便有一队人各自背着一口仙剑穿着马井然有序来来回回的巡逻着。 这些人的穿着跟昨天在凤舞九天山庄大门口的那些人是一样的服饰。 只见女子穿着的是一身淡蓝色的露肩冷玉裙,裙边都绣着飘逸的白云纹路,脚穿深蓝色冷玉鞋,袖口末端挂着深蓝色蝴蝶坠,手套莲花冷玉腕,腰系深蓝裙带随风飘逸,上面依然点缀着可人的莲花。 淡蓝色的袖臂上打着两只深暗色栩栩如生的蝴蝶结,胸前挂着一条银色冷玉链,吊坠上面依然也有莲花的样式,耳戴随风起声的冷玉珰直垂到肩膀,头发系着如花的冷玉绾,上面绑着一条白色丝绸,插着一朵深蓝色的莲花。 背后依然背着一口仙剑,这些休闲女子走起路来竟也体态轻盈犹如去赴瑶池之约,一身着装清新雅致貌若天仙。 而男的则是黄黑相间的长袍,头发挽着剑摧朔风束头戴白银冠,上衣整体为白色,上面同样点缀着飘逸的白云纹路,左臂却奇怪的带着一条黄色的带子随风起舞,右臂之上叮叮当当的套着护臂银器,上面雕龙画凤好不精致。 双手都套着黑色护手的手套,镶嵌着金边。 腰系金边黑带,上面盘旋着一条金龙威风凛凛,下身裙摆黄黑相间,上面依然绣着飘逸的白云纹路,脚着黑色金边的剑摧朔风靴,后背之上依然背着一口仙剑。 走在路上雄风乍起卷起长袍,看起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风氏一族果然不失为修仙一族,不仅整个凤舞九天山庄看起来仙气缥缈,就连服饰着装上面看起来也是仙气十足。” 夜塚暗自赞叹道。 当他穿过真武殿的时候看到上面的一副对联: 树红树碧高低影; 烟淡烟浓远近秋。 不过他也只是一晃而过,穿过前殿真武殿以后夜塚又继续跟着春夏秋冬四位姐妹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每隔十丈便有一人站在那里把手,而且还有一群修仙家族的弟子轮流巡逻。 差不多又走了三炷香的时间才又走到了中殿,中殿乃是三官殿,高三十丈、宽五十丈,供奉的乃是天官、地官、水官,此殿看起来气吞山河雄伟壮观。 这里依然是由许多风氏一族的弟子四周把手看护,时不时有一队人马巡逻经过这里。 但见大殿之上有一副对联: 未到上方三界阔; 已看幽壑万云低。 不过现在夜塚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好好欣赏,他又跟着春夏秋冬穿过中殿前往正殿马不停蹄的去了,大约走了三炷香的时间这才终于到了正殿,但见那正殿高四十丈、宽六十丈,朱甍碧瓦、雕栏玉砌、桂殿兰宫。 看着这光彩夺目的巍峨建筑,夜塚觉得自己犹如一只蚂蚁站在一头大象面前一般,没想到正殿竟是拔地倚天、美轮美奂。 正殿之上赫然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金色大字——三清殿。 夜塚抬头望着眼前的巨大建筑竟忘情的张大嘴巴不知所以,站在一旁的四位丫鬟见到了以后不由得低头微笑,直到等候在三清殿门口的常管家缓缓走上前来夜塚这才清醒了过来。 只见常管家袖子轻轻一甩,那四位丫鬟便往一旁退去,然后常管家拉着夜塚并不往正殿大门进入,而是往偏门进入。 夜塚跟着常管家在三清殿里面曲曲折折的走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终于到了一个房间里面,但见一名婀娜女子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 第34章:大会开始 姬嫣然见到夜塚终于出现以后,她缓缓转身对着夜塚便是温柔一笑,然后语气略带调皮的说道: “我的好儿子,可叫为娘好等。” 而夜塚也是一脸戏谑的回道: “没想到七娘竟在此等候着我,难道七娘日夜思念着我不成?” 那常管家站在一旁见姬嫣然和夜塚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他赶紧压低了声音故意干咳了几声以提醒他们两个。 姬嫣然有些不高兴的瞪了常管家一眼,然后她对夜塚说道: “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即将在三清殿的大堂举行,我们若没有叫你便不可出现,还有,你懂得征符之术以及拥有天书《道藏》之事万万不可让风氏一族的人知道了去,此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怕是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这个你就放心吧,我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我会征符之术更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拥有天书《道藏》。” 夜塚回道,虽然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但是内心深处还是隐隐被触动了,没想到姬嫣然如此关心他的安危。 当姬嫣然准备转身带着常管家离开的时候,夜塚突然开口叫道: “且慢。” 姬嫣然一位夜塚临场退缩了,于是她回头问道: “怎么?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过夜塚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一张符咒对姬嫣然说道: “你们进去以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得提前知道才是,我这里有一道符咒可让我随时掌握现场的情况。” 姬嫣然大概也猜到这张符咒是需要施展在自己身上的,她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回答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夜塚将那一道符咒横着附在了姬嫣然的双眼之上,然后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并且嘴里默念着“通心”的咒语: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心意相通,万物相持。 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以后,只见姬嫣然双眼之上的那一张符咒化成了两点白光钻入姬嫣然的眼睛里面消失不见了。 “这一道符咒能够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以内你所看见以及你说听见的我都也能看见听见。” 姬嫣然和常管家二人还不知道那征符之术竟然还有此等能力,看来夜塚也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够随时掌握现场的情况到时候才可以随机应变。 她微微一笑说道: “哼,我看你修为尚浅不过耍小聪明的手段倒是懂得不少,希望以后你可以将这些东西用在有意义的地方上面。” 听到姬嫣然话中带着嘲讽之意他也不生气,夜塚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七娘过奖了,晚辈所言所行皆是长辈所教。” 夜塚的言外之意也是暗说自己的诡诈伎俩是跟姬嫣然这一位“长辈”所学的。 见夜塚依旧伶牙俐齿,姬嫣然冷哼了一声轻甩衣袖转身便往三清殿的大堂去了,常管家紧随其后。 夜塚坐在小屋子里面双手枕在后脑勺之上仰躺在一张供桌之上,他紧闭双眼开始获取姬嫣然的视野以及听觉,现在姬嫣然所听所见也即夜塚所听所见。 姬嫣然进入三晴天的大堂以后,只见这里早已经窸窸窣窣的簇拥着众多的风氏一族的高手弟子将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毕竟家族大会何等重大,风氏一族的六位姨太太齐聚一堂剑拔弩张,家族的十二位长老也齐聚于此,众分家的高手弟子也是生怕自己的主子会出现什么不测于是纷纷出动。 风氏一族可分为本家与分家,家族弟子全都是风姓,本家便是风九天一家,分家便是风九天的那些堂兄弟姐妹以及表兄弟姐妹,风氏一族的十二位长老则是家族里面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般他们都是隐居不出,除非家族的重大事情。 大堂正中央面向大门横向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太师椅,在太师椅左右两边分别纵列着四张太师椅,再往旁边两边又分别纵列着六张椅子。 此时大姨太就坐在中央的那张太师椅上面,而其他的几位姨太太分坐两旁,左边四张太师椅上面只坐着三人,分别是二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而右边四张太师椅上面也只坐着三人,分别是五姨太、七姨太,还有一个白须老人。 而众姨太太身边都站着自己的一位忠实的管家,各自的子女也都站在身后。 那老人看起来也不过才四十五上下年纪,竟已两鬓霜白,不过头发倒还是黑色的,也不知他究竟是谁?竟然能够坐在那个位置上面,因为其他十二位长老也只能坐在更靠两旁的十二张椅子上面。 这个时候大姨太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她站起来对众人说道: “我夫君自从担任风氏一族的族长以来,风氏一族可谓是风调雨顺修仙弟子更是与日俱增,在外风氏一族更是声名显赫,如今我夫君已然得道成仙驾鹤西去,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对于今后风氏一族的未来,我身为风氏一族本家的大姨太自然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完以后大姨太望了一眼坐在右边太师椅上面的那个白须老者向他点了点头,原本白须老者正闭目养身,此时他听完大姨太的一番话以后知道已经轮到自己了,于是他“唰”的一下动作轻快的站了起来。 老者刚刚做了那么一个大的动作衣袖竟纹丝未动,衣袖直挺挺的往下垂着没有一丝的摆动。 就单单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在旁边的众位修仙弟子看来便知道这位老者在修仙之路上已然是有着极高的造诣了,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未必及得过他了。 只听两鬓霜白的白须老者凝聚丹田之气声如洪钟高声说道: “我斥候身为风族长的管家,已经跟随他几十年了,原本我欲跟随风族长驾鹤西去,但无奈风氏一族的众位姨太太和长老看重我这个老头子,需要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留下来再尽微薄之力,老朽愧不敢当啊。” 老者的声音举重若轻在三清殿的大堂之上回荡着久久没有消去,整个大堂之上的人听到了以后尽皆悚然战栗,修为稍微不够者但觉胸口发闷便要吐出血来,看来老者的这个下马威已然奏效,在场的修仙弟子静立不动生怕惹恼了这位老者。 躺在供桌上翘着二郎腿的夜塚听到那个老者叽里呱啦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以后便显得有些不耐烦,心想这个老头儿竟如此聒噪,说话也不干脆一点,总要像那位大姨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漂亮话。 夜塚不知道其实那老者可是风九天生前的管家,管家叫风斥候,他便是风氏一族的总管家。 他与风九天年龄相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整个风氏一族的人都知道总管家风斥候对风九天忠心耿耿,即使风九天去世了以后那总管家风斥候的地位依然是举足轻重的。 即使是如日中天的大姨太和五姨太以及十二位长老都要给风管家七分薄面。 风管家斥候接着继续说道: “今日,我们便是要再次商量究竟由哪位姨太太暂时掌管风氏一族直到这些小少爷们能够独当一面管理风氏一族为止。” 风管家斥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今日便是要在六位姨太太当中选出一位来暂时掌管风氏一族直到她们的儿子能够独当一面继承族长之位。 此时大姨太突然向左边的三姨太使了一个眼色,三姨太会意,于是她突然站了起来说道: “风管家,在讨论此事之前,我三姨太有话要说!” 第35章:群起责难 “风管家,在讨论此事之前,我三姨太有话要说!” 三姨太突然站起来说道。 在场的所有风氏一族弟子以及众位姨太太、十二位长老似乎都知道三姨太准备做什么事情,不过大家全部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正准备看一出好戏。 身为总管家的风斥候似乎也知道三姨太想要针对的是谁,但是他却没有阻止,反而是转向三姨太说道: “哦?三姨太是风氏一族的姨太太,地位自然在老夫之上,我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三姨太但说无妨。” 风管家虽然说得是客气话,但是三姨太哪儿能当做没听见? 三姨太自知风管家虽然只是管家,但是地位却在自己之上,他刚才一番谦虚的说辞只不过是风管家在提醒三姨太她的身份以及风管家的地位差距。 她对风管家恭维道: “风管家说哪里的话,您曾服侍过我们风氏一族的两代族长,在座的各位都奉你为我们的长辈,我只不过是已故族长的三姨太而已,在风管家面前我乃是年轻小辈罢了,只是有些事情小辈想要在家族大会之前提出来让各位评评理而已。” 三姨太虽然对风管家饶是惧怕,但是身为墙头草的她有大姨太给她撑腰自然是还是有些底气的,刚才她也恭维了一番风管家,但是话中也暗中提醒自己可是已故族长风九天的三姨太,即使自己是晚辈但是那风管家也好喊自己一生三姨太。 风管家曾经服侍过两任族长历经时间沧桑如何不知道三姨太话里有话,但是他却也不甚在意,只不过是冷哼一声然后当着众人之面高声问道: “不知三姨太所言何事?” “风管家,我且问你,这一次我们聚集于此可是为了家族大会?” 三姨太明知故问的对风管家问道,风管家听到了以后知道她已经开始准备率先发起攻势,他态度和蔼的回道: “此次风氏一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聚集于此自然是为了家族大会,不知三姨太所言何意?”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十分的默契,只听三姨太往前昂首挺胸的踏出一步然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各位弟子以及众姨太太和十二位长老说道: “既然称为家族大会那自然是只有本族之人方可参与,有怎可允许外人参加我们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呢?” 众人都知道三姨太说的是七姨太,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却不愿意明说出来,倒是七姨太姬嫣然性格刚烈,她坐在太师椅上也不回避,当下冷笑一声说道: “三姐姐所说的外人莫非说的是我不成?”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你身为外人有何资格参与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因此我想请求十二位长老和众位姨太太将这个害死我们风氏一族族长的妖女赶出去!” “哦?三姐姐,那七妹妹可是我们族长明媒正娶嫁进来的,你却又怎生说是她害死我们夫君的?却又为何说她是妖女呢?” 这个时候五姨太幸灾乐祸的开口问道,虽然平日里她与大姨太是死对头,但是今日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姬嫣然,她知道三姨太是大姨太特地安排的,因此便乘着三姨太的话头问道。 姬嫣然坐在椅子上依然一动不动面无表情,而同样看到这一切的夜塚才知道除了常管家以外估计在场所有人都准备合同起来对付姬嫣然这么一个年轻的弱女子。 那三姨太故意提高嗓门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这个妖女前脚刚刚嫁进来我们的族长便突然暴毙身亡,此等克夫的不祥之人不是妖女又是什么?风氏一族的族长便是受她连累而死的。”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虽然三姨太的话咋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有些道理。 想当年同样是姬姓一族的六姨太姬若雪不明不白的死在风氏一族,如今七姨太姬嫣然也是姬姓一族的人,她刚嫁进来族长便暴毙身亡,如若说姬嫣然不是为报仇而来估计也是难掩悠悠众口,毕竟人心叵测谁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大姨太乘热打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肃静!” 她说出这句话已然使出了修仙之力,声音虽不是很大但是穿透力却极强,在场所有人全都听见了大姨太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嘈杂之声终于压低了下来,大姨太假装一本正经的对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七妹妹,虽然我素日极为偏爱于你,但是我身为大姨太却也不能徇私枉法,更何况今日三妹妹所说之事关系重大,还请七妹妹出来澄清一下好堵住众人之口,我这个做大姐的也好对众人有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只能秉公执法了。” 坐在一旁的二姨太深知其他几位姨太太今日断然不会放过七姨太,她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想要上前帮忙说几句好话,但是她天生胆小怕事,到挤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给吞了回去坐在太师椅上假装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见大姨太、三姨太和五姨太已经对自己发难,七姨太坐在太师椅上竟然一点也不慌乱,这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意,想不到如此年轻的女子被众人为难竟然有如此定力坐在原地不动声色。 正当众人好奇七姨太将会如何与其他几位姨太太周旋的时候,只见七姨太缓缓的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微笑,她用冷冷的眼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看的大部分人心里一阵寒意不由得低下头来。 只听姬嫣然开口用银铃般的清脆声音说道: “各位姐姐既然要我给一个交代那我给便是,我乃是风氏一族族长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嫁进来的,肯定是我平时行事不周得罪了几位姐姐才导致几位姐姐今日要给我以教诲,我向几位姐姐陪个不是便罢了。但是,” “如果有人说我夫君是我害死的那我定然不容她,难道这意思是说我姬姓一族与风氏一族的世代交好的盟约是假的不成?该不会是有人受到了蛊惑想要让我风氏一族起内讧让我等自相残杀吧?” “我姬嫣然以性命担保三姐姐定然不是这种人,肯定是有其他人在暗中使坏,想必早已有什么邪魔外道的奸细混进来意图灭了我风氏一族。” 姬嫣然的这一番话又引起一片哗然,现在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刚刚归天不久,许多儒、道、佛甚至包裹魔、鬼、妖各方的家族门派正对他们虎视眈眈,姬嫣然的这一番话正中他们的心事。 而且几百年来风氏一族与姬姓一族一直结盟,当年风氏一族的族长便定下了一条不容置疑的条例:族内若有人破坏姬风两家的盟约,无论是谁立即处死! 在场的十二位长老本来就顽固不化,早已将风氏一族的条例奉若神明,他们听到了姬嫣然的一番话以后还当真以为有人要破坏姬风两家的盟约,当下就信誓旦旦的纷纷高喊着若有人敢破坏此等条例立即处死,神色之中颇有怒意。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在了三姨太的头上当场吓得三姨太两腿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一时之间已有大半人站在了姬嫣然的一边,原本他们就知道今日几位姨太太为难七姨太乃是出于私怨,而姬嫣然在众人的诘难之下竟然还能够从大局出发考虑风氏一族的安慰自然是得到了大多数分家的支持了。 而在场的十二位长老大多也对姬嫣然的言行举止表示赞许,没想到七姨太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眼界,实为难得。 一旁的风管家也微微点头赞许暗暗佩服姬嫣然的聪明才智。 三姨太被七姨太姬嫣然的一番伶牙俐齿给说得哑口无言,她担心自己再继续为难七姨太的话恐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姬嫣然口中的那个奸细。 此时她气得面如死灰双手发抖,待欲辩驳回去却又不敢,最后只能闷闷不乐冷哼一生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再也不说话了。 第36章:寡不敌众 “哈哈哈……说的好说得妙说的呱呱叫啊,哈哈哈……” 夜塚听到姬嫣然刚才的一番辩驳以后抱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七娘竟然巧舌如簧,面对众人的诘难竟如此淡定从容的扳回一局,看来姬嫣然也是做好了一番准备的。 见三姨太败下阵来,大姨太赶紧从中调停笑着说道: “七妹妹严重了,三妹妹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她一时之间口无遮拦却也是一片好心为了风氏一族着想。” 大姨太也没有想到姬嫣然竟然能够把刚才的事情说得如此严重,此时如果她若还站在三姨太一边的话恐怕自己也会有成为破坏姬风两家盟约的嫌隙,这第一次交锋她算是完完全全的败了。 “哼,没想到那个三姨太竟然如此无用,没几句话就被那个小妖精说得哑口无言铩羽而归,这一次且看五姨太的手段。” 大姨太看着七姨太若无其事的坐回到太师椅上,她心里恨恨的想到,此时在场的几位姨太太敢再次站出来的恐怕只有四姨太和五姨太了。 但是那四姨太天生性情安静与世无争,嫁入风氏一族以后更是将居所改成一座庵堂,从那以后便常伴青灯古佛旁,就连风九天也难得见她一面,要想让四姨太站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之事,今日让她踏出庵堂之门已是十分难为她了。 此时四姨太正禁闭双眼恍若置身事外双手不停的拨着念珠嘴里不断地轻声念着佛号。 五姨太的怨恨之色稍显即逝,大姨太瞬间又换回一副慈祥的笑意转身对五姨太说道: “五妹妹,我见你似乎有话要说,大家都是好姐妹,今日又是家族大会,你若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五姨太见大姨太将这件事抛给了自己,她冷笑了一声心里道: “哼,大姨太无能找了三姨太这么一个脑袋不开窍的人来帮忙难怪会败下阵来,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到头来还得我来处理。” 她对大姨太十分的不屑,自从嫁进风氏一族以后五姨太与大姨太就一直争锋相对相互抗衡,五姨太更是借着自己的紫色夺得了凤九天的芳心,这让大姨太一直耿耿于怀。 无论是在争宠还是在争权上面又或者是子女出色对比上面大姨太总要输给五姨太一截。 此时五姨太见众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似乎自己依然成为她们的依托不由得心里一阵欢喜,倘若她能够把此时做好了把刚嫁入风氏一族姨太太的位置还没有坐稳的姬嫣然挤掉的话,那么以后在风氏一族里面更是无人敢与她作对了。 想念及此,五姨太便心情一阵大好,似乎她已经夺得了风氏一族的掌权之位,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一笑百媚生出无限柔情,在场的许多弟子修行不够但觉自己脸颊红晕隐隐有如坠入魔道,一颦一笑早已将众多弟子迷得神魂颠倒。 就连夜塚在另外一间屋子里面见到了以后都觉得五姨太姿色直追姬嫣然的闭月羞花之容颜。 之后她对转头对风管家问道: “风管家,我且问你,我们风氏一族除了本家以外究竟又有多少分家?” 风管家见五姨太是站着对自己说话的,于是他也赶紧站了起来,虽然自己在风氏一族地位依然显赫,但是近年来五姨太在风氏一族也算是权倾朝野,自己也要给五姨太七分面子。 他站起来做了一个三清指然后回道: “回禀五姨太,我风氏一族除了本家以外总共有一百单八个分家,每一个分家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在加上我们本家人数,整个风氏一族至少也有上万人。” 虽然旁边众人不知道五姨太为何问风管家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是风管家早已知道五姨太为何有如此一问。 待风管家回答完毕以后,五姨太又问道: “好,风管家,您已服侍我们风氏一族两代族长,且又为风氏一族的总管家,自然知道风氏一族里里外外的事情,我再问你,如此多的人众,可也好管理?” 风管家如实回答道: “别说上万人,便是只有千余人中便是有三头六臂那也是分身乏术,若非对风氏一族十分了解且又知之甚深之人万不可能将风氏一族管理得井然有序,更别提以德服人让大家心服口服了。” 风管家斥候知道五姨太想要的是怎样的回答,于是他便如此说道。 听到风管家的回答以后五姨太也暗自佩服风管家果然不愧是服侍过两任族长的前辈,深谙为人处世之道,更懂捭阖之术揣测人心,难怪古人云姜还是老的辣。 五姨太恭恭敬敬的请风管家回坐,然后她转身面向众人说道: “各位也听见了,我风氏一族近年来身受三清天尊护佑得意繁荣昌盛如日中天,如此人多势众不易管理,稍有不慎轻则毁我风氏一族名誉重则坏我风氏一族修仙根基,” “我虽从小就跟随我爹爹打理凤鹞一族事物,但是到了风氏一族以后我也是过了五年以后方才开始帮忙打理一些杂事,直到现在我也才能够勉强处理家族的事物一二,” “七妹妹刚刚进入风氏一族,对本族之事自然是知之不多,更别提接手帮忙料理族内之事了,如果现在就让她参与风氏一族之事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反而会显得我们其他几位姨太太偷懒什么事都不做竟然把事情交给新来的姨太太来,” “若是让外人知道的话岂不是给他们增添口舌说我们风氏一族不和几位姨太太排挤一个新来七姨太不成?而且现在七妹妹对本族不了解刚嫁进来就把这么累的事情交给她的话怕是会让她不小心得罪了一些人,” “了解的人知道我们几位姨太太是要锻炼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故意唆使其他人与她为难呢,到时候传出去又是让人觉得我风氏一族自从我们的夫君风九天风族长归天以后就乱成了一盘散沙。” 听到五姨太的一番话以后姬嫣然旁边的常管家心里大叫不妙,五姨太她这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刚才姬嫣然把三姨太的事情扩大到破坏风氏一族的和睦的高度之上。 现在五姨太借力用力也把五姨太接手参与风氏一族管理之事会引起外人猜疑说风氏一族内斗的事情上来,假若五姨太接手参与管理风氏一族的管理万一处理不好当真会出现五姨太所说的这种事情。 “哼,五姨太果然好计谋,难怪风郎生前会对她疼爱有加待她更是与常人不同。” 大姨太听到五姨太的一番话以后心里想到,然后她转身对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七妹妹,你五姐姐说的有道理,她所说的这一番话原也是为了风氏一族和七妹妹着想,待日后你对本族熟悉了解了以后便可慢慢参与管理风氏一族之事,更何况,” 她说到这里故意干咳了两声似乎是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然后才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现在并无子嗣,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怕也不好,你也应该学学你那没有子嗣的四姐姐,她就是与世无争只喜吃斋念佛为风氏一族祈福。” 四姨太听到了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手里拨弄的念珠也停了下来,之后她又恢复如初继续嘴里念着佛号拨弄着念珠,似乎对于大姨太的冷嘲热讽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听到大姨太的话以后周围分家的人又开始低头窃窃私语,而在场的十二位长老也都纷纷掉头表示同意大姨太的说法。 毕竟他们这一次的家族大会便是要为以后选出风九天后代有能力独当一面的继承人,让那些有子嗣的姨太太接管风氏一族的话,这样一来她们的子女也都有机会参与帮忙并学习管理风氏一族。 从这一层面来说,拥有子嗣的姨太太们是更有胜算的,在场的四姨太早已经做了一个榜样,因为她没有任何子嗣,所以也不参与权利之争,按照这样看来的话,那七姨太自然也应该学习四姨太一样常伴青灯古佛旁念经了。 夜塚见七姨太姬嫣然此时已经处于劣势完全被其他几位姨太太占得了先机,他以为姬嫣然会在这个时候让常管家进来叫自己出去,毕竟自己身为风九天六姨太的独子,现在又是七姨太的养子,他的出现自然能够化解无子嗣这个问题。 这也是姬嫣然之所以找夜塚来的原因吧? 估计她也早就猜到了大姨太会以无子嗣这个理由来拒绝姬嫣然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嘴上虽然说日后再让她慢慢参与进去,到时候哪还有她的一席之地? 第37章:登堂露面 见姬嫣然被几位姨太太步步紧逼已无退路,但是夜塚发现姬嫣然似乎显得尤为镇定,并没有在此刻让常管家回来带夜塚出去,似乎她还在等着什么似的。 原本夜塚还以为姬嫣然会在此刻让自己出去帮她解围,虽然还化解不了五姨太设下的圈套,但是只要夜塚出现表明自己的身份必然能够让大姨太再一次败北。 “这个小妮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现在若不叫我出去更待何时?难道她是被其他几位姨太太给吓傻了不成?” 夜塚坐在屋子里面通过姬嫣然的视线查看着现场的情况心里开始碎碎念起来,突然他做了起来自言自语道: “难道……难道她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出去不成?对了对了,刚才她在出去之前还特地嘱咐我千万不要将自己会使用征符之术以及拥有天书《道藏》一事让人知道了去否则将会危机性命,” 他拍着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继续说道: “哎呀,可是这样了,她定然是担心我才不在这个时候叫我出去帮她,因为这样的话以后我便会成为几位姨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她们将会把所有的怨恨放到我的身上来,不过,” 他一手托着下巴咧嘴笑着: “不过,我这个七娘可太也小瞧了我,你既然为我的人身安危考虑护我周全,我夜塚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眼睁睁的看着你让那几位黄脸婆欺负?” 想到这里以后夜塚更是豪气冲天,他站起身来然后掏出一张符咒利用幻形咒将自己化成了一直小苍蝇然后往三清殿正殿的大堂嗡嗡嗡的飞了过去。 正当大姨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陌生且浑厚的声音从天而降打破了嘈杂之声道: “且慢!” 只见在姬嫣然的身边突然一阵白烟腾起紧接着从烟雾缭绕之中走出一个偏偏白衣少年来,正是夜塚。 “咦?这……这是?” 四姨太见到了以后脸色隐隐有惊讶之意。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动容纷纷拔出仙剑将夜塚包围了起来剑刃对着夜塚。 即使是侍奉过两任族长的风管家斥候见到这样的场面也是脸色大变,毕竟风氏一族的众高手全都在此把守,竟然无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后辈小生混了进来。 不仅是众高手没有察觉到,就连在修仙上面颇有造诣的风管家都没有半点察觉,在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上竟然混进一个外人来而在场众高手无人察觉,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以后风氏一族怕是在江湖上也难以立足了。 原以为对方是什么绝世高手,但是在风管家的一再确认之下才发现夜塚不仅不是一个绝世高手,甚是感觉不到他身上更没有半点修仙之气,其他众高手也是喜好感觉不到夜塚身上有任何的仙气,一看就知道他非是修仙之人。 那么,就必然是邪魔外道了。 “来着何人?竟然敢擅闯我风氏一族的三清殿,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风管家怒喝道,他身为风氏一族的总管家,除了风九天以外这里便是以他在修仙之路上的造诣最高,让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潜伏到眼皮底下来自己自然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本他还想要说“竟然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不过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此话说出来未免落了别人的口实让别人说自己竟没有察觉有邪魔外道混了进来。 夜塚则一脸笑嘻嘻的对着七姨太姬嫣然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竖起三清指微微弯腰说道: “不孝子夜塚拜见七娘,七娘若是再不为我解围的话恐怕我便要被当做什么邪魔外道给抓起来了。” 夜塚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大惊失色,那七姨太才刚刚嫁进风氏一族不到几天时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当下众人便纷纷开始猜测莫非这小子是七姨太跟别人所生? 大姨太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节,若是果真如此那么七姨太便真的是给风氏一族抹黑了,但是这么一闹的话那七姨太别说要争权了,怕是要直接被风氏一族打入地牢。 “哼,好啊,这个要吐年纪轻轻的竟然在还没嫁入风氏一族便去偷汉子,虽然现在将这件事闹大有些伤风败俗,但这也是铲除七姨太的最佳时机,日后再将她有私生子这个消息封锁便是。” 大姨太想到了这里以后便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身边众人正看着她似乎等着她做主,现在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由她大姨太来主持了。 只见大姨太款步往前踏出一步然后厉声正色道: “七妹妹,这个孽种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且从实招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我风氏一族定不饶你!” 夜塚一听大姨太的话果然是说的颇有手段,首先那大姨太便直接向众人直接道明夜塚是七姨太与别人生的孽种,若是风九天的应该会说私生子才对。 之后大姨太又说“风氏一族定不饶你”的话来便是向周围众人暗示七姨太做了伤风败俗之事毁了风氏一族的名声。 众人听到了以后似乎被大姨太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他们决不允许有人做出对不起风氏一族的事来,当下在场的众人全都目露凶光的瞪着夜塚和姬嫣然。 不过在场唯有风管家、四姨太还有五姨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事有蹊跷,他们三人看那夜塚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那七姨太姬嫣然也不过才二十六岁,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 四姨太本就与世无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便缄口不言没有提醒大姨太,风管家斥候本来就没有想要偏袒任何人,因此也没有提醒大姨太。 那五姨太一直与大姨太是死对头怎么可能去提醒大姨太?她见那大姨太求胜心切自乱了阵脚,反正无论是大姨太还是七姨太哪一方败了对于她来说都是好事。 这个时候只见姬嫣然缓缓站了起来,身上依然围绕着一群五颜六色的舞蝶,香气依旧沁人心脾迷倒周边众人,大姨太见她自信的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我的好姐姐,我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儿子来,你们且仔细看看他长得像谁?” 几位姨太太不知道姬嫣然所言何意,那三姨太更是草包一个,见大姨太依然是处于优势,今天姬嫣然在劫难逃,三姨太又对于刚才被七姨太说得哑口无言耿耿于怀记仇至此,此刻她仗着有大姨太给她撑腰便又大胆了起来。 只见三姨太站在大姨太的身边装腔作势的怒喝道: “姓姬的,不要混淆视听,你是怎生做出对不起我们风氏一族的事情来的,再不速速招来唯有家法伺候给你一百棒杀威棒了,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娼妇给我拿下!” 三姨太说的振振有词似乎觉得自己此刻威风凛凛,她终于能够报了刚才七姨太让自己出丑的仇。 可是在场所有人依然静立不动并无人动手,而大姨太则回头怒瞪了三姨太一眼,三姨太这才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有大姨太在这里主持哪里还能轮到她在这里吆三喝四指手画脚的? “他……他长得像若雪妹妹!” 四姨太脸色苍白的看着夜塚,她双手紧紧的捏着念珠不停颤抖着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位姨太太脸色大变犹如见到了姬若雪的鬼魂一般,而原本准备静静看戏谁的边也不站的风管家斥候更是整个人“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只听他颤颤巍巍十分激动的指着夜塚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 第38章:风氏少爷 “这……这……怎么可能?” 风管家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看起来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还好身后的两名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众人见阅历如此丰富又有极深的定力的风管家都大惊失色,他们便猜到此时关系重大,或许背后还会牵出许多为人不知的秘密来,于是他们都纷纷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一听这到底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原本其他几位盛气凌人的姨太太一听四姨太说夜塚长得像十八年前已故的六姨太姬若雪的时候全都吓得面如死灰犹如见到了姬若雪的鬼魂一般不由自主的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似在躲避着什么又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还有在场的十二位长老似乎也露出了恐怖的神色纷纷掩面不敢直视夜塚的脸。 “哼!这些人果然与我娘亲的死都有关系,否则见到我又何必害怕至此?定是心里有鬼。” 夜塚见几位姨太太害怕的神色以后便料定自己娘亲的死和姬嫣然所说的一样与那几位姨太太有逃脱不了的干系,甚至与在场的风管家以及十二位长老都有关系。 他越看身边的这些人便越觉得自己的娘亲就是她们害死的,当下便不由自主的生气一股杀气来,怒不可止的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几位姨太太但觉自己体内一股恶心欲吐的煞气从体内渗透了出来。 姬嫣然靠夜塚最近,当即就察觉到了夜塚当日在地牢当中的那一股可怕的煞气,她大叫不好赶紧上前牵住夜塚的手笑意盈盈的对他说道: “我的儿,你且告诉这几位姨太太你究竟是谁。” 原本因为仇恨失去理智的夜塚差点就被封印在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夺去了心智,还好姬嫣然在关键时刻让夜塚恢复了心智。 夜塚赶紧重新镇定心神,虽然他不喜欢但依然还是强装微笑对几位姨太太说道: “几位亲娘,我亲生娘亲便是姬若雪,十九年前我得到老天怜悯大难不死是由一个天师救了我的性命,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夜塚再次拜过几位亲娘。” 说完以后夜塚又对着几位姨太太跪了下来拜了三拜方才起身。 众人听到了以后又是一片哗然,他们可是听到了惊世骇俗之事,众所周知当年六姨太刚出生没几天的儿子便被黑衣人偷窃从此不见踪影,而六姨太也因为此事失了心疯最后莫名其妙的在后山跳崖自尽。 如今六姨太的儿子不仅没死竟然还出现在这里,而大家虽然不言明但是心里也清楚是七姨太姬嫣然找到了六姨太的遗孤,听刚才的言语那夜塚早已认了姬嫣然为干娘了。 此时见几位姨太太早已没了主意,四姨太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之后只见她头一次站了出来走到夜塚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夜塚的面容,她转头对风管家说道: “风管家,自古以来,风氏一族本家出生的孩子都会留下风氏一族特有的胎记,若是这个孩子是我风氏一族的血脉,那么他的身上必然也有我风氏一族独有的胎记。” 这倒是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十二位长老经四姨太这么已提醒于是赶紧纷纷要求验明正身。 而几位姨太太也都隐隐有些担忧,验明正身倒是再其次,因为之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要么夜塚真的是风九天的儿子,风氏一族的少爷,要么夜塚就是一个骗子。 但是姨太太们看七姨太姬嫣然丝毫没有任何犹豫,似乎对于验明正身这件事情抱有绝对的把握,这倒是让她们开始有些为难起来,既然七姨太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想必她也绝对不会弄一个假的来让人拆穿戳破。 不过事已至此又无可奈何,十二位长老已然下了命令,风管家似乎也想要名清楚夜塚到底是什么人,于是他当着众位长老和姨太太的面让夜塚脱下了上衣,众人见到了以后又是一片唏嘘。 只见夜塚的左前胸赫然的有一只凤凰模样的胎记,这便是风氏一族独有的胎记旁人丝毫造不得假的。 之后夜塚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穿上了衣服,十二位长老不得不点头承认夜塚便是风九天的亲子,风氏一族的少爷。 这一下不仅几位姨太太不高兴了,那些姨太太身后的子女也都开始纷纷皱起了眉头,这风氏一族又多了一位少爷,那么以后他们便有多了一个对手跟他们去争那族长之位了。 大姨太的儿子风无炎率先站了出来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哼,虽然他是我风氏一族的人,但是我风氏一族几百年来便是以修仙一族而显赫天下,大家都知道要想做我们风氏一族的少爷那必须得会一身修仙的本领,” “我看这家伙身上阴气森森的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仙气更别提他会什么修仙之术了,即不懂修仙又怎能做得了我风氏一族的少爷!” 说话之声极为洪亮铮铮有声,看起来在修仙上面有一些造诣。 风无炎乃是风氏一族的大少爷,今年二十六岁,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夜塚看着他倒觉得这个人要比风九天更加欠揍,他之前有听姬嫣然说过,大姨太的儿子风无炎心胸狭隘轻易容不得人,眦睚必报。 见大姨太的儿子风无炎已经站了出来,于是旁边又站出了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看起来长相倒是要俊俏得多,不过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七分邪气,身后依然背着一口仙剑,他便是五姨太的儿子风凌峰,风氏一族的三少爷,二十三岁。 只听他负手而立对着众人说道: “没错,既然不懂修仙又有何资格做我风氏一族的少爷,一个不会修仙的少爷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看我风氏一族的笑话,我风氏一族的百年声誉岂能毁在他的手里!” 风凌峰说话之声中气不足,看起来在修仙上面的明显不如大少爷风无炎的修为。 此时风凌峰突然转头对旁边另外长相猥琐的人说道: “二哥,你说是也不是?” 他问的便是站在三姨太身后的儿子风子潇,风氏一族的二少爷,今天二十五岁,但是他天生胆小怕事遇事畏首畏尾,见风凌峰突然转头问他,他吓得躲在了三姨太的身后怯生生的回道: “此……此事但由大哥和三弟……做主便是。” 见到风子潇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风凌峰不由得一阵厌恶,他非常不屑呸了一声然后嘴里低声骂道: “哼!没用的东西!” 原本风子潇身为风氏一族的二少爷,而风凌峰是三少爷,对风子潇应该有些尊重才是,但是他从小便依仗五姨太蛮横惯了,除了大姨太以及她的家人以外他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别说区区一个风子潇了,他连三姨太都不放在眼里。 三姨太见风凌峰如此轻视他们母女两个,本欲发作最终想到五姨太的权威又将到嘴的话语给吞了回去。 风氏一族加上夜塚的话便是有了四位少爷,夜塚排名最末。 此时在场的人见两位少爷都已经跳了出来,他们也想看一看这六姨太的遗孤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究竟有什么能耐,于是便站在一旁观看夜塚将会如何应对。 第39章:尔虞我诈 夜塚知道此时他和姬嫣然可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一步也不能后退,如若不能在今日让姬嫣然拿下参与家族管理的权利,那么日后姬嫣然恐怕也可以找各种理由不帮夜塚调查他的生母姬若雪的死去之谜。 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他抖了抖肩膀然后看着他的三位哥哥说道: “我会不会修仙之术与我是不是风氏一族的少爷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爹因为不会喂奶便不是你爹了?” 听到夜塚说出的话粗俗不堪,四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小声,那风凌峰见夜塚竟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还对自己口出狂言,听到四周传来的笑声之后他更是怒不可止。 此刻风凌峰恨不得拔下他背后的那一柄仙剑将夜塚劈成两半,眼里哪里还会把夜塚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 当他他便对夜塚说道: “有人生没人养的狗东西,竟然敢在我风氏一族三清殿上口出狂言,几位亲娘和众位长老都在这里岂容的你在此放肆?” 不过风凌峰骂夜塚是“没教养的狗东西”的时候不仅是众位长老,还有众位姨太太以及风管家都纷纷皱起了眉头,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五姨太更是被自己的儿子气得拍案而起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风凌峰怒喝道: “畜生,你嘴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不快给我跪下!”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虽然不甚浑厚但是却将整个三清殿填充了,并且似有回声来来回回的飘荡着犹如一把长鞭鞭打着每个人的心脏被震得生疼。 风凌峰还从来没有看见自己的母亲如此生气,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只能生着闷气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心中还想着自己的母亲为何为了夜塚这个臭小子生这么大的气。 夜塚则赶紧笑嘻嘻的对着五姨太拱手替风凌峰求情说道: “五娘切莫生气,三哥只不过是一时说错了话,他说我是有人生没人养只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话而已,并非真的是说我已故的父亲没有尽到教子的责任,还请五娘原谅了他吧。” 五姨太听到夜塚的话以后脸色甚是不好,虽然表面看起来夜塚是在替风凌峰求情,但其实是在向在场众人说明刚才风凌峰大逆不道,竟然说已故的族长、自己的亲爹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教好夜塚。 刚才他的一番“有人生没人养”的话虽是骂的夜塚但实则也是把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给骂了进去,难怪五姨太如此的生气,因为风凌峰刚才可是犯了大逆不道的大罪。 风凌峰经过夜塚的一番话以后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口无遮拦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来,他整个人脸色惨白如纸全身不断的瑟瑟发抖,只见他赶紧不断的磕头如捣蒜认错道: “娘,各位亲娘,各位长老,凌峰罪该万死,一时之间口无遮拦,还请你们原谅我吧。” 说完以后风凌峰又赶紧磕头认错。 看到风凌峰还没跟夜塚过招就已经在言语上输了一成,姬嫣然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下刚好可以杀一杀五姨太的锐气。 此时大姨太终于站了出来然后对众人说道: “年轻人口无遮拦也是有的,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三少爷只不过一时口快而已,日后五妹妹带回去多加调教调教便是了,平时他对我们夫君敬爱有加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今日这事就暂且原谅他吧。” 说完以后大姨太又特意看了一眼五姨太,眼神里大有幸灾乐祸之意,刚才她在替风凌峰求情的时候还顺便损了一下五姨太说是她平时没有好好调教风凌峰才导致今日如此。 这一层意思那五姨太怎能没有听出来? 当下她便皱着眉头甚是不悦,那大姨太求情便求情却又偏要趁机损自己一把,是在是可恶至极。 周围的众位姨太太和众长老也都纷纷替风凌峰求情。 于是五姨太转身对跪在地上的风凌峰说道: “今日之事你且要好生记住,切莫忘了众人为你求情的好,还不起来谢过他们。” 五姨太嘴里说着“今日之事你且要好生记住”,周围众人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让他吸取教训不得再做着大逆不道的事,但她一边说着却一边用眼睛瞧着站在旁边一脸看戏的夜塚。 风凌峰和五姨太母子连心,他自然明白五姨太是在告诉他不要忘了今日夜塚让他们母子二人难堪之仇。 当下风凌峰磕了三个头以后便站起来准备谢过周围众人。 夜塚知道那风凌峰定然不会谢过自己,但是以他的性情却偏要抢攻,于是他在风凌峰还没有开口之际便抢在风凌峰之前假装拱手客气的说道: “哈哈哈,三个就不必客气了,四弟刚才为你求情也是出于兄弟情义,兄弟之间就不必言谢了,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刚才的确是夜塚当着众人之面率先为风凌峰求情的,这么一来风凌峰不得不特地谢过了夜塚然后才又谢过了众人。 这个时候五姨太身边的管家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在她耳边低声了几句,那五姨太听到了以后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当下嘴角微微上扬鬼魅的笑着。 之后她冷哼一声故意提高声音想要让众人听到,只听她对夜塚说道: “我见你身上一点修仙之气也没有,不过倒是浑身阴气森森,莫非你平时练得是捉鬼之术?又不知你拜的是哪一位天师呢?” 五姨太这句话又让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众人再一次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夜塚,就像是看着什么异类,一时之间三清殿再次人声鼎沸嘈杂声四起。 不过夜塚可没有三少爷风凌峰那么傻,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五姨太不怀好意,修仙之人对于那些茅山道士亦或是捉鬼的天师是极为不屑的,认为他们这些人自以为会一些捉鬼之术便到处行骗。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天师便犹如贱民一样让人不值一提更是非常的不屑,那风氏一族乃是修仙的大家族,怎能容一个低贱的天师在此? 而且会捉鬼之术的天师不仅进入了风氏一族竟然还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其他修仙同道笑话? 夜塚也不上她的当,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虽是一名天师,但修炼的却不是捉鬼之术,想是五娘看错了吧。” 那五姨太自以为已经抓到了夜塚的把柄,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压住夜塚那便是压住了七姨太姬嫣然,这个道理大姨太也看的出来,于是大姨太又自作主张的说道: “哦?既然你自称是天师却又说修炼的不是捉鬼之术,难道却是什么旁门左道不成?我风氏一族可容不得旁门左道之人。” 五姨太见大姨太已经读懂了自己的心思,她心里赞许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与她相斗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果然是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五姨太顺着大姨太的话说道: “姐姐,既然他说自己是一名天师那定然不是旁门左道了,想必是修习了什么高深的法术,不如让他跟我们的弟子比试比试,一则我们众人可以看看这是否是什么旁门左道;二则我们也可开开眼看看这高深的法术究竟如何。” 听到五姨太的话以后七姨太姬嫣然似乎皱起了眉头,这一幕夜塚刚好也看到了,因为姬嫣然正眼睁睁的望着他。 夜塚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担心,因为只要一动手就必然露出了夜塚的征符之术,到时候他拥有天书《道藏》之事也必然令人猜疑,到时候怕是有性命之忧。 亦不知夜塚将如何应对? 第40章:震惊四座 夜塚本也是不想在众人面前使用征符之术,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便暴露了,以后便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开始暗中时刻的惦记着自己所拥有的天书《道藏》,到时候那么多人怕是会为了天书而想尽办法要了自己的命吧? 但是现在他已别无选择,之前姬嫣然也为了夜塚的安危着想还特地嘱咐夜塚不要暴露自己,既然姬嫣然如此关心自己那夜塚又岂能做忘恩负义之徒? 当下他就直接高声喊道: “好!比武就比武,怕的就是我的孙子。” 夜塚回道,他已然下定了决心,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自己仅仅只有两年的修为,而风氏一族的众弟子之中即使最差的估计少说也有十几年的修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要比夜塚强上许多。 这一战的胜败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现在他唯一能够战胜对手的信心就是出奇制胜,因为现在除了姬嫣然和常管家以外,风氏一族的人都不知道夜塚会征符之术,这便让夜塚占了些许的便宜。 此时五姨太见夜塚竟然答应了不由得心中一阵暗喜,她还以为是因为夜塚太过于年轻受激不过这才勉强答应下来的,当下她便心想此人心浮气躁不足为患,于是便站了出来对众人说道: “诸位,既然他是我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挑选的对手自然也不能随随便便须得是能配得上他的,否则这也太瞧不起我风氏一族的人了。” 在场的众位长老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觉得五姨太说的甚有道理,风氏一族的少爷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夜塚去挑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呢? “哼,五姨太果然心机叵测,步步为营时刻都在算计着对方。” 姬嫣然心里想到,嘴角微微一动显得心里有些不悦,因为她已经知道五姨太接下来要讲些什么话来,但是姬嫣然似乎也没有站住来帮夜塚说话之意,似乎她早已另有打算。 只听五姨太接下来对众人高声说道: “既然他是我风氏一族的少爷,那自然得需要同样的身份方有资格和他比划比划,大少爷和二少爷修为自然是颇有造诣,不孝犬子在修仙之术上仍是初窥门径,” “我儿可与他比试,一来也不失了对方的身份,二来因为二人是亲兄弟下手均有分寸不至于伤了对方的性命,三来我儿修仙之术只是一些皮毛这对捉鬼天师来说也算是公平的,” 说到这里五姨太故意转头对自己的儿子风凌峰嘱咐道: “他乃是你的弟弟,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你居长,他居幼,千万要让着你的弟弟不可使尽全力,否则让人说我风氏一族仗势欺人。” 五姨太说这话一来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风凌峰出战打败夜塚以此来挽回刚才的颜面,二来特地让众人听到自己嘱咐风凌峰要让着夜塚,她这也是给自己预留了后招。 万一人算不如天算那夜塚侥幸赢了风凌峰的话五姨太也可以让众人认为是风凌峰手下留情让着夜塚。 她这一招真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真真是攻守兼备,不过若是连这一点五姨太都想不到的话那么恐怕这几年她就没有办法与大姨太相互抗衡在风氏一族蛮横跋扈了。 那风凌峰见自己终于有机会挽回之前的颜面,他虽然嘴里答应着说会对夜塚手下留情实则心里早已下定决心要在三清殿之上、在众人面前好好羞辱夜塚一番。 虽然他在修仙之上比之大少爷和二少爷终有些底气不足,但是面对一个区区的捉鬼天师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绰绰有余了。 当下风凌峰率先双脚轻轻一点飞到了三清殿的正中央地面之上画着的五行八卦阵之上,但见那五行八卦阵方圆十五丈有余,周围众人纷纷退开围成一圈站在巨大的五行八卦阵的外围。 只见风凌峰从身后拔出了一口银白色仙剑,那仙剑犹如感应到了主人一般开始隐隐泛着青色光芒,他左手并拢轻拂过剑刃然后说道: “仙剑青龙,请了!” 夜塚一见便知道他手里所使用的便是一口上等的仙剑,虽然不如风九天的仙剑巨阙剑,但也是五姨太花费不少精力让众高手为自己的儿子修炼的一口仙剑,万不是普通仙剑可比的。 周围众人见到了风凌峰手里仙剑之后都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特别是分家的众弟子见到了以后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不过对于夜塚来说,自从他见过风九天的仙剑巨阙剑以后,其他比巨阙剑还差的仙剑他全都不放在眼里,只不过是微微斜眼看了一眼然后全然不在意的悠悠回了一声道: “哦。” 风凌峰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阿谀奉承恨不得把他供起来膜拜,现在他祭出仙剑青龙更是想要在气势上镇住夜塚,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夜塚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显得十分的不屑。 这下倒是惹恼了风凌峰,此时他青筋暴起怒火中烧没好气的对夜塚说道: “废话少说,请这位天师少侠过招!” 原本懒懒散散的夜塚缓缓踏入五行八卦阵之中,只见他突然两眼一挣目露凶光,众人见他全身衣服灌风鼓起,夜塚双眉倒竖缓缓从袖子里面掏出了十张符咒往身前一撒,那十张黄色符咒直挺挺的立在空中护在夜塚的四周一动也不动隐隐泛着金光。 众人见到了十张符咒泛着金光立在空中以后更是大惊失色不由得发出了惊诧之声,凡是对天师捉鬼之术有些了解的人便知道这同时使用多张符咒并不是一般天师所能达到之事。 而五姨太见到了之后更是心中升起了一股凉意,她开始暗暗担心此事会有变故。 难道,我又失算了不成? 其中风管家和四姨太虽有惊诧之色但似乎又与旁人有所不同,他们二人陷入了一阵思考。 但见夜塚突然从身后拿出那黄缎卷轴然后咬破手指在卷轴之上划出一道血印出来。 他双手合十先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然后又非常快速的依次结了九个手印: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同时他的嘴里还跟着念出了九字真言诀里面最厉害的诛邪咒语: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夜塚每结一个手印便念出诛邪咒语相对应的一个字来,九字真言念完他手里的九个相对应的手印也刚好结完。 那黄缎卷轴突然金光闪动,四周的十张符咒也跟着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一个金色的五行八卦阵渐渐显现了出来,炫目刺眼。 此时三清殿上空聚集着一团巨大的乌云,黑色的云团里面一片电闪雷鸣另在场众人随之变色。 “这……这……这是天书《道藏》的征符之术九字真言诀最厉害的诛邪咒术!” 风管家斥候苍白的脸上不断的抽出的说道,他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众人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夜塚的背影! 此刻他的背影隐隐重重如鬼似魅,让人开始揣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又怎会失传已久的征符之术? 第41章:真言宗主 听到风管家说夜塚所使的是失传已久的征符之术,当下风凌峰早已被吓得面如死灰全身瑟瑟发抖战栗不已。 之后他又转念一想自己乃是风氏一族堂堂三少爷,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出糗,重新镇定心神的风凌峰赶紧往后退开一步右手持着仙剑左手捏着剑诀。 此时他见夜塚的诛邪咒术还未完全成型,从小他也听说过诛邪咒术一旦完成,神龙过处寸草不生。 眼见五行八卦阵之中隐隐攒动似有一条神龙欲要挣破囚笼而出,这便是最为关键的时刻风凌峰如何不知? 倘若自己等夜塚请出神龙的话那么风凌峰就完全没有了胜算,已然乱了阵脚的风凌峰完全忘了其实自己的修为完全在夜塚之上,即使夜塚请出神龙但是修为远远不及他的。 早已忘了这一点的风凌峰当下便手握仙剑脚踏七星冲了上去,他想要在神龙出现之前就击败夜塚。 身边众人也看出了夜塚的破绽,只要风凌峰抢在夜塚请出神龙之前动手的话那便赢定了。 就连站在远处观看的姬嫣然都开始为夜塚担心了起来,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喊道: “担心!” 不过常管家跟在姬嫣然的身边倒是显得尤为的镇定,因为他曾与夜塚交过手,似乎他已然看穿了夜塚所使用的手段了。 而在一旁的风管家那可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他一眼就看出了夜塚所使用的鬼蜮伎俩,这夜塚明明是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风凌峰就等着风氏一族的三少爷主动冲上来。 当风凌峰自觉的胜券在握的时候,他一脸得意的望着被金光所笼罩着的夜塚,原本以为夜塚会因为被自己找到破绽而大惊失色,可是风凌峰却看到夜塚嘴角上扬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风凌峰正一片好奇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自己的娘亲五姨太对自己大喊道: “小心后面!” 他惊讶之余赶紧回首往后望去,发现身后竟然有一张金色的符咒朝着自己飞了过来,风凌峰躲闪不及直接被金色符咒贴了上去。 然后在众人的面前,只见一阵烟雾腾起,突然“嗖”的一下,风凌峰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被变成了一只丑陋不堪大肚便便的黑猪! 这便是征符之术里面的幻形咒,可拥有七十二般变化,不仅可用在自己身上亦可用在别人的身上。 夜塚本可以同时使用一十一张符咒,但是他刚才在使用诛邪之术的时候却只使用了十张符咒,因为他自己清楚由于本身修为不足即使用了诛邪之术也是没有办法打败风凌峰的。 所以他便用了声东击西的法子,利用诛邪之术吸引风凌峰的注意力,然后将另外一张符咒隐匿起来埋伏在一旁,然后故意卖一个破绽给对方就等着风凌峰自投罗网。 此时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现场鸦雀无声,突然五姨太手握一柄仙剑跳了出来全身忍不住的发抖着,剑刃直指夜塚的胸口大喊道: “臭小子,你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妖术?你究竟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众人见五姨太突然失去往日的镇定从容竟然对一个年轻后备动起手来,大家心里对五姨太不免有些看法,但是转念一想亦可理解,毕竟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夜塚变成了一只丑陋不堪的黑猪当然会突然失去了理智了。 此时还好风管家识大体,他赶紧站了出来阻止道: “五姨太不可,众位姨太太和长老们全都在此定会为你做主。” 但现在五姨太哪儿听得进去?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儿子。 风管家见五姨太不听己劝,他转头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的征符之术果然神出鬼没千变万化让人佩服,不过既然是比武当是点到即止,还请你不要为难了三少爷才是。” 夜塚知道以退为进的道理,现在卖个人情与风管家斥候的话日后或许还有些用处,于是他收回符咒和黄缎卷轴然后笑着说道: “哈哈哈……风管家说笑了,我怎么会为难我的三哥呢,我只是暂时把他变成一只猪而已,一炷香过后他自然就会变回真身了。” 听到夜塚的话以后五姨太这才收回了手里的仙剑,但眼神里依然带着愤怒之色,此时她恨不得让夜塚当场血溅三尺。 此仇不报,枉为人! 五姨太心里暗暗发誓。 说完以后他又转向五姨太一脸笑嘻嘻的拱手说道: “五娘,比武当点到即止,都快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把三个变成了一头猪,比武是我输了,还请五娘责罚。” 说来着夜塚也真是气煞人也,明明刚才的比武他已然赢了,而且还让五姨太母子丢进了脸面,现在却又故意在众人面前说自己输了,竟然还主动请五姨太责罚。 他每叫一声“五娘”就让五姨太更恨他一分。 五姨太气得脸色都变了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了去,但她毕竟还算定力不错,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事,便想今后可找夜塚慢慢算账,当下便重整面容冷冷的对夜塚说道: “虽然刚才比武你的三哥让着你,但输了就是输了,你不必多礼。” 她依然坚持着最后的一份倔强,维护着儿子最后的一份尊严,嘴上还逞强说是风凌峰在比武之上让着夜塚。 大姨太见连如此神机妙算的五姨太都在七姨太和夜塚这里栽了这么大的跟头,而现在夜塚又会征符之术,还不知他身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今日若再与七姨太和夜塚为难的话恐怕自己也是讨不了什么好处。 她冷冷的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姬嫣然,只见她脸色从容,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看来今日无论是她还是五姨太都被七姨太给算计了,日后大姨太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想到这里,大姨太便也默不作声,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风管家,风管家知道大姨太的意思,于是他便上前一步笑着对夜塚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四少爷竟然会失传多年的天书《道藏》里面所记载的征符之术,真是我风氏一族之大幸啊,不知四少爷师承何人?” 夜塚知道风管家想要打听自己的底细,不过他此刻早已经打算好了,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么要玩就玩个大的,也好让姬嫣然今天能够在众姨太太和长老面前大放光彩。 他轻咳了两声然后昂首挺胸负手而立对众人说道: “我师父乃是真言宗上一任宗主道无常,他老人家仙逝以后便把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他在驾鹤西去之前把一身的本领传与我让我勿要重振真言宗。” 说完以后他向众人展示了真言宗宗主历代流传的戒指,风管家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那确实是几十年前真言宗的宗主戒指,一下子现场众人便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低头讨论着。 “哎呀,果真是真言宗的传人,我还好奇为何四少爷会那失传已久的征符之术,看来是我风氏一族之幸啊!” “嗯嗯,现在四少爷不仅会征符之术,竟然还是真言宗的宗主,我就觉得四少爷一表人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没想到四少爷失踪了十几年,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学会了征符之术,之前就有谣言说真言宗的最后一名弟子道无常带着天书《道藏》四处漂泊隐匿行踪,没想到竟然收了我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做弟子,想必定是四少爷与众不同。” …… 一时之间在场众人瞬间转换了态度纷纷对夜塚开始夸赞了起来,他们的心里早已开始筹划着日后该如何与四少爷交好说不定四少爷心情一好便把征符之术教于自己也说不定。 现在夜塚在众人的心中犹如神明一般尊贵,而自古以来母凭子贵,姬嫣然身为夜塚的干娘那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第42章:深藏不露 见到现场的大部分人惊愕的表情显然是被夜塚刚才的征符之术所征服,此时他们已经从刚才对夜塚的排挤变成了无限欢喜之心,当然,他们内心更加欢喜的是夜塚身上的天书《道藏》。 姬嫣然知道现在正是应该她出场的时候,只见她秀丽端庄的走上前去然后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各位,如今我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得老天庇护不仅在十八年前活了下来在今日回到我风氏一族,而且还带回了天书《道藏》,实乃是我族之幸众人之福!” 那十二位长老自然是以风氏一族的利益以及大局为重,经姬嫣然这么一提醒之后他们也自然而然的纷纷开口说道: “没错,没想到失传许久的天书《道藏》重现江湖而且还进入我风氏一族,看来是已故族长对我族的保佑啊!” “即使如此,四少爷身怀天书《道藏》的征符之术,虽没有修仙只能但却也部输其他三位少爷。” “对,四少爷日后当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七姨太,我看日后四少爷交给你来教导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既然四少爷由七姨太来教导,那么七姨太自然也要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这样的话也可日后慢慢教四少爷如何管理风氏一族。” …… 一时之间原本总是和稀泥的十二位长老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站在了七姨太这一边,毕竟天书《道藏》可事关风氏一族,日后风氏一族睥睨天下也为未可知。 现在他们当然知道七姨太和夜塚是一起的,若是想要留住夜塚的天书《道藏》那自然需要留下七姨太。 “哼!没想到这个七姨太竟然还留着这么一招,原是我疏忽了!” 大姨太知道此刻即使所有姨太太站出来反对七姨太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已是不可能,而且七姨太此次极有可能掌握风氏一族的重权。 原本多了一位五姨太就已经不好对付了,现在多了七姨太争权三分天下,风氏一族可谓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而五姨太站在一旁默然不语,她知道今日自己与大姨太已经无法再阻止七姨太,族内的十二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都已经开口了,如若再出手阻拦的话便是与风氏一族为敌,那可是大大的不妥。 此时五姨太身边站着一头长相极丑的黑猪,刚好一炷香过了,只见“砰”的一下,黑猪又恢复成了三少爷风凌峰的模样,只见风凌峰此刻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羞愧,站在母亲的旁边攥紧了拳头恨恨的瞪着远处的夜塚。 “众位长老说的极是,四少爷既然身怀征符之术又是由七姨太来管教,那么七姨太自然也必当学着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日后好教与四少爷,不知道几位姨太太觉得如何?” 风管家斥候开口向其他几位姨太太说道,原本之前他还是打断中立谁也不偏袒只想着站在一旁看着几位姨太太争斗,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也突然转换了态度站在了七姨太这一边。 那风管家斥候虽然在明面上地位不比十二位长老高,但是任凭谁都知道其实风管家的影响力远远要比十二位长老大,每逢重大的事情的时候十二位长老们也都要考虑风管家的意见。 因此这一次风管家当中开口为七姨太和夜塚说话,在场的众人无论是本家还是分家的人自然都是唯他马首是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此事已成定局,纵使大姨太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但是她身为风氏一族大姨太,依然还是有一番风度的,只听她神色转向缓和然后缓缓的笑着对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说道: “四少爷身怀天书《道藏》而且他又愿意跟着七姨太生活,若是七姨太能够参与我风氏一族的管理并且好好教导四少爷的话那自然是我风氏一族之大幸,我身为众姨太太之首,也希望七姨太能够不计前嫌与我们共同守护风氏一族。” 大姨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这是已经代表了其他几位姨太太的意思表示希望七姨太参与风氏一族的管理,日后在大姨太之后,除了五姨太那便是七姨太了,三足鼎立之势已定。 看来其他几位弱势的姨太太又要重新考虑投靠新主了,毕竟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 此时七姨太姬嫣然站在一旁淡淡的露出胜利的笑容然后缓缓的对众位姨太太说道: “几位姐姐都比我年长,承蒙姐姐们的厚爱,日后还需要请姐姐们能够协助妹妹和四少爷一起管理风氏一族。” 此时姬嫣然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说自己需要其他几位姨太太来协助自己管理风氏一族,语气之意倒似在说风氏一族已经是她和四少爷夜塚在掌权了。 唯有站在一旁的夜塚呆呆的立在原地心里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看着姬嫣然淡然自若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都如她所预期的那样发生了。 “哎呦喂,这可不好,原来是姓姬的给我下了套了,她明知道我为了自己之命决意不肯将自己身怀征符之术以及拥有天书《道藏》的事情让任何人知道了去,” “所以她便用巧计故意在家族大会开始之前跟我说了一番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否则性命不保的话来,好让我感激于她对我的关心之情叫我放松警惕,之后我便会在她处于弱势即将要败之时为她站出来说话,” “他奶奶的,看来她早已摸清了我的脾性知道该如何做,她明白若是主动让我对众人说出我的秘密来的话小爷定然不允,因此她便故意使用相反的计策框我入套,从始至终原来她一直都在利用我,实在可恶。” 夜塚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所利用而不自知,难怪从一开始自己跳出来的时候姬嫣然都只是站在一旁观看而没有站出来帮忙,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当下就觉得胸中一股血气上涌怒不可止,只听他突然对众人说道: “嘿嘿嘿,虽然我身怀征符之术没错,但这都是我师父道无常交给我的,但是他在临死之前并未传与我天书《道藏》,因此我身上并没有此书。” 他说出此话只是一时的气愤,一来想要借此表示自己对七姨太姬嫣然的不满之情,而来自己也不愿意就这么成为姬嫣然的一枚棋子,他想要打破姬嫣然原本的计划。 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姬嫣然果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对于夜塚刚才的一番话感到甚是不悦,不过这倒也没有让她有多为难。 现场众人在听了夜塚的话以后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惊讶,现在夜塚说自己没有天书《道藏》他们可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于他们而言,他们只是觉得夜塚是担心别人惦记着自己的天书《道藏》因此欺骗别人自己没有此书,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众人又不好直接戳破夜塚的谎言,于是风管家一笑而过说道: “哈哈哈,想必是四少爷的师父将天书藏在了其他地方了,此事不及,到时候我们与四少爷一起寻那天书即可。” 见不仅是几位姨太太的一言一行全都在姬嫣然的预料之中,即使是刚认识不久的夜塚也都没能逃过姬嫣然的神龟手段,当下风管家斥候便隐隐皱起了眉头沉思道: “此女子虽然年纪轻轻,可是聪明伶俐智慧过人不在大姨太和五姨太之下,就连老夫都被骗了过去,看来日后风氏一族可不太平了。” 他看着远处的七姨太姬嫣然站在三清殿之中被众人围绕,突然斥候似乎从她的言行举止之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许的惊讶,然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不悦的夜塚,似乎眼前的这两个人让他想起了一位旧人。 风管家低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众人都忙着去和七姨太以及夜塚交好并无人注意风管家的忧伤之情,唯有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念着佛号的四姨太看在了眼里。 四姨太冷哼了一声,对风管家似有不屑之意。 第43章:潇湘别院 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刚刚结束,分家的人井然有序的从三清殿离开,之后本家的人才渐渐离开。 七姨太和常管家也带着夜塚从三清殿的侧门缓缓离开。 只见伺候夜塚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同胞姐妹早已在侧门等候七姨太他们多时,当她们四个见到七姨太的时候赶紧手脚麻利的上来迎接夜塚,这位刚刚名正言顺的成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 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早已经知道了,毕竟像这种事情不出半日就能够传遍整个凤舞九天山庄,不出一天便会传遍天下人尽皆知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习得征符之术并且还带着天书《道藏》回来了。 “秋夏秋冬,从今以后你们便专心的去伺候四少爷,若有异心,当心你们的小命。” 七姨太姬嫣然冷冷的提醒春夏秋冬四位姐妹道,她那可怕的眼神吓得四位丫鬟后背直冒冷汗瑟瑟发抖赶紧下跪说道: “七姨太放心,从此以后我们秋夏秋冬四位姐妹便一心一意的伺候着四少爷绝无二心。” 夜塚看到这一幕便又觉得这姬嫣然果真是既奸诈又不近人情,竟然如此威吓可爱又善良的四位丫鬟。 他看在眼里当即心里对姬嫣然这一位七娘又多了一层厌恶之心。 不过姬嫣然倒是不以为意,她明知道夜塚会如此轻看于她却依然笑靥如花的对夜塚说道: “嘻嘻嘻,我的好儿子,怎么,见我如此诡诈善变难道怕了?” “岂敢岂敢,七娘足智多谋物尽其用当真是女中豪杰,使的那神龟手段更是出神入化真真儿是赛军师啊,再诡诈之人只要是在七娘面前那也不是对手,日后我也得好好像七娘请教请教才是,好让我日后防着那些心机叵测之徒。” 夜塚同样报以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回道,嘴里明面上挎着姬嫣然的聪明才智,可是言语之中却又暗讽姬嫣然的虚与委蛇。 姬嫣然虽然不与夜塚计较,但是站在旁边的常管家听到了以后确实一脸的不悦,但是现在夜塚身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身份可要比常管家尊贵多了,他区区一个管家又怎能去责骂风氏一族堂堂的四少爷呢? 但是旁边的春夏秋冬听见四少爷竟然如此不客气的讽刺七姨太,这吓得她们赶紧不断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求七姨太息怒,四少爷断不是这个意思。” 夜塚赶紧将春夏秋冬扶起来然后说道: “什么不是这样,小爷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见到春夏秋冬对着七姨太不停的磕头心里更是有气。 七姨太姬嫣然满不在乎的说道: “因为你是刚进风氏一族对本族诸多尔虞我诈之事不知所以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你岂不是,即为大家族,那么彼此之间就必然会各怀鬼胎暗中在对方那里安插眼线,说不定这四个丫鬟便是其他姨太太的眼线也不一定。” 这一席话又吓得春夏秋冬双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有声赌咒发誓满眼泪花。 看来这姬嫣然平时对夜塚的态度已经算是极好的了,换做旁人犹如春夏秋冬之人,见姬嫣然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被姬嫣然吓得连跪了两次。 夜塚刚想对姬嫣然发作,结果姬嫣然直接转身走了,身后跟着另外一群原本伺候七姨太的丫鬟们,只听姬嫣然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已为你备好了住处,想必四少爷定然会喜欢那里的。” 之后便在一群丫鬟的簇拥当中渐渐远去。 直到七姨太的身影消失在柔和的月色之中,春夏秋冬四个丫鬟方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拭去脸上的泪花笑着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天色已经不早了,七姨太吩咐我们带着四少爷去新的住处。” 夜塚方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了晚上,看来风氏一族的家族大会已然开了一整天了,此时夜塚的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听到他一个没忍住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咕噜噜”的声音。 身边的四位丫鬟听到了以后不由得抿嘴一阵好笑,似乎她们并不怎么怕这位四少爷,今天早上她们就知道夜塚不似其他的主子那般难以伺候。 而刚才夜塚为了她们四个丫鬟竟然还敢跟风氏一族的七姨太作对,春夏秋冬四位姐妹已经从心里面把夜塚当做真正的主子了。 当下春馨对夜塚说道: “少爷,我看你也饿了,等我们到了四少爷新的住处之后就让我们四位姐妹给少爷做一顿好吃的吧。” 说完以后春夏秋冬四位姐妹在白月之下簇拥着夜塚就往他的新住处去了。 夜塚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时刻的路更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多少的大殿最终才在恍恍惚惚之中被四位姐妹带到了一座单独的小院落门前,只见这个院落前面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潇湘别院”四个大字。 虽然有高高的围墙围着,但是里面似乎时不时的传来淡淡的桃花香。 “咦?看这别院的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子家住的地方,四位神仙妹妹莫不是带我走错地方了不成?” 夜塚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最小的冬香笑着告诉夜塚道: “嘻嘻嘻,少爷,七姨太让我们告诉你,她说这潇湘别院便是少爷的娘亲六姨太生前居住的地方,六姨太仙逝以后这潇湘别院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七姨太特地让人为少爷打扫了潇湘别院。” 原本夜塚和四位丫鬟正站在潇湘别院门外望着里面,只听别院的大门突然“咿呀”一声打开了一条门缝,然后看见有一个白发苍苍的驼背独眼老奶奶斜着脑袋从门缝里面探了出来。 这个时候丫鬟夏馨伸长脖子对着门里面的老奶奶高声喊道: “吴妈,四少爷来了,还不快些打开门。” 老奶奶人称吴妈,样子看起来应该也有七八十岁了才对,不过秋馨却回头笑着对夜塚说道: “少爷,别看吴妈这个样子白发苍苍的,其实吴妈也才四十来岁呢。” 听到秋馨的话以后夜塚不由得一愣,他将目光放在了吴妈的身上,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岁月将不过才四十来岁的吴妈摧残成现在这般模样? 那吴妈一听“四少爷来了”这五个子犹如听到了圣旨一般,原本无神的脸盘容光焕发犹如听到了天大的喜事,只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了剩下的唯一的一颗门牙由内而外散发着开心的笑容一瘸一拐的朝着夜塚走来说道: “四少爷?四少爷在哪里?且让我瞧瞧真假。” 她此时也不顾自己是老妈子的身份,激动的上前握住夜塚的双手呆呆的望着他的脸盘许久许久,月光映入了她的眼眸,似乎带着她回到了十八年前。 “是……是他,是六姨太的儿子,绝对错不了,是四少爷,是六姨太的宝贝儿子回来了,哈哈哈……” 吴妈嘴里自言自语的念着,双手用力的抓住的夜塚的双手生怕夜塚再一次从她面前消失不见了,她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泪流满面竟有些疯疯癫癫起来。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看在眼里都知道吴妈为何如此高兴又激动。 只听吴妈声音哽咽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当年我伺候六姨太的时候就曾经在她的灵前发过誓一定要替她等四少爷回来,我想六姨太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走,我带你去你母亲的灵位前祭拜一下。” 她拉着夜塚的手也不管春夏秋冬这四位丫鬟直接转身就往潇湘别院里面进去了,春夏秋冬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第44章:无人祭奠 吴妈开心的一边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泪花一边拉着夜塚进入潇湘别院。 只见这里四面都是两丈高的石墙,几乎是与世隔绝,里面种着许许多多的桃花,这里布置非常的简朴,除了桃花以外几乎无其他点缀之物。 唯有在庭院最中间有一座用来休憩的小竹亭,竹亭旁边有一株与众不同的巨大的桃花树,看起来需要有四人手拉着手才能够将其抱住。 夜塚发现这里竟是按照五行八卦的阵势来布置的,一草一木看似随意却也都暗合星象八卦之理,而潇湘别院便是一座有着三层楼的房子,看起来雕栏玉砌别有一番风趣且规模也不小,想必当年是花了不少心思建造的吧? 当他走进潇湘别院一楼大厅的时候,借着灯光夜塚看到了有一个排位赫然的立在大厅的正中央的供桌上面,前面摆放着一些贡品,夜塚猜想这些应该都是吴妈准备的吧? 看着自己娘亲的灵位孤零零的被摆放在这里,只见灵位上面刻着极为寒酸的几个字: 六姨太姬若雪之灵位 夜塚不由得有些心酸,当下他抢身上前噗通一声一下子跪在了自己娘亲的灵位之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两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面不停的打转说道: “娘,孩儿回来了!” 这十八年来他对娘亲的思念以及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话。 站在一旁的吴妈见到了以后更是抹着眼泪不停的抽泣着,她上前也跟着跪在夜塚的身后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喜极而泣道: “六姨太,吴妈终于等到四少爷回家了,这一下你终于可以放心的去了,他长得跟您是一模一样,吴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四少爷的。” 吴妈颤抖着说完以后又是连续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而站在身后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感动得抽泣着,她们赶紧纷纷上前扶起了吴妈和夜塚二人。 夜塚起身的时候发现娘亲的灵位竟然还挂着些许蜘蛛网,想是平时负责祭拜打扫的人偷懒造成的,他赶紧上前心疼的拂起袖子小心翼翼的为娘亲的灵位认真的擦拭着上面的蜘蛛网。 这一幕吴妈看在眼里更是泪如雨下不能自已的开始抽泣起来。 他一边擦拭着一边想着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娘亲是如何的抱着自己唱着儿歌哄着自己入眠的,从小夜塚就一直想象着自己的娘亲是如何抱着自己哄他入眠的。 突然夜塚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才由于太过于激动因此才一时没有注意到,知道现在他亲手为娘亲的灵位擦拭灰尘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个灵位牌匾看起来十分粗糙,黑色的油漆竟似随意涂上去一般。 而且牌匾之上只有“六姨太姬若雪之灵位”也显得甚是奇怪,自古以来立灵位那是十分重要之事,而上面的字更是十分考究,一字一句皆有极大的学问。 可是这灵位牌匾上面的寥寥几个字一点都不考究而且歪歪斜斜的显然出自一个外行家之手。 “吴妈,这……这灵位可是谁为我娘亲所立的?” 夜塚满脸疑惑的转头望着吴妈,似乎心里隐隐有些眉目,但是他自己想及此便又不敢再去想。 吴妈一听夜塚如此问她于是哭得更加伤心了,嘿呦的脸上的皱纹全部挤在一起犹如一个尚未砸开的核桃坑坑洼洼的。 只听吴妈哽咽的说道: “少爷,其实六姨太的这个灵位是我给她立的,十八年前六姨太意外的仙逝以后无论是风老爷还是各位姨太太便不许任何人再讨论六姨太的事情,甚至他们还将潇湘别院给封了起来不让人靠近而且还不给六姨太立灵位。” “什么?” 夜塚气得双眉倒竖青筋暴起犹如一头暴怒的猎豹,他的右手拍在了供桌之上深深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手掌印。 他刚才内心深处所担心的,已成事实! 而吴妈一脸慈爱的上前牵着雷七的右手然后继续说道: “少爷犯不着跟那些畜生一般看法,我吴妈从小就跟着六姨太在姬姓一族长大之后又跟着来到了姬姓一族伺候六姨太,见无人给六姨太立灵位,” “我念着往日六姨太对我的好,于是便偷偷进入被封起来的潇湘别院给六姨太立了一块灵位,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去,我的这一只眼睛就是被那大姨太给刺瞎的。” 说道这里吴妈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似乎只要她能够亲自给六姨太立一块灵位即使自己眼睛被大姨太刺瞎她也无怨无悔。 而站在一旁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在听到了吴妈的遭遇以及夜塚的生母六姨太不仅无人给她立灵位更无人祭奠之事以后早已哭成了四个泪人,从小到大她们多多少少也道听途说过关于六姨太的事情。 春夏秋冬没想到四少爷夜塚以及他的娘亲还有吴妈三人竟然遭受了如此让人心如刀割的过去,六姨太死得不明不白,吴妈为了给六姨太立一块牌匾竟然被大姨太刺瞎了眼睛,或许她的一直瘸腿也是被大姨太打断的吧? 这十八年来也不知道吴妈究竟受了多少的折磨坚强的熬到了现在只为了能够实现对六姨太的诺言等到四少爷回家,这十八年来对于吴妈来说也许真的是度日如年吧? 因此才会让这么一位忠义的女子才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饱经风霜早已白发苍苍。 而四少爷夜塚就更不用说了,从小没有娘亲在身边,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却又只能自己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面默默流泪无人问津。 夜塚再次滚下热泪来,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吴妈那双枯槁粗糙的手掌“噗通”的一声跪了下来对吴妈发誓道: “吴妈,谢谢你对我娘亲所作的一切!请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不会再让那些人欺负于你,日后我定会查出我娘亲以外死亡之谜。” 见四少爷向吴妈跪了下来,那四位丫鬟也十分忠心的跟着夜塚跪在身后对吴妈说道: “吴妈,以后你就在潇湘别院享清福便是,让我们四位姐妹好好伺候你和四少爷。” “对,吴妈,以后谁若是敢欺负你我冬馨第一个不同意!” “吴妈,这十八年来辛苦你了,四少爷一定会像孝敬自己的娘亲一样孝敬你的。” “以后吴妈随便吩咐我们四位姐妹便是,只要能够让吴妈开心,那四少爷也必然会十分开心的。” 吴妈赶紧上前把春夏秋冬四位姐妹拉起来说道: “好孩子快起来,只要你们有这一份儿心就够了,日后你们可要和我一起好好伺候四少爷才是。” …… 月光之下,潇湘别院,主仆几人,互相说着一些慰藉的话,别院中间桃花树上的一直猫头鹰,转动着头颅发出咕咕叫的声音最后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狩猎开始! 第45章:假山细语 众星拱月,夜深人静,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坐在潇湘别院中庭桃花树的树干上面饮酒。 夜塚望着天上的星辰,嘴里幽幽的念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此时他正在思念着自己的娘亲,夜塚多么急切的想要知道十八年前自己的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更想知道自己的娘亲当年到底是受到了多少苦。 甚至他在梦里还梦到了自己的娘亲被关押在地牢里面受尽其他几位姨太太的各种折磨,最近几日他每每梦到这里便全身冒冷汗惊醒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吴妈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站在潇湘别院大门口看着树上抱着酒坛子的四少爷,她们知道四少爷此时正思念着已故的六姨太。 “吴妈,要不你还是去劝一劝四少爷吧,他这样子彻夜饮酒已经连续好几天了。” 春馨一脸担忧的望着月下夜塚萧瑟的身影对吴妈说道。 另外三位姐妹也赶紧乞求吴妈去劝一下四少爷要爱惜身体,毕竟饮酒伤身又伤神,在这里夜塚最尊敬的便是吴妈了。 但是吴妈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春夏秋冬四位姐妹说道: “许久以前,四少爷原以为是自己的娘亲抛弃了自己,因此他就这样恨了六姨太十九年,如今好不容易知道真相的他唯一幸福的事情便是思念着他的娘亲,难道我们连这个也要将它夺走么?” 突然夜塚唰的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酒坛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一地,就犹如夜塚此时的心一般。 他已经好几次去求问七姨太姬嫣然帮忙调查关于他娘亲姬若雪十八年前的死因,但是姬若雪似乎在忙着风氏一族的事情总是找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心烦意乱的夜塚踩着醉拳的步伐左摇右晃的走出了潇湘别院的石墙之外,春夏秋冬四位姐妹一见夜塚有些醉了,于是手忙脚乱的追了出去,但是却被吴妈拦住道: “就让少爷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吧,这风氏一族的凤舞九天山庄即使暗地里再怎么风起云涌也不至于让一位堂堂的四少爷丧命的。” 吴妈虽与夜塚相处不过几日,但是她却已然十分了解四少爷的脾气,不喜欢别人跟着,所以她才拦住了春夏秋冬四位姐妹好让夜塚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安静一下。 夜塚借着星光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在凤舞九天山庄毫无目的的漫游着,起初路上还可以遇到许许多多成群结队巡逻的风氏一族的男女弟子们,那些弟子见到四少爷以后全都恭恭敬敬的对四少爷不停的问好着。 不过夜塚似乎从骨子里面就对风氏一族的所有人都带着一股恨之入骨的仇恨,因此即使风氏一族的众弟子向他恭敬的打招呼他直接冷着一张脸视而不见。 知道继续在大道上行走的话依然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络绎不绝的巡逻弟子,于是夜塚开始选择偏僻的小路随便乱走,只要不碰到风氏一族的人就可以。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辰在风无山庄立面逛了多久,夜塚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处小花园立面,只见这里到处可见假山活水缠绕其间,一片花红柳绿暗香疏影,更妙在这里竟有一股“寒潭踱鹤影,冷月葬花魂”的凄清之境。 此处假山重重叠叠竟似一个巨大的迷宫,夜塚走在其中竟也有些认不得出去的路。 不过此时带着醉意的他也不急着从这里出去,因为这里四处无人正是一个好去处,他独自一人踩着寂寥的步伐漫步假山之中甚是畅快,酒也已经渐渐的醒了大半。 徒步在万籁寂静的假山之中,觉得浑身每一处毛孔都无比舒畅的夜塚张口便想要大喝一声“快哉快哉”,可是却突然听到假山隔壁传来些许动静,听来倒是人的声音。 只听隔壁传来一个女子撒娇的声音软绵绵的说道: “嘻嘻嘻,这么些天不见你还是一样总是毛手毛脚的,大白天的时候可不见你像个男人一般主动,平日里你可有想我?” 夜塚一听赶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生怕自己打扰了隔壁的人吓到他们。 他知道这肯定是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深夜在此幽会,这假山重重叠叠的犹如一个巨大的迷宫易于躲藏,即使被发现了也可全身而退。 况且此地深夜更是寂静无人,正是痴情妄女翻云覆雨缠绵细语的绝佳之地。 原本夜塚乃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又是真言宗的宗主兼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本不欲去偷听痴男信女的缠绵细语。 但是那女子之声听起来却又甚是熟悉,夜塚整个人犹如一颗钉子一般定在原地伸长脖子好奇的想要再次确认一下该女子究竟是谁。 但是接下来却是传来男子火急火燎的哀求之声说道: “我对天发誓,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茅厕拉屎都无时不刻的思念着你的百般好处,今夜好不容易可算是见到你了。” 紧接着隔壁又传来十分不堪的声音。 “咦?这也倒是奇了,这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三姨太的儿子风子潇,那厮平时看起来胆小如鼠畏首畏尾的,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有胆子干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却又不知是哪一位风氏一族的女弟子竟然被他那一副猥琐的样子给骗了去?” 夜塚心里想道。 此时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假山的后面,然后将耳朵尽量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因为刚才女子的声音太过于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夜塚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这个时候只听女子一脸嗔怒骂道: “呸!鬼才信了你的谎话,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谁知我当初竟是这样被你骗了去。前几天我还看见你一直盯着一个女弟子看不是?快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人了?今夜你若是不说清楚日后休想再见我的面。” 那女子声音听起来甚是恼怒,当中又夹杂着些许醋意。 而夜塚第二次听到女子的声音以后更加确定对方必定与自己相识,只可惜他依然认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只是他好奇究竟是怎样不要脸的女子才会与如此猥琐的二少爷风子潇再次做风月之事。 夜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风氏一族果真是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只听风子潇几近哭泣为自己辩解道: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既然你如此怀疑我的一片真心,那今夜我就在你的面前对天发誓,我风子潇若是心里有了别人,就让我全身长毒疮、天打五雷……” 话说到一半就被女子伸手封住了嘴,然后只听她带着幸福的语气嗔骂道: “瞧你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只不过说的玩笑话而已,你又何必当真赌咒发誓呢。” 听到这里的时候夜塚真是头皮一阵发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倘若再让他在这里的话恐怕会为那一对风月之人羞愧而死。 不过第三次夜塚终于认出该女子的声音,此时他紧皱眉头神情异样的立在假山后面心里诧异道: “这……这个声音是……大姨太!” 第46章:乐极生悲 “这……这个声音是……大姨太!” 夜塚心里诧异道,他心里依然还是不敢相信竟然会是大姨太和三姨太的儿子风子潇有不伦之情,这件事传了出去的话恐怕整个风氏一族在江湖上怕是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吧? 虽然夜塚从小跟着道三岁纵横江湖数十载也见过不少人间事,但是这种不伦之事他也不是头一次遇见,对风氏一族有着血海深仇的夜塚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大好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但是生怕自己又搞错了,于是夜塚又悄悄的蹑手蹑脚的从假山饶了过去躲在一个角落里面探出半个头去确认对方的身份。 当他探出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不远处一对狗男女正相互依偎在一起衣衫不整,甚至有些外套早已落在地上而有些则被散乱的挂在了假山的石头之上,似乎双方早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行那翻云覆雨的苟且之事。 夜塚乘着月光终于看到了大姨太那张春光荡漾、白里透红的半张脸盘眯着双眼时不时的传出呻吟之声,而此时风子潇早已经意乱神迷两眼泛光犹如一只野兽。 在确认完的确是他们二人之后夜塚又赶紧躲了起来,一则是生怕被对方发现,二则是他再想此刻该不该跳出来当场揭发他们,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不由得身子往后靠去,此时假山之后的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听到那令人作呕之声以后夜塚烦躁的张嘴小声骂了几句,不曾想自己一个不小心身子后仰触碰了假山上面的一颗小石头,那小石头从夜塚的头顶之上哗啦啦的撞击在假山的石壁之上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此刻夜塚脸色一沉心里暗叫不妙,那二少爷风子潇虽然修为不甚厉害,但是此刻假山夜深人静怎能不惊动于他? 而大姨太从小便是修仙出身,伸手更是不凡当下是就唰唰唰的动作娴熟的快速穿了衣服然后撇下一脸担惊受怕正在手忙脚乱的穿戴衣服的风子潇,她手提仙剑朝着声音的方向纵身一跃追了上来。 等她赶到夜塚刚才所在位置的地方以后哪有半个身影? 此时夜塚早已使用幻形符咒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老鼠躲在了假山的缝隙里面,然后还故意暗处叽叽喳喳的声音好让大姨太一位刚才的动静只不过是一只老鼠不小心碰到了假山的石头而导致的。 但是大姨太是何等人物? 这一点伎俩又岂能瞒得过她? 只见大姨太倒提着仙剑在附近仔细的搜查着,最后她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一行脚印,在月光之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甚至五官都要挤在了一起。 此时风子潇刚刚穿戴完毕,他缩头缩脑的从假山后面出来不断地转动的圆溜溜的眼珠子惊恐万分的躲在大姨太的身后嘴唇不断的打颤问道: “怎……怎么了?莫非刚才……刚才我们的事真的被人看见了?这……这该如何是好?” 大姨太转头轻咬齿贝带着些许怒意对风子潇说: “哼,有胆子与我幽会又何必害怕别人看见?你我乃是真心相爱又何必怕人知道?倒不如昭告天下让天下皆知也好比天天在这里瞒着众人做此等见不得人之事来的强。” 风子潇见大姨太有些生气,原本他自己已经吓得胆子都要破了,但是现在若是不揪出此人他又如何能够心安呢? 当下风子潇少不得强装镇定然后上前伸手环住了大姨太的蛇腰亲了一下大姨太的脸颊说道: “我的好亲娘,瞧你说的什么话呢?我是担心这事对你不利,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啊,即使是我死了也不愿意看着你因我而万劫不复。” 大姨太原本见风子潇胆小如鼠见事又没甚主见当下便有些来气,自己也心想怎么会爱上此人,但是当风子潇搂着她说些温存耳语的话来哄骗于她之后大姨太便将之前所有的怒气抛诸脑后。 只见她脸颊带着一团红晕,脸色也渐渐的开始温柔了起来,只听她笑着说道: “你放心,即使我死了也绝对不会让此人逃出我的手掌心,上次我已为你杀了一人,此次为你再杀一人又有何妨!” 当下大姨太倒提着仙剑十分不舍的挣脱开风子潇的怀抱然后又在假山转了一圈。 而已经幻化成一只老鼠的夜塚见大姨太被那风子潇哄骗得团团转就想要笑出声来,当他见到大姨太在假山附近转了无数次而风子潇战战兢兢的跟在身后,二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身影当下早已忍不住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夜塚的笑声到了嘴边也只不过是老鼠叽叽喳喳的声音,那大姨太也不成怀疑假山上面的那一只老鼠,但是当下她和风子潇二人找不到人便心里有些烦闷,而风子潇又一副弱不禁风的跟在身后娘们儿叽叽的对大姨太说道: “难道那个人逃走了不成?这可如何是好?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以后我在风氏一族可如何见人?” 大姨太平时为人稳重,但此时听风子潇在自己的身后碎碎念也烦躁不已,此时听到假山上面的老鼠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当下就心里想道: “哼!难道连你这只老鼠也嘲笑我与子潇的不伦之情不成?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嘲笑我,看我不先撕了你的嘴!” 当下她便提着仙剑朝着假山用力一挥,只见一道金色剑气席卷而来最终化成无数道剑气将夜塚所在的假山切成了无数的碎片,而原本一座巍峨的假山已被夷为平地。 夜塚刚才太过于得意忘形,他也没有想到大姨太会突然朝着自己所在的假山挥出这么一剑,而当下他若不赶紧便会真身利用符咒护住自己的话怕真的会被大姨太仙剑的剑气当场大卸八块了去。 当下夜塚“嗖”的一下恢复真身然后赶紧祭起十一张金色的符咒护住周身,饶是如此夜塚还是受到了大姨太剑气的影响当场胸口一甜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原本他可以悄悄的溜走,却不曾想自己乐极生悲阴差阳错的被大姨太给逼得不得不现身。 谅谁也没想到大姨太这一招误打误撞竟然能够逼得夜塚现身,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夜塚自己没有乘机逃跑。 “你……你……你是四弟?” 风子潇惊讶不已的用手指着半跪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夜塚说道。 而大姨太见到了以后也是非常诧异,但是她的定力可不是风子潇所能比的,只听大姨太依然非常镇定的说道: “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四少爷啊!” 第47章:生死夜斗 夜塚从地上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但是他的双手却始终合十随时准备结印,因为他刚才可是已经亲身见识了大姨太那霸道的仙术。 适才大姨太只不过是轻轻一挥就已经将夜塚打得吐血不止,现在他可是非常清楚若是想要从大姨太的仙剑之下活命的话那可是比登天还难,为今之计也只能利用大姨太对征符之术不甚了解夜塚方可出奇制胜。 已经想到了办法以后夜塚假装一脸轻松的样子笑哈哈的站起身来对着大姨太和风氏一族的二少爷风子潇故意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弯腰拱手说道: “哈哈哈,大娘好,二哥好,我夜塚原本趁着酒意想要来此寻个清净之所,没想到却惊扰了大娘在此教导二哥修炼那翻云覆雨的仙术,实在是该死该死。” 夜塚心想即使自己解释说自己只不过是路过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大姨太和风子潇又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所言?还不如直接将他们两人的苟且之事说了出来,一来夜塚他自己光明正大的怕他作甚;二来他也刚好可以羞辱一番大姨太和风子潇的不伦之事。 那风子潇见夜塚不躲不闪的直接将他与大姨太的不伦之事说了出来,当下气得全身发抖上下牙齿打颤手握仙剑指着夜塚骂道: “你……你胡说些什么!” 不过大姨太却与风子潇相反,她倒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女子,只听大姨太冷笑一声说道: “我们就是做了不伦之事却又怎样?难道今夜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以后她看了风子潇一眼,言下之意便是要杀了夜塚灭口,原本对夜塚十分忌惮的风子潇被大姨太这么已提醒当下便有了主意,现在夜塚只有一个人,而风子潇有大姨太帮他做主。 谅夜塚再厉害也绝对不是修仙几十年的大姨太的对手,优劣之势高下立现,风子潇有了大姨太的撑腰便胆子打了一些,只见他耸了耸肩然后对着夜塚骂道: “哼!四弟,你竟然敢在深夜之时对大姨太欲图不轨,我风子潇见到又岂能袖手旁观,你还不束手就擒!” 夜塚见他们一对狗男女连罪名都替自己想好了,他一边警惕的盯着大姨太一边对着风子潇抚掌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对大姨太欲图不轨,只可惜我是有名无实不如二哥有实无名来的痛快啊,但是就凭你们两个空口无凭想必也是无人会信你,” “相反的,大家会想,三更半夜的,大姨太竟然和风氏一族堂堂的二少爷和四少爷同时出现在假山里面,难不成大姨太与二少爷和四少爷有什么不干净的事情不成?” “放屁!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风子潇怒不可止,当下便提着仙剑脚尖轻轻一点,左手捏着剑诀朝着夜塚便使出了“白虹贯日”第一式砍了下去,只见一道巨大的白光犹如一柄巨大的剑刃向夜塚的头顶落了下去。 还好夜塚早有准备轻松的躲了过去,正当风子潇又准备使出白虹贯日第二式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场的三人全部都停了下来。 只听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 “是这里么?” 而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答道: “应该是这里没错,刚才我们明明听到此处有人打斗的声音。” 紧接着两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当她们见到了大姨太、二少爷和四少爷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是惊讶不已,在看到他们三人有二人提着仙剑铮铮有声,而夜塚则也祭出了他的十一张符咒随时有可能使出征符之术。 那两位丫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身子不听使唤的不停的发抖,嘴巴早已说不出话来。 而大姨太则向风子潇抛了一个眼色,风子潇立即明白大姨太之意,于是提着手里的仙剑眼露杀意朝着两位丫鬟飞了过去,手里的仙剑寒光闪过铮铮有声,似乎正等着新鲜的血来祭它。 而夜塚看到了以后更不大话赶紧挥舞着一张雷符咒和水符咒朝着风子潇飞了过去。 那水符咒瞬间化成了一道巨大的水柱化成水龙朝着风子潇击打了过去,而与此同时雷符咒化成空中的一道乌云开始电闪雷鸣朝着风子潇的头顶落下了一片巨雷。 其实以夜塚目前的修为着两道符咒是伤不到风子潇的,但是夜塚料定风子潇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必定会被那滚滚落雷和波涛汹涌的水柱吓住,而最终风子潇果然如夜塚所料赶紧纵身往后跳开以躲避他的两道符咒。 夜塚则赶紧乘势飞到了两位已经吓得便溺一地瘫软在地的两位丫鬟的身前,他赶紧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然后又结了一个百鬼夜行印嘴里念着百鬼夜行咒的咒语: 九幽英灵,十八地狱; 三魂七魄,归还汝身;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急急如律令! 原本不停的围绕着夜塚转的剩下的九张金色符咒瞬间放出万丈金光,紧接着又瞬间暗淡了下来只见每一道符咒寒气森森幻化成一道道黑色的地狱之门,从里面不断的钻出厉鬼出来。 不到片刻时间便有将近百来鬼魂聚集在夜塚的身边,而站在最前面带领百鬼的便是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它们吐出长长的舌头带领百鬼似乎对夜塚惟命是从。 身后的两位便溺不止的丫鬟见到百鬼夜行早已吓得身体摇摇晃晃“咕咚”一声脑袋撞在地上晕了过去。 见到这百鬼夜行大姨太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毕竟她也是头一次见识到了征符之术能够使出百鬼夜行,那百鬼夜行在修仙人之中那可是传说中的法术而已。 而且还不知这征符之术到底还有何可怕之处,大姨太可不想像那个三少爷一样被夜塚变成一头猪。 大姨太面对百鬼夜行已是有些棘手,风子潇就更不必说了,此时早已经瞠目结舌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今年是何年又怎可能知道此地为何地? 但其实夜塚的百鬼夜行也不过是使出来唬人的而已,毕竟他的修行尚浅,只需大姨太上前对付片刻便知深浅,无奈大姨太也是对征符之术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上前。 “哈哈哈,大娘,二哥,你们二位使的好手段啊,若是让你们两个杀了这两位丫鬟的话便可嫁祸于我,说我对两位丫鬟欲图不轨便杀人灭口,结果你们二人听见呼救之声先后赶来果真见我行这禽兽之事,你们说我猜的对与不对?” 夜塚淡定自若的说道。 风子潇为人嘴笨,便立在原地默然不语,而大姨太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心里想道: “哼!这位七姨太找来的四少爷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凭地如此聪明,若留他活着日后更是一大祸患,不如今夜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想念及此,大姨太手里的仙剑隐隐泛起白光,剑刃铮铮有声,她左手隐隐捏起了剑诀,这一次,她必定会使出十成的功力出来务必要让夜塚一招毙命。 第48章:傀儡符咒 瞧见大姨太左手隐隐捏起了剑诀,夜塚知道自己生死悬在一线之中,当下他就赶紧寻思脱身之法,夜塚现在清楚自己远不是大姨太的对手,对于大姨太这种对手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此时四周安静的犹如死寂一般,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清晰的听见,一直独眼猫头鹰停在远处的树上看着眼前肃杀的一幕,皓月之下,猫头鹰的眼睛显得更加的深邃诡异。 它,正是之前停在夜塚潇湘别院中庭桃花树上的那一只独眼猫头鹰。 夜塚转动一圈脑袋瓜子便又相处了一个计策来,只见他笑哈哈的上前一步对大姨太拱手施礼说道: “哈哈哈,大娘,想必今夜你这是要好好教我一些修仙之术了,夜塚不剩惶恐,愿意赐教。” 说完以后夜塚就像没事人一样不退反进,这倒是让大姨太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原本她预想着那夜塚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必定是想方设法要保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夜塚不但不逃反而是门户大开朝着自己走来,竟像是赴死一般。 大姨太深知夜塚诡计多端,之前几位姨太太便是吃了夜塚的亏,此时她见夜塚门户大开甚至将原本护在周身的符咒全部都放到身后,似乎他一点都不怕大姨太此时会对他出手。 这更是让生性多疑的大姨太觉得夜塚必定有诈,他此番这样做明显是想要引自己对他出手,到时候自己必然会中了夜塚的奸计,于是她往后跳开了三丈然后手握仙剑直指夜塚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使的什么奸计。”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里的仙剑虽然寒光闪闪但却依然隐而不发,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夜塚究竟想要干什么,毕竟那天书《道藏》里面所记载的征符之术乃是无上仙术,不仅威力吓人还变幻莫测实非常人所能揣度。 但是旁边的二少爷风子潇却不以为然,原本胆小如鼠的他自从有了大姨太给她撑腰以后便开始狐假虎威起来,鼠目寸光的他见夜塚门户大开有机可乘当下也不思考太多直接手握仙剑身子轻轻一晃化成一道青光朝着夜塚飞了过去。 大姨太见到了以后脸色一沉当即喊道: “潇郎,不可!” 不过这一切依然是来不及了,那风子潇因为自己生性胆小怕事从来在众人面前都是被众人瞧不起的,今天好不容易能够在大姨太面前一展雄风体现一下自己男人的雄姿怎么可能就此错过良机? 只见风子潇右手握着仙剑,左手捏着剑诀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剑诀,他脚踏八卦头顶太极当下早已觉得自己隐隐有睥睨天下之威。 他两眼一挣双眉倒竖青筋暴起,全身衣服临风鼓起嘴里大喝一声道: “万剑归宗!” 当下夜塚就见到他手里的仙剑当即幻化成千百只仙剑泛着道道白光寒气森森,犹如漩涡一样围绕着风子潇不停的旋转着,阵势看起来甚是壮观。 风子潇冷冷一笑然后右手握着仙剑朝着夜塚用力一挥,只见千百只仙剑泛着白光犹如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尖锐的呼啸着朝着夜塚破空而来。 夜塚看到了以后也不由得心中一震,看来那风子潇贵为风氏一族的二少爷,虽然平时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样子但似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有站在后面的大姨太深知风子潇那“万剑归宗”尚未练到火候,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但是现在风子潇已经使出“万剑归宗”来,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她只能手里紧紧的握着仙剑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意外。 夜塚见千百只带着森森白光的仙剑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他也不躲避,而是依然面带微笑的抬头看着那飞在空中的风子潇,在顷刻之间,夜塚连带身边的符咒全部在万剑之下被切成了碎片。 见夜塚死在了自己的剑下,风子潇有一种终于出人头地之感,但是他还没来得及为之高兴便听到大姨太紧张的大喊道: “潇郎,小心脚下!” 风子潇匆忙的低头查看,只见一道金色符咒早已经贴在了他的脚底之下,此刻他早已经没了主意,只是害怕的回头对着大姨太用一双惊悚的眼神惊呼道: “大娘……救……” 一个“我”字还没有喊出口他便已经失去了意识,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停在了半空中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 那便是夜塚为风子潇准备的傀儡符,能够暂时控制人的心智为己所用,平时他自己就会用傀儡符恶作剧去捉弄别人来取乐,还从来没有用在实战上面,没想到今天在关键时刻竟然可以救自己一命。 但见散落砸地上的符咒碎片又自己聚集在一起重新组成了一张完整的符咒,然后那张符咒泛起一道金光最终夜塚借助那一道符咒恢复为本尊的模样。 眼前这一幕让大姨太看了之后更是大吃一惊眉头紧锁,她之所以震惊并不是因为夜塚能够从风子潇的“万剑归宗”之下活下来,而是夜塚竟然可以利用符咒恢复真身,这不就是当年传说中的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么? 看来夜塚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征符之术的幻化之术,他早已能够将自己幻化成符咒,只要十一张符咒没有同时被摧毁,他便不死,依然可以利用符咒将真身变回来。 而这个还只不过是征符之术的初阶而已,根本不值一提,不过依然另大姨太吃惊不小。 再加上夜塚在征符之术上面天赋异禀,虽然他的修为还不如之前的道三岁,但是在天书的领悟上面早已经超过了道三岁能够达到人符合一的境界。 他便是符咒,符咒便是他,夜塚如今能够同时使用十一张符咒,那么再加上他自己的话便有十二条命,除非敌人能够同时将对方所祭出的符咒瞬间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否则夜塚依然可以利用符咒恢复真身。 这便是天书《道藏》所记载的征符之术九字真言诀的奥妙所在,可不死不灭,达到最高之境甚至可达涅槃之境超越六界之外。 大姨太一时半刻想要他的性命怕是也难。 只见夜塚利用傀儡符咒开始操控着风子潇,只见早已经失去心智的风子潇手握仙剑转身面对着大姨太。 那大姨太但觉后背发凉隐隐觉得不妙,毕竟她是真心的爱着风子潇,而夜塚便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利用风子潇来对付自己。 从刚才一开始夜塚就已经打定主意利用风子潇来对付大姨太,而夜塚其他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瞒过大姨太诱使风子潇对自己动手所使的障眼法而已。 大姨太一心只想着对付夜塚不知不觉已经放松警惕并没有察觉到夜塚想要利用风子潇来对付她。 不过大姨太心想夜塚并不会什么修仙之术,即使他控制住了风子潇的话也只不过是能拖延得一时半刻罢了。 可是当夜塚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结印操控着风子潇同时夜塚嘴里念着咒语的时候大姨太整个人犹如被打入冰窟一般全身发凉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看见夜塚双手合十操控着的风子潇使出了刚才的仙术,只见那风子潇全身再次舞动起来脚踏八卦头顶太极,夜塚嘴里不慌不忙的念着“万剑归宗”的剑诀: 天为乾,地为坤; 天地无极乾坤剑法; 万剑归宗! 第49章:绝处逢生 大姨太抬头十分诧异的望着天空之中被夜塚一手操控着的风子潇银光闪闪的舞动着“万剑归宗”,那万剑归宗的气势似乎还要比刚才风子潇自己使出的时候更胜几分。 “小王八蛋!你到底对我的潇郎做了什么?” 她哐的一下拔出了手里的仙剑对准地上的夜塚质问道,眼眸里冒着火焰眼露凶光,现在的大姨太早已气得全身发抖此刻恨不得能够将夜塚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夜塚不答话,他单手一挥,只见天上被他操控的风子潇使出万剑归宗成百上千只光剑朝着大姨太所在的位置呼啸斩断时空穿梭而去。 大姨太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松的躲了过去并且还化成一道白色身影瞬间移动到了夜塚的身前,只见她举起泛着白光铮铮有声的仙剑手起刀落从夜塚的肩膀斜劈到腰间直接将夜塚劈成了两截。 她望着地上夜塚的尸体柳眉都不眨一下,似乎杀人对于大姨太来说早已经司空见惯多他一个不多。 但是地上被劈成两截的夜塚的尸体在大姨太的眼前“嗖”的一下腾起一片烟雾幻化成了一道被劈成两段的符咒,看来夜塚早已利用符咒代替自己刚才所受的伤害,此时他的真身又不知躲在哪里? 大姨太也猜到了夜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自己的剑下,只听她望着四周大喊道: “哼!风氏一族的堂堂四少爷竟然像个小姑娘一般躲起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看你直接放弃征符之术改天大娘亲自教你学习那针线活如何?” 她想要用激将法逼夜塚出来,岂不知夜塚可是一个最为无赖之人,用这种方法又怎能逼得夜塚现身? 这个时候只见风子潇飞回到了地面手里依然握着寒气森森的仙剑,他抬起头双眼冷冷的瞪着大姨太说道: “嘿嘿嘿,大美人儿,我还是更喜欢跟你学习那翻云覆雨的不伦之术,那天大娘可否赐教一二?” 说完之后风子潇嘴角上扬露出猥琐的坏笑。 大姨太一看便知这不是风子潇会说出的话,定是夜塚在暗中操控风子潇说出这一番故意惹怒大姨太的话来。 此时大姨太心里有气,但是她面对的又是受制于人的她所心爱的潇郎,面对着风子潇即使她想骂也骂不出来,最后只见她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来: “臭小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被夜塚操控的风子潇抬头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大美人儿,我且问你一件事,如若答得好了,我便放了你的潇郎如何?我只问一遍,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我的娘亲姬若雪是怎么死的?” 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大姨太立在原地手里的仙剑握得更紧了,剑刃发出了低沉的龙吟几不可闻,她皱着柳眉一双眼眸不安的转来转去,只听她冷冷道: “哼,原来四少爷是报仇来了,只不过……你找错人了!” 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大姨太突然再次身形一晃化成一道模糊的白影飘到了风子潇身前的不远处,她举起了手里的仙剑左手捏着剑诀使出了“苍龙出海”第一式。 只见她手里的仙剑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龙吟,剑刃散发着万丈光芒,从白光之中隐隐钻出一条白龙咆哮着朝着风子潇呼啸而来,这条白龙便是大姨太所散发出来的剑气。 夜塚赶紧操控风子潇做出了一个防守的姿势抵挡,但是那白龙剑气飞沙走石势不可挡,直接将风子潇震飞了出去。 当风子潇落在地上的时候便又立刻站了起来,而他身上的那一张傀儡符因为刚才的那一下也脱离了他的身体,风子潇也因此恢复了心智。 那张被震飞出去的傀儡符飞到一旁以后又被大姨太手起刀落给劈成了两半,而在不远处另外一张隐匿起来的符咒突然出现然后腾起一道烟雾以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来,那人便是夜塚。 原来夜塚刚才是把自己幻化成了一道傀儡符附在了风子潇的身上,因为他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夜塚笃定大姨太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幻化成一道傀儡符附在风子潇的身上。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姜还是老的辣,大姨太似乎已经看穿了夜塚的手段,刚才她使出“苍龙出海”第一式的时候只不过是用了三成的修为,目的就是在不伤到风子潇的情况下将他身上的傀儡符给剥离出去。 夜塚的真身原本便是幻化成了一道傀儡符,即使傀儡符被劈成了两半他依然能够利用其它的符咒恢复真身,但若是时机没有把握好的话自己便会受到先前符咒被摧毁所带来的伤害。 这一次大姨太也是来了一个出其不意,因此没有任何防备的夜塚因为傀儡符受损的缘故,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嘴里发甜,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看来夜塚已经受伤不轻,毕竟他修为远远不及大姨太,即使大姨太使出“苍龙出海”第一式的时候只不过用上了三成的修为,但大姨太修仙几十年又岂是夜塚所能比得上的? “潇郎,你怎么样了?” 大姨太一脸关心的上前一手抓住了风子潇的手满眼柔情似水。 风子潇此时依然是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只听他的上下牙齿不停的在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现在他早已被惊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勉强的摇了摇表示对大姨太的回应。 望着风子潇满眼的惊恐神色,大姨太心中怒意顿起,她回头望着正在擦着嘴角鲜血的夜塚用仙剑指着他说道: “哼!敢伤我潇郎,要你的命!” 大姨太再一次运起仙气注入仙剑之中,那仙剑的光芒比仙剑更胜十倍,这一次她可是使出了十成的修为准备用“苍龙出海”十二式将夜塚碎尸万段。 此时四周围的地面隐隐震动起来,似乎有一条巨龙躲在剑刃之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之声蓄势待发。 吼~ 由剑气幻化而成的巨大白龙铺天盖地席卷着冲向了对面的夜塚。 正当夜塚觉得自己今夜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在白光笼罩之下一个红色的身影手握仙剑挡在了夜塚的身前背对着夜塚,左手捏着剑诀祭出仙剑使出了一招百鸟朝凤仙术,只听那人嘴里默默念着剑诀: 凤兮凰兮共翱翔; 双翼高飞为鸳鸯; 人言可畏兮毒我肠; 山盟海誓兮终相叛。 只见一只火焰凤凰从那人的剑刃之中腾空而起越变越大直到高三十丈与对方的白龙巨大的身形相左,那火焰凤凰与白龙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引起阵阵余波,天空之中风起云涌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而夜塚和风子潇二人由于修为不够但觉耳朵嗡嗡作响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等余波结束以后四周围的假山和大树早已经被余波毁坏大半。 “大姐,别来无恙。” 那人也不施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望着大姨太说道。 大姨太见到她似乎也是吃惊不小,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她还是开口说道: “哼,四妹好厉害的百鸟朝凤!” 刚才保护夜塚的那人便是风氏一族的四姨太,只见她镇定自若的站在夜塚身前犹如一尊菩萨,红色的火焰在她的身上犹如一只火焰凤凰般来回缠绕游走,红裙飘飘火焰闪闪,恍若一只浴火重生的火凤凰! 第50章:浴血凤凰 “哼,四妹好厉害的百鸟朝凤!” 大姨太强装镇定道,她那只握仙剑的手隐隐颤抖着,虎口被震得生疼。 似乎刚才受到了四姨太百鸟朝凤的波及手里的仙剑差点就被四姨太的百鸟朝凤弹开,一生好强的大姨太拼尽全力才勉强握住了仙剑。 四姨太浑身燃烧着赤色火焰,一声红群更显妩媚,右手握着仙剑左手拿着一串佛珠,只听她冷冷道: “大姐的苍龙出海依然不减当年,我实在是佩服之至。” 她嘴里说着佩服可是脸上哪儿有任何佩服的神色? 且四姨太的言语之中只说大姨太的仙术“苍龙出海”不减当年却不说威力如何,显是没有将大姨太的“苍龙出海”放在眼里。 大姨太看见四姨太右手握着的仙剑乃是名剑胜邪剑,剑身血红色,血色剑刃隐隐泛着红光杀气,似乎在等待着鲜血的浇灌。 那胜邪剑号称魔道之剑,铸剑十八年乃成,是著名仙剑打造名家剑魔欧疯子的手笔,在仙剑打造之上若他说自己是第二,天下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在修仙里面,曾记载着一本仙剑的剑谱,而剑谱上面排进前八的仙剑全都是由剑魔欧疯子所打造,修仙之人除了休闲以外更是以拥有一把名剑而为傲。 欧疯子一生所铸共有八把仙剑: 一、龙渊剑,剑身蓝色,为诚信高洁之剑,铸剑十五年乃成。 二、太阿剑,剑身橙色,为威道之剑,铸剑十年乃成。 三、公布剑,剑身银白色,为霸道之剑,铸剑十年乃成。 四、甚卢剑,剑身黑色,为仁道之剑,铸剑二十年乃成。 五、纯钧剑,剑身白蓝色,为尊贵无双剑,铸剑十五年乃成。 六、胜邪剑,剑身血红色,为魔道之剑,铸剑十八年乃成。 七、鱼肠剑,剑身金色,为勇绝之剑,铸剑十五年乃成。 八、巨阙剑,剑身紫色,为锋利之剑,铸剑十五年乃成。 而风氏一族更是拥有剑魔欧疯子的两把仙剑,一把胜邪剑,归四姨太所有,一把巨阙剑,之前归风九天所有,风九天去世以后巨阙剑被供奉在三清殿之上等待巨阙剑所承认的主人前来。 “哼!好一把胜邪剑,四妹向来足不出户,十八年来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胜邪出鞘,四妹竟然为这么一个臭小子十八年来第一次使出百鸟朝凤,看来四妹也是盯上他身上的天书《道藏》了不成?” 大姨太一脸诡异的笑道,她担心自己与风子潇的不伦之事会被四姨太察觉,因此故意转移话题说四姨太盯上了天书《道藏》,实则大姨太也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样一来四姨太也会误认为大姨太是为了夜塚身上的天书《道藏》而来的,那风子潇也是为了天书《道藏》而来的,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 四姨太听到了大姨太的话以后微微皱起柳月眉,右手握着的胜邪剑泛着红光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让人觉得她下一刻便要大开杀戒,这一幕倒也让大姨太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毕竟她知道自己在修仙之上远不及四姨太,不仅仅是大姨太,在众姨太太当中,除了当年的六姨太也就是夜塚的娘亲姬若雪能够与四姨太一较高下以外其他几位姨太太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四姨太想来沉默寡言,而当年在她加入风氏一族之前便早已声名鹊起,不仅仅是因为她美貌绝伦更是因为她在修仙之上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比得上的,再加上她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勇武好斗颇有男子气概,但是因为她行事心狠手辣所以人们送她一个外号——浴血凤凰! 她嫁入风氏一族以后总是与他人格格不入,直到夜塚的娘亲姬若雪嫁进来以后二人一见如故成为了此生至交,十八年前姬若雪离奇跳崖自杀以后四姨太责怪自己当年没有救下姬若雪而后悔。 于是她便从此封掉了自己引以为豪的仙剑胜邪剑十八年来更是常伴青灯古佛旁吃斋念佛,关于风氏一族的大小事务一概不管更是足不出户,平时要想见她一面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见四姨太身上隐隐泛着一股可怕的煞气,大姨太后背开始涔涔冒着冷汗,看来这“浴血凤凰”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使十八年后依然让人见了汗毛直立心里发冷手心冒汗。 正当大姨太凝神戒备一位四姨太随时都有可能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铮”的一声四姨太将手里的仙剑胜邪剑收回剑鞘之中,身上燃烧的火焰也渐渐消失,四周的煞气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恢复为一副吃斋念佛的女人模样。 见四姨太没有打算继续动手,大姨太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她知道只要四姨太把胜邪剑收回去的话,那么四姨太竟然必定不会再动手了。 大姨太微微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四姨太说道: “四妹果然还是体恤我这个做大姐的,你的这个面子大姐心领了。” 她一边笑嘻嘻的对四姨太说着却突然身形一晃飞到了之前晕死过去的那两个丫鬟面前。 夜塚大叫不好,他知道大姨太生怕自己的事情败露,为了以绝后患所以准备杀人灭口,虽然现在她因为四姨太的缘故不敢对夜塚动手,但是杀两个区区的丫鬟大姨太还是有这个胆量的。 “住手!” 夜塚赶紧双手合十结印同时祭起十一张符咒然后朝着大姨太冲了过去,站在一旁的四姨太深知夜塚不是大姨太的对手,于是她赶紧喊道: “四少爷,不得对大姨太无礼。” 但是夜塚根本不听,直接一个劲的冲了过去,那大姨太见夜塚果然中计,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等夜塚靠近以后扬起袖子轻轻一拂随即卷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朝着夜塚的正面扑了过去。 那一股微风之中夹杂着一股淡紫色的气体,若没有多加注意的话根本察觉不到,横冲直撞过来的夜塚再怎么莽撞也能够猜到那一股邪风必有古怪。 他当即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于是他赶紧祭出符咒挡在身前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快速的往后面飘了出去。 就在夜塚躲避的这个片刻,大姨太找准时机再次扬起袖子轻轻一拂卷起一阵清风朝着躺在地面上的两个晕死的丫鬟扑了过去,就在眨眼的功夫两个丫鬟便被夹在清风中的剧毒给融成了一摊血水,就连衣服也都被融化殆尽。 “你……你……好歹毒的手段!” 见大姨太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杀了两个丫鬟,夜塚气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立马冲过去跟她拼个你死我活,但他又知道自己不是大姨太的对手,就这样贸然冲过去的话也只是一个死。 “哼,大姐不愧是人称‘毒媓’,论毒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四姨太见到了以后幽幽说道,嘴上称赞着大姨太是用毒高手,实则是在暗讽大姨太歹毒心肠。 第51章:众人汇集 大姨太知道四姨太明捧暗讽,但是她知道四姨太从来都是这样子,一般都不愿开口说话,一旦开口便要伤人。 “四妹今日踏出玉泉庵想必不是特地到此与我叙旧吧?既然不是为了天书《道藏》而来,那想必是为了六妹的儿子夜塚而来的吧?想来也是合理,毕竟当年你们姐妹两个何等姐妹情深,如今六妹的儿子还活着你自然是十分欢喜的了。” 那四姨太向来清心寡欲没有什么欲望只会吃在念佛,大姨太相信即使天书《道藏》摆在她面前她也是不屑一顾的吧? 今夜四姨太出手便是为了从大姨太手里救下六姨太姬若雪的儿子夜塚之命,至于她是如何得知此地所发生之事以及她又何时在附近的那大姨太就不得而知了。 一想到这里大姨太就全身泛起一股凉意,若是四姨太很早就在这里观看她和夜塚相斗的话,那么想必肯定也知道自己与风子潇的苟且之事,大姨太庆幸还好这事是让四姨太撞见,四姨太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四姨太也像早点结束今夜之事,她似乎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大姨太和风子潇二人,于是她便对大姨太说道: “大姐深夜竟有如此雅兴再次赏月,四妹就不在这里打扰了,就此告辞。” 说着便要带夜塚离开这是非之地。 大姨太也是正有此意,她可不想在这里和四姨太以及夜塚纠缠不清,因为刚才她和四姨太的一番打斗必然会引起凤舞九天山庄其他巡逻护卫的注意,估计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四周围的人便会赶过来。 到时候等他们赶过来的话反而不好,怕是会引起一番口舌。 但是夜塚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得四姨太相救才刚刚死里逃生,只见他上前一步用手指着大姨太骂道: “哼,想这么走了?门儿都没有,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两个丫鬟好端端的却被你用毒给化去了,今日我夜塚若不替她们讨一个说法又怎能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 见夜塚非但不懂得就此罢手还得寸进尺,大姨太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她们两个想要乌鸦变凤凰,深夜见四少爷一个人在此游玩便心声歹念欲图勾引四少爷,我身为大姨太只不过是为了风氏一族的名声同时也是为了四少爷自己的声誉才不得不委屈自己动手除掉此二人而已。” 听到大姨太竟然面不改色的找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在说出来的时候义正言辞连不用心不跳,就连夜塚自己听到了以后都差点相信了。 “果然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我夜塚跟随师父混迹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尔虞我诈却不见比你还要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还说自己是什么修仙之人,不先修身谈何修仙?” 夜塚指着大姨太骂道,而四姨太则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要夜塚没有性命之忧就行了。 而站在大姨太旁边的二少爷风子潇此时见夜塚面目狰狞森森然有一股可怕的杀气,风子潇越见越怕最后竟然躲在了大姨太的身后以求庇护。 那夜塚见大姨太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当下气得全身发抖,周围的十一张金色符咒隐隐散发的金色光芒似乎突然暗淡了几分随之混杂了一点混沌的煞气。 原来今夜乃是月圆之夜,夜塚忘了给自己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施加封印,那饕餮借助月圆之夜又加上现在夜塚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几乎失去了理智所以饕餮欲图挣脱封印而出。 只见夜塚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就连站在一旁的四姨太和大姨太都一脸诧异的望着夜塚,她们觉得站在她们面前的并不是夜塚而是一只可怕的怪物。 她们手里的仙剑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大姨太和四姨太二人不由自主的隐隐握住了手里的仙剑。 “我的儿,你怎生在这里?让七娘好找。” 突然一只白嫩嫩的玉手从夜塚的背后缓缓伸过来搭在了夜塚的肩上,夜塚被对方这么一叫立刻惊醒了过来,身上的煞气渐渐消失不见了。 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又差一点被上古魔兽饕餮反噬。 映在他眼眸里的月下之人便是七姨太姬嫣然,夜塚见到她之后似乎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清醒过来的他赶紧加强了体内的饕餮封印防止这魔兽再次反噬宿主。 “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哼!” 大姨太冷哼一声。 而四姨太也没再感觉到那一股可怖的煞气的存在,便也放下了紧紧握着胜邪剑的手臂,她依然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望着夜塚心里想道: “看来四少爷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附近的天空接二连三的亮起了一道道的光朝着这里飞来,在七姨太后面出现的便是其他众位姨太太还有她们身边的亲信以及夜晚巡逻的众弟子。 风氏一族的几位掌权人物悉数出现,这倒是让深夜巡逻的弟子们感到诧异不已。 对于大姨太、四姨太、风子潇以及夜塚四人为何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众人更是感到十分的好奇,一时之间众人的心里开始争相猜测,不过大部分人的猜测无外乎与夜塚身上的天书《道藏》有关,竟无一人想到大姨太与风子潇的苟且之事。 五姨太误以为大姨太是为了得到夜塚的天书而出现在这里的,于是她带着冷嘲热讽的口气对大姨太笑嘻嘻的说道: “我刚才就觉得怎么会有一股可怕的煞气出现,原来是大姐在这里打着天书的主意,大姐也太急了些吧?难怪刚才众弟子回报说看见有人在这假山之中夜斗,想来定是四姐替四少爷打抱不平吧。” 原本五姨太说这一番话就是故意惹大姨太生气,可是没想到大姨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毕竟五姨太还不知大姨太此刻的心思,大姨太自从刚才见众人悉数出现在这里以后便开始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败露,现在五姨太说大姨太是为了天书而出现在这里便无意间为她解了围。 而风子潇则早已经害怕得低头不语双腿不断的发抖,竟忘了自己的娘亲三姨太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远远的望着他。 不过大姨太还是担心夜塚将她和风子潇的事情说出来,即使大家不信,但是此言一出势必也会引起众人的猜疑,她更是担心她的潇郎从此再也不敢见她。 于是大姨太站在原地原本露出释然的微笑的她又再一次陷入沉思,她正在思索着该如何找一个法子应对夜塚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发她和风子潇的通奸之事。 又不知夜塚将如何做呢? 第52章:江离仙毒 “哼,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大姨太欣慰的露出一丝微笑,此时她还盼着夜塚能够当中将她和二少爷的事情当众说出来,到时候她便可以将计就计铲除夜塚,若是夜塚不说出来还能够保住一命。 此时细心的五姨太早已望见先前那两名丫鬟所躺位置上的两摊血水,于是五姨太缓缓转身望着夜塚好奇的问道: “漫漫长夜,不知道四少爷怎会出现在这里呢?我倒是好奇那地上的两摊血水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身为风氏一族的五姨太既然瞧见了可不能当做不知道。” 众人经过五姨太这么一提醒都纷纷的往地上一看,果然瞧见了两摊黑色的血水,大家听刚才五姨太的一番话都心知肚明她所言何意,虽然五姨太表面上是在问夜塚之事,而实则是在问大姨太之事。 大家都知道大姨太在年轻的时候号称“毒媓”,她所用之毒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几乎是无人能解,不过她所使用之毒的名字总是要带个“仙”子,以此来区别邪魔外道使用的奇毒。 其实无论正道还是邪道,使用剧毒都无甚区别,但是正道人士用了便自称是降妖除魔的仙术,若是邪魔外道用了便是邪术、巫术、妖术。 这又好像同一把剑,若是正道人士用了,即使是煞气之剑也可称之为仙剑,但若是邪魔外道用了,即使是正气之剑也被人冠之以魔剑。 因此邪魔外道对于大姨太使用奇毒又自命清高的加上“仙”字感到不悦,为了讽刺大姨太于是他们便给大姨太取了一个外号——毒媓! 刚才五姨太刻意引导众人看那地上的两摊血,众人一见便明白这是号称“毒媓”的大姨太的手笔,五姨太有意将众人的视线指向大姨太。 只见夜塚往前踏出了一步,他先是冷冷的望了一眼大姨太淡然自若的神情,之后又恨恨的看了一眼躲在大姨太身后兀自战战兢兢的风子潇,只听夜塚突然一改之前冷峻的面容然后笑嘻嘻的对五姨太说道: “嘿嘿嘿,五娘,我是一个乡下人,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所以我三更半夜乘着这月圆之夜的良辰美景便拉着二哥想要邀请大娘和五娘一起赏花赏月赏秋香,” “这不,我们刚邀请了大娘准备一同前往去再请五娘,谁知路上我无意间请教了二哥一些仙术上的事情,二哥和大娘为人心善便有意指点了我一下,没想到四娘恰巧经过便与大娘切磋了一下特意指点我和二哥,” “哎呀呀,各位是没有见到啊,大娘和四娘果然是仙中之仙啊,月下舞剑那可真的是别有一番美景,我和二哥都看痴了过去了,没想到却惊动了各位前来,你说是不是啊,二哥?” 夜塚的这一番话众人都能够听出他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听起来又是那么名正言顺不好反驳。 五姨太之前也领教过夜塚伶牙俐齿的厉害,此时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转向二少爷风子潇问道: “二少爷,四少爷三更半夜的约你出来赏月所以你就出来了?” 二少爷风子潇见五姨太冷冷的盯着他看吓得他两腿发抖后背发凉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个字来。 五姨太见到二少爷胆小怕事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十分的不屑,见他惊吓过度无法回答便不再追问。 而这时夜塚替风子潇回答道: “没错,当时二哥告诉我说他早就仰慕五娘已久,便对我提议说可邀约五娘前来一起赏月,他还说五娘有如九天仙女,甚至还对我说什么‘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来着。” 众人听了以后心里不由得一阵窃笑,没想到这夜塚竟然敢当众“调戏”五姨太,就连在一旁的七姨太姬嫣然听到了以后都不由得心里暗骂道: “这小子可了不得了,竟然连如日中天的五姨太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以后我也得小心防着他才是了,嘻嘻嘻。” 不过站在远处的大姨太就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只见她脸色铁青的回头望了风子潇一眼,似乎是在质问风子潇“你当真觉得五姨太是九天仙女下凡不成?”。 大姨太这是吃醋了。 但现在也不是去质问风子潇的时候,原本大姨太还盼着夜塚能够中计,而她就可以将计就计说不定在今夜不但能除掉夜塚甚至可以除掉七姨太,不过可惜事与愿违,那夜塚似乎比大姨太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十倍百倍。 “哼!这小子果然聪明,看来今夜是没有办法将计就计了,不过反正这小子的命也活不长了。” 想念及此,大姨太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两个小丫鬟的死对于她来说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够敷衍过去了,她刚才又受了夜塚的挑拨此刻正在吃二少爷风子潇的醋,当下冷哼一声说道: “已是深夜,既然无事大家都散了吧,四少爷,你喜欢这月下良辰美景那可要好好珍惜了。” 说完以后大姨太连正眼都不看风子潇一眼就直接祭起仙剑御风而去。 七姨太不知道为什么大姨太突然对夜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当下她也没有在意,而夜塚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众人见这里没有什么大事,既然大姨太都走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继续看戏的理由了,于是也都纷纷御剑飞行离开。 在夜塚跟着七姨太姬嫣然离去的时候,四姨太望着夜塚的背影心里想道: “四少爷果然聪慧过人,看来日后这风氏一族要卷起一股暗流了。” 说完以后她也祭起仙剑破空而去。 跟着七姨太姬嫣然回到了她所住的别院,夜塚站在别院大门口之前,只见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牌匾之上刻着三个红色大字——蘅芜苑。 “嚯,七娘住的地方可要比我的潇湘别院要大好几倍啊,啧啧啧,美哉壮哉!” 他一边啧啧称赞一边跟在七姨太和常管家的后面穿过大门进入到蘅芜苑里面。 七姨太见夜塚每次对自己说话总是不着边际,于是她笑嘻嘻的回头对夜塚说道: “嘻嘻嘻,我的儿,你若是喜欢也可以搬过来与你的娘亲一起住啊……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七姨太看见夜塚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走路踉踉跄跄最后依靠在一颗桃花树下喘着粗气,额头直冒冷汗,脸上黑气腾腾,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然后晕了过去。 七姨太赶紧上前抱住了夜塚然后一手抓住了他的脉搏即刻为他把脉,常管家站在一旁看着夜塚嘴唇发黑再看看地上的黑血明显是中了剧毒。 “小姐,这小子好像是中了什么毒。” 常管家说道。 七姨太皱着眉头缓缓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他这是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 一听到“江离仙毒”这四个字的时候常管家瞳孔放大,他脸色大变诧异道: “什么?江离仙毒?据说这乃是剧毒之首,江离仙毒由九九八十一种最毒的剧毒配置而成,因此必须按照九九八十一种步骤依次解毒且一步都不能错,人若是中了此毒几乎是无药可解啊!” “常叔叔说的没错,江离仙毒极难配置,而且根据每个人配置的方法不一样导致解毒的方法也不一样,能有如此手笔的在风氏一族也就只有大姨太毒媓能够做得到了。” 姬嫣然深邃的眼神里透露着绝望,她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夜塚明显的感觉到他此刻出去的气多而进去的气少,脉搏越来越弱,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也不知夜塚是什么时候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又不知他的命运将会如何? 第53章:彻夜不眠 潇湘别院,艳阳高挂,和风款款轻抚庭院的树梢。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伤心流着泪站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已经面如死灰未曾醒过来的小主人夜塚,她们时不时的用赶紧的手帕拭去夜塚额头上涔涔直下的冷汗。 常管家站在一旁双手负在后面静静的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着一个人。 夜塚昨夜就已经从蘅芜苑那里被送回到了潇湘别院。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七姨太姬嫣然,她脸色甚是惨白,似乎是刚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 常管家见到了了以后赶紧急步迎了上去轻声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姬嫣然轻咬红唇脸上似有一丝怒意,只见她转头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夜塚最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常管家见到了以后有些愤怒的说道: “哼,我早就猜到那大姨太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给解药呢?这毒本来就是她下的,好蛇蝎心肠的女人,此刻她巴不得盼着四少爷死呢。” 他说话的声音极低,似乎是有意避开了春夏秋冬四位姐妹。 从昨夜开始姬嫣然就一直没有合眼,今天一大早就一个人亲自前往大姨太的别院去求解药,但其实去之前姬嫣然就知道她几乎是不可能从大姨太那里讨到解药的。 而且既然大姨太敢直接对夜塚用毒那么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根本不怕姬嫣然将此事宣扬出去。 她拖着一身长裙缓缓走到夜塚的床头坐下,然后伸手再次替夜塚把脉,此刻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夜塚的脉搏,而且夜塚现在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你们先出去吧。” 姬嫣然缓缓说道。 四位丫鬟当中最小的冬馨感恩与夜塚平时对她们的好本来想要留下来继续照顾夜塚,结果常管家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于是四位丫鬟都跟着常管家出去然后又将房门掩上。 看着床上的夜塚此刻如此安静跟他平时聒噪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姬嫣然坐在旁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她见夜塚依然不停的冒着冷汗,于是便伸手用自己洁白如玉的袖子给他擦汗。 “娘亲……等我……” 夜塚突然在梦魇中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姬嫣然听到了以后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原来她刚才误以为夜塚是在喊她娘亲,后面她醒悟过来夜塚定是在睡梦中梦到了自己的娘亲姬若雪。 望着夜塚痛苦的神色,突然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姬嫣然白嫩的脸颊上如丝般滑落下来,她双手握着夜塚的左手然后有些哽咽的自言自语道: “雪姑姑,嫣然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儿子。” 说完以后姬嫣然更是泪如雨下,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夜塚的手背之上,此刻没有人知道姬嫣然是多么的脆弱与无助。 她原本到这里其中一件事就是为了给姬若雪报仇,结果仇还没报成反而就先害死了姬若雪的儿子,平时外表看起来成熟的她此刻多么想要找到一个肩膀靠一下…… “不怕……别哭……娘亲……有我在……” 夜塚又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胡话,虽然是说给自己的亲生娘亲的,不过此刻却是十分的应景,犹如是说给姬嫣然听的一般。 原本哭成一个泪人的姬嫣然听到夜塚的这一番梦话以后破涕为笑,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然后俯身一头靠在了夜塚的肩膀上面轻声说道: “嗯,乖,七娘不哭。” “嘿嘿,娘亲……” 夜塚在梦中似乎见到了娘亲在对自己微笑。 姬嫣然靠在夜塚的肩膀上面过了许久许久,一直到夕阳斜斜的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之后她这才意识到一天的时间快要过去了。 她记得自己早上去大姨太的别院和她单独见面的时候,大姨太告诉姬嫣然夜塚只有三天可活,不过这三天时间他会犹如坠入地狱饱受烈火焚烧之痛最后再慢慢死去。 今天第一天你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了,夜塚的时日已经不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陪在夜塚的身边和他一起度过,当初可是姬嫣然把夜塚带进风氏一族的,如果能够让他和自己的娘亲死在一起,那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姬嫣然心里想到。 于是她走到供桌前亲自给姬若雪的牌位点上了三炷香,然后她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盯着牌位说道: “雪姑姑,请你保佑他在最后的时间里面能不再饱受剧毒之苦,让他安安心心的离去吧,希望九泉之下你们母子能够团聚,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替你们报的。” 说完以后姬若雪又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她开口喊道: “来人啊。” 一直守在门外的常管家听到以后打开房门赶紧带着春夏秋冬四位丫鬟从外面进来垂手问道: “小姐,什么事?” “常叔叔,这两天我就在这里住下了,带着四位丫头就在四少爷的屋子里面再摆一张床,这几天我来照顾他。” 原本娘亲留下来照顾儿子那是没有什么疑问的,但关键是姬嫣然和夜塚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母女,而且他们彼此相差不过几岁而已,七姨太住在这里如若让外人知道了势必会引起诸多口舌。 常管家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似乎都隐隐有些为难,毕竟这样子做不合乎礼法,但是他们也知道七姨太行事不喜别人质疑,于是都纷纷的开始张罗起来,有的去张罗床铺,有的则赶紧去准备晚饭。 姬嫣然就这样住在了夜塚的屋里彻夜不眠的照顾着他,当夜塚半夜做噩梦的时候姬嫣然便把夜塚抱在怀里唱着姬若雪曾经唱给姬嫣然哄她睡觉的儿歌给夜塚听。 当夜中因为身受江离仙毒之苦直冒冷汗的时候姬嫣然就亲自守在床头一下一下的给他擦汗并且还温言安慰着依然处于昏迷中的夜塚。 有的时候姬嫣然深夜坐在夜塚的床头一直望着熟睡中的夜塚从月上柳梢到直到日出东方雄鸡一唱白天下她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望得痴了过去,不由得羞红了脸想要拭去脸颊上的红晕,而当伸手的时候方才察觉原来自己的双手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握着夜塚的手不曾放开。 原来,她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有多么舍不得夜塚的离开。 而到了第三天,便是夜塚最后的时辰,那一夜,一名倾城女子为了他守着月亮直到日出,姬嫣然十分珍惜的守着她和夜塚的每一时每一刻。 今天,夜塚的大限已到,他将永远的从姬嫣然的身边离开,不知为什么,伤心的泪珠会从姬嫣然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滑落? 她自己还未曾发现自己对夜塚有别于常人的情愫,从什么时候开始更无从知晓,原本她以为自己对夜塚和对别人不一样是因为他是姬姑姑的儿子,但其实不是。 难怪古人云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情深…… 这三天三夜彻夜不眠的照顾,不是为义,而是为情! 如果说, 这是爱,你信么? 第54章:水月洞天 “夜郎……夜郎……你不能死……” 在睡梦中夜塚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在梦魇中他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温柔女子的怀里,无限温柔无限情。 他觉得那名女子紧紧的抱着自己似乎留下了一滴冰泪,金银剔透的泪水如丝般滑落最终滴落在夜塚的脸颊之上。 是谁……在为流下那一滴伤心之泪? “嘿嘿,放心吧,小爷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死掉呢。” 夜塚突然笔直的坐了起来笑着大声说道,他想要劝慰一下身旁那位为自己流泪的多情女子。 可是当他眼望四周的时候哪有什么温柔女子? 为何刚才那一滴泪是如此的真切? “咦?难道只是一场梦而已?” 迷迷糊糊中的夜塚再一次查探着四周,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块平躺的青玉之上,那块玉隐隐散发着青光,看起来显是一块不世出的宝贝。 当他举目四望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奇怪的山洞里面,只见这个山洞巨大无比,虽然不见洞口,但是四周的石头都闪闪发出白色之光将整个洞穴照亮。 远处隐约传来瀑布的声音,看起来在隔壁应该还有一个好去处,甚至还有些许水雾从远方飘来将整个洞穴笼罩起来,如梦似幻。 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洞穴竟然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奇怪的巨大的玉石散落一地闪闪发光,而那些玉石隐隐散发着可怕的煞气,越是靠近隔壁的瀑布的地方煞气越是浓重。 “好一股煞气,竟然和我体内的那只畜生的煞气不相上下,却又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我已经中毒身亡来到了地狱酆都不成?” 夜塚心里想道,但是他回顾自己的一声似乎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顶多是惩罚过抛妻弃子的阿三、又或是捉弄过不愿赡养自己瞎眼老母的小四、又或是打过仗势欺人的县太爷的儿子等等。 就这些罪状应该还不足以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才是,更何况自己在征符上面有些许造诣已经和黑白无常立下契约供自己驱使,若是自己真的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么黑白无常也应该事先跟自己打一个招呼才是。 此时夜塚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他对鬼魂是再了解不过的,自己若是还有呼吸的话那就证明自己还没有死更不是什么鬼魂,那么这里也就不是什么十八层地狱了。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交织在一起乱如麻,突然他双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道: “哎呀呀烦死个鬼啊,多思无益,看来小爷我还是亲自起来四处观察一下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下定决心以后夜塚终于平静了下来,也暂时将刚才睡梦中那名为自己哭泣的温柔女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依然身后背着一卷巨大的黄缎卷轴站了起来,然后四处仔细查看自己所在的洞穴,不过他所在的这个洞穴除了那些奇怪的发光玉石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夜塚便朝着刚才隔壁传来瀑布之声的方向走了过去,不过这个洞穴着实空旷无比,那瀑布之声听之犹如就在眼前,但是夜塚还是花了三炷香的时间才走到了这个洞穴的尽头。 只见在尽头的地方竟然还出现了一个高六丈许宽三丈的通道,那个通道不知伸向哪里,瀑布之声就是从通道的另一端传过来的,站在通道这一端的夜塚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水雾越来越浓。 而且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通道的另一端似乎有什么不祥之物,因为此刻他站在通道的入口就已经被从通道另一端传过来的煞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些也没有吓退夜塚,毕竟整个洞穴里面也就只有这么一条出路,即使前方是龙潭虎穴夜塚也必须去闯一闯。 夜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后握紧了拳头然后义无反顾的迈出了双脚,他朝着通道的另外一端走去。 通道里面依然因为发光的玉石的缘故明亮如白天,这条通道似乎是倾斜往下而去的,夜塚差不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以后终于听到了瀑布轰隆隆的声音,还有那豆大的水珠迎面飘了过来打在夜塚的身上。 “嚯,果然是一个好去处,原来这通道的出口竟然是隐藏在瀑布的后面。” 夜塚从瀑布后面走了出来,只见这里竟然又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比刚才的山洞还要大上数十倍,高九百丈,宽一千两百丈。 而且洞底没有一块陆地可供人踩踏,竟是一望无际的水湖,不过因为过于庞大一时之间夜塚还误以为这是一片大海。 刚才夜塚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可怕的妖物,毕竟刚才他在通道的另一端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可怕的煞气,但是当他到了这里以后却又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煞气。 这水湖之上竟然飘着许许多多的冰荷花,绿色的荷叶之上全都是用冰结成的荷花,五颜六色全都有,整个洞穴散发着荷花的香气。 在深不见底的水湖之下竟然有一轮巨大的月亮发着冷冷的白光从湖底直射出来,湖面波光粼粼倒影在洞穴顶部,跃动的光线在洞穴顶部交织着犹如天上深邃的星辰。 “这也奇怪,没想到这湖底竟然还藏着一轮巨大的明月,难道这里竟是嫦娥仙子的广寒宫不成?” 夜塚见到湖底那一轮望不到全貌的明月说道,自己在湖底那一轮明越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 五颜六色的冰荷花在湖底下的月光衬托之下显得更是妩媚万分,娇滴滴的犹如水上舞蹈的仙女般让人见了便会产生错觉。 “可惜这里竟然没有小舟,若是配上一叶扁舟便十分惬意。” 夜塚自言自语道,然后他从袖子里面抽出一张符咒折成了一只纸船的形状,然后他双手合十结印嘴里默念着法咒,最后他将纸船往身前的水湖一丢接着轻喝一声: “变!” 那纸船瞬间变成了一叶扁舟,于是夜塚坐上小舟往湖中间划了过去。 这一划又花了他两个时辰才终于滑到了水湖的中央,他站在扁舟上面往湖底里面望去,此时他发现自己刚好也处在湖底月亮的正中央的地方。 他往下看的时候惊讶的“咦”了一声,因为在这个位置上他看到了湖底除了又一轮巨大的明月以外,清澈的湖底似乎还用巨大的玉石布下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 而且湖底的月亮之上竟然还可以看到四个大字——水月洞天! 第55章:上古凶兽 “我滴乖乖,没想到这里竟然是道三岁那个老头儿所说的神仙府邸水月洞天?” 夜塚见到湖底的“水月洞天”四个大字以后咂舌不已。 从小他就听道三岁说过有一个神仙府邸水月洞天,而在水月洞天里面可是藏着能够毁天灭地吞噬万物的巨神兵。 他还在猜想着那个能够毁天灭地吞噬万物的巨神兵究竟藏在哪里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寒气袭来,冷得夜塚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赶紧双手抱在一起相互摩擦着取暖说道: “这也奇怪,怎么突然如此寒冷起来?” 举目四望发现原来是水湖上面飘着的上千朵冰荷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散发着阵阵寒气,甚至连四周的空气都将要被冻结了一般让人吸入肺中犹坠冰窖。 啊噗~啊噗~啊噗~ 夜塚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非常霸气的喷嚏,然后他嘴里臭骂了一句道: “他奶奶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什么‘水月洞天’,我看是鬼夜洞天还差不多。” 正当夜塚不停的骂骂咧咧埋怨的时候,水湖的湖底突然散发出可怕的煞气,只见一团混沌黑气从湖底直窜上来犹如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之中一般渐渐将整个水湖染黑。 正在骂骂咧咧不停抱怨的夜塚感觉到了四周围的一股煞气正从湖底直逼向自己,而且那股煞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夜塚心想这里果然居住着什么不详的妖物,刚才故意隐藏起自己的狂煞之气,只待夜塚放松警惕荡着轻舟飘到湖中央才又突然现身准备动手。 夜塚感觉到煞气逼人知道住在这里的妖物轻易不好惹,于是他赶紧双手合十结印祭出十一张符咒护在周身,同时他嘴里大骂道: “哪儿来的不怕死的腌臜妖怪,竟然敢在神仙府邸水月洞天里面撒野打扰小爷我轻舟赏湖的雅兴,还不快快出来受我一脚!” 他说话之声从湖中央往四周传了出去,过了许久才又传回了夜塚自己的回声。 原本平静的水湖突然犹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不到片刻便掀起了七尺巨浪,夜塚只能勉强的站在小舟之上保持着他那飒爽英姿。 “哈哈哈……小鬼,你不是说这不是什么神仙府邸水月洞天而是鬼夜洞天么?” 一个巨大如婴儿般的声音从湖底传来,每说一句湖面便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似要将小舟掀翻。 夜塚知道那妖物便躲藏在湖底深处,但似乎对他并没有准备动手的意思,于是夜塚朝着水面啐了一大口的口水骂道: “我呸!小爷我光明正大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哪像有些畜生只会躲在暗处不敢出来见人,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长得太丑了所以躲起来不成?再不现身的话小爷我就在这湖里撒泡尿骚死你信不信?” “哦?小鬼就这么急着想要见到我?难怪你的三魂七魄会主动到这里来找我,看来你是想要让我救你一命,不过我怕你见到我以后会被我吓到。” 那湖底的神秘妖物用婴孩般的声音缓缓说道,此时湖面的巨浪又高了一丈。 “少他妈废话!小爷我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救,而且你爷爷我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东西吓到,即使你有三头六臂小爷我也不惧。若要出来那便出来,如若不然便给小爷我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好让我不再心烦。” 夜塚说这些话是有意要激它现身。 他望着黑漆漆的湖面随时等待那不祥妖物露出脑袋,然后他便可以趁其不备偷袭对方将它打败,夜塚自知不是那妖物的对手便准备使用偷袭损招。 就在夜塚盘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巨大的黑水湖的湖面之下突然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犹如黑夜中的两盏巨大的诅咒鬼灯,其形状大小大如两轮圆月更冷似冰窖让人见了心里发颤。 夜塚只不过是被那一双巨大恐怖的眼睛盯了片刻便觉得自己犹如坠入十八层地狱饱受着刀山油锅之苦,最后再也承受不住的夜塚单膝跪在了小舟之上一手扶住小舟的边缘不停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涔涔而下。 “呼……好一股煞气,若是再被盯上片刻的话恐怕我便会魂飞魄散了去。” 夜塚心有余悸的想道。 此时湖底又响起了婴孩般的声音说道: “嘿嘿嘿,小鬼,你果然很不错,难怪道无常会如此看重你还将我封印在你的体内,在我的混沌之眼的凝视之下竟然还能不倒,很好,很好,哈哈哈……”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从湖底深处现出了自己的真身,只见原本黑乎乎的湖水似乎瞬间被吸走了墨汁一样变得清澈无比,而在巨大的湖底之下、水月之上盘踞着一只体型庞大得已经将整个湖底填满了的妖物。 一叶扁舟在如此巍峨的身躯面前就犹如一片树叶般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那只妖物似乎却只能待在湖底里面仰头望着湖面上的夜塚,它似乎是被什么封印给困在了湖底无法跃出湖面半尺。 当夜塚俯身见到了那只犹如一座巍峨大山的妖物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喊道: “饕餮!” 那只被封印在湖底的妖物便是上古魔兽饕餮! 即使被封印在湖底,此时夜塚也能够听到饕餮在水底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一呼一吸犹如山崩海啸更似狂风巨浪,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上古时代记载着上古魔兽的《山海经》有云:钩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饕餮。 相传饕餮是蚩尤败给炎黄二帝后被斩下的首级身首异处集怨气所化,有吞噬万物之能,被黄帝用轩辕剑所封印,之后不知所踪,乃上古四凶兽之一! 上古四凶兽又分混沌、穷奇、檮杌、饕餮,而饕餮乃上古四凶兽之首。 “哈哈哈……小鬼,竟然还记得我饕餮,若不是道无常那个小子用你的身体当做容器将我封印在你体内的话,我早就出去了。” 饕餮缓缓说道,语气当中带着些许怨念,整个湖面随之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息,湖底的煞气更盛了几分。 原来那神仙府邸水月洞天便被道三岁封印在夜塚的体内,而饕餮便被封印在水月洞天的湖底之下。 不过夜心想饕餮是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那么自己的三魂七魄便是无意当中来到了这个封印之所,那饕餮没有什么可神气的,他可是十分清楚,若是自己死了那么饕餮便会随着主人一起消失。 夜塚似乎找到了什么把柄一般,他突然坏笑着对湖底下的巨型饕餮说道: “哈哈哈,饕餮,你有什么好神气的?你现在也只不过是笼中之鸟被封印在这里没有任何自由,我若要你活你便活我若要你死你也活不到五更,对于我来说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四脚兽而已。” 吼~ 饕餮被夜塚的这一番话给激怒了,原本盘踞在湖底水月之上的饕餮突然站了起来仰天长啸,似乎想要从湖底挣脱封印,它高举那锋利的虎爪想要划破湖面,但最终却被封印给挡了回去。 夜塚的轻舟在惊涛骇浪中不安的飘荡着,但无论如何波涛汹涌也无法淹没那一叶扁舟。 夜塚似乎也被饕餮刚才的举动给吓得不轻,他站在小舟之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最终再一次安静下来的饕餮冷哼一声打了一个响鼻对夜塚说道: “哼,你还不是一样,被区区的江离仙毒所伤便无法自保,现在你的三魂七魄来水月洞天找我还不是想让我救你?脆弱的人类。” 夜塚一听那饕餮说起毒媓大姨太的江离仙毒用上了“区区”二字,当下他心里便喜不自胜暗地里已经有了主意,看来饕餮完全不把江离仙毒放在眼里。 夜塚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对着湖底下的巨型饕餮说道: “饕餮,或许不是我的三魂七魄想来找你,而是你召唤我的三魂七魄来到这里也说不定呢?嘿嘿,你我可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身为宿主的我死了的话,那么你又怎么可能独活?” 饕餮听到夜塚的话以后不屑的打了一个响鼻然后回道: “小鬼,看来今天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不过,你配跟我饕餮谈条件么?” 饕餮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做假寐状开始打呼,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只听鼾声如雷响天震地。 又不知夜塚将如何应对? 第56章:人魔交易 饕餮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做假寐状开始打呼,似乎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只听鼾声如雷响天震地。 夜塚见饕餮做假寐状就知道它这是要等着自己先主动开口求饕餮去帮他解毒,传说饕餮能够吞噬万物那自然能够吞噬夜塚身上的江离仙毒。 “他奶奶的,老子若是先服软了那么饕餮必然会乘机向自己提出各种条件,到时候我即使不因江离仙毒而死也会被饕餮反噬而死。” 夜塚心里狠狠的想到,不过那饕餮撅一撅屁股夜塚就知道它放的是什么屁,只听夜塚笑着对饕餮说道: “哈哈哈……,饕餮,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东西了,我若是死了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啊。反倒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对这个世界还有诸多的眷恋,你若是陪着我死的话似乎很划不来啊。” 说完以后夜塚也学饕餮一样松松垮垮的躺下来横卧在轻舟之上一手指着脑袋闭目养神开始做假寐状。 那饕餮似乎也没有料到夜塚竟然会如此,若是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已经跪地求救了,没想到那夜塚在临危之际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 这着实让已经活了上万年的上古魔兽饕餮心中有些不大畅快,向来都是别人有求于它,饕餮可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可是那夜塚偏偏要在饕餮面前争一口气不肯服软。 饕餮趴在湖底水月之上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稍纵即逝,它冷笑一声对夜塚说道: “小鬼,难道你不打算为你那死去的娘亲报仇了么?再没有给她报仇之前就这样死去的话你可心甘情愿?” 听到饕餮的话以后夜塚明显脸色下沉,看来饕餮这是说中了他的心事了,若是说这个世界还有他不愿离开的唯一的理由那便是报仇! 看来饕餮在这十九年来一直被封印在夜塚的肚子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夜塚从小到大所经历过的事情魔兽饕餮全都历历在目,但是以前夜塚并未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因此饕餮只不过是待在暗处从不出手。 但此次不同,夜塚生命危在旦夕,若是他死了那么饕餮便也要随着宿主一起死去,因此他才会趁着夜塚衰弱之际挣破了一点封印然后将夜塚的三魂七魄招到自己的面前来好趁此机会跟这个从未谋面的宿主谈条件。 夜塚虽然脸色微变,但是依然横卧在小舟之上静若寒蝉一动也不动,看来夜塚这也是知道饕餮正在对他采用攻心之术,见他依然不言语,于是饕餮继续道: “小鬼,你可要清楚,从小你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拿去祭拜给了十二血神被夺去了五脏六腑,若是没有我饕餮一直待在你的体内的话你怎能活到今日?” 听到饕餮的话以后夜塚微微一笑,因为饕餮似乎显得有些着急了,对方开始谈起它过去对夜塚的恩德,似乎想要借此唤起夜塚的感恩之心。 因为饕餮已经感觉到夜塚的肉身正在慢慢的死去,如若再拖延下去的话,恐怕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夜塚心里清楚饕餮比他更不想死! 夜塚一边挖着耳朵然后微微一笑轻声回道: “饕餮,现在我还巴不得立刻就死去了呢,这样一来我便可以和我的娘亲团聚了,这样岂不是更好?” 说完以后他弹了弹手指尖上的耳屎然后在狭窄的小舟之上翻了一个身又继续闭目养神,这一切显得如此淡定从容,但其实他的心里面也是着急万分,毕竟娘亲的仇还未报如何能死? 现在就看谁能够先退一步了,那饕餮抱着想要将夜塚反噬的阴谋等着夜塚能够进入自己的圈套,而夜塚则想着如何从饕餮那里占据更有利的条件好让它日后为己所用。 双方彼此都在想着如何利用对方,正所“谓兵者,诡道也。”,现在就看谁更加能够稳得住气了。 一时之间整个湖面重归于平静,湖面之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唯有湖底水月之上饕餮那巨大如雷的呼吸之声。 这一场生死之间的博弈竟会如此安静,诡异的安静。 湖边的瀑布也短暂的失去了声响,就好像整个空间的声音全部被吞噬了一般。 “哼,小鬼,说说你的条件吧。” 最终还是饕餮首先开口说话了。 见饕餮主动开口问他,夜塚便知道这一场博弈是自己赢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在轻舟上负手而立自信的笑着说道: “日后保我不死便也是保你自己不死,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便要及时出现助我一臂之力。” 饕餮似乎也是十分爽快,他听到了以后不带任何反驳直接回答道: “好!我可保你不死,日后你若需要我的力量你可随时来水月洞天找我,我饕餮可暂时借你我的力量。” 夜塚似乎看穿了饕餮的想法,于是他直接揭穿饕餮说道: “你别以为能瞒得过我,若是我多用一次你借给我的力量我便会被你多反噬一份直至被你完全反噬为止,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比不会借助你的力量。” 听到夜塚的一番揭穿自己的话以后饕餮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听他冷笑一声道: “随便你。” 其实,在饕餮的心里,这样的结果其实就是饕餮所设计好的,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让夜塚答应自己什么,饕餮可是从小看着夜塚长大的,因此它自然是十分了解夜塚的性情。 从一开始饕餮就只等着夜塚说出“把你的力量借给我”这一句话,它也早已经知道夜塚肯定会看穿借助它的力量迟早会被反噬的后果,但是有一点夜塚没有算到而饕餮算到了。 那就是,这个世界尔虞我诈那是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定律,如今夜塚身上藏有众人趋之若鹜的天书《道藏》,即使夜塚才多么聪明机智最终也逃不过诡诈的人心,到时候也由不得夜塚不使用饕餮之力。 “哼,区区一卷天书就让人们丑相毕露,小鬼,一年之内你的江离仙毒不会复发,一年之后我看你还来不来求我,我倒想看你能靠着自己走多远。” 饕餮内心想道。 只见整个湖泊再一次化成了一片黑色之湖,原本明亮的水月洞天也渐渐暗了下来,黑暗渐渐将夜塚笼罩起来直到夜塚失去意识,他的三魂七魄就这样被黑暗吞噬。 在黑暗之中,夜塚感觉身上有一股暖意,迷迷糊糊的他感觉脸上有些冰凉,似乎有一滴水珠落在了脸颊之上,在遥远的地方,他似乎听到了有一位女子轻声哭泣的声音。 “嗯?我……这是在哪里?” 夜塚慢慢的睁开眼睛,一缕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映在他的眼眸里面,而在他的眼眸里面出现了一位脸色白皙满脸泪痕的女子,那女子正抱着他的身体轻声抽泣,听起来竟是如此悲伤。 那女子便是坐在床边抱着夜塚的姬嫣然,她紧紧的抱着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夜塚哭泣着。 突然,她感觉到夜塚的手动了一下,而那只手刚好不偏不倚摸在了姬嫣然...... 刚才由于姬嫣然紧紧抱着夜塚让他喘不过气来,依然非常虚弱的夜塚无意识的伸了一下手, 刚开始姬嫣然先是一阵惊愕的看着死而复生的夜塚,原本她是泪中带笑的,但是片刻之后她便意识到夜塚的手正摸着自己屁股。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竟没有任何的犹豫! 姬嫣然满脸通红犹如鬼畜一般赶紧站了起来。 而一脸茫然的夜塚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七娘为何突然甩了自己一巴掌。 他只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无限好的夕阳,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好美!” 这是夜塚劫后逃生的第一句话。 那姬嫣然刚好也是站在窗户旁边,便误以为夜塚是在说自己好美,原本通红的脸更是火辣辣的直烫到脖子那里。 第57章:刚出虎穴 “哼,就会油腔滑调。” 姬嫣然擦了擦眼泪对夜塚疏导。 不过夜塚还不知道他的七娘误以为他是在夸姬嫣然漂亮,他一手捂着左边火辣辣高高鼓起脸颊一脸无辜且有气无力的说道: “七娘难道觉得这夕阳不美么?” 这一句话问得姬嫣然的脸上是紫一阵红一阵的好不害羞,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夜塚说的“好美”二字并不是在夸她而是她身后的夕阳,不过,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正在夜塚和姬嫣然二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阵微风跃窗而入拂过夜塚虚弱的身躯。 阿噗~ 才刚刚醒过来的夜塚觉得全身发冷。 姬嫣然赶紧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把了一下夜塚的脉,然后又伸出白嫩的玉手放在他的额头之上看夜塚是否发烧。 最后她那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心来,只见她欣慰的笑着对夜塚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体内的江离仙毒会突然消失不见,但是想来已是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多休息再配以上好补药滋补身体的话便可转好了。” 夜塚发现七娘那只白玉柔软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便已经让他觉得十分的心安了,不知不觉当中,他的双眼早已望着姬嫣然痴了过去。 姬嫣然发现夜塚一直盯着自己看,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赶紧将玉手缩了回来眼神再也不敢与夜塚相交。 她站起往门外温柔的喊道: “来人。”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常管家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听到屋子里面的七姨太在叫人,于是常管家赶紧打开房门带着四位丫头进来垂手立在一旁,只听常管家一脸惋惜的劝姬嫣然说道: “小姐请节哀顺变,只可惜那四少爷命薄刚回到风氏一族便遭歹人毒害,相信他在奈何桥畔定能与自己的娘亲相认的。” 常管家说完以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站在身后的春夏秋冬四位丫头和常管家一样还不知道夜塚并没有死,春夏秋冬忍不住又开始拿起手帕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躺在里屋床上的夜塚听到常管家的话以后气得肺都快炸了,只听他勉强支撑着一口气高声骂道: “是哪个该死的龟孙子竟然诅咒小爷我死的?我还活得好好的呢,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原本还在哀愁的常管家听到夜塚的声音以后整个人犹如被贴了定身符一般钉在原地双眼诧异的望着七姨太姬嫣然断断续续的问道: “小姐……这……那……四少爷……” 姬嫣然缓缓点了点头,常管家这才终于确认夜塚真的没有死,刚才自己所听的并不是幻觉。 而身后的四位丫头听到夜塚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后一时欣喜若狂便忘了七姨太和常管家还在这里,她们又是哭又是笑的蜂拥而上进到里屋围在夜塚的床前七嘴八舌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四少爷,你还活着……呜呜,真的是太好了!” 春馨哭成泪人跪在床头颤颤巍巍的说道。 “肯定是六姨太在天有灵保佑四少爷平安无事。” 冬馨流着开心的泪水一下子扑到了六姨太的牌位只见三跪九叩起来。 而夏馨和春馨早已经哭得不能言语,只是一味的抓着雷七的被角泪流满面。 此时七姨太姬嫣然已经带着常管家进入里屋来,她看着春夏秋冬然后冷冷的说道: “四少爷好好的又没有死你们哭什么?有这哭的功夫还不如快去给他炖点滋补身体的药过来?” 常管家也赶紧上前开始分派春夏秋冬一些事务,春馨和秋馨负责去做饭,而夏馨和冬馨则负责跟着常管家去挑拣最好的滋补身体的药材去给她们家的主子炖药,一时之间春夏秋冬和常管家五个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七姨太姬嫣然和夜塚留在屋子里面,姬嫣然缓步上前想要再吩咐夜塚几句话,不过当她坐在床前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夜塚轻微的鼾声。 她看着夜塚十分安详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睡梦中的他似乎觉得这个睡姿不太舒服,于是便翻了一个身侧卧着,正脸刚好面对着七姨太姬嫣然。 睡梦中的夜塚估计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躺在床上的他还时不时地吧唧嘴就好像是在吃着什么山镇美味。 姬嫣然安静的坐在床前看着这一幕不禁温柔一笑,她伸手将夜塚刚才踢掉的被子又重新盖好,然后她又从里屋出来将房门掩上便出门去了。 第二天。 等夜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原本耀眼的太阳应该从窗户照射进来的,结果他发现窗户已经被细心的春夏秋冬给挂上了一条细纱以挡住刺眼的阳光打扰到夜塚的休眠。 春夏秋冬一直彻夜不眠的轮流守在夜塚的床前,当夜塚第二天中午时分醒过来的时候她们便赶紧给夜塚洗漱,然后又然夜塚吃过了饭再喝了她们从七姨太那里拿来的用来滋补身体的上药的药材熬出来的药汤。 喝过那药以后夜塚便觉的自己身体一阵轻松犹如卸去了许多的枷锁,没想到这药竟会如此神奇。 夜塚还不知道这可是七姨太从娘家带过来的珍藏不多的极品药材,用于滋补身体可立即见效。 夜塚更衣完以后便再大厅里面伸展着拳脚,站在一旁的冬馨看到了以后她惊讶的说道: “各位姐姐你们快看,四少爷刚喝了七姨太的药就基本见好了,果然七姨太是极看重我们家四少爷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呢。” 春馨听到了以后笑着对她说: “那可不是嘛,我们七姨太可是用了千年灵芝和万年雪莲呢,这上等的东西乃是可遇而不可求,即使花钱都买不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外的吴妈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前几天她因为看见夜塚已经不省人事了便也跟着晕死了过去,这一连就昏睡了三天,还得春夏秋冬轮流照顾吴妈又照顾夜塚,直到今天早上吴妈才醒过来。 在知道四少爷没事以后吴妈便去忙别的事情去了,这个时候她急匆匆的跑进来却又不知道所为何事? 夜塚赶紧上前双手扶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吴妈说道: “四少爷,那个歹毒的女人又来了,你快躲起来,让我这个老婆子去把她打发走就是了。” 说着就要让春夏秋冬将她们的四少爷藏起来,春夏秋冬也被吴妈这一番迷迷糊糊的话给弄晕了,还是冬馨比较机灵,她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然后笑着问吴妈道: “吴妈,你是不是说大姨太来了?” 吴妈点了点头然后将夜塚往里屋里面推去,她生怕夜塚再次遭到大姨太的毒手。 不过现在也早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大姨太早已经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进入了潇湘别院。 只听大姨太的管家高声喊道: “大姨太特地来此探望生病的四少爷,潇湘别院的人都死了不成?还不快出来迎接大姨太?” 第58章:天外飞仙 大姨太穿着一身飘逸的黑色长裙带着一群手下浩浩荡荡的闯进潇湘别院,在她的眼里,除了五姨太的地盘她不敢轻易闯入之外便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她去不得的。 而潇湘别院的吴妈原本想要将刚刚好转的夜塚藏起来以免再遭大姨太的毒害,但是夜塚却直接朝着屋外冲了出去然后假装一脸笑意盈盈的站在台阶之上拱手迎接已经走到面前的大姨太说道: “大娘亲自下榻我潇湘别院,夜塚有失远迎实在惭愧。” 急匆匆走到屋门外的大姨太原本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她是听说夜塚中了她的江离仙毒竟然没有死,感觉十分诧异的她于是便亲自前来确认这件事。 当她看到夜塚活奔乱跳面带红润的出现在门口迎接她的时候便已是被惊讶得微微张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颤抖的说道: “你……你没死?” 大姨太见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因此自然也不必多此一举去掩饰她想要看着夜塚死的心情。 听到大姨太这样直接问他,夜塚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依然笑脸相迎说道: “区区一点毒药能耐我何?大娘如此关心我的安慰竟然还亲自前来关心我,夜塚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夜塚话里有话,说大姨太的江离仙毒根本不足挂齿,虽然嘴上不停的表达感激之情但是却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请大姨太进去喝茶的意思。 大姨太也是神经百战之人,自然不会把夜塚刚才的一番话放在心里,但是她查看夜塚的面向便知道他身上的江离仙毒早已经被驱除得一干二净,当下大姨太身后穿着一袭青袍的管家上前小声的对大姨太说道: “大姨太,这小子果真是解了您的江离仙毒,想必他的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听到管家的话以后大姨太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夜塚心里想道: “哼!没想到七妹妹不仅得到了这个小杂种这么好的棋子,竟然别后还有高人指点,那个狐狸精果然留了一手。” 她一心想着背后的那个帮夜塚解毒的高人肯定是七姨太姬嫣然请来的高人,要不然就凭夜塚这么一个江湖浪子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高人? 除非姬姓一族的大小姐亲自出马才有可能招募到神秘高人解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 那大姨太朝着身边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这一幕却被眼尖的夜塚瞧在了眼里,看来大姨太他们今日是不准备让潇湘别院太平了,此刻潇湘别院早已经被大姨太的亲信弟子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就连一直苍蝇都别想飞进来多管闲事。 不过奇怪的是大白天的却又一只体态臃肿的独眼猫头鹰停在别院中庭桃花树上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管家突然祭出背上的仙剑朝着夜塚直接刺了过去,这速度疾如闪电快如脱兔,当下便有一道凌厉的剑气对着夜塚的胸口冲了过来,就连四周的空气都被剑气给摩擦得滋滋作响闪出一道火花。 砰! 一声巨响,管家的剑气撞在了十道符咒所结成的护盾之上,原来夜塚早已经结印使出了金钟罩法咒,在夜塚四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钟型护盾将夜塚保护起来。 管家的剑气至刚至阳,而夜塚的金钟罩法咒至柔至阴,更何况夜塚天生乃极阴之躯,因此能够给金钟罩法咒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相比之下,管家的剑气就要比金钟罩法咒稍逊一筹。 若不是夜塚修行不够的话,恐怕早已经将管家的剑气反弹回去反噬剑气之主了。 那管家也是一个聪明心细之人,来之前就已经算好了夜塚会同时使用十一张符咒,当时三少爷风凌峰便是吃亏在了对夜塚的底细不了解之上,如今管家既然跟着大姨太来了那必然是做好了一番的准备了。 他知道夜塚定是又像上一次对付风凌峰或者大姨太一样将其中一张符咒隐匿了起来随时准备偷袭对手,于是管家赶紧回收仙剑横在身前护住全身往后面退去。 “看来这管家要比七娘的常管家沉稳得多了,不会贸然上前与我斗法,而且对方似乎对我已经了然于胸,今日怕是又要吃亏。” 夜塚心里正思索着退敌之策。 此时站在后面的吴妈赶紧上前双手摊开护在夜塚的身前然后她嘴里咆哮着: “谁敢动我的四少爷?” 而丫鬟冬馨头脑反应最为快速,其他三位姐姐已经吓得战战兢兢不知错所,而冬馨却非常勇敢的往前踏出一步然后高声喊道: “大姨太,光天化日之下,你让自己的管家在我们潇湘别院对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动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怕是大大的不妥吧?” 大姨太听到了以后一愣,她没有想到夜塚地下竟然还有如此处变不惊聪明伶俐的丫头。 夜塚警惕的盯着管家的一举一动然后一边目不斜视的对丫头冬馨说道: “丫头,他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明目张胆的动手了,那么必然是想好了各种对外人解释的借口了。” “还不动手!” 大姨太知道夜塚这是在拖延时间,她生怕时间一久就会像上次一样会中途生变,于是赶紧让自己的管家动手杀了夜塚。 于是管家再一次祭出仙剑杀气腾腾的朝着夜塚冲了过去,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突然天空一道白光闪过,只见天上降下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穿着华丽长裙的仙女般的人物屹立在苍穹之中。 一朵白里带血的彼岸花花瓣散开围在她的身边带着一股来自九幽英灵的寒气,飘飘然若天女散花。 大姨太见到了以后大吃一惊脸色苍白如纸,她张大嘴巴惊呼道: “白……白夜叉!” 她的脸上不断的抽搐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恐惧,犹如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人一样。 只见大姨太赶紧脚尖轻轻一点纵身往后远远飞去,而她的管家听到大姨太喊出“白夜叉”三个字以后似乎知道自己早已深陷绝境。 知道自己不是敌手的管家赶紧祭起仙剑准备御剑飞行仓皇逃离,却被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七位仙女团团围住,那七位仙女不仅长得一样就连动作也是一模一样。 每一位仙女身边都有一朵彼岸花围绕着她们旋转,七仙女同时舞起了一段彼岸花之舞,身形如鬼似魅飘来移去让人眼花缭乱,四周围的人只见其美不见其快。 但听天上响起了一个划破苍穹的声音: “天外飞仙!” 突然之间,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仙女朝着管家飞去舞起身边血气森森的彼岸花化成一道道血刃飞了过去,速度之快势如破竹。 管家根本抵挡不住,只听他只发出了惨叫声之后便被七位仙女削成了一堆肉泥惨死在彼岸花之下。 正当众人感到诧异的时候,天上的七位仙女在一片白光之中合而为一又变成了一个身段妖娆的白皙女子从天而降缓缓停到了地面之上站在夜塚的身前。 原本在白光的笼罩之下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仙女的容貌,直到那人站在夜塚身前的时候众人方才察觉对方是谁。 “七娘?” 夜塚脱口而出喊道。 原来刚才使出仙术“天外飞仙”的人便是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她便是大姨太口中的“白夜叉”。 只因她使出“天外飞仙”的时候即使是黑夜都能够被白光笼罩让黑暗退散,天外飞仙便是七姨太姬嫣然的绝招,几乎无人能够从她的绝招天外飞仙之下活下来,因此人送外号——白夜叉! 第59章:败兴而归 “七娘?” 夜塚脱口而出喊道,他完全没有想到七姨太姬嫣然的修仙之术竟然如此厉害,甚至在大姨太之上。 但若是论用毒方面姬嫣然自不敢在在大姨太面前相提并论。 姬嫣然回眸一笑对着夜塚说道: “我的儿,怎么我一不在就任人欺负了去了?” 听到姬嫣然如此一问自然是说自己实力不行丢了姬嫣然的脸面,夜塚的脸唰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他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还请七娘能够指点孩儿一二。” 虽然姬嫣然和夜塚相差了几岁,但是二人长相看起来犹如同龄人,一个喊对方儿子另一个喊对方娘,这一幕让旁人看起来好不尴尬。 但是正道之人在礼节上是极其看重的,因此夜塚喊姬嫣然为“七娘”而姬嫣然喊夜塚为“儿子”旁人多少也能够明白其中的曲折。 大姨太的管家见七姨太已经亲自出手了,他赶紧上前一步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没想到是七姨太驾到,原本因大姨太怜爱四少爷,于是便让我亲自指点一下四少爷的修仙之术,既然七姨太来了那么老夫自然是不敢在七姨太面前班门弄斧了。” 姬嫣然知道那个管家想要乘机而退,不过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大姨太他们都明目张胆的欺负到家门口来了,再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的话恐怕日后凤舞九天山庄的人就要说些闲话了。 只见七姨太姬嫣然抿嘴一笑然后轻声说道: “嘻嘻嘻,管家既然对我儿如此上心,那么我也斗胆请管家指点一下我的修仙之术。” 说完以后姬嫣然也不等对方大话,便即刻祭起了手里的仙剑站在原地朝着对面的管家劈了过去。 一道凶煞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朝着管家压了过去,管家知道这一下非同小可,他赶紧先摆了一个放手的姿势,然后祭起仙剑横档在身前左手捏着剑诀嘴里振振有词的念着剑诀。 这一下来势凶猛,即使是大姨太都没有想到七姨太会在说笑只见突然出手,她眼见自己的管家要吃亏,原本想要上前帮忙的大姨太在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剑压想自己袭来让她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就在这一刹那间剑气已经劈到了管家的身前,管家用尽毕生所学勉强的接了下来,一来他没有防备七姨太会突然动手,而来他原本在修仙之术上面就不如七姨太。 所以在接下七姨太这一招之后便觉得喉咙一甜欲要吐出一口鲜血出来,但是好强的他还是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鲜血给吞了回去。 原本他以为这样便结束了,怎料那十分了解七姨太的大姨太紧张的大喊: “那一招还有后续之力,而且还要比先前更要厉害,切不可硬接,快快撤退。” 但是现在哪儿还来得及管家撤退? 七姨太所使用那一招暗含了天外飞仙的招数,一招过后还有六招会接踵而至,而且后面每一招都会比前面一招的威力更胜十分。 后面的第二招转瞬即至,管家见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赶紧勉强祭起了仙剑护住全身的命脉,但是第一招他都已经接不住了又何谈更为凶险的第二招呢? 只见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大姨太的管家直接被七姨太姬嫣然的剑气劈成了两半,场面十分血腥,到处飞洒着管家的血雾,让人闻之欲吐。 姬嫣然只使出了第二招便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大姨太的管家。 “七姨太!你……你……” 大姨太见多年忠心耿耿的跟随自己的管家竟然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她气得全身不住地战栗着,用颤抖的手指着七姨太姬嫣然只说出了两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两位丫鬟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大姨太,然后其中一个按住了她的人中穴,另外一个赶紧给她的后背进行推拿,片刻之后大姨太才有所好转。 姬嫣然见到了以后微微一笑着对大姨太说: “原来还望大姐的管家能够在修仙之术上指点妹妹一二,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经打,都怪妹妹下手太重了,还请大姐莫怪,改天妹妹再花钱买一个更年轻更帅气的年轻管家来伺候大姐,这样大姐以后三更半夜也不用再出门了。” 大姨太听出姬嫣然似乎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她知道自己本来带着这么多人欺负到潇湘馆来就已经不占理了,现在七姨太又在这里,她知道今日又是占不了好,不仅折了一位多年跟随自己的忠诚的管家,还在七姨太面前落了下风。 如若还在这里与七姨太纠缠的话,恐怕还会有许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她可是非常清楚七姨太的聪明才智绝不在五姨太之下。 “哼,我的管家技不如人死不足惜,既然七妹妹可以自己亲自交到四少爷学习修仙之术的话,那我做大姐的我就不用多操心了。” 大姨太沉着一张脸,脸色甚是惨白,她转身往潇湘别院的门口走去,身边的其他男弟子赶紧收拾了管家的尸体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夜塚从刚开始就被眼前血腥的一幕给震的目瞪口呆,他原以为姬嫣然即使对管家动手也绝不至于痛下杀手,毕竟还要顾及她七姨太的身份。 可是结果却让夜塚出乎意料之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姬嫣然下手竟然如此果断毫不犹豫,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实七姨太姬嫣然这么做也有她自己的道理,之前大姨太对夜塚用毒在先,之后大姨太又率人闯进潇湘别院准备杀人在后,就单单这两件事情足以让平时争强好胜的姬嫣然毫不犹豫的杀了大姨太的管家以示“礼尚往来”的待客之道。 “七姨太杀得好!” 吴妈竖起了大拇指对七姨太赞到,然后深谙世间情理的她带着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又拉着常管家赶紧去收拾现场的一片狼藉,独子留下夜塚和姬嫣然二人。 姬嫣然看着夜塚一脸关心的问他: “你身体怎么样了?可大好了?外面风大,可不要再着凉了。” 见姬嫣然如此关心自己,身受感动的夜塚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怎么可能独子留下你一个人自己先走呢,死不了。” 姬嫣然见夜塚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于是她先往里面走去一边回头说道: “我有事与你商量。” 夜塚看了看远处吴妈带着其他人正在收拾血迹斑斑的现场,他笑着对他们大喊: “吴妈,就麻烦你们收拾一下了。” 说完以后也不等吴妈回应夜塚就朝着屋子里面走了进去然后将房门掩上。 第60章:诡谲试探 “不知道七娘单独找我夜塚有什么事呢?该不会只是想我这个儿子了吧?” 刚刚死里逃生的夜塚故意调侃姬嫣然说道,他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挑衅,眼眸里倒影着姬嫣然的魅影。 只见姬嫣然背对着夜塚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腰间,即使她不言语不做任何动作,在夜塚看起来也是美的。 这个时候姬嫣然邪魅的一笑犹如黑夜中的一朵白色玫瑰,只听她缓缓对夜塚说道: “哼,我们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公子果然好厉害,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之后不做任何事情就自然而然的解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看来我的儿还有许多瞒着你娘,何不从实招来?” 说完以后姬嫣然身子一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抬头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夜塚。 “嗯?好厉害的妩媚术,小爷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夜塚心里想道,于是他赶紧念起了静心咒让自己镇定下来。 之后他大嘴一歪露出了一贯嬉皮笑脸的神情对姬嫣然说道: “没想到七娘方才离开是去调查我来着,七娘竟然如此关心我的事情,我想肯定是七娘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于是老天爷便解了我的江离仙毒也不一定,嗯嗯,肯定是这样的,多谢七娘对我夜塚这么好,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说完以后夜塚也跟着身子一软坐在桌子的另外一边的椅子上然后给七娘倒茶。 姬嫣然见夜塚依然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刚才的妩媚术对他也没有用,当下姬嫣然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从小到大她生得犹如九天仙女倾国倾城,无论是谁见了都恨不得拜倒在她的裙下做牛做马,有多少人围着她团团转费尽心思想要引起姬嫣然的注意甚至回眸一笑而不得。 即使不使用妩媚术姬嫣然就有自信能够然众多臭男人为自己醉倒,可是那该死的区区一个小天师夜塚不知好歹,平时不正经的时候跟自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认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姬嫣然放在眼里。 现在她对夜塚使用妩媚术原本她非常自信夜塚必然会坠入“情网”而无法自拔,可最后竟是非常的失败。 于是她冷下脸来就像是一位生气的小姑娘一般嘟着嘴不高兴的对夜塚直接问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原先你身上的那一股煞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的江离仙毒究竟是怎么解的?你知不知道在你中毒的时候我……” 姬嫣然说道这里突然羞红了脸停住了,原本她想说“你知不知道在你中毒的时候我有多么担心你”这句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让她给咽了回去,如此自傲的她怎么能在夜塚面前说出这种话呢? 不过夜塚根本没有发现姬嫣然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独自坐在那里红着一张俏脸,欲说还休。 夜塚依然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停地摇晃着说道: “哎呀,我想这一切肯定是我的娘亲在天之灵保佑我,不行,我得亲自给我娘亲上一炷香。” 说完以后夜塚一本正经的走到娘亲的牌位前面点上了一炷香。 见夜塚越是掩饰越是顾左右而言他姬嫣然就越是怀疑他肯定还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方才已然无法从夜塚嘴里套出话来,于是姬嫣然突然冷冷一笑,这吓得夜塚暗地里打了一个哆嗦,他心里对自己说道: “不怕七娘怒,就怕七娘笑!” 姬嫣然转而拂袖一笑道: “臭小子,你果然还有许多事瞒着我,前几天夜里你在假山遇见了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见了大姨太和三姨太的儿子三少爷的苟且之事,因此大姨太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杀了你。” “也难怪大姨太再次听到你没有死的消息以后又不顾一切的亲自跑到潇湘别院来想要将你灭口,若不是我及时出现救了你的话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贫嘴么?” 夜塚也十分清楚大姨太知道姬嫣然为了救他与大姨太直接正面交锋,甚至还杀了大姨太的管家来警告大姨太今日若是再纠缠下去于她没有任何好处,因此大姨太最后才悻悻离去。 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惊讶的回头看着她问道: “你……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他自然清楚大姨太和二少爷风子潇的苟且之事几乎无人知晓,否则的话早就闹得天下皆知了。 让他奇怪的是因为姬嫣然才来风氏一族没有几天竟然对大姨太这种如此隐秘之事了如指掌,若不是当天夜里姬嫣然派人跟踪夜塚的话她又如何得知呢? “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我要是想要监视你的话还不需要派人跟踪,只需要在你旁边安插一个眼线就行了。” 姬嫣然的这一句话倒也是让夜塚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知道大姨太的不伦之事,看来她应该是在大姨太的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 一想到这里夜塚不由得后背发凉,说不定他身边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就是姬嫣然安插在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眼线。 如此绝色的美女心里竟然暗藏着各种阴谋诡计以及各样的算计,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就是可惜了这一副漂亮的皮囊。 看来姬嫣然在来风氏一族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了。 “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 姬嫣然突然问夜塚说。 “不敢不敢,七娘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人家的隐秘之事都没有办法在你眼皮底下隐藏,是我要请教七娘才是。” 夜塚话里有话,似乎在讽刺姬嫣然机关算尽。 姬嫣然如何听不出夜塚的意思? 当下她就拉下脸来冷冷的瞪了一眼夜塚,吓得夜塚吐了吐舌头赶紧看一看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还在不在。 之后她说道: “那天夜里,那么多人在场,你为何不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大姨太和二少爷两人之间的不伦关系呢?” 夜塚听到姬嫣然的询问以后倒是不觉得好笑了起来,他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解释道: “哈哈哈,我又不傻。那大姨太见多识广,必定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那么她就必然想好了各种保全之策,若是当场将他们二人之事说了出来,即使身边的其他众姨太太相信了,” “但是有一点恐怕你没有算到,那就是如今众姨太太依然对你和我争夺风氏一族权利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加上我身上拥有人人趋之若鹜的天书《道藏》,她们更是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即使她们相信了我说的话,但是两者相劝取其轻,她们必然会选择站在大姨太那一边先除掉你和我两个外人,这么一来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姬嫣然坐在椅子上听夜塚分析的头头是道,她欣慰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 “嗯,看来你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当时我在场的时候就担心你会当场揭穿他们二人之事,这一样一来反倒不好。” 夜塚这才知道原来姬嫣然早就知道大姨太和二少爷风子潇的事情,看来刚才她故意问夜塚那天晚上为何不揭穿他们二人是为了要试探一下夜塚当时是不是真的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又或者是夜塚误打误撞而已。 他转身重新坐下然后正对着姬嫣然说道: “七娘好手段,竟然是为了试探我,但是我想七娘今天来这里又与我单处共处一室肯定不是为了打探我的消息又或者确定我是不是足够聪明吧?” 见夜塚终于说出了她此行来的目的,姬嫣然点了点头回道: “夜公子果然聪明过人。” 又不知这一次她又要和夜塚商量何事? 第61章:断然拒绝 “夜公子果然是聪明过人。” 姬嫣然温柔妩媚一笑道。 夜塚一见姬嫣然又对着自己笑了,当下他都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战战兢兢的对姬嫣然问道: “七娘这一次又想把握这颗棋子卖给谁呢?” 姬嫣然把夜塚当做棋子来使用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夜塚见姬嫣然刚才笑着夸自己,他就知道这一次估计他的好七娘又想出了什么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来。 看见夜塚如此警惕的询问自己,她笑得更加妩媚了,只见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用纤纤细手做兰花状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嘴说道: “嘻嘻嘻,夜公子还真会开玩笑,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夜公子怎么可能会被我这样的人给卖了呢。” 说到这里以后她反过来拿起茶壶给夜塚倒了一杯茶然后又伸出白嫩嫩的手端起茶杯亲手递到了夜塚的身前,夜塚也不推辞,直接单手结了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难道夜公子不怕像我这样诡计多端的女子在茶里面给你下毒不成?” 姬嫣然笑盈盈道。 “若是七娘想要我的命的话,即使我有九条命都不够。” 夜塚将茶杯放回桌上然后吧唧嘴回答说,姬嫣然听到了以后则继续说道: “嘻嘻嘻,也没见过像你这样自比狗的,我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与你商量。” 听到姬嫣然说有一件事要和他商量,夜塚似乎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姬嫣然做事又何曾与他商量过? 只听姬嫣然继续说道: “我无意中得知大姨太和五姨太二人单独私下见面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不用她说夜塚心里也清楚,大姨太和五姨太两个人就是曾经将风氏一族的势利分为两个阵营的罪魁祸首,原本她们二人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如今她们竟然私底下单独见面,那么必然是因为七姨太姬嫣然和夜塚出现的缘故了。 “她们二人必定是准备结成联盟对我你我二人,现在最后的办法就是让她们结不了盟,我们仗着你身上拥有天书《道藏》的优势可以主动去拉拢其中的一人来化解被孤立的局面。” 姬嫣然分析道,夜塚听到了以后立马就明白了她是想要让自己用天书《道藏》去拉拢谁了,于是他抚掌而笑回道: “哈哈哈,七娘果然诡计多端……额不,七娘使的神鬼手段果然让人刮目相看啊,妙哉,妙哉!现在这个局面,让我利用天书《道藏》去讨好五姨太可谓是一箭双雕啊,一来可以对付大姨太,二来也可以乘机探听五姨太的虚实,夜塚甘拜下风。” “嘻嘻嘻,夜公子只说对了一半。” 姬嫣然缓缓站起来走到夜塚娘亲的牌位面前点了一炷香祭拜她的姑姑姬若雪。 “哦?像我这么神秘妙算的人都只说对了一半?还请七娘不吝赐教。” 夜塚一脚搭在了椅子上开始有意无意的用手剔着牙。 她就像是一阵风一样飘到了窗前望着庭院中满园桃花慢慢说道: “我想要让你拉拢的人并非五姨太!” 听到这句话以后夜塚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他放下刚刚还在剔牙的手搁在桌上然后一脸认真的问站在窗前的姬嫣然道: “什么?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但是姬嫣然回头认真的看着夜塚,似乎在表明自己并不是在跟夜塚开玩笑,当下夜塚直接拍案而起怒吼道: “姓姬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刚从阎王爷那里捡回一条命,你现在又要把我往阎王爷那里往回送是吧?我看你不是疯你了就是疯了。” 看到夜塚一脸青筋暴起咆哮的模样,姬嫣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种表情了。 她依然站在窗前一手伸出窗外接住了随风而来的桃花花瓣,姬嫣然一边把玩着花瓣一边回答道: “现在大姨太和五姨太这两边的阵营,我们只知道了大姨太的弱点,却还不知道五姨太的弱点,这是其一;你既然能够解了号称‘毒媓’的大姨太的江离仙毒,因此大姨太对你是有所畏惧的,” “如果是敌人和盟友让她选的话,大姨太当然更愿意选择和我们做盟友了,这是其二;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你长得可要比那二少爷风子潇俊得多了,说不定大姨太会看上你而抛弃她的老相好呢?这是其三。” 夜塚知道姬嫣然刚刚给他分析的前面两点是摆在眼前不争的事实,不过最后一点只不过是姬嫣然故意和夜塚开玩笑的戏谑之词罢了。 但是让刚刚从棺材里跳出来的夜塚又回去和将自己扔进棺材里面的敌人合作,这一点让夜塚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怎可愿意和一个肮脏之人结盟? “即使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也绝对不会答应你去和大姨太结盟的,与这样的人结盟那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干净。” 夜塚直接拒绝了姬嫣然的提议。 这个结果姬嫣然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不过似乎她并没有露出很为难的样子,看来她心中自有丘壑,所有的一切早已经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 她还有底牌没有亮出来。 “此时只有你亲自去说服她才能成事,你当真不愿意与大姨太结盟?” 姬嫣然再一次确认似的问夜塚道。 “爱结不结,你要与她结盟那你去就行了,别拉上我去做垫背的。” 夜塚生气的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一咕噜的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做假寐状再也不理姬嫣然。 甚至他还故意发出了非常夸张的呼噜声,这算是比较委婉的逐客令了吧? 可偏偏姬嫣然根本不放在眼里,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语气温柔的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想来定是我看错人了。” 咕噜噜~ 整个卧室里面除了姬嫣然的自言自语以外就只剩下夜塚那夸张的呼噜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并且犹如海浪一般一浪更比一浪强,夜塚的呼噜声一声更比一声夸张,犹如打雷一般震天响。 无题 见夜塚犹如一具死尸一般躺在床上假装睡觉不理自己,姬嫣然显得有些不高兴,他竟然扔下这样一个绝世美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于是姬嫣然瘪了瘪嘴然后说道: “我知道之前的确有些事情做得不好,甚至还欺骗你将你当成棋子,所以今日我来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寻求与你合作的。” 呼噜噜~ 床上传来夜塚的呼噜声,他似乎当做没有听见似的。 “哼!死夜塚!” 姬嫣然生气的低声骂道,不过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依然和颜悦色的看着床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的夜塚说道: “夜公子,本来嘛,我想要与你一起联合大姨太对付五姨太,毕竟她可要比大姨太聪明得多,更难对付得多,刚好我的手头上得到了一些情报,是关于你的娘亲十八年前去世的一些事情。” “什么?此话当真?” 夜塚听到姬嫣然提到她查到了有关于他的娘亲姬若雪的事情,他就像触电了一般唰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姬嫣然问道。 见到夜塚一脸认真的样子望着自己,姬嫣然欣慰一笑,看来夜塚终于还是上钩了。 她胜利似的对夜塚笑着回答道: “没错,前一段时间我安插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的眼线得到了一些消息,似乎跟你的娘亲十八年前去世的事情有关系。” “究竟是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我的娘亲?快告诉我!” 夜塚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 可是他越是着急,姬嫣然就越是淡定,她故意看着夜塚着急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怎么?心高气傲的夜公子现在终于肯理我这个诡计多端蛇蝎心肠的人了?” 姬嫣然这个时候对夜塚说道,她还记得刚才夜塚对自己的忽视与无礼。 夜塚心里暗叫不妙,看来这一次姬嫣然又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吃定他了,不过事关他娘亲的事情,夜塚也只能沉下气来然后低三下四的对姬嫣然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嘿,瞧七娘说的,七娘在我的眼里那可是天生丽质、冰清玉洁、天真无邪、明艳动人,谁要是敢说一句七娘的不是,我夜塚第一个就不答应,七娘在我的心里面那可是……” “好了,就会油嘴滑舌,知道你说这些话不是出自于真心的,还不快给我重新坐下,站在床上成何体统?” 姬嫣然坐在床边白了夜塚一眼,虽是嘴里说着夜塚油嘴滑舌,但其实心里对于夜塚方才的赞美还是暗暗高兴的。 夜塚假装天真无邪的样子乖乖的坐在床头等着姬嫣然开口说话,姬嫣然见夜塚这个样子倒还真的有些好笑,她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然后对夜塚说道: “我的一个眼线的确是从其中的一位姨太太那里无意中听到了关于你娘亲十八年前去世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原本我早就想要告诉你了,不过见你行事不够稳重,因此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一听到姬嫣然这样说,夜塚忍不住背地里冷哼了一声,姬嫣然之所以一直将事情隐瞒起来不告诉他就是想要等关键的时刻拿它来牵制住夜塚,姬嫣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好心告诉他呢? 正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人,唯有无缘无故的恶人。 姬嫣然看到了夜塚似乎背地里叽叽歪歪的冷哼了一声,当下她就直接问夜塚说道: “夜塚,你刚才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 夜塚一听姬嫣然心死如此细腻,刚才那么细微的一个动作都被她知晓,于是他赶紧吐了吐舌头然后赔笑着说道: “哎呀呀,七娘,刚才我一直看着突然觉得你比天上的嫦娥还美,可与日月争辉,即使九天仙女下凡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盛世容颜,因此我才情不自禁的想到我若是能够取到七娘这样的清新脱俗的女子定是我祖坟冒青烟了。” 这一席话虽然明明是表里不一的巧言令色之词,但是偏偏从一副认真神情的夜塚嘴里说出来让姬嫣然听在耳里是如此的舒服悦耳。 她虽然知道夜塚在骗她,可就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姬嫣然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笑意,只听她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的温柔: “夜公子,只要你能够按照约定说服大姨太与我们结盟,那么我便会把我得到的消息告诉你,决不食言。” 在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思考了片刻然后他对姬嫣然说道: “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姬嫣然早就猜到夜塚会在这个时候提条件。 “我想让你帮我找到江湖上人称‘鬼先生’的鬼医,据说没有什么毒他解不了的,我想让你把他请到这里来,当然,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那号称‘毒媓’的大姨太使毒让人防不胜防,有了鬼先生的话可以以防万一。” 夜塚认真的对姬嫣然说道。 这次姬嫣然却皱了皱眉头,她心里寻思着: “夜塚身上的毒应该已经解了才对,方才他特意强调自己的江离仙毒已解,这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他身上的毒当真未解?” 一想到这里姬嫣然就开始为夜塚的安危担心起来,她再也不愿看着夜塚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死去了。 其实姬嫣然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上古魔兽饕餮本性诡谲狡诈,它为了利用夜塚因此只让夜塚体内的江离仙毒在一年之内不会发作,一年以后夜塚还得去求饕餮,因此夜塚便想着让那鬼医鬼先生来帮自己解毒。 姬嫣然抬起头看着夜塚点头说道: “好,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找到鬼医鬼先生的。” 本来说完这一句之后姬嫣然是想要多问一句夜塚的身体状况,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似乎对于她来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最终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打开门以后姬嫣然回头对夜塚说: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和大姨太见面的,你自己……你自己也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才不会耽误后面结盟的事情。” 然后她往门口快速走出去,似乎自己说了一些就连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话来,于是便羞红了脸也没叫上常管家就直接朝着潇湘别院的大门口快速走去独自离开。 第63章:奇怪的人 一天,夜塚正在饭桌上面吃饭,吴妈正满脸笑容的伺候着夜塚吃早饭,她不停地往夜塚的碗里面夹菜嘴里还一边唠叨着: “四少爷,你要多吃点补一补身体才能够快点好起来,快吃快吃。” 而夏馨、秋馨和冬馨三位丫鬟也站在一旁伺候着夜塚。 这个时候春馨从外面回来,她急匆匆的走进来然后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七姨太让我给您传话,她说大姨太那边她已经安排好了,吃完午饭以后就可以过去了大姨太那里了。” 虽然夜塚不知道七姨太姬嫣然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够让大姨太开口答应和夜塚相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夜塚和大姨太早已经在姬嫣然的掌控之中。 “哎呀,我的这个七娘啊,对我可真的是太好了,她这是着急的想要把我的命交给大姨太啊。” “四少爷,那可是一个鸿门宴,即使吴妈我拼了性命也要阻止你去大姨太那里。” 吴妈信誓旦旦的说道,她放下了夹菜的筷子,然后给夜塚盛了一碗汤端到了夜塚的面前。 不过春馨倒是有些为难的站在一旁怯生生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七姨太还说了,如果四少爷这个时候胆怯想要退出的话还来得及。” 夜塚一听当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往右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面然后剔着牙笑着调侃春馨说道: “哎呀,到底七姨太才是你的主子啊,我这个四少爷说的话可没人听咯。” 春馨一听吓得赶紧跪了下来两眼泛着泪花说道: “四少爷说的哪里的话,春馨对天发誓这一辈子只伺候四少爷一个人。” 他只不过是想要跟春馨开个玩笑,没想到竟然把春馨吓得跪在了地上,于是夜塚赶紧上前双手扶起春馨安慰她道: “哎呀呀,瞧你这个样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呀,不哭了不哭了,你肯定饿了吧?早就给你留了饭菜了,先吃吧。” 说完以后夜塚让春馨坐在桌子一旁,而此时最小的冬馨则早已经把之前保存起来的饭菜给春馨端了出来笑着对春馨说道: “瞧把姐姐你吓得,四少爷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呢,他还特地嘱咐我们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鸡爪子呢。” 春馨这才一边擦了眼泪破涕为笑的说道: “哼,四少爷只会欺负我们做下人的,你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春馨就不理你了。” 夜塚赶紧给她陪了个不是然后才急匆匆的离开了潇湘别院只身一人去往大姨太所住的地方——蘅芜苑。 那是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巨大的别院,由四座巨大的房屋正正方方的围起来,中间形成了一个花园,里面桥面的设置着各种假山还有活水,还有三四座用来休憩的亭子,规模要比潇湘别院大了五倍之多。 蘅芜苑门口的守卫一听是四少爷前来拜访大姨太,于是他们赶紧往里面通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妈子身着华丽端庄的衣服走出来,守卫对她甚是恭敬,看起来那老妈子的身份应该不低。 因为凤舞九天山庄的男弟子不可轻易的进入姨太太所居住的地方,所以那些守卫才会让人进去通报让那位老妈子出来带着夜塚进去了。 路上夜塚与她交谈方才知道那位老妈子姓陆,是大姨太的奶娘,因此也是大姨太的贴身亲信,这一次夜塚和大姨太相见所密谋之事自然是不可让旁人知道的,因此大姨太才会让身份不俗的陆妈妈亲自出来带夜塚进去。 当夜塚还在欣赏着大姨太蘅芜苑里面的院落美景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人直接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子,身穿五颜六色又极其华丽的衣服,上面散发着俗世的珠光宝气,画着桃花妆,一张脸看起来似乎不是用来表达情感而更像是一张人皮面具而已,血红色的嘴唇让人见了便已畏惧三分。 长相倒是清丽可人,就是庸脂俗粉太多。 那女子见到陆妈妈以后先是带着身后的众姐妹施礼然后向她问好道: “陆妈妈近来身体可好?” 陆妈妈似乎对那女子心存敬畏之心,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应对着回答道: “大小姐好,多谢大小姐的关心。” 原来那名冷艳女子竟是大姨太的小女儿、风氏一族的大小姐风舞欣,之前在三清殿之上夜塚原是有见过的,但是当时人数众多,因此夜塚并没有注意到她,直到方才陆妈妈称呼对方为大小姐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 夜塚早就听七姨太说过大姨太的女儿风舞欣性格极其古怪,与任何人都合不来,自私自利,甚至连亲生娘亲、风氏一族的大姨太以及她的亲生大哥、风氏一族的大少爷风无炎都不放在眼里,跟别提其他人了。 且行事风格比大姨太还要狠辣,就连五姨太都要让她三分,好在风舞欣并无意参与家族内斗,谁也不帮谁也不靠,因此五姨太才没有将她当成敌手。 陆妈妈一见风舞欣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便知道此事不妙,只听风舞欣转头看着夜塚说道: “陆妈妈,我有事找四弟弟,你就将他交给我自己先回去吧。” 语气当中带着命令,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妈妈赶紧拱手和气的说道: “大小姐,四少爷是大姨太亲自请来的,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我这个老妈子。” 那陆妈妈虽然自恃为大姨太的奶娘,无论是谁都得给自己三分薄面,无奈偏偏大小姐风舞欣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只见风舞欣直接略过陆妈妈走到夜塚身边然后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四弟弟,我听说你身上藏有天书《道藏》,可否借我阅读一二?” 原来她今日是冲着夜塚的天书《道藏》来的,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娘亲的别院里面公然抢人。 那夜塚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身前风声阵阵,原来那姬嫣然竟突然对夜塚出手使出了她娘亲最擅长的江离仙毒。 陆妈妈似乎早就防备着这一招,她赶紧脚尖一点往旁边退开,身手看起来极其敏捷,竟不像是一个老妈子模样。 而夜塚也赶紧同时祭出十一张符咒护住周围,但是江离仙毒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夜塚当下就已经吸进去了一大口毒气。 夜塚知道那风舞欣当真是想要夺取天书《道藏》,根本不顾夜塚若在蘅芜苑出现意外会给她的娘亲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风舞欣只想着让夜塚中毒然后再威胁让夜塚交出天书。 不过这个手段和她的娘亲如出一辙,只是大姨太之前对夜塚使用了而风舞欣不知情罢了,夜塚解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风舞欣就更不知道了。 原本还留有余地的夜塚也赶紧将一张符咒立在身前然后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然后念着断魂咒的咒语: 九幽英灵,诸天神魔; 若闻我命,跪吾身前; 黑白无常,听我差遣; 急急如律令! 只见身前的那张符咒突然化成一道黑色地狱之门,寒气森森阴气滚滚,从里面跳出来一黑一白吐着长长的舌头的鬼来,那便是黑白无常二鬼。 夜塚更不打话,直接让黑白无常二鬼朝着风舞欣冲了过去。 第64章:顺利结盟 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有一座设计典雅别致的大型别院,里面一应物件全部用的都是白色,就连别院里面的桃花也都是白色的。 在别院的正大门口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有凤来仪。 姬嫣然安静的立在庭院之中,她抬头仰望着蓝色苍穹,眼里似有无限柔情。 “小姐,不知那小子能不能从大姨太那里活着出来?” 常管家远远的立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对姬嫣然说道。 姬嫣然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白色桃花瓣,突然她脸上露出些许的痴情之意,只听她斩钉截铁道: “虽然这一次如此利用他有些对他不住,但是就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说服大姨太的。” 说完之后她望着大姨太所在别院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蘅芜苑。 夜塚正召唤出黑白无常二鬼朝着大姨太的女儿风舞欣冲了过去。 风舞欣虽然之前就听说过四少爷夜塚所使用的征符之术神鬼莫测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之前在三清殿上面她有亲眼见识过夜塚使过征符之术。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够正面接下夜塚的这一招断魂咒,可是当她见到黑白无常二鬼吐着长长的舌头朝着她一蹦一跳动作十分敏捷的冲过去的时候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犹如石头雕像一样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毕竟众多女孩子天生怕鬼,更何况风舞欣还是亲眼见到了凶神恶煞的黑白无常二鬼朝着自己鬼哭狼嚎的扑了过来。 在一旁的陆妈妈可完全没有想到大小姐风舞欣竟然连反抗都没有直接愣在了原地,陆妈妈知道因为上一次大姨太下毒害夜塚的命再加上大姨太又闯入潇湘别院想要杀了夜塚,因此这一次夜塚绝不可能手下留情放过大小姐风舞欣的。 陆妈妈知道若是风舞欣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她可是逃不了干系的,正当她准备出手以二对一的时候,突然在别院深处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震得四周花草树木左右摇摆起来: “住手!” 夜塚一听这个声音含有浑厚的仙力,若不赶紧收回断魂咒的话恐怕自己也会受到内伤,于是他赶紧双指一挥立即将黑白无常二鬼召回到地狱中去了,独剩下一张符咒漂在空中。 “哈哈哈,多谢大姐姐相让,弟弟我甘拜下风。” 夜塚镇定自若的朝着大小姐风舞欣微微鞠了一躬笑着说道。 此时只见风舞欣额头冒着涔涔冷汗,但是她与自己的母亲一样争强好胜丝毫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于是她强颜欢笑的白了夜塚一眼说道: “哼!今日我让着你,以后可就不会了。” “欣儿,不得对四少爷无礼!” 大姨太款步上前义正言辞的对女儿风舞欣说道,只见大姨太拖着一身长裙款步而来,身后跟着众丫鬟,行为举止甚有高人的风范。 风舞欣没有想到大姨太竟然会向着夜塚,她一脸不高兴的望着大姨太说道: “我不过是想要替娘你找四弟弟讨要那天书《道藏》来给娘看一看而已,娘何必如此动怒?” 大姨太听到风舞欣的话以后双眉竖起,原本她欲要发作,但此刻夜塚站在这里,如若现在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吵了起来没得让外人见笑话,于是她冷哼了一声然后对风舞欣说道: “哼,几年来你都不曾到过我的蘅芜苑来给我请安,今日突然到访为娘很是欣慰,既然你已请安那就可以退下了。” 风舞欣知道这一次她终是错过了机会,于是负气转身带着众姐妹离开了大姨太的蘅芜苑。 大姨太望着风舞欣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看来我与女儿的隔阂又深了一层,哼,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她知道今日我与四少爷在此见面,如果不是五姨太告诉她的那就是七姨太,” “那五姨太对欣儿一直忌惮三分轻易不会与她有什么瓜葛,看来七姨太的果真是巧记无双啊,竟然能够说得动欣儿到我这里来闹事。” 想到这里大姨太的眉头更是紧缩,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七姨太姬嫣然的实力了,若是再小看她的话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 “夜塚拜见大娘。” 夜塚的声音突然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大姨太,她看着站在眼前的夜塚面无惧色,竟然真的敢只身一人来到这里与自己见面,大姨太不得不佩服夜塚的勇气。 “四少爷果真是勇者无惧,你难道就不怕我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么?” 大姨太款款笑着对夜塚问道,言语当中似有试探之心,之前夜塚和七姨太三番两次的与自己为难,而且自己与二少爷风子潇的事情被夜塚撞见,她早就下定决心要杀了夜塚。 但似乎今天她并不急着动手。 只听夜塚依然做地痞无赖相笑嘻嘻的对大姨太说道: “哈哈哈,大娘说笑了,你若是想要杀我刚才就已经动手了,想必是大娘与我七娘通过话了,知道我夜塚是杀不得滴,若是我死了,那还有谁能来帮你扳倒那多年来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五娘呢?” 大姨太听到夜塚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于是她朝着身边的陆妈妈使了一个眼色,陆妈妈赶紧带着众丫头离开了这里,唯独剩下大姨太和夜塚两个人。 这时大姨太才对夜塚说道: “七妹妹倒是省事,竟然派了你这么一个滑头小子来跟我谈,难道她就不担心我会因为之前害你两次不成为了以绝后患一刀杀了你么?” 夜塚将鼻子凑到桃花之上嗅着桃花香一边回答道: “你当然会为了以绝后患一刀杀了我,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等我们一起扳倒五姨太再说,大娘您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以大局为重,如果能够让你亲手除掉五姨太的话即使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你都会放一边的,你说我猜得对么大娘?” “哼,七妹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好儿子,四少爷竟也如此能言善辩,看来你们早已在暗中调查清楚我与五姨太不和了,看来你们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你们进入我风氏一族究竟想要干什么?” 大姨太直接质问夜塚道,双眼露着凶光,如若此时夜塚但有一句打错必定死于非命,即使大姨太恨五姨太入骨,但是与风氏一族的安危相比来说,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夜塚依然察觉到后背有一股可怕的杀气甚是吓人,他此刻也吓得心中一惊,不过他此时是背对着大姨太的,因此大姨太并没有看见他脸上有一丝惊慌的表情。 只听夜塚强装镇定的说道: “大娘何必如此多疑?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七娘自然是想要在风氏一族夺得众姨太太的掌权之位然后利用风氏一族帮她那正在没落的姬姓一族重新回到巅峰的时代;” “至于我嘛,嘿嘿,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风氏一族欠我的,我夜塚要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大姨太听了以后她好奇的问道: “难道……你觊觎风氏一族的族长之位不成?就凭你?” “哈哈哈,大娘,莫说我了,自从风九天死了以后,难道你就不是一直想要让自己的儿子风无炎坐上族长之位么?就他坐的了这个位置而我坐不得?” 夜塚一脸傲气的站在大姨太面前歪嘴一笑,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地痞无赖想要抢夺别人家的金银财宝的贪婪眼神,哪儿看得出是什么名家弟子出来的人该有的修养? 大姨太当下就非常不屑的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夜塚,即使是二少爷风子潇或者三少爷风凌峰坐上了风氏一族的族长之位,大姨太也认为绝不可能轮得上如此吊儿郎当的夜塚。 原本处处提防着夜塚的大姨太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这个夜塚还是不足为惧,最可怕的还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姬嫣然。 “好!我就暂时与你们结盟对付五姨太。” 大姨太说道。 第65章:饕餮相助 “好!我就暂时与你们结盟对付五姨太。” 大姨太说道。 夜塚听到了大姨太终于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答应结盟,他又赶紧假装出一副得意非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功劳的模样笑着说道: “哈哈哈,大娘果然懂得把握住良机啊,日后若是扳倒了五姨太的话我夜塚定不会忘了大娘的好处的。” 说完这些话以后夜塚更是仰头哈哈大笑装出一副他已然扳倒了五姨太的架势,颇有“当今天下,舍我其谁?”的派头。 大姨太看到了以后更加确定夜塚也只会耍小聪明,并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谋。 于是她悠然一笑对夜塚说道: “既然如此,还望四少爷日后能够多多赐教。” 夜塚知道现在正是他离开这里的最好时机,若是再迟得一时半刻的话他担心自己会露馅儿了,于是赶紧拱手笑着对大姨太说道: “大娘,今日之事结盟已成,我定会回去禀告七娘,若无其他的事情夜塚就告退了。” 说完以后他便急匆匆的从大姨太的别院蘅芜苑离开了。 当夜塚确定蘅芜苑已经被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的时候,他这才赶紧站在路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喘气的自言自语道: “好险好险,还好小爷并没有露出破绽,看来这一次大姨太也被我骗了过去,哈哈哈……” 原来刚才夜塚是故意表现出一副窝囊废的样子好让大姨太对自己放松警惕,一则是为了让大姨太不过于畏惧他和七娘二人联合起来的实力从而答应结盟的事情,毕竟如果结盟的对象实力太过于强大的话会让一方寝食难安的。 二则是夜塚自己的小心思,之前他就多次上了姬嫣然的当被当做棋子几次三番的利用,这一次他故意让大姨太误以为自己空有小聪明并无甚大智慧。 这样一来大姨太就会觉得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姬嫣然在背后操控着一切,那么她就会将矛头指向七姨太姬嫣然,到时候必然就会放松对夜塚的警惕,这也是夜塚下得一手好棋,而且大姨太果真上当了。 之后夜塚高高兴兴的回去把大姨太答应结盟的事情告诉了姬嫣然,当然他把自己诱导大姨太将注意力指向姬嫣然的事情给隐匿不提,七姨太姬嫣然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中间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哎呀哈哈哈,天苍苍野茫茫,机关算尽是七娘,莫怪夜塚黑心肠,世间本就透心凉,透~心~凉~” 夜塚坐在饭桌上手里拿着一双竹筷子一边敲着陶瓷碗的碗边哼着自创的小曲儿一边等着晚饭。 从厨房里面端来两盆菜的吴妈看见夜塚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她上前对着夜塚的双脚就用了的扭了一把骂道: “你好歹也是个少爷,行事作风怎没个规矩?还有,你刚才嘴里哼哼唧唧的念着什么呀?你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么?我告诉你啊……” 吴妈开始对着夜塚喋喋不休的喷着口水念起了紧箍咒,还好被从后面端着一盆红烧肉从厨房赶过来的冬馨看见了,她见夜塚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自己向她求救,于是冬馨赶紧放下红烧肉然后满脸堆笑着上前拉着吴妈说: “吴妈妈,我大姐姐春馨说她有一道狮子头的菜不懂得做想要请吴妈过去教她如何做这道菜,因为少爷说了他晚上就要吃狮子头。” 原本还在对着夜塚碎碎念的吴妈一听说那狮子头是夜塚想要吃的,于是她转身跟着冬馨出去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不过嘴里依然不忘碎碎念道: “你们也要上点心,凡是少爷喜欢吃的你们四个都得学着做,千万不可让少爷吃不好,万一哪一天我死了就得靠你们照顾少爷了……” 声音渐行渐远,夜塚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晚饭过后夜塚这才对几位丫鬟和吴妈宣布说道: “嘿嘿嘿,吴妈,春夏秋冬,最近几天我一直觉得我体内有一股灵气往上窜,想必我征符之术往前更进一步就在今晚,你们几位千万不要打扰我征符。” 几个人一听当即笑逐颜开的开始给夜塚道喜,而吴妈赶紧让众人收拾碗筷然后把众人轰了出去,只留下夜塚一人在屋子里面,而其他人则安安静静的守在屋子外面随时等着夜塚的吩咐。 “嗯嗯,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个人好好的征符了。” 夜塚慢慢的走到自己亲生娘亲的牌位面前然后烧了三炷香说道: “娘亲,孩儿誓要替你报仇,请娘亲保佑孩儿今夜征符顺利。” 之后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征符,只见十一张金色符咒护在他的身边四周不停的旋转着。 自从他上一次进入“水月洞天”从上古魔兽饕餮那里借助力量以后,夜塚便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征符进步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上了许多。 其实夜塚不知这是上古魔兽饕餮在暗中相助他这个宿主,饕餮实则也不希望自己的宿主太过于弱小,否则它还没有从封印中出来宿主就因为太过于弱小死在别人的手里了。 原本夜塚拥有极阴之躯能够为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他比其他的天师在征符之路上面就要快上许多,现在又有上古魔兽饕餮暗中相助,恐怕夜塚在征符之路上的造诣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人能及了。 当然,饕餮暗中相助夜塚也有它自己的阴谋诡计,只要它在夜塚征符的时候将自己的煞气偷偷注入夜塚的灵气之中,到时候时日一久的话,夜塚身上的饕餮封印将会慢慢变弱直到最后陷入疯魔失去自我,到时候就是饕餮挣脱封印的时候。 守在门外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不小心打扰到了四少爷的征符。 不过好奇心最小排名最末的冬馨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当她看见屋内突然金光大盛阴风簌簌,过了一炷香以后屋内又渐渐的重归平静,冬馨伸长脖子从纸窗户外面往里面眼巴巴的望着小声说道: “吴妈,你说咱们家的四少爷这是成功了没有啊?” 正当她说话之际,屋子的大门“咿呀”一声开了,只见夜塚全身带风的从屋子里面面带金光的走了出来,他的身旁围绕着十二道金色符咒,显然已是在征符之路上更上一层楼了。 如今他的九字真言诀已经达到了“兵”字诀第三重,能同时使用十二张符咒。 不过,在修为上面,依然是他的软肋,虽然夜塚拥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但是他学习征符之术也才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在招式上面能够胜得过对方,但是在修为之上却远远不敌对手。 第66章:下山游玩 “四少爷,你昨晚刚刚征符完受累了应该好好补一补,这个是我刚刚用人参给你炖的乌鸡汤,还有这个是熊掌、还有这个是天山雪莲、还有这个是虎鞭……” 吴妈站在桌子旁边不停的给夜塚盛着各种补品,她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的补品盛到碗里面让夜塚一口气喝完了。 “吴妈吴妈,什么人参啊、天山雪莲啊等等这些补品还能够理解,可是你给我炖虎鞭是要干嘛呢?” 夜塚又是为难又是嫌弃的看着那有脸盆大小的炖锅里面的虎鞭,似乎放在桌上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站在旁边拿着精致的手帕偷偷掩嘴嘤嘤嘤的笑着,因为平时夜塚对她们四个太好了,因此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早已经对夜塚无所畏惧,所以站在旁边甚至笑出声来一度让夜塚害羞的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而吴妈依然满心欢喜的双手端着碗劝着她眼前的宝贝四少爷说道: “四少爷,我听人家说天师修炼需要从外面汲取灵气,也即阴气,因此许多天师都是使用采阳补阴之法,我看这条虎鞭就非常不错,肯定能给你补充许多阴气,来来来,听话,快张嘴。” 吴妈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条长长的虎鞭就要往夜塚的嘴里塞,吓得夜塚当即站起来大喊: “吴妈,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今日我准备下山到风谷镇好好走一走,我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些补品还是等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吃吧。” 说完以后夜塚也没等吴妈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反应过来就一溜烟的夺门而出下山去了。 那风谷峰若是想要徒步下去的话恐怕直到天黑夜塚也到达不到半山腰,于是他便双手合十结了一个法印然后使出了幻生咒召唤出了一条蛟龙。 不过这一次这条蛟龙要比上次大上许多,长三丈有余,看起来也不似先前那般小家子气。 看来幻生咒所召唤出来的坐骑如何跟主人的征符之术的学习进度有很大的关系,起初夜塚也不过是只能召唤出一只丑陋的凡鸟,之后在征符之术上面有所进益便能够召唤出一丈来长的蛟龙。 而现在夜塚已经能够召唤出三丈来长的蛟龙了,亦不知将来他达到志高境界以后能够召唤出何等神物? 当夜塚飞到风谷镇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此时正是风谷镇最热闹的时候了,不过他这一次下山其一是为了去找冷烟姑娘,上次匆匆一别夜塚甚是挂念;其二便是回到旁边山峰去找猴王,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猴王还记不记得夜塚呢? 当夜塚一脚刚刚踏进青楼的时候,青楼的老鸨一看到夜塚就笑逐颜开犹如看到了一堆金山银山般两眼冒着金光,她垫着脚尖踩着轻快的碎步一路小跑到夜塚身边双手抱住了夜塚的胳膊然后歇斯底里扯着公鸭嗓子大喊道: “冷烟啊,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夜公子来找你啦,还不快出来接客!” 老鸨此话一出瞬间整个青楼的美女们就犹如中了魔咒一般朝着夜塚像风一样飘了过来提着尖嗓子高喊: “哎呦喂,四少爷,你怎么才来啊,可想死小红我了……” “四少爷,奴家等你好久了,你也不来看看人家……” “夜公子,你总算来了……” …… 一时之间夜塚沦陷在这温柔富贵乡之中差点就贞操不保,之前夜塚多次前来青楼找冷烟姑娘那是青楼的姐妹们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夜塚成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更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风谷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还好青楼的老鸨知道夜塚只中意冷烟一人,其他这些庸脂俗粉夜塚根本就看不上眼,于是她横眉倒竖生气的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是要死啊?夜公子岂是你们能高攀得上的?楼里面的其他客人都不用接了么?还不快给我接客去!” 见老鸨生气了,众青楼女子害怕,一时之间作鸟兽散便已去了一大半了。 此时冷烟站在二楼柔软的身子依靠自栏杆之上竟似黏上去的一般,只听她抿嘴笑靥如花的对夜塚说道: “嘻嘻嘻,夜公子每次来总是让人大吃一惊,冷烟实在是佩服之至。” 夜塚也不回答,笑而不语的朝着二楼走了上去,而老鸨则站在楼下挥舞着她那庸脂俗粉的手帕对冷烟说道: “冷烟啊,好好伺候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千万别怠慢了他,以后咱们青楼可就靠他啦。” 冷烟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屋子婀娜多姿的飘了进去,而夜塚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然后顺手关上房门。 当夜塚关上房门回头的时候,冷烟早已经坐在茶桌旁边给夜塚斟了一杯茶,整间屋子瞬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嚯!冷烟姑娘泡的好茶,就是不知这茶是苦是甜?” 夜塚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冷烟姑娘的对面,行为举止甚是恭敬丝毫没有无赖之相。 冷烟见夜塚待己依然恭敬如初,于是她笑着双手端过茶杯放到夜塚身前然后温柔的说道: “夜公子,是苦是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夜塚拿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故作夸张的称赞道: “啧啧啧,这茶喝了以后犹如鹤立群空、鱼翔浅底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果真是绝世好茶!好茶啊!” 冷烟看着夜塚一脸卖力的称赞,她似乎再也忍不住被夜塚给逗笑了,只见冷烟用手帕捂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骂道: “没正经的小蹄子,几天没见夜公子竟然成为了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了,你现在又身学天书《道藏》的九字真言决这征符之术,不知道夜公子今日找我来有何赐教?” 夜塚依然端起了茶杯来凑到鼻子前假装品茶高手一般摇头闻了闻然后他轻声缓缓说道: “冷烟姑娘当日一眼就看出了我使的是驭鬼之术,如今虽然天下皆知我身怀天书《道藏》却极少人我学的征符之术乃是九字真言诀,看来冷烟姑娘对我夜塚也甚是了解嘛。” 原本还是笑意盈盈的冷烟突然之间呆立在原地脸色甚是惨白,因为夜塚刚才的一席话明显是暗指冷烟姑娘的身份绝非是一个青楼女子这么简单,她来这里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下冷烟早已将右手臂上的匕首悄悄的拿在了手上,不过她依然强装镇定的笑着说道: “嘻嘻嘻,夜公子说笑了,我一个青楼女子见的客人多了因此也就慢慢的见多识广起来,不知夜公子下一步将怎么做呢?” 夜塚知道冷烟是在暗暗问自己将如何对待她这个偷偷潜入风氏一族底盘的神秘女子,他将茶杯里面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打开了窗户说道: “看来今日是无幸听到冷烟为我弹奏一曲《逍遥游》了,希望改日冷烟姑娘能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弹奏一曲。” “哦?夜公子难道不怕听曲入魔么?到时候风氏一族的人若过问起来却又怎生是好?人们常说红颜祸水,难道夜公子就不怕我这一红尘女子祸害了你们风氏一族么?” 冷烟话里有话的对夜塚试探性的问道。 而夜塚则一脸恨意的望着风谷镇中间风谷峰山顶的位置悠悠说道: “若是仅凭一风尘女子便能毁了风氏一族那就更好了。” 冷烟听他之言并不像在开玩笑,相反的,倒像是夜塚的由衷之言,一时之间,她倒是猜不透夜塚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67章:冤家路窄 “若是仅凭一风尘女子便能毁了风氏一族那就更好了。” 夜塚悠悠说道。 冷烟听他之言并不像在开玩笑,相反的,倒像是夜塚的由衷之言,一时之间,她倒是猜不透夜塚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冷烟笑嘻嘻的说道: “嘻嘻嘻,夜公子想必是喝了刚才的茶竟醉了不成?竟大白天的说些胡话来却也让人好笑。” 不过夜塚似乎并没有接冷烟的话,他回头已恢复成一副无赖状笑哈哈的对冷烟说道: “哈哈哈,冷烟姑娘,今日但恨不能听你抚琴一曲,我见着风谷镇西南方向阴气冲天,想必是有什么鬼怪在那里作怪,且让我夜塚去会会那畜生,改日再来拜访冷烟姑娘,就此告别。” 说完以后夜塚用符咒使出幻生咒召唤出一条三丈来长的蛟龙,然后他脚尖轻轻一点从窗户一跃而出跳到蛟龙的背上打了一个响指更不等冷烟多问他一句话,随着一声呼啸朝着风谷镇的西南方向杀将过去。 冷烟站在窗前愣愣的望着夜塚飞去的方向,最后她暗自想道: “想来那夜公子是没打算揭穿我来到风谷镇做暗庄的身份,似乎对于我对风氏一族有可能不利的事情置之不理,难道他倒是希望我真的对风氏一族不利?夜公子突然一夜之间成为风氏一族的四公子,这其中必有蹊跷,待我详细查查。” 想到这里,冷烟也决定前去一探究竟,于是她便双手做兰花状使用仙术祭出手里的一块精致的紫色金边手帕,这便是她日常所使用的的仙器——紫金天蚕帕。 只见那手帕飞到窗外越变越大直到有床单那么大,于是冷烟脚尖一点犹如丝绸一般飘到了上面然后朝着西南方向追了上去。 当冷烟姑娘来到夜塚所说的风谷镇西南方向阴气最盛之地时,刚好看到夜塚正祭出十二张符咒围绕在自己身边,他所在之地便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当年刚出生的夜塚便是被他的亲生父亲风九天活活埋在这里的。 夜塚没想到冷烟姑娘竟然会追上来,他抬头望着冷烟姑娘说道: “冷烟姑娘,我听附近的百姓说这里每逢午夜时分便有厉鬼出来作祟甚至还害死了不少人命,难不成你是与我一起来捉鬼的不成?” 冷烟从仙器上面下来一脸妩媚的走到夜塚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嘻嘻嘻,夜公子真会开玩笑,有堂堂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公子身负征符之术,我冷烟哪儿还有资格上得了场面啊,我只不过是来见识见识夜公子的征符之术偷师学艺罢了,嘻嘻嘻。” 夜塚听到冷烟姑娘的戏谑之言以后露出两排白牙微微一笑道: “哈哈哈,好吧,那我夜塚就在冷烟姑娘面前献丑了。” 说完以后夜塚便竖起双指挥动着一张雷符咒飞到了巨型坟场的正中央,然后他双手合十结印默念着法咒,瞬间风云变色天地随之哀嚎,但见天空之中的一片乌云电闪雷鸣朝着巨型坟场直接劈将下来。 轰~ 坟场被劈出一个大坑,这个时候只听有一个黑发白衣的女鬼从巨坑之中慢慢爬了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吼~ “哎呀?竟然是一个女鬼?啧啧啧,就是可惜了,她的全身已经溃烂不堪,如果是一个漂亮的女鬼那就好了。” 夜塚一脸失望的挖着鼻孔说道。 他见到眼前那散发着尸臭味的可怕女鬼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女鬼身上还不断的往地面掉下各种各样的蛆。 那冷烟姑娘可是一个女孩子,年纪又比夜塚小一些,看到这种恐怖的场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看那女鬼就知道生前肯定是含冤而死的,冷烟姑娘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女鬼死在夜塚的手里,她站在后面轻声喊道: “不要杀她!夜公子,你……你不是天师么?是否可以为这女鬼超度?” 夜塚听到了以后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又挥出三张符咒将腐朽掉蛆的女鬼三面围住,然后夜塚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念着“解冤咒”的咒语道: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 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 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 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灭。 急急如律令! 只见围绕着女鬼的三张符咒幻化成无数的金色“卍”将女鬼环绕,并且天空之中隐隐传来一段超度的歌声,原本一脸凶神恶煞的女鬼慢慢的恢复肉身变成生前本来的面貌。 夜塚见她白皙的脸盘之上点缀着秀气的五官甚是好看,女鬼依然穿着一身白色衣服,乌黑发亮的秀发直垂及腰,她对着夜塚跪在了地上轻声说道: “多谢公子为小女子超度,但愿来世做牛做马能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完以后便化成了一道青烟往奈何桥去了。 正当夜塚转身准备对冷烟姑娘炫耀一番的时候,他和冷烟二人突然听到远处有八九个人御剑飞行呼啸而来。 当下夜塚似乎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再次祭出十二张符咒,而冷烟却赶紧收回她的仙器紫金天蚕帕以免自己来风谷镇做暗庄的事情露了马脚。 只见他九道飞来的白光将夜塚和冷烟姑娘二人团团围住,当头站在仙剑之上的便是风氏一族的三少爷风凌峰。 当风凌峰看到冷烟姑娘站在夜塚身边又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坟场之时,当下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想他风凌峰之前爱慕冷烟姑娘许久,可那冷烟姑娘总是对风凌峰爱答不理的,而如今竟然和夜塚二人孤男寡女的出现在这里,风凌峰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只见风凌峰御剑飞行停在空中对着脚底下的夜塚一脸怒气的大喊道: “夜塚,你把冷烟姑娘拐骗到这荒郊野地来想干什么?冷烟姑娘莫怕,我风凌峰绝不会让此等小人伤害你的。” 夜塚一见风凌峰的架势当下就已经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了,这个时候他故意转头一脸暧昧的笑着对冷烟姑娘说道: “小烟烟,那小子还真的是不死心,竟然还带着这么多人跑这里来破坏我们在此处约会,真是不识趣的家伙,难怪你总是告诉我说你最讨厌风氏一族的三少爷了。” 听到夜塚竟然喊他心里一直爱慕着的冷烟姑娘为小烟烟,风凌峰早已气得火冒三丈青筋暴起。 而当他转头看着冷烟姑娘对于夜塚喊自己“小烟烟”的时候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拒绝,当下风凌峰就当真信了夜塚的话以为他心爱的冷烟姑娘与夜塚是特地跑这里来约会的。 风凌峰脚踏七星手里握着仙剑铮铮作响直指地上的夜塚骂道: “小杂种!不……不许你对冷烟姑娘无礼!” 眼看风氏一族的三少爷风凌峰蓄势待发便要动手一剑劈了夜塚,又不知夜塚将如何应对? 第68章:借力打力 “小杂种!不……不许你对冷烟姑娘无礼!” 风氏一族的三少爷风凌峰在冷烟姑娘面前失去了往日的风度,现在犹如一只失控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露着可怖的獠牙喷着肮脏的口水歇斯底里怒吼着。 冷烟姑娘对于夜塚故意与自己亲近激怒风凌峰似乎也不在意,只不过是轻声细语的笑着说道: “凌峰公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原本还是杀气腾腾的风凌峰见到地面上正抬头冲着自己温婉微笑的冷烟姑娘,当下他手里铮铮作响的仙剑便收敛了几分,而风凌峰的杀气也立即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只听风凌峰语气软了下来犹如一条温顺的狗一样摇着尾巴笑着对冷烟说道: “冷烟姑娘,是那老鸨告诉我说你独自一个人往这个方向来的,我见西南方向阴气冲天怕你会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就带着几位师兄弟前来护冷烟姑娘周全。” 一听是老鸨告诉风凌峰关于冷烟去向的时候,夜塚当下便起了疑心。 冷烟姑娘来到风谷镇故意隐瞒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她会仙术的事情自然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了。 但是方才冷烟姑娘是祭出仙器刻意避开周围众人跟上来的,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老鸨又怎能得知冷烟姑娘去往何处? 除非老鸨和冷烟姑娘是一伙儿的,看来平时充满庸脂俗粉的老鸨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想到这里夜塚就越觉得着冷烟姑娘不简单,果真是有备而来的。 不过夜塚依然笑脸相迎的转头刻意压低嗓子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凑到冷烟姑娘的耳旁小声说道: “这可了不得,青楼的老鸨竟然知道冷烟姑娘是往这边来的,看来她老人家对冷烟姑娘可是十分上心啊,又不知她对冷烟姑娘的仙术有何看法呢?” 冷烟姑娘知道夜塚话里有话,明白他是说老鸨与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好在夜塚依然没有要揭穿她的意思。 而飞在天空之上的风凌峰看到夜塚竟然凑到了冷烟姑娘的耳旁说着不为人知的悄悄话,那冷烟姑娘竟也不拒绝,二人一副亲密的样子。 风凌峰握紧仙剑瞬间打翻了醋坛子对夜塚大喊道: “夜塚,早就听说你在风谷镇总是欺负良家妇女,今天我身为风氏一族的三少爷要好好的教训你这个刚进来的小子。” 随着风凌峰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八位修仙师兄弟在天上一字型摆开了阵势,看来他们这是要以多欺少。 一听风凌峰的话夜塚就觉得这个人没有脑子,他总共才在风谷镇露过三次面,与人无争,其中还有一次是帮这里的百姓杀了一个恶霸,而风凌峰竟然说出这等无凭无据的话来,果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个时候冷烟姑娘也不愿意看到夜塚被这么多人围攻深怕他招架不住,于是她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然后灵机一动想到了解围之法,只见她温柔一笑对风凌峰说道: “嘻嘻嘻,凌峰公子果然是器宇不凡总是护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周全,夜公子方才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观赏美景,谁知道他竟然把我诓骗到这种可怕的坟场来,还请凌峰公子要给奴家做主啊。” 刚开始还温柔如花的冷烟说到后面便开始惺惺作态起来假装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风凌峰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上前抱住冷烟姑娘好好安慰她一番。 风流万种的冷烟姑娘的只言片语便让风凌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看得站在一旁的夜塚是一愣一愣的。 只见那早已经被冷烟迷得神魂颠倒的风凌峰讨好般的对楚楚可怜泪眼欲滴的冷烟姑娘说道: “小烟烟放心,我风凌峰乃风氏一族的三少爷从小立志要锄强扶弱,没想到那夜塚卑鄙无耻竟然敢欺骗你,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一下他。” 风凌峰这个时候竟然也学着夜塚刚才的口气开始称呼冷烟为“小烟烟”起来,听得站在一旁的夜塚差点没忍住吐出来,因为风凌峰刚才称呼冷烟为“小烟烟”的时候实在是恶心至极。 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哟,凌峰公子行事光明磊落定不会像夜公子那般以多欺少,你只要稍微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够教训一番花言巧语骗我来这里的夜公子了,冷烟可就全靠你了。” 冷烟做出一副十分感激的神情望着风凌峰,这更加让风凌峰六神无主想也不想就夸下海口说道: “冷烟姑娘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易的打败这厮替你出气。” 夜塚看到刚才冷烟姑娘的话以后他心里暗暗骂道: “冷烟姑娘定是刚才因为我说穿了她和青楼老鸨的关系不一般,于是便怪我多事想要借着风凌峰这个臭小子教训我一下,不过还好冷烟姑娘行事有分寸让对方不要以多欺少。” 虽是这样,不过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之前在三清殿之上风凌峰已经和夜塚交过手了,早已知道夜塚的虚实,清楚夜塚的征符之术招数虽然怪异但是修为却远远不及于他。 若是二人硬碰硬的话不出一个回合夜塚绝对败下阵来。 现在第二次交手的话夜塚可是明显处于下风,那风凌峰只要处处小心提防着夜塚那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的符咒便可。 当下冷烟姑娘便对着身边的夜塚偷偷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事不关己的往后退去站在一颗树下,她这是准备看风氏一族的二位公子为自己大打出手了。 此时夜塚虽是心里叫苦但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刚才说话不小心得罪了冷烟姑娘。 而在树梢之上竟然有一只独眼猫头鹰,大白天的竟有猫头鹰却也着实奇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看招!” 风凌峰挥舞着手里铮铮作响的仙剑寒光闪闪的朝着夜塚使出他最拿手的仙术“白虹贯日”一剑劈了下去。 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把巨大的光剑从乌云之中直冲而出朝着夜塚的头顶飞了下去,狂风朔朔杀气腾腾,颇有毁天灭地之势。 而夜塚也不敢轻敌,赶紧祭出十二张符咒双手合十结印迎战。 但是夜塚的修为远不及风凌峰,只见在一片白光之中,夜塚的身体被巨大的光剑撕成了碎片,不过却不见有任何的血迹。 “嗯?又是那个臭小子奇怪的征符招数!” 吃过亏的风凌峰赶紧凝神戒备上下左右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护住周身,不过他等了许久都不见躲在暗处的夜塚出现亦或者再次使用什么奇怪的征符之术,这让风凌峰更加忌惮。 为了防止夜塚再次使诈,于是风凌峰对身后的八位师兄弟说道: “你们几位,上去看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千万小心那个臭小子使诈。” 身后的八位风氏一族的师兄弟答应了一声然后御剑飞行到了夜塚方才被撕碎的地方查探究竟,只见那里有一个被光剑烧焦的一个巨坑以及四周洋洋洒洒的漂在空中的许多符咒,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于是其中一人便回头对风凌峰回道: “三少爷,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神涣散,风凌峰不知道他怎么了,于是便高声问道: “你说什么?” 可是对方没有回应,风凌峰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隐隐握紧了手里的仙剑,然后他又定睛仔细查看了其他几位师兄弟,突然他惊叫了一声,接着风凌峰的额头上有一滴冷汗留了下来。 原来他发现了那八位师兄弟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着一张傀儡符。 现在那八个人完全被躲在暗处的夜塚所控制,看来现在形势已经逆转,这一次以多欺少的可是夜塚。 而站在一旁的冷烟姑娘似乎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她一点都不惊讶。 “夜……夜塚,你……你想要干什么?” 风凌峰脸色苍白的大声问道,不过躲在暗处的夜塚并没有回答,见几位师兄弟握紧仙剑准备对自己动手,风凌峰飞在空中不由得往后退了一丈远然后他用颤抖的声音再次喊道: “四弟……我可是你的三哥,你千万……千万不要胡来啊!” 这个时候已经吓得失去理智的风凌峰开始和躲在暗处的夜塚称兄道弟起来。 不过夜塚依然没有理他。 只听那八位师兄弟同时祭起了手里的仙剑左手捏着剑诀嘴里念着白虹贯日的口诀: 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长虹穿日,何人敢当? 八名弟子的动作一模一样极为一致,这吓得风凌峰后背直冒冷汗全身一哆嗦竟然忘了使出自己最拿手的“白虹贯日”。 只见八道白色的巨大光剑穿云而出从天而降朝着风凌峰劈了下去。 啊~ 在最后一刻,风凌峰最终也本能的使出了白虹贯日与那八道光剑硬碰硬。 轰~ 天空之中响起震耳欲聋之声,犹如虎啸龙吟之势,最后四周云开雾散云淡风轻,只剩下风凌峰失魂落魄的躺在地上手里握着仙剑上下嘴唇不停的打架咯咯作响,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全身破破烂烂的,皮肤已被烧焦,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了不起的伤,而其他的八名弟子则早已经横七竖八的昏倒在地上。 第69章:外出结束 夜塚最后从暗中出来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地上屎尿失禁的风凌峰,他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说道: “三哥?我呸!” 夜塚这种粗鲁的行为倒是惹得站在一旁的冷烟咯咯笑个不停,之后冷烟对夜塚笑着说道: “夜公子,这一次你可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 她慢慢的走到了夜塚的身边然后低头望着躺在地上早已经晕死过去口吐白沫的风凌峰,见他没有死冷烟也终于放下心来,毕竟风氏一族的三少爷若是死在这里的话恐怕自己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夜塚也并没有想要风凌峰的命,这一来对方与自己无冤无仇,二来自己实在还没有这个实力,毕竟他修为还不够。 以他的修为用傀儡符同时控制刚才的八个人使出“白虹贯日”已经是非常勉强了,虽然表面看起来刚才的气势着实惊人,但其实夜塚自己清楚,八个人同时使出的白虹贯日的威力还不如风凌峰一人使出的白虹贯日的威力强。 若不是刚才风凌峰失去了分寸而是淡定应对的话,那么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夜塚了,他依然是胜在了奇招之上,不过这种小聪明也只有对风凌峰这种小角色才有用,若是真正碰上高手的话就无用武之地了。 最后夜塚带着冷烟姑娘一路护送她回到了青楼。 当夜塚送冷烟姑娘回到青楼的时候,老鸨依然是一脸笑意盈盈的出来就要拉着夜塚往里面走,不过夜塚见太阳已经西斜,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于是便站在门口和冷烟姑娘以及老鸨二人告辞转身离开了。 他先是驾龙飞到先前为了躲避追捕而住在旁边的那一座山里,当他飞到山顶之时发现在自己原来变出来的那一座别院的门口竟然坐着一只巨大怪物的身影——美猴王。 夜塚可没有想到几个月过去了那美猴王竟然会一直替自己守着那一座别院,似乎美猴王一直坚信夜塚有回来的一天。 当美猴王看见自己苦苦守候好几个月的夜塚终于回来以后,它开心的张开双臂兴奋的垂着自己的胸口嘟着嘴巴形成一个圆形不停的发出“吼吼吼”的声音表示对夜塚的思念。 夜塚站在美猴王的肩膀上面一手抚摸着美猴王巨大的脑袋安慰它说道: “猴儿啊猴儿啊,小爷我终于回来了,不过再待一会儿我便要收回这一座我师父留给我的别院然后离开了。” 美猴王一听夜塚要走,于是它嘴里发出低吼的声音四只开始不停的手舞足蹈起来比划着,夜塚似乎明白了美猴王的心意,于是他笑着问道: “你这是要跟我走么?” 美猴王双拳用力捶地巨大的脑袋不停的点着头喘着粗气,不过夜塚摇头拒绝道: “不行,我离开是为了报仇,此去万分凶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你应该好好呆在这里保护好你的猴子猴孙与它们共享天伦之乐才对。” 美猴王无奈的发出了低沉的吱吱吱的声音,似有不舍,于是夜塚从酒窖里面拿出了陈年好酒与美猴王二人一人一坛喝了起来。 一直到太阳下山夜塚才从醉醺醺的美猴王的身上站起来然后将别院收回封印到了符咒之中放到身后的黄缎卷轴之中去。 夜塚迎风负手而立看着美猴王一脸幸福的醉意,他轻声的说道: “猴儿,小爷我去了。” 然后他召唤出三丈来长的蛟龙拂袖跳了上去头也不回的朝着耸入云端的凤舞九天山庄划破长空呼啸一声腾云驾雾飞去。 当夜塚回到潇湘别院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他原本以为春夏秋冬四位丫鬟以及吴妈肯定都已经睡觉去了,不够当他一脚踏潇湘别院大门的时候发现冬馨的小脑袋正依靠在门口的墙壁上面轻声打鼾。 于是夜塚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她叫醒,冬馨双手揉着朦胧的双眼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当她看到四少爷回来的时候顿时清醒了许多,似乎夜塚就是提神醒脑的一剂良药,她笑着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其他三位姐姐和吴妈她们正在屋内等着四少爷呢。” 听到这里夜塚便好奇的问她说: “嗯?她们几个都在屋子里面等,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大门口来等呢?” 冬馨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见她白皙的脸上顿时红晕起来,脸上火辣辣的一直烫到脖子那里,她吞吞吐吐的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四……四少爷,你……你吃饭了没有?快回屋吧,吴妈一直给你热着饭菜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独子一人往屋子的方向脚不沾地的走去,似乎是在可以躲开夜塚一样。 夜塚也不及多想,他一脸憨笑着跟在后面说道: “还别说,我真有点饿了。” 说完只见早已经到了屋子门口,这个时候春夏秋三位丫鬟和吴妈早就从屋子里面迎了出来,看见夜塚回来了以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轮流问着夜塚吃饭了没有,而吴妈早就端来了一桌子的饭菜。 夜塚搓着双手坐在桌子前面看着美味佳肴垂涎欲滴的称赞道: “哎呀呀,还是吴妈亲手做的饭菜好吃啊,我这出去一天就只想着吴妈给我做的菜。” 他原本担心因为自己这么晚回来会让吴妈不高兴,所以就赶紧恭维吴妈做菜的手艺,那吴妈心疼夜塚,此刻哪儿还有闲心责备他呢? 只听吴妈就连语气当中都透露着心疼说道: “这么晚回来肯定饿坏了,你跟你的娘亲六姨太一个样,三天两头吃不到我的饭菜就念叨,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于是夜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期间吴妈和四位丫鬟一直不停的给夜塚添饭、夹菜、盛汤,还能空出手来的便拿起手帕轻轻拭去夜塚额头上的汗珠,有的还给他捶背。 最大的春馨一边给夜塚捶背一边说道: “四少爷,七姨太那边来消息说,明天风氏一族将会在三清殿召开家族大会,七姨太让我提醒四少爷别忘了参加。” “嗯?什么家族大会?” 夜塚嘴里喊着一口饭菜说话的时候只剩下呜呜之声含糊不清,不过春馨似乎已经听明白了夜塚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笑着对夜塚说道: “嘻嘻嘻,也不见身为少爷吃饭这么没有形象的,有没有人跟你抢,你着什么急呀?赶着去投胎呢?七姨太说了,明天的家族大会无论对方如何盛情邀请你都不要答应,到时候她自然会替你解围。” 夜塚听到了以后又埋头奋力吃饭,毕竟他今天下山去以后除了在冷烟姑娘的屋子里面喝了一杯茶以外就真的是一口饭都没有吃过。 第70章:参与大会 次日清晨,蝶舞蜂飞,鸟语虫鸣,一片祥和。 夜塚早已经带着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朝着三清殿的方向慢悠悠的散步过去,此时时间尚早。 在风氏一族里面的下人是不能够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自由外出的,因此春夏秋冬虽然进入凤舞九天山庄已经许多年,但是从没有正经的好好逛过这诺大的山庄。 于是夜塚便趁着今日的美好时光带着四位丫鬟出来见一见世面。 一路上春夏秋冬犹如乡下人进城一般蹦蹦跳跳的观赏着附近的美景,又是激动又是开心,所有的表情全部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原本叽叽喳喳的四位丫鬟突然安静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夜塚的身后垂手而立,夜塚见她们不安的望着自己的身后,于是夜塚回头一看,原来是五姨太带领着三少爷风凌峰正往这边走来。 他们的后面还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修仙弟子,似乎是受到五姨太的照顾各个全都昂首挺胸犹如一只只骄傲的公鸡,就差点把下巴抬到天上去了。 五姨太一脸冷笑的周到夜塚身前然后用一种非常不屑的口气说道: “哪儿来这么些没规矩的下人,凤舞山庄是何等之地你们岂敢在这里喧哗?” 这个时候站在五姨太身边的三少爷风凌峰一脸奸笑着附和着说道: “娘亲,看来也只有那些没规矩的主人才会带出这样没规矩的下人出来。” 那五姨太是何等人物?在风氏一族叱咤风云只手遮天,自是有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在身上,莫说凤舞山庄的下人见了她会怕,就连许多修仙弟子见到了五姨太都要赶紧退避三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冲撞了五姨太。 而五姨太以及身边众人看到夜塚以后各个心里都吃了一惊,因为众人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夜塚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修为竟然一下子提升了不少,这可当真是邪了门儿了。 此时夜塚身后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早已经吓破了胆胆战心惊的立在后见面低头不敢解释一言半句。 夜塚本来对五姨太和三少爷风凌峰就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时候他又见五姨太和风凌峰又突然过来欺负春夏秋冬,于是他便想要替她们出了这一口恶气。 他当即嬉皮笑脸的走过去假装跟五姨太恭恭敬敬的请安说道: “哈哈哈,夜塚给五娘请安,自古以来底下人都是跟着主子显贵,我这几个丫鬟就自然要比别人的丫鬟要娇贵许多。” 说道这里的时候夜塚不等五姨太和风凌峰开口,他又迅速转向风凌峰故意看着风凌峰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十分关心的问道: “哎呀呀,三个,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女人给打了?” “夜塚,你……你……” 风凌峰青筋暴起用手指着夜塚说道,原本他想要说这是夜塚干的,但是又想起若是让其他修仙师兄弟知道的话脸上挂不住,便不再往下说。 风凌峰脸上的伤痕自然是昨天夜塚和他对战的时候给他留下的特殊印记了,五姨太昨晚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以后全身几乎被烧焦没有一块好肉,当下她就恨不得直接冲到潇湘别苑找夜塚算账。 但是后来她转念一想,之前大姨太她们即使冲到了潇湘别院都吃了大亏,那么她去的话恐怕也逃不了什么好处,于是便就此作罢,但是内心却开始盘算着如何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出这口气。 今天早上她带领众人在去往三清殿的路上刚好看见了夜塚和她的四位丫鬟,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接连两次栽在夜塚的手里,气不打一处来的五姨太便朝他们走过去想要好好奚落夜塚一番。 谁曾想这夜塚一点也不惧五姨太,竟然当面难为起她的宝贝儿子来,不过五姨太也自由她的大度之处,且现在也不是在这里和夜塚拌嘴的时候,今日最为重要的可是在三清殿的家族大会。 于是五姨太冷哼了一声便带领垂头丧气的宝贝儿子以及众人往三清殿的方向去了。 当她们远去的时候夜塚才带着四位丫鬟跟了上去。 三清殿。 众人早已经按照各自的辈分坐在那里,大殿之内众人分立两旁,风氏一族的总管家风斥候则站在中间那张太师椅的旁边。 除了四姨太没有到场以外其他几位姨太太全都来了,对于四姨太没有到场众人倒也见怪不怪,毕竟四姨太十几年来几乎不过问风氏一族的事情,只是朝夕常伴青灯古佛终日与木鱼为念。 在场所有修仙弟子看到四少爷以后纷纷低头耳语,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夜塚最近几日修为似乎又突飞猛进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四少爷究竟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第一把太师椅上坐着大姨太,她的身后立着儿子风无炎、女儿风舞欣,而风舞欣看到夜塚并没有因她的江离仙毒而受到伤害感觉好奇,一双好奇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夜塚想要寻求到答案; 第二把太师椅上坐着二姨太,她的身后立着女儿风不悔; 第三把太师椅上坐着三姨太,她的身后立着儿子风子潇; 第四把太师椅因为四姨太没有来而空缺; 第五把太师椅上坐着五姨太,她的身后立着儿子风凌峰,五姨太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凤无双,不过今日并没有来,上一次在三清殿之上似乎也没有出现过; 第六把太师椅这十几年来一直空缺,是专门为夜塚的生母、风氏一族的六姨太姬若雪保留的; 第七把太师椅上坐着七姨太姬嫣然,身后立着夜塚。 所有姨太太的管家由于自己的身份要更低一些,因此全都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不过今日夜塚发现七姨太姬嫣然的常管家似乎并没有出现,如此大的一个家族大会常管家没有出现着实让夜塚感到非常的好奇。 而其他的下人根本就没有进入三清殿的资格,只能在三清殿之外候着。 风管家见时辰已到,于是他在嘈杂的大殿之上干咳了两声,这两声咳嗽看起来像是无意,但其中风管家却将仙气注入其中,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整个三清殿上面几千人在嘈杂之声中却能够非常清晰的听到风管家的咳嗽。 而且这咳嗽之声让人听了以后不由得心中一震肃然起敬,果然风管家修为实力深不可测,轻轻的一声咳嗽便自带又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于是众人站在大殿之上纷纷禁声垂听风管家的示下。 风管家见整个三清殿终于安静了下来一片鸦雀无声,他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似乎甚是得意自己刚才的那两声咳嗽。 只见他负手而立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各位,今日风氏一族再次召开大会乃是经过家族十二位长老商量的结果。” 风管家长袖轻轻异样指向在座的十二位长老。 众人转头纷纷看着在场的十二位长老,只见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纷纷轻轻点头表示风管家说的没错。 于是风管家继续开声说道: “今日之大会实乃我风氏一族的喜事,我风氏一族日益兴旺人才辈出,先是四少爷幸得老天垂怜身负征符之术历经千辛万苦重回风氏一族……” 接下来风管家说的话无非都是一些风氏一族“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类漂亮的屁话,听得夜塚昏昏欲睡根本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看来这些人在开场之前一定要先好好自己夸耀一番风氏一族的光荣伟绩方才显示出他们立在这里是一件多么荣耀之事。 夜塚听着听着便开始站在原地东倒西歪的打起了盹,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第71章:三足鼎立 呼噜噜…… 夜塚站在七姨太姬嫣然的身后左摇右晃的打着盹儿,姬嫣然原本以为是三清殿里面跑进了一头猪来,当她回头一看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是夜塚不堪这复杂繁琐的流程已经昏昏欲睡了。 “咳咳咳!” 姬嫣然赶紧轻轻咳嗽了几声来提醒夜塚,不过似乎夜塚犹如一头被下了药的猪不省人事,于是姬嫣然伸手往后面故意非常用力的掐了一下夜塚的手臂,疼得夜塚当即像青蛙一样蹦出三尺高来大喊道: “哎呀!” 他的这一声“哎呀”打断了风管家斥候的说话,所有人都朝着夜塚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因为大家都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听着风管家的尊尊教诲,就连其他几位姨太太以及十二位长老都不敢打断风管家的话。 可是就偏偏着夜塚不知好歹,竟然在三清殿之上公然“哎呀”,这又怎能不让人心声鄙夷之心、厌恶之情? 夜塚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吓得他还以为自己是赤身裸体的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刚才故意趁着夜塚打盹之际掐了一下他的姬嫣然此时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之上犹如没事人一样。 见到姬嫣然事不关己的样子夜塚心里一阵大骂: “他奶奶的,好你个七娘,竟然敢整我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 不顾此时夜塚更需要解决目前的场面,他赶紧笑呵呵的对众人解释道: “哈哈哈,好大的一只蚊子啊,竟然盯了我的屁股,哈哈哈……” 说完以后夜塚做了一个驱赶蚊子的动作然后又用另外一只手挠着自己的屁股来佯装自己的屁股是真的被蚊子给盯了。 众人见四少爷说话如此粗俗不堪,行为又不见一点斯文,不禁惹得众人低声发笑。 “咳咳咳,” 风管家见场面有些失控,于是他又赶紧再次运足了体内的仙气干咳了几声警戒众人要肃静,顿时全场噤若寒蝉吓得众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于是风管家这才继续对众人说道: “各位,就像我方才所说的,经过十二位长老的多次商榷,因此最终得到了统一的意见。”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风管家斥候接下来的话,因为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这场家族大会的重点——分权! 风管家故意拿起旁边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凉茶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风氏一族自从风族长仙逝以后自然是以大姨太为首,平时大姨太日理万机处理风氏一族的大小事务实在是年轻一代弟子的楷模,大家理当向大姨太学习。” “是!” 在场几千众人异口同声答道,声音响彻殿外犹如轰雷。 之后风管家又继续说道: “大姨太为我风氏一族操劳太过,我风氏一族家大业大未免大小事情太多,还好有其他几位姨太太能够为大姨太、为我风氏一族分担诸多事情让我风氏一族不至于闹出可笑之事让外人笑话,诸位理当向几位姨太太学习。” “是!” 现场众位修仙弟子异口同声的答道,然后风管家继续说道: “然,所幸我风氏一族人才辈出,当年五姨太体恤大姨太劳苦功高因此主动请缨分担大姨太的事务,当年风族长和十二位长老有感于五姨太对大姨太和风氏一族有如此衷心,” “于是便让五姨太帮忙大姨太料理一些家族事务,而其他几位姨太太则也都纷纷献力做出了诸多的贡献,原本在大姨太和五姨太的带领之下,风氏一族内部被二位贤良淑德的姨太太治理得井井有条,这原本也是我风氏一族的大幸。” “是!” 在场众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声音犹如五雷轰顶,震得三清殿之上的瓦片嘎吱作响。 吓得夜塚脖子一缩小声的对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哎呦喂,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自欺欺人的场面,你们修仙之人还真的是做任何事情非得要先来一个‘名正言顺’,此等自欺欺人的场面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那姬嫣然回过头来白了夜塚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夜塚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 只听风管家那洪亮的声音继续响起: “可是,偏偏上天看重我们风氏一族,让我风氏一族风九天风族长提前位列仙班,这也是我风氏一族的荣耀!” “是!” 众人又答道,听得夜塚头皮发麻总感觉自己再看一出戏一般。 “但是,风族长位列仙班以后,大姨太和五姨太二人的担子又重了许多,天幸我风氏一族人杰地灵人才济济,众长老也深知大姨太和五姨太为风氏一族劳累过度,因此便决定再委派一人与你们一起分担家族事务。” 说到这里之后风管家干咳了两声,然后才转向大姨太和五姨太问道: “不知……二位姨太太对此有何意见呢?” 五姨太坐在太师椅上不说话,似乎在等着大姨太先开口。 “哼,五姨太这个老狐狸!” 大姨太心里想道,然后她缓缓从太师椅上面站了起来对风管家、十二位长老以及在场的几千修仙弟子说道: “我同意各位长老的决定,我和五妹妹二人主管风氏一族的大小事务,虽然还有其他几位妹妹辅佐我们料理,但是这一来风氏一族家大业大非我和五妹妹二人能够管理得来的;二来风氏一族也需继续选贤举能才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姨太看了七姨太姬嫣然一眼然后又对众人说道: “我见七妹妹虽然年纪虽小,但是无论学识还是处事的能力都不亚于我和五妹妹二人,因此我提议可让七妹妹为我二人分担一些事务。” 夜塚早就猜到了大姨太肯定会支持七姨太姬嫣然开始插足风氏一族的事务,毕竟现在他们和大姨太已经结成联盟。 现在夜塚唯一担心的是那五姨太,他觉得五姨太无论是从公还是从私上面都恨透了夜塚和七姨太,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去阻止七姨太姬嫣然掌权风氏一族,若是让七姨太插足的话那么以后风氏一族必定会成为三足鼎立之势。 果然夜塚见五姨太已经坐不住了,只见五姨太拂袖而起,但是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夜塚听她对众人说道: “既然大姐都已经如此说了,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哪儿有不从的道理?而且七妹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得力干将,有七妹妹帮忙的话日后我风氏一族必定风调雨顺。” “啥?五姨太竟然同意让七娘分权风氏一族?” 夜塚站在姬嫣然的身后张大嘴巴一脸愕然,此时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思绪如麻实在是想不通五姨太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又或者……五姨太又另有打算,其实她早已经知道大姨太和七姨太结盟之事,而且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也有意栽培七姨太,五姨太明白即使自己再去反对也是徒然因此便同意了不成? 又或者……五姨太早已经想好了要对付大姨太和七姨太的对策?她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第72章:再入洞天 “喂喂,七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五姨太不应该是恨我们入骨就差将我们生吞活剥了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她突然会赞同你分权风氏一族?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夜塚低头小声的问七姨太姬嫣然道,他远远的就看到大姨太似乎比他还好更加惊讶更加好奇,大姨太一脸疑惑的望着五姨太一时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姬嫣然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也不动,她面无表情的对夜塚说道: “以后你我都要非常小心防着那五姨太,此人不简单。” 夜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或许他觉得七姨太姬嫣然现在也看不透、读不懂五姨太究竟下的是哪一步棋吧? 最终大姨太还是没有忍住,她转身对五姨太问道: “五妹妹,莫不是我听错了不成?你是说你赞成的意思么?” 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只见那五姨太城府极深的笑着反问道: “大姐,怎么?难道你是希望我反对七妹妹出来帮我们的忙么?” 大姨太见五姨太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的内心扑通扑通的直跳,总觉得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倔强好胜的她依然强颜欢笑道: “嘻嘻嘻,瞧五妹妹说的,我自然是希望七妹妹能够出来为我们风氏一族出一份力了。” 风管家斥候担心这两位姨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的恐怕要说到天黑,于是他赶紧笑着对她们说道: “好,既然众位长老以及二位姨太太觉得七姨太是最佳的人选,那么从即日起七姨太便和大姨太以及五姨太一起商量以后风氏一族的大小事务,还望三位能够以风氏一族为念,万不可辜负了众人对你们的期望。” 说完了以后风管家让自己身边的一名弟子端出了一个木盘子,木盘子上面放着一块血红色形状如凤凰状又带有桃花的令牌,风管家亲自端了过来然后望着在场的十二位长老。 那十二位长老望着风管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于是风管家便转身对着在场所有人高声说道: “从今往后,七姨太便与大姨太、五姨太一般同期同坐掌管风氏一族的大小事务直到四位少爷有能力出任风氏一族的族长之位再重新计议,七姨太上前听令!” 姬嫣然缓缓站起然后姨太端庄的款步飘到风氏一族的总管家风斥候面前双膝跪下恭敬的说道: “姬嫣然领命。” 此时在场的众人全部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就连众位姨太太也都跪了下来,夜塚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有十二位长老依然坐在太师椅之上。 风管家声如洪钟宣布道: “我风斥候受风氏一族所托将风血桃花令牌赐给你,从今往后你与大姨太、五姨太一同暂时管理风氏一族,日后见令如见族长,若有人胆敢不敬,杀无赦!” 说完以后风管家将整个木盘递给了跪在地上的七姨太,七姨太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木盘然后再次说道: “姬嫣然必定以风氏一族为念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之后她又俯身叩首拜了三拜方才起身,至此以后,风氏一族三足鼎立之势已成。 之后众修仙弟子恭喜七姨太与夜塚以及巴结他们的后话就不在此累赘。 夜塚带着四位丫鬟回到了潇湘别院,然后就自己进入房间把门关了起来,四位丫鬟看得出夜塚似乎有些心事,因此也不敢贸然前来打扰。 夜塚躺在床上想到: “嗯嗯,果然我还是看不出那五姨太究竟想要干什么,管它呢,担心这件事的人不止我一个,想必此刻七娘和大姨太要比我更加忧愁吧?” 他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自言自语道: “哈哈哈,我真是庸人自扰,管它什么阴谋诡计神鬼伎俩,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找到应付的办法的。” 夜塚想通了这一节以后便不再忧虑,此时他知道有这个时间和经历去担心对手那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才好。 那风管家说在离此处不远的西边出现了为祸人间的妖物,下个月即将在风氏一族召开降魔大会,到时候会让众多修仙弟子参与其中前去降妖除魔。 原本七姨太姬嫣然还以为降魔大会也会在这一次一起召开,因此她才会在昨晚让春馨可以提醒夜塚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参与降魔之行,因为他们的位置才刚刚坐稳,若是夜塚这个时候除了什么意外的话必然会前功尽弃。 所以此去西行降魔必定是凶险万分,她怕夜塚还没有看到什么妖魔鬼怪自己就已经魂归西天了,但是最终那风管家却出人意料之外的将降魔大会放到了下个月的月初召开,众人都不知其意。 不过夜塚自己倒没有十分的在意,他只想要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闭关修炼,如今夜塚在风氏一族也有些时日,虽然姬嫣然让他绝对不要答应参与降魔之行,但是后面即使有以外发生让夜塚不得不参与其中的话他都不会觉得以外。 毕竟在夜塚眼里,凤舞九天山庄可是龙潭虎穴步步惊心,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尸骨无存,那些经常发生的意外之事他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闭关修炼,夜塚知道自己有一件事必须去做,于是他开始盘腿而坐闭目征符进入无我之境。 最终他的魂魄再一次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水月洞天。 他从瀑布之后出来踏上一叶扁舟飘到水湖的中央,水湖之上的冰河花依然如此美艳动人。 夜塚望着湖底然后开口说道: “那个谁,我找你有点事儿。” 片刻之后,湖面平静如镜,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一轮巨大的明月沉在湖底之中散发着冷色的月光将整个洞穴照亮,洞顶波光粼粼耀眼夺目。 “那个谁,如果你不想我死掉的话就赶紧出来,跟你商量点事儿。” 微风拂过,依然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夜塚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于是他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嘿,饕餮老大,小弟前来拜访,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时间与小弟我促膝长谈共剪西窗烛呢?” 清澈见底的湖底终于开始慢慢变黑,最后水湖全部被染黑犹如一个巨大的砚台里面的墨水,水湖之中出现了一双巨如山峰的眼睛直瞪着夜塚,只听洞里面想起了犹如婴儿般的饕餮的声音说道: “小子,找我何事?” 第73章:七彩灵珠 “小子,找我何事?” 饕餮用婴孩般的声音问道,整个水湖的湖面随之卷起阵阵巨浪,冰河花犹如水中灯笼不安的在浪潮之中摇曳着。 夜塚也早就料到了上古魔兽饕餮自古骄傲自大惯了,因此必须给它一个台阶下,于是他依然笑嘻嘻的对水下隐于无形的饕餮恭维的说道: “嘿嘿嘿,老大老大,我见你自己独自一人……哦不,是独自一兽呆在这水月洞天的神仙府邸,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可以独自享用呢,所以小弟我就过来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嘛,嘿嘿嘿。” 那上古魔兽饕餮自从几千年前被人封印之后便再也没有跟人说过话,自从上一次夜塚来到这里以后还是饕餮第二次与人开口说话,毕竟被封印太久了还是有些寂寞的。 而且刚才夜塚那一番奉承虽然看起来如此刻意勉强,但是饕餮依然还是非常受用的,它心里一高兴便对夜塚说道: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这一次我可以免费帮你。” 见饕餮竟然主动开口说这一次刻意免费帮他,于是夜塚赶紧趁热打铁说道: “老大,最近我老是受人欺负,虽然我会征符之术,但是修为远远不及人家,若是我被打了那也折了老大的面子不是?” 饕餮知道夜塚是想要让它帮助自己在修为上面想想办法,而且听夜塚的口气明显是想要一夜之间就让自己的修为能够大幅度的进益,饕餮直接揭穿夜塚心里的小九九说道: “哼,臭小子,你想要一步登天?想的倒是挺美。” 夜塚一听饕餮似乎想要拒绝,于是他又赶紧拍上古魔兽饕餮的马屁笑着说道: “老大,您老人家可是上古魔兽,号称四凶兽之一的饕餮啊,几万年来老大您横扫千军无人能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呢?就区区这么一点小事的话我相信是绝对难不倒你滴。” 这一次夜塚又拍对了饕餮的马屁,饕餮一声未曾败绩,它之所以被人封印在这饕餮封印之中实则事出有因,此时夜塚说它横扫千军无人能敌那就是肯定饕餮的实力了,心里十分受用的饕餮说道: “好小子,我见你为人不错,此等小事又怎能难得了我饕餮?不过此时却仍需要你自己来办才好。” 夜塚早就知道需要自己来办,毕竟饕餮被封印在水月洞天里面,只要饕餮能够告诉夜塚能够一夜之间提高自身修为的方法他便早已感激不尽了。 “我就知道老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还请老大赐教一二。” 他睁大双眼有些激动的问道。 只听饕餮不缓不慢的回答道: “此时其实也简单,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在你们凤舞九天山庄里面便可以找到此等宝物来提升你的修为。” “什么?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老大,你该不会是消遣我吧?” 夜塚半信半疑的问道,不过饕餮却冷冷的笑着说道: “爱信不信,我只说一次,你给我仔细听好了,最近我一直感觉到附近隐约有七彩灵珠的气息,虽然对方用仙术将灵珠的灵气掩盖隐藏,但对方可别想瞒过我饕餮的眼睛。” “那七彩灵珠乃是夺天地之造化,是在极阴之地日夜汲取阴气而成七彩灵珠,这七彩灵珠对于正道修炼人士乃是不祥之物,但是偏偏对于天师们来说却是灵丹妙药,一生只能服用一次,服下便可获得五年修为。” 夜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就只知道服下七彩灵珠便可获得十年修为,但是他有一个问题,因此夜塚追问饕餮说道: “那么,老大,请问七彩灵珠到底在凤舞九天山庄的哪里呢?” 饕餮沉默了半晌然后回道: “由于我被封印了,所以并不知道七彩灵珠究竟在哪里。” 看来一切还是得靠自己,不过已经知道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藏着一颗七彩灵珠就已经够了,夜塚到时候可以拜托七姨太姬嫣然慢慢去查。 最后夜塚和饕餮寒暄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水月洞天然后从梦中醒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到了七姨太姬嫣然的有凤来仪别院和姬嫣然商量寻找七彩灵珠的事情,不过当姬嫣然听到了夜塚所说的事情以后她惊讶的并不是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有七彩灵珠,而是夜塚如何得知? “夜公子,你究竟是如何得知在我们凤舞九天就藏着这七彩灵珠呢?七彩灵珠对于我们修仙之人来说那可是不祥之物,于本人修仙并无任何好处,对方又怎会冒险将与己无用的七彩灵珠藏在山庄里面而不怕被人发现呢?” 姬嫣然早就怀疑夜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上一次他身上的江离仙毒莫名其妙的好了,而夜塚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现在夜塚又突然得知七彩灵珠的事情,就连在仙术之上有所造诣的姬嫣然都没能察觉到七彩灵珠的存在,那么夜塚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除非背后有高人指点。 不过夜塚似乎并没有想要将饕餮之事告诉姬嫣然,他心想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姬嫣然见夜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告诉她,于是她便先答应启用她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的线人帮助夜塚打听七彩灵珠的下落。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夜塚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着姬嫣然的好消息,可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夜塚依然没有得到姬嫣然的好消息。 在这一段的时间里面,夜塚凭着各种溜须拍马的功夫到水月洞天里面哄得饕餮开开心心的,于是那饕餮便答应在夜塚征符之时助夜塚一臂之力。 那饕餮乃上古魔兽,帮助一个毛头小子征符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虽然半个月的时间夜塚并没有找到七彩灵珠的下落,但是他却在饕餮的帮助之下征符之术进步神速,便在前几日再一次突破。 如今夜塚的九字真言诀已经达到了“兵”字诀第四重,不过到达第四重以后魔兽饕餮似乎又不愿意帮助夜塚突破,夜塚明白饕餮这是给了他一点甜头然后想要让夜塚屈服于饕餮让自己将灵魂出卖给饕餮。 但是夜塚又怎会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一只奸诈狡猾的魔兽? 夜塚和魔兽彼此之间又再一次陷入冷战谁也不主动去找谁了,不过之后夜塚在征符之上又陷入停滞的状态,没有饕餮帮忙,他明显的感觉到征符的进益上面差了许多。 看来上古魔兽饕餮又再一次达到了它的目的,让夜塚在各方面越来越依赖于它,到时候夜塚必然会有不得不出卖自己灵魂的一天。 上古魔兽饕餮的深谋远虑让夜塚一步一步的进入自己设置好的陷阱之中,此等深计远虑实在令人后背发凉。 天真的夜塚还当真以为上古魔兽饕餮突然良心发现才会助他征符突破,毕竟才活了十九个年头的他如何与早已存在万年、经历过各种沧海桑田的上古魔兽饕餮相比呢? 第74章:神秘高手 潇湘别院。 微风夹带着桃花瓣与桃花香在潇湘别院里面兜兜转转似乎找不到出路。 夜黑风高杀人夜。 夜塚独自一人坐在窗前面对着窗外的桃花园正勤奋征符。 此时春夏秋冬和吴妈早已经入睡。 夜塚正襟危坐闭目征符,十二道金色符咒临在空中围着夜塚旋转,金色符咒上面画着血红色的怪异符文。 他突然睁开眼睛转身双手合十凝神戒备,只听夜塚问道: “来者何人?”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蒙着脸的神秘人不知道何时进入到夜塚的屋内,夜塚发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之前四姨太虽然实力之高但依然能够让人知道她实力究竟有多少。 而这位神秘人让夜塚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气息,亦不知他实力之高低深浅。 夜塚心里猜想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不惊动任何人就偷偷潜入凤舞九天山庄来到夜塚的寝室。 那个神秘人两手空空负手而立似乎并没有打算动手,更不见他携带任何仙剑,难道是邪道之人? 在眨眼之间夜塚在已经多次设想对方的身份究竟是何许人也。 神秘人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些许皱纹,似乎已经上了年纪,这是夜塚唯一能够从他身上得到的线索。 让夜塚好奇的是,对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一直凝望着夜塚,似乎想要将夜塚整个人的形象印入对方的脑海之中。 “你到底是谁?竟敢擅闯凤舞九天山庄?再不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夜塚小心翼翼的说道,原本他想要直接动手,但是方才发现对方身上并未有任何的杀气,而且又不带任何的兵器前来,看起来应该不是想要行刺夜塚才对,于是夜塚便没有动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夜塚心里明白自己应该不是对面那位高人的对手。 “你……很像你的母亲。” 神秘人用一种粗狂的嗓门对夜塚低声说道,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颤抖,原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他故意压低嗓门似乎并不想让夜塚认出来。 不过即使变声以后,夜塚依然能够从他的语气之中感觉到神秘人似乎说出刚才那句话应该是准备许久了的吧? 原本还以为神秘人会说出什么话来,没想到对方憋了老半天竟然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不过夜塚一听当即明白对方肯定认识自己的娘亲姬若雪,于是夜塚更加好奇。 他上前一步看着那个依然有些激动的神秘人问道: “你认识我的娘亲?” 神秘人并没有回答,而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枯槁的手想要抚摸夜塚的脸庞,这一举动吓得夜塚赶紧往后退开一步然后祭出十二道金色符咒横在身前保护自己。 见夜塚对自己如此小心谨慎,原本伸到半空中的枯槁的手停在了那里,最后神秘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黑夜,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背对着夜塚语气和缓的对夜塚说道: “我跟你的娘亲岂止是认识啊……” 神秘人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他的心里藏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爱之人。 夜塚隐约能够猜到这个神秘人似乎对自己已故的娘亲有着深深的爱恋,但是对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就不好说了。 并不是所有喜欢你的人都是好人。 也并不是所有讨厌你的人都是坏人。 此时望着那个有些悲伤的背影,夜塚不知道该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说些什么,二人就这样一个望着窗外的黑夜,一个望着站在窗前的人,默默无声,唯有外面庭院蟋蟀在呼朋引伴的聒噪。 最后那个神秘人背对着夜塚袖子轻轻一拂,只见从他的袖子之中飞出一个东西出来,夜塚以为那是暗器,于是他赶紧将十二道符咒挡在身前然后双手合十快速结印使出金钟罩法咒。 只见一个金色的罩子将夜塚全身包裹起来密不透风,金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将整个屋子照亮。 不过从神秘人袖子之中飞出来的东西并没有朝着夜塚飞过去,而是飞到了屋内的桌上,夜塚好奇的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盒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里面装的是七彩灵珠,对于你的修为增长有大大的益处。” 神秘人依然望着窗外悠悠的说道。 不过夜塚可不会轻易的相信对方的鬼话,他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在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从盒子里面透出耀眼夺目的七色光芒,只见盒子里面躺着一颗圆溜溜的透明珠子,珠子里面有七中颜色在不断地变换着。 这便是之前魔兽饕餮对夜塚所说的藏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的七彩灵珠了。 看着盒子里面的七彩灵珠夜塚是又惊又喜,他抬头看着那个神秘人问道: “原来七彩灵珠在你的身上,你并非从是从外面潜入到这里的,你原本就是风氏一族的人,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我立刻死了然后好从我身上得到天书《道藏》,你为什么要帮我?到底有什么企图?你究竟是谁?” 夜塚一连串的问出了心中的诸多疑惑,即使现在对方将七彩灵珠交给他,夜塚也绝不会轻易的相信对方是好人。 不过神秘人一听夜塚说自己是风氏一族的人之后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神秘人没有想到夜塚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并非局外人,而且从夜塚的话中他还得知夜塚似乎早就知道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藏有七彩灵珠。 “哼,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竟然知道凤舞九天山庄藏有七彩灵珠,至于我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年轻人,知道的越少方能活得越久。” 夜塚刚想继续问他,怎奈神秘人轻轻拂袖便刮起了一阵轻风然后消失在了窗前,夜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若有所思。 他确定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还隐藏着一个高人,但是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他依然猜不透,但起码他能够确定的是那个神秘人并不想要夜塚的命。 站在窗前苦思冥想的夜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大人的世界果然复杂得像一桌满汉全席,过于夸张。” 第75章:屋顶小贼 一日,惠风和畅,天朗气清,夜塚正在屋子里面征符,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正在厨房里忙着给夜塚准备午饭。 “嗯嗯,果然自从昨夜服用了那七彩灵珠以后我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增加不少。” 夜塚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镜子之前非常自恋的查看着自己的身体自言自语道。 现在他拥有七年的修为,如今他的九字真言诀已经练到了“兵”字诀四重,能够将他的实力翻一倍,因此拥有十四年的修为,虽然修为实力还不急其他的修仙弟子,但起码现在夜塚勉强也能够凭借实力与风氏一族修为十几年的弟子斗上一斗。 哐当当…… 突然屋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屋顶行走。 “哎呀?竟然还有小贼敢躲在屋顶偷看我这盛世美颜的酮体,眼光不错,就是胆子太大了。” 夜塚心里想到,他甚至连上衣都没有穿就直接祭出了十二道符咒然后身手敏捷的跳上了屋顶想要抓住那个大白天就敢来这里偷窥的小贼。 “哪来的小贼竟然敢偷窥小爷我俊美的容颜?” 夜塚在上屋顶之前就已经踩准了那个屋顶小贼的方位,因此在他跳到屋顶的瞬间便已经朝着那个方位挥出了两张火符咒,只见两团火球呼啦啦的席卷着一股热风飞了过去。 “啊……” 突然屋顶传来了一声女子清脆的声音,声音听起来甚是娇贵。 夜塚一阵好奇,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名长相干净清纯的美丽女子,妖娆身段不输七姨太姬嫣然,容颜也只比姬嫣然稍逊半分而已。 只见她全身打扮甚是可爱简洁,头上戴着一朵清丽的月桂花,花旁点缀着一朵深蓝色的蝴蝶结。 耳戴深蓝色月桂铛,身穿及膝的淡蓝色短纱裙,露着纤细的双臂与雪白的大腿,深黑色的裙摆点缀着深蓝色的一群蝴蝶,裙摆的后面之外还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凤尾蝶状的纱裙,整个衣服设计让女孩穿起来活脱脱就是一只花中蝴蝶。 左手腕和右腿膝盖都带着带着深蓝色的蝴蝶结做点缀,一双深蓝色的布鞋,全身便再无其他点缀之物,让人看起来此女子犹如清尘脱俗的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那女子站在屋顶之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猫,突然回头见有两团可怕的火球朝着她飞去,丝毫没有准备的她吓得放声大叫。 她刚好站在屋顶边缘之上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突然失去了重心从屋顶之上朝着十几丈高的地面跌了下去。 “救命啊!” 女孩子惊呼。 夜塚也不及多想,他赶紧祭出符咒召唤蛟龙坐骑然后驾驭着蛟龙飞到屋檐之下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接住了那个女孩子。 “怪哉!凤舞九天山庄怎么会有如此清尘脱俗的清丽女子?” 夜塚心里想到,他看着怀里的那个女孩子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精致的五官让人看完第一眼之后便再也不忍移开,此时女孩子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人见犹怜顿时让人生出想要一辈子保护她的想法出来。 看得夜塚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啪…… “流氓!” 女孩子左手抱着小奶猫伸出右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夜塚的脸上,瞬间夜塚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若隐若现。 夜塚这才发现自己正赤裸着上身抱着那个女孩子骑在蛟龙身上飞在半空中,而她抱着小奶猫,女孩子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月桂香。 清纯的她见到夜塚赤裸着上半身正抱着自己,自然而然的不及多想就给了夜塚一记重重的耳光。 夜塚原本还想着此女子出淤泥而不染,结果还是一个不分好赖就给人耳光一记耳光,他当下便直接双手一松,将原本抱在怀里的女孩子直接被夜塚从一丈多高的空中抛了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女孩子再一次发出了惊叫声然后抱着小奶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是在最后一刻,女孩子双手护住了小奶猫生怕它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一幕夜塚全都看在了眼里。 女孩子似乎对于夜塚刚才的行为感到非常的生气和愤怒,只见她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怀里的小奶猫,等终于确认小奶猫没事以后方才放下心里,然后她朝着四周喊了起来: “非礼啊,救命啊,有色狼啊!” 夜塚一听赶紧转头朝着四周查看然后一边开口说道: “有色狼?哪里哪里?在我的底盘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真是岂有此理!” 他似乎忘了女孩子嘴里说的“色狼”就是夜塚。 这个时候在厨房里面忙着准备午饭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五个人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女孩子看到吴妈出现了以后她赶紧跑到了吴妈的身边然后躲在吴妈的身后心有余悸的对吴妈说道: “吴妈吴妈,这里有一个色胆包天的小贼想要非礼我,他……他还打伤了我的脚,吴妈快帮我抓住他。” 四位丫鬟以及吴妈一脸不知所措的转头看看那个女孩子然后又转头看看上半身赤裸的夜塚,就单从这个场面来看一般人都会以为是夜塚想要对那个女孩子图谋不轨。 “四少爷,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吴妈一字一句的问道,似乎吴妈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大事。 所有人纷纷朝着夜塚投去了狐疑的目光,看得夜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这才发现春夏秋冬和吴妈有可能误会自己了,于是他赶紧摆手想要解释,不过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那个躲在吴妈身后的女孩子好奇的问吴妈道: “吴妈,你称他为四少爷?就是咱们风氏一族众人口口相传的那个学会天书《道藏》九字真言诀的四少爷、我的四哥么?” 夜塚一听顿时觉得那个女孩子身份不一般,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女孩子称呼夜塚为“四哥”那就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了。 只听吴妈转头对女孩子说道: “没错,三小姐,这一位就是四少爷,不知道我们家的四少爷又如何得罪于三小姐,又不知三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们潇湘别院呢?” 第76章:庐山面目 “没错,三小姐,这一位就是四少爷,不知道我们家的四少爷又如何得罪于三小姐,又不知三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们潇湘别院呢?” 吴妈对女孩子说道,她的语气当中满是慈爱,甚至还上前握着她的双手仔细查看着女孩子的伤势,似乎完全忘了夜塚的存在。 夜塚听到吴妈称呼对方为“三小姐”,他这才想起来风氏一族总共有四位少爷三位小姐。 大少爷风无炎,二十六岁,大姨太之子; 二少爷风子潇,二十五岁,三姨太之子; 三少爷风凌峰,二十三岁,五姨太之子; 四少爷风夜塚,十九岁,六姨太之子,七姨太干儿子; 大小姐风舞欣,二十三岁,大姨太之女; 二小姐风不悔,十八岁,二姨太之女; 三小姐风小倩,十七岁,五姨太之女。 所以刚才扇了夜塚一巴掌的女孩子便是风氏一族的三小姐、五姨太之女风小倩。 夜塚老早就听吴妈说过五姨太之女风小倩清新脱俗与世无争最是单纯,完全与她的母亲五姨太不一样,家族的各种纷争之事风小倩从不愿参与其中,只是每日想着如何过好当下便可。 最重要的是,吴妈之所以对三小姐态度如此恭敬更是因为风小倩心里善良,对待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不会高看或者轻看身边的任何人,而且风小倩在小的时候还救过吴妈一命。 如果没有风小倩的话恐怕吴妈早就死在了风小倩娘亲五姨太的手里了,因此吴妈便会时常在夜塚面前念叨三小姐风小倩的事情,一直以来夜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没想到今日他们二人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实在是有些尴尬。 而吴妈正一脸慈爱的对三小姐风小倩问东问西查看她脚上扭伤的情况,嘴里还一边埋怨着四少爷夜塚下手太重云云。 这一幕惹得站在一旁的春夏秋冬甚是不悦,特别是冬馨护主心切于是赶紧拉住吴妈说道: “吴妈,那五姨太向来与我们四少爷和七姨太为敌,我看今日之事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她是五姨太派来这里探听我们虚实的奸细呢。” 吴妈赶紧呵斥了冬馨,不过风小倩似乎完全不在意冬馨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此时细心的春馨早已从屋子里面拿出一件衣服让夜塚穿上,而风小倩则怀里抱着小奶猫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夜塚面前,她先是上下打量着夜塚,然后才笑靥如花的问道: “你真的就是那个让我娘亲恨得茶不思饭不想的夜哥哥?” 风小倩这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莫名其妙,方才她还在高喊夜塚是色狼脸上气鼓鼓的,而现在竟然满心欢喜的称呼夜塚为“夜哥哥”。 夜塚还以为她是因为刚才那一摔把脑子给摔坏了,当下便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他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风小倩说道: “正是。” 风小倩一听便更加开心起来伸手抓住了夜塚的衣角摇晃着笑着说道: “嘻嘻嘻,真的是夜哥哥!原来那个不把世俗礼仪放在眼里将我们风氏一族搞得天翻地覆的夜哥哥长得还蛮帅的嘛,我就喜欢夜哥哥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娘亲还说你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竟然不死,你真是太厉害了!” 看来在夜塚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清纯无比的风小倩早已把夜塚当成了心中崇拜的英雄了,那风小倩越是从她的娘亲以及哥哥的嘴里说夜塚的不是她就越喜欢夜塚。 原本她早就想要见一见这一位“夜哥哥”,但是风小倩又不喜欢参与家族之事,因此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夜塚。 而今日自己的小奶猫跑了出来,她一路追踪误打误撞的跑到了潇湘别院这里,还上了夜塚的屋顶。 此时风小倩早已经把夜塚摔她害她脚受伤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直到亲眼见到风小倩如此单纯夜塚这才相信之前吴妈总在自己面前说风氏一族唯一干净的人就只有风氏一族的三小姐风小倩了。 不过夜塚可是没有想到在前一刻刚刚甩了自己一巴掌的风小倩此刻竟然用一双小手牵着夜塚的衣角撒娇的晃来晃去。 夜塚赶紧伸手抽回那无辜的衣角然后假装一本正经的对风小倩说道: “师太,请自重!否则老衲要叫了!” 这一席话直接逗得风小倩笑得前仆后仰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没有站稳踉跄了几步又扭到了方才脚脖子摔伤的地方,她疼得“哎哟”一声,泪珠在她的双眼里面不停的打转着。 夜塚见风小倩因为自己而受了伤,此时又看她娇滴滴泪盈盈的甚是可人,本来他与风小倩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与她的娘亲五姨太以及她的哥哥风凌峰只见的仇怨自然更与风小倩无关。 恩怨分明的夜塚自然不会把她母亲和哥哥的账算到风小倩的身上了,只听夜塚转身对吴妈说道: “吴妈,你先扶这位……额……这位……” 一时之间夜塚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风小倩,因此语塞。 风小倩强忍着脚上的疼痛可爱的笑着对夜塚说道: “夜哥哥,你叫我小倩就是了。” 于是夜塚再次开口对吴妈说道: “吴妈,那就先扶小倩进屋子,然后冬馨你去拿点跌倒损伤的药来。” 吴妈一脸心疼的上前扶着风小倩正准备往屋子里面走去,结果风小倩撒娇似的对吴妈说道: “吴妈,我想让夜哥哥扶着我进去嘛。” 吴妈可没有想到风小倩竟然如此的喜欢第一次见面的夜塚,见执拗不过,于是吴妈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好,好,那就让我们的四少爷扶着三小姐进屋吧。” 说完以后吴妈对着夜塚使了一个眼色,夜塚心想风小倩怎么说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搀扶她进屋子虽有肌肤之亲也无伤大雅,于是他便上前扶着一脸开心不已的风小倩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吴妈和春馨、夏馨、秋馨则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毕竟风小倩可是风氏一族的三小姐、五姨太的宝贝女儿,三位丫鬟不敢怠慢半分。 只有冬馨倒是对风小倩有些不满,当夜塚让她去给风小倩拿药来的时候她早已气嘟嘟的转身离开去药方拿药去了。 第77章:上门拜师 “夜哥哥,夜哥哥,是我呀,我是小倩呀,快开门哪!” 天际才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风小倩就已经从暖香坞别院里往这里匆匆赶来,暖香坞别院是五姨太所居住的地方。 大小姐风无炎和二小姐风无悔早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别院,但是五姨太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风小倩,因此不忍心让风小倩自己一个人住进其他的别院里面,因此就一直让风小倩跟自己一起住在暖香坞别院里面。 而三少爷风凌峰则是已经早早的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咚咚咚…… 风小倩站在潇湘别院的大门口前将巨大的木门敲得像鼓一样震天响,吓得夜塚从床上跳了起来还以为是有敌人攻了进来。 自从几日前风小倩无意中闯入潇湘别院见到夜塚以后,风小倩就似乎十分的喜欢这位“夜哥哥”,三天两头往这边跑,甚至在这里呆上一整天一直粘着夜塚让夜塚给她讲他在外面跟着师傅闯荡江湖之时的奇闻异事。 夜塚被风小倩烦得连征符的时间都没有,因此在送风小倩离开的时候夜塚特地告诉风小倩他最近要闭关征符让她不要过来打扰自己。 风小倩满脸应承着,谁曾想今日一大早风小倩像是不长记性一样有早早的过来骚扰她的夜哥哥了。 “春夏秋冬!” 夜塚大声喊道,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打开房门从外面进来站到夜塚的床前,只听夜塚对她们四个吩咐道: “你们赶紧出去把小倩给我打发走了。” 春夏秋三位丫鬟面面相觑脸露难色,那风小倩可是五姨太的宝贝女儿,风氏一族的三小姐,谁人敢为难于她? 若是让五姨太知道了有人胆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轻则挑断手筋脚筋重则挫骨扬灰,她们可不敢这样做。 不过冬馨这个丫头倒是一点都不惧那个风小倩,她见三位同胞姐姐都不敢应承,于是她便主动站出来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把她赶走。” 冬馨转身刚好往门外走去,只见那风小倩一蹦一跳笑嘻嘻的犹如一只快乐的小兔子跳进屋里来然后天真无邪的笑着说道: “不用去给我开门了,我已经翻墙进来了。” 春馨、夏馨、秋馨见到了以后赶紧恭恭敬敬的上前迎接,唯有冬馨一脸不开心的嘟着小嘴站在一旁懒得去迎接风小倩。 那风小倩心里眼里只有夜塚哪儿还看得见冬馨一脸不待见自己的样子? 只见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双手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一屁股坐在夜塚的床边就差点直接整个人朝着她的“夜哥哥”扑上去了。 夜塚赶紧双手合十跪在床上做求饶状对满脸笑容的风小倩说道: “我的姑奶奶啊,求你放过我吧,你每天都来我这里蹭饭吃,我们潇湘别院早晚会被你吃穷的。” 风小倩听到夜塚这么说以后小嘴上扬做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对夜塚说道: “夜哥哥真讨厌,干嘛说人家能吃嘛。不过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打扰你征符的,我是有一件事情有求于你。” 夜塚知道风小倩虽然最近总是往这里跑,但却从来不会让夜塚答应她什么,既然她开口说了,那必然是一件重中之重的事情。 夜塚从床上起来走到茶桌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好给自己提神醒脑一下。 风小倩也走过来贴着夜塚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双手支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塚。 夜塚放下茶杯望着她那精致的五官、可爱的脸蛋,不由得心里一震,精神有些恍惚,夜塚心中暗暗佩服风小倩的妩媚术当真厉害,他赶紧念了一遍静心咒让自己重新镇定心神。 其实夜塚有所不知,风小倩自己从未练过像妩媚术这种仙术,只是因为她一出生便天生带有妩媚术,一般人轻易难以抵挡得住风小倩妩媚术的诱惑。 “你要求我什么事?” 夜塚问她。 风小倩眨着一双圆溜溜乌黑发亮的眼睛一脸神秘的回答道: “夜哥哥,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拜你为师,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一边教天书《道藏》九字真言诀然后一边修习征符之术,而我又可以天天见到夜哥哥了呀,夜哥哥,你说对不对?” 夜塚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坐在自己眼前脸庞只离自己两尺距离的风小倩,她所散发出来的体香直钻入夜塚的鼻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那天书《道藏》有多少人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都想要弄到手,可是在天真无邪的风小倩这里却变得如此简单。 风小倩自认为让夜塚教自己征符之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学也只是为了想要天天和夜塚腻在一起而已,似乎风小倩并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复杂。 不过夜塚从这几天相处下来以后也知道风小倩就是如此天真无邪的一个人,即使给她长生不老估计她也不稀罕吧? 夜塚见风小倩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这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他无奈的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有气无力的对风小倩说道: “小倩,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要我教你九字真言诀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风小倩听说夜塚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于是她激动的上前紧贴着夜塚的身体然后双手抓住夜塚的胳膊开心的大喊大叫起来: “真的么夜哥哥?小倩真是太高兴了,别说答应你一件事了,就算答应你一千件事一万件事我都愿意。” 不过站在一旁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全都紧紧的皱着眉头,因为她们四个虽然只是丫鬟但是也十分清楚那天书《道藏》究竟是何等神物。 而吴妈虽然对风小倩一直抱着感恩之情,但是对于夜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将征符之术教授给风小倩表示十分的担忧。 这时只听夜塚认真且又十分严肃的对风小倩说道: “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教授你征符之术的事情。” “我发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就算我肚子里面的蛔虫我也不会告诉它,嘻嘻嘻。” 说完以后风小倩松开一直抓着夜塚的双手然后站在一旁一脸严肃的样子,夜塚还以为她又想要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他紧张的问道: “小倩,你这是要干什么?” 风小倩笑着对夜塚说道: “夜哥哥,既然你愿意教授我征符之术,那么你就是我的师父啦,我当然要对你行三跪九叩之礼啦。” 说完以后她弯下腰来就要下跪,吓得夜塚从椅子之上弹了起来赶紧上前双手拉住风小倩说道: “别别别,你这一跪估计我就要少活几年,这拜师之礼还是免了吧。” 夜塚心有余悸的说道,他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九尺男子汉,怎能容忍一个女子跪在自己身前? 第78章:闺中泪人 夜塚刚吃完早饭,他站在庭院之中闻着桃花香顿觉沁人心脾一阵畅快,夜塚忍不住开口大喊道: “哈哈哈……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呐,真是快哉快哉!” 说完以后夜塚又伸了一个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目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时光。 今日风小倩有事不能过来,因此夜塚难得偷闲他心中自然是开心的,最近夜塚单单为了教授风小倩关于九字真言诀的“临”字诀的口诀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才勉强让她记住了。 教风小倩征符之术简直要比夜塚自己征符还要心力交瘁难于上青天。 吴妈见夜塚站在庭院中念出这诗句来,在她年轻的时候六姨太姬若雪,也就是夜塚的娘亲在修仙上面没有什么惊人的早已,但却是一个满腹诗书的才女,于是吴妈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一点。 当下吴妈便端着一个洗脚的木盆子站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之上对着夜塚高声念道: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四少爷,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去七姨太的别院请她的安了,今日既然无事的话四少爷就应该去请七姨太的安才是,要不然会让外人说你们母子两人不和睦的。” 夜塚一听吴妈说他和七姨太姬嫣然用的竟是“母子”二字当下便有些不畅快,那姬嫣然只不过比夜塚大几岁而已顶多也就算得上姐姐,更何况夜塚从心里面就不愿姬嫣然是自己的七娘。 不过,不是七娘,那又可以是什么呢? 吴妈见夜塚对自己的话不搭理,她可是为了夜塚好,见自己的尊尊教诲说不动夜塚,于是吴妈便当即放下洗脚盆然后抄起扫帚走向夜塚一边打一边骂道: “好啊,吴妈说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让你去给七姨太请安就你就去,等再过两年你就要娶妻生子了万不可像现在这样吊儿郎当的像个泼猴儿一样。”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听见了动静便知道吴妈又在教训她们的四少爷,于是她们纷纷从厨房里面出来站在台阶之上伸长脖子看热闹嗑瓜子,看起来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 夜塚见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如此无情无义,他赶紧开口向她们喊道: “春夏秋冬,你们倒是帮我说句话劝一劝吴妈呀,我说你们别光坐着嗑瓜子啊。” 四位丫鬟见到夜塚在吴妈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冬馨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吴妈说得对,最近你老是与那个小狐狸精腻歪在一起几乎把我们的七姨太给忘了,今日之事于情于理我们是断然帮不了你的了,嘻嘻嘻。” 夜塚见就连春夏秋冬都向着吴妈,看来大势已去,于是夜塚赶紧一边用双手挡住扫帚以防止打中自己英俊的容颜破了相然后他一边楚楚可怜的向吴妈求饶说道: “吴妈吴妈,我这就去请七娘的安,别打了。” 吴妈听到夜塚的话以后依然不罢手,她将夜塚朝着潇湘别院朝着大门口打了出去然后一边说道: “今日你若不哄得七姨太开开心心的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有凤来仪别院。 夜塚站在大门口长叹了一声,看来今日他又不能好好的休息了,不过既然来了,他刚好也有要事和姬嫣然商量,之前那个奇怪的神秘高人突然赠予夜塚七彩灵珠之事他还没有告诉姬嫣然。 今日刚好可以与七姨太姬嫣然商量此事并且让姬嫣然调查一下那个潜伏在风氏一族里面的神秘高人究竟是谁。 别院门口有四位长相不俗的漂亮女修仙弟子把守着,那些女弟子全都是七姨太信得过的人,她们自然多少也知道七姨太和四少爷的关系,于是四人全都微微一笑上前对着夜塚恭敬的施礼说道: “四少爷来了,想必七姨太肯定是很高兴的,四少爷里边儿请。” 夜塚赶紧回礼说道: “有劳姐姐了。” 说完以后其中一位女弟子便领着夜塚往里面走去。 夜塚跟着他在别院里面兜兜转转几个来回然后又经过了两个诺大的桃花园方才终于走到了七姨太的闺房,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名女弟子把守巡逻着,看起来戒备甚是森严。 当那位女弟子准备站在门口禀报的时候,夜塚赶紧制止住了她,她像那位女弟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出声,女弟子似乎猜到了夜塚想要进去吓一吓七姨太姬嫣然,于是便抿嘴点头笑而不语。 夜塚从口袋里面抽出一张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念着奇门遁甲之术——穿墙咒术: 天地玄黄,借我神通; 土行之孙,速附我身。 急急如律令! 只见夜塚念完咒语以后便朝着紧闭的房门走了进去,那房门对于夜塚来说竟犹如水中月镜中花一样虚幻,他的身子直接穿过了那一道房门然后进入到了屋子里面。 这一幕看得站在房门外面的女弟子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此等征符之术自然是十分惊奇。 当夜塚进入姬嫣然的房间以后方才发现原来她的闺房还分内房、中房与外房,外房摆放着各种各样典雅端庄的古字画装饰品,而中房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大都是各种古诗词之类的。 姬嫣然小时候是被夜塚的娘亲姬若雪带大的,姬若雪满腹诗书自然也就将这些教与了姬嫣然,因此姬嫣然从小也就喜欢这些诗词之类的书籍,只是她在外人面前极少显露出来这方面的才华。 夜塚笃定七娘定在内房里面,于是他便蹑手蹑脚的往内房像贼一样走了过去。 内房的房门并没有关紧,有一阵凉风从门缝之中飘了出来,夹带着姬嫣然身上独有的香气。 凭着这一股香气夜塚就知道七娘肯定就在内房里面,但是内房如此安静丝毫不见动静,难道七娘还没有起床不成? 他慢慢的靠近房门然后从门缝之间悄悄的往里面望去,只见屋子里面的姬嫣然早已起床,不过她看起来十分的慵懒,头发十分随意的挽起来,她背对着房门站在窗户之前望着外面庭院桃花出神。 那庭院是单独被隔起来只与姬嫣然的闺房相通,外人是看不见的。 夜塚由于太过于专注于姬嫣然而不小心将头倚靠在房门之上,那房门“咿呀”一声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 姬嫣然回头问道。 夜塚这一下更是吓得“哎呦”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姬嫣然的闺房里面趴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夜塚赶紧抬头准备道歉,蓦然之间却望见了姬嫣然满脸泪痕,长长的睫毛甚至还沾着一滴尚未落下的泪珠,犹如一枝梨花春带雨让人见了好不心疼。 “你……哭了?” 夜塚楞在地上轻声问道。 第79章:寒潭只影 “你……哭了?” 夜塚楞在地上轻声问道。 姬嫣然先是呆了一下,她没想到夜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于是她赶紧背过身去用袖子逝去了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没哭。”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最后的倔强。 从来姬嫣然都是以最为坚强的面目示人,如今却让夜塚瞧见了自己软弱流泪的时候,此时她依然咬紧牙关不愿意承认自己伤心流泪的事实。 夜塚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姬嫣然,刚才他见姬嫣然双眼深邃如夜,里面充满着看不清摸不透的忧伤,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将它填满。 究竟是怎样的事情让平时如此坚强的姬嫣然忧伤垂泪? 亦或者……她原本就是脆弱的,只是,有些事情让她不得不穿起坚强的外壳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世界? 夜塚无从得知,但是此刻他不知为何会为姬嫣然心痛,他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姬嫣然伤心流泪。 他以为肯定是那些姨太太又欺负姬嫣然,于是夜塚唰的一下子从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他双手握着拳头语气非常坚定的对姬嫣然说道: “嫣……七娘,是不是那些姨太太们又欺负你了?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去宰了她!” 姬嫣然没想到夜塚会为了自己说出这种话来,她依然背对着夜塚轻声说道: “没有人欺负我,你别胡来。” 但是血气上来的夜塚此时哪儿能听得进去? 此时他一心认定肯定是姨太太们欺负了姬嫣然,夜塚现在才发现其实姬嫣然也不过才比他大几岁而已,她一个年轻女子竟要面对身经百战老奸巨猾的各位姨太太们着,而且还能与她们周旋以一敌五总是能够扭转乾坤着实让人佩服。 夜塚也是头一次见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流泪,此时他已经没了主意,当下便一声不吭的往门口走去,姬嫣然回头问道: “你去哪里?” 夜塚走到门口回道: “我去杀了那些姨太太,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见夜塚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虽然有些幼稚但却也有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气概,但是在姬嫣然眼里看起来确实如此好笑又感动,最后她终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抿嘴说道: “没人欺负我,你去找谁来为我出气?再说了,如果几位姨太太连我都对付不了又岂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她的脸上犹有泪痕。 夜塚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是尴尬,夜塚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她们……那个……” 站在门口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姬嫣然被刚才夜塚的举动逗笑已经好了大半,她温柔的笑着对夜塚说道: “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倒像个木头人一般,不仅不能帮我出气倒是有可能给我惹事。” 见夜塚被自己说得一时语塞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姬嫣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她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嫣然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桃花纷飞的美景温柔的说道: “你放心吧,我只不过是因为思念娘家睹物思情罢了。夜公子,谢谢你。” 夜塚听到姬嫣然突然跟自己说道谢,他站在门口反问道: “七娘,我有没有做什么,你谢我什么呢?” 清风袭来拂过了姬嫣然的发梢卷起了她的裙带,此时她的眼里尽是无限柔情,洁白如玉的脸上泛着点点红晕欲说还休。 只听她声音轻盈的对夜塚说道: “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人为了我这一副皮囊而愿意用金山银山讨好我换我回眸一笑,但却从未有人真正的关心过我,但是今日你却要为了我去杀了那些姨太太,能为我有胆量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的人又有几人呢?” 夜塚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然后解释道: “我只是不愿意看见你哭。” 听到夜塚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姬嫣然整个人呆住了,她眼里似乎泛着泪花,只见她背对着夜塚眼神饱含着幸福之情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然后轻声自言自语道: “你不愿意看见我哭么?” 不过站在门口的夜塚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只听姬嫣然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夜塚说道: “从小我便觉得自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鹤,只能夜里在寒潭旁边形单影只的起舞,湖面的倒影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就连水湖都懒得为我这样的人荡起任何涟漪。”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夜塚从小到大也是孤独如野狼,寂寞如落叶,任凭沧海桑田变换,缺了一角的心却永远不变。 “那么,以后就让我永远陪着你保护你吧。” 夜塚动情的对姬嫣然说道。 殊不知夜塚此话一出早已种下了情根,夜塚表达的是他单纯的愿意替姬嫣然挡下她的寂寞保护她的脆弱陪伴她的忧伤最终让姬嫣然拜托过去的阴霾,夜塚此时更多的是出于友情。 但是姬嫣然却已经理解为夜塚愿意与她白首不相离,天荒地老相约不弃。 今日,姬嫣然已是芳心暗许,管它什么礼法陈规,去它的三从四德,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永不回头! 不过,姬嫣然似乎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她转身对夜塚说道: “我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姬姓一族需要我,即使万劫不复我也要带领姬姓一族重回巅峰荣耀,甚至牺牲自己我也愿意。” 夜塚上前一步对姬嫣然说道: “七娘,你放心,从今往后,无论是龙潭虎穴亦或是伤到山下油锅七娘吩咐便是。” 敏锐的姬嫣然听到夜塚依然喊自己为“七娘”便已察觉似乎夜塚方才的那一番话并非向自己表达爱慕之情。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 她,已经动情了,这就够了。 是的,先动情的人已经输了,但是她愿意! 姬嫣然双眼炽热的望着夜塚轻声说道: “你以后在没人的时候就不要再教我七娘了,叫我嫣然吧。” 夜塚以为姬嫣然可能是介意夜塚叫她七娘会把她的年龄给叫大了,于是才会要求夜塚在没有人的时候改口。 “嗯,好的,那么以后在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嫣然。” 夜塚对她说道。 到头来,姬嫣然依然只是一厢情愿,寒潭只影。 不知道夜塚何时才能够明白嫣然的对他的情意? 不知他的心里面是否有嫣然的名字? 亦或者原本就有而他竟不自知? 第80章:大会将至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难道五姨太的女儿小倩不找你么?” 姬嫣然转身走到茶桌旁边坐下双手抚弄着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 夜塚见她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柔软如丝拨弄着自己的秀发,此情此景犹如浣溪沙女子别有一番风味。 夜塚也跟着坐在茶桌旁边然后伸手给姬嫣然倒了一杯茶再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姬嫣然。 姬嫣然接过了夜塚的茶之后只是抿了一口然后又重新放下,这时夜塚方才回答道: “前几日我遇到一件奇怪之事,想请你跟我一起参详参详。” “嗯?倒是何事?你说来我听听。” 姬嫣然一手支着下巴定睛看着夜塚。 “前几日突然有一个神秘高手闯入我们潇湘别院并且还给我留下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你猜那是盒子里面倒是什么?” 夜塚故意卖弄关子对姬嫣然说道。 不过姬嫣然倒是懒得跟夜塚扯东扯西的,她直接问夜塚说道: “你要说便说,不说就算了,谁稀罕呢。” 见她似乎有些恼了,于是夜塚赶紧配笑着又给姬嫣然添了茶然后说道: “那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七彩灵珠!” “七彩灵珠?怎么可能?天下哪有此等碰巧之事?”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姬嫣然听到了以后都觉得这件事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谬。不过她看到夜塚一脸认真的样子似乎又不像是在说谎。 于是姬嫣然便好奇的问道: “可也奇怪,风氏一族的人个个恨不得看着你死然后夺取你的天书,竟然还有人甘愿冒着风险特意从外面拿回七彩灵珠送给你还不愿留下自己的姓名,你可知道对方的一些线索?” 夜塚眉头紧锁一只手学着姬嫣然一般支着下巴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回道: “我觉得那个神秘高人之前必定与我的娘亲非常熟悉,而且那个神秘高人似乎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以先从我娘亲生前在风氏一族身边熟悉的人查起。” 这个时候只听姬嫣然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对一脸认真的陷入沉思的夜塚说道: “你这话却又是胡说,你的娘亲不就坐在你的旁边呢么?” 夜塚还以为姬嫣然是认真的,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向姬嫣然的时候却发现她是一脸戏谑的表情,看起来又是调皮又是可爱,她可还是头一次和夜塚开这种玩笑。 见到对方如此,于是乎他也极为配合的笑着对一脸调皮可爱的姬嫣然说道: “对哦,我的娘亲可不就是坐在我的旁边么?难道那个神秘高人与七娘竟有一腿?” 姬嫣然伸出纤细的食指用力的戳了一下夜塚的脑袋笑骂道: “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与我耍嘴皮子还不如花这功夫去调查一下那个无缘无故送你七彩灵珠的神秘高人吧,好走不送。” 夜塚也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于是他便顺势站起来往门外走去,那姬嫣然也不站起来相送,只是双眼盯着夜塚离去的背影似有不舍。 当夜塚回到潇湘别院的时候,只见冬馨站在大门口紧张的四处张望着,当她见到夜塚回来以后赶紧上前拉着夜塚就往里脚不沾地的走去嘴里喋喋不休的说道: “我的小祖宗哎,可等到你回来了,若是四少爷再不回来的话那三小姐就要上房揭瓦了。” 在庭院里面四处寻找夜塚身影的风小倩在看到夜塚出现以后,她大老远的就开心的高喊道: “夜哥哥,你终于出现啦,我还以为春夏秋冬四位姐姐骗我说你出门去了呢,看来夜哥哥真的出门了。” 她一边喊着手里拿着一支桃花像快乐的小兔子奔奔跳跳的朝着夜塚轻快的跳去。 冬馨本来就不喜欢风小倩,见她过来以后于是便赶紧走开不愿与她靠太近。 夜塚见到风小倩就开始头大,他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摆出一副让人瘆得慌的笑容对风小倩说道: “小倩,你不是说你今日有事么?怎么这就过来了?” 说完以后夜塚还十分跨站的眨着眼睛犹如台上的小旦。 风小倩看到夜塚的表情以后非常嫌弃的往后推开一步说道: “咦~夜哥哥,你的表情太恶心了。” 夜塚赶紧收回方才夸张的表情然后一脸不识好人心的姿态说道: “我这不是见你来了想要尽量表现出欢迎你来我家的样子么?” 风小倩一听就不高兴了,只见她身形一晃速度之快就连如今的夜塚都无法追踪到她的动作,那风小倩突然站在了靠夜塚的后边他都不知道。 她一手叉腰一手用力的揪住了夜塚的耳朵然后一脸不开心的说道: “哼!夜哥哥就这么不欢迎我来找你么?” “哎吖疼疼疼……姑奶奶饶命啊……疼疼疼……” 夜塚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凄惨之声,风小倩依然不愿松开手,她反而一用力将夜塚揪到自己的跟前然后她那樱桃小嘴凑近夜塚的耳朵悄声说道: “夜哥哥,今日我是去偷听我娘亲跟别人的谈话去了,夜哥哥,下一次的降魔大会将至,恐怕我娘亲将于你不利,你可千万小心啊。” 本来还以为风小倩偷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她竟然只是提醒夜塚要提防她的娘亲五姨太。 这个即使不用风小倩提醒夜塚也早就知道五姨太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夜塚也早就猜到五姨太将会在下一次的降魔大会对他和七姨太姬嫣然动手以扳回一局。 “放手放手……疼疼疼……耳朵快被你撕下来了……” 夜塚嗷嗷叫道。 风小倩见夜塚早已经疼得脸都红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了,于是赶紧放手然后一脸关心的问夜塚说道: “夜哥哥,对不起哦,我刚才一不小心太用力了,你疼不疼啊。” 说完以后又要伸手去抚摸夜塚发红的耳朵,吓得夜塚赶紧往后跳开一步然后连忙摆手说道: “额……不疼不疼,一点儿都不疼,嘿嘿嘿。” “夜哥哥,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呀?害我好找。” 风小倩问他,夜塚轻抚自己那早已经疼得麻木过去的耳朵一边回道: “我今日去我七娘家给她请安去了。” 一听夜塚是去找七姨太姬嫣然,风小倩似乎有些不高兴,只听她嘟着嘴冷冷的说道: “哼,我娘亲说了,那姓姬的不是什么好人,夜哥哥一定要小心提防她。” 夜塚可还是头一次听见风小倩说别人的不是,而且还是说姬嫣然的不是,当下夜塚就皱起了眉头一脸认真的问她道: “你刚才说什么?” 看他这个架势,似乎是想要与风小倩对峙一番。 第81章:潇湘生怨 “你刚才说什么?” 夜塚冷冷的对风小倩问道,他不喜欢听到有人说七姨太姬嫣然的坏话,即使是单纯如玉、洁白如纸的风小倩也不行! 风小倩原本对于夜塚与七姨太姬嫣然的关系就有些不舒服,她也曾经听自己的娘亲、五姨太说过七姨太和夜塚的关系绝对不是干娘与干儿子那么简单。 现在她见夜塚如此护着七姨太,风小倩脾气执拗于是便抬头挺胸对夜塚生气的说道: “我刚才说了,那七姨太不是什么好人,我娘亲说她处处设计别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是蛇蝎无双!” “住口!” 夜塚两眼散发着寒气,此时他青筋暴起脸红脖子粗的对风小倩怒吼道,犹如一头暴走的野兽。 风小倩被如此面目狰狞夜塚她也被吓得心里一惊,但是倔强的她偏偏又往前一步然后对着夜塚说道: “我就说我就说,七姨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一直在利用夜哥哥你,虽然我的娘亲总是害人被人骂做蛇蝎女人,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看错人,七姨太就是一个坏女人,哼,坏女人。”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庭院当中、桃花树下吵了起来,吓得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赶紧从厨房里面出来驻足观看生怕她们两个人会动起手来。 夜塚被风小倩方才的一番话气得当即抬起了他的右手就要朝着风小倩的左脸打下去。 看在眼里的风小倩看到了以后非但不躲反而双手插在腰上然后将自己的左脸凑上去眼睛一闭说道: “你打呀你打呀,我就不相信我喜欢的夜哥哥真心舍得打我!” 夜塚落下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洁白无瑕的风小倩的俏脸,试问又有谁忍心伤害于她? 最终夜塚还是收回了手掌然后负手而立望着头顶之上的满庭纷飞的桃花叹了一口气说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风小倩缓缓的睁开了一直眼睛抬着眼皮斜眼悄悄看了一眼无奈的夜塚,她咧嘴一笑上前挽住了夜塚的胳膊胜利似的笑着说道: “嘻嘻嘻,夜哥哥,小倩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嘻嘻嘻。” 夜塚摇了摇头然后对风小倩说道: “小倩,以后再也不要在我面前说我七娘的坏话了,你的母亲竟然跟你说我七娘不是什么好人,这可不是正人君子的行径,可见你娘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将夜塚的胳膊抱得紧紧的风小倩突然放开了夜塚然后反驳夜塚说道: “哼!夜哥哥,不许你说我娘亲的坏话。我娘亲是为了保护我哥哥和我才会做一些她原本不愿意做的事情的,‘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个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保护自己的儿子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哪像七姨太,我娘亲说了,她为了姬姓一族如此用尽心机,姬姓一族的男人都是没用的废物才会需要七姨太站出来为姬姓一族的未来承担着重任,但是姬姓一族的人绝不会感激于她的,七姨太机关算尽最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听风小倩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七姨太姬嫣然的不是,夜塚不耐烦的反驳她说: “小倩,难道你的娘亲为了保护你和你的哥哥就可以视人命为草芥随意害人杀人么?而且据我所知,你的娘亲可以为了娘家凤鹞一族可以做任何事情,难道这件事情是我编出来的不成?她就是前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卑鄙小人。” 风小倩从小就是在被五姨太保护壳之中长大,五姨太所有的事情基本都不会告诉风小倩,因为她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卷入这是非之中,五姨太只想看着风小倩快乐的成长。 因此对于五姨太为了凤鹞一族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风小倩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一脸气嘟嘟的和夜塚争锋相对争辩道: “你胡说,我娘亲绝对不是这种人,她只是为了保护哥哥和我不受伤害,最起码我的娘亲是爱我的,那七姨太活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爱任何人,她只爱她自己。” 站在一旁驻足观望的吴妈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见夜塚和风小倩越吵越大声,她们生怕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说出许多大逆不道的话来,于是纷纷赶紧上前将两个人拉开。 吴妈拉着夜塚往屋子里面走去,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则拉着这位谁都不敢得罪的三小姐往潇湘别院的门外走去。 被气得脸色铁青的风小倩对着远处的夜塚大声说道: “哼!臭夜哥哥,死夜哥哥,七姨太是大坏蛋你也是大坏蛋,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发誓再也不会踏进你们潇湘别院半步!如若有违,就让我瘦三斤!” 夜塚见风小倩如此小孩子气,他也不好跟她计较,只是低头也不理风小倩跟着吴妈往屋子里面走去。 见夜塚果真不理自己,风小倩被气得直接掩面哇哇大哭跑出了潇湘别院,独子留下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在风中凌乱。 她们不知道此次三小姐回去若是让五姨太发现她在这里受了委屈的话将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但事情已然发生了,她们也已经无力挽回,看来只能听凭天意了。 最后春馨、夏馨、秋馨三位丫鬟准备回屋劝慰夜塚,而冬馨则准备去掩上潇湘别院的大门。 当她走到大门口准备关门之时,蓦然回首却发现大门口左边巨大的石狮子旁边竟然坐着一个埋头哭泣的女孩子,冬馨定睛一看,不是三小姐却又能是谁? 原本冬馨就不喜欢风小倩,但是此时她看见风小倩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靠在石狮子的旁边抽泣着,当下冬馨心一软便没办法无动于衷。 于是冬馨缓缓走过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来递给正在低声抽泣的风小倩说道: “喏,拿去用吧,别客气。” 风小倩抬起头来用一双红通通的泪眼望着冬馨,之后她接过丝帕又埋起投来开始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冬馨无奈,于是只能缓缓的坐在风小倩的旁边然后双手支着脸颊望着远处天际烧得通红的晚霞长叹一声说道: “哎,你说我们的四少爷怎么就这么在意你这位任性又不懂事的三小姐呢?” “胡说,夜哥哥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我,他……他还欺负我。” 风小倩突然抬起头来生气的说道,眼睛早已肿的像桃核那么大。 冬馨见了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施礼,于是赶紧干咳两声化解尴尬然后对风小倩说道: “四少爷若是不在意你的话又怎能教授你征符之术?若是不在意你的话他便不会在意你对他身边之人的看法了。” “真的么?” 风小倩半信半疑。 冬馨斩钉截铁的回道: “那还有假么?如果四少爷不在意你的话,无论你如何看待我们的七姨太那么我们的四少爷根本不用跟你废话解释老半天,他直接一巴掌把你呼走不就行了么,你说对吧?” 风小倩觉得冬馨说的有道理,她转悲为喜上前拉住了冬馨的双手笑着说道: “冬馨,平时你看起来冷言冷语爱答不理的,原来你这个人还不错嘛,谢谢你能够告诉我这些。” 冬馨一脸嫌弃的抽回双手然后对风小倩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三小姐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五姨太真的就要派人来寻你了。” 风小倩将手里的丝帕还给冬馨站起来谢了她,然后转身就准备回去,这个时候冬馨叫住了风小倩说道: “三小姐,据吴妈说降魔大会之期已近,若果真像三小姐说的那样,还请三小姐能够帮助我们家四少爷。” “嗯嗯,放心吧,为了保护夜哥哥,这一次我会参加降魔大会的。” 风小倩保证道。 第82章:降魔大会 白驹过隙斗转星移,降魔大会之期已到。 是日,夜塚在潇湘别院跟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她们吩咐了几句之后就独自一人往三清殿的方向去了。 当他到达三清殿的殿外之时,外面早已经守候着数千名修仙弟子,男女都有,这些修仙弟子清一色的背着一口仙剑井然有序的纵横排列,他们都是由于身份地位不够因此无法进入三清殿的主殿之内。 众弟子见到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出现以后纷纷上前与他打招呼,都期望能够在夜塚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说不定哪一天夜塚一高兴便将天书《道藏》传授与他们了。 夜塚和这些素不相识但却又十分热情的修仙弟子寒暄完之后好不容易挤进了三清殿之内,此时这里早已经是人潮涌动,也是有数千名弟子纵横排列井然有序的站在殿内等候降魔大会开始。 他走进三清殿中心的时候方才发现这里的位置稍有变化与以往不同,只见在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三张太师椅,而在两列分别摆放着两张太师椅。 正中间的那三张太师椅便是给三位掌握重权的姨太太坐的,此时正中央坐着大姨太,左边坐着五姨太,右边则坐着七姨太姬嫣然,而风管家斥候则侍立在三位姨太太的旁边。 其他几位姨太太则分别坐在两边的太师椅上,四姨太依旧我行我素在庙堂里面诵经念佛没有出现,因此有两张太师椅是空缺的。 大少爷风无炎站在大姨太身后,三少爷风凌峰站在五姨太身后,而夜塚站在七姨太身后,此刻能够站在这个位置之人乃是无上之荣耀,代表着他们的半只脚已经踏上了风氏一族的族长之位。 十二长老的位置依然不变,此时夜塚看到那些花白胡子的老头子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商量着什么苟且之事。 风管家斥候抬头望着三清殿顶部凭空漂浮着的巨大的日晷,不知道那日晷是何等宝贝,竟然能够不借助人力便能自己漂浮在空中。 此时刚好是正午时分,于是风管家昂首挺胸往前踏出一步负手而立高声说道: “众弟子听令!” “在!” 在场数千修仙弟子异口同声回答,声音雄厚犹如山洪爆发绵绵不绝。 风管家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高声说道: “今日乃是我风氏一族一年一度降魔大会,凡是我风氏一族修仙弟子知道得到你们师父的推荐便可参与,今年我风氏一族有三千之众报名参与了降魔大会,每逢此时便是众位弟子光我门楣荣我风氏之时刻。” 斥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数千名弟子,目光如炬。 降魔大会乃是风氏一族一年一度的家族大会,在大会之中众弟子依据自身的实力都能够领到下山降妖除魔的光荣任务,时间以三个月为限,到时候众弟子凭着各自的成果回来领受奖赏。 而那些奖赏全都是有助于修仙弟子修仙的法器、仙药甚至是无上的仙术等等。 因此每逢降魔大会之期,风氏一族的众位修仙弟子想尽一切办法挤破脑袋都要参与降魔大会下山历练。 而起初的族长设立降魔大会原本是为了让众弟子为名除害降妖除魔,同时可以为风氏一族扬名立万赢得好名声。 可是如今早已演变成众修仙弟子为了夺得无上的奖赏的活动,若是初代族长知道今日之事的话必然会从棺材里面活过来又气死过去吧? 此时风管家斥候正在给众位修仙弟子宣讲降魔大会各种必须遵守的规矩,而夜塚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姬嫣然回头小声的对夜塚说道: “这个降魔大会是个圈套,风氏一族的众弟子皆是参与自愿绝不强求,你万万不可参加此次的降魔大会,否则九死一生。” 夜塚猜想七姨太姬嫣然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因此才会再一次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参与这一次的降魔大会,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么危险的事情我绝不会参与的。” 不过,世事难料,所有的事情真的可能如愿以偿的按照姬嫣然和夜塚所想的那样发生么? “诸位,今年的降魔大会与往年不同,众修仙弟子参与自愿,但是风氏一族的四位少爷必须参加。” 风管家突然说道。 “什么?” 姬嫣然惊讶道,她原本扶在太师椅之上的右手已经将太师椅的扶手给捏得粉碎,这一幕大姨太和五姨太全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七姨太和夜塚终究还是被人给算计了,就是不知到底是怎样的能人竟然可以说动一向墨守成规的风管家以及十二位长老? “七娘,看来今日之事可不简单啊。” 夜塚悄声对七姨太姬嫣然说道,而此时的姬嫣然陷入沉思努力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似乎还有姬嫣然不为人知的神秘人在暗中操作着这一切,而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夜塚说的那个送给他七彩灵珠的神秘人。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其实不然,说不定自己早已成为了别人的其中一颗棋子。 风管家斥候此话一出全场拍手叫好,因为平日里这些修仙弟子想要巴结一下风氏一族的几位少爷却苦于找不到门路,以前每一年的降魔大会几乎风氏一族的少爷们都不会参与。 如今能够和四位少爷一起出去降妖除魔那便可以趁机投靠他们所认为的日后能够成为风氏一族族长的少爷。 于是乎现场的众弟子们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未来,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日后平步青云睥睨天下的画面。 “咳咳咳……” 风管家见现场有些失控,于是他赶紧出声制止了众弟子交头接耳,当风管家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突然三姨太从旁边一侧的太师椅站了起来对风管家说道: “风管家,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就身子骨弱,凡是总有个例外,总不能让二少爷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吧?” 三姨太似乎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风子潇下山历练,万一有个好歹的话那么以后的生活她还能依靠谁呢? 不过风管家这一次态度十分坚定的说道: “身为风氏一族的少爷,做事自然要成为表率冲在最前面,如若连斩妖除魔为民除害这点事都办不成又如何能做风氏一族的少爷呢?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让我风氏一族贻笑大方!” 语气之中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风管家早就知道三姨太从小便十分溺爱二少爷风子潇,甚至风子潇现在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盖被子都需要丫鬟们帮他。 那风子潇除了能够偷情之外,怕是一无是处了。 见风管家不给三姨太任何颜面,原本其他几位姨太太想要上前协商通融的早已经坐了回去不敢再多言语。 看来这一次,大局已定,这些少爷们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高枕无忧了。 第83章:率先发难 “几位姨太太和还有其他的疑问?” 风管家斥候声如洪钟对在场的几位姨太太问道,目光如电显示出他修仙上面的高深造诣。 众位姨太太深知风管家这是要显示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虽然斥候只是一位管家,但是他可侍奉过两代族长,风管家在风氏一族向来享有威名又德高望重即使是姨太太在他面前也要谦让几分。 大姨太知道风管家轻易开罪不得,她身为众姨太太之首,自然需要起表率的作用,于是大姨太站起来笑着对风管家说道: “风管家,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的能懂得什么呢?您可是侍奉过我们风氏一族两任族长,在所有人心中谁不知道风氏一族若是少了你的话便是折了一条臂膀,历来你做事从没有过差错,我们风氏一族全凭你做主。” 风管家听到大姨太一番奉承的话以后脸上稍有喜色,他用右手捻着胡须笑着说道: “大姨太谬赞了,老夫身受风氏一族大恩岂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风氏一族繁荣昌盛让几位少爷能够快快成长终能扛起族长之位。” “风管家说的是,这几位不成器的少爷也应当出去历练历练见见世面,好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次降魔大会还请风管家不要念及他们少爷的身份,” 说道这里的时候大姨太特意让大少爷风无炎往前面一站,然后她才继续说道: “我儿风无炎虽然不才但总算也是风氏一族的大少爷,愿意替几位弟弟担起此次出行之事率领他们征战妖兽为民除害。” 夜塚原本站在姬嫣然的后面,这个时候他才听出了大姨太话里的意思,原本他还以为大姨太只是为了奉承风管家斥候而已,没想到其实她还有另外一番图谋。 大姨太见方才大局已定几位少爷已无法回参与降魔大会下山历练的事实,虽然这并非好事,但是任凭谁都知道这一次降魔大会有几千余修仙弟子,声势浩大,势必需要一个有担当的能人来掌旗率领他们。 这人选自认是从四位少爷当中选出,而谁此次若是当选掌旗之人便可以好好表现能力的机会,甚至还可以拉拢人心,若是日后争夺风氏一族族长之位的时候便多了一份胜算。 此时大姨太已经与七姨太和夜塚暗中结盟,无论是从辈分还是势利来说大少爷风无炎自然比风夜塚更有优势,而夜塚只不过才刚来风氏一族不久,因此风无炎自然要比夜塚更能服众。 最主要的是,大姨太早已经和七姨太姬嫣然商量好了,若是中途有变,无论大姨太做任何决定七姨太定当全力支持。 不过同样人多势众拥有雄厚的娘家背景的五姨太可就不开心了,她没有想到此等好事竟然被大姨太捷足先登了。 她站起来走到大姨太对面冷笑一声说道: “大姐,大少爷平日里极少管理家族事务,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我儿凌峰从小就跟着我学习打理家族各种大小事务,无论是处事能力还是应变能力比大少爷更加适合担当这次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 此时现场众人听到了表示点头赞许纷纷低头耳语都觉得风凌峰要比风无炎更加适合掌旗人选。 “额……七娘,我冒昧地问一句,我是不是被众人给短暂的遗忘掉了呢?” 站在七姨太姬嫣然身后的夜塚悄声对她问道。 七姨太姬嫣然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对他说道: “这份差事对于大少爷和三少爷可以算得上是绝美的差事,但是对于你来说那可是九死一生又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如果你不要命的话我可以举荐你来掌旗。” 夜塚赶紧吐着舌头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七娘莫生气,我是在开玩笑呐,我还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美男子吧,嘿嘿嘿。” 姬嫣然回头不再理他。 目前这个局面看起来似乎是五姨太暂时占了上风,不过大姨太却依然气定神闲,似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听她转身认真的对风管家斥候和十二位长老说道: “风管家,十二位长老听禀。这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必然是要严气正性之人方能成为我风氏一族之表率,若是那人品行不端又岂可做得了掌旗之人?” 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同意的点了点头,掌旗之人自然需要品行兼优方可服众。 “大姐,你说话客气点儿,什么叫品行不正?” 五姨太听到大姨太指桑骂槐的暗指自己的儿子风凌峰品行不端当下便拉下脸来。 大姨太转身正对着五姨太然后一脸刚正不阿的样子对五姨太说道: “五妹妹从小就溺爱三少爷和三小姐大家都知道,平时他们小打小闹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三少爷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前些日子便纵容自己手底下的人在风谷镇为害百姓搞得风谷镇怨声载道。” “大姐,说话可得凭证据,你有证据么?” 五姨太质问道。 见五姨太诘难自己,大姨太依然镇定自若,只见她对风管家十二位长老说道: “原本我也是一番好意便将风谷镇南街的地段交给三少爷管理,可是没想到三少爷竟然纵容他的手下外号称‘独眼龙’的人仗着三少爷到处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惹得人神共愤。” 说到这里大姨太又转身看着五姨太和三少爷风凌峰说道: “不仅如此,三少爷不但不制止他们竟然还与他们一起分赃,此事只要风管家让人一查便知。” “好在我风氏一族得祖先庇佑,三少爷手底下那些欺压百姓的手下刚好被来到我们风谷镇的四少爷撞见了,若不是四少爷为民除害恐怕我风氏一族的名声早已毁在三少爷的手里。” 夜塚一听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他在青楼杀了一个恶霸的事情,当时他得知那个号称独眼龙恶霸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于是夜塚便在大白天的就进入他的家中偷了他所有的钱并且还给百姓。 独眼龙恶霸便带着一群手下赶往青楼找夜塚算账,结果被夜塚召唤出黑白无常夺去了三魂七魄一命呜呼了。 夜塚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欺压百姓的独眼龙恶霸竟然是三少爷风凌峰的手下。 当然,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夜塚会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要不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找夜塚的麻烦。 “哎呦喂,七娘,你说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竟然全让我给赶上了。” 夜塚不禁有些得意的对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的其一爱姬嫣然炫耀到。 毕竟方才大姨太在贬低三少爷风凌峰的时候将他之前的丑事抖落出来顺带着将与此事有关且为民除害的四少爷夜塚捧了一下。 此时众人向夜塚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毕竟夜塚为民除害也算是为风氏一族正名。 现在这个局面似乎又逆转了过来,占了上风的是大姨太,而处于下风的是五姨太,不知道五姨太又将有何对策扭转乾坤? 第84章:意料之外 大姨太非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五姨太,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在场的四位姨太太,七姨太已经和大姨太暗中结盟,三姨太是墙头草,现在大姨太占据上风那自然是会投靠大姨太。而二姨太胆小怕事,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利益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时大姨太似乎出了多年来心中积闷已久的一口恶气,这十几年来大姨太与五姨太龙争虎斗从未停止过,但是基本上大姨太都是败多胜少,今日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胜了五姨太那自然是无比畅怀。 这个时候七姨太姬嫣然见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她终于缓缓从太师椅之上站了起来,大姨太见到了之后心想着七姨太估计是要乘机对五姨太落井下石。 虽然大姨太觉得七姨太姬嫣然这个行为让人看起来有些小人,不过大姨太却非常乐意这个时候看到五姨太落难的样子。 只听七姨太姬嫣然站在众人面前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 “风氏一族的少爷纵容自己的手下戕害百姓毁我风氏一族的名誉实在是罪无可恕,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必定是平时疏于管教才犯下如此有失德行的事来,俗话说‘子不孝父子过’,做长辈的必定也脱离不了干系。” “七妹妹说的好,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孩子的母亲自然也要为此事负责。” 大姨太附和说道。 七姨太姬嫣然对着大姨太微微点头表示回应,然后她面向众人继续说道: “然而,经我仔细调查,那在风谷镇祸害百姓的恶霸并非三少爷的手下,而是二少爷的手下!”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陷入喧嚣之中,大姨太更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七姨太姬嫣然,因为姬嫣然刚才的这一番话明显是在为五姨太的宝贝儿子三少爷风凌峰脱罪,七姨太显然是已经背叛了大姨太。 而站在后面的夜塚更是哑然失色,他可完全没有想到现场的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按照之前七姨太姬嫣然的计划,他们应该是与大姨太结盟扳倒五姨太才对。 可是现在七姨太甚至没有提前通知夜塚便在现场背叛了大姨太,就是不知她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大姨太站在原地一脸恶狠狠的望向七姨太和夜塚,她可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竟然被对方给算计了。 “哼!好一个两面三刀的七姨太,没想到我今日竟然也被一个丫头和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去。” 她心里恨恨的骂道,在她看来,是七姨太和夜塚早已商量好了,让夜塚假装去说服大姨太好让她放松警惕,最后再来一个绝地反击,其实七姨太真正结盟的人是五姨太。 五姨太站在原地冷冷一笑,似乎这一切早就在计划之内。 这个时候风管家见现场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他大喝一声高声喊道: “肃静!” 现场众人立即闭口不言,原本犹如马蜂窝嗡嗡作响好不热闹的三清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风管家斥候严肃的看着众位姨太太说道: “各位姨太太,几个月前风谷镇恶霸欺压百姓一事事关我风氏一族的名声,究竟那恶霸是不是三少爷纵容手下作恶你们可有真凭实据?” 此时七姨太姬嫣然对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说道: “若无凭据怎敢在此发言,经过我暗中调查,那恶霸实则是二少爷的手下,风管家一问便知。” 此时五姨太向三姨太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三姨太赶紧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拉着自己的儿子风子潇往前面站去然后对二少爷风子潇骂道: “你这个不孝子,还不给我跪下从实招来!” 二少爷风子潇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忍不住瑟瑟发抖,甚至吓得已经尿了一地,他早已经面如土灰惊慌失措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三姨太赶紧替自己的儿子辩解道: “都是我管教无方,还请风管家、各位长老和各位姨太太能够网开一面。” 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姨太此刻的心犹如万箭穿心一样生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三姨太和风子潇竟然甘愿为五姨太的儿子三少爷风凌峰担下这个罪责。 难道,他们有什么把柄在五姨太手中不成? 此时七姨太姬嫣然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问道: “三姐姐,平时你为人和善在教子之上又非常严谨,我们自然不相信是你疏于管教才会导致二少爷犯下此等错误,想必是有人教唆二少爷去做这件事吧?” 风管家明显能够听出七姨太这话是要引出一个人来,想必现场众人也已经被七姨太牵着鼻子走了。 于是风管家怒声呵斥二少爷风子潇道: “二少爷,究竟是谁教唆你的?还不从实招来!” 风管家斥候每说一句便要比之前声音更加洪亮铿锵有声,吓得跪在地上的二少爷风子潇脸色惨白吞吞独独的回道: “是……是大姨太……” 听到风子潇的回答之后,在场的众人再次陷入激烈的讨论之中纷纷交头接耳似乎是在交换着风氏一族的闺中密事。 大事已成,七姨太姬嫣然往旁边一站便不再说话,五姨太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对大姨太说道: “大姐,这件事我倒是要好好的像你讨教讨教了。” 五姨太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而大姨太此时哪儿还有精力与她争斗,今日之事无论是七姨太的背叛还是五姨太的幸灾乐祸都比不上她心爱之人二少爷风子潇的背叛来得痛彻心扉! 她若是想要据理力争定然也不至于败得太难看,但此时她早已没了争夺之心。 倦了,累了。 “我……无话可说。” 大姨太长叹一声带着绝望的语气说道。 而她的儿子、风氏一族的大少爷风无炎没想到平日里争强好胜性格倔强的母亲今日竟会如此懦弱,似乎整个魂魄都被抽走了一般两眼无声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大姨太站在那里犹如风中芦苇摇摇晃晃虚弱无比。 “娘!” 风无炎赶紧上前牵着大姨太坐回到太师椅上面然后给她推拿方才好了一些。 而站在一旁的夜塚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从一开始姬嫣然便没有打算与大姨太结盟,她只不过是利用了夜塚去说服大姨太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其实七姨太真正结盟的人是五姨太,但是这一切,夜塚全部被蒙在鼓里,他被姬嫣然利用了。 第85章:夺权危机 夜塚楞在原地努力思考着姬嫣然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有如此心机处处算计步步为营。 她为了替姬性一族夺得风氏一族的掌权之位果真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是她所倾心的夜塚。 当夜塚精神有些恍惚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掌,他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从来没有在家族大会上出现过的风小倩。 “小倩?你……你怎么来了?” 小倩赶紧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看到四周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她赶紧拉着夜塚躲在一个角落里面,见自己并没有被娘亲和哥哥发现,风小倩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一脸惊讶的夜塚说道: “夜哥哥,你看到我的时候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夜塚现在哪儿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但是他心里清楚风小倩应该是为自己而来的。 只见他抬起食指轻轻弹了一下风小倩的额头然后说道: “你来这种是非之地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 但是风小倩似乎没有把夜塚的话放在心上,她撒娇似的双手挽住夜塚的胳膊说道: “夜哥哥,人家这不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的嘛。”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夜塚这才记起来之前风小倩告诉自己说七姨太姬嫣然不是什么好人,她是在利用夜塚。 当时夜塚还以为风小倩说的是孩子的气话,因此那个时候夜塚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今日看来,似乎风小倩知道一些事情。 于是夜塚认真的看着风小倩问道: “小倩,你要老实的告诉我,我七娘和你的娘亲是不是很早就已经结盟了?” 风小倩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是的呀夜哥哥,她们两个很早就经常见面了。” “什么?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夜塚开口问道,语气当中带着些许的责备。 不过风小倩却一脸天真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娘亲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娘亲跟我保证她绝对不会伤害夜哥哥的,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看来风小倩与夜塚交好的事情五姨太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因为她和七姨太暗中结盟,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绝对没有把夜哥哥教我征符之术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哦。” 风小倩眨巴眨巴可爱的大眼睛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夜塚自然是信她的。 现在夜塚大概能够想明白前前后后的事情了,那二少爷风子潇肯定是因为七姨太姬嫣然知道他和大姨太的苟且之事,因此七姨太才会拿这件事去威胁二少爷风子潇,如若不然七姨太便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若是换做大姨太的话,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七姨太给吓住的,毕竟无凭无据只能诛心,但是二少爷风子潇生性胆小如鼠,听风就是雨的,七姨太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二少爷风子潇给吓得当场便背叛了大姨太答应在今日指控大姨太。 而三姨太则由五姨太去负责说动,那五姨太也甚是有手段,对三姨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给她点好处便也轻轻松松的说服了风子潇的母亲三姨太。 方才在大殿之上母子两人一唱一和的早已是七姨太和五姨太两人安排好了的,就等大姨太入套。 “风管家,众位长老,我和大姨太、七姨太三人才刚刚接任掌管风氏一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风氏一族的不幸。大姨太不但不做出表率甚至还助纣为虐,此等行为若是再让大姨太管理风氏一族之事怕会让众弟子不服吧。” 五姨太的声音从三清殿的正中央响起,看来今日她是打算逼大姨太就范放弃风氏一族的掌权之位。 十二位长老有超过一半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五姨太的说法,看来今日大姨太今日的掌权之位即将不保。 三足鼎立之势才出现不久怕是就要变成二足鼎立了。 夜塚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七姨太姬嫣然和五姨太二人的阴谋。 “五娘,我娘亲只不过是一时犯了过错,试问熟人无过?只凭这一次的过错就断定我娘亲无能力掌管风氏一族,这恐怕也太过于着急给人判罪了吧?” 风无炎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怒气说道,此时大姨太早已经心力交瘁。 但是今日五姨太可是带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誓要逼走大姨太,只听她高声对众人说道: “诸位试想一下,过去大姨太能够纵容别人欺压百姓让人怨声载道,今日又纵容自己的儿子与长辈作对不懂礼数直接质问我这个五娘,保不齐明日便纵容底下弟子伤害同门。” “你……” 风无炎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论口舌之争就连大姨太都说不过五姨太就更别提风无炎了。 他气得直接拔出了手里的仙剑铮铮作响,一道白光闪过,之间风无炎手握仙剑对着五姨太。 这个时候五姨太依然镇定如初,她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难道这忤逆犯上也是大姐教你的不成?” 哐! 突然从后面飞来一道寒光将风无炎手里的仙剑打落,只见一个身姿轻盈的女子站到了风无炎的旁边,那人便是大姨太的女儿风舞欣。 众人见她出场都带着阵阵寒气,眼神冰冷似能置人于死地,大家都知道风舞欣冰冷无情六亲不认轻易不能得罪,于是都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杀鸡焉用牛刀,这么小的一只蚊子哥哥何必用剑,瞧,我已经帮你把这只蚊子打死了。” 风舞欣收回仙剑然后往回走,风无炎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唐突差点犯下了大逆不道之罪,刚才在风管家与众长老面前他竟然与五姨太拔剑相向,此事轻则被挑断手筋脚筋,重则当场赐死。 还好风舞欣出场解围,否则风无炎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五姨太见风舞欣竟然出手,她本就对这位大小姐忌惮三分,原本要趁机除掉大少爷的想法随即打消。 但是她也不可能就此放弃除掉大姨太的机会,只听她对风管家和众长老说道: “今日大姨太所做之事,风管家和众长老若不秉公处理以后怕是无法服众。” 五姨太说话已经丝毫不给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留下偏袒大姨太的余地,因为五姨太十分清楚,那风管家斥候侍奉过两任族长,颇懂得帝王之术。 她料定风管家不会答应撤掉大姨太的权利,原本三足鼎立乃是平衡之势,若是大姨太被夺权的话那么以后可就是五姨太的天下,怕是日后风氏一族再也不姓风而要改姓凤鹞了。 只见风管家斥候深深皱起了眉头陷入了两难之境,现在乃是风氏一族生死存亡之际,亦不知他将如何应对? 第86章:当众求情 正当风管家斥候进退两难的时候,七姨太姬嫣然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大姨太的身旁对着风管家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 “我身为风氏一族的掌权姨太太,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初来乍到的,但也深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还请风管家和诸位长老能以风氏一族为念秉公执法,否则日后再难以管教弟子。” 见五姨太依然站了出来,原本站在一旁的三姨太也赶紧附和着说道: “虽我儿二少爷犯了法,但也请风管家和诸位长老秉公执法。” 似乎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此时五姨太望着二姨太说道: “二姐,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看法呢?” 五姨太言语之中带着威胁,本来就胆小怕事的二姨太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自己站不站出来都是一样的,但是此时五姨太带着威胁的口气询问自己,二姨太又如何敢开罪如日中天的五姨太? 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现在不站出来支持她的话那么以后五姨太越发得了势以后她还不得给二姨太小鞋子穿? 当下二姨太就赶紧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站在五姨太身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我也觉得此事若不善加处置的话恐怕日后众位弟子会说我风氏一族犹如一盘散沙毫无规矩可言,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去的话恐怕于我风氏一族有害,还请风管家和诸位长老定夺。” 见几位姨太太都已经站了出来,于是三清殿内的几千名修仙弟子似乎也被这一场气氛给鼓动起来,他们纷纷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到: “还请风管家和诸位长老秉公执法!” 平日里那些巴结大姨太的修仙弟子见她大势已去,大部分也都背叛了她站在了五姨太和七姨太一边,只有少部分的修仙弟子有感于大姨太平日里的大恩大德依然坚持站在大姨太一边不忍离去。 在场的十二位长老甚至民意不可违,于是他们纷纷点头对风管家表示此事最好要顺应民意,否则恐将生变。 但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风管家却与十二位长老的看法不同,如今五姨太和七姨太已然不将风管家放在眼里,别人不知道但是风管家心里可是清楚得很,五姨太嫁入风氏一族都是为了娘家的利益。 不过风管家似乎还不知道姬嫣然嫁入风氏一族带着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娘家姬姓一族,其二是为了给她的姑姑、风氏一族的六姨太姬若雪报仇。 而大姨太与她们不同,她对风氏一族忠心耿耿,这也是她这几十年来即使在五姨太如日中天的时候都未能打败大姨太只能与之平分秋色。 大姨太能够一直稳坐大姨太之位自然也是有她的原因的,已故的风族长风九天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一直让大姨太和五姨太相互抗衡。 风管家自然是从大局出发想要帮大姨太一把,无奈现在这种局势要怪也只能怪她错信了别人才导致了奇虎难下的局面,即使风管家现在想要帮他也没有办法了。 最后他无奈的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朗声说道: “既然今日众弟子都认为此事需要有个结果,那么……” “且慢!” 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众人寻声望去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在这个时候违逆众意。 只见站在角落里面的正是穿着一袭白衣背着一卷记载着天书《道藏》以及各种征符之术的黄缎卷轴四少爷——夜塚! 他昂首挺胸站在角落里面威风凛凛霸气侧漏,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而风小倩则站在夜塚的旁边穿着先前美如画的月桂群,这一次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支月桂花,乍一看去二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倒是十分的般配。 众人见到风小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她拿来和七姨太姬嫣然作对比,俏丽不可方物一个妖娆妩媚让人无法自拔,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 当下早已有许多人对风小倩一见倾心生出爱慕之情,对于七姨太的话众修仙弟子早已不敢奢求,但是风小倩的话他们自然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机会的。 只是他们看到风小倩一脸小鸟依人的样子站在四少爷身边,男人天生的占有、嫉妒之心便一下子由心而生立马将夜塚当成了情敌。 一束束仇视的目光犹如犹如万箭齐发向夜塚身上射去,这让夜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沉吟道: “嗯?有杀气!” 而风管家见是夜塚突然站了出来,之前他也见识过夜塚的聪明机智深知他胆识过人,当下风管家便觉得此事有转机,于是赶紧开口问道: “四少爷,你可有话说?” 夜塚带着风小倩往三清殿的正中央走去,旁边的修仙弟子赶紧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来。 走到正中央的夜塚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我夜塚想请教大家一个问题,不知道在场的各位可敢对着三清殿之上的三位天尊像发誓你们从小大从未做过坏事?” 现场无人应答,只是低声细语接头交耳议论着这位奇怪的四少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五姨太生性聪明一眼就看出来夜中国这是要闹事,最让她在意的是夜塚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反败为胜。 虽然已经完全占据上风,但依然有些担忧的她于是悄声对七姨太说道: “七妹妹,看来你连一个干儿子都看不住啊。” “哼,五姐姐,我看你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七姨太冷冷回道。 姬嫣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此时她的内心也是极为复杂,她猜到了夜塚应该是恼于自己向他隐瞒此时并且将他当做棋子利用,现在她要说什么夜塚是决计不听的。 “四少爷,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不犯错呢,只不过分事情大小罢了。” 风管家答道。 夜塚用尖锐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围的众人,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我再问一下,大姨太所犯的错是大是小?” “大娘教唆二少爷纵容手下欺压山下百姓,岂是小事?” 三少爷风凌峰站了出来对夜塚厉声说道。 夜塚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他突然身形一晃欺身上前举手对着风凌峰就甩了一巴掌。 啪~ 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原来夜塚所使用的是奇门遁甲之一的移形符咒。 方才夜塚早已在符咒之中注入咒语并且悄悄的埋在风凌峰所在的地方,符咒在哪里夜塚便能瞬间移动到符咒所在的地方。 “你……臭小子,你竟然敢打我!” 三少爷风凌峰哐的一下扒出了手里的仙剑,寒光闪闪。 “哎呦喂,这不是要跟我动起手了了么?” 夜塚故意挑衅的说道,当即他便双手合十结印祭出了十三道金色符咒漂在空中,他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念着百鬼夜行咒的咒语: 九幽英灵,十八地狱; 三魂七魄,归还汝身;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急急如律令! 那十三道符咒瞬间化成十三道黑色之门将九幽英灵的鬼魂带到了三清殿之上在上空鬼哭狼嚎张牙舞爪的飞舞着,其中以黑白无常为首。 “嗯?这小子什么时候修为一夜之间进步如此之大?看起来倒像是已经有了十几年的修为了。” 五姨太心里惊讶道,而其他有着不错的修为的众修仙弟子也感到非常的诧异,因为上一次夜塚在三清殿之上动手的时候也不过两年的修为,因为使用的是征符之术,所以拥有四年修为的威力。 而夜塚前一段时间刚刚服用了七彩灵珠得到了五年的修为,总共加起来便有七年的修为,他的征符之术已经到了“兵”字诀,使用征符之术便可将修为翻一倍变成十四年的修为。 “放肆!” 风管家突然大喝一声犹如洪荒猛兽一般咆哮道,在场之人无不为之骇然,稍有修为不足者便隐隐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当即便要吐出血来。 夜塚和风凌峰二人也都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本事。 “四少爷,这三清殿乃三位天尊之所,岂可在天尊面前动武,你可知罪?” 风管家铿锵有声质问道。 夜塚倒是小嘴一歪然后假装十分惭愧的样子拱手说道: “还望风管家和诸位长老见谅,此事乃是五姨太指使我这么干的。” “放屁!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风凌峰脸红脖子粗大骂道,他还在因为刚才被夜塚甩了一巴掌而愤愤不平。 风管家似乎已经猜到了夜塚究竟想要干什么,于是他念着胡须微微点头说道: “四少爷,你说的话未必就可信,在三清殿大闹动武可是非同小可,五姨太定不会指使你在三清殿赶出此等事来。” 夜塚咧嘴一笑道: “风管家也说了,我和三哥大闹三清殿此乃大事,我亲口所言受五娘指使你们都觉得未必可信,那么我二哥所说的话就能信了?” “哼!好一个夜塚,原来打的是这么一个算盘。” 五姨太心里骂道,她开始感觉隐隐不妙,但是她并不明白夜塚为何要帮一个曾经用江离仙毒差点害死自己的敌人说话。 此事看来,在夜塚方才那一闹之下出现了转机。 第87章:局势逆转 “风管家也说了,我和三哥大闹三清殿此乃大事,我亲口所言受五娘指使你们都觉得未必可信,那么我二哥所说的话就能信了?” 夜塚当众反驳道。 现场许多人听到了以后纷纷点头耳语表示赞同。 此时二少爷风子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听到夜塚说自己有可能在说谎,于是他赶紧赌咒发誓说道: “我……我绝对没有说谎……我若是说谎就下十八层地狱。” 三姨太一听到自己的儿子风子潇主动开口辩解说自己没有撒谎,知子莫若母,那风子潇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平时许多修仙弟子也对二少爷多少有些了解,此时见二少爷如此惊慌失措的替自己辩解,当下现场就有许多人人叽叽呱呱的讨论了起来说此事必然有诈。 而五姨太暗叫不妙,她生怕若是继续这样对二少爷恐吓施压威吓的话那风子潇是绝对扛不住会说漏嘴的。 “哼,这小子果然机智过人,总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要害。” 风管家捻须想到,看来这件事最为关键的突破口就是二少爷风子潇了。 只听风管家捻须大喝道: “二少爷,此事果真如你所说?” 就在这个时候,夜塚抢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 “风管家,有些时候为了让对方说出实情就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比如挑去手筋脚筋啊或者卸下地方的一只胳膊啊腿什么的,或者直接一刀切了他的命根子等等也是可以的。” 大家听夜塚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不禁低声笑着,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人敢就这么对少爷动刑的,只不过是夜塚说出来吓唬二少爷风子潇的罢了,偏生那风子潇因为惊吓过度又听进去了,跪在地上吓得两眼都直了。 说到这里夜塚又故意在风子潇面前说道: “哎呀,二哥,我还真想念那天夜里在假山里面和你相遇赏花赏月的夜晚啊。” 他故意暗示之前在夜里假山后面遇到风子潇和大姨太的不伦之事,这件事除了夜塚以外就是七姨太姬嫣然知道了。 七姨太姬嫣然就是拿风子潇的不伦之事威胁于他让风子潇背叛大姨太,不过,既然七姨太能够利用风子潇的弱点那么夜塚自然也能够利用他的弱点了。 经过刚才夜塚一番明显的暗示,那风子潇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瘫软在地上,原本他尿在地上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干结果又被他尿了一次,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让风小倩恶心的赶紧捏住了鼻子躲在了夜塚的身后。 众人见风氏一族的二少爷风子潇果然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怂包,竟然就这样被夜塚的三言两语给吓尿了。 如若继续让夜塚吓唬风子潇的话恐怕事情就要败露了,于是七姨太姬嫣然赶紧出言阻止道: “夜儿,在三清殿上不得放肆,还不快回到为娘身边来,此事风管家和诸位长老自由论断。” 不过夜塚这一次却没有听七姨太姬嫣然的话,只听他义正言辞的对现场所有人说道: “诸位,理不辨不明事不鉴不清,方才我在大庭观众之下、三清殿之上、三位天尊面前放肆动武恼怒天尊,我说这是五娘指使我做的诸位不信,各位也知道此时关系重大绝不可听信我一家之言,” “既然如此,那大姨太纵容二少爷让手下欺压百姓毁我风氏一族名誉,此事不可不畏关系重大,既然如此大家又怎可只听信二少爷一家之言便如此轻易下定论急着置人于死地?” 夜塚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 “难道说,其实大姨太有没有做这件事情并不重要,有人只是想要借此事打压大姨太借机让我风氏一族内讧自相残杀,说不定现在早已有外面的奸细潜入我风氏一族之中想要借此扰乱我族,诸位难道忘了贾氏一族是如何灭亡的么?” 全场安静至极,一个个面面相觑的听着夜塚的分析头头是道,曾经也红极一时的修仙家族贾氏一族便是被潜入的奸细搞得内讧自相残杀而灭亡的。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只不过是几位姨太太的权利之争,但是经过夜塚这么一暗示一引导,瞬间便让众位弟子觉得果真有外面的奸细混进来想要扰乱风氏一族。 而原本放在大姨太身上的焦点也已经转移到了外族灭我之心不死的中心之上,毕竟风氏一族虽贵为修仙门派中的名门望族,但是常年来也是树敌颇多自然有许多人对风氏一族虎视眈眈。 “哎呀,难道……难道二少爷竟然和外人相勾结企图灭我风氏一族?” “不会吧?二少爷胆小怕事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事情出来呢?” “嗯……难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一时之间三清殿上一片哗然大家彼此议论纷纷又开始长舌讨论谁是奸细这件事。 此时五姨太早已经给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全身乱颤,她咬着牙根对七姨太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说道: “哼!七姨太,这就是你的好棋子,果然下得一步好棋啊,一下子就将我们划到了出卖风氏一族与奸细勾结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了,倘若那胆小如鼠的风子潇承认是我们所指示的,到时候被赶下台的可不是大姨太而是我们两个。” 七姨太也完全没有想到今日会是这种局面,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被夜塚这个混小子的三言两语给搅没了,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她也是气得恨不得此刻过去对着夜塚的屁股踹一脚方解心头之恨。 不过最后七姨太姬嫣然却对五姨太说道: “即使我们没能赢,但也不会输,我相信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见众人已经成功地被自己说动了,于是夜塚转身对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说道: “更管家,诸位长老,我看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将我二哥带下去细细盘查秘密审问才是。” 风管家听到了以后欣慰的捻须一笑,他心里想到: “嗯,这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见好就收。” 现在夜塚让风管家让人把二少爷风子潇带走秘密审问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这一来是不要真的坐实了二少爷与奸细勾结的事情,毕竟风氏一族的少爷勾结奸细那可是为外人所不耻的; 二来也是不用牵扯出七姨太姬嫣然来,虽然姬嫣然时时利用夜塚对他无情,但是夜塚不能对她不义; 三来夜塚这也是保全了在场的几位姨太太的脸面,不至于大家撕破脸说穿了只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势才做出此等没脸的事情出来。 等过几天公布结果的时候随便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一下就行了。 夜塚也料定了风管家必定懂得处世之道能够明白夜塚的良苦用心。 第88章:一封遗书 “来人,先把二少爷请下去。” 风管家大声说道。 于是他身边的两个贴身弟子上前将跪在地上直到现在都战战兢兢的堂堂风氏一族二少爷风子潇给抬了下去,因为他早已吓得两腿发软走不动了。 然后风管家回头与十二位长老商议后面之事该如何善后。 而其他几位姨太太则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风无炎依然站在大姨太身后,风凌峰站在五姨太身后,而风小倩也在被五姨太训斥了一顿以后站在人群之中和风舞欣站在了一起。 夜塚看到站在远处一直冷漠无情的风舞欣竟然对风小倩有说有笑的亲如姐妹,这一幕倒是让夜塚感到奇怪,毕竟风舞欣可是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主,就连大姨太和她的亲哥哥风无炎都不放在眼里的。 一炷香过后风管家方才又重新回到大殿的正中央高声说道: “诸位,” 说到这里他顿了片刻,原本吵杂的三清殿立刻安静了下来。 于是风管家继续说道: “咳咳,经过我和十二位长老讨论商议之后,再结合刚才所发生之事,我们一致认为此次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非四少爷莫属。” 此言一出整个三清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喧闹,只听有人已经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我早就告诉你说四少爷聪明机智又顾全大局,刚才他的那一番言论颇有已经仙逝的风族长之风啊!” “嗯嗯,我就说嘛,无论才智还是能力还是长相,这四少爷可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天选之子啊,要不然老天又怎么会将天书《道藏》赐给他而不是其他几位少爷呢?” “呸!你们这些马后炮,我才是很早以前就说四少爷与其他三位少爷与众不同,也只有他能担此重任,我已经决定了,日后我可是要归入四少爷门下的,我要跟着四少爷一起闯出一片天来。” …… 七姨太姬嫣然隐约听到了以后嗤之以鼻,之前闲言闲语的是这一群人,现在阿谀奉承的还是这一群人,世道一直都在变,可唯独人心诡诈千古不变。 大姨太和风无炎此时对于风管家的决定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毕竟她们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地位,但是他们绝不会感谢夜塚帮他们解除危机。 而三姨太那是没头的苍蝇更没有异议了,哪里有屎就往哪里飞,现在七姨太和夜塚这边才是最香的,她已经在开始筹划着如何讨好他们了。 胆小怕事的二姨太自然是坐在太师椅上面,她是没嘴的葫芦,只要没有人威胁到她的话就低头不语一问摇头三不知。 五姨太倒是心里非常的不快,原本她可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风凌峰担任此处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可是现在这好处却让刚来不久的夜塚给捞去了。 “哼,七妹妹,你果然使的好手段啊,想必这样的结果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五姨太一脸责难的对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七姨太姬嫣然一脸淡定从容的摇头说道: “五姐姐,我若是有这样的智慧恐怕早就已经成为群芳之首了,此时频发意外难道五姐姐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局外人不成?” 她这言外之意是说此次事件的结果五姨太也有责任,同时她也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了四少爷夜塚的身上,谁让夜塚从中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呢? 把事情推给他似乎一点都不冤枉了他。 而五姨太自然也是聪明人,她刚才只不过是被气糊涂了,仔细想来她也相信七姨太还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这样做只会既得罪了大姨太又得罪了五姨太,两边都不讨好。 五姨太也终于相信这样的结果纯属意外,只不过是蚌鹤相争渔翁得利,最后反倒让夜塚借此机会在三清殿之上、数千名修仙弟子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才华和能力。 夜塚对于自己突然成为掌旗之人也是深感意外。 风管家将夜塚请到了旁边并且授予他掌旗令牌,然后他又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封书信,这惹得众人一顿好奇不知道风管家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听风管家将书信慢慢摊开然后对众人高声说道: “诸位,我手里的这一封乃是已经仙逝的风九天风族长的遗书。” “嗯?遗书?风管家,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姨太转头问道,现场众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风管家笑着解释道: “这一封遗书乃是在风族长还未仙逝以前就已经放在我这里的,他告诉我说若是有一天他位列仙班的话便可将这封遗书打开,上面记载着风族长关于新任族长候选人的事情,” “至于遗书真假已经让十二位长老鉴定过了,诸位姨太太若是不信可以上前来再亲自鉴定一次。” 既然风管家都已经如此说了,那么遗书自然是真的了,只是众位姨太太完全没有想到风九天竟然还留有一封遗书,而那风管家早不拿晚不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来,不知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只听风管家摊开遗书然后开始念道: 我风九天特留下此遗书让风管家保管,待我仙逝归西方可打开。为了让我风氏一族继续繁荣昌盛,需要德才兼备之人方可担任族长之位。 今日,吾特定下此事,若是我儿之中任何一人能够诛杀西方死亡沼泽之中为祸人间的血神猪刚鬣,此人定是天选之子人中龙凤,可成为族长候选之人。 之后由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监督,三年之后若无重大过错便可继承风氏一族族长之位。 以上便是遗书的内容,原来已故的风九天早已经为了防止他突然去世而其他几位姨太太为了风氏一族的权利之争而特意留下了这么一封遗书来辖制她们。 几位姨太太争了老半天结果全都是白忙活,现在众位姨太太心里开始咒骂起风管家来,因为她们终于知道打从一开始风管家就像看戏一般看着她们彼此争斗,结果到头来风九天早已经为下一任候选族长立下了条规。 而夜塚成为此次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惹得其他人诸多不快给自己树立不必要的敌人,原本看起来极好的一件事现在看来也未必是好事。 好坏只在一瞬之间罢了。 现在几位有了少爷的姨太太都重新燃起争夺之心,就连胆小怕事的三姨太都开始为自己的儿子风子潇打算起了族长之位,毕竟诛杀血神猪刚鬣的确需要实力,但有的时候也得靠运气。 三姨太但求老天能够帮她一把让风子潇能够一不小心一剑碰巧就杀了血神猪刚鬣然后坐上族长之位,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做一个墙头草四处巴结奉承其他姨太太了。 而之后其他弟子任务的分配与调度便不再细说,夜塚只等着三个月之后下山的日子到来,毕竟此次参与降魔大会的修仙弟子有数千之众,要调度起来自然需要花费一些时日。 第89章:看不透她 三清殿。 降魔大会刚刚结束,众人按照尊卑秩序纷纷散去,夜塚也从三清殿带着风小倩从三清殿出来。 那风小倩犹如一个叽叽喳喳快乐无边的小麻雀似的围在夜塚身边不停的说着夜塚方才在三清殿上舌战群儒的出色表现。 正当她手舞足蹈欢天喜地的走在夜塚身边的时候,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倩儿,谁让你到这三清殿来的?” 原本像小松鼠似的跳来跳去的风小倩犹如全身被泼了冷水一般顿时安静了下来呆若木鸡。 只见那五姨太带着三少爷风凌峰以及众人站在三清殿正大门的门口似乎就是为了在这里守候风小倩。 风小倩见到自己的娘亲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似乎被吓坏了,她下意识的走到夜塚的身边一只手抓着夜塚的衣角然后吞吞吐吐的不安的说道: “我……我……” 说了两个字以后便害怕得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从小到大她的娘亲最是疼爱她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如此生气过。 而一旁的哥哥风凌峰生气的上前一步一手指着夜塚对着自己的妹妹风小倩说道: “妹妹,不要跟此等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在一起,快过来。” 一听自己的哥哥说夜塚的坏话,风小倩当即抬头反驳道: “夜哥哥才不是什么坏人呢。” “什么?你竟然帮着外人说话?像这种人不知道平时暗地里如何算计别人呢。” 见那平时乖巧的风小倩竟然为了夜塚而和自己顶嘴,风凌峰瞬间暴怒气得满脸通红犹如吃了辣椒一般怒吼道。 那风小倩只怕五姨太却不怕风凌峰,只听她反而挺起胸膛对着风凌峰高声说道: “哼!不许你说夜哥哥的坏话,夜哥哥从来没有算计过别人,是哥哥你自己才总是在平日里老想着算计别人呢。” “混账!你竟敢这样跟我这个哥哥说话!” 风凌峰咆哮了起来,他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亲妹妹跟自己顶嘴,其实是因为风小倩在众人面前让自己难堪。 降魔大会刚刚散去,还有诸多修仙弟子没有离开,他们纷纷驻足观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大部分人更多的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夜塚知道这个是五姨太的家务事,但是他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平时天真无邪的风小倩受人欺负? 当即他便准备上前一步和风凌峰理论一番,不过却被七姨太姬嫣然从背后赶来一把拉住了夜塚,然后她对着夜塚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此事与你无关,乃是五姨太和三少爷自家的事情,各家自扫门前雪就行了,万不可参与其中。” 但是夜塚性情刚烈,他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种冷血无情的话? 他一下子甩开了七姨太姬嫣然的手转身准备上前一步教训一下风凌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冷漠女子的声音在众人之中响起: “这里如此热闹,难道是为了给小倩妹妹寻找如意郎君不成?” 众人一听这个声音便知此人是谁,大家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寒意。 只见那女子身穿五颜六色又极其华丽的衣服,上面散发着俗世的珠光宝气,画着桃花妆,一张脸看起来似乎不是用来表达情感而更像是一张人皮面具而已,血红色的嘴唇让人见了便已畏惧三分。 “舞欣姐姐。” 风小倩朝着那名冷漠女子一脸笑意的轻快的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那冷漠女子便是风氏一族的大小姐风舞欣。 夜塚见到了以后似乎有些惊讶,因为大家都说风氏一族的大小姐风舞欣冷漠无情六亲不认就连孤魂野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而风小倩竟然一点都不惧怕风舞欣,甚至看起来对风舞欣还有些依赖。 原本面无表情犹如带着一张人皮面具的风舞欣在见到了一脸调皮的风小倩以后头一次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像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咦?她竟然笑了?” 夜塚一脸诧异,看来号称“冷面具”的风舞欣也有柔情的时候。 不过在众人的眼里,风舞欣对风小倩好肯定是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特别是五姨太和三少爷风凌峰打心眼里认为那风舞欣是想要通过控制风小倩来进一步威胁五姨太一家的势力。 即使是大小姐风舞欣的亲生母亲大姨太以及风舞欣的哥哥、风氏一族的大少爷风无炎也认为风舞欣必然是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才亲近风小倩的。 但是在一脸单纯的风小倩看来,风舞欣那是真心待她的。 只听风舞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风小倩然后轻轻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发梢说道: “我一不在你就又开始调皮捣蛋了。” 风小倩对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撒娇说道: “舞欣姐姐,我哪有啊。” 二人看起来倒不像是姐妹,倒像是母女。 “奇哉怪也!那风舞欣怎地如此对小倩好呢?” 夜塚自言自语起来。 之后那风舞欣转头又恢复回原来面无表情的面具对着五姨太和风凌峰冷哼一声说道: “小倩她平时喜欢调皮捣蛋也是有的,此时原本也应该由五娘来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三弟来管了?” 那风凌峰本就对风舞欣有所畏惧,这一次她又是为了自己的妹妹风小倩出头,因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五姨太则顺势笑着对风舞欣说道: “难得舞欣如此疼爱倩儿,我这个做五娘的真是为倩儿高兴。” 她也不想去得罪风舞欣,向来五姨太能够猜透大部分人的心却唯独猜不透风舞欣的心思。 风舞欣听到五姨太的话以后知道此事已了,于是她又转头冷脸对着夜塚说道: “四弟,我可不希望看到小倩不开心的样子,若是让我知道的话我可不饶你。” 语气当中带着威胁之意。 还没等夜塚回答她便转身祭出仙剑化成了一道冷光离去了。 “倩儿,还不赶紧跟着为娘回去。” 五姨太这一次的口气要比先前好上了许多。 风小倩最后依依不舍的跟着五姨太众人御剑飞行离开了,而其他围在此地的人见这里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于是便也纷纷祭出仙剑御剑飞行离开了。 “你先到我的别院去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七姨太姬嫣然对夜塚吩咐到,然后她也祭出仙剑离开了。 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夜塚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那风舞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还真的是看不透她,风舞欣又为何要接近风小倩到现在为止夜塚似乎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猜不透啊猜不透。” 夜塚摇头对自己说道,然后祭出一道符咒召唤出一条三丈来长的蛟龙飞到空中朝着有凤来仪别院飞去。 第90章:下山嘱托 夜塚站在有凤来仪别院门口,寒风掠过卷起了他沉重的衣襟,曾几何时,他来这里的时候总感觉有一股亲切感。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甚至还感觉到有些厌恶,夜塚心里有一股淡淡的悲伤。 喜是因为她,悲也是因为她。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踏进了有凤来仪别院。 “四少爷来了,我们姨太太正在正厅里面等着你呢。” 守在门口的几位修仙女弟子笑着对夜塚说道。 夜塚只不过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由其中一位女弟子领着夜塚往正厅走去。 到达正厅以后那名女弟子似乎知趣的离开了,只留下夜塚和七姨太姬嫣然二人。 七姨太姬嫣然在看到夜塚出现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情,只见她上前一步刚准备和夜塚打招呼,结果夜塚却抢先一步说道: “孩儿拜见七娘!” 原本欣喜微笑的姬嫣然停住了脚步,原本的笑容也僵住了,原本他们已经说好在没有人的时候夜塚直接叫她“嫣然”。 可是如今夜塚竟然如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并且称呼自己为“七娘”明显是有意表明二人的身份,这看起来似乎要比以前生疏了许多。 七姨太姬嫣然一想便知夜塚是因为先前在三清殿之上的事情。 这一次在降魔大会之上她利用了夜塚欺骗了大姨太,而这一切夜塚全然不知,直到最后夜塚方才知道自己被她所利用,焉能不生气之理? 姬嫣然缓缓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桌上,她自己则坐在另外一边然后笑着对夜塚说道: “嘻嘻嘻,你肯定是在为我利用你欺骗了大姨太的事情而生气对么?” “孩儿不敢,七娘乃是我夜塚的再生父母,七娘要孩儿怎样孩儿便做就是,岂敢有任何怨言。” 夜塚低着头一脸冷冷的回道。 见他如此,姬嫣然笑着解释道: “此事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那大姨太是何等聪明人物,若是让你以假乱真去欺骗于她,但又丝毫犹豫便会让她看出破绽,因此我才想着以真乱真的方法才可以让她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我和五姨太才能够在降魔大会之上出其不意。” 夜塚站在旁边没有言语,不过显然是不能够接受姬嫣然这样的解释。 于是姬嫣然继续说道: “我知道利用你是我不对,是我将你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不过,但凡大家族之中又有哪个是干净的?我若不如此小心谨慎步步惊心的话恐怕你我二人又岂知何为明日?” 夜塚自然也明白风氏一族内部尔虞我诈时时刻刻都在彼此算计,但是他依然无法接受姬嫣然竟然会将他当成一颗棋子。 原本在他的心里,姬嫣然尚有一席之地,在夜塚的眼里她还是温柔的,可是现在,在夜塚看来,姬嫣然全身上下处处都散发着诡诈的气息。 现在他只想离姬嫣然远远的。 姬嫣然见夜塚如此,她似乎猜到了夜塚此时是如何看待她的,于是她端起原本给夜塚倒的茶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 “我知道现在你定然认为我为了达到目的总是不择手段,不过,难道你不也是这样的么?” “我跟你不一样,绝不会利用我所在意的人。” 夜塚脱口而出说道,不过他又发现自己似乎无意之中说自己在意姬嫣然,顿时脸上一红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而姬嫣然在听到夜塚说他在意自己的时候她妩媚一笑,觉得自己此刻是幸福的。 原来,我是在你心里的。 她又从茶盘里面拿出一个茶杯给夜塚倒了一杯茶然后转头看着站在一旁总是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夜塚不说话,她就这样一直温柔的望着夜塚。 一眼万年。 最终,夜塚还是输了。 他走到茶桌旁边坐下然后拿起姬嫣然给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姬嫣然抿嘴妩媚一笑,她捏着兰花指端起手里的茶杯也跟着抿了一口然后开心的笑着说道: “你觉得别人总是诡诈,难道你自己不也一样?你不也是利用我来到风氏一族想要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么?难道只是因为你是为了你的娘亲而我是为了姬姓一族就有君子与小人的差别么?” 夜塚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姬嫣然,于是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约我这里来该不会只是想跟我理论正邪之事吧?” 见他对自己依然如此冷漠,姬嫣然略微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入正题对夜塚说道: “此次下山实乃极为凶险,原本几位姨太太都敢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对你出手,更不用提下山以后她们将会如何对付你了。”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夜塚冷冷说道。 姬嫣然继续跟夜塚说道: “特别是这一次事关选立风氏一族族长候选人之事,众姨太太心中定然各有各的想法,这一路西去前往死亡沼泽之地,对于遇上妖魔鬼怪我倒是相信你凭着自己聪明才智能够随机应变,但我却担心你唯独斗不过人心。” “七娘说的是,我在七娘面前就犹如蝼蚁一般不堪一提。” 夜塚讽刺的对姬嫣然说道。 见他说出如此负气的话,在她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可爱至极。 姬嫣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让夜塚意识到了自己的孩子气,于是他又赶紧端起茶杯猛喝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看着一脸可爱的夜塚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此次下山对于你来说却在无形之中也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之事,如今你不仅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在你的师父道三岁死后你也继承了他的位置成为真言宗的宗主。” “你身为真言宗的宗主原本在风氏一族这里于你并无任何益处,但若是下山以后可就大大的不同。真言宗曾经在江湖上对许多门派以及名门望族有恩,他们时常思念着报恩,” “再加上你有天书《道藏》在手,下山以后便可以利用你是真言宗宗主的身份号令半个江湖为你做事,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顺势除掉风氏一族的其他人。” 夜塚一听姬嫣然话说道最后总是不离算计,她便是想利用他真言宗的宗主之位趁着这一次下山西行之时寻找机会除掉风氏一族的其他几位少爷。 夜塚此刻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将茶杯放回到了茶盘里面,只听姬嫣然继续对她说道: “还有一事我非常在意,在你下山之前需要让你知道才是。” “何事?该不会又是算计别人的事情吧?” 夜塚问道。 第91章:神秘管家 “何事?该不会又是算计别人的事情吧?” 夜塚问道。 听到夜塚今日对自己总是言语刻薄,姬嫣然似乎显得有些生气,只见正视夜塚说道: “对啊,我就是在算计别人,若不是我时时刻刻在算计着别人你怎么可能活到今日?堂堂风氏一族四少爷还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哼,什么时候你也能够来保护一下我呢?要我说,你们风氏一族的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这一句话夜塚倒是觉得有道理,他并不是觉得自己靠不住,而是自从他进入风氏一族以后,凡事大小事情都是有女人来决定。 而那些男人唯有听令的命,几位少爷看起来更是窝囊废,没有一个能扛起大旗因此才让夜塚抢了这一次降魔大会的便宜。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也不全是靠不住的,我看那个风管家斥候就很厉害。” 夜塚悠悠的说道。 姬嫣然见夜塚终于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看来夜塚在三清殿之中也不只是和自己作对而已,他也是有观察到了风管家这个人。 她笑着说道: “看来此次降魔大会之上你也察觉到了风管家这个人不简单了。” 夜塚点了点头回道: “我怀疑那风管家就是那个无缘无故送我七彩灵珠的神秘黑衣人。” 姬嫣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从一开始来看那风管家处理事情来总是不偏袒任何人,但是从整件事情看来最终的受益者难道不是你这位四少爷么?” 夜塚倒是没有姬嫣然思考得这么深,经过刚才姬嫣然这么一提醒似乎这一次降魔大会整个事件都在指向自己。 一想到这里夜塚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拍着天灵盖大叫道: “哎呀,那风管家果然不简单,嫣然你果然才华过人,凡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厉害厉害。” 此刻夜塚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与姬嫣然冷战之事,此时他赞不绝口的称赞着姬嫣然观察细微。 姬嫣然此时则抿嘴笑着反问他说道: “四少爷,你刚才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么?怎么现在又称我为嫣然了?” 这一句话问得夜塚面红耳赤,他浑身不自在的赶紧上前从茶盘里面拿出茶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之后他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对于风管家之事你是如何看?” 姬嫣然知道他们二人只见的冷战已经结束,她温柔的往了一眼夜塚然后对他解释道: “整个降魔大会虽然过程频出意外,但最后我发现这一切全都在风管家的掌控之中,他服侍过两任风氏一族的族长又怎不知几位姨太太会在降魔大会之上做文章?”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恐怕无论是几位姨太太还是你我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在降魔大会之上风管家表面看起来十分被动,但实则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就等我和五姨太站出来针对大姨太,” “在之后你又如他所愿的站出来反对我们,这样一来你不仅保下了大姨太维持了风氏一族依然三足鼎立的局面,而且你还在众弟子心中留下了一个有担当的四少爷的形象。” 夜塚坐在椅子上听着姬嫣然的分析头头是道,他激动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赞同道: “你说的有道理。之后他又趁机拿出遗书声称能够斩获血神猪刚鬣便可成为族长候选人,因为我是真言宗的宗主下山以后能够号令半个江湖为我效命反而要比其他几位少爷更有优势。” “如此看来,无论是我反对你和五姨太救了大姨太最后成为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又或者遗书之事来看,甚至就连前往西方斩杀十二血神之一的猪刚鬣也都是对我有益。” 听到夜塚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姬嫣然显得有些欣慰,她希望夜塚下山之后依然能够像现在这样聪明才是。 不过她依然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于是她说道: “只是,有一件事我尚且不明白,为何你会说前往西方死亡沼泽对付血神猪刚鬣也是对你有益处呢?” 此刻姬嫣然能够猜到那血神猪刚鬣肯定跟夜塚有着某种联系,但是具体的她还不清楚。 夜塚担心姬嫣然太过于有心计,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小时候被祭给十二血神之事的话恐怕又会让她拿去利用大做文章了,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哈哈哈,我也有一件事不明白,我和风管家无亲无故的,为何他要如此帮我呢?” 现在夜塚杜宇风管家倒是有些忌惮起来,看来那风管家是十分清楚夜塚与十二血神之事,这一次刻意安排他们前往死亡沼泽对付十二血神便是让夜塚能够亲手杀了血神猪刚鬣将血神从夜塚身上曾经夺走的五脏六腑夺回来。 就在此时正厅门外敲门声响起,只听是常管家的声音: “小姐,我回来了。” 姬嫣然赶紧让常管家进来,夜塚这才发现常管家先前在降魔大会之上就不见踪影,不知道他又悄悄的去干什么事了。 “常叔叔,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姬嫣然一脸认真的问道。 常管家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夜塚似乎有些犹豫,姬嫣然对常管家说道: “常叔叔,这里并无外人,但说无妨。” 于是常管家这才对她说道: “小姐,和你猜想的不错,我回到姬姓一族找年纪大的那些长老们打听此时,终于让我打听到那风氏一族的风管家斥候曾经跟随风九天风族长到我姬姓一族待了近一个多月,那风管家斥候似乎对六姨太姬若雪曾有爱慕之心。” 这一下夜塚的疑问解开了,那风管家似乎一直深深的爱着夜塚的母亲姬若雪,因此才会对夜塚另眼对待吧? 原来那常管家是受七姨太姬嫣然所托回到姬姓一族调查风管家斥候的事情,看来姬嫣然早就怀疑风管家斥候了。 “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我想那一夜赠予你七彩灵珠的神秘高手便是风管家斥候无疑了,只是我没有想到那风管家竟然如此痴情,直到现在他也应该深深的爱着我的若雪姑姑吧?” 夜塚点了点头然后望着窗外缓缓说道: “是啊,要不然他又怎会如此帮我呢?娘亲,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对你念念不忘之人啊,只是可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只是不知,当年风管家斥候在得知心爱之人带着怨恨死去之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恐怕又是一个悲情的故事吧? 夜塚心里想到。 第92章:约法三章 “依我看,那风管家应该是好人,即使不是好人也绝不会是坏人。” 夜塚在正厅里面负手来回踱步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常管家似乎也赞同夜塚的说法,他对着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小姐,我觉得四少爷言之有理,即使那风管家斥候不是盟友也绝对不会是敌人,我看倒不如去拉拢他一下。” 不过七姨太姬嫣然听到了以后倒是摇了摇头说道: “常叔叔,人之好坏并不是看他做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心里想着什么。现在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看一看那斥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失望的摇摇头,他心想姬嫣然是平时算计别人惯了,于是便也觉得别人总是处处在算计着自己,姬嫣然让夜塚觉得后背发凉。 一想到自己日后还有可能成为姬嫣然的一枚棋子,夜塚当下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可再也不想成为姬嫣然手里的一颗棋子。 于是夜塚坐在七姨太姬嫣然的对面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姬嫣然和常管家两个人在听到夜塚突然说要和他们约法三章的时候都是互相对望了一眼愣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这一次夜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毕竟姬嫣然自从在三清殿被夜塚跳出来与姬嫣然对着干以后姬嫣然也渐渐开始觉得夜塚是一个十分不稳定的一枚棋子。 当然,姬嫣然心里十分清楚她依然是爱夜塚的,只是她能够把私事和公事分的很清楚而已,该爱他的时候爱他,该拿她当棋子的时候姬嫣然也绝对毫不犹豫。 “看来今日夜公子是要与我立规矩的。” 姬嫣然笑着说道,然后她又给夜塚倒了一杯茶,不过夜塚并没有接过茶杯,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姬嫣然说道: “如今我夜塚信不过你,我担心日后一个不小心便会死在你的手里,所以为了能够日后从你手里捡回一条命需要事先与你约法三章才行,否则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彼此各不相干。” 姬嫣然知道夜塚的脾气,他是说得出做得到,若是不答应的话恐怕夜塚日后真要坏了自己的大事,于是她伸出玉手将夜塚先前的茶杯缓缓推到夜塚的面前然后看着夜塚微笑着说道: “好,不过我尚不知道你的约法三章究竟是什么,倘若你提的要求我做不到的话又如何让我答应你呢?” 见姬嫣然终于松口答应,夜塚这才拿起姬嫣然先前递给他的茶端起了闻了一下然后又放了回去说道: “你且放心,我夜塚直来直往可没有你那么多的小心思,我说的三个事情你必定能够做得到,但我需要你先答应我才行。” 姬嫣然料想夜塚再怎么也不会将天给捅破了,于是她便翘着二郎腿,然后一只纤细的玉手放在茶桌之上支着下巴一脸妩媚的看着夜塚缓缓点头说道: “好吧,那我就答应你,这样总行了吧?现在你也应该说一说你所说的三件事了吧?” 常管家觉得此事有些不妥,他心想万一夜塚那个小崽子要是对姬嫣然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那又该如何是好? 于是他赶紧阻止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小姐,此事万万不可,万一那小子……额,万一四少爷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却又如何是好?” 不过姬嫣然心意已决,常管家阻止已是徒然,她对常管家说道: “常叔叔,此事不用再议。” 夜塚一只脚潇洒的踩在了椅子之上,他对着姬嫣然说道: “第一件事,从今以后你不可再利用我拿我当棋子。” 姬嫣然心想此事倒也容易,到时候她事先通知夜塚让他知道了就行,到时候他自己愿不愿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凭着姬嫣然的聪明才智不怕夜塚不答应。 “好,这件事我答应你便是。” 姬嫣然爽快的答道。 夜塚可没有想到姬嫣然竟然回答得这么爽快,他这才醒悟过来心里大喊到: “哎呀,这可不好,我只说她不可那我当棋子,但是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依然能够想到办法让我不答应也得答应,我这第一件事可是浪费了。” 一想到这里夜塚就禁不住连连摇头,看得悠闲的坐在一旁的姬嫣然笑着对他说道: “怎么了我们的四少爷?难道你这约法三章是刚刚才想出来的不成?今日你若是没有说出来的话我可是过时不候哦。” 她似乎看穿了夜塚的心思,因此故意催促着夜塚。 无奈的夜塚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对她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额……这第二件事嘛,就是你必须保我不死。” 听到夜塚提出的要求以后姬嫣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听她一手揉着笑岔气的肚子努力憋住不笑说道: “哈哈哈……我尊敬的四少爷,你这话说的可也奇怪了,自古以来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你的命可不归我管,我又如何能够保你不死呢?倘若阎王教你三更死。谁又敢留你到五更呢?天若要收你,我又如何保你?难道叫我以命抵命不成?” 就连站在一旁的常管家都觉得夜塚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他身为长着又怎能在晚辈面前为老不尊呢?于是常管家赶紧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刚才的笑声。 没想到夜塚所谓的“约法三章”最后竟成了一个笑话,原本姬嫣然还以为夜塚会提出什么困难的事情,也难怪她在听到夜塚说出的两件事以后 夜塚觉得姬嫣然说得有道理,看来自己刚才又说错了,于是他赶紧纠正说道: “刚才是我没说清楚,第二件事,就是你必须在我危险的时候尽全力保全我。” 姬嫣然依然揉着自己的肚子笑个不停,最后她才勉强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说道: “哈哈哈……行……哈哈哈……四少爷……那你的第三件事呢?” 夜塚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这第三件事他着实是还没有想到,于是他对早已经笑趴在桌上的姬嫣然说道: “咳咳咳,嗯,第三件事,额……这第三件事嘛,嘿嘿,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担心姬嫣然会不但应,因为刚才姬嫣然已经说过三件事今日必须说,否则过时不候,但是姬嫣然早已经被夜塚之前提出的两件事情给逗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此时她笑着点头说道: “哈哈哈……行……哈哈哈……最后一件事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到时候我一定答应你……哈哈哈……” 夜塚知道自己今日实在是丢脸,原本想要与姬嫣然约法三章约束于她,结果却是自己出丑贻笑大方,特别是在姬嫣然的面前,夜塚尤其显得非常的不自在。 于是夜塚赶紧找了一个理由然后转身离开了潇湘别院,而姬嫣然爽朗的笑声依然从身后传来不绝于耳。 不过,这也是夜塚第一次看到姬嫣然如此开心又纯真的笑容,不带任何的掩饰,不掺杂任何的情感,这个笑容深深的印在了夜塚的心里面再也挥之不去。 等夜塚走远之后,七姨太姬嫣然方才回头非常神秘的问站在身后的常管家道: “常叔叔,那个人怎么样了?” 常管家轻声回答道: “大小姐但请放心,他很好,就是依然不愿意将秘密告诉我们。” “哼!死老头脾气还挺倔的,那就继续把他关在地牢里面直到拷问出那个秘密为止。” 姬嫣然袖子一挥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第93章:管家诚意 离开了有凤来仪别院以后,夜塚一路上不敢有任何逗留,生怕那七姨太姬嫣然会追上来嘲笑夜塚刚才的约法三章。 他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潇湘别院,此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夜塚一到潇湘别院,就见到冬馨一脸焦急的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看起来似乎是在等着四少爷回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那冬馨见到夜塚回来以后赶紧上前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拉住夜塚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四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不得了啦,我们家里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了。” 夜塚心想着潇湘别院除了七姨太姬嫣然以及风小倩会来以外便再无别人,他刚和七姨太姬嫣然见过面,自然不会是她,那么就唯有风小倩了。 这么晚了风小倩还来找夜塚当然是大大的不妥,也难怪丫鬟冬馨会如此的紧张了。 他一边跟着冬馨进入潇湘别院然后一边安慰六神无主的冬馨说道: “冬馨,放心吧,我这就劝小倩那丫头回去,都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还真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冬馨一边拉着夜塚快步的往里面走一边紧张的回道: “四少爷,坐在大厅里面的不是三小姐,是风管家。” “什么?” 夜塚突然停了下来,神情似乎比冬馨还要紧张,他可是没有想到风氏一族堂堂风管家斥候竟然会在深夜里亲自到夜塚的潇湘别院里来,又不知风管家斥候此行究竟为何? 咕咕…… 一只独眼猫头鹰站在庭院之中那颗最大的桃花树的树梢之上轻声咕咕叫唤着,一直圆溜溜的眼睛俯瞰着整座庭院。 冬馨似乎也猜到了四少爷不会相信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管家竟然会亲自下驾到潇湘别院来,她再一次十分肯定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风管家在正厅里面等您已经有三炷香的时间了,我们春夏秋冬四位妹妹的丫鬟身份还不够资格伺候风管家,因此一直都是吴妈在伺候着他呢,快跟我进去吧。” 一听竟然是吴妈亲自伺候着风管家,夜塚当下就显得有些不高兴,要知道吴妈在夜塚的心目中就犹如娘亲一般,他自然是不愿意让吴妈去伺候别人了。 夜塚当即加快了步伐走进了正定,而冬馨以及其他的三位姐姐一起恭恭敬敬的守候在正厅之外的大门口两侧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呼吸重了会打扰了风管家斥候品茶的闲情雅趣。 “不知风管家下榻我潇湘别院,真是使我潇湘别院蓬荜生辉啊,夜塚有失远迎照顾不周,还请风管家见谅。” 夜塚上前拱手施礼说道,虽然此刻他对风管家让吴妈伺候他颇有怨言,但是他身为潇湘别院的主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真言宗的宗主自然不能失了礼数了。 风管家依然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没有站起来,他对着吴妈略微拂袖示意让吴妈退去,吴妈知道风管家要和四少爷说一些要紧的话,于是她端着精致的木盘子恭恭敬敬的退去,然后又带领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将正大厅的大门紧紧的掩上。 “真是英雄出少年,四少爷果然乃人中龙凤,不知四少爷在潇湘别院住的还习惯?” 风管家言语平淡,不过语气之中却带有大师的风范,坐在太师椅之上纹风不动,眼角泛着些许金光,似乎在修仙之路上已然到达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隐隐然露着深厚的修为。 “风管家百忙之中下屈尊榻我潇湘别院难道就是为了关心我是否住的习惯?” 夜塚不知道他来此究竟何意,因此才反问他道。 风管家也与夜塚有过几面之缘,素问夜塚脾气古怪,因此风管家也不愿拐弯抹角,只见他缓缓从太师椅之上站了起来,眼角隐隐泛着些许金光,可是身上的衣服却直直下垂没有丝毫的波动,由此可见他可怕的定力。 “四少爷快人快语,既然如此老夫我也就不多说废话,我来就只问你一件事,还望四少爷能够如实回答。” 风管家语气深沉又和缓的说道。 “风管家乃我风氏一族之栋梁,单说就是,夜塚知无不言。” 夜塚心想风管家是何等人物,又岂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估计也只有夜塚体内封印着上古魔兽饕餮的事情风管家不知道了吧? 他来估计只是为了向夜塚确认一些事情。 “四少爷,你在我们风九天风族长仙逝后不久便跟着出现了,难道这是巧合不成?四少爷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早点回到风氏一族?这一次你回来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风管家果然是直截了当丝毫没有任何的避讳。 既然他亲自到这里来问夜塚这种事情,那自然是对于夜塚回到风氏一族的真正目的尚未可知,夜塚猜到了这一点,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风管家这一次他回来是为了替自己的娘亲报仇。 “我回来自然是为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夜塚气定神闲的回道。 风管家认真的观察着夜塚,似乎想要从夜塚身上寻找到其他的答案,但是最终夜塚认真的神情似乎说服了风管家。 毕竟风氏一族在修仙家族里面家大业大名冠天下,夜塚贪慕权贵想要回到风氏一族做他的四少爷享受荣华富贵甚至修仙得道自然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只是夜塚是带着天书《道藏》出现,并且又与七姨太姬嫣然联手这其中未免有太多的巧合无法解释。 风管家早已将自己的一生放在了风氏一族之上,若是有人胆敢侵犯风氏一族他绝对不会答应! 原本他也想要扶持其他几位少爷坐上族长之位,无奈风氏一族男子全都是一些草包废物难堪大任,因此在夜塚出现以后他便有了想要扶持夜塚的想法。 一则是出于私,乃是他此生对夜塚生母姬若雪的执念;二则是出于公,他也希望风氏一族能够出现一位能担大任的少爷以此改变风氏一族阴盛阳衰之境地。 但是他又担心夜塚此次回来是带有其他的目的,因此风管家才会在深夜里造访潇湘别院想要确认夜塚的心意。 他望着那张与心爱之人姬若雪相似的脸庞说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放心了。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为千古之道,四少爷,只要你答应老夫能够以风氏一族为重,那么老夫可以助你坐上族长之位,而且此次下山西行老夫也必定暗中尽全力相助护你周全,七彩灵珠以及降魔大会之事便是我的诚意,不知四少爷意下如何?” 风管家就连夜塚已经看穿了风管家在降魔大会之上掌控一切有意帮助夜塚的事情都已然知道了。 “没想到风管家竟是为了此事而来,若是风管家当真能够助我成为风氏一族的族长,夜塚定然时常思念风管家的好。” 风管家似乎从夜塚的脸上再次看到了他的母亲姬若雪的影子,他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夜塚。 曾几何时,他是如此的深爱着她,可偏偏造化弄人,花飞花谢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只听他悠悠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切莫忘了你我之约,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道。” 说完以后正准备往门口走去,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于是又回头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这风氏一族估计也就只有大门口的石柱子是干净的了,可别轻易相信你身边的人,千万小心,告辞!” 之后便化成了一阵风掀开了正厅的大门然后飞出潇湘别院消失在夜空之中。 夜塚站在正厅门口望着风管家斥候消失的方向心里想道: “这风管家究竟是何意?又为何如此执着的要助我走上族长之位?且待我日后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细,他背后定然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未可知。” 第94章:奇门遁甲 自从风管家离开潇湘别院已经过去三天,夜塚这几日一直都是呆在别院里面研究天书《道藏》。 最近几天由于五姨太让人看住风小倩不让她往潇湘别院里来,因此夜塚才得以空闲。 此时正值阳光高照天地一片祥和,满庭桃花落了一地撒在了正闭眼进入无我之境征符的夜塚身上。 春夏秋冬四位丫鬟以及吴妈知道她们的四少爷再过三个月就要下山西行前往死亡沼泽征讨血神,因此她们也不敢轻易打扰到夜塚的征符,只一味兢兢业业的伺候着夜塚的日常生活起居。 春夏秋冬和吴妈正在厨房忙着给夜塚准备午饭,她们并没有发现坐在庭院之中桃花树下的夜塚身上出现了异样。 只见夜塚身上除了灵气围绕之外还隐隐有一股黑色的煞气缠绕其中,近日夜塚在征符的时候又开始利用体内魔兽饕餮的煞气帮助自己征符,他的眉宇之间煞气若隐若现,似乎煞气入体比先前更严重了一些。 正当夜塚灵魂出窍之际,上古魔兽饕餮再一次夜塚的体内苏醒过来,他将夜塚的魂魄召到了封印之地、神仙府邸水月洞天之中。 夜塚脚踏一叶扁舟漂在巨大如汪洋大海的水湖之中望着湖底一轮巨大的明月说道: “饕餮,这也是奇了,你竟然会主动找我?” 饕餮巨大的身躯在湖底若隐若现,只听它用婴孩般的声音说道: “小子,我见你修炼天书《道藏》似乎不得其法,我饕餮闲来无聊可以指点你一下。” “哎呦喂,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你竟然会主动想要帮我?俗话说的好,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夜塚望着湖底那一双巨大如山峰的饕餮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道。 饕餮冷哼一声打了一个响鼻说道: “哼,我饕餮想要的你未必能给得了,你即将下山前往西方死亡沼泽与那十二血神之一的猪刚鬣相见,我可不想让我的宿主因为自己的无能死于非命连累了我。” 夜塚心想也对,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饕餮也将不复存在,因此饕餮才会想要主动帮助自己。 其实夜塚并不知道,他每接受一次饕餮的帮助,煞气入体便会多一分,直到夜塚失去心智被上古魔兽饕餮夺去身体解开封印为止。 “那么,你又该如何帮我?难道你能够让我一夜之间获得百年修为又或者让我一下子突破习得天书《道藏》里面所有的九字真言诀不成?” 夜塚也在试探饕餮究竟又多少能耐。 饕餮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哈哈大笑起来震得整个湖面卷起了巨大的海啸,只听饕餮说道: “小子,那天书《道藏》乃是何等神术,就连我饕餮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夜之间习得,又岂是你们凡人能够做到的?” 一听饕餮并没有这种一步登天的法子,夜塚叹了口气大摇其头说道: “哎,我还以为身为上古魔兽、四凶兽之首的饕餮会有什么高见,看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说这话是故意要激饕餮,既然今日饕餮主动找夜塚又说要帮他,那么饕餮肯定有什么好东西,只是夜塚看那饕餮总是故弄玄虚不愿爽快的说出来,因此才会使用激将法。 那饕餮是何等身份?怎能容得一个凡人瞧不起自己?只见它低吼一声以表示对夜塚刚才的话有所不满,它果然被夜塚的一句话给激怒了。 饕餮说道: “小子,今日我便告诉你关于奇门遁甲之术,可保你此次西行不死。” 夜塚还以为饕餮当真有什么好东西给他,没想到饕餮说的竟然是奇门遁甲之术,这个他早就从道三岁那里以及天书《道藏》里面得知,并不需要饕餮来教他。 “哈哈哈……饕餮,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什么保命的法宝,这奇门遁甲之术不需要你教我自己也能够慢慢去学,此等小术还不需要你为我费心。” 他的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嘲讽,看来饕餮也并没有什么。 不过饕餮在听到夜塚说奇门遁甲之术为“此等小术”以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样子看起来似是狂妄: “哈哈哈……此等小术?哈哈哈……果真是无知小儿,你当真你以为自己现在习得的奇门遁甲之术是真的?道三岁那个小子以及目前你黄缎卷轴里面记载的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又怎能跟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相提并论?” “真……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 夜塚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他之前所学的奇门遁甲之术当真是只不过是皮毛而已不成? 此时湖面之上渐渐重归于平静,冰河花散发着阵阵寒气漂在上面聚在一起将扁舟围在中间。 只听湖底盘踞在月亮之上的魔兽饕餮说道: “没错!那天书《道藏》乃超脱六界之外的六甲老人所创,众人只知道九字真言诀却不知奇门遁甲之术,实为可笑。” 夜塚听得有些糊涂,于是他问饕餮道: “却也奇怪,天书《道藏》便是记载着九字真言诀此等征符神术,而奇门遁甲之术便是包含在九字真言诀里面的神术之一,天书里面又有记载又怎说不知奇门遁甲之术呢?” 饕餮大摇其头解释道: “无知无知,其实天书《道藏》乃分为正册与副册,正册记载的是九字真言诀,副册记载的便是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习得九字真言诀便可拥有万夫莫敌之威,习得奇门遁甲之术便可拥有坚不可摧之力。” 听到饕餮的解释以后夜塚十分诧异的说道: “没想到天书《道藏》竟然还有正册与副册之分,那若是同时习得天书《道藏》的正副册岂不是攻守兼备可万人敌?” “哈哈哈,小子,你说的对,从古至今也只有创造了天书《道藏》的六甲老人才同时习得了正册九字真言诀与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因此他也才得意超脱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在他之后天书《道藏》的副册便丢失不见从此再也无人知晓。” 听到饕餮的话以后夜塚一只手支着下巴思考着,看来那从古就已丢失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肯定就在饕餮那里,要不然它今日怎会说要教夜塚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保夜塚此次西行不死呢? 他赶紧转换了原本对饕餮不屑的态度变成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说道: “想必那天书《道藏》的副册肯定就在你的手中了,不过我尚有一事不明,你又是如何得到这天书《道藏》的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呢?” 夜塚不知此事又牵连出上古的一场开天辟地的诸神之战! 第95章:诸神之战 “想必那天书《道藏》的副册肯定就在你的手中了,不过我尚有一事不明,你又是如何得到这天书《道藏》的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呢?” 夜塚问道。 饕餮早知道夜塚会有如此一问,只听它犹如坠入上古回忆之中说道: “此事要从上古时代说起,当初盘古开天辟地、天地鸿蒙初开将世间分为六界:神界、仙界、人界、魔界、妖界、鬼界。自古以来六界征战不断企图登上六界之首,直到三万年前的一场诸神之战方才奠定了六界秩序以及正邪之分。” “诸神之战?” 夜塚好奇的问道,他没有想到六界的秩序以及正邪之分竟然是凭借着一场征战来决定的,那么正邪对错即是由大家所决定的又何以见得正的不是邪的?而对的又不是错的呢? “没错,当年便是我饕餮率领魔界征战其他五界所向披靡,就连与我们比肩的神界都连连败退,我饕餮率领四凶兽以及众魔一直攻上号称‘九霄’的第九重天,在第九重天我遇到了创造了天书《道藏》的六甲老人。” “那老头子当时天书《道藏》正册九字真言诀已经突破到‘行’字诀第八重,而副册则已经全部练完,我饕餮便是输在了六甲老人的手上因此被他封印在一道符咒里面永世不得超生,没想到三万年之后竟然又被道三岁那个小子封印在你的体内。” 饕餮缓缓说道,它的语气之中极为平淡,似乎那一场诸神之战对于它来说早已经是过眼云烟。 接下来夜塚从饕餮的介绍之中方才得知,那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其实并非六甲老人首创,乃是神界九天玄女传授于六甲老人,之后经过六甲老人多次领悟将之改进然后与自己首创的九字真言诀相辅相成合二为一。 天书《道藏》正册所记载的九字真言诀夺天地之造化威力无穷可毁天灭地独孤求败,而副册所记载的奇门遁甲之术亦是登峰造极无坚不摧,二者同时习之可攻守兼备。 在使出九字真言诀的同时,那奇门遁甲之术便会自动护主,或防或遁随时护主不怕在使出九字真言诀之时有人偷袭。 按照常理来说,在人进攻之时便是防守最为薄弱之际,但是天书《道藏》弥补了这一缺陷,在进攻之时反而是防守最是固然金汤之际。 而奇门遁甲之术有多强便取决于主人使出的九字真言诀有多厉害,二者本就是一体。 那天书《道藏》正册九字真言诀分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个字诀,因此副册奇门遁甲之术便也分奇门九遁: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神遁,鬼遁这九遁与九字诀相对应。 每当突破到一个字诀便可以相对应的开始修炼相对应的奇门九遁,九字真言诀每一个字诀又分为九重,而奇门九遁却是随九字真言诀同进同退。 比如夜塚已经突破到“兵”字诀第四重,那么他的奇门九遁身为天书副册,副随主之缘故,因此会随之一起突破到“地遁”第四重。 且奇门遁甲之术亦可单独使用,里面记载各种纷繁复杂的遁甲之术,在关键时刻可作为遁走保命之用。 当从魔兽饕餮那里得知奇门遁甲之术竟也如神奇,夜塚当即摩拳擦掌起来恨不得立即从饕餮那里得到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 但是他发现饕餮还有一件事尚未讲明,就是直到现在饕餮也没有说明它究竟是如何得到这奇门遁甲之术的。 于是夜塚再一次语气和蔼的问道: “嘿嘿嘿,饕餮老大,你还没告诉小弟关于你究竟是如何得到这奇门遁甲之术的呢。” 饕餮发现自己果然是把这事给忘了,于是它在湖底盘踞在月亮之上打了一个响鼻喷出了一个巨大的气泡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海浪以后方才说道: “当年我攻上九霄的第九重天之时碰到了六甲老人,我与之日夜不停的大战了三百年,最后我败在了六甲老人的手下。不过,” “不过当年他也身受重伤,而且他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被我偷了过来却全然不知,想必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丢失的奇门遁甲之术就在我的身上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饕餮似乎显得有些得意。 天书《道藏》的首创之人六甲老人亦是因为三万年前与上古魔兽饕餮大战三百年身受重伤,最后再将饕餮封印之后便也随即死去,这个是魔兽饕餮被封印之后的事情,因此它尚且不知道六界老人早就不在了。 此刻夜塚倒是一脸不屑的小声嘟囔了一句道: “输了便是输了,有什么好神气的!说的好像是你赢了那六甲老人一样,切。” 饕餮似乎听到了夜塚在窃窃私语,他抬头望着湖面上的一叶扁舟低声说道: “臭小子,你在说些什么?” “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我是在想那六甲老人是何等人物,饕餮老大你竟然能够从他身上夺得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而不让他发现,小弟实在是太佩服您了,哈哈哈。” 生怕魔兽饕餮会生气,于是夜塚赶紧站在湖面之上的一叶扁舟里面笑着对魔兽饕餮拍马屁道。 饕餮也知道夜塚对它拍马屁也非出于真心,但今日他想要传授夜塚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心意已决,因此它便也不跟夜塚计较。 只见在湖底深处,借着湖底明亮的月光夜塚渐渐看到了一卷若隐若现的卷轴从伸出浮上来,之后那卷轴浮上水面化成无数的金色符文飞到了夜塚身后背着的黄缎卷轴之内。 那便是饕餮传授给夜塚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的全部口诀。 “哼,小子,这真正的奇门遁甲之术我已经全部传授与你,你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静心征符,相信在我饕餮的相助之下你的奇门九遁不日便可追上九字真言诀,到时候便可与那十二血神猪刚鬣一战。” 饕餮说道,它的眼眸之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而夜塚却全然不知,此刻他只是在为得到失传已久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欣喜若狂,哪儿还顾得了许多的阴谋诡计? 第96章:潜心征符 “四少爷四少爷,不好啦不好啦,咱家院子里一棵桃花树上的鸟窝在昨夜被风吹到了地上,鸟我里面的四颗鸟蛋全都碎了。” 冬馨一脸紧张的从外面门也不敲就直接冲了进来对夜塚高声说道。 起初夜塚听到冬馨大叫“不好”的时候还以为又是谁跑到潇湘别院来放肆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大喊大叫起来。 正在潜心征符的夜塚站起来对冬馨说道: “冬丫头,碎了就碎了,你这么紧张的大喊大叫干嘛呀。” 夜塚只不过是把它当成了一件小事而已,不过冬馨似乎是把它当成了天大的事情来看待,她一脸认真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快起来去看一看啊,无妈说鸟蛋碎了可是不详的象征,代表这个家要四分五裂了。” “冬丫头,你跟四少爷胡说些什么呢?越长大越不懂事,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打扰四少爷征符,快随我去厨房帮吴妈做饭去。” 春馨从外面进来厉声呵斥冬馨说道。 然后转头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冬馨总是没大没小大呼小叫的,听风就是雨的,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就四分五裂了呢?还请四少爷不要责怪冬馨。” 说完以后就赶紧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冬馨走出了夜塚的卧室,夜塚大老远的还能够听到冬馨埋怨的声音: “大姐,老人家都是这么说的嘛,你干嘛不让我说,哼,我就说我就说。” 夜塚走出门口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平时看着她们四位姐妹这么斗嘴也算是潇湘别院最有乐趣的地方了,若是少了春夏秋冬这四位丫鬟的话恐怕潇湘别院就是一座死宅。 不过现在夜塚可不是看着她们斗嘴的时候,他还有一个月就是下山之期,夜塚要趁着这一段时间赶紧潜心征符好让自己更上一层楼,这样他才能够让自己在尔虞我诈之中活下来。 这两个月来夜塚在魔兽饕餮的帮助之下,他在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的征符之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进益,已经追赶上九字真言诀的速度。 只不过,他的额头之上若隐若现的煞气又深了几分。 现在让夜塚在意的还是他的灵气修为不够,即使他自己本身乃极阴之躯能够源源不断的为征符提供灵气,但是他在修为上面即使再怎么有天赋也不可能一步登天。 “哎,罢了罢了,那饕餮不是说只要我学了了奇门遁甲之术便可保我此次西行不死么?多思无益,切莫庸人自扰。” 夜塚摇了摇头劝慰自己说道。 然后他又将房门掩上继续潜心征符,正当他进入无我之境的时候,周身原本漂浮着不断围绕着夜塚旋转的十三道金色符咒突然生出一股黑色的煞气将之慢慢包围起来。 而夜塚禁闭双眼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显得十分的不舒服。 其实这便是苏醒过来的饕餮趁着夜塚征符之时尝试着要侵占夜塚的意识夺取夜塚的身体。 只见可怕的黑色煞气将十三道金色符咒渐渐染成了黑色,而夜塚全身已经被煞气包裹了起来,在黑色煞气即将钻入夜塚的头部之时,突然窗户旁边传来了一声动静,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惊讶的失声叫道: “啊……” 原本进入无我之境的夜塚似乎被这一声惊扰给惊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而原本将之包裹的黑色煞气瞬间隐藏了起来消失不见了,那黑色的十三道符咒也再次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是谁?” 夜塚朝着窗户望去喊道,只见那窗户开了一条小缝,似乎刚才有人偷偷站在那里,于是夜塚赶紧脚尖一点跳出了窗外准备捉拿那个鬼鬼祟祟的小贼,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和迎面急匆匆赶来的一女子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喂……” 那女子躺子地上尖叫一声,夜塚定睛一看原来是丫鬟秋馨,于是他赶紧蹲下来准备去扶秋馨,不过秋馨却非常着急的对液中说道: “四少爷,我刚才看到了有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站在窗户旁边,我一靠近对方就跑了,他往那个方向跑了,四少爷别管我,快追。” 原本夜塚想要查看躺在地上的秋馨伤着没有,但是看秋馨如此焦急的催促自己赶紧去捉贼,于是他便撇下秋馨然后朝着秋馨所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过夜塚一路追到了潇湘别院的尽头都没有看到那个神秘人,奇怪的是一路上更是没有看到对方任何足迹,看来那个神秘人是御剑飞行而逃的。 “哼!算你跑得快,若是让小爷我抓到你的话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夜塚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追不上对方所以恨恨的骂道。 之后他又赶紧转身回去想要看一看秋馨怎么样了,当他转身回去的半路上却遇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秋馨,见她箭步如飞看来是没有伤到筋骨,只听她着急的问夜塚说道: “四少爷,那个小贼可抓到了?” 夜塚摇了摇头,秋馨见夜塚脸色有些苍白,于是她一脸关心的问道: “四少爷,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么?” 这个时候夜塚方才想起来自己在潜心征符之时的凶险之境,他心里暗暗说道: “好险好险,幸亏那个小贼及时出现打扰到了我,否则此时我早已经走火入魔,只是不知道那个小贼究竟是什么人,这里又想要得到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方才征符之时是差点走火入魔,不曾想到过会是魔兽饕餮乘机想要侵占夜塚的身体。 一想到那个小贼无意之中救了自己,于是夜塚也就不那么恨那个小贼了。 “四少爷,吴妈让我过来喊你吃饭呢,咱们快走吧,吴妈可是顿了补品给四少爷呢,这些上好的补品可都是七姨太差常管家亲自送过来的呢。” 秋馨对夜塚说道,于是夜塚便跟着秋馨一起吃饭去了。 经过今日的事情以后,夜塚咋征符之上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而魔兽饕餮也因此暂时无法找到机会下手,它继续潜伏起来一边帮助夜塚征符一边等待下一个机会。 是夜,夜塚在魔兽饕餮的帮助之下终于再一次突破,九字真言诀突破到了“兵”字诀第五重,而奇门遁甲之术也达到了“地遁”第五重。 夜塚对于自己进步如此神速感到开心不已,而殊不知最为开心的应该就是躲在暗处的上古魔兽饕餮了吧? 只要夜塚在征符之路上更上一层楼,他的煞气便会更深一层,魔兽饕餮挣脱封印指日可待。 第97章:夜探山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哈哈哈……好酒。” 月圆之夜,夜塚坐在潇湘别院的庭院之中桃花树下独子饮酒,有些醉意的他此时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嘴里念着诗句。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道: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之后他又抱着酒坛子独酌起来,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几乎要醉倒在地,站在远处观看着这一幕的春夏秋冬四位丫鬟整齐划一的双手支着脑袋听着四少爷嘴里念的诗句。 她们从小就没读过书不认得几个字,虽然不大听懂夜塚嘴里念得诗句的意思,但是她们总觉得听起来好不美哉。 “哎,四少爷又喝醉了,你们做丫鬟的也应该劝一劝他才是,哪里有丫鬟坐在一旁看着主人喝醉的道理?” 吴妈坐在一旁端着一叠瓜子一边嗑着一边对身旁的四位丫鬟春夏秋冬说道,看来那吴妈可是要比春夏秋冬更加悠闲的坐在那里看戏呢。 “咦?天上怎么有嫦娥在对着我眉开眼笑?” 夜塚对着月下的一朵白云自言自语道,他将怀里的酒坛子丢到了地上然后笑着说道: “嘿嘿嘿,肯定是今日来这里打扰我的小贼,且让我追上去问她一问。” 说完以后夜塚踩着醉酒的步伐,一只手软绵绵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符咒,然后双手合十念着含糊不清的咒语,紧接着只听“嗖”的一声夜塚幻化成了一只猫头鹰朝着天上的白云高一下低一下的飞了上去。 “这可不好了吴妈,四少爷喝醉了变成一只猫头鹰飞走了。” 冬馨一脸着急的想要追上去拦住那只猫头鹰,可是她又不会什么修仙之术更不懂御剑飞行又怎么可能追得上? 片刻之间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原本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是想要去追天上的白云,不过由于酒劲上来,再也支撑不住的他从天空之中直直的往地上坠落了下来,还好最后是落在了一个水潭里面。 泡在水潭里面的夜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酒也醒了七分,他赶紧扑腾着翅膀从水潭里面挣扎着飞出来然后停在了一棵树枝之上。 “咦?这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幻化成猫头鹰停在树上的夜塚俯瞰着眼前的夜景,此时凤舞九天山庄正值一片灯火通明,看着那些不用当班的修仙弟子在凤舞九天山庄里面四处游玩,他突然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与世无争的活着其实也不错。 “嘻嘻嘻,师兄你快来啊,这里有一只好丑的猫头鹰啊,你快看。” 一名长相一般打扮更是一般的女修仙弟子踩着轻快的步伐站在树下用手指着夜塚说道。 夜塚这才意识到原来那女修仙弟子所说的相貌丑陋的猫头鹰就是他,当下夜塚就扑腾着翅膀飞到她的头顶然后对着女弟子的天灵盖拉了一坨鸟粪下去。 “啊……该死的臭猫头鹰,好恶心啊!” “怎么了师妹?你还好么?快让师兄看看。” 一名男弟子追上来满脸关切的走到女弟子身边问道。 “师兄,快帮我杀了那只猫头鹰,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女弟子气得直跺脚道。 但是夜塚早已经扑腾着翅膀消失在也控制中。 躲在云端里面的夜塚俯瞰着整个诺大的凤舞九天山庄,突然他自言自语道: “嗯嗯,之前我一直没有空闲探听一下整个山庄的虚实,今夜我可要好好探访探访这座山庄,看看这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说完以后夜塚便从云端里面直窜出来随便朝着一个方圆三百丈的巨大的豪华住宅扑腾翅膀飞了下去。 当夜中停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物的房顶之上的时候方才看到挂在高出的牌匾,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十二仙宫! “十二仙宫?这不是风氏一族专门准备给十二长老居住的地方么?” 夜塚心里想到。 很早以前他就听说风氏一族的十二位长老全部都是住在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豪华住宅“十二仙宫”里面,那十二仙宫上下总共有十四层,第一层乃是供十二长老吃饭娱乐的地方。 而最后一层乃是供十二位长老赏月之地,中间十二层分别给十二位长老居住,而且每一层只见设计巧妙,在空间之上相互没有任何联系,每一层都有各自的楼梯直接通到一层。 “嘿嘿嘿,刚好今夜就让我先观察观察这十二位长老究竟是否为老不尊在偷偷摸摸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于是夜塚便先飞到第十二层往里面观望,只见住在十二层的长老手里正捧着一副春宫图红着脸细细品味着。 “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喜欢这些东西,不过也只能看不能碰了。” 夜塚冷哼一声然后又飞到了第十一层,而住在十一层的长老正在厉声训斥着手底下的几名弟子,似乎是因为他们方才不小心打破了大厅里面的几个花瓶,弟子们战战兢兢的排成一列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言语。 而第十层的长老则正在月下独酌吟诗作对,时不时的称赞一下自己做的好诗,客厅里面摆放着各种诗词字画,看起来生活也是颇有品味。 第九层的长老则正在醉心于炼丹之术,他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古书正研究着长生不老药的方法。 第八层的长老则显得要清心寡欲得多,只见他一只盘腿坐在大厅的正中央打坐参禅,身上隐隐泛着金光,似乎修仙之上颇有些小小的心得。 第七层的长老看起来与其他瘦骨嶙峋的长老大不相同,只见他肥头大耳拖着一个巨大的弥勒佛肚子正坐在桌子旁边享受着饕餮盛宴,那满桌的美味佳肴全都是为他一个人而准备的。 第六层的长老又跟其他长老不一样,只见他神情紧张的四处观望着,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守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里面一看,原来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长老两眼发光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一整箱子的宝贝。 第五层的长老就显得有些过分了,只见他正赤身露体的泡在浴桶里面,而浴桶里面竟然还有其他两位光着身子的女弟子相配,只听其中一名女弟子撒娇的一边给长老搓澡一边说道: “长老,什么时候让我们两个能够成为内门弟子呀?我们在风氏一族做外门弟子已经快七年了。” “哎呀呀……简直不堪入目啊!” 夜塚赶紧扑腾着翅膀不愿再第五层逗留半刻,恐怕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当他飞到第四层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五姨太! “咦?五姨太?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五姨太在这里与长老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夜塚心里想到,他悄悄的靠近窗户准备偷听里面二人的对话看看他们将要密谋什么害人之事。 第98章:天灵宝阁 “干爹,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五姨太义正言辞的说道。 不过长老似乎陷入两难之境,他有些为难的对五姨太说道: “五姨太,你的娘家凤鹞一族还怪你之前办事不利让姬姓一族的人插了进来还掌握了风氏一族的重权,现在凤鹞一族对于开始不信任让你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他们会另派其他人前来协助。” 五姨太听到长老的话以后似乎显得有些不开心,只听她站在以后面冷笑一声然后说道: “哼!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今日干爹是想要与我撇清关系不成?难道你忘了你我之事?若是让我娘家人凤鹞一族的人知道了你在几年前骗了我并且还霸占了我的身体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 “你……你住口!” 长老神情激动的颤抖着手指着五姨太厉声呵斥道,似乎五姨太刚才的一番话说到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让人知道的痛处。 不过五姨太并没有被长老吓到,她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步一步的靠近长老一脸妩媚的说道: “怎么?现在想要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是因为我现在人老珠黄你看不上了么?二十几年前你偷偷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只要是明眼人一听就能够明白五姨太说的是她与长老曾经有过苟且之事,也难怪长老现在如此紧张,因为五姨太正拿这件事威胁长老。 这一招果然奏效,只见长老态度明显比先前要缓和许多,他和气的对五姨太说道: “想要找人代替你在风氏一族的位置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的娘家凤鹞一族的意思,当时我就觉得不妥,因此我也是极力反对的。” “哦?那长老的意思就是这一次你肯帮我了?” 五姨太乘机问道。 长老被逼的退无可退,于是最终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了。 在得到长老的肯定回答以后,五姨太这才迈着胜利的步伐走下楼去,头也不回。 “看来我来迟一步了,并没有探听到他们两个究竟在密谋什么害人之事,我先暂且记下,日后让七娘留心探听便是。” 看着五姨太从十二仙宫离开以后,夜塚心里想到。 原本夜塚还想要继续往下飞去看一看其他长老究竟怎样,不过此时正值月圆之夜,此时已经到了午夜时分,夜塚明显的感觉到西北方向有一股可怕的阴气袭来,他举目望去心里好奇的说道: “这却也奇怪。凤舞九天山庄乃是风氏一族修仙之地,哪儿来的如此渗人的一股阴气?莫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入侵不成?待我前去查看一下。” 于是夜塚拍打着翅膀朝着西北方向一高一低的飞了过去。 当夜塚越是靠近那阴气之源的时候,发现这里越是偏僻,距离凤舞九天山庄正殿越远,而且阴气也越来越重。 当他终于飞到阴气最重的地方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距离凤舞九天山庄正殿已经有三里之遥,此处树立这一座耸入云端的石塔,方圆九十丈,石塔周围有众多修仙弟子把守着,引气环绕甚是吓人。 石塔正门之上刻着四个大字:天灵宝阁! 夜塚停在远处的树枝之上望着面前直入云霄的石塔自言自语道: “原来天灵宝阁竟然在这种地方,只是这天灵宝阁乃是风氏一族藏宝之所,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不世出的宝贝,据说唯有有缘人才能够进入石塔,而且我听说进去的人最终能够出来的只有三成,难怪这里阴气如此之重,实乃怨气太重之故。” 不过其实夜塚心里清楚这天灵宝阁之所以阴气如此之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进去的修仙弟子有七成死在里面导致怨念丛生,最主要的是因为这里存放着风氏一族的镇族之宝——灵脉! 夜塚早已听说过灵脉之事,在这之前,他的师父、真言宗宗主道三岁便是因为贪慕风氏一族的灵脉而最终被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和修仙门派雕龙门的弟子号称“玉面刺客”的龙清泉二人联手杀害。 他虽不知道那“灵脉”究竟为何物,但是既然道三岁会征符之术而如此贪恋灵脉便已证明风氏一族的镇族之宝“灵脉”于征符十分有益。 也难怪这天灵宝阁有众多修仙弟子日夜不停的在此把守片刻不离,但是让夜塚感到奇怪的是为何身为修仙一族的风氏一族竟然会把如此阴气冲天的“灵脉”当做镇族之宝而不是充满仙器的其他法器呢? “嘿嘿嘿,想那么多干嘛?今夜既然让小爷我撞见了,那么我就进去盗走那灵脉看一看究竟是何等宝贝。” 夜塚笑嘻嘻的想到。 现在他幻化成了一只猫头鹰,那些修仙弟子自然不认得这是夜塚了,因此他要进入天灵宝阁看起来似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没有多想的夜塚当即扑腾着翅膀朝着天灵宝阁飞去,不过那天灵宝阁有重兵把守,从上到下有将近数千名修仙弟子御剑飞行围绕着直入云霄的石塔巡逻,上天入地就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去又何况是一只体型笨重的猫头鹰呢? 经过几次的尝试以后夜塚无奈的飞回到了树枝之上,然后他灵机一动再次使用幻形之术将自己变成了一只体型渺小的苍蝇。 然后他就这样嗡嗡嗡的迎着大风朝着石塔的方向飞了过去,这一次似乎非常顺利,毕竟那些修仙弟子再厉害也不会想到一只苍蝇竟然是由夜塚幻化而成的。 “嘿嘿嘿,这些笨蛋,看来今日那灵脉小爷我是手到擒来了。” 正当夜塚自鸣得意的时候,只听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紧接着是天崩地裂的震动,突然一道可怕的天雷从天而降朝着夜塚的头顶劈了下来。 天雷阵! 轰~ 一只绿色的苍蝇在一道白色的闪电之中瞬间化为乌有。 而四周围的修仙弟子也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他们不知道为何这布在天灵宝阁四周的天雷阵为何会突然被触发,可是明明这四周根本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迹象。 还好有年长者赶紧组织众弟子四周查看附近有何异象,于是众修仙弟子方才成群结队井然有序的御剑飞行四处巡逻查看是否有外人靠近这里。 “呼呼……吓死小爷了,差点就灰飞烟灭了,还好我会奇门遁甲之术,否则今日当真要死在这里了。” 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的夜塚擦着额头的冷汗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只见他的身上一片焦黑,似乎是被刚才的天雷阵所触发的天雷给劈到了,脸上也是一片乌漆嘛黑的。 刚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天灵宝阁的把守弟子的警觉,看来今夜是无法再次靠近天灵宝阁了,即使能够靠近天灵宝阁恐怕夜塚也不知道如何对付那可怕的结界天雷阵。 想到若是再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于是夜塚幻化成一只猫头鹰朝着凤舞九天山庄的正殿方向飞去了。 第99章:青灯古佛 月明星稀风起云涌,夜塚拍打着翅膀奋力前行朝着凤舞九天山庄的正殿方向飞去,无奈正值深夜且整个山庄过于庞大导致夜塚迷失了方向。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诺大的山庄里面四处乱撞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那个地方了。 “他奶奶的,难道今日小爷我遇到鬼打墙了不成?” 夜塚停在一个看起来低矮简陋的房顶之上,他得重新辨别一下方向找到回潇湘别院的路才行,现在已经凌晨,他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会被吴妈责备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塚就怕吴妈念叨他。 正当夜塚停在屋顶之上四处观望的时候,他听到从房子地下传来了一阵木鱼之声,如此深夜竟然还有人在此诵经念佛,还好此处是个别院,离其他住宅有一段距离,因此不会吵到其他人休息。 “到底是谁竟然会直到深夜还敲打木鱼诵经念佛?” 夜塚好奇的观察着脚底下的房子,只见此处房舍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乍看起来犹如一座千年古刹,整个庭院并无任何花草树木,唯有一条小河穿过,小河之上还有一座独木桥。 看着眼前这座庵堂夜塚略感诧异,那庵堂门口挂着一幅老旧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有些褪色的黑字——栊翠庵。 栊翠庵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墙壁到处可见破洞,烛光从这些破洞钻了出来,远看栊翠庵犹如一个掉在地上的提灯。 虔诚的木鱼之声连绵不绝的从栊翠庵里面传了出来直击夜塚的内心,他心想究竟是何等人物竟会如此虔诚敲木鱼直到深夜? 夜塚从墙壁之上找到了一个稍大的破洞然后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他站在房梁之上往下望去,只见有一个穿着一身灰色素衣、挽着简易头发的中年女子正跪在一尊巨大的菩萨面前敲打着木鱼。 “咦?这不是四娘么?哦……我想起来了,四娘的确是住在栊翠庵里面深入简出,每日间吃斋念佛常年与青灯常伴从不参与风氏一族的掌权之争。” 夜塚恍然大悟道,他对四姨太还是带着敬意的,之前在假山那里夜塚差点就死在了大姨太的手里,还好四姨太突然出现救了夜塚一命。 他本该好好感谢一下四姨太的救命之恩,可是从那以后夜塚就一直没有见到四姨太根本就没有机会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原本夜塚也想到亲自到四姨太的门前感谢一番,但是七姨太姬嫣然拦住了夜塚说四姨太最不喜欢别人到她的别院打扰她,于是夜塚方才作罢。 没想到他今夜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四姨太的别院栊翠庵这里。 “嗯?那菩萨旁边似乎还放着一个牌位,难道已经遁入空门向来只会吃斋念佛的四娘也有放不下的人不成?” 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站在房梁之上诧异的看着菩萨旁边的那一块小小的牌位,不过却看不清上面刻下的字迹。 但是好奇心一旦上来夜塚又岂会当做没看见? 当下他便小心翼翼的跳到了另外一支房梁之上想要更加靠近一点好看清楚那牌位上的字迹。 饶是如此小心,夜塚的举动还是瞒不过曾经号称“浴血凤凰”的四姨太,只见原本跪在地上虔心闭目敬拜嘴里念念有词的四姨太突然握紧那敲打木鱼的犍锤然后转身朝着房梁的方向一掷同时嘴里大喝道: “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擅闯栊翠庵?” 幻化成猫头鹰的夜塚没想到四姨太竟然会发现自己躲在房梁之上,他没还没来得及躲避犍锤便“哎哟”一声从房梁之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恢复了原型。 “嗯?是你?四少爷。” 四姨太见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夜塚诧异的问道。 此时狼狈不堪的夜塚从地上一节一节的撑起来站到四姨太面前然后赶紧笑嘿嘿的拱手施礼说道: “嘿嘿嘿,四娘好,我若是说我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来你信么?” 夜塚还没等四姨太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口“咿呀”一声打开了,紧接着从外面飞进来一个苗条倩影手执仙剑朝着夜塚的背心斜刺了过来。 他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小觑,于是也赶紧祭出十四道金色符咒护住自己使出了金钟罩法咒,但是夜塚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若是被对方正面击中恐怕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正当他犹豫脱身之法的时候,站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四姨太终于开口说道: “白雾,不得无礼!” 原本杀气腾腾的倩影收放自如瞬间收回了手里的仙剑入鞘然后单膝跪在地上说道: “是。” 言简意赅,不多说一个字,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夜塚见那女子婀娜身段又蒙着面纱,同样也是穿着一身灰色的素裙,头发扎起来露出她白玉般的脖子,双眸露出冷冷的凶光。 “这是四少爷,你先出去。” 四姨太对跪在地上的白雾说道。 “是!” 白雾起身连正眼都不看夜塚一眼就飘出了门口然后又重新把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然后四姨太对着仍然望着空空的门口的夜塚说道: “四少爷,如此深夜造访我栊翠庵不知何事?” 夜塚这才转醒过来,他赶紧转身笑着想要跟四姨太解释一番,结果无意间看见了四姨太身后的那一块牌位,牌位之上刻着的竟然是自己娘亲姬若雪的名字。 牌位看起来有些年代,上面的黑漆明显是掉了又上,上了又掉,然后掉了又上反反复复刷了无数次的结果。 见夜塚楞在那里看着自己身后的牌位,四姨太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 “四少爷,你是否要给你的娘亲上一炷香呢?” 这个时候夜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没有想到这十几年来竟然还会有人供奉着自己娘亲的牌位,如果他的娘亲在天有灵必定会很欣慰的吧? 感动之余夜塚也终于得知自己的娘亲和四姨太关系不一般,要不然四姨太又为何会在十几年来一直供奉着姬若雪的牌位,而且牌位看起来虽然有些年代但是漆却是新的? 四姨太从旁边递给满眼泪水的夜塚三炷香,夜塚双手接过以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凄然说道: “娘亲,孩儿不孝!” 第100章:过往真相 “娘亲,孩儿不孝!” 夜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他恨自己的无能未能替娘亲报仇,甚至现在就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四少爷,相信若雪妹妹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孩子依然尚在人间会很开心的。” 四姨太站在后面轻声劝他说道。 夜塚用自己洁白的袖子拭去了脸上的泪痕,他赶紧站起来然后转身朝着四姨太拱手行了一个大礼感谢她道: “多谢四娘之前的救命之恩。” 四姨太听到以后倒是一脸淡定,只听她气淡神闲的说道: “我不过是刚好路过顺便出手罢了,四少爷不必多礼。” “四娘虽然如此说,但是四娘乃我夜塚救命恩人,夜塚此生不忘四娘的大恩大德,但有吩咐,夜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夜塚再次行礼说道。 “四少爷有心了,不知四少爷深夜到我此处可有何贵干?” 四姨太却也没有请夜塚坐下,因为在简陋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盏茶杯一个茶壶,还有一尊菩萨以及一个有些年代的牌位。 夜塚盯着那一尊菩萨愣愣出神竟忘了回答四姨太的问题。 只见那一尊菩萨与正常的菩萨雕像有所不同,看起来似要比正常的菩萨妩媚三分,而且第一眼望去竟像是一位出尘脱俗的清丽女子倒不像是一尊菩萨。 “咳咳咳……” 四姨太轻咳了两声以提醒望得出神的夜塚。 夜塚赶紧对着四姨太施礼说道: “四娘想必与我的娘亲甚是相熟,我从小都不知道自己的娘亲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更不曾听别人提起过我的娘亲,还请四娘能够告诉我。” 见夜塚说得如此诚恳,原本不欲多说话的四姨太被夜塚的一席话勾得愁肠百转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最后面无表情的她终于软下心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若雪妹妹仙女一般的人物,谁曾想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杯里面并无一点茶水,于是夜塚赶紧上前去双手端起茶壶恭恭敬敬的给四姨太到了半杯凉茶。 四姨太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 “在众位姨太太当中,风九天最爱的便是若雪妹妹,她为人谦和心地善良,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凤舞九天山庄上上下下的修仙弟子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不过,哎,也因为这样给她引来了诸多的麻烦,其他几位姨太太嫉妒若雪妹妹得宠,于是便千方百计的与她作对处处为难于她,但是若雪妹妹心地善良不忍伤害别人。” “甚至当风九天得知此事责问其他姨太太的时候若雪妹妹还替她们求情,但这在其他姨太太看来却觉得若雪妹妹这是假慈悲,之后她们更是狠下心肠不择手段的对付若雪妹妹,其中以大姨太和五姨太最甚。” 听到这里的时候夜塚早已经恨得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果然自己娘亲的死与那大姨太和五姨太有关系,即使不是她们两位害死的但她们也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四娘,请问十九年前……我的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害死的?” 夜塚上前一步问道。 不过四姨太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原本悲伤哀愁的脸盘立即眉头紧锁怒意丛生,但是片刻之后又消散不见变成了无比哀婉之情,她一双疲惫的眼眸望着夜塚轻声说道: “四少爷,冤冤相报何时了?有些事情不宜追之过深,我劝你还是就此罢手了吧。” 此刻夜塚见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怎能就此罢休? 他赶紧双膝跪下对着四姨太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恳求道: “还请四娘念及与我娘亲曾经的姐妹之情,可怜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四姨太望着菩萨像旁边姬若雪的牌位,最终她长叹一声说道: “罢了罢了,想必是若雪妹妹在天有灵又让你来到了我的面前,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替那些罪人隐瞒呢?四少爷,你且先起来吧。” 夜塚见四姨太终于决定要将十几年前的事情告诉自己,于是他赶紧站起来立在一旁说道: “多谢四娘厚爱。” 在抿了一口凉茶以后四姨太看着那拥有姬若雪遗容的夜塚说道: “其实在若雪妹妹去世以后我也曾多次探查各方消息希望能够找到杀害若雪妹妹的真凶。十九年前在她遇害之前就因为几位姨太太的陷害而一直被关在凤舞九天山庄的天牢里面,” “当时几位姨太太深恨若雪妹妹夺取了她们本应该得到的宠爱,因此时常到天牢里面折磨于她,当时我全力周旋想要救若雪妹妹出来却屡次遭到其他姨太太的多方阻拦。” 听到这里的时候夜塚两眼冒着杀气全身隐隐泛着些许煞气带着野兽的嘶吼声说道: “哼!这些禽兽,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将她们碎尸万段让她们不得好死!” 夜塚身上的煞气引起了四姨太的注意,她赶紧上前伸手点住了夜塚的几处要穴然后说道: “四少爷,小心走火入魔!” 夜塚这才惊醒过来,刚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沉沉冷汗从他额头流了下来,他赶紧拱手施礼对四姨太说道: “多谢四娘。” 四姨太见夜塚终于没事,于是她又缓缓飘回到木椅之上坐下说道: “我见你身上隐隐有不祥之气似有走火入魔之象,想来是四少爷最近在征符之上太过急于求成,凡是不可操之过急,你殊不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四娘教训的是,夜塚谨遵教诲。” 夜塚恭敬的回道。 于是四姨太才继续说道: “若雪妹妹究竟是如何从天牢里面逃脱出来最后又为何从后山悬崖之上跳崖而死我至今还不知道,只不过,当时她一心挂念着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生?” 四姨太言下之意是说夜塚的娘亲姬若雪在十九年前绝不是像外人传的那样跳崖而死的,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她继续说道: “经过我多年调查得知,十年前年若雪妹妹出事的那天晚上,大姨太和五姨太都曾先后到过天牢里面去,但是在那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十九年前肯定是大姨太或者五姨太对夜塚的娘亲做了什么事情才会逼死了六姨太姬若雪。 既然得知了这个重要的线索夜塚便知道日后该怎么做了,他赶紧双膝跪在了四姨太面前感激不尽的说道: “多谢四娘坦诚相告,夜塚替娘亲谢谢四娘。” 说完以后他又“咚咚咚”的额头触地有声。 第101章:倾诉衷肠 “四少爷,倘若你日后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若是能够在有生之年替若雪妹妹报仇雪恨的话,我浴血凤凰愿意让我的仙剑胜邪剑重新出鞘!” 四姨太说道,她说出此话便是表明她想要重出江湖与夜塚一起找出当年害死姬若雪的真凶。 夜塚高兴的说道: “若是得到四娘的帮助,夜塚何愁杀母之仇报不了。”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似乎又有一些忧伤,他一想到自己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饕餮当初答应帮自己解掉江离仙毒,不过饕餮为了控制夜塚故意只保他一年之内无事。 一年以后倘若夜塚不去求饕餮的话,恐怕身上的江离仙毒就会发作,到时候夜塚又如何报仇呢? 见夜塚似有悲伤惆怅之意,四姨太善于察言观色,于是她便关心的问道: “四少爷,难道你还有难言之隐?说出来让我裁断裁断,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也不一定。” 夜塚见隐瞒不过,但是他觉得四姨太与自己的娘亲姬若雪曾是非常要好的姐妹,与其他姨太太自然是不同,况且四姨太自从十九年前姬若雪去世以后便常伴青灯古佛吃斋念佛与世无争。 在他的心里,那四姨太自然与其他姨太太不同,甚至与七姨太姬嫣然更是不同,姬嫣然处处算计步步为营,四姨太清心寡欲重情重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于是夜塚对四姨太说道: “四娘,不瞒你说,其实我先前就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只剩下还不到一年的寿命,一想到一年内要为我娘亲报仇雪恨那是难上加难,因此我才忧虑难解。” “什么?你中了江离仙毒?” 四姨太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她从椅子上“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她在年轻的时候曾经仗剑江湖自然知道号称“毒媓”的大姨太所使的“江离仙毒”又多么的可怕。 不过四姨太细想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对,中了江离仙毒之人绝对活不过三日,那夜塚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呢? 于是她半信半疑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且伸手过来让我把一把脉。” 夜塚还以为四姨太想要帮他看病,于是他将手伸过去。 四姨太两只手指捏在夜塚的脉门上闭门用心把脉,一盏茶过后她睁开眼睛将手缩回来然后说道: “四少爷果然是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只是我尚有一事不明想必四少爷可以帮我解惑,那江离仙毒在我人界乃万毒之首,除非是施毒者亲自解毒否则几乎没有人能够解开此毒,想必四少爷背后定有高人相助吧?” 一开始四姨太心想难道是江湖上盛传的鬼医鬼先生不成? 但是四姨太曾经见过那鬼先生,知道鬼先生脾气古怪不喜与人亲近,夜塚又是如何请得动此等异人呢? 见四姨太也开始生疑,夜塚心里思索到: “四姨太与七娘不同,她本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庵堂里面吃斋念佛与世无争,但是她却愿意为了帮我报了杀母之仇而重出江湖,此等有情有义之人我又如何忍心欺骗于她呢?” 于是夜塚当即下定决心准备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四姨太,之后夜塚便将他一出生就被风九天祭给十二血神、之后他又如何被道三岁所救并且将上古魔兽饕餮封印在自己的体内以及后面道三岁与风九天月下相见还有他与七姨太联盟之事等等都告诉了四姨太。 四姨太在听到夜塚从小到大一直回到风氏一族所遇到的种种事情以后,她对夜塚表现出了怜悯之情,没想到姬若雪生前便已经十分不易,可是她的儿子夜塚更是生活在龙潭虎穴之中。 她伸出双手握住了夜塚的手掌然后温柔的看着他说道: “孩子,你受苦了,没想到你是如此艰难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里,这些人太可恶了,不仅害死了我的若雪妹妹竟然还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害死你,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夜塚点了点头再一次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因此从小到大活到现在,还没有人如此关心他的生死,更没有人对他如此的温柔。夜塚哽咽着说道: “多谢……四娘。” 他的千言万语汇成了这四个字,说得再多也无法表达夜塚此刻的感激之情,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处境知道他的过去能够为他不幸的人生而流泪伤心。 此时四姨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她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那上古魔兽饕餮奸诈狡猾,我见你近日来眉宇之间隐隐有一股可怕的煞气,先前我还以为你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现在看来是那畜生想要试图侵占你的身体控制你的灵魂,日后征符可要千万小心那魔兽饕餮反噬。” 夜塚感激的点了点头。 然后四姨太又走到一张简陋得只有一个席子、一条被子的床前,她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药瓶,上面堆满了灰尘。 四姨太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白色的小药瓶递给夜塚说道: “四少爷,这乃是解大姨太江离仙毒的解药。当年我年轻气盛曾与大姨太斗法,为了以防万一便找号称鬼医的鬼先生给我配了一副解大姨太江离仙毒的解药。不过这解药也只能够让你维持一年而已,你且快快服下,待两年以后我们必定能够找到解毒之法。” 夜塚见四姨太竟然将这唯一的一瓶解药给了自己,他又怎好意思接下? 于是他拒绝道: “四娘厚爱夜塚感激不尽,但是这解药唯此一瓶,夜塚又如何敢当?还请四娘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那四姨太见夜塚不肯接受,于是她说道: “四少爷却也是多虑了,我年轻之时那大姨太尚且害我不得,如今她更是难以对我下毒手了,这解药你若是不服下的话恐怕我也要替你娘亲感到难过了。” 夜塚听四姨太一提起自己的娘亲便眼眶有些湿润起来,他心想自己若服了此解药便能再多活一年,那么报仇便多了一分希望,自己又怎能还没有替娘亲报仇就一命呜呼了呢? 当即夜塚二话不说便将那江离仙毒的解药服下。 咕咕…… 屋顶之上,一直独眼猫头鹰站在那里闭眼休息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第102章:防人之心 咕噜噜…… 夜塚喝完解药以后但觉口里一阵清香,鬼医的解药果然就是不一样,喝完以后沁人心脾让人觉得精神百倍。 之后四姨太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和魔兽饕餮做交易才是,否则日后煞气入体迷失心智到时候就连身边的人都会受你所累。” “四娘说的是,夜塚当谨记于心。” 夜塚拱手施礼说道。 紧接着四姨太问他道: “四少爷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听到四姨太的话之后夜塚似乎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风氏一族的许多人又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去,因此之前一直都是和七娘结成联盟,一切之事皆由七娘安排,因此我也尚不知道七娘下一步将要如何行动,只能等她发号施令罢了。” 四姨太听到了以后摇了摇头提醒夜塚说道: “四少爷,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七姨太未必就可信。” 夜塚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四娘说的对,我也正是这么认为的,先前我就好几次被蒙在鼓里被七娘当成棋子利用,七娘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并不怎么关心我报仇雪恨之事,因此她在帮我打听消息这件事情上也不怎用心,但是我在这里除了她之外已无人可以帮我。” 说道这里的时候夜塚似乎有些心酸,之前他还是比较信任七姨太姬嫣然的,但是姬嫣然却三番两次的利用夜塚,而且对于夜塚娘亲十八年前遇害之事也不怎么花心思去调查,因此夜塚才渐渐的对她失去了信任。 见夜塚说七姨太对于夜塚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四姨太叹了口气然后提醒夜塚道: “四少爷,看来你还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殊不知兵不厌诈的道理?那七姨太既然是早有预谋的嫁入风氏一族,想必她对风氏一族内部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又怎会不调查十八年前姬姓一族嫁过来的若雪妹妹去世的缘由呢?” 经过四姨太的一番提点以后夜塚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恍然大悟的睁大眼睛看着四姨太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四娘,你是说……七娘其实早就知道十八年前我的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之所以没有告诉我就是为了掌控我为她谋取更多的好处?” 四姨太没有立刻回答夜塚的问题,她缓缓转身走到牌位面前然后点燃了三炷香对着姬若雪的牌位拜了三拜最后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面,她双手合十背对着夜塚紧闭双眼方才慢慢的对他说道: “七姨太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必然知道一些十八年前关于若雪妹妹的事情,而且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你。” 夜塚听得胸口有些发闷难受,难道从一开始姬嫣然就一直在欺骗自己? 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真相的夜塚站在原地无言以对,四姨太听站在后面的夜塚无动于衷,于是她闭着眼睛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七姨太目前肯定不会加害于你,四少爷大可放心。” 现在夜塚最关心的可不是姬嫣然会不会加害自己,而是姬嫣然是否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欺骗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傻子一样,这样的结果是让夜塚无法接受的。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喘着气,似乎呼吸有些困难,只听他对四姨太说道: “七娘果真是‘宁我负人,勿人负我’!好一个七姨太,心思如此诡谲,处处算计。” 听夜塚的口气似乎有些伤感,四姨太睁开双眼转身看着夜塚说道: “四少爷,别怪我向着七姨太说话,她这也是身不由己。七姨太身为一个女孩子家,整个姬姓一族的人将家族振兴全都托付给了七姨太,姬姓一族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替她分担如此重担,” “而且,七姨太的身边有没有一个得力的住手,那个管家顶多也只能替她打打杂而已。更何况现今她加入风氏一族与其他众位心思叵测的姨太太们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若是没有一点心思伎俩的话又如何能够保护自己安然活下去?” 四姨太回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 “先别说她不算计着别人了,这里风氏一族的人哪个不是如狼似虎?稍不小心便是尸骨无存,而四少爷你虽然与之结盟,但是你生性善良自然不愿意行这诡诈伎俩,她若是不去做这些事那又有谁能够替她承担呢?” 这一番话听得夜塚是哑口无言目瞪口呆,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七姨太姬嫣然的处境,并不知道她究竟又多么的不容易。 若是可以的话,有谁不愿意一辈子做个好人呢? 见夜塚思绪如麻紧皱剑眉脸色阴晴不定甚是难看,四姨太知道他此时也分不清七姨太姬嫣然究竟是好还是坏。 若是好人和坏人那么容易分辨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又何来诸多冤魂? “哎……” 四姨太叹了一口气,这世间男子又何尝想过要去了解女子呢? 她向夜塚说道: “我告诉你七姨太所做之事并不是让四少爷去恨她甚至与之决裂,我只不过是想让四少爷防着身边之人而已,往往与自己越亲近之人越是能够轻易伤害到你。”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夜塚心中无解的答案被四姨太解开了,此时他豁然开朗,的确就如四姨太所说的,七姨太的确也有她的难处,她自然也有诡诈的地方,但是七姨太却从未伤害过夜塚的性命。 “我只需防着七娘便是,至于她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好是歹与我无关,我只要能够替娘亲报仇雪恨即可,日后她走她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从此再不相干。” 他心里想到,然后夜塚恭恭敬敬的对四姨太说道: “多谢四娘提醒。” 见夜塚果然是一点就通,四姨太很是欣慰,然后她对夜塚交代最后一件是说道: “还有一事,七姨太定然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日后行事可要千万小心。” “眼线?我身边只有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五个人,四娘的意思是她们之中有人是在为七姨太做事?” 夜塚惊讶的问道。 第103章:出现裂痕 “眼线?我身边只有春夏秋冬四位丫鬟和吴妈五个人,四娘的意思是她们之中有人是在为七姨太做事?” 夜塚惊讶的问道。 四娘缓缓点了点头,看起来她是十分肯定夜塚身边必有内奸。 刚开始夜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不愿意相信身边的那几位亲近的人会有人出卖自己,但是回想起来夜塚觉得四姨太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之前即使七姨太姬嫣然和常管家没有来潇湘别院也总是能够知道夜塚的日常生活起居以及他所作的事情,而经常往七姨太那里跑与她接触最为频繁的人便是春馨了。 “难……难道真的是春馨?” 夜塚心里有些茫然,此时他悲愤交加,悲的是他平时对春馨那么好却依然被她给出卖了,愤的是七姨太竟然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这么一个奸细随时监视着自己的一切。 “多谢四娘提醒,夜塚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奸细。” 夜塚说道,不过四姨太却安慰夜塚说道: “四少爷,切不可打草惊蛇,或许日后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也说不定。” 听到四姨太的话以后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此时夜塚的内心早已经打算将身边的奸细给赶走,他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出卖自己之人一直待在身边视而不见呢? “四娘,时候也不早了,夜塚如此相扰甚是不安,改日再前来赔罪,我暂且告退。” 他拱手作揖说道。 四姨太点了点头也不相留,一路送夜塚道房屋门口,夜塚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发现刚才那个素衣蒙面女子白雾依然守在门外,见夜塚出来一动也不动,依然没有正眼瞧夜塚一下。 白雾跟着四姨太一路送夜塚到了大门口直到他离开为止。 四姨太望着夜塚消失在深夜中的影子,她皱了皱眉心里想到: “没想到魔兽饕餮竟然拥有失传已久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难怪四少爷最近修为突飞猛进比先前更加厉害了一些,但那魔兽饕餮必然不会存着好心送他天书副册。” 想念及此四姨太转身对白雾说道: “白雾,从现在开始你便不用待在我的身边,从今日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四少爷身边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不得让四少爷有任何的闪失。” “是!” 白雾答应了一声,然后祭出仙剑朝着夜塚方才消失的方向御剑飞行而去。 “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的。” 四姨太抬头望着黑夜苍穹自言自语说道,声音里面带着些许悲情,不知此刻,她又想起了什么? 次日。 夜塚还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熟睡的时候,冬馨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开门闯了进来跑到床头高声对夜塚喊道: “四少爷,快起床啦,七姨太过来瞧你来啦。” “谁?什么太什么来?” 夜塚揉着朦胧的眼睛一脸迷茫的问道,此时他还没有睡醒。 冬馨二话不说就将夜塚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开始给他更衣一边说道: “我的小祖宗啊,七姨太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赶紧起来洗漱一下,若是这个样子让外人见了笑话。” 夜塚一边洗漱穿戴衣服一边笑着回答说道: “着什么急,又不是母老虎来了你怕什么?再说了,她来了就来了,难道我还要三跪九叩的出去迎接她不成?” “难道你不应该亲自出来迎接我么?” 七姨太姬嫣然仪态端庄的从外面款步走了进来高声说道,看来她方才听到了夜塚所说的话了,因此看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冬馨头脑机灵,知道这个场面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于是便默默的跟七姨太做了一个揖然后从屋子离开了。 见夜塚不言语,姬嫣然似乎更加气恼,她看着夜塚说道: “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来么?” “岂敢岂敢,七娘屈伸下榻我潇湘别院让此处蓬荜生辉,这是夜塚的无上光荣。” 夜塚说道。 姬嫣然一听夜塚又称她为“七娘”便知道他今日心情不对,而且他明显是针对姬嫣然来着。 现在姬嫣然对于夜塚可以说是比较了解的了,夜塚若是对姬嫣然好的话便会直呼她为嫣然,若是对她心有芥蒂的话便会称她为七娘。 “嘻嘻嘻,夜公子怎地今日不开心?难道我哪里又冲撞了你不成?男子汉大丈夫爽快些直接说出来便是,昨夜去了四姨太那里怎么变得这样娘儿们叽叽的姿态欲说还休,明人不说暗话,有话直说。” 姬嫣然故意使用激将法激他。 夜塚心想既然姬嫣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今日倒不如将事情摊开说好了,于是他直接对看着姬嫣然说道: “我心里怎么想的七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连我昨夜到四娘那里的事情今日一早便知道了,还有什么七娘不知道的呢?” 姬嫣然一听夜塚称呼四姨太为“四娘”语气之中带着敬意,当下她便知道昨晚夜塚与四姨太会面恐怕不简单,她笑着问道: “嘻嘻嘻,哎呦喂,我们的四少爷啊,连‘四娘’都已经叫上了,看来你们昨夜定然是促膝长谈已经交过心了吧?虽然我不知道那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四姨太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是方才你的话我倒是听得明明白白,你是说我在你身边安插了眼线监视你,你说是与不是?” 此刻姬嫣然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嘴里带着笑意,但是夜塚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她笑里藏刀。 “若不是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你又如何得知我每日都做了些什么?” 夜塚冷冷的说道。 姬嫣然现在也不想跟夜塚吵架,只听她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没想到平日里只会诵佛念经的四姨太竟然也参与了进来,看来她还真是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能够让我们之间起了争执。” 见姬嫣然开始说起四姨太的不是,夜塚转头对她说道: “此事与四娘无关你不要冤枉了好人,人在做天在看,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在我的身边安插眼线么?” “好好好,既然今日你不信我,那我对天起个誓也无妨,倘若我在你身边安插了任何的眼线,就让我姬嫣然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说完以后她生气的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又说道: “你身边有奸细不假,但却不是我的人,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一定会将那个奸细给找出来给你的。还有,” “良禽择木而栖,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了,难怪四姨太会将自己的贴身护卫白雾派到你身边保护你,我可要祝贺你攀高枝了。” 说完以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夜塚的房门。 夜塚赶紧追出去喊道: “什么白雾黑雾的胡说八道,我……” 可是姬嫣然早已经祭出仙器彼岸花飞走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守在门口的却是一个穿着一身素衣蒙着脸的柳叶眉女子。 “白雾?” 夜塚惊讶道。 第104章:出门散心 “白雾?” 夜塚惊讶道,他不知道为什么白雾会在这里。 只听白雾站在一旁连正眼都不瞧夜塚一眼说道: “是四姨太让我过来保护四少爷,听说四少爷连最弱的修仙弟子都打不过。” 她故意挑衅夜塚。 不过夜塚倒是没有多在意,只听他笑着说道: “哎呀呀,再厉害的人不也得保护我这个最弱的人么?” 正当他们两个人在对话的时候突然从大门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夜哥哥,你在家么?” 是三小姐风小倩的声音。 白雾似乎也认得这个声音,她的任务只是保护夜塚,不想要在众人面前露脸,于是当即离开这里躲在了暗处。 夜塚心想那白雾看起来冷若冰霜任何人都无法靠近,而风小倩热情似火与白雾完全不同,二人若是见了恐怕倒是不好,他认为白雾躲起来不愿与风小倩相见的话倒是免了不少麻烦之事。 多日不见的风小倩今日穿着一身简易的白色水仙短裙头上插着一朵水仙花从大门外蹦蹦跳跳的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银白色仙剑,一看便知是不俗之物。 大老远的看见夜塚就高声喊道: “夜哥哥,今日不来你也不去找我,你肯定是和别人玩儿去了。” 语气当中却不带有任何的责备之意,倒像是在撒娇。 夜塚见到今日风小倩的打扮犹如浣溪沙的清丽女子心中为之一振,然后他笑着对风小倩说道: “小倩,最近我可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可没有你那么悠闲可以四处乱逛总是往我这里跑。” 风小倩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夜塚的胳膊就往大门口走去一边说道: “夜哥哥快跟小倩走,我今日可是好不容易从我娘亲那里瞒了众人逃出来的,这几天可憋死我了,听说昨夜有神秘人跑进我们凤舞九天山庄,虽然最后被对方跑了,但是神秘人也被风管家打伤了,山庄好可怕啊,夜哥哥带我下山散散心吧。” 夜塚一听说风小倩竟然是从五姨太那里逃出来的,如果他要是再带着风小倩下山的话恐怕又要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他赶紧反拉住风小倩说道: “我的姑奶奶啊,你是从五娘那里偷偷跑出来的,如果我再带你下山万一你有一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你的娘亲岂不是又要找我的不自在了么?” 不过心意已决的风小倩可不管这些,只见她祭起仙剑飞向空中然后回头看着夜塚说道: “夜哥哥,我先走了,你可要快快跟上来啊。” 那风小倩是吃定了夜塚必然会担心她的安慰会跟上来,因此直接祭出仙剑御剑飞行朝着山脚下的风谷镇飞了下去。 夜塚见拦是已经拦不住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让风氏一族的三小姐就这样孤身一人下山去,于是他也赶紧祭出符咒唤出一条四丈来长的蛟龙然后骑上去跟在风小倩后面下山去了。 而在他们二人身后的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御剑飞行若隐若现的跟在后面,那人便是白雾,毕竟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四少爷,因此夜塚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过了半日的时间,夜塚和风小倩终于飞到了风谷镇,白雾依然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风小倩站在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大街上开心的对夜塚说道: “夜哥哥,快看快看,好多的东西啊,以前我一个人偷偷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总是没有人陪着我,今日可是有夜哥哥陪着我游玩真是太好了。” 说完以后便一个人钻进人海之中探索新鲜事物去了,夜塚见风小倩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他赶紧跟着钻入人海之中去找她。 可是找了半日哪还能见到风小倩的身影? “哎呀,这个死丫头,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这下可好,若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 夜塚开始担心起来,不过他回头一想,这风谷镇可是归风氏一族管辖,外面的歹人可不敢轻易来到这里,而居住在风谷镇的百姓都是安居乐业的良好市民与世无争。 即使风小倩真的遇到什么坏人的话也应该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嗯嗯,看来还是我多虑了,堂堂风氏一族的三小姐再怎么说修为也应该在我之上,要是担心的话也是她担心我而不是我担心她才是。嘿嘿嘿,反正陪着她逛街也是无聊,小爷我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找冷烟姑娘才是正事。” 于是夜塚便朝着青楼的方向走去,白雾依然远远的跟在后面,她还以为夜塚是要去找三小姐风小倩。 不过,当夜塚来到青楼大门口的时候,从未见过世面的白雾没想到夜塚竟然会来这种烟花之地,蒙着白纱的白皙脸盘显露出无限的鄙夷之色。 而夜塚似乎并没有发现站在远处的白雾对他的看法比先前更差了,之前在白雾的眼里,夜塚只是一个没用的男人,竟然还需要一个女子来保护他,风氏一族就没有一个有用的男子。 现在白雾对夜塚又多了一个嫌弃的理由——好色之徒。 他站在青楼的正门口前面抬头看着门上的新牌匾,只见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一夜青楼。 “啊哟?这青楼的名字什么时候改成‘一夜青楼’了呢?” 站在门口的小厮早就认识夜塚了,见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又来了,于是他赶紧兴奋的跑进去报告老鸨。 那老鸨一听说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又来了,于是撇下所有的事情满脸堆笑的一路迎接到门口夸张的笑着说道: “哎呦喂,我就说今天喜鹊怎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来了,四少爷好忙啊,都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来了,我们冷烟姑娘可是日日夜夜盼着夜公子来找她呢。四少爷有所不知啊,如今我们青楼叫‘一夜青楼’可是用了四少爷的‘夜’呢,嘻嘻嘻……” 老鸨一路说着一路笑着拉着夜塚往里面走去,脸上布满白粉的皱纹显得更加的扭曲可怕了。 她扯着嗓门高喊道: “冷烟啊,四少爷来找你了,快出来接客啊。” 夜塚一听老鸨让冷烟出来迎接自己,他赶紧制止老鸨说道: “冷烟姑娘是何等女子,怎能让她亲自出来迎接我?我自己去楼上找她便是。” 说完以后便丢下老鸨然后自己朝着冷烟姑娘所在的房间上楼去了。 而白雾则由于对这种花柳繁华之地不屑一顾,怕进来会脏了自己,于是只守在一夜青楼外面保护夜塚,半步都不愿意踏进青楼。 第105章:雕龙一族 “冷烟姑娘,多日不见,不知道你过得可还好?” 夜塚站在房门外恭恭敬敬的说道。 只听里面丝毫没有任何动静,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听到里面传来冷烟姑娘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夜公子真是大忙人啊,要想你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一面可比登天还要难。嘻嘻嘻……难道还需要我冷烟请夜公子进来不成?” 夜塚听到了以后知道冷烟姑娘似乎并未生气,于是他方才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只见冷烟姑娘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慵懒的躺在床上背对着夜塚,站在一旁的夜塚感觉到冷烟的气息有些虚弱,夜塚早已经知道冷烟乃修仙之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病了? 但是听她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于是夜塚一脸关心的问道: “多日不见没想到冷烟姑娘气息竟如此紊乱,不知道你身体可还好么?” 冷烟姑娘躺在床上慢慢的翻过身来然后一手指着脑袋看着夜塚说道: “怎么?夜公子也会担心我的安慰不成?” 脸上依然挂着笑意,但是她今日一来未曾梳妆,二来身体似乎就不舒服,因此整张脸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看起来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夜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孱弱的冷烟姑娘,他张大嘴巴惊讶的说道: “冷烟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问到这里夜塚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来回打滚几乎就要落下来,他与冷烟姑娘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是生性善良的他见到冷烟姑娘如此不免心中酸楚替她难过。 冷烟姑娘见夜塚竟见到自己如此竟几乎要落下泪来,此生还未曾有过男子为她伤心落泪,见夜塚如此冷烟不免心中感叹道: “世间竟有男子为我如此,即便我此刻死了也是无憾的。” 想念及此又不免触动了冷烟心中的情思,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夜塚赶紧走过去坐在冷烟姑娘的床头然后温柔的为她拍打后背,一直到冷烟好些了夜塚方才停手。 “冷烟姑娘,究竟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告诉我对方是谁我找那个混账东西算账去。” 他将冷烟扶起来靠在背枕上说道。 冷烟姑娘柔情似水的看着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夜塚,她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 “伤我的便是你们风氏一族的风管家,难道你能帮我杀了他不成?” 夜塚一听当即皱起了眉头,之前风小倩说昨夜有神秘人潜入山庄结果被风管家打伤,现在看来那个神秘人就是冷烟姑娘无疑了。 夜塚左右为难的说道: “这……这个倒是有些难办,那风管家实力在我之上,即使是在风氏一族里面几乎找不到能敌得过他的人,这样,待我回去好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制住风管家的法子。” 冷烟姑娘没想到夜塚竟然真的想要为了她去对付风氏一族的风管家,由此可见夜塚果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回到风氏一族做他的四少爷,甚至夜塚根本就没有将风氏一族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风管家的性命放在眼里。 她笑着说道: “看来夜公子当真是比我还要恨风氏一族之人。” 冷烟只是顺口一说却不小心也暴露了自己同样恨风氏一族的人。 夜塚之前也猜到了七八分,他笑着对冷烟姑娘说道: “冷烟姑娘,凤舞九天山庄可是龙潭虎穴,你一个女子怎敢如此大胆竟然潜入山庄,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商量,若能帮得上的夜塚在所不辞。”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只听到屋外楼道外面的老鸨大声嚷嚷了起来: “哎呦喂,龙少爷,我们冷烟姑娘今日身体不舒服不方面见客,您等下次再来吧。” “少胡说八道!我龙沐云可是雕龙一族的少爷,我千里迢迢的从其他地方跑到风谷镇来看冷烟姑娘,你竟然敢阻拦我?”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霸道的说道,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冷烟姑娘的屋子咚咚咚的传过来。 “冷烟姑娘,冷烟姑娘,我是龙沐云,我来看你来了。” 龙沐云带着一脸幸福的笑意从门口进去,结果却看到了冷烟姑娘的床头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而冷烟姑娘只穿着一袭宽松的睡衣一头倚靠在夜塚的肩膀之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脸色虽然惨白,但却依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最可恶的是,龙沐云发现坐在床头的那名陌生男子竟然长得比自己还要英俊潇洒,隐隐然有一股霸气之风从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他穿着一袭蓝色长袍,上面画着许多花鸟虫鱼栩栩如生,儒家书生打扮,身后背着一只三尺来长的纯黑色毛笔,那便是他的仙器,看起来应该是儒家修仙一脉的弟子。 在人界修仙整体可分为三脉,道家、儒家、佛家。道家修仙一脉使用的仙器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仙剑,儒家一脉使用的仙器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文房四宝以及各种书生用的器具,而佛家一脉使用的仙器自然又与佛家相关。 但也有一些人例外,他们会挑选与众不同的器具当做仙器,就像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姬嫣然虽属道家一脉,但是她的仙器并非仙剑而是从极寒之地取来的彼岸花。 “你……你是谁?” 龙沐云见冷烟姑娘脸色苍白却没有先问冷烟姑娘是否身体有恙竟然先问起陌生男子是谁。 夜塚见那个自称为雕龙一族的少爷龙沐云原本长得也算五官端正,但是此刻整张脸不断地扭曲五官由于太过于愤怒全部挤在了一起,身上散发着隐隐杀气,言语之中竟是醋意。 夜塚心里大叫不妙,原本那冷烟姑娘可是自己靠在背枕之上的,可是当龙沐云赶到门口的时候那冷烟姑娘却突然身子一歪故意靠在了夜塚身上然后说道: “夜公子,帮我赶走那位龙少爷。” 这句话刚说完那龙沐云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脸无奈的夜塚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但既然冷烟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想必那龙沐云不是什么好人才会让冷烟姑娘如此讨厌想要避开他。 一想到那龙沐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夜塚便干咳了两声对站在门口正恨恨的看着自己的龙沐云说道: “咳咳咳,我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我和冷烟姑娘正在这里约会你这厮竟然门也不敲就直接进来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小爷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什么?约会?冷……冷烟姑娘,这……这是真的么?” 龙沐云犹如晴天霹雳楞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一直倚靠在夜塚身边的冷烟问道。 此时冷烟姑娘虚弱的对龙沐云说道: “龙少爷,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听到冷烟姑娘的回答以后龙沐云踉跄了一步,他一手指着夜塚厉声说道: “所以……你为了躲着我就跑到风谷镇来宁愿在青楼里面伺候这个好色之徒也不愿意与我见面?” 夜塚一听那龙沐云竟然说自己是好色之徒,当即他便对龙沐云骂道: “孙子骂谁呢?” “孙子骂你呢!” 龙沐云脱口而出回答道。 而夜塚则笑着说道: “哎呦喂,我的乖孙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爷爷说话呢,小心天打雷劈。” 夜塚调侃他说道。 龙沐云气得脸红脖子粗说道: “你……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狗男女,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们!” 说完以后龙沐云直接拿出了背后的仙器毛笔“黑狼灭”准备动手。 第106章:比试高低 只见雕龙一族的少爷龙沐云右手握着毛笔仙器“黑狼灭”在空中比划着左手捏着“杀破狼”的口诀道: 云巅独啸霜晨月,大野孤行雪地风。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杀破狼。 念完口诀以后他手里的毛笔笔尖散发着道道金光,夜塚看见龙沐云手法极快的在空中画出了无数只凶神恶煞的野狼,随着龙沐云一声大喝,原本浮在空中的一幅画突然咆哮了起来。 画中凶神恶煞的群狼咆哮着从画中跑了出来朝着夜塚冲了过去。 而此时夜塚身上正靠着冷烟姑娘一时之间没办法抽开身,眼见群狼已经冲到了眼皮底下,突然一道白光从窗外飞来,在屋子里面一阵寒光闪过,一个苗条的倩影手握着仙剑正翩翩起舞。 但听群狼哀嚎尸横遍野,眨眼之间屋子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群狼的碎尸,最后那些肉块又变回了黑色的墨水洒在地上,一阵墨香扑鼻而来。 刚才舞剑的人正是蒙着面纱的白雾,她走到夜塚身前竖起三清指说道: “四少爷,你没事吧?” 说话的时候依然不愿正眼看夜塚一下,她觉得自己刚好碰上了夜塚来此一夜青楼做那翻云覆雨之事被别人给破坏了,要不然此刻冷烟姑娘又怎会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衣依靠在夜塚的身上? 白雾猜想站在门口的那位男子应该是恼怒夜塚抢了他的情人所以才恼羞成怒动起手来。 龙沐云见白雾伸手不凡,使的路数倒是有些像风氏一族的仙术,且方才又听白雾称夜塚为四少爷,他便已大概猜出了夜塚的身份。 几个月之前,江湖上盛传风氏一族多出了一个四少爷,并且那位四少爷身藏失传已久的天书《道藏》,此事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他此次奉命前来其中一件事就是为了秘密调查天书的事情。 而另外一件事便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来——龙清泉。 龙清泉便是之前和风九天联手一起杀害夜塚的师父道三岁的人,号称“玉面刺客”的龙清泉便是雕龙一族的弟子,龙沐云的舅舅。当时龙清泉便是奉命前来刺杀道三岁夺取天书,可是最后雕龙一族却失去了与龙清泉的联系。 此刻雕龙一族的人尚且不知龙清泉已经身亡。 他心想自己只身一人跑到风氏一族的地盘来闹事,若是闹大了恐怕于自己不利,当下便怯了三分收回了手里的仙器“黑狼灭”,然后他负手而立望着蒙着面纱的白雾笑道: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竟然还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难怪江湖上的人说风氏一族乃是女人的天下,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佩服,佩服。” 夜塚见龙沐云对风氏一族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他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只不过他从刚开始见到龙清泉使用的仙器是一只毛笔,而且又自称是雕龙一族的少爷,此刻他才回想起来那杀害自己师傅的玉面刺客龙清泉也是雕龙一族的人。 当下夜塚便有了主意,他知道那龙沐云怎么可能会为了冷烟姑娘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呢? 当初龙清泉是为了天书而来,那龙沐云自然也是,而且龙清泉死在这里恐怕雕龙一族的人还不知道,那龙沐云也是来调查此事的。 夜塚笑着对龙沐云说道: “啧啧啧,龙少爷的‘黑狼灭’看着像那么一回事,可是要跟那玉面刺客的‘玉水湖’比起来那可是差的远了,哎,同样都是用笔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什么?你……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我的舅舅龙清泉?他现在哪里?” 龙沐云着急的问道。 而夜塚却又故意不回答他的话,他转向冷烟姑娘让她躺下去然后又十分温柔的给冷烟盖上了被子说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冷烟姑娘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的龙沐云给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牙齿都给咬碎了去,他再一次祭出仙器“黑狼灭”对着夜塚威胁道: “快回答我的话,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龙沐云又要动手,白雾提着仙剑就准备上前好好教训他一下,结果被夜塚给拦了下来,只听夜塚挡在她前面背对着白雾说道: “白姑娘,这可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要是再插手的话恐怕以后我出去就没脸见人了,麻烦你待在这里帮我好好照顾冷烟姑娘。” 说完以后夜塚又对龙沐云说道: “龙少爷,不怕的话就跟我到一楼的大堂咱们好好较量较量,不去的就是孙子。” 说完以后夜塚也不等龙沐云直接夺门而出飞到了一楼大堂,而龙沐云年轻气盛怎么经得起夜塚的挑衅,当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冷烟不冷烟的直接拿起仙器便飞到了一楼大堂与夜塚面对面站着。 原本在一楼大堂招待客人的老鸨一见那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和雕龙一族的龙少爷在一楼大堂对峙着,当下她就猜到这里将有一场大战,于是赶紧让大堂的人统统出去以免伤及无辜。 然后她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哎呦喂,二位少爷这是做什么呀?难道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不成?要不今日我做东请而位少爷喝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老鸨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却不敢上前去,她生怕两位少爷突然动起手来到时候自己可免不了要受那皮肉之苦。 “哼!早就听说风氏一族的四少爷身怀征符之术,今日我雕龙一族倒是要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龙沐云一边说着一边摆开了阵势,在来这里之前他早就听说征符之术变化莫测,虽然夜塚修为不高,但是听说风氏一族在修仙之术上有些许造诣的三少爷都接连几次败在了夜塚的手下。 虽然龙沐云自信那风氏一族的三少爷风凌峰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他从未亲眼见识过征符之术,况且今日是在风氏一族的地盘上闹事,这一战可是万万不能输的。 因此龙沐云不敢掉以轻心,雕龙一族的修仙之术擅长找出敌人的破绽然后瞬间刺杀,所以他也打算等一下卖个破绽给夜塚然后乘他虚要他命。 当然,龙沐云自然不会杀了夜塚,他只会羞辱一番夜塚自然也是羞辱了风氏一族,这也算是报了刚才夜塚也冷烟这一对狗男女的仇。 还没有开始比试,那龙沐云就已经开始想着自己胜利之后的样子了。 第107章:徒有其表 见那龙沐云已经开始想入非非嘴角带着胜利似的微笑,夜塚一脸嫌弃的问他道: “龙少爷,青天白日的你在做什么梦呢?” 龙沐云被夜塚的一席话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赶紧重新摆开真是然后对夜塚说道: “哼,像对付你这样的三脚猫功夫我龙沐云还不需要使出看家本领,看我只需几个回合便能将你制服。” 说完以后他祭出毛笔仙器“黑狼灭”然后左手捏着杀破狼的口诀道: 云巅独啸霜晨月,大野孤行雪地风。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杀破狼。 只见凌空的画里面再一次跑出一群凶神恶煞的狼来,眨眼之间一楼大堂充满了野狼将夜塚团团围住。 这一幕吓得站在一旁的老鸨赶紧躲在桌子底下嘴里不断地念着“阿弥陀佛”。 而夜塚一见那龙沐云也就只会使用这一招,于是他便祭起十四道符咒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念着“百鬼夜行”的咒语: 九幽英灵,十八地狱; 三魂七魄,归还汝身; 鬼门大开,百鬼夜行。 急急如律令! 只见十四道符咒泛着金光阴气大盛鬼门大开,无数来自九幽英灵的孤魂野鬼从符咒化成的鬼门里面怒号着钻了出来,带头的依然是黑白无常二鬼。 在青楼里面的众人见到了以后无不吓得魂不附体两腿发软摊在地上屎尿失禁抱头痛哭大喊大叫“鬼啊鬼啊”。 只有白雾站在二楼的走廊望着整栋青楼上空漂浮着上百只孤魂野鬼无动于衷,她只是轻声自言自语道: “这便是四姨太常日里所说的百鬼夜行么?” 而原本躺在床上的冷烟姑娘也已经穿上了衣服走到外面站在冷烟旁边虚弱的对白雾说道: “没想到白姑娘见到这百鬼夜行竟全不当一回事,就好像早已熟知一般。” 白雾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回答冷烟姑娘的话,于是冷烟一手支在栏杆上面撑着下巴望着楼下的夜塚说道: “哎,看来还有许多人惦记着我们楼下的这一位夜公子呢。” 龙清泉的“杀破狼”似乎根本敌不过夜塚的百鬼夜行,那些群狼一见到鬼哭狼嚎的孤魂野鬼早已吓得夹着尾巴躲在角落里面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夜塚见胜负已分,他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龙少爷,我看……” 在他还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从后面飞过来龙沐云的仙器“黑狼灭”朝着夜塚的后心刺了过来。 “哼!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是你输了。” 龙沐云微微一笑。 夜塚惊诧的回头想要祭起“金钟罩法咒”,可是那雕龙一族的仙术本就擅长偷袭刺杀,对方怎么可能给夜塚留下任何机会? 只见那仙器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划破空气朝着夜塚的后心稍微偏离一点的地方呼啸着刺了过来,龙沐云也没有打算伤了夜塚的性命。 砰……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撞击之声过后,龙沐云的仙器“黑狼灭”被弹了回去撞在了墙壁之上将墙壁斩成了上下两段然后插在里面一动不动。 “嗯?这……这怎么可能?” 龙沐云见到自己的仙器被弹开而且还未能飞回到自己的手里,原本自己的仙器应该已经伤了夜塚才对。 就连站在楼上的白雾和冷烟姑娘见到了以后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只听冷烟姑娘说道: “这征符之术当真是邪门儿了,像这样的情况我可还是平生头一次见呢,你说呢白姑娘?” 冷烟回头试探性的问白雾道。 白雾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之事。 而夜塚刚开始也是有些诧异,到了后来他便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可要感谢魔兽饕餮传授给他的天书《道藏》副册奇门遁甲之术,夜塚使九字真言诀的同时那奇门遁甲之术便会随之保护主人。 雕龙一族修仙之术极擅刺杀便是利用敌人在发动进攻的时候露出的破绽,偏偏夜塚如今已得到了奇门遁甲之术,能够在他进攻的时候在奇门遁甲之术的保护之下可以毫无破绽。 如此看来这奇门遁甲之术又偏偏是雕龙一族的克星! “龙少爷,看来你果然跟你的舅舅龙清泉是一副德行,总是喜欢偷袭别人的背后啊,既然这样你可曾想过自己的背后也是你最大的破绽?” 龙沐云一听夜塚如此说,他赶紧将插在墙上的仙器“黑狼灭”召唤回来然后守住全身命脉转身准备迎接夜塚的偷袭。 只听背后阴气森森一阵鬼哭狼嚎,龙沐云赶紧转身祭起仙器准备抵挡,可是那些孤魂野鬼刚撞到龙沐云的仙器之上的时候便灰飞烟灭,似乎显得尤为的不堪一击。 “不好,中计了!” 龙沐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觉得背后发凉,那黑白无常二鬼在已经扑到自己的身后一个拿着铁钩一个拿着铁链将龙沐云的捆了起来。 还未来得及挣扎的龙沐云瞬间整个人软了下来竟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他的额仙器“黑狼灭”似乎感觉不到主人的召唤于是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失去了仙力。 龙沐云的三魂七魄已经被黑白无常给拉出了一大半,还剩下一半与身体相连接着,那黑白无常似乎是接受夜塚的指令并没有将龙沐云的三魂七魄完全从身体拉出来。 毕竟夜塚也不想上了龙沐云的性命,否则日后不仅雕龙一族会来找自己锁命就连风氏一族也会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嗯,今日就适可而止吧,已经教训了姓龙的这小子,以后他见到我的话恐怕就像见到阎王爷一样害怕了,嘿嘿嘿。” 于是夜塚双手一比划,那黑白无常便将套住龙沐云三魂七魄的铁钩锁链松开将他的三魂七魄放了回去,然后随着夜塚的双手一挥,青楼里面的百鬼再一次飞回到鬼门之内消失不见了,唯独留下十四道符咒漂在半空之中。 魂归附体的龙沐云依然战战兢兢嘴唇发黑的瘫坐在地上嘴角留着口水,此时他双眼无神目光呆滞,胯下早已经湿了一片,看来刚才已经尿了。 “老鸨,还不赶紧扶着龙少爷去休息休息。” 夜塚转头对躲在桌子底下紧闭双眼不停的诵经念佛的老鸨喊道。 那老鸨见青楼已经恢复如初,于是她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带着几位女子搀扶着全身无力的龙沐云到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去了。 “哎,堂堂雕龙一族的龙少爷,果然是徒有其表。” 夜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他原本以为与龙沐云起码要大战三百回合方能分出胜负,毕竟夜塚与他交手以后便知道对方修为实力的确是在风凌峰之上。 只是对方平时喜欢偷袭使诈,因此便也认为别人也会对他偷袭使诈,所以刚才夜塚就兵不厌诈框他说背后有危险。 结果龙沐云果然中计忙着去防背后,但是夜塚并没有从背后偷袭龙沐云,夜塚依然是从正面进攻,只是龙沐云自己害怕背后偷袭因此转身背对着夜塚而已,龙沐云露出如此大的破绽只怪他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了卿卿性命。 若不是夜塚手下留情的话,恐怕他早已经见阎王爷去了。 第108章:谨防有诈 “嘻嘻嘻,夜公子,没想到雕龙一族的龙少爷竟然也败在了你的手下了,看来日后你可得小心雕龙一族的人了。” 冷烟姑娘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面轻声笑着对楼下大堂的夜塚说道,脸色依然苍白得没有任何一丝血色。 原本站在冷烟旁边的白雾早已经离开站在一夜青楼外面一步都不想再次踏进这里面来。 夜塚赶紧跑上二楼然后搀扶着冷烟姑娘进入房间一边对她说道: “冷烟姑娘受伤如此严重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外面去了呢。” 冷烟姑娘听到了以后只是笑而不语。 等夜塚将她扶上床以后他坐在床头对冷烟说道: “冷烟姑娘,我看你这一次需要休息好几个月才能见好,可惜我征符之术能力不够,否则的话必定能够医治你的伤。” 说完以后夜塚给冷烟又是倒水又是捶背,搞得冷烟姑娘根本无法安心休息,她赶紧对夜塚求饶说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忙你的去就行了,就让我安静的好好休息一会儿吧,若是真的有心的话那你就去给我找一支千年人参过来,只要有了它的话我的伤不出三天必定能够好了。” 她说出这些话原本是想要让夜塚消停一些,那千年人参是何种宝贵的稀有药材,哪儿能说有就有的呢? 不过夜塚听到了以后倒是笑着一拍大腿对冷烟说道: “这可真是巧了,前些日子我在我七娘的屋子里面还当真见到了她收藏的一支三千年的人生,我这就去帮你取了来治你的病。” 说着夜塚便要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冷烟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住夜塚说道: “夜公子,那千年人参是何等宝贵的药材,纵使你的七娘多么疼你也不可能拿着千年人参来给我这种青楼女子,我怎配得上那千年人参呢,快不要有这种想法。” 听冷烟这么说之后,夜塚倒是显得有些不高兴了,他对冷烟说道: “冷烟姑娘,这句话我可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你怎么配得上那千年人参呢?要我说啊,那千年人参也只能够勉强配得上你才是,冷烟姑娘在我夜塚心里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你万不可轻贱了自己,再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夜塚露出了一脸神秘的笑,他体贴的为冷烟重新盖上被子然后说道: “再说了,嘿嘿,谁说我要去找我七娘要那千年人参了?我直接拿就行了。” 说完以后夜塚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符咒然后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使出了幻生咒。 只见一个只有茶桌来高穿着一身素白一副、无脸单眼秃头小鬼被夜塚召唤了出来,单眼小鬼见到夜塚以后也不管躺在床上的夜塚就开始对着夜塚一阵叽叽咕咕的比划,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 那小鬼便是夜塚日常使唤的,夜塚给它取名叫“大眼”,不过直到现在夜塚也不知道那个大眼究竟是何种来历,只知道它能够上天入地就没有它去不了的地方,只有大眼不想去的地方。 “哎呀,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最近比较忙所以就没有召唤你出来的嘛,瞧你那小气的样儿,我跟你道个歉行不行?我错了,以后我会经常召唤你出来让你玩耍的啦。” 听到夜塚的承诺以后大眼小鬼这才罢休,毕竟自从夜塚进入风氏一族以后便再也没有召唤过它了。 在夜塚一番细心的交代之后大眼小鬼穿墙而出走了。 “看来夜公子这是准备让它去偷你七娘的千年人参了,你不担心那小鬼会出事么?” 冷烟问道。 不过夜塚却摇了摇头安慰她道: “放心吧,大眼它虽然在其他方面没有什么能耐,但是在上天入地这方面确实无所不能的,就算是我让它到仙界的天庭去偷太上老君的仙丹估计它也能够做到的。” 听夜塚既然已经夸下海口于是冷烟也不再多说什么,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夜塚竟有些眼眶湿润了起来,在她眼里夜塚是如此的单纯的去相信她这么一个人。 只听她缓缓开口对夜塚说道: “夜公子,我有一事想要请教,那白姑娘却又是谁?为何她看起来如此讨厌你却又无时不刻的在保护着你呢?” 夜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那大眼小鬼就已经拿着七姨太姬嫣然珍藏的千年人参回来了,没想到大眼小鬼竟然如此之快,就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 于是夜塚接过千年人参然后让大眼小鬼自己到外面玩去了。 夜塚将千年人参放在冷烟的床头然后回答她刚才的问题道: “你说白雾啊?她是我四娘的贴身侍卫,是我的四娘派她来保护我的。” “四娘?你说的应该便是轩辕一族之后人称浴血凤凰的四姨太吧?” 夜塚点了点头,她对于冷烟对四姨太的家族背景了如指掌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奇怪,本来他对于冷烟姑娘的神秘身份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见夜塚点头,冷烟更是好奇的说道: “这却又奇怪了,什么时候夜公子又与那四姨太牵扯上关系了呢?难道那白雾是四姨太派来监视你的不成?那四姨太也盯上了你的天书了?” 此时冷烟对夜塚的安慰隐隐有些担心。 夜塚笑着解释说道: “冷烟姑娘多虑了,那白姑娘的确是我四娘派来保护我人生安全的,我四娘这十几年来与世无争只会指摘念佛,怎么可能瞧得上我的天书呢,只因她念及与我的去世的娘亲姐妹之情所以才决定出山帮我的。” “我知道你的娘亲是个好人,但是四姨太是不是好人我就不清楚了。” 冷烟说道。 这听得夜塚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瞧冷烟姑娘说的,说的好像你见过我娘亲一样,我四娘是真的对我很好的,她本是一个吃斋念佛之人却为了我重新出山,就单单这一点已经让我很感动了,而她竟然还让白雾来保护我,由此可见四娘待我之心。” 不过冷烟听到倒是不以为然,只见她靠在床上望着屋顶然后说道: “那风氏一族是何等凶险之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就凭着‘与世无争’这四个字就想在十几年来安然度过这得要多大的运气以及上天的特别眷顾才能做到呢?” “想是冷烟姑娘见过太多的世态炎凉人心诡诈,因此对别人都是处处提防。既然你知道她年轻的时候人称‘浴血凤凰’那岂不知她的厉害?就凭着她自己的能力足以自保,何必担心有人想要对她不利呢?” 听夜塚说到这里的时候,冷烟点头插嘴说道: “嘻嘻嘻……那四姨太如此厉害为何又要整日间躲在破庙里面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呢?况且她又是轩辕一族之后,如此显赫的地位又有如此厉害的仙术修为,她本可以过得逍遥自在,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话又何必这十几年来不敢出来见人呢?” 夜塚此时却是无法回答冷烟提的问题,那四姨太本身修为就深不可测,原本就无人轻易敢惹,身为轩辕一族后人的她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偏偏她却在十几年前遁入空门吃斋念佛这又是为何? 若不是遇到了人生大事伤透了心又或者做了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呢? “那……说不定是因为四娘她看破了红尘所以才看破了红尘呢?” 夜塚勉强解释道。 又不知冷烟姑娘将会如何回答他呢? 第109章:遇到危险 “那……说不定是因为四娘她看破了红尘所以才看破了红尘呢?” 夜塚勉强解释道。 看到夜塚一本正经的坐在床头跟自己解释维护着他的四娘,冷烟不禁哑然失笑道: “嘻嘻嘻,夜公子,我又不是要吃了你的四娘,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哎呀呀,你如此的维护于她难道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又或者……她把那位白姑娘许配给你了不成?” 红着脸的夜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也跟着付之一笑说道: “冷烟姑娘真会开玩笑,我四娘绝不会是这种人,我敬重四娘就犹如敬重冷烟姑娘一般,你们都是好人,我能够感觉得到。” “这话说的越发奇怪了,我又不曾对夜公子做过什么好事,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是好人而不是对你身上的天书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么?” 冷烟试探性的问夜塚道。 不过夜塚对于这仅是倒是十分的自信,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站在马路边守护着自己的白雾说道: “冷烟姑娘可是比我还要早来到这风谷镇,想必你与风氏一族有着解不开的仇怨,你来并非为了我的天书而是为了风氏一族的某个人而来的。” “嘻嘻嘻,夜公子无凭无据的只是凭空猜测,这可是诛心啊,我冷烟可不吃你这一套,只是我还需要提醒夜公子,这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千万不要太过于相信别人了。” “哦?也包括冷烟姑娘你么?” 夜塚回头笑着说道。 “没错,也包括我在内,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成为了你最大的敌人也不一定。” 冷烟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朝向里面不愿再正对着夜塚。 正当夜塚还以为冷烟是否因为身体不舒服想要上前关心的时候,老鸨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紧张的说道: “哎呀呀,这可不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四少爷,打起来了。” 见那老鸨语无伦次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夜塚赶紧问她说: “老鸨,什么打起来了?” 老鸨一手拿着粉色的手绢一边夸张的比划着说道: “四少爷,三小姐跟别人打起来了。” 夜塚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来应该是风小倩欺负别人了,他笑着说道: “打起来就打起来了,风氏一族的三小姐反正也吃不了亏。” 不过老鸨却是一脸着急的看着夜塚说道: “四少爷说的没有错,可是这一次我听说是一群从外地来的人围着三小姐不让她走,我看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四少爷还是过去看一看吧,就在这里东边的两条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香料铺子,三小姐就是被人围在那里的。” 此时夜塚倒是开始对老鸨起了好奇心,距离这里有两条街的距离,那里发生的事情她竟然能够及时知道而且赶紧过来告诉自己,要说这是巧合也太过于巧合了一点。 “老鸨,你是怎么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的?” 夜塚好奇的问她说,而此时老鸨被夜塚这么一问显得有些为难,她吞吞吐吐的哼哼唧唧了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好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冷烟背对着夜塚轻声说道: “夜公子,最近风谷镇不太平,许多江湖家族以及帮派人士听说天书慕名而来,我看你还是赶紧过去看一看,若是三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该如何交代?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过去吧,没事别在这里问东扯西的。” 夜塚心想也对,现在可不是在这里发问的时候,若是风小倩遇到的是从外面来的人那么就有可能遇到危险,当务之急他还是赶紧过去一探究竟才是。 于是夜塚跟冷烟姑娘道了个别然后也不从正门走直接跳窗离开了。 他带着白雾往东边的两条街赶了过去,此时香料铺前面早已经密密麻麻的围了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 此时只听到风小倩的声音从人群之中隔空传来: “清河奚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住我的去路,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我的娘亲说清河家族的大少爷欺负我。” 夜塚担心风小倩被别人欺负了去,他赶紧挤进人群想要看一看究竟是那个厚颜无耻的癞蛤蟆竟然想要吃天鹅肉。 当他挤到最中央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将风小倩围了起来,带头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太清服,斗束太清发,顶着太清冠,身穿深蓝色华丽太清衣,腰束浅蓝色画有太阳的金边腰带,手里优雅的拿着一本三字经。 看起来眉清目秀倒像是一个文人,只听他笑着拱手作揖对风小倩说道: “哈哈哈,风小姐严重了,我清河奚笙只不过是想要和风小姐一起吃个饭逛个街而已竟然说得如此严重,我从小就经常去凤舞九天山庄,从小到大难道风小姐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风小倩听到那清河奚笙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自己表露心意,当下她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风小倩刚想骂回去的时候夜塚突然从对面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是哪个被屎糊住了眼睛的狗杂种敢欺负我家的小倩,给小爷站出来我发誓一定不会打死他。” 众人的眼光朝着夜塚看了过去,片刻之后只见人群攒动陆陆续续传来了围观人的声音: “哎呀,这不就是四少爷么?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啊!” “对对对,他就是四少爷,之前我在青楼的时候曾经看到他为民除害杀了那个独眼恶霸来着。” “哦哦,原来他就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啊,难怪站在那里一股气势就与旁人不同,啧啧啧。” …… “夜哥哥,你终于来了。” 风小倩看到夜塚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夜塚的胳膊委屈的说道: “夜哥哥,那个臭小子欺负我还不让我走。” 站在一旁带着一群七八个手下的清河奚笙此次可是代表清河家族的人来到这里的,他来这里就只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了夜塚的天书《道藏》,而是为了上面提亲娶风小倩。 他很早就听说了夜塚的事情,当他看见风小倩喊夜塚为“夜哥哥”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他就是夜塚,于是他赶紧拱手施礼恭恭敬敬的对夜塚说道: “想必这一位便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吧?我乃是清河……” “清你奶奶个腿啊!我问你了么?谁让你开口说话的?清河家族的人都是像你这么没礼貌的么?” 夜塚素日从七姨太姬嫣然那里早已得知清河家族和风氏一族有媒妁之约,而且七姨太曾经警告过夜塚不要太过于靠近风小倩,因为风氏一族早已经把风小倩定给了清河家族的大少爷清河奚笙。 姬嫣然还告诉夜塚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便是大姨太,虽然五姨太极力反对却无济于事,因为风管家和十二位长老都觉得大姨太乃是从大局出发是对的,但是这定亲之事风小倩还不知道。 清河奚笙原本以为报上自己的名号便会得到夜塚的尊重,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便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小到大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对我们清河家族的到少爷这样说话的!” 清河奚笙身后的一名修仙弟子从背后祭出了一把巨大的铁扇指着夜塚骂道。 风云变色杀气骤起,一场对峙已经开始。 第110章:教你做人 夜塚知道清河家族乃是修仙儒家一脉,因此对方使的几乎都是一些文人公子所使用的东西。 所以清河奚笙身后的修仙弟子使的仙器是一柄巨大的黑色铁扇也不奇怪。 夜塚将风小倩拉到身后然后看着对面的那名修仙弟子嘲讽的说道: “哎呦喂,好扇子啊,啧啧啧,只是可惜了,你配不上这把扇子,果然是人们缺什么就会想要拥有什么,这位红鼻子丑八怪,那扇子乃是代表文人之儒雅、潇洒、风流倜傥以及美好的修养,看来这些东西你都缺啊。” 旁边众人经过夜塚这么一提点然后再看看那修仙弟子的面容,长相猥琐贼眉鼠眼,五官之上配着一个大红色的鼻子,满嘴的龅牙,一看就与那把扇子极其的不搭。 围观的众人起先是窃窃私语轻声笑着,到了后面终于忍不住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那名修仙弟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的几乎要从眼窝子里面掉出来了。 只听他扯着漏风的话骂道: “放你娘的屁!” 说完以后就祭出仙器宝扇朝着夜塚直击了过来,而夜塚也不躲闪,他祭出了十三道符咒使出了金钟罩法咒正面顶住了对方的仙器宝扇。 只见那仙器宝扇和夜塚的金钟罩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轰…… 激烈的碰撞过后那仙器宝扇似乎稍逊一筹被弹了回去,修仙弟子因为刚才所受的羞辱不想就此罢休,于是他脚尖轻轻一点向前飞去伸手接住了仙器铁扇然后准备再一次向夜塚发动进攻。 “师弟,快住手!” 清河奚笙见自己的师弟已经动了杀机,若是他们在风氏一族的地盘上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恐怕会坏了大事,因此他赶紧开口阻止。 不过那名弟子似乎已经完全听不到清河奚笙的话一般根本没有停下来,手里紧握着仙器铁扇朝着夜塚冲了过去,而夜塚在这个关键时候却收回了十三道符咒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若是他现在受了对方一击的话恐怕将会丧命于此。 “不好!” 清河奚笙大叫道,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准备阻止这一切可怕事情的发生,不过当他还没有冲到师弟面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师弟突然在夜塚面前非常诡异的停了下来,犹如一个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 感觉到异样的清河奚笙赶紧上前问道: “师弟,你怎么了?” 只见那师弟两眼无神的慢慢转过头看着清河奚笙,突然他咧开嘴做了一个鬼脸露出了奇怪的微笑,最后他又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嘴里还不忘的说道: “我该死,我有罪,我是一条癞皮狗。” 他就这样一边扇这自己的左脸一边不停的开口骂着自己。 而站在远处房顶之上观察着这一切的白雾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看到了那名清河家族的弟子的仙器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一张傀儡符咒,那弟子手里握着贴着傀儡符咒的仙器,自然就被夜塚给控制住了。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快醒醒。” 清河奚笙上前握着师弟的肩膀左右摇晃着,不过他的师弟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突然右手拿起仙器铁扇朝着清河奚笙用力挥了过去。 那清河奚笙没想到自己的师弟竟然还对自己动手,他赶紧往后一跳躲开了师弟的攻击,这个时候其他的几名弟子见状赶紧走上来将他们的大少爷护在中间,其中一个人对着那个被夜塚操控的弟子说道: “小师弟,你莫不是中邪了不成?竟然敢对大少爷动手!” “大少爷?什么大少爷?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好色之徒,外面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其实却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平时只会仗着自己是清河家族的大少爷的名号招摇撞骗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住口!小师弟,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 其中一名清河家族的弟子厉声呵斥道。 不过那被夜塚操控的弟子却突然开始跳起了女人的舞蹈,站在大街之上、众人的眼前开始不断地扭动着屁股做出女子娇羞的模样一脸妩媚的对清河奚笙不断地抛媚眼说道: “大少爷,平时我们这些师弟都知道你有龙阳之好,你看我长得怎么样?可是否还称你的心意?” 在场周围的围观众人听到了以后恶心得差一点就将昨天晚上吃的饭给吐了出来,只见他们纷纷做出一副恶心欲吐的表情窃窃私语说道: “天哪,没想到清河家族的大少爷竟然有龙阳之好?” “简直是太恶心了,我长得又这么英俊,他该不会盯上我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难怪我一看那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就不是什么好鸟,原来他还有这种癖好,哎,看来清河家族的名声要被他给毁了,可惜啊可惜。” …… “我……我没有,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清河奚笙羞红了脸大声解释道,原本他那眉清目秀的书生脸蛋白里透红此时显得更加可人娇艳欲滴。 而此时夜塚和风小倩则站在一旁偷偷的笑个不停,风小倩悄声问道: “夜哥哥,这个难不成是你搞的鬼?” 夜塚赶紧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风小倩当下明白果然是夜塚搞的鬼,这里除了夜塚会使用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的征服之术以外再无他人,那名修仙弟子突然表现出奇怪的举动自然是夜塚所为了。 “大少爷,我看小师弟应该是中邪了,我们还是先拿下他再说。” 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的弟子对清河奚笙建议道。 清河奚笙点了点头,如果再让他胡言乱语的话恐怕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给我拿下他!” 随着清河奚笙一声令下,几名弟子同时冲了上去,他们以多对一三下两下就将小师弟给拿下打晕在地。 当清河奚笙想要看一看小师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突然看到躺在地上的小师弟的身体旁边躺着一张被撕坏了的符咒,这一下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夜塚搞的鬼。 只见清河奚笙气得整张脸都抽搐了起来,他怒目圆睁的指着夜塚大骂道: “好你个夜塚,原来是你搞的鬼!” 第111章:修为比试 “好你个夜塚,原来是你搞的鬼!” 清河奚笙怒目圆睁骂道,此刻他恨不得一剑将夜塚劈成两半。 而他身边的几名同门弟子也同样纷纷怒视着夜塚但是却不敢动手,毕竟他们知道夜塚可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 只见那夜塚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然后双手合十默念着咒语利用符咒变出了一张椅子来,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做出一副无赖状嬉皮笑脸的对清河奚笙说道: “清河少爷,我可真不知道你到底再说些什么,骂你的人可是你同门师弟啊,这又关我什么事呢?肯定是清河少爷平时没有体恤同门师弟才会让他们心中积怨以至今日如此,凡事多多从自身找问题,切莫把事情赖给别人。” 站在夜塚身边的风小倩用手指头戳着夜塚笑着小声说道: “夜哥哥,你可真行,三两下就制服了那个小子,嘻嘻嘻。” 而站在房顶之上的白雾见到夜塚刚才行的可不是正人君子的行径,她有些鄙视的摇了摇头。 周围的百姓就连修仙之术都一知半解又哪知道什么征符之术?刚才他们只看见了那个清河家族的修仙弟子突然失了心疯将清河奚笙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而已,这又关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什么事? 一时之间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对那清河奚笙投来了鄙夷的目光,竟然把自己师弟犯的错怪罪到了夜塚的身上。 清河奚笙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向来都是他教训别人哪有别人欺负自己的? “哼,好你个夜塚,算你狠,今日我若不报此仇就不姓清河!” 他心里暗暗发誓道。 当下他手里拿着《三字经》的书指着夜塚说道: “夜塚,听闻你征符之术了得,我清河奚笙身为清河家族的长子倒是想要领教领教你风氏一族的厉害,当然,若是你怕了的话只要低头认个输我便罢了。” 清河奚笙知道夜塚修为不够,因此故意将二人的比试上升到两大家族的荣誉当中去,他原本以为那夜塚即使自己不愿意,但是考虑到若是就此认输会给风氏一族蒙羞因此不得不答应。 他想着即使自己在仙术之上有可能斗不过夜塚,但是若是硬拼修为的话夜塚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清河奚笙这一步棋走错了,夜塚巴不得整个风氏一族名声狼藉怎么可能会考虑到为风氏一族争光呢? 若是风氏一族就此毁灭他都是开心的,因为是风氏一族的人害死了他的娘亲。 但是夜塚倒是考虑到了一点,那就是身边的风小倩,若是今日让清河奚笙这个小人得了志的话那么日后他上门提亲的时候肯定更加猖狂,倒不如今日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日后提亲的时候夜塚再上前阻止羞辱他一番。 到时候看那清河奚笙还有何脸面再提亲。 今日见到清河奚笙此等面目可曾,夜塚便觉得清河奚笙如何配得上风小倩呢?即使他愿意的话恐怕风小倩的娘亲五姨太也不愿意吧?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于是夜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好,比试就比试,既然来者是客,我就让着你一点,你说比什么吧。” 见夜塚已经答应,清河奚笙冷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半,因为夜塚竟然让自己出题,他来者是客,自然当仁不让。 只听清河奚笙说道: “好,风少爷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们就比试修为,你我都不得使用仙术。只不过有一件事,此次比武谁都不许让长辈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只不过是为了一时之气在此斗殴,到时候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他是担心在东道主的地盘里与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比武会让人觉得他是来挑衅风氏一族没把风氏一族的人看在眼里。 夜塚倒也是如此想的,那五姨太自然不会对自己说什么,一则是因为五姨太与他的七娘结盟,二则此次夜塚是为了风小倩而出手。 但是大姨太就不同了,一则是因为夜塚之前背叛了大姨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二则这一门亲事可是大姨太一手促成的,夜塚这么做就是不把大姨太放在眼里,若是让大姨太知道的话恐怕日后大姨太定要找自己算账。 “好,比修为就比修为。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谁要是将今日比武之事告诉长辈的话谁就是孙子,就是乌龟王八蛋生孩子没**。” 夜塚接连说了一大串粗俗不堪的诅咒的话来,那清河奚笙从小就是在门第世家长大,常年受儒家文化的熏陶,自认为自己拥有极高的修养,听到夜塚说出如此不堪的粗话来当下就有些鄙视起来。 见二人准备在此动手,清河奚笙的几位同门弟子赶紧驱赶众人将场地空出来好让他们一展身手以免误伤无辜的路人。 风小倩则一脸担心的走到夜塚身边说道: “夜哥哥,那清河奚笙虽然现在只有二十岁,但是在他们家族可是出类拔萃的弟子,他可拥有三十年的修为,你这么草率的答应他岂不是自投罗网么?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赶紧走吧,我不想夜哥哥有事。” 见风小倩如此关心自己,夜塚心想即使自己今日败了又如何? 他笑着安慰风小倩道: “小倩,你就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因为我背后有高人帮我,你就站在一旁看着我如何教训他吧。” “可是……可是……夜哥哥,我还是好担心你啊,万一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风小倩即使在夜塚保证他不会有事的情况下依然还是忧心忡忡,她不愿意看到夜塚为了自己而受伤。 夜塚温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道: “你夜哥哥可是懂得征符之术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输给修仙之术的人呢?要不我们拉钩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小手指,风小倩被夜塚的这个行为给逗笑了,她也跟着伸出小手指和夜塚笑着拉钩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嗯嗯,骗人是小狗。” 夜塚跟着说道。 最后风小倩才笑嘻嘻的垫着轻快的脚步走到旁边的角落里面拭目以待的看着这一场即将开始的比试。 第112章:老大帮忙 “夜塚,我们只不过是小试身手而已,你大可放心,我清河奚笙绝对不会伤了你的性命的。” 清河奚笙一脸得意的对夜塚说道,说的好像他已经胜了似的。 而夜塚倒是笑着回答道: “那可就真的要请清河公子手下留情了,我夜塚可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只有清河公子手下留情我才能够不伤了清河公子。” “哼!伶牙利嘴。” 清河奚笙心里暗骂道,看来他想要在嘴上功夫占到便宜是不可能的了。 他左手捏着剑诀右手双指并拢竖起祭出手里的那本《三字经》,原来那本《三字经》便是清河奚笙的仙器,果然儒家一脉的修仙人士所使用的仙器无外乎读书人常用的器具。 他嘴里念着仙术“焚书坑儒”的口诀道: 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 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元来不读书。 只见原本完整的一本《三字经》瞬间光芒万丈寒风瑟瑟,书本被一张一张的掀开,整本《三字经》的书页全部散开犹如花瓣一般漂浮在空中慢慢变大犹如一睹巨大的纸墙,上面赫然的记载着“三字经”的内容。 那些巨大的纸张竖起来将四周团团围了起来将围观的众人和比试的人隔开,众人见到清河奚笙的法器如此了得纷纷拍手喝彩起来。 不过夜塚见了倒是冷哼一声,那清河奚笙刚才故意使出自己的仙器又使了他的拿手绝活“焚书坑儒”无非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炫耀一番罢了。 见清河奚笙正沉浸在众人的夸耀之中,无奈的夜塚摇了摇头干咳了两声提醒他道: “咳咳咳,额,清河公子,咱们还比么?” 被夜塚打断的清河奚笙一脸潇洒不可一世的对着他说道: “夜塚,请了!” 他说完便要上前一步和夜塚进行修为比拼,结果夜塚突然摆手说道: “且慢!” “哈哈哈,怎么?难道你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清河奚笙故意提高声音大声说道,好让四周围的群众听到。 夜塚则跟着哈哈大笑着说道: “清河公子,你误会了。刚才你都已经出了绝招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为了公平起见我也得好好表现表现才行啊,给我半柱香的时间就行了。” 清河奚笙还以为夜塚是因为害怕想要拖延时间,但是任凭他再怎么拖延时间也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在修为上面打败他的。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好啊,既然这位四少爷都开口了,那我清河奚笙答应你便是了。” “嘿嘿嘿,清河公子果然是爽快人啊。” 夜塚说着客套话,然后便盘腿坐在地上开始闭目打坐,周围众人原本以为夜塚是有什么绝招要出,结果竟然坐在地上悠闲的打起坐来了,就连清河奚笙见到了以后都不禁哑然失笑。 旁边的同门弟子小声对清河奚笙说道: “大少爷,我看这小子是在想什么歪门邪道来对付你,你可要小心了。” “哼,晾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这比拼修为其实他能够凭着小聪明就能够赢的?待会儿就看我一招打得他吐血,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清河奚笙带着坏笑说道。 而此时盘腿坐在地上的夜塚早已经灵魂出窍来到了水月洞天里面,他再一次踏上扁舟漂到湖中央然后开口说道: “老大老大,江湖救急,快帮帮我吧。” 魔兽饕餮似乎也知道了夜塚今日有急事求它,于是它便在湖底现身说道: “哼,小子,你也就只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叫我老大,客套话就免了,说吧,有什么事?” 夜塚嘿嘿一笑然后说道: “嘿嘿嘿,是这样子的,我刚刚跟别人夸下海口说要跟对方比拼修为,可是你也知道我的修为怎么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呢?还不够对方塞牙缝儿呢,但是我总不能因为我输了而折了老大的面子不是?”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要让我在暗中助你?” 魔兽饕餮不耐烦的说道。 而夜塚一本正经的竖起拇指夸赞魔兽饕餮道: “老大果然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猜到了我要干什么,等一下在我和对方比拼修为的时候老大你将煞气注入对方的体内就行了,但是千万注意不可伤了对方的性命。” 魔兽饕餮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言语,若不是夜塚是他的宿主的话它早就将夜塚生吃了去,身为上古魔兽四凶兽之一的饕餮竟然沦落到为了夜塚这么一点小事还要亲自出手,日后若是让六界之人知道了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夜塚见魔兽饕餮没有说话,于是他就权当它是答应了,然后他又踏着一叶扁舟漂到岸边离开了水月洞天。 刚好半柱香的时间,夜塚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挂着微笑,他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说道: “清河公子,请了。” 夜塚双手合十将灵气汇聚起来缠绕在身体周围,四周围的人只觉得寒气森森阴风阵阵犹如见到了九幽地狱一般寒冷彻骨后背发凉。 而清河奚笙则右手竖起双指将仙气汇聚起来缠绕在身体周围,他周身的仙气气势明显要比夜塚的灵气要气势恢宏得多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夜塚根本不可能比得过清河奚笙。 站在一旁的风小倩满脸忧愁双手紧紧的抱在一起,她不不关心夜塚是输是赢,她只要夜塚平安无事就行。 站在房顶之上观察这一切的白雾似乎也隐隐皱起了眉头,她手里紧紧握住仙剑随时准备出手,她在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不让夜塚受到任何的伤害。 正当众人以为夜塚会退缩的时候却听到夜塚不退反进说道: “清河公子,你可小心了。” 夜塚朝着清河奚笙直接冲了过去准备用自己的灵气和对方的仙气相撞,那清河奚笙巴不得夜塚这样做,这可是夜塚自讨苦吃怪不得清河奚笙,因此他也朝着夜塚直接冲了过去。 只见二人使出了毕生的修为一个使出灵气一个使出仙气,在众人凝神屏息观看之时在空中撞在了一起,谁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 轰…… 随着一声巨响以后,一阵白色光芒笼罩大地逼得在场众人无法直视赶紧闭上眼睛,只听空中传来了一声惨叫之声: “啊……” “夜哥哥!” 风小倩赶紧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白茫茫的天空急切的高声喊道。 她看见有一个身影从天空之中直直的坠落了下来,风小倩刚想跑过去接住,结果却被从房顶之上跳下来的白雾拦住。 风小倩却依然不停的喊着: “夜哥哥……夜哥哥……” 这个时候从天空之中传来了夜塚的声音说道: “你夜哥哥在这里呢,眼睛往哪儿看呢。” 第113章:以多欺少 “你夜哥哥在这里呢,眼睛往哪儿看呢?” 夜塚从白光之中渐渐现身落到了地上,风小倩看到了以后高兴得双眼带着泪花跑上前去抱着夜塚哭鼻子说道: “夜哥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 “你以为我已经不行了对么?我们家的小倩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夜哥哥能打败那位清河公子么?” 夜塚伸手刮了一下风小倩的鼻子笑着说道。 而白雾则是一脸盯着躺在地上的清河奚笙看,只见他嘴角挂着血丝双目紧闭,整张脸游走着煞气。 “大少爷,大少爷……” 清河家族的七八名弟子赶紧冲了上去围住他高声喊道,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众人方才放下心来。 “大少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口问道,清河奚笙刚想开口说话,但觉胸口发闷心口一甜直接咳出了一大口血来,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流血,而且竟然还是败给了一位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夜塚手里。 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当真是邪门儿,清河奚笙根本就记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觉得突然一阵恶心便晕了过去。 “那……那个小子肯定使了什么小人伎俩才赢了我,你们……你们给我教训教训这个臭不要脸的狗杂种!” 清河奚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对面的夜塚对身边的七八名同门弟子说道。 那七八位弟子可是从小与大少爷一起长大的,今日见他受了奇耻大辱正想着要给他报仇替他出了这口恶气教训一下夜塚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当下七八个人唰唰唰的纷纷祭出仙器怒视着夜塚,众人只见那七八名儒家修仙弟子的仙器有砚台、画卷、古诗集、琵琶等等各种琴棋书画。 “嚯,输了不服想要以多欺少啊?” 夜塚上前一步站在白雾面前双手合十同时祭出十四道符咒高声说道。 “哼,堂堂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打不过我们家的大少爷竟然暗算于他,今日我们就要替我们家的大少爷讨回公道。” 站在夜塚身后的白雾见这些人竟然以多欺少好不要脸,于是她祭出仙剑刚想上前动手却被夜塚拦住说道: “白姑娘,这件事你还真不要管,今日我夜塚若不能好好教训这一帮臭不要脸的孙子我就不是他们的爷爷!” 说着夜塚便祭出十四道金色符咒双手合十使出了百鬼夜行咒,不过这一次黑白无常却没有出来,似乎并不是每一次黑白无常都会听从夜塚的召唤,乃是因为夜塚还不够比黑白无常更加凶狠可怕因此镇不住它们二鬼,一天能够召唤出一次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是现在也只能勉强使出百鬼夜行咒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若不使用百鬼夜行咒的话夜塚恐怕不出一个回合就会被对方给拿下了。 对方七八名弟子可是头一次见到这百鬼夜行,而且还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他们似乎都有些忌惮,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将仙器祭在身边周围保护自己。 见对方对自己的百鬼夜行有所忌惮,于是便趁机让百鬼将他们分散开来好让他们不要彼此协助搭救。 夜塚刚好也想要试一试他最近从天书《道藏》卷轴里面学到的新的咒术。 于是他将背在后面的黄缎卷轴摆在身前摊开,然后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个血印,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嘴里默念着迷魂魔咒的口诀: 拜请阴兵五鬼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 铁链银勾叱咤随吾身,迷魂摄魄逆苍生。 急急如律令! 那十四道金色符咒朝着七八名弟子飞了过去,那些弟子本来就被那些百鬼纠缠的分不开身来,此时见有金色符咒朝着他们飞去便以为这又是卑鄙小人夜塚的暗器,于是他们二话不说祭起仙器就朝着那朝自己飞来的符咒斩了下去。 原以为他们的仙器与符咒会相互碰撞,却没有想到那十四道符咒竟然犹如豆腐一样不堪一击,在仙器之下灰飞烟灭。 众位弟子见到了以后一阵狂喜,在他们看来那夜塚果然是利用诡计暗算了他们家的大少爷,他的征符之术也不过如此。 于是他们便放松了警惕开始对身边的百鬼展开反击,却不放那些被打得灰飞烟灭的十四道符咒变成了无形的粉末混在空气之中进入了对方的七窍里面。 原本杀气腾腾的清河家族弟子瞬间犹如被迷魂一般纷纷祭起仙器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只听几名弟子面目越来越凶狠嘴里不停的骂道: “师弟,原来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而另一个又道: “师哥,原来是你背着我与小翠约会,好不要脸。” 又听另一个气氛的骂道: “师弟,为什么师父教你他的拿手仙术却不教我?” …… 一时之间场面乱哄哄的失去了控制,在场的围观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躺在地上依然还在咳着血丝的清河奚笙知道他们肯定是中了夜塚那让人防不胜防的征符之术。 清河奚笙见同门师兄弟竟然同室操戈而且每一招都是想要了对方的性命,他只能勉强的从地上支撑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大喊道: “各位师兄师弟,你们不要打了,快醒醒,切莫中了夜塚那个小人的奸计!” 不过那些同门师兄弟犹如耳聋了一般根本没有听见清河奚笙的话,依然祭起仙器在大街之上寒光闪闪血气腥腥,大家彼此谁都不让着谁纷纷冲着要对方的命痛下杀手。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所有人身上都已经是鲜血淋漓气息微弱,但是依然杀气腾腾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清河奚笙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自己的同门师兄弟真的要死于非命,现在唯一以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就只有懂得征符之术的夜塚了。 他回头对夜塚怒骂道: “混蛋,还不住手!” 夜塚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好像没有听清楚似的问道: “啊?你说什么?” 夜塚此举明显是在威胁清河奚笙,清河奚笙明白夜塚这是要让他服软。 心高气傲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的清河奚笙此时开始左右为难起来,让他在众人面前服软有求于人还不如杀了他来的干净,但是现在同门是兄弟的性命全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见他苍白如纸的脸上不断扭曲着好像在坐着一项艰难的抉择。 最后清河奚笙一咬牙一跺脚叹了口气对夜塚拱手施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还请四少爷能够网开一面看在我清河家族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才是。” 第114章:被逼退婚 “还请四少爷能够网开一面看在我清河家族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才是。” 清河奚笙犹如风中的一根枯草摇摇晃晃站在那里拱手向夜塚请求道。 此时夜塚见清河奚笙终于放下了他高贵身份,他嘴角上扬带着胜利的微笑说道: “清河公子严重了,什么留情不留情的,我只不过是跟你那几个同门师兄弟开个玩笑而已,原本我还以为就凭着我这些伎俩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给我面子如此配合我。” 夜塚一边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气清河奚笙一边双手合十结印嘴里轻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大喝道: “解!” 原本被迷了魂魄失了心窍的那几个人瞬间恢复了意识,此时他们方才意识到自己全身早已经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只听众人接二连三的发出“哎哟”之声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哀嚎。 夜塚慢慢的走到清河奚笙的面前然后小声的对他说道: “清河公子,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此时清河奚笙早已经面无血色,一则是因为受了伤,二则是因为这一战给他脸上抹黑让他抬不起头来。 只听他冷着一张脸咬着牙从嘴里慢慢挤出几个字哀怨的说道: “呵呵,不敢,四少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现在他虽是夜塚的手下败将,但是依然心里带着不服。 不过夜塚倒是一副笑意盈盈的说道: “清河公子,我听说你们清河家族早已经和我们风氏一族联姻,我的大娘已经将小倩许配给了你,对么?” 一听到夜塚谈到这个话题,清河奚笙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震,他知道此时夜塚谈起这联姻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转头望了一眼站在远处依然美丽画、温柔如诗的风小倩。 “没错,四少爷,你到底想要怎样?” 清河奚笙的声音有些颤抖。 夜塚顺着清河奚笙的目光回头看着站在远处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风小倩,之后他转过头一脸冷冷的对清河奚笙说道: “清河公子,我那妹妹可是我们风氏一族的掌上明珠,更是五姨太的心肝宝贝,自然只有人中龙凤方能配得上小倩了,我原本以为清河公子能够保护她,不过今日一见,啧啧,倒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大大的失望。” “你……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清河奚笙攥紧双手怒视着夜塚问道,眼睛冒着凶光。 “我要你退婚!” 夜塚正视着清河奚笙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见清河奚笙双眼瞳孔放大犹如遇到了人生的奇耻大辱,他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开开合合几次想要发出声来,直到努力的尝试了四五次他才终于克制住了想要和夜塚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 最终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夜塚……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你们风氏一族的人么?” “你就不怕我会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么?” 夜塚步步紧逼的对清河奚笙威胁道,这一次他为了风小倩的幸福可以一条后路都不给清河奚笙留下。 “你……你……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清河奚笙往后踉跄了几步右手指着夜塚颤抖的大骂道。 因为刚才夜塚和清河奚笙只见的谈话都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让旁人听到,所以此刻众人只是看到了清河奚笙和夜塚在谈话的时候突然暴怒起来,大家看他现在暴跳如雷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名门之后该有的修养。 而夜塚则缓缓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符咒然后对着清河奚笙说道: “清河公子,我的能力今日你是见识过的,我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就可以让你的同门师兄弟杀了你,到时候你们清河家族根本就追究不到我的头上来,看在你是名门之后的份儿上,我只再问你一次,你是答应不答应?” 清河奚笙虽然沉溺于风小倩的美色,但是他从小喜欢风小倩不假,好不容易他求了家族的父亲给他拿下了这一门亲事,当时他开心的三天三夜都没合眼。 原本以为风小倩早晚是自己的人了,可是现在没想到夜塚竟然逼自己退婚,这对于清河奚笙来说无异于梦想的破灭,更是对他尊严的侮辱。 但是如今他早已经没有了退路,此刻他见夜塚已经祭出了一张符咒,如若他现在不答应的话恐怕生死就在一瞬只见,非常惜命的清河奚笙见夜塚朝着自己往前踏了一步,他赶紧开口对夜塚小声说道: “我答应你就是了。” “好,清河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这口说无凭的,需要立下一个字据方才可以。” 夜塚说道。 一听夜塚还要他立下字据,日后若是让人知道了的话他又如何见人呢? 清河奚笙急促不安的说道: “这……这一时片刻的也找不到纸张笔墨,更何况我清河奚笙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难道四少爷还不相信我这个清河家族顶天立地的大少爷么?” “哈哈哈……顶天立地我倒是没有看到,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个在为自己想着后路的人,笔墨纸张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备下了。” 夜塚说着便双指并拢一挥直接将刚才那张符咒变成了一张白纸以及一只毛笔然后递给了清河奚笙。 清河奚笙显得左右为难,但是此刻他也无可奈何,当下还是保命要紧,日后再想办法对付夜塚报今日之仇。 最后他用毛笔在白纸之上唰唰唰的按照夜塚口述的写下了甘愿退婚的字据,其中字眼不乏贬低自己之意,若是让别人看到了的话清河奚笙以后必定让修仙人士耻笑,给清河家族抹黑。 等写好了以后夜塚将那字据收回以后笑着对清河奚笙说道: “清河公子,此次上风凌峰路途艰险还请你们多加小心了,若是见到了那些姨太太们就请你自己主动提出退婚的请求,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你写下的那张字据会被多少人给看到了。” “四少爷放心,只要你能够守约保管好字据,我必定守约。” 清河奚笙担心夜塚最后会不守约定将字据那给人看,于是他特此再次强调让夜塚务必保管好那一张侮辱自己退婚的字据。 夜塚也不回答清河奚笙,他转身走到风小倩的身边然后说道: “小倩,这里乌烟瘴气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以后他转身对着白雾说道: “白姑娘,今日之事请你不要对四娘提起。” 白雾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也不知道面纱背后的那张脸又何表情。 而此时清河奚笙早已经带着七八个伤痕累累的同门师兄弟夹着尾巴逃离了现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围观的众人见此事已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因此也都纷纷的散去了。 正当夜塚准备带着风小倩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嘶哑的喊道: “夜哥,真的是你么?” 第115章:我是玲儿 “夜哥,真的是你么?” 一个女子满眼泪光的站在远处望着夜塚的背影柔声喊道,似乎这一句,已经穿越了千年。 夜塚听这声音似曾相识但当下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曾经喊自己为“夜哥”,于是他回身想看一看究竟是谁。 只见一位皮肤白皙如冷月的女子穿着一身西域风的点缀着点点荧光的深绿色短裙,裙边挂着许多栩栩如生的透明蜻蜓,裙子的胸口边却是一副墨色山水画。 双手的袖子上又托着一条长长的深绿色的过膝荧光裙带迎风飘舞,上面同样也各自挂着栩栩如生的蜻蜓,微风吹过就好像在扇动着翅膀飞舞一样。 一头深绿色的头发扎成了蜻蜓的形状,精致的五官衬托着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洁白如玉的瓜子脸的脸盘,让人见了还以为此女子乃是妲己托生倾倒众生。 脖子带着一颗颗细小的串珠,仔细一看方才知道那是一个个小型的骷髅头骨,隐隐散发着不祥之气。 手腕上同样也带着细小的骷髅项链,同样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腿上穿着一双黑色长袜,上面绣着面目狰狞的九幽英灵。 脚著木屑露出可爱的脚指头,右脚的脚腕上带着一串铃铛。 这一身的打扮明显不是修仙人士,仿佛并非来自人界。 纤纤十指相扣柔软的搭在腰前,眉头微皱,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夜塚,似有无限柔情无限江山,嘴角露出幸福的笑意。 夜塚站在对面辨认了大半天依然还是觉得对方如此陌生,他在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对方的倩影,饶是如此夜塚还是认不出对方是谁。 “夜哥哥,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啊?为什么她喊你夜哥?” 风小倩见对方似乎年龄比自己小一些,但是那姿色明显又比自己要好上几分,更有妖娆妩媚之风,当下见了就有些不快。 夜塚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回答说道: “我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可能是认错了吧,待我问一问她。” 于是夜塚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对着那女子说道: “姑娘,想必是你认错了吧?我并不认识你。” 虽然夜塚嘴上是这么说的,他也觉得对方怎么看怎么陌生,但是陌生的外表之下却又隐隐觉得自己与对方有着某方面的关联。 那女子见夜塚对自己如此拘谨,她不禁抿嘴妖娆一笑风情万种双眼含泪的说道: “嘻嘻嘻,夜哥当真不认识我了么?” 女子说完以后突然凝眉竖起,脸上渐渐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经络,双眼露出红色的光芒,而她的身后则突然长出了四只犹如蜻蜓般的翅膀。 “嗯?魔界之人?” 敏锐的白雾第一个察觉到,她早已祭起仙剑挡在了夜塚的身前生怕对面的女子会伤到夜塚,保护夜塚可是白雾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理由。 这风谷镇已经有十九年没有出现过其他界的人来此处了,突然出现一个魔界之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离了。 整条街的两旁也已经紧闭大门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不过那女子似乎并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把白雾放在眼里,她依然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夜塚声音嘶哑的说道: “夜哥,你还想不起来我是谁么?” 见到对方背后那四只透明的翅膀以后夜塚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只见他绕过白雾朝着魔界的女子脚步轻快的走过去同时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说道: “玲儿?原来是你啊!我们都已经又三年没见了。” 原来那来自魔界的女子便是夜塚口中的玲儿。 见夜塚终于认出了自己,玲儿收回了翅膀,脸上可怖的红色经络也终于渐渐消失不见了,只见她一脸开心的晕红了脸颊走到夜塚身前娇滴滴的说道: “三年前夜哥突然抛下我不告而别,可让玲儿好找,这三年来我让爹爹动用了他的众多手下搜寻夜哥的下落可算是让玲儿找到了。” 她的双手不安的拨弄着裙带,时而又抚弄着自己的一头秀发,时而又偷偷用余光来看着夜塚的脸颊,顿时玲儿脸又红得像吃了辣椒一般滚烫不已。 “玲儿,你是说……你为了找我而从魔界千里迢迢的来到人界?” 夜塚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玲儿害羞的颔首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正视着夜塚说道: “夜哥,三年前一别,玲儿一刻都未曾忘记你的救命之恩,我爹爹也时常思念着夜哥呢。” 她双手可爱的背在后面踮起脚尖说道,露出那一排可爱的白牙,还有那让更添诗情画意的小酒窝。 身上散发着阵阵幽香。 夜塚看着她那美如画的脸盘这才想起来今年的玲儿也已经十六岁了,正当风华正茂的时候,已然长成了一个美人胚子了。 如此场面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自魔界的玲儿对夜塚早已经是芳心暗许的,否则她又如何会从魔界千里迢迢的一个人独自来到人界来找夜塚呢? 三年前,夜塚的师父道三岁带着夜塚四处闯荡无意间闯入了魔界的地盘,当时正好遇到人界的一群修仙之人埋伏偷袭魔界的一群人,而当时修仙人士最后才发现他们偷袭的一群魔界之人只不过是一群孩子的时候依然痛下杀手。 年仅十三岁的玲儿便是无辜的死在了修仙人士的仙剑之下,等魔界之人感到的时候早已经血流成河,而修仙人士却已经逃之夭夭。 躲在一旁的夜塚于心不忍便跳出来出手相救,三年前虽然他还不会任何的征符之术,但是他曾经从懂得巫术的人那里瞒着道三岁学了还魂之术。 本来还魂之术要施展的话对条件是极其苛刻的,偏偏又让夜塚遇到了,因此他才以顺利的救回了三魂七魄还未散去的玲儿。 那个时候玲儿才十三岁,还只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孩子而已,但是自从夜塚救了她以后便已种下了情根,她还曾经在月下对夜塚说过她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夜塚。 当时夜塚也只不过是当成一句玩笑话而已,岂不知玲儿竟是认真的,后来因为夜塚的师父道三岁又重新被人盯上生怕自己的天书《道藏》暴露被魔界之人知道了去,于是三年前又匆匆的带着夜塚不告而别的离开了魔界。 从此夜塚便杳无音讯,而玲儿却一直没有放弃,三年以来来回于六界之中寻找着夜塚的下落。 而在几个月前她得知在人界的风谷镇据说有一个叫夜塚的人身怀天书《道藏》并且还成为了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于是她便马不停蹄的从远方赶来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夜哥。 之前她便已经多次趁夜潜入风凌峰的凤舞九天山庄寻找夜塚的下落,不过那凤舞九天山庄规模庞大,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夜塚究竟在何处,因此便一直守在风谷镇不愿离去。 今日终于见到了三年以来日思夜想的夜塚,本来有着千言万语的玲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玲儿,你长大了。” 夜塚习惯性的像以前那样伸手摸着玲儿的头说道。 第116章:争风吃醋 “玲儿,你长大了。” 夜塚习惯性的像以前那样伸手摸着玲儿的头说道。 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风小倩见到夜塚竟然和那个叫玲儿的姑娘关系如此之亲切当下就有了醋意,她往前一站祭出仙剑露出冷色的剑刃指着站在夜塚身边的玲儿高声说道: “哼!哪儿来的魔界魔女,竟然敢擅闯我风氏一族的风谷镇,还敢勾引我夜哥哥。” 玲儿上下打量着风小倩然后说道: “我说夜哥这三年来这么都没来找我呢,原来是被你给绊住脚了,敢勾引我夜哥者死!” 说完以后玲儿再一次张开她背后的四只翅膀,脸上可怖的经络再次显现出来,双眼露着凶狠的红光怒视着风小倩。 夜塚见她们两个当真要在风谷镇的大街上动起手来,到时候势必会吸引风氏一族其他的修仙弟子前来,那个时候恐怕于玲儿不利,于是他赶紧上前站在两人的中间伸出双手拦住说道: “住手!不要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小倩,玲儿是我的朋友,切不可对她动手。玲儿,小倩是我的妹妹,不可伤了她。” 小倩一听就更加不开心了,夜塚让她不要对他嘴里口口声声的“玲儿”动手,可是却让玲儿不要伤了自己,这语气当中明显是觉得自己不是那个玲儿的对手。 她手里握着仙剑铮铮有声,也不看夜塚一眼,直接对着玲儿挑衅道: “哼!好一个魔女,竟然敢只身一人闯到这里来为何还需要我夜哥哥护着你?有胆量的话咱们两个就比试比试,不要躲在男人的别后算什么女人?” 玲儿知道风小倩在吃自己的醋,于是她故意更加靠近夜塚伸手直接抱住了夜塚的胳膊然后妖娆的说道: “嘻嘻嘻,我就是要躲在夜哥的背后让他保护我,而且我还要让夜哥保护我一辈子呢,嘻嘻嘻。” 风小倩原以为自己的激将法会奏效,却没有想到魔界的魔女如此的不知廉耻,竟然当众抱着他的夜哥哥说要让夜塚保护玲儿一辈子,她被气得涨红了脸直跺脚破口大骂道: “你……你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来,定是你勾引了我的夜哥哥,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她祭起仙剑朝着玲儿快如闪电般的冲了过来使出了一招仙术“花谢花飞”,只见漫天飞舞的桃花从天而降,风小倩在万花丛中犹如化身为桃花仙子若隐若现。 “哼!雕虫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玲儿冷哼了一声,然后撇开夜塚也冲了上去使出了一招“万魔朝宗”,只见她的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高三十丈的魔兽的影子,看起来全身穿着盔甲拖着一条长长的巨型蛇尾双手上面各拿着一把魔刃张牙舞爪的咆哮着。 吼…… 玲儿此时魔气万丈,瞬间天地变色漫天飞舞的桃花黯然失色被玲儿那一阵咆哮之声打得七零八落,碎了一地的桃花。 那魔兽的影子便是玲儿的魔魂,魔魂乃是已经死去的魔兽幻化而成的,在魔界之人修为到达一定境界以后便会拥有自己的魔魂,在战斗的时候随时可召唤魔魂与自己并肩作战。 玲儿的“万魔朝宗”不容小觑,就连站在一旁修为不低的白雾都开始凝神戒备起来。 夜塚一眼看出风小倩根本连一招都撑不住,于是他赶紧开口对玲儿喊道: “玲儿,不可伤了我妹妹!” 玲儿身为魔界之人,根本不把其他五界之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一贯视之为草芥,但是既然是夜塚开口那玲儿自然是不会伤了风小倩的性命了,当下她只使出了三层的力量。 风小倩这才从对方的手里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不是玲儿的对手,还以为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当而已,愈战愈勇的她便接着连续使出了仙术“花弄影”的连招。 仙术“花弄影”乃是风氏一族五姨太的拿手绝活,五姨太在年轻的时候人称“花仙子”便是因为她会使一整套的仙术“花弄影”,之后她又把仙术“花弄影”传给了爱女风小倩。 奈何风小倩从小到大对仙术就不甚上心,原本那威力无穷的仙术花弄影她也只不过学了三四成而已。 仙术花弄影又分为七招:春暖花开、花前月下、雾里看花、花谢花飞、残花渐落、花落人亡、冷月葬花。 每一招又可分为七式,总共有七七四十九式,不过风小倩每一招都只能使出几式而已,总让人看起来有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 若不是现在玲儿让着风小倩的话恐怕不到一回合就结束了。 夜塚见她们两个愈打愈烈,无论他如何在一旁相劝都无济于事,于是他赶紧走到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言语站在一边观战的白雾说道: “白姑娘,你修为在小倩之上,可否上前劝一劝她?再这样下去的话如何是好?” 白雾转头冷冷的看了夜塚一眼,虽然她也看出来那个玲儿是因为夜塚的缘故而对风小倩手下留情,但是她却对于夜塚护着魔界的魔女感到一丝的不快。 白雾从小便是在风氏一族长大,从小所受的教导便是正邪不两立,那夜塚与魔界之人有说不清的关系,她奉了四姨太之命保护夜塚,自然也需要谨防邪魔外道之人迷惑了夜塚的心智。 当下她“铮”的一声祭出仙剑身影如鬼似魅朝着前面正在打斗的风小倩和玲儿飞了过去,虽是一身素衣但穿在白雾的身上却更加衬托出她出尘脱俗的姿色。 原本夜塚以为白雾这是要帮他劝和,可是当他看到白雾的仙剑朝着玲儿斩了下去的时候他心里大叫不妙。 原来白雾这是要帮助风小倩一起对付魔界的魔女玲儿。 原本就已经够乱的了,没想到那白雾竟然还参与了进去让夜塚分寸打乱,他只能站在原地捶胸顿足的说道: “都怪我今日出门没有看一下黄道吉日,果然今天我不应该出门的才对,肯定是路上冲撞了哪一位瘟神了。” 说完以后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制止的话恐怕就真的要出人命了,毕竟白雾已经加入战斗,她的修为可不比玲儿差,二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恐怕风谷镇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 夜塚赶紧双手合十祭出了十四道金色符咒然后朝着眼前混战的三名美丽女子冲了过去。 第117章:唤出邪龙 “快住手,大家都是自己人,干嘛动刀动枪的呢?” 夜塚挡在她们三人中间说道。 不过风小倩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夜塚此举是为了她好,只听她一脸醋意的望着夜塚身后风情万种的玲儿骂道: “哼!你这个邪魔外道竟敢迷惑我夜哥哥,今日我让你插翅也难逃!” 说完祭起仙剑使出仙术花弄影第三式雾里看花,夜塚赶紧双手合十利用十四道符咒使出金钟罩法咒,风小倩的仙术雾里看花没打中玲儿却打到了夜塚身上,还好夜塚有金钟罩法咒护体,但是夜塚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哎呦喂,可疼死我了,小倩,你当真是要我的命啊?” 夜塚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埋怨道,在他身后的玲儿见风小倩竟然敢打自己日思夜想的夜哥,当下再一次召唤出魔魂使出“万魔朝宗”,这一次她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使出了十成的威力。 只见魔魂双手举着明晃晃的魔刃将苍穹劈开朝着风小倩斩了下去。 这一下引得山摇地动鸟惊兽走,整个风谷镇开始整个摇摇晃晃起来似要堕入十八层地狱一般,接二连三的房屋开始倒塌,瞬间风谷镇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那玲儿故意避开夜塚朝着风小倩斩了下去,夜塚根本来不及施救,他赶紧回头对着两眼通红的玲儿焦急的大喊道: “玲儿,快住手!” 但此时玲儿早已下定决心杀了风小倩怎么可能就此罢手? 而原本信心十足的风小倩见到这末世的景象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脸色苍白如土,原本祭起来的仙剑失去了控制插在了地上失去了光芒,见两把带着魔气从天而降斩下来的魔刃她早已经忘记了抵抗。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抵抗直接放弃了抵抗。 雷声滚滚风声呼啸,这一切风小倩全部都完全忽视了,她回头望着正朝着自己赶过来的夜塚深情的看了一眼,似乎这便是最后的诀别。 “夜哥哥……” 她嘴里轻声的喊道。 正当夜塚以为风小倩必死无疑的时候,白雾突然出现在风小倩的身边,她祭起手里的仙剑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她脚踏七星左手双指并拢捻着剑诀,剑指九天八卦念起口诀道: 上古玄刹,开天辟地; 九仙显召,万剑归宗! 天空之中突然遮天蔽月一片电闪雷鸣,只见从天上缓缓降下一个方圆三十丈的五行八卦阵将玲儿的魔魂笼罩在阵法之中,而法阵中央插着一把由剑气幻化而成的巨剑。 “这……万古九剑真诀?白姑娘怎会使用风氏一族的绝顶仙术?” 夜塚停在了半空之中没有靠近万古九剑真诀的法阵,那白雾的修仙实力与魔界的玲儿旗鼓相当,有白雾出手相救的话风小倩必然不有有事。 只见魔魂虽然被困在法阵之中却也并未露出丝毫的惧怕,苍穹之上开始云开月明降下一阵剑雨,魔魂挥舞着手里的魔刃与之相互抗衡并未处于下风。 轰隆隆…… 随着一阵巨响,万古九剑真诀与玲儿的魔魂最终打成了平手,但是彼此并未就此罢手,而是准备进行第二轮的比拼,但此时风谷镇因为方才万古九剑真诀与魔魂的对抗受到波及已经毁去十分之一,无辜的百姓死伤亦不知多少。 如若再这样第二轮下去的话,恐怕风谷镇的百姓当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无奈的夜塚最终只能双手合十祭出十四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符咒然后他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饕餮老大,请你祝我一臂之力吧!” 被封印在水月洞天湖底之下的上古魔兽饕餮似乎听到了夜塚的呼唤,沉睡的它换换睁开了巨如圆月的双眼缓缓说道: “嘿嘿嘿,小子,既然你如此想要我的力量,那我就借给你吧!” 阴气森森的夜塚身上渐渐生出一股黑色煞气将之包围起来,他的双眼之中隐隐泛着魔兽的邪煞之气让人见了不由得后背发凉。 夜塚从背后拿下了黄缎卷轴在身前摊开,然后他将食指和中指咬破双指并拢在黄缎卷轴之上利用自己的血做祭品在黄缎卷轴用力一划,鲜血迅速被黄缎卷轴吸走消失不见了。 带着几分煞气的夜塚怒目圆真飞到空中,衣服随风瑟瑟飞舞犹如一个力敌千军万马的少年睥睨众生,他双手合十依次结了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 同时夜塚每结一个手印便念出相对应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黄缎卷轴瞬间金光闪闪光芒万丈,四周一十四道符咒散发着道道金光,一个越变越大的五行八卦阵从黄缎卷轴钻了出来漂到苍穹九霄之上。 白云滚滚、雷声轰鸣。 吼…… 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啸过后只见一条金龙从黄缎卷轴咆哮着钻了出来冲上云霄越变越大直到一百来丈长! 只是那金龙隐隐被一股黑色煞气笼罩着看起来倒似有七分正气三分邪气,此时金龙早已不是神龙而是邪龙! 诛邪! 随着夜塚大喝一声,那条一百来丈长的金龙朝着万古九剑真诀法阵和魔魂愤怒的张嘴咆哮着俯冲而下。 吼…… 这一气势足以毁天灭地让人心生畏惧,原本还在缠斗的白雾和玲儿深知这诛邪法阵的厉害断不是凡人可以轻易抵挡的,于是他们赶紧往旁边跳开试图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白雾则带着风小倩往后退去,但是那诛邪法阵威力何等可怕? 更何况这一次的诛邪法阵又有上古魔兽饕餮在暗中相助威力更不是当时道三岁可以相匹敌的,神龙若是从天而降的话恐怕整个风谷镇将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更别提玲儿和白雾、风小倩她们三人能够逃过一劫了! 白雾和风铃都已经各自收回了万古九剑真诀和魔魂,可是她们发现夜塚并没有收回神龙的意思,看这气势似乎真的要毁了这里的一切,而且她们两个隐隐能够感觉到夜塚身上有一股可怕的邪煞之气。 “不好,夜哥身上的那一股邪煞之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 玲儿停了下来赶紧朝着夜塚张开翅膀飞了过去,当她准备靠近夜塚的时候只见夜塚突然转身青筋暴起露出可怕的獠牙朝着玲儿犹如野兽一般咆哮了起来: 吼…… 第118章:鬼界钟馗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月牙像鱼骨一样插在空中。 “夜哥,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玲儿啊。” 玲儿被夜塚的神情给吓到了,她站在远处呼唤着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夜塚。 三年不见,她没想到夜塚似乎陷入了魔道,他身上阵阵煞气便是最好的铁证。 但是玲儿自己本就是魔界中人,对于夜塚身陷魔道并不会觉得不好,她只是在意夜塚为何会被控制失去了理智。 吼…… 夜塚似乎并不认识站在自己眼前的玲儿,他的眼神里露出可怕的凶光。 玲儿心疼的冲上前去结果却被那保护着夜塚的奇门遁甲之术给反弹了回去。 还好玲儿修为高过夜塚,否则必定当场吐血甚至灰飞烟灭,虽然见夜塚此时有奇门遁甲之术护体轻易靠近不得否则必会受到反弹的伤害,但此刻玲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使出了八成的力量将魔气聚集起来然后朝着护在夜塚周身的奇门遁甲之术冲了上去。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玲儿终于凭着修为的优势破了夜塚的奇门遁甲之术。 然后玲儿冲上前去从背后一把保住了夜塚流着泪声音嘶哑的哽咽道: “夜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我是玲儿啊,这三年来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句话好不好?” 一滴冰凉的泪珠滴落在夜塚的后背之上。 “是……是玲儿么?” 只听夜塚吃力的问道,似乎因为刚才玲儿的呼唤让夜塚恢复了一些理智,原本将要俯冲到地面之上造成灾难的邪龙停在了半空之中显得有些痛苦,在不断的咆哮挣扎着。 满眼泪痕的玲儿依然抱着夜塚说道: “夜哥,是玲儿,你怎么样了?” 夜塚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对玲儿吃力的说道: “玲儿……快将我的周身的十四道符咒给烧了,这样就能毁了邪龙。” “好,夜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玲儿恋恋不舍的放开夜塚然后赶紧拭去脸上的泪痕使出“魔焰”朝着夜塚四周的十四道夹杂着黑色煞气的金色符咒烧了过去。 十四道金色符咒在玲儿的“魔焰”之下一道一道的烧毁直至一张不剩。 吼…… 空中的邪龙难受的在天上飞舞挣扎着、仰天咆哮着,随着最后的一声巨吼之中化为灰飞烟灭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的夜塚摇摇欲坠,玲儿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比自己还要大的夜塚的身躯飞回到地面之上。 “夜哥,你还好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问到这里的时候玲儿看着夜塚苍白如纸的脸盘她难受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而此时赶过来的白雾和风小倩则纷纷祭出仙剑对着玲儿,只听风小倩大喊道: “魔女!不准你碰我的夜哥哥一下,快放下他!” 而白雾则祭起仙剑随时准备伺机偷袭玲儿,但是玲儿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正当两方再一次展开对峙的时候,突然从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来自地狱的笑声道: “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三位姑娘竟然还想着拌嘴,可笑,可笑,哈哈哈……” “是谁?竟敢再次胡言乱语将我和那两个女子相提并论,快给本姑娘滚出来,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玲儿望着远处黑暗之中的巨大声音骂道。 只见黑暗中的人影攒动,一个巨大的身影迈出沉重的步伐从暗夜中缓缓走了出来,对方每踏出一步整个地面随之一震。 当对方显露在月光之下的时候,三位美丽的女子方才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只见对方身穿绿袍,身长十尺,面目狰狞长相可怖,豹头环眼双唇紧闭,脸上长长的髯须及腰。 玲儿似乎是认出了对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喊道: “鬼界判官钟馗!” “哈哈哈……小姑娘好眼力,没想到我钟馗的名字在魔界竟然还有人知道,哈哈哈……” 那钟馗左手轻抚髯须右手则攥紧一把绳子,那绳子的末端则捆着惊慌失措不断哀嚎的孤魂野鬼。 腰里还插着一根至宝“朱砂判官笔”,看来那个满脸髯须面目狰狞的人便是鬼界四大判官之一能够判生死、断阴阳的罚恶司钟馗! 在人界对于鬼界罚恶司钟馗曾有诗云: 榴花吐焰菖蒲碧,画图一副生虚白。 绿袍乌帽吉莫靴,知是终南山里客。 眼如点漆发如虬,唇如腥红髯如戟。 看澈人间索索徒,不食烟霞食鬼伯。 何年留影在人间,处处端阳驱厉疫。 呜呼世上魍魉不胜计,灵光一段逃匿。 仗君百千亿万身,却鬼直教褫鬼魂。 就是不知钟馗为何今日会从鬼界来到人界出现在这里? 难道此处又有厉鬼作祟须得要他亲自出马不成? 见钟馗望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夜塚,玲儿不由自主的将夜塚护在身后然后指着钟馗骂道: “死老头,不准你动他!” 经玲儿这么已提醒,风小倩和白雾似乎也有所察觉,难道夜塚今日气数已尽钟馗是来收了夜塚的不成? 但是一般来收魂摄魄的不应该都是黑白无常么? 她们二人赶紧纷纷挡在了夜塚的身前保护夜塚以防止鬼界罚恶司钟馗突然对夜塚动起手来将他的魂魄给勾了去。 钟馗见三位女子如此护着夜塚,他仰头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诸位姑娘,又何必白费心机呢?我钟馗今日乃是奉了阎罗王之命来收了这个小子,此事与你们无关,还请诸位让开。” 玲儿听到了以后冷笑一声说道: “哼!看来你们鬼界的鬼王已经向十殿阎罗的阎罗王下了命令让你来对付他,想要对付我夜哥,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说完以后玲儿再一次召唤出魔魂,不过这一次魔魂的大小似乎要比先前小了许多。 而风小倩和白雾二人也都纷纷祭出仙剑随时准备与鬼界罚恶司钟馗一战。 不过钟馗似乎并不急着动手,只听他张口哈哈大笑的劝道: “诸位方才彼此相斗已经耗去了大半的仙气,即使你们之前没有彼此争斗耗去仙气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我钟馗今日不想大开杀戒,还请各位姑娘能够让开路。” “放你娘的狗屁!要么你今日将我和夜哥的魂魄一起带走,要么你自己乖乖的离开!” 玲儿大骂道,不过她的语气当中却有些没有底气,毕竟对方可是鬼界的四大判官之一钟馗! 陷入绝境的他们四人又不知要如何应对? 第119章:合力抵抗 “放你娘的狗屁!要么你今日将我和夜哥的魂魄一起带走,要么你自己乖乖的离开!” 玲儿大骂道。 钟馗听到了以后倒是没有半点生气,他好像看出了女孩子的心思,于是捋着胡须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姑娘,想必那位小兄弟是你的心上人吧?” 听钟馗如此直截了当的问她,玲儿一点儿都不觉得害羞,她义正言辞昂首挺胸的说道: “没错,臭老头,除非你今天能够先打赢了我,否则你别想将他带走!” 虽然玲儿如此说,不过额头还是冒着涔涔冷汗,钟馗自从刚才一出来以后就给人一种无可抗拒的压迫感。 玲儿还算是好的了,毕竟她生在魔界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过,但是风小倩和白雾就不一样了,她们二人几乎从小就在风凌峰的凤舞九天山庄里面长大,几乎是足不出户,此次下山见到了鬼界的四大判官之一罚恶司钟馗如何不胆战心惊? 白雾手里握着的仙剑隐隐颤抖着,而风小倩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钟馗见这三位美丽女子虽然畏惧自己,但是却依然没有退怯半步,仍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夜塚的身边。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奈何,奈何。好吧,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如若你们能够打败我的小鬼的话,那么今日我就放了小兄弟。” 见钟馗已经松口了,玲儿生怕他会后悔于是赶紧说道: “好,一言为定,如果我们能够打败你的小鬼那么你就从这里离开。” 刚才一直在闭目打坐恢复精力的夜塚终于好些了,于是他睁开眼睛慢慢站起来对玲儿说道: “玲儿,我曾听我师父道三岁说过,那钟馗乃是四大判官之首,实力堪比十殿阎罗,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就让我来对付他,他要找的人是我,你们快从这里离开。” “四少爷,我绝不会离开的,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白雾背对着夜塚防着正对面的钟馗一字一句的说道,似乎若是她不能保护好夜塚的话回去就没有办法和四姨太交代,白雾甚至能够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夜塚。 听白雾如此说,在一旁原本不知所措的风小倩此时也勇敢了一些,她站出来面向着夜塚说道: “对啊,夜哥哥,小倩要留下来和你一起对付那钟馗,我就不信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就对付不了那个老头子。” “哼,就凭你们两个,留下来也只会碍手碍脚拖我夜哥的后腿。” 玲儿冷言冷语争锋相对的说道,然后她温柔的转向夜塚轻声说道: “夜哥,就让我留下来帮你吧,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天地悠悠,此情可歌可泣。 见在生死关头三位女子都不愿意离开夜塚独活,当下夜塚鼻子一酸心想: “从小到大何曾有人如此对待自己呢?我夜塚何德何能竟让三位女子如此以生相许?今日即便是死了我夜塚也是幸福的。” 想到这里夜塚的眼眶有些湿润起来,他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 “好!今日我们四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即使是死我们也要和那钟馗斗上一斗,即使死了,我夜塚黄泉路上有你们相配也不寂寞了,哈哈哈……” 夜塚刚笑了几声结果就被站在一旁的玲儿冷漠的呛了回去说道: “谁告诉你是四个人了?那两个女的哪里配得上和我们一起了?倒不如我先杀了她们两个然后再和钟馗斗上一斗。” 听到玲儿如此小瞧于她们,风小倩和白雾二人当下提起仙剑转身准备要和玲儿动手,夜塚赶紧上前拦住她们三人说道: “听我说,我有一个好主意,就是小倩和白姑娘你们二人负责侧翼偷袭,玲儿负责打头阵,我则负责用征符之术掩护,说不定兴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你们觉得如何?” 玲儿见自己依然能够和她的夜哥在一起战斗于是冷哼了一声便不在说话,而风小倩和白雾二人也是沉默不语,夜塚讨了一个没趣,他只能自己讪讪地笑着说道: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就代表没有意见了,哈哈哈……” 一阵冷风吹过,席卷片片桃花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又离开了。 钟馗见他们众人已经商量好了,于是开口问道: “小兄弟,如果你们已经准备好了的话,那么我可就要动手了。” 夜塚拱手说道: “还请钟馗赐教。” 那钟馗说罢慢悠悠的从腰里掏出他的至宝朱砂判官笔,只见他凌空虚画了几笔,便画出了一只面目狰狞穿着红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厉鬼来。 夜塚见钟馗的法器朱砂判官笔看起来十分厉害,于是他赶紧祭出一张符咒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然后只见在他的旁边嗖的一下跳出了大眼小鬼来。 原本那大眼小鬼一直在一夜青楼里面玩耍,此刻被夜塚召唤到这种地方来显得十分的不悦,它叽叽喳喳指手画脚的一顿抱怨,夜塚赶紧对它说道: “大眼,现在可不是玩耍的时候,我有一件事要你帮我。” 然后夜塚附耳对大眼吩咐了几句,那大眼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于是夜塚带领着玲儿、风小倩、白雾三人纷纷祭起自己的法器朝着那名红色长裙的厉鬼冲了过去。 玲儿张开翅膀飞在最前面打头阵,夜塚仅仅跟在后面掩护玲儿,而风小倩和白雾二人则御剑飞行准备从侧面进攻。 罚恶司钟馗见了以后微微一笑,他指头轻轻一挥,那名面目镇宁的长发厉鬼张牙舞爪的朝着他们四人冲了过来。 见厉鬼率先冲向了玲儿,于是夜塚赶紧双手合十祭起十四道符咒使出金钟罩法咒挡在了玲儿的面前掩护她,玲儿则召唤出了魔魂准备对付厉鬼,而风小倩和白雾二人则祭起仙剑绕道厉鬼的背后冲了过来。 这一切看起来简直是完美无缺。 不过钟馗见到了他们的阵势以后确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不屑的微笑。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一挥,只见红色长裙厉鬼伸出可怕的鬼爪朝着夜塚的金钟罩法咒抓了下去。 轰…… 随着一阵碰撞以后,夜塚的金钟罩法咒竟然轻易的被厉鬼给破了,而夜塚也被厉鬼给打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当厉鬼举起鬼爪再一次挥下的时候,玲儿的魔魂根本无力抵抗,她和魔魂直接被厉鬼给拍出了六十丈远,玲儿在地上又滚了十几丈远方才停了下来,同样也是口吐鲜血体力难支。 厉鬼接着又连续两次挥下了鬼爪,风小倩和白雾二人同样被轻易的击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无法站起来。 第120章:六道小鬼 “小兄弟,看来你们输了。” 钟馗说道,他的指头又是一挥,红色长裙厉鬼瞬间化成了一阵风夹杂着几片桃花消失于无形。 白雾跪在一旁照顾着身受重伤的风小倩。 夜塚躺在地上捂着胸口,而在十几丈远的玲儿则朝着夜塚一路爬过来握着夜塚的手关心的问道: “夜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玲儿自己都已经身受重伤却只关心夜塚是否受伤,竟忘了自己其实全身早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玲儿,我没事,放心,现在还死不了,你怎么样了?” 玲儿见夜塚没有性命之忧,于是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夜哥,我也没事,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连钟馗画出来的一只厉鬼都打不过,哎,看来今日我要和夜哥死在这里了。” 夜塚倒是摇了摇头对她保证道: “放心,我们死不了的。” 然后他扶着玲儿躺在一块石头之上,而他自己则从背后拿出黄缎卷轴摊开,他双手合十按在黄缎卷轴之上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只见黄缎卷轴飞出了一张符咒漂在夜塚身前。 夜塚接住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到片刻夜塚的伤便已好了大半。 刚才他使的便是“赐符”的咒语,黄缎卷轴乃是当年道冲虚亲自到了东方的林地找到扶桑神树的利用神木制作而成,天生含有灵性能够识主,且又兼具黄缎卷轴之上载有天书《道藏》更是拥有天道之能。 因此拥有黄缎卷轴的主人便可以通过独有的“赐符”咒语乞求黄缎卷轴赐予瞬间治疗的符咒,且这个咒语只有在战斗之时遇到危机时刻方能奏效,而且这个需要靠运气,有时能够求得有时却求而不得。 在远处的罚恶司钟馗见到了以后惊叹道: “当年传说道冲虚为了寻找能够记载天书《道藏》的神木亲到东海之上求得扶桑神树,看来那黄缎卷轴便是记载着天书《道藏》的卷轴了。” 说完以后他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来到了夜塚的身前,夜塚惊讶道: “好快的速度!” 他想要祭出符咒回击,结果被钟馗指头轻轻一点便再次口吐鲜血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钟馗从夜塚身上夺走了天书《道藏》卷轴,但是他一触碰到黄缎卷轴的时候原本摊开的黄缎卷轴合了起来便再也打不开了,任凭钟馗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将其打开窥探其中的奥秘。 “哼,好一个认主的卷轴。” 钟馗说道。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夜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 “哈哈哈……钟馗,你输了!” 钟馗一位夜塚这是在嘲笑自己打不开卷轴,于是他对着夜塚说道: “小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逞能,输的难道不是你么?难道此刻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是我钟馗不成?” 夜塚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 “你看看腰上的朱砂判官笔可在与不在?” 钟馗顺势低头往自己的腰间一看,发现自己的至宝法器朱砂判官笔已经被偷走了,他抬头一看发现在远处又一个穿着长白色一副、整张脸上只有一只大眼睛的小鬼正手舞足蹈的玩弄着他的朱砂判官笔嘲笑着自己。 “嗯?什么时候那个小鬼竟然从我这里偷走了我的法器?” 钟馗自言自语道。 而夜塚却一脸嘲笑道: “身为鬼界的四大判官之首的罚恶司钟馗能够判生死、断阴阳,却连自己的至宝法器都看不住,难道你这不是输了么?” 此时钟馗倒是有些生气起来,他右手成爪形状生出一团地狱鬼火朝着远处玩弄着自己的朱砂判官笔的大眼小鬼手一挥直接烧了过去。 不过大眼小鬼似乎伸手极其的敏捷,竟然轻松的躲过了钟馗的地狱鬼火,不仅仅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夜塚、玲儿、风小倩、白雾,甚至就连钟馗自己都举得不可思议。 能够轻松躲过他这一击的对手可不多见,当下钟馗便觉的那大眼小鬼肯定是非常之物,于是他双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使出了他很少用的阴阳眼。 这一看非同小可,他有些惊讶的说道: “咦?这是……六道?” 夜塚可不知道钟馗说的六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钟馗却是十分清楚的,那只大眼小鬼乃是六界孕育而生,六界不灭,它便不死。 不过六道只会擅长飞天遁地,就没有它到达不了的地方,其他的能耐目前倒是没有发现。 不过当时还没有开化的六道误打误撞的被道三岁给收了去,并且还和道三岁签订了契约,后来道三岁将它给了夜塚因此契约便转移到了夜塚的身上,因此在六界之内也只有夜塚能够定六道的生死。 六道是在遇到夜塚以后方才开化睁开了第一只眼睛,也是六道睁开第一只眼睛以后方才得到了飞天遁地的本领。 六道若是完全开化的话脸上便会生出六只眼睛来,至于六道日后有何种能力就无从得知了。 钟馗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夜塚,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那不喜近人的六道为何会甘心供夜塚驱使。 难道真的跟那黄缎卷轴里面记载的天书《道藏》有关不成? 他心里猜测着此事应该与天书有关,实则不然,他若是知道那六道只不过是因为误打误撞与夜塚签订了契约的话非得让钟馗再一次一头撞死在金榜之上血洒满地不可。 此小兄弟难道真是奇人不成? 最后他似乎想起了一件旧事,于是钟馗开口对夜塚问道: “小兄弟,我且问你一件事,你和大圣究竟是什么关系?” 夜塚根本就是听得一头雾水,原本还以为钟馗会问自己一些关于大眼小鬼的事情,可是没想那钟馗竟然问自己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他喘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什么大圣小圣的,小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话能不能爽快点,不要拐弯抹角的。” 听到夜塚的回答以后钟馗显得更加的好奇了,他对夜塚说道: “你果真不认识大圣?” “大圣是谁?” 夜塚反问道。 钟馗就像是看着一个稀世宝贝一样盯着夜塚看了老半天思考着,最后他低声缓缓的对夜塚说道: “那位大圣,便是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美猴王斗战胜佛孙悟空!” 第121章:救兵赶到 “什么?原来你说的是这位大圣啊,这个试问六界之内谁人不认得呢?但是大圣认不认得我可就难说咯。” 夜塚冷笑着说道,他依然不知道为何钟馗会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 “小兄弟,切莫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你果真与大圣不相识么?” 钟馗再一次确认道。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再问我一百遍一千遍我也是不认识,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夜塚士可杀不可辱不要那这种无聊的问题来侮辱我。” 夜塚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 钟馗则是一只手支着下巴狐疑的自言自语道: “嗯……那就奇怪了,既然你们彼此不认识,那么为何大圣在到达我们鬼界阴曹地府的时候特地吩咐我不要伤了你的性命呢?” 虽是自言自语,但是他这一席话却让躺在地上的夜塚听到了,直到此刻他方才明白过来为何鬼界罚恶司钟馗迟迟没有动手杀了他们,原本钟馗的实力远在他们所有人之上,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们。 夜塚对于大圣让钟馗不要杀了自己也是感到十分的好奇,毕竟他这么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得到齐天大圣的垂青呢? 他赶紧问陷入沉思的钟馗说道: “喂喂,钟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说大圣让你不要杀了我?” 钟馗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夜塚,他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我可是比你还更想知道大圣此举何意,虽然鬼王下了命令让我取了你的性命夺取你的天书,不过大圣曾经救过我一命于我有恩,今日我就暂且放你一马吧。” 说完以后他将手里记载着天书《道藏》的黄缎卷轴还给了夜塚,而夜塚知道钟馗今日定然不会再取自己的性命,于是他让大眼小鬼将钟馗的朱砂判官笔还给了他。 钟馗在接过朱砂判官笔以后他看了一样大眼小鬼然后对夜塚说道: “你可知道它就是六界所生的六道?” “六界所生的六道?” 夜塚一脸懵懂的反问道。 钟馗见夜塚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基本上都是一问三不知,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夜塚可真是拥有一个上好的宝贝却不懂得珍惜啊。 突然钟馗忘了一眼天边的方向然后负手而立说道: “哈哈哈,看来小兄弟的救兵来了。” 夜塚顺着钟馗的方向转头望去,风凌峰的方向有上百上千的五颜六色的光芒朝着这里飞来,这些全都是风氏一族的弟子御剑飞行朝着这里赶来。 不多时便已将这里团团围住,只见带头的是风氏一族的风管家斥候,紧随其后的便是风氏一族的几位姨太太各自带着自己门下的修仙弟子,从左往右依次有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七姨太。 今夜风氏一族的几位少爷和小姐也全都赶来了,看来是刚才的动静将他们吸引来到了这里,几千名修仙弟子御剑飞行在空中来回穿梭,看来此次风氏一族当真是倾巢出动了。 毕竟鬼气如此之重的钟馗出现在这里已经足够引起风氏一族的警惕了。 众人看见四少爷夜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三小姐也同样躺在不远处的地方由白雾照顾,不过白雾浑身是血看来受伤也不轻。 而在另外一个地方躺着一个众人不认识的姑娘,那人便是玲儿。 钟馗距离那几个人最近,众人一看便知道是钟馗伤了他们风氏一族的人,若是换了其他人的话风氏一族的人恐怕直接祭起仙剑将对方斩杀在乱剑之下了吧? 但是当风管家和几位姨太太见到对方竟然是鬼界的四大判官之首的罚恶司钟馗,他们纷纷不敢轻举妄动,一则是众人都知道钟馗的厉害,二则是因为四少爷和三小姐显然已经成为钟馗的人质了。 此处最为德高望重的风管家知道也只有他能够和鬼界罚恶司钟馗搭上话,于是他御剑飞行上前一丈拱手施礼说道: “不知道鬼界的罚恶司来到我风氏一族的底盘,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不过钟馗似乎并不给风管家任何面子,只听他冷冷的对风管家说道: “小子,你们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想要与我动手么?” 说完以后钟馗双眉倒竖全身散发着比先前还要可怕十倍的鬼气,他迎风负手而立轻蔑的扫视着天上几千名修仙弟子完全不放在眼里。 天上御剑飞行来回穿梭的修仙弟子被站在地面之上鬼气森森的钟馗吓得赶紧凝神戒备,有些修为稍微不足的早已被鬼气入侵昏迷了过去从天上直直的坠落下来,其他弟子赶紧飞上前去搭救,一时之间几千人排列的仙剑法阵被打乱。 当下几位姨太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那鬼界罚恶司钟馗此举明显是有意让他们风氏一族难堪。 突然只见其中一位姨太太御剑飞行站出来对地上身长十尺的钟馗怒声说道: “鬼界罚恶司钟馗想必也是有些本事,我倒是想要领教领教!”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那位一天天身穿一身火红色长裙,上面隐隐燃烧着赤色火焰,手握着仙剑胜邪剑泛着可怖的红色光芒,杀气腾腾。 在风氏一族受鬼界钟馗之辱的时候,唯有四姨太有勇气站出来,这一份勇气实在是让人佩服。 钟馗似乎认识四姨太,他看着四姨太手里的仙剑胜邪剑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浴血凤凰果然名副其实,气势不减当年,难怪当年我手底下的小鬼会死在你的手里,那把仙剑更是让许多人闻风丧胆。” “哼,只恨我当年没有杀掉更多鬼界的人。” 四姨太丝毫不让,双眼直视钟馗没有任何惧意。 而风管家和其他姨太太倒是替她捏了一把汗,生怕风氏一族当真和鬼界的罚恶司钟馗动起手来,到时候恐怕将会两败俱伤。 在众人担心这一战即将一触一发的时候,罚恶司钟馗突然仰天大笑说道: “哈哈哈……说的好,我钟馗很欣赏你这一份勇气,我的手下能够死在你这样人的手里也不冤枉,今日我也罚了,日后再来拜访此地,告辞!” 说完以后钟馗右手抓着一串绳子策马扬鞭“嘿哈”一声,绳子另外一端的孤魂野鬼拉着罚恶司钟馗化成一道阴森森的鬼气冲天而上冲散了风氏一族的仙剑法阵又伤了几百名修仙弟子方才化成一道烟朝着天际离去了。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即使是手握名剑的浴血凤凰四姨太也同样拦不住罚恶司钟馗。 第122章:争锋相对 风管家原本担心与鬼界罚恶司钟馗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最后钟馗却离开了,好不容易避免了一场恶战,风管家斥候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他并不怕自己与钟馗面对面打上一场,他害怕的是其他修仙弟子将会死在钟馗的手下。 到时候风管家便成了风氏一族的千古罪人了。 正在大家还在猜测那鬼界罚恶司钟馗会不会使诈去而复返的时候,七姨太姬嫣然早已经祭出彼岸花飞到了夜塚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而五姨太和四姨太也赶紧纷纷上前查看风小倩和白雾的伤势。 七姨太姬嫣然赶紧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来倒在手里无论多少全部都往夜塚的嘴里喂。 这一幕让躺在一旁的玲儿看在眼里,二人的亲密关系她如何看不出来? 当下愤怒不已的玲儿背后张开四只透明的翅膀脸上生出恐怖的血色经络,她双眼发红的瞪着不远处的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放开夜哥,不准你碰他!” 原本玲儿是准备冲过去的,但是她自己也身受重伤刚踏出几步便口吐鲜血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刚才众男修仙弟子见玲儿长得如花似玉当下便生出想要上前搭救之心,没想到玲儿却突然张开身后的四只翅膀魔气森森,一下子暴露了她是魔界中人。 大姨太见到了以后大声喝道: “哪儿来的魔界魔女竟然敢跑到我风氏一族的地盘来撒野,来啊,给我拿下!” 几十名修仙弟子纷纷祭出仙剑上前将半跪在地上的玲儿围了起来,躺在地上的夜塚见玲儿有危险,他赶紧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说道: “不可伤她性命,她是我的朋友!”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七姨太姬嫣然知道大事不妙于是赶紧上前拉住夜塚说道: “我的儿,你肯定是伤糊涂了,对方是魔界的魔女,我们乃是正道之人,她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呢?” 夜塚知道姬嫣然这是在替自己解围,但是此刻玲儿深陷困境,稍有差池便会死在乱剑之下,他又怎能为了保全自身而弃之不顾呢? 大姨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之前她多次被七姨太和夜塚捉弄背叛,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又岂能不煽风点火? 只听大姨太笑着对七姨太说道: “七妹妹,我看你这位好儿子有话要说,说不定他这是要去救自己的小情人也不一定,大家都别拦着他,让他把话说清楚了,否则日后若有人在背后嚼舌头说我们四少爷的不是我这个做大娘的可是不依的。” 七姨太冷冷的看了大姨太一眼,她死命的抓住夜塚的手向他暗示不要冲动。 但是夜塚却偏偏甩开了姬嫣然的手然后踉跄的上前一步说道: “玲儿是我的朋友,谁都不准动她!” “什么?四少爷,难道是我听错了?你说那个魔界的魔女是你的朋友?竟然连名字都叫上了,今日之事若是不说清楚的话我这个大姨太绝不饶你!” 说完以后大姨太一声令下,只见她门下的几百名众修仙弟子祭出仙剑将夜塚和玲儿团团围住蓄势待发。 “大姐,你这是何意?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之前难道你要对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动手不成?你可别忘了如今他可是降魔大会的掌旗之人而且他还是真言宗的宗主,你这么急着动手难道是想要趁机替自己的儿子铲除异己不成?” 一时之间大姨太手底下的修仙弟子和七姨太手底下的修仙弟子争锋相对旗鼓相当,而其他姨太太则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看着这一出好戏。 风氏一族的风管家赶紧站出来大喝一声说道: “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身大喝震得众修仙弟子手中的仙剑铮铮有声,周围草木亦是被震得唰唰作响无数落叶飘飘落下。 只听风管家继续说道: “来袭之人刚刚离开我们风氏一族之人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拔剑相向,若是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贻笑大方?还望二位太太以大局为重才是。” 他说话铿锵有声,虽是劝和之意却隐隐带着不容忤逆之势。 大姨太和七姨太知道风管家德高望重,若是她们再这样下去的话于风氏一族的大局也不好,况且日后她们还要拉拢风管家才是,现在若是得罪了风管家可是太不值得了。 想念及此,于是大姨太和七姨太纷纷让各自的门下修仙弟子撤回自己的仙剑。 而风管家则御剑飞行来到夜塚的面前,他的眼窝深陷让人觉得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风管家认真的看着夜塚和七姨太一字一句的说道: “四少爷,想必你方才是伤糊涂了,七姨太你应该带着他先回山庄疗伤才是,万不可误了疗伤的最佳时机。” 夜塚知道风管家这是要帮自己脱身,但是他怎能不管千里迢迢从魔界赶来看他的玲儿呢? 而风管家说完以后也生怕那个叫玲儿的魔女会坏了他的好事害了四少爷,于是他手握仙剑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快如闪电的朝着玲儿的心窝刺了过去。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从黑暗之中飞了一道白晃晃的暗器与风管家的仙剑相撞。 砰! “咦?还有敌人?” 风管家赶紧往后跳开三丈远,他那握着仙剑的手似乎因为刚才的碰撞还兀自微微颤抖着,看来对方的修为可比他还要高出不少。 几位姨太太赶紧带领各自门下众修仙弟子也都纷纷飞到风管家身后祭出仙剑凝神戒备。 而夜塚则因为身受重伤被七姨太姬嫣然死死拉住根本动弹不得,要不然此刻他早已跑到玲儿身边护住她了。 风管家望向暗器飞来的方向使出十成的修为高声喊道: “高人既然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袍一脸清秀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来,当男子现身之时天上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雨来。 众人觉得甚是奇怪,怎么那个中年男子一出现天上便开始下起了雨来了呢? 就像是那男子唤来了雨一般。 玲儿见到天上开始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她转身望着雨中中年男子的身影高兴的喊道: “雨叔叔!” 只见那中年男子从雨中慢慢走到玲儿的身边,明明被雨淋到了可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的,玲儿身上也是一样,那些雨像是被安排好了一般竟没有淋到玲儿和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玲儿说道: “玲儿,你太调皮了,竟然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可让我们好找。” 玲儿则撅了噘嘴表现出一副你能奈我和的样子。 不过风氏一族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顷刻过后所有人都已经成了落汤鸡,就连夜塚也不例外,大家浑身不停的滴着雨水好不难受。 而风管家见到此等异象,见多识广的他在雨中上前一步手握仙剑说道: “阁下难道便是魔界之中传说中的魔皇身边的得力魔兽之一雨师?” 第123章:魔兽雨师 “阁下难道便是魔界之中传说中的魔皇身边的得力魔兽之一雨师?” 风管家问道。 众人听到了以后全都齐刷刷的转头望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清秀中年男子,同时也开始纷纷低头耳语猜测那个叫玲儿的魔女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够让魔界魔皇身边的红人魔兽雨师亲自感到这里来去救她? “哈哈哈……没想到在人界还有人知道我雨师的名字,看来我还没有老嘛。” 雨师自嘲的说道,神情之间毫无任何波澜的看着风管家,似乎是在警告风管家即使他们有上千名修仙弟子但是也不放在眼里。 先前风氏一族刚刚被鬼界的四大判官之首罚恶司钟馗侮辱了一番,如今钟馗前脚刚走魔界的雨师接囧而至再一次羞辱了风氏一族的人。 那风管家饶是修为再好也忍不了一日之内让风氏一族连续蒙受两次的羞辱,而且身后的几位姨太太全都纷纷祭出仙剑带领各门下弟子摩拳擦掌时刻准备与魔界的雨师大战一场。 风管家斥候上前一步祭出仙剑对雨师说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今日闯我风氏一族的地界,我风氏一族若是坐视不管岂不让正道认识笑话?众弟子听令。” “在!” 几千名在天上御剑飞行的修仙弟子齐声回道,声音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凡犯我风氏者,杀无赦!” “是!” 众弟子再一次齐声回道,他们手里的仙剑在已经铮铮作响,天上寒光点点杀气腾腾人影攒动,就等着风管家一声令下大家齐心协力一起上前将魔界之人碎尸万段。 “哈哈哈……原来风氏一族之人也是以多欺少之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原来所谓的正道就是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弱女子,我雨师今日受教了。” 雨师依然负手而立面不改色道。 这一席话倒是说得风氏一族的众位弟子脸上红一阵紫一阵的,毕竟雨师说得是事实,他们几千人众去对付雨师和玲儿二人,这个场面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卑鄙。 但若是论单打独斗的话,风管家都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魔兽雨师。 “哼,只不过是区区一个雨师竟然也敢自称是魔兽,简直是笑话。” 突然一个婴孩般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大家回头寻声望去,发现此话竟然是从夜塚身上发出。 所有人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夜塚,而夜塚赶紧摆手解释道: “额……哈哈哈……今日受了些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 然后他赶紧重复着方才的那句话说道: “你只不过是一个雨师而已安敢自称魔兽?” 风管家和几位姨太太摇了摇头,他们心想夜塚到底还是太年轻只会逞口舌之快,现在比的可是实力而不是斗嘴。 但方才其实并不是夜塚再说话,而是他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再说话。 魔兽雨师出现之后夜塚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便已苏醒过来,当别人称雨师为魔兽的时候饕餮更是嗤之以鼻于是终于忍不住借助夜塚之口说了出来。 夜塚也知道刚才是饕餮所谓,但是让他更加惊讶的是饕餮竟然已经能够在不经意间操控了夜塚的意识,似乎夜塚身上的饕餮封印不知何时比之前有弱了一些,照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上古魔兽饕餮就要挣脱封印了。 刚才在一瞬只见魔兽雨师似乎从夜塚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煞气,虽然微弱但是却让魔兽雨师感觉到了一阵恐慌。 他看着远处的夜塚若有所思,之后他对玲儿说道: “玲儿,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当年救你的恩人夜公子么?” 玲儿羞红了脸一脸幸福的站在雨师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嗯,雨叔叔,他就是夜哥。” 雨师上下打量着夜塚然后颔首微笑点头说道: “嗯嗯,果然是一表人才,配得上我们的玲儿。” 这一句话说的玲儿跺着脚埋怨道: “雨叔叔,你总是喜欢那我开玩笑。” 但是神情言语之间哪有生气的样子? 尽是欢喜之色。 而对面的风氏一族的人听到了以后一片哗然,他们又开始猜测那四少爷跟魔界的魔女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情人不成? 七姨太姬嫣然则是一脸醋意的站在夜塚身边冷冷的说道: “哟,夜公子,你可是艳福不浅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瞎了眼能够看上你。” 姬嫣然浑身都散发着醋意。 接着只听雨师对着夜塚高声说道: “夜公子果然风流倜傥,难怪我们家小姐在这三年来对你念念不忘。且夜公子又拥有天书《道藏》,配得上做我们魔界的女婿。” 夜塚知道那雨师是故意要挑拨自己与风氏一族的关系,他虽然对玲儿关爱有加,但是对于雨师可是没有任何的好感,因为雨师一出来就给在场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下了一场大雨。 如此显摆自己的能力这让夜塚感觉有些不爽,他双手紧攥着拳头看着雨师说道: “我是我你是你,别把我跟魔界扯在一起,再这么聒噪的话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哈哈哈,夜公子果然有个性,几百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过话,我雨师非常欣赏你,难怪就连鬼界的罚恶司钟馗都对你刮目相看,想来夜公子必然有过人之处。” 突然雨师话题一转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哦,对了,夜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只要拥有天书《道藏》之人便是与鬼界为敌,因为那征符之术乃是请神召鬼之术,召鬼便是没有经过鬼界鬼王的同意而私自使用鬼界的鬼魂为己所用让众鬼背叛了鬼王,” “鬼王早已在鬼界对你下了鬼王令,今日鬼界罚恶司钟馗找你索命只不过是开端而已,日后你可要应付整个鬼界对你的追杀,” “我见夜公子前途堪忧,那风氏一族全都是无能之辈竟然需要几位女子来管家,夜公子不如做我魔界女婿这样鬼界之人便不敢与你为敌,你看如何?” 雨师这是故意在风氏一族面前拉拢夜塚。 “我呸!谁要做你魔界的女婿了,我命由我不由人,我夜塚还不需要让别人替我的命担忧,废话少说,拔剑吧!” 夜塚当即双手合十结印祭出十四道符咒使出了百鬼夜行咒从九幽之门召唤出黑白无常以及其他众百鬼。 正当夜塚准备动手的时候,玲儿站出来一脸认真的看着夜塚说道: “夜哥,你当真是不愿意做魔界的女婿么?” 第124章:实力悬殊 “夜哥,你当真是不愿意做魔界的女婿么?” 玲儿认真的问夜塚道,眼里噙着泪花,似有无限悲伤。 她这一幕倒是把夜塚给吓住了,夜塚停了下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玲儿……不是这样子的……我……你……那个……” “哼!魔女,休想迷惑我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看招!” 七姨太姬嫣然见魔界的玲儿竟然还想继续跟夜塚纠缠不清,她当即祭出仙剑使出了一招“天外飞仙”,只见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犹如天女下凡一般穿着华丽的长裙从天而降带着一朵白里带血的彼岸花朝着玲儿的方向飞了过去。 那彼岸花的花瓣分开化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利刃朝着玲儿划破长空正面飞了过去。 雨师见到了以后倒是不慌不忙的往前踏出一步然后高声说道: “哼,好一朵充满杀气的彼岸花!” 他每说出一个字便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魔气形成一个无形的盾牌立在身前将彼岸花化成的利刃给弹了回去。 众人看见了尽皆哑然失色,那七姨太姬嫣然的“天女散花”无论是在风氏一族还是在人界儒、道、佛三脉的修仙家族门派当中那可是响当当的。 天女散花的威力势不可挡不知有多少人是在彼岸花之下最终鲜血将彼岸花渐渐染成了白里带血的血红之色,因此众人才会称姬嫣然为“白夜叉”。 可是今日那魔界的魔兽雨师竟然不动声色就轻易的挡住了七姨太姬嫣然的绝招“天女散花”焉能不让在场众人惊骇? 这一场对决实力对比悬殊已经一目了然,幸好雨师并没有打算动手的意思,否则恐怕七姨太姬嫣然今日安能全身而退? 雨师对着风管家笑着说道: “我今日只是来带我们小姐回去,改日若是想要与我雨师一较高下的话我当奉陪到底,告辞!” 风管家知道魔界雨师将要离开,但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和雨师较量一番,否则日后让人知道了风氏一族的人在一日之内竟然任由鬼界和魔界的人在风氏一族的地盘上来去自由竟无人能挡岂不笑话? “给我拦住他,格杀勿论!” 风管家大喝道,风管家说完以后祭出仙剑朝着雨师冲了过去。 几位姨太太也深知绝不能让雨师带着魔界之女轻易逃脱了,这可事关风氏一族的名声,雨师纷纷祭出仙剑带领门下众修仙弟子列出仙剑法阵将四周围团团围住就连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 其中四姨太最为勇猛,只见她祭出仙剑胜邪剑紧随风管家之后朝着对面的雨师和玲儿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百鸟朝凤”,她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握着仙剑嘴里念着百鸟朝凤的口诀: 凤兮凰兮共翱翔; 双翼高飞为鸳鸯; 人言可畏兮毒我肠; 山盟海誓兮终相叛。 一只高三十来丈浴火重生的火凤凰从胜邪剑的剑刃之中飞了出来仰天长鸣撕裂长空,它拍打着巨大的烈焰双翅燃烧着四周围的空气朝着雨师和玲儿俯冲而下。 “好一招百鸟朝凤!只可惜火候还不够。” 魔兽雨师淡定的说道。 接着雨师四周腾起阵阵魔气,他在黑夜之下化成了一只拥有七色羽毛的一足巨鸟,高六十丈许,这便是雨师的真身了。 古书记载:雨师,商羊是也。商羊神鸟,一足,能大能小,吸则溟渤可枯,雨师之神也。 四姨太的浴火凤凰在雨师的真身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只见雨师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便卷起了一阵飓风将浴火凤凰给扑灭于无形,然后雨师将玲儿放到自己的后背之上带着她冲上云霄飞向了天际。 众人根本来不及追赶,那雨师便已消失在黑夜之中再无踪影,稀里哗啦的雨也随之停歇。 只留下风氏一族的众千弟子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今日可真是风氏一族的奇耻大辱,他们数千修仙弟子竟然拦不住钟馗或者雨师,任由他们来来去去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今日之仇,我斥候若是不报誓不为人!” 风管家紧握着手里的仙剑对天发誓道。 但还好他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数千修仙弟子正不知所措的等着自己发号施令,他转身对众位姨太太说道: “各位姨太太,那魔界之人惧于我风氏一族之威已然仓皇逃走,此处已无大事,还请各位太太率领各自门下修仙弟子依次回凤舞九天山庄。我看那邪魔外道觊觎我风氏一族的天书必然会再次来打探消息,大家回去一起工商大事。” 几位姨太太自然也知道此次无论是鬼界的钟馗还是魔界的雨师都已然出现在风氏一族的风谷镇,想必后面还有更多的邪魔外道会相继出现来袭扰乱风氏一族。 此次正值风氏一族的降魔大会,众多精英弟子将会被派出去,到时候会是风氏一族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因此他们可要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否则风氏一族稍有不慎便会面临灭顶之灾。 在几位姨太太的指挥带领之下,各自门下的修仙弟子纷纷往风凌峰之巅的凤舞九天山庄御剑飞行而去。 最后是七姨太以及她门下的众修仙弟子断后,风小倩早已经被五姨太呆了回去,而白雾也跟着四姨太回到了凤舞九天山庄。 而夜塚则由两名女修仙弟子搀扶着准备御剑飞行回去。 不过此时七姨太姬嫣然却一脸冷冷的对搀扶着夜塚的两位女弟子说道: “四少爷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们让他自己回去就行了,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他可是被指定的魔界女婿,你们可不要与四少爷有太多的瓜葛,否则日后也要被定一个叛逆之罪。” 两名女弟子见七姨太姬嫣然一脸严肃,吓得她们二人赶紧纷纷放开夜塚,而失去了重心的夜塚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哎哟”一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冒着冷汗。 姬嫣然这是因为方才的事情吃醋生气,她想要借此报复一下夜塚,见坐在地上的夜塚也没有性命之忧,于是便头也不回的率领众弟子和常管家往凤舞九天山庄飞去。 独子留下夜塚一人在黑夜之中挣扎着,最后夜塚只能面前的祭出一张符咒然后召唤出一条坐骑蛟龙载着自己和大眼小鬼在空中高一下低一下的朝着风凌峰之巅慢慢飞去。 这过程之中的痛苦自不必说,经过一路颠簸忍受伤痛折磨的夜塚最后终于回到了潇湘别院,当夜常管家又带着七姨太姬嫣然的灵丹妙药送到潇湘别院让夜塚服下。 第125章:追究责任 夜塚呆在潇湘别院养了五天的伤又吃了七姨太姬嫣然不断派人送来的灵丹妙药方才好了一大半,这期间姬嫣然还是不是的过来探望夜塚的伤势。 当然,除了姬嫣然过来以外,来这里最为勤快的就是风小倩了,而白雾则时刻站在门外守着夜塚。 白雾和风小倩的伤势要比夜塚轻得多,因此她们自然就好的要比夜塚快,如今她们的伤势已经全部好了。 这一日,风小倩端着一盆她亲手炖的十全大补汤送了过来,白雾依然恪守本分的站在门外,而风小倩则将十全大补汤端到屋子里面亲自给夜塚盛了一碗然后坐在桌子旁边亲自喂夜塚喝。 夜塚本来觉得这样让一个女孩子亲自喂自己喝汤实在不妥,但实在是拗不过风小倩的执着,最后他也只能任凭风小倩摆布大口大口的喝着风小倩勺子里面的十全大补汤了。 他只希望自己赶紧喝完这实在是难以下咽的十全大补汤然后打发风小倩走。 “夜哥哥,说实话,我炖的十全大补汤是不是特别好喝啊?” 风小倩一脸期待的笑嘻嘻的问夜塚。 不忍伤了风小倩的夜塚差点就吐了出来,他强忍着咽了下去然后假装他喝的是琼浆玉露般如小鸡啄米似的笑着点头连忙竖起大拇指说好。 毕竟这可是风小倩第一次动手熬汤,这已经实属不易了,万不可上了风小倩的心才是。 正当夜塚一边痛苦的喝着风小倩那可怕的十全大补汤一边夸着她好手艺的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那人白发飘飘身着华丽长裙,就连风小倩见了她都自觉不如。 那人正是七姨太姬嫣然,她手里正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放着一罐她特地为夜塚熬制的汤药,原本她欢天喜地的来到这里亲自给夜塚送来大补汤,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见到屋子的桌上放着风小倩为夜塚熬制的十全大补汤,七姨太姬嫣然当即拉下脸来将手里的篮子“哐当”一声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冷冷的说道: “你们兄妹都已经这么大了,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风小倩哪儿知道七姨太姬嫣然这是吃醋了,她当即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的对七姨太说道: “七娘教训的是,这件事不怪夜哥哥,是我要求夜哥哥一定要让我喂他喝汤的。” “嗯?这件事真的是这样的么?” 七姨太姬嫣然看了一眼风小倩,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左右为难的夜塚问道。 风小倩赶紧点头说道: “千真万确。” 一听到这是夜塚被逼着喂汤而非处于心甘情愿的时候,姬嫣然刚才的愤怒转为莞尔一笑然后语气也跟着变得温柔起来,她对着风小倩说道: “三小姐,这汤也喝完了,我还有要事要跟四少爷商量。” 于是风小倩赶紧收拾完盆子然后急匆匆的从这里离开了。 夜塚赶紧拍着有点恶心的胸口说道: “辛亏你来的及时,要事在晚一步的话我就要被那十全大补汤给毒死了,还好还好。” 一听夜塚如此说以后姬嫣然更加开心了,她笑着一边从篮子里面端出一碗补汤递给夜塚然后一边说道: “喝完这碗汤以后就到三清殿去,几位姨太太和风管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夜塚一边喝着香喷喷的补汤一边问道: “开会?” “嗯,这一次是小会议,之后几位一天天和风管家参加,是大姨太召集的,显然这一次大姨太又想要接着前几天你与魔界的魔女的事情为难于你,原本大姨太还想要让几位少爷和小姐参与还好被风管家给压下来了,你可要小心了。” 说完以后七姨太姬嫣然也不等夜塚回答便已飘出了潇湘别院自己先往三清殿的方向去了。 而夜塚草草的喝完补汤以后便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赶紧往三清殿的方向去了。 当夜中到达三清殿的正殿之后,风管家和几位姨太太早已经坐在太师椅之上了,四姨太依然没有出现,估计此刻正在栊翠庵里面诵佛念经。 百无聊赖的她们双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就等着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前来。 当夜塚一脚踏进三清殿的时候众人纷纷投来了质疑的目光,而风管家见到夜塚以后他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几位姨太太召集你来此不为别的,只为了前几日那魔界的魔女之事,老夫也尚有些事情想要向四少爷了解,还请四少爷能够在这三清殿之上对着三位天尊发个誓,切不可说谎。” 夜塚看着三清殿之上几十丈高的三位天尊,他心想自己学的乃是征符之术又不是修仙之术,因此供奉的自然不是三位天尊,发个誓又何妨?反正自己从来不拜天尊,即使说谎也无碍。 于是夜塚双膝一弯跪在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三位天尊的雕像面前对着他们义正言辞的发誓道: “三位天尊在上,我夜塚从未做过亏心事,若是有违天理天诛地灭五雷轰顶。” 说完以后他拜了三拜方才站了起来,刚才众人都没有发现夜塚所发的誓尽是向着自己的,当时他站出来都是为了保护玲儿不受伤害,又怎能说是做了亏心事呢? 只可惜在场众人竟被他瞒了过去。 风管家干咳了两声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提醒那个人似的。 这个时候大姨太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对着夜塚厉声呵斥道: “四少爷,你可知罪?” 夜塚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姨太说道: “夜塚尚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大娘指示,肯定是夜塚平时做的不好因此惹得大娘不高兴了,夜塚改正就是了。” 大姨太听到夜塚的回答以后冷哼了一声,他依然像以前那样能言善辩,故意把事情说成是惹了大姨太才会被问罪似的。 其他几位姨太太也听出了夜塚的言下之意,她们纷纷抿嘴而笑,大姨太咬了咬牙关然后怒目而视说道: “避重就轻罪加一等,你和那魔界的魔女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奸细来探听我风氏一族的虚实的?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夜塚假装被大姨太的威严吓到了一样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说道: “大娘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乃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恨不得将魔界之人全部杀光了为民除害,又怎么会是魔界派来的奸细呢?” “哼,早知你会这样回答,接下来看你又该如何脱身!” 大姨太听到以后心里暗暗想到,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第126章:仙商万七 见夜塚为自己解释,大姨太接着继续问道: “那我且问你,为何魔界魔皇的左膀右臂魔兽雨师为何一定要让你做魔界的女婿?你若不是他们的奸细雨师又为何许你这般好处?当时你又为何突然跳出来保护那个魔女让我们不要伤了她?可见你与魔界绝对有脱不了的干系!” 夜塚更是装作一副哑然失色的样子长大嘴巴夸张的说道: “哎呀呀,如果大娘是这么想的那可真真儿是冤枉死我了,即使我死了也不得投胎啊。那魔兽雨师说出此等话来只不过是为了分裂我们风氏一族让我们起内讧相互猜疑好从中得利罢了。” “而当时我之所以跳出来说不要伤了那十恶不赦的可恶的魔界魔女更不是因为我想要保护她,乃是因为我与她有着血海深仇,若不能亲手杀了她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 风管家一听夜塚如此解释,于是他赶紧趁机为夜塚开脱问道: “哦?四少爷竟然与那魔界的魔女有着血海深仇?难怪拿雨师故意在众人面前说出此等话来让我们风氏一族内部彼此互相猜忌,哼,魔界之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那大姨太见风管家如此说明显是向着夜塚,她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夜塚抢先了一步说道: “没错!只因我在几年前和我的师父道三岁游历江湖为民除害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那魔女残害百姓尸骸遍野,我与师傅心想此魔女不除势必会为害众生,于是便当成与对方打了起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卑鄙无耻暗算了我师父道三岁害得我师父身受重伤,而且最后还让对方给逃走了,我师父与我有恩养了我十八年,当时我便发下毒誓若是不能亲手杀了那魔女的话我誓不为人。” 夜塚说得偷摸横飞手舞足蹈着就好像果真又发生过这件事似的,他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了已故的道三岁,一个死人又不能开口说话早已经死无对证,几位姨太太又找谁对证去? 正当大姨太准备再次开口为难夜塚的时候,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一名修仙弟子,那人是风管家门下的贴身弟子,只听他对着风管家以及众位姨太太说道: “报告风管家和众位姨太太,沈氏一族的沈先生突然来访已经到了三清殿正大门口了。” “什么?你说的是仙商沈万七沈先生么?” 风管家一脸惊讶的问道。 所谓仙商,顾名思义乃是从事修仙家族的生意商人,在平凡的世界里有商人在人界儒、道、佛三脉的修仙里面自然也有从事修仙家族各种交易商人,俗称仙商。 仙商经常能够从各处获得各种不世出的法宝或者灵丹妙药,他们自己也从事修仙但是却不甚重视,更多的是把经历投入到修仙的生意之中。 仙商虽然在修仙之上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但是众多修仙家族和门派都非常乐意与仙商为友,因为众多修仙家族和门派不世出的法宝或者灵丹妙药大多是从仙商那里得来的。 而沈氏一族更是仙商之中的佼佼者,四姨太手里的那把传说中剑魔所铸的仙剑胜邪剑便是当年沈万七之父交给四姨太的,也正是由于四姨太的牵线让风氏一族得意结交仙商之中的佼佼者沈氏一族。 之后沈万七更是与风氏一族有着紧密的往来,甚至许多家族大会更是会邀请沈万七前来旁听指点一二,他的尊贵身份对于风氏一族的人来说可不亚于风管家。 七姨太姬嫣然回头看见大姨太听说沈万七已经来了于是露出了微笑,姬嫣然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大姨太打得是这个算盘,现在风管家、五姨太和她自己自然会护着夜塚,而二姨太胆小怕事轻易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三姨太则是墙头到,见风使舵,如今见大姨太处于劣势自然是向着五姨太和七姨太的了。 因此大姨太才会提前几天暗中请了仙商沈氏一族的沈万七这个时候前来刚好赶上这一次的会议,沈万七说出的一句话可要比几位姨太太说的话要有分量的多了。 而且他又与五姨太、七姨太还有风管家没有任何交情,自然会公平处事了。 风管家带领众位姨太太感激从三清殿迎了出去,只见沈万七带领着几十名修仙弟子候在正殿的大门外。 若是没有得到许可的话外人是不能踏入三清殿的,因此沈万七也不敢造次,而是恭恭敬敬的候在门外。 夜塚也是赶紧跟了出去想看一看那传说中的仙商沈氏一族的沈万七究竟是何许人也,当他感到正殿大门口的时候大老远的看到了一群身穿金色华丽得耀眼夺目的修仙长袍的几十名弟子。 那些弟子们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有着跨站的八字须的矮胖子的后面,那矮胖子连夜塚一半的身高都没有,看起来四十五岁上下,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圆溜溜的转着似乎总在盘算着生意之事。 他全身穿着金灿灿的服装,带着金腰带、金靴,十个手指上全部带着华丽的戒指,腰上还挂着许许多多满目琳琅的玉佩,其中倒是有一块黑色通透的玉佩格外的显眼。 手上拿着一把金色的扇子正在给自己油腻腻的三层下巴扇着风,带着一定金色的高帽子,上面还垂着许许多多的金色珠子。 身材矮胖手脚更是极短,他拿着金扇子扇着风来回走着,大老远的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颗金色的球在来回滚动。 “哎呀呀,究竟是什么风把沈先生吹到这里来了,我们曾多次请沈先生来我凤舞九天山庄小住几日却总是不能碰上沈先生空闲的时候,没想到今日沈先生也不通知我斥候一声就来了,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沈万七见到风管家以及众位姨太太全都出来迎接他,于是他也赶紧拱手施礼陪笑道: “我沈万七只不过是一介仙商罢了,竟然惊动了几位太太,这让我沈万七实在是良心不安啊。” 大姨太则赶紧上前跟沈万七施礼问好说道: “沈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我们正在开会有一件事争执不下,沈先生常年与我已故的丈夫有来往自然见识比我们这些女子高了,还请沈先生能够给我们指点一二。” 此言一出更是让众位姨太太看出大姨太的心机,风管家也没有想到大姨太竟然会将仙商沈万七给请来。 又不知后面将会如何? 第127章:印堂发黑 “哦?看来我来的还真是巧啊,你们有何争执不下之事?我沈万七虽是外人,但是在风族长还在世的时候看得起我却也经常咨询我一些事情,老夫不才或许可以提出自己的拙见。” 沈万七见大姨太方才恭维自己于是便有些得意起来。 大姨太一边往里边请沈万七一边将具体情形告诉给了他,而风管家和其他姨太太似乎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只能安静的跟在后面进入三清殿的正殿,而原本跟着沈万七而来保护他的修仙弟子则没有资格进入三清殿只能在外面候着。 本来大姨太为了恭维沈万七想要他坐在最中间的太师椅之上,但是沈万七可是一名仙商,一些大家族的礼节他又如何不知? 那太师椅又岂是他可以坐的? 当下沈万七就赶紧推脱说道: “万万不可,这个位置可不是我沈万七能坐的,若是坐上去的话我沈万七可是会折寿的,我做一旁就可以了。” 说完以后他一咕隆想要坐在旁边角落的太师椅上面,但是由于自己身材矮胖腿脚又短,奈何无法一下子坐上去,本来一般靠在了椅子上的肥圆的屁股又从上面滑了下来。 众位姨太太见了但觉好笑,但是沈万七身份可不同别人,她们只能强忍憋住不敢笑出声来。 倒是夜塚站在另外一边看到那甚至都没有太师椅高的矮胖子沈万七用十分滑稽的动作爬上了太师椅坐下,他终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发出了杀猪般的笑声。 哈哈哈…… 夜塚的声音环绕在三清殿之上连绵不绝,众位姨太太脸色大变,而七姨太姬嫣然则赶紧走到夜塚身边用力的拧了一下夜塚的后背疼得夜塚一张脸扭曲起来吱哇乱叫。 风管家斥候赶紧弯下腰来上前赔礼道歉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还请沈先生不要见怪。” 沈万七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用手抠着鼻孔一边笑着对风管家说道: “哈哈哈,这没什么,不过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江湖上盛传的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吧?四少爷不拘小节为人真实,倒是很对我沈万七的胃口,哈哈哈……” 风管家也不知道沈万七此言是处于真心还是虚言,毕竟仙商善于掩饰隐藏自己的内心想法,风管家此时也看不出沈万七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塚见沈万七倒也不怪罪自己,于是他更加放肆起来指着沈万七大声说道: “哈哈哈……胖子,既然与你有缘便为你算上一挂,我看你印堂发黑想必最近必然有恶事缠身,若不及时化解的话恐将危及性命。” 在场众人一听夜塚竟然如此放肆的说沈万七有可能活不长久了,大家纷纷对着夜塚不停的瞪眼,那沈万七可是仙商沈氏一族的掌权人,若是得罪了他的话日后风氏一族可别想要再从沈氏一族那里得到任何上好的法宝或者灵丹妙药了。 “四少爷,不得在沈先生面前放肆,还不想沈先生道歉!” 大姨太厉声呵斥道,那沈万七可是她千辛万苦动用了娘家的关系才好不容易把他请来的,如今让沈万七当中受辱的话恐怕日后沈万七会将这一笔账算在大姨太身上了。 因此她赶紧让夜塚给沈万七道歉,不过夜塚却对大姨太说道: “大娘,我说的句句属实,一切都是为了沈先生好,又怎是冒犯了他呢?” “你……” 大姨太正想训斥夜塚一番,结果被坐在太师椅之上两脚悬空的沈万七给拦住了,只听沈万七说道: “且慢,大姨太万不可责怪于四少爷。” 然后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夜塚说道: “四少爷说的果然有理,近日来我总是觉得事事不顺且噩梦缠身,夜间睡眠也不甚好,亏得四少爷能够一眼看出来,难道你会算命不成?” 众人一愣一愣的回头望着沈万七,他们还以为沈万七这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在开玩笑,但是看他认真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夜塚见沈万七如此问自己,于是他更是非常夸张的伸出左手掐指做算命状,他一边做着夸张的动作一边对沈万七说道: “我师父乃是真言宗的宗主,真言宗不仅会征符之术更精通算命占卜之术,我乃师承号称‘无命不算’的道三岁,如今我不仅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更是真言宗的宗主,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看出了沈先生印堂发黑便猜想你近日必有灾祸降临。” 那沈万七一听说“灾祸降临”这四个字便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犹如一只敏捷的兔子一般跳到了地上然后上前对着夜塚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说道: “还请四少爷救我,若是让我沈万七脱离灾祸改变我的命运任凭四少爷想要什么法宝,只要四少爷吩咐,我沈万七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夜塚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他掐指一算然后故作为难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这件事恐怕我是帮不了沈先生了,还请沈先生恕罪。” 那沈万七一脸好奇的问道: “此话怎讲?难道真的就没有可化解之法了么?” 夜塚则仍是一脸为难的双手一摊说道: “我的事情方才沈先生也略知一二了,如今我还是一个被怀疑是魔界派来的奸细,自己的清白都还没有洗清又如何去帮助别人呢?” 一听夜塚说的原来是这件事,沈万七原本还以为是自己没救了,听夜塚的意思自己还是有救的,于是他赶紧高声说道: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堂堂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怎么可能是魔界派来的奸细呢?今后若是有人再说四少爷是魔界派来的奸细我沈万七第一个不答应,日后也休想再从我沈万七这里得到任何法宝或者半粒修仙用的灵丹妙药。” 沈万七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以老奸巨猾著称的仙商沈万七竟然会被夜塚也治得服服帖帖的。 而大姨太听到了以后更是心中一凉,此时她的肠子都悔青了,原本自己花了不少的关系让娘家人邀请了这位仙商沈万七来此为的就是扳倒夜塚折掉七姨太的左膀右臂。 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却反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帮了夜塚大忙,不仅让夜塚逃脱了罪责甚至还让沈万七与素不相识的夜塚有了结交的机会。 “哼!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少算了夜塚这个人。” 大姨太恨恨的想到。 第128章:一见如故 “哼!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少算了夜塚这个人。” 大姨太恨恨的想到。 此时那沈万七早已把夜塚当成了自己人生中的贵人,他紧紧的抓住夜塚的双手不放生怕这一放手就与自己的大富大贵失之交臂了。 而夜塚似乎觉得这个老头子还挺好骗的,虽然号称仙商沈万七,没想到一遇到生死之事他都愿意放下身段去求对方。 “沈先生……” 夜塚刚一开口沈万七就做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摇头说道: “哎呀,从今以后你直接叫我沈大哥就行了。” 大姨太一听这还得了?要论年龄,沈万七也有四十五岁了,而夜塚方才十九岁;要论身份,沈万七可是仙商里面德高望重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而夜塚充其量只不过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怎么能够和沈万七称兄道弟呢? 她赶紧上前阻拦道: “先生万万不可如此,这样一来岂不乱了辈分?” 沈万七乃是一名仙商,什么辈分云云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他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你们修仙之人就是死脑筋,称兄道弟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只要四少爷愿意的话又有何不可呢?” 风管家深知沈万七的脾气,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旁人是绝对无法改变的,虽然他这样和四少爷称兄道弟似乎有违常理,但是他现在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以三纲五常相劝惹得沈万七不高兴。 这个时候夜塚知道自己若是能够拉拢到仙商首屈一指的沈万七的话日后他和七娘在风氏一族的地位自然可想而知会大大超过大姨太和五姨太。 为了把握良机的夜塚赶紧笑嘻嘻的对沈万七说道: “哎呀,沈大哥瞧你说的,你怎么还称我为四少爷呢?这样岂不显得咱们生分了不是?以后沈大哥就叫我夜兄弟便是。” “哈哈哈……好!我沈万七就是欣赏你身上这一份不拘小节,不想其他人那么死板动不动就要以德服人云云,我沈万七最讨厌别人跟我论理了,能够结交夜兄弟这样的朋友,我沈万七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冒青烟了,哈哈哈……” 夜塚和沈万七二人彼此一唱一和的好不默契,使得站在一旁的风管家斥候以及其他几位姨太太根本插不进去嘴。 她们唯一知道的是今日夜塚有沈万七给他撑腰,那大姨太已经无法再去为难夜塚了,大家各自开始盘算起了心思,看来这风氏一族的天是要变了。 此时沈万七觉得自己与夜塚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他对夜塚说道: “夜兄弟,今日我沈万七虽是来此做客,但是如若夜兄弟不嫌弃的话我藏有一壶美酒,晚上还请夜兄弟能够赏个脸到我客房后面的院子小酌一别,到时还要请教夜兄弟一些事情,万万不可推辞。” 说完以后沈万七和几位姨太太告别了一声然后自己走出三清殿带着众修仙弟子朝着已经为自己备好的客房走去准备今晚的酒宴。 风管家目送着沈万七迈着八字步离开以后他摇头苦笑着,看来那沈万七根本就没有把他和众位姨太太放在眼里。 他微微一笑然后转向大姨太说道: “大姨太,此次会议由你召集,接下来该如何还请大姨太示下。” 现在大姨太又能怎样? 原本她想要为难一下夜塚趁机夺了夜塚在降魔大会上的掌旗之权,不过这一次看起来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她强忍着怒气故作淡定的说道: “既然已经证明四少爷是无辜的,我们几位姨太太也不可能冤枉了他,此次会议到此结束。” 说完以后大姨太拂袖转身愤愤离开了。 风管家和其他几位姨太太也都纷纷相继离开,只留下夜塚和七姨太姬嫣然还在三清殿之上。 这个时候见四下无人,于是姬嫣然对夜塚问道: “你究竟是胡说八道的呢还是真的能够算出那沈万七将有大祸降临?” 夜塚则合起双掌竖起来装成一个佛陀一本正经的说道: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以后他坏笑着率先离开了三清殿会潇湘别院准备换一身一副然后晚上赴宴。 似乎夜塚和姬嫣然二人早已经忘了他们之前互相吵架的事情了,看来是已经和好了。 “哼,臭小子,故弄玄虚,若是搞砸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七姨太姬嫣然生气的跺着脚咬着嘴唇骂道,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三清殿回自己的有凤来仪别院去了。 是夜,繁星满天,万里无云。 夜塚来到了沈万七客房后面的庭院里面,此时沈万七早已经为他备下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只等夜塚前来共饮一杯。 他坐在沈万七的对面看着沈万七亲手打开了珍藏已久的酒坛子,突然一阵酒香飘香四溢填满了整个庭院,就连庭院的桃花似乎亦被醉倒一般纷纷落下花瓣,一时之间花谢花飞花满天,酒香之中还夹杂着些许桃花香。 “嚯!沈大哥果然藏了上好的美酒,真是羡煞我也,快给我斟上一杯让我打打嘴解解馋。” 夜塚开心的称赞道。 沈万七则一脸自豪的一边给夜塚倒酒一边自夸道: “夜兄弟,不是我自夸,我珍藏的美酒那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至此一壶,今日能够与夜兄弟共饮此美酒也是我沈万七的荣幸啊,哈哈哈……” 二人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头一仰一饮而尽。 沈万七赶紧给夜塚亲自夹菜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嘿,夜兄弟,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长时间闯荡江湖之人,与那些呆板的修仙之人不一样,懂得变通之道,很对我沈万七的胃口。” 夜塚则一边吃着山珍海味一边用他那油腻的嘴说道: “沈大哥,你果然是懂我啊,我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之事,这些修仙之人一点都不爽快,明明一句话可以说完的事情一定要拆成十句来说,明明心里是如此想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总是背道而驰扯起谎来。” 他又喝了一杯酒然后鼓着嘴巴继续说道: “要我说啊,这些修仙人士一点都不比那些所谓的邪魔外道之人好到哪里去,我看哪,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懂得掩饰而一个更直截了当一些,仅此而已。” “哈哈哈……夜兄弟说的妙极了,我仙商沈万七见过无数人历尽沧海桑田却从未听到过如此坦率之言,这世上之人果真如夜兄弟说的一般半分不差。” “人们总说我们仙商善于诡诈之术,实不知其实比我们仙商诡诈十倍百倍自称为正道之人大有人在。我沈万七若是早些遇到像夜兄弟这样的知己就好了,我敬你一杯。” 说完以后沈万七拿着月光杯和夜塚用力的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二人仰头再一次一饮而尽。 第129章:女鬼缠身 在庭院之中,只见两个歪歪斜斜的身影不断举杯对饮觥筹交错,夜塚和沈万七二人正享受着一场饕餮盛宴。 当他们二人酒喝到兴头的时候结果酒壶里面的酒已经喝光了,于是沈万七又准备让人去拿上好的酒来,不过夜塚知道今夜来这里可不是只为了饮酒,他还有正事要办。 于是夜塚赶紧笑着阻拦说道: “沈大哥,这样刚刚好,若是喝多了便会腻了,以后我便不会再怀念这美酒的味道,还不如留一点缺憾好让自己时刻想念,这就犹如天上的月亮一样,若是太过于圆满也是不好,总要留点缺憾给自己时刻思念着也是一种幸福。” 沈万七见夜塚言语之间似有厌世之意,他也不好接这话茬,毕竟他们仙商但凡做生意总是力求完美收益最大方才是正道。 夜塚说完以后转头问沈万七道: “沈大哥是否最近总感觉后背阴气森森寒气凛凛睡觉总觉得不能保暖?” 沈万七知道夜塚这是准备要为自己解决即将降下的灾祸之事,而且他听夜塚方才问的话句句戳中了自己的心窝,他赶紧认真的对夜塚说道: “还当真是如夜兄弟所言,最近我不仅噩梦缠身睡不好觉,还老是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即使盖上两条被子依然觉得寒气入骨,我也请了许多大夫给我看病,但他们那些庸医却总是不能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害我倒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夜塚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沈万七不知夜塚为何如此狂笑,他好奇的问道: “怎么?难道夜公子觉得我找错人了不成?” 听到沈万七的话以后夜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捏着拳头一边笑着一边锤着桌子说道: “哈哈哈……沈大哥,自古以来治病需要对症下药,你的病可不是那些大夫能够治好的,即使你再请一百个一千个大夫也治不好你的病,你只是撞邪了而已,要请的是能够替你抓鬼的人,请只会给你开方子的大夫有个鸟用。” “什么?我撞邪了?难怪今日我总觉得的全身发凉,定是被恶鬼缠身了,还请夜兄弟能够赐教。” 夜塚终于强忍住笑一手指着沈万七的后背说道: “你是被厉鬼缠身了,而且还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裙的长发女鬼,她一直趴在你的后背之上,你焉能不觉得寒冷彻骨?” 沈万七听夜塚说一女鬼正趴在自己的后背之上,他当即吓得瘫软在地两眼发直张大嘴巴全身瑟瑟发抖。 夜塚没想到沈万七竟然会被吓成这个样子,他赶紧对沈万七说道: “哈哈哈……沈大哥,我这是骗你的呢。” 沈万七听说夜塚是骗他的,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撒乱的衣服对夜塚说道: “夜兄弟,万万不可跟我开这种玩笑。” 夜塚要了一口手里的鸡腿然后笑着连忙点头说道: “嗯嗯,沈大哥说得对,是我玩笑开得太过了些,只不过我到真的是觉得沈大哥身上总有一股怨气缠绕在沈大哥周围,不知沈大哥最近可是得了什么宝贝没有?” “宝贝?” 沈万七不知道夜塚究竟想要说什么。 夜塚见他茫然不知所措,于是他解释道: “你怨气缠身定然是撞邪了,但是又不见有什么厉鬼缠着你,因此我料想那怨气定然是从你身上所佩戴的宝贝所散发出来的,自古以来许多冤魂怨鬼都会附在生前所喜爱之物上。” “我见沈大哥印堂发黑也只不过是在最近才出现的,所以我才问沈大哥最近是否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经过夜塚这么一提醒,那沈万七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只见他拍案而起激动的对夜塚说道: “夜兄弟真乃神人也!前些时候我真的得到了一件别人送给我的黑色的玉佩,我见那玉佩黑而通透实在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于是便一直挂在身边。” 说完以后沈万七赶紧将挂在腰间的一块黑色玉佩拿出来递给了夜塚。 其实夜塚从一开始见到沈万七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佩戴的那一块黑色玉佩缠绕着一股可怕的怨气,只是他当时并没有说破而已,毕竟他总得在沈万七面前故弄玄虚一番好显示自己的本事。 只见黑色玉佩正面之上刻着玉兔图腾,背面刻着“莫失莫忘”四个字的字样,夜塚妆模作样的放在手里夸张的观察了一番然后才又将黑色玉佩缓缓放下故作深沉的说道: “嗯嗯,大概的情况我已经知晓了,想必这是一块男子送给女子的定情之物,之后黑色玉佩的女主人不知为何含冤而死,死后怨魂不得超生便一直附着在黑色玉佩之上诅咒佩戴它的男子。” “夜兄弟,你……你是说……那黑色玉佩有一女鬼附着在上面?” 沈万七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与黑色玉佩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颤颤巍巍的问道。 夜塚知道这个时候该轮到他显神威了,于是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符咒,然后他咬破手指头在符咒之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咒双手合十结印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将手里的符咒用力一挥贴在了桌上黑色玉佩之上。 原本安静如许的黑色玉佩突然跳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挣脱带血符咒却无论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紧接着从黑色玉佩里面传出来一阵让人寒毛直立的女鬼尖叫的声音。 啊…… 之后夜塚伸手将贴在黑色玉佩之上的符咒撕开,那黑色玉佩由重新归于平静。 沈万七见到这一幕以后又回响他自己在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里面竟然一直佩戴着它与女鬼为伍,当下就吓得面色苍白双腿发软“咕咚”一声瘫坐在桌子旁边。 他心想自己能够活到今日还真是万幸,若不是遇到夜塚的话恐怕再过几日就真的要死于女鬼之手了。 “夜……夜兄弟,我与这女鬼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来害我?” 沈万七胆战心惊的看着夜塚问道。 夜塚则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坐在桌子旁边继续吃着山珍海味一边回答道: “那女鬼恨的不是你乃是世间的一切男子,只不过刚好你运气太差碰上了算你倒霉。既然已经找到真凶了,我看还是让我收了这害人的女鬼吧。” 夜塚一边说着却并没有动手。 这个时候吓得魂不附体的沈万七突然开口阻止道: “且慢,夜兄弟,既然那女鬼有着如此可怕的怨气,恐怕生前是遇到了不平之事含冤而死,不如……不如我们且问问那女鬼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再做定夺如何?” 第130章:有求必应 “沈大哥,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要让我放了那附在黑色玉佩里面的女鬼么?” 夜塚转头望着沈万七认真的问道。 沈万七看到桌子上的黑色玉佩仍心有余悸,他往后又退开了一步确认自己与黑色玉佩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然后才点了点头对夜塚说道: “没错,夜兄弟,我看那女鬼也实在有些可怜,定是生前被负心汉给害死的,因此她才冤魂不散一直附着在黑色玉佩之上,不知道夜兄弟能否帮她解开心结好让她投胎去呢?” 夜塚在确认了沈万七的心意以后他笑着对沈万七说道: “哈哈哈,沈大哥果然是宅心仁厚啊,不仅不怪罪要加害于你的女鬼竟然还替她求情,沈大哥有情有义果然与其他仙商不同,难怪那么多修仙家族以及修仙门派对你刮目相看。” 他没有想到仙商沈万七竟然会开口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厉鬼求情,虽然沈万七看起来矮胖矮胖的,下巴下面还有着三尺来厚的三层油腻的下巴,一对夸张的八字须更是典型的奸商的形象,但是沈万七的心地却如此善良。 夜塚开心的拍着桌子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你这个朋友我夜塚认定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这个女鬼超度的。” “夜兄弟真的能够帮她超度?” 沈万七一脸好奇的问道。 见沈万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夜塚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了,不过想一想也对,对于人界的常人来说,在人界能够超度鬼魂的能人也不多。 第一类便是能普度众生佛家一脉修仙人士,第二类便是在修仙界里面被修仙人士看不起的天师也拥有超度亡魂的能力。 真言宗本来就是以天师为业起家后来机缘巧合得着天书《道藏》才主修征符之术位列修仙界儒、道、佛三脉修仙以外的第四脉。 而夜塚从小就跟着道三岁四处闯荡江湖,如今他又是真言宗的宗主,对于超渡亡魂之事早已了然于心,现在的他不仅会征符之术更懂天师之法。 他笑着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不瞒你说,我不仅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更是真言宗的宗主,超渡亡魂之事我怎会不懂?” 沈万七听到了以后恍然大悟的脖子一缩然后拍着自己的天灵盖说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很久以前我就在江湖上听闻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继承了真言宗的宗主之位,那么超渡亡魂之事对于夜兄弟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哈哈哈……” “哈哈哈……沈大哥肯定也知道我们真言宗一族从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只要你能够付得起价钱的话,我们就敢接下任何差事。当然,今日之事算我给沈大哥的一份见面礼,不用花你一分钱,不过嘛,嘿嘿嘿……” 夜塚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卖关子,只听他嘿嘿了两声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沈万七还以为夜塚这是想要趁机向自己讨要什么不世出的宝贝,于是他笑着对夜塚承诺道: “夜兄弟放心,等此事一了我定会送你一件上好的宝贝,你看如何?” 夜塚当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说道: “沈大哥把我夜塚当成什么人了?我怎会乘人之危做出此等卑鄙无耻的事来?若是沈大哥如此想我的话,那我们就此别过就权当没有认识过,算我夜塚瞎了眼了。” 说完以后愤怒的夜塚起身便要离开,沈万七吓得赶紧站起来拉住夜塚的袖子赔礼道歉说道: “是我该死,还请夜兄弟万万见谅,都怪我多喝了几杯黄汤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该死该死。” 夜塚见他道歉极为诚恳,于是他方才怒气稍减,夜塚重新坐下来然后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想要超度那黑色玉佩中的女鬼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难却也难,必须完成一件事方能帮她超度。” “还请夜兄弟赐教。” 沈万七问道,他担心自己再多说话会不小心得罪了夜塚,因此便言简意赅只说了这七个字。 夜塚也不理论,他继续说道: “沈大哥有所不知,这超度可分为三种,一曰十方超度,此超度乃是把附近的各类孤魂野鬼全部招过来进行统一的超度,主要作用是超度十类孤魂;” “二曰先人超度又称亡人超度,一般先人过世后还停留阴间地府,子孙后代希望先人可以脱离地狱苦早登极乐界,因此会请法师对这类亡魂进行超度;” “三曰冤魂超度,那女鬼便是属此类超度,此超度就是一些枉死鬼、堕胎婴灵、前世的冤亲债主。这一类的亡魂比较难超度,因为往往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致使他们还滞留在人间,因此做这类的科仪法事也比较多种多样。” “那女鬼因情积怨化成厉鬼,若是想超度她的话需要帮她解决与该男子的孽债方可。” 听到夜塚如此说,沈万七倒是陷入思考,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女鬼到底死了多少年了,若是只死了三、五年的话那么与她有着冤孽的男子说不定还活着,如此凭着仙商沈万七的势力尚可找到对方然后帮女鬼解决这一段孽债。 但是如果女鬼死了上百年的话,那么该男子定然早已经化为尘土,如此一来又如何找到此人?若是找不到此人的话那么女鬼就只能永远带着怨恨痛苦的徘徊于人间? 沈万七将自己的顾虑告诉给了夜塚,夜塚听到了以后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沈大哥倒是不必担心,即使对方化为尘土也有投胎转世的一天,到时候我们找到投胎转世的负心汉不就行了?再者说了,沈大哥都只是猜疑,还不如让我先从女鬼那里获取她今生的记忆看看再说。” 于是夜塚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符咒,那符咒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符文,只见夜塚双手合十默念着咒语将符咒附在了黑色玉佩之上,瞬间夜塚犹如开了天眼一般看到了该女鬼今生的记忆碎片。 第131章:无情男子 夜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过去的时空里面,他站在一个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看着人来人往。 看着街上挂着的黄历,夜塚说道: “咦?这不是三十年前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穿着淡红色长裙的女子在大街之上喘着粗气追着一个小偷大喊: “抓贼啊!抓贼啊!” 正当小偷越跑越远让女子觉得已经无望的时候,突然半路横空出世跳出来一个方字脸男子拿着一把飘逸的扇子上前只一脚就把比自己体格还要大一倍的小偷给踢翻在地。 那小偷发觉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赶紧扔下一个钱袋子然后抱头鼠窜的仓皇逃走。 当女子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拨开众人赶来的时候,那名方字脸的男子早已经捡起钱袋子然后款步走到女子面前带着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 “小姐,这是你的东西,你没事吧?” 正当夜塚觉得好戏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夜塚又跳到了女鬼的另外一个记忆碎片里面,依然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夜塚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正对方字脸的男子笑着微笑道: “嘿嘿嘿,姓黄的,当初可是你让我假装小偷去偷柳小姐的东西,要不是我帮你演完那场戏如今你怎么可能抱得美人归呢?只要你给我五百两银子,此时我便再也不提,否则的话,嘿嘿嘿,那柳小姐长得还不错,哥哥我可要分一杯羹……” 方字脸男子战战兢兢的立在墙根之下怯生生的说道: “这……这个我……可以给你安排……只要你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哈……” 虎背熊腰的小偷带着一脸色眯眯的笑意说道。 “畜生!” 看到这一幕夜塚已经猜到了那方字脸男子便是使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骗取了那女鬼的感情,无奈那个时候那位柳小姐并不知情。 夜塚刚想上前恨恨的踹一脚那个臭不要脸的方字脸男子,结果他又跳到了女鬼的另外一个记忆碎片里面。 他发觉自己正站在花柳繁华之地,这里一片灯红酒绿喧嚣嘈杂。 “嗯?这是……青楼?” 夜塚站在青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只见那房门开着,方字脸男子正无情的揣着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反抗的柳小姐。 只见柳小姐一身浓妆艳抹,嘴角流着鲜血,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此刻她衣衫偻烂的躺在上双眼哗啦啦的流着眼泪望着方字脸的男子。 方字脸男子打累了便准备走出房门,柳小姐赶紧爬上前用双手抱住方子脸男子喊道: “黄生,你说好要养我的……你说好要养我的……” 方子脸男子听到了以后顿时转身抬脚对着柳小姐的脸毫不犹豫的踹了下去,然后他蹲下来伸出右手用力的揪住柳小姐的头发拉到自己的身前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你不努力赚钱我怎么养你啊?” 看到这里夜塚早已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一掌劈死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禽兽,但他看到的只不过是女鬼的记忆碎片,根本没办法上前搭救。 之后夜塚又看到了女鬼记忆之中最为可怕的一幕: 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大街小巷都已经打烊关门,空荡荡的街道之上挂着两排大红灯笼,此时正值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紧闭家门正与家人吃团圆饭共享天伦之乐。 一个方字脸男子撑着伞醉意熏熏的搂着一个风**子在大街上歪来歪去的走着,期间还传来打情骂俏之声不绝于耳。 “黄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柳小姐站在他们后面一脸绝望的问道,淅淅沥沥的冷雨打在柳小姐的身上,一头黑发紧紧的贴在早已经被雨水弄花的冰脸之上,此时她看起来犹如一个疯子。 方字脸男子搂着风**子缓缓转身回头望着柳小姐,他笑着亲了一口身边的女子的脸颊然后说道: “嘿嘿嘿,你不都看见了么?” “你……用我赚来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柳小姐站在雨夜之下哽咽的说道。 “你怎么能跟她比?她可是干干净净的女子,再看看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跟过多少男子,我都嫌你脏!” 放字脸男子说完以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可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脸颊,不知道是擦拭脸颊上的雨水还是泪水? 她……还有泪可流么? “什么?你竟然有病?他奶奶的,脏死了,从今以后你离我远远的别在靠近我。” 男子听到以后一脸嫌弃道,而他怀里的女子还做出了一副恶心的表情娇滴滴的说道: “黄哥,亏你还对她这么好,要是我啊,早就离她远远的了,嘻嘻嘻……” “嗯,小美人儿,我们走,别理这个臭不要脸的脏女人。” 方字脸男子撑着伞搂着风**子转身踩着酒醉的步伐踉踉跄跄的离去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柳小姐手里紧紧握着一块黑色的玉佩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冬天夜雨的寒冷还是因为对方的绝情? 最终她绝望的抬头望着天空的倾盆大雨,她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都是骗子……都是骗子……哈哈哈……我要杀了你们这一对狗男女!” 突然她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对面二人冲了过去。 最后,夜塚也猜到了柳小姐的结局,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对狗男女抬着柳小姐的尸体到荒郊野外的地方找了一口枯井然后扔了下去。 “黄……黄哥,怎……怎么办?我们杀人了。” 风**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不过那方字脸男子则一脸没事人般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 “怕什么?瞧把你给吓得,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若不是念及过去与她的旧情我黄生早就一刀杀了她了,哼,竟然还敢对我横刀相向,我恨不得多捅她几刀才能解恨,就这么让她死了也算便宜她了。” 说完以后他撑着伞搂着那女子往城中的方向走去,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雨中的一声叹息。 第132章:有仇必报 “夜兄弟,你是否看到了什么?” 沈万七双手轻轻的摇着夜塚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因为从刚才开始夜塚的眼角里面已经饱含着泪水,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从女鬼生前记忆碎片之中清醒过来的夜塚赶紧擦了擦眼泪然后他对沈万七说道: “嗯?怎么了吗?” 清醒过来的夜塚似乎还沉静在女鬼过去悲伤的回忆之中一时之间无法自拔,他不问自己怎么了反倒问沈万七怎么了,这倒是让沈万七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万七看着夜塚说道: “夜兄弟,刚才我看你眼里噙着泪水表情似有痛苦之色,你还好吧?” 这才反应过来的夜塚赶紧笑着对沈万七解释道: “哦哦,这个沈大哥以后就会见怪不怪了,我是因为方才看到了女鬼生前的记忆所以才会如此悲伤,我们真言宗的人绝不会像其他的正道人士一样对孤魂野鬼不问缘由就轻易的痛下杀手的,” “若是有人有请求我们铲除这些出来作祟的孤魂野鬼的话我们必定会先连接它们生前的回忆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帮忙超度它们,生前作恶的,我们便会把它们送到十八层地狱,若是生前为善的,我们便会帮他们超度。” 于是夜塚将女鬼生前的遭遇告诉了沈万七,听到女鬼生前的事情以后他气得咬牙切齿吹胡子瞪眼拍案而起说道: “这世间竟有如此放屁的事情,果真是天地不仁,好人蒙受不白之冤而死负心汉却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着荣华富贵,夜兄弟,依你说的,那个负心汉住在一个叫‘逃城’的地方,且是那里家喻户晓的首付黄付鑫,” “不瞒你说逃城的首富黄付鑫我却也认识,没想到他是此等无耻之人,夜兄弟,你说吧,要怎么惩戒他,我一定帮你。” 见五短身材的沈万七此时负手而立仰天翘望的姿态,夜塚似乎觉得此时沈万七的身躯倒是十分的伟岸,他虽是一名仙商,但是却如此的愤世嫉俗眼里竟容不得半点沙子。 一想到沈万七是这样的人夜塚又对他多了几分敬佩,夜塚笑着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倒是有一副好心肠小弟十分敬佩,那个负心汉我自然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不过并不是我来动手,而是她。” 夜塚指着桌子上那一个黑色通透的玉佩说道,那个女鬼生前与负心汉的定情之物。 其实夜塚说的是附在黑色玉佩之上的那一名女鬼。 沈万七明白夜塚是想要让女鬼自己亲自动手,于是他赶紧站起来就要去收拾东西跟着夜塚走,他一边回道屋子里面收拾行李一边问道: “夜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夜塚没有想到他也要一起去,不过夜塚想一想那逃城距离此地也不过就一天的路程,带着他也无妨。 于是他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也不用收拾了,那逃城距离这里也不过就一天的路程而已,我们去去就回,也不必带上任何人,沈大哥御剑飞行跟着我走就是了。” 突然沈万七把头伸出来神色紧张的看着夜塚,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的夜塚问道: “怎么了沈大哥?” 沈万七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这个……不瞒夜兄弟,虽然我也修习这修仙之术,但是我却不会这御剑飞行,要不……夜兄弟捎上我?” 听到沈万七的话以后夜塚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沈万七竟然不会御剑飞行之术,他自己有些为难的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你我一见如故,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十分愿意带着沈大哥了,但是我修习的乃是征符之术,征符之术是以灵气也即民间所说的阴气为根基修习,因此只有女子方可骑乘我所召唤的坐骑,男子却是万万不行的。” “啊?那……我岂不是没办法跟着夜兄弟去了?” 沈万七真个人站在门口呆若木鸡,手里的包裹也掉在了地上,他在为自己没办法看着恶人受到应有的报应而感到遗憾。 夜塚也知道沈万七想要亲眼看着恶人遭到报应,但是他又不喜欢让其他陌生的修仙弟子跟在自己的身边,毕竟夜塚身怀天书当然要十分小心了。 “沈大哥,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带着女鬼去往逃城了,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女鬼得偿所愿并且超度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的。” 沈万七四十几岁的人了自然还是十分稳重的,他定了定神然后说道: “那就有劳夜兄弟了,我在此恭候夜兄弟的好消息。”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夜塚便召唤出了一条巨大的蛟龙,他一跃而上骑着蛟龙带着黑色玉佩趁着黑夜往东边去了。 一天的路程以后又到了黑夜,夜塚也赶到了逃城并且找到了逃城的首富黄付鑫的宅院。 “嚯,这个负心汉竟然还能住上如此豪华的宅院,只可惜人这一辈子赤条条的来最终也要赤条条的去,生不带来是不带走的。” 一顿自言自语之后夜塚使用奇门遁甲之术的穿墙术进入到宅院里面,经过一番的查找以后夜塚终于在宅院的最中间那一栋金碧辉煌雕龙玉砌的大楼里面找到了三十年前害死女鬼的负心汉黄付鑫。 夜塚躲在房梁之上看着底下的情况,只见那黄付鑫身材臃肿但却有七尺之高,看起来已经有五十来岁,他满脸的花白胡子以及脸上的皱纹还有略微苍白的脸色显示出他平时生活无度且又纵欲过度身体不适很好。 此时深夜之中黄付鑫正抱着一个年方十八的女子亲热,看来一个人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自己的色欲,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纵欲,当年又不知在那名含冤的女鬼之后又有多少女子被他所骗被他所伤呢? 与黄付鑫亲热的年轻女子突然给了他一巴掌,黄付鑫一脸惊讶的问道: “亲爱的,你干嘛呢?” 只见那女子光溜溜的后背之上贴着一张夜塚的傀儡符咒,而夜塚躲在房梁之上偷偷的抿嘴笑着。 第133章:不愿为人 “亲爱的,你干什么呢?” 黄付鑫一脸奇怪的看着女子。 这个时候夜塚又将一张符咒悄悄的贴在了那女子身上,那张符咒符着女鬼的魂魄,当符咒贴在女子身上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开始披头散发起来双眼留下血泪来。 她呲牙咧嘴面具狰狞的看着黄付鑫说道: “黄付鑫,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断桥黑色玉佩定情山盟海誓之事?” 夜塚原以为黄付鑫听到了以后会大吃一惊被吓得脸色苍白跪地求饶,可是没有想到那黄付鑫竟然好像是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他只是见到了女子被鬼上身了吓得跪地不停的磕头求饶而已。 也对,一个人若是连良心都没有的话,对于他自己所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惭愧呢? 更别提会记得了。 女鬼见黄付鑫竟没有认出自己,于是她干脆从一丝不挂的女子体内跑了出来直接现出原形站在了黄付鑫的面前,而方才的女子则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黄付鑫,现在你可认得我么?” 女鬼厉声说道,身上时不时的冒着可怕的阴气,寒气森森冷气彻骨。 当黄付鑫仔细辨认披头散发的女鬼以后,他终于想起来三十年前的往事以及那一个雨夜死在自己手里的柳小姐,只听“咕咚”一声原本跪在地上的黄付鑫已经瘫软在地。 不知三十年前的时候他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之报? 他瘫在地上嘴唇在不停的打颤面灰如土,下巴稀松的胡须在烛光之下也跟着不停的摇曳着。 “芳……芳儿……” 黄付鑫说出了三个字以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犯下的错因此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黄付鑫,你欺我伤我负我杀我,又将我抛尸荒野枯井之中无人安葬不得超生,今日我便是来取你性命让你偿还你欠我的债!” 女鬼凄声说道。 一听说女鬼要带自己走,他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齿也变得伶俐起来求饶道: “芳儿,你是知道我的,我那么爱你,当初都怪那个女人勾引我让我迷失了心窍,对对对,是那个女人让我迷失了心窍,这一切都怪她!之后我还常常因为思念你夜里不停的哭泣,能够再一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芳儿……” “闭嘴!” 女鬼呵斥道,吓得黄付鑫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夜塚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他从房梁上下来提醒女鬼道: “柳小姐,此生业障此生报,时候差不多了。” 黄付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屋子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人,他听夜塚对女鬼说时候差不多了,这意思明显是要让女鬼对自己动手,于是他赶紧上前抱着夜塚的大腿痛哭流涕求饶道: “大侠大侠,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开个价就行,或者……或者我也可以把我所有的老婆全都送给你怎么样……” 砰…… 夜塚一脚直接将没有穿衣服的黄付鑫踢翻在地,然后女鬼张牙舞爪的朝着黄付鑫扑了上去。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宅院,清风掠过,芳草萋萋。 最后夜塚将大眼小鬼召唤了出来,他拿着一个封着黄付鑫三魂七魄的瓶子递给大眼小鬼然后说道: “大眼,把这个家伙送到十八层地狱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大眼小鬼接过了夜塚手里的瓶子然后应声而去。 只留下女鬼和夜塚二人在屋子里面,此时外面已经火光四起四处喊杀声响起,似乎有一群家丁举着各种武器想要从外面冲进来救他们家的主人。 不过夜塚已经用一道符咒贴在了门上设置了结界,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公子,小女子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唯有来世做牛做马来报答公子,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完以后女鬼便双膝一弯跪在了夜塚的更前,此时她已经恢复成了生前的样子,只是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夜塚赶紧上前双手扶起她说道: “柳小姐,我只不过是受我沈大哥之托为你除去今生夜塚带你超度而已,你要谢的应该是他。” 柳小姐早已看破时间红尘,她怎能不知道夜塚虽是受沈万七之托,但其实是夜塚自己本就想要救自己,否则的话自己早就死在这个真言宗宗主的手里了。 夜塚转头问柳小姐道: “柳小姐,来生你可否想要托生在哪一家?我师父曾与奈何桥的孟婆相熟,到时候我可替你安排一二。” 柳小姐听到夜塚的话以后又屈身回礼答谢,然后她有些悲凉的说道: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这世间的人性可比任何都要可怕,我只愿来生能够化为一只白鹭翱翔在苍穹之中,还请公子能够替我安排。” 夜塚没想到柳小姐竟然会如此请求,换做正常人应当会请求自己能够托生在一个幸福的人家里面好让自己不再受苦,可是夜塚万万没有想到柳小姐竟然会主动请求夜塚让自己来世托生成一直白鹭。 “柳小姐为何会如此请求?要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在来生托生一个好人家然后再赐给自己一个如意郎君等等。” 夜塚好奇的问道。 听到夜塚好奇相问,柳小姐倒是抿嘴一笑说道: “嘻嘻嘻……想必公子平时应该经常跟着你师父渡人而遇到的那些人总是请求自己来世能够托生一个好人家吧?但小女子早已经看破红尘,人总是有没完没了的欲望,因欲望而产生各种没有意义的烦恼,” “我只愿下辈子能够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白鹭与天为伍便已知足,忧虑是一生,知足也是一生,既然如此,我为何不选择成为一只白鹭知足的过完一生呢?” 但是夜塚却依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心中还有许多未完之事,如果就这样让他变成一只白鹭的话他是不能够明白更是无法接受的。 “难道,柳小姐真的没有遗憾的事情想要在来生的时候再去实现它么?” 夜塚追问道。 柳小姐认真的看着夜塚,许久许久之后她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看来公子心中依然还有不愿放弃之事,殊不知人所追求的一切东西全都是虚无,即使你得到了也终将会再一次失去它,公子,做人不可妄求。” “不可妄求?” 夜塚似懂非懂的念着这一句话,这个时候大眼小鬼刚好回来了,于是女鬼对夜塚说道: “公子,有些事情不可一日便可明白的,时候已到,我也准备走了。” 夜塚点了点头然后对大眼小鬼说道: “大眼,你带着柳小姐去找孟婆婆,让后告诉她说无论柳小姐求的是什么务必都要答应她。” 说完了以后大眼小鬼便带着女鬼准备离开,大眼小鬼能够随意穿梭于六界之中,因此让它带着一个女鬼去往鬼界的奈何桥找孟婆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不过目前它尚未完全开化也只能带着同类鬼魂穿梭于六界之中。 知道这是最后一别,女鬼对着夜塚最后施礼说道: “公子,我走了,多谢。” 之后大眼小鬼便带着女鬼消失不见了。 第134章:大事不好 当夜塚回到凤舞九天山庄找沈万七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沈万七就一直等着夜塚回来,当他看到了夜塚出现的身影的时候犹如见到几十年的老朋友一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不过由于他又矮又胖,夜塚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肉球朝着自己声势浩大的滚过来。 站在一旁的众修仙弟子可从来没有见过沈万七会如此不淡定,在他们眼里沈万七可是在仙商里面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而他在风氏一族里面更是德高望重,每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都是一副大人物的做派,可是今日竟然因为见到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竟然像个小孩子站在门口见到多年未归的爹一样开心。 “夜兄弟夜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害我等得好苦啊,事情怎么样了?” 沈万七一边快速的奔跑着一边高声喊道,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夜塚见他这样在众修仙弟子面前有失大体,于是赶紧拉着沈万七往屋子里面走去然后把门给关上。 “我的沈大哥呀,以后万不可在众人面前如此有失体面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可没有人会尊重你了。” 沈万七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问道: “不知道事情完美解决了没有?” 夜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然后坐在椅子上对沈万七回道: “沈大哥放心吧,事情已经办妥了。” 于是夜塚便手舞足蹈生动形象的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沈万七,听得沈万七那是眉飞色舞激动万分,特别是当他听到那个负心汉黄付鑫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更是开心得拍案而起。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沈万七见有人打扰了自己与夜塚的交谈显得十分的不高兴,他高声斥责道: “谁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打扰我和夜兄弟的雅兴么?” 只听门外负责保护沈万七的修仙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 “沈老爷吩咐过我们的事情我们都是记得的,只是四少爷家里的丫鬟叫冬馨的过来找他,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急需见到四少爷。” 原本横眉冷对的沈万七一听说是夜塚的丫鬟有急事要找他,于是他赶紧转头对夜塚说道: “夜兄弟,那丫鬟昨天也来过一次了,怕是真有急事找你,快去看看。” 于是夜塚赶紧开门出去,他往客房的大门口走去大概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客房外面也有修仙弟子把守着,因此其他无关的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 他见冬馨一脸忧心忡忡的等在大门口双手抱在一起显得十分的不安,似乎一双眼窝因为连夜没睡而深陷了进去。 “冬馨,怎么了?” 夜塚急步上前问道。 原本忧心忡忡的冬馨一见到四少爷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瘫软在地便再也止不住的泪流。 第一次见到冬馨这个样子,夜塚担心他的潇湘别院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他赶紧上前扶起冬馨着急的问道: “别怕,有我在呢,是不是吴妈出了什么事了?” 在潇湘别院里面夜塚最担心的便是吴妈了,只见冬馨摇了摇头然后抽泣着说道: “不……不是,是三姐,三姐她出事了……哇……” 说完以后冬馨又“哇”的一声继续嚎啕大哭起来,夜塚见她如此,于是他赶紧继续问道: “你说的是秋馨?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冬馨一边洗着鼻涕一边对夜塚说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一大早的七姨太就带着常管家和许多门下的修仙弟子到了我们的潇湘别院,当时三姐姐还以为七姨太是来找四少爷的,于是她便上去对七姨太说你不在,” “可是谁知道……谁知道七姨太不由分说的一声令下直接将三姐姐绑起来给带走了,当时大姐、二姐姐、我还有吴妈都被七姨太吓到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七姨太带着三姐姐已经离开了。” 听见冬馨说七姨太竟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的贴身丫鬟给带走了,原本他和七姨太姬嫣然紧张的关系刚刚才缓和了一些,可是这件事又激怒了夜塚,他气得青筋暴起说道: “好一个七姨太,总是喜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经过我的同意竟然就带走了我的贴身丫鬟,哼,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次我一定要跟她讨个说法。” 说完以后夜塚就拉着一直哭哭啼啼的冬馨往七姨太居住的有凤来仪别院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当夜中来到有凤来仪别院前的时候发现其他两位丫鬟春馨、夏馨以及吴妈都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了,她们见到四少爷出现以后纷纷哭成了泪人。 吴妈见到夜塚以后她赶紧撇开其他几位丫鬟将四少爷拉到一个没有人角落里面然后悄声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据说这一次那三丫头秋馨的事情还挺大的,我听说秋馨是大姨太放在四少爷身边的奸细,因此七姨太才会要拿人,四少爷可要小心行事。” 听到吴妈的话以后夜塚整个人犹如天上打了一个焦雷晴天霹雳有些六神无主,他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吴妈在风氏一族待久了自然能够洞察到一些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夜塚才想起来不久前的事情,当时他自已一个人在房间里面闭关征符,到了最紧要关头的时候突然窗户外面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不过等夜塚追出去的时候却只撞倒了刚好赶过来的秋馨,而那个神秘人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不见了,当时夜塚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什么高手了。 现在夜塚终于想通了这一节,这凤舞九天山庄戒备森严,哪儿有那么多的高手敢轻易闯进来,只要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而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人,其实在窗户外面暗中观察夜塚征符的正是丫鬟秋馨。 当时她看到夜塚全身散发着可怕的黑煞之气,吓得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见四少爷立马就要追了出来,于是她急中生智假装自己是看到有人站在窗户这里鬼鬼祟祟的便赶过来一看究竟,结果“刚好”就和四少爷撞了个满怀。 “这……难道是真的?” 夜塚站在角落里面心里想到。 第135章:究竟是谁 “四少爷?四少爷?” 吴妈摇晃着夜塚,夜塚这才惊醒过来。 吴妈一脸焦急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可听见我方才说的话了?” 他缓缓转过头有些茫然,此刻的夜塚不愿意相信与自己朝夕相处看起来如此单纯又伺候自己如此周到的秋馨竟然会是大姨太派来的奸细。 “对,肯定是搞错了,我得进去跟嫣然理论一番,不能冤枉了好人。” 夜塚自言自语道,吴妈听见了以后反倒一脸焦急的拉着夜塚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四少爷,你胡说什么呢?那七姨太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带人到我们潇湘别院拿人去?依我看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四少爷万不可参与其中惹得七姨太不高兴……” 吴妈还没有说完,夜塚早已经甩来了她的手然后带领众人朝着有凤来仪别院的大门口走了进去。 不过夜塚前脚都还没有跨进去那守在门口的十二位女修仙弟子便早已上前拦住了夜塚他们的去路说道: “四少爷,七姨太吩咐过了,她今日有要事要处理不想见任何人,四少爷请回吧。” 这分明是不想让夜塚进去参与此事,但是夜塚知道如果秋馨真的是大姨太派来的奸细的话,那么恐怕是凶多吉少,自己身为秋馨的少爷又怎能不管? “让开!” 夜塚大声说道,同时双手合十祭起了十四道金色符咒,那十二位女修仙弟子乃是七姨太门下的贴身弟子,要比任何修仙弟子都清楚四少爷征符之术的厉害与奥妙之处。 但是她们又怎敢与四少爷动手? 先不说十二个人一起上能不能制服夜塚,就单单她们敢拔剑与四少爷相向那便是弑主的大罪,不仅要被千刀万剐甚至要被挫骨扬灰。 “四少爷,还请你不要为难几位修仙女弟子。” 正当夜塚准备硬闯的时候,常管家从里面带着其他几位修仙女弟子笑眯眯的迎了上来,他一脸笑着对夜塚施礼。 不过此刻在夜塚的眼里看来常管家犹如一只笑面虎,皮笑肉不笑。 “常管家,七娘无故带走了我的贴身丫鬟秋馨,我特地到此找七娘讨要一个说法,难道常管家今日也要阻拦我进去不成?” 常管家生怕此事将会闹大,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成为其他几位姨太太攻击的把柄,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为了化解这一场不必要的矛盾,常管家拱手施礼说道: “四少爷,既然你想要进去的话我们自然是不敢拦您的,但是还请你想清楚一点,小姐是为了你不想要将此事闹大才决定要私自解决,若是四少爷执意要参与进去的话可否想过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 “哼!已经没有比这样更糟的了。” 夜塚收回十四道符咒,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常管家带领着三位丫鬟和吴妈走了进去,而常管家则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紧紧的跟在后面。 当夜塚跨入有凤来仪别院大堂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丫鬟秋馨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双眼不停的抹眼泪。 而七姨太姬嫣然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太师椅上面冷哼一声说道: “哼!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事了,你骗得了四少爷却骗不了我,来呀,家法伺候!” “慢着!” 正当几位女修仙弟子准备对丫鬟秋馨动刑的时候夜塚及时的赶到阻止了这一切。 而七姨太姬嫣然看到夜塚出现以后似乎有些意外,因为她不想因为此时而与夜塚产生隔阂,她责备的怒瞪了常管家一眼,吓得常管家赶紧低下头来额头涔涔冒着冷汗不敢解释只言半语。 “七娘,为何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便抓人?” 夜塚上前高声质问道。 姬嫣然认真的回答道: “这个丫鬟乃是大姨太派来的奸细,几次三番给大姨太通风报信,如今又不肯老实交代,若不让她吃点皮肉之苦定然不会说出实话。” 然后她盯着跪在地上犹如一只淋雨的落汤鸡不停的颤抖着的秋馨大声呵斥道: “孽障!还不从实招来!” 威吓之声在整个大堂回荡,声音虽小却直击秋馨的内心,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的秋馨跪在地上磕头“咚咚”有声泪流满面的求饶道: “七姨太,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听到秋馨的话以后七姨太姬嫣然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夜塚便不再说话。 而夜塚则是愣愣的望着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头甚至将额头磕出了血来的丫鬟秋馨,他嘴巴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果然……之前秋馨细心照料夜塚都是装出来的么? 秋馨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大姨太的人了,夜塚又能奈何? 原本想来这里替秋馨求情的春馨、夏馨和冬馨三位姐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她们总不能为出卖四少爷的人求情吧? 而吴妈似乎早就得知了秋馨是大姨太的奸细的消息,她的心是在四少爷身上的,自然更不会替秋馨求情了。 “三姐……你……真的出卖了四少爷么?” 冬馨满脸泪痕的问道。 秋馨听到了以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对……对不起……我对不起四少爷……我对不起你们几位姐妹和吴妈……对不起……” 夜塚缓缓上前一步,然后他一字一句的对秋馨问道: “秋馨,抬起头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秋馨抽泣的抬起头看着四少爷,但是眼神却不敢直视四少爷,似乎因为愧疚。 “秋馨,我且问你,你真的是大姨太的人么?” 只见秋馨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痛苦的回答道: “是的,四少爷。” 这几个字犹如利刃一般插入夜塚的心脏让夜塚难受得无法呼吸,过往秋馨那天真的笑容以及与自己嬉笑打闹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面浮现。 那些天真无邪的笑容……竟是假的? “四少爷,她自己也已经承认了,如今你还有话说?” 七姨太姬嫣然望着夜塚说道。 第136章:亲自求情 “四少爷,她自己也已经承认了,如今你还有话说?” 七姨太姬嫣然望着夜塚说道,此刻她对于夜塚方才想要护着区区一个丫鬟准备跟她作对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有一些吃醋。 夜塚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到七姨太姬嫣然有可能因为吃秋馨的醋而更不会放过秋馨这个丫鬟。 他走到秋馨面前然后说道: “秋馨,你站起来。” 在场众人不知道这位四少爷想要干什么,秋馨本来没有得到七姨太的允许不敢站起来,但是此刻四少爷如此认真的看着自己,而且现在七姨太和常管家他们全都没有说话。 只不过七姨太姬嫣然似乎显得非常的不高兴,现在她已经隐隐升起了一股杀意。 最终秋馨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但是在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突然夜塚伸出右手非常用力的甩了秋馨一巴掌。 啪! 一道鲜红色的厚重的手印在秋馨的脸上渐渐的显现了出来,秋馨被夜塚的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往后踉跄了几步,嘴角之上挂着血丝。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夜塚突然会甩了秋馨一巴掌,看来夜塚对于秋馨是大姨太的奸细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愤怒,甚至忍不住亲手甩了她一巴掌。 春馨、夏馨和冬馨看见了以后想要上前阻止却又不敢,想要阻止是因为心疼秋馨,不敢是因为此刻她们也看到了四少爷无比的愤怒。 “四少爷……我……” 秋馨捂着自己的左脸敢说了一句“四少爷”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四少爷,辜负了心肠如此善良的人。 夜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坐在太师椅之上闭口不言观望着这一切的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七娘,人我也已经教训了,我的气也消了,秋馨是我潇湘别院的人,她犯了错自然是由我夜塚来亲自处理,还不牢七娘费心,人我就带走了。” “你敢!” 七姨太姬嫣然突然从太师椅之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全身杀气腾腾甚至显示在了她的脸上,看来今日她是必定要杀了秋馨的了。 而夜塚明显是在护短想要救秋馨一命,刚才竟然只是甩了秋馨一巴掌便把她所犯的错一笔勾销,无论是换了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但是夜塚却做了,他不愿意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死在自己的面前,今日即使他与七姨太姬嫣然决裂夜塚也一定要带秋馨活着离开这里。 夜塚依然是恭恭敬敬的对七姨太姬嫣然拱手施礼说道: “七娘,俗话说得好,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都是我管教无方而导致的,待我带回去好好管教一下,必定会让她改正的。” 夜塚冠冕堂皇的说着一些屁话却又如此的理直气壮,要是换做是平常的话姬嫣然说不定会依了夜塚,但是今日绝对不行。 一则那秋馨乃是大姨太派来的奸细怎能当成小事? 二则方才夜塚在她面前如此护着秋馨早已经勾起了姬嫣然的嫉妒之心。 今日姬嫣然无论于公于私都非要杀了秋馨。 “这个人今日绝不能活着从我这里走出去!” 姬嫣然说着大喝一声,只见原本手在外面的几十名女修仙弟子齐刷刷的冲了进来将夜塚他们团团围住。 “众弟子听令,四少爷受身边小人蛊惑,幸而未曾犯下大错,今日在此除了四少爷以外,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众女修仙弟子一齐回答道。 七姨太姬嫣然知道夜塚的征符之术修为虽然远不如她,但是之前好几位修为远远高于他的人都败在了他的手里,因此她自然也是对夜塚的征符之术有所忌惮。 所以姬嫣然才不愿意跟夜塚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以多敌少的话夜塚是绝对没有胜算的,更别提在这里还有他在意的四位丫鬟和疼他爱他的吴妈了。 夜塚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在他眼里就没有姬嫣然做不出来的,只有她想不出来的,倘若夜塚真的动起手来的话恐怕吴妈和春夏秋冬四位丫鬟都会因自己的一时之气而死。 这个时候夜塚急中生智想起了之前姬嫣然与自己约法三章答应夜塚三件事,当时第三件事因为夜塚想不出来所以就暂时留着,看来今日能够用得上了。 于是他笑着上前一步说道: “七娘,你我曾有约法三章,当时你说会答应我三件事,之前我只说了两件,今日我便要让你兑现第三件事,就是放我们所有人走。” 只见姬嫣然站在对面气得捏着拳头就剩祭出她的仙器彼岸花了,她之前答应夜塚三件事之约自然不曾忘记,但是她恼的是夜塚竟然会将第三件事用来救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一个奸细、一个让她吃醋的丫鬟。 见自己已经胜利了,于是夜塚笑着拱手施礼说道: “多谢七娘……” “且慢!既然是我与你之约自然是要与你我二人相关的事情才能作数,今日这件事却是与别人有关,你要让我去兑现与你我无关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的,不过我依然可以为你保留第三件事,日后你若想起来可再与我说不迟。” 七姨太姬嫣然说道。 夜塚可是没有想到姬嫣然竟然可以毁约而且如此光明正大。 “七娘怎可说话不算数!” 暴怒的夜塚说道。 不过这一次姬嫣然见自己能够让夜塚如此生气却心里有些许开心,无论是好还是坏她都要将夜塚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而绝不是秋馨那个丫鬟身上。 “四少爷,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你带着其他三位丫鬟和你的吴妈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或者你自己一个人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七姨太姬嫣然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哼!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能够给你答案,既然你定要将此事闹大的话,那么何不再将这动静闹得更大一些让整个风氏一族的人知道?来来来,我夜塚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以后夜塚双手合十瞬间祭出十四道符咒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尽了他毕生的修为使出了“百鬼夜行咒”。 嗷…… 只见黑白无常带着来自九幽英灵的厉鬼从十四个英灵之门里面张牙舞爪的冲了出来。 第137章:可怕血符 “夜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七姨太姬嫣然见夜塚竟然在她的地盘使出了“百鬼夜行咒”只不过是为了救一个叛徒,她被气得瞬间祭出了仙器彼岸花怒斥道。 夜塚见姬嫣然不会再听自己为丫鬟秋馨求情,因此他才会想要将这件事闹大让整个凤舞九天山庄都知道此事,而大姨太定然不会承认秋馨是她的人,到时候大姨太反咬七姨太姬嫣然一口那整个局面将会对姬嫣然不利。 七姨太姬嫣然也知道夜塚的心思,这件事要真的闹大的话恐怕将对自己不利,但是姬嫣然本身就不喜受人威胁,这一次她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塚带着秋馨从这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呢? “四少爷被身边的丫鬟迷了心窍,先将四少爷拿下日后再请好的大夫来医治他。” 七姨太姬嫣然高声说道。 夜塚原以为自己若是将此事闹大的话能够威胁到姬嫣然,可是没有想到姬嫣然已经决定对自己动手,若是她带着众弟子一起上的话恐怕夜塚还没有将这件事闹大就已经败在对方的手下了。 此事有凤来仪别院的大堂里面众女修仙弟子齐刷刷的祭出仙剑准备动手,就等七姨太一声令下。 眼见这一场优劣明显的对战就要开始,一场屠杀甚至已经有了些许的血腥味,夜塚不甘心身边的几个人为自己而死,于是他从背后拿出了那卷黄缎卷轴摊开双手按在黄缎卷轴之上默念了几句法咒。 只见从黄缎卷轴里面飞出一张红色带着血腥味的符咒——血符咒! 血符咒是将活人当做祭品将之封印到符咒里面变成死侍成为自己的一道厉害的符咒。而死侍从此就会成为没有自我的尸体永远听命于主人。 死侍的厉害与否取决于祭品生前的能力强弱,如果祭品生前非常厉害的话,那么死侍将会比生前更加厉害。 但是使用血符咒的人久而久之自己也会被血符咒反噬最终失去自我成为行尸走肉,除非学完天书《道藏》全部九卷,否则这就是使用血符咒之人必须付出的代价。 而这一张血符咒乃是用夜塚的师父、真言宗上一任宗主道三岁当做祭品做成的,当时道三岁让夜塚将自己做成血符咒是为了让夜塚在遇到风氏一族的族长风九天以后再使出血符咒。 不过风九天已死因此夜塚一直没有使用这一张血符咒,但是今日危机的情况下不得不让夜塚违背师命使出这一张血符咒。 看着那一张红色的符咒定在空中停在夜塚的身前血气森森阴气凛凛,甚至血符咒上的阴气将整个大堂盖住然后阴气从大堂散发到整个有凤来仪别院再散发到外面。 “常叔叔,这到底是什么符咒?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符咒里面封印着可怕的怪物,而且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七姨太姬嫣然对常管家说道。 她望着在场的众弟子因为修为不够纷纷阴气入体开始全身发冷甚至连仙剑都无法驾驭,似乎在这里每多待一刻便离九幽之地更进一步。 而就连七姨太姬嫣然和常管家也都被阴气侵入体内无法抵挡,他们二人只不过是阴气入体比其他弟子要慢而已。 在夜塚即将双手合十结印的时候七姨太姬嫣然当机立断一声令下说道: “不好,断不可让他使出此符咒,各位跟着我一起上!” 七姨太姬嫣然虽是对那张血符咒心有余悸,但是此刻她身为众人的主帅必须率先带领众人上前。 她祭出仙器彼岸花率先朝着夜塚冲了过去,常管家紧随其后,众弟子原本已经被那血气森森的血符咒给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此刻见到七姨太浑身是胆如此勇猛的冲了上去,这一举动似乎鼓舞了她们,她们再一次强撑着祭起仙剑然后朝着立在大堂中间的夜塚冲了过去。 夜塚见对方人数如此之多,他根本无力回击,只能利用十四道符咒使出金钟罩法咒将四位丫鬟和吴妈她们保护起来,然后才再一次双手合十结了一个大金刚轮印然后再结了一个血符印。 但是七姨太姬嫣然眼疾手快早已经将彼岸花的花瓣分散出来化成一道道无形中的利刃飞来不仅轻易的冲破了那保护着夜塚的奇门遁甲之术然后在夜塚最后一刻即将结完血符印的时候那利刃划破了夜塚的全身。 浑身是血的夜塚再也无力支撑跌坐在地冒着冷汗,但是在他还没有喘过气来的时候那血符咒似乎感应到了夜塚身上的血,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之下那血符咒便开始吸走夜塚身上的血。 而且血符咒看起来似乎是要将夜塚身上的血吸干一样根本没有停下来,原本准备再一次动手的姬嫣然看到了这个可怕的异象于是她赶紧停了下来,方才虽然她用利刃划破了夜塚但是全都避开了要害。 此刻风管家也赶紧让众弟子停下来。 啊…… 夜塚痛苦的发出了嚎叫,他甚至整个身体被血符咒升到了空中,鲜血不断地从夜塚身上钻出来往血符咒飞去。 “夜塚,你怎么了?” 姬嫣然一脸紧张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夜塚问道,此刻在夜塚和血符咒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设置了可怕的结界,姬嫣然根本无法破了那结界。 “四少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可千万不要吓我呀……” 吴妈和四位丫鬟轮流的喊着四少爷,可是夜塚却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在朦朦胧胧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嘻嘻嘻……快瞧,我们的儿子长得多像我。” 夜塚似乎看到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正抱着自己一脸幸福的跟站在旁边的人说道。 “娘……娘亲……” 夜塚无意识的喊出了这句话,他想起自己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娘亲的仇还没有报,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双手慢慢的合十嘴里默念着法咒,原本躺在地上的黄缎符咒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泛着金光渐渐飞到空中然后将血符咒重新收入道黄缎卷轴里面封印了起来。 在夜塚从空中掉下的最后一刻,七姨太姬嫣然一个箭步上前保住了脸色苍白的夜塚。 第138章:魂归西天 “你……你怎么样了?” 姬嫣然一脸关切的问道。 不过夜塚却撇开了姬嫣然然后回到了几位丫鬟和吴妈的身边,春夏秋冬四位丫鬟见夜塚摇摇欲坠几乎已经站不住了,于是她们赶紧上前扶着夜塚。 夜塚抬头看着身边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是我无能没有办法保护你们。” “四少爷,请你快不要这样说了,你能够赶到这里来救我秋馨就已经很满足了,秋馨这一辈子生是四少爷的人死是四少爷的鬼。” 秋馨满脸泪痕抽泣的说道。 “对啊,四少爷,我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冬馨此刻正义凛然的说道。 春馨和夏馨二人倒是面面相觑,吴妈也没有说话,她只想要四少爷能活下来,否则日后她死后见到六姨太姬若雪又该如何跟她交代呢? 夜塚听到冬馨的话以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头望着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姬嫣然说道: “七娘,你也看见了,你要想杀了我的丫鬟秋馨,那就请你先跨过我的尸体再说!” “夜塚你……你……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姬嫣然见夜塚依然还如此固执,她当下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问道。 夜塚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心意已决,即使自己打不过这些人那他死也要和这些人一起死。 姬嫣然似乎想要给夜塚最后一次机会,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四少爷,如果今日你留下秋馨然后带着其他三位丫鬟和你的吴妈从这里离开,那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七姨太姬嫣然最后的通牒,此刻她是多么的希望夜塚能够站在她那一边。 可是夜塚却偏偏说道: “七娘,既然你不懂我的心,那我们又何必有当初呢?” 夜塚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更有些无奈。 “你只知道我不懂你的心,可是你是否有懂得我的心呢?” 姬嫣然凄然说道,她收回了自己的法器彼岸花,然后轻声的对四周众弟子说道: “众弟子听令,除了四少爷之外,其他人一律……杀无赦!” “等一下!” 只见丫鬟秋馨突然大声阻止道,她赶紧走到前面去然后双膝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她哭着求七姨太说道: “七姨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饶了他们吧。” 说完以后丫鬟秋馨又“咚咚咚”的跪在地上给七姨太重重的磕头。 “哼,秋馨,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但是却有人觉得是我在故意刁难于他呢,他为了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主子为了奴才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么做奴才的是不是也可以为了主子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七姨太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秋馨说到。 “秋馨,快起来,不要给这种人磕头,即使你给她磕一万个响头她也绝对不会心软的,我身为你的少爷却没能够保护好你是我没用,要死大家一起死。” 夜塚站在后面对身前的秋馨警告道。 秋馨转过身又对着四少爷十分感动的给他“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哭着喊道: “四少爷……秋馨知错了,秋馨不应该出卖四少爷为了自己的好处去做大姨太的眼线,秋馨该死!” 听到秋馨的话以后夜塚默然无语,虽说他已经原谅了出卖自己的秋馨,但是这话再一次从秋馨的嘴里亲口承认出来更是让夜塚心口难受。 秋馨继续哭泣着说道: “秋馨不敢乞求四少爷的原谅,秋馨只求我死了以后四少爷能够秋馨收尸将我葬在潇湘别院里面的桃花树下好让秋馨每一天口看着四少爷和三位姐妹过得幸福,还请四少爷不要因我的事情而与七姨太产生嫌隙。” 然后秋馨站起来转身对着七姨太认真的问道: “七姨太,此事全都是因我而起,但是大姨太怎么说也算是我曾经的主子,如若让我去指证大姨太的话那我又再一次做了让人所不耻的卖主求荣之事,这件事我断然不会答应的,秋馨愿意用我一人的性命来结束此事!” “好!我答应你,我看你还有几分骨气,是要你能够说到做到的话今日之事我再也不会追究,但是你若言而无信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 七姨太姬嫣然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秋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快回来!” 夜塚想要冲上前去将秋馨拉回来,但是之前被血符吸走了一大半的血,此刻夜塚无比的虚弱,站在身边的吴妈生怕夜塚只求四少爷不要有事,吴妈更不希望四少爷与七姨太产生什么嫌隙。 毕竟吴妈在凤舞九天山庄活了大半辈子了,虽然吴妈也知道七姨太诡计多端且又善变,但是要说整个凤舞九天山庄不会害四少爷性命的人就只有七姨太姬嫣然了。 在夜塚准备冲上前去拉秋馨回来的时候吴妈紧紧的拉住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可轻举妄动,相信七姨太会有她自己的处理方式万万不会伤害秋馨丫头的。” 而春馨和夏馨也都拼命的抱住夜塚,唯有冬馨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三姐就这样死去。 此时秋馨悲伤的望着不断的挣扎的夜塚,她带着许多的不舍与留恋说道: “四少爷,别了。春姐姐、夏姐姐、冬妹妹还有吴妈,四少爷生性善良容易早人陷害,日后还请你们能够好好保护我们的四少爷。” 一字一句的说完以后秋馨咬破了藏在牙槽里面早已藏好的大姨太给她的剧毒吞了下去,瞬间剧毒从秋馨的五脏六腑散开蔓延到全身,她的嘴唇发黑两眼流下了两道血泪,嘴里吐出了一口黑血。 噗…… 秋馨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此时她的双眼越来越模糊,依稀看见了四少爷朝着自己奔跑了过来,她的嘴角露出了最后的意思微笑闭上了双眼说道: “四……少爷……” 最终,她在夜塚还没来得及感到身边的时候断气了。 “秋馨!秋馨!你快醒醒啊,你怎么这么傻啊秋馨!” 夜塚抱着秋馨渐渐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春馨、夏馨、冬馨还有吴妈守在旁边也不听的抹着眼泪。 第139章:前来解围 水月洞天。 “哈哈哈……这小子已经快要崩溃了,看来今日便是我饕餮解脱封印之时!” 被封印在水月洞天湖底里面的上古魔兽饕餮说道,刚才所有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但是它就是没有出手帮助夜塚,为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只要夜塚精神崩溃的话那么它就有机会挣脱开饕餮封印。 有凤来仪别院。 “夜塚,我说话算话,今日之事从此一笔勾销,你也可以带着她的尸体离开这里。” 七姨太姬嫣然望着跪在地上抱着秋馨冰冷的尸体无限悲伤的夜塚说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似乎秋馨之死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吴妈知道此事已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我们走吧,带着三丫头回去好好的安葬。” 春馨和夏馨也都跟着劝道: “四少爷,就让三妹妹安心的去吧。” “四少爷,三妹妹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唯有冬馨趴在秋馨的尸体之上嚎啕大哭早已经没有了主意,原本她们四个是同胞四姐妹,如今走了一个她焉能不伤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谁要走?想走没那么容易,一命偿一命!” 在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低沉又可怕的如婴孩般的声音,众人全都被吓到了,她们还不知道这个诡异如九幽英灵的声音到底来自何处。 七姨太和常管家首先察觉到了夜塚的异样,因为他们最终从夜塚的身上听到了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只见夜塚浑身开始散发着魔煞之气,双眼冒着红光,身上的皮肤开始渐渐的被一片片黑色可怕的鳞片覆盖了起来。 当与夜塚的眼神对峙以后姬嫣然明显的感觉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夜塚,更像是一头可怕的愤怒的野兽,似乎要将姬嫣然撕碎。 “常管家,那个人根根就不是夜塚!” 姬嫣然冒着冷汗说道。 还好常管家身经百战,他赶紧让几名修仙女弟子上前将春馨、夏馨、冬馨还有吴妈全部带上远远的离开了夜塚的身边。 紧张的姬嫣然赶紧祭出她的仙器彼岸花护住自己,常管家则紧紧的跟在身边轻声说道: “小姐,那个小子难道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姬嫣然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是走火入魔,但我却又看不出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夜塚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全身的衣服已经被魔煞之气给烧破了,除了脸上以外全身都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看起来甚是吓人。 只听夜塚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用婴孩般的声音低沉的说道: “嘿嘿嘿……姬姓一族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连这样无能的人都能成为姬姓一族的小姐,今日你们能否让我好好的享受流血的快乐呢?哈哈哈……” 夜塚往前每跨出一步,整个凤舞九天山庄就抖动一下似乎将要山崩地裂开来,常管家似乎看出了眼前的夜塚究竟是什么魔物,他赶紧将姬嫣然护在身后紧张的说道: “小姐,我看那小子的体内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他已经被体内的妖物控制了心智,你我绝不是他的对手,快撤!” 姬嫣然一听说夜塚体内竟然被封印着什么东西,而且此刻夜塚被对方控制迷失了心智,她怎能不担心夜塚? 她也是头一次看到常管家如此的紧张甚至有些发抖,常管家明显能够感觉到夜塚体内被封印的东西的可怕之处,而姬嫣然又岂能不知? 但是姬嫣然就坚定的说道: “我不走,我要救他!” 她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夜塚万劫不复。 “小姐,决不可忘了我们姬姓一族的复兴全都交在了你的手里,小姐责任重大万不可为了这么一个小子踏错一步啊。” 常管家看到姬嫣然此刻竟然想要去救夜塚,他赶紧提醒姬嫣然道。 “嘿嘿嘿……你们争什么,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走,没轮到你就给我好好的排队等着我让我吃。” 夜塚又踏出了一步,头上长出了一对巨角,浑身不仅被魔煞之气包裹着,甚至开始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欲吐的血腥味。 正当夜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孽畜!还不素手就擒!” 只见穿着血色长裙并燃烧着火焰的四姨太御剑飞行而来,她手握着仙剑胜邪剑朝着夜塚刺了过去。 夜塚走道大堂外面抬头望着天上踏空而来的四姨太,他冷笑一声说道: “好一把胜邪剑,此乃魔剑却在正道人之手,看来当今之世与过去却也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就凭一把胜邪剑就想伤我也太小看我饕餮了!” 夜塚此言一出震惊了站在一旁的姬嫣然和常管家,毕竟他们姬姓一族在上古时代也曾参与过诸神之战。 当时四大凶兽之首的饕餮打到天界九霄而无论是仙界还是神界都节节败退在每一个参与了诸神之战的家族当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此时饕餮的名字再一次被重新提起怎能不让姬嫣然和常管家感到震惊? 夜塚背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朝着空中飞去,他眼神凶狠带着无比不屑的口气说道: “小子,看在你手握胜邪剑的份儿上我让你三招,哈哈哈……” 说完以后夜塚便将双手负在身后停在空中想要正面接下四姨太这奋力的一击。 原本四姨太手里握着胜邪剑朝着夜塚胸口冲过来的,但是当她冲到夜塚身前的时候却突然放开了手里的胜邪剑双手合十结印按在了夜塚的胸口之上。 “嗯?这……这是……饕餮封印?你究竟是什么人?” 只听四姨太飞在空中看着夜塚血红色的双眼说道: “轩辕氏后代,轩辕文君!” “轩辕氏后代怎么可能会饕餮封印?” 夜塚惊讶道。 但是四姨太却不答话,只见她嘴里开始默念着饕餮封印的咒语,夜塚身上的魔煞之气被吸进了饕餮封印里面,他身上的黑色鳞片慢慢的一片片的剥落,身后的黑色翅膀也渐渐消失不见。 “啊……为什么……我饕餮好不容易才刚刚夺走了这小子的意识……为什么……” 被饕餮附身的夜塚怒吼道,最后他晕了过去从天空之中坠落了下来。 第140章:作何解释 “夜塚……” 从大堂里面追出来的七姨太姬嫣然脚踏仙器彼岸花朝着空中飞去接住了垂直坠落下来的夜塚。 当七姨太姬嫣然抱着夜塚返回到地面的时候夜塚早已经昏迷不醒了。 此时四姨太轩辕文君也跟着飞到了地面上并且收回了胜邪剑。 “你到底对夜塚做了什么?” 七姨太恶狠狠的瞪着四姨太厉声问道。 四姨太本就是一个不愿意多说话的人,她见七姨太即使冤枉了自己也不想多做解释。 这个时候天空之中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众多御剑飞行破空而来的修仙弟子,其中带头的都是众位姨太太以及风管家斥候,还有风氏一族的几位少爷和小姐。 众修仙弟子守在天空之中只有几位姨太太、风管家斥候和少爷小姐来到了地面之上,毕竟有凤来仪别院可是七姨太的住所,普通弟子是不得轻易进入的。 “难怪方才这里一下子阴邪之气冲天又忽而魔煞之气滚滚,原来是几位在这里,不知你们在做些什么呢?可否跟我们的风管家说一说?” 大姨太依然是一副逼死人不偿命的姿态,即使见到四少爷夜塚早已经昏迷不醒了她也不先说救人要紧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倒是先利用风管家的名字来压七姨太。 而原本站在一旁的风小倩看到夜塚浑身是伤又昏迷不醒,她一脸心疼的冲到夜塚的身边喊着他的名字道: “夜哥哥,夜哥哥,我是小倩啊,你怎么会受伤的……” 说到这里之后小倩就伤心的流下泪来。 而五姨太和大少爷风无炎脸色就显得有些不好看,但是现在他们又不好制止风小倩,只能站在一旁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其他几位姨太太都是静观其变不想当出头鸟。 刚才他们是被夜塚给吸引过来的,当夜塚祭出血符咒的时候阴邪之气冲天就已经吸引了整个凤舞九天山庄的人的注意,而当上古魔兽饕餮出世的时候更是魔煞之气滔天吓坏了所有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 但是当他们感到的时候之前的阴邪之气以及魔煞之气莫名其妙的又消失不见了,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了七姨太和四姨太以及昏迷不醒的四少爷夜塚。 当下众人大致都已猜到能够制造出如此可怕的阴邪之气以及魔煞之气除了拥有天书《道藏》懂得征符之术的夜塚还能有谁? 因此大姨太便觉的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或许可以扳回一局,所以她才会利用风管家的名号来发难。 这一次风管家倒是没有偏向任何人,方才的阴邪之气和魔煞之气可怕程度足以毁了整个风氏一族,他侍奉过两任族长自然是以大局为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有可能危害到风氏一族的东西存在。 风管家斥候上前一步严肃的看着七姨太和四姨太拱手施礼问道: “还请四姨太和七姨太能够告知详情!” 语气虽然柔和却咄咄逼人不容拒绝。 四姨太冷哼一声说道: “你们不都看见了么?四少爷被歹人所伤,风管家,你侍奉过两任族长因此大家都敬畏你,但是什么时候我们风氏一族的警备如此松懈?近几个月来已经有多次外人潜入我风氏一族兴风作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四姨太不但不正面回答风管家斥候的问题,反而倒打一耙斥责风管家治理不利竟然让外面的人连续潜入凤舞九天山庄,甚至四姨太还将四少爷夜塚这一次受伤的事情推在了风管家斥候的头上。 凤舞九天山庄的戒备由风管家全权负责,四姨太如此说自然是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只是苦了风管家斥候了,他原本是想要让四姨太和七姨太解释一下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可是让四姨太这么一说所有的责任反而全部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风管家苦笑着说道: “四姨太说的是,的确是老夫最近疏于防范让歹徒有机可乘了,日后我必定会严加防范绝不会再让心怀不轨之人侵犯我风氏一族。” 看来风管家已经败下阵来,但是大姨太却依然不愿意就此罢休,即使她就此罢休那其他的修仙弟子也不答应,若是今日没有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的话日后风氏一族的威望又何在? 那四姨太虽然十几年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但是她的实力以及轩辕一族之后的身份让大姨太有所顾忌,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四姨太是有意护着七姨太和四少爷的。 所以大姨太转向为难起七姨太说道: “七妹妹,难道那个歹徒来到我们凤舞九天山庄就只是为了伤四少爷不成?方才那可怕的阴邪之气和魔煞之气即使我们整个风氏一族加起来都未必是其对手,想必对方定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怎会无功而返呢?” 大姨太自从来到这里只看了躺在地上的秋馨的尸体一眼便再也不用正眼瞧上一下,似乎这个眼线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冬馨见大姨太如此她实在是替自己的三姐姐秋馨感到不值,秋馨为了不出卖大姨太而死,但是大姨太竟全然不把秋馨的死放在眼里,如此冷血无情之人实在是令人齿寒。 冬馨憋着心中的一股气冲上前去对大姨太说道: “如果没有四姨太赶到的话四少爷就不只是受伤的问题了,难道还有等大姨太来给我们家的四少爷收尸不成?” “哼!好一个没规矩的丫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我们问你竟然敢出来顶嘴,来呀,给我掌嘴!” 大姨太一声令下,大少爷风无炎当即冲上前去重重的给了冬馨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风无炎用尽了全力直接把冬馨给打飞了出去,她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在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滚了好几丈远方才停了下来,冬馨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又趴在了地上,左边的脸高高的肿了起来,口吐鲜血。 春馨和夏馨赶紧跑过去扶起冬馨,看到冬馨受到的只是皮外伤她们方才放下心来。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指责大少爷风无炎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动手打了一个丫鬟! 又或许在他们看来,丫鬟冬馨身为下人本来站出来顶嘴就是不对,人们认为那大少爷替自己的母亲大姨太教训不懂事的丫鬟是天经地义的吧? 第141章:互相劝慰 “哼!没大没小,竟然敢顶撞大姨太。” 风无炎轻轻的甩了甩自己的左手,似乎因为刚才太过于用力而打疼了自己的手。 冬馨靠在春馨的怀里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她反而是一脸恶狠狠的说道: “你凭什么打人!” 大少爷风无炎可没想到夜塚手底下的丫鬟竟然敢瞪着自己,在整个风氏一族还没有哪个下人敢这样瞪着自己,他瞬间火冒三丈准备上前好好教训这个丫鬟一番。 还好大小姐风舞欣赶紧站出来拦住了自己的哥哥然后冷冷的说道: “哥哥,你一个男人动手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了娘亲和几位太太都还没有说话哪儿轮得到你在这里放肆。” 风舞欣本就在风氏一族以六亲不认和为众人知晓,因此她突然站出来与自己的亲哥哥作对去维护一个毫无要紧的丫鬟众人也并不觉得奇怪。 即使是五姨太对大小姐风舞欣都要忌惮三分更别提大少爷风无炎了,当下风无炎便自觉没趣于是走回到大姨太的身边,而大姨太依然沉默不语,似乎她也不愿跟这个六亲不认的女儿有什么争吵。 七姨太这个时候站起来然后对众位姨太太说道: “四少爷刚刚被歹人所伤现在需要静养,诸位姨太太若是没有其他什么要事的话就请回吧。” 她这是下了逐客令,现在昏迷中的夜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姬嫣然心里甚是担心。 四姨太见这里已经没有她什么事了,于是撇下众人直接御剑飞行回自己的栊翠庵去了。 风管家见今日此事的详情已经无法再追究细问,于是他站出来对七姨太说道: “都怪我们来迟了一步,当下最要紧的是四少爷需要好好养伤,若有其他的需要七姨太尽管吩咐我斥候。” 说完以后风管家又转身对其他几位姨太太说道: “几位姨太太,请吧。” 大姨太又讨了个没趣,不仅是她,今日风管家斥候都直接被四姨太给呛了回来,她冷哼一声带着自己门下的众修仙弟子御剑飞行而去。 而五姨太本来就是和七姨太以及夜塚暗中联盟的,自然不会有意为难于他们,更何况之前夜塚还帮她的女儿小倩解围,于是她也带领着门下众弟子御剑离去,风小倩虽有万般的不舍,但是她也只能跟着自己的娘亲回去了。 其他众位姨太太也都纷纷带领门下众弟子御剑飞行破空而去。 大姨太赶紧让自己的门下女弟子们将四少爷抬进自己的屋子里面,然后她又吩咐吴妈带着其他三位丫鬟去把秋馨的尸体给安葬了,姬嫣然可不想让一个叛徒的尸体躺在自己的庭院里面玷污了自己的地方。 当夜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此时他坐在床上发现自己已经是在潇湘别院自己的屋子里面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吴妈见夜塚醒了过来,她激动得用围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四少爷,你可终于醒了,多亏了七姨太找风管家要了上好的灵丹妙药来医治你才会好的这么快,这三天时间七姨太一天都要来七八趟询问你的情况……” 吴妈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七姨太的各种好,不过却被夜塚直接打断说道: “吴妈,从今以后我们潇湘别院不准再提起她这个人,我们潇湘别院与有凤来仪别院的人再无瓜葛。” 吴妈见夜塚说得这样认真又坚定,她当下也不好悖逆自己的四少爷,于是只能含糊的顾左右而言他说道: “四少爷,我们根据三丫头秋馨生前的夙愿已经将她葬在了我们庭院正中间那棵最大的桃花树底下了,你看……” 吴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塚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一身贴身的睡衣就快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春馨、夏馨、冬馨三位丫鬟正披麻戴孝的跪在秋馨的坟前给秋馨守灵烧纸。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夜塚又是鼻子一酸掉下泪来,他恨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救下秋馨的性命。 夜塚慢慢的走到秋馨的坟前,春、夏、冬三位丫鬟见到他以后两眼泪花的喊道: “四少爷……” 他轻轻回答了一声然后缓缓蹲下来拿起一叠纸钱给再秋馨的坟前点燃,夜塚一边烧着一边说道: “秋馨,希望你来世能够找个好人家投胎,万不可再投胎到此等尔虞我诈的地方来了,更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没用的主子了。” 夜塚一边喃喃自语的念着一边擦着眼泪。 此时春馨擦着眼泪安慰夜塚说道: “四少爷,三妹妹能够跟着四少爷是她的福气,她能够在临死前得到四少爷的原谅就已经够了,还请四少爷节哀顺变。” “对啊四少爷,三姐姐能够得到四少爷的原谅她便是死也已经知足了,四少爷千万不要自责,也许这对三姐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冬馨抽泣着劝道。 吴妈不愿看着他们这样继续悲伤下去,她赶紧抹掉自己的眼泪然后上前强颜欢笑道: “三丫头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我们过得不开心,我们与其悲伤的思念着三丫头还不如每天幸福的思念着她,这样她在天有灵才会过得开心的。” “吴妈说得对,我们必须让三妹妹看着我们过得很开心,这样她在天上才会放心,要不然她会内疚的。” 春馨接着吴妈的话对大家说道。 “没错,从今以后我们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完每一天珍惜每一刻时光,这样以后我们在见到秋馨的时候才能够告诉她。” 夜塚擦着眼泪说道。 “我刚做了一桌子的菜,大家再不进去吃的话就要凉了,赶紧进去尝一尝我吴妈的手艺。” 吴妈拉着众人往里面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三天以来不仅夜塚没有吃饭,就连其他三位丫鬟也没有好好吃饭,吴妈是照顾完这个又要去劝那个,这几天最累的就是吴妈了。 只是有一件事藏在夜塚的心里找不到答案,原本他想要替秋馨的超度让她下辈子能够投一个好胎,但是他却找不到秋馨的魂魄归于何处。 第142章:商议要事 潇湘别院。 两只黄鹂站在桃花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冬馨从夜塚的屋子里面出来拿着扫帚驱赶着桃花树上的黄鹂一边双手叉腰骂道: “去去去,没看见我们四少爷正在睡午觉么?” 两只黄鹂拍打着翅膀又飞到了另外一颗桃花树上继续叽叽喳喳的打情骂俏着。 于是冬馨又拿着扫帚跑过去驱赶着,只见桃花庭院里面一个穿着粉色桃花裙的丫鬟手里拿着扫帚在桃花树只见跑来跑去不亦乐乎。 而这个时候门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没见到我们四少爷正在睡午觉么?敲得这么大声可别吵醒了我们家四少爷。” 冬馨一脸责骂道。 只听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修仙弟子的声音说道: “冬馨,是我,青蕊啊,还不开门么?” 冬馨一听说对方是青蕊,她立马没有好脸色道: “什么青蕊花蕊的,不认识。难道你又是替你的七姨太过来想要与我们四少爷和好不成?若是这样,这门我便不开,你休想进来,若是进来讨一杯茶喝的话我便开门。” 青蕊是七姨太姬嫣然门下年纪最小的女修仙弟子,虽然才十四岁,但是她却与冬馨玩得最好,因此即使潇湘别院的人与有凤来仪别院的人决裂了,但是冬馨依然还会和青蕊一起玩耍。 只听青蕊笑骂道: “我的好姐姐,再不放我进去我可就要大声嚷嚷起来让你们家四少爷睡不成午觉了。” 冬馨上前将大门开出了一条缝让青蕊进来,只见青蕊长得一副孩子般的模样,圆圆的脸蛋还有些黑,头上扎着两个犄角,犹如哪吒一般的打扮,就差手里的红缨枪和脚下的一对风火轮了。 她背着一口明显与自己五短身材极其不相配的仙剑,让人看了不免怀疑青蕊能够一口气就将仙剑拔出来。 “你这个小蹄子,每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儿,快说,你这一次干什么来了?” 冬馨笑骂道。 青蕊看了看夜塚屋子所在的方向,然后她问道: “四少爷果真在睡午觉么?” 一听青蕊开口就是问四少爷的事情,冬馨就知道这一次她又是来帮忙七姨太传消息的,但是看青蕊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冬馨猜想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她赶紧问道: “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于是青蕊转头回答道: “冬馨姐,大事不好了,七姨太说这一次那什么雕龙家族和清河家族的两位少爷都告到大姨太那里去了,说什么四少爷在前些日子的时候捉弄于他们,两位少爷碍于四少爷的身份不敢造次。” “什么龙什么河的没听说过,他们很厉害么?” 冬馨问道,毕竟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并非修仙弟子,因此对于修仙家族和修仙门派之事那是一概不通。 青蕊听到冬馨的问话以后她咋舌说道: “我的好姐姐啊,那清河家族和雕龙家族可以与我们风氏一族比肩了,他们的两位少爷亲自告到大姨太那里去了,你说这事严不严重?” 冬馨一听大事不妙,这前面的几起事情才刚刚平息下来,怎么现在又冒出了什么雕龙家族和清河家族的两位少爷来了呢? 她赶紧拉着青蕊走进夜塚的屋子然后扯开嗓门大声喊叫了起来道: “四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四少爷,那什么龙族的与水族的两位公子来找你的麻烦来了。” 熟睡中的夜塚被动馨那河东狮吼的嗓门给吓得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什么东西烧糊了?” 青蕊见这一对主仆二人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当下她便抿嘴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她上前将方才的话又重新告诉了一遍给四少爷。 夜塚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之前雕龙一族的龙沐云和清河家族的清河奚笙因为打不过自己而告到大人那里去了,他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后对焦急的站在一旁的冬馨说道: “慌什么?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跟大人告状罢了,他们竟然还有脸来告状,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他们。” 说道这里的时候夜塚灵机一动,于是他附耳对冬馨吩咐了几句,那冬馨听到了以后露出了会意的微笑,然后她赶紧拉着青蕊就脚不沾地的出门去了。 然后夜塚又叫来了同样在隔壁房间午睡的春馨和夏馨伺候自己沐浴更衣。 当夜中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夜塚笑着自言自语说道: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差人过来找我呢?这不就来了么?瞧给他们给急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起黄缎卷轴朝着大门口走去,春馨和夏馨赶紧跟上去给四少爷开门。 当夜塚从大门口跨出去的时候只见有一十二名男修仙弟子严肃的列阵等着夜塚出来,当他们看到夜塚的时候带头的一位弟子上前一步客气的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三清殿上几位姨太太有请。” “哎呀……你们这几位腿子……哦不,你们这几位狗子这么紧张干嘛?难道是请我去鸿门宴不成?” 夜塚毕竟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一十二位修仙弟子也不敢以下犯上对夜塚说些什么,即使夜塚骂他们是大姨太的狗腿子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带头的弟子说道: “四少爷误会了,只不过是因为四少爷与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的两位少爷有些误会,大姨太心疼四少爷因此想要替四少爷解开你和那两位公子的误解。” “哦哦,原来如此,大娘竟然如此疼爱我这叫我这个做四少爷的实在是感动至极啊,既然是大娘的一番好意那么我也不能推辞不是?咱们这就启程吧。” 于是那一十二位修仙弟子一路护送着四少爷前往三清殿。 只见雕龙一族的龙沐云和清河一族的清河奚笙正坐在客座上,其他几位姨太太则像以前一样坐在太师椅之上,四姨太却没有来。 风管家斥候像往常一样站在一旁,十二位长老这一次并没有出现。 夜塚假装十分热情的样子上前拱手说道: “哎呦喂,这不是那天我在风谷镇碰到的龙沐云龙少爷和清河奚笙清河少爷么?当时我就想要请你们来我们风氏一族游玩游玩却被二位拒绝了,今日怎的有空来此?” 夜塚的这一举动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与这两位少爷相熟一般,使得两位少爷不得不板着脸勉强的跟这位四少爷打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呼。 第143章:反客为主 大姨太冷哼一声心里想到: “哼,看你这小子还能装得了几时。” 然后她端庄的站起来对众位姨太太说道: “我跟各位妹妹介绍一下,这一位是雕龙一族的少爷龙沐云龙少爷。” 只见龙沐云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施礼说道: “家父常说风氏一族几位姨太太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失敬失敬。” 奉承一番过后龙沐云方才坐下。 之后大姨太又对众位姨太太说道: “这一位便是清河家族的清河奚笙清河少爷,几位妹妹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他便是与五妹妹的女儿三小姐定亲的清河少爷。” 清河奚笙赶紧站起来施礼说道: “事先未曾打过招呼就前来拜访,失礼失礼。” 那清河奚笙似乎并没有像龙沐云那样口齿伶俐懂得拍马屁,只说了“失礼失礼”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让五姨太看了更是觉得反感,心里觉得像这样的人怎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介绍完了以后大姨太开始对众人说明了今日的缘由: “今日请各位到此,为的就是想要解决四少爷与两位少爷的误会,不知我们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又是怎样得罪了两位少爷,还请二位少爷说一说好让我们众位姨太太替你们评断评断。” 清河奚笙似乎比那龙沐云更加恨夜塚,于是他率先站出来说道: “这四少爷在风谷峰之下对我的几位同门师兄弟甚是无礼,他们也因为四少爷的缘故受了伤,还请几位姨太太替我做主。” “四少爷,事情果真如清河少爷所说的那样?你真的伤了他的几位同门师兄弟?” 大姨太问道。 夜塚一脸不知所云惊讶的说道: “大娘明鉴,我何曾伤了清河公子的几位同门师兄弟?别的先不说,首先我的修为就远不如清河少爷和他的几位同门师兄弟,再者,我又如何一人同时伤了几位修为比我高的人呢?” “清河少爷的几位同门师兄弟是因为水土不服突然失心疯互相动起手来,似乎是因为清河少爷平时对待同门师兄弟太严了些个,当时在风谷镇的时候在场的还有许多风谷镇的百姓都亲眼看见了,大娘何不找他们对峙一下一问便知。” 这个时候七姨太姬嫣然站起来说道: “大姐,四少爷所说不假,我已请人到风谷镇查问当时在场的人,且我已经让我门下弟子带了几位在三清殿外候着,随时可以召他们进来查问一下便知分晓。” 见七姨太如此自信,大姨太自然相信夜塚所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早已经猜到了肯定是夜塚又用了那神鬼莫测让人防不胜防的征符之术搞的鬼,那些在场的老百姓只能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哪能知道什么征符之术? 更不会指认这是四少爷做的了。 有些犹豫不决的大姨太看着清河奚笙问道: “清河少爷,此时与你有关,是否要将候在门外的几位百姓召进来对峙一下?” 她知道这一场又败了,因此大姨太将这件事推给了清河奚笙她自己则不愿意蹚浑水。 清河奚笙也知道大姨太这是在明哲保身,苦于没有任何证据的他咬了咬牙然后拱手说道: “想必那几位亲眼所见的人也会惧于风氏一族而不敢说实话,我清河奚笙唯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罢了。” “清河少爷,请慎言!” 风管家斥候突然厉声提醒道。 他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清河奚笙赶紧道歉道: “晚辈口无遮拦,还请各位长辈见谅。” 说完以后他弯腰拱手作揖几乎要将身体弯到了地面之上。 此时他后背发凉不断的冒着冷汗,刚才因为一时气愤而说错了话,方才不小心说风氏一族有意包庇夜塚的话来,这一下子便得罪了整个在场的所有人,当下清河奚笙便再也不敢争辩什么。 “嗯,年轻人有的时候心浮气躁说错一句半句也是有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清河少爷不要对我风氏一族有何偏见才是。” 清河奚笙赶紧又深深的拜了一拜然后唯唯诺诺的说道: “不敢不敢。” 见清河奚笙已经落败,龙沐云又跳出来站在他一旁说道: “四少爷想必是调皮想要试一下我的伸手,我见他乃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因此便有心想让,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暗算于我,还请诸位姨太太能够明察。” 夜塚一边挖着耳朵一边无所谓的问道: “啧啧啧,你修为比我高,要论暗算的话你们雕龙一族又比我风氏一族更加擅长,怎的龙少爷竟然败在了我的手下?” 这一句话说的龙沐云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火辣辣的,夜塚故意羞辱龙沐云和雕龙一族,他是在说雕龙一族竟都是一些无能之辈,竟然败在了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在做的几位姨太太听到了以后也都付之一笑,毕竟方才夜塚的几句话乃是捧高了风氏一族又打压了雕龙一族的气势,平时雕龙一族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总是瞧不起风氏一族的几位姨太太。 这一次雕龙一族派龙沐云一个人前来明显的是让他来探查天书的消息,此等行为自然不被几位姨太太喜欢,只不过是大姨太想要借着龙沐云打压一下四少爷才会请人让他前来对峙。 “四少爷,我雕龙一族擅长刺杀仙术不假,但是那一日我见你打不过我于是我便有意让着你并且表明了我的身份,可是你却趁机暗算于我,我败给你乃是因为我相让,四少爷赢了乃是是赢在不光彩上面,此事怎可相提并论!” 龙沐云狡辩道,大姨太见事情有转机,只要龙沐云抓着这一点不放的话,说不定她就可以利用它把夜塚拉下来让他放弃此次降魔大会的掌旗之权。 正当大姨太准备顺势推波助澜的时候,突然从三清殿之外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谁要为难我夜兄弟的先过问一下我!” 只见一个胖嘟嘟的肉球从大门外缓缓的滚了进来,他那油腻腻的三层下巴不停的抖动着,胡子倒竖了起来。 那人便是沈万七,他原本是想要负手而立飒爽英姿的走进来的,但是无奈身子太胖双手又太短,背在身后的双手根本就碰不到更别提什么“负手而立”了,最后放弃的沈万七摆动着双手走了进来。 第144章:突然定亲 “沈老先生,您怎么来了?区区一点小事还不值得您亲自动身前来。” 大姨太带着风管家赶紧迎了上去笑着说道。 不过那沈万七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看到他们以后只不过是冷哼一声然后略过他们二人一路走到了夜塚的身边方才有了笑脸,只见他笑着对夜塚说道: “夜兄弟,我听说这里有人要故意为难于你,今日我沈万七亲自为你做主,若是有人胆敢冤枉了你的话我仙商沈万七绝不绕他!” 他虽然是对着夜塚说的,但是这口气又分明是对着其他人说的。 七姨太姬嫣然和五姨太见仙商沈万七亲自出来为夜塚说话那她们二人自然就不用替这位四少爷担心了。 而本来并排站着的龙沐云和清河奚笙看到了沈万七以后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仙商沈万七的名字在修仙人士里面那可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的。 试问有多少修仙家族为了能够和仙商沈万七搭上关系花费了多少的关系方才能够碰到沈万七的衣角。 而龙沐云的仙器毛笔“黑狼灭”便是他的父亲几年前找了多少关系才好不容易从仙商沈万七那里花费巨款买到的。 清河奚笙的仙器《三字经》也是当年他的舅舅号称“玉面刺客”的龙清泉求人从仙商沈万七那里求来的仙器。 以前他们想要见一面仙商沈万七又何其难? 今日竟然亲眼见到了众人趋之若鹜想要讨好巴结的沈万七他们二人自然是惊讶得目瞪口呆了。 更何况仙商沈万七一出现便在维护夜塚,虽然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不知道夜塚和沈万七有何关系,那向来高傲自大从不正眼看人的仙商沈万七竟然和夜塚称兄道弟起来。 还是龙沐云反应最快,他赶紧笑着拱手施礼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嘿,原来是沈老先生,雕龙一族少主龙沐云拜见沈老先生。” 说完以后他咕咚一声双膝下跪对着沈万七拜了三拜。 而反应过来的清河奚笙也赶紧跪下咚咚咚磕头说道: “清河家族少主清河奚笙拜见沈老先生。” 那沈万七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位少爷,当下他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就是他们两位跑到风氏一族来撒野想要为难夜塚。 他斜眼看着龙沐云和清河奚笙冷哼一声说道: “哼,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难道是你们要为难我的夜兄弟不成?” 沈万七竟然毫不避讳的侮辱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虽然龙沐云和清河奚笙心里有气,但是他们家族曾经吩咐,仙商沈万七性格奇怪让人捉不透,若是遇到他本人的话无论对方如何都一定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绝对不可冲撞于他! 龙沐云赶紧笑着说道: “沈老先生误会了,其实是我们前几日不小心冲撞了四少爷,因此今日特地前来跟四少爷道歉,沐云万万没有想到能够在此见到沈老先生实在是荣幸之至。” 清河奚笙知道今日决计逃不了好的,甚至有可能因为自己而让整个清河家族得罪了沈万七,于是他也赶紧跟在龙沐云后面说道: “没错没错,是我们前几日不小心惹得四少爷不高兴,当日虽然四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我依然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今日才会特地前来跟四少爷道个歉,希望能够与四少爷交个朋友。” 沈万七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他横眉竖眼的问道: “那夜兄弟是我的朋友,你又想跟他交朋友,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能跟我沈万七做朋友了?” 这一问吓得清河奚笙赶紧磕头咚咚有声不敢多言语。 风管家斥候见沈万七做的有些过了,毕竟怎么说他的身份也和仙商沈万七可以平起平坐的,方才沈万七故意忽略他的时候风管家心里便有气。 现在见沈万七为了夜塚如此当众羞辱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的少爷,事后那两个家族终将还会将这一笔账算到风氏一族的头上。 他笑着上前说道: “沈老先生又何必与这两位少不经事的少爷一般见识呢?他们和四少爷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而已,还犯不上让沈老先生替他们担心。” 沈万七知道自己多少还是要给风管家斥候一点面子,于是他笑着说道: “风管家说的是,既然他们已经说开了那就最好不过了,你们起来吧。” 龙沐云和清河奚笙赶紧站起来,然后大姨太赶紧十分客气的请沈万七在客座上坐着,而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二位辈分不够,此时沈万七坐着他们自然就只能站着了。 众位姨太太也都先后与沈万七问好,沈万七也都十分客气的回应了。 到了最后沈万七看着众位姨太太说道: “实不相瞒,今日我前来乃是为了一件喜事。” 其实沈万七是夜塚让丫鬟冬馨去请过来为他解围的,但是沈万七又突然话锋一转突然说他是为了一件喜事而来,当下夜塚不知道沈万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他便只能跟着其他人一样洗耳恭听。 只听沈万七看着七姨太说道: “七姨太,我那夜兄弟乃是你的儿子,此事我自然是与你说了。不瞒你说,经过几日来我与夜兄弟的相处过后,我甚是喜欢他,如今他已到了结婚之龄却又未有婚配,刚好我沈万七家有小女年方十八,” 他转头笑着看着各位昂首挺胸继续说道: “论年龄、论家族、论样貌我小女都堪配得上夜兄弟,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今日我沈万七自作主张想要替我小女向七姨太定下这门亲事不是七姨太意下如何?” 沈万七刚一说完在场的几位姨太太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们互相对望了几眼然后又齐刷刷的转头望着风管家斥候。 毕竟在修仙江湖里面不知有多少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求取沈万七女儿的这一门亲事而不得,谁都知道若是娶了沈万七的女儿那么即使是已经衰败的修仙家族或者门派只要有仙商沈氏一族这个强力的后盾都能够在一夜之间东山再起。 之前风氏一族的风族长风九天与沈万七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更是为了大少爷风无炎亲自向仙商沈万七开口都被沈万七给拒绝了。 而今日沈万七竟然在这个极其不严谨的场合主动开口说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这又怎能不叫人惊讶? 第145章:反对无用 正当大家惊讶之余,七姨太姬嫣然冷着脸站了起来然后说道: “多谢深老先生的美意,不过四少爷年纪尚小,现在他自己都还不能照顾自己,更别提照顾别人了,因此四少爷还不到娶亲的时候,只怪我们家的四少爷配不上深老先生的千金。” 众人听到七姨太竟然当场直接拒绝了深老先生主动提亲的事情,大家不安的看着深老先生各自额头冒着冷汗生怕仙商深老先生当场发飙。 而深老先生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可从来没有谁敢拒绝自己的要求,而如今七姨太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直接拒绝了,实在是不给自己面子。 大家都不知道七姨太姬嫣然其实并不是在替四少爷夜塚拒绝这一门亲事,她是为了自己。 姬嫣然心里喜欢着夜塚,因此当她听到沈万七竟然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夜塚的时候姬嫣然自然心里十分的不高兴了,她绝对不同意让夜塚娶其他的女子。 不过夜塚却以为姬嫣然是为了他好才帮他拒绝了仙商界数一数二的老大沈万七,原本夜塚一直因为丫鬟秋馨的死而疏远七姨太姬嫣然,不过现在夜塚对她似乎又没有那么恨了。 “哈哈哈……深老先生莫怪,我们七姨太是为了我们四少爷好。四少爷的亲生母亲名叫姬若雪,也是姬姓一族之人,是我们七姨太的姑姑。” “如今七姨太收了四少爷为自己的儿子,自然会想着千万不要辜负已故的六姨太的期望,因此对于我们四少爷的婚事才会如此小心在意。” 风管家斥候赶紧笑着化解尴尬说道。 沈万七听到了以后也付之一笑然后对七姨太承诺道: “原来如此,不过七姨太也太过于小心了些。如今四少爷已到了娶妻之年,小女虽长得不似天女下凡但怎么说也是万花之首,且从小又学习各种礼节懂得如何伺候夫君之道,我沈万七绝不会亏待了夜兄弟的。” 见沈万七的神情终于由阴转晴,众人方才放下心来,不过站在一旁的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似乎就显得有些嫉妒了,没想到竟然让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夜塚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实在是令人可恨可妒。 他们二人都转头一脸嫉妒的瞪着四少爷夜塚。 不过夜塚似乎对于这一门亲事也不是很喜欢,只见他赶紧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对沈万七说道: “沈大哥,多谢你竟然如此看重我,但是我夜塚生来性情放荡又自由散漫惯了不懂得照顾人,若是让沈大哥的宝贝女儿嫁给我的话恐怕会吃亏的,小弟在此多谢沈大哥的美意了。” 原本局面已经缓和了一些,没想到那夜塚竟然又不懂风情的跳出来再一次拒绝了沈万七的提亲,众位姨太太和风管家斥候一颗紧张的心都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 他们全都一脸紧张的看着沈万七生怕他当真一怒之下从此与风氏一族的决裂。 而雕龙一族的龙沐云和清河一族的清河奚笙则坏笑着站在一旁隔岸观火,他们就等着看风氏一族的人如何不知好歹,那夜塚竟然会傻到拒绝了仙商沈万七的提亲。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沈万七并没有因为夜塚的拒绝而生气,只见他上前用五短的双手扶起夜塚笑呵呵的说道: “哎呀呀,我就知道夜兄弟肯定会害羞的,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再推脱了,我沈万七看上的人是绝对不会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还望夜兄弟万万不可再推脱了,要不然我沈万七的老脸还往哪儿搁呢?” 当夜塚刚想要再一次开口拒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大姨太虽然有百般的不愿意夜塚娶沈万七的千金为妻,但是此刻她知道仙商沈万七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修仙界家族的整个兴衰基本上都与仙商沈万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大姨太这一次也只能从大局出发,她见夜塚面有难色当下便知道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四少爷是不喜欢这一桩婚事的,当夜塚准备再一次开口拒绝的时候大姨太赶紧匆匆打断了夜塚的话笑着说道: “沈老先生果然还是最了解我们的四少爷,其实我们四少爷明明心里满心欢喜很是喜欢这一桩亲事,但是四少爷脸皮子薄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却总是推三阻四的。” 说道这里之后大姨太又转向夜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四少爷,我身为你的大娘也是知道你的,这一枚婚事就这么定了,改日我们风氏一族的人再好好准备准备上门正式下聘礼。” 夜塚可不买大姨太的账,他心想着大姨太又在算计自己,将自己的终身幸福竟然当做风氏一族日后更上一层楼的筹码卖给了别人,这让他十分的生气。 于是他上前一步开口准备反驳,结果这一次却又被急中生智的五姨太赶紧站出来打断说道: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还轮得着四少爷自己做主,若是让外人知道了的话恐怕又要说我们风氏一族没有规矩了。婚姻大事自然是听长辈的,我们这几位大娘难不成还做不了主了?” 五姨太转头看了一样其他几位姨太太,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其他几位姨太太虽然平时总是给自怀揣着各自的利益想法见风使舵尔虞我诈,但是今日之事可事关风氏一族日后的兴衰,她们身为风氏一族的姨太太自然也是从大局出发了。 只见三姨太率先站出来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的了,自从我们的夫君亡故以后风氏一族上下大小事情哪一样还不都得我们几位姨太太日夜操劳呢?今日四少爷的婚事又少不得我们替他操心了。” “再者说了,深老先生的千金与我们四少爷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在合适不过的了,依我说呀,这事儿他们还没有出娘胎上天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会成为美满夫妻了。” 三姨太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是她的心里却想着此等送上门的好事儿为什么不是她的儿子风子潇呢? 等三姨太说完以后,二姨太方才缓缓站了起来温柔的说道: “我真替已故的六妹妹高兴,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能够娶一位相夫教子的好女子定然是开心的。” 二姨太本来就不善言辞,因此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就坐下了。 而五姨太听到了以后也不责怪,她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着一脸不开心的七姨太问道: “七妹妹,你觉得呢?” 第146章:这都是命 “七妹妹,你觉得呢?” 五姨太问道。 而七姨太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现在夜塚与沈万七的千金的亲事大局已定,她身为七姨太如果依然坚持拒绝的话恐怕日后她在风氏一族的位置就要让一让了。 但是她深爱着夜塚又不愿意让夜塚娶别的女子为妻,正在为难的时候姬嫣然突然听到了夜塚站在一旁开口相问道: “七娘,难道……你也觉得这一桩婚事甚好?” 夜塚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七姨太姬嫣然的想法,或者他本来就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又或者,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爱上了七娘? 之所以在意,是因为爱。 爱情和家族使命,你又会选择谁? 急促不安的姬嫣然双手拨弄着自己的裙带,轻咬贝齿一双愁眉惹得站在一旁的龙沐云和清河奚笙看得胸口小鹿乱撞。 早就听说新来的七姨太长得比天上的嫦娥还要标志可人,今日一见更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他们二人不由得惊叹这世间果真有如此曼妙之女子,怎是美哉美哉! 众人都望着七姨太等着她的答案,姬嫣然最后深情的望了一眼夜塚,她心里想到自己身为风氏一族的七姨太,又是夜塚名义上的娘亲,原本她们二人早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她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既然不可能在一起,那么又为何牢牢抓住他不放呢? 若是能够看着夜塚过得幸福的话对于她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这……就够了。 最后姬嫣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声说道: “风氏一族若是能够与沈氏一族结成亲家亲上加亲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情了。” 说完这一句以后七姨太姬嫣然再也不敢正眼看夜塚一眼。 而夜塚的心似乎跌到了谷底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直到此刻,听到七娘姬嫣然的答案以后,夜塚方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在意她,自己的心里面早就已经被姬嫣然给填满了。 这……就是爱! 但是夜塚却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倘若此刻姬嫣然依然坚持拒绝这一门亲事的话,即使让夜塚带着她远走高飞他也愿意。 为了所爱之人,甚至放下所有的仇恨与整个世界为敌,又何妨? 若是赢得了天下却输了她,又有何意义? 可惜这一切终究都是不可能的了。 夜塚长叹一声心里想到: “嫣然虽是在意自己,但终究她还是选择了姬姓一族的使命,我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又何必庸人之扰?罢了罢了,我还有娘亲的仇未报又谈何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以后,夜塚双眼茫然的抬起头来说道: “多谢众位的美意,如若能娶沈大哥的千金,我夜塚又夫复何求?” 原本还担心四少爷会拒绝的风管家终于放下心来,他笑着对众人说道: “哈哈哈……今日是我风氏一族大喜的日子,龙少爷,清河少爷,晚上我们风氏一族将会举行晚宴庆祝,还望二位少爷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要来赴宴。” 原本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二人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是想要让风氏一族的人惩罚夜塚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是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他们来这里和夜塚的喜酒了,虽然他们心里百般的不愿意,但是凭着风氏一族和沈万七的名号他们哪儿敢拒绝? 只能心口不一的笑着说恭喜之类的话答应了。 之后众人在一片互相道喜之中纷纷离去,唯独剩下夜塚和七姨太姬嫣然二人。 七姨太姬嫣然见夜塚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堂之上,她站在夜塚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四少爷,恭喜你了。” 听懂姬嫣然恭喜自己的话以后,夜塚倒是凄凉的冷笑一声说道: “呵呵呵,我还要多谢七娘为了选的一门好亲事,别人挤破脑袋都求不来的事情结果却白白的送到我手里,哈哈哈……” 姬嫣然明显听出夜塚这是在责怪自己,她皱起一双柳月眉咬着嘴唇无奈的说道: “算了吧,这都是命,从今以后我依然是你的七娘……” 听到姬嫣然的话以后夜塚突然负手而立大笑起来,声音听起来甚是疯狂,只听他转身看着姬嫣然道: “好一句这都是命,从今以后你依然是我的七娘,那我又是你的什么?” 姬嫣然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她心里明明喜欢着夜塚,可是母子相恋本就为世人所不容,偏偏她身上又背负着姬姓一族的使命,她一个弱小女子再如何坚强也有脆弱的时候。 此刻她多么想要靠在夜塚的肩膀上大哭一场,她想问一问老天,为什么她遇到了想爱之人却不能爱? 姬嫣然捂着难受的胸口转身准备离去,而夜塚却叫住她问道: “嫣然,我在今日方才得知我是何等的在意着你的,但我想问你一句,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姬嫣然背对着夜塚早已萧然泪下,但是她又不想让夜塚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她没有回答夜塚的问题便朝着三清殿的大门口离开了。 当姬嫣然走到三清殿大门口的拐角处的时候,她难受的扶着墙壁自言自语的说道: “很重要……” 望着姬嫣然御剑飞行离开未曾回头,夜塚终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终究不是你的选择……” 说完以后他缓缓的走出三清殿,然后朝着潇湘别院的方向一路散步走着回去。 不过却在半路上被一脸气喘吁吁的三小姐风小倩给拦住了去路,只见风小倩一脸不愿意相信的看着夜塚焦急的问道: “夜哥哥,听说你……听说你要娶深老先生的女儿为妻?” 夜塚有些麻木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听到这一句话以后风小倩显得更加的着急了,她站在夜塚的面前大声说道: “我……我不同意!” 说完以后风小倩便流下泪来。 夜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安慰她道: “小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者说了,据说那沈大哥的千金长得可好看了,而且有懂得三从四德,我若是娶了她的话那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是风小倩却一把推开了夜塚的手转身一边大吼着离开了。 只听到远处传来了风小倩带着哭腔的声音道: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同意嘛……呜呜呜……” 第147章:白雾出现 自从那一日过后,夜塚终日闷闷不乐饮酒消愁,岂不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他越是喝醉心里越是难受。 夜塚一个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潇湘别院中央最大的那棵桃花树上纵饮,而大眼小鬼则在一旁伺候着夜塚。 树梢之上站着一只独眼猫头鹰,明月高挂,玉光朗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带着些许醉意高举着酒坛子对着天上的玉盘幽幽念道,语气当中充满了无奈。 此时桃花树旁边出现了一个身着朴素的蒙面女子——白雾。 她双手抱在一起站在仙剑之上飞在空中一脸冷冷的望着桃花树上的夜塚,冷风拂过卷起了她的发梢,玉色的月光照出了她秀丽的脸盘。 “嗯?白姑娘,你来的正好,来来来,快与我痛饮一杯。” 夜塚笑着邀请她道。 不过白雾却摇了摇头说道: “四姨太让我过来照顾四少爷,我看你还是少喝一些吧。” 这是白雾头一次认真的开口跟夜塚说话。 她能够从夜塚的身上感觉到无限的悲伤之情,月下她见夜塚如此不由得生出了恻隐之心。 “难怪四姨太说他定然是不喜欢这一桩婚事的,因为四少爷心里早已经有人了。” 白雾借着苍白的月光望着夜塚心里想到。 只是不知他心里藏的究竟是谁?竟会让他如此伤心欲绝? 世间果真有如此痴情男子么? “白姑娘此言差矣。当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这一辈子能够自由掌控自己的生活也就那么一点点,因此更应该珍惜当下,既然你不喝那我喝。” 说完以后夜塚头一仰咕咚咕咚的又喝了半坛子酒,喝完还打了一个嗝。 这一次大眼小鬼似乎非常的安静,它好像与主人心灵相通似的能够明白夜塚内心的痛苦,于是它转头朝着御剑飞在空中的白雾叽叽喳喳指手画脚了老半天,似乎是要让白雾劝自己的主人。 白雾之前已见过大眼小鬼一次,不过她认为这是夜塚的手下跑腿的一个小鬼罢了,并不知道大眼小鬼乃是“六道”。 她站在微风之中犹如一朵蒲公英飘荡着,只听白雾轻声说道: “四少爷,人生有太多的无奈,若是每一件事都要伤心老半天的话那么人这一辈都要一直活在悲伤之中了,我劝你还是放宽心些吧。” 夜塚听完了以后无奈的笑了起来,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越发陷入疯狂的笑声之中。 他的笑声拨动了黑暗角落之中一个人的心弦——姬嫣然。 七姨太姬嫣然正躲在黑暗的角落之中在远处望着依靠在桃花树上的夜塚,她因为担心夜塚所以就瞒着众人偷偷的来了。 而七姨太姬嫣然躲在角落里面白雾却早已经知晓,她只不过是没有戳破而已,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七姨太过来看望四少爷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这个时候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三位丫鬟春馨、夏馨、冬馨似乎都不太明白为何她们家的四少爷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 明明得到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能够娶仙商沈万七的千金为妻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四少爷竟然在这里长吁短叹的。 唯有坐在一盘嗑着瓜子的吴妈似乎知道了四少爷的心意,她早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夜塚和七姨太只见的事情哪儿能逃得过吴妈的眼睛? 七姨太和四少爷两情相悦吴妈是知道的,不过她并不反对,只是为他们二人的身份而担心,母子之恋乃为世间所不容,到时候恐怕会是一个悲惨的结局。 这一次四少爷与仙商沈万七的千金定亲吴妈自然也是高兴的,无论夜塚是和七姨太在一起还是和沈万七的千金定亲吴妈都是开心的,她只要有人能够真心的对四少爷好就行了,至于对方是谁就不重要了。 “白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劝我?难道也是因为四娘对你的吩咐么?” 夜塚望着庭院潇潇落下的桃花问道。 白雾摇了摇头回答道: “四姨太只让我好好保护你,并未让我劝你,四姨太只说你定然回不喜欢这一门亲事的。” 听到白雾的话以后夜塚似乎更加难受了,就连四姨太都懂得他的心为何姬嫣然就是不懂自己的心呢? 突然夜塚转头看着白雾认真的问道: “白姑娘,我且问你一件事,若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你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选择放弃么?” 白雾听夜塚如此问自己,她也认真的回答道: “若是我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即使为他而死也是心甘情愿的,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既然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当为对方做任何事情不是么?” 在白雾看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的简单,不用考虑太多,简简单单的去爱就是了。 但是夜塚却摇了摇头长叹说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的爱没有多少是单纯的,总是夹杂着其他背后不为人知的东西,因此人在爱的时候总是在不断地权衡对比做出选择。” “四少爷,这我却不明白了,既然你觉得对方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又怎会心生各种对比和选择呢?若是有的话,那必然是不够喜欢了。” 白雾说道,虽然她未曾喜欢过任何一个男子,但是她对于这件事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对方在你心里真的是最重要的,又何来的抉择? 黑暗中的七姨太姬嫣然低头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雾方才的一番话说中了她的内心。 当白雾再一次往黑暗中的角落望去的时候,姬嫣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片片桃花阵阵冷香。 而此刻的夜塚似乎已经喝得宁酊大醉不省人事,一个不稳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被白雾及时的飞下来接住了。 之后白雾和三位丫鬟一起抬着四肢无力的四少爷回房休息。 第148章:协助护法 “四少爷,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冬馨打开窗户让一缕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间亮堂了许多。 夜塚朦朦胧胧的从梦中惊醒过来,他睡眼惺忪的看着窗外桃花飘飘问道: “冬馨,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冬馨一边给夜塚打洗脸水一边笑着说道: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的了,再过几天四少爷就要带领风氏一族的众修仙弟子开始下山降魔去了,你现在还不努力准备一下么?” 他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揉着太阳穴,昨天晚上酒喝太多了看来现在还在头疼,现在夜塚已经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脑子想东西了。 这个时候白雾从外面缓缓走进来看着刚刚醒过来的夜塚说道: “四少爷,四姨太交代说让我协助你在四少爷下山之前能够征符突破‘兵’字诀第六重。” “助我突破第六重?四娘竟然懂得天书《道藏》里面记载的征符之术九字真言诀?” 夜塚惊讶的问道,按理说这六界之内除了他以外应该没有人懂得征符之术才对。 白雾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四姨太并不懂得征符之术,不过四姨太知道该如何相助四少爷,这也是她派我来保护你的原因。” 夜塚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那足不出户的四姨太不仅知道夜塚的九字真言诀不仅突破到了“兵”字诀第五重,甚至竟然还懂得该如何协助夜塚突破到第六重,看来那四姨太果真是不简单啊,果然是轩辕氏的后人。 于是夜塚便赶紧洗刷完然后又草草的吃了几口饭便想要讨教白雾关于她如何护法帮助他进一步突破的事情。 只听白雾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要让我帮你护法需要你跟我到一个地方去,到了那里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夜塚见白雾最近比以前话要多了许多,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明明以前白雾惜字如金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一句话来的。 而白雾对他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话似乎是从上一次在风谷镇遭遇鬼界罚恶司钟馗以及魔界魔兽雨师开始的。 白雾御剑飞行带着夜塚去往凤舞九天后山一个极其神秘的地方,而跟在后面骑着坐骑蛟龙的夜塚似乎明显察觉到白雾所选择的御剑飞行的路线是有意避开别人。 经过了一段飞行以后夜塚他们终于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只见这里即使是大白天的时候阳光也无法到达。 白雾带着夜塚走进一对石山里面,原本道路还是比较宽的,但是后面却越走越窄,直到只能一个人穿行,大约又走了三炷香的时间夜塚跟着白雾才走到了一个石头洞口。 只见白雾祭出背后的仙剑将洞口的结界给劈开然后点燃一支火把带着夜塚进入洞内。 往石洞里面走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整条路不断的往下倾斜,似乎是通往地底下的,更不知有多深。 “嗯?好重的阴气,这石洞里面的尽头究竟有什么东西?” 夜塚在光滑的石洞里面越往深处走去就觉得阴气越重,而在凤舞九天山庄这种修仙之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让夜塚十分的诧异。 只听白雾在前面带路回答道: “四少爷,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夜中到达尽头的时候发现洞穴里面竟然又是一个开阔的大洞,而且洞中还有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这……这是用人血汇成的血池?” 夜塚惊讶道,只见还有许多孤魂怨鬼在血池上空徘徊,但是却出不了血池的范围,似乎被什么结界给困住了。 白雾将洞**的几处火堆全部点燃然后说道: “没错,这个是四姨太为四少爷你准备的血池,里面全都是人血,阴气森森能够为四少爷在征符之时提供连绵不绝的灵气,再加上四少爷本身乃是极阴之躯相互配合,” 她将火把插在了洞壁之上然后继续说道: “只要我在一旁护法控制住那些怨魂不让它们骚扰到四少爷征符,想必四少爷定能够有所突破,四姨太说四少爷若是天资聪颖的话,这一整个血池定能够让四少爷突破两重达到第七重,” “如果不行那至少也能够让四少爷达到第六重。而且,四姨太说此次可以为四少爷提升三年的修为。” 夜塚看着眼前那一整个血池,若没有上万人绝不能注满这整个血池,而这血池却只能让他征符一次,夜塚觉得这样的方法太过于极端了,人又怎可为了一己之私将他人的性命视为草芥呢? 白雾似乎看出了夜塚的疑惑,她对夜塚解释道: “四少爷大可放心,虽然这血池里面的血是人血,但是我白雾谨遵四姨太的吩咐绝不滥杀无辜,死在我剑下都是死有余辜之人,我杀人也是为民除害。” 夜塚也相信四姨太和白雾绝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如若是坏人的话,无论是多少人夜塚也是照杀不误的,有些人活着还不如让他死了干净。 “四少爷,请吧,白雾会在一旁为你护法不让血池里面的怨魂打扰到你征符的。” 白雾说道。 夜塚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血池的旁边,他双手合十祭出了一张符咒,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将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白雾见夜塚只见双脚踏在了血池之上然后走到了血池的正中央。 夜塚所使用的是奇门遁甲之术之一的涉水之术,这涉水之术能够让施术者在水或者沼泽之上如履平地,血水自然也不在话下。 最后夜塚祭出一十四道金色符咒将自己团团包围,他盘腿坐在血池中央开始闭目征符。 而白雾则遇见飞行紧紧的守护在夜塚的身边不让血池里面的怨魂靠近夜塚半分。 血池里面的阴气不断的被夜塚吸收,那些怨魂张牙舞爪的朝着闭目征符的夜塚扑了过来,还好守在一旁的白雾祭出仙剑横劈竖砍将那些怨魂不断的逼退。 但是时间一长白雾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一段时间过后她便有些气喘,额头之上有些许汗珠流下,但是她依然没有退缩半步。 她坚毅的眼神在表明这自己的决心,现在若是让四少爷受到干扰的话恐怕会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 第149章:鬼神噬主 在一个昏暗的洞穴里面,一个身着朴素的女子手握仙剑发出一道道寒光不断的将扑将过来的怨魂逼退。 此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 白雾看到护在夜塚身边的那一十四道符咒似乎开始泛着金色的光芒,只是光芒之中却又夹杂着些许魔煞之气。 “这就是四姨太跟我说的他体内上古魔兽饕餮的魔煞之气么?” 白雾心里想到,她现在早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湿透,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过她相信自己还能够应付这些怨魂。 四姨太曾经告诉白雾说若是看到四少爷周身的符咒泛出金光的话那便是他准备突破最为关键的时刻,万万不可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他,否则四少爷将会万劫不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 白雾这一次终于准备用尽全力,只见她祭出仙剑左手捏着剑诀嘴里念着四姨太擅长的仙术百鸟朝凤的口诀道: 凤兮凰兮共翱翔; 双翼高飞为鸳鸯; 人言可畏兮毒我肠; 山盟海誓兮终相叛。 只见一只几丈高的烈焰凤凰从她的仙剑里面一飞冲天仰天长啸,不过此形态与威力明显要比四姨太使出仙术“百鸟朝凤”时候的威力要逊色不少。 但是用来对付血池里面的怨魂也是绰绰有余了。 原本张牙舞爪的怨魂见到烈焰凤凰以后吓得蜂拥着四散而逃,但是它们又被困在血池的结界里面根本就没办法逃出生天。 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血池里面的剩下的怨魂便已被白雾给斩去了大半,不过当她回头想要确认四少爷是否安然无恙的时候却看到了异象。 只见原本围在夜塚四周围的一十四道符咒纷纷从里面钻出鬼神来,其中有七道符咒里面钻出了七个白雾不认识的神,另外七道符咒则钻出七个鬼魂来。 他们手里全都各自拿着不同的法器将闭目征符的夜塚围在中间对准夜塚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这……就是四姨太所说的鬼神噬主?” 白雾心里想到。 四姨太曾经提醒过白雾,若是看见符咒钻出鬼神来的话那就表明四少爷将要连续突破,但是在连续突破的同时也会出现鬼神噬主的异象,在这突破的期间,若是夜塚不够厉害的话便会成为鬼神的盘中餐。 这一十四个鬼神看起来都有十丈来高,就等着夜塚稍有差池便即动手。 现在白雾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更帮不上夜塚什么忙,她只有帮夜塚当下那些冤魂好让夜塚能够安心的征符。 白雾之前之所以没有提醒夜塚若是连续突破的话会出现鬼神噬主的现象是因为四姨太的交代,四姨太说若是让四少爷知道鬼神噬主的事情反而会让他更加无法安心征符。 正当白雾相信夜塚能够安全度过这一关的时候,突然冤魂之中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 “四少爷救我!我是秋馨啊四少爷……” 一个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的怨魂朝着夜塚扑了过去,而夜塚似乎听到了该怨魂的声音皱了一下眉头准备张开双眼一探究竟,还好白雾赶紧上前将那怨魂劈成了两半然后大声说道: “不要分神!” 说话之间,四周围的一十四个鬼神手里的法器眨眼之间早已经刺到了夜塚的胸口,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夜塚便会死在鬼神之下。 而夜塚此时已经方寸大论,虽然他尝试着重新镇定心神却有些力不从心,那一十四个鬼神的法器距离夜塚的胸口又近了一寸。 白雾却只能被鬼神挡在结界外面帮不上任何的忙,她不得一边抵挡着其他的怨魂一边担心着四少爷的情况,同时她还猜想着方才的一幕。 刚擦她的的确确看到了那个喊着“四少爷”的怨魂长相就是夜塚他那刚刚死去的丫鬟秋馨的模样,但是她的魂魄为何会到了这里了呢? 难道她的血也在这里不成? 血池里面的血全都是由四姨太和白雾二人一起慢慢集满的,难道除了她们二人以外这个地方难道还有其他人进来过不成?若是如此,那么对方又会是谁呢?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替她们注满血池? 她和四姨太二人绝不会为了给夜塚注满血池助他征符而使用无辜人的血的,那秋馨虽然背叛了四少爷,但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生在凤舞九天山庄这样的大家族之中自然也是身不由己还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白雾和四姨太绝不会用无辜之人的血的。 一连串的问题在白雾的脑海里面出现,看来这件事她日后需要告知四姨太,恐怕她们两个也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除了她们二人在收集鲜血以外还有第三个神秘之人。 但是现在她最担心的应该是夜塚才对。 只听夜塚“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一十四名鬼神的法器抵在了夜塚胸口的衣服之上,夜塚若是无法战胜自己的话恐怕下一次一十四名鬼神的法器就要穿透夜塚的胸膛了。 “四少爷……” 担心不已的白雾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岂不知她这一声却是害了夜塚,只见早已心神不定的夜塚被白雾这一声的呼喊给吓得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而睁开了双眼。 一十四名鬼神手握法器朝着夜塚的胸口无情的刺了下去。 不过鬼神却无法穿透夜塚的胸膛,只见从夜塚的全身慢慢的散发出了一股可怕的魔煞之气,同时一十四道符咒也生出了魔煞之气化成锁链将一十四名鬼神困住。 吼…… 鬼神发出了咆哮。 而夜塚身上的魔煞之气升到空中渐渐形成了一个魔兽饕餮的影子,只见那个影子发出婴孩般的声音愤怒的说道: “哼!好不容易储存起来的不受封印影响的魔煞之气能够用得上,却没想到用在救这个小子之上了,好一个轩辕文君,原来你就是要逼我使用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魔煞之气让我救这个小子,我饕餮记住你了。” 然后饕餮对着四周围一十四名鬼神低沉的说道: “这个孩子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还不快给我滚!” 说完以后那魔煞之气化成的锁链将鬼神绑得更紧了,鬼神见到上古魔兽饕餮以后似乎吓得瑟瑟发抖的低声发出吼声然后乖乖的回到了符咒里面消失不见了。 而魔煞之气化成的魔兽饕餮也随之回到了饕餮封印之中。 看到了这一切的白雾终于恍然大悟,或许那个叫秋馨的魂魄也是四姨太故意安排的吧? 为的就是让四少爷在征符之时犯错而导致鬼神噬主的出现,而那个时候为了自己能够挣脱封印偷偷储存不受饕餮封印控制的魔煞之气的饕餮为了救自己的容器不得不利用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魔煞之气暂时现身救夜塚。 这一切的计划是如此的缜密就连白雾都不知道。 第150章:无颜之村 “四少爷,你还好么?” 白雾上前赶紧扶着体力不支差点就掉入血池的夜塚一脸关心的问道。 由于夜塚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然后慢慢的站起来说道: “放心吧,还死不了。” 说完以后他便准备收回依然飘在四周的符咒,原本一十四道符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十六道符咒,也就是说夜塚方才在魔兽饕餮的帮助之下成功的连续突破两重达到了“兵”字诀第七重。 而他方才也获得了三年的修为提升,加上之前夜塚的七年修为,如今夜塚已经有了十年的灵气修为,虽然与其他修仙弟子相比的话还根本不够看,但是若配上他的征符之术的话就能翻一倍拥有二十年的修为。 二十年的修为再加上变化莫测的征符之术,年轻一代的修仙弟子夜塚已经能够轻易对付,当然,若是碰上天纵奇才的修仙弟子的话那就不知道了。 白雾由于太过于担心夜塚的安慰,在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不放夜塚一个重心不稳,二人差点一起掉入血池之中,还好白雾赶紧祭出仙剑拉着夜塚飞到了血池旁边。 不过经过方才的挣扎,白雾不小心把原本蒙在脸上的面纱给弄掉了,但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件事。 直到夜塚站在血池旁边愣愣的看着她的脸盘不由自主的说道: “原来白姑娘长得如此甜美。” 只见一位打扮朴素的姑娘站在夜塚面前,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虽是不怎么打扮却又是别有一番甜美之容,让人见了顿生想要一声爱她护她的想法。 白雾这才发觉自己的面纱已经不在,她顿时羞红了脸赶紧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秀丽的脸盘说道: “不许看!” 然后转身背向夜塚。 夜塚觉得自己无意间冒犯了白雾,于是他赶紧站在后面鞠躬道歉道: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请白姑娘能够原谅我。” 白雾依然背向着夜塚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又不是你扯掉了我的面纱,只不过……只不过,从小到大除了四姨太以外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真面目的人。” 她的回答倒是让夜塚为之一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一般,毕竟一个人从小到大一直蒙着面纱只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那是一件多么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但若是放在白雾身上的话夜塚倒也相信,本来四姨太就基本上足不出户,而白雾不仅跟四姨太一样甚至还蒙着面纱,若是想要见到她的真面目却也很难。 夜塚赶紧从地上捡回面纱让后从白雾的背后伸手递给了她,白雾接过去赶紧重新蒙上面纱方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蒙着面纱,突然之间不蒙着面纱倒是让她感觉不自在。 夜塚开始好奇白雾为何会一直蒙着面纱,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白姑娘为何总是蒙着面纱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呢?” 白雾依然还没有转过身来,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回应,夜塚以为自己可能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赶紧道歉道: “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若是对白姑娘多有冒犯的话还请见谅。” “这也没什么。” 白雾突然开口说到,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前方的血池,红色的血映入了她的眼眸,夜塚能够从她的眼神来看到无限的忧伤与永无止境的愤怒。 只听白雾悠悠说道: “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叫无颜村的地方,因为我们的祖先得罪了上古的神所以被惩罚永远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否则上古之神必将降下天火。但是几千年以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一伙强盗进入我们无颜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而那一晚上强盗撤掉了我们所有人的面纱,我们便因此得罪了上古之神,上古之神非但没有体谅我们出手拯救我们甚至还降下天火将我们无颜村连同强盗一起给烧成了灰烬。” “当时只有五岁的我被我的母亲藏在了水井里面躲过了一劫,但是从此以后无颜村便只剩下我一个人苟活,还好当时正巧经过此地准备去降妖的四姨太将我救下并且还把我带回了风氏一族。” 白雾说着过往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夜塚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上古之神不但见死不救甚至还痛下杀手,他义愤填膺的说道: “哼!竟然还有如此可恶的上古之神,他不配做一位神,以后若是让我见到他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然后让他一命偿一命!” 看着夜塚十分愤慨的样子,看起来犹如一个生气的孩子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白雾抿嘴笑出声来说道: “那一位上古之神便是火神祝融,你能打得过他么?” 这个答案听得夜塚咂舌不已,看来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大话了,那火神祝融乃是存在了上万年的神,就凭夜塚他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他再修炼个几千年也不可能是火神祝融的对手。 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夜塚又怎能收回呢? 他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白雾发誓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好害怕的,即使我打不过火神祝融那我也要在他的头上撒泡尿绝不会在他这种滥杀无辜的神面前求饶下跪。” “四少爷,谢谢你。” 白雾突然说道,如此高傲的她第一次开口道谢,吓得夜塚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只听她继续说道: “我的过去甚至连四姨太都不知道,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话,虽然我恨透了火神祝融,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是不可能替我们无颜村报仇的,谁叫我们凡人如此的脆弱渺小呢。” 听到这里夜塚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毕竟他心里也十分清楚,能够和上古之神对抗的也只有上古洪荒凶兽了。 一想到这里夜塚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他的体内不正封印之一直上古洪荒凶手饕餮么? 几万年前魔兽饕餮都帅军攻上九霄了那些上古之神都没有一个是对手的,夜塚若是请饕餮出手帮忙的话或许要打败那上古火神祝融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当下夜塚也不好对白雾发誓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打败上古火神祝融,他只能先默默地把这件事情记下来,到时候再好好的合计合计。 “好了,四姨太吩咐过说我们不能长久待在这里否则会被山庄里面的人发现的,我们赶紧回去吧四少爷。” 白雾一边说着一边祭出仙剑也不等夜塚同不同意直接将他拉到自己的仙剑之上然后御剑飞行朝着洞口飞了出去。 第151章:花前月下 白雾带着夜塚从后山回到潇湘别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原本以为潇湘别院的三位丫鬟和吴妈已经睡下了,可是当他们飞回到潇湘别院的庭院的时候只见屋子里面的灯火依然亮着。 守在门口坐在台阶上用双手支着脑袋抬头望天的丫鬟冬馨见到四少爷回来以后便开心的大声嚷嚷了起来喊道: “四少爷回来了,四少爷回来了。” 紧接着从屋子里面一下子涌出了其他四个人来,只见排头的便是穿着一身睡衣的三小姐风小倩,紧紧跟在后面的是吴妈、春馨和夏馨。 夜塚见这三更半夜的风小倩竟然只穿着一身贴身的睡衣出现在他的潇湘别院里面,当下他便吓得不轻,毕竟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可事关冯晓倩的清白。 夜塚赶紧上前问道: “小倩,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只听风小倩一脸埋怨的说道: “哼!夜哥哥太坏了,大白天的出去玩也不说一声也不带上我,就只跟着白姐姐两个人出去玩,下午我就来过一次了,可是他们说夜哥哥不在,所以我才会趁着我娘亲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来见你的。” 夜塚一脸正色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怎么敢一个人三更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若是让人知道的话又不知道又多少人要说你的流言蜚语了,赶快回去。” 不过风小倩似乎一股牛脾气上来了,她一脸撒娇的上前抱着夜塚的胳膊说道: “我才不要回去,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我要跟夜哥哥坐在桃花树下一起赏月。” 说完以后风小倩朝着冬馨使了一个眼色,冬馨会意,于是转身从屋子里面端出了一桌子的茶点放在了庭院中央的桃花树下,秋馨的墓碑安安静静的立在旁边。 冬馨的动作十分娴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在桃花树下铺好了一块布然后再在上面摆上各色的茶点。 看来风小倩早已经和丫鬟冬馨商量好了,而丫鬟春馨和夏馨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似乎也是十分喜欢赏月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四少爷就等着他点头答应。 但是夜塚哪儿能为了她们一时的欢乐而不考虑风小倩的安危呢? 但是此刻风小倩不停的撒娇倒是让夜塚不知如何是好,他赶紧回头望着白雾似乎在寻求她的帮助,毕竟白雾乃是四姨太门下的贴身护卫,一言一行自然带着与别人不同的威严与气势。 白雾见夜塚在向自己求助,她思考了片刻以后让后开口说道: “我也想要跟你们一起赏月。” 这一句话直接给了夜塚当头一棒,虽然夜塚有百般的不愿意,但是心高气傲的白雾竟然都说了要跟他们一起赏月那么夜塚又如何拒绝呢? 当下夜塚少不得连忙点头说道: “好好好,那么大家今晚就一起坐在庭院之中的桃花树下赏月吧。” 只有上了年纪的吴妈嘴里念叨着“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胡闹”之类的话然后独自回屋睡觉去了。 虽然白雾说要一起赏月,但是她又担心夜塚方才的伤,等大家都一起走到庭院中央的桃花树下坐下的时候,她走到落在后面的夜塚身边然后问道: “你的伤可还好?能坚持的住么?” 因为她见夜塚脸色有些苍白,白雾似乎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要赏月的话,但是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赏月,今夜好不容易能够这么多人一起赏月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了。 夜塚似乎也知道白雾从小到大除了四姨太以外就没有任何朋友,今夜能够一起赏月她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了,因此他笑着安慰白雾说道: “白姑娘放心吧,我也想着能够与白姑娘一起赏月呢。” 说着他便拉着白雾在众人的中间做了下来,而冬馨甚至去酒窖里面要抬出夜塚珍藏的美酒来,无奈她一个人抬不动,于是只能在酒窖里面扯着嗓子高声大喊帮忙。 于是夜塚便使用一张符咒召唤出了大眼小鬼让它去帮冬馨的忙。 潇湘别院的人早已经多次见过大眼小鬼,因此对于它的话并不惧怕,甚至还有点喜欢它,因为大眼小鬼总是能够帮她们干很多活。 这一次冬馨则背着双手学着大人的模样从酒窖里面慢慢走出来,而大眼小鬼则抱着一大坛子酒紧紧的跟在后面,它还时不时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是在抱怨着冬馨让它干苦力活。 之后冬馨又“颐指气使”的指使大眼小鬼去端来各种各样好吃的,整个庭院里面只听到冬馨扯着嗓子不停的喊着: “大眼,我要的瓜子呢?” “大眼,我要的南瓜酥呢?” “大眼,我要的碗筷还没有拿来呢?” …… 众人哪儿还有时间赏月,被冬馨这一副大人般的做派给逗得笑个不停,只见大眼的身影一会儿出现在这里一会儿又出现在那里,期间还是不是的传来大眼不服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似有责怪之意。 夜塚转头却发现白雾正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玉光洒在她白皙的脸盘上更显美丽,长长的睫毛更增添她那副甜美的容颜。 “好美。” 白雾轻声说道,她闭着双眼享受着片刻美好时光。 风小倩、春馨、夏馨、冬馨听见了以后也都跟着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一直抱着夜塚胳膊的风小倩突然问道: “夜哥哥,以后我要跟你一起赏月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你若成亲了以后必定会忘了我这个妹妹的。” 夜塚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傻瓜,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可是……可是小倩不想只做你的妹妹。” 风小倩撇了撇嘴说道,夜塚不明其意,于是回头问道: “嗯?你不想做我的妹妹还想做什么?” 风小倩抱着夜塚的胳膊更加紧了,她一脸撒娇的问道: “夜哥哥,人为什么要成亲呢?不成亲不好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夜塚给问住了,他赶紧回头看着身边的三位丫鬟和白雾,只见白雾一脸事不关己的望着明月说道: “三小姐问你的是你又不是我。” 而春馨和夏馨则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划起拳来还一边的喝着美酒。 只有冬馨笑着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你可别问我,我可没有成过亲。” 见求助无门,最后夜塚只能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说道: “可能是因为人们太寂寞了吧所以才要成亲。” 风小倩似懂非懂的将头倚靠在夜塚的胳膊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这一夜,众人就这样在桃花树下赏着天上的明月直到月落大家方才散去,而夜塚则让白雾悄悄护送着风小倩回到五姨太居住的藕香榭别院。 第152章:我吃醋了 夜塚望着白雾带着风小倩依依不舍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之中,他方才回身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准备上床睡觉。 不过当他脱去自己的外套的时候,夜塚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赶紧双手合十祭出一张符咒嘴里念着咒语便要朝着房梁之上的方向丢过去。 没想到对方的速度比夜塚还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夜塚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夜塚的双手,只听见对方轻声说道: “夜哥,是我,玲儿啊。” 夜塚听着声音甚是熟悉,于是他往后退出一丈远摆出一个防守的阵势方才仔细辨认对方究竟是谁,这一看差点没把夜塚的心给吓出来,他失声喊道: “玲儿?” 只见玲儿满心欢喜的看着夜塚,她的眼睛里面还含着激动的泪花说道: “夜哥,我总算是又见到你了。” 说完以后玲儿就直接上前抱着夜塚。 吓得夜塚赶紧把她推开问道: “玲儿,你怎么敢独子一人跑到这凤舞九天山庄里来?还有,凤舞九天山庄戒备森严,你又是如何绕过他们找到我的?” 玲儿上前拉着夜塚的手不停的来回摇着一脸开心的说道: “嘻嘻嘻……果然如夜哥所说的那般,你们凤舞九天山庄的戒备果然十分森严,我都说了我是来找夜哥他们就是不让我上来,竟然还说我是什么魔女,真是气死我了。” “所……所以呢?后来你做了什么事人家竟然让你上来了?” 夜塚问道,他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玲儿嘟着小嘴巴一脸生气的跟夜塚抱怨道: “后来我看他们一点都不讲道理,所以我就一掌杀了他们了,要不是他们拦着我的话我早就能够见到夜哥了,都怪他们,哼。” 玲儿对于自己杀了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这件事情似乎觉得根本不值一提,杀人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夜塚踉跄了两步,她看着玲儿紧张的说道: “你……你当真杀了他们了?” 夜塚并不心疼那些死去的修仙弟子,他所担心的是他们的死会引起凤舞九天山庄众位修仙弟子的戒备,到时候玲儿又怎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呢? 玲儿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她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于是玲儿认真的看着夜塚问道: “夜哥,方才的事情我都瞧见了,除了前些日子那个喊你‘夜哥哥’的小妖精以外竟然还有一个美女陪着你赏月,那个人究竟是谁?” 当玲儿问道那个女子是谁的时候眼神里露着杀意,似乎她觉得那个女子勾引了她的夜哥一般。 夜塚不知道玲儿问的究竟是谁,毕竟当时一起赏月的出了风小倩以外还有春馨、夏馨还有秋馨,而白雾则是蒙着面纱,玲儿说的应该不是他。 他还正在寻思着玲儿说的究竟是三个丫鬟中的哪一个,结果玲儿直接告诉他说道: “我说的就是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我见她一脸妩媚相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哼,一看就知道要比之前那个喊你‘夜哥哥’的女子还要妖艳几分,若是再让我遇见她的话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这几句话听得夜塚简直是不可思议,首先那白雾一直是蒙着面纱的,即使是之前玲儿躲在这里大老远的观察着庭院之中的情况,但是她又是如何能够得知蒙着面纱的白雾是一个绝色女子呢? 而且那白雾与玲儿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上一次在风谷镇见到白雾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而这一次玲儿竟然口口声声的说要对付白雾,甚至还说她是一个妖艳女子。 若是单单从打扮来看,玲儿不知道要比一身朴素的白雾要妖艳多少倍,可是她自己竟然说别人是妖艳女子,这让夜塚有些不明所以。 夜塚不知道在恋爱之中的女子在争风吃醋的时候不知会有多么敏感与厉害,玲儿单单通过白雾的身段和她的言行居住便能够大致猜出白雾的姿色要比风小倩更胜几分。 她苦恋夜塚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夜塚可是却发现他的身边竟然有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丽女子,这又怎能不叫她嫉妒呢? 但是现在夜塚心里装的只有七姨太姬嫣然一人而已,他那榆木脑袋又怎能知道玲儿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呢? 他认真的对玲儿说道: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竟然想要在这里闹事,如今你已经杀了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趁他们还没有发觉你就藏身于山庄里面赶紧离开这里,事不宜迟赶紧走。” 见夜塚要赶自己走,玲儿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双眸带着欲落未落的泪花用让人于心不忍的哭腔说道: “夜哥……你真的要赶我走么?” 这一副表情看得夜塚心里一阵小鹿乱撞,他赶紧念了几句定心咒方才镇静下来,他擦着冷汗心里想道: “这玲儿的妩媚术看来还要比嫣然强上几分,我可得小心了。” 现在眼见窗外的夜空越来越亮,朝阳慢慢的从天际露出了头,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玲儿就真的没办法走出这山庄了。 夜塚赶紧对玲儿认真又严肃的说道: “玲儿听话,赶紧下山去,若是等那些修仙弟子发觉的话你就无法走出凤舞九天山庄更别提下这风谷峰了。” “可是……夜哥,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的面你又要赶我走,我才不走。” 见玲儿的脾气可是要比风小倩还好倔,可是再过片刻恐怕护送风小倩回去的白雾就要回来了,于是夜塚赶紧安慰她说道: “我再过几日就要带领着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下山去执行任务,到时候你再山下等我不就行了么?” 玲儿一脸狐疑的看着夜塚问道: “真的?夜哥,你可不能骗玲儿。” 夜塚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欺骗过玲儿呢?” 经过再三思考以后,玲儿最终伸出了小指头说道: “好,我相信夜哥,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拉钩。” 此刻夜塚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只想赶紧让玲儿下山保住她的性命,于是他也伸出小指头和玲儿拉钩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然后夜塚赶紧拉着玲儿从偏僻的地方走一路护送玲儿走出凤舞九天山庄然后目送着玲儿拍打着翅膀趁着朝阳飞下山去。 当夜塚回到潇湘别院的时候,凤舞九天山庄的修仙弟子早已经闹翻天正在四处寻找敌人的踪影,夜塚从春馨那里听说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死了十七个,难怪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会如此动怒。 夜塚在白雾回来之前抢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然后倒头便睡,是日无话。 第153章:分析局面 潇湘别院。 夜塚正坐在庭院之中望着大片桃花,微风拂过,桃花漫天飞舞。 明天就是他带领风氏一族的精英弟子下山开始降魔的日子,他得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的享受这最后的平静。 而春馨、夏馨、冬馨还有吴妈则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她们的四少爷,她们自己也在为即将准备下山的四少爷忧心忡忡,整日间烧香拜佛希望她们所不认识的神仙能够保佑她们的四少爷平安无事。 唯有白雾一人站在屋顶之上盘腿而坐看着桃花树下的夜塚,夜塚望着满庭桃色,而白雾则望着夜塚这一道美丽的风景。 “四少爷好生惬意,都要下山了竟然还能够如此淡定从容。” 突然在夜塚身旁出现了一道亮丽的身影,夜塚听着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七姨太姬嫣然。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入潇湘别院,而常管家则站在远远的地方不敢上前打扰七姨太和四少爷的聊天。 其他三位丫鬟和吴妈就更加不敢上前打扰了,白雾则依然盘腿坐在屋顶之上望着底下的一切,只要夜塚没有生命危险她自然是不会上前阻拦的了。 这一段时间一来夜塚不知道在多少个夜里会想起姬嫣然的脸盘,但是当自己又再一次看到七姨太姬嫣然的时候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而七姨太姬嫣然则似乎一副大人的模样,她站在夜塚旁边的姿态俨然是夜塚的七娘的样子,似乎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对夜塚的爱,现在她看夜塚的夜神也是没有一丝情意的。 可是即使如此,再也中的眼里,桃花树下的她依然还是如此温柔美丽,唯独缺憾的是他们二人此时站在桃花树下会面竟然是以母子的身份相见。 夜塚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说道: “不知七娘找我有何事?” 对于夜塚喊自己“七娘”,七姨太姬嫣然还是愣了一下,不过她的表情转瞬即逝,就连如此靠近她的夜塚都没有察觉到,只听七姨太姬嫣然依然像以前那样妩媚的笑着说道: “四少爷既然明日就要下山去了,自然有许多事情还是要小心些才是,我就是担心四少爷所以才前来相告的。” 虽是来自姬嫣然的关心,不过在夜塚听来却是有些伤心,他心里想到: “她并不是真的关心,只不过是出于我能够帮她在风氏一族之中站稳脚跟夺取更多的权利而已。” 想到这里夜塚捏着拳头又叹了一口气,之后他抬头问道: “相信七娘已经替孩儿做好了各种准备了,还请七娘赐教。” 见夜塚如此相问,姬嫣然微微一笑,她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腰间姨太端庄的转身抬头望着满园桃色,围在她身边的蝴蝶蜜蜂翩翩起舞,她突然温柔的说道: “好美啊,今日仔细一看才发现若雪姑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竟如此之美。” “嗯,好美。” 夜塚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 当姬嫣然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夜塚望着自己竟痴了过去,她顿时脸上腾起一片红晕,姬嫣然赶紧转头望着风中的桃花说道: “此次出行极为凶险你可知道?” 夜塚这才惊醒过来,他没有回答。 姬嫣然继续说道: “此次下山降魔若是做得好了日后你我在风氏一族自然是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没有做好便是万劫不复。其他几位姨太太定然会在暗中想尽各种办法对付你,你可要小心了。” “七娘放心吧,我从小便是在各种困境中生存下来的,我能够保护好我自己的,再说了,还有白姑娘会跟着我一起去。” 七姨太姬嫣然听到了以后却摇了摇头说道: “切不可大意了。之前大姨太在凤舞九天山庄都敢在暗中对你下毒想要至你于死地,更何况是你下山之后?你要知道你本身对于风氏一族唯一的价值所在便是你身上的天书《道藏》,你是死是活她们决不在意。” 夜塚听到了以后皱起了眉头,他问道: “七娘的意思是……我下山以后,风氏一族的几位姨太太便会想尽各种办法杀了我然后夺取我的天书不成?五姨太已经暗中与我们联盟她应该会帮我吧?” 七姨太点了点头,她伸手接住了风中飘来的一朵花瓣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片刻之后她方才说道: “这几位姨太太当中最危险的便是五姨太,她之所以能够十几年来胜过大姨太你当真以为她是靠运气得来的么?大姨太生性诡诈五姨太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知道,越是靠近你的人越是能够伤到你。还有,” 姬嫣然蹲下来将手里的桃花瓣扔到了庭院之中的小河之中,看着落花随流水。 不知为何,夜塚突然想到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句。 姬嫣然侧身坐在桃花树下靠近小河旁边不停的往河里面丢着花瓣一边说道: “不仅是我们自己风氏一族的人想要夺取你的天书,之前鬼界与魔界之人也已经盯上了你,妖界也是蠢蠢欲动,此次你下山可谓是步步惊心,到时候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是还需要你自己小心才是,万不可相信任何人。” 但是对于这个夜塚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自从他进入风氏一族以后哪一次不是面临生死抉择? 估计现在唯一发自内心不希望夜塚死去的便是被封印在他体内的上古魔兽饕餮了吧? 毕竟他这个宿主若是死了的话那么饕餮变也会跟着一起丧命,因此魔兽饕餮才会在夜塚多次遇到凶险的时候出手相救,甚至被四姨太逼得不得不使用他多年来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不受饕餮封印影响的魔煞之气。 不外界之人贪恋他拥有的天书《道藏》,甚至夜塚还要时时刻刻谨防他体内的饕餮的各种诱惑以夺取夜塚的身体,而且夜塚因为中了大姨太的江离仙毒,虽然暂时被饕餮给压制住了,但是夜塚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 七姨太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用纤细白嫩的双手托着递给夜塚说道: “这个是我托常管家从外面找回来的续命丹,是用多种千年药草酿制而成,祭起不容易得到,能够在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续命七天,我希望你用不上续命丹。” 夜塚结果小盒子然后将续命丹封印在了黄缎卷轴里面,以便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用。 “多谢七娘美意,此次下山我定会凯旋归来。” 他说道。 七姨太姬嫣然缓缓站起来朝着潇湘别院的门口走去,她站在桃花树下背对着夜塚说道: “我只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就行了。” 说完以后带着常管家离开了,唯独留下夜塚一人站在桃花树下愣愣出神想着: “原来……她还是在意我的么?” 第154章:下山之日 次日。 三清殿之上。 几位姨太太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之上,四姨太这一次终于出现了,不过确实身穿朴素的一身长裙。 十二长老也都在旁边长老之位上面坐着,风管家斥候则站在三清殿的正中央。 风氏一族的四位少爷站在风管家斥候的前面,其他修仙弟子则布满了整个三清殿,风氏一族的小姐们则站在几位姨太太的身后。 风管家斥候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诸位,今日乃我风氏一族下山降魔之日,阵列按照四少爷和七姨太的要求每队分一十二人,总共有一百零八队,下山以后皆须听从几位少爷的派遣,以四少爷为帅,如有违者杀无赦!” “是!” 三清殿之上的众位男女修仙弟子齐声答道。 原本夜塚还以为那风管家斥候还会废话连篇说一些下山之前鼓励大家的话,结果这一次他倒是十分的干脆,直接话锋一转对众人说道: “接下来就请此次下山的掌旗人主帅四少爷吩咐。” 三清殿的众位修仙弟子常年听风管家斥候整日聒噪在已经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但是他们很少听四少爷说些慷慨激昂的话,于是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竖起耳朵想要看看这位四少爷究竟会说一些什么下山前鼓励大家的话来。 结果他们眼中的四少爷却挖了挖鼻孔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废话不多说,这一次下山以大少爷和三少爷为前锋带队往东飞行探路,二少爷在中间保持阵型,我来断后,大家出发吧。” 大少爷风无炎听到了以后倒是有些不开心,毕竟在前面探路是最危险的事情,四少爷身为大军的主帅应该冲在最前面才是,结果夜塚偏偏让他和三少爷风凌峰一起在前面探路。 这明显是让他们两个以身涉险,而夜塚则自己躲在队伍的最后面,此乃是贪生怕死之辈的行为,在三清殿之上的其他几位姨太太和众位长老都觉得这样不妥,但是军令已下,方才风管家斥候也说了,违令者杀无赦。 因此即使他们心里有怨气却也没有人敢发出半句怨言。 在夜塚的一声令下以后,大少爷风无炎和三少爷风凌峰便带领着队伍先后的从风谷峰之巅来到飞仙台上面然后御剑飞行往东而去,其他修仙弟子按照一对十二人每隔一段时间便发出一队。 不过一百零八支队伍要全部从飞仙台之上全部出发还需要一些时间,因此夜塚得以在飞仙台旁边坐着休息,而其他的众位姨太太、风管家和众位长老则站在一旁看着四少爷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剔牙。 七姨太姬嫣然看见了也觉得不妥,此举明显于出师不利,但是她此刻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去提醒这位四少爷,她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去教训这位主帅吧? 而白雾则寸步不离的跟在夜塚的身边,站在远处有些不舍的风小倩走到夜塚身边拿出一个她早已准备好了的包裹递给夜塚说道: “夜哥哥,这里面都是我自己平时喜欢吃的糕点,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能饿着了,要是二对二时候你就吃小倩给你亲手做的糕点,还有,你下山以后千万不要和我的哥哥打架,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夜哥哥能够让着我的哥哥。” 风小倩话越说越多倒不像是什么三小姐,倒像是夜塚的母亲罗里吧嗦的吩咐着继续说道: “还有啊,我娘亲说外面的世界可危险了,所以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到处惹是生非,要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妖魔鬼怪不要自己一个人冲到最前面去了……” 众人听到了以后纷纷抿嘴偷笑着,而五姨太似乎脸上显得有些挂不住,她赶紧开口说道: “倩儿,不要打扰四少爷,快过来。” 见五姨太都已经开口责备了,风小倩于是赶紧对夜塚小声的说最后一句话道: “夜哥哥,我听我的娘亲说这一次下山以后好像大姨太请了外面江湖势力不知道要做什么,你可要小心了。” 夜塚点了点头,然后他起身对身边率领的一十二位修仙弟子说道: “各位师兄,这太阳也晒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那一十二位弟子听到了以后赶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是!” 他们各个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早已经乐开了花,之前许多修仙弟子就想找各种门路巴结四少爷,但是四少爷基本上是足不出户根本见不到本尊。 之前他们又听说雕龙一族的少爷龙沐云和清河一族的少爷清河奚笙败在了四少爷的手下,之后四少爷面临鬼界的罚恶司钟馗竟然能够安然无恙,而且仙商沈万七竟然十分看重四少爷还主动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即使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日后若是能够跟着四少爷的话他们自己定能平步青云甚至得到四少爷的赏识学习道天书《道藏》的一点皮毛。 当下众人卑躬屈膝的上前一人一口“四少爷”的喊着紧紧围在夜塚的身边一个帮他提行李,一个帮他开口,一个帮他说明此去东边的路线,他们恨不得夜塚能够多看他们几眼好记住他们。 而白雾见到了以后则一脸嫌弃,最后在她即将离开之际回头看了一眼四姨太,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四姨太对着她点了点头,白雾对着四姨太作揖最后御剑飞行紧紧跟在夜塚的坐骑蛟龙旁边往东破空而去了。 望着天际被划开的一道痕迹,七姨太姬嫣然似乎隐隐有些担心,她望着天际自言自语说道: “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姬嫣然的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而四姨太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她缓缓走过来站在七姨太的旁边安慰她说道: “七妹妹,你就放心吧,有白雾在四少爷不会有事的。” 姬嫣然缓缓转过头望着四姨太说道: “四姐姐,正是因为有她在我才不放心,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调查了其他几位姨太太的过去全都能够知道她们过去的事情,却唯独四姐姐你过去的任何一件事情我都查不出来,就好像有人刻意将自己的过去给埋起来了一般。” 四姨太在知道姬嫣然调查自己的时候竟然一点也不慌张,她只不过是淡淡的说道: “七妹妹辛苦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能够告诉我么?” 七姨太姬嫣然不知道四姨太怎么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想必是平时诵经念佛多了有些神经兮兮的吧? “失陪了。” 七姨太姬嫣然不愿意跟这位神秘的轩辕氏后人轩辕文君多说话于是转身离开了。 第155章:矛盾开始 降魔大军一路往东行进已经三天,一路上基本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以前后的队伍都是在野外按着北斗七星的方阵安营扎寨。 男弟子与女弟子是分开的。 一天夜里,由于大家带的干粮实在是难以下咽,特别是众位女弟子更是食不下咽根本就吃不下去,于是夜塚便张罗着着急大家一起出去外出打猎给同伴们打打牙祭。 不过大少爷和三少爷一听说夜塚竟然让他们外出打猎干这种下等人才去干的事情,当下便不乐意了。 大少爷风无炎率先站出来反对道: “像这种事情下等人去干的事情你怎么让我们少爷去做?我们可是来降妖除魔的可不是来打杂的?” 说完以后双手一背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而三少爷风凌峰虽然和大少爷风无炎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但是这一次他出奇的和大少爷风无炎站在一边说道: “就是,我乃风氏一族堂堂的三少爷,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我,竟然要让我去伺候别人的?门都没有。” 原本还拿着打猎工具的夜塚往他们面前一扔然后双手叉腰像是看着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高声说道: “哎哟呵……瞧把你们给惯得,给你们脸了是吧?在风谷峰之上你们想要怎样我管不了,但是下了山以后我就是全军的主帅,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去做,哪儿还轮的上你们两个小杂种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夜塚自己又拿了一把打猎的工具然后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们,若是你们不去打猎的话就去给老子烧火去,不过今晚的饭你们两个就别吃了。” 大少爷风无炎和三少爷风凌峰一听夜塚竟然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甚至还呼来喝去的让自己去烧火甚至还不让自己吃完饭,他们二人同时往前一站祭出仙剑。 白雾见到了以后也握紧了手里的仙剑随时准备仙剑出鞘。 只听风凌峰开口骂道: “我看你才是杂种呢,哼,瞧你这模样哪儿一点像我们风氏一族的人?难怪最近众人在别后议论说你是你娘跟别人生的杂种,所以我们的父亲才会将你赶出去并且将你娘亲关起来,真是活该。” 夜塚一听风凌峰胡说八道说自己的娘亲与别人又不伦之事,当下便祭出一十六道金色符咒闪闪发着金光厉声说道: “小杂种,够胆的话你再说一遍?今天我夜塚若不好好教训你这个没有教养的狗娘养的东西我就不是你爷爷!” 说完以后夜塚便将体内的灵气使了出来,众人见夜塚浑身阴气森森修为似乎又比上一次进步了不少,有些能耐的修仙弟子站在一旁都能够感觉到这一位四少爷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从只有两年的修为一下子变为拥有二十年的修为。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解释便是与夜塚所修炼的天书《道藏》有关了。 他们实不知其实夜塚目前也只有十年的修为,只是因为他的征符之术九字真言诀已经突破到了“兵”字诀,因此能够将修为翻一倍变成二十年。 而且他修为进步如此之快其实与天书五官,而是他先后吃了风管家给他的七彩灵珠以及四姨太利用血池助夜塚突破并获得了三年的修为。 其他弟子惧于夜塚的征符之术纷纷往后退开了一步,而三少爷风凌峰见到夜塚短短几日不见竟然在征符之术上有精进不少,从第一次见面还只能使用九道符咒到现在已经可以使用一十六道符咒,这还真是邪门儿了。 之前三少爷风凌峰在修为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与夜塚对战都会吃亏,更别提现在修为能够与他旗鼓相当的时候了,当下三少爷风凌峰便心生怯战之意。 而在一旁的大少爷风无炎虽也是有些犹豫不决,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和三少爷二人联手一起上的话肯定能够打败夜塚,于是他便转头对三少爷风凌峰怂恿道: “三弟,不用怕,我和你一起上!” 但是已经吃过夜塚好几次亏的风凌峰似乎并不想动手,更何况他也不相信大少爷风无炎会真的帮自己对付夜塚。 风凌峰果然猜中了风无炎的诡计,原本风无炎便是抱着见风使舵的心态,若是能够打败夜塚的话那自然是好事,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话他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到时候他便会把风凌峰推出去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他。 三少爷风凌峰其实也没有这么聪明看穿大少爷风无炎的阴谋,只是他在下山的时候五姨太再三嘱咐他说即使到了绝境也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人! 风凌峰谨记五姨太的教诲,那风无炎突然怂恿自己去对付夜塚自然就怀疑他别后又在计划着什么坏事。 于是风凌峰突然收回了方才已经祭出的仙剑,他转身对大少爷风无炎说道: “长者为尊,不如大哥先上?” 一句话便堵住了大少爷风无炎的嘴,只见风无炎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甚是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夜塚可没空看他们两个在这里勾心斗角,只不过是出去打个猎而已竟然能够生出这么多尔虞我诈的事情来,他最后一次问道: “给句痛快话,你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其他年长的师兄见大少爷和三少爷被四少爷逼得有些下不来台,于是他们赶紧纷纷走到天生胆小怕事的二少爷风子潇身边说道: “二少爷,你们几个都是兄弟,现在如此尴尬的局面,需要二少爷去劝和一下方可化解彼此的仇怨,此事全凭二少爷做主了。” 不过二少爷风子潇却胆怯的对那些人说道: “可……可是这件事与我无关啊?我若是突然上前说话万一不小心又惹得哪一方不高兴了那可如何是好?依我看……额,依我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妥当。” 二少爷风子潇的一番话让听的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各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少爷非常自然的说着这些话不知道该做何种回应。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年长的修仙弟子,他已经有一大把胡子将近四十岁了,最后他大摇其头然后鼓起勇气走到四少爷和大少爷、三少爷中间笑意盈盈的拱手施礼说道: “哎呀呀,几位少爷都是我们风氏一族的少爷,处处都在为我们众位修仙弟子做榜样,还请诸位少爷能够以我们此次下山降妖除魔为念才是。” 说完以后那位师兄的头上已经涔涔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毕竟他自己也担心一不小心同时得罪了三位少爷,到时候回到风氏一族的话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他的修仙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哼,好吧,我看你还不错,今日就依你这件事就算了吧,大家赶紧准备一下打猎去吧,别站在这里喝西北风了。” 风无炎和风凌峰二人觉得无趣,于是拿起地上的打猎工具然后带领着各自的小队进山打猎去了。 第156章:被人盯上 自从上一次夜塚让众人出去打猎以后,那些女修仙弟子对于这位四少爷的体贴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一路上她们私底下便开始不断的讨论着夜塚,惹得男修仙弟子那是羡慕嫉妒恨。 就这样他们一路上在四少爷夜塚的指挥之下斩妖除魔为民除害,大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吓得那些妖魔鬼怪纷纷躲避不敢出来。 此去又过了几日,大军正在一处深山老林的山谷深处安营扎寨,众位女弟子正在负责烧火做饭给大家吃。 而那些男修仙弟子见在山下似乎规矩没有在风谷峰之上那么多,于是便趁着机会纷纷去讨好自己心仪的师姐师妹,一时之间成双成对烧火做饭的遍地都是,同时还传来他们幸福的笑声。 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见到这样的情况便觉的有些不妥,若是日后传了出去让人家说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竟然如此没羞没臊那可是玷污了风氏一族的威名。 不过夜塚倒是觉得修仙弟子彼此爱慕自由恋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于是他便不许其他三位少爷加以干涉。 而其他三位少爷自然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毕竟此次下山行军由夜塚做主帅掌旗,他们三位少爷还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甚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他们回到风氏一族再好好的告夜塚的状看这位新晋的四少爷怎么收拾。 此时夜塚正坐在一棵树下靠着休息,他看着这些漫山遍野的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安营扎寨灯火通明不由得笑着说道: “哎,却也好笑,原本斩妖除魔为民除害自然是极好的事情,可是偏偏我们是抱着荣耀风氏一族而去做这件事,实在是居心叵测啊。” 说完以后他拿出手里的空酒杯,站在一旁抱着一坛子美酒的大眼小鬼笨拙的走上前去给夜塚倒了一杯酒。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白雾说道: “四少爷,小心隔墙有耳,有些话还当谨慎才是。” 白雾提醒夜塚有一些话是不能够说出口的,否则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夜塚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脖子一仰将酒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道: “我行的端做得正可不怕,再说了,此次下山如此声势浩大闹得整个江湖人尽皆知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们风氏一族为民除害斩妖除魔么?难道我不说出来其他人就看不出来不成?” 正说话只见,突然在前方的阵营当中传来一片喊杀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一个修仙弟子跑过来禀报说道: “四少爷,有不明之人突然闯入我军大营杀了我们几十名修仙弟子。” 夜塚心想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传入上千人的营寨之中杀人,他转头对白雾说道: “白雾,我们过去看一看。” 于是夜塚祭出一张符咒唤出蛟龙飞向空中朝着火光四起的前方飞了过去,白雾和其他修仙弟子紧紧的跟在后面。 当夜塚感到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尸横遍野,原本那名弟子说死了十几名弟子,可是看着眼前的景象哪儿是十几名弟子? 少说也有上百名弟子躺在地上甚至几乎都找不到完整的一具尸体,这些弟子死后的惨状简直让人无法直视,而凶手早已经逃之夭夭不见踪影。 夜塚见到了以后皱起了眉头,他转头对旁边的修仙弟子说道: “清点人数,看到底死伤多少。” 那名弟子应声而去,而夜塚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捏紧了拳头说道: “白姑娘,此事你怎么看?” 白雾上前查看着现场留下来的打斗痕迹,她说道: “对方心狠手辣不留全尸,此等做法定是邪魔外道之人所为,四少爷,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夜塚对于被人盯上这件事倒没有觉得以外,毕竟这一次他们声势浩大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原本应该率领众修仙弟子看守大部队前方的大少爷和三少爷竟然不知去向。 正当夜塚还在想他们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测的时候其他三位少爷接二连三的御剑飞行而来,见到他们安然无恙身边又跟着许多保护他们的修仙弟子,夜塚便明白了八九分。 原来是那三位少爷风无炎、风子潇、风凌峰生怕夜里会遭遇不测因此便带领混在大部队当中的各自门下修仙弟子躲在了整个阵营的最中央。 而镇守最前方的修仙弟子因为没有人指挥便失去了团结,攻进来的敌人便是看到了这个薄弱的地方才动手杀人的。 夜塚直接上前问道: “大哥、二哥、三哥来的正是好时候啊,原本应该由大哥和三哥来镇守前方的,不知道刚才你们又到哪里去了?” 此刻其他众修仙弟子也都纷纷赶来支援,当他们看到了一百多个同门师兄弟惨死在这里当下便恨不得将凶手给千刀万剐了去,所有人纷纷转头过来看着大少爷风无炎和三少爷风凌峰,众弟子希望他们二人能够给一个交代。 大少爷风无炎知道夜塚这是准备兴师问罪,此时他也知道若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怕是会被其他众弟子瞧不起,因为他和三少爷风凌峰擅离职守导致了这一杯具的发生。 风无炎上前说道: “这几日以来我发现已经有人在一路跟随着我们,我觉得对方有可能对我风氏一族不利因此便带着三弟和其他几位师兄弟到四周围探查,只可惜我们还是中了敌人的诡计。” 风无炎说完以后朝着三少爷风凌峰使了一个眼色,风凌峰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他也赶紧上前说道: “没错,原本我们已经好不容易追上了这几日一直跟踪我们的神秘人,只可惜还是被对方给逃走了,没想到对方还有同伙,我们是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了,今日之仇我风氏一族一定要血债血偿!” 风凌峰说得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就好像死掉的是他的家人一般,原本有些怨恨的看着他和大少爷风无炎的众位弟子竟也被他的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说得有些动容起来,只听众弟子纷纷开口说道: “没错!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我们风氏一族可不是好惹的,若是再次遇到定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了。” “哼,那些只会暗算的小人,若是让我遇到定要让对方尝尝我的厉害。” …… 一时之间大家似乎都觉得自己能够轻易的打败对方,好像完全忘了那一百多名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短时间之内惨死应该是高手所为的事情,若是真的再一次遇到恐怕他们也是白白送命的份儿。 夜塚听到他们说着这些大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从今夜开始,每二十队集结一处过夜不可掉以轻心,我和其他几位少爷会轮流守夜,恐怕敌人会再次来袭,大家不可睡得太沉了。” 然后他转头问道: “死伤人数清点完毕了么?” 方才去清点人数的修仙弟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然后回答道: “报告四少爷,此次我方弟子死了一百七十四人。” 夜塚沉默了半晌然后吩咐道: “好好厚葬他们。” 第157章:到达水镇 当厚葬完那一百多名死去的风氏一族的弟子以后,夜塚又祭拜了一日方才让众人继续往东出发。 这一次他则让大少爷风无炎和三少爷风凌峰待在大部队的后方,若是继续让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带领众弟子打头阵的话恐怕会失去军心,现在他们可是出师不利,才出来没几天就死了一百多名修仙弟子。 不过最为开心的应该就是几位少爷风无炎、风子潇还有风凌峰,虽然大少爷和三少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一次东征斩妖除魔的掌旗人主帅还是夜塚,他才是需要负主要的责任。 到时候回到风氏一族兴师问罪之时其他三位少爷只要再稍微添油加醋说是四少爷安排无妨才导致这么多修仙弟子伤亡,那时恐怕夜塚也是百口莫辩。 夜塚这一次自己率领两百多名修仙弟子打头阵按照计划往北出发,往北行了六天以后又往西出发,一路上却又没有什么其他事发生。 路上夜塚问白雾道: “白姑娘,上一次你也在事后偷偷查看了那些惨死的修仙弟子的情况,依你看的话会是何人所为?” 白雾见夜塚终于开口问她,于是她说道: “四少爷,不瞒你说,我见那些尸体也甚是觉得奇怪,只见他们全身上下的血似乎是全部都被吸干了一般,我常年居住在风谷峰之上并不知道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会此等妖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四少爷早已经有了答案了。” 夜塚回头望着一身素衣的白雾,他笑着说道: “果然知我者,白姑娘也!我先前也让身边的师兄们去查看哪些零零碎碎的尸体,结果发现那些尸体的血全部被吸干了,此等吸血之术并非正道人士修仙之术,必然出自邪魔外道。” 紧跟在夜塚身后御剑飞行的一命修仙弟子听到了以后有些好奇的上前问道: “四少爷,我也觉得此等诡异的吸血之术并非出自我们修仙之人,我听说四少爷以前常年跟着先师道三岁云游四海见多识广,想必四少爷肯定已经能够猜出一二了,我们之中也只有四少爷能够如此博学多才了。” 那修仙弟子一边发问还不忘拍四少爷的马屁。 不过这话却也说的夜塚有些飘飘然起来,他笑着点头说道: “嗯嗯,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过在妖界又一个叫血妖谷的地方,而掌管血妖谷的人叫血妖老祖,血妖谷的血妖都是靠吸血来提升妖力,吸的血越多妖力就越强,” “而能够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闯进我们布置好的北斗七星阵之中迅速的吸走一百七十四个修仙弟子的鲜血,若非血妖谷里面的高手又如何做到这一点?” “哦?依你看来很有可能是妖界血妖谷的人干的了?难道那血妖老祖从妖界跑到我们人界来闹事了不成?” 白雾问道。 夜塚却摇了摇头说道: “血妖老祖是不是出山我不知道,但能够确定血妖谷的血妖已经盯上我们了,大家千万小心。” 说完以后他们骑着蛟龙朝着西边继续飞去。 而前方探哨的修仙弟子御剑回来对夜塚说道: “四少爷,前方十里处有一个叫水镇的地方,是否让大家到水镇整顿一下?” 夜塚点了点头说道: “嗯,传令下去,让众弟子一次而行先后飞到水镇各自找住的地方,万不可打扰水镇百姓。” “是!” 那名修仙弟子领命而去开始传达四少爷的命令。 而夜塚则率领着白雾和自己的一十二名修仙弟子在前面开路,其他上千名修仙弟子井然有序的跟在后面。 飞在天空之中坐在蛟龙身上的夜塚俯瞰着脚下,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水镇,只见那水镇的大街小巷竟然是按照五行八卦阵来分布的,方圆几近十里,规模甚是庞大,在远处俯瞰犹如海中的一座小岛。 而且大街小巷全都灌满了水,与其说是大街小巷还不如说是各种纵横交错的河川,河川旁边都布满着两排密密麻麻的房屋小舍,有许多大船小船漂在河川之上,而河川每隔五十丈就有木桥横穿将两边的房屋连在一起。 夜塚看完以后啧啧称赞道: “啧啧啧,难怪叫水镇,原来整个镇都是布置在水面之上,每一座房屋便是一艘巨大的船,而船与船之间又用铁索连横,此等庞大工程不知需要花费多少岁月方能成此大业。走,我们下去到水镇看一看。” 说着他便骑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蛟龙往水镇的方向降了下去,白雾和其他修仙弟子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终于来到水镇的正大门口,只见这里也是一艘大船,同时有一条华丽的木栈道通向水镇中央,此时正值深夜,水镇一片灯火通明夜夜笙歌。 而守在秋水镇正大门的竟然只有四个人,只见他们身上都背着一口仙剑,长相狰狞犹如四大金刚,身上穿着打着各种补丁的衣服,若不是背着一口仙剑的话,旁人还以为他们四个是要饭的呢。 夜塚曾经在江湖上跟着道三岁浪迹十八年,因此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究竟是何门何派,他带领众人上前,只见那四大金刚横眉怒眼的喊道: “站住,来者何人?” 夜塚则拱手笑着说道: “风氏一族四少爷夜塚带领众师兄弟前来秋水镇落脚,阁下可是五斗米派的人?” 对方一听说对方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早就已经吃惊不小,毕竟风氏一族四少爷拥有天书《道藏》之事早已经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而风氏一族每次外出斩妖除魔都声势浩大江湖修仙之人岂有不知的? 而当夜塚直接问他们是否道家一脉五斗米派的人,当下四大金刚神色便比先前柔和了许多,毕竟五斗米派在修仙家族和门派里面都是排不上名的,因此五斗米派平日里即使向人自报家门也没人认识。 大名鼎鼎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竟然能够一眼就认出五斗米派的人自然是让四大金刚脸上有光了,只见他们笑呵呵的迎上来赶紧拱手说道: “原来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啊,早就听闻四少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没想到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竟然认得我们五斗米派的人,实在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久仰久仰!” “哈哈哈……几位客气了,五斗米派在江湖上声明显赫谁人不知?在人界许多城镇因为没有修仙家族或者修仙门派驻点而都是请五斗米派的人前来帮忙守护,直到如今也保护了千万人不被妖魔鬼怪侵害,此乃功德无量啊。” 夜塚笑着说道,不过就连五斗米派的人都知道他们自己都是受雇与城镇,与民间所谓的镖师没有多大区别,凡间百姓倒是知道五斗米派但是修仙界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五斗米派了。 第158章:水月老板 四大金刚之首见风氏一族的四少爷竟然对他们五斗米派如此敬重有加,一来在众人面前提高了他们的地位,二来也显得四少爷极有修养,一下子那四大金刚便对夜塚心生好感。 只见四大金刚之首上前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说道: “我们四位乃是五斗米派门下人称四大金刚‘柴米油盐’,我是东柴,这位是南米,这位是西油,这位是北盐,今日能够得见风氏一族身负绝世天书的四少爷实在是万幸之至,江湖人人都知道四少爷还是真言宗的宗主。” 夜塚倒是一点都不诧异,毕竟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自己身负绝世天书,那自己身为真言宗新一代的宗主自然是人尽皆知了。 但是当他听到四大金刚的名字竟然是“柴米油盐”的时候夜塚差点就笑出声来,这名字取得果然是五斗米派的作风,五斗米派不仅让入门的弟子们改名字要与生活息息相关,甚至就连穿的衣服都需要打几个补丁万不可穿华丽的衣服。 虽然五斗米派在修仙界不甚出名,但是民间许多人却极为喜欢加入五斗米派,因此五斗米派虽然刚刚建立十来年但是门下弟子却遍布五湖四海,不过五斗米派却几乎没有修仙高手。 夜塚十分客气的说道: “哈哈哈……四大金刚谬赞了。对了,我们今日路过此次想要借宿几天不知可否方便?” 东柴一听夜塚如此客气立马站出来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宗主说的哪里的话?真言宗的宗主若是这么说可是让我们四大金刚无地自容了,快快请进,稍后片刻我跟水镇里面最豪华的客栈水月楼吩咐一声,其他一切都不必宗主操心。” 说完之后四人分别站在两侧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路来让夜塚一行人往里面请。 白雾可没想到夜塚身为真言宗宗主的名号在江湖上可要比风氏一族的四少爷这个名号好用多了,而其他一十二位修仙弟子这一次似乎也跟着这位真言宗宗主沾了光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 然后一行人就跟着夜塚往水镇大门口走了进去。 走到华丽木栈道的尽头以后又有一艘华丽的船靠在河川之上,刚在在门口看守的四大金刚早已经让人吩咐了下来,所以船上的船夫一看到夜塚带着一行人来了以后赶紧滚也似的从船上下来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嘿……宗主这边请。” 夜塚一行人上去了以后那船缓缓掉头朝着水镇的最中央的方向开去。 夜塚站在船头看着这华丽的夜景,而白雾则跟在夜塚身边,她第一次下山更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水上夜景,只见有许多大红灯笼漂在水面之上,而水下则有许多飞虫被灯光吸引过来拍打着翅膀围绕着大红灯笼调情飞舞。 而同样被灯光吸引过来的鱼在水面底下不断地跃出水面张嘴捕捉着水面上调情的飞虫,一时之间打乱了一群趁夜淫乱的队伍。 “怎么样?喜欢么?” 夜塚负手而立站在船首问道。 海风拂过白雾的发梢卷起了她的裙摆掀起了她的面纱,隐约露出了她白皙的脸盘,嘴上依稀挂着幸福的笑意。 只听白雾温柔的说道: “嗯,好美。” 水面之上倒影着二人的影子,随着船夫船桨一上一下最终打碎了他们的倒影。 水面之上全都漂浮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船,而船上全都建造着华丽的房屋,甚至有的高达百丈。 当他们到达水镇中央水月楼的时候方才发现为何会取名水月楼,只见水月楼高达三百丈,方圆三里,而由于水月楼四周围水流湍急的缘故,挂满大红灯笼的水月楼倒影在水下的影子扭曲犹如一弯发光的月牙。 水月楼因此得名。 经验老道的船夫将船驶过湍急的河川最后靠在了水月楼正大门的旁边,而水月楼正大门口正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满头白发花白胡子住着拐杖的老婆婆。 原本夜塚还以为看错了,当他定睛再仔细一看的时候终于确认对方果真就是一位住着拐杖带着花白胡子的老婆婆! 只见老婆婆带领众人踩着着急的小碎步上前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带着漏风的口吻喊道: “哎呀呀……想必这位才高八斗名冠江湖的便是真言宗的宗主、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吧?久仰久仰,老太婆迎接来迟,真是该死该死。” 送夜塚下船的船夫赶紧悄悄的提醒夜塚说道: “这位便是水镇水月楼的老板人称一丈青霍三娘。” 夜塚一看果然这位霍老太太是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就连头上戴的珠花、手里的拐杖、脚上穿的鞋子全都是青一色,甚至嘴唇也涂得青色的口红。 他也赶紧笑着上前说道: “原来是霍三娘霍老板,晚辈何德何能竟然让霍老板亲自出来迎接,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可是死罪啊。” 霍三娘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犹如看见了恩人一般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夜塚的手然后亲切的说道: “宗主怎的如此客气?想当年我霍三娘可是受了真言宗宗主道冲虚的指点方才有这般家业。” 说到这里以后一丈青霍三娘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她露出了伤心的神色说道: “哎,只可惜恩公去世的早,竟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一夜之间灭了真言宗,我原以为真言宗从此灭门后继无人,谁曾想竟然还留有独苗,今日能够见到真言宗的宗主我霍三娘实在是太高兴了。” 夜塚听到霍三娘的话以后这才知道原来当年道冲虚曾有恩于水月楼的霍老板,真言宗在民间得到许多人的喜欢与推崇夜塚打小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巧遇到了当年曾受恩于真言宗的霍老板。 真所谓是无巧不成书啊。 霍三娘激动的拉着夜塚就往里面走,而其他众人则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只听霍三娘一边踩着可爱的小碎步一边回头对众人喊道: “酒菜可都准备好了不成?宗主后面还有一大群风氏一族的上千修仙弟子前来,可别怠慢了他们。” 说完又拉着夜塚一行人往水月楼里面走去。 第159章:冤家路窄 夜塚可是头一次享受到身为真言宗宗主应有的待遇,虽然他如今是真言宗唯一的独苗,但是真言宗的名号在江湖之上竟然如此好使,他不禁开始有些飘飘然起来,于是乎他又开始幻想着日后他若是想要光大真言宗那应该是手到擒来。 原本夜塚的师父道三岁就在他手上的戒指下了诅咒,若是夜塚没能完成光复真言宗的使命那么夜塚最后也将不得好死。 正当夜塚想着真言宗的光复大业的时候白雾轻咳了两声提醒他道: “四少爷,有人在叫你呢。” 夜塚方才清醒过来,此时在不知不觉之中夜塚早已经来到了水月楼的三十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只见这三楼金碧辉煌雕栏玉砌犹如皇室宫殿一般,有几百名店小二和丫鬟井然有序的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这时只听到一丈青霍三娘开心的笑着对夜塚说道: “宗主,这边请,这三十楼全都是给尊贵的客人用膳的,这几天宗主什么都不用管,尽管让你风氏一族的众位师兄弟全部住进来,老婆子我请客,哈哈哈……” 最终霍三娘把夜塚带到了靠窗户的旁边请众人坐下,不过白雾和其他一十二位修仙弟子怎敢在四少爷面前先坐呢? 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夜塚,于是夜塚便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霍老板如此客气,大家就坐下吧。” 于是大家方才齐刷刷的坐下。 而夜塚自己则坐在靠窗户的那张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此处处于水镇的正中央,而三十楼已经几乎可以俯瞰半个水镇的风景了,正当夜塚准备好好欣赏一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说道: “嗯?这不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么?怎么,三更半夜的跑到这里和女子约会来了?” 夜塚回头一看,发现那人正是雕龙一族的少爷龙沐云,身边还跟着三十几个修仙弟子,他们正恶狠狠的盯着夜塚看。 正当夜塚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这不是雕龙一族的龙少爷么?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准时到达水镇。” 只见远远的走来一行人,正是风氏一族的大少爷风无炎、二少爷风子潇、三少爷风凌峰。 而刚才跟雕龙一族龙沐云说话的人正是风无炎。 那龙沐云笑着上前与风无炎打招呼说道: “哈哈哈……无炎少爷约我到此,我龙沐云又岂敢迟到?因此我不得带着众位师兄弟日夜兼程方才赶到,我只不过想着今夜应该能够赶上无炎少爷请我喝酒罢了,哈哈哈……” 夜塚一听对方一来一往的对话便大概知道了那雕龙一族的龙沐云是大少爷风无炎特意请来的,夜塚与风无炎有过节而风无炎又故意请他来那必然是别有用心了。 当风无炎和龙沐云一阵寒暄的时候,突然又从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只听对方高声说道: “几位在这里好生惬意,既然要喝酒怎么不等我就要开始了?无炎少爷叫了我又不等我我可要生气了。”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清河家族的少爷清河奚笙正带着本门派修仙弟子过来,同样也是三十多人。 看来清河奚笙也是被大少爷风无炎邀请过来的。 二少爷风子潇和三少爷风凌峰早就知道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与夜塚有过节,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自然是不怀好意的,不过风子潇和风凌峰倒是乐的看他们双方互相争斗,反正他们只要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只听龙沐云对着一丈青霍三娘说道: “咦……怎么有一股臭老鼠的味道呢?霍老板,难道你们水月楼跑进了死老鼠不成?这里可是尊贵的人才可以来的地方,怎么还有如此下贱低等的贱种竟然也可以坐在窗前坏了其他人的雅兴呢?” 跟着夜塚的一十二位修仙弟子听到了以后气愤的齐刷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怒吼道: “龙沐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龙沐云身边的师弟见区区一个修仙弟子竟然敢直呼他们少爷的名讳,当下他就站出来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直呼我们雕龙一族龙少爷的名讳,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狗奴才,没教养的东西。” 夜塚身边的一十二位弟子从一开始便以能够跟着四少爷出来闯荡江湖降妖除魔为荣,如今竟然有人如此侮辱他们的四少爷,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纷纷祭出仙剑大骂了起来道: “有种的出来我们分个高下!” 他们知道夜塚曾经打败了雕龙一族的龙沐云和清河一族的清河奚笙,因此便也以为他们自己也能够打败他们手下的众位弟子,即使对方数量多于自己数倍似乎一点也不惧。 不过整个过程之中夜塚和白雾二人倒是显得十分的淡定,夜塚深知这是大少爷风无炎故意给他下的套,而风无炎、风子潇和风凌峰身边的弟子全都无动于衷,似乎准备站在一旁看一出好戏。 风氏一族其他的几百名修仙弟子则被安排在了其他的楼层用膳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其他修仙弟子之中也不乏勇敢之人,更有许多欣赏四少爷狂妄不羁的性格。 若是他们知道有人在外面找风氏一族四少爷的麻烦他们定然会二话不说跳出来站在四少爷一边的。 眼见众人就要动起手来,一丈青霍三娘赶紧住着拐杖站在双方的中间充当和事老笑嘻嘻的说道: “各位各位,请看在我霍三娘的面子上还请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要不然这样,我今日这一顿我请客,龙少爷和清河少爷想要喝什么吃什么我霍三娘请客,刚好我私藏了百年水仙美酒,平时我霍三娘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喝呢。” 白雾回头悄声对夜塚说道: “看来这位霍老板还真是好人呢,竟然敢如此勇敢的站出来帮你化解这一场危机。” 夜塚笑着对白雾说道: “且看看再说。” 第160章:狭路相逢 雕龙一族的龙沐云龙少爷见水月楼的老板一丈青霍三娘竟然站在夜塚那一边想要帮他,于是龙沐云冷哼一声对着霍三娘说道: “哼,霍妈妈,若是或作平日里我倒是会敬你三分,只因你与家父私交甚厚,不过今日这件事情你可别管,若是你插手了,就别怪我龙沐云翻脸不认人。这一层楼今日我包了,还请霍妈妈把不干净的脏东西给我赶出去。” 他嘴里所说的“不干净的脏东西”自然指的是夜塚了,而夜塚身边的众修仙弟子早已经亮出了仙剑铮铮有声,就等着他们的四少爷一声令下他们便冲上前去厮杀一番。 霍三娘一听原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显得似乎有些尴尬,毕竟被如此年轻的小辈直接顶撞自然是有些不舒服了,但是她又不敢回嘴,似乎对雕龙一族的龙沐云有所忌惮。 最后只见一丈青霍三娘回头笑着对夜塚说道: “嘿嘿嘿……四少爷,要不……咱们今日到别的地方吃饭如何?我亲自给你陪酒道歉。” 之前口口声声喊着真言宗的宗主道冲虚是她的大恩人,这几十年来她日夜思念着还未报恩,见到夜塚这一位新一代的真言宗宗主以后更是开心得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现在却又一下子变了脸受于龙沐云的压力竟然要请这一位她嘴里的恩人赶出这里,这前后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初出江湖的白雾更是看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丈青霍三娘竟然会突然倒戈相向,她一脸茫然的回头看着夜塚问道: “这也奇怪,你不是霍老板的大恩人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夜塚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白雾,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白姑娘,你未曾涉足江湖不知江湖深浅,那霍老板想要报恩真言宗是真,但是她又惧怕雕龙一族的人也是真。” 他坐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似乎显得尤为的淡定,对于霍三娘此举行为夜塚好像能够理解,只听他继续小声对一旁的白雾说道: “我曾听七娘说起过,雕龙一族在修仙家族里面乃是以擅长刺杀而出名,在修仙一族里面也是赫赫有名的,有许多人会暗地里与雕龙一族合作请雕龙一族暗中摆平自己的敌人。” 白雾生性聪明,一点就通,她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水月楼的老板一丈青霍三娘其实暗中与雕龙一族的人合作铲除异己?” 夜塚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嗯嗯,孺子可教也!你仔细想一想,仅凭着一丈青霍三娘一个人又怎能经营起如此大的水月楼?若不是暗中与雕龙一族合作让雕龙一族的人铲除她的竞争对手单凭着她自己如何坐上今天的位置?” “所以,方才那龙沐云便是在暗示霍老板这些事情来威胁她,果然就像四姨太所说的那样,但凡一个大家族的崛起有哪一个是干净的呢?” 白雾点头说道。 夜塚喝完了茶杯里面的最后一口茶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祭出一张符咒召唤出了大眼小鬼,然后又让大眼小鬼带着自己的口信在桌底下消失不见了。 之后他才缓缓的站起来,白雾还以为他要动手,于是也赶紧悄悄的握紧了手里的仙剑,不过夜塚却轻声对白雾说道: “今日若是动起手来便不会是私人恩怨了,乃是风氏一族与雕龙一族、清河一族的恩怨,不可轻易动手。” “难道就这样轻易的认输不成?” 白雾有些不服,她科不愿意就这样走了把地方让给他们,不过夜塚却又摇了摇头说道: “输当然是不会输的,只是这一架今日是打不成的了,等日后我再找一个好的时候让你施展施展,今日狭路相逢唯有智者胜。” 夜塚上前一步看了一样站在中间的霍三娘,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责怪之意,毕竟一个女子想要管着诺大的家业又谈何容易? 他总不能让霍三娘为了夜塚一人而得罪了雕龙一族之人吧?这倒显得自私的是夜塚了,夜塚倒不怕得罪雕龙一族的人,但是霍三娘还要养活水月楼这么多人,等夜塚离开以后又有谁能够来保护她呢? 乱世之中,实在有太多的无奈了。 只是,霍三娘也不应该直接赶走夜塚,毕竟恩将仇报也不是一个人所应该做得出的事情。 只听夜塚对着龙沐云和清河奚笙说道: “原来是二位少爷为了争一口美酒喝而想要与风氏一族为敌啊,如果你们非要这样做的话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莫说我不会答应了,我大哥、二哥和三哥也断不会答应的。” 龙沐云知道夜塚能言善辩又更擅长诡辩之术,他笑着说道: “哈哈哈……夜塚少爷,你也不必危言耸听,这三十楼有权者得之,方才我已经将这一层全都包了,如今这个地方是我说了算,还请赶紧离开这里免得扫了我的雅兴。” 风无炎也乘机说道: “是啊四弟,现在这一层被龙少爷包了自然是他有理了,怎么还说是与整个风氏一族为敌呢?这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岂不笑话身为主帅的四少爷、真言宗的宗主如此小气?” 夜塚听到了以后为之一笑然后说道: “大哥说的好,原来大哥也知道我今日在外面的身份是身为风氏一族的掌旗之人、此次降妖除魔的主帅?如今我也是真言宗的宗主、仙商沈万七看重的女婿,” “那雕龙一族的龙沐云、清河一族的清河奚笙在水月楼当面羞辱于我那便是羞辱风氏一族的掌旗人主帅、羞辱了仙商沈万七钦定的女婿、与真言宗为敌,众人皆知真言宗虽然在几十年前差点灭门,但是,” “但是真言宗却曾经帮助过江湖上许多的帮派,有恩于江湖众人,只要我以真言宗宗主之名号召天下想必定然也有许多感念真言宗大恩大德之人会听令于我。” “难道大哥、二哥和三哥也要跟着那姓龙的和姓清河的小子一起犯错不成?到时候回到风氏一族我又如何改替三位哥哥辩解呢?难道我直接告诉他们三位哥哥勾结外人对付风氏一族不成?” 这些话说的大少爷风无炎、二少爷风子潇和三少爷风凌峰胆战心惊头上冷汗直流,如今夜塚在外面的身份早已经不仅仅只是风氏一族的四少爷这么简单,四少爷可以得罪,但是仙商沈氏一族沈万七钦定的女婿那可是开罪不起的。 而真言宗的宗主似乎也不可轻易得罪了,毕竟方才五位少爷从水镇的大门口进来的时候都亲眼见识到了那五斗米派的四大金刚对夜塚是何等的尊敬有加赞不绝口。 风氏一族的三位少爷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倘若他们这一次若是没有站在夜塚这一边的话恐怕日后回去还当真不好交代,而龙沐云和清河奚笙当下便有些怯战。 他们只想着今日好好羞辱夜塚一番却没有想到这么多,正当他们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跳进来四大金刚带领着四百多名五斗米派的修仙弟子将这里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只听四大金刚东柴厉声大吼道: “谁敢对真言宗的宗主无礼我四大金刚第一个不答应!” 第161章:觉海常静 “谁敢对真言宗的宗主无礼我四大金刚第一个不答应!” 四大金刚东柴怒吼道。 只见四大金刚青筋暴起,手里握着仙剑就要动手,龙沐云和清河奚笙没有想到在修仙世界里面名不见经传的道家一脉的修仙门派五斗米派竟然敢护着夜塚和雕龙一族以及清河一族作对。 向来都是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欺负别人的份儿,那五斗米派他们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五斗米派向来也觉得那些家大业大的修仙大家族大门派也瞧不起他们五斗米派,因此五斗米派更是不把自视甚高的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放在眼里。 向来五斗米派众弟子出门到其他城镇负责守护的时候祖师都会给弟子门训:凡是遇到真言宗之人定要谦卑有加。 而这一门训乃是源于当年五斗米派的祖师曾经被道三岁从鬼门关救过一命,当时夜塚刚好不在道三岁身边因此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今真言宗的宗主有难,四大金刚遵守门训自当竭尽全力保护夜塚。 “哼,什么四大金刚,还取名柴米油盐,竟然敢与我们作对,我看你们五斗米派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要跟我们斗?” 清河奚笙大怒道,即使五斗米派修仙弟子众多,但是他们都是一些三脚猫功夫,自然不能跟这些名门正派相提并论了。 正当清河奚笙大骂五斗米派的时候,突然从窗外想起了齐刷刷响天震地的声音高声喊道: “那我们可否有资格做二位少爷的对手呢?” 只见一群修仙弟子穿着风氏一族统一的黄色服装从窗户外面御剑飞行呼啸而来飞进三十层楼将里面瞬间挤满。 原本三十层楼就已经有了近五百人众,此次风氏一族的修仙弟子来了一大半,后面的五百多人井然有序的将众人团团围住摆出了一个北斗七星阵法,放眼望去大多是此次风氏一族下山精英弟子中的年长者。 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是懂得大是大非能够顾全大局,因此方才夜塚才会让大眼小鬼带着自己的口信去通知他们。 年长修仙弟子一听说外人竟然敢对主帅动手,此事事关风氏一族的脸面,他们二话不说瞬间呼朋引伴的从其他楼层飞出窗外朝着三十层楼涌了进来。 这些风氏一族的年长精英弟子骁勇善战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区区两个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的少爷还有一百多名的修仙弟子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当下便纷纷祭出仙剑寒光相向。 只待他们的四少爷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厮杀一番,就连大少爷风无炎、二少爷风子潇还有三少爷风凌峰都没有见到过这种阵势,此刻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夜塚拥有五百多名风氏一族的精英弟子,再加上五斗米派四大金刚率领的四百多名修仙弟子,龙沐云和清河奚笙率领的弟子加起来勉强也就一百多人,怎么可能是敌手?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定会死于乱刀之下变成一滩肉泥,更何况方才夜塚的一番言辞说得如此名正言顺,夜塚要是此刻真的想要杀了他们的话恐怕也是出师有名。 但是夜塚也知道这件事情该收就收,他笑着对二少爷风子潇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最是明辨是非之人了,上一次我们深夜在假山后面可是促膝长谈相见恨晚啊,今日不知道二哥对此事怎么看?” 夜塚的这一番话自然是带有威胁之意故意提醒他之前看见风子潇深夜与大姨太偷情之事。 原本风子潇就胆小怕事,被夜塚这么一威胁更是吓得胆子都快要吓破了,他赶紧走出来走到夜塚的身边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四弟你是知道我的,若是有人敢对我风氏一族不利,我风子潇第一个不答应。” 看来他已经表明了立场了。 龙沐云和清河奚笙也不是三少爷风凌峰叫来的,原本他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见机行事,如今见夜塚显然已经占据了上风,他自然也是走到了夜塚的一边笑着说道: “哈哈哈,瞧四弟说的,我看此事定是有些误会了,我愿意从中协调一二,雕龙一族和清河一族与我风氏一族世代交好,沐云少爷和奚笙少爷怎会对我风氏一族不利呢?想必是有人从中挑拨离间,你说是么大哥?” 风凌峰此时有意要从中协调,但是他并不是为了要救大少爷风无炎,而是想要乘机拉拢龙沐云和清河奚笙这两位少爷以便日后能够派上用场,而风凌峰还不忘落井下石故意提醒夜塚这一切都是大少爷风无炎搞的鬼。 风无炎没想到今日竟然又栽了,千算万算就是斗不过夜塚,难怪大姨太在他下山之前特意嘱咐风无炎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对夜塚出手,现在风无炎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正当风无炎骑虎难下的时候,突然整层楼响起了一阵佛号,只听一个女子深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嗡嗡有声念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在茫茫人海之中渐渐分出一条路来,一群穿着白色尼姑袍的光头女子缓缓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约莫有二百多人。 虽然那些尼姑不曾刻意装扮过,但是各个美艳绝伦看得周围众人一阵意乱情迷犹如坠入人间仙境一般。 而刚才念起佛号的正是带头的一位约四十上下的中年尼姑,但是看起来亦是美丽动人,特别是她的旁边站着一位超尘脱俗的小尼姑,年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 那个小尼姑虽是只穿着一身白色朴素的尼姑袍子,但是五官精致竟不像是人间之物,倒像是天上来的尤物一般,松垮的白袍之下依然能够依稀看出她那美妙绝伦的身材,让人见之春心荡漾不见又日日思念,真是见也不是不见更不是。 众人从刚才的一句震耳欲聋的佛号便知道对方来历不俗,于是夜塚赶紧上前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严肃的说道: “前辈一句佛号真可谓是横扫千军让人为之动容,晚辈乃是风氏一族四少爷夜塚,不知道前辈该如何称呼?” 带头的中年尼姑竖起手掌又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说道: “岂敢岂敢,贫尼乃是觉海寺的常静。” 第162章:高手云集 “什么?竟然是觉海寺的常静师太?” 人群之中突然开始低头耳语起来。 夜塚本就曾在江湖闯荡,如今又在风氏一族做四少爷,觉海寺的常静师太他又怎能不知? 觉海寺乃是人界佛家一脉的修仙门派,如今觉海寺的主持常定乃是修仙界里面德高望重的师太,她的修为更是让人深不可测,只因她闲云野鹤不愿参与世俗之争更是不喜踏出寺庙半步。 因此外面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有主持常定的师妹常静来打理,而如今觉海寺辈分最高的便是“觉”字辈的,“觉”字辈的人几乎能够与主持平起平坐,常静最近几年的修为更是直追师姐常定。 只是常静性格与常定截然相反,她脾气暴躁生性好杀,江湖之上的高手死在她手上的不知又多少,因此有人偷偷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血尼姑”,当常静听说有人称她为“血尼姑”之后便追了对方三天三夜誓要杀了对方灭口。 从那以后众人不敢直呼她为“血尼姑”又改为“枫叶尼姑”,将“血”字用秋天红色的“枫叶”代替,而常静师太似乎对这个名字倒是十分喜欢,但是她的师姐常定倒是经常提醒她说她身上的戾气太重,需要修身养性才是。 常静对自己的师姐倒是十分的敬佩,每次师姐吩咐的话她都会虚心接受,只可惜坚决不改。 只是众人好奇为何这人称“枫叶尼姑”的常静师太会出现在水镇这种地方? 夜塚知道常静师太喜欢人们称呼她为“枫叶尼姑”,于是他赶紧上前问好道: “原来是人称‘枫叶尼姑’的常静师太,晚辈眼拙竟未能一眼认出师太来,真是该死,还请师太见谅。” 那常静师太一听夜塚称呼她为枫叶尼姑,原本一脸冷淡的常静师太脸上微露喜色,她语气合欢的对夜塚说道: “原来你就是江湖上传闻身负绝世天书《道藏》的夜少侠,今日一见器宇不凡,因此贫尼特地前来救少侠一命以报当年风氏一族族长救我门下弟子的恩情。” 原本夜塚在跟着道三岁的时候是没有姓氏的,因此认识他的人都习惯的把“夜”字当成了他的姓氏,即使后面他成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拥有了“风”姓,但是江湖上的人早已经习惯性的称呼他为“夜公子”或者“夜少侠”等等。 而夜塚却对方才常静师太说的一番话表示莫名其妙,她竟然说自己是来就夜塚一命的,明明夜塚如今人多势众,要说有生命危险的应该是对方才是,那常静师太又怎么说是来救自己一命的呢? 但是常静师太乃是觉海寺德高望重的师太,出家人一慈悲为怀自然不打诳语,夜塚赶紧上前恭敬的说道: “还请师太赐教。” 常静见夜塚虽为风氏一族的四少爷,又是真言宗的宗主,而江湖传闻仙商沈氏一族的沈万七又钦定夜塚为自己的女婿,虽一声黄袍加身却也并未骄横跋扈,相反的倒是十分谦卑。 常静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当年你的爹爹风九天风族长曾救了我那刚出生不久便被父母抛弃的徒儿念慧,然后又将她送到觉海寺来,此乃大功一件胜造七级浮屠,因此今日贫尼刚好路过此地见夜少侠有生命危险,因此特来搭救以报先父之恩。” 说完以后常静师太转头对着身边那位仙女的般的徒弟说道: “念慧,还不见过恩公的儿子。” 那小尼姑看见夜塚以后小脸一红赶紧上前双手合十对着夜塚拜了一拜然后用如丝般的声音温柔的说道: “多谢当年风族长的救命之恩,只可惜他老人家仙逝念慧未及报答,日后夜少侠若有什么难处,念慧但凡做得到的地方必当相助。” 夜塚赶紧拱手回礼道: “念慧师父客气了。” 而这个时候常静师太突然抬头对着窗外使用了佛家仙术之一的狮吼功说道: “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不如现身一见如何?” 只片刻之间,窗户已被常静的仙术狮吼功毁掉了大半 众人都朝着常静师太说话的方向望去,但是那里黑洞洞的却空无一人。 不过片刻之后,只听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个蓝色的人影骑着一个巨大的青色“砚台”法器而来身法轻盈的落在了常静师太的对面,右手的手掌之上托着一个青色砚台。 原本巨大的法器已经缩小成为手掌大小,那便是对方的法器。 只见那个人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满脸胡茬五官消瘦看起来要比时机年龄老上十岁,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袍更显老气横秋,一脸的青色,眼窝深深凹陷进去但却炯炯有神,隐隐显出他修为实力深厚。 常定师太见了以后竖起双掌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说道: “阿弥陀佛,也只有雕龙一族号称‘青面兽’的龙清松才有如此杀气,在雕龙一族有‘刺客双煞’,施主便是其中一个,久仰久仰。” “哈哈哈……常静师太过奖了,‘刺客双煞’另外一个便是我哥哥人称‘玉面刺客’龙清泉,我实为不才又怎敢与我哥哥相提并论?” 龙清松客气的回礼答道,还不忘顺带提一下自己的哥哥龙清泉,只是他还不知龙清泉早已经灰飞烟灭。 龙沐云见到那个人托着青色砚台的人以后开心的喊了起来: “舅舅,你怎么来了?” 原来号称“青面兽”的龙清松竟然是雕龙一族龙沐云的舅舅,难怪刚才夜塚听着名字感觉似曾相识,他想起了当日死在师父道三岁诛邪法阵之下的龙清泉。 此刻夜塚方才知道那已经死去号称“玉面刺客”的龙清泉乃是“青面兽”龙清松的哥哥,既然龙沐云称龙清松为舅舅,那么玉面刺客龙清泉自然也是龙沐云的舅舅了。 龙沐云一边喊着“舅舅”一边还不忘的拿双眼瞅着美丽的小尼姑念慧,眼里充满了各种淫念。 龙清松一脸怜爱的看着龙沐云责骂道: “我若是不来的话,今日你可能保全么?” 龙沐云听到了以后红着脸低下头来。 而夜塚这才恍然大悟,刚才自己还真的是危在旦夕,一旦这里厮杀了起来,那龙清松擅长刺杀仙术,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对方想要在混乱之中趁人不备杀了自己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这期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在暗处竟然躲着一个人,甚至连白雾都没有察觉到。 方才常静师太更是因为感受到了那躲在暗处的龙清松隐隐杀意所以才站出来救了夜塚一命,若是没有常静师太的话今日便是夜塚的祭日。 正当夜塚擦着冷汗的时候,突然又听到常静师太再一次对着黑洞洞的外面高声喊道: “朋友,我见你修为在我之上,为何行事如此鬼鬼祟祟不敢见人,难道你竟然连我这个女子都不如么?” 众人又再一次回头朝着外名望去,但是外面却是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影? 就连修为深厚的龙清泉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但若是暗处果真藏着什么人而龙清泉却没有察觉到的话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必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正当众人狐疑的时候,只听外面想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道: “常静师太果然厉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