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龙纪序》 第1章 懂事 “安启伦,我愚蠢的弟弟,今天起着这么早呢,是不是特别高兴。”安格斯倚靠在门边,打着哈欠,乌黑的短发乱糟糟的。 “想当初你不也是一样,高兴得睡不着,还好意思笑我。”安启伦将手上的拖把拧干,继续拖地,受母亲的影响,他是习惯性湿拖一遍,再干拖一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很普通,牛奶,煎蛋,香肠和烤面包。 “知道了。”安格斯摆摆手后,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 “阿伦,你知道你爸去哪里吗?”主卧中走出一个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妇女。 安启伦赶紧把卧室前的走廊拖干,“妈,小心点,地还有点湿。”看到妈妈没有走出来才回答,“我起床的时候看见爸刚出门,看样子挺急忙的。” “哦,这样啊,我也懒得管他,昨天也是这样神神叨叨的。”安母瞧了一眼客厅米白的瓷砖上明显的水迹,转身走进卧室,主卧有一个独立卫生间。突然,安母伸出头出来,脸上露出美丽温和的笑容,“阿伦,祝你成年快乐。” “嗯。” 夏日的天气非常炎热,清晨8点的时候,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口折射在地板上,把屋子映成一片金色。 餐桌上,一对母子正在享用着新鲜的早餐。 “对了,我记得水缸里没剩多少了,对吧,阿伦。”安母慢条斯理地将面包撕成一小块,送入口中。 “的确没多少了,大概只剩今天的量。”安启伦刚才才用过水,所以比较清楚,“待会让哥哥去装吧。” 小镇上的用水都是依靠镇旁的一条溪流,家家户户都是用桶装然后手搬的,前几年他们两兄弟互相约定,兄弟轮流搬一次。 “我好累呀。”安格斯趴在餐桌上,很不礼貌地侧头吃面包,嘴里含糊的说:“这几天田里的活很辛苦。” “不要说的我好像没帮忙一样,而且这次是轮到你,就必须你去,不要每次都想偷懒。”安启伦皱眉,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因为一些简单的原因而打破,那规矩就只是摆设而已。 “我什么时候偷懒了,我又没说我不去,只是等一下再去,让我休息一下先。”安格斯提高了声音,对于安启伦的说法有些愤怒,语气有点冲。 又来了,安启伦心里哀叹。 安母说:“算了,不要吵了,我……” “我去吧。”安启伦无奈的打断了妈妈的话,走入后院提起两个一米高的木桶,走出家门。 “你也学一下你弟弟,要懂事,不要经常懒在家里。”安母说。 “嗯,知道了。”安格斯懒散依旧,毫无诚意的说。 妈妈很勤劳,闲暇时间总是用来做家务活,将家里打理得整整齐齐。 可是也不能一味的惯着自己的孩子才对,这样会让孩子变得懒惰,安启伦对于妈妈的做法很不赞同。 他也和妈妈说过很多次,可妈妈的习惯难以改变,爸爸和哥哥都已经习以为常,很少主动分担家务活。 他心疼妈妈的辛苦劳累,主动担起家务活,所以得来的是大家口中的“懂事”。 大人都是这么愚蠢,明明没有好好教育孩子,却还想孩子懂事,哪怕孩子已经不小了,却还是觉得他们会逐渐变得懂事。 “启伦,你又去帮家里装水呀,这么乖。”迎面走来一个肥胖的妇女。 安启伦露出一个含蓄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艾玛阿姨,早上好!” “唉,要是我家的孩子能够像你这样懂事就好了。”艾玛阿姨温和的笑着,有些羡慕隔壁邻居的乖孩子。 不好意思,其实我很懒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安启伦的脚步不停,对着艾玛阿姨礼貌的点点头后继续前行。 他还能隐约听到艾玛阿姨温和的声音提高,化为河东狮吼,“孩子他爸,马丁他哪了……” 他们是邻居,两家的关系是大人那边,见面打个招只是单纯的礼貌,在深入下去可没什么话题可以聊,很尴尬的。 而且他对隔壁的熊孩子没有什么好感,以后的话两家的关系应该就止于他们这一代了。 早晨的阳光并不算毒辣,不过直接迎面照射在安启伦的身上,还是让体温逐渐变高,几滴汗水从额头滑落。 “好热啊。” 早知道就不应该懂事了,安启伦后悔的想着,转身走进一家屋子的前院,院子的草坪上的草非常杂乱。 小镇上有很多的屋子,多到连镇上的人都住不完,所以大多数的屋子都是空无一人,所以每一个人成年结婚以后都可以选择一间屋子入住。 利用空屋子的路线,安启伦可是有属于自己的一条去溪流的路线,比正路更短的路线。 “拥有强壮的身躯,又长又粗的颈,褶边的头,尖锐的牙齿,一条长长的尾。它用四只强而有力的脚步行,用一对像蝙蝠翼的巨翼飞行,全身覆盖着鳞片。”说话的声调非常浮夸,“你居然会相信这些书上故事里虚构的东西,哈哈。” 这熟悉的声音,安启伦循着声音走近看过去,果然是隔壁家那个讨厌的熊孩子,还好年龄比他小几岁,还能镇得住他。 熊孩子叉着腰,居高临下的望着一个瘦小的孩子,胖嘟嘟的脸上满慢都是那种智商碾压的满足感。 “我奶奶说过,她以前看过真实的龙,和故事里面的龙一样……”瘦小的孩子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说话的声音如蚊蝇一般。 “你奶奶她不过只是在讲故事骗你,我问过我妈妈了,她说不可能有龙的存在。”熊孩子昂着头,鼻孔对着人,非常自豪,为此,他可是询问过妈妈的,底气非常充足。 瘦小的孩子抬起头,愤怒的望着熊孩子,又迅速底下头,“我奶奶是不会骗我的。” “马丁,你说赢了他没用,他是不服的,不如你去说赢他的奶奶,他就服了。”安启伦慢悠悠地走出去。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说赢他的奶奶。”马丁骄傲的说。 “咳咳。”安启伦调整一下站位,让自己背对阳光,略微低头,让乌黑的头发模糊的挡住眼睛,压低嗓子,阴恻恻的说:“她奶奶住在西区,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温纳尔公墓,要不要我送你下去和奶奶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说完,安启伦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手刀在脖子上比划着。 马丁睁大眼睛,后退了一步,结巴的说:“你,你不敢的,我妈妈,我妈妈在附近,你不是一直伪装是一个乖孩子吗。” “噢,你妈妈回去了,而且哪怕我打你一顿,也是你的错,不是吗,就像上次那样。”安启伦说。 “啊!”马丁怪叫一声,以一秒十米的速度跑出百米之外,似乎是感觉这个距离有安全感,他又得意起来,拉眼皮,吐舌头,“我回去告诉我妈妈,让妈妈知道你的真面目。” 幼稚,安启伦无所谓的耸耸肩,懂事只是别人贴给他的标签,又不是他的行为的标准,况且艾玛阿姨也不会相信,这就是“懂事”的好处。 “谢谢。” 安启伦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扭捏的男孩,忍不住说:“杰森,学聪明一点,不要和他争辩,他信不信龙的存在都与你无关,没必要浪费感情。” 马丁是一个熊孩子,不是一个坏孩子,只是杰森一直倔强的说龙的故事,马丁才会去嘲弄他。 虽然说杰森的行为没有错,但在安启伦的眼中,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吃力不讨好,没必要。 “可是,我相信奶奶说的是真的,我相信龙是真的存在。”杰森捏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安启伦不可否至,提起木桶继续前行,他不会像马丁一样嘲弄,亦不会杰森一样的倔强,龙是否真的存在,对他来说不重要,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懒得去理会。 安启伦的家离这条溪流很近,倒不如说小镇的屋子都离唯一的随缘比较近。 清澈见底的溪水缓缓地流淌着,带来丝丝清凉的气息。 溪边有一个小木架,上面挂着几个小木桶。 此时,有一个女孩用小木桶往自己带来的木桶的装水。 “苏珊娜,早。”安启伦放下木桶,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嗯。” “要我帮忙吗?”安启伦说。 “不用。”苏珊娜面无表情,把手中的小木桶挂在木架上,拎起木桶一言不发的离开。 第2章 走不出的樊牢 安启伦拎着两桶满满的水,从自家的前院经过,准备将水放在屋后。 从屋子的前窗他可以看见,安父已经回来了,而且连同他的小叔也一起来到了家里。 怎么回事?安启伦清晰的记得小叔来家里的次数,除了每年过年必来一次外,小叔来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安启伦将木桶放好,并用盖子盖住,从旧木桶里拿出一些清水简单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慢悠悠地从后门走入屋子。 “阿伦,是你回来了吧,来客厅一下。”客厅里传来他爸爸的声音。 “知道了。”安启伦说,真麻烦,他就是因为不想面对亲戚才从后门进屋的。 听他爸爸吹嘘他有多么乖巧,几岁几岁就懂得帮父母分担家务,会为他们做一顿美味的正餐,这样多尴尬,只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其实他的内心十分讨厌“懂事”这两个字,这意味着他无论努力付出多少,在他们的眼中都是应该的,当然他们会嘴上表扬着,你真懂事。而一些懒的人,比如他的哥哥,被他们嘴上碎说两句你真懒之后,就任由他们的懒。 懂事的人做得更多的活而无人问津,而懒的人就继续懒下去。 勤劳的人偶尔出一些小差错,就被人苛责,而懒的人心血来潮帮忙一下,就被表扬,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实。 走入客厅,安启伦发现,不仅是小叔来了,小叔的妻子和一对儿女全都来了,这是开家族会议? 礼貌的打完招呼后,安启伦按照大家位置的排列,默默地坐在末位,家族里,他是年龄辈分最小的一位。 “既然全部人都到齐了,那话题可以开始了。”安父的嗓音压得很低,大家勉强只能听到。 特意的召开这次家族会议,特意放低的声音,看来这次的会议的内容估计挺严重的,安启伦不禁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虽然事情可能与他关系不大,但与大家做出同仇敌忾的样子更能受到大家的认同。 “因为今年的农作物不好卖,所以我和阿才想要去外镇寻找其它销路。但是我们没能够出去。”安父说,眼神还有一些茫然,“无论我们走都走不出去。” 走不出去,这算什么?安启伦疑惑,看来只是小题大做而已,但脸上严肃的表情不变。 其他人的脸上有些疑惑和好笑,基本都是和安启伦抱有同样的想法。 “爸,小叔,你们该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安格斯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严肃的表情松懈下来。 “没有,昨天我们的确走不出去。”小叔轻呼出一口气,单手捏着眉间,“我也想只是眼花而已。” “我也知道我们的话没有多少说服力,所以我想这一次人所有人一起去在试一下,亲身体验这种感觉。”安父说。 在安父和小叔经过的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商议待会出去之后要注意的事宜。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不在乎的表情。 安父领导着大家尽量沿着无人的房屋的路线走到了镇边,镇边有一道简易的木栏围着,起不了什么作用,木栏只是告诉人们小镇的范围。 跨过这道木栏,安启伦眺目远望着这座小镇,小镇很美丽,一座座别墅型的木屋有序的排列,与这片嫩绿的草地十分融洽。 “阿伦,刚刚马丁哭着说你欺负他。”纳森挤眉弄眼的说,他是小叔的儿子,比安启伦大一岁。 “是啊,我刚才威胁他,说要送他入土。”安启伦很认真的回答。 “没意思。”纳森只当安启伦在开玩笑,一个乖小孩哪里会这么做,他想看的是堂弟在像个老古董一样的训斥别人。 安启伦耸耸肩,现实就是这样,哪怕你说的是实话,只要不符合你的形象,没人会相信的。 可怜的马丁,是没人会相信他的,两人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在安启伦这里感到了无趣,纳森走前与安格斯和姐姐莎拉走在一起。 队伍的排列是大人,孩子,然后是安启伦。 经常被人当成隔壁家乖孩子的安启伦自然而然的被懒孩子排斥,虽然这种排斥只是对内,对外还是一致,但这也让人很不愉快,不是吗。 “懂事”的安启伦配合他们的心理,走慢几步。 晚睡又早起,倦意逐渐升起,安启伦打了一个哈欠,眼眶有些晶莹,真是无聊的外出,好像回去宅在家里。 一家子的人沿着溪流缓缓地一直前行着。 那低声的谈话声中忽然消失了,安启伦警觉地抬起头,前面一片嫩绿的草地,晴空蓝兮,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白色,他不自觉地往前走多了两步。 哥哥姐姐们在眼前低语嬉笑,大人们都在严肃观察周围,安启伦的目光与安母对上,妈妈点点头,就继续观察周围。 幻觉?看来昨天睡得太少了,安启伦闭上眼睛揉按着太阳穴。 安启伦不小心撞在哥哥安格斯的背上,安格斯往前踉跄了一下。 “不好意思。”安启伦赶快扶稳安格斯,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前面,脸色苍白,眼睛睁的很大,瞳孔缩小。 安启伦顺着哥哥的视线看去,一座座别墅型木屋有序的排列着,与这片嫩绿的草地十分融洽。 这是,他们居住的小镇。 难道刚刚的不是错觉,安启伦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事实就是这样,无论是往前或者往后,最后还是会回到小镇。”安父缓缓的述说。 “会不会是有一个和我们镇一模一样的小镇?”纳森说。 “我们昨天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进去了。”小叔摇头,脸上有藏不住的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 “你昨天看见我之后又跑了,然后晚上回家又叨念着问我这件事,就是这个原因。”安母惊呼,望着安父。 安父点点头,他的脸色并不自然,拳头握得紧紧的,关节处有些发白。 小婶也是同样的惊问小叔。 大人们惊慌的表情感染了儿女们,一股无言的恐惧蔓延在他们的心上。 “这难道是无尽的小镇怪圈。” 安启伦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这句话,但他觉得并不贴切,如果之前的不是幻觉,那并不是无尽的怪圈。 而是一座走不出去的樊笼。 “回去吧,我们原路回去。”安父说,“我始终是对前面的小镇有点怵,有点陌生。”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原来自己是这么胆小,从妻子的口中已经得知,这就是自己生活的小镇,往前与原路回去没有区别,但如果不那么做,内心始终是感到不安。 往返的过程大家都比较沉默,每个人都是在警惕的观察四周的环境,想借籍破解这无尽小镇的谜团。 安启伦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不时地转头望向小镇,小镇没有突然的消失,很正常的在视线中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他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但通过这一路上的观察,这只是错觉而已,所以没必要说出口了。 走在前头的纳森转身伸出手,“阿伦,借你的水袋来,我忘记带了,现在很口渴。” “堂哥,呐。”安启伦将腰间的水袋递给他。 “谢了。”纳森毫不客气地将水袋的水嘴打开,一饮而尽,将水袋抛回给安启伦。 安启伦望着水嘴上的水迹,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旁边的潺潺的溪流,还是不要污染它了,盖好水嘴后挂在腰间。 大概花费了2小时的时间,大家原路回到了小镇。 安启伦的家里,一家族的人按照之前的排列,坐在椅子上,气氛有点沉闷。 “那接下来是该怎么办。”安格斯望向安父与小叔,他们这些小辈只能提建议,最终拍板的是他们。 他们两人没有回答,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出乎他们的能力范围。 “不如告诉老爷子,让全镇的人都来解决这个问题?”纳森举起手。 “这个建议挺不错的。”莎拉附和。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被你先说出来了。”安格斯郁闷的说,明明他也想到了这方法。 “不行。”安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让场面禁止了下来。 “大哥,你不用这么凶,他们还只是孩子,不懂这么多。”小叔轻声说,“孩子们,你们的想法要成熟一点,假如全镇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会带来什么样的恐慌,我对你们很失望,最小的阿伦在今天都已经成年了,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全面一点的考虑问题。” …… 安启伦只是静静端正好坐姿,看着这场家族会议,没有发言的想法。 反正他的想法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他能想到,哥哥姐姐也一样能想到,不需要特别的去发言。 安启伦眼神呆滞,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肚子好饿,什么时候能吃饭,饭后来睡一个午觉是最舒服的。 外面的风景也许值得憧憬,但过于麻烦的事情还是一早放弃比较好。安启伦对自己是很了解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毅力,就好像他从来不会尝试烟的滋味,一旦尝试过后他觉得自己会很容易上瘾,还不如闻着那股烟臭味,保持着讨厌的态度更好。 反正在他的人生计划中,并没有关于小镇外的内容,无论能不能找到镇外的路,对他影响不大,所以并不抱有期待,找到了就算是一个惊喜,找不到也无所谓。 安启伦知道自己的想法也许不太积极,但这样的想法令他自己很满意,没想着去改变的意思。 笃笃,笃笃。 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很舒缓。 安启伦主动地走去开门,会议上只有他没有作用,不能影响他们讨论的进程。 门开,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如树皮一般。 安启伦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是隔壁的邻居,“老爷子,您好,请进。” 老爷子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客厅。 “老爷子,您好。” 客厅的人看到老爷子后,纷纷起身礼貌而恭敬的问好,小镇里的人都是这么称呼老爷子。 安父作为辈分最大的一位,连忙走来搀扶老爷子,“您小心一点,请坐。” “不用。”老爷子的手臂轻轻一挣,“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方,我有我的老伙计就行。” 老爷子手上的拐杖在地上一点一点,发出沉沉的声响。 老爷子理所当然的坐上了主位,他是小镇最有威望的人,也是最年龄最大的人,当然是有这样的资格。 其他人也各自坐下,老爷子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看来午餐时间的时间会继续延后,安启伦对这些事并不在意,心中挂念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午饭了。 沉吟了一会,安父开门见山的说:“您亲自过来是因为小镇之外的事情吗?” 安格斯,纳森和莎拉睁大了眼睛,他们之所以被苛责不就是因为提出把消息传给小镇吗,为什么大人能若无其事的采用他们的方法而又批评他们,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小叔紧张的望着老爷子。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老爷子说完之后,将鼻梁上一副严重磨损的眼镜摘了下来。 第3章 发呆 “大伯……”纳森忍不住站起身。 “闭嘴。”小叔沉声一喝。 纳森喏喏地坐下,不敢说话,不过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表情。 这就是大人的威严,安启伦想着,小叔平常的时候都是温和会开玩笑的,但情绪有波动就是现在这副威严的模样。 对外人来说,他经常是平常的样子,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经常就是严肃的样子。安启伦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温和的一面留给外人,而严肃留给自己人,这不是很矛盾吗? “好了,小才你不用这么严肃,吓着这些孩子了。”老爷子说,“你们外出了,路上是不是遇到一些怪事。” “我们找不到走出小镇的路。”安父说。 “那你们有发现什么吗?”老爷子戴上那副眼睛,望着孩子们。 安格斯望着安父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安父点头后才出口:“我们出了小镇以后,一路向前,按道理来说应该会离小镇越来越远,但是,怎么说呢,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只会绕回小镇。” “我计算过,从我们出发一直到回到小镇的距离大概是20千米。”纳森淡淡的说,脸上有掩不住的得意,他可是从回程的时候就一直计算的时间和速度的。 “还有,离小镇越远,树木就越来越稀少,甚至没有树木。”莎拉补充一句,她是听到妈妈和伯母的谈话得知的。 “小伦,你有没有什么发现。”老爷子说。 “我发现的他们已经说了,我没发现的他们也说。”安启伦耸耸肩,这是事实,他根本没太过在意这件事。 老爷子目无表情,阴恻恻的说:“既然你们都发现了小镇外的事,那我只好把你们灭口了。” 话出,客厅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呵,这糟糕的老头,安启伦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被“吓跑”到厨房里。 “老爷子,请您不要这个时候开这样的玩笑了。”安父无奈的说。 “哈哈,吓到了吧!”老爷子捧腹大笑,下巴白色的胡子跟着抖动。 大人们有些无奈,老爷子喜欢开玩笑的性格他们是早就知道,只是近几年他比较少活跃,孩子们不太清楚。 “这糟糕的老头。”纳森低声的对着哥哥姐姐说。 安格斯和莎拉一脸认同的点点头,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态度异常恶劣。 等到止住了笑意,老爷子摩挲着黑色的拐杖,才开始缓缓的讲述,“我们之所以走不出这个怪圈,是因为小镇被咒诅了,如果你们想要破开这该死的诅咒,就必须消灭了将会即将面临的困难。” “老爷子,您所说的困难是什么?”安母说,她只是一个胆小的人,如果这个困难大于他们的能力,她会反对。 “困难是什么,我不能说,但不会有危险,你们可以尝试一下。”老爷子说。 “那我们就试一下吧。”安父说,转身对着安母,“不用担心的,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还算什么人生。” 小叔两夫妇谈论了一下,然后表示,“我也认为应该尝试一下。” “我也要去。”几个孩子们同时说着。 他们的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一股炽热的火焰。 看到所有人的表态了,安启伦才合群地伸手,表示自己要去。对面外面的世界,他不怎么感兴趣,现在的生活虽然或多或少有点不好,但他自己感觉挺满意的。 小叔看到孩子们也兴致勃勃,望着老爷子,“真的不会有危险。” “不会。”老爷子郑重地点点头,老爷子的话是可信的,除了玩笑的时候。 小叔才松了一口气,危险的事他敢做,但不敢让孩子来做。 “老爷子,那我们接下来是该怎么做,是我们自己走出去小镇外寻找出路吗?” “到时候我会带你们过去……” 唉,安启伦绝望的出了口气,我可以不参与这场会议吗,到时候我全听你们指挥就行,肚子好饿,脑袋好困。 迷糊中坐在安启伦一回神,老爷子和小叔一家都已经走了,回忆一下刚刚,会议上他只会附和,嗯嗯嗯,然后机械的送他们离开,至于会议上有什么内容,他只记得是解决小镇的诅咒。 “阿伦,过来帮忙打手。”厨房里响起母亲的声音,而客厅上大哥老爸还在讨论。 安启伦去到厨房熟练地开始准备晚餐,太阳已经西下了,谁知道他们讨论了有多久。 “你刚刚一直在发呆吧。”安母很清楚自己的儿子的。 “嗯。”安启伦没有掩饰。 “你呀,真是的。你难道对外面不好奇吗?”安母说。 “不知道,没看过,好奇也不了,也许是一个比我们小镇更差的地方。”安启伦说,他的好奇心才没有那么旺盛呢。 “算了。”安母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家儿子的性格,想到事情基本不能办妥,忍住了,“我给你说一下下午他们讨论的内容吧。” “简单的说就是明天去老爷子那里集合,只有你们几个男的过去。”安母说。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安母的话,安启伦有些奇怪,“没了?” “没了。” “额,您果然是我亲妈,估计您也在发呆吧。”安启伦擦擦额头的汗。 …… 隔天一清早,安启伦就被哥哥安格斯给吵醒了,他抬头一看,破晓的黎明才刚刚出现。 “幼稚。” 平时又不见你这么自觉,今天就这么吵,还好我没有起床气,不然头我都给你打爆……安启伦的内心发着牢骚。 “你怎么这么慢?”安格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很不耐烦。 “呵呵。”安启伦嘴角僵硬地往上拉扯,皮笑肉不笑。 就连安父也穿戴整齐,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安启伦浑身都不自觉,勿囵吞枣的吃完早餐后,马上回房换衣服。 事件虽然急,但也不是他急,安启伦检查了一下自身,穿戴整齐,裤带上别住一个水袋,装满水了,几块肉干也带在身上,最后将放抽屉里的碎石放在袋子上,腰间别住,这是他全部的零花钱。 安启伦虽然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好意思问,但看父亲和哥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应该也不用,但以防万一,还是把能想到的都带上。 “太慢了。” 在哥哥的抱怨声下,他们一家三男出门了。 现在的时间很早,而且他们走的路还是绕着无人的屋子,基本上看不到人。 转弯后,在一间空屋子的前院草坪上,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提着一个木桶。 “苏珊娜。”安启伦高兴的摆摆手。 安父和安格斯的态度很差,脸色变得冰冷,安父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从她身边经过。 “你别和那个扫把星玩得太近。”安格斯说完,跟着父亲的脚步。 “有必要吗?”安启伦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你真的每天都去装水?” “嗯,不然没事可以做。”苏珊娜面无表情,“我昨天看到你们去小镇外面了。” “哦,原来你在意这件事呀!”安启伦恍然大悟,毕竟一般情况下,苏珊娜都只当他是空气,“我是怕你唯一的朋友离开你。”安启伦嬉笑着。 苏珊娜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望着安启伦。 “额,放心,我对外面的兴趣不大,会留下来陪你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方便和你解释,这样了。” 说完,安启伦就慢跑跟上去。 苏珊娜望着安启伦的背影,直到他在视线内消失,才重新出发,长长厚厚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重复去父母的脚步。” 老爷子的屋子处于小镇的中心,安启伦经常有偿的帮老爷子装水,所以很清楚他的住址。 来到一座木屋别墅的门前,父亲小叔哥哥堂哥已经到了,就等他了。 “吱。” 木屋的门开了,他们五人走入木屋。 “爸爸,他们去老爷爷的家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活动聚餐。”一个圆嘟嘟的小胖子指着木屋的门,望着爸爸,语气非常羡慕。 “他们只是一个即将知道这残酷真相的可怜人而已。”小胖子的爸爸叹气。 “爸爸,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小胖子拍着爸爸结实的大腿。 中年男子蹲下,亲切地摸着小胖儿子的脑袋,“儿子,我在说,如果今天你还是不愿意跑完10圈,那你的早餐就别想吃了。” 小胖子眼睛睁大,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恐慌,拔腿继续晨跑,哀嚎着:“我要吃早餐啊!” 看着自家儿子的表现,中年男子露出笑容,“如果你今天跑完,我可以奖励你一个可丽饼。” 说完,中年男子也跑去跟在儿子的一边。 早晨的清风吹起了他的衣服,隐约可见,他腰间有几条狰狞的疤痕。 第4章 隧道后的白雾 客厅很简陋,比起安启伦家里摆放多式多样温馨的小家庭来说,这里只有一张木摇椅和几件必须的家具,倒是座椅的数量挺多的。 老爷子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身上盖着一张薄被。 “嘘!” 安父和小叔同时转头,食指竖立在嘴唇前。 “不用这么小心,我早就醒了,人老了,睡不着。”老爷子从怀里拿出一副眼睛戴上。 “老爷子,早安。”大家纷纷表示。 安启伦有些诧异的老爷子的话,在他的印象里,老爷子虽然年老,但身子骨很硬朗,睡眠质量也一直很好。不过他一年多没来了,老人家的身体状况一年不同一年,很正常。 安启伦走入厨房装了一杯水双手捧住递给老爷子。 “阿伦,谢谢,还是你乖。”老爷子笑呵呵的。 安启伦接过老爷子一饮而尽的空杯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目光投放在老爷子身上。 “你们等会儿才出发。”老爷子说,脸上带着别样的笑意。 安启伦脸色一红,才发现他们坐在椅子上,既然没有那么早出发,那为什么要那么早就过来。 随即,安启伦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眯着眼睛,他可不像爸爸他们那么忐忑得坐立不安。 不是心理素质强大,只是没去在意这件事,所以没有办法感受事件带来影响。 半醒半睡中,安启伦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是老爷子,他的手上拿着一本书,书的表面用牛皮包着,书页有些泛黄,边角的磨痕很明显。 安启伦低声说句谢谢后接过书本,被叫醒后那股朦胧的睡意消失不见,睡不着那就看书吧,反正无聊。 时间一晃而过。 “走了。” 安启伦抬头一看,是安格斯在拍他的肩膀,望向窗外,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估计9点多了。 此时,他们已经站起身来。 安启伦有些念念不舍地放下书本,这是一本幻想传奇的小说,剑与魔法,龙与禁咒,神灵与万族,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只看了一小半,等出来以后一定要向老爷子借过来。 跟随着老爷子慢悠悠的步伐,他们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房间。 房子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而且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不会又是给他们开会议吧,安启伦想到。 “路就这里。”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地板悄声无息的裂开,形成一条地下入口。 “我们出发了。”安父率先走下去。 他们就没人诧异路怎么在这里,安启伦抚额,看来他错过了很多内容。 “等一下。” 大家回头望向老爷子。 “你们两个过来,我有些话和你们说。”老爷子朝着安父和小叔找找手。 “你们先下去等我。”小叔说。 安格斯和纳森有些好奇老爷子会说什么,站着不动。 “走吧。”安启伦说,他也好奇,不过他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 地下入口有安装一块块黄色的石头,散出着昏黄的光芒。 大概下去了10米左右,就是一条向前的隧道,赢弱的光芒让安启伦看不清隧道的一切,深邃的黑暗如同一只恐怖的怪兽在张开的嘴巴,将一切都吞噬掉。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入的安启伦的心头。 “切,这么小气,还赶我们下来。”纳森走下来,靠在墙上,“这样的气氛有点像菲利克斯探险记一样。” “的确有点像,不过菲利克斯是一个人独自去探险的。”安格斯说,“不如我们也分开探险,可惜这里只有一条路。” “探险完之后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写出一本纳森伟大的探险记。”纳森说。 “那不如别等他们,我们现在就去探险。”安格斯蠢蠢欲动。 “别说这些蠢话了。”安启伦低声说,“我们老老实实的等爸爸小叔下来再去。” “咦?阿伦你怕了?我记得当初你都不敢看菲利克斯探险记的故事。”安格斯嘲弄着。 “都忘记了这里有一个乖小孩了。”纳森噢了一声,“堂哥,我们直接去开始探险吧,不用理会这个乖小孩。” “我们还是等一下吧。”安格斯说,他只是随口所说,没有那个胆量,看着纳森不满的表情,“你是想接受小叔爱的鞭策了?” “切。” 安静下来没多久,安父和小叔都下来,他们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囊,鼓鼓的。 他们一言不发的就往前走。 队伍按照惯例,安启伦走在最后面。 看来老爷子的话应该挺重要严重的,不然他们的表情不会这么严肃,安启伦揣摩着老爷子可能会说的话,老爷子是一个焉坏的人,他是知道的。 难道是这里会有危险? 大概2小时之后,大家感觉到隧道很明显的朝上,走路比平时吃力是最有力的证明。 一丝白色的光芒出现在隧道里,越来越靠近出口。 大家不禁加快了脚步,长达2个小时的阴暗环境,让人迷恋光明的地上。 “终于走出这该死的黑暗了。”纳森大呼着,远超他人走出隧道。 纳森的声音在出隧道后戛然而止。 “纳森。”小叔紧张,也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四个人都出隧道后都没有了声音,安启伦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安启伦跑到了隧道口边就停了下来,四道人影矗立在隧道口旁,老爷子真的在坑他们? “这是,什么地方?”纳森不可置信的说。 安启伦:??? 在他看来,他们只是站在一片嫩绿的草坪上,头顶蓝天白云。 安启伦慢慢地走出隧道,眼前突然一阵模糊,色彩正在重组,草坪,蓝天消失不见,除了不边的四道身影,其余弥漫着的全部都是白色的雾,还伴随着一股冷气。 “不是假的。”安父的手在空中,丝丝凉意触动着皮肤。 的确不是假的,安启伦能实在的感受凉意,就连上次遇到的事情估计也不是假的。 安父和小叔对视了一眼,脸色有点古怪。 “我们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方,这里是充满了未知与神秘的地方吧。我们即将探索这片神秘的土地,然后解放小镇的怪事。”安格斯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感觉我的纳森探险记即将热售。”纳森也是那么的兴奋。 “闭嘴,小子们。”安父侧脸瞄了一下他们,声音说不出的低沉,眼神冷若冰霜。 “纳森,如果你敢这么跳,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小叔直接给纳森一个爱的鼓励。 大家的表现很奇怪,而且周围白色的雾是什么,老爷子是不是真的在坑他们,但没理由呀,思绪快速的翻篇,安启伦甚至联想到房间的窗户忘开了,窗帘是拉上的,等等回去会不会太闷热。 “停下来。”安父突然大声的说,所有人都看向他,“我们的情绪似乎变得极端了。” 这个问题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感觉到,那种异常的情绪很迅速的就占据了一个高点,只是明知道却难以控制。 安启伦回头看,进来时的隧道口在白雾中消失,他有观察到,安父和小叔都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们的态度十分正常,似乎是早已知道。 情绪高涨极短的情况下,他自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两个哥哥就变得勇敢无畏兴奋起来,小叔变成一个表露于形式的严父,而他的爸爸,却变得冷漠理智。 白雾的存在让他们的视线范围受到限制,五人的小队伍走得很近。 “我们的这一次探险由我纳森作为中坚的队员在探险着。”纳森喃喃低语。 安格斯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煤炭,不时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纳森皱眉。 “难道是有什么怪物?”安格斯也听到了。 安父大手一挥,队伍停下来了。 有声音?我怎么没听到,安启伦疑惑。 第5章 奇怪的举动 “咚!咚咚!” 声音逐渐由小变大。 “声音似乎在正前方。” “大哥,不对,以我判断来说,应该是2点钟的位置。” “爸,怎么可能是2点钟的位置呢,明明在后面。” “咦?难道只有我觉得声音在左边响起的吗?” 除了地下是褐色的土地,其余视线的一切都是白色的雾,捉摸不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大家对声源的判断都各不相同。 安启伦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因为他根本判断不出声音的来源。 判断会出错,声音不能做伪,白色的雾中隐藏着一个他们无法预料的东西。 白雾的雾气触碰到皮肤带来丝丝的凉意,与隧道的闷热不同,现在的他们穿的衣服都是夏装,丝丝的凉意让人感到了冰冷。 咚咚的声音越发急促,似乎会有一直神秘的怪兽会张开噬人的嘴巴。 “喂,你别什么都不发意见,还是说你害怕到什么话也说不出。”纳森不满安启伦的表现,他就像一个懦弱的小鬼只会站在最后一言不发,然后接受别人的成果,最后还得到大人的称赞,只会想一个小女孩一样整天在家里捣鼓家务,这算什么男人。 怕吗?怕。脸皮呢?也要。 安启伦随手一指,“在那里。” 话音未落,一道类人形黑色的身影出现了安启伦所指的方向,在白色的雾中很显眼。 纳森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又看向安启伦,惊讶得嘴巴大张。 就连哥哥安格斯都一副重新认识他的模样。 难道我是书中烂俗英雄传的主人公?安启伦脸上保持淡定,心里有点不舒服,主人公的经历很丰富,大概就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然后结局再起一下,故事就完结。悲惨与孤独充斥了主人公的一生,谁想当主人公了,也只有那些热血的笨蛋才那么执着于这些。 安父和小叔的反应非常快,转身搂住孩子,蹲下,屏住呼吸,“不要出声。” 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近,咚咚,3米的巨大的身形,肌肉发达,皮肤是黑色的,离近了才发现皮肤上还附带细密的鳞片,头部的位置很迷糊,让人看不清。 直到那个怪物消失以后,纳森压抑不住的兴奋,“刚刚的怪物从来没有见过,就连所有的探险记中都没有出现过,这是我们发现的一只新怪物。” “类人形的怪物,发达的肌肉,尖锐的利爪,还有细密的鳞片,可惜好像不能目视。”安格斯拿出笔和纸,记录着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还有,眼睛是红的,也记上……” “哥,那个是。”小叔在安父耳边轻声的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着。 “嘘!”安父面无表情地摇头,握紧拳头的指甲刺破了皮肤,流出血液。 “走吧,擦一下汗。”安格斯拉扯一下安启伦的手臂,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安格斯见他回过神了,回到纳森的身边,好笑的说:“嘻嘻,他好像被吓坏了。” “嘻嘻,这些乖小孩是承受不了这些东西的,估计之前也是……” 安启伦慢慢跟在身后,他能听到两个哥哥的嘲笑,他很想反驳,但他真的被吓坏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怪物在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竖瞳。 队伍继续缓慢的前行着,渐渐的地上有些稀疏的枯草。 “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安父举手示意,从背上的包囊里拿出一些食物分给大家。 安启伦就着水,把食物给咽下去,耳边传来的安格斯和纳森在聊着白雾下隐藏的事物,爸爸和小叔脸色不太正常的低声交谈。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将地上的枯草拔出,太懦弱了,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那发自内心的恐惧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吃完食物没多久,纳森一脸期盼,“爸,大伯,不如我们继续向前走吧。” “不行。”小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们接下来换条路线,往那边走。”安父往右指。 “啊?”两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要换方向,我感觉秘密就藏在前面。”安格斯说,他有一种预感驱使着他向前走。 “对啊,我也是……” “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安父打断了他们的话茬,冰冷的眼神瞄准着他们,一股无形家长威严让两人说不出话。 知道两人原地坐下后,安父才收入目光。 “你们学一下阿伦,像他那么听话才行,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才做这些决定的。”小叔安慰的说,对于阿伦自始至终都安静听话很满意。 “切,他是怕得不敢说话。”纳森压低声音在安格斯耳边,“不如我们……” 后面那句压低声音,但前面一句的声音不算低,恰好安启伦能听见,他无奈的苦笑着,按道理来说他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可为什么会难以压制内心的恐惧,以他自我调节的能力,哪怕再怕也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休息30分钟左右,队伍再次出发。 他们沿着无任何草叶与稀疏枯草的分界线一直前行。 “爸,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安启伦问。 “顺利的话大概再走5个小时。”安父说。 安启伦摸了摸肚子,刚才吃东西的时候不是很饿,现在估计是11点钟。 “好无聊啊!”纳森泄气的说,走姿软绵绵的。 安格斯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这的确太无聊了,从补充食物以后,他们这个队伍就一直走了大概4个小时左右,他们两已经聊到没话说了。 与他们两的表情沉闷不耐烦的表情相比,安父和小叔的脸色轻松了不少,两组人表情似乎相换了一样。 这的确是无聊了,路上什么也没有碰见,不过安启伦挺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生活中就是由无数无聊的事情组成的,生活哪里会有什么惊喜,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的努力累积蜕变而成。所以,在这种未知的地方,不会存在有什么惊喜,只会存在惊吓。 纳森哀求说:“爸,不如我们回去吧,我实在……” 突然,一声暴怒般的嘶吼响彻云霄,声音说不出的粗矿,不像人类的声音,也不想他们熟知的牛羊的叫声,是未知的野兽? 嘹亮的嘶吼延绵很久,声音如同实质在来来回回着。 “好难受。”安启伦痛苦的捂住耳朵,端正的五官有些扭曲。 其他人也这样的反应,不过没安启伦这么夸张。 “这是。”纳森的眼睛冒出亮光,几乎毫不犹豫地向声源地,在褐色的泥土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脚印。 “喂,纳森,别去。”几乎在纳森离开后,安格斯和小叔同时跟去。 安父犹豫了一下,慢一步跟上。 “这神经病吗?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怪物了,不逃跑就算了还赶紧去送死,真是的。”安启伦发着牢骚,无奈地跟上,比他们慢了一大截。 白雾中视线受到阻扰,安启伦只能看见前面安父那一道模糊的身影。 嘶吼过后就没有在发出一点声响,安静的吓人。 安启伦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不自然都回头一看,一道庞大的黑影在白雾中出现。 非常熟悉,是早上看见过的怪物,黄豆般的冷汗从安启伦的额头冒出,这怪物对他们没有什么敌意,但好像对他不满意,想到这,他小腿肌肉的青筋暴起。 逐渐追上安父,安启伦快速的说:“爸,我看见了早上的怪物,在后面。” “真的。”安父的声音有些高昂,这是高兴? 安父放慢脚步向后看去,白雾下什么都没有,“你确定你真的看见了?” 安启伦奇怪于安父的表现和问话,转头后看,什么都没有,“我刚刚只是看到一道黑影。” 因为内心的恐惧,安启伦没有细看,声音非常不确定。 突然,安父飞身扑向他,将他身体扑倒在地。 地上有嫩绿的青草做铺垫,所以安启伦并不疼,不过被这飞扑搞懵了,正想询问的时候,一个人影在眼前划过。 第6章 怪物与帮助 小镇的西边区域,没有建立房屋,一片茂盛的树林里,一位老人杵着拐杖在缓缓地前行。 老爷子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一顶黑色的帽子,庄严肃穆的表情,仿佛在进行一场崇高的仪式。 树木整齐的排列着,相邻得比较近,明媚的阳光在层层叠叠的树叶的遮挡下,斑驳的洒落在满是落叶的地面,和那些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墓碑上。 老爷子走到了树林最深处的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他摘下帽子抱在怀里,稀疏的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伙计,今天我送了博尔文一家出去外面。”老爷子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的回来。” 老爷子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悲伤,低着头。 “有时候我真觉你挺混蛋的,你明明知道我很懦弱,却偏偏让我当一个侩子手。” “我想退休了,你知道吗?村子里有一个小孩,性格和你年轻的时候差不多,有责任心,但只是想安静的偏安一隅,我想……” 老爷子事无巨细的将心中的说出来。 此时,落日的余晖将这片墓园映射成一片橘色,老爷子将帽子戴上,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刻字,“伙计,时候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白色大理石的墓碑上,卡洛斯?温纳尔。 …… 前面,一定有未知的怪物,我纳森将是它的第一个发现者。 纳森兴奋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嘴角咧开,如风一般的速度在奔跑着。 白雾变薄了,能见度提升,纳森远远的看见,一个黑的色身影。 方向没有错,会不会是早上的怪物呢,纳森虽然鄙视着安启伦的懦弱,但其实他在第一次看见那只怪物时,惊讶的没有其它反应。 随着距离的缩短,黑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错综复杂的肌肉,扭曲得毫无美感,灰青色的皮肤,头顶还有一只难看的犄角。 “又是一只新的怪物,太棒了。”纳森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然后缓缓地靠近着。 怪物似乎听到了声音,转身望向纳森,狰狞丑陋的脸部只有一个眼睛。 “嘶!居然是一只单眼怪物,好帅。”纳森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时,小叔已经赶到,“纳森,不要靠近它。” “没事的。”纳森转头不在乎的说,他看到安格斯眼中的惊恐和父亲眼中的担心。 这种和他以前恶作剧成功正在炫耀的时候,妈妈神出鬼没的站在他背后小伙伴脸上的表情。 纳森转正身体,一只皮肤溃烂的拳头在眼中不断放大,勉强只来得及抱头。 砰! 纳森凌空倒飞,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 “这是什么?” 这是纳森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安启伦起身,看见面前有一只外形丑陋扭曲的怪物正在看着他们。 “啊!”怪物低吼了一声。 杀气是什么他不知道,但这只怪物分明就是想攻击他们,和苏珊娜家的那条会咬人的恶犬是一模一样的眼神。 “跑啊!” 安启伦愣着的时候,小叔将背上的包囊扔向怪物,抱起纳森就往回跑。 安启伦咽了一口唾沫,一言不发地赶紧逃跑,脑子根本没有想什么,一片空白。 “哥,帮我。”声音几乎是吼出来。 安启伦回头一看,他的身后是哥哥安格斯,在后面就是安父,排在最后的小叔,抱着昏迷的纳森,小叔跑得并不快。 而怪物的手臂很快就会碰到小叔。 该怎么办,是要去帮他们吗?安启伦思考着,问题是这个麻烦都是纳森一个人自己搞出来的,自己的错误自己去承担不是很正常的,凭什么要那些无辜的人去担起别人带来的灾难。 安父沉默着,安格斯沉默着,安启伦沉默着。 小叔的脸上带着希翼的表情,颤抖的说:“哥,你是我哥,帮我,帮我啊!求你帮帮我啊!” “安格斯,安启伦,你们都是纳森的兄弟,帮忙扶一下纳森。” “你们说话啊!”小叔的眼眶里布满血丝,脖子上,脑门的青筋突起。 “我求求你们了。” 没有人回复他的话,这是一场只有他的嘶吼的独角戏。 虽然有一个可以聊以安慰的籍口,但安启伦感觉心中仿佛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堵塞住,很难受,出手吧。 怪物的速度不算快,但背负一个人重量的小叔速度更慢,怪物的手臂即将接触到小叔的肩膀的时候。 一个包囊精准地砸在了怪物的头部,它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安格斯转身一个飞腿将它踢翻在地上滚了几圈。 安启伦转身,发现父亲和哥哥已经解决了事情,赶紧帮忙扶起纳森。 “快走吧。”安父说。 趁着怪物被撂倒在地,五人很快就继续奔跑。 “谢谢哥,也谢谢你们。”小叔哽咽着,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安格斯笑着说:“我们是亲人,不用说这些客……” 突然,大家都感觉地面上有些震动,而且震动感越来越强烈。 一阵破空声响起,一只青灰色的弹道轨迹的物体飞快的大家的身旁落地。 砰! 红色的血雾迸发,一只丑陋扭曲的犄角撞在小叔的背上,形成了连环的翻车事故。 “疼疼疼!” 翻车让安启伦的额角划破,血液顺着眼角流下。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安格斯爬起来,皮粗肉厚的,什么事也没有。 安父看来一眼旁边破碎的血肉和洒满一地的血雾,自嘲的笑着:“有大家伙来了,快逃吧。” 小叔将抛飞出去的纳森找回,除了双手手臂的扭曲外,身上的血迹都是被沾染上去的,“是什么大家伙。” 白雾中,一道巨大的黑影走来,伴随他的脚步,带来地面的震动。 安启伦目瞪口呆,保守估计是5米以上的身高,而且按比比例来说,它的身体是纵向发展的。 如果说之前的怪物他们还有想着反抗的想法,但面对这么一个巨人怪物,他们丧失了所有斗志,只有一直不停的往前跑。 地面感受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意味着巨大怪物正在接近。 面对无可匹敌的情况,他们跑得不够快脱离不了巨人怪物,这样情况下只有一样办法,快过其他人。 “我去挡住那个怪物。”小叔睁大无神的眼睛,脸上一片死灰,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颤抖。 安启伦在一边搀扶着纳森,震惊的看着小叔,脸色变得苍白无力。 “所以,大哥,我能拜托你好好的照顾纳森吗?”小叔哀求着,他知道这样下去,安启伦和安格斯有可能放弃他们父子然后独自加快速度,面对死亡,人性并不值得考验。 还不如这样直接的把话说开,让他们亏欠自己,也能让纳森脱离危险。 “爸!”安格斯高声。 “我们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失去任何一个人都是失败,我不想失败,所以在事件尘埃落地之前,我们奋力一搏。”走在最前的安父,向后伸出手掌拉住了纳森的领袖。 “哥!”小叔的眼眶红红的,眼泪鼻涕全都冒出来。 然而幻想总是败给现实。 第7章 请允许我任性一次 怪物巨人的一个大跳跃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掀起的风浪将他们五人尽数吹散翻滚在草地上。 眼前一阵眩晕后,安启伦保持着躺姿,唉,从理智上来说,小叔的做法是最正确的,有也不知道爸爸的脑袋忽然抽了起来,非得搞什么励志热血,明明刚刚还能理智的把握时机将包囊甩在怪物的脸上。 “阿伦,起来快跑!”是安父在说话。 安启伦爬起来,看见安格斯已经背上昏迷的纳森继续逃跑着,而小叔和安父在和怪物巨人对持着,怪物巨人的动作僵硬,灵敏不足。 安启伦的视线与怪物巨人那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他的呼吸一止,狩猎的目标是他? 他转身奔跑着,他能感觉自己的心脏的每一条跳跃,相信自己糟糕的预感。 “阿伦,小心!” 背后传来安父的声音,安启伦的不安感也提升到了最高点。 眼睛一花,同样的风浪扑面而来,安启伦的身体在空中倒飞,眼前的怪物以同样的方式来到他的面前。 小时候每一次做选择题的时候都猜不对,每一次玩躲猫猫的时候都找不到,每一次不好的预感却是总能猜中,真是个糟糕的预感。 一只粗大的手掌向他伸来,掌指锋利的爪子上残留一些黑色干枯的污迹。 安启伦狼狈地向前翻滚了几圈,脱离了怪物巨人伸手的距离。 “还好,它的行动很缓慢,说不定有救。”安启伦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怪物巨人忽略了在它旁边上窜下跳的安父和小叔,眼中只有安启伦,不停地笨拙横抓,草地上被它抓秃了几块。 保持着这样的情况,安启伦发现他与怪物的距离正在逐渐拉开。 “爸,小叔,快点走吧,我一个人能应付他,你们这样太危险了。”安启伦大声的说。 安父和小叔甩了甩拳头,鲜血的血液被甩到草地上,他们手指的关节处血肉模糊,他们对怪物已经拼尽全力了,但起了任何作用,就像一个三岁的婴儿面对着一个成年人一样。 “走吧,我们回去吧!”安父拉着小叔。 小叔挣开安父的手,激动的说:“可是阿伦都是因为我的错误才陷入困境的,你叫我怎么安心地逃跑。” 安父的理智重新占了上风,说:“你忘了老爷子的话,回去阿伦和我们才会有救。” “老爷子说里圈有……” 老爷子说什么了,后面的话安启伦听不见,灵巧地躲开了怪物的又一次抓捕,心脏依旧跳动得很快,但紧张消失不见了,一切显得有人犹如。 安启伦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自言自语:“他们已经安全了,现在轮到我了。”他向怪物勾勾手指,“大傻个,我先走了。” “你才傻了。” 安启伦惊讶得睁大眼睛,这怪物有智慧?怪物的丑陋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笑容,嘲笑? 安启伦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腰部就被怪物的手抓住,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反正的时间。 腰部被一股巨力收缩着,他身体内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 安启伦痛苦的惨叫,手脚乱晃,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惨叫声传得很远,走在前面的安父小叔和安格斯回头,看见安启伦被怪物抓住,举在它的面前。 “放开我。” 安启伦挣扎着,用尽全力掰开怪物的手指,可纹丝不动。 怪鱼似乎在笑着,张开嘴巴,尖锐锋利的牙齿上滴下几滴透白的唾液,一股腥臭味传来,安启伦被被它越举越近。 “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的,放过我吧,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求求你,放过我吧!” 身体越来越靠近那张噬人的嘴巴,安启伦的内心越加慌乱。 已经能感受到唇齿间发出的热气了,安启伦左脚踹在门牙上,希望自己的身体能离开怪物的獠牙。 嘎吱。 一条腿被咬断。 “啊~” 安启伦歇斯底里的尖叫,眼泪不停的流下。 那边,安父的双手在颤抖着,眼泪落下,口齿在翕动,“阿伦,阿伦……” “我要去救他。”安格斯将背上的纳森抛在地上,跑了起来。 “阿伦,是我害死了他。”小叔握紧拳头,脚不禁向前移动,一只拳头从侧面打向他的脸,小叔倒在草地上,茫然的看着安父。 后面的安格斯跑过来,也被安父一脚撂倒。 安格斯爬起来,想继续向前,又被安父一脚踢开倒在地上。 “爸,你在干什么,我要去求阿伦。”安格斯哀求着。 “我们继续走吧。”安父的语气很冰冷。 一股如撕裂般的心疼在胸口发作,安父感觉脑袋很眩晕,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只有一个选择,离开。 和之前不同,没抓住,他们还有努力的机会,但现在的结果已经定下了,挣扎只会连累更多人。 安启伦痛苦的弯曲身体,头向后倒,看见安父小叔他们,现在救与不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走吧,走吧,你们走吧,你们快点走吧!”安启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基本是沙哑的吼出。 安父全身鸡皮疙瘩泛起,颤抖着身体,强行拉扯起安格斯的手臂,跑了起来,路过躺在地上的纳森,安父的身体微微一顿,还是继续向前,空中有几滴晶莹的水滴。 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白雾之中,安启伦松懈了,闭上了眼睛,知道了结局,也无可挽回情况下,他放弃了挣扎。 忽然,安启伦感觉抓住他腰部的手掌松开了,他笔下的往下掉落草地上,腿根部的断口还不断的流出鲜血。 安启伦睁开眼睛,平淡的说:“怎么了?” “还以为你不在乎他,结果还是出现了。”怪物看着前方。 它是和谁是说话?安启伦疑惑着,不过身体不允许活动。 “我改变主意了……” 安启伦第一次收到这种伤害,那股疼痛对他根本难以承受。 当安启伦勉强适应这种疼痛的时候,怪物和那个声音的主人都不见了。 “我没死?” 安启伦猛地坐起来,四周观望,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雾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安启伦认为自己难以揣摩怪物的思维。现在重要的是,回去吗? 其实腿断的时候,他居然在想,终于不用在做一个懂事的乖小孩了,他在家可以躺在床上,出门可以有人搀扶,无论做什么离谱任性的事情,都有一个无比强大的理由,他受伤了。 他可以性情大变,做出平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无论怎样都没有人会责怪他,多好呀。 他回去可以任由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有人负责,这是只有他在想象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 可在他的理想规划中,无论是长期的一个模糊概念,还是短期的一个详细计划里,他都是一个健全的人。 他所有的人生计划全部毁灭了,他萌生了死意。 他现在的思想很激进,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会冷静下来,慢慢接受自己断腿的事实,然后好好的生活。 安启伦非常清楚自己的调节能力,他能做到接受,不过趁着现在还不能好好思考的时候任性一回。 从小到大,他都很懂事,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被人夸奖。 安启伦望着大家离开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轻轻的说:“爸,妈,请允许我任性一次,一次就好。” 说完,安启伦毅然决然地向另一边爬去。 第8章 属于自己的探险 白茫茫的雾气下,褐色的泥土上残留着一连串的脚印。 哈,哈。 安父他们剧烈的踹气,奔跑的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裳,浑身炽热火烧感。 他们在经过漫长而不知道疲惫的奔跑下,终于回到了一开始阴暗的隧道里。 “这里是安全的。”安父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板,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地面。 “大伯,对不起。”纳森怯懦的低下头,双手形状有些扭曲,自然的垂直,真诚的看着安父,“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叫人,然后去救阿伦。” 累趴在地上的安格斯愤怒的站起,一拳命中纳森的脸,“你还有脸说这些话。” 小叔背靠着墙蹲下,捂着脸庞,如果不是他一直以来娇纵的养育方式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纳森怒吼,看到了安格斯布满泪痕的脸,愣住了。 “为什么出不去?为什么?” 旁边传来了安父的怒吼和密集的沉闷声。 安父不断地用拳头敲打着墙壁,这是他们刚刚进来的入口,现在居然化为一堵墙壁。 血滴从安父破损的拳头洒落。 安父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那悄声无息出现的墙壁令人匪夷所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纳森嘴唇颤抖。 安格斯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没救了,没救了……” “可恶!”确定了墙壁的无法破开,安父双拳按在墙壁上,“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如果老爷子说得是真的,那怪物是无可抵挡的,那阿伦就。” “对了,老爷子。”安父转身就朝着隧道前进。 喉咙的干哑撕裂他不是没有疼痛,大腿如铅般沉重他不是能够承受,脑袋的眩晕眼花他不是没有感觉,他只是想救他的儿子。 路已经不看清了,但他一心只有一直向前奔跑,跌倒了,就继续爬起来。 爬上了最后一步阶梯,安父砰的一声跌倒在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杵着拐杖端正笔直地站着,安父拉着他的裤角,沙哑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见,哀求说:“救他。” “我知道了。” 安父听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意识模糊了紧紧揪住衣角的手,松开滑落在地上。 老爷子蹲下抚摸着安父的脑袋,轻轻的说:“卡洛斯,我受够了这样的场面,真的。” …… 安启伦双手在地上抓着,一条腿在地面用力,姿势难看而又笨拙地往前挪动。 “还有我选择了任性,不然一辈子都要这样爬着,想想都害怕。”安启伦吐出一口青草。 直到找到安父丢下的包囊,安启伦才停了下来,翻开鼓鼓的包囊,食物只是占据了一小部分,医疗带,止血药,止痛膏……居然还有几根木头,拼装起来是一对拐杖。 在经过一番简单的包扎之后,伤口的疼痛感降低了许多。 安启伦摸着下巴,“看来这个糟老头子什么知道,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安启伦捋一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小镇的外面应该存在很多怪物,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无法进来。 老爷子应该是知道的,会让发现小镇外不妥的人出去自己接触,如果不是纳森任性乱来,这一趟其实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危险,可人生到处都会充满意外。 “也不知道那个糟老头子在扮演什么角色。”安启伦自语,“算了,接下来有什么事都与我没什么干系了。” 安启伦将包囊放在原地,双肩腋下夹着拐杖,慢慢地走进应该存在怪物堆里。 “接下来,我会遇到什么东西呢,名为安启伦的探险开始了。” 白雾的冰凉给他降低了体温,这种冰冷的感觉透过皮肤渗入骨子里,让人感到冰冷且恐惧。 周围的环境全都是一片茫然的白雾,阳光渗透不了这里,没有可以对比的事物,安启伦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 “没食物了,吗?” 安启伦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从家里带来的私家小零食肉干已经吃完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看见一只怪物,也没有听到一丝声音,不变的环境里,令人十分压抑。 安启伦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是之前在包囊里那的,迅速地往脖子一刺,但又停了下来,锋利的剪刀尖刺破了脖子上的皮肤,一丝鲜血流出。 “安启伦,你哪怕是寻死,你也不能自杀呀,这多懦弱,找个怪物,找死,不对应该是英勇牺牲,这多好理由能安慰自己。反正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虚伪扮乖,那就坚持下来,将虚伪进行到底。” 环境太安静,那他就靠自己来发声,不然真的怯懦得不敢向前,安启伦收起剪刀,继续向前行走。 砰! 安启伦往后仰倒在地,“撞墙了?” 站起身后,他伸手往前摸,清凉光滑的触感,一块一块的,鳞片? 安启伦往后倒退两步,一只巨型生物卧躺在地上,鳞片是纯净的白色,在这白茫的雾气中看得不真切。 架好拐杖,安启伦一顿一顿地绕,一对如蝙蝠翼般透明的巨翼,忽然,他想到了以前奶奶在哄他睡觉时候说的一个故事中的奇幻生物,龙。 就连一些难以想象的怪物都存在,那么龙是真实的也不奇怪吧!安启伦不禁加快的速度。 修长有力的四肢,锋利的爪子,长着角的头,以及一双金色的双眸,黑色的竖瞳。 安启伦有一瞬间感觉如坠落深渊,但很快恢复正常。 “真的是龙,不过,死了?” 安启伦伸手按在白龙的眼睛上,坚硬而冰凉,应该是故事所说的眼睑,龙很大,一只眼睛几乎有他一半身高的直径。 “你不是邪恶的存在吗?应该好好的做好自己坏人的本份,如果你还没有死的话请与我一战。” “我将作为一个屠龙的勇士与你一战,听到没有。” 安启伦拍打着龙的眼睛,大声的说着,没有反应,“那应该是真的死了了。” “好不容易才遇到传说中的生物,结果是死的。”安启伦背靠在龙的头上,对着那双充满威慑力的眼睛,“作为这么有牌面的一个传奇人物,就这么在一个这么差的地方独自离开,多悲哀。不过放心,我会陪你的。” “我饿了,累了,懒得走了。”安启伦对着金色的眼睛笑笑,“不如我捅你一刀,若干年以后,有人找到这里,发现我俩,我可能就被认为是一个不知名的英雄,为了与邪恶的龙对抗,而与龙同归于尽。” 安启伦想了一下,这个方法可能真的可行,拿好剪刀,对准白龙的眼睛,全力一刺。 锋利的剪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痕迹,触碰到了。 一道白色的光芒覆盖了白龙与安启伦,他的意识瞬间模糊。 白光中,白龙庞大的身躯如流水一般不断涌入安启伦的身体。他黑色的眼睛渐渐变成璀璨的金色,黑色的竖瞳,与之前白龙的眼眸一模一样。 第9章 霸王餐 安启伦睁开眼睛,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视线有些模糊,蓝天白云,鼻间还能嗅到泥土的芬芳气息。 “发生了什么事?” 安启伦只记得他对着白龙刺了一刀,呸,是一剪刀。 然后就昏迷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龙不见了,白雾也不见了,这是哪里? 安启伦动作迟钝地站起来,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吹起了他的头发,青草被吹斜。 他的视线一路跟着风向,看向远方,一座座排列整齐的房屋,和无数细小如沙砾般的人来来往往的走着。 回去了吗? 但很快安启伦有否定了这个念头,这是一个比他小镇更加繁华宏伟的地方,在这座城市里,还能看到一睹高大壮丽的城墙围绕着,保护着这座城市,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逃出来了。” 这样的景色只有在书中才能看见,安启伦忽然有些好笑,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家的人都希望找到一条出来的路,只有他抱着合群的态度过来参与,结果没想到他成功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任性还没结束,回去吧!安启伦摇摇头转身远离这座城市。 另一个方向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树林,安启伦咬牙,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他还不识路。 安启伦愤愤地走了两步之后,停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两条腿完好无事,区别是右脚裤子上很多肮脏的污迹,而左脚没有裤鞋,肤色白皙。 安启伦的身体颤抖着,用手去抓这条左腿,有正常的触感和痛感,能正常的发力,除了肤色白皙外,没有区别。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捂在眼前,轻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断肢重生什么的已经完全超越了安启伦能够想象的空间了。 “我现在是什么,怪物吗?” 话是这么说,但安启伦内心的沉重压抑却悄然消失,“不管怎样,先回去再说。” …… 落日的黄昏将天地渲染成金黄的色泽,景色异常美丽。 “怪物的事情不能用常理去推测。”安启伦摸着下巴,走向醒时看见的城市,一望无际的草原很辽阔,他如果在不回来,他今晚就要吃草了。 越来越靠近这座城市,安启伦才发现这座城市远远比他早上看见的更加壮观。 比起外墙安启伦远远观看都视觉呈现都会非常巨大来说,内墙是他走来才发现原来是有的,大概就五米左右,他很轻松就能越过。 “等一下。”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伸手挡住了。 难道他发现了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安启伦内心咯噔一下。 士兵脸色很嫌弃的捂住鼻子,用一把黑色长条的东西在安启伦的身边划几下,对着安启伦摆摆手。 安启伦愣愣地走了进去。 “哇,这个流浪汉好臭,可惜上面允许他们进来,把我们古兰町城都弄得脏兮兮的。”给他检查的士兵对着另一个士兵抱怨。 “嘘!上面的做事不是我们能讨论的。” 听到他们的话,安启伦拿起衣服嗅一嗅,一股浓郁的酸臭味直入大脑,不禁剧烈翻咳嗽起来,这味道酸爽不敢相信,他自己都嫌弃。 此时天空已经昏暗,古兰町城里灯火阑珊,照亮城市,不畏黑夜。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安启伦羡慕的看着街道上相隔10米一个路灯,他的小镇在天黑以后基本就窝在家里点根蜡烛,早早的入睡,不像这里依旧热闹非凡。 此时的他享受着帝皇般的待遇,酸爽的味道围绕着他,任谁看见他都会躲着走,3米之内形成一片真空区域。 安启伦轻挠一下脸皮,“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看着路人为他的帝皇待遇,都和别人挤成一片了。 快速的远离了闹市,安启伦来到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一直低着头走路的他没发现街上的路人的穿戴基本都是高贵华丽的西装礼服。 走到一家门面装修风格是金色的餐馆,饭店里的格调奢华富丽,西装革履的成熟男子与晚礼服裙的优雅女子面对面坐着,温文尔雅的交谈,红酒,牛排,一切都是那么的高级。 玻璃上反射了他的身影,乱杂凝结的黑发,脸上沾有很有灰粒,衣服裤子有很多污迹和白色的痕迹,一条腿上还没有裤子,宛如一只丑小鸭。 “走吧!”安启伦对自己说,他以前看书的时候,故事里面的阶级层次很分明,但小镇里没有这样的事,他还以为是故意写作卖点的,但现在看来,是真的存在。 安启伦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他多年以来积蓄的零花钱,足足有10个硬币,幸好没掉。街上的很多餐馆都是和之前遇见的差不多,忽然,一件黑色装修风格的餐馆进入他的视线。 “布巴吉。”安启伦低念餐馆的名字。 布巴吉餐馆的店面很小,估计一次性只能容纳二三十人。里面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凌乱的糟老头拿着举着一杯啤酒,脸上红扑扑的。 “就这家吧。”安启伦推门而入。 木门的铃铛随着推动而哐当一响。 布巴吉餐馆只有10张黑色的座椅,糟老头坐在最靠里面的一张,隔壁的桌椅上坐着一个女人,趴在桌子上面睡觉。 安启伦就近坐在其中一位上,拿起桌上的点餐牌,布巴吉啤酒,100银币,烤肠,100硬币,炸鸡…… 全部都吃不起,安启伦只有10个银币,还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外面的地方消费居然这么昂贵。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一个穿着普通便装的美少女服务员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我要点这个牛排。”安启伦指着点餐牌。 “黑椒铁板牛排吗?好的,先生,请稍等一下。”少女服务员说。 “不,等等。”安启伦赶紧打断,“我是问这个牛排旁边的面包可以单点吗?”他是想让这女服务员发飙,好让他有个理由离开。 少女服务员脸色一僵,往后平移3米,单手捏住鼻子,礼貌的笑容:“好的,流浪汉。” 居然答应了,我的积蓄,再见了,安启伦嘴角抽搐。 少女服务员见到安启伦吃瘪,郑重的说:“承让。” 安启伦:??? 少女进入后厨又马上出来,拿着一碟面包轻轻丢在安启伦面前的桌子上,瓷碟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和上面的不一样?”安启伦仔细的看着面前这碟面包,这可是他的积蓄呀怎么会这样,没有切开,摆盘也差,当然好不好看没关系,主要是太少了。 “隔壁面包店今天的生意非常好,只剩这么多。”少女服务员解释。 “隔壁,面包店?” “对呀,隔壁买的,放心,今天刚买的,不是隔夜的。” “嘶!”安启伦倒吸一口凉气,“那多少钱?” “我在隔壁1个银币买来的,现在卖给你10银币。”少女服务员一本正经。 “你可以不用这么实诚的。”安启伦抹泪。 “主要是为了气到你。” “那谢谢了。” “不用。” “切,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安启伦低声自说,不过他点菜这么少,人穿的又不好,忍了,几下就把碟子上的面包吃完。 “买单。”安启伦掏出所有的银币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少女的声音传来。 “等等,缚风锁。” 一道无形的风形成一条锁链将安启伦的身体囚禁。 “这是什么?”安启伦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力量,不禁脱口而出。 “给假币。真有胆子呀,来布巴吉吃霸王餐。”少女的声音如夜莺般轻快愉悦,脸上是期待的表情? 第10章 以工还债 “小艾菲尔,不能随意使用魔法的。”糟老头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 这世界果然是有好人的,安启伦十分感动,不过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魔法? “一杯布巴吉啤酒。”艾菲尔伸出一根手指。 “哦,那小声一点,别吵着你妈妈瞌睡。”糟老头坐下当没事发生。 安启伦低头看着束缚着自己的魔法,细看下还能看出一点微弱青色的风在流动。 “你可真够大胆的,要求刁钻不说,居然还敢给假币。”艾菲尔捏住一个银币,“哟,做工还挺精细的,骗过不少人吧。” “假币?”安启伦头一歪,陷入沉思。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群臭流浪汉来到这里,把我们古兰町城的规矩都破坏了。”艾菲尔将银币扔向安启伦,然后想给这个可恶的家伙一拳,不过看着自己白嫩的拳头和他脏兮兮的脸庞,转身走向餐厅的二楼,“哥哥,下来。” 安启伦望着躺在他脚边的银币,上面印刻着一条咆哮的巨龙,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就是你来我餐厅白吃不给钱?”一个头发火红的英俊贵族青年走来,艾菲尔跟在他后面。 走近,华尼拉闻到一股非常酸爽的恶臭味,胃液在汹涌地翻腾着,脸色瞬间变青。 华尼拉侧头,说:“妹妹,他点了什么?” “一份牛排的……” 一份牛排的钱,给是给得起,但为了这股酸爽值不值得呢,华尼拉犹豫着。 “的前食,一份面包。” “那我帮他给了。”华尼拉后移三步,掏出1个金币递给艾菲尔。 “你帮他不帮我?”艾菲尔瞪大眼睛,将金币拿走放入口袋,“我不管你,我要你教训他一顿。” “你这是在教训他还是教训我?”华尼拉苦着脸。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安启伦轻轻一挣把束缚魔法挣开,捡起地上的银币,小心翼翼的问:“请问这是钱吗?” “哼,你拿着假币还问我是不是……”声音戛然而止,艾菲尔惊讶的看着安启伦举起假币的手,不可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你破开了我的魔法。” 锵。 华尼拉挡在艾菲尔面前,拔出腰间的剑,剑指安启伦,雪白的剑身闪烁着寒芒。 额?他们干嘛这么严肃认真,安启伦有些摸不清头脑,束缚的魔法看起来好帅,但实际的力度也就如此,不过他还是配合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 见安启伦配合的动作,华尼拉呼出一口气,“你是谁?” “我叫安启伦,我是从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出来的,和父亲他们走散才来到这里。还有,我不是过来找茬的,这些钱是我村子里通用的钱币。”虽然被剑指很不爽,但安启伦还是耐心的解释,是他错在先,无知不是可以犯错的理由。 华尼拉看这桌面上的银币,做工精细,但上面的刻印和他们常用的银币不一样,没人会傻到这样做假币的,加上安启伦配合的态度,逻辑上没有问题,也相信安启伦的话。 “你的村子在哪里,做什么的,为什么能破开我的魔法,还有你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接近我们家。”艾菲尔的问题炮如连珠。 安启伦翻了翻白眼,他会回答与错误有关的问题。一早发飙多好呀,搞到现在这么尴尬,虽然不是她的错,但他就是不爽。 撇过这个服务员,安启伦直接对华尼拉说:“不如这样,我去找一份工作,等发工资了在还给你?” “哎哟,你这是什么态度。”艾菲尔握紧粉嫩的拳头举在胸前,想一拳一拳揍在他的脸上,脏不脏就不管了,最多回去洗澡洗8次。 “那就这样吧。”华尼拉想息事宁人了,一场误会而已,而且他还是忌惮着安启伦轻易挣破1级的束缚魔法这件事。 “不行。”艾菲尔撅着嘴,她又没有错。 “不行?那我在这里打工还钱?”安启伦嘴角上翘,露出一种很欠揍的笑容。 “吵什么吵。”坐在最靠里桌上瞌睡的女人一拍桌,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女鬼。 “妈。”两人端正站姿,异口同声的说。 “妈,他想来我们家吃白食。”艾菲尔走去拉着妈妈的手,娇嗔着说。 然后,布巴吉餐厅二楼的卫生间里,安启伦站在花洒下,干净的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污迹。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希尔德阿姨也就艾菲尔的妈妈直接了当的让他作为餐厅的服务员来10个银币的债。 稀里糊涂的,华尼拉他们两个强烈反对,安启伦会站在对方的角度看待,这当然不可能。 此时,安启伦看着花洒喷晒的水,有些羡慕,小镇里只能靠搬水,这里还有水龙头这样神奇的东西。 清洗过后,安启伦站在镜子面前,一个很平凡的少年,面部轮廓的线条很柔和,脸上也带着平和的笑容,头发在灯光下有些偏橙黄,一看就知道是属绵羊的少年。 “希尔德阿姨。”安启伦从楼上走下,笑着说。 “你是刚刚那个家伙?”艾菲尔惊呼。 “嗯,还有个人形,勉强合格。”希尔德斜瞄一眼,“你的房间是最上面的储物间,自己收拾。” 说完,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安启伦点点头,他只是想问这个,便上楼了。 “呵,这种态度,果然是刚刚那个人。”艾菲尔说。 “妈,既然您主意不变,那您要小心一点,不管是好是坏,他都不是一般人。”华尼拉皱眉。 “你们先回去。”希尔德轻轻摆手,继续赶人。 待到他们两个小的都走了,希尔德在餐厅门口挂上一个打烊的牌子,从后厨拿两杯啤酒,坐在一直看戏的糟老头对面。 “你说他,像不像那里的人?”希尔德轻呡一口啤酒,白色的泡沫沾染她的嘴唇。 “听说那里最近有人出来了,也许是他,但更多的可能是种巧合。不过不关我们的事,你收留他干嘛?”伊万将其中一杯啤酒拉到面前,笑嘻嘻的将原本的啤酒一饮而尽。 “唔~无聊想找点乐子。”希尔德耸耸肩,一时兴起罢了,至于所说的危险只是小孩子看事物的角度问题。 “不说他了,我最近听说城里来了一批……” …… 楼顶的储物间很小,小到什么程度度,安启伦站直身子头已经碰到屋顶,双手伸直也碰到了墙壁,空气不流通,稍微比停尸房好点。 费了好大的劲儿把储物间的灰尘洗净,安启伦躺在地板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安启伦觉得挺好的,比他预想躺在城外的草地或者街道的一角好很多了。至于有人为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好,他懒得深想下去,最坏的结果也就回到遇到白龙之前。 安启伦叹了一口气,这是什么地方,还能回去吗,我将会面临什么。 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但会考虑现实,会选择一个保守的选择,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解决温饱,再去寻找回去的路。 第11章 被驯服的野兽 “现在是11点没错吧?难道昨天这个餐厅倒闭了?” 布巴吉餐厅的一楼,安启伦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脸怀疑人生的望着城内一座高度傲立群雄的钟塔,上面的时针指向11,没看错。 他天未亮就起床了,想着应该做好一个服务员的本份珍惜好这份工作,结果早起后就一直呆坐到现在,而且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要开张的意思。 2楼的房间他找过,只有一个伶仃大醉的大叔在呼呼大睡,身上是皱巴巴的黑白厨师服。 安启伦张大嘴巴,眼神呆滞无神的看着窗外。 叮铃,门开。 艾菲尔上下打量呆滞的安启伦,满意的说:“外表可以掩饰,但这副弱智的模样才是你的本性,我果然没看错。” “哦。” “你不要以为我妈可怜你,收留你,你就能在这里做下去。我不喜欢你,给我滚开。”艾菲尔红色的马尾一甩,手指指着门口。 “哦。” 看见安启伦不为所动,艾菲尔步步逼近,“知道了还不快滚。” “哦。” “是不是以为我收拾不了你。”艾菲尔阴沉着脸。 安启伦转身正对着她,真诚地点点头:“是啊!” 态度之真诚让人以为别人在求他帮忙,而他雪中送炭的伸出了双手。 对付熊孩子,安启伦有太多的心得了,如何让对方先动手犯错,把自己营造成一个受害者,把过错都推给别人……仔细想想,哥哥们和隔壁小孩不喜欢他都是有道理的。 “哼,我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艾菲尔冷笑的抽出一根小巧玲珑的黑色木杖。 “对你这种死皮赖脸的人,不打一顿是不知道本小姐有多厉害的。”艾菲尔挥舞着空气,“风聚成形,激冲成……咦,我法杖呢?” 安启伦拿着这跟黑色木杖,感觉自己能单手折断它,这有什么用,嘤嘤嘤?碰瓷?还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这种新型的手法没看过,难道是折断珍贵的东西让希尔德阿姨发飙,这真是个好主意呀! 安启伦将黑色法杖举高,“你刚才说什么?这是法杖?魔法专用的?” “还我法杖。”艾菲尔踮起脚尖,双手举高乱挥。 一个是160身高,一个是180身高,身高翻差距让她碰不到法杖。 安启伦放低在一个她恰好碰不到的位置,艾菲尔跳起,他又举高,如此反复,场面意外的挺有喜感。 “还我法杖。”艾菲尔咬着牙去站在椅子上,举高临下的俯视安启伦。 “好,我还给你。”安启伦把手放下。 “哼,算你识相。”艾菲尔跳下来,高昂着光洁的下巴,“你干嘛?” 安启伦的手又举起来,艾菲尔站上去。安启伦的手放下,艾菲尔又跳下来…… “好,我还给你。”安启伦把手放下。 “你以为而还会上你的当吗?”看着他惊讶的表情,艾菲尔有些得意,白嫩的脸颊红扑扑的,不是羞的,是累的。 安启伦是很惊讶,为什么会反复6次才醒悟过来,一把冲到开窗抛掷,动作一气呵成,“我不小心把法杖丢失了。” “你把它丢了?”艾菲尔伸手颤抖地指着安启伦,“啊!!你个混蛋。” 她一溜烟就跑出了餐厅。 安启伦挠挠自己的脸皮,这女孩意外的萌蠢。 “安启伦,艾菲尔她怎么了,这么急匆匆地离开。”门口,华尼拉看着妹妹飞奔的身影,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始作俑者安启伦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她来坐了一会儿说什么找不到法杖然后就跑了出去,跑的时候还落下这跟黑色木杖,叫都叫不住。” 华尼拉拿过法杖,苦笑的说:“谢谢你。”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安启伦微笑。 “对了,餐厅的工作是从下午5点开始的。”华尼拉准备去找急性的妹妹。 “有包晚餐的吗?”安启伦说。 “有。”说完,华尼拉就出门了。 那就是现在没事了,安启伦摸摸平坦的肚子,一天只吃一顿,工作时间不长,可以接受。 安启伦的路感非常好,基本上走过一遍基本能认清路,顺利的走出古兰町城。 安启伦站在草地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努力的回忆着小镇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出与这里相似的地方。 印象中小镇的周围是一片嫩绿的草地和树林,和这里大劲相同,然后其它的细节全部都回忆不起来。 安启伦突然感受到地面有一些震动,很熟悉的感觉,他的心中不受控制的开始猛烈跳动。 他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一群体型庞大的生物在奔跑着,带起了阵阵风沙尘雾,汹涌澎湃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刺激着他的大脑,沉重的步伐似乎踩在他的心中。 安启伦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面无表情。 “砰!” 一个黄色的烟雾弹在上空绽放。 奔跑的凶兽开始放慢速度,到安启伦附近时已经是步行。 安启伦看清了这群凶兽的模样,独眼,狭长的獠牙和鼻子,褐色的长毛发,粗壮的四肢。它的背上背着一个黑色木箱,里面装的是,人? 安启伦看着凶兽在城门守卫的引导下,停到远处的空地上,有一根粗大的木桩,凶兽的脖子上有一条细小的锁链,锁在木桩上。 而凶兽背上的人全部都进城了。 “是被人类驯服的凶兽。”安启伦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它们就像小镇里的马一样,是行驶的工具。 安启伦走过去,想近距离的看一下这些被驯服的凶兽。 “走开走开。” 安启伦看着赶人的守卫,笑着说:“我只是想看一下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跟着我,我绝对不会有其它动作。” 守卫翻了翻白眼,看着安启伦身后的几波人,又看向他,意思很明显,如果每个人的要求都和你一样,那他的工作不用做了。 额,好吧,安启伦说了谢谢后就离开,不过心中的荡漾却停不了,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彩,得想个办法找到回去的路,然后把路打通。 趁着还有时间,安启伦暂时先放弃找回去的路,回去古兰町城逛逛,古兰町城很宽阔,也很美丽,地面的路很平整,都是用一块块平整的砖石铺成的,商店很多,贩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条街,安启伦发现已经快到工作时间了。 第12章 费兰西斯学院 “你知不知道法杖是多重要的东西,如果被人发现了要怎么办,拿你去……” 还没有进入餐厅,安启伦就听到了华尼拉在训斥着艾菲尔,不过声音很平和,更多像是在商量,真是一点哥哥的威严都没有。 “我都说了多少遍,是那个混蛋拿了我的法杖,以我的性格怎么会丢失法杖呢?”艾菲尔手舞足蹈地解释着,怎么就没人相信她呢。 叮铃。 “呐,就是那个混蛋。”艾菲尔很不礼貌地指着刚进来的安启伦,“喂,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抢走我的法杖的。” 安启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揉着眉头的华尼拉,很是做作的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对她眨眨眼睛,诚恳的说:“跟她没关系,是我故意把她的法杖拿走的。” “哥,你听到没有,都说了是他抢走的,关我什么事。”艾菲尔撅起嘴唇,可爱的小脸皱在一起,委屈吧唧的。 “啪!”华尼拉手掌大力地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丢三落四的性格谁不知道,还老想把错误推在别人身上,你自己就不会犯错吗?老老实实承认一次错误很难吗?我只是想你记住这次的错误,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这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这次真的不是我的错,你为什么不信我。”艾菲尔抿嘴咬牙,眼眶红红的,粉拳握得紧紧的,破音说了这句话后就哭着跑了出去。 我做得太过分了,安启伦心里喏喏的有点压抑。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她还不懂事。”华尼拉苦笑着摇头,坐下来。 算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安启伦自我安慰一下,就坐到华尼拉对面,试探的说:“我下午的时候好像看到一堆人进城了,他们是。” 华尼拉拍拍自己的脸庞后,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是说费兰西斯学院的那些人吧!” “费兰西斯学院?” “它是中城唯一教导魔法的学院,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试一下。他们招生的要求虽然很高,但以你的资质,估计没问题。”华尼拉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启伦,他当然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挣脱魔法如无物般的轻松表现,虽然不是母亲告诉一些关于他的出身,他也不会像这样放松而好无作为。 魔法,安启伦轻念一句,魔法的威力他昨天领略过,差不多就那样吧,“那他们骑行的那些凶兽,是……” 他拉长尾音,看着华尼拉。 “也是由魔法契约而驯服。” 此时,在安启伦的心里,关于魔法的概念一点一点补充,大概就是威力不强,但有着奇效的能力。 “安什么什么的,昨天来的那个小子,过来。”后厨门口,一个一身厨师装扮的中年油腻男招招手。 “来了。”安启伦对华尼拉打声招呼后才去后厨。 “瓦西里大叔,您好,听老板娘说,我的工作是由你来安排。”他非常礼貌的微微鞠躬。 “不用那么紧张,你也看到,其实这个餐厅的客人不多,都是做一些熟客。”瓦西里说,“你的工作是接待客人和做好点餐,收钱之类的,然后里里外外的卫生全部由你来负责,包括楼上的卫生,有一点你记住,不要进我的后厨就行。现在没事就把外面打扫干净,把菜谱名字和价格记住。” 说完,他就回自己的后厨。 “哦。”安启伦点点头,早上的时候他说的这些他也想到,所以基本都搞定了,没想到真的就这么轻松。 叮铃。 门开,餐厅很快就迎来第一位客人,是昨天的糟老头。 “欢迎光临。”安启伦站在门口,礼貌而温和。 “嘿,不用搞这些,这里我比你还熟悉。”糟老头径直坐在他昨天的位置上。 “伊万大叔,又来了。”华尼拉打声招呼。 伊万没有理会,他在上下打量着安启伦,“要不明天你换个女装,再和我来一句欢迎光临。” “额。我是男的。”安启伦强调一下,来了这里以后,他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变成异常白皙的肤色,白皙到绝大部分女的都不如他的肤色白,加上端正的五官,如果女装还是挺有搞头的。 “我知道,就是这样才更令人着迷。少年,我看好你。”伊万露出一丝恶心的笑容,竖起一个大拇指。 安启伦深呼吸一下,将内心打人的冲动压下,公式化的笑说:“请问这位客人您要点什么。” “布巴吉啤酒,烤肠……你把这些记住,以后我来你就帮我点这些。”伊万说。 “好,我记住了。”安启伦的记忆力基本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在伊万之后,陆陆续续的来了几波客人,将不多的客桌都坐着客人,华尼拉也上去二楼,腾出一个空位。 叮铃。 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大步走进来,皮革鞋,黑色的修身裤,白衬衫和一件黄褐诸色的马甲。 安启伦马上走前,礼貌的说:“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们餐厅已经坐满人了,如果您不介意的……” “不用了,我有一个老伙计在这里。”客人对着他说了一句,便大步向前,坐在伊万的对面。 好厉害的眼神,跟一把刀片一样,安启伦感慨。 “阿伦,这里加一份老套餐。”伊万说,“钱算他的,别记我这里。” 很快,安启伦从后厨托着一个餐盘,将餐盘上的美味可口的食物放在他们的桌上。 上完后,安启伦礼貌的说:“请慢用。” “等一下。” “这位客人,请问还有什么要求吗?”安启伦看着客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宪兵团吗?”赫尔曼饶有兴趣的看着安启伦,从他的点餐托盘动作来看,是一个好苗子。动作快而无声,托盘的时候是举起来,盘上的啤酒却没有动摇,对自身力量把握得非常好,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了。 “这个,我觉得在这里工作挺好的,所以,对不起了。”安启伦摇头直接果断的拒绝,委婉的拒绝是没用的,给人留下犹豫的幻想,这种人他以后不知道见过多少遍。 小镇里的时候,经常有人就想挖他去工作,拒绝多了自然有经验。这种人只要看到顺眼或者有点才能的人就会忍不住邀请,至于后续他们没有过多的理会,只要10个人中有一个人能成为工作的佼佼者他们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很不错,事实也的确如此。但那剩下的9个人的工作环境可能是之前还差。 所以,安启伦对于这些人一般都是敬而远之的。 “希尔德的人都敢挖墙脚,不怕她过来打你。先说明一下,我肯定是帮她的。”伊万说。 “挖到这样的人被她训一顿也没什么关系。”赫尔曼哈哈大笑,越是留意安启伦的动作,就越感到这是一个人才。 第13章 小情人 天空的乌云散开,柔和美丽的月光映照了古兰町城,增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夜晚的古兰町城灯火阑珊依旧,是一座不夜城。 在一条美食街上,一个黑色风格的餐厅里,安启伦一脸奇怪的看着门口挂上的打烊的牌子。 “这么早就关门了?不多开一会儿吗?瓦西里大叔。” 现在才晚上8点多,这个时候还会有很多客人会上门的。 “早点打烊,我们就可以早点休息,反正老板娘都不在,没关系的。”瓦西里打扫着后厨的卫生,毫不在意的说。 “这个,不太好吧!”安启伦呐呐的说,不过也没有想继续劝说的想法,他无法改变什么,最多就下次告诉希尔德阿姨。 “开个玩笑,等会我有事,以你的年龄的话应该也可以过看一下。” 快速的将卫生搞好后,安启伦坐在伊万对面,整个餐厅只剩他这一个客人。 “伊万大叔,你天天过来喝酒的吗?” “怎么,你也想来一杯。”伊万挺拔的笔尖微红,轻呡一口啤酒,“我请你一杯。” “算了吧!”安启伦摇头,他品味不了啤酒的苦涩,醉醺后意识的模糊并不好。 “不喜欢?不喜欢好呀,别像我这个糟老头一样整天只会喝酒,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多身体不好,对心肌会造成明显的危害,还会引起血管的……”伊万侃侃而谈的说着喝多啤酒的坏处。 安启伦右手托住腮边,额头冒出一丝黑线,人到中年是不是都喜欢给人说教,他爸也一样,喜欢抽烟,但不允许他们兄弟抽烟,说是抽烟不是什么好东西,眼前的这位大叔,喝着酒,然后说酒的不好,是不是太没有说服力。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啰嗦,不想听。” “对。”安启伦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我是说你的话很有道理,非常对,更加坚定了我不喝酒的决心。” “阿伦,走了。” 餐厅里二楼的楼梯上,走下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一身绯色的西装,冷峻的表情,稀疏的胡茬,深邃的眼神,头发梳成大背头,灯光下头发发蜡反着光。 这,安启伦礼貌的打招呼:“这位客人,我们餐厅已经打烊了。” “是我啊!阿伦。”瓦西里说,虽然变化不大,但不难看出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得意,一有松懈,小肚子有些凸出来,赶紧绷紧身体,小肚子又了缩回去。 “瓦西里大叔?!”安启伦惊讶的说,现实当然没有这么夸张,他只是故意扮演一下,让别人高兴自己的魅力,也不是特意的去拍马屁,只是想回应一下别人的做法。 “你打扮得这么帅气是要去那里吗?告诉你阿伦还只是孩子,放过他,有什么冲着我来。”伊万的脸上浮起一种很神秘的笑容,神秘到让安启伦都有一种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过两天在冲着你来吧,今晚我约了我的小情人。”提起了小情人三个字,瓦西里打扮后的冷峻表情一下子柔和起来,“不说了,她还在等我。” “要不,我就不跟着去了?”安启伦的语气并不不肯定,可他与小情人约会,他去做什么,做一号电灯胆?虽然他自认可以做个小透明降低亮度,但这没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要跟就跟,不跟就算了。”瓦西里耸耸肩。 片刻后,灯光辉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多了两个身影。 街道上的人很多,但素质比较好,没有发生挤压碰撞的事情,不过只能随着人流慢慢行走的感觉非常不爽,安启伦有些后悔跟上来,一想到待会还要当电灯泡,得找个理由赶紧遛才行。 “平时这里也是这么热闹的吗?”这个问题很重要,安启伦觉得他以后能不能继续夜行就看这个回答了。 “当然不是,只是这几天会比较特别,而且也只有这里附近的几条街道会这样。”瓦西里保持肌肉的绷紧,继续他的高冷大叔的角色。 “那就好。” 两人随着人潮缓慢的前进了大概15分钟左右。 “爸爸,这里。”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垫着脚尖举高双手,人潮之中,只能看见她的深紫色双马尾在一摇一摇。 好可爱的小女孩,这是安启伦对她的第一印象。 “宝贝!”瓦西里忽然变得激动,但察觉到身上的衣服的涨裂,又变得淡定起来。 他大步挤过去与小女孩抱在一起。 “爸爸!” 好一对父女情深的画面,安启伦不禁感叹,一个油腻中年大叔居然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阿伦,你果然也有来。” 安启伦寻声看去,居然碰见了餐厅老板娘,莫名的有些心虚和不自在,早打烊出来还和老板碰见。 “希尔德阿姨,你们也出来玩呀,我整天呆在餐厅挺无聊的,所以就跟着瓦西里大叔出来逛逛,今天是有什么节目吗?这么热闹。”安启伦委婉的撇清自己的责任,然后转移话题。 “你下午不是问过了吗?”华尼拉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你们全都出来了。”安启伦看见了站在华尼拉的背后艾菲尔,后者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高傲地昂起头,用白净的下巴和鼻孔对着他,骄傲得如同一只小孔雀般。 安启伦回想一下,说:“你是说费兰西斯学院?” “没错,费兰西斯学院这几天都会在这里测试魔法的天赋程度,如果合格,将会被纳入费兰西斯学院。阿伦,你的机会很大。”华尼拉的话似乎若有所指。 安启伦认同的点头,学魔法好呀,不过还是要问出心中最疑虑的问题,“那要收钱吗?” “多少会收点,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先帮你垫……” “哦,那不用了。”安启伦可不想浪费钱去学习魔法,“所以,现在你们准备去测试天赋吗?这么多人,要排到什么时候……” 安启伦可不想进行长时间而无聊的等待,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本来工作就不咋地,脸色有点苦。 “我们有关系,跟我走就行。” 虽然他本人的意愿不大,但华尼拉还是想拉他去测试天赋,想了解那个凋零的种族到底有怎么令人嫉恨的资质。 等那边的父女情深完之后,众人便随着人流继续缓慢的进行,直到进入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卖木偶店铺里,穿过昏暗的大堂直上二楼。 嘎吱。 一对木门打开后,里面的空间很宽阔,应该是几间店铺的二楼都连在一起,装修得金碧辉煌,金色的光芒柔和的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如兰的馨香,街道上人潮所发出的声音都被隔绝,与外面仿若两个世界。 里面的人不多,但无论是服装还是气度都不同凡人,那股发直内心的高傲与从容,是他从来模仿不来的。 第14章 精灵 除了安启伦以外的人,都纷纷去和小会场里的人打招呼,能来到这里的人都基本是同个圈子里的伙伴,或多或少都有联系。 希尔德阿姨和她的一对儿女都在小会场里游走交谈,最令安启伦惊讶的是娇蛮的艾菲尔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大方得体的与同龄人交流。 而瓦西里则带着他可爱的女儿一起去品尝小会场餐桌上摆放的美味佳肴。 安启伦默默的找了一个小会场里最阴暗的角落,那里没有座椅,他靠墙站着,尽量让自己的身影隐藏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 他看着小会场里的着装得体,举止言谈大方优雅的人来来往往的交谈着,化妆紧致的少女少妇笑露八齿,十分完美好看的笑容,儒雅帅气的青年大叔拿着一杯红酒,轻轻碰杯,真是一副完美的社交会场。 没人闹事,也没一些不懂礼仪的傻瓜在出丑搞笑。 “哥哥。” 所以呀,安启伦非常讨厌这样的环境,他不懂礼仪,也不懂举止优雅的社交,他只会卖出一个纯洁的笑容对大人笑笑,和这里对比起来,他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傻瓜一样。 这个地方与他格格不入,甚至找不到一些相同的地方,他最好的衣服就是希尔德阿姨给的这套工作服,他都未曾想过衣服的面料还能这么舒服柔软的。 “哥哥。” 一只婴儿肥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裤子,仿佛力度大一点会惊扰他,让他不开心一样。 安启伦低头看去,一个小女孩在怯生生的看着他,深紫色的双马尾和紫色的公主服,十分可爱。 安启伦蹲下与她平视,摸着她的脑袋:“怎么了,找我有事吗?你爸爸去哪里了?” 这是瓦西里的小可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之前看她也没有胆小,难道他样子长得很凶? “爸爸,爸爸说他有事出去一下。”她稚嫩的声音仿佛初生的小鸟在鸣叫一样。 安启伦大概能想象到瓦西里大叔应该实在顶不住收缩自己的肥肉,所以出去喘一下气,“所以你找是有什么事吗?” 她举起肉乎乎的小手,双手食指轻轻点着,她偷偷瞄了一下餐桌上盛摆的鸡腿,咽了一口口水,怯生生的说:“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拿鸡腿。” 仿佛怕他不高兴,她连忙补多一句:“如果你觉得麻烦就不用了。” 既然这么不想麻烦他又过来问他,这何必呢,安启伦再次摸一下她的头:“来,我帮你。” 餐桌大概一米高,她估计才一米三,要她自己拿的确挺费劲的。 她轻轻捏住安启伦的衣角,跟着他走。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安启伦问,刚刚一直在拥挤的人潮里,一前一后的站着,所以还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 “黛安·萨林格,今年6岁了。”黛安的小手努着衣角,感受安启伦低头看她的视线,她脸上绽开如花朵般的笑容。 这笑容好熟悉,就好像他面对大人时露出的笑容,不是心情愉悦的时候由心底里发出的笑容,讨好吗?也不算,只是想给别人留一个好印象。 安启伦从餐桌上拿出几个烤鸡腿,剔骨后递给黛安。 “呐,拿着。” “谢谢哥哥。”黛安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 安启伦带着她去一旁的座位上坐着,对这种小孩,强硬一点,不用问她的意见,她基本也不会拒绝,然后又是一大堆的道谢。 不一会儿,高冷男神范的瓦西里大叔就回来了,精准的找到了黛安的位置,坐下大力地拍着安启伦的肩膀。 “阿伦,谢谢呀!” 然后又是一对父女情深的画面。 “爸爸,你刚刚去哪了,这么迟才回来。”黛安坐在爸爸的怀里,小脸的表情严肃,质问着爸爸。 “宝贝,我刚刚……” 这会儿的态度就强硬了,安启伦摇摇头,原来是一个家里横。 小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会场的人交流声逐渐消失。 一束光照射在会场最前面的一个讲台上,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人站在讲台上,他掀开帽子,银白色的头发在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团火苗。 “他怎么穿着一身黑袍?”安启伦低声询问,在他小镇里,只有夜晚出来玩耍的时候会这样穿着去吓唬别人。 “那是魔法袍呀!你不知道吗?哥哥。”哪怕是黑暗的环境,安启伦都能感觉到黛安在眨着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睛。 安启伦笑了笑,没说话,他不是这里的人,这些常识知识根本没听过。 “大家好,我是来自费兰西斯学院的尤金。待会大家可以过来测试一下自己的魔法天赋,过程很简单,只要把手搭在这颗水晶上就可以了。”尤金从怀里拿出一颗透明的水晶,无数气泡在水晶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美丽的工艺品。 他说完以后,会场的灯光重新恢复明亮。 “我先来。” 人群中,一名金发碧眼的翩翩美少年走到讲台上,搭在水晶上。 透明的水晶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发出橙红的光芒。 少年不禁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骄傲的望着众人。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只是普通的火属性天赋而已吗?” 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才总被庸人妒忌,我理解。”少年没有恼怒,淡定的回答。 “你说谁是庸人呢?”一道晶莹绿光闪过,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出现在少年面前,一双碧绿的眼睛,双眸不时眨动,粉嫩的小嘴微嘟,两只长长的尖耳朵往上翘,加上玲珑小巧的身躯,令人怜惜。 不过此时的她很不淑女的踩在少年的鼻子上,揪着他的头发。 众人一阵哗然,惊讶的看着这只小巧的精灵。 安启伦张开嘴巴,想问精灵的故事,但想到不能像个什么常识都不知道的小孩子那样问东问西,“这精灵挺可爱的,比我上次看到的可爱的多了,不过就是不怎么礼貌。” 黛安惊呼一声,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哥哥你以前也看见过精灵呀?好羡慕呀!我想和他们做好朋友。” 安启伦差点咬到舌头,怎么问一句错一句,我不说了行吗,“咳咳,我以前只是在野外看见过,精灵一闪而过,根本没能接触。” “哥哥,你以前是哪里看见精灵的?我叫我爸爸带我过去,试一下能不能碰见精灵。”黛安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额,很久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别说话了,我们要专心听别人的话,尊重别人,不能在这里悄悄说话的,知道吗,黛安。”安启伦摸了一下黛安的小脑袋,然后端正态度,认真的看向讲台上。 “不是哥哥先说话的吗?”黛安手指点着下巴,自言自语说。 第15章 精灵契约 继金发少年之后,小会场上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地上去测试魔法天赋,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拥有魔法天赋。 “哥哥你不上去测试一下吗?”坐在父亲怀里的黛安看向安启伦。 “我啊!那黛安你呢,什么时候上去测试?”安启伦打了个哈哈。 “我……” “你等一下在去。”瓦西里摸着黛安的脑袋。 “哦!”黛安瘪着嘴,乖乖的应了一声。 瓦西里俯头在她耳边低声不知道说什么,逗得黛安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不去吗?”华尼拉忽然出现在安启伦旁边,他挺期待他的天赋的,看看传说的真假。 “算了吧。”安启伦摇摇头,无论有天赋也好,无天赋也罢,他都不会去费兰西斯学院的,不是金钱的缘故,这只是一句戏言,而是听说费兰西斯学院在中城,离古兰町城太远了,离他的小镇太远了。 如果是古兰町城里就可以学习到的魔法,他当然不会拒绝机会,现在他的首要任务还是寻找回去的路。 见安启伦的态度很坚持,华尼拉不死心的说:“那实在太可惜了,自和平时代以来费兰西斯学院招人都是小范围的招收,像这样大规模的招人是第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安启伦不为所动,“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对了,你上去测试天赋了吧。” “我和艾菲尔都有魔法天赋,等过几天,我们就要跟着尤金大人出发中城了。”华尼拉笑着说,对于即将开始的魔法生活他非常期待。 “愿你一切顺利。”安启伦注意到一些年轻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小会场,估计是那些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我身体不舒服,我准备先走了,华尼拉,瓦西里大叔,黛安。” 华尼拉和瓦西里点点头,黛安伸手挥舞:“哥哥,再见。” 突然,安启伦感觉眼前一花,一只巴掌大的精灵扇动着她透明带有浅绿色花纹的翅膀飞在他的眼前,双手拽住他的头发,“你好像还没测试,就想走了。” 安启伦下意识抓住小精灵,举远一点,距离太近他什么都看不清,惊讶的说:“你是刚刚的精灵?” 精灵找他? “放开我。”小精灵挣扎着,腰部一下都被他一手抓住。 “噢!精灵,哥哥你真的认识她呀。”黛安眼神亮晶晶的望着精致美丽的小精灵。 瓦西里下意识抱住黛安,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华尼拉的眼神若有所思。 小精灵刚刚捉弄金发少年,被尤金大人叫停后就消失了,现在又出现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艾菲尔自然也将视线转移在精灵身上。 “怎么,你认识那个少年。”她旁边的一个洋装少女问。 “怎么可能。”艾菲尔不屑的冷哼。 康妮的挣扎完全没有效果,抓住的手纹丝不动,转而改威胁:“喂,快放开我,不然用魔法了。”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安启伦不介意亲身见识一下魔法,不过他能明显感受小会场超过百人以上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如芒刺背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因此,便顺着小精灵的话松开手掌。 康妮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昂起头,骄傲的说:“还算你识趣。” “对不起,我刚刚是无心之举。你是找错人了吧,我不是魔法师,也没有魔法天赋。”不管对错,安启伦都先道歉了,他只想快点离开,被很多人注意的感觉,很讨厌。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康妮毫不犹豫地踩在安启伦的高挺的鼻梁上,揪着他的头发。 安启伦想打人。 “自然元素自愿萦绕在你的四周,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天赋,你居然和我说你没天赋,那谁有,刚刚的金色头发很得瑟那个吗?” 人群中金发少年被补了一刀。 “你要和我缔结契约吗?”康妮的眼神充满期待和炽热。 小会场大部分的人都在注视着这里,自然听到了康妮的话,顿时一阵哗然。 几乎每一个人看安启伦的眼神里都有着羡慕和妒忌,居然有精灵自动愿意和他一起缔结契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绝对是有好处的,历史上与精灵缔结契约的人都有着魔导师的实力。 讲台上的尤金魔法师浅褐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安启伦一眼,心底远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作为一个魔法师,他才真正知道与精灵缔结契约是代表着什么。 “果然他就是从哪里出来的人。”希尔德低声自语。 与她有同一想法的还有她的儿子华尼拉,他的笑容可掬,看安启伦的眼神如同看待珍宝一样。 从旁人羡慕妒忌的眼神安启伦可以知道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棒的机遇,他挠挠头,最终还是在机遇和家乡之间选择了家乡。 不过安启伦没有立即拒绝,而是小声的提出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天赋很强?” “当然是看出来的。”康妮理所当然的说,精灵的她能肉眼直接看到自然元素的存在,所以安启伦仿佛黑夜中的灯火,是那么的鲜明。 “那我换个问题,你没有没觉得我的左脚的天赋是我最强的地方?”安启伦问。 康妮往下看,他的左脚上的自然元素密集得有些恐怖,自然元素比他其它的部位都要浓密,惊呼:“咦?真的是喔,我之前都没有发现。为什么会这样呢。” 康妮飞到他的左腿旁,摸一下,捏一下。 安启伦点点头,伸手抓住康妮,往讲台上轻轻一抛。 “混蛋,你干什么?啊!啊啊!”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康妮身上,趁着这个片刻的机会,安启伦如泥鳅一般钻出去,眨眼间就溜到门口,开门,下楼,走出木偶店,一气呵成。 安启伦甩的力度很小,康妮被甩到尤金的身边就停了下来。 一道碧绿色的光芒的从康妮身上散发,她碧绿色的长发无风漂浮,“你这个混蛋。” “康妮……” “不用劝我了,我肯定要教训他一顿,你们人类的规矩我愿意遵守,但我也有自己的准则。” 精灵的第一准则就是,自由。而康妮的准则的是,谁让我不开心,我叫揍谁。 “咳咳,我不是想劝你,我只是想说,他溜了。”尤金耸耸肩。 “什么?!” 第16章 平凡的梦想 拥挤的人潮里,不时有一阵喝彩声,在人潮中间,有一片空白地带,一个穿着黑色魔法袍的人手持一个澄澈透明的水晶球。 一个接着一个的年轻人排队去测试天赋,那些赞美和祝福的声音正在为那些有魔法资质的人而喝彩的。 而那些拥有魔法天赋的人,会挺起胸膛,如同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 这里是公众街道上面对所有人的天赋测试。 安启伦看着少年少女露出骄傲笑容的侧脸,心里有种说出的想法。 他也有虚荣心,也会骄傲,也想得到大家的赞美,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仅此而已。 当小精灵当着众人的面前告诉他,他的天赋很强,他很开心,很虚荣能得到大家的羡慕与嫉妒,他在想,不如就与她缔结契约吧! 不过,这一切都是虚幻如泡沫的存在,他的天赋果然是来自与龙接触后发生的异变。 所以他才逃了出来,很丢人呀,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非常棒,但理智的分析下,他的能力并不出众,他不想让别人失望,别人对他的期待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回报,所以,他讨厌期待。 所以,他才想回到自己熟悉的那片天地。 在那里,他已经做到了父母的期待的乖小孩了。他的哥哥姐姐其实非常出色,只是在父母眼里乖巧这个有色眼镜里他才是最好的。 他自卑吗?也许有,也许没有。他的理想也是他现在正在做的,只是做一个平凡的人。 平凡并没有错,在很多人都想做英雄的时候,背景板就是他这种平凡的人,假如人人都是英雄,这意味是其实英雄与平凡划上了等号,然而事实不会这样,世界的大部分都是由他平凡的人组成的。 所以,这样就好了,安启伦如是这样对自己说。 安启伦在拥挤的人潮里行走,丝毫不起眼,他的心情逐渐愉悦起来,看到事物就忍不住去攀比,这是动力的所在,但如果和遥不可及的事物攀比,你会发现自己的渺小和不自信,所以,保持平常心就好。 叮铃。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伊万小饮着大杯的啤酒。 “人太多了,不喜欢这种氛围,所以就先回来了。”安启伦想不明白,伊万点餐的食物不多,为什么能吃这么久。 “那你有没有去测试你的天赋?” 安启伦也不奇怪伊万知道这件事,测试魔法天赋的事情估计是全城都知道的,就他们一些外来人不知道而已,“没有,测试天赋的人那么多,怎么会轮到我呢。” 说起谎话,安启伦完全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真假参半。 聊了一会儿,安启伦上楼洗完澡后下来,伊万还没走,现在都10点多快11点了。 “伊万大叔,这么晚不回去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我到想有个家人,那不你做我儿子?哈哈!”伊万的话很轻佻,脸上的笑容很浮夸,但眼神的悲伤却掩饰不住,拿酒杯右手的关节有些发白。 安启伦看到他杂乱的白发下皮肤的皱纹不多,看面容来说估计比希尔德阿姨还年轻,可整体流露着一股沧桑的气息,很显老。 “做你儿子倒不是不行,你先得打得过我爸再说。” 若干以后,他还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会像伊万这么沧桑吗,不过不可能,他自认自己的能力不咋地,但自我安慰的精神非常厉害,这是他最大的优点。 “算了,懒得和你这个小孩子说话了,去睡觉。”伊万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等我头发干了。”安启伦用手摆弄着头发,甩掉水分。 “也是,头发湿了不好睡觉。” 说就说,为什么要看着他不可描述的地方,安启伦坐下,用桌子挡住伊万往下的视线。 …… “爸爸!快起床了。” 安启伦下到餐厅一楼,看到黛安坐在一个特制加高椅上,四周还有保卫的护栏。 她双腿在空中摇晃着,两条紫色的马尾也在跟着一摇一摇的,嘴里娇嗔的说:“爸爸,快点。” 瓦西里从后厨出来,他依旧是那副男神模样,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份丰富美味的早餐,递给小情人后又进后厨。 安启伦走去摸黛安的脑袋,柔润顺滑的紫色发丝在手掌中感触,太上瘾了。 感到到头顶的手掌,黛安的娇躯明显一抖,缓缓抬头看见安启伦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哥哥呀!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我的吗?” 安启伦坐在她旁边,非常浮夸的说:“我当然是特意过来看望可爱的黛安。” “真的吗?”黛安仰起小脑袋,大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待安启伦点头后,她就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容十分干净而纯粹。 “黛安,吃早餐了。”瓦西里从后厨出来,手里捧着两个托盘,一份递给安启伦。 “谢谢。” 早餐很丰盛,安启伦有些受宠若惊,瓦西里之前可是对他的态度很平淡,昨天晚餐是一些牛排的餐前面包。 瓦西里回他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帮黛安切开煎蛋,香肠,培根…… 早餐过后,安启伦就准备开溜了,看着瓦西里暖暖温和的态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和他印象中邋遢的油腻中年大叔不一样。 叮铃! 艾菲尔打开门,恰好与走到门口的安启伦面对面,她冷哼一声,昂起头,又是鼻孔看人的模样,“你要出去?” “嗯。” “先别去,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艾菲尔以命令的口气说话,然后坐在第一排座椅上,留给他一个美好的背影,瓦西里已经带了黛安上二楼,所以餐厅一楼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吧!” 应该是昨天的事情,安启伦想想,这也是一个道歉的机会。 “对不起,我昨天太过分了。”安启伦用真挚的眼神对艾菲尔暗红色的眼睛。 艾菲尔脸色一沉,“除非你让我打一顿,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就算了,不用原谅我了。”安启伦可没有好心到让人打一顿博取别人的原谅,拜托,大家其实不熟,“还有,你眼角还有眼屎没洗干净。” “你!” 忍住忍住,艾菲尔不断的深呼吸,把自己的怒火压制下来,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要不要去费兰西斯学院,那里是一个非常适合你的地方。” 尤金魔法师昨天在散场之前,对小会场里的人说,只要把安启伦拉到费兰西斯学院,就可以获得一根魔法杖。 第17章 好像有什么不同 “不去。”安启伦果断一口回绝,“如果这就是你要和我商量的事就免谈了。” 经过昨天晚上自我的深度自刨,安启伦很清楚自己当时的离开的决定是对的。 现在也不想听别人的劝说,他从来都是一个心软的人,怕被人劝说一下,自己就心动了,去做一些超乎自己能力的愚蠢决定。 “你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启伦直接打断,“不好意思,我不听。” 艾菲尔握紧拳头,从怀里抽出一条软鞭,在空中一甩,发出一道清脆的破空声,“还好你拒绝,不然我的准备都白费了,害我被冤枉,还说我眼睛没洗感觉。” 奖励的魔法杖很吸引,魔法杖背后的意义更加诱人,但怎么能比她的心情呢,本来想劝他到费兰西斯学院在报仇,现在看来,当场就可以报仇了。 “你给我乖乖地站在原地,我打两鞭出气后就完事了。” 安启伦看她的心情应该和她暗红色眼睛里的火焰一样,完全不像是打两鞭的样子,应该是打到她出气为止才对,快速的后退两步,举起手防备,好声好气的说:“喂,大家有话好好说。” “呸。” 因为怕太长打坏餐厅里的东西,所以艾菲尔的鞭子只有两米长,拿起鞭子向他走去。 “我是女孩子,打人不疼的。”艾菲尔的表情像是过年时妈妈对孩子说,你的压岁钱我帮你存着那样,“你别动,我啊啊啊~” 噗通! 安启伦眼睁睁的看着艾菲尔踩在她的鞭子上,然后一滑,整个人往前跌倒,因为惊讶过度,实在没想到有人能蠢到这种程度,所以来不及托扶,那跌倒的声音,听着就牙酸了。 正面脸着地,艾菲尔保持着倒地的姿势,整个人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没事吧!” 安启伦蹲下,用手指头戳着她的手臂,软软的。 “没事就吱一声。” 她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安启伦张张嘴,想说出安慰的话,但这完全是咎由自取,而且自己愚蠢到摔倒,原来他词穷,真的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口,憋了半天,才说:“要不,你重新来一遍?” “不用。”艾菲尔颤巍巍的爬起来,高挺的鼻子和额头红亮红亮的,眼眶里晶莹的泪水在里面流转着,模糊了她的视线,昂起头,樱桃小嘴抿得紧紧的,“这次就放你一马。” 说完,她就越过安启伦,去最靠里面的一桌。 砰! 安启伦看她走着撞到一个桌角,然后装作无事的坐下来。 唉!看到艾菲尔倔强的表现,他心里的那一点开玩笑的心思尽数消失,哪怕他这次没什么都做错,但终究还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让别人不开心。 安启伦站在原地,面向她,郑重的说:“对不起,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的事。但我拒绝你的邀请不是因为因为斗气,我是认真的,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 话说了出口,安启伦的内心舒服了很多。 叮铃。 红色的短发,温和的笑容,是华尼拉,安启伦抚额,来餐厅的前后顺序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阿伦,早!你要出门吗?等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一下……”华尼拉看着走到门口的安启伦。 话还没完,就被安启伦抢着说:“你来得正好,艾菲尔不知道怎么的,就哭起来,你去看一下。” “什么?!”华尼拉看向餐厅内,艾菲尔背对着他们,但肩膀很明显的抖动,真的在哭,也顾不得安启伦的事,急忙的走过去。 安启伦趁机留出餐厅,早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清晨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古兰町城。 这条街上的绝大部分餐厅都已经开门营业了,淡淡的食物香味蔓延了这条街上。 “爸爸,今天我要来这家餐厅,他们的的培根特别好吃。” 旁边,一个小孩拉着大人的手,一脸嘴馋的望着一家餐厅。 很平凡,也很美好,安启伦感叹,这里比他的小镇更加繁华更加美丽,所以他才更要回去。 在他的前面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路颤巍巍的,很慢,她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帕,在擦拭鼻梁上的眼镜。 安启伦的余光瞄到老奶奶掏出手帕的时候,有一个黑色的布也跟着掉出来。 黑布掉在地上后散开,里面装的是几块银币,不多,估计10块左右。 安启伦有大致了解过城市的消费,10块银币大概只能吃一顿好的,至于他工作的餐厅,呵呵,那里的价格是贵到离谱。 有一个身穿布衣的强壮男子捡了起来。 安启伦在想到,既然有人去帮忙了,就不用他来了,准备收入目光的时候看见男子清点了一下,握紧,转身离开。 “这钱是前面的老奶奶的。”安启伦抓住他的手,好心的提醒一句。 他一惊,上下打量一下安启伦的身材,不耐烦地挣开,“你别多管闲事。” 安启伦一把抢回那几块银币,小跑到老奶奶身边,说:“老奶奶,你的钱掉了。” 老奶奶愣了一下,慢慢地戴上眼镜,看看安启伦,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对安启伦露出温和的微笑,才接过银币,“谢谢,小伙子。” 然后老奶奶大概拿了一半银币递给安启伦,笑呵呵的说:“就当我请你吃早餐。” “那会是一顿非常棒的早餐。”安启伦笑着接过银币,不是因为他缺钱,虽然这是现实,但不是理由,就像他的善意不会吝啬给别人,别人的发出的善意他也会尊重并接受。 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一直走到另一条街上,一阵风从后面吹来,背部被一股力道涌着向前,他踉跄了几下,跌倒在地。 “谁这么缺德,居然是街上横冲直撞。”安启伦站起身往后看,是刚刚的那个强壮的男子。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再敢这样,就不是一脚了。” 为了这点小事居然这么嚣张敢打人?安启伦浮现一种戏虐的笑容,不管对与错,率先打人给人的印象都是错的一方,在偏僻没人的巷子还好说,在这样热闹多人的街道上,那就是被人围殴的现场了。 安启伦看向周围的行人,脸上冷漠而面无表情,没有嘲笑也没有愤怒,完全没有把件事放在眼里,他的笑容忽然凝结,愣住了。 这里不是他从小生活的小镇。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男子离去的背影,看着左右路过的行人,嘈杂的声音在他的耳里消失,明明是大太阳的夏天,他却感受到一丝寒冷。 这个地方好像与他想象中有什么不同。 安启伦自嘲一笑,默默地继续在街上慢步,但心里面不舒服,好像与这里产生了隔阂。 第18章 塔卡尔弗雷德壁垒 夜深,漆黑的笼罩的天空,没有一丝光线落下。布巴吉餐厅里,明亮而柔和的灯光下,几个人坐在餐椅上闲聊着,门口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怎么有草?你出城了?”华尼拉好奇的问。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所以就特意去外面的那几只野兽。”安启伦也不算撒谎,他只是把重点放在找回去的路而已。 话说,为了躲避华尼拉的劝说,他中午没回来,下午也是特意掐准时间,一回来就工作,没想到华尼拉一直在这等到餐厅打烊。 “你对猛犸兽好奇的话,你加入费兰西斯学院我保证你每天都可以对着它。”华尼拉蛊惑的说。 “算了吧!”安启伦把头埋在手臂里,哀嚎着,“绕了我吧,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是不去,我是真的去不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去呢?”黛安一脸纯真的问。 这个问题,别人不好问,但黛安年幼不懂事,直接问了出来。 伊万理所当然的还在餐厅里饮酒,此时,他放下酒杯,竖起耳朵。 瓦西里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摸着黛安的头发,没有说话,明显也是想听他的回答。 安启伦看着黛安紫色的眼瞳中满满都是求知欲,败下阵来,咳咳两声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浮夸,“啊!可爱的黛安小姐,我是为了你才不愿去费兰西斯学院,如果看不到你可爱的容颜,我会伤心难过的。” 华尼拉:…… 伊万:…… 这一听就是在骗小孩的,偏偏小孩子还特喜欢这些话。 “真的吗?”黛安两只小手拍着,紫色的眼睛里仿佛装了整个天空,璀璨而明亮。她昨天的测试结果出来,没有魔法的天赋。 “真的。” “咯咯咯咯。”黛安开心的撅起小嘴唇,在安启伦的脸上香了一口。 安启伦也想在黛安白皙粉嫩的脸上香一口的时候,一道如同实质般的眼神在紧紧的盯着他。 瓦西里的温和的表情消失,面无表情,微微前倾,在灯光下他的脸部有一些阴影,看起来十分严肃和恐怖,在看他的眼神仿佛在一个厨师在打量着一块从未见过的肉,考虑着从那里下刀才能把肉切得完美。 黛安看见瓦西里的手掌成刀,在空中挥舞,“爸爸,你的手在干什么?” “我在研究从那里切。”瓦西里的脸色瞬间的变得温和,“我在研究明天做什么早餐给你吃。” 瓦西里宠溺地点一下黛安的鼻尖,抱起黛安,“很晚了,去睡觉。” 知道他们都上楼了,安启伦才说话:“我刚刚是不是在逃过了一劫。” “瓦西里大叔最宠爱他的女儿,你可千万别拐走了,他会和你拼命的。”华尼拉哈哈大笑。 …… 从那以后,平凡而无波澜的过了一个星期。 白天的日子里,安启伦除了每天必备的出城探寻外,就一直在打探关于这座城市的常识,想要自然而然的装作一个生活在城市里普通人。 尤其在单纯的黛安口中,得到了很多消息。 譬如一开始安启伦看到外围一堵高如天堑般而不知边际的墙壁被称之为,塔卡尔弗雷德壁垒,亦有人称为钢铁壁垒。 相传是由塔卡尔弗雷德家族成立的,现在中城里还有这个家族的人存在,是中城的领导者之一。 他们生活的城市就在这堵墙壁内建立的,隔绝了外面的异族魔兽的骚扰。 “阿伦,在想什么呢,今晚是我们的送别晚会,别皱着眉,开心点。”华尼拉一拍的安启伦的肩膀,笑着说。 费兰西斯学院的测试魔法天赋在今天已经结束了,明天将启程返回中城了。而他们这些拥有魔法天赋的年轻人将一同出发去往魔法师的圣地,今晚就是他们留在古兰町城的最后一个晚上,至于要什么时候回来,那就很难说了。 “没什么?”安启伦摆摆手,自从知道了钢铁壁垒内的情况,他心中就有一个疑惑,既然说壁内除了极少数如猛犸兽这样性格温和,当做坐骑的异兽外,几乎没有异族兽人的存在,那为什么他的小镇附近会有怪兽和龙的存在,他不会忘记,在寻找到龙之前的时候,草地上存在大量不同的脚印。 “既然这么犹豫,干脆就去学院。尤金导师说会给你留一个位置。”华尼拉打趣着说。 “算了吧!”安启伦,“不过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可能回去。” 首要的任务他不会忘记,但见识了这么多从未见过的事物,让他回去然后一直在小镇生活,他不一定能够接受。 “你记得你的话。”华尼拉拍拍他的肩膀。 叮铃。 “萨拉阿姨,你……” 看着华尼拉去与客人寒暄,安启伦也站起身子,是时候该干活了,今天布巴吉餐厅不营业,今晚是欢送他们的晚会。 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平时的老熟客和一些素未貌面的生面孔,餐厅里堆满了人。 所以的餐桌上都摆满了丰盛而又美味的食物,任人品尝。 “爸爸,我要吃这个。”黛安嘴边挂着一滴口水。 “华尼拉,真羡慕你可以去费兰西斯,你要连我的那份到那边努力。”一个少年哭丧着脸,大口吞咽食物。 “艾菲尔,到那里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一个少女拍着鼓鼓的胸膛,自行的说。 安启伦坐在楼梯的阶梯上,看着大家在欢乐的举杯聊天,心里羡慕?当然不会,偶然喜欢和别人聊天,但更多的时候喜欢不说话,一个人独处。 “阿伦,你小子真的决定不去费兰西斯。”赫尔曼双手各拿着一杯啤酒,递给他。 安启伦接受啤酒,打趣说:“赫尔曼大叔,你不是一直想招我入宪兵团吗?我如果去了费兰西斯就不能去你那里了。” 几天的时间,他也慢慢和赫尔曼熟悉,主要是每一次见面赫尔曼都会说两句招他入宪兵团。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去费兰西斯的发展会更好,而且等你当上一个魔法师的时候,几也可以回来给我当兵。”赫尔曼露出浅浅的微笑。 “以后吧!会有机会的。”安启伦一本正经的敷衍。 待赫尔曼离开后,他举起酒杯,金黄色的液体,一层白色的气泡,轻呡一口,苦涩的味道。 “阿伦,今后餐厅交给你们了,我大概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安启伦斜眼一看,是希尔德阿姨,“你也跟着他们去?” 很多拥有魔法天赋的年轻人的父母也有准备跟着一同前往费兰西斯,但希尔德阿姨性格不像会这样的。 “不是你该问的别问。”希尔德横了他一眼。 这是平常时候该有的态度,安启伦反而感觉自在了。 沉默了一会儿,安启伦说:“希尔德阿姨,你也看出来,我不是这座城市的人,所以我不一定会长久留在这里。” “哦。”希尔德无所谓的说,“如果你准备回去的话你可以问一下伊万,别看在他这样酗酒的样子,他知道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谢谢你的提醒。” 第19章 家的位置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人人都过来找他一遍,安启伦手掩着嘴巴,这些离别的画面在他的想象里应该是他对着布巴吉餐厅的各位说的才对。 “喂,阿伦,你真的不打算去费兰西斯学院吗?”艾菲尔说,经过上次安启伦真诚的道歉以后大家的关系还可以。 唉,今天都第几遍了,安启伦往下几个阶梯坐下,昂起头颅,鼻孔对人,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有高傲的微笑。 “你干什么?”艾菲尔疑惑的问,“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 “我是在模仿你每次看到我昂起头那副模样,以前我还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现在我知道了。” 艾菲尔的笑容消失,粉拳逐渐握紧。 安启伦一脸严肃的继续说下去:“你太矮了,昂起头是为了和我对视,表示对我的尊重。我以前还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说完,安启伦竖起一个大拇指,给她一个很赞的眼神。 “我让你矮,我让你尊重,我让你昂起头,我让你竖大拇指……” 艾菲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而又可怕,红色的长发无风浮漂,然后他们就追上了二楼满屋穿梭。 “你就不能不惹我生气吗。”艾菲尔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 安启伦手指挠挠脸皮,难道说看到她萌蠢的样子就忍不住要逗她,“咳咳,你怎么不用魔法来缚住我,那不是很方便。” 魔法虽然很菜,但十分酷炫,安启伦很想再亲自体验一下,可惜自那以后,她就从来没使用过魔法,而且在城市里也看到有魔法的存在,如果不是费兰西斯学院的招生行动,他还以为魔法非常罕见。 “哼,想骗我用魔法,然后举报我,没用的,虽然没到中城,但我已经拿到费兰西斯学院的徽章了。”艾菲尔一脸冷笑,拿出一个银币大小的徽章,徽章的图案是一个盾牌与一把剑,盾在前,剑在后。 安启伦:??? 什么意思,我的问题与她的答案有很大关联吗,除了魔法是相通外,其他的字眼是什么? “哈哈,没想到吧。”看到安启伦的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艾菲尔得意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所以说,你想举报我是没用的。” “举报?” “不用装傻了。”艾菲尔一副我已经识穿你的目的的样子。 果然大家都不是一个频道的人,难道他们在只有玩闹的情况下能正常对话,安启伦忽然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深深的疑虑。 “你真傻还是假傻?”艾菲尔看安启伦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一时间有点狐疑,“你不是为了让我用魔法然后威胁着举报我,让我乖乖任你闹?” 安启伦额头冒出几道黑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印象,有这么差劲吗。 然而在艾菲尔的心里,他的确这是这么差劲,前两次的哑巴亏就让她心里很不爽,如果不是那句道歉改变了一点想法,对他可能连说话都欠奉。 “你真的不知道?”艾菲尔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相信。 “我以前生活的小镇里没有魔法,所以如果你说的是有关于魔法的事我可能不太清楚。”安启伦斟词酌句的说。 “是喔,你可能真的不知道。”艾菲尔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银币,估计是那个封闭的小镇里独自的银币,钢铁壁垒笼罩的范围非常广阔,内面有很多这样的小镇村庄,没有魔法师的存在并不奇怪。 “那你记住,以后不准说我用过魔法。魔法的规矩也很多,但这些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魔法是不能随便使用的,必须要有费兰西斯学院的认证或许是成为一名士兵,无证使用魔法可是会被人抓起来的。”艾菲尔提醒一句。 安启伦:??? “伊万大叔,魔法是必须被人认证才被许可使用的吗?”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费兰西斯学院的猛犸兽已经将所有人要出发中城学习的人都承载出发。 费兰西斯学院队伍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古兰町城的日常,夜深,布巴吉餐厅照常的打烊了,瓦西里上楼哄着黛安入睡。 餐厅的一楼只剩安启伦和伊万两人。 对于艾菲尔的说法,安启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魔法是一种属于个人的力量,不是工具,很难说禁止,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和他之前看的书内容不一样。 “想听?” 安启伦点头。 “那就和老头子喝一杯,每晚都是一个人独自饮酒消愁,寂寞得很。”伊万杂乱的头发下,深邃的眼神,唏嘘的胡茬,仿佛经历了一切沧桑的伤心事。 嘈点有点多,安启伦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每天打烊之前都有一堆人和他一起饮酒作乐,瓦西里在哄完黛安入睡后,一般都会与他小饮两杯,每天都这么潇洒。 安启伦默默端来一杯布巴吉啤酒放在他面前,“我请你喝。” “魔法是一种很危险的力量,也许对你不算什么,但你要知道,魔法能对很多人造成伤害。”伊万若有深意的看了安启伦一眼,“无论是我们古兰町城,还是中城,或者是所有壁内的城市,都会对魔法进行监控,打造一个文明而和平的生活圈。” “就没有其他有小心思的人?”安启伦可不单纯,哪怕在小镇里他也知道一些有异心的人,当然后果很严重就是了。 “有啊,所以他们都不在塔卡尔弗雷德墙壁内了。”伊万绽开灿烂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 果然就如他心里所想,一群强大的人想要获得和平的生活。 之后的几天里,安启伦每天打烊把收拾餐厅干净后,都在坐下与伊万聊天,他不会蠢到一次性就把问题说出来,而是每天聊不同的话题逐渐深入。 叮铃。 伊万走出布巴吉餐厅,看着在餐厅里忙碌的身影,自言自语:“看来果然是那个地方的人,这份小心思还真可爱,年轻真好。” 空荡荡的街道,黄色昏暗的路灯下,伊万的身影缓慢的行走。 “壁内分外靠墙有八城,然后再靠内就是四城,最后便是中城。”安启伦手指蘸着清水,一边说一边画着,然后在外八城和内四城之间胡乱涂画,“我的家乡就这里。” 按伊万的说法,传闻中有一座村庄被怪物所包围,位置就隐藏在着广阔无垠的草原之中,难道寻找。 可以确定的就是离古兰町城十分遥远。 安启伦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左腿,表情十分复杂,“我到底被送了有多远的距离。” 早知道他就应该搭上费兰西斯学院的队伍,到内四城,可惜那时候不知道。 第20章 亡者的期待 “哥哥,走快点呀!” 黛安骑在瓦西里的脖子上,两只手抓住瓦西里的头发,眼睛乐得眯起来,两个小辫子摇晃着,往左拉就瓦西里就往左边走,玩得有点不亦乐乎。 “嗯,来了。”安启伦有气无力的应一声,这几天一直考虑着拿到工资后规划的行程,每天都很晚才睡,如今一大早就被黛安拉了起来。 “小心一点。”瓦西里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抓住黛安开心得不停摇晃的双腿,哪怕看不到,他的眼睛也一直往前看。 “黛安,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可爱吗?”安启伦问,今天是她是生日,瓦西里准备举报一场生日聚会,邀请她的朋友也一起过来。 生日聚会没有那么早,现在他们是出去采购事物和一些装饰品,将布巴吉餐厅打扮得喜喜庆庆的。 哔~哔~ 一声尖锐而响亮的声音在古兰町城内来来回回的响起。 城内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向天空。 “爸爸,这是什么?”黛安昂起脑袋,小嘴张开,有点难受得捂住耳朵。 安启伦注意到街道上的行人听到这道响亮的声音,愣了一下后除了脸色有些凝重外,并没有其它动作,还是照常行动,除了一些小孩子拉扯着父母亲的衣角在好奇的询问,不过在那响亮的声音下说话很难听见。 所以这是什么? 尖锐的声音持续了大概10分钟才停了下来。 “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黛安往前倒,肚子压在瓦西里的头上,与瓦西里对视,粉嫩的腮边鼓鼓的。 “你先把手放下。”瓦西里停下脚步。 “你是说什么?又不想告诉我吗?”黛安依旧保持着捂耳的动作。 安启伦帮忙伸手把黛安的手拿开。 “刚刚的是……” 另一边,是在钢铁壁垒的墙顶之上,一身军装打扮的赫尔曼拿着一副望远镜,喃喃自语:“那群怪物又来了么。”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这个时候了,这些兽人每隔几年就来一次,哼,送自己的族人去死,它们也做得出来。”一个军装青年不屑的说,深陷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也别这么说,它们的贡献还是很大的,既减少了自己的食物量,又磨练了我们的意志和技术,多么伟大而奉献的精神。”另一名军装青年脸上还能看到一丝稚嫩,“这次我总能上场了吧。” “你就算了吧,还是让我来……” 耳边传来的是士兵们对这次兽潮的来临轻视的话语,赫尔曼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遥远地平线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兽人,葱绿的草原被兽人占领,远远望去,一道黑色的洪流在缓慢的吞噬着草原,朝着他们前进。 “希望不是我这里。”赫尔曼转头对着士兵们严肃的说,“把宪兵团和魔法师团的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是所有。” “是。” “所以说,兽潮是每隔几年就发生一次的重大事件?”安启伦疑惑的问。 “算不上重大,只能算是普通,它们凿不破钢铁壁垒。”瓦西里摇摇头。 “那为什么我以后没看见?”黛安趴在瓦西里头上。 “你还小。” 普通?安启伦也以为小镇是安全的,可还不是一样危险得很,不过他这么说,城内人的表现也没多重视的态度来看,估计是他多虑了。 其实他心内阴暗的想,他的经历这么糟糕,如果有一座城市的人陪他一起经历这么糟糕的事情,或许会不错。 “安启伦,你呀你,思想实在太阴暗了。”他对自己说。 兽潮的警告声对城内的影响不大,安启伦他们正常的购买了许多的食品和装饰带,气球之类的。 叮铃。 安启伦看向门口,是伊万大叔,就继续在餐厅内挂上装饰品,“伊万大叔,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不过今天我们可不卖啤酒,都是一些小孩过来玩,不合适。” 伊万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平时弯曲的腰挺得异常笔直,蓬松杂乱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下巴的胡茬被清理干净,身上的服饰是一件黑色的衣袍,庄严肃穆的表情,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雄伟的雕塑。 久久没听到回复,安启伦诧异地回头看,发现他静静的坐着,身上的气质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安启伦默默地把餐厅内装饰完好之后,把手洗干净,端两杯纯洁的水,坐在伊万对面,“是因为兽潮吗?” 伊万没有反应,眼神如同一潭死水般寂静,毫无波澜。 这种眼神安启伦很熟悉,他也有过这样的眼神,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怪物吃掉的时候,在他断腿走向死亡道路的时候,在他来到这里变成一个怪物的时候。 很多时候,他都不会想得太多,也不敢想得太多,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睡不着。 他想回去,但又害怕回去,所以他才会在这里打工,装作很忙碌的样子,拖延着时间。 “你的儿子是牺牲在上次兽潮的士兵。”安启伦说。 伊万笑了出来,是嘲讽的笑,嘲讽着自己,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他没有牺牲,他只是因为救一个胆小鬼而选择死亡,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的死亡算不上牺牲。如果不是我的原因,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亡呢,他应该活着,为了自己的理想家园而奋斗,他也许会死,但会死得更有意义,而不像现在这样。” “所以你打算复仇?” “不,我是想让他的死亡更有意义。”伊万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一道光,十分的耀眼。 “那我该称呼你伊万大叔还是尊贵的魔法师呢?”安启伦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 “称呼我为魔导师吧!” 看着伊万大叔走出餐厅后进入另一件餐厅,看来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的死亡会带来更好更棒的魔法师来守护这座城。 安启伦一开始还以为他在颓废沮丧,没想到快要秃顶年纪的男人思想比他想象中更成熟,已经能够不辜负亡者的期待。 他自己之所以能够想明白,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死亡,家人也平安无事,内心深处没有那道过不去的坎,所以很容易的想通,所以他一直想要回去是原因不就是这样吗。 无论如何,他只是想回去和他们告一声平安,告诉他们,我还生活着,生活得很好,请你不必担心。 第21章 这就是魔法师 湛蓝的天空悬挂着一轮火球般的太阳,云彩承受不了酷热的温度而悄悄地躲得无影无踪,河堤上的树木撑开茂盛的枝叶,努力遮挡炽热的阳光。 “好热的天气,什么时候来一场大雨就舒服了。”安启伦给餐厅的落地窗拉上窗帘。 “阿伦。” “来了。” 钢铁壁垒外,城内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无数道色彩斑斓绚丽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轻地落在草原上,瞬间将青草土地以及那群凶恶丑陋的兽人吞噬。 墙顶上,数百名穿着黑色衣袍的魔法师在低声吟唱着,他们每个人站位大概相隔数十米,每个魔法师身边都有数名士兵在旁边守护。 一名皮肤松弛且有几条深深皱纹的老兵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兽潮比上一次的要差一点。” 不远处,赫尔曼和伊万站在一起,眺望着远方。 现在的情况正如老兵所说,这次兽潮的确很差,仅仅靠魔法师的魔法就足以击退兽潮。 兽潮如黑色潮水般席卷了地平线的一端,但却只能止步在大概离钢铁壁垒1000米左右,就被魔法吞噬,偶有几只漏网之鱼,到一定的范围内进入射程就被士兵的利箭收割。 一个魔法师来到伊万身后,尊敬的说:“冕下,我们已经安排好。” “好。”伊万摆摆手,兽潮之所以可怕不是在于兽人的强大,而是在于它们仿佛无穷尽的数量,所以,接下来的战役会越来越辛苦的。 “你在秘密的安排全城的撤退,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输,输得只能逃跑?”伊万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赫尔曼,他的这位老伙计,可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的人,更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 沉默了半晌,赫尔曼才是说:“我只是在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 击退兽潮的魔法攻势很顺利,没有一只兽人可以触摸到钢铁壁垒。 葱绿的草原已经被无数兽人的尸骸血液染红,第一批的魔法师已经回去冥想休息了,而那地平线的一端,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兽人在汹涌而来。 宽厚雄伟的墙壁将外面的一切影响全部隔断,外面的战乱血腥内部与和平稳定,宛如两个世界。 给餐厅装饰完好后,安启伦趁着无人发现,悄悄地爬上布巴吉餐厅的楼顶,躺在上面。 毒辣的阳光已经慢慢被云朵遮挡,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成浅灰色,一缕一缕清风吹拂着。 安启伦黑色的头发随风而摆,露出光洁的额头,“好像很久没有剪头发了。” 他本来想着和父亲他们探完路以后,去叫妈妈帮忙剪头发,可惜结果完全没办法预料。 “哥哥,快出来。咦?不在吗,那哥哥去哪里了?难道……”黛安的声音渐行渐远。 安启伦伸了一个懒腰,休息这么久,也是时候参加小孩子的聚会了。 叮铃。 等到他回到餐厅的时候,一楼的半数以后的餐桌上已经几乎坐满了小孩,在幼稚的吵闹着,而另一些餐桌上坐的则是小孩子们的家长。 “哥哥,你刚刚去了哪了?”黛安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角,她普通的便服已经换成一个白色蕾丝边的公主裙,层层叠叠的纱裙蕾丝,与她如羊脂般白皙嫩滑皮肤相衬。 安启伦蹲下与她平视,掐着她婴儿肥的脸颊,“我刚才在找我们的小公主。你来了这么多朋友怎么不去找他们玩。” 说实话,他很惊讶,瓦西里不在身边的她很怯懦,居然能认识这么多小朋友。 “我怕。”黛安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嘴角撅起,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闪动,长长的睫毛也在颤颤抖动。 “怕什么?”安启伦一点摸不着头脑。 “我的朋友还没来,我和他们不熟。”黛安偷偷地侧头看餐桌上或吃喝或耍闹的孩子们,与其中一个孩子对上视线,小小的身体一颤,马上收回视线,低头往前挪一步。 安启伦苦笑着将黛安搂入怀里,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估计是瓦西里将黛安读书班级里的所有小孩都邀请过来,想给她举办一个隆重的生日聚会。 安启伦轻抚她的后背,“那你不怕我吗?” “不怕。” “为什么?” “你凶我我会揍你。”黛安露出得意的笑容,举起小拳头砸在安启伦的胸膛。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大概是因为她怯懦的乖巧让他从内心升起的怜惜吧。 安启伦抱起黛安用大摇大摆的步伐走进孩子堆里,找最中心的位置,拎起原本坐在这里吃东西的小孩随便放在地上,小孩坐在地上一脸懵懂,手里还那着一个烤鸡腿。 虽然对不起这个无辜的小孩,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你,所以对不起了。 “哥哥,这样不好吧。”对于这种行径,黛安有些揣揣不安。 “没事,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主角。”安启伦耸耸肩,场地食物全部他们提供,其他人不爽没关系,小公主开心就好。 黛安捂嘴笑起来,眼睛笑得弯弯的,“咯咯咯,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其他所有的小孩和家长都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怎么会有如此野蛮的人来这里呢。 在墙内的气氛一片欢乐的时候,墙外的气氛却沉重起来。 兽潮忽然发狂起来,不计代价地往前冲,一些巨大的兽人践踏着同班的身躯前进,一声声怒吼响彻云霄。 浅灰色的天空忽然出现很多密密麻麻黑色的一点,是飞行类的兽族鸟人。 每一道危险而绚丽的魔法在密集的兽潮里都能轻易的带走许多鲜活的生命,留下一地残骸,但造成的空缺马上就被后来的兽人补上。 魔法师的魔法已经无法阻挡兽族的暴发。 兽潮的脚步开始突破了他们立下1000米的防线,缓慢而又坚定的推进。 “团长,是时候该由我们来出手了。”老兵布满老茧的手摸上腰间披挂的剑。 赫尔曼的看着铺天盖地的兽潮,面无表情,呼啸而来的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没有发话。 接近了,还有800米。 “团长,发命令。” 士兵看着站得笔直的团长,声音嘶吼着,青筋暴现,眼眶欲裂,他们的肌肉绷紧,只等待命令的号角。 更接近了,500米。 “团长!” 一部分的士兵拔出特制的长剑,走在墙壁的边缘。 “风戒之锁,薄纱之练,终年吹佛大地的不息之风啊,化为禁锢的枷锁吧,将胎动的罪恶束缚!”伊万结束了漫长的低声吟唱,伸出手掌,然后虚空一抓。 “风界缚锁。” 风止了,天地间的空气扭曲起来,无形的风凝聚着,凝聚成实质般的青色锁链,无数道实质的风枷锁在半空的兽族鸟人身上,捆绑了它们的身躯,捆绑了它们的翅膀。 飞翔在天际的兽族鸟人失去了动力,自由落体,在地上展开一朵朵血色的花瓣,美丽而妖艳。 地面缓慢行动的兽潮全部停止了步伐,细密却坚固的锁链禁锢它们的行动。 站在墙顶之上,所有的兽人的怒吼不在,沉闷的步伐声不在。 这只是因为一个魔法,这就是魔法师。 第22章 轻松与焦急 墙顶上的所有士兵都将目光集中在伊万身上,不禁咽下一口唾沫。 其他的魔法师没有停下口中吟唱的咒语,看着视野内所有的兽人都暂停的动作,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耀眼而炽热的光芒,这就是他们一直期待的境界,7级的禁咒魔法。 “全体听令,后翼团准备魔导炮,前锋团全体下去将兽人消灭,听号令回来。其余人继续原本的事务。”赫尔曼铿锵有力的说。 许多已经拔剑的士兵站在墙顶边缘轻轻一跃,衣服在下坠的冲击力凌乱的摆动,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一股无形的风波缓解了他们下降的力度。 重新踏在土地上,不过这是一个杀戮的时刻。 “安德鲁队,冲!” “格兰芬队,冲!” “加萨尼队,上!” 前锋团的小队长带领着自己的小队,率先冲向兽人堆里,手起,剑落,血溅。 面对无法行动的兽人,这仅仅只是一场屠杀。 …… “哈哈,我好像搞砸了。”安启伦不好意思的笑着。 自从他横行霸道的抢了位置后,其他的小孩好像都挺怕他们的,那一桌马上就空开了。 当得知他怀里的小女孩,黛安是今天聚会的主角,气氛更尴尬了。 后来黛安的朋友来了,也是在尴尬的气氛下,时不时就有人离开,与黛安聊得来的朋友都被家长带走,现在餐厅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黛安的生日蛋糕才刚刚做完。 瓦西里形色于表,阴沉着脸面看着安启伦,他费劲心思举办的生日聚会,还没到聚会的最热烈喜庆的时候人就走空了。 黛安爬上座椅上,六层的巨型蛋糕只比她矮一点,鲜明清新的粉红色外表,一朵朵红色美丽的花瓣,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有一只只紧致可爱的小精灵,看得出瓦西里是很用心的在制作这份蛋糕的。 黛安探头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香浓诱人的巧克力香味,她伸出双手在美味精致的蛋糕一抓,然后涂抹在安启伦和瓦西里的脸上,两人的脸上被奶油和巧克力涂华。 黛安哈哈大笑的看着自己的恶作剧,“今天,我是主角,我不喜欢他们,他们走了。这才是我期待的生日。” 安启伦反手就抓住一把蛋糕糊弄在她脸上,“你以为我不会还手吗?哈哈!” 黛安笑声戛然而止,嘟起粉嫩的嘴唇,脸上的蛋糕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小花猫,与安启伦开始互怼蛋糕的玩耍。 听到女儿的一番话,瓦西里忽然有些错愕,看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纯洁笑容,心中的怨气全部消散,抓住一把蛋糕,“安启伦你个臭小子,敢欺负我女儿。” 他也加入扔蛋糕的玩耍,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只怼安启伦。 巨型的蛋糕很快就被他们拆分扔洒一地,桌椅乱七八糟的摆放,食物很浪费的掉落一地。 三人大字型的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笑着。 “我困了。”黛安的眼睛不断闭合又睁开,闭合的时间越来越长,浓浓的睡意朦胧了神智,“希望下一年我们有更好玩的生日聚会……” 黛安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得细若蚊蝇,长长的眼睫毛闭合在一起,俏脸上布满的各种熟食蛋糕的污迹看起来有些邋遢,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还有一些口水,看起来惹人怜爱,让人有种亲吻他的冲动。 “谢谢你,阿伦。”瓦西里的眼睛注视着黛安的睡姿,笑容盈出甜蜜的感觉,“我还自作主张的给她举办一场热闹的聚会,但她喜欢的是一场自由自在的快乐,我居然忽略了她的感受。” “没什么,我也很开心。”安启伦觉得自己能够知道黛安的感受,是因为他们有点像,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面,几个能够完全释放自己情绪的人一起,就足够了。 瓦西里轻轻地公主抱抱起黛安,“我带黛安去休息。至于这里,等下我来收拾就行了。” 既然他想收拾自己女儿玩下来的难摊子,安启伦当然是点头赞同,偶尔偷一下懒还是很舒服的。 他将身上的食物蛋糕残留下来的油迹污迹冲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后又上去屋顶上躺着。 此时天空的颜色由浅灰变成深灰,乌黑的云朵覆盖了万里长空,天色越来越暗,云朵也似乎越压越低。 天昏了,地暗了,可怕的黑暗仿佛一只贪婪的恶魔企图在吞噬大地。 狂风在肆意的掀刮着古兰町城,街道上的行人走路都匆匆忙忙的,即将迎来大暴雨的先兆已经很明显了。 安启伦懒洋洋的躺在屋顶上,体内的闷热感被狂风带走,凉飕飕之余又不觉得冷,十分喜欢这种炎热中的清凉快感。 “对了,好像有一群可爱的人去抵御着兽潮。”安启伦看着视线里钢铁壁垒如同一位雄伟而独孤的巨人在守护着古兰町城,这样想来还是有点脸红,他什么都没有付出,还在这里嘻耍打闹。 忽然,一条连接天地的曲折白光倒映在安启伦漆黑的瞳孔中。 …… 一股奇特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所有正在兽人堆里收割的士兵在听到号角声后,停了手剑落的动作。 前锋团里的小队长立即呼唤着自己小队的队员撤退,大部分的人都快速地收起长剑,往回跑。 “吉米,你在干什么,快点走,收起你的剑。”格兰芬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小队里一个不听命令的士兵怒吼着。 “队长,现在杀多一只怪物,等一下我们就能少一个敌人,趁着它们现在还不能动。”吉米说话的时候挥剑的动作没停,兽人伤口喷出腥臭的血液溅射他的脸上。 “收起剑,回来,这是命令。”格兰芬的脸色变得严肃,拳头握紧。 “听令。”好虽如此,但吉米没有收起长剑,在往回走的时候仍然在贪心的收割着。 看到吉米贪心的愚蠢行为,格兰芬恼怒地把拳头砸在大腿上,伸手想要过去把吉米拉回来,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只是要紧牙关向着墙壁奔跑。 “可恶。” 看着队长恼怒的动作,吉米感觉自己回去要倒霉了,不过这样也不是玩耍,我也是想为古兰町城做出贡献才继续收割兽人的,应该最多只是被人骂两句吧!? 忽然,吉米顺手挥动的长剑动不了,疑惑着回头看,一双充满疯狂的猩红眼睛,缠绕在它身上的青色锁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破碎,兽人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长剑,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它的手掌,血液在指缝中滴落。 吉米呆呆的看着它张开口里森白的獠牙,刹时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如坠冰窟。 第23章 使命 剑拔不出来,拔不出,给我出来。吉米的肌肉收缩绷紧,手臂因用力而颤抖着。 “给我拔出来!”吉米怒吼,体内的血气上涌,脸色涨红眼眶欲裂。 锋利的剑身从兽人的手中抽出,血液再次溅射在吉米的身上,终于成功了,吉米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与沾满鲜血的脸庞形成极大的反差。在战场上,作为一个士兵,假如剑没了,那他只能任人宰割,他不想将自己的生命交给神秘未知的命运里,他要自己拿剑走出一条道路。 一张已经张开的大嘴贴近他的身体,兽人嘴里腥臭难闻的味道扑入他的鼻子。 吉米下意识往地下翻滚一躲,左臂的肩膀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眼眶瞬间变红。 他的肩膀被兽人咬下了一块肉,吉米忍着疼痛在兽人的脖子上一抹。 然后他握着长剑在兽人堆里极速的飞奔着。 好痛呀,为什么我就不能停队长的话,吉米懊悔着,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流出,带走眼边的血液,现出他原本小麦色的皮肤。 在草原上停止动作的兽人身上青色的锁链布满了裂痕。 快了,还有100米的距离他就能回去了,吉米在前锋团里每天都有训练,所以他对地方距离的长度把控得特别好。 近了,还有50米。 一只在吉米前方的兽人挣开了青色魔法锁链的束缚,锁链如光影般破碎凋零于虚空。 “啊!” 兽人锤鼓着胸膛,仰天怒吼着。它猩红的双眼遥看着墙顶之上,它知道是上面的人类把他们束缚起来的,周围的同类也死得七七八八。 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它的脖子上,血液在喷涌着,它软软的倒落在地。 收割了恢复自由兽人的生命,吉米算测着距离,还有10米,已经能够见到属于自己胜利的曙光,也能看到队长的责备惩罚和队友的幸灾乐祸。 一张充满狰狞獠牙的嘴巴咬住了吉米右脚的小腿。 视线在不断的往下移动,咦?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奔跑吗?吉米很疑惑,自己不是已经跑了出来吗。 吉米狠狠地摔在一只兽人的胸膛上,此时,右脚的疼痛感才传上了大脑。 吉米爬起来往后看,一只兽人在咬着他的腿,这只兽人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剑痕,却恰好没能杀死他。 而现在,周围有十几只已经恢复自由的兽人在向这里奔跑着。 “喂,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拿剑都不会拿。”吉米绝望的说着,疯狂地用剑刺穿这只兽人的脑袋,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最解压的方法。 吉米一脚甩开摆脱了兽人的獠牙,而周围的兽人已经聚集在他的身边了,它们张开的森白的獠牙,似乎在狞笑着。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兽人跑过来。 当啷。 吉米无力地松开长剑,仰头望着灰暗的天空,脸上有深深的疲倦和绝望,“我累了。” “救救我!!” 已经远离兽人堆的格兰芬听到了吉米的求救,身体一震。 “队长,快点。” 芬格兰呼出一口气,然后大步跳跃在墙壁上,他脚下黑色的鞋子亮起微弱的青光,紧紧地黏住墙壁。 “队长,是吉米他自己不听命令,你不用为他伤心的,这次哪怕没事,下次也一样会出事的,战场最忌讳的就是不听命令……”一个长相普通的金发青年安慰格兰芬着。 “是我没教好他。” 伊万看着十几个来不及走的士兵被众多的兽人包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伊万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哀伤,嘴里还在吟唱着7级禁咒魔法的咒语,无法出手帮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陷入绝境,他的期望不是只是简单的赢下来,而是希望不再出现他小孩当年的情况。 “团长,魔导炮已经准备完毕。”一个士兵走到赫尔曼身后报告。 兽人的脚步已经刚刚的命令而放缓了脚步,走在前头的兽人已经十不存一,而中部位置的兽人群被魔法师的远程魔法歼灭了大部分。 所以,现在只等伊万攻击类的战略禁咒魔法。 游走在天地之间的魔法元素开始呈现实质,一股股青色萦绕在伊万身边,其他数百名魔法师纷纷停下了吟唱,当天地开始响应战略禁咒魔法的时候,游走的元素拒绝了他们引导。 风越刮越大,伊万身边卷起了青色的风暴,扭曲了他们的视线,原本守卫着伊万的士兵全部都远离了他。 在伊万上方灰暗的天空忽然染上了一抹黑青的色泽。 “飞翔之风呀!向世人展现高贵的您的暴怒吧!让世人恐惧,让世人惊怕--死亡风暴!”伊万虔诚的高声唱响。 草原的花草随风飘起,沙尘泥土也跟着飘起,龙卷风的雏形快速形成,以极快的速度在扩大,一只只洒落一地断臂残骸也飘起。 风在飘着,唱着,叫着,吼着,回荡着,传呼着一种邪魔鬼怪的调子。 下至草原而起,上连灰暗的天空。 在这个卷入了无数兽人的龙卷风暴面前,钢铁壁垒仿佛是一个幼小的孩童在颤巍着身躯。 黑色的死亡龙卷风暴在缓缓地朝着远方挪移,不断将成群的兽人纳入其中。 虽然地平线的一端还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数量的兽人群,但这个龙卷风将这一片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群体犁出一道无生命的死亡路线。 就是一个战略级别的魔导师,每一座靠墙而建的城市都会驻足一个这么伟大的存在,守护着一方的城市。 伊万体内的魔力内抽离得空荡荡的,他的脸色苍白难看,连续两次禁咒魔法消耗太大了。 接近钢铁壁垒附近的兽人几乎全部被龙卷风暴消灭干净,接下来他们的压力将大幅度减低。 “看来不是这里。是猜错了,还是根本就不重要。”赫尔曼看着眼前一片大好的形势,脸上有疑惑,但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中团全体出动,将剩余的兽人消灭。”赫尔曼说,伊万的魔法是远离了墙壁,不然以墙壁的承受能力来说,能不能承受还是未知数,没有人感去尝试。 伊万重新将魔法袍的帽子戴上,在战场上魔法师的战役很简单,尤其面对这些低级兽人的时候,就更加简单了,只需要站在安全的地方将魔法施展出来。 对于他们来说,其实这次的守城战斗,无论是赢得漂亮,还是赢得惨烈,对于城内的人都没有影响,他们只知道有一场战斗在外面发生,但从来不会知道其中有多么的惨烈与震撼。 死亡对于他们在真真切切的绝望,对于城内的平民,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只会偶尔感叹,咦,好像很久没有看见那个某某某了。 但他们的使命不正是这样吗。 第24章 格格不入 7级的战略禁咒魔法每秒都会吞噬掉数以千计的兽人。 伊万看着前方被正在肆意横行的黑色龙卷风暴,转身看向因为下雨回家而变得安静的古兰町城。 以前他还没有这样的魔法水平,却因为亲人的死亡突破了难以接触的层次,真的讽刺。 一道璀璨耀眼的白光闪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色光的颜色。 伊万下意识回头看,眼睛睁大,瞳孔一缩,惊骇至极。 时间稍稍倒退几十秒。 “团长,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我们是不是可以停下组织离城的行动。”桑达问,他是团里唯一知道赫尔曼烦恼的问题的人,也是跟团长最久的人,从中城一直追随到这里,这次的组织离城行动的就是他来主持的。 “不行。”赫尔曼皱眉,“一切按照计划行动。” 从大致的行动来说,其实这次对抗兽潮的行动与上一次变化不大,都是略有优势的胜利,而这次是因为伊万领悟了7级魔法的真谛才会这次顺利。 但一般兽潮会持续半个月,也许这次会快一点,但也许就是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赫尔曼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一切事情都会以最坏的结果来预料。 “我们……” 灰蒙蒙的天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光芒,没入龙卷风暴中,瞬间就将黑色的龙卷风暴完全击溃。 无数道黑色实质般的风向四周溃散逃逸,最泯灭在空气中。 白光的冲势没有受到阻碍,一路往下,最终碰上了钢铁壁垒。 白光的速度很快,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队长,吉米的死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这么自责。” “如果你不会安慰就别说了,来来回回都是这两句吗?”格兰芬摆摆手,“还有,别摇我的身体,很晃。”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站在墙壁上的人都感受到了这座钢铁壁垒正在摇晃着,幅度虽然不大,但这里蕴含着的意思却非常大。 “我刚刚好像看到眼前一白。” 赫尔曼愣住了,心脏以很快的速度在跳动着,一步一步地走到墙顶的边缘。 …… 裂痕? 安启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他居然看见钢铁壁垒出现一条裂痕,一条自顶而下,曲折而又狰狞的裂痕。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裂痕还在,在揉,再看,还在。 不是说这座墙壁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时间,一直守护着人类吗? 怎么说裂就裂了呢?难道他觉醒了新的技能,扫把星?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现在情况应该很危机吧?安启伦也许是对这座城市没什么熟悉感,所以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没有特别的紧张。 他走回餐厅的二楼,敲敲房间的门。 门口,瓦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黛安也洗得香喷喷的在她的小床上安稳的睡着。 “有什么事?”瓦西里有些不耐烦,他的睡意朦胧着,现在只想快点入睡。 安启伦先是感叹一下瓦西里的小肚子后,才好奇的问:“外面的钢铁壁垒如果裂了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就出去。”瓦西里直接把门一关,开什么玩笑,钢铁壁垒不仅仅只是一座简单的墙壁,从魔法的角度来看,它可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超巨型魔导器,裂?怎么可能。 “是吗,可是它真的裂了。你的意思是裂了没多大事吗?”安启伦尝试一下用自己的理解能力去阅读这件事。 估计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也许是用神奇的魔法就能修复,安启伦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了,这是一个他未能理解的魔法世界。 回到一楼,安启伦坐在门边,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口看着外面,窗面沾染了很多小水珠,已经开始下雨了,劈哩叭啦地滴落屋檐和青砖地板上。 忽然,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响起,瓦西里怀里抱着正在熟睡的黛安,脸上惊慌失措,“阿伦,快走,古兰町城,也许没了。” 安启伦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那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表现过的,后知后觉的才知道墙壁的裂痕也许很严重。 “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大叔你带着黛安先走吧!”安启伦说,“喂,外面下雨,你没带伞会淋到雨的。” 然而只留下门口铃铛的叮铃响声,瓦西里毫不犹豫的带着黛安跑了。 额!安启伦挠挠头,也许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安启伦上楼将衣服和上次做好事给的几块银币收拾好,把一切都收拾后,他慢条斯理的将拿了一把雨伞走出餐厅。 听说隔壁街上的有一家杂货店有卖压缩饼干的食物,吃了可以很解缓饥饿,而且价格不贵。 “请问有压缩饼干吗?” “一银币一个。” “麻烦给我5个。” “下雨天出来买东西。”店主是一个年轻人,他无聊的撑着下巴。 安启伦将几块压缩饼干放好以后,对他提醒一句,“外面的墙壁裂了,好像很严重。” “别开玩笑了。”店主嗤笑一声。 “不然我下雨天出来干嘛,不信就算了。”安启伦耸耸肩。 “如果是真的裂了。”店主边走边走到门口,指着墙壁的位置,“我倒立……” 店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墙壁那条如巨忙扭曲蛇身的漆黑裂痕,显眼而刺目。 安启伦与他僵硬身体的肩膀擦过,在无人的街道上行走。 “啊!啊!啊!” 安启伦回头看,是刚刚的那位店主,他没有打伞,豆大的雨水很快就将他的全身浸湿,他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嘶吼,脸上的表情异常疯狂。 吸引了很多或在家或在餐厅里的人的注意。 “裂了,裂了!”他如同一个疯子一样,嘴里只会说出两个字。 很多人都在笑着他的行为,同情着他的行为,愤怒他的行为。 然后有一些人因他而注意到钢铁壁垒上那条本不该存在的裂痕。 然后,疯狂被传染,如传染病毒一般席卷了整座古兰町城。 然后,所有人的情绪都多了一丝疯狂和置若梦境的梦幻感。 安启伦走在街上,原本空荡的街道变得拥挤,他看着街道上的人在焦急的奔跑,寻找士兵,寻找居住在此的魔法师,寻找宪兵团。 他的动作与平时一样,但在这个时候会好像变得很慢。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我记得好像上次的时候,他们也许这么着急的。”安启伦挠挠脸皮,上次在知道了小镇是樊牢的时候,好像也只有他是这么的平静。 第25章 逃吧 因墙壁裂痕造成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很多街道上都有士兵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安慰安抚着人们的情绪,现在人们的脸上虽然还有带恐惧和迷茫,但已经能相对有序而快速的离开。 在这条离开古兰町城的道路上,安启伦也正在其中,有意的让自己的行动急促起来,不让自己在大环境里显得与众不同。 其实他很诧异自己现在的情绪,居然很冷静,甚至是冷漠,他能大概的想象出事情很严重,严重到什么地步呢,就只是很严重!? 在继续深入严重的后果,他想象不出来这个画面,严重在他心里只是一个会令人慌张害怕焦急的词汇,大概会有什么结果呢。 估计就和他小时候,还未曾懂事的时候一样,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然后被妈妈惩罚不允许吃晚餐,那种心慌意乱自责疲惫的感觉吧?! 安启伦也不懂,从小的生活没有上下起伏的波动,一直很单一,最离奇的就是他的遭遇,但总的来说可以接受,他没事,父亲没事,小叔没事,哥哥也没事,大家都没事,只等着他回去一切都相安无事。 “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现在去哪里?”一个小男孩拉住妈妈的手,好奇的发问,他纯洁懵懂的眼神看着妈妈。 “孩子,妈妈现在带你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 安启伦看着四周围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很多人对于现状很迷茫,只知道要快点离开。 他的街道比较接近于城门出口,很快就出了城门。 在这片大草原上,有很多人已经来到这里。 几只体型庞大的猛犸兽伏在地上,任由人们踩过它的身躯走进它背上背负的巨大盒子。 “老人小孩孕妇先上。”几个士兵在这里指挥着数量庞大的人们。 “能不能让我和我孩子一起。”一个健壮的男子走在士兵面前,低声的哀求。 “不行。”士兵冰冷着面孔,毫不留情的拒绝,“我们有安排人会好好照顾的。” 情况既然这样,那瓦西里和黛安应该还留在这里,安启伦在黑漆漆的人群中张望着,试图寻找他们的身影。 不过着过程比安启伦想象中还要困难,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而且大都撑着一把雨伞,把视线阻挡住。 “找不到就算了。”安启伦耸耸肩,本来想着好聚好散的,临走之前好好的告别一下。 “阿伦。”瓦西里抱着黛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安启伦后面。 “哥哥~”黛安头靠在爸爸的怀里,眼睛半睁半眯,懒懒的称呼着,嘴角残留着一滴口水。 黛安睡眼朦胧的可爱模样让安启伦忍不住摸她的头发,“你们准备怎么走,大叔。” “那边,等下我们做马车走。”瓦西里指着另一边长长的马车队伍,古兰町城不止是只有官方组织人们的离开,来往的商队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代步工具。 甚至一些孤身只影的人乘坐着马匹就自行离开了古兰町城。 “这里人多手杂,比较混乱,我们就站在这里,别到时候走散了。”瓦西里特意嘱咐安启伦。 安启伦有点感动,有点尴尬的挠挠脸皮,看着进入半醒半睡的黛安,在瓦西里旁边俯耳低声的说:“我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我准备回家了。” 瓦西里小心的看一眼怀里的黛安,压低声音说:“你要回家了?” “嗯,出来也挺久的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安启伦笑着点点头。 “落叶总是要归根的,不过黛安可能会很伤心,难得对你比较喜欢,把你当成哥哥了。”瓦西里轻抚着黛安的后背,有些感概,“我大概会去中城定居,有时间可以来我和黛安。”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和黛安的。”安启伦客套的说,要找回家的路都很难,会不会出来都不一定,不过场面话就是这样。 “到时候欢迎你来。”瓦西里说,“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或许还是和我们坐一段路在下车吧,这样会近一点。” 安启伦倒不奇怪瓦西里可能知道他的家乡在哪,估计希尔德阿姨和伊万大叔都知道,也许正因为樊牢的原因而远近闻名,不过他们不说,他也假装不知道,反正回家的路还是一个人走比较好,有些问题还没有想通,他知道自己也许也畏惧太快回家。 所以,安启伦礼貌的拒绝了瓦西里的好意。 “那快滚吧,别让黛安看着你走。”瓦西里努努嘴。 “知道了。” 一直远离到脱离了等待的人群几百米后,安启伦才回头看眺望这座正在下雨的城市。 城市内的人群十分庞大,源源不断的朝着城门拥挤而去。 “古兰町城,再见了。”安启伦在心里对着这座才刚刚熟悉的城市道别,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雄伟美丽的城市,或者也是最后一次,他将雨伞放在地上,对着古兰町城90度鞠躬。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巨响在他鞠躬的时候响起,发生了什么事? 安启伦赶紧端正身子,城市内掀起了满天的灰暗的尘雾,将视线完全阻挡。 “发生了什么事?”安启伦随便在身边抓住了一个人,这个位置还有许多人像他一样独自离开,也有人和他一样在道别祈祷。 被他抓住的橙发青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古兰町城,身体很明显的在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 “钢……钢铁……钢铁……”橙发青年的手指在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 还未等他说出口,安启伦已经看到那糟糕的情况。 雨水很快就将尘雾冲刷掉,钢铁壁垒的裂痕扩大,造成了一个小伤口,对于长度不知几凡的钢铁壁垒来说,的确只是一个小伤口,但在他们看来,这是宽阔百米的缺口。 在今天,古兰町城失去了钢铁壁垒的保护,赤裸裸的将所有人生活在古兰町城的人们暴露了给外面的世界。 地平线的一端,涌现着不可计量的兽人,细小如沙砾却凝聚成触目的黑暗。 “啊!啊!啊!” 无数道尖锐而嘹亮的吼叫汇聚成一团,在遥远的地平线一端一直传达到另一端。 那是噬血兴奋狂热的吼叫,让人有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一时间里,古兰町城的人们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兽潮,也明白了钢铁壁垒存在的真正意义,不只只是精神上的象征。 安启伦的手在轻微地抖动,他明明已经将那件事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里,让它腐朽,它都已经快要完全腐烂消失了,为什么怪物又来了。 他明明已经完全能将事情抛开,回到家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下一刻,安启伦心底里浮现最真实的反应,逃吧! 第26章 人性 逃吧,反正这里从来都不属于你,安启伦心底里响起了恶魔般的声音,你所在乎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这里,这座城市与你无关。 对啊,老板娘一家都已经离开了,现在瓦西里大叔和黛安也准备离开,食客中相对熟悉的伊万大叔和赫尔曼大叔都是古兰町城的士兵,他们是守护这座城市的人。 想到之前他善意的付出,而人们对他恶意的回报,其实他没必要对古兰町城的人们善良啊,对不对。 所以,走吧!安启伦如是对自己说,这不是懦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有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古兰町城的空中忽然出现一大堆黑色一点点的东西,而且在逐渐变大,安启伦看见了,发达而又分布不均扭曲毫无美感的肌肉,猩红的双眼,狰狞的獠牙,青灰色褐色各种深色的皮肤,是兽人。 许多的兽人在被抛掷落地的时候身体破碎而血溅一地,但也有兽人存活下来。 与前不久给他带来绝望的怪物类似,给古兰町城的人们带来了绝望。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断响起,原本还算序列排队的人们一下子都乱套了。 安启伦看着骚乱的场面,忽然萌生一种想法,也许,终有一日,他的小镇也会面临同样的绝境。 不过这些烦恼都应该由个子高的人来撑住顶住,他一个刚刚成年的人瞎想有什么用呢? 有几只兽人被抛掷很远,飞到他们出城那只有几米高矮小的城墙上,砰!城墙被撞得破碎。 “啊!”又是一阵的骚动,那片地方瞬间形成一片真空区域。 掀起的尘雾很快被雨水冲刷,一地猩红的血液和满地的碎片。 “死,死了吗?” “死了?!从这么远的地方飞过去,肯定死了,对吧?!” 伏在地上的兽人久久没有动作,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肯定会死的。”刚刚说话的那个少年一脸轻松的模样。 忽然,他的雨伞被拿走,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刚刚在旁边的人都远离了他,脸上震惊恐惧着。 他从他们眼中的倒影可以看出,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怪物。 很多人都在兽人飞来的时候逃跑着,安启伦一把拉住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男子,“你不去救人吗?” 墨绿色的衣服是士兵的军装,这个男人正是他刚刚看到严肃的遵守规矩,拒绝一个父亲的要求的士兵。 作为一名士兵,居然临阵逃跑了? “滚开。”他惊慌着,愤怒地甩开了安启伦的手,慌不择路地逃跑着。 “喂。”安启伦喊着,可是他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呢?责任呢? 树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败类,大多数的人没有选择离开,亦没有逃跑,他们虽然害怕着不敢上前,但能够颤抖着双手将破碎一地的砖瓦碎片扔向这只即将伸出魔爪的兽人。 一个士兵憋红了身体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抛倒了兽人。 “快走呀!” “我动不了。”青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剧烈的颤抖,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这场雨,不然他尿裤子就非常明显了。 兽人又重新站起来,而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兽人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张开的嘴巴,嘴角甚至裂开到耳根,露出狰狞的獠牙,缓缓地靠近。 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兽人身边,抬起腿精准而迅速地命中了兽人的头部,如一颗被马车碾压而过的西瓜,瞬间破碎,爆裂出饱满的汁水。 好弱,与他之前遇到的怪物完全没有可比性,这是安启伦心里浮现对这只兽人的看法,明明他只是想踢飞先救人再说,结果就已经解决问题了。 所有正在关注这里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启伦,这名普通的黑发青年。 “英雄出现了!” “我们有救了。” “那群没用的士兵,不过我们还有英雄的拯救。” 人们发出胜利欢呼的声音。 青年听到欢呼声睁开双眼,摸摸自己的身体,没事,在看倒在地上的兽人,最后才想安启伦道谢着。 安启伦皱着眉头,看着脚边沾染的血迹,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扫视一圈大家惊喜的表情,听着大家的欢呼,心里有种荒缪的可笑感。 “停!”安启伦举起右手,伞掉了,雨水将他淋得湿漉漉的,长长的头发遮掩了眼睛。 也许是他一招解决兽人让他的存在很有威慑力,在他宣布停的时候,这个小区域很快就停止了声音。 “你们的样子可真让我感到很恶心啊!”安启伦说。 听到声音的人们愣住了,不应该是说一些拯救他们的漂亮话吗? “你们有什么用?你们说我是英雄,你们觉得我会救你们?一群贪生怕死的人,你们甚至不如那些已经逃跑离开的人,至少他们不会拖累我。”安启伦看着一些又跑回来的人,冷笑着,“而你们又想乘坐古兰町城的猛犸兽,又不想为古兰町城而付出,你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 “我们可是交了税……”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反驳的说。 安启伦冰冷的眼神放在他的身上,眼神里甚至透露着一丝杀气,他马上停止了声音。 一时间,竟然无人敢说话。 安启伦摇头向古兰町城走回去。 困难面前,安启伦想逃走,也给了自己可以离开的理由,但最后还是决定帮忙。 他害怕到时候小镇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绝境,这是他以前一直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问题,但一直以来的平安忽然被打破,就像现在的古兰町城,就像他就是因为存在的隐患而导致离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有些问题他一直都下意识忽略不计,不去想,就以为事情不会发生,但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次离开了,他知道下次的时候他也会习惯性的逃脱离开,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所以,他会选择帮忙不意味着是善良,而是人性。 所以,他不会被人们的话语中的英雄套住,当成一个他们口中的英雄,一个完美无私全心全意为人们付出的人。 被套上了一个角色之上,很多行为都被监视,不是吗,乖孩子。 他是真的厌恶一些毫无作为的人,也许没有用处,可嘴里依旧能够振振有词。 希望这样无礼的话能激怒一些人,激发他们的血性和勇气。 安启伦的心里闪过许多想法,但他的脚步很坚定。 风雨之中,一个黑发青年走向了混乱的城市。 第27章 我很强 虽然看起来散落在古兰町城的兽人有很多,但存活率不高,很大一部分翻兽人在坠落的时候绽放妖艳的血花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安启伦疾速地跑回到城里,灵巧地在屋顶上跳跃着。 底下的街道上都挤满了人群,人们拥挤地朝着城门,双手有力地扒开前面的人,露出一条缝隙空位,然后迅速地钻过去,同时还要防备着后面伸出的手。 不可否认,有些人的作为很丑陋,为了他们而付出值得吗,安启伦自嘲地笑了笑,越过了城门附近的人群,他跳下来奔跑在空荡的街道,溅起地面的雨水。 前方有一只挨在墙上的兽人,全身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它还顽强的存活。 安启伦奔跑的势头不变,伤势太重比城门口遇到的兽人状态还要更差。 不过兽人无论是否存活,目的也达到了,这种自杀式的袭击已经撞碎了很多地方。 咻! 在安启伦还未来到兽人那边的时候,一根绿色尾羽的利箭穿过瓢泼的雨水精准的命中兽人的头颅,深深地刺入,只余墨绿色的尾羽。 安启伦顿时停下脚步,看着箭发出的方向,动与静之间的转变十分连贯自然。 一个穿着墨绿色兵衣的人手拿着一把弓箭,站在屋檐上,他戴着帽子,雨水模糊了安启伦的视线,看不清他的模样。 “宪兵团?” “不,我是城卫兵,不过我将来会是宪兵团的一员。”他昂着头骄傲的说,声音里有些怪怪的嘶哑,还在变声期中,“你快点离开吧!我会守护好你们的。” 话落,他就朝着其他地方离去。 看到他,安启伦就想起刚刚丑陋的人,每个地方都有一些不好的人,以偏概全,然后就觉得所有人都是不好,这样的想法多幼稚。 街道上,安启伦在肆无忌惮的用尽全力在奔跑,在寻找兽人的踪迹,在雨水中,很多人都只看到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爸爸!”一个小男孩瘫坐在地上,伸出手,腿脚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爸爸,雨伞掉在地上,任由雨水滴落在自己身上。 他正在和一个兽人僵持着,兽人的一只手臂没有了,伤势很重,但他仍然被兽人的一只手压得节节败退。 “你快走!快离开这里。”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有点嘶哑,他绝望的看着面前的兽人,身体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 “爸爸。”小男孩依然哭着。 安启伦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一幕,加快速度一脚踢到兽人的头颅上,之前的一幕再次发生,绽放出血红而妖艳的血花。 好弱,安启伦低头看着脚边一地的残骸,是它们伤势太严重还是其他问题,虽然还不清楚,但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小男孩的父亲愣了一会儿,才从兽人瞬间死亡翻事实清醒过来,抹去脸上的血液,他的眼睛重新恢复亮光,对着安启伦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了。”安启伦说,“你们快点走,去城门的路都没有兽人。” 他撑起身子拉着被吓坏的小男孩朝着城门方向离开。 安启伦看着他们踉跄脚步离开的背影,他的想法也许是正确的,他很强。 在这里,他很强,在他刻意的融入人群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的人和他小镇的人不一样,他们的手脚软弱无力。 或者是不同人有不一样的体质,在这里,也许他的能力能够发挥作用,他的平凡在这里并不平凡。 安启伦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很强。 像小男孩父子这样的人占据大部分,因为这场大雨的原因,很多人都只是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或者在工作的地方里,没什么人在外面行走,更不会有人去特意去观察钢铁壁垒。 很多人都是在钢铁壁垒破碎一个缺口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这个问题。 而古兰町城很大,居住的人口也有很多,大部分的人都在逃亡的路上奔跑着。 在简单轻松的一拳中解决了兽人后,安启伦准备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 “喂!等一下。”说话的是刚刚被他救下的一个胖子,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为他撑伞,他身上非常的干净整洁。 安启伦回头平淡的盯着着这个胖子。 “我是费列克家族的人,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护卫,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酬劳。”马诺诺礼貌而又骄傲的说。 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哪怕安启伦来古兰町城的日子不多,也听说过这个家族,家族是在中城发展的,但也古兰町城掌握了古兰町城的物流行业,古兰町城其中几只猛犸兽就是他们培养的。 “然后呢?”安启伦歪头。 “然后你如果愿意,你可以成为费列克家族的侍卫。”马诺诺目光炽热的看着安启伦,刚刚安启伦轻松打赢兽人的姿态可是十分的耀眼。 “呵呵。” 安启伦耸耸肩,懒得搭理,然后直接离开,不理会他们在后面的呼喊。 越来越靠近钢铁壁垒,可是那边的战场上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加上瓢泼的雨水,基本看不到那边的状态,不断发出的响声和偶然的轰鸣告诉他,那边的战况更加的激烈。 天空逐渐明亮起来,乌云随着雨水的倾泄而慢慢的散退,雨水也开始慢慢变小了。 而城内的状态也越来越好,没有再次降临的兽人,数量不断的减少,似乎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推移。 安启伦又是一拳轻松的解决了兽人,这是他目前发现的最后一只了。 “哥们,你真强。”几个士兵随之赶到这里,对着安启伦竖起大拇指,在刚刚消灭兽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城内面估计没有兽人。”安启伦说。 “嗯,所以你马上离开吧。”其中一个士兵说。 “一起走?”一直都在寻找兽人,安启伦基本是乱晃悠,不知道在哪,有个人带路自然是极好的。 “我们身上还有责任。” 说完,他们几个毅然决然地想钢铁壁垒的缺口跑去。 安启伦有些惊讶,据他所知,外面抗敌的宪兵团和里面的城卫兵不是同一种兵,无论是从训练,待遇,地位都不一样,说白了,城卫兵只是负责在城里巡逻,保持城内的秩序。 而宪兵团是抵御外面的兽人,两者之间的实力相差非常大。 所以,这一行,基本可以说是一去不复返。 那他要不要去帮忙呢,虽然刚才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但在钢铁壁垒破碎一个缺口的片刻,安启伦看到的是地平线一端几乎无穷尽的数量。 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安启伦凝神着,思考着,无论是帮忙还是离开,都没有错。 思考了许久,他选择了参与。 而此刻,雨停了,白茫茫压抑的天气里,许多人不顾一切的逃离,也有许多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人握紧手上的武器,坚定的前行。 第28章 无力感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安启伦便开始行动起来,在排列密集的房顶上奔跑跳跃着,两旁的街道房屋在眼前快速的略过。 他奔跑的速度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很快就越过了四周不约而同去想去墙外参与的士兵们。 雨停了,模糊不再,能更好的看清那边的情况,透过空中不断流动的青色光芒,安启伦看见有许多血色的花朵在绽开了美丽动人的璀璨瞬间。 原来如此,难怪他没有看到有兽人继续从天空降临,原本还疑惑着,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安启伦降低速度,与其中一个正在奔跑的士兵同行,“朋友,那些青色的光,是魔法吗?” 他诧异的看着安启伦,不是士兵却能够站出来,“没错。” 安启伦笑着说句谢谢后,就加快速度,果然是魔法,看来他之前低估了魔法的威力,不过第一次看见魔法的时候,儿童玩具般的绳索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恶劣了。 “愿你平安归来。”身后传来刚刚那个士兵的喊声,安启伦向后摆摆手。 一直跑到钢铁壁垒的缺口处,他停了下来,抬头仰望着高达80米的墙壁,大概20米的厚度,居然被短时间打碎一个一两百米的缺口,到底是什么怪物般的能力。 “加油,安启伦,你是最棒的。”安启伦低声自我鼓励了一句后马上奔跑起来,他怕想得太多自己就胆怯了。 安启伦一直奔跑越过了青色的光芒,视线明朗了起来,一股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入鼻中,许多士兵正在最前线厮杀着,他们身上的墨绿色的兵衣被染成了红色。 与数不清数量的兽人相比,士兵非常少,如果说从远处看,兽人的阵型仿佛是一个长方形,那么士兵单薄得就像一条粗笔线,排列成一条弧线守护着这个缺口,双方的数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就是那么单薄的一条弧线,就像兽人生命的禁区一样,虽然摇晃着,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在安启伦之后许多城卫兵突破了绿色的光芒,然后,跟他一样,被眼前酷烈的事实震惊了。 “喂,你们这些人,如果害怕就赶紧滚蛋,如果不怕死就赶紧滚过来帮忙。”格兰芬一剑将面前兽人的脖子上抹过一条血迹,然后对着后面来的人大声吼着。 可恶,他们这么辛苦的抵御着兽人,就是为了城里的人民,可他们又跑回来帮忙,真是个傻瓜,虽然这么想,但格兰芬的心有一团火在炽热翻燃烧着,伤口的疼痛仿佛消失,如铅般沉重的手脚也似乎恢复了力气。 安启伦呼吸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居然有一股发自内心的兴奋感油然而生,他摸着胸口,低头看着,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 其中一个城卫兵看着这样的场景,手脚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哪怕他捂住,捶打着自己,仍然控制不了颤抖的手脚,“我想我还是回去疏散人们离开。” 他低着头,逃离的背影像一只丧家犬一样。 第一个人离开,也有几个人忍受不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也跟着离开。 还未来到这里,还在路上的城卫兵惊讶的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影。 “既然我们选择了留下,那我们就上吧!愿我们还有相聚的一刻。” 一个金发的青年走到最前,举起手中长剑,带头率先冲锋。 “冲!” 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了,那就冲吧,安启伦抬起头,无人发现,他漆黑的眼睛染上了一丝金色。 安启伦右脚发力,地下的草坪如蜘蛛网般裂开,扬起青草泥土,他整个人如炮弹般直冲,瞬间超越了第一个奔跑的金发城卫兵,来到了最前线。 鲁莽而毫无技巧,安启伦凭借瞬间暴发的速度越过宪兵,在兽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拳暴发,命中它的胸膛。 兽人庞大的身躯被强劲的力度打得倒飞,沿途撞退身后的兽人,犁出一条十几米的无物空间,而在安启伦旁边的兽人被拳风击飞,一下子就形成一个三五十平方的空白地带。 嘶! 格兰芬小队和还在奔跑的城卫兵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启伦平凡的背影。 凭借血肉的一拳就达到这样的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他是近战魔法师吧?!”格兰芬忽然想起近些年来新兴的魔法师,他们自称为近战魔法师,与传统的魔法师站在最后方吟唱释放魔法不一样,他们的理念是近战。 “队长,什么是近战魔法师?”耳尖的队员听到队长的喃喃自语。 格兰芬横了他一眼,也清醒过来,大声说:“全员继续战斗。”至于队友提出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 安启伦在打出这一拳后,愣了一下,他的力量比平时强大得太多了,这不是他能够发挥的力量,眯着眼睛看自己的左脚。 听到格兰芬的话,安启伦也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无论怎么样,现在力量变得强大对他都只有益处。 安启伦在几拳打飞了兽人的躯体后,也大概知道自己的力量处于什么强度。 彻底的放开手脚,安启伦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深入兽人堆里,肆意的挥洒汗水。 拳头与兽人之间肉贴肉的感觉令安启伦的热血沸腾起来,很刺激。 这样子下来,格兰芬负责的区域压力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城卫兵的士兵,赶快去其他地方帮忙。”格兰芬指挥着说,“你们几个注意一下那个小子,一旦他有危险,就去救援。” “好!” “听令。” 成百上千的兽人围着安启伦聚拢过来,哪怕它们的智商不高,也知道他的危害性,所以,要优先解决他。 兽人几乎一起跑动,包围的圈子不断缩小,天空中还有几十只兽人跳跃飞过来。 安启伦的视线里,除了地下被血所染红的草地,四周包括天空都是兽人。 “我可不会认输放弃的。”安启伦握紧拳头举到空中,手臂上的青筋突显,然后锤在地面上。 轰隆隆! 地面上裂痕以拳头为中心,迅速扩散二三十米,地面在向下凹,满天碎石沙砾飘飞满天。 兽人的阵型被剧烈的震动震散,漫天尘雾中,安启伦的身影不断在奔跑着,传出密集的沉闷的声音。 尘雾慢慢散退,只余一地的躺草坪上的兽人们。 安启伦后退到格兰芬小队的后面,剧烈的踹气着,在无节制,无保留,无技巧的情况下,他的体力消耗得很明显。 而看似消灭了很多兽人的样子,但其实片刻的时间兽人就踏着同伴的身体,填补这空白的地带。 “可恶。” 安启伦看着后面排列着不知边际的兽人,忽然生出一丝无力感。 第29章 魔法龙 在未知钢铁壁垒的缺口能不能补上之前,他们的任务是让古兰町城的人们安全的离开。 如果要继续拖下去,让人们离开,任务虽然艰巨,但也不是不能完成。但如果说任务是解决所有存在这里的兽人,那么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有一个充满破坏力消灭大量兽人的力量就好了,安启伦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染暗红色血液下白皙的肤色。 他内心深处响起一道恶魔般的声音,只要你愿意,你也也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 他莫名强大的力量不就是这样吗?哪怕他自己不愿意想,但完美无缺的左脚和逐渐变得白皙的皮肤不正是在变化吗。 只要他释放内心存在的压力,完全接受这股力量。朦胧中安启伦仿佛看一个不一样的自己,眼睛,肌肉,体型完全不一样,犄角鳞片双翼,和龙和人糅合一起的生物,两人面对面站着。 “你怎么了,是不是消耗太大了。”格兰芬关心的说,安启伦的脸色苍白难看,有他的帮忙,这一片区才有了片刻的空闲时间,也许他不会很好的运用他自己的力量,大多时都是做无用功,但也是个好苗子,“你先后退休息一下,我们也准备缩小战线了。” 格兰芬抬头看向墙顶上正在吟唱的魔法师,密集聚拢的魔法元素将空间都扭曲起来。 “那我就去后面歇息一下。”安启伦点点头,在看着怪物般的自己他内心抗拒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也正因如此,他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被抽丝剥茧般被抽离出去,他现在感觉深深的疲惫感,全身如同铅般沉重。 拖着沉重的身体,安启伦走回到青色光芒形成的屏障里面,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许多。 安启伦眺望着古兰町城,依稀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城里的人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全部离开。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起来,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雨后白茫的天色,沉沉的仿佛要坠落下来,城门人们的步伐低声交谈,墙外厮杀吼叫,处于中间的古兰町城都变得静悄悄,淡漠的风凌厉地在空荡的街道上穿梭。 在天色昏暗的时候,墙顶散发的光芒就变得尤为显眼,安启伦放眼望去,糟老头伊万位居正中心。 …… “团长,粗略计算还需要大概1个小时的时间,外面市民才能完全疏散。”桑达站在赫尔曼后面,胸膛起伏得很明显。 “如果想要让市民完全平安,不让兽人追上的话,保守来说我们必须要坚守2个小时以上。不过,以我们所有兵力来计算,最多只能坚守1个小时。”桑达没有说,坚守一个小时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往来说,他们的战略很简单,依靠墙壁来行动,然后就是一个水磨的过程,像这样在地面直接的对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你现在去将所有魔导炮开启预热起来。”赫尔曼说,“半小时之后,所有人撤退。” “撤退?!”桑达瞪大眼睛,惊讶的失声说,半小时之后起码还有一小半的人还未来得及离开,撤退意味着将这些人全部放弃,“我反对,我不能这么做。” 桑达阴沉着脸,他之所以这么努力的当上士兵,不就是为了保护好人们吗,他的手伏在别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 赫尔曼转身与他面对面,严肃的看着他,昏暗的夜色让他看不清赫尔曼的面孔,但深邃的眼神仿佛一潭死水般毫无波动,平静却直穿他的心底。 桑达不自觉的低头移开对视的目光,他的心跳加快,伏在剑柄上的手情不自禁的移开,但想到撤退的命令,他咬着牙,强行压住内心的感觉,僵硬的抬起头,重新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神,移开的手掌也重新握住,握得紧紧的。 赫尔曼走近两步,然后俯耳在桑达耳边低声喃语。 “真的吗?”桑达后退两步,握紧剑柄的手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迷茫奇怪,站直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说完,他低着头,默默地去完成赫尔曼交给他的任务。 “唉!” 赫尔曼无神的仰望天空的夜色,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遗憾,最终放在不远处那群聚集在一起的魔法师身上。 伊万的身边漂浮着无数青色的光粒子,在夜色中异常的唯美,在他的身后,也有一群魔法师有类似的青色光粒子。 他的面前,一个直径几十米长的圆形魔法阵定格在虚空中,玄奥而复杂的青色纹路发出晶莹的光芒。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伊万看着旁边三角形顺序排列的魔法师,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围绕着黄色的光粒子,站在最前面的一名魔法师身上围绕的光粒子是最多的。 “准备好了,伊万大人。”迪迪埃也就是站在最前面的魔法师恭敬的说。 “那就开始吧!”伊万举起双手,在他身后魔法师身上的青色光粒子全部聚集在他的身旁,“虚幻的风啊,幻化成守护的龙吧!风之幻龙!” 所有的光粒子脱离伊万身边,尽数涌入到巨大的魔法阵里。 魔法阵开始快速的转动着,玄奥复杂的纹路在快速的变化着,发出一条光线与光粒子交合,由平面开始转变成立体,一开始还能看得清,但连接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条巨龙的雏形逐渐形成,双翼,龙鳞,犄角,竖瞳。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彻云霄,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向四周散发。 草原上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不禁看向天空中翱翔的青色巨龙,祂身上散出着青色的光芒,无形的风似乎随着祂飞行的方向而吹动,只不过,祂的身躯有点透明。 “接下来,我们会将拖延时间,你们就试着填补这个缺口。”伊万望着黑色的夜空,真正让他们这群魔法师忌惮的不是下面那群兽人,虽然数量多到不可计量,但这些只是杂乱低级的兽人,甚至分不清他们的属于那一类的兽人,要消灭它们,并不算太过困难的事情。 真正可怕的是,那到贯穿天地的白光,那恐怖的威力将钢铁壁垒这座超巨型的魔导器硬生生打出一个缺口,虽然伊万也有能力将壁垒打破,但绝对不会那么轻松的一招打碎。 “交给我们吧!”迪迪埃自信满满的说。 “你们在完成以后就马上离开。”伊万说。 到目前为止,他们这群魔法师的魔力已经消耗得太大了,如果在继续下去,就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伊万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思绪如风般轻盈飘荡,睁开眼睛,视线是从上方俯视着大地,昏暗的黑夜中,也能清楚的看见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意识转移到了正在飞翔的巨龙身上。 第30章 劫后的微笑 魔法居然能够塑造一条巨龙!?安启伦亲眼目睹着魔法阵连接了无数个光粒子后形成的巨龙。 看到青色屏障阻挡被抛飞的兽人后,他对魔法的印象已经提高了许多,现在看来,或许还是低估了魔法。 正在天空中疾速翱翔的青色巨龙开始向上无限拔高飞翔的高度,庞大的身影在地面上人们的视线里越变越小。 “风停了。”安启伦伸手试探,地面上的风好像完全静止了一样,仿佛大地在屏住呼吸。 忽然,安启伦感受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感觉,肩膀胸膛四肢都有一种沉重的枷锁束缚在身上,但仔细感受,身体其实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一种感觉,但胸膛呼吸困难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 天空中,青色巨龙合拢双翼,躯体笔直的垂落,速度之快划破的空气,暴空声如雷鸣般巨响,发出夺目的光芒,眨眼间,他长长的焰尾在天空划过一道闪亮的青线。 降落的位置在兽潮的中心区域。 “尽量消灭多一些兽人,然后尽量引出那位的注意,以上。”伊万望着疾速放大的事物,心里默念说。 在即将坠落大地前的一刻,巨龙展开庞大的双翼,硬生生扭转了惯性直落的躯体,尾甩撞落在大地上。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大地,地面瞬间下陷爆裂,掀起满天尘埃。 一圈青色的风波在巨龙坠落的时候随着祂的双翼而四周散发,将无数兽人席卷到天上。 又是一阵青色的风将尘埃吹散,嘹亮的龙吟声在巨龙的嘴里发出,祂睥睨的看着填满视线的兽人们。 安启伦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鸡皮疙瘩颤栗着,头皮有点发麻,以一己之力阻挡了兽潮前进的步伐,这是多么的霸气。 “我也可以做到。”安启伦握紧拳头,脑海里浮现之前在小会场上发生一幕幕的事情。 缔结契约! 他有着魔法的天赋,天赋之高甚至令人羡慕。 这就是他一直寻求的强大力量,他决定改变行程了,回家的事情可以延迟一点,但小镇外面存在的怪物可不会因此而离开,那就把它们全部消灭不就行了吗。 伊万控制着巨龙在兽人堆里不断肆意地飞动着,每飞动一次,掀起的大风暴都会将成百上千只兽人卷飞到半空中然后任其自由落体,绽放美丽的血花。 到底在哪里?伊万的心逐渐有点烦躁,维持巨龙的魔力消耗很大,不能继续持续太久。 伊万本体说:“没有办法了,你们准备开始吧。” “好的。” 以迪迪埃为首的魔法师开始低声吟唱,他们身边的黄色光粒子开始脱离他们,快速的飞动到钢铁壁垒的缺口中,分散的排列着。 到达自己位置的光粒子就定格虚空中,无数细小如光线从光粒子上发出,勾勒出一个小型魔法阵。 很快,149米长的缺口里布满了小型魔法阵,无数小型魔法阵开始连接在一起,从原处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在逐渐成型着。 缺口补上的魔法阵进展很顺利,但毕竟这是一个复合魔法阵组成的大型魔法,不同魔法师之间的精神力,魔力本质区别,输出魔力的数量和魔法阵构建速度不一致都会导致这个魔法施展的速度。 现在只能依靠众位魔法师之间发现差异之后的磨合,然后连接在一起。 伊万的脸色更加苍白难看,连续输出的魔力太多了,已经影响到了自身魔源,很难在继续耗下去。 “你们尽量加快速度,我最多在为你们护航3分18秒。” 话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众位魔法师们都在努力着,他们身上的汗水淋漓,太阳穴鼓涨起来。 安启伦活动一下身子,在吃完几包压缩饼干以后,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青色屏障早已随着巨龙的飞翔而消失,所以安启伦能清晰的看见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前线有了巨龙在兽人堆里肆虐,士兵的压力已经减少了很多,不过战线正在逐渐缩小,形势一片大好。 其实,或许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忙了,安启伦挠挠脸皮,有点尴尬的发现这一个事实。 回头看去,缺口已经布满了魔法阵,安启伦跑到旁边的钢铁壁垒下,大步跳跃飞升到五六米。 在他的想象里,他会很帅气的捏住那墙上的砖头,然后借力的一下一下爬上去。 然而事实与想象完全不一样,墙壁非常光滑,而且一股无形的力道把他压下,无法向上。 所以,他很干脆地撞墙,滑落。 安启伦:??? 那墙顶上的人是怎么上去的,又是魔法吗,真奢侈。 安启伦爬起来,然后向格兰芬小队的方向小跑过去。 缩小战圈的时候,格兰芬小队采用的是轮替方式,2个人在前抵挡,1个人在后面警惕和休息,隔段时间轮换一次。 “喂,你们知道怎么上去吗?”刚好格兰芬轮换到前2人,所以安启伦随便找个人问。 “等会我们带你上去,没有装备你是上不了的。”士兵回答说,墙壁有魔法阵的保护,所以光凭肉身,是难以攀爬的,他们每个士兵都有一套半魔导器,依靠墙壁蕴含的魔法阵才可以使用魔法的威力。 “那……”安启伦话都没说,刚刚那个人已经轮换到前2人。 “不好意思,请你等一下。”格兰芬余光瞄到安启伦的到来,就找个人顶替自己的位置,“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先送你离开,但是身有任务,对不起。” 格兰芬歉意的敬了一个标准礼仪,不管怎么困难,一个普通平民愿意自助过来帮忙已经能够得到他的敬意。 安启伦接受了格兰芬的道歉,“即将结束这场战争了吗?” 格兰芬看着杀一个少一个的兽人,看着墙壁缺口即将成型的魔法阵,看着所有同为士兵的人的脸上沾染的血迹,看着逐渐缩小战圈却并不拥挤的地方,感叹一声,“啊!是啊,快结束了。” “快结束了,古兰町城会没事的。”安启伦笑着说。 格兰芬觉得自己回复一个微笑,哪怕假笑也行,但脸皮子僵硬得不会扯动,没有劫后余生的高兴庆幸,只有深深的自责,他明明可以指挥得更好,让牺牲更少一些的,为什么没能做得好。 唉,安启伦脸上保持着笑容,虽然他并不想笑,但他们笑不出来,至少也要他们知道,在他们的保护下,有人免于困难,并且开心的微笑。 第31章 填补缺口 “啊!” 作为前2人队列的士兵身体突然往后倒飞,眼神呆滞迷茫,瞳孔渐渐溃散。 听到尖叫,安启伦循声看去,一个士兵朝着他的方向倒飞着,有一条锋利的爪尖刺破了他胸膛的护甲,爪尖上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安启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的格兰芬拉着他后退几步,士兵身体被抛在他们面前。 体型中等匀称,四肢修长,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黑夜中,它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直立站起,伸出的利爪上滴落着点点鲜红的血滴。 “狼人?”安启伦惊讶的说,与其它难以分清种族的兽人不同,它的特征十分明显。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格兰芬表情阴沉,看着躺在的同伴,踏出一种奇怪的步伐,身形移动如鬼魅般轻巧来到狼人身边,士兵中实力差距也是非常大的,只不过在面对这些无脑的低级兽人里,保存体力的情况下难以看出差距而已。 而于此同时,无脑兽人堆里突然出现几十对幽绿的眼睛,几乎每一只狼人出现的时候都会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稳定的战线一下子就被打乱冲散。 它们的目标或许是我,安启伦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浮现这个想法,也许是错觉,但他能感觉到狼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狼人牵扯住了战线内几乎大部分的高端战力,战线的溃散令很多兽人突破了他们,钢铁壁垒的缺口赤裸裸的展现在它们面前。 安启伦想往后回防的时候,一只狼人和几只无脑兽人找向了他。 面对无脑兽人的僵硬笔直的攻击,安启伦侧身一躲,一脚踢倒它,用尽最快的速度将几只挡路的无脑兽人打倒要想离开的时候,一对幽绿的光芒拉出一道光线,挡在他面前。 狼人的速度比他更快,锋利的爪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寒芒。 安启伦险之又险地侧身一躲在地上滚了几圈上爬起来,胸口的衣服出现三道裂痕,里面的皮肤有三道浅浅的伤痕,流出滴滴鲜红的血液。 明明没碰到,安启伦皱眉,他可以肯定狼人的爪刃根本没有碰到,形成的气流? 安启伦反复几次想要强行突破它们的包围,但总会在最后被狼人挡住,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好像下一次在快一点点就可以离开。 看着狼人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似乎在嘲笑他一样。 “可恶。” 着根本就是狼人在戏耍他,安启伦握紧拳头,如果他还有之前的力量,场面根本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除了安启伦外,还有几十个小队长或者实力比较强的人都受到了同等的待遇,狼人只是让其它无脑兽人包围他们,偶尔才小心的攻击一下,阻挡他们的离开。 而另一边,一些无人阻挡的士兵在追逐着前面奔跑的无脑的兽人,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吸引它们的注意,可它们的眼中,似乎只有钢铁壁垒缺口的存在,哪怕被士兵夺取生命,后面的兽人也会踏着同班的尸体一直前进。 安德鲁双手各握住一把长剑,奔跑的同时大量地收割无脑兽人的生命,十只百只,可在庞大的数量下显得杯水车薪。 安德鲁双手一挥,没有鲜血的飞溅,兽人的脖子只是红肿起来,他看向自己的长剑,剑刃已经残缺卷刃了。 “不要啊!” “给我停下来!” 可惜,仅凭语言上的歇斯底里是不可能阻挡兽人的步伐。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无数道白色剑芒瞬间迸发,横扫千军,从只差一步就接触到缺口中虚空漂浮的魔法阵的兽人,一直到原本青色屏障之间的范围,所有兽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一道细小的血线,生命的气息从血线中消散。 兽人动作一致地齐齐倒下,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只剩下几百个士兵站立在原地。 因为狼人只是拖延他们的步伐,攻击并不猛烈,所以安启伦余光之中,能看到这一幕,也能看到站在那一步之遥中的人影。 高大宽厚的肩膀,握住一把萦绕着白光的窄细长剑,和一股浓烈的杀意,仅仅一个人,就强到可以挡住众多的兽人。 以前安启伦不知道什么是杀意,但看到他,忽然就懂了,头发忽然炸起,身体内会感受一股爆炸般的感觉。 “赫尔曼大叔?” “成了!”迪迪埃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终于成功了!” 赫尔曼听到墙顶上魔法师们的欢呼,微微侧头余光瞄向缺口。 复杂而奥秘的魔法阵正在转动着,空气中蕴含的元素正在凝聚过来,黄色的墙壁正在快速的成型中,不断填补着墙壁的缺口。 “全员,撤退。” 站立原地的士兵听到赫尔曼的命令后,马上跳跃到墙壁上,无形的风萦绕在他们的鞋底,紧紧地粘住他们的身体。 他们这群被狼人带领困在原地的小队长级别的士兵,在听到命令以后瞬间爆出强大的力量,撕裂了兽人的包围冲向墙壁。 安启伦身上的浅细的伤口不断增添,看着身边不断增加的兽人,压力越来越大,要赶紧走才行,可他的力量快速的衰弱,之前补充的体力看似已经饱满,但实际上只是恢复大概一半左右。 只要你接受你不是人类的事实,就可以轻易的突破它们,并且将挡住你的兽人全部消灭,更何况,你本来就不是单纯的人类了,想想自己的左腿,一道魅惑的声音从安启伦心底里响起。 承认自我吧,这才是真实的存在,安启伦的心里摇摆不定,看着越走越少的士兵,这样下去,最后这里只会剩下他一个人。 每个人在突破了包围以后都没有想过要帮助他,明明他是过来帮忙的人,所以困难应该他们来背负才对。 “所以,我才讨厌帮助别人。”安启伦觉得自己并不善良,从来不会特意的去无偿的帮助别人,只是偶尔看到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安启伦一边闪躲着兽人的攻击,一边看着身边的士兵,一旦他们全走了,他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沸腾。”格兰芬轻声一句,身体表面的皮肤变红,血液的流动变快,全身的机能上升,达到一个高点,很快就撕裂了兽人的包围,看到安启伦还在兽人包围中,脸色有些难看,而且伤口繁多,和之前在兽人堆里七进七出的表现完全不同,“难道他之前的实力是类似沸腾之类的?”这是他们士兵拼命或者保命的技能。 格兰芬趁着沸腾效果还在,接连穿过几个兽人,搂住安启伦的肩膀,“加萨尼,帮我阻一下。” “好。” 第32章 找到了 安启伦站在墙顶上,身上的衣裤被划破得融融烂烂,鲜血沾染了衣服上,看上去很狼狈,他俯视着地下细小如蚂蚁的兽人在墙壁蹦哒着,又滑下来,然后又去魔法补全的壁石上挖掘。 黑夜中他看不清兽人的行动,“你没事吧。” 在他的旁边,格兰芬软软的躺在墙顶上,虚弱的说:“没事。” 沸腾技能的副作用很大,持续一会儿就会像这样全身软弱无力,在久一点,那就是贡献生命力来换取的战力。 “谢谢你的帮忙。”安启伦说。 “你怎么比之前弱了这么多。”身后传来一道鸡公嗓般的声音。 安启伦转头一看,是之前在城里看见的城卫兵弓箭手,他居然没死。 看到安启伦惊讶的眼神,内斯托说:“虽然我没有你这么强,但我也已经达到了宪兵团实力的要求,只是我的年龄还没够,所以才当不了宪兵,对了,我叫内斯托。” 其实惊讶也是有道理的,去帮忙的城卫兵基本上都已经不存在了。 内斯托目光炯炯的看着安启伦,想得到他的答复。 保持躺姿的格兰芬也竖起耳朵想听他的答复,明明先前是这么勇猛厉害,后来却弱了这么多,不然这么多士兵也不会没人帮他解围。 “类似他的暴发的技能。”安启伦挠挠脸皮,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回答比较符合实际。 “这样啊。”内斯托的语气有点失落,他还希望出现一个实力强大的战士挺身而出,旋即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补充说,“你其实很厉害的。” 而躺着的格兰芬张张嘴,想问,但还是放弃了,他想知道安启伦的技能的秘诀,增幅大,副作用小,但这样的技能肯定无比珍贵,哪怕他没有私心,只是想增强宪兵团的实力打倒外面兽人,但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办,缺口已经补上,去把人接回来?”安启伦问。 “你想得太天真了,土之城邦最多只能挡住那些兽人三天的时间。”迪迪埃作为魔法的释放者,很清楚土之城邦的承受力有多少,兽人全力以赴下虽然只能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但看看底下还是数不清数量的兽人,“所以只能等待支援。” 迪迪埃看着远方的还在兽人堆里任意肆虐的魔法风龙,牠身上散发的光芒已经越来越黯淡。 “你是刚刚施法的魔法师?”安启伦看着他一身黑色的魔法师袍。 “迪迪埃?布什,这是我的名字。”迪迪埃说。 “安……” “安启伦,是这个名字,对吧!” “你认识我?”安启伦疑惑的问,难怪他会特意上前来搭话。 “能够得到精灵的青睐,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天赋,所以古兰町城的魔法师都知道你的存在。”迪迪埃露出一丝笑容。 “噢!”原来是这样,在餐厅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向安启伦问这件事,不过没想到这件事会辐射到魔法师圈子里。 “他就是安启伦?” 类似这样的惊呼声不断响起,迪迪埃的行动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就是那个拒绝了魔法师的邀请,拒绝了与精灵缔结契约的傻瓜?!”内斯托惊讶的说。 安启伦:??? 傻瓜?我给人的印象有这个吗,安启伦看着周围人脸上惊讶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带着可惜,可惜中带着怜悯的表情,那估计是真的了,只是餐厅的各位没对他表现出来。 也许重来一次他的回答会不一样,但是当时的他对魔法根本没什么了解。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令安启伦很尴尬,内斯托重新说一遍:“我是说你拒绝魔法师的邀请,拒绝精灵缔结契约的决定,非常有魄力,很棒!” 拙劣的安慰只会令人更尴尬,安启伦冷笑一下,对着迪迪埃说:“麻烦你送我回城里,既然没事,我也……” 突然,一阵强大的风流席卷而来,强烈的风甚至将安启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挪动。 怎么回事,安启伦双手乱挥,想随便抓住什么都好,稳住自己的身体,可他刚好站在墙顶边缘,周围什么都没有。 “定。”迪迪埃轻喝一声,一圈淡黄色的光芒缠绕在安启伦的身上,那股即将被吹飞的感觉顿时消失。 “谢谢。”安启伦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膛,差点就掉下去,下面可是全部都是兽人。 迪迪埃没有说话,视线看向远方。 安启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只庞大的青色魔法龙飞在半空中,无形的风都在以牠为中心凝聚着,发出阵阵凄厉的风声。 地面上许多兽人都被狂风卷起,伊万魔法龙的身躯的光芒几乎黯淡得看不见,但牠嘴上凝聚着一颗实质的元素球,还在不断的扩大,如同一颗小太阳一般,照射耀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大地。 “它还没有出现,打定主要要突破这堵墙壁吗,那就让给你吧!”赫尔曼拿出一个短笛,轻轻吹响它,一道奇特的音波从短笛扩散,声音传播得非常远。 …… 伊万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发梢,太阳穴高高肿起,精神力正在向不可视见的远方探测着。 在向外扩散一直1万米的距离,也是他所能探测的极限,这里兽人的数量才渐渐稀少起来,但还没有探测到其它异常的存在。 还不够远,伊万拿出一颗白色的晶石吞食下肚,钢针刺入皮肉的疼痛从大脑传来,疼痛传至神经,疼痛的难受快速升级。 但伊万脑中的精神力剧烈的波动着,突破了他的极限,快速继续扩展,山川青空全部在他探测之内。 忽然,探测到一个地方聚集着浓郁的魔法元素,而且异常活跃。 找到了,伊万眼睛一亮,但在精神力剧烈的波动之下,时强时弱,只能感受到异常的范围,难以看到它真正的面貌。 “可恶。” 试探了好几次后,伊万都差一点就能探测到它了,只差一点点,看来对方已经发现他的存在,拿他来开刷。 那就揭底牌吧,伊万吟唱:“展现风神的力量吧!” 正在兽人堆里肆虐的魔法风龙展开双翼,飞翔在天空中,周围空间中存在的风元素都随着伊万的号召下凝聚而来。 强烈的元素波动甚至扰乱了远方异常的地方,伊万的精神力剧烈的暴发,又快速的萎靡下去,但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它的模样。 第33章 恶心的种族 地图炮准备降临了,安启伦看着周围呼啸的狂风和被席卷飞起的瓦砾沙尘。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安启伦大概能想象到毁天灭地般的壮观场面,但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杀戮的美学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欣赏。 “迪迪埃魔法师,现在能送我下去吗?”安启伦说。 “风。”迪迪埃随手一挥,视线一直在盯着远方,对别人来说,接下来是美丽壮观震撼人心的画面,但对魔法师来说,是元素之间的变化和碰撞。 这么敷衍,安启伦看到一股青色的光芒在他脚边萦绕,似乎与墙壁之间产生了一股吸引力。 算了,看他这么投入的神情,安启伦也不好意思问话,不过让他就这样直接下去,那可不敢,万一摔死就好笑了。 格兰芬撑着地面,搭着安启伦肩膀,勉强站起来,对他说:“没问题的,我们宪兵团的鞋都是由迪迪埃大人进行附魔,所以你不用担心。” 安启伦下意识扶住格兰芬的身体,干巴巴的说:“我没有不相信他的能力。” “那你想走就快点走吧,晚了赶不上最后一班的车。”格兰芬轻轻挣开安启伦的手,摇摇欲坠的站着古兰町城的门口,还有零星几点的光芒,还有小部分人还未上车离开。 安启伦愣了愣,点点头,“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快速的环视一周,记下这群士兵们的模样,然后跑向古兰町城,纵身一跃。 跳跃坠落时身体的失重感令安启伦有瞬间的恍惚,但他的脚似乎被墙壁吸引着,慢慢拉向墙壁,然后一股轻柔的风如温暖的双手托住他的身体。 安启伦的身体停留在半空,脚底墙壁紧紧沾黏,抬头望向墙顶,他已经掉落了几十米的距离了。 “魔法真的很神奇。”安启伦露出笑容,然后往下奔跑,怎么说呢,脚底就像踩着一大坨恶心粘人的东西,顺利的从几乎百米高的墙壁上走下去。 安启伦在空荡漆黑的街道上奔跑着,接下来是赶上最后一班离城的车然后去中城,到那边之后也许还能继续和瓦西里父女一起。 呼啸的风在街道上肆意吹拂,发出凄厉的风声,偶尔还伴随着东西跌倒的闷哼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 安启伦在狂风吹拂的方向中逆行,吹得他的头发根根竖起,衣服荡漾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自然止血结痂。 “前奏就这么厉害,接下来可不敢想象。” 在巨龙凝聚的元素光球中,散出的耀眼光芒让远在古兰町城的安启伦都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 风力一点一点的增加,安启伦在逆风奔跑的时候越来越吃力,急促的呼吸着。 “太过分了吧,这种招数也太犯规了。”他的体力本来就不多,这样的风很难受。 轰! 巨大的轰鸣声让古兰町城内几乎所有房屋安装的门窗都破碎一地。安启伦捂住耳朵,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存在这响亮的轰鸣。 骤然暴发的亮光仿佛进入了白昼,安启伦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影子。 什么东西?这是安启伦的第一想法,然后全身汗毛立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呢喃不清的低语在他耳朵诉说,但始终听不清。 但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向侧旁纵身一跃。 又是一道巨响。 一块巨大的黄色石头砸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街道上平整的青砖瞬间粉碎破裂,破碎而出的砂石瓦砾飞溅到安启伦一身。 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头发皮肤和衣服都脏兮兮的,但安启伦没有注意这些,心有余悸的看着旁边的突如其来的巨石上。 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安启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看向钢铁壁垒。 一阵狂风席卷古兰町城,安启伦被吹起得往后翻了几个跟头。 安启伦躺在冰冷的地上,全身的伤口几乎都破裂了,火辣辣的疼痛几乎全身都有,想起自己刚刚险些被砸中,如果砸中了,那他就完了。 就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他想到这里,全身还止不住的颤抖,除了深深的后怕外,怒火被点燃了,小小的火苗顷刻间扩大,熊熊燃烧。 砰! 他一拳砸在地板上,地板以此为中心下陷了十余厘米,借着力道,安启伦站起来,冰冷的眼神看向钢铁壁垒。 散发的光芒已经已经消失,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夜色,但安启伦却能清清楚楚在黑暗中看到他想要看的一切。 刚刚铸造的土之城邦被完全打碎,凝聚元素光球的巨龙也消失不见。 难道是魔法巨龙的攻击朝向钢铁壁垒?但安启伦马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空中残留着一道痕迹,从看不见的远方划破虚空,穿过巨龙的残留痕迹然后在打破土之城邦。 “是谁?”安启伦皱眉,今晚一波都不知道几折了。 突然,天空中传来几十道龙吟声。 “龙?不对,龙吟声不会这么软绵的。”安启伦说,“咦?不对,我为什么会说软绵呢,我又没有听过龙吟。” 几十条体型较小,只有十余米长的巨龙飞到墙顶上,然后站在那里。 “敌人?看起来像援军多一点。”安启伦关注着那边的事情的同时,也发现零散几只兽人正在穿过钢铁壁垒的缺口,然后走入古兰町城。 他清晰的看到缺口中躺着一大堆兽人的尸体,而但后面,源源不断的兽潮正在汹涌而来,奔跑时的震动离远就已经能感受到。 恰好,他心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不烧别人,就会烧到自己,那就配合着宪兵团和巨龙一起并肩作战,消灭兽人。 安启伦活动着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源源不断的体力正从四肢百骸里涌现出来,身上许多的伤口如同燃烧一样不断消失,发出阵阵烟雾。 “准备好了。”安启伦看着远方的墙顶上的人影,一个一个地爬上了巨龙的背上,然后一条条巨龙盘旋而起。 几十只巨龙在安启伦的上空盘旋飞翔,安启伦一手成掌,一手握拳,“那我们就上吧!” 巨龙盘旋飞跃越升越高,直入云层之中。 “干什么,又想搞这些花里胡俏的?”安启伦想起之前的魔法巨龙升空后又极速降落带来的呼啸的狂风。 那还是不要先去找兽人了,他们看不到我,万一被自己打中玩笑就开大了,安启伦想着,跳在一旁的屋顶上。 零散的几只在经过土之城邦的爆裂之后,存活下来也已经受到了重伤。 所以,在安启伦等待的过程中,它们已经逐渐被后来的兽潮拉近了距离,然后,拖慢了后退的它们被兽潮的超越并践踏着。 “恶心的种族。”安启伦露出一抹讥笑。 但是,我们的人呢,安启伦抬头仰望,浓密的乌云遮挡了月光,天空平静而普通。 他继续眺望远方,乌云之间的层叠中,有一条缝隙,他看到一团黑影一闪而过。 那瞬间,安启伦如置冰窟。 所以,他们是连着古兰町城一起被抛弃了。 第34章 离开?不,是逃走 看着安启伦纵身一跃,赫尔曼顿了顿,欲言又止,但最后轻叹一声后收回了目光。 赫尔曼走向另一边无人的地带,“老伙计,我要离开了。” 在无形风流魔法的隐藏之下,一道穿着黑色魔法袍的身影真伫立在此。 魔法袍下的伊万没有理会他,全部精力依旧在全神的扑捉着那个神秘的身影。 “那就这样吧!”赫尔曼耸耸肩,他当然知道不会有答复。 忽然,流动的风变得更加狂烈,散发的光芒也更加耀眼,哪怕他的魔法水平不高,也能感受到周围存在的魔法元素变得紊乱。 赫尔曼眯着眼睛,顶住强烈的光线,看向魔法巨龙凝聚的元素光球,一开始还能够看得出巨龙的轮廓,但很快视线就被光芒所遮掩,眼前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眼泪被刺激得流下来。 一声巨响炸起的同时,赫尔曼感受到脚下的墙壁在轻微的抖动着。 “什么?!”那是迪迪埃魔法师的失声尖叫。 发生了什么事?赫尔曼揉一下眼睛,不停地眨眼,白茫茫的光晕渐渐散退,但视线依旧很差。 “迪迪埃魔法师,你怎么了?” 一旁的魔法师都在慌乱的尖叫。 视线很快由模糊走向清楚,赫尔曼看到土之城邦被炸毁,迪迪埃七孔流血昏迷倒在地上,众位魔法师正给他展开治疗。 而天空中的魔法巨龙消失不见,控制魔法巨龙的伊万身边隐藏的风魔法消失,勉强在地上撑伏,血液从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 “果然。” 赫尔曼拿出短笛,吹出节奏急促的笛声,天空传来阵阵的龙吟声。 赫尔曼扫过在墙顶上士兵,基本上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口,绑着绷带,此时他们眼神空洞的看向被毁灭的土之城邦,现在的情况好像一下子回到前些时段上午的时候,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而兽人形成的潮线依旧一眼不到尽头。 “还要继续战斗下去吗?”格兰芬自言自语的说,在沸腾技能结束之后,他的身体还处于后遗期,根本没有力气。 所以,在这样的境地里,他也不禁沮丧起来,他还是不够强大。 忽然,天空飞来几十只身形巨大的兽物,黑夜中没有光线看不清,但它双翼展开扇动时带来的气流可以判断它非常有力,可格兰芬悲哀的发现,自己仅仅站稳脚跟,已经花光所有力气。 敌袭?呛的一声,剩余还有力气的士兵快速拔出他们的长剑,挡在无法行动的同伴的前面。 内斯托的手搭在弓箭上。 “全员停止行动,收回武器。”赫尔曼说。 除了个别像内斯托这样幸存下来的城卫兵,宪兵团的人在赫尔曼说完的下一刻,就收回自己的武器了。 内斯托诧异的看着旁边宪兵团的人的行动,才慢一拍的放下手掌。 微弱的亮光从赫尔曼的手掌散发,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光滑的鳞片,庞大却修长的身躯,如蝙蝠双翼般的巨大翅膀,竖瞳的眼睛。 龙?!内斯托的眼瞳一缩,他居然真实的看到龙的存在,是友,还是敌,但都没关系了,面对巨龙的时候,他怯懦了。 “龙骑团,是他们。”格兰芬情不自禁的说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龙骑团一般都在中城附近,哪怕从墙壁破裂的那一刻起,哪怕以龙的飞行速度,都不可能赶得及飞过来,难道他们还预先知道古兰町城会面临一次可怕的灾难? “你知道他们?”内斯托听到了格兰芬的自语。 格兰芬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不管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有人可以接替他们的位置了。 “全员,上龙。”赫尔曼说。 上龙?龙上面没有人吗,虽然格兰芬不是很明白赫尔曼团长的意思,但底下的士兵都按照的指令去办事,尤其在作战的时候,只允许有一道声音的出现。 在互相搀扶下,所有的士兵都走上龙背,虽然龙不多,但同样,存留下的士兵也不多。 赫尔曼负责伊万的胳膊,拉他站起来,“该走了,伙计。” 伊万一把甩开赫尔曼的手掌,“不用了,如果不是我现在没有力气,我真想在你脸上揍一拳。” “是吗,等回去以后,你可以慢慢养好身体,恢复力气再来揍我也行。”赫尔曼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次的兽潮不一样,我应该早就想到才对。在很早的时候,几就已经安排一些不合理的规定,逼迫一些人离开,让流浪汉进来古兰町,又让一些人不满意,亏我还天真的相信你那句希望拯救所有的人,不分尊卑。”伊万冷笑着,看向城门附近零星光芒下还有人在街道上跑着,他们还未离开,他们基本都是古兰町城里阶级最低的人和那群新来的流浪汉。 “还有,从兽潮还没开始的时候,你就一直准备着猛犸兽和马车,兽潮来了之后你就组织安排人们离开。所以,能告诉我原因究竟是什么吗?”伊万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 “哑迷我就不说了。”赫尔曼摇摇头,缓缓地踏上了巨龙的后背。 “唉!”伊万呼出一口气。 除了伊万之外的所有魔法师都走上了巨龙的后背。 人齐之后,在赫尔曼的短笛声中,巨龙张开了双翼,飞跃于天空中。 内斯托一脸痴迷的抚摸着龙鳞,温柔的动作仿佛在面对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我摸到龙鳞了。”说着的同时,还发出怪异的笑声。 他的痴迷行为令格兰芬打了冷战,忍不住打击说:“这条不是真正的龙,而是亚龙。” 真正的龙可不会驯服于人类手中。 “什么?!”内斯托脸色一僵,右耳往下倒了倒,然后又恢复痴迷的行为,“我居然摸到了真正的龙,嘻嘻嘻。” 格兰芬:……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发现好像墙顶上还有一个人影的轮廓,眯起眼睛仔细看,是真的存在,不是幻觉。 “团长,还有人没上龙背。”可惜他沙哑的声音传达不了远处的团长那边。 亚龙的飞行速度骤然变快,快速拔高,格兰芬只能紧紧地抓住几条安装在龙背的绑绳上。 很快,穿过了云层,然后更里面的城市的方向飞行着。 古兰町城此刻正处于危难,而他们却乘龙逃走了。 所有的士兵,包括魔法师们都愣住了,他们原来不是要继续战斗,而是离开,不,是逃走。 第35章 很抱歉 安启伦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动,表面的皮肤微红,一股炽热的感觉充斥着全身,但他的内心却很寒冷。 现在,他都能看到城门口那边偶有闪烁的点点光芒,还有人没有离开,而他们却走了,比任何人都要走得更快。 怯懦吗,安启伦自己换算一下角度,如果自己站在那个位置,疲软无力的时候敌人依旧龙精虎猛,也许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逃跑。 所以,现在的愤怒只是因为在自己的想象中,他们是永远屹立在古兰町城的前面,永远会坚定的挺直腰杆,而事实却恰恰相反的时候,只是那巨大的反差导致他难以接受 其实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从实际和理智上分析,一面兵强马壮,一面伤亡惨重,继续下去也只有徒增伤感。 所以,他们的离开并没有错,安启伦尽量用客观冷静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但无论怎么想怎么说,都无法抹去一个事实,他们抛弃了古兰町城。 也正如安启伦无论给自己解释都无法压制盛放的怒火,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只暴怒的雄狮要跳出来。 兽潮从钢铁壁垒的缺口进来,四周扩散到古兰町城里。路面被踩碎,草木被摧毁,房屋被践踏,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噼里啪啦的声音随着它们的动作而响起。 安启伦握紧拳头眼睁睁的看着古兰町城在一点一点的被蚕食破坏,但又无能为力,只能松开手。 突然,成百上千道绚丽的光线在墙顶发射,笔直的打中古兰町城兽人所在的地方,然后轰的一声,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房屋以及正在肆意破坏古兰町城的兽人。 绚丽的光线依旧在持续的发射的着,一声声轰鸣和爆炸的浪潮以及冲天的火光中,进入了古兰町城的兽人正在被收割着。 爆炸掀起的风浪吹起安启伦遮眼的头发,燃烧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双暗金色的双眼。 “伊万大叔。” 哪怕是黑夜中,安启伦仍然能够看见墙顶之上站着一道人影,晚风吹得他的黑袍猎猎飞舞,在他的两侧,成百上千的奇怪的东西正在发射绚丽而危险的光线,划破黑夜的长空炸起炽热的火光。 还有人依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此刻安启伦不知道自己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所以他握紧了拳头。 安启伦轻轻跳下屋顶,落地的一刻他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地上的板砖破裂碎开,冲击的风吹得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叶纷纷。 安启伦紧握拳头,肌肉绷紧,拳头后放,然后挥打,简单朴实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中的兽人的身上,皮骨血肉炸开,强劲的拳风连兽人后面的房屋也一并摧毁。 安启伦攻击造成的巨大破坏不仅吸引了兽人的注意,也吸引了伊万的注意,魔导炮的魔法导弹躲开了安启伦这边的区域。 十几只狼人围了上去,潜伏在各个房屋里,隐藏在安启伦的视线死角里,但他却能知道狼人躲藏的位置,只是现在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安启伦一拳一个兽人,鲜红的血液溅落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兴奋,但理智却非常清晰。 “你们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安启伦对着其中一位隐藏在角落的狼人勾勾手指头。 虽然狼人不知道安启伦在说些什么,但他的动作挑衅的意思太明显了,但没有下一步动作,它并不是一个无脑的兽人。 “听不懂我的话?”安启伦想起感知到狼人的耳朵有轻微的抖动,“不是,你们不敢出来,那就我过去吧。” 安启伦抓起一个兽人,然后朝着一间古典风格装饰的房屋奋力一抛,砰! 墙壁破碎连带着躲在墙后的狼人也一起倒地,安启伦眼睛一动,除了被迫现身的狼人外,其它狼人都在调整位置,远离着他,保持的距离很微妙,基本都是一百米的线上,但没有离开,也没有想着继续打。 安启伦轻易的解决掉现身的狼人,它的速度很快,但他的速度更快。在他解决狼人后,周围的兽人前仆后继的向他冲去。 “狩猎我?” 它们是想依靠钢铁壁垒外几乎无数的兽人一点一点消耗他的体力吗?那就最好慢慢狩猎,只要等到城门口的人都离开就行,反正以他的实力其实已经无法扭转局面,只能减少兽潮带来影响。 所以对于狼人的行为,安启伦也乐得它们这样做,不断向无脑兽人继续挥拳。 安启伦在一拳解决掉兽人,飞溅的血液沾满了他的衣服,长时间的几乎全力出拳,但体力不仅没有消耗,反而越来越旺盛。 “应该过去很久了吧!”安启伦在出拳的间隙中看向城中心的钟楼,8点18分,之前看到的是,他回忆一下,大概在8点左右。 “才过了十几分钟?时间有过得这么漫长吗。”安启伦自己明明已经感受已经过了很多的时间。 而此时,轰鸣声消失,安启伦看向墙顶,魔导炮已经没有继续在发射魔法导弹了。 墙顶的人影呢?伊万大叔呢?安启伦心中一惊,脑海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他也逃走了? 天空浓密的乌云散去,柔和的月光倾洒在古兰町城,靠近墙壁的地方被轰炸的粉碎的房屋遗留的残骸上还燃烧着火焰,兽人的尸体错乱的摆在地上,一片狼藉的现象。 而古兰町城的另一半却完好无损,但从墙壁的缺口处还源源不断地进入兽人,踏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前进。 在安启伦的身边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他顺着影子往上看,伊万漂浮在他上方。 一声嘹亮狼嚎声响起,声音在古兰町城里来来回回的荡漾着。 “怎么回事?”安启伦清楚的感知到,原本实力普通的狼人正在变强,而且幅度很大,虽然无法和他单挑,但这不是公平的试炼,是没有单挑的说法的。 “阿伦,你没有听过狼人的故事吗?”伊万飘落在安启伦的身边。 “狼人的故事?”安启伦疑问。 “总结一句来说,它们可以借助月亮来变强。”伊万说。 “什么?!”安启伦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不理会那些狼人,他有能力追杀的,只不过可能无法保证有兽人脱离他能感受的范围。 “你的眼睛。”看到安启伦暗金色的眼瞳,伊万愣了愣,但转念一想,他都不了解那个地方的人和事,“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 我的眼睛,安启伦还没来得及疑惑伊万在说眼睛什么事的时候,就听到他下一句的提问,想了想,说:“我生活的小镇也有一堆这样的怪物,所以我想消灭它们。现在怪物来了,虽然这里不是我生活的地方,但我想提前接触一下这样的怪物,不想让自己养成一出事就逃跑的习惯。” 虽然安启伦会选择帮助古兰町城的人,但初衷不会是为了古兰町城。 “很抱歉,我对古兰町城不熟。” 第36章 威压 “谢谢你。”伊万低着头,沉闷的表情消散,露出一丝笑容,从手指头摘下一枚黑色的戒指抛给安启伦,“这个送你。” 安启伦接过戒指,黑色的,样式很普通,有一道青光在若隐若现,虽然他不介意收别人的礼物,但他真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这个。”安启伦看到伊万一脸依依不舍的看着他手里的戒指,想了想还是算了,随意戴在左手中指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安启伦已经感知到狼人肆无忌惮散出的杀意了,它们指挥着其余的无脑兽人在一圈圈层层叠叠的围住他们俩。 “应该说你该怎么办。”伊万说。 安启伦:??? “将对将,兵对兵。”伊万耸耸肩,看向一个略显矮小的狼人,他的身高和他们两个人类的身高差不多,身上的毛发是银白色的,非常漂亮。 银白狼人跳跃到空中,伊万也升高距离与他一起缠斗。 银白狼人能空中踏步跳跃,速度非常快,安启伦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身影闪过,而伊万身边闪烁着青光,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彩,然后被狼人压着打。 “这。”安启伦嘴角抽搐着,将对将,兵对兵的确没错,但兵只有他一个人,这就有点尴尬了。 在上面开始激烈斗争的时候,他身边全部的兽人狼人都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了古兰町城。 它们在一步步走过来靠近着,3米到5米高不等的身高,发达却不均衡的肌肉,猩红的双眼,隐藏在无脑兽人中偶有闪过了绿光,它们的目标是,围在中心的安启伦。 “我怎么会这么倒霉,从成年之后,我的平静生活都消失了。”安启伦轻叹,“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怪物啊!” “不过,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安启伦身体前倾,往前压低身子顺势向着前方奔跑。 “啊!” 安启伦大声怒吼着,气势不能输。 和它们高大的身躯相比,安启伦只有普通人一米八的身高,像一个小孩在主动的挑战一群大人。 “啊!” 兽人被安启伦的挑衅行为激怒,跟着怒吼,奔跑。 上千只巨大的兽人在奔跑着,地面在颤动着,地上的沙砾在跳动。 安启伦跳起来凌空一个膝撞撞在带头的兽人的胸膛上,清脆的断骨声中它倒飞出去。 而此时,兽人也全部涌过去,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兽人。 安启伦甩开几只他手臂的兽人,跳起来一脚踩着身前兽人的脸上,越过这里,他看到街道上,屋顶上全部都站满兽人,落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揍飞下一个兽人。 此时旧力刚出,新力未发,而且他刚好正在空中还未落地。 几双绿光在兽人群里快速移动,灵巧地从兽人缝隙中穿过,几张血口大嘴张开,洁白而锋利的獠牙咬住了安启伦的双手和左脚大腿。 锋利的牙齿刺破了皮肤,深深的镶入到血肉里,一直咬到骨头才停下来,坚硬的骨头它们无法咬断。 四肢承受的剧烈的疼痛马上传到安启伦的神经里,眼眶变得红红的,忍不住痛呼出来。 前不久被怪物咬断左腿时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那时候的痛苦与绝望,难道要在这里重新演绎一遍?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只狼人扑飞过来,张开的血口獠牙,正对着他的头部。 奇怪的是,安启伦居然没有觉得恐惧和害怕,内心骤然变得平淡如水,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在他还没有想出该用什么办法挣脱狼人咬紧的血口的时候,身体就下意识本能的动起来。 恍惚之间,安启伦就发现自己已经甩开所有扑在他身上狼人,他身上被獠牙贯穿的血肉如火烧一般,散发着炎热的高温,发出嗤嗤的声音,一股股白色的烟雾从伤口冒出。 “好难受。” 伤口的疼痛和高温安启伦都勉强能够承受,但其中更包含了一种奇痒难忍的感觉在这里。 安启伦忍不住挠了一下手臂,瘙痒感消失了,不对,光滑冰冷的皮肤? 他低头一看,双手手臂的被锋利牙齿咬穿的几个血洞不见了,如果不是还残留着一点鲜血证明之前血洞是真实的存在,他都要怀疑之前感受到疼痛都是幻觉。 安启伦伸手摸了一下大腿,依旧那么光滑,都已经愈合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启伦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突然,上空传来一声炸响,安启伦抬头看,伊万被银白狼人打中了,身体如炮弹一般射入底下早已被炸毁的房屋的废墟里,掀起漫天的尘埃。 对了,他还在继续战斗着,安启伦心中一惊,大意了,居然在这里发呆,但刚刚沉思了一会儿居然没有兽人来攻击他。 安启伦扫视一圈,十几只扑过来的狼人躺在地上,血液四溅,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而周围的无脑兽人基本离他10米远,它们那双浑沌而疯狂的眼神居然不敢和自己对视,也不敢上前,唯唯诺诺的。 安启伦走过去,它们就马上退后散开,似乎不敢和他靠得太近。 安启伦心里隐隐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不敢在继续深想下去,看到它们的表现,他就越觉得自己想得是对的,所以他的战意很快就消失了。 越过了这群无脑兽人,安启伦向着伊万那边跑去,他们那边特别好认,不断有轰鸣声响起和掀起房屋的碎片和尘埃。 伊万一甩手一道无形的风将尘雾吹散,除了头发有点凌乱和魔法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外,他并没有受伤。 “他不过来吗,就凭你还差的远。”伊万认真的说,他已经明确看到那位将钢铁壁垒打破的存在了。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银白狼人的声音很流利,几道白色的光线脱离他的利爪朝着伊万飞去。 伊万身上青色的光芒亮起,略显狼狈的躲开了雪白狼人的魔法,白色的光线坠入地面炸起尘灰遮挡了他的身形。 飞扬的尘灰中,伊万嘴里念念有词的吟唱着魔法咒语,在他的身后,银白狼人悄声无息的出现。 突然,安启伦的身形冲入了飞扬的尘灰,几乎瞬间就来到银白狼人的身边,一拳命中他。 速度太快令狼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中。 “威压?”银白狼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威压,把他给压抑住,所以才那么轻易被安启伦放倒。 “伊万大叔,你小心点。”安启伦拍拍伊万的肩膀,但他的手直接穿过伊万的肩膀。 第37章 鳞片 “这里。”背后传来伊万的声音。 安启伦转身,一个人影渐渐浮现从虚空中浮现。 “魔法?”安启伦清楚看到伊万身边萦绕着无数细微的光芒,无数细微的线条向外扩散,连接了这片区域。 “以你的天赋,你也能做到。”伊万说,不仅有天赋,也有面对困难的勇气,这才是真正的人才。 砰! 银白狼人甩开倒在他身上的砖瓦碎片,目光紧紧的盯着安启伦,“同类?”他仔细的感受安启伦身上微弱的威压。 “你到底是谁?”银白狼人如临大敌。 听说兽人能够分辨出那个地方的人,伊万的视线在银白狼人和安启伦两位之间移动。 “我是打倒你的人。”安启伦心中有些慌乱,率先冲过去先下手。 狼人伸手接住安启伦的拳头,宽厚的手掌上亮起白色的光芒,想继续问话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力道由安启伦的拳头迸发,远远超过他的力量。 难道那小子刚刚拙藏了,狼人脑海浮现这一想法的时候,他身体再次倒飞出去,撞碎一间房屋。 力量再次加强了,安启伦惊讶看着自己的手臂,从衣袖破损的洞里可以看见,一片片白色如温玉般的细密鳞片。 安启伦快速的斜眼向后看,伊万虽然目视着自己这边的方向,但眼神有些游离,他身边的萦绕的青色线条越来越多,应该是在吟唱着魔法咒语。 安启伦往前走几步,恰好有一个路灯没有倒下,利用路灯挡住伊万的视线,同时注意着躺在房屋废墟里的狼人。 从发现手上的异样和到这一过程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安启伦颤抖地伸出左手透过衣袖的破洞触摸右臂,坚硬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右臂上有很明显被触碰的感觉,也能感受到指尖的温热,但感觉很奇怪,他很难去说明。 他左手指尖用力,指甲压迫着肉有点发白,但按不下去,而且右臂上的感觉似乎在被人温柔的轻推那样,但他明明已经用了几分力气了。 很奇怪,安启伦全身检查了一下,只有右手的手掌背和前臂才有细密的鳞片。 “难道我会一步一步变成怪物?”这样的想法一旦生出就如吸血鬼植物一般疯狂生长,不断吞噬着安启伦原本的思维,他的嘴巴忍不住抖动。 忽然,安启伦左手疯狂地扣着右手上的鳞片,坚硬的鳞片刮伤了左手的手指,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一片一片的白色鳞片黏着皮肤被安启伦硬生生扣下来,每一片鳞片被扣下来的时候,疼痛感比之前狼人咬穿血肉都要更加剧烈。 “你在干什么?”银白狼人在远处看着安启伦的自残行为,想走近一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靠近一点,他就有心悸的感觉,心脏仿佛被一直无形的双手在捏住。 安启伦一直到把手上的鳞片都扣掉,双手自然垂落在两旁,两只手都鲜血淋淋的,一点点血液随着指尖滑落到地上。 听到狼人话,安启伦抬头,暗金色的瞳仁里染上一抹妖异的红色。 那种不安的悸动越来越强烈,银白狼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安启伦身上的威压变得更强了,压得他胸口闷闷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是……”人字银白狼人还没有说出口,安启伦如鬼魅一般出现他面前,抓住他的脖子,力气也随着安启伦的一抓而消失。 杀戮的欲望在高涨,侵蚀了安启伦的思维,高举着狼人,看着他无力的挣扎,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说出口。 安启伦握住他脖子的手慢慢的收缩着,他银白毛发下青筋在突显,嘴巴张大,却说不出话。 “来了。”伊万睁大眼睛,几道白色的光线从地平线一端不可探视的地方中出现,瞬间而至来到古兰町城。 古兰町城中,无数青色的线条从虚空浮现,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城市,阻挡了白色光线前进的道路。 远处而来的白色光线与青色线条接触,发出嗤嗤的声音,消融了许多青色的线条后才无力消散。 伊万眼睛微眯,“如果不是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输成这样。”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光线再次从不可探视的地方出现,转瞬即逝,在伊万还没反应的时候,就被穿过了蜘蛛网一般的青色线条之间的缝隙,贯穿了安启伦的手臂。 安启伦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银币大小的空洞,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狼人然后自然垂落。 手臂上的骨头被白线贯穿消融,用不上力气,安启伦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缓缓看向地平心的一端。 在黑色的夜空中,除了那一群兽人在一直前仆后继的朝着古兰町城前进,似乎没有别的东西。 但在安启伦的视线里,地平线一端的各色缤纷的魔法元素在活跃着,在构建着一把弓箭,箭在弦上,箭指古兰町城。 好像有点熟悉,安启伦想了想,和在钢铁壁垒缺口上残留下的痕迹十分相近,但他的脑海里一片浑沌,明明知道那种恐怖的攻击即将成型,但他居然没有其他动作的意思,似乎无所畏惧的样子。 “额。”伊万有点尴尬,刚说完就被打脸,不过地平线一端散发的魔力波动很明显了,也没有丝毫要掩盖的意思,明晃晃的告诉自己,他要攻击了。 看来要拼命了,伊万拔高飞空的距离,他底下就是古兰町城,安启伦在被贯穿手臂后就一直发呆,但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身后的城门口,还有一群人没有上马车,只剩一点时间,在给他们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位于天空的弓箭的弦拉满了,绷紧,然后松开。 箭随着弦的力道而发射,划破了黑夜的长空,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残留的白线从弓弦一直连接到古兰町城。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一团美丽灿烂的花火在古兰町城上方的天空盛开,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向四处散开,照亮了黑夜。 美丽的花火残留了许久,才慢慢的消散融入黑夜,盛开火花之下,属于古兰町城的事物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作为侵略者的兽人畏畏缩缩的趴在地上。 “怎么可能!?”银白狼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那道身影,明明他的魔力已经快到枯竭的程度了,可是…… 伊万的手有些颤抖,眼中还有止不住的惊讶。 “风的伟大主神呀!借用你的力量,将我们带到意愿的所在地!风神大瞬移。”伊万吟唱。 伊万身上不可视见的青色元素展现出来,然后脱离了他的身边,来到安启伦身边,无数青线围绕安启伦渐渐化为一个圆球,在然后,就消散于天地间。 第38章 早晨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士兵不能好好的保护古兰町城,我们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夜离开。”埋怨的语气毫不掩饰。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声音比较低。 “我们叫那么多的税是养你们这群废物的?”声音一下提高了许多。 朦胧中安启伦听到有人在争吵,沉沉的睡意被吵闹的声音一点一点驱逐。 安启伦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嫩绿的树叶,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的照射在他脸上,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他坐起来,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偶有几颗树木植种在这里,温暖的阳光倾斜的照落在草原上,一阵微风徐徐,带来丝丝凉爽的感觉。 在草地上,有一只体型庞大的猛犸兽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享受清晨的阳光,在它的旁边有一群人在啃食着粗粮,刚刚的吵闹声就是从他们那里穿出来的。 “早上了,那边已经结束了吗?”安启伦伸手遮住半边脸,“绷带?” 他松开遮住的手,伸远一点,手掌和前臂都绑着白色的绷带。 他试着合拢手掌,疼痛感传来,不过疼痛在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 安启伦闭上眼睛,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对了,这是他自己硬拔鳞片的时候弄伤的。 那手臂被贯穿的血洞呢,安启伦心中一惊,检查了一下,除了因为强行拔掉鳞片而受到的伤害外,其余的伤口都愈合了,身上破烂的衣服也被换成白衬衫。 安启伦泄气的躺在草地上,他对宪兵团离开之前的记忆很清晰,但在他们离开之后,他的思维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一样,行动决定都与平时不一样。 而且,如果没记错,他似乎是在逐渐的怪物化,或者说是龙化才对,最担心的问题已经出现了,不像之前那样,只要他不会理会,就不会出现问题,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已经被打破了。 “你醒了。” 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声音里有担忧的语调,是什么声音里居然能他听出这种意思。 安启伦好奇的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服的胖子,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粘上一根杂草,胖子的脸上带着温和优雅的笑容,脸色红润,仿佛只是过来郊游而已。 对于贵族来说很平常的着装,但在这里就显着格格不入,至少安启伦看到其他人在匆忙出发夜行之后,多多少少都会显得狼狈。 是强迫症所导致,还是内心的贵族礼仪约束着自己,或者是特意打扮后接近他,但这些都无所谓,至少安启伦很讨厌这些高级社会的人,出于很普通的羡慕嫉妒,因为他站在社会的低层。 安启伦站起来,礼貌的说:“早上好,先生。” “不记得我了?”马诺诺说。 “请问,你是?”安启伦疑惑,他们见过吗。 “在城里你救过我。”马诺诺提醒说。 “噢,是你啊!谢谢你帮助了我。”安启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其实不知道着胖子是谁,懒得想,反正大家以后的交集不多。 “我给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马诺诺盯着安启伦的眼睛。 真讨厌这些喜欢打哑迷的人,他根本不记得见过胖子的事,“先生,我昨天是怎么过来的。” “魔法传送的,你不知道,也对,昨天魔力的波动很强,以你的年龄根本不可能做到,是哪位魔法师……”马诺诺目光越加炽热。 安启伦当然是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只是想普通的转移话题,可怎么他的眼神这么古怪,好想一拳揍在他脸上。 “那个,他们在争吵什么。”刚好那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点让那只野兽起来,耗在这里干什么。”是先前安启伦听到的声音。 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不过正在他的行动并不普通,在嚣张的对着一名士兵说话。 “不认识,不是一个圈子的。”马诺诺也看出安启伦回避的意思,索性就跟着话题说起,“不过也算是知道他,毕竟古兰町城也不大,他是一个幸运的暴发户,可惜头脑不够灵活。” “你们哑巴了,还不快去。”桑恩本来就因为昨天古兰町城被攻陷而被迫离开的事情而感到不愉快,心里的怒火越烧越大,他所有的产业都在古兰町城,现在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损伤。 士兵握紧拳头,又松开,呼出一口气,默默地然后退到另一边,他也会恼怒,但乘坐这次猛犸兽的人基本都是社会高阶层的人,他惹不起,但心中的反逆情绪在高涨。 旁边休息的人们在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事,看热闹的,嘲讽的,不屑的,都没有准备过来制止。 “队长。”一个士兵在低声说。 说话的对象是同样是一个士兵,但他身上的着装与其他数十名士兵稍稍有些不同,多了一件墨绿色的披风,披风上有剑与盾的标志。 “当成耳边风就行。”队长毫不在意的说,反正没人敢对着他说。 “可是……” “行了行了,去到拉威尔城以后,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奖励的。”队长摆摆手,眼神凶恶的盯着说话的下属。 “你们……”桑恩还想不依不挠的上去追问,但肩膀被一只手按住,回头看,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皮肤异常的白皙,身形瘦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挂上嚣张的面孔。 “是你,我记得,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一个,你也是士兵吧,快点让那只野兽起来,赶紧走。” “我不是士兵。”安启伦摇摇头。 被桑恩说走的士兵看到安启伦被为难,准备走回来的时候,听到安启伦的话,又止住脚步。 “怎么,还不敢承认,昨天突然出现的时候身上还披着一件兵装。”桑恩冷笑一声,“怕被骂,居然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士兵。” 安启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我管不了,但不要大声说话,吵到我睡觉了。” “废物居然还敢顶嘴。”桑恩走到安启伦跟前,愤怒的大吼。 远处的马诺诺微微皱眉,不了解安启伦为什么要掺和进去,准备向上制止的时候,安启伦一拳打飞了桑恩。 桑恩被拳头的冲击力打得后退,一个踉跄就倒在草地上。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安启伦,身为士兵居然敢动手打人,马诺诺停下脚步,士兵队长皱着眉向那边走去。 安启伦看着自己的拳头,带着伤口打人有点痛,而且龙化带来的力量消失了。 桑恩连忙爬起来,吐一口唾沫,表情狰狞的看着安启伦。 “我的脾气不好,请你谅解一下。”安启伦耸耸肩,他们的样子总让他想到宪兵团的付出,虽然最后还是离开了,但他们的努力也不可抹去,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第39章 道歉 “你在做什么!”士兵队长跑到安启伦侧边,一脸严肃的模样。 众人基本上都围观着这里的情况,虽然桑恩的做法有些无理取闹,但他们更多的是在意安启伦动手打人的事情。 而那些被骂的士兵则是站在一旁,可能是因为安启伦的做法令他们极度舒适,所以他们只是站在一边吃瓜看戏。 “我记得我每个月有给你们捐赠,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桑恩阴沉的脸对着队长说。 “对不起,对不起。”队长赔着笑脸,转身面对安启伦的时候换上一副阴沉冰冷的面孔,“我不管你是哪个区域的士兵,但是,现在给他真诚的道歉。” 安启伦望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古兰町城最后怎么了,但现在没有龙化的力量增益,哪怕想去古兰町城都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他都不认识路。 见安启伦没有回应他的话,队长的脸色变得难看,比他脸色更难看的是桑恩。 “仅仅只是道歉我可不会满足,我不缺钱,所以。”说着,桑恩抬起手,但还未抬起就被队长按住,他阴沉的眼神盯住队长。 队长没有看他,而是大声的说:“我在说一遍,给这位先生道歉。” 安启伦被队长的话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他们,注意到桑恩和队长的小动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家心里都不舒服,那就发泄出来呗,“我……” “我替他向你道歉。”队长后退几步,站到安启伦身边,伸手拦在安启伦身前,对着桑恩90度鞠躬,“对不起,请你原谅。” 安启伦看着他弯下的腰身,惊讶他的举动,所以没反应过来,本来就不应该道歉。 众人也惊讶的看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队长居然代替道歉。 安启伦想扶正队长的腰,但被他的手被队长按住,力道很轻,但他却动弹不得。 桑恩脸色阴晴不定,冷哼一声去其他地方坐下,他虽然嚣张,但终究不是傻瓜,在继续闹下去也只有一个结果,别看众人围观着这里是想帮他,他们只是想要队长处理态度。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口头上的道歉已经足够了,现在他们还需要士兵来守卫,事情最严重也最多不过如此。所以,这件事由队长的亲自道歉而结束了。 待猛犸兽休息得差不多后,队伍又重新出发。 和之前不同的是,马诺诺没有继续与安启伦交谈。安启伦一人独自坐在一个位置上,人们都刻意的与他拉开距离。 “不开心吗?”队长坐在他身边。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安启伦看着木盒子里面繁多座位上人们的低声交流,人际关系的交往比他想象中复杂,与之前他单纯的交际不一样。 “桑恩,至于什么家族私生子的狗血剧情就不用多说了,总之他继承了家族的产业,每年都会捐给城卫兵10万金币,所以作为城卫兵总会低他一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队长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唉,所以就要任由他们发泄情绪?”安启伦背靠座椅,斜眼看去。 “我们必须得受这个气,但你不用,你不是城卫兵,也不是宪兵团,你是一个英雄,不必受这些气。刚刚不好意思,我让你道歉的事情,是我自私了,想你来后退一步。”队长诚恳的说。 “不用了,是我太天真了,我该道歉才对。”安启伦摇摇头,现在他清醒了很多,心中不知名的烦躁也降低了,事实的无奈他也多少知道一点,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哦,也不算,昨天才遇到一次。 安启伦用手掩面,他做事的原则是不给别人增添麻烦,而现在他做一了些以为很帅的实则很傻的事情,太幼稚了。 “我叫费郎兹,认识一下。”费郎兹伸出手掌呈握手的姿势。 “我叫安启伦。”安启伦与他握手,如果不是刚刚替他道歉的事,其实他并不想认识费郎兹,虽然能够理解现实的无奈,但接受不了,所以他不喜欢这种人。 “你就是安启伦!”费郎兹惊讶的说。 “传闻中的傻瓜,是吗。”安启伦说。 “的确挺傻的,我能问你为什么不接受费兰西斯学院的邀请吗?”与安启伦想象的不一样,费郎兹没说一两句场面话,直接了当的认同了他的话。 安启伦嘴角抽搐一下,“不能。”这个选择上他是真的傻了,难道承认他的傻。 “好吧。”费郎兹点点头,“那古兰町城现在请假怎么样了?” “我昨天可是看到你毅然回去古兰町城的样子哦,很帅气!”费郎兹补充一句,语气非常轻松,但心跳加速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去。 “古兰町城,没了。”安启伦实话实说,反正迟早消息都会传来。 费郎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眼睛变得无神,嘴巴微微张开,右手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安启伦不意外,假如有一天他的小镇消失了他也会这样,但现在他只有感慨,类似唇亡齿寒的感觉,但更多的悲伤就感受不到,人的情绪并不能互通。 缓了一会儿,费郎兹才低声说:“能讲得更详细一点吗?” “知道没什么用,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如果你是想分析线索的话,我也不没有注意细节,我只是看见有很多很多的怪物,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安启伦说。 “保持几百年的和平被打破了,接下来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给你一个忠告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不去费兰西斯学院,但如果想好好的活下来,你就必须要去费兰西斯学院学习,要么就缩起头,好好做好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不要再去做英雄了。”费郎兹说完就离开了,背影有点萧条。 “你两个忠告我都会接受。”安启伦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 安启伦伸直懒腰,背靠座椅,渐渐入睡,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 虽然猛犸兽的速度很快,耐力也很好,但塔卡尔弗雷德壁垒内面积非常的辽阔,所以队伍足足用了5天的时间才到达此次的目的地,拉威尔城。 是属于内四城的其中一座。 第40章 拉威尔城 “停下!”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坐在座位狭窄的木盒子里睡觉的安启伦被吵醒。 这两三的途中,基本没人搭理他,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安启伦睁开眼睛,透过木盒子前方的窗口,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魔法袍的人漂浮在空中。 “各位大人,我们已经到拉威尔城了。”木盒字里响起了费郎兹的声音。 猛犸兽趴下,木盒子上休息的人有序的下来。 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安启伦伸手虚掩,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闪着瓷白的光泽。 “这里是拉威尔城吗?” 与古兰町城外部拔高的钢铁壁垒而里面几米宛如儿戏一般的城墙不一样,这里的城墙非常整齐,高度大概是二三十米左右。 不过此时拉威尔的城门紧闭着,城墙上还能看到不少士兵佩戴的头盔上反射的光线。 “你们是古兰町城的难民吗?”魔法师说话毫不客气,许多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费郎兹小跑到魔法师悬空下方的侧边,恭敬的说“我们是来自古兰町城的人,这里有一个团长给我们的密函。”说罢,双手捧起一张印刻着剑与盾的信封,举高于头顶。 魔法师手指微动,信封飘到他的手上,信封上剑动起来,跳动到盾的后方中央位置,然后信封燃烧起来,化为灰烬,里面的信纸自动展开。 在魔法师阅读完后,信纸自动燃烧起来。 “果然是这样,也算你们倒霉。”魔法师自言自语的说一句后就飘落下来,随着他的飘落城门也跟着打开。 “大家好,我叫马里奥,既然大家来到拉威尔城,那各位都要接受拉威尔城的规矩。”马里奥掀开了帽子,花白稀疏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脸上布满了刀刻般深深的皱纹,湛蓝的眼睛已经混浊了,“现在各位都排好队伍,一个一个接受检查。” 倒没有人傻到跳出来反驳他的话,按照他的话一个一个排好队,乖乖的接受他的检查。 马里奥的检查只是由头到脚扫视一遍,效率很快,但被他扫视过的人基本都会打个冷战,然后双手抱臂,如果是女人的话还会狠狠地瞪他一眼,他也不在意摆出轻佻的笑脸。 这个形象有点像伊万拿他开玩笑时候的样子,安启伦拉耸眼皮,打了个哈欠,心想难道人老了都会像这个样子吗? 很快就轮到安启伦,马里奥按照惯例地上下扫视安启伦的身体。 青色的风围绕了这个娘娘腔的身边让他看不清安启伦是否是纯种的人类,难道。 马里奥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轻佻的笑容,挥挥手示意下一个。 近距离一看,这个老头的眼神非常有问题,难道是一个老便态之类,安启伦这么想着,缓缓打个冷战,下意识走快两步。 “果然!”马里奥微眯着眼睛,看到安启伦的小动作,更加确认自己的判断,看着他毫无防备的后背,冷笑一声,举起手。 走在前头的安启伦感受一股恶意在后方扑来,难道老便态是看中了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他皮肤白皙滑嫩,比绝大部分女人的皮肤都要好,难道? 突然,马里奥看到安启伦身边围绕的青风形象,模糊但能看得清是一个人形,伊万冕下?他心里一惊,停止了动作。 安启伦往后瞄了一眼又转正,咦?不对,不是错觉,马上警惕地后退,想了想又走前一点,与一个魔法师拉开距离是愚蠢的做法。 马里奥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很多人的关注,这边的异样被收入眼底。 城墙上的士兵拿起弓箭,对准了安启伦。 12个士兵从敞开的城门跑过来包围安启伦,苍啷啷地拔出长剑。 “啊!” 属于古兰町城的人才后知后觉的尖叫,不顾一切的向拉威尔城城门奔跑,想远离这一切。 被马里奥检查过的人拉威尔城的士兵任由他们进入,而那些还没有检查的人,就被他们无情的挡在外面,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安启伦的同伙。 “这下遭了,就不应该带他入队伍。”古兰町城的城卫兵在抱怨说。 “不要多嘴。”费郎兹低声说。 现在他们这群城卫兵被拉威尔的士兵用剑指着。 “我和他没关系的,我不认识他。” “他是中途上来,应该是有阴谋的,不关我们的事。” “是费郎兹让他上来,肯定与他有关,就是那群卫兵。” 被挡住的人在大声的为自己解释,但更多的是默默配合着士兵的行动,乖乖举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看着他们迅速而敏捷的行动,安启伦眼神慢慢冷却,心里有股愤懑在压抑,被绷带包裹的手臂开始发热。 “你认识伊万。”马里奥的话虽然像问话,但语气非常肯定,眼神有点怀念。 “所以呢。”安启伦看他们这么大的阵仗,难道他们有仇,他来背锅? “所以待会你等一下,我们喝一杯。”马里奥露出热情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下一个吧!” 马里奥往后看,才发现现场的气氛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尊敬的马里奥魔法师,请问你是在叙旧吗?”围绕安启伦的十二士兵里其中一个发问,脸上表情有点无奈,他们离马里奥很近,所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咳。”马里奥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老脸一红,他刚刚的举动的确是准备干架了,没想到认错人而且,表情转为庄严,“对于你们这次的行动我很满意,你们已经太久没有战斗过了,所以这次我才特意装成有异族入侵的样子,你们要继续保持着这份警惕心,才能做一个好士兵。令,解散戒备。” 声音一直传递到拉威尔城的各位士兵的耳里。 “是!” 十二士兵动作敏捷的返回拉威尔城。 “脸皮挺厚的。”安启伦心中诽谤,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认识伊万大叔,但一开始的恶意估计不是错觉。 场面又恢复正常,人们有序排队等待马里奥的检查。 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一群人里没有异族的存在。 “巴里,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然后带他们去训练。”马里奥说,他们自然指的是古兰町城的城卫兵。 “好!” 马里奥脱掉魔法袍,里面的着装很普通,平价的衣服,“我们走吧!” 第41章 谈话 在一间简雅大气风格的餐厅的二楼,安启伦和马里奥对坐在一个桌上,周围的座椅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马里奥倒一杯啤酒,推到安启伦面前。 “安启伦,你是怎么知道我认识伊万大叔的,戒指吗?”安启伦想来想去,身上只有戒指是属于伊万的。 “风之庇护在魔法师界可是响当当的。”马里奥说,“没想到他居然找了你这样的娘娘腔作为弟子。” 什么叫做你这样的娘娘腔,安启伦脑门青筋暴起,但多年以来的教养告诉他,不要和老人家讲道理,况且他的皮肤白得太过分了,搞到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无力的说:“我不是娘娘腔,还有,我也不是他的弟子。” “什么?!”马里奥惊讶得抖动一下,连手中酒杯中的酒都倾洒出来,“你是他的儿子,他终于开窍了?” “你是怎么从我的话里想到这些东西,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吗?”这句话安启伦没说,强忍着吐他一脸的冲动,语速极快的说,“古兰町城没了,戒指是他托付给我的,他把我送出来,然后一个人挡住那群怪物。” 马里奥依旧似笑呵呵的喝酒,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就没其他反应?”安启伦问。 “你要什么反应?悲伤,痛苦,咬牙,那些负面情绪不适合我。古兰町城破了,我有信心能够拿回,没什么值得伤心的,而伊万,我不认为他会出事。”马里奥笃定自信的说。 “但愿吧!”安启伦耸耸肩,说实话,他不认为伊万能够活下来,到时候注意一下古兰町城离开的人群到底有多少就行了,如果抛下最后那些人应该就没事,不然就凉凉了。 但是考虑到到伊万以前的经历,凉凉的机会其实很大,但没必要说出来,一来只是他个人的猜测,二来没必要打击他。 毕竟伊万在不在他都不会伤心,顶多有些难过,但和以前相处的小伙伴一样,以后再也不一起而已,没错,对于忽然不联系的小伙伴,他都当小伙伴们不在了。 “不介意的话,给我说一下这次发生的事。”马里奥说。 安启伦大概给他讲说了一下这次兽潮的事件,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他不是士兵,根本不清楚这次事情的经过,只能说自己看到的事情,不过弱化了自己的实力。 “塔卡尔费雷德壁垒一下子就被破了?”马里奥出乎意料的没有那么惊讶,很平静的样子,反而很奇怪。 “嗯。从这里出发,坐什么车可以去到中城?”安启伦所以会和他一起坐下来谈谈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到时候我会安排马车送你过去的,这个不着急,给我说一下伊万的事。”马里奥说。 这就更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每天喝酒,喝酒,就是喝酒,安启伦选摘一些有趣然后用丰富的词汇添加上去,详细的给他慢慢解说。 一直讲到安启伦口舌都有点干了才停下来,桌面上的饮品只有啤酒,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满嘴苦涩的味道。他打了个哈欠,拉耸着眼皮看马里奥。 “你挺会编故事的。”马里奥乐呵得一直笑个不停。 安启伦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马里奥大叔和伊万大叔什么关系。”安启伦看着他深深的皱纹,感觉自己应该叫大爷才对。 “我们俩的交情是由魔法师学徒走出来。”马里奥一脸缅怀。 “等一下。”安启伦打断一下。 “怎么了?” “你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请问你的年龄?”头发的颜色千奇百怪,但身上的皮肤可不会作假,马里奥的年龄至少一甲以上,安启伦表示怀疑。 “滚滚滚。”马里奥脸色一僵,摆摆手,“不说了。” 他年近30岁才开始学习魔法,和一个毛头小子成为至交好友没什么好说的。 安启伦走出这家餐厅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帅气中年大叔走到他面前,脸上一片庄严的表情,问:“安启伦少爷,这边来。” “你是?”安启伦有观察到他,动作敏捷而流利,走路时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机器人般。 “我是马里奥老爷的管家,你可以称呼我鲁卡管家。接下来我带你去庄园里,明天一早会给你安排好出发中城的车队。”鲁卡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好的,谢谢。”安启伦点点头,跟着鲁卡走。 街道上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纷纷让出一条路让给他们。 安启伦有注意到街上的人看到鲁卡的表情是尊敬与崇拜,也是因此才让路给他们。 “鲁卡管家,你除了管家的身份,还有担任其他职务吗?” “他们只是尊敬老爷才尊敬我这个做管家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管家。”鲁卡说。 看着鲁卡利索的动作,虽然这里的人体质比较弱,但如果让安启伦自己和他对比,也许会输得很惨,这是一种直觉。 当然,龙化以后的自己绝对可以赢,安启伦右手握拳,有股疼痛的传开,几天过去了,手上的伤口还一直没有愈合,状况与他拥有这道伤口的时候一模一样,连一点要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顺利的穿过了拥挤的人潮,一直走到拉威尔城的中心区域,这里的环境非常美好,人也稀少起来。 穿过了一个清澈的人工湖,他们走入一座美丽奢华的城堡。 “你们真有钱。”安启伦挠挠脸,在古兰町城里,内部装修他不清楚,但连外表都这么奢侈的城堡他可真没有见过。 一直转悠到一间房间,鲁卡才停下来,“这是你准备的房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哦。” 安启伦进入房间后将门锁住,房间空间非常宽敞,比他家的客厅都要大,装饰依旧是那么奢华。 不过安启伦没有在意,直接走到床边一下,强忍着睡意上涌的冲动,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之前的环境太多人,所以不方便打开,一直等到现在。 一圈圈白色的绷带掉落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暴露到空气中,微凉的感觉,但并不疼。 伤口一如他印象中拔鳞后的血肉模糊,但没有血液渗出,看上怪恶心的。 “很难看,为什么会是我呢?”安启伦轻叹一声,快速拿起地上的绷带包裹起来,眼不看为净。 安启伦身体后仰躺在柔软的床上,一股淡淡的芬芳香气扑鼻,出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挺累的。 果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掺和这些事该有多好,就没有这些多的事,想着,安启伦进入了睡眠。 第42章 魔法,管制? 翌日大早上,一辆马车驶出了拉威尔城,拉车的马有两匹,体型俊美而健壮,马蹄急踏溅起了阵阵沙雾。 车厢内部,安启伦和费郎兹并肩而坐,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是拉威尔城的居民。 “队长,你也准备去中城吗?”安启伦说,车上的气氛挺尴尬的,没人说话。 “不用叫我队长了,如今我也没有任何职位了,叫我名字就行。而且我能坐这趟车也是托你的福,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马里奥团长。”费郎兹笑说。 “你去中城有什么打算,我估计是加入费兰西斯学院。”安启伦说。 “你想通了!?”费郎兹笑说,“以你的天赋,是应该去费兰西斯学院才能最好的发挥。” “那你呢?” “我呀!”费郎兹摸摸脑袋,尴尬说,“我不想说谎,但具体什么事不能说。” 安启伦耸耸肩,他无意打探别人的秘密,话题戛然而止,捧起一本破旧的书籍,书的外包装边角已经被磨破,泛黄的纸页透出一股霉味,边缘处微微的上翘,是一本很有年龄的书籍了。 是马里奥今早在他临走给他的,说是有关于魔法入门的书籍,安启伦厚着脸皮收下了。 安启伦摩挲着泛黄的页面,纸浆类的书本他上一次见还是在老爷子家里看到的,一般他看到的书本都是以毛皮来记叙的。 第一页的标题是—魔法的本质是能量,安启伦嘴里反复念叨这句话,龙化时候的他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粒子,估计就是这里所说的能量吧! “魔法师”一词仅是超常规力量的使用者的统称,根据其所属派别不同,魔法师们可以从虚空或元素位面中汲取能量为己所用。人类的躯体可以储存一定的能量,可储存能量的多少受魔法师本人的天赋以及后天努力程度影响。 魔法能量也可以储存在物品中,诸如水晶、宝石等物体。 书籍通篇的内容是在讲解魔法的要素,其中每讲一些魔法要素的时候,都会穿插着一些故事,安启伦粗略的浏览一下就直接跳过。 很快,他就把书籍大致的了解一遍,与其说这本书是一本教学书,还不如说是一本日记,一本记载着一群魔法师在追求着魔法时记录下来的心得了解。 合上书籍,一张白色的纸张从书籍上掉到安启伦的裤腿上,吓得他心惊一下,以为是把书搞坏了,但他很快发现与泛黄的纸页相比,这张纸虽然算不上崭新但很明显与书籍的纸页不一样,估计是有人在阅读书籍的时候放上去的。 安启伦拿起白纸,小小的纸张上面写满字迹,字迹潦草,但字形线条十分优美,非常好看,所以,这是什么字呢?怎么不认识。 “费郎兹。”安启伦轻声呼唤,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人都闭上眼睛假寐。 “怎么了?”费郎兹睁开眼说。 “嘘!小声点。”安启伦用手指指向旁边假寐的两人。 “我知道了。”费郎兹放低声音小声说。 “你认识这些字吗?”安启伦拿起白纸递给费郎兹。 费郎兹接过白纸一瞄,发现纸上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文字,疑惑说:“你不认识字?” 他怎么可能不识字,安启伦皱眉,但是看费郎兹真实不似做伪的表情,那应该是他的问题了,翻开手中的书籍,打开第一页,举到费郎兹面前,问:“你认识这些字吗?” 费郎兹仔细一看,摇摇头说:“这些都是古文,早就已经被淘汰了,如果你想知道书里的内容,你到费兰西斯学院之后随便找一位魔法师,他们可以为你解答。”他有听到安启伦唰唰的翻页声,估计就是看不懂字才会如此。 安启伦点点头,看来他们小镇被怪圈包围的时间挺长的,与时代都已经脱节了,“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我有点看不清是什么字,你可以把那张白纸的内容念给我听吗?” 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费郎兹也没有多想,“没问题,不过你有时间还是多去习惯一下别人潦草的字迹,很多人写字都是这样的。” “谢谢,我知道了。” 费郎兹重新举起白纸,逐字逐句的小声念出来:“热情的火焰,凝聚在我的指尖,火光一闪,一级火系魔法?!啊!” 最后一声的尖叫喊破了嗓子,直接就惊醒了假寐的两人,安启伦一脸诧异的看着费郎兹,怎么一惊一乍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位于车厢的后上方,传来车夫的声音。 “没事,不好意思。”安启伦回了一句,然后苦笑着对被吵醒的一男一女说,“不好意思,我的同伴打扰到你们。” “这是魔法咒语?”费郎兹掰直安启伦的身体,语气有些急促。 安启伦点头,虽然他也不懂,但听内容来分析,应该就是了,他盯着费郎兹的手,捏得他的肩膀有些疼。 费郎兹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除了他怪异的眼神,安启伦还感受了两双怪异的目光注视着他,是那一男一女。 安启伦讪笑,“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他感觉大家都怪怪的。 但没人说话,怪异尴尬的气氛一直在延续着。 良久,安启伦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挣开了费郎兹的双手,“你们到底怎么了?” “你问我们?你不看看你自己的问题。”一直沉默的男青年终于开口,声音富有磁性,但说的话安启伦不太懂,他有问题吗。 不过安启伦看着费郎兹和其他两人的脸色,难道他又搞出什么常识上的错误吗。 “这张纸还给你。”费郎兹将白纸放到安启伦身边,苦笑的说,“可能是大家生活环境的不同,你忽略了这件事,但对我们平民来说,有些事情是不可触碰的。” “你是说魔法咒语?” 看着安启伦懵懂不解的表情,费郎兹也相信他没有恶意,耐心的说:“魔法咒语是受到严格监管的,首先,除了魔法师以外,不允许外传给他人,哪怕像我们这样听到的也不行。而且,在魔法师这个职业里,不允许私自拥有攻击性的魔法咒语,要分级别的。” 安启伦:??? 仔细想想,他好像除了第一次遇见艾菲尔时看到魔法,其他的时间里都没有看到魔法了。 魔法,管制? 好像有谁曾经也和他说过,那时候他没当回事。 第43章 搜查官 “所以,想这样的魔法咒语我们是接触不得的,无论是否拥有攻击性。” 蓝天白云之下,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炎热的太阳光线垂直的照落在这片大自然中。 一颗参天大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落了草地上,随着清风的吹拂,树叶的晃动,斑驳的光线似乎也随之动摇。 费郎兹的声音随之传入了安启伦的耳中。 安启伦尴尬地撇过侧脸,看着拉车的马匹在树荫底下低头吃食着嫩绿饱满的青草,只能默不出声,坐实一个身居社会阶级高层的贵族而混淆常识的形象。 安启伦站起来,走到大家面前欠身认错,真诚的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们没有说话回应,安启伦弯下的腰没有挺直。 “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男声。 “我接受你的道歉。”女声。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说。 “我叫伊巴拉。”伊巴拉说,他是一个金发碧眸的青年,相貌一般。 “莎巴娜。”莎巴娜长得非常漂亮,黑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置于脑后,黑色的眼睛宛如一潭不见底的井水一样,很美丽。 安启伦之前一直没有注意他们俩,现在一时间居然看呆了,注视的目光一直放在莎巴娜身上。 “你的眼神很不礼貌。”莎巴娜的脸色微愠。 费郎兹走过去推推安启伦的肩膀,低声说:“醒醒。” 安启伦打个激灵,然后回过神来,挠挠脸皮,“不好意思,我只是很少看到有人和我一样,都是黑头发黑眼睛。” 他当然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莎巴娜美丽的容貌而惊讶看呆,而是在意她的黑发黑眸,在古兰町城里,黑色的发色有,黑色的眼睛也有,但两者兼并一起还是第一次看见。 “是吗?”伊巴拉怪里怪气的说。 安启伦讪笑一下,不理会他,对莎巴娜期待的说:“你那边的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吗?” 看着他期待的神色,莎巴娜摇摇头:“不,村子里只有我是这样。” “这样啊!”安启伦哈哈一句,但脸上有止不住的失落,本来他还期待着莎巴娜是和他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你在寻找黑发黑眸的人的聚集地?”莎巴娜好奇的问,通过安启伦的话和表现,不难判断出。 “嗯,如果你知道的话请告诉我。”安启伦说。 “据我多年的经历来说,没有这样的地方。”一旁的费郎兹说,他是商人的儿子,从小在商旅之队长大,游历过许多地方,“不过你的眼睛和莎巴娜的眼睛远看差不多,但近看还是有区别的,她眼瞳是褐色的,而你的眼瞳是金色的。” 费郎兹端着下巴,仔细观察他们两人,点点头,他的观察没有错。 闻言,安启伦的心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后背不自觉的渗出冷汗,“有吗?” 但这句话没有被三人听见,因为他们的注意力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吸引住。 安启伦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远处,在几百米远的地方,五匹体型优美黑色骏马在奔跑疾驰着,骑马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长长的斗篷随着马匹奔驰带来的劲风而飞起,披风上有长剑的标志。 看看即将奔驰而来的人,又看看被他们吸引目光的大家,安启伦悄悄地拍拍胸口,幸好没人在意自己的异常,用力地揉揉自己的脸庞,只要自己表现得正常,根本没人会在意他的。 “来者不善。”伊巴拉站起来,微微挪动自己的站位,让来人与自己之间隔着一颗大树。 但除了他以外,安启伦费郎兹和莎巴娜都很平淡的没有其他动作,仿佛并不在意迎来的马匹。 “蠢驴。”伊巴拉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骂一句,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肯定已经看见了他们,但对方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这意味着什么很清楚,他已经提醒过了,不懂就别怪他了。 “他们是谁?”安启伦问,他有注意到费郎兹脸上的高兴的表情。 “搜查官。”费郎兹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搜查官?” “搜查官,是负责驱逐塔卡尔费雷德壁垒内存在的异族,一般来说他们是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会故意躲避人,但这次好像故意冲着我们这边来,真奇怪呢。”莎巴娜微眯的眼睛,模糊的看到斗篷上的长剑的标志。 “难道是假的。”安启伦开玩笑说。 “不可能。”莎巴娜很认真的回答。 话说间,他们就已经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来到他们面前。 他们一个跳跃跳下马身,围住他们,其中为首的一名男子拔出一把银色的利剑,剑指安启伦,剑尖与安启伦的额头不到10厘米的距离。 “你好,我是搜查官。” 场面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剑刃威胁,安启伦没有害怕,反而好奇的打量着这把剑,与之前在古兰町城看到士兵的长剑不一样,这把剑挺短的,顺着剑身一直向上看,普通的身材,杂乱的黑色长发,高挺的鼻梁,碧蓝的眼睛,脸部线条略显硬朗,除了没什么感情的眼神外,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你们都是这是这样打招呼的?” “没错,我不喜欢说话,一般都是用行动来打招呼的。”达蒙平静的说,“乌戈,去检查一下。” “好,老大。” 乌戈拿着一块圆形薄片的仪器在安启伦身上探测。 安启伦皱纹,但不敢乱动,他有股感觉如果他敢动一下的话,置于眼前的剑会毫不留情的斩落,这种感觉很强烈。 很快,探测结果出来。 “老大,没有,我都说你的直觉不行的,还出来吓人。”乌戈摇头小声的说。 听到他的话,其他三个同伴都收起警备的动作,达蒙也收回指向安启伦的剑。 “请问,怎么回事?”费郎兹咬着牙说,声音里的愤怒任谁也能听出,搞错,搜查官做事居然会这么吊儿郎当,与他小时候遇见过搜查官做事完全不一样。 “搜查官随意将剑对向平民,似乎违规了。”莎巴娜看着达蒙平静的说。 “蛮横搜查官与无脑的贵族少爷,挺配的。”伊巴拉嘴上挂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两方他都不喜欢。 “遭了,我们又要挨批评了。”身后达蒙一队的队员低头,手抚着额头。 达蒙忽视其他人的话,一直安启伦对视着,忽而一笑,伸出手掌:“既然不是异族,那你应该是来自古兰町城的士兵,你好,我叫达蒙,是一名搜查官。” 第44章 漫长的路途 “安启伦,古兰町城居民。”安启伦伸手与他相握。 “老大居然笑了!什么,我看见什么了,我是不是产生错觉了,里卡多。”乌戈揉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啪! “你干嘛打我?”乌戈捂住脑袋,看着自己亲密的队友。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产生错觉吗,现在你觉得疼吗?”里卡多说。 “疼!” “疼就证明你没有产生错觉,老大的确是笑了。”里卡多说。 “原来如此,但总感觉那里不对。”乌戈摸着脑袋鼓起的包,一脸疑惑。 “的确不对,你看我为了提醒你打得我手指骨都红了,的确要赔偿我才行,等事情结束以后你要请我吃一顿。”里卡多伸出手掌举到他面前,骨头有一点点的红晕。 安启伦和达蒙走出树荫的范围,一直远离他们后。 “现在古兰町城的情况怎么样了。”达蒙说。 “钢铁壁垒被破了……”安启伦详细的说着他所知的古兰町城的现状。 “可以准确的消息是塔卡尔费雷德壁垒被破,居民基本疏散,是这样吗?”达蒙总结一下。 “没错,其它事我不能担保准确性。”安启伦说。 “这样的结果挺不错的。”达蒙耸耸肩。 安启伦认同的点点头,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回头看看那时候发生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而且他其实少有感受到兽潮带来的压力,认真理性的分析一下,他的帮忙其实对于大局面来说没有造成影响。 他站出来了,充其量来说只是减少一些伤亡,也许现场看来,是救活了鲜活的生命,但在大数据看来,只是伤亡人数上少了1234而已。 “你们现在是准备去古兰町城收拾残吗?”安启伦看了看达蒙,又转头看向达蒙四个队友和费郎兹之间的争吵,露出一丝笑容,意思很明显,就你们五个? “谁知道呢。”达蒙耸耸肩,拇指食指放在嘴边,吹响哨声,一匹黑色的骏马跑到他的身边,动作帅气利索的翻身上马。 “老大。” 随后的四名队友也跟着骑马而行,在安启伦身边掠过。 “喂,别走。”费郎兹跑着追两步,一脸抓狂翻说,“他们怎么会这样。” 安启伦看着他的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诧异,与之前稳重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似乎是感受了安启伦的诧异的眼神,费郎兹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苦笑说:“可能是小时候的印象太过美好了,结果与事实差距太大一时接受不了。” 他还一直记得小时候商队碰上了猛犸兽失控的场景,那时候的搜查官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完美的把事情解决了,所以他一直很憧憬搜查官,把想象中任何美好的词汇都赋予在搜查官身上,所以一旦他们有任何普通人该有的表现就接受不了。 这件事只是算是一件小插曲,但安启伦费郎兹和莎巴娜倒是熟悉起来了,伊巴拉则是有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当然也和他个人有意识的疏离有关。 车厢里,安启伦趴在车厢的窗口檐边,没有玻璃,所以他的头伸出去,略长的黑发随着风流的吹动而飞起。 他看着窗口上不断略过的风景,湛蓝的天空和嫩绿的草原,虽然很美丽,但这么多天的基本一样的风景线让人产生了视觉疲劳,无力的说:“好无聊,吉姆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中城。” 车夫也就是吉姆大叔说:“还有一天。”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点奄奄的,马车的脚力比猛犸兽的脚力差得太多了,他们一行人已经行驶了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到达目的地。 “早知道就迟两个月坐猛犸兽了。”伊巴拉抱怨的说,可猛犸兽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行程而专程使用,上一次猛犸兽的出行在上个月,等下一次要两个月的时间,猛犸兽是按季度而行驶的,所以只能依靠马车。 安启伦翻翻白眼,这几天相处一直听到伊巴拉碎碎念抱怨,声音虽然很小,正常情况下只有自己能听到,但他并不正常。 “我记得你们俩上次好像说是去同一个地方,对吧!”安启伦说。 “没错,不过你不用打听,我不会告诉你的。”费郎兹直接拒绝,然后对着莎巴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 上次他和莎巴娜闲聊的时候她直接就说出来,没想着保密,幸好安启伦恰好不在没听过,虽然的确算不上不能说的秘密,但他想做得出色才告诉别人自己的职位。 “好吧!”安启伦缩回探出窗口的脑袋,用手撑着,翻开关于魔法入门的旧书籍,一页一页的重复翻看。 在车厢里,安静无话是主旋律,大家都不是热情多话的人,一般来说,聊天都在用餐的时候。 这半个月下来,安启伦将这本厚厚的书籍重复看了许多遍,里面记载的故事十分有趣,典狱荒原的囚禁者,魔法下的亡灵,颠倒世界的从者,无定理的铁盒子…… 许多这样的故事,不仅很假,居然还不完整,第一次看的时候安启伦抓狂得差点把书撕掉,还好忍住了。 现在重复看的时候,他都可以心平气和的跳过那些小故事,直接看关于魔法的入门讲解。 他有心去练,但没有个人空间,他看着坐在车厢里的三人,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视线扫过窗边,余光中看到一阵尘灰飘起,几匹黑色的骏马在奔驰。 “又看到他们了。”安启伦说,这半个月来已经第4次看到搜查官的经过了。 “他们?”费郎兹睁开眼睛,迷糊的说,午餐过后总是特别的眼困。 “搜查官么。”莎巴娜探头过安启伦这边的窗口,可惜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位置来说,是莎巴娜和安启伦坐一起,费郎兹和伊巴拉坐一起。 所以莎巴娜一探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特别的靠近,她身上的淡淡芳香传入了安启伦的鼻间。 安启伦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过于白皙的肤色脸红起来就尤为显眼,不自然地缩头往后退,直到背靠到椅背。 “阿伦,羞羞脸。”费郎兹的睡意顿时消失,笑着调侃,手指轻点脸庞。 “不好意思。”莎巴娜淡定坐正身子,她几乎一直都数一副平淡的表情,撩起额前的头发挂在耳后。 安启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脸红的表现也回复正常。 费郎兹一步踏前,在安启伦耳边低声说:“她和你同龄,你俩挺配的,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他还对安启伦挤眉弄眼,闲聊的时候他们得知莎巴娜才19岁,而安启伦18岁,但谎称了19岁。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安启伦低声说,“而且看样子她应该是喜欢成熟类型的,才大她十岁不到,到中城的目的也一样,你更加般配。” “你们说话的声音可以大声一点,没关系的,反正我都能听到。”莎巴娜看向他们俩,眼神冰冷冰冷的。 第45章 问路 “那我们就先走了。”费郎兹笑着挥挥手。 “有缘再见。”安启伦同样挥挥手示意。 “再见。”莎巴娜礼貌的说一声后,就朝着城门里走去。 “喂,等一下,我们顺路的。” 安启伦坐在车厢里,透过窗口看着他们三个进入城门后消失的身影。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目的地,中城。 “阿伦少爷,我们准备出发了,请坐稳。”车厢的后上方传开吉姆大叔的声音。 “好了,可以出发。”安启伦下巴垫在窗口的边沿。 在一面城墙的脚下,一辆马车在缓慢行驶,车轮辘辘在草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吉姆大叔,到南门以后,费兰西斯学院该怎么走。”安启伦之所以到中城以后没有和他们一起下车,是因为吉姆大叔说南门是离费兰西斯学院最近的。 “到南门以后,你可以一路直走,到一个叫,叫,嗯……”吉姆大叔似乎在回忆着。 “大叔,你是不是很久没去中城了。”安启伦随意说。 “是,人老了,记不得太多东西。”吉姆大叔说,“总之那条街十分热闹,你找到那里就行。” “所以,学院就在那边吗?” “不是,那条街上的本地居民很多,基本都知道费兰西斯学院在哪。”吉姆大叔说。 “我知道了,咦,不对。”安启伦的表情变得疑惑,“大叔,你是原本想说这个,还是忘了学院在哪?” “我原本就想说这个。”吉姆大叔的声音非常平常。 安启伦从窗口探出身体,往上看,他的表现也十分普通。 “少爷,这样做很危险的。”吉姆斜眼看了安启伦一眼,提醒一句。 “呵。”安启伦缩回去,躺在座位上,“大叔挺会讲冷笑话的。” “是吗。”吉姆的声音一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声调。 算了,安启伦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大叔,为什么城墙这么破。” 刚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中城的城墙只有十米高,城墙上有许多龟裂的痕迹,整个墙面都是旧黄的,充满了历史的气息。 比起拉威尔城的崭新而高大的城墙来说,相差十分明显,仅仅只比古兰町城的内墙好一点,但古兰町城的内墙起了是一个护栏的作用,根本没指望它担任起城墙的作用。 “你说这个,记得小心对待,城墙存在很久了,不小心弄掉一块要赔钱的。”吉姆大叔说。 “赔钱?”嘈点太多,一下子安启伦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困意上涌,安启伦闭上眼睛,心想,麻烦的事又来了。 他的身体状况除了右手以外,全部恢复完好,但睡意时常会冲击着他的大脑,就像这样短短的一会儿,意识已经模糊了,真是一个烦人的后遗症。 “阿伦少爷,我们到了。”车厢里传来吉姆的声音。 安启伦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走下车厢,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很温暖,“已经傍晚的时候了?” 他记得刚到中城的时候才中午时分,绕个城门进去就需要大半天? “阿伦少爷,祝你一路平安。”吉姆说罢,就驾着马车离开。 安启伦摸摸脑袋,头现在有点疼,一开始觉得吉姆大叔挺靠谱的,现在看来是十分的不靠谱。 “算了。” 朝着敞开的大门,经过城门兵的检查后,安启伦就按照吉姆大叔说的方法先是一路向前走。 中城比安启伦想象得要破旧许多,许多房屋都破破烂烂的,但其中夹杂着许多崭新的房屋,一新一旧的搭配挺怪异的。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金发碧眸,一般来说他们就是中城本地的居民。 安启伦一直沿着直路,饭店时间的这里有许多人相伴而行,尤其是牵手的情侣。 他小心翼翼地躲开一对嬉闹的情侣,随便找一个人问:“你好,请问费兰西斯学院的路该怎么走呢。” “你想追求我?”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上下打量着安启伦,表情非常嫌弃,“套路太旧,而且没有诚意。” 安启伦嘴角抽搐,眼前的女孩长得非常标致,一头美丽的金色发丝垂落到腰间,白皙如玉的肤色,湛蓝的大眼睛仿若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鼻间有点点雀斑,但显得更可爱,的确有自恋的资本,可都不关他事。 他勉强挂上笑容,“我真的是来问路。” “真的?那就拿出问路的规矩。”小女孩举起手,食指和拇指在摩挲着。 “规矩?”安启伦心想,遭了,他可不懂这些规矩。 小女孩手指摩挲的速度加快。 安启伦举起手,跟着一起摩挲,“规矩是这样吗?” “对。”小女孩的眼睛一亮。 果然是这样,安启伦有些得意的想,不过规矩这么怪,居然是表演磨手指,脑补间他的手指间摩挲的速度加快,快到留下几道残影。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安启伦和一个小女孩大眼瞪小眼的,他还在进行着磨手指的表演。 半晌,小女孩问:“你在干嘛?” “这规矩你满意吗?”安启伦笑容更加灿烂,看着小女孩震惊的眼神,他手上摩挲的动作再次提升一个速度,让人根本看不清手上的动作。 这人怕不是一个傻子吧,丝琳琪感受到自己的智商被人狠狠的,毫不留情的羞辱着。 “你先往直走,到第7个路口后左转,往前一直到第4个路口右转,然后到第8个路口右转……”丝琳琪面无表情的用很快的语速将一大堆的话吧啦吧啦的说出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启伦对于自己的记忆力非常有信心,“是直走第7个路口……” 吧啦吧啦一堆,安启伦将丝琳琪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没错吧!” “额,没错!” 安启伦礼貌地朝她微微欠身,“谢谢你的帮忙,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他就按照指导的路线快步走去,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要快一点赶到费兰西斯学院里,如果太晚,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去接待。 “等一下……”丝琳琪招招手,可惜安启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不是我想的。” “现在6点了,亲爱的,你晚餐想吃什么。”一对情侣在她身边经过。 “什么!?”丝琳琪一惊,已经6点了,浪费太多时间了,她还有事没做,急急忙忙的朝人群挤去。 第46章 认错人了 中城的房屋分布比较整齐序列,路口的划分非常清晰明了,所以,安启伦顺利的按照丝琳琪的指路下,走到了东城门。 昏暗的夜色下,街道上只余三五行人在匆匆的行走,夜色已浓,大多数人都躺在家里温暖的床上,昏昏入睡。 微凉的清风拂过,橙黄的路灯下,一片树叶迎风而起,带着许多看不见的尘埃一起吹到安启伦的脚边。 清风透过微薄的白衬衫吹进了皮肤,凉飕飕的,与白天的燥热不同,夜晚的风让人感到冰凉。 “嗯,完全吻合。”安启伦站在紧闭的城门口,无视城门兵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双手L形成框,这个角度看事物与他中午时分与费郎兹他们告别时候透过城门看的景象一样。 他凭借准确的指路方向和出色的执行力,从南城门走回了东城门,他不得不佩服丝琳琪对于中城的熟悉,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强大的记忆力,如果不是两人之间默契的配合他都不会被走到这里。 随便换一个人都不会被坑,也就是他,呵呵,出来以后遇到的小女孩都神经兮兮的。 安启伦脸上挂上一副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掌,食指拇指在快速的摩挲,对着城门兵说:“老哥,麻烦一下……” “不可能。”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用想着收买我们,我们不可能放任任何一个人在夜间出城的。” 夜间的中城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去,就是规矩。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模样,安启伦有点懵,“我只是想问个路。” “哼,装什么。”城卫兵鄙视的看着安启伦还在摩挲的手指。 安启伦感受他看自己的手,难道是规矩不够?霎时间,他摩挲的动作幅度变大,速度变快。 城门兵沉默了许多,看着安启伦一直不停的动作,低声对另一个守夜的同伴说:“他是脑子有问题吧!” “你来打发,记得温柔一点,他怪可怜的。”另一个城门兵嫌弃的摆摆手。 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夜间安启伦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不仅指路是错的,连规矩也是错的。 “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安启伦说。 “钱啊……” 至于他后来继续说什么安启伦就没有在继续听下去,赶紧往后溜,这有点尴尬,要脸。 安启伦快速的跑出了几百米的范围才放慢脚步,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越来越少了,都基本是匆匆而过,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找人问路。 所以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安静的街道上漫步着,长夜漫漫,唯有月光陪伴。 “唉,真倒霉。” 想想他自从出来以后的生活波澜起伏的,与他此前一成不变的人生相比,差距太大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平静的生活。”安启伦仰天长叹。 忽然,他听到了嘈杂的喧哗声,声音压抑得很低。他基本是一条直线前走的,也不知道自己去了那里。 安启伦快步走过去声源地,最终锁定在一条街上,透过铺面透明的玻璃他隐约看到一群人在里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气氛炒得非常热闹,但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估计是有安装特殊材的隔音板,只是现在的他耳朵非常灵敏才能听到。 “这样的话也不太好进去。”安启伦摇摇头,还是等天亮吧,进去又不消费他总感觉不太好。 既然不去问,安启伦就打算离开,嘈杂的声音令人心烦,但视线的余光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如果是放在平时他不会有好奇心,但这个时候他,很无聊。 所以安启伦就跑过去,鞋底与地板的接触而发出的踏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尤为刺耳。 “希望是刺激能打发时间的事。”安启伦这么想着,很快,他就跑到了转角处,转向另一条街定睛一看。 一道白色的身影大大方方的走在街道的中央,不紧不慢的步伐,完全没有隐藏身影的意思。 与想象的不同让安启伦有些失望,放弃了跑上去的心思,慢慢走路的吊在他的背后。 安启伦仔细的从后背看打量着他,这身白色的袍衣有点眼熟,就好像魔法袍一样,只是颜色变成白色,而且上面也没有印刻着剑与盾的标志而已,难道是过于崇拜魔法而特意穿上假的魔法袍满足自己内心的需求。 不过白色没有黑色好看,安启伦内心暗自吐槽。 他倒没有想到眼前的白袍人是魔法师,因为从费郎兹他们口中得知,正常情况,魔法师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更别说是佩戴魔法袍。 慢慢的超过了他的身位,安启伦转头看向他的脸庞,英俊立体的五官,金色的头发遮住了眉头,但那股英气硬朗的气质无法掩盖,很明显就是男的。 既没有午夜充满神秘的故事,也没有与美丽女孩的邂逅,什么幻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能看见我?”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 “当然。”安启伦好笑的看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衣在漆黑的晚上这么显眼,哪怕路灯也无法丝毫掩盖他的身影,是什么支撑他来询问这个问题的。 “是学长啊,终于出现了。”他揭开盖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金色的短发,湛蓝透彻的眼睛直视着安启伦,端正的行了一个礼仪,“学长,你好!我是马修,也将会是打败你的人,请问指教。” 很明显的就是认错人的架势,安启伦虽然觉得调侃别人也许是一件消磨时间的好事,但调侃个男的还是算了吧,无奈的说:“你认……” 话还没说几个字,安启伦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淡白的光芒快速凝聚成月牙形,向他划去。 安启伦下意识地后仰上身,月牙白光从他的鼻尖上划过,只差那么一两厘米,甚至能感受到月牙白光划过时带来的风。 安启伦快速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有魔法师敢在中城使用魔法,难道所说的魔法师管制是假的,一时间不知道谁真谁假。 不过眼前名为马修的人只是认错人,最好能揭开误会在进行打算,毕竟怎么看对方都不像坏人。 “学长,刚刚的只是提醒,现在才是正式开始。”马修露出自信的笑容,拉上帽子。 “喂。”安启伦伸出手比出暂时的手势,但在他的四周的数十个方向,都亮起了白色的光芒。 数十个月牙白光一下子打断了安启伦所有想说的话。 一阵亮眼的白光闪烁,狂风吹动了地上的灰尘与树叶,安启伦的身影出现在是十米远的地方。 仔细的翻看了衣服和裤子,没有破损,好在他凭借出色的能力将月牙白光的攻击全部躲开,不然衣服就遭遇了。 第47章 伤口 果然长得帅气不意味着他是一个好人,安启伦撩起衣袖。 “学长你果然很厉害。”马修看到安启伦除了头发和衣服略微凌乱外,居然连一点点损伤都没有,在没有使用魔法的情况下他做不到如此完美的闪躲。 安启伦看着马修伸出右手,手上握着一根黑色小木棍,如果没记错的,是一个叫魔法杖的东西。 “麻烦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对于现在的状况摸不清头绪,一个莫名奇怪的人忽然攻击他,而刚刚的攻击明显造成了一些波动,旁边餐厅酒吧里的客人居然没有反应,好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光刃斩。”马修轻喝,黑色的魔法杖上顶端的透明的圆玻璃发出柔和的亮光。 几十上百道亮光在马修身后的亮起,范围很大,散发的光芒虽然不算亮,但在漆黑的夜间来说,十分的引人注目。 亮光逐渐凝实化为月牙形,向着安启伦飞去,咋眼一看,许多月牙形的魔法朝着同一目标前后飞行的画面颇为壮观。 安启伦黑色的眼睛倒映着无数白色的光点,他眼睁睁的看着旁边不足5米范围的餐厅里,一个男人一手托着腮边,一手举着一杯酒,忧郁迷离的眼神仰望着浩瀚的夜空,旁边还有一个时尚可爱的女士在痴痴的凝望着他,他们做的高脚椅就面对着他的方向,但他们居然对外面的异样完全视而不见。 这也太扯了吧! 安启伦快速的后退躲开,月牙白光在他躲开的一霎落在原本的位置上,在白石青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不断的后退,月牙白光不断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落下,几乎只差一点距离就能打中。 安静无人的街道上,被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打破,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被月牙白光追击,狼狈的闪躲着。 忽然,安启伦止住脚步,瞬间由动变静,数十道月牙白光一起落在他前面,清脆的响声中,地砖碎开一道道难看的裂痕。 在怎么平和的心情都被会被打乱,尤其看着地上的裂痕,安启伦就更加不爽,解释?不解释了,打完了就解释。 “学长,有破绽了。”马修的声音在屋顶响起,一道月牙白光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朝着安启伦的后脑勺飞去。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没有回头,左手往后一抓,精准地抓住了月牙白光,握成拳头的时候,无数颗细微的白色光粒子从拳头的缝隙飞出来,慢慢泯灭在空气中。 “游戏到此结束了。”安启伦说。 “学长果然很厉害,可是我不可能轻易的放弃。”马修的确被安启伦徒手捏碎魔法的做法而感到惊讶,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认输。 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后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认输吧!” 马修内心一惊,街道上空无一人,原本站在那里的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得很难受,他不可置信的说:“骗人的吧!”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难道他与学长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甚至学长都没有使用魔法杖,一时间,他拿着魔法杖的手感觉无比沉重。 “你是费兰西斯学院的学生?”安启伦从刚刚发生的种种事情可以判断出问题了,不可能是外来的魔法师来中城捣乱,先不说有没有外来而没登记的魔法师,就说这么嚣张张扬的行为,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思,也只可能是学院的人。 整个塔卡尔费雷德壁垒内,都是由费兰西斯学院来管理魔法师的,在别的城市里或许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但作为费兰西斯大本营的中城来说,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他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说的你能看见我,和餐厅酒吧里的客人看不见的情况来说,也许是他有点特别,看穿了某些东西的掩盖。 “我是1年纪的新生。”马修低着头,老实的回答。 “费兰西斯学院在哪里?”安启伦问出他心中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那里。”马修指向南方,他现在还在沉思着自己的弱小的问题,没发现对方问话的怪异。 安启伦看向南方,整个晚上才从南城门走到东城门,待会又要走回去,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自己真的太傻了。 一根利箭从北面射出,划破的黑夜的长空,利箭三角形的箭头在快速的旋转着。 安启伦下意识脑袋往左一偏,一根利箭略过擦过脸颊,一条浅浅的伤口出现,鲜红的血液慢慢的流出,利箭继续飞动,撞到一面玻璃上,但一股柔和的白光将利箭抵挡,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箭?” 安启伦没还搞清情况,几根利箭从同一个方向再次射出,一把推动还在发愣的马修,自己就向后退了几步。 利箭持续的射出,但描写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马修,连续后退了几十米后,利箭就没有发出。 从北方屋顶的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手上拿着弓箭,头上的帽子完全遮住了脸庞,他怪里怪气的说:“马修,你没事吧,不是很嚣张的要自己一个人对付学长的吗,怎么现在被人打到信心都没有了?” 一滴血划过脸颊,从下巴尖滴落在洁白的衬衫上,很刺眼。 “这很难洗的。”安启伦摸着衬衫,现在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如就先出口气在说。 突然,一道划破苍穹的锐利声响起,一个不起眼的小火种飞升着,随后五秒过后,砰的一声响起。 小火种在天空崩开绽放出一朵黄色的烟花,无数流光溢彩四散的点点金光飘散,将黑夜的天空装饰得无比美丽。 “马修,你干什么?”弓箭手惊讶的质问,黄色的信号烟花不仅是呼叫队友的意思,还有认输的意思,信号一发,就代表着他们放弃了这场游戏的胜负。 “他不是学长,他也不是费兰西斯的学生。”马修眼神平静的看着安启伦脸上的伤口,回忆着他刚刚的询问,“但他很强,小心一点。” “我来掩护。”弓箭手看到那微弱的伤口,恍然说,马上后退寻找适合射箭的地方。 参加这场游戏的学生,都会佩戴一个小手环,那会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伤。所以游戏的标准的就是衣服的完好程度,所以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攻击的要害,而安启伦受伤了,这证明了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光刃斩。”马修再次举起手上的魔法杖,眼中有火焰在燃烧,如果是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学长,他会放弃,但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敌人,他会顽强拼搏。 安启伦挠挠脸,他都没开始发怒,怎么对面就已经对方的情绪比他更激动,好像他是反派一样。 第48章 魔法间的碰撞 安启伦S字蛇形走位,灵巧的躲开了从天而降的光刃斩和从暗处射出悄声无息的利箭。 “可恶。”弓箭手探向背后的箭囊,只剩少许的几十支弓箭,而对方轻松的躲开,无疑是加大他的难度,质不够只能用量来压,但撑不了多久弓箭就会用完。 “哈肯,冷静。”马修说,“我们主要任务就是拖住他,等待支援就行了。” 一个接一个的魔法使用,虽然只是最低级的1级魔法,但也让他体内的魔力源快速的消耗,手上的魔法杖顶端的透明圆球上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缝。 微风吹动着他金色的头发,被金发遮掩住的额头,布满了汗水,眼神中有深深的忌惮,他可不可能忘记安启伦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的场景。 “呵。”哈肯不屑的应了一声,作为一个弓箭手,他眼睛扑捉动作的能力是他最为值得骄傲的地方,他能看出安启伦的闪躲的动作有点僵硬,每一次都只是堪堪躲开而已,只要射出那一箭就可以了,哪怕面对敌人,他也有能力消灭,而不是认输,不是等到别人的帮忙,他比马修更加优秀。 哪怕这里的人的动作比不上小镇上的人们,但安启伦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加上弓箭长剑和魔法,是一个比他们小镇更加优秀的民族。 “好厉害,和怪物战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安启伦心想,哈肯的确没看错,他的确闪躲得很辛苦,和兽人的僵硬笔直的攻击不一样,人的攻击充满了不确定性,当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不想搞烂自己的衣服。 “光刃斩。” 几道光刃斩横扫而来,安启伦弯腰轻松躲开,正面出现5支利箭封锁了他现在的所有位置。 “不怕没箭吗?突然射这么多箭。”安启伦轻轻一个跳跃飞到半空离地2米高,下面的几把利箭全部射空。 遭了,安启伦一跳上来,就知道糟糕了,他现在刚好跃升到最高的位置,新力用完,空中无处借力,只能被动当一个靶子无法躲避,说到底,他没有与人交手的经验。 “就是现在。”哈肯拉长弓弦,三角形的箭头对准了安启伦的位置,低沉的念说,“游离在虚空的雷子,凝聚于我的箭上,随着我发射的弧度,发挥属于雷电的狂野。” 几条紫色的雷电随着咒语的念出而凝聚在利箭的铁制箭头上。 哈肯拉住弓弦的手松开,利箭犹如脱缰的野马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射,几道紫色的引雷在箭头围绕发出鸟鸣般的锐利尖叫。 利箭几乎是瞬间而至来到了安启伦的面前,而这个发射的过程只有不到1秒的时间,就跨越了百米的距离。 哈肯射箭的过程完全被安启伦收入眼底,从箭发射一刻,他的心脏位置就有种微微刺痛的错觉。这次可能栽了,安启伦错愕,早知道就应该不顾衣服的破损快速的解决问题才对,举起右手挡住利箭的必经之路,试图用手掌阻挡一下。 箭头的闪烁着的电光照亮了他手掌和前臂上包扎的白色的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即将接触的一刻,安启伦忽然想起了旧书里夹藏的那张白纸上的那一段话,热情的火焰,凝聚在我的指尖,火光一闪,一句魔法的咒语。 游离在安启伦身上魔力汹涌而动,强横的波动在指尖扩散,一抹橘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继而疯狂暴涨,化为一团噬人的火焰,耀眼的橘红光芒亮起,光芒与火花笼罩了这个区域。 轰!一声巨响。 “咦?刚刚好像看到窗外有红色的光。”坐在餐厅里仰望星空的忧郁王子喃喃的说,刚刚看到窗外忽然一片红色,但眨眼间又恢复原状,错觉吗? “那肯定是我对你炽热的爱意化作的红光。”旁边的小迷妹痴痴的说。 忧郁王子:…… 随后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邪笑,“那今晚……” “发生了什么事。”马修仰躺在地上,刚刚他还在想着哈肯浪费箭支的事情,结果忽然爆发强烈了魔法,炎热的风浪将他的光刃斩吹散,幸好他离的距离比较远,只是被轻微的风浪刮到,被身上的魔法袍抵御了,他没有受到伤害。 马修快速的站起,然后跳上屋顶,眺望那个方向,一个穿着黑色魔法袍的人站在哈肯面前,与安启伦对视。 “博里斯导师。” 哈肯坐在地上,手上的弓箭掉落在地上,头上戴的衣袍帽子滑落,一头糖果棕的发色,发丝被汗水打湿而沾粘在额头上,棕色的眼睛里只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发射的利箭连同雷魔法一起被火焰吞噬融化掉。 “可恶。”哈肯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嘴唇被咬破,鲜血留下顺着下巴滴落,血液流入嘴里有股铁味。 当然,其实最震惊还是数安启伦,也许在这里他不普通,但在魔法界,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是天才,但从学习过魔法实践。 他都做好了手掌被贯穿来阻挡这次的暗箭,结果总是出人意料。 看着对面穿着黑色魔法袍的人,安启伦该紧张还是轻松,一般来说这样高位的人应该明事理,但假如他误会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你好,刚刚只是一场误会,我能解释一下吗?”安启伦举起左手,特意用食指挠脸,刻意突出自己佩戴的戒指。 这时,几个穿着白色魔法袍的人走过来站在博里斯的身后,而马修也来到了这里。 “他对我没有起敌意,但行迹可疑,而且实力很强大。”马修说,他能够感受到安启伦没有认真对付他们,但行迹可疑加上实力过于强大,人不可以被第一印象而有所迷惑,所以他选择第一时间控制安启伦。 “唉!”博里斯无奈的轻叹一声,挥挥手,“散吧,散吧。” “是。”整齐的一声回答。 穿着白色魔法袍的人沿着街道离开,而哈肯是被马修拉着离开的。 看见对方好像没有敌意,但又不是十分确认,安启伦继续挠脸的动作,而且摇摆的幅度很大。 “行了,不用摆了。”博里斯打了哈欠。 “我是伊万的徒弟。”安启伦露出笑容,伊万的名头挺好用的。 “还好你今晚过来,不然都不知道他们要继续多久,现在好了,各回各家,洗洗睡。”说罢,他就离开了。 安启伦愣了愣,走了,既然都是自己人,寒暄呢?客气呢?看到他一个人晚上到处乱跑不应该关心一下,哪怕不像马里奥那么热情也应该说多两句吧!? 第49章 反复来回 “尊敬的魔法师,你在哪里?” “博里斯导师!” “导师,喂?” “切!” 经过一番奔波之后,安启伦可以确定,那个导师博里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回家洗洗睡就回家洗洗睡,说到做到。 “大半夜吵什么吵。” 旁边的一家房屋的二楼,一个肥胖的男人打开窗口,一盘水倒在安启伦的头上。 冰凉的水打湿了他的全身,滴滴答答的,他刚好在发呆,而且也没想到有这样的事会发生。 安启伦一抹脸上的水滴,将头发撂倒向后,翻出小包囊里的旧书,没湿,小包囊上涂抹了一些油漆,能够防水。 夜间里,安静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一手拿着着书,一手提着着包囊,慢慢的行走,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 …… “小伙子,醒醒。”声音缓慢且带有一些杂音,无意识中带有一种岁月感。 安启伦睁开眼睛,一双削廋的手上爬着几条青色如蚯蚓般的血管,此时正捧着一杯清水,举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接了过来。 “喝吧,是干净的水。”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婆婆笑着对他说,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交错,但满脸红光,精神瞿烁。 “谢谢。”安启伦捧着杯子欠身道谢后将水一饮而尽。 “你来费兰西斯是找人还是求学?”老婆婆学着安启伦那样依靠在墙上。 安启伦看看天,黎明的曙光透过云朵的缝隙照耀着大地,看看地,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在来来往往的行走着,开始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我是来求学的,博里斯导师和我有预约的。” “博里斯导师?”老婆婆嘴角的笑意很浓,“我尽量帮你叫一下那家伙。” “谢谢。” “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天气甚是炎热啊!”老婆婆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回费兰西斯学院门口的的门卫室里。 安启伦看着她的背影,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一位善良的老人。 博里斯导师昨晚已经知道他来了,估计会很快就来找他吧,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安启伦眯上了眼睛。 费兰西斯学院坐落在中城里,建立了一堵10米高的围墙围绕着整座学院,隔绝了旁人观看的视线。 只有正门这里是铁艺的镂空铁门,从这里可以窥视了费兰西斯学院的风采。 安启伦依靠在镂空铁门边上的墙,浓浓的睡意已旧萦绕着他的大脑,不过周围似乎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哪怕在睡觉中也被注视的感觉而感觉后背发凉。 安启伦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希望保持着自己的睡意。 视线模糊的看到很多小孩似乎在看着他指指点点,看着自己? 费兰西斯学院的外墙是涂上一种洁白的油漆,感觉白亮,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 安启伦倚靠在墙上,裸露的皮肤与白墙的颜色几乎一样,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当判断的结果出来的安启伦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完全清醒,围观的小孩见状,讨论得更加激烈了。 “你看那个哥哥的皮肤真白。” “不是姐姐吗?” “我都说了他是个真人,不是人偶。” 安启伦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瞎说什么呢,眼睛翻成白眼,上身前倾,双臂无力的垂下,阴恻恻的说:“我要吃掉不听话的孩子。” 安启伦用扭曲的步伐一步步前进。 “啊!啊!啊!” 锐利的尖叫声从小孩子们的口里喊出。 “哥哥,你是期待这样的反应吗?” “哥哥,你期待的尖叫我们都有喔!啊!噢!耶!” 一群小孩子在毫无诚意的尖叫以后继续围绕着安启伦嬉闹着。 安启伦恢复正常的姿态,尴尬地挠挠脸皮,平时这招可是百试百灵,他们和小镇里的单纯的孩子不一样,是见多识广的熊孩子。 “走吧,这个哥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个模样可爱帅气的熊孩子举起手,带领着熊孩子到别处玩耍。 温暖的阳光几乎在垂直照落,安启伦的影子只有小小的一点在身下。 “都已经这种时候了。”安启伦打个哈欠,走到门卫室门口,“婆婆,请问博里斯导师来了吗?” “没来。” “既然来了我可以进去吗?”安启伦几乎在婆婆出口后就接着说,在他的想法里,博里斯应该早就来了,但他好像听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回答。 安启伦与老婆婆面对面对视着,气氛尴尬起来。 “哈哈。”老婆婆开怀的笑了,“进来坐吧,我帮你问一下。” “我就在门外等就行了。”说完,安启伦就马上远离这个门卫室几步,尴尬地挠挠脸皮,“反正大家以后没有对面交集,不尴尬。” 继续地靠在墙上,一个门卫室的老婆婆能问出什么话,还是慢慢的等待吧! 没有任何东西的遮掩,阳光直接的照射在安启伦的脸上,“快点晒黑吧!” “小伙子,你现在去东城门,博里斯导师在那里等你。”老婆婆脚步缓慢地走到安启伦身边,银白的头发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谢谢。”安启伦说,“可是过去干嘛,学院在这里,我在这里等就行,我不急的。” 开什么玩笑,昨天他从南城门到东城门,再从东城门到这里,现在告诉要从这里出发到东城门,怎么可能,说什么都不去。 “谁说你要在学院里学习?”老婆婆疑惑的说,“你到时候学习的地方就在那边。” 安启伦:???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婆婆脸上越加灿烂,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 安启伦忽然感觉心累,这可是足足3个小时的脚程,这么远的距离他短短一天之内就要走上两个来回。 内心升起的少许烦躁让他有些不耐,想直接离开什么都不管,但魔法的学习之旅可不是常有的事情,他不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小孩子,既然他知道了小镇潜藏的危机,就不能无所作为。 “那变态的老家伙摆明就是在坑我,明明昨天就可以和我讲,浪费我的时间。”安启伦提起小包囊,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嘴里不断碎念着。 可是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不能怨别人,不可能要求人人都会帮助他,都是他自己的自作聪明。 如果他最初的时候就接受了精灵的邀请,恐怕都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安启伦知道自己的怨气来得很没理由,更多是因为愤怒而埋怨。 一切受委屈的事情都是源于自身的弱小,安启伦很明白这些道理,所以在自我安慰自我调节的时候,他要更多剖解自己存在的问题。 第50章 熟悉的地下隧道 时间如握在手里的沙砾,悄然流逝。 敞开的城门,少有人进出,城门兵在炎热的天气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任务。 安启伦看着寥寥几人的城门,果然没有人站在这里等他,挨在一颗树下,炎热的太阳光线被树叶挡住。 “好热!”安启伦抹了抹身上的汗水,这个时间点的太阳很毒。 “你好!我们昨晚见过的,我叫马修,还记得我吧!”马修站在安启伦旁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金色的头发梳成中分的发型,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 “嗯,印象深刻。”安启伦低垂着脑袋,“你们也在这里。” 你们自然指的是马修旁边的几个人,和他一样的装束,昨天的弓箭手哈肯也在这里,现在他正在一脸阴沉的看着安启伦。 “我们来翻理由和你的原因一样。”马修说,“昨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发出信号弹,对不起。” 马修昨天回去好好的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某名奇妙,为什么会发出信号弹,以他的性格来说,会用话术来拖延住安启伦,等待导师的到来才对。 “无心的?” “无心的。” 安启伦默默拉开两步距离,诚意的对付他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无意这种事情就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谁知道下次他会不会脑子一抽坑到自己,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和这样的人拉开距离。 “额。”马修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既然人齐了就出发吧!”声音是从茂盛的树枝上穿下来的。 几声清脆的断木声后,几根不大不小的树叶和许多片翠绿的树叶连同一个人一起掉落在地上。 “博里斯导师。” 马修哈肯和几个其他的几人连忙去扶起狼狈伏地的博里斯,衣服上遍布的污迹,杂乱的头发里还夹杂几片树叶,而且还意外的年轻,估计大不了他们多少岁,这就是即将教导他们魔法的导师吗。 安启伦的嘴角眼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导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个人问。 “我想考验一下你们对环境的观察能力,结果让我很失望,不过我会教导好你们的。”博里斯轻轻挣开他们搀扶的手,表情严肃的咳咳两声,“那我们走吧。” 说罢,他就先头带路,而他们一群人跟在后面。 他当然不会告诉大家,他是因为懒得走所以在树上睡觉,也不会告诉大家,马修的异常表现也是他下的手脚,一切都不是因为懒,而是想考验大家的能力。 安启伦走在最后面,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其他三人搭话。 “昨天我们看到了,你很厉害。”刚刚问导师话的青年对安启伦举起大拇指,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我叫曼里克,大家认识一下,也许我们会是同一组小队里的人。” “我叫汤米。”汤米是一个身材高高大大的人,2米多的身高站在大家身边显得鹤立鸡群。 “前面的是哈肯,你们昨天就认识了。”马修指了指走前最前头,几乎与博里斯同行的哈肯。 “安启伦,接下来请多指教。”安启伦也不知道这几天里进行了多少次的自我介绍了。 “安启伦,你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吧,那是什么模样的……”曼里克好奇的问,他们四人从小在中城生活,所以他对外城的同龄人很感兴趣。 大家基本都是围绕安启伦展开话题,都是聊一些生活上的趣事。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从这里绕了几次了。”曼里克转头用手在嘴边挡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现在才发现吗?”汤米说,脸上微微疑惑。 曼里克的眼睛睁圆,脸上的表情呆滞住。 “哈哈,是吗,好像真的是喔。”马修走前几步,轻轻捅汤米的腰,打着哈哈,他当然也发现了这件事,现在是第3次经过这里了。 “有吗?”安启伦一脸疑惑,一副你不要骗我的样子,“我们在绕同样的路?” “有的。”曼里克脸上的呆滞消失,小跑到安启伦身边,献宝的说,“我们刚刚在这间酒吧已经重复经过了2次,我比较讨厌酒的味道,所以对这阵酒味很敏感……” 曼里克一直扒拉扒拉的将自己的发现一针一毫的详细道来。 安启伦眼睛无神,旁边的话从左耳进去右耳飘出,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认同。 领头的博里斯当然听到了身后的讨论声,不自然的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他记得路是这样的走,他去过的,可为什么走来走去都找不到呢,肯定是路出问题。 在绕到第8圈后,博里斯灵光一闪,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来到了一间很普通的房屋前。 博里斯很有节奏地轻叩木门,半晌后,木门自动开启,他们就顺着门口进去。 “这里吗?”安启伦在门口顿了一下,木屋不大不小,用于练习魔法可能不大好,算了,搞坏东西不是他的责任,大步跨入木屋内。 吱吱!木门自动关闭。 看到如此相当神奇的现象,安启伦也不禁期待起来。 几人先后经过客厅走到其中一间房间里,闭上房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显得非常空荡,四周也没有窗户,但几个大男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如此的场景,安启伦对此可是非常熟悉,低头看着房间的地板。 “博里斯导师,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曼里克举起手。 “嘘!”马修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唇上,对他摇摇头。 博里斯站在房间的边缘位置,双手十指紧扣,闭上眼睛,语速很快的叨念着咒语。 安启伦拉开站在房间中心位置的曼里克,看他好奇看自己的眼神,将视线转向地面。 房间的中心位置,悄声无息的裂出一条3米长的裂缝,一条向下的石梯展现在大家面前,一眼望去,可以看得见通道两侧都安装有一块发亮的石头,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 “果然如此。”安启伦捂着脸,头疼,此后他对于这种通道有种莫名的恐惧。 “怎么了。”曼里克关心说。 “没事。” 几人顺着阶梯一步步向下,狭长的通道里,走路时发出的脚步似乎在回荡着,有种甚是渗人的感觉。 “费兰西斯学院的学习地方就是在这里吗?和上面的有什么不同。”安启伦说,也许地上的是学习魔法知识,但由于魔法管制的问题,地下无人的环境里才能更好的练习魔法吧! “谁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去费兰西斯学院。”马修说。 安启伦:??? 第51章 破法者 “什么?!”安启伦大惊,搞来搞去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现在和他说现在不是去费兰西斯的路。 安启伦快步走到博里斯面前,表情很严肃的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喂,安启伦……” 后面的马修曼里克前后出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博里斯举起的左手示停。 “气势很不错。”博里斯走前上去与安启伦肩碰肩,“在这里你会学到更多东西,所以请保持好你的气势。”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说罢,他就跨越安启伦,一个人走在前头,留下一道平凡的背影。 无人看到他的正面,布满了怪异自豪的笑容,我这次做得很帅气吧,博里斯心里给自己鼓足的掌声。 “导师好帅气啊!”曼里克满眼小星星。 安启伦扶额陷入深深的思考,这里的人都有毛病吧,都喜欢搞一些花里胡俏的话语,正面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行吗。 “你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马修好奇的问。 “不知道。”安启伦有气无力的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去东城门等导师的,大家一起碰巧?”马修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冷。 “呵呵。” “我给你介绍。”曼里克很热情地挤到安启伦身边,非常详细的啰嗦,“我们现在去的是破法者的训练营,昨天晚上的游戏就是从费兰西斯学院里挑选出最有潜力的人来假如破法者,话说昨天晚上你的火系攻击魔法很厉害,你……” 然后他就罗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废话,如果详细的介绍安启伦还能听下去,但话题转移的跨越有点远,所以就前面两句他听了入耳,破法者和挑选。 “马修,破法者算是一个比费兰西斯更高级的地方。”安启伦不理会曼里克的叽叽喳喳,侧头询问。 “两个的性质不一样,很难比较,但如果你说的是硬实力,破法者的确会更好。”马修说。 安启伦点点头,只要能学习到更强力的魔法就行,他对费兰西斯学院并不执着,对于这个结果可以接受,“破法者是什么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破法吗?” “也许很简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破除魔法,但我也是第一次接触。”马修耸耸肩,虽然他小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破法者的存在,但长辈从来没告诉他过破法者的意思,不过知道了破法者存在的意义就足够了,名字什么的无所谓。 “破法者的意思。”一道洪亮而陌生的声音在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着。 一下子把安启伦他们的话给停下来,注意力集中站在通道尽头的中年大叔身上。 他的站姿非常笔直,挺直的腰杆宛如一颗高大挺拔的松树。 “破法者蕴含的意思没有你们想象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好听,很酷,能吸引人的注意。” 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我说的可是实话。”似乎怕他们不相信,中年大叔再次补充一句。 “好了,人我就交给你了。”博里斯挥挥手,身体旁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下,就消失不见。 安启伦看了看旁边若有似无的空间异样的扭曲,逐渐朝原路回去,但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也没有多嘴去问。 “我是卡桑德,也是你们未来的长官。”中年大叔说罢,就朝着通道尽头的墙壁撞去。 “喂,长官,那里是堵墙。”曼里克傻乎乎的提醒,见他没有反应后就捂住眼睛。 然而卡桑德的一步一步走向墙壁后融入了墙壁。 “咦?”曼里克好奇的惊呼。 “走吧。”马修说罢,就向着墙壁走去。 安启伦微微眯眼看着他们先后进入墙壁之内,他发现当他们融入墙壁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魔法粒子的波动,也看到了墙壁之内的宽阔的空间,里面排列站着许多人,但被一层薄膜格挡,看得不清楚。 曼里克见安启伦没动,好心的说:“没关系的,那面墙壁是魔法来的。” “刚刚他们进去的时候你有看到什么吗?”安启伦试探的问。 “什么什么?”曼里克疑惑说。 “没什么,快进去吧,别让他们等的太久。”安启伦含糊说,果然别人都看不到这些变化。 “那走吧!”曼里克没有多想,还特意走到安启伦前面,伸手探向墙壁,“没事的,估计是魔法阵。” 然而他的手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惯性之下,整个身体都撞上去了,被墙壁阻挡在外面。 “疼!” 看到他的惨状,安启伦止住了脚步,伸手试探性的摸墙壁,但没有实质感,手指很轻易的伸入了墙壁内。 而此时,曼里克的手撑在墙上与安启伦探入墙内的手有一个很鲜明的对比。 “这是怎么回事?”在面对这种事上,曼里克的脑子转得很快,脸色惨白的说,“难道是我没资格进去。” “要不你再试一下。”安启伦收回已经探入的手指。 “你先进去吧,我自己一个试就行了。”曼里克脸上堆积起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没事。”安启伦一脸的无所谓,在曼里克的身上,他看不到与墙壁发生变化的魔法波动,也许这墙壁会与人产生一种神奇的反应才能允许同行。 “加油!我们一起。”安启伦拍拍曼里克的肩膀,一股波动从他的手传到曼里克的身上。 “谢谢。”曼里克感动的说,深呼吸一口,举起手与安启伦一起慢慢伸向墙壁。 坚硬的触感消失,两人一起进入了墙壁之内。 一阵黑暗过后,眼前突然亮起柔和光芒,光度不强,但习惯了弱光的他们微微有些不习惯。 “我进来了,耶,我进来了。”曼里克兴奋地跳起来。 看着他的模样,安启伦暗自点头,他的猜测没错,也许在魔法上他的天赋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高。 不过,感受许多双注视的目光,安启伦默默走到排列成线的汤米旁边,任由曼里克一个人在哪里兴奋着。 “咳咳。”卡桑德咳嗽两下。 处于的曼里克转过头,看到许多人在看着自己,动作僵硬起来,脸颊瞬间滚烫红亮,喏喏的以机械的动作走到安启伦身旁,站直。 安启伦扫视着眼前整齐排列的队伍,与卡桑德一样的着装,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马甲,没有任何图案,大多数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稚嫩感,估计都是同龄人。 大部分的人都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毕竟他异常白皙的肤色还是吸引别人的注意的,其中有几对目光很熟悉。 第52章 迟到与任务 比如说昨天才分开的费郎兹和莎巴娜,还有昨天晚上戏弄他的小女孩也在,而且连古兰町城的城卫兵内斯托都在这里。 但是,据安启伦所知,他们不是没有拥有魔法天赋的吗?难道这里不是教学魔法的地方吗,可马修和哈肯两个人都在这里,估计也是有教魔法的。 不过没有亲身体验他们教魔法的课程他多少有点忐忑,有点患得患失,毕竟他之所以会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魔法。 卡桑德声音洪亮的说:“今天的时候不早了,这一批新人已经全部到齐,莱奥,你带他们安置自己的房间,解散。” 说罢,底下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散乱。 费郎兹小跑过,一拳轻轻锤在安启伦的肩膀上,“你不是说去费兰西斯学院吗?” “太好了,阿伦,你没事。”内斯托跑过来拉住安启伦的手,自从上次的别离以后,他就想到了被抛弃在底下的古兰町城,如今看到一个幸存的人他怎么能不激动。 “好像好多人认识你。”曼里克小声的说。 队形解散之后有许多人的视线都放在这里,没有掩饰,很直白的看向这里。 如实质般的注视让安启伦有点浑身不自在,挣开内斯托的手,对费郎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路程中多日的相处,费郎兹知道了安启伦经常性会犯困。 “那现在带你们去找个房间。”费郎兹说。 太好了,见他能懂自己的意思,安启伦呼出一口气,总感觉现在被一堆人注意很不习惯,“走吧!” 马修曼里克他们见状,也跟着安启伦一起走。 内斯托呆在原地,伸手向安启伦的背影,嘴巴张开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刚刚安启伦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眼神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们逃了,抛弃了所有在古兰町城的人,虽然很想为自己狡辩,大声说自己不是愿意自主离家的,是在不知情的处境下被人带走。 但是,有用吗,享受了离开带来的安全,又不想承担什么逃跑后的骂名,这也太贪心了。 让行动证明一切,内斯托的手垂落到身边,拳头握紧。 这地下的空间很宽阔,但始终处于地下,十米左右的高度让人感到逼仄,在跨越差不多上千米直线的距离,在这个宽大的空间中有一条通道。 通过通道,里面一条走廊上都是房间,靠近通道口的房间都被别人占据了,靠后的房间里才有空房。 以身体不舒服为缘由,安启伦躺在硬板床上,旧书和包囊随意放在床头边,房间谈不上好也算不得坏,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吧。 “我很快就能回去了。”安启伦从出来以后,一晃就两三个月的时间,现在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只要在这里学习魔法,就可以回去了,对了,还要抽空去费兰西斯学院找一下希尔德阿姨,直接明了的询问小镇的位置。 安启伦想着未来的规划的同时,那股浓浓的睡意也真的席卷上来。 …… 叮!叮!叮! 清脆响亮的声音直接从房间内发出,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 “干嘛呢!”安启伦不满的嘟哝一句,用被子盖住头,浓浓的睡意还没完全消失,所以这种能直接将人惊醒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只是一些烦人的噪音。 叮!叮! 声音持续的响个不停,渐渐的安启伦的睡意被一点一点蚕食掉,大脑恢复正常的状态。 “这该不会是集合的叫声吧!”安启伦挠挠脸皮,想当初在小镇上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有类似的钟声。 穿戴后衣服后,安启伦快步踏出走廊通道,来到宽阔的大片空地上,几十上百人整齐的排列着,卡桑德站在他们面前。 “遭了。”安启伦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小跑到卡桑德身边,立正站直,“我是因为……” “不用解释。”卡桑德的表情很严肃,直接打断他的话,“这是第一次,所以你围着这里跑1圈就行了。” 安启伦闭上嘴巴,自己的错误就自己承担,这很正常,便跑向空间的边缘,绕着圈来跑。 这里宽阔的空间几乎是一个椭圆形,只是一圈也不是很大,大概就3千米左右吧。 这对于安启伦很轻松,不过他还是按照这里的人的节奏跑完1圈,然后排在队列的最后一位。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可以开始了。”卡桑德指着身边10箱黑色的木箱,“你们每个人都上来领一双鞋。” 按照他的话,每个人都有序的上来领取一双鞋,10箱100对。 安启伦望着手上黑色的鞋子,外形很一般,但他能看到一些轻微的不同,好像一直有游离在天地的魔力会慢慢的涌入。 鞋子偏小,但穿上以后会拉伸一点,紧紧的与脚掌合在一起。 “这是刻有附魔的鞋子,能够加快你们的速度,所以,请珍惜好自己的装备。”卡桑德说,“接下来,我会到东城门的门外等待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城门兵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出城门。” 说罢,他就直接走想离开的通道,缩地成寸一般走了几步之后就跨越了几百米走入通道中。 队形一下子就散乱了,大部分人都马上朝着离开的通道跑去。 有一个头发暗红的人一马当先,大声喊:“我是第一。” 隐约中,安启伦还能听到他们对他迟到不满的话语。 “我们怎么走。”费郎兹走过来,他是知道安启伦的实力的强大的,并不像外表那么柔弱。 “慢慢来吧!等他们先走”安启伦一跳一跳的试验鞋子的不同,“这鞋挺不错的。” 用很轻的力气就隐隐有种要跳跃的感觉,增幅的程度很明显。 “但如果他们被抓了城内的士兵会更警惕的。”费郎兹说,“但以我们的实力,不用怕。”怎么说他也是能担任小队长的人,实力不会差,当然在这里比年龄也算是最大了。 场内也有不少人持与安启伦相同的想法。 “费郎兹安启伦,你好!”有一个金发金眸的年青人特意向这边走过来,帅气英俊的五官,和善近人的笑容,还有股难以言喻的气场。 “奥莱,你好。”费郎兹回以平和的笑容。 这个人身上带着耀眼的闪光,这是安启伦对他的第一印象,“你好。” “不好意思,没有去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害你迟到。”奥莱露出歉意的笑容,“今晚的训练结束以后,我去找你。所以,加油完成这次任务。” 说罢,他就加快速度离开了,非常利落。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很热心,我当初来的时候就是他过来帮忙的,似乎每个新人来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费郎兹说,“不过估计是一些收买人心的举动。” “哦。”安启伦无所谓的说,对于继续扩大社交这没必要,反正他又不会在这里长久发展。 第53章 造谣 中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安启伦躺在树荫底下,阳光明媚的倾洒而落,微风徐徐,吹动成片的草儿,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新鲜气息吹入他的鼻间。 “啊!好浪费时间。”安启伦轻轻的呢喃说。 自第一天来破法者地下场地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以来,一路进行着无聊的体能训练,训练的力度很大,但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十分艰难,倒不如说,小心翼翼的扮演成只有中等偏上的强度水平让他很辛苦。 幸好他之前在墙顶上说过他的实力是通过别的途径暂时得来,在委婉的话语让费郎兹知道,加上费郎兹找过内斯托确认后,也相信了他的谎言。 不过相比体能的训练,魔法的教程更让他崩溃,到目前为止,都是一直教导着魔法的基础知识,讲的知识理论比旧书上得要简洁很多,但有几些房间却也缺失了很多,不过也因此让他知道了旧书的宝贵性。 不过魔法咒语比他想象的更加珍贵,博里斯只是交出了四系魔法的1级咒语。 而本来1级的火系魔法咒语他本来就有了,两个月的时间只拿到了3个魔法咒语,如果要获得伊万程度的力量要什么时候。 按安启伦的预想,他来学习魔法最好只学习一年,不然时间拖久了,古兰町城的兽潮事件发生在小镇里他可接受不了。 可现在的学习进度让他感觉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阿伦,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是过来联系魔法的吗?”森尼走在了他面前。 站起的身影将阳光挡住,顺着光线安启伦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他的暗红的头发,“我只是来睡觉的。” “是吗?不抓住时间练习,不怕我追上你。”森尼笑嘻嘻的坐在安启伦旁边。 “嗯。”安启伦敷衍的应了一声,说实话,他挺烦森尼的,在魔法的学习进度上他刚好排在森尼前面,然后森尼就一直挑衅着他,多傻呀,“你不去城里过节吗,今天好像挺热闹的。” 今天是塔卡尔费雷德节,是为了庆祝塔卡尔费雷德壁垒建立成功后设立的一个节日。 节日很隆重,但安启伦一直没听到有什么小道消息说过这个节,结果昨天突然就宣布了今天放假一天。 “晚上再去,这个节日没什么好过的。”森尼撇撇嘴,“不说了,我还要赶紧去练习了。” 说罢,他就起身离开。 “加油!”安启伦挥挥手后,站起来,拍拍身上沾黏的碎草,他也不是没事情要做,刚好有一天的假期他还要去找一下希尔德阿姨。 穿过了东城门,街道上来往的人流比他上次看到的起码拥挤了3倍,嘈杂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安启伦走在繁华拥挤的街道上,许多商铺都用一些小饰品装饰起来,行人身上的衣服光鲜亮丽,脸上的笑容洋溢,过节的氛围非常浓郁。 “咦?你在这里呀!”身后响起了曼里克惊讶的声音,“我一直找你,你去哪了。” “刚找地方睡觉。”安启伦说。 “那要不要我带你去玩。”曼里克笑着举起手,“你看,我的新衣服。” “谢谢你的好意,但有我还有事要去费兰西斯学院一趟。”安启伦无奈的耸耸肩,他不知道希尔德阿姨在哪里,还要先去费兰西斯学院找华尼拉或者艾菲尔,时间还算挺紧的。 “什么事?要不我来帮你。”曼里克笑眯眯的说,“反正我也有空,而且马修他们也在费兰西斯,也顺便找他们一起过节。” 安启伦想了想,他不太熟悉中城的路,免得像上次那样问路被人坑几个小时的时间,上次那个女孩虽然在同个场面两个月,但对方一直在躲着他。 “你是不是费兰西斯的新生。”安启伦打听说。 “没有,我已经是见习级别的了,不然的话没可能去参与破法者的选拔。”曼里克不自觉昂起脑袋,有些骄傲的说,“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难道你要找的人在那批还在理论期的新生吗?” “对,没错。”安启伦本来是想打听一下,如果他是新生的话,会不会知道华尼拉或者艾菲尔的,如果真的知道就轻松了很多,不过那机会很渺茫,所以也没有沮丧。 “对了,你说的什么见习期理论期什么意思。” “那是学院的一个分级,新生都先学习一下魔法理论,等考试过关后才会升到见习期的,我仅仅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考试成功升上了见习期。”曼里克的脸上洋洋得意。 “哇,好厉害。”安启伦语气平淡的夸赞。 “那当然。”曼里克的笑容越发灿烂,“到实习期可以选取很多专业,我学的是厨师,等有空我可以这料理一顿大餐给你品尝一下。” “好呀。”安启伦下意识答应,忽然觉得他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搭配,“魔法?厨师专业?” “对啊,魔法厨师这门职业很火热的,能赚很多钱,而且又不用太累,在加上考这个的难度系数基本是最低的,如果不是来了那里,我现在应该已经考到了初级证。”曼里克说。 “那最火热的岂不是战斗一类的魔法。”安启伦说。 “额,费兰西斯学院根本没有这类的专业。” “没有?” “没有,我们要那些专业有什么用?都已经和平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了,我们现在身处的可是和平的年代啊!”曼里克由衷的感概。 安启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才发现,其实古兰町城诺大的城市的灭亡,掀起的波浪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大,甚至消息都被封锁,除了古兰町城的人外,似乎大部分人的都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发生。 那么古兰町城逃出来的人呢,似乎都很有默契的遗忘了古兰町城的消失? “怎么了。”曼里克好奇的问,他看安启伦的脸色有点古怪。 沉默了一下,安启伦说:“你知道古兰町城吗?” “古兰町城?知道呀,听说那个城市那边的墙壁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正在迁移呢,当初还担心有很多人会涌进来,把中城的街道搞得拥挤,把物价抬高,幸好没来,哈哈。”曼里克哈哈笑着。 “官方的消息?”安启伦皱眉,这种说法他可没有听说过。 “对呀,和你听的不一样吗,别信那些小道消息,有些人就是爱传播什么墙壁破碎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消息,林子大了总有一些小人想破坏壁内的和平。所以你不用理会那些假消息,和平哪会这么容易被打破。”曼里克的表情愤愤不平,对于那些造谣的人很不屑。 “说实话被当做造谣者?”安启伦好笑的低念一句,回忆之前与费郎兹相处的时候,他偶有追问古兰町的事,但好像就是从拉威尔城过后,他口中在没有说出与古兰町城相关半句的东西,他以为只是不想谈及自己的伤心之处。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曼里克靠近安启伦摇摇头,“继续走吧。” 第54章 找不到 “找不到你说的人。” “婆婆,你在找真的一点,不可能没有。” “婆婆我年纪虽然大,但眼神还是挺好的。”婆婆摇头拒绝,坐在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你去别处打听清楚吧,或许是你听错了。” 安启伦皱眉,本以为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找到费兰西斯学院就可以找到他们,有想过他们出去玩了,也做好了希尔德阿姨不知道小镇的位置在哪,可万万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来这里。 看着门卫室里轻松的姿态,安启伦在想,会不会是婆婆她根本用心找,还是说门卫记录的时候漏了几个。 “既然婆婆说没有就真的没有,如果门口这里没记录下来根本不可能进得了这道门,应该是你搞错了。”曼里克拉拉安启伦的衣袖。 闻言杜绝了安启伦心中的想法,也让他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的心有点急,有点慌乱,所以找理由不愿面对事实,“婆婆,不好意思,节日还打扰你。”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反正我也很闲。还有啊,道谢比道歉更有诚意,知道吗,阿伦。”婆婆语速轻缓的说。 安启伦说:“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婆婆你,你知道尤金魔法师在哪里吗?我想去拜访他。” “那可真是不凑巧,他前几天离开了中城,行迹不明。” “那跟着尤金魔法师的精灵呢?” “很遗憾,她也不在。” “没理由搞错的。”远费兰西斯大门的白墙边,安启伦蹲下,双手不断拨弄头发。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他们根本没来这里。”曼里克跟着蹲下,安慰说。 “不可能。” 华尼拉他们是乘着费兰西斯学院的队伍来中城的,队伍里只允许参与的新生或者其父母亲乘坐,拒绝了一些想搭顺风车的人,按理来说,是比他更早就来到中城的,除非是整个队伍的所有人都没来。 对了,也只有这个可能,安启伦说:“曼里克,你知道前几个月古兰町城的人进入费兰西斯学院的消息吗?” “有听说过,难道你找的人就是他们吗,那你要找的人应该是在骗你,费兰西斯登记过的人无论是否离开都不会消除。”曼里克说。 “那算了。”安启伦丧气地低头,他根本不认识其他古兰町城的人,想通过他们在得到希尔德他们消息很困难,也很麻烦,想到这些他头都大了。 “这样就放弃了吗?在中城要找一个人不算难,最多就比较麻烦,我可以帮你的。”曼里克好心的说。 “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安启伦找他们的原因也不完全是要问出小镇的位置,顺便叙叙旧,毕竟希尔德阿姨对他还是挺好的。 “哦,这样啊,那你接下来还有行程吗?”见安启伦不在意,曼里克也转移了话头,他不会追问个人的隐私,他的好奇心并不强烈。 “没了吧!?”除了找人,安启伦也没别的计划,虽然不介意到处逛,但漫无目的到处乱跑,想欣赏美好风景或者领略风土人情的逛法,不好意思,没有兴趣,他还在宅在家里比较舒服。 偶有羡慕别人的热闹,但如果亲身去体验就会知道其实热闹与美好只在那一两个瞬间,大部分都是很沉闷的,还不如家里蹲。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 “那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我之前说的魔法餐厅。”曼里克兴奋的说,魔法餐厅的价格很贵,虽然他也能消费得起,但会令他的小金库不复存在,所以很少会来。 “那先说明一下,我没钱。”安启伦坦然的说他不是吝啬,在布巴吉餐厅打工还没到一个月,餐厅就没了,工资自然得不到,所以他是真的没钱。 “没关系,我请你。” “那先谢谢你了,马修他们不是在这里吗?不如叫上他们。” 干净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流摩肩接踵,大家都非常有素质的跟随人海的潮流的缓慢行走。 不过也有许多行人很没素质的手捧着美味的食物,鲜美多汁的汉堡,奶油芳香的可丽饼,冰凉可口的雪糕,各式各样的美味小吃散出的诱人香味在勾引着他们的味蕾。 所以,这也是安启伦不想逛街的原因之一,他没钱,别人开开心心的吃着喝着玩着,而他是看着看着看着。 安启伦仿佛看到自己的头上飘过一串“愉悦度-999”这样的字眼。 “阿伦,走快一点。”前面的马修向后招招手。 “来了。”安启伦向前挤了一下就保持原先的速度,看着马修曼里克和哈肯聊天,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对,不叫他们来,曼里克肯定会对着他喋喋不休的说话,太烦了,他都没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说出来,但不回别人的话,又感觉挺尴尬的,所以像这样,一个人在后面慢慢的走着多好。 “喂,兄弟,能不能换个位置。” “怎么了,你说话这么小声。” “嘘,小声一点,我旁边那个长得不男不女的,我有点慌,估计是女装大佬。” “什么,咱俩不太熟,我可不跟你换……” 安启伦头上冒出几道黑线,耳朵太灵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旁边的人明显的耍闹也被他听在耳里。 咳咳,安启伦掐着嗓子咳了两下,对着旁边耍宝的路人展露灿烂的笑脸:“其实,我是女的。” 然后就快步挤到马修他们身边,后面的吵闹声更加厉害了。 “后面那两个人怎么了。”马修瞄了瞄身后耍闹得厉害的两人。 “不知道。”安启伦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他家里蹲无聊的时候扮女声可是很厉害的,尤其是喧嚣的杂音扰乱了听力,他们会脑补一道很女性化很甜美的声音。 在拥挤的人流中脱离出来,他们站在一家名为沙地克的餐厅门口,或者说是站在离门口30米远的地方排队。 从这个位置上,他可一览无余的看到整个餐厅,很简洁素雅的木屋风格,倒不如说千篇一律的最普通的装修风格,如果不是曼里克的确定和门前排列的队伍,他甚至忽略了这样没特色的餐厅。 “你看着我们干嘛。”哈肯的语气有些生硬,两个月的时间,在马修和曼里克的帮助下,也让他能和安启伦成为朋友。 “我记得你和马修家都是贵族。”安启伦端着下巴,以前哄黛安的时候,他记得书上的故事说,贵族的孩子都很嚣张跋扈的,等他们扬出自己的身份要插队的时候,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像个狗腿子。 “所以?” “你们不插队吗?”安启伦指着长长的队伍。 马修:??? 哈肯:??? 第55章 聚餐 一个黑白女仆装的女孩走过来,双马尾随着步伐而晃动,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稚嫩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声音也如笑容般甜入心扉:“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你好!”安启伦他们挥挥手。 “额,是你们。”女孩的声音一下子降低了几个调,眼中的星光尽散,变得空洞无神,甜美的笑容失去了那种甜美的味道,一看就是职业的假笑,由甜变苦的气息改变十分明显。 这个服务员就是之前坑安启伦的女孩,也是同为一批的破法者训练新兵的丝琳琪。 “你在这里打工?”曼里克惊讶的说。 安启伦呵呵一笑,举起手,大声说:“老板,我要投……” 一只小手捂住他的嘴巴。 “对不起,是我过错,上次的事也很抱歉,我不是有心要糊弄你的。”丝琳琪瞬间变回甜甜的模样。 安启伦轻轻拿开她的手,“我接受你的道歉,点餐吧!” 待点餐完毕后,丝琳琪拿着点餐牌离开,嘴里嘟哝一句小气鬼,她根本没想到戏弄安启伦的方法被他完完整整的实施了,挖了一个坑自己跳下去。 安启伦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本来他是想让她请吃一道小点心,也不贵就几个银币,不过被捂嘴的时候嘴唇触碰到了她的手掌,并不如滑嫩,反而有点粗糙,以前他的手也是这样的,所以一下子就心软了。 其实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只是因为刚刚找不人的怨气叠加了上去,才会想发泄一下。 “阿伦,看样子你和她很熟。”曼里克拉近距离,一脸暧昧的说,“该不会是和有什么什么吧!” 说罢,双手的拇指按在一起。 “我和她?别开玩笑了。”因为被戏弄过的原因,安启伦有去特意的观察过她,与其他人不同,她因为打工的原因,训练的时间很少,经常会缺席,但实力排行非常靠前,天赋程度高得可怕,是一个天才级别的人物,他可配不上呢。 “没什么不可能的,其实你俩挺配的。”马修打趣说,一个娃娃脸少女,一个王子型少男,相性度还挺高的。 “饶了我吧!”安启伦趴在桌子上,双手合十举与头顶。 “对了,说起来曼里克你为什么点个雅间,听说雅间的价格挺贵的。”哈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沙地克餐厅一楼是大厅,用简单的木篱笆隔开,而二楼则是专门一个单独的雅间,听说雅间的起步价最低也要10枚金币。 而像 他偷偷摸上裤袋里的扁圆的硬币。 “我也不清楚,他说有空位就带了我上来。”曼里克说,“反正就偶尔才来一次,奢侈一点没关系。” “不用担心这些问题,应该有人会为我们买单的。”马修托着腮,若有所指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请我们?”曼里克一副感动的模样。 “你是说莱奥吗?”安启伦说。 “果然你也有观察到。”马修嘴边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十分睿智。 毛线,他什么都没观察到,只是嗅到了气味和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判断就是莱奥,不过人嘛,总是要面子和风光,所以他学习马修那样挂起若有若无的微笑,一脸深沉的说:“你也不赖。” “你们说的是第一莱奥?”曼里克惊呼,莱奥在地下训练营里无论是体术还是魔法,都是位列第一的天才级别的人物,背地里他们称之为第一莱奥。 “他真的会来,你们怎么知道的。”哈肯期待的说,毕竟说实话,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只能算是中前,与莱奥并无太多交集。 安启伦的手一下子僵住,难道说他是靠怪物般的嗅觉听觉和感觉来判断的,不过还好,与哈肯关系一般,所以他问话的时候看的是马修。 “气,莱奥是主修剑道的,他身边无时无刻散发着一种锐利的气息。”马修拿起桌上的餐刀,“比如这样。” 银白的刀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安启伦三人面前划过。 安启伦能感受到脸上的皮肤似乎被一道凝成细线的风划过一下的那种冰凉,轻摸脸上的皮肤,“这就是你所说的气息。” “没错,我也有好好练剑,可惜没有天赋,只有近距离才能让你们感受到锋芒。”马修放下餐刀,自嘲的笑,“而莱奥很难掩饰住自己的锋芒,那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好厉害啊。”曼里克疑惑的说,“那我为什么感受不到莱奥的锋芒。” “就凭这一点你就判断出莱奥要来。”哈肯说。 “不完全是,还有一个点,沙地克餐厅就是他家的,所以才能判断出。”马修哈哈笑说。 三人的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那直接说出最后一点不就行了吗。 吱。 雅间的门被打开,领头的莱奥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雅间。 毫无疑惑,莱奥坐上了主位,因为长桌太长的原因,而他们只是单纯的聚餐,所以都坐在中间位置。 在莱奥的伸手,莎巴娜,费郎兹,森尼,还有一对男女,两人晶莹雪白的发色和如羊脂般白皙的皮肤引人注目,他们两是兄妹,也是同为破法者的新人。 安启伦探头向做到他旁边的费郎兹,低声问:“你们不是去约会吗?怎么在这里。”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费郎兹一脸兴奋的告诉他,莎巴娜明天找他约会,拉着他的手情绪异常兴奋,一直在吵着他,问他该怎么办。 一直拖到凌晨3点才离开,所以他早上才会去补觉。 “别提了。”费郎兹唉声叹气,约会什么根本不存在,莎巴娜只是很单纯的邀请他同行,被他误以为是约会,嗯,同行的原因还是莱奥的意思,想到这里,他的心脏隐隐有些作痛。 安启伦看着他仿佛死掉的眼神,瞬间秒懂。 “不好意思,没有提前和你们打招呼。”莱奥站起来,微微欠身,“不过我这次之所以过来的原因不是想打扰你们的用餐,而是有事和各位说一下。” 话是如此,但是来之后才对未免少了一些诚意,如果不是之前就猜测奥莱会过来的话,恐怕他们就不是无动于衷的态度。 “请问是什么事呢?”马修说话的语气略显冰冷僵硬,之前请客的话都是说笑而已,好好的聚餐被人闯进入,任谁都会怒气。 “我们即将会被派去作战,参与真正的战斗。” 话语一出,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所有人都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第56章 消息才开始传递 “战场,现在哪里会有战场。”曼里克好笑的说,“难道是派遣我们去与边城的士兵演练吗?” 然而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笑,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快,他也止住了笑容。 安启伦面无表情的坐着,后背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着晚上要不要出去逛,还是吃完就回去睡觉呢,还有,森尼不是说晚上才会来中城吗?怎么也在这里。 “你是说古兰町城的事,是真的。”马修双手十指交叉,置于眼下,看向主位的莱奥。 古兰町城被破的消息中城官方势力的王族其实一直没有准确的谈及这些事情,所有的说法都没有被确定。 “没错,王族已经发表声明了,古兰町城负责的墙壁出现了问题,幸好居民都已经提前离开,不过墙壁出现的缺口也是不争的事实,有一些兽人从缺口处进来了,所以,我们要负责那些混进来的兽人。”莱奥说。 安启伦诧异的看了坐在旁边曼里克一眼。 “不过,这些消息仅限在我们破法者以及相关兵团里传播,千万不要传出去。”莱奥的这句话的语气非常重。 “所以,你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马修皱眉,消息虽然重要,但也不必特意现在告诉他们,说来有什么用,他们又不可能立即飞过去。 “稍安勿躁,费郎兹以前是古兰町城的城卫兵,他可以为我们讲解一些关于这些事情的情报,不是吗?”莱奥露出完美的笑容。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费郎兹总算知道莱奥为什么会邀请自己过来了,苦笑的说:“我吗?” “古兰町城的现状……” 一旁的安启伦没有听下去,眼神显得空洞,封口令没有下到他身上,所以他大意的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一个名为达蒙的搜查官,现在有兽人过来,真实情况是搜查官没有填补了缺口。 2个月时间的增援居然没能填补得了缺口,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估计墙壁被是出乎预料的,而现在这个不可预料的情况还在延续,所以才会无法填补。但看当时的状况,提前的准备好出城的马匹来说,似乎又是有所预料的。 “阿伦。” 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安启伦摇摇头,将烦恼抛开,反正不关他的事,他也无法改变事情,想太多没用。 “阿伦。” 安启伦忽然感受到衣角被人拉扯着,是曼里克,而且眼神还有点古怪,脱口而出说:“怎么了?” “你……” “能麻烦你说一下当时古兰町城的状况吗?”莱奥目光如炬的看着安启伦,他查过破法者里所有人的背景,但只有安启伦是没有的。 尤其是刚刚费郎兹说,安启伦是来自古兰町城的,这很不正常。 此时,安启伦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从费郎兹转移到他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当时的情况很乱,我也没有在现场,只是碰见了几只兽人,它们的实力很弱的,只是数量很多罢了。” 安启伦非常含糊且轻松的一话带过,说实话,他们的个人实力很强。相比起当初的宪兵团,他们的实力强太多了,兽人的难点从来不在实力上,而在数量,那视线内近乎无穷尽的兽人才是让人绝望的理由。 “什么!你亲眼看见过兽人?”所有人大惊小怪着。 “它们是长什么样子的?”森尼跑到安启伦身后,摇着他的肩膀,眼中有一团明亮的火焰燃起。 “你激动什么?” “我的理想就是为了成为一名边城的宪兵。”森尼握着拳头。 “兽人的实力是怎样的。”白发妹妹娜嘉也走在安启伦身边,紧致的五官,十分的完美容颜,白发飘飘的她美丽得像一只精灵,她抿着粉嫩的嘴唇,一双宛如无底洞般深邃漆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眼里的求知欲化为实质。 安启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告诉他们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会有人相信吗? 午餐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结束,应该说是安启伦在勿囵吞枣的咽食下逃离出来。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安启伦和曼里克并肩而行,前者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色。 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话令安启伦很难受,他才费郎兹这个混蛋比他说得更模棱两可,如果不是莱奥有事要留森尼和娜嘉,他们就直接跟过来。 “被美女围绕的滋味挺不错的吧!”曼里克抛着媚眼,掐着尖嗓子,“阿伦,这个问题是怎么这么样呀~” 说罢,还捏起兰花指在安启伦肩膀上一拍。 一股深入人心的恶寒从兰花指的指尖传过来,安启伦缓缓打了寒颤,瞬间认怂,“大哥,我错了。” “你下午晚上也没有安排吧,不如跟我一起去玩,晚上才是真正的节日活动,糖果,礼物,美食,亮灯庆典,还有最后的烟花。”曼里克数着手指头,怂恿说。 “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件事。”安启伦对此没多大兴趣,节日总归不属于自己,在所有人都在欢喜的节日里,他不想在场却昏昏欲睡的模样,破坏气氛就不好了,“你知道哪条街是比较适合小孩子活动的,比较多小孩的那种。” “怎么,你不是说丝琳琪不感兴趣吗?怎么现在又问这些,你要真想追她就别搞这些花里胡俏的东西,以我的了解,她虽然娃娃脸,像个孩子一样,但内心不是,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她喜欢钱。有钱追她的可能性就非常的高。”曼里克捏着下巴,分析说,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算了,各自行动吧!”安启伦挥挥手。 “那好吧,祝你找到真爱。”说罢,曼里克就转身挤开人潮离开。 “总之,碰碰运气再说吧。”安启伦记得上一次看到一群小孩的地方在费兰西斯学院那边。 既然找不到希尔德阿姨一家,那么找找瓦西里大叔父女也不错,对中年发福的大叔倒没什么念想,但想起黛安小宝贝,还是怪想念的,可惜当初以为自己会去寻找回家的路,没留下联系方式。 这样的欢庆的日子里,瓦西里大叔肯定会带黛安出来玩的,也许碰巧就会遇上呢。 起初安启伦是这么想的,但逛了几个小时后,拥挤的人流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嘈杂的声音都被清晰的收在耳里,放眼望去,每个人都似乎差不多,这样的场景令他不愉快。 然后,安启伦就选择放弃了,面对一些只有微小可能性的事情,他很容易选择放弃,他并没有太多强烈的欲望,也没有太多东西会执着到底。 第57章 终结关系 湛蓝明亮的天空在染上了橘红的霞光后,又被涂抹上深色的颜料,颜色的叠加让天空逐渐加深,夜色正在降临,大自然的声息也逐渐随着夜色的沉淀而变得安静。 而其中,城市里的喧闹声就显得格外热闹,悬挂在天空的月亮似乎被城市里的欢声笑语吵醒,漂浮在空中的云朵渐渐散退,饱满的圆月位于夜空的中心,无数灿烂的点点星光点缀在浩瀚的夜空,美丽的夜空宛如一副超现实主义的艺术画。 朦胧皎洁的月光柔和的倾洒在夜间的大地,青葱的草地上,高大的树林里,一片片落叶随着微风吹动而摇曳掉落,在空中翩翩旋转,掉落在银丝白发上,一只白皙纤细的素手轻轻拨开树叶。 月光下,远离了热闹的城市的树林里,三道身影在并肩而行。 “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安启伦忍受不了安静的场景,他又不是没事做,他可以睡觉,发呆,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先找他的。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兽人的事情。”娜嘉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直视着安启伦,月光下,银丝白发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我中午的时候已经把所有我所知道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你了。”安启伦无奈的说,没有想到娜嘉会如此执着这件事,还在回去的路上等待着他,还以为能来一场与女士间的邂逅。 “我能看得出你在说谎,你在隐藏着一些东西。”娜嘉依旧直勾勾的对视安启伦的双手。 “是吗?”安启伦挠挠脸,他还以为自己说谎的能力挺不错的,“不过在关于兽人的情报上我没有任何隐藏。” 这句话是真的,他只是顺着莱奥的说法虚假的延续下去,其它方面都是实话实说。 娜嘉没有说话,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安启伦莫名能感觉到她似乎在哀求着,“唉,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这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好奇的偏执了。 站在另一侧的莎巴娜默默地走开,躲到树林的另一边,在这里她只是陪伴朋友的路人甲而已。 待莎巴娜走远以后,娜嘉微微走前两步,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呼吸间如兰般的气息打在安启伦脸上,他脸色微红,靠这么近想做什么,美人计?正想后退的时候,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传来。 “我要杀死所有兽人,一只不留。”娜嘉的眼神变得阴冷而锐利,整个人的气场也浑然一变,充满了攻击性,“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忙。” “为什么是我?比我实力高的人有很多很多。”安启伦后退两步。 “能力强不代表实力也强,懦弱的人哪怕再有天赋也只是弱者。”娜嘉说,“而你面临过真正的血战,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安启伦耸耸肩,算了吧,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懦弱的人,如果当初他有现在的勇气,那里会来到这里,而后来与其说是勇敢,倒不如说是脑子里断了根弦,似乎失去了害怕的情绪。 “而且我会给你报酬的。”娜嘉补充一句。 现在答应她的要求,加入她的队伍,如英雄一般去解开她的难题,拯救她的人生,最终也会如英雄般抱得美人归,安启伦如此想着,说:“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每个人都有故事,安启伦如果遇见,不会吝啬双手去当一回英雄,但是,特意去帮助就算了。 “1到4级的攻击魔法。” “成交。”安启伦秒回,热情的说,“咳咳,娜嘉,你想了解什么事呢,我非常乐意为你解答。” 安启伦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随意的态度变得礼貌。据他所了解,他如果要获得更高级的魔法咒语,最快的捷径就是用伊万赠予他的戒指去交换,但如果有办法获得,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办法。 “所有。” “好!”安启伦拉扯一下嗓子,将事情的原本完完整整毫无遗漏的讲述,将所知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出来,除了有关自己的一部分。 “唉,他们就这么离开了,没有回来。”娜嘉静静的听完。 “没有,最后应该是古兰町城的消失作结尾。”安启伦虽然没有看到最后,但结局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不过你说的版本与莱奥说的不一样。” “我说的话是真的。”安启伦说了一句没有废话后,伸手到娜嘉面前,手掌勾勾,“我的报酬呢。” “我只有古语文的,明天在给你。”娜嘉说。 “没事,我看得懂古语文。” 娜嘉拿出笔纸,写上四条魔法咒语,递给安启伦。 他照纸上的魔法咒语心里默念开头一句,体内的魔源微微有些波动,是真的。 安启伦满意的笑了笑,交出一个对他并不重要的消息能换来攻击性魔法咒语,交易很不错,“消息是真的,所以不要随便传递。给你个忠告,如果你是真想消灭兽人,就请组建自己的势力,不然当你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兽人时,很容易绝望的。” “谢谢。” “总之,加油吧!”安启伦违心的说,亲眼见过兽人组成的浪潮才会绝望,但是,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当事情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月光下,安启伦看着她一个人独自回去的背影,“你不是跟着她一起的吗?” “我和她不熟。”莎巴娜小腿夹着树枝,上半身自由垂落,任由一头青丝随风而动。 “你嫉妒她太美吗?”安启伦依靠在树干上,论外表,娜嘉是所有人中最美丽的一位。 “嫉妒么,也许吧。不过我是来找你聊天的。”莎巴娜说。 “找我聊天?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安启伦呼出一口气。 “哈哈。”莎巴娜哈哈大笑起来,抖动得树枝上的落叶也多了许多,“抱歉,忍不住,哈哈。” 等到止住了笑意后,莎巴娜才继续说话:“我只是觉得和你比较亲近而已。” “恋爱故事里不愿意表露自己心声的女主角也是这样的。”安启伦笑着说。 “话题打住。”莎巴娜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看过壁外的风界吗?” 果然是这样,安启伦松了一口气,与一个女生随意的聊天很辛苦的,要费劲心思找话题,像这样的你问我答就非常符合他的观点。 “没看过,也不感兴趣。”安启伦老实的回答了问题,也直接终结了话题,这个回答他给自己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额。”莎巴娜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她是真觉得安启伦有亲切感才特意与他聊天的,也是真的向往壁外的风景,不过,现在的这种亲切感完全消磨殆尽。 安启伦继续目送另一道曼妙的背影,给自己握拳鼓励,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终结关系。 第58章 寻找到了兽人的踪迹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几道人影站在一起,周围还有无数点点星光在闪烁,在略微昏暗的环境下显得特别的美丽。 “我希望你们接下来能以我的命令行事。”哈肯盯着面前的四人,严肃的说。 “好!”安启伦几人回应。 “那就出发吧!”哈肯一拉缰绳,胯下的黑色骏马便奔跑起来,肩上披挂的黑色斗篷随风飘荡。 安启伦也随着拉动缰绳,跟上前去。 现在是第二天的早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而他们已经开始正式的行动了。 去解决步入塔卡尔费雷德壁垒的兽人,破法者总数100人,分为20支小队,安启伦的小队队长是哈肯,队友是内斯托,曼里克,丝琳琪。 可能是缘分,恰巧队伍的人他都比较熟悉。 现在他们正在赶往拉威尔城的方向,属于古兰町城的区域的范围,是兽人入侵比较严重的地方,但那些地方用不着由他们这批新人来负责。 他们这批新人,只需要负责越过前线的漏网之鱼,并不算困难,只能算是提前让他们体验一下传闻中的兽人。 “他们为什么不分配拉威尔城的士兵去,唉,这么远。”曼里克打着哈欠,发牢骚。 “都说了是为了磨练我们的意志。”安启伦说。 “可是有必要吗?还特意的用传送魔法阵将我们送过来,到时候靠马跑回去,啊,我的天那!”曼里克的表情像一个怨妇一样。 “这样挺不错的。”丝琳琪小声说,她一天没回去,破法者官方都会补偿她一天的工资,而且还不用干活,这样的日子多么的美妙呀。 “你别那么庸俗的想,我们当上破法者不就是为了现在吗?”这几月来,安启伦明白了破法者的意思,名字只是单纯的炫酷,其实只是一个新兵训练营,往搜查官和中城宪兵团输入人才。 “可我只是想当一名普通宪兵。”曼里克说,与搜查官相比,宪兵的门槛更低,但待遇可能更好。 作为宪兵,首先,不一定会被派到边城,如果只是在中城的话,基本是一个高薪轻松的职位,内四城是没有宪兵的,只有城卫兵。 而派到边城的宪兵,运气好的话,在短短十几年的宪兵生涯里根本不会遇到一次兽潮,就结束了宪兵的旅途。 运气不好,碰上了兽潮,也基本只是由魔法师远程攻击,加上魔导炮的威力,他们只需要收拾一些漏网之鱼,一般的兽潮都不会有像古兰町城那次兽潮那么恐怖的数量,也不会有出现有禁咒魔法打破墙壁的现象。 所以,宪兵只是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向往的职位。 “所以你认为宪兵不需要面临危险吗?”内斯托这句话只是在自己内心里说,有安启伦在,他没那个底气说这些话。 “是吗?”安启伦说,“不过能亲身面对一下兽人的恐怖,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安静。”哈肯轻喝一句,“快到了。” 由于是魔法阵传送过来的原因,他们离侵入的兽人距离并不远。 “停,全部下马。”哈肯双腿夹住马腹,让黑马停下脚步,然后翻身下马。 “看到兽人了吗?”安启伦坐在马背上,这片草原目视范围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树木,视野开阔,根本没发现兽人。 而且不是他自夸,他的视力与听力比普通人都要强上好几倍,都没有发现一点端倪,如果可以,能骑马奔跑就别靠双腿行走,这不是累不累的事,而是没什么意义。 “现在,丝琳琪在前,曼里克和内斯托做侧翼,安启伦在中,我在最后。”哈肯说。 “收到。”除了安启伦以外,其他三人按照哈肯的命令翻身下马,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能问一下,看到兽人了吗?”比起别人,安启伦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他现在只需要一个解释,他不想不知头脑不明目的的做事。 “我也再说一遍,你站中位。”哈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脸色冰冷而僵硬,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那双锐利的眼神盯着安启伦,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收到。”安启伦呼出一口气,因为当时是新兵磨合,也是临时组合,所以队长的推选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他嫌麻烦没有去当,而哈肯又异常积极。 既然他承认了哈肯作为队长,所以他会听令。 “开始行动,1点钟方向出发。”哈肯轻喝,五人也随之奔跑,留下5匹黑色骏马留在原地,马匹经过训练,几乎没有乱跑的可能性,所以他们非常放心。 丝琳琪是5人之中体术排名最强的一个,魔法属性是土,作为前锋。 安启伦表现的最厉害的是他的火系魔法,体术排名位于5人最低,作为输出站在队形中心。 曼里克和内斯托的能力比较平均,所以作为侧翼,伺机而动。 而我作为弓箭手,在后方给予你们支援。 在奔跑的时候,哈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列队形的原因。 一丝黎明的曙光透过白云的缝隙,照射在大地上,驱除了灰蒙蒙的雾气。 在一片视野开阔的草原上,5道人影正在以十字形的队形飞快的疾驰着,一阵风呼过,地上的杂草被掀起。 黑色的斗篷随风飘荡,一丝丝肉眼难见的青色线缕萦绕斗篷上,斗篷的正面还刻有剑与盾的标志。 好快,安启伦惊讶的看着地下的飞速略过的草地,鞋子加斗篷的组合几乎让他有身体轻飘了许多的感觉,但奔跑的速度不仅很快,也很稳。 “3点钟方向。” “速度减慢,准备好战斗的准备。” 闻言,安启伦的手伏在腰间的剑柄上,目视着前方,看见了,远处有许多细微的黑点,随着距离的靠近,兽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手脚粗短,这是因为他们肌肉过于发达的原因,一般人是没有这样的比例的,有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多。 胸膛本来积蓄的少许怨气消失,安启伦自嘲一笑,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比他更出色,隔那么远都能察觉到兽人的存在。 “前方出现可疑的身影。”丝琳琪说。 “那就是兽人。”哈肯非常肯定的说,“大概有30只左右,做好战斗的准备,直接正面作战。” “收到。” 在距离兽人大概一千米的地方,哈肯停下脚步,拿出弓箭与箭矢,箭杆上刻画几条青色的线条形成的纹路,三棱锥型的铁制箭头上刻画一条紫色的线条形成的纹路。 光明正大毫无掩饰的行动惊觉了兽人,一声声难听嘶哑的吼叫声从它们口里发出。 三米高五米高的兽人们朝着他们四人跑来,沉重的体重在奔跑的时候在草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刻的脚印。 三十几个兽人在同时奔跑,地面也仿佛被震动,庞大的体型带来强大的压迫力,虽然只有三十多只,但是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宛如一支军队在冲锋一样。 第59章 小队伍的第一次作战 “兽人的实力并不强,它们占据优势便是它们的数量。以1级魔法为列,都可以轻易的撕碎兽人的身体。”丝琳琪脑海里浮现临出行时,卡桑德长官对他们说的话。 见习魔法师只能吟唱最普通的生活魔法,初级魔法师可以吟唱1至3级的魔法。 凭借手上的特制长剑,她全力一击的威力可以达到1级魔法的威力,而且鞋子上附魔着一个简陋的1级魔法,只需要输入少量的魔力,就可以发挥出风系的轻灵术。 “兽人的动作缓慢僵硬,有轻灵术的加持,小队伍遇见一百数量以下的兽人完全可以将其抹灭。”丝琳琪握紧长剑。 “大概在10秒后接触。”安启伦估计算一下就停下了脚步,1级魔法的极限距离在150米左右的范畴,现在距离拉在100米内可以灵活的操作,拿出一根黑色魔法杖,魔法天赋比较高的人拿到的武器也不一样,魔法杖便是魔法师的武器。 “还是第一次实战用魔法,注意不要伤到队友。”安启伦有些紧张的对自己说,他的魔法天赋很高,1级魔法可以用出2级魔法的威力,所以他必须得小心的操控。 安启伦左手举起魔法杖对准前方,忽然发现前锋的丝琳琪在继续向前跑了几步后就停了下来,只有侧翼的内斯托和曼里克傻傻地冲到最前。 “喂,你在做什么。”安启伦大声说。 “跑啊!冲啊!”丝琳琪弯腰左手颤抖地伸向大腿,用力地捏住,但双脚宛如灌入铅一样,沉重得她根本抬不起双腿。 “不后退,不能后退。”内斯托大声的吼叫,举起长剑,脚上的靴子上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速度加快,远超曼里克,他的眼神里有些许疯狂。 她到底在做什么,安启伦皱眉,不过也管不了这么多,侧翼的两位准备与兽人碰撞了。 “火光一闪。”对于这个1级的火系魔法,安启伦已经能做到瞬发。 话音刚落,黑色魔法杖上亮起了数道红色的纹路,宛如一条条即将爆裂的裂痕,这是魔法杖内储存的魔力。 无数点点火星出现凝聚成一团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下,随着一声鸣响而炸开。 耀眼的橘红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脸,掀起的热浪击飞了冲在最前的内斯托,也暂缓了兽人的步伐,地上的青草化为燃料,烧起了火焰。 些许的余波被斗篷所抵御,内斯托没有受伤,高温的热浪吹在他的脸上,有些愕然,为什么我方的魔法会炸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笨蛋。”安启伦感觉头都有点大了,本来想直接打在兽人的脸上,但刚刚的内斯托冲得太前,如果不隔绝一下,恐怕他就要孤身一人面对兽人的围攻。 曼里克此时赶到了内斯托的身边,揪起他的衣领往后跑,他刚刚就发现了主冲锋丝琳琪没有跟上,想看情况的时候内斯托又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兽人直接跨过了燃烧的火焰,继续大步往前冲击。 安启伦跑前两步,拉住丝琳琪的手,手掌的触感非常的冰凉,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睛睁得很大,有掩饰不了的害怕。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许多城卫兵再去援助的时候,面对狰狞的兽人时扭头转身的一刻。 “唉。”责备的话说不出口,安启伦抓起她娇小的身躯,夹在手臂间,开始逃跑。 还未开始战斗,队形就已经散乱了。 “逃跑?”哈肯嘴角挂出一抹冷笑,眼神莫名的冰冷,举起手上的弓箭,拉弓,发射。 箭头的紫色纹路亮起,几道雷电萦绕在箭头,箭杆上的青色纹路也同时亮起,箭矢几乎化为一道青色的闪光划过了千米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为首的兽人的头颅。 直接的贯穿了它的头颅,留下一个空洞,没有鲜血流出,在空洞的边缘是焦黑的毛发血肉。 箭矢的飞行没有停,在贯穿了第一个兽人的优酷后,继续贯穿了兽人的身躯,最终将命中的最后一只兽人牢牢的钉在地上。 安启伦逃离的时候,视线中看到一抹紫青色的箭矢划过,就听到了身后兽人倒地发出的声音。 打还不打呢,安启伦看着夹在手臂下的丝琳琪,一动不动的乖乖任他夹住,算了,打吧。 当即停下了脚步,安启伦左手举起魔法杖,一个足球般大小的火球瞬间凝成,向兽人飞去。 砰! 一只兽人的用脸借住了魔法,火焰中,一只无头兽人倒在地上。 “站!”安启伦大声说,一个个火球随着在他面前凝聚而成。 “放开我。”内斯托挣扎着,现在他还保持着被曼里克揪着衣领在地上拖的姿势。 忽然,内斯托的头狠狠的撞在草地上,柔和的草地上摔得不严重,但吃了一嘴的青草。 “这可不怨我,我可是照足你的要求。”曼里克耸耸肩。 “你。”内斯托吐出嘴里的青草,怒目而视。 “慢慢抱怨吧,我上了。”曼里克拔出长剑,脚上的靴子也亮起青光,身形如风一般移动冲向兽人。 内斯托一抹脸上的青草,握紧了手上的长剑,也跟着冲上去。 几道紫青色的闪光亮起,几个兽人的头颅上出现了空洞。 砰!砰!砰! 数十个火球在兽人堆里炸起,发出连环的炸响,高温的热浪让它们的皮毛弯曲燃烧起来。火球的落点并没有很好的命中兽人,但大部分的兽人都被烧伤。 “啊!”内斯托冲到一个被火球击飞而倒地的兽人面前,银光一闪,一条自腰腹到肩膀的伤口出现在兽人身上,滚烫的血液溅射,喷到他的脸上的。 伤口的疼痛令兽人疯狂,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还没来得及发出怒吼,眼中的瞳孔就渐渐的溃散。 “增加一条伤口没什么用的,致命的一击才是关键。”曼里克拔出插入脖子的长剑。 内斯托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提着长剑去找下一个兽人,不过理智了许多,只向它们的要害攻击。 “还有,动作要优雅,这些血液太肮脏了。”曼里克长剑潇洒一甩,剑上沾染的血液被摔在地上。 很快,兽人便被清理一空,几根箭矢和几个魔法就已经收拾了大半的的兽人的,剩下的也都被魔法影响烧伤,所以,他们两人很轻易的就将兽人清理干净。 安启伦看着倒下一地的兽人和还是燃烧的草地,第一次的小队行动,总算结束了。 第60章 倾诉的对象 “现在暂时不找兽人了,先解决我们存在的问题。”哈肯走到安启伦他们面前停顿一下,然后走向倒下的兽人那边收回刚刚发射的箭矢。 安启伦放下丝琳琪,此时兽人已经被全部歼灭,她恢复了正常,娇躯不再颤抖,低着头,束起头发的带子不见,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遮住了她可爱的面容,她低着头,小手捏住衣角,关节处因用力而发白。 “唉。”安启伦挠挠脸皮,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说不敢上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最重要的是从失败中汲取经验? 说好听的话自然容易安慰人,但失败就是失败,失败也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他们承担不了失败的后果,这一次是因为兽人的数量有限,两三个人配合都能轻松解决,但下一次呢,面对任何事情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随时要最好最坏的打算。 就像安启伦自己,他隐藏实力除了小孩子藏糖果般的嬉闹心思,还有一点,就是他不能完全操控好自身的力量,如果就以此为自己的实力,可能下次会栽一个大跟斗。 “对不起。”丝琳琪干巴巴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恐惧,会害怕,明明在训练的时候,与人交手的时候完全能够发挥正常的。 等收拾好残局以后,几人一起去找回马匹,还未上骑马之前,哈肯回头对大家摆摆手,“先停一下吧,先解决我们存在的问题,丝琳琪和内斯托你们有什么问题,害怕吗?还是太兴奋了。” 说罢,哈肯有些头疼的揉按太阳穴,一个不敢上,一个冲得太前,两个极端。 安启伦默默地从马匹上披挂的包囊上拿出一包压缩饼干,一个水袋,还没吃早餐呢,饿了。 “大家,对不起。”内斯托脸色微红的向大家弯腰道歉,“下次我不会那么冲动了。”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兽人,冲动的情绪是来自上一次逃跑的时候内心积攒的压力一下子暴发出来,所以才会那么冲动,现在好多了,一直压在胸膛的巨石被摘掉,轻松了许多。 “好。”哈肯点点头,看向低头的丝琳琪,冲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害怕着不敢与兽人对抗才是最大的问题,“你呢?” “放心,我也不会重复这次的失败。”丝琳琪淡淡的说,“我会对得起我的工资。” 等了一会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哈肯才开口说,“好吧,我相信你。阿伦,你帮助照看一点,那我现在出发。”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拉缰绳,马儿随之奔跑。 队长是临时,大家的职位是平等的,如果有人不听他的指令,他会以实力让别人执行他的指令。但如果是忠告的话,别人不听,他不在乎。 而且有安启伦在这里,他可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启伦的体术是多么的厉害,不比现在的丝琳琪差,训练的两个月,越练越差,谁信呐,很明显的拙藏实力,反正小队的任务不重,少一个人的实力预算也可以完成。 “刚刚谢谢你。”内斯托伸手对曼里克摆出握手的姿势。 “没关系,把你身上的血洗干净再向我道谢也不迟。”曼里克捂着鼻子后退两步,眉头深深的皱起,嫌弃的看着内斯托身上沾染的血腥味,翻身上马跟上哈肯。 安启伦咽下最后一口饼干,“走了,别掉队。” 几人也跟着骑马前行。 天空蓝得晶莹剔透,如滴水般闪烁光芒,温暖的阳光明媚的照射大地,鲜绿的草地生机勃勃,微风温柔的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似母亲的呢喃。 沐浴在天然的环境里,安启伦不禁打了一个哈欠,浓浓的睡意涌上大脑。 在早上到中午,除了刚来时遇见的那批兽人,就一直没有在碰见其它兽人了,而且队伍里一直保持着安静,曼里克好几次活跃都没人回应,也保持了沉默。 虽然安启伦不喜欢叽叽喳喳的场面,但沉默的场面很容易引起他的睡意,到现在,他的右手手臂都还缠着蹦带,手臂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的征兆,但从又另一种角度来说,也算愈合了,不流血,也习惯了这股疼痛,除了难看。 上眼皮和下眼皮的斗争越来越严重不停的要求打架,安启伦的视线一合一闭,渐渐开始模糊,忽然,看见前面内斯托正在不停的摆手。 “我?”安启伦用力地睁大眼睛,指向自己。 内斯托点点头,然后他放慢了速度。 安启伦也跟着放慢速度,大概离前面3人有十个身位左右,“你找我有什么事?” 声音里的不耐烦很明显。 “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会走的原因?”内斯托很平静的说。 “你现在要走?” “不,我是说当初在古兰町城的时候。” “如果是道歉就不必了。”安启伦像赶蚊子那样摆摆手,对不起在他看来就是一句礼貌用语,没有作用,苍白而又无力。 “不是道歉,只是想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内斯托说。 “说吧。”安启伦捂住因打哈欠张大的嘴巴。 “那天,团长带着亚龙过来,团长让我们骑上去,我们本以为会进行反击的,但是,他却命令着亚龙带着我们离开,我们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的。”内斯托的表情很平静,但底下却不断的把手心里的汗抹在裤子上。 “我相信。”安启伦说这句话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午餐那般的随意与轻松,令人不得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我说的是真的。”内斯托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相信,我相信。”安启伦依旧保持随意的态度,他对原因不敢兴趣,只要知道逃跑了这个事实就行。 内斯托怒目圆睁,张大嘴巴想要大声说话的时候,嗓子里仿佛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变为失落的表情,无力的低头,“'这次任务完成以后,我会申请去古兰町城的。我打探过了,墙壁的修复情况不好,有源源不断的兽人的阻扰,所以一直难以展开,所以,我会成为一名真正勇敢的宪兵,希望吧。” 他低头笑了笑,笑容很难看。 “如果你仅仅只是因为内疚那就不必过去。”安启伦表情认真了许多,头脑也恢复清醒,“你的实力不强,但你还小,还年轻,你训练多两年才去,别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内斯托才刚刚成年不久。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是一个孤儿,一切的一切都在古兰町城里,在这里,我很不习惯,我得回去。几年的训练太长了,我不想古兰町城的修复完全依靠外人,最起码让身位古兰町一份子的我也出一份力。” “希望我们能在古兰町城相聚。”安启伦伸出拳头。 内斯托伸出拳头,与安启伦的拳头相碰,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会有这一天的。” 说罢,他就拉着缰绳,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队伍。 “傻瓜吗?”安启伦挠挠脸,忽然间就煽情起来让他很难感动,不过估计这也是他几个月一直考虑得到的答案,想有一个倾诉的对象,而恰好他就非常符合。 “回去的地方吗?”安启伦抬头望天。 第61章 对于墙壁的不同看法 “醒醒。” 朦胧中安启伦听到有人叫他。 “醒醒,阿伦,到了。”曼里克无奈的加大音量。 安启伦揉揉眼睛,视线一点点变清晰,半边天空被夕阳用染料染红,天空飞翔的小鸟儿如一只只黑色的剪影,隐藏在树林里的几座木屋上升起一道道炊烟,化为漂浮在天空中一朵淡色调的云朵。 后续也没有遇见兽人,平和无聊的风景线让他的睡意重新上涌,最终还是抵御不了随意的侵袭,昏睡了过去。 “我们到了吗?” “到了,他们都在前面等着。”曼里克牵着安启伦的马耳到一颗树下。 “谢谢。”安启伦微笑说,和他一起走入其中的一座木屋里,木屋很简陋,家具的毛边很粗糙,看得出不是由专业人士制作的。 木屋里哈克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小男孩,陈旧的衣服上有几个补丁,夫妇俩脸上的表情有些拘束,小男孩躲在他们的身后,不时探头出来看望一下,脸上的笑容十分纯真。 “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可以吃了。”略微肥胖的妇女招呼着他们。 “谢谢。”哈肯礼貌的微笑,几人一起走到餐桌上。 “阿伦,你睡够了吧。”哈肯说,他们都知道安启伦有嗜睡的毛病,有时候训练的时候也会昏睡过去。 “没问题。”安启伦拿着一块面包,他嗜睡的毛病没有那么严重,正经战斗的时候可以压下去不受影响。 “既然没问题那我们晚上就得干活了。”哈肯点点头。 “大哥哥,好吃吗?”小男孩坐在椅子上,稚嫩的脸上洋溢的笑容。 “好吃。”安启伦摸摸他的脑袋,手掌感受着发丝柔软的触感,“不过称呼错了,得叫我叔叔才对。” 他们会来到这里几个猎户生存的地方的原因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在卡塔尔弗雷德壁垒内,除了大城市外还有许多的小村庄或者小城镇,最小就是他们这样的几个人靠林作猎,大的可能发展到安启伦小镇的规模。 他们也是卡塔尔弗雷德的一份子,所以,保护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他们要为这个猎户活动范围,设下屏障,足以抵挡兽人的脚步,毕竟谁也不可能完全无遗漏的保证好这里没有任何兽人的存在,因为壁内的面积实在太大了。 画面转移到这片树林里,安启伦和哈肯在树林下相伴而行,落叶一片一片掉落在地。 “我手里这袋东西是魇魔花的花粉。”哈肯举起手中的一个拳头大的袋子,“它可以令人产生一些轻微的幻觉,当然,魇魔花很稀少,也很珍贵,这里是混入了别的材料,对人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对付那些没有理智的兽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些在下午的时候我都和他们说过了,只是你睡着了。” 安启伦尴尬的挠挠脸,“魇魔花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见过,传闻中是不可描述的死亡禁地,也有传闻说那是欢乐的美好乐园,不过无论真假都和我们无关,比较只是存在于壁外的物种,而我们一直生存在于壁内,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哈肯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安启伦。 “是吗?你说话的修饰用错了吧,壁外有那么多兽人,墙壁应该是保护我们的护卫才对。”安启伦有些不自在,他们俩好像是第一次独处,没有了曼里克或者马修在场,他们其实没有那么熟悉,一上来就一幅交心的画面,因为他的眼神很认真。 “可外面的风景也许更美丽。”哈肯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坚定。 “万事都不能只往好的方面看,外面的兽人是真实存在的,外面的环境更加的凶险,也许外面的风景并不美丽,只是你的想象而美化了他们。”安启伦好笑的摇摇头,在没出小镇之前,在他的想象中,外面应该和小镇的风景差不多。 结果呢,塔卡尔费雷德内的风景的确不错,但是包围的自家小镇的怪物也同样的可怕凶恶,可以抬头看望天空的美丽与遥远,但也要低头看向大地的黑暗与真实。 “可你又怎么确定外面一定会那么丑陋,也许有危险,但肯定也有值得憧憬的美丽,在这个樊牢里我们能看到什么?!”哈肯大声吼着,歇斯底里却又平静,仿佛是隐藏在海底里的汹涌澎湃的波浪,额前垂落的头发遮挡了眼睛,双手用力握拳而微微颤抖,青筋缠绕在手臂上。 回头看到他的模样,安启伦有些愕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你可以不用在意的我话,我说的话只是代表我的观点,不同人持有不同的观点很正常的,也许是我错了也不一定。” 哈肯语气硬梆梆的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不像是道歉,倒像和人打架前的宣言。 说罢,他就快步向前走。 这是什么臭脾气,安启伦无所谓的耸耸肩,快步也跟上去。 树林不大,偶遇几只麋鹿后,他们就来到了林子的边缘。 哈肯拿出袋子,掏出微量的魇魔花花粉洒在树根上,花粉呈白色,在褐色的树根上很显眼,他将手按在花粉上,轻声念:“法特马,粘合。” 一道轻微的白光在他的手掌亮起,当他移开手掌的时候安启伦已经看不见花粉的存在。 可惜,如果不是看到他阴沉的面孔做事,安启伦就过去问他向他学习这个魔法,现在总感觉自己好像触怒了他,怪不好意思的。 安启伦无聊的看向陷入了黑夜的大地,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息,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谈及墙壁的不好。 安启伦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听见有人在谈及在墙壁的事情时,都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也有习以为常,也有想跨越墙壁向外看望风景的,但很统一,对于墙壁的评价非常正面。 像哈肯那样把墙壁当做是樊牢的高大围墙,这种看法真是新鲜而奇特。 不过仔细想想,安启伦似乎没有看见过墙壁有城门,可以进出的门,这些都没有。 这样看来把墙壁当做是樊牢的围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走了。”背后传来哈肯的声音惊醒了安启伦思绪的游荡。 “已经放好了吗?” “放好了。”似乎随着魇魔花花粉的洒落,哈肯的坏情绪也随之洒落,心情恢复了平静。 “墙壁好像没有设置门口?”安启伦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这个问题他以前没有了解过。 “没有,只能跨过去,或者像这些兽人那样,从墙壁的缺口走过来。”哈肯说。 “那如果你想去看外面的风景就抓紧时间了,缺口马上就修复的。”安启伦打趣说。 “慢慢来,我不着急。” 第62章 谈不上心态 隔天大清早,他们五人就骑马而行,沐浴在阳光之下,马蹄带起了阵阵的尘灰中驶出这片林子了。 “我们负责的区域还有几个像那样的小村庄。”安启伦问,地图与任务流程都是交给队长的。 “还有5个,不过我们的运气比较不错,小村庄的位置排列基本是一条直线,不用特意去绕,而且最后一个村庄的位置也比较接近拉威尔城,所以我们应该是最快一批去到拉威尔城的人。”哈肯说。 基本上塔卡尔费雷德内所有的几人的小村庄被中城官方记录下来,所以他们只要沿着地图行驶,在去负责的范围内搜查一下,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任务这么容易完成?”曼里克疑惑的说,他们这么强力的队伍只需要负责这么简单的任务。 “任务的根本只是去拉威尔城那边领取一个徽章,证明自己有参与兽人入侵事件,其实说白了这只是一个镀金的过程,为自己的履历上添加一道光鲜亮丽的一笔,毕竟真正危险的情况不会指望我们这群新兵来解决的。”丝琳琪淡淡的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根本没有做好面对兽人的准备,昨天才会那么的失态。 “不会吧,我们有这么轻视兽人吗?”曼里克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算不上轻视,只是我们不属于重视的那部分,没有参与进去而已。”内斯托说。 “那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曼里克泄气地趴在马背上。 安启伦斜眼看他,心想:你现在才知道啊。他还以为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功勋以来换魔法咒语,他也不会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选择现在回去……” “有兽人。”哈肯突然插话。 大家随意的坐姿与姿态一下子端正起来。 安启伦鼻子皱皱,用力的呼吸一口,同时还向四面八方观察,但都没有察觉到兽人的踪迹。 “什么位置,数量多少。”内斯托拍马儿的屁股,让骏马加速与哈肯同行,手掌已经摸向挂在腰带上长剑的剑柄。 “不用紧张,大概在正前方的位置,估算只有一到两只,数量很少,我们不用下马。”哈肯说,“交给丝琳琪解决。” 丝琳琪微微一愣才回话:“好的。” 正前方?安启伦目光朝向正前方,前方的地势微高,到一个高点之后又会低一点,那边的视野从这里看是盲点,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哪里有兽人。”曼里克同样打量着前方,诚实的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很简单,秘密。”哈肯耸耸肩。 大概前行了3000米的距离,其他人看到哈肯所说的兽人了,只有一只,正在缓慢的行走着。 “丝琳琪。”哈肯说。 丝琳琪轻拍马背,借助这股力道她身体脱离了马背,脚下黑色的靴子上亮起青色的光芒,一阵青色的风流从靴底暴发,潇洒的在空中翻身一周后落地奔跑。 而安启伦他们骑着马以兽人为中心绕一个弧形,虽然他们不怕兽人,但马的本能会对兽人产生恐惧。 “她说她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兽人消灭。”曼里克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奔跑的身影,“我觉得估计得要3分钟,挨打一分钟,调整心态一分钟,反杀的话估计还不用一分钟呢。” “那你就太小看她了吧,怎么说从硬实力上看,她都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一位,如果她能调整好心态就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且面对的只有一个兽人,我认为只需要5分钟。”内斯托反驳说。 “30秒。”安启伦轻声说。 随着距离的缩短兽人越来越近,丝琳琪能感受到胸膛里那颗充满活力,正在快速的跳动的心脏。 大概5米的身高,全身的肌肉夸张的隆起,呈黑青灰等几种暗淡的颜色,而且肌肉的分布并不均匀,右臂上的肌肉发达夸张到几乎能和身躯相比,而左臂则是正常比例,很不协调。 丝琳琪的手往身上一抹,将手掌上的汗水抹走,然后拔出长剑,“我必须鼓起勇气。” “啊!” 不到百米的距离让兽人发现了一个快速接近的小不点,仰天怒吼一声,就向丝琳琪跑去。 在奔跑的时候,兽人宽厚的脚掌踏破了一层薄薄的青草,留下一个明显的泥巴脚印。 庞大体型的奔跑给她带来很夸张的视觉冲击力,嗓子有点干哑,肢体变得僵硬,几颗豆般大小的冷汗在额头上冒出。 “我能行的,我能行的……”丝琳琪口中不断低念。 兽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右臂硕大如假山般的拳头重重地落下,带起了呼啸的狂风。 她瞳孔中的倒映快速的被拳头所占据,大脑霎时一片空白,依靠本能下意识地向侧边滚躲。 砰! 青草与泥土被拳头砸中而四处飘散,掀起了一片淡淡的尘灰。 “挨打的一分钟来了。”曼里克耸耸肩。 “女孩子不一定能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吧?”内斯托低声说,他第一次面临兽人的时候,精神瞬间就崩溃了,畏惧了很久,才勉强提起精神,但也只是用不太擅长的弓箭远距离去对付它们,才逐渐一点点抹灭心中的恐惧。 所以他不认为丝琳琪一个小女孩能够快速的调整好心态。 “10秒倒计时。”安启伦伸了一下懒腰。 翻滚在地面上的丝琳琪很是狼狈,束起的马尾被弄散,金色柔顺的长发披散,沾上一些尘灰和夹杂几根青草,不过她的心里的感受是,好慢啊。 她几乎是在拳头快要接触她的时候才开始躲避,但仍然是完美无损的躲开了,除了有些狼狈。 弥漫的淡淡尘灰还未消散,兽人抽出深深插入土地的拳头,再次向丝琳琪袭来。 “好慢。” 丝琳琪的眼睛恢复清明,双手握住剑柄,脚下的靴子亮起青光,身后的披风无风自动。 在兽人的拳头笔直的打过来的时候,她灵巧的躲闪跳在兽人的手臂上,一路跑上去,银光一闪,长剑深深的没入了兽人的眉心中,直到剑柄撞到它的额头上,它猩红的双眼中瞳孔渐渐溃散,软软的倒在地上。 “也许事情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亲手消灭了一个兽人之后,丝琳琪的心态变得十分轻松,甚至有种愉悦感在心底,期待着下次兽人的来临,去洗刷她之前的失败。 弥漫的尘灰渐散以后,远处的他们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兽人倒在地上,丝琳琪踩在它的身上。 结束了。 “不可能呀,居然猜错了,还好没下赌注。”曼里克放心的拍拍胸膛。 内斯托惊讶的微微张嘴,而后露出笑容,“看来我们的天才王牌终于在线了,不过阿伦,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安启伦故意卖出关子,等别人都看向自己才继续说,“猜的,你们都猜长时间,剩下不一样的只有短时间完结,不然都一样有什么好猜。” “额。” “走吧,既然结束了就往下一个地方赶吧,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的。”哈肯一拉缰绳,骏马就向那边奔跑。 安启伦当然不是简单的挑选项来判断的,而是凭天赋来判断,面对难度为5的关卡,普通人挑战可能要依靠沉着冷静的心态,而天才来挑战,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些难度太低的事情还轮不到用态度的弥补。 第63章 低语 后续的日子里,依靠哈肯对兽人敏锐的感觉,偶有抓到一两只落单的兽人,都被兴致勃勃的丝琳琪一人完美消灭而毫发无损。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小村庄了。”哈肯打开地图,地图上有4个小勾,证明这些小村庄他们已经去过了,“大概还有1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达,努力一下的话,大概今晚能够抵达拉威尔城。” “我们负责的范围还有两三处没有没有检查,要不我们风头行动。等你们放好花粉以后我估计就应该搜查完毕了。”安启伦提出建议,以他的能力无论是检查还是真的遇见兽人,都能从容的应付。 “你一个人,要不要我也跟着去。”内斯托放慢速度,与安启伦并行。 “不用了,你们都不用去,我感知兽人的范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大,等下我们绕一条弧线我基本能感知那些地方的情况。”哈肯摇摇头,轻拉缰绳,改变马儿的奔跑方向,“10点钟方位。” “那好吧。”安启伦耸耸肩,能不麻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盯着炎炎烈日的高温光线,一滴汗水从额头冒出,安启伦轻轻抹去,视线里一片密集的树林渐渐出现,随着距离的靠近而窥得全貌。 高大笔直的树木宛如一把利箭直穿云霄,近乎80米的高度的树木就像是这一片草原的王者,傲视群雄。 这种高度的事物,安启伦看见过的只有钢铁壁垒能与其比较。 “嘶!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高的树。”曼里克不禁惊讶的出声,所有人的眼里都流露着惊讶的神色。 “望天树,普通的树种,不能引导魔力,种植环境比较艰难,价值不高,书上有记载的。”丝琳琪说,“这类型的树成群的生长,所以这次放花粉很麻烦,范围有点大。” “老规矩,丝琳琪你去负责和村庄里面里面的居民交谈,我们去放置花粉,我负责后面的。” 说罢,哈肯轻踢马腹,骏马吃痛,加速奔跑,很快就与他们拉开距离,一骑绝尘。 “那我负责左边。” “右边交给我。” 曼里克和内斯托一左一右的分开而行。 “那我只能选择前面咯。”安启伦嘴角咧出一个微笑,面临主动选择的时候,最后一个选择也许是最轻松的,当然前提是队友都是热心肠的人。 逐渐靠近,才能越发感受到望天树的高大,站在树底下的他,宛如一只精灵般的细小。 “丝琳琪,加油。”安启伦挥挥手,直到丝琳琪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才慢慢的驾着马走过去,一直走到一颗被划出一条浅浅刀痕的树旁,这是曼里克标记的,意思是他从这颗树开始的。 安启伦从挂在马背上的包囊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解开后随意的抓一把放在里面的粉末,向粗大的树干上抛去,手掌心亮起一道白光,魇魔花的花粉就融合在树干里。 小小的生活魔法很容易的学会,他已经能够瞬发,而且距离也提升了许多,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别人,不然的话他负责的范围可能就要大很多了。 毕竟除了他,其他人都必须要下马,手掌几乎要贴到树上,才可以融合一次花粉。 “果然有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安启伦骑着马,控制好速度,经过一颗树就抛一下花粉融合一下,效率十分的快速。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安启伦就走到另一边内斯托标记的大树旁,他所负责的范围就全部做完。 “既然这样,那我就休息一下。”安启伦翻身下马,他没有想着为别人帮忙的,做不到是一回事,能够自己完成的事情他不会去插手。 大概估算了一下,按照他们的效率,需要2至3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可以有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安启伦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干,柔软的青草并不扎肉,炎热的阳光被望天树层层叠叠互相触碰的树枝挡住,浅风轻触鼻尖,携着野花淡薄的芳香轻抚面庞。 惬意的环境里,安启伦的思绪在不断的飘远,眼睛闭合,长长的黑发垂落到额前,挡住了眼睛,随着轻风而飘动。 边上的黑色骏马低头吃草,咀嚼着。 渐渐一切归于平静,进入熟睡的他,似乎听到一些低吟浅唱,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啊咕嘀嚟悚火……” 含糊不清的话语一直在重复着,安启伦的意识介意模糊与清醒之间,但偏偏又醒不来。 就像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你旁边看电视,声音不大,但恰好能够听见,又难以清醒,累积的烦闷让你辗转反侧,很难受。 “停。” 终于,安启伦忍不住大声叫出来,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葱绿的草地和黑马惊慌的来回跑动,萦绕在耳边模糊的低语消失不见。 “梦么。” 安启伦放松紧绷的身体,后背粘粘的很不舒服,黑发与额头黏在一起,自己已经汗水淋漓了。 将少许魔力注入斗篷上,一股清凉的风萦绕全身,汗水被带走,一身的清爽。 阳光的色泽已经变深,向橘色迈进,应该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 安启伦起身,膝盖的酸软无力竟然令他无法一次起身,手向树干撑住,借力才能起身,身体的无力的软绵感很严重。 勉强爬上马背,安启伦有些气喘吁吁。 那些低语浅唱到底什么,要表达什么东西,但过于迷糊的表达令他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只知道唯一能听清的一个字,火。 但火是什么意思,火系魔法还是地方,或者是指向某种生物或物品,不明白低语为什么会出现,无论做任何思考都有可能是对的,但同样也可能是错的。 在安启伦思考的同时,休息许久的黑马暴发无与伦比的速度,很快就与小队伍碰面。 “阿伦,你不是魔法天才吗,居然也会这么慢。”曼里克走到安启伦旁边打趣说。 “不对,你的脸色不正常,遇见兽人了?”哈肯脸色凝重,走近两步观察。 其他人也因为哈肯的话而注意到安启伦的脸色,与平时白里透红的白皙不同,是一种异常的苍白,宛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腰背没有挺直,整个人都透露着无力感,病怏怏的。 看到众人急剧变化深沉认真的脸色,安启伦笑着摇摇头,“没事,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老毛病。” 加上之前安启伦的嗜睡的表现,这个理由可以接水。 “你还要力气吗,要不要和你共坐一匹马。”曼里克关心的说。 算了,安启伦不习惯麻烦别人,打算拒绝的时候,曼里克大声说。 “但大家都是男人,一起坐一匹马有点挤,不如你和丝琳琪一起坐,应该刚好的。”说罢,曼里克对着安启伦挤眉弄眼,眼神里表达着,兄弟,看吧,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丝琳琪,你也愿意看到一个队友无力的倒下吧。”曼里克笑嘻嘻的说。 “嗯,50银币,不,1金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丝琳琪端着下巴,表情十分认真的回答,“不过算了,女孩子的矜持不可能用1个金币换来,最起码也要10个。”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第64章 内心戏 夜幕降临,大自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一座名为拉威尔的城市,大街小巷排列的霓虹灯在代替阳光照亮了这座城市。 街道上的居民来来往往,夜间摆摊的人出来吆喝,嘈杂的音乐中人们跳起了劲舞,地下室的酒吧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城市的夜生活现在才正式开始。 在最不受欢迎,夜间无人问津的城门口,几个穿着穿着黑色斗篷装扮的人站在那里,边上还拉着几匹身姿健壮的马儿。 “已经确认好你们的身份了,你们可真是厉害,能在短时间内就来到这里。”一个墨绿色兵服的士兵递给为首的哈肯一张信封,“这是你们完成任务的认证,不过你们要等其他人都来了我们这边才会派出猛犸兽送你们回去。” 哈肯收下信封,完好的放在胸口的袋子,笑着说:“情况我们也知道,我们会在这里休息几天。” “没问题,不过你们得把那件外套摘下,不然太招摇了,马我给你们看着。”士兵说着就过去把黑马牵着自己身边。 “行,那我们先走了。”曼里克迫不及待的推着安启伦和哈肯的后背。 “别推。”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安启伦已经恢复完好了。 丝琳琪走到士兵面前,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湛蓝透彻的眼睛盯住他,表情凝重,认真的询问:“你们这里包住包吃吗?” “有是有,但是只有……” “好,可以了,我不挑的。”丝琳琪直接打断他的话,“现在带过我过去吧。” “丝琳琪,你不来吗,我请客。”曼里克招手,“这里的特色焗烤牛肉可是非常美味可口的喔。” “算了。”丝琳琪摇摇头,她对美食可没有特别的口瘾,吃不吃都可以。 “一份可是价值1个金币的大餐。” “好,我马上过来。”丝琳琪的眼睛闪烁着亮光,对着士兵微微欠身,“麻烦给我预留一个房间。” 说罢,就快速的走前上去与安启伦他们同行。 “听说拉威尔城的牛肉和黑啤都是一绝,一定要来尝试一下。”曼里克咧开笑脸,然后压低声音,露出一脸猥琐,“而且舞厅和酒吧也是非常出名,不如我们也去嗨一下,怎么样?” “龌龊。”丝琳琪不屑的冷哼。 “下流。”安启伦说。 “卑鄙。”哈肯说。 “无耻。”内斯托说。 “为了防止你学坏,所以我决定今晚跟着你。”安启伦搂住曼里克的肩膀,一副关心的模样。 “靠!” 五人同行在街上还是能吸引许多路人的目光,一致都是白衬衫修身的黑裤黑靴,男的外貌俊朗,女的肤白貌美。 “你说的餐厅该不会是这个吧。”安启伦看着一座装修简雅大气的餐厅,坐在里面的客人都是一身正式的西装礼服,优雅而美丽,这是上次马里奥带他来的餐厅。 “没错,这是拉威尔城最出名的餐厅之一。”曼里克作出欢迎的姿势,“进去吧,我的朋友。” 这是,一位穿着绯红色西装的翩翩美男走在丝琳琪面前,金色的长发梳成大背头,深邃湛蓝的眼睛充满柔情,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仿佛闪烁着光芒,用磁性低沉的声音说:“这位美丽的女士,能否请你与我一起共享晚餐。” 此情此景,安启伦有种莫名的熟悉,转头看向旁边的丝琳琪,故事里经常的纨绔子弟终于出现了,不知道她会有怎么样的回答呢。 曼里克嘴角挂上一丝邪气的微笑,大大咧咧地搭住他的肩膀,“喂,朋友,看着装就知道我们是一起的吧。” “可你们只是伙伴关系,不介意的话,大家都赏脸和我共享一顿便餐。”帅气的青年的笑脸仿佛闪烁着光芒。 “不要理他,我们进去。”哈肯像赶蚊子那般甩甩手,脸上有点不耐烦。 丝琳琪认真的考虑一下,伸手举向他,娇小白嫩的掌心向上,“请我吃饭可以,一餐1个金币,一天三餐优惠一点,收你2个金币就行。” 安启伦:…… 虽然感觉这个回复有点诧异,但安启伦想了想,还是非常符合她的形象,钱,问路要钱,去破法者要钱,出任务也要钱。 悄悄地对她竖起大拇指,安启伦推着还在震惊的曼里克和内斯托,准备先先去餐厅。 “这位美丽的女士,等一下,我可是非常有诚意的邀请你与我共享晚餐,我对你非常感兴趣。”帅气的青年连忙走到安启伦面前,眼神里暴发灼热的光芒,深情的说。 安启伦发现他好像在看着自己,疑惑地指向自己,不确定的说:“你在跟我说话?” “嗯!你可以称呼我为卢克。” 安启伦:??? 丝琳琪:??? 其他三人:???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丝琳琪伸出手掌的动作僵硬起来,脸上仿佛被糊了一脸水泥,十分难看,缓缓将目光转向安启伦。 瘦削的身材,全身白皙如羊脂般的皮肤,短短的乌发十分柔软,自然的垂落,五官很端正,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仔细看似乎有一抹暗金光泽,气质很平和,比较中性化,但无论怎么比,也比不过她。 然而,事实出乎人的意料。 短短的几秒安静以后,顿时暴发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嗝。” 响亮夸张的笑声引起了许多路人的注目,连餐厅里面的人都被笑声吸引。 丝琳琪默默地收回手掌,然后走到安启伦身边,默默的补充一句,“他是男的。” 安启伦的记忆力很不错,他现在回忆着娜嘉给他的1至4级的魔法咒语,2级魔法估计能够使用出来,保证能在10秒以后将他化为灰烬,但是在这里杀人的话会引起骚动,他只知道一条回去的路线,但那里是热闹的大路,不适宜逃跑。 回忆之中,他坐2楼的时候看过街道的风景线,大概能回忆起来,逃跑的路线可以从这里往左离开…… “你是男的。”卢克惊讶得连完美的假笑都消失。 “没错。”安启伦平静的说,在内心戏里,完成一次单杀和逃跑后,怒气已经消失一大半。 “那我仍然愿意请你一起共享晚餐。”卢克重拾完美的假笑,甚至更加灿烂。 第一次,安启伦的眼睛染上了一丝恐惧,内心戏已经不足以掩盖他身上的怒火,手掌本能反应亮起一丝光芒。 哈肯连忙挡住,“阿伦,忍住。” “别忘了城市的规矩与我们的身份。”内斯托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所以别用魔法,我们用拳头就行了。”曼里克说。 丝琳琪用手掌挡住卢克,以免被动的看到他,“我先进去,你们快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其血腥和恐怖。 “嘶!遭了,我的手直接触碰到他的皮肤,我的手不能要了。” “我都是用衣服抱住拳头,打完衣服都不要了。” 第65章 安启伦?温纳尔 笃笃! 几声敲门声响起。 睡在一张平板床上的安启伦睁开眼睛,警惕的看向门口,透过窗纱,此时外面的天色只有一点点微亮,谁会在天未亮就来找他。 哈肯他们不可能这么早来他找他,难道是昨天的卢克,想到这里,安启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只靠短短三两言语就能他恐惧的人他是第一个。 笃笃! 敲门声继续响起。 安启伦动作轻缓的下床,走到门口,解开门锁后迅速后退一步,举起拳头,准备攻击。 木门缓缓的打开,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站在门口,整齐合身的燕尾服,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对于安启伦的动作丝毫不在意,眼神毫无波澜,“安启伦少爷,老爷有事找你。” 是马里奥的管家,鲁卡。 安启伦收起防备的姿态,松了一口气,对啊,为了自身安全,他特意去士兵安排的宿舍住下,卢克不可能找到这里来,“马里奥魔法师找我有事?” 小半个小时后,安启伦跟随着鲁卡管家走到了之前来过的奢华的庄园里,一直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鲁卡才停了下来,挥手示意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宛如雕像般站着。 安启伦轻敲房门。 笃笃! “进来。” 打开门,里面的没有安启伦想象的奢华装修风,诺大的房间只有一个普通的床和一个普通的书桌,墙壁没有如外面装上一面金色的瓷砖,而是很简单的涂上一层白色油漆,地面也是如此贴上一面白色的瓷砖。 随着清风的吹拂,白色的窗纱随风摇动,光线并不强烈,房间显得冷清而空荡。 马里奥在书桌那边,脸色如白纸般苍白,眼睛里掩饰不了的疲倦,而且在他的身上,安启伦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熟悉,不是人类的,而是兽人的。 在与他对视的时间,安启伦很明显感到对方的瞳孔猛的一缩,用一种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他的手掌甚至在微微的颤抖着。 安启伦关上门后,微微欠身,“尊敬的魔法师,你好。”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在中城吗?”失真的声音像一个破风箱里吹出来的风一样,是那么的难听。 “我不懂你的意思。”安启伦疑惑的挠挠脸皮,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小老头宛如一个小孩遇见害怕的小狗那样的惊慌失措。 “安启伦,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快说啊~”急促而尖锐的声音令人很不舒服。 “我加入了破法者,上面派发任务让我过来。”虽然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安启伦还是老实的回答,眼前的小老头惊慌错乱,但没有对他产生恶意,对于这点,他很敏感,能够很武断的肯定。 对方只是很单纯的诧异着他的存在,为什么呢,他难道不应该在这里? 马里奥低着头,呼吸非常急促,拳头无意识的握紧,混浊的眼睛变得清明透彻,湛蓝得犹如深海那般深邃不见底。 “那要不我先走了。”安启伦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起来,估计是剧烈的反应导致伤口的破裂,是他的原因才会令马里奥情绪激动的。 见马里奥没有说话,安启伦轻轻挪动脚步,轻轻地把手放在门把上,缓缓打开门。 “你知道温纳尔吗?”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落在安启伦的头顶,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动作定格在开门的一瞬间。 安启伦顿了一会儿,压抑住内心波动起伏的情绪,但依旧形喜于表,“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对方还没有回答,但安启伦已经忍不住放飞想象,难道是小镇里面有人出来了,遇见了马里奥,又或者是马里奥知道他们小镇的事,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明确拥有了小镇的线索,这意味着,他离小镇更近了一步。 还好,事情没有脱离掌控,只是虚惊一场,马里奥内心暗忖,惊慌化为从容,平缓的说:“我正在寻找他。” 安启伦皱眉深深皱起,错愕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跟我玩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马里奥缓缓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口前,双手背负,“我是一名魔法师。” “这个我知道,直奔主题行么。”安启伦暴躁的打断他的话,如果在平时,他最多只是内心吐槽一下,不会有其他表现,但现在不同,他迫切需要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温纳尔。 “但在一名魔法的同时,我还是一名观星预言者。”马里奥保持着自己说话的节奏,“在我所遇见的未来,你没有来到这里,所以一时间有些把握不了自己的情绪。你认识温纳尔,这是我看到未来的情况。” 说罢,马里奥转身紧紧的盯住安启伦的眼睛,“温纳尔在未来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哪。” “我,认识温纳尔,但我现在不知道温纳尔在哪里。”安启伦斟字酌句的说。 表情虽然有些异常,但说话时的精神力没有特别的波动,安启伦没有说谎?马里奥伸手轻敲自己的额头,而后轻笑:“你不相信我是一名观星预言者。” 安启伦没有说话。 马里奥轻笑着回到自己的书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根羽毛笔,快速的书写,字迹优美,而且不是现代文,而是古文字。 写完以后,他将白纸装进一张信封,没有盖上,直接递给安启伦,“你回去看一下。” 安启伦面无表情的接过信封,告辞一声就走出房门。 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安启伦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了庄园,不紧不慢的走回了临时安排的房间。 将木门关闭的一瞬间,安启伦整个人仿佛被泄了气一样,无力的依靠木门上。 空白一片的大脑里许多纷纷扰扰的想法冒出,马里奥的话是真还是假,观星预言者的说法有点假,经不起推敲,但又有一些难以清楚的点,为什么会知道温纳尔三字,在马里奥的预言里,温纳尔明显是一个人,但如果对小镇有一点了解,就会知道,温纳尔其实是姓。 “安启伦?温纳尔。” 小镇的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姓,所以安启伦叫人会称呼温纳尔吗,不会。 但未来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也许是是找到小镇里的人,与他同行也不一定。 现在马里奥也在寻找着小镇的人,或许安启伦还能够借助他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在安启伦还没有明白马里奥的立场之前,不能轻易的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他知道。 第66章 观星预言者 现在,安启伦有一点可以确定,要继续接触马里奥这个人,不管怎么说,他是第一个直接明了的说出了与小镇有关的词语,而不想伊万希尔德那样,只是似而非是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先观察一下在说。” 安启伦拿出信封,被捏住了一角有些皱巴巴,打开拿出里面的白纸,细细阅读起来。 写得非常简短,一下子就看完了。 望天树,错漏,兽人,死。 安启伦微眯眼睛,连起来的意思是说望天树的小村庄出现的错漏,有兽人出现,然后出现了伤亡。 他昨天才刚从望天树村庄回来,短短一夜,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所以,他是在显示自己的预言能力?以来证明自己的话。 半小时后,一匹黑色的骏马从城门跑出,带起阵阵尘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奔驰着。 马背上面坐着一个少年,白色的衬衫和修身的黑裤,利落的服饰显得他精神抖擞。 “假设他的预言是假的,最多就只是浪费我一天的时间。但如果他的预言是真的,不仅可以拯救一个村庄,也可以确认许多事情了。” 安启伦端着下巴城市着,现在只能靠事实来证明了。 花费了几个小时,安启伦又重翻了望天树树林,开始围绕树林对魇魔花的花粉放置进行检查,他全神贯注的时候能看着漂浮在树干上魔力痕迹,如此来判断是否有放置好花粉。 检查工作比他想象中还要辛苦,消耗的精力程度之大完全不能施展简单的生活魔法相比,但时间上却有明显的加快。 “有,有,有。” 当他感觉眼睛酸涩昏花难以忍耐的时候,才刚刚好完成检查。 “虽然间隙比较大,但也没有错漏。”安启伦闭上眼睛趴在马背上,魇魔花的花粉的放置,必须间隔在10米以内才能互相连接展开作用,所以他们规定,必须5米以内,以防不测,也许有些放位会因为树与树之间的间隔而拉开到5米以上,但间隔也是10米以内,按理说问题不大。 “会不会是马里奥根本不是预言者,毕竟他之前的话太多错漏了。” 安启伦这样想着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事情不是处于坏的一方面就是好事。 肿胀感觉的双眼,昏昏沉沉的大脑,全身冒出的汗水,被浸湿的衬衫,感受到自己身体状况不佳的情况,安启伦心中升起一丝丝怨气,他本来应该宅在房子里睡觉也好,走出去逛街也罢,都不会在盯着炎热的阳光和高温来回的奔跑着。 “是应该回去了,但万一呢。” 错漏的情况有很多种,不只是魇魔花花粉的问题,也许是其他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问题,万一真的出现死的情况呢。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城里享受着自由舒服的生活,但现在知道了,虽然还不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但这件事仿佛在他干净的心里洒下一片碎石子,不痛不痒,但强迫症的他不可忽视。 “啊!好烦。” 安启伦抓狂的仰天大吼一声,他内心的情绪很复杂,五味杂陈,只能选择继续留下。 …… 花开两支,各表一朵。 “哪里都找不到阿伦,难道他背着我们偷偷去嗨皮了。” 士兵安排给安启伦的房间里,曼里克三人站在里面。 “以他的性格,一般情况只会呆着房间里,而且拉威尔城估计也没有他熟悉的人,不大可能会出去,难道出事了。”内斯托很认真的沉思着,安启伦的性子毕竟安静,在破法者的训练场地里,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宅着,陌生的城市更会如此。 “哈哈,说得你跟阿伦很熟一样。”曼里克摆摆手,不在意的说,“肯定是出去玩了,听说他和费郎兹是拉威尔城呆过,有熟人在这里也正常,不可能有事的。” 内斯托张张嘴,的确,两个月的训练他和安启伦几乎没有接触,只是他一直有关注安启伦,也算是了解他的性格,想想也是,麻烦的事情他不可能主动去接触的。 “丝琳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既然找不到他们,我们自己行动吧,继续去昨天的餐厅里,那份焗烤牛肉真是太美味了。”曼里克说得馋虫都出来了,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说罢,他就拉着内斯托和哈肯一起走出房间。 “对了,曼里克,你知道城门发生了什么事吗,吵吵嚷嚷的。”哈肯说。 “好像是什么城墙过旧,需要进行修缮,所以这段时间靠近城墙会比较吵,不用在意。”曼里克忽然露出一脸坏笑,“别说这些了,我听说有一件酒吧有血腥玛丽,晚上去尝试一下,我请客。” “哈,那个我晚上有事,可能去不了。”哈肯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 边说边聊之际,他们已经走到了餐厅里。 “一份焗烤牛肉,3分熟,咦,你怎么在这里?”曼里克诧异的上下打量着穿着黑白群服的丝琳琪。 “还有几天时间,我顺便在这里兼职一下。”丝琳琪露出微笑,以她端庄出色的容貌与熟练的服务经验,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你们两个呢,需要什么。” “和他一样,7分熟。”哈肯说。 “加一份就行,你还真是一个打工狂人。”内斯托拖着腮,看着她。 丝琳琪笑了笑没说话,用笔几下他们的点餐后准备转身离开,忽而一拍光洁的额头,惊呼:“噢!差点忘了,安启伦他好像去了拉威尔城什么地方来着我忘了,反正这几天他会一直呆在那里,等过几天回去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那家伙,去玩也不告诉我们,肯定是去泡妞。”曼里克撇撇嘴。 “这话什么意思?”哈肯说。 “不知道,昨天的卫兵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这位客人,如果没有其他要求,我就先给你们下单。”丝琳琪礼貌的鞠躬后继续展开她的工作。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那个著名的玛丽酒吧,一酒方休好不好。”曼里克低声对着内斯托说。 “可我不太会喝酒。”声音有些唯诺。 “没事,醉就行了……” 哈肯看了看他们,收回视线,嘴里念叨着:“昨天的卫兵吗?” 第67章 忽然的摔倒 “回去吧!”安启伦躺在望天树离地三四十米高的树枝上,如是对自己说。 不回去,难道继续在这里无聊的发呆么? 现在离他来到望天树树林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天的时间了,酷暑炎热的天气,万里无云的蓝天,徐徐拂过的清风,青葱嫩绿的草地,以及风平浪静的明天。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与普通。 昨天刚来的时候,他还设想着要在这里呆足3天以来认证马里奥话语里的真伪。但事实是,一天24小时就已经把他的耐心抹灭干净。 没带食物,也不想去打扰里面的小村庄的居民,只能自己去寻找猎物,没带简易的出行工具,比如蚊虫方面的,之前全靠制式的魔法斗篷来驱逐的。 生活条件的艰苦朴素,让他难以习惯。 “所以,就这样走吧。说到底,还是从心底里对他的不信任。”安启伦笑着摇摇头,他不认为自己的耐性会这么差,连3天的时间都呆不住,只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和浪费的时间容易让心中的烦躁堆积起来,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可以暴发了,他不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内心的责任感还是令他围绕着望天树树林走了一周,确定了没有差池。 “兽人,怎么可能出现呢。” 他们这群人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排除兽人出现的情况,虽然有镀金的成分在,但也不可否认他们的能力。也许,在一些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真的有可能会存在一两只兽人,但魇魔花花粉的迷幻作用,足以让兽人避开小村庄游走,不会有问题的,是他大惊小怪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有预言呢,哪怕有也不可能完全准确,就像我的姓氏一样,居然会被认为是一个人,真搞笑。”安启伦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被别人的一两句搞得慌了神。 “啊!” 安启伦起身一跃,借着分布密集的树枝跳跃下去,抬腿翻身动作流畅帅气的跨上马背,轻夹马腹,黑马吃痛顺着他的指令轻叫一声跑动起来。 “啊!” 微弱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安启伦拉住缰绳,黑马就停止了动作。 “什么声音。” 安启伦向四周观察,刚刚明显有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到耳里,不,是两次了,只是第一次他以为是错觉没有理会而已。 “啊~” 声音渐渐的变得响亮,但似乎隔着一层膜,令人听得不真切。 “声音有点卡带和模糊,好像有点熟悉。”安启伦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时候听到这道声音。 “梦!” 对,就是梦,前天他在这里睡觉的时候,梦境中听到的声音就是这种感觉,不同的是,现在他的意识并不迷糊。 “啊~啊~”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这次拥有了一定的清晰度,安启伦能够确定,声音并不是外界传来的,似乎是直接从耳边传来,不,也不全是,很奇妙,反正他很难形容这道声音的出现。 大自然迎来一阵呼呼的大风,生长草地上的青草被风压倒了挺直的腰,黑马浓密的毛发被风吹动,安启伦遮额的黑发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的白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外界大自然的声音和身上衣物的动作都是很自然的传入了安启伦的耳朵里,与响起耳边的低语仿佛是两个声轨的声音,就像跨越了无尽虚空的低吟。 “啊~” 咆哮的怒吼压抑得非常低沉,就像积蓄无穷力量的火山在不经意蹦出的小火星,看似不起眼,但底下隐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暴发。 “兽人,不会有错的。” 安启伦依旧面无表情,但烦躁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在古兰町城的时候,当他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兽人的时候,它们无可奈何之下发出的叫声就像这样的。 也许预言是没有错误的,是他的心态浮躁了。 预言加上耳边的低语中兽人的吼叫,让安启伦有了等待的意义,不过低语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事情结束以后要好好的探查。 现在继续等待,等待兽人的到来?不,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坚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他探手摸摸黑马的脑袋,轻声说:“伙计,是时间该开始干活了。” 说罢,就夹住马腹,黑马叫了一声便向安启伦指挥的方向前进,疾驰的马蹄带起了零碎的杂草。 与拉威尔城的方向背道而驰,唯一有可能错漏的地方,除了之前的一大段只在边缘略过空地,仅仅只靠哈肯一人的探视兽人的天赋,的确是最容易产生错漏的地方。 往返回去的路途不算遥远,但一个人的路途就很遥远了。 周围是千篇一律的草地和偶有几颗的树木,青葱嫩绿场景的单调颜色很容易看腻,身边也没有人能一起说话,或者一起同行。 虽然安启伦不怎么爱说话,但他并不喜欢一个人,想有找他聊天,和又不想多聊,很矛盾,但想法就是这样。 但枯燥的路程并没有令安启伦产生烦躁的心情,因为这是他们这是没有完成的任务,现在只是补回去,重新完成一遍。 突然,他和黑马凌空飞空,眼睛的视线正在急剧变化着,快速的转变让看不清东西。连人带马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惯性带来的力度让他们倒下后继续滑行,在草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翻天覆地的转变让安启伦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一阵疼痛感传至大脑,腰部,大腿,手臂,脸颊,都划出了浅浅的伤痕,点点血珠从伤口冒出。 发生了什么事?骑马而行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远方,虽然如此,但近处有什么东西他也不会察觉不到才对。 安启伦站起来,衣服裤子出现了几个大的缺口,伤口虽然看起来很狰狞,鲜血淋漓,但只是被划破表皮而已,伤势并不严重。 他走向倒地不起的黑马,一丝动静一丝声息都不存在了,它已经死了,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流到草地上。 安启伦大概的检查了一下黑马,又检查了刚刚的摔倒的草地,黑马的状况正常,骨折,内脏破裂,都是正常的摔倒现象,马前脚并没有勒痕,草地也是正常的草地,甚至连一颗小石子也没有,根本没有符合摔跤的条件。 “不可能呀。”安启伦此刻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难道马还会平地摔不成。 “啊~” 这次兽人的怒吼没有了压抑,只有单纯的放肆与宣泄。 而且怒吼不是跨越无尽虚空出现在耳边的低语,而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远方的声音。 安启伦看向远方,草地上地平线的一端,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怒吼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第68章 被操控 三五米高类人形的身躯,黑灰偏暗色调的皮肤和毛发,发达强劲的肌肉,猩红浑沌的眼神,无一不证明着它们的身份,兽人。 地上的青草被无情的践踏,入眼的一片绿色一点一点被兽人占据。 风止了,阳光被乌云遮挡,天地仿佛被调低了光度。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玩笑。”看着此情此景,安启伦想笑,但脸皮僵硬得难以控制,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划过脸颊流到下巴尖。 从地平线缓缓出现的兽人的一幕,让他有种回到了古兰町城的感觉,数量没有达到那次的夸张,但他的身旁同样空无一人。 数以千计的兽人只能任由他一人来承担。 安启伦站在原地,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兽人浪潮,身体压低,肌肉紧绷,双膝微弯,黑色的皮靴上有几条微弱的青芒萦绕,冰冷的眼神里透露着杀气。 然后,他掉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对付一只兽人,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对付十只兽人,他可以毫发无损的收拾,对付百只兽人,他就要狼狈的负伤尽力抵挡,对付千只兽人,安启伦享年18,卒。 更何况来自远方的兽人少说也有四五千的数量,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兽人行动缓慢,但身躯庞大的优势令它们前行的速度并不慢,黑漆漆一片的兽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将所有挡在路上的树木石头的阻碍物通通粉碎。 拥有皮靴轻灵魔纹的加持,安启伦很是轻松的与它们拉开了距离。 “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他在疑惑一个问题,如此庞大数量的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前线的搜查官并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它们直接深入到卡塔尔弗雷德的腹地。 而且他们的搜查也难以忽视如此数量的兽人。 它们出现的方法也很奇怪,在安启伦的视线听觉嗅觉中,它们好像突然凭空出现那样,可以确定就是他的马儿摔跤和兽人之间估计是存在着什么联系。 保持着与兽人间不远不近的距离,安启伦随时等待着支援的出现,因为预言是从马里奥口中得知的,作为拉威尔城的领袖之一,他不可能不派人过来。 走走停停中大概过了两三小时,安启伦离远就看到望天树树林高耸的树尖。 支援的人马到现在都还没有到来,如果按照正常线路,兽人会直接走入望天树树林。 “唉,怎么搞得我想传记里面的英雄一样。”安启伦停下脚步,等待着兽人的到来,“拯救世人吗?” 想到这个他就想笑,上一次呈英雄的后果是被直接的抛弃,虽然他看似没有产生多少怨气,也能和内斯托好好的说话,但他其实有点心凉。 当好人没有好报的时候,谁还敢继续做好事。 但他会仍然会继续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不是为了什么回报,而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他做这些事情也只是因为他想做,而不是被其他别的事物束缚着才去做。 所以,看着渐渐逼近的兽人浪潮,安启伦无所畏惧。 略显阴暗的天气中,兽人在体型与数量的绝对优势下,安启伦站在它们面前宛如一个婴儿般渺小脆弱。 安启伦对它们伸出食指勾勾,挑衅的说:“大傻个,过来啊!” 兽人无动于衷,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目不斜视,继续向前。 站在离兽人千米之外远的安启伦觉得自己应该在靠近一点说话,这样兽人才能听见,也更有架势。 安启伦保持着挑衅的姿势稍稍等了一会儿,等到双方的距离接近百米,大声吼道:“大傻个,你过来。” 嘹亮的声音令地上的青草也微微晃动,声音清晰的传达到兽人的耳中。 “啊!” 兽人的眼睛变得愈发猩红,不甘示弱的怒吼一声后,就朝着安启伦奔涌而来,四肢伏在地上就像一直未开发的野兽。 前面的兽人的跑动也带动了后面不明所以的兽人,数以千计的兽人同时发起的跑动宛如海面上掀起的一股漆黑的海啸,气势汹汹令人惊骇。 大地开始晃动,沉闷的脚步声中泥土尘灰青草都被带起,路过的草地只剩余一片狼藉。 “扩音术的效果果然拔群。”安启伦赶紧拔腿就跑,同时也给自己附加一个正式的1级风系魔法,轻灵术。 这还是安启伦第一次使用扩音术,生活魔法在破法者里可以任意的学习。 安启伦有意识的远离望天树树林,将方向偏向左边,那是拉威尔城的方向。 “啊!” 身后的怒吼依旧不断,奔跑的姿态令兽人的速度有进一步的提升,但与安启伦的速度还是无法相比。 “过来啊!”安启伦还有空回头继续勾手指头挑衅。 兽人张开巨嘴的怒吼,尖锐的獠牙白森恐怖,腥臭透明的口水肆意飞洒。 “这样应该能够完美结束了。” 一路将它们引回拉威尔城,千计的兽人并不算威胁,那么,接下来就要思考马里奥的话,在他的预言里,温纳尔在未来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也许是因为重要而无法预测出他的名字。 这些念头在安启伦的脑海里转了几圈,忽然,他惊觉身后兽人的怒吼的越变越小,千兽奔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回首展望,它们没有因为挑衅而追逐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正轨,目标是,望天树树林。 安启伦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停了下来,兽人几乎谈不上智商,只凭本能来行事,面对挑衅,不会因为做不好上而简单的放弃,所以它们根本放弃他而选择其他方向,太远的距离令它们无法得知里面有人,除非是有一个拥有理智的生物在操控着它们,一如它们突匹的出现在这里。 按照兽人奔跑的速度与方向,很快,它们就会越过平坦无物的草地冲进望天树树林,居住在里面的人,安启伦在无聊的时候观察过,只是一群普通人,平凡而快乐的生活,然而过不了多久,它们的一切将被踏碎。 “救援呢,在哪里?”安启伦大声的叫着,四周张望着,期待看到人的身影。 然而空荡荡的草原一览无余,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连留给他一丝妄想的地步都没有。 “马里奥,你不是预言到这一切了吗,你快出来。” 声音在空荡的草地上回荡着,没有回答,这一刻,安启伦内心万分苦涩。 第69章 我接受了 周围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支援似乎从来只是他的臆想,没人告诉他会有人过来支援的,那只是他天真的自以为是罢了。 安启伦无力地抬头望天,遮挡住阳光的云朵露出两个小孔,仿佛连上天都睁眼在看他的笑话。 此时他很难抉择,到底该怎么做,退一步很简单,眼睁睁的看着望天树里的小村庄被全数摧毁,迎来死的预言。 进一步,他去挡住了兽人的步伐,但他的能力,可以吗? 现实不允许他考虑太多的时间,奔跑的兽人不会因为他的犹豫而停顿哪怕一个脚步,它们即将跨越平坦的草地来到毫无防备的望天树村庄。 “不,我是有能力的。”安启伦举起右手,快速的将缠在手上的绷带解开。白色的绷带与他白色的皮肤很融洽,这几个月,他已经习惯了绷带的存在。 当绷带完全解下来掉落在地上,入眼的是一片红色,粉嫩的伤口依然存在,没有恶化,也没有愈合,长久时间不接触空气的手臂忽然暴露在空气中,微凉怪异的触感,让安启伦觉得别扭。 安启伦面无表情的盯着手臂上粉嫩的伤口,口里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我接受了。” 话音刚落,手臂上一直未能愈合的伤口瞬间恢复原状,看着白里透红的皮肤,似乎之前的伤口是他的错觉一般。 安启伦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直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郁闷顺着这口气的呼出而飞走,束缚在身体上无形的枷锁被解开,他再次感受到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的感觉,隐藏在皮肤下的血液在汹涌翻滚着。 突如其来强大的力量令他有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但结合上一次的交手,他知道这只是无法掌控力量的错觉而已。 体术暴发力量的强度大概处于火系2级魔法到3级魔法之间的程度。 “呜啊~” 安启伦低着头,鼻翼翕动,表情微微狰狞起来,大声怒吼全力地朝着成群结队的兽人奔跑而去。 轻灵术的加持以及强大肉身的爆发力,安启伦轻而易举地就超越了狂奔的兽人,重新地站在它们面前。 之前没有想过一丝与它们对拼的想法,所以难以感受到它们的恐怖,如今重新面对它们,带来的感觉完全与之前不一样。 肆意横行奔跑的姿态,庞大身躯的跃动渐渐填满了安启伦的视线范围,视觉上夸张的冲力与它们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气势都给带来深深的压力。 独自一人面对,安启伦情不自禁地后退一小步,随即反应过来,握紧拳头咬牙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变得坚定。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很强的。”安启伦对自己说。 安启伦举起双手,掌心朝外,轻念一句:“火光一闪。” 一股魔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出,转为一点一点炽热的火星子,凝聚成一个小火球,桔红的火焰在火球不断流动,炽热的高温模糊的视线,化为一道拖着红色尾光的火光一闪冲去。 砰! 火光一闪落在冲在最前如野兽般爬行奔跑的兽人身上,随着一声炸响,小火球瞬间膨胀吞噬掉这只兽人所有的生息。 威力比上一次的还要很强,这是他最熟练的魔法,基础属性的魔法属火系魔法的攻击力最为强大,1级魔法在他的手中发挥出堪比2级魔法的威力。 一个接一个的小火球在安启伦手掌前凝聚而成,接近上百个小火球在兽人浪潮的前端不断造成小爆炸,火星子落到草地上燃起熊熊的火焰,黑色的烟雾缓缓地升起。 在场面上,兽人浪潮的冲势一下子被安启伦一人就压制了。 “火光一闪。” 随着安启伦话音的落下,魔力顺着手掌涌出,转为一点一点炽热的火星子,然而只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就泯灭消失。 压制兽人只是一时的错觉,快速大量的使用魔法,体内存储的魔力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每一个魔法都只能带走一个兽人,场面的壮观只是火烧的旺盛带来的视觉效果,普通没有蕴含魔力的火焰,在兽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惜没带魔法杖。”安启伦摸了摸腰间的皮带,上面空荡无物,不然的话魔法杖上蕴含的魔力能够再度发出十几个1级魔法。 “接下来只能依靠双手了。”安启伦甩甩双手,稍微活动一下。 他最强的一面,还是体术。 “啊!” 果然,燃烧的大火并没有阻挡兽人的步伐,它们越过火焰,践踏着同伴烧焦的躯体,死亡没有给它们带来恐惧,他们猩红的眼睛里愈发的疯狂。 安启伦也被它们的疯狂所感染,情绪变得高昂激进,没有闪躲而是伸出拳头与它们拳碰拳,肉贴肉的这样最原始的方法在战斗着。 兽人的拳头有安启伦半身的大小,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如一块块坚硬的石头,而安启伦的手臂白皙而瘦削,从外表上看,两者根本不再一个级别上的。 然而在接触的一刻,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兽人整条手臂被打断,扭曲的手臂在空中飞旋着。 “糟糕,太兴奋了。” 安启伦的每一拳每一脚都给兽人带来极大的伤害,在破法者里学习的拳脚知识和躲避方法通通被他抛在脑后。 一拳,将兽人的腹部打出一个透明的窟窿,鲜红的血液被强横的拳风吹飞,飞溅到一旁。 “……锁。” 突然,安启伦耳边传来一阵低语,他只能听清最后一个字,锁。 一圈圈无形的枷锁束缚在他身上,看不见,也摸不着。 “魔法?”安启伦能看见有魔力的迹象,但对他的效果并不理想,除了感受到一丝沉重外,效果不理想,影响不了行动。 到底是谁使用的魔法,低级兽人低智商,也没有魔力的存在,不可能使用魔法。高级如狼人那类的兽人可以使用,战斗经验丰富的它们使用的魔法都是战斗类的,但它们没有一个完整的魔法体系,枷锁一类的魔法它们难以使用。 “啊!”兽人的怒吼。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兽人对于敌人无所畏惧,一个接一个的兽人已经将他完全包围。 一拳一个小兽人,放倒了几只以后,安启伦抓起一只抛向另一边,大声的怒吼吸引一些即将要放弃他冲向望天树的兽人。 低下的智力令它们容易受怒,几千平米内的所有兽人或如人双腿奔跑,或如野兽般四肢着地,或大步跳跃,以着各自的方式朝着同一个人奔涌着。 第70章 支援到了 兽人默契地同一时间向他发难,在地上奔跑,在天空飞跃,几乎将安启伦所有方位都封死了。 “还是这招吗?” 安启伦好笑的看着覆盖了所有全部视线的兽人,这招上次就已经用过了,但单体实力不强悍的它们,他只要随便针对一个点作为突破口就轻松离开。 “锁~” 响亮齐声的低语再次萦绕在耳边,这是他听得最清楚的一次。 一圈圈无形的枷锁再次出现束缚在安启伦身上,给他添加一丝沉重。 “无法躲避吗?”安启伦甚至都不清楚枷锁是怎么样出现的,当有所感觉的时候就已经束缚于身了,“可是没用而已。” 话音未落,沉重感便再度出现,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感受到沉重感,达到了一种无法忽视的重量。 安启伦脚下的草地出现一丝裂痕,他的脚深深地陷入泥土。 身体无法立刻动弹,安启伦忽然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在四面八方传来。 对了,兽人还在,安启伦惊讶的想到,然而沉重的枷锁让他一时间难以控制身体动弹,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兽人的进攻已经到来。 砰!砰!砰! 巨大的响声响彻云霄,一圈实质性的波动向外扩散,停留在望天树上的小鸟被巨响惊到,纷纷飞走。 黑色浓郁的尘雾冲天而起,完全遮挡住了这片区域的一切。 “我没事?!”安启伦惊讶的自言自语,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伸手摸向自己,沉重的枷锁依然存在,但身体毫无损伤。 难道大地的晃动,巨大的轰响,弥漫的血雾都是假的? “看来你还没有清醒,那就麻烦了。” 一阵无形的风兴起,掩盖视线的尘雾被吹散,露出大地原本的面貌。 深深下陷的大片土地上,铺满了断肢残骸血肉碎片,鲜红的血液洒满一地,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场面血腥至极。 而安启伦站在不远处观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现在明白了吗?” 安启伦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金色的短发在风中飘动,他侧目望向自己,金色的眼睛明亮而又干净。 “莱奥?”安启伦惊讶的看着他,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受令来支援你的,还好没有来晚。”莱奥笑了笑。 “谢谢。”安启伦松了一口气,还好支援终究不是幻想。 一开始他以为预言出现了偏差,毕竟对方让他一个人过来应该也是因为预言里他一个人能解决吧,但事实上他一个人解决不了,哪怕他现在全力以赴依旧不行,还好马里奥还是会做一些有用的事。 “你的实力与平时不一样,是隐藏吗。”莱奥带着莫名的笑意。 安启伦看向另一边,挠挠脸皮,“嗯。” “啊!”兽人的吼叫。 一个小范围的自杀式攻击虽然看似损失惨重,但对于成千数量的兽人来说,只是很小的一个数字。 兽人已经反应过来,几只距离他们最近的兽人朝着他们进击。 “先搞定这群兽人在说吧。”安启伦看向莱奥,后者点点头。 一个全身沐浴着金色火焰的身影在他们头上越过,直接冲向进击的兽人,小小的身影强横的撞飞了兽人。 沐浴火焰的身影在撞飞兽人后,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可怕的兽人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是森尼?”安启伦疑惑的说,沐浴在金色火焰中,身体却不会燃烧,连身上的衣服没有燃烧的迹象,头发根根竖立,像是在水里浮漂一样。 “嗯,不过先解决兽人再说,不是么。”莱奥耸耸肩,从背后的剑鞘中抽出一个特别的长剑,剑身比一般的制式长剑都要细,而且剑长也比较长,微微有点弧度。 他提剑,走向前,身形如风,剑影如光。 身后一阵轻风飘来,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跑到他们身边,是娜嘉,莎巴娜和西奥多,他们五人是一个小队的。 “森尼,不要发呆,好好打。”西奥多手作喇叭。 莎巴娜看着狼藉一片的场面,感叹说:“阿伦,你果然很强,我的预感没错。” “你们都来了。”安启伦看着他们几人。 娜嘉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扫过安启伦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在兽人身上。 “就只有你们几个人吗?”安启伦。 “后面还有支援,我们是脚步比较快。”莎巴娜一锤轻敲在安启伦肩膀上,“你们运气真差,居然真的遇见兽人。” 娜嘉轻抚胸口,踹气平缓了一下后拿出一根魔法杖,神情端庄严肃举起魔法杖,“伟大的火神,请聆听我的祈祷。” 游离在空气的魔力随着咒语的念说而聚集过来,娜嘉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白而干净的皮肤仿佛透出亮光,朱唇轻启:“大火焰球。” 一颗足以媲美正常人大小的火焰球迅速凝聚而成,拖着长长的焰尾,朝向兽人的聚集地,仿佛彗星落地般产生巨大的爆炸。 看到这一幕,安启伦张张嘴,本来还想问支援什么时候到,现在看来,这个小队强大得有点过份,3级魔法被轻易的施展,一旁的西奥多的“光疗术”是2级魔法。 莱奥如同狼入羊群般,刀光剑影之间,洒下一片鲜血,带走声息,快速移动的步伐令兽人根本抓不到他一丝一毫,实力比训练的时候更强,比安启伦全力以赴都要更强。 森尼全身沐浴的金色火焰,战斗风格与他一样,直接而不带脑子,实力虽然比他差点,但是有西奥多的众多1级魔法的掩护和2级光疗术的治愈,打得勇猛无比且无后顾之忧。 “你们好像强得有点过份。”安启伦干巴巴的说。 在100名破法者新兵里,能正式使用1级魔法就只有包括安启伦在内的8人,其他人都只能用删减版的不入流魔法。 2级魔法就更是没人接触得到,绕是如此,他们都是从费兰西斯学院新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当然,天赋并不是唯一的挑选点。 莎巴娜连忙推手,“呵呵,说这话的时候可千万别带上我,是他们太怪物了,你也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先解决兽人的问题再谈论。”远方传来莱奥的声音。 安启伦指指兽人方向,莎巴娜坚定的点点头,随即便冲向了兽人。 莎巴娜深呼吸一口,擦掉手掌上的汗水,抽出长剑,才一步一步走过去,同时不断观察周围的情况。 第71章 得过且过 支援随后也陆续的登场,都是同为新兵的同伴。 有莱奥强大个人实力的收割和娜嘉3级魔法的杀伤力,加上安启伦和森尼一拳一个嘤嘤怪的实力,结果毫无悬念,支援甚至还没全部到齐,就以兽人的全灭作为结局。 方圆几千米的范围内,地上铺满了断肢残骸血肉碎片,血液宛如雨水滴落在草地上,葱绿的小草尖上滴落一地鲜血,显得十分妖艳。 安启伦剧烈地大口踹气,嗓子有点干哑,汗水顺着发尖滴在鼻尖上,长时间的奔跑以及战斗,他充足的体力也顶不住消耗。 “哈肯他们呢,怎么没有见到。”马修从后面走过来,语气很随意,但脸面绷得紧紧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 “他们。”安启伦的语气一下子低沉了许多,移开对上的视线,低着头,“他们……” 安启伦的低落表现和久久不语让马修的绷不住了,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抽搐,双手抓住安启伦的肩膀,声音颤抖的说:“他们怎么了?” “他们已经回来拉威尔城,被万恶的美食与啤酒诱惑着,深深地陷入了低级趣味里,我真替他们心碎。” 马修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幽怨无奈的说:“阿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安启伦笑笑,可能是因为做好了独自一人的战斗,而现实却很温暖的缘故,果然把事情当做最糟糕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变化都将会是好事。 莱奥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身后,笑眯眯的说:“那他们为什么会先到拉威尔城,而留下你一个人,不要告诉我,分配下来的任务你们就是这样完成的。” 善意的笑容和眯起的眼睛,与平时一样温和的模样,但安启伦莫名感到寒意涌上后背,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早就完成了任务了,只是我内心觉得不安,才特意回来看一下。” “你做得非常好,你先去休息,等下你和我们小队一起走。”莱奥拍拍安启伦的肩膀。 安启伦松了一口气,经过上一次,他意识到自己不太会说谎,所以他现在用模棱两可的话用掩饰,预言的事情暂时是秘密,温纳尔未来出现的事情也许是真实的。 “我先走了。”马修摆摆手,他们还是任务进行中,只是收到了拉威尔城的紧急通报而优先来到这里。 “慢走。” 其他前来支援的小队伍随着兽人的结束开始纷纷回去。 安启伦一路小跑到望天树树林,这里没有受到影响,地上也没有残骸碎片,弥漫在鼻间的血腥也淡了许多,挨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远远的看着莱奥小队几人正在收拾遗留的残局,除了他们以外,其他队伍都还未完成任务,所以都先一步回去了。 “唉。” 安启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中午到现在接近傍晚的时间,体力还没完全耗尽,但精神方面已经很疲惫了,心中绷紧的弦松懈下来,疲惫就更压抑不住了。 抬头仰望上方,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的间隙,看到斑驳星点的亮光,随着流动的风而变化。 他举起右手放在视线的中心,白色的皮肤上还有一道干枯的血痕,流出鲜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没有借助魔法治疗的辅助,只是单凭无与伦比的恢复力来愈合。 从长达几个月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的时候,安启伦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发生。 “好麻烦啊~” 安启伦转动身体在草地上滚来滚去,说什么我接受了只是一句耍帅的句子,不行的话他还准备说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用我10分钟寿命换来强大的力量,试试能不能再次获得古兰町城那时强大的力量。 其实说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根本摸不清头脑,之前也很少考虑这件事,至于以后会有什么变化走一步算一步,得过且过吧。 “你在烦恼什么?”莎巴娜慢慢地走过来,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束好的马尾也散乱起来,乌黑秀丽的头发自然垂落。 “没烦恼,我很快乐呀。你在这里做什么,偷懒,千万别学坏。”安启伦继续在地上翻滚,虽然心里的念头是说不在意,但内心幻想总是不断想到关于自身龙化的事。 “我可没有偷懒,我只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莎巴娜摇摇头,她体术是强项,但魔法天赋极低,半天才能勉强施展一个生活魔法,焚烧兽人遗体的事她有心也无力。 场面安静起来,一个人在地上翻滚苦恼着,一个人静静的站着,目光远眺看着前方。 一直沉默了许久,莎巴娜缓缓的说:“兽人很可怕,其实到现在我的手还在一直颤抖。” 闻言,安启伦停下了翻滚的动作,埋在青草里的脸惊疑不定,这,这是谈心吗?一个青春美少女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情绪,这是多少爱情故事里情窦初开的起点。 “话说回来,这是你们第一次遇见兽人吗?” “嗯,我的实力明明比它强,可总是忍不住害怕的情绪。”莎巴娜露出自嘲的微笑,其实如果不是娜嘉大地图的范围攻击消灭大部分兽人,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在加上莱奥全地图的支援保护,和西奥多连发精准的光疗术,不可能快速解决而又无造成一名成员的伤亡。 安启伦皱眉,刚刚他就观察到,好像几乎所有人面对兽人都是一脸畏手畏脚的,少部分如森尼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第一次害怕是很正常的反应,如果克服不了,这边我建议你直接放弃就行了。” 莎巴娜脸上莫名复杂的感慨一下变成错愕,莱奥虽然温和但太遥远,西奥多和娜嘉抗拒人于外的冷漠毫无掩饰,森尼聊不到一起,所以她找安启伦谈谈感想,好歹也是熟人,实力高但也接触到,所以,安慰就是这是这样的? “真的,我寻思着害怕就别当兵了。”安启伦真诚的说。 “谢谢。”莎巴娜礼貌的点头,随后补充一句,“你真不会安慰人。” “怎么不会了,难道克服不了我还劝你硬上,让你送死?”安启伦不忿的说,“下次如果还是害怕的话,那就逃吧,需知道逃避虽然可耻,但非常有用。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情,我们都不是天才,就乖乖做好普通人该做的事情好了。” 如果不是未知的龙化,如果不是天生体质就比这里人都要强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小镇里,他也只是一个瘦削普通的人。 “那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逃走,难道一个人能够阻挡得了几千只兽人,如果不是莱奥来得及时,恐怕我现在正为你祈祷呢。不会安慰就老实承认。”莎巴娜。 第72章 怀疑 安启伦张张嘴,没有说话,他的想法很简单,我有能力能做,那就出手帮忙了。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随着风的飞扬,带起燃烧兽人残余的灰烬,他们一行人也骑马出发离开这个地方。 由于安启伦的马被杀,所以他坐的是莎巴娜的马,莎巴娜则和娜嘉共乘一匹马。 “兽人原来这么差的吗?没劲,亏我还期待了这么久。”森尼唉声叹气地趴在马背上,情绪低落,存在想象里很恐怖的大魔王形象,如今见面,却发现对方不过如此。 “话也不能这么说,兽人的可怕之处本身就不在于实力,而是数量,一百个兽人的你能解决,一千个兽人你也可以解决,但一万个,十万个呢?你觉得自己可以吗?”莱奥语气严厉的苛责说。 “当然可以,一拳不行就十拳,十拳不行百拳,一直打到行为止。莱奥队长,你放心,我不会小看兽人的。”森尼挥挥拳头,一抹金色的火焰在拳头上一闪而过。 “以你的实力,小看兽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娜嘉嘴角微微上翘,朝森尼咧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森尼惊起手指着她大叫着,“你说什么,本大爷的实力……” 不理会他们的争吵,安启伦驾驭着骏马加快速度来到最前面,与莱奥并行,“莱奥。” “请说。”莱奥露出微笑,金色的发丝在快速地移动中随风而动。 “假设我们没来,兽人哪怕踏破了那个小村庄,也不可能对拉威尔城有什么威胁,所以兽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是一直萦绕在安启伦心中的疑惑,从突然出现的束缚魔法看来,兽人的出现明显就是有人在控制,但意义呢,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一个目的才对,不可能毫无章序才对。 “你怀疑兽人是有某种智慧生物控制的?”莱奥说,不难猜想到这一点,毕竟像普通人看来,兽人没脑子哪会有什么逻辑可言。 “嗯。” 莱奥笑着摇摇头说:“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阴谋论,不要想太多了,只是一场单纯的侵入罢了。” “是么。” 可能是真的想得太多了吧,安启伦随后就把这些想法抛诸脑后,与龙化不同,这些事情只是碰巧遇上,不特意地接触对他造成的影响不大。 疾驰奔跑的骏马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下,来到了一堵宽厚的城墙之下。 晚上的拉威尔城的城墙外,本该很安静,但就他们走过来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就已经有三波士兵巡过,检查他们的身份。 由于安启伦前天来过的原因,巡查和坚守城门的士兵对他留有印象,所以很顺利的就进入到城内。 “这座城也太严厉了,连中城晚上都没有这么多巡查兵。”森尼抱怨说,虽然检查很顺利,但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对了,接下来是不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森尼期待的看着莱奥。 “可以,但不能惹事,还有把你身上的外套脱掉。”莱奥说。 除了森尼,一路风尘仆仆的其他人都选择先去洗漱一番。 推脱了他们的邀请,安启伦径直地走向城中心,经过霓虹灯下的街道,走入一座宽大奢华的庄园里,庄园上的奴仆都纷纷给他让路。 一直走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门前,安启伦停下了脚步,轻敲两下,笃笃。 “请进。” 打开房门,安启伦走入房间,还是一副空荡荡的画面,天花板上灯饰的白色灯光并不明亮,除了桌旁,其他位置略显阴暗。 “尊敬的马里奥魔法师,晚上好。” “相信我的话了?安启伦。”灯光下马里奥脸上的皱纹有许多阴影,颇现神秘的模样。 “嗯。”安启伦坐在他对面,尽量表现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吐槽,这个阴暗环境是怎么回事,装现神秘吗? “那现在能告诉我,温纳尔的下落在哪里了。”马里奥抬头,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深邃无比,锐利的目光如炬。 “我也不清楚他的位置,大抵在古兰町城和拉威尔城之间偏向于南边的位置。”安启伦说,“我还想靠指望你的预言来寻找到他的踪迹。” 一个人寻找他相信早晚能寻找到,但早和晚的差别很大。 “果然那个地方是重点吗。”马里奥低语一句后,“预言不是万能的,我看到到的未来是你和他一起的画面,至于他出身在哪里,我难以看清。” “果然。”安启伦失望的嘟哝一句,预言果然是不靠谱的。 “可以和我聊聊他的事情吗?预言之中,他可是一个非常厉害出色的人物,对此,我很好奇他的为人。” 安启伦露出温和灿烂的笑容,没有一丝犹豫,“不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变得极为尴尬。 “没什么事,你就先走。”马里奥低垂眼眉,直接了当的赶人离开。 “我找你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我的同伴在哪里吗。”安启伦早就料到预言的不可信,所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如果你是想找你的队长的话,他就住你的隔壁,现在正在房间里面,你现在早点过去他估计还没睡着。” 说罢,马里奥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那我先走了。”安启伦起身便直接走出房间。 走在大街上,安启伦的步伐很慢,身上沾染的鲜血用水大概的用水冲刷过,但身上的味道依旧浓郁,汗水的酸臭散发着,路人闻味而退。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庄园离安排居住的距离不算远,慢慢走了大半小时,安启伦也走了回去,先是回去自己的房间冲洗一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来到旁边的房间门口,安启伦呼出一口气,举起手轻敲两下,笃笃。 “请进。”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长相帅气的青年,金色的发丝与金色的眼睛十分引人注目。 “莱奥?” “如果不是找我的话,你可以直接把门关上,谢谢。”莱奥笑着说。 “打扰了,抱歉。”安启伦迅速把门关上,走到另一边,“这次总没错了吧,都怪那老头,没告诉我左右。” 笃笃,安启伦静心的等待。 没有反应。 笃笃。 良久,还是没有反应。 “那应该是不在里面。”安启伦眼神有些落寞,虽然没有确定哈肯是否出去了,但他觉得,哈肯已经不在拉威尔城里了。 第73章 哈肯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安启伦就去找马里奥,想问他哈肯的下落,但如之前所料,不知所踪,甚至连马里奥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 马里奥从安启伦他们五人来了以后,就安排人手严密监控城内所有进出的人。 而其他四人自然会被安排人手进行跟踪调查行踪,哈肯如平时一般,晚饭过后就呆在房间里,一直到安启伦敲门,跟踪的人员才愕然发现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寻找哈肯的踪迹,安启伦也只是想一下,拉威尔城太大了,想要寻找一个人的踪迹并不简单,而且如果是逃出拉威尔城,那只是大海捞针罢了,马里奥对此没有太多的关心,他也懒得多加理会。 “没有残留一点魔法的痕迹,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悄声无息的离开,可能吗?”安启伦躺在床上,疑惑着这件事情。 他到哈肯原来的房间彻底的检查了,运用眼睛可以观察魔法痕迹的能力,但没有发现一丝痕迹,假如换他来行动,悄然离开都没有一点可以执行的可能性。 而哈肯的实力他大致的了解过,除了雷系魔法是比较出色的能力,综合能力比不上他。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第三者的出现。 当初在看到这么多兽人的时候安启伦就已经感觉很奇怪了,以及现在莫名的失踪就已经完全能证明一件事。 “哈肯是叛徒。” 超远距离的感知兽人,估计从一开始就是用来麻木他们的,一次次的正确寻找到兽人都证明了哈肯的感知是正确的,相信了他的感知能力以后,其实有许多地方都没有排查,都只是一晃而过,他就说没有兽人,他们相信了这种超远距离的感知能力。 现在想想就非常奇怪,哈肯的感知能力来得非常奇怪,除了边城的宪兵以及少部分的搜查官以外,古兰町城的人例外,根本没有人接触过兽人,哪怕他的感知能力是真的他自己本人也没有机会得知。 “算了,不想了。”安启伦在床上滚动着,他与哈肯并不熟,对于背叛心里最多只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想找他更多是出于一种好奇心,能解开就解开,不能解开,亦不会强求,他的好奇心不旺盛。 与其继续纠结哈肯的事情,还不如先解开自己的提问,安启伦拿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手臂,锋利的匕刃还没接触,就已经传来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慢慢地用力要扎下去,但即将接触的一刻又本能的收手,扎下去会很疼的,而且流血的话会弄脏床铺,不如等下一次在试验吧。 砰的一声,门突然打开了。 “阿伦,我听说了,你。”声音嘎然而止。 门外,站着曼里克内斯托和森尼,三人的脸上的表情很一致,脸上凝滞不动,惊讶的眼神仿佛在述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安启伦的动作也一下子停滞不动,保持着准备刺自己手臂的动作。 曼里克强行合上惊讶得难以合上的嘴巴,“咳,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的爱好,我非常理解。” “对不起,其实我们应该先敲门才对。”内斯托推推旁边的森尼,责怪说,“刚刚都和你说了,要敲门,要敲门,你偏不听。” “你在自残?”森尼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启伦,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的两人。 曼里克捂住他的嘴巴,露出勉强的笑容,“我就不打扰了。”说着,给内斯托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地拉走森尼。 安启伦呆呆的看着他们三人离开,又看看自己的动作,沉思着如果现在和他们解释说自己不是在自残,而是想简单的研究一下自己的愈合能力,顺便给他们表演一下怪物般的愈合能力,他们应该能相信他的话吧? 才怪,那到时他怪物一样的愈合能力怎么解释? “下次一定要记得锁门。” 安启伦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解释,悲伤之下狠狠地用匕首刺在手上,疼痛感传至大脑,鲜血随之流出,血液在白色干净的皮肤在尤为显眼。 “哦,我忘记关门了。”三人又重新回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把门关上。 门外,安启伦还能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 “难怪他的右手一直包着绷带,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早就看穿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几个月都绑着绷带,还不影响正常使用。” 安启伦看着手上冒着白气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叹了一口气,“还是包上绷带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启伦除了三餐以外,整天就宅在房间里研究自己身体的变化。 身体强度的变化每天都能感受到细微的不同,幅度很低,所以安启伦能很快的自如控制好力量。 一直担心的鳞片问题没有出现,连一点征兆的都没有,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肤浅的人,只要外表不变,哪怕内在变化无常也可以安心下来。 如果出现了鳞片,到时间最大的问题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正常的人会长出鳞片,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所以宅也是为了这一点。 花费了几天的时候确定了鳞片不会出现,他才把目标转向耳边出现的低语,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如果不是低语的出现,他也不会听到兽人的吼叫以及疑似束缚魔法的咒语,事实证明,低语不是脑里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声音,他估计,大抵是龙的能力。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尽量清理脑中的冗杂的琐事,让自己的脑海一片清明。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但冗杂的事情一直剥落不了,许多事情可以不在意,但小镇的家与未来出现的温纳尔难以忘却,只要安静下来,难免总会略过关于这些的念头。 “啊!不行,清静不了。那简单粗暴一些,重复一样的的过程。” 安启伦回忆一下当时出现低语时的画面,第一次出现低语的时候是在入睡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阵阵模糊不清的低语。 第二次则是离开的时候心里一直想念着兽人,然后就低语声出现在耳边。 第三次是有人在暗自里的对他施展魔法,念说的咒语声。 “三次的经历都不一样的。”安启伦失笑地摇摇头,忽而脸色一正,“那我该怎么办呢,不如三个都试一下吧。” 躺在床上的躯体渐渐放松,眼皮慢慢地闭合,视线一点一点消失,他的三秒钟入睡法正在发挥作用。 笃笃,笃笃。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将安启伦浓浓的睡意全部赶走。 笃笃。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谁啊!”安启伦朦胧着眼睛,打开大门,语气中不自觉得带着埋怨,本来已经准备入睡成功了。 曼里克眉头紧锁,眼神有些担心与期待,“阿伦,哈肯在里面。” 说着,不等安启伦的回复就走入房间,房间并不大,一眼基本就能看到所有事物,难有可以隐藏的空间,没有哈肯,曼里克呆呆地站着。 “哈肯不在这里,怎么,你找他有事。”安启伦揉着脸庞,明知故问的说。 “哈肯,他不见了。” 第74章 欲望中的城市 在城中一家餐厅二楼的雅间,几个大男人坐在里面。 “哈肯真的不见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曼里克坐姿端正,脸上的表情也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内斯托双手交叉置于面前,一本正经的说:“他一个人去玩却不带我们?” “什么,有得玩?哪里,带我一个。”森尼兴致勃勃地盯着内斯托。 “严肃一点,我不是在开玩笑。”曼里克用力地敲着桌面。 “真的?”森尼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疑惑的问,他只是恰好碰上过来蹭吃的。 “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马修说,他的小队昨天晚上半夜才到达拉威尔城,有些摸不清情况。 “不是误会,这几天我一直在寻找了哈肯的下落。”曼里克说,“但一直找不到,他的房间也一直未曾动过。” “会不会他只是像阿伦一样,出去了你却不知道。”内斯托说,他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安启伦去望天树的事情,本想问一下结果看到自残的过程,所以也不好意思去,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说一下。 “有可能。”安启伦随口附和一句,就继续研究眼前的焗烤牛肉,他是最早知道哈肯离开的事情,但没想着告诉别人,第一这不是一件可以好好说出来的事,第二这只是他的猜测,还没有得到确定。 不过,安启伦倒挺相信自己的猜测,所以,对于他们的猜测不做评论,专心于眼前的美食更好。 鲜嫩多汁的牛肉烤得外酥内嫩,搭配芝士在味蕾暴发的盛宴,安启伦在小镇里可没有吃到这样的美食。 “芝士,牛肉,胡椒……”安启伦咀嚼着牛肉的同时,还在细想着食物的材料有哪几种,如果他自己做应该可以吧,回去可以学习一下关于厨艺类的生活魔法。 “阿伦,阿伦。” 安启伦轻颤一下,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他,迷糊的问:“怎么了?” “别发呆了,你对哈肯失踪的事有什么看法。”马修说话的语气轻松,他倒不紧张,因为他总觉得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其实在场的人除了曼里克以外,基本都是不认真的态度,大家就当陪他玩闹。 “我的看法呀。”安启伦放下刀叉,轻呡一口柠檬冰水,一本正经的说:“人生来就有欲望的存在,每个人都不例外,而哈肯的欲望恰好比较大,所以才会离开,不过大家都是男人,会理解的。” “好吧,我不应该问你的。”马修额头冒出黑线,玩推理游戏就推理,为什么要开车呢? “不对,说到欲望,我想起了一件事。”曼里克说,“我曾经听哈肯说过一个故事,传言拉威尔城是一座欲望中的城市。” “欲望中的城市?”安启伦歪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不会是贩卖爱情里的小故事”马修皱眉,在中城里,有许多故事在流传着,其实以英雄与爱情这类故事最为盛行,但长久的安康下唯美的爱情故事成为最强盛的主流,许多虚假的小故事编写在书上然后进行贩卖,换来金钱。 许多人知道故事的虚假,但仍然受到追捧。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到了欲望这两个字想起了这个小故事。”曼里克摇头苦笑,“在故事里,被欲望侵蚀的主人公为了私欲,会做出许多自私的事情,最终消失堕入无尽虚空黑暗。我居然在想哈肯会不会掉进黑暗,真是搞笑。” 几人的额头冒出黑线。 “哪里会存在什么无尽虚空,都是一些骗人的儿戏。如果不瞎编的话,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呢,有空不如多看看英雄传记,里面都是真实的记载。”森尼对于这些虚假爱情和悬疑故事不屑一顾,他是英雄传记的忠实听众。 “不,除了结尾稍稍有点出入外,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雅间的门口打开,一个帅气的青年走进来,熟悉的绯红色西装,金色的头发梳理成大背头发型,露出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烁着光芒。 安启伦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握紧的刀叉掉在桌面上,哐当一声响。 “卢克?”安启伦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岂不是上次那个死变态吗? “敌人?”森尼瞄了一眼仪表堂堂的卢克,站姿端正,但轻浮不稳,只是一个普通人。 安启伦站起来,指骨捏得作响,脸色阴沉的说:“你还想继续挨揍?” 马修拉着一边偷笑的内斯托,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阿伦好像挺害怕他的。” 一旁的森尼也把好奇的目光转过来,安启伦的实力他是认可的,谁可以将他吓得害怕了。 “大概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吧!”内斯托将男人和爱情几字咬得特别的重。 森尼和马修脸色僵硬,缓缓地打了寒颤,下意识地挪动离卢克远一点,惊恐地看向卢克脸上洋溢的热情的笑容。 “停!停!停!”卢克赶紧作出停止的手势,他可没忘记当初被暴打了一顿,“我知道你们是新兵营的一员,不可以殴打民众的。” “我智商低,不懂你说什么。”安启伦举起拳头,对拳头吹了口气。 “别别,我是对你们刚才说的事起了兴趣,我猜,你们是不是有人失踪了。”卢克露出一个智珠在握的笑容。 “等一下。”曼里克伸手拦住安启伦,转向卢克,认真的询问,“你知道些什么?” “那我可以入座吗?”说罢,不等回应卢克就关上雅间的房门,坐在其中一个空位上。 安启伦端起盘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搭讪的对象居然是男人,这给他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看到安启伦这么夸张的举动,卢克干巴巴的解释说:“一般情况下,我是喜欢女性的。” 站在不远处的安启伦的手再次剧烈抖动一下。 “行了,别废话,回归正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有人不见了。”曼里克挥挥手直接打断他的话,严肃认真地看向他。 “好吧,因为你们之前所说的小故事本来就是一件真实的故事。”卢克耸耸肩,“先解释一下,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话,只是你们的房间门没有关好,我恰好路过听到。” “你说的真实是怎么回事?”曼里克重点放在故事上,对于听见他们对话的事没有在意。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卢克。 “又一个被悬疑故事茶毒的人。”森尼不屑的低念,对于这种人他都懒得理会了。 安启伦漫不经心地看着,小镇的奇妙故事不多,但他更喜欢躲在屋里独自一人看故事。 “你们听过菲利克斯吗?” 安启伦猛地一转头。 第75章 菲利克斯 “你是说消失的冒险家菲利克斯?”森尼眼睛半眯,无语地看着卢克,“你该不会是说他是在拉威尔城消失的吧。” “没错。” 森尼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往后挨在椅背上,亏他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怎么了?”马修小声询问,毕竟森尼那副看傻子的表情毫无掩饰的表露出来。 “菲利克斯是真实的历史人物,活跃的时间在两三百年前,知道了吧。”森尼低声说,看着别人犯傻,仲有莫名的优越感。 “额。”马修嘴角微微抽搐,眼中也失去了好奇,卡塔尔弗雷德壁垒在一百多年前才正式建立,里面只有一座城市,卡塔尔弗雷德城,现简称为中城。 “历史文献的记载,菲利克斯在最活跃的时间忽然消失匿迹,他最后活跃的地方是在一个平坦的大草原上,消失前最后一个发现的一个新物种是一片无比粗壮的树,高入云霄,他取名为望天树。”卢克说,“而望天树生长的条件比较苛刻,只有拉威尔城附近才拥有。” “所以,你想表达拉威尔城长久以来都有消失不见的人的传统。”曼里克由期待变得不耐,“谢谢,我们还有事要详谈,请回吧。” “不,不是,我要说的是跟这个关系不大。”卢克摇头。 众人:…… “不过拉威尔城里真的有会让人莫名消失的传统,可能欲望中的城市故事里面有点夸张,欲望那些只是编织出来,但消失是真实存在,故事就是以此作改编。”卢克脸色一肃,压低嗓音。 “不可能。”内斯托嗤笑,一个会让人消失的城市会引起怎样的慌乱他可在清楚不过,古兰町城仅仅只是开放流浪汉的进入,产生的小纷乱就已经让许多人产生了不满,进而反抗这项决定,当反抗无效的时候,许多人就因此离开了,就别说威胁到生命。 “没有什么不可能,假如我们隐藏了真相呢?”卢克笑容可掬的说。 内斯托沉默,的确如此。 “消失的人数很少,一年几乎都只是消失两三个人而已,每个城市内每年消失的人数都不下百人,这点数量不算什么。如果不是我当初亲眼看见一个人凭空消失在我眼前,我都不会相信。”卢克的表情有些感慨,“你们不信就算了,我只是听到你们说消失的事情忽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打扰了。” 说罢,卢克就推门离开了。 “总感觉他在说故事。”曼里克呼出一口气。 “本来就是讲故事而已。”森尼摇摇头,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算了,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了,他该不会是因为是阿伦才特意进来的吧!”曼里克忽然想到卢克说话的时候不时就看向安启伦一眼,偷看的频率很多。 众人的目光转向安启伦,发现他站在窗边,眼睛无神的看向窗外的街道,沉思着。 “菲利克斯冒险记。”安启伦轻念一句,这个故事他很熟悉,这是他哥哥安格斯最喜欢的一本故事书,所以对于这本书,他也耳熟能详。 “他该不会在想怎么样做掉那个花花公子吧?”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安启伦这么认真的表情。 …… 午餐结束以后,安启伦并没有打算立即去询问他们关于菲利克斯的故事,唯独涉及到小镇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无论对方是否善意。 “既然是故事书,那拉威尔城里应该有售卖才对。”安启伦穿戴整齐,正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门开,人很齐,曼里克他们都在,还多了一个金发金眸的英俊青年。 “怎么了?”安启伦歪头,难道准备开始回去中城了吗。 “中午那个变态花花公子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曼里克有些艰难的开口。 安启伦:??? 中午那个变态说了什么吗?安启伦回忆一下,他的记忆力几乎是过目不忘,回忆一下便能回忆起中午发生的事情,“你是说消失的故事?” 对于这件事的可信度他是嗤之以鼻的,他坚信自己的猜测,是有第三者出现帮助哈肯离开了。 “不是故事,而是事故。”莱奥微微皱眉,“凭空消失的事件是真实存在的,但概率太低了,几乎是十万分之一,所以我也没多想,但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有人会中招。”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童真。”安启伦不可置信地看着认真脸的莱奥,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谁信呢。 “你们回去可以查一下,训练营里有文献记载的。”莱奥捏捏眉间,“我这边也帮忙找一下,希望他只是出去玩了,不然涉入到消失的事件,那就真的只能是消失了。” “谢谢你,莱奥。”曼里克说 “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伴。”莱奥露出灿烂的笑容,背后仿佛有一道光在照耀着,是如此的耀眼。 “我也一起。”森尼搂过曼里克的肩膀,热情的说,主要是他很闲。 马修不用说,他和哈肯算是发小,自然会参与。 安启伦挠挠脸皮,他还是坚信自己的猜测,不过不会愚蠢到与人争辩,也没有想为了他们之间的友谊而陪他一同寻找,直接说:“我现在还有事。” 相比他们几人的力量,安启伦觉得作为城内魔法师老大的马里奥能量更大,既然他都找不到哈肯,他们几人去瞎找更不可能找到,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解决自己的问题。 走出大街上,安启伦有目的地寻找着售卖故事的商铺,经过一番询问后,抵住了美食的诱惑走到一间老旧的店铺前。 “希望不会太贵吧。”他身上只有零散的3个银币,是训练的时候捡到的,没人认领就收下了,全副家当也只有3个银币。 走进里面,店铺里左图右史,空间不大,但许多书架隔绝了视线,只看到了零零散散的几人,都是一些小孩子在观 “安图街的诡秘档案,恒科的无人街道,无头骑士……”安启伦的手轻轻地拂过书籍的侧面,一个一个的书架扫过。 许多都是他未曾听过的书籍名字,小小的书店虽然不大,但书架的排列十分拥挤,旧旧泛着尘灰的内死角,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淡淡的纸质旧书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有点偏向巧克力味,但带着点点霉味混淆在其中。 忽然,他划向书籍的手指与另一只手碰在一起,芊芊玉手上透着婴儿白,好像一下子就能挤出水来白白的肤色,像初雪那样,看不出苍白,与他白如纸张的肤色完全不同。 安启伦看着手掌的主人,一绺雪白的发丝垂落到腰间,双目犹如一泓清泉,顾盼之际,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娜嘉?” 正是前几天在兽人面前大发神威的女魔法师。 “好久不见,你也来找书呀,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给你帮忙。”安启伦露出礼貌的微笑。 “好,那帮我留意一下一本名为魔法使之夜的书。”娜嘉淡淡的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启伦的脸色忽然有点僵硬,大家不熟好吗,他只是礼貌的客套一下,正常的回答不应该是一句谢谢而已吗? 第76章 再次邀请 自己答应的事,安启伦只好帮她找一下,反正他也在找书。 一目十行之下,安启伦很快就找到了魔法史之夜和菲利克斯冒险记两本书,将那本书递给娜嘉以后就拿着冒险记书结账。 “等等。”娜嘉将发丝挂在而后,“我们聊一下。” 安启伦看了看手中的书籍,想了想,看在她之前给的1到4级的魔法咒语的份上,“好吧。” 在一间普通的咖啡馆里,两人对桌而坐。 安启伦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浓咖啡香味,有点馋。 “我请客,你可以随意。”娜嘉夹起一粒糖块,放入咖啡里搅拌。 “不用。”安启伦摇头说,喝过咖啡,浓烈的味道在他看来有点苦,品味不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娜嘉对视他的视线,双目中的期盼毫不掩饰。 “上次?上次我不是拒绝了吗?”安启伦说,“如果你要队友的话,前几天的不是有很多人也符合你的要求吗?” 老实说,对于别人的麻烦事情,安启伦并不想插手,他有属于自己的烦恼需要解决。 “莱奥,森尼,莎巴娜,拉瓦锡,穆汉堡等等。”安启伦说的几个字都是几个在上次兽人浪潮里发挥极为出色的人。 “莱奥不行,森尼,拉瓦锡倒可以考虑一下。”娜嘉伸手虚扶光洁的下巴。 “那你就找他们就行了,皆大欢喜。”安启伦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娜嘉拉住安启伦的手,同样站起来,越过桌面走到安启伦面前,两人的脸庞贴得很近,呼吸间的气息吹到脸颊,“我总觉得你才是我要寻找的人。” 闻言,安启伦的脸色微微发红,白色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答应我,好不好。”娜嘉清澈明亮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安启伦。 “你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安启伦撇开脑袋。 旁边的座位上有许多客人正在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而且咖啡馆里环境比较安静,只有播放一曲略带忧伤的纯音乐,所以他们刚刚的对话,被旁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善意的眼神集中他们身上,有一些人甚至伸出大拇指鼓励着他。 娜嘉很平淡地扫一眼,便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表情一如平常的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安启伦坐回座位,呼出一口气,缓了一下加速跳动的心跳,“麻烦你不要做出暧昧的举动,行吗?” “没必要在意这些事,你的回答呢?”娜嘉说。 “我只是一个俗人而已。”安启伦表示自己还是挺在意外人的目光,“为什么一定要执著于我呢?” 安启伦有点想不明白,哪怕上次他已经完全展示自己的真正实力了,但是隐藏实力的人也有许多,譬如莱奥,森尼,拉瓦锡等等,许多人的实力都比训练时候的他们表现的都强大。 他在其中并不算十分出色,更何况,隐藏实力最深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娜嘉,3级魔法信手拈来。 在实力的划分中,因为个体体术实力的弱小,塔卡尔费雷德里只有对魔法的划分,123级如此类推。 低级的无脑兽人按这样的划分,大概处于1级左右,一开始的他大概处于1到2级之间,现在的话大概也只是处于2级接近3级的程度。 而3级魔法到4级魔法是一个分水岭,普通人的体术再强大也最多达到3级魔法威力的程度。 因为整个卡塔尔弗雷德里都兴盛着生活魔法,像战争魔法或者说是黑魔法的衰落,让安启伦很少听见说天才魔法师的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不过大抵就是如莱奥,娜嘉这般的人物。 虽然被人眼中的特殊化,尤其是在漂亮的美少女眼中,是一件十分值得开心的事情,安启伦会因此而窃窃欢喜,但他会审视自己,哪怕他天生强壮的体魄,如果不是龙化的原因,也会泯然于众人。 平凡在和平年代是一件简单而快乐的事情,而面对灾难,面对凶恶的兽人,那就是罪。 一个天之骄子都想联合他人的力量而对抗的事情,安启伦觉得自己还是默默当一个历史的旁观者更好。 在他的眼中,龙化从来不是一件值得炫耀而开心的事,与他一直以来的平凡人生截然不同。 “你的眼神。”娜嘉不自觉握紧了粉拳,粉嫩的樱唇微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多么的憎恨兽人。” 娜嘉漆黑的眼睛里荡漾着许多安启伦看不懂的憎恨与愤怒。 “也许吧。”安启伦估计自己也会憎恨兽人的吧,因为兽人与当初的咬断他的左腿的怪物有点相像,不过实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我还是选择拒绝。”安启伦轻声而坚定的说。 “为什么?”娜嘉的情绪激动起来,话语中带着讽刺,“难道你也认为以它们难以消灭,所以想独自一个人苟且偷生下去。兽人的实力低下,之所以能够横行的原因就只是它的生育能力强,我们为什么要怕它。” 虽然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激动的表情和娇嗔的模样再次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这些目光让安启伦如芒刺背,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但不是每个困难都应该拿出来说,也许你的困难自己无法解决,所以你希望团体的力量能够帮到自己,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你的团体。” “你应该很庆幸,你第一个找的人就是我,我是真心的,也是真心拒绝你的。你的理想很伟大,所以不要试图随便寻找伙伴,最起码是要真心认同你的理想,不然到时候很容易离开,语尽于此。” 说罢,安启伦便起身走出咖啡馆,留下娜嘉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娜嘉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安启伦离开的位置,攥紧粉拳,随后又松开,朱唇轻启:“他说得对,我的确有点着急了。” “也许我是一个挺执著的人。”安启伦失笑的自言,毕竟他哪怕在不承认,龙化似乎无法与他分离,他之所以会少之又少的接触外界,都是在给回去做准备,不接触太多事情而干扰。 以前他给自己定下的人生规划很稀松平常,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改变让他猝不及防,所以才会像小孩子耍脾气那样的执拗的想要回到自己的人生规划里。 安启伦很清楚,当他回到当初的人生规划里,很快会产生不满意,马上回进行修改,但现在处于一个钻牛角尖的想法。 “偶尔按照自己的小性子来行事挺开心的。”安启伦摸了摸手上的书籍,粗糙的纸质封面有明显的颗粒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接触到越来越多关于小镇的信息,离小镇的路途也越来越近。 第77章 告别 在拉威尔城远离中心地带的一条街道上,两个穿着白衬衫的人在并肩而行。 街道的地面上堆着零零散散的几块生活垃圾,青白的石砖上残留着一些难看的黑色痕迹,有些地面还稍微有点破损坑洼。 一股淡淡的恶臭味弥漫在街道上。 “你真的决定要回去吗?”安启伦鼻子屏住呼吸,用嘴来吸气,嗅觉的太灵敏让他难以忍受这里的空气。 “嗯,我已经联系了队伍,他们是给正在古兰町城前线的士兵派送补给资源的,刚好没有太多严格的要求,很容易就混进队伍里了。”内斯托摸摸后脑勺的头发,哈哈笑说。 进入补给队伍当然没有他话里那么容易,他可是费劲了心思才能进入到里面的。 “如果你是因为内疚而回去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古兰町城的事情没人希望看到,你一个人是无法挽回局面,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才是聪明人该有的做法。”安启伦能够理解赫尔曼当初带走所有士兵的离开,逃避可耻,但有用,没必要作无谓的牺牲。 “不,我冷静的思考过了,然而无论我考虑多少次,得只会得出一个结果。”内斯托忽而转头对着安启伦灿烂一笑,“我喜欢古兰町城。” 内斯托背着双手快步走前两步,“我以前啊,就像这里这样生活在古兰町城。” 这里?安启伦打量周围的环境,屋子外表看起来,有许多破损的地方,而且对比城中心的屋子,这里不禁是破损,还很旧,屋子的年龄估计不小了。 街道上没有几个大人,大部分都是小孩子,穿着破烂不知缝补了多少遍的衣服,身上,他们有着同一个特点,瘦,瘦小的四肢和躯体,谈不上皮包骨,但和排骨精差不多。 “那你小时候的生活挺可怜的。”吃不饱,穿不暖,住的屋子又旧,环境又差,这是安启伦从未体验过的艰苦生活。 “哈哈。”内斯托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满面,张开双手,“我从不觉得我很可怜,相反,我觉得我自己过得很幸福。” “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这些话是谁说的,是你。”内斯托脸上的笑容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而对于我来说,有的吃,有点穿,有的住,那是多么的幸福呀!” 看着他脸上洋溢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安启伦有些愕然,再次看向周围的小孩,依旧是同样的外貌,有的小孩如安启伦所想的那般表情灰暗,眼睛失去了光彩,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机械的存活。 但更多而小孩互相间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内斯托一样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我看问题太过自我了。”安启伦挠挠脸皮。 当初因为乖小孩的缘故,爸妈对他的期望很高,他们认为成就高了有出息了才会生活开心。而安启伦知道自己很普通,最出色的一点就是比较早熟吧。 普通的才能,普通的智慧,连恒心都很普通,所以他觉得自己平凡才会生活的更好。 现在看来,只是每个人看待角度不一样而导致的。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就要出发了,货物资源一准备好就要马上出发,不能拖延的。”内斯托走慢两步重新与其并肩而行。 安启伦抬头看向天空,蔚蓝而美丽,火红的太阳悬挂在正中心,“所以你说,你是过来找我告别的。” “对。”内斯托看向安启伦,眼神里带着些许渴望之色。 “如果他们问起来,我可不会帮你掩饰的,我会实话实说。” “不用掩饰,但请帮我隐瞒一两天,拜托了。”内斯托双手合十,恳求说。 私自脱离破法者的训练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尤其对于不是魔法师的普通人,但也会受到惩罚,不能在中城或者内城里当宪兵,只能去边城当宪兵但没福利或者是当一枚小小的炮灰。 当然,如果被莱奥他们知道了,第一件事是先抓他回来,会受一定处罚,但未算逃离。 没有导师的带领,莱奥算是所有小队伍的领头,不可避免的消失,如哈肯那样查询不到一丝踪迹的消失就无办法。但像内斯托那样有迹可循的离开他也会收到惩罚。 “好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安启伦没有干涉别人选择的意思,“有什么后果你也要自己承担。” “嘻嘻,没事的。”内斯托摸着脑袋,去前线用战功抵消惩罚,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时间不早了,我走了,希望以后能够再见面。” 说罢,他展开手臂轻轻抱住安启伦。 一会儿后,安启伦挣开他的手臂,“不要基里基气的,早点去,不然赶不上了。” “好,那我走了。” 内斯托挥挥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看着内斯托小跑的身影渐渐地远离,安启伦叹了口气,他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几次三番的事情都证明兽人的侵入并不是简单的兽潮,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为。 “喂!”安启伦大声叫道。 街道上的小孩都因为安启伦的声音而看向他,好奇的眼神投向这位很白很白的哥哥。 内斯托闻声回头。 “加油!坚持自己的想法,用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内斯托微微一愣,眼眶突然有点发烫,转过身,给安启伦留下一道背影,右手握拳举高。 “我是对的。”内斯托轻声回答,眼中渐渐明亮起来,“我是对的。”声音变得愈发坚定。 而后,他继续向前小跑着。 安启伦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我这样做,应该对吧?!” 看着他小跑的步伐变得轻快,安启伦觉得自己应该没错。 站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安启伦自言说:“管他呢,就这样吧!” 说完,也离开了贫民区。 “不好意思。”内斯托迈着灵活的步伐在人群里穿梭着。 奔跑迎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的胸膛愈发的炽热,好像有着无穷的力量正在酝酿。 小时候的他,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父母,成为了一个小小流浪汉,以草地为家,以垃圾为食,以破布遮体。 所以他才感激古兰町城,感激古兰町城的福利院。 在他幼小,无助,孤独的时候,在古兰町城,是院长伸手抓住了他,把游走在黑暗中的他见识了光明。 见识了夜的黑暗,他才更懂得光明的可贵。 现在,古兰町城沦落了黑夜,他心怀明亮的火焰,去照亮古兰町城。 第78章 花园城外 “唉,你们的效率可真是高效,拖累你们了。” 明媚的阳光下,一只体型庞大无比的巨兽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辽阔的草地上的奔跑着。 在猛犸兽背上的木盒子里,内面有一排排座位,破法者的新兵们全部都在里面,坐上回程的座位。 费郎兹在安启伦耳边抱怨着,他们的小队伍里五人都是普通人,没有魔法师的存在,当然,相对来说他们的任务量也轻了许多。 “他们根本不服从我的命令,硬要按自己的方法来,不然的话我早就回来了。”费郎兹有些心累,“优秀的人一起组队提高效率,参差不齐的人组队只会拖低效率。” “是你没有领导好吧。”安启伦随口说一句,眼睛看着着手上的菲利克斯冒险记的书籍,逐字逐句的仔细认真 “可能是吧。”费郎兹往后一靠,他本来就没认真行事,带小队伍的时候也只是一直在和稀泥,“我和说这些是想让你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安慰我的,不是让你出口讽刺。” 久久没有回应。 费郎兹好奇地看向安启伦,发现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上的故事书上,弯腰探头一看,故事书的书名为菲利克斯冒险记。 “你对这部经典的冒险故事感兴趣?不过这本冒险记是17改编版的,没有12改编版的好看。” “嗯,我想静静地” “好吧。”费郎兹耸耸肩。 小镇的菲利克斯冒险记安启伦没有真正阅读过,但家里有一个狂热的书迷哥哥经常在念叨,所以他对于部分情节还是大致知道的。 当然,沉迷于故事书的原因也不止想寻找回忆,这些怪异的故事情节的确挺有吸引力的,容易令人着迷。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中,安启伦已经把整本书籍阅读完毕,闭上书籍捧在手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本书挺不错的,难怪哥哥当初会迷成这样。” 安启伦看着封面上的菲利克斯几个大字,忽然脸色一僵,现在故事已经全部看完了,但是记忆里哥哥所讲述的熟悉的情节似乎未曾出现过。 难道他记错了,不太可能,在小时候里面,哥哥安格斯经常对他讲述,说得最多的一个小故事情节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花园墙外。 因为哥哥反复念叨过许多遍,安启伦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哥哥那副手舞足蹈的说书模样,那个小故事的情节是主人公菲利克斯越过墓地的围墙,然后迷失在一片名为迷林的树林里,未知的黑夜,野兽的歌声伴随秋风穿梭在林间,寻找出路的惊奇冒险。 这些历历可数的情节不可能出错。 “费郎兹。”安启伦在他耳边轻念一句,现在费郎兹正在闭眼假寐中,木盒子里没有多少可以活动的空间,导致回程的路途会很无聊,魔法师还可以闭目冥想打发时间,而普通人只能聊聊天和闭目养神。 没有回应,当安启伦准备放弃时。 费郎兹的眼皮动了,颤抖了几下后睁开,朦胧的眼神看向安启伦,“怎么了?是到了吗,不对,不可能这么快。你找我有事?” “你刚刚说的改编版是怎么回事?”安启伦腆着脸问,事情对他算是挺重要的。 “刚刚?”费郎兹的表情有些迷糊,皱眉回想了一下,“你是说早上的事情,菲利克斯冒险记?” “对!”安启伦用期盼的小眼神看向他。 “呼。”费郎兹用力地甩甩脑袋,揉了揉脸庞,将朦胧的睡意赶走,“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菲利克斯里花园城外的小故事吗?” “花园城外?”费郎兹低头皱眉,陷入回忆里,好一会儿后,摇摇头肯定的说:“没听过,菲利克斯冒险记里肯定没有这个故事,你会不会是记错了。” “我,我可能记错了吧!谢谢。” 说完,安启伦有些烦恼地揉着眉间,答案与他想象中有出入。 费郎兹见状,打了哈欠后便闭眼继续假寐。 奇了怪了,记忆不大可能出错,哥哥念叨也不止一遍两遍,安启伦自认记忆力还不错的。 而费郎兹记错,那倒也不大可能,手中的菲利克斯冒险记里也一样没有记录他记忆中的故事。 难道是因为小镇处于樊牢的缘故而割裂成两个版本?这个可能性倒挺大的,因为故事改编了许多遍也不奇怪,大家改编的人都不一样,故事情节不一样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事情更简单一点,他记忆里的菲利克斯与外面的菲利克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猜想了几种可能,安启伦觉得可能只是一件乌龙事件,失望地低头,还以为看到一个能够怀念记忆的东西。 “你在哪里?” 突然,安启伦猛地一下站起来,目光投向右边,那是东方的位置,黑色的眼睛深邃无比,仿佛透过了木盒看向远方。 木盒子内安静的环境里,安启伦突如其来发出的声音尤为刺耳,有很多人都看着前者。 “又怎么了?”费郎兹看着旁边一惊的安启伦,语气里有些埋怨,拉拉他的衣角。 “没事。”安启伦慢慢地坐下,表情有些惊魂不定,就在刚刚,他体内流动的血液忽然加快,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不可视见的远方呼唤着他。 不同于耳边的低语,那是仿佛直接面对面的呼唤。 “你在哪里?是在问我吗?”安启伦握了握拳头,胸口荡漾着一股温热的感觉,眼睛还未流出泪水就已经被他擦干净了。 “有什么事?”莱奥悄悄走到旁边,关心的询问。 “没事,谢谢。”安启伦说罢,就闭上了眼睛,想要等待刚刚的莫名的呼唤,同时是自己的内心里不断呼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 一直等待到太阳渐渐落幕,天色陷入一片昏暗,但他都等不到呼唤声的再次到来。 安启伦的手捂在胸膛上,牢牢记住被呼唤的温暖。 猛犸兽的长途奔跑的能力十分的出色,他们之前坐马车需要一个多月的行程,而在猛犸兽的脚步下,仅仅只是花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中城。 安启伦坐在木盒子边缘的位置,那里有一个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窗口,通过窗口,可以看到外界的风景。 “快到了。”安启伦说,一个星期基本都是反复阅读菲利克斯冒险记或者和旁边的伙伴聊聊天,无聊透顶的日子即将结束了。 “终于到了,做得身子也要生锈了。”费郎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发出清脆的响声。 中城破旧的城门在他们的视野里渐渐放大,然而,又渐渐缩小。 猛犸兽越过了中城,继续地奔跑着。 第79章 接受现状 “怎么了?移动的方向不对。”费郎兹愕然的看着窗口里越缩越小的城墙。 不仅他们,其他人也发现了猛犸兽异常的举动,纷纷开始讨论,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吵闹起来。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费郎兹皱眉认真的说。 “别乌鸦嘴了。”安启伦往后靠了靠,眼皮低垂,似乎从他接受了龙化开始,嗜睡的小毛病更严重了,但也变得可控。 “大家静一静。”一个熟悉的洪亮男声压住了木盒子里他们的讨论声,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普通而经典西装中年男人笔直的站立在木盒子里,是他们的训练导师,卡桑德。 “好厉害。”安启伦心中暗叹,正在高速移动地猛犸兽根本没有放慢速度,而他却能悄然无息地来到木盒子里,甚至没有发现是怎么进来,什么时候进来的。 “计划有变,接下来我们会赶去莫里斯城。” 说罢,他就找位坐下来,没有要解释计划行程的意思。 “都叫你不要乌鸦嘴了。”安启伦叹气说,莫里斯城属于边城之一,从中城这里出发,几乎是横跨了半个卡塔尔弗雷德,哪怕是猛犸兽的脚力,也至少需要半月的行程。 也就是说,坐在狭隘木盒子一个星期的他们,还需要继续呆坐半个月的时间。 “你怕什么呢,还可以冥想修炼,我才是真正的无聊。”费郎兹的眼神逐渐咸鱼,坐姿越发懒散惯了“对了,我好像都没看见你冥想过,虽然你的天赋很厉害,但也不能懈怠,不用管我的,去冥想吧。” “好吧。”安启伦悄悄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偷眯一眼其他人的冥想的姿势,普通正常的坐姿,闭目。 学习着别人的姿势,安启伦也进入了假冥想状态,为什么说假冥想呢,因为他根本进入不了冥想的状态,和他最初的预料一样,他的魔法天赋似乎因为龙化而得来的,和他关系不大。 再者,他的心一直无法全神清净下来,冥想已经学习了几个月,一次都没有正式进入状态。 所以,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那种不用学习都能在考试卷里轻易取得好成绩的天赋型人物。 “正好,能够有时间能够更好的学习魔法。”安启伦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这几个月的训练里,他的魔法上的进程只是熟练了一级的风火水地四系魔法,天赋的优越度让他不用理解仅仅只是单纯的念读咒语就能施展,对于其中的原理就不甚了解。 闭上了眼睛,安启伦的集中精神,视野的一切都变得黑暗,关闭了视觉,听觉和嗅觉变得敏感,猛犸兽奔跑时发出的声音,旁边的人呼吸的声音,自己的心跳声,木盒子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香水味,汗臭味,食物残留的味道,平时被下意识忽略的东西此刻被无限放大。 安启伦将注意力拉回到大脑里,菲利克斯冒险记不同故事情节的怪异之处与温纳尔姓氏的出现,哈肯手怎么离开了的,这些问题在脑海中不断穿插着,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平时也不会多加思考,但空闲下来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些不去在意的问题就会被放大。 诸多小小的烦恼令他难以进入冥想状态,也许会有另一种特殊的方法会容易进入到冥想之中,但很狗血的是,没教。 在马里奥给他的那本关于魔法基础的书上,都只是一笔带过,凝神静气,除了一句浅显易懂的一句话以外就没有再多的笔墨去书写了。 刚刚踏入魔法界的萌新对于冥想的观念似乎是一种简单如饮水一样的操作,这种观念下,搞得安启伦都不好意思去询问。 一次次的冥想就像现在那样,要不就是将注意放在外界的杂质中,要不就是沉浸于现实存在的烦恼,最终陷入香甜的睡梦里。 冥想是一种非常私隐的事情,哪怕他美美的入睡,在外人看来他都是正常的冥想,毕竟冥想没有标准姿势,大多数人的冥想坐姿如入睡一般。 “又失败了。”无聊的外界杂质,想不清的烦恼事情,令安启伦的大脑里产生了浓浓的睡意。 连接外界的听觉与嗅觉消失了,安启伦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但在陷入这片黑暗里,他的大脑里朦胧睡意消失,人变得清醒了。 安启伦看看自己的手,明明身陷黑暗中,却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体,嗅觉味觉正常,但没有气味也没有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虽然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没有产生一丝恐惧害怕的情绪,甚至觉得自己想离开就能离开这片黑暗空间。 “难道是,冥想成功了?” 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其它可以合理可以解释的理由。 突然,一点微弱的红光光点出现在安启伦不远处,红色的光虽然微弱,但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的显眼。 “火元素?” 随着一粒火元素的出现,这片空间里不断的有元素粒子的出现,四种基本元素都出现在这里,开始向安启伦的身体涌去。 四条四色的带子成为连接安启伦与魔力的连接。 看着连接的带子,安启伦轻轻一摸,然而如无物般直接穿过。心里想着抗拒魔力的吸收,然后再次一抓,然而还是同样的结果。 “这就是冥想的修炼吗?”安启伦有些愕然,莫名的就能开始冥想了,莫名的魔力就自然而然地被他的吸收,或者说是强硬的成为他魔力的养分,根本不理会当事人的意见。 “比想象中还是无聊。” 除了魔力传送过来的时候会给他带来温暖的感觉,其余的工作都不需要他来行动,坐享其成就行了。 安启伦躺在虚空之中,想睡,但是头脑无比清醒,疑惑不解的问题又开始浮现在脑海上。 而最大的疑问,就是现在的冥想,很明显,这次的冥想成功与他的关系并无什么关联,那只有一个原因了,龙化。 这是他在接受龙化以后第一次尝试冥想,天赋的霸道之处比他想象得更加霸道,强行吸收的魔力已经可以无视他的意愿。 对此,安启伦倒是十分的高兴,原本的打算是学习到十分强大的地步去解决小镇外围的问题,后来的无法冥想让他改变了注意,寻找魔法咒语,会小镇以后给哥哥姐姐他们学习,让他们解决。 现在的他既能咸鱼,又能变强,何乐而不为。 如今的安启伦,也开始习惯了龙化的存在,也安心的接受了龙化,他觉得也许未来会因为龙化而十分痛苦,但最起码此刻的他是开心的,回忆当初,没有了龙化,失去左腿的他,生活也许会留在小镇,过得很差劲,也许会更好,但他不敢想象失去左腿的自己会怎样。 第80章 迁移 呆在木盒子里他们每日的活动都很无趣,冥想与睡觉,或者偶尔猛犸兽休息的时候,他们离开木盒子的脚踩宽阔的草地,进行身体的舒展。 然而大多时间里,他们都只能坐在木盒子里进行赶路。 当太阳落下时,日子从窗边过去,当吃食干粮时,日子从咀嚼的嘴边过去,当冥想修炼时,日子从紧闭的双眼过去。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已经乘坐了猛犸兽第15个时日了。 “还有多久才到。”费郎兹咸鱼地瘫软在座椅上,眼睛无神的看向上方,木盒子里黑色的天花板。 “快了。”安启伦在小小的座位上活动着四肢,清脆的响声从骨骼中发出,这些天里,费郎兹每天都要问几次这话问题。 “如果我也能学内斯托那样脱离了队伍,那就好了。”这句话也是费郎兹每天必说的话,“现在他已经到了古兰町城了吧?” 安启伦估计了一下,说:“应该还没有。” 补给队伍的坐骑是马车,应该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内斯托离开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得知,不过在他们眼中他是正常离开的,因为马里奥的缘故,为此,安启伦还特意欠下了一个人情。 “怎么,你也想回去古兰町城吗?”安启伦斜眼看去。 “没,我要是有那种责任心,当初我就不会离开。”费郎兹自嘲地摇摇头,“我的目标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中城或者内城当一个普通的宪兵就可以了。” “嗯,挺不错的目标。”安启伦说。 “你是在嘲笑我么,这样的目标和你们根本没法比。” “没。” 费郎兹的目光扫过木盒子里大部分人,最后停留在安启伦身上,“我挺羡慕你们的。” “既然羡慕,那就行动,唉声叹气有什么用。” 费郎兹叹了一口气,仰望黑色天花板,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出色的魔法天赋,也没有出色的才能,将心里的情绪收拾一下,哈哈大笑地搂着安启伦的肩膀,“我是老了,只能随波逐流,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要努力拼搏。” “嗯。” 安启伦不认同他的话,但懒得去争辩什么,眼角的余光透过小窗户扑捉到一点黑影。 黑影逐渐放大,类象一般庞大的体型,长长浓密的毛发,粗壮的四肢正在不停跑动,背上背负着一个巨大的木盒子,随着步伐带起一阵阵尘灰扬起。 和他们乘坐的坐骑一样,是猛犸兽,而且不只一只,粗略地看去,起码有二三十只猛犸兽,就像在进行着种族的迁移。 种族的迁移?安启伦心脏的跳动不自觉的加快速度,脑海里浮现放眼望去一直到视线尽头的地平线都是兽人的场景。 “这,这是?”费郎兹的声音颤抖起来。 “应该没错。”安启伦点点头,这副画面与之前的古兰町城全体迁移的画面一模一样,又有一座边城,消失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但一次性出动了如此数量的猛犸兽,可不是一件小事,猛犸兽在卡塔尔弗雷德里属于是一级资源。 安静的木盒子里一下子炸响起来,议论纷纷。 “我想离开。”费郎兹的手脚忍不住颤动,不停地往裤面抹掉手心上的汗水。 “那就离开好了。”安启伦平静地说出叛逆的话。 随着一队猛犸兽的经过,木盒子里的人都大致明白想象了这次突然绕路的原因。 在接下的几天时间里,陆陆续续的看见了许多一行行长长的马车车队,偶尔还有少数的几只的猛犸兽。 安启伦缓缓地睁开眼睛,冥想修炼了许久,体力充沛,精神饱满,但会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不想继续冥想下去,是被称为冥想果度或者冥想疲累。 一道柔和的光线透过小窗户照在他身上,此时是正处夜晚时刻。 夜色的天空没有云朵漂浮,一轮圆月悬挂在天上,明亮的月光洒落在静谧的大地上。 耳边回荡着猛犸兽单调而规律的步伐声安启伦看向旁边的费郎兹,熟睡中眉头依然紧皱,一团凝聚的乌云笼罩在眉间。 当他们遇见了莫里斯迁移的队伍以后,他就没在抱怨过行程的缓慢。 当被恐惧打倒后,想象会将惧怕的东西妖魔化,勇气被缩小,恐惧被放大。 “胆小鬼。” 安启伦踮起脚尖,轻轻地起来换到另一个位置上,木盒子里可以容纳四五百人,他们只有一百人,这里剩余着许多的空位。 “希望一切都往着好的方面发展。”安启伦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断略过的风景。 自从他可以冥想来,他体内容纳的魔力源就扩大了许多,如果说1级魔法的消失是1的话,他体内的容纳的魔力就有100。 “阿伦。”曼里克做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嗯?” 自从哈肯的消失被定义为诡秘事件以后,曼里克和马修似乎有意识的拉开了与安启伦的距离,似乎在责怪着他。 当哈肯出事以后,连一些点头之交的同期新兵都愿意帮忙寻找哈肯的踪迹,而与哈肯关系算是朋友的安启伦却仿佛当事件不存在那样,不闻不问。 这是来到木盒子里曼里克第一次与安启伦说话。 “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们找一下,我知道你和哈肯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敷衍一下都不能,非得把关系弄得这么僵。”曼里克说。 安启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以他的性格来说,应该是默默地不再联系,从此不再是朋友。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哈肯的异常。”曼里克平静的说,“只有我们才遇见兽人,隔着超远距离感知兽人,最后就是兽人的袭击,太巧了。只是我没有你那么敏锐,马上回去看看。” 安启伦惊讶地看着曼里克,这是他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像白痴一样。”曼里克晃动手臂,试图阻挡安启伦的视线,“我之所以会这么努力的寻找,就是想找到证据,证明我是错的。” “所以你的寻找的结果证明你是错的,哈肯只是单纯的消失,被卷入了诡秘的消失事件,对吗?” “对,就是这样,没错。”曼里克说,“毕竟其实我并不聪明。” 说罢,他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是吗?”安启伦挠挠头发,“不聪明的人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我不聪明,但我也认同你的做法,我们还是朋友,你不应该被孤立。”曼里克的眼神非常真挚。 安启伦的做法不论对错,但很没人情味,冷血是大家对他的标签。 “早点睡吧。”安启伦挥挥手,他只是不想维持很快便散去的人际关系,没有意义。 “睡不着。”曼里克的眼睛清明,脸色红润,丝毫没有困意,倒不如说是精神抖擞来形容更好。 安启伦:…… 第81章 废墟 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穿破了云层的遮挡,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大地。 遥远地平线的一端,一条蜿蜒曲折的钢铁壁垒建筑的长城,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而渐渐升起。 “准备到了。” 不知道谁大呼了一声,睡梦的中大家清醒了过来。 安启伦揉揉眼睛,视线从模糊变为清晰,旁边的曼里克正在呼呼大睡,嘈杂的声音丝毫影响不了他的睡眠。 “终于到了吗?”安启伦的目光放在窗外,将脸靠在窗户玻璃上,压迫得有点变形。 辽阔坦荡的田野平川,挺立茂盛的大树小草,远方若隐若现的延绵群山都在视线中一一飞奔登场,转眼又呼啸而去,宛如一帧帧流动的风景。 钢铁壁垒的身躯在视线内变得高大而挺拔,宛如一个个忠诚的守卫在坚守着自己的领地。 然而在这无数士兵排列的队伍里,有一名士兵倒下了。 初晨的斜阳透过钢铁壁垒的缺口照耀在一只正在奔跑的猛犸兽的身上。 木盒子里一片安静,钢铁壁垒的缺口极为显眼。 虽然他们中少有人亲眼看见过钢铁壁垒的模样,但生活在卡塔尔弗雷德里,任谁自小就听说过钢铁壁垒的存在,从他人的歌颂中,从书上的描述中,从石壁上的画报中,有太多太多的途径可以得知钢铁壁垒,铸造的形象十分伟大,是一座保护着所有人的不倒壁垒。 而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钢铁壁垒倒下的缺口。 他们呆呆的看着,心中的光辉形象破裂了。 “奇怪。”安启伦看着钢铁壁垒破损的边缘,参差不齐而扭曲,明显和当初古兰町城的情况一样,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硬生生凿穿。 可除了墙壁的破损外,墙外的风景茂盛而原始,青草与大树成长得更加浓密,没有任何人类修饰的痕迹。 这不符合兽人破墙壁的场面,一望无际的兽人浪潮和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这些通通都没有。 “难道是直接把墙壁打爆了?”安启伦想来想去,只有这样的解释比较合理。 忽然有一天,一股强大的魔法从天外飞来,直接将墙壁打碎,然后莫里斯城内的所有居民通通搬迁城市。 然而,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城市的面貌跃然眼前,安启伦否认了刚刚的想法。 一座座房屋变成残垣断壁,一片片硕大的瓦砾组成的荒芜的废墟,没有原来的光彩与华丽,只剩一片空白。 无限的悲哀在这里疯长,就像众多瓦砾填满了褪去华丽外衣的城市,死静的画面令人压抑。 猛犸兽的步伐渐渐停缓下来,停在了荒芜的废墟前的一根粗壮的木棍,一如以往那般趴下歇息。 坐在木盒子里的人走了下来,走到废墟上。 “这是,怎么回事?” 莫里斯城,不复存在。 安启伦蹲下,捏住一块破碎的瓦砾,微微用力,瓦砾被粉碎,粉末落下随着风的吹动而飞扬。 “没有明显的魔法痕迹,纯粹的蛮力,呵。” 安启伦轻笑一声,要摧毁整座城市至少需要强大的高级魔法或者大量的低级魔法,残留的魔法元素痕迹会很明显,而在这里察觉不到一丝。 砰! 旁边突然发出一阵响声,一块残存的房屋支柱倒下,薄薄的尘灰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的显眼。 森尼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暗红的头发在飞扬,脸色因为愤怒而扭曲。 “是谁?” 莱奥的脸色也罕见的变得阴沉,眼神平静,但莫名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安启伦放眼望去,马修,曼里克,费郎兹,娜嘉,莎巴娜,丝琳琪,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怒和悲伤。 摸摸头发,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也变得如此,但他的内心并不悲伤,更加没有愤怒。 在这场废墟上,他嗅不到一丝血腥味道,没有人发生事故,仅仅付出一座城市作为代价,他感觉这不是一件足以悲伤的事情。 “也只有兽人能做到这一点,强横的蛮力。”有人猜测。 “不是。”安启伦心里回答,兽人残留的痕迹素也同样明显,将城市化为废墟的兽人数量肯定不再少数,难以掩盖这些残留的信息素。 正在他们胡乱猜测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龙。” 众人猛地将目光投向说话的人身上,龙是公认最强大的生物。 卡桑德缓缓地说,“这里出现了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 …… 安启伦呆呆的样子宛如半截木头愣愣地戳在原地。 “你怎么了?从早上一直发呆到现在,你不用太悲伤的。”曼里克拍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我只是疑惑要我们这群新人来这里干什么,指望我们屠龙吗?”安启伦看着远方只有米粒般大小的缺口的模糊场景,这里足足里钢铁的缺口,莫里斯城的废墟至少有一万米的距离。 “喂,你们不要聊天,请严肃对待你们的任务。”丝琳琪肃起小脸,批评他们的时候还不忘认真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我们本来人就少,我可不像陪你们送命。” “是,是。”曼里克无奈地举起手,走回自己的岗位上。 “你呢?”丝琳琪认真地看着安启伦,不时还转头看向周围,金色的马尾随着脑袋的转动而一摇一摇的。 “知道了。”安启伦点点头,走出树荫下,走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炎热的阳光垂直的照落在他的身上,点点汗水从额头后背手臂冒出。 这里是墙壁外的草地,虽然和内面是一样的花草树木的环境,但对于生活在卡塔尔弗雷德里的人来说,这里非常陌生。 卡桑德对他们下达的任务是,守卫钢铁壁垒的缺口,防止外界的陌生的生物进入到里面的。 现在他们便形成一条以缺口为中心形成的半圆,他们的五人小组如今只剩三人,但由于都是高战力人员,所以负责的区域处于中心的位置。 “任务来得莫名奇妙。”安启伦长叹一句,的确,不只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许多人同时同样的思想,壁外的危险仅仅靠一群不到百人的新兵负责,这不是有毛病吗。 “不如去观察一下。”安启伦对于卡桑德口中的龙很感兴趣,他就是因为龙才能一次新生的。 不过看着旁边的丝琳琪,有点无奈,三人的位置距离不到30米,他又恰好处在中间,想趁机溜走有点难。 突然,他身处的地方变阴,似乎被什么阻挡了光线。 安启伦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第82章 剑指于龙的恶意 天空之中一条巨龙正在飞翔,奔腾在云雾波涛中,庞大而矫健的身躯,龙爪雄劲,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展开,长长的尾巴在摇曳,通体蓝色, 巨龙停留在钢铁壁垒上,高达80米的壁垒在巨龙的脚下宛如一个儿戏的玩具。 随着一道音爆声响,一阵阵强烈的飓风吹乱了安启伦的头发,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巨龙飞翔时拂动的风。 “龙。”安启伦有些艰难的吐出这个字眼。 巨龙是所有人公认的最强生物,现在牠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双方的立场是站在对立面的。 触目所及的曼里克,丝琳琪和其他所有的新兵都倒下,瘫软在地上,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倒下?”安启伦脑中闪过这个疑惑,有发生什么什么意外吗? 当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模仿别人的动作,同时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有什么事情在他看见巨龙飞翔的时候惊呆的一瞬间发生的吗? 等待了一会儿,警惕的未知事物没有出现,安启伦将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曼里克,他趴在地上,脸着地,一只手按在地上,手臂剧烈地晃动,青筋凸起,正在用力,但只能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抬头。 “曼里克,发生了什么事?”安启伦压低声音说,脸色异常严肃认真,心里有些恐慌,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仅仅只是发呆了一瞬间,队友全部倒下。 以曼里克他们的实力仅仅在一瞬间,那他为什么会没事。 曼里克颤巍巍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双唇乌青,眼皮在发抖,张嘴但话难以从口中吐出。 “你说什么?”安启伦根本听不清他的话。 曼里克撑住的手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水不断冒出。 然而,安启伦还没有等到他的话,后方巨龙洪亮的咆哮便已经了响彻天地。 头发衣服青草树叶这些轻物在咆哮声中微微震动。 曼里克眼睛失去了神采,晃动的手臂也撑不住了,脸庞直直地撞在草地上,一点点白色的泡沫从脸边流出。 看到这一幕,安启伦即将跑过去的动作微微一顿,这,看向其他人,颤抖的小动作没有了,直接陷入了昏迷状态,没有曼里克那么夸张口吐白沫。 他挠挠脸皮,皱起的眉头舒缓,该不会是因为龙的缘故吧? 松了一口气后,安启伦转头看向钢铁壁垒,巨龙飞翔在天,巨龙湛蓝靛蓝深浅不一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 “嘿,巨龙,你好。” 钢铁壁垒上,卡桑德坐在边缘,打量着这只蓝色的巨龙,语气随意得好像在和邻居打招呼一样。 “吾无意与卡塔尔弗雷德交恶,吾只要寻回我的同伴即可。”蓝龙的声音直接在卡桑德的脑海起响起。 “同伴?你是指的是龙还是人类。”卡桑德好奇的询问,他只是听闻有龙的出现,至于更加的情况他没去了解,也懒得去了解。 “牠说的同伴是也是龙,不要恶趣味的猜测龙与人类同行的传奇,那只是虚伪的故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慢慢地走来,黑靴黑裤,白衬衫外还有一个墨绿色的斗篷,腰间别着一把窄长的剑,接近2米的长度,看起来有些怪异。 “凡事都有意外,不是吗?”卡桑德站起来,解开手腕上纽扣。 蓝龙咆哮一声双翼展开挥动,汹涌的风流压弯了地上的青草,几颗大树随之而倒下,蓝龙飞跃到天空之中,湛蓝的竖瞳看向钢铁壁垒上的卡桑德和带着怪异长剑的男人。 这两个人类的身上吹动着恶意的风。 “都怪你,你身上的恶意一点都不会掩盖,赫尔曼,你真差劲。”卡桑德叹了一口气,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赫尔曼将腰间的长剑摘下,直接扔过去,“事情不归我负责,你自己看着办。” “你不出手,我怎么办?”卡桑德伸手,“喂。” 从他们两个人类身上,恶意的风逐渐盛行,总有一些愚蠢而狂妄的人类妄图弑龙。 蓝龙张开嘴巴,几排森白的齿牙锋利且尖锐,游走在天地间的各种元素在快速的集中,肉眼可见的魔力如水滴般一滴一滴融入,凝聚成一颗实质性的元素球,深蓝偏黑,复杂而浓郁的魔力。 停顿了一下,元素球便炸裂喷射而出,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只有那一条深蓝的魔力光柱。 然而赫尔曼的背影越走越远。 “算了。” 卡桑德握住剑柄一晃,剑鞘脱落撞落在地上旋转了一圈后便静静的躺在地上,雪白的剑身有些弯曲,勾勒出几分危险的弧度。 龙息将近,风先至。 黄色偏白的头发被吹起,深陷湛蓝的眼睛平静如水,卡桑德就这么看着携带着恐怖威势的龙息。 一抹银光落刃,龙息被一分为二,直接斩碎。 “仔细想想,屠龙者的称号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卡桑德一身西装革履,一手持剑,不伦不类的组合却口出狂言。 向前一步,踏入虚空中,如履平地。 …… 安启伦张开嘴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中一人一龙的对战,而且人类在面对巨龙居然不落下风。 “好厉害。” 在他的印象中,卡桑德的形象只是一个偶尔严厉,偶尔开玩笑的普通导师,硬撼巨龙的画面实在太过令人怀疑。 看下附近处于昏迷的人,安启伦看向未知风景线的一端,全身贯注的回忆兽人的画面,在脑海里勾勒出兽人的立体形象。 “兽人,兽人……” 虽然还不能完全弄明白低语的情况,但大抵摸清了一条出现的规律,就像现在这样。 静静保持了几分钟,安启伦没有听见耳边出现呢喃般的梦幻低语,“我就说了,不会有什么兽人。” 大致确定了这里不会出现兽人,安启伦便安心地朝着人与龙之间发生战斗的地方跑去。 越来越接近战斗的地方,安启伦愈发能感受到魔法元素的紊乱,以及一种被魔法元素抛弃的感觉,魔法元素不响应他的号召,通通涌向上方战场的一人一龙。 突然,安启伦眼角的余光看到左边有点异样,奔跑的姿势霎时停顿,由动到静的转变十分自然。 一道人影从左边飞来,划过安启伦的面前,只能看到一抹暗红色。 然后飞来的人就狠狠地摔在地上,青草被刮开,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新鲜的泥土味道扑鼻而来。 安启伦惊讶地看着陷入泥土中的森尼,杂乱的衣服上沾染了杂草土块。 “莱奥!” 森尼躺在地上,愤怒地吼叫出来。 “安启伦,回去你的岗位上。”莱奥慢慢走来,身上没有一丝杂乱的痕迹。 第83章 阻挡 “我的队友陷入了昏迷,我想去请求支援。”安启伦说完,就想绕过莱奥继续走。 后者踏出一步,挡住了安启伦的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启伦眼睛微眯,表情忽而变得愤怒,沉声说,“难道你想看着同伴因为不知名原因而陷入危险吗?让开!” 莱奥面无表情,金色透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平静,与安启伦对视着。 “我说,让开。”安启伦的眼睛荡漾着愤怒的波动,丝丝魔力从手掌散出,没有形成魔法,但却有一股高温扭曲着空气。 “对不起。”莱奥弯腰鞠躬,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们只是普通的晕倒而已,不会有危险的。请相信我。” 安启伦表情阴晴不定,犹豫了一会儿后扔下我相信你一句话后就转身回去。当他完全转身后,复杂多变的表情一下子变为平静。 以莱奥的为人处事,刚刚的做法不应该会阻止他去请求支援,而是会选择协助他。 “看来这里真的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会是我们这群新兵呢,是因为我吗?不可能。”安启伦对于自己的特殊性,自认为隐藏得还不错,接下来就看一下莱奥怎么对待在他们对话时,悄悄起身离开的森尼。 “嘻嘻。” 森尼咧开笑容,身后的莱奥还傻傻地站着和安启伦说话,距离越拉越远。 目光转向天空中一人一龙的激烈战斗,他的眼中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传说中强大凶恶的巨龙,以及为了保卫家园与恶龙作斗争的英雄。 “那个笨蛋,我怎么可能放弃观看呢!” 魔力流淌到脚下,森尼的黑靴上的魔纹亮起,速度再次加快,剧烈的风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视野的扑捉变得模糊,太快的速度让他难以适应。 莱奥全身围绕着青色的光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追上了森尼。 “停下来。”莱奥说,“你违抗不了我的命令,你太弱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屏气凝神,拿出全部的力气去奔跑,话也难说出口,而另一个轻松自在,仿佛在慢跑一样悠闲。 森尼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咬紧牙关,脸色有些发白,速度竟然再次提升一分,跑在了莱奥的前头,但无法拉开距离。 “你这样有什么用。”莱奥拍拍额头无奈的说,他实在不想用暴力解决问题。 忽然,森尼转头露出一丝笑容,速度也因此慢下来,“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森尼举起双手,掌心对准莱奥,一丝丝火红的元素在跳动着,“跑是没多大用处。” 话音未落,火红的元素化为实质性的魔法,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一团炽热的火焰从他的掌心迸发,强大的推动力从手臂传来,身躯在一次加速前进,虽然无法看见前进方向,但在空荡的草原上问题不大。 暴发的火焰瞬间吞噬了莱奥的身影。 看着这一幕,森尼咧开嘴巴,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开心的说:“加速大作战,成功。” 然而,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幼稚。” 森尼的笑容戛然而止。 …… 时间拉前一点。 “他们应该会浪费挺长的时间。”安启伦看着他们俩在追逐,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直接绕路,不然遇到他们会更麻烦。 按着他们任务边线的半圆,一路上安启伦看到大部分人都倒下昏迷,只有一小部分的人保持清醒。 马修似乎对安启伦没有帮忙寻找的事耿耿于怀,直接无视了他的路过。 有一些清醒的人询问安启伦做什么,他都以同伴昏迷为由,回去寻求支援。他们虽然也担心昏迷的同伴,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顶住巨龙的威慑力过去的。 “阿伦,你们乱跑什么?”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如涓涓细流的声音让人听了有种甘冽的感觉。莎巴娜倚靠在树干上,素脸上有种过度劳累的疲倦,颇为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莎巴娜?我的同伴昏迷了,我很担心,所以回去找人过来看一下。” 安启伦解释一下,保持着小跑的步伐继续向前。 “他们只是被巨龙的威压震慑住,所以才陷入昏迷的,所以你不用寻求帮助。” “是吗?我还是很担心他们,找人看一下比较好。”安启伦没有停下,留下一道背影挥挥手。 “站住。”莎巴娜微微用力地走前几步,挺住腰杆,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 “怎么了。”安启伦停下脚步,转身。 “你根本没有那么善良,什么担心同伴的安危只是籍口。你过去只是像森尼一样,好奇心盛起,想近距离观察巨龙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吧!”安启伦耸耸肩。 “好奇害死猫,你要清楚你自己的实力,你只是一个弱者,史诗级别的战斗你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莎巴娜说。 安启伦没有回话,直接离开,同时在内心敲问自己,他的好奇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旺盛,莎巴娜说得没错,这场战斗他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天空的二位战斗的姿态都非常轻松写意,但饶是如此,他们在万米之外都感到不适。 “也许是龙给二次生命的吧!”安启伦自嘲地笑笑,其实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当初那条龙的样子,只记得,牠金色的眼睛,黑色的竖瞳,失去高光的眼睛里依旧有无尽的威严。 在他稍微发呆的时候,莎巴娜一步跳跃,曼妙的身姿在空中翻转一圈落下,落在他的面前,右腿落地的时候不自然地抖动一下,但还是站稳了。 “回去。”莎巴娜扬扬光洁的下巴,美丽的锁骨白衬衫衣袖中若隐若现。 这时,在她身后的天空,爆炸出一道美丽的火花,成为了衬托她的背景。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安启伦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在新兵实力排名里,莎巴娜在安启伦之上,但真实的实力,他可是远远超越前者。这一点莎巴娜目睹过他的英姿,是知道的。 “我把你当做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无聊的好奇心而出事。”莎巴娜说,“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会阻止你。” 她的声音很坚定。 安启伦与她对视着,良久,他放下拳头,“听你的,我回去。” 说罢,安启伦便转身慢走,挠挠脸皮,这个时间点,莱奥正与森尼打斗,应该说是单方面虐菜,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果现在不走,面对莱奥想去也去不了,但是。 噗通! 安启伦转头,发现莎巴娜跪坐在地上,娇躯颤抖的幅度变得剧烈,走回去扶起她。 “就你这样子还想挡住我的路。”安启伦呵呵一笑。 “龙,龙的威严,变强了。”莎巴娜的嘴唇发白,声音细若蚊吟。 “嗯?!”他怎么没有感受到。 忽然,一声龙吟响彻天地,明明龙吟声与之前一模一样,但他莫名听到这声龙吟的惊怒以及捍卫不可亵渎威严的感觉。 第84章 弱者的态度 一个接一个的龙息从蓝龙的口中喷出,就像连环弹一样追踪着卡桑德的身影。 “飞舞于大气之中的风之精灵啊!赐予我透明的双翼,自由的飞翔於穹苍之中!风之翔翼!” 一条条蓝色几乎实质化的风芒在卡桑德的身上围绕着,普通的血肉之躯暴发了一种足以媲美龙息喷射的速度,在空中灵活而快速地飞动着,踏着一种奇怪的飞行节奏,将众多道龙息通通避开。 龙息的发射很讲究,都是自下而上的轨迹,无法击中目标后便直接飞于天际,打散漂浮的白云后慢慢消散,化为点点星光消匿于空气中。 “如果你只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吾开始认真了。” 蓝龙停顿在空中,瑰丽湛蓝如宝石般的竖瞳逐渐失去温度,牠不介意用实力来决定话语权,但牠的耐心被一点一点抹灭。 “好吧,听你的。” 卡桑德飞翔的速度再度加快,令人难以扑捉他的身影,萦绕在他身上的青芒被拉长,成为一道长长的尾光。 他在围绕着巨龙飞行着,太快的速度让留下的尾光拉长得就像一条丝带一样,不定的飞行轨迹让人眼花缭乱。 对蓝龙来说,卡桑德就像一只苍蝇在不停围着自己旋转,发出翁翁的杂音。 几十道龙息几乎在瞬间就从巨龙的口中发出,无视了卡桑德花里胡俏的飞行轨迹,如天女散花一般四处分散围堵一个目标,将他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全部占据。 卡桑德在脑中预判所模拟任意方向躲避的可能性,成功依靠速度来躲避的可能性是,零。 在得出无法躲避后,卡桑德骤然改变方向,拔高自己的飞行高度。 他手中的怪异长剑的剑身上一条条不显眼的银色魔纹突显,如果有懂得炼金的人就会知道,这道魔纹的意思是,锋利。 剑影中泛着银银的光彩,一道龙息一分为二,卡桑德的身影从龙息裂开的缝隙飞过。 “不过如此。”卡桑德有些得意,最上方有一个薄弱的位置,只要破开一道龙息,就能突破包围。 这时,按照飞行的轨迹来说,不可能触碰到卡桑德的数十道龙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的角度折射。 而他破开了一道龙息后速度缓了一分,旧力已发,新力未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息逐渐拉近的距离,卡桑德湛蓝的眼睛中,被龙息蓝黑的光芒所淹没。 砰! 随着一道声响,一团耀眼的火焰在天空中暴发出美丽的盛宴。 “好险。” 在爆炸的百米之外,卡桑德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爆炸的火光,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股炎热的浪潮,如果刚刚被命中,那后果将不可计量。 阳光的光线突然消失,卡桑德心里一个咯噔,一只布满深蓝色鳞片的龙掌出现在他面前,龙爪白森而锐利。 破空声响起,龙爪一划而过,划破了气流,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卡桑德再次消失于原地。 在蓝龙挥完一爪的的同时,卡桑德出现在蓝龙的背后,手持长剑,剑上的魔纹盛发光芒,高强度的魔力聚集在长剑上,暴发的威力丝毫不逊色于龙息的威力。 “不要小看我们人类,仅仅只是寻找同伴就毁灭了我们的壁垒,毁灭了我们的家园,这算什么呀,混蛋。” 这一刻,卡桑德或冷静或轻佻的表情化为愤怒,蓬勃的怒意就像一只炸毛的雄狮。 长剑名为川宽,是塔卡尔费雷德内为数不多的自然魔导器,所有的制式刀具法杖都是以魔纹为脉络才可以输入魔力。 川宽剑剑长1.86米,剑身上附刻的魔纹只有一种一种功效,锋利。附刻的已知的锋利型魔纹中排名第5,现存魔纹中排名第2。 所以,现在让巨龙尝试一下人类能力。 剑芒先至,剑影如梭。 卡桑德面目狰狞地剑指于龙,但想象中的斩破龙鳞没有出现,与龙鳞接触碰撞的火花也没有,他的川宽剑,还未接触到蓝龙身上湛蓝如艺术品般的鳞片,就止住了。 只有10厘米左右的距离,剑尖无法在向前动弹哪怕一毫米的距离。 “不可能。”卡桑德睁大眼睛,粗糙的脸皮上写满了惊骇,他考虑过许多种情况,甚至考虑过川宽剑无法对蓝龙造成伤害,但唯独剑斩不得,他没考虑过,更接受不了。 他持剑的手颤抖着,脸色憋红,手臂上青筋凸现,可窄长的剑身除了小幅度的抖动,再也作用。 “人类,太弱了。”蓝龙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讽刺,可在卡桑德听来,那股自然寻常的语气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蓝龙活动了长长的尾巴,只是轻轻地一个甩尾,卡桑德如同一只蚊子被甩飞了出去,对方甚至没用多大的力气,而他却完全无法抵抗。 卡桑德被龙尾扫到,身体无法控制地倒飞,连续几次的高强度的魔法让他一时间难以再次使用魔法。 “可恶。” 卡桑德的眼睛有些黯淡,身位一名魔导师他自认自身实力已经强大,哪怕面对巨龙也一样,但事实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在后面支撑着他,他止不住地倒飞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害怕了吗?”身后传来赫尔曼的打趣的话。 这时,两人缓缓落到了草地上。 “怎么可能。”卡桑德的声音很低,肋骨断了几根,左手骨折了,这还是在巨龙有意地控制力度下,不然的话只能当场去世。 人类就是这样,虽然掌握了魔法这门强大的力量,但依旧无法在诸族中群雄逐鹿,弱小的身躯依旧是他们的弊端,近战魔法师也只是机动性更高,将强力的魔法短距离命中,但人类身躯的弱小无法改变,输出与防御不成比例。 “我们是弱者,弱者就该有弱者的态度。对待强者,我们只有团结,运用我们最擅长的大脑,才能将强者拉下王座。”赫尔曼一步步向前,举起手,轻轻地打了一个指响。 钢铁壁垒上高大宽厚的墙壁忽然微微震动起来,一些尘灰从墙壁上簌簌落下,无数道玄奥神秘的魔纹慢慢地出现,密密麻麻的魔纹令人眼花缭乱。 瞬间,视线里可以看见钢铁壁垒上都亮起了魔纹,在缺口处,一个大型魔法阵在空中浮现,填补了空缺,连接了钢铁壁垒上的魔纹,虽然并不完美。 但钢铁壁垒内的世界骤然暗淡了下去,哪怕与壁外的风景完全不同,仿若两个世界。 于此同时,处于壁内世界的蓝龙感受到一道沉重的枷锁束缚在身上,沉重的质感牠无法承受,就像牠在面对一座山岳般。 牠的身躯在慢慢坠落,但牠努力地扇动双翼,身上的龙鳞被压迫,丝丝鲜红的血液从鳞片中流出。 蓝龙张开双翼,湛蓝美丽的鳞片上混杂着点点血液,显得异常妖异。 仰天长啸释威严,一声龙吟惊四方。 第85章 呼唤的声音 在壁内暗淡的世界里,蓝龙缓缓地堕入地面,掀起了滔天的尘雾,安启伦的眼睛倒映了这一切的发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哪怕因为与莎巴娜的对峙而没有看见天空的人龙战斗,但安启伦对于卡桑德的失败早已预料,不是对他的不信任,恰恰是对他的信任,才坚定不移的认定他的失败。 然而生活给了安启伦一个惊喜,强大的巨龙被人类从天空中拉下去。 软玉入怀,温香四逸,安启伦轻轻托着昏迷的莎巴娜,她眼睛闭上,眼睫毛长长的微微颤抖,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一抹红晕,娇躯有些不正常的发烫。 远方传来轰隆的响声,地表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冲天的尘灰火光一起接着一起。 魔力的波动变得复杂而混乱,多种属性的魔力交错在一起,似乎出现了不少人。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他依旧对那边的战况感到好奇,很想近距离仔细观看巨龙,但他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哪怕对于巨龙的好奇每个人都会有。 将莎巴娜扶到一旁的树边,让她依靠在树干上,轻抚她的头发,掌心感受一抹柔软的触感。 “黑发。”安启伦的眼神有些惦念,这里的人各色各异的头发与眼睛让他感到陌生,所以莎巴娜黑发黑眸给他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趁女孩子睡着了做一些不礼貌的行为是不好的。”莱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启伦转头,莱奥的模样和平常一样,整齐的服装,连头发也不显得凌乱,而森尼趴在地上,身上倒没什么变化,但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和猪头无异。 对于这种结果,他早已预料。 “哦。”安启伦收回手,起身,“我先回去了。” “阿伦,你就不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森尼蛊惑说,他的嘴巴肿了,说话想含着一块糖,含糊不清,用这样的语气反而令人有点好笑。 “算了吧,我不想和你一样。”安启伦耸耸肩,他的实力可比不过莱奥,哪怕现在想去也没办法。 “喂,那可是巨龙耶!喂。”森尼伸出颤抖的手,不死心地再说一遍。 “算了,我的好奇心并不强。”安启伦举起一只手晃了晃,留下一道帅气的背影。 一时升起的好奇心如果会带来麻烦,他能很好地扼杀掉,好奇害死猫这个说法是真的,他就是受害者。 “放弃吧,你太弱了。”莱奥好心的提醒一句。 “唉,只能放弃了。”森尼沮丧地放手,将头埋向草地里,眼珠子在鼓溜溜地转,放弃?怎么可能,那可是只存在传说中的巨龙。 打消了过去观看的好奇后,一个问题又浮现在安启伦的脑海中,巨龙为什么会出现,根据他的了解,巨龙的存在在卡塔尔弗雷德里只是故事书上,历史记录上,但每每出现都必然引起一片动荡,但巨龙一般不会出现在人类的生活范围里,准确来说是人类不会踏入巨龙的领地。 所以,巨龙为什么会出现呢,争夺宝物?占领地盘?单纯的产生出破坏的欲望?还是说是为了他而来? 脑补到这个神奇的想法安启伦忍不住自嘲的笑出了声音。 传说中的巨龙,生而强大,生性邪恶,浑沌与战乱是巨龙身上的标签。 估计只是因为单纯的欲望罢了,拥有强大的力量,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必符合逻辑,也不不一定需要什么目的,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内心的意愿,说到底,他们足够强大。 “你在哪里?”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蓦然的从他心底里响起,不是常用的语言,他明明没听过这样的话,但却能懂得话语内蕴含的意思。 “你在哪里?”声音比起之前更加清晰。 “你是谁?”安启伦摸着胸口,四周盼望。 那股连接了血脉的悸动再次出现,他口舌有点干燥,是谁在呼唤着他。 “你在哪里?” “你是谁?”安启伦在内心响应着,试图与对方进行联系。 “你到底是谁?” “我在这里,我在卡塔尔弗雷德里。” 安启伦一直在内心里交流,可只是徒然无功,对方在呼唤三遍过后就停止了声息,仿佛刚刚的呼唤只是他的错觉。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一股无法形容的烦躁从安启伦的内心升起,仿佛是从血脉里钻出,整个人都为之而感到燥热。 “你是谁?” 莫名的烦躁感令他无所适从,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做点什么,但无动于衷的站着会让感到更加的烦躁。 安启伦走得很用力,葱绿的青草被无情地践踏,在泥土中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 倏忽间,一声嘹亮的龙吟声惊起,龙吟经久悠长,一直传达到了很远的地方。 安启伦蓦然回首,眼中一片惊讶,看着钢铁壁垒内巨龙与人战斗造成的波动,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慢慢地低头,荒谬感油然而生,“呵呵,是我听错了吧,不可能,不可能。” 刚刚的龙吟声他听懂了,与他内心的呼唤一模一样。 你在哪里? 最神奇最不靠谱的猜测似乎才是正确的答案,但安启伦笑不出来,脸色仿佛被什么东西糊住那般的僵硬。 体内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皮肤感到一片滚烫,安启伦黑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泽,虽然微不可闻,但却是真实存在。 去还是不去呢,这是一个值得犹豫的问题。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当难以选择的时候,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就行了。 偷瞄了一下身后百米以外的莱奥,安启伦计算着从什么地方绕过去会是最好的方案,然而实力决定一切,正面冲吧。 “有什么事吗?”莱奥看着小跑过来的安启伦。 安启伦指着依靠在树干上的莎巴娜,脸色微红,声音中带着扭捏,“我有些话要和她的说。” 说罢,他就低着头,不敢直视莱奥的眼睛。 “她还是昏迷呀,禽兽!”森尼刷的一声站起来,虚弱的样子全然消失,眼中闪烁着亮光,目光在安启伦和莎巴娜身上徘徊。 “有些话。”安启伦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声若蚊吟,“有些话她昏迷了才能说出口。” “喲。”森尼眼中的亮光闪烁得更加厉害,甚至吹起口哨。 “快点去吧。”莱奥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好笑地摆摆手。 “别耸呀,昏迷说有什么用,要在她清醒的时候说才有用。”森尼挥舞着手臂,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意。 “嗯。” 安启伦低着头,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手臂在微微颤抖,似乎在紧张着。 “加油!” “别吵到别人。”莱奥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安启伦的手臂内,魔力正在酝酿着。 第86章 狂妄 莱奥的实力大概是处于一种什么阶段,安启伦难以预测,因为他不论面对什么情况都会显得游刃有余,尤其是在速度上更是他最擅长的一面。 所以,机会只会一次,如果不能一次就拉开距离的话,后续只会被拉短。 一点点汗水从手心处冒出,安启伦在裤子上抹去。 手臂内的魔力正在快速的运转着,一个熟悉的火系魔法渐成雏形,只要等待他魔力的宣泄,魔法就可以正式成型。 安启伦慢慢地走前莎巴娜面前,蹲下,她昏迷以后两颊上有一抹红晕,樱唇就像一个樱桃一样娇艳红润,几根黑色的发丝散落在额边,一副美丽的睡美人模样。 但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眼前,全部精力集中在身后,莱奥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悄悄地往后瞄一眼,莱奥似乎因为这种情景而特意转头,目光没有放在这里,也没有特意的去警惕他。 就森尼一直在对着他挤眉弄眼。 “机会只有一次。”安启伦深呼吸一口,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知道这种由心的呼唤是怎么回事,眼神变得坚定。 安启伦转身对着森尼做出一个手势,指向钢铁壁垒,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懂什么意思,蕴含在手臂中的魔力尽数爆发出来。 一级魔法火光一闪。 魔力在离开了安启伦的手掌后化为一团橘红的火焰,瞬间膨胀炸开,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地面上的青草燃起。 浪费了许多魔力,加强版的一级魔法化为一股强劲的推动力推使着安启伦飞跃的奔跑着。 草原上,安启伦双手朝后,掌心的火焰成为他的推助力,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火焰之路。 “发生了什么事?”森尼一挥手,将眼前的火焰驱除,爱情的怯意告白变成了败犬的因爱厮杀?没想到安启伦是这样的人呀! 一抹银光闪过,一股锐利强横的剑意将四处燃烧的火焰全部斩灭。 “大意了。” 莱奥脸色第一次变得如此阴沉,手上多一把窄细的长剑,身上散出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看看树荫低下还处于昏迷状态宛如睡美人的莎巴娜,周围的青草烧焦熄灭还残留着一点烟灰,再把目标转向带出火焰之路的安启伦,莱奥捏紧了拳头。 一条条淡青色如丝带般的青芒萦绕在莱奥的身上,一阵风吹过,他消失在原地。 “好快!” 森尼现在也搞清楚了现场的状态,单手端着下巴尖,托着他鼻青脸肿的帅脸,忍不住说一声:“妙啊!” 为什么他没有想到呢?不过现在还是有机会的,嘻嘻一笑后就朝着目标跑去。 强劲的风迎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眯着双眼,几乎是一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太快了。” 安启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这样的速度应该能够媲美莱奥的速度,只是无法灵活地运用,但在这样简单平坦的草地上,这个缺点被无限缩小。 这边的发展十分的顺利,但在钢铁壁垒暗淡一度的世界中,巨龙的处境似乎很差,扬起的滔天尘灰反而渐渐的减少,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动静变小了,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赢要么输,但巨龙一直没有飞翔,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等着我。” 安启伦脑海里下意识地不想巨龙发生意外,但也不想人类这边失败,有点矛盾,最好是希望双方平安无事。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近乎万米的路程在以魔法作为推动力的情况下变得狭小。 “那是什么?” 安启伦看着钢铁壁垒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晦涩难懂的魔纹,对于魔法,他只有最低限度的认识,炼金附魔,魔法的基础知识都不太了解。 之前的那本关于魔法基础的书籍里面的内容更多是在讲述一些小故事在穿插一些魔法知识,以故事为主,知识为辅,看起来津津有味,但实际上能学习的东西并不多。 哪怕是这样,安启伦也没有去探索更多关于魔法知识的想法,原因就在于他能够在无基础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使用出魔法,所以他才不关心这些东西。 很快他就将这些疑问甩出脑内,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就在安启伦以为他已经将莱奥远远甩于后尘之中的时候,忽然他感觉到心中一惊,莫名的难受,卸掉手上的魔力,大力地往地面上踩一脚。 前进的惯性让安启伦的脚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止住了自己前行的步伐。 一抹银光落刃。 一撮黑色的头发被斩落飘散在安启伦的眼前,地面上多出了一条细线。 安启伦咽了一口唾沫,只差一点,如果他停不了脚步的话被斩的就是他的脑袋。 莱奥落在他面前,一脸漠然,手持长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坐地的他,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平日的温和和偶尔生气时的严肃尽数消失,仿佛像换了一个人。 安启伦撑膝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对于莱奥的冷漠他已经预料到了,和森尼单纯的想去看,一时兴起然后一根筋的直接过去不同,他的方法是有预谋,很认真的执行。 “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安启伦好奇的问,一开始他隐藏了实力,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的实力应该最强的,哪怕不是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上次的兽人浪潮里告诉他,隐藏实力的不止他一个人。现在这个情况告诉他,莱奥上次依旧还在隐藏着实力。 “根据破法者第1章第1条例,不听命令者,杀。但你还算不得是破法者的人,所以只要你现在乖乖投降,回去接受处罚,这件事就算了。”莱奥面无表情的说。 两人的实力差距应该挺大的,安启伦莞尔一笑,“打倒我,我就投降。” 话音刚落,莱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面前,长剑银白的剑身化为一道闪光,横斩而去。 安启伦只能模糊不清的扑捉莱奥的一丝痕迹,往地一蹬,急忙后退几步,剑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大概5厘米,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次横斩。 “你太……” 话还说完,安启伦就感觉到胸口凉飕飕的,白衬衫上多出了一条裂痕,胸口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点点血液流出,在白色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对方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在冷眼旁观,这也太看不起他了,认为只需要用一击就可以打败他的信心。 “你也太狂妄了。” 第87章 我还没有倒下 安启伦站起身,握紧拳头,一丝橘红的火焰从拳缝中冒出,继而围绕在手臂上。 这是他从森尼全身燃烧火焰的能力模仿来的,但无法像他那样连衣服都沐浴着火焰而无事。 膝盖微弯,脚底发力,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过去。 “速战速决。”莱奥看着后面绕道想偷偷就过去的森尼,有些烦躁。 打中了?安启伦看着毫无躲避意思的莱奥,但下一秒,他直接穿了过去。 安启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有预测过莱奥下一步的动作,但没想到居然看不到莱奥的行动。 后方带着凛然的剑气,剑气上依附着轻微的风元素的魔法。 他只感觉到后背一凉,继而一热,血液四溅,然后他就摔了个狗吃屎。 一张破碎的黑色斗篷缓缓落下,飘到他旁边。 “触感不对。”莱奥挥斩的剑数连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所以对于从什么角度,斩落多少分他都了然于胸,刚刚的那一剑,似乎斩不动。 安启伦站起来,将扣在两肩的斗篷摘掉,胸口前的那一道浅浅的剑痕消失不见,只有破碎的裂口和衣服上的血迹才能证明他的伤口是确实存在。 “来吧!” 安启伦勾勾手指头,他也许有能赢的机会,莱奥的速度的确很快,但他的攻击力没有速度上给人的夸张感,他自身对魔法的免疫力,在减去一层魔法带来的伤害。 举起拳头,一抹橘红色的火焰重新燃起,安启伦想莱奥跑去。 “切!烦人。”莱奥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银光一闪,划破了安启伦的右臂,一道浅浅的剑痕出现。 “看到了。” 在莱奥出剑的一瞬间,他扑捉到了莱奥的身影,趁机朝莱奥挥出一拳,燃烧着火焰的拳头迅速挥出,一声凌厉的暴空声响起,但没有击中实物的触感。 于此同时,背部出多了一道剑痕。 面对莱奥太过快于快的速度,安启伦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可以遏制,只能以伤来扑捉他的身影,希望能打中他。 但莱奥不给任何机会,每一剑都是轻轻带过,哪怕及时收剑也绝不露出一点破绽。 “可恶。” 安启伦狠狠挥空一拳,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伤口越添越多,白色的衬衫被染成了红色,但流淌血液的伤口正在发热,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愈合着。 “他是怪物吗?”莱奥越打越惊讶,被划出了这么对的剑痕依旧如此生龙活虎,流出了小量的血液力气依旧处于巅峰,“要小心这个人,不能被他抓到一丝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安启伦瞄了一眼近在300米内的钢铁壁垒,离缺口处只有6.700米不到,斜视的方向刚好看不到巨龙与导师们的情况。 咆哮的龙吟声中,怒气越攒越足,弄出的动静变得狂躁起来,不复之前的减弱,比最开始还是狂躁。 但现在主动权在莱奥手中,他只能被动挨打。 “拼了。”安启伦咬牙说,虽然不知道值不值得,但已经开始了没理由现在放弃,只能相信他的怪物般的愈合力了。 安启伦拔腿就跑,不再去扑捉莱奥的身影,也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不顾一切地向钢铁壁垒的缺口跑去。 莱奥消耗性一剑后迅速收回,但安启伦没有防御,不顾一切地朝着目标方向跑去。 而后来的森尼也赶到了目标的附近,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消息。 “纪律不允许被打破,无论事件的大小。” 长剑横侧,剑柄上亮起了一道白色的魔纹,快速的蔓延,布满了整把长剑。 “快到了。” 安启伦一步一步地跑着,内心变得激动起来,来得莫名其妙,仿佛从血脉里传来,但感觉并不坏。 骤然间,一抹银光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很快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他的左腿被咬断的时候。 窄长的剑刃斩在了安启伦的胸口,血肉被斩开,一直到隐藏在血肉下的骨头才停了下来,然后他就被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道击飞,整个人倒飞数十米后倒下,大量的血液溅落一地。 “森尼。”莱奥轻轻的声音刚好传入了森尼的耳朵。 后者动作一僵,顿下,立正,抬头,挺胸,收腹,转后转,向前跑。 他不是没看到安启伦被斩的一剑,恐怖如斯,这谁顶得住呀! 莱奥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剑对于他的负荷不小,不是能轻易使用的一剑,他的魔力源并不大。 “回去接受处罚吧。” 看着安启伦自右肩膀到左腹有一条深深的伤痕,伤口非常整齐,不断有血液流出,草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对自己的剑十分了解,他没有下死手,但也没有留情,只是避开了要害,这样的伤口足以他知道纪律的重要性。 莱奥没想过安启伦回答,他手上多出一道圣洁的亮光,这是一级魔法光疗术。 “我会,接受处罚,但是,会是在我回来以后。”安启伦眼皮蠕动着,满脸的疲惫。 胸膛的伤口令他开口说话都不流畅,难以言喻的痛楚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神经,胸口的伤仿佛是梗在心中的一座巨石,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安启伦缓缓地站起来,手臂撑在地面,颤抖地支撑着身体,手脚颤抖着,肌肉在抽搐着,很勉强地用着力,膝盖微微一软,他单膝跪在地上。 胸膛的伤口依旧流淌着鲜血,身体很热,满头的汗水冒出,浸湿了他的发梢,模糊了他的眼睛,顺着鼻尖滴落与鲜血混杂在一起。 力气也随着鲜血与汗水一起流走。 看着地面的小草的嫩绿染上他的鲜红的血液,妖艳而美丽,然而一瞬间后变得模糊,只看到红色与绿色。 “什么时候站起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安启伦的大脑浑沌一片,有些恍惚。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疼?安启伦意识迷糊的思考这个问题,很认真的思考。 对了,他要去钢铁壁垒内,去看看呼唤他的到底是谁,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所以该站起来了。 胸膛的伤口过了最初的疼痛后,安启伦反而越来越难受,他不习惯这样的痛苦,也少有经历过。 疼痛激得他的眼睛变红,他很想哭,哭能缓解疼痛这个道理在他小时候躲在被父亲责骂被窝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在现在,不可以哭泣,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不是他的家乡,更不是他小房子里的被窝。 所以,安启伦全身发抖着,花光所有力气,站了起来,肌肉在抽搐着,身体被一股无力感席卷。 但他依旧高昂着脑袋,努力地睁开眼睛,但昏花的视线让他难以看清的一切,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便对着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蹦出,“我还没有倒下。” 第88章 犹豫也是一种选择 安启伦倔强地站了起来,虽然在颤抖,但腰杆是挺直的。 “还真是一个怪物。”莱奥惊叹地摇摇头,可惜只是强弩之末罢了。 莱奥走到安启伦面前,伸手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地用力,一点。 随着这点轻微的力道,安启伦便开始往后仰倒,能够站起来已经花开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 天旋地转着,安启伦被动地转移视线,看到了蓝天白云,看到近在咫尺的暗淡世界。 就这么结束了吗? 然而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后退了几步,大幅度地摇晃,但他没有倒下。 安启伦还没有做出决定,但身体已经做好了决定,一股白烟从他的身体上冒出,周身上下众多浅浅的剑痕正在愈合着,胸口最大的伤口虽然未能愈合,但血液不再流淌。 他撕掉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白衬衫,露出隐藏在衣服底下精壮的肌肉。 莱奥轻轻一甩手,手上圣洁的白光随之消散,“我讨厌你破坏纪律的行为,但不讨厌你现在的气势。” 说罢,他将手中的长剑轻轻地插在草地上,赤手空拳地走向安启伦。 “来吧!”安启伦撩起头发倒向后面,快步上去,直接举起拳头一拳出击。 这个快步只是在他自己看来,在莱奥看来,他的行动缓慢如古稀之年的老人一样,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的拳头,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好痛!” 安启伦后退了几步,但比起胸口上的伤,这些疼痛根本不值一提,握紧拳头继续冲前。 砰!砰!砰! 两人拳拳到肉的搏斗,但这只不过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吊打而已,每受一次拳击,安启伦的反应就会在减几分,速度慢到令人发指,莱奥也没有使出全力,控制好力度只是在用普通人的力气,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 “哈!哈!”安启伦大口大口地揣着气,胸膛起伏得很厉害,牵动到伤口疼痛感简直深入到骨髓。他白净的脸上已经遍布青紫,眼睛半眯成一条缝,一丝血痕挂在嘴角。 不行,大脑里的昏迷感渐浓,随时会进入宕机的状态,但手臂仿佛注入了无穷尽的铅一般,沉重的感觉令他很难举起手。 莱奥举起拳头,偏白的皮肤上沾染了几滴鲜血和汗渍,不经意地皱起眉头而后又舒展,慢慢地走到安启伦面前,伸出快狠有力地一拳。 “结束了。” 在他出拳的同时,又是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尖锐的声音比莱奥的拳头更快地传入到安启伦的耳朵里。 骤然间,安启伦微微侧头,莱奥的拳头与他的脑袋相擦而过,他反手一拳打中莱奥的小腹上,后者顿时倒飞出去。 “嘶!” 莱奥倒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内脏似乎在翻腾着,仿佛绞在了一起。他是偏向刺客类型的,速度快,攻击也高,但唯独身体的弱小是最大的缺点。 安启伦听到了,听到了巨龙正在悲鸣着,然后澎湃的怒火就这样燃烧起来了。 右臂上有点痒痒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不断哪里来的力气正在充盈着他的身体。 只要现在他愿意,也许他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以及他排斥的鳞片也会一起出现。 安启伦黑色的眼睛变成璀璨的金色,眼瞳变为竖瞳,钢铁壁垒化为虚伪,看到了里面匍匐在地上的巨龙,与牠对视着。 但很快恢复原状,钢铁壁垒凝实,金色的眼睛变回黑色。 短短一瞬间的变化莱奥并没有发现,他拿回插在地上的长剑,警惕地对待安启伦,他忽然心生一种十分浓烈的危机感,浓烈到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神的镰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脖子。 一滴滴汗水冒出,后背粘粘的有点难受,莱奥的眼睛有点酸涩,但不敢眨眼,他怕一闭眼,就在也睁不开了。 眼前的白净帅气的少年,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但仿佛就像换了一个人,一个令人畏惧的大魔王。 选择吧,安启伦,是继续不顾一切的走向巨龙,该还是直接放弃。 不顾一切不仅仅只是包括惩罚,还有即将出现的龙鳞,以及将会被人认定为,怪物。 想到这里,安启伦犹豫了,他来破法者的目的很清晰,学习或者是得到高级魔法咒语,一旦被认作是怪物的话这些他可能得到的东西统统与他无关。 但那股内心的呼唤,那种连接血脉的联系让他发自内心的在意。 安启伦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看着暗淡的天空,本能地想伸出手,但又动弹不得,嘴巴张开,“我……” 虽然他没有做出决定,但犹豫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钢铁壁垒上的浮现的魔纹快速的消失,暗淡的世界也随着消融。蓝天白云,斜阳若影,将天边的一角渲染成橘色,世界恢复了原本的平凡。 现实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他张开的嘴巴合上,内心感觉松了一口气,踏实了,因为犹豫不定的进行选择。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形的懊悔在煎熬着他的心,如果他当时果断地选择了另一个选项,会是怎么的一种光景。 悸动的感觉隐匿了,涌现的力气消散了,意识变得模糊了,安启伦闭合上双眼,软软地倒在草地上。 莱奥也松了一口气,危机的死亡警告消失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收回,他疲惫地倒在地上,面对一个魔王般气势的人站在面前,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 “真是疯狂的一战!” 卡桑德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一条狰狞的伤口横在他的胸口,血肉模糊而泛起,甚至可以看到他里面的白森的肋骨,已经断了。 这片大地上狼藉一片,鲜血,残骸是这里的主旋律。 “不用大惊小怪,接下来疯狂的战役还有许多。” 赫尔曼嘴上叼着一根烟,淡淡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一条划过左眼的伤痕。 “我真的不想再次经历这样糟糕的情况。”卡桑德闭上眼睛,“饶了我吧!” “可我们最终不是胜利了吗?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会得到最后的胜利。”赫尔曼猛吸一口后,吐出烟雾,手指一弹将手中的烟弹飞,便走向巨龙匍匐在地的方向。 “喂,不要乱扔垃圾。” 话没有得到回复,因为赫尔曼已经走远,卡桑德斜眼看着地上永远陷入睡眠中人们,“这样胜利的代价也太大了。”眼神里有些茫然。 第89章 处罚 在一座宽厚老旧的城门下,几个人站在这里,旁边还有几匹黑色的骏马。 “你们好,我叫安启伦。”安启伦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在他面前有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金发碧眸。 距离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星期的时间了,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期间安启伦几乎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对于中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完全清醒以后就到了内城之一的特奥多尔城,然后他被下放了。这是上头对他的违纪作出的处罚,考虑到他的实力,也考虑到之前古兰町城战役的功勋,所以处罚并不严重。 只是让他提前脱离训练期,直接参与到搜查官的工作里。 现在,安启伦和他的新一任小队进行自我介绍。 “达斯。”达斯是一个2米高的肌肉发达硬汉。 “列万。”列万腰间挂着一把普通剑具。 “拉奥。”拉奥与列万的装备一样。 三个男人的相貌都各不相同,但都很普通,唯一相同之处大概就是对安启伦的态度十分的冷淡。 “你好,我叫海登,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海登十分热情的打招呼,星星点点的雀斑紧紧的依在眼下,像一颗颗小星星,悄悄的闪烁。 “好的。”安启伦露出一丝礼貌的笑容,皮肤本身就比较白,失去了血气的补润犹如一张苍白的纸张,展颜一笑,宛如从故事里走出的白马王子。 海登湛蓝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好帅啊!” “小白脸。” 旁边的三个男人低声呸弃,但鄙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羡慕与嫉妒。 “额。” 安启伦嘴角微微抽搐,脸色有点苦,他情愿海登的态度和他们一样冷淡。 “走吧,出任务了。”列万说,他是这个小队的队长,走了两步以后,他回头上下打量安启伦,眼神里有些怀疑,“安启伦,你跟得上我们的节奏吗?” 他没有特意的去讽刺,安启伦浑身上下几乎没有血色,手掌白皙修长,一点老茧都没有,根本不像一个士兵,甚至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魄,倒像一个体弱多病的贵族公子来体验搜查官的乐趣。 这样喜好的贵族年轻人有许多,但搜查官并不是乐趣,是任务,是责任,是背负着卡塔尔弗雷德安危的重要使命。 他以搜查官为荣,他无法拒绝这些贵族年轻人来体验生活,但更无法忍受会拖延到任务。 “没问题的。”安启伦点点头。 “放心,待会我和他一个组别。”海登积极地举手,“我会好好带他的。” “那好吧。”列万不可否置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他们乘着几匹骏马在辽阔的草原上奔驰着,背后一个墨绿色的斗篷在飘扬着,上面刻印着剑与盾的标志。 “我们任务的内容是什么?”安启伦向并行的海登的询问。 “任务很简单的,只需要巡逻我们负责的地方就可以了,如果遇到赶路的人就探测一下他们的身份。”海登脸上带着笑容,“不过这个过程也很枯燥。”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虽然只是这样,但你不要小看我们的任务,大概在30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因为疏忽而让兽人入侵,导致发生了一次重大的伤亡。”海登竖起手指头,认真的说,“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谁能想到兽人居然能够装扮成人的模样。所以,搜查官才显得更重要。” 说着,海登微微昂起脑袋,神情里有些自豪与骄傲。 安启伦按着额头,可能是来到卡塔尔弗雷德后遇见了几次的兽人,他还以为每个搜查官的任务一定是对抗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兽人能装扮人的模样?”这个说法安启伦以前没有听过,难怪之前有人会拿出一些古怪的仪器扫描一下,原来于此。 “你该不会以为出现兽人吧!”海登收敛起笑容,很认真地摇摇头,“不,肯定不会出现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杜绝兽人的出现。而且你能想象吗?兽人不像英雄传记里面的那样只要拥有勇气,手拿长剑就能轻易杀死。相反,它们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拥有这可怕的力量,能够轻易地杀害我们。” “是吗?它们有这么强吗,兽人挺弱的吧!”安启伦觉得相比于没真正面对兽人的人,他应该挺有发言权。 “千万不要憧憬危险,那将会噩梦的开端。”海登说完这句,又换回一脸的笑容,“放心,如果真的碰见兽人,到时候我会好好地保护你。” 安启伦愣了一下,“谢谢。” 搜寻的任务其实与之前安启伦小队里搜寻兽人任务一样,但那时候时不时会有一两只或者十几只兽人的出现,刺激着他的神经,时刻有种危机感。 但在里,则完全没有,全然是一片已经看腻的绿色草地和树林。 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他们找一片稀松的树林里休息。 海登啃着肉罐头,香甜的味道早已啃腻,机械地咀嚼着嘴里冷硬的牛肉,头靠在安启伦的肩膀,披散的短发落在上面。 “好想回去吃牛排,土豆泥,奶酪,可丽饼……”海登数着手指头,嘴里越嚼越无味。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安启伦推掉挨在他肩膀的脑袋,无视其他三个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被嫌弃了吗?”海登风情地将额边的发丝挂在耳后。 拉奥一屁股坐到海登旁边,露出温和的笑容,拍拍自己的肩膀,“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达斯伸出手臂,弯起来绷紧,块状的肌肉隆出,勾勒出一抹惊人的弧度,“完美的肌肉才能给人安全感。” 说罢,露出一道自信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是颜控。”海登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啊!” 单身狗嗷嚎的声音。 “没眼看。”列万抹了抹嘴上的油腻,走到树林的另一边,拔出挂在腰上的剑,对空挥砍。 拉奥去锻炼自己的肌肉,达斯与海登一起围着小树林跑步,各自都忙活着各自的事。 安启伦靠在树干上,胸膛的伤口还未完全的愈合,他现在还处于一个虚弱的状态,所以没有起身活动身体,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如果那个时候的我向前了一步,就好了。” 事情结束了很久,但他仍然不能忘怀他当时的犹豫,无论做出任何决定都好,都不应该犹豫得没有了选择地步,懦弱的像个胆小鬼那样。 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会后悔自己没有选择。 他虚弱的身体能够坚持今天的任务已经十分疲累了,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脑海中的思绪渐渐消散,他渐渐地进入睡梦中。 第90章 相遇 太阳初升,阳光普照大地,几个人乘着骏马沐浴在阳光下一路驰行。 一路之上的任务一如海登所说的那样枯燥,一直一直都是无人的风景线,甚至因为海登的存在令安启伦感到更加煎熬。 “阿伦,你的发色很漂亮,你是拉威尔城的人吗?”自小生活在特奥多尔城的海登,当然知道安启伦不是特奥多尔的人,有些羡慕地看着安启伦那头随着马儿的奔跑而飘动的乌黑亮丽的黑发。 “是吗?”安启伦摸摸头发,他反倒偶尔小羡慕别人异色的头发,“为什么说我是拉威尔城的人?” “听说那边的黑发的人最多,不是吗?”海登展颜一笑,眼眉弯弯,露出洁白的贝齿。 “哦。”安启伦说,“我们的任务到底要去哪里的?” 这几天一直在进行重复的无聊行程,没有回返的意思,一直在向前,那一个小队伍要负责的范围得有多大呀! “你不知道吗?”海登捂住嘴巴,有点惊讶。 “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的吗?”安启伦挠挠脸皮,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听说边城有兽人袭击才会特意加入的吗?” 安启伦捂住脸庞,心想,果然这次的惩罚不是简单的让他当一名普通的搜查官那么简单,估计就是为了外城的兽潮,不过想想这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他的能力是被认可需要的,而他自己也有要从搜查官里得到东西。 “你真的不知道?”海登看安启伦有点惊讶的表情,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真的。”安启伦摸了摸胸膛上的伤口,按照骑马去边城的速度,大概还没到就已经恢复完好了。 “怎么了?”列万轻拉缰绳,放缓马速,刚刚海登的惊呼声传到前面他们的耳朵里,拉奥与达斯也放缓了速度。 “队长,他说他不知道边城有兽潮的事。”海登说。 “嗯?”列万眉头微皱,转向安启伦,“你是怎么过来参与我们的?” 安启伦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苦笑说:“大概是做错事的处罚吧!” 他的确可以转头就走,离开这里,开始寻找小镇的路,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家乡,无论闯什么祸都好,直接离开窝在小镇里,无人可寻。 但是纪律是一开始就规定好的,也是他自己选择要打破的,不遵守规矩的人是他,所以他会自己承担违纪的责任,哪怕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一切的后果都是自己的选择。 “看来你得罪的人权势很大,他想要你死。”列万瞬间脑补到贵族之间暗地里的龌龊事情。 “不会吧,兽潮的危害应该不大。”安启伦经历过古兰町城以后,也特意去了解过以往兽潮的情况,除外那次特别厉害外,一般的兽潮危害并不大,一般就只是止于钢铁壁垒外,一如当时的古兰町城的居民知道了兽潮的来临,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家里自然的行动。 “你没有真正地见过兽人当然可以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说这些话。”达斯忽然插话,声音充满了嘲讽的味道,“果然是贵族,只是知道在这里说。” “他的话可以相信的,他是我们这里唯一真正见过兽人的人,所以,你不要小看他的话。”海登担忧的说,“唉,到时候我们送你到边城里,你就不用参与其中了。” 海登说话的时候,一旁的达斯手按在腰间上,里面有一条已经愈合的伤疤。 “好。” 安启伦敷衍一句,对方也许脑补得挺厉害的,但都是好意。 不过不同城市的人似乎对兽人的印象都有各有不同,内城的人对于兽人的印象不太深,但一旦提及到,都会避之若浼。而边城的人虽然也会害怕,但会勇敢地去面对。 倒是中城的人,对于兽人的印象各不相同,怕的很怕,不怕的完全不怕,好像结合了内城边城的人的印象。 自从知道了安启伦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来到这个队伍,列万和达斯冷淡的态度就正常了许多,但也仅此而已,反倒是拉奥的态度越来越恶劣,至于理由,安启伦自己非常清楚。 “叫姐姐。”海登摸着安启伦的脑袋,搞乱他的头发,“没想到你这么小。” 安启伦斜了她一眼,两人的距离贴得非常近,海登的白嫩的手臂紧贴着他的手臂,柔软的感觉传来,他默默地坐开一点。 一旁的拉奥投来败犬般羡慕嫉妒的眼神。 海登毫不介意地继续贴近,展开了宽广的胸怀,“快点,叫一句姐姐。” “咳咳,你们注意一下影响。”列万打趣说,“晚上的事情不要放到白天。” “阿伦,你太孱弱了,跟我一起练肌肉。”达斯弓起手,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男人还是要持久一点。” 拉奥呼吸急促起来,眼睛已经红了,恶狠狠地盯着安启伦。 “有人来了。”安启伦歪着头,再次坐开一点,随手一指指向北方。 随着安启伦的话,他们看向北方,一片青绿的草原,没有树木,视野辽阔。 “哪里有什么人。”达斯低头深思,“特意扯开话题,难道你不持久?” “别揭穿别人那些伤心的事。”拉奥酸溜溜的说。 “没关系,我不嫌弃的。”海登一把搂住了安启伦的脖子。 安启伦脸色一黑,他们说什么他不想懂,他还只是个孩子。 “不,是真的有人。”列万收敛起笑容。 远方的草原,有一匹骏马渐行渐现,从这里看,只能朦胧的看到一个小黑点,勉强能认出是一匹马的形状。 “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人的?”海登强力抱住这个一直想跑的弟弟。 “猜的。”安启伦自己都觉得惊奇,这都能瞎蒙对,之前也是,现在也是,难道欧皇的气息? “要不要追上去?”达斯看向列万。 “先不用,对方的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如果他换方向了我们就去追,届时的话你们可以。”列万比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收到。” 不过,列万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奔跑中的马儿并没有改变方向,一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安启伦看到马背上的人,顿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相貌普通的大叔,穿着白衬衫夹克,牛仔裤,土色的靴子,肩上还挂着一个红色的披风。 在大叔的怀里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身上一副西部牛仔的衣装,白皙如羊脂一般的肌肤,两个紫色的小马尾一摇一摇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灵气,怯怯的看着他们,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白嫩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大叔的衣服。 “瓦西里大叔和黛安?”安启伦脸色古怪地看着这一对父女组合。 “安启伦?” 第91章 姐姐,我们认识吗 “你们认识?”列万他们脸色古怪地看着安启伦和瓦西里父女。 “没错。”安启伦苦笑着点点头,转向另一边,“瓦西里大叔,你们不是要去中城吗?为什么会这里?” 瓦西里动作迟钝笨拙地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黛安抓住他衣服的手,然后抱起黛安入怀,怜惜地轻抚黛安柔顺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一眼难尽。” 黛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安启伦身上顿了一下,懵懂的眼神里有些疑惑,而后回头埋入爸爸的怀抱里,两条紫色的小马尾随之摇晃,可爱极了。 “我想抱抱那个小女孩。”海登的眼睛瞬间变为心形。 “对了,你怎么变成这样?”瓦西里说。 “我?”安启伦指着自己有些疑惑,忽然看到自己异常白皙的肤色,顿时苦恼地捂住额头,这几个月的时间他自己都习惯了这样白的肤色。 但在几个月前,他是偏黄一点的小麦色皮肤,他有努力地去晒太阳,但都毫无办法。 “唉,一言难尽。”安启伦有些忧伤,回去以后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他这身白得异常的肤色呢。 “不好意思,我们要例行检查。”列万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小仪器。 “随意。”瓦西里的态度很坦然。 经过一番检查后,结果并无意外,都是正常的人类。 “放心,我们会帮助你的。”海登拍拍安启伦的肩膀,鼓舞的样子宛若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安启伦:???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算了,不管,安启伦走到瓦西里面前,微微蹲下,“黛安,好久不见。” “姐姐,你好。”黛安半转,露出半边脸庞,“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 安启伦脸色僵硬石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黛安略带稚嫩的声音,姐姐,姐姐…… 心脏的跳动忽然加速,遭了,这是心动…… 脉破裂的感觉。 安启伦牵强的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是之前在餐厅里当服务员的哥哥呀!哥哥!”将后面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姐姐?哥哥!”黛安大眼珠子咕噜一转,脸色忽然变得惊慌苍白,“难道这就是传说是的人女夭?”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瓦西里捂住嘴巴,瓦西里低头在黛安低声几句后。 黛安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慌和好奇,低声说一句:“哥哥,你好!” 说罢,就立即回头老实埋在爸爸的怀里,娇躯还微微有些颤抖。 而安启伦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呵呵。” 他的听力非常好,听到了瓦西里对黛安说的是,乖,敷衍一下。 吗耶!亏他当初在餐厅里还这么照顾黛安,还幻想过再次见面以后美好的招呼,结果再次见面的时候,现实给他来了一个暴击,黛安根本没有把他认出来。 安启伦陷入了自闭。 “招呼也打了,那我们就先走了。”瓦西里抱着黛安上马,笑着挥挥手。 “等一下。”安启伦赶紧跑到过去,“你知道希尔德阿姨去哪里吗?我在中城没找到她。” 说到这里,安启伦顿了一下,“我甚至没有找到华尼拉他们的入学记录。” “看来这几个月你去了不少地方。”瓦西里笑了笑,拉起缰绳准备离开。 安启伦赶紧挡在马前,“如果你知道的话,请告诉我,行吗?” “如果你只是在关心你自己身上的事情,那么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安启伦皱起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希尔德阿姨出了什么事,猜想的同时,他让开了挡在马前的身位。 嘶! 随着一声马叫声后,瓦西里父女便绝尘于马蹄声中。 安启伦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离,忽而一拍脑袋,“啊!忘记问他们要去哪里了。” 毕竟是刚来时第一次遇见的人,重新遇见他心里有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令人十分开心,哪怕黛安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以前去餐厅打过工?”海登说。 “嗯,生活所迫。”安启伦想起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身无分文,浑身邋遢,一无所知,幸好希尔德阿姨能够收留他,也许,该认真想想刚刚瓦西里大叔话里的意思。 “哼,生活所迫。”拉奥嗤笑一声,“你的父母呢。” 安启伦还在沉思分析着瓦西里的话,下意识说:“我正在寻找他们。” 贵族,遭遇迫害,生活所迫,打工,父母不知去向,这些词汇在海登,拉奥四人的脑海里联想成了一幅幅贵族之间的斗争,最终年少无知的安启伦沦为失败的一方,承担着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压力。 “对不起。”愧疚涌现在拉奥的脸上,低着头,“不应该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你的。” “我的能力,但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列万叹了一口气,眼睛里冒出一团烈火,他之所以要成为一名搜查官的原因就是想保护人们,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海登一把抱住安启伦,抱得很紧,宽广的胸怀紧紧贴着安启伦的胸膛,轻拍着他的肩膀,“不用害怕。” 安启伦:??? 现在是什么情况?今天奇怪的事情特别多? 安启伦将目光转向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人,达斯,顿时就震惊了。 一个2米高的肌肉硬汉,强壮的手臂甚至比他的腿还粗,这样的一个人的行事应该是果断,狠辣,富有男子气概,但是,他澄光瓦亮的光头下,一双虎目闪烁着泪光,朝着他伸出一个拳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他们怜悯的眼神,安启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比较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 午餐过后,他们重新踏上了去往边城的路程。 除了遇见了瓦西里父女的小插曲外,他们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人。 “说来有点奇怪,我们一路上居然只碰见一对父女。”列万皱着眉头,双指捏着下巴。 “只是巧合而已。”拉奥说。 “不可能,现在正在旅行的旺季,夏日已过,冬日将至,现在这个时间段是最适合外出的时候。”海登摇摇头,她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旅游达人,对于这些知识知道得比较清楚。 “该不会是出现了古兰町兽潮吧!” 拉奥刚说完立即被其他几人唾弃,“闭上你的乌鸦嘴,笨蛋。” “不可能的。”安启伦说,像古兰町城那样几乎无穷尽的兽人数量,哪怕离得极远都能感受到,现在离边城的路只有一天半天左右,如果真的有出现那种情况,现在在这里就已经能够预感得到。 然而其他人没有理会安启伦的话,继续对唾弃着拉奥。 第92章 头铁 “那就这样说定了,记得乖乖留在这里。” 在一面5米高,姑且也算是城墙的门口,海登再次对着安启伦展开了她宽广的胸襟。 “嗯,我知道了。”安启伦后退了一步。 “我们大概要一个星期就结束任务,你7天后就在这里等我们。”列万说,“那我们先出发了。” 安启伦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大声说:“祝你们荣耀归来。” 列万他们没有回头,很帅气地举手挥舞。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安启伦低头叹了一口气,被人用怜悯关怀眼神一直注视,待遇也是十分的关照,仿佛在照顾一个弱智的大龄儿童一般。 “终于可以不用伪装了。”安启伦活动着筋骨,虽然对面几人似乎对他有什么误会,但对他的态度是真的非常好,所以他就不揭破他们内心的幻想了。 挺直腰杆,伸长手臂,身体发出几声清脆的骨响,他的身体如之前所预料的那般已经恢复完好了,胸膛上的伤口有人只剩一条浅浅的伤疤。 安启伦将手中的小钱袋往上一抛又接住,这是他们留给他的一些的钱币,数目不少,足够他每餐都吃吐司夹面包。 “走了。” 毅然地往前走去,逐渐远离了敞开的城门,远离了城市里发出的点点喧哗。 随着渐行渐远的路途,远离了城市,人烟逐渐稀少,人们的生活的痕迹也少了许多,地上的青草不再是被人踩踏而弯腰杂乱,安启伦的表情也随之而变化,温和的脸上挂着的人畜无害的笑容逐渐的消失,化为面无表情的平淡,放松的手掌握成一个拳头,紧紧的,青筋的突起十分的明显。 上次被莱奥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安启伦表面上看上去是若无其事那般,但这件事就仿佛是刺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很不舒服。 在知道了这里的人身体素质比他差了许多,虽然他自然的表现得与普通人差不多,但他的心里对于这件事也是有点小骄傲的。 别人差,而自己厉害,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这样小骄傲的情绪在那件事过后,被粉碎得一塌涂地。 “啊,不甘心啊。”安启伦仰着脑袋。 他一直走着,一直走到了离城市大概有5公里左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不仅离城市远,而且还是贴近钢铁壁垒的地方,卡塔尔弗雷德的人对于钢铁壁垒有种深深的景仰之情,不会轻易地壁垒下胡乱作物,所以在这种地方练习魔法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安启伦还是爬到一颗数十米高的树上,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和预料中一样,什么人都没有。”他粗略地一扫,一片青葱嫩绿的草原上,偶有几颗枝叶茂盛的大树孤零零的挺立着,在城市方向的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正在移动,不远处的百米,就是一面高大宏伟的壁垒,近距离的观看,那种宏伟感更是铺面而来。 这样的环境下视野十分的开阔,一眼几乎就能看到了这片地方的全貌。 “咦?不对,有人?”安启伦定睛一看,远方正在移动的小黑点是一个人形,正在缓缓地向这边走过来。 “要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不然待会练习魔法也不能安心。”安启伦有些烦恼地挠挠脸皮,再爬高几米,坐在树枝上往后一靠挨在树干看,透过众多树叶间的缝隙观察着远方走来的人。 小黑点逐渐放大,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浅绿色的裤子,土色的上衣,一般普通的白色皮肤,毫无特点的五官,毫无气质可言,简直是完美的融入环境之中,毫无存在感,平凡如青草,毫不引人注目。 安启伦的眼睛缓缓睁大,这样平凡的样子简直就是从前的他幻想自己未来林凡模样的刻板。 这一刻,对于这个普通人,安启伦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 平凡如青草的人渐渐走来,忽然转头看向安启伦隐藏身影的树上,目光锐利如剑。 吓得安启伦赶紧低头移开视线,屏住呼吸。 他转变方向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安启伦听到他踩青草时发出的轻微声音,有点无奈待会即将出现的场面,藏起来没什么,但藏起来被人发现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安启伦在心里默念。 走路的声音忽然停顿,安启伦内心一紧。 砰! 突然一声闷响,大树轻微的摇动,树枝上挂着的众多树叶簌簌落下,飘落到地上,飘落到他的头上。 “没人?看来是我太敏感了。”他不在意地摇摇头便继续走会自己的路。 安启伦:??? 安启伦抬头看去,不远处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一颗大树还在不停的落叶,而那个平凡的人已经走远了。 “呼。”安启伦松了一口气,运气挺不错的,避免了一次尴尬的场面。 “要不要追上去继续观察他去哪里呢?”安启伦继续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想了想,“算了吧,他的感觉太敏锐了,反正被人发现我在这里用魔法又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那个人继续走了一两百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放松筋骨。 “他该不会和我一样吧?”安启伦嘴角有些抽搐,这样的话他敏锐的感觉有了解释的理由,能够运用魔法的人,与常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精力的强大。 那个人活动了一会儿,热完身后开始朝向壁垒的方向奔跑,奔跑的速度很快,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被跨越。 “估计是魔法师吧。”安启伦准备跳下树,会这样飞快地冲向壁垒,要么想自杀,要么就是爬上去,“打个招呼吧!” 就是安启伦准备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下去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人直愣愣地冲向壁垒,没有跳跃于墙,但是,他的身躯如鱼入水般直接没入了壁垒,完全消失在壁垒中。 “怎么回事?” 安启伦皱着眉头赶紧跳下树,跑向钢铁壁垒前,跑到刚刚那个人穿墙而过的地方。 眼前是黑色偏灰的墙壁,外面有一层由灰尘,土埋,水沁,空气中射线的穿越,在经过悠悠岁月而形成的包浆,露出点点温存的旧气。 安启伦将手缓缓地伸向壁垒,指尖传来接触实质性的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刚刚的那个人是真实地没入了里面,是他亲眼目睹,不可能有错的。 但手尖上传来的触感也不会有错,而且他也没有察觉到有魔力波动的产生。 “难道?” 安启伦的眼神渐渐坚定,腰部传力到下盘,膝盖微弯,脚底发力,他猛地朝向壁垒冲去。 砰! 安启伦的额头与钢铁壁垒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猛地往后一倒,眼前有无数星星在旋转。 “这,这不符合逻辑。”安启伦颤抖着嘴唇,额头上瞬间肿出一个包,白色的皮肤下红彤彤的小包很显眼。 第93章 四面皆敌 安启伦撩开额前的头发,按住脑门的大包,丝丝疼痛传入脑内。 他躺在地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个不知名的人忽然径直地穿过钢铁壁垒,而他在同样的位置过去,却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会不会是进入的方法不同呢? 安启伦记得那个人是特意地站得很远的地方,然后跑去过才穿过去。 如果他也来学习一下这样的方法的话,估计会成功地穿过去。 才怪,他的头会疼得更加厉害。 现在过了一霎时的震惊,痛疼令他清醒,刚刚的那个人是谁呢?和兽人直接想越过壁垒,只能通过武力的手段,而他却轻而易举的跨越了这堵守护了人们数百年之久的壁垒。 这样的严重性可比兽潮的发生严重无数倍的事情,而且看样子那个人似乎一直混迹在城市里面。 想到这里,安启伦缓缓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有一个外人经常混迹在小镇,又能轻易的穿过小镇的怪圈,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件事情必须告诉他们。” 安启伦皱着眉头,坐起来,端详着眼前的壁垒,沉思着如果不运用魔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超凡的能力,可是他对于这些超凡的能力了解实在过于稀少,他以往本来就是生活在一片没有超凡的地方,就连自己手中的魔法他都只是一知半解,要想想通眼前这个诡异的事情实在找不到一点头绪。 太阳缓缓地爬升着,无私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矗立着一面古老厚重的墙壁,宛如一条线将草原划分成两半,一边战乱不止,狰狞可恶的兽人正在奋力地想突破这面壁垒,想看到这面壁垒后面的风景,想将嗜血的渴望传播进里面,而壁垒上有着许多人类正在顽强的抵御着。 而另一面,一座繁华热闹的城市里,建筑奇特却异常美丽,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欢庆的笑容。 壁垒的两面,是两幅完全不同的风景,被壁垒完全隔绝,互不影响。 在这面古老厚重的壁垒下,阳光无法照耀的地方,一个皮肤异常白的年轻人正坐在地上,捏着下巴,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双通体黑色的巨手从墙壁缓缓伸出,点点黑烟从手中冒出,一点一点地笼罩安启伦的全身,而他还毫无察觉。 “不行,不想了。” 安启伦揉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处理,他就算了,而且有这件事作为筹码,应该能换取一些高级的魔法咒语。 想到这里,安启伦的嘴角不禁往上翘。 在他的笑容背后,一双黑色的巨手已经完全笼罩了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安启伦忽然看到一丝黑色的烟雾飘来,划过他的眼前。 下意思地往后一看,入眼的是一双足足有他身体大小的双手包围着,黑色的手掌看不出是什么物质。 安启伦的瞳孔一缩,心悸的感觉涌现,“这。” 但那双黑色的巨手瞬速收拢,带着他的身体,一起融入了钢铁壁垒里面,不留一丝痕迹。 壁垒下的草地平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阵清风吹过,青草歪斜了身体,树叶也随风而舞动。 面对这双手掌收拢的力量,安启伦根本无法抗拒,眼前一黑,周围大自然细微的声音全然消失,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有些惊慌地乱动,但这一瞬间的黑暗只是持续了短短的片刻,就恢复了光明。 安启伦依旧是刚刚的坐姿,面向着壁垒,地下依旧是柔软的草地,温暖的阳光照耀着他的身体,让他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不对。” 安启伦的身体僵硬住了,他记得刚刚面对壁垒的时候,是处于一片阴影下,阳光被壁垒遮挡住了。 “不可能。” 安启伦嘴上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动作迟缓地慢慢回头,动作之慢就像一个年迈行动不便的老人。 远处,一只只面目的兽人能勉强看到,一道道绚丽的魔法从天而降,美丽的光芒化为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个兽人的生命,远处的地面上一片狼藉的场面,青葱嫩绿不在,尸体横行,鲜血洒满大地,烟灰徐徐升起。 但后面还有更多的兽人正在前仆后继地汹涌而来。 绿色平静安稳的景线化为血色战乱死亡的空间。 “骗人的吧!” 安启伦仿佛在回头后才嗅到了那股漂泊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感受到天地间紊乱的魔法波动,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如果我说,我是从钢铁壁垒中间穿过来的,他们会相信我,让我回去吗?”安启伦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荒谬的问题。 然而无法是从什么角度来插入,边城的人都不可能相信他的话,在战场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忽然对你说,我是你的同伴,这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但对安启伦来说,这不是一个笑话,是致命的。 死亡的镰刀已经举起。 安启伦迅速站起,伸手将地上的泥土青草挖出来,涂抹到自己的身上,幸好泥土比较湿润,涂抹起来比较容易,头发,衣服,一直到全身上下都涂了一层厚厚的泥土,最后,他抓起一把黄泥涂在脸上,只留出两只眼睛的空位。 抬头仰望钢铁壁垒上正在使用魔法的魔法师和正在戒备的宪兵,安启伦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 安启伦抬起手,拳头握紧,一拳打中钢铁壁垒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拳头上涂抹的泥巴一小部分震落到地上,一部分黏在壁垒上,留下一道印子。 安启伦感觉到空气中魔法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波纹清晰可见。 一道橘红的火球带起光彩夺目的焰火,疯狂的火浪张牙舞爪地仿佛连天空都要吞下去,炎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正在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向安启伦袭来。 完全没有一丝要谈话的意思。 安启伦沉下身体,髋部发力,脚尖一点,迅速逃离原来的位置。 下一刻,火焰球砸在地上,轰的一声!一团光彩的火焰绽开出最美丽的一幕,恐怖的威能在肆虐着大地,地上的青草一瞬间化为灰烬,焦黑一片。 澎湃的热浪从背后传来,安启伦能感受到身上的泥巴正在快速干竭,紧紧地黏住他的身体,原本因为跑步而大量掉落的泥巴少了许多,他咬紧的嘴唇,“这已经不是1.2级魔法了,最起码也有3级魔法的威力。” 一股炎热的高温从上空传来,安启伦不用回头看,仅凭明显魔力的波动就知道那是火球魔法。 五个和刚刚一样恐怖的火焰球一前一后的朝着安启伦袭落,在一颗颗绚丽的火焰球下,他只能宛如一只小老鼠一样拼命地逃窜。 “我早就知道了,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和悲悯上。”安启伦拼命地奔跑着,拳头逐渐握紧,“所以,我的命由我自己来牢牢握紧,弱小便是原罪,无论是在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上方的热浪逐渐加温,越来越接近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面对这样的突发事况会很紧张,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却十分平静,体内的魔力快速的运转着,流转到四肢百骸上。 前方,兽人似乎发现了他的身影,它们红色的眼睛似乎闪烁着光芒,更加的猩红噬血了,对着他怒然地咆哮。 不远处的正在清理踏入魔法内线的宪兵也同样发现的身影,有几个人轻步围了过来,手上的长剑上残留着几滴鲜红的血液。 战场上,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都将是他的敌人。 死神的镰刀已经挥落,命运遏住了他的喉咙。 第94章 隐藏于危险之下 四面皆敌,安启伦的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心脏的位置,在左胸膛里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他全身皮肤的毫毛竖立,头皮发麻着。 这一刻,时间的流逝在安启伦的感知中变得缓慢下来。 安启伦的大脑正在疾速运转,前有虎后有狼,中间还夹杂着一个3级大魔法。 哪怕躲开了后上方的几个火焰球依旧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依旧有更多的火焰球,众多的宪兵,无数的兽人等待着他。 但然而现实不会他一个慢慢思考定夺的机会。 轰的一声! 第一个火焰球在落地后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火浪化为噬人的魔鬼的厉爪张牙舞爪地焚烧大地。 一股强劲的热气流从背后席卷而来,推动着安启伦的步伐,他一个踉跄往地上一摔。 安启伦伸手往地上一撑,稳住平衡,借助这股动力加速,但身上干竭的泥巴层出现几条裂痕,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刚刚的魔法落下的位置离他很近,“好险。” 话音未落,又是轰的一声!又是一个火焰球的落地。 轰!轰! 一颗接着一颗火焰球落下,一团又一团的凝实的火焰爆炸化为可怕的威能笼罩落下的位置,瞬间将鲜嫩的草地焚烧成焦土,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安启伦嘴角挂着一丝血液,嘴唇有些苍白干燥,发丝沾着泥土一起黏在脑门上,接二连三的火焰球一个比一个的距离更近。 一个火焰球已经临近于他了,只要他抬头看都可以看清火焰球表面零星跳跃的焰火,宛如一轮炽热的太阳盘旋于他的头顶。 这道火焰球已经可以精准的命中他。 “体能略微有点损耗,魔法已经准备就绪。”安启伦身体的四肢百骸流动着魔力,双手摇摆,手掌心朝后,一点点魔力涌出,化为红色跳跃的焰火。 轰! 小太阳盘旋落地,瞬间膨胀笼罩数十米的范围,散发最明亮的光芒,恐怖的高温扭曲了所有探测的视线,内敛的魔力在其中肆意的破坏着。 光芒渐渐消散,留下一个大坑,稀疏的火焰在燃烧着,土地化为一片焦黑。 前方远处的兽人眼睛中猩红之色减少了几分,将目光转移到其他人类宪兵身上,张开大嘴,森白的獠牙上滴着透明的唾液。 围过来的宪兵对其他远处的宪兵比了一个手势,便继续警惕着其他区域,随时警备着可能侵入魔法内线的兽人。 手势的意思是,这里的兽人已经消灭。 安启伦的身影在火焰球落下后,便消失了。 这一个小小的场面在整个兽潮对抗战里非常的平常渺小,许多地方正在重复着这一个场面,根本没人关注这件平常的事情,一条小生命的逝去在这里不是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在安启伦消失的大坑中,边侧的焦黑的土块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啊!” 一声痛苦的声音忍不住从安启伦的嘴里发出,下一秒,他咬紧牙关,将呻吟止于喉咙之中。 后背每一处地方都会传来烧灼的痛楚,安启伦清秀帅气的脸庞有些扭曲,眼泪不争气的留下。 但他只能用力地埋在焦黑的土壤里,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身影。 “哭什么,这一切不都是已经设计好了吗?” 心里对自己是这么说,但他对于烧伤的痛苦还是超过了他忍受的范围,但没有死亡已经是一件万幸的事。 “不过,计划还是成功了。” 在火焰球即将来临的一刻,安启伦手掌上跳跃的焰火消失在空气中,双腿大力一蹬,奋力一跃,扑在地上。 一丝丝火焰在安启伦的身上迸发出来,橘红色的火焰如同一道盔甲一样将他保护起来。 紧接着,3级魔法火焰球已然降临。 后背的衣服泥巴层被烧得焦黑,后背的血肉也同样被燃烧撕裂,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流出很快就干枯蒸发,但这个大环境里,一点点血腥味并不引人注意。 安启伦的身体完美的隐匿在大坑中,与旁边焦黑的泥土结合在一起。 唯有这样的选择才能脱离危机,隐藏于危险之下。 疼痛折磨着安启伦的大脑,昏昏欲睡的疲劳感冲刺着。 在这样两种感觉的冲击下,安启伦很想放任自己的本能,眼皮拉耸着,感官迟钝了,手脚无力只能躺着。 忽然,一道仿佛魔鬼的声音在大脑中回荡,“睡吧,睡吧,只要睡着了,那我们就可以解脱了,不用痛苦,也不用孤独。” 这个声音好像很耳熟,安启伦迷糊的思考了一下,这不就是自己的声音吗? “只要我们睡着了,我就可以回到从前,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忧虑,一切都有父母大人给我扛着。” 闭上了眼睛,安启伦眼前是一片黑暗,此刻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埋在土壤里,同样是一片黑暗,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好不容易摆脱了困局,他怎么可能将机会白白舍弃呢。 理智争夺了上风,安启伦对外界的感知恢复了清晰,虽然背后上伤口的感知也更加的清晰。 安启伦听到外界的魔法轰鸣持续不停,宪兵的剑刃交错的响声与兽人的咆哮也穿插在其中。 手脚的无力感一直存在,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加的虚弱。 “有什么办法。” 据安启伦所知,这场兽潮战争最少已经一个星期了,接下来还要持续多久还未知,但绝对不是一天半天能够结束的。 所以,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脱离这个困局。 “难道真的要这样吗?”安启伦呢喃自语,“也只能这样了。” “你在哪里?” 安启伦脑海回忆着当初来自心底里血脉上呼唤的声音。 哪怕只是再次回忆,他都能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有股温暖的感觉在心中萦绕。 “还未够。” 回忆那道声音他虽然仍然有股悸动,但还未到那种程度。 一道悲鸣的龙吟声在安启伦脑中响起,龙鳞,龙爪,龙角,双翼,一条蓝色的巨龙模样在他脑中一点点被勾勒出来,最后出现的是一双眼眸,一双碧蓝的竖瞳在与他的对视。 锐利明亮的眼眸在无辜的看着自己,仿佛打开了自己心灵的窗户,在对着自己说,我终于找你了,我们一起走吧! 安启伦心中一痛,立即驱散自己的回忆,他对于自己置之不理的选择,心有愧疚,他明明在对自己呐喊着。 而他懦弱的低下了头。 安启伦身体有些发抖,心中的悸动感越发兴盛,好像有什么东西忍不住了,他眼眶有些发热,眼泪在流转着。 然后,卟的一声。 他放了个屁。 放了个屁。 安启伦心中的悸动停止了,大脑的思考停顿了。 第95章 劣质的伪装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可说真的,安启伦无论如何重复回忆的画面,内心的悸动任存,但不复当时那种痒麻的感觉,想要逼出龙鳞的这一个天真的想法,正式破裂。 那他还有什么办法呢,兽潮的场面虽然充斥着血与泪,但并不混乱,人类一方,兽人一方,泾渭分明。 在人类看,他属于兽人,从兽人的嗅觉,他属于人类。 夹在夹缝之中,他只是一颗小小的卒子。 他能够怎么办? 安启伦微微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已经溃散,蜡黄的脸上停顿着错愕的表情,血沫不断从他的口中流出,一个宪兵倒在他面前的地方。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安启伦咬着牙,低头埋在土下,小幅度地蠕动着身体,他的身上还有一些干粮,是之前行程中剩余的。 随着身体的扭动,后背的眼中的灼伤仿佛被撕裂开来,疼痛升级,如一根根尖锐的细针钻磨他的身体,蹂躏他的身体。 安启伦呼吸变得基础,强烈的痛楚令眼眶红了起来,肌肉在抽搐着。 “坚持住,你只有一个人。” 安启伦伸着颤抖的手向腰背探索,手直接或间接地触碰到伤口,一阵一阵的晕厥感冲刷着大脑,还好牛肉罐头是用铁皮包裹起来,很滚烫,严重变形,但还是可以食用的。 他慢慢地拖着罐头放在嘴边,罐头变形出有一个缺口,里面的牛肉有一小半已经流走。 安启伦低头张开嘴巴,动作缓慢却急忙地对着那个小小的缺口吸食,锋利的薄铁皮割破了他的舌头,鲜血混着煮烂的牛肉一起吞咽入肚。 味道还是如平时一样的寡谈无味,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安启伦的动作幅度虽然微小,但破绽和缺漏十分容易被人看出来,但那里只是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一个战场痕迹,没人会注意那里。 吃完牛肉罐头,安启伦感受到自己怪物般的恢复能力正在渐渐起作用,后背伤口的疼痛渐渐低弱,有种痒痒的感觉,力气正在一点点恢复。 安启伦找回身上全部的干粮,一部分不见了,一部分被烧成碳灰状,但他还是欢喜地把这些碳灰状的食物丢入嘴里,咀嚼着。 “真美味,希望这不是我人生最后的午餐。” 他活动着手腕,这令他有种愉悦感,这也将是他接下来创造机会的保障。 大环境下,一条线条衡量却实质存在的魔法战线,数量如浪潮般的兽人基本只存在于战线之外。 一道道泛着绚丽多彩光芒的各系魔法在钢铁壁垒的顶端,在一位位身穿黑袍的神秘魔法师手中逐渐成型,展开最美丽最危险的绚烂瞬间,阻挡着兽人浪潮的步伐。 在战线内,成百上千名宪兵手持制式长剑警惕着偶有突破战线的零散兽人,银光落刃,便是一朵生命之花的凋零。 一道巨大的火焰球在钢铁壁垒的顶端盘旋着,一位看不清面目的魔法师站在火焰球的下方,身上的魔法袍猎猎作响,他拿着魔法杖举起,浓郁的魔力在他的体内涌出,从魔法杖的尖端,化为一条淡蓝色的魔力传带。 游离在虚空中的魔力随着火焰球的凝聚而涌现来,火焰球膨胀扩大,化为一个足足有一间屋子大小。 “好像变热了。” 在边城内,一个小孩晃动着衣袖,将热气散出去。 “终于出手了。”安启伦隐蔽着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天空盘旋的火焰球,与之前对他的火焰球比起来,完全没有可比性,他等待了许久,就是这一刻。 在每一个边城都有一个战略级别的魔导师存在,在古兰町城有,在这里也肯定有。 那条细小的淡蓝色的魔力传送带消失,宛如一个小太阳一般的火焰球魔法逐渐飞升,而后骤然改变方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兽潮的中心冲去。 哪怕没有针对他,但在魔法运动的时候,安启伦感觉到胸膛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后背的结痂裂出一条缝。 轰!轰!轰! 巨大的火焰球盘旋落地,震耳欲聋的轰鸣充斥这个战场,天地在那霎那间失去了光彩,所有的一切失去了高光,明媚的阳光沦为背景,在火焰球散发最炽热的光芒中,成为了昏暗。 巨大的火焰球瞬间膨胀,周遭千米范围的兽人全部被吞噬干净,在可怕的高温,恐怖的魔力乱流中蒸发消失于天地间。 安启伦刚爬起来,就被可怕的巨响中震得倒下。 “太夸张了吧。” 安启伦斜眼看向这一刻唯一存在的光芒,澎湃的魔力在肆虐着,地图正在被修改。 但马上又转移目光,向地上伸出了双手。 巨大的火焰球持续的波动还未消失,在魔法影响环境下,安启伦身上破烂的衣服已经换成一身墨绿色的宪兵装备,正在往别处小跑而去。 火焰球造成的波动渐渐散退,留下一个深深的巨坑,高温充斥在其中,前进的兽人也有意思地避开这个位置。 战场上又重新回到原来的场景,但兽人的数量少了许多,突破战线的兽人也少了许多。 战线内的宪兵们的压力减缓了,可以松一口气。 “兄弟,你后面怎么了?没事吧!”旁边一个宪兵热心的说。 安启伦浑身一震,他急忙地换上了衣服,但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存在,后背,大腿的伤都可以隐藏在衣服之下,但后颈和后脑的伤无法隐藏。 “我刚刚大意了,被兽人打中了。”安启伦回身软软地倒向他的怀里。 “你怎么了,喂。”他抱住安启伦,在他耳边说。 安启伦闭上眼睛,没有言语。 “该死。”他抱怨地低骂一句,然后抱着安启伦向壁垒后退走去。 安启伦保持这昏迷的姿态,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应该能够这样重新以人类的姿态回到卡塔尔弗雷德了。 在战场上他本身就是人类,与狰狞的兽人外表完全不同,理所当然的容易混回去。 “小心一点。”安启伦耳边忽然传来搀扶着他的人的声音。 安启伦感受那名热心的宪兵搀扶的手用力地推动,他的身体往后倒飞,同时恰巧躲开了宪兵斩出的剑刃。 在安启伦还未了解什么情况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名为“恶意”的风在吹拂着,吹得他寒毛竖立。 安启伦下意识弯腰躲开了银光闪烁的剑刃,猛地后退一步,一支利箭射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一个浑身沐浴着血液的宪兵,手柄长剑,剑尖对准安启伦,义正言辞的说:“你不用装了,卑劣的兽人。” 几名宪兵将安启伦围了起来。 安启伦被误认的兽人身份,暴露了。 第96章 你在说什么 “还真是一个劣质的伪装。”安启伦自嘲地笑了笑,但脸上牵扯的笑容是那么的僵硬,脸上凝固的土块和血迹,头发上沾黏的泥巴让他看起来是那么丑陋。 “我……”安启伦看着眼前举剑的宪兵,他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锋利的剑尖闪烁着危险的冷光,剩余的话被咽会肚子里,和自以为是认为他是兽人的人辩解,仅仅看对方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安启伦握紧拳头,有一些轻微的颤抖,脚底有些发软,阵阵空虚感袭击着身体,低垂着眼眉,“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余光瞄到旁边有4个人围过来了,各个方向,远处还有一个弓箭手在侯着。 他想动,但进行细微的预兆动作时,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在向他发出危险的信号。他不能率先动手,他下一步所有的行动都被招解的,只能看看他们的行动会不会露出破绽。 但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用恶意的眼神盯着安启伦,战线外的兽人少了许多,所以短时间内他们并不急。 但安启伦不能不急,他仍然处于虚弱的时候。 “所以说我才讨厌和人战斗了。”安启伦呼出一口气。 “束手就擒吧!”刚刚搀扶他的热心宪兵大声吼着,举起手中的长剑鲁莽地朝他跑来,破坏了这个不利的队形。 热心宪兵大大咧咧地举剑高于头上,多余动作太大,浪费时间太多,安启伦能轻易地躲开他的攻击。 这时安启伦回想起他刚刚给自己说的一句小心,而现在又来帮自己,但来不及多想。 安启伦侧避后退,迅速一拳打在后面的一个宪兵身上。 呕的一声,那名宪兵瞪圆了双眼,然后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以安启伦的实力能轻易解决兽人,同理要解决一个宪兵并不困难,宪兵最强的地方在于合作,纪律,而不是个人的单兵能力。 扣住他的脖子,将他置于身前,接过他手中的长剑,动作一气呵成,安启伦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躁动的心缓缓回到平静。 形势立刻翻转,主动权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他身穿这件兵衣,在战线内,钢铁壁垒上的魔法师不会第一时间攻击他,而手上的人质又能确保面前的宪兵不会轻易动手。 安启伦他是能解释自己的身份的,他手上的戒指,是伊万给的,似乎挺出名,至少马里奥是这样认出他的,只要找一个魔法师,他能好好的解释自己的身份,这样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形势的转变只是一瞬间发生,快到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快放手。” “果然是卑鄙肮脏的兽人。” 围堵安启伦的几人向着他怒而发声,但却不敢向前一步,唯恐手上人质的安全。 “静下。”最开始的面对安启伦的宪兵发声,场面立刻静了下来,他是这个小队伍的队长,他盯着热心宪兵良久,放下双手,转向安启伦,“你有什么话,说吧。” “我要和你们的团长面对面聊一下。”安启伦扣住人质喉咙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努力地睁开眼睛,身体上的疲惫感越发兴盛了,眼皮很重。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开我的兵。” “不可能。”安启伦呵呵一笑,毫无诚意的废话。 “好吧。”小队长耸耸肩,“那我们就……” 话还在继续说着,一根箭出去如飞电,三角形的钢箭头在不断旋转着,点点寒芒闪烁,划破了空气,悄声无息地飞射。 安启伦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疲累感在那一刻被驱散,脑袋一片空白,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下意识地挪开两步。 箭头轻易地撕破了人质的胸膛,贯穿而过,冲势不减,直接撕裂了安启伦左胸膛的边侧。 一阵疼痛从左腋下传来,安启伦手一软,劫持的人质被倒在地上。 小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收回了放在背后摆手势的手,握紧长剑,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暴发而去,“那我们就只好解决你了。” “咳。” 安启伦下意识地捂住伤口,但止不住大量血液的流出,染红了手,从指缝中流出。 “死了?” 安启伦迷惑的看到地上已经消失了生息的人质,看向四方正在冲过来了的宪兵,看见为首的小队长残留着血迹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冰冷漠然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他,义无反顾地举起手中的剑。 他内心突然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从来没想过会害死人的,尤其是看着他们一致对外的表现,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他们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 但他有什么错,就应该被这样对待吗? 不,他是有错的,他错误的出现在战场上,本身就是一种错,他们的做法没有错。 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这里,他们的行为只是在为卡塔尔弗雷德做出保卫罢了,换谁也会这么做,拿着巨大的隐患去尝试可能的安全,那就太儿戏了。 思绪百转千回,思考着,犹豫着,安启伦面对来临的剑刃,没有做出反抗的行为。 “他们没有错。”安启伦放任了身体的控制,眼睛半眯。 一抹白色剑刃落在他的眼前,停顿,改为剑身拍在他的胸口。 强大的冲击力落下,安启伦呼吸一滞,仰倒在地上,后脑重重地落在地上,震得他的脑袋有些晕眩。 小队长抓起安启伦的衣袖,拎着安启伦吊在半空中仔细打量,满意的笑了笑:“总算有一个高级一点的兽人了。” 安启伦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四肢无力地自然垂落,这个姿势令他很难受,虚弱低声的说:“喂,你杀他的时候就没有犹豫吗?” “他?”小队长思考了一下,同样低声回答,“哦,你是说刚刚死掉的废物?” “废物?” “不是废物是什么,坚定的理想?史诗般的英雄?崇高的正义感?保家卫国的行为?”小队长讥笑,“可是,这些的主角都不是他,不是他们,有魔法师已经足够了,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避免你们污染神圣的壁垒,不然你以为你们这些卑劣的兽人能够突破这堵壁垒吗?” “说到底,他们只是一堆炮灰而已。”小队长说,“不过,只要从炮灰中脱颖而出,就能成为城里的人上人,自由,金钱,美女,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你在说什么。”安启伦无力的双手举起,青筋突显,用力地抓住他的脖子,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黑色的眼睛里有一团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仿佛有一只怪物要跳出来。 第97章 自己人 听着他的话,安启伦感觉一股愤怒的火焰从心底里燃起,胸膛很热。 喜怒于色,怒火在眼睛里燃烧,安启伦紧紧的盯住他的双眼,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悲伤的感觉,沙哑的嗓音:“你在说什么?” “喂!” 锃的一声,周围几个宪兵立即拔出剑刃对准安启伦。 “别激动。” 小队长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队员们安静下来,保持揪衣袖的动作不变,单手打开安启伦虚弱无力的双手,漫不经心的低言说:“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话题,那我们可以聊聊别的,没必要为了……呕。”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就集中他的腹部,小队长整个人就倒飞而去,在地上滑行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安启伦落到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和熊熊的火焰,“如果你想得到的金钱权力,那没问题,但不要侮辱他们的理想。” 呼! 四周的宪兵在他说话的时候反应过来了,举起长剑向他斩去。 安启伦弯腰屈膝,而后退一步,敏捷而完美地躲开了所有的剑斩,反手打中他们的手臂,哐当一声,他们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 “死吧!”后面一个宪兵趁机刺剑。 躲闪的距离不够,安启伦空手抓住剑刃,锐利的尖锐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溢出,剑被止于他的胸前。 “可我也没有错,我也有自己要完成的事,不能那么轻易,那么毫无价值的放弃了我的人生。”安启伦气喘吁吁地看着宪兵错愕的表情,握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宪兵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但很快又站了起来,鼻子有点歪,红彤彤的,鲜血从鼻孔流出,糊了一嘴。 他的拳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最后的结果太差了,他不想接受,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得出结果之前,他要奋力一搏。 “来吧。”安启伦拍着胸膛,大声吼着。 “全部一起上,用环形阵。”小队长捂着肚子狼狈地站起来,腿肚子有些颤抖,“活抓。” “收到。” 周围的宪兵捡回自己的长剑,围着安启伦形成一个圈,轻步绕圈跑动。 其中一个人挥出第一剑,安启伦轻易地躲开了,脚底发力准备冲击冲刺抓住他挥剑时露出的破绽。 下一秒,劲风从后面传来,不得意安启伦只能躲开后面的突刺。 又是一剑,他轻易躲开,但要抓住破绽的时候,其他位置的剑刃就会到来。 “不能这样,这样的消耗虽然他们比我更大,但我已经没有体力了。”安启伦咬紧牙关,只能以伤换取机会了。 他再一次躲开了剑刃,不再理会后面的劲风,看着前面的人收剑时的破绽。 突然,一抹寒光闪过,危险感充斥安启伦的大脑,停顿了一下动作,一支箭矢在他眼前划过,然后深深地没入了土地,只剩一点尾羽在上。 背后一通,安启伦被后背的突刺击中,但对面立即还是保持着一剑出,即收手的行动,绝不贪念。 “我还是太弱了。”安启伦自嘲的笑了笑,但手上的拳头握得更紧,眼睛更加明亮,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啊!” “啊~” 兽人的嘶吼和人类的惨叫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里。 而且方向不是在战线外或者战线的边缘,而是在钢铁壁垒的方向。 数十只身形庞大的兽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最里面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嘴,透明的唾液在锐利的牙尖滴落,疯狂的吼叫在喉咙发出,残忍地伸手将对后方毫无防备的宪兵一一屠戮。 令安启伦束手无策的阵型不解而散,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阵营里的兽人,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安启伦难以置信的看着从壁垒底下开始行动的兽人,心里翻起了滔天大浪,“难道……” 在毫无防备之下,宪兵的数量急剧下降。 “快点走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一道细若蚊吟的声音传入了安启伦的耳朵。 “谁?”安启伦四周看望,此时的战线内一片大乱,有序的节奏被打破,忽然出现的兽人瞬间屠戮了大量毫无防备的人,现场无法得到有序的控制,他所在的战线区域变得混乱起来。 但钢铁壁垒上,数百名宪兵正在沿着壁垒冲刺而下。 “啊!” 战线外的兽人忽然狂暴起来,紫青乌黑的皮肤涨红,猩红的眼睛闪烁着红色,强壮的肌肉鼓起。 全方位的兽人忽然暴走,冲进战线内的兽人数量一下增加了许多,比之前的全盛时期还要更多。 原本只是一个区域的混乱转变成所有战线的混乱。 钢铁壁垒上又是数百名的宪兵冲刺而下。 兽人的脚步很快,很快冲刺到安启伦这边。 安启伦低沉的脸,握紧拳头,兽人突然暴走,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但于此同时也是一场更严峻的挑战,将他视为敌人的不仅仅是人类,也有兽人,所以不仅宪兵们要承担兽人暴走的压力,他承担的压力甚至更多。 地面的震动非常明显,兽人巨大的身体正在奔跑着,吨位的体重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安启伦呼出一口气,看着迎面而来的兽人,这一刻就像回到了小镇怪圈的时候,他处于弱小无力的一方,但这次他不会慌乱。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周围的宪兵都回去缩小防线。 兽人大步踏在地上,身体弯曲,裂痕如蜘蛛网般以它的脚为中心扩散,大力地一跃,庞大的身体飞跃起来,几十只兽人同时跳跃的动作,后方还有一群正在奔跑的兽人,它们占据了安启伦所有的视线。 安启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皮有些抽搐,表情忽然狰狞地扭动,眼神变得坚定,寻找兽人落点的缝隙。 脚步如同灌入了铅般沉重,他拼命地跑到一处落点的错位,拔出腰间的长剑,锃的一声,剑刃上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来吧!” 安启伦的大脑正在疾速运作,预判着兽人落地后所有可能的行动,以及兽人突破了后方宪兵后混乱的错入。 呼! 兽人飞过了他的头顶,然后直奔后方的宪兵。 安启伦狰狞的表情忽然有些错愕,兽人飞跃的力度和落点与他想象的似乎完全不一样,完全无视了他,虽然结果很满意,但这样的过程莫名让人有点不爽。 轰隆隆! 安启伦举起剑对准后面的兽人,但还是不能轻敌,后面的兽人依旧有许多。 跑在安启伦面前的几只兽人忽然往侧边一扭,撞到了旁边的兽人,避开他的位置向后方而去。 在兽人冲刺的大军里,有一个小小的空位,就是他。 安启伦:??? 自己人? 神特么的自己人。 第98章 话出突然,答应爽快 安启伦嘴巴微张,遍布污迹血迹的脸上一片茫然,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看着旁边正在奔腾的兽人,内心凌乱起来,这是在为自己人打掩护? 舍生取义都要营救自己人,甚至不惜打破兽人自身攻城的节奏,这实在是一种大无畏的奉献精神。 对此,安启伦十分感动,觉得自己紧握长剑如临大敌的态度非常不好。 可他什么时候当成了兽人的自己人了?他怎么不知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突然,安启伦感到一阵压迫感从天而降,一滴汗水从额头流下,温度突然升高,炎热的感觉? 安启伦抬头一看,一颗火红的火焰球正在朝他而来,恐怖的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嘶! “果然不是自己人。” 他站在一群兽人的中间,兽人没有攻击他的意思,甚至很敬重地让了一些空位。 但从钢铁壁垒上魔法师的位置来看,他这个位置就显得十分的显眼了,一个非常好的靶子位。 “这是捧杀吧!”安启伦感动的表情化为无奈,“兽人什么时候这么聪明。” 说罢,安启伦收起长剑,混进众多兽人的其中,向壁垒的方向前进。 现在的场面回到了一开始他来临战场的时候,回到了面对上方魔法师的场景,他就是不愿意面对上面的魔法师,才费劲心思,付出一身的伤疤才换取只有普通宪兵作为敌手的局面,现在怎么能轻易地回去。 安启伦感受身体在发虚,虽然现在仍然有余力可以跑动,但已经快到尽头了。 跑动两步之后,安启伦对准兽人之间奔跑错位的缝隙,想要钻进去的时候。 突然,在他周围正在奔跑的兽人停了下来,后面过来的兽人围了过来,将兽人之间的缝隙全部填满,团团将他的围住,几乎同时转身面向他。 兽人身上膨胀夸张的肌肉凝实起来,青筋突显,一双双猩红的双眼凶神恶煞的看着他,口中腥臭的气味吐到他的身上。 安启伦刹住了脚步,愣愣的看着它们,“不是说好了自己人么。” 但它们毫不留情地举起了双手,团团围住,然后重重地落下,安启伦的上方几乎只能看见密麻的手臂。 不是它们聪明,是我自己太蠢了,安启伦下意识举手护在头上,心中苦涩万分。 一个轻易地包围他居然都看不出,还在沾沾自喜。 砰! 一声巨响响起,地面剧烈地摇晃着。 但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到身上,难道是直接原去世了? 但不可能,后背的灼烧感依旧,胸膛的侧边撕裂感还在,安启伦疑惑地睁开双眼,周围的兽人依旧将他团团围住,不仅四周,连天空也被它们举起手臂挡住,遮掩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眼睛的恶意依旧存在,但除此之外,它们就像一个个忠诚的侍卫一样,用自己的躯体将钢铁壁垒上发出的火焰球魔法挡住,为他而挡。 “自己人?”安启伦歪头说一句。 话音未落,将他围得完全严实的兽人让开一条缝隙,从缝隙看去,后面所有的路正在铸造,它们正在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铺一条路。 但如果安启伦没记错,那条路的方向是壁垒之外的位置。 安启伦快速扫视了一下,除了那一条特意让开的路外,没有其他任何可以通过的路了。 “意思是没得选择了。”安启伦一笑,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兽人之路跑去。 反正情况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糟糕了,那么意外变化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路线也不是一条直线,随时在变化着,似乎在隐藏迷惑着上面的魔法师。 路并不算大,安启伦离左右两旁的兽人甚至没有一米的距离,它们身上难闻的腐臭味阵阵飘来。 安启伦沿着兽人之路小跑而去,逐渐地魔法造成的轰鸣声越来越远,他离钢铁壁垒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一只筋肉盘错的手臂忽然伸出,锐利的爪子里满是干枯的血迹污迹,向着安启伦的左腿抓去。 一抹银光闪过。 那只手臂掉落在地上,断口处非常整齐,大量血液喷涌而出。 安启伦直接踩过地上的断臂,继续向前奔跑,面无表情的看着长剑沾染的血迹,用力地甩走剑上的血迹,“真是肮脏。” 除了这一个小插曲外,一路上非常的和平安全。 兽人的数量逐渐稀少起来,兽人之路渐渐消失,远离了魔法师的威胁,它们直接让开了一条空位路。 此时安启伦的体力已经枯竭,在跑多一段路后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没有再站起来了。 “还真是狼狈呀。”一道轻佻戏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安启伦大口踹气,呼吸每一口都像一把把钝刀子在割着喉咙里的软肉,生疼得难受,体内的血气似乎涌上喉咙,血腥味从内而外满口腔都是。 四肢疲软无力,一静了下来,一直忽略的左肋和后背的疼痛不甘示弱的刺激他的神经。 安启伦休息了一会儿,等身体缓了这个劲,“你特意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收买你到我麾下。”笑嘻嘻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佻。 安启伦努力地翻身,触碰到周身的伤口,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一声,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我是没有选择,是吗?” 阳光明媚晴朗,逆光下安启伦看不清他的模样,湛蓝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不过浅绿色的裤子和土色的上衣让安启伦知道他是壁垒内看见的那个外表平凡的人。 “不,你可以选择拒绝。” 安启伦甚至懒得摆出冷笑的表情,拒绝?拒绝什么,拒绝生命吗? 安启伦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非常简单,但是在说之前,我先强调一点,如果你选择拒绝的话,我会治好你的伤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你送回去。” “嗯?” 安启伦睁开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是客套的场面话,还是真诚的心里话? “那不用说了,我拒绝。”安启伦话出突然。 “拒绝吗?好。”他答应爽快。 安启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将他立起来。 只见那个人举起手,空手虚握,一根由光凝聚成的长矛迅速成型,他猛然一刺。 “啊!?” 安启伦瞪大眼睛,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矛。 第99章 普通的复仇故事 安启伦不可置信的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矛,难道他就样死了吗? 他之前悲观的猜想,最后的午餐也成为了事实。 “我……我,我怎么不疼呢!?”被贯穿的位置居然没有丝毫的痛感。 安启伦伸手摸向胸膛上的长矛,如同光影那般直接穿透,触摸不到实质的物体。 被贯穿的位置有点点温暖的感觉,伤口带来的痛楚被压了下去。 温暖以点为面逐渐扩散,全身就好像浸泡在温泉里,皮肤感觉略微滚烫,但却十分舒适。 一直都是的痛楚带来的折磨,一下子转变成舒适的感觉,这样巨大的反差反而令他没有抵抗力,舒服得渐渐进入睡梦中。 长矛化为一道明亮柔和的光茫融入到安启伦的身体里,后背和左肋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结痂,愈合,脱落,新生的皮肤如剥壳的鸡蛋般细腻白嫩。 安启伦的身体依旧悬浮在空中,那个人站在对面,“睡着了?” 他轻轻打一个指响。 一滴小水珠在安启伦的上方出现,迅速的扩大化为一个巨大的水球。 明媚的阳光照耀到水球上折射出道道明亮的光线,美丽异常。 悬浮的水球落下,落在安启伦的头上,冰凉的感觉一个激灵就把他惊醒。 无形的托力已经消失,安启伦稳稳地站在地上,枯竭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不过被水冲醒的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安启伦迷糊的看着那个人,全身湿漉漉的有种异样的感觉,拨开垂落贴在眼皮的头发。 “光系魔法?”安启伦疑惑的说,刚刚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起来。 “你不应该先痛哭流涕的感觉我吗?”他笑了笑。 安启伦一愣,撂倒一下发型,认真记下他的模样,然后郑重地向他鞠躬,真诚的说:“谢谢。” “不用这么认真。”他尴尬地摸摸鼻子,“毕竟是我连累你的。” “回到刚刚的话题。”安启伦说,“你刚刚是怎么使用魔法的,没有吟唱咒语,也没有预兆的魔力波动,一瞬间就成型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安启伦,没有言语,那双眼睛仿佛在说,这个问题你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安启伦羞赧的说,尴尬地挠挠脸皮,脸如同火烧那样,他下意识的没想那么多,只是很单纯的在意魔法瞬间成型,和那种信手沾来的帅气模样。 “你要回去卡塔尔弗雷德吗?” “嗯,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耸耸肩,“很抱歉,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意思是如果我离开了卡塔尔弗雷德,你就愿意把你魔法的秘密告诉我?”安启伦皱眉。 “可以这么理解。”他干脆地点点头。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安启伦脑海里闪过他自如出入壁垒的身影,“你恨卡塔尔弗雷德这个地方?” “对呀,不久后我会踏平这座壁垒,然后在踏平那个地方。”他笑着说,“如果你想回去,要小心一点喔。” 用欢快的语气在说这句话,但结合他的行为,操作兽人的行径,让安启伦忍不住心中一寒。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对恨那个地方吗?”安启伦说。 “的确挺冒昧的,也很不礼貌。”他笑着摇摇头,“仇恨的出现肯定会有不愉快的事,你这是在挖我的痛处呀,亏我还好心的为你治疗。” “对不……” “不过痛苦的过往埋在心里会更痛苦,所以我不介意你的冒昧。”他打断了安启伦的话,“从前,从前。” 安启伦侧耳倾听,但声音戛然而止,疑惑地回头看,他脸上一直平和笑嘻嘻的表情消失,苦恼的皱眉。 “该怎么说呢,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他认真的思考,“过往不是故事,没办法很流畅的说。” “从我刚成年的时候开始说起吧,那时候的我年少气盛,想要在魔法上获成就,结果很成功,在一个夜里,我灵光一闪,然后创建了瞬发魔法师一系,在思维里构建魔法的框架,消耗大量的魔力达到瞬间的成型。” “然后我发表了这个理念,想要带领我的家族走向更好的未来,那时候有许多贵族都来找我,想要我加入到他们之中。” “理所当然的,我拒绝了,就像你刚刚那样,连什么条件都没细听,就直接拒绝了。” “他们无非就是需要我的这项成果,但我怎么可能给他们,仅仅锁在一个家族,蒙灰?或者成为那个家族的工具?那怎么可能,我想要的是,推动魔法继续向前进。” “那时候,我天真的想,只要我把这项成果全部放开的话,那样谁也不会得罪,结果很遗憾,我依旧得罪了许多许多人。”他讥讽的笑着。 “自己家族的人还没学会,别的家族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了,然后不去找自己的原因,怀疑我是不是拙藏了,甚至是把假的成果给他们。” “有了这些怀疑,因为这些怀疑,我的灾难来了。”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但对当时的他来说,哪怕详细的把这些灾难描述一遍,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陌路人听完故事后,难过的流下眼泪,然后这些浮于表面的悲伤便随风而去。人的情绪不会相连,你觉得悲伤的事情,也许在别人的耳里会觉得好笑。 “我无法抵抗灾难,然后家破人亡,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说罢,他呼出一口气,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松开,脸上又重回到平和笑嘻嘻的样子。 “怎么样,很无聊,很狗血,对吧。” “不会。”不过安启伦心中的确认同他最后一句,很狗血,甚至比他看的一些故事情节还要更无趣,一个普通的复仇故事,“所以,你也曾经是卡塔尔弗雷德里面的人,所以你恨他们的所作所为?” “没错。” “那我知道了。”安启伦点点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忽然,安启伦发现那个人在用莫名的眼神看自己,似乎在期待? “怎么了?” “我在等你劝说我放下仇恨。”他展开双手,振臂一挥,周围正在缓慢行动的兽人忽然停下,面向他们的方向,匍匐在地,“如你所看,兽潮是我一手操纵的,只要你劝说成功,也许就能够停止长久以来兽潮战争的延续。” 安启伦看向视线范围内所有的兽人都匍匐在地,仿佛在面对一位威严伟大的神,长久以来它们毫无理智的样子现在乖乖地伏倒在地,让他感觉有点荒谬。 安启伦缓缓把视线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平凡的面容,毫无特点的眼神,路人的气质,但却是能号令兽潮的人。 安启伦面容严肃,认真的问了一句埋在心底里的话,“你今年多大了?” 第100章 怪人 那个人:??? “我是问你的问题和年龄有关?” “你不是说结束长久以来的兽潮吗?我有些好奇这个长久以来到底是多长久的时间。”安启伦依稀记得兽潮来临的时间十几年一次,那么的话最起码有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摸索兽潮的规律。 “额!?”他的表情有点懵,双手放下,酝酿的气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兽人也随着他的动作重新踏上了加入兽潮的步伐。 “你不按常规来回答,让我一下子有点难受。” “那就送我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安启伦望向天空。 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分,草原上笼罩起金色的寂静,远处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样鲜红。 草浪平息,兽人向着晚霞的方向慢慢地行走。 “那走吧。”他也看得出来安启伦没有想要劝说的意思,那就走吧,只不过幻想了一次场面没有发生让他有些郁闷。 两人并肩,一起在草原上漫步,如果不是旁边还有着许多兽人,那么他们的漫步就像朋友间闲聊。 “既然你对卡塔尔弗雷德的人有恨,那你为什么会救我?”安启伦斜眼望着他脸上永远是笑眯眯的表情,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似乎在开心惬意自己的人生。 “你又不是那里的人,我不会滥杀无辜的,不然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哪里人?是因为我没有变成兽人吗?不,应该说是怪物才对。”安启伦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心跳几乎跳到喉咙上来,他在认证自己的想法,但他更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他侧目肯定地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热情的微笑。 安启伦的脸色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僵硬石化。 霎时间,安启伦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不自觉地止住了脚步,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一直在往下掉落。 他的臆想似乎成为了真实的。 “怎么了。”他转过头催促,“快点走,我还要回去睡懒觉,今天有点累了。” 安启伦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表现,和依旧温和热情的笑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用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我们不是敌人。” “那些怪物,都是由卡塔尔弗雷德的人变成的吗?”安启伦看向不远处一步一步缓缓行走的兽人。 它们的身高各不相同,3米5米不等,身上的肌肉异常发达,但并不均匀,有一些兽人的双脚很粗大,而双手几乎是皮包骨的样子,这样的例子几乎每一个兽人身上都有。 抛开它们发达的肌肉,抛开它们猩红的双眼,抛开他们紫青乌黑的肤色,等比例缩小成普通人大小,可以看得它们与人类十分相似,也可以依稀看得出他们男女性别。 最重要的是,兽的特点在哪里呢?狼人安启伦见过,似狼的头部,浑身都长着毛发。 而它们呢,一丁点都看不出兽的特点。 安启伦不是通过外表形似来推断的,而是通过那十几个兽人出现的方式猜想的,那种忽然出现在壁垒下的情况和他穿过壁垒来到战场的模式一样。 “嗯,利用他们来对付他们,这种复仇方法很好吧,既省了力气,又可以给他们最沉痛的打击。”他咧开嘴,得意洋洋的笑着。 安启伦没有说话,跟上他的脚步,继续回到并肩漫步的路途中,也就是,兽人并不叫兽人,成之为怪人会更加合适。 “这样的怪物可是我最得意的地方,而且这种力量只会污染卡塔尔弗雷德的人,既安全,又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也能利于我的复仇计划。” “你看看那些怪物,只要被污染到,就只会进行杀戮,没有意识,心底里的恶意完全暴发出来,完全凭本能去行事,真是符合他们的特点呀,一个恶心的种族。” “如果不是……” “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安启伦打断了他的话。 他微微一愣,笑着说:“对,我入迷了,有点失态了。” “我会尽力阻止你的复仇计划的。”安启伦很认真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 他脸上本来保持的是淡淡温和的笑容,听到安启伦的话,忍不住一阵失笑,而且越笑越大声,眼泪都笑出几颗。 过来良久,他的笑声才慢慢停止,他热情地搂住安启伦的肩膀,鼓励说:“如果我在你这个年龄,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很愤怒,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的人,为了复仇居然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所以,你要好好努力,才可以把我这个坏人消灭掉。” 说罢,他亲昵地拍拍安启伦后脑。 安启伦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这样的人才是最难解决的,他是明知道自己是错误,也知道自己的方法是错误的,但他就是要向着错误的道路继续前进。 “会的。” 这段话后,两人就没有继续开口交流了,安启伦心情沉重,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也懒得开口,悄悄地举起手指控制着怪人,让他们手舞足蹈的跳跃着,摆出滑稽的动作来愉悦自己的心情。 对于怪人,安启伦的印象是疯狂而无理智,而卡塔尔弗雷德的人对于怪人的态度很简单,对立面,两者是永远处在对立的敌面。 如果当里面的人知道,怪人的原型是同类,他们肯定会崩溃的,但不可能有人会相信。 但如果他在人们的面前操作一遍将人变成怪人,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对于军心的崩溃会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效果。 那他为什么没有那样做呢?安启伦捏着下巴,难道是有什么限制?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不行,想打败我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他举起食指,左右晃动,远处十几只怪人也跟着他的手指的晃动而晃动。 两人一直迎着黄昏的斜阳一路走去,逐渐远离了兽潮与边城战场的位置,来到另一边的钢铁壁垒下。 此时夕阳已经落幕,草原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与寂静。 凭借出色的视力,安启伦模糊的看到这面高高的壁垒的轮廓左右延伸一直到视线的尽头。 “就这里吧。” “这里?”安启伦疑惑,刚刚一直在思考着怪人的问题,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管你。” 他耸耸肩,闪身到安启伦背后,大力一踹。 “喂,喂喂。” 安启伦顿时被踹得站不住脚,往前踉跄地跑了几步,与壁垒的距离越来越近,但身体还不平衡,赶紧用手撑住,连脸都贴在墙上,才停了这股冲力。 “你干嘛?” 忽然,墙壁伸出一双黑色巨大的双手将安启伦包裹住,一拉,就消失在壁垒之中。 第101章 西尼?霍维森 “疼。” 安启伦摸着额头上微微的红肿,抱怨说:“你在干嘛?”回头一看,是一面漆黑的墙壁。 “已经回来里面了吗?”安启伦对这次穿越壁垒没什么感觉。 “喂,不对。”安启伦站起来,轻轻地敲打壁垒,“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该怎么回去。” 然而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算了。”安启伦往后一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新鲜的泥土味扑鼻而来。 一整天他的精神都处于绷紧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疲劳感一股接一股涌入他的大脑,眼皮变得很沉重。 “最低限度,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安启伦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 “西尼·霍维森。” 一抹朝阳驱除夜间的黑暗,眼前的明亮也驱散了安启伦小小的睡意,不耐烦地翻转身体,视线内感受不到黑暗才进入了甜甜的睡梦中。 …… 太阳悬挂在天空的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线,清风微凉,河岸的草地上,青翠欲滴的小草探出了头,娇小的身体沐浴阳光与秋风,夹岸丛生着绚丽的野花,五颜六色的花朵将河岸打扮得如此美丽,随着秋风飘过,传来阵阵芬芳的花香。 一旁清澈微凉的河水里,一个青年正在水里清洁着身体。 安启伦甩甩头发上的水珠,走回草地上,苦恼的说:“裤子勉强还能穿,衣服太破烂了,钱也丢了,食物也没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唉,屋漏偏逢连夜雨。” 穿好裤子后,安启伦看着广袤的草原,满眼的碧绿让人觉得惬意清爽,“所以,该往哪里走呢?” 记得他和西尼走回来是往右走,那现在他往左走,沿着壁垒的方向应该很快就能回去。 决定好方向,安启伦就朝着他所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 安启伦抬起双腿小跑,湿漉漉的裤子升腾一股为不可见的雾气,水汽被运动时产生的热气蒸发挥发。 没钱了,回去该怎么办呢,找个餐厅吃顿霸王餐然后打工吗? 不不不,来了这么久,安启伦知道,也就希尔德阿姨脾气好,换个餐厅,估计要打他一顿,不过似乎也可以,他皮糙肉厚的。 噗。 茂盛的青草里突然钻出一个小孩。 “谁?”安启伦停下脚步。 小孩转向安启伦,羞涩怯怕一笑:“你好,大哥哥。” 安启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是一个7.8岁的小孩,头上一层短短的发茬,湛蓝的眼睛清澈明亮,皮肤白皙粉嫩,眼睛有些红肿,虎头虎脑的样子挺可爱的,但身上穿戴的衣服却是破烂脏兮,而且他的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符合小男孩的气质,感觉是一个大麻烦。 安启伦微微温和一笑:“你好,再见。” 说罢,他抛下小男孩保持自己小跑的节奏离开。 黑格挥起的手僵止,羞涩的表情定格,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样的人呐,黑格嘴角抽搐。 “呼。”安启伦暗自给自己鼓掌,避免了一个麻烦,好没跑多两步,就听后身后有一道低声的抽泣。 “我听不见,听不见。”安启伦闭上眼睛,加快速度。 但耳边的抽泣在脑中回旋着,安启伦看到四周有无数个小男孩在哭泣着,坚强的抹泪,毫无忌惮的放肆大哭,默默不出声的泪流不止,各种各样的哭泣声萦绕在耳边,仿佛在叨念着烦人的咒语。 “我认输。”安启伦挠挠头发转身跑回去。 一路小跑到小男孩的面前,小男孩用手捂住脸庞,晶莹的泪水从指缝流出。 安启伦伸手摸小男孩的脑袋,嘴角扯出一道勉强的笑容:“小朋友,怎么了?” “嘤嘤嘤。” 小男孩抽泣着,没有反应。 “男孩应该坚强,哭泣可以是重逢,是感动,是高兴,但你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收起你的软弱。”安启伦记得励志故事上就是这么安慰别人的。 “嘤嘤嘤。” “啊!”安启伦无奈地捂住额头,他也想哭了。 “我,嘤,我爸妈,他们,他们。”小男孩颤抖着声音,“他们都死了。” “嗯?”安启伦愣住了,轻松的表情变得认真严肃,摸着小男孩的脑袋,听着他抽泣的声音,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安慰的话难以说出口。 安启伦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尽量将声音放得温和,“如果你有什么要宣泄,在这里可以尽情的宣泄。” “啊~” 如果说刚才的哭声是压低声音收紧情绪的抽泣,那么现在是毫无保留的放声大哭,豆大颗的泪水不断从小男孩的眼睛留下,泪水晶莹剔透,映射了他心底里真实的绝望与冰冷的荒凉。 悲伤的情绪仿佛化为一条河流冲涤着安启伦的心灵,情绪上的渲染力让他堕入悲伤的河流之中。 一股悲切的感觉从心底里涌现,安启伦不由得回想起他走入小镇樊牢后一幕幕不幸的经历,如同幻灯片般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眼睛感到温热,一颗晶莹的泪水留下,划过脸庞。 “我怎么了?”安启伦抹掉脸上的泪水,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许是小男孩的哭泣流露出真情实感,让他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哭泣渐渐的收敛,小男孩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小生活在村庄里,日子过得很快乐,爸爸妈妈去牧养奶牛,我和哥哥们一起玩耍,后来,后来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小男孩嘶哑的吼叫着,情绪很激动地敲打着他的胸膛。 安启伦拍拍小男孩的脑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胸膛有些温热,不仅眼泪,估计鼻涕也在里面吧。 “那天,我醒了,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全部都没了……” 说了很久,小男孩在他的胸膛睡着了,粉嫩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很厉害,眼皮下眼睛还在滚动,眉头紧紧地皱着,仿佛有一道解不开的忧愁,小手还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 说了良久,安启伦也听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在听小男孩说没了没了,他没有询问,无法解说的事情很难说得清。 毕竟除了更了解情况,对于受伤的人来说,这只是将伤口再次剖开,让外人看清楚,但痛苦是再次经历的。 轻轻地将小男孩放在地上,安启伦胸膛上果然有些粘稠的鼻涕。 “啊!” 花了一段时间清洁干净后,安启伦抱着小男孩向边城小跑,至于这个小孩,带回边城交给城主士兵那里,在那里小男孩才能得到最好的帮助。 放肆的哭泣似乎花光了小男孩所有了力气,一直沉沉地在安启伦的肩膀上沉睡。 天空悬挂的太阳慢慢的位移,消失在天际,温暖的光线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大自然也沉睡下来,一切变得很安静。 漆黑的环境下,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背负着一个小男孩,正在小跑,步伐稳健。 “我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一个小时前,安启伦就已经怀疑这件事了,但也有可能是距离的问题,但现在跑到天黑,已经有很大的可能是跑错方向了。 停下脚步,没有月光,没有光源,安启伦只能很勉强的看到周围模糊的轮廓,他倒没问题,但背上的小孩可能接受不了,有点麻烦。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