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歪瓜剑客》 第一章 结束 明朝万历十年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乡村中。 “你可以走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一位中年男子望着一名少年说道。 他留着一个寸头,身穿着粗布麻衣,灰褐色的衣裳使得本人十分显老,裤子长长的拖在地上,盖住了穿着草鞋的大脚丫子。 这就是少年在圣武堂的老师,鲁邱明。一位货真价实的中年大叔,虽然开着学武的私塾却从未在他人面前展露过任何武术招式也从不教别人什么东西,基本上也就只是体力锻炼,差不多就是在骗钱了。 “我.....师傅,我能不能再留一年,钱什么的好商量。”我给师傅作了揖,身体往前探了探。 鲁邱明转过身子,粗大的手掌插在腰间,锐利的眼神中透露着柔和,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我不清楚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也不懂你父亲在想些什么!你都二十岁了,早就过了学武的年纪,我这里本就是一个小小的私塾,教不了你一招半式,你明早就走吧,这也是为了你好。” 无话可说,私塾中的学生大多就孩童年纪,如少年这般大小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我抿了抿嘴,“好吧,师傅我回屋休息了。” 我再次作揖,转身准备离开。 “今夜子时来习武堂见我。”老师突然发话道。 “是!” 我匆匆回了话便失落的回到自己的住所,似乎并没有把师傅的话放在心上。由于父亲的打点,少年一个人住一间屋子,也算是小有特权,可惜这一切都要过去了。我随意梳洗一番便上床休息了。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年纪还要留在这个小私塾里了,一个名字格外的霸气的乡村私塾。 我叫王元庶,因为是家中的老大又是个庶子,便取了这个名字。我的父亲是个贩盐的商人,我的母亲只是父亲的一个侧室,生下我便不幸去世了,家中的夫人一直很仇视我,生怕我跟她的宝贝儿子争抢父亲的遗产。幸运的是我的乖巧一直很受父亲的喜爱,为了保护我免受未知的折磨,五岁就特意将我送至外面的私塾中上学,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家一趟。 元庶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无可奈何,家中不可能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也无法获得家中的支持出去谋寻财路,更没有什么武艺出去闯荡江湖.... 世界这么大,竟没有我的苟且之地。可悲可叹! 心中愤慨万千,想着想着便沉沉地睡去了。 直到.... Duang!的一声巨响 一个沙包般大小的球状物体击中了少年的脑门。 “啊!”元庶马上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我啊!”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外面的竹林徐徐的煽动着,月光透过间隙溜进窗沿,躺在屋子的地板上。 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人影平静的说道, “我叫你子时来习武堂你居然还敢躲在屋子里睡觉?活着不好吗?嗯?” 一道凌冽的目光嗖的一声射在我的脸上,此时倒真的有些危险。师傅本事不大,脾气可不小。 “师傅我知错了!我这就去!” 我随意的在床旁边扯了几件衣物穿上就很积极的往外走去。 初秋的夜带着微微的凉,这个小私塾地方本就不大,所谓的习武堂也就是一个稍大于房间的亭子。堂口的树遮蔽了月光,略显幽暗,堂中只有一把师傅做的椅子,并无他物。 “师傅,你有事直说吧,我明早还要赶路的。”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鲁邱明缓缓的走进堂内,坐在椅子上,搓着手,细细打量着这个坑了多年的徒弟。 “其实,你的父亲在年初就跟我提起过你在家中的难处,如今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赶你走我也不大忍心,你我师生几载也算是有缘,我便推荐你个门路去闯荡江湖,如何?” 我顿时被惊吓到了!没听错吧,这个乡村佬平时也就骗骗钱,居然有这种路子! 我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愿闻师傅引路。” “如今我朝江湖分为五大门派,朝廷有锦衣卫和六扇门等组织。当年我从属于朝廷的六扇门中,现在在其中也还算是有些剩下的人脉,你过些日子去顺天府-北京,对了,这是我亲自的介绍信。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你。”话毕,师傅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信封提给我。 六扇门么,曾在茶馆里听别人议论过,是一个了不得的朝廷组织。我凝重的接下,将信封小心的放入袖口中。 “师傅,他日我在六扇门下一定行侠仗义,为朝廷除害!为百姓除害!”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在我这里这么多年为师也没教会你什么东西,毕竟立在这种小地方也就这样,村子里也没什么人,武术都没见过几个,我,我终究只是一条咸鱼,赖在村子里混吃混喝偷鸡摸狗的...” 啊,一不留神师傅就失去了梦想,这是一条咸鱼吗,椅子上趟着的是一条咸鱼吗? 我赶忙说道“师傅不要这样啊,错的不是你,是这个社会。” “是啊,是这个社会啊,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去何方。。。” “师傅,师傅....” 我放弃了劝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奇怪症状我也不用多加理会了,每个把月总会这么来几次,听说几年没出过门的人基本上都会这样。反正介绍信也到手了,离开了这个混吃等死的家伙我也算是有个去处了。 “那师傅,没其他的事的话我便告辞了。” “等等!”师傅突然正经了起来,“半夜传你来习武堂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师傅缓缓的站起身,一身莫名其妙的假正经另我犯困。 “混江湖没个招式怎么行呢?为师虽说咸鱼一条,但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自创过招式的人。” 什么!听说只有达到武学巅峰的人才会开始自创招式和功法,这些东西基本上糅合了创作者一生的武术精髓,哪一种都是极其逆天的存在!这个乡村佬难不成就是一位隐姓埋名的武学高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恐怖如斯! 第二章 出发 我的双眼紧盯着师傅,简直难以置信。 我咽了一口唾沫, “当真?” “那还有假?师傅我何曾骗过你?明日你离开时前来习武堂,我会将秘籍放在这里的。这个招式十分消耗内力,以后要多加修炼才是。回去歇息吧,明早还要赶路。” “是!师傅。” 我回头朝着住处跑去,步子都是一跳一跳的,欣喜若狂的我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难不成十年后我也可以成为名镇一方的大侠?靠着师傅的独门秘籍怕是要平步青云咯。 鲁邱明看着自己徒儿离去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行侠仗义么,呵!我曾经也年轻过。 许久,鲁邱明讲袖中的一本秘籍取出,放置在椅上便离去了。 我飞快的回到自己的,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本未知的武功秘籍,小时候最喜欢听父亲讲述那些大侠的英雄故事,一想到自己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侠客,不禁的泛起了傻笑。 第二天, 天还是蒙蒙的亮,我飞快的整理行囊准备回家,为的就是想早点看到那本武功秘籍。 行李并不多,也就平时的一些衣物,钱财,还有..... 那个母亲走前留给我的遗物---一块玉盘。 这是一块碧玉通透的玉盘,上面刻着一个条条纹十分复杂的图案。玉的成色并不是很好,但是雕刻的年代却是相当的久远,听父亲说母亲生前不大喜欢带首饰,就连出门也仅仅带些小首饰,唯独这块玉不伦不类的别在腰间从不离身。父亲曾询问过,母亲却敷衍了事。直到母亲去世,玉盘沦落在我的手中也依然不知道它的来历。 我将玉别在腰间,行李胡乱的打包一通便去习武堂了。 早晨依旧十分的凉爽,路上的人们稀稀落落的,不知名的鸟儿在远处鸣叫着,我走向习武堂,内心十分的平静。 我站在堂口观望,堂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师傅经常做的椅子留在一个角落里。 我走进堂内,发现椅子上有本薄薄的书,我三步并两步快速的走过去猛的将其拿起。 书很薄,基本上没几页纸。封面用的是乡村中包东西的黑色粗布,上面并没有任何文字。我将其小心的揣在怀里,对着师傅的椅子行了礼。 “师傅,徒儿我走了。” 再怎么样,终究他还是我师傅啊。 我走出私塾,融入稀稀落落的人群,渐行渐远。 咦,好像忘记帮师傅关门了。 算了,他老人家一穷二白的,根本没什么东西好偷的。 我的家是离这里不过三十里的地方,以我的脚程不过半日便可到达,虽说只是一座小城,但比那所谓的乡村热闹的多。小时候在城中见过不少世面,常常被一同学习的小学弟们拉着谈论那些有的没的。 秋天的景,里外都是黄色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回家的路。 “今年的秋天真冷呢,树叶都落了这么多,江浙地区不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种异象是为我修炼武功而准备的?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是有写到这些,什么神功大成异象开天辟地。” “哈哈,既然老天爷都这样了,怎么能不马上学呢!” 我飞快的讲秘籍拿出,马上翻开了第一页, ‘提笔为万历六年,因为两年前的那场灵难导致自己内力尽失,无奈之下隐居乡村,我虽为散人,但得六扇门庇佑,为报朝廷收留之恩,打算在这乡村山林中培养除一个高手继续效忠朝廷,如果你看到了这一行字,这说明你就是我选中的人。’ 这字,绝对是是师傅写的,字写的很难看,但还是有笔有画,可见其十分认真。 感叹之余我将其翻过,之后就是很多被撕去的痕迹,只留下最后一页。 ‘前面的话别真信,以前还年轻,不懂事。’ 这? 中间用大了好几码的字体写着四个字 ‘圣剑——归一’ 这名字,也忒太霸气了吧!这是必杀绝技吗,上来就学这个会不会太厉害啊,哈哈哈。 我将其翻过,这是一个非常简易的内力循环图,因为非常的简易,所以真的很好看懂! 最下角有一行字‘将内力照图内运转,注入剑中即可发出。注意,十分消耗内力。’ 我的表情都僵硬了。这? 这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也比那个鲁邱明强啊,曰。 我静静的将所谓的秘籍放在地上就离开了。 原来,我也天真过。 在节约了非常多修炼秘籍的时间后,不过晌午我就看到城门了。 灰灰的城墙透着亮黑色的光,一看就知道是翻新过的。城门之上挂着“嘉禾城”的巨大的镀金的正楷。 慢慢走近城池的时候可以明显的发现人流量的增多,大多都是些农夫,进城卖些果蔬再买少许衣物.粗盐等。路上还有些江湖骗子,坑蒙拐骗,元庶小时候可不知道被骗了多少次。 王元庶快速的溜进城池,左拐右拐便到了自家后门。 王家的后门坐落在一个狭小的小巷子中,路边人家不多,杂草碎石遍布。但这里却是元庶童年的大部分,待在家中总会碰到夫人,免不了受什么无故呵责,只有这条后门的小巷子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元庶敲了敲门,门的后面依旧安静。 “嘿嘿,没人就好。” 王元庶非常熟练的跳起,抓墙,撑起,翻过。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既然已经进了家门那么便先要去拜会一下父亲。 元庶自顾自的言语着,之后便穿过后屋朝中堂走去。 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在书房里算账才是,元庶推开了门。只见房间的里面坐着一位中年人模样的人,长相与王元庶神似七分,穿着淡蓝色的布衣做于桌前搬动着算盘快速的计算。 “爹。” 那人停下了动作朝房间的门口看来,有些惊讶 “元庶,你突然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私塾那边出什么事了?快跟爹说说。” 元庶走向前在桌前坐下,“就是想爹了,回家看看。” “哼,小子。总是在我急的时候绕舌头,你爹我今年什么年岁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想爹?是不是在私塾那边犯了什么错啊,被鲁师傅赶回来了?” “不不不,鲁师傅觉得我也大了,想推荐我出去找份差事。” “也好,也好,要是缺银两的话稍份家书来,多少都给你寄。” “那怕是爹要寄到京师来咯,我在家小歇几日便去六扇门找差事了。以后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什么,我的儿要去六扇门当差了?那我后半生怕是要享受荣华富贵咯。” “什么荣华富贵啊,又不像你一样当个奸商克扣穷苦百姓。” 只见父亲笑了笑,“是哦,我是个奸商哦。” 第三章 北行 中年男子端正了些坐姿,上下打量着元庶。 “儿啊,那你打算在家呆几天啊。” “明日便走,今日回家只是看望下父亲,不打算多留。” 那位中年男子惭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儿子之所以一声不吭的回来又要匆匆的离开都与自己的无能有关。有些事情不想提起却又明晃晃的摆在哪里。 “儿啊,这些年你受苦了。爹.....爹只知道赚钱有些事情真的插不上手啊。” 中年男子内心有些愧疚,拍了拍元庶的肩膀。 “没事的,爹。明日我寅时去京城前会去母亲坟头看望,希望你也能来。” 元庶从小便不受待见,对身前这位父亲基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就跟这个家一样。 “嗯,我会的。” 话毕,元庶便自顾自的离去了,留下中年人一个人在书房里低头盯着面前的账目发呆。 翌日,寅时, 早晨的清凉融入在这个城外的小山丘里,天微微的亮,映着秋意。 一个用灰褐色砖块砌成的坟头倚着一颗樱花树。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装饰了,这显然不是王家的祖坟地。一位年轻人跪于坟前,身后站着他的父亲。 “母亲,我要走了。愿他日归来我已功成名就!” 元庶直勾勾的盯着坟前母亲的墓碑说道。 身后的父亲向前探来,弯下腰,将手搭在元庶的肩膀上。 “时隔多年,你终究是踏上了这条路,你母亲当年还健在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元庶吃惊的转过头,“什么!二十年前居然就能预知今日?” 中年男子静静的看着墓碑说道,“当年我初出茅庐外出经商,路上救济了一位饿昏在路边的女子,后来见她怀里揣着一个玉盘便好奇想要拿些银两讨换来。一个我自以为普通的玉盘却遭到那个女子的喊骂,之后还稀里糊涂的和她好上了,哈哈哈。” 王元庶的父亲稍微顿了顿,“那个女子,就是你的母亲。当初我只当是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直到....” “直到?”王元庶一头雾水,“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 “这都是你母亲嘱咐的,在将那个玉盘交与我的时候。” 中年男子眼角闪着微光, “你母亲走的那天说的话不多,她只是静静的嘱咐我关于你的事:我们的孩子此生所得的东西都将失去,就像我一样。他将会在某一天踏上江湖,这是命,不可能与之违背。总有一天你会去探寻玉盘的秘密,这也是命,不可能与之违背。我只想在我死后,我的墓旁能有一颗陪伴我的樱花,我命格如此,此生都受这个玉盘左右。” “为此,我将这个玉盘给予你,还为你母亲从不远千里的西藏运回了一株樱花树。” “玉盘的秘密?这个玉盘能有什么秘密?命?这居然都是命?”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以前听你母亲稍有提起过雨化派。不过灵难之后便被彻底毁灭了,那是一场江湖上的大波动,卷入的大多数人都死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商人能够知道的了。” “灵难?” 师傅给的书中也曾提及此事,如果师傅所说的属实,那么师傅便是在灵难中内力尽失的,而如今我的母亲也.... 万历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庶的表情有些凝滞。 “你如今并无什么大神功护体,所以,我劝你把那块玉盘先藏起来,你娘虽然不会算命,不过目前的事态就是朝着她所说的那样发展。” 父亲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 “你知道的,我肯定不会放弃查询真相的。” “对,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希望,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活下来。” 元庶低下了头,“放心吧,爹。我一定小心行事。” 话毕,王元庶便起身,拿起身边的行李,径直走向了远处。 不过马车半日便到达了金华双溪水马驿,这个驿站有这附近唯一的一个能直通京师的马车队。坐上马车经杭州府、苏州姑苏、扬州广陵至济南府。 一个饱经风霜的车队缓缓的走进城门。这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城池,隔着厚厚的城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叫卖声,来往的人很多,络绎不绝。护城河上的悬索桥非常的大,两辆大马车并排行进都绰绰有余。高耸入云的城墙上站着很多威武的士兵,盯着桥上来往的行人。这些雄壮的场景深深的震撼到了王元庶这个农村人的内心。 许久,马车缓缓的停靠在了官府规定的地点上,王元庶嗖的一声窜下了马车,向着四周张望。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内心充满着新奇。 “这,就是济南府吗?真大!真好!” 王元庶笑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他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聆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流过,望着眼前急速闪过快到看不清脸庞的每一个人。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感受到了自由,在这里,他将不是一个商人的庶子,也不是一个留守在乡村私塾里的奇怪的大孩子。 他就是他,一个自由平凡的个体。 第四章 初入六扇门 当好奇停歇,元庶便开始寻找六扇门的总部了。 不愧是,几经询问便很快的找到了地址。 所谓六扇门便是朝廷为了处理有关江湖大事的案件,专门的一个组织。有不少能人异士屈于其中,实力不可小觑。 六扇门的总部坐北朝南,东西南三面开门,每门两扇。三门进入都通往大堂,堂内四柱鼎立,映在地下的一尺七见方的澄泥砖上,匠心独运,红漆黑瓦,颇具气派。门前站着两个壮实的门卫,脸上透着肃杀之气,四顾张望着路过的行人。 王元庶迟迟不敢进门,心中颇有些无奈,就连门卫都如此威武霸气,自己在其中又能干什么呢。 也罢,来都来了,就算留下来扫地也比以前那样留在小乡村里混吃等死强。 元庶抬起脚便往里走去。至少有师傅给的推荐信,不至于被扫地出门吧。 “站住!你是何人敢闯六扇门总部?” 还没穿过红漆大门便被挡在身前的门卫叱问。 元庶抬起手一遍取袖中的推荐信一遍说道“啊?我是...” 说迟那时快,旁边那位没有前来盘问的门卫身子往前一探,大手一下子抓住了王元庶掏袖口的那只手,往回一拉,一扭,元庶的身子马上失去了平衡,随后一脚横扫在元庶的脚踝处。扑通一声,元庶便结结实实的躺在了地上。没有动作的那位门卫冷哼一声,说道“让你说话你掏些什么?老实点回话!” “额...”元庶感受着胸腔碰撞地面传来的痛楚却又不敢多动,保持着摔倒的姿势艰难的说道“我是我师父推荐来加入六扇门的,各位大哥能不能放我进去?” “嗯?你师父是?” “我师父叫鲁邱明。” 鲁邱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位门卫连忙将王元庶扶起。 “你师从鲁邱明?” “是的。” “将推荐信交与我等确认一番。” 王元庶稳住身形,闹腾了好久终于是将这个信封掏了出来。 一个门卫接过,连忙打开来确认,一位门卫对元庶拱了拱手,说“我等入六扇门便闻之鲁邱明的大名,常听他人提起他当年作为武部一楠的风采。” 那位门卫的脸上充满着憧憬。 另一位门卫将推荐信替还给元庶后说道“信是真的,不过很难相信鲁邱明的学生会这么弱。” 这..... 王元庶嘴角一倔,“既然被他推荐来六扇门,那我自然是有我的过人之处。” 哦? 话毕便迈门进大堂,身后传来门卫的叮嘱,“进门请前去后堂面见武部一楠易老先生。” 元庶穿过大堂绕过照壁,只见后庭别有洞天。 眼前有一左一右两条道路围绕着眼前的这片大湖泊,湖中种植了一大片黑藻和睡莲,湖边用一块又一块大型的鹅软石圈成的边际,在外圈便是一丈宽的草地,每隔三丈便有五角枫点缀其中,偶尔掉落的枫叶散在草地上,湖泊中,在这秋意凉凉的季节里甚是好看。 “这济南府竟藏着这种地方,这六扇门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元庶绕过这片湖泊,直奔后堂而去。 所谓的后堂是一片不高的小建筑,没了外围那些精雕的建筑,倒像是一座民房。 这是一座看似并不普通的四合院,廊院式结构,周围为回廊链接,而非四面建房,这在目前已不多见。 宅中藏宅,必有玄机。 在元庶穿过垂花门时才突然发觉有些怪异,他停止了步伐。这个垂花门本不应该存在,如今哪有廊院式的四合院会有垂花门呢。 “年轻人,进来吧。” 此时一个雄厚的声音从正屋中传出。 这就发觉我了么,不愧是武部一楠。 元庶走进大堂,大堂坐北朝南光线极好,暗黑色的青砖发着幽光,眼前是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旁设有两张椅子,鲜红的颜色与八仙桌略有些不衬,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墙壁的画前,背对着自己。身旁两处都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侍女。 那人正好站在阴影的地方,有些看不清全貌。 “晚辈乃鲁邱明推荐而来,望在六扇门这里找个差事。” “鲁邱明的学生啊,最近你的老师可否安好?” “吾师安好,就是有些颓废。” “那老家伙活着就好。” “好了,不说了。小兄弟车马劳累,今日就去歇息吧。秀莹,麻烦你带下去安顿吧,差事什么的明日再作安排。” 只见左边那位侍女做了回应,行了一个礼便朝我走来。 我想,这位便是叫做秀莹的侍女吧。作为一个侍女,衣着华贵之处让我这个乡下人感到十分震惊,这一下接近我能看出即使是一位侍女衣着布料也十分高档,上衣点缀了云肩通袖襕,裙子上竟有织金膝襕,整体的红绿配色加上头上的金头面的发簪,奢华至极。 “这位公子,跟我来吧。”话毕便擦身向门外走去。 元庶应了一声便转身随之而去。心中又有些疑虑,在门口又向其中看了一眼。 这!这个普通的房子用的居然是重檐歇山顶!为什么,六扇门明面上只是朝廷的民间帮助组织,竟然能够用这个形式的屋顶,这个武部一楠身份上可有不少门道呢。 元庶眉间一皱,好不容易来到六扇门,可要小心行事。 些许时刻便出了这个内部的宅院,朝更后面的地方走去。后面的房屋极多,交错坐落着,毫无章理,弯弯绕极其严重,元庶疑问虽多,不过也不敢多问。 又拐过几个弯前方的侍女终于算是停下了脚步。 秀莹转身说道“公子,给您安排的住所到了,今日暂且休息,明日午时我将来此接公子去安排,请不要随意走动。对了,晚饭食用的地方出门左拐便到了。” 没了那位神秘人的吸引,元庶总算注意到了前方的这位侍女的面庞,五官端正,十分清秀,配上华丽的服饰倒不像个侍女。 “麻烦你了。”元庶拱拱手,平时寄存在鲁大叔那里,哪能跟女性有过接触呀,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话来,而且面前的这位对面元庶的农村人世面来说已经算是十分漂亮了。 不知道有没有脸红,元庶羞愧的低下了头。 那位侍女并没有在意, “我叫秀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 没等元庶回话便行了一个礼离去了。 元庶缓了一口气,跟女孩子讲话太难了。还是鲁师傅来的爽快。 元庶摇了摇头,走进了自己的住所。 房间内不出乎意料,十分的简单,门口摆了一张圆桌和几个圆椅,桌上没有茶壶茶杯,墙上只有写着忠、义两个大字的堂画。左边是摆放床的地方,床的旁边放着一个衣柜,床前放着一张圆椅。 算是就这样了,以后发了工钱应该稍微布置一番。 不过也习惯了。 元庶将行李放下,对于初次来到这里的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 天黑的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太阳。 王元庶的肚子有些饿了。 出去寻找吃食吧。一顿不吃饿的慌。 第五章 搞事 元庶走出门, 听秀莹姑娘说寻吃食的话出门左拐便可。 元庶不紧不慢的朝那处走去,四处打量着这个新鲜的地方。 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数看上去都是一些学徒模样的年轻人。有的高声阔谈,有的嬉嬉笑笑,三三两两的成群同元庶一道向一处走着。 这个六扇门怎么跟个学校一般,竟是些学徒呢。 元庶十分疑惑,身边却又没有能够解惑的对象,摸着后脑勺糊里糊涂的。 不久便到了要去的目的地,一个跟附近差不多的建筑物,不过门檐上挂着一个字号匾“云尚鲜”。 好一个云尚鲜,定是一个高雅的地方,我等进去看看。 还没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彪悍的嗓子 “瞧一瞧,闻一闻啦,胖子烧烤,胖子烧烤。” 这?刚建立起来的印象全都被打破了。 我掩面而入,不想再做过多的评价。 云尚鲜很大,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了也不显得拥挤,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次就坐,井然有序。 能拿到的吃食很多,川菜鲁菜粤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这八大菜系比比皆是,却让一个胖子烧烤给站了最中心的好位置,这就非常尴尬了。不知晓这个胖子烧烤到底有何名堂,初入六扇门暂时先不去理会为好。 元庶本就是江浙人士,要了几盘浙菜便拿着汤饭坐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云尚鲜的菜做的非常的棒,色泽亮丽,香气扑鼻,大门派就是不一样。 元庶一天车马辛劳,哪顾的上什么礼节,什么规矩,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饭菜。不远处传来一阵冷哼“你是哪里来的乡巴佬,在这混吃混喝。” 元庶抬头一看,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跟前。相貌没什么突出之处,只是这个衣服缺却周围有些不同。头上戴着皂隶巾,左右两边各点缀了一根黄色的流苏,身穿青色的衣袍,腰间裹着带有口袋的宽布带,腰间别着明晃晃的腰牌,不过上面似乎什么也没有写。 一身衙役模样却完全感受不到该有的样子和气质,比起衙役更像是个山间盗匪。 元庶有些生气,答道“吾乃鲁邱明之徒王元庶是也,今日拜入六扇门暂无职分,只等明日武部一楠分配其职。” 面前的络腮胡子听到此话不由的一惊,身体微微向后倾斜。 元庶见其示弱,心中不由的一喜,追问道“阁下是为何人?怎的见面便呼其他人为乡巴佬呢,这不见的就是六扇门的规矩吧。” 那位中年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元庶心中暗喜。 周围的人逐渐的将目光投射了过来,鼻子十分敏锐的闻到了搞事的味道,悄悄的对事发地指指点点。 “你说你是便是了?我为何要相信你的胡扯呢?” 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中。 元庶心里猛的一沉,真是流年不利啊,武部一楠和那位侍女秀莹都不在,而我的介绍信也留在了那里,目前看来我根本无法证明我所说的身份。 哪里来的程咬金,吃个饭都要搅和。 元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一位穿着葱绿盘金彩绣绵裙的女子站在那儿,年纪约十八九岁,瓜子脸儿,白皙的皮肤,相貌瑰丽,大有人上之姿,秀而不媚,清而不寒。这亮闪闪的大小姐模样在人群中还真是好认,身上并没有穿戴什么首饰来凸显自己的性格,倒是头上高格的象牙发簪和元庶心里给予的印象很像。 那位络腮胡子好像得到了什么机会,连忙附和 “大小姐说的是,我这就上去验验他的真假。” 络腮胡子一声哈哈,便从后腰部掏出一把两尺长的戒尺。右手拿尺至于后方,左手架于前。眼神一凌,突然向元庶爆射而来。 元庶心中大叫不好,本在鲁邱明那里就没学会什么些什么本事,这上来便如此迅猛让我等如何应付。 元庶萌生退意,本想认栽,可那个中年男子说迟那时快,几个健步便冲到了元庶跟前,元庶还毫无动作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尺子。尺子上有些许不明的花纹,重重的烙在元庶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还没结束,那个中年人见挥尺有余马上将戒尺滑悬倒接,以匕首的方式握住一尺子捅在元庶的肚子上,身子一侧用握着戒尺的右手的右手肘狠狠的击打在元庶的太阳穴上。元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一头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逐渐消失了生气。 看热闹的人一阵叫好,生怕事不够大。 那位大小姐见元庶如此凄惨急忙喊道“大叔,你下手太重了吧,这人都快被你打没了。”话毕,赶忙上前去扶那位躺在地上的落魄年轻人。 刚刚叫好的家伙现在全都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了,那位中年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哪知道这个小子这么弱啊,我都没运转功力他竟然什么都躲不开。” .... 左右张望无果之后只能愣愣的去帮那位大小姐了。 一个平常的房间内。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月光,另外一个人背对着他跪着。 “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人开了口。 “没错,我在暗处看的真真切切,身上一点内力的气息都没有不说,就连一点习武之人的条件反射都做不到。即使是伪装,毫无功底也太过牵强了。” 房中一人叹了一口气 “果然鲁邱明的武功全废了,都这么多年了,竟一点也没传承下去。” “那这个人是去还是留?” “留下吧,当初鲁邱明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也算是恪尽职守吧。武功全废之后竟被请出了六扇门,偌大的朝廷门派居然容不得一位老人,真是可笑。” “易大师可不要自责,当年我们也是相帮,只可惜有余心而力不足。” “推荐了一个毫无功夫的人前来,这么多年来他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话毕,跪地的人悄无声息的隐退至暗处消失了踪影。 夜十分的静,没有风和月的声音。 “邱明,是我对不起你啊。” 第六章 驯养 第二天,那个悲惨无助的年轻人渐渐了苏醒了。 元庶感觉头晕晕的,整个脑子晃的厉害,肚子非常的不舒服,特别是有一处,极疼。 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疼痛的呻吟。 “你醒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元庶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外界阳光正大,应该是次日了。 床前坐着那位昨日来捣乱的大小姐正在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元庶心里猛的一惊,难道!昨日我被打晕之后被这位大小姐扶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悉心照料吗,内疚昨日的鲁莽之举,我身上的外衣也给解去了,难道是她帮我脱的衣服?这床是她的吧,对,她就在床头,是的!我,我现在,我现在就躺在这位大美女的床上吗! 元庶虽然这般年岁了,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非常的稚嫩。 如果。。。 如果她。。。 “你没事了吧。”一个长慢胡子的大脑袋挤了进来。 “昨晚在我床上睡的可好?云南的红木做的,六扇门中也没几个人有资格用的呦。”话毕便憨憨的笑了起来。 我将身体背了过去,刚才我在想什么呢,真的是。心中有些苦,却又说不出。 许久,元庶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太阳这么大。” 络腮胡子说“现在已经午时了,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午时!”元庶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不好!要迟到了。 元庶匆忙的下床取衣服准备离去。 这一突然之举吓到了身旁的两位,那位大小姐模样的人问“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元庶哪来的及解释, “来不及解释了,我先走一步。” 元庶嗖的一声冲了出去,边穿衣服边跑。头一次领差事就迟到,这是大大的不妙啊! 可是对于元庶来说六扇门还是第一次来,各种弯弯绕的地方可一次都没走过。这可把元庶给难倒了,事态紧急,也只能求爷爷告奶奶的问路,总算在巳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只见侍女秀莹独自静静的站在房门口。 元庶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让人家女孩子等了一个时辰。 “抱歉,让你久等了。”元庶摸着后脑勺走过来。 秀莹看元庶衣冠不整的样子,定是去了什么风月之所误了时辰。 “公子,这差事还没落下便跑去它处潇洒,会不会太过不妥?” 哪是去什么地方潇洒啊,元庶心里苦,刚想解释,见秀莹有些愤怒的神情便都咽了下去,毕竟让姑娘家等了自己一个时辰之久。 “秀莹姑娘教训的是,下次不敢了。” 秀莹迈开腿便往元庶来的地方走去,“跟我来吧,误了时辰那位大叔也会生气的。” “哦。”元庶不敢多说,乖巧的跟在秀莹姑娘的后面。听她这么说,感觉那个大叔人好像挺不错的。 这一路上秀莹向元庶交代了今后的任务,顺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六扇门。 六扇门是一个以朝廷为靠背的江湖门派,主要帮助朝廷调解江湖上的一些大型的纷争,必要时会参与一些国家之间的战争。作为一个朝廷成立的门派,六扇门并没有什么底蕴和传承,六扇门内的成员主要来自于民间的一些高手还有朝廷内特派的一些密探和捕快。 六扇门共分为四部,分别为武部,探部,巡部,刺部。 武部用于在一些必须进行武力干涉以及必要的暴力时才会出动人马。其武部一楠也是整个六扇门最强的战力和核心。 探部作为主要的情报收集中枢一直掩藏在天朝的各个地方,秘密为六扇门给予情报。 巡部是日常的维和组织,主要处理一些门派间的纷争和一些不太友好的东西,顺带负责六扇门总部的安保工作。 刺部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这个部的成员只有武部一楠才能调遣,平时六扇门中的其他成员连见面的可能都没有。 此次前往拜会的呢,是巡部一楠,无牌衙役--李雯。 元庶今后的任务呢就是跟在这位高手身边帮忙处理一些江湖事务。 说着说着秀莹便停在了一个房门口。 “这就是巡部一楠的住所了,你我现在前去拜会。” 这? 元庶看着附近的场景,怎么感觉很熟悉,自己是不是来过? 秀莹推门而入,“大叔,我带人来了,你认识一下吧。” 只见门内一直络腮胡子的大叔坐在其中喝茶。 元庶一看,我屮艸芔茻 这不是昨天暴打我的那个大叔么。 李雯又看到了元庶差点把茶水抖裤子上。 这么巧吗,这就是巡部一楠? 这么巧吗,这就是邱明之徒? 秀莹眉头微皱,似乎已经察觉了气氛有些不太对。但还是按照套路先介绍了双方。 这位就是巡部一楠无牌衙役李雯。 这位呢,是鲁邱明之徒王元庶。 元庶内心一阵冷哼,什么人很好,昨日的一顿暴打还历历在目呢! 元庶拱了拱手,“鲁邱明之徒王元庶在此拜会巡部一楠,昨日之举还真是深刻呢。” 李雯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干笑道“小伙子身体还是挺硬朗的嘛,哈哈哈。” 元庶也不敢计较那么多,毕竟是顶头上司。要是如今内心有愧于我,说不定以后日子会比较好过。 李雯见元庶没发声,又说道“昨日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你我二人共事可要多多包涵呐。” 话毕便站了起来以表尊敬。 元庶一惊,没想到这位大叔竟如此朴实,倒像其外貌般。 元庶说道“怎敢怎敢,我如今虽说师出鲁邱明,可我却无一点真传,说来也是惭愧。” 李雯凝视着元庶说道“这么说昨天你不是故意不要躲开咯。” 元庶有些尴尬,还是应了一声。 李雯脸上有些凝重不知道想在什么。 秀莹插话道,听说大叔今日有个任务要出门,那这个普通的小伙子就交给我来驯养一番吧。 驯养? 元庶有些迟疑,这是什么,只见李雯和秀莹姑娘非常爽快的打成了共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目送着那位大叔出门后,我弱弱的问了一句,那驯养究竟是要干嘛呢? 秀莹笑道“驯养啊,哈哈,是你听错了,是修养咯,修养。今日还有半天时间,随我来吧。” 元庶倒吸了一口凉气,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第七章 交锋 走了许久便到了一个广场,广场大约百丈见方,广场上有许多身着学徒服装的人在练习武功。 “到啦,就是这里。这个广场呢是巡部学徒练习的地方,你如今什么都不会,还怎么跟在大叔身边做事呢?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让我来驯养,不修养修养你。”秀莹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元庶真的怕了,硬着头皮应下。 秀莹笑着说道“你可知咏春拳?” 元庶摸摸后脑勺苦笑道“在鲁师傅那儿就是混吃等死,哪知什么咏春咏秋呀。” 秀莹面容不改,马步微微一蹲,起手便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开马,呈二字钳阳。双拳变掌,同时从胸前的中线位置向正前方伸出,右手在前,肘部稍微弯曲,手指指尖略向上斜,呈“问手”,左手在后,掌心与右手手臂内侧相对,指尖朝上,呈“护手”,看的懂吗?咏春起手式,探路手。” 元庶见到招式摆出,“这是?咏春?” “对,当年泉州少林寺永春殿的进殿者习得这一南派内拳法,全称是少林永春,总教习是少林弟子至善禅师。南少林被焚,至善逃避到佛山,曾一度藏匿于粤剧红船中当伙夫。后因在东莞打抱不平露出行藏,戏班中人便纷纷拜他为师。弟子中有惠州人氏苏三娘,为戏班中花旦,所学尤精,被人誉为“永春三娘”。后三娘将武功传于红船中人黄华宝、梁二娣等人。后来黄华宝的后人归于六扇门便将咏春拳赠与六扇门。现如今凡是六扇门巡部的一员或多或少都会点。” 元庶有些兴奋,长这么大终于可以开始练功夫了。 “那我跟着你一起学就好咯。”元庶赶忙模仿秀莹摆起了姿势。 “不不不。”秀莹摇了摇头“大叔出去的这段时间呢,我主要教你站桩。” “什么,就只是站桩吗?”元庶有些失望“站桩有什么好站的,谁都会呀。” “你不懂,先站个半个月你会明白的。”秀莹依旧是笑着,“大叔将你交给了我,我自然有权对你实施很多非常有益身心的事情。” 元庶脸一黑,此地不能就留。 元庶刚想转身离去, “你要是不听呀,六扇门你可待不下去哦,毕竟,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啊。”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被刀架在脖子上前行。 王元庶心中异常苦闷。 站桩比之前预想的还要辛苦,开始半个时辰就可以让外面的衣裳自动滴出汗来。不仅如此还要牢记秀莹姑娘所讲的一些拳法理论。 “中线理论的中线是指由人体头顶至尾闾一线,在进攻时,咏春拳要求拳手沿着自身中线向敌方中线攻击,这是敌我之间的最短距离,同等拳速,拳轨近者当然较快击中。向敌方中线攻击,对方也很难卸力,而且受力也较重......” 开始几天,犹如少爷耕田般,吃力不讨好。过了一段时间竟有些感悟,下盘稳健了许多。不过秀莹姑娘说自己起步太晚,估计学而难精。在六扇门对前途不能报有太大希望,元庶自然一笑而过,自小生来卑微,能有个容身之处便是幸中之幸,不多求。 元庶本以为这可能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一天清晨,元庶刚刚开始站桩,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学徒们训练,耳边只有鸟儿的窸窸窣窣。今天秀莹姑娘有事,让我自己一个人站桩,再走一波小念桥。 “这种小弱鸡是哪来的?鲁邱明是早死了吧,竟然有个什么都不会的徒弟?”一波嚣张的声音传来。 元庶眉头一皱,睁眼一看,一个将学徒的衣服穿得不伦不类的人站在自己眼前,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身上却一股子小混混的气息。 这鲁邱明我都离开他这么久了,居然还这么麻烦。 “抱歉,你认错人了。” 那个小混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放你娘的狗屁,整个广场就你一个没穿学徒服还在这么练功的。” 元庶叹了口气,上次招惹自己的人不仅把自己打的很惨,最后还成了自己的上司。 这回? “我只是忘记穿了,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管,你就是!我不承认你居然会是鲁邱明的徒弟。” 话毕便向元庶冲来。 王元庶心里一沉,没办法了,只能硬上了! 也许需要验证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 只见那个小混混一个直拳重来,元庶身子一侧躲过直拳的突击,一手置于下方阻挡即将到来的锤击,一手饶过直拳朝小混混的空档攻去。 那人也不含糊,直拳化拳为掌呈手刃式朝元庶的后脑勺劈去。元庶只能放弃空档俯下身子躲过这一掌。之后猛的向前一小步,将手肘直接顶在那人的侧肋上。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元庶见其被打退本想说些什么,那人马上就冲了上来,几拳快拳打出,元庶反应不够,实实的挨了几拳,实在不行也不顾什么防御了,猛的一拳砸出,砸在了那人的胸脯上。 一招交手,难解难分。 元庶也也有些怒了,反正不能好好说话,再打下去可不能吃亏了。 元庶主动向前化掌为拳,那人出手卸力。元庶见此手马上一软,身子左侧往前一倾另一只手砸在了那人的左肋骨下。 竟是晃眼手! 左身一侧躲过起手的直拳,一个下段踢踢在了他的小腿上,结果还是挨了他几拳。 双方都有了些伤势,稍微退了几步,又马上冲向了对方。你一拳我一拳,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什么咏春拳,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心中只有对方的身体,只有拳头落下去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直到有些学徒发现了这边是真的殴打了起来过来拉架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双方都已经伤痕累累,元庶右眼又黑又肿,身上也都是淤青,衣着早已凌乱不堪不满尘土。至于那人,也就脸会比元庶稍微好看一些吧。 元庶看着那个人,静静的说道“弱鸡又如何,你也没赢我。” 话毕便自顾自的走掉了。 第八章 置凉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淤青之后元庶就去了云尚鲜,坐在一个角落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听说你跟人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秀莹姑娘坐在元庶对旁边道。 元庶放下了碗筷,低下了头, “不认识,一个混混没什么好计较的。” “估计是你师父鲁邱明的事吧,那人我也听说过一些,很有背景,进门时说指明让鲁邱明收他为徒,可惜鲁一楠早就隐退了,至今在巡部没学过任何东西。平时也没什么过激行为,可能是看不过去鲁邱明之徒竟只是如此吧。” 元庶转过来看着秀莹,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然有人能为了那种人这个样子,可也太可怕了吧。” “我入门年岁不长,也没接触过鲁一楠。但是我听那些比较老的前辈说,鲁一楠为人很好,非常有责任感。特别是在那次灵难,一个人挺身而出平息了那场风雨,还以一己之力击杀了三位域外巅峰强者。可惜最后内功丧尽,还被六扇门扫地出门了。” 元庶心里一惊,从来没有想过鲁邱明能这么厉害,一打三竟然能赢?以他的脾气失去一切被扫地出门倒是正常,只是这个灵难已经第三次听人提到了,实在是。。。 元庶刚想提问关于灵难的事情。 秀莹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个小瓶的擦服药。 “好了,不多说了,这个拿去用吧。明天你随我出去办件事情,可不许再乱跑哦,我今天跟你讲的那些往事你休要到处打听,免得再招惹什么麻烦,那个小混混下次躲着点,知道了没有?” “那个灵难。。” “对,特别是灵难,千万别问!” 话毕秀莹姑娘便起身离开了。 元庶刚开口便被堵了,心中有些郁闷。 元庶收起了擦服药陷入了沉思,摸着怀中的玉盘。 这个玉盘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当年灵难到底发生了什么。雨化派到底是怎么了。。。。 太多太多了。果然将玉盘藏起来是明智之举。 对了,还没跟秀莹姑娘说声谢谢呢。 元庶将剩下的饭菜吃完便回到了住处,云尚鲜的这番谈话虽然什么都没听明白,但是元庶知道了这个玉盘现在展露出来会非常的危险。 元庶将玉盘放在了自己床底的夹层里悄悄的放好。 这些做好之后元庶才安心的摸着擦服药。 早上的打斗很凶,身上有很多淤青。元庶细心的擦拭了伤口便试着躺着休息。擦服药效果很好,只可惜效果太过太过明显,真的躺不下去。 也罢,出去走走吧。 想起秀莹姑娘所讲的往事,自己应该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地方,顶着鲁邱明之徒的名号来此,估计会惹上很多当年师傅所敌对的人呐。 这个六扇门,可真不是那么好呆。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元庶简易的收拾了一下行囊就去广场继续习武了。 第二天清晨。 元庶一个鲤鱼打滚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昨天的伤势发现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稍加洗漱便带着行李出门了。 路上人群依旧,元庶七拐八拐的便来到了云尚鲜的门口,只见秀莹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一个纸包。 “怎么?不进去吃?” 秀莹没好气的说 “还不是为了等你?行了,快进去吧。” 元庶和秀莹买了些早饭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如何,恢复的怎样?” “拖姑娘担心,伤势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不影响接下来的安排。我只是有点好奇,我们要去办什么事情?” “啊,事情倒没什么,只是带你出去避避风头。” “这样啊。” 元庶颇为感动,“谢谢。” 饭毕,简单的打包一下路上的口粮便出发了。 此次出行主要是为了解决藏身于置凉县的一个武术罪犯。此人曾在别处抢劫了官道上的官盐后逃至置凉。因为巡部一楠在外处理江湖琐事无法脱身,便由秀莹担任巡部执勤前来抓捕。 从六扇门出发历经一日车马便到达了置凉。 元庶一行人在置凉县县门下了马车。 只见一个县官穿着的娟秀小生带着几个师爷迎了上来, “小人置凉县县官森漂附拜见巡部执勤。” 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布,冉冉府中趋。 秀莹见到如此俊俏的帅哥,满眼桃花,连忙伸手上去搀扶,“县官不必多礼,我等只是执勤,受不得如此大礼。” 此举倒使那位县官连忙回退几步,低着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执勤见谅。” 秀莹也想到有些不妥,说道“县官大人误会了,小女子只是为回县官大人大礼之举。” 元庶和几个师爷站在旁边场面一度尴尬。 元庶见此故意咳了一声, “嗯,天色不早了,县令大人先安排住处和伙食为好。” “好的,请跟我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就在县令指挥衙役接收车夫拿下的行李时,元庶没好气的凑到秀莹旁边, “真是可惜了呢,男女授受不亲呢。” 秀莹一脸平静的用凶恶的口气小声的说“你再多嘴就把你丢进粪池里淹死!” “哎呦哎呦,好吓人咯。”元庶笑嘻嘻的跑开了。 气的秀莹姑娘直跺脚。 整顿完毕后,县令叫来了几个穿着平民服装的人接收了衙役手中的行李。 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离去了。 秀莹有些疑虑,问道“县令大人,这是何意啊?” 县令笑着拱拱手说道“这些是我县中穿着便服的衙役,此次执勤前来是抓捕武术罪犯的,罪犯藏身于置凉县中,敌在暗,我在明,不方便查找。所以我派人假装大摇大摆的住进我府以作掩护,之后我们一行人住于客栈中,岂不方便很多?” 秀莹连连惊叹“县令想的真是周到,那我等便前往客栈中吧。” 元庶此时矗在旁边倒是十分平静,县令看了看元庶,见其并无异议便领着一行人去了一家客栈中。 客栈不大,位置相对偏僻,也没什么名气,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牌匾都没有,只有柜台上贴着“小客栈”三个大字。客栈中房间不多,客人更少,伺候的小二不过两人,饭点不提供吃食。 “不错,这种地方非常合适。”秀莹环顾四周说道。 “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卯时在客栈对面的老王摊上汇合。”县令拱拱手。 秀莹笑着说“好,我送你。” 元庶看着秀莹将县令从客栈的大堂中送到门口,期间满脸笑容,暗生不爽。 待秀莹春风归来,元庶低声提醒道“我的大姐姐,咱是来办事情的,不是钓帅哥的。” 秀莹不以为然,“不就一个武术罪犯么,哪有我的汇福要紧呐,再者,落难至此的小人物能有什么本事?” “哇,我的大姐姐,你不会自身实力非常的强吧。” 秀莹小手插着腰,吊儿郎当的看着元庶 “小伙子,你初来六扇门可能不知道,一楠之下便是执勤,地位如此,实力也是如此。” 第九章 初见县令 “什么!竟这般恐怖如斯?”元庶故作惊叹。 “那为什么你教我的武功会打不过一个混混。”峰回路转,元庶一下就提出了质疑。 “这,这个嘛。” 秀莹放下了架子,面对这个问题显然是十分尴尬的。 “我也不知道教你什么啦,你连内力都没有,基本上什么都不能学呀,是不是?” “内力?那不是只有大侠才能有的东西吗?” 元庶初来乍到,不是很懂。 秀莹抿了抿嘴 “也罢,估计鲁一楠是真的什么都没教你。” 秀莹接着说 “内力在外行人看似十分神秘,但是以江湖中人来讲,内力是入门的基础,内力是一种自然之气,这种气在十五岁时便可以引入一条气体内进行同化,人生中第一条气被江湖人称之为毋气,在之后的岁月里进行修身养性等一系列方法可以壮大这条毋,这条毋呢可以衍生出其他的东西,江湖人称之为内气,这便是内力所指。运气而行基本上是全方面的提升,所有强大的招式功法都是建立在运气的基础上。” “哦哦。”元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大叔那把会亮的尺子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有很多人会使用兵器,把气接引在兵器上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强度和韧性,不过凡事都有个限度,武器也一样,越好的武器接引的气越多越容易,甚至可以存留毋,使武器自行动起来或者不需要自身的气便可以非常的强。这种强度的武器称之为神器。” “这就是所谓的神器么?好厉害。” “那是当然,我朝目前除去被灭门的雨化派,目前四大门派中也就只有两把,只可惜前段时间点苍派还丢失了他们的镇派神器----天选之剑格朗” 元庶有些无语 “这都能丢?” 秀莹略加思考。“也不能说是丢吧,可能是偷是抢也不一定,事情还没个定论,大叔出门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听说那个天选之剑可以向外发射强大的剑气,削铁如泥,吹发断丝。” 元庶心里一沉,“说了这么多,那我根本不会内力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偷一个镇派神器防身?” 秀莹转身一笑,“你呀就别想这些了,有空会教你开内力的,时候不早了你就早点休息吧,明儿还要办事情呢。” “哦?不是钓帅哥吗?” 秀莹听了懒得理会,自行上楼休息了。 翌日卯时,待元庶二人来到了当初约定的老王摊。 街上人流较多,元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穿着浅蓝色袍子的县令。那白皙的皮肤配上浅色的服饰和方头巾真是不能再扎眼了。 秀莹倒是满眼桃花,见到汇福一个劲的招手。 “让县令久等了。”秀莹拱了拱手,颇具江湖气派。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目前天色尚早,我请二位行顿早膳。” “这怎么能行,我等执行公事自有公费开销,何劳县令破费呀,不了不了。” “此事不关公事,能与二位相识是我森某的福气,将二位擅自安排在这本就委屈了,请二位用顿早膳不为过,不为过。” “不不不..... 两人站在大街上推推阻阻的,甚是瞩目,更不用说县令与秀莹身段样貌皆为上等,各种目光纷纷投来。 元庶才懒得等这些官方套路,大大咧咧的坐在摊位上, “小二!来两个炊饼再加一碗豆腐脑!” “好嘞!客官!” 元庶歪着偷偷看着街边的那两位, 也罢,我也是跟着出来避风头的。 约莫过了一刻,这两位大佬才你谦我让的坐了下来,嘴里都含着笑意。 “那么?”元庶说了一句,打断了当前的气氛。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抓到这个武术罪犯?” 县令见元庶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时有些回不上话, “嗯......这应该....那我们先去看看前几天可能是他留下的痕迹吧。” 元庶心里暗叫不好,这种县令靠谱么,照我对此事的了解,这种事情应该是十分少见的,不会处理是常事,可这也太不擅长了吧。 元庶转头看看秀莹,只见其仍是一脸桃花模样。 感觉这次出勤没戏啊。 饭毕,三人起身前往目的地,约莫一个半时辰的脚程才到那个地方。 这是一片置凉县中唯一的一片小树林,多数树种以二乔木兰为主。听县令说本来置凉县中并无树林,因上代县官贪污时内心有愧,常遣人种树于此,所以才慢慢的形成这样一片树林。 树林不大,约莫百亩地大小。树林中并无什么野兽,只有鸟儿少许。 县令走到一块树林中较大的空地中,这是一块由树林包裹起来的小空地,差不多一个柴房般大小,这里有一堆熄灭的篝火,一个被搬运来休息用的枯木。 秀莹恢复了往常,认真的看着周围的一起,甚至蹲在来翻起了那堆篝火。 元庶看着一地的枯叶,对县令说“这是如何评判出罪犯在此落脚的呢?” 县令点了点头,“我县虽然只是个小地方,可在我的治理下可谓是百姓安居乐业,县里几个流浪的乞丐我也有数,几乎不在此地活动,看见此处的情形我也第一时间去询问了那些流浪的人,皆说出了实情,面对当地的父母官,我想这些人应该不会说谎,也不敢说谎。县中百姓众多,此处算是唯一的偏僻之所,在此落脚合情合理。” 县令顿了顿,朝那块枯木相反的方向走去,“再者,你们来看看这块枯木的位置。” 元庶和秀莹认真的听着县令的讲解,随着县令走去。 县令将附近的落叶拂去,指着十步远的枯木说道,“这虽说是一块枯木,一颗百年紫槐树,纵使枯死也非常的沉,一般人怎么会想着去挪动它来小歇?” 元庶看着地面上是有一块痕迹,土层较周围较新,并且有少许下陷,非常的明显,这里曾放过一个重量级的东西,蹲在地上摸一摸,意外的有些粗糙。 “执勤是否要掂量一下这棵树呢,为我等解惑。” “嗯。”秀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只小手抵住枯木的底部,一声暗喝。 诺大的枯木被秀莹托在手中端详。 “县令说的不错,约莫有六百斤中,这远远超过普通老百姓所能达到的实力了,就连那些三流实力的家伙也不一定能很轻松啊。” 县令点了点头,“是的,所以这里八成是那个罪犯歇脚的地方了。” “既然只是歇脚,那么他之后会去哪呢?”元庶追问道。 县令抿了抿嘴“估计是离开置凉了。” 第十章 意外 “说的也是,我明日就启程回六扇门上报消息。”秀莹说道。 县令点了点头,“我自认为自己断案有一手,此次六扇门出勤本应该就只是走个流程罢了,惊动了执勤,路途劳累,实在是不好意思。” 秀莹笑着摆摆手,“没那么回事,执勤就是个闲职,县令大人平日治理地方,现在又要帮忙处理武术罪犯,实则是不应当,应该是我等赔个不对才是。” “执勤说哪里话....” ... 又开始了,元庶闲着也是闲着,四处张望着,看着远处的房屋和炊烟。 有些饿了呢。 元庶回头看了看依然在互相客气的两人。 诶。 “县令大人就不要谦让了,此事是我....” 元庶拍了拍秀莹的肩,面对姑娘的一脸狐疑,元庶真切地看着县令。 “大人,天色不早了,咱先寻个地儿吃食,待酒足饭饱再做商议可否?” 县令尴尬的拱了拱手,“是在下疏忽,我们这就回去,客栈旁有家不错的烤鸭店。” 县令白皙的脸上带着笑意,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了。 元庶感觉有些奇怪,偷偷摸摸地对秀莹说道, “这个小县令好像很喜欢去吃烤鸭啊,看他笑的挺开心的。” 秀莹倒不以为然,“胡说,他平时就是这么笑的呀。” “哪有,他平时都是礼貌的笑。” “哼。” 林子渐渐的远去了,走进了闹市当中。 路两旁的房屋密了很多,人来人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叫骂声。 “县令,你们县有人骂街呢。”秀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指去。 县令眉头微皱,无奈的摇摇头, “怪我无能,这条街上有一对有名的夫妇,自打夫家迎娶进门之后便经常吵架打闹撒泼,不管家里还是家外都是常事了。” 县令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我曾嘱咐附近的邻里平日见其吵架多劝劝,如今仍是如此,真是令人绝望。” 秀莹笑着说道“毕竟公子只是个县令啦,别人家长里短的也管不到啊,夫妻吵架骂的再狠也不过是个骂詈的虚罪而已。” 元庶挑挑眉一脸不怕事大的样子,“是啊,县令吃鸭子要紧。” 秀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元庶,默不作声。 “腌臜泼才,直娘贼!居然被着我做出这种狗事,你不得好死!”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喷着口水唾骂着。这个男子脸型尖长最小,脑袋方圆,活脱脱一只人形老鼠。 一位女子咧着嘴和那位“老鼠”对台,样貌颇为年轻,略有几分姿色,穿着并不得体,略显轻浮。 周围一群街坊邻里想是想劝,总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有几个幸灾乐祸的主咯吱咯吱的笑。 “够了!”县令向那两人呵斥着,“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吵闹像什么样子!真应该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 对台的两人见县令来了都收敛了怒火,还能等县令询问是什么情况,只见那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扑通”一声便跪在的地上哭诉。 “大人啊,不是我等在大街上闹事,而是这个贱婢太过无耻啊,我与她成婚也有些年头了,最近这几个月竟趁我外出写字与西屯的曹员外暗中私会,生死是小,名节为重啊,这种贱婢就应该处死!” 那位女子气的脸色大变,也跪在地上向县令讲述,“胡说!分明就是腻歪我了想编个理由害死我!我在家中打扫家务何时给你带帽?好哥哥要为我做主啊。” 元庶站在县令身后听到此话感觉有些恶心,侧着头捂着嘴对秀莹说道,“呀,还什么好哥哥,你学的来吗?” “轻薄。”秀莹并不想理会,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县令有些生气,袖口一甩。“行了,都别说了!过两日我先调查清楚再会找曹员外问个话。现在赶紧收收嘴。” 跪地的两人见县令话放在这里也就不敢多言了。分别应了声是就离去了。 见事情暂时得以解决,劝架的看戏的也都散了,元庶一行人也顺利的来到了烤鸭店。 县令刚进了店便出现了一个类似老板的人迎了上来,县令笑着拱了拱手便搭着老板的背去别处寒暄了。 元庶随意挑了一个地方坐下,唤来小儿点了两只烤鸭和一盘鸭舌还有一些酒水。秀莹坐于旁,心不在焉。 元庶见秀这般模样莹,偷笑了一声。情不自禁调皮起来,捏着嗓子小声的喊道“好哥哥~” 秀莹看了元庶一眼,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情绪更加低落了。 元庶有些意外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和善的对秀莹说,“不要多想啦,那个都为人妇了,还闹出这种事情,英俊的县令公子怎么会看的上呢?你这家烤鸭店装修大气,干净整洁,肯定不便宜,说明县令公子还是很重视我们的。” 秀莹把头贴在桌上,失落的摆了摆头。 “不,不是,我是执勤,按官场之礼来说这是通俗,想毕他给予的温和态度只是因为我是上面派来的吧,连一个有妇之夫都喊他好哥哥说明在这里有千千万万个年轻美貌的少女都.....” 元庶有些不解,这女人心思还真是可怕,有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拦都拦不住。小小的置凉哪来的千千万万的少女呀。 正当元庶一脸不解时,县令回来了。 见秀莹趴在桌上急切的上前询问,“秀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趴在桌上容易着凉的。” 秀莹起身摆了摆手,露出一丝微笑表示自己还好。 “没事的,劳县令费心了。” 县令见其无碍便放心的坐了下来。 秀莹依然心不在焉。县令也没有不识趣的搭着讲话。 许久,没有了话语,气氛有些尴尬。 元庶看了看秀莹,又看了看那位县令,张嘴说道,“下午那对夫妻是怎么回事呀,你好像对他们挺熟的。” 说到这事县令有些泄气,叹了口气。 “这事怎么说呢,夫妻中的那位男子名为强磊,光说书法在置凉县中算是一位一顶一的好手,经常帮人写写对联,提字,为生,颇有名气。这些年来算是赚了些小钱,后来岁数上去了,因长相又不是很好,便花钱从有钱人家买了个年轻漂亮的丫鬟做老婆,买的那位便是他现在的妻子,名为月娘。” 元庶将自己倒好的茶水提给县令饶有兴致的听着。 县令一口干了眼前提来的茶水,继续说“我身为置凉县的父母官也是一个读书人,刚来此处为官便与他有所来往,也算是老相识了。” 元庶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问道“县令在此地为官几年呀?” “四年吧。” 第十一章 法器 “厉害啊,区区四年就能将置凉治理的如此安宁祥和,县令真不愧为读书人。”元庶竖起大拇指对其称赞道。 县令笑着摆摆手。 秀莹接着说道“县令用四年时间能将一个受到贪污的小地方建设成这样,实属不易啊。” 此时,一个小二端着两盘烤鸭前来,“客官,你们的烤鸭。” 县令一手接过端来的烤鸭放在桌上,“来吃吧,这家烤鸭店也算是置凉的小特色了” 元庶和秀莹纷纷动筷,随后又来了一盘鸭舌。 烤鸭烧法独特,滋滋入味,香气扑鼻,美味至极。 桌上话语很少,基本都是元庶和县令之间的闲聊,偶尔牵扯至教坊司也是侃侃而谈,流于面露,而意会心中。 饭毕,元庶和秀莹回到了客栈中。 元庶剃着牙跟秀莹说,“这个县令还挺有意思的嘛,难怪这么讨女孩子喜欢,不,讨你喜欢咯。” 秀莹听了有些恼火,“你呀就是知道带坏人家,我是懒的听你跟别人聊些什么鬼东西,真的俗!置凉这边算是要告一段落了,我们明天差不多就准备回六扇门吧。” “这样子嘛,才来一天就要急着走呀。” “你呀你,我们现在在办公事,真当是出来玩的呀,人家点苍派的镇派神器还没找到呢。” 元庶摸摸脑袋,“好吧,一切听从安排。”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在回味着刚吃的烤鸭。 “没找到也好,要是真的找到了人免不得是一场激战,我自身都难保还有你这个小弱鸡~”秀莹唏嘘道。 元庶抿了抿嘴,“那你倒是教我开内力呀,有了内力至少比现在这个样子强。” 秀莹腹黑的笑了起来“等的就是你这个句话!” 元庶有些后怕,转身就往外走,“我肚子还没吃饱,出去买.....” 一只泛着淡蓝的光泽的小手抓住了元庶的肩膀。 “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秀莹抓住衣领拎着元庶就往房间里走去。 “因为呢,你的年纪有些大了,过了引气的好时机。所以目前最常见的几种引气的方式都已经不适合你了,大叔以前跟我讲过一种他朋友以前设想过的一种方法,专门适合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登徒子。” 秀莹面带着微笑,细说着这一切。 说着说着就进了房间,秀莹将元庶往地上一放。 秀莹不紧不慢地从袖口处取出一个非常精致的礼盒,打开礼盒里面有一块画着奇怪团的布,将身上的蓝光导入到这块布上。 元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秀莹一击重拳砸来。拳头上依旧泛着幽幽的蓝光,少了几分危险,却依旧令人恐惧。 元庶一下子煞白了脸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砸开了,好像有好几只大猩猩撞击着整个身体,感觉时间瞬间凝固了,脑中失去了任何想法。 秀莹迅速将布盖在元庶的头上,一掌拍在元庶的丹田上。整个房间内的气流躁动的围绕着两人旋转着,刮起阵阵冽风。起初暗淡的蓝光盛了起来,秀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这股光芒。 一股气流迅速的钻入元庶的体内,分成两条井然有序地流过元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又依次蛰伏下来。 约莫半晌功夫就结束了。 秀莹随手摘掉元庶头上的布便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差不多了,我的气已经打入你的体内了,并且强制给你通了筋脉。假以时日你也是个大侠了。” 元庶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体内有气在流动,,还可以明显的察觉出丹田之处是气的起点及终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结实了许多,身着布衣却犹如重甲加身般。可惜这股气似乎不受自己本身的控制,并且这股子气流动的僵硬,生搬硬套也就如此了。 元庶欣喜之余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此逆天,不会折损阳寿吧。我看小说里厉害的招式都要自己的性命做引子。” 秀莹随手将布扔在桌上“谁知道呢,大叔说这个布是一个法器,能短暂的保护别人的头脑不受他人的气的冲击而死,在法器发动期间我将气引入你的体内再冲击筋脉,强行形成一个内力假循环,这样就可以让普通人得到内力护体了,之后再慢慢讲气引过头部,形成真真正正地内力循环就可以用内力实战了。” 元庶兴奋的走到桌前,拿起那块普通的布匹,看着上面奇怪的纹理图案惊叹道“好厉害啊。这世间竟有如此奇物。” 布上三个圆形的阵图交措在一起,图案中有些许焦黑,可能是使用过阵图的缘故。 秀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一时有些沉默。 元庶兴奋地拿着那块布左看右看,对其憧憬的眼神早已超越了自己的师傅。 许久,元庶产生了好奇,“有了这个法器岂不能造出很多很多大侠咯?” 秀莹回过神来,笑着站了起来,慢步向元庶走来。“很可惜这个法器只能用一次,至于引入的内力起初只能用来护体哦。法器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之大,谁知道呢。” 话毕便一拳轰在元庶身上,幽暗的蓝光淡淡,元庶的身体嗖了一下飞了出去。这次元庶没有被打蒙,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飞出,没什么感觉。 元庶站起身拍了拍尘土,恍然大悟“我懂了,一开始的那一拳就是为了震松我的基底,之后就可以引入气,得到了内力护体之后就能厉害这么多啊。” 秀莹有些尴尬,一时半会儿不好意思揭穿。打那一拳只是想让元庶在过程中闭上嘴而已。 算了,有些事就不说了。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明天估计还要上路呢。” 秀莹头也不回就往外走去,没等元庶回应就关了房门离去了。 这次毋的转移还是挺成功的,只不过这几个月我算是动不了多少的内力了。 秀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脸上带着倦意。 第十二章 命案 刚得到内力护体的元庶很是兴奋,直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到了第二天晌午元庶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居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今天明明要回六扇门,秀莹居然没叫我,甚是稀奇。” 不远处的圆桌上摆了几样冰冷冷的早点。 看样子已经放置了几个时辰了。 元庶稍加洗漱就随便扒了几口。 刚走出房门打算去秀莹的房间问候一下,只见客栈的掌柜从楼下迎了上来,“这位客官,可否就是王元庶王先生啊?” 元庶刚醒来一脸的面无表情,“是我,什么事?” 掌柜的给元庶鞠了躬说道“与王先生随行的那位姑娘托我给你捎个口信,说是离开的时间推迟几天,今天她有事出门,让先生不要到处乱跑。” 元庶感觉有些奇怪,随意哦了几句回应了掌柜。 既然如此自己就给自己放个假好了,元庶闲来无事追问道:“那位姑娘有说去哪里吗?” 掌柜的略加思索回应道“她是没有提起,看她离去的方向估摸着是和友人去西街的闹市游玩了吧。” 元庶感到了一丝异样,虽然与秀莹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也算知晓一二,先不说在这种地方到底有没有什么友人,扔着这么大的案件不处理突然去会见友人这就不是那么自然了,这个掌柜的好像有些问题。 元庶谢过掌柜后就出了客栈,假装往西走,饶了一圈就改成向东走去。既然想骗我去西街,我偏不。 元庶来到置凉才几天,分不清太多的地方,但根据之前的少许印象,出了客栈向东走似乎可以到达昨日前去探查的小森林。 元庶不紧不慢的在向那里走去,细想着昨日可能遗漏的小东西。 许久,当元庶路过昨夜驻足的骂街夫妇坐在的地方时,看到有很多衙役包围了一个平民房子,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最多最多就比旁边的建筑稍稍华丽了一些。 最有可能,是里面出事了,那县令肯定在里面。 元庶走近屋子,发现门口的衙役有几个眼熟,应该是刚来置凉时帮忙拿行李的那几位。 元庶冲他们笑了笑便进去了。 看到并没有遭遇阻拦的情况,果然武部执勤是一个很大的官儿呀。 这是一个比较豪华的四合院,与大部分地区没什么区别,这里的四合院为方形,进入大门绕过影壁便是院子,正中为正房,左右为厢房。只见正房门口站着几名衙役,里面传出县令和秀莹的声音,依稀听来似乎是在议论些什么。 果然和县令在一起,说不定掌柜的说的没错。 元庶一步并两步蹦了进去,只见房内杂乱不堪,地上有很多掉落的东西,一个女性的尸体躺在房间中央。县令和秀莹站在尸体的一旁议论着。 进门就看见尸体,可把元庶吓了一跳。 “哇,这是怎么回事。” 县令和秀莹发现了刚进门的元庶,都有些意外,一时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本就是个随从,偏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元庶走近女尸一看,这不就是昨天那个骂街的女子嘛。女尸躺在房子的正中央,腹部偏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血洞,旁边躺着一把剪刀,面外有两个血手印。 元庶假装一惊,“县令大人,这货昨天叫了你一声好哥哥怎么就死啦?不会贵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怨灵诅咒吧。” 秀莹马上接了一句,“又在瞎说什么呢,你怎么大白天的睡大觉还能摸到这里来?” 元庶笑着说道“到处逛逛嘛,哪儿人多我凑哪里咯。” 气氛有些泼皮,只有县令还是那样平静,他对着元庶拱了拱手,说道“来了也挺好的,昨日吵架的这对夫妻一个躺在地上还有一个失踪了。” 元庶往四周看了看,“一看就知道是夫妻吵架了,丈夫失手杀了人,怎么?还不结案?” 县令笑着答道“公事讲究证据,哪有这么随意断案的。” 秀莹蹲在地上观察着女尸,鄙夷的对元庶说“现在这是谋杀案,不是我们能够随意瞎掺和的,有时候啊,就不要多嘴了。” 县令绕着尸体走了一圈,确定无误后便命人前来抬走尸体。 县令从袖口中取出手帕轻轻捏住那个剪刀将其拿起。对元庶说道“今早辰时我接到一个人报案,说是来他家索求字画的时候发现其家门虚掩着,进门查看发现了这具尸体。” 秀莹接着说道“我正巧出门给你买早点,碰见县令带着人往东边敢去,顺便过来看看。” 县令叹了一口气,“我派衙役问过周围邻里,昨夜是有听到他们剧烈的争吵。下此狠手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随后县令秀袍一挥,“传我命令,全县缉拿犯人强磊。” “是!” 元庶见此,对秀莹说,“死了人的地方我们也就不待咯,抓紧走吧。” 秀莹不曾理会,对县令说“县令大人,如今我来次公事已了,在此地多待几日是跟曹员外有些私事,愿大人给个公章印,我等好出入自由。” 县令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我下午便派人送去客栈。 秀莹对着县令拱了拱手便出去了,元庶见此也跟着出去了。等走远了些许就悄悄的问秀莹“怎么突然又多留了一日?还要去什么员外家?” 秀莹脸色略显煞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一脸凝重地对元庶说“探部传来消息,这天选之剑还在置凉。没个一时半会儿算是离不开了。” “探部的自己有这么准确的消息干嘛不自己去找什么什么剑啊,瞧你最近都没休息好,怪让人心疼的。” 秀莹白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这个惨的。 “探部从来都是躲在暗处悄悄收集消息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巡部去干。” “哦?”元庶似懂非懂“我当你要多留几日直接拿下这个俊俏的县令呢。” 秀莹被气的脸色都红润了。扬起手,“真当有内力护体了我就奈何不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元庶假装躲躲闪闪“哎呦我的好妹子,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过这次元庶没有挨揍,一句“正事要紧”就草草结过了。 千万别真让我找到啊。秀莹在心中默念,忧心忡忡。 第十三章 眉目 一回到客栈秀莹说有公事要处理就回房了。 如今离饭点还有半个多时辰,既然是出差,那就应该好吃好喝,每天都换点新的花样。 元庶心里打着美滋滋的小算盘。带了点碎银子就出门去了。 置凉虽小可也不是弹丸之地,一走出客栈说不定就丢了。在客栈门口犹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上楼喊秀莹了。 元庶站在姑娘家房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元庶打开房门跳着走进去,“秀莹,我们去吃午饭呗。” 只见秀莹坐在桌前书写着,远处窗台前还站着一只鸽子。 “这就是飞鸽传书吗?” 秀莹放下笔回应道“是的,身处置凉不能轻易让信使去送信,还是鸽子来的快速、隐蔽。” 话毕,秀莹将书信卷成小小的一桶绑在鸽子的腿上,摸了摸鸽子就将其往外置出,秀莹盯着远去的鸽子叹了一口气。 “如今事态紧急,我们这边急缺人手,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找到偷窃神器的小偷,必有一战。有胆子偷窃这个级别的东西,不管怎么说实力肯定是一流的。这个实力的人物即使在一个大门派中也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丢失至今也有些时日了,如今还在潜逃,这个人可能没有好身手,但必定有好些帮手帮忙。” 元庶听了有些疑惑,“既然事情这么严重怎么不多找些人帮忙啊?” “你当我不想吗,一楠级的人物我不能轻易调动,除非事情非常严重,余下的武部三少去蒙古了,刺部双王有任务外出未归,探部又无可用的战力,能拉的上牌面的真的一个都没有,我只能飞鸽传书请大叔来置凉一趟。也不知道赶不赶的上。”有些无奈却又是事实。 面前的姑娘急的就差哭出来了,元庶想起了当年依靠在后门哭泣的自己,拉着秀莹的手就往外走,笑着对秀英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先去解决午饭吧。” 秀莹一下子被抓住了手,面对这一突然的状况显的有些抗拒,但看着元庶阳光的笑容..... 也罢,这样也好。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客栈,元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放开了秀莹的手。 倒是秀莹将身子贴近了点,明亮的眸子盯着元庶 “那,我们去哪里吃呢。” 元庶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脸红,努力躲过面前投来的目光。 “随便吧,这种地方我怎么会熟呢,到处,到处看看呗。” 秀莹略加思索,往四周看了看。 “那我们往南边去吧,那边还没去过。” “好。”元庶应了很僵硬,心里还在无数遍的回放当时大胆的举动。 秀莹脸上带着笑容向前走去,元庶低着头跟着后面。 哇,当时怎么敢抓人家女孩子的手呢,我是不是太风流了,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抓呢! 显然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年轻还是太早了。 正当元庶满脑子琐事时,走在前面的秀莹转身喊了他一句。 “元庶,这家怎么样?” “啊?”元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从内心世界里拉了出来。 “那,那就这家吧。” 元庶看了看那家类似于茶馆的地方,觥筹交错,叫喊不断,一看就知道是大众常来之所,三教九流之地。 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先这样吧。 元庶糊里糊涂地就那么跟了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 桌椅旁散落着少许瓜壳,湿润的桌面上还残有不少油渍。周围皆粗布短衣,大抵是一些最底层的居民,黄牙与黑唇一碰,吧唧吧唧的咀嚼着什么。 元庶看了看周围,感觉像是回头曾经的小山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低着头轻声问道“怎么突然挑了个这种地方?” 秀莹倒是不以为然,喊住了路过的小二,点了几盘菜和一壶茶。 秀莹用小手指了指元庶,又将其竖起,摇了摇。 “啧啧啧。”努力地装作一脸轻蔑的样子。 元庶暗暗郁闷,这关子卖起来准没好事。 元庶拿起小二端来的茶水给秀莹倒了一杯,以此示好。 秀莹端庄的拿起茶杯,置于鼻前细细的闻了闻,慢慢地品了一口。样子摆起来就跟喝上好的西湖龙井似的。 元庶等了好久,只见秀莹将茶杯放下了也没一点想说地架势。 心如止水,而里表如一。 元庶黑着脸问,“你不会真的是随便找的吧。” “啧啧啧,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秀莹压着嗓子装老人。 “你呀你,不知道什么是寻找情报,像这种三教九流之地信息量是非常大的。有些事情不是那个县令能够知道的,我们要找到天选之剑格朗,就必须拜托这里的嘴。” 元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默默地吃饭,竖着耳朵偷偷听别人聊什么。” “好。” 此时正好是饭点,座无虚席,三三两两的成群吃喝着。 聊着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 隔壁家的狗丢了。 村头的树被人偷偷砍去了。 老王家的二儿子得了风寒没了。 二狗有个女儿嫁人开口就要三十两的彩礼 曹员外和强磊的老婆月娘通奸居然是何婆搭的线 ....... 饭毕。 元庶放下碗筷,对秀英说“这一顿饭下来,有用的都没听到,这八卦倒是听到了不少。早上死的那个月娘,你的斜后桌的那位小胡子大汉说是真的有给强磊带帽,还是何婆给牵的桥,搭的线。要不我们帮县令查查?” 秀莹也放下了碗筷,拿出手帕擦擦嘴。 “这死人的是你就不用操心啦,探部都没获取的消息那肯定是有些难度的。目前我们就慢慢找,老老实实地等大叔来支援我们。” 元庶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正经了一下,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不!我们不能就这么等,要动起来,既然这个实力超群的小偷依然还潜伏在这里,并且没有溜走,说明这个地方对他来说非常安全,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动起来,到处查查,说不对定能查出些什么,只有逼那个人动起来,他才会露出破绽,这样我们才能抓住他。” 第十四章 员外 听了这一番理智的分析,秀莹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连探部都无法正确的发现他所在的位置,就说明他隐藏的非常好,只有我们大规模地频繁扰动,才有可能逼他有所动作。” “那我们现在?” “听你的,去帮县令查查案子。” 两人马上回到客栈,正巧与前来送公章印的衙役碰了个正着。 元庶接过公章印,搂着衙役不让他走。 “小伙子,下午有什么事要做呀?” “大人,置凉的衙役中向来比较缺人,又发生了陈磊的案子,下午还我还要赶去搭把手。”衙役一副怯懦的样子,总感觉自己要出什么事。 元庶装作一脸和善“陈磊那案子还不够明了吗?用得着这么多人?你看你来送这个公章印嘛就是顺便派你保护一下执勤,你看人家一个弱女子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不安全嘛。你说是不是?” 衙役有些无奈,毕竟是上面派来的人,连县令都对其尊敬有加自己一个小小的衙役可不敢造次。 事情解决,元庶二人带着送来的公章印和拐来的衙役直奔曹员外家中。 曹员外是置凉一顶一的有钱人,房产,作坊,土地一片连着一片。其住处就在县衙斜对面,其建筑辉煌程度,不是一个县衙能比的。 “请问二位来此何意啊?”在员外家门口就被两名门卫拦了下来。 秀莹戳了戳元庶,一个眼神示意之后,元庶掏出了那张公章印,有公事要找你们家老爷,麻烦让个道。” 门卫自然是认得公章印,喊来院中的丫鬟前来引路。 元庶一行人凭借着县令给予的公章印顺利走进了员外的家中,过了一门又一门,区区一个员外居然住着如此典型的三进院落,这么大的建筑至少能住五六十人之多。 元庶悄悄的跟秀莹说“这个员外会不会有问题,有点太有钱了。” 秀莹回应道“不挖出点东西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进入院中,右边有一座假山,藏匿于树与树之间,有一条细水从假山中流出,蜿蜒至中庭,正中间有一潭月牙般形状的水潭,牙尖接着从假山中流出的细水,周围植被错落,井然有序,在月牙的凹处有一圆桌,在沿着水潭的那一侧有一排类似形状的靠椅。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谭边的靠椅上休息,眼睛看着前方,有些空洞。周围站着四个丫鬟,都不敢多嘴,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元庶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心中不尤的感慨万分,只能说世上的有钱人是不是都一个样呢,小小的眯眯眼加上一身大件的上好衣料,油腻大肥脸配上圆鼓鼓的肚皮。这种臃肿的身材和小眼睛就是有钱的重要标志么? 秀莹向前走去,“您就是曹员外吧,我这里有些公事需要和你商议一下。” 曹员外转头看了看前来的三人,有些恼怒,站起身,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是谁?凭什么要和我商议?” 正当元庶要掏出公章印的时候一个瘦弱的男子拦在那个胖子面前,跪在地上磕头,“小的是曹员外家的管家,小的姓何,不知巡部执勤前来,在这里给两位赔礼了,员外最近有些心事,动了肝火,希望执勤不要怪罪。” “什么!”曹员外一脸吃惊,吓的往后退了几步,显然被吓的不轻,连忙跪在地上饶命。六扇门的巡部执勤可不比钦差官位低,甚至能行江湖事礼,将一些十恶不赦的人就地处决。 元庶挑了挑眉,心里暗暗惊叹,这个何管家倒是个聪明人,带着衙役兴师动众的来到府上不是县令那也肯定比县令官位大。 秀莹到不给予计较,“算了,你们都起来吧,我此时是为公事前来,这种小事不计较也罢。” 员外与管家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低着头不敢与秀莹对视。 元庶才不管什么员外怎样,怎样,在水潭前的桌边坐下。 “员外,你通奸月娘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哦。对于这个是,你怎么解释。” 员外脸色铁青,眼睛游荡不定。 “没啊,哪有这种事情,我曹某人已经有了五房妻妾,何须惦记人家一个买来的丫鬟。” 秀莹朝员外走进了几步,逼问道“何婆是为了活命把事情都说出来了,怎么到了员外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员外大惊,退了一步就连忙跪在了地上。“大人饶命啊,小的猪耳朵不灵光,刚才没听清大人的说辞。是,我曾在何婆的帮助下与月娘有过一段时间的私会。” 元庶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哇,是真的诶。从员外口中说出来还是挺可信的哦,我们,差点错杀何婆,不,错杀了员外了。” 跪在地上的员外一脸冷汗,这巡部执勤竟如此凶残的么,动肆杀人。 元庶饶有兴致的走到员外身旁,对着员外小声说道“你觉得你应不应该把这件事的事情经过好好讲一下啊?曹员外。” 员外咽了咽口水,盯着地面不敢有什么动作。 “小的,小的曾因字画与强磊有过来往,那年强磊婚庆我自然是去了,拜天地时我无意间看到了头盖下的新娘子,尤为心动。去年何婆来我家卖几名丫鬟,不知是有意还是如何,问起我要不要再讨个妾,我当时没什么兴趣,她竟还凑过来笑着问我,黄花大闺女不要,那别人家的老婆可有兴致?” “哇,这你就很恶劣了,趁别人不知道玩别人老婆。”元庶忍不住插了一句。 秀莹冷漠的看着前面这两个人,“元庶你给我闭嘴,那个跪地上的继续说。” 元庶一下子就老实了,坐在那儿的姑娘似乎对这种事情很反感。 那个员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对秀莹鞠了一躬。 “那时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后来知道是那个曾让我心动的那个新娘子,我就更加义无反顾了。后来嘛,那就不太好细说了。” 员外尴尬了笑了笑。 这种事见不得光,现在又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甚是尴尬。 第十五章 奸情 “那这么说就是那个月娘先勾引你的咯?”元庶一脸正经的问道。 员外略加思索,说“也不能这么讲,我与何婆打过多年的交道,她向来是先与卖家说定再去找货源,就连这种勾奸之事都可以这么做,此人会看面相,那种夫妻之事不和她都看的透透的,观察平时的品行就能大致知道这个娘子能不能动。” “什么!”元庶往后蹦了一步,活脱脱一只兴奋的猴子,“这世间竟有如此能人?我要拜她为师!” 秀莹掌心幽幽地泛着蓝光,仅仅是那一瞬,元庶整个人被拍进了池塘里。 员外与管家吓的又都跪了下去,连远处站着服侍的丫鬟也跪倒在地,满脸恐惧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罗刹。 许久。 “我是来办公事的,我说什么你应什么,懂吗?”秀莹一个字一个字的讲道,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少女的霸气。 “是....” 在场的人接连应道。 元庶浮在水面上静静的装死,自从上次引气入体后被拍飞几米远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身体强度已经超过普通人很多倍了,基本上站起身来拍拍裤子就行了,不过岸边气氛如此凝重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秀莹走到员外跟前,俯着身子对员外说,“我最后郑重的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给强磊带的帽子?” 员外连忙应道,“是是是,正是小人,还请大人宽宏大量,从轻处罚。” 秀莹转身离去,员外见状马上在地上磕起头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秀莹冷漠地回应道“男女浩诚,夫为寄之,杀之无罪。我把消息如实告诉县令,你必死!” 员外听到此话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眼神呆滞,嘴巴微微张了张,可又没说出什么话来。 此时,跪在旁边的管家抬起头来说道“大人是个好官,此次前来质问我家老爷就是在给我家老爷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小的在此谢过了。” “哦?”秀莹停下了脚步,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管家笑着说道“这男女通奸本就是死罪,既然大人已从何婆口中得到事实,那根本不必前来质问我家老爷便可将其处死,大人今日到此一不抓人,二不杀人,可见大人是来给我家老爷一个活命的机会的。” 秀莹笑着回应道“聪明。” 此时愣在那儿的员外才反应过来,“大人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啊,金银珠宝,钱财地产,只要大人有兴趣都可以拿走,只求放小的一条生路啊。” 秀莹转过身来看着员外,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动用你的所有能动的人去帮我找一个人,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找到就放过你,通奸之事我可以去县令那里通融通融。” 员外一头猛磕在地,“大人请讲,小的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帮大人找到此人!” 秀莹满意的点点头,“此人不是置凉本地人,前段时间才来到这里,身上带着一把巨剑或者能装巨剑的容器,那把巨剑大概有五尺长。找到嫌疑人之后来通知我。”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谢大人。” 秀莹往外走去,身后磕头如捣蒜。 元庶见事情已经了去,便老老实实的从池塘里爬出来,跟着秀莹往外走。 “你连你住哪儿都没告诉曹员外,万一真找到了怎么办?”元庶一脸疑惑。 “连探部都找不到了人你让几个普通人满置凉瞎找,怎么可能找的到,没有必要,根本不值得我们暴露住处。”秀莹一脸不屑。 “姑娘说的是,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呢?”跟在一路随行的衙役瞧瞧说道。 “现在?当然是去找你们家县令咯,这么大的事还是要去跟县令支会一声的。”步伐不紧不慢,胸有成竹。 元庶想了一会儿,突然一脸惊悚的看着秀莹,“原来你这这么心机的一个人,没有价值的东西就要马上丢弃吗?” 秀莹脸一黑,“你到底是站那边的?要不把你送去给员外垫背?” 不了,不了.... 就仅仅几步路,秀莹一行人就来到了县衙,远远的就看见县令穿着官服坐在正桌前思索。 那位衙役打了声招呼就去忙自己的去了。 元庶抖了抖身上的水,默默的躲在秀莹身后,这种公事自己可掺和不上来。 秀莹自觉的迎了上去,“县令大人,可还在为月娘一案愁劳呀?” 县令礼貌性的拱了拱手,“公事罢了,走个流程,不曾有愁劳一说,倒是劳烦执勤费心了。” 秀莹笑着回应道,“此事我已有些眉目了,月娘是存在通奸一说,通奸的那人正是住在衙役对面的曹员外。” “哦?”县令有些惊奇。 “牵桥搭线人名为何婆,县令尽可去查,我大明律中通奸为死罪,可如今我公事在身,那位曹员外对我还有点用处,希望县令缓几天抓人。” 先前温和的县令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行!犯过错的人怎么能用?我不同意,等我查明真相后我要立即抓捕这个曹员外!” 秀莹眉头微皱,没想到在这个稳稳当当的节骨眼上出了事。 谁也想不到这个温文尔雅的县令竟有如此坚定的原则,即使面对比自己官位大很多的巡部执勤亦是如此。 气氛有些浓厚,火花四溅。 元庶赶忙过来拉,拽着秀莹就往外走。 “那此事再议,再议。” 县令坚定的放下一句狠话,“有些事情触动了大明律就是不能变通的!我明日便去找何婆调查此事,人我是一定要抓,若是执勤要用人,我这边有的是,一个犯过错的人,根本没有悔改的机会!” 就这样,元庶和秀莹离开了衙门。 “县令这边过不了,怎么办?我们可答应员外了,而且员外对我们现阶段来说至关重要。” 元庶苦恼的抱怨道。 秀莹沉默不语,径直往客栈走去。 “诶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元庶湿哒哒地跟在后面走着。 “回客栈。” 十六章 买饼 “气死我啦!” 秀莹一掌拍在桌上,顷刻茶杯乱飞,粉尘四溢。 “我的姑奶奶,发脾气能不用内力么,这砸坏了要赔的。” 元庶一脸心疼。 “不拍桌子拍你啊?” 元庶听到此话立马一本正经地讲道,“真是可惜,没想到这个置凉县令在这方面这么坚持,我们只能再做商议了。” 秀莹小手一举,“行,那你商议商议,给我个拖延的办法,不然就拍死你,我拿你的尸体去干扰县令办事。” 干扰?元庶一琢磨,有了! “有了!我们去找何婆,既然县令想公事公办,那他明日肯定派人去何婆那里去取证,我们只要比他们早一步找到何婆然后让她帮我们拖几日。别忘了,你可是大官呀。” “好主意!”秀莹认可的点了点头。“走,我们马上去找何婆。” “好歹吃完饭去干活吧。来来回回忙活到申时了,人是铁饭是钢...” “哪来那么多废话,路边买两个饼就得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二人便找到了何婆的住处。 何婆这人在置凉算是出名的,因为何婆是当地买卖人口的老家伙了。富人缺丫鬟小妾就找她,穷人遭灾卖儿卖女也只能找她。 富人见了欢喜,穷人见了默泪。一个褒贬不一的老太太有时也挺难让人琢磨的。 “嗯,我们到了,这个吃,嗯,小孩的鬼,嗯,的家门口。”元庶啃着大饼含糊的说道。 秀莹点了点头,上去敲门。 咚咚咚。 屋内很安静,并无回应。 元庶见此,“好像人不在啊。要不改日到访?” 秀莹叹了口气, “事情这般紧急,哪容得下改日啊。不会已经被衙门带走了吧。” 元庶是一脸轻松,开心的啃着饼。 “这倒不会,之前是事情可以看出,这个县令是很规矩的,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是很难再公事上听从别人的流言风语去轻易抓捕何婆的,怎么说也要有个证人证据什么的。” “希望吧,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回客栈,我要跟探部联络一下,这件事必须得到他们的配合。” 秀莹转身离去,可元庶却站在原地毫无反应,似乎发现了什么。 “等等!”元庶一脸严肃,“这饼....” 秀莹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这饼...真好吃!” .... 于是,秀莹一个人回到了客栈。 元庶头顶着一个包蹲在地上的一滩烂饼前深思着。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要去哪里? 这是一位老大哥扛着扁担路过。 嗯? 这是刚才那个卖饼的老大哥。 元庶马上站起, “大哥,怎么不在那儿卖饼啦?” 老大哥见是刚才买饼的小伙子,笑着招了招手。“今天生意不错,买的挺快,这不,现在回家休息去了。” “哦?老哥家就住在附近?” “是啊,就在何婆家隔壁,好几十年了。” 那位老大哥指了指何婆家隔壁的房子。 正巧!元庶心里一喜,正愁找不到何婆本人呢,她邻居就凑上来了。 元庶一脸亲切的凑了上去,“老大哥,我想问问,那个何婆今天在不在呀?” 老大哥一脸贼笑,“怎么?小伙子,你也来买老婆回家过日子?” 元庶有些疑惑,这何婆还卖老婆么,这么厉害! 想想还是稳当些,“不不不,我家老母独自在家缺人照顾,买个丫鬟回家伺候。” 老大哥笑了几声,“那算是我误会了,你这般年纪来找何婆基本上都是来买老婆的。” 元庶追问道“这?买老婆是怎么个说法?” “这何婆呀,平日里把一些已经丧了夫的妇女都联络起来,有想复婚的都可以在何婆这里安个名头,有些家贫无助,没办法娶黄花大闺女的就来找何婆娶个寡妇回去续续香火。这呀,是穷人,至于富人.....” 老大哥腆着脸,话说到这里就断了。 “那富人呢?”元庶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老大哥凑近了悄悄说“这富人呀,来找何婆就是看上了别人家的媳妇。这置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有那么几个姿色优异又浪荡的蹄子。何婆可厉害了,只要她这个老婆子应下来的事情准能办成,那曹员外可是常来。天天满面春风的回去,别提有多舒坦!” “哇。”元庶一脸惊叹,这何婆明面上帮别人介绍丫鬟小妾,暗地里还勾搭良家妇女不安于室。这人品可真差,哪天被人打死了都不奇怪。 “那大哥,现在这何婆人在何处呀?” “这何婆平日出行时有规律可循的,月中月末她会外出。平日基本是在家吃斋念佛,这人呐,坏事做多了总怕。” 元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方才我敲门可不曾有人回应,这又是为何?” 老大哥也觉得有些奇怪,自行上前敲了敲门。 许久,里面都不曾有过动静。 “奇怪,这何婆是去哪儿了?” 老大哥摸着头说道。 “不着急,那我下次再来吧。” 元庶对老大哥拱了拱手。 跟大叔告别后元庶火速便赶往留宿的客栈。 “秀莹!”元庶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只见秀莹坐在案前书写着什么,还是上次那次鸽子,站在窗头咕咕的叫,歪着头看着屋内的两人。 “嗯?什么事这么着急?”秀莹放下笔抬起头。 元庶面容严肃,“我询问了附近的邻居,这何婆本该在家的日子居然不在,或许已经被县令请走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秀莹叹了口气,“办法不是没有,不过,怕是要对不起县令了。” 听闻有转机,元庶的表情一下子就丰富了。 秀莹徐徐说道,“咱六扇门隶属朝廷却又是江湖门派,这派去地方的官儿又大,又能胡来,要是县令执意如此,我等也就不客气了。” 元庶有些惊讶,“咱们这是门派么,怎么跟强盗土匪似的。” 秀莹傲娇地哼了一声,“谁叫咱管的多呢,锦衣卫都成专门养大象的了,六扇门现在办事,朝廷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七章 醍醐灌顶 “什么!堂堂锦衣卫沦落到去养大象了?”元庶更加惊讶了。 秀莹倒不以为然,“嗯,如今六扇门与锦衣卫用处重叠,一派精英全部编入六扇门武部,只剩一些杂鱼处理一些琐事。现在锦衣卫里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茵茵公主的贴身侍卫岚雨,我与她曾切磋过,稳稳的一流实力。” “诶。”元庶对此感到惋惜,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居然沦落至此,连其中的第一人都只能去给别人当贴身侍卫。 秀莹起身拍了拍元庶的肩,“好啦,现在你是六扇门的人,如今六扇门家大业大你还不知足?” 元庶回应道,“我只是有些感叹,毕竟小时候没少听闻锦衣卫的传奇。” “行啦,任何事物都有兴衰,你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元庶依旧沉浸在失落中,“什么事?” 秀莹细心的在自己的放置衣物的箱子中寻找。 “上次让你强行引气入体的气已经稳固的差不多了,算算日子就是今日了,这次帮你运气至任脉和督脉,再过至天灵,这样你就能控制自己体内的气了,之后你就跟那些从小修炼的人没有任何差距了。” “这..”这跟路边卖的小说主人公般的人生走向让元庶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悲喜交加的元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反正很狰狞就对了。 秀莹从箱子中拿出了一块普通的麻布,跟上次用的有些相似,布料都十分普通,就是上面画着一种奇怪的图案,也不知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更不知这些布是谁做的。 这个天下有很多一般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秀莹看了看手中的布,对元庶说道“你跪在地上低头别动。” 元庶老老实实的跪着,头直直的垂下。 秀莹的双手讲布拿起,调了调方位就盖在了元庶的天灵盖上,之后再讲右手至于麻布上。秀莹的双手泛着淡淡的蓝光,麻布上的图案猛的亮了起来,像是被人点燃了一般。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的,两人一跪一站,静如止水。 对于这两张麻布秀莹也是十分好奇,因为这是非常逆天且非常陌生的法器。它的载具可以是纸,器具,布匹,甚是是人,动物.... 凡是可以涂染的物体都可以作为载具,并且效果逆天。两张破布就可以移植出一位一流的武功高手,更可怕的是被取走气的人只用一个半月就可以恢复自身,并且毫无影响。能做出如此法器的人可谓是上天派下的神人吧。 元庶全身散发着热浪,豆大颗汗珠如雨滴般落下。 可见被人篡改体内气的经络走向对自身还是有一定负担的。 曲骨,中极,关元,石门,气海,神阙... 百会,后顶,强间,脑户,风府,哑门... 气在体内循环,从丹田开始又从丹田结束。 约莫半个时辰,秀莹的小手慢慢地逝去了蓝光。 “好了,你以后也算是我六扇门的一位中坚力量了。” 秀莹将麻布拿下,随手扔在桌上。麻布上焦黑的印记代表着这个法器报废的程度。 秀莹擦了擦汗,坐在桌旁休息。 元庶站起身,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以及如同鱼儿一般游离于身体各处的气,气在体内游动,时不时分离出一些稀薄的,类似于气的存在。 “这是...” “感受到了?这气的循环真正构成时就会产生使用功法招式所要的东西---内力。” “这就是内力?”元庶感受着身体内发生的变化,“好神奇。” “运力在手掌上可以强化自己的掌或者拳的攻击。这是最简单的内力运用。” 听到秀莹说的话,元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淡蓝色的光芒出现在元庶的手掌长,幽幽的闪烁。 秀莹看着这光芒,熟悉又陌生。 “不过。”秀莹再次开口,“你这一生都不可能在内力上有任何精进了。不过也够了,很多人这辈子都达不到你现在所处在的水平。” 元庶并不感到失望,毕竟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切都已是万幸。“那我现在是处在什么水准上呢?” “我大明朝乃泱泱大国,普天之下有五大门派,除去灵难时凋零的雨化派还有极武门,点苍派,星象阁,以及我们六扇门。这五大门派的所有中坚力量皆为江湖一流实力,我们六扇门除去武部一楠外有八人,刺部双王,武部三少,我,以及巡部,刺部一楠。”秀莹一字一句的讲道。 元庶认真的听着,像是等待着什么大事。 秀莹话语一停,指着元庶说道,“而如今,六扇门的牌面上又将站上一位人来,那就是你,前任武部一楠鲁邱明之徒,王元庶!” 元庶有些吃惊,自己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踏入江湖并且成为了一个门派的中流砥柱。 秀莹见元庶迟迟没有反应,笑着对其说道,“目前江湖上能达到一流水准的人不足百人,而如今我六扇门将你培养起来,让你站在这个层次上,你可要为了门派鞠躬尽瘁啊。” 元庶差点跪了下去,一时激动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是!我当尽我所能,光耀我门!” 秀莹喝了口水,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呼气调蓄一下内力。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元庶有些愣愣的,呆头呆脑的回去了,差点忘记了关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元庶躺在床上看着房梁目光空洞又泛着情愫。 何曾几时,自己还是翻墙回家看望父亲的庶子,何曾几时,自己还在为能否名正言顺的留在六扇门内发愁,何曾几时.... 想着想着,元庶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娘,儿子终于有用了,再也不是那个遭人嫌的倒霉孩子了。 真的,真的熬出头了。 躺在床上想东想西,不知不觉就睡去了,置凉的秋天只有携着落叶的风,飘着,荡着,万物静若如弥,悄无声息。 第十八章 命案再起 朝霞透过窗门纸照射在元庶的脸上, 又是新的一天。 元庶眼睛一睁,马上蹦起,几个后空翻就坐在了几米远的桌旁。 元庶满意的点了点头,早就想这么做了,今日试了试,果然很有大侠风采。 稍加洗漱便去秀莹的房间那儿汇合。 只见秀莹房门紧闭,大概是没起床吧。 既然秀莹起晚了,只能先去买早点咯。元庶走到大街上,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灌进了耳朵,好像昨日通了经脉之后听觉好了很多。 短短几日迎来的瞬间提升让元庶明白了普通人和武林高手中的巨大差距,小说中主人公以一当千恐怕不是胡诌,面对江湖一流的高手而言,普通人实在太过脆弱。 感受到了这一巨大的差距,元庶心中暗暗窃喜,又要故作淡定。毕竟现在是大人物了,要懂得低调。 买了早点元庶又来到了秀莹房门口,此时房门虚掩,大抵是已经起来了。元庶轻轻推门而入,将秀莹那份放在桌上之后自顾自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今儿只有豆沙包,我便只买了豆沙包回来。” “行吧,你就放哪儿,今日我有些累,想在客栈休息一天,你去跟县令调解吧,我许你自由活动,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你弄。” 秀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讲道。 “好吧,那这个坏人就让我来做。”元庶好像有些理解错误。 秀莹没有回话,安心调理着自己体内的气。 秀莹心中暗暗感叹,如此逆天的打造一个武林高手所得到的代价竟然只消耗了两张破麻布和一个同等高手的一小段修养期。 元庶带着自己那份早点就出去了。 既然门派在自己身上投注了这么多心血,自己也应该好好干活才是。 元庶再次来到县衙,只见门口的衙役一下子就动了起来,用十分警惕的眼神盯着前来的这个人。元庶心里有些疑惑,这昨日闹的事情有这么严重么,这些衙役倒也挺聪明,一旦上头起了争执马上开始站队。 元庶刚要往里走,正巧县令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见到元庶站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企图俯视别人。 “敢问阁下巡部执勤现在何处?” 元庶也不是什么懦弱的性子,既然对方敢这么刚,自然不能示弱。 “执勤近日太过劳累,今日便留于住处小歇,由我这个随从来办、公、事。” 元庶特意将最后三个字一字一句的念出,锋芒毕露。 县令瞬间暴怒,指着元庶说道,“你们六扇门不要欺人太甚,我身为朝廷指派的县令,理当照公事行事,一言不合就诛杀何婆于家中,六扇门里都是山贼土匪不成?” 元庶心中一惊,“什么!何婆死了!” 县令轻蔑的笑了笑,“怎么,人都杀了还不承认?你们六扇门就这点气度?” 元庶眉头一皱,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拔腿便往何婆家里跑。 “没时间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我先去何婆家看看情况,你赶紧跟过来。” 这回县令倒有些惊讶了,“难道...” 县令甩了甩头,管不了这么多,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再说。 “来人,备轿!” 大街上,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其中快速穿梭着。 一直惦记着那个偷神器的贼,都忽视了置凉这里还有一个杀人犯没找到,也好,如今那位身上单着两条性命的绿帽哥现在还在逃,估计县令无暇顾及曹员外了。以县令的口气似乎认为这事是六扇门做的,只要澄清自身就可以继续开展抓捕小偷的行动了。 不一会儿元庶就跑到了昨日所拜访的地方。 依旧是那栋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两个看守的衙役,应该是在等候县令还来检查断案,是何婆家没错。 元庶一到何婆家门口就被守门的两位衙役认了出来,不等衙役们有什么动作,元庶先一步说道,“我是六扇门巡部执勤的下属,特地过来排查命案现场。” 只见衙役们还是很警惕的看着元庶,并有没想要放行的意思,元庶有些着急,想着直接硬闯算了,贯彻落实六扇门的行为准则。 略加思索后还是选择放弃,在这个时候选择硬闯显然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已经被怀疑成谋杀的嫌疑人了。 就这样元庶在门口守了很久,县令的轿子终于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元庶抿了抿嘴,这些轿夫脚力可真差,这么点路抬了这么久。 定了轿子,县令急急忙忙的从里面爬出来。 元庶对县令行了礼,说道“县令大人,何婆之死并非我六扇门所为,今日特地到此就是想还六扇门一个清白。” 县令并未理会,更没有做作前些日子的那些礼节,自顾自的往和婆家里走去。元庶紧跟着进去了,门口的守卫衙役见县令没有发话,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顺着沿途的守卫元庶跟着县令来到了何婆家的大厅中。 元庶粗略的扫视了一遍,诺大的厅堂里横着两具尸体,一具是死在椅子上的,一具是扑倒在地上的。 做于椅子上的那位虽然没有佩戴太多首饰,但是衣着华贵,看着约莫五十有余的年纪大抵就是何婆了。 另一位扑倒在地,穿着最为普通的着装,简单的发饰上没有任何金银,这个应该是伺候何婆的丫鬟。 县令左右看看了两人,叹了口气,唤来身旁的衙役,说“报告一下情况。” 那位衙役行了个礼,“何婆丈夫早年离世膝下并无子女,家中只有她和一位丫鬟还有一位伙计,何婆与其丫鬟死在厅堂,那名伙计是死在伙房里的。” 元庶蹲在何婆面前从下往上扫视了一番,“这何婆是怎么死的?身上并没有伤口。” 县令听到这话也朝何婆的尸体走来,“怎么一回事?” 元庶扫视到头颈处,褶皱的皮肤上印着一个黑青的手掌印。 “这里有个手掌印,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估计是被别人掐死的。” 县令凑到元庶旁边仔细看了看, “不,掐死什么的太仁慈。” 县令轻轻推了一下何婆的头,何婆的整个脑袋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贴在了背上,头颈的皮拉着脑袋,被拉扯的十分紧致。 第十九章 后续 元庶和周围的衙役都被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 县令站起身,摸了摸死者的后颈,又扶着脑袋转了转,说道“看来何婆是被人直接捏断了整个颈椎骨,这种杀人的方法真是残忍。”随后又去查看了一下躺在附近的尸体,“这具也是一样,被人捏住后颈直接拧断致死。” 元庶看着县令全程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后怕。 县令转身对着元庶说“寻常人等直接捏断颈椎骨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在逃的犯人只是一个写字画的,能如此杀人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学武的了。” 元庶对此表示肯定,“这么说,这个人身边还有帮手,至少有一个练武的人。” 县令显得有些生气,“不,我的意思是这何婆以及她家里的两名下手都是你们六扇门的人杀的!” “不,并不是这样。”元庶此时十分冷静,这个误会必须根除,不然之后会很麻烦。 县令像是炸了一般气急败坏地朝元庶吼“我拒绝你们的要求你们就马上杀人!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上头派来的,请你们马上离开置凉!出了什么事,担子都我背!” 元庶有些无语,面对一个暴怒的人真的没有辩解的必要。 此事一定有人在从中挑唆。 县令大袖一摆,大踏步走着,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来人,收拾一下尸体抬回县衙!” “县令别急啊,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凶巴巴的,是有人,对,是有人陷害六扇门的,是,有人陷害的,县令。”元庶见县令要走马上追着想要去阻拦。 然而县令并没有停下,甚至头也没回。 看着县令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元庶只得作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元庶不敢继续单独行动了,赶紧回到客栈找秀莹去。 “不好啦,出大事了!”元庶跑进来喊道。 只见秀莹还在啃着桌上的豆沙包,一脸懵逼。 元庶突然想起出门前秀莹说的话,感觉有些小尴尬。 “额...不瞒你说,真的,出人命了。” “啊?你丫食屎呐,说出事就出事。”秀莹这时也顾不上什么姑娘家的礼节。 元庶摸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其实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会有些小麻烦。就是,那个,何婆,她死了。” 秀莹眉头一皱,“这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这卖字画的如此狠毒想杀谁就杀谁,估计有帮手。” “对,来头还不小,我与县令一同到的现场,县令指出何婆是被人直接捏断整个颈椎骨致死的,出手的肯定是武林高手。” “直接捏断颈椎骨?普通人肯定不行,上次与县令冲突至今时日不长,县令肯定会将矛头指向我们。” 元庶叹了口气,“我本想在案发现场力挽狂澜,可哪里太干净了,找不出任何证明清白的证据,随意说几句县令就大发雷霆,根本听不进去。” 秀莹放下豆沙包摇了摇头,“也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要他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们杀的人他是没有办法动我们的,如今与其决裂并无大碍,让他查吧,这水越浑,我们的人看的越透。走!” 元庶见秀莹站起身就往外走,急忙问道“去哪?” “如今**死了,中间人也死了,就差个奸夫了,为了我们的任务,这个人必须要保住!” 元庶听闻,说道“此话有理,那你的豆沙包不吃啦?”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去了员外那儿有更好的。” ....... 又一次到了员外家,此时曹员外比上次老实了不少。 “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小的在这里赔个不是。” 曹员外的肥脸笑的时候整个皱在一起着实有些狰狞。 秀莹看着有些心惊,目光努力避过。“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些事情。” 到了大堂,好几名丫鬟迎着两位客人来到位置上,又迅速的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员外带着管家恭恭敬敬地弯着腰等着在坐的吩咐。 秀莹随意挑了一块糕点吃食,“你可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员外感到有些奇怪,顿了顿,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小的昨晚睡的早,不知发生了什么,还请大人提点。” 元庶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审视着员外,心里一直很纳闷,这都为人妇了为何还要为了这样一个满面油光的老家伙红杏出墙呢,这卖字画的到底是有多么让人失望啊。 秀莹将吃剩一半的糕点放下,优雅地拍拍手,说道“昨晚,何婆死了,被人一招毙命。” “啊!”员外被吓的后退了几步,“这。” 管家看了看员外,嘴巴张了张,硬是没说出什么来,显然他也十分惊讶。 秀莹又挑了一块糕点,说道“如今你的小情人死了,中间搭线的何婆也死了,那下一个该是谁呢。” 说着说着秀莹直勾勾的盯着员外。 员外吓的差点坐到了地上,“大人,我好歹是为您办事的,你可要护我呀。这万一....” 这下可把员外急坏了,当初云雨时可不曾想到会有如此后果。 秀莹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连你通奸这个大案都给你抹去了,还怕一个杀人犯不成?这段时间我会把我的下手留在你这里,保全你性命。” 员外听了这番话顿时放心了。 “谢大人保全小的性命。谢大人!” 元庶倒是听懵了,怎么聊了着聊着自己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秀莹摆着架子一脸严肃,“元庶。” 元庶慌慌张张的,“在。” “这段时间就有劳你了,留在员外家保护员外。” “行...好的,大人!” “你们先退下吧,我单独和我的下属说几句。”秀莹招了招手,示意道。 员外和管家静静的退下了,带着一群丫鬟出去了。 秀莹看到闲杂人都已经离开了,舒了口气。 “这里就先交给你看着,我要暂时离开几日。” “怎么了?还有什么比这个任务还重要?” 秀莹摇了摇头,“不,我要去配合探部去州府衙门那儿查些东西。这里就先交给你了,如今你拥有了雄厚的内力,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你,不要太过莽撞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元庶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尽量。” 第二十章 一刀两半 听说大官儿要走,员外叫来了府上所有的人前来接送,黑压压的全是人。曹员外腆着脸贴在旁边笑呵呵地陪着,秀莹也不大想理会,挥挥手便自行离去了。 元庶目送秀莹走后回头看了看后面,曹员外后面跟着好几个妇女,身材匀称,各有姿色甚至有个还透露着少许稚嫩。 元庶叹了口气,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罢了,元庶整了整嗓子。 “如今这段时间是府上比较特别的日子,只能苦了几位姨太太独守闺房了。” 那几位女子看了看元庶旁边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曹员外之后,都懂了个七七八八,该应的都应了下来。 一切顺利,元庶往后边看去,一大群家奴和丫鬟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等着听话儿。 “伺候老爷的留下听话,其他的都散了吧。管家,带着他们到厅堂里来。” 机灵的管家一点都不含糊,卖力吆喝着。员外依旧弯着腰跟着元庶前行,如今朝不保夕,也就眼前这根救命稻草了。 进了厅堂,元庶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倒也落落大方。 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元庶的跟前。 “啧啧啧。”元庶摇了摇头,这一个员外住在家中这前前后后居然要十六个人伺候,这有钱是真的好。 “好了,在这的各位都是伺候老爷起居的人,如今你们老爷有被人杀害的危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需要你们去和杀人凶手搏斗,为曹家献出自己的性命,没那么严重,只要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大声呼喊即可,我奉六扇门巡部执勤之命在此保护你们家老爷,这打架的活自然是我来,都听懂了吗?” “是。” “那,就先这样,都散了吧。” 管家大袖一挥,一干人等迅速退下了。 元庶喝了口茶,“曹员外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你觉得呢?” 员外点了点头,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眼神左右漂浮。 显然一个普通人被生死所缠绕时会很焦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元庶站起身,舒展舒展筋骨。 “对了,你们在庭院的长椅上放一捆棉被,我就睡那儿。到点吃饭了来叫我,就这样。” 元庶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离开,自行去宅院中遛弯了。 走在宅中,附近的下人总是窃窃私语,整个宅院中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一个杀人犯弄得整个府上人心惶惶,也罢,没什么好逛的。 依旧是那个月牙湖,依旧是那个长椅。 不变的是坐在岸边的人,变的那岁月静好。 元庶眺望着湖面,脑海中全是那拧断的脖子,耷拉着的脑袋。 如今天选之剑毫无音讯,杀人犯更是没有踪影,一切没有丝毫进展。 这守株待兔之法未免有些不妥,可也没办法。 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元庶行过早饭在湖边站桩练功。 清晨的太阳微露,天地平静如初。 突然从员外的房间里传来了侍女的尖叫什么。 管家慌张的从里面逃出,“不好啦,来人啊。老爷没啦。快来人啊。” 元庶听闻,马上跑到了员外所住的房间门口。 只见管家横躺在地上叫喊着,屋门口一地摔碎的碗筷和吃食。 元庶冲进房间,屋内器具完好,也不杂乱,在门的一旁,一个侍女不停的干呕着。 屋内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元庶皱着眉头捂起嘴来,朝气味的源头看去。一个肥厚的身躯从中间被分成了两半躺在暗黑色的血潭中,好几种不同的脏器黏在一起从两端的断裂处淌出。 元庶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自己在外头看了一夜到头来员外还是被人给杀了。 “啊,老爷啊,老爷,你怎么还是走了啊。” 屋外的管家还在哭泣,屋门口已经引来了一大批人了。 元庶转头出门,顺便把一旁干呕的侍女给扶了出去。 吐了一地胆汁更恶心了。 元庶看着满院子的下人还有几个听闻喊叫跑来的员外遗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深表遗憾,这个家的主人,曹员外在今天不幸被人杀害了,贼人的手法极端残忍,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死的悄无声息,可见贼人手法之高,是我等生平第一次见,啊,那,那个都先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得到了雄厚的内力之后,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有种说不出来的淡定。明明这种血腥的场面是第一次见,周围的普通人都如此,可我却潜意识里给予了自己一种淡定的情绪。 元庶看向远方的天空,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陌生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 “管家,吩咐下去,家里所有人不得向外透露你们家老爷已经死的事情,叫几个人把门口的杂物收拾一下。” 管家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赶紧擦了擦眼泪爬起来去办事了。 见周围的人都散了,元庶便再回到屋中,员外这种死法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这里面肯定有不小的隐情。 屋内十分华丽,灯饰,卷帘别具一格,书房四宝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诺大房间有不少镂空的柜子,文玩古董位列其上。员外的两截尸体躺在床的旁边,一大滩血渍幽幽的发黑。元庶绕过尸体走到床前细看,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哪里,被子表面溅满了血,印证着昨夜凶杀的恐怖。打开被子发现,这床被子并没有被动过,真的只有表面沾有血迹。 “奇怪,员外在没睡之前就已经死了吗,犯事的动作这么快?”元庶自言自语道。 带着疑虑,元庶走到带着头的那截尸体前。 员外的脸是面对的地面的,这说明在腰斩的时候,员外并没有面朝凶手,而是背对着他。 元庶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抓起员外的小辫子,将脸从血泊中提起,员外的脸上沾着血,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只能看出面像平和,似乎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死亡。 元庶将员外的小辫子放下,凝重的看着这躺在地上的两截尸体,心中充满了疑虑。 第二十一章 半夜 虽然与员外接触的不多,可想起员外时,脑海中总是闪过他在秀莹面前的怂样,贪生怕死这四个字形容他应该还是蛮正确的,不过他昨夜死时却... 不对劲,员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被砍成两半死前的那一会儿还是会因为剧痛而面部扭曲。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员外死时根本没时间反应,属于瞬杀。 那么在尸体被处理之前一定还有一个致命伤,至于这么致命伤在哪里.... 元庶寻思着,突然看到员外额头处有不自然的突起,轻轻碰了碰发现整个天灵盖被拍碎了,原本坚硬的后脑勺变的跟肉团一般。 这就很奇怪了,明明已经杀害了员外却又要将他砍成两截,这不多此一举吗,难道是在掩饰些什么,还是说,是在故意掩饰些什么。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就不信这人没有个什么破绽。 元庶起身出门去寻管家,正巧管家正候在门前,一脸憔悴。 “管家,借一步说话。” “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还有你们家的各个丫鬟伙计最后见到你们家老爷是什么时候?” 管家细细琢磨了一番,答“那日听说老爷有危险,弄的府内人心惶惶,不少人怕被波及也都尽可能的找机会外出,留下的也不敢在外多待,昨夜伺候完老爷吃食我们便都回去了。” “那,你们老爷平时都和谁交际啊?” “老爷生前性惰,不怎么出门,更别说认识谁了。” “那你们老爷可曾认识前几日被通缉的强磊。” 管家不敢含糊,掂量了一番。 “当初强磊新婚时,我家老爷应贴前去,之前往后都是差遣小人前去购置字画,虽说老爷平日不喜这些文人的东西,可他就是瞎讲究,所幸强磊是个老实的主,也不多要钱....” 元庶朝屋内看了看,“行吧,你先去忙吧,屋内就别动了,我去趟县衙。” 管家鞠了一躬便去忙去了。 这主人一死,这个宅院怕是要有大变动。 元庶走出门,径直踏向县衙。 员外的府邸离县衙也就几步路,一眼便看到了县令,此时县令一边整理着官服一边向县衙门口迈去。 “县令请留步。”元庶朝县令喊道。 县令不紧不慢的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怎么,有什么事吗?” 相比上次见面,此时的县令十分的冰冷。 “县令,你们贵县又出人命了。”元庶有些无奈,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也有责任。 “哦?出人命又如何,有生便有死,生死乃时间定数,我这小小的县令可改不了。”县令慢悠悠的说道。 “诶。”元庶叹了口气,“之前的事本就是个误会,县令不必如此待我。今早发现曹员外暴毙家中,还希望县令能前去看看。” “呵。”县令轻笑了一声,“你们六扇门不是说要保这个奸夫么,怎么才一天,就暴毙家中啊?这贼人强的过头了吧,这人死了要我去擦屁股啊。也罢也罢,官大一级压死人哦。” 话语中句句是刺,没办法,也只能忍了。 元庶低着头不说话,这种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了。拱了拱手示意一番便回客栈了,看看秀莹来了没有。这种突发情况也只能让她定夺了。 路上买了个包子,慢悠悠地回客栈。 心中有点怕,怕见不到秀莹,员外一死,自己在置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怕见到秀莹,跟着她出来到现在,就没办成过一件事。 “诶。”元庶回到客栈,空空如也。 才过了一天,没回来也正常。 算了,回员外家处理一下后事吧。这次的计划算是凉了。 奸夫**以及何婆都死了,强磊至今失踪无处可寻。门派神器一事更是毫无消息。 可能自己的能力便止步于此吧。 刚回到员外家就发现门口多了两个日常站岗的衙役,好像每次出事情站在门口看门的都是他俩。 元庶瞅了瞅这两个人,静静的走了进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嚣张的精力了。 只见县令在湖边指挥衙役搬运尸体。 元庶低着头走了过去,“劳烦县令了。” 县令看了眼元庶,又看了看湖面。 “毕竟是在我置凉,有些事情我不能不管,只可惜,有些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们了。” 元庶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县令,县令的目光比之前柔和了很多,眼角布满了血丝,似乎近日有些操劳过度了。 “县令哪里话,有县令这样的人倾力相助,我六扇门在此处查案居然还未有半点线索,实属惭愧。” “诶,不能这么说。”县令挥了挥手,“我从你们住的发现了一个钉子。” 元庶脸色凝重了起来,县令秘密安排的绝好住所被人发现了么。 县令凑过来遮着嘴巴小声说道“昨日我在你们住的客栈那发现客栈的掌柜有问题,审问到昨天深夜还是什么都不说,今早一看发现已经自尽了。” “还有这种事?” 县令闭着眼点了点头,“关于发生在置凉的江湖琐事我置凉县衙是真帮不上忙了。我这边呢,不能死的人也都死光了,这案子也成了无头案了,记录一下也就过了。没办法,上天硬要如此,我等也就作罢。” “诶,此次置凉之行,事虽不顺,不过,能认识县令您这等好官,也是我等的福分,既然事情无法继续追查,我便回客栈等候巡部执勤归来一同离去。”话毕,元庶拱了拱手,离开了。 “走好不送。”县令对着元庶的背影拱了拱手,以示回礼。 县令叹了一口气,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喜无悲。 晚上,元庶躺在床上夜不能寐。脑海中尽是死去的月娘,何婆还有曹员外。 三人死法各异,可能出自一人之手,三天三人,命案现场又干净的可怕,到底是谁做的呢,这个帮助强磊的人究竟要有多可怕。 我与秀莹姑娘一来,短短几天接连出现人命,难道.... 看来有些事情已经等不了了,今日子时去那里看一看吧。 第二十二章 揭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远处传来了打更人的声音。 元庶悄悄的起床整理行装。 客栈中很静,由于掌柜的今早死于狱中,他的妻子打算把客栈卖掉回娘家过活。 索性无人看守,来去也算自由。 元庶一人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客栈,消失在黑夜中。 深秋的风簌簌的响,夹杂的寒气席卷地上的一切。 月躲在云中,时隐时现。 脚踩着落叶窸窣作响,元庶又回到了最开始来的那片小树林中。 那颗百年紫槐树依旧躺在那儿,元庶借着月光仔细掂量着眼前这块空地。 我记得这块枯木原本放置的地方是在... 一阵寒风吹过,云儿将月遮去了大半,一下子更黑了。 “小兄弟子时还在这儿做什么?” 县令的声音从枯木的另一边传来。语气冰冷的可怕。 元庶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我六扇门做事,无需你一个小小的县令过问吧。” 沙沙沙,是叶子被踩碎的声音,一个人影在慢慢朝元庶走来。 云慢慢驶过,月又重新露了出来。 “您说笑了,六扇门巡部执勤带来的人做事,我自然是管不着。” 月光披洒在县令的身上,趁着微微上扬的嘴角,倒有几分惊悚的感觉。 “不过,”县令又开了口,“你半夜来到这里,我就不能再让你活着回去了。” 元庶的心砰砰的跳,“既然撕破了脸皮,那请你告诉我,偷盗的神器是不是在你这?强磊、月娘、何婆还有员外都是你杀的吧?” 县令依旧是冷冰冰的,感受不到一点情绪的变化。 “这个我能回答你,是,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元庶嘴角扯了一下,“我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待我慢慢与你细说。” 话毕便悠闲的坐到身旁的枯木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到此处他是怎么知道的,如今客栈无人看守门店,子时更不是什么人多的时辰,更可怕的是这片小树林中都是落叶,一个普通的文弱书生走路没有声音是不可能的,这个所谓的县令,不简单。 元庶故作镇定,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行啊,明日早堂也没什么公务要办,现在就听你怎么摆谱。” 先下手为强,元庶偷偷运气,暗中准备动手。 “一开始,我是没有注意的,所看到的一些小细节也不会代到县令的头上,直到客栈中的掌柜被抓,严刑拷打致死,我就串通了之前所留意的一切,特地来此处看看。” 县令眉头一皱,刚想说话。 元庶手一抬,“你是想说,抓了一个客栈掌柜是怎么露出马脚的吧?” 见县令有些触动,元庶说道“我六扇门听闻偷盗神器的家伙逃至置凉,便马上派巡部执勤前来,而且县令将我们带到此处所展示的情况来看,这个大盗已经逃离了置凉,那这个客栈掌柜留在此处根本没有行动的必要,只要每天按部就班的过活便可,哪来的纰漏可寻?” 县令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仿佛是在与人嬉戏般,却又太过冰冷。 “那个大盗他可能又回来了,趁着你们决定要走,赌一次灯下黑也不一定。” “你忘了我等到此所谓的掩护和客栈住所都是你一手安排的吗,你在置凉四年,如此根基,安排一处客栈其掌柜的居然还是大盗的暗线,这不可能吧。还有,县令可能近日公事繁忙,紊乱了一些事情。对这个掌柜的安排应该是强磊这个案子中被抓获的,可能县令是搞错了。” 县令听到这段话心里琢磨了一番,“或许正如你所言。” “不然呢?”元庶语气越加越嚣张了。 “掌柜的曾在月娘死的那天早上故意给了我错误的信息,说什么去西街游玩,现在想想,估计那里有场好戏等着我去看吧,森漂附。” 县令笑了笑,稍加思索,说道:“不愧是六扇门,果然人才辈出啊,我以为我从头到尾带着你们去找去想,你们会乖乖的被我牵着走。” “其实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上头巡部执勤从头到尾都被你牵着走,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毕竟,每次需要思考的时候你都会马上抛出一个完整且看似十分真实的结论,普通人这一听,不仅信了,还会放弃思考,只要听县令的就好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月娘死的命案现场。” 县令有些惊讶“哦?这么早吗,那森某人演技真是拙劣呢。” “当时我没有听从那位有问题的掌柜而是朝反方向走,此时我并没有在意这个掌柜的撒谎意味着什么,直到我进了强磊家,我才发现了突破的所在----那把里外都有血手印的剪刀。” “你说,刺死月娘的凶器正是那把带着血手印的剪刀,当时秀莹姑娘也就是我的上头没多细想就相信了,毕竟六扇门此次派人前来不是管这种事情的,县令大人安排的也十分妥当,可我却不在你的安排之内,没去西街而是来了你们这里,我不知道在我没到之前你做了什么辅导工作,作为一位半路杀出的陈咬金,我很快便发现凶器的蹊跷之处----为何里外都会有血手印?” 元庶将手展开,里外看了一圈。 “常人手握剪刀刺向别的物体,要想方便、快捷、有力,自然是抓住剪刀内侧,平时使用也是这么握的,至于外面的血手印,呵,那只能是另外一个人了。” 县令向前探了一步,“你说了这么多,只能证明我有问题,那为什么你会怀疑是我杀的人呢?” 元庶缓缓的站起身,“员外死时,我就在庭院中守夜,能够等到下人全部离去,并且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瞬间杀掉连床都还没上去的员外,就抓时间上来说就几乎不可能,曹员外这头肥猪不会闲的没事大晚上在床边溜达不上去睡觉的。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在等一个人吧。” 第二十三章 获救 元庶指着县令说道:“就跟见何婆的那个人一样,就是你,置凉县县令森漂附。” “呵。” 县令有些不屑,“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有证据么?你又能拿我怎样?” “如果我从你那边的地下面找到大盗偷取的神器,和你藏的尸体,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 县令大惊,一时说不上话来。 “哈哈!”元庶嚣张的大笑了起来,“之所以我敢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我掌握了治你罪的证据。” 话毕,元庶便挥拳冲向县令。 “让我来会会县令的功夫,如何?” 县令阴沉着脸突然笑了起来,马上蹲下身,一手插进土里拔出了一把巨剑。 “啧啧啧!”县令一脸鄙夷的看着元庶不停的啧舌,“之所以我敢听你说这么久,是因为你今晚必死!” 大剑一挥,传来的压力迫使元庶马上后退,拉开距离。 这是,天选之剑格朗? 巨大的剑身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光芒,看似朴实不华,却能给予他人强大的压迫感。 “怎么,不是说要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么,怎么攻过来啊~” 县令的笑容使的面庞周遭都扭曲了,着实有些吓人。 元庶捏紧了拳头,内心十分紧张。 逃,还是打。 虽然在秀莹的帮助下已经拥有了深厚的内力,可是自己出了会一点点咏春拳其余的都不会,面对手持镇派神器的高手,自己应该不会有胜算。 可是逃,以目前县令的状态来看,似乎对击杀我很有自信。 元庶使劲蹬地,以最快速度冲向县令,直击中门。 县令淡定的将剑抬起,剑尖朝下,凭借剑柄抵挡住了元庶了拳头。 元庶大惊,双目对视下,县令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元庶抽回拳头刚想再次出拳,只见县令轻描淡写的将剑往上挥去,附着在剑上的光芒猛的冲出,稳稳地砍在元庶的身上。 元庶直接横飞了出去,撞在的十几米远的树干上。 “咳。”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的内力差点被这一下打散。 沙沙沙,县令踩着落叶向元庶走来,“真是令人惊讶呢,明明什么都不会,直接硬抗都没被撕成两半,小伙子内力真是深厚呢。” 元庶勉强从地上爬起,背靠在树上喘着粗气,浑身要炸裂般的疼。 “早知道你有这么厉害,我就好好应付应付你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别人怕六扇门,我可不怕。” 元庶吐了口血,笑着问道:“如果我死了,我该埋在哪里?” 县令不紧不慢地走来,将手中的巨剑举了起来。 “大概,躺在强磊旁边吧。” 大剑落下,光芒倾撒。 铛!一个石头子以飞快速度击中了大剑,使的大剑朝另一边歪曲。 剑气斩在元庶的身旁,一道漆黑的沟壑瞬间形成。 县令大惊,有人来救! 县令再去举剑,想马上解决眼前的人再去应付刚到的救兵。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身后留下一路的幻影。 不好!来不及解决了! 无暇再次伤害元庶,只能马上抬起剑抵挡突然冲过来的人影。 锵! 县令被劲道击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仔细一看,一个衙役模样的大叔出现在元庶的跟前。 无牌衙役,李雯。 李雯手中紧握着一把透着漆红的尺子,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呼吸。 “欺负一个六扇门新来作甚?有什么架要打,冲我来。” 县令杀人被阻,有些愤怒,呼吸都粗犷了起来。 “无牌衙役李雯,听闻你都当上巡部一楠了,来我这小小的置凉作甚?我手中的这把破东西,就这么稀罕?” “哼,少废话,我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这把神器,把剑放下,容你多活几个时辰。”李雯倒不像元庶,没什么心情多说话。 县令那边倒有恃无恐,“要是以前,我肯定接不了你一招,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哼,狂妄。” 李雯飞快的向前冲去,在夜中犹如鬼魅。 几乎是一瞬间便冲到了县令的跟前,漆红色的尺子置于腰间,身子往下一俯,向县令的头顶斩去。 县令急忙用大剑格挡,勉强挡下了这一击,可自身却因攻来的劲道腾空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失去了位移的可能。县令一下子慌了神,急忙朝李雯甩出了一道剑气。 李雯的眼睛始终不离县令,面对飞过来的剑气看都没看就直接用尺子接下,剑气竟然被砍成了两半,横劈在李雯两侧的地面上。解决这一段攻势后猛的将尺子举起,此时的尺子颜色突然变的越来越鲜艳,仿佛在慢慢苏醒。一刀斩下,不拖泥带水,耿直而有力。 县令身形无法躲避只能用大剑去硬抗,没想到大剑在与尺子接触的一瞬间断成了两半,无数的碎片散了开来。尺子敲断大剑后直接砍在了县令的锁骨上,顿时鲜血四溢。 承受了一击力劈的县令顺势跪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县令大惊。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看着一地的碎片以及手中的断剑,根本无法接受。 元庶躺在一旁人都看呆了,这就是六扇门巡部一楠的实力么。连镇派神器能都打断! 李雯看着跪在地上的县令停止了动作,“说吧,谁指派你来的。这把假的天选之剑你是哪来的?” “假的?”县令抬头愤怒的看着李雯,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是假的!是假的!我终究,终究只是个诱饵...” 话毕便将手中断掉一半的大剑插入了自己的胸膛。月消失在云间,夜黑的可怕,此时看不清县令的模样,只听到一声低语,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一样,释怀了。 “也罢,一切,都过去了。” 县令松开了双手,倒下了。 元庶看到县令自行了断,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跑到县令的跟前。 他的眼睛依然是睁着的,但是是那么无神,想必不是要看什么东西吧,只是,习惯性的睁着。 “这下,什么都断了。”李雯叹了口气,拍了拍元庶的肩膀,“也罢,吩咐一下让当地的县令处理吧,还有几个时辰秀莹大妹子也该到了。” “那个,大叔啊。”元庶顿了顿,“倒在地上那货,就是当地置凉县的县令。” 第二十四章 汇合 “啥玩意儿?”李雯声音一下子提了上来。 “额....”元庶打算重新组织语言。 “一戴乌纱帽的拿着假剑嗖嗖的放着剑气追着你砍?”李雯有些恼怒,拿着尺子敲在了元庶的脑门上,大半夜的这小子睡懵了吧。 “真的啊,不信你问秀莹。”元庶一脸委屈,先是被县令拿剑追着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自己人也找机会欺负自己。 李雯也无可奈何,只能信了这个小子,环顾四周,也没个能帮忙出主意的人。 “小子,现在咋整?” 元庶揉揉自己的脑门,“那?你帮我看看那坑,稍微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断胳膊断腿。” 李雯歪着头看向元庶,“大妹子不在,你大半夜就在这刨尸啊?有本事刨尸,咋还给别人追着砍啊?” “哎呦,说点好话吧,县令杀人的证据就在那,你挖挖看,有尸体我们就一起收拾收拾带回去。”元庶没好气的说道。 李雯还有些疑虑,摸着后脑勺,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元庶勉强站起身,指了指县令胸膛里的断剑,又指了指县令。 “他,有假神器,有嫌疑,要查,懂吧?” 李雯恍然大悟,猛的回过神来,“你当我傻啊!?你个新来的指挥巡部一楠做事情,不想在六扇门混啦?啊?” 元庶双手合十求饶道:“叔啊,我人都打的吐血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呗。” 李雯思索片刻,爽快的拍了拍元庶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叔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上头。你在这运气调整一下,我去坑里看看。” 元庶给了李雯一个白眼,摸索到县令旁边将他胸膛里的断剑拔了出来。 剑柄两端四四方方,中间 “叔,这神器为什么是假的呀。”元庶看了好一会儿,好奇的问道。 李雯手不停,嘴上还唠叨着,“你呀,年纪轻轻自然是没接触过神器啦,这把神器,古称方柄巨剑格朗,长四尺半,唐朝时四大剑圣决战苦海涯,唯有这把剑的主人活了下来并胜出,后世人称天选之剑格朗。这把剑的核心是剑柄中间血红色的雪能石,每次释放剑气雪能石都会由白变成血红色,而之前县令那把不仅毫无变化,而且剑身短了半尺。” “过来搭把手,这里有个尸体好像烂了好几天了。” “哦哦,又长知识了!”元庶猛的开始装傻。 “别废话,快来!” 几经周折,从洞里刨出了一具男性尸体,元庶借着月光端详了一番,果然就是月娘死后就没有踪影的强磊。 “这尸体烂了好几天了,费这么大劲挖出来,可跟我说就瞅两眼。” 李雯插着腰,有些不耐心。 元庶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强磊。 “此事非同小可,要赶紧解决。叔,秀莹定好在哪里跟你汇合?” “就有家小客栈,说是之前住的地方。” “行,我们赶紧过去吧。” 元庶李雯二人赶到客栈门口时,秀莹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元庶还来不及开口, “大叔,你可来了,这回要有大东西要抢。”秀莹焦急的说道。 “那个,我插一句,才刚回来,这是怎么了?” 元庶有些不以为然。 “探部察觉到这个县令有问题,我跟着去州衙门那边查了一下记录,有些东西基本都是空白的,说白了就是一个买的官。” “那跟我们有啥关系,这是朝廷的事情啊。” “他之前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一个吟游散人,实力大概有二流水平。五年前突然消失,看记录是买通了上层的官员来置凉县做县令,此举肯定有问题,探部也怀疑被偷盗的神器跟他有关,需要我们就地抓捕。”秀莹一脸严肃。 李雯听的愣愣的,摸着后脑勺看了看元庶。 元庶也看了看李雯。 一个巴掌拍在元庶的背后, “愣着干嘛?说话!” 元庶默默地拿出藏在背后的断剑, “你说的神器,是这把?” 秀莹看了看还带着血了剑柄, “你们?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这神器怎么断了!” “大叔拿尺子敲断了。” “那县令呢?” “大叔拿尺子打的人家直接自杀了。” 秀莹气的一直在深呼气,“行,点苍派你自己去,我不跟着你去受罪。” 李雯顿时就慌了,“别啊,秀莹大妹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人家一个县令能嗖嗖的放剑气啊。”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还没来的及摸索就全断了,现在并不是很想理这个罪魁祸首。 李雯突然想到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都是这小子,都快被人家打死了,我为了护着这小子就上去缠斗了一番,本想势均力敌,结果就几下神器就断了,就是个假货,你说这我哪有办法呀。” 元庶见状忍不住上前说话,“是啊,秀莹,当时县令拿着神器可厉害了,大叔这也没办法,只能以暴制暴。” 秀莹气的剁脚,不争气的看了一眼李雯就走了。 元庶看到眼前的这一步倒有些幸灾乐祸。 走上前拍了拍李雯的肩膀,“叔,咱现在就别去惹姑奶奶生气啦,你看着天也快亮了,收拾收拾吃饭。” 李雯也没办法,老老实实做事情去了。 “叔,你上哪去呀?” “我去县衙安排一下人手。” “叔,县衙在那边。” “.....” 几经忙活,这尸体也算是从小树林里运回来了。 摆在了县衙门的大堂中。 元庶跟秀莹讲述了独自在置凉县办事情的经历。 “你是怎么知道县令有问题的?还有那藏神器的地方。” “说来话长,不过这个县令是真的狠毒,通过残杀普通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拖延我们寻找神器的进展。” “说真的,要不是探部暗中调查,告诉我一些事情,我可能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个县令,更不用说去什么州衙门。” 元庶哧的笑了出来,“刚来置凉就被他迷的团团转,怎么可能怀疑人家呢。” “去你的”秀莹有些脸红,“他就这么死了,倒也怪可惜的。” 第二十五章 功法 “可惜什么?”元庶没好气的追问道。 “可惜,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秀莹强装正经,还狠狠的看了元庶一眼,像是继续这个话题就要杀人一样。 元庶见状自然不敢多嘴。 这时候李雯站了出来,说:“秀莹大妹子,那咱现在咋办?” “现在...” 秀莹攥紧了拳头,一时间没了主意。 正在气氛寂静之时,元庶打破了提了一句。 “这件事会到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有责任,明明没什么本事却硬要去那个小树林,要不是叔冲出来就我,估计现在躺在县衙门里的还有一个我,不过在县令死前我得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结合秀莹从州衙门那里调查到的内容大致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 元庶呼了一口气,“目前已知,藏存在置凉的神器是假的,谁告诉我们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县令,这个县令看到神器被叔一下子敲断了之后情绪整个就不一样了。” 李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当时才刮了他一下,以他所展现出来的功力看,我全力以赴都还能跟我过上两招。” “不错,当时县令直接放弃了抵抗,甚至是生命,嘴里念叨的什么‘终究只是诱饵’,这说明他背后的人指派他并没有告诉他真相,作为一个江湖散人隐姓埋名潜藏于置凉县做一个县令四年之久仅仅为了必要时刻充当一枚棋子,这背后的人能量大的可怕啊。” 秀莹听到这一顿分析,肯定的点了点头,“这绕来绕去,还是江湖上这几个门派。要真是如此,这就很棘手了。” “前几年顺风顺水的日子估计是没咯。这回可有的忙了。”李雯抱怨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个假的天选之剑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以这个为突破口这件事才能有进展,秀莹,你有眉目了吗?” 秀莹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张地图,指了指江西省的三清山,“之前你还没来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开始调查了,根据探部的消息,大盗携带神器逃窜至置凉县,既然保管神器的县令都是个诱饵,那么这个神器只有留在这才是隐蔽的。” “三清山?” “对的,这是点苍派所在地,只有原原本本的留在点苍派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 “原来如此,那现在整理一下上路吧。”李雯有些迫不及待。 元庶此时有些发困,整晚没睡加上还硬抗了一波剑气,身体有些虚弱,真是羡慕叔这么有精力。 秀莹考虑了一下,“不着急,我先处理一下置凉的局面,这县令没了可真够麻烦的,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了。” 元庶见状赶紧开溜,“既然还有事我就先回去睡一觉,这半夜没睡还被人砍了一刀,也真是够累的。” 李雯见元庶溜去睡觉有些不开心,“你们一个处理公务,一个要去睡觉,那我呢?” 这大叔还真是闲不住啊。 “那这样吧,我们置凉这边处理完后要马上去三清山一趟。就麻烦大叔回六扇门找财管阁报备一下,批些去江西三清山的车马费。” 李雯点了点头,“行,我马上就出发。” 转头便去走了。 元庶见状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这一觉就是一整天。 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元庶伸了个懒腰,睡的是真舒服,感觉身体一点都不痛了人还很精神。 一转头发现秀莹坐在自己房间的桌上,喝着茶休息。 “这大白天的好黑啊。”元庶故作姿态。 秀莹有些无语,“你这回笼觉可是从早睡到晚,能不黑吗?” “好吧,县衙那里忙完了?” “嗯,暂时是有人接手管理了,县令和另一个已经埋了,大致上的事情我也已经记录过了,剩下的就是朝廷里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哦,那,你在我房间干嘛?” “你当我闲的没事情啊,忙了一整天不去休息来你这喝茶?” “那,有什么事情吗?” “这几天状态还行,想传授你一套运气的功法。” “什么?”元庶赶紧从床上下来,乖乖的候在秀莹一旁,“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给我坐好。” 元庶可不敢马虎,赶紧盘坐在地上,乖乖的等候命令。 “在江湖上,只要是个习武之人,必定要有一套适合自身的功法,只要有了与运气的功法,那你就能操作自己体内的气进行进攻或者防守,如果没有学会功法,那么你的气只能拿来强身健体。本来每个人都要根据自身的情况来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不过你的内力是我强行度给你的,所以你只能只用我所用的功法,不管合不合适也只能这样咯。” “啊?那如果你的功法不太适合我,我会怎样?”元庶听了有些担心。 秀莹想了想,“如果不太适合的话,那么功法的效率会大打折扣,至于能发挥几成,全看你自己。不过我这可是六扇门内最顶尖的功法了,由于内力限制,我都发挥不全,更别说你了。” “那我岂不很菜?谁都打不过。”元庶有些失望。 “好歹也有一流的内力支撑,差不到那里去的,至少六扇门九成以上的人都打不过你。” “那,之前那个混小子呢?”元素小心翼翼的问道。 “自然不成问题,即使单纯的肉搏,单手就够了。” “那行,嘿嘿。快教我吧。” 秀莹不紧不慢地坐在后面,“那我手把手教你,这估计是江湖上唯一一次师傅直接用内力进入徒弟体内传授内功咯。” 元庶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你可以?” “这世上哪还有徒弟体内的所有东西都是师傅给的啊,你呀,基本上就是第二个我,我用自己的内力操作你的丹田跟回自己家一样。” “是么...”元庶受宠若惊。 第二十六章 筱止海 “身子端正点,我要进来了。”秀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元庶坐正了身子,寻思着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秀莹双掌分别轰击在元庶的神道、神堂两个穴位上,一股淡蓝色的气由秀莹的手掌传入元庶的体内,过脊中穴至丹田处,顺至全身脉络,神奇的是,秀莹的气到进入到自己的丹田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抵触,这大概就是‘像回自己家’一样的感觉吧。这体内的气都是秀莹前几天所给的,至今仍然呈淡蓝色,听秀莹说话毋产生气,化为内力,既然自己的毋都是秀莹给安上的,那自己是不是只能跟秀莹一样呈淡蓝色的气了呢,不知道是好是坏,目前只能任凭姑娘处置了。 秀莹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待会儿要直接在你体内剥离出能用的气,你放松点,不要有太多的抵触。仔细看着手法就好了。” “好...”元庶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 夜是这般的静,如同刚来置凉的那日,那个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县令还是自己人,那对夫妇估计还没吵的那么厉害吧,何婆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做生意呢,至于那个曹员外,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而这里的一切都终结了,什么都变了,唯独没扰到这安静的夜,依旧是万籁俱寂,姓森的治理此地四年,使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表面上颇受百姓爱戴,而如今他死了,百姓只知道他死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在置凉县中,似乎没有掀起一点点的波澜,我与县令分别从小树林中出来,我走着出来,他被抬着出来,至今没有任何人前来质问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县令会死。是不是我杀的县令。没有,都没有。在百姓眼里,这个县令这四年的付出的究竟是些什么,好像就没有一样。 什么都没有一样。 糟糕,我怎么突然开始想这些。 本来元庶体内的气顺出,经全身脉络后再回到丹田内,像是一条蛇一般,沿途吃掉所有能吃的东西,自从体内的气真正开始循环后,毋不仅自己会慢慢成长,还会吸收所有偷跑进来的气。这不,没注意,这流通的气好像粗了很多。 秀莹的气在丹田处逛了一圈,就分头行动了,一道顺着经脉疏通着一些特定的穴位和有些非常细小的地方,镇痛传来,犹如刀剐心尖肉一般,元庶眉头紧皱在一起,深深的川字印在眉间,一次次的反复冲击使得元庶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坚持一下,冲击那几个经脉能帮助体内的毋更快的成长,也是学习功法的必经之路。全身放松,深呼吸。” 听到这些警醒,元庶呼了一口浊气,强忍着疼痛内心中默念‘放松、放松...’ 另一道气形成了一个环状附着在刚进去丹田内的气的表面上,呲溜呲溜的旋转了起来,剥离下好些气来,毋被剥去了表面,一下子消瘦了好多,元庶又感觉全身痒痒的,可秀莹曾吩咐要放松,也只能忍着,被剥离下来的气也形成了环,停留在了丹田内。 重复以往,全身的气都被剥离了一遍,丹田内停留了除用来剥离外的十三个环状物体,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由气构成的。经受过剥削的毋反而更加活跃了,在体内流窜的速度快了不少,似乎想快些回到自己膀大腰圆的状态。 第十三个环形成后剥离的环就不转了,安安静静的套在丹田入口处的毋上。 元庶仔细感悟,发现这些环还有大小的区别,其中一个环特别大,它周围围绕着四个稍微小一点的环,在外圈是七个更小的环,十三个环组成了一个图案。 元庶又惊又喜。 “这是?” 秀莹收回了手掌,擦了擦汗。 “这是我的功法,名为止筱海。你凑合着用吧,在各种门派的功夫中,门派绝技也好,普通的招式也罢,都需要消耗内力,而消耗的内力直接从毋中索取的话,肯定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在敌我双方交战的时候,一瞬间都可能决出胜负来,功法的用处在于,可以先把你毋产生的内力存储起来,然后用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根据功法的好坏可以直接决定你存储气的量的多少,不过这个功法还是挺适合你的,居然有十三个环。” “那,最适合这种功法的人能有几个环呢?” “最适合功法的自然是这部功法的开创者,根据六扇门内部的资料记载,止筱海的开创者有十八个环,我的话是十五个。” “十八个和十五个差距很大嘛?” “这个问题嘛,大概就是我的最强招式一次就需要用掉三个环,十八个的话能多使用一次。” “那,差距也不是很大嘛。”元庶自我安慰道。 “这只是一个存储上线罢了,不要太在意,这部功法在前朝乃至更早的古代都是大名鼎鼎的功法,这种一顶一的功法存储气的速度已经算是江湖的顶尖水平了。至于更强大的功法,至今已经失传了。” “哇,好厉害,那我现在要是碰到那个县令估计也能打上一两招了。” “小傻瓜,你现在应该还什么招式都不会吧,那什么打?” “那....” “对不起。” 元庶被这一声道歉给震住了,不仅特别唐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秀莹疲倦的脸庞还带着歉意,“你连功法都没学会就让你去面对那样的敌人,还差点丢了性命,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是我太不小心了。” 元庶站起身,虽然之前的刀光剑影还在脑海中闪烁,那漆黑的夜,死神的脚步重重的踏在自己的身旁..... 不过.... “都过去了,不是吗?” 元庶装作轻松的笑了笑,“至少我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秀莹整理了一下脸庞的秀发,“那,行的,我先回去休息了,忙了一天了。” “注意身体。” “你也是。” 第二十七章 试用奇招 秀莹走后元庶也没闲着,认真感悟着自己体内发生的变化。 至于如何正确的运转这部功法元庶早已熟记于心,这可是活命的东西,不可马虎。 照秀莹说来,所有招式都需要消耗内力。 那么我目前唯一会的招式就是我的老师傅传给我的秘籍‘神功’了。 招式似乎非常的垃圾,名字也根本没有脸面去回想了。 不过,学都学了,试一试体验一下。 这不大晚上的睡醒没事干嘛。 元庶一点一点的说服自己,然后开始回想那本秘籍上所记得的点点滴滴。 那个招式似乎需要用到剑,那就需要准备一把剑。 元庶在身上摸了摸,有六十文钱,买一把便宜点的剑应该还是够的。 趁现在才刚入夜,外面也比较热闹,元庶呲溜一声溜了出去。连续问了几个路人总算是找到了一家贴近民生的打铁铺。 “老板,来一把能用的大剑,便宜点就行。” “好嘞,五十文一把。” 老板放下手中活计麻利地从墙上拿下一把剑扔给元庶。 元庶见到一把剑扔来,慌乱的将其捧住。 这辈子,算是第一次摸剑吧。 元庶将剑握在手中端详,这是一把极其便宜的剑,无论是剑柄还是剑鞘都透露出一股子穷酸的气息,没有任何花里五哨的条纹修饰,倒也朴实。 五十文,毕竟是用来拼命的家伙,勉强能接受。 “老板,这是钱。” “小伙子倒也爽快,慢走啊。” 挥手告别老板后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然后特意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秘密试验。 既然鲁邱明是六扇门前任武部一楠,那实力应该是江湖上最强的那一拨人了吧,既然是他创作出来的招式,应该不会太差劲。 元庶仔细观察了周围,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能动的东西,非常的偏僻。 可以,大侠都是在这种地方修炼出绝世神功的。 那么,就差拿来做实验的东西了。 咦,元庶发现路中间躺着一整条狗屎。 元庶自信的笑了起来,“既然你被我看到了,那就是你的不幸!” 元庶赶忙找了根棍子将那条狗屎立了起来。 退后几步,拔出手中的长剑,心中想象着剑印衬着月光闪闪发光的特效。(其实根本没有) 将自己的内力按所学的运转起来,刚一开始自己体内的十三个环全部冲出,在体内循环了一遍后注入了剑中,整把剑开始发出淡淡的光亮,元庶暗喝一声,“圣剑!归一!” 一道非常淡的白光从剑身脱离出,向狗屎飞去。在碰到狗屎一那一瞬间消散了。 元庶的心中浮起了一个大问号,这是怎么了,我的内力已经全部用完了才对,怎么跟烟花一样,不对,还没烟花有气势啊。难不成是我弄错了?不对啊,这货给的秘籍就那么点内容,我怎么会记错..... 元庶走向前去,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被攻击的狗屎,只见狗屎上确实是留下了一道比较深的痕迹,大概砍断了一半。 这是搞笑的吧!自己全身的内力都已经用光了,劈一个狗屎都劈不断! 我的老大哥,你这招式也太垃圾了吧,简直就是.... 元庶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好多。,一来是一口气用光了所有的内力,二来,是被自己的这个师傅给气的。 教什么不好,偏偏是这种‘厉害到了极致的自创招式’。 那一刻,有一滴泪从脸庞划过。 元庶靠在狗屎附近的墙边望着天空,心里喃喃的喊着师傅的名字。 等哪天再见到你,一定要给你好看。 许久,元庶又回到了之前那个铁匠铺那边。 老板发现了站在自己店铺门口的小伙子。 “呦,小伙子怎么了?” 连老板都发现了他的异样,小心的问道。 元庶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剑,这都被老板发现了么,可能是眼神中透露的出的绝望太过于浓重了吧。 “那个,老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老板被这一下吓的不轻,赶忙答应,自己老老实实一个打铁的可别闹出人命才好,最近置凉还挺乱的。 “这把剑,刚买的,我不大想要了,能不能退回去,把之前的五十文还我,行吗?” “小伙子是有什么难处吧,叔也不为难你,你买去连一个时辰都不到,没关系的。”老板苦笑着答应了,看着眼前的这位小伙子,如果自己不答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元庶将剑替了过去拿回之前给的五十文钱,看着自己手中的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元庶叹了口气,讲自己的钱收好,转身便离去了。 以后,别人再吹这个鲁邱明,我是不会再信了。 元庶睡了一个大白天自然精神的很,回到客栈便坐在床上运功恢复自己的内力了,就感觉上来说,自己可以运转功法恢复的内力速度是自然恢复的十倍有余,不过运转功法的时候要特别专心,是一件比较消耗精力的事情。 第二天,元庶按时来到了客栈门口集合,昨夜硬是弄到三更天才将消耗的内力补满,这回元庶倒是有些佩服自己的师傅,辛辛苦苦打坐这么久的时间他的招式就那么一小下就能用完。 “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挺精神。”元庶抿嘴笑了笑,“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那我们出发吧,探部给我们弄了两匹马,马你会骑吗?” “还行。小时候师傅教过我骑马。” 秀莹轻轻一踏便上马,十分熟练。 “那你的师傅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嘛,至少教了你骑马。” 元庶也上了马,“功夫是一点没教,也就这个骑马术还能拿来用用。” 秀莹拽了一下缰绳,向南方行去,元庶也紧紧的跟上。 “你在你师傅那十几年,究竟学了些什么?” 元庶细细想了想,“那我师父的私塾中还挺充实的,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事情干,除了锻炼身体,还有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秀莹哧了笑了,“难怪你现在没什么大用。” 元庶苦笑着说,“不必这么简单明了一针见血吧,稍微体谅我一下好不好,受害者可是我诶....” 第二十八章 路遇山贼 一边聊天一边赶路,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日渐西斜。 “前面就是官驿了,我们再走走就能休息了。” 秀莹指着前方说道。 “我有点想念置凉的烤鸭了。” “别说了,我也有点馋,那个鸭肉真的挺嫩的....” 在闲聊之余道路拐角后发现了一个横躺在整个道路上的巨型木头,约莫有两个人才勉强抱的住。 “这是?”元庶有些好奇。 秀莹倒不以为然,“你说,按照小说套路中来说,一队行人在骑马赶路的时候被一个横躺在路中间的木头拦住了去路,这时候会出现什么?” “山贼?” 话音刚落,从管道两旁茂密的树林里有二三十个穿着破烂、油头污垢的人提着刀冲了出来。 其中带头的还一脸淫邪,笑的非常放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卧槽,说来就来啊,这到底是谁安排的剧情啊,这也太狗血了吧!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秀莹头一歪,“这还用说么,我们这就两个人,你男的我女的,你说谁上?” 元庶这就急了,“可是我们这边两个人,你一个顶我十个啊,咋就我上啦?” 啧啧啧! “退一万步来讲,我是你的头头,你是我的小弟,你上!” 不等马儿上的人讨论结束,这些山贼已经朝他们杀过来了。 元庶还想开口辩解,被秀莹直接拎起来扔了过去。 元庶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单手支撑安全落地。 “我要是打不过,记得救我啊。”元庶唯唯诺诺的说道。 “安啦,使点劲,稳稳的。”秀莹坐在马上动动嘴皮子,饶有兴致。 使点劲么,元庶牟足劲三步并两步起跑,快速向山贼们冲去。 山贼自然不是什么好人,笑着举刀砍向元庶。 元庶俯身躲过初来的这一刀,径直一拳轰在那个山贼头头的胸膛上,简简单单,不拖泥带水。 从拳击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响,那个山贼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不自主的旋转着,伴随着骨裂与痛苦的呻吟,撞在了不远处的木头上,木头夸张的断成了两半,破碎的木屑肆意横飞。那名山贼仅仅挨了那么一下便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生机 当场所有的山贼都愣住了,这也太强了吧! 本来壮着胆子守一次官道,劫掠一些懦弱的商人,发一次横财就回山里快活,没想到等了大半天给碰上这么逆天的一个人,不,这还是人吗,单单一拳就能把人打死。 山贼们不敢上前,之前的凶猛劲发不出来了。 秀莹眯着眼装作一脸心疼的样子,“有必要吗,上来就杀人。” 此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可在山贼心中,却宛如碰到鬼了一般。 一众人看了看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尸体,吓的直出冷汗,想逃却不敢,只能杵着不敢动。 元庶看了看远处的尸体,心中倒也欣喜,以目前的实力,这些普通人还真的是随意揉捏呢,不过直接打死还是有些太残忍了,剿灭山贼也是朝廷的义务。 “你,你们刚过来那几句小诗哪里学的?” 元庶随意指了位山贼。 那山贼直接丢下了刀,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头,其余的山贼也不敢造次,赶紧丢了刀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小的前些日子跟着大哥抢一位秀才,大哥想着有什么诗能再刚冲出来抢劫的时候说比较霸气,那个秀才这么说的,咱几个也不懂,也就大哥记下了。” “那你们大哥....是哪个?” 那名山贼头也不敢抬,颤抖的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尸体。 “就是,那个.....” 元庶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今儿心情也不算太差,就饶你们一命,把你们那个什么,那个大哥抬走,还有那两段木头,赶紧抬去,我还要赶路呢。” “是。”“是。”“是。” 山贼听到了生的希望赶忙站起来,十几个人把两旁的木头抬到一旁,另外几个人去抬自己的大哥尸体了,剩下的几个胆子大的还趴在地上拾取弟兄们的兵器。 不一会儿这熙熙攘攘的官道又一次清空了。 “走吧。” “嗯。”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路后,秀莹突然转头说:“不对啊,按照我前几天看的小说,不是一般都让坏人先嚷嚷几句嚣张一下再打死的吗?” 元庶一脸问号,感情是这家伙在写剧本啊,这么狗血谁看啊。 “额,这种情况嘛,他要是先站在那里说几句,不马上冲过来,兴许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动手的,这次显然是不给自己机会啊。” 秀莹细细想了下,“说的也是,这些普通人对我们对说太脆弱了,只要动起来手来基本上招招致命,上次出门做衣服,有个地痞流氓说俏皮话轻薄我,我就赏了他一个巴掌,他下巴就脱臼了。” 元庶捂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害怕。 “有点狠啊。” 秀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按照小说情节来说哦,不都是女孩子等着英雄来解救自己的吗,怎么自己跟地痞流氓动起手了呦。” 秀莹骄傲的挺起胸膛,“你仔细听好啦,我,被地痞流氓欺负的女孩子,我,江湖中一流高手,我作为女孩子被欺负,我也可以作为英雄救女孩子呀。” “这是什么逻辑!自己救自己?” “不然呢,让你去打个山贼都叽叽歪歪的,等你救我?估计尸体都凉了!” “哪有这么没良心啊,我只是看对面人多又有武器,不是商量着厉害的一流高手先上嘛。” “切,你就这怂样。” 就在元庶一行人欢快的聊天时,一个人提着剑站在了马路中间。头发蓬乱,一个木头便作了发簪,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大概,身上深灰色的布衣早已破旧不堪,几处打着补丁,有些地方还露着线头,下装一边长一边短,连鞋子都是不一样的颜色,仔细分辨还能看出都是穿左脚的鞋,看到这番打扮显然是没有人照顾的难民,迫于生计在此抢劫,不过敢在官道上劫财的也就一些不怕死的脑残山贼和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可怜的穷人。 元庶看到了马上知乎了一声,两人就此停下了。 第二十九章 被劫 元庶等了一会儿,面前的人并不说话。 秀莹撇头小声的跟元庶说:“这人小说情节里可不会安排啊,也太突兀了吧。” 元庶有些恼怒,“你昨天是去忙啥了呀,尽是些小说情节。” “县令虽然人不好,但他的书还是....” “你们,给钱。” 面前的人说话了,干裂嘴巴张了张,吐露了几个字。 元庶有些难以吐槽,这么霸气的抢劫方式,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秀莹倒毫无感觉,“这回你怎么说?” “我来吧。” 元庶主动担下了,并示意秀莹不要出手。 面前的人提着剑慢慢走来,元庶不紧不慢的下了马,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六十文钱,当面替给了他。 他愣了一下,一把抓了过来,一文钱也没给元庶留下。 “为何,给我。” 元庶笑着告诉他,“因为我想帮你。” 那人依旧是那个表情,似乎内心毫无波澜。 “不给,回报。” 元庶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马旁拿来了水袋。 “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你,不求回报,你?要喝水吗?” 他似乎还是不为所动,一把抢过水袋便离去了。 秀莹就这么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你就这么给他了?连水袋都送了?” “没事的,同样都是命苦的人儿,何必弄得那么不开心呢。” “呦呦呦,感化失败就直说。” 元庶上了马,对秀莹摆了摆手 “也不是什么感化吧,不说了,走了。” “切,失败就失败嘛,世上哪有那么多知恩图报的好人啊。” “哎呦姑奶奶,赶紧走吧,对了,咱六扇门什么时候发月钱啊。” 是啊,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知恩图报的人呐,我也不过如此,所谓的帮助只是为了安抚自己这颗脆弱的心罢了 傍晚,在官驿中。 元庶一行人推门而入,发现之前打劫自己的人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还加了两个蛋! 秀莹有些恼火,支会了一声。 “你看那个人现在正坐在那里大口的吃饭呢!” “罢了罢了,我们赶紧吃饭吧,都饿了。” 秀莹这时候发起了脾气,“你越不在乎我越生气,什么嘛!” 话毕,就想上去理论。 元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秀莹拽住。 “等等!” “干嘛!现在已经没你什么事了!” “你别急啊,你好好想想,我们被抢劫后是骑马走的,他是用脚走的,我们这才刚到,他就已经在里吃面了,你说这人是不是不简单。” 秀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吓的睁大了眼睛。 “我当他是离开官道去其他地方了,如果正如你所说,那他的脚程比马还快?这不可能,在我的印象中除了修习什么特殊的步法,也就绝顶高手能到达这种程度了,我们下午可是连续骑行了两个时辰啊。” 元庶将秀莹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随意点了些吃食。 “这样,我去跟他搭话,你在这里等我,出了事赶紧支援我。” “还是先观望观望吧,到时候出了事,我可能帮不了你。” “别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救我,看我死啊,你到底怎么回事?还没见你露过真功夫呢。” 秀莹捂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不想....出手啦,真的真的没力气....跟你说再多你也不懂,女孩子的事你就别问啦....” 元庶撑了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吧,放弃思考。 “那我去咯。”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元庶没有理会身后的秀莹,径直朝那人走去。 不过那人还在狼吞虎咽似的吃面,根本不在意有人靠近,元庶稍微迟疑了一下下,还是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我给你的钱还够用吗?” 那人突然愣了一会儿,马上放下筷子反手就将元庶按在桌上。 不远处的秀莹看到现在这个场面慌的不行,只能再内心祈祷不要出事才好。 元庶啊元庶,不是我不帮你,前几天帮你引了毋之后根本没有打架的内力啊。等以后我与大叔碰面,一定让他给你报仇,走好啊。 于此同时,那人紧紧地盯着元庶,说:“你有,伪神,痕迹。” 元庶被他强行按压在桌面上,与桌上的木头沟壑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可元庶根本不敢多动,因为从他体内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内力海洋,直觉告诉他,可能只要一瞬,自己就会死。 元庶乖乖的装傻,“我不知道什么伪神啊,你去找鲁邱明吧,他当年就是灵难的参与者,他应该知道。” 嘿嘿,这下全部甩给他,之后最惨也就是带着他找到师傅,然后让这个毫无用处的废品产生一些用处。 “灵难。”那人喃喃的念了一遍,松开了元庶,并思考了起来。 元庶舒了一口气,与此人为敌,十个自己都不够杀啊。 “这人,知道,灵难?”那人认真的问道。 “嗯,不瞒你说,我师父当年是六扇门武部一楠,当年参与了灵难,知道的肯定很多。” 元庶开始熟练的出卖师傅。 “可以,带我,找他。” 元庶似乎嗅到了一丝可能。 “之前你握着我的生命,我只能把钱给你,如今是你在求我,而且我的师傅至今隐居,江湖上也就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所以,我们需要做一笔交易。” 那人苦笑了一下,“交易?” 元庶认真的说:“对,非常公平的交易。” “你说。” 元庶听到这话开始兴奋了,感觉,能行!咦,我怎么突然变的跟他一样。 “我现在还有事要忙,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就带你去找,在这期间你要听我的,保护我的安全,我们之间的交易不能跟其他人提起。。” 那人想都没想,“可以。” 元庶开心的笑了,转身对面躲在不远处苦苦等待的秀莹招了招手。 秀莹有些害怕,但还是默默的坐了过来,端着刚才小儿上来的菜。 那人吃完自己的面便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了。 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秀莹看了看元庶,又看了看那人。 悄悄的对元庶说,“这人是,傻二愣?” 第三十章 逆天劫匪 元庶没好气的看了眼秀莹,夹了口菜。 “你就安心吃吧,人家只是话比较少而已。” “真的?” “不然嘞?” “从刚才到现在,你就见他动过吗?” “.....” 元庶看了眼那人,又看了看秀莹,此时场面冷的出奇,似乎连这空气都凝固了。 为了尽快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元庶决定了,要开口! “那个,我叫王元庶,她叫秀莹,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嘴巴张了张,说了四个字。 “颖王,元齐。” 我靠,这名字还真的很霸气啊。不愧是高手,名字上就压别人一大截。 秀莹忍不住了,小声吐槽了一句,“还有姓颖王的?” 元庶白了一眼,这时候就吐槽,人家生气了怎么办。只能不去理会这个姑娘家,转头冲那位颖王大人笑。 “那,您是哪里人啊?” “巴蜀。” “哦哦,那怎么称呼您比较好呢,毕竟,我们之后还要合作很长一段时间。” “叫我,元齐。” “那,元齐啊,你晚上怎么安排。” “外面,随意。” “那这样吧,我呢,再给你开个房间,你就睡里面吧,外面风餐露宿的也不好,还能离我俩近一些。” 元庶用凶狠的眼神示意了一下,秀莹只好乖乖的拿出一些银两。 “也行。” “你这身有些破旧了,再穿都要烂了,明天路过热闹的地方给你购置一套衣服吧。” 元齐迟疑了很久,“可以。” 之后又安静了,其他地方都热热闹闹的,就元庶这一桌静的可怕。 元齐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等待。 秀莹煎熬的吃完饭就赶紧离开了。 只剩元庶一人了。 卧槽,还真的僵硬啊。 “那,你先去开个厢房休息吧,明早一起出发。” 元庶把从秀莹拿拿来的钱交给了元齐。 “可以。” 冷冷的甩下这两个字就走了,头也不回,十分冷漠。 元庶反而松了口气,从没见过这样强大的个体,在他面前,自己宛如蝼蚁般渺小,那磅礴的内力背后,究竟是多么逆天的天赋在支撑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只见秀莹已经坐在椅子上等了。 “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秀莹白了元庶一眼,像是回敬刚才的白眼。 “你说刚才那个人,怎么回事,自己交代。” “之前你说,我得到了你的帮助,现在已经拥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内力了吧。” “那还能有假?” “可是,当他把我按在桌上的时候,他的手触碰在我脖子的时候我感觉他体内的内力深厚的可怕,远超我数倍。” 秀莹跟到这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此话当真?” “那还能有假?” “喂,不要学我说话。” “你说,江湖一流已经算是各大门派的中流砥柱,那远超我们就是.....” “巅峰强者。” “那就是武部一楠那种程度吗?” “嗯,我大明朝五大门派分别有一名巅峰强者,三位掌门两位太上长老。除去雨化派,还剩四名。” “那此人?” “不可能,能成为世界极颠强者肯定早已闻名天下了,就算是域外的强者,名气也是响当当。” 元庶回想起曾支配自己的恐惧,阵阵寒意涌上心头。 “也罢,下次你可以去感受一下他的内力。这般强大的人要是想做什么事,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至少他答应护我周全,那必然是可信的。” 秀莹琢磨了一会儿,“豆蔻之时,我跻身踏入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之中,当时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女侠,那时正是叛逆期,曾与这类强者交过手,仅仅一招便将我击败。当时的我还太过稚嫩,功力尚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心中依然十分震撼。” 元庶拍了拍秀莹的肩膀安慰道,“多说无益,回去睡吧。” “好吧。” 秀莹也没有拒绝,估计是真的累的。一天车马劳顿,换谁都会跨的,可能要把那个强的没边的变态去掉吧。 又是一天清晨,元庶洗漱完出门牵马,发现元齐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了。 “这么早啊,昨天休息的还好吗?” “还行,走吧。”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声音,不过元庶已经有些习惯了,至少,目前看来这人还挺靠谱。 元庶整理了一下马上的装备,给马儿喂食了点干草,一系列操作下来秀莹才姗姗来迟。 元庶叹了口气。 诶,已经无力吐槽了,做女人就是麻烦。幸好自己是爷们,什么都快。 等两人上了马才发现,站在一旁等候的元齐并没有马匹。 元庶这才反应过来,此人还没有马,这下可就遭了。 “元齐,这里也没有购置马匹的地方,你看?” “无妨。” “那.....”元庶刚想说话,另一匹马上的人戳了戳自己,悄悄的说:“正好验证一下。” “行吧,我们出发,等到了热闹的地方就给你买匹马来。” “走吧。” “驾!”“驾!” 马儿休息了一个晚上,刚开始跑自然是动力十足,蹄子陷在土里撅起寸寸黄土。 然而,旁边的颖王元齐却紧紧地跟在元庶旁边,步子迈的很大,速度丝毫不逊于马儿的脚程,脸上依旧是那般冷漠,这么激烈的运动下竟然连汗都不怎么出,呼吸更是平静,简直神人啊。 秀莹更是呆呆的看着,身下的马儿,面前的路都不去顾及了,估计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光是用肉体就能媲美马儿的速度和耐力,功力肯定在你我之上,至于深浅,我还需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元庶突然大胆地说:“有什么好观察的呀,说不定问一问就知道了。” “啥?” 正当秀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元庶已经开口了。 “大兄弟,你的内力修为是多少?” “修为?何物?” “额,就是体内丹田那里,那些环儿啊,球儿啊之类的小东西,有几个?” “一百零八个。” 这么多!是我的八倍有余! 秀莹听了更是不敢相信,要知道,六扇门武部一楠也就五十六个啊! 第三十一章 “吁!”秀莹突然把马停了下来。 元庶和元齐见状也都只能停下来再做说辞了。 “我不信,你让我检查一下。” 元齐看向元庶,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元庶也没办法,“如果齐兄不建议的话,就让这丫头看看吧。” 元齐也没什么说什么,就地盘坐下。 秀莹见状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便下马,小心翼翼的靠近元齐的背后,将手放在他的后背,一股淡淡的蓝光浮现在贴着元齐后背的手上,虽然身体的主人已经同意,可体内那凶神恶煞的毋硬是将秀莹的气赶了出去。 这。 淡蓝色的光芒消散在空中,化为了乌有。 元庶看了看秀莹,“如何?” 可惜秀莹并没有理会元庶,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带着不安和恐惧。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强!” 那人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回答了四个字。 “颖王,元齐” “你究竟要干什么?” “保护,元庶。” 元庶眼看就要聊到灵难上了,赶紧插话。 “好啦,我们赶紧走吧,江湖卧虎藏龙,不要太在意。” 秀莹只能回到马上继续赶路。 “不可能,我在当前的水平原地踏步了五年,还有那么多跟我相似的前辈为例,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能随意突破的了。” “哎呀,别去纠结啦,至少,他现在是我们自己人就行了。” “你神经这么大条,迟早吃亏。” 突然,一把利箭飞向元庶,元齐的右手上突然泛起了雷光,从空中猛的拔出了一把长剑将利箭截下。 正在对话的两人这才意识到,有敌袭。 “老大,就是他!” 百十来号人从旁边的树林里钻出,看衣着,好像就是昨天打劫过自己的山贼。 其中为首那名首领体型巨大,皮肤乌黑,颧骨处涂着红圈,不伦不类的。 旁边的一名山贼弯着腰站在一旁指着元庶喊道:“老大,就是他,杀了咱二哥!” “好小子,敢杀我弟弟,我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了血债血偿!” 话毕便从旁边的小弟那里接过一把巨斧。 “小的们,跟我一起上!” 一群大群人一起冲了过来,上百人的集体冲锋,看起来还挺壮观。 这回元庶可就不用愁啦,旁边还有这名骗过来的大将。 没等元庶说什么,只见颖王元齐像前划了一步,这一步整整踏了十米远,只见他整个人俯身而下,将剑置于自己腰间,左手掌压在剑柄上,暗喝一声! “扬尘决---横斩” 一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白色剑气扩散开来,将所有被碰到的人斩成了两半,仅仅是一瞬,便杀光了在场的所有山贼,地上横尸遍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对半切开的有机物正向外疯狂的喷吐着液体,染红了周围一大片土地。 而颖王元齐依旧是那般,没有表情,更没有情绪波动。这像极了从血海中出来的阿修罗,摆渡世人,无忌无休。 元齐将右手张开,手上的剑就化为了点点光亮消散了。 站在远处的元庶一行人被震撼的毫无话说。 可能,普通人,真的很脆弱。 许久,秀莹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雨化派的扬尘决....这人大有来头啊。” 元庶并没有听见,刚从震撼中缓过来,看见元齐一人还站在一群尸体中看着自己等待,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好久说了一句。 “那?我们走?” 一行人在此踏上了旅程。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镇。 秀莹对元齐说:“元齐,要不我们先去给你挑拣合适的衣裳吧。” 颖王元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吧。” 元庶见秀莹主动和元齐说道倒有些稀奇,之前一直躲避着。 三人找个了吃食的地方拴马,安排了桌位点了些吃食便去寻衣铺了。 可惜男人的衣服千篇一律,所有的款式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好挑选的,很快便买下了一套大小适合的衣裳。本来就话少的颖王元齐竟向衣铺的老板讨要了块包袱布,将自己的旧衣裳放了起来,挂在身上。 来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元齐还是将包袱背在身上不愿拿下。 元庶有些好奇,问道:“元齐,你这脱下来的旧衣服放的这么好干嘛?” 元齐摸了摸包袱,吐了两个字,“纪念。” 元庶给元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大兄弟,你好像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要不在这里倾诉一下?” 元齐并不客气,拿起水喝了一口,又吐了两个字,“不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也没办法不是。不过比起这套旧衣服,他的说话方式才是最让人感到好奇的,之前在挑衣服的时候秀莹就曾问过自己,‘你们男生有些品种都是两个两个字说话的?’之前并没有在意,被秀莹这么一问倒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元齐啊,你平时说话都两个字两个字说,这是为什么呀?” 颖王元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吐出了两个字,“习惯。” 元庶有些小崩溃,这巅峰强者都是这样子的吗,早就听闻无敌于世间的大能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的脾气。这位坐在眼前的高手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即使篇幅较长的话也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断着说,听得真让人头疼,又不敢吐槽。 元庶萎焉在了那儿,失去了和别人说话的欲望。 这时,一直在一旁旁听秀莹开口说话了。 “颖王元齐,我想问你,你知道雨化派吗?” 颖王元齐看了眼秀莹,又马上收回了目光。“知道。” “据我所知,你之前使用的扬尘决是雨化派的功夫,你跟雨化派到底是什么关系?” 颖王元齐竟没有马上回答,许久吐了两个字,“不知。” “那你是怎么学会雨化派的功夫的?据我了解,扬尘决在雨化派也不是想学就会的。” 颖王元齐呼了口气,看向窗外,许久,吐了四个字,“一直,都会。” 第三十二章 灵难余孽 “一直吗?是不是失忆了?” 元庶抢先说话,留秀莹一个人半张着嘴。 “是的。” 元庶点了点头,对秀莹说:“终于到了我最拿手的所学内容了,接下来的话题就交给我吧。” “啥?”秀莹一脸懵逼,这货又不是大夫,哪来的自信。 “我在我师父的私塾中师傅曾教过我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其中我最拿手的就是探索人心。” “哪学来的歪门邪道?趁早忘了!”秀莹摆摆手,表示不信。 “诶诶诶,也没这么邪乎啦,像元齐这种失忆的人可以从他们的话语中搜寻找回记忆的线索。” 秀莹直接摊手表示不管。 行吧,元庶整了整嗓子。 “那,希望你能回忆一下你脑海中记得最早的时候。” 元齐想了很久,“密室,声音,图案。” “声音?现在还记得清吗?图案呢?”元庶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仿佛抓住了希望。 “没了,忘了。” 意料之中,要是这些都记得就不叫失忆了。 “那个密室是你目前记忆最开始的地方吗?” “是的。” “那....你能描述一下那个密室吗?” “阴暗,简陋,图案。” 再一次提到了这个图案么,看来这个图案很重要啊。 “图案是印在哪里的?大致上是什么样子?” “密室,中间。” 元齐拿手试图笔画些什么,在空中挥了挥又放下了。 “忘了。” 秀莹有些生气,“好嘛,问了大半天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那是.....” “你别说了,这回我来问。” “行行行。” “你现在记忆最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在哪?” “万历,四年,酒泉。” 秀莹大惊,嘴巴颤颤巍巍的,想说又说不出话来。 元庶可不敢多说,万历四年,那个灵难的时间点,再加上之前和元齐的交易,这个人肯定和灵难有关,现在可不能多嘴,免得引火上身。乖乖的给秀莹倒了一杯茶水,装作听故事的样子。 “可是在敦煌?” “是的。” 秀莹将替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三人沉默了片刻,秀莹说道:“万历四年,雨化灵难,此事本不该提起,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六年,可就算知道当年一星半点的消息的人物也不敢再说,因为这件事是被强压下去的。” “真的假的?六扇门代表朝廷干涉江湖,干嘛要强压这种事?” 秀莹摇了摇头,“不,不是六扇门,而是朝廷。” “朝廷?”元庶越听越发糊涂了,“朝廷不是有你们六扇门了么,干嘛还要自己亲自来?” “当时我还小,知道的有限,灵难后朝廷出动了三十万大军镇压搜刮了与灵难有关的一切,最针对的,还是两名灵难余孽。” “灵难余孽?”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灵难,最终的结果是雨化派全体上下全部死亡,至于留下来的两人,被称为灵难余孽。” “这赶尽杀绝也太残忍了吧。” “不知道,当时除雨化派的四大门派几乎是倾巢而出,我听大叔说,当时在酒泉,鲜血染红了整片天地,什么武林高手,就跟割菜似的,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大混战中血肉横飞,身体上的零件满地都是,简直就是地狱。” “额...你这形容除去比喻的句子其他都还挺少女的。” 那句割菜什么的,肯定是叔那里听来的。 “你别插嘴!” 元庶马上示意投降。 “据说,那两名灵难余孽一男一女,女的现在在锦衣卫当差,男的失踪。” “什么?”元庶简直无语,刚才说的这么可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到最后这灵难余孽还有一个是自己人? “上头的安排,我也是参与了那场抓捕我才知道这些的,现在那人就是茵茵公主的贴身保镖。” “奥,原来就是那人啊。”元庶恍然大悟,“卧槽,那人就是灵难余孽!?” “你别这么夸张啦,当时我也难以置信,但是上头怎么想的我咋知道?” 秀莹说累了,接杯水唑了一口。 “倒是她自己跟我说过,自己是局外人。” 元庶听的入迷,“什么意思?” “不知道。” “靠!” “你别那么激动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话题已经跑偏了?” 秀莹指了指元齐。 元庶平复了一下心情。“照你这么说,颖王元齐就是剩下的那个灵难余孽?” “似乎,是的。”秀莹回答道。 “是个屁啊,你见哪个余孽跟掌门一样强的啊,这是余孽吗?简直就是主心骨啊,还有啊,你别学人家说话,有一个我都已经受够了啊!” 有时候情绪就是这么难以控制。 秀莹低头喝了口水,“那个,你刚才什么都说出来了。” “没有,我没有,啊哈哈哈,吃饭吃饭,小二菜都上齐了。” 元庶尴尬的不行,偷偷瞄了眼元齐,不过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 “那,元齐,你现在知道自己是灵难余孽了,你还要继续追查自己的身世吗?” “是的。” 秀莹好心劝了一句。“那个,你说,整个雨化派都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是你另一个只是局外人,这还怎么查呀。” 元齐只是默默的吃饭,没做任何回应。 元庶说“罢了,人家想查就查咯,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仔细查一查总能发现什么,慢慢来咯。” 这人活着,就是需要一个盼头,如果没有了前进的目标,该是有多痛苦啊,人生本就不幸,何必原地踌躇,自寻烦恼。 “你头上的木棍用了多久啦,秀莹姐姐,我们去给他买一个呗。” 没过多久,元庶便闲不住了。 秀莹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衣服换了倒挺干净,这人是该洗洗了,头上的发簪也买个吧。” “秀莹姐姐说的对。”元庶盯着秀莹说道。 秀莹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干嘛,突然嗲声嗲气的,想让我出钱?” “这个月工钱不还没发嘛,我哪有钱呐。” “滚。” 第三十三章 抢女人 “什么?你竟然叫我滚?,看来是时候让颖王元齐惩戒一下你了。” “好好好,为了这位新加入的伙伴,我出钱。” 拿个二愣子高手压我,你小子。 秀莹凶狠的盯着元庶,仿佛想用眼神杀了他。 “那我们走吧,元庶你再去买匹马来,我带着元齐买了就继续赶路,我们在南门的城门口跟你汇合。” “行。” 秀莹与元齐起身离去,两人皆两手空空,只有元齐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元庶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生疑虑。 奇怪,这颖王元齐的剑到底是放在哪里的? 难不成能放大缩小?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元庶牵马至南门城门口时发现他们二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只见颖王元齐不仅把那根木棍换掉了,还洗了把脸,也算是目睹真容了。 颖王元齐高高瘦瘦的,肌肤成麦色般,透露着活力的气息,只是眼睛无光,暗的吓人,方脸配上鹰鼻子,长的也很严肃啊。 “你们买东西这么快啊。”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元齐进门马上就选了一个,也罢,选都选了,就付钱出来了呗,估摸着你也没那么快,就带他去洗了把脸。” “也好。”元庶跨上马,“我们走吧。” “对了,还有多久才能到?” “就现在的速度,大约还有八天吧。” 过了八天。 “额...往那边走,三清山在那里,大叔应该在山脚下等我们。” 不远处传来一阵呐喊。“大~妹~子~” 元庶定眼一看,“呦,那不是叔么。” 李雯骑着马朝这边赶来,马上还背着一大袋行李。 “叔,好久不见。” 李雯摆了摆手,“套路话就不说了,这是你们俩的。” 李雯给了秀莹两把纯白色的宝剑,剑柄剑鞘混为一体。 “哇。”元庶很是好奇,这一看就是宝物。 秀莹接过宝剑拿了一把将另一把替给了元庶。 “诺,你的那把。” “这是?这是给我的吗?” “不然嘞,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给你的,自然拿用我最适合的武器给你咯,有位大叔的熟人帮忙照着我的这把剑重新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元庶双手接过剑,从剑鞘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感觉就摸着冰块一样。 “哇,好厉害。”元庶捧在怀里爱不释手。 “此剑名为‘无鞘霜天’,这把剑本身是没有剑鞘的,因为剑身采用西藏的千年雪陨铁所制,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放久了就会自己长出一把剑鞘来,而且这长出的剑鞘并不会将剑冰住,所以用的时候当做普通的剑拔出来就好了,还有....” “诶,这些回去慢慢说,那个从刚才就站在那里动都不动的愣小伙是谁?”李雯有些不耐烦。 “哦,这个啊,这个是我们路上捡到的伙伴,人还行,蛮好用的。” 捡到?好用?这姑娘怎么张嘴说出的话都那么奇怪。 “这样啊,那你们就留着吧,不碍事就行。” “大叔,现在三清山上.....如何?” “不怎么样,那个牛鼻子老道都要气炸了,手底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至今也没个消息。” “也好,要是让他知道这里面有其他门派掺和,估计又要搅和个天翻地覆。”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前往三清山上,约莫过了一刻钟,四人终于到了点苍派的山门口。 秀莹远远看去,发现过来迎接的居然是一个熟人。 “完了,居然是他!” 一旁的元庶好奇的问道:“啥,什么完了?” 话音刚落,那人已来到了秀莹面前。 好快,刚才还只能远远的看个人形,两句话的功夫就能到自己面前。 “秀莹姑娘,前几日听说你会来,我开心的不得了,在山门口守了有些时日了,嘿嘿。” 此人一身深黑色的道士服,背后配有一把实打实的八卦剑,衣着配置上倒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这脸就特别出奇了,眉毛和眼睛并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要夸他眼睛大还是眉毛粗才好,鼻子塌塌的却在中间长了颗巨大的老鼠痣,嘴巴一张也见不得好,黄牙毕露,上半部分还少一颗。 妈诶,元庶心里暗暗卧槽,这道长,长的可真别致。听起来这个人还跟秀莹很熟嘛,一个姑娘家家糙汉子认识的还挺多。 秀莹强装了个笑容出来,“刘道长许久不见,近日还好?” 听到秀莹的问候这个道长可就激动了,黄牙与黄牙一碰一张,又摆出个漏洞来。 “多谢秀莹姑娘,能的此佳人挂念,也是我刘某人今生的一大幸事。我点苍派能屹立江湖多年,多亏了六扇门的帮助,今日,各位可都是我点苍派的贵客啊。” 元庶就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秀莹脸上的表情笑的比哭还难看,真是有意思。 “嗯?”道长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道长指了指秀莹和元庶腰间的佩剑。 “一模一样!霜天成双?霜天成对?他是你什么人!?” 秀莹也不想接话,骑着马进去了,元庶也不管太多,直接跟了进去。 刘道长也无法拦,指着后面元庶凶狠的说道:“你是哪来的杂种!敢动我的秀莹。” 元庶也不想树敌,只能拱拱手“前辈误会了,剑的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道长直接拔出剑像元庶砍去。 好快!元庶只能看着剑朝自己刺来,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噹的一声,火星四溅。 元齐一只手握着带着雷光的长剑,帮元庶挡下了这一击。 “你干什么!”秀莹听见后面的声音转头呵斥。 李雯猛的拔出了腰间的尺子,“小子,这是我六扇门的人,你要是敢伤他,我可不干!” 元齐依旧面部表情,静静的站在那里护着马上的人。 周围的道士赶忙跑过来拽着刘道长不放。 “师叔别冲动,这是六扇门的人!” 元庶表面虽然还算镇定,但内心慌的一匹。 要不是有颖王元齐在,自己估计已经死掉了吧。 这刘道长,实力有点恐怖。 第三十四章 所谓天选 那位道长见形势如此,凶狠的瞪了元庶一脸便走了。 刚才还说六扇门是贵客,现在就这样被晾在了门口。 一群小道士只能帮自己的师叔擦屁股,带着一行人朝山上走去。 元庶见危险过去,舒了一口气。 “喂,这刘道长和你好像很有故事啊。” 秀莹叹了口气,捂着脸不说话。 一旁的李雯却大笑了起来,对元庶说:“你不知道,那个姓刘的全名刘朝夕,秀莹小时候跟我来点苍派办事,那家伙就拿着山下买的糖人诱骗秀莹跟他结婚呐,这事当时可闹了不小的笑话,哈哈哈。” 元庶有些后怕,脸上布满了嫌弃,“这种人,有点恶心啊。” “诶,你还别说,人家虽然恶心啊,但是眼光好啊,你不知道秀莹这丫头小时候是有多黑,跟个煤球似的,虽然现在亭亭玉立啊,追求者无数,不过现在算起来,这家伙可是第一个呢!” “哇,这么有故事。”元庶调侃道。 “诶,按照小说情节,说不定你们俩就在一起了。” “哪来的小说男主角长那样啊!”秀莹有些不高兴,“小时候还不知道,现在看起来还真的吓人。” “哇,孽缘呐,这个故事听起来除了男主角丑了点,毫无异处啊。一见钟情,终究是缘分让两人交织在一起,天注定啊。” “你可闭嘴吧,他现在可在找你茬呢。” 元庶征了一下,李雯笑的更开心了。 “也是哦,之后可有好戏看咯。” .... 爬了将近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三清山的顶点,三清观。 青瓦白墙,错落有致。 很多道士在其中井然有序的生活。 元庶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就被李雯拉走了。 左拐右拐,最终在一个十分普通的房屋门前停下。 有两位老人在门口等待,一前一后的站着,那两人皆穿着道士服,倒不是向外面那些清一色黑,而是亮灰色,袖口处带着些勾形的条纹,一看就是有辈分有地位的人。 李雯拱了拱手,“好久不见,张天师,张道长。” 两位老人也笑着拱了拱手,其中一位站的稍微前面些的老者说道:“六扇门无牌衙役李雯能耐着住性子跟两个糟老头子打招呼,我等倍感荣幸。” 李雯摆了摆手,“两位老前辈就别在取笑小子啦,我这性子大家也都知道的,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八成是改不了了,你说是吧。” 三人相视一笑。 元庶倒感觉很稀奇,平日那般粗俗的急性子大叔,今日也能一字一句的跟别人打招呼了。这站前头的应该是张天师吧,后面的就是张道长了,既然李雯这么客气,这两人肯定是点苍派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三位是?”后面那位老者问道。 “哦,这位姑娘呢是我六扇门的巡部执勤-----秀莹,那两位糙汉子就是他的手下。” 居然被大叔成为糙汉子,元庶的内心信条突然瓦解了。 “小女子秀莹,见过张天师,张道长。” 两位老者慈祥的笑了起来。“诶,有些年头不见了,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吧,我记得李雯这小子带你来的时候你才是个小豆丁,如今也是个大姑娘啦。” 秀莹做害羞状,元庶在旁边看的牙齿打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客套话就不说了,前辈们最近也挺辛苦的吧。”李雯再次开口,果然就是正事。 张天师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带头进了屋门。 “是啊,这镇派神器丢了也有些时日了,至今也没找到,前段日子不是说六扇门那边有消息吗?现在怎么样了。” 待两位老者坐下,李雯从包袱里掏出了那把被打断的假神器,替给张天师。 “很麻烦,追是追到了,就是,是假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张道长发问道。 “六扇门派了专门去调查,结果就是,被一个假神器给吸引了注意力,这次调虎离山,可以说是非常高超了。” 张天师叹了口气,眉头皱在了一起,硬生生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多挤了一个川字出来。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了线索,此次前来我不是来交差,而是来继续调查的。” 看到事情有所转机,张天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怎么说?” “六扇门探部给出的结论就只是假的神器,其余没有丝毫线索,所以我这边是觉得,这个灯下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是说还在三清山么,倒是有趣。” 张道士安慰张天师说道:“罢了,寻不着便罢了,自始至终,这天选之剑-格朗跟我点苍派关系不大。” 元庶有些好奇,这门派中的人居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镇派神器。 秀莹也有些生疑,问道:“这天选之剑-格朗不是点苍派的镇派神器么,怎么是这种关系。” 张天师摆了摆手,说道:“这天选之剑-格朗本就不是我点苍派所拥有之物,我点苍派向来都是用道剑,这种巨剑可不是传承所得,据史料记载,两百年前一位点苍派掌门在河边捡到的。” 额....还有这种说法?那个时代弯腰捡一捡都是镇派神器?简直恐怖如斯。 张道士说:“如果几位找不到也不要自责,可能是我等与天选之剑的缘分尽了。” 秀莹更加好奇了,“前辈何出此言?这兵器又不是人,放置在门派中被他人盗取,何来缘分可言?” 张天师喝了口桌上的茶,说道:“你还年轻,有所不知。这兵器之所以被称之为镇派神器是因为这种兵器非常的强大,强大到产生了灵智,所以,它要不是不跟你走的话,就算我和我老弟两个老头子一起上也不能让其挪动一步。” “这么可怕...” 元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天选之剑么。” “对的,那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啊,就那个关于格朗的,根据江湖内部消息啊,这把剑的主任可不是赢得战斗才让剑成为天选之剑的,而是这把剑成为了天选之剑,他才赢得战斗的。” 第三十五章 季益涛 “那这天选之剑是怎么被选中的呢?” 元庶好奇的追问道。 “如何被选中的啊。”张天师撸了撸自己花白的胡子。 “大概就是被上天看中了吧。” 看中?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情吗? 李雯说:“这不管怎么说,咱也要先查查看,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 张天师拱了拱手,“只要这神器不出现,江湖上的其他门派肯定会继续派人暗中搜寻,几经争抢,势必会产生摩擦,这下可要辛苦你们六扇门啦。” “罢了,都是后话了。”李雯喝了口茶水,感叹道。 此时一位小道士走进屋,对着面前的大人物们鞠了一躬,说道:“天师,为客人准备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好,你先下去吧。”天师应道。 “是。” 秀莹站起身,说道:“那天师先忙,我等先去安顿下来。” 元庶元齐也跟着站起来准备离去。 平日里做事情最着急的李雯却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大妹子帮我张罗张罗,我在这里跟老天师叙叙旧。” “好的。” 天师站起身,说:“今晚在此小观摆下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还请务必赏脸。小季,带他们去安排的地方。” “请。”屋外一名候在外面的小道士闻声而来,鞠了一躬,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便去前面带路了。 “诶,老天师不必跟这些小辈将这些客套话,怪麻烦的。”李雯不由自主的吐槽了一句。 张天师目送元庶一行人离开,默默的坐了下来。 “小老弟,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哪是些小辈啊。” 李雯有些奇怪,“这秀莹大妹子算是个高手,可其他两个?” 张道长插了一句,“小老弟你可知我点苍派的功法有见人识气之说?” “额....大概就是你们独门功法的附带效果吧,见人识气可以大致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水平,也算是相当实用的东西了。” 李雯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个所以然。 张天师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除了那个姑娘,那个不说话的少年,我也不问是什么来历,就单凭内力上看说,他比我强。” 张道长接了一句,“你们六扇门真是卧虎藏龙啊,超越掌门级别的强者就这么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连句话都说不上。” 李雯大吃一惊,“这,大妹子跟我说,那人是路上捡的啊?” 张天师撸着胡须笑了笑,“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六扇门内部的事情了,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个。” “另一个?啥子?” “刚才问我问题的那个小伙子啊,我,根本看不透。” 这回轮到张道长吃惊了,“什么?师兄,我以为凭借您的修为应该...怎么会连看都看不透.....” 张天师转头看着李雯,“你们六扇门真的是不能过问呐,当年鲁邱明被赶出六扇门的时候也一样,稀奇的很呐。” 李雯叹了口气,“唉,别提了。不过,他现在的徒弟就在六扇门中,就刚才那个你看不透的人。” 张天师大笑了几声,“诶,你说这个鲁邱明,当年研究什么童颜术也就算了,这回隐居了还特意创造出这种稀奇古怪的招式来防我,五十年了,还是那么记仇。” .... 元庶一行人随着带路的小道士左拐右拐,四周的房屋高矮排列别无二致,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辨出哪间房子是干什么的呀。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宽广的地方,地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汉白玉和天星石,白色与黑色交相辉映,俨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两仪。 不愧是江湖中的巨头,门派祖地竟如此宏伟。元庶好奇的四处观望,感慨万分。自己这个乡巴佬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呢。 穿过广场又进入了一大片房屋当中,这片屋子和刚才那片也是一样,不存在任何区别。 元庶好奇的问道:“小道士,你们这房子都长的一模一样,你们是怎么分辨出来哪间是哪间呀?” 那位小道士听到问话,转过身来解释:“施主有所不知,我点苍派所有的房屋分配与辨别全靠八卦方位来指名的,凶吉虽是相对的,但大致上是已自己的主观判定来定的,比如几位住的地方而言,凶位是天师和几位道长所居住的地方,而吉位,则是各位住的地方。这在点苍派是叫凶主客吉之道。” 元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好厉害啊。” 拐了一个弯,小道士在一间屋子面前停下了。 小道士拱了拱手,“几位施主就在这间房子中居住,里面上下两层共八间房间各位可自行挑选。” 秀莹说:“行,辛苦这位小道士了,谢谢你了呦。” 小道士被秀莹夸了下就面红耳赤,终究还是不经世事的小孩子呀。 这名小道士看起来倒挺突出,鼻子尖尖,眼成缝,用贼眉鼠眼这一词来形容,感觉挺生动的,个儿也不高,还弓着背,一下子就帮他想好了绰号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小道士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叫季益涛,几位贵客跟着天师叫我小季就行我就住在旁边的那栋屋子里,如果有什么事叫我就好了。” 之后小道士就乖巧的离去了。 元庶对秀莹说:“我觉得,我在这里会迷路。” 秀莹叹了口气,“刚刚人家都讲的这么清楚了还不明白吗?我们这里是东北艮寅位,之前见天师的地方是西北乾戌位。” 元庶面部表情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抱歉,我根本不懂什么八卦。” 秀莹叹了口气,问元齐,“元齐你知道吗?” “是的。” “人家失忆的都比你懂啊。” “我突然也好想失忆....” “其实也还好啦,你以后出门就跟着别人就好咯。” “好吧。这种东西我根本应付不来。” “嗯,进屋吧,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进了屋之后是大厅,大厅中装饰典雅,有一股古老的风格,在门的另一边有四间房间,左右都有楼梯上楼,二楼也有四间间房,元庶一行人就住在这几间房间中。 三人各自挑选了一间之后便各忙各的开始整理了。 第三十六章 决斗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元庶整理完自己的房间便来到大厅中集合,此时颖王元齐早已坐在那里等候了,每次都他最速度,雷厉风行般的作风到底不是我这种山野村夫的性格啊。 有过了一刻钟,秀莹才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 “那,我们出去溜溜吧。” “是调查吗?” “做做样子就好啦,之前探部的人来了也没查出什么,就凭估计是没戏了。” 元庶马上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听秀莹的语气这探部的人应该非常的厉害吧,既然他们都没有查出来那也不需要我们几个白费劲就对了。 “挺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道士呢?想出去多看看。” 元庶一行人便在三清观里乱晃,消磨消磨时间。 三清观大部分的建筑都立于三清山的山峰顶上,所以地方不会太大,沿途来来往往,无一闲者。 “这三清观呐,是点苍派唯一的驻地,所以整个点苍派也就这么点人哦。”秀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元庶有些好奇,“这里地方也不算太大,作为江湖五大门派之一人数会不会太少了?” “点苍派仅仅只有数百人,但他的中坚力量可不比少哦,说来也是奇怪,点苍派的弟子基本上都不会武功,但只要被掌门选中,那基本上就不可能是三流高手,明明引气入体之前人与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这么神奇,那掌门天师究竟凭借的是什么呢?” “嗯...我也不大清楚,大叔说是什么道缘。” 元庶思考了片刻,根本理解不了。 “点苍派还真是神秘呢。” “说起神秘,江湖五大门派之一的星象阁才是真的神秘。” “星象阁?” “对,我至今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任何功法招式,更没有见过星象阁的什么武林高手。任何江湖大事都不曾见过有星象阁的代表出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门派驻地在哪里。” “那它又是如何与其他门派并列为江湖五大门派呢?” “不知道,但是各派掌门都承认这个门派,但每次提起也都是避而不谈。” “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估计比雨化灵难还要让人避讳。” “是啊。江湖之大,无奇不有。”秀莹感叹道。 “对了,我现在空有一身雄浑的内力,还什么武功招式都不会哦。” 秀莹一惊,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的笑着“都给忘记了。” “上次给我的那把剑跟你的佩剑一模一样,是不是也要跟你学同样的招式啊。” “很遗憾,我的招式都是女孩子用用的,太过细腻的内力回路以你的天资是学不会的。” “那我只能去学其他的咯。” “差不多,自学成才嘛。” 此时,广场处传来一身大喊:“六扇门的人都给我出来,我刘朝夕今天要跟你这个抢我女人的畜生一决雌雄!” 元庶开始慌了,“不会是山门口那个情缘道士吧。” 秀莹倒不慌张,“听声音应该是,这家伙年纪挺大,人还是挺任性的。” “那我怎么办呀,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别怕,这不是还有大叔在吗,他不同意,那个刘朝夕还能硬上不成。” “我....我....” “安啦,我们去广场看看热闹。” “要被看热闹的就是我们啊。”元庶有些崩溃,自己还不认识路,只能跟着秀莹走。 到了广场,发现广场上已经站了很多人了,刚刚还在干活了道士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前来凑热闹。 那名名叫刘朝夕的道士站在广场的中央,手持剑静静等待着。 “诶,你说,咱这刘师叔又耍脾气啦,这回是怎么啦,我记得六扇门今天才上山吧,这么快就触怒刘师叔啦?” “嗨,你就别说了,咱就好好看,听守山门的弟子说咱这刘师叔最喜欢的姑娘来了,结果人家姑娘有主了,气的刘师叔当场拔剑与那人交手了,后来刘师叔啊自己跑了,现在又来这里闹事情。” “啧啧啧,这回可有好戏看啦。有卖瓜子的没?” 元庶听到这些议论有点小崩溃。 “秀莹啊,咱大叔什么时候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李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哪来的臭小子这么嚣张,敢指名骂我六扇门的人?” 刘朝夕看李雯来了,说:“李雯,你也太不厚道了,我大半辈子都在这道观中清心寡欲,与你相识多年,你是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追求,你还眼睁睁看别人挖了去。” 李雯这就不服气了,“咱认识你这么久,你是什么样我自然清楚,可人家愿意啊,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咱也插不上手不是?” 刘朝夕火气更大了,拿着剑指着李雯,“那我要跟他对决!男女之间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李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行啊,我就站旁边看好了。” 元庶的内心直接崩溃了,“不是说大叔会站出来帮我说话的吗,怎么聊了两句就站旁边看了呀。还有,人家都这误会了,你也不上去解释解释?” 秀莹被打脸了有些尴尬,“这大叔想什么我咋知道啊,至于解释就不必了吧,很久以前我就想找一个人来顶包帮我应付这个道士了,无论输赢,之后我应该能轻松些。” “喂.....” 元庶刚想转身溜走,看见身后还站着颖王元齐。 对了!这不是有这位大佬吗?还要怕什么? “元齐兄,那边有位长相丑陋的臭道士,你帮我打他。” 颖王元齐淡淡了回了一句,“好的。” 便自顾自的向刘朝夕走去。 元庶躲在后面奸笑,世上有顶包这种东西还挺好的。 颖王元齐手指一张,凭空握住了一把剑,这把剑从剑柄至剑尖慢慢的显现了出来,带着雷光甚是威武。 刘朝夕长剑一挥,大喊道:“偷我老婆的毛贼,快给我出来!” 颖王元齐慢慢的靠近,刘朝夕根本没有引起注意。 一步, 当颖王元齐踏出人群的那一步,嗖了一下变冲了上去,顺势一挥,想将其劈成两半。 这刘朝夕也不是什么善茬,手中的长剑迅速上挑,抵挡住了猛烈的攻势。 噹,火光四溅。 刘朝夕面目狰狞,凶狠的看着突袭上来的元齐,说道:“小崽子上来出头么,让你见识见识我点苍派顺位第五人的实力!” 第三十七章 胜出 颖王元齐并没有接茬,见攻势受阻便退后了几步,拉开距离。 “哇,这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是干也太猛了吧。” “这是谁啊,挺冷酷的。” “好像是六扇门的人。有趣。” 周围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应战者。 颖王元齐剑锋一转便又冲了上去。 刘朝夕先前与元齐交过手,自然不敢怠慢,左手从右边袖口中拿出了一叠刻画着图案的符印向空中抛去。 元齐并没有理会飞向天空的符印,几招斩击下来,打得刘朝夕狼狈不堪,每每接下攻势都要费好打些力气。 那符印将对战的两人围成一圈,缓缓的插在地上,仔细数来,发现这符印竟有六十四张之多。符印延伸出一道道深蓝色的光线,在圈子内汇成了一副八卦图。 “快看,符印已经结成八卦图了...” “刘师叔的卦象阵摆出来了,六扇门的这个小子有的苦头吃了。” 元庶与秀莹站在一个角落观看这场顶包对决。 元庶好奇的询问道:“这符印形成的八卦图是什么招式?” 秀莹回答道:“这八卦图是点苍派唯一也是最好用的阵法之术,在整个八卦图中这些臭道士改变了天地,凭借自己的想法便可以改变自身与其他人的凶吉位置,不仅可以增强自己,也可以削弱别人。虽然只要出了范围便没有用了,但是打这种擂台战却有奇效。” 元庶有些担心,“颖王元齐不会有事的吧。” 秀莹拍了拍元庶的肩膀,“怕了?之前让别人帮你顶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放心吧,我虽然打不过这个刘道长,对于这个灵难余孽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此时在阵中,刘朝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笑道“哈哈哈,小崽子,如今我八卦图已经构成,你还能有多大能耐反抗?” 面对如此劣势颖王元齐脸上并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淡淡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图案,似乎是在感受目前自身的状态。 “刘师叔这人啊向来害人利己,在这八卦图上造诣颇高啊,六扇门这小子不会是动不了了吧。” “上来就开八卦图,诶,这还让别人怎么拦啊,刘师叔这回又要惹事咯。” 刘朝夕也不拖沓,见元齐停顿了便马上提剑攻击,朴素的道剑附着着深蓝色的气向前刺去,直奔元齐的要害,元庶在一旁都瞪大了眼,这上来就是攻击要害,显然是要下死手啊。 颖王元齐也不是吃素的,侧身躲过前来的攻击,后退了数步又纵身一跃,开山破斧之势直击而下。 刘朝夕左手抵住剑身硬生生接了下来,朝一旁卸力脱身而去。 颖王元齐并没有放弃这次攻势,即使刘朝夕已经躲过这招,他还是全力砍向地面,地面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顿时石末横飞,刘朝夕只能后退几步躲开飞射而来的小石子。此时颖王元齐劈改刺再次发力,刺进了地面,暗喝一声“扬尘决--界苍穹!” 刘朝夕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只见地上原本印画的八卦图消失殆尽,周围六十四张符印都化成了灰,飘向空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图案,一个巨大的六芒星。 由气化成的雨水从地面渗出,慢慢浮向空中。 之前刘朝夕的八卦图只盖住了周围十丈所有的距离,大致就是个不大不小的擂台,而如今这个巨大的六芒星覆盖了整个山顶! 刚才还在喜闻乐见的围观群众顿时慌了起来。 “哇,这是怎么回事。” “天师,天师呢。” “这人到底对阵法研习到了什么程度啊,简直就是怪物啊!” 元庶看着周围一片慌乱,自己也跟着慌了起来,赶忙求助身边的秀莹。 “这,怎么回事?这也太夸张了吧。” 秀莹摇了摇头,“之前我可能是对实力差距没有感觉,如今看来....你可要知道,凭借自身的阵法去直接挤破对方的阵法是要有多么野蛮的强大才能办到的吗?之后还能将阵法张开覆盖这么大的范围,说他是怪物,没毛病。” 刘朝夕整张脸扭曲的变了形,大喊道:“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雨化派的界苍穹!还这么强!” 颖王元齐面无表情,提着剑,似乎是在等刘朝夕自己杀过来。 刘朝夕一改之前最基础的起手式,身子微微弯曲,将剑置于腰间,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猛的向元齐冲去,口中暗喝道“扬尘决---瞬斩!” 颖王元齐见其冲来,马上俯下身子,将剑反过来,剑尖对准前方,左手制空,手上布满了纯白色的气,口中暗喝道“扬尘决---瞬影三绝!” 元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大声朝元齐喊道:“不要杀他!” 颖王元齐并没有收手,一刹那间,他手中的剑化为了幻影,三道快速剑气斩出,刘朝夕一闪而过,以半跪着的姿势蹲在那里,周围的雨滴被斩成更加细小的一点一点,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乒..... 刘朝夕的剑断裂成了两半。 “我输了。” 颖王元齐也不存在片刻纠缠,手掌一张,剑便化成了点点星光消散去了。 刘朝夕直接坐在了地上,此刻的他不复之前那样嚣张跋扈了,脸上的表情意外的平淡,像是冷静下来了。 “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颖王元齐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未吐露任何语言。 刘朝夕顿了顿,见其没有反应只能再说下去,“既然你会雨化派的武功,作为雨化派的一份子,你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在雨化灵难的时候没有站出来?” 颖王元齐依旧没有任何表达,转身离去了。 刘朝夕见颖王元齐离自己远去,赶忙向其爬去,“喂,你停下!你还没有回答我!” 颖王元齐并没有放慢脚步,就那么穿过人群,头也不回。 刘朝夕见颖王元齐越走越远泪如雨下,大声的哭喊道:“你别走啊!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站出来!告诉我!” 第三十八、九章 大小姐登场 周围的道士都愣了神,先是被这巨大的阵法吓的要死,现在刘道长如此失态更是前所未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一道身影快速的从人群中钻出,消失在拐角。 元庶望着天空中慢慢浮起的雨滴,问道:“你说,这刘道长究竟.....嗯?” 秀莹将头撇至别处,有些无奈。 “不知道,我只听大叔说过,这刘道长是个有故事的人,没想到...” “那个刘道长,最后那招好像也是雨化派的招式呢,他刚才喊的。这雨化派的招式都要先用嘴喊出来吗?” “谁知道呢,对了,大叔人呢?看着时间也快到饭点了。” “好像打起来之后他人就消失了呀,奇怪。” 在某个屋中。 “片刻功夫击败刘朝夕,换做我,不可能。” 老天师捋了捋胡子没有再说下去。 “片刻功夫就被击败,换做我,也差不多。” 张道长笑道:“你呀,就是爱开玩笑,这是你们六扇门的人。” 老天师见坐在一旁的老者灿烂的脸庞,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可他也是雨化派的人。” 一语梗塞。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看着窗外逐渐消散的巨型阵法,有些东西,还真是说不出口啊。 老天师站起来朝屋外走去。 “如果当年灵难此人冒出来,你我二人都得折进去。为之牺牲的就不止鲁邱明了。” “唉。”张道长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他若是定了决心,就凭借现在的点苍派可不是他的对手。” 李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也随着老天师走去。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啊。” 张道长顿时愣了神,“你们这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老天师和李雯一起回过头,“啊?当然是去吃饭啊,也不看看几点了。” ..... 宴席之上。 一圆桌上坐着老天师,张道长,李雯三个人。 “哎呦,我的小老弟,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嘛?” “是啊,张道长,偶尔开开玩笑也蛮有意思的嘛,你说是不是啊?” 张道长气的脸发红,使劲唑了口酒。 “你们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戏弄老实人。” “诶,这老实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别人戏弄。” 李雯大笑了起来。 这下张道长更急了,指着老天师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师,道长,大叔。” 清脆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呦,大妹子来啦,快坐快坐。” 秀莹带着元庶坐了下来。 这道观的酒席朴实的很,少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过就单口味而言,还是非常可口的。 不一会儿,颖王元齐也来了,在圆桌上挨着元庶坐下。 还未提起筷子,只见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嗖嗖的射向他。 “道长,可好?” 老天师放下筷子说道:“他年纪也不小了,知道照顾自己,这点不用担心。倒是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可否告知名讳、师从何人?” “吾名,颖王,元齐。” 之后便提起了筷子,什么都不说了。 一桌人就这么看着颖王元齐一人吃饭都不敢动,现在他可谓是超乎常识的强者,必须谨慎对待。 元庶才不在意这些,率先打破了僵局,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各位道长都别客气,赶紧吃吧,待会儿就要凉了。” 之后在坐的各位都自顾自的吃,一句言语都没有,甚是安静。 元庶虽然吃的很欢,可他还是能感觉到旁边几个人传来的紧张感。 这顶包,顶出大事了呀。 饭毕一群人回到自己住处。 李雯刚进屋就撂下句,“时候不早了先睡了。”便自顾自回房间去了。 颖王元齐见夜间无事,也进房休息去了。 大厅只坐着秀莹和元庶两人。 元庶想起了酒桌上的种种,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怎么了?” “我们本来是为了寻找天选之剑而来,如今却因为我路上捡了一个逆天高手而麻烦重重,你看,今晚酒桌上别说正事了,连劝酒的都没有。” 秀莹托着自己疲倦的身体站了起来,“到底他还是听你的,那样就行了。我也先回去休息了。” 也是,今天又是赶路又是闹事的,我也挺累的,罢了,先回去休息了。 过了一天。 一大早元庶眯着眼睛走出来,本打算跟他大伙儿一起去吃早饭的,结果发现秀莹正在帮一个姑娘整理行李,元庶定眼一看,是她。 流水一般柔顺的长发,翘翘的睫毛沉入眼帘,宛如一座清美的雕塑。之前六扇门见到的那位被叔称之为大小姐的就是她。 秀莹看到元庶出来了,朝他挥了挥手。 “过来,帮大小姐拿东西。” 元庶不敢怠慢,曾想到李雯这种不修边幅的人都要叫她一声大小姐,这身份可不一般呐。 所幸大小姐东西也不多,提了几样也就没货了。 秀莹跟着这位大小姐嬉嬉笑笑进了一件空房间,特地嘱咐元庶东西放在房门口,女孩子的房间不准随意进入。 元庶人都愣了,之前在置凉自己的闺房都随意的很,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没有人带路,元庶根本不敢出门乱晃,只能等着那俩姑娘忙完。 过了许久她们才从里面出来。 刚碰面没等元庶开口,“你咋还在这,不去早饭?” “能去早去啦,还不是,不认识路嘛” “行吧行吧。”秀莹一脸嫌弃,“正好我也要带大小姐去吃,你就跟在后面就好了。” “行....” 那位大小姐走上前来,优雅的行了一个拜万福,稍作鞠躬虚作状,双手合拢按下。贤良淑德体现的淋漓尽致。 “之前曾有缘见过一面,我叫易零露,算半个六扇门的人吧。” 见她行礼时还有些慌张,不过听到这名字元庶倒产生了兴趣。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好名字。” 在一旁的秀莹有些惊讶,“呦,小伙子看不出来嘛。还是个读书人。” “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能认识大小姐,是我王元庶的福分。” 零露微微一笑,“六扇门中大多都是草杆子,认几个大字就能用一辈子了,想不到你这个新来的却能倒出我名讳的由来,还不错。” “不敢当不敢当。” “那一行去吃饭吧。”秀莹为了等自己也还没吃早饭,在这里跟他人干耗可不好。 元庶表示同意,一行人就此前往三清观吃饭的地方了。 三清观早膳食的清淡执着也是出了名的,不管是何人驾到,在这里早餐都是跟众多弟子一样吃食米粥加咸菜。 刚到那里便看到李雯已经吃了好几大碗米粥了,络腮胡子上挂着米饭,凶的不行。 元庶自发的去端取三人的早餐,秀莹和零露便去了李雯那里。 “哎呦,大叔,在外面吃个粥怎么都这个德行。” 李雯吃了一大口咸菜,正襟危坐,非常认真的说道:“你们姑娘家就是无法体会,这辈子也没法体会的豪爽,不修边幅的快感。” 秀莹嫌弃的说:“好歹也是六扇门的大官,大叔,留点心。” 李雯更来理了,“都是大官了还用得着别人管这个?那我这个大官还不如不当。” 易零露莞尔一笑,“秀莹,你还真别说,每次说教大叔坏毛病的时候,他总是很有理。” 秀莹一脸惆怅,“哎呦,在他手下当差都快要愁死了。” “好了,米粥和咸菜都来了。”元庶端着一大盘过来。分配了一下各自的就可以开始吃了。 饭毕。 零露看大家都吃完了,率先开口说道:“吃完了,该说正事了。” 李雯点了点头,说:“先交代一下在置凉的情况。神器找是找到了,可惜是假的,就是个诱饵。” 易零露眉头一皱,“假的?那这个东西是个什么假法?居然能骗到探部那些人。” 李雯摇了摇头,“我也是跟拿着假神器的人交过手我才知道的,假神器不仅外观一样,也能像真的天选之剑一样无消耗内力射出剑气,不过威力不足真的神器的一半,且剑气本身所用的气是从天地中汲取的,要有一定的时间准备,其神器本身的硬度跟普通打造的刀剑差不多。” 零露恍然大悟,“居然能这么像,难怪。” 秀莹接着说道:“之后我们一行人得出的结论是,灯下黑,只有藏在三清山,我们才会毫无音讯。” “有趣,藏在这里么,是要好好找找了。” 秀莹脸色不是很好看,“最麻烦的是裹挟假神器逃至置凉后保管存留的竟然是当地的县令。” “什么!朝廷有贼人布下的暗线!” “这个县令在此地为官有四年之久,在来置凉前曾是江湖上一个实力不错的散人。” 易零露陷入了沉思。 倒是李雯笑了起来,“哈哈哈,这下热闹啦。” 元庶说:“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这个镇派神器真的是自己离开的吗?” 易零露有些好奇,“自己离开?还有这种事?” “嗯,那位老天师跟我们说的,天选之剑格朗有自己的灵智,它自己不想走,没人绑的了它。” 易零露很认真的说:“如果,真如老天师所言,那为何会有假神器出来做诱饵呢,并且,这个假神器做的如此之逼真。” 秀莹似乎想到了什么,“除非,点苍派监守自盗,放出诱饵祸患江湖。” “不不不。”易零露马上就否决了。“以你之前描述来看,假神器的制作可不是寻常之所寻常之人所能制作的,从古至今都没听说过有哪位大师制作出了神器。” “等等,之前从大叔那里拿到了一把跟秀莹一模一样的宝剑,那种仿制是怎么办到的?” 易零露更加好奇了,“还有这种事情,我记得秀莹用的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用料也十分苛刻,居然能够仿制一把一模一样的,看来我们必须要见见这个人了。” 元庶秀莹两人不自觉的将目光射在李雯身上。 “额....这个仿制嘛,是我一朋友啦。做出来的仿品跟真品一模一样,就连敛冰成鞘都能仿造,怎么,你们要见他?” “这不废话嘛。老实交代!” “此地往东一百里,湖中庭。有一个外号叫巧算天机刘承德的人,他帮我的。” 秀莹倚着头,说:“这又是哪路神仙啊?一个颖王元齐已经够我受的了。” 李雯大腿一拍,“大妹子担心啥?就一江湖算命的。” 易零露说:“好,那就先去找那个算命的,元庶秀莹留下,我跟大叔去就行了。” “那个,我能跟着叔一起吗?”元庶请求道。 “咋了?大兄弟,要跟我一起分享故事吗?” “就那个,我不是现在,还真什么都不会嘛,想跟着叔学点本事。” 李雯一拍脑袋,“也是,好歹也有这般基础了,没点用处就可惜了,路上教你一招。” 元庶眼里泛着光芒。 “谢谢叔!” “那就先这样吧,我就留在这里好好查查,等你们的消息。” 四人一顿眼神示意之后便分成两批人各自离去了。 秀莹就这样留在了点苍派,元庶、李雯、易零露三人下山去寻找仿制武器的人。 路上。 李雯这个急性子只知道赶路,骑着马也是飞快,元庶和易零露勉强跟在后面。 一时无语,元庶说:“秀莹留在点苍派要查些什么呢?” 易零露笑着说:“怎么,才离开人家就像她啦?” 元庶有些脸红,这大小姐也爱开玩笑的呀。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目前三清山那边不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易零露将披散的秀发撩到后面,说:“你说,三清观位居山顶,上山下山也就那么一条路,老天师等一众点苍派高手都在,即使神器真的想自己出去逛逛,怎么会一个门派的人都没有发现呢?” 元庶想了一会儿,说:“果然还是有问题,不仅是被人偷盗,点苍派内部也有内鬼。” “这就是我们最烦恼的地方,点苍派的弟子向来都是从小培养,有内鬼的可能性很小,也很难找。至于偷盗嘛,各大门派都有嫌疑,县令已死,这就只能从假的神器上入手。” 元庶听到一这番分析,心里由衷的佩服这位大小姐。 来头不小,本事更大。 第四十章 学习 三人赶了一整天的路,马儿早已气喘吁吁,在傍晚时分找了一家官驿歇息。 李雯一跃而下,这个大叔意外的有精神。 元庶也下马,整理一下行李,给马儿喂点水。 李雯对元庶说:“那我先跟大小姐去点些菜,你在这收拾收拾。” “好的,你们先去吧。” 说完易零露便跟着李雯进去了。 元庶将马拴好,又拿出一些干草洒在马槽中,正当元庶要取马上的行李的时候一直苍蝇落在了元庶后颈上。 啪,干脆利落,直接拍死。 自从有了内力之后感官也敏感了很多,再也不怕被蚊子咬了。 吃饭的时候看到苍蝇都能用手抓住了,变强了真好。元庶心里美滋滋的。 进了官驿三五下便找到了他们,邋遢大叔加上美丽的大小姐,还真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今儿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咱就到了。”李雯端着一壶酒,开心的说道。 元庶吃着饭,心里还惦记着功夫的事情。 “大叔,那个你什么时候叫我功夫啊。” 李雯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元庶憨憨的笑道:“哎呀,你这不说我差点忘了。” 易零露说:“小伙子你不是没有内力的嘛,怎么学功夫?” “我有哦,之前秀莹传给我的。” 易零露有些吃惊:“又不是写小说,秀莹还能给你醍醐灌顶不成?” 元庶此时才反映过来,易零露好像并不知道那几块破布的事情。 李雯在一旁酝酿了许久,“额,那个,就是我那个朋友给的一种小东西啦。” 易零露翘起了二郎腿,说“喂喂喂,你们去了躺置凉变化很大嘛,大叔哪认识的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啊。” 显然被瞒着这么大的事情有些不开心。 李雯笑了笑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尴尬,“是这样的,大小姐,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只不过很久没联系了。” “哦?”易零露很是怀疑,“说说看。” 约莫半刻钟,李雯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易零露听的很认真,“那么,找你这么说,如果我们将这个人拉入六扇门,那么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一流高手,只需半年我们就可以将六扇门翻两翻!” 李雯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为难,“说实话,他们是不可能入我们六扇门的。” 元庶接了一句,“为啥?” “咕噜。”李雯喝了一口酒。 “你大叔还年轻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在江湖上很出名了,据说在他们出生的时候,有七条神龙在天上盘旋,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某一领域名震四方了,这样的人被称为天之骄子,那个时候一共有七人并称,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元庶很是兴奋,“好厉害,还有这种故事。” 易零露倒是一脸疑问,“喂,大叔,你说的这些咱六扇门的江湖历记中都不曾记载啊。” 李雯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也忘记了,那七个人突然就消失在了江湖上,所有的记载都一并抹除了。要不是前些日子刘承德突然联系我,我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元庶更加兴奋了,“哇,那大叔,你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啊。” 易零露也很好奇,“是啊,我从来没听你和我父亲讲过这种东西。” 李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父亲啊,那就有故事了,这个有空讲,你可不许告诉他。至于怎么认识的,我还年轻的时候找这个人算过命,嘿嘿。” 元庶先前想说的千言万语还有无尽的好奇都被这一句梗塞在了咽喉中。 易零露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了看元庶。 李雯对此还很是不解,“咋了?你们这是。” 元庶小声自言自语道:“想起刚才的行为有点想死。” “啊?你说啥?” 李雯似乎一点都没听清。 一旁的易零露倒是很同情元庶,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饭毕,一行人就各自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 太阳微微露出了边角,昏暗依旧是大地的主色调。 元庶还在被窝中酣睡,突然听见一阵非常粗暴的敲门声,咣咣的响。 元庶无奈的苏醒了,看着窗外漆黑的世界选择了继续睡觉。 可能是睡太久没换姿势了,人都幻听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随之消失了。 正当元庶舒了一口气准备美滋滋的时候,一个身影从窗户翻进来,径直走向床边。 元庶突然眼睛一睁,睡意全无。 半夜翻入,摸影走来。这是!采花贼! 没想到我王元庶年纪轻轻二十载,居然要被人劫色了。 此时,应以不变应万变。 元庶心里打着小算盘,嘿嘿的笑着。 突然一直吐槽的大手抓住了元庶的后颈,将其整个提起。 元庶顿时慌了,这操作不像是劫色啊。 “你小子赶紧醒醒,还要不要学功夫了?” 这声音,是大叔。 元庶舒了一口气,“大叔你吓我一跳啊,哪有不走门走窗户的啊。” 李雯有些不耐烦,“还不是敲了大半天没人应嘛,走屋顶过不小心踩坏了瓦片还要赔,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赶紧洗漱一下就下来吧。” “哦,好的好的。” 元庶挣脱了束缚就马上去准备洗漱了。 李雯甩下一句“隔壁小树林等你。”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元庶看了看窗外,诶,现在才什么时候啊。 过了半刻钟,元庶提着剑打着哈欠来到了李雯所在的地方。 “诶,没见过这么懒的徒弟的,在你师傅那都什么时候醒的啊?”李雯有些恼怒。 元庶想了想,说:“没啥规定啊,我师傅都是中午醒来直接吃饭的。” 李雯掩面,“算了,就不提了。” “那今天要学些什么呢?” 李雯顿了顿嗓子,“问的好,我本是靠耍戒尺吃饭的,与你用的剑有很大区别,不过正好我这有一招,你也适用。” “哦哦”元庶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听讲。 “这招名字叫做回旋反击,只要是用到比较长的武器基本上都能用。” 第四十一章 中毒? “回旋反击。”元庶眼里直放光。 “对,用戒尺抵挡住他人的攻势时可以顺势将留存在戒尺上的气化为剑气射出,逼迫进攻方自行躲避,己方便可趁机反击,故称之为,回旋反击。当然,缺点也很明显,使用这招的前提是要保证自己防御武器的回旋幅度,幅度过小的话射不出剑气反而是浪费了自己的气,得不偿失。” “原来是这样。”元庶听的十分认真。 “那就不废话了,你先攻过来,我示范一遍。” 元庶拔出自己的佩剑,说:“大叔,那我要来了!” 元庶估摸了一遍双方的站位距离,感觉用颖王元齐放‘扬尘决--横斩’的踏步姿势可以更快,那样的话.... 元庶将剑置于腰间,猛的一下,整个人快速的滑向李雯,腰间的长剑由下向上斩去。 李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步法.... 果然还是新手啊。 当元庶滑到李雯身前一步的时候就停止了,元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能再迈一步将剑斩出。李雯慢悠悠的拿戒尺呈下劈状挡下,双方的兵刃碰撞在一起,猩红色的戒尺突然射出一道火红色的剑气,直奔元庶的双脚。 元庶一看大为不妙,赶忙收身后退,企图躲过剑气,结果一条冰冷的戒尺在那么一瞬间抵住了元庶的咽喉。 清晨的凉风袭来,拨扰着树叶,沙沙沙。 李雯收起戒尺,替了一张纸给元庶。“好了,演示结束,你照着上面的指示运气,自己先练练,离出发还有半个时辰,我回去整理一下你我的行李。” “嗯。”元庶接过那张纸照着上面开始学习了。 纸上的图案莫名其妙,就连写的字都歪歪斜斜的,某些浓重的地方还残留着少许湿润,应该是昨天大叔自己亲自写的吧。想起大叔舞文弄墨的样子就好笑。 元庶马上就地盘坐,开始运功。 不过,怎么感觉.... 元庶感觉自己的有点头晕,是不是今天起太早的缘故? 过了半个时辰,李雯拿着一包装着馒头的纸回来了。 “小子,练的怎么样了?” 元庶将纸收了起来,“还行,感觉学了七七八八了。” “哈哈哈,内力深厚就是好啊。”李雯将馒头放在一旁,“想当初我跟我师傅学的时候,可是整整练了八个月啊” 元庶拔出剑,将自己的气注入至剑身上。 “来吧。” 李雯戒尺一把就窜了上来,凌厉的步伐使得原地留下了两个较深的脚印。 明明敌人已经攻来,可元庶感觉自己越发越无力了,头晕目眩。 这是.... 李雯冲到元庶面前准备攻击时,只见面前的小伙子突然松开了武器,整个人砸在了地上,昏厥了。 “这是?”李雯给吓了一条,“我,我还没砍吧,咋就躺地上了咯。” “不至于啊。”李雯只能再次扛去给易零露瞧瞧了。 官驿中,易零露搭着经脉一言不发。 李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来来回回走了大半天,这才忍不住问道:“大小姐,这怎么回事?” “缘由不在你,他的脉象跌宕起伏,丹田之处气体乌黑,这种能侵蚀气的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凭目前的情况,元庶应该撑不过两天。” 李雯先是缓了一口气,随后又惊叹道:“这天下最善用毒的苗家寨也对我们这水平的高手构不成威胁的呀。居然会是中毒....” “目前身体很健康,只是这气在不断的黑化。天下之大,还真不知道哪位医术大师能治脏气之病。” 李雯眼珠子转了一圈,“我觉得我那位朋友神通广大的很,估计他能有办法。” “神通广大么....又不是神仙。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雯一行人把元庶绑好,抓紧朝朝目的地进发。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湖中庭。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湖泊,坐落在几座山的交叉之处,独特的地势使得这里非常幽静,鸟儿鸣起,藏林回荡,周围都是树林,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湖的中间有一座搭在水面上的房屋,一条长长的小桥将其与地面连接起来,简陋却不失格调,平凡却彰显独特,面积不算大,五六间房左右。 “御~”李雯挑下马,背上元庶就往房子里跑。 “大兄弟开门啊,大兄弟。”李雯一路狂奔,“大兄弟,是我,你李大哥。” 易零露赶紧拴好马去追李雯,毕竟人命关天,要是这里没有办法还得另寻他处。 此时,小屋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人,面容惨白,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了一样,虽是粗布麻衣,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书生的秀气,身形消瘦塌肩,一眼望去感觉没什么力气,随时都要躺地上的。 “好啦,别喊啦,中毒了是吧,赶紧带进来吧。” 李雯先是一愣,放缓了脚步,“你怎么...” 易零露拍了拍李雯的后背,“救人要紧,就先别问了。” “哦,哦。”李雯赶忙将元庶背了进去。 只见屋内还有一人,浓眉大眼,一小儿模样。 “把病人背进那个房间吧,事先喊来了我的朋友,让他来吧。” 李雯听到这句话顿时放宽了心,“行。” 李雯三五下卸下元庶,往房间里一搁,转头发现那名小儿跟了进来,企图去抓元庶的手腕。 “喂,李小弟,你的朋友就是这娃儿?” 那名小儿模样的人并没有被激怒,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李雯有点不敢相信,“这玩泥巴的年纪也会给别人看病?” 易零露在一旁皱着眉头,心里也很是不信,暗骂大叔不靠谱。 年轻人慢慢的走进房间,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磕着。 “你放心吧,七大天之骄子,我是巧算天机,他是冥土追魂,错不了。” “啥玩意儿?这瓜娃子?”李雯下巴都要磕在地上了。 “听大叔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有天之骄子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年轻,说实话,我是不大相信的。”一旁的易零露代李雯说出了想法。 第四十二章 巧算天机、冥土追魂 年轻人挠挠头,思考了片刻,“这种小趣事我就不告诉你们了。反正他能治好就对了。” 医者端坐片刻,说道:“脏气之毒,若不是碰到我,估计就没救了。” 一语击中!李雯和易零露心中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吾名宗越,江湖人称冥土追魂。你们先出去吧,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宗越头也不回,从袖口中取出了一袋仿制大大小小不同型号针灸针的针袋快速的摊开熟练的取出一针准备治疗。 “走吧,我们出去吧。”年轻人招了招手,带着二人走出房间。 这栋房子在背面有一个不小的平台,中央放置这一个方形小桌子和一个平扁的类似于蒲扇团的坐垫,桌上放置了一套纯色的茶具,估计住在这里的人经常坐在这里喝茶畅谈吧。 三人依次就坐,年轻人为在坐的三人倒上茶水。 易零露向四周望了望,恰到好处的山峰遮掩了阳光,微风徐来,倒也清冷。 “先生这湖中庭风景不错,幽谷传音,清静自然,可惜冬天太冷了。” 年轻人将倒起的第一杯茶水替给易零露。 “本就是避暑之地,冬日卓然不会留在此地。若不是为了承接天机,小生早已南下了。” 李雯抢来了刚倒起的第二杯茶水,嘬了一口,“那大兄弟留在此处啥事啊?” 年轻人望着自己被抢去了茶水叹了口气,“李兄要是再客气点,我兴许还能露出点愉悦的表情。” 话毕,年轻人自己自的饮下这第三杯茶水。 “吾名刘承德,江湖人称巧算天机。” 易零露听到这个名讳起了很大的兴趣,“巧算天机么,先生你算命真的有这么神么?” 刘承德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倚靠在那里。 “小姑娘,我这人只算天机不算人命。当然,我看你一眼我就知道,汝名易零露,碧玉年华的小姑娘,待字中闺,其父为六扇门武部一楠。” 全部被说对了。易零露瞪了一眼李雯,眼中慢慢的怀疑。 李雯摆摆手,“哎呀,我没事跟他讲你干嘛呀,当年的天之骄子可不是吹出来的哦。” 易零露还是有些不信,“既然你这么准,来给我算算命。” 刘承德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道:“都说了本人只算天机不算人命的嘞。你光顾着给自己算命,不问问神器造假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易零露想站起来被李雯按下了。 “大小姐,这就是巧算天机啊。” 易零露眼神闪烁,面前坐着个打破常理的人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刘承德坐正身子,将自己的茶杯往方桌唯一空缺的位置一摆。 “你们此行已经损失了一位同伴了,若不是这湖中庭,你们可能保不住他。” 李雯忍不住插嘴,“这种毒到底是什么,怎么如此厉害?” 刘承德白了李雯一眼,“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你能不打断我说话吗?” 李雯憨笑着摸了摸头,“哈哈哈,跟你在一起没啥约束嘛,自在点,不要建议,不要建议啦。” 易零露一脸严肃,低着头喝茶。 刘承德看了看这两人,“等王元庶醒来你们应该就能知道是怎么下的毒的,但是这种东西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下次可就没医术大师搭救咯,据我了解,大明朝还没有第二个人会解这脏气之毒,所以....” 这次,刘承德的话被易零露打断了,“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你直说吧。” 刘承德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喂喂喂,可是你们大老远的来找我帮忙诶,怎么这个态度啊。” 易零露为自己续了一杯茶,说道:“你不是在帮我们,你这只是在顺天意而行罢了。” 刘承德尴尬的笑了笑,“姑娘,你这太聪明可嫁不出去啊。” 李雯坐在那儿一脸懵逼,“你们在说啥子?” “大叔,我在这里问你,为什么元庶从置凉回来就能拥有不亚于江湖一流高手的内力?” 李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看了看刘承德示意求助。 而刘承德只顾着自己喝茶,并不想理会。 “让元庶拥有如今这般实力再让他中毒卧病在床都是你一人所为吧。” 刘承德摇了摇头,“我终究只是个凡人,还办不到这些,只是稍微找了些朋友帮忙而已,你只需要知道这次的事情需要他,六扇门需要他,上天需要他。” 此时宗越从房间中走出,说:“那位中毒的已经醒了,在此地修养一日便可。” 易零露和李雯连忙起身前去照看,唯有刘承德依旧坐在那儿。 宗越走过来坐下,刘承德很自觉的给他倒了一杯。 “承德,我们这样自娱自乐真的好吗?” “都是天意,这是我们七人留在这世间的使命。” “还有多久我们就要离开大明了?” “快了。我们走吧,这里怪冷的。” 房间内,李雯拍了拍元庶,“小伙子还好不啦?” 元庶叹了口气,“大叔你这那学的口音啊,之前也就有点头晕,怎么给晕过去了。” 易零露在一旁解释道:“那时候你突然晕倒了。我们将你带到湖中庭,正好有个医术大师在这里,救了你一命。” 元庶有些惊讶,“啊?这么严重啊,我是哪儿有病吗?年纪轻轻的有点惨啊。” 李雯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伙子别担心,现在不什么事没有了吗,能起来不?” 元庶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站起,“救我的大师呢,我想去感谢一下。” “行。”李雯扶着元庶走出房间,发现后庭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和一张纸条。 “这是?”李雯四周望了望,发现哪儿都没有那两人的踪迹。 易零露走过去拿起了那本书和那张纸条。那本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写的痕迹,至于那张纸条..... ‘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回到三清观要加油哦。另外,那本书是我专门为元庶准备的武功秘籍,你们可别偷学哦。’ 易零露有些无语,只能将纸条和书替给元庶。 第四十三章 通宵 元庶看了看纸条,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人,究竟是谁?” 人走茶凉,易零露看着后庭茶桌上四散的茶杯感叹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元庶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觉得很奇怪:“大叔,你那个朋友呢?” 李雯自顾自的走到后庭,“这些人来不影去无踪的,现在是找不到咯。” “那?我们的线索....” 李雯转身拍了拍元庶的肩膀,“这不留下纸条了么,你在此地休养一段时间,我就先回去了。大小姐你怎么说。” 易零露回过神来,“那,我也留在这里吧,元庶可能需要个人照顾,这荒山野岭的。” 虽然这语序不是很通,不过李雯倒是听懂了。 “行的,大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说迟那时快,不一会儿马儿奔走的声音都已经消失在远方了。 这大叔动作还是跟之前一样快啊。 易零露对元庶说:“你的毒才刚解开,要不你先回去躺一会儿吧。” 只剩下两个人了,元庶很识趣的进了房间,莫名其妙的中毒可麻烦这两位六扇门的前辈了。 见元庶乖乖回房间了,易零露便自顾自的走到后庭的茶桌那儿坐下了,望着远处的山峰发呆。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元庶大中午没吃早就饿了,只能摸出房间找大小姐要吃的。 不过易零露早就在后庭摆好了四菜一汤。 元庶闻到香味就管不住自己的脚,径直迈了过去了。 “哇,这些都是大小姐做的?”元庶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易零露拿来一双碗筷过来,替给元庶。 “不然我还去哪里给你请厨子,快吃吧,趁热。” 元庶上来就是一顿饿狼扑食,疯狂咀嚼的空档还留出嘴巴说:“今晚的招待真是太感谢了,谢谢大小姐了。” 易零露只是稍微吃了点,似乎并不饿。“你就别跟着大叔叫我什么大小姐啦,听着生分,喊我零露就好了。” 元庶学着李雯憨憨地笑了笑,“这哪敢啊,我顶头上司巡部一楠李雯都要喊你声大小姐,我可没胆子坏了规矩。” 易零露望着元庶,眼神闪烁着,似乎有些话想说。 毕竟只有两个人,元庶一下子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咋啦?大小姐今儿胃口不好吗?” 易零露摇了摇头,说:“你就吃你的吧,管这么多。” 元庶感觉现在的易零露有些奇怪,不过也没闲工夫多想了先吃饱了再说。 易零露衬着烛光看着底下平静的湖水,对元庶说:“你说,一个人要是从头到尾被他人把控,这个人是要有多惨啊。” 元庶开始放慢了动作,仔细想了想,“那这个人就不会有想法吗?” 易零露微微摇了摇头,“不会哦,就连他的想法都被人牵着走。” 元庶放下碗筷插着腰说,“那这个人是有点惨啊,我觉得吧,既然已经发现自己被他人把控了就应该走出一条自己喜欢的路,去迎合自己内心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自我么。”易零露在口中喃喃一语。抬头望向天空,深秋的天依旧繁星点点,一颗一颗的在那里闪烁着,秀发垂在桌边,乌黑亮丽,衬着月光,着实好看。 元庶看易零露不说话了,自己只能继续吃饭了。 过了一会儿,易零露回过头来,看着元庶。 “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能够认识你还真是个缘分。” 元庶有些懵逼,“缘?分?” 易零露起身向房间走去,“我发现,我们还挺像的。” 元庶更懵逼了,像?无法理解,罢了,继续吃饭咯,难怪师傅总说女人都是可怕的怪物。有时候说话都这么难以理解,更别说做什么事情了。 元庶吃饱喝足了就坐在原地休息,看着周围的景色不禁有些感叹:真是个好地方。 元庶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了自己揣在怀里的书。 拿在手里端详一番,嗯,这书皮上没有任何文字留下。 既然是留给我的,那我就自己看咯。 元庶考虑了一小会儿,直接翻开来开始看。 第一页是个介绍,密密麻麻的字,内容写的十分详细。 大致上是讲这本书所适合的人群比较特殊啥的,建议普通人不要修习。 真是有趣,第一页劝别人别学么。 元庶看着看着笑了一下,不让别人学你写这本书干嘛呀。 往后翻了翻才知道,这是留给那些接收了他们醍醐灌顶的人所用的书。 凡是接受他人醍醐灌顶的人之前都是普通人,一下子拥有了内力自己的身体是不太习惯的,以至于内力虽然深厚,但是却什么都不会,不但此生在功夫上无任何精进以外,学习而得的各路招式阵法都会存在一定的欠缺,在使用方面也会非常消耗内力,这本书就是为了这类人群量身打造的秘籍,通过巧妙的内力走向来规避短板,有资质之人甚至可以通过学习,将自己的内力提升一倍。 元庶被这介绍给震惊到了,不仅能教授一些特殊的招式,还能让不能提升内力的拔高苗再提升一倍的内力! 元庶开心极了,马上着手开始背诵正本秘籍,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先让自己记住才不会让到手的武功飞了。 也来不及整理桌上的残局,元庶马上就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易零露透过窗纸看着在后庭背书的元庶莞尔一笑,自己回房间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朝露早已随着阳光消散了,元庶依然在孜孜不倦的背诵。 易零露醒来走出房门发现元庶还坐在那儿背书,叹了口气,径直走向前把那人手中的书抽走了。 “好啦,没人跟你抢的,没必要一晚上不睡觉在这里背书。” 元庶笑了笑,“我也习惯了,以前跟着我师傅的时候,他经常带我翻有钱人家的墙头,偷溜进去拿书,然后让我直接背诵,背下来再回去抄写在纸上学习,有时候一些书很厚或者很拗口的,我可能要整晚整晚的去上一个多月呢。” 第四十四章 秋季轮排 易零露将书扔在了元庶的怀里,叹了口气,“傻瓜。” “诶?” “没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回三清观。” 元庶这才想起了来此地的目的,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 易零露牵来了李雯留下的两匹马,发现自己所骑的马匹的马鞍处塞着一张纸片,取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地图。 “这是?”一旁的元庶问道。 易零露看完就将纸片替给了元庶,“估计是那个刘承德留给我们的,按照上面的路线估计能跟大叔同时到达三清山。” 元庶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真是详细啊,就连哪里需要下马牵行、哪里需要浅滩过河都标出来了,零零总总加起来,省了一半多的路程。。” “好了,我们走吧。” 二人照着地图一路狂奔,道路虽然十分崎岖但是都还能顺利通行,刚过午时二人就在三清山脚下碰到了李雯。 “大叔。” “叔,你还在这里啊。” 李雯看到元庶和易零露在前方向自己打招呼时大吃了一惊,像见了鬼似的指着他们。 元庶说:“叔,你这是去哪花天酒地了呀?来的还没我们快。” 李雯指了指元庶又指了指易零露,“这,这不可能啊,你们咋这么快!见了鬼了。” 易零露看着李雯的表情在一旁偷笑。 元庶牵着马上前想解释什么,李雯连忙后退了几步,“你,对,你,别过来!” 易零露在一旁小声的告诉元庶,“虽然大叔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意外的怕鬼。” 元庶有些无语,平日看大叔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居然会怕鬼。 之后元庶进行了一番十分费力的解释终于使得李雯相信了自己是真实存在这一事情。 事后,李雯牵着马大声的笑着,“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大兄弟居然还有这种路子,我出发的时候怎么也不给我一份,真是不够意思。” 元庶很是无语啊,嘴巴都说干了,这才让这个大老粗相信自己的话。 几经反转,一行人来到了在三清观中的住所,发现秀莹正在和老天师聊天,颖王元齐也在,依旧是一声不吭。 秀莹看到三人归来,开心的说:“刚说到你们呢,你们就回来了,正巧老天师还在,让他老人家亲自说吧。” 元庶一行人见状分别对老天师行了个礼,李雯开口说:“老天师亲自跑来这是有啥事呀?” 老天师笑眯眯地说:“也没什么大事,来来来,都先坐。” 待三人坐下,老天师开口说道:“我点苍派一年一度的秋季轮排将在明日举行,这次六扇门来我三清观办事正巧碰上了,这,也是缘分呐,我想,让六扇门的鲁邱明之徒参加这次我门派中的秋季轮排。” 李雯笑了笑,“没问题,我答应了,到时候一定参加。” 元庶当时就惊了,咋不需要本人同意了呢。 老天师站起身拱了拱手,“各位路途劳顿,就不打扰各位了,在下告辞。” 李雯起身迎送,“老天师慢走。” 待老天师走后,元庶吐槽了一句“喂喂喂,怎么也不问问我啊,说参加就参加。” 秀莹可不闲事大,“老天师亲自上门邀请啊,还能不给面子,好歹也是人家的地盘,你不被打死就大吉大利了。” “什么?”元庶被震惊到了,“干嘛要打死我?” 颖王元齐突然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些什么。 易零露在一旁说:“没有那么严重啦,所谓秋季轮排就是点苍派为分配今后的一年弟子所有做的事情的一个排班表,按照个人意愿填写最喜欢做的差事和最不喜欢做的差事,再由掌门定夺哪些活计需要交给那些不会武功的弟子,剩下的就由第一名自己开始选,选择自己喜欢的差事。” 元庶感到非常的莫名其妙,“这,别人抢肥差,跟我有啥关系啊?” 李雯在一旁幸灾乐祸,说:“你是不知道,你师父与老天师可是老相识了,找个理由掂量掂量你也很正常啊。” 元庶一脸黑线,“喂喂喂,这货之前有本事的时候是多会惹事啊。” 易零露站起身准备出门,说:“你好好准备吧,我先去吃饭咯。” 秀莹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李雯见势也腆着脸跟上。 颖王元齐看了看元庶,转身跟进。 元庶也很无奈,“喂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就算明天被人打死,今天也要带我去吃饭啊。” 翌日,卯时。 今儿天气不错,太阳刚冒出头就被云朵遮住,没有太阳,也不是很冷。 点苍派所有的弟子都汇集在中央广场上,先前答应参与的六扇门一众人等也都集中在了这里。 卯时一刻,老天师带着一群道长们现身了,除去早就认识的刘朝夕,还有五人。老天师挥手示意,身后的道长们便留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老天师走到广场中央,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将其抛向天空。 符咒在老天师头顶上方三丈处停下,之后突然烧了起来,化为了一团雷光。 此时老天师的声音从中传出,其中夹杂着雷音,感觉意外的洪亮,“正直一年深秋,我点苍派一年一度的秋季轮排即将开始,不会武功的弟子自觉退至一旁观看。我点苍派自古便是习武的江湖门派,如今门派中的杂碎琐事皆有武力定夺,但需顾及同门颜面,尚不可....” 李雯插着腰,说:“这雷音符拿来大声说话还挺实用的。” 元庶问李雯说:“大叔,这是什么?” 李雯说:“这是点苍派的雷音符,本来是用来用声音震退敌人的,现在拿来当广播还挺好用的。” 元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秀莹接话道:“点苍派中实用的招式很多,真是令人羡慕呢。” “......。今有贵客至我三清观中,道法自然,然即缘诶。还请六扇门中鲁邱明之徒为我们众弟子指教一二。” 这么快!元庶有些不知所措,哪有上来就让贵客来的道理。 第四十五章 首敌 顺着老天师的目光,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元庶可经受不住这么多目光的焦灼,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越过无数人群,最后在老天师面前停下。 元庶面对广大点苍派弟子行了个礼,说:“六扇门王元庶请指教!” 老天师点了点头,“好,鉴于王元庶不属于我点苍派,那就先这样,抢先打败他的人可以最先选择差事,优先级高于第一名。” 什么!周围的人都震惊了,居然有这等好事,一时间私语声群起,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只眼睛盯着面前这位看不出深浅的家伙。 老天师捋着胡子,心里暗暗窃喜,这来了一位根本看不出深浅的家伙,就应该拿来磨磨这些小东西的锐气。 “那么,谁先来?” 老天师开了口,这一下却使得周围鸦片无声,这个出头鸟也不简单呀。 元庶咽了唾沫,事已至此,不管上来的是谁,也要全力以赴,正好用用自己新学的招式,看看成效。 此时,在人群中一只粗壮的手臂举了起来。 定眼一看,一个莽撞的大汉从人群中挤出,“天师,让我来。” 老天师点了点头,对元庶说:“我从秀莹姑娘那里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这位是我点苍派还算不错的弟子,可别马虎了。” 元庶对老天师拱手鞠躬,行完礼后便向空旷的地方走去。 周围的人群也很自觉,推开了一大圈地方,将两人围在中间。 老天师从袖口中掏出了两张符印随手撒去,顿时雷光闪闪,一张由黑色的雷光化为黑鱼,一张由白色的雷光化为白鱼,两条鱼在空中转了一圈就钻进了地里,脚下的广场图案亮了起来,与此同时,三清山周围突然升起了六十四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析出白光互相接壤在一起,山顶上也射出一道图案在空中与这些共同拼接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这个八卦图直接笼罩了整座三清山,巨大的领域展开,许多年纪幼小的弟子眼中满是崇拜。 此时易零露也看的十分仔细,“这就是点苍派的护山阵法么,倒还有点样子。” 李雯笑了笑,说:“这老天师就是懒,上来就用护山阵法,倒也不用他自己去保护比试的后辈了。” 秀莹好奇的问:“这护山阵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阵法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易零露说:“点苍派的护山阵法是非常保守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只能削弱没有修行点苍派功法的家伙,另外就是增强自己咯,还有一点就是可以根据施法者的想法去给个体加持卦盾。” “哦哦,这样比试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是吧?” 易零露点了点头,“但愿那家伙能赢,毕竟代表我们六扇门出去比试,输的太快还挺丢人的。” 李雯此时目光锐利,他盯着元庶对面的那名大汉摇了摇头,“老天师这么一说,谁都知道这是个硬啃的骨头,按照老天师所讲述的方式那就是能直接压垮这只骆驼的稻草才能胜出,纵使天纵奇才也有自己的极限,越滞后元庶消耗越大,对自己越有利,然而那个人敢第一个站出来,自然是对自己有着非常强的自信。” 话毕,六扇门一行人便不说话了,秀莹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战场,真为元庶捏一把汗。 “点苍派,张坤。” “六扇门,王元庶。” 双方都行了个礼,等待老天师发话。 老天师看了看元庶,说:“如今我已展开卦阵,为公平起见,比试双方就不用在这方面多费周折了,现在,开始吧。” 元庶深吸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佩剑,回想起之前刚刚学习的秘籍,暗暗庆幸。那本秘籍一共记载了四个招式一种阵法和一种突破的法门,那时刚刚看完前四个招式时就被易零露打断了,之前还担心不会阵法会吃亏,这下好了。 张坤展开手臂,在身前构建了一个八卦图,左手游上,右手游下,双手交合。此时张坤背发出了一阵亮光,原来是张坤的道剑上剑柄处的八卦图亮了起来。 元庶不敢大意,只能徐徐向前,不敢冒进。 张坤俯身前冲,背后的道剑嗖了一声飞了起来,跟着主人向元庶袭来。 元庶大惊,御剑之术!先前跟大叔聊天是,大叔曾讲过,‘以气引剑,变化莫测,捉摸不清,着实麻烦。’ 现在一上来就是个用御剑术的么,有趣。 道剑划破空气,发出侧耳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元庶的思考,剑从后方袭来,元庶侧身躲避,可张坤也已经接近,一个直冲拳想封去元庶的退路,拳头上带着点点雷光,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元庶猛的蹲下,躲过了这一拳,张坤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元庶由下向上刺出一剑,眼看就要刺中,一只飞剑袭来,打歪了元庶的攻击,此时元庶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坤,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个距离,怕是不好防。 张坤一击横拳直接打在了元庶的身上,元庶直接退后了好几十步,方才化去后劲。 见一方弱势,周围的看客顿时骚动了起来,刚开的交锋确实是六扇门的家伙吃了亏。 看到这种情况六扇门一行人脸色也都不好看,颖王元齐更是有想上前的冲动。 秀莹焦急的说:“元庶还什么都不会呢,就这么打下去肯定会输的。” 李雯也没办法,说:“这也没办法,又没什么实战经验又不会奇门招式,输了也是常事。” 易零露倒不赞同,“还有转机哦,还记得刘承德给元庶的那本秘籍吗,他废寝忘食的看了一夜,或多或少也会一点吧。” 秀莹更着急了,“什么招式是一个晚上能看书学会的呀。” ..... 场上的元庶稳定了自身,看着站在原地的张坤和天上不断飞舞的道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要是正常交手就一定是一打二,避而不战也不是办法。 此时飞剑袭来,显然对方根本不想给元庶喘气的机会,元庶用剑抵挡,顿时火星四溅,夹杂着雷光,散射开来。 第四十六章 苦战 也许可以用那招,元庶心中一丝意外闪过。 没办法了,虽然从没试过,只要能用就行。目前最难应对的就是他那天上的道剑,只要.... 张坤虚晃上前,配合着他的道剑步步紧逼。俯冲,上勾拳,接着用道剑的攻击封路,拳与剑必须中一个。 这是元庶无心对拼,猛的后退两步,以剑挡剑。 一时间场上失去的激烈的对碰,只有元庶拼命的躲避迂回。 秀莹摇了摇易零露的胳膊,急切的说道:“这该怎么办呀?” 易零露叹了口气,“我们在场外也没个办法呀,希望他自己有招吧。” 这是李雯开口了,“放心吧,看着小子的眼神就知道,有后手。” 噹,元庶又一次抵挡住了刺向咽喉的飞剑,火星与雷光闪烁着光芒。 不好!障眼法! 一只带着雷光的拳头从火星中窜出,直奔要害,元庶以右手肘为点,硬接了这一拳,踉踉跄跄退后了十几步。元庶脸色一变,持剑的手由右手换成左手。刚刚那一记重击用手肘去抵挡,没有气的加持下,还是有些脆弱啊,现在整只右手已经脱臼了,不过,还是让我摸索到了。 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下交锋一下子就高潮了。 “太精彩了!师兄真厉害!” “师兄加油!” 相应的,六扇门这边都没什么好脸色。 老天师站在那儿默默注视着比试,捋着胡子似乎在想些什么。 此时张坤收去了架势,将剑收回至自己身边,对元庶说道:“兄台,此次比试是否要认输?刀剑无情,我不想伤着你。” 元庶笑了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张坤和他的剑一起冲过来,并不打算留太多余力。 元庶这次一如反常,竟主动向前,用剑弹开率先攻来的道剑后笔直的刺向张坤。 “天真。”张坤化拳为掌,空手接白刃,死死的卡主剑身,刚刚被弹开的飞剑马上飞了回来,从元庶的背后袭来。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回,要分出胜负了吗? “哦?” 元庶嘴里发出了一声质问,飞剑从元庶身边擦过,直接向张坤袭来。 张坤一惊,马上松开双手一阵爆退,飞剑不屈不挠,完全没有想要退后的意思。张坤只能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符印,化印为盾,挡住了这一击。 此时张坤将剑抓在手上,紧张的跟元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元庶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这与张坤的如临大敌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场外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数惊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师兄的卦盾都被逼出来了。” “这张坤师兄的剑怎么向他自己发起攻击了。” “莫非这六扇门的会什么蛊惑人心的幻术?” “你去山下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世上哪来的幻术?那货还是狐狸精不成?” 六扇门这边也是一片懵逼。 秀莹被惊了说不出话来。 李雯哈哈大笑,“这小子还有点东西嘛,不错不错。” 易零露安慰的拍了拍秀莹的肩膀,“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至少,不会输的太惨了。” 此时场上的元庶正在尽可能的假装镇定,体内的气力在疯狂的运转,这招试了这么多次,终于成功了。 此招名为无根求源决,根据秘籍所述,类似于元庶这一类人在接受了他人的毋之后是无法激发并寻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毋,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气中体现出属于自己特点的气,而他们给予的毋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淡,最终接近于无色,无色是世界的颜色,它能被世间的生灵吸入体内同化成其个体的气。根据这一特点,无根求源决的本意就是感受对手的气,在将自己的气演化成敌人的气渗透进敌人的飞行道具中,通过一些小手段改变飞行轨迹之类的,还是比较简单的应用。 张坤将剑放开,飞剑老老实实的停留在他身边,他看着剑始终无法理解。 “王元庶,我问你,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元庶暗暗运功,张嘴说道:“我听闻点苍派的御剑术是以气御剑,所以,只要是气都能御剑咯,至于是你还是我,对剑来说有区别吗?” “你!”张坤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可能,就算你会御剑术也不可能强夺我操作的飞剑,这不可能!” 此时老天师淡淡的提了一句,“张坤,不可为此乱了心性。” “是,天师。”张坤受到老天师的指点一下子冷静了,决定继续认真对付对手,右手拂过剑身,在胸前握拳。 元庶这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在飞剑内的感应消失了,应该是重新运用了一遍御剑术吧,虽说是个费力事,但确实是个办法。 先下手为强,张坤一阵猛冲,手上的雷光越发越闪耀了,此时他改变了之前的攻击策略,先让自身先上,再由飞剑打援。 元庶故意向右边突刺,逼迫张坤向右撤,大幅度横劈逼迫退位。 飞剑再次袭来,元庶反手挡去。飞剑被弹开,直接转向攻击张坤。 “啊,又是这招!” “师兄的剑又要去攻击师兄了。” 元庶心中自信满满,早已考虑到张坤修炼御剑术配合拳法多年,比较突兀的攻击都会下意识退让然后给飞剑偷袭的机会。这样一来,正中下怀。 元庶配合被暂时控制的飞剑一起攻击,此时张坤手无寸铁,这下可要输啊。可是张坤并未露出恐慌的表情,大抵心性出众,难道? 元庶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也罢,攻上去再说。 张坤掏出一张符贴在胸前,朝天大喝一声,“啊!” 这可不是痛苦的呐喊,而是.... 只见张坤的背后长出了两只手臂,这两只手臂除了捎带些别致的花纹外与本体别无二致。啪!又是一次空手接白刃,元庶的攻击再一次被化解,后背的一只手也是抓住了飞剑,一时间明明数量优势的一方一下子动弹不得。 不好!一拳重击下来,元庶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在地面翻滚滑行了很远。 第四十七章 惨胜 形势跌宕起伏,场外气氛火爆。 “快看!是师兄的类猿双臂!” “嗷嗷嗷,师兄这次是招式尽出啊,真是精彩。” “对面那个六扇门的家伙也是厉害啊,几次将张坤师兄逼入险境。” 李雯摸了摸后脑勺,看着老天师不说话。 秀莹依旧十分心急,对易零露说:“差不多了吧,元庶都被打成这样了,大小姐我们去拦一下好不好?” 易零露说:“别心急嘛,新人就该磨练磨练...”话说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来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秀莹,说:“怎么这么关心呀,难道他是你什么人?那个?” 秀莹赌气的转过身去,说:“好歹,好歹这也是人家第一个弟子嘛。哪有师傅看着徒弟这么受欺负的。” “大妹子也别担心,老天师自有分寸,再怎么说也是鲁邱明门下出来的。” 元庶踉踉跄跄的爬起身,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这一拳,挨的是不太好受。 张坤看着元庶狼狈的元庶,说道:“你的身手不错,有点东西,我也不会再说出劝你认输这种不敬的话,我会用下一次攻击将你击败,如何?” 元庶以剑撑地勉强站直,回应道:“多谢,请赐教。” 张坤压起马步,准备攻上来前来,元庶手一摆,说:“但,还请谨慎,小心阴沟里翻船。” “好。”一声爽快的回答,透露出的不是轻蔑,而是敬畏。 元庶率先进攻,抢占先机。既然第一招能成功,那第二招.... 张坤也动了起来,大致上已经了解敌方的能力,这回他将飞剑安排在自己身后,尽可能只进攻一次来获取胜利。 四手捏拳,带着耀眼的雷光,“结束了。” 元庶直接将剑扔出,张坤俯身躲过。 一丝笑容浮现在脸上,御剑术看似简单,但实际操作极难,通过些小手段控制我的飞剑可不代表你也行啊,兄台。 张坤俯身滑翔,直冲拳的拳劲已经蓄在手上。 噹,元庶扔出去的剑瞄准的并不是张坤,而是他的飞剑。 双剑交汇,叮当,无鞘霜天躺在了地上,而张坤的飞剑却直奔而来。 周围的观众都大叫了起来。 难道!张坤马上停止了动作,腾出双手臂阻止了飞来的道剑。张坤背后直冒冷汗,原来所谓的阴沟里翻船就是指这个偷袭么,差点就输了。 既然小花招已经被识破了,那么.... 张坤大喝一声,朝元庶冲去。不过元庶并没有惊慌,而是一脸淡定的说:“成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张坤直拳突进,没有了武器的元庶现在在他看来已经不堪一击了。 “雷鸣千军破!” 一把大剑凭空在元庶的手上形成,雷音轰鸣,仔细一看整把剑都是由雷电形成的,纯白色的亮光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威胁感。 一击横扫,张坤毫无防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对方还会有后手,只能用双拳暂时抵住剑锋。 此时一道雷电从剑身上呲溜而过,轰!整把大剑炸了开来,绚烂的火花带着纯白色的雷光在广场上肆意。 老天师看着面前的雷光,眼神变的锋利了许多。 张坤整个人横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所幸触发了护山阵法的卦盾,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六扇门-王元庶,胜出!” 见老天师宣布了结果,一行人便冲上去搀扶自家人了。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来,搭把手。” ..... “元庶,你没事吧。” 易零露将地上的无鞘霜天拾来,“你看他这样,像是没事吗。” 李雯拍了拍元庶的肩膀,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伙子还是蛮厉害的嘛,居然打赢了。” “哎哎哎,叔,我这边还脱臼着呢。”元庶脸部扭曲地变了形,看着就疼。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啊,叔给你接回来。”李雯赶忙帮元庶接骨头。 咔嚓,骨头接好了。 呼,元庶松了口气,这场比试总算结束了。 这时,老天师带着张道长走过来说:“不愧是邱路明门下出来的,不错不错。日后必成大器。” 张道长在一旁应和道:“是啊是啊,小兄弟所学之招式可都前所未见,相比定是继承了鲁邱明的毕生精髓。” “哈哈哈。”元庶想起之前的半截狗屎,尴尬的笑了笑,也什么好说的。 李雯拱了拱手,说:“今日见此比试,点苍派也是人才辈出啊。” 老天师笑了笑,说:“瞧你说的,还不是输了?这人比人,气死人呐。” “唉。”李雯摆了摆手,“老天师这哪里话,这小子能赢全凭运气,那我先带他回去疗伤了。” 老天师点了点头,说:“我会派人送些菜去,小兄弟好好养伤。” “谢老天师。”元庶行了个礼,准备跟着李雯他们离去。 “那个....”老天师突然开口问道。 “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可听你师傅提起过我?” 元庶想了想,说:“抱歉,从未提起。” “行吧,你去吧。” 见周遭无人,张道长贴在老天师身旁说:“这小子最后一招可是雷系招式,不曾习得我派功法是不可能会的吧。” 老天师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这次试探,用的所有招式你我都未见过,我做掌门少有三十年了,有些东西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秋季轮排还将继续,元庶一行人离开了广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秀莹兴奋的对元庶说:“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控制对方的飞剑的呀?” 元庶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说来话长,帮我那点好点的,跌打损伤什么的。” 易零露早已拿药膏,替给李雯说:“诺,已经准备好了。” 李雯接过金疮药,粗暴了褪去元庶的衣服,一边帮元庶涂抹药膏一边说:“小伙子都是皮外伤,还行,明天还能打。” “啥,明天还要啊。” “你才打了一场呢,你以为老天师会放过你啊?点苍派的大弟子还没上呢,你就想躺尸?没门。” 第四十八章 点苍派-张海之 元庶很是无语,说:“我都这样了,还打?” 李雯涂擦了一遍,放下药膏,说:“你这有胳膊有腿的,有啥问题嘞。” 秀莹一在旁说道:“现在不仅是老天师对你感到好奇,我们也是呀,你这几招是哪学来的?” 易零露说:“估计,是那个刘承德给的?” “刘承德?” “对,巧算天机刘承德。” 李雯嗤之以鼻,说:“那老小子,有这么好心?” 元庶将秘籍从怀中取出,看着这本厚厚的秘籍说:“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秀莹好奇地问:“他就这么神吗?你们不会都着了这江湖骗子的道吧。” 颖王元齐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不是,骗子。” 易零露问颖王元齐,“这人你认识?” 颖王元齐点了点头,“此人,伪神,很强。” “伪神?是什么东西?” 颖王元齐摇了摇头,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元庶开口解围,“现在也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了,照你们说,我明天至少还有一场,那我们寻找神器这件事还要拖?” 秀莹说:“这个不难,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有头绪了。” 李雯点了点头,“大妹子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联络过探部了,和那边的人交流过,大致上方案已经确定好了。” 易零露说:“怎么安排?” “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藏匿神器的具体位置,但是为了抓住点苍派内部的内鬼,暂时没有打草惊蛇,明日一战定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你在里面打,我们在外面查,希望能有些线索。” 元庶苦笑着说:“那我明天可要好好表演咯,你们....”李雯突然捂住了元庶的嘴巴,小声说道:“隔墙有耳!”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哎呦。” 秀莹前去开门,一个小道士端着这个很大的上菜板子,上面摆着四盘菜。 “天师说,这是给贵客们准备的晚餐。” 秀莹笑眯眯的说:“谢谢,那就给我吧。” “谢谢姐姐,还有,这是米饭。” 李雯见状,上去帮忙提米饭。 “那就不打扰了。” 送饭的小道士走了,李雯目送着他远去。 元庶问:“叔,这是怎么了?” 易零露为其解答:“这个小道士,好像有问题。刚才是在偷听我们谈话吧。” 李雯点了点头,说:“这个小道士好像就是之前那个。” 秀莹将菜端来,说:“这个我有印象,好像是叫季益涛。” “不姓张却能跟在老天师身边么。” 李雯麻利的捎饭,嘴上还不停,“有蹊跷,明天要盯着点了。” “嗯。”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早吃饭啊。” “趁热啊。” 又是一天清晨,老天师再次张开了护山阵法。 元庶一行人也是识趣的来到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元庶窃窃私语,在私下议论的厉害。 秀莹悄悄的对元庶说:“你小子,也算是出名咯。” 元庶说:“这也是没办法呀,不过,我哪里有你有名啊,点苍派顺位第五人为追求六扇门一女子与他人大打出手,最终落败,跪倒在地上哭泣,这还不劲爆?” “哼!” “先,请六扇门-王元庶前来!”老天师慢慢的说道。 元庶走向前,挨个行礼,礼数算是周全。 一旁的张道长朝不远处的一位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前来。 老天师说:“点苍派弟子-张海之,上来。” “是,天师。” 一小儿模样的弟子走向前。大约十几岁的样子,容貌上还很稚嫩,就连身高都只到元庶的脖子,要不是老天师亲自点名,估计印象中也就是端茶送水的小道士吧。 “张海之要上?这次应该不会输吧。” “张海之么,听说最近变的更强了。” “不会跟师叔们一个实力了吧。” “难说,诶。” .... “大叔,这张海之目前是什么实力?” “张海之,十六岁便达到了江湖一流实力,也算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 易零露在旁边打岔,“不过,跟我们这位天才少女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 “哎呀,这人家比试呢,别老拿我说事啦。” 此时场上的元庶心里一紧,这般稚嫩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要谨慎应对。 “今日,点苍派弟子-张海之与六扇门-王元庶比试一场,鉴六扇门王元庶昨日比试中有所伤情,今日比试,点到为止。” “是。” “是。” 老天师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张海之很是兴奋,抢先说道:“点苍派-张海之。” “六扇门-王元庶。” “今日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小朋友可别欺负叔叔啊,叔叔有伤。” “叔叔即使有伤,可别碰一下就躺地上了呦。” 话音刚落,张海之化为幻影朝元庶袭来。 元庶大惊,不是吧!这么快! 当,当,当。几次交锋,元庶勉强应付,对手速度太快,一上来便落了下风。 “上来就是雷影步,下手还真狠啊。” “说是说点到为止,点的有点快啊。” 周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张海之一招重击将元庶的剑弹开,又以飞快的速度超元庶的空隙刺去。 不好!元庶察觉到危险,在左手凝结出一把大剑抵挡。 “雷鸣千军破!” 轰,一声巨响。 元庶使用了这一招才勉强结束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过张海之早已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雷鸣千军破’爆炸散出的花火。 “这就是‘雷鸣千军破’么,威力甚大,难怪师兄会受不住你这招,不过,形成的雷剑好像不能持续太久吧,爆炸的时间也不受控制,招式一般。” 元庶并没有回应,“小孩子别说着说那的,做事要专心。” 其实元庶为了应战才勉强学会,根本掌握不了太多。这个小孩子,还真难缠。 “那么,”张海之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叠符印,“叔叔可要当心了。” 这些符印不同于老天师和张坤所使用的黄色的符纸,这个小朋友掏出来的是黑色的!并且在图案上也有很大的变化,这次,又有好东西可以见识了。 第四十九章 翻船 “滚黑雷” 一叠厚厚的符纸洒落在地上,大概有四五十张之多。 “这是?” “点苍派招式-滚黑雷。小心哦,叔叔踩到符纸的话会被炸飞上天哦。” 元庶大惊,这可不妙啊,本就难以应对,如今又有这些黑色的符纸封路。 张海之见元庶半天没个动静,自己便一步一步的走向前。 “叔叔要是没见过的话,可以踩一张试试哦。” “可笑。”元庶故意以剑触地向前迎击。此时剑尖滑到了一张符纸上。 轰,一声巨响,符纸发生了爆炸。 元庶早有提防,躲过了这次危机。站在几十步开外看着爆炸产生的烟火着实头疼,不仅是人踩踏会爆炸,只要是东西触碰都会发生爆炸么,那么用剑尖挑起符纸的做法就不行了,无根求源决也失去了用武之地么,真是糟糕。 “叔叔,比试的时候这么看烟花真的好吗?” 元庶猛的转头,发现张海之就站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 元庶大惊,连忙在左手上汇聚雷光,意图攻击。 “雷鸣千军...” 张海之以手为刃敲断了元庶的招式,一脚将元庶踢飞。 元庶艰难的在空中调整姿势,用剑刺入地面勉强稳住身形。 差点!在离剑一拇指远的地方就是一张滚黑雷,元庶咽了口唾沫,无鞘霜天的冰冷使周围的地面结成了一小片薄薄的霜,随之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越来越大,逐渐打湿了旁边的那张滚黑雷,元庶抬头看向张海之,发现他正在用戏弄的表情看着自己,一脸嬉笑,说:“叔叔真是幸运呢,差一点就要踩雷了哦。” 周围的弟子们异常激动,加油呐喊,场面火热非凡。 秀莹看着场内一边倒的劣势眼神有些闪烁。 易零露叹了口气,说:“毕竟是点苍派的天才大弟子,行动吧,元庶应该脱不了多久。” 李雯点了点头,说:“大妹子和大小姐去广场外,我在人群中找找。” “嗯。” “就这决定了,散。” 六扇门一行人一下子就散了开来,果决,凌厉。只留下颖王元齐一人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比试。 元庶拔出地上的剑,准备应对下一次进攻,昨天和他们说好的,能拖多久是多久。张海之也没有速战速决的意思,指了指元庶手上的剑好奇的问:“叔叔这把剑还厉害啊,散发着寒气,夏天戴在身边应该很凉爽吧。” 元庶笑了笑,说:“算你小子识货,我这把剑名为‘无鞘霜天’,不仅无时无刻散发着刺骨的寒气,而且来历可不小....” 等等,元庶突然想到了什么,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么.... 元庶低头看了看那张被浸湿了的滚黑雷,好像,想到了点小主意了。 “哈哈哈,那我可要抢来好好端详一番。”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元庶朝剑注入气,使得无鞘霜天的寒气更加沉重了,仔细观察,能发现有几缕寒气飘散开。将剑抵在地上,任其冰霜凝结,元庶将自己的气悄悄跟着这些冰霜在地上蔓延,最终注入黑色的符纸中。 张海之嗖了一声飞奔而来,元庶假装撤退,将故意放在地上拖行,张海之穷追不舍,几次将元庶逼入绝境。 “怎么?叔叔连剑都拿不动了吗?” “小孩子家家的话怎么这么多?”元庶有些恼怒,直接反击,一击横斩,张海之俯身轻松避过,紧随着道剑袭来。元庶马上后跳转身向地上扑去。 这是?张海之还在疑惑的时候身下的滚黑雷发生了爆炸。 轰,一个身影趴在地上躲过了一劫,一个身影横空飞了出去,最终半蹲着滑行了十几丈,张海之穿着粗气,还在刚才的爆炸中未缓解过来,身上覆盖的卦盾直接裂成了碎片,看着眼前的场景,根本无法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张海之自己的滚黑雷居然炸到了自己。” “你看六扇门的那个人在爆炸有意识的做出了躲避,我觉得是这个人控制了滚黑雷。” “这怎么可能,滚黑雷触之及炸,纵使能用自己的气去操纵别人的道具,那也需要气的传播,就滚黑雷而言,明显没有机会啊。” 老天师眯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身后的道长们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不解。 “小朋友没被吓坏吧,你自己布的雷莫名其妙自己炸掉咯。” 张海之眉头一皱,左手握拳置于眼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的滚黑雷被你控制了这是事实.....” “破!”一语出,整个场上所有的滚黑雷都炸掉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另外,我可只比你大几岁啊,小兄弟。” “确实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现在,一切回到原点了。” 元庶率先进攻,左手直接凝聚雷光,“雷鸣千军破!” 张海之侧身躲过,趁着爆炸闪到元庶背后。 “这下呢?” 元庶嘴角微微上挑,“上钩。”转身一击,“回旋反击!” 这招不仅看过李雯演示,在纸上也是研习了半个时辰,勉强拿来用用还是没问题的。 双剑相触,无鞘霜天上突然一股剑气破体而出。 不好!这个剑气,张海之没想到会有这一招,连滚带爬躲到一旁,元庶乘胜追击,左手再度捏出雷光,既然老天师说点到为止,那我就稍稍伤你一下。 “雷鸣千军破!” 元庶直接将雷剑插在地上,轰!一声巨响,周围十丈的地皮都被掀起,碎石夹杂着泥土冲上了天空。 此时,老天师开口了“六扇门-王元庶,胜出!” 周围所有的弟子听到了消息无不默泪,轻叹。自己开的比试竟让外人赢去了所有。 张海之看着周围护住自己的卦盾甚是不满,嚷嚷着要再跟元庶比下去。 “天师天师,这点攻击根本伤不到徒弟的,你就让徒弟继续跟他比吧,这次我一定尽全力。”张海之跪在地上恳求道。 一旁的张道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定是要数落他一番。 “你啊你,就是孩童心性,不在今日输去比试,也要在其他地方吃亏。” 第五十章 干正事 周围的唏嘘声阵阵不断,张海之留下了不甘了眼泪。 “喂喂喂,小朋友没事吧。” “你只比我打几岁,喊什么小朋友。” 一语梗塞,罢了。元庶对老天师行了个礼,说:“天师。” 老天师点了点头,“嗯,弱冠之年就有如此心智,难能可贵啊。” “谢老天师夸奖,在下旧伤未愈,先行告退。” 老天师点了点头,示意离去。 元庶迅速钻入人群,试图寻找同伴。 这是,颖王元齐从原地走来,拉着元庶朝广场外走去。 “大叔他们有线索了吗?” “是的,” 不一会儿,二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见秀莹,易零露,李雯三人都已经坐在大厅中等候。 “呦,这膏药算是白拿了,看上去没什么伤啊。”李雯第一个开口。 元庶赶忙找了个位置坐下,说:“伤是没有,那小兔崽子是真的难应付,不过最后还是赢了。” 易零露微笑着说:“那可真是难得,那个小孩子虽然年纪小,可实力一点也不逊色,我们几个上,也要过上几个回合。” 当然,这肯定不能算上颖王元齐啦。 秀莹在一旁拍拍手说:“厉害啊,昨天打个弟子都这么狼狈,现在都能赢天才了,你这睡了一觉起来,脱胎换骨了?” 李雯可是个急性子,“好了,不说别的,说正事吧。” 这一下气氛就严肃了,除了颖王元齐一人毫无动作外,其余人皆正襟危坐。 “我在场上打的火热,我就不发言了。” “我这边没什么线索,话说你已经发言了呀。” .... “我这边也是,据了解,在点苍派中能够知道神器的位置的人都不多,除了那些核心战力外也就是张天师和他弟弟张嗣径还有一些随身的小道士。” “张嗣径就是经常站在老天师后面的那位道长。”易零露补充道。 “这么说,范围还是很小的呀。” “上面的人基本上都可以排除了,这些人本就实力非凡,地位也高,此次作案并没有任何动机,剩下的....” “剩下的就是那些小道士了。之前偷听我们讲话的小家伙就很可疑。”李雯接上话来。 “叔,你是要守株待兔?还是要瓮中捉鳖?” “哦?你小子有想法?” “首先,秀莹,你先告诉我探部确定的地点在哪里?” “探部跟我说,三清观前面那座山头的三清宫嫌疑最大,那边每天人流量都很大,并且很多祭拜的人都会携带食物,所有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这么说,探部得出的结论是有人蓄意偷取神器用来复制量产么。” “额....虽然我还没说,不过你说的就是对的。如今几大门派互相均衡,互相牵制,一派有些异动就会遭到其他门派围攻,在大明朝盗取神器这种事情对除了本门派外的所有人都不利,不过老天师的为人我们大家都还是清楚的,剩下的就是域外门派了。” “如今事越来越大了,小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元庶点了点头,“事情弄大了,谨慎些就好了,如今我们有颖王元齐,一切都变得很简单,你们先听我讲....” .... 又是一天清晨,前两日的秋季轮排已经决定了所有弟子接下来一年的安排活计,吃完早餐便可投入劳动了,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切都将井然有序。 广场上,一男一女站在中心看着太阳等待着。 “时辰到了。” 男的二话不说,凭空拔出一把长剑,直接插入地面,暗喝一声。 “扬尘决--界苍穹!” 一个巨大的阵法展开,这次整个三清山都被覆盖在了阵法之中。 此时点苍派的弟子们受到了惊吓,这个巨大的阵法已经是第二次见了,这次比第一次看到的还有大很多很多啊。 “怎么回事?” “这个阵法?没错,是之前那个六扇门的人。” “快去请老天师!” 所有人,不管手头有活没活的都聚集到广场上,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老天师迅速赶来,带着点苍派一众高手。 秀莹看着老天师气势汹汹的前来,开口解释道:“老天师,此次呢,是为了上次点苍派顺位第五人刘朝夕决斗之事,我身后的这位想趁着还在三清观的这几天,把事情都了结了。” 老天师眯着眼,说:“那么,今日之事实属私事,与我点苍派无关,是吗?” 颖王元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老天师身后的道士们都松了口气。张道长开口说:“昨天我还看到刘朝夕买了酒从山下回来的,今日应该在山上才对。” “是啊,昨天我也看到他了,这是他的事,我们也不好插手。” 老天师手一挥,后面的道长们顿时停止了议论。 “刘朝夕是我点苍派的人,上次的事情实在是有欠妥当,我作为点苍派的掌门理当管教管教,能否交与我,我定当给个说法。” 秀莹抿了抿嘴,说:“这些都好说,先让刘朝夕出来吧,我们当面谈。这些也是私事,就别告诉那些普通的弟子了。” “好,就先依你。就辛苦几位道长去寻刘朝夕回来。” 几位道长也是非常识趣,行了个礼便飞速远去。 另一方面,元庶和李雯守在下山口等待。 三清观到三清宫一定要先下山,而下山的路就此一条,在见到如此庞大的阵法后依托人群出来活动的家伙一定会受到惊吓的吧,此时点苍派的内应定是最被动的,相当容易暴露,而雨化派的界苍穹这个阵法可以使本人反应感知提升一个档次,阵法内所有人的任何异动都将被颖王元齐察觉,纵使飞禽走兽都能精确定位,而且根据颖王元齐自己的想法可以操纵雨滴汇集成文字,从而实现交流。这样,埋伏在暗处的两人就可以守株待兔,轻轻松松抓人结案了。 “已经有一刻钟了,我看来三清宫的那些普通人都应该被吓的逃跑了吧。” “喂喂喂,你们这些走江湖的名声是有多差啊,开个阵法跟要乱杀无辜似的,以前不会都这样吧。” 第五十一章 朱门 “这么大的阵法,我见了都害怕,就别说普通人了,那边有消息没。” “耐心等着吧,大小姐一人守在那里刘朝夕那里没事吧?” “放心吧,昨晚我跟着颖王元齐那小子去,一个照面就把刘朝夕给打晕了,现在应该还在睡吧。”李雯换了个姿势,继续说,“你可别小看大小姐,人家可是现任的六扇门武部一楠的女儿,虽然天赋比不上秀莹,但实力深厚的很,动起手来,我都占不着便宜。” “便宜?叔,你跟姑娘打架还占便宜的啊。” “再瞎说,看叔我削不死你!”李雯扬起手来就想打,此时周围的水滴汇集成了文字,印在地上。 “叔,你看。” 地上写着两个字,来了。 不愧是颖王元齐,除了吐露招式名称还有功法上的问题,其余都是两个字结束。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好好教他说话。 李雯带着元庶在树丛中躲起来,“盯紧点。”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道士跑了过去。 真的是他!那个之前带路的小道长季益涛! 李雯舔了舔嘴唇,说:“果然是这个家伙,上次就感觉他在门外偷听我们讲话。” “追?” “走!” 颖王元齐在小道士的身后留了一长串的小水滴,所有即使拖的很长一段距离也不会跟丢,李雯和元庶两人一直跟到了三清宫。 三清宫位于玉京峰北面,居少华山龟背石上。地势高爽,背南朝北,正殿三间两进,就山势而建,前低后高,歇山屋顶,梁柱和外墙均为花岗岩结构。正面有三樘大门,中门上挂有青石竖匾,上书“三清福地”四个大字。大门两边刻有“殿开白昼风来扫,门到黄昏云自封”的对联。大殿正中神龛奉有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道君、太清太上老君三尊神像,大殿后面是观音堂,中间奉有观音,两侧供有十八罗汉塑像。 小道士一路小跑,来到观音堂中,此时三清宫早已没有了人,小道士还是谨慎的四周望了望,走到观音像前,敲了敲从上往下数第二排第三个横砖。过了一会儿,左手边第一个罗汉旁边的地底下的砖头被抬了起来,一个暗道显现,从中走出一人,还没说话便踉踉跄跄倒下了,小道士看了惊慌不已,连忙上前扶起。 在远处观察的李雯和元庶也被吓了一跳,元庶说:“叔,这不会是演给我们看的吧。” 李雯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有啥好演的,咱又看不懂,抄家伙,上!” 话音刚落李雯就冲了上去,提着他血红色的尺子气势汹汹的。 “诶,叔!”元庶来不及阻止,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走向前去,发现那个小道士抓着那人来回摇晃,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给我,快给我。”前面的李雯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拦住后面的元庶,示意停下。 元庶急忙停下脚步,定眼一看,那小道士抓的那人嘴唇乌黑,显然已经失去了生机,“这是....” 李雯看了看四周,发现空无一人,“计划有变啊,他们那边似乎出事了。” 小道士放下了尸体,捂着胸口咳嗽,哈喇子流了一地,豆大的汗水飞快的从他体内析出,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外面的道服,在他附近的空气中浮现了一层血红色的雾气。 “那边的小道士,你在干嘛?”元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季益涛转过身来,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给我,给我。” 元庶被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眼球中血管似乎都要爆出来了。李雯抓着元庶快速后退,“是朱门血毒,快撤!” 这时,小道士也动了,张着大嘴就朝元庶扑来。嘴里的口水挂在嘴边帅动着,甚是恶心。 “给我,给我!” 李雯眉头一皱,“没办法了!” 元庶刚想问,结果整个人直接浮空了,被李雯直接甩在了后方,“叔!” 李雯并没有理会,手中的戒尺一提,血红色戒尺晃了晃,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显现在李雯背后,面目狰狞,四目八蛇。 “鬼影闪” 一瞬间,元庶坐在地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就那么一瞬间,元庶眼睛都没眨,就看到李雯已经闪到了季益涛的背后。 季益涛似乎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向前走了两步,突然上半身掉了下来,啪的一声,下半身也一同栽倒在地,双脚蹬了蹬,不动了。元庶惊魂未定,缓缓站起身,“叔,这到底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躺在地上的小道士的上半身突然动了起来,凭借着双手拼命的朝元庶爬去,“给我!!!” 啪!又是一声,李雯手起尺落,直接砸穿了小道士的脑袋,血液伴随着口水流淌在地面上,染红了灰色的道服,暗红色的衣裳衬着季益涛那小部分幸存完好的脸庞,倒也狰狞。 元庶一时反应不过来,“叔,这是....” 李雯叹了口气,“这是朱门血毒,说来话长,我们先进那个暗道看看吧。” “啊?嗯。”元庶还在刚才恐怖的画面中没有缓过来,这朱门血毒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李雯硬拉着元庶进去了密道,发现下面的构建十分简单,十几个台阶便下到了一个地下室,这里空间不大,大概就两间房屋差不多。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刚进来就看到一堆草堆还有些平日里用的生活用品,四周的墙壁上固定着几个蜡烛台,地下室中央躺着一把神器,定眼一看,是天选之剑格朗!李雯小心翼翼向前,拿起了那把神器,神器上并没有被他人刻画或者是篡改的痕迹,只贴着一张符纸,用的还是点苍派最常用的黄纸。 元庶跟过来一看,“叔,这就是天选之剑格朗吧,跟之前那把假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上面怎么有一张符纸啊?” 李雯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这符纸应该就是点苍派的,不过这上面的图案路数我从未见过,应该不是点苍派的招式,元庶,你先记下这复制上的图案,我们先上去跟其他人汇合。” 第五十二章 封印 元庶四处望了望,发现草堆一旁有些纸笔,走向前去查看,发现纸张只有一点剩余,墨水也接近干涸。元庶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们到底是干什么,还需要用到纸笔,显然那些有用的已经被人带走,提起纸笔看向拿着神器的李雯,发现以神器为中心的地面周围有一副巨大的图案。 “叔,看你周围。” 李雯这是才反应过来,“这些图案,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嘶..... 地上的图案瞬间消散了,“来不及记录了。” “快,先记下神器上的这个符纸的图案。” 元庶赶忙跑来,照着图案在自己的白纸上画了一遍。李雯观察了整个地下室,干净的可怕。 此时外面传来秀莹的声音,“大叔,你在这里吗?” “在这呢,我这就上去。” 李雯带着神器走出地道,路口站着秀莹和易零露等人。 “怎样?” 李雯将神器替给易零露,说:“神器是找到了,不过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应该被转移了。” “唉。”易零露叹了口气。 秀莹说:“虽然神器找回来了,但是我们还是输了。” 元庶从地道中钻出,吸了一大口外界的新鲜空气。颖王元齐的界苍穹也已经收回,那就代表着.... 老天师从不远处匆匆赶来,一旁还跟着张道长和颖王元齐。 老天师走进一看,季益涛惨死在观音像前,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小季....” 张道长搭着老天师的肩说,“没想到啊,神器刚被偷盗的时候我们也曾怀疑过内鬼,没想到会是他。” 老天师转过去闭着眼,不忍心看。 元庶刚想上前解释被李雯拦住了,李雯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向前。 李雯自己走过去,对老天师说:“天师,您老节哀,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固然痛苦,可也不要伤了身子。” 老天师喃喃道:“这帮贼人可抓到了?” “并有没。”李雯叹了口气,反手抓住尺子,将其提至胸前,“老天师可还记得朱门血毒?” “很多年前曾出现过一次,但被江湖各大门派迅速消灭了。难道....” 李雯蹲下身,从季益涛的牙床挖了一块牙齿,“老天师请看。” 虽然牙齿的主人已经死去,但那颗牙齿上依旧散发出薄薄血雾。 元庶看着李雯手上的牙齿,“这就朱门血毒么。” 老天师闭上眼,不忍直视。 一旁的张道长叹了口气,扶着老天师准备回去。 “这里就交给你们吧,我拍几个弟子帮你们收拾残局,有什么事我们回三清观再说。” 李雯拱了拱手,送别了那两位老人。 易零露看着手里的神器说:“弄了这么大阵仗,真的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元庶指了指神器上的符印,“这上面的符印应该就是唯一的线索了。” 秀莹也凑过来观察,元庶继续说道:“刚才我与叔进去的时候,发现神器上面贴着这个符印被放在大厅中间,大厅的地面上也有一个类似符印的图案,不过没等我记录下来就消散了。” 易零露陷入了沉思。秀莹好奇的问:“那地下室的那个图案究竟有什么用呢?” 李雯叹了口气,说:“以我对这个诡异传承的了解,应该是一种什么神奇的仪式,季益涛这个小道士被成为内鬼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个东西...” 元庶说:“叔,这个朱门血毒究竟是什么?” 李雯将手里的牙齿扔回原主人身边,看着那具尸体,李雯缓缓的说:“这就说来话长了,很多年前曾突然冒出过一个非常诡异的门派,鬼穴八门。这个门派所用功法及招式都是非常狠毒且阴辣,天下各个门派当时皆联手抗击,在我大明朝西北之地曾驻扎着他们这个门派的分部,鬼穴八门之朱门。当时我还年轻,阴差阳错得到了朱门的功法,并且加以修炼。” 元庶听的有些愣,说:“那这个朱门血毒.....” 易零露应和道:“如今鬼穴八门早已绝迹,听说过朱门功法的也都是些老前辈了,朱门被灭后,其朱门血毒的制作方法被朝廷彻底销毁了,而如今朱门血毒再现江湖,这就很严重了。” 李雯说:“朱门血毒是一种奇毒,取羊、蛇、人之血,蝎、蛛、蝉之足糅合制成。成品为白色粉末状,融化入水中成无色,且无味。被下毒之人必死无疑,只能用相应的解药缓解发作的时间。” 秀莹听了点了点头,“那么说,这个小道士就是被别人用朱门血毒控制的咯。” “对,就连我都不知道如何制作朱门血毒,这个幕后黑手不简单啊。” 元庶说:“看来只能将希望就寄托在这把神器上了。” 易零露抓着那张符印看了看周围的伙伴们,说:“目前我们还只知道这个符印可以封印神器,以达到偷取的目的,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不好的东西,你们可别见死不救哦。” 李雯连忙阻止,“大小姐,还是我来吧,您出了事我不好担着呀。” 话已经说晚了,易零露直接扯下了符印,随着一阵闪烁,被扯下的符印瞬间化为乌有。 此时一个雄壮的声音传来,“小道士,你还敢放我出来。” 这是?天选之剑格朗? 秀莹龟缩在一旁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天选之剑格朗?” 一个武器突然开口说话了。 易零露将神器放开,发现它剑尖朝地剑柄朝天浮空着,是不是还转上一圈。 易零露咽了口唾沫说:“神器啊神器,你可知当时是谁封印了你吗?” 格朗转了一圈,说:“谢谢你们救我,当时一个三清观的小道士那一张符印贴住了我的核心,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元庶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人是否就是那个三清观的小道士?” 神器凭空飘了过去,停留在季益涛跟前,过了一会儿,说:“正是。” 易零露再次问道:“格朗,你知道封印你的是什么吗?” “那张符印在哪,我看看。” 第五十三章 不了了之 元庶拿出自己刚才画的图案,说:“原来那张拿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没了,剩下这张是我按照那上面的图案画的。” 格朗漂浮在空中沉浮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不要追究这些了,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要再提了。” “这....” 元庶感到很奇怪,这是怎么了?格朗转了一圈,朝三清观飞去。元庶想伸手阻止,被李雯拦下。 “不必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秀莹凑上来说:“为什么嘛?为什么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好吧。” 李雯摇了摇头,说:“之所以放弃不是我们不想管了,而是既然神器这么说,我们根本管不了。” “你们还不了解吧,神器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它们的事自有它们来定。”易零露转身离去,很是干脆。 李雯看了看周围,说:“这么安排,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收拾残局。” “可....” “算了,我们走吧。” 元庶将秀莹拦下,拽着小姑娘离开了。 见已经走远,秀莹挣脱开来,没好气的盯着元庶,说:“这次你怎么就不向着我啊,不跟你好了。” 元庶将自己的武器收起,自顾自的说:“这件事是没有追查的必要了,即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追查了。” “为什么啊?这么大事干嘛不查?”秀莹很是赌气,显然她对这件事投入了很多的心血。 “你说,我们当时从六扇门走出来一直到现在的三清观,我们是不是太顺了。” “顺?”秀莹放慢了脚步,思考了一下,“我并不感觉哪里顺啊?” “你这么看,我们到置凉再到三清观,之后我又和李雯、大小姐等人去了湖中庭,这一路上我们看似是在顺藤摸瓜,实则是别无选择。假设我们在置凉即使我我毫无作为,等你和叔回来,置凉县令还是会被我们制服,作为一个诱饵,根本毫无用处,最终我们也只能踏上前往三清山的路途,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来三清山?” 秀莹想了想,说:“当然是查神器的事情啦,手里还有一个假神器。” “对,为此我们回来了,因为只有这个地方还能有线索,之后我们为了查假神器的由来去了趟湖中庭,路途上我被人下毒,赶至那儿正好有个神医相救,之后回程时还得到了特殊的地图,直接赶上了秋季轮排,在老天师的邀请下我们顺利的展开了我们的计划,到现在我们有过歧义吗?” 秀莹小嘴微张,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那...” “你可知道,我们对假神器的追查非常自然的终结了。到现在除了牺牲了诱饵和中毒被迫当间谍的内应,在我们对面的一伙人还有什么损失呢?” “就连神器都是那帮人故意留给我们的,那岂不....” “被人牵着鼻子走啊。”元庶直接说出了秀莹的心里话。 “那现在你想怎么办?”秀莹有些气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元庶笑了笑,“我在湖中庭时,那里的一位大叔的朋友曾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不信,等我帮颖王元齐完成我的承诺之后我会在六扇门工作之余继续查下去,毕竟我的手里还有一个小东西。” “什么?” 元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纸,上面画的是封印神器的符印所绘制的图案。“能够封印神器的东西根本没听过,只要能有线索必然就有所收获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有想法。”秀莹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元庶饶有兴致的问道。 “从置凉出来后我就觉得你其实是个跟大小姐一样聪明、博学多才的人。” “大小姐吗?哈哈。”元庶笑了笑,跟着秀莹走进了老天师所在的院落。 老天师看到秀莹和元庶到来,招呼道:“两位快过来坐。” 秀莹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入座,元庶就静静的站在一旁。 “天选之剑格朗我们已经找到了,至于这件事件的幕后主使,神器放言说不要追究,我们六扇门自然不会自讨无趣。” 老天师笑着捋了捋胡子,说:“我刚收到神器回归的消息,还没去见它,既然它这么说,那一切依它,今晚我在此地备下酒席,以犒劳六扇门各位,还请务必赏光。” “行。” 晚上,李雯呛着张道长畅谈共饮,说着些有的没的,刘朝夕也出席了,躲在一旁喝着小酒一声不吭,颖王元齐坐在一个安静的位置静静低头的吃菜,几个看似年轻的道长和几个胆大的弟子们还来找大小姐搭讪。 元庶看着眼前的场景,好不热闹。似乎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元庶走到李雯身旁,“叔,咱在这边都忙活完了,我想回家看看。” 李雯唑了一口小酒,红着脸,眼神有些迷路,支支吾吾说道:“行,随你,去秀莹那儿拿点盘缠上路吧,去多久随你,有急事再叫你。” “好。” 元庶又凑到秀莹身旁,说:“那个,这边事情也都结束了,我想回家看看。” “回家?行啊,如今你也有了不错的身手,有段时间不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秀莹从袖口中掏出一叠银票,“诺,这是你的盘缠。” 元庶双手接过银票,眼里直发光,“哇,这么多钱!” 秀莹摆摆手,表示这些都还是小意思。 见钱到手,元庶左右看了看,迅速将钱塞进自己的怀中,之前还怕没有盘缠无法上路,现在有钱了什么都好说了。 元庶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酒,颖王元齐不声不响的出现在元庶背后,说:“如何?” 元庶猛的回头,发现颖王元齐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一跳,说:“哇,别这么吓我啊,我刚拿到回去的盘缠,我们明日就可以去找我的师傅了。” 颖王元齐点了点头,离去了。 元庶看着自己的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自从走出自家的小地方之后,自己的师傅的名字一直都回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颠覆了自己从小到大对他的认识,慢慢的,开始陌生了。 “师傅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五十四章 到家 又过了一天。 “叔,那咱就先走了。”元庶背着行李冲李雯喊道。 李雯挥了挥手,说:“小伙子慢走啊,回家好好看看老母亲。” 元庶摸了摸后脑勺,罢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 秀莹在一旁也只能无奈的摇手告别,她在六扇门中身居要职,回去还有一大帮事情等着。 易零露倒是先走了,说是要去北方一趟。 颖王元齐已经在山下牵着马等待了,此次回家便是要解决他的身世问题,在那个小山村里的师傅应该知道很多吧。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元庶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过几天便是霜降,之后就是立冬。随着节气的前进,冬天也在逐渐逼近。元庶带着颖王元齐在附近的小镇上购置了一些必需品便直奔元庶的家乡--嘉禾。 过了半个月,元庶一行人也是顺利到达了目的地,虽然快要入冬了,山贼强盗也是多了不少,但也难不倒这两个人,该杀该放拿捏有度。 依旧是青瓦白墙,此时的元庶带着颖王元齐直接从正门进入,不像几个月前那般偷偷摸摸了。 “当当当!” “当当当!” 此时一个扫地的丫鬟跑来开了门,“谁呀?”那丫鬟看了看敲门的家伙,愣了一下,“好像?哦,是大少爷啊!今儿离新年还有段时间,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那丫鬟堵在门口嘘寒问暖的,倒也没有放元庶进来的意思。元庶眉头一皱,好歹自己也是这里的大少爷,居然被一个下人堵在门口,换成以前自己也没办法,如今功成名就,可受不了这个气。 元庶一手抓住左侧的大门,透明的气在自己手臂上流动着。“擦咔!”左侧的整个大门被直接扯下随手丢到路边。后面的颖王元齐歪头躲过了飞过的大门,二人皆面无表情,直接朝府内走去。留下那个丫鬟一人紧紧的抓着还剩下的那个门瑟瑟发抖。 “也没什么,就是偶尔想回家看看老爷。” 门口的躁动引起府内的注意,刚过屏风就看到一妇女从正堂中跑出,衣着华贵,脸上带着怒气,嘴里糙糙的骂着,整一泼妇模样。 “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哪个田舍奴不好歹来这闹事啊?” 元庶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后娘----郝氏。 “郝夫人,鄙人今日拜访,想见见自己的父亲。” 郝夫人一口痰吐在地上,轻蔑的说:“你这个贱种怎么不死在外面,回家要钱啊?” 元庶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说:“我说了,我只是来看看自己的父亲,我爹人在哪?” 此时门外的那个丫鬟跑来了,跪在地上哭诉道:“夫人,大少爷进门把门弄坏了,咱府上的大门啊?” “什么?腌臜泼才,直娘贼!修门不要钱啊?现在就给我滚,下次回来还要赔修门的钱!” 元庶眉头一皱,刚想绕开这个泼妇先走,正堂中又走出了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个是陌生的中年男子。 “大人,我家大儿子真的还在外面没回来。前几个月离去至今毫无音讯啊!”元庶的父亲在那里恳求道。 郝夫人看他们出来了,指着元庶狰狞的笑道:“大人,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在鲁邱明那里学习的家伙,王元庶。” 那名中年男子脚踏两步腾空而起,直奔元庶而来。 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看着气势汹汹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元庶赶忙后退几步躲过直奔而来的一击。“你要干什么!” “小子,你就是鲁邱明的弟子?说,他现在人在哪里!” “哦?”元庶好像听出了什么,拔出腰间的佩剑,“他老人家已经失去了一切,你们还要找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那人看着元庶笑了笑,那鄙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垃圾一般。 “用不着和你废话,先教训教训你!” 那人双手化爪直奔元庶而来。 “太慢了。”元庶随意躲过进攻而来的攻势,随手一剑斩下了那人的左手。 “啊!”中年男子一瞬间散尽了锐利,躺在地上捂着自己断臂之处哀嚎。 噗嗤!一时鲜血四溅,断臂躺在地上深深的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王家人的认识。 “这不可能!”郝夫人害怕的坐在了地上,这可是外面来的江湖高手啊!“你究竟是用了什么邪术将他击败的?你,是人是鬼?” 元庶稍微擦了擦溅射在自己脸上的血液,将自己的佩剑替给身后的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郝夫人,从其身边走过,踏进正堂中,顺便还给了颖王元齐一个手势。 还停留在正堂门口的父亲吓的不敢说话,几个月没见的儿子砍断他人手脚已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父亲,有话进屋说吧。” 父亲看着躺在血泊中不断挣扎的中年男子被颖王元齐直接了断,心性懦弱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父亲?”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堂内传来,这位老父亲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父亲,近日可好?” 元庶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父亲松了一口气,说:“还好,不过你...这可是外面来的武林高手啊,你怎么给杀了!我不知道你在鲁邱明那儿学了什么,他们可有一大帮子人呢!但是父亲老了,有些事情已经帮不了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 元庶摆了摆手,说:“放心吧,父亲,这只是个小喽啰罢了。如今我在六扇门立足,这些都不算什么。” 父亲激动的点了点头,“我儿子可以啊,有出息了,这次来住多久?我马上吩咐下去,今儿烧一桌子好菜。” 元庶叹了口气,“本来没什么事的,这次那帮人来找我师父,我过一会儿就走。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父亲严肃的站了起来,细想一下,“那个时候来家里的大概有二三十号人,说来此地找一位名叫鲁邱明的,我想起你师傅就是这个名字,我就....” 第五十七章 再次见面 元庶在朝四周望了望,说:“走吧,没什么好待的了。” 颖王元齐静静的跟上,什么话都没说。 元庶等了一会儿,只能自顾自的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师傅应该还活着,他自从灵难后便内力全失,肯定去不了哪。” 又过了一会儿,元庶的身后始终没有转来什么话语,终究还是猜不透啊。 没多久,两人又回到了村口,元庶发现潘大妈还在那儿喂鸡,主动凑过去打招呼,“潘大妈,还在呐。” 潘大妈看见是元庶,赶忙跑过来,“哎呦,元庶,以前见你还有你师父平日就知道弄些有的没的,如今打起来还真有两下啊,这么多年私塾还是有点用的嘛。前年西村郑屠户硬是来骂街,说自己的儿子啥都没学到,我看啊,就是他儿子没慧根,什么功夫啊,学了都是白学!” 元庶被说的有点尴尬,除了贬低的话语,其他的硬是都没说对。 “诶,潘大妈,有空再跟你闲聊啊,我现在正急着找我师父呢,你真的不知道我师父他去哪儿了吗?” “没有被那帮人抓走?” “我问过他们了,不是。”元庶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事发几天前我还看你师父扛着锄头去种田来着。” 扛着锄头么... 元庶想了想,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师傅回去勤勤恳恳的种地,平日里懒的很,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自己离开了居然会去种地? 面朝黄土背朝天,要是硬要他干那是不可能的,难道... “潘大妈,你知道我师父自己种的田地在哪儿吗?” 潘大妈一脸疑惑,“额,朝北走过个山头就到了,你问这个干嘛?” 元庶鬼笑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不在,可不能让他的劳动成果荒废了呀。” 按照潘大妈的指引,没过多久,元庶二人便来到了鲁邱明耕种的田地。 一个不大的方块地,种植着一片毫无规律排列的水稻,土质污黄,显然是刚开垦的那种,随便烧点东西当肥料,就开始种都东西了,确实是鲁大叔的风格。 元庶绕着田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规律,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元庶看向颖王元齐,说不定他有什么感悟。可惜他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诶,实在不行就回废墟那儿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咦,元庶突然发现颖王元齐所站的地方周围那边水稻苗儿是按照圆弧状种植的,转着圈插苗,不应该啊,难道... 元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俯身蓄力直接跳了起来,蹦到几米的高空俯身看下,发现这片水稻苗种植的外轮廓就是一个人的形状,颖王元齐所站的地方前面一些就是人的头部。 咚!一声沉闷的声响,元庶落在地上,可他心中依旧是那片人形的水稻苗,师傅他按照人的形状种植是有什么寓意吗?平时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嬉戏打闹,什么都没教啊。 元庶抚摸着地上自己跳出来的大坑,细细想着,是不是自己还漏了些什么。 师傅教过的...那本秘籍! 对,师傅的那本秘籍,上面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招式,不仅能消耗自身所有的内力,还能凭借这一招式砍断半截狗屎!这个时候还用不到,也太对不起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招式了。 元庶在心中回想着招式的内容,当时这本秘籍前面一大半都被撕去,只剩下这一个招式和一个非常简单的内力循环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元庶边想边脱鞋,挽上裤脚就下田了。内力始发于丹田,所有招式的内力循环都是从丹田出发的,元庶来到人形的丹田处,在四周探寻,发现一株水稻苗根部插着一包荷叶包裹成团的小叶包。 元庶将其拆开,发现里面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藏头诗藏头,剪尾巴剪尾。五二五六’前面一句先不管,这后面这一串数字暗指是其他的纸条么。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元庶按照自己所学的那招武功的内力回路一步一步走过去,一共找到了五个小叶包。为求谨慎,元庶还是将片水稻田走了一遍,在确定没有其他的小叶包后,元庶才上岸来,依次拆开了所有的小叶包,只见每个小叶包里都有一个纸条,每个纸条上都一个编号,除了最开始的那个没有编号外,其余都有,按照一到四的顺序排列。 “藏头诗藏头,”元庶自言自语的说着,将四张纸条依次排列放置在那儿。 我念明月记旧人 还得春风渡情在 活栾秋日找凌嘉 着思着想婉我禾 嗯,这首藏头诗烂的可以,不仅毫无章法,而且拼凑随意,肯定不是假的! 藏头诗藏头,我还活着。 剪尾巴剪尾,人在嘉禾。 五二五六,记得找我。 合起来就是,我还活着,人在嘉禾,记得找我。 行,自己在嘉禾的时候不出来,偏偏要弄这么大一出在跟我说人在嘉禾。 元庶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摊上这样一个师傅呢。 “走吧,我师父在嘉禾,算是好消息。” “行的。”颖王元齐拔腿就走,元庶提着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喂喂喂,好歹也等我洗一下吧。” 折腾了很久,元庶二人再一次来到了嘉禾,马儿喘着粗气,显然是有点累了。元庶到了城门口便下了马,几个月来,今非昔比,以前的债可要赶紧还去。 天地法相一展开,以现在元庶的能力,只要半个时辰便可以搜寻整座嘉和城,到时候发现了鲁大叔,可要先好好捉弄捉弄他,嘿嘿。 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元庶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搭住了肩头,猛地转头,居然是鲁邱明鲁大叔,他是什么时候... 没等元庶缓过神来,鲁大叔笑着搭着元庶的肩膀,说:“小伙子几个月不见,结实了很多啊,身体也有力了。” 如今自己已拥有这般实力竟然还是被他偷摸过来,这人内力还在的时候是要有多恐怖啊!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