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江山万里照》 第1章瑞雪不兆丰年 伴随着漫天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大明朝迎来了弘治十年的正月。在这漫天的大雪中百官们也是结束了新年假期,朝廷开了封印,开衙处事。 天还没亮,紫禁城东南向的东宫就是已经灯火通明。在太子的寝宫里,朱厚照已经是在几个宫女的服侍下开始穿戴衣服。而在东宫之外一群太监也正是冒着大雪点着灯笼在加紧的准备肩撵,可是外面的风雪太大导致肩撵的布幔怎么都是压不住。这让一旁的东宫首领太监刘瑾急的是大叫起来“你们到是快点啊,压住喽,这太子爷马上就是出来了。” 刘瑾的话刚才是落下,穿戴整齐,头上戴着已经加了毛绒的翼善冠,身上是一身红色常服,脚上等着厚厚的牛皮长筒白底靴,外面套着大红皮裘的朱厚照已经出现在东宫的宫门口。看着飞扬的布幔朱厚照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压不住就算了,赶快去奉天殿。” 坐上肩撵,朱厚照极力将皮裘拢的紧一些,试图让周边的寒风不能进到衣服里丝缕。不过一番努力却是徒费,寒风依旧是刀子一样铺面向脸上而来,挡都挡不住。看着极力紧衣的朱厚照一直走在朱厚照肩撵两边的刘瑾还有谷大用也是一边小心护着肩撵,一边将手中提着的暖炉靠近朱厚照。 “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从去年末开始一直下到现在,中间就是间隔了那么几天!”感受到左右暖炉的温度,朱厚照才有些平复,但是依旧是搓着手不停哈气。“把伞打正一些,挡住风!”寒风彻骨如刀,感受到寒风威力的朱厚照也是只有让将伞打正些,期望能够挡住一些风。 这个时候,天气的寒冷除去是因为一直不停的雪,一大半是因为这不歇不停的风。刮的人身子凉,又心慌,再是夹杂着雪花冰片砸在脸上更是忍不了的疼。 “殿下,雪不停,是瑞雪兆丰年啊!今年定是个丰收年呢。”一旁刘瑾努力在强劲的风中挤出笑容,看着朱厚照说道。 可朱厚照听着却是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想要在漫天大雪的缝隙中瞧一样多日不见的天空适合模样,但是却被雪花击中眼睛只好作罢,然后自顾自的说一句“但愿吧!” 东宫在紫禁城的东南向,而奉天殿却是在紫禁城的正中。一番风雪急行,朱厚照终于实在开始前到达了奉天殿前广场,而此时这里也是有着不少的人在等待着了,人群中也是认出不少人,内阁,六部,五军府,都察院通政司还有五寺都是在。在礼官的指引下大家进入奉天殿,但是一入奉天殿,朱厚照就是眼皮一跳。随后环视了一下这殿中一众愁眉苦脸的大臣们,朱厚照感觉这奉天殿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从这些官员们的脸上表情,朱厚照有种心中料想成了事实的愁意。 “果然不是瑞雪吗?”朱厚照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朝笳,脸上愁容也是随着浮现。 一般奉天殿并不直接举行朝会,但是今天确实特殊所以这些暂且都不去考虑了。朝会在弘治皇帝来到奉天殿且落座与御座之上的时候,正式开始。一番繁琐又费时间的礼节之后,朝会直接就是进入到正题。看着弘治皇帝阴沉的脸,朱厚照也是知道今天的朝会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就是结束的。 而接下来弘治皇帝也是印证了朱厚照的想法,果然这场雪没有给大雪带来任何的瑞兆,反而是将大明将大明北方的百姓带到了一个修罗场。 御座上,端作在上面的弘治皇帝在扫视一周殿内之后沉声说道“据顺天府奏,自去岁末至今大雪连绵,顺天府大部雪以成灾,百姓房倒屋塌饥寒交迫。仅入新年以来不到六天的时间里,顺天府各地便是有近千余人死于非命。仅仅京城附近前日昨日两天就是发现了近三百尸体,这还只是发现的!”弘治皇帝的声音像个闷鼓,一字一下的敲在在场的所有的人的心中。 弘治皇帝说着,顺天府府尹张玉边上马上从朝班中站了出来在殿中跪下来了,顺天府权力极大几乎是一个浓缩版的朝廷,顺天府衙门无所不包你不管什么问题不管你是哪里人,你有了问题有离开冤屈都是可以顺天府去说。有可能你们本县本府甚至是本省不敢收的状子和案子,顺天府就是该收该管!但也是因为这样,顺天府的府尹从来都不是个什么好活,没点本事的人根本就是不敢接这个差事。 大家多是知道当今弘治天子仁慈,最是爱民,比之先帝当今天子对于百姓是真的在乎。所以现在天子是生气还是不生气,都是不用去猜测,所以在弘治皇帝说过之后奉天殿中也是安静无比,似乎殿外那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是可以听见。 “而据上报,雪灾已经不止如今已经不止顺天府一府如此,顺天府附近的大同府,宣府,永平等府并辽东也是如此。如今除顺天之外其他各处却是不知所况,诸位爱卿以为如今朝廷应该如何应对。” 弘治皇帝刚刚说完这边位于朝班左边当首位置的是的内阁首辅徐溥便是立刻站了出来躬身行礼之后说道“陛下,老臣以为朝廷当前两事需要立刻办理。一是京城附近之灾民饥民需要立刻收拢救济,一防灾民饥民性命之忧,二防灾民济民无序乱京城之秩。二则是朝廷要马上派人前往大同,广平,河间等顺天周边地方查明灾情,以供朝廷做赈灾部署。” 徐溥年老,须发尽白,就连眉毛也是长长的,花白样。活像一个从话本走出来的老神仙的模样,但是事实上就是这位老者乃是大明朝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徐溥一生为政求稳,稳是他一生的追求。因为在他认为现在的大明国力慢慢的回复,事事都是在回转往日模样。所以任何时候,稳字当头,保持现状最好。也是这样一心求稳的态度让这位老首辅在很多时候都是有些“不作为”,出事了首辅大人首先想到的是怎么稳定局面而不是马上去解决问题。 所以他现在会说那些话也是不难理解,居于中枢数十年徐溥比谁都是要清楚大明现在需要什么,未来又是需要什么。但是有时候他的处理方式真的是有些不妥,甚至是迂腐! “陛下,臣以为元辅之言甚是。”就在徐溥说完之后,当今的内阁的次辅刘健就是立马站出来向弘治皇帝进奏到。次辅刘健是一个完全与首辅徐溥相反的人,不管是从为官态度,整治追求还有平常的为人处世上,两人都是两个极端一个向右一个向左。 刘健虽然也不年轻,耳边缕缕白丝但是在徐溥面前他无疑是年轻的,既然是年轻那就是一定会气盛,会冲动。徐溥求稳,刘健则是求进,徐溥为人中庸内涵,刘健脾气火爆,眼睛里不容沙子,看不过的都是要说要弹劾。徐溥喜欢循循而为,刘健就是当机立断。从这两个人来看,就是知道弘治皇帝那髙超的用人之道,也是因为这样内阁里的首辅与次辅从来没有在一条线上,但是今天刘健却是很出乎意料的附议徐溥,就连徐溥自己都是有些意外。 君臣奏对,朱厚照也是插不上嘴,所以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听着。他这个太子不是文官又不是武官勋贵所以只有在奉天殿弘治皇帝的宝座御阶之下站着,眼睛不时就是在殿中来回的扫视着,希望能够记住所有人的样子与样貌特征,同时也是将这大殿中的众生之态尽收眼底。、 而在刘健之后,内阁之中另外两位准阁员李东阳还有谢迁也是站出来想着弘治皇帝奏附议。看着这两个人,朱厚照的第一感觉就是很不喜欢。李东阳话不多也不高调,但是他那双眼睛仿佛让人看见了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很是不舒服,朱厚照第一眼就是认为这个人一定是个“伪君子”;另外那个更加年轻的谢迁,朱厚照也喜欢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文人气太多,话多,又是一副天下老子第二的样子,让朱厚照竟然对一个一只脚跨入知天命的人产生了一种“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感觉。 朝班之中也是不断有着官员站出来向弘治皇帝奏言附议徐溥的话,而弘治皇帝也是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大臣好一会才是说道“都是平身吧。”,然后在却是鬼神神差的看向了一直在御阶之下的朱厚照,然后突然问道“太子,你难道就是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弘治皇帝在朱厚照搬到东宫之后就是允许朱厚照可以上朝听事,但是朱厚照搬到东宫到今天也就是第五天,也就是说这是朱厚照第一次上朝。因为第一次上朝朱厚照几乎是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似乎是知道自己上朝又似乎不知道到底在哪里。不是每个人都是随遇而安的,朱厚照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多的是懵的状态,所有当弘治皇帝问起他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的弘治皇帝。 不过有一点朱厚照是确定的,那就是下一次朝会朱厚照不准备在来了。因为这上朝就在是磨洋工一样,大家伙更多的是像在配皇帝玩过家家一样。朝会上说的东西永远是那些无关是非不轻不重的东西,说了就是没有说差不多。 就比如这个什么首辅徐溥说什么“两大事”一样,朱厚照都是不想说什么。谁他娘不知道要赈灾查灾啊,说这个有意思嘛还弄个大家都是附议,来来去去花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有这个时间朱厚照更愿意去商议和完善一下可能有的救灾计划,而不是在这里废话连篇的议论来议论去。 所以一众大臣跪的时候,朱厚照就是没有跪,和那些勋贵一样当着局外人。反正弘治皇帝让他来听事,也就是来旁听的没有发言权。 所以,弘治皇帝一下子就是发现他了。 “禀告父皇,儿臣无话可说。”朱厚照被弘治皇帝点名了,只有恭敬跪下然后行礼说道。 “那朕问你,关于救灾之事,你可有想法?”弘治皇帝似乎是不满意诸侯在答复,继续向朱厚照问道。 “禀告父皇,儿臣也无想法。”这个时候时候只要不傻就是不会说自己有想法,大家都是称赞皇帝虚心纳谏心系百姓,我能说什么?即便是心中有所想言但是朱厚照也是不开口,因为弘治皇帝给他的旨意是上朝听事,不是让他来参与朝政的。弘治皇帝只要没有松口,朱厚照一个字都是不会说,谁知道弘治皇帝是不是在试探呢。 “那你是不同意首辅之言?”弘治皇帝再是问道。 “儿臣同意”朱厚照一礼到底,恭敬答到。 “那为何不附议。”弘治皇帝此刻原本阴沉的脸上有些缓和了,带着点淡淡笑意对着朱厚照问到。 “儿臣同意首辅以及诸位大人之请,是因为儿臣认为既然是灾情发生,朝廷救济是必须的。”朱厚照微笑恭敬答道,弘治皇帝看着他也是点点头,不过朱厚照并没有说完,继续说道“至于儿臣为什么不附议,是因为儿臣觉得这位大人都是说废话!” 朱厚照又是答道,可是他的这话一出一下就是让刚刚才是有了点笑容的弘治皇帝,脸上淡淡笑容一下消散转回一脸阴沉,而一旁本来颇有些得意徐溥以及内阁几个阁员以及那些“惺惺作态”的官员们。此刻也好像瞬间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笑意戛然而止转而看向了御阶下面色严肃的朱厚照。 朱厚照这话一出,朝堂上立时就是安静了。 弘治皇帝有些不明白,而这边的徐溥也是因为向来标榜稳重也是没有说话。可是在徐溥后面的刘健却是不干了,马上就是对着朱厚照行礼之后说道“臣不知太子殿下此言却是何意。” 看着今年也是快到花甲的刘健,朱厚照其实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一向在朝中刘健就是以直言不讳而出名,谁都敢争谁都是敢骂。 所以既然人家理礼节都是周到,自己也是不能失去了礼数。朱厚照还了个平礼,然后说道“刘大人不必如此,孤只是认为你等刚刚所说虽然是对的,但是眼前之事没有多大意义,就好比是废话!” 朱厚照很直接,也很简单的回答了刘健的问题。 可以就是朱厚照的这一简单回答,让原本还能装作稳重的徐溥也是绷不住了。也是对着朱厚照行了礼然准备说话,而这时上面的弘治皇帝原本也是想说话,但是看着徐溥又是看看很是云淡风轻的朱厚照,弘治皇帝却是不经意的坐了回去静静的看着底下。 而徐溥则是对朱厚照愤愤问道“殿下这是何意,为何如此要如此折辱老臣,羞辱这满朝臣工,请殿下给老臣一个说法。” “孤并没有羞辱你徐阁老的意思,更没有羞辱诸位臣工的意思。孤很是认同刚刚元辅对于灾情之所奏,但是元辅不以为您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雪灾已成,百姓亦有伤亡,房屋田地也有损失。”朱厚照不是在胡闹,他同意徐溥的话,但是他对于现在这满朝官员对于灾害的关注点很是生气。 “百姓已有死伤,财产已有损失,就已经说明了雪灾已经严重。所以现在你们作为内阁,难道不应该马上就怎样救济灾民,恢复秩序,赈灾救灾而开始商议对策并以最快速度实施吗?有灾救灾六岁孩子都是知道,哪里还要在这里说什么?所以孤说你们刚刚说的都是废话,难道不是吗?”朱厚照神情严肃,声音也是不太客气。 “对,你们说的不是废话,而是你们就是在渎职!”朱厚照迎着徐溥的眼神毫无惧意,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不大但是朱厚照的声音就好像是声声雷鸣,震的这奉天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轰鸣。 千古难见,在大明百年难遇,刚刚第一次上朝听事的年幼太子,第一天就是对着当朝首辅说你在渎职!千古奇闻,百年不遇啊。 “难道这不是羞辱?”徐溥好像是真的被气到,竟然是笑了。 而对此朱厚照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这诺大的朝廷,千百文武官员上有内阁下有地方府县。如今这这顺天府及周边灾情已经如此,而你们面对天子垂询对策时,却只是说了个查探灾情赈灾就是算了。” “那么孤问你们,身为大明官员奉天子皇命而理天下事。为什么灾前你们没有一点察觉,没有一点预防。试问你们内阁,户部,通政司与钦天监还有顺天府是干什么的?”听到这里徐溥想说什么,但是朱厚照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对,你们可以说天之异像难以捉摸。但是,你们在灾后又是干了什么?” “据孤所知道,这场雪在去岁末便是开始了,到今年初已然是成灾并因为无人管而成了如今这样危重,可是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查探灾情救治灾民。灾成这些时日,为何内阁一点措施都是没有?” “现在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要查探灾情,救济灾民。好,那么孤问你,你内阁对赈灾事有何计划?派何人前去查探灾情,派几人。怎么救济灾民,又怎样救济?”说着来到徐溥面前,继而来到刘健面前。 然后又是来到户部尚书周经的面前问道“周尚书,户部又是可以拨出多少银两多少存粮用以赈灾救济?粮食银两怎样来发,交给谁发,发给谁?” 来到吏部尚书面前“屠尚书,灾情如此地方官员为何没有一点动静,难道吏部不应该查查吗?” 来到兵部尚书面前“马尚书,如此灾情,难道兵部不能派遣九边几镇中并不在一线的卫所进行救助吗?还是这九边的卫所已经是烂了。” 来到通政司掌司事礼部左侍郎元守直与通政使沈禄面前问道“不要告诉孤,你们通政司一份奏折没有收到。” 来到顺天府尹张玉跟前,朱厚照继续问道“既然成了雪灾,又是死了人,你顺天府为何现在才是上报?不要说你顺天府全都是过年过混了头!所以孤问你,你们顺天府是干什么的?” “现在,诸位大人觉得孤之言是否是在故意侮辱?你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去各自拿出自己的一份对策来?上至孤下至乞儿都是大明百姓,都是大明天子之子民,谁之性命都不可轻视。”朱厚照说完之后,对着弘治皇帝磕了头便是退回自己的位置,然后不在发一言。 内阁六部几人听了朱厚照的话,脸上又怒又悔想反驳确是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太子殿下说道还真是事实!因为大家的确是失职,所以说这几位在朱厚照说之后就是很是麻利的跪在地上向弘治皇帝请罚。 弘治朝中多君子,虽然是不知道这君子的含金量多高,但是不得不承认现在这满朝的官员还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之人的存在,就算是有着一些蛀虫也是那也是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诸位爱卿平身,太子年幼童言无忌,众位爱卿不必放在心上。”弘治皇帝看着这些平常对自己“不是骂就是教育”的人被自己儿子给说的抬不起头,心里就别提有对高兴了,但是在高兴也不能笑出来,所以弘治皇帝只有忍着笑让他们起来。 这瑞雪虽然没有兆丰年,但是朕这儿子可兆大明江山啊。 第2章遇刺与救灾事 谁都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到大明朝堂之上。弘治皇帝没有想到,内阁没有想到,百官也是没有想到,就是朱厚照自己都是不曾想到。本来朱厚照并不想在朝堂上说那些话,因为他也像做一个像弘治皇帝那样的皇帝。做一个好皇帝,也做一个好人。 而在大明做一个好皇帝,是绝对不能和文官有所冲突的。 但是,在听了朝堂上官员上的那些话,朱厚照却是怎么都是怎么都是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朱厚照怎么都是想不通这些当世名臣在面临天灾的时候,怎么都是这样的一个态度。不说他们有多可恶多可恨,而是在朱厚照意识里,他接受不了一个立国百余年的大明,朝堂上的高官们对于天灾尽然是这样的一个处理方法。简单的一句查探灾情,救济灾民,虽不过八个字,但是都是人命啊。 所以,朱厚照认为他们是在草菅人命! 当天的朝会的确是没有那么简单的结束,几乎所有人包括弘治皇帝在内,都是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太子。 朱厚照在朝会之上说了那些话之后,回到东宫冷静下来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这还没有成年就是把朝堂大院得罪个遍,这以后还不到得转眼就是没了。所以朱厚照感到恐惧,而朱厚照一感到恐惧就是对身边任何人都是不信任,对每个人都是抱有怀疑的心态。 所以当天朱厚照就是下令,所有太监无诏不准踏进东宫内院一步,违令者直接乱棍打死。宫女没有命令和吩咐也是不能随意出入寝宫与书房,违者也是乱棍打死。同时朱厚照又是命太监张永着人严守宫门,让刘瑾严查宫中人手只要有和东宫之外有联系的打死再说。朱厚照又是让贴身的宫女云儿领着人就在后院中起了炉灶,无论是水,饭食还是药瓶东宫一概不要外面的。喝水,朱厚照让刘瑾用银子打造了一把扁壶还有一个小杯,可以随身携带。 朱厚照这些行为在东宫众人看来是太子爷闲来无事的闹剧,而朱厚照有时也认为是自己有点夸张,但是想到自己的小命朱厚照认为即便是在大动干戈也是值得的。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大明江山贵重就是自己的命贵了。 贵重的东西,就要好好保护。 朝会明天还是要继续,因为在朝会上关于雪灾的事并没有实质的解决。所以弘治皇帝在朝会结束的时候,说了一句明日再议,随后便是放了朝。但是弘治皇帝还是将内阁还有几个平常看重的官员叫到了乾清宫议事。 而颇为“一鸣惊人”的朱厚照当然也是不能别忘,弘治皇帝差了身边的太监李广前来东宫传朱厚照。李广虽然叫李广但是他和飞将军是一点关系都是没有,朱厚照一直认为这个李广叫李广,简直是侮辱先人。 李广一来到东宫,本想着仗着自己天子宠信的身份直接进到东宫。但是刚到东宫门口就是被人拦下,进不去。 “这位公公还请留步,此为东宫储君居所,不知上监有何事?”一个太监拦住了前呼后拥的李广。 “大胆,你瞎了你的狗眼了,这位是陛下跟前直殿监少监李公公,现奉旨前来传召太子殿下往乾清宫议事。”李广没有说话,但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却是抢着指着守门太监大喝道。 “原来是李少监当面,奴婢眼拙,还望李公公海涵。”守门太监一礼作下。 “无妨,现在杂家能够前去传召太子殿下了吧。”李广只随意摆了摆手,颇为云淡风轻的说到。 那守门太监只是陪笑,然后很是无奈的说道“李少监恕罪,奴婢不能够让您进去。但您是奉旨前来,奴婢可以派人前去通报太子殿下。” “什么!”李广身边的小太监这下是急眼了,向来自己干爹深得陛下宠信即便是当今皇后娘娘也是留有情面,在这紫禁城中还从未有遇到这种阻拦。此刻竟然被东宫守门的太监这样刁难,说着就是要上前去抓那守门太监,而李广也是没有阻拦的意思,任由双方厮打在一起。 而此间的事也是很快被传到了东宫内院之中,朱厚照此刻正是烦躁,一听了这事便是恶由胆边生,极度的恐惧与心慌,就是有着极度的身不由己。而且听说了来人是李广,所以一时间朱厚照心中有恶计上到心头,只是略微做了思考朱厚照就是带着人就是来至宫门前,看着宫门前厮打在一起的两群太监,而一旁也是有着一队闻讯赶来的禁军,乃是驻扎在朝阳门负责东宫及东华门还有朝阳门的府军前卫。 看着此番情景,朱厚照不由地就是火冒三丈。想不到在自己的东宫面前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还真是闻所未闻。 一声大喝“放肆,成何体统!” 朱厚照甩下身上披着的皮裘,冲到那边禁军的带头总旗的跟前,双手一把就是将总旗腰间的雁翎刀抽出来,走到那个正是厮打守门太监的小太监身后,照着他的脚弯就是一刀狠狠砍下去。不过他人小力弱并没有达到一刀脚两段的效果,但是一刀下去那小太监还是被砍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马上就是流出来,滴落在已经被踩成了黑色的雪地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孤的东宫撒野的?”扔掉手中的刀,朱厚照看都是不看那倒在地上鲜血直流的小太监,指着那几个扭打在一起的太监吼道。然后回过身对那总旗喊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将这几个该死的奴才都给孤抓起来。宫门作乱,阴谋行刺!” 那总旗听着太子的话,心想这些人不都是内侍吗。怎么就是成了刺客了呢,但是当他一低头迎上了太子殿下对他投来的冰冷目光的时候,马上就是回过神马上就是朝身后一声招呼,“快,将这些刺客贼子抓起来!”就是这样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李广一行人就是被定性为了刺客。 禁军这下是一拥而上,将那几个扭打在一起的太监各自分开,然后按这在雪地的跪着。几个太监不管是东宫还是李广带来的都是被五大三粗的禁军按着,个个喊疼。禁军们可不知道这里的人是谁,既然太子有了令旨且总旗又是有命,所以当下将眼前这些太监都是按着雪地里跪着,包括李广也是一样。 “放肆,你们这些丘八知道我是谁吗?”有太监叫到。 “你们这些下作的人,杂家是李广。” 听着这几个太监被抓了嘴里还是零碎的不断,朱厚照又是拿着总旗腰间的刀鞘照着那几个叫唤的太监头上,就是一顿乱敲。刀鞘没刃但是也是不软,在头上两下就是能够敲破,加上此时的朱厚照情绪又是不怎受控制尤其是一刀见血之后,身体之中隐藏的暴虐那是一时爆发,照着几个太监的头上就是狠狠招呼,几下就是见了血。 “叫啊,叫啊,敢来行刺。”人不怕自欺欺人就怕自我催眠,朱厚照此刻好像真的已经是将几个当成刺杀自己的刺客。危及了生命,让朱厚照眼睛都是与血的颜色一般。 “让你行刺,让你行刺”朱厚照对着一个太监头上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那太监的帽子都是被打扁了朱厚照还是没有停手,到最后要不是刘瑾和总旗拉着,那个小太监一定直接被太子打死。 “放开。放开。”但是被点燃的朱厚照此刻那是那么容易就是冷静,因为恐惧,愤怒还有自我催眠的委屈,朱厚照已经是全身发抖了。他对抱着自己的刘瑾大吼,“快给孤放开,放开。” “刚刚那几个守门的?叫什么名字”朱厚照对着跪着的太监问道。 “回殿下是奴婢马永成,李厉,齐开三人守的门。”马永成跪在地上对着朱厚照答道, “你们三个起来,谷大用带他们去领赏,查验一下伤势。” 三人被带下去之后,那边李广也是飞快的对朱厚照高声说道’“殿下,奴婢是李广啊。殿下,奴婢是李广啊”但是朱厚照根本就是不听他的话,只是对刚才是那个总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府军前卫总旗刘七听候殿下差遣。”刘七在雪地里就是跪下说道。 “起来吧,你以后就是百户了。”朱厚照淡淡说道,“现在,刘百户,孤要你将这几个阴谋行刺孤的刺客看管起来。” “是,卑职明白,这就是将这几个刺客看管起来。”刘七将刺客二字说的很重很大声。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上一秒你是你,下一秒你就不是你了。现在李广就是这样,除非李广有地方可以去开证明。 朱厚照一笑,然后便是很潇洒的昏倒了。 对,你没有看错。 而那李广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慢悠悠倒下去的太子,心底一股凉意就是直上心头。 看着太子晕倒,刘瑾还有马上就是接着太子,然后抱着太子就是往内院跑去,路上朱厚照看着刘瑾说道“外面的雪和血不要扫,派人将那个流血的太监在宫门前来回的拖几遍。” 说完他又是很潇洒的晕倒了。 乾清宫的宫门被一太监莽撞的撞开,把里面正是和大臣商议事情的弘治皇帝吓了一大跳。左右更是忙不迭将弘治皇帝护成中间,一旁伺候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更是反射性的一声大喊“护驾!” 顿时周围守卫的禁军还要大汉将军呼啦啦的,就是一股脑的冲进乾清宫,刀剑出鞘。兵书尚书马文生更是直接将皇帝一把抱住,就是向后行去。 “陛下,不好了。” “陛下,不好了” 小太监不管不顾的肆意大喊,这边陈洪弄清楚情况就是飞快来到小太监身边,一把抓住小太监的领子就是喝道“大胆,你竟敢惊扰圣驾!” “陈公公,快快禀告陛下,太子殿下遇刺!” 小太监一句话就是让整个乾清宫寂寥无声,刚刚反映过来的弘治皇帝一把推开马文生,大喊一声“照儿”。 弘治皇帝一到东宫宫门口,就是看到了宫门口一片狼藉。鲜血满地,还有宫门门口那一把沾着鲜血的雁翎刀,耳边隐约还能够听到东宫内院传来的哭泣声。顿时心中大乱挣脱左右就是冲进东宫,越向内院行去弘治皇帝耳边的哭泣声就是越大。 “朕的照儿,朕的照儿,朕的照儿。”弘治皇帝此刻已经方寸大乱,没有一点平时的稳重。太子是弘治皇帝唯一的子嗣,这么多年弘治皇帝就是只有朱厚照这么一个儿子,也是大明江山唯一的继承人,朱厚照不能出一点的问题。 太子寝宫,一头鲜血的朱厚照躺在床上,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渗出包裹的纱布,手上也是在流血。刘瑾谷大用还要云儿等一群宫女太监都是跪在窗前放声痛哭,刘瑾都是哭的不省人事看着弘治皇帝来,马上就是跪着爬到弘治皇帝脚上“陛下,陛下,太子殿下........” 弘治皇帝一脚踢开刘瑾来到朱厚照床边,看了看朱厚照一时竟然不说话。而躺着床上的朱厚照却是在心里不停的喊着“快叫太医来止血啊,快啊,不然我就是真的挂了。” “快,快,快传太医!”终于弘治皇帝叫了太医,朱厚照听了心里直说“嗯,这才对嘛,为了骗你我可是自己划破了手,磕破了脑袋。真的疼啊!” 过来一会儿,太医还没有过来,太皇太后还有太后以及皇后倒是过来了。 太皇太后(周太后)皇后(张皇后)一看到自己的宝贝曾孙与宝贝儿子伤成这样顿时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啊,张皇后趴在床边放声大哭,让朱厚照听着都是有点过意不去。而周太后则是坐在床边,对着弘治皇帝一下又一下的锤打。“你是怎么当父皇的,我的乖孙孙啊。”周太后老泪纵横,气是直打弘治皇帝。 终于在周太后还有张皇后等人的哭泣声中,太医们的姗姗来迟,在弘治皇帝治不好就杀头的圣旨之下飞快且高效的将朱厚照的伤口处理,然后包扎起来。一旁的刘瑾见太医包扎好了,竟然赶在弘治皇帝的前面就是问道“太医,太子殿下伤势如何?” 刘瑾身上还在颤抖,因为只有他知道啊,他刚刚抱着太子进来的时候,太子还是好好的。可是自己转身出去拿个水盆的功夫,一回来太子殿下就是倒在血泊之中。这能不吓人吗,看着床上躺着的太子殿下刘瑾都是相信有人在行刺太子殿下了。 “太子如何?”稍稍有些镇定的弘治皇帝,见太医诊治完毕也是问道。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额头还有手臂都是受了外伤,伤口虽然不大血也是止住了,但是太子年幼身子弱,所以现在还在昏睡,假以时日太子自会醒来。” 那边是朱厚照也是听到了太医的话,要不是自己正处在昏睡中。朱厚照都是想给这个太医一个大大的赞了,你他妈说的真对,我现在还真就是在昏~睡。 当晚,弘治皇帝下旨封锁皇宫,封锁京城,卯时宵禁!并且在文华殿就是召见锦衣卫牟斌还有东厂杨鹏,命东厂严查宫中一切可疑之人只要是与外界有私通者,皆是下东厂大牢审问,令锦衣卫严搜京城可疑之人全部入狱审问。 时间隔了十个春秋,京城的百姓们再次感受到了锦衣卫还有东厂这两头已经蛰伏十年的野兽爆发出来的威力。京城街头之上,巷子内外,小屋大宅都是看到了那白色与蓝色共同交织的恶影。但是这次京城百姓却是一点没有觉的惊慌,因为大家都是知道了当今仁厚的弘治天子唯一的太子竟然遇到贼人行刺,这就是不免的会让天子大怒了。 虽然仅仅是几个时辰之前的发生的事,消息也是感刚刚才是从皇宫传出来。可是街头之上的各种版本的流言却是四处飞起,其中有两点最为“可靠”,一种是说因为太子前日朝会大骂大臣们无能,渎职无所作为,大臣心怀恶意阴谋犯上刺杀太子。二是因为宫中太监李广与朝中官员勾结想要谋害太子,扶持另外一位王爷登位,而这位王爷包括很多人,兴王朱佑杬,岐王朱佑棆,益王朱佑槟,衡王朱佑楎,雍王朱佑枟,寿王朱佑榰,汝王朱佑梈,泾王朱佑橓,荣王朱佑枢,申王朱佑楷,几乎都是流言中的那位王爷。即便是这些王爷有的已经就藩,有的现在在京城。反正在流言之中在京的这几位王爷干系跑不掉,就藩的难免心里不这么想。 反正,就是没有一点好的,皇城根下的人从来都是一边看热闹,然后热闹平淡了就是在挑拨一下继续看。 当夜,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都是没有离开东宫,只有周太后因为伤心过度,又是年事已高不得不回到清宁宫休息,但是周太后还是不放心将自己身边的宫女也是曾侄孙女周木兮留在了东宫,说是太子一旦醒来就是禀告与他。 夜晚,在东宫的四周都是巡逻的禁军,府军前卫被全部调到东华门为驻扎下来,弘治皇帝亲自下旨以后府军前卫专职东宫守卫,并且还命锦衣卫派出一个百户,东厂派出一个百户人马守卫东宫,由里到外都是重重保护起来。任何一个进去东宫的人都是被严格检查,现在东宫周围真正做到了十步一岗,百步一哨的地步。不过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一切都是为了太子的安全。 由此,开始了东宫长达八年的全面戒备时期,知道后来太子成为了天子,东宫的戒备令这才是自动解除。 晚上,当朱厚照真的睡着之后,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还在朱厚照的寝宫里。弘治皇帝名人将奏折搬到朱厚照的书房,而张皇后则是带着人一直守着朱厚照。今年才是二十五岁的张皇后不说这个时代最为美丽动人的女子,但是十年的皇后已经让张皇后成为了大明最为尊贵的那个女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朱厚照,张皇后的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眼眶也不能收到面部肌肉的控制,一直不断的流出来。一旁的云儿还有几个时常跟在朱厚照身边的东宫宫女都是跪在地上,即便是脚还有腿都是已经麻木了都是不敢起身。太子才搬来东宫不久就是遇到有人行刺,张皇后的心已经是痛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尤其是看到朱厚照被包扎起来的额头与手的时候,张皇后更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悲伤。 独宠后宫,朱厚照是她唯一的成果。 宫女们是这模样,刘瑾等一众太监也是不好过,已经被弘治皇帝下旨全部拖下去严加看管起来,等待他们将是东厂的严格审理。 在寝宫那边的书房里,弘治皇帝在朱厚照的书桌上不停翻看着朱厚照平时的东西。实话说虽然弘治皇帝平时对于朱厚照有求必应,但是繁重的国事让父子之间并不是有多了解。在弘治皇帝的眼中,自己的儿子聪明学什么都是快,但是弘治皇帝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真的能力是如何的。 就比如现在他看见朱厚照书桌上的这份救灾方略严格来说是写到一半的救灾方略的时候,弘治皇帝这才是有些醒悟,他知道是自己对太子疏忽了。 太子虽然年幼,但是天赋异禀,是祖宗降给朕,降给大明的继事之君。 看着朱厚照的救灾方略,条例清晰,思路正确,弘治皇帝勉强的笑了一下子。 “朕的好孩子啊。” 朱厚照的救灾方略大体上来说不复杂也是不简单,救灾的方式常见却也是不拘泥与平常。朱厚照就在方略总体上有两大点,第一点就是救灾赈济,第二点乃是灾后重建与秩序稳定。 这救灾赈灾很是好理解,弘治皇帝也是比朱厚照懂的怎样去救灾,因为自成化年弘治皇帝登基以来大明发生的灾害没有一千也是有两百了,其中洪水,地动,地陷布置凡凡。长久的对于灾害的处理弘治皇帝有着自己的一套方式,大体上也是和朱厚照方略第一部中所提到一样。派然去灾区,巡查安抚,然后朝廷以最快速度命令各地官府维持本地秩序,严查严惩借机作乱之人。然后就朝廷要火速发放赈粮赈银,不能有一点的拖沓。 另外朱厚照在方略提到了养济院,漏泽园以及惠民药局这个部门,并建议朝廷设立福生局一总览此等福民之事。同时也是因为大同以及宣府都是出于边境之地多是军户老军伤军还有残军,朱厚照也是提议建立荣军院以救济那些为皇家为大明守卫大明国土的勇猛将士。让大明所有百姓都是知道大明皇家与大明朝廷对于天下百姓的爱护和看重。 这些自是不必说,朝会之上内阁就是已经书了。弘治皇帝看重的,朱厚照敢在朝会上嘲讽内阁大臣的底气所在就是他在方略中提出的灾后重建与秩序稳定计划。 什么计划呢? 大明不管什么时候,一旦是有了灾害发生就是有着巨大的流民与灾民难民出现。尤其是在离着京城并不是天涯之远的地方,比如现在大同地区与宣府地区还有永平府等地,和京城也就是几天的路程,腿脚快的加紧赶路十天之内是一定能够到达京城的。朱厚照直方略中结合以往与当前可确定的灾情,明确的指出灾害发生之后,将是会有数以万计的流民与灾民难民前来京城寻求生存。 顺天府作为大明之京城,本来就是人口颇多若是一时间涌入这么多的流民与灾民难民,顺天府的治安还有秩序会一时大乱,甚至是造成恐慌甚至民乱! 所以朱厚照方略中建议,对于流民与灾民难民朝廷不能进行强制驱赶。采取大禹治水之法不堵取疏,不拒绝流民和灾民难民的到来而是有朝廷全部收容。将皇庄还有宫庄全部作为收容之地,建立临时之收容点。为方便管理对着流民和灾民难民采取重新编制,照武功中卫、武功左卫、武功右卫之例增临时之三工卫。 但是朝廷也不是白养这些流民和灾民难民,所以朱厚照提出以劳动换取粮食的方式。对此朱厚照又说京城各处军堡水利道路城墙都是老旧,朝廷完全就是借此全面修缮。即便是灾后这些人无地无田无有户籍,弘治皇帝也是可以照皇庄之例将他们保留成为皇家之工队,将他们派往受灾各地进行各种重建工作。 不可否认,朱厚照的方略打动了弘治皇帝。 第3章上命两路赈灾 强迫着自己在床上挺了一个晚上的朱厚照,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然后就是醒了 娘的,老子摊牌来了,我好了。 有人说有时候睡着比站着累,现在这句话朱厚照有着最大的理解。朱厚照原本想着自己在床上躺着也就是睡着了,就是躺他个半个月都是没有问题,但是谁知道越是要自己睡着就越是睡不着还又怕露馅,朱厚照这一晚那是过的无比的煎熬。所以次日早上借着张皇后出去帮着弘治皇帝洗漱的时候,朱厚照就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大喊“云儿,云儿,刘瑾,谷大用”反正就是一通乱喊,好像自己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恐惧的刺杀之后一样,可是喊了一会儿不管是云儿还是刘瑾或者谷大用都是一个没有出现,朱厚照气的是鬼使神差的用左手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但是穿心的痛马上就是让朱厚照大叫一声“哎呦。” 他这次才是想起来,自己那天用小刀割伤的是自己左手。 而这时,在朱厚照痛的直叫唤的时候,才是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殿外跑了进来,飞快的来到已经因为手痛牵扯到头疼的朱厚照身边,刚刚才是想要扶起朱厚照。朱厚照就是问道了她身上那淡淡好闻的气味,一时都是忘了叫了就是看着那个跑过来的女孩。 好看!真的好看! 她身上穿着青色的交领青色襦裙,因为天气原因还披着件红色的皮裘,披风之下那长长的头发有一缕就是垂在朱厚照脸上,朱厚照把披风的帽子脱去,墨黑色的长发就是就如瀑布一样全部垂到朱厚照脸上,闻着头发上的清香。朱厚照脑海里全部刚刚看见的那张美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这个时代不常见的双眼皮,淡淡的柳叶眉,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不由地让朱厚照都是看的有些痴了,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如此,那么君王不早朝也不是不可以啊。 “殿下,殿下”她都是声音打断朱厚照脑海里的所有胡思乱想。 “啊!啊。”朱厚照忙收回目光,还有那只还搭在她背上的手。 “殿下,您没有事吧。”她问道。 “啊?没事,没事,我没事。”朱厚照说着自己飞快的爬起来,然后坐在床上问她“云儿呢,刘瑾呢?你是谁,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你叫什么啊。” “回殿下话,奴婢是清宁宫太皇太后身边的,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叫我在这里帮着照顾殿下的,叫周木兮。云儿还有刘瑾他们都是被陛下下旨关起来了。” “哦,木兮啊。”朱厚照听着这个动人的名字,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周木兮。不过随后朱厚照却又是大叫一声“什么,父皇把云儿刘瑾他们关起来?” 这是朱厚照没有想到。说着就是对周木兮说“快,木兮,你快快扶我去见父皇。”说着就是要去见弘治皇帝,但是朱厚照拉着周木兮还没有走出寝宫就是迎面撞见了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 张皇后最先看到朱厚照,便是惊喜的喊道“照儿,你醒了?”然后就是跑过扶住朱厚照,问他身体怎么样,感觉怎么样问这问那。 朱厚照说道“母后,儿臣没有事,这点伤休养一时就是好了。” 接着又是向弘治皇帝说道“父皇,怎么把我身边的人都是关起来了啊,这又是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身为帮你之左右,即便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是有着失职之罪!”弘治皇帝虽然心中高兴,但是也是没有过多的表现。 “都是李广那个该死的奴才,真是不知道竟敢他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朱厚照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很大。 “照儿为什么会认为是李广呢。”李广死弘治皇帝进来最为信任的一个太监,弘治皇帝昨日提听说李广带人冲击东宫心中就是不信,毕竟李广是他自己让去东宫叫朱厚照的,怎么会冲击东宫呢。 “那日李广命人在宫门行凶,将孩儿击倒待刘瑾将孩儿送到寝宫之后,又是有一个人提剑而来,嘴中念着无量还有天尊之词,然后就说是宫中有人要取孩儿性命,他也是只是遵命而行,提剑刺伤孩儿。要不是李广在宫门作乱如何让东宫防备松懈,又怎么让刺客入东宫内院。”朱厚照此时说道李广一脸怒气,说道刺客又是面露恐惧。 弘治皇帝一听,就是眉头一皱。而一边的张皇后也是瞬间面露寒霜,对着弘治皇帝说道“陛下,此事一定是李广那奴才作恶无疑了,平时这宫里也及时他总是弄些符箓祷祀,此间总是犯了乱了。” 张皇后的话刚刚才是说完,就是听了周太后的声音响起,“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周太后在周木兮的搀扶之下来到几人面前,狠狠的瞪了一样弘治皇帝之后便是将朱厚照从张皇后怀中抱在自己手里,说道“此事就由哀家来处置,皇帝还有皇后就不要过问了。” 弘治皇帝早年就是失去母亲,深受万氏毒害要不是眼前这位太皇太后还有后宫哪位吴娘娘多番照顾,当今太后当时的王皇后也是多次照顾,这才是成功长成继承大明天子宝位。所以现在弘治皇帝对于周太后那是无比尊敬,不敢有一点违背,另外也是对于王太后还有吴娘娘优待有加。 “我的乖孙孙,你可醒了,可吓死曾祖母了。”周太后看着朱厚照那是止不住的亲昵。 “曾祖母,孙儿没有事,这些小伤过些日子就是好了。”朱厚照说着就是亲了一口周太后,把周太后逗的直笑。“好,好,那就好,不怕曾祖母给你带来了好多好吃的,你就多多吃快快好。”说着就是抱着朱厚照看了看后面源源不断搬进来的各种补品还有宝物等等东西,像什么百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什么的都是用箱子送着进来。 这天晚上,当朱厚照一个人来到书房的时候,那脸上的笑脸是阴险狡诈到无可复加。书房里,朱厚照坐在椅子上,又是发现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救灾方略不见了,一下又是靠着椅背上笑了起来。满脸的兴奋,虽然手上有伤但是朱厚照还是不自禁的将手边的白纸向空中一抛。 说道:“大明的诸位,做好迎接我朱厚照的准备了吗?” 一月十八号,仅仅在遇刺受伤之后的第三天。太子便是再是出现在早朝之上,而今天的早朝依旧是议救灾赈灾之事。不过相当于前日,今天内阁已经是拿出了具体的方针与办法呈送御前,弘治皇帝看了之后也是当朝准奏。不过在大家准备谢恩领旨的时候,弘治皇帝则是下发了一道让所有都是意想不到的圣旨,那就是这次救灾赈灾兵分两路,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第一以内阁次辅刘健为首,谢迁等人为辅主管宣府永平府以及辽东灾情,赈灾济明。 第二以太子朱厚照为首,工部尚书徐贯为辅主管大同,顺天府之灾情。 皇帝的圣旨刚刚办而诶宣读完毕,这个朝会就是嘈杂起来,打击都是在讨论天子如此行事到底是和用意。内阁还有六部几位也是脸色各异常,内阁的人乃是最为阴沉的,因为因为太子遇刺的事内阁几乎是一个最大嫌疑之地,为什么太子前脚刚刚何你内阁有了些许冲突转过身就是被人刺杀。一向稳重的徐溥此刻看着太子手上的纱布,不自觉的就是有汗从额头上留下。尤其当他与太子突然的对视之后,他发觉太子平面平静之下是眼睛那团火焰。徐溥的感觉告诉他,他们好像被人牵着一步一步向着一个大陷阱之中行去。 所以当下,他有心阻拦天子的圣旨。但是话没有说出口,一旁负责宣读圣旨的司礼监太监又是开口了,只见他拿出一封圣旨就是高声念到“现因太子厚照具奏,请整养济院,漏泽园并惠民药局,言及朝廷当设一部门总揽此等惠民福民之事,思之,予以准奏!现与东宫詹事府之下设福生局,以福生局令领之,从六品秩比詹事府丞。” 弘治皇帝的这一番安排在朱厚照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同时也是在所有朝臣的意料之外。太子还未出阁天子就是委任此等大事,让所有人都是不能够理解,即便是天子的决定委任的是当朝太子,还是让很多人不能够理解。所以当场就是有刘健还有左都御史闵珪出班向弘治皇帝奏到“陛下,东宫年幼何以能够委任此等大事,且事关万千百姓性命。” 刘健还有闵珪说的是事实,人命关天的事谁都是要谨慎。但是弘治皇帝面对他们两的疑问,或者他们疑问也就是整个朝堂众文武的疑问,弘治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由司礼监连夜誊写出来的朱厚照救灾方略发给诸臣,而所有任在看过之后也是没有话说。闵珪则是在看过之后对着一旁因为受伤而被殿上赐座的朱厚照恭敬一礼之后退下,作为都察院来说闵珪的工作就是提出问题,提出疑问,既然文艺与疑问被解决了也就是没有他什么事了。 而刘健就是不同了,他作为内阁次辅他需要看到的东西和要了解的东西就是要更多。所以拿着那份救灾方略走向朱厚照,最后对着朱厚照行礼之后而朱厚照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回应。刘健问道“殿下,您这份救灾方略明显有缺,不知道您在方略提到了救灾方法,还有事后安置最后几步是怎样的?” 有句话是这样的,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弘治皇帝拿出这份救灾方略本来就是朱厚照没有写完整的,而弘治皇帝似乎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命司礼监誊写的时候将有些内容删去了。比如方略原本提到的收拢流民为皇家而工作的几条,都是被删除。 “刘大人,孤无可奉告!”朱厚照并不是很是喜欢这个人,即便是刘健在朝堂之上有着清直之名。但是朱厚照也不讨厌刘健这个人,对他也是没有多少恶意。就像唐太宗之于魏征,唐太宗绝对不会对魏征有任何好感的,但是一个皇帝或者说一个统治者是必须要有这样的一个人。 刘健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太子,面色平淡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又是一个揖礼然后就是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都是不说话了,那么也就是说明皇帝的想法被通过。那么接下来的朝会就是一些具体的安排了,比如受灾地的官府是否存在渎职,户部需要拿出多少粮食,多少钱,整个救灾六部都是要干什么,怎么干。 林林总总,七七八八的事一下子让早朝直接就是开到了辰时末,差不多就是十点,弘治皇帝这才是说了散朝并且顺便取消了今日的午朝,弘治皇帝励精图治勤于政事历史公认,所以本来荒废多年午朝甚至是晚朝都是被重开。 虽然从古至今的官方办事效率都是不太尽如人意,但是这次天子亲自下旨又是有太子参与,大明的官员们也是不得不被逼着营业。 内阁几位回到内阁就是聚在一起,几人都是怀中各自的心思,但是大家共同的疑问就是天子让太子参与到救灾之事中来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大家似乎都是心中有数,但是又好像都是一知半解的。所以看着看着面前的圣旨,内阁的几人心中皆是满心无奈,问题的答案就像是大家面前的这份一样明显,陛下这是有意的让太子参与到朝廷正式事务中来。 二皇子夭折之后,当今就是只有当今太子一个儿子,也就是说大明朝就是只有太子一个正统,所以天子并不想太子一直游离在大明权力以及朝政之外,故天子想着救灾之事让太子开始参与朝政! 虽然内阁中的谢迁还有李东阳都是不同意建议内阁不加票拟,但是最后徐溥确是拦住了并且不加商议的就是让人将圣旨明发天下。 “元辅,您这是.....”刘健见此对着徐溥说道。 “希贤啊,他们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陛下的意思吗。刚刚那份救灾方略你们也是看来,太子虽然年幼但是天赋异禀。太子说的没错,内阁的确是失职了。”徐溥有些艰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刘健面前说道。 “世间本就是无常,岁月光阴却是让人不得不服输啊。”徐溥说着就是抬脚离开了内阁大堂,大堂里只是剩下了刘健还有谢迁李东阳三人。三人皆是面面相觑许久都是没有什么声音也是没有动作,像是定在了原地一样。 “于乔,宾之你们这次明白陛下的意思吗?”刘健依旧是看着徐溥离开的方向,对着身后的谢迁还有李东阳问道。 “下官,不知!”李东阳拱手回到。李东阳嘴上说着不知道,其实心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想法像流星一般快速浮现有划过。 “此事下官也是琢磨不透,太子殿下还未及冠陛下确是委任如此大事,于情于理都是不妥。”谢迁也是紧接着回答到,不过刘健听了之后却是轻笑一下,然后也是不理会两人便是回去自己的值房了。作为两路赈灾使之一,刘健知道这是他通往首辅宝座的最后一关,也是他人生的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关。此次事毕,现任内阁将会划上圆满句号。 “岁月光阴就是个粗坯,蛮横不讲理。”刘健脸上的表情不是笑也不是惆怅更不是兴奋,倒是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落寞。 没有什么意外,弘治皇帝任命两路赈灾使以及在詹事府设立福生局的圣旨被内阁顺利票拟,然后明发天下。 而朱厚照也是走马上任,开始自己的新征程。 既是得了委任,那么就是要谨遵皇命忠心与事。拿着弘治皇帝的圣旨朱厚照拖着“病体”第一站就是来到了户部,将户部尚书周经直接就是堵在户部大堂之上。 而此刻的户部衙门再就是忙的鸡飞狗跳,来来往往官员吏人不停穿梭在户部衙门之中的各处,手中的各式公文也是不断在各间公房来回进去,被来回批示批阅之后再是被以最快的方式传达到下一级衙门。 户部作为大明的钱袋子,财神爷衙门,好像历来都是有着一个堪称周扒皮的堂官,历任尚书那一任都是老抠,从他手里拿钱就是想要命一样。这届的户部尚书周经也是一个,在有些地方他可比他的前任要狠上许多了。听说有一次兵部因为要发军饷,来要钱的时候当场就是把周经弄发火了。看着兵部要整整十万两,周经直接就是把门一关不理人,还在自己公房里大骂兵部尚书马文升,说马文升是要他周经的命,是在喝他周经的血。为此两位几十岁的老大人竟然相约在承天门外决斗!即便是后来再弘治皇帝亲自调停之下两位老大人这才是罢了决斗的心思,但是直到现在两位老大人因为这件事关系一直不好,兵部一要钱户部就是哭穷,户部一哭穷兵部就是派人去闹,兵部的人因为马文升这个尚书且兵部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文官衙门,有许多人长日与行伍之中,说不通那就是打。 至于结果,每次都是户部的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而兵部也是被户部尚书并两个侍郎连着弹劾了十五次,几乎是三人每人五次直接创造了大明弹劾一人一次最多次数的最高纪录! 虽然听起来是件趣事,但是也是反映了大明对于军队的不重视,大明户部运作方式的不合理。好像大家都是认为作为大明的户部尚书就是应该要抠要守财如命,发放钱粮慢不会被问责反而会被称赞成一个为国理财,两袖清风的好官。对此朱厚照深表鄙视,都是惯的毛病。 对此,朱厚照深深认为兵部的处理方式是对的。老子是正规程序要来的钱,你户部凭什么不给,又凭什么拖? 现在他就是要治一治户部这拖延症的毛病,从弘治皇帝圣旨发下已经是两天,朱厚照手上“那么大”的伤口都是快好了,户部关于赈灾的钱粮竟然还是没有发给朱厚照!弄得朱厚照刚刚因为得了赈灾使的差事而想着大干一场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到了脚底。 朱厚照派了自己的太子洗马梁储几次前来索要,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搪塞过去。朱厚照实在是受不了这才是带着梁储还有一队府军前卫的禁军,打着横幅就是来到了大明门旁的户部衙门。 横幅上写“户部办事不利,拖欠赈灾钱粮,草菅人命!”禁军们将横幅举的高高的,同时又是一齐对着户部大门大喊! 一时间周围五部(刑部不在大明门旁,五部指吏,礼,工,兵,以及宗人府)衙门的人还有旁边鸿胪寺,钦天监,太医院与翰林院的人都是出来看热闹,甚至兵部有些好事的人也是参与其中,一起对着户部衙门大声喊道。原先是为了赈灾款来的,但是也不知道那位人才在空档期振臂一呼“户部办事拖延,全部上下定有猫腻,彻查!” 最后连“打倒贪官周经,许进,李三旸”这样的话都是喊出来,眼看着事情快闹大了朱厚照一时心慌,一脚就是踹了旁边傻呵呵笑的刘七,“你个笨蛋,快叫他们停下,还要不要钱了。” “叫无关人等快点滚,别再这里起哄!”朱厚照一点都输不顾自己的形象,让刘七赶人。 户部衙门里的周经已经脸色发红,似乎拿个火折子在头顶一吹就是会爆燃。而在他旁边的两个侍郎的表情也是不太好,红着脸又低着头。 “五千石粮五万两钱就是五千石粮五万两钱,马上去办,马上拨给他,马上拨给他。”要不是周经气量还行,恐怕这回已经是背过气去了,太子这样闹下去他这个户部尚书不要当了不要紧,恐怕脑袋都是保不住了,说不定一世英名就是被太子给闹黑了。 “太子千岁,以我看就是个太岁。”周经狠狠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就是离开看户部大堂。而在周经离开之后,左侍郎许进看了右侍郎李三旸一眼之后就是飞快离开了,剩下的右侍郎李三旸只能是无奈摇头,说了句“自作孽啊”就是慢悠悠走向大门。 朱厚照现在刚刚才是接手救灾的事,一点头绪都是没有又是哪里知道需要多少物资粮食呢。他在向户部要钱要粮的时候,要了五千担粮食五万两银子。这不是朱厚照在胡乱的要和为了好凑整数要的。 是这样算账的,按照后来时髦的说法一般人一天总共摄入1700千卡的热量就可以了,相当于5两左右米饭、半斤左右的肉、一斤左右的蔬菜和水果。归一下整也就是两斤粮食左右,毕竟现在的一斤是十六两。现在一石差不多是150斤左右,五千石也就是750000斤。而这750000斤粮食足够12800人吃上一个月,而五万两银子的购买力可是不小。在江南要是只是一般质量的粮食,一两一石办到两石半不是买不到,甚至更多都是有可能吧。但是在北方就是不一样,一两银子就是一般的粮食能够买上一石都是算不错了。 再说了朱厚照计划的赈灾期限是半个月而不是一个月,也就是说七十五斤的粮食,可以让25000人继续活下去。那么活下去了就是最大的恩德就是最大的成功,而且最重要的是朱厚照要的是人活下去,而不是让他们吃饱!再说朱厚照负责的大同顺天两地府库不可能没有粮食,要是没有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五千石粮食够用了,就算不够用周老抠也不会再给了。因为他给朱厚照多少就是要给刘健多少,刘健是老狐狸他知道太子是坐不住的所以他就是没有打算来户部要粮食,因为即便是啊这个次辅来了,人家户部也不定会搭理他。别以为内阁都是严嵩,都是张居正。这个时候内阁权力虽然在加强,但是真的论起来人家六部不一定会里内阁,毕竟人家是正二品,你内阁没有加衔也就是个五品官,加了职衔也才是平级而已。 所以刘健就是等着太子先去要,自己好做个渔翁。事情果然如此,太子坐不住了,刘健也是顺利成了渔翁了。 注:(文中石,斤等计量单位,是根据《中国历代粮食亩产研究》等一些可见的资料中,所以文中涉及计量均作一石约重153.5斤(今),一明朝斤约重594.6克。文中计算时皆是约重,或取整数,会有注明。而且明朝使用十六进制,换算麻烦有些地方便是不刻意追求。) 第4章一定亲自去看 一场堪称闹剧的讨赈风波在突然之间而起,又是在突然之间消失。甚至都察院还有六科的官员还没有到户部衙门前,这场风波就是以詹事府司经局太子洗马梁储被请进户部大堂结束,至于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大家就是不得而知了。 毕竟,户部平常和其他部门关系也不是很好。 当这件事被东厂报道弘治皇帝的案头的时候,弘治皇帝看了也是一笑而过。他知道周经是个不错的官员,但是每次都是这样却是让弘治皇帝有点不高兴,你说你户部守着国库该用的该花的,为什么就是不批呢?也好这次就是让照儿好好教训他们一下,同时也分化一下各部之间关系。 一个皇帝,需要的是听话的朝堂,不是和谐的朝廷。自古臣子不吵,皇帝就睡不着觉啊。弘治朝多君子,史官还有文官们自己喜欢,大家一团和气多好。但是对于弘治皇帝来说,却总是有那么一种大家都是串通起来的感觉!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君子虽好,但不能太多。君子一多就是一群废物。 东林党不就是嘛,够“君子”吧,也够废物的。 朱厚照愿意去做那个朝堂的搅屎棍,而弘治皇帝也一定会支持他的,不然为什么弄个两路赈灾出来啊。防着官员们也防着朱厚照! 太子倒是没有像弘治皇帝那般勤政,领了赈灾使的差事,又是在户部大闹一通之后,竟然说自己“旧伤复发”不能上朝了。躲在了东宫就是不出来了,不过这几日詹事府的事都是不少,詹事府的相关官员除了詹事谢迁之外,少詹事王华以下的几个官员都是被太子书房召见。 朱厚照当然不愿意上朝了,他是太子又是不是朝官,现在又是领了赈灾的差事,但是不想去上朝了每天其那么早,而且他身上的伤可都是真的,不是假的!所以他要养伤。 但是目前朱厚照遇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弘治皇帝让他赈灾,可是他没有可用的人啊。虽然弘治皇帝以徐贯为副,但是朱厚照可不敢真的将徐贯当成副手,徐贯虽然只是六部中最为清闲的工部尚书,但是人家与刑部尚书白昂是这个时代大明最顶尖的灾害治理专家,尤其是对付水灾这两位老兄,一个敢直面江南多如牛毛的河道沟渠,一个是敢硬刚黄河的人。在他们面前关于救灾朱厚照是弟弟中的弟弟的弟弟,虽然还没有见过徐贯但是朱厚照已经收到了徐贯的笺书。询问朱厚照救灾该是如何进行,并言及灾害几日不宜再拖。 朱厚照则是回书,说明自己会在近期召见他在文华殿议事。 朱厚照不是故意拖延而是在做自己的安排,灾情虽然凶猛但是朝堂上的变化却是灾害来的更加凶猛,朱厚照也害怕。所以朱厚照在等,等自己将詹事府的是理清,也在等周太后那边对与李广之事处理结果。 詹事府,是太祖皇帝是设立的,其主要的职责就是培养,训导,以及辅助太子。 其中以詹事掌统府、坊、局之政事,以辅导太子。少詹事为詹事之副贰。太祖皇帝对太子的教育很重视,既不随便付之以重任,所以特设一套较前代完备的东宫官,以训导太子。 最简单的理解就是詹事府就是属于东宫小型预备朝廷,是陪着太子熟悉,学习以后成为天子之后怎样统治天下的。现在的詹事是谢迁,但是朱厚照对于这个人不喜欢,因为谢迁并没有更多的心思放在詹事府的实事务之上,他只是借着詹事的官职来为自己正式进入内阁做铺垫而已,所以谢迁一般只在内阁不来詹事府。 所以朱厚照准备踢开谢迁,自己控制詹事府。但是控制詹事府就是要取的几个人支持,少詹事王华也就是王阳明的父亲,主溥程敏德,司经局太子洗马梁储,侍读学士杨廷和这四个人是必须在听命与朱厚照的。如果他们不听命与朱厚照,那么朱厚照也是踢不开谢迁,也掌控不了詹事府。这四个中除了王华还有程敏德,杨廷和还有梁储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两个可都是做过首辅的人!尤其是杨廷和,那可是后来独掌朝政达三十八天的绝对狠人!即便是王华还有程敏徳两人也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王华状元出身,程敏徳也是正儿八经的两榜进士,朱厚照面对他们没有一点的信心。 所以朱厚照想了一个最好的方式,那就是全部调走。最直接最简单最不费力气,所以朱厚照上奏弘治皇帝,说因为灾情不明故以巡灾使之名命杨廷和还有梁储前去大同查明灾情,王华还有程敏德到顺天府各县及保安延庆两州查明灾情。而对此,弘治皇帝同意了。朱厚照便是分别召见四人,向他们说明了一下任务以及自己所需要知道的情况之后,就是让他们各自带了五百石粮食,各自两千五百两银子出发了。 当四人说要回家收拾一番之后,才是发现太子根本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因为他们每人身边都是有人随行,谁啊,当然是东宫太监了。上次的守门有功被直接升为东宫长随的马永成,李厉陪同王程前去顺天府各地,而谷大用与齐开则是陪同前去大同! 就这样刚刚领了太子令旨的四人在四个东宫太监的陪同之下,出了皇城又直接直接出了京城一刻也没有停留。 处理完他们,朱厚照就是开始思索福生局的事了。所谓福生就是造福百姓的福利机构,只是将之前的大明已经有的养济院,漏泽园和惠民药局归到一起,不在各自为政也不再不受重视。 福生局建立的首要一点就是,这个福生局局令要谁来做。因为朱厚照手边没有认识以及了解的人,所以他就用了一个笨方法,那就是拿着詹事府的官员名单一个个找,看看能不能大海中捞到一根金针。 苍天不负有心人,熬夜爆肝有奇迹。 还真就是让朱厚照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这个叫蒋冕! 蒋冕现在是司经局正九品校书,乃是一个真正的芝麻绿豆官。但是蒋冕这个人为人敦厚老实,做事又是无比认真。听说之前朱厚照没有住进东宫的时候,司经局也没有什么作。蒋冕自己就是开始整理东宫司经局的所收藏的典籍,以供太子随时查阅需要。这也是朱厚照能够注意到他的最主要原因,要是没这件事诸侯朱厚照也想起来他。 本来朱厚照想着直接以蒋冕为福生局令的,但是一下子让一个九品官连升三品好像也不是光靠着朱厚照一人之喜好就是能够决定,吏部那边也不会答应啊。所以朱厚照想了个办法就是在目前福生局令就是空着,让蒋冕以福生局从七品主溥司正的身份暂代福生局事,这样一且就都是迎刃而解了。从九品到从七品也就是两级而已,也不会落外人闲话说起来也是蒋冕的正常升迁速度,顶多算一个小爆发。 晚上,云儿给朱厚照换过药又是服侍朱厚照用了晚膳之后。朱厚照便是来到了书房,而书房里刚刚升官的蒋冕也是早早就是等待在哪里了。一见朱厚照进来就是起身行礼,朱厚照笑着让他免礼之后就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孤原本想直接以你为福生局令的,但是官员升迁变动都是有着一定之规的,所以孤也不好擅自去改。即便是孤认为你是福生局最合适的人也不行,所以孤以你为福生局主溥司正,命你代掌福生局事。孤把这个位子空着,等你!” “微臣谢太子殿下赏识!”看着太子走进来,又是听着太子颇为发自肺腑府话,一直以来都是处于下层官员中的蒋冕心无疑是震动的。 “你不必谢孤,孤只是认可你的人品,更加认可你的才能与官品,不想你才能用在简单的校书之上,你应该是为君为国为社稷而处事,所以你且暂时屈居与此吧。”朱厚照不是一个能够循规蹈矩的人,跳脱就是他的性子。所以在与蒋冕说话的时候,也是没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既然你领了福生局的事,那么有一点孤还是要告诉你的,孤不喜欢说着大话而不干正事的人。所以你在福生局就是专注你的事,不要你参与这个参合那个。”朱厚照说着就是命人赐座给蒋冕,继续说道“你目前有两件事,一是将福生局尽快搭建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顺天府的养济院,漏泽园以及惠民药局都是整顿起来。既然衙门名字叫个福生局,那就是要福泽万民。” “第二,就是福生局要马上着养济院收容灾区来到京城的流民,灾民,以及难民,惠民药局要提供诊治与药物,漏泽园也是要处理好哪些死去之人的遗体,尽量让他们在生时没有享福,身后得个安稳,也算是我大明朝廷的恕罪了。灾祸无情,苦了这些百姓了。” 朱厚照没有给蒋冕多少说话的时间,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朱厚照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所以尽量做到从速从快,同时也是先安排下去,有差误的后面再补充。没有办法事情赶着事情到这里,朱厚照也是一个人。 “这个是孤熬夜写出来对于福生局到底该干什么,怎么组织的一些想法,最好福生局近期要做的事孤也是写在上面了。你拿回去看看,最近就是辛苦一些,等事情完成了孤定会好好犒赏与你。”朱厚照坐在书桌上,不断翻着太监张永从内阁还有通政司搬来的最近大同还有顺天府各地的奏疏,没有办法现在的朱厚照手里没有锦衣卫也是没有东厂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看着六岁的太子带着伤,还在不停的忙活着,蒋冕心中职也是不好受。身为东宫属官子啊东宫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竟然是一点忙都是帮不上。这让一直一根筋的蒋冕觉得自己有些失败,手里拿着太子给册子蒋冕也是悄悄告退。 可是,他还没有出的内院门就是被一个小太监叫住,随后云儿就是带着几个太监宫女来到蒋冕跟前。蒋冕认出是太子身边贴身的女官,忙行了一礼。云儿也是福福身子还了礼后说道“蒋大人,太子殿下知你素净,为官多年在京城还未有屋田,加之大人长子幼女又是多病,家中光阴颇艰。所以殿下命我将这五十两银子赐于你,还还有一根人参一根灵芝,还有贡药几味赐于你。” “这......”蒋冕愣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手伸出想接却又是不知道怎么张开,只是保持一个拳头的姿势。 “蒋大人,大可收下,这些都是殿下赏赐,殿下也说了你为官清廉,所以这五十两只做你子女医药,这些东西也是太后太后赐下给殿下的。殿下只说自己伤势无碍又怕这些东西放置久了,知你家中有需所以算是借花献佛了。”云儿宛然一笑,如此说道。 话都是说道这里,蒋冕也是不在说什么。只是跪下对着书房大礼后,高声说道“臣,蒋冕定不负殿下期望!” 三十五岁的蒋冕背着太子的赏赐出了东宫,在宫门口向着刚刚书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蒋冕不觉得眼角有泪。到了他这个年纪经历进士的风光,又是经历了官场的城府终是看见了一些曙光。蒋冕感动的不是太子这些赏赐,而是对于太子殿下这封关怀丝毫不能抗拒。 人嘛,最害怕的就是突然而来的关怀,任谁都是会乱了心境。 尤其是蒋冕这样的人!这招永远是最管用的。 随着蒋冕出东宫的脚步,一个来自清宁宫手持着朱厚照给周木兮的东宫宫牌来到东宫,进了朱厚照书房。 朱厚照虽然不是什么实干家,但是也是知道亲眼所见亲耳听到的重要性。即便是他对于各地关于灾情的奏疏看到在多,也是一叶障目不知道背后是怎么样的。 所以朱厚照决定,出宫! 不然朱厚照在东宫怎么安排,救灾方略写的在怎么详细也是没有什么用。 所以第二天朱厚照就是借着去查看灾情的由头想弘治皇帝请求出宫。但是第一次弘治皇帝拒绝了朱厚照的要求,毕竟朱厚照刚刚才是遇到行刺之事,弘治皇帝不答应他出去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朱厚照是何许人,他在乾清宫整整待了一晚上,死缠烂打好说歹说弘治皇帝这才是同意了请求。不过弘治皇帝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出宫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并且还要给朱厚照派三百人随行保护。府军前卫一个百户,锦衣卫一个百户,东厂再来一个百户。 对此,朱厚照当然是答应了。想不到弘治皇帝竟然给了他一个百户的锦衣卫又是给一个百户的东厂番子,让再就是对厂为趋之若鹜的朱厚照兴奋了好久。 上午,带着人朱厚照就是直接出了宫,既然是身为赈灾使那么就是要到灾情的最前线去,到灾民中去这样才是能够了解到灾情及灾民第一手情况。进而才是能够做出更加合理的安排,所以朱厚照这才决定先出宫了解一些情况不然就是待在宫里闭门造车根本就是不能有任何的是用处。 既然是视察巡视灾情,朱厚照也没有大打太子的行头仪仗。只是带着人乘着马车直接是从东安门出了皇宫,虽然朱厚照想的是不要那么大的动静,但是太子的身份让朱厚照基本上没有什么微服私访的可能,弘治皇帝虽然是答应了他出宫,但也是弘治皇帝却是并没有答应他可以随便独自行动。所以他出宫但是是必须带着护卫的,明面上的护卫也是不少,一个府军前卫的百户还有锦衣卫的一百力士与东厂的一百番子加起来也是有着三百多人。至于暗地里,锦衣卫还有东厂布置了多少人朱厚照就是不知道了。 反正作为那个被偏爱的人,朱厚照是出了宫。 朝阳门大街,朱厚照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带着人在朝阳门大街上随意走着。不过朱厚照后面可不是带着三百人,虽然是安全需要但是也不能到哪里都是三百人跟在在屁股后面啊。所以只让府军前卫还有锦衣卫东厂三方皆是留五人紧紧跟在他身边,然后就是还有伤势刚刚好一点的刘瑾和张永两个东宫的内侍,其他人朱厚照让他们远远跟着或者是在距离他远处一点等着。 朝阳门大街作为京城中几个比较繁华的街道之一,在区域上是属于大兴县的。而且周围重要的是街道尽头就是保大坊,而东厂总部就在保大坊一旦是有事东厂的人马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 好在,这时候雪已经是停下来了。而雪停后朝阳门大街很长也很繁华同时也是很美的,走在大街上穿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身边走过的什么人都是有。衣着光鲜的公子哥,穿着长衫直缀头带书生巾的书生,也有穿着短打粗衣的,有货郎打扮在挑着担子在人流来回穿梭叫卖的。街边商铺林立旌旗招展,酒楼饭馆,客栈茶馆,粮店布庄,书铺货店,赌坊还有青楼都是人声鼎沸。虽然是一场雪后屋顶上还有路边都是不少的积雪,但是这都是不能消除街上行人的热情,人们来来往往忙着自己的事。 街边店中酒客食客们的谈闹声还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都是一股脑的冲进朱厚照耳朵里,朱厚照漫步其中一时都是有些醉了,脑海都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繁华是好的,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不喜的。无论是当朝天子还是升斗小民都是一样的,谁人都是不能免俗。何时的世间,人们都是期望着自己能够活在自己的一个好的时代里。有饭吃有衣穿还有慈祥的父母高堂以及温柔贤惠的妻子围绕膝前的可爱子女,这样的生活人人都想。 但是事实是这样的吗?在朱厚照看来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大明有着中兴的名头,但是朱厚照心里却是明白的很,现在的大明无论是朝廷经济还是社会民生亦或是国防军事,那都是与大明开国时都是不能够相比的。太祖太宗时候再是怎么说,在与对待外敌之上都是一往无前的。后来的时候虽然国家是有些底子,但是因为外敌的原因国家确是颇为的风雨缥缈了。弘治年间天灾人祸是一样不少,大明是不是回光返照谁都是不知道。 与当下大明中兴名头与当下这朝阳门大街上的热闹繁华尤为讽刺对比的是,大街上那些在人群中那些来来回回追着人可怜兮兮哀求的灾民们,这就是对于大明最大的讽刺。朱厚照从朝阳门大街的西头慢慢行着,还未到走到朝阳门大街就是已经看见了不少的灾民了。单独一人的或者是拖家带口的,反正是老是少的病的弱的什么样的都有。 朱厚照一边走着着一边四处仔细的看着,同时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边不停的变换着,什么样的时代都是有着恶人的,流民的乞讨也不是会被所有人接受的。不太讨厌的人会给上一个两个的铜钱或者便是不理会的,但是有做歹的不但是言语上极尽辱骂,更甚的就是拳脚相加的。 朱厚照本身就不是一个圣母心怀的人,但是有些人的作为却是实在让他有些看不下去的。远处一家粮行前面的门口,正是停着好几辆的马车,车上装着许多的大麻袋。看样子应该是粮行新到的粮食,力夫们正是在快速的搬运着,但是在搬运的途中因为封口的不严实或者是麻袋的破损漏洞,难免就是会有些粮米会洒出来。 所以在粮行的门口同时也是有着不少的流民在捡漏在地上的粮米,虽然是一粒两粒的捡,但是洒的多了捡的不就是多了嘛。所以一些流民就是在地上捡着,运气好的可能是捡上个半天或许能够捡上一碗稀粥。 有人说捡能捡上多少?有什么用? 这个只有你真的身临其境的时候,你就会体会到那种似乎一粒米就是能够活命的感觉。一分钱会难道英雄汉,那么一粒米也可能救上一条卑微到极点的性命了。 “你个老东西,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捡了,行不行,耽误了我们这里生意你的这条烂命能担当的起吗。”正当一个一身褴褛几乎只是着件单衣的老妇人趴在地上捡着粮米的时候,从粮行里走出一个穿着绸长缀戴着东坡巾,应该是个管事的中年男子从粮行里走出来了,照着正在地上摸索的老妇人的肩膀上就是一脚。只一下,本就是老弱体瘦的老妇人便是被踹的人仰马翻。 “唉哟唉哟”的叫了起来,这是一旁捡米的一个瘦弱青年看见老妇人被人给踹倒了,一下子飞快跑到老妇人跟前扶着老妇人说道“祖母,祖母,您没事吧。” “你凭什么打人?”安抚了自己的祖母,男孩指着那管事的就是吼道。 “凭什么?凭你们毁了老子的心情,挡住了老子的财路。”那管事恶狠狠的回道,并且同时又是要抬脚去踹那瘦弱青年。管事生的胖乎乎的又是高大,而那青年显然是营养不良且生的瘦弱要是被管家一脚下去,恐怕不死也得落个骨折内伤什么的。 见此,朱厚照大喊道“刘七!” 朱厚照话音刚落,在他身边一身青衣小厮打扮的刘七便是猛的窜了出去。来至管事跟前掏出随身携带的腰刀,不过没有抽出刀来,而就是用刀鞘对着管事已经踹出去的脚上狠狠的砸了一下,然后又是照着那管事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刘七是府军前卫的禁军生的同样高大,但是他比那个胖管事可威猛凶横多了。 这下轮到胖管事躺在地上叫哎哟了,一边哎哟一边捂着立马就是肿起来的左脸颊。疼的脸直抽抽的,也是,刘七刚才那一巴掌实在是抽的狠,朱厚照听了声音都是下意思牙一酸。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胖管事缓了一会儿指着刘七问道。 “凭什么?”这是朱厚照从后面的走了出来,先是命一旁刘瑾将拿祖孙两扶起来然后才是看着胖管事说道“凭你坏了你爷爷的我心情,挡了爷爷我的路。”朱厚照笑着很是天真但是眼神却是极为冷漠。 “这个理由不知道你可满意?”朱厚照一笑,脸上尽是嘲讽。 “好啊,你个小鬼实在故意闹事啊。”胖管事被朱厚照盯着,在看看跟在朱厚照后面围上来的一众护卫。心里是发虚的,但是他却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京城上上下下打扮讲究带这护卫的公子不知道有多少,他也是见过不少。但是敢这么当街打他不够还嘲讽他的还真是不多,所以当下他就是指着朱厚照大吼“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着话那胖管事就是挣扎着站起来就是想走,但是朱厚照哪有那么容易就是放他走。“慢着,我让你走了吗?”说着就是一招手,而他身后刘七就是一脚用力的踹在胖管事的脚上对着脸又是两巴掌,一巴掌让右脸颊也肿起来了,另外一巴掌让左脸颊更肿了。这下嘴角就是直接出血了,鼻子上也有血迹。 “还顶嘴不顶嘴,走不走?”朱厚照问,胖管事摇头。 “来,给老人家赔罪道歉。”朱厚照还是笑吟吟的,但是胖管事看着一旁全程黑脸刘七却是只有对着老妇人赔罪有道歉,难道胖管事就没有一个帮手吗?这个其实无所谓,因为那些赶来帮忙的人,他们也是每个人被砍了一刀鞘,然后结结实实吃了两巴掌。现在每个人都是躺在地上,不是脸肿就是口鼻出血。 第5章还有“赎尸银子?” 今日,回香楼的李老板高兴了。本来以为午间时候的饭点都是过去了,今天的生意也就是这么的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这儿后厨里刚刚准备关火歇息一会就是来了大主顾,一出手他这个酒楼一楼十五张桌子全部包了,作价十两包一个午间。菜不要只要每桌馒头米粥加咸菜有多少上多少,没错,李老板的这位大主顾就是刚刚在对面张记粮行大闹一场显了威风的朱厚照! “你叫何名?”回香楼进门右手边靠窗的桌子前,朱厚照向他对面坐着,一手拿着两个馒头不停的吃着的少年问道。 “回,回,回恩公的话。”青年含含糊糊的说着“小的叫魏李,这是我的祖母。外间的这些都是我们一处的,都是大同来的灾民。”魏李或许是饿极了拿着馒头啃着,眼睛却还是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馒头,不过他到也是个孝子自己吃着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祖母拿馒头。吃着快也被噎的难受,魏李伸长脖子直瞪眼睛。 “诶,你这人,这是瞪谁呢,快转脸去。”一旁的刘瑾看看只叫他转过脸去。 “哈哈哈哈”朱厚照被逗的直笑,连忙说道“张永,给他碗水,在拍拍。” 等到魏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是在他的祖母的带领下给朱厚照很是郑重的磕头谢恩,这要是以前看着这么大年纪的给自己行大礼,朱厚照恐怕要吓晕过去,但是现在不同了。不论是身份还是救命之恩上,朱厚照都是能受的起,所以也是不假惺惺的说受不起了,直率的受了礼然后才是叫刘瑾张永去将他们扶起来。 “魏李,我现在问你几句话,你只要回答我便是。”朱厚照说道。 “恩公请问,小的知道的一定都回答您。”魏李躬身作揖后说道。 “你今年也还是十四五岁了吧,现在你家中有几人?”朱厚照问。 魏李一听了马上就是答道,“回恩公的话,小的家中原是大同军户家中世代做军,一家八口,老祖母还有父母及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还有大嫂与幼侄。我爹还有我哥都是在军中,不过前些年的时候我父亲军中亡了,去年里大哥也是在军中死了。家里也是遭了兵祸与雪灾没法这才是逃了出来,前日里我与祖母二人与母亲大嫂幼侄妹妹他们走散了,我与祖母找了他们两天都是无有结果,先前祖母听说可以到粮行门口捡些粮食这是发生后来的事。” 因为朱厚照是自己的恩公,魏李便是没有什么过多隐瞒将自己家的近况都是说了与朱厚照听。不过说着他的眼边泪珠也是出来看,而一旁的他的祖母魏吴氏也是在魏李说完之后,突然又是向着着朱厚照跪下,哭泣着哀求道“小恩公啊,老婆子求求您,望您帮帮老婆子找找我那苦命的媳妇还有孙子吧。”说着就是以头触地向朱厚照磕头,而魏李亦是磕头哀求。 “你们先起来。”朱厚照对着两人抬抬手,刘瑾还有张永便是将两人扶起,“此事不当你们来求,我既然是知道了当然就是会管的。” “黄仅一,毕岂你们让你们各自的人帮忙找一下吧。”朱厚照便是让跟在他身边的东厂番子百户黄仅一还有锦衣卫的百户毕岂帮着找一下,然后就是他们将魏吴氏带到一边,询问他们家失散的那几人的模样穿着。 “我在问你,依你说你是遭了鞑子兵祸与雪灾的。你家中是军户,又是两代皆是为国死,朝廷难道没有抚恤吗,而且地方官府也是没有管你们吗,反而还让你流至京城?”朱厚照又是问道。 “不敢瞒着恩公,这.......”不过当魏李刚刚准备回话的时候,朱厚照却是阻止了他说道“你不要再叫我恩公了,好像我有大似的。我姓朱,你可以叫朱公子或者你叫我朱老弟也是可以的。” “恩公说笑了,我魏李虽然是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家里母亲也是常常教导我诚为人,礼为先。小的祖孙受了恩公救命大恩万万不敢叫您老弟,小的便是叫您朱公子。”魏李又是一个颇具江湖风气的拱手礼。 “好!”朱厚照微笑。 “朱公子,不满您说我爹还有大哥战死军中不但是没有一分抚恤一粒粮食,就是我嫂嫂前去索乞大兄遗体都还是要交赎尸银的,家中这才是变卖了东西交了银子。去年终大雪不停一家人才是想着一路讨饭到京城来,一是为了活命二是小的想向朝廷讨要个说法。为什么我大哥为国死了不说,朝廷不但不给抚恤却还要我家再要赎尸银!” “家里县府衙门虽然是不让我们流走,但是他们只让我们留在家中说不准扰乱京城,可是他们也不给我们粮食啊,没有粮食有没有寒衣留在家中只有等死。” 魏李说着虽然说的简单但是心里却是有着万般的无奈的和愤怒。而这边的朱厚照也是愤怒异常,这魏李一家不说满门忠烈,那也是一家忠勇,家中有着两位直亲先后为国死。现在人死了不但是没有得了功去,就是死后遗体还要家中用钱来买,好嘛,这人死了不给抚恤就算,还要用人家出钱来赎尸。为国死战不得恤,去后落个家破。这是连故去的人的钱都要啊,要的还是为我大明而是忠勇的钱! 比人血馒头还要人血馒头啊,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这种钱也有人敢要? “这帮畜生,该死该杀该满门抄斩该诛九族!”愤怒的朱厚照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是狠狠的砸在地上,再是大吼“畜生,畜生不如。这帮国贼要毁我大明!” “哎呦,我的公子爷啊。您可别胡说啊!”朱厚照的话吓的旁边的刘瑾好不容易才是稍显阳起气的声音又是变得尖利起来,慌忙将朱厚照安抚着坐下。而这边大堂原本热闹吃喝的流民乞丐们都是被惊的不敢动嘴吃东西,都是呆在哪里看着朱厚照。 “看什么,看什么,吃你们的东西。”张永挡在朱厚照前面,对着大堂内的人喊道。 “你说的可都是实情,要知道你刚刚说的却不是小事。”朱厚照一把推开在他胸口抚起的刘瑾“滚开!”,朱厚照此时哪里还会平静的下来,在一把推开刘瑾之后他又是斜眼看看在他身后左右而立的锦衣卫还有东厂。脸上表情是在场的人无法用语言能够形容出来的,像是在笑又想是愤怒,就是见惯了风雨的锦衣卫还有东厂都是有些害怕。 “小的说的可都是实情,不敢有一句假话。”此刻的魏李在是不学无术也是知道他面前的这位朱公子身份一定是不简单,所以当下就是跪下了。 “好,我暂且信你。但此事我会去查,要是你的说真话,那便是冤有头债有主。要是假话,我就不是你的什么恩公了。”朱厚照说话的语气不好,很是冰冷让魏李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但是他还是说道“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请恩公帮我伸冤,帮我父,帮我大兄伸冤。”说着连着磕了三下头。 “你起来!”朱厚照起身就是向外走,到了门口朱厚照就是留下一句“张永,带他们去养济院,告诉蒋冕就说是孤说的,京城的流民灾民有多少就是收留多少,地方不够的就是安置东宫的宫庄里。一应花销不要他们担心孤一力承担,饿死了一个人,病死了一个人孤就是要他们赔命!”说着就是衣袍一挥“回宫”。 待朱厚照都是走出了回香楼,酒楼里的张永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没有听到太子殿下说的吗。太子赏赐你们吃住,还不快快谢陛下还有太子殿下的恩典。” “啊,恩公是当朝太子?” “哎呀,大家伙,那是太子殿下啊。是皇帝老爷派太子殿下来救我们了,大家快磕头啊。” “大家快给皇上还有太子磕头啊。” “我就是说皇上大老爷不会不管不管我们的,都叫太子殿下给我饭吃啊。” 几个反应快的很快就是在震惊中的出来了,带头跪了下来便是磕头感谢,甚至有几人感动的都是哭了出来。而那边跪着的魏李看着门口脑海回想起刚刚那个幼小的背影,还有他沉重的步伐,心里面似乎坚定了什么,再次郑重的磕了三个头,重重磕在回香楼的地上发出闷哼。不一会整个回香楼的大堂里都是哭成一片。就是回香楼的李老板一开始出来都是一头的雾水,这吃饭吃的好好的怎么就是吃苦了,问过之后自己也是被惊的下了跪。 而这边的朱厚照出了回香楼才是准备上车,就是听到回香楼里的哭泣谢声也是顿了一下,突然的就是感觉到有两滴水滴在自己的手背,抬抬头看了看天也是没有下雨啊。 “我大明可爱又可怜的百姓啊,是我朱家是朝廷愧对了你们啊。” 次日,午时当徐贯迎召来到文华殿的时候,右偏殿里已经忙活一上午的蒋冕也是跟在他身后来到文华殿的正殿中。 “徐尚书,此番请您来此乃是孤想就赈灾之事与大人商议一番。”正殿中,朱厚照也不坐首座之上,只是叫张永在殿中央摆了一张圆桌,三把椅子。张永给上了茶之后便是聪明的退到殿外,刘瑾亦是退了出去。 身为东宫太监都是知道太子虽然平时对待他们这些下人颇为和善,仁厚比之当今还甚。但是却也是对待他们这些太监远之又远,整个东宫能够进到太子跟前的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这是殊荣,但也是在刀尖上行走。 不犯错还好,一旦是犯了错在太子这里绝没有下次的可能,不是驱出东宫就是贬去守皇陵。即便是没有亲眼见,但是私下东宫的太监都是知道那日太子对于哪个在宫门口作乱的太监是怎样的对待,六岁的孩子啊,挥刀起来一点都是没有留手的意思。 现在那把刀就是在宫门边摆着呢,太子说的就是以儆效尤! 徐贯年纪不大,看起来是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穿着红色二品官服,留着断胡须,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咋一看根本就是不是一个进士,要不是一身的尚书官服朱厚照还以为是哪位将军呢。 徐贯不想一个文官,更不是一个工部的尚书。 这是朱厚照对于徐贯的第一感觉,但是这个人也是朱厚照第一个感觉到身存正气的人。其实朱厚照若是认真查查徐贯的履历也是可以发现一些原因,因为徐贯乃是一位出身兵部的官员,在入职工部之前干的最多是打战,平乱平贼。入职工部,或许是巧合又或者是因为自身性格。 “殿下请明示。”徐贯也是没有多少废话,不过朱厚照也是没有多想,这样也是省的朱厚照多费口舌了。 “父皇以徐尚书为孤之辅助,那么孤也不对徐尚书保留。孤想要冬官能够亲自前去大同,目的有二,一为代表朝廷代表父皇同时也是代表孤坐镇大同,指导救灾赈济。二为徐尚书前去大同为朝廷严查大同军镇上下,严查去岁鞑子入关而大同边军怠阵以及大同官场私下通敌,勾结鞑子,贪墨之事。” 说道这里朱厚照脸色忽然急变,沉声说道“孤要你查清楚在大同军中是不是有赎尸银的存在!” “赎尸银!”徐贯大惊,根本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这赎尸银是干什么? “徐大人有所不知,孤听说在大同军中,军卒战死了遗体确是要家人交过了赎尸银子才是待会家去安葬!”朱厚照面无表情。 “什么!”这下徐贯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眼前是太子,徐贯说不定就是大吼一声“放肆”了。此等事简直闻所未闻,自古以来都是死者为大就是那大奸大恶之人只要不是朝廷命令弃尸的,都是有人专门收拢尸首的。但是现在太子竟然说在大明军中竟然有人在兜售尸体,就是在兜售尸体还是为国战死的军卒之遗体! “殿下此话当真!”徐贯已经站起来了,面色也是不好看,向朱厚照问道。 “真不真,孤不知道,所以要你徐尚书前去查明。要是假的最好,要是真的孤一定奏请父皇将严查涉及此时之人,无论何人皆是斩首,弃尸荒野!”朱厚照说着就是拍了一下桌子。 “此事臣领下了,殿下放心臣马上便是向陛下辞行,赶赴大同。”徐贯向朱厚照一礼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徐贯离开之后,朱厚照才是向蒋冕问道“那些流民可都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都是安排在大兴养济院中。”蒋冕面向朱厚照回答道。“但是殿下,大兴养济院占地太少,屋舍不足存粮也是不多,所以应该安排不了多少人。臣这几日一直在留意京城各处的流民灾民难民以及京城本地的乞丐流浪之人,最起码多达一万余人。即便四大兴宛平两县之养济院都是收容也不过能够收容三千多人而已。” “那就是在宫庄建造木屋,搭帐篷,朝阳门外不就是宫庄嘛。这些人也不要都是让他们白吃白喝除了无老幼除了有孕再审的皆是按照我给你的册子的方法整编,然后就是去宫建房子搭帐篷,我会让刘起派人五帮你。”朱厚照说着又是对着外面喊道“刘瑾张永你们两个进来。” 两人一听到招呼就事立马进来了 “张永,你马上带人将东宫的几处宫庄都是整顿一下,那些又拿又贪的管庄太监都是给孤打死,一个不留。以后你就是管着宫庄吧,你配合蒋冕在宫庄大兴土木。” “是,殿下!”张永马上称是,而蒋冕随后也是告辞退了出去。 这时朱厚照才是对刘瑾说道“你不是说你手底下有个人叫什么高凤的,颇为精通经商之道嘛。” “你叫他拿着五千银子给孤建个商行,就叫九州商行。然后马上买上几家铺子,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不损东宫名声,都是可以越快越好,孤有大用。”朱厚照对刘瑾吩咐一番之后,又是对旁边的张永说道“你就在朝阳门的宫庄建几处工坊,在找些流民灾民难民预备着,但是一定记住招的人一定要严明正身,孤后面会告诉你用作何用。” 乾清宫,这几日里朱厚照一切所作所为所说都是被送到弘治皇帝的案头。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这几日的行为,满脸笑容不住的点头,就是一旁的张皇后都是有些诧异,问道“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可是弘治皇帝好像没有听到张皇后的这一问题一样,竟是没来由将张皇后揽入怀中高兴的说道“梓童啊,你是朕的大功臣,是大明的大功臣。”弘治皇帝说完竟然在张皇后狠狠的亲了一口。这下让原本就是不解的张皇后更是大囧,年轻的脸上唰的一下就是红了,娇艳欲滴。 “陛下,您这不前不后的说都是什么啊。什么功臣,我怎么一点不懂你的意思啊。”张皇后从弘治皇帝怀中站起身来。 “梓童啊,你为我诞下照儿难道不是大功吗?”弘治皇帝高声笑着,然后又是习惯性摸摸自己嘴边的胡须。 一听弘治皇帝说道了朱厚照,张皇后马上又是近到跟前关切的向弘治皇帝问道“照儿,陛下照儿怎么了。这孩子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坤宁宫儿,荣儿每天说着想哥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些什么。再是课业繁忙,也是应该回来看看。” 弘治皇帝听了之后只是大笑,然后才是将他任命朱厚照负责救灾事务的事情和张皇后说了。 “陛下,照儿这么小,你就是委任如此大事怕是不妥吧。”张皇后有些担心。 “梓童过虑了,你不但是不需要担心反而要高兴,照儿虽然年幼但是他却是做的很好。他可比朕小时候要强上太多了。”弘治皇帝说着又是将朱厚照在朝会上怎样将一帮大臣问的哑口无言,又是怎样做出救灾安排说给了张皇后听。 而张皇后再是听了也是止不住的高兴,笑着回答说道“陛下可别把那个小子夸上天了,照儿怎么能比上陛下啊。” “梓童,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朕的大功臣,是不是大明的大功臣啊。”弘治皇帝说着就是笑着走向张皇后,张皇后也是只笑。 冬天的夜晚虽然寒冷,但是又怎抵的过热会激情呢? 第6章有人送钱上门了 这日朱厚照虽然没有早起,但是也没有睡懒觉。起床之后洗漱加上换药之后,便是拿着蒋冕送来的笺书看起来。蒋冕是个人才,几天时间福生局的架子已经是搭建起来,并且已经从吏部还有顺天府衙门及大兴与宛平两县哪里将两地养济院都是划归到福生局下面了,还有漏泽园。至于惠民药局蒋冕按着圣旨就是到了太医院,当场就是把太医院所有关于惠民药局的档案公文全部拉回东宫。因为没有正式办公地点,朱厚照又不想福生局和詹事府挤在一起所以就是让福生局暂时在文华殿的右偏殿办公。反正现在这东宫一大片都是朱厚照说了算,想在哪里就是在哪里。 正因为这样所以两地养济院已经是在全力收容流民灾民以及难民,惠民药局也是在诊治病人,不过因为太医院的不管所以惠民药局其实就是一个摆设,没药没郎中的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为此朱厚照上表弹劾了太医院。 其次张永也是有笺书送到,言及东宫的三个宫庄其内容简直是触目惊心。贪污都是小事,杀人,侵占,强娶奸污民女的是比比皆是,由此朱厚照下令三庄的管事太监全部处死,其家产全部抄没家人罪大恶极的一并处死,其他的全部送当地大牢监禁终生! 目前靠看虽然情况都是好的,其实朱厚照自己才是知道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没钱了。 怎么没钱了呢,账面是这样的杨廷和四人前去巡查灾情,朱厚照拢共给了一万银子与一千担子粮食,这是为了让他们几人能够快速的打开局面。那天徐贯出发的时候,朱厚照又是给徐贯两万银子与两千担粮食。也就是说现在只要两千担粮食还有两万两粮食,粮食目前还可以但是钱不太够了。因为被朱厚照挪用了一小部分,这事又是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他的麻烦就是大了。 所以没钱了。 正是烦恼的时候,忽然朱厚照又好像想到什么一样,对着一旁的刘瑾问道: “刘瑾,那个魏李的家人找到了吗?” “殿下,奴婢正想说这个事呢?”朱厚照示意刘瑾起来,刘瑾则谢恩一笑说道“魏李的家人找到了,可是......” “钱来了!” 还是朝阳门大街,今日天气明显要比前几日要好多了!因为今日天空上那太阳终于是有了些暖意,所以街上的人就是更多了!因为大家都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里还会不会再是下雪,所以家中有急需要的东西,赶快就是出来采买多些备着,不然再是下雪这不管是粮价还是盐价还是菜价又是得涨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们都是急急忙忙的办着自己的事。而在人群中一个年纪差不多三十多岁妇人还有三个应该是他的子女,在街上好似漫无目的又好似急切的寻找着什么! “娘,您有没有看到祖母还有小叔啊!”抱着一个半大孩子穿着破旧灰布直领襦裙外面只是一个破袄的女子对着拉着她裙边的妇人问到。“没有,这么些人根本就是找不见人啊!”妇人左边拉着抱着孩子的少妇人右边则拉着一个差不多六七岁女童的手,脚下不停行着眼睛也是四处寻着!不错,这就是魏李的母亲李氏还有嫂子柳氏以及妹妹魏花子和侄子狗儿! 就在四人这边急切的人群找着魏李的时候,却是柳氏抱着孩子撞到了人。柳氏本来就是抱着孩子,又是被急切的李氏拉着所以一下子没有站稳就是摔倒在地,还好柳氏动作快一个转身让自己背重重落在地上,不然要俯身下去后果可想而知!柳氏怀里的魏狗儿一下子就是哭了,撕心裂肺似是为护着自己母亲而哭又似乎多日淤积的饥饿才哭的! “你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你都是敢撞啊!”这边那被撞的年轻公子也是在身边下人的搀扶起来站起来,也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照着坐在地上安抚孩子的柳氏踹了一脚!柳氏被从后背心狠狠的一脚,手中的都是没有抓紧就是往前一趴,她怀里的魏狗儿也是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看着魏狗儿摔在地上都是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痛处的柳氏飞快趴了过来,而一旁李氏也是飞快跑了过来。 “狗儿啊,狗儿啊!我的狗儿啊!”看着脸上被摔破了的魏狗儿,柳氏顿时大哭起来心中的苦处一下子涌上来让她放肆的大哭起来,声音之刺痛苦楚让周围的人都是围过了来!后背的痛还有心里的痛再是情绪的压抑,让柳氏一下子昏死过去! “狗儿,珍儿!”李氏看见了大喊着跑过来,抱着柳氏就是放声大哭!而一边的魏花子也是哭起来,看着这番的场景那被撞的公子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哎,撞了人就是装死啊!你给我公子起来,快起来,赔我的鞋!” “快,你们不要装死赶快赔了张公子的鞋!还有衣服!”那年轻公子旁边同样一身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说道。 “对,王公子说的对,还的赔给我们汤药钱,怎么的也要个一百两!” “对,你们不但是要陪给张公子一百两银子还有陪我们五个一人一百两。” 不管人家死活就是算了,这几个人此时竟然还是大笑起来,好像眼前的人都不是人一样! 而这边的巨大动静也是惊动了就在街这边寻找母亲亲人的魏李还有跟着他的锦衣卫以及东厂的几个人,魏李听见了哭声一听就是自己的母亲的声音,便是发了疯一样跑过来冲开人群一看,果真是自己的母亲还有妹妹,再一看又是看见了人事不醒的嫂嫂以及满脸鲜血在哭闹的侄子! “娘,这是怎么回事!娘,这是怎么了!”魏李一把跪倒了李氏身边,看着自己的嫂嫂还有满脸血的侄子,魏李此刻都是感觉自己命被人拿走了一半,这可是大哥留下的唯一子嗣啊!一把抱起侄子魏李便是对着后面跟过来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说道“几位大哥,请你们帮帮我。帮我找家医馆吧,这是我大哥唯一的子嗣啊!他不能有事啊,不能有事啊!” 看着魏李泪流满面的样子,几个锦衣卫还有东厂番子都是于心不忍加之又是有着太子殿下的吩咐,所以当即就是过去帮忙把魏李怀中的魏狗儿抱了过来,而这边魏李也是将母亲扶起来,然后叫母亲扶着自己嫂嫂又是跪下来央求人群中的几位妇人帮忙与自己母亲一起将自己嫂嫂送去医馆,而他自己则是拉着妹妹准备走! 可是,一直都是被无视了的张公子却是不依不饶!拦住他们说道“等一下,你们还没有向本公子赔罪呢!另外,你们还没有赔我银子呢!” “你……你将我嫂嫂侄子还有害成这样,反当还要来要我赔钱,这是个甚道理!”这样的时候被拦住魏李红着眼睛看着那位张公子,说起话来全身直抖脸上嘴上挂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反正是泪水鼻涕一齐,声音低吼! “她死不死,我不管,但是你必须赔我钱!不然你们走不了,来啊!”张公子说着就是让手下人围了他们。 几个锦衣卫力士还有东厂番子看了这些人竟敢围着他们,都是准备拔刀但是想着自己们现在都是便服,而且对方的身份又是敏感,只是放弃了! “快快让开,这孩子还有那妇人不能耽搁!”说着就是要冲出去,那些张公子一行的家人下人竟个个拔出刀来! “我说可以走了吗?”这边这个张公子笑吟吟的说道! “你……我和你拼了!”魏李看着张公子的样子,恨的牙痒痒!说着就是张开手扑了过去,但是还没有近身就是被张公子身边的一个健壮下人一记窝心脚就是给踹的飞了出去! “那要是我让你放人呢!”这时一个听起来悠闲但满满怒火的声音响起了!朱厚照走了过来,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来到锦衣卫们跟前看了看魏狗儿,眉头一皱说道“快送去医馆!” 又来魏李的跟前儿,让刘瑾扶起他,说道“送他们去医馆!” 待魏李他们走了之后,朱厚照只是指着那张公子一伙人说道“你们几个畜生现在跟着我过来!” 那张公子在看到朱厚照的那一刻起先是笑,讨好的笑。后来看着了朱厚照那冷若寒霜的脸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张大哥,张大哥,怎么了啊,那小子以为他是谁,竟然让我们跟着过去!”王公子对着张工资及说道。 “对啊,张大哥,我们连他一起好好收拾一顿吧!”齐公子也是说道。 “够了,闭嘴!”张公子吼着打断了身边这几个人的话! 回香楼,张公子他们一进来,大门就是被关上。原本有些十几张桌子的大堂,此刻就是只有一把椅子!而朱厚照就是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弘治皇帝以前送他的鞭子。看样子是金丝编的,听说是寿宁侯府也就是朱厚照舅舅张鹤龄送给弘治皇帝的! “打!” 张公子他们一进来,朱厚照便是开口说道。而一旁早就是各自拿着一根马鞭的刘七等几个侍卫还有力士与番子就是开始抡起手中的鞭子对着张公子以及另外几个公子哥抽了过去,至于刚刚他们带的那些下人仆从也是一个算一个全部被锦衣卫力士还有东厂番子鞭鞭到肉的抽着! “哎呀,哎呦,哎哟。疼死我拉,疼我啦!” “哎哟” “好你个小子敢阴你祖宗,我一定你好看。”那王公子护着脸对着朱厚照方向吼着。 “你们都是废物啊,还不还手。”那齐公子也是对着身边的一众下人打手说到,但是他这一句话刚刚说出口的那些没又在打的锦衣卫还有东厂番子也都是抽出了刀,锦衣卫多使绣春刀东厂惯用双刀这都是世人都是知道的。这几乎就是两家的绝对标志,即便他们是便服只要不傻都是认的出来。 拿着刀的锦衣卫力士还有东厂番子站在圈子外面看着张公子他们几个人,只要是谁敢冲击朱厚照就会被一刀或者两刀一起结果。 “停!”朱厚照放下手中茶杯,慢悠悠的说到。 权力也是会过期的,所有既然有了权力就是要加紧的用,用在要点上。就像因为朱厚照负责救灾时不时需要出宫,所以弘治皇帝才是特批给他的一百禁军一百锦衣卫力士还有一百东厂番子。之后是不定是会收回去的,所以趁着现在有这个条件朱厚照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朱厚照一声令下,大堂里的鞭子声音也是戛然而止。打的满脸是汗的刘七还有毕岂以及黄仅一也是默默的站到朱厚照的身后,然后收起手中鞭子。有时候这种“恃强凌弱”的感觉的确是能够让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就像朱厚照此刻一样看着刚刚还是打扮的华丽趾高气昂的张公子,王公子,齐公子五人此刻却是每个人都是披头散发的,脸上都是有伤,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朱厚照笑了,开心的笑了。 “说吧,这么办。”朱厚照很是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而这时自从朱厚照来了之后就是一句话不说,即便是鞭子抽在身上也是一声不吭的张公子。此刻好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向着朱厚照爬了过来,说道“表弟,表弟,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告诉姑父,不要告诉姑姑啊!” “啪!”朱厚照听了张公子的话,从椅子上跳下来抡起手中的黄金马鞭使劲抽了下去,“张松,你应该叫我什么?”,张松被鞭子抽到疼的直咧嘴,慌忙说道“太子殿下,微臣知错了,微臣有罪。” 原来这张公子就是当朝国舅爷寿宁候张鹤龄的长子,朱厚照的大表兄张松!此刻被朱厚照一鞭子抽了,马上就是改口道。 “现在知道错了,刚刚干什么去了。你踹人家妇人的时候干什么去了,人家孩子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朱厚照说着就是来到张松的跟前照着他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当今圣上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皇后娘娘的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那魏柳氏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尚在襁褓的魏狗儿打的!” “这一一巴掌是替魏狗儿那为国战死的父亲打的!” “这一巴掌.......” 一边的刘瑾马上就是察觉到了不对,一把跑过来就是抱着朱厚照。说道“殿下,好了,不能打了,在打您的手可是受不了!” 刘瑾并不关心已经被打的嘴角淌血的张松,他死不死的和他没有什半点关系。但是今天朱厚照的手要是因为打张松给打肿了,回去宫里他的命也就是终了。 “你们不是要汤药费嘛?好,孤成全你们。”朱厚照被刘瑾抱在椅子上,他站了起来看着那几个和张松在一起的公子哥说道。 “来啊,将这几个狐假虎威的烂东西的腿都给打断了,然后叫他们家里拿着医药费来这里赔给孤,每人一万两少一毫银子,孤就抄了他们的家。”朱厚照椅子上说道,“至于这里这些恶仆每个人两腿打断,一个人一千两的汤药费。” 说完朱厚照就是准备转身准备向着楼上去,因为接下来这大堂又是要血腥一番了。 “太子殿下,吾等犯了什么罪,您如此对我们,就不怕朝野士林看法吗?”这时那齐公子挣扎着起来的对着朱厚照的背影嘶吼道。 而朱厚照刚刚上到楼梯上,一听的他的话就是停下了脚步。然后就是微微回过头说道“因为你亵渎太祖祖制,按罪杀你,都是杀得。” “是何祖制?”那齐公子还是不死心。 “你齐家一介商贾,无官无职也无爵位。而你这个畜生狗一般的东西一点功名也无,谁允许你穿丝绸的!”朱厚照一边说一点带着人向着楼上而去。 “毕岂,半个时辰,要是没人来就是全部押入你们大牢吧。” 那齐公子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是跌坐在地,整个人就好像被抽了魂魄一样。 “完了!全完了!” 第7章谁的面都不给 有谋的做上,有权的收钱。不拘泥于常理的,开创;不在乎手段的,进取。狠心来保权,谋划着夺权;用权来换钱,用钱来济民,济民来搏名,博名为固权! 朱厚照现在不缺权力,缺却是钱和名。所以为了钱和名朱厚照不得不利用手中的权力来赚,当然不可能是换,因为他这份权力没有人敢换。太子只能是他,即便未来张皇后再是给他生了弟弟也不能想。一想,就是敌人了。 朱厚照现在是赈灾使,虽然内阁还有六部已经因为弘治皇帝的原因会给予他最大协助,但是朱厚照一向不喜欢被人牵制,又不宠物狗老是被牵着走像什么话。何况朱厚照可是幼龙,而龙就该遨游天际。所以朱厚照之所以叫他们来,目的很单纯就是要钱另外再是利用他们来赚点名声。 当王,齐,沈,杨,郑五家的当家人在各自接到一份锦衣卫送来的太子令之后。先是震惊看了之后之后便是害怕,再是到大家踏进回香楼的时候,就是悚惧了。大堂里密布的锦衣卫力士还有东厂番子,还有就是跪在楼梯口的张松;以及他的后面躺着的人事不省的五家之子,以及那些个或高声痛喊或昏迷不醒的下人护卫,五家的当家人站在门口几乎是不敢走了。直到他们后面的大门被一个东厂的番子用尽关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们才是被人推着走到楼梯口前,跪了下来。 所谓施暴的人不可饶恕,而助纣为虐的人更是可恨。所以五家的公子们以及二十人的下人护卫,公子哥每人的医药费作价一万两,下人的每人一千两,加在一起一共就是七万两。是一笔非常不小的数目了,楼上雅间朱厚照看着眼前的银票,很满意。 “李老板,你这回香楼值多少钱,你自己拿。”朱厚照坐在椅子上对李老板说道。 “哎哟,太子殿下饶命啊,小人愿意将回香楼送给殿下。”身上还是穿着丝绸直身带着东坡巾的李老板一下子就是跪了,对着朱厚照直磕头。 “起来!”朱厚照说。 但是李老板此刻哪里敢起来,只是在哪里磕头。一旁的刘瑾看不过了,走到李老板的跟前说道“李老板,殿下让你起来,你就快起来吧。”刘瑾在宫里待了也是不少年了,但是太子殿下的这种行事的风格,刘瑾是从来没有见过。一边是仁厚一边却是恶魔般。对那些流民可以亲自同席还可以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但是对于这些商人看见了他们穿丝绸太子就是百般的憎恨。底下那五个人每个人都是打断了腿,这不算还要人家家里拿出汤药费来赔,哦,太子哪里是叫做管教费。 “孤叫你拿你就拿,你这酒楼值多少就拿多少。”朱厚照再次说道。 李老板听了也是没有法子走到朱厚照面前的桌上,看着那一堆银票摸摸索索半天选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也是这堆银票里最小的面额了。 “一个回香楼就值一百两?”朱厚照斜眼看向李老板“再拿!值多少就是拿多少。” “太子殿下,草民这回香楼是弘治八年,草民从同乡哪里买的,当时就是花四百五十五两银子,加上其他花费一共是五百两整”手里拿着一张五百的银票,李老板对朱厚照说道。 “好,可以。”朱厚照放下茶杯继续说道“现在这回香楼就是孤的了,不过孤不愿你吃亏所以作价六百两。今后你还是这回香楼的掌柜,从今天开始回香楼免费发放米粥馒头,每天午时一次,一个人只得一次。发一个人就是记一个人,记住必须是流民,灾民还有乞丐以及老无养孤无亲病着弱者,其他人冒领就是直接打出去。”朱厚照对着跪在地上的李掌柜问道“可记住,可知晓?” “小的记住了,知晓了。”李老板回到到。 “下去准备吧,从今天开始,不过今天等到晚些时候再是发放。每次发一个时辰不准多,不准浪费,不饿死人就行。” “是,草民遵旨。” 回香楼外,寿宁候张鹤龄终于是姗姗来迟。 “开门!”张鹤龄挪动着肥胖的身体来到门前亲自敲门喊道,不过里面确实有人吼道“什么人?” “当朝国舅,寿宁候张鹤龄。”张鹤龄擦就擦脸上冒出来的汗喊道。 “等着,我去禀告。”门内的人没有立刻给他开门。 “殿下,寿宁候到了。”一个锦衣卫力士来到二楼对着朱厚照说道。 “嗯,叫他在外面等着!”朱厚照挥手让力士下去,然后又是说道“刘七,去叫那五个五人先上来。” 不一会,五家的当家人就是从楼下上了来。一见到坐着的朱厚照五人便是马上行礼道。 “草民王古,齐大民,沈一木,杨成,郑礼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寿。”五人一起跪下来然后一同说道。 看着他们身上的布衣,朱厚照满意笑了笑。说道“你们王,齐,沈,杨,郑五家是京中有名的商家。家中殷富,生活也是富足。不错,不错。”朱厚照笑了几声又是继续说道“但是,你们五家关于家中子弟的教导却是太少了;你看今日还要劳烦孤来帮你们教导。” “草民等谢殿下的教导!”五人再拜。 “不用感谢孤,孤也是受了束脩的,应该做的。”朱厚照说着就是用手假模假式的拍拍桌上的银票。 “其实呢,今日把你们几位叫来呢。除了是孤想要讨要一下孤应该得的束脩之外,也是为了那些流离之百姓为了当今之圣上来见你们的。” “草民惶恐!”五人又是在拜,可是五人心里都是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位太子也真不是个善茬。还说什么教导,说什么束脩。把人家的儿子打成这样叫教导,还要束脩!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但是嘴上又是不敢说。 所有人都是知道了今天的事实因何而起的,但是此刻太子故意不提五家的人也是不好自己去开口,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下太子只要是一个不高兴,那五个不孝子死就是算了但是一旦是连累到各自家族就是麻烦大了。五家的这几个人岁数都是不小,那个的心里都是明白谁都不是傻子。 但是,太子不说放人又是不让他们起来,他们又是能够说什么。当街做恶,冲撞太子,违反祖制,这几条的后两条足够五家的人死上个几百几千几万次! “今年时节艰难些,这雪的下的大了些多了些。百姓们没有准备,也就是受了灾,当今陛下还有朝廷都是日夜心忧。而孤身为大明太子也是不忍心皇上忧心不想百姓受苦,也就是有了个救灾的差事,现在灾民缺吃缺穿但是朝廷也是艰难孤也是艰难。”朱厚照说着脸上的哀愁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爬满了整个小胖脸庞,顿时一个忧国忧民的仁厚太子形象就是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唉,百姓苦啊。”朱厚照又是抹了抹那几滴好不容易才是挤出来的眼泪。 太子的这般模样看的王古齐大民等人,那都是有些不忍心在继续看下去,太子的表演是在太差了。你看见那个六岁的孩子变现的一番老态,还忧国忧民的。明显就是在演戏嘛! 不过王古等五人一个眼神交换之后,也皆是明白今天他们不是放些血,自己家的那个逆子救不救的出来再说,恐怕整个家族都是搭进去了。太子太无耻了,几乎是明着要了。 不过,几人也是明白,太子这是算好的了,不然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恐怕早就是冲进他们的宅院了。“算了,放点血就是放点血,先把这一关过了把人带回去再说。”几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着。 而这其中年纪家势最大王家的当家人王古就是第一个开口向着朱厚照说道“太子殿下,我王家愿意捐粮食两百石与朝廷,以表我王家之报国意。”王家是京城中的大粮商之一,可以说王家的粮店在整个顺天府及周边的府县那都是能够看见。要是哪天王家的粮店里没有粮食了,那么顺天府的周围一成的百姓都是要饿肚子。 王家之所以有这么一个规模,倒不是眼前的这个王古是个什么得力的经商之人,只是因为他们王家的背后有个叫做瑞安候的王氏本家。瑞安候何须人等?乃是当今太后先帝继后王氏娘家,王氏一门一候一伯。而且因为王太后在当今还在龙潜时多有帮扶,所以当今圣上待之颇善! 听着王古的话朱厚照没有任何的表示,现在京城的流民虽然还是无数可查。但是身背救灾济民的差事朱厚照近来两三日已经是直接收到了来自福生局大兴宛平两县养济院的奏报以及在朱厚照的命令下也开始后收留流民的东宫三处宫庄的来报,五地现在收容的人已经是达七千与众!这点粮食能够几个吃的? 朱厚照既然是接了这救灾的差事,即便是朝廷户部有着救济粮食及物资的发放。但是朝廷户部动作再是快,一系列的程序走着也是要时间的,而且朱厚照在户部那样一闹难免周经心里会有不舒服,虽然不敢断了朱厚照后续钱粮,但是从中做梗不是不可能发生。朱厚照能够那些老狐狸斗吗,突来一下耍个赖皮还是可以的,但是实实在在当面锣对面鼓的朱厚照还真的斗不过他周老抠。朱厚照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一直不敢与那些老狐狸正面或者独自交锋。 所以朱厚照一直想着自己可以找粮食啊,但朱厚照自己不产粮食啊。没有粮食那就是找别人了,无论是买还是抢朱厚照一定要弄到粮食,一定要自视甚高却只是眼高手低的大臣们看看,同时也让弘治皇帝看看,自己这个太子是不是当之无愧。 朱厚照心里当然是不愿意让王家就是拿着这么点粮食就是算了,不然他何苦搬出太祖皇帝他老人家的名头来。把太祖皇帝的名头已经搬出来,朱厚照就是为了让自己站在一个道理道德以及法理的至高点就是日后传出去,他也能够有着说辞。除此之外朱厚照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商人多出点血了,剥削商人来利自己的这种事,也是老朱家向来的传统。 朱厚照当然也是不能例外了,所以最后敲定王家粮食五百石,齐家也是五百石而沈家谢家郑家三家出布匹共一千匹。然后朱厚照就是命刘瑾拿出了一份名为“京城商家义赠朝廷赈灾物资明细”的单子以及一份抬头写着“大明九州商行合约书”的约书叫五家的人各自签了。 “签了这份约呢,今后你们五家就是大明九州商行的加盟商了,以后赚钱的日子少不了你们的。”朱厚照拿着约书喜洋洋的说到。 但是,五家的人就是有些懵头了。大明九州商行?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是九州商行的了?五家以为太子殿下这是将他们的身家都是拿了去,当即就是跪在地上哀求道“殿下,您饶了我们吧。我等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子弟,但是违反定是直接打死!” 看着这几个人朱厚照心中也是好笑,搞的好像我把你们都是怎么样了一样。朱厚照不耐烦的让他们起来,然后拿着约书对这他们说道“你们不要误会,这个九州商行呢。是一个大商行就是什么都卖的那种,你们现在以各自产业加入进来每年从中拿着分红,至于分多少到时年底的时候咱们再是看商行今年的盈利和你们各个产业价值多少股份分红给你们。不是要你们的家产。到时候孤还要去陛下哪里给你们一人讨个官身来,现在就是委屈你们在商行里先当个掌股。” 朱厚照这么一说五家人也是情绪缓和一点,因为最起码太子自己说了不是要抄他们的家产。虽然不懂但是觉得好厉害,因为太子说了要给他们求个官身。 五家的人虽然是心中有着不情愿,有着担心。但是现在他们对于朱厚照确实一点没有回绝的权力,虽然他们是有着家底关起门来便是可以锦衣玉食,但是在出了门如果没人较真就是算了,如果有人较真他们还真不如平民百姓。尤其是在朝廷还有皇家眼里他们这些人其实就是钱袋子,随时都是弄死。 这其实也是要感谢太祖他老人家。 所以,现在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已经是太子碗里的肉,想什么时候就是什么吃。 “你们放心,这个九州商行是一定赚钱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呢,孤可以恩准你们回去考虑几天再是决定要不要加入或者是投入多少。”朱厚照见几人还是一副惆怅若失的样子,又是开口说道。 “呵呵,那草民等叩谢太子殿下。”五家主在王古的带领下又是向朱厚照叩头。 “行了,你们回去吧,尽快把各自捐献的物资筹齐,明日还是这个时候必须送到这里!”朱厚照说着就是下了逐客令,可是五人一听却是没有听到太子殿下有放人的意思。所以又是问道“殿下不知人是不是也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朱厚照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刘瑾却是出声让他们下去了。几人没法只有下了楼来,可是已经看不到自己家的那几个小子了。 几人皆是叹气,然后垂头丧气的向着楼外去了 “刘瑾,回宫之后叫高凤来和他们对接!”朱厚照看着五家的人离开,也是起了身来到窗边看着楼底下个个垂头丧气的五家的当家人,咧嘴一笑心里说道“还别说这种感觉还真是好,这就是权力味道吗?”朱厚照在这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那都是带着甜味的,空中的那朵朵云彩都是糖的形状。 “去跟寿宁候说,叫他准备一千石粮食,两千匹布三天内送到朝阳门宫庄。然后让他走!” 一直在门口的寿宁候其实早就是不耐烦了,但是锦衣卫不让他进去他又不敢硬闯。知道他看着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押着他的儿子及五家的人出来,他本能的想要上去阻拦但是一旁的锦衣卫直接就是抽出的腰刀,吓的张鹤龄一下顿住脚步。 这时跟在后面的刘瑾快步来到张鹤龄的面前说道:“太子口谕,寿宁候长子张松当街行凶,冲撞东宫着下大牢关押。寿宁候教子不严罚银子两万两,罚粮一千石,布两千匹,明日日落前送到此处交割。” 张鹤龄人都是傻了,这是什么意思?罚我,你有没有搞错,是我,我,寿宁候,国舅,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你的亲舅舅啊! “候爷,太子殿下的话您也听见了,快去办理吧。” 而这一幕让后面五家的当家人也是看的清楚,心下也是知道这次他们除了听太子的摆布是一点其他办法都是没有,太子连自己舅舅都是不给面子,哪里会给他们面子啊。 管教不严的儿子,连累家族啊! 就在当日,太子罚自己舅舅的消息就是传遍了整个京城,整个朝廷整个勋贵圈包括弘治皇帝都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但是不论是勋贵还是那些为那些商人说话的官员们,此时都是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太子没错,因为太祖时绝对没有错的。商人花钱走动的官员不傻,太子既然把太祖都是搬出来就是向所有人表明这件事谁都是管不了。就像挖人家祖坟一样,现在有人站出来说太子行为不对,那就是在说太祖的不对。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在指名道姓骂人家祖宗啊。到时候人救不了,太子还有皇帝都是不会放过你。 还有太子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太子维护以及遵循祖制的决心,大家要歌颂而不是骂娘! 乾清宫中,弘治皇帝将手中东厂还有锦衣卫的奏报放下。这些奏报详细的写着朱厚照出宫的详细,弘治皇帝简单看了一下就是放在一边,“就照太子说的办,下旨禁足瑞安候及寿宁候。另外宫里的人不要嚼舌根,但有不遵直接打死。” 一旁伺候的萧敬听了之后马上就是躬身应答,他们都是知道陛下这是准备帮太子立威了。 大明的皇帝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能够当的,大明的皇帝只有两种可以来当,一种是歹人一种是傻子。很显然在大明这么多的皇帝中没有一个傻子,弘治皇帝不是傻子但是看起来好像也不是个歹人。因为弘治皇帝那个时候看起来都是温文尔雅文智彬彬的,说话温柔又不喜好淫奢。 但是,谁又是知道弘治皇帝之所以让朱厚照去协助赈灾,将朝廷大事以及几万人的生死与一个六岁孩子联系上,并不断的去“纵容”朱厚照,只是为了锻炼朱厚照呢。 用国家大事,万人生命,打破常规来锻炼考验一个六岁的孩子,弘治皇帝其实也是个歹人。歹有很多意思,而此刻弘治皇帝就是你心中第一个对歹的理解的那样人。 明君亦昏,昏君亦明,如何评判一个皇帝都是不椎确的,因为每个人的出发点及评判点都不一样。就像是你说一个人唱歌不好听,但是有些人非要说他唱的好听就像他的篮球打得好一样还能跳舞。 弘治皇帝的童年注定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但是朱厚照的童年却是让弘治皇帝不知道自己的这唯一的儿子是否能够担起大明的江山社稷,所以为了大明江山任何代价的测试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坤宁宫外,张延龄与自己的母亲金氏还有妻子郑氏已经是第三次被拒绝进入坤宁宫了。无论是他们怎去说守门的太监就是不让他们进去,即便是金氏上前来说太监们依旧是不让他们进去。 “陛下有令,你们不得入宫,退回去!”那太监还有身边的几个太监怕张延龄三人强行冲进去,就是直接形成人墙直接挡在门口。 “你们要干什么,老太太要见皇后娘娘你们也敢拦着,不怕我诛你九族吗。”被挡在外面的张延龄是在气极,竟然是在宫门就是大喊起来,连着他们身边的金氏还有郑氏竟然真的向想要强行冲进去。 “我大明只有当今天子能诛九族,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这样的话。谁给你的胆子。” 几人背后一身太子红色常服,带着顶精美的小帽的朱厚照带着人走了过来,张延龄几人被朱厚照给吓到一下愣在哪里。 “乖孙,你快来这些竟然要阻拦老身去见你娘亲,你快将他们重重罚一顿。”金氏一看到是朱厚照就是来到朱厚照面前,指着那几个阻拦他们三人的太监说道。 “叫孤太子殿下!”朱厚照也不是搭理金氏的话只是站在原地对着金氏冷冷说道。 “啊~”金氏那支准备来拉朱厚照的手停在半空中,而他后面跟过来的张延龄夫妻两也是愣在原地,一脸惊讶的看着朱厚照。 “嗯~”朱厚照看着金氏重重哼一声。 “这.....我....”金氏一时都是转不过弯来,在看了看自己儿子媳妇之后又是看来看朱厚照毫无表情的脸,只得是说道“老身拜见太子殿下”说着就是要下跪行礼,不过朱厚照也没有让他跪。 “昌国公夫人年事以高,且免礼吧。”朱厚照淡淡说道,之后又是看向了张延龄夫妻两。 “臣,臣妇拜见太子殿下。”两人跪下叩头后说道。 “平身吧”朱厚照说道“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喧闹宫廷,刚才的事孤既往不咎。”说着朱厚照便是带着人向着坤宁宫里走去,但是这边的张延龄却是不死心的喊道“太子殿下,臣想要见皇后娘娘。” 朱厚照连转身都是没有转过身,就是说道“难道建昌伯没有听见孤刚才所说的话吗?孤让你即刻出宫,再是无召随意入宫喧闹宫廷,依律重惩!”说完就是走了,来到刚刚那个阻拦张延龄的太监的面前问道“你叫什么?” 那太监飞快跪下,答道“会太子爷的话,奴婢何鼎!” “孤记住你了,很好。” 待到朱厚照的背影消失在宫廊中的时候,张延龄还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哪里。直到何鼎提醒他说道“伯爷,请您赶快出宫吧!”他才是反应过来,脸色唰一下煞白。 朱厚照不是个莽夫,他当然是知道万事留一线。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就是没有对张延龄怎么样。不然依照朱厚照对于张延龄的看法,朱厚照完全就是可以让张延龄与它那个哥哥一样禁足在家,而不是温柔的请他们出宫。有一句话叫做尽信书不如无书,字面的意思就是让人不要将书上的东西当成教条。而像历史书更是这样,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以及传说都是只能参考。不能历史书写一个人怎样你真的以为一个人是怎样的,在来到大明之后更是能够体会到这句话。 历史书上对于徐溥内阁尤其是刘健内阁都是平价非常好的,但是这几日以来朱厚照对于内阁的看法是越来越低。大明的内阁在一场灾害发生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态度,朱厚照最气的倒不是这个毕竟天气是真的难以预测的,弘治皇帝是老天的儿子不也是没有提前知道吗。 朱厚照生气的是,为什么在大雪明显已经越来越大,且明眼人就是可以看的出来会形成灾害并已经是形成事实上的灾害以后,无论内阁还是顺天府以及是都察院都是一点动静没有。这才是朱厚照最生气的,这样的内阁要来有什么用? 徒有虚名而已! 但是呢,这一看法确是不适用与张家兄弟的。历史书上是怎么样对于这两兄弟如何描写的,绝对是真的甚至有些方面写的都是有些轻了。这两人不但是草包还是垃圾,仗着自己妹妹是皇后就是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喧闹宫廷调戏宫女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一样,看见什么要什么。这不是脑残是什么?甚至他们的那个妈也是一样的货,兄弟两在宫中看见什么喜欢的了,就是让他们妈进宫来要来拿。而就是这样两个货还想着当“昌国公”呢?要知道那是弘治皇帝给他们爹的追封的爵位,为此两人还争的你死我活的呢? 知不知道,什么叫追封? 徐达还是中山王呢,现在可有中山王? 诚然,天子位子还不是朱厚照的。但是现在朱厚照有着太子的名头,所以他能用的方式只有以名头偷偷压人,最起码在他自己取得实实在在的权力之前,他必须这样做。朱厚照虽然对于张家极度的不满,但是朱厚照也不能一下子就是把张家给打落尘埃。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势单力薄的,而身为外戚的张家就是朱厚照最天然的助力以及势力范围。但是朱厚照也需要调教一下,不然张家一定将朱厚照给拖累。 看看天空,好像又是要下雪了。 第8章终有消息传回 天的确是又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在大地。雪一下,世间就是安静了许多。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今年的雪却委实有些多了。往年人们向着老天呀求雨求雪求风恨不得老天爷是自己家的,要风给风要雨就是给上一场雨。但是现下里许多人都在在心中哀求着老天爷不要再下雪了,不然今年的庄稼则是种不成了,而且再下就是真的活不下去。所以这些日子里京城给出庙宇道观里香火好的不行,即便在大内又是一阵风过也是能够闻到些焚香烧纸的味道。 大雪纷飞,朱厚照也是出不去了。其实现在他也不想出去了,现实不是电视剧,所谓微服私访有时候真的不容易。尤其是在朱厚照已经有过一次“遇刺”之后,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安全问题不止一点点上心,一个府军前卫守着东宫不算,在外面又是加了一个羽林右卫。 近来天气又是下雪,天气寒冷朱厚照也是懒的出宫,所以索性又是借着个看书学习的名头躲在书房里不出来。即便是自己妹妹朱秀荣来找,他都是将小丫头用前几日他出宫买的一些小玩意给打发走了。 朱厚照不愿意出来,张皇后也不愿意打扰他。毕竟朱厚照是在看书而且又是在东宫,一举一动都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母亲的不能不让孩子看书,而至于弘治皇帝他太忙了,大清早的就要起来去奉天殿上朝很晚才是从乾清宫回来。朱厚照和他就像是不得拜的邻居一样,住在一起但是见面也不多。 书房里的朱厚照看着书,一旁的贴身宫女云儿则是小心翼翼的将一个果脯放到朱厚照嘴里。 “母后现在在干什么?”朱厚照张嘴结果果脯然后问道。 “回殿下,太后娘娘刚命人请了皇后娘娘前去祷佛了。”云儿乖巧的回答说。 听了云儿的回答朱厚照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来来到窗边打来窗户,一阵夹杂着一丝让人不是很愉快的焚香味道的寒风扑面而来,让朱厚照面色不是很好“一天到晚的装神弄鬼,好好的皇宫大内总是一番鬼怪气息。” 朱厚照的话让云儿也是一惊,常在朱厚照身边的她知晓太子对于太后还有皇后娘娘每日礼佛的事很是不喜欢,但是她却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对于这件事厌恶如此。 这宫中几位贵人原先都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弘治皇帝宠信那李广以来,近年来宫就是信佛信道样样都有。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能够听见诵经或者闻见焚香味道,诺大的紫禁城不知怎的就是像极了大的庙宇。 现在李广虽然是没有了踪迹,但是这皇宫大内的香火气却是一时扫不掉。 而这时一个宫女进到书房说刘瑾在外面求见,朱厚照听了一脸厌恶的将窗户狠狠合上,然后吩咐道“叫他进来!”。 在书房外将身上落雪掸落干净,刘瑾这才是进到书房里先是行礼然后才是说道“奴婢参见殿下,殿下千寿。” “起来吧,什么事。”朱厚照随意说道。 “殿下,有消息了。”刘瑾从怀中取出几封信然后恭敬举过头顶。朱厚照将信拿过来,然后坐回原处将信一一拆开看起来。 好久,朱厚照将手中的书信一下拍在书桌上,说道“一帮硕鼠,国贼!”。 从杨廷和还有梁储的信中可以知道,现在除了顺天府以外,永平府,宣府,大同府都是不同程度受到雪灾影响,其中以大同最为严重几乎是饿殍遍地的地步。因为大同在雪灾之前就是遭受了鞑子小王子的入侵而四处破败,还未从兵灾中恢复过来就是又来了雪灾。杨廷和在信中说就是在大同府城都是有着成千上万的灾民聚集,大同其他地方就是不要说了。而对于此大同官府偶有赈济大多数时候都是置之不理,以至于灾民大举向顺天府流去! 而杨廷和的话也在梁储的信中得到证实,梁储按照朱厚照的命令在到达大同之后并没有留在大同城,而是带着人向西而去,到达之前山西行都司的驻地现在叫大同左卫,然后又是在以最快速度前来前面不远的大同右卫与玉林卫查看了灾情。 梁储信中直接就是点出,在大同右卫由于右卫县令吴能治理不力,而大同右卫的指挥使衙门又是疏于管教,致使大同右卫以及右卫城都是一片混乱! 而这些情况无论是大同巡抚还是大同府都是没有向朝廷言及半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魏李说的事不但是真的,甚至事实上比之更为的严重。看来,大同再是不整治,下次小王子再是犯边的时候,就是会长驱直入到达京城了。 心中想着小王子这个自己注定的宿敌朱厚照眼神中越来越冰冷,宿敌吗! 原本朱厚照以为此番也就是一场普通的雪灾而已,即便是朝廷没有做出好地方安排。但是现在朱厚照没有想到的是,这不但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啊。但是现在还是不要过于激进了,先把这场天灾先是渡过去再说吧。不然乱上加乱也是朱厚照不想看见的,但是提前做一些准备还是要的。 “去传蒋冕,毛纪还有那个魏李到文华殿。”朱厚照穿着刘瑾吩咐道。 文华殿的左偏殿,与右偏殿一般是一处不大的小殿。比之正殿规模要小上许多,因为朱厚照并不喜欢文华殿那种肃穆的感觉,所以在多数时候朱厚照会选择在这偏殿召见官员。此刻的偏殿因为几盆火红的炭火,温暖如春。偏殿很简单就是一张大长桌子加上几把椅子,其他的除了一些必须的就是没有什么东西了。 在朱厚照从东宫内院来到偏殿不一会儿,听闻太子召见的蒋冕,毛纪还有魏李也都是先后赶到了偏殿,不过魏李则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到了皇宫是要刘瑾前去接引他的,不然他也进不来皇宫更是进不来了东宫。在向朱厚照行礼之后,魏李又是按照刘瑾的介绍给蒋冕毛纪两人都是行了礼。 “你先在哪里坐下!”看着站在门边的魏李,朱厚照指着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说道。 魏李慌慌忙忙的拱手谢恩,然后忐忑的坐下。 “你二人先是看看这些信吧。” 二人听了朱厚照的话先是看了一眼朱厚照,再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拿了一封信看看了起来。时间不久二人将信看完之后,二人面上也都是表情震惊。坐在离左手边最近位置上的毛纪首先开口道“殿下,兹事体大当立即上奏陛下圣裁啊!” “他们的奏书早就送到乾清宫了,这是他们给孤来的私信!”朱厚照面无表情说道。 “殿下,这些地方官员实在可恨。殿下当在明日朝会上弹劾他们!并请陛下彻查,大同宣府极广平都是大明边防重地,如今这般情行若是不加整治但又鞑子犯边后果不堪设想啊!”蒋冕随随后也是对着朱厚照说道,而他也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件事真正的恶果所在。那就是边防问题,无论大同宣府还是广平都是大明边防之重地,大同镇宣府镇以及蓟州镇那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后果都是无法想象的!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大明一贯风格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大明的国策之一,尽管官方从来没有这句话。但是自太宗皇帝迁都顺天府之后,大明的国家情势就是这样的。因为九边之后就是大明的顺天府,京城乃是大明的心脏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不然,就有可能又一次京城被围了! 这一次,大明就是再没有于谦了! 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得到重视,必须要解决! “你们以为此事如何为好呢?”一个人再是能力强大都是不要想着一个人承担全部,要学会集思广益这才是长久之道。朱厚照现在身边虽然没有很多可信可用之人,但是好在现在的这些人都不是庸人。 “臣认为,殿下不能在朝会上弹劾。”毛纪在将其他几封都是看完之后,看着朱厚照还有蒋冕几人说道。朱厚照看着他不说话,而毛纪则是继续说道“从杨大人与梁大人还有谷长随的信可知,魏李所说的贪官以及索要赎尸费是真的,现在是可以确定的。但是现在我们确实不知道官员中谁是贪官,是谁在要赎尸费;而他们的背后是谁在操控,又是谁在指使谁在纵容;自大同巡抚,大同总兵再到大同知府,在到右卫又有多少人在其中;所以说殿下要是明日弹劾,殿下准备要弹劾谁呢?” 朱厚照沉默!蒋冕也是沉默,至于魏李一直没有说话。 毛纪是东宫侍读,他是进士出身一直在翰林院,因为参与《会典》不久前才是到东宫任侍读。那几日朱厚照没有注意到他,因为他请了个假,假期到了之后回到东宫向拜见朱厚照,朱厚照才是知道这位也是自己东宫的官员,一下子朱厚照东宫之内就是有了未来三位首辅。 “大同是边镇,宣府还有永平也是边镇所在。是不是大同有的,这两地也是有?刚刚蒋大人说得不错,要是因为此事几地出了乱子,朝廷该如何?所以我建议殿下当先还是作好救灾事,此事暂时搁置只做长久之安排待救灾事毕,时机成熟后在做计较也是不迟。而且殿下不已经请徐尚书前去大同了吗,按道理今天徐尚书就是可以到达大同,所以臣以为还是等待徐尚书到了大同再说。”毛纪说完就是看向了坐在门边的魏李,眼神好像是说你觉得怎么样。 朱厚照听后久久不语,毛纪还有蒋冕都是说的不错,因为“赎尸费”一事,突然就让整个事情变得繁杂起来了,原本想着只是救灾放粮就是了,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这下天灾,人祸,地方官以及边防守将,官府,军队都是牵扯起来了。各自纠缠在一起,朱厚照都是有点昏头了。 朱厚照想了很久说道“毛侍读说的不错,此事牵扯太广当搁置下来,毕竟现在最为紧要的是要保证百姓不在饿死或者尽量少饿死一些。灾情就是命令,眼下最重要还是救灾。”说道这里朱厚照面露哀伤,没有办法,救活所有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明太大,几府之地几乎都是灾区,只是情况或轻或重而已。 “但是此事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啊,不然那些为我大明死战而殉国的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想。为国死而不得抚恤就算了,难道一座容身的孤坟都是没有吗?那以后谁还会为大明而战,不能让死了的人流干血,再是让活着的人流干眼泪受苦受冤吧。”朱厚照此刻就是真情流露了,说的很是很情真意切。“得像个法子啊,不然谈何从长计议啊。” 这个时候蒋冕说话了,“殿下,现在福生局已立顺天府所有养济院五日内臣可以全部归建,大同却是还没有开始。既然如此殿下完全可以向陛下举荐官员前去大同,担任大同官职同时也是推进福生局在大同的建立。” 朱厚照听了一下子看向蒋冕,说道“对啊,既然现再不能轻易动他们,但我们可以派人去大同啊!不管是在钉钉子还是在大同将福生局落实,与孤都是好消息。而且这样也是可以给徐尚书以助力,好!”随后他又紧接着问到“现在大同各衙门有哪些出缺?” 他一问完这边的毛纪就是说道“殿下,梁大人信中不是说了吗,现在大同府推官还有大同右卫县丞就是出缺。” “那这推官一职,你们可有人选举荐?” 朱厚照现在哪里有人可以去呢,所以只有询问两人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二人各自沉思了一会却是报出了三个人的名字,一个胡汝励,一个刘泽,一个郭紝。 这三人朱厚照都是不知道,不过在毛纪等人一一介绍之后。朱厚照选中了青菜刘,也就是刘泽,前去大同为推官。倒不是另外两人不够好,而是因为刚刚毛纪对刘泽的介绍让朱厚照很心动。毛纪说刘泽在广安州判人执法不阿,政事清勤。而且非常注重教化百姓,他新修城池大建学舍亲自前去拜请老师教学学子。而且他自己生活非常简朴老家几亩薄田一直都是老父老母还有妻子在耕种,往广安单车赴任,只有一挑行李。他自己每顿饭也只有青菜一样,蜀人这次才是叫他“青菜刘“。 他常常说:做官能效法古代廉吏,就足以激励流俗。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上至天子还是黎民百姓,对于清官都是有着天然的喜爱。朱厚照也是不例外,所以当即就是决定让刘泽赴任大同推官,推官掌一府之刑名要的就是执法严明的人,不然大同的硕鼠们就是真的成灾了。 关于大同推官的人选决定了,现在就是剩下右卫的县丞了。朱厚照看向了坐在那里一直不敢说话的魏李说道“魏李,你想不想伸冤?” 魏李听了,腾的一下站起来。跪了下来说道“回太子殿下,草民无一时不想为父亲还有哥哥伸冤!” “好,既然你想伸冤。那么你就是去右卫刚好你就是右卫人。”朱厚照说。“将事情查清楚了,为你也为和你一样受冤的同乡博一个公道!” “草民谢太子殿下,草民一定为殿下将事情查清楚,绝不会误了殿下的大局。” “好,有你这话就是行了,你现在是县丞孤孤希望你以后也能是个贤臣。你现在就是回去准备一下,吏部的任命一下就是准备启程回去右卫。”朱厚照让魏李先是下去准备,带到魏李起身告退的时候,朱厚照又是让云儿将事先准备好的赏赐交给魏李。 待到留到最后的蒋冕也是离开了,朱厚照这次是起身回去书房,原本想着是去清宁宫的。因为周太后对于李广的处理虽然进行的很是顺利,李广早几日就被周太后命人给乱棍打死了,但是周太后好像没提抄家的事,所以朱厚照想亲自去提醒一下自己这位老祖宗。 其实,就是朱厚照想要李广的家产以及李广私藏在家里的那些东西,朱厚照早几日就是派人封了李广那座豪华的府邸,里面的一砖一瓦一根草都是都是姓了朱。不过朱厚照没有明目张胆的去抄家,毕竟里面还住着人呢。当然了这些人事不准出去也不准进去,一切东西都是不能进去吃喝拉撒自己解决,什么时候朱厚照得了周太后的批准,能够抄家他们才是会下一步的处置。不然就是在里面饿死了,也不能出来。 一直以来朱厚照对于李广这样的人不择手段,对于后面跟着李广助纣为虐的却是更加不择手段。现在李广死了,而他府邸住的这些则是生不如死。 只要是朱厚照抄了李广的家,那么以后这满朝官员中的有些人就是得成为朱厚照的走狗。有些人表面里是洁白无瑕的但是私下里那是肮脏的很,朱厚照知道在李广的私人府邸里绝对有许多他感兴趣的东西。好在,李广的府邸已经被他掌握了,是嘴边的肉。 第9章从顺天到大同 一匹马,一辆马车,五个随从,冒着寒风魏李便是从顺天出发,目的地是家的方向。马是御马监的御马是太子亲自赏赐的,马车装的满满当当的,五个随从也是太子亲自从府军前卫中挑选的。 三天的时间,魏李带着人还有银子一路不停的赶路。终于是在第三天也就是大明弘治十年一月二十七日,魏李也终于是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右卫城。 看着右卫城斑驳的城门,还有出奇破旧破损的城墙。还有城门洞里,城墙跟下一个个面色蜡黄身体瘦弱的灾民,魏李心中五味杂陈不过这同时也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某种信念。 “大人,我们进城前去县衙吧。”在魏李身后马车上驾车的一个健壮汉子对魏李问道。 “老李啊,不用急,你先和五子还有虎子先去城里找个地方住下,东西你们也先带着过去。我带着老、胡还有老陈去县衙报道。”魏李微笑着说道。 “好,大人。” 右卫是军城一切是以军事为先,如果说大同镇是大明边防前线。那么右卫就是大同的绝对第一线,所以在右卫其实县衙存在感很低。毕竟作为军城右卫最不缺的就是士卒军户了,真正的民户确是不多。但即便是这样,县令也是右卫不能或缺的,毕竟有些事右卫的指挥使衙门也不方便插手。而且大明朝堂上下对于武官以及军队都是非常具备戒心的。右卫的县令叫吴能是一个四十岁的胖子,矮矮的个子加上一双真的不占地方的小眼睛的确是非常的不讨喜。人如其名这个吴能是真的无能,既不是科举进士也不是举人功名,他的这个县令完全就是靠着贿赂用钱买来的。毕竟一般的进士也不想到这里来任一个县令,毕竟右卫大多时候都是由右卫指挥使衙门说的算的。所以既然有人愿意花银子来这里,那么大同府的官员们也是乐与做个顺手生意,毕竟有钱不挣是傻子嘛。 右卫城县衙,二堂。县令吴能看似认真的看着魏李递上了吏部签发的委任书,其实暗地里正是不停的打量着魏李。许久之后才是对着魏李笑着且颇为亲切的问道“魏县丞,原是我右卫人氏?” 看着吴能的样子魏李虽然心下厌恶且恨之入骨,但是脸上却也是摆起一番恭敬谦虚的样子。回道“县尊明鉴,魏某的确是右卫人氏!此番能回到右卫任县丞除了是陛下还有太子殿下的恩典之外,也是托了大人的洪福啊!” “哦?”吴能一听魏李说托他的福便事来了兴趣,问道“魏大人此言确是何意?”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去年末咱们右卫受灾要不是县尊大人签发路引,说不定魏某早就是饿死了拿来会有今天啊。”说着魏李竟然站了起来对着吴能行了一礼,然后又是说道“大人此恩魏李不敢忘,所以此番前来除了向大人报道之外,更是前来向大人报恩的。” “老、胡老陈你们把东西拿上来”魏李话音刚落,一直跟着魏李的护卫老胡还有老陈立刻就是一个人拿着一个人拿着一个匣子,一个人抱着几匹布匹走到吴能还有魏李面前。 “大人这是卑职从太子殿下哪里特定求来给您,是朝鲜国进贡百年人参,还有这几匹是太子殿下赏给卑职的但是卑职确是想献给县尊大人。” 通过这样的方式魏李很快得到了吴县令的认可,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反正是魏李去也是正式的在右卫开始了自己为官生涯。 而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大江,也就是长江上,一艘从重庆府出发的艘客船,在几个昼夜的行驶之后终于是到达了它的目的地大明南京应天府。因为是顺流而下所以也算是快了,从客船上下来刘泽没有多少兴趣去见识一下这大明南京,十里秦淮的繁华与魅力。在码头上就近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顿饱饭再是补充了干粮之后,刘泽就又是马不停蹄到底打听着去顺天府的客船几时出发船费几何。 一番打听准备刘泽就又是登上了前去顺天府的船,从广安已经出快五天了,此刻的刘泽虽然是舟车劳顿颇为疲惫但是在心中刘泽是兴奋的是高兴,人生三十余载本以为他这辈子就在广安任上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是得到了太子的举荐,由广安州判升任大同府推官。 接到朝廷的调令之后,刘泽自己都是有点不相信直到第二天你他才是后知后觉的在知州哪里办了交接向着顺天府而来。简直是不敢相信即便是现在刘泽都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因为这次是太子举荐他的,并且太子还让人给自己送来路费。这一切都是让刘泽感觉非常的不真实,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我呢?这是刘泽一直想不通的,不过当刘泽三天后辗转到了顺天之后,看到前来接自己的毛纪的时候,刘泽也是知道了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维之年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香楼二楼的一间不大的单间里,一身风尘仆仆的刘泽对着面前的毛纪问道。而毛纪则是抚须一笑“广大啊,这次调你为大同推官是太子殿下亲自向陛下举荐的,想必你也是应该是关于大同的事了。今年自入岁以来顺天府及大同等几府都是受到雪灾,其中以大同最甚而陛下亲命太子殿下总管救灾事。” “太子殿下派人前去查探之后,竟然发现大同各级官员竟然是尸位素餐贪赃枉法。以至于天灾成为人祸,救灾不敏赈济不力造成流民涌向顺天。”毛纪放下手中茶杯然后坐到刘泽左手边的位置上,继续说道“殿下本欲弹劾大同官员,但是思及牵扯巨大这才是放下。目前加紧救灾赈济,安置灾民流民才是正事,刚好大同推官出缺我又向殿下提及你青菜刘,殿下这才是决定让你前去大同任推官!” 毛纪详细的将大同的事情还有朱厚照的安排都是和刘泽说了,刘泽听完之后不住的震惊。“果真有这样的事?”刘泽简直不敢相信。 “果真!大同现在就是有着这样的事,太子殿下已经是因为大同的事几日不见笑容了。”毛纪有些惆怅的说道,这几日里朱厚照几乎是没有一点笑脸。显然是因为大同的事,而整个詹事府这几日也是气氛怪怪的。身为詹事是谢迁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不喜欢来詹事府,即便他官职就是詹事府就是詹事。相比于颇为清贵闲闲的詹事府,内阁那不大的值房谢迁一待就是一天。现在的詹事府竟然是侍读毛纪在主事,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不过,对于此太子都是没有说什么,毛纪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太子殿下对于此还是非常乐意见得的。 朱厚照当然是不会说什么,他现在就是巴不得谢迁直接就是将詹事的官职给辞了。这样他就是可以完全将詹事府抓在自己手里,并且按照自己意愿来做出安排。但是,朱厚照也是知道谢迁可能会躲着自己躲着詹事府的事,但是就是不会将詹事之职给辞掉的。毕竟,他这个阁老身上最大最实际的职位就是这个詹事府的詹事了,辞掉了这个官他也就是个八品的命,内阁他也进不去了。 内阁少了不了谢迁,而谢迁也是知道太子对他在詹事府很是不喜,所以他躲着就是最好的方式。朱厚照需要他不插手詹事府事务,他也需要詹事府詹事的名头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双方默契,各自取自己所需的。 “广大,这次你去大同可是一趟险路啊。虽然是我举荐了你,但是我还是想你自己想清楚!”毛纪看向刘泽,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言语之中的担忧一览无余。而刘泽听完之后确实笑,喝了口茶然后说道“维之兄,你应该是知道我的为人的。吾既来之,则会往之,那么刀山火海。为人臣者,就当为君分忧,为国着力,为民谋福。” 刘泽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毛纪再是清楚不过了,倔驴一般的性格木头一样人情世故也不太深,做什么都是认死理。说自己读书做官是为君分忧为国效力那就这样,那不管是做官还是为人都是如竹树一样挺直,从不委曲求全。要不然也不会自成化年间中进士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属州州判,十几年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甚至是在倒退着。 因为知道刘泽的为人,又是知道刘泽的性格。所以毛纪才是会向朱厚照推荐刘泽。而朱厚照也是因为这样才是回决定让刘泽前去大同,因为大同现在的局势若是派一个不直不明的人去说不定不能给局势带来任何改变,反而还会又是被拉下水。所以无论从哪里刘泽都是最适合的,这在朱厚照自己亲眼看大刘泽之后更是肯定了。 因为刘泽只是前去大同府任一个推官,所以只要前去吏部交接了原本职位再是领了吏部大同推官的任命之后,就是可以前往大同上任。所谓陛见现在刘泽的官职还是没有那个资格的,但是朱厚照却是很想见见这个青菜刘。所以还是在回香楼朱厚照见到了刘泽。他对刘泽很满意,甚至说非常满意。如果说到底满意在何处,朱厚照自己都是说不上个理由但是就是直觉那种莫名的感觉,让朱厚照认为这个青菜刘并不是浪得虚名。 披临这夕阳的余辉,自顺天府向着大同方向的官道上。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骑在马上,身边就是一个骑马随从还有两个简单的包裹。他们向着大同而去,为的就是掀起一场让大明朝堂都是震动的风雨。 作为空降当地的官员,而且魏李还有刘泽都是属于非常规调任。所以要想尽快的取得成绩是非常难的,但是太子给他们的任务确实无比重。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朱厚照都是给了他们启动资金每人五千两,做启动资金也做赈灾之用。 右卫县本身是军屯之地,所以本身地区和规模就不是很大。县衙中也是没有多少人,一个县令十几个衙役杂役加上魏李这个新来的县丞也不过二十几人。县中的一应都是不全,县衙中八班九房都是不齐,县中的巡检,驿站还有县学都是没有,自右卫存在以来一个进士都是没有,唯一的举人还是景泰年间的,今年七十五岁。 魏李年纪小但是却也算是街头混迹多年的人,什么歪点子还有怪路子多的很。一到右卫就是四处召集自己以前那些混迹一起的兄弟伙,很快就是召集到了差不多十多人,都是小时候和他一起作伴的。这十多人有人家中是世代的军户,有人是农户,有人则是大同苑马寺右卫牧监的牧户。反正都是些下苦人。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选择和魏李一样逃难出去,只能是留下艰苦度日。 县衙,县丞衙。 魏李一身绿色官服,头上戴着乌纱帽,就坐在桌子后面。一旁老李几个护军穿着红色棉甲,戴着大毡帽持刀站着。而他眼前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青年少年都是看着他,许久都是不敢说话,个个低着头畏畏缩缩的。 “怎么都不说话,你们几个?”魏李很是奇怪的向自己这些个老玩伴问道。 “那个,蛙哥你真的当官了?” 魏李家之前种地,家边上又是有个水塘。刚好魏李出生之时哭声怪异就像水塘里的蛤蟆叫,所以他父亲就是给他取的个蛙儿的小名。 站在里魏李最近的一个少年,在看了看魏李之后确定是以前的魏蛙儿无疑,又是看了看身后的大家都是不出声。鼓足了勇气不看旁边老李等人,对着魏李轻轻问道。 “是啊,我去京城遇见太子殿下,讲明了冤屈。太子殿下垂连恩赐与我正九品右卫县丞,回来赈灾救民。”魏李开心的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头上乌纱帽以及身上的官服。 不过,他这话一说完。有人却是放出异议,是站在最后的一个青年,以前还因为抢一块饼子打过魏李,名字叫大头。“你魏蛙儿也不怕吧牛吹死,咱们这里这么多人去了京城,怎么就是你一个随随便便就是见到了太子?还单单给你赐了官,还是九品县丞老爷。” “我看你是见到了鬼吧,就是想和那个狗知县来骗我们,魏蛙儿我告诉你,我家没有粮食,一粒也没有!”大头对着魏李一瞪眼睛,狠狠说道,似乎带着一种要粮食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的意思。 “大头鬼你要乱说,你不要命了是吧!太子殿下是你能够随意编排的吗?”魏李提听大头口中把太子说成了鬼,一拍桌子就是来到大头跟前,“谁联合知县要你的粮食了,你大头鬼不要以为谁都是你想的那样。老子到京城见到太子殿下是老子的造化,什么叫遇到了鬼?这次老子不和你计较,再是胆大妄为编排太子殿下,老子一定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头鬼,你今天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不要你的粮食,你们的粮食,老子不但不要还要给你们发粮食,一个人头十五斤!”魏李对大头同时也对在场的所有人高声说道。 “本官是太子殿下亲荐,吏部任命的右卫县丞兼右卫福生所令,是代表朝廷回来右卫赈灾救济的。今天把你们找来,一是既然回家想和你们叙叙旧,二来是请你们帮忙的。不是来找你们秋后算账更不是来找你们要粮食的。”魏李走到桌子前面,回身看着自己这些个个已经不太成人样的玩伴,心中也是不免哀叹,说话的说话的语气也是软下来“我魏李在是敢骗你们,我敢拿太子殿下来骗你们,敢拿朝廷的公文的来骗你们吗,我敢冒充朝廷命官吗?” “这.......” 众人一想也是,这冒充朝廷命官可不是小罪! “娃哥儿,是我们有眼无珠了,你就饶了我们吧。”这时一个年纪应该是这些人力最长约莫有个十八九岁的样子,赶忙对着魏李赔罪道。“大头,快来给蛙哥儿赔礼。” “蛙哥儿你担待,我大头从小就是这样你也是知道” “哼,你我旧怨早就是过去了,不提也罢。但是你要记住太子殿下不可随意编排,这是要杀头的!”魏李简单提醒了一下之后,大头连连称是之后他才是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给了我粮食,让我回来右卫赈灾,但是我一个人却是忙不过来。你们都是我旧相识了,其他人我也信不过所以就是找你们来帮忙。” “老李你先给他们点吃的吧,不然我没有这几个人就是倒下去了。”魏李对身后老李说道,老李看着眼前这几个骨瘦如柴的人也是知道魏李说道不错,所以忙转身就是到后面拿了饼子和水出来,一人给了两个。魏李面前几人一见到了饼子就像是看见宝贝一样,一把夺在手里就是啃起来,每个人都是很不得自己长着两张嘴。 “慢点,慢点”魏李看着他们吃相又好气有好笑但是更多的是心酸,右卫以前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是大家也没有饿成这样啊。“田埂,你个臭小子你嘴是漏的吧,把地上的捡起来!” “现在,你们都是听我说,然后记住你们各自要做的事。”魏李等他们都是吃完了之后才是说道。 “蛙儿哥,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我狗屎都是听你的。” “什么蛙儿哥,现在要叫二老爷。”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叫啥都一样。你们只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就是行了。”魏李停住这几个的打闹。 “栓子哥,我记得你以前是好罗总旗家的铺子做过一年学徒,学的就是账房是吧,这进账支出你可是能行?。”魏李对着那个年纪做大,叫做栓子的青年问道。 “是啊,我可是学一年半哩,可精明着呢。”栓子案首挺胸的说到。 “好,你以后就是我的账房了。”魏李接着就是指了三个人说道“田埂,狗屎,驴娃你们三个年纪最小,你们听着马上回去叫你们叫上娘,姑,婶子中午之前带着家里的锅碗瓢盆到城西头老赵家的宅子前等我。” 魏李刚刚说完,就是听年纪最小只有十二岁的狗屎说道“蛙儿哥,我娘上个月死了。”魏李一愣,这狗屎的话怎么这么冷漠啊,让魏李心里很不舒服。 “啪”的一下魏李一巴掌就是拍在了狗屎的头上“你娘死了什么好事吗,也拿出来说!真是个狗屎。” “你三个人把你们认识的女的都是叫过来,带上锅碗瓢盆,我要开粥厂,发粥。” “好,蛙儿哥我们知道了,这就是去。”说着三人中最大的驴娃就是带着两人飞快的跑了出去。看着他们出去,魏李下意识的问道“狗腿,你娘是怎么死的,埋在哪里?” “饿死的,去年雪刚刚下知县就是派人下去征粮了,家里抢走了一大半要不是我爹在外面挖洞藏了一些,我们兄弟两还有我爹都是得饿死。”狗腿是狗屎的哥哥,也是魏李的隔房的表亲,要理起来很难就是知道是亲戚。 “埋在哪儿了?”魏李又问。 “没埋!”狗腿答。 “为什么不埋。”魏李再问。 “埋了,刚埋下去夜里就被野狗给拖出来,没有办法只好一把火烧了。”狗腿再答。 简单的问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沉默了。魏李几乎都睡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了。 “大头,树根,狗腿,铁蛋,牛蛋你们五个听着,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在粥厂守着,不能让任何人捣乱,知道吗。” “知道了” “知道了就先拿点吃的先回去,让你们家里都是吃饱了,然后都是过来帮忙。” “好!” 等所有人都是走了之后,魏李这才是来到最后剩下的那个少年面前,一把抱住之火就是说“改儿,你受苦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是与你成亲,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原来这少年并不是真的少年,而一个女孩只不过是穿了男孩的衣服,头上包着头巾而已。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改儿,与魏李同岁今年也是十四,不过她与魏李早在十四年前就是定下了婚事! 第10章有些事天注定 当大同右卫的粥厂已经开始施粥的时候,远在几百里外的大同府城却好像一点动静都是没有。即便是朝廷先后新派了三位官员前来其中一个还是当朝尚书,却好像这样的阵容在大同带来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轰动。 朝廷的巡灾使来了,一番迎接之后便是没有的下文。 朝廷的工部尚书来了,又是一番迎接然后也是没有了下文。 朝廷新任命的推官来,没人来接,但是这几天的大同街面上的饭馆茶馆,前来吃酒喝茶的食客却都是因为这位没人接的新任推官添了很多谈资。 “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够停干净,下这些日子了,间地的就是停那么会,管什么用,还没有一泡尿的时间长。”街边一家看起来应该是新开的酒馆里,靠窗位置一个穿个棉布直身,头上极不协调的带着个狗皮毡帽的中年男人,看了窗外那飘着的雪花满是抱怨的说道。 “谁说不是,这雪再是下下去,今年我们那些的货都是得砸手里,一个大子都是捞不着!”中年男人对面,同样身着直身的中年男人一口将手中的酒意淫而尽之后说道。不过这酒很是烈,一口下去直叫他脸上做个鬼脸“乃球了,这是个甚酒,劲头这样大咧!” “这是这九州酒楼的自家酿的酒,叫个,叫个,叫个什么来着。”中年男子看着对面的男子的样子,也是好笑。“哦,是叫个烧刀子!烈的很,也贵着哩,今天要不是请你,我自己可是不敢喝。” “烧刀子?是烈的很,直烧心,好酒。”对面又是的说到“有多贵?” “最好的一两银子一两!便宜五十个大钱一两。”中年男子皱着眉头,向对面的男人举起一个手指头说到。 “我的娘,这事在卖酒?”对面男子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这个酒楼什么来头敢这样卖酒,不怕管家抓了他去?” “谁敢抓?看见没有,”中年男子指着酒楼大堂上方挂着的一张“经营许可证”下方的签字说道“你可是知道?这是太子殿下亲自发给酒楼东家的,听说是因为他们东家这次捐物捐钱用作救灾。” “现在还是还早,等会儿午时这里还发窝头和馒头呢。”中年男人说着脸上不住的佩服,果然这些家大业大的才是真的敢玩!自己这些家小业小的平常好些,这次一下雪可就是惨喽! “那正好啊,我等会儿也是去领些带回去,哈哈。”对面人说道。 “你是想.......”中年男子刚想说话,却事听他旁边桌子上一个带着东坡巾身上直缀男子开口说道“那你是要尝尝咱们那位新任推官老爷的板子,只要是领东西都是有福生局发给的凭证,没有的人前来冒领的都是一顿毒打,然后在府衙大牢里不待上个一年半载的就是别想出来。” 这名直缀男子话一出口,不仅仅是中年男子两人有些不明白。就是这酒馆大堂里的所有都是糊涂了,福生局?推官老爷?什么情况,这新来的推官和福生局什么关系,福生局和领馒头又是什么关系,最后这福生局到底是什么? 顿时大堂里的所有都是好奇起来,连忙让男子给他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都是一群不认识的人,就是因为一句话很快就是聊的热火朝天。 “你们有所不知,咱们新来的这位推官老爷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干吏,知道他的之前任地的百姓叫他什么吗。青菜刘,就是说他每餐只吃青菜,其他时间都是用在公事,且执法严明,不加区别,不管是老百姓还有富家官员只要是落在他里,只要是干犯王法的都是一场严办!” “这次陛下命太子为大同与顺天两府赈灾使,太子请立福生局收拢养济院漏泽园还有惠民药局,参与救灾。大同之前没有福生局刚好推官又是出缺,所以太子举荐青菜刘任大同推官并兼大同福生局管事。昨日里福生局才是在城东开衙,因为大同府城中多灾民,青菜刘刘推官让福生局发给灾民证明牌,有此证明可在福生局领取吃用更是可以住,另外也是可以在那些善家善商处领取吃用。当然了,你要不是灾民,家中又是难过,你也以去领,但是你的得去福生局衙门做个登记,福生局衙门也发给你证明牌,就是不能冒领多领乱领,不然是吃板子蹲大狱的。” “刘推官这才是上任不到五天,也就是昨天才是开始发放证明牌的。这几天街上的泼皮无赖少了吧,灾民也是少了些吧。咱们这位新推官来对那些青皮无赖为虎作伥的可是不留手,现在府衙大牢都是不知道关了多少了。”男子将知道的一些,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通,一时间整个九州酒楼的大堂都是称赞声,惊奇声一片。大家都是连连说着青菜刘果然是青菜刘,执法严明,为民着想。 而这时这间酒馆的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就是出现在这大堂之中,给所有人问好之后就是说道“这位仁兄可是没有说错啊,小弟是京城的来此开店才是几日?要不是推官老爷扶持,将那些泼皮无赖都是请走了,我这买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开张呢。” “今天既然大家高兴,那我也是做个顺风儿火。今儿个大家的酒水钱都是免了,大伙可还行的?”掌柜的姓张,虽然这九州酒馆到今天在这大同城里拢共也就是十天,带上今天也是十天半的时间,但是就是这十天半的时间可这大同西门这一块,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这张掌柜的。人局气,又好说话,又热心,刚一开店就亲自带着人带着些小吃食,这周围这么一大圈家家户户那都是认了门。 加上这九州酒馆的酒那的确是好,的确是多,什么烧刀子、二锅头、果酒、马奶酒。加上酒楼里那涮羊肉,烤鸭子那是让人不想去都是不行。酒好喝,菜好吃,掌柜的又热情周到。所以西门这一块,吃饭喝酒就找张掌柜是绝对没有错的。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天注定的,有些人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如鱼得水。 待到大家都是各自的喝酒,张掌柜的却是来到先前的那个中年男子桌前,“两位客人请了,也不知道二位贵姓,打扰了,我刚刚听到两位说自己手中压着货没法出手,不知道压的是什么货啊?不满两位我自己也有其他营生,所以想着来问问二位。要是二位手中的货我这边有需求的话,咱们可以细谈,另外我也是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京城的朋友。” “掌柜的客气了,免贵姓成,这是我内兄姓胡,是宣府人氏。”中年男子说道。 “原来是成掌柜的和胡掌柜!失敬失敬。”张掌柜的笑着的奉迎道。 接着那被张掌柜叫做成掌柜的人又是继续说道“既然掌柜的问起,我也是不瞒着你,我兄弟是贩畜的,我们在大同还有宣府收了牛羊马,然后运到南边去卖。然后再是带些南边的茶丝瓷回来。”成掌柜或许是因为生意不顺,今天喝的有点多了说话都是不太清楚。 “可是这次我们兄弟二人千辛万苦的从北边弄来了牛羊马,可是这该死的老天下个雪是没完没了,还有那狗日的都司衙门,总兵府还有巡抚衙门收了钱不说,事情却不给我办。说什么雪大有灾,不让随意进出,不给路引还把路封了。这把我们两一起可是有两千多头的啊,这一下就是砸手里了,明天我就是推官衙门去告那个狗总兵,不就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嘛。”成掌柜说着就是开始发牢骚了,嘴里也没有个把门的。一旁的胡张掌柜的听的自己这弟弟在说胡话,看着一旁的张掌柜的尴尬一笑。然后气的是一拍桌子,就是给成掌柜的一巴掌厉声说道“你个么出烂息的寡货,怎逆了,喝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谁了?” “胡掌柜的,息怒,息怒!”张掌柜连忙拉住胡掌柜的劝说道。“胡掌柜,我也是知道你们的难处了。既然是你们手中有着牛马羊,那有多少我都是要了。” “你?你要这么牛羊马干什么啊。”胡掌柜警觉的问了一下张掌柜的。 张掌柜的一笑,说道“您看您那里有羊,我这里是酒楼啊,缺就是肉啊。这牛马虽然不能吃,但是我可以送到京城嘛,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以我家东家的能力这要个路引还是极为方便的。” “张掌柜此言当真?”胡掌柜一听张掌柜要买下他的货,心里虽然顾虑但是脸上确是一喜,毕竟他的这些货虽然不会烂不会坏,但是这些畜生吃的也是不少,现在大同正是缺粮时候。保不齐那天人都是吃不饱了,那时哪里还有饲料喂这些畜生呢。再有就是现在巡抚衙门,知府衙门还有总兵衙门不给大同的商人出具路引,而且以大同巡抚还有总兵与知府衙门的尿性,胡掌柜完全就是可以猜到他们是想吃下自己的这些货。 而且,他们所想吃下的不止自己一家。毕竟经商做生意,大家不是同行都是朋友,就算是同行明面上过不去但是私下里联络也不少。仅胡掌柜知道的现在就是有好几家都是被巡抚衙门与知府衙门夺了路引!但是那些与巡抚衙门有关系或者是亲戚关系的商家,不但是没有被夺路引反而是因为雪灾生意是越来越好,比如王,赵,冯等几家。 其实胡掌柜他们兄弟两是怕这些货卖不出去,但是他们更怕因为这些货把全部的身家都是赔进去了,所以这些货他需要尽快出手。不然没钱去付给那些货主他们兄弟可就是完了,所以张掌柜一说他就是心动了。 张掌柜看着那边旁若无人的就是陷入沉思的胡掌柜,嘴角一丝奸诈的笑容一闪而过。心中想到“成了!” “那张掌柜的话可是当真,不是在诓骗与我?”胡掌柜显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又是继续试探道。“张掌柜的朱家真的有这份能量?现在这大同府的商路可是被都司衙门,总兵衙门,巡抚衙门,还有知府衙门合力封禁了,一半人的货根本就是进不了出不了。” “瞧您说的,真的进不来出不去,我这个酒楼又是怎么样来的?难道是凭空吹出来的吗?”张掌柜的一看就是那种惯于商场交往的人,不管是胡掌柜是问什么问题这张掌柜的都是有着说辞去答复,并且是把那胡掌柜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听了张掌柜的话,胡掌柜一想也是这九州酒楼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是不小啊,足足三进三开!可这西城去找就没有一家能够和这九州酒楼相比啊,即便是整个大同府城之中恐怕也就是赵家的余味楼还有王家司宴楼能够比过这九州酒楼了。这样的买卖要是没有势力恐怕开都是开不起来,何况那太子殿下赏赐的拿所谓的经营许可证,这可比总兵府还有巡抚衙门的路引要管用太多。 “那张掌柜的给我个什么价钱呢?”胡掌柜的又是问道。 “我家东主涉及颇多,家中也是经商多年知商之苦处,所重也是诚信二字。只要是你胡掌柜所出不是太过离谱,我家东主不会太过计较的。胡掌柜要是合作的好,后面只要是胡掌柜有货我们就是要。而胡掌柜的需要帮助也是可以提,我九州商会不会袖手旁观!”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商人,多年的经商生涯让谨小慎微这种特性已经是深深映在了胡掌柜的身体里,即便是他眼前的处境是迫在眉睫的,而且心里对于张掌柜的话很是心动。但是胡掌柜的还是没有立马答应张掌柜,只是说自己要回去考虑一番,三天后才是能给张掌柜的一个准确的答复。 一番交谈之后见胡掌柜的没有给出答复,张掌柜的也是没有多说话,商人都是知道不能去逼迫自己的合作伙伴更是不能表现出一种迫切的态度,所以张掌柜的借口还有其他客人需要照料就是走了。而胡掌柜的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成掌柜的离开了九州酒楼。 九州酒楼的楼上一间小房间里,张掌柜还有刚刚那个东坡巾男子正是在谈话。 “老张,怎么样?”东坡巾男子问道。 “我出马还有不成的吗,那姓胡的已经心动了,不出两天他就是会再次登门的,你就是放心吧。”张掌柜的一脸自行的说道。 “看来上面说道没错啊,这些边地的商人不但是与边外有着来往,甚至还拉着南边的商人一起啊。”东坡巾男子脸色尽是担忧。 “老吴,我敢说这大同的官府军镇都司甚至是宣府的官府衙门都是参与其中,不然为什么像姓胡的这样的小商家怎么都是能够手里有着上前的牲畜呢,还是牛马这样的东西呢。”张掌柜喝了口茶之后继续说道“那姓成刚刚也说道,这大同官面上有人想要独占大同的商道,所以才是不给他们出具路引凭据。所以上面说的走私一事实一定存在的,而且很是严重。并且他们这些商人是不可能用钱从边外拿到货啊,一定是粮食还有盐铁!甚至是军器!” 老吴也是觉得张掌柜的说的对,所以立马就是说道“我马上就是向上面上报,你继续和那个姓胡的接触,最好是把他们两都是拿下。” “这事我知道,这两个人我一定拿下。放心吧。” 东宫,新上任的东宫长随高凤在怀中踹这好几封信还有小册子还有账本在刘瑾的带领下来到东宫内院的院门口,在等待内院中宫女来接的空挡。刘瑾拉着高凤问道“殿下吩咐的事可都是办妥了,要带哪些东西可都是带齐了,不要殿下问起了你一问不知,那时谁都是救不了你!” “干爹,您就是将心放在肚子里吧,儿子这几日将所有东西都是背下来了,准保不会出错。”高凤对着刘瑾恭敬的说道。 “混东西,这殿下垂询可不是小事,不能够出一点错?”刘瑾故意将脸一冷对高凤说道,太监不可能有儿子的但是可以有干儿子,这高凤是刘瑾众多干儿子中刘瑾最得意的一个,也是刘瑾最信任的一个。所以这次是会推荐他给太子,让他出任九州商会提事太监。一来是为了自己这个干儿子,二来也是为了自己,自从太子殿下突然弄死了李广,刘瑾这心里每天都是七上八下的。这后宫谁都是知道他刘瑾以前也是叫李广干爹来着,刘瑾生怕太子殿下由此恶了自己。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不太出现在太子面前,因为这几天太子一直子在谋划着怎么去抄了李广的家,张永这几天几乎一直都是在太子书房里。 说话间,内院中就是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说道“刘少监,殿下召见的人到了吗。” “梅儿姑娘啊”刘瑾马上脸上就是堆满了笑意,然后说道“到了,到了,在这儿呢,高凤来交过梅儿姑娘。” “见过梅儿姑娘”高凤不愧是刘瑾的干儿子,这一脸谄媚的样子是学的入木三分啊。 “高长随客气了,你这就是随我来吧。”梅儿说话就是径直在前面带路,而高凤也是紧紧跟在梅儿的后面。至于刘瑾因为没有召见他根本就是不敢进到内院去,所以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就是走了。 当梅儿带着高凤来到书房的时候,朱厚照也是没有闲着正是在和书桌上一大堆的公文还有笺书做着斗争。时间到现在几乎是每个由东宫以赈灾目的派出的官员都是已经到达了地方,并且多数已经各自传回了消息甚至几次传回消息,比如就在顺天府的王华,程敏徳两人几乎是一天一报。再是加上朱厚照为了全面了解灾区情况,在得了弘治皇帝同意之后从通政司调过来的所有大同顺天两府关于灾情的上奏,让朱厚照书桌上显的有些堆积如山。另外在是加上福生局还有宫庄近期送来的消息,所以朱厚照一天的工作量很是不小。虽然有想过招人来帮忙,但是朱厚照现在做的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比如眼前在书房外面等待召见的高凤还有他主持的蓟州商会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不然,朱厚照的头上一个与民争利的帽子是绝对跑不掉的。大明的官员是最不要脸的,尤其是文官。他们允许自己的家人甚至是自己亲身违背祖制去经商,确是对于皇家皇室宗亲经商百般反对,虽然有时候有一定道理在其中,但是人不能双标啊。 “殿下,高长随来了。”书房外梅儿柔声禀告道。 “让他进来!”朱厚照话音一落,高凤就是躬身进到书房,然后马上就是对着朱厚照大礼参拜。 “平身,事情办的怎样了。”朱厚照也没有去看高凤,只是埋头手头上的事,说了一声平身之后就是随意的问道。 “回殿下话,齐,沈,杨,郑五家已经回复说愿意加入我们九州商会,并且已经派人送来了签约书,并且随约书将应该交给殿下束脩合粮五百石,部一千匹全部送到。对于加入商会之事,齐家愿意在交粮五百石,银一万五千两,并齐家在顺天各地店铺十户,送来掌柜五人,账房五十人,按照殿下之前吩咐奴婢签发分成半成之契书。沈家也是与齐家一样粮五百石,银一万五千粮,直隶内店铺八户,南直隶一户,泉州府店铺一户共十户。也送掌柜三人,账房五十人。而杨,郑两家无粮食,加布匹两家合两千五百匹为给付而开具了约书,两家合银一万两,两家各出店铺两家具在大同。送掌柜两人,账房五十人。奴婢做主令两家共领半成分红,并签发契书。” “殿下所罚寿宁候爷银两万两,粮一千石,布两千匹,候府也是派人与当日下午就是交割完毕。是侯府二公子张竹与建昌伯世子张廷送来的。”高凤说着就是从怀中掏出两份信举过头顶然后膝行到朱厚照旁边,说道“这是二公子和世子要奴婢带给殿下的信,他们说很想加入到九州商会之中,所以寿宁候府再是追加八万两,粮食一千石;店铺二十户,掌柜三十人,账房一百另外寿宁候也愿意将与朝阳宫庄相邻之两处宫庄全部献与殿下;建昌伯世子也说愿意与寿宁候府一样,两家只求加入不敢分成!” “合计收,粮食两千五百石,布匹五千五百匹,银六万两,店铺二十四户,掌柜十人,账房一百五十人。这是账目,请殿下查看。另外寿宁候与建昌伯府之物资另外公子说请点下阅信之后能够召见,到时亲自献与殿下。” “孤便是不看了,有你负责孤还是放心的。”朱厚照没有去拿那本账册,虽然朱厚照是个不折不扣的疑心病患者,但是朱厚照还是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的。所以只是拿起了张竹张廷两人的信,拆开之后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两人的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通篇无非就是向朱厚照请罪,然后求情朱厚照能够召见他们。 “为什么王家没有答复?先前答应的束脩可是到了?”朱厚照放下手中的信,身子靠向椅背看着高凤问道。 “回殿下,王家之情况不知,奴婢派人前去问也是没有人答复。”高凤一说,朱厚照就是眉头一皱。 “去传张永,还有黄仅一与毕岂三人前来。”朱厚照对着一旁的云儿说,然后又是让高凤起来然后及时带着他来到东宫前面的大堂。因为毕岂与黄仅以不是内侍所以不便来到内院,所以朱厚照就是在前面偏殿召见他们。 第11章那年的那句话 前去偏殿的路上,朱厚照前面行着而后面的高凤也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路上朱厚照突然向高凤问道“大同的酒楼怎样了。” 高凤一听朱厚照问了,马上就是小步快跑到里朱厚照近一些的位置,太子讲究所以平常不喜欢任何人近到跟前。高凤到跟前说道“回殿下,大同酒楼已经开了,就是用几家送来的铺子,掌柜的叫张诚事,管账房叫吴奇。半个月前开的,刘推官刚到大同便是开张了,现在正是配合大同福生局赈济灾民,昨天也是有消息传来了。” 说着高凤就有事从怀中取出一封递到朱厚照手里。朱厚照接过之后便是打开看了,等快到偏殿门口的时候朱厚照才是说道“他们有什么需要就是尽力帮助,孤再是写封回信你给他们送过去。” 有些时候做什么都是要讲究方法,比如现在关于大同的事。在听到魏李说的所谓“赎尸银”之后,朱厚照对于大同的判断是大同无论官府还有军队都是烂了。官府还有军队都是烂了,那么民间又怎么会是铁板一块呢?朝廷明令禁止的私下与边外交易的规定恐怕现在就是一纸空文,所以朱厚照在派了徐贯还有杨廷和还有刘泽前去了大同之后。也是命令九州商会进入大同,为的就是从民间入手好好的查一查大同官府军队还有哪些通过大同与边外私通的人。 一明一暗才是相得益彰,才是最为完美的方法。尤其是对于朱厚照这种的疑心病患者来说,多一种方法和消息来源,心中的怀疑就是会少一分,多一分安心。 当然,朱厚照也不是只听了魏李的一面之言就是如此断定,判断一件事不能够一叶障目与管中窥豹,所以朱厚照又是命福生局在收容大同的流民灾民以及难民同时,向他们秘密收集关于“赎尸银”的消息。另外也会向他们询问大同的一些情况,结果是几乎所有的人的说辞都是差不多。所反映出来的总体情况就是大同官府腐败,军队涣散。 而这些消息的可信度是非常高的,因为近几年来大同镇军队在面对鞑靼还有瓦剌不断失败,就是在去年大同右卫地区就是被鞑子轻易破边,劫掠多日。而大同的官府上到大同巡抚衙门下至县衙这些年也是毫无作为,只是一味要求朝廷减赋免税,但是即便是弘治皇帝几次免去大同几个县的赋税,大同的百姓好像依旧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所以大同的问题不仅仅是遇到了雪灾这么简单,还有兵灾,以及触发这一切的人祸!尤其是现在当朱厚照看到张诚事的信之后,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了。所以对于大同就不是赈济那么简单了。 左偏殿里,毕岂等人没有让朱厚照等很久,朱厚照在偏殿刚刚将给大同九州酒楼张诚事的回信写好,还没有放进信封里毕岂等人就是到了。 朱厚照将信交到高凤手里之后,就是让毕岂等人不用行礼了,然后就是直接说道“毕岂,你将齐,沈,杨,郑四家的人都是放了,那王家的直接砍了然后叫王家拿五万两白银来收尸。让他们知道违背孤话的下场,要是他们不出钱你们就是将王家所有破事全都是抖出来,派人去王家门口闹,去刑部去大理寺去顺天府去告。黄仅一你们派人去王家所有铺子去闹,闹到他们不能做生意,闹到他们乖乖就范。” “高凤,既然现在四家都是答应加入九州商会,你们也马上派人去搅和王家的生意,王家做什么你们就是做什么,王家卖什么你们就是卖什么,王家找谁合作你们就是找谁合作。反正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半个月之内孤不希望在京城之内看到王家字号。放手去做,一切有孤在!” “是!卑职(奴婢)遵命!”众人都是答到,而毕岂还有黄仅一在领命之后便是前去办事去了,而张永还有高凤却是还在。 朱厚照看向张永“宫庄是不是已经清理完毕了,流民灾民还有难民是不是都是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殿下,宫庄已经清理完毕了。三庄管庄太监都是按殿下之令全部砍首,家人全部充入奴籍,家产全部抄没。查得银二十三万七千五百五十四两,粮食古玩字画并奇珍异宝不计数,黄金五千两。这是账目殿下过目。”这次朱厚照接过账目认真看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是看完朱厚照将账目放在眼前的桌上。 说道“宫庄留下三万两,零头也留下,给九州商会在拨十万,其他的全部充入府库。” “是,殿下!”张永躬身领领命之后又是继续说道“现在宫庄已经接收由福生局送来完成登记造册和编组的流民灾民以及难民八千。” 而这时一直在右偏殿忙活的蒋冕也是在殿外求见,朱厚照也命他进来。一进来蒋冕行过礼之后,便是向朱厚照说道“殿下,在顺天府还有大兴宛平两县的协助之下,我福生局现在已经收容了流民灾民和难民共一万三千余人,其中老人孩童四千余,青壮六千余。福生局送宫庄收容者八千余人,其中按东宫受灾人员编组法编成工队整四十五队,每队一百人共四千五百人归福生局建筑司。清洁队十队,每队一百人共一千人,归入福生局清洁司。生产队三十五队,归宫庄生产司。编制不分老幼男女,只区别七十以上十五以下者,重病者,残者,不出勤只给本分救济,孕者亦同!另外由养济院直接收容者,共编工队三十,生产队二十,凡五千人。” 说完蒋冕又是继续说道“上请恩准,因为雪灾未停,而来京之流民难民与难民人数还在增加,福生局初立,人员严重不足故请殿下增加官员书吏。” 朱厚照很是认真的听完蒋冕的汇报,然后便是对一旁的高凤说道“现在,那些工队全部交给你。你去工部求见左侍郎曾鉴曾大人,就说我们已经将人全部找好了,工部那些需要人手可以马上安排。但是你要记住这些人薪酬要与工部白纸黑纸的写下,不要到最后到是我们吃亏又不讨好。”朱厚照说着就是写了一道手令,然后又是说道“你去工部要恭敬些,那都是在朝用心与事忠心与君的老大人,就是孤也要礼敬几分。这是之前孤就是与徐尚书还有两位侍郎商议定下的,你不要坏了事不然孤一定不会饶恕于你。” “是,奴婢遵旨。”高凤高兴的领了差事,然后朱厚照又是继续说道,不过是对着张永的“这生产队则是派给你,本来这生产之本意是叫他们开垦耕种的。但是眼下就是开垦也是不容易,而且这么多人也是要住的地方的。养济院的地方不够宫庄也是不够,所以你在宫庄划出几个民坊的地方出来,带上他们尽快将住的地方修建起来。另外还有孤上次传令给你说的那些工坊,还有书院,图书阁并游乐场,动物园还有养殖场都是开始修建了。现在多的是人手,银子也是有,所以趁热打铁将建的都是建起来。反正就是不能让那些流民灾民闲下来,当然也不能让他们饿着冻着或者病着。” 朱厚照认为对于生命的最大的的不尊敬除了自杀之外,就是让一个生命被饿死冻死,这简直是对生命的大不敬。所以朱厚照在开始赈灾的时候就是说了,不要让人饿死,更不要让人冻死。尽管朱厚照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饿,也是没有经历过寒冷,但是朱厚照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着一些感同身受的。饿了吃饭,冷了加衣,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现在的收容收留的这些人,朱厚照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能够吃饱,只是单纯且执拗的认为他们不能饿着,也不能冻着,饿不死冻不死就是朱厚照赈灾标准! 吩咐完两个太监,朱厚照又是对眼前这两天明显就是瘦了一圈,眼窝发黑深陷的蒋冕说道“你的难处孤知道,放心,这几日孤一定会给福生局多派官员。今天孤再次拨你十一万两银子,粮食两千五百石,布匹五千五百匹;你的任务就是不能饿死人,更不能冻死人。不但是在京城之中,就是在顺天府其他一些地方也是不能让人饿死,更加不能让人活活被冻死。除了大兴宛平两地养济院漏泽园还有惠民药局之外,顺天府其他州县还有大同州县的福生局都是要尽快建立起来,养济院与漏泽园该是修缮的地方就是马上修缮,药局的药材不够就是尽快去买,郎中大夫没有就是马上去请;大同的荣军院也要马上建起来,这段时间紧任务重就是这样,你们都是辛苦一下,等救灾事都是完成了,孤定会重重赏赐与你们,就是加官进爵也不是没有可能。” “臣(奴婢)等惶恐,为殿下办事乃是我等之本分。”三人听着太子殿下颇为真诚还有语重心长的话,都是跪下来向朱厚照行礼。朱厚照则是让他们免礼然后说道“你们不用惶恐,救灾事是你们的本分也是孤的义务。孤为大明之太子,应当上为天子分忧下为百姓着想。你们身为大明之臣与东宫之臣也是如此。所谓天灾无情,百姓已在水火我们就是应该救他们与水火之中。好了,你们都是下去忙吧,孤也是乏了,几日不曾安眠,现在孤也是想休息一会儿。” 见太子殿下的确是有些累了,几人也是不在打扰。六岁的年纪就是因为太子的身份,太子带着伤势已经是多日劳累,身为东宫内侍的张永高凤清楚,身为东宫属官的蒋冕又是何尝不清楚呢。 所以三人顿时都是心中有着一种干劲,同时也是有着一种感动。 “上为天子分忧下为百姓着想,乃是义务本分。” 这句话深深的映在了蒋冕的心中,说实话一路过关斩将中了进士,蒋冕读过的书听过的话太多了,诸位此类的话语在浩瀚的经义之中有着太多类似,但是没有一句话能够像今天太子殿下的这句话能够让他有如此触动。所以在后来将近半个世纪里的为官生涯之中,哪怕是最后成为了整个大明的第二人,蒋冕也是一直深深的铭记着这句话,并且成为了他一身的为止奋斗的目标和追求! 最后,也成为他一生的终点,成为了那墓碑上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那年那天那间偏殿,那个六岁的孩子给他的人生最大的触动! 偏殿中,朱厚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是知道在他醒来的时候,云儿已经是带着宫女点起了偏殿里的灯火,而张松张竹还有张廷兄弟兄弟也是不知道什么来到,不过看着他们站立时古怪的姿势,朱厚照知道知道他们肯定是来了很久了。 “臣等,参见太.......”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有什么就说吧。”朱厚照从榻上起身,云儿端来一盘清水,朱厚照用丝巾沾了水洗了把脸,之后就是阻止了张松三人的行礼。 “殿下!我等......”三人没有跪下去,膝盖悬空。 “起来吧,我的三位好表哥,你们还在嫌我每天不够苦劳的吗?”朱厚照本来是想发火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确是语气一软,叹口气之后语气中带着些无奈的说道。 “砰!”三人最终还是跪下了下来,张松更是低声抽泣起来,而张竹还有张廷两人则是低着头。 “那日是我冲动了,我虽是你之表弟,但我更是大明的太子啊。大明的太子不可能在你当街行凶的时候包庇与你,说实话那日我本可以不出面的,因为你我乃是至亲。但也正是因为你等是我至亲,我才是要打醒你!” “现在的你是可以胡作非为,因为有父皇在有母后在有我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不在了,你们也不在了。张家何去何从?大明立国百年就是只有你们张家一家是皇亲?大明还在那些皇亲何在?”朱厚照就坐在榻上,赤脚着单衣,好在殿下点了炉子,不然朱厚照这样不得个风寒还真是看不起外面的天气啊。 “这次我不在追究,你也是和二表兄还有三表兄回去。至于你们要加入九州商会的事也不要在想。宫庄店铺本就是母后父皇所赏赐我也不要,免得别人说我不念亲情胁迫舅家。你们回去吧,以后也是不要在来找我更是不要没事跑进宫。” 朱厚照说着就是让张松和张竹还有张廷回去,但是这时张竹确是说话了,“表弟,我张家此时是真心实意想要为殿下分忧,并无什么胁迫之说。张家两府多受皇家大恩,本就是无以为报此番兄长与叔叔还闯下如此大祸。我张家两府上下无不懊悔不已,深感负了皇家之恩也辱及姑母,所以此番加入九州商会乃是我张家两府满满忏悔之意,赎罪之情,请表弟一定成全。我张家两府愿意以家产奉献,尽数交于福生局做救济之用,只求表弟能够给我张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张竹不愧是张家两府唯一有才之人,一番话下来要不是朱厚照有些定力,恐怕就是信了他拳拳忏悔之心。毕竟这张竹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真心。 不过,按照早就是拟定的剧本,朱厚照现在还是不能答应张竹的话,因为他还没有说道朱厚照需要的点上,所以朱厚照未做思索的就是说道“不行,此事不必在说。” “表弟,您就是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们一定好好做人,来报答皇家与姑母之大恩。以后只要表弟你说让我们兄弟做什么,我们就是干什么绝无二话。”张松看着朱厚照起身准备走,马上就是拉着朱厚照的衣摆鼻涕一把眼里一把的说道。 而朱厚照则是在张松说过之后,嘴角泛起丝丝笑容但是很快消失。顺着张松的力道又是坐在了榻上,看着张松又是看了张竹张廷。 “你能改?” “能改。”张松坚定说道。 “真心认错?” “日月可鉴。”张竹答道。 “绝无二话?” “不敢。”张廷拱手说道。 朱厚照坐再哪里,皱着眉头很是不情愿的说了“把房契银票拿来吧。” 第12章救灾情况明朗 雪灾不是一时而成,但是一触即发的。大多数时候不论什么年代,人们对于自然灾害的最好抵抗,好像都是在灾后的积极救援而已,这在大明更是如此。所以弘治十年的这场雪灾让大明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瑞雪并不兆丰年是个什么样的体会,雪在诗词歌赋之中都是大雅之物但是当它们成了灾害也不妨碍人们对于它的讨厌。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今年的朝廷动作还算是快的。在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之前,稳住了局势。 民间都是说这是当今陛下的恩德,也有人说太子的原因。但是朱厚照认为这不是因为谁的关系,因为自弘治天子登基以来灾害不断,无论是天子还是朝廷官员都是有了一定经验。尽管朱厚照对于这种经验给天子还有朝廷管官员真正带来的有用之处持保留态度,但是这也不能抹去这种经验带来的一些好的方面。 比如,负责宣府以及永平的刘健他们,近期以来的工作就并不差,虽然有些地方朱厚照认为是古板的且没有什么真正意义的,但是朱厚照自己一想自己好像与他们好像也是彼此彼此。 在弘治十年的二月末,也在福生局收容人员的人数数字到达三万余快要到最高的极限的时候,雪灾带来的前期影响终于在朝廷各部以及两路赈灾官员的努力下被稳定下来了。故此此次的灾情也终于是有所缓解,而在顺天府及京城中的灾民以及最为关键的流民也是得到安置。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自如弘治十年后最好的消息,当然了在这个好消息背后具体隐藏着怎样的哀伤,也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自己知道了,而这哀伤也只有交给时间还有光阴去治疗了。 但是这种稳定,不管是朱厚照还是其他人都是知道。所代指的是因为灾区救灾力度的铺开,灾区的百姓形成流民灾民还有难民流向京城到底情况被稳定和遏制了,也指朝廷的救助物资包括粮食还有赈灾银子已经全面的到达了每一个受灾地方。 但是,这只是稳定。并不代表着灾害已经结束,要说结束也只是官面上的结束在朱厚照这里里结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目前朝廷还是没有收到各地正是损失以及伤亡情况,所以救灾还在继续只不过目标却是改变了。就是黄金救援时间一样,虽然过了那个黄金时间了,但是救援继续,而着重点却是改成了稳定。 不过不管是流民还是灾民现在也只是暂时安置而已,因为流民本身就像是一个不可能被完全治愈的顽疾。有史以来流民一直就是朝廷及官府头疼事,到了大明也是这样。自大明立国到现在流民的问题就是一直反复,屡治屡生,就是不得治理。以至于在以后大明更是被淹没在流民的洪流中,轰然倒塌。 所以流民的问题,不但是在弘治皇帝重视,朱厚照也非常重视。要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顺天府境内可是有着两万之数甚至更多的流民存在。这些人是流民也是灾民也是难民,这些不能妥善安置,那么问题就是大了。流民带来的后果不比一场雪灾带来的危害小多少,所以这几天弘治皇帝已经几次召见朱厚照,所询问的就是关于流民的问题。 京城,天还未大亮各处城门也才是刚刚打开,但是一队队穿着火红色制服,背上清楚写着顺天府清洁司字样的清洁队,已经是伴着清晨浓雾哈着浓厚的哈气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这是京城这些日子以来最新出现的景象,因为流民太多所以陛下采纳太子殿下的建议,设清洁司挂在顺天府名下由詹事府福生局实际管理,并以流民为主体招募清洁队开始负责整个京城的清洁工作。而这个清洁司的首官司正则是由太子推荐,由寿宁候世子张松出任。虽然很多人都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同时也打破了前些日子在京城很是有市场的一个消息,那就是太子与舅家寿宁候交恶寿宁候家失宠的传言。 张松穿着大袄,整个人裹的像个种子,在名贵的服饰之上套着一个清洁司的马甲很是搞笑。但是即便这样张松也是不敢将这个马甲取下,因为这份差事是他在自己那个太子表弟哪里花了半个时辰求来的,也不知道搭进去多少钱了。反正这段时间,太子手底下的人时不时就是拿着东宫令牌来他家库房里,搬这个搬那个的,他家库房现在已经是见者流泪了。 为此,他爹寿宁候在自己禁足的房间里几次都是被气的背过气去,更是几次说着要上奏废了他这个世子。 你说,他这个官职重不重要?可不就是比他的命重要嘛? 过去,京城虽然大明京师但是因为每日人来人往人口众多各种马匹马车众多,加之之前顺天府也是不太关注致使京城之中到处是人溺畜粪和各种垃圾,让大明的京城在繁华热闹的同时也是味道不佳,垃圾堆积污水横流甚至有碍观瞻。 现在好了,自清洁司成立以来,每日清扫街道小巷整理各处阴沟暗渠,如此大明京城的环境卫生是越发得到改善。对此京城的百姓们是个个称赞不已,毕竟任谁都是不想每日生活臭气熏天垃圾成堆的环境中。 城中清洁队已经是在开始工作了,而在城外同样隶属詹事府福生局的建筑司的建筑队也就是工队。也是开始修缮各处道路官道及城墙街道房屋,清理各处水渠河沟的工作。与清洁队一样,建筑队同样是全部由流民组成,只不过这这工队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七千五百人,所以又是分成了三个大队分别是甲大队三千人、乙大队两千五百人、丙大队两千人。 现在甲大队在宫庄负责修建房子什么的,乙大队在负责京城各处修缮工作,丙大队则是在九州商会的运作下成了九州商会九州建筑行开始承接民间的一些修建工作。同时因为工部与东宫的关系不错,所以工队也是承接了许多工部在建的工程了。一时让工部在一些工程之上完成速度是越来越快,比如皇城的修缮,护城河的清淤工作等。以至于连弘治皇帝近来也是对工部连连称赞,以至于工部的两位侍郎这些日子也是笑脸满面。还有一些部府找到工部请求也将他们的府衙也是修缮一下,对此一向在朝中颇为隐形的工部的官员也是很是体会了一把被需要的感觉。 按照福生局的安排工队现在需要全面修缮京城附近的各处道路以及河道,还有一些福生局的安排的事。反正哪里需要人手需要做工的都是可以去福生局,无论是修路修河道甚至修房子都是可以去找福生局。 给钱,有的人来给你干活,而且工钱绝对合理。当然,你说你没有什么门路去找福生局,那么你也可以去找九州商会的建筑行啊。找他们说不定工钱比福生局还要便宜一些,而且手续要简单的多。毕竟福生局可是正经朝廷的衙门且是东宫衙门又不是商户,所以福生局就是找了九州建筑行来负责代理建筑队的事。 而因为有着巨大的人力及人手,九州建筑行也是在月余时间里便是成了京城以及整个顺天府最大的建筑行,兼之最大力行,车马行。现在京城中哪一个力行车马行不是和九州建筑合作的,不合作你就是没饭吃。要找茬,呵呵,你只要是家底背景足够硬,且能硬得过福生局那么你就是可以去,没人拦着你。 福生局现在可不是一个衙门,原先知道的人可能是晓得福生局只是詹事府下新成立的,首官是原来的太子校书蒋冕。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是知道在东华门外光禄寺衙门前,原来的篦头房位置上就是福生局的衙门。现在的福生局可不是詹事府下属衙那么简单,按照福生局向吏部报备的建制就有本署有的主溥,厚生,经历以及总务,支出五司,以及十五个福生司,分别对应与大明全国的两京十三省;其下,府有福生厅县有福生所,而下再有养济院,漏泽园,惠民药局,及荣军院之设。 这样的结构从最初就是决定了福生局就不会是一个小衙门或者是不起眼的衙门,他有些庞大的规模让许多人都是关注到它,但是因为是太子殿下詹事府的衙门,又是太子提议设立加上太子对于福生局很是保密,所以多数人都是不甚了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大明顺天及周边几府的雪灾救灾事宜之安排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并开始付诸实施的。 通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蒋冕已经初步将整个北直隶九府福生司全部整理到位,九府的福生厅也是在太子密切关切之下全部开始办公,而官员全部都是詹事府及福生局会同吏部举荐并报弘治皇帝得到恩准及朱厚照同意之后任命的。 而在此之前北直隶及顺天府的福生司长官则是朱厚照亲自点名并举荐的。北直隶福生厅由礼部主事王云凤出任,而顺天福生司则是由户部主事李梦阳出任,福生司主官依旧称为主事,依旧是正六品所以两人属于平级外调,但是各自有加衔如王云凤就是加了从六品的布政司经历一衔,而李梦阳则是加了顺天府从六品推官衔,加衔不是说他们就是地方官了。按照朱厚照和吏部达成的协定福生局不参与地方政务完全是独立的,但是福生厅是要接受地方管辖的。简单来就是地方福生厅接受当地布政司及福生局双重领导,加衔只是为了他们在地方好行事并不是说他们可以参加到地方政务上。这也是吏部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朱厚照其实也没有通过福生厅参手地方政务的意思。 至于蒋冕也是正式进到正六品,只不过为了保证他对于福生局的领导,弘治皇帝在查看他的以前履历之后给他加了个左春坊左赞善的职衔,从五品。 总的来说现在在京城,福生局已经是逐渐成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衙门。福生局未来前景很好,且福生局也是越来越财大气粗因为人家基本是不属于户部管辖了,因为福生局除了官员正式俸禄是户部发放之外,其他的比如府衙日常花销以及管辖的都是完全是东宫提供。所以许多在别处无升迁及待在家中闲着的勋贵及外戚子弟都是想着进福生局,一来也是谋个好职,二来是套套太子的近乎。但是关于福生局太子基本上不接受除吏部正式任命的官员以外的任何人以及其他人举荐的官员,所以官员几乎都是太子东宫所处及东宫属官与吏部商量之后举荐。 至于勋贵子弟则是想都是不要想,因为太子根本不会接受他们。至少目前,福生局还是没有勋贵子弟为官,至于张松他是例外并且清洁司也不是福生局的啊。 福生局为众人瞩目,那么身为福生局令的蒋冕自然就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了。蒋冕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成为最引人瞩目的官员了,户部找他商议赈灾粮食物资的发放,工部找他借用建筑队,顺天府也找他商量清洁队的事与城中流民难民的事。 反正蒋冕好忙,忙的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回家。自从太子领了救灾事,又是请求设立福生局以来,福生局也是慢慢的成为了朝廷救灾的窗口!而他这个六品的福生局令似乎也是成为了大明朝廷救灾事物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这让蒋冕简直有点轻飘飘的,谁能想到前段时间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经局校书呢。 朝阳门外,宫庄。 一大早,负责东宫宫庄的张永就是在宫庄门口等着蒋冕还有高凤的来到了。因为太子的命令东宫的三处宫庄都是被用来收容流民。而现在三处的宫庄一共收容了将近三万三千的流民,这个数量已经是相当于一个小县的三成甚至是一些地方的全部人口了。而这个人数也是充分说明了此次灾情的严重,以及波及之大。 东宫现在有宫庄三处,昌平汤山庄,三河白塔庄以及朝阳门外四号厂宫庄。当前三处宫庄其中以昌平的汤山庄收容的流民最多,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人!然后其次是三河的白塔庄收容了一万人,随后就是朝阳门四号厂庄,收容最初由福生局送来的八千人。 终于在张永的翘首以盼之中,蒋冕拖着颇为疲惫的身躯乘着马车来到宫庄,在他之后高凤也是火急火燎的来了。张永将他们迎到宫庄之内,一进宫庄大门满眼都是一片热火朝天,一下数不过来的人在工部派来的官员还有工匠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工作。 蒋冕看着远处那几处已经是建成的房区向张永问道“张管庄,那里可是建好给流民们住的地方?” 张永也是循着蒋冕手指的地方看来一眼,然后面带笑容回答着说道“是啊,那一片可是能够住下三千人呢,不过时间原因现在还有人没有人住进去呢,只能随便搭些木板房或者是帐篷与茅草屋。”说着张永又是指向了他们现在右手边的茅屋区。 “已经很好了,往年发生这样的事不知道多少人连饭都是没有,现在他们每天有饭吃有处容身,饿不着也冻不到已经是陛下与太子殿下给的最大恩典了。”蒋冕的声音略显疲倦,这些日子他可是足足消瘦了五斤之数。本来就是瘦瘦的蒋冕现在都是比高凤看起来还是消瘦许多。 “蒋大人,高提事,这外面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说着张永就是将两人带到了宫庄中心位置上的一个三层小楼面前,周围都是新建的民居院落。这三层小楼就是现在宫庄的管庄太监驻地,以前是朝阳宫庄管庄太监私宅。不过以前管庄太监被朱厚照砍了,家产没收家人蹲大牢,加上之前这朝阳门宫庄也没有一个正式办事地方,所以这里就是办成管庄太监的驻地。 进到大厅里,蒋冕发现大厅还是有着其他人的。定睛一看发现是寿宁候府的二公子张竹还有建昌伯的世子张廷,这两个蒋冕都是认识。不过另外还有一个穿着虽然清淡素雅,颇为书生气,坐姿很是端正的少年蒋冕确是不知是谁。几人见张永带着蒋冕还有高凤进来了也是纷纷起身见礼,这时蒋冕才是知道这个少年乃是庆云侯的曾孙名叫周笏。众人一番见礼之后,也都是各自落了座,张永和蒋冕自然是分坐左右的主座。 之后,张永先是开口说“今天将诸位请到此处乃是奉了太子殿下的令旨,是为了宫庄之中新建的民坊还有书院医院等事。” 随后张永就是有时继续说道“按照殿下的令旨,这新建的民坊还有医院全部交由福生局管辖,所以今儿个将蒋大人请来就是为了此事,另外也是向蒋大人介绍一下由太子殿下选定协助蒋大人书院事的周笏周公子与协助医院事的建昌世子殿下。” 张永笑着向蒋冕介绍着周笏还有张廷两人,而周张两人也是在张永介绍之后,起身向蒋冕拱手见礼。 “张管庄,这书院还有医院都是已经建好了吗?”蒋冕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宫庄还有工队的效率也太高了吧。当初太子向他说起这书院还有医院的时候,可是说了这两个地方最基本的配置是书院必须能够容纳一千人就学,而医院也是必须容纳一百甚至是一百五十位大夫还有郎中坐堂,起码也是能够容纳一千人就诊。这是何等规模啊,需要多大的地方啊。这不是一点点的地方,也不是一点点钱啊。蒋冕当然是不敢相信,所以才是有此问。 “蒋大人,这书院还有医院五天前就是建好了。不但是书院医院建好了,就是现在民坊也是快建好了。”张永一提起这是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因为这事可是被太子殿下实实在在的夸奖了一番,不但是赏了能够直进内院的宫牌,还在另外赏赐了他一百两银子。这太子殿下赏赐常有,但是你几时见过太子殿下赏赐给你一百两银子,这次杂家乃是东宫头一份,就是刘瑾老家伙也是没有。 一想到这事张永这里脸上就是止不住的笑,想到了自己拿着那一百两银子从刘瑾前面走过的时候,刘瑾那似是吃了苍蝇屎的表情,张永就是不止的想笑。这么多年终于是出了口恶气了,当年要不是你刘瑾这个千杀万剐的杂家现在就是武状元一个,何止会成为一个注定无后的背孝之人! 看着张永脸上那种怪异的笑容,蒋冕脸上不自主的就是一抽,连忙说道“那张管庄,本官这便是去看看。” “好,好,蒋大人自去。”张永脸上的笑是收不住了,所以也是不在掩饰笑答应这。然后还对周笏还有张廷两人说道“世子殿下,周公子您两位也是同去吧。” 张廷还有周笏也是受不了张永这怪异笑容,所以招呼都是不打一下就是跟着蒋冕后面去了,他们一走张永脸上笑容一凝。看着底下的高凤还有张竹声音淡漠道“二公子,高提事。此番这庄子的工坊还有动物园,球场还有赛马场也都是建好了。此番杂家就是交给你们九州商会了,按照殿下所说这一旦是交给你们,杂家就是不管了。”张永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分别交给高凤还有张竹两个人。 “张管庄放心便是!”张竹接过钥匙也是冷冷一笑。 张竹不是啥好人,其品行比之张松不知奥要坏上多少。但是即便是这样张竹从来示人的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似乎自己就是一个书生,但是朱厚照知道,张永知道,而与张竹共事的高凤也是知道。眼前这个长相文雅白面嫩皮的张家二公子就是一个笑面虎,不,就是一个笑面野狼,笑面野狗。 所以,太子这才是会把这些涉及到“赌”的东西都是交给他。 “提事大人,不知殿下要的马匹人员什么时候能到?”张竹淡然客气,甚至文质彬彬的向高凤问道。 “张督事放心,杂家已经在催促大同了。半月时间你们九州博彩行要的东西都是会到。” 高凤也是很客气,太子殿下让这个小子来九州商会任个二把手的督事的用意,高凤心里清楚。但是高凤不会表现出来。自己在东宫的位置其实挺尴尬的,自己是刘瑾的干儿子但是眼下在太子殿下眼里刘瑾就只是个端茶倒水的,即便是东宫现在差事那么多,但是有哪一件落到刘瑾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张永始终对自己爱答不理阴阳怪气的,高凤心里也是气。但是没有办法人家比自己品级高又受殿下信重,听说太子还赏赐了出入的宫牌。 虽然名义是管庄太监但是也是自己九州商会的监事,这九州商会现在有提事,下面是督事,再是各家的掌股,在下面是总掌柜和总账房,再到各省各府各县领事以及各家店的掌柜和总账。那是一层一层,一级压着一级,谁都是不知道自己上面还有下面的底细,除了完成东宫交代下来的事,别的想都是不要想。这不还有一个不再商会中确是盯着商会的监事嘛,谁知道这个张永把谁安插进来又是安插在什么地方? 不要以为张永就是管庄太监那么简单,他就是太子放在明面上耳朵,暗地里的眼睛。并且心狠手辣着,尤其是对于自己这种和刘瑾有关系的哪一向是不留一点情面! 但是可能高凤没有想到的是,被他在心里很是看轻的刘瑾此刻正是在东宫书房里向朱厚照汇报这近些日子以来所能得到的大量消息。 其实,刘瑾是朱厚照在明面上眼睛,暗地里耳朵! 朱厚照会重用某一个人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嘛! “根据谷大用传回来的消息,这右卫的县令乃是大同通判的小舅子,他当年就是将自己的姐姐送给乔通判做小妾才是得了七品县令的官职。而大同右卫指挥使赵启就是大同镇副总兵赵昶的本家侄子,谷大用说这右卫指挥使以前一直是大同右卫张家,但是赵昶确是硬是将自己侄子补到此处。赵启不知兵连马都是不会骑,只是会耍手棍子。但是指挥同知张禹确是颇为勇猛要不是张禹在,几次打退鞑子恐怕右卫早就是陷落。” 书房里刘瑾一直站在哪里,滔滔不绝的说着。而朱厚照也是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仔细的听着,直到刘瑾说了一句“另外大同来报,九州商会大同分会九州酒楼掌柜张诚事乃宫庄管事太监的本家族侄被张永收为了干儿子!”朱厚照才是猛然睁开眼睛但是很快就有事闭上了,刘瑾也是小心偷看了一眼见太子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便是继续说下去。 等到刘瑾将话都是说完,朱厚照站起来由桌后面慢慢踱到书房中间,然后突然就是叫了一声“杏儿,进来。”然后刘瑾就是看到一个面容姣好,也是豆蔻年华的宫女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宫女没有走到朱厚照跟前还是来到刘瑾面前,然后将托盘托了高一些。这时就是听到朱厚照说道“你们东组是做的不错,但是这不都代表你刘瑾就是做的很好。孤很多次告诉你,孤不是小孩子给糖就是可以随意哄骗。” “你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也都是不是实话。孤知道你很想知道张永到底是在做什么,那么孤就是告诉你,你猜对了。”朱厚照慢行到刘瑾跟前,走一步说一字。 “你既然这么有兴趣孤也不是那种疑心之人,况且你也是孤之心腹,所以告诉你也是无妨。有你东组就是有西组!”朱厚照将杏儿手中托盘上盖着的布拿掉,里面端正发着一块上面写着内官监少监的令牌,朱厚照将令牌翻凯另外一边只见上面写着“刘瑾”二字。 “你既然打听了张永干儿子的事,也是大功一件。所以孤就是赏赐你去接替你干爹李广的差事吧。” 第13章平静时才最险上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么,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反而也是最危险的? 朱厚照现在每天很忙,但是即便是在忙他都是会去坤宁宫,会去清宁宫,更是会去乾清宫。但是朱厚照从来不去仁寿宫,就是平常的请安也是不去仁厚宫。而且仁寿宫的宫女太监每次来坤宁宫请张皇后过去礼佛问道的时候,要是太子不在最好要是太子在的话,不是一顿呵斥就是直接一顿毒打。东宫是东宫之主,但是在坤宁宫太子同样也是一霸,想干啥就是干啥皇后娘娘从来不说陛下也是不管。 就是太康公主朱秀荣有时都是不如这位太子殿下孩子气,在坤宁宫的时候的太子是说哭就哭,说笑就是笑,当然说变脸也是马上变脸。每次张皇后看见就是心肝啊,宝贝啊,心窝啊的安抚着。 朱秀荣现在还未满两岁,刚刚能够走些路。他非常喜欢朱厚照,每次见了就是要抱着朱厚照啃来啃去弄的朱厚照是一脸的口水。 东宫,书房,朱厚照刚刚从乾清宫还有坤宁宫回来。不一会儿就是就被云儿告知,有大同的信到了。朱厚照这才是来到书房将信拆开然后便是看来起来,信是魏李还有刘泽给朱厚照来的。在信中魏李还有刘泽都是向朱厚照详细说明了自己在右卫还有大同的目前的处境,魏李说自己已经是通过送东西的形式取的了吴能的信任,现在正是加紧的收集着吴能的各项罪证。另外他还说道自己在吴能的支持下将右卫福生所的建立起来,并将右卫养济院及漏泽园整编完成但是惠民药局的建立却是遇到了麻烦,因为没有足够的药材还有郎中请求朱厚照调派药材及郎中前去右卫。 对此,朱厚照都是照准,并命高凤让九州商行马上办理。 而刘泽的信中很是简单,第一写了自己已经顺利接任大同推官之职,并说大同刑事堆积如山。第二也是写自己已经在大同府设立了福生厅,并且与大同巡抚及大同知府衙门达成了共识,并在大同城中选一地里福生厅衙门,现在大同府城因为福生局还有知府衙门的救济,灾民已经都是安置好了,最后又是将大同的形势向朱厚照做了禀告。 朱厚照也提笔给两人都是写了回信,勉励他们一番最后也是对于两个人要求做了答复。答应的马上办理,不答应不准他们私自行动。 大明的京城在因为灾民还有流民带来短暂的恐慌之后,在灾民以及流民得到控制之后又是回复了以往样子,浮华且繁忙。就是连一向热闹的朝廷也是平静非常,对于朱厚照这个横空出世又是越来越强势,而且越发脱离规矩的太子。大明朝的文官们确实好像都是没有看到一样。这简直是朱厚照不敢相信的。而就是这种平静让朱厚照感到越来越不安而且越来越神经质,现在东宫各种的守卫及检查在已经很严格的程度上又是严格了不知道多少。而朱厚照自己本人更是不敢再是出宫,即便是身边有一百禁一百锦衣卫力士及一百东厂番子,朱厚照也是不敢再随便出宫了。 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朱厚照从来不觉得文官们可信,更是不觉的文官们的忠诚度有多高。所以朱厚照现在不但是不出皇宫哪怕是东宫都是很少出,早朝现在朱厚照也是不去的。 这种诡异的平静以及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恐惧,让朱厚照几乎在崩溃的边缘。没有人是无敌的,天子,太子,都是有着自己不能说的难言之处。而为了让自己不被自己的恐惧及压力所逼疯,朱厚照决定主动出手。 首先,为了自己的安全朱厚照想要控制皇宫。朱厚照的恐惧很大一部分就是来源于皇宫的鱼龙混杂,各方角力。看似安全并铜墙铁壁守卫森严的皇宫,其实就是绣花枕头外面好看里面实际是什么谁都是不清楚。 而就在这个时候,朱厚照好像真的是被上天眷顾了一样。朱厚照的机会来了,张皇后病了并且病势凶猛只几天时间张皇后便是需要卧床。而朱厚照在知道张皇后生病之后就是每日里天不亮前去坤宁宫,晚上到了弘治皇帝回来才是离开坤宁宫。 “你母后此后病势凶猛,太医院那边已经说起码是要静养一年才是可以。朕忙于国事你也是有了自己事,这荣儿以朕就是送到太后那里吧。”弘治皇帝怀中抱着熟睡的朱秀荣,小丫头这几日也是睡不好现在睡着了眼角却还是挂着泪痕。 “父皇还是以国事为重吧,母后这里有儿臣,父皇大可以放心。”朱厚照坐在弘治皇帝身边不远,眼光一直在小丫头的身上。“荣儿不用送到太后,儿臣会将地带在身边照顾好。” 其实弘治皇帝的话有着另外一层的意思,说着是将朱秀荣送到仁寿宫让王太后照顾一段时间,其实深层意思就是说张皇后病了那么这段时间就是让王太后来管理后宫。没有办法,谁让弘治皇帝现在只有有张皇后一位后妃呢。 当弘治皇帝说出这话的时候,朱厚照都是不敢相信,因为即便是现在张皇后病了不能理会后宫之事,这后宫之权怎么也是轮不到王太后啊。这不,后宫中还是有一位老祖宗周太后嘛。 所以,加之之前听说的王太后常常邀请张皇后礼佛事一想,朱厚照明显就是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所以,朱厚照当即就是拒绝了弘治皇帝的话。在朱厚照看来自己母后生病了,那不是还有自己吗。王太后算什么?一个无所出且先帝继后而已,只不过是在弘治皇帝难时稍稍显露了一下怜悯之心而已。现在他们王家本来就是除了张家之外最为受到恩宠的戚贵之家了,现在若是让她掌握了后宫之权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况且,那瑞安侯府的本家王家到现在还是没有给自己一个满意答复呢。虽然现在王家的生意已经是全部瘫痪了,但是王家好像铁了心要和自己对着干,一直不肯示弱。所以朱厚照也是不客气,不但是爆王家的料,也是叫人给瑞安侯府爆料,有点没的添油加醋都是给他传起来。反正朱厚照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参与过,和他一点关系也是没有。在说了出事了有寿宁候府顶着,谁让现在的他家是九州商会的督事呢? 弘治皇帝听了朱厚照的话,可是看着朱厚照的眼神,弘治皇帝竟然有着一丝闪躲! 对,就是闪躲。 好在,最后弘治皇帝没有抵抗住朱厚照各种哀求,同意了将朱秀荣送到东宫照顾。尽管这在以前是没有先例的,但是到现在东宫干的没有先例的事还少吗? 朱厚照虽然没有得到弘治皇帝亲口恩准他代替张皇后来处理后宫之事,但是弘治皇帝却也是没有明说在张皇后生病之后这后宫之事谁来处理,这一下让原本平静才是不到几年的后宫又是风起云涌起来。张皇后生病弘治皇帝虽然每日都是回到坤宁宫探望一番,但是现在也是已经住在了乾清宫。因为老是和病人住在一起对于弘治皇帝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在司礼监几个太监以及内阁几位阁员的劝说下,弘治皇帝搬到了乾清宫住下。 “有些人太急了,把别人都是当成傻子,以为孤是个瞎子吗?”坤宁宫正殿的门口。朱厚照就是站在那里目光冰冷看向了坤宁宫更后位置的后宫方向。哪里没有因为张皇后的生病而非常的热闹,而这坤宁宫也没有因为张皇后生病而门口罗雀,反而是每日各种人等在坤宁宫四处游荡。不为其他,只为了能够给自己的主子打探点消息回去。尤其是闻见了这空气之中微微带着的那种熏香烟火气味,朱厚照就是不住皱眉脸色也是愈加的冷漠,可以说是寒霜遍布。 三个太医各自提着药箱从里面出来,在宫门口皆是对朱厚照行礼道“殿下!”,这三人就是现在大明太医院院使仲兰,还有宪宗时的院使现在的院判刘文泰,还有朱厚照自己的私人医院东宫典药局的局郎薛已。 “母后的病怎么样?”朱厚照冷冷问道,虽然朱厚照语气中并没有什么其他之意,仅仅是在担心张皇后而已。但是在此刻三位御医听来,却是一种已经踏出宫室处在室外严寒之中的感觉。 “回殿下,皇后娘娘乃是风痢。因内伏风邪,伤於脾胃所致。加之皇后娘娘去岁才是诞下公主殿下,身子虚弱所以才是如此严重。所以臣等已经开具药方,为皇后娘娘补身去疾。现在皇后娘娘这病症逐渐好于之前,接下来需要静养身子便是可以了。”说话的是太医院院使仲兰,是一位家学渊源医术高超的良医。这杏林和士林不同,两家虽都是看中家学,但是士林之中那些自称家学渊源的大多是吹嘘之辈,比如那个什么圣人之家。家学足够渊源了吧,但是千年的时间除了他们的老祖宗一位,余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地下尘埃,尘中蝼蚁,道貌岸然,两面三刀。 但是杏林之家就是不同了,家学渊源除了说明你家的济世之技也足以说明你家的济世仁心。不为名相就为良医,是个人就是能够读书写字,学上一段时间也是能念上一句之乎者也。但是给一支笔一张纸一个药柜,你敢开方否? 仲兰说完之后朱厚照就是立马看了一眼薛已,而在薛已也是微微的点点头之后,朱厚照才是继续说道“那有劳仲院使了。” 仲兰微微拱手说道“殿下客气,这是臣的本分。殿下无事臣便是回去了”说着仲兰就是要走,因为惠民药局的事仲兰对于东宫一直是敬而远之,这些日子太医院的太医可是没少被太子以各种名义和各种理由外派到各地的惠民药局之中。 虽然这是好事,但是仲兰生气的是太子对于太医院的情况太过不顾了。您把太医都是调走,那么太医院中怎么办? “仲院使前些日子孤与你所说的前去任教的事,孤还是想你好好的考虑一下。正所谓不为名相便为良医,医者之大生死两极。仲院使医术高超,也一心悬壶济世那为什么不愿意将自己的学识传授呢?”朱厚照看着前面似乎是要逃走的仲兰说道,“仲院使,你还是好好想想,孤不急着要答复。孤之前说到那些也作数,只要院使答应前去任教孤愿意出资为太医院所有人字著作出书,印发天下!” 仲兰停下脚步,刘文泰也是停下脚步。仲兰脸上平静,但是刘文泰脸上却是喜色一片。仲兰转过身来面对朱厚照说道“臣,领命。但是殿下恕罪,臣真的一时不能决议。” “无妨,你且回去思虑,若是你想好可径直来见孤。到时你去任教,孤也马上兑现承诺。” 自始至终朱厚照都是不看刘文泰一眼! “薛先生,你们杏林之人都是这般保守,只是顾忌家学难道就一点没有将自己学识传下去的念头吗?” “殿下,这杏林之人不是在乎那点家学,而是不想被外人学了去胡作非为坏了家名。杏林之人一个良医之名要需几代人与万副方子才是造就,可是这名声要是打破也只是要一味草药而已。” “要是孤说朝廷可以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你愿不愿意到福生书院任教呢?” “如果太子此话当真,微臣这身薄学尽是献与殿下又是何妨。” “那好,你先是帮孤管好福生医院,孤一定会让你们无后顾之忧前去任教。” 薛已的话很对,也是很在理。 既然杏林之人敢打出诸如悬壶济世的口号,就是说明杏林之人也不是那么顽固。而且薛已说的也没有错啊。你想人家几代人几辈子,看了万人开了万张方子才是总结出来的方法还有方子,以及得来的名声。传给你一个外人了,谁心里也是不舒服啊。而且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你因为学的不好半途而废这怎么说,即便是你学完却不精又心术不正,那么他几代人的心血还有名声不就是全毁了? 试想,谁敢拿这种事去开玩笑,一个不慎就是辱及先人名声。 敢拿自己祖宗开玩笑的人,在大明从来就是没有。 所以仲兰在答应朱厚照提出的让他时不时去福生医院坐诊一次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朱厚照让他去福生书院教授医术的请求,不仅是他身为东宫典药郎的薛已也是拒绝了。刘文泰倒是想去,但是朱厚照看不上他。 这薛已是朱厚照派人强行从吴县请来,是位大医,家学也是渊博,家中已经是几代为医在江南也是声明远播。一向怕死的朱厚照一听说了薛已的名字就是派人到吴县将人家给请到了京城,做了自己东宫典药局郎同时命他为福生医院院使。 当然因为是请当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朱厚照许诺将来会在吴县建造一间和福生医院相同的医院,薛已这才是答应了朱厚照的邀请前来北京。 这次薛已也是被朱厚照叫来,一起为张皇后诊治,并且由他来将太医们开具的方子一一查看,然后和仲兰选出最好的一张。 绝对保证,张皇后在用药方面的安全。 第14章平静时才最险下 有可能你认为好的值得称赞的,在别人的眼里就可能最坏的最需要剔除的。弘治皇帝为人为政都是没有大的地方可以诟病的,除了那么几件事上不太明白之外。弘治皇帝从那一方面都是可以称得上以为好皇帝,但是好皇帝也是会有让人不满意的地方不是? 后宫不足,就是朝中官员对于弘治皇帝诟病最大的地方。 文官们的说法是因为皇帝后宫独一,造成张皇后独宠后宫干预政事,并进而造成了外戚寿宁候与建昌伯家的飞扬跋扈为祸民间。所以有一些大臣就非常关心天子的后宫之事,比如谢迁!他从进阶中央官员开始就是向弘治皇帝各种上奏,要求弘治皇帝注意后宫独宠与外戚寿宁候家乱法之事,因为谢迁说的也是对的,所以弘治皇帝每次也只是将奏疏留中。但是天长地久的上奏,有时候弘治皇帝也是会正式的看待一下这个问题。 尤其最近张皇后病了,弘治皇帝也有某些方面松动了。而且加上朱厚照近来的一些行为,让皇宫之中的某些人不满意了。比如司礼监,比如王太后。 所以,弘治皇帝才是会搬出坤宁宫。 皇宫之外的王家还有瑞安候家为什么这么硬,不就是因为仁寿宫中还有一个他们家的太后嘛。所以他们敢和朱厚照这么硬抗,而不是选择妥协。即便是现在京城之中与瑞安候府有关系的人家商家都是处于停摆的状态,即便是瑞安候自家名声在京城中越赖越臭,声名狼藉也还是在硬抗。这所有一切行为的勇气支撑的来源,就是仁寿宫中的那位太后! 看起来后宫之中是因为张皇后病了,前朝也是因为太子真的做的不错没有什么大反映。但是朱厚照清楚的很,一场大阴谋马上就是要向他扑面而来。 坤宁宫,朱厚照以前住过的偏殿里。 很让人意外,刘瑾还有张永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太子的面前,这是第一次。 “说说吧,你们都是查出什么了?”朱厚照面色严肃,刘张二人也是不敢懈怠,这几日太子的气可积了不少,不想成为出气的那个人就是小心着点。 按照惯例是刘瑾先说的,毕竟人家现在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少监了。但是张永就偏不,因为张永觉的他所查到的东西才是最紧要的,所以他当先开口道“殿下,以奴婢所得消息。自如弘治十年以来,宫中无故多出了宫女百人,其中多是豆蔻少女。奴婢由此查证发现瑞安候之家弘治八年末在二直隶各处开设了多加秦楼楚馆之地,每年都是会有大量女子被卖入。另外奴婢还查明三月五日瑞安候之夫人以向太后报喜之名入宫,随行十人说是家中新妇带来拜见太后,但是回程之时明显少了四位。” “另外司礼监现在也是多次派人出宫,所打着的旗号是采买,但是采买之物也是少女以及少年。”说着张永又是说道“现在这些少女少年都是一样在直殿监旁尚衣监衙门里。”张永把直殿监咬的很重,但是朱厚照装作没有听到。 “殿下,根据奴婢得到的消息,瑞安候,寿宁候以及庆云候三家的确是在与南方勾结贩卖私盐,并且瑞安候府还在向边外私自运送粮食与酒与铁器。而且瑞安候府一直在资助江南赴京的学子,并由此与其背后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往来。” “哼”朱厚照冷笑一下,然后便是起身在殿中走着。“原本以为大明给予他们雨果同休的殊荣,他们都是会感受大明的大恩,一心忠君忠国。没有想到倒是我大明皇家没了心眼,千万恩遇养了一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不,不是狼,是狗都不如的下等畜生,是茅中蛆虫。” 抚弄着手边梅花盆景,朱厚照脸上一会是笑容一会有事冰冷严肃,刘张二人都是不敢看太子,也是不在说话。太子这个样子其实就已经是处在爆发之中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那些一发怒就是砸东西大肆吵闹的也许只是一时发泄而已,同时也是一种掩饰。太子与他们不同,虽然在很多时候太子脾气也是很火爆但是更多时候,太子更加安静一些。毕竟有些时候太子只是在逢场作戏,做出一个威慑的姿态来。但是现在是不需要的,所以太子只是平静的听他们说着但在内心太子是个什么样子,没有人会想象出来! 往往最安静的愤怒才是真正的出离了的愤怒,朱厚照也不是在故作高深装模作样,此刻的他也是一种真情的流露,那种生气到想笑的感觉朱厚照现在是完全有着体会。 “你们说,如果孤现在就是派人将他们全都是杀了,会不会就是不敢再有人做如此勾当了?”朱厚照好一会儿才是向着两人问道,语气颇为平淡好像是只要两人说一个“会”字之后,朱厚照就是真的会去做一样。 刘张二人被太子这句话给惊的立马就是跪下了,他们看着太子还很稚嫩的脸庞是心中不止的打鼓。 说实话现在朱厚照生气的都不是他们私自沟通边外,生气的是有人在对他这个太子下绝户计!收购少女是为了什么?目的不就是弘治皇帝吗,一旦是后宫的独宠被打破。就是会有新的可能,比如某日弘治皇帝会因为儿子多了将朱厚照废了! 到那时不是独宠的后宫,张皇后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到那时不是太子的朱厚照,谁都是可以将他玩死。 “好狠呐!”说着话朱厚照却是快将手边的那盆梅花给抓断了,原本一本开的很是喜人地方梅花,此时却是瞬间成了残花败柳了,花朵纷散树枝断腰! 既然你们已经动手了,那么本太子也是不会有丝毫客气的。 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世不痛快。 “传皇后娘娘懿旨,原仁寿宫太监监管不当服侍不周以至于仁寿宫险些走水,着杖毙!命何鼎为仁寿宫太监领事。”朱厚照说完之后偏殿之外就是有人答应了,飞快前去传皇后懿旨了。为什么朱厚照不回东宫,除了要照顾张皇后还有朱秀荣之外,就是为了在这里守着皇后大印。他就是要看看他在这个太子在这里守着,会不会有人敢硬来。 “刘瑾,你去帮帮何鼎!仁寿宫怎么能走水呢,快去保护太后娘娘!”朱厚照的话刚刚说完,刘瑾这边立刻答是,然后飞快的向着外面跑去了。而这时的张永却是一直都是出于一种很迷茫的状态中,仁寿宫怎么突然就走水了,不过当张永看到不止何时已经站到殿门口的太子,张永当下也明白了。 太子,果然是如他自己所说,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太子从来就是不在乎规矩,即便是仁寿宫,即便是太后也都没有关系。 随后在仁寿宫的方向上,一阵走水的声音便是响起! 就在这叫喊声中,朱厚照对张永说道:“你找几个得力忠心的人守在乾清宫外,记住一定要避开东厂的人,远远看着就是。” “是,奴婢遵令。”张永一礼伏地,发自内心的恭敬与臣服。 “你没事也去帮帮他们吧,可别把我的东宫给烧坏了,他们可赔不起!”仁寿宫就在东宫的后面,朱厚照可不想把自己的东宫也是搭进去。 火不大在宫中太监还有守卫东宫的府军前卫的努力之下,仁寿宫的火势就是被全部扑灭。最后当弘治皇帝赶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带着在现场扑火许久了。 “太后怎么样了,为何会走水!”弘治皇帝刚刚到,一脸漆黑的朱厚照就是来至跟前。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急切问道。 “父皇,太后娘娘无事。走水是因为仁寿宫佛堂看守太监失察导致走水,另外还有仁寿宫的领事太监妄自压下事态,导致火势蔓延致使仁寿宫主殿与有偏殿尽是烧毁。”朱厚照的声音很是平淡,但是在周围烟火味之中却也显的有些冷漠。弘治皇帝听了朱厚照的话之后也是点点头,随后终于是看见了朱厚照脸上那应该被熏黑脸,本想着出言关怀一下自己的儿子。 但是在弘治皇帝刚刚走近一些,才是伸手的时候朱厚照立马就是向后微微退了一步说道“此处风大味中,遍地是污渍还请父皇回宫安歇,一切有儿臣在。”朱厚照一番话,礼节周到又是很显生疏。弘治皇帝在发愣一会儿之后,便是不漏声色的将伸出的手收回。 “那便是都是交给照儿吧,朕还有要是就是不去见太后了,照儿代朕向太后问安!” 弘治皇帝走了,很是干脆的走了。弘治皇帝刚刚才是转身朱厚照便是飞快的转身继续指挥着众人进行最后的巡查,虽然是雨雪天气但是这风也大要是哪里复燃了,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仁寿宫烧了没事,毕竟是自己点的火,但是要是火势复燃将自己东宫也是烧了,那才是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远处,刚刚离开的弘治皇帝,突然一个转身看向了那边忙碌的朱厚照。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但是脸上确是有着一种失落感,就像那种失去了一种心灵寄托的感觉。 第15章不择手段做强 如果世间是一局棋,那么你我都是这棋局中的一粒棋子。大多数人想得的是怎么去摆脱棋子的命运,成为一个棋手。但是朱厚照不同,朱厚照不想成为棋子也不像成为棋手,他只想在棋局之外看着别人下棋,所以谁是棋手谁是棋子与朱厚照一点关系都是没有。 不过,有一点朱厚照却是要申明。他观棋却是做不到不言不语的,因为他不是君子。而且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朝阳门大街,回香楼的旁边,原本是一间小书铺。说是小书铺其实规模也是不小,也是有了两开两层。不过现在这里不是书铺了,这里现在是近来在京城中崭露头角的九州建筑行。 二楼,很少在外面正式露面的高凤,正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坐在首位上。房间里一张大长方桌子,两边都是坐满了人看起来应该有着十个左右,而张竹就是坐在左边离高凤最近的位置上,这些人除了张竹之外每个人都是一身布衣。但即便是布衣也是用的上好的布料,人人身上都是上好的松江布。 自从太子因为商人穿丝绸之事,而对几家大肆发作之后。这京城以及顺天府的商人甚至是整个直隶的商人在穿着上好像都是有些看重起来,以往备受追捧的绫罗绸缎一下就是失宠,确是让本来就是供不应求的松江布再次在成为商贾追捧之物。 由此,九州商会的沈家,谢家,齐家的布行布店,都是因为此事在这段时间可是赚了不少。三家虽然都不算是最为富有的商家,但是从他们三家能够寿宁候都搅和到一起就是知道这三家也是家底不弱。这番加入九州商会三家都差不多付出了半壁家产的代价,但此番这棉布一下在南直隶火热,无意让三家赚了不少。由此,三家也是由衷的相信了太子的那句九州商会一点会赚钱的话。 所以三家对于留在九州商会,心里就是更加安稳了。赚钱谁不喜欢呢,至于穿不穿丝绸才是不重要呢。 “上头已经是有话传下来了,这两日之内就是要将王家的所有铺子还有田地全部收下,所以今日诸位将你们几位都是叫过来呢,一是想着和你们商议商议这事,二也是为了通知你们一下。”马高凤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些尖锐的声音让在座的听起来都很是难受。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表达不满,甚至是连接话的勇气都是没有。 高凤原先在东宫时很不显眼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朱厚照用他完全就是刘瑾当时提过一句说高凤很有经商头脑。而且当时朱厚照脑子正是有着建立九州商会的想法,所以刘瑾提了朱厚照也是不愿意去麻烦,所以也就是直接定下了高凤为九州商会的提事之职。 但是在来了九州商会之后,高凤就是表现出的狠辣以及不择手段让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和刮目相看。但是误打误撞的,高凤确是迎了朱厚照的心意,别人做事都是知道留一线但是高凤却是不这样,他做事从来不留后手,不给别人的同时也不给自己留。他所想的就是怎么将朱厚照交代下来的事办好,其他的则是一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作为朱厚照来说,这样的太监才是好太监。 现在在座的这几位,除了张,谢,沈,齐,郑五家的人之外,还有着近期才是新近加入到九州商户中来的几家。都是在京城中有些产业的商家,之所以能够加入到九州商会之中全都是因为这几家在雪灾之时不是向官府捐了钱财就是自家开设粥铺发粮的。现在他们全都是九州商会的加盟商,每家的人不参加商会管理但是都挂着掌股的名头。与当初的朱厚照亲自邀请的五家中齐,沈,谢,郑一样都是掌股。 至于,王家嘛。从上一刻开始他们就是已经死了。 “高提事,不知我九州商会该怎么将王家的产业吃下呢?” 而就在沉寂了一会之后,齐家的当事人齐大木便是对着上首的高凤拱手做礼之后问道。 马永成听了只笑,也没有急着回答齐大木的话,只是拍了拍手同时说道:“事先也不知道诸位平常在家的时候喜欢吃清淡还是味道重一些的,所以我就是按照自己的主意在回香楼点了一桌子酒菜。正好现在也是到了饭头了那我们就是吃饭在说吧。” 高凤说着就是让人将回香楼送过来的饭菜摆了上来,待到酒菜摆好之后高凤就是笑着让众人都是动筷子。虽说在座的都是不明白这高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加上现在的确是日到午时也是到了饭点,所以众人也是都是拿起筷子准备吃。 “我平时不喜欢清淡的,所以点的菜可能口有些重了,还望张监事与诸位掌股莫要怪罪啊。”高凤依旧是满脸春风般的笑容,即便是现在还是处在冬季之内。高凤的话说完,众人都是客气说没事同时也感谢了高凤。 诚如高凤说的,众人在吃过之后才是知道这些菜,的确是有些重口甚至许多菜都是颇咸,感觉就是厨子放盐的时候手抖了多放了许多盐进去。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是多要了几大碗的茶水,不然还真是齁的慌。 几位掌股除了张竹只是吃了几口之后便是放筷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得不都是捏着鼻子吃了下去。虽然心里却是这高太监臭骂不止,但是谁都不像张竹那样直接不吃毕竟大家身份不同。 等等!咸!不就是盐吗? 突然有人好像意识到什么,然后在他的提醒下所有人都是很快反应过来,齐齐看向首座上的高凤。而这边的高凤则是在将手中茶碗放下之后,才是看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之后,慢悠悠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叠盐引。说道“这是上面批给咱们九州盐行的盐引,上面说了以后在这京城以及顺天府甚至是北直隶,可能只会有一家能够买到盐,那就是我们九州盐业!” 高凤这话说的已经是非常清楚了,这就是为什么高凤对于干掉王家这么有信心甚至是自负。虽然大家都是知道这个九州商会的背后就是太子殿下,但是这事知道就是行了,可是任谁也是不敢再外面去说啊!王家虽然是一个商家但就是太子殿下也是不能一句话就是让人家把身家都是送给你啊,那不就是乱套了吗? 政与商,皇家与商贾都是分开。尤其是在大明文官文人们虽然常常干着以商养文,以文养商的勾当。但是他们从来对于自己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但是对于皇家参加与商业或者是朝廷参加商业是敏感的很。即便是现在皇家所拥有的皇店,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在与民争利。不过,他们这些文官到底是不是在代表着百姓从来都是两说的。 九州商会之所会在短短时间里有这样的起色,除了太子殿下支持以外也是得益与高凤的运作。说实话朱厚照给高凤的前期投入不多,但是架不住朱厚照利用自己太子的身份各种给九州商会各种优待啊。就比如说现在的九州建筑行,如果不是因为太子手上有着几乎可以忽略成本的充足人力也不会这么快就是在京城取的垄断的地位。 看来,东宫对于九州商会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废话,朱厚照能不重视吗?九州商会就是朱厚照在经济上一把刀,朱厚照需要的时候就是要出刀见血。不然朱厚照费那么大的劲干什么?好玩吗。看着桌子上的那堆盐引,现在这些可以坐在这里的人也是终于将自己心中对于九州商会最后一点点的顾虑都是打消了。 因为,在大明盐绝对是只赚不赔的东西。因为这东西从来都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是能够去碰的,一个不小心及时万劫不复。大明对于盐业是绝对的看重的,盐法盐政都是极为严格甚至是严苛的。 “上面说了王家倒卖私盐之事与私通边外之事,锦衣卫衙门还有顺天府衙门都是在调查。”高凤用手轻轻拍在眼前桌上那一大堆的盐引,眼神不时即使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当高凤的话说出口之后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张竹就是面色一变,显很是尴尬又是很难受。因为这堆盐引之中几乎全部就是他寿宁候还有建昌伯府的,而且高凤刚刚故意将倒卖私盐咬的很重,在配上手上的动作张竹觉的高凤貌似在取笑他。 “按照上面的意思,九州商会不会专注于某一项上。九州商会需要做的是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商会,我们渗透百姓生活所需要的方方面面去,所以作为第一个敢抵抗我们的王家,必!须!死!”高凤说道这里终于面色严肃起来,王家既然不将太子放在眼里,那么就一定是要付出代价。无论是性命还是家产,就是一定要为自己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所以上面,特许我九州商会成立九州盐业销售盐,并最终全面把持顺天府乃是整个直隶的盐业。”高凤怪异一笑之后,继续说道“王家要除,但是这盐业也是要上心。所以从今天开始,九州商会以及各位掌股自己保留的生意都是要对于直隶给家私盐全力打击。” “我等谨遵提事吩咐。”众人的回答都是没有迟疑,因为就算是他们有异议也没有什么用。这虽然大家是九州商会的掌股,但是有一点也是弄清楚的。不是你是掌股你就是九州商会的主人,这商会从来都是一个人的,那就是宫中的那位太子殿下。所以说他们这些除了有个掌股的名,其他的什么都是没有。 真正有着决定权的还是太子,当然太子是需要通过高凤还有张竹来行使这份决定权的。明面之上太子是绝对不会承认他与九州商会有任何的关系的,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九州商会立刻稳定的京城还有顺天府的粮价,因为上面已经是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有人在哄抬粮价格,赚黑心钱!” 在场的众人都是知道今天高凤召集大家的真正目的就是这个了,一个王家即便是后面是瑞安侯府根本就是不会对东宫有任何的影响,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之人。 这段时间瑞安侯家的日子可是不好过,每天都是有人在刑部,在大理寺,在都察院,在顺天府以各种方式检举瑞安侯以往做过的不法之事,甚至是成化年间的事也是被人给翻出来了。现在瑞安侯的人根本就是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是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的。什么瑞安侯奸污儿媳,瑞安侯父子共享一妻,瑞安侯府私藏火器,瑞安侯暗中说自己是天子舅舅,天子见他也是磕头云云。反正什么严重说什么,现在都察院的一些御史已经每天在瑞安侯府门口等着,以备有任何的新鲜消息可以第一手拿下。 当朱厚照收到来自东组与西组的报告的时候,直接就是在书房放声大笑。现在的他已经是越来越享受这种将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的快感,也许这种感觉是真的会上瘾吧。这次为了对付瑞安侯府朱厚照可是下了血本,不但是花钱雇人散布瑞安侯府的谣言,更是威逼朝中的一些科道言官及一些官员上书弹劾瑞安侯造势。 这些愿意为朱厚照上书弹劾瑞安侯府官员,无不是有着把柄掌握在朱厚照的手里不得不为之。因为东宫很明确的告诉他们不听话就是万劫不复,且不会有任何第二次机会之说。朱厚照能够有这些的底气还是要拜李广之恩呢,因为这个死太监不是自己是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更是与朝中雨多官员有着私下交易,并且将所有的信件账目都是保存下来,被朱厚照一网打尽。 朱厚照奉了太皇太后之命,抄了李广的家将这些信件全部留下绝大部分然后将其中一些无关紧要的连着李广的万贯家财全部交给弘治皇帝,弘治皇帝见到之后便是勃然大怒。气的是命朱厚照将在宫庄之中建造一半的李广祠堂尽是拆毁,其实朱厚照一开始就是没有打算给李广建祠堂所以弘治皇帝以吩咐,原来李广祠堂的工地就是变成了学堂的工地。除此之外,弘治皇帝还在一时间就是将朱厚照上交的信件之中与李广有着联系的官员全部罢官免职,送刑部大牢。 抓小辫子嘛,谁不会,本太子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弘治皇帝一番大怒,让那些与李广有着联系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而这这个时候命人带着他们的信件上门多余的话都是不用多说,这些人个个都是成了朱厚照走狗。并且个个都是以各种方式表达对于朱厚照的效忠,以及马首是瞻。 有时候,朱厚照都是想不通有些人为什么做了坏事还要将这些信件账目都是留下来呢。 等着别人来抄吗。 最好的解释就是,李广从来就是没有想过有人会来抄他的家! 就像王太后有瑞安侯一样,他们没有想到朱厚照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那种。 第16章王家不死不休 皇城附近的仁寿坊,瑞安候府。 这几日以来瑞安候府每日里都是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的热闹。附近的百姓们也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近来的瑞安候府好像是低调很多。 不低调不行啊,近些日子关于瑞安侯府的各种事迹在市井之中可是流传甚广。 往日里喜欢在朝阳梦门大街上甚至皇城附近肆意纵马,在朝阳门大街四处晃荡的王家子弟也是一个不见,瑞安候府的门口也是门可罗雀。更是没有什么前来拜访的人连守大门的人都是没有,大门紧闭,到是在不远处有着锦衣卫还有穿着官服的御史不时在瑞安侯府门口晃荡着。 近来有些风声传出,瑞安候府摊上大事了。 “哎,你们说这次太子殿下会怎么收拾那个瑞安候府啊。”就在距离仁寿坊瑞安候府不远的一处酒楼的大堂里,一个身穿蓝袍头戴着方巾的中年男子,在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便是碰了一下身旁坐着的一个一起吃酒的友人问道。 “这次啊,这瑞安候府是跑不掉了。现在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当今的太子殿下那是一点沙子都是容不下,听说太子殿下第一次上朝的时候就是因为朝廷救灾不力将满朝的文武大臣结结实实的训了一顿。”被问及的中年人懒洋洋的夹了口菜之后说道“这次这瑞安候府敢在太子主管救灾事宜的时候,指使自家分房囤积粮食哄抬粮价。太子那是会放得过他们,太子殿下为了给灾民还有流民筹集粮食可是连自己舅舅寿宁候府的面子都是不给,何况是个瑞安候府呢。” “你这话都是在哪里听的啊,说的跟真的一样。”蓝袍中年人很是怀疑问道。 “看你说的,这还能是假的吗。我哪表侄儿现在可是在回香楼做账房呢。回香楼,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中年人被老友怀疑自己的话,顿时就是不高兴了。回香楼谁不知道啊,现在回香楼在京城之中回香楼现在名声可大了,倒不是回香楼的酒菜多好而是因为回香楼已经成为了京城第一善楼了。 那都是太子殿下的吩咐,现在能够在回香楼的做事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回香楼的李掌柜的就是因为回香楼听说现在家里的孩子都是被太子赏了个国子监生的资格。 “你那是老黄历了,这瑞安候是王记的本家,之前灾情严重时太子殿下曾经向那些那些大粮商募捐粮食还有布匹为。可以是这王家不但是没有捐出一粒米一尺布,竟然在私下发买私盐,听说还是买到关外呢,被大同府的推官给告发了。” 这时,旁边桌上的一个人也是忍不住插嘴道。 “这王记平日就是仗着自己是瑞安候的本家,强买强卖每每前去他们家的粮店买粮食不是缺点就是漏点,这次他们可是栽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几岁的人也是接茬说道“对啊,对啊,难道你就是没有看见这几日安瑞安侯府里的人都是像缩头乌龟一样吗?这外面都是传遍了这瑞安侯是个扒灰的,一家子上下都是不是好东西!” 身为皇城根下的百姓,什么不敢说? 所以这酒楼里就是因为这几位,气氛马上就是热闹起来。毕竟皇城根下嘛,宰相门前还是七品的官呢。何况是天子脚下呢,每天别的不说这谈资是永远不缺少的。而且现在大家又都是喝了点酒,所以在一时酒楼里的气氛那是热闹无比。 不过,当酒楼出现一队巡逻的锦衣卫力士之后。酒楼里所有的声响竟然是在一瞬间都是戛然而止,安静无比。 瑞安候府,后府书房里。 好几个点着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来的银碳的火炉,将瑞安候王塬(原名王源,所以改了)这间巨大的书房给烘托的温暖如春,一点都是感觉不到的寒意。所以此刻正是在正是在书房之中的瑞安候王塬以及才是进封崇善伯的张太后二弟王清以及三弟王浚,三人都是只是穿着单衣,并且因为在书房里待久了他们的脑门上都是有些细汗。 但是这汗具体是热的,还是冷汗也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现在瑞安侯府的各种谣言是满天飞,科道内阁部府都是注意到了。尤其是寿宁候府还有庆云侯府这几日都是在不予余力的打击王家,一点情面都是没有留。而天子当然也是注意到了,所以王家的危机到了。 “大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打破书房中的沉默,一直负责打理侯府各项产业的王浚最先向首座上故作冷静的王塬问道。但是这瑞安侯王塬自己就是一个草包,平日里遇到小事都是没有什么主意现在遇到这种快要抄家灭族的事,他能够有个什么主意。所以王浚问他几乎就是等于白问,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戚贵相比于那些勋贵来说更是草包,更是无耻。人家起码是躺在祖先的功劳溥享受,而这些外戚之贵却是站在女人身后享福! 在勋贵们的圈子里也是存在着几条歧视链的,开国的心里瞧不上靖难的,靖难的也是看不惯开国的,然后两者又是同样不想搭理那些封爵更晚的,当然勋贵中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大家都是看不起那些戚贵。 王浚是太后三弟弟现在还是没有爵位的,但是因为他是王家三兄弟之中最有经商头脑的人,又是管理着瑞安候府的巨大产业,所以当下在下瑞安候府中的话语权也是非常大的。不过就是王俊的这种经商头脑彻底让瑞安候陷入了一种危机之中,还是那种非常难以解决的局面。这些年王浚借分家王家的手各种打押京城中的各个对手,不折手段;不是以势威压就是各种利用自家戚贵身份,反正他的经商头脑只是简单的利用自家身份而已。 不过,这次碰到九州商会他算是栽了! “能怎么办,你平日里如何做我是不管,但是现在你却是和东宫对起来,东宫是绝不会放过我瑞安候府了。”王塬平日就是个废物的人,一向很是看重这个“足智多谋”的弟弟,但是这次瑞安候是在劫难逃。 外人看起来会与是王家与九州商会的商事上的冲突,再是消息比较灵通的人也仅仅是停留在王家不配合太子赈灾,但是暗地里却是一场后宫之权的激烈争夺。 不然为什么九州商会不停的向王家发难?真的就是看向了王家的那些生意了? 王塬明白,王清也是知道。 “别以为你之前好像如鱼得水,我直接就是告诉你吧,这次九州商会之所以会这么对我们,就是因为太子在警告我们,所以不要说九州商会要兼买那些产业就是他们来抢我们也是不能说什么。”王浚颇有些颓废的说着。 “凭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才是积攒下来的家产,凭什么就是这样送出去?”王浚听了王塬的话马上就是站起来大声说道,显然他是十分的不满的。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清则是很是怪异的看了一样王浚之后说道“那你是想要家产还是想要命呢。” “你........”王浚愤怒的看向自己二哥,指着他气都是说不出话来。 王清站起来将王浚指着他的手,慢慢压下去后盯着王浚说道“现在我们已经进不去宫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以为东宫只是因为我们一个分家没有按照要求加入九州商会,才是这么对待我们吗?还是你以为贩卖私盐的事,人家都是不知道?或者你以为大哥狂言他人不知?”王清看着王浚轻笑一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要不是你一直吵着太后要个封爵,太后娘娘也是不会想着控制后宫。也不会和东宫发生冲突,现在好了东宫那位已经是明里暗里的封了仁寿宫,你我这下都是成了无根之萍了。也是因为你,贩卖私盐,走私粮铁,哄抬物价,暗中行贿,勋官勾结,说不定这诺大的瑞安候府说不定顷刻之间就是灰分烟灭!” “你不要危言耸听!” “就是因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瑞安候府十几年的积累一朝就是化为乌有,说不定还要搭上几百人命。”此刻的王清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一把将手边的茶杯砸向王浚。吼道“经商之才?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是没有吗。你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聪明啊,老三,以势压人谁不会?现在好了,比你更是势大的来压你了,你怎么办?” “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强吗,好啊,现在你就是去和外面的那些锦衣卫说啊,用你的势压着他们让他们马上撤走啊!”王清越说越气一下子就是上来几巴掌抽在王浚的脸上。 “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王浚被打,反映过来就是要来打王清。 砰!王塬用力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吼道“够了!” 两人这才是停下,然后各自坐下。 许久,王塬说道:“老三,去九州商会找哪个高凤,把契约书签了对外说是我瑞安候府对朝廷赈灾的捐赠。老二,你准备些东西随我前去东宫,请罪!” “大哥,都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这样自欺欺人啊。看来你也是个傻的,请罪有用的话要锦衣卫来干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和你一样草包,每日想的都是扒灰吗?我王家脸,我王家十几年根基都是被你们两个蠢货毁了,父亲大人啊我对不起您老人家啊。”王清先是指着王塬一顿臭骂,然后就是一下跪倒在地大声痛苦起来。而被自己弟弟痛骂的王塬确是无可反驳,因为自己弟弟说的的确是真的! “早在当日我就是说过不要去行那种忤逆之事,即便是后宫扩充了我王家还是瑞安侯,太后那是先帝之继后而已。现在太子将我们视为了死敌,我王家以何能力抵抗太子?还是利用太后娘娘吗?仁寿宫失火太子已经借着皇后娘娘的名义将仁寿宫封了,太后是死是活我们现在都是不知道。”王清这会应该是气糊涂了,已经不再顾及形象一边悲痛啼哭一边直接就是用手指着自己兄长还有弟弟的骂说道。 说着王清就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来,上面写着“王氏满门,不死不休!” 王塬还有王浚已看完就是全部瘫软在地,这次王家终于逃不过了。 第17章你不认我不仁 第16章你不认我不仁 没错这次不但是王家逃不过了,就是一直在宫里上下乱跳的王太后也是逃不掉。朱厚照不是个圣母,对于王太后与王家这种挖墙脚用绝户计的方式,朱厚照绝对不会有一点的手软。 只要是能够到达弄死王家的目的,朱厚照什么手段都是愿意去用。小孩子才是会计较一些小的得失,朱厚照根本就是不在乎手段是高明的还是低端的,只要是好用能够达到效果就是最好的, 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才是好猫。 所以朱厚照比王太后想的更是直接,更是不择手段。在双方都是对于各自目的心知肚明之后,朱厚照直接在坤宁宫用张皇后的名义以例行调换人与能够更好的孝敬王太后的理由,将仁寿宫上下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是换了一遍。就是服侍王太后几十年的贴身宫女,宫中人称王姑姑的宫女,朱厚照也是以王姑姑得病的理由就是把她送走了,且走的很远。而后又是张皇后的名义提拔内官何鼎为仁寿宫监丞,负责仁寿宫上下一应事宜。 当朱厚照完成这些安排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更是出乎意料的就是王太后本人也是没有想到朱厚照这么直接,根本及时不顾别人的看法。 这日里,朱厚照服侍张皇后吃下药之后。就是叫上刘瑾等一干人来到仁厚宫,刚到门口已经升官的何鼎就是带着人来到宫门口恭敬的迎接朱厚照。 “奴婢,仁寿宫监丞何鼎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寿。” “起来吧,带孤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朱厚照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仁寿宫,偏殿。正殿因为那场火现在还是一片狼藉,朱厚照命人不准收拾,因为他就是要王太后看着这正殿的狼藉,然后听着瑞安侯府泯灭的消息。 朱厚照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然后带着一种很是嘲讽意味的笑容对着王太后躬身行礼说道“孙儿给太后娘娘见礼了。” “太子殿下是来向哀家请安还是来逞威势。”王太后看着朱厚照,脸上颇为平静的质问道。 “呵呵,都不是!”朱厚照看着故作镇定的王太后,心中冷笑“老太婆还挺能装。” “今日本太子来,是给太后娘娘送礼的。听说瑞安候府的世子近来又是新娶一位美人儿,也不知道瑞安侯可是满意自己这位新媳妇儿啊。本太子是来送贺礼的,这些可都是近来京城市面上卖的最好胭脂,一个要两文钱呢。就是颜色难看了些,像锅灶底下扒出来灰一样。不过太后用刚刚好呢,你说呢太后娘娘?” “你,大胆。” “你才是大胆!” 朱厚照脸上笑容消失,手向后一挥便是喊道“带上来。”说着几个穿着华丽暴露长相魅惑的年轻女子就是被几个健壮太监押到了殿中,朱厚照看了看这几个女子之后又是对王太后问道“不知道,王娘娘你可是知道这几位美人都是谁啊。” 这几个女子被带上来的时候,王太后的脸色瞬间就是慌乱起来,但是即使几十年的后宫生活也不是盖的,她马上就是恢复了脸色说道“哀家,不认识什么美人。” “哦~”朱厚照哦了一声,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长。然后又是说道“既然娘娘不认识,那么本太子就是当成刺客来处置了,原本据他们自己交代说是太后娘娘的家人,现在看来是刺客无疑了,不然每日里在御花园还有乾清宫周围游荡个什么劲。”说着朱厚照就是转身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子一巴掌,声音大到殿外都是能够听见。 朱厚照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来啊,将这些刺客都是就地溺死。” 朱厚照说完刘瑾就是带着几个健壮太监将这几个长的诱惑无比不停叫着“太后娘娘救命,太子饶命”的女子提着,径直走向仁厚宫中的几个储水的大水缸,头朝下就是将这几个女子按进水缸里。几个女子不停的向后仰头但是刘瑾等几个人哪里会让她们浮出水面,几个死命的按着她们也紧紧束缚着这几个女子的不停挣扎的手脚。 当几个女子终于是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已经全身是水的刘瑾几个太监这才是放手。不过他们也是没有将那几个女子的尸体拉出来,只是任由它们放着。这一幕几乎是所有新近调到仁寿宫来的宫女太监都是看到了,一时所有人都是吓的大气不敢喘都是极力的低着头不敢迎合朱厚照扫视全场的冰冷目光。这其中就是包括何鼎,朱厚照收回目光一看向何鼎直接就是跪了。他跪了这仁寿宫中的所有也都是跪了,只剩下那边坐着的王太后,还有这边站着的朱厚照。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位年纪还只有六岁的太子殿下手段的狠辣,看着那几个水缸里的尸体几乎所有人都是害怕这是自己的下场。太子是很仁慈给医给药还时不时就是赏赐,但是太子殿下的怒火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能被朱厚照安排到仁寿宫就是说明事先已经被挑选过了,所以也是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在杀鸡儆猴! 王太后看着朱厚照脸上是恐惧、是震惊、是不可置信,或许别人不知道太子此举的真正含义,所以只是当成太子殿下杀鸡儆猴之举。但是王太后知道啊,这几个女子就是她命人带进宫来的啊。所为的目的就是想要进献给弘治皇帝的,以此来打破后宫一家独大的局面。若是成功了又是可以接着这几个女子给王家以臂膀,乃是两全其美的局面。 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却是被朱厚照察觉了。那天弘治皇帝眼神中的闪躲朱厚照就是觉得奇怪,后来一查才是知道这王太后最喜欢做的就是和李司礼监给弘治皇帝进献女人了。 现在乾清宫就是有着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宫女,那都是他们的杰作。要不是朱厚照发现的早,现在这几个女子就已经是爬上了乾清宫的龙床了。 正因为如此,才是引起了朱厚照不问不顾的对仁寿宫中的大换血。要是长此以往张皇后失了在后宫中绝对优势,他这个太子便是不稳了。现在他之所以可以这么肆无忌惮,那是因为弘治皇帝就他这么个独苗,但是若弘治皇帝女人多了谁都是保不齐会不会在有一个甚至多个皇子出现,这事,宪宗皇帝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而此刻,就是朱厚照在警告更是在命令王太后了,让她在后宫中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同时也是在当着王太后面告诉她,她一心守护扶持的瑞安侯家的下场一定不会比这几个女人好到哪里去。 一个太后就是不要再掺和后宫的事,何况还是个先帝继后,更是没有所出呢?除了她的名头,她与大明皇家有个什么关系? 现在还没有死,就已经是朱厚照心存孝心了。 出了仁寿宫,在朱厚照的命令下何鼎这才是战战兢兢的让人将这几具尸体处理掉。朱厚照临走前还是像上次一样说,拍了拍何鼎的肩膀,说道“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哦。”跪在的何鼎当即就是磕头说道“奴婢一定不负殿下期望。” “今日的事有一句字出了这个门,你们就是一起喝水吧。” 朱厚照只是一笑在吩咐刘瑾打赏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亲自从怀中取出一道东宫宫牌交给何鼎,何鼎接过之后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东宫”!而这边的刘瑾看着朱厚照赏赐了牌子之后便是对何鼎笑着拱手,然后飞快的跟上朱厚照的脚步。 倒不是王太后傻更不是朱厚照聪明,只能是说朱厚照足够主角光环,要不是忽然心血来潮想去御花园散散心还真是发现不了王太后藏的这些美人儿,那么还真是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呢。说起来那几个女的长的还真是带劲,要不是现在朱厚照还小都是想自己先把她们给吃掉了,因为长的实在是诱惑人。 但是没有一根足够强壮的拐杖,朱厚照也没有攀登高峰的想法。 想到这里朱厚照又是想起司礼监这个在宫中地位处于超然的衙署来,一个一群没根却是不断作妖的死太监。既然你们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们选个风水好地。 “司礼监,可以啊,绝户计啊。”书房里的朱厚照一想到司礼监就是恨的牙痒痒,但是又是不敢直接这么去找司礼监的麻烦。 毕竟司礼监不是李广也不是王太后,李广充其量是个宠物,王太后也就是礼法上的的太后。朱厚照弄死个宠物,不顾礼法禁了王太后都是可以被接受。 但是司礼监这是实权部门,且司礼监太监萧敬在弘治皇帝身边的时候比他不知道多上多少。都说李广平日里就是和弘治皇帝说些符箓法术,时不时就是来场祈祷祭祀。 其实司礼监比之李广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平日里也是和弘治皇帝说些符箓法术,时不时就是来场祈祷祭祀。说这样就是可以长生,护佑大明江山,反正这紫禁城里近些年来一会是道士四处晃,一会是和尚到处跑,就像个佛道混合的大庙,哪里是想皇宫。这本来就是朱厚照极度反感,而且随着弘治皇帝当皇帝的日子久了,司礼监与李广之流就是更加变本加厉了。 朱厚照倒不是讨厌佛和道,毕竟你自己不信也是不能让别人不信。但是在朱厚照的想法里只要是宗、教那都是不能惯,一惯就是会出毛病。和尚不念经道士不打坐,跑来掺和国家大事像个什么样子,所以朱厚照一向奉行既然出家了那么就是出个干净,你自己出不干净孤就是来帮你。出了家就别和世俗尘世拉拉扯扯的,像极了挂羊头卖狗肉。宗、教是宗、教,世俗就是世俗,这在几千年前我们还穿着皮毛的老祖宗们就是知道了,现在的人难道不能体会老祖宗的心思? 所以,朱厚照要弄司礼监。无论是稳固自己地位还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上考虑,太监这种东西都是要摒弃在国家政治之外,或者完全消灭。朱厚照一点都是不藏自己的想法,不过目前还不能大肆宣扬,毕竟还有个弘治皇帝在哪里。说多了大家都是不好相处,不过朱厚照还是有着安排。 司礼监就是整个华夏文明里最为落后的东西,大明司礼监的存在比之文官无能更是祸害。 “云儿,刘瑾呢,死哪里去啊!还有哪个罗祥,怎么叫他们办点事就是这么难呢,不行都是去守陵吧。”书房里的朱厚照一想到司礼监这事就是心里不舒服,其实朱厚照就是对皇宫里的太监们非常不爽,只不过现在这些太监对他有用才是没有发作而已。而是将所有对太监这个群体的不满,全部都是加在了司礼监身上,加在老是坏他事的萧敬陈宽还有戴义的身上。所以现在朱厚照对于司礼监以及萧敬等人仿佛有了滔天的大仇一样,分分钟就是想萧敬去死。 反正现在已经是开了戒了,多萧敬一个人不多,多了戴义陈宽等人也是没有什么所谓。 不多时,在云儿的带领下,刘瑾还有罗祥这才是一前一后的进到书房里来。 “罗祥,那几个老不死的怎么说。有没有批红?”被朱厚照问及,一旁比刘瑾看起来要岁数小些大概在二十七八岁的罗祥跪了下来,说道“回殿下的话,司礼监几位老祖宗说没有陛下的话,他们不敢批红另外就是皇后娘娘进奴婢几个为少监的令也是被驳回了。” “什么?”朱厚照来到罗祥跟前一把将他手中奏折还有驳回的任命令抢过来,看了看之后就是将之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之后,怒气满满的说道“这帮子老不死的畜生是那门子的祖宗,是谁的祖宗?吩咐下去要是在宫里再是听到谁在叫那些老不死的老祖宗,孤一定把他们给活剐了喂狗。”朱厚照脸庞抵近着罗祥的脸对他吼道。 “掌嘴!”朱厚照吼完之后说道。 而罗祥也是知道太子这是在说自己,所以马上就是噼里啪啦的抽自己嘴巴子,边抽边还说“奴婢错了,奴婢该死” 一个太监竟然让人叫自己老祖宗,还真是无法无天的。尤其现在朱厚照每每见了太皇太后都是叫老祖宗,这一想让朱厚照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几个太监狗一般的东西还敢如此托大。 “好了,说说那几个老不死都是说了些什么。”看着已经是将两边脸抽的肿的老高,嘴角都是流血的罗祥,朱厚照终于喊了停然后问道。 “谢殿下”罗祥含含糊糊的磕头谢恩,“殿下,他们说这些没有陛下亲命也是没有经过司礼监,所以不合规矩便是不予披红。不过奴才是觉的他们之所以不批红,无非就是觉得殿下对后宫做出安排没有和他们商量所以才是故意的。” 听着罗祥含含糊糊的话语,朱厚照也是听不清楚,所以朱厚照从腰上解下一块宫牌扔给马永成之后,就说道“云儿带他下去疗伤.” 云儿称是之后就是招呼两个身材真的高大的宫女将罗祥带下去了,罗祥看到朱厚照扔过来的宫牌之后像宝一样护在怀中,一边也是也磕头谢恩,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嘴角的血都是四处飞溅。 看着被带下去的罗祥,一旁刘瑾那是无比的羡慕啊。这宫牌可能不值钱因为只是简单的一块木牌,但是它比一块金子都是要贵上太多啊。有了它你就是无诏直接到东宫,进到后院来面见。没有牌子你顶多就是来到前院而已,这就是牌子的重要性,不过现在就是五个人有。第一个是去了大同还没有回来的谷大用,再有就是何鼎,以及张永还有高凤,最后就是刚刚把自己打成猪头的罗祥了。他刘瑾虽然是可以进来内院,但是他没有宫牌啊。 要知道太子不允许内侍及任何不经他同意的人进到内院与书房卧室之中,更是不让任何人随意近到他的跟前。但是有了这牌子就是可以了,也说明太子殿下将你视为心腹了。 第18章十大罪达天听 其实不管在什么事情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是不错的,也都是适用的。你权力中心近一点对于权力的掌握以及接触就是多一点,就好比现在朱厚照打着张皇后的名义在后宫四处充进自己的人手一样,李广在弘治皇帝的身边时间比朱厚照不知道多多少,所以朱厚照当然是投鼠忌器的,不然也不会用苦肉计了,而司礼监对于也是如此。 与张家还有王家不同的是,朱厚照切不断司礼监他们与弘治皇帝之间的接触,所以朱厚照以往惯用的先把后路断掉在慢慢拿捏的方法就是在司礼监身上用不了。对付张家还有王家,直接把他们跟宫里的联系一切断,她们就是不敢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对司礼监不但是用不了,朱厚照反而有些怕司礼监切了他的后路,所以必须换一个方式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本来就是在王浚面前做足了姿态的高凤,一路开心的向着东宫而来。一路上心情是尤其的好,遇到东宫的小太监的时候他还很是“亲民”的先打了招呼,让过路的小太监都是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现在负责东宫在宫外产业高凤也是在几十年煎熬之后晋升少监,是现在东宫为数不多的少监之一,地位在现在东宫排在刘瑾,谷大用,张永之后。虽然是第四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东宫太监没有两千也是有着两百啊,整个皇宫的太监又是何止两万? 高凤,地位可想而知! “殿下瑞安候府昨日里已经派人将全部如数交割了,而且王浚也是将自己怎样私卖盐铁的过程及运作的范围及合伙人都是交代清楚了,并且将花名册交了上来。”高凤说着就是恭敬将一本小册子高举过头顶,向着朱厚照膝行过来。 “小爷,那王浚认罪很是恭敬,连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才是做出这般的事,所以现在是后悔不已。看他们这般诚恳,奴婢就是妄自做了主给他们留下的十间铺子。”高凤将花名册交给朱厚照之后就是爬着过来给正准备从榻上起来的朱厚照把鞋子穿好,高凤在朱厚照的面前从来就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甚至低到尘埃之低。跟在他外人面前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尘底八重。 对于这样的高凤是很满意的,毕竟朱厚照也是人有人愿意将捧在九天之上有什么不愿意?忠言逆耳是好,但是听多久了也是心里膈应。高凤各种捧朱厚照全数接下,只要高凤不犯自己的忌讳,朱护照还是觉得这个高凤很是得力的。毕竟不管怎样的献媚,可是人家差事办的好不就是可以了。朱厚照知道,在大明更多时候看到结果就是可以了,过程或许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你办的不错,做人是要留一线的,日后也是好相见嘛。孤既然是让你九州商会任了提事,也就是不会怪你,只要你不出格儿一切有着孤在。”朱厚照下了榻慢慢踱到门口,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天,虽然现在雪早就是不下了。但是马上就是要进入春季了,这雨只怕是会越来越多了。 “你既然是替孤管着这商会之事,就是要知道孤设这九州商会不是为赚老百姓的钱的,所以你记住钱可以赚但是不要在百姓的头上赚,这大明诺大天下有钱人有的是,仅仅在两京之中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富家,他们才是你们的目标。” “是,奴婢谨遵殿下令旨。” “对了,这些日子就是派人去应天吧,早去了才好。”朱厚照看着外面的天空皱着眉头说道,“这应天的九州商会的监事孤本来想着也是用宫里的人,但是现在想着还是用个常人吧。你不是有个弟弟嘛,听说还读过书还得过秀才的功名,你去问问他如果愿意就是让他去应天吧。” 高凤一听,顿时就是喜上眉梢满脸狂喜,“奴婢谢谢殿下,奴婢谢谢殿下。” “不用如此谢孤,这也是你的差事干的好,算是孤对你赏赐吧。不过要是你那个弟弟办事不力,到那时孤也是不会念着旧情的。” 作为坐在上面的人,一定是记住大棒加枣是最好的御下招数之一,而朱厚照就是这个招数最为虔诚的信仰者之一。所以他给刘瑾,张永很大的权力,却给谷大用以及何鼎还有高凤极高的待遇及恩宠。不要以为太监是皇家的家奴就是真的任打任杀,什么事不都得有个由头不是? 朱厚照也是需要的助力的,不然现在的王家再就是该收拾东西逃出顺天府了,但是朱厚照也是没有现在就是赶紧杀绝。一是他没有那个资格,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朱厚照拒绝瑞安侯面见赔罪的请求,但是朱厚照还是将瑞安侯所有的孝敬都是收下了,这个瑞安侯府的产业被全部并进九州商会。 至于寿宁候张鹤龄在结束禁足之后也是不愿意在出门,因为现在的他们的处境都是危险的皇宫他们是进不去了。而进不去皇宫那么就是说明,他们都是成为了无根之萍,说不定那次小风就是把他们给刮飞了。而现在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在东宫之下做事,与东宫的关系也是缓和了不少,所以张鹤龄也是识相的低调下来。张家足够识相王家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是朝不保夕不敢蹦跶,在被朱厚照一顿乱拳打的找不到北之后,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朱厚照的身后。 不过朱厚照是知道的,不管是张家还是王家对于自己心中是不忿的。尤其是王家更是如此,但是朱厚照又是何曾想过就是这么放过王家。不管怎么样,这所谓瑞安侯的爵位是一定继续留存下去的,刚好也给大明节省点俸禄钱。 安静的日子对于朱厚照来说是奢侈的,对于弘治皇帝来说更是无比奢侈的。在解决了雪灾流民的事之后,弘治皇帝还有朝廷都是没有安静一会儿。平静就是被几封奏疏给击的粉碎,奏折是大同推官兼大同福生司领事刘泽上的。就是连朱厚照在事先都是不知道,因为刘泽那边一点都是,没有给他消息。 刘泽上的奏疏是弹劾表,若是一般人上弹折可能就是弹劾一人或者最多就是两人。但是刘泽不一样,他一连上了十封弹劾表,分别弹劾大同府自巡抚,总兵,知府及其下县令乡绅商家还有整整二十七人!这还不算他竟然以大同推官身份向朝廷请准将在大同府为非作歹之三十五人斩立决! 一般来说奏疏被送到通政司,多多少少会有些猫腻。像什么压下或者不送什么的,但是在刘泽这样几乎是疯狂的行为上,连通政司的官员们都是慌了怕了。大明开国以来有谁见过这样的上弹表的,一下在弹劾二十七人,并请斩三十五人还是?刑部一年甚至是两年三年核准的斩首才是多少人?所以刘泽的疯狂奏疏被通政司一路一股脑的全部送到了乾清宫,所以今日的弘治皇帝才是这般大怒。 弘治皇帝在御座上一本一本念着,读过一本就是将奏表狠狠的扔向御阶之下。几乎每一本都是落在距离弘治皇帝最近的朱厚照身边甚至落在朱厚照身上,而朱厚照远处的内阁也是好不到那里去,徐溥就是被一本巨厚的奏疏重重的砸了一下,要不是后面的刘健眼疾手快,徐阁老就是会一下直接倒下去。 朱厚照还有内阁都是不敢动啊,也是不敢躲;只得是听着弘治皇帝的咆哮,然后在心里祈祷那些看起来得有个几两重的奏疏不会砸在自己身上。奏疏是轻,但是奏疏的封面都是硬壳的砸一下也是疼的很。 “真是朕的好臣子啊,真是大明的忠臣啊。”弘治皇帝或许是已经是愤怒到极点,出离了愤怒只能是用笑来表达自己的痛心与怒火。他站了起来来至朝班中冷眼看着周围的官员说道“十大罪!” “第一罪,贪污赈济,知灾而不济酿成人祸! 第二罪,官商勾结,互相授受互为庇护依仗。 第三罪,买官卖官,无视朝廷法度。 第四罪,私运禁货,谋取私利中饱私囊。 第五罪,逼民流离,强令流至顺天。 第六罪,贪墨抚恤,为国战死却被索‘赎尸费’。 第七罪,兼并军田,破坏军屯压榨军户。 第八罪,杀良冒功,丧尽天良欺君大罪。 第九罪,通敌资敌,军防松懈不战不报不理。 第十罪,阴谋造反,多方勾结背离朝廷!” 弘治皇帝用似乎是很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将刘泽所奏的十大罪说出来。在场的所有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今天这些大臣们算是见证了一代传奇是怎样出现的了!简直是疯子一般的行为啊,上任一个月甚至实际上一个月都是没有到。这个似乎是横空出世的刘泽竟然敢做出的这样的行径来,一个人弹劾二十七个其中不但是军政皆有更是官民都是不缺,这其中可是近十个人是他刘泽的顶头上司甚至是上司的上司啊!一方封疆一地镇守! 人说人外有人,今天在场的这些个大臣们个个都是见识了!长了大眼界了,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孤陋寡闻了! 刘泽,这个名字今天也是被天子,被内阁,被五军府,被六部,更是被这满朝文武记住了!可以相信不久之后,这个名字将会在大明每一个地方变的响亮!青菜刘,都不留! 第19章青菜刘都不留 “大明朝廷内阁,五军府,六部九卿竟然不如一个小小府推官看的得透彻,看的明白!”弘治皇帝在回到御座坐下之后,一手放在御案上一手扶放在御座扶手,低着头很是冷漠说道。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妄朕之前还以为,朕是就算是不是个圣明的天子,也不是个昏君!现在看来朕才是那个被蒙骗最深的人,朕还不如个昏君啊!” “朕就是瞎了眼啊!才是用了你们这些臣子,那土木堡的烽烟才是过去多久,忘了啊!你们这些文武大臣个个都是傻子吗,不知道大同乃是大明京师之屏障吗?鞑子要是越过大同,你们是想朕也是被掳了才好吧!呵呵,内阁举荐的巡抚是你们当初说的贤才爱民国之忠臣吗?吏部,你们任命的官员是考绩优秀为国为民民吗?五军都督府,你们荐举的好将军啊!兵部还有都察院你们也是当真是朕的爱卿啊,那大同军中发生这样的的事,你们竟然一点察觉都是没有!” 弘治皇帝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也激烈震荡着所有人的心。内阁,吏部,兵部,都察院以及五军都督府的人该有其他朝堂各个部司府寺的人都是齐刷刷的跪下来,一个个口称“臣等万死!” 而至于朱厚照也是没法,也是跟着跪下来,连连请罪! 这次,弘治皇帝没有像上次一样向大臣们问计了!他坐好身子,然后看着身边散落一地奏折的朱厚照问道“太子!这刘泽是你东宫举荐的,那么也就是由你来说说吧!你说现在朕该之如何!” 说实话这刘泽虽然是朱厚照举荐的,但是朱厚照却是实在不知道这刘泽是这么刚的人啊!看来真的的人不可貌相啊,上次朱厚照第一次见到刘泽的时候,只是感觉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但是他怎么没有想着刘泽是这么的嫉恶如仇,这才上任一个月就是立马弹劾自己上司还有同僚,简直是战斗机。当然,朱厚照倒不是在怪刘泽没有和他商量便是突然上书,反之朱厚照的心中刘泽的位置又是发生了巨大改变,之前朱厚照之所以会向弘治皇帝并吏部推荐刘泽,那是因为朱厚照听了毛纪的话。 清官,总是会让人产生天然的好感的!而且毛纪也是说了,这个青菜刘人是清廉的那性子也是刚直的很,不畏权贵不惧屈服。这样的人难道不就是既是一潭死水又是暗流涌动的大同所正需要的吗? 现在看来,让刘泽去大同是去对了!而且朱厚照自己也是没有想到原先准备当做伏子的刘泽,竟然是自己自动升级成了大杀器了! 朱厚照很高兴,但是弘治皇帝就是不高兴了!因为即便你刘泽弹劾的对,这些人也是该处置。那么,他们都是被处置了,那么大明大同镇该怎么办了?没有能够想到事情的后果,或许才是弘治皇帝生气一大原因!毕竟大同太重要了,大同的后面可不就是顺天府了吗?鞑子再有动作,那么面对着没有巡抚,没有知府,也是没有总兵的大同还不是直接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这个问题朱厚照也是有考虑,而刘泽显然也是知道的啊!所以朱厚照不知道刘泽到了大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刘泽,让他如此不顾一切的上书朝廷! 而当面对弘治皇帝的问题的时候,朱厚照也是一点准备都是没有。但是朱厚照在很快思虑了一番之后,马上就是回答道“父皇,儿臣以为刘泽身为大同之推官,上书弹劾本就是本分。但是刘泽为人刚直又是一腔忠君卫国热血,甫到大同或许有些思虑不周的地方。遇到些看不过眼的便是想为朝廷为民伸张正义,这才是有了这十大罪!” “哦!那太子以为此时如何处置为好呢?”弘治皇帝很认真讲朱厚照的话听完,然后在品味一番之后才是继续追问道! “父皇,无论刘泽之奏是否是一时冲动还是事实如此。儿臣都是以为大同无论是府衙还是军镇,都是到了该查一查的时候了!十大罪,不可能每条都是刘泽凭空捏造的,而且那通敌资敌,阴谋造反这样的泼天大罪绝不能饶恕!所以儿臣以为父皇当以现在就在大同的赈灾副使,工部尚书徐贯为钦差,具察大同之事一定将那大罪之人伏法!” 是的,当日讥笑内阁说废话的朱厚照,此刻自己也是说起废话来。但是朱厚照自己确实浑然不觉的内阁此时看向他的怪异眼神,没办法,彼时与此刻双方的立场以及面临的问题是不一样的啊。而对于太子的这般无耻以及双标准,内阁明面上虽然是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心里都是对于太子的无耻有一个的了解。 内阁是臣不错,但是人家不是泥巴捏的啊。所以刘健又是第一个出头说道“太子殿下之言,本就是例惯,殿下恐怕是没有直言吧。”刘健当然不会说朱厚照在说废话,毕竟朱厚照是君他是臣,即便是储君。所以朱厚照说他内阁说废话可以,但是他要是说朱厚照说废话,那么说完之后他就不会在臣,而是囚了。 朱厚照明白刘健的深意,但是朱厚照也是不愿过多搭理刘健。内阁是大明政治的一大创举不错,但是内阁也是从来没有忘记想要压制皇权的意图,朱厚照对内阁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内阁都是文官,文官可以治理天下怎么能管理军队呢! “孤乃事就是论事,次辅大人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是退过一边,孤还要继续向陛下答奏。”说着朱厚照对着刘健微微前身做了个礼,心不到但是礼一定要到。这帮子文官从来都是喜欢在礼仪找事情,朱厚照为的就是让他们找不出来事情。 刘健被朱厚照一句话就是回绝的哑口无言,刘健真的是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六岁孩子给说的哑口无言,而且就是一句话。不过他又是能说什么呢,人家是太子啊。 “父皇,虽然大同是边防重地不可妄动。但是儿臣还是以为与其留着一个有隐患的大同好不如一次解决,长痛不如短痛。这些贪官庸将就是一个都不留!” 朱厚照的话一说出口让在场的所任更是倒吸冷气。心想着太子果然是刘泽的举荐人啊。比之刘泽,人家是弹劾而太子则是一个都不留,长痛不如短痛! “臣以为不可。”这时朝班中的兵部尚书马文升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太子殿下这故意在掀起大案啊。今年已经是七十一岁的马文升,须发尽白但是看到出来他身体还是很硬朗的,再是为朝廷服务十几年恐怕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陛下,太子殿下,大同与其他地方不一样,大同边境边墙本就是不全且是已经是年久失修,兵部虽然是常有修缮但是一直都是没有成规模。所以鞑子犯边多是选在大同,如果此次在大同掀起大案被鞑子是乘虚而入这才是大明之危机啊。所以老城恳求陛下三思,殿下三思啊。” 马文化说的不错,是事实。但是在这大明的朝廷上有对或者错吗?当然是没有,就像这朝廷上谁是坏人谁好人一样吗,没有个定数。在朱厚照看来,用好人与坏人来区分一个,那是小孩子的行为。天下熙熙攘攘皆是为利,只有将利分为私利还是公利而已。 朱厚照现在就是为了私利,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以及自己手下的人。但是朱厚照也不敢保证马文升就是为了公利,所以马文升的话他不能接受,当即就是反问道“大同的边墙不全那就兴建,破损老旧那便是修缮。边墙是重要但是百姓心中的墙的才是更加重要,大同的这些贪官庸将不除,就是大明在大同修出万丈高墙也不过一个叛徒里应外合的瞬间倒塌而已。” “殿下此言少虑,边墙之修建需要花费何止百万?就是修缮也是需要经费几十万而上,朝廷是否能够拨付呢?”马文升此刻看向了户部尚书周经,而周经听了马文升的话立即就是一副苦相,这位大明财政的掌管人历来就是一副老抠的性子,不管你是谁要银子不把他给说服了那么不要说要银子了,不被他被骂的狗血淋头那都是太阳打东边出来。 周经的户部尚书当的还算是管事,因为在他手上只要是被认为不必要的花费,那是一个子都是不会多给的,要是被他在知道你报账哪里报错了,那么不好意思账目不但是报不了还会被大明的户部尚书弹劾! “马尚书?你之言老夫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要说这户部之存银存粮花多少花在哪里,那都是有着定数的。而修边墙本就是兵部与工部之事,与户部何干!”周经虽然是比马文升小且在私下里也算是有这着交情,但是周经确是深刻知道他这个户部尚书并不好干,毕竟手里掌握银子也是每日被人盯着。“这户部银子能不能拨付,好像不是您马尚书来管的吧。而且这修边墙之事,你兵部何时有通报过户部,可有前来户部请拨专款。户部掌管大明天下财政税收不能要户部拿着银子上赶着来求你兵部修边墙吧,那户部是大明的户部还是你兵部的户部?” 一部尚书那权势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而当能够当尚书的人那个又是简单的人,你兵部此刻想将矛头向户部去引,而户部又岂会是吃素的?所以一扯周经就是将兵部说成玩忽职守的了,马文升也是气不过说道:“户部当然是大明的户部,不过照你的意思兵部就不是大明的兵部了吗,不说大同边墙之事去岁大同受鞑子犯边,关于抚恤为什么户部整整拖了一个月,以至于雪灾降临朝廷对于军卒的抚恤没有按时发放才是被那些贪官污吏借着机会中饱私囊。” “你.......” “好了,不要吵了。”弘治皇帝终于是出声打断了两位尚书火药味越来越浓的对话,说道:“太子,你继续说。” “父皇以为目前,大同之局三步可解。”朱厚照拱手说道。 “奏来。”弘治皇帝一挥手,盯着朱厚照。 “一步,朝廷立刻派人前往大同清查大同官场,整顿官场民政。” “二步,朝廷立即选派勇猛善战之将前去大同,收拾大用军镇士卒,整顿军纪并加强边防。而且儿臣认为以大同边防为重,朝廷可以复宣大总督之职,选取能者前任。” “三者,立即开修大同边墙并大力修缮已有边墙,同时以修建修缮边墙之及招募流民灾民为工。一修边墙,二为屯边固民,三为御敌固边。” 听此言,马文升眼睛一亮,当即就是上前一步跪下道“陛下,臣觉殿下之言有理。” “臣附议!” “臣......” 第20章锦衣现大同变 大明门左,锦衣卫后街。 让整个大明官员百姓都是闻之色变的锦衣卫衙门,就是坐落在此。 根据太祖定都南京时候的建造一样,在太宗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在大明门左侧的衙门是五军都督府以及行人司和太常寺通政司衙署,而在右侧则是宗人府吏部户部礼部及兵部工部鸿胪寺并钦天监太医院还有翰林院与会同馆的衙署。 与对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通政司衙门不一样的是,这边锦衣卫衙门几乎是人迹罕至,除了戴着大帽身穿圆领甲,手持着长枪守门护卫的力士之外,就是不时在衙门口经过的一队队身穿蓝色面罩甲手中持刀的巡逻力士了,他们在各自小旗总旗的带领下不间断的巡逻着,不管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见到他们那都是会自动的退避三舍。 锦衣卫衙门的正堂上,当任大明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身穿着一身大红飞鱼服,头戴着一顶乌纱帽坐在堂上主位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面前皆是低头肃立的一众锦衣卫堂上官及各千户。 “我刚刚从宫里面见陛下回来,陛下给了我们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我们没有把大同的那些贪官们人以及他们的罪证拿到京城,各位,便是准备脱下这身袍服卸下腰间绣春宝刀发配辽东苦寒之地吧。” 牟斌的话语中虽然没有带什么情绪,但是所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是知道,锦衣卫已经是走到了一个分水岭了。这次要是大家将大同案办好那么就是皆大欢喜,无论在天子还是太子哪里都是留下个好印象。但是要是大家这次办砸了,那么就是没有然后了。自从当今登基以来指挥使牟斌执掌锦衣亲军,锦衣卫就是像是一只冬眠的大熊完全就是没有以往的那般狰狞的样子,反而是像极了一直温顺的绵羊。 自弘治三年以来,锦衣卫竟然是一件一件大案都是没有办过。这,正常吗? 当然是不正常的,所以不但是弘治皇帝有些不满锦衣卫,就是朱厚照也是对待牟斌执掌下的锦衣卫有着巨大的不满。这次大同如此大案,锦衣卫竟然是一点都是没有察觉。 尤为重要的是上次太子遇刺事件,给整个锦衣卫上下敲响了一个警钟。 就是牟斌自己这次也是感觉到了恐惧,虽然他奉行不行冤狱的治卫理念,并与文官们亲近搞好关系。但是在此刻他也是好像突然记起了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的事,何为亲军?亲军,爪牙也! 牟斌脑海中回想着弘治皇帝刚刚在乾清宫书房里对他说的话,同时也是回想着刚刚就在一旁太子殿下的表情。牟斌可以从太子太子殿下的表情,清楚看出太子殿下对他的不满甚至是厌恶之意。这才让牟斌诚惶诚恐的原因所在,当今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太子殿下也是妥妥的下一任天子。现在太子就是对他变现出如此的不满以及厌恶,那么未来呢。牟斌自己都是不敢去想。 “有人愿意自愿前去大同!”因为顶着天子的的压力以及太子隐形的压力,牟斌也是不想多言。所以直接就在对着所有人问道。 “大人,卑职愿望大同!” 就在牟斌说完之后,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人便是站出来,对着上首牟斌一礼之后坚定说道。牟斌一看就是看出了这青年乃是副千户游铭,虽然高兴有人主动站了出来但是一看是游铭,牟斌确是面露踌躇。 这个游铭不是别人乃是隆庆公主与驸马都尉游泰的长子,说起来乃是当今天子的表弟。而正是因为这样牟斌这才是面露难色,这次大同之行谁都是知道乃是凶多吉少。而这边游铭见牟斌似乎不愿自己前去,就又是跪下请命到“大人,卑职愿往大同,一定将大同之贪官枉法谋反之人尽数缉拿京城。卑职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不成一切后果卑职一人承担。” 与比人不同的是,身为大明公主之子。游铭不可能继承自己父亲的爵位,能够得到也是只有锦衣卫的世职而已。而游铭从小又不是一个愿意在锦衣卫林领着虚职苟且一身的人,所以他在锦衣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给自己给自己的家族博一个爵位出身,所以他也是锦衣卫中众多挂职勋贵子弟中,唯一一个真正愿意做事的人。入锦衣卫近十年他一直从百户的位置走到今天副千户的位置上,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今天,也是一样。 大同城,位于知府衙门内的刑厅这几天一直就是大门紧闭。并且任谁叫门都是不开,即便是大同知府亲自来墙门来敲门都是没有。里面刑厅的捕快就是不开门,这几个捕快原本就是朱厚照从弘治皇帝拨给自己的那一百府军前卫禁军中派给刘泽的,而刘泽也是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在保护自己。所以他在到达大同接过大同府的推官大印之后,就是将这几个人编入到大同府的捕快班去,也在这是这样的安排才是让刘泽初到推官任上就是能够非常快的掌控刑厅。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已经是刑厅班头的老李就是对着外面的喊道“知府大人,推官大人现在不在府中,早上天未亮时候就是下去体察民情了。”然后又是说道“大人,现在府中只有我家夫人在,还望大人饶恕小人不便请大人进内。” 而在外面的敲门好一会儿的大同知府闾钲,在听了里面的话之后,那支正准备再次敲下去的手生生的就是停在了空中。对着刑厅大门怒目瞪着,然后狠狠哼了一声一甩手就是带着人就是转身而去。 而与此同时在刑厅后堂的书房里,刚刚守门的老李就是来到了刘泽面前,拱手说道“老爷,知府大人走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正在认真写着什么的刘泽没有抬头,只是淡然说着让老李下去忙。 老李答了是之后,便是转身下去了,可是在走到门边之后老李确是在停下脚步,快步回到书桌前并说道“老爷,请您恕罪,实在是因为属下心中有话不说不快。” 放下手中笔然后这才是抬起来,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惊讶,只有一种意料之中。说道“你说吧!” “老爷,那毕竟是知府大人,是您的顶头上司。这样不好吧,要是他们暗中使坏老爷您......”老爷欲言又止。 而刘泽则是在听完老的话之后,刘泽微笑起来然后将从书椅上站起来,然后走到那边拿出一封信递给老李,然后就是说“我是大明的官员,乃是朝廷命官。要是没有当今皇上的旨意,没有能够对我怎么样。” “即便是知府也是不行,他们终究与我们不同道路上的人,老李,我与你还有老张他们之所以来大同,所为就是成为一把剑一把刀,刺进这大同官场的肉体之中,砍掉这大同官府的大同广场的腐肉。所以我并惧怕与他们,只要是太子还是太子那么你你我永远就是安全的。” 刘泽说完就是走了,回去卧房中,而留在书房的老李则是看着信封上的殿下亲启四个字的时候,也是尽去心中所有之疑虑走出了书房。 就在游铭怀揣几封圣旨带着一个百户的人马,乘着夜色驰骋在前去了大同的管道上的时候。在紫禁城中的乾清宫中,朱厚照一脸严肃的站着,而弘治皇帝也是没有平日里仁厚慈爱模样,面色微怒且严肃。 此时的乾清宫只有弘治皇帝还有朱厚照两个人,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是被弘治皇帝屏退,就是连今日当值的戴义也是被弘治皇帝命令退下。 “你认为鞑子会在近期再次犯边?”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言语平淡且严肃。 “对,大同受灾朝廷在这里赈灾,鞑子不会不知道。本来儿臣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从刘泽奏折来看,大同不仅仅是商人私下向关外走私禁货就是大同的官府中也是有着鞑子的奸细,而在大同民间各处又是藏着多是鞑子的细作就是更是不得而知了。”说着朱厚照便是走到龙案旁边,从怀中将几封交给了弘治皇帝。 说道“这是大同右卫县丞魏李的信,信中有大同右卫县令吴能卖官贪污以及枉法并私通关外鞑子倒卖盐铁及粮食的证据。” “另外,儿臣之前派遣前去大同巡灾使梁储,也是将大同左卫以及右卫地区的灾情上报,并有十几家与关外有着私下来往的商家及官员名单交上来了。” 弘治皇帝沉默这看着这些信,心中怒火在不断翻腾,难怪这些年来鞑子每次犯边都是来自己大院一样。轻车熟路的来潇洒的去,一点就是不把大明放在眼里。 “边军边官边民边防边地都是到不得不整顿的时候,在不整顿大明之万里江山就是毁于这些蛀虫!”朱厚照退回远处,躬身请命到。 “你在朝上说了增设两边总督,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你一定是有了人选来了,说来看看。”弘治很快将信看完,然就是对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也是没有躲什么,对于弘治的这样的皇帝什么都是摆在明面才是最大忠诚以及孝顺。所以他不见思索的就是将自己心中说出来了。“两边总督就是仿照三边总制之设,大同以及宣府是九边之中最为重之地。因为无论鞑子还是瓦剌,只要是想对我大明有着任何动作,就会想到顺天府毕竟顺天府乃是大明之心,同时大明天子与朝廷就是顺天府。而大同还有宣府之后就是顺天府,两地之重要可想而知。如此儿臣才会建议增设两边总督以镇守之,一是全面统领两边防务,二是好好整顿一些已经成了筛子的两边。最重要的是这大明九边之地都是好好整顿一下,无论是九边之地还是两边大同宣府之地是边防重地不错,但却也不是军队武将一手遮天之地,大明只能我皇家说了算!无论文臣还是武将,只能听命与皇家,忠心与大明,除此皆是可诛!” “所以儿臣以为以威宁伯王越最为合适,而大同巡抚应该马上起复王恕任之,命其共巡大同宣府两地。大同总兵神英贪生怕生只知酒色当押解京程审判,其家人全部收监;副总兵赵昶当满门抄斩诛九族。大同镇之总兵及副总兵父皇当另选能者任之,而山西行都司也当予以撤销!” 弘治皇帝听完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朱厚照一回儿才是说道“三边总制与大同又是有何相关?你为何提及恢复三边总制,不怕失控?” “现在大同的事已经发生,即便是朝廷要追责也不过是将那些尸位素餐者尽数拿下而已。此事,儿臣想王尚书一定会是完成的,相信父皇您其实已经在心中有了安排。而今朝廷最重要的就是要严防鞑靼以及瓦剌的犯边,所以不止大同一镇。大同要整顿,三边也是要防备,而且不止这几处其他几镇也是要防备。”朱厚照嘴上说着是防备但是弘治皇帝却是清晰的感觉自己儿子眼神里的不甘,就是那种不甘被打了还只能防备不能还手的不甘。弘治皇帝知道防御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是以后朱厚照会是怎样,现在的他似乎也是有些知道了。 正如现在弘治皇帝所预料,在未来的时候,朱厚照刚刚登上皇位就是开始大明王朝对于关外鞑子的疯狂报复,大明王朝的新皇就像是被压抑很久的恶魔一样,不断的指挥与驱使着他军队进军草原,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即便是首辅以辞官为由请求皇帝暂停对草原用兵,皇帝依旧是像一块顽石一样不理会也不理睬。常常是嘴上答应着暗地里却还是通过圣旨指挥着他的军队,向草原更深处突击。走一步看一人也杀一人,在行百里再筑一城。皇帝不准备给那些曾经给大明带来巨大伤害的鞑子一点恕罪的机会,要么下马跪在地上举高双手,要么在马背上被一炮轰杀。 后来的人们都是说,在正德二十年以前,皇帝陛下就是一头恶龙! “王越,王恕皆是可以复用。你建议的以王恕为大同巡抚,巡抚大同宣府两地也是可以。但是两边总督却是不能设立,所以朕准备以王越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总大同宣府两地。”弘治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明白朱厚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曾经的他也是如此,毕竟作为大明的主人他从来对于边外的鞑子厌恶的到极点。 但是,弘治皇帝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是被一种说起来并不是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仇恨而蒙蔽了双眼,毕竟大明太子所需要承受的东西远不止这一点。 任命一个两边总督很简单,但是要撤销一个两边总督的编制却是无比的困难的。所以两边总督不能设立,三边总制也是不能恢复。就像朱厚照自己所说的一样,这些地方决不能掌握在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手里。 三月里的大明,有些不快乐。 自从大同府推官的惊天连劾之后,朝堂上一片轰动。所有人都是被这刘泽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是被吸引到大同去。 锦衣卫衙门后面,通政司衙门。 虽然是已经是放衙,但是此刻的通政司衙门却依旧是灯火通明。衙门之内书吏们也是来来往往怀中抱着各种奏疏文书接着灯火在衙中四处穿梭,就在通政使司掌司事元守道的公房之内,通政使沈禄,左右通政还有左右参议都是在此。 公房之中六人都是不说话,静静的坐着互相也是没有眼神交流。 许久,这公房之中颇有些诡异的沉寂被一声喊声打破。直到外面有人喊道“到了”顿时在公房中的人都是齐齐站了起来,随后在元守道的带领下出了公房。 一出公房,元守道便是问道“可是大同来的奏疏?” 有人回道“是,加急送来了。” “快快拿来我看!”元守道忙命道。 将刚刚到的这份奏疏接过来,元守道一看上面臣徐贯的署名。马上就是说道“快,前去安排,本官要入宫面圣。” 与此同时在里文华殿不远的文渊阁之中,并不宽大的正堂之内,内阁首辅,次辅刘瑾以及准阁员李东阳还有谢迁都是一脸严肃,都不说话大家都是不约而同的盯着门口,等待着。 他们也在等待徐贯的奏疏,刘泽的惊天一奏已经是让太多的人太多天没有睡着了。 如果你有那个机会可以在这时候,登上承天门的城楼之上。你会发现就在前面诸府部衙此刻都是灯火通明,但是很安静似乎大家都是在等待那份会打破这份安静的奏疏的到来。 按照时间推算,今天徐贯的奏疏应该马上就是会到。所以徐溥还有刘健等人都是在等待着,因为这份这份奏疏关系着大同上下近百人的性命!所以每个人都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即便是现在已经是快到放衙时候,但是内阁几位都是没有离开。 不过,没有想几位阁员想的那样。奏疏是到了,但是通政司并没有将奏疏送来内阁,而是直接送到天子的案头。因为这样一份足以掀起巨大浪涌的奏疏,出来天子谁都是没有资格去接。 事实上元守道送来的奏疏不是一份奏疏,也不是徐贯的奏疏。而已以徐贯名义总概,由徐贯,杨廷和,梁储,以及魏李共同上奏的。魏李只是个县令原本没有资格和徐贯这样大员一起上书,但是徐贯考虑到他是太子的人而且而且耶斯有着一个赈灾的名义在哪里,所以特别允许了魏李一起上书。 弘治皇帝拿着这些奏疏看了很久,而朱厚照还有前来送奏疏的元守道也是一直等着。 终于弘治皇帝很是疲倦的合上奏疏,叹息了一声后说道“拟旨,着起王恕为大同巡抚加左都御史,巡抚大同宣府两地。命王越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暂领大同总兵事。着锦衣卫立即派人前往大同,押大同总兵,巡抚及知府回京受审!” 司礼监很快就是拟好圣旨,同时这份圣旨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往内阁。当内阁几人见到这份圣旨时候,心中皆是轻松同时更多的是担忧。 朝堂的风,又要起了。 第21章锦衣起大同变中 朝廷的风起与不起,不是常人所能够预知的。朝堂的风还未起,大同的雨却是下了。 清晨,大雨就是瓢泼而下。但即便是大雨又是如何,游銘带着人马一路疾驰,在离大同城不远的地方,在游銘的命令下他所带着的这个百户人马一分为二。游銘自己带着六十人的力士直扑大同城,而百户赵宁则是带着四十人越过大同城向着右卫方向冒雨疾驰而去 雨中的大同没有一点美意,晴天时候的大同尘土飞扬,这一棵那一棵的树,若是在黄昏时候。一看了似乎还有着一点大漠孤烟直的直率之美。大雨一下,稀松的土质很快被冲出沟壑条条。到处是泥泞一片,即使是在粗高豪放的汉子此刻也是不愿出来多走动,一脚泥巴好不烦人。 这大雨好像西北汉子的性格一样,直来直去的。前一刻还是大雨瓢泼,下一刻说停就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大雨是停了但是游銘等人却也是全身湿透,一入城门游銘便是带人来到了城中的锦衣卫驻地。大同不是其他地方,所以有着一个锦衣卫的千户驻扎再次,游銘取了令牌入了千户所的大门。刚刚进了千户的公房,还没有等那个还在喝酒吃肉的千户反应过来,游銘手起刀落一个人头就是从公房里滚了出来。公房的那两个年轻女子,一见了房子里到处都是鲜血皆是嘶喊不停。 “聒噪!”一人一脚便是将两个女子踹晕过去,“扔出去,所有人立刻集合。” 两个个妓,女被粗暴的扔出千户所衙门。而后千户所里就是一阵喧杂,游銘是个有决心的人同时也是个狠心的人。将千户的头给砍了之后,身上的血还未干就是拿出名单来然后一个一个的点名,然后一个一个的执行家法。 锦衣卫,之所以是锦衣卫,就是因为它从来鲁莽与蛮横。 一个千户,两个百户,七八个总旗小旗的人头让游銘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服这个千户。很快,也很麻利,是游銘的风格,也正是朱厚照喜欢的那种风格。 两天后,当乔装打扮的游銘从知府衙门刑厅出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避讳就在远处监视的他那两个人,反而向他们走过去将他们逼在一处角落里。直接就是亮出自己随身佩带绣春刀,两刀之下两条性命便是消失在时间。 晚上,待到两天前那场戛然而止的大雨再次来到的时候。整个大同千户所的锦衣卫倾巢而出,伴随着大雨由游銘带着直接就是向着巡抚衙门而来。 而这时在的巡抚衙门门口值守的军士,远远看见游銘一行就是本能的将腰刀抽出来,大喊一声“站住!”可是游銘等人不但是没有停住反而是加快速度而来,“戒备!示警!”,立刻在巡抚衙门前的军士皆是抽出刀来,而一队弓兵也是飞快的集结在衙门口,单膝而跪拉弓搭箭瞄准游銘等人。 而就是在这时,游銘大吼一声“锦衣卫副千户游銘,奉旨至。速速退去!” 门口,游銘将自己的腰牌出示。那守门的军士都是在迟疑一会儿之后,无奈退下。 大堂,刚刚得到禀告说有一伙人意图冲击巡抚衙门的赵瓛,此刻正是正是在大堂踱来踱去,双手不停在一起搓着脸上又惊又急。 “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啊。”踱了一会,赵瓛对着一边的一个下人大声的喊道。 “是,老爷”下人连连称是,然后飞快的去到前面询问情况去了。不一会他就是回来了,不过他却是被两个锦衣卫的力士架着进来的。 “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身为巡抚赵瓛当然是一眼就是认出来这些人事锦衣卫了,但是仅是慌张了一个瞬间,赵瓛就是很快的镇定下来指着为首的游銘质问道。 “当然知道了。”游銘轻笑。 “知道这里是巡抚衙门,你们也敢私自闯进来,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吗。你们就是不怕本官向陛下参你们一本吗?”赵瓛被游銘那轻蔑的言语弄的有些窝火。 “要不是巡抚衙门,我还就是不会来了。”游銘说着就是振臂一呼道“来呀,将这后衙给本官仔细的搜一遍。” 一众力士齐声呼是之后,各自飞快的窜入后衙之中。然后就是各种翻箱倒柜的声音,赵瓛本欲阻拦但是被两个力士架起动弹不得。 “你.......”赵瓛刚刚想说些什么,游銘就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抱着的信封,展开之后就是递进赵瓛的面前。赵瓛一看,赫然就是刑部并大理寺都察院签发的驾贴,上面还有弘治皇帝亲笔朱批的准字。 “赵大人,你的事发了!” 与此同时在知府衙门,一个总旗正是和刘泽说着话。 “刘大人,这次来太子殿下已经是吩咐了,让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听你的。”总旗看样子好像很是尊敬刘泽,所以对刘泽说话都是很客气。 不过,没有等刘泽回话。更在刘泽后面一身捕快服饰的张里就是看着总旗大声喊道“姐夫,姐夫,你看我现在可是快班的班头,手下可是有二十人呢。” 而这时那总旗只是眼睛一瞪,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个憨货,这是什么时候了。”而张里也是就是一贯被称为老张的府军前卫禁军也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原来这总旗乃是朱厚照身边的,就是弘治皇帝拨给他的那一百锦衣卫,叫做王文,这次来大同乃是朱厚照的命令,虽然朱厚照现在是太子,但是他还是想将弘治皇帝给他的权力好好运用一下,既然弘治皇帝在灾后还是没有将这个百户的锦衣卫收回,那么就是要好好的运用一下,不然不就是糟践了吗。 在朱厚照身边待的时间不短了,所以这个百户百户已然是成为朱厚照的东宫亲卫了,不说是心腹那也是可信赖的人了。 对于现在的锦衣卫朱厚照是非常不满意的,因为朱厚照认为现在的锦衣卫在牟斌的手上已经是背离了它原本存在的目的了。所以朱厚照在加紧谋划皇宫以及外面的影响的时候,也是在着手准备对于锦衣卫的谋划。未来的锦衣卫决不能让牟斌这样“仁厚,和善”的人来掌控,不然自家的恶犬成了别人的绵羊,就太得不偿失了。 “刘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王文不理张里,继续对着刘泽问道。 “先去府大牢,控制起来,那里面有许多我们未来的证人。”刘泽此刻也是急切起来,多日谋划就是等着今天。 “好!” 说着,一行人就是直接去了知府衙门的大牢。此处不再提,只说游銘在将赵瓛控制起来之后,命人留守之后来到大同总兵府。 总兵府不比其他地方,所以游銘命人在远处等着。他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人前去总兵府,一来防止总兵府有异动,二来是防止总兵府一旦是有变没有能够回去京城报信。 徐贯在游銘等控制了巡抚衙门之后便是带着杨廷和来到了巡抚衙门,徐贯以钦差名义接管了巡抚衙门并下令封城。此时,大同巡抚赵瓛与知府闾钲皆是被擒就被看管在巡抚衙门之内。 之所以游銘过会选择将巡抚衙门给控制起来,那是因为游銘想通过巡抚衙门发布闭城之命令。毕竟锦衣卫可是没有关闭城池的权力,所以在巡抚衙门发出关闭四处城门的同时,分别由锦衣卫力士带领着的各个衙役及守门士兵就是将大同城四处城门牢牢把控起来了,突如而来的变故让大同城一时就是一片击狗飞狗跳。好在有着刑厅捕快的维护,不然大同城还真就是乱了。 总兵府内,以往为了表示自己为国守土的所谓决心总是一身戎装的神英,今天很是奇怪的穿了一身便服还是布衣。叫人搬了一把椅子然后就是坐在总兵府的大堂中,像是在等待。终于当他看见前面慢慢走来的游銘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果然是来了。”神英突然就是笑起来了,“人在坐天在看,我在做天子也是看啊。” “神总兵,陛下有旨请您接旨。”一道神英跟前,游銘就是高举手中的圣旨。不过神英见了听了却是一动不动,轻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们来的倒是挺快。” “不过呢,你们还是起来晚了,我,.......”不过没有等神英说完,游銘就是近前一脚将神英踹翻在地。“总兵大人,你这装神弄鬼的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话本看的太多了吧。”游銘无情的嘲讽着。 神英本来还想着在游銘面前完成一次以死谢天下的戏码,但是人家游銘根本就是不理他。看着神英那肥胖的身躯,游銘都是想不通这样的人做总兵,不吃败仗也是奇怪了。 “来人,绑了。”游銘一挥手。 “游銘,你.....敢.....”神英此刻就是没有了刚刚的淡定,被两个人架住的他,死命的挣扎着。他在这样的身躯还有多年行伍的日子在这里,两个锦衣卫的力士怎么能架住他呢。几下就是被他给挣脱了,然后就是对着游銘大吼“好你个兔崽子,敢对我如此无礼。” “你想干什么?抗旨吗。”游銘迅速抽出腰刀戒备。“来人,给我上” 闻言几个锦衣卫就是一拥而上,围着神英用刀鞘死命敲着,打的神英不停哀嚎。这是神英的亲卫还有总兵府的士兵都是齐齐围了过来,见此游銘马上高举圣旨同时喊道“大同总兵声音玩忽职守,杀良冒功,贪污抚恤,奉天子圣旨即刻押解京程待审!快放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 可是游銘环顾一周,却是没有动。 “不要管他,他们是假锦衣卫,兄弟们将他们全都是剁了,救出总兵大人。”说话的是神英从京城就是带过来的亲卫,可他的呼吁也是没有多少人回应,只得是一个人向着由游銘而来。 “找死!”提着刀游銘就是迎了上去,俩人很快战在一起,其他的锦衣卫见此也是上来。瞅准一个机会就是在一道看在那亲卫的背上,前面游銘用挡住亲卫砍过来的到一记窝心脚就将亲卫踹到在地,之后也是不啰嗦直接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不拍电视剧还有电影的时候,人的生死其实只有那么几秒。一个人对两个人也是没有胜算,就是这么简单。随后还剩下的那几个亲卫只要是没有放下刀的都是被锦衣卫围攻而死。见此那些总兵府的并也是一个个飞快放下武器,跪在原地。 那边,神英已经是被打晕了。 “拖下去,关起来。”游銘只是很冷漠的吩咐了一句,然后又是对那些总兵府的士兵说道“我乃是锦衣卫副千户游銘,此来奉天子圣旨捉拿总兵神英以及副总兵赵昶。天子恩德只拿首犯,不纠无辜。现在你们马上派人前五副总兵赵昶府邸,直接攻进去满门抄斩!” 这才是锦衣卫该有的样子嘛! 这时,刘泽还有梁储终于赶了过来。 “两位大人来的正好,现在我们马上前去赵昶的府邸!陛下有旨,满门抄斩!” 说着游銘一挥手就是带着人向着赵昶府邸而去,有锦衣卫带头,以及总兵府三百士兵浩浩荡荡的将一个诺大赵府围住。看着大门紧闭的赵府,梁储现实上前对游銘说道“游千户,还是先让再下前去让赵昶出来吧,毕竟他可是此案的重要人犯。” “是啊,游千户,赵府诺大,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啊。”刘泽也是说道。、 “但是,游銘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建议。他来就是杀人的,还管什么情况不情况的。”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游銘更是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血脉喷张。 “来啊,撞门,攻进去。” 总兵府的士兵马上寻来一个大木桩,然后马上就是几个人抱着向着赵府大门撞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十几下之后大门终于被撞开。不过随之而来则是几十只铺面而来的箭。 “噗。噗。”箭入血肉的声音,不一会外面的士兵还有锦衣卫就是倒下了好几个。就是连刘泽都是躲闪不及时,被一箭射在乌纱帽上。 “有命有种的就是进来。老子好好的招呼你们。”赵昶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来。 “哼,跟我来这一招。”游銘一把甩点插在自己大腿上的箭,大喊一声“放火,把各处门窗都用石块堵死!” 顿时一个个装着灯油的瓦罐,桶,以及竹筒,只要是能够装油的东西就是全部装上灯油,被全部抛进赵府之内。然后游銘则是亲自拿着火把,奋力扔进赵府之内,火顿时就是起来但是游銘还是在喊继续加油,加油! “啊!啊!’赵府之内各种声音都是传出来,在四周各处墙头还有窗户小门都是有人在往外爬,但是站在外面的士兵则是在游銘的命令下,用手中长枪直接就是刺过去,要么就是被刺中谍会院中,要么就是跌在被锦衣卫上前狠狠补上几刀。 第22章锦衣起大同变下 所有的事情不会是一番风顺,当然,也不会那么的巧合。看着燃起熊熊火焰的赵府,就在游銘等人以为自己控制了大同城的局势之后。大同城,也是终于是变的更乱了。因为赵府的人并没有处理干净,赵家的长子赵卜就是漏网之鱼。 赵卜因为自己老爹副总兵的身份也是在大同军中谋了一份千户的职位,虽然老爹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并且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里通外国倒卖军情物资,但是两父子还是有些魄力的。 所以,在逃出城之后赵卜就是以自己副总兵长子的身份调集了在城外驻扎的士兵,起整整两个千户的人马。开始以讨伐作乱逆贼的名义,冲进大同城! 救灾赵卜带着人冲进大同城的时候,距离大同是十几里之外。一队骑兵正是疯狂的驱赶着座下的坐骑死命的向着大同城而来。来人就是现任大同游击将军的张俊,在接到锦衣卫百户赵宁带来的圣旨之后,张俊整齐人马星夜向着大同城狂弛。 “快,快,在快些。我们必须马上赶到大同。”骑在马上张俊像是不要命一样抽打着座下的战马,而跟在身后的五百骑兵也是听从张俊的命令纷纷死命的驱赶战马向着大同方向而去。身为大同的游击将军张俊在神英就任大同总兵之后,竟然被以守备边境的名义排挤出大同镇指挥体系。 这次,他是接到圣旨让他在旨意到达之时便是起身赴大同协理军事并协助锦衣卫办事。而且与圣旨同时来的是一份太子殿下给他的密信,大同有变,先稳定。这是太子给他的信,多了一个字都是没有。 “大人,不能在跑了,有兄弟已经是吐了。在这样下去马也会受不了的,大人休息一会吧,”一个与张俊并道相弛,满脸都是灰尘的百户向一边的张俊大声喊道。 “不能休息,告诉兄弟们坚持一会儿。”张俊这也是大声喊着“等到了大同,我请大家吃好的。” “是,大人。”说着那总旗就是大声向后面说道“向后传,到了大同,吃好的.” “是”几百人同时大呼! 张俊他们在死命的飞奔着,这边从京城方面来的一个九州商会的运输队也是在领队的死命驱赶下,向着大同这边赶来。虽然自从大同受灾之后京城的九州商会几乎每日都是有商队从京城赶来,但是这次的商队却是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商队乃是由锦衣卫押运的,所运输的东西也是有些不同乃是军粮!准确来说是宫庄与兵部新近才是推出来的新型军粮,以及兵部补发的军饷!所以这次虽然打着的是九州商会的旗号,但是实地里押运的可不是九州商会的东西。 除了这批货物之外,商队之中锦衣卫主要负责的是一个人的安危。那就是刚刚又是被天子起复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代领大同总兵事的王越。自从弘治七年致仕之后王越就是一直在家乡,大名府浚(xùn)县居住一心诗书不问世事,每天作诗写文,顺便再是逗逗孙子,日子平静颇为快活。但是这平静前几日却是被一份圣旨给打破了,天子严旨令他起复立刻前往大同,甚至是不用陛见就是直接前往大同。虽然是如今这个年纪,但是王越从来不喜欢那种种平静的生活,每日想到最多也是如何能够回返朝堂。没有想到,这人在家中坐,好事就是落到的头上。 所以王越已接到圣旨,就是立马整理行装跟着前来宣旨的锦衣卫就是搭上了九州商会的车队,前往大同。 除此之外,同样是在赶往大同的路上,年迈的王恕也是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日夜兼程,终于是在今天进入到大同境。不过他的目的地不是大同府城而是大同右卫,从牙目前的位置要到大同右卫却是还有一会儿,最起码是需要两日的路因为马车一快王恕的身体也是受不了。 此次再次被起复为大同巡抚,王恕事先是一点消息都是没有。更是一点准备都是没有,就锦衣卫上门宣旨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着就是有圣旨直接上门,然后他就是在一个总旗的锦衣卫的护送下北上大同! 大同城,在与赵卜周旋了三日之后,游銘也是感到头疼不已。三天,冷静下来的他一时颇为后悔当日的做法同时在心里也是感觉到害怕。好在城中还是有着杨廷和以及刘泽在最重要的还有徐贯在,徐贯也是以巡抚衙门的名义发布的了安民告示,同时与游銘还有刘泽三人调集人马捕快合力将赵卜逼入了一座当地豪商的大宅之中。原本赵卜手底下的那两个千户的人马在与城中锦衣卫以及被徐贯刘泽整合起来的总兵府以及巡抚衙门还有知府衙门的士兵一起交战了三天,各自都是伤亡惨重不过好在徐贯巡抚衙门的名义征集了民壮,并且以大同总兵衙门的名义向跟随赵卜的士兵喊话。明白过来的两个千户的某些人才是知道赵卜哪里是来镇压不臣的,他自己就是反贼!所以有些也是默默的退出了赵卜的手底下,弃暗投明。 不过现在赵卜手上还收有着七百人,这些人都是赵卜的死忠了。 “赵卜,本千户命你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站在大宅前面,游銘一脸疲惫,满身的伤痕,三天的时间他经历了亢奋,再是后怕,现在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宅他已经是满眼的仇恨了。 “游銘,你这个狗日的。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他娘的杀我满门,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赵卜在大宅内声嘶力竭的吼着,但是外面的游銘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那是他们自做自受,你们赵家这几年在大同的所做所为你自己心知肚明,哪一桩哪一件都是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也是死定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你自己去死,一个叫你手下的人陪着你一起被烧成木炭。”游銘已经是有些麻木了,反正都是烧了一个赵府再是烧一个,游銘一点心理压力都是没有了。反正现在,完成圣旨才是最重要的。 “游銘,你会不得好死的,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赵卜又是大吼。 “哼,我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游銘嘴角微翘,语带嘲讽。 在加入锦衣卫那天起,游銘就是不知道的自己下场会是什么。锦衣加身,有了权势荣耀也没有了自己可以预见的未来。 “既然你这么顽固不灵,你就是不要怪我了。”游銘心一横,就是有大声喊道“来人,准备。” 而这时一排士兵就是将点燃的火箭搭上弓箭,高举瞄准大宅只要是游銘的一声令下,恐怕眼前的这座大宅又是会和赵府一样化为一片火海。 “慢慢!”杨廷和刘泽急匆匆的跑了过,一边跑一边两人还是一边大喊“不能烧,不能烧!” “住手,住手!”刘泽看着那些已经是拉开弓弦的士兵已经那几个拿着火把慢慢走过去的锦衣卫,顿时就是满脸怒气边跑过去,很是意外的夺过锦衣卫手上的火把扔在一旁的水渠了。 而这边的游銘则是大叫“刘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 “是应该我问你想干什么!”刘泽急急来到游銘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捉拿钦犯!”游銘回道。 “你如此鲁莽,是如何来的大同!”刘泽被游銘一下子就是气道了,也不过游銘的身份直接就是指着他骂道。“你看看,你看看,这里和赵府一样吗?这后面都是民居,不是和赵府一样的空地,你一把火下去整个大同城就是完了,到时候即便你是天子亲军也是逃不了死罪!” “大同城百多年基业镇守要地,要是被你一把火给点了,到时候你即便是锦衣卫,可你有几颗头可以砍?”刘泽简直就是怒不可遏,这个游銘简直就是疯子,不,是傻子,一个什么都不想疯了的傻子。赵府一把火烧了,人是没有了但是罪证也是没有了啊。刘泽甚至认为这个游銘千户是不是和这些大同官场的人有着交情,是在故意在为掩饰什么,不然哪有人这么狠心?上来就是直接来个火烧满门?即便是锦衣卫,也未免过于狠辣了吧。 为此,刘泽还专门去信东宫。 “你......”被骂了一顿游銘当然是不高兴的,指着刘泽就是要发作。但是抬头环顾一扫之后游銘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的民居,以及一些已经是在加紧收拾细软准备逃走的百姓,游銘赶紧就是叫停了。 而这时杨廷和也是上前劝说到:不要置气,不要置气,现在大同局势未定,一定不要互相误会。 “不能用火攻,这个赵卜又是不愿投降,再是这么耗下去,我们的处境就是危险了,到时大同的局势就是更加糟糕了。”游銘看着自己身边人数已经不多的锦衣卫,他自己来大同城带的锦衣卫有着六十人,现在不到一半了。而本地的锦衣卫千户也是不足一半了,大同必须乱起乱灭不然耗下去谁都是没有好果子吃。 “那就是强攻吧。”刘泽是文官不错,但是刘泽这个官一直当的都是司法官员。杀人他从来不陌生,加之来到大同之后死人他实在见到的太多了,雪灾过去之后留下的无主尸体不知道多少,现在漏泽园还在四处收拢安葬呢。 刘泽对于百姓或许是公正的,但是对于那宅院中的叛军,刘泽一点的怜悯都是没有。要不是这处宅院两则连着民居区,刘泽倒是希望游銘一把火把这个宅院连着这一片豪商大贾都是一举而焚!省的时候麻烦,不如一次性痛快解决。 “强攻不行,我等手上人手不多,还要控制城中局势呢。”杨廷和说道。 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几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是在大同城响起,一时众人大惊以为是鞑子闯入。 “莫要惊慌,吾乃是大同游击将军张俊。不要惊慌,不要惊慌。”一到大同城看着竟然没有多少人看守的城门,张俊心下大惊心想早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啊,招呼这手下直接进到大同城然后问明的情况之后,张俊火速派人出一百人成四队火速接管城门。自己则是带着人直接闹市奔马赶到大宅院这边。 “吾乃是大游击将军张俊,请问谁是大同府推官暂代知府事刘泽刘大人”张俊一到了就是对着三人问道,游銘他当然知道锦衣卫但是他不知道刘泽还有杨廷和是谁。 刘泽一听到张俊又是看见了张俊身边卫士展示的圣旨,所以也是没有怀疑多说什么,走进张俊马前拱手说道“下官便是大同府推官并领大同福生司,暂代大同知府事,刘泽。见过将军。”刘泽很是规矩的行了礼,语气中倒不是下属见到上司的那种巴结,只是例行的行个礼认识一下而已,毕竟俩人又是没有什么统属关系。大同游击将军在大,也管不到大同推官更不可能管到大同知府的头上。 张俊下马简单的还礼,然后就是又是对站在后面的杨廷和还有游銘分别说道“那两位便是便是东宫特派巡灾官,侍讲杨大人与锦衣卫副千户游銘游大人了,两位有礼了。” 见此,杨廷和还有游銘赶忙到近前见礼道“见过张将军!” “刘大人,杨大人大人此处就是交给本官吧。两位大人现在还是马上前去安抚民众吧。”张俊点点头算是对两人的回应,然后又是对刘泽还有杨廷和说道。 而刘梁两人在对视一眼之后,也是微笑着说道“那此处便是全赖将军,我等告退。” 两人走后,张俊看了看一身破烂衣裳眼见几乎都是通红的游銘,没有一点平日里锦衣卫该有的样子。张俊心里想看来锦衣卫也不仅仅是花架子而已,“游大人,不知道你可要稍事休息?” “谢大人体谅,逆贼不除下官不得休息。”游銘尽量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看起来和善的笑容。 “哈哈,好。”张俊大笑一声,然后高呼一声“所有人,听我命令。跟我攻进去,一个不留。”张俊常年在边关与鞑子打交道,早就是养成了一种可控可发的威压感觉,多年的沙场征战让张俊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像四五十岁一样,不过这一点都是没有消磨他的斗志以及壮志。抽出刀看了一眼游銘,便是当先一个冲向大宅。 随着张俊的到来大同城现在是暂时被安定下来,张俊不愧是被天子及太子看重的人呢,第二日就是开始整顿大同城内的官兵,而在张俊还有徐贯等人的努力之下一场突然而来的大抓捕顺利结束,并没有引起更大的变化。 随着张俊的到来,大同城周边驻扎的军队也是没有陷入到混乱之中。张俊也是很快的安抚住了大同军队的形式以及军心,大同城暂时恢复平静。 很快王越也是到达了大同,在总兵府一接过总兵大印。王越就是命张俊暂代副总兵,随后开始对于大同的军队的整顿。不过在整顿之前,王越对张俊说“本官这次前来,朝廷将今年的大同军饷以及一些欠饷如数拨付与我。所以本官想将军饷与欠饷发放先去!” “末将得令,这边去办!” 这批军饷还有新式军粮是弘治皇帝还有朱厚照给王越的开始基金,就是为了让王越打开局面的。和刘泽杨廷和他们一样,做任何事都是有资本的。 王越不愧是将鞑靼打的十几年不敢进入河套的狠人,仅仅五日时间整个大同镇就是被他安抚下来,并且很快就是进入到了清理阶段。按照天子的圣旨,王越需要将整个大同镇的异己都是清除掉,同时严查各级军官通私边外之事,以最快的速度将边墙关紧! 第23章二王治边之始 视线转向另一边,当王恕的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右卫城门前的时候。却是发现右卫城门紧闭。随扈的锦衣卫马上就是叫门,却不成想刚刚走到门边就是一具尸体掉下城楼。砰的一声将所有随扈王恕的锦衣卫吓的纷纷抽出刀来,有人大喊“快快保护王大人,退!” 瞬间,马夫就是驱赶着马车转换方向,想着来时方向狂奔而去。坐在马车上的王恕还没哟弄清楚什么情况,在马车里被颠的七上八下死命的抓住窗户不放手,一边大喊“何事!” “巡抚大人,右卫有变!我等得速速离去!”马车外总旗大声的向王恕说道。 “不要惊慌,停下。”在马车已经是跑出一里地外的时候,王恕命令马车停下。王恕出了车厢站在马车之上就是极力向右卫城楼上看去,但是人老视力不好的王恕几乎只是能够看个朦朦胧胧的。所以他对旁边锦衣卫总旗说道“牛总旗,你快看看,右卫城墙之上是否是有我大明之兵。要是鞑子我等刚刚也是不可能近到城门,右卫一定还是在大明手中!” 牛总旗定睛极力向城楼上张望,但是城楼上什么都是没有。别说人了就是有关于大明旗帜都是没有,不过很快牛总旗就是发现了城墙一角上一个很是不现眼的小旗子,那是一面锦衣卫小旗的头盔上的小旗,要是不注意还真就是看不到呢。 回过身牛总旗就是叫到,快放信号。这时后面的一个力士也是一点头,迅速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响箭与火折子,一点燃响箭就是带着刺耳的声音冲向天空。好一会儿右卫城中才是有着一支相同的响箭直冲云霄,声音也是传到这边牛总旗等人的耳朵里。 “大人,右卫还在我们手上,里面有我们的人,我们现在是否进城。”牛总旗虽然锦衣卫但是他是直接从天子哪里领了圣旨护送护卫王恕的,所以当然是要暂时听命与王恕的命令了,所以才是有此问。 “进城,当然要进城!你可以和城内联系上吗?若是能够联系上,我们马上进城右卫不容有失!”王恕很是坚定的说道,虽然一入暮年但是王恕身上的那股正气从来充足,并不因为岁月而被打磨丝毫。以前是王恕今后也只会是王恕。 而此时右卫城中,县衙所处街道的中间,就是新立的福生所衙门。魏李还有梁储正是一脸的严肃的相对而坐,两人各自心中思索着事情都是不说话,他们不说话左右也是不敢多嘴只有陪着他们一起沉默。 梁储是前天与赵宁一起来右卫城,梁储一到就是开始执行圣旨。那便是抓捕右卫县令吴能,主溥孔之,县丞吉永以及典史牧立,还有右卫指挥使赵过。可以说右卫上下都是被抓,当时梁储设想的是有着锦衣卫还有魏李的帮助,此番能够轻松拿下。但是梁储确实轻敌了,如今两天过去梁储只是成功抓捕了典史牧立一个而已,其他人几乎是在梁储还有赵宁封城之后,都是龟缩家中负隅顽抗。现在因为人手不多,梁储魏李以及赵宁只有着重与对城墙的封锁,再是等待援兵。由于重要的是要封锁住右卫指挥使赵过的府邸,不能让他和外面的右卫有任何的接触,不然就是有大乱子了。 刚刚在城头之上被锦衣卫砍死,推下城头的就是这些人派出来通信的。 城中情况瞬息万变,就是梁储自己此刻都是有些担心,局势会不受控制。所以一直是愁容满脸,其实一旁的魏李其实也是一样。甚至比之梁储来说现在的魏李要更加慌乱一些。他初次为官,从当官之日起到今年满打满算没有三个月。一切官场上的东西魏李是一概不懂,而抓捕一个正经的县令还有一个军队的指挥使这样的事以前魏李想都是不敢想。本来梁储来了他心中还是很有底气的,但是现在梁储也是这般让魏李怎么能够不慌呢? 两人相对无言的对视很久之后,魏李才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梁大人,要不我们逐家强攻吧!再是拖下去怕是不秒啊!” “魏大人啊!本官也是想强攻啊,但是我们现在人手不够不说,一旦是我们放弃固守城墙那么一定让这些逃了出去,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现在只有将他们困在城中,只有困在城中那么外面的右卫就是不敢有任何动作。”梁储很是懊悔的对魏李说道。 “但是即便我们现在隔断了城中和右卫的联系,但是时间一长右卫大营之中,一样也是会发现。那时他们主动前来询问情况,我等又是如何自处?我等有抓人的圣旨,但是没有调动右卫的圣旨啊。” 说道这里,梁储与魏李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就是在两人快火急上房的时候,锦衣卫百户赵宁匆匆忙忙来到两人跟前说道“两位大人,天子新晋大同巡抚王大人已经进城,正在赶过来!” 魏李与梁储一听顿时大喜,梁储更是很少有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畅快说道“哈哈,大善,这些本官到是要看看这些个粗坯要怎么顽抗。” “来人,随我一起前去迎接巡抚大人!” 衙门口,看着王恕的马车来到。梁储还有魏李就是飞快迎上去,像是见到了救命的那根稻草。 王恕见两人前来,一番见礼认识之后也是没有多少废话,问道“城中情况如何?” “几个钦犯现在都是在家中负隅顽抗,下官恳请巡抚大人调右卫之兵剿灭!”梁储对着王恕请求道。 但是王恕却是拒绝了梁储的建议,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沉声说道“不可,右卫糜烂,右卫之兵亦是!”说着王恕看了看梁储还有魏李之后说道“二位现在马上将所有可召集的可信可用之人集合,由本官亲自带领个个击破。牛总旗你现在马上就是前去右卫大营宣陛下圣旨,赐饷!” 就像是在暴风雨中遇到一座岛屿,王恕的来到安定了所有的心同时也是将魏李与梁储两人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很开人手召集完毕,按照王恕的意思原先在城头守着的人多是被召集起来由王恕带着一家一家前去捉拿人犯。先礼后兵是王恕这些文官的必要流程之中,但是见讲礼不停王恕也是没有客气,一声令下开始强攻。第一个就是主溥孔之,很快在将孔家二十人的家丁尽是砍杀之后,主溥孔之与其家人全部就擒。 第二个就是县丞吉永,作为一县之贰。吉永这些年在右卫可是没有扫折腾家丁都是当地的地痞流氓还有几个军中的老卒,加上吉永为人很是霸道家中竟然有弓箭刀枪等禁物。不过王恕也是管许多依旧是选择强攻,一番打斗下来赵宁还有牛总旗两个总旗一共一个百户的锦衣卫,竟然是有伤亡。 之后便是吴能,待到县令吴能被庆擒之后。在面对指挥使赵过那规模不小,守卫很是严密的府邸之后。王恕选择了停止强攻,这赵过之家中可是有着不少的右卫士兵,虽然赵过脑残没有想着强攻出去而是待在家中顽抗,但是这也是因为手边的确是有着实力的。 不过就赵过的这样脑子,竟然能够在右卫当上指挥使,也难怪去年右卫面对鞑子五千余众打不过鞑子一个千夫长队,丢盔卸甲啊! “如你们所说,这赵过家中有着近百家丁为何不敢冲杀出来。”在赵过的家门口,王恕实在是忍不下心中的疑问,所以想魏李还有梁储问到。 “抚堂有所不知,这赵过乃是一个嗜色嗜财之人,酒色之徒一心只有女人钱财,此前竟然想带着数十箱财宝还有十几个小妾女人有家丁护着一起冲出去,但是出了门口被下官寻了破绽死死顶回去了,丢下两三箱子珠宝之后再不敢冲击了。只是不断派人想乘着夜色出城,但是都是锦衣卫察觉了。此后,他便是在家中顽抗,抗旨!”魏李说过之后,王恕听了先是大愕后是苦笑摇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人为将,右卫何来安全之说。 危机临头了,想着却还是要带着财宝女人一起。正是一个废物! 知道赵过是这样一个人,原先还以为赵过又是计谋的王恕也是没有了多少耐心,一挥手说道“赵百户,尽快解决吧。本官还是有着其他事情要办了”随意的吩咐了一下,王恕就是带着魏李还有梁储走到一边,冷漠看着前面的府邸。而赵宁一听了就是抽出腰间战刀,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某冲!” “砰”一声大门被猛烈撞开之声响起之后,再是一阵喊杀之声身材臃肥一脸伤痕的赵过就是被托死狗一样托了出来。到是他府上那些本是军中好手的家丁都是成了他的牺牲品,原本做军为国现在做贼被剿灭,谁对说错谁知道谁清楚呢? 当时间来到未时末,王恕带着人来到距离右卫城不远的右卫大营,看着校场之上皆是一脸茫然的右卫士兵,登上点将台说道“本官大同巡抚王恕奉圣旨,捉拿右卫县令及右卫指挥使赵过等叛贼。现在尔等听本官命令,所有人全部留营不准随意走动,出营。违者,砍!” 看着王恕那威严的样子,当官不久的魏李很是羡慕甚至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是可以想眼前这位老大人一样,威严无比。但是当官多年的梁储确是知道眼前的王恕,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从司经局记载以及朝廷传言,这位老大人可是英庙时就是为官,到现在是已经历经四朝。所任的官职已经是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是几次上几次下了。虽然是进士出身但是这位老大人确是没有走一般进士为官的路子,翰林期过后这位大人就是去了大理寺,由此开始辉煌的为官履历。相当年,这位大人在与怼过首辅,骂过阁员,顶过汪直,巡抚云南连黔国公沐琮都是不得不敬,沐国公以下那个不谨慎地服从政令? 就是英宗皇帝他都是骂过,当时就是有歌谣:“两京十二部(指北京、南京的六部),独有一王恕。“,到了当今登基初始这位大人复职尚书吏部尚书当天,就是有着几十人拿着脱下自己的乌纱帽灰溜溜的滚出京城。在刘泽之前的,就是这位老大人保持,一连二十封奏疏的记录,把整个云南上下是奏的服服帖帖的。 总结一下就是“谏过天子,骂过首辅,顶过权阉,劾过大臣,刚过藩王,杠过勋贵,不服来战。”这样的人你说他威严不威严,人家被免官罢官是因为官当的不好,这位呢,是因为官当的太好了。 当然,因为朱厚照这位好官又是能够继续将官做好了。朱厚照也是想过只要是这位老大人身体一直很好,那么在为大明服务二十年是绝对的,这就是朱厚照的想法。 摄与王恕的威严,在场右卫将士都是不敢不从!是日,本欲恶化的右卫形势,因为王恕的到来稳定下来。 而整个大同因为王越还有王恕的到来,原本可能急速恶化的局势,在开始之前就是被稳定下来。由此开始整个弘治朝最为人称道的大事之一“二王治边”! 后来在太子继位天子之后,命修孝宗实录。史官在实录中也是将“二王治边”称为帝与青邸第一之策也! 按照朱厚照对弘治皇帝所说,大同的问题在于军政不分,军不整,政不行,所以必须双管齐下。所以王越到任日起就是开始对于大同镇所有军队的整顿,一连一个月的时间王越就是没有干别的,带着人在大同镇境内一个卫一个卫的过,一个卫一个卫的整,一时间大同镇军风齐整,军纪恢复。 而王恕也是没有闲着自接了大同巡抚府圣旨之后,王恕根本就是没有到大同巡抚衙门,而是带着圣旨在大同境内一县一县的开始巡视,发现一人处理一人,一时间整个大同官场也是人人自醒。 两人的作为让大同镇以及官场都是人人开始审视自己,人人都是害怕某一天二王的召令来到自己头上。同时二王也是让在京城的朱厚照对他们又是重新认识了一番,不止一次朱厚照都是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高兴。正是选对人了,要知道为了让两人顺利上位,朱厚照不得不去求马文升,在付出一种新型军粮之后,才是勉强取得了马文升的支持让王越复官。要知道新型军粮方便面,本来朱厚照是准备大举生产然后大赚一笔的,现在只能以最低的价格全部优先供应兵部。 而至于王恕,朱厚照也是没有那么便宜一句话就是让他复官,给弘治皇帝最关心的李广手中的那本“天书”,再是答应吏部参与到福生局地方官员任命之后换的。 这世间很大,但是人情世故却是很小,小到只有你我。 第24章生气的小荣儿 “哼,哥哥骗人,小荣儿不要再和哥哥玩了。” 东宫,刚刚睡醒的小荣儿看着两手空空的朱厚照,一瞬间小脸就是垮下来了,自己跳下床之后便是拿着自己心爱的那个布偶就是要回坤宁宫去。 “荣儿,荣儿,你慢点,你慢点”朱厚照看着衣服还没有穿好的朱秀荣向外跑,手里拿着她的衣服还有鞋子就是跟在后面追着,一边护着她一边嘴里请求小荣儿的原谅。“荣儿,皇兄没有骗你,礼物哥哥给你准备好了,只是太大了太多了哥哥拿不了。” 一听哥哥说礼物准备好了,小荣儿就是停下脚步,然后看着朱厚照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说的是真的?没有骗荣儿?” 看着小荣儿终于是停下里了,朱厚照赶紧说道“哥哥怎么会骗荣儿呢,说有礼物就是有礼物。”说着朱厚照飞快的蹲下来,给朱秀荣将衣服穿好,然后又是把鞋子穿上。 小丫头一直以来就是身体不好,动不动就是会生病。凉了要生病,热了也生病,就是平白无故的也是会这样那样的。朱厚照就是这么一个妹妹,看的比什么都重。朱厚照为什么对李广那么毫无来由的恨呢,就是怕李广鼓捣弘治皇帝建造什么毓秀亭真的会犯了什么忌讳,让小丫头性命有危所以才是一不做二不休解决了李广。除此之外,朱厚照还事特地命令任何人不得在万岁山上动土建造,另外朱厚照还命钦天监为小丫头“护佑”。这次张皇后病了,朱厚照借机将将小荣儿接到东宫来照顾。本来朱厚照就是将小荣儿看着无比的重,这次又是住在一起自然是每天捧着。 在场的宫女看着平日颇为威严的太子殿下在小公主面前,就像是小猫一样,一个个都是笑出声来。不过朱厚照看了他们一眼,就又都是慌张的收拢了笑容。 “云儿,赶快去给公主梳洗一下。”说着朱厚照又是对朱秀荣温柔的说道“荣儿,先让云儿姐姐给你梳洗一下,梳洗完了哥哥带你去看礼物好吗。” 东宫正殿后的一个小殿,原本是用来做太子东内侍的值房的。但是在自从朱厚照入主东宫以后,就是明令内侍无召不得入内院所以这处小殿就是空了下来。故此,朱厚照就是让人按照他的要求在小殿里打造了各种游玩设施,比如什么秋千啊,滑滑梯啊,跷跷板啊,反正朱厚照能够想到的现在也是能够仿制出来各种小孩子游戏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是有了。而这里也是被朱厚照命名为无束殿,取无拘无束之意。 “哇!”一到无束殿门口,就是张大了嘴巴打量着里面所有的的玩具。“哥哥,这些都是给荣儿的吗?” “对,这里就是给荣儿的,荣儿喜欢吗。”朱厚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看着朱秀荣说道。 “喜欢!”朱秀荣大声喊了一声之后,便是挣脱了朱厚照拉着她的手飞快的跑过去了。而朱厚照也是跟在后面一样一样教朱秀荣怎么玩,朱秀荣开心的像个欢脱的小猴子一样在无束殿里四处跑着,笑着。 “殿下,张永与刘瑾求见求见。”云儿走到朱厚照身边轻声说道。 “什么事?”朱厚照随意的问道。 “奴婢不知”在朱厚照身边久了,云儿已经很是了解朱厚照脾气秉性了。咱们这位太子虽然小但是他却是不愿意别人说他小,一定说了后果都是严重的。而且云儿深知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从来不是一个孩子,只要看过太子殿下手段的人就是知道太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现在的东宫能有是铁板一块的样子,那是因为太子殿下自己亲自用了十天将这东宫里的每一宫女每一个太监都是亲自挑选了一边。一旦是稍微有一点不和心意都是送到浣衣局,要是查出一点勾结宫外那么就是只有死路一条,宫女还是太监都是一样。就在昨日日常负责太子沐浴的红儿,就是被太子亲自推到“鱼塘”里淹死的。原因是她向着自己菜户说了太子殿下每日的作息时间并喜欢在什么时候进膳食。为此,太子淹死他之后便是玩忽职守的罪名用坤宁宫的名义,砍了他的菜户扔到了城外喂了狗。 在是加上那日里仁厚宫的事,现在东宫所有人都是不敢对朱厚照一点异心,不然生或者死都是逃不了太子的怒火。当然,平日里的太子殿下还是很好的。比如,现在。 不过,云儿不敢保证当太子殿下见过来人之后还是能够保持的这样子。应该知道的一定要记牢,不该知道就是知道了也要在第一时间忘掉!所以,云儿这才是这样回答。 并不知道云儿的内心活动,朱厚照换上衣服冷若冰霜的面孔。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公主之后,又是对着朱秀荣保证很快回来之后,朱厚照这才是来到书房再是命张永进来。 “什么事?”朱厚照没有站下也没有让张永行礼磕头直接就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殿下,刚刚何公公派人来说,今天雍王爷王爷又是进宫了,另外还有几位王爷近些日子以来也是多次进宫都是打着进宫探望母妃理由,其中雍王爷还去了仁寿宫与太后娘娘谈了一会儿。”说道这里张永偷偷的看了一下朱厚照的表情,他发现朱厚照的表情已经是变得非常不好了,低头时张永又是看见了朱厚照微微握成拳的手,心想“完了,雍王好日子到头了。” 所以他接着小心翼翼的说道“何公公说好在他内间躲了一会儿,听到太后好像要雍王帮她带书信给瑞安侯府,允诺会将瑞安侯的小女儿许配给他,并会在皇上跟前请求增加端府用度。” “到是会算计啊。”朱厚照很是怪异的笑了一下说道“去告诉何鼎这次算了,下次再是有没有孤的命令进入仁寿宫,那他可就危险喽。” 张永带着朱厚照命令离开,在路过在外面等着的刘瑾的时候。笑着说“刘公公,殿下让您进去回话呢。”张永洋洋得意的笑着,让刘瑾心里恨的不轻。 “有劳张公公带话了。”刘瑾说着就是不理会张永快步进了内院,张永在后面对着刘瑾的背影狠狠瞪了一下,然后说道“让你再在咱家面前得意。” “殿下,大同来信了。”朱厚照此时坐在书椅上摆弄着张皇后送给的荷包,听了刘瑾的话朱厚照也是放下手中的荷包。将刘瑾手中的信拿了过来,确认没有人开封之后才是拿出一把精美匕首将信封拆开。 朱厚照最先拆开的是谷大用与马永成的信,两人自从到了打大同就是没有什么消息。倒不是说与东宫没有了联系,而是两人到了大同就是消失在梁储还有杨廷和的视线之内,在明面上两人在大同也是很少公开露面。 谷大用信中说了大同右卫的事,提到了右卫的局势在王恕到来之后平定了下来,右卫主恶也是被一网打尽并注重说明了大同右卫的“赎尸银”之事前后调查情况在信中详细情况。,马永成也是说了大同城中的事,事实证明这所谓“赎尸银”不止是右卫军中,整个大同军中都是有,甚至整个大明边军中都是有! 另外谷大用还有马永成也会将大同灾情的事在信中说的很清除,灾情基本稳定朝廷的粮食与救济都是发放下去了。那些在大同城中的灾民难民都是在巡抚衙门还有知府衙门的命令下开始返乡,至于流民则是被大同福生司全部强制收容整编! 同时两人在信中也都是提及了王恕还有王越两人,说两人一来到大同就是在很短时间内控制了大同的局势,原本有些纷杂的大同局势被两人很好化解了。顺便两人都是不忘拍朱厚照的马屁,说朱厚照能够运用贤能乃是未来明君之态。 将信放下,朱厚照脸色好了很多。说明现在的灾情基本上可以认为是被控制了,因为灾民们开始返乡了。那么,接下来做好灾后的重建工作也就是行了。如此,大明弘治十年的这场大雪算是战战兢兢的度过了。 “另外杨大人大人还有梁大人与魏大人的信也是到了”刘瑾说着又是从怀中掏出三封信恭敬的放在朱厚照的书桌上,朱厚照没有赏赐给刘瑾“东宫”的宫牌,但是朱厚照给了刘瑾极大的权力,刘瑾现在是东宫的内侍总管,即便是刚刚出去的张永也是受到刘瑾的管制。 看完信之后朱厚照这几日以来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同的局势并没有因为他的冲动就是变得繁杂,反而被他瞎猫撞上死耗子,一顿乱拳变成了出其不意。意外的收获的全胜,杨梁两人在信中请求回京,但是朱厚照并没有打算让他们回来。尤其是杨廷和,朱厚照打算让前去宣府,反正在收拾完詹事府之前,朱厚照是不会允许他们回来的。 “这几日你也是多注意些宫里的情况,尤其是盯着司礼监的那几个老东西。死了一个李广,孤可不想又是出来许多个李广!” 有时候默契不仅仅存在熟悉的人之中,有时候也是不用长久的合作才是养成。因为两个陌生的人甚至在互相敌视的人也是因为某种契机而达成不用培养的默契,就好比现在朱厚照与司礼监双方,就是配合的很是默契表面上都是当做对方不存在暗地里又是有着各自针对对方的算计。 只要不点破,就是什么事都是没有。 而刘瑾在朱厚照提到李广的时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说起李广来刘瑾一点都是不陌生,因为他能来东宫还是得益于李广的举荐呢!所以朱厚照故意说个给刘瑾听的,刘瑾知道自己之所以得不到太子的真正认可那是因为李广,太子之所以不把自己给扔进水里淹死,那也是因为陛下的李广死了但是太子殿下却也是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李广”。 看来不是自己没有能力,而自己的投名状还没有上交太子殿下啊。所以....... 想通了的刘瑾就是像被黑暗围住的人,撞开屏障一样,眼前是豁然开朗。刘瑾坚定的领命了去了,而朱厚照看着刘瑾的背影嘴中不停念叨着“你们都比我强,都比我强,所以我一定要比你们狠,比你们更狠!” 温柔是我面具,恶魔才是我的屏障。你不被我的面具迷惑,就是要承受的我心中那个恶魔的吞噬。你的宿命,我的命运最好都是由我来掌握这就是我。 回到无束殿朱厚照又是转变成那个小荣儿深爱的哥哥,而不是随时都是会下手致人死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无束殿里,早就是玩的很累的小荣儿就是在一旁软塌上睡着了,云儿就是坐一旁温柔拍着。见朱厚照过来云儿准备起身行礼,但是朱厚照确实挥手让他下去了。自己则是坐在塌边轻轻拍着小荣儿,看着小荣儿的脸朱厚照心里无比坚定一个念头。“荣儿,此生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将小荣儿被小荣儿踢掉的被子在盖好,朱厚照就是一直看着小荣儿。最为当今天子还有皇后唯一的女儿,大明的公主外人看起来或许绝对幸福荣耀无比的小荣儿,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忙碌的父亲,母亲,以及同样也是忙碌的哥哥。她没有同伴,没有自己的梦想,没有真正可以说话的人。 其实,她才是这诺大皇宫最为孤单的人。 现在,张皇后还在病着,所以朱厚照就已经是他的全部。 第25章朝堂下的龌龊 伴随着夜色一身杀气的游銘押宋这大同犯官及其家属数百人有宣武门进入京城,因为天子密令所以一路上游銘都是晓伏夜行,就是到了京城了也是选在了晚上才是进城。宣武门口,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以及锦衣卫几位堂官还有宫里来到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陈宽以及东宫派来的一个叫丘聚的太监,都是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游銘一进了门,牟斌才是见了他就是眉头一皱。因为此刻游銘脸上胡须老长,浑身上下都是散发着戾气。眼神中似有似无的杀意,让牟斌及在场的人见了都是无不惊讶。没有相当才是半月时间游銘身上的变化就是这样大。 将人犯与牟斌交接完毕之后,游銘就是跟在丘聚之后走了。虽然牟斌有意阻拦,但是丘聚笑吟吟的将太子的手令交到了牟斌手里之后,牟斌也是不在阻拦。毕竟这眼巴前的陈宽都是不说话,他也是不好违背太子的命令。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错,但是锦衣卫同时也是未来天子之亲军啊。 而丘聚在走之前很是意味深长和陈宽道谢,还很客气的作礼。 所有的人犯全都是被带到锦衣卫的大牢里,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天子的御审也有可能是三法司会审,反正他们怎么都是活不了。毕竟,从宣武门进来的犯官就没有几个活下来的。 在京中某处大宅的书房里。 一身常服的谢迁正是坐在椅子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仔细听着思索着书房里另外几人的话。 “想不到大同这么简单就是被太子殿下给拿下,几乎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难道赵瓛他们都是猪吗。那个游銘就是带了六十个人去了大同,不说大同镇有多少兵就是他的巡抚衙门也是不止六十人吧。”一个外面布衣里面却是用丝绸衬里,身材极其肥胖的人说道。 “是啊,以我看,就是一只猪它满大同城的跑,六十个人想抓也是不是见容易的事。”这时又是一个穿着精致蓝布衣身材稍瘦的人说道。 “现在怎么办,反正在大同的生意那是做不下去。”布衣胖子说。 “为什么做不去了,大同的生意是我们的大头,这么放弃那我们还赚什么?”布衣瘦子说道。 “为什么做不下?老吕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九州商行啊,现在整个大同不但是大同城有着一家规模巨大的九州商行,甚至在大同府之下的各县那都是有着九州商行。我们卖粮食,九州商行有九州粮食行。我办车马行,九州商行就有九州速递行,车马行人人家应有尽有。我们办力行,人家的九州建筑已经在接了大同巡抚衙门还有大同知府衙门甚至是大同总兵府的活。他们和福生局合作,要多少就是有多少人,还便宜而且福生局哪里的流民大部分是大同那边来到,能够回去干活多少抢着去。”布衣胖子指着那个被他叫做来吕的布衣瘦子说道。 再是看了看上首还在闭目养神的谢迁之后,布衣胖子又是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在大同也就是卖点盐了与丝绸茶叶了。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因为我们盐是官营的啊况且今年的我们我们已经是没有多少盐引了。就是我们运粮食到大同,现在人家总兵府不收粮食了,说是陛下下令各地总兵不得在是直接与商人交易交付盐引了。我们在大同要换盐引只能去九州商会的九州盐业行,其他地方地方你有粮食人家不和交易啊。” “现在就是我们去卖丝绸,卖茶叶都是行不通,我们能够做的生意九州商行现在都是在做,而且他们一来就是蛮横挤压别人!” “老谢,你说的真的?陛下真有这个旨意?”瘦子老吕站起来对着胖子老谢很是怀疑的问道,胖子老谢提高的声调说道“当然是的,你不管着大同你是不知道。大同新任巡抚还有知府已经快把大同给犁了一遍,特别是那个知府青菜刘,果是没有虚了他‘都不留’的名声。只要没有盐引以及正规路引的人,那是一个都不留全部进了大牢。管你是商人还是生员一点通融都是没有油盐不进,我的小舅子现在都还是在大同知府的大牢里呢。” “太子这是查到我们头上了吗。”听完那个老吕一下子就是跌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恐惧压实若隐若现。 “老吕,你不要瞎说”胖子被瘦子的话惊到对着他的额头摸了摸,而老吕一把打掉谢胖子的说道“前些日子郑家的郑大木曾经和我说过,要我加入他们九州盐业去,我当时没有多想只是搪塞过去。现在一想,他们是知道我们在贩盐啊。” “啊!难怪这些天老是有人隐隐的向我打探盐的事,我当时还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贩盐的,一直以后盐都是私下叫下边的人在管着,我们自己一直没有沾一点儿。”谢胖子想到这里,也是好像顿悟了一样。 “三叔,吕叔叔,你们是说殿下是对要我们谢家下手。”说话的是谢迁的长子谢正,现在在礼部任郎中! “嗯~”两人这时同时嗯了一声。 不过对于三人的对话,一直都是闭目养神的谢迁却是不以为然?之间他终于事站起身来,然后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鱼池。谢迁脸上的表情并不好,最近一段日子内阁以及外朝没有收到一条来自后宫的消息,哪怕是平日里随便就能捕风捉影的消息都是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已经是逐渐完成对于后宫的掌控,并且隐隐的已经是压过司礼监一头了,从而只能是对于太子殿下对于后宫的动作频频保持沉默。近来皇上已经是越来越沉迷于道家佛事了,以往不到几个时辰就是会答复的奏折如今却是要等上一天甚至两天。皇后娘娘一病太子殿下就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样,在宫里上下发作!太子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加紧东宫对于皇宫的掌控。以防万一! 谢迁作为詹事府詹事到今天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去詹事府坐堂了,但是太子根本就是没有来找他的意思。而詹事府没我在他在反而是比以前更加好了,不管是以巡查官身份被太子派出去的梁褚杨廷和等人,还是现在隐隐形成规模的福生局还有这个什么九州商会。都是说明太子绝不是个六岁孩子那么简单。 现在的太子,比之当今陛下六岁的时候还要可怕。或许当家陛下六岁时候可怕是在于他的隐忍,而现在这位太子殿下的六岁就是在于这位胆大心细,手段高明或者直接说他跋扈的很是条条是理,这才是最可怕的! 短短月余时间啊,就是控制了后宫的局势,得杀多少人啊!太子殿下,手段够狠辣啊!果然天子之人从来都不简单。 “你们以为就你们几个人配得上太子殿下的亲自算计吗?你们私下里用老夫的名义做的那些事,那个人不知道?你们自己心知肚明的事人家怎么会不知道呢。大同的事本来就是不会这样子,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好利之人背后搅动,不然陛下和太子也是不会对大同下死手!” 谢迁是个什么人,差最后一步他就是真正的阁臣了。这就是说明了他的不简单,太子看似大力凛然在为国除害但是实际上就是冲着他来的,谢迁很是笃定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虽然他是詹事府詹事,相当于太子半个老师,但是他曾经为了博取名声弹劾过皇后娘娘还有寿宁候。现在怎么会让人打破皇后在后宫的优势呢。所以他谢迁很有可能已经成了太子的眼中钉了,甚至连带着整个谢家以及整个江南与江南出身的同僚都是被太子记恨上了。 “大哥,那我们就下来该死怎么办?难道这就是放弃了大同与西北的生意,那可是一大笔银子啊,就这么放弃了我想不通。”谢胖子原来是谢迁的弟弟,但是此时的还真个弟弟。 “西北的生意不要就不要,我谢家不做生意有我在夜市饿不死,你有什么想不通了。再说西北不行东南不是有着生意吗,难道就是一定要在西北?你在西北是可以挣钱但是你把我给蹭倒了,你赚钱再多,有何用?”谢迁的话很是在理,整个谢迁全赖谢迁,谢迁不在了那么谢家就是真的谢幕了。 “到那个时候,不要说谢家,吕家整个江南都是变天了。”谢迁能侃也是自负,在此已经将自己比作江南的天了,虽然十分大逆不道但却也是有分道理的,因为现在朝堂之上的官员无不是以谢迁为首。 “可是......”谢胖子依旧是不死心,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出口谢迁就是下令逐客令。 “你们不要这里吵着我了,各自散去吧,当前,太子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不过老夫还是劝你们一句在我未倒之前,把自己整干净别到时候反过来害了老夫!” 两人没有办法只有是告辞去了,由谢正送了出来。 “贤侄啊,你一定要想父亲多多说项,此事不能如此啊。”吕瘦子显然是不愿意就是放弃在大同还有西北的生意的,但是谢迁的态度他又是不敢当面去说,只有趁着谢正送他们才是敢说。 “吕叔叔,您平常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怎么到这里就是犯糊涂了呢。”谢正人不算平庸但也没有他父亲那般谋略思考,但是他已经为官的他也是近来朝表面好像都是在为救灾,但是实地里已经暗流涌动了。太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是在朝中组织了一股势力,下这些人官位不高职权不大但是这些人中最多的是言官,尤其是六科与都察院之中有多人现在已经是完全倒向东宫,虽然天子春秋还在但是有些人已经是谋划从龙之功。 “正儿,不是叔叔与你吕叔叔不知轻重,但是西北商路乃是我们的大头,若是轻易的就是放弃那么这几年的努力就是全部白费了。”谢胖子此时也是插话到“虽然你父亲话是不错,我谢家还有东南但是只是想着东南啊!所以我们俩想着是不是不放弃西北商路,打不了九州商行做的我们不和他们不争就是了,打不了由叔叔去找他们加入他们不就是了。” 谢胖子说完之后很是期待的看着谢正,但是谢正没有给他什么希望的话。而是说道“叔叔,退回东南吧,西北我们待不久的,而九州商行不会放过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加入的。难道你就是不知道九州商会领头的是张家的张竹吗?我父以何而起?” 话说到这里也是不用在说了。谢胖子还有吕瘦子只有灰头土脸的离开谢府。谢迁的能够当官是自己的努力,但是他的官能狗当到现在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也是因为以弹劾寿宁候府以及皇后娘娘才是博取了直名。 所以,此番张家怎么可能容下谢家的人在大同,在西北呢? 即便是张家能容,太子又是怎么能够容呢。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谢迁终于开始慢慢尝到自己所种下的恶果了。之前为了博取名声去骂皇后,那么以后也要承受住太子的反击。 谢迁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太子无论是救救命还是赈灾,亦或者是设立福生局还是九州商会,所为都是要不断加强东宫权力,巩固自己的位置。但是现在当今只有太子一人啊,何必这样做呢!这恐怕就是太子的过人以及可怕之处,居安思危不是每个人都是能够做到的! 谢迁分析的很对朱厚照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做的一切第一出发点都是为了巩固自己地位,当然这也是首要目的,但是朱厚照无论是救济流民还是灾民那也都是实心实意的! 谢迁也是知道太子早就是对于他一直占着詹事府詹事的位置很是不高兴了,所以便是想将他驱逐出詹事府。但是碍于陛下一直没有真正去做,不然恐怕现在自己也是会和杨廷和他们一样在某处以巡灾使名义无所事事。 东宫的书房里,刚刚才是从保定州赶回来的王华还有程敏德,以及毛纪,蒋冕几人都是在!不过朱厚照确实没有在场,所以几人便是聊了起来。一是化解一下尴尬第二也是互相交个底,毕竟谁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他们。尤其是王华还有程敏德两人,他们两个今天中午才是回到京城几乎是刚刚各自到了自己大门口,东宫传令的太监就是来了。 “两位大人,此番顺天几个州县的灾民可都是安顿好了?”蒋冕最为实诚,大家都是不说话他却是第一个开了口。不过身为福生局令的他,问的也只会是关于灾情灾民的事了。 王华也是会热心的人,在底下各县巡查的时候也是非常卖力的。而作为状元之才的人他也是看穿了太子派他们“下乡”的目的,所以在认真完成太子给予的工作之外,王华也是不忘早早就是给太子送上了“效忠书”,他在顺天下面的州县巡灾时几乎每日一信,且事无巨细而且是不遗余力的在各州县宣扬当今天子仁德,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称赞太子也是很仁德的。要说状元就是状元,头脑就是不一样,聪明也是别人比不上的。王华知道了东宫在宫庄建了一个学堂,当即就是在灾区表示自己也会前去任教,并且在禀明东宫以后得五十个入学名额,就地就是向府下各州县的豪绅大贾说了,你们只要捐钱我就是在你们家中选择一人前往福生书院读书。 所以王华负责的几个县士绅大商捐款捐物很多,灾情耶斯很快的得到控制。对此,朱厚照也是不此一次对王华去信嘉奖。而王华的做法也是启发了朱厚照,现在虽然福生书院虽然是已经是建好也是开课了,但是福生书院的入读率是很差的。几乎都是宫庄子弟(注,指宫庄的庄户还有宫庄收容安置的流民子弟。)与福生局收容的孤儿还有孩子,其他像周边的村庄都是很少有人将家中孩子送来。即便是现在福生书院的束脩很少,还发给衣服书本纸笔也是如此。朱厚照派人调查之后才是发现,有想读书的孩子家中情况不允许,而有条件优势嫌弃福生书院低端。 为此,朱厚照已经是苦恼了多日了。而王华也是突然也是让朱厚照突然想明白了,不是嫌弃嘛以后让你们求着都是进不去。为此专门去了弘治皇帝哪里,要了几个人分别是李旻,費宏,錢福,毛澄,朱希周。朱厚照请求弘治皇帝同意这几个人在自身工作闲暇之余可以前去福生书院传授学识,弘治皇帝一同意了朱厚照就是拿着弘治皇帝给的鸡毛令箭,强令这几个人每五日就是要去福生书院教书一天。 由此开始了福生书院老师队伍中除了特招的,进士是最低的门槛。即便是进士也必须两榜前几十名的,太后面的想来福生书院任教得和学生一样,先考试。过了,才会有东宫给的聘书。不然,就是当代衍圣公来了也是没有那个资格进福生书院。要知道朱厚照要的这几位,加上王华每个人都是状元!除此之外朱厚照又是命令东宫众人全部前去福生书院任教,这些人可都是个个是进士。而这也是后来福生书院几乎与科举一样的入学门槛形成的主要原因!因为老师个个都是大神,自身不是有个举人功名或者真材实料都不好意思去福生书院的招生考试。 离题太多再次回来蒋冕的问题上来,王华给他的回答是“我与程主溥顺天府之下出大兴宛平两县之外的各州各县巡灾之时,按照殿下的安排还有福生局的要求。一边巡视记录灾情,一边督导各州各县建立福生局,更是参与到各州各县官府救灾工作去,现在各州各县灾情基本稳定。灾民由官府救济发赈,流民由福生局收容安置。为了使朝廷救灾粮钱落到实处,我等二人也是处处记录,一斤粮食一两银子都是有着记录上交詹事府主溥厅,诸位可查可看。” “是的,王大人所说不错。现在顺天府各地灾情都是控制了。但是还是许多百姓房屋倒塌一时半会而回不来家,所以我建议福生局应该马上与当地官渡合作着里修建修缮小百姓的房屋以及当地的道路与水利,毕竟灾情已过就是春耕了。殿下此前也是有过严令,此次我等救灾不在前面重点在后面的重建之上。灾民之房屋都是没有,如何开始春耕?而春耕一旦是被耽误了,那么也是说明后面灾区还是会缺粮,缺粮还是会死人。饿死了人,那边就是灾!”程敏德看着蒋冕说道。 “我知道,我福生局已经是与顺天府各州各县交涉了,马上就是派出工队前往各地或则就是直接在各地直接组建工队开始灾后的重建。殿下的令旨是,各地后续重建还是要两位大人回去继续盯着。” 王华还有程敏德听了蒋冕的话,表面上没有波动。但是内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蒋冕的话说明太子殿下还没有把他们视作真正的东宫之人,他王华还有程敏德虽然是东宫少詹事还有主溥,但是确实也是不低蒋冕。毕竟,蒋冕可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了。半年不到连升三品,猛如狗! “当前的救灾之事,可以说是已经是告一段落了。只要大家后续再是用心盯着也就是可基本无事,现在有一件事却是要大家知道。”毛纪在众人突然冷场之后,说道、 “请说。” “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从何处有谣言传出。说殿下以下犯上冒犯太后,并且还有人暗指殿下为一己私利而强占瑞安候及民间商贾财产,与民争利!”毛纪表情严肃。 “简直一派胡言!”蒋冕第一个就事站了起来,他一直在京城所以这些他都是知道。但是此刻听了毛纪说,他还事满心愤怒。“此等中伤储君之人才是以下犯上。依我看是朝中有些人不满太子殿下之功恶意中伤,简直无耻。” “这不是什么谣言就是有人在中伤,太子殿下让大同顺天两府配合禁运所有外来粮食又是不准大同官府暂停开中法,怕是触及到了有些人的钱袋子。之前我在保定州的时候就是随保定知州截停一队商队。你们可知这之上的粮食多少钱一石?又是销往哪里?”王华说道。 “多少?哪里?”众人都是好奇。 “五两半!销往大同宣府以及”王华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边外!” “在京城最便宜一石一两半,最高能够达到三两办就是已经是值得警惕了。但在这些商贾之手中最次等的粮食运往西北最便宜却要五两半,而且只收现银不问来人!最重要的是这些商队只看银子不问来人,给钱就卖哪怕是盐铁甚至军器。” “嘶!”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粮食价格百姓能够吃的起?就是寻常殷实之家也是吃不起啊,又何来受灾之地。 “果然!天灾害民而利奸商!” 看来是有人不满意太子殿下暂停大同开中与关闭商路,所以才是在背后捣鬼了。 但是,是谁呢? 第26章安排与童趣园 是谁,朱厚照也是不知道。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个人所为,而是一群人,甚至是一大群人。 书房里几人的谈话就在书房里间的朱厚照听的是一清二楚,倒不是朱厚照故意偷听而是他刚刚真的是大事在办。人有三急,太子又不是明星拉屎还是要亲自去的。当回来的时候,听到书房里的几人在交谈朱厚照就是听了一会儿。 在东宫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太子不生气一切都是好说的。比如在些詹事府的官员平日也是与太子很是亲近,前些日子福生局令蒋冕为了要人手还硬闯过文化殿太子的书房呢。 朱厚照是不太喜欢文官,但是也是要分自己人和外人的。就像太监一样,不是东宫的太监有一点错误或者犯逆,太子就是罚,而是东宫的太子也会罚但是没有那么严重。正所谓恩威并施,朱厚照虽然希望自己是一个严酷的上位者,但是也是要把握好度不然众叛亲离就是不好了。 当书房里的讨论直到朱厚照出现才是戛然而止,几人见到朱厚照进来也是纷纷行礼。朱厚照简单示意他们免礼之后,就是坐到主位上,很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望日朝会时,孤要你们分别或者联络他人,在早朝上就大同案上书弹劾内阁以及吏部,兵部与都察院,罪名是包庇以及失职。要求严惩大同案犯,同时追究失职失察之人。至于怎么上书你们自己去掌握!其次,孤要你们一干詹事府官员联名上表弹劾詹事府詹事谢迁,尸位素餐勾结内官;内外勾结,霍乱宫廷,请天子革除他詹事府詹事之职!”说道这里朱厚照突然就是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很是怪异眼神恨决的扫视了几人,说道“最好是处死他!” “啊!”朱厚照的话刚刚说完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惊出声来,毛纪连忙劝说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啊!若是如此,朝局大乱啊!” “对啊,殿下,您要三思,此事不但是涉及内阁,兵部,吏部,督察院还牵扯到了内廷甚至是后宫不可意气用事啊!”王华还有蒋冕也是立刻出言阻止到。 而剩下的人也是一个个以惊讶的目光看着朱厚照,心里想着这太子殿下不会是在学“都不留”吧!一下子就是要弹劾怎么多人! “此事孤已经深思熟虑了,不用在三个什么思。孤知道你们的意思!”朱厚照说着就是从起身从身后拿出一大摞册子,因为东西太重毛纪赶忙上前搭了把手!“你们现在就是这些册子上的分了,各自将各自手上册子内容记下,然后分别根据册子上的内容上奏!记住不能你们自己一人而奏,要多找些人一起上奏。不止明天早朝要奏,以后每天都奏!一天三奏,人数不限!” “另外孤还要你们上表弹劾寿宁候,建昌伯,庆云侯,长宁伯以及瑞安侯,崇善伯,至于具体的内容你们自己应该知道的比孤要多。”还没有等几个人送震惊中回转过来,朱厚照又是紧接着说道。 “关于弹劾的事,毛侍读就是由你来负责。另外,召梁储立刻回京。”说完朱厚照也是不管几人,就是让几人告退。 仅管朱厚照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中伤他,但是朱厚照却是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朱厚照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尽在掌握的人,所以朱厚照做事从来都是发现了就是直接全力去办,不任何苗头有任何发展的机会。朝堂风云从来不会因为你是谁就是对你任何的偏颇,即便是朱厚照也是不行。 而且雍王的事让朱厚照心中的那份疑心被无限的放大,虽然朱厚照没有兄弟但是弘治皇帝的兄弟可是不少。这些人难道就是对于皇位没有任何的想法吗?说没有朱厚照自己都是不信,毕竟那个位子是在是太诱惑人。 太子年幼,天子身体又不是很好;只要是弄死了朱厚照,那么皇位大家都是有机会。说不定就是有人在别人的撺掇之下就是猪油蒙心,那时候朱厚照不就是完了嘛。故此朱厚照开始思虑怎么更好的控制这些或者打击这些藩王了,大明的藩王宗室太多了。也该是到了清理一些的时候,不然大明都是快养不起这些人了。不说开国二十四王,就是先帝也是有着十几个儿子,这些人个个都是藩王。是藩王就是要有土地要俸禄,这些人可是占据了大明五分之一的土地,甚至是更多! 所以宗室必须要控制,而且事不宜迟。 既然不知道具体是那个人那就是一棒子全部打倒,打不倒也是恶心一下他们。反正朱厚照手上不缺人手,死了的李广还真是给朱厚照帮了很大的忙。现在朱厚照手上的中下级官员就是有着近一百,这些人虽然是官位不显但是他们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李广以前只是知道从他们哪里索取,并不知道将这些聚在一起。不然以李广的受宠程度也不会被朱厚照很轻易的就是给阴死,最起码这些人会为李广上书恶心一下朱厚照也是有的。 但是,太监就是太监,有野心没有胆子计谋的废人。但是这也是本身的局限,毕竟现在司礼监的太监都是内书堂出身,李广什么出身? 洗夜壶的出身!狗屁字都是不认识几个。 毛纪现在被朱厚照命令作为这些官员的联络人,当然是与刘瑾张永一道的。所以这次弹劾行动朱厚照交给毛纪来负责,毛纪这人也是不简单,如何不简单?在未来,他也是首辅! 东宫詹事府本来就是藏龙卧虎,现在朱厚照又是一番折腾,现在的东宫力量也不是很弱。 所以,就是要争取一下其他的东西了。 比如,朱厚照现在想着将宗人府收入怀中。 而那时,收拾那些宗室就是方便许多了。毕竟,做什么事都是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不是。 四月,是春天的真正开始,徐徐而来的是带着绿草清新的微风,虽然是微风但是力道强到将冬日的严寒一扫而空,让大地蜕下美丽却压抑的银装,到处生机勃勃。绿草、青叶、五彩缤纷的野花,还有一群已经换下臃肿冬装,一身轻便春装或乘着马车或三五成伴步行,从城中向着城外纷至沓来的踏青的人们。 这样季节踏青出行又是怎么少的了朱厚照呢,朱厚照带着云儿,刘瑾张永已经刘七一行十多个人都是便服,乘坐马车由朝阳门出了京城。因为是偷偷跑出来,朱厚照一路上很是谨慎,说是踏青但是全程也不下马车。只是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一片春意盎然,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耳边没有丝竹嘈杂之声,眼前也是没有案牍劳心伤神。入耳的是欢声笑语,入眼的是春日美景,这时地简直生活无限好。 就是这微风都是能够让人醉,虽然朱厚照从来滴酒不沾。 朝阳门在京城九门中主要用来进出粮食的,天下运往京城的粮食以及漕运粮食都是经过朝阳门进入京城,而且这朝阳门之外有多是皇家贵族的庄园,没有什么军营与官方之地所以京城里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有高官勋贵家的公子小姐都是喜欢在春天时候到朝阳门外去踏青游玩一番,一是因为风景好可以释放释放心情,二是因为大家都是来这里,自己不来好像不太合群,说不定在美景人群还能寻的一个好的姻缘呢。当然也不尽是贵家子弟来,平民人家子弟也是会出来走走,平时里艰难维持生活,在这喜人的时节里家中父母也是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出来游玩一番的。开明的父母,何种时代里都是有着的。 “哥哥,你看,你看,天上有纸鸢。小荣儿也要放纸鸢!”知道朱厚照要出宫,小荣儿会放过朱厚照呢。一阵撒娇耍乖加上绝食威胁,朱厚照最终还是妥协了带了她一起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好的毕竟一个两岁的孩子也不能总是关在东宫之中,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前有开明的父母,这厢朱秀荣也是有一个极为开明与溺爱她的哥哥。 “不行,还没有到地方,不能下车。”不过对于朱秀荣的这个请求,朱厚照没有同意。因为这次出来又不是真的来踏青的,在说这外面人多眼杂的出个什么事可是怎么办。 被自己哥哥拒绝的小荣儿生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是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双手环抱不说话整个脸庞都是鼓像个青蛙,不到几息时间朱秀荣的眼泪就是掉下来了。朱厚照原本就是担心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但是又是不远损失自己兄长的威严狠心不去看小荣儿。但是不到一会,云儿就是努力憋着笑轻轻拉了一下朱厚照的衣袖。 然后........ “到宫庄在放!” “哈哈,小荣儿就是知道哥哥最好了。” 看着小荣儿几乎是在瞬间就是转泪为喜,双手举高在马车上下跳着欢呼着的时候,云儿再是忍不住了,也不管朱厚照是不是就是笑了出来,而朱厚照也是只有无奈的摇摇头。这女孩是要宠,但是不是没有每个女孩都是公主啊。自己宠出来的妹妹,不管怎么样都是继续宠着啊。 马车一路向着宫庄而去,在修缮一新的管道两边有着已经开始在翻土的田地,也是有着一片一片的工地。朝阳门外的东宫东宫很是大,大的什么程度?良田万亩,地广千倾这些形容词都是可以用。 “朝阳门外都是我的!”这是朱厚照自己对于朝阳门宫庄的理解,虽然是有夸张但是好像现在朱厚照正是向着这方向去努力。 这些工地就是朱厚照命福生局按照京城中民坊大小与排列规模建造的民坊,原先是为了安置流民灾民的但是后来朱厚照想着以后的京城一定是会扩大规模的,所以干脆现在就是开始一步一步的建造起来,反正现在的人手有的是不用白不用。房子多了还可以卖,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朱厚照不缺地,要多少大兴县衙就是给批多少。 毕竟,大兴县令,县丞现在自己也是在滨甲坊住着! 大明的京城虽然是当今世界最为发达的城市,但是朱厚照也是不得不承认,大明的京城的人口比之千年前的大唐长安其实没有办法比的。唐时长安有记载的108坊,人口达一百多万甚至更多;但是大明现在京城只有28坊,人口最高峰时期加上流民灾民等等一切可以加上的人口都是没有过百万。朱厚照自己的估计现在京城人口在七十万以内,且只是大概。 千年前之长安,时光都是跨越了几个世纪,还是一座不可轻易超过的大山。当然,其他因素也是被考虑到。但是可以直接得出结论是,大明比之大唐还有一段距离。而这段距离就是朱厚照的目标,超越大唐才是朱厚照所想的。 远超唐宋,只是四个字但是要做到,太难! 一比较,是不是发现弘治中兴,其实和一个骗局没有什么分别。就是一帮子臭文人为了捧皇帝,掩盖自己而创造出来的词语而已。 不过,看着车窗外的欣欣向荣,朱厚照觉的未来还是可期的。 当马车在宫庄颇为气派的大门前停下的时候,朱厚照还没有下马车张永就是屁颠颠的跑过,趴在地上准备做朱厚照的下马凳。但是朱厚照冷声说道“起来,滚到一边去。” 张永闻言还是一喜,飞快的爬到一起站起来。朱厚照则是自己跳下马车,然后在云儿的帮助下准备将小荣儿也是抱下来。小丫头其实早在马车距离宫庄大门还是有些一些距离的时候,便是急不可耐了。这会子也不让朱厚照抱着她,而是拉着云儿飞快的先是进了宫庄之中。 “都起来,各自忙自己的事去。张松周笏你们两跟着孤。” 今天朱厚照之所以要到宫庄来,除了是要出来散散心之外也是要看看宫庄的。紫禁城千好万好但总有些压抑,高殿红墙有些就像铁笼子一般。无论是朱厚照还是朱秀荣都是对外面的世界颇为向往,尤其是朱秀荣小丫头。这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出宫,第一次看到除了高殿红墙之外的事物,一切都是美好的,都是新奇的。 “哈哈,哈哈”朱厚照在后面奏折,朱秀容在前面放肆的跑着,也欢快的笑着。 “现在宫庄之中是不是全部开始春耕了,耕具耕牛还有种子是不是都是充足?”在一处新翻的田地前面,朱厚照极力望去田中有很是生产队的百姓正是在耕地,所以朱厚照才是有此问。 “回殿下,眼下三处宫庄都是开始春耕,耕具耕牛以及种子都是充足,除了耕牛现在九州商会也是不断的从西北送来驽马。现在倒是耕地不多,所以三处宫庄都是在加紧开垦荒地。另外按照殿下吩咐由四海商行购买来的新稻种现在也是在试种。”张永是宫庄总管,三个宫庄都是他再管,所以他也是最清楚。 “恩,就是这样,地不够就是自己去开荒,地越多种的收的粮食就是越多。当地的官府阻拦你就是找孤,由孤亲自去找他们交涉。”朱厚照很是满意张永的做法,这个时代对于农业的最为直接的方式就是,地多粮食就是产的多。 “哦,四海商行把新稻种都是买回来了啊。看来丘聚还是很能干的,不错,不错。”朱厚照笑着将自手中的新土扔回地里,然后拍拍手说道。 “刘瑾啊,上次孤与你说的,让你去找那几样作物可以有消息了。”这时朱厚照突然向一年的刘瑾的问到。 “请殿下恕罪,此事是四海商行的丘聚在负责,小的并没有参与。”现在东宫的太监都是不在自称奴婢,因为太子不喜欢。所以东宫太监在太子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自称奴才,太子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就是自称小的。 “无妨,那就是叫丘聚来孤与说。”丘聚是朱厚照新近才是提拔的东宫长随,现在的朱厚照对于宫中太监宫女的提拔根本就是不经过司礼监这一道,不是不想通过是司礼监,而是司礼监已经多次驳回朱厚照对于几个太监的安排,比如朱厚照一直想派丘聚前去南京,但是司礼监的那些老东西一直就是不同意。朱厚照原先想着让丘聚前去南京任守备太监的,因为原来的那个南京守备太监死了。所以朱厚照就是想和司礼监商量,让丘聚前去南京,哪怕不是做守备太监做个协防太监也是可以啊,但是司礼监那边就是不答应,也不正面回应也不同意就这么一直拖着。司礼监不松口朱厚照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是没有,不过你司礼监不同意我的人去那我就是借着皇后打印先把这些人提一提品级。 现在张皇后虽然是病情好转不用在卧床,但是朱厚照每天都是在张皇后面前添油加醋,各种“谗言”反正就是忽悠的张皇后每次的都是同意朱厚照的每一个要求。尽管现在弘治皇帝对于张皇后还有朱厚照母子两在后宫的强强联手有所察觉,但是他确实一点动作都是没有,因为弘治皇帝经过上次被朱厚照“看破奸情”之后,对于张皇后是心存歉意的。所以现在后宫的事他基本上是不插手,不过好像之前他也是没有插手过。 “为何田中还有孩童在劳作,书院休沐吗?”朱厚照看着田中劳作的农人,可是突然从田埂之下却是有几个孩童弹出头,朱厚照顿时就是不高兴,转过身就是向在一旁站着的周笏问道。周笏在福生书院已经是忙活一个多月,也终于是有些男子汉的样子不在唯唯诺诺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一听到太子问询,周笏马上就是一礼,然后淡定答道“回太子殿下,如今书院还上在课,每一旬有一天休沐。这些孩童都是六岁以下的,不达福生书院入学标准,所以都是留在家中。” “哦,这样啊。”朱厚照心中也是想起来,自己当初好像说不到六岁不能入学,“这样,你福生书院在是设立一处专门收取这些六岁一下两岁以上的孩子,就叫育幼园。也好让这些百姓能够安心耕作,现在的第一大事就是春耕,万万不能误了农时,年底那些欠户部还有工部的粮食工钱能不能还上就是全靠他们了。” 千万不能说朱厚照有钱,他现在就是白板一个。 “是,卑职明白。”周笏回答道。 “恩,现再先去看看孤给妹妹准备的游乐园还有动物园吧。”朱厚照说着就是带着走向那边正是在草地上撒欢的朱秀荣。不过此时小丫头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已经是多了好几个晚班。小孩子嘛,总会认识的比较快。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朱秀荣就是这几个庄户子弟玩的很熟,虽然云儿一直在中间隔离这几个孩子之间的距离,但是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尊卑上下,大家都是觉的突然来的这个小姑娘很是可爱,又是爱笑所以一起在草地做游戏,打滚! 朱厚照看着也是微微一笑,然后喊道“荣儿,来,哥哥带你去看看你的生日礼物。”朱秀荣是四月十八出生,在过几日也就是她的生日了。所以朱厚照已在就是给准备的礼物,也就是宫庄里建的童趣园!也就是刚刚朱厚照所说的游乐园还有动物园,只不过朱厚照认为这个游乐园会让某些人想歪,所以就改成了童趣园。 “啊,看礼物?”这边一听大是去看礼物,小丫头马上就是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跑过来一边喊着“哦,看礼物去喽,看礼物去喽。”一下扑倒朱厚照怀里,小丫头的头上都是青草,朱厚照很是温柔的将她头上的青草抚掉,说道“怎么能在草地上打滚呢,像什么样子。”虽然这话听起来是责骂,但是身后的几人听的哪里有一点责骂的意思。 “哈哈,哥哥我们快去看礼物吧。”小丫头也不管哥哥说了什么,关注点只是在礼物上面。 “怎么,不带上你的小伙伴一起吗?”朱厚照笑着问道。 “对啊”小丫头好像才是想起来,转过身又是跑向那几个孩子“花儿姐姐,二妮,大牛,铁娃你们快来,我带你们去看哥哥给我的礼物。” “我们也可以去吗?”孩子里明显最大的花儿向朱秀荣问道,“是啊,荣儿,你哥哥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我娘说不能随便和他们玩的,他们会打人的。”花儿说道,另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是说道。 “大牛,你胡说,我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怎么会打人呢?”朱秀荣对这个敢于说自己哥哥的孩子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说了一句之后就是拉起花儿还有另外小姑娘二妮的手,又是向朱厚照跑过来。至于大牛被朱秀荣说了一句全然不在意,也是拉着铁娃的手跟着跑过。几个孩子一边跑,一边欢快的喊着。话语奶声奶气的,但竟是连刚刚田埂下那几个孩子都是吸引了,之后原本五个人的队伍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十个,十五个。 待到朱厚照一行到达童趣园门口的时候,这个小队伍已经是壮大到快六十人,有男有女不过男孩子要多一些。不过很是让朱厚照奇怪的是,那个被叫做大牛的孩子明显是这个小队伍的领头。为了使得队伍不乱,大牛还让这些孩子都是排成两队,他自己则是在队伍外面监督着,仿佛他就是一个对着队伍的将军。 不过,谁又说他将来不是一个将军呢? 第27章未来京城中心 童趣园规模很大,占地近三十亩建筑也是多,大大小小的建筑有着近四五十座。一到了童趣园的门口,朱秀荣等一众小孩子们及时被童趣园门口那巨大的玩偶给吸引住,足足有两个成年人高的玩偶就是被放在童趣园的大门口。玩偶是宫庄里的玩具厂做的,是一只可爱的兔子,这样的动物玩偶可是宫庄玩具厂的独有,外面是绝对没有的,因为还没有开始卖。 “哇!”一阵阵惊叹声响起,“好大的布娃娃啊。”这些不是宫庄原来的庄户子弟及时被收容的流民子弟,哪里见过这样的玩意。尤其是花儿,二妮等一众女孩子皆是被吸引住了,就是朱厚照等人都是进了童趣园了,这群孩子还在大兔子前感叹,讨论这是不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兔子。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不仅京城最大的,也是大明最大更是整个世界最大的。 童趣园总体有两部分,一是孩子们游玩的游乐场,其中有按照朱厚照所描述而改良打造出来的的游乐设施,当然过山车是没有的!第二个就是动物园了,其实在京城本来就是有着很是小型的动物园。比如说大名鼎鼎的豹房,象房等等一些。许许多多的番邦外邦送来的各式各样的动物,应有尽有所以朱厚照认为这些东西放在皇宫或者皇城不好,一是没什么好看的,二是浪费还不是开动物园收门票呢,这才是最好路子。当然,你可以上画匠给你和动物画一张“合画”,收费十个大钱童叟无欺。 孩子们进了这样的地方,即便是大牛在是有组织能力有领导能力也是不起作用了,毕竟,他自己也是已经在园中四处乱窜。虽然张永见了这些人孩子在太子面前如此无礼,但是朱厚照确实摆摆手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是略显尴尬的话“无妨,都是些小孩子,随他们去吧。” 众人皆是心中说道“殿下,您好像也是没有多大吧。那个被你叫做小孩子的花儿,比您可是都是大上一岁。” “以后开园了,只要是宫庄子弟都是可以免费来玩。”朱厚照说着又是很成人化的说道。 “是,殿下。”张永躬身回道。 让云儿还有几个护卫跟着小荣儿后面,朱厚照就是在园中一个小亭子坐下了。这个时候丘聚以及九州商行的高凤还有张竹也是到了,一到了就是近到朱厚照跟前向朱厚照见礼行礼。 “丘聚,孤让你们四海商行去寻找的海外异种,现在可是有眉目?”朱厚照显的很是关心,又较为急切对丘聚问道。 丘聚则是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恭敬的说到“回殿下,按照殿下给的图样小的派人在南边几省寻访,本没有找到其实物。但是据探子回报殿下所说的“辣椒”一物在天竺以及云南有相关的传说。” 听完丘聚的话朱厚照是既失望有高兴,失望的是这次他放丘聚寻找的主要是玉米,红薯以及土豆三种作物,顺便去找找辣椒与烟草这些植物。但是前三样东西都是没有找到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是没有,不过能够找到一些关于辣椒的消息也是不错。 毕竟,大明的吃货们也是需要一种新的能够颠覆他们的味蕾的东西了。(注1) “你记住,孤不管这东西在什么地方,孤要的是实物。在大明找不到就到那些番邦夷国去找,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少人力这几样东西必须找到。因为这几样东西绝对存在,你们四海商行要钱孤便给你们钱,要人孤也给你人。但是,要是一直找不到,孤就要你们的命。”朱厚照此时说话就是有些莫名的严肃了,就像他所要找的是什么奇珍异宝一样。丘聚不敢与朱厚照的目光相接,低着头连连称是。 这可不就是奇珍异宝嘛。 如果一亩的玉米或者红薯、土豆能过多养活十个人甚至五十个人,那么,大明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所以这东西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 而且这个时候,那个破轮子已经是带着他的船队返航一年多了。(注2) “你听了,孤要你马上前去东南组建商船队,一年之内四海商行的商船必须做到可以往返吕宋甚至更远!另外你们四海商行要这种去寻找那些愿意前去海外开拓的人,给予他们资助,一句话,只要敢去你们就资助。”朱厚照说道。 “奴才遵令!” 四海商行既然叫四海商行,那么就一定要在四海中闯荡,不管是北海,南海,还是东海或者西海。 “张竹,马永成,你们也是要记住在平常与番邦夷国之商贾交往的时候,注意询问他们是否知道这些东西。” 在朱厚照的设想中以后的朝阳门一带就会是大明京城的经济中心,娱乐中心与文化中心,所以朱厚照对于朝阳门外一宫庄这一块地方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建民坊,修缮道路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处理设施也是为了以后在朝阳门外增建外城做准备。 待到将几人都是打发走了之后,朱厚照这才是待人继续在宫庄里闲逛。毕竟他不是一个商人,有些东西它做出了安排就是行了,至于怎么办就是下面人的事了。做的好有赏,做不好不是掉脑袋便是换人。 宫庄的主体还是一个农庄,但这只是现在的某些原因。不过现在在宫庄的北面也就是与紫禁城处于平行的位置上,几乎是看不到农田的,因为这里已经都是是建筑了。除了童趣园在宫庄北边这狭长的区域里,从东到西,与京城最近的是童趣园,往东边是就是福生书院,在东就是朱厚照要求建的跑马场,球场与剧场。现在这里都是没有开放,而且因为宫庄基本上不准外人进来又不许内部的人瞎传,所以现在一直都是不为外人所知。不然,朱厚照现在恐怕还要被加上一条大兴土木,喜好奢靡的罪名。 不过,在小荣儿的生日之后就是会陆续开放,当那时朱厚照相信这些地方即便不会再京城掀起浪潮,也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力。 在福生书院简单转了一圈,朱厚照很是满意的离开了。福生书院现在虽然人少,但是朱厚照有理由坚信以后的福生书院会是整个大明最好的书院。因为大明从没有一家书院如此美丽,也从没有一家书院拥有如此的硬件设施,更没有哪一家书院无论官方还是民间的书院会有七八个状元近百个两榜进士一起授课,未来这里会有更多的名动天下的人进来任教! 这,就是朱厚照的信心,也是朱厚照的野心。 在朱秀荣与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声中,伴随落日朱厚照也是结束了他这一天的踏青。车上小丫头一直在吵着明天还要来,因为花儿姐姐还有大牛姐弟两已经答应邀请她去他们家做客,并且大牛说会将自己的弓箭送给小荣儿。另外小丫头还在一直回味着今天所学到的还几个新游戏,一路上小嘴说个不停直到在朱厚照的怀里睡着了才是停下。 疯玩了一天,也是困了。朱厚照看着朱秀荣的脸庞脸上是微笑,抚摸她脸庞的手上则是无限的温柔。 “大牛么!”朱厚照笑着说出这个名字。 丘聚当天晚上就是走了,目的是广州府。因为他新领的差事是广州市舶司提督,这份差事可是带来不易。他自己也是知道为了他这个提督的差事,东宫与司礼监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而丘聚也是知道太子殿下对于四海商行以及那些作物的重视,所以他一刻也是不敢耽误,因为从接到司礼监那份来之不易的任命开始他的命就是进入了一年的倒计时了。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就是浪费了一天的阳寿。 因为离小荣儿的生日越来越近,所以这几天朱厚照都是带着小荣儿在坤宁宫。张皇后的气色已经好很多,除了因为还在喝药身上有些药味之外,其他人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母子三人围坐一张圆桌之上,朱厚照也是将自己东宫典膳局最新研制出来的奶油面包拿了出来,张皇后还有小荣儿都是很是喜欢甜的,所以朱厚照就是让人多放写奶油。奶油很好弄又很难弄因为没有专门的奶牛,牛奶也是很难得的。要不是仁寿宫宫庄里以前就是有着大批的母牛,朱厚照还真是不知带去哪里弄这些多牛奶呢。哦!顺顺便提一句,朱厚照不但是关了仁寿宫的禁闭,也把属于仁寿宫的宫庄给收了,顺便连带着旁边的瑞安候府的庄子也是收了,所以朱厚照才会臭不要脸的说,朝阳门外都是他的。这话没错他的确是朝这个方向去努力,而进展的很是顺利,导致朱厚照自己都是认为自己是不是主角光环太强,所向睥睨。 张皇后吃着蛋糕,喝着牛奶突然对朱厚照问道“照儿,你们为什么不让你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入宫看我啊!母后这几日孤单的很,要不你就让你外祖母还有舅母进宫来看看母后?”张皇后的话语里一点责问的意思都是没有,更多的好像是请求一样。朱厚照一听了心中一紧,那种感觉就是有一天你的父亲突然很是难为情的和你商量能不能借点钱给他一样。 朱厚照没有直接回答“母后,您身子骨还是没有好利索,就不要见外人了吧。等您好的差不多再是让他们来吧。”朱厚照没有答应也是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他说话时把外人咬的极为重。而张皇后也是极为聪明的人,他既然会问朱厚照那一定也是知道了那日张松以及建昌伯硬闯宫门的事,所以朱厚照这么说了她也是只有无奈接受。说起来她是皇后就是朱家的人了,王家与她来说还真的是外人了。 这虽然只是一堵红墙,但是隔绝的亲情血脉却是十万八千里长。 一场病,好转过来,她也是发现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儿子,已经是变成了以另外一个模样。虽然还是母子,但是太子就是太子,是未来大明主人。而这个大明未来的主人也是将皇宫的权力的掌握了的很多,也渐渐成熟起来。士隔三日刮目相看,何况她这一病已经是一个月了。 深宫的时间,一日也当的一年。不然何来民间与宫中之分? 看着张皇后怅然若失的样子,朱厚照放下手中蛋糕看了一样还是奋力消灭手中蛋糕的小荣儿,说道“过几日是荣儿的生辰,到时儿臣安排外祖母与舅舅舅母入宫一起庆贺吧!” “如此就最好了。”张皇后喜笑颜开。 “母后高兴最好。”朱厚照还之以微笑。 小荣儿今天也就是留在了坤宁宫,而朱厚照在和张皇后商议了一些关于小荣儿生日宴的事之后便是回去了。坤宁宫是后宫,他这个太子待的时间太长也不是什么好事。 路上,路过仁寿宫的时候,朱厚照停下脚步。看着仁寿宫的宫门,冷笑一下脑海中说道“藩王造反什么的最是作死了,你不看看我老祖宗是怎么上位的。” 望日大朝,很隆重庄严礼节也是很繁琐,朱厚照都是快睡着了,朝会才是正式的开始议事。不过今天第一个出场的人不是哪一个内阁六部大员,而是远远的都是站到奉天门边上的工科给事中林廷玉第一个出班,朝着这边丹陛之上奉天殿走廊里的弘治皇帝大声喊道“陛下,臣兵科给事中林廷玉有本奏。” 弘治皇帝先是听到的声音,还一会儿才是看到远远的朝班后方位置一个人影出来了。他对旁边右手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陈宽说“让他近前奏来!” 陈宽一躬身,然后缓缓来到丹陛边对着朝班喊道“天子有旨,近前奏来。”林廷玉这才是恭恭敬敬的行到丹陛之前,双手捧着朝笳大礼而拜,说道“陛下,臣兵科给事中林廷玉弹劾兵部玩忽职守,对于边镇失察,用庸人充重镇守将。以至于边务崩坏,边将失束,为祸与国。当严惩!” 林廷玉的弹劾表很快被太监传到弘治皇帝手中,弘治皇帝一边听着林廷玉的话,一边认真的看着手中林廷玉的弹表。 “此次大同总兵神英已经大同副总兵绝不是个例,也绝对不仅仅只是在大同有之。去岁鞑子便是悍然与大同右卫入边,劫掠五日但是大同镇却是在半月之后才是示警,奏报更是在一月之后才是堪堪到达京城!今岁自白灾起,陛下命冬官为钦差前往赈灾,但是确实发生了大同军镇谋反,通敌,侵占,怠操,恐敌,贪污,更有“赎尸银”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存在。足以证明大同军镇上下皆是废,而如此总兵军将又是如何为任大同此等重地,兵部对此事如何解释?所以臣请陛下查兵部是否与人勾结卖官鬻爵,公器私用,中饱私囊或者兵部之中就是有人暗通鞑靼,倒卖军国情报。” “我去,这林廷玉真狠,这是一下要干掉马文升啊。”心中朱厚照都是不得不给这个林廷玉一个大大佩服,向他这样弹劾,是一点都是不给兵部面子或则说退路,今天兵部要是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兵部上下一定是倒霉的。朱厚照心中暗暗快活,哈哈,看来自己果真还会轻视了大明朝堂上科道言官的火力了,这朝会刚刚开始就是火力全开啊。同时朱厚照也是暗暗开心,还好自己早早就是将林廷玉控制了,不然今天让他来弹劾自己,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啊。 面对林廷玉的弹劾,兵部想解释但是解释不了。因为林廷玉帽子扣的很大,即便是马文升也是不太能吃的消。主要是怎么解释? 说大同军将很好?那现在锦衣卫诏狱里的那几个傻子是谁? 说大同完全没有这些事?可早在前几日里,徐贯对于大同的奏疏就已经是被送到了弘治皇帝的案头了。 这个时候即便是马文升也是有些慌乱了,他很想出班为自己辩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腿就是迈不开腿,马文升自己都是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但是当马文升无意中与太子突然之间向他投来的目光与笑容之后,心中是一凛。 终究,马文升没有站出来。不过他没有站出来,有人却是站出来。这个人叫刘大夏,当他一出来的时候朱厚照眼睛几乎是眯起来的。 “陛下,他简直是胡说八道。林大人,你说兵部有人与鞑靼勾结之人可是证据?要是没有证据,本官一定要参你污蔑之罪。”刘大夏很是生气,作为一个君子刘大夏最是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有意见了,因为不论在他自己的眼中还是在别人的眼中,他都是一个洁白无瑕的君子。 刘大夏说完之后,林廷玉却是心中一喜。心说你终于是跳出来了,太子要弄的人可就是你呢? “刘大人,你以为你这般避重就轻就是能够掩盖什么了吗?下官只是在说怀疑而已,但是你兵部失职,失察却是真。而且你刘大人难道就是没有谋反之意吗?”林廷玉是兵科的,专门盯的就是兵部所以他根本就是不惧刘大夏,因为在他的眼里兵部里除了尚书之外其他人,只要是自己心情不好就是可以随便骂,随便弹劾。 “林大人,你,你说谁谋反?”再次被林廷玉说成谋反,刘大夏已经是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说你,兵部侍郎刘大夏!”林廷玉在飞快瞥了一眼那边很是平静的太子,还有一副看戏模样的弘治皇帝之后。林廷玉竟然直接就是手指刘大夏,口呼其名说道。 今日,一场不达目的的争斗就是这么开始了。 “自你任兵部侍郎以来,不止一次对于太宗皇帝派遣三宝太监出海之事大加贬低,甚至身为兵部侍郎你既然公然毁坏兵部卷宗,三宝太监之海图你是否烧毁过?兵科几次想要查验海图你为何几次阻拦,而且你兵部卷宗为何被你带出兵部,你是何居心?诋毁太宗,毁坏卷宗,夹带卷宗不是谋反是什么?刘大人,在天子驾前下官希望你能够就此事予以下官一个回应。” 林廷玉一脸决绝的表情带着一点笑,然后再是问道:“你为何诋毁太宗,毁坏卷宗,夹带文书?为何?” “这........这是在污蔑本官。本官何时诋毁太宗皇帝。”刘大夏有些接不上话,倒不是他怕了也不是荒了,毕竟也是官场多年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是有些吃惊这些怎么就是联系到谋反了?反对出海之事可以说自他当官开始就是他的主张了,而且那些海图自己只是烧毁了其中一卷甚至是一小卷,只是因为那日与人争论之后才是如此;而且身为兵部侍郎带些文书回家处理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因为他这些行为在一个人想法里加起来就是在叛国谋反。不然,今天也不会有林廷玉弹劾兵部的事了。这个人就是朱厚照,因为要组建四海商行,并且加之朱厚照对于护海外多有图谋;所以朱厚照几次授意或者背后撺掇着兵科以例行对兵部进行抽查的理由,要求抽调三宝太监出海之海图。刘大夏不但是几次阻挠,更是当着兵科的人的面前烧毁的一卷,后来干脆就是说海图被他带回家了。 这让朱厚照恼羞成怒,所以朱厚照下定决心要把刘大夏这个害群之马清理出兵部。但刘大夏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是被清理,就是被林廷玉吓住呢。所以朱厚照只有来的阴的了,扣大帽子这谁不会啊。文官会的朱厚照都是会,上次用太祖让张家听话,这次就是用太宗让你刘大夏听话。 太宗时建文皇帝是个禁题,而太宗之后几朝对于太宗的任何话题都是敏感的,如果你是夸还好。但是其他的话有一点,任何还脾气的皇帝都是不会的不放过你,因为你对于太宗的任何诋毁都是在无形中映射皇帝的皇位不正。而弘治皇帝也是如此,虽然他心中对于这出海还有海图都是不甚关心,但是对于刘大夏诋毁太宗的事弘治皇帝忍不了。 “哼,林大人为博名,果然是不择手段啊。”刘大夏很快就是回转过来,做最后的反客为主。刘大夏是长的帅,但是此刻的样子真是让朱厚照感到作呕,真的,这样装样子真的很让人作呕。就是和神英一样,明明慌的要死但就是死鸭子嘴硬,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够了”弘治皇帝早就是听不下去,原本他还以为这刘大夏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忠义节臣,现在看来真的是一个乱臣贼子。此刻,在弘治皇帝脑海里刚刚林廷玉的所说的罪名几乎都是加在刘大夏的头上了,不过好在弘治皇帝还是很是控制力。没有一下就是杀了刘大夏,只是大声说道“都给朕退下。” 好了,一代明君,没了;一代名臣,也是没了。所谓的君臣相依是绝对不会在这两人身上发生了,说不定有位名臣真的就是名称了。 不过,在朱厚照看来都是活该。一个不知兵,一个假君子。弘治皇帝不知兵是所以在军事之上一切都是一塌糊涂,整个弘治朝要不是有个王越真的是上下皆是兵痴,至于马文升刘大夏或许是知晓些兵事的,但是终其两人一生根本就是没有跳出那个始终将自己定位成文官文人的怪圈。其实这个圈,王越也是没有跳出来。不光他们,大明还有很多人想往里面跳。 刘大夏反对出海或许是想将用于出海的精力经费拿到边务上来,所以他烧毁海图阻挠海图流出兵部以此来断绝朝廷及天子对于出海的任何心思。这是对的没有什么大错。但是在朱厚照来看就是不对的,是不可饶恕的。还是那句话最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朱厚照很喜欢,也有自己对于这句话的解释。 海禁是一个大明很是奇怪又让许多忌讳的话题,即便是很多官员知道开海是有着一点好处的,但是大家遇到这个话题都是本能的躲避。朱厚照想着开海所以就是将这些在朝中坚定的但对开海的人提前清理掉。 早朝还在继续,又是和以前一样。林廷玉的弹劾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兵部也是没有人当堂就是受到处理,这朱厚照非常无奈。 本来朱厚照想着让毛纪还有他们接着继续弹劾的,但是原本设定好顺序的程敏德却是退缩了。不知道是不敢还是另外有打算,他没有站出来弹劾谢迁。以至于当谢迁自己站出来的时候,朱厚照发现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局中。 因为谢迁向弘治皇帝上奏说朱厚照年纪也是到了加上太子又是聪明,所以应该让太子读书了。眼下的目的很是明白了,那就是太子年纪到了该是读书了,不要每天救灾救灾的了。学习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要放放,另外那些在外的东宫学官也是该召回了。 谢迁这是在撺掇弘治皇帝收权了,同时也是在对朱厚照蛮横收拢詹事府权力的回应。 作为詹事府詹事,相当与朱厚照的校长。所以谢迁也是很贴心的为朱厚照推荐的两位任课老师,分别是程敏政还有杨廷和。 “哈哈,谢迁就是谢迁,果真就是没有那好对付!”这是朝会结束之后,直愣愣看着内阁班子离开奉天门广场的朱厚照说的唯一一句话。 果然是幼龙斗不过老屠夫,朱厚照向朝中这些大员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刚刚开了个头甚至开头都只是开了一半,就是被谢迁一个人轻飘飘的给化解了。最后却是让让他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报应啊前面还在洋洋得意后面就是被打脸。 书房里的朱厚照一个人生着闷气,就是云儿等几个平常近身服侍的宫女,此刻都是不敢近身只是在门口的小心听候着。 都是说物认主,随人。 这边的朱厚照心情极度郁闷,书房里的灯火都是有些暗淡。今日的窗户也好似是小了一些,外面的月光硬是一点都是没有挤进来,倒是窗户缝里有几道细小光芒射进来,像一把把利剑锋芒寒气逼人。 “混蛋谢迁,混蛋刘大夏!混蛋程敏德孤这是瞎了眼竟然把你这个混蛋当成自己人。” 既然你们不乖乖就烦,我就是不客气了。 第28章于无声处改变上 在强势中夺取足够主动权,与无声处渐次改变。 这是朱厚照对于自己现在以及未来所确立的一个基本方针,他所需要面对的是一群能够将他撕成碎片的老虎以及一个能够在不经意间就是将他带到绝境的社会环境。所以他必须强势,最好是骑在所有人包括弘治皇帝的脸上。即便是枪打出头鸟,刀割锋尖芒也是在所不惜。权力这种鬼东西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放在自己身上,贴着心才是最安全的。 做好人难,最好皇帝难,做个称职的太子更加难。 所以朱厚照有时候不想想的那么多,因为顾虑多了人的胆子就小了,所以想不被束缚住就是要大胆一些。对文官,对武官,对内侍,对商人,对付所有人都是如此。天生就在起跑线的人不一定就是成功了,有可能也会变成哪只被乌龟跑赢的兔子。 但是在面对弘治皇帝的时候,朱厚照能够恭敬的地方就是要做到极致的恭敬。与外人强势是因为他有这个权力,与弘治皇帝恭敬是因为这是必须的。弘治皇帝是父亲也是大明的君,而他是儿子也是大明的臣。 乾清宫中,朱厚照就像一只蝼蚁一样,在这个地方他每次都是卑微的。因为每次来都是站着的,某天当他也像弘治皇帝一样坐在那里,那么他今天的卑微就会像风一样飘向远方。但是现在朱厚照还是得保持好自己姿态,这不可耻毕竟他也是臣子不是。是臣,那么在天子就是应该足够恭敬。 “你认为你这次的事该怎么处理?”自张皇后生病以来弘治皇帝第一次在乾清宫召见他,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弘治皇帝自己有些心虚不想面对朱厚照,而朱厚照则是不满弘治皇帝在张皇后生病的时候过于“忙碌”。当然,两人都是不会点破而已。有时候知道就是知道不要声张,讲出来真相并不会真的公平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望日过去了,但是望日大朝的余波没有过去。林廷玉成了最新一人的直臣,而刘大夏也是多多少少的沾染上了奸臣的肮脏。这些日子可是不好过,每天街头巷尾都是在议论刘大夏的结果。大家都是在预测弘治皇帝会怎么处理刘大夏,因为这次林廷玉不是风闻奏事,而是实打实的弹劾。诋毁太宗皇帝,毁海图,夹带文书都是刘大夏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什么可争辩的因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了。 现在就是要看弘治皇帝的处理,这涉及到所谓帝王之术,还不是帝王的朱厚照也是不太清楚。 “父皇指的是?”朱厚照故意问道。 “大同案,与刘大夏。”弘治皇帝答。 “大同案应该继续追查,不放过任何一人,总兵,巡抚,总兵皆处砍,抄家流放。其他各地在救灾不力的也是要处置,比如,顺天府尹张玉!”朱厚照答。 “那刘大夏呢?”弘治皇帝再问。 “罢官去职,京城闲住,禁足。”朱厚照答。 “为什么一定要这般,难道你就是不会温和一点的处理方式吗?”弘治皇帝语气终于是有些生气。 “如果温和被他们习惯了,那么这大明到底是谁家的呢?”朱厚照行了一礼再是说道“要是父皇真的愿意与士大夫共享大明,儿臣有另外一种处理方式。” “咳咳咳,咳咳”其实弘治皇帝的身体不好,外人不知道但是朱厚照知道,多年的积累成疾让他的身体每次都是垮下去的边缘的徘徊。 “那你愿意吗?”弘治皇帝反问朱厚照。 “儿臣不愿意,儿臣从来不喜欢分享。哪怕一粒米一粒土,儿臣都是放在自家的墙里。”朱厚照脸上真诚且认真,弘治皇帝听了许久无声。朱厚照的这种这种性子其实就是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赋予的,从小到大有谁敢从朱厚照手里抢东西? 朱厚照想要的从来没有人敢反对,只要他要就是有。这导致了他现在这把的性子,只要是一旦不顺心就是不会放过。睚眦必报说的是被伤害之后,但是朱厚照是在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是要对付你。 很奇怪,这一点朱厚照和自家的老祖有着高度的相似。 弘治皇帝也一直将那句与士大夫共治当成屁话,大明就是大明,不是前宋。大明的皇帝都姓朱,不姓赵。 “行,朕知道了。”弘治皇帝叹气一声之后说道,然后提起朱笔在那本已经拟好的圣旨上写下一个准字。 而朱厚照这边也是准备告退的,但是被弘治皇帝叫住了。 “等等!” “父皇还有吩咐儿臣?” “这个出版署果真如你所说,有辅国之用?” “不但辅国还能护佑我大明朱家。” “给你三个月” “谢父皇恩典,儿臣只要半月。” 当阳光才是露出点光芒,在大兴县的街道上就是响起了一阵阵叫声,声音略显稚嫩但是声声入耳。 “号外,号外,皇家藏书阁在城外宫庄免费开放,万册典籍孤本免费供百信查阅。” “号外,号外,大明皇家医院在城外宫庄开放,太医坐堂福泽百姓。” “号外,号外,兵部侍郎刘大夏被罢职免官,京城闲坐。” “号外,大明旬报,大明民报,大明文报首刊派送,看报了,网罗天下事,报向九州闻。” 一个个身穿着背后写着报字的报童快速在大兴县所属的街道上快速的穿梭着。他们用自己稚嫩的声音,唤醒着这个古老的还在沉睡的大城。 “那孩子,你过来,你这是叫买什么呢。什么叫大明旬报?”一个中年人叫住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正是那日里与小荣儿他们一起的大牛,另外还有他的几个伙伴。而中年人一叫住他们顿时就是一群人将他们围住,几个见到此等情况一个个都是有些慌了,只有大牛站了出来说道“这大明旬报是一份报纸,乃是官家办的就和衙门里的邸报一样。以后天子老爷与朝廷有什么安排出了,有圣旨还有朝廷公文告示发下,也会在大明旬报上登出来。” “那你刚刚说的宫庄,可是城外太子殿下的宫庄?”另外一个人问道。 “是啊。” 这时又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出来问道“小童,我问你你刚刚说宫庄的藏书阁,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也是和你们讲不明白,这样,你拿一份报纸吧。今天是首刊日所以官家说了免费发放,待明日就是要自己花钱来买了。这大明旬报以后每一旬会出一次,一份五个大钱,文报还有民报每日皆有两个钱一份。”说着大牛就是从挎包里拿出一份旬报给了那书生,之后周围围着的人也不管自己认识不认识字都是拿上一份,大牛几人各自身上一共一百多份一下子就是发完了。 大牛一见没有就是大声说道“大家快快和我回去拿报纸,今天大家一人发上两百份才是完成任务,不然月底可是拿不到银子。” 说着几个孩子就是飞快的跟在大牛后面走了,而在他们背后刚刚那个书生却是突然大哭起来,说道“大善,大善啊。当今天子圣明,太子贤良,竟然如此惠及我等士子,陛下简直就是尧舜禹汤啊。” 他之后又是有人说道“太子殿下果真不愧是当今陛下之太子啊,大家看这上面是太子殿下亲笔的写的令旨。太子殿下说,皇家在城外宫庄兴建了一所大医院,陛下也是派了太医为大家伙看病啊!” “陛下圣明” 有一种奇怪的传播的途径叫人与人之间,你最不能掌握这种传播途径的路径与时间以及效率。当日,还未到午时京城之中许许多多的人就是前往了城外的宫庄,而与此同时在京城之中各处大的酒馆茶楼饭馆的说书人也是不说书,专门为酒客食客茶客们读报! 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人都是从这名叫报纸的新兴事物中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就是街边上也是有人在读报,还有一些原本一些说唱莲花落的讨生活的人也是不时聚集在某个角落里唱的热闹。别看着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这些人多是有着官府公身的。他们都是隶属与大明司经局宣传司!正儿八经的官家人,领的还是东宫的银钱。 “这城外的宫庄里不但是有着太医坐堂的医院,还有状元进士做先生的福生书院,家中有孩子都是可以送去看看能不能考上。”一个穿着旧儒装的老者极力的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向周围的人说道。“以后你们病了,就是可以福生医院找宫里的太医的瞧病了。还有你们不是老说自己孩子聪明,就是家里没钱买不起书吗。现在你们都是可以去城外的藏书阁看,还可以去借,都是不要钱。” “城外的福生书院,不收束脩一人只收两百钱文房费。除此之外每日管一餐午饭。” 京城的百姓们在这样一个平常的一天,突然就是过上了一个不平凡的生活。突然大家好像都是官老爷一样,秀才一样,在家中坐着或者就在路边站着就是知道了许多以往不会知道的事。 果然,天子脚下好啊。 百姓今天通过报纸开启了另外一个世界,也有两个人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未来。一个人叫刘大夏,一个叫程敏德。他们一个被罢官闲住,一个则是被罢官剥夺功名流放东番岛,无诏不可回。 刘府,刘大夏眼见着那些锦衣卫根本不避讳他的监视,摇摇头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刘寄,你去这大明旬报社将这大明旬报还有文报与民报各自定上几年的吧。这几年恐怕老爷我就是要靠它们了解外面的世界了。”刘大夏的声音一下就是添上了很多愁意,怎么温柔都是散不去。 “是!”身边老仆也是无奈,只有领命而去。 距离不远就是程敏政的府邸,因为官位不大程敏德一直就是住在自己哥哥家。此时他正是整理行装,因为押解的差人已经是在外面等着了。房间里他刚刚出生的小儿子正是在妻子的怀中哭泣,而他的妻子也是在抽泣着。而他的兄长则是一脸怒容在他门外,程敏德一出来程敏政便是厉声斥责到“你果是猪油蒙了心,现在好了,官被罢免了功名也是被革除了。还要被流放东番,”程敏政指着自己的弟弟,恶狠狠的说到。 但是看着垂头丧气的弟弟,程敏政也是不忍。说到“你且去,为兄入了东宫东席,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程敏德没有回话,而是转身拉着自己老婆孩子向府外走。程敏政再是大声说道“东番萧条蛮荒之地,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孩子去呢。过几年为兄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程敏的不听,只说“没用的,兄长还请多保重。”程敏德原本想赌一把的,他赌谢迁一定会帮他成为少詹事,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错的很彻底,搭上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与未来。 看着自己弟弟远去的背影,程敏政心中对于谢迁的恨无限的在膨胀。要是谢迁不来找自己的弟弟,事情绝不是这样。 当程敏德在懊悔之中离开顺天府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谢迁也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些消息。 “果然太子刚直,眼里不容一点沙子啊。程敏德仅仅是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弹劾,便是被贬东番岛。”看着手中的报纸,谢迁仅仅不语,一旁的谢正终于忍不住想自己父亲问道“父亲,太子此意就是在警告与我们,您说太子还会不会继续命人弹劾与我们?” “我当然知道他在警告我们,不但是警告我们还在警告内阁,警告兵部同时也是在警告那些有心插手后宫的人。太子知道自己年幼,与朝中根基有浅所以从来不愿意插手到真正的朝务中来,但是这次或许是我反应过激了。”谢迁有些茫然,他从来不知道太子还有着这样一手,以这种报纸来控制言论。 好狠啊,直插中心。 手指不断磨蹭着报纸上那最边角上的东宫司经局与大明出版署的字样,谢迁脑子里在不断思索着怎么应对太子,他们这些人事沉浮官场日久不错,但是对于太子时不时就是冒出来的新动作,也是觉得应接不暇,手忙脚乱的。 太子弄出这份报纸,又是在报纸上大肆将大同案的一系细节爆出,同时又是大力的宣扬杨廷和在大同救灾政绩,这不是在捧,而是在阻止杨廷和回京。以报纸渲染出大同局势离不开的杨廷和,需要杨廷和这样即便是谢迁再是怎么推荐杨廷和为东宫师傅,好像都是不对的。原本的举贤现在都是变成了无视灾民强行干预官员升迁了。 除了杨廷和,原本不怎么在官场上受重视的程敏政此番也是被文报塑造成一个大儒,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大家。同时也是映射出来程敏政不堪东宫教学的重任。东宫教学是需要的学识渊博的人不错,但是不需要一个只会吟诗作对本职工作都是干不好的人啊。 捧杀,这一招太子比我们玩的娴熟。 现在整个京城百姓的关注点有两个部分,一个报纸上所说的五日后的大同案犯公审,另一个就是眼下城外宫庄的开放。而官员们无论文武无论官阶都是被这三份横空出世的所谓报纸吸引住了,所以朝中几个重臣都是派人拿到了报纸,然后一个个在家翻着。 旬报的信息量很大,大同案的前因后果中间信息几乎是被一条一条的写在上面;民报也是信息量不小,主角是福生局,上面公布了福生局一系列的惠民政策。大到福生局将会在整个北直隶开设福生学堂三岁以上的孩子可以免费入学,自备纸笔午饭就行,小到福生局大兴养济院需要一个女红好的妇女掌养济院缝补的招聘消息;至于文报,当文人拿到它的时候就可是吵了。这争吵是由两篇文章引发的,一篇是一个署名空同的人写的,另外一篇是一个是叫树人的写的。一篇叫《学古恶论》里面有一句学古不古,汉不就唐不成,是何学古?这一篇文章被现在京城之中大量茶陵文人一见了,顿时是火冒三丈许多人都是叫着要去文报讨要说法。其中那个树人写的东西却是叫苦笑不得了,通篇大白话。让人见了都不好意思去读,不过内容叫那些茶馆读书人说书人很是感兴趣,因为这是一篇话本还是长篇话本。 文人这边吵吵闹闹的,城外的宫庄也是无比热闹。 人山人海的。 人多了,事情也就是多了。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仅仅靠着宫庄的人还有大兴县的人根本不能维持住秩序。今日是藏书阁,医院以及童趣园的开张之日,因为是公主诞辰所以太子殿下做主,今天一切免费。 免费的,当然是人山人海了,那么出现一些很是不愉快的事也是很意料之中,毕竟在这几个地方的外围都是有着数不胜数的店铺的,虽然现在只有几个店家已经开张,但是架不住已经有大商家在询问如果购买这些店铺了。但是相关人员只是回了一句“店铺不卖只租,要租就是可以去九州建筑行去问。” 这里以后会成为整个大明最繁荣的商业街。自西向东,足足三里地长度。而且因为大明旬报,大明民报还有大明文报就是在这里,所以宫庄不但是吸引了大量百姓前来,更是吸引了大量的文人前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三家报社所在之地。 文人想着报社而来,有些人事想来讨个说法的,但是有些纯粹起哄的。随着人数的聚集,在位于宫庄大街东大街的三报的大门前也是越来越拥挤。甚至有些人竟然效仿朱厚照在文报社前大喊口号,“让空同滚出来”有情绪激动着喊出了“踏平文报社,活捉李空同”这样不可思议的口号。 东宫里,一听有人要踏平自己的报社。朱厚照先是一怒然后就是一笑,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圣旨交给刘瑾说道“你去,将这份圣旨挂在三报大门上,另外告诉那些臭文人,冲击朝廷官署是死罪!” 喧闹文人之中多数是年轻人,还有一些国子监的所谓学生,在三报门口大喊大叫一点没有学生的样子,个个以为自己是真理的捍卫者。当刘瑾出现的时候,正是被外面的那些人吵的脑地疼的梁储,一听刘瑾来了就是马上出来了。刘瑾带着一个总旗的府军前卫慢悠悠的来到三报门口,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梁储微笑了一下,然后一挥手就是有两个府军前卫的士兵恭敬的将装裱好的圣旨请出,小心翼翼的挂在门头之上。那些文人一见到这圣旨就是顿时弱下声势来,只见上面写着不可擅闯乃是弘治皇帝亲笔所书。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一道圣旨解决不了,不行,就两道。当然如果你能撑到十二道,或许你就是赢了。 “诸位,三报乃是东宫司经局与出版署之官衙重地,擅闯以大不敬,抗旨罪论处。”刘瑾声音尖尖的很是难听,但是此刻这一片也就是他的声音最大了。刘瑾说完之后对着梁储点点头便是退到了一边,梁储则是上前说道“诸位,此乃是官衙重地,诸位再次喧哗乃是冲撞朝廷,乃是谋反嫌疑。念诸位并不了解,所以今日本官便是不在追究,速速离去。若有在犯,抗旨抗击君命,本官严惩不贷!”梁储一脸的严肃。 “这位大人,要我等离去也是可以。但是学生请大人告知这李空同是谁?而大人自己又是居于何职。”一个学生模样的大声问道。 “本官乃是太子洗马梁储,兼出版署令,是三报的负责人。这李空同是谁本官亦不知是谁,这文章来稿都是不署真名,只要是符合要求文报就是会予以登报发表,你们要是有什么诉求与文章发表,将稿件投递在那边信箱就是可以了。”梁储随后一甩一袖再次喝道“散去!” 就像任何士兵都是需要血肉洗礼一样,大同的一番经历梁储已经是无限接近一个东宫所需要的那种官员了。已过而立之年自进士及第之后便是一直留在京城,一直留在里最高权力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是处在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从来都是想着一朵高龄的花朵处在暖阳地带,当他在右卫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的地狱之后,也是对于有些事看的开了。读书人地主豪商的大门紧闭,一堵墙就是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酒肉飘香,而外面的人在饥饿之中以及死亡之中等待这朝廷以及官府姗姗来迟的救济粮食。 梁储去了大同,也是见识到在大同官场的恶臭,更是深刻的明白读书人身上的腥味了。 第29章于无声处改变中 小荣儿很是开心,因为哥哥不但是送自己一个童趣园,更是允许花儿姐姐还有二妞进宫来陪她。 小荣儿有一个好哥哥,所以生日过的很快乐。但是在锦衣卫大牢里大同案犯就是很不快乐,小荣儿的生日一过等待他们就是名臭万年,这是太子吩咐锦衣卫带着他们的话,也是代表着太子的态度。 太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几日,锦衣卫早就是停了对于大同案犯的审理,一个个像只狗一样被丢在水牢里,没有人管也没有人问,当然也没有饭吃。 还有两天就是公审,能不能撑到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今天锦衣卫的大牢迎来一个绝对贵不可言的贵客,朱厚照。总是喜欢红色常服配小帽的朱厚照,朱厚照今天一身太子常服。不是喜欢的红色,而是皇(黄)色的,戴的是一顶小号翼善冠还风骚的在上面加了许多的点缀。很不寻常的是朱厚照竟然是自己在腰间配了一把绣春刀,缩小版的刀不长但是绝对能够杀人。对于太子右边荷包左边配刀的无厘头搭配,东宫的人都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当朱厚照大摇大摆的进到锦衣卫衙门的时候,牟斌确是对于朱厚照身后一身男装打扮的云儿还有杏儿很是好奇。倒不是牟斌有什么想法,而是云儿和杏儿两人的怪异打扮。云儿身上右边挎着一个水壶,左边也是挎着一个小包。而杏儿则是身上背着一这包裹,两人近近跟在后面,反而那些平时在宫中很是跋扈的太监此刻都是低着头一直保持着与朱厚照五步距离,牟斌就是很是弄不懂了,这是什么依仗? 水牢里,朱厚照看着眼前一副海狗样子的神英。问道“为何去年右卫受袭,你不派兵救援更是没有上报京城?当初你怎么去大同的?” 神英早就是被泡的全力无力,说话的力气都是要努力。不过显然他不是很愿意回答朱厚照的问题,所以用力把头偏向了一边。朱厚照脸上抽动了一下,满是嘲讽府轻笑了一笑,然后便是对着身旁的刘七说道“把他的手指剁掉五个!” 刘七一点头,然后在地上趴着的神英还有身后木栅栏外的牟斌不敢相信的眼神中,走向神英一把将他护在身体下左手扯了出来,然后脚踩在手腕处用刀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扎下去。 “啊!”没有什么力气的神英这时也是大叫,不过声音也就是那么大而已,刚好这水牢周围的几个牢房能够听的清楚,比如隔壁的大同巡抚还有大同知府的牢房。 “说吧”痛打落水狗不要什么技术,有什么狠手段,别处不敢用的此刻可以全部用出来,也好让一旁的那个穿着飞鱼服的假好人二君子看看。朱厚照起身来到神英头前面问道,神英光顾这喊了没有听到朱厚照的话。朱厚照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抬脚就是对着神英的脑袋横扫过去。“叫个什么,孤在问你话,赶快回答。回答完了你就是可以尽情的叫了。” “说了能够保命?”神英问道。 “在剁他一根手指!”朱厚照说道,刘七手起刀落。 “啊!” “你还有四次机会,希望你把握住。”朱厚照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那血,也同时努力的遮住后面牟斌的视线。不能让那只老狗看出来自己脸上有任何的恐惧害怕之意,不然全白费了。 “你.......”神英嘴里又是冒出来一句,不过他没有说完朱厚照就是自己抽出刀来砍掉了他两个手指,所以他又是“啊!” “你还有一次机会!孤不会在给你十次机会了。” “我怕,当日鞑子到大同前一天,我才是收完孝敬,没有人愿意去。当初我是买通司礼监的戴义还有御马监邓原,才是得了差事!”神英说的很慢,但是朱厚照却是听的很是认真。 果然啊,事情还是处在司礼监的身上。 “那你们有没有和鞑子私通呢,其他地方有没有和你们一起与鞑子有来往。” “有!” “很好,你很配合。来人给他录供,游佥事就是有你亲自来录供吧。”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飞鱼服的游铭就是走到前面来,对着朱厚照一礼而下答是。 朱厚照起身出了牢房,按着牟斌说道“牟指挥使,带我前去那几个案犯的牢房吧。你们锦衣卫办事可是越来越不积极了,眼前着就是要公审了,你们竟然还没有拿到口供。看来牟指挥使还真是一个不紧不慢的人啊。” “请殿下恕罪!”牟斌此刻终于证实了太子对他不满意这件事了,什么叫不紧不慢不就是在说他的废物嘛?说实话牟斌脑海有那么一瞬间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就是抽刀,但是他不敢。 太子不会不防他的,接着太子的话就是证明这一点。“牟指挥使说的哪里话,孤有什么可恕罪与你们的,你们是天子之亲军,孤今日前来不过是奉了天子的圣旨而已。所以就是不要在说这些了,快些带路吧。问完口供孤还要赶着回去,你牟指挥使也是要赶回家去不是,小女儿不是还等着你呢嘛。” 朱厚照怪笑一声,就是自己走在前面了,哪里需要牟斌带路。 一天是锦衣卫,生生世世便都是锦衣卫! 牟斌想以锦衣卫为跳板跳到文官那一列,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朱厚照,就是弘治皇帝也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是发生的。 果然文官的水牢要比神英这个武官的待遇要好,连水都是没有。 “放水!” 朱厚照一声令下,就是有锦衣卫打开墙上的水阀,还在睡着的几个人都是被水浇醒。其实水牢像个室内游泳池一样,一个大坑放满了水足够淹死一个人。不过淹死这些为害一方的人渣,有点浪费水。 “放水蛭!”朱厚照又是说道,一声又一声让牟斌都是眼皮直跳,传言是真的太子真的很疯狂,为达到目的视人命如杂草!要是朱厚照此刻知道了牟斌的想法,一定会抓住牟斌的头发踩着他的脸问道“我草菅人命,那这些畜生就是在悬壶济世喽?” “啊!” “啊!” 一声声惊恐,痛苦的声音响起来。大同巡抚还有知府以及大同府的通判还有同知,以及右卫县令还有主溥几个人在手脚带着镣铐的情况下都是死命的向外爬着,不过刚刚爬上来朱厚照就是淡淡说道,“捅下去”,而他身后的府军前卫的士兵就是将手中长枪倒过来,用枪尾对准几个人一顿乱捅。 “既然那么喜欢吸血,吸百姓血,吸兵血,那么你们自己也是尝尝被吸血的滋味吧。” 朱厚照是个情绪化的人,又是极容易将自己催眠的人。所以此刻他已经将自己心中的恐惧忘在脑后,看着一边的禁军在捅,竟然亲自上阵拿起长枪对着那个右卫县令的头就是一击而中,两枪之后更是回转枪头狠狠刺了一下他的大腿。看着血的颜色,朱厚照很是诡异的笑了,让一旁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但是大家都是在极力学着东宫的那几个太监一样装出没有看见的样子。 大家都是知道太子永远是哪个待人和善,仁厚仁心的太子,不会也绝不可能会出现第二种样子。 “你们这些人,有灾时不救自己吃喝把官仓搬空;鞑子入边将士前方拼死,人死了你们还要赎尸银;身为大明朝廷命官却是和鞑子私下里有来有往。怎么你们以为没有人治你们了是吧,明着告诉你们本太子今天就是要好好折磨你们一下,让你们即使死也是死不安宁,也好让那些战死的将士还有饿死的和被鞑子害死的百姓都是在天上看着,你们这几个畜生!” “水灌满,有人上岸就是打下去,口供不要了。后天早上那个活着就是谁去公审大会,死了的都是给孤烧了然后骨灰埋在大同成为官道下,在立耻辱碑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是刻上去,陪着他们千人踩牛马踏万世唾弃!” 文官在锦衣卫的大牢,其实不用审理,口供他们自己就是说了。大明的很有骨气,但是只是在自己占据优势的时候。当然,这也是人性之一不用过多讨论。所以朱厚照很潇洒的不要的口供,因为这几个人就是一个流水线,朱厚照只要知道大同巡抚是李东阳举荐的,并且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就是行了。其他的都是小鱼小虾,不用在意。 朱厚照走的时候牟斌很是失落,倒不是害怕而是有种不被的需要的感觉,就是那种自己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用处的感觉。这种感觉才是最让人受伤的,因为这种打击是来自自己内部的。 不过朱厚照在大牢里的话却是跟着他的府军前卫很是兴奋,连连说太子殿下不但是爱民如子还是爱兵如子,虽然朱厚照听着很是别扭,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是受用的。比别人夸他长的帅都是高兴,马车上朱厚照心情都是好了不少。 报纸绝对的杀器在它横空出世的这几天里,不管是官员还是读书人还是平头老百姓,都是领会到这个东西的的可怕之处。但其实报纸出现也不过几天而已,但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是周边的几县还有几府否书出现了报纸,并且还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着外围传播着。 每日早上就是有着报童手拿着报纸在京中各条巷子叫卖,而且已经有着大批的人家直接向三报订购了一年的报纸,大所以报童们的早上也是赶在主人家起床之前将报纸送到各家,或许这京城之中也是只有报童比清洁队其的还早吧。 太子恩德福生局的政策又好,所以清洁队每天管饭,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是能够吃到饱不是。报童也是受雇与司经局,每月有工钱发。 这几日京城的百姓已经摸清了这三报到底是个什么套路,一般来说旬报是无限接近与官家邸报的上面的东西绝对是真的且伴随着重大意义的,而文报就是文人们发泄自己臭脾气和臭理想的地方,至于民报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需要的,上面有别发生的趣闻,也有各种招聘消息,也有各种好玩的事,比如这几日许多人就是从报纸上知道了九州商行有一种叫做蛋糕的食物卖,还有许许多多的糕点。 经商,掌握信息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朱厚照给自己打广告从来都是不吝啬版面的。 今天,就是旬报上说的大同案犯公审的日子了。地点就是选在朝阳门外,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朱厚照很是满意的笑了。人多,生意好做啊。 如果几位主审的官员知道现在朱厚照的心中想的竟然是给自己的商业街赚人流量,那么一定会是对着朱厚照狠狠啐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正经一点,思路正常一点? 这次主审的是三法司,陪审的有朱厚照与内阁次辅刘健与李东阳,还有兵部,吏部与六科。所谓三司就是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因为今天是第一次这般大公开审理,所以即便是三法司的首官都是历经风雨的人,但是心中很是紧张。朝阳门外很是随意找了个空地然后简单的搭了一个搭台子,就是公审现场了,谁能够想到堂堂三法司亲自审理的案子,竟敢是在草棚之下呢。 简直胡闹,但是大家看看在那边摆弄荷包的太子,也都是叹口气然后在是摇摇头。没办法,审案吧。 白昂,现在的刑部尚书,一个人朱厚照都是有些怕的人。为什么,因为他白昂连太祖都是不怕,敢减太祖的修陵经费去救灾民,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虽然现在是刑部尚书,但是之前的白昂却是不是在西南剿匪就是西北治理黄河。翻开史书你在正史中找不到一篇关于他的整篇,但是当你将那些关于他的段落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为官清廉,能文能武还能治水,为国为民的形象一下子立体起来。他,就是白昂。 朱厚照心底最为的佩服的一个人之一,因为朱厚照从来不信一个人能够涉及很多领域,比如现在的关于一会在工部,过几年又是去户部,继而又是来了兵部,那么这样的一个官员指挥打仗安排军国大事能靠谱吗?官员都是考上来的不错都是文官也不错,但是大明朝廷也没有文部啊。所以朱厚照一直认为官员各自专业化,只要保持日常工作联系就是可以。那种毫无意义与冒险的随意调动就是不要了。 不过有时候,朱厚照的这种想法也是在不停被打击着。 一个不怕太祖不怕黄河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即便是他旁边的左都御史闵珪都是没有白昂身上那种坦荡,正直的感觉。至于另外一边的大理寺卿王轼此刻虽然也是满脸严肃,但是和白昂比不了他只是死板而已。 看着底下大概三四千人的人群,白昂脸色严肃一拍惊堂木“带人犯!” 随后在几千人的注视之下,一众大同案犯便是被锦衣卫压着上到台上,此时这些人人数很少有五个人。分别是大同总兵,大同巡抚,大同通判还有大同右卫县令,其他的人人已经先去底下受罪去了。 “尔等何人皆自报姓名职务!”白昂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三法司会审一般来说都是会以刑部为主的,所以白昂是主审的主审。朱厚照与刘健,李东阳,马文升,屠滽这些陪审则是分两边坐着,至于六科的人则是在后面站着。 神英以前在京是就是知道白昂,是个狠人。 反正狠,和太子不相上下的那种。 “神英,大同总兵。”神英也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因为昨天晚上那个游銘就已经讲的很是清楚了。你活不了但是太子开恩可以给你留个后,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是说出来就行了。 神英没有反对,也没有在威胁很是配合的将自己知道的,从别处听到的都是告诉了游銘。然后游銘代表朱厚照赏赐了这位总兵大人一顿饱饭,并且安排了地方给他洗漱了一番所以尽了人道。 神英此刻穿着还是很体面的,但是整个人确实颓废的。 “去岁大同有鞑子入边,你身为大同总兵为何迟迟不肯发兵救援?天灾不救,你为什么又是纵容底下,向战死的军卒家人索要赎尸银,徒添人祸?”白昂厉声问道。 “鞑子入边不是不救,而是没有人可以救。当时我说道奏报鞑子自玉林卫旧地分两路一路突围杀胡堡守军,一路向着右卫城直扑。但是更多的鞑子却是陈兵他处,调动哪一处兵力与援救都是可能让大同全线而崩。”神英的话说明他还是想活,所以他对白昂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只是再是当时危机局势,避重就轻。 白昂还没有继续说道,一旁的朱厚照确实冷笑一声,说道“原来你神英也是个忠心为事之人,那孤问你,你既是有如此大局之念知道他处一破大同全线可危,你说大同右卫是不是也是大同防线啊!” “别处破了大同就危及了,那么右卫破了是不是大同就保住了,右卫那千百军民就是应该死的吗?”朱厚照一拍扶手,让一旁的刘健几个都是看着他,显然他们知道这是此刻的太子表演成分居多。 “对啊,你这个狗官,右卫就不是大同的吗?”底下的人群多是从大同地位逃过来的流民还有灾民,此刻他们对于这些害他们流离失所的狗官个个恨的牙痒痒,但是对于那位太子殿下心里的崇敬又是多了几分。 “白大人,孤觉的咱们应该问一下那个右卫县令到底是何原因大同不救援与他。” 白昂没有回答朱厚照只是依旧严肃,一拍惊堂木对着下面跪着的几个人喊道“右卫县令,上前答话。” “罪臣在”吴能身上带着枷锁镣铐,跪下来后就是很难在移动,只有勉强动了动身体身上的锁链发生声响都是比他说话的声音大。 “大同不出兵救援右卫,可有隐情?”白昂问。 “大人,大同三衙向我等下县索要孝敬,只要一年不给就是免职罢官锒铛入狱啊。鞑子九年来袭之前罪臣在县中收取赎尸银子完全是无奈之举啊。去年鞑子来袭,大同不援就是因为罪臣没有交齐孝敬才是如此啊。”吴能有些愤怒,有些恐惧。 “啪”白昂再是拍了一下惊堂木,这次的他脸色不是严肃而是不好了,阴沉着就像外面已经逐渐变化的的天空。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卫一方却不思忠君为国为民,只是知道一味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依大明律,砍首!抄家满族流放。”白昂给这些人定下了罪名,也判了。 白昂很急,刘健等人很慌,倒是朱厚照一脸轻松。他知道白昂这么快就是做出判决,甚至是草率一点都不严谨就是已经看出了他的意思。所以白昂不得不做了个好人,从中调和一下,不然再是一五一十的审理下去,那么大同案就是要成为大明案,大同案犯的监牢里恐怕要加上一些来自大明朝堂的人。令时局稳定是每个朝堂高管的必备修养之一,所以白昂选择直接将大同案犯定罪,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少一些牵连。 雨终究是下了,雨一下便是将围观的人群打散,主审还有陪审的大人也是在朱厚照起身走了之后,飞快的躲进自己的轿子。 这雨下时间不短,足足三天,但是确实让有人觉的像三年。雨量很大,将刚刚被斩首的几人的血只是一会儿就是被冲洗干净,一点痕迹都是没有留下。春天都是宝贵的不然怎么会有春雨贵如油的说法呢,几个月的修缮让进城的水利系统很是正常,大雨三天京城只有基础最为低矮地方进了水。 下雪的紫禁城是一副画,而下着雨的紫禁城就是一段记忆。或是美好,或是苍老。大雨拍打在琉璃瓦上,再是沿着屋檐滴落在斑驳的石板上,可不就是一段记忆嘛。看着就是让人想来上一首诗,不过朱厚照没有那个闲情雅致也没有那个功底,文只能提笔做日常写作的他,梦想不是一个文人而是一个坏人。然后把坏人做到顶峰,成为了一个好人。 第30章于无声处改变下 朱厚照也不是不喜欢下雨,毕竟下雨的时候你在窗边一边一坐,听着雨声真的是在洗涤自己的心灵一样。现在的东宫不是以前的东宫,没有破旧没有冰冷安静是东宫的主题。因为朱厚照虽不是一个不追求奢华的人,但朱厚照也是一个节俭的人,他一直都是认为该用还是要用的。所以近些日子以来,朱厚照对于东宫的修缮改造就是没有停过。 不过朱厚照还是最喜欢他的书房,以及书房窗外的小小花园。有假山有水有花还有皇宫别处一定不会有的猫狗蔬菜,瓜果!这算是朱厚照的特殊的癖好了,好好的地不栽种些什么总感觉就是在浪费。 所以现在弄的只要是东宫出去的人都是喜欢,种,种,种,比如宫庄的张永,他已经是将宫庄种成了大菜园了,看来是想垄断京城蔬菜业了。 书房里,小荣儿在铺满地毯的地上来回打滚,朱厚照的书房可是很大的。虽然东宫有着无束殿但是慢慢厌恶了的小荣儿还是喜欢躺在自己哥哥书房软绵绵的地上,吃着蛋糕然后听着云儿给她讲着故事。 故事全部来源于朱厚照为了小荣儿一个人独家出版的,朱厚照童话故事。 云儿很美,声音也是很温柔,不管是朱厚照还是小荣儿都是喜欢听她讲故事。云儿现在已经是东宫尚官了是整个东宫离太子最近的人,可以说小小年纪的云儿也是完成了许多宫女一辈子都是不可能达到的程度,但是云儿一直很是谦虚没有一点骄傲的样子,这是朱厚照最喜欢她的原因。 “哥哥,下雨天花儿姐姐他们都是来不了。大牛还说要送荣儿一只兔子呢?”小荣儿听了一会儿也是觉的无聊,所以来到朱厚照的身边和朱厚照说道。 “以后大牛就是不来了,因为他要去学堂学课,等有时间哥哥再是带你去找完好不好。”朱厚照笑着对小荣儿说道,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这里是皇宫,大牛他们不可能随便就是进的来的。小荣儿期待着她的花儿姐姐还有要送小兔子给她的大牛,朱厚照现在又何尝不是在期待一个人呢。 “木兮姐姐!”就在朱厚照发呆的时候,小荣儿突然一声惊喜无比的喊声将朱厚照给吓的直接就是从椅子跳了起来,然后一听是周木兮来了朱厚照陡然就是变的很是忙碌,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做做什么。 直到周木兮已经是到了书房,放下雨伞又是解了雨衣进到书房,朱厚照这才像刚看到周木兮一样,很是诧异说道“啊,是木兮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东宫啊,吃早饭没啊。” 云儿都是看不下去了,掩面一笑之后就是抱着小荣儿出了书房。 “殿下,现在马上要用晚膳了。”周木兮嘴角翘起,然后用他大大眸子看着朱厚照,轻声说道。 “啊,都是吃晚饭了啊,真是光阴如箭,一晃都是老了,不是,都是晚了。” 朱厚照有些不着门道的话让周木兮很是莫不着头脑,不过很快朱厚照调整好状态问道“木兮,你此时前来是有什么来找我吗。” 周木兮见了朱厚照问了,马上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殿下,奴婢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殿下!” “起来,我说过你不用自称奴婢,我很不喜欢。” 周木兮站了起来,朱厚照也是回到书桌后面坐下。 “殿下,我是想请求您能够让三报不要在在写庆云候。”周木兮低着头,不看朱厚照只是盯着自己的脚面。 “是庆云候府的人让你来求我的,是吧。”周木兮九岁,比朱厚照还要大小三岁但是她在宫中依旧是四年了。这期间庆云候府没有一次说让她回家,前一次还是因为庆云候想将周木兮嫁给另外换取一些秦晋之谊,才是派人进了宫。 周木兮的父亲是庶出,而周木兮与他弟弟周笏也是庶出。所以基本上在诺大的庆云候府很少有人会想起周木兮还有周笏来。 “是!”周木兮小声说道。 “他倒是很会找人啊。如果,我要是说不行呢?”朱厚照说道。 “奴婢求殿下了,请殿下看在奴婢曾经为殿下通报过消息,放过庆云侯吧。”说着周木兮又是跪了下来,不过这时的她已经是眼泪夺出眼眶。 看着周木兮,朱厚照心里很不好受想拒绝但是好像有事拒绝不了。庆云候不愧是老狐狸,已经自己的心软之处在哪里。 “他们怎么和你说的。”朱厚照继续问道。 若是我不能求的殿下的恩典,就是要将我的母亲赶出家去。”周木兮哭的更加厉害了。 “好,我答应你,” “谢殿下” “只此一次!” 大雨能够洗刷叶面瓦上的的尘埃,能够冲掉街面上的污渍,但是永远也洗不掉人心中的龌龊。庆云候说起来已经是朱厚照曾祖一辈的人了,但是这个老东西与颇为开明的太皇太后比起来就是有些老不死了。从来也没有干过什么好事,这段事假看着寿宁候都还有瑞安候府先后被罚了,这个老东西也是急着跳出来了,想要当国公。也就是周家的宁国公爵位,但是那也是宪宗皇帝的追封给自己老丈人也就是周寿周彧两个人的老爹庆云伯周能的啊。 痴人说梦,大明现在蛀虫国公已经够多了还要再加一个,是想压死大明吗。所以朱厚照常在弘治皇帝耳边吹风不让弘治皇帝答应他们,本来朱厚照本不用如此。但是此前想着来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弹劾,却是被谢迁还有程敏德这两个混蛋给打乱了安排,前功尽弃。 说起程敏德来,朱厚照恨不得一刀就是砍了他。但是想着这个人还能有点用,所以就是将他贬了东番。 为了让现在的三大外戚能够老实一点,朱厚照是叫民报天天登着三家的黑料,现在王家已经是臭透了前几日王家三个儿媳妇辈的受不了别人的指指点点,自己跳井了。寿宁候家也是不好,几乎没有什么人敢登门。而庆云候周寿还有长宁伯周彧当然也不好过了,所以这才是找周木兮还说情。 但是朱厚照整庆云候府可不是为了其他的,乃是因为东组还有西组都是报告说,庆云候府与雍王府还有兴王府还有其他几位王爷的关系很是不错,这才是朱厚照对于庆云候厌恶的本因。 雍王府,后院之中雍王朱佑枟正是在会见客人,这个客人不是被人正是衡王朱佑楎。两人就是后院之中那很大的小湖边一处修的非常精致且雅致的小亭中相对坐着,另外一边这是坐着一个中年人,一身道袍(不是道家之服)却是在很手中放着一个拂尘,带着个网兜很是不伦不类。 “六王兄,现在宫中的情况已经是很清楚了。太子已经是将太后软禁起来了,并且事实上现在的皇宫之中,除了弘治之外其他的所有都是被太子监视起来了?”朱佑枟看着面前的朱佑楎说道,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语气之中的急躁确是很是明显。并且他竟然是直接以弘治来称呼当今的天子,虽然弘治就是一个年号谁都可以叫但是此刻朱佑枟以此来代指天子确是实实在在的大不敬,要是有锦衣卫在此朱佑枟的罪已经够杀头了。但是此刻朱佑枟既然是敢这样说,那么就是说明他知道他的周围没有锦衣卫! “老七,你怎么就是这么确定呢。那朱厚照虽然是天资聪慧,但是老七你这般说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面对着朱佑枟的话,朱佑楎很是不信的。他承认当今的太子是个很是聪明的孩子,但是孩子就是孩子,那里来的那么多的手段? “六王兄多久没有进宫了?”朱佑枟问。 “上月初一才是入宫探望过母妃的。”朱佑楎说。 “可是见过母后?”朱佑枟在问。 “不曾。”朱佑楎在答。 “那六王兄明日再是进宫看看,能不能能够进的去。”朱佑枟说。 “怎么他朱厚照还敢拦着自己叔叔,不让我们进宫吗,反了他了。”朱佑楎将手中茶碗一下放在面前小几之上。 “六王兄还以为太子还是和我们一样吗啊,虽然他年纪小但是手段可不比弘治弱啊。现在后宫之中虽然每天看起来平静的很,但是每天消失的人可是比进去的人多。我已经是没有收到母妃的信了,确是收到了这个。”说着朱佑楎将一个已经严重变形的女人发钗拿到案面上啦,然后对着朱佑楎说道“咱们这位侄子可比曹操啊,疑心不是一点两点啊。” 看着案面上这个变形的发钗,朱佑楎也是脸色一变然后冷声说道“已经是这样的吗?” “那我们现在上书要求就藩离开京城不就是了?”朱佑楎说道。 朱佑枟却是一笑,然后说道“六哥,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能离开吗。现在报纸上可是每天都是在暗指你我要篡位呢?”说着朱佑枟就是还几份民报递给朱佑楎,朱佑楎很是不解的将东西接过来。朱佑楎今年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却是风月场上的经年老手了,作为一个藩王朱佑楎根本就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的。毕竟,风月美好但也是要时刻进行才是有意思。 将这几份报纸到时看完,朱佑楎狠狠的将报纸扔在一边,吼道“这不是在污蔑嘛,我什么时候在秦楼楚馆大肆鼓动太子了。老七你说,这个什么民报在哪里,本王要去将它给砸了。” “民报就在宫庄,六哥你敢去吗。再说,这上面可是没有指名道姓说你我两人,你去了说什么?”朱佑枟笑了一下说到,自己的哥哥朱佑枟还是清楚的,自己这么多兄弟就是自己这个六哥最没有脑子。 “还用指名道姓吗,就差说本王已经谋反了。”朱佑楎灌了一口茶就是腾的一下站起来,背着手看着湖面“你说,这太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朱佑枟此时也是站了起来,而那个一言不发的中年人也是站了起来。 “六哥,你不要忘了前几日我们曾经是一起上了一道要求确定藩国之地的的奏折,而且你我都是与王家来玩很密!”朱佑枟扶着栏杆,微笑着说道。 “就为这事?”朱佑楎很是诧异,这藩王请求藩国之地不是很正常吗? “也不全是,太子是在疑心两位王爷与王家交往过密是有什么企图。而且两位王爷上次上的奏疏另外好几位王爷也上过,这是太子疑心之二。其三,两位王爷还有歧王爷都是在奏疏中提到让兴王爷出任大宗令的事。这恐怕才是太子对两位疑心重重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依微臣来看太子殿下也要宗人府!”中年人原来是雍王府的左长史邵直,乃是先帝邵妃族人。说起话来都是一口浓浓的江南口音,让朱佑楎很是不喜,因为邵直要是说的快,他根本就是听不懂。 但是邵直的话朱佑楎也是明白了,就算是平时再是寻欢作乐但是朱佑楎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不少,这一点他们这些人比之弘治皇帝不知道要幸福多少。 太子或许是因为他们与王家走的近了心中不喜,但是其真正目的应该是宗人府,但是自己当时确实被朱佑枟忽悠的给天子上了一道请求任命兴王伟大宗令的奏疏。再是一想朱佑楎心中又是绝对自己好像是掉进了朱佑枟三兄弟的圈套之中,是被太子顺带着怀疑上的。 朱佑楎可以很是负责任的说,对于皇帝之位他一点兴趣都是没有;并且他从来都是没有想过,从懂事那天起到现在那么一次他都是没有想过。但是至于朱佑枟兄弟三人,尤其是兴王朱佑楎却是不确定。悄悄看了一眼朱佑枟与邵直,朱佑楎很是就是脸色一变不耐烦的说道“真是个小心眼,不就是一封奏疏嘛,我去陛下哪里拿回来不就是是了。”说着就是不管身旁的的朱佑枟两个就是抬脚真的走了且不断的加快着步伐,不一会儿朱佑楎就是出了雍王府。 “王爷,我们这不就是在将自己的秘密全部说给了衡王了吗?”邵直很是不解为什么自家王爷一定是要将衡王叫来,还和一定要自己和衡王说这些? “邵叔叔,有些事虽然是秘密不能告知外人,但是现在我们的这些秘密却是一定要六哥他们知道,他们知道了以后皇兄知道了也是会投鼠忌器的。在说了六哥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是不敢说的,他没有脑子也没有胆子。”朱佑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王爷果然高见!”邵直拱手一鞠躬说道。“但是王爷,现在太子明显就是但对于宗人府有着自己想法,我们下一步该是如何?” “不如何?太子现在和朝臣们矛盾还是没有激化,他又掌控了后宫。他不就是在提醒我要注意一点吗,那我注意就是了。人嘛!要是都斤斤计较那是会累死的,谁叫我只是个有名无权的藩王呢?”朱佑枟人不大但是颇有些深藏不露的感觉。 “那我们之前所做不就是无用功.”邵直说道。 “无用功?不,不,起码我们知道了太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另外他对于我们有疑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也是让他知道这大明还我朱佑枟的存在。” 所谓疑之疑点,就是怀疑有某种疑点的存在。现在朱佑枟让朱厚照对他有了这种疑之疑点,那么是不是以后他朱佑枟会借着这种疑之疑点带来的影响,为自己博一个有名有权或者是更高呢? 现在朱厚照怀疑朱佑枟,不,是怀疑朱佑枟等一众叔王甚至其他藩王有谋反的嫌疑,是不是会对所有人都是警惕。当这种警惕变成芥蒂,会不会让藩王再是来上一场靖难呢。毕竟大明的藩王那么多,每个藩王一点芥蒂那么终究就是会成了心病,当初建文不就是在这样的吗? 哈哈,谁知道呢。 湖边,朱佑枟蹲下身子,看着湖边那一团乱麻一样聚集在一起的鱼,为了一小捧鱼食争抢的不亦乐乎;忽然就是一伸手将其中最大的那只鱼抓住,然后狠狠的摔在一旁石头之上。 今日,很是难得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张皇后的病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老话说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以今日的张皇后的劲头很好,一早上刚一醒就是胃口大开。 看着桌上又是多了许多种没有见过的糕点吃食张皇后也是食指大动,这些糕点吃食好吃是好吃不过吃的多也是有些腻人,所以张皇后对于一旁宫女说道“这些蛋糕也不知道照儿是哪里知道的做法,还真是好吃呢。” “回皇后娘娘这些蛋糕还有面包,就是太子殿下让尚膳监给娘娘专做的。”宫女张梨是伺候了张皇后多年老人儿了,而且朱厚照见她照顾张皇后也是用心可靠便是留下了,不然早就是去了浣衣局了。张皇后生病给了朱厚照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接着张皇后生病的这段日子他几乎将整个皇宫的宫女还有太监都是明里暗里都是换了一遍,最不济也是在所谓的二十四衙里全部安排了自己的人,就拿尚膳监来说现在就是朱厚照完全掌控的,还有神宫监。可以说除了司礼监还有御马监内承运库这几处,其他的地方只要朱厚照能够接触到的都是有着朱厚照的人或者直接就是掌控了。 “哦,照儿真是有心了。那给陛下还有太后他们送过了吗?”张皇后是个很好的女人所以他很得弘治皇帝的宠爱,可就是这份宠爱让她也是背负了许多。 “送去了,现在陛下膳食现在都是尚膳监在安排。”张梨回答道。 “那便是好。” 其实张梨最怕的就是皇后娘娘会问起太后的事,那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是怎么说,那日朱厚照前去仁寿宫随行的人中张梨就是在其中,所以张梨知道仁寿宫现在的情况但是她不敢说啊! 她最怕的,就是水了。 “为何这几日都是不见这宫中内侍啊!”张皇后对于手边奶油蛋糕很是喜欢,又是消灭一个小蛋糕之后她看着身边清一色的宫女心中好奇心甚之所以问道。 “回娘娘,太子殿下说内侍腌臜之人,娘娘有病在身所以下了令将坤宁宫中的内侍都是撤走了。” “这个照儿也是的,真是.......”张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朱厚照带着两个人过来了。来到张皇后身边很是亲昵的向张皇后问了好,而在跟在他后面这两个人就是张松还有张廷。一见到了张皇后的面前,两个人砰的一声就是一起跪下来,几乎是一样的表情声泪俱下“姑母啊,侄儿是在太想您了。姑母啊!” 这两个人的哭的生死情真意切,把她们对于张皇后的想念用眼泪演绎的淋漓尽致。张皇后看见了都是起身要拉他们起来,嘴里还说“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她们起来之后,张皇后又是问她们可是在家中或者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要他们说出来好让他们表弟给你们出气。张松还有张廷其实想趁着皇后姑母在,就是直接向皇后姑母控诉太子对于他们寿宁候府还有建昌伯府的种种恶行。但是他们也是真心的不敢啊,因为太子说了他根本就是不怕告状。你可以告状但是你们要是没有告成功,所需要接受的惩罚就绝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 杀不了你们,但是让你们全家残废这件事却是容易的很!在我这里什么狗屁候还有伯的,都是行不通。 张松还有张廷知道,太子说了那么就是做的到。何况现在这些日子他们两就是一直在太子的手下,更是不敢忤逆自己这个表弟。 “姑母,侄儿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是实在太想您,您看您大病初愈,我们还从家里带来了礼物。”说着张松还有张廷都是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在了张皇后面前的桌子上,张皇后一见了那是满脸笑容。可是讽刺的是,朱厚照很是清楚的看见了这两人送的东西,分明就是从宫中出去的高丽贡品人参,用我家的东西来给我家送礼! 脑残,无耻之尤。 对于朱厚照这个表弟,张松还有张廷两个人心里是有着无尽的恐惧的。这种恐惧是朱厚照故意强加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从根本上让这两个皇亲国戚彻底的明白,你们两家不管是寿宁候还有建昌伯府。是皇亲国戚不错但是在此之前你们都是臣,是大明朝的臣子而朱家才是大明的天。 两家的人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是认识到了太子的可怕之处,那就是太子殿下的手段就是从来没有手段,看不惯了想要整你就是整你。所以现在张家没有太子的命令根本就是进不了皇宫,想进宫可以去先到东宫申请。不听话的下场就是和瑞安候一样,合家禁足打落尘埃! 现在据传乾清宫哪位已经被太子说动,有意下旨废除瑞安侯了。 在之前朱厚照居住的偏殿,结束了探望张松还有张廷两个人来到了偏殿书房。 “你在清洁队干的不错,蒋府丞还在孤面前夸赞了你。”朱厚照也不是个端架子的人,所以就是让两人与他相对而坐。他看着张松很是平淡的如此说道。 张松自从上次被朱厚照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便是被朱厚照安排的清洁队了。并且给安排了一个很是好听的官职,顺天府清洁局局长,张松倒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草包还是有些能力的,起码现在他在清洁局干的就是不错。 “谢殿下夸奖!”张松拱手谢道。 “至于你,空读了十几春秋经书。让在福生医院做个副掌院确是几个月都是一掉起色都是没有,难道什么事都是孤陪着你嘛,之前在秦楼楚馆里的潇洒劲都是哪里去了。”对于一边张廷,朱厚照此刻就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因为被朱厚照任命为福生医院的副掌院,张廷因为害怕露怯竟然迟迟不敢去任,这把朱厚照给气到不行。 “殿下,臣......只是.....”张廷很有才华几乎是张家这一代中最有才华最有本事的一个人,如果张家的文采有一石那么这个张廷就是占了八斗,另外两斗是张竹一半然后张松还有他们其他的兄弟姐妹分的。 “没有什么只是,孤说了你去做副掌院你就是要去做。不去,那么你这建昌伯世子也就是别做了让给你家老二去做吧。”朱厚照哪里会让张廷说什么直接是命令道,要么管好医院当世子,要么不做世子立马滚蛋!没人强求,更是没有时间来求你。 “大表兄也不用在清洁队了,去司经局报道给孤管着文报!”朱厚照对张松说道。 “真的!”张松一听自己不用在清洁队了,高兴都是要跳起来,“哈哈,谢谢太子表弟。” “嗯~” “臣,谢太子殿下提拔。” “嗯!” 朱厚照又是急促说道“秀荣每日里都是一个人甚是孤单,所以你们回去和家里说一声,把三表姐还有五表妹与七表妹送到宫里来。一是陪着小荣儿,二也是不让你们自己给养废了。这事我和父皇母后都是商量好了的,回去通知一下你们父亲就行了,明日我会派人去接他们的。” “是,殿下!” “刘瑾,送他们出宫去。” 张松两人刚刚走,小丫头朱秀荣就是蹬蹬迈着小短腿跑进了书房,一边跑还有喊着“哥哥,哥哥,母后已经睡下了。我们也回去睡觉吧。” 朱厚照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朱秀荣,笑着用着极尽温柔的话说道“慢点跑,小心绊着了。” “嘻嘻,哥哥,荣儿很小心呢。”在朱厚照怀里朱秀荣习惯性的抓着朱厚照的耳朵,奶声奶气的说到。 “今天小荣儿就留在母后这里,陪着母后可好?”朱厚照对于朱秀荣的宠爱比之张皇后还有弘治皇帝对他的宠爱还要甚之,几乎是到了溺爱以上的地步。 “不要,荣儿要去小城堡,不要住在这里。”听到太子哥哥要自己留在这里朱秀荣立马就是不愿意了,开始撒娇起来。前一段时间因为花儿还有大牛几个孩子每日都是进宫陪着小荣儿不太粘着朱厚照,现在徐花儿还有徐大牛姐弟两都是进了书院读书,也就是不能来了。 “不行,荣儿要在这里陪着母后。”朱厚照温柔的笑着更家温柔说道。“母后病好了荣儿要陪着母后,明日哥哥叫舅舅家的几个姐姐来陪荣儿,还给荣儿做好多好吃,好玩的,可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小荣儿?” “那好吧,荣儿就留下来陪母后,但是哥哥明天一定要记得给荣儿做好吃的,好好玩的哦。”朱秀荣看着朱厚照一脸认真。 “好。” 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不累,答案是在做梦的时候不累。 第31章宗人府事之虑 对于宗人府是志在必得的,所以不管是谁都是不可能打乱朱厚照的任何安排。 朱厚照若是知道了那日朱佑枟的一番想法,那么朱厚照一定会对自己这个七叔是佩服的,因为他还真是说对了。现在朱厚照对于在京城的几位叔叔虽然都是心存怀疑的,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毕竟先帝所封藩王除了兴王岐王还有益王就藩之外,其他的可都是在京城内呢。这其中除有雍王,衡王,还有一个寿王在经有着王府之外,像汝王,泾王,荣王还有申王现在可还都是住在皇宫呢。汝王四人因为年纪太小最大十三岁最小的十岁,根本就是不够出宫建府更是不能出京就藩。 准确点来说,现在汝王四人是住在东宫区域之内的,就在东宫端本宫不远就是皇子住处,这里在朱厚照住进东宫之后就是受到了朱厚照的管辖。 朱厚照最怀疑的人只是邵太妃所出三王而已,其他人他根本就是不感兴趣。朱厚照能过有这个信心是因为汝泾荣申现在是在东宫边住着,即便是雍衡寿这三个出宫建府的王爷哪一个不是在朱厚照的监视之下? 东宫现在虽然威势还不足,但是朱厚照的东组还有西组从来都不是摆设。衡王这边刚刚从雍王府出来,这边的朱厚照就是知道了。 在京中的这几个藩王不足为虑,真正需要注意的应该是那些不在京的藩王。或者具体一点,就是兴王。毕竟大明藩王在多,但是其中曾经那个位子最近的人只有兴王朱佑杬一个人而已。 “想要这个位子,要有实力光着运气也是轮不上你朱佑杬,况且我朱厚照还没有死呢?”朱厚照将手中的小剑一下子就是拍在书桌上,随后就是问道“罗祥还没有回来吗?” “回殿下罗祥现在还是没有回来!他来信说应该在明日下午便是会到通州。”杏儿手中拿着一个大册子一查,然后便是对朱厚照回道。罗祥前些日子是与丘聚一同南下的,不过丘聚去的是广州而他的去的则是江西建昌府。 “丘聚是不是到了广州了,还没有回信?”朱厚照又是问道。 “殿下,丘聚已经是到了广州了,也有回信?殿下是否查看?”杏儿答道。 “不用,将罗祥的信拿过来我看。” 罗祥前去江西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代表朱厚照前去慰问益王的。慰问什么呢,三月末益府长史司上奏宗人府与吏部,益府徳安郡主夭折请赐丧仪。所以礼部上奏弘治皇帝,而弘治皇帝却是因为无暇顾及让朱厚照来处理。朱厚照刚好有意与自己哪位五叔亲近一番,所以就是派罗祥带上丧仪赐封前去建昌。 同时朱厚照也是要罗祥去问问自己哪位性情俭约,又喜欢吃素,嗜好书史的五叔有没有回京任大宗令之职的兴趣。朱厚照之前想过是不是可以由自己来出任大宗令,但是后来想一想还是觉的算了,毕竟如果自己敢说由自己出任大宗令的话,到时不仅是朝臣会反对礼部一定也是会大力反对的。就像兵部好不容易靠着于谦靠着外敌入侵才是掌握了除了锦衣卫等几个上卫之外的亲军卫指挥权控制在手上一样,礼部也是费了好久才是将宗人府抓在手上的,虽然现在名义宗人府还是独立的但是礼部几乎已经将宗人府变成了礼部的附属机构了。 礼部,怎么会轻易将宗人府让出来呢? 所以,别说朱厚照了就是这次朱厚照想让益王来做这个大宗令,礼部那边还一定会同意呢,不过呢朱厚照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后手。 看完罗祥的信朱厚照的笑容很浓,许久才是消去。说道“杏儿,你去告诉罗祥让他在后日早上便是直接入宫见我。” 这些日子以来朱厚照都是在不停的忙碌着,虽然他只是有着救灾这一份差事,但是朱厚照根本就是不是那耐的住寂寞的人,所以借着救灾的由头,朱厚照也会实实在在的得了不少的好处。 比如福生局,比如九州商会,比如大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一点都不是虚的。另外朱厚照皇宫之中的收获也是巨大的,李广被朱厚照出其不意的阴死了,与司礼监虽然现在是陷入了僵持之中。但是,朱厚照坚信以后收拾司礼监的日子有的是。 毕竟,想在双方之间的平衡是向朱厚照倾斜的,毕竟朱厚照已经是掌握了司礼监很多黑料,这可是比司礼监手中掌握的朱厚照的把柄可是要多。他们有什么?说朱厚照软禁了太后? 朱厚照敢保证他们只要是将这话说出来,这件事就是成了朱厚照对付他们的把柄了,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通过李广朱厚照现在手中也是掌握了一批可供驱使的文官尤其是这些人还是眼观,这或许是朱厚照在前朝最大的收获了。 人一旦是拥有的多了,想要的就是更多了。所以朱厚照当然不会满足现在的这种局面,接下来朱厚照想的就是宗人府了。什么事都是要提前做准备,以后真正行动的时候才是会万无一失。 一道通州罗祥就是接到了东宫的命令,虽一路劳累但是罗祥也仅仅是在通州的九州客栈休息两个时辰之后便是早早的赶到了京城。城门一开,罗祥就是一路向东宫而去。 书房后面的小花园,近日里已经时百花齐放,湖里已经成群的鱼儿都在里水面最近的地方,争抢朱厚照投来的鱼食。这些鱼可不只是用来观赏的金鱼,有草鱼也有鲤鱼都是能吃的,不过现在个头都是停下的。鱼塘的旁边有瓜架更是有着几垄菜地,种着青菜茄子。如果不是在花园入口处的那些名贵花木,这东宫花园还真就是一个农家院子了。 东宫是储君之地不错,但是东宫也是朱厚照的家。家就是要温馨一点,天子太子说到底还是普通人,身份高低而已。朱厚照喜欢那种庄严肃穆的威严也是追求日常普通的温馨,所以东宫不像紫禁城其他地方那么死板冷漠。 东宫还养了狗与猫,狗是朱厚照养的有三只,分别叫风、火、雷。猫是朱秀荣的有好几只,都是叫什么花花,白白什么的,另外还有一窝兔子,大牛送来的。反正这东宫后花园有的东西可是不少,朱厚照也是很喜欢在里游玩取乐。 干着晨雾,朱厚照坐在鱼塘边上装模作样的支起了鱼竿,一竿起,但是没有鱼获。一边的罗祥飞快的抓住鱼钩,然后将鱼饵上好,朱厚照用以一甩鱼钩带着新的鱼饵便是再次入水。 “也就说,孤的这位五叔叔在建昌府风评还是很好的。百姓都是念着他的好,这次德安夭折还有百姓主动前去祭拜?”朱厚照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一边对身边跪着的罗祥问道。 “是啊,殿下,小的那日一到了建昌根本就是没有表露身份,和前去宣旨的队伍分开了三日一直都是建昌城中转悠,各方打探,小的敢确定五王爷的确是为贤王!”罗祥说道。 “哦?”听到罗祥这样的一番说法朱厚照顿时就是来了兴趣,身为太监罗祥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样评论一个藩王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他就是说了,所以让朱厚照很是好奇。朱厚照此时不顾那水面一圈一圈荡开来的波纹,一手拿着鱼竿一边转过来半个身子看着罗祥,问道“那五王叔可是答应了孤的建议?” “殿下,小的在亿王府虽得益王召见,并将殿下意思传达给了益王殿下,但是益王殿下并没有回应小的。”罗祥就跪坐在一边的地上,双手放在用自己的膝盖上说起来来也是十分恭敬。“不过殿下,小的回返京师的时候,益王派了府上太监给小的送来了这个。” 是一个信封,不过很大里面装的东西应该很多。罗祥将信封先递给一边的杏儿,杏儿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是将信封交给朱厚照。朱厚照打开一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不少东西但是朱厚照一看就是知道了,这是一份奏疏的底稿。 “请六月归京探母与恭贺万寿疏!”朱厚照只是看了开头题目就是没有继续看下去了,将东西再是装进信封然后笑着对着云儿一招手,云儿就是从怀中拿出一支火折子,将火引出递过朱厚照。信封瞬间就是成了火球,朱厚照将它丢入鱼塘之中。 “你的位置也是该动动了,刚好内织染局监丞前些日子病死了,你就是去补他的缺吧。”朱厚照很是随意的道,现在他在宫中说话还是很管用的。他这边说了,那边在拿到坤宁宫用皇后大印就是行了。至于司礼监,朱厚照根本就是不鸟他们,并且朱厚照很有底气。 罗祥千恩万谢的走了,这一进一出他就是从小太监到大太监的转变。你说,神奇不神奇? “云儿,你也通知梁储,让他多写写我五叔,那才是人臣典范,至于雍王那个蠢货还有那个衡王嘛就不要在理他了。哦,你还有吩咐马永成以后只要是衡王在九州商行任何地方花费否不要钱,至于雍王嘛十倍也不卖,不但不卖以后只要是有人敢低价卖给雍王府东西就是让他破产!另外再是多给德太妃(张氏)送点好东西去,至于宸太妃(邵氏)嘛,也送一点吧。” “是,殿下,臣......臣妾知道了。”云儿红着脸飞快的答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跑了。因为朱厚照不让她自称奴婢,只让她自称臣妾,这意思整个东宫都是知道。 看着云儿害羞的跑开,朱厚照确实很是装逼的说了一句“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一起泡澡的兄弟。” “呵呵”朱厚照轻笑“朱佑枟,比你聪明的人太多了,即便是衡王也比你这个蠢货聪明十倍。” 没有锦衣卫,难道就是没有东厂?没有东组?没有西组? 一带鱼竿一条大鱼就是被朱厚照使劲的拽上岸,看来看在地上拼命蹦跶的鱼。朱厚照轻轻的将它口中鱼钩取下,然后却又是将与放回了鱼塘之中。 第32章文人文官文事 这几月以来朱厚照都是在不停的忙碌着,虽然他只是有着救灾这一份差事,当时朱厚照根本就是不是那耐的住寂寞的人,所以借着救灾的由头,朱厚照也会实实在在的得了不少的好处。 比如福生局,比如九州商会,比如大同,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一点都不是虚的。另外朱厚照皇宫之中的收获也是巨大的,李广被朱厚照出其不意的阴死了,与司礼监虽然现在是陷入了僵持之中。但是,朱厚照坚信以后收拾司礼监的日子有的是。 毕竟,想在双方之间的平衡是向朱厚照倾斜的,毕竟朱厚照已经是掌握了司礼监很多黑料,这可是比司礼监手中掌握的朱厚照的把柄可是要多。他们有什么?说朱厚照软禁了太后? 朱厚照敢保证他们只要是将这话说出来,这件事就是成了朱厚照对付他们的把柄了,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通过李广朱厚照现在手中也是掌握了一批可供驱使的文官尤其是这些人还是眼观,这或许是朱厚照在前朝最大的收获了。 这几日朱厚照又是对于詹事府中进行了安排,和谢迁有关系的哪怕是平常说话多的,不管是官员还是史员都是被朱厚照调出詹事府。加上朱厚照一直在阻止谢迁对詹事府事务的指手画脚,所以现在詹事府在被朱厚照一番调动之后完全被朱厚照自己掌控了。至于谢迁嘛,现在正是陷入盛名之中。文报现在那天不是出一篇关于谢迁的文章,现在文报对于谢迁的评价就是“孔子在世,当世文之第一。”“大儒”“大家”“文魁”这些只要是文报里那些落魄文人能够想得出来的形容词,都是被一股脑加到了谢迁的身上。连带着谢迁的儿子们也是被极尽吹嘘。什么长子为官清廉直比包龙,二子贤如孔孟,三子天资聪慧,四子天生神力......反正总的来说就是龙生九子各异,而谢迁八子皆贤。 就这样京城之中生生的又是多出了一个木斋派,这可不是什么江湖门派啊。而是京城中一些对于谢家父子九贤深信不疑的好事的文人与本来就是谢迁拥趸的江南学子士子无意中形成了的流派,为了区别于那些一茶陵贤者自称的茶陵派读书人。这些人就是将谢迁的号拿来用以自称,都是说自己木斋雅士。 你谢迁不是要坏孤的事吗,还要给我找老师夺我的权嘛。那好我就是给你找点事,不是喜欢人家捧着你嘛,那我就是把捧的明明白白的。 这就是朱厚照的文坛造神计划了。 原本文报一出现了,就是以复古学古掀起了以李东阳为首的茶陵文人与李空同为首的复古派,以及徐溥及门人故旧代表的台阁文人三方在文报上混战与骂战。现在又是横空出世了一个木斋系,随着文报好像收了钱一样的宣传以及木斋系文人在文报上不断发表文章诗文,大肆复印谢迁的诗风与文风一时在京城之中的木斋系文人似乎真的是成了文之第一。 俗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文人读书人本就是处处被宠着被捧着,士农工商文人瞧不起其他人几乎都是天生的了。而文人相轻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一下冒出一个“文中第一”木斋系当然就是受到了京城之中所有的抨击。 “孔子他老人家都是没哟说过自己是文人第一,你谢迁小小一个詹事府詹事就是敢说,你木斋系的人就是敢说自己是最好的?简直是彼其娘之,无耻之尤。” 所以,京城之中文人们的战争就是这么被挑起来了。 这日,梁储一脸忧愁的来到了文化殿,请求见太子。见到朱厚照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殿下,事情闹大了?” “怎么了?”朱厚照很是不解的问。 “最近五天已经是有不下七批文人学子到报社门前抗议了,要求文报立即删除所有木斋系的诗书文章,并且在这几日学子文人之间骂战也是愈演愈烈,文报原本是四开已经是加到六开都是不能将所有来稿发完。而且最为严重的是,那些学子已经文人们到文报送稿子,双方只要是一言不合就是相互斗殴!”梁储说着自己都是心有余悸,脸上都是在冒汗。 “抗议?有没有冲击衙门?” “没有!” “没有就是不用管他,但是谁要是冲击衙门就是直接抓起来通报吏部革去功名学籍在扭送刑部,以抗旨谋反论处!”朱厚照说的很是随意,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没有将那些读书人放在眼里。梁储一抬头看着云淡风轻的太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六开不够那就是八开嘛,这说明文报买的很好啊。你叫宫庄的印刷厂赶工加印就是了。再是不够,你就是再出月刊啊,之前不是都是教过你了吗。一本不行就两本,反正他们斗越兄孤就是越高兴。” 这时朱厚照又是思索了一会儿说到“你去找古不同,让他大兴县派人每日在报社前维持秩序。在报社门前打架,都是驱离。另外孤会派府军前去报社驻守,只要不死人就是不用管他们。” “可是殿下,这样恐不妥吧。要是朝堂各位大人知道了,一定会对殿下有所弹劾的。”梁储见太子如此轻视,心中也是有些不满毕竟他也是文人,所以才是如此说道。 朱厚照听后觉的也对,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所朱厚照又是思索了起来,很久之后朱厚照对梁储这样说道“这样,你回去之后就是在报纸上说,大明将在万寿节当天举行大明首届文化大赛,到时只要是在诗,词,赋,画,书等比赛中能拔得头筹者可得陛下亲笔誊写诗文殊荣,所作录入《大明文典》,并得国子监或则福生书院学子机会,出版署出资刊其诗文明发天下。” 随后朱厚照便是在梁储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快速的离开了文化殿,然后在很快的时间内便是出现在了乾清宫中。一入宫就是看到司礼监秉笔陈宽在,朱厚照看了他一样之后便是直入天子案前说道“父皇,儿臣要办比赛,要编《大明文典》!” “怎么突然要办什么比赛,这大明文典又是什么?与《会典》一样?”弘治皇帝很是好奇的问道,一边也是将手中批阅奏疏的朱笔当下。拉着朱厚照的手来到一边榻上坐下,看着朱厚照“虽说这些日子救灾事情已经完毕,但是听说你弄出来的那个三报近日是把京城之中闹的不安宁,还有学子打架斗殴之事发生。看来,是该给你找个先生了。” 看着儿子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弘治皇帝脸上笑着说道。 “找什么老师啊。父皇,我和您说,您还记不记的上次和你说要社出版署与三报的时候,曾经提过的。让大明的读书人在五年增加十万甚至五十万人!” “有提过,怎么啦?” “父皇,现在我说的这个比赛就是为了这个事,只要是办成了以后大明不要说增加读书人就是人人识字也不是什么难事?”朱厚照拿过一边弘治皇帝的“龙茶碗”一口茶闷下去,一抹嘴之后说道。 “父皇您看,这个儿臣将之称为标点符号,可代替句读(duo),而这些儿臣将他们叫做拼音.........” “照儿,这不是开玩笑?”弘治皇帝此时也是严肃起来。作为皇帝弘治皇帝几乎是在很快的时间就是知道朱厚照提过的符号还有注音的重要性,洞察力几乎是一个皇帝的天生技能之一。 “当然不是玩笑了。” “那你具体说来听听”弘治皇帝也是来了兴致,自从上次在朱厚照书房里哪里发现了救灾方略之后。朱厚照就是对于朱厚照有时候的“突发奇想”见怪不怪,同时也是很是非常的好奇。 “父皇,我首先说这个比赛。这个比赛儿臣决定就定在今年万寿节当天,以往万寿节都是被那些文官说成劳民生财,那么今年的万寿节儿臣请求由儿臣来具体安排。不在大肆庆祝,转而以比赛网络天下文人,以展父皇父皇御极十年之文治大功。第二举办比赛也是可以直接为我皇家为大明在科举之道外多是发现以下人才,科举大道不能有变但是科举也是阻碍太多。比赛赢的得父皇就赏个墨宝,然后给个国子监或则福生书院的读书的机会。”朱厚照此刻就是像个传销窝点的的头目一样,嘴巴就是向机关枪一样。 “至于为什么要办这个比赛,是儿臣想利用这个比赛向天下文人推广新式标点还有注音,让大家都是加入进来,这样父皇在朝廷之上的阻力就是小上许多。到时一点事标点还有注音推广开来,那我大明就是千古文治第一了。” “而《大明文典》就是类型与《会典》差不多的书,不过《会典》说的官家礼仪,而《文典》却是为所有百姓介绍文,字,与书的。比如字,到时候注音被推广天下了,我们安排注音将字收在文典里,遇到不会读的字就是查一下文典。那时,老者学会读音也是会认字了。” 虽然朱厚照是好一顿白话,但是弘治皇帝听了之后确实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暖阁的门。弘治皇帝知道朱厚照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说比赛又是标点符号还有注音的,那是因为朱厚照知道自己力量很小,不敢和那些文人正面相对。不然朱厚照也不会弄出一个报纸,其目的以及深意弘治皇帝很清楚。弘治皇帝之所以不阻拦朱厚照,那是因为朱厚照想的也是他想的,没有一个皇帝不想将文人们死死压制与控制在手上。尤其是大明的皇帝,更尤其是在土木堡之后的大明皇帝,先帝以及弘治皇帝都是想要压制文官。只不过苦于文官们的崛起太快了,朝廷上下能够被皇帝直接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少,反而是内阁以及六部对于皇权的制约越来越多。 所以现在的弘治皇帝心中对有朱厚照所描绘出的前前景已经可能是向往和期望的,但是同时从一个皇帝设身处地来考虑弘治皇帝现在更多的是担心。他担心朱厚照年幼少知又是气盛,一个不小心不但是没有达到预定效果反而是过早被文官所打击对他以后的统治造成不利影响。笔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弘治皇帝让朱厚照未经正式出阁就是开始慢慢接触朝事是为了锻炼朱厚照不是为了过早让朱厚照被打击。 所以,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的说辞很是慎重。 “比赛可以办,万寿节也是有你全权去办。但是这《文典》与符号标点注音之事,你先找人全部安排明白不急着去推广。”弘治皇帝最终没有同意朱厚照推官标点符号还有注音的事,因为这事看着小但是牵连千千万万的人它注定不会只是一件小事。 “还有,出版署以及报纸你也要把握好不要急于求成,有时候一急事情反而就是不那么简单了。”弘治皇帝语重心长的对着朱厚照说道。而朱厚照也明白弘治皇帝的担忧,这的确是不是小事毕竟牵连整个大明读书人! “儿臣遵旨!” 朱厚照最佩服弘治皇帝的是,面对着一些诱惑弘治皇帝有着自己的把控力。一般的皇帝面对古今往来文治第一的名头有几个能够把控住?大明诸位先皇就是仁宗皇帝恐怕也是不能。 “父皇,那儿臣和您说的宗人府的事?您意下如何?”朱厚照抓住机会又是向弘治皇帝提及了宗人府的事。 “你说的很对宗人之事当由皇家自行处置,宗人府不能就这么附在礼部。不成体统还是由皇家自行着人管理,毕竟这是皇家自己的事,让外人插手不好。但是老五性子恬淡,幽雅清净,朕是担心他能不能够担起这副担子来,而且你能确定你五叔一定会放弃藩第返京做一个注定有名无权的大宗令?” 聪明的人,之所以会成为聪明人就是因为他总是比别人多考虑一些,也多考虑的周全一些。弘治皇帝又不是傻子以他对于朱厚照的了解,这个小鬼头要是真的真心把宗人府交出去,太阳都是会大东边出来。 不过,随着最近时好时坏的身体,弘治皇帝在有些事已经是不愿意多管了。现在他最不希望的也最希望的是时间走的快些,不希望是因为朱厚照还未真正懂事,他还想提朱厚照再是担两年。希望时间快则是想朱厚照能够快点长大,快点成长起码能过达到成为一个皇帝最基本能前提,年龄在大一些。 毕竟不到十岁的皇帝,是有,但是与国不利。 “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前去建昌请五王叔前来京城!” “不用,你五叔已经上了奏疏请求六月份回京为母祝寿,同时也为朕贺万寿。朕已经准了他的奏疏,下月中旬他应该就是会到京城了。那是,你去接引一下他吧。” “是。” 朱厚照从乾清宫出来,刚刚才是走到东宫的大门口。前脚还没有踏进宫门,只听的那九天之上忽的一声巨响。把完全没有准备的朱厚照吓的赶忙躲到角落,抱着头许久才是回神。望着瞬间阴云密布的天空,朱厚照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眼皮也是不自主的跳起来。 “起风了,打雷了,也要下雨了。” 第33章右卫鞑影再现 京城里再是热闹,再是纷争,却都是与远在几百里之外右卫没有太多关系。 虽然是一场大灾刚刚过去,但是今年的右卫城却是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是不同。这里并没有出现那种大灾过后一片狼藉的样子,街道上除了面带喜色来来往往的百姓,连乞丐都是没有至于原本的那些泼皮无赖更是不见一点踪迹。一进入右卫县境内还没有到达右卫县城的时候,就是可以看见右卫县到处工地,原本不是很高的城墙被一点一点加高。城内城外的道路也是被修缮一新,城外的农田还有水利都是修整一新不少田地更是已经播种上了应季的作物。 因为朝廷给的赈灾银两足额拨给了,加上福生局又是将大量籍贯右卫的工队派回右卫,所以右卫各项灾后的重建的工作进展的很是顺利,两个月时间右卫便是变化很大,一扫前面兵灾雪灾留下的阴霾。 城外,田里劳作的农户时不时就是和道路上急着赶路的熟人大声玩笑着。 “老王头,你和你家二小子这是拉的什么啊。” “哦,是老李啊。”被人叫到的老李停下推车看向田地里的老农笑着说道“这是你的田啊。” “是啊,县里大老爷前月里才是分给我的。”老李说着话一边还有极其温柔的目光看着脚下土地,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绿苗就是像见了自己婆姨一样。 “你有福了,这么好的地,今年的你的收成足能高上两成。”老李也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老王。 “有福是有福,但是这几年要是收成不好我可是要去县衙领板子的。” 老李说着有些惆怅,这些地原先是不准备分给他的,但是他自认为种地是一把好手就是去县里要求这才是得了地。但是大老爷也是有令要是今年他家的收成不比以往好上一成他就是要吃板子,因为他欺骗官府。所以这段时间里老李几乎就是住在了地里地头就是他搭建的窝棚,一心一意的伺候着这些庄稼。 去年兵灾雪灾让右卫许多田地都是成了荒地,所以这次灾情一过县衙的大老爷亲自下了令,将所有荒地还有无主地都是一举收成官田,然后分给那些受灾的去种,县衙上报给京城得了两年的免赋税。免了赋税县了又是发了种子农具,再是不好好种,县令大老爷可不就是打你板子嘛。 “好了,你就是不要在这里发牢骚了。这要是让大老爷听见,你现在就是会吃板子了,你不会不知道大老爷是什么人吧。说了就是做,大老爷可不会听你这个的。”老王又是说道。 “大老爷是青天在世不错,不过就是喜欢打人板子,哈哈。”老李说着就是没有大小起来,老王也是跟着笑。笑声和哈欠一样最容易感染了,周边原本听着他们对话的人也都是跟着笑起来了。 “哎哟,光顾着在这里闲聊了,这要误了时辰可得吃板子的。”老李突然想死想起什么一样,招呼着儿子就是说道“快些,快些”。 “老王,你到底拉的什么啊!盖那么严实?” “哈哈,宝贝,不告诉你。”不过老李刚是说完,板车里盖布下一个马驹就是探出头来,接着一个接一个整整三个可爱的小马驹好奇的看着周围已经聚集过来的众人。三个马驹长的都是差不多但是毛色都是不一样的,棕,黑,白。 “哎,这小马驹是不错。”一个人刚刚上手摸了就是被老李一把打到一边“把你的爪子给我甩开,你知道这是什么你就是敢摸。” 老李的严肃让所有人都是不太理解,不就是三个小马驹嘛,虽然现在这个时候有马驹是挺稀奇的,但是也不要搞这么严肃啊现在苑马寺右卫牧监也是有着不少马匹的。 “掉脑袋啊,掉脑袋啊”老李一边飞快小马驹再次盖好,然后看似生气对周围人说道“这三个小马驹是一胎而生,各个毛色纯正,我报给县令大老爷还要苑马寺牧监麻大人知道,都是说大灾过后的祥瑞之兆,要把这马驹儿送到京城给太子爷还有皇帝老爷的,也是你们的能摸的东西?”说着老李就是急冲冲和儿子推车走了,而剩下的人听说这是送给皇帝还有太子一时都是跟着后面看热闹去了,还有几个人想到这些日子皇帝老爷还有太子爷的恩情竟然回家拿出自己的一些东西要给送给皇帝还有太子爷。 城门口,新任右卫县令魏李一身八品官服,头带乌纱帽站在城门口。双手环抱一脸严肃的看着城门前面的官道,看了看时间脸色更是铁青下来,大喊一声“麻监正,你说的人为什么还不到?你莫不是在诓骗与我?” 对于魏李这个原来的福生所所正现在的新任县令,整个右卫县除了右卫指挥使衙门的,就没有一个人不是对他又爱又恨,又敬又惧。从九品之身就是带着锦衣卫直接把右卫县县令吴能从床上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然后更是像挨家挨户的拜访一样将右卫县自上而下的官员抓了个遍,然后直接就是送到了知府衙门,知府衙门也是痛快一下全部都是判了抄家问斩。这都是不算,上任后用了整整三天的时候把右卫县城都是给洗了一遍,什么地痞流氓青皮无赖,丘八兵油现在县衙大牢里人事满满当当的,听说里面的人都是站起睡觉的因为没位置给他们躺下来。 没钱县衙给或者借给你,没田县衙给你或者你自己开荒,没粮食县衙给你或者借给你。反正,要吃的给吃的,要穿的给穿的,条件都是可以商量但是任何人不能乱,必须听官府指挥。谁要是不遵守官府令,那就是不要管官府板子不认人了。 一时间就是因为魏李这样的做法,右卫县衙在百姓之中的名声逐渐都是上来了。大家不敢违背官府的命令也不是像以前畏惧官府如虎豹。 魏县令是好官不错,但是魏县令也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和狠辣,这在他做福生所正的时候就是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事。比如之前有一个人每天在福生所的荣军院住着,却是每天跑到养济院的食堂多占多吃,还每日要喝酒吃肉被魏大人看着了当场就是脱掉官服,一顿死打到那人苦苦哀求还是不放过直将一嘴牙齿都是打掉之后才是放过他。 要说以前右卫县当官的也是不少甚至本县也是出过举人的,所以大家见过不少当官的但是像魏大人这样的谁都是第一次见。不服的看不过的,当场就是脱掉官服干,即便是右卫的兵油子也害怕,不要命啊,魏大人出手从来都是怎么狠怎么来!所以敢在魏大人面前耍无赖耍小聪明都是没有用,魏大人不吃这一套。 被魏李问道的大同苑马寺右卫牧监的监正麻霖当下心里是苦恼不已,不知道该怎么答复魏李。但是他余光一扫看见了官道那头正是急冲冲推着车赶来的老李,一时大喜“县令大人,他来了。”不过此刻他的身后还跟着许许多多周边村子的农户各自身上还带着许多东西。 “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过来的,此刻正是伺弄庄稼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地里劳作跟在后面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怕吃板子嘛。”本来又说有笑的一群人一听到魏李的话,顿时都是跪在地上不敢言语。很难想象魏李十四岁的年纪能够在百姓面前有这般的威严,更是难以相信这些百姓对于魏李这般信服。 “大老爷,这些乡亲都是听说县里要给皇上老爷太子爷送祥瑞,大家念着皇上老爷还有太子爷的恩情也想送些礼物。”大家都是知道魏大人从来刀子嘴,心中是爱民的。所以老李这才第一个向魏李答道,听了他的话魏李面色也是缓和一些。“胡闹”魏李一甩袖子,“这是给天子上贡,你看看手上的东西,不都是前些日子天子赏赐下来的嘛,又是怎么能够再是送回去?” 魏李说道不错,这些百姓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粮食布匹什么的,可不就是刚刚县里发下来嘛,不就是天子赏赐的嘛。把天子赏赐的东西送回去,这可是要杀头的。 所以一时大家都是低下头去,“起来吧”魏李一声说道。不过魏李看着这些人都不是在作假,个个都是自心里想感谢天子与太子之恩。所以思索一会儿,魏李说道“这样,你们每人说一句话,本官让人记下来最后你们写下自己名字,不会的就是按个手印。”魏李说着就是对着一直在一旁准备的一个九州商行的车队的主事说道“李主事,看来又是要耽误你们一会儿。” 李主事马上还礼说道“魏大人不用急,我们可以等。” “好。好,好” 这下不是那些百姓叫好了,就是那些官员们也都是在叫好。能够给天子上书这是万年都是遇不到的事啊。 不一会儿,在城门边好多个书吏就是笔墨伺候。 “你就帮我写,皇上老爷,我李黑牛给您老人家磕头了,还有我儿子李牛蛋也在给您老人家磕头。也给太子爷磕头了,我家现在养了三匹马,前些日子由匹母马生了三只小马驹现在献给皇上老爷,谢谢皇上老爷。”说着老李就是拉着儿子对着东向上磕头。书吏也是依照他说道一一写好在是给他们两个写了名字按了红手印。 “你帮我写,王大树给皇上磕头,再写一句,谢谢皇上老爷赏的布还有粮食,我们现在都是能够吃饱,地里也是全种上了庄稼。皇上老爷不用担心我们,也一定要好保重身子。”这是老王头。 “老婆子不知道说什么,这两双鞋子是老婆子做的,你带给皇上老爷吧。”一个眼睛都是不太看见的老婆婆说道。 整整一上午因为李主事实在是耽误不起了,所以向魏李催了又催。魏李这是命人将三只小马驹交到李主事手里,最后把你好几册的的万民信交到李主事手里,托付他一定要带到京城并交给太子殿下。 李主事带着东西离开了,魏李也是让人回去各自忙各自的。现在的右卫县乃是大破后而重立,以前的一切,一场兵灾加上一场雪灾基本上都是化为乌有,即便是他上任已经是半月但是右卫县的情况也只是刚刚好了一些而已。现在的右卫县的一切都是要靠着来自大同府还有京城九州商会的支持,包括粮食布匹以及农具种子等等一切都是需要帮助。 自从太子殿下命令京城福生局之下建筑队按照籍贯成建制返乡之后,右卫一共接受十三支建筑队回乡也就是一千三百人加上他们的家人亲属差不多也就是近两千人左右。有了这些建筑队之后,魏李第一时间就是开始不断修缮加固右卫县的城墙,包括右卫各处据点关口魏李也是与右卫监军太监谷大用一起不停的在修缮加固。 看着离着右卫县城不远北方的那道天际线,魏李脸上表情阴沉不定。没有人知道现在的魏李心中所出现的画面是上百批战马驮着举着弯刀的鞑子向着右卫飞驰而来。为了应对这些随时都是可能来的该死鞑子,魏李加固城墙同时一意孤行的命令建筑队在右卫县的背面一路设置陷阱,拦马以及打造各种据马。 并且县衙的衙役还有县兵还有巡检都是被魏李命令,每天不间断的巡逻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示警报告右卫与县衙。原本在这一区域的牧监的草场也是被魏李强行迁移到另外一处,这片区域一直都是禁区右卫县衙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一区域。县衙的捕快一直就是在各村之间巡逻,一旦有事就是会带领着各村百姓撤入右卫城。 “大人,这是前面巡逻的兄弟送来。”县衙内,二堂之中,魏李刚刚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但是典史王林便是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个包裹交给了魏李。魏李一大看顿时大惊失色“是鞑子,是他们的斥候。”看着包裹里的一个小盐袋还有一个大水袋,魏李顿时就是脸色大变对着一边说道“快去通知谷公公还有张指挥使发现了鞑子!” 可是这边老胡却是说道“大人,谷公公去了大同还没有回来呢?” 魏李听完沉思一会儿,说道“快,你现在就是去大同到总兵府还有知府衙门禀告,顺便通知谷公公赶快回来。”说完就是快步向着外面行去“通令各城门严格盘查进出人员,一旦有变立刻关闭城门。另外马上通知在外巡逻的人准备收拢城外百姓。”魏李几乎是一边跑一边说着,在魏李的驱动之下整个县衙顿时就是忙活起来,因为之前就是来到东宫的旨意让右卫在恢复秩序重建的同时也是要一定防备鞑子的突袭,大明遭遇了白灾那么草原上的鞑子们日子也是一定不会好过,所以按照以往的惯例鞑子一定是会在开春时候侵扰大明边地以期劫掠一番。现在虽然不是开春,但是鞑子可不是来之前给你打招呼的。 县衙的人在魏李的强令之下几乎全员出动开始收拢城外百姓,做为一县之长魏李对于右卫县有着绝对的权力,所以一时间整个县衙都是动了起来。该是上街巡视立刻上街巡视,该是出城收拢百姓也是立刻出城,任何人都是不敢对魏李命令有任何阴奉阳违。现在的右卫县只有县令并没有县丞还有主溥的存在,几乎整个县衙的权力都是掌握在魏李手中,他的命令可以在第一时间传达到右卫县衙的每一个人,然后被执行下去。 得了魏李吩咐老胡刚刚出城,已经去了大同多日的谷大用也是带着人回到了右卫,不过两人确实因为时间原因错开了。当谷大用来到右卫县衙的时候,魏李刚刚是准备出去。一看见施然然走过来的谷大用便是急忙上前说道“谷公公大事不好,城外发现了鞑子的踪迹!” “啊,什么时候。”谷大用这时也是一惊,也没有和魏李客套马上就是问道。 “刚刚我派到城外巡逻的人在城北发现了,鞑子遗留的盐袋还有水袋。”魏李看着谷大用说道。 “看来鞑子这时想着来打秋千了,认准了右卫是个软柿子就是想个来捏一下。”谷大用看着魏李说,但是刚一说完马上他就是转身对后面的随从说道:“立刻前去右卫告诉张指挥,立刻整兵备战让他立刻向大同示警。” “我已经派人前去大同了,但是现在我们还是不确定所以不能示警。”魏李拉住谷大用,“公公,现在我们只是发现鞑子的踪迹,并不知道是否有鞑子会来右卫所以不要贸然示警。当下我的意思是马上收拢城外的百姓,按照之前我们议定的计划坚清壁野!” “可行!我这就回去右卫。”谷大用说完就是痛快的转身离去。 现在的谷大用与留在宫中的刘瑾还有张永马永成那是有了本质上区别,几个月的边地生活风沙黄土让谷大用越发的像一个男人,起码在表面上谷大用这样的黑黑发黄的皮肤让人第一眼没有那么容易将他和宫中内侍联系在一起。而且不论在右卫还有县中,谷大用都是不穿宫装只是一身军中常服,时不时在魏李看来这个太子殿下的近人似乎有些邋里邋遢的。 其实只有看透了朱厚照性格的谷大用知道,现在他受多些苦,经历些风沙以后的他将会是走到哪里都是带着风沙的人,即便是刘瑾以后看他也是不得不笑脸以待! 右卫的位置很好,但是右卫的位置也是尴尬。虽然有着后世闻名的杀胡(虎)口,但是右卫的防卫体系实在是太差了。右卫县衙还有右卫指挥使衙门几次上报朝廷要求修建已经整修右卫的长城,但是朝廷无论是兵部还是内阁都是一点回应都是没有!所以一旦遇敌右卫从来只能孤身奋战,能够坚持但是想要御敌与国门外就是不太可能了即便是有着杀虎口从存在,但是右卫长城不完整啊。再好的大门墙是破的,有个什么用? 第34章宫中斗争火热 京城,大明中心的中心,乾清宫。 这些日子的弘治皇帝有些身心俱疲,皇后大病初愈现在每天都是在坤宁宫中静养身子,让他每天是担心又觉的无趣。加之李广一事让弘治皇帝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是没有了,虽然几次想着李广但是弘治皇帝都是没有过多去在意李广的事。不为其他而是为了照顾朱厚照的面子,弘治皇帝是一个从来大局为重的人,如果让他真的为了一个李广和自己的儿子大明唯一的太子把关系闹的不安,他是绝对的不会的。李广在好也不过一个家奴而已,而太子乃是国本是未来。 而且,这些日子以来,朱厚照虽然是一会一个想法也是让弘治皇帝颇为的应接不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朱厚照越来越适应太子的身份,更加显露出了一个明君的潜质。一个皇帝最的功绩与述求不是在世时候,而是再身后能过为这个国家留下一个好的继任者,那样皇帝本人的所有都是会得到延续! 虽然近来身体心情都是不佳,不过,今天晚上弘治皇帝的心情倒是不错。因为通过九州商会,来自大同的万民书真的被呈上到御前。弘治皇帝看到这里面虽然粗俗但万分真诚的话语,一直都是笑着,脸上多日蓄积的阴霾也是一扫而光。 “哈哈,这个叫李黑牛的倒是很会说话啊!”弘治皇帝指着万民书上的第一个的李黑牛的话对着一旁伺候的萧敬说道,在是翻下去弘治皇帝是越看越高兴。要知道平时里被文官们各种精致称赞给包围的弘治皇帝,第一次见了这些真正的升斗小民给他的信,看着那些略显粗鄙又真情实意的话弘治皇帝心中既是新奇又是高兴的。因为连百姓都说自己是好皇帝那么说明自己这个皇帝的确是当的不差。 弘治皇帝有这样的想法,而朱厚照恰恰是最了解弘治皇帝这样想法的人。所以在收到了这些万民书的时候朱厚照立马就是让人送到了乾清宫然后又是让司经局大肆报道,在万民书被呈到御前的时候,大明民报就是将这一消息在报纸上登出来。百姓们原本对于当今就是很是恭敬信服,如今又经过报纸这么一报道,弘治皇帝在民间的声望更是再上一层楼。 从这一点看来,对于天子心思的把控,朱厚照的确是有些思想的。 弘治皇帝的心情好了人的精神也是好多了,这在一旁的萧敬看来确实最为可怕的,因为太子对于皇上把握比他们要准的太多,这也是从另一方面说明司礼监在东宫面前要自觉的放低一些态度了。 “陛下,这是一双大同右卫一瞎眼老妇人为陛下做的鞋子,请陛下御览” 被朱厚照指名派过来送万民书高凤一脸笑意恭顺的高举着一双鞋子膝行着弘治皇帝的龙案边上,将鞋子呈送到弘治皇帝手上,在他旁边的萧敬一见了高凤的这番做派脸上笑容凝结肌肉一抽。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弘治皇帝接过了鞋子,竟然不假思索的就是将脚上龙靴脱下换上布鞋子走动起来,一边走着一边脸上笑意满满,一边嘴里还说这“好,好,好啊。” 高凤在萧敬很是奇怪的目光中离开乾清宫回到了东宫,弘治皇帝心情很好所以对于高凤也是赏赐了一番。 但是在东宫书房里的朱厚照此刻的心情却是不是很好,右卫魏李的关于鞑子行踪的信在万民书送到之后便是紧接着送到了东宫。朱厚照看着魏李的信,心中想的就是如果鞑子再次兵犯大同边墙,那位作为大同前线的大同右卫一定是会再次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是可以现在就是预见,虽然大明对待北方不管是鞑子还是瓦剌现在都是彻底转为守势,但也是正因为如此鞑子也是一直不能够再次出现之前合围京城的情况,因为大明守的很是彻底。不过大明战线很长守的很艰苦又是加上大明朝廷对于军事的不甚重视以及对于自身盲目的自大,所以现在的大明边境地区已经是成为了北方鞑子们的牧场和仓库了,草原上受灾了没有粮食了或者干脆是没事干闲了,他们就是突然会起兵犯边。 所以他们兵犯的地方,一定会选在一些薄弱的地方。而右卫就是这样的地方,朱厚照对着一边的刘瑾“刘瑾,谷大用可是有什么消息送回来?” “回殿下,谷大用传回消息,不是他在大同城的时候传回的。她说现在大同东组已经全部稳定。”刘瑾站在朱厚照书桌前,弓着身子很是恭敬的回答着朱厚照的问话。 “嗯,我知道了。”朱厚照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就是来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上的月亮很圆光亮也是很足,几乎让此刻外面都是裹着一层白纱。若是他处他人看到眼前此番景色总会有感叹几句,但是在此时此处的朱厚照看来,这眼前景色多是带着忧伤的。一片白茫茫的月光裹挟的紫禁城真的让人生不出多是喜欢,你要是设身处地成了朱厚照或许你也是这番想法。紫禁城很大,但是真的没有家的感觉的。月色很美没错,但是月色下的黑暗也是让心悸。 朱厚照之所以要插手大同之事,其目的不外乎就是两个。一是为自己博取更多的政治资本,二就是浑水摸鱼在大同建立属于自己的影响,比如在大同建立九州商会。并且让刘瑾的东组可以进入大同中去,这些都是朱厚照给自己的耳目。这不是突然而是预谋已久,朱厚照收拢了流民并且从中遴选甄别人手,组成东组还有西组并且在宫庄之中朱厚照还在对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进行训练。相信在未来,这些人会给朱厚照带来可以期待的结果。 现在,流民事情一结束,大同官场上也基本安定了。朱厚照也是如之前设想一样,得到了该要的。现在朱厚照的福生局有养济院,漏泽园,已经直接就是从太医院生生夺过来的惠民药局,还有新加到福生体系之中的荣军院以及福利农场。可以说朱厚照现在北方民间出现曝光率不小,基本上达到了朱厚照想要的那种。 朱厚照借着大同之事在大同官场上也是安插了不少人,其中一个刘泽可以说就是朱厚照在大同安上的绝对够硬的一颗钉子。资本需要积累,暴发户也要补充内涵。朱厚照的路就是一步一步种田升级,路线是老了些但是绝对是一条好路线。广积粮缓称王,这是太祖他老人家给老朱家留下伟大财富之一。 但是朱厚照对于军队,却是一直苦于没有什么下手的好机会,即便是现在他自己身边的府军右卫也是如此。更别说在副局右卫以外的军队施加影响力了,弘治皇帝虽然是不知兵也不重视兵,但是弘治皇帝也没有完全无视军权。没有正当的理由朱厚照也是不敢向军队伸手,除了是因为弘治皇帝的原因还有那些勋贵的原因在里面。 勋贵可就是比戚贵难对付多喽。 这次如果鞑子再是绝意袭扰边境的话,朱厚照决意向弘治皇帝提出“封边”的建议,也是就是将大明所有与边外有来玩的的边境全部关闭,不来往不通商。既然大明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修建长城巩固边防就是要一点效果,修了长城双方还通商那修长城干什么吗?而且与边外通商是朱厚照最想不通的,两家又是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还通个屁的商啊。一通商就是整个长城防线弄得和漏斗一样,到处漏风!赚一两银子,上面起码有着好几位大明边军还有边民的鲜血。 既然如此,一如海禁,边关全部封闭。一粒粮食一块铁都是不能流入到边外,鞑子来攻无非就是在守就是了。 不过,现在朱厚照这个想法还是不成熟,因为有许多朱厚照自己是考虑不到的。 “鞑子把大明当成他们的仓库,就是把大明不看在眼里,所以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告诉谷大用不管什么方式是杀人还是放火,一定帮助九州商会将大明与草原不管是官面上还是私下的贸易全部掌握。官不同意就拿东宫的名号去压,商不同意就让东组去。既然私下走私朝廷管不住,那么我们就是加入进去。也要和高凤说清楚孤建九州商会不是赚钱砸老百姓的碗,而是去端那些有心之人的锅的。” “事怎么怎么做的漂亮你们比孤清楚,所以要是老百姓恶孤,你们的脑袋也是不会有留,孤的身边从来一个萝卜一个坑!” “殿下放心,老奴省的。”刘瑾照例是一脸谦卑,语气恭敬的答道。 “刘瑾啊,你在这宫中待的日子不短吧。”朱厚照突然问道。 “回殿下,老奴已经在宫中十五年了。”刘瑾连忙回答说。 “十五年啊,这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啊。”朱厚照转过身看着刘瑾说道“孤希望下一个十五年的时候,你还能在孤的身边!” 刘瑾听了不觉心中一动,但是他还是低着头知道朱厚照离开了书房,他才是亦步亦趋的出来东宫后院回去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日,文华殿,已经是不太可能出宫的朱厚照,早早就是到了文华殿开始他一天的工作。虽然还没有及冠也未被正式允许参与朝政,但是这段日子弘治皇帝也是会时不时就是命人送来一些奏折让主朱厚照看过之后,写下自己的见解或者意见。也就是说现在朱厚照差不多就是干着内阁阁臣的活,俨然就是李谢二人被驱逐出阁之后的内阁第三人。对于此,弘治皇帝既然是敢于安排,朱厚照也是乐的接受。 你给我的当然会要,我又不是接不住。 今日前来东宫送奏折的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陈宽,作为秉笔太监陈宽在司礼监之中其实并不多强势有权,因为资格不够也就是边缘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没有多少影响的那种。所以这段时间陈宽来东宫很是勤,且每次在东宫待的时间也是不短。 所为的,大家都是清楚,而朱厚照也是知道。而对于陈宽这般朱厚照也是乐见,对于陈宽也是百般和颜悦色。现在他对于司礼监的成见随着这宫中不断的暗斗已经是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朱厚照直接命令尚膳监的高凤不给司礼监送饭了。要吃饭自己老老实实到尚膳监来领,要送是绝对不可能的,爱吃不吃饿死了算鬼的。 都是到了这种地步,朱厚照和司礼监的关系能够好到哪里去。与对付张王两家一样,朱厚照还是用了他惯用的方式,釜底抽薪。二十四衙门中的十二监,朱厚照现在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掌控了尚膳监,神宫监,内官监以及都知监四监。别看这四监与鼎鼎大名的司礼监还有御马监比起来简直是一名不名,但是你架不足我的组合打击啊。 首先你要知道,内官监主要掌管采办皇帝所用的器物,如围屏、床榻、桌柜等;神宫监掌管太庙及各庙的洒扫及香灯等;尚膳监掌管御膳、宫内食用和筵宴等;都知监起初负责各监行移、关知、勘合等事,后来专门跟随皇帝,负责导引清道。也就是说现在宫中的衣食住行都是在朱厚照的手里,你司礼监不是号称内廷嘛,是宫中的内阁嘛。可我就不让尚膳监给你饭吃,也不让你们出不去,直接就是把你这个内廷给你关了禁闭,看你还在本太子面前摆谱。 有本事就告老子的状啊,前面告后面就是毒死你饿死你,或者直接淹死你。当然,你也是可选择和李广一样拉肚子,直接拉死。 新社会的人,从来只连锅端。 更何况这里不是还有个陈宽在嘛,朱厚照并不是太过于担心萧敬几个老家伙会真的会有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不过正所谓防人之心不能无,所以朱厚照对于陈宽的拉拢也是不余遗力的。 司礼监说起来好像很好听其实内里也是纸老虎,没有皇帝的宠信,不能长久的陪伴在皇帝身边。那么司礼监就只是一个代笔的机构而已,没有任何的实质权力。不是掌握批红权嘛。老子的奏折从来都是自己送到皇帝案前,皇帝批阅答复老子才是带回来,和你毛的关系都是没有。而内阁几位人精在隐隐发现了太子与司礼监矛盾之后,也是试探性的将自己的奏章送给东宫,希望东宫给自己转达。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已经是和司礼监差不多快明亮刀枪的太子,竟然真的不顾避嫌的将他们的奏章转达了。 就这样朱厚照走了一险棋,而司礼监也是受了这个闲气。司礼监的批红权就是变的可有可无了,因为内阁还有太子的奏章有的是皇帝本人朱批! 就是这么刚,没办法。 朱厚照这么做,他的心里当然也是知道不妥,会不会让弘治皇帝生出嫌隙,但是朱厚照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随着时间的原因,他对于权利的渴望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你们太监会讨好皇帝,难道我就是不可以吗。所以朱厚照为了将司礼监彻底打落尘埃对于弘治皇帝各种恭维以及讨好简直是丧心病狂,你弘治皇帝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符箓祷祀嘛。行,那我就是亲自找人陪着你符箓祷祀。 反正弘治皇帝高兴了,我就是高兴了,而司礼监的人就是要哭了。什么狗屁的几朝元老,内廷老祖宗,在我朱厚照看来就是蝼蚁。从战略上,道德上,宗法上,祖制上,从一切的一切之上藐视你,无视你。 太监是无根之人,但是却不是无欲之人。 你看看内廷有头有脸的,那个不在宫外有个外宅,有个妻子小妾什么的;更是多有将从自己家族之内或者别处过继一个儿子义子什么,所以说太监没有顾忌的都是在扯淡,朱厚照看透这一点就是让人将萧敬司礼监几个人的外宅都是控制起来了。 敢动,就杀,就是这么简单。彻彻底底让你断绝香火,断了你个人的,也是断了你整个家族的。 比狠,老子疯起来自己都是不放过。坏人都是死于话多,要做就决绝一点,拖泥带水的最后伤的是自己。 “那几个老不死的现在是个什么意思?”朱厚照接过陈宽呈上来电的奏折,一边很是随意的翻开着,同时也是很是随意的问着陈宽。 “回殿下的话,他们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回应。”陈宽很是自然的就是来到朱厚照书案边上便是开始研磨。 “倒是能扛”朱厚照轻蔑一笑,之后便是对着前面伺立的张永说道“张永,一定看住了那几家人,但有不遵便不要留情。走一人杀十人,走十人,全家皆灭。另外你们看守的人也都是,同罪!” “告诉萧敬,让他必须同意以罗祥为南京守备!孤没有多少时间和这样耗着,要么答应要么就是麻溜滚出紫禁城。”朱厚照将手中奏折直接扔在一边,站起身来对着陈宽很是严肃的说道。 现在朱厚照身边以刘瑾为神宫监少监,高凤为尚膳监监丞,张永在内官监还负责宫庄的事,马永成负责九州商会,谷大用在大同,丘聚在广州,而东宫的总体事务却是云儿在管理,小丫头现在是东宫宫务局女官统管着东宫一切事务。 虽然朱厚照很像将整个皇宫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现实是不太可能的,因为皇宫不大但是盘根错节牵扯巨大。而且朱厚照还有考虑弘治皇帝的感受不是,司礼监还有御马监以及东厂都是朱厚照不敢伸手的禁地。而萧敬就是看透了这一点一直都是对于朱厚照提出了以罗祥为南京守备太监的提议置若罔闻,并且一直试图与东厂杨鹏还有御马监邓原以及内承运库黄取得联系好向东宫试压。要不是朱厚照一直对于司礼监对外的人手以及交流严防死守,恐怕这会子被“关禁闭”的就是朱厚照的东宫了。 毕竟架空皇帝,或者太子,一向可是太监们的拿手好戏。 紫禁城东北向,司礼监。 司礼监的几个大太监正聚在一起,不过他们的脸上可是没有一点平日在弘治皇帝面前的卑微,反而一个个面色严肃一脸的凶相。 “回老祖宗的话,尚膳监那边说以后这宫里任何人要吃饭都是要自己拿着尚膳监发给粮票自己前去尚膳监的饭堂吃饭。另外尚膳监还有着命令,要是有人胆敢私自在宫中开火就是严惩不贷!宫人们不敢忤逆,都是自己前去饭堂用食。” 几个小太监都是跪在地上,身边无一例外的都是放着一个空着的饭盒。 “哼,你们这几个废物!”萧敬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秉笔太监蔡昭就是有些耐不住了,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指着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骂道。几个小太监被蔡昭吓的不轻,一个个慌忙磕头请罪。 “好了,你们出去吧。”萧敬看着几个小太监捣蒜般的磕头请罪,只是淡然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是对一旁的戴义说道“你觉的东宫会不会杀我?” “老祖宗,您这话问的,您是大明的忠臣是陛下的信重之人,太子爷就是在不满也不敢轻易动您的。”戴义说着就是对着身边的陈宽瞥了一眼,眼神怪异。 “太子爷不敢杀萧公公,那会不会杀我们几个呢?”陈宽对于戴义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明白,他知道他与东宫相近早就是让戴义不满了。不过戴义不满的不是他陈宽背离司礼监而是在嫉妒他陈宽先他一步,搭上东宫这条大船。 所以对于戴义的阴阳怪气的奉承,陈宽好不客气就是回了一句。你说太子爷不敢杀萧敬,那么太子爷敢不敢杀你戴义呢? 萧敬是老但是的老也不太明显,六十岁的人了与五十岁的体力不相上下,耳不聋眼不花的。看着两人眼珠子在眼眶里只转悠了几个来回,太子对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而已。说到底他对于太子有用,或者说司礼监对太子也有用,所以太子才不会像对于李广那样不择手段不问后果。 大明储君,说起来杀谁不是容易的事?但是,杀谁又是容易的呢。 萧敬知道太子不会杀他,但是太子一定要他服从,太子对他还是有些顾虑的! 所以萧敬这才是硬顶着不让罗祥去南京,因为萧敬不想让司礼监失去南京的话语权。但是现在司礼监好像要自身难保了,萧敬没有想到的是太子会来这么一招。原先萧敬以为太子在控制了好几个监衙门之后,会用什么更加高明的手段来对付司礼监,最起码也是来个阳谋阴谋什么的。 但是,谁能够想到,太子用竟然如同赌气一般的方法。像个孩子一样,不准尚膳监给任何人宫女太监送饭,也不准后宫任何宫女太监自己做饭,所以宫女太监必须到尚膳监大饭堂吃饭。即便是当值也不能让别人给你送饭,下了值再是去尚膳监吃。 尚膳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有饭有菜还有汤,拿着饭票你想什么时候吃就是什么吃。但是把饭带出尚膳监,不好意思,那是绝对不行的,私藏就是一顿毒打驱逐去浣衣局。 “既然太子殿下让我们去尚膳监吃饭,那我么就是去。”萧敬依旧是不准备向太子妥协,因为他知道官与南京守备的事,即便是太子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是可以决定的。 现在还有天子呢! 不过,萧敬刚刚站起来,陈宽就是站了起来说道“好叫萧公公知道,尚膳监说了司礼监每日三餐准时供应,过时不候!”说着陈宽就是潇洒的走了,路过门口萧敬的时候陈宽还是故意停了下来,轻轻说道“萧公公,今日陛下钦命咱家为乾清宫太监。” 看着陈宽的背影,萧敬一下子气上心头,摇摇欲坠。蔡昭立马就是跑过来扶住萧敬,“干爹,你没事吧!来人,快传太医。”而戴义则是站在原地看着陈宽的背影,心中时又气又恨。“好你个陈宽,敢这么在我们耀武扬威。” 这边待到萧敬自己醒了过来,蔡昭让人传的太医都是没有来。一问既然是坤宁宫有过旨意,太医院不管宫人太监,以后宫人的一应病痛皆是由东宫典药局负责! 人嘛,有时候留一步对自己好,而有时候做绝一点对自己未来好。 第35章有本事你上啊 朱厚照不喜欢上朝,因为他觉得他没有必要去朝堂上去和那些文官争什么。我和谁都不争,因为和谁争我都是不屑。这是朱厚照的态度,这世界是自己的与别人关系不大,这大明注定是我的和谁都是关系不大,任谁都是不能改变。 但是朱厚照又是必须要上朝的,因为弘治皇帝已经下旨,让他长列朝会也就是说以后朱厚照上朝及时名正言顺求合法的,同时也是成了一种义务了。 对此,朱厚照明显是有些抗拒的。 四月的最后一次,注定是一次与总不同的朝会,所以一开始就是一种很是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今天首先发言的是兵部尚书马文升,只见他走到朝班中看着上首的弘治皇帝心里之后说道“臣兵部尚书马文升有事请奏。” 弘治皇帝淡淡说道“奏来!” “北方鞑子来势汹汹,九边各地边墙在先帝时候才有修缮,但是北地风霜侵蚀多有败坏,而且自陛下登基到如今也有多出不全。所以臣请陛下恩准拨出专款修缮与完善边墙,以拒鞑子侵扰。” 是的,大明的长城是好好修修了。 但是有人却是不是这么想的,比如首辅徐溥。他就是站出来说道“陛下,长城修缮花费颇巨。臣愚见以为长城本就是城墙高大用料坚固,而且弘治初年时就是已经几次修缮,且日常维护也是不少。专款修缮没有不用,并且修缮长城所动用人力物力太大,朝廷根本就是无力承担。而且如今才是雪灾刚过朝廷刚刚才是大力赈灾,无力分心与此。” 徐溥的话没有什么错,但是朱厚照看来他的愚见还真是愚见。现在的大明很是依赖长城,比起最先长城的那些先辈们都是要依赖依赖许多。可是说,长城是大明果之根基。 朱厚照准备出来说话了,但是他还没有出来内阁几个人很一直的跳了出来都是同意徐溥的建议,另外户部尚书周经这个老抠也是出来日常反对了。周经或许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他只是为了反对而在反对,其实每个人只要是说到钱他都是会出来反对。赈灾,修缮长城或者是修路水利还有陵墓他都反对的。反正,只要是花钱他都是反对的。不管结果怎么样,他户部尚书的样子是要做出来的。 朝会嘛。有人是正方,那么一定有人就是反方的。不然叫啥朝会,不吵架不争的文官可不是大明的文官。 所以很快朝堂之上很快就是分出好几方持自己观点的人,内阁为首的反对,兵部工部则是同意这一边的,至于勋贵们他们是边缘人舒勇保留态度的那种。然后就是既不同意也不反对的那种,比如左都御史闵珪还有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还用其他很是偏门的部门了。 最后就是朱厚照了,他是支持的,不过他也是诉求的。差不多的意思就是,朱厚照是抱着和气生财的想法的,长城要修但是得我让我赚钱。 所以朱厚照悄悄的对着徐贯猛使眼色,又是向着朝班很是靠后位置的梁储看过去,很是微微的偏了偏头。梁储也是一直注意着朱厚照,所以呢马上也是有所领会。心中想到“太子又是要发大财了。” 这之后朱厚照才是走到弘治皇帝跟前行礼说道“父皇,对与此事儿臣有下看法。” “太子有何看法?说来。”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然后便是说道。 “父皇据大同右卫县县令魏李上报,近日些在右卫县外围又是多次发现了鞑子骑兵的踪迹。所以他认为是鞑子有着什么动作,所以已经向大同总兵府还有大同巡抚上报。另外儿臣也是接到了代替儿臣在右卫主持当地灾后重建的右卫监军太监谷大用的书信,证明了此事。”朱厚照说着将朱厚照的书信递给弘治皇帝,弘治皇帝看完之后则是不言语,过了一会儿才是说道“通政司何在?” “臣元守直在”负责通政司的元守直站了出来。 “可接大同奏报?” “回陛下,通政司前日接到大同奏疏,已送司礼监。”元守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奇怪。 “知道了,下去吧。”弘治皇室只是让元守直退下,不过要是离得不近的人应该是不会看到,弘治皇帝在说话的同时也是向后面不远的萧敬几个人看了一眼。朱厚照倒是偷偷抬头刚好看到了,所以心里顿时想到“让你个老不死的在和我嘚瑟,整不死你们。” “太子你继续说!” “是,父皇。所以儿臣以为长城已经是到了不修不行的地步了。还有大同右卫的长城也是要马上合龙并加快修缮,眼见着不久可就是秋收季节了。”朱厚照很清楚了,长城一定要修的,不然秋收了鞑子又来了。不就是一年粮食都是给鞑子种了嘛,损失了粮食不说可能还是搭上百姓的命。那个时候,损失可就是比起修长城的钱要大上许多了。 “而刚刚首辅大人所说也是在理,一但朝廷开始修缮长城不说国库支出,就是征发徭役也是会让朝廷以及边墙所在几府难以承受。所以儿臣想是否由朝廷出资,然后工部与福生局承建。而后再是由工部拿出建造方案以及总的估算所要,然后由福生局交人力安排方案以及预算。再是交由户部与三法司核查,建筑施工全程有科道共督!” “福生局自年初收拢灾民以来,安置有大量流民灾民并且组成了工队,再是加上了边地年初受灾多出百姓已然还是没有得到安置,所以只要是朝廷合理安排,不但是人力不缺不要征发增加百姓负担,反而是能够给地方官府减少压力以及缓解百姓目前无收无产的境地,一举多为又何乐而不为?” “另外儿臣得民间义商九州商会之请求,为表自身忠君爱国为民之心,九州商会愿意出资购买粮食自筹人力为朝廷修建长城。只求朝廷能够得知九州商会之心,父皇我大明有此义商实乃是父皇教化之功,社稷之福啊。” 朱厚照一说完,徐贯马上就是站了出来了。对着弘治皇帝行了一个大礼之后就是说道“陛下,臣以为太子之言不假。长城乃是大明防务之重器,修缮也是常理。现在工部有着福生局工队支持,臣保证明日晚上便是可以将具体预算及方案交给陛下。”徐贯说完之后,剩下的两位工部侍郎也是立马附和自家老大的说法,工部憋屈啊,尚书憋屈,侍郎更是憋屈。一个工部的侍郎见到了其他几部甚至是礼部的侍郎都是不自觉矮人家一截,是个人都是不能忍受的。 由此,自年初雪灾以来,福生局与工部合作开始修缮京城内外。因为尚书徐贯不在而临时主持部务的两位侍郎曾鉴还有史林那是狠狠的体会了一把被人看重的感觉,尤其是左侍郎曾鉴。因进士第后入刑部现在是工部左侍郎,妥妥的未来工部尚书,人性子直脾气有臭一直是与其他人关系搞不好。而且往往宫中内监要些什么的时候,曾鉴臭脸一摆啥都是不给。要人没有,要东西也是没有。 要不是现在徐贯将他视作接班人,曾鉴这臭脾气真的就是被司礼监给玩死了。 不过,也怪,朱厚照就是喜欢这样臭脾气的人。所以当徐贯不在京城的时候,朱厚照亲自指示福生局与曾鉴合作,便是尽量听从曾鉴的指导。 太子都是表示了,那么福生局也是不能不表示一下。所以远远的站在詹事府朝班中的梁储也是大大的在朝会上露面了一把,不但是让朝臣见到了这位近来再京城颇为炙手可热的福生局令,也是让弘治皇帝认识了梁储。 太子这一番说的是大义凛然,但是确实让有些人不舒服了。比如站在勋贵班中的瑞安候等人,以及内阁中的人,尤其是吏部尚书徐琼对朱厚照对于一个商贾如此评价很是不以为然。 瑞安候这些日子都是没有入宫,见不了太后也见不了太皇太后更是见不到弘治皇帝,所以此刻朝会他早就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所以想着要在朝会上向弘治皇帝哭诉一番。但是他刚刚才是踏出一只叫,在他身后的寿宁候张鹤龄马上就是抢先一步走到版中,对着上面的弘治皇帝就是一头磕在地上然后高声说道“陛下,臣受陛下天恩授以爵位,为臣者无一日不是在思为君分忧为大明尽心,既然此番朝廷有难之为,那么正是我等臣子尽心之时。所以臣愿意将所有家产捐做朝廷修缮长城之资!” “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弘治皇帝听了之后,都是对于张鹤龄的言语有些不敢相信,整个朝廷所有人那个不知道你张鹤龄就是貔貅的兄弟啊从来是只进不出,之前为了一块田还有一间铺子你就是和长宁伯直接在大街上聚众斗殴。 现在是怎么了,转性了。 “这个真的是我小舅子?不会是假的吧。”弘治皇帝为了看清楚点,手撑着扶手屁股离开御座很是认真的看了一下张鹤龄,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看着那也胖胖的轮廓也是能够看到出,那就是张鹤龄啊。 “寿宁候,你说道可是真的?”弘治皇帝多是有些莫不着头脑了,所以才是对这张鹤龄又是问了一下。 “回陛下,臣乃是实心实意,绝无一点假话。”说着张鹤龄就是从怀中抽出一个册子,然后向着丹陛而来。说道“陛下,这是臣府中财物册子,还有历年陛下与皇后娘娘所赏所赐之册,今日一并捐献给朝廷用于修建修缮长城卫我大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尤其是各大勋贵们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之中,张鹤龄将手中的册子恭敬的交到了太监陈宽的手中。本来张鹤龄捐献家产就是已经让所有人,所有勋贵像是吃了屎喝了尿一般的表情了。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不说话的建昌伯张延龄也是站了出来,手中同样也是高高举着一个册子。高呼一声“臣也愿意捐献家产,修缮长城。”说着还故意向后面的瑞安候还有一众勋贵们很是挑衅的看了一样。 像是在说“你们不行,要是行你上来啊!” 此刻的弘治皇帝已经是不在怀疑了,在看到了张家兄弟送上来的册子之后。不但是没有准了他们的请求反而还是要赏他们,不过张家兄弟在看看一旁的太子之后拒绝了,然后又是一定决定坚持将家产献出。他们说着自己有俸禄足够生活,其实他们是想说我们的那些特别的值钱的都是已经被太子投在了九州商会之中,现在赚的太多了。 “好,好,好”弘治皇帝大声说了三声好之后,就是让两人下去了,不过重点张家兄弟的东西弘治皇帝可是没有收。不然,人家,还真是以为大明穷的需要臣子出钱捐助呢? 弘治皇帝随后又是叫了户部尚书周经,说了一句“周爱卿,此事就是交给你了”。 意思很明了 修长城的事看样子就是这样解决了,但是寿宁候好像今天有些毛病。只突然又是说了这么一句得罪许多人的话“陛下,长城卫国也为民,也是护卫着在场的所有人,所以修长城就不只是朝廷的事,所有人都是有着责任的。这责任就是忠心君事,就是为国为民。”说完张鹤龄很是潇洒的环视了一周,然后很是严肃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张鹤龄这一句话注定是要掀起大波浪的,也是注定会是一个爆发点。 眼看前勋贵朝班里的大小勋贵们都是一脸的严肃,个个沉默不语。早早就是没有说话的徐溥马上就是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如今既然收到了鞑子军情,臣以为还是马上就此事商议一下,以防有所不查让鞑子再是犯上我大明边境。” 徐溥说完之后,弘治皇帝都是还没有从刚刚张鹤龄的话中反应过来。弘治皇帝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往日里草包一样的张鹤龄今日怎么就是说出了这般,大义凛然,万般诛心的话来。可是当弘治皇帝无意中余光中看到了左边朱厚照那像极了自己的云淡风轻的感觉,一时弘治皇帝心中有所明了又是有所感叹。 他明了寿宁侯这章自身大义,又是羞煞诸勋贵的话一定是自己的太子所教!感叹的则是自己好像从来都是对于自己的儿子有所看轻,这段日子说是自己在历练太子。但是那一日太子不是一次又是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呢?同时御座上的弘治皇帝也是在感叹,感知,感悟着自己让太子现在就是接触朝政是对还是错。朱厚照在任何地方都是像极了他,但是在有些地方朱厚照好像确实越来越像哪位了。弘治皇帝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是浮现了奉先殿里的某一副画像,甚至一瞬间弘治皇帝看着朱厚照就好像是与哪位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弘治皇帝一下心惊,努力的将自己目光转移。 可是当弘治皇帝又是看来看朝中那些低着头的勋贵还是官员们,一时间弘治皇帝又是高兴,又是失落。不过很快弘治皇帝又是转变过来了,心中想到“天子也是人,朕也是终究归去。但行己责,莫管后事。” “大同即是有报,那么立刻着大同巡抚及大同总兵府密切关注,但有事可另王恕王越商议而定。” 《论一个勋贵到底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这是今日朝会后三报都是第一版第一面首发文章,一时在京城之中又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是让在京的各家勋贵家都是不知所措惶惶恐恐的,寿宁候这次像是脑子生窍了竟然是像只疯狗一样,一句话就是咬了所有人! 英国公府,以为现任英国公虽然是个识大体的人但却也是一个喜好奢华的人,所以巨大的英国公府表面规模是在规制范围之内的,但是私底下英国公府已经是将整个街道都是占据了,在府邸最为纵深位置的书房里英国宫张懋正是一脸不爽。看着底下一个个一言不发的自侄孙辈都是一言不发,张懋就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开枝散叶家族昌盛,但是这一句在他们张家来说好像就是没有什么用一样。 “都说说吧,这事给事怎么办,我英府是不是要跟随张鹤龄一样捐献一些家产与朝廷修缮长城。”张懋虽然是在问话,但是在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是有了自己的计较与安排。身为英国公本就是靖难出身的勋贵,乃是实实在在的太宗一系的绝对拥趸。其他的几家公府说道忠心可能是忠心与大明皇帝与大明皇帝给他们带来的待遇。张家不同,张家忠心不是大明只是太宗皇帝及其继承人。 “父亲,儿子以为还是不要过早参合进去吧,等待其他几家如如何行事我们再行定夺吧。”说话的是张懋的长子张钦,虽然是长子但是张钦可不是英国公的世子。英国公嫡长子也是世子的张锐前些年熬不过自己老爹就是先走了,好在他为英国公一脉留下了血脉现在的英国公是孙张仑几年已经是十四岁了。 张钦虽然是说话了但是张懋却是没有回应,而是在继续等待着其他的说法。 “儿子以为大哥所言不错,修缮长城本来就是朝廷之事。他寿宁候之所以会如此大方不过就是为了在陛下面前献媚而已,他寿宁候一直都是想着继承陛下为欺负追封之国公爵位,前些日子又是恶了太子。他之所作所为不过就是在哗众取宠而已!” 张懋的二儿子张铭是个身材与张懋相差无几的人,都是胖胖的然后不大的眼睛。说起来浑身的肉永远都是跟着挥舞的手臂一动一动的,滑稽的很。不过与自己“文武皆备”的父亲相比,张锐就是个抱着圣贤书的伪书生,以为他大字忍不了几个,正式浪费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 龙生九子,张懋的七个儿子也就是老大张钦和死去的老三张锐有点见识,其中能力不错的嫡长子却是早早亡了这时张懋一生的痛。 又是没有理会张铭的话,剩下来的几个儿子的话张懋也是没有听清楚。而是一直盯着在一旁坐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张仑。张懋今年已经是56了,张懋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到什么时候所以说张仑就是他的一切! “仑儿,你有何见解呢。”张懋问道。 “孙儿以为我府紧跟其后吧,因为孙儿这几日在东宫听得一个很是有趣的消息。”十四岁的张仑现在是太子伴读,是弘治皇帝亲自的挑选的。张仑是的不错白白净净的,说话时候也是一股翩翩少年的姿态。虽然是年小但是说起来总是有一种张懋的样子含在其中,而这时也是张仑成为世孙的两大原因之一。 另外一个原因是,天子还有宗人府在张锐死后只认尚在襁褓中的张仑为世孙。嫡长子继承,这是谁都是不能轻易直接打破的规矩。 “哦?什么消息?”张懋终于是说话了,看着张仑他是一脸的期待。 “益王爷已经是向陛下请旨准与六月归京为德妃娘娘庆祝寿辰,陛下已经同意了,而太子殿下也是同意了。” 张仑说完张懋以及张钦等几个人却是一脸的茫然,仅管张仑将太子殿下咬的很重,但是大家依旧是想不明白这益王进京为自己母妃贺寿和现在他们给不给朝廷捐银子有什么关系? “有何说法?”张懋再说。 “孙儿日前陪读时候,殿下让我看到了一封奏疏。其乃是岐王雍王等几位王爷所上,除了请求陛下恩准就藩和扩地之外,几位王爷提到了让兴王爷出任大宗令!” 张仑的话说道这里已经是很清楚了,益王六月进京七月是陛下之万寿节,太子早就是开始筹办了并且还邀请了益王与衡王一齐筹办。而兴王要想成为了大宗令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七月恐怕也是进京。太子故意让张仑看到这封奏疏,然后再是接着所谓的捐钱修长城来逼着勋贵们站队。因为宗人府不但是管着皇室与藩王,同时也管着各家勋贵的家碟。 也就是说太子并不希望兴王成为大宗令,并且太子更加中意的人恐怕是益王。 张懋有些沉默了,因为太子的意思已经是在清楚不过了。几乎就是差自己上门和他说了,这样的意图张懋还是看到出来了。这次如果他们这些人如果世不站好队的话,那么不管兴王有没有成为大宗令,他们这些没有站在太子这一边的人都是会没有好果子吃。 朱厚照与张懋不同的是,朱厚照可以用未来换现在,至于张懋只有拿现在换未来。 “好,就依仑儿所说去办,这件事就是交给仑儿。” 张懋不是个好赌手,但是在皇位这场赌桌上只有一个朱厚照!只要不傻,多多少少的都是会下一点的。毕竟输赢都是只有一个选择而已。 第36章朝廷积极安排 对于右卫发现了鞑子踪迹的事,这一次朝廷现代很是积极,仅仅是在右卫上报的第五天朝廷便是有了相关的安排。 不过在报纸之上关于边地的事却是很有有过报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关于边地的报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寿宁候后捐献家产助力朝廷修缮长城的事了,这是三报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对于勋贵的正面报道,因为几乎是从三报设立几乎是每天每日都是在各种黑与各种映射勋贵。 现在瑞安候家的人可是敢出门? 目前只要是与瑞安候家有婚约的都是要求解除婚约了,瑞安候府不同意,有几家的小娘更是以死明志。最后顺天府管不了只有上报刑部,到了最后刑部还有礼部不得不下令强行解除瑞安候家的所有婚约更是判了瑞安候府予以赔偿。更有瑞安候的几个儿媳妇甚至孙媳妇都是被自己娘家接回去了,并且已经在走官方渠道解除婚姻,因为他们也是怕坏了自家的名声。 名声和性命肯定是命重要些,但是名声没了命也就是不重要了,尤其是现在的女性。就算是死,也会保全自己的名声。有谁希望自己的女儿背着骂名臭名呢?那个瑞安候有染的儿媳妇现在尸体还在瑞安候府某处井里,婆家不管娘家不要,白白的丢了性命! 而这一切制造者瑞安候本人也好不哪里去! 按照朝廷安排,内阁与兵部共同行文大同巡抚与总兵府,以及宣府巡抚与总兵府,五军府则是行文山西行都司,要求两地严密注意鞑子及瓦剌动向。每日一报,急递进京。并且天子也是命在京闲住的前总兵官刘宁,领大同左副总兵官之职速速前往大同任职。 大同巡抚王恕和总兵王越都是个急性子,而且因为两人年纪都是差不多也是让两人还是有些话题的。两人之间谈不上什么知音,起码在对待外敌的态度上两个有着某些地方上的的重合。 仅管王恕心里对于王越曾经附庸汪直的事,很是嗤之以鼻但是王恕还是很有一个官员的风度的。并没有去提这件事,而王越也是知道王恕的为人,所以处处谦虚所以两人的工作也是进行的很是顺利。 待到刘宁风尘仆仆的赶到大同就任的时候,刚到巡抚衙门书房门口却是听到书房里激烈的争吵。 “天子已经是答应了本兵之请,马上就是会着力修缮以及新修大同边墙。这个时候要是主动出兵前去试探虚实,就是在在胡闹!”王越今天的声音尤为的火气充足。 “右卫已经是发现了鞑子的踪迹,这个时候就不仅仅只是知道就是行了,我们一定了解他们有何打算,如何打算,怎么打算的。大同是京师门户之一要是鞑子进犯大同,到时候你我几个脑袋可以砍。”王恕脾气大谁不知道,当年上朝的时候谁他不敢骂的。“我可以清楚明了的告诉你,此番我本虽然被临时起用,但是天子与朝廷既然将这大同交到了我手上,我就是一定不能让大同有任何差池。” “大同宣府不比他处,乃是重中之中。大同宣府一旦是有变,京师必然震动!世昌啊,你也是多任大同的人怎么就是不知吾心呢?”王恕今年八十一岁比王越整整大了十岁,所以在王恕面前王越其实也是个晚辈,但是之所以王越会和王恕发生矛盾,那是因为王越不同意王恕主动出兵前出边墙侦查的想法。与他来想,鞑子既然来犯就应该坚清壁野阻敌与边墙之外才是正理。 不然,现在朝廷花那么人力物力修缮边墙还新建边墙是为什么? 不是王越怕死而是王越怕大同镇的士兵怕死,他来大同没多少日但是对于大同的军备实在失望。比之成化年间他为巡抚的时候可是差的太远了,士兵虽然有可战之力但是那是据城据边墙而守的情况可是能战,出了边墙就是畏手畏脚的。所以,王越认为有了边墙就是要好好利用,不能轻易出去。白白浪费士兵生命不说,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刘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脸上会心一笑然后便是敲了敲了书房的门。说道“二位大人,下官刘宁前来赴职!” 书房里还在争论的两人也是注意到了刘宁,待到刘宁进了房间与两人一番公事见礼之后。 王越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刘宁说道“静远,你快块与老大人说一下。此番鞑子目的不明我们所知甚少,所以还是不能够冒然出边侦查的好。” “嗯”刘宁点了头便是自己同意王越的说法,然后就是来到书房里大同的地图边上,然后对着王恕说道“老大人,不是晚辈要否认您的想法。您说的是对现在鞑子既然是已经人道了右卫附近侦查,那么说明鞑子一定是有所目的的。但是现在要知道的是,鞑子既然会派人前去右卫那么一定也是会派人前去其他地方的。” “大同防线太长,又是各所不同。所以现在我们不但是要派人前往边外侦查,更是要多派人前出边外。最好是以延边各堡都是要派人出去,不过人不能多只能精兵勇士。但是晚辈觉的还是要固守待敌”刘宁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在地图上之处好几处大同防线的不足之处。“这几出都是防守薄弱的地方,以往就是多次被鞑子攻破,无险无势鞑子犯边绝对这几个地方首当其冲。” “而且如今大同大案才过,大同兵马各处都是人心不定。所以我认为我们派出人手前出边外,一边更是加紧整顿兵马固守以待敌。” 刘宁说的没错,也符合他的一贯风格。他是一个绝对成熟的守将,不论是在宣府还是在大同都是已经证明,之所以会被将职并在京城闲住那是因为当时的刘宁在守土大功下的判断不准,他高估了自己进攻能力才是落了败仗最后生病才是被召回京城。 如今,再次归来。刘宁就是要用自己的最后时光来将大同打造成一个令所有望而却步的堡垒,他要完成自己据敌与国门之外的平生夙愿。所以当日在大同府城接过大同左副总兵的大印之后,刘宁就是到了大同副总兵的驻地大同左卫城。一到了地方,刘宁干的第一件是就是召集了大同左右两卫还有玉林卫的指挥使,然后带着他们骑着马或者步行用近三天时间将整个右卫边墙全部巡视了一遍,守城简单之处在与如果准备妥当的情况下以逸待劳是非常简单的。 这是一个大优势,但是守城难的就是守的时间长容易把自己给困死! 都是重来一次就是新生,弘治皇帝或许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在神英之前刘宁也是大同总兵。 从弘治八年鞑虏入侵扰边情况如下,弘治八年入寇十六次,而弘治九年也就是去年鞑子一共侵扰大明边地达二十六次!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因为这个数字让大明的边墙与防御体系就是一个笑话。 也让刘宁成为了一个笑话,成为了一个攻守皆不成的人,并将之前的所有胜利全部抹杀从一届总兵变成京城角落闲住的老头。但是名将之所以能够成为名将,那就是这些人从来都是可以严肃的面对自己的失败而又坦荡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刘宁离开大同两年之后吗,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刘宁明显更加的有底气,更加的有干劲。 这次,他得到两个人的承诺。 一个是弘治皇帝,给他的承诺的是“大同边关宁,汝家世代留。” 另一个是朱厚照,不过朱厚照承诺的很是偷偷摸摸。只有一张不知道怎么就是出现刘宁随身箭筒里的信“大同如大同,大明则大同,将军则大通。” 父子两都不是什么痛快的人,都是像在打哑谜一样。不过刘宁却都是明白其中的深意,意思总结一下就是他把大同守好就什么都好了! 所以,一场赌上一切的计划开始在大同西边边线上火热进行。 当大同二王在积极备战,刘宁也在火速的安排守卫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朱厚照确实在加紧安排着关于万寿节的事,万寿节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不够以为弘治皇帝估计大臣们的想法所以一般不会大操大办。今年虽然有朱厚照负责但是也是一样,第一守则就是不能大操大办。 不过,今年的万寿节朱厚照也并不打算大操大办。因为他已经夸下海口了,说今年的万寿节经费全部由他来解决。所以经费也是需要朱厚照去自筹的,但是朱厚照案例有钱啊。 太子是太子不错,但是太子也穷啊。经费跟不上就是创意来凑了,朱厚照按照“千叟宴”的思路向天下派发了大概一百张万寿节请柬,邀请各行各业各种身份的百姓代表参加万寿节天子赐宴! 与民同乐,是这次万寿节的主题。 烟火晚会,则是次主题。 昌平县的宫庄,沿河的地方有一处规模很大的工坊。工坊内外都是有着府军前卫的禁军把守着,时不时就是一队禁军从工坊四周巡逻而过。 这是太子为了当今天子万寿节才是设立的一处火药工坊,有工部还有宫里兵仗局的太监在此坐镇。 虽然说是为了万寿节准备烟火的,但是朱厚照根本对于在万寿节放烟火这件事没有多少上心。他之所以要做“烟火晚会”除了映衬一下自己这次与民同乐万寿节的主题之外,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兵仗局而去的。弘治皇帝刚刚答应他主管万寿节之后,他后脚就是借着要搞烟火晚会的理由将兵仗局给一网打尽。 在兵仗局的太监已经是换上了东宫魏彬之后,萧敬才是从卧床中起来。他这一病可是比张皇后失去的东西要多,一病陈宽彻底弘治皇帝面前站稳了,司礼监能够控制内廷衙门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啥都没有了。萧敬想着自己是不是就是去死算了,但是他还是没敢。是害怕也是不敢,更是不情愿还有放不下。 太子手黑,就像兵仗局火药库存的黑火药一样黑。 所以,萧敬却是怕了。 兵仗局是宫里掌管武器的部门,所以朱厚照已经是盯了很久了。这次到手了朱厚照不但是将兵仗局可以制作火药的工匠全部调到昌平宫庄,更是将兵仗局库房里的火药都是搬空了。 朱厚照给弘治皇帝解释是,火药放在宫里不安全。这是实话,毕竟这东西一炸了,皇宫都是得没。那个时候小命都是没有,弘治皇帝还计较个啥。 朱厚照要火药当然是不会全部用在烟火上,那样也太奢侈了。于是,工部尚书马文升的案头上有人进进献了一种叫做炸药包的御敌神器与一种区别于神机大炮的“没良心炮”,马文升很重视。所以在某日下午右卫城北面老远的一处空地上,好几个巨大的铁皮桶被仰角埋在土里。 “崩!”一个差不多有两三斤的包裹就被射到半空中,直到差多五十步距离左右,包裹“砰”的一声巨响震这边刘宁还有右卫指挥使张禹与魏李谷大用几人是耳朵直响!就在刘宁几人耳朵刚刚好转的时候,只听旁边又是一声刺耳的弦崩之音,投石机巨大的抛臂快速升起,一只巨大的足有十斤重的炸药包便是抛了出去,飞跃百步之后便是一声巨响,那飞溅出来的石块瓦片还有废弃箭头瞬间就是覆盖了周围五十步之内的地方,要不是刘宁早就是躲的远远的恐怕也是会那飞过来的碎片集中。 响声过后,这边的刘宁张禹还是好点。但是魏李还有谷大用早就是目瞪口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东西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 当然是朱厚照弄出来的,除了他还有谁? “将军,有了这东西再多鞑子也是不惧啊。”张禹看着刘宁兴奋的说道。 “是啊,将军,有这样的好东西,鞑子再多也不怕是不是就不要将百姓全部迁出了。”魏李也是兴奋接了一句,刘宁上任第一道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命令将右卫百姓全部迁移到左卫,甚至更后方。 所以这两天魏李一直都是作着迁移百姓的工作,但是正所谓故土难离。刘宁可以做出这样的命令很是简单,但是魏李执行起来确实千难万难。 “不行,百姓继续迁移,在十日之内全部右卫百姓必须全部迁出右卫,右卫城中不是军者全部必须走。不但人要走,家产物品包括锅碗瓢盆以及家畜牛马都是全部迁出。哪怕一只鸡一只鸭都是不能留,右卫城中除了军人士兵一个都是不能留下。”刘宁没有多看那“没良心炮”一眼就是起身向城内走去。 魏李见此飞快跟上去说道“将军这是为何!” “因为你们觉的厉害的炮,其实就是个废物!太子也是这么说的,也就是抛石机有些用处但是抛石机有用,也是需要大数量一起才是有最好效果。右卫周围树木已经砍伐殆尽,哪里有木材来制造抛石机,百姓不走如何拆房制造抛石机?”刘宁说着就是将东宫的一份信交给魏李还有张禹看了,一看两人脸上的兴奋全部消失。 这炮,看着厉害但是现在还是个试验品,光听响而已。魏李与张禹的失望,同样也是朱厚照的失望。不过这也不是人为就是可以决定的,因为技术更不上这也是没有办法是事。 但是,炸药包却是一个好想法。 所以逆着右卫百姓的迁移的人流,来自京城一辆辆大车满载着着昌平工坊精心制作的炸药包还有火药向着右卫还有左卫以及玉林卫而去。 鞑子现在还没有来,也说不准来不来。 但是刘宁已经是铁了心死守到底,他并不管的鞑子来与否。鞑子来也好,不来也罢。他就是知道他自己现在心中准则,那就是一个鞑子都是不能进入大同境内。所以别看右卫的百姓在后撤,但是这几日三卫的防线却是已经在向前推进。 因为晚上不能动工,所以昌平工坊在早上第一道阳光洒向大地的的时候就是开始开工,知道最后一道光亮被黑夜吞噬才是收工。日日赶工,就是为了配置出更多的炸药,灌制出更多的炸药包。黑火药杀伤力不够,暂时朱厚照还是没有什么的好的方式。所以只要装的多,希望能够杀伤的多。 朱厚照为什么要大规模的收容流民几乎是有多少要多少呢? 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夜晚时候,朱厚照最为喜欢了。因为这个时候万籁俱静朱厚照才是感觉多自己是平静的。更是朱厚照高兴的是,夜晚的时候周木兮总是可以来陪陪朱厚照,也让朱厚照的东宫不至于真的那么冷清,朱厚照很是喜欢周木兮。他认为周木兮身上总是有一种吸引他的地方,虽然朱厚照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但是就是知道。 “殿下,那匹小马真的送给我吗!”花园里周木兮与朱厚照一起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里,看见前面亭子里圈着的三匹小马驹,她很是小心翼翼的向朱厚照问道。 “当然是送给你的了,你还可以给起名字。” 在大明能够和朱厚照平起平坐的人不多,周木兮是出来弘治皇帝等几个人之外的唯一一个,在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我叫它盼妞可好?”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你高兴就好。” 朱厚照不常常在别人面前这么轻松,面对任何人不是装着仁厚和善就是一脸寒霜故做深沉,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但是在周木兮面前朱厚照大部分时候都是放松的,以及惬意的。 毕竟,在心里朱厚照已经是认为周木兮是自己人了。 “殿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秋千停止了晃动,周木兮低着头扭着自己的衣角。 “问吧”见周木兮好像很是认真,朱厚照也是坐直身体扭头看着周木兮的脸。 “老祖宗说,我可以成为您的妃子!”周木兮问着话,但是脸上已经是红晕遍布,在秋千架上灯笼火光的映射下十分清晰。 没有很快回答周木兮的问题,朱厚照跳下秋千来到湖边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向湖中。湖水中映射的月牙也是被激的荡成曲面。 “能,老祖宗已经和我说了,我也是向父皇还有母后说了。你,已经是太子侧妃了。”朱厚照转过头说道“我没有告诉你只是不想你为难,不过你可以放心。他日及冠日,你之入宫时。”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母后都是答应就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朱厚照在是用力扔出一块石子,周木兮虽然是庆云侯孙女,但是她的身份却还真的是很是尴尬。他是庶子的庶女,可以说她除了是他父亲的女儿之外与庆云侯关系不大。这个社会里嫡庶差别就是亲家一样。她与庆云侯之间不过是有个父亲在中间有着联系。当然,他也是多亏是庶子庶女,要是嫡子嫡女她还真是做不了这个太子侧妃。 毕竟,大明的后妃必须小家出身。 “你父亲母亲我已经是安排将他接出庆云侯府了,现在和你弟弟就是住在滨甲坊中。你父亲人虽懦弱但是学问确是不小,所以暂时就是跟着你弟弟在福生书院任个教习,也算是不浪费他满腹的学问。你母亲我也是向母后请了,已经下了懿旨抬为正室。” 朱厚照来到周木兮的面前说道“以后滨甲坊就是你的家了” “殿下!”周木兮说着就是哭泣起来,朱厚照没有去劝慰他只是任何周木兮搭着自己肩膀放声哭泣着。有时候的人痛苦最为需要的不是苍白无力的劝慰,而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自我发泄,大哭一场也是最好的选择。 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像是此刻已经大规模的迁移到左卫的右卫百姓,他们由县衙的官员的带领下终于是在县衙的规定时间里搬离了右卫城。 虽然这种离家右卫百姓不是很陌生,但是这次确是不一样。以前是鞑子突然来了大家不知道,但是这次是鞑子没有来而且刚刚历经一个月时间所有人齐心协力将城池修缮好了,地里也是种下了庄稼。 但是,县衙这个时候确是发了全体迁移的告示。 许多人是不愿意的,修好的房子,新种下的庄稼。这一刻没有多少人抱怨自己家乡不在好地方,反而是将更多人的恋乡之情激的更深。 但是县衙已经有了安排大家有事不能违背县衙的命令,所以大家想着可能是过一段时间就是回家了。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到了左卫城确是看到了左卫百姓也是在整理家当。 我离开了家乡以为到了地方能够短暂安稳,但是确是发现刚到又是出发。 这让许多右卫人受不了,一位应该颇有名望的老太太在族人搀扶下来到魏李的面前问道“大人啊,右卫不是大明的地方了吗?” 魏李来到右卫第一次情绪失控了,他大声的说道“右卫永远是大明国土,永远都是!” 第37章大同升起狼烟 大同,右卫县城的北城墙上。 县令魏李已经在站在右卫墙头几个时辰了,不说话也不动就是这么站着。修缮一新的城头是到处是右卫的士兵,守着的却是身后空荡荡的右卫城。 微风一抚,扑面而来是泥土的气息。不知道沙土进了眼睛还是情感的爆发,魏李的眼睛红红的。几队右卫的士兵此刻正是按照新任指挥使张禹的命令在城墙上不停的巡逻着,前几日发现了鞑子斥候的踪迹之后右卫城就是变回了右卫。 现在城中,也只有兵,并无一人百姓。 看着那边的魏李,张禹并没有过去打扰。已经年届中年的他能够体会魏李的心思,从一介流民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八品县令。年纪轻轻的他本就是不是一个官,只是被现实命运以及命令,强行推上了县令的位置。 他是右卫人,面对的那个方向上是魏家村的方向。 前日,为了让了那些魏家村的村民能够搬离,他亲手将自己的祖坟给挖开了。魏家村仅有的十户人家,就是这样带着自己的祖先一起离开的。 “你也走吧!”张禹走到里魏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也看了看前面说道。 “我没有读过书,年纪又小,官职也是太子赏的,所以太子殿下说让我守好右卫,那么我就是守好右卫。现在祖坟没了,家也就是没有了。不亲手杀两个鞑子,怎么对的起祖宗?”魏李终于是说话,脸色好像很轻松。“所以这次我就是不走了,十几年来走走回回的到现在却是真的把家把祖宗丢了。留下吧!不走了。” 小小的年纪,不高的身体却是被那顶不重的乌纱帽压的喘不过气。魏李落寞的离开城墙,张禹心中也是一紧。 他已经是一个不孝的人了,便是不能再成为一个不忠的人了。忠孝自古都是不能两全,现在既然是已经是跨出一步了也回不了头了。 “果然,这孩子能够被太子看重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此刻在紫禁城的乾清宫里,弘治皇帝将阁府六部都察院领头人都是召集在一起,朱厚照也有份列席会议。 今天会议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而是鞑靼可汗命人送来了一份国书。国书内容很简单,我承认你是皇帝,你给我钱。言外之意就是我没钱没粮食了,你给我,不给我就自己去抢! 这哪是是国书,简直就是在下战书。 国书中鞑靼可汗巴图蒙克“请求”大明再是多开几市,并且加大对于草原的粮食出口。大明的皇帝需要你个鞑子来承认?简直是笑话,不过有人却是不认为这是一个笑话。 就是上呈国书的礼部尚书徐琼,一个有着很有境界的名字与不俗容貌却是没有多大的能力的人。作为天顺年间的探花郎徐琼学问是有的,但是这个人做官没有原则也没有主张,是随波逐流的哪一种,还是随大流的那种。 他最大的污点就是在成化年间,有个司礼监的太监的老母死了。翰林院的没有一个吊唁,只有徐琼上蹿下跳的要联系要去前去吊唁,被翰林陈英好一顿的骂。骂的他几天都是不敢再翰林院出现,你说一个太监的母亲死了,你一个翰林去参合什么? 内官结交外城是乱,外臣结交内官则是大逆不道。 所以虽然是礼部的尚书大人,但是徐琼的风评不是很好。就像他的名字,他的名声资本很穷。 他能够当上礼部尚书完全就是因为裙带关系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给大馅饼,他的某一个小妾是国子监生张峦的女儿,或许徐琼自己都是没有最后这个小小国子监生竟然是成了大明国丈,寿宁伯继而成了侯爷。 所以他的人生从此就是坐上的火箭,这也是朱厚照为什么敢计划着从礼部手里将宗人府夺回来了。 这样的一个人简直就是朱厚照的神队友,而这样的一个礼部尚书也挡不了朱厚照。 但是,今天徐琼的话却是让朱厚照很不爽。 因为他竟然建议弘治皇帝答应那个鞑首把秃猛克的要求,因为他认为这样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真是个草包。 不战而屈人之兵,前提是你的拳头比他硬。不知道这样的一个道理,朱厚照都是知道为什么大明朝廷的礼部尚书却是不懂? 是名为眼蔽,还是利令智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马文升一听了徐琼的话就是站了起来,向着弘治皇帝连连说了三个不行。“陛下,鞑子现在来书就是在迷惑我朝,根据边镇奏报鞑首已经是驱兵赶奴而来,连营三十里最少十万之众,现在却是来说什么请求?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而且竟敢在国书自称大元大可汗,这是在轻蔑我朝,伪元以死!哪里来的什么大可汗?可有我朝册封,伪国虏寇之辈!” 对于这种事马文升向来是有啥说啥,作为兵部尚书马文升不是一个喜欢打仗也不是一个有请战习惯的人。这个时代里在大明没有主站派也是没有主和派,马文升不是主战派,徐琼也不是主和派。只是打击还没有醒,即便是土木堡一场大败,也是没有多少人能够长久的记住。 华夏的人,自我愈合能够力是最强的,健忘就像遗传病,从古至今。 但是这老爷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鞑子自称自己是什么可汗,大汗这汗那汗的了。因为马文升一直固执的认为是世间没有大明皇帝册封的都是伪,而且伪元在在太宗时就是被攻灭。现在草原上的不过是一帮子鞑子借着前元名义意图颠覆大明的夷虏! 对于这一点朱厚照也是很认同的,就像大明从来不说自己宋朝一样。现在的边外的这些鞑子和前元是一定关系都是没有。现在的鞑靼汗把秃猛克的血脉是金属家族的吗?虽然他是这么说的,就是一定可信吗? 朱厚照很怀疑他的血脉成分,就像朱厚照怀疑那个衍圣公家族的血脉一样。既然大家都是看中血脉,那么为什么你鞑子说把秃猛克是金属家族的,我大明就是要信呢? 至于那个金属家族,就是个笑话。也先没有把他们屠尽,朱厚照未来会把它屠尽。还金属家族,老子朱厚照还是天之一族呢! 切! 有本事,你一次把我弄死啊! “父皇,儿臣以为马尚书所言不假,鞑子送来的不是国书而是战书。大明皇帝何时要他区区漠上鞑虏承认,儿臣以为这是对我大明天子莫大冒犯,儿臣请命前去大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时候有些东西打不破。在弘治皇帝的朝廷之上官员没有好的也没有坏的,因为真正的世界里谁都是好人谁都是坏人,以好坏区分人简直是用大炮打蚊子,胡闹! 朱厚照的区分很简单,只是他自己好恶。他认为李广死坏人那么就是直接弄死,手段什么的都是不重要。而相反的他不认为萧敬是一个坏人,所以他还活着。 而弘治皇帝的区分则是从他们这些对国家的用处,这是两人最大的不同。不可否认的是除了太祖太宗朝的朝臣,弘治朝的朝臣质量是很高的。 毕竟,这个时代,大明的天空群星闪耀。 几人的话之后,又是有人在说话了。弘治皇帝听着也是在思考着,他心里是愿意接受的这份国书的但是听到马文升的话之后,他又是动摇的。因为他也是认为自己这个大明天子乃是上天而定,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鞑虏来承认? 弘治皇帝的位子得来不易,当然是珍贵与珍惜。已经是成了弘治皇帝的羽毛,弘治皇帝又怎么会让人家污染了他的羽毛。 所以,弘治皇帝最后做出了决定。退回国书,不予理睬。吏部尚书徐琼被请出会议,回去处理部务去了。至于朱厚照说道好要去大同,弘治皇帝完全就是无视了。开玩笑我就是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住在东宫我都是怕出事还让你去大同! 再者说了,你去大同能够干什么?领兵还是打仗? 接下来,便是要议一议如何应对鞑子的进犯了。 因为太子说的很对,鞑子虽然还没有来但是京城离大同几百里,消息一时不得而知。说不定这边我们在谈着呢,那边鞑子已经是到了大同边墙了,所以朱厚照提议朝廷现在就是调兵遣将开赴大同。 鞑至,为增援;鞑不至,则为练兵。 既然是已经是涉及到的出兵了,那么一直都是不说话的五军府此刻就是又来参与进来的理由了。只见英国公张懋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请带兵前往。” 张懋是个聪明的人,所以这次“我为大明修长城”的活动中,他以第三人的位置紧接着寿宁候两兄弟成功的取的皇帝的关注。为此,英国公可是付出不少,足有五万两以至于都是快让英国公都是快把自己的别院大门前的上好青玉狮子卖了才是筹齐了钱。 当钱交到户部的时候,真的是让户部周经感动的直骂娘。 无耻,谁都是知道你英国公一年吃喝的钱都是不止五万两。不过这是捐款又不是抄家,所以也是没有人能够多说什么。并且弘治皇帝还有东宫都是先后下旨夸奖了英国公的深明大义,为国出力果然是国家柱石。 弘治皇帝并没有答应张懋的请求,而是点了平江伯陈锐的名字。要他在京营之中选精兵一万驮马五千,立刻出发前往大同。然后让太监杨穆为监督,庄鉴、马昇充左右参将。并且还命兵部穿旨延绥镇选取官军五千,让副总兵朱谨统领随时准备策应大同守军。最后弘治皇帝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是命令在团营选择马步军二万以备调用,由宁晋伯刘福统领。 朱厚照听了弘治皇帝的安排,本是有心说些什么的。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毕竟这种是他一个太子不好说什么。弘治皇帝对于他说去大同不予理睬,是在拒绝也是在表明态度。涉及到军队了弘治皇帝也未必会一个仁厚的人,所以还是不要掺和的好。现在大同的无论是官场军队对他来说都是大好一片,他也是不用急着插手军队的事。 不是没有必要,是不能急。 皇帝都是下令了,那么底下的人就是要动起来。无论是兵部还是户部或者是五军府都是被调动起来,好在现在是弘治天子在位,朝廷官员还是很是能力的要是先帝在位,那或许就是另外一种场景了。 先帝朝,官员互相之间的扯皮那是出了名的。但是即便是弘治天子在位,所以官员的办事能力也就是那么样。天子吓到了,各个人也是领了差事但是从京营之中拖拖拉拉的集合来看。大明似乎是到了不得不治病,不得不手术的时候。 而看着这些,朱厚照也是只能干着急。 右卫的城头上,两个穿着有些破旧军服的士兵靠在城墙之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天际线方向,一旦是有任何的情况他们都是可以及时的发现。 在他们脚下有一老卒将军刀倒在怀中,坐在地上背靠着城墙护栏。对一边的两个士兵说道“你们两个小子一定要注意看,这些鞑子虽然善战但是几十年下来也就是一招。骑在马上虽然能够日行百里甚至千里,但是下了马他们也是就是和咱们一样。” “伍长,我听说这些鞑子下来马也是个狠的,弯刀砍人一点都是不含糊。”一个士兵对老卒说道。 老卒一听了这话顿时就是不高兴了,踢了那士兵一脚之后说道“放屁,什么狗屁的话,鞑子是战力不弱但是他们的马也不是长着翅膀,能飞到墙上来吗?” “你们几个都是记住了,要是鞑子来了不要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记住。”老卒平和下来说道“鞑子不可怕,老子和他们打了一辈子,杀的鞑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还真不怕他们!”老卒虽然语气轻松,但是其他人都是知道老卒的五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那都是死于鞑子之手,所以老卒即便是今年这个年纪,五十多了,依旧是不愿离开军中不愿放下手中的刀。荣军院的人已经是来找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老卒从没有答应过说要去荣军院住着。 他,想要的就是杀鞑子,然后倒在杀鞑子的路上。报仇,为他的五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妻子,也为了右卫被鞑子害死的那些人。 你不要去管什么时代,总有人在默默做着自己并不伟大的事。但是就是这样的人,才是成就一个伟大国家的必须。老伍长其实就是不适应军队生活了,但是他却是有着自己的信念。那就是杀鞑子,尽可能多杀! “来了,鞑子来了!”一声高呼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老卒也是麻利抄起军刀一下跃起,大吼道“防备!”。随后在城头的右卫士兵立马就是迅速反应,很快所有人都是进入到自己的位置上。身为边卫还是最为前线的边卫,右卫的战力不弱,比起来内地的卫所右卫就是精兵。 所有的人反应都是不是训练得来,几乎是日积月累的习惯强制而来的。鞑子在右卫不是新鲜东西,像女人的月信治不了也好不了。 “到位,弓箭手立刻准备,随时放箭。” 在刘宁还要张禹没有到达城头的时候,士兵们就是自己默默的完成自己的动作。并不需要长官一一吩咐。如果你在场你一定会惊叹于这些穿着并不是多精良的士兵的战斗素养,比之那些在京城之中待了百年的京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很快刘宁还要张禹就是带着人来到了城头,作为指挥官他们两现在就是右卫城的核心。本来刘宁是不要来到城头的,但是他很同意东宫的那句话。身为战争的指挥着就是必须要的和士兵在一起,在前线,才是能够真正做到指挥战斗。 虽然是不知道东宫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但是刘宁很同意东宫这句话。两人来到城头上,极力极力向远处看过去。目光所能够到达的地方鞑子不是很多,约莫就是上百骑兵而已。虽然骑兵不多但是两人却也是发现鞑子分为两翼,而在中间确是人数上千的步军。 “大人,鞑子看来是有备而来啊。前面派人冲击边墙,这边有事派骑兵护着步军前来攻城,您看他们还有攻城器具!” “终于是来,这些日子他们可是让我好等。”刘宁一拳打在城墙之上,然后对一旁张禹说道“吩咐下去,待到鞑子进前就是直接放箭,不予接触也不予叫阵!” “末将遵令。” 不过就在鞑子越来越近的时候,张禹发现虽然对面滚滚而来骑兵大概也就是两百骑左右,但是让张禹青筋直跳的是这些鞑子竟然是赶着数百人汉人走在前面,这是鞑子惯用的招数了。 怎么办! 第38章战争从来残忍 看着那些被鞑子相互捆连着一起,排成一排被驱赶着向右卫城而来的汉人还有他们后面那些凶神恶煞的鞑子。张禹刚刚想要喊出来的“放箭”被他硬生生的憋回了,他没有下达命令。 这种驱赶着汉人在前,以期如此要挟达到扰乱守军为目的的方法是这些鞑子惯用的手法,什么马背上的战士其实就是一些没有发育好的畜生而已。 鞑子骑兵为首的是一个百夫长,叫图录。此刻的他骑在马上昂首挺胸的,虽然是在打仗自己又是以快速作战为主要手段的骑兵。但是此刻图录却是显的悠哉好像自己不是在打仗一样,倒像是来游玩的游人。坐在马上也不急着驱赶马匹,更是随着马儿的脚步左右晃动着身子,因为图录笃信这些城墙上的汉人不会放箭。 看着前面这些汉人似乎因为没有吃饭而走到很是慢,所以图录抬手就是一马鞭抽在旁边的一个双手被捆绑的汉人奴隶身上。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是到了城墙上弓箭可以直接瞄准的地方。图录也是严肃起来,然后命令身后的骑兵做好战斗准备,更是命令混在人群中步卒准备好,一到了城墙之下就是开始登城。 有时候一个人的脑子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实在是让人不太能够琢磨透。这里是战场,你图录凭什么就是这么笃信呢? 城墙上的刘宁张禹以及后来的谷大用与魏李等人见城外这些鞑子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方法一时都是有些错愕,不过这种错愕对于刘宁张禹这样的职业军人来说,一瞬间就是可以了。 所以在转息之间,在刘宁的大声命令之下张禹便是高声喊道“全体,抬高箭头,放箭。” 而就在这时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是换上一身盔甲军服的谷大用,也是对着左右一声大呼“全体听了,不管什么人只要是靠近城墙,一律格杀勿论。” 战场上的最大的变数就是变数本身,图录是一个善战的人或许不假,但是作为一个鞑靼骑兵图录对于战争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太多。 战争之中不分好人坏人,只分高下生死。 朱厚照不能过多插手战事,因为弘治皇帝也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专业的。但是朱厚照已经学会利用自己的已有影响来影响一些人还有一些事。 比如,在刘宁前来大同的时候。朱厚照又是照例派了人前来送信,信中朱厚照也是故作高深的提到了他对于大同的看法,不惜一切代价!也就说朱厚照似乎是早就是料到了鞑子的这种行径,所以在提前给刘宁做个预防。大明朝廷现在需要的是胜利,至于这胜利是如何而来朱厚照不关心,弘治皇帝也是不会太过在意。 其实不用朱厚照的越俎代庖,在一见到了鞑子又是在用这一招的时候。刘宁心中就是有了自己的决定,虽然鞑子每年每一次都是会从大明之后掳走一些平民百姓。但是现在刘宁可以断定,这些鞑子驱赶的绝对不会全是汉人。以为鞑子也是知道人口的重要性,所以即便是他们把汉人当成奴隶但是也不会将全部汉人纠集在一起来发动攻击。 很简单,他们没有那么多汉人,即便是有也不会那么做。 所以刘宁在关键时候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一声令下,箭雨便是铺面而来。 因为张禹命令所以大部分的箭都是越过了那些汉人奴隶向着后面的骑兵飞驰而来,但这也是个大概,毕竟战场生死永远是对半分的。 “所有人注意,散开。”图录大喊一声身后的骑兵便是可是散开,然后开始在分成好几个部分开始在城墙之外,马背之上弯弓搭箭开始反击城墙上的右卫士兵。 要说是这些草原上的鞑子果真是从小骑在马背上的,骑术高超射箭的准头也是不少,即便是右卫的士兵已经在城头很是小心的隐藏自己了,被射死射伤还是不少。就在骑兵们开始还击的时候,原先隐藏在汉人奴隶之中的那些鞑子步卒已经开始马不停蹄的搭建攻城的器具了。像什么梯子还有钩索都是被安排上,后方简易甚至是破旧的云梯也是被快速靠向城墙。便是开始将攀登城墙了,用绳子用梯子什么样都是有,甚至一些在汉人奴隶竟然也是在帮着鞑子抬梯子扔绳子。 城门口几十人才是能够操作的轀轒车也是被推到城门前,开始不停冲击着城门。 鞑子骑兵厉害不用质疑,鞑子的步卒也不差。毕竟双方都是打了上百年了,鞑子也是有些学习能力的。就像大明的骑兵其实不弱一样的道理,鞑子的攻城手段虽然还是很粗糙的但是实力是有的。毕竟,这攻城战在华夏千年的战争史中,就是没有几个人玩的特别精致的。至于鞑子他们终究就是鞑子而已,学到的也都是皮毛。 “快,把梯子推倒,绳子剪断,绝不能让鞑子上到城墙上。”张禹大吼着指挥,战争是军人是事,当战斗一开始右卫便都是要以张禹马首是瞻。 “弓兵给我压制住哪些烦人的鞑子骑兵,他们射的准你们也是不差啊。” “不要探出身体,上来一个砍一个。云梯那边给我泼火油,把它给我点了。” “兄弟们,今天谁要是砍的首级多,我就给他一张天子万寿节的请柬。我这里可是有五十张呢,想去京城见天子都是卖力气啊。” 一场的战斗的指挥,尤其是守城战的时候。最重的除了防御手段之外,就是对于士气的鼓舞了。张禹现在没有什么他要特殊安排的,他在城墙上不停游走着不停的鼓舞士气。 因为魏李对于右卫城墙的加固与加高,所以现在右卫城不说固如金汤,但也是易守难攻。魏李接到东宫的消息让他防备这鞑子之后,就是着手加固加高城墙了,所以此刻鞑子的攻城并不是很是顺利。 身为边卫,右卫的战斗力本来就是不错。在右卫面前图录其实并没有多少便宜可占,这种情况下双方能够拼的无非就是谁能够撑得住。张禹的打法很简单,不管怎么样用什么方法,我不会让你上到城墙!就这么简单,上不了城墙你永远是以劳待逸。 但是眼前这图录的这几百骑兵还有下面超过几千人的步卒以及乱遭遭的汉人奴隶,却也是让右卫没有便宜可以占,人数上的优势让鞑子可以在奴隶的掩护下近到城墙,然后在奴隶的协助下从容的等待梯子搭好,他们在是上墙就是了。 边卫的待遇虽然是一直都是不太好的,但是在大同受灾之后朝廷不但是补发了一直欠饷,还让九州商会带来了很多的军粮以及军用物品。所以现在的右卫的士气是很足的,即使现在战斗已经是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但是右卫的士兵都是没有一些松懈。因为在战前刘宁并指挥使张禹还有监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场战要么胜,要么输。胜利了东宫有大赏赐发下,输了那么就大家一起陪着这右卫城一起死。谁要是在这期间又是什么有小动作,那么刀下是没有冤魂的。 “用力推!”城墙上,老伍长带着自己手边仅仅剩下的两个士兵,合力用手中长枪将一架已将搭在墙边的梯子用力推倒。看着梯子上正是努力向上爬的鞑子步卒,老伍长也是怒吼道“狗鞑子,有本事就是上来,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 老伍长弯弓搭箭,瞄准了一会儿就是将一个在城墙远处不停游弋的骑兵射在马下,老伍长虽然是不在年轻但是这一手髙超的箭术却是这大同右卫中最好之人,所谓神射手也是不过如此。游弋中的骑兵最不好被射中,但是在老伍长平生最为骄傲的看家本领就是射击这些游弋中的骑兵,每次多是能够箭无虚发,每次都是那么从容。 一直被血水洗礼的破刀和一把只在贡案的华丽美剑相比,能够看到破刀的人,都是知道破刀才是更加致命的。 所以从现在的战场就是可以看到出来,大明的边军比之那些驻扎京城之中并周围的京营与京卫,战斗力真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如果现在朱厚照现在就在现场那么他可能马上建议弘治皇帝马上整改京营,什么狗屁的京营简直就是一帮空有其表的乌合之众。 也就是能干干修坟筑墓的活儿,其他的都是指望不上。 “这样不行啊,你看那些鞑子显然是有着后援的,不然这些骑兵怎么越打越多啊。” 战斗打了一个时辰右卫的伤亡已经是逐渐增大,期间已经是有零星的鞑子冲到城头了。 城头上趁着鞑子暂停攻击的间隙,魏李也是在官服之外套了一件盔甲走到张禹身边说道,并且将一只水袋交到张禹手里。张禹一手接过水袋就是仰头大灌,之后便是将还剩很多水的水袋随意仍在一边,也没有盖好水哗哗的流。然后说道“是啊,我刚刚就是觉得不对,这些鞑子还是有些头脑的。” “不能这么硬抗下去了,不然右卫坚持不了多久的,那些狗日的鞑子已经将城中水源切断了,而且城中原本储水的地方也是被人投了毒。”魏李低着头慢慢的将头探出女墙对着一边好像很是淡定的说道。 “什么!”张禹大惊,然后转眼看着那个魏李给他的水袋,忽的就是拿起水袋盖好塞子。“城中无非就是那条小溪而已,鞑子破坏也就是算了毕竟小溪源头在城外。但是城中储水之处为什么会被人给破坏了?” “是奸细,谷公公已经去查了。”魏李在张禹面前坐了下了,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城中能够取用的水源就是只有县衙还有指挥使衙门的两处水井,事实上县衙的井我现在也是不敢再用。我树敌太多,难免被人记恨。”魏李很是认真严肃,同时也是语带着倾诉一样。但是他和张禹明明也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且一个是民政一个在军。 魏李继续说道“老张,我和说实话城中粮食是够两个月没错,但是没有水我们半个月都是坚持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并没有多少兵力,这种以一个换一个的方式我们打不起。所以援军必须在三日之内到达右卫,不管是玉林卫还有左卫的都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右卫。” “但是刘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守住右卫五天。鞑子既然来了右卫那就是说明他们一定会去其他地方的,所以只要是右卫在五天之内不被鞑子攻破,那么其他地方就是足以将鞑子打出去。” 张禹低头不语只是在沉思,他知道魏李话里的意思。三天是右卫的极限了,没有水没有粮食都是不太可怕,可怕的是恐慌。当魏李一说有奸细的时候,张禹的心其实马上就是凉了一下,不过现在他只有祈祷天子护佑老天保佑,然后在派出人去求援。然后便是在此回到城头,因为鞑子又是开始攻击了。 刘宁是副总兵,但是此刻的他作用并不比张禹大到哪里去。因为张禹在指挥右卫,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协助而已。不过有刘宁在右卫,右卫最起码可以多坚持半天。 而这也是刘宁之所以留在右卫的的原因。 五天的时间,右卫必须坚持五天。因为此刻不管是左卫还是玉林卫一定都是没有能力前来救援的。做为大同西路最高指挥官,现在的刘宁没有过多的想法,死守右卫。为左卫以及其他的各卫争取时间,同时也保护着大同的西大门。 右卫不破,即便是鞑子在别处有着突破也不可能对大同造成合围。 第39章风起云涌大同 大同城,天刚刚暗下来。 大同镇总兵府衙门各处也是很快有人将灯火点起,总兵府的吏员还有伺者来来往往,但是总兵府的气压一直是很低。自今日早前方边墙便是接连示警,总兵府大门几乎是被各处前来报信的传令兵所占领。所有人焦急的等待着总兵发安排,而代任大同总兵王越此刻虽然一直保持着镇定并且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项事务,但王越很是清楚这是他被起复的第一战,胜利了什么都是好说要是输了那么未来就是黑色的。 其实当大同右卫的第一股狼烟升起的时候,王越本应该慌张的心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平定下来。心想着终于是来了,的确,这种等待的感觉是非常不好的。手里拿着右卫加急送来的军报,这是昨天就是开始送出来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王越就是能够一目了然现在右卫所面临的情况,不过现在的并不是一个右卫遭受到攻击,而是整个大同防线都是处在鞑子全线侵扰之中。 这次的鞑子不会是小打小闹了,所以以大同城为中心,北边自东向西镇川堡以及威鲁堡一带现在都是处在鞑子的袭扰之中。鞑子的目的很明确嘛,这次不是为了劫掠来的,是向着大同城来的。 就手中的笔狠狠砸向地面,王越狠声说道“胃口倒是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火筛有什么本事来取大同。” “来人,叫张俊前来!” 待到张俊来了,王越也是没有多和他说什么。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到“你速速带领三千人马火速赶往前方,大同东路皆是由你调遣,力保鞑子不会破边而入。见机行事可放徐徐放鞑子入关,老夫要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让又来无回。”说着王越一拳砸在桌上,一旁的茶杯狠狠一颤,茶水全部都是洒出来了。 “末将领命!” 张俊火速领命而去,当他带着人出了大同城的时候。正好是落日下沉时分,因为前方示警所以大同知府衙门早在前些天的时候就是下了宵禁令。日落既是宵禁除了各方传递消息的余人皆是不准进不准入,城中各坊也是到点关闭坊门。为的就是不让那些隐藏在大同城里的奸细有任何可乘之机、 大同城戒严了,整个大同府也是被巡抚下令关闭一切商路来往。任何人都是不能靠近前线,前方各城各卫各堡各村的百姓都是向着大同集中而来,他们全部被巡抚与知府衙门安排在城外集合,有大同福生司的人在安排着。 所有人都是被战争带动着着。 以往鞑子随意一入边就是能够抢的许多的东西,但是这次他们遇到李宁还有刘泽两位未必就是会有什么东西带的走了。 刘泽的转移计划不是很复杂,坚清壁野,也是说了多少年的计谋了。但是刘泽不但是用了并且用的很是彻底,早在右卫因为刘宁的命令开始搬迁的时候,刘泽也是开始转移百姓。 这一次他要按照东宫对于大同前线距离长城十里无人的计划安排,一次性让大同人撤后十里。这就是东宫暗暗推进的人退军进的计划,让百姓撤出可能发生战斗的地方是保护他们也是为了让可能会窜入大同境内的鞑子无处遁形更是没有给养。 你鞑子不是喜欢以战养战嘛!没人没东西给抢你还养个屁的战。 刘泽倒不是对于东宫的盲从,这个计划东宫交给了他。他也是找过王越还有王恕商量过,两人也是支持的。另外也是实地的下去做了百姓们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东宫开始在大同赈灾的时候,好像就是有了这个计划。所谓的灾后重建东宫只是给与那些军城的大量的修建修缮资金,其他的则是全部被用来在其他地方修建新的村子还有聚集点了。 就比如现在大同周围一下子多了好几万人,但是大同城的压力不是很大。因为大同府在得到来自朝廷的拨款还有九州商会的协助之后,就是着力在大同城周围开始修建居民区以及小型的有一定防御能力的村寨。 战争从来都是不好东西,但是战争也是可以让战争双方在战争中不断学习的。 刘泽知道一些东宫的脾气秉性,那就是东宫是个绝对的唯吾独尊之人。东宫并不愿意看到无论是鞑子还是瓦剌,以及任何一个草原鞑子在大同以及大明的地界上放肆。比之其他人以及当今天子,东宫对于鞑子的态度就是极为鲜明。这一点从东宫对于那些敢于私通鞑子的人的处置上就是看的出来。现在大同城的管道之下就是埋着这次大同案中被判处通敌的人的尸骨,旁边就是他们的耻辱碑。这才是最恨的,上面有着那些的祖宗十八代,以及近亲亲属个个名字都是刻录的清清楚楚就是相貌都是有描述。 这一点,就是看出东宫的狠了。敢于私通鞑子就是一辈子,甚至几辈子,世世代代背着骂名! “一人通敌亲属皆罢!科举不许,经商不许,为农不许,永入奴籍。” 为了能够影响大同以及九边,东宫选中了他前来大同。东宫为了让他上位不惜以整个大同乱势为赌局,来扶持他的上位。东宫用的方式也很是简单那就是直接除掉上一批人,让下一批人上来。这一批人不行,那么也就是自动变成了上一批了。 这一点,刘泽也是很清楚!所以刘泽并不愿意自己在大同没有一点的建树,所以他现在就是想着怎么从他所处的民政之上给大同防御鞑子尽到最大的力! 东宫狠辣不错,但是东宫同时也是很舍得的。 为了支持尽快收复军心整理军备,东宫可是没有让九州商会给大同送东西啊。反正现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大同真的不缺,根据上次九州商会大同分会的主事和刘泽说,九州商会已经向大同运送了快二十万两的物资,几乎是现在现在已经把九州商会本来就不多的库存给搬空了。 东宫能够给他这样的支持,可不是仅仅东宫对他的印象好。东宫年纪轻但是不代表东宫就是好糊弄的人,所以刘泽也是必须拿出可以让东宫知道他价值的成绩来。不然,他就是下一批的“上一批”。 夜幕中带着人纵马奔驰的张俊,对着自己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兄弟们,这一次要是遇到了鞑子都是要给我狠狠的杀。杀的首级越多得到的赏赐就是越多,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天子万寿节的请柬,前往京城面见天子!” “是”不管是谁对于面见这样的事都是无比向往的,所谓天地君亲师,大家本身就是天地之间,父母亲人也是常见,但是天子几辈子也是没有机会见过一次啊。 所以,大家都是很兴奋。 张俊不是个莽撞的人,但是他深知陛下与东宫之所以会选择他来大同,乃是因为他一直主张的对鞑子采取转守为攻的策略。大同镇甚至整个大明九边似乎都是陷入了一个泥沼之中,就如同一潭死水急需要着一个人来搅动一下。 张俊一直主张朝廷应改变现在这种被动防守的战略,但因为大明太大鞑子又是太灵活,不好守又不好防并且更是苦于大明自身牵扯太多没有多少能力主动出击。 所以对于鞑子的主动出击无论是天子还是朝廷都是有想过,但是从来都是没有发起过真正的行动。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明的就是被自己给绊住了。 作为军人世家出生的职业军人,张俊也是从小长余马背之上的。他认为既然是守不好何不转守为攻,从而以攻代守收复失地宣示大明威力呢。泱泱大明怎么能够屈与鞑子呢? 大明的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受气的人,如今的太子也是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这次,张俊准备给自己的揭幕战来个大表演! 其实,张俊是个很纯粹的武人。那什么是纯粹武人呢,就是那种一听到打仗都是激动到让自己有些紧张的那种,张俊就是这样。一心以打鞑子建功立业得到封爵功名的张俊,从来不向任何一个人掩饰他对攻击鞑子的渴望。即便是他现在是代大同副总兵了,他依旧是这样的。 毕竟代大同副总兵与大同总兵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为了将那个代与副字拿掉也为了自己理想,这次张俊决定铤而走险。 他也准备学一次冠军侯,来一次千里迂回大攻击。 所以他在王越哪里接受的命令之后,是兴奋非常的。根据探马的信息现在是火筛那个死鞑子带着人在边墙外闹事,边墙只是一道墙能够挡住鞑子的时间有限,王越派他来不是守墙的。 在王越这个总兵的调动之下,整个大同镇的军事机器开始运转起来。大明九边之重地全部兵力占到了大明整个军力的百分之三十,这就是边镇的实力所在。要知道现在大同镇起码有着十万兵力,就这个还是保守顾忌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之下大同有十三万的兵力。 这一次,不管鞑子怎么样,这一次对于大同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宿命之战。因为现在的大同不管是总兵还是巡抚知府都是新任,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这次打差了,不但是烧不了火还可能进锦衣卫的水牢! 鞑子犯边所以大同全境开始宵禁,知府衙门一早就是派人在街上巡视了。一入夜便是开始宵禁,此任知府是大同人从未见过的强硬并油盐不进的异类,所以一向颇有些不拘于管教的西北汉子们这段时间都是显得很是老实,就是街面上的青皮无赖都是收敛很多。知府衙门差役捕快以及巡检时不时的就是在街上溜达,碰到了闹事惹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二就是一顿鞭子,闹不好那位当班的差头心情不好加你一顿板子还要把你给锁了。 新知府是东宫举荐的,在上任之后对于大同官场上的迎来送往以及官面之下富户豪绅的热情是一概不理,士绅官员们也是没有办法祈祷自己不会落在这个该死的青菜刘的手里,不然不死都是脱层皮。 别说富户士绅了,就是大同府内的一霸——代王府。人家知府衙门都是不怎么理会他,代王府的人前来送礼直接被拒绝,连门都是进不去。 让大同人怎么都是有些意外的是,今任的知府是这个样子,今任的巡抚竟然比之还要凶狠毒辣和伺候一些。 你听说过刚一上任就是勒令底下的官员上书自劾的巡抚吗? 大同人和大同的官员就是见到了,王恕! 有些人不经对着上天问道,老天啊,这天下需要青天的地方多着呢,为什么把这两个大神都是放到大同啊!这是有心之人的想法,对于大同普通的百姓来说这段时间他们也是整个大明最幸福的百姓了。以往挤压的案子都是被清空,朝廷的抚恤救济全部如数发放,吃饱了又是有了盼头,这样的生活能不好吗,能不幸福吗? 所以大同百姓认为,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 京城的报纸被九州商会带了过来,三报在大同的建立很是容易。所以现在在大同地面上报纸上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说书人以及说唱人都是不停讲述前方的战斗,让许多的大同百姓很是安心。同时报纸以及说书人说唱人的鼓吹之下,大同百姓对于鞑子的恨又是不知道加深了多了。 总兵府门口已经是有人在要求参军打鞑子了! 守护幸福,很容易却很辛苦。 第40章围歼小股鞑子 即便是大同镇各级再是反应迅速,张俊带着再是飞驰,也是无法阻挡住鞑子破边而入。边墙内,御河北边岸旁,一队鞑子骑兵刚刚从周围劫掠归来。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此番即便是他们深入到五十里也是没有多大的发现,人,钱,粮都是一无所获。 中军帐篷之中,一脸大胡子带着怪异兽皮帽子的火筛是看着眼前一无所获就是回来复命的十夫长,一把就是将手中迟到一半的羊腿扔在了地上。 大吼道“什么猎物都是没有,你回来干什么?” 十夫长被火筛吓的低头跪着,半天都是不敢回话。 “请大汗息怒,奴才带着人在周围十里甚至深入到更深处,确是没有发现一处人烟。路上只事发现零星的汉人,看起来就是难民还是老弱,奴才害怕他们去报信将他们全部杀了。”那十夫长还是低着头,虽然他怕火筛但是说起杀了汉人,他好像确是又是瞬间有一种得意。 “不可能,此处离汉人大同府城都是不远,怎么会没有人呢。”火筛根本就是不相信十夫长的话,更是不在意他有没有杀过人,他只是在意能不能抢到东西。没有粮食也是要强盗钱财还有牛羊猪马,哪怕是锅碗铁器!所以他又是说道“来人,再是派人出去,这些汉人一定是躲起来了。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 贼不落空,何况是狗鞑子呢? 所以,一队队骑兵又是从大营中而出,即便现在是黑夜也是没有阻挡他们。 火筛找不到人是可以理解的,他也是知道这里离着大同城不是太远。就是因为离的不远所以刘泽对于这一片区域的迁移那是无比的严格的,不说无一点人烟但要想找一个大一点的村庄是不可能的,这一片本来就是军屯。真正的村庄本来就是很少,所以刘泽在迁移的时候能够迁移走的都是迁移走了。 不过,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沿着御河向南来,河边上就是有着一个小村庄。因为村老的坚持,这个村庄便是没有搬离或者说官府并没有照顾到这里。所以这个叫王家湾的小村子就是一切照旧,天一黑村子就是没有多少亮光了。但是因为因为官府发了告示,所以村里的村老长辈们也是知道了鞑子又是来了,所以就是严令各家将粮食女人女儿都是藏起来。 农家晚上吃的早甚至可能因为白日里活计不重,干脆就是不吃。大人可以忍受但是小孩子就是不能这么好了,所以刚刚才是天黑。王打粮的小儿子就是因为饥饿而不停的哭泣着,因为收成年景皆是不好王打粮家中的粮食并没有多少。一家人勉强能够一人分上一点,不至于饿死温饱都是不够。所以王打粮的娘子也是没有多少奶水,没有奶水孩子就是得饿。 平日里都是用些麦面汤,但是此时家中粮食都是全部藏在了村外的田地里,因为怕人来抢全村的粮食都是被各家藏起来了。王打粮也是在地头挖了地洞,将粮食都是埋在里面了。 “鱼儿,你去地里那些粮食回来吧,你弟弟看来是真饿着了。”看着妻子怀中怎么哄都是不能停止哭泣的儿子,王打粮终于是于心不忍了。所以他就是对着一旁的女儿王鱼儿说道。 “知道了,爹,我这就是去。”虽然心中对于屋外那吓人的黑夜很是忌惮,但是看着弟弟那里哭的伤心。王鱼儿也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最后从门边拿起一根长棍子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家门向着村外的自己田地里而去。 村子在河边,几乎是一马平川的。 按理说着河边的地虽然不可能都是良田,但是靠着活水也是不错的庄稼地。最起码是平坦容易耕种,但是王打粮一家在村子也是那种老好人。世代贫困人丁不旺无亲无故的一直是独户,所以分的田地也是不太好,距离村子一里地的山包上才是王打粮家的地。 王鱼儿循着月光,很是艰难的才是来到自己的低头。月光不盛所以王鱼儿并没有一眼就是看出来自家粮食的埋藏地,所以只有跪在地里不停摸索这。 全身心进入到找粮模式的王鱼儿此时一点都是没有察觉到,有着两支骑兵户正是以她为中心相对而来。 “大人,前面河湾里发现一个村子。”马蹄行进中一名骑兵来到刚刚那个被火筛一通臭骂的十夫长苏赫的跟前说道。 “有多少人?”苏赫问道。 “有十几户!”骑兵回到。 “屠了。”人如其名这个苏赫的为人就是像他的名字一样,像一把冷酷无情的斧头,十几户人家在他的眼里好像就是十几户猪羊一样。说屠就屠。 人性,在战争之中最为廉价的东西。 在苏赫的带领之下,十多个骑兵立马纷纷在抽出腰刀跟着那个报信的骑兵后面,呼啸着向着王家万而来。鞑子没有什么艺术话战争的概念,往往都是一拥而上简单直接也粗鲁,但也是最为有效的方式之一。 黑夜里的村子,月光河水还有倒影,四处都是是静谧的。但是黑夜里孩子的哭声也是突兀的,它引导着鞑子骑兵循声而来。马蹄声逐渐清晰之后,村子终于是有发现了鞑子的行踪,一声大喊彻底撕破了寂静。 “鞑子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苏赫站在马上手中尖刀一挥一个正在慌忙逃命的百姓就被他一刀毙命。 “快,一个都不留,给我搜!” 哭声,喊声,各种声音在一瞬间就是交织在一起。声音的汇集也是声音传播的速度得到提升,山包这边的王鱼儿也是注意到了,爬上山包一看王鱼儿几乎是看到了她这一生最为恐怖的画面,整个村子一片火焰到处是火,火光之中奔逃的人影与后面骑着马追赶的影子与火焰重叠,宛如魔鬼。 “爹,娘,弟弟”王鱼儿已经顾不得手中的粮食,跌跌撞撞的滚下小山包,哭喊着就是向村子奋力跑过去。 不过她还没有跑出多远,耳边呼啸而过的骑兵却是让她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注意,全力出击一个不留。” 循着火光,张俊所部在黑夜中得到了最好的指引物。张俊所部前锋五十余名骑兵,也是在张俊的指挥下向着王家湾呼啸而来。 “杀!” 张俊得到了消息,说鞑子已经越过边墙进入大同冀北道,所以作为原先分守大同北东路的参将,现在的大同代副总兵张俊从大同城府出兵之后,就是一直带着所部三千人在分巡冀北道游弋,四处打鞑子的主营所在位置。 但是两天以来,一直都是一无所获。 今晚,本想着沿御河而上,却不想在还没有开始开拔就是遇到了鞑子。 不过,根据来报只有十几骑。虽然失望,但是张俊却是凭借多年的经验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引蛇出洞。以自己为诱饵来吸引更多的鞑子向他们主动靠近,以期达到歼灭更多鞑子的目的。所以仅管探明了只有十几骑鞑子,但是张俊还是做出了大规模的进攻的架势。 “不好,有埋伏”不管是什么人,一旦陷入到被围的时候。无论是被围还是已经被围都是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陷入了包围之中,此刻的苏赫也是这样的。他一看到远处向他们而来的骑兵,第一时间分别出不是自己人之后就是想到自己有可能陷入了包围之中。所以他立马就是大喊一声“聚!”原本分散开的骑兵都是好依命向他聚拢而来,然后苏赫又是大喊“吹号,召人,示警。” “呜~”号角声响起,河水中倒映照的月亮也是被微风击起阵阵波纹。 “所有人随我冲出去。”苏赫说完之后,就是开始带着人向北冲锋。不过张俊是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是跑掉的,既然是杀了人就是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张俊所部先锋五十名一路飞驰已经是到达了鞑子后面,双面很快就是纠缠在一起。虽然张俊一心建功,并且也是敢想敢拼的。但是此刻从张俊的布置上来看,却也是将张俊的不自信以及对于大明骑兵本身的不自信被显现出来,对方只有十几骑但是张俊却是整整出动了一百余骑前来压制,这说明张俊本心上是担心己方打不过鞑子骑兵的,所以只有用到了人数优势。 有时候就是这么想什么来什么,大明的骑兵在质量还真都比不过鞑子的骑兵,就是马也是比不上鞑子的马。先锋一接上苏赫等人就是被砍翻一人,随后在周围压围过来的明军骑兵还是没有将包围圈完成,苏赫等人只是死了两个,在杀了五个明军骑兵之后竟然是脱离了张俊的有意设置的圈子。 眼看着鞑子就是要跑掉了,张俊急了亲自上阵开始指挥着明军百余骑再次将已经脱离包围圈的鞑子骑兵再次围在中心。张俊不是一个庸将所以当包围圈再次形成的时候,张俊就是十几个亲兵想着苏赫而去。 “狗鞑子,拿命来。”张俊一向都是有身先士卒的习惯,这是他性格的表现也是他统兵御下的经验之一,所以在张俊的带动之下后面的骑兵皆是向着苏赫几个人而来。双方就是纠缠在一起,但是寡不敌众终究是真理之一。苏赫几个人的首级很快就是成了明军的战利品。 第41章当不成冠军侯 鞑子一贯在派出骑兵小队进行袭击的时候,同时也是会在周围同时派遣多支小队。所在在这边张俊将苏赫等十几个鞑子都是歼灭之后,周围游弋与游荡的其他鞑子骑兵早就是因为受到了苏赫命人吹响号角的警示,开始向王家湾这里集结而来。 “报,大人,周围有多支鞑子合围而来。”探马飞快的来到张俊的面前报道。他刚刚才是说完,只见的又是一匹探马飞奔而来,一下马就是跪在地上说道“刚刚探得,此处向前不远五十余里河岸处有鞑子大营驻扎,应该是鞑子头领所在中营。” 张俊则是在看一样眼前还在继续燃烧的村子,然后又是看着还是十几个手上的百姓。沉默了一会才是对着一边的亲卫说道“快,将活着全部带着离开。张理,你你带一个总旗的人带着这几个人向着府城而去,告诉总兵大人与巡抚大人,鞑子已经到达御河中界,有意攻击我大同城。” “我不决定放弃迂回突击之想,在御河处于鞑子周旋直至援兵到达。” “是!”亲卫张理在得了张俊将令之后,就是招呼着士兵将那些受伤的百姓扶着抬着向后撤去,但是王鱼儿此刻却是走不动路了。因为就在她的面前就是自己父母的尸体,她的弟弟此刻正是在她的怀里依旧哭泣着。 张理看着她大喊一声“女子,傻站着干什么,快走。”说着就是连拉带拽的将她拉走了。看着张理带着人都是走了,张俊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将尸体都是扔进火里,所有人上马,随我迎敌。” 火筛大营中听到了号角的示警也是一时慌乱,在弄清楚情况之后火筛也是马上安定军心,并且组织防御。 时间来到了凌晨,一夜不停的出击张俊所部的士兵皆是疲惫不堪,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此刻这些士兵都是兴奋的。因为这一晚上他们的战果是不错的,全歼了大概十几只鞑子的骑兵的小队,最后因为保留实力的考虑张俊才是下达了收兵的决定。所以一晚上除了不断遭遇这着鞑子的小股骑兵之外,张俊并没有与火筛大部队有任何的接触,出来敌我双方不明之外也是有着其他的考虑。 御河南段的一处河岸边,张俊所部在此扎下大营。 “将军,查点清楚了。一共战死二十二人,重伤三十三个。”就在张俊在自己帐篷里吃饭的时候,一个小军官拿着一份小册子来到张俊面前,张俊没有停下手中的碗筷只当那军官的不存在。 这个军官是负责是统计军中伤亡的人,有时候因为所负责的事他在军中常常是不被欢迎的,即便是他自己也是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差事。 打一回仗,就报一回丧! “嗯,我知道了。”装做不在意的回答了一下之后,张俊就是让军官下去了。看着手中的大同的地图,张俊面色严肃根据探马以及总兵府的消息,这次鞑子来犯两路而进。一路从右卫而进也就是大同镇下的大同左卫道,而另外一路就是现在自己所面对的这一股从分巡冀北道进攻的鞑子。以两路进攻然后在左卫合军,再是一鼓作气拿下大同城。这是鞑子的目标,所以鞑子以杀胡堡与镇川堡为两边,不断冲击中间的长城边墙。 现在镇川堡一带已然是被鞑子攻破,要是让鞑子再是前进那么大同城就是面临被围的危机。另外,要是让鞑子在左卫城合军,那么大同真的就是要无力回天了。 “怎么才是能够挡住呢?” 虽然鞑子从来都是在开战后不久,就是有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目标或者说目的暴露出来了。看起来是很愚蠢且自负的,但是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侮辱呢? 鞑子就像是在告诉明军一样,你看到了,我要打你这里,我会这样过来,会这样的进攻!就是看不起你明军,我想什么来就是什么时候来,你管不着。 张俊是一个常年在边军之中与鞑子作战的人,所以他最是了解的鞑子的这种目中无人的自大也是深受这种目中无人的侮辱。但是苦于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方式来反击,就像现在一样。他手下的人步卒多于骑兵,一晚上时间就是损失了十几名骑兵。步卒多就是不灵活,而鞑子骑兵多就是灵活的多了。一百多个骑兵在他们那里不是什么大的的损失,人没有了有马有刀就是又一个骑兵。 大明的骑兵都是宝,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了就是得重新种。 而且高战损的战斗张俊自己也是承受不起,看着眼前的地图张俊真的有些举棋不定。不过可以决定的是张俊已经放弃了迂回到鞑子身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果然冠军后就是冠军侯不是谁想学就是能够学到的。 张俊发起出击,但是也是不能就地转成防御。就地防御就是在找死,第一人手不足第二无险可守。所以到最后张俊还是选择以小股骑兵加上步卒不断袭扰的方式,也是拖住鞑子再说。 这个时候也不是说什么防御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给大同尽可能多的争取时候。 因为地处大明境内火筛也是不敢将自己大营摆的太前,虽然对雨明国的士兵的战斗力火筛一向嗤之以鼻,并且有着很强的自信。但是能够在草原上到底火筛这一个位置的人,其实也是算是狼群中那只恶狼,就是会算计。他也是知道不要将性命以及安危交托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有变数的自信之上,所以当张俊开始袭营的时候火筛正是在后面真正的大帐,看着张俊手下骑兵在前面的所谓大营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时候。 火筛笑的很是夸张,并且心中又是对于自己英明神武更是崇拜。他命人点起火把有命令亲兵集合,说要亲自前去收网。不过当这边大营火光一现人马俱嚣,早就是潜行与四周的明军探子也是终于探明了火筛的大营所在。 火筛一出营,那边前来袭营的骑兵便是退了。 火筛让明军扑了空,最后自己也是扑了空。夜色退去,双方都是偃旗息鼓。 第42章右卫保卫之战 阳光再临大地,东边城墙上的右卫士兵最先感受到阳光的温度。满是血污的脸庞,干裂的嘴唇,士兵们被阳光强行叫醒。四天的时间右卫已经是彻底成为了战场,右卫士兵们已经是记不得自己打退了多少次鞑子的进攻,反正是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 “伍长,你说今天鞑子还会来吗?”靠在墙边左手缠着纱布的士兵对着一旁,全身血迹的老伍长问道。 “来!当然得来啊。”老伍长倒是没有靠着墙,而是强行支撑着自己扶着女墙,看着城外那处鞑子的大营。脸上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在哭,反正表情非常让你难以捉摸。“不来,我砍谁啊。”老伍长的话语中有着轻松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以为他知道鞑子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的。 去岁,鞑子之所以会轻易就是破边劫掠右卫,那是因为当时大同总兵府的命令还有前任指挥使的错误导致的。现在右卫换了指挥使,也是换了新的县令,尽管现在右卫并不满员但鞑子想轻易的进入右卫城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打起精神来!鞑子一定会在来的。”老伍长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伍长,我们已经是守了四天了。怎么援军还没有来啊,那些玉林卫的人,不会放下我们自己跑了吧。”一个满嘴干皮子的士兵,艰难的仰着头对老伍长问道。 “胡说什么,昨日下午我到总旗面前受命,已经听说了明天玉林卫援军便是可以到了。鞑子又不是只在我们右卫一处,其他地方兄弟也是杀鞑子,等到他们腾出来手来还能不来援助我们吗?”老伍长此时脸上才是有一点笑容“何况,你们想想刘大人可还是在我们城中呢。那可是总兵大人,他们敢不来吗?” 老伍长的话得到所有人的同意,如果说现在张禹是所有右卫士兵的定海神针,那么刘宁就是所有人的保险!有刘宁在大家都是有着希望在,因为刘宁的身份没有人敢拖延计划。不然当刘宁出事,那么整个大同整个山西官员都是承受不了。不说其他的,就说鞑子在进攻右卫的时候将前甘肃总兵现任大同协守副总兵打死了,你想想皇帝会不会觉的脸上无光呢? 说话间,又是一只羽箭射到了城头之上。 鞑子,又是开始进攻了。 短兵相接在每一场战斗之中都是最为低级的作战方式之一,这无论在冷兵器还是热兵器时代都是一样。 但是现在的右卫士兵们就是进行着这样较为低级的战斗方式,毕竟在弓箭以及守城兵器都是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同手中的到砍下爬上城头的鞑子脑袋是最好的方式了。守城四日,右卫城中所储备的弓箭还是势头檑木什么都是被鞑子一波波攻城给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檑木现在大部分都是在城下燃烧。 张禹还有刘宁看着城下还在不断用来的鞑子,面色严肃握着刀的手也是不自觉的紧了紧。 “大人,此时难道还不是用火药的时候吗?”张禹看着一旁没有一点总兵风度的刘宁,他那一身血污的盔甲也是在默默说明这位总兵绝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 “现在还不是时候,鞑子每次攻城规模不大,都是在我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他们想的只是消耗我们拖延我们而已,不然他们完全就是可以绕过右卫何必在此与我死磕呢。所以一定等到他们撑不住了,沉不住了我们才是能够一击而中。那些火药就是我们一鼓作气的本钱,现在用了你能够保证我们能够守到明天吗?”刘宁没有同意使用火药,因为刘宁认为鞑子这只是在虚张声势,过早暴露自己底细对于接下来一天一夜的守城战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大人。”张禹不死心再是说了一句。 “够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知道其实我与你想到一样。但是为了大明,这些都是必然的。”刘宁一下打断张禹的话,对着张禹大喊道。 “右卫不能破,就是死也是一定要守住。哪怕最后本官以及整个右卫一起葬在这右卫城也是不能让鞑子得到右卫城。这不是什么儿戏,而是大明脸面的问题。”人也是动物尤其是那种被激怒,被刺激的时候,人才是最无情的。刘宁说的对右卫城的重要性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是说的清,但是如果现在右卫落到了鞑子手中那么大明的脸面往哪儿放,大明天子的脸面往哪儿放。 有人说用命换一座城,还是几千人的命。值得吗。 刘宁不知道,张禹也不知道,右卫士兵们也不知道,但是有人终究会知道的。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城墙,不能让一个鞑子上到城墙。一切,有机会的话,本官会亲自向你解释。” “是”张禹提着刀走了。 在图录的心里这些南国的汉人一向都是懦弱和容易打败的,因为不管是从他自己的经验经历还是他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都是很好的证明了这一事实。不过现在的他确是好像有着自己固有想法被逆转的感觉,因为以往他还是一个小兵的时候跟在老辈人身后只是用了很短时间就是攻占下来的右卫城,如今已经是快四天了竟然依旧是被挡在城外。 放在以往,现在他们应该在右卫县中肆意抢掠这汉人的财物,享受着南国女人的温柔或者愤怒。可是现在他们却依旧是城外甚至连城头都是上去过,而且自四天前到现在他所带的人已经是损失了十之七八。 这样的结果,是图录同时也是跟在他身后所有鞑子都是不敢想象的。 这些南国懦弱的汉人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的能战了。 “给我上,给我杀,无论如何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攻下此城。”图录愤怒的用手中马鞭狠狠抽了身边一个士兵,同时又是一脸怒色的大喊“天黑之前攻下此城,允许你们劫掠三日所得的东西都归你们自己。” 在他们身边原本已经有些倦怠的士兵一听了他的这句话,马上就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高声应答着。 “你狗鞑子也不怕把牛吹死,还他娘要攻进来,你他娘的能够靠近城墙再说,呸,狗鞑子。”右卫城头上一个已经全身破烂,额头上还在流血的右卫士兵应该是听见了城下图录说的话,马上就是在城头上骂了起来。 他这一起头他旁边右卫士兵都是纷纷叫骂起来,那是越骂越难听。让下面的图录事气的在马背上张牙舞爪的,气极了图录弯弓搭箭一下便是射中了一名骂的最欢的右卫士兵,那士兵一下子就是栽下城头。 见此,张禹也是抬弓射死了一个鞑子的骑兵。 “汉狗,有本事出来与你爷爷大战一场。”图录看了看那鞑子骑兵的尸体,手指着城上的张禹说道。 “狗鞑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这个狗一般的东西,叫老子出去老子就是出去,老子岂不是和你一样傻的像狗。”张禹看着图录大笑也大喊着说道。“你他娘怎么不从马上下来,爬到城头上来。那样你祖宗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有着全尸。”说着从城头狠狠啐了一口血痰。 “我告诉你,等会城破老子一定亲手砍了你。”图录说道。 “你祖宗我也告诉你,我一定要将你这个狗东西给活剐了。” 就在张禹与图录说话的这个时间里,右卫军中几个神射手也是乘机干掉了好几个鞑子骑兵,现在图录身边的骑兵已经是不到百人,这个数目还是要算上后来前来支援图录的鞑子骑兵。 事实证明鞑子不弱,这从右卫这四天的的战斗中就是可以看的出来。鞑子虽然常以骑兵为长但是鞑子步卒攻城之战术也是不弱,虽然现在在右卫城还是安然无恙。但是鞑子也是几次攻上城头,并且人家也是表现出了极好的战斗素养。大明边卫之军也不全都是废物,四天的时间右卫城依旧牢牢掌握在右卫的手里就是可以证明。 兵是将胆,将是兵魂,什么样的指挥官就是有什么样的兵。张禹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官,不说指挥才能,但说这一股子狠劲就是让右卫的士兵依旧在城墙上坚持着。 双方交战至此,已经不需要过多什么战术了!鞑子想的是怎么攻上城头,而右卫想的是怎么将鞑子阻挡在城外!其他都是不考虑,在号角声中鞑子终于是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波的攻城。 “杀,杀”喊杀声不绝于耳,张禹也是嘶吼着命令全力防守,不让一个鞑子攻上来。 城头的防御看似方式简单且占据优势,但是真正明白的人都是知道守城在很多时候比攻一座城要难上许多,更是考验一个指挥者的能力张禹并不是一个好的守将,但是他却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因为他的一在强硬无畏的指挥风格,让右卫的士兵一直都是保持高的士气。 我们先辈以及无数的先行者都是用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一场战争之中士气所占据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士气的重要性比之粮食军饷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也是张禹心中所能明白的的! 刘宁的任务是死守右卫城,那么他给张禹自然是死守右卫,而张禹传达下去的也是如此。 “不要乱,全力阻敌,援军马上就会到!刘大人已经是说了,玉林卫已经派出援军马上就是能够到达。所以兄弟在坚持一会儿,援军一到我一定带着大家冲出城去将那些鞑子全部都是给做了!”张禹快速的在城头上移动,向着士兵传达着援军快要到达的消息。 其实援军何时来张禹哪里知道,刘宁其实也不知道。毕竟右卫城已经是被围了四天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张禹除了说这个,其他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而就在张禹极力的调动着城墙上士兵的士气的时候,谷大用也是一身狼狈满脸血迹的出现在城头之上,他用有些尖锐的声音吼着“兄弟们,我已经接到东宫太子殿下之令旨。太子殿下说天子知道诸位为国效命与敌死战,已经下旨但有杀敌殉国者,朝廷必定厚以给抚恤,奉养高堂抚养儿女,并以朝廷祭之,四季血食!” “此番战毕,杀敌最勇者重重赏赐,许进京面圣,天子将亲赐之!”谷大用在城头上声嘶力竭的来回吼着,并且不停安抚着士兵! 鞑子几日不下右卫已然是恼羞成怒,此刻不知道与何处调集了人手,不停向着右卫城的城墙而来。这其中有些鞑子也是又汉人装束的人。人多便是优势,终于在一个多时辰的强攻之后,鞑子再次攀上城头。城头上的,厮杀也随之展开。 几日守城力战,现在的右卫早就是伤亡惨重几乎是人人带伤,不但是人数上不在有任何优势更是失去了依靠的城墙,被鞑子压制的严重。 “所有人准备,杀!” 城墙内,看着鞑子已经上到城头,魏李带着那些县衙的捕快差役也是全部冲到城头,与鞑子展开肉搏! “去死吧!”魏李从背后一刀狠狠的砍在一个正与右卫士兵斗在一起的鞑子的大腿上,只一刀便是将那个鞑子的腿给砍了!随后他很利索又是补了一刀,鞑子鲜血便是飞溅了他一身,将身上官服扯去魏李便是在老胡老李等几个有意护卫之下,冲去前面的战团之去!魏李不是正儿八经的士兵,当官之前也是市井混混,所以一点章法都是没有专攻下三路。不是砍脚就是对着裆刺。一番忙活下来也是放到了好几个鞑子。 “魏老弟,刀法不错啊!”张禹一刀解决了一个鞑子之后看着那边双刀拿着对着鞑子一顿乱砍的魏李哈哈一笑,然后调侃道! “哈哈,老哥过奖了!”魏李一笑“小心”魏李一刀刺向张禹后面的一个鞑子裆部,张禹这时也转身一刀就是砍下那个鞑子的头! 两人背向靠,“援军,有吗?”魏李问! 张禹笑答“不知道!” 魏李在问“那你不是有点惨嘛,刚刚当上指挥使就得见阎王了!” 张禹大笑“哈哈,你不也是一样嘛,县令的位子还没有坐热,不也是要一起嘛!”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 “一起,就是一起吧!只是苦了这些士兵了!”魏李说完就是冲向面前的一个鞑子!不过这个鞑子是硬点子,魏李还没有靠边就是被一刀划在胸口,疼的他直接就是向后一挺倒了下去。而张禹也是好不到你哪里去,背后没有防备也是被砍了一刀盔甲都是被砍破,皮肉都是翻了出来! 张禹还有谷大用以及城头上所有人都是死命的拼杀着!陷入兴奋的绝望之中的时候,在眼光所及的南边高举玉林卫大旗一支队伍终于是出现了! 在玉林卫大旗刚刚出现的时候,那一抹红色就是被刘宁给发现了。他连忙就是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快,通知张指挥使他们马上脱离战斗,迅速从南门撤离。”刘宁的亲兵一听了刘宁的话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张禹他们防守的北城墙而来。 然后大声的呼喊着张禹,道“张指挥使,我家大人命令你马上带着兄弟们脱离战斗,从南门撤出。”这边张禹一听心内一喜,马上就是大喊“所有人按照计划全部撤出,将伤员都是带着。”之后他自己就是将魏李一背,忍着身上伤痛开始撤离北城墙。 城外,图鲁带着人正是冲向北城门,但是后面突然出现的明军让他措手不及。抬眼看着城头上明军的抵抗似乎已经是被消灭,他只有咬牙说道“快,全力攻城。冲进城内就是安全呢了。” 的确,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也就是继续攻城了。一旦是图鲁回身迎敌,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腹背受敌。只有向前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在右卫城中固守的右卫现在早就是秋后的蚂蚱了。 所以,图鲁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 但是,有时候就是这么出人意料。原本四天四夜都是没有攻下的右卫城,此刻通图鲁亲自带人攻击,一次就是直接进入到城内。来不及品味其中是否有着阴谋,刚刚进的城门的图鲁就是命人打开了城门,然后后面的鞑子也是在最快的时间全部冲进城内。 不过,因为后方来自玉林卫的明军追击颇恨。一些掉队和没有跟上的则是被图鲁放弃了。当城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地方双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前番是右卫被围,现在是图鲁及其所部的鞑子被围在城内。 这就是战争,一半运气一半的计谋。 当图鲁登上他心心念念的右卫城的城头的时候,向城墙看去是他这一辈见到的最为悲剧的景象。之前或者就是在刚刚之前爱是随着他一起耀武扬威的进攻右卫城的士兵,正是被一个穿着文官袍服的人带着士兵像在鸡圈里找寻目标一样,肆意的砍翻在地。 而这个穿着文官袍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同苑马寺大同右卫牧监,麻璋。 “总兵大人,卑职右卫牧监麻璋,奉玉林指挥使谷琛之命前来援手!”来到刘宁的面前,看着刘宁遇弱的样子,麻章也是没有过多的话语。虽然很是不解会是麻璋前来,但是刘宁还是很空气的点点头。然后问道“谷琛呢?” “大人,谷指挥使现在已经是按照大人的计划向着杀胡口迂回而去。不过因为谷琛指挥使路上进攻顺利,所以他让微臣领路带着援军先行前来,而他自己则是前去杀胡口了。”麻璋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也是正儿八经的右卫所以对于右卫周围的熟悉比之刘宁不知道要清楚多少。 “嗯,本官知道了。”刘宁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回答一下之后便是对着左右吩咐到“命令所有人,守住城门不要放一个鞑子出来。不攻不放,本官也要这些该死的鞑子尝尝渴死饿死是一个什么滋味!” “除了留守的人,其他全部跟着本官,前去杀胡口将鞑子与杀虎口夷为平地!” 第40章悲欢并不相通 第43章 右卫城墙之下一个鞑子伤的要死,左卫城边一个孩子正在熟睡;不远的金家湾里一个村民的尸体被火焰吞噬。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谈笑着相拥着步入酒肆。宫庄里有人接到家乡再发兵祸的信,声嘶力竭。 这世界很小,这世界也很大。小到你我共享一个天空,大到你悲伤时我正在欢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沉默的紫禁城,深处也有宫女太监在受罚哭泣,端本宫的正殿里琴声温柔撞击朱厚照的耳膜。闭着眼睛慵懒的躺在摇椅之内晃动着,一摇一晃之中就仿佛荡在洪荒宇宙之中一样。就在朱厚照的身边,杏儿手里拿着一本大册子正是逐句念着上面写的东西,朱厚照则是一边听了就是一边是不是问上一句。 “东组谷大用来报,右卫前日里已经将鞑子图鲁等人反围在右卫城内。守城期间,刘宁未曾允许使用火药,刘宁现在下令对于城中鞑子围而不歼,不攻不防不接受投降。”杏儿看着册子,一字一句的念着同时子啊念完之后也是等待这朱厚照的下文。但是朱厚照没有说话,她也就是继续说道“丘聚报告,广州市舶司已经成功接收,并四海商行在应天府与广州设立,请求派遣人员速到应天。” 这里,朱厚照说了句。“还有吗?” “有,丘聚言明商船已经在打造,并且已经派人与资助了三批次人先行出南洋各番国,购买与采购新种异种。”杏儿继续说道。 “这个丘聚还是很有能力,办事效率不行。”接过这边云儿递过来的果脯,扔进嘴里。杏儿继续念着,现在东宫有着东组还有西组的事除了两组之人知道,在东宫里也就是朱厚照还有云儿与杏儿知道了。 云儿一般负责的是朱厚照东宫的生活还有宫产,而杏儿则是全面负责东宫一行信息往来,所有消息最后都是会在杏儿这里有一次汇总。 用时髦的话来说,云儿是生活助理,那么杏儿就是工作助理。东宫规矩森严,分工也是很明确。 “此次鞑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目的,不过就是想着乘着大同有事劫掠一番而已,不然现在右卫恐怕早就是危在旦夕,对于鞑子现在大明还是在弱势的!”朱厚照躺在躺椅上,虽然很是悠闲但是他又有什么几个时刻是悠闲的呢/ 身为太子,那种描写的危险他要面对,那种书里不太子注重的劳累他也是有。毕竟作为整个大明的储君,他的工作除了读书学习之外,也是要尽快的尽可能的熟悉他在未来所接触的一起。 现在的朱厚照,每日需要上朝也需要上课。虽然无论是杨廷和还是程敏政最后都是没有成为太子的老师,但是身为太子所需要的学习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书本经义而已。治国方略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朱厚照都是要学。所以即便是朱厚照用计阻止了程敏政还有杨廷和进位青宫东席,但是的弘治皇帝与祖制给东宫安排的学习任务是非常繁重的。而且现在朱厚照所负责的事物与所需要考虑的东西也是非常多,就是比如眼前朱厚照要负责好的万寿节的事。 大同虽然打的很欢但是从以往的惯例与记载来说,鞑子很快就是会退走。不管是百姓还是朝廷虽然都是不说但是大家都是知道的,鞑子每次来就是抢一点东西就走。 尽朱厚照知道这个思想,最是要不得。但是短期之内没有扭转,也是事实。 关于万寿节,朱厚照已经是完全取的弘治皇帝的允许,全面负责便宜行事。有了这样的自主权,朱厚照当然是不会有所浪费。这些日子,三报除了文报之外大明旬报还有大明民报每天的主题其实就是两个,一个是大同战况,一个是万寿节的事。 旬报每天都是在实时的在报纸上报道这大同战场的罪行情况,昨日鞑子到了哪里,今天在那杀了几个人,官军又是在哪里杀了几个鞑子。并且在同时极力的向所有顺天府甚至整个直隶与大明的百姓,描绘这鞑子的罪恶嘴脸。 一个字,骂。各种骂。骂鞑子,也吗那些里通鞑子的人。 民报当然是也是骂鞑子,但是它除了骂鞑子,重点也在向所有人宣传关于万寿节的事。比如万寿节当天天子将会在大明门与民同乐,一时间成为了整个顺天府最为劲爆的消息。这样的一个爆炸的信息,一时间就是让几乎所有京城的人都是陷入了期待之中。 能够见到天子,是多少人一辈子的愿望啊。虽然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常年住在天子脚下,但是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天子? 在华夏,即便是你在一个地方住上一辈子,他都是看不到几回几次镇长! 现在可是天子,圣人谁不想这见一次呢? 除此之外,更是有消息放出来,天子为了表达大明朝廷为民为国,以及对于各行各业的重视以及奖赏。将会选择一千人参加在承天门的举行的御宴,与天子一起共进晚餐。 一时间就是更让京城火热起来了,所有人都是通过各种方式来打探如何获取这样的资格,因为旬报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一千人都是普通人,不包括任何的官员与勋贵。 怎么选?当然是不会什么人都是可以去参加这样的宴会了,不然天子的安全谁来负责?那又是谁能过去呢?消息灵通的人以及大臣勋贵都是知道的,谁能去谁不能去这完全就是凭着东宫的喜好而已。也就是说东宫说了谁能够去,谁就是能够去。 这件事无论是礼部还是太常,亦或者是内阁都是插不上手。东宫也不会让他们插手的,因为作为朝廷大员,到现在内阁还有六部一些大佬们,都是没有拿到万寿节的请柬! 东宫已经是说了,今年的万寿节不是于官同乐,而是天子与民同乐。所以届时万寿节在皇宫举行的时候,官员们也是凭借着请柬才是能够入内。 你说你是内阁首辅,你就是有权来参加? 狗屁!只认请柬,不认人! 虽然大臣们心里很是不高兴,但是没有办法,这次东宫又是将寿宁候推到前面做挡箭牌。 你看,就是寿宁候也是没有收到请柬!天子的岳母都是没有资格参见,你有什么资格? 寿宁侯又是一次成为了风向标,所以在风向待定的时候,大臣们也都是闭上嘴,等待着东宫的安排,毕竟东宫才是这次唯一的主办方。 大臣们正是观望,但是这几天京城之内却是因为万寿节请柬的事沸腾了好几次。 第一次在某日的清晨,当清晨的阳光刚刚才洒在朝阳门的城楼上的时候,世代住在城门口以摆摊卖些朝食的老张头就是被这辈子最为突然最为幸运最为值得记上族谱的事,稳稳的砸在脑门上了。 老张头刚刚才是将摊子支起来,从刚刚打开的朝阳门里就是走出来一队颇为气派与庄严的队伍来到了他的摊位前。不待老张头说话人就是将他和他的儿子与它摊位围住了,直接就是把老张头和儿子给吓的跪在地上,话都是不敢说。 一个太监走了出来,手里还高举着一张黄红相间的册子。来到老张头与他儿子跟前,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可是张吃饱,张不穷?”老张家虽然是有着生意不错的朝食摊子,但是老张家人多又世代都是贫户。这与张家是什么地方人没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老张家世代都在京城但是老张家穷与这没有什么关系,勉强过活就行了。 穷便是没有读书人,没有读书人自家的取名又是没有多大的优雅可称道,能够记住能够写就是最好的。所以父子两的名字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书生气,很有生活气息。 “小人,小人,正,正是。”听着太监的问话,老张头与儿子都是低着头,不敢多数什么,只是在心中不停的回忆着自己或者是自家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下是来问罪来了。 父子两此时却莫名的心有灵犀,所以两人都是害怕的颤抖。 “如此便是好,你们二人专心听了,此乃是东宫储君太子殿下之令旨。”太监又是说了一句,但是他一说完之后也是引来走位一阵讨论,大家都是在猜这老张头什么惹上太子殿下。 “唉,以后吃不到老张头的朝食了。”太监还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人已经是在心里与嘴上给老张头定下了一个不好的结局。 “现有京城民张吃饱与张不穷,为父子,贩以朝食。家中不殷却在前番流民难民来京时,慷慨解囊以济流民灾民,后又向大兴养济院捐以钱财,此为大善,更为忠君忠国之表现。故东宫赏两人列万寿节御宴席,并赏之锦衣鞋靴并银五十两,粮食十石,布三匹,赏一孙福生书院就读。天子念及张家父子之大善,御书“张记朝食”牌匾赐。” 太监一说完。 “啊!” “啊!” “啊!” 周围响起了一遍又是一遍的惊呼声,张家父子跪在那里也是不知所措,看看前面再是看看左右。可是当天子御书的牌匾被人抬到张家父子面前的时候,两人又是跪下了。不过,这次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是跪下了。 “张老丈,快是接了太子令旨,领下东宫赏赐吧。”太监将老张头跟前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可是老张头此事还是迷茫之中忙对那太监说道“大内官啊,老头子实在不敢啊。” “哈哈,你不用害怕,这些都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的。”太监依旧是笑,“前些日子你接济五个难民,然后又听养济院的宣示前去捐了二两银子和五十个包子,这些养济院都是有记载。他们报给太子殿下知晓,太子殿下又是报给陛下知道,陛下都是知道你呢。” “啊,陛下都是都是知道我。”老张头脸上的慌张终于被喜悦替换下来。 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不高兴呢。 反正,后来老张头是一天都是没有出摊了,他和自己儿子小心抬着天子御赐的牌匾,穿着赏赐的锦衣,然后领着一家大大小小的十几口子到了自家的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是大哭了一场啊,对着祖宗是几次磕头请愿说多谢祖宗保佑,然后郑重的将把牌匾挂在了自家祠堂上。 人,尤其是华夏人,他们一向谦虚,一向平和近人,也一向执拗,喜欢把自己的所有成功都是归于祖宗保佑的原因。不过这也是好的,因为敬畏的存在,让华夏人一直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 老张头这里接到了万寿节的请柬,其他地方也是接到了东宫发出的万寿节的请柬。这些人有商人,有农户,有小贩,也有衙门里捕快吏目,也有学子,反正很多,也很复杂。但是有心之人一统计也是有了自己的计较,那就是这些已经得到请柬的人中,不是平时友善之人,就是多有孝行的人。他们不是多年照顾自己的父母高堂就是用心抚养自己的儿女子侄的,就是平时多有善行,或者就是那些高寿之人。 许多人以为自己摸到了东宫的脉搏,所以近来过来福生局要求捐钱捐物的人多了起来,其实大家都是知道他们是冲着请柬来的。但是福生局也是不会拒绝你成为一个善人,所以照单全收,弄的顺天府的庙宇道观的香火都是不必往前了。 后来,东宫干脆就是默认了,截止六月末在福生均捐款榜前三名皆是可以收到万寿节请柬,前十名的可以推荐一子前去福生学院参加千寿节开始的招生考试! 相比与寺庙道观里添香油求着保佑,还不如捐钱给福生均得实际好处,同时说不定会被太子注意到。 第44章前面打后面玩 第44章前面打后面玩 自从朱厚照住进东宫这几月以来呢,东宫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虽然总体上的变化不大,但是暗地里的变化几乎翻天覆地的。比如现在东宫前面的几处宫殿都是变的和一切完全不一样。以前东宫的宫殿不管大小都是处在半荒废或者是完全闲置之中,而且宫殿的用处多是一种的礼仪性的,并没有什么事迹的用处。 但是现在除了端本殿之外,其他几个小一点的偏殿都是有着自己用处。左偏殿是太子平常召集议事的地方,又偏殿原先是福生局在里面办事,但是福生局整体迁到现在光禄寺前面的的办公地点之后,这里就是成了太子的第二书房。 东宫右偏殿,所有装饰都是被撤去。中间是两张分别放置着两处大模型的大桌子,殿的四周是各种各样地图与太子谓之位图表的东西。然后就是一架架的书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书册。几个面容姣好身材曼妙的宫女手拿着纸笔不停的在其中穿梭着。 只要是詹事府的官员或者是现在东宫负责事务的相关官员,从来都是不喜欢来到这里,因为你可能轻松进到这里,然后一脸的无奈与痛苦的离开这里。 比起很是好说话的天子,太子有时候很是不好说话。 就比如现在,顺天府府丞高敞心中就是有着无尽的苦恼与无奈。耳边听着太子滔滔不绝的训斥与太子手中那根用来“指点江山”的木棍在桌子上不停敲击的声音,高敞都是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太子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 在此刻,高敞的心中觉得整个大明最难当的官就是顺天府的官,而顺天府这么多官职中就是他这个府丞最为吃力不讨好了。 “顺天府,你们难道就是不应该给孤一个答复吗?”朱厚照又是重重的敲了几下对着高敞问道,而高敞听到了太子在问他。脑海竟然不是想的怎么去回复太子,而是想着自己能不能直接就是冲出去,不过自己要是冲出去了会不会被禁军一刀给砍了? 临场脱逃是死,继续待下去恐怕也是要被太子给烦死。高敞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着朱厚照一礼之后说道“殿下,这大明门之外,虽然不是民坊所在但是其也是西江米巷与东江米巷两街道所在。虽无百姓居住但是商家众多,商铺林立,且有朝廷设施。殿下让我顺天府负责将此处拆除,下官以为此举不妥,且是不合理的。神京之地如何能够随意动土破拆。” 今天这场会议所商量的就是关于万寿节的事,除了随朱厚照负责万寿节之事的东宫官员,也有户部工部礼部以及太常寺光禄寺以及顺天府的官员在。 这种将各方主事都是交道一起的方式,是东宫的首创。什么事先是定下章程,最后没有完成就是找谁。 顺天府负责的就是,大明门外棋盘街的清理工作。按照朱厚照的意思,棋盘街在万寿节当天是绝对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来的,所以被顺天府派来具体负责接收任务的府丞高敞,这几日一直就是在东宫进进出出的。每次都是一脸无奈的来,然后再是一脸痛苦的离开。 “那些商铺可以不拆,但是大明门之外那些随意搭建,私自搭建的房子屋子,还有没有经过你顺天府同意就是建起来的院子园子,你必须给孤拆干净了。”朱厚照不是一个绝对独裁者,也是知道听取意见。“这个方案是你顺天府同意过的,也是领了任务的。现在你完不成了,你就是和孤说这个?孤告诉你孤不会管这么多,七月旬日之前前这里不拆干净,那么就把你顺天府给拆了。” “自己答应过的事,就是要完成。孤还是那句话,做成了有赏,做不好就是取下顶上乌纱自己走!” 高敞是个能干的官员,不是什么大才但是他最为朱厚照刮目的是他愿意脚踏实地的去干,这是朱厚照完全不在意高敞说话态度及礼仪的原因,不然现在高敞应该在顺天府的的大牢里。 高敞是一嘴的水泡,但是在场的这些人那个不是一嘴水泡。给皇帝过生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现在有个这么愿意折腾的太子! 这里面涉及的部门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许多人都是几日没有睡觉了,户部主事邓明,工部营缮司郎中祝崒,礼部仪制司郎中胡清,福生局蒋冕,司经局蒋冕,毛纪这几人这几日有几个是睡的好? 这几个人年纪都是不小,平常也不是清闲的人。像工部的祝崒他之所以能够当上营缮司的郎中,那是在当工部主事的时候在苏松连日治理水灾升上来的,可不是靠着熬着资历上来,不然依照着他进士出身与今年四十多岁的年纪,怎么还会是一个小小五品工部的郎中呢。 “户部与尚宫(东宫)在七月十日前一定要将全部的花费以及账目完成,然后交给我。”朱厚照看着户部主事邓明说道。“这次万寿节的每一笔花费都是要出账造册,没有其他的可言,其他的孤也不听,账目出错了孤就是找你们两个”朱厚照指了指云儿还有邓明,云儿当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福福身子答应着,而邓明是有话说但是看了看太子还有其他几人的样子,也是不在说。毕竟,这些人中也是他最为轻松一些。 “是,下官得令。” “福生局与工部,在七月旬日之前要将大明门前按照孤的要求弄好,旬日孤会亲自去看。那时有一点纰漏,两位准备回家继续读书!” 这边的祝崒还有蒋冕也是马上领旨,这次太子很重视所以大其实都是有着心里准备的。“礼部,还有太常寺如果再是不将礼仪还有流程整理好,那么孤就是马上上疏换人,你们要是干不了就不要在那么占着位子,别以为自己读过几天书就是什么都懂一样!快半个月了连个庆典礼仪流程到现在还有弄好,要你们有什么用?朝廷白养着你们吗,俸禄是白给的吗?” “孤在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你们再是拿不出东西来,那么孤就是正式上表弹劾你们!”朱厚照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这些人都是因为弘治皇帝的圣旨各部各寺派过来协助他的人,但是有些人在干有些人确是有些磨洋工。 朱厚照可是不惯他们这些坏毛病,能干就是干不能干就是滚蛋。胡清和太常寺丞张晖都是低着头,不敢看着朱厚照。 朱厚照继续说道“尚膳监与光禄寺你们的事很简单但是最为重要,但是为什么孤已经是收到了尚膳监的菜单子与菜谱册更是见到了菜样。为什么身为光禄寺的你们不但是菜单子没有,菜谱没有,菜样也没有,更是连厨子以及相关人员的安排表都是没有呢?所以你们是在抗旨了。” “殿下恕罪啊,殿下恕罪啊,实在臣是有着多方不便才是晚了啊!”光禄寺的寺丞跪在地上对着朱厚照求饶着,朱厚照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大声说了句“够了,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昨日里还有人看见你前去了青楼中寻欢作乐,你还敢在这类求饶?” “来人啊,将此人交到刑部去,并且派人将其罪证一并送去大理寺。什么光禄寺!就是个光露寺,贪的贪,拿的拿,这次孤一定要把你们这帮硕鼠都是绳之与法。” 说起来这个光禄寺在大明还真是一个神奇的部门,一个中央部门实际上干的却是食堂的事,如果你干得好的也就是算了,难受的是这光禄寺的饭菜就是太祖皇帝都是嫌弃。那里是人吃的,所以官员们即便花上大价钱从外面酒楼里定饭也是不愿意吃光禄寺准备的“猪食”。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部门每年里还好意思各种索要经费,正是不要脸。 根据朱厚照东组得到的情报,在光禄寺中偷盗祭祀用的血食贡品几乎就是一种常态! 所以在弘治皇帝极力节约的同时,光禄寺却是在不断的浪费着大明的国库! “马永成,你听好了,现在由你尚膳监主管,光禄寺协助,无论如何也是保证御宴的成功以及安全。同时,记住要好吃!” 朱厚照说完之后,又是对着一边的刘瑾说道“将孤弹劾光禄寺,请求彻查的疏子送去乾清宫!”在场的人也都是知道,太子这是在说给所有人听,也做给所有人看的。 这次万寿节全部由太子一人主持,无论是御宴还是大明门上与民同乐,那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所以呢几乎每件是都是太子殿下亲力亲为的,天子对于此的态度是太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便宜行事。天子宠溺太子这个都是不需要在说第二遍的事了,几乎所有内外的官员都是知道啊。 “好了,孤要求只要这些,现在你们说说你们的困难吧。孤现场就是给你解决,解决之后你们就是将自己的事办好。” 身为领导者的重要领导智慧之一,是要体会到下属的难处,因为有时候的有些事情,的确是那种有能力解决却又是被各种并不重大而又麻烦的问题给活生生的挡住的。 这些日子京城中关于万寿节的各种话题一直是处在百姓们讨论榜的第一位,几乎是每个酒肆每个饭馆无论是酒客还是食客那都是会讨论起这个问题。虽然现在前方大同鞑子闹的很凶,但是距离大同几百里之外的京城能够受到的波及其实是很小的。以前一旦是有着鞑子犯边,急忙入京的飞骑是百姓主要的消息来源。但是现在因为报纸的出现,鞑子没有以前那么神秘了,他们的恶行以及各种畜生般的行为就是如同眼前发生一样,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所以六月的京城有两个主题,一是骂鞑子,二是万寿节。 第45章圣旨点燃的城 第45章二王战后谋划(改) 时间晃悠悠的进入了七月,天气也是逐渐热了起来。耳边是不停且烦躁的蝉鸣,头顶是拼命散发温度的太阳,周围是流动的火气。 这个七月,天气太热,仿佛四周都是流着火。 大同,黄土原被太阳一晒,上面的黄土就是像在锅里炒过一样。又细又烫,又硌脚。 这样的天气鞑子也是受不了,所以在六月二十五的时候,在大同各处闹了整整十天的鞑子终于是走了。张俊最终还是没有能过学习冠军侯来一次大奇袭,没有取得大功。右卫也是终究没有攻破,图录等一百多个鞑子骑兵与步卒被困在右卫城中活活渴死。 刘宁也是在这一刻体现出他的狠辣,上百包的炸药包被他命人用投石机倾泻在杀虎堡的城墙之上。顿时杀虎堡还有里面的鞑子都是轰然倒塌,剩下的不足一百的鞑子都是被刘宁活捉! 大同,又一次挺过来了。 当巡抚衙门里王恕收到各地的战报之后,却是没有一点高兴之意反而是将公文狠狠的摔在了公案上。 “混账,鞑子是退了但是鞑子也是劫掠我大同百姓数百人。这一次,我们亏大发了,守将死了三四个就是冀北道的参将都是死了,可是还是没有挡住鞑子进入冀北道。真是耻辱!” “是啊,大同各地边将早就是腐朽掉了,这次要不是朝廷的支持还有之前你我的整顿,恐怕此次鞑子劫掠的就不是冀北道而是大同府城了。” 王越与张俊一样终究是没有完成他对于鞑子来了一个大包围的想法,因为鞑子在他带兵刚刚到的时候忽然就是有所预知一样如潮水般退了,就是之前各处抢夺的东西也是没有全部带走。鞑子要走张俊没拦住,也拦不住因为鞑子有几万人它却是只有三千人不到。张俊所能过做的就是孤注一掷一般的咬着鞑子的后方部队,不断袭扰与攻击。这已经是张俊将自己平身所知道的军事技能发挥到极致以后,所能够做出的最勇敢的决定了。 只能说是可惜了王越与张俊多方设想,也是可悲的反映出了大明边防的问题巨大。 王越放下手中的军报,看着那边已经是生气到发抖的王恕说道“大人,下官已经是向朝廷上疏请求整顿大同府、镇诸兵,并且更大规模的修建与修缮九边的边墙,并且以募兵替现在之世兵与屯兵。” 刘宁将杀胡堡炸的几乎报废,但是王恕还有王越都是不打算追究他,因为她刘宁一炸倒是炸死鞑子的一个千户。这是这次大同守军最大的战果了,只不过是用一个杀虎堡来换的,不予表彰也不予处罚! 这次,刚好有理由向向那些朝廷的官老爷们要写银子,将大同边墙好好的整顿一下了。 “要是整顿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朝廷何必大费周章的让你我前来。大同的问题不是整顿不整顿的问题了,而是要全部重新来过。”王恕手扶着公案绕到窗边,看着外面继续说道“如今大同就是一个病入骨髓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刮骨疗伤,但是要胯骨就是开皮破肉。刮骨疗伤,谁是关云长,谁又来做华元化啊!” 王恕转过身看着王越说道“我敢打赌,你的疏子一到了京城就是有人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反对。边墙无论修缮还是新建,砖石材料人工与消耗,要钱;改世兵屯兵为募兵,退回军籍军田与打造军七军营,还是要钱。但是朝廷没钱!就是现在朝廷答应给大同修缮右卫及周边边墙的钱,还是太子化缘来的。如果大修九边之边墙,在改九边之兵。那么朝廷就是会出事,这个事你我都是顶不住。” “当然了,修缮与修建边墙是利国利民之事,朝廷上下发对会有但是大家都是知道这是必须的。无论我大明是防御鞑子还是北击鞑子,边墙都是重中之重。但是改兵制,所牵连的就不是钱的问题了,勋贵,军中,文官,士人都是要牵扯其中。大明百家勋贵,千任官员,万余士子。你,能说服几人?” “殿下,一定会支持的。”王越并不死心。是的,朱厚照是一定会支持王越的,无论是修墙还是改兵制。但是朱厚照也是深深知道,外在的边墙要修这大明边地千万百姓心中的强也是到了改修的时候了。 “但是殿下现在还只是储君!”王恕是老人儿了,是人生的老人也是官场的老人,你所能见到大风大雨王恕已经在其中摸爬滚打了几个来回。即便是眼前的王越,王恕一句话就是让他老实将余下的话全部吞到了嘴里! 是啊,王恕能够理解王越所想的,也是能够知道王越所说的对于大明边防有着怎样的重要性。但是从实际出发,王越的想法并不能在大明实现,起码在现在的大明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修九边之墙,改九边之兵。 王越的中心想法就是,改变大明边地日益腐朽堕落的世兵制。因为世兵最大的限制了大明边防军队的实力,让大明守不了也攻不了。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募兵制代替世兵,将那些既要承受作战伤亡又是承受种地种粮的士兵,专门一件事。 人都是一个心,一个脑袋,没有办事兼顾两件事。 可以这样做谁会支持?支持了,这样做所需要大量钱财从哪里来?而这样又会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 “那以大人来看,现在大同该是如何?我预感不管是大人还是下官在大同不会太久,最多一届!那么这一届的时间,大人与我该给大同留下什么,给大同百姓留下什么,又给太子以及陛下一个什么样的答复?”王越也是站起来了,他看着王恕,也等待这王恕的答复。 王恕听完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一直琢磨。天子与太子既然是突然想起让这个已经是赋闲在家的老人来到大同,就一定会有着想法的。但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是没有具体旨意到达呢,要说前番大同大案他上了疏,此番大同受敌他也是上了请罪疏,但是天子并没有什么回应给他也就是算了,可以一向颇为关注大同的太子也是没有给他的回应。 这让王恕十分不得其解? 后来来到大同之后,王恕心里有所了解或者说有所顿悟。大同府军民混杂,边地与内地相连,卫所与民区各自交叉,大同的军腐朽了,大同的官也是腐朽了。大同府大同镇就是好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破袋子,官员不法武人自重处处都是带着乱象的引子。 要他们两来大同就是来做个缝补匠的,缝大同之漏洞补大同之缺。 那么他们应该从何处开始缝补呢? 第46章圣旨感动全城 第46章圣旨感动全城 其实二王的奏疏朱厚照已经是看到了,因为现在近些日子弘治皇帝突然觉的累,休息也不是很好。所以很多时候也愿意让朱厚照过来帮忙,一些大臣与地方上的奏疏朱厚照也是能够看得到。 不光二王的奏疏,其实右卫的奏疏还要谷大用的奏疏,朱厚照也是已经收到了。不过因为右卫县令魏李在战后因为重伤陷入昏迷,所以右卫的奏疏是右卫监军太监谷大用代为上疏的。谷大用本人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没有进过内学堂。所以奏疏的字句也不多,好在言简词骸。 文字所能够表达以及传递的东西实在太多,有时候通篇大论几千几万下来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要说个我爱你而已,而有时候寥寥几字背后隐藏的却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就如现在朱厚照手里拿着的谷大用命人送回来的信,字数不多但是在朱厚照看来确实字字带血。 “奴婢谷大用敬上,禀殿下,鞑子四日围城,开始时只两百骑千余步卒并奴隶。然城中细作将水源破坏后,鞑子不断增兵,多时约千骑近万人步卒并奴隶。幸援军及时救援,危机暂熄。此战,右卫县令重伤昏迷,县衙官府差役捕快死伤四十余人;另大同右卫指挥使张禹与敌死战致受伤卧床,大同右卫伤亡过半数无可成卫。但城中百姓因为副总兵严令提早迁移,无一伤亡。” 大同右卫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满编且重要的边卫,所以兵力在五千六百人左右。不过在去年因为鞑子入侵之后有所不全,兵员人数上是有着不足的。所以谷大用所说的伤亡过半无可称卫,其实也是在侧面说大同右卫其实已经残废了。 大明毕竟是大明,所以鞑子这次的犯边有所得也有不得。基本上的情况是与之前是差不多的,鞑子劫掠了几处,明军又是吃了几场不知所措的失败。 鞑子犯边所为的就是想要抢一些过日子的物资以及人口,并没有什么复国覆明的野心。毕竟现在草原上的鞑子自家也是十分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所以这次犯边更像是鞑子自身系统中的地方割据势力的个人行动,并不是鞑子有组织的行动。 犯边大同的鞑子在大同官兵的抵抗之下也是知道适可而止,在虚张声势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之后也是纷纷退兵了。 朝廷收到了大同的各项奏报,身在东宫的朱厚照在也是收到了来自大同的信,笑着将信付之一炬。晚上,朱厚照难得轻松的睡了一个好觉。 那晚,云儿在太子睡着之后,看见了太子脸上露出了的笑容。 在大同各项战报到达京师之后,大明朝廷的使者,上命挂左佥都御史,督理大同军饷,大明兵部左侍郎李介在大同奏疏到京城十天后。就是带着圣旨来到了大同。与大同李介当众宣布了圣旨,圣旨中对于大同军民此次低于鞑子的勇猛,并且各有赏赐。刘宁还是大同副总兵,但是给了西前将军印,张俊为协守副总兵。并着刘宁协助李介主持大同兵将赏赐事宜。 同时,李介也是当众宣布了天子赏赐了给大同七十人的御宴名额。 李介在大同逗留了半月后,继而又是来到了右卫。李介的到来受到了右卫上下极为隆重的欢迎,因为大家知道李介是宣布圣旨的,而这封圣旨是右卫设立以来的第一道圣旨。之前重伤昏迷才是有所醒来不久的右卫县令魏李也是坚持带伤前来迎接,还有右卫指挥使以及监军太监谷大用,此刻正是带着右卫一众文武官员还有百姓等着城外的迎客亭。 在迎客亭旁边的田地里却是没有那种秋收时金黄黄一片。不少的田里都是光秃秃一片,有点田地里也是可以看见那人马踩踏过的痕迹。坐在马车上李介看到车外这幅模样脸一下就是黑了不少,身为大明部堂高官李介是一个极为古板正直且有些执拗不易接近的人。比之他的上司马文升以及前同事刘大夏,也是属于一类人脾气的人。不过李介这个人的书生气更重一些,毕竟多年寒窗到现在位居庙堂,李介始终都是绝对自己是一个君子。 此刻,在他认为这外面的田地怎么都是没有作物,这不是在荒废土地吗?即便是鞑子刚刚退去,也是应该马上回复耕种啊。 所以心里对于右卫县的县令魏李,李介心里已经是有些不满了。但是在临近右卫县城的时候,看到了迎客亭旁边零星的有一点绿油油的田地之后,他的脸色才是暗暗好了一点。 魏李不知道就是这么一段路他的形象已经在李介这位朝廷部堂高官的心中上上下下了好几次,他恭敬的迎了过去然后便是见礼到“下官右卫县令魏李拜见钦差大人。”然后是张禹上前向李介见礼到“卑职拜见钦差大人。”至于谷大用他是内官原不用那么恭敬李介这个外官,但是现在他身上有着右卫监军的差事,李介本身又是比他品级大了太多。所以也是出来向李介见了一礼,算是例行公事。 “几位免礼。”李介受礼之后便是走到三人的面前,然后向一身七品官服的魏李问道“魏县令,为何本官一路而来右卫,看到你县周围之田地多是荒芜?” 听到李介有此问魏李也没有多少意外,右卫县原本就是边卫。既然是边卫那一定也是屯卫,是一定要种地的。所以身为兵部左侍郎的李介会这么问,一点都是不奇怪。不过看着李介问问题的样子,魏李心里也是答题知道眼前这位侍郎大人也就是个读书人而已,其实也差不多是个五谷不分的人。 但是今年的秋收右卫无论是军田还是民田都是会收成缺缺,因为春耕还没有结束鞑子就是来了,田地里一番人踩马踏哪里还会有什么收成!所以现在田地里都是刚刚补种抢种下去的四谷(除了水稻之外的的四谷,五谷说法多,文中取为稻、黍、稷、麦,菽。)。 “回大人,鞑子犯扰致使我县春耕大事被耽误,播种之田也是尽数被破坏,不过鞑子退去之后我县已经补种与抢种了四谷。”说着话魏李就是走到亭边,用手指着外面的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说道“大人您看,与城近的良田下官已经命人全部补种上了麦子,现在长势也是喜人不过因为错过的时节不知道后面的收成如何。而大人来时道路两边的田地都是本县新近才是开荒出来的新田,种的都是黍、稷与菽这三样很是耐长的庄稼,也是刚刚才是种下还未长成。所以才是大人看到的那副样子!” 听了魏李的话李介也是忍不住的咳了一下,以此来缓解自己多多少少的尴尬。毕竟刚刚来到右卫县就是闹出这么笑话,好在李介也是有着几分豪爽的人,并没有在心里认为魏李是在拆他的台,而是快速的转入正题。 他拿出圣旨,在场的一众人等便是纷纷跪下开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有大同右卫指挥使为国卫守,据敌杀虏有功与国,现加封大同游击将军令镇右卫。另有右卫县令魏李助战抚民功甚着加品级六品职衔,并据右卫县令奏大同苑马寺右卫牧监监正麻璋,族人麻全与战中率家族青壮为国守城杀敌,加为苑马寺丞,取麻全为右卫百户。其余右卫殉国之勇兵着右卫造册上奏兵部,从重封赏。钦此!” 李介一字一句将圣旨念完,众人又是山呼谢恩。 但是,就在众人以为圣旨宣达结束的时候,李介却又是拿出一封圣旨高声喊道“大同右卫民李黑牛,王大树,吴刘氏并大同右卫百姓接旨!”刘大夏这边喊完在场的人却都是一头雾水,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是没有听明白这位钦差大人的话,而被叫到名字李黑牛还有里李铁蛋以及吴刘氏也是没有出来接旨。李介一看没有人接旨就是看向来了魏李,而魏李也是很快会意大声喊道“诸位乡亲,这时天子给我右卫军民的圣旨,大家快快接旨。李牛蛋,吴三娃快快上前!” “钦差大人,陛下圣旨上这就是李牛蛋,陛下圣旨所说李黑牛就是他的父亲,不过李黑牛在鞑子围城时为运送物资回来被鞑子射中伤重去了。而这吴三娃就是吴刘氏之孙,吴刘氏今年已届古稀,大人来前半月已经与家中故去了。”魏李赶忙向刘大夏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啊!”李介也是恍然大悟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李牛蛋还有吴三娃两人,无奈的微摇摇头之后便是展开圣旨开始读,说是圣旨其实就是一份弘治皇室的上谕而已。“大同右卫之忠民,另有李黑牛,王大树,吴刘氏,汝等上书贡礼朕俱是收呈。李黑牛,要好好养马,朕知道你的拜见了;王大树,要好好耕种朕身子颇好汝等勿忧;吴刘氏你之手巧鞋子合脚。” 听到这里李牛蛋还有吴三娃眼睛不住流泪,但是脸上又是挂着笑容。想说话又是说不上来,只有不停磕头表示心中情绪。右卫年前就是受了鞑子的害,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遭了雪灾。刚刚好些了鞑子就是又来了,虽然这次鞑子连城都是没有进。但是这几番下来让右卫几乎军民快承受不住了。 加之两人之亲人又都是去世,几处想在一处两人早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眼泪了。他们这一哭其他人也是哭起来在,这段日子以来谁家没有失去几位亲人呢。 但是现在弘治皇帝的上谕就是像一粒仙丹,润进了所有人的头脑心肺。 “右卫虽为边地,但是亦是我大明国土,汝等当好生耕种多收粮食多多吃饱,好生生活娶妻嫁娶多多育子,为朕为大明守好边地。右卫频频遭遇鞑犯与天灾,朕心甚哀故免右卫两年税赋。今岁至万寿无疆节汝等可选派十人入京为朕贺与朕同乐。” 百姓们的情绪终于在李介念完最好一个字的时候爆发了,所有大同右卫军民都是全部开始高呼“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皇上万岁。”让前来宣旨的李介以及他后面的随从都是惊讶不已,尤其是李介。在他看来皇上的这封上谕简直粗俗但是他怎么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粗俗的一份上谕竟然是点燃了一座城。 第47章照儿何须磨炼 第47章照儿何须磨炼 不过当右卫的事情通过锦衣卫传回京城,传回乾清宫的时候。弘治皇帝手拿着一本没有看完的奏章从窗户现在向着东宫的方向看去,脸上带着笑容:“或许照儿根本就是不需要的什么历练吧,他本身就是有着天赋,天子的天赋。” 弘治皇帝只想着历练朱厚照,或者说只是想着能够让朱厚照早一点接触,早一点熟悉如何治国。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朱厚照完成的很好甚至滴水不漏的,这让弘治皇帝对于是否还是要继续对朱厚照进行历练有些动摇,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考验朱厚照了。 身为太子的朱厚照几乎是整个大明历史中最为舒服以及享福的太子了,没有争斗没有扯皮,无论时间事情是怎样的去向。他都是太子,都是未来的皇帝。这就是朱厚照最为天顶星的命运了,现在朱厚照要做的就是如何拼命的守住这样的优势,又是怎样将这样的优势发展到极致。 七月的盛夏,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毫不留情的炙烤着大地上的一切。大地被晒的发烫,热浪翻滚,整个大地就是好像被按上一个大大的蒸笼一样,被死死的笼罩住,让人透不过气来。就是连天上云彩都是受不了,悄悄躲藏起来了。有人曾经说过,北京城的冬天苦寒漫长,春天不好捉摸,夏天轰烈凶猛,秋天一悲不起。如今看来是没有错的,当北京城的春天在人们还没有重视的时候就是远去的时,这夏日的炎热就好像是星夜而至的某位旧敌一样,似乎仅用了一个夜晚就是炎热了整个顺天府。 晨钟响起头遍,清洁局的清洁人员就是开始清扫街道了,因为东宫的旨意现在整个京城乃至顺天府各县都是有着清洁局,每天这个时候也就是寅时时候,清洁人员就是要开始清扫街道了。炎热的天气让人们的睡眠并不是很好,这样的年代里如果冷的话想想办法或许也就是过去了,但是这热真的是没有办法,因为再热也是没有电扇空调。清洁队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将各处街道打扫干净,随后在正午时候可以回去休息。 正午时候,整个京城的温度上到最高。尤其是在没有树荫遮挡物的紫禁城中,炎热的天气并没有因为这里住着老天爷的儿子和孙子就是有任何的偏颇,一样热的让人发慌。 但是即便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在东宫中的朱厚照的生活还是很舒服的。早在刚刚住进来的时候,朱厚照就是对于东宫进行的很大的改造。冬天的时候东宫有着朱厚照自行设计的地暖,现在东宫也是有着与冰窖相连的冰道,在是加上房间里的冰块让温度不是那么的让人心慌。 书房中朱厚照正在认真的看着詹事府各衙门送上来的奏疏,以及从乾清宫哪里转来的奏疏,现在朱厚照每天也是需要处理五十份左右的奏疏。好在经过一段时间时间的适应,朱厚照现在完全就是可以处理完这些奏疏。 其实朱厚照也是苦恼,因为他提出的‘封边’之想法被弘治皇帝拒绝了。不但是弘治皇帝不同意此法,就是内阁包括兵部也是提出了反对,而且兵部尚书马文升更是一再上书说“大明万不可封边,一旦是封边无疑就是在宣告与鞑子进入到全面的战争之中!” 此事,或许是朱厚照的欠考虑,因为他想的只是怎么断绝大明境内的禁物流入鞑子境内。但是没有考虑到有着变市的存在也是可以起到稳住鞑子的效果。 所以即便是被弘治皇帝拒绝了要求,但是朱厚照却是没有气馁,而是在继续完善自己的计划。因为他还是认为让大明停止一些与北方草原的一切来往有必要的,毕竟双方不是什么邻居而是从古至今的敌人,还是生死之敌。 大明以礼仪之邦要求自己,而鞑子则是明里暗里都是在把大明当成冤大头。这怎么行呢,一边拿着一边还不停闹事。放在那里都是说不过的,尤其两国之间。 七月最大的事就是月底的万寿节了,而且今年的万寿节由他来主持!万寿节取万寿无疆之意,顾名思义就是皇帝的诞辰。唐时玄宗之后才有定例,自后各朝各代中以宋尤为重视与盛大,大明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并不是很是重视,毕竟在文官眼中这是劳民伤财的。 但是今年不一样,太子朱厚照在朝会上主动提出要为弘治皇帝举办万寿之节并且顺便庆祝一下弘治皇帝登基十年之喜。 并且为了堵住所有人的嘴以及取得大家的同意,朱厚照一并说这次万寿节庆典之银钱花销都是由东宫宫庄承担。同时朱厚照也在朝会上向所有官员保证这次的万寿节庆典,只为庆贺祝愿不会铺张浪费更不会动用国库一分一毫,更不会一点有伤与民。 不过话虽然是那么说的,但是真是不是这样做就是另当别论了。所有花销都是由东宫开承担,朱厚照当然是不愿意的。毕竟自己的东宫也不是什么地主,家里也是没有余粮。所以他在朝会上又是坑了一把自己的两个舅舅,以及弘治皇帝的舅舅(王太后之家,瑞安候王家)还有自己爷爷宪宗皇帝的两个舅舅(庆云候,长宁伯)。 朱厚照直接就是在朝会上问他们是否愿意愿意为天子万寿庆典祝贺?其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们出钱,几家是哑巴吃黄连又是吃了臭豆腐,心中无奈到绝望只有点点头。 几位戚贵快哭了,朱厚照笑了。 文官们无奈忧愁,弘治帝笑了。 那个皇帝不想被人家祝贺,不想风光大办一场呢。 尤其弘治皇帝登基以来,就是处处谨慎,宫中用度都是处处节省。前段日子乾清宫都是漏过水,所以听到自己的儿子要给自己办万寿节大典还不要国库一份钱,弘治皇帝想都是没有想直接就是答应了。 钱解决了大臣们也是没有话好说,毕竟说破大天文官反对不过是劳民伤财之说,除此之外你还能说太子对于天子的一片孝心是错的? 何况,太子都说了不花国库一分钱! 第48章节前京师局势 时间来到七月的时候弘治九年都是过了一大半的了,今年不是一个太平的光景。雪灾,兵灾加上各地不时就是传来的各种小灾小祸的,平面上的每一份平静都是大明朝廷的艰难维持与坚持。 不过好在,上天还是很眷顾大明的。无论是雪灾还有兵灾都是过来了,各地的奏疏被送进京城然后被处理之后再次飞奔出城向着整个大明十三省而去。 风雨不停,大明依旧前行。 万寿节的临近,京城的节日气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已经是被人们所期待了几个月的万寿节终于要来了,京城已经提前进入到了过节的气氛中了。 七月的十日,东宫终于通过邸报还有三报向官府民间通报了今年的万寿节的最终消息。万寿节的流程也是被公布出来,一时间又是将对万寿节的期待推到了最高。 街道上,酒肆饭馆里,客栈里到处都是人。人们所谈论的话题也是几句离不开万寿节,当今天子登基以来这样盛大的万寿节还是第一次,如此新颖且吸引人的万寿节也是第一次。 因为万寿节的原因,不仅仅是京城就是顺天府其他的地方也是人满为患,就拿通州来说每日通过通州码头到达顺天府府的人都是可以以上千人次来计算,以至于通州的码头都是有些承受不了。通州的知州不得不暂时命令官府全面接管了码头,并且向顺天府借了官军然后又是请求就近的亲军通州卫的协助才是稳住局面。 京城更是不用说了,人们有从顺天府各地来的,也有到京城行商还没走的,有来京城求学的,有到京城单纯见世面的,也有上京城办事的。反正从六月底开始京城的人口就是不断的增加,到了现在已经是七月的旬日了。京城城内的人口已经是到了一个高峰,起码已经是持平往年科举进行的时候了。 这不奇怪,因为今年的万寿节就不是单纯的万寿节,因为今年的万寿节不是礼部与太常寺主持,而是东宫负责。东宫早在几个月前就是发了令旨说了,今年至万寿节后紧接着将会举行大明第一届文化大赛,分别取诗词歌赋,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之第一。 而这也是及东宫在突然宣布在宫庄之中设立福生书院后的又一文事重点,而最为重要的是因为三报的出现今年京城之中的文人们总是那么的活跃,比之往年人人期待的科举今年的文华大赛也是有着并不小的关注度。 至于为什么要比这十项,东宫给出的解释是“君子也,十项全能者也。” 所以,几乎是大明各地的文人都是向着京城而来,所为的就是天子与朝廷认证与承认的大“大明第一”的称号,至于赢得比赛之后可以得到的国子监生资格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在大明比国子监厉害的书院不知道有多少! 这就是朱厚照的厉害之处了,你文人不是常说文无第一嘛。我就是造出个第一,你们去抢吧。只要你能抢到,十项全能谁能够达到?孔老爷子在世,恐怕也不行。 人多是好,但人多也是烦恼。 人多的好处就是九州商会包括整个京城的商业都是更加芳容,大量的商品被销售出去,大量的交易完成。无论是九州商户还是京城其他商家那都是高兴无比的,对于他们来说人了就是意味着赚钱。 九州商会现在虽然还没有到达京城第一大商家的地步,但是因为宫庄还有一些‘政策支持’,京城的百姓与商家们都是在一点点认识到这个注定会成为庞然大物的方方面面。就像九州商会自己所说的一样,他们会走进百姓生活的各个角落。 吃喝玩乐,柴米油盐酱醋茶,九州商会是真的十项全能。 无论张竹还是高凤对于京城的人多起来,那都是非常欢迎的。 但是新任的顺天府尹张宪却是非常头疼,顺天府不比其他地方,所管辖的也不只是京城一个地方,除了京城两县之外顺天府还有很大的地方。 但是因为万寿节的临近顺天府几乎已经到了到处是人的局面,所以顺天府的工作压力几乎是成倍的增加。虽然没有像府丞高敞那样满嘴水泡,但是这几天张宪也是消瘦了不少。 作为刀尖上的官职,顺天府尹就是在刀锋上行走的人。不出事是必须的,一出事不管是大事小事顺天府都是首当其冲。 “府尊,您快去看看啊,那些士子是在太多了,咱们府衙负责登记的人根本就是不够啊。许多人排队许久没有登记也没有报上名,现在在府衙门前闹事呢。”顺天府的治中白离来到张宪跟前禀告道,他衣冠不整满脑袋都是汗。 “混账!”张宪一听将手中毛笔一下就是砸在书案上,笔墨一下子就是溅到了他的正三品的绯色公服之上。 “简直混账,这些士子学子那里还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简直就是刁民一般的行径”张宪是个温和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极为随和的人。这么多的顺天府尹之中,张宪恐怕是脾气最好的一个了。因为他虽然不是那种“与民同乐,处处为民”的官员,但是张宪上任几个月以来在顺天府的官声还不错。这位府尹大人不拖沓也是不怠,政百姓们有什么事也能被解决,至于时间快慢也是无所谓。 不过今天咱么这位府尹大人实在是有些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东宫指定了在顺天府可以报名参加今年的文比。所以顺天府这几日几乎都是被这些士子学子文人们包围着,虽然这么多人围着顺天府但是张宪觉的士子学子们心向文事是好的,所以也是没有过多的干预只是按部就班的登记然后发给报名凭证,只要不影响顺天府正常办公就是可以了。 但是现在好像事情不是这么样了,所以张宪生气了。顺天府尹三品大员,真的生气那也是很恐怖的。 来到府大门前,张宪一声怒吼“此乃顺天府衙重地,怎容的你们如此闹事。来啊,将那些的闹事扰乱秩序的都是押起来,再有闹事者先行收押,废去功名学籍。” 谁还没有一点脾气,张宪性格是好但是不代表没有脾气。一听说了要废除功名去学籍,这些士子学子们顿时就是老实了,乖乖的排队。不过张宪更是狠,竟然命人将那些遮阳的棚子全部拆了。 “让你们在闹事!” “你去命王推官带人严巡各处,再是派人知会兵马司衙门与巡城御史让他也是加强巡视,万不能有一点祸端出现。” 朱厚照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顺天府参与进来,因为上次张玉的的教训。朱厚照并不愿意让顺天府事事都是将自己搞搞挂起来,毕竟作为大明京畿重地顺天府太重要了。张宪现在朱厚照还没有见过,但是他对张宪映象不错毕竟顺天府对于万寿节东宫的宫中安排还是很配合的。 顺天府对于治安以及安全管控的加强,也是暗中将万寿节的节日气氛提升了。 第49章节大同忠民到来 东宫,闲下来的朱厚照正是趴在右偏殿那巨大的京城模型之前俯瞰着整个京城,每一条街道每一天巷子以及建筑都是一目了然。 为了这模型朱厚照可是耗费不小的代价,东西两组的人员还有司经局整整一千人在京城之中写写画画了快半年的时间,最后才是堪堪捉到如今的这个规模。尽管还是多方错误但是朱厚照已经是非常满意了,有总是比没有好。 朱厚照的眼睛一直就是盯着大明门还有正阳门这一带,这个地方现在已经被全部清空。因为万寿节当天弘治皇帝将会带领着后宫来到这里等上大明门,接受文武百官还有京城百姓的的祝贺。这是朱厚照的首创,也是一次挑战。 所以大明门与正阳门之间的街道还有巷子还有哪些有碍观瞻的东西都是要被清理,这是为了天子的安全以及当时候万寿节会场的秩序考虑。除此之外朱厚照也是有着私心的,那就是接着这个机会他要亲手将两门之间的这个大明第一繁华的商业街区捣毁! 无他,私心尔。 宫庄北大街现在还不够繁荣,所以需要人去。不然朱厚照的外城增建计划就是要泡汤,什么是外城计划呢就是朱厚照想着在现在北京城四周都是增建外城,到时候就是形成一个内城外围四个外城包围着内城的局面。不过这又是一个跨度很久耗费巨大的的计划不是三言两语就是能够说的明白,所以后面再死交代。 现在只说高敞果然是个能干的人,还真的是规定的时间里将清除干净并且整修出来了。整修出来的棋盘街所有非大明人开的商铺以及商人都是被清理出去,这是朱厚照的直接命令以后除了棋盘街在京城内城之中夷人番人商人商铺都是不允许存在内城之中的,都是会被集中在一处。 或许这是朱厚照在‘致敬’大唐长安吧,向其看齐吧。 “殿下,刚刚有来报大同百姓王大树,胡刀,李黑牛,吴三娃还要其他几人共十人进京朝贺面圣的队伍已经到了京城了。”云儿来到朱厚照的身边说道。 “这么快啊!可是将他们都是安顿好了?”朱厚照对着和云儿问道。 “安顿好了,刘瑾将他们安排在滨丁坊住着,另外,他们每人十两钱,足够他们这些日子花销了。”云儿立刻回到,而朱厚照听后也是点点头说“你做的对,他们在京城也是要有些花费的。几番受灾各个的家中都是没有多少钱产,这次来京城也不能只顾着给些简单吃喝,给些钱也让他们带些东西回去。在多给些吧,一人五十两银子。” 所谓滨丁坊,其实就是朱厚照之前命东宫福生局联合工部营缮司一起建造的滨庄一至四号的民坊,每个民坊都是有着大院小院一百,现在还是在建造中。但是滨庄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但是这样的名字又是和京城其他处显得格格不入,所以它就是变成了现在的滨甲乙丙丁坊。不怎么难听又是方便以后的称呼,与它们一起建造的还有在它们再是北边一些的几处占地颇广的园林,这是朱厚照自己给自己修的。反正现在他有的是地,看上哪里画一个圈也就是可以了。 四坊位置就是在宫庄,不过因为朝阳门宫庄的逐步开放。这里也是不在以宫庄称呼了,东城外或者东外城是这里的新称呼。滨甲坊现在里面多是一些詹事府以及福生局的官员还有一些在京城既买不起房也租不到房子,又不够资格住在其他像会同馆这些地方的中低层官员住在这里。滨乙坊暂时没有人住因为这里是卖的,你可以去九州建筑行买。滨丙滨丁坊现在都是那些被宫庄收留或者福生局收留的人在住,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是能够住的,得先是取得资格。 滨丁坊,在靠近坊闸的一处两进院落里,刚刚才是到达京城的王大树,胡刀,李黑牛,吴三娃等人在福生局一名书办的带领下来到一号院中。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任何时候一定要留人,不然太子殿下召见找不到人那可是大罪。”书办姓李,是福生局负责滨丁坊的吏员。 “小的们谢过上差提醒,小的们一定会记的上差吩咐。”王大树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也算是小有见识。所以第一个向李书办恭敬回道。任何一个时代里,无论是否有着明确的划分,身份上的不同总会是一道天然的隔阂。王大树等人是民,李书办虽然不是官但也是吏,所以王大树都是很是尊敬的,按照来之前县尊所说的。虽然他们是天子降下恩旨特准进京的,但也不能乱了礼节秩序所有要自己认真些,在京城这个地方一个不小心惹上了事就是掉脑袋的事。 就在进城的时候,李黑牛就是因为吐了口痰好险没有被清洁局巡城司的人给押了去。要不是王大树千恩万谢的道歉说情,最后又是拿出县衙发给的路引与东宫特赏的一块令牌,以及前来接应的李书办赶过来,今天几人少不了要去一趟顺天府大衙,至于李黑牛那是绝对少不了一顿打。 整个京城都是知道清洁局的巡城队都是凶神恶煞,只要是不讲卫生胡乱扔垃圾,抓到就是五鞭子外加半个月的扫地处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交罚金。吐一口痰,五两!随地撒尿,交银子都是没有用,一顿打然后扫地,扫到下一个人被罚你才是可以走。 这不,跟着李书办后面快速跑走的李黑牛就是亲眼看到,一位打扮好看的小生因为随地吐痰被巡城司的人狠狠的罚了,还要扫地半月。 “你们都是奉了恩旨进京本不该住在这里,但是太子殿下念你们都是大同忠民,所以就安排你们在这里住下既是恩典也是为方便照应你们,所以大可放心住下。而且我也与你们是同乡,我是左卫人原来还和你们魏县令一起来的京呢。” 李书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对于王大树一行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加上又是同乡听着王大树几人的乡音心中也是亲切。 “啊,原来上差也认识我们大老爷啊。”王大树等人听了李书办的话,先是对着太子东宫方向作礼,然后又是和李书办话了乡谊。 李书办走后,刚刚被吓的不轻的李黑牛这才是敢说话,“王叔,这京城果然规矩多,吐了口痰就是要罚。” “你个憨货,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大明的京城知道什么是京城吗,皇帝老爷就是住在这里当然是规矩大了。这些日子都不要出去跑,要是误了太子的召见,你看回去大老爷不打烂你个憨货的屁股。”王大树年长又是和李黑牛老爹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更是这次魏李指定的领头人,所以教训起李黑牛就是自己自家孩子一样。 而在王大树教训李黑牛的时候,老伍长胡刀也是在一旁为他的求情。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许多规矩都是不知道! 王大树等人在滨丁坊安稳的住下,并且得到了东宫的妥善安排。每日里除了固定留着一个人等待这召见,其他人每日都是会在福生局人员的带领下,尽情的领略大明神京的繁华与不可思议。 当王大树他们来到京城之后,那些收到东宫请柬获得参加御宴的人也是逐渐到到了京城,然后都是被安排了滨丁坊中住下。这次能够获准前来京城参加万寿节御宴的人多是由东宫选定,最多的就是此前在抵御鞑子战斗中的奋力杀敌的士兵或者他们的亲属。 除此之外,那几位获准可以回京的藩王也是回到了京城。 六月二十六,中午的时候,兴王朱佑杬第一个到了京城。弘治皇帝派了驸马都尉,协掌宗人府事齐世美前去迎接,当晚就是住在他弟弟雍王府上。 六月三十,早上岐山朱佑棆也是到了京城,弘治皇帝派了驸马都尉游泰前去迎接。当日,岐王也是住到了雍王的府上。 这没有什么还怀疑的,因为是弘治皇帝的安排,这两人在京城的府邸都是被收回了。而且并没有赏赐回去的意思,藩王藩王能够回到京城已经是弘治皇帝的格外开恩了。 七月十六,益王朱佑槟终于是在朱厚照的万千期待之中来到了京城,他刚到通州朱厚照就是知道了。随后在他到达京城的时候,朱厚照亲自前去迎接了他。 当晚,本来也是应该住到的自己衡王府上的益王却是被朱厚照带到了东城外的一处修建的很是清新雅致又是不是庄严的院落前,说“六叔,您看小侄为您准备地方可是满意?” 益王年纪不大,但是为人行事都是与弘治皇帝差不多。人很谦和,又是笑吟吟的所以朱厚照与他一见了,双方的关系就是很快熟络。加上朱厚照一口一个六叔叫着,益王表面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很受用。起码他认为太子是很尊敬他这个叔叔的,并不是上来就是君臣而论。 “照儿,让你费心了。此番六叔回京不知道会待多久,住在六弟府上就是可以了。”益王说道。 “六叔就是在这里放心住下,侄儿保证六叔一定会喜欢这里,不想走的。”朱厚照满脸笑容,不过笑还是很真诚的。大明的藩王并不是都是草包,毕竟人之初性之善,不是所有的藩王在一开始的都是草包,也不是所有官员在一开始就是昏官。 只不过大明对于藩王就是在养猪,日子久了就算是龙子龙孙也是可以养成猪。眼前的益王还是十八岁的年纪,就藩没几年加上本身性格的原因,所以坏习惯有但是与其他藩王比起来他真的是优秀。先皇已经就藩的三位王爷这位益王可谓是名声最好的了,不横行国内也不多有不法与出轨之行。 这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了。 当晚上,朱厚照在被他叫做秀园的院落里宴请益王,吃的都是东宫典膳局大厨烹饪的佳肴。很是对着益王的口味,最后朱厚照离开的时候还特地给益王留下一名御厨。 看着朱厚照离去的背影,站在门口的益王对身边的近侍说道“你说的对,寡人这位侄子乃是真的人中龙凤。是他的别人怎么都是夺不走。老四老五恐怕早就是在他的算计中了,只是那几个笨蛋都是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呢?” 你们自视甚高,太子又何时将你们看在眼里? 那近侍则是点点头,然后回道“大王既然没有那番心思,与太子殿下好好合作或许就是我益府最好的出路。太子现在虽然是年幼,但是从如今我们能够看到一些事来看,太子绝不简单。一旦是等到太子登基或者掌权,大明应该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是啊,皇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唯一的儿子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呢。”益王苦笑一下之后便是转身回去了。 世间本就是无常,事事看了听了却不参合才是最大智慧。虽然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大明,但是这大明京城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0章烟火渲染的城 万寿节就是后天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完成了。不过现在却不是等待的时候,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朱厚照向弘治皇帝进行最后的请示才是能够定下。 “父皇,关于在庆典之上向天下颁布的恩旨,您倒是给一个答复啊。”朱厚照就是坐在御案之下,看着还是在奋笔疾书的弘治皇帝急切的问道。 不过弘治皇帝没有理会朱厚照依旧是写着画着,朱厚照有些不高兴了。所以一手就是将弘治皇帝手中的御笔拿了过来了。“父皇,您倒是快些回答我啊,老是写些什么啊。” “臭小子,快些将笔还给朕”将朱笔拿回来,弘治皇帝又是说道“还朕在写些什么,要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文比大胜之后皆是赏赐天子御书,朕需要再这里写这些?” 朱厚照一听真的是颇为的尴尬,所以也是尴尬的笑。“哈哈,父皇恕罪,我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父皇这三条您还是先看看吧。”朱厚照说着就是将手中的文书交到弘治皇帝的手中。 所谓三条恩旨就是朱厚照想在万寿节庆典上宣布的三条圣旨,第一是朝廷将在十年的时间里在全国新建与修缮各地的社学县学府学省学,由朝廷选派老师先生前往任教,其中县学社学将全部免费入学。第二条则是朝廷在未来十年内大明境内各县府省设立官营医院,派遣太医生前往主持。第三条就是关于福生局的,朝廷在未来十年将会大明两京十三省陆续开设福生局,老弱病残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照儿,你告诉为父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弘治皇帝老早就是知道了朱厚照所拟的这三条恩旨了,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朱厚照小小年纪就是能够有如此的见识。这三条恩旨虽然少所设想的事也不大,但是一旦发出这大明天下一大半人心都是要被他这个皇帝收入囊中了。 “父皇,太祖皇帝说过贤才不备,不足以为治。父皇御极十年虽不敢说功过太祖太宗,但也是比之仁宣两位先皇。父皇仁慈爱民,多有仁政但是儿臣以为父皇对于天下百姓之教化还要学习太祖皇帝,储贤就是治国之大政!”朱厚照坐在御案上煞有其事是向弘治皇帝推销着自己一套理论,“如果我大明能够在父皇手中真正做到储贤使国无忧,那么一定会使父皇成为千古一帝。”这个时候当然是什么好听就是说什么了,不管是什么皇帝都是喜欢马屁。就是太祖皇帝当面,只要朱厚照真的敢拍马屁,太祖皇帝恐怕也是愿意听的。 “贤才不备,不足以为治;储贤蓄才,则国之大政。”思量着这一句前后出自两个人,中间间隔了百余年的话弘治皇帝已经是明白朱厚照这三条恩旨的用意何在了。建学校免费就读是为储贤,而大建医院与福生局则是在蓄心,蓄民心。 “父皇大明学校由来已久规模庞大,但是大明朝廷对于学校的管理有来生是‘无为而治’,所以儿臣以为不可学子们若是没有人正确的引导,只是为了科举一心做着所谓苦读,到头来科举不中。不能为官又是荒废光阴又是浪费了满腔学识。朝廷不对学校加强管理又是如何做到文治上升?朝廷不对学子加之正确引导,学子又怎知忠君怎知爱国怎知为国为民。死读书不如无书!所以儿臣以为不如趁着佳节颁下恩旨惠及天下学子,也能够将父皇仁慈为民之心传遍大明。” “而所谓医院也是如此,惠民药局由来已久但是年久失控,恩旨所说不过是恢复祖制而已,毕竟这惠民药局乃是当年太祖高皇帝所立下,福生局亦是!” 朱厚照不想解释许多,只将所有都是归到祖制上来。反正朱厚照已经是打定主意了,以后不管做什么皆是以祖制为由。扯虎皮做大旗谁不会? 七月二十九日,一切都是准备妥当了就是等待明天了。按照安排,庆典在前大比在后。 七月的最后一晚上,当一颗烟花自下而上的向着天空而去,又在顷刻之间化作一团团的火花的时候。便是在瞬间点燃了整个顺天府的期待,那一颗颗绚丽的烟花让许多人都是看的醉了。 烟花虽然在但下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新鲜未知事物,毕竟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富家大户们也是会买上一些作为祝贺热闹之用。但是一次性这么多绚丽多彩的烟花一次被点燃,依次在天空之中绽放出这么多的美丽火花。 即便是是天子脚下的京城百姓也是第一次看见,更是别说那些外地来到京城的人了。其实即便是朝堂的内阁大员与勋贵皇亲们,甚至是包括弘治皇帝自己。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这么漂亮的烟火。所以一早就是带着张皇后还有一众大臣勋贵们来到大明门上的弘治皇帝也是看的痴了,张皇后以及后宫里的太妃们与大员妻子们也是一样。 他们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烟花常见。但是向现在一样不要钱一样放了,也就是太子能够这个手笔了。其他人一放,最起码也就是一年甚至十年的俸禄啊。 这烟火规模当然是不小了,可以说就是刚刚那么一放整个成本就是大明首辅两三年的全部工资。 要知道,朱厚照可是命令昌平宫庄的工坊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是全部完成的。随后为了安全这些烟火也是被全部安排在正阳门外,待到这边弘治皇帝还有那些被允许观礼的人都是登上大明门之后,在朱厚照的一声令下所有烟火依次或者同时被点燃,以人为来控制烟火的速度以及数量。 当烟火依次在天空中绽放的时候,朱厚照则倚在在大明门的城墙上眼中是天空中上那朵朵美丽烟花但是脑海中确是想着,千余们火炮对着对面冲击而来的鞑子骑兵大队进行无差别活力覆盖的场景。烟花是观赏的但是火药却不是只是成为了烟火而生的,它天生就是应该用在战场之上。 所以朱厚照一心想着能够有朝一日,他的手一挥动身后万炮齐鸣对面的敌人全部葬身火海之中。但是工坊的技术太落后,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场景。现在大明的火器是强大的也是不强大的,因为自从太宗之后后世的皇帝都是不甚重视火器,情愿多看看烟火也不想着多造些炮! 烟火渲染着北京城醉了所有人,却是冲击着朱厚照的心。 第51章颁恩旨与御宴 许久,当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之后。 整个正阳门与大明门之间的街道就是全部灯火通明,所有的灯火被全部点起。一时间因为烟火散去而有转暗的天空又是再次被点亮,亮的就是像白天一样。 两门中间的巨大广场一处高大舞台被所有人发现,原本正阳门边四周围起来的布幔突然掉下,是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上是足有两百余人的的乐手,待最前面的一个太常寺官员一声令下,只听他们整齐开始奏乐。音乐庄严有肃穆,鼓乐琴瑟之中是缕缕皇家之厚重与王朝气派。 当乐止,这时一身太子冕服的朱厚照也是在刘瑾还有张永以及刘七的帮助下,登上了大明门城楼东边一个早就是搭好的高台上,这时周围巨大灯盏也是亮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也是被吸引到朱厚照的身上。 高台上东西很少就是一个大铜皮喇叭,除此之外就是没有东西了。 “今日,是我大明百姓无比忠诚,无比敬仰,无比拥护的圣天子万寿之节。臣太子朱厚照奉旨筹办万寿庆典。在欣赏了优美的烟火表演之后,我们将正式的开始今晚的庆典。” 朱厚照说完之后,底下一大排身高体壮的禁军士兵也是一个个拿着一个铜皮的喇叭,将朱厚照刚刚说过的话一齐复述一遍。 “在宣布庆典开始之前,本太子奉天子之圣旨,向在场所有人,向顺天府的百姓,向直隶向整个大明的百姓宣布几项天子决定的恩旨!”朱厚照的声音被再次向整个广场传达,因为喊话的禁军人多又是声音大,所以广成最外围的人都是能够清晰听到朱厚照话的内容。 而这时所有在场人都是齐齐跪下,聆听天子圣旨。而大明门上出了弘治皇帝本人,其他也是跪了下来。其中离天子最近内阁以及六部九卿们,却是一个个有些不明白。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没有听说天子有什么旨意要昭告天下啊,这天子下旨应该与他们内阁还有九卿商议一下,毕竟这是要昭告大明天下的最起码要他们内阁票拟吧。但是转念他们一想太子刚刚说过的话,太子说这是恩旨不是圣旨。众人也是明了这恐怕又是他们父子两的主意了,所以也是只有仔细听着接下来太子所要宣布的所谓恩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弘治十年八月起,为修德政举贤蓄才,朝廷将以十年时间与大明各地修缮新建社学、县学、府学、省学,由朝廷选派老师先生前往任教,其中县学社学将全部免费入学。并着内阁吏部礼部以及东宫詹事府等,新定学制学规,重理学政。” “另,朝廷将与十年内与各布政司府县设立医院,由太医院及东宫典药局选派太医御医前往主持,医资官民均分。并着吏部、太医院,东宫典药局会同刑部、大理寺议定医制,分医官医品,立医法医规。其三,设福生局与大明全境各布政司府县,使得老弱病残鳏寡孤独皆有所养。” “钦此!大明弘治十年七月三十日!” 当朱厚照将手中的恩旨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广场上所有人都是沸腾了。恩旨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懂只是一遍但是大家都是听懂了,免费入学,官民均分,以及皆有所养大家都是一听便是记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起山呼万岁,而这个时候,朱厚照火速的下了高台然后一路小跑着来到弘治皇帝跟前,说道“父皇母后,快快上前。”说着就是一脚将周边跪着,很是碍事挡路的太监都是踢到一边。顺带着也是踢了狠狠给了老不死的萧敬一脚,还说了一句“滚到一边去跪着。” 而这时几声低沉的号声响起,在大明门上百余盏的灯火也是点亮整个大明门上只有这一处是亮的。 “天子驾到!”禁军们猛的一喊,四周都是安静了。 随后,一身天子冕服的弘治皇帝便是出现在大明门之上,一身盛装的张皇后则是跟在后面,朱厚照则是和张皇后一样跟在后面。 天子一家一齐出现,一下子就是整个现场都是有些疯狂了,所有人都是在飞快了看了一样天子之后,就是跪下行礼。 许多人,都是哭了。 很快,亮相一下的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在向百姓挥了挥手之后,便是离开了。出于安全以及保持神秘性考虑弘治皇帝没有待上多久,更是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但是这样已经足够,这样的天子已经是让百姓感到了足够的幸福。 驾幸大明门之后,便是最为重要的御宴了。御宴的地点不在大明门,而在午门。这大明门虽然也是在皇宫区域内,但是已经是广义上的了。所以以安全为重中之中来说,御宴还是安排在午门最好。 人的一辈子如果不是际遇新奇能够被震撼到的机会并不多,而作为被玉帝老爷照顾的人,王大树怎么也是想不到他这辈子能够来到仙宫,来到皇帝住的地方。尽管知道这里是皇宫,但是看到那庄严威严宫殿还有一道道自家房子还要高出不少的宫墙,以及庞大的城门楼。王大树等几个人也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皇家的威严。就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户胡刀,此刻看着那高耸似乎渣进黑色天空的宫墙与大殿,心中也是砰砰直跳。 被太监引导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王大树几个都是有些拘谨,不敢说话也是不敢到处看。午门前,大大小小放着几张张桌子坐满了一千多人,但是敢于说话且云淡风轻的人没有一个。 大家都是期待的看着那最前面,放置的最高的几张桌子。御宴分两部分,这比午门前都是男的,而午门之内侍张皇后坐镇,都是女子。 已经开始上菜了,当整整十九个菜都是上完了,弘治皇帝也是在朱厚照以及一众勋贵大臣的陪同下,驾临现场。 待所有人参拜之后,弘治皇帝很是和颜悦色的让所有人平身。 御宴虽然是宴,而且有着十九道御肴以及上好的瓜果琼浆。但是真正能够动筷的人却是很少,弘治皇帝在御座上坐定看着下面,一时笑了。他微笑着说“今日御宴,与民同乐,大家大不必拘束都是放开肚皮吃。” “朕知道,你们中有种地高产的,有养马成群的,有捕鱼厉害的,有读书用心的,有贤孝持家的,有耄耋春秋的,有做胥吏仁爱民的,有当小官为大国的,也有家在边地饱受灾祸的,有生在清苦家乡艰难谋生的,有走南闯北行商的,有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的,所以今是不话君臣只为庆贺。庆大明天下,贺江山无恙!”弘治皇帝喝下一杯酒,然后又是继续说道 “朕为天子,代上天承祖宗以御极。虽不敢功比太祖太宗,但是朕却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朕一心想着大明之万民,皆有所养,皆有所乐,故小夜思之励精图治,不敢有怠。然北方鞑子,狼子野心屡犯我大明朝;更有上天不时降灾,但我大明只有上天眷顾祖宗护佑,定能千秋万代!而朕也发誓令天下大治,百姓吃得饱穿的暖,幼得养老有赡。” 说着弘治皇帝便是又是喝了一杯,倒不是喝酒醉了而是因为弘治皇帝的心醉了。这大明的百姓,这大明的百姓,多可爱啊。 心醉又有些心碎,大明百年了,但是有些百姓还是吃不饱穿不暖,连书都是读不上啊。所以弘治皇帝感觉自己好像做的还不够好,这就是一个好皇帝的自我修养。 在场的人听了皇帝的话皆是下座向皇帝参拜,朱厚照也是一样。今天晚上颇为真性情的弘治皇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明的百姓很可爱,同时他们也是幸运的,能够这样的一位爱着他们的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厚照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接着所有人都是喊了起来。御宴结束了,所有参加御宴的人都是带着满满的感动离开了皇宫。 皇宫外,天子归去之后,欢乐还在继续。顺天府发布天子圣旨,旨意顺天府取消宵禁一晚,万民同乐。 一时,在人声鼎沸之中,京城变成一个烟花渲染的城。天气炎热但是也足够温暖,夜空黑暗也足够明亮。 第52章公子自南而来 第52章公子自南而来 万寿节后几天,京城的街头的节日气氛并没有消散多少。因为在万寿节后紧接着的就是文化大赛,而民间也是根据朝廷放出的消息称之为“君子大比”的比赛马上就是要开始,时间最终定在了八月十号,就是中秋节前五天。地点则是由东宫选定,在福生书院。 所以一时间在福生书院周围又是聚集了很多的学子士子,但是福生书院是东宫管辖一般人是不可能进的去的。但是近来京城之中对于福生书院的各种传说让很多人都是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神秘的书院,所以导致福生书院周围的也是成为了许多人这几日最喜欢去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就是一定少不了各种小贩。 这让福生书院外面的商业街更是比平时热闹了几分,现在的商业街,哦,不,应该叫做宫庄北大街或者是东直门外大街,可不是刚刚开始的时候的样子。大量的商铺以及沿街房屋被租出去与卖出去,也有大量的建筑正是在快速的建造中;使得这里已经是整个大兴县有名的繁荣地带,而这完全就是靠着东宫一手造出来了。 同时,这里也是让东宫赚的盆满钵满。 就是宫庄北大街靠边位置上,有一家不是很是起眼的客栈。楼上北大街统一样式的三层砖木楼,门脸就是一个门,底下大堂摆着几张桌子都是坐满了人,靠后堂窗户坐着几位青年公子,都是一身书生打扮个个都是文质彬彬的。几人与窗户中看着窗户远处的滨甲坊,都是惊奇不已。诺大的一个民坊近百余院落都是整齐划一,之间道路都是平整无垢,路边各有花坛树木。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王府呢。 可是几人在询问了店中伙计之后才是得知,哪里是东宫命新建的滨甲坊之地,其旁其后依次还有乙丙丁三坊。所住的都是朝中新近任职就官俸禄不高的官员,还有福生局司经局等詹事府官员,东宫念其困顿故建房以供其住! 至于另外三坊,有给流民住的,流民们被收留之后经过甄别有人被东宫赐了京城的户籍,编入了大兴县之内。坊中也有以廉价租给外地上京办事,求学科考或者访友的人住的。 “唐兄,正如传言啊,当今天子与太子殿下都是贤明仁爱之人啊。”一个一口江南口音的书生对着面前的书生说道。 “是啊,果如传言。”唐姓书生回答道。 “当然了,当今陛下那可是真真的圣天子,前日里万寿节天子三颁恩旨,造福百姓。”这时前来加茶的伙计也是情不自禁的插嘴到,“唐公子,张公子,祝公子您四位时候用膳,你们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是上来?” 这四人就是从吴县老家前来京中参加大比的唐寅,唐申,张灵,以及祝续三人。 “好,都是上来吧,在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打上一斤。”唐寅很是随意的就是向伙计吩咐。因为不是在花自己的钱唐寅显然是一点不心疼,打酒要最好的不说竟然还是要上一斤。其实这种不花自己钱旅行的时候,省钱也是没有几个会干。这次唐寅之所有会来京城,说起来也是一种天降喜事的境遇。 因为前不久他在苏州参加录科考试,考完还未返家就是有一个商行向他求画,他不知道对方底细便是没有答应。但是后来那家商行又是找到他说只要他答应做一副大鹏展翅气吞天下图,然后就是直接奉上了几张君子大比的宣传册以及一百两盘缠,言说到京之后一切找一个叫张竹的人就是可以了。 至于,画嘛,不急,年底交上就是可以了。 待到酒菜都是上完,唐寅四人也是一番吃喝之后,多是有些醉醺醺的。毕竟一斤酒下肚即便是四个人也是有些上头,何况和的酒还是宫庄酒坊新出的二锅头酒。 唐寅酒吃多了,就是要去结账,可是一问店家却是被吓到了,因为他们刚刚一餐吃了整整十七两半!吓的唐寅慌忙问店家你这是什么酒菜?那店家微笑着说道“贵客莫恼,菜不过一两半钱,但是一斤二锅头却是要十六两,一两酒一两钱。” “啊!”唐寅这边想到这酒还真是好酒啊,这么贵。 “公子自去吧,你们酒菜住店钱张公子前些日子已经提前付过了。”店家笑着说道。 也对,唐寅也是想起来自己等人酒菜住店是人家已经付过了的。所以也是不在说了,只是四人搀扶着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酒店外,人来人往中。 一声的青色直身,戴着顶唐巾李梦阳游走在街道上,听着耳边热闹声音,二十四岁的他好像依旧是哪个手捧诗书的少年,一边读着书一本边会这那书中美好意思。不要整日劳形案牍也是不用与那些胡搅蛮缠人与文章之中来往指责,自被一纸调令委任顺天府福生司之后,今日是李梦阳难得的闲暇时间。所以今日的李梦阳选择了常服出现,在将文章稿件亲自交到报社之后,李梦阳便是选择了在这宫庄北大街上游荡一会了。 有时候读书人的休闲,也不尽是诗书文章品茶论道那么优雅,放之李梦阳他更愿意在街头之上随意晃荡着。因为已经是福生局的官员了,所以李梦阳并不能报名参加这次君子大比。因为这次君子大比就是福生局具体负责的,所以太子令旨福生局中各人都是不能报名参加,以避嫌。 尽管李梦阳很想参加,但是太子令旨之下李梦阳也是不敢违背。不然被罢官去了功名,才是大大的不妙。现在李梦阳因为是福生局官员所以得以申请到了滨甲坊府房子,在京城的日子也好了起来。 “献吉兄!”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李梦阳转身一看,确是看见穿直身戴着一统帽的边贡,他便是回应到“廷实” 来至身边,边贡很是高兴说道“献吉兄你我可是有着一段时间没有见了,走,去喝几杯吧!”李梦阳确是连忙说道“不了,不了,今日不是休沐我乃是前来办事,这会儿正是要回去衙门呢?” “怎么?献吉兄这是逃班出来了吗?”边贡听了李梦阳的话连忙就是取笑着说道,“这眼下也是午时了,兄长还是与我一起前去用了午膳在是回去也是不迟啊。” “好吧。” 两人随意找了一家酒馆,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再是要了壶酒之后便是说起话来。 “献吉兄,我知你如今在顺天府福生厅任主事,确是不知道你今日怎么就是来此啊。”边贡问道。 李梦阳转念一想,终究是没有说实话只是说“我现在就是住在滨甲坊啊。” “怎么?兄长也是住在滨甲坊中?”边贡一脸惊讶,然后接着就是说道“我现在也是住在滨甲坊。” “啊,你也住在滨甲坊,什么时候的事?”李梦阳也是惊讶不已,他虽然与边贡不是同年,但是得中为官之后他与边贡确是关系很好,往来不停。 “兄长有所不知,我与上月中旬就是被调任詹事府司经局了,万寿节前才是搬过来了的。”边贡很是高兴的向李梦阳说道。 一听边贡也是调到了东宫,李梦阳虽然不是很惊讶但是确是很意外的。“现在所任何职,专何事。” “现为校书,现在领太子令旨协助学校教科书事。” “教科书?是何书?” “天子万寿恩旨要大兴学校,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还有礼部徐大人都是认为天下学校之教学用书,也就是课本必须要由朝廷朝廷重新选定与整编,所以现在我与司经局中专门负责协助教科书之事。这学校教学用书太子谓之为,教科书!现有礼部,翰林院及詹事府司经局,还有出版署共同制定。 李梦阳看着边贡他能够感受到边贡言语之中的兴奋,也是能够感受到他的一腔干劲。 这万寿节恩旨之事,现在谁不知道?李梦阳当然也是知道的。对于东宫要在大明全国大兴学校之事,李梦阳的态度是保留的。他有试着接着向东宫上奏疏的时候说及此言,他认为在全大明修建学校与修缮学校就是在浪费,是劳民伤财的。不是所有人都是适合读书的,有人适合种田,有人适合养马,有人则只能一辈子要饭。 士农工商,即便是大兴学校也不能所有大明适龄之人成为读书人!李梦阳的总体意思就是士人高贵,不可泛泛。对此朱厚照给李梦阳的回应是四个字“做好本职。” 什么士人高贵,那是因为有人捧着你们让你们养成个端架子臭毛病。我朱厚照可是不惯着你们,让李梦阳在福生局做事只是因为你对于权贵并不畏惧包庇,敢于直言。并不是你有才华,才华是重要但是与官场来说笔墨纸砚终究是一种手段而已。 现在你是福生局的主事,不再是户部的主事了。关于朝政的事就是不要参与,少多嘴。 对于太子殿下这不可思议的回书,李梦阳是既惊奇又害怕;惊奇的是太子竟然会这样回书,害怕的是自己是不是惹怒了太子。如今的太子已经以前的太子不一样了,詹事府有了福生局,有了司经局还有一个人人注意的三报,以及明里暗里就是太子的出版署。 毁掉一个人的方式,有太多了。太子要毁掉他李梦阳,只需要一招,在文报上公布一下他李梦阳就是空同。那些茶陵文人还有木斋拥趸,台阁死忠一定会找上他,然后撕成碎片。所以李梦阳已经是在无意之中成为东宫的附属了,不能离开也离不开。 这或与是东宫的能力,不同于寻常。 “廷实,你今日不会只是来北街闲逛的吧。” “献吉兄说笑了,现在衙中正是忙的不可开交,梁大人已经几次向太子申请曾派人手,我们每个人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来用,哪有时间来闲逛呢。”边贡喝了口酒,苦笑这说道“小弟此次前来是为了‘君子大比’之事的。” ‘君子大比’是东宫司经局与礼部共同举办的,身为司经局校书的边贡当然不会来北大街闲逛的。不然即便梁储不在意,就是大明官员颇为严格的点卯制度也是放不过他。 万寿节庆典还有‘君子大比’都是东宫颇为重视的,万寿节庆典结束了现在‘君子大比’就是目前东宫最为重视的了。刚刚忙完了庆典的事,紧接着朱厚照就是投入到‘君子大比’的事情上来。 ‘君子大比’的初衷就是朱厚照本人的一次‘人才收拢计划’。现在的大明人才济济要是不能将这些人都是聚拢到自己的手底下,朱厚照总是认为这是巨大的浪费。而偏偏朱厚照继承了弘治皇帝节俭的性子,所以便是有了所谓的‘君子大比’。 另外‘君子大比’也是朱厚照对天下文人的讨好之做,文官们能够在朝堂之上纵横的原因除了他们本身就是有着能力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天然不用借助多少外力就是能够形成阶层了。所以朱厚照需要牢牢的控制这一批属于他的文人阶层。 无论是大兴学校,还是‘君子大比’最原始出发点都是在此。无利不起早,谁又会是但单纯的只吆喝,而不能得到点什么呢。 第53章君子大比开始 第53章君子大比开始 福生书院门楼台上那尤为出眼的巨大铜钟被敲响,前来参加君子大比的读书人便是由福生书院大门鱼贯而入,然后在书院巨大的操场外集合,所有参赛者在报名的时候都是按照子籍贯被划分好,然后又是在籍贯之下按照年龄分为两个阶段。一阶段是十岁到十八岁为少年组,然后就是十八岁以上青年组。 少年组有年龄限制不准随意报名,青年组则是随意但是年龄最高直到三十岁。根据福生局与顺天府的统计此次报名者大概两千人,涉及省份也就是五六个;因为有些地方比如四川布政司以及云贵等地方,现在恐怕还是没有收到消息呢。 因为比赛准备很是仓促所以规则简单,一天的时间所有比赛就是结束,一轮制。比赛所涉及的内容有礼、乐、射、御、书、数、诗、文、画、赋,被分为两大部分。乐射御为武项,其他为文项。而比赛的方式也是简单,不过要看你选的什么了。选文项的去领卷子,然后按照要求做出来就是行了。选武项的,‘乐’组的找到太常寺的考官奏一曲,‘射’组的找到兵部的考官表演射箭技术;至于‘御’组的找到太仆寺的考官,十几辆马车还有马匹就是在操场那边。文项的拿着自己准考证领取自己的试卷之后,便是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作答。 为了整个比赛简单高效的进行,朱厚照早就是派人或者干脆自己上门找到各项对应的部门游说,邀请他们派出考官。好在在弘治皇帝的支持之下以及顾忌朱厚照的几分面子,各部还是很配合的,都是给朱厚照派出了一些人手。 顺天府的府尹张宪一声开考之后,所有考生便是拿着自己的准考证从文武两个门开始进入各自对应的位置进行考试,期间毕岂还有黄金一便是带着锦衣卫还有东厂番子在操场之中四处巡查,而朱厚照特地找到左都御史借来的御史们也是会在其中巡视,一旦发现有人作乱与作弊就是当场拿下。 当唐寅拿到自己的准考证然后领到自己的卷子之后,一看上的题目顿时就是呆了。因为他是画组所以题目很是简单,第一,做“大明江山图”或者“堪舆地图”,二选其一便可。第二,自由作画一副。题目不是很难但却是很让人意料不到,而且从大家那大卷子之后反应来看许多人的卷子是不一样的。 待到申时末,所有考试都是结束了。所有参赛人员都是依次按照顺序退出考场,待到毛纪示意朱厚照所有试卷都是收上来之后。朱厚照则是当众宣布结果会在十日之内公布。到时考试结果以及考试试卷与评分标准都是会归档存放在福生书院图书阁,考生可以凭借自己准考证以及身份证明亲自前去查阅自己的试卷;有异议者可是五日之内向福生书院提出,福生书院及东宫司经局将会在五日内回应疑问。 ‘君子大比’结束了,但是大部分的考生并没有离去,因为大家都是想着自己的成绩是怎么样的。所以很多人都是选择就地住下来等待了,反正在宫庄北大街什么都是有,住的地方也事不少。而且为了方便考生们,凭借着准考证可以半价。 而许多人也是想接着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这个进来在京城顺天府一带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福生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状元执教、大员教导,大儒大能齐聚的书院在大明另外的地方绝地是不会看到第二所的。 因为需要举办‘君子大比’所以福生书院原本的学生都是被放了假,所以现在诺大的福生书院里最多的就是那些前来参加‘君子大比’的考生了。至于福生书院的学生这时很少,但是也是有些学生没有回家的。 在众多的考生之中,福生书院的学生很是好认。他们都是穿着特制的学装,一般来说学子都是襕衫配儒巾,但是福生书院的学子都是天蓝色襕衫配上加上飘带的唐巾,上面就是有着很明显的福生书院的绣字。福生书院是绝对不允许学生穿着私服的,不管春夏秋冬书院都是统一服装。而且福生书院的校服是东宫尚衣局发放的,除了福生书院的学生其他穿着都是越制! 看着福生书院那崭新明亮的教室以及各处美丽风景,好事朝气蓬勃的学子,许多考生都是忍不住有一种马上就是要在这里求学的冲动了。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福生书院乃是东宫直管,没有太子以及司经局的同意谁都不能进入这里学习。 书院虽然有着学生但是其实严格来说福生书院还是没有真正对外招录学生,这些学生都是由太子同意与流民之中选出来的,这次的‘君子大比’其实也是有着为书院选录学生的目的在。 书院中的主路福生路,两边都是从别处甚至是皇家各处园林中移栽过来的大树,风一吹树叶随着风儿起舞,同时发出悦耳的歌声。 唐寅四人都是有些醉了,这样路别处可是从来没有啊。 “这位贤弟请了,在下苏州唐寅是前来参加考试的,请问贵书院的图书阁却是如何去?”唐寅拦住了一名抱着书本正是急冲冲行着的福生书院的学生问道。因为福生书院是在是太大,唐寅几人已经是逛了很久。本想着前去书院中图书阁一观,但是怎么就是看不到。 “唐兄好,学生杨慎”被唐寅拦下,八岁的杨慎并没有多少惊慌,很是客气的还了礼仪之后说道“你们几人是去书院图书阁做什么的?书院图书阁只有书院学生才是能够进去的。” “这是为何啊?”唐寅好奇的问道。 “是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太子都是说过了我们可以自由前去查阅的啊?”一旁的张灵还有祝续也是问道。 “殿下是说在出榜日可以进入查阅,但是今日并不是“君子大比”出榜日啊!而且你们也没有学生证也进不去啊,另外还要告知几位兄长参观之时不知道路,可以看一下那边的地图指引,也可以循着路牌指引便是了。如果几位有什么查阅典籍的需要,可以前去三报报社后面大明皇家图书馆,那些典籍藏书更加丰富,可凭路引身份证明就是可以前去免费查阅。”杨慎指了一下路边的路牌还有不远一副福生书院地图展示。然后又是拱手说道“几位自便,我要上课了,就是不能陪着几位了。” 唐寅有才同时也足够自负,但是来到京城这几天,几乎是每一天唐寅的见识与视界都是在被不断的刷新。甚至有时候他都是感觉自己是不是就是一个土包子?现在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明里暗里‘苦口婆心’的规劝了一番。 第54章恩旨引发争斗 第54章恩旨引发争斗 庆典与大比落下帷幕,京城街巷之间热闹气氛刚有所消散,朝堂之上对于万寿节恩旨各种争论就是就纷纷而起。 早朝,因为时间很早大多数人都是有些迷糊的。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夏天里,清晨里的奉天殿广场还无比的凉爽,让很多官员都是有些就地而眠的想法。 但是净鞭的声音尤为的刺耳,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还是老规矩一番礼仪,今天朝会又是开始。 第一个出班发言的人是礼部右侍郎,名字叫焦芳。一个听起来就是不怎么与人搭配的名字,朱厚照一听了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向着焦芳看了过去。 果然,长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臣礼部右侍郎焦芳有事奏!”焦芳顺手捧着朝笏,很是毕恭毕敬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御座上的弘治皇帝说道。 “奏来!”弘治皇帝的语气很是轻松,万寿节之后弘治皇帝心情一直都是不错的。已经是几次赏赐了身边服侍的人了,就是连带着这些日子里食欲都是非常不错的。 “陛下,臣奏,万寿节三恩旨皆是不可行!” 当官的,都看重外面的名声;尤其是在礼部这样第一个部门里当官,那对名声看重的比命都是重要的。 但是,焦芳却是个另类。 因为这个人从他如今开始担任朝堂职务的时候,他的名声就是不好。人称“不学无术,十足小人”,这个名声还是从成化年间传下来的。但是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运气,焦芳不但官当的好好的而且还做到了礼部的右侍郎。 你说,这是命运的不公还是世事的变化无常? “焦卿,你说万寿节万寿节恩旨皆不可行,却是如何不可行。” 不管什么人最讨厌的就是自己正高兴的时候,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尤其是是身为皇帝的人对此事更是极端的厌恶的,可是有些大臣就是喜欢干这样的事。因为他们好像觉的除了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自己多么勇于直谏的名臣气度,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了。其实朱厚照是最讨厌这样的,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用这招朱厚照都是会毫不犹豫的整死他。 但是现在弘治皇帝才是皇帝,弘治皇帝虽然生气但是他有时候却反过来认为如果自己不生气的话,会不会也是一种明君的体现。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惯的毛病。而有些人,就是大度过了头! “陛下,我大明各府县本有府县之学两京也有国子之学,省府有提学教谕之官,国子学有祭酒教授之管;且大明自开国以来科举已行百余年,现在怎么能够改变祖制!新修学校所费颇具,朝廷如何支撑?” “民间多有医馆药铺,以朝廷之尊建立医院又派皇家御医医治小民,既失皇家气派又失朝廷威严还空耗国库。这大明天下两京一十三个布政司,近千百府县朝廷有何等国库可以如此浪费?太医院又是几个御医能够派出?” “福生局乃是詹事府内,何以以其管大明全境?何况大明初立时,太祖便是命各地皆有养济院等署。” 焦芳说完之后就是安静的跪在原地,弘治皇帝许久都是没有反应。焦芳说道东西很简单,不用大兴学校本来就有,浪费;不要开什么医院本来就有,与民争利;不要让福生局推行天下了本来就有,费时费力。 愣是把这边的朱厚照听的是牙直咬,但是朱厚照现在又不好这么冲上去揍他,毕竟大明不以言获罪。人家讲那是人家的权力,而且人家是大明礼部的侍郎虽然不是主管学校事务的,但是人家有权说话。 这个,你不能挡着,挡着就是不听谏言了。 “这万寿恩旨本来就是朕施恩与天下百姓的,各地学校有则是修缮,没有才是新建;而医院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人活于世都有病痛,百姓中日劳累家中不富有得疾无钱医治者云云。朝廷建立医院选派医生乃是利民福民的大好事,爱卿却是多虑了。再说了此事朕与阁部九卿已经是商议多次,并在诸位奏疏之中也是多有批答。朕并没有说在半年或者一年内完成,而是十年。十年的时间难道我大明就是没有富足的机会了吗?”说道最后弘治皇帝的口气,明显有着不高兴了。 你焦芳是什么意思?是再说大明在朕的手上,就是穷国一个吗? “臣不敢,但是陛下此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如果随意更改学制,不顾国情,恐有祸乱啊!”焦芳还是不死心。 “陛下,臣有本奏。”徐溥最终是站不住了,站了出来。 其实在万寿节的恩旨宣布以后,第一个反对的人不是其他人就是徐溥。不过他反对的不是恩旨的内容,而是恩旨宣布的方式。因为他觉的这份恩旨是不合法的,而且就在之后皇帝关于‘恩旨’召开的御前会议,徐溥对于太子对于恩旨所列出的具体详细也是有所异议的。 “元辅,奏来。”弘治皇帝见徐溥一出来就是一喜。 “陛下,臣不同意焦侍郎之言。臣认为恩旨乃是大善之政,朝廷当力推。” 焦芳一百个反对有时候都是比不过徐溥一个同意,这就是首辅,大明的首辅。内阁在你认为它强的时候出人意外的弱,但是在你并不在意他的时候,它又是你无法奈何的大山。 徐溥同意恩旨,刘健也是同意了恩旨,而李东阳与谢迁这两个同出江南的准阁员也是同意恩旨,并且他们都是当堂直截了当的反对了焦芳的话。 就在反击焦芳设立医院就是与民争利的时候,谢迁更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焦芳一下子在朝堂之上几乎是颜面扫地。 “你焦大人成不了良相,还见不得别人成为良医吗?” 而且不光这几人反对焦芳,就是本来一直是焦芳视为伙伴的礼部尚书徐琼这次也是站出来反对了,他也是不同意焦芳,还有礼部左侍郎张升也是站出来对着焦芳一顿指责,说他妨碍国政。 看起来,焦芳好像是陷入了孤立之中。这和朱厚照没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直接控制首辅还有一部尚书。现在他和徐琼的关系很是微妙,两人在弘治皇帝面前就宗人府的事可以说闹的很是不愉快。 徐琼很是意外的,不愿意将宗人府真正重要的玉蝶交出来。这边礼部不配合,宗人府那边蔡震也是对于益王出任大宗令的事模棱两可不做回应。 朱厚照不知道为什么李东阳还有谢迁会在朝会支持恩旨,按道理两人应该也是极力反对恩旨的啊。不过当朱厚照转念一想就是有些明白了,李东阳谢迁都是江南出身而焦芳乃是现今朝堂上一直都是对于南方官员各种看不上。 也难怪李东阳还有谢迁要这么对焦芳了,这么一想本来对于焦芳很是不喜的朱厚照,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让焦芳前去江南主持学校事宜,会不会一下子就是将江南那盘根错节的族学,家学,私学都是禁绝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太宗迁都虽然有着战略想法,但是他也是忽略了一个问题。没有皇家直接震慑的江南,越来越成为了大明国中之国了。他们有自己的朝廷,国都,以及属于自己军政系统。所差的不过就是一个皇帝而已。 而这恩旨表面上就是三点,一是学校,二是医院,三是福生书院。但是实际之上从来就不是这么简单,弘治皇帝知道,朱厚照知道,内阁徐溥还有刘健也是知道。 第55章拜访两任首辅 第55章拜访两任首辅 傍晚时候,徐溥的府上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徐溥本来很是规律的下班时光。 “元辅是不是上了辞呈?”朱厚照问。 “人老了,再是占个位子就是不好了。殿下,老而不死是为贼啊。”徐溥抿一口茶之后笑了一下。 “但是陛下并不会恩准,恐怕元辅也是知道的吧。”朱厚照也是笑了一下,徐溥闻言停了一下动作随即也是笑了一下。 “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徐溥放下茶杯很是认真的问道。 “给一场好结局,在画一个好未来,最好是造就一场青史留贤名!”直视着徐溥的眼睛,朱厚照面带微笑的说着。 “何意?” “孤想元辅主导恩旨事,既然元辅已经心不在阁中在为家族子孙未来考虑。那么孤很是明确就是告诉元辅,只要元辅答应主导恩旨三事,孤愿做保证。” “殿下,话说错了吧。老臣何曾反对过恩旨?” “对,元辅没有反对,但是元辅也是没有明确表态啊。”朱厚照看着徐溥,脸庞虽然已经是苍老的很,眼睛也是因为患有眼疾而不明亮,但是那股子气定神闲的气势确是装不出来也是掩饰不了。 “恩旨三事无论对于大明还是对大明的百姓,都是一件绝对有益的事。所以孤希望元辅能够给予支持,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取的元辅的支持。而不是仅仅口中说说,貌合神离。” 徐溥听了之后许久才是说道“科举之制度乃是国本,不能变!儒家之学驭民驭国之根基,不能变。士农工商古之有之,慎动。国之稳兵戈休,慎动!” “孤同意!” 简单一些的谈话很是节省时间,其实简单一些也是好,只要双方能够理解就是可以了。朱厚照需要徐溥的背书来推动恩旨真正的在天下的实行,徐溥也是需要一些东西好完美谢幕自己的为官生涯。 真正的生活之中,大家各取所需才是最好最保险的方式。毕竟人情事故,情谊这东西美好是美好但是说变也是会变的突然。 当夜,朱厚照直到戌时才是离开徐宅,静悄悄的来,也是静悄悄的离开。不过走到时候,是徐溥的儿子徐元楷是亲自送到门口的。 不是大门口,是后门口。 上车之前,朱厚照对着恭送的徐元楷说道:“元辅虽年迈,但是你却是正当年。元辅举人避亲但是孤却是只论才能,你之才能不仅只是个荫职锦衣卫。”说着朱厚照就是转身上车了,而徐元楷则是深深一鞠。 所谓江湖就是有人的地方,纷乱、争端、利益。而作为作为这个时代顶尖人才齐聚的朝堂就是另外一个形式的江湖,打打杀杀是不常见的,但是兵不血刃却也是常有之事。所谓江湖永远都是独木难支的。朱厚照很是注重对于朝堂各人的拉拢,不管是首辅还是谢迁他从来不把任何人当做敌人,因为这样后面大家才是有可能成为朋友! 并不想成为出头鸟的朱厚照,需要内阁的背书以及支持。所以除了徐溥。内阁另外一个真正有些影响的人刘健也是朱厚照需要的拜访的对象。 还是同样的时间,晚上散班之后并不用值守的刘健,在家中等到了朱厚照驾临。 “不知殿下驾临,未曾远迎还请殿下恕罪!”好像与朱厚照有过几次‘冲突’的刘健对朱厚照的到来虽然很是惊讶,但也是极力保持着距离以及克制。 朱厚照也是知道他与刘健不是一路的人,刘健是一个不愿意泯然众人的人,他有着自己一套的为政思路。那就是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大明就是大明并不需要太过于委屈求全。也就是说刘健是一个强硬派的官员,这从他平时来看就是知道。 虽然不是一路人,或者说走的路不一样,但是朱厚照与刘健的为政思想在某种程度上是奔向一个目标的。只不过刘健的路子传统死板或者说是保守一点,而朱厚照的路子很是跳脱很是离经叛道一些。 不过,好在两人是有着一些共同话题的。 比如,哈密! “刘阁老”朱厚照对于刘健的称呼很是奇怪,“今日孤前来,乃是想阁下能够同意恩旨,并支持恩旨施行天下!”朱厚照还是一如在徐溥家一样的直接。但就是这种直接对于刘健这种人,却是最为管用的。与徐溥直接是因为朱厚照知道自己可能会绕不过那个老江湖,与刘健直接是因为他很吃这一套! “但是恩旨其中却是很多事需要商议,牵扯太多而殿下所图也是太大。陛下或许好功答应但是在本官看来,殿下所拟三旨,十年根本就不能完成。”刘健很是坚定的说出自己对于恩旨的看法。 是的,恩旨所说三事,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都是可能完成不了。这一点朱厚照自己是承认的,而且只要是达到阁部高度的官员也都是能够明白这一点。这其中就是有着焦芳,所以他的在朝会上的反对才是有人呼应。 但是,朱厚照有信心把这件事坚持下去。也就是说朱厚照在意根本就是恩旨三事能不能完成,而是在意恩旨能不能被推行。 有人就是不明白完不成还推行干嘛? 这就是御下之道了,源源不断的给予总是会被一次性的赏赐要让人依赖。 “完不成有完不成的局限,现在朝廷没钱没能力不代表以后朝廷没有完不成的可能。万事开头难的道理阁老不会不知道吧,所以孤需要一个态度,一个支持的态度。”朱厚照此时有一些赌的成份也有一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大明很大未来还会扩大,所以不管是河套还是哈密或者说整个北方草原的治理,都是需要人才需要官员。就像饥荒年储存粮食一样,现在完成恩旨三事推行可以为以后储存必须的人才官员!大明不能一成不变,就像阁老不可能只是次辅一样。重回太祖太宗荣光,或者超过!” 话都是说的这里,双方的意思已经是很明白了。在是说下去就是涉及谋反了,所以双方很是默契在这里打住了各自的话头,看着对方。 等待!朱厚照在等刘健的态度。 等待!刘健在等自己说服自己。 好在,双方都是等到自己想到的结果,皆大欢喜。 朱厚照争取这两位的背书,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这两人的影响力,内阁虽然不能左右六部的决定但是对于皇帝决定他们确实有着属于自己的影响力的。恩旨的事只要是这两个人同意了,那么就是会起到一个风向标的作用。 那么阻力也是会小了很多,恩旨的成果不是现在而是未来!这个道理有人知道了也明了,但是也是有人并不愿意去往深处研究,所以当焦芳今日放衙门准备回家的时候。便是被刘瑾的叫住了。 这是俩人的第一次见面,但是气氛很好。 “焦大人,请了。”刘瑾一身太监打扮,加上近来东宫的原因刘瑾也是时常出现在前朝官员的眼中。所以焦芳一眼就是认出了刘健,竟然也是很客气的给刘瑾回了一个礼。 “刘公公客气了,不知有何事?” 刘瑾见焦芳这么客气,又是这么平易近人心中也是想着,这焦芳也没有太子殿下说道那么可恶嘛。还以微笑之后才是说道“太子殿下有请!” 夏日的黄昏再有一些微风,坐在葡萄架下其实别有一番滋味。朱厚照亲自给面前的焦芳倒了一杯茶,这还是朱厚照第一次给人倒茶,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即便是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都是没有过。“焦大人是泌阳人,入官后也是南边主事!” “殿下明察,臣的确是泌阳人氏。天顺年入官,弘治年后多在西南。”焦芳并没有去喝那杯茶,因为到现在焦芳还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召见他所为何事。虽然他不是阁部首官,但也是礼部堂官这样被东宫召见实在是有些不好。同时也是让他感到不安,虽然刚刚刘瑾一路上只说太子召见是好事,但是焦芳还是有些不安。不过也就是不安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焦芳也不认为太子会对他干什么! 毕竟,他是礼部右侍郎。 “焦大人为什么为了反对恩旨而反对呢?”朱厚照问道。 “殿下此言,臣有所不解。恩旨三事的确是利民利国之政,但是殿下只有政策之名却无政策之实质。比如大兴学校之旨,殿下从来就是没有与礼部相商议,一切都是没有标准,十年时间也根本不可能!殿下可知大明多大,府县几何?” 第一次被人这么问,让一直以来都是将自己摆的很高的朱厚照,完全就是回答不上来。所以朱厚照也是一时无语,不过好在朱厚照临场反应很是迅速的,直接就是将自己目的说了出来“焦大人惯于江南主事,所以孤已经向父皇推荐焦大人为总督南方三省学政。” 朱厚照今天并不是叫焦芳来兴师问罪的,而是叫焦芳来升他的官的。因为他已经向弘治皇帝推荐了焦芳为南直隶,江西,浙江三省总督学政。 把焦芳送到南方才是最大的胜利,一来是惩罚焦芳反对自己,二来也是恶心一下一直在背后暗戳戳搞事的谢迁还有李东阳两个老狐狸。 “此事,臣还需要考虑一番。” 第56章光阴跨过窗台 有了内阁两位大佬的背书,关于万寿节恩旨的争议虽然依旧是存在,但是在朝会上大家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平衡,那就是恩旨可以被推行。但是不能全部铺开,随意朱厚照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了恩旨先行在南北直隶开始试行一年,以观后效! 与此,恩旨得以施行。 而关于恩旨的推行一事弘治皇帝钦点了徐溥亲自主持,礼部,太医院,福生局主管,司经局,翰林院,都察院,吏工户三部还有等等大小十几个几部门参与。 由此,“弘治恩旨”正式开始进入到了合法施行的阶段。 朱厚照又是忙活起来了,这期间‘君子大比’的名单也是被公布在福生书书院,不过名单已公布就是打了很多人的脸。因为所有十组即便是有着最好分数的获得者,但是十组比试中一个第一名都是没有,甚至有的组连前十名都是没有! 有人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名次呢? 为什么呢?因为这次比试有着全新的量分标准,第一名是满分,其后依次类推。没有第一名也就是说没有人得到满分,同时也是说明这次的第一名没有被任何人取得。 其实就不可能有人会拿到这个第一,一个考生能够拿到的最高名次或者就是第三名了。第一还有第二名这两个名次在朱厚照设定比赛的时候就是不可能有人会拿到,君子大比有两个第一。十项全部参加得全部满分者为第一,单项得满分为第一,可是几个人能够拿到呢?所谓的“文之第一”就是这样被朱厚照树起来的,就是一个人设一样。 没有第一当然就是会有争议,所以当名次成绩都是公布的时候。许多人刚刚看到了自己成绩就是大呼不公,言说大比评判不准。而负责‘君子大比’的毛纪直接就是贴出了此次大比的评卷人,第一位赫然写着‘御览’其后是内阁阁老以及六部尚书以及院寺首官,还有已经挂名书院任教的前几科状元的名字,谁还敢说评判不公。 所以,当日福生书院的图书阁人满为患。都是前来查看自己卷子的考生,在看过自己考卷之后考生有点是羞愧难当,有的是懊悔不已,有点则是恍然大悟。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们卷子以后都是会在福生书院图书阁存档。 时间随着光阴跑,岁月跟着日夜更替。 七月流火,炎热的夏季已经是慢慢离开。季节又是在不经意间入了秋,天气也是逐渐凉爽起来。东宫小花园里也是一片凋零,葡萄架上今年果实累累也是早早凋零,四处的花多也是不剩多少。地上的落叶朱厚照也是没有让人扫去,每日空闲里朱厚照很喜欢踏着落叶在花园里走走。 其实朱厚照的忙倒不是真的忙,只是他自身的控制欲望 根本就是不让他有一点的放松。归根结底就是朱厚照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他怕,他交代下去的人物没有很好的被完全。所以他一直都是保持着对于这些事是的监督,这些天朱厚照每日上朝也每日处理奏疏与收到的笺书。 “告诉毛纪与梁储,礼部要是不能够答应孤的这个要求,那么孤也一定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朱厚照说着,后面的杏儿就是拿着一本册子和一只东宫工坊新近才是造出来的墨笔记着朱厚照的旨意。“这教科书必须要朝廷重新修订,朝廷审核,以后所有大明学校不论是管家之学还是私家之学都是必须要使用此教科书,参加由朝廷各级官府统一的考试。这一点孤绝不让步!私人所立之学校只要是没有通过朝廷考核一律关停,不经朝廷恩准私自开学讲学与谋反同罪!” 朱厚照真的会像和弘治皇帝说的那样,一心为了文治?那不过一时鬼话而已,朱厚照所谓的文治就是‘文字文本文学治理’通俗来说就是朝廷必须要建立对于文人文学以及文化的绝对统治! 而学校就是实现这种绝对统治的载体!朱厚照一贯不支持个人办学,私人办学一家之言个人顺心而为,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文化繁荣是必须的,但是文化也需要统一的繁荣!一边满口仁义道德,一边满脑子男娼女盗,可不好! “在给令旨与福生局与福生书院,他们的交上来的录取学生名单孤同意了。梅儿你与他们对接一下,然后发放物资给他们。另外,让他们多多招收老师,只要是达到录用标准的。” 千寿节时候,福生书院开始第一次招生,动静不是很大。但是录取的学生质量确实很好,反正一看福生书院交上来的名单朱厚照是满意的,有唐寅,有康海,还有文征明。另外,最让朱厚照与兴奋的是,有一个人的名字竟然也是出现了在了名单上。这个人叫王守仁今年二十五岁! 总体来说,在万寿节之后所有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的。大同边境还是打打闹闹一直不停,李介去了大同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因为中途弘治皇帝还让他去了趟宣府。杀了不少人,也抓了不少人,因为游阎王随行! 大同的边墙开始修建了,是工部尚书徐贯还有巡抚王恕亲自抓的,福生局建筑司也是一起。户部给拨三十万,勋贵还有各方捐的差不多也是三十万。一共六十万两子已经全部交到大同巡抚衙门,这是第一期工程用银子。期间大同总兵王越的奏疏被驳回,因为他说的改兵制在兵部的时候就是被否决了。朱厚照知道了王越奏疏内容之后很是高兴,因为终于有一个和他想法相近的人了,但是也为没有办法因为弘治皇帝也是不同意。理由是,这改兵制比修长城还要费钱。有时候就是这样,大明根本就是不缺任何好的政策制定者,而是鲜有人来支持这些制定者来将政策实行下去。 朱厚照虽然想做这个支持者,但是现在他自身都是需要用东西来换取被人支持,所以爱莫能助。不过为了不让颇为“小心眼”的王越的好不容易被激发出来的积极性再次被打压,朱厚照选择一封只说“卿自保重,未来可用”。 “益王还有兴王都是病了,让薛先生前去帮忙他们两位看看,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死。”朱厚照说的很是生气,为什么呢。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白眼狼一个黄鼠狼,一个是有贼胆没有做贼的能力,一个有能力确实没有胆子。 朱厚照在弘治皇帝面前提到了宗人府的事,言说宗人府是皇家私府总是让外姓之人管着终究是不好。所以就是推荐益王充任大宗正,可是就是在弘治皇帝需要召见他的时候,他却是病了而且病的很是严重,因为他竟然在‘运动’之后不穿衣服就是到处跑,凉风入体染上风寒了。最后差一点就是被兴王得了一个大便宜,不过朱厚照为了自己在兴王某次进宫看望邵太妃的时候,下了点药让兴王陪着益王一起病了。 没办法啊,不能一番安排都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啊。两人因为病了所有也是被特许留京休养,所以此刻朱厚照才是想着让薛已去看看这两个人,看看他们都是死了没有。 “是!”朱厚照的身后,云儿,杏儿,梅儿一起答道。 就匍在窗台之上,感受着秋风的吹拂,也欢迎京城的秋天的到来。 因为九州商会经营实在是不错,朱厚照的东宫府库近来合适充盈。所以朱厚照在与张皇后商量之后,决定给宫内大小宫女以及太监们发一些福利。秋天嘛京城百姓都是讲究贴秋膘,皇宫里虽然没有这些的说法但是这并不妨碍朱厚照以这个名头给宫人们发福利。 所以朱厚照决定让尚膳监的宫人食堂给宫人们做些好的,什么饺子面条鱼肉蛋什么的,什么好就是用什么。按照朱厚照的话来说,吃能够吃出去多少钱呢。不过当尚膳监把花费清单送到朱厚照面前的时候,朱厚照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因为吃,真的会吃出天价来。仅仅三天尚膳监的用银达到了八千两! 为此,朱厚照心中想着这皇宫的人是不是太多了。同时朱厚照也是把马永成给狠狠骂了一顿,“你他娘的,你以为你在吃大户啊!三天吃了老子一万两,你以为老子的钱都他娘是大水冲来的啊!你个狗奴才,罚你三月福利。” 但马永成捂着脸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胆大的宫人也会上前说笑。“马公公,你又被殿下揍下了啊。”马永成是逗趣的性子,虽然已经是尚膳监的监丞但是马永成却是没有什么架子。不想刘瑾一天到晚巴不得所有人都是知道他是直殿监的少监,马永成属于‘亲民派’的,所以在东宫实力虽然不咋地但是人缘很好,尤其是和东宫内院宫女们很是谈得来。 在东宫能够第一时间接触到太子不是太监,而是宫女。现在东宫管事的第一云儿,第二是杏儿,第三才是刘瑾并且还有个梅儿和他平级。 “没有,我只是聆听殿下的教诲而已。你们不要胡说,不然今日没有你们的饭吃。”马永成自己也是想不通这殿下怎么又是抽自己嘴巴还把自己的福利都是给免了,自己明明是按照殿下的吩咐来的啊。给宫人福利,还什么好就做的什么,哪里不对吗? 他站在院子门口还没有想通,后面就是传来朱厚照的声音“马永成,你傻站哪里干什么?不用回去做事吗。”吓的马永成双手捂着脸就是飞奔出了东宫! 身上有钱,前朝诸事顺利,太子心情也好。 第57章私人武装力量 第57章私人武装力量 府军前卫在二十六卫中时较为特殊的一个卫,除了现在因为朱厚照上次的遇袭事件之后而负有警卫护卫东宫的任务之外,府军前卫也是也是一个特别庞大的一个军事体系。 统领幼军,轮番带刀侍卫。并有有带刀舍人之设。太祖洪武时,府军等卫皆有习技幼军。在太宗永乐十三年为皇太孙特选幼军,故置府军前卫。总的来说府军前卫可以被堪称归于天子亲军体系中的东宫专属武装,只不过除了在太宗时此项只能被强化之外余后诸代都是没有特别强调,有一种冷处理的意味在里面。 但是到了朱厚照这里,朱厚照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属于自的武装的。所以朱厚照对于府军前卫的暗中控制一直都是在进行着。以朱厚照的性子府军前卫如果不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他晚上是根本睡不着的。 在东宫东边就是府军前卫的驻地,当然不可能府军前卫不可能全部驻扎在这里。驻扎在东宫附近的是甲千户,也就是以刘七为千户的,其他的千户则是在东华门外以及保大坊营地驻扎。 今天呢因为太子前些日的令旨,没有当值的府军前卫的士兵都是来到了甲千户。 干什么,吃烤肉,吃炖肉! 今日东宫典膳局的大厨在甲千户营房前面空地上,足足烤了五十只羊,另外还支起了十口大锅炖的是宫庄的牛肉还有猪肉。浓郁的香味让整个东宫区域都是被笼罩着,一直巡逻的府军前卫士兵闻到了香味都是肚子直叫唤。说实话自从府军前卫专职守卫东宫之后,这伙食是一天比一天好。想不好都难,毕竟这府前卫的伙食是东宫典膳局负责的,东宫典膳局是什么地方那是做太子殿下以及天子膳食的地方! 所以,府军前卫的士兵近来在二十六卫中那个不羡慕?不断有别的卫的兄弟打听着府军前卫还要不要人,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兄弟,不是老兄不照顾你。就我们卫里就没有一个太子殿下不认识的生人!” 这句话不假,朱府军前卫还真没有一个朱厚照不熟悉的生面孔。 府军前卫因为是军卫,所以正常编制是5600人。但是府军前卫有一个幼军的编制在,而幼军的编制人数以一直没有一个准确说法一千可以,一万也是可以。毕竟幼军在顶峰的时候有过两万余人。但是现在的府军前卫只有甲乙丙三个千户满额,以及一个两百人幼军。 不用问为什么,因为之前府军前卫就是一直没有满额。人员一直缺着,差不多七八个百户的差额。所以朱厚照干脆就是和掌府军前卫事的豊城侯李玺‘商量’了一下,挑选了一下其他人全部都是打发到宫庄种地或者充到护庄队里。剩下的朱厚照也不嫌麻烦一个一个亲自挑选的,不说都认识起码脸都是相熟的有印象。 另外,府军前卫吃的是好,但是每天干的事也多啊。 “刘千户,您快收拾一下,太子殿下过来了。”一个小太监来到刘七面前说道。 “好,我知道了。”刘七对小太监答应一声之后,便是说道“大家听了殿下要来,说话都是注意一点不要污言秽语,吵闹。” 朱厚照刚到所有就是起立要向朱厚照敬礼,但是朱厚照很是随意的摆摆手,说:“继续吃,继续吃,今天你们能吃多少就是吃多少,肉,饭,面条,馒头还有果汁都是管够。” 太子说喝酒误事,所以不喜欢喝酒。而东宫也就是禁了酒。而府军前卫守卫东宫,自然也是禁酒谁要是私自喝了酒便是军法处置。 “是!”所有在场的士兵都是高声回答着,然后便是哄堂一笑各自吃喝。他们好像与身为的太子的朱厚照没有多少距离感,但是每个人对于朱厚照很是尊敬与信服。 太子在怎么管理这些士兵上还是有一套的,即便是在府军前卫待了快十年的刘七也是不得不服,三个月的时间府军前卫已经不是以前的府军前卫,并且还在不断变好。 走到刘七还有几个军官这边,朱厚照随手拿起一块烤肉洒上胡椒粉就是吃起来。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非说朱厚照败家不可,因为这胡椒粉还有孜然粉可是不便宜。旁边大碗装的上等盐,别处根本是见不到。而在东宫这些却是给丘八们烤肉用的,烤还是羊肉,牛肉! 外人,是不敢相想的。或许他们也不会知道! “那练兵的册子还有方法。你们可是吃透了?”朱厚照吃着同时也是示意刘七等人坐下来,“你们都是坐下。” “回殿下,我老张吃透了,现在我乙千户绝对比第甲千户训练的好。” “现在的我乙千户,绝对卫中第一,殿下说打哪里就是打哪里!” 还没有等刘七回答,朱厚照新近才是任命的府军前卫乙千户所千户张冠便是来到朱厚照面前这样说道,他倒不是溜须拍马只不过急与表现自己。朱厚照也是笑笑因为整个府军前卫大家都是知道张冠是一个什么性子,为人洒脱好开玩笑但重情义,做事方式虽然古怪但也不会误事。而且他是寿宁候本家侄子的事,他从来不提,能够当上千户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因为这小子从小练过武又在各地漂泊了一段时日,武艺高强。别看身子骨小但是寻常三五个人是绝对近不了身的,一把剑用的也是非常出神入化。 在军中,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滚到一边去!”看着张冠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朱厚照也是好笑。 “哎,知道了。”在众人憋着笑的情况下,张冠只有自己摸着脑袋走到一边,同时还向刘七做了个鬼脸。而朱厚照也是摇摇头,心想着让这小子做个千户是不是自己有些脑子短路了? “殿下,属下等刚刚已经交谈过了。对于殿下发下的练兵手册与新式的练兵方式,属下已经全部了解但是离完全吃透还是有些时间的,不过属下等也是找出了其中一些不足之处。”刘七回答道。 “嗯,这事我就是不管了,你们自己去领会,那些不足之处你们给我上疏子就行。”朱厚照说道。“你们都是吃啊!看着我们干什么,该吃吃你们,吃好了回去好好训练。不管怎么样,一天一操是绝对要做到,谁做不到就脱下衣服滚蛋,东宫不养闲人懒鬼。” “是!” 朱厚照对于这些士兵还是有着天然的亲切感的,所以他对于这些士兵也是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关注。不在理会刘七等人,朱厚照看着旁边还在吃东西的士兵。“许大毛。许大毛。”朱厚照叫道。 “到!”一个士兵飞快的站起来,立正站好大声回答。 “你过来。”朱厚照说道。 那士兵飞快来朱厚照跟前,然后说道“甲千户一总旗第五小旗士兵许大毛,参见殿下。”许大毛没有行最近府军前卫用的新军礼,而是行了跪拜礼。 “起来,孤问你,你娘的腿怎么样了。现在可是好些?”朱厚照问道。 “回殿下,我母亲的腿现在可以下地了。她说谢殿下大恩,让我给您磕头。”许大毛说着就是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而眼睛也是湿润了。朱厚照则是说道“好了,不用如此,你回去好好训练,以后为国杀敌就是给我最好的谢礼。” “那个谁,那个你,对,你过来。”朱厚照又是指着一个士兵喊道,因为实在太多朱厚照有时候也是只记得脸,甚至只是一个大概。 “报告底殿下,丙千户二总旗第一小旗长余有粮。”余有粮两脚一靠,身子行了个新军礼。 “上次,是你说家里房子倒了。现在房子可是修好了,你弟弟可是到九州商会学徒了?”朱厚照问道。 “报告殿下,家里房子修好上月末我请的假回家安置好了,我弟弟现在在九州建筑行学账房!”余有粮说着,脸上堆着笑。像他这样的小旗长以前就是上头的总旗都是不太记得起来,现在太子殿下不但是命人给自己修了房子又给自己兄弟找了生路,余有粮感觉自己这些日子都是在梦里。 后面,朱厚照又是叫了几个士兵上前问话,问的都是家里的情况,这其实从古至今带兵最能够体会到的道理。驭民要民心,带兵要兵心。大半年的时间朱厚照吃透了府军前卫靠的不是太子的名头,靠的是实实在在的关爱与关切,以及更在实实在在的钱粮生活。府军前卫的士兵大多数是京城周边各州县的,所以朱厚照一挥手将他们的家庭生计都是包了。你家中的方方面面我都是给你照顾到,你啥事不用管只管好好训练就是可以了。 家中生计艰难的,给安排生活。有人大病,给医药;想读书的,去福生书院;总之你自己可能没有想得到的,东宫宫正司与福生局都是给你想到了 你,只要忠心太子,专心用事就是可以了。 用爱发不了电,但是用爱用仁却是能够收获很多。 第58章番邦要有觉悟 第58章番邦要有觉悟 时间慢慢进入年末,京城越发热闹,各地进京办事的官员以及各番邦前来进贡的使团也是在依次到达京城。按照以往的惯例外邦前来进贡都是会好生接待,吃的是上等佳肴住的是大明会同馆。今年也是没有什么区别,各国来的使节也还是被安排在了会同馆里。 不过,今年的会同馆可是没有以前那般奢靡!因为万寿节庆典的成功,明年的正单朝会天子也是允许太子参见制定仪制。太子所要负责的事中就是有着接待番邦事宜,所以会同馆现便是由太子来负责了。 朱厚照的确是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弘治皇帝前面才是下了任命,朱厚照后脚到了会同馆直接就是从上查下。抓了七八个,抄了七八个,把会同馆上下都是吓破了胆。当然也有人说话,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朱厚照在会同馆一通整治,竟然给国库交了近五万两银子以及各种贪污所得,共计十万两左右。 这笔钱堵上了某些人的嘴。 以前的时候使节到了会同馆想要什么就是有什么,就是想要个窑姐儿会同馆的官员也是会满足。不过这些番邦夷人总是会因为大明的各种礼遇,常常迷失了自己而坏了规矩!他们好像忘了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叫大明的地方,是天朝上国而他们低等劣质的番邦。 今年第一个到京城番邦,并不是之前年年第一的朝鲜国。而是南边暹罗国,他们九月份就是到了京城了。在会同馆一直住了现在将近三个月。不过今天暹罗国的使团所有人不但要被赶出会同馆,还背上了将近十万两的债务! “放肆,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乃是暹罗过使臣,你们如果对待就不怕我国王上不满吗?”一个穿着暹罗国服饰说着一口福建口音的官话中年男人指着一个会同馆的小吏骂道。而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就是今年的暹罗国派来大明的使节秦罗。他家祖上原本是前陈(南陈)时福建清流县的,后来海上出事便是流落暹罗。会说汉话,秦罗自己又是学习了官话,这才是成了使臣回到天朝。 那小吏被秦罗骂很是气恼,将手中一个全是衣服的包裹狠狠的砸向秦罗等一行暹罗人。狠狠骂道“好你个贼子,假冒文书,欺君罔上,混吃混喝如今还在这里辱骂朝廷公人,简直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你胡说,我乃是暹罗国王上亲自任命的使节,前来朝觐中原大皇帝。”秦罗对着那小吏说道。小吏当然是知道他是不是使节,这么多年会同馆的工作经验文书真假他还是看的出来的。但是太子殿下说他是假的,谁还能够证明他是真的。 “我呸,你个贼子,你们听了。你们的东西都是扣下,刚用来还你们这几月用度。”小吏喝骂一声之后,就是将大门关上。 而这时外面的暹罗人都是慌了神,只有秦罗大声用暹罗语说道“我们快去明国官府告状!” 不过,他们还没有走就是有一队人走到他们面前,这位就是假冒暹罗国使节的海盗秦罗是吗?明明是问着话但是这些人也不等秦罗回答,便是直接上前一人一副链子给锁拿了。 “走吧,你这个假冒使节!” 会同馆里现在住的人可是不少,像太祖皇帝《祖训》中规定了十五个“不征诸夷”(注)今年也是来了不少,另外像朵颜泰宁等卫,哈密卫也是来了人。现在几乎都是住在会同馆里,而来的早的像朝鲜的使臣郑崇祖则是与秦罗成为了好朋友。 所以,此刻郑崇祖也是仗着自己使臣的身份出来说话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如此对待使臣。”郑崇祖显的很是生气,就好像刚刚那个被驱逐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你们要是不给本使一个答复,本使一定会面见你们的皇帝,更是会向我国王上上书言说此事。” 小吏终究是小吏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的郑崇祖的话,只想着快点离开。但是郑崇祖似乎是不想放弃,而且周围又有很多人在看着。他内心那种小国自恋自负的心态也是被激发,他知道小吏不敢将他怎样,所以一直步步紧逼。 “那你告诉孤,你想要什么样的答复呢?”朱厚照阴冷的声音出现在郑崇祖的身后,随机一队队上下披挂全副武装的府军前卫士兵便是出现在会同馆内。朱厚照来到郑崇祖的面前,不过朱厚照并不习惯抬头看人所以说道“跪下!” “你是谁!”郑崇祖在怎么说也是一过使臣,怎么这么轻易就是对一个孩子跪下,在加上他心里那种被惯出来的优越感。不过朱厚照又不是山大校长,所以郑崇祖话一出口刘七及时上前,一枪敲在他的腿弯处。看着朕崇礼跪下刘瑾这才是上前说道“大明太子殿下驾到!”待到所有人都是跪下之后,朱厚照才是无限装腔作势的来至郑崇祖的面前说道“现在,你知道孤是谁了吧!” 郑崇祖不是傻子,要是朱厚照穿着好一点他立马能够一眼看出来。但是谁让朱厚照穿着一个布衣,带个小帽怎么看都是不是太子啊。如果朱厚照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朱厚照只会回他一句“死棒子,穷棒子没见过世面。老子这一身衣物顶你家国王上百件,够你这个棒子吃喝几个月。知道老子这帽子都是金子做的内骨,蜀锦做的面。” 要不是为了扮猪吃虎找找感觉,老子就是穿冕服来,你管的着嘛你。 “外邦小臣知道了。知道了,小臣知罪了。”郑崇祖一直磕头,但是朱厚照确实没有饶他的打算。开玩笑道歉有用要锦衣卫干什么? “你刚刚说你能够面见我大明天子?还要向你们国王上书责问天子?是吧,看来朝鲜王这是要谋反啊。”朱厚照又是阴沉沉一笑,说道“来人将此人押往锦衣卫大牢!” 郑崇祖被朱厚照身后毕岂等人像条死狗一样提着,不管他怎么哀求都是无济于事。大明是天朝也是这些番国的主人,你一个小小的贡奉使臣竟然说自己可以随便见到大明天子,还说什么要番国国王上书责问大明朝廷。真心事找死,你朝鲜国不过是一个郡国而已,所谓的王也不过一个郡王想见大明尚书都是要排队。 要是朱厚照今天不是突发奇想要来会同馆,你们就是连见朱厚照的资格都是没有,还要见大明天子! 见郑崇祖被带下去了,朱厚照指着一边的朝鲜国副使慎民在说道“你马上给李隆去消息,告诉他马上派新的使臣前来大明。”而这个慎民在是现在朝鲜国郡王李隆郡王妃慎氏的侄子,比之郑崇祖更加草包的一个人。一入京城就是一直在青楼之中,根本就是忘记了自己使臣的身份。 最主要的是,嫖资都是不给。 “另外,把你欠下的钱都是还上,不然你也是锦衣卫大牢陪着他吧。” “是,是,是,小臣领旨!” 不在理会他们,朱厚照换上了衣服笑脸对着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过来的各国使者说道“今日,孤前来不是为了其他的事,而是邀请各位使者前去游玩一番。”朱厚照满脸笑容,对着其他人说着。说完之后朱厚照也是不管他们有没有答应,就是出去了。 不一会儿,那些使者一个个都是出来了。外面,十几辆豪华的马车早就是在等待了。 朱厚照的马车当然是最豪华的了,巨大无比车厢以及前面四匹高大全身白色的御马拉着。朱厚照特地叫了朵颜卫的使臣帖木儿,泰宁卫使臣胡哈尔,考郎兀卫使臣宋哈答以及哈密来的使臣刺阿力克以及慎民在上到自己的马车上。当几人来到朱厚照这经过特殊改造,豪华又巨大的马车里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见识到什么叫做皇家气派,在朱厚照的马车内还分内间外间。 坐在外间,帖木儿第一个向朱厚照问道“太子殿下,我们乃是使臣前来向大明天子与大明朝廷进贡,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是带我们去哪里。” 帖木儿几人虽然是上了朱厚照的马车,但是他们也是害怕朱厚照就地做了他们。毕竟刚刚朱厚照的出场方式,的确是让人一时心慌! 朱厚照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是说道“各位使者不用担心,孤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孤这里有一笔大生意想问问几位使者有没有兴趣。” “不过,孤又怕只是用嘴说几位使者没有什么直观感受,所以想着带几位前去看看东西,在是与各位详谈。”朱厚照脸上一股你们看了东西就是会买的自信,马车早朝阳门外那笔直平整能够同行四驾马车的官道飞驰,很快就是到了宫庄。张永,还有高凤以及张竹很早就是等在门口了。远远的看到了护卫禁军队伍,他们马上就是前出迎道朱厚照的马车前。 “小的(微臣)恭迎殿下。”几人都是恭敬行礼,朱厚照让他们都是平身之后便是下了车,然后对一旁的三人说道“叫你们准备的,可都是准备好了?” “回禀殿下,都是准备好了!” “那好,去看看。”朱厚照说着就是对着身后的一众外国使臣说道,“诸位,随孤前去看看吧。”来到宫庄管庄处大院里,便是看到管庄处两边的两间大厢房都是大门打开,从外面看也是能够看到见里面有着几排货架,上面满满当当摆放着东西。 “诸位,先请进去观看,带你们出来时再是详谈。”说着朱厚照就是离开了,留下高凤看着眼前这些人一脸笑意。因为在高凤眼睛里这些人都是一堆堆的铜钱与银子,很有奸商潜力的高凤一向是有钱什么都是好说。所以当下他的服务态度也是奇好无比,到那些使臣有些不适应高凤府热情了。 两个房间,北边的来到的使臣都是被请到西边厢房,而南边诸番的则是被带到了东厢房。 东厢房,一进到厢房,那些南边诸番使节就是放出了巨大的惊叹声。整个东厢房里几乎全部是上好的瓷器丝绸以及那种全部透明的“水晶瓶”与好几块可以将人影照的无比清晰的‘水晶铜镜’。就如以为是刘姥姥进到大观园,这些南番的使臣都是惊叹与感叹不已,他们有什么时候见到这么多精美到无以复加的瓷器以及水晶瓶和水晶铜镜呢。他们就像是像孩子见到好的玩具一样,一直在各个货架之下来回转悠着。 这就是大明,随便一件事物都是能够让蛮夷惊叹的大明! 注1,“不征诸夷”包括朝鲜国、日本国、大琉球、小琉球、安南国、真腊国、暹罗国、占城国、苏门答剌、西洋国、爪洼国、湓亨国、白花国、三弗齐国、渤泥国 第59章做了笔大生意 第59章做了笔大生意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张竹怎么都是掩饰不了自己心中鄙夷。要说番邦就是番邦,真是一点见识都是没有,连我大明普通农家都是不如。要不是朱厚照说这些是他们九州商会的大客户,张竹可能就是撂挑子不干了。 整个大明有几个人能够让他这个皇后娘娘亲侄子来伺候的? “诸位,这里都是我九州商会特别为诸位准备的,这些都是绝对的精品。尤其是这‘御用仙品水晶月色柳身瓶’与‘星耀正身水晶镜’那都是我朝天子御用之物!每件都是当世孤品,独一无二绝无第二件。”其实张竹向这些介绍的时候,自己都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这些话都是太子叫他说的,其实知道的都是知道这什么‘御用仙品水晶月色柳身瓶’其实就是太子殿下让宫庄工坊一直研做的玻璃瓶,所谓月色就是颜色是白是透明的。但是柳身就是太子在胡扯,你看那个瓶子歪歪扭扭的就是没有烧制好,但是太子偏偏还取个什么柳身瓶还说什么每件皆是孤品。只有御用仙品是真的,不过这些东西天子用来当做灯罩都是嫌弃。 还有那什么‘星耀正身水晶镜’更是太子在骗鬼,什么是星耀?就是镜子上的泡点,宫庄工坊现在技术不行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像太子说的那样将镜面弄平整,弄的毫无杂质。但是到了这里这个被称为星耀了,要不是他是太子,张竹一定会在站他面前大骂一声“无良奸商,骗人钱财!”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吗?瓶子一百两一个,镜子一百八十两一小块,三百八十两一大块,另外都是送配套的上好御用乌木(就是火烧防腐处理的普通木头)雕花镜框。 娘的,这些东西就是太子用石头烧出来的。除了运石头的要花些车马费之外,太子啥都是不用出,成本价加在一起,一两银子都是没有! 与那边东厢房不一样,这边的西厢房是高凤亲自介绍。西厢房里倒是没有多少东西,之两个货架,上面摆着酒,奶粉,奶糖。 帖木儿他们一进来就是闻见了房间那浓郁到可以让人醉倒的酒味,然后高凤就是让人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酒。几人有些犹豫没有喝高凤也是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也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不过,烈酒入喉之后高凤也是不由地的咳嗽几下,好好很快就是回复过来不然这几位还以为是什么毒酒呢。 一口干下,帖木儿几人也是知道为什么高凤会这么咳嗽了,而一边的慎民在一杯下去之后,马上就是烧的他立马不顾形象的跑到房门口又咳又吐。 “真是好酒!”这是帖木儿几个人发自内心的话,处在北方草原冬日漫长,最为难的就是御寒取暖所以草原上的人一边极力的用各种兽皮来地域身外的寒冷,同时也是对可以暖身的烈酒有别样的喜爱。 当然,烈酒虽好但是不能多喝。所以在货架旁边也是有着一些低烈度的酒,反正林林总总有着几十种酒。不过烈度绝对都是处在人们平常划分的烈酒一类的,只不过是酿酒的原材料不同。 高凤笑着说道“诸位都是大明番国情谊热烈,就像这些酒一样。太子殿下说等会儿几位都是各自带走一些,算是太子给大家的赏赐。” 情谊?还热烈,你信吗?反正本太监是不信,比起所谓情谊,你们手中有的牛马羊才会更加热烈的东西。 “这是奶粉,乃是上等补品幼儿喝了可保身体健康,茁壮成长!”说着高凤就是拿着勺子舀出一勺奶粉,冲着水然后分给几人“请” 这次他们没有什么犹豫,一口喝下满嘴的奶香。 “这是奶糖,我大明皇后娘娘都是喜爱吃的,你们也是尝尝!” 朱厚照管庄处的大堂里,喝着茶。 “记住,宫庄的守卫一定不能放松,尤其是工坊区。不管是谁没有孤的手令,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朱厚照满脸杀气的对张永说道。“刘七,张冠你们两个也是要协助一下张永,听到了吗?”朱厚照刘七连忙答应着,但是张冠却是没有声音。 朱厚照一看,只见这小子躲在大堂屏风后面。朱厚照过去一看,这下子竟然拿着一包奶粉生吃!朱厚照顿时气的是抬脚就踹了他一脚,“吃,吃,吃就知道吃,孤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殿下我听到了,只是这奶粉还有奶糖实在太好吃了别处又是买不到,属下有些控制不住。”张冠飞快爬起来说道。 “上次,不是给你们为都是发了吗?你没有吃够?”朱厚照还是有些生气,毕竟自己在发布命令这小子竟然敢不听了。可是当张冠在说话时,厚照气却是消了,张冠一下子就是趴在朱厚照身边,开始了对于一个人控诉。“殿下啊,上次发的糖还有奶粉我带回家还没有开始吃,就是被大哥还有叔叔给吃光了,我是一个都是没有吃一口没有喝到啊。” 而他说的叔叔大哥就是寿宁候父子两个。 这时,外面高凤张竹带着人过来了,朱厚照立马就是闪现一般回到座位,收起笑脸一脸的严肃。 “殿下”众人又是行了礼。 “怎么样,诸位看的如何?”朱厚照问道。 “殿下,也不必如此,我朵颜卫想向殿下购买一号,三号,十号各一百件!”帖木儿说道。“但是,价格必须在商量一下,另外殿下必须帮外臣运货到家!” “可以”朱厚照挥手让帖木儿和高凤下去了,然后是泰宁卫使臣胡哈尔,考郎兀卫使臣宋哈答以及哈密来的使臣刺阿力克他们都是各自先定了一样的。但是都表示价格必须要商量一下,毕竟两只羊一坛一号酒简直欺负我们草原上的人数学不好,不懂你们中原物价! 对此,朱厚照答应。因为朱厚照定的这个价根本没有侮辱人的意思,单纯的表达一下自己的酒的品质好而已。身为大明太子,礼仪之邦,怎么和那些西边的白蛮子一样。什么狗屎粘个牌子就是奢侈品,所谓的奢侈品不是所有人都是能够的用的起的,限量发售的奢侈品也不算。奢侈品是要有文化底蕴的,就像大明的“御用仙品水晶月色柳身瓶”说只有一个就是只有一个。 所以占城国愿意出一百五十两来买,但是没有银子大明钱也没有,所以用粮食换。一听对方愿意拿粮食换,张竹当场给他们便宜了五两。最为首次合作的礼包,都是为了生意张竹说大明是天朝,吃点亏真的没有什么!礼仪之邦嘛。 因为日本国、大小琉球、西洋国、白花国、苏门答剌、湓亨国、三弗齐国、爪洼国、渤泥国这几个国家都是没有来人,所以只有朝鲜国、安南国、真腊国、暹罗国、占城国这几国在。 但是,这几国只有占城国比较‘财大气粗’一点,说粮食来换,其他几国尽管喜欢的不得了但都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认为回头他们正旦之后回国之后大明会赏赐给他们这些东西。但是他们不会想到大明今年不会给任何赏赐,就是他们带来的鱼干树皮与‘奇兽’都是给还回来了。 朱厚照一直都是对于的大明朝廷“厚往薄来“的朝贡原则嗤之以鼻,即便它是伟大的太祖皇帝的创立的。所以朱厚照向弘治皇帝争取到了接待番邦朝贡的事宜,今年回赐也会是朱厚照来把关! 时间眼看着又是到了年根,京城又是热闹起来。过节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浓,皇宫也是一样。毕竟是过节嘛,皇宫里的人也是人也要过节啊。所以皇宫里的气氛也还是不错,尤其是东宫一片喜气洋洋。赚了钱的太子很是气大财粗不但是给东宫发了赏钱,也给整个皇宫发了赏钱。还有各种新鲜的玩意以及事物,糖啊,方便面啊,面包啊,饼干啊都是有的。 当然,司礼监连个毛都是没有。别的衙门现在伙食过节时候都是升了一个规格,只有司礼监还是平常模样。甚至冬天的该是供应的炭都是最差的,没有办法现在惜薪司也是被朱厚照控制了,掌印太监是马开。司礼监冬天每人每月三斤,冻死了自家倒霉,冻不死算丫有种! 现在的司礼监除了在司礼监衙门之内有用,出了司礼监衙门口就是宫中瘟神,谁见谁躲。有人说朱厚照这么做不怕弘治皇帝猜疑吗? 对此,朱厚照只能说怕个球。现在的弘治皇帝依旧是勤政爱民的,同时也是依旧信着什么符什么祭典的。不过随着他搞这些的是朱厚照不是司礼监,这才叫挖墙角,砸锅台!你会的我也会,还比你弄的更好。当朱厚照说自己太祖皇帝上身,热油锅中捞铜钱在弘治皇帝面前一展示,那场面是相当的唬人啊。 萧敬病了,在“住院”。戴义在司礼监勤勤恳恳,陈宽在东宫勤勤恳恳,至于其他的司礼监太监都是护城河勤勤恳恳的游着。 别把自己看的很强,也别自己看的太轻。司礼监,你们要长点心哦! 其实吧,对于司礼监朱厚照没有什么占据上风可说,因为朱厚照本身就是一个胜利者。司礼监是奴,朱厚照是君,双方角力朱厚照有先天的优势,现在的司礼监没有那么的一手遮天,各监对于司礼监也没有唯命是从。就像六部有时候一样,不鸟内阁就是不鸟你,你们拿我怎么样? 所以皇宫之内是最好分化的,因为所有人目的都是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帝,但是皇帝只有太监那么多!谁不想成为那个站在太监族群顶峰的“男人”?而且尤其是萧敬这种占着位子十几年的人,更让然讨厌。记住一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就是说萧敬这样的人! 第60章言无锋可杀人 第60章言无锋可杀人 朝会上刚刚因为恩旨的事又是一番争吵之后,吏部提了几个新任命还是几个封疆大吏没有得到立刻同意,因为有扯皮;兵部就大同及九边的事也是说了一通,兵部认为今年的军费需要涨一些;户部也是说了请赏年末例赐的事,同时对于兵部这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加军费的行为给予了严重的反对,两位尚书又是差点在朝堂上干起来。 刑部将今年各地情况报了一下,也是上了几个认为不用判斩首的案子请求发回重审,同时也是将徽王状告马文升儿子不法的案子交到天子手里,马文升被罚俸;礼部与詹事司经局以及翰林院还有国子监第一次就‘教科书’,向天子还有朝廷做出了解释,‘教科书’不会在三年之内推行,因为需要好好研究。东宫很是不满意所以朱厚照一直都是翘着嘴不高兴,表达自己的不满。 工部再次说户部欠着拨款,年头说给现在都是没有影子导致了很多工程都是不能进行,其中不乏有仁寿宫的重新工程还有宫城修缮之事,对此工部尚书徐贯在朝会指着户部尚书周经就是质问道“我工部难道不是大明工部?为何拖延拨款!现在工部承担着许多巨大工程,你这是在误国。” 朝臣嘛,不管是谁官职如何,抄家波脏水都是炉火纯青的。朝堂之上无错无对,从几位尚书的回答中就是知道了一句话,那就是“大家都是不容易。” 本来内阁还想着今年终于是没有人在年底给自己找事了,哪知道都察院左都御史闵珪就是站出来,指名道姓对李东阳还有谢迁狠狠骂了一顿,连着礼部右侍郎焦芳也是被骂。原因是李谢两人为了嘲讽焦芳,更是为了报复焦芳“不敏南人”的说法,在大明文报之上接连发了三四篇署名的文章,骂的焦芳受不了直接来到文报社当场写了一篇文章,还击两人。 一时间因为都察院以及礼部介入而被冷处理‘文报’文人之争又是被挑起,比之前更甚的是这次又是加上‘南北文人’之争,甚至诸位先贤后代都是加入加入进来了。 这些先贤后代最出名的就是‘衍圣公’了,因为涉及到南北就是有心之人强行将话题扯到‘衍圣公’家族南北宗的问题上来了。然后又是扯到了科举北榜南榜上,最后都是有人扯上了南京北京的问题上来。 文报再一次成为了战场,这加大了文报的发行量。今天的报纸可能在两天之内就是到了山东。然后在五天之内到达南京! 甚至根据都察院各地御史上报,有时候文报的报纸还没有通过驿站到达,其话题就是已经在当地士林中引起反响。 总之,几乎是整个大明的文人都是吵成了一锅粥! 为此,上次让参与调停的左都御史闵珪都是生气了。要求关闭文报,但是东宫极力反对因为大明不以言获罪!没什么好的反驳的闵珪就把炮口对准李东阳还有谢迁,因为事情是他们两引起来的。要求彻查他们,或者罢官最轻也要他们在文报上澄清或者道歉。 而朱厚照也是支持都察院的,虽然他绝不同意关闭文报。但是当南北相轻以及地域歧视的问题被摆上了纸面,上了御案之后。朱厚照也是意识了事情的严重性,牵扯太大所朱厚照一边吩咐文报对于任何涉及南北问题的文章不予发表之后,也是让出版属与司经局对外宣布因为印报纸的纸张没有了,所以文报暂时休刊! 事情惊动了弘治皇帝,这样的‘南北’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南方人与北方人的事了,已经是触及到大明官场上的某些禁忌了。比如孔氏的问题,对于南北两宗的取舍其实耗费了几代大明皇帝的大量精力才是定下,现在又是被挑起来。还有科举两榜之事,也是触及到弘治皇帝的禁忌。 更为致命的事,南北两京也是被牵连到。南北两京的争论由来已久了,南京是京城,北京也是京城。你可认为南京还是京城,但是不能对北京存在质疑。因为这无论如何都是涉及到以及映射到太宗皇帝,所以这就是一个作死的点。 所以李谢二人被退回原职业闲住,和刘大夏一样。也就是说两个人准阁员资格被剥夺了退回到原来职位,李东阳回去礼部谢迁回到詹事府。一听这个朱厚照笑了,这两人现在回去能有什么用不就是被罢职一样吗? “哈哈,果然人言可畏啊。先捧后杀,遭控舆论,借刀杀人老子玩的也是挺溜的” 朱厚照完全就是没有想到,今天的朝会会是这样的。完全就是一个巨大惊喜啊,想不到谢李两个人竟然是这样被干下去的。看来焦芳难道是一个福将? 这一刻朱厚照突然对于焦芳很是喜欢了,之前的所有情绪都是变的正面。 今日朝会最为闪耀的点恐怕就是弘治皇帝对于李谢的处置了,因为之前刘大夏一事即便是朱厚照的各种暗箱操作都是没有能够在朝会之上就是得到这样一个痛快的处理。但是弘治皇帝今天的李谢的处理却是很是果断,不过结果虽然是朱厚照喜闻乐见的,但是朱厚照却也会不得不尽快的站出来说句话。因为这次这件事也是波及到三报,所以朱厚照为了避免弘治皇帝迁怒到三报也是站了出来说话。 最后,见锋插针的朱厚照又是向弘治皇帝提了个意见,就是为了大明加强与各番邦之国的联系,让他们永浴天朝光芒,朝廷应该其国设立大使馆,命大明使者常驻其国,以备联系,宣达天朝旨意,维护贡事。 在气头上的弘治皇帝答应了,那边的首辅徐溥想要反对,但是闵珪又是将矛头对准了他。今天的闵珪很是生气,因为有些人将他这个左都御史看的太轻太不重要了,前番才是调停好的文人之争,却是又是被给人为的挑起来了。 所以闵珪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些人,整个都察院的炮火全部对准了内阁,顺带着朱厚照也是被弹劾了。 不过好在朱厚照提议倒是被通过了,因为没有人太过注意大家都是被暴怒的闵珪给吸引了。 第61章新年有新气象 第61章新年有新气象 过年嘛,气氛都是热烈的。 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百姓都是愿意吃些好的,穿些好的。就是那些被宫庄以及福生局养济院收留的流民们也都是会吃些好,给孩子们做上一件新衣。现在在宫庄的他们这些简单还是能够做到的,因为这几个月给太子做工能挣下不少银子。 在宫庄在不济的家庭或者个人,起码也是有着二两以上的家底,这已经很好了。 百姓们高兴了,当兵的也高兴因为他们也有福利可以领。朱厚照给府军前卫每人发了二两银子,外加一堆宫庄有的肉蛋面包饼干什么的。 至于官员也是高兴了,领了年赏,又是得了休沐可不是幸福吗? 但是有人不高兴了,这个人就是朱厚照。因为弘治皇帝身体时好时差,今年朱厚照代替弘治皇帝祭天祭地祭祖,再是各种礼仪都是朱厚照代替,弘治皇帝则是坤宁宫张皇后吃火锅,喝冰奶茶,再是逗着小女儿。 朱厚照严重怀疑,弘治皇帝是不是想撂挑子!不过想想弘治皇帝被‘南北之争’气的够呛,这几日朝会上对此一直争吵不断,已经上升到朝廷不能正常办公的边缘。弘治皇帝大概是想着冷处理了,所以连祭祀都是不怎么想去。 新年,又是休沐中。大多数官员的时间都是空闲,走亲访友家庭团聚好不温馨。但是也是有人不怎么好过的,比如李东阳,比如谢迁,比如刘大夏。但是其中最委屈就是张玉了,别人都是被闲住,只有他从顺天府尹的高位上一撸到底,现在是乃是一介白衣。就是家中房租都是付不起了,可是要命的是现在他还是被禁足京城不能随意走动。 所以这个年张玉是过的无比憋屈与苦恼,一人一仆加上一桌粗茶淡饭,夜里的一壶老酒也是让他醉意醺醺随意的躺在书房之内,满屋的狼藉是此刻是他此刻处境的最好的体现。 “嘎吱”书房被人推开,张玉听见响动也是不理会,只是说道“林伯,我想睡一会了,你一会儿再是来收拾”林伯是张家的老仆,在张家今年也是三十年。张玉还是童生时候就是跟在张玉后面,也是张玉除了自己之外最信任的人。 可是张玉说完之后确实没有人回答他,只是听见屋里拾弄东西的声音。张玉感到奇怪就是转身一看,一下子就是把他的酒给吓醒了。因为他的眼前竟然是天子还有太子两人,天子正是在将他散落地上的纸张捡起来。张玉有些迷糊快速在房间中找到林伯所在,林伯点了下头。张玉这才是分快爬起来,快速来至天子跟前大礼参拜,甚是狼狈。 “起来吧!”天子似仙音飘忽的声音响起,张玉过了好久才是慢悠悠站起身来。 “张玉,你原是顺天府尹三品大员,现在是白衣一身有何感想啊。” 朱厚照用尽力气将一把大椅子拉到天子身后,天子坐下之侯对张玉说道。 张玉听言再是跪地,说道“臣为京尹办事不力,是为罪,今为白衣乃罪该之。臣愧对陛下,愧对先皇,愧对朝廷,愧对京畿百姓,愧对先祖。” “臣有罪!”应该是委屈应该是悔恨,张玉以头触底用最为真诚的话语说出自己有罪,平常不会见到的泪水的涌现这位前三品大员的眼眶。 “你是有罪,先皇点你进士乃是因为你之爱民论点。但是你自己却是没有做到,先皇有知,你如何面对?”弘治皇帝伸手,后面的陈宽就是将一份试卷交到弘治皇帝手上。“你之试卷你现在可还能诵?” “回陛下,能!”张玉坚定说道。 “诵来!” “学生以为.....”张玉的确是记得自己试卷,即便是喝醉了他是很能够记得。很快就是自己当年写下的《爱民仁爱之最仁》背诵完毕。 “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啊。当年你登科之时朕为太子,朕问你何以为仁,你说爱民为仁,德政为人,朕记下了。一句师恩,朕饶恕你之大罪,往后朕希望你能够说道做到。”弘治说着就是将试卷扔给了张玉,然后很是痛快的走了。 留下朱厚照,他拿出一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加顺天府尹张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旨意很长,但是朱厚照懒的念,所以就是简单的念了一下反正这里也是没有外人。旨意是恢复张玉官身并命其巡抚辽东,朱厚照将圣旨交给张玉说道“张大人,孤能帮你的就是这些。辽东苦寒局势复杂,但是无论如何一点一寸都是大明国土,卿当固守土,仁抚民,待开疆!” 张玉听了朱厚照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又是心中明了。守土,抚民,开疆!太子的话说的很是清楚,也将他之所以巡抚辽东的目的说的很是清楚。所以张玉身形一正,郑重的说道“臣接旨!” 夜晚的的京城其实并没有热闹可言,更是谈不上繁华。作为大明天子居地,京城有着比任何地方都是严格的宵禁制度,而弘治皇帝登基之后为了加强京城治安,也是在各坊之间设置的栅栏也就是朱厚照常常说的坊门坊闸。待时间到,各坊之间坊闸一落,街道上除了打灯笼巡逻的军士铺军没有一个人影。 如果有,那就是贼人了。 即便是现在是节日期间没有天子特旨,宵禁也依旧是存在甚至比往常更是严格。 朱厚照与弘治皇帝父子没有在外面逗留很久,稍微转了一下之后就是从东安门回到了皇宫。东安门内直通东上门与东华门的宫道北边是光禄寺衙门,而其对面现在是福生局衙门。朱厚照牵着弘治皇帝走着,弘治皇帝也是开口问他“你觉的辽东应该在大明朝廷的直接管辖之下?辽东苦寒,辽东之外并没有多少百姓皆是蛮夷。” “父皇说的没错,但是辽东以及辽东之卫各卫既然是我大明国土受我大明册封,就不应该不闻不问。我大明天朝虽大但是这江山一点一寸都是祖宗浴血打下,儿臣以为不可丢!丢了,是愧对祖宗;不管,则是违背祖宗。所以辽东要好好管管,辽东之外也是好好管管。” “嗯”弘治皇帝点点头觉的朱厚照说的很对,大明虽大但一点一寸但是太祖太宗浴血打下来的。身为后人当然不能愧对祖宗,不然来日仙乡在见如何面对?“辽东之外地域辽阔,我大明即便是有管理,也是有心无力啊。” “父皇,此事不急也急不得。”朱厚照说道。 “几年能成?” “儿臣准备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完成!” 弘治皇帝停下脚步,看着朱厚照心里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好像并不是和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一个很是善谋划的谋士说话,真正的计划与时间会有很大关系。有人计划一天来杀一个人,只是为了满足的某种感觉与需要;而有的人则是用十年、二十年来计划杀一个人。那么杀的就不是一个人了,满足的也不是一己私欲了。 自古如今做皇帝,最需要的就是后者了。 大兴学校,设立福生局,建设医院,以及现在的‘开发辽东’朱厚照的每件事计划时间都是在十年以上。也就是说朱厚照并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真正的的去考虑过、去思索过、去谋划过,。 “所以你现在和朵颜卫等人接触,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步?” “对!不仅仅是辽东,哈密等地也是不能不管。”朱厚照坚定说到。 “辽东苦寒是不错,但是辽东土地肥沃,几乎是在地里随便扔一把种子都是好的收成。如此我们在辽东大兴屯田开荒,一年又是能够养活多少百姓?即便一年只有一季收成,但是辽东那广阔的土地一季收成又是能够养活多少百姓?辽东之外更是是地域广阔,朵颜等卫能够生存我大明百姓又如何不能生存呢?木材,猎物,水产,矿产无数,所以辽东之外必须要在大明手中,大明要在那些设布政司!辽东之外地域广大,朝廷在那些设立四个甚至六个布政司都是绰绰有余!” 朱厚照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这其实也是事实。朝廷对于辽东重视似乎只是因为那里是前线,没有看到辽东真正价值。朱厚照的想法是不要把辽东当做一个大明与外族的战争缓冲区,而是要把变成一个真正的布政司开发其真正的价值?为什么诺大的辽东竟然还要中原补充粮食呢? 辽东好了,那么辽东之外那些土地,也应该是大明的。有了土地就是能够养活更多人,养活更多的百姓大明就是更加的强大。 人多力量大,这是朱厚照所深信不疑的。 所以,朱厚照向弘治皇帝极力推荐张玉为辽东巡抚,就是为了以后他在辽东各项计划能够继续下去。对此,弘治皇帝也是很像看看这个被朱厚照如此重视的辽东,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三十年等不起,但是十年弘治皇帝觉得自己可以等待。毕竟,有时候弘治皇帝也挺喜欢赌一赌。 福生局,现在依旧是灯火通明有人还在加班。福生局的事情很多,多到蒋冕已经向朱厚照上过请辞书。现在的福生局就是更加忙了,因为恩旨一下他们必须在一年时间内将福生局在十三个布政司设立完毕,他们并没有十年的时间甚至连五年的时间都是没有!所以福生局的所有人只有拼命了,不拼命就是会没命。 朱厚照不觉的自己是在压榨,因为自己给了福生局很高的待遇,而且也为他们谋取了很好的升迁道路。所以朱厚照一贯‘坏’的心安理得,毕竟我给了东西你也要拿出相应的努力回报我! 弘治皇帝在路中间看着左右两个衙门,光禄寺一片黑暗而福生局灯火通明里面不少人在走动着。就连门口的掌门吏都是比光禄寺的有精神,弘治皇帝摇摇头随后就是前门走了。 第62章辽东哈密之谋 第62章辽东哈密之谋 夜晚的的京城其实并没有热闹可言,更是谈不上繁华。作为大明天子居地,京城有着比任何地方都是严格的宵禁制度,而弘治皇帝登基之后为了加强京城治安,也是在各坊之间设置的栅栏也就是朱厚照常常说的坊门坊闸。待时间到,各坊之间坊闸一落,街道上除了打灯笼巡逻的军士铺军没有一个人影。 如果有,那就是贼人了。 即便是现在是节日期间没有天子特旨,宵禁也依旧是存在甚至比往常更是严格。 朱厚照与弘治皇帝父子没有在外面逗留很久,稍微转了一下之后就是从东安门回到了皇宫。东安门内直通东上门与东华门的宫道北边是光禄寺衙门,而其对面现在是福生局衙门。朱厚照牵着弘治皇帝走着,弘治皇帝也是开口问他“你觉的辽东应该在大明朝廷的直接管辖之下?辽东苦寒,辽东之外并没有多少百姓皆是蛮夷。” “父皇说的没错,但是辽东以及辽东之卫各卫既然是我大明国土受我大明册封,就不应该不闻不问。我大明天朝虽大但是这江山一点一寸都是祖宗浴血打下,儿臣以为不可丢!丢了,是愧对祖宗;不管,则是违背祖宗。所以辽东要好好管管,辽东之外也是好好管管。” “嗯”弘治皇帝点点头觉的朱厚照说的很对,大明虽大但一点一寸但是太祖太宗浴血打下来的。身为后人当然不能愧对祖宗,不然来日仙乡在见如何面对?“辽东之外地域辽阔,我大明即便是有管理,也是有心无力啊。” “父皇,此事不急也急不得。”朱厚照说道。 “几年能成?” “儿臣准备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完成!” 弘治皇帝停下脚步,看着朱厚照心里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好像并不是和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一个很是善谋划的谋士说话,真正的计划与时间会有很大关系。有人计划一天来杀一个人,只是为了满足的某种感觉与需要;而有的人则是用十年、二十年来计划杀一个人。那么杀的就不是一个人了,满足的也不是一己私欲了。 自古如今做皇帝,最需要的就是后者了。 大兴学校,设立福生局,建设医院,以及现在的‘开发辽东’朱厚照的每件事计划时间都是在十年以上。也就是说朱厚照并不是一时的兴起,而是真正的的去考虑过、去思索过、去谋划过,。 “所以你现在和朵颜卫等人接触,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步?” “对!不仅仅是辽东,哈密等地也是不能不管。”朱厚照坚定说到。 “哈密卫本就是大明所封,既然是大明所封就是大明之地。而既然是大明之地就是需要受大明管辖现在哈密陕巴乃是无用之辈,不能守土。西域肥沃之地既然屡次被阿麻黑侵占,更是对我大明朝廷之冒犯,如此贼子当格杀以宣我大明国威。哈密及赤金、罕东诸位还是大明朝廷直接管辖的好。一来此处乃是大明西通西域以及西域之外重要道路,二来这也是大明抵御鞑子瓦剌之前线要地,放之他手就是卧榻之侧!三来最是重要的是哈密及西域等除适宜种植棉花及白叠且质量上乘,如果大明与此专们种植棉花等物可以在中原节省下上千顷耕地用于粮食的种植。” 弘治皇帝就是静静的听着朱厚照的话,他知道朱厚照心中对于维护大明是有着执念的,这或许与他对于太祖太宗事迹的熟知所导致的。所知朱厚照是一个容不得外番有一点损害大明的人。弘治皇帝也是知道前番朱厚照对于大同通敌之人的处置,虽然不尽人情但是弘治皇帝却是觉的这是一个好办法。 这样的朱厚照弘治皇帝也放心将大明交给他 “辽东苦寒是不错,但是辽东土地肥沃,几乎是在地里随便扔一把种子都是好的收成。如此我们在辽东大兴屯田开荒,一年又是能够养活多少百姓?即便一年只有一季收成,但是辽东那广阔的土地一季收成又是能够养活多少百姓?辽东之外更是是地域广阔,朵颜等卫能够生存我大明百姓又如何不能生存呢?木材,猎物,水产,矿产无数,所以辽东之外必须要在大明手中,大明要在那些设布政司!辽东之外地域广大,朝廷在那些设立四个甚至六个布政司都是绰绰有余!” 朱厚照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这其实也是事实。朝廷对于辽东重视似乎只是因为那里是前线,没有看到辽东真正价值。朱厚照的想法是不要把辽东当做一个大明与外族的战争缓冲区,而是要把变成一个真正的布政司开发其真正的价值?为什么诺大的辽东竟然还要中原补充粮食呢? 辽东好了,那么辽东之外那些土地,也应该是大明的。有了土地就是能够养活更多人,养活更多的百姓大明就是更加的强大。 人多力量大,这是朱厚照所深信不疑的。 所以,朱厚照向弘治皇帝极力推荐张玉为辽东巡抚,就是为了以后他在辽东各项计划能够继续下去。对此,弘治皇帝也是很像看看这个被朱厚照如此重视的辽东,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三十年等不起,但是十年弘治皇帝觉得自己可以等待。毕竟,有时候弘治皇帝也挺喜欢赌一赌。 福生局,现在依旧是灯火通明有人还在加班。福生局的事情很多,多到蒋冕已经向朱厚照上过请辞书。现在的福生局就是更加忙了,因为恩旨一下他们必须在一年时间内将福生局在十三个布政司设立完毕,他们并没有十年的时间甚至连五年的时间都是没有!所以福生局的所有人只有拼命了,不拼命就是会没命。 朱厚照不觉的自己是在压榨,因为自己给了福生局很高的待遇,而且也为他们谋取了很好的升迁道路。所以朱厚照一贯‘坏’的心安理得,毕竟我给了东西你也要拿出相应的努力回报我! 弘治皇帝在路中间看着左右两个衙门,光禄寺一片黑暗而福生局灯火通明里面不少人在走动着。就连门口的掌门吏都是比光禄寺的有精神,弘治皇帝摇摇头随后就是前门走了。 无题 第63章幼军使臣卫队 对于某项制度与理论最好的论证就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实践,很荣幸这个冬日的雪给了福生局一场很好的实践。同时,也给了东宫一年来的救灾安民策略一个最好的检验。 冒着飘然的小雪,朱厚照带着人也带着成捆的文书册子,从东宫出发向着乾清宫出发。 新年休沐还没有结束,官府还在休衙但这不代表那些真正处在王朝统治上层的人就是真的可以去休假。因为朱厚照的原因,弘治皇帝决定今天举行一次御前会议,参加的人不多但却是大明真正有足够影响力的会议。 乾清宫的暖阁里,炉火旺盛室内气温温暖如春。但是前来参加会议内阁,六部,都察院还有五军府的几人都是一脸严肃,不言语也不动都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待着。等待着这个宫殿的主人,也等待这个国家的主人的到来。 朱厚照来了,先是与几人都是打了招呼然后也是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是朱厚照第一次参加御前会议,所以朱厚照昨天晚上准备了很久。直至天明前时候朱厚才是在书房休息了一会儿,所以这会儿朱厚照脸上疲惫不已,黑眼圈清晰可见。 今天参见会议的有内阁首辅徐溥,次辅刘健;吏部尚书屠滽,户部尚书周经,兵部尚书马文升,礼部尚书徐琼,刑部尚书白昂,工部尚书徐贯,都察院左都御史闵珪以及五军府英国公张懋,宁晋伯刘福。 平常就不是很大的暖阁,此时因为有着十一个人的存在更是显的有些拥挤。待到弘治皇帝以来,左右共女太监更是让暖阁‘人满为患’。待到大家郑重行礼之后,弘治皇帝挥退左右,会议便是开始了。 今天的会议与往常例行阁部汇报不一样的是,今日会议一开始弘治皇帝便是点了朱厚照的名字。 “日前东宫奏,言及大明诸番邦之事,说诸番邦与大明天朝虽为番属,但是多有貌合神离。即使朝贡之事也是多有敷衍之事想着以本邦腌臜土物骗取天朝重赏,更有暹罗之国以中原通事为使臣!实乃是欺君大罪,亵渎天朝。故东宫请设大明常驻各国之时节,全权代表大明朝廷与其联系。今日召诸位爱卿就是就设立大使一事,商议一番。” 皇帝说的,在场的人都是知道了。在开会之前大家就已经看过了东宫的奏疏,所以今天会议的目的是商议出派驻大使具体实行,大家献言献策。 而不是来谈论大使设立与否的事,在场的其实也是知道弘治皇帝的性格。当今什么都是好,不过有一点很是好面。这暹罗国的事已经是让天子感受的丢面子,所以一定要找回来的。而且以往惯例的‘朝贡惯例’也是被东宫形容成了‘骗赏’这就是上升到欺君大罪上了。 弘治皇帝一说完,朱厚照也是强行精神了一下自己。因为接下来,他要自己面对着这些朝堂大员各种‘刁难’了。这是谁都是要经历的,既然你提出了问题与建议那么你就是要说服大家。 “殿下,能否向臣等具体说一下此‘大明全权驻外代表’归何属,做何事,有何意义?”第一个答问的是徐溥,不过朱厚照也不慌张只是想弘治皇帝看了一下,弘治皇帝点头之后。朱厚照向外面喊了一声,刘瑾还有毛纪梁储刘七张冠便是进到乾清宫,而后在暖阁外站定。 朱厚照从刘瑾拿过文书,然后亲自一份一份的在场的所有人手中。然后他便是开口说道“诸公,这是孤所写的关于‘大明全权驻外代表’的一些详细,请诸公审阅。”众人一看太子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也就是展开自己手中文书看起来。 而这时朱厚照也是来时自己人生第一次‘答辩’,他说道“大明天朝之国,番邦众多除去北地各卫就有南洋十五国。这些番邦都是太祖封之,乃是大明固有领土。不过以其番王代领之,但是这些地方路程颇远,长久以来呢除朝鲜几国之外,大明朝廷便对其不是很了解。这也让一些番邦失去了对大明的尊重之心,竟然拖延朝贡甚至是以本邦腌臜之土物以朝贡之名换取大明几倍价值甚至几十几百倍价值的赏赐!更是有甚者干脆以路途遥远或者是不知原因就是断了朝贡。”朱厚照的话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其中直接就是将大明领土扩大一倍多。因为在朱厚照的话语里那些被太祖列为不征之国的地方,此刻都是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明固有领土。不过这也是实际,因为在场的人都是认为既然是大明册封,那么就是大明的。 “所以为了维护大明天朝之威严,我认为我大明必须派出使臣前往其国,一为宣扬大明之国威,维护朝贡之祖制;第二也是为了大明朝廷以及诸公能够更加深入的了解当地之国情民情,并遵从太祖遗德将大明天子与朝廷威严与恩赐施加其地;第三也是为了监察其国番王是否贤良,是否对大明忠心,是否诚心朝贡!” 祖制,又是祖制。在场的人几乎每次都是将这二字挂在嘴边。就比如当福生局之设立时太子就是说道祖制,所谓清洁局也是祖制! “大使之归属,我认为按照祖制可以将之归于鸿胪寺,各出外常驻之大使皆是加鸿胪寺少卿衔。或则朝廷可以专设一处专管朝贡与大使事务。” 朱厚照很是清楚了回答了徐溥的问题,但是当他刚刚说完徐琼就是说道“礼部历来掌管大明对外事宜,所以臣认为此事就是交于我礼部办理吧。”朱厚照看着他笑了一下,他就是知道徐琼对自己礼部在朝廷时而重要时而被无视的局面,很是不满了。 不过他说完朱厚照又是说道“礼部现在已有学校事务在忙,恐怕不好再是担当此等事吧。所以以孤看,可以鸿胪寺专管此事为好。” 礼部在大明是有着管辖外番事务的职能在,但是因为历来朝廷并不是很是重视这一方面。所以礼部给直观的感受就是管理礼仪与学校事务,然后其所有职能中最重要的是就是科举了。 而且此刻其他的几位尚书却是不愿意让礼部再是增加权力,即便是工部尚书徐贯也是因为徐琼的人品,而对于有礼部来管辖‘驻外大使’之事有着反对。 这一刻,就是知道在大明做官除了本能才能以及出身之外,一个好的名声是有多么重要了。 你有污点,人家就是不和你玩。 即便是你身居高位又是能够如何,现在文官之间的‘争斗’明面上就是名礼之争。徐琼的确是一位‘神队友’,本来大家就‘大使’之事都是有些微言即便是不好当场反对,但是大家都是想着将这事往后推推。但是徐琼这一说话大家为了不让礼部得到“大使”之权,所以都是表达了自己的同意,并且认同了朱厚照的观点。 大家都是知道了大使是干什么,又是商量好了大归与何属。朱厚照也是不在多说,顺带着又是向大家抛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使在他国的安全如何保证? 对此,朱厚照很是直接说道,依照以往故事但有使臣出使他国必有随行之军士。此次大明派出大使常驻他国安全尤为重要,所以朱厚照说可以每一大使派一个总旗兵士随行,加上其他随行人员朝廷大使团以一百人上下为最好! 当朱厚照此话一出,反对之声倒是没有。毕竟,大家都是知道这样的做乃是有必要的,毕竟深处他国的大使身边没有一些可用之人,又是如何长大明之威势呢? 不过,兵部尚书却是问了朱厚照一个问题!“那大使随行之总旗又是与何处调用!” 朱厚照回到“因为每个大使出使地方不同,所以必须要对所调用之总旗严加筛选与操练,所以孤以为可以从团营与京卫之中选精兵,并且入幼军操练!”朱厚照说着就是对着马文升笑了一下,最近马老大人在朝堂内外都是很低调。治家不严出了不孝子,在故乡横行乡里不说还是与徽王发生矛盾。被徽王一本参到弘治皇帝面前,弘治皇帝虽然看在马文升的面子上没有过重处罚,但是为了照顾徽王的面子也是狠狠的责罚了马文升之子。而马文升自己也是被处罚俸! 这使臣之随行队伍除了护卫之外,通事,属官以及大使本人都是从新训练。虽然大明不惧怕任何番邦但要是因为使臣极其属下在他国胡作非为给大明造成的声誉损失也是非常不体面的,大明天朝礼仪之邦也不就是说说那么简单。有些东西还是注意一下的,毕竟的大明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殿下之言,老臣以为可行!但是幼军之训,随从之训又是何以解决!”马文升又是问道。 “若是父皇准许,诸公予以支持,孤愿请主训。一定不负父皇,与诸公支持。”朱厚照又是走到弘治皇帝面前向弘治皇帝主动请缨到。弘治皇帝心中想到此事既然是太子提出,现在太子又是管着接待番邦之事那么本着一事不烦二主,便是答应了朱厚照请求。而在场诸位心里想什么朱厚照不知道,但是大家表面上都是对于太子这种毛遂自荐用心国事的行为报以赞扬! 而且,现在还是新年之中也是不好直接反对。 朱厚照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同样也是一个无利不熬夜的人。熬了这么久的夜也不是仅仅为了一个大使,朱厚照所想可是比较远的呢。 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朱厚照也是随着大家一起退出乾清宫。路上,朱厚照叫住了吏部尚书屠滽,“屠尚书,有一件想您请教一番?” “殿下,请说!”屠滽一向都是这样一个性子,不偏不倚从来公正说话,不论对方是谁。即便是朱厚照是太子屠滽也是在保持这基本的礼仪之外便是没有其他动作,面对朱厚照的问话也是表现的淡然不卑不亢。 这就是屠滽,身为权势滔天的吏部尚书,当代天官。屠滽根最重的就是推贤举能,最忌讳的人家找他走后门。即便是上次刘泽与魏李出任大同官,要不是有弘治皇帝圣旨还有朱厚照担保以及两人本身能力入了屠滽的眼睛,想要过他这一关还真是有些困难。 “如今鸿胪寺卿与少卿皆是出缺,孤想向屠公推荐两人。”朱厚照说道。 屠滽听了之后看了看朱厚照说道“国朝选官一重才能,二重人品,三重政望,官升官降都是有定数。即便殿下亲举臣也不好答复殿下。”屠滽对于朱厚照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名义屠滽也是朱厚照的老师之一。 “殿下可将所要举荐二人之名字告诉老臣,带臣回去查阅档案之后在行决定,殿下以为如何?” 屠滽说过朱厚照也是微笑回应,说道“行,此二人现在应天,一人名陈寿,一人名张达。” 屠滽记下两人的名字,然后就是与朱厚照告别走了。 第64章可叹美人迟暮 ps:感谢“闲人一个013”“duansimiao”两位的月票,感谢两位书友的支持,感谢。 -----以下正文------- 关于大使的事定下来了,所有整个使团以及使团规模与架构都是一东宫提出来的为主。由鸿胪寺与詹事府负责训练,六部还有都察院各自派出随行人员,五军府协助东宫组建幼军开始训练其随行卫队,内阁负责最后检阅,也就是验收。 正月里其实没有多少大事,身为的太子朱厚照不需要给谁拜年。但是因为弘治皇帝身体实在是不好在这样的天气里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参加祭祀,所有有些事朱厚照不得不代劳了。 忙起来,也就是没有多少闲的时间。 在大明,太子其实很忙的,有时候比之弘治皇帝朱厚照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时因为朱厚照本身越来越加紧各项权利的掌握,以及弘治皇帝有意无意的放权。所以朱厚照身上的担子还有差事是越来越多,朱厚照有时候也是有很大压力。但是朱厚照却不是不愿放弃这些权利,只是感到痛并且承受着。 没有时间,也就是没有了陪伴小荣儿的时间,也没有了陪伴‘准’太子侧妃周木兮的时间。 所以,朱厚照被两个女孩冷落了。 “殿下,东西都准备好了。”云儿来到朱厚照身边说道。 “准备好,就是带着现在出发去清宁宫。”说着朱厚照就是带着人乘着抬舆从东宫之中颇为浩荡的出发。虽然以他的身份没有几个能够让他去拜年但是朱厚照还是想着要带些东西前去后宫之后走上一圈,许久没有去过后宫了身为晚辈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而且现在朱厚照虽然差钱但是一些宫庄里新奇的礼物却是能够拿出不少,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是应有尽有。 当然,最主要的是朱厚照想去清宁宫看看周木兮。清宁宫在东宫之后距离最近,朱厚照很快就是带着东西到了。一入宫,太皇太后原本很是高兴自己的宝贝孙孙今日来看自己,但是朱厚照确实有些昏头一见了太皇太后,行了礼以后便是问周木兮在哪里。弄太后太后都是有些吃醋说自己人老孙孙都是不亲近自己,只想着自己媳妇儿。 把朱厚照当场都是说的脸红,只得陪着太皇太后说了会儿话,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是千求百请的从太皇太后哪里知道了周木兮在哪里。 来到周木兮的住处,朱厚照直接就是进去了。周木兮既然已经是皇后认证的太子侧妃那么就是说他已经是这朱厚照的人了,加之两人现在年纪相近也就是没有顾忌之说。 “兮儿,你在哪里?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周木兮原是在里间做女红,朱厚照一声不响的就是闯了进来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绣针一下便是刺进了手指。疼的周木兮哎呀一声叫了出来,朱厚照快步来到周木兮身边问道“怎么样?”说着就是拿出自己的手帕将她手指包扎起来。 周木兮虽然嘴上说着无事,但是脸上的泪水却是最好的证明。朱厚照给他包扎好,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替她擦去眼泪,朱厚照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然后一打开乃是一块镜子。镜子里周木兮也是看到自己眼泪婆娑的样子,竟被自己逗笑了。 “谢谢殿下。”周木兮笑着收下爱郎送的礼物,而朱厚照这是也是发现了朱厚照正在做的,问道“这是什么?”周木兮慌的将手中的衣服快速的藏到身后。“没有什么,就是女儿家的衣服。”原来周木兮正是在绣自己的婚服,朱厚照笑嘻嘻的问“那我的呢?” “你的那里会轮到我来绣啊,皇后娘娘会给你准备好的。”周木兮说着起身将东西放到一边,随后又是走到房间后面的一处箱子里翻翻找找。这边朱厚照说道“那你也不能一人成婚吧,你给我准备着到时成婚时我便穿上。” 也对,朱厚照成婚的婚服当然是不会让别人来准备的。就是现在朱厚照的衣服都是那也都是张皇后做的,一年四季不知道那多少套。要不是弘治皇帝与朱厚照都是厉行节俭的人,可能也会是那种一件衣服穿一天便是烧了的‘败家子’。 其实,除了衣服东宫那件东西不是特制的?哪怕是厕纸也是特制的,这倒不是浪费这是实实在在的皇家威严。就像有钱人永远不想自己和普通人住在一起是一样的,皇家的厕纸不叫厕纸而叫‘宝钞’。 “你来试一试这件可合身?”周木兮过了好一会才是拿着一件衣服出来,然后就是让朱厚照试试。衣服很是简单质地是丝绸的,款式也是现下很是流行的襕衫就是那种生员士子公子哥喜欢穿的。蓝色的,没有什么图案只在衣角裙边绣上了梅花点缀,还有一顶唐巾,一双很是精致的绣鞋。整个皇宫的人都是知道现在太子正在蓄发,所以不管到哪里都是要带冠饰。 衣服虽然没有一点绣龙画爪的,但是胜在这件衣服与周木兮的此刻身上的襦裙很是登对。朱厚照很是麻溜就是换上了,很是合适也很是舒适,不管是衣服还是首服甚至是鞋子与足衣都是量身裁剪的一样。 “兮儿,你是我见过除了母后之外最手巧的女子了。”说着朱厚照竟然直接将周木兮一把拉过,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几口。周木兮被朱厚照突然而来的动作,都是弄的发蒙。不过这边朱厚照亲完了,不觉过瘾又是在嘴里亲了几下,顺便也学了贾少爷一样感受了胭脂的味道。别说,还是有些好吃的。 带着满脸红晕迟迟不消的周木兮,朱厚照开始他的后宫拜年行程。周木兮跟在朱厚照的身后,傻傻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是干什么。反正一路上都是朱厚照拉着她,而在他们身边路过的宫女太监也是识趣的背过身去。 有人说宫里的规矩根本就是管不到太子殿下,这话看来是没错的。太子殿下在宫里就是没有守过规矩,以往坤宁宫给安排的教导宫女现在都是被遣散了,只剩下太子奶娘夏吴氏留在了东宫。 拜年的礼物就是一块小的还没有巴掌大的镜子,放的远些能够把脸照清楚都是谢天谢地了。但是不出意外的是,这镜子在后宫那些太妃,太太妃甚至是太太太妃哪里很是受到欢迎。 美人虽然迟暮,但是对容貌的追求却是不老。 大家都是想着更加清楚一点看着自己,然后再是给自己画一个美美的妆容。即便是那个能够看的人已经远去不能再来,但是多年以后与他处有缘相逢我亦是那个美丽女子。 朱厚照也是不愿亏待自己家这些长辈们,所以现在宫庄中才是弄出来的香皂以及各种首饰也是不要钱的送着。而跟在朱厚照身后的周木兮也是一直不停的收到太妃以及太太妃们的礼物,太妃送了礼物都是说周木兮长的标志,是个有福的以后一定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心的,但是朱厚照听了都是很高兴。 还是那句话当初那位帝王远去,也顺便带走宫中那些争斗。她们也都是变成了女孩,只是岁月蹉跎光阴不等,可叹美人渐迟暮。 第65章觉悟吧二货们 ps:假期真好,各位假期快乐! ----以下正文----- 清晨,空气出气的好,有太阳,这很是难得的。 还是宫庄,不过不是朝阳宫庄而是远离朝阳宫庄中心,在往东二十里的的郑村坝,当初太宗皇帝靖难时李景隆的指挥部就是设在这里。不过这里现在全部变成了东宫的宫庄,原本在这里的有地有田的达官显贵们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同意将这里换给东宫,当然他们都是换的很是划算至于怎么划算外人就是不知道了。 现在这里叫做郑村宫庄或者四号宫庄,同时也有另外一个让朱厚照每次提及都是觉的悦耳的名字。幼军大营! “全部起床,立刻到到校场集合!”刘七一身黑色训练服出现在营房前的空地上,不一会了当他来到大营中校场的时候。身后飞快赶来集合的幼军士兵,也是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合排列好了队伍。 刘七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说道“几位公子也请入列,站到自己的位置吧。”刘七身后,张仑,徐永祚还有与郑村坝此处颇有家族渊源的朱麟,还有宁晋伯的小儿子刘文。 几人看了一眼刘七,也是知道刘七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就是给他们多少面子。要说他们不照着做恐怕他手中的鞭子也就是会马上落到自己几人的头上。没有办法他们几个的家里千辛万苦的将他们送来这里,可是费了不少的劲。 家里说了,不和太子把关系搞好就不用回来了。 幼军原先有着两百人,现在又是因为朱厚照在正旦朝会之后,得到了掌控幼军的训练以及满额的圣旨。所以朱厚照便是在正旦之后与依旨在上直二十六中开始选人了,朱厚照本就一个很是实际的利己主义者,起码在没有坐上那把椅子之前朱厚照所做的每一件每一桩都是在为了他自己。所谓给大使训练卫队,不就是一个冠名堂皇的借口而已。 正旦大朝会上,弘治皇帝圣旨之下。朝鲜国与占城国以及琉球国作为第一批派驻使者的番邦,而且因为朱厚照的上奏所以今年的贡赏也被取消。其实也不能说取消而是以后的贡赏都是会有大明使者亲自送赐贡国,更是不会存在赐重贡薄的情况。 你来上贡的东西价值一匹布,那么就是回赐你一匹布。绝不多给,而且以后每国的贡品将会事先在派驻该国的大使馆先行查验过。 三国的使者会在三月出发回国,届时大明时节会随同一起前往。当然,他们也是会留下人在鸿胪寺听召。他们留下的人当然是不能叫大使所以只能叫鸿胪待召! 朱厚照将幼军扩充到一千人足额一个千户的人数,虽然幼军有着满额,但是朱厚照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多了也是养不起啊,弘治皇帝好像知道近来朱厚照的经济情况很是宽裕,所以竟然说幼军的军饷由东宫负责。朱厚照死活没有同意,朱厚照又不傻。幼军军饷要是东宫负责了以后就只能是一千人,多了就是养兵自重。 东宫负责幼军那么就是说明幼军是东宫的,朱厚照可不傻。现在无论是府军前卫还有幼军那都是皇帝的,朱厚照是代管而已。 刘七是府军前卫的千户,同时他也是将朱厚照的一些练兵学习的最为透彻的一个人,在同时整个府军前卫上下朱厚照最信任也最器重他,所以他被朱厚照调来主持幼军的训练。幼军大营的教官,也是全部由府军前卫三个千户中的老兵充任。至于幼军训练好了要干什么?朱厚照只能告诉你,不可能全部去做什么大使卫队。这一千人中最差的才是会被派出充当大使卫队,其他则是被充进府军前卫。有剩的话就是留下继续训练下一批人。 军人,最重要的三点就是纪律,能力以及思想,这三样都是可以被训练被培养出来。同时这三样也是大明军队之中或多或少存在漏洞的地方,朱厚照需要的幼军乃是一个可以培养千千万万优秀大明军人的幼军。 幼军大营寅时起床卯时开训,酉时歇训戌时熄灯。 大明其他的军队绝大部分多是没有做到一天一操,但是在府军前卫在幼军一天一操乃是必须的。对于此,朱厚照只想说觉悟吧二货们,想要在我朱厚照手底下混吃混喝,那你就是要扪心自问你准备好了承受孤的怒火了吗? 二月的天气还是寒意阵阵的,但是在幼军大营没有人穿着冬衣。因为实在穿不下,刚穿上就是要训练。军姿跑步与队列是基础的,收拾营房内务大扫除也是平常的,读书认字也是必须的。在幼军大营最刺激的还是每人发下一把木刀木枪,然后就是在校场之上百人混战。每一个小旗为一个单位,那个单位干趴下的人多并且自己受伤的少。那么就是最好的,最有希望从大营结业的,晚上还有大鱼大肉伺候。被打趴的医疗室躺着,好了之后刷一个月厕所。有一点味道就是继续刷,刷到下一队来接受为止。 不要怕受伤来自东宫典药局的当代顶级御医每天就是场边等着,一旦发现装病或者偷奸耍滑的当场交给锦衣卫的人,一顿收拾保证你精神百倍。 晚上,临熄灯前。在甲总旗第二小旗的营房里,化名张华的张仑正是捂着屁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到“好啊,三小旗的何三还真是狠啊,都是一个总旗的竟然敢下死手用刀柄捅我的屁股,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他!”趴在床上的张仑那是极其不舒服的,刚来的那会他是怎么都是接受不了十个人住一个屋子,还要睡这种上下两层的床所以想着跑回家。 不过,后面进一次锦衣卫当差的军法处回来后,张仑再不提回家之事。 “算了吧,张华,刚刚与三小旗的打的时候你可以打了人家四五个人的下处。”旁边立刻就是有人笑话张仑,你说你小子打哪里不好上去就是下阴招,人家能不针对你吗? “我不管,下次比试,何三就交给我,老子一定狠狠教训他不可。” 他这边刚刚才是骂完,只听的营房外便是响起声音。 “全体起立,敬礼”临时担任第五百户的余有粮便是走了进来,“今天变现不错,全小旗的训练成绩爬到了全营第八。希望你们继续努力。” “是,百户”所有人都是齐声答道。 “张华!” “到” “是否需要病假?” “报告百户,不需要!” “很好”余有粮很是高兴的笑了,然后说道“熄灯!” 对于幼军朱厚照有很大的期望,所以因为期望很大所以庆倾注的心血也是多了。 幼军的伙食比之府军前卫还要好上一些,几乎每餐有肉,管饱。这个伙食标准已经是大明军队中最为上层的了,这也就是朱厚照换了其他人真的不敢这么干。 因为有着规模庞大且还是无声无息的增长的宫庄养殖场的保证下,朱厚照可以很是轻松的保证府军前卫还有幼军肉蛋蔬菜供应,并且还余下很多出卖与京城百姓。 第66章屯边卫所之设 第66章屯边卫所之设 夜晚,坤宁宫来人说是陛下召见。 朱厚照很快带着人就是来到了坤宁宫,看着桌上还没有动的御膳。朱厚照心中明了这是在等自己呢,所以与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见礼之后,朱厚照也是飞快坐下。朱厚照刚刚一坐下小荣儿就是扑过来笑嘻嘻的说到“哥哥,这个衣服好暖和啊!这个手套也好可爱啊,这是什么动物啊。” “暖和吧,这是上古时期就是有着的一种神兽,现在亦是有之但多独居于深山,黑白为色,长相喜人,以竹为食。名曰食铁兽!”朱厚照很瘦宠溺的刮了一下小荣儿的鼻子,小荣儿继续问道“它叫食铁兽,为什么要吃竹子?” “这......”从来在以能言善辩把控舆论为长的太子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给问住了,让一旁的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都是笑出声来,只有小荣儿还是用一双大眼睛看着朱厚照,让他好不尴尬。好在张皇后及时的给朱厚照解围,说道“荣儿快过来,好好用膳。”朱厚照这才是红着脸埋头苦吃。 用膳罢,张皇后带着小荣儿出去了,弘治皇帝则是对朱厚照问道“你上次说过召集各处流民难民灾民,异地屯田,将之以军编之管制,区别卫所之制,实垦实边。朕想问你此法与卫所之制何别?” 听到弘治皇帝问了自己,朱厚照也是飞快回答道“现行卫所无论何种都是以兵为先乃是军职,卫所之兵开垦只是为了自身军饷乃是世兵;人亦兵亦民,战时出征休时耕种。太祖时国朝初立此举乃是最佳之举,但是如今国朝立国百余年卫所多糜烂,将不将,兵不兵,民不民。导致大明军队战力不足,外敌多有侵犯让朝廷疲于应对,而多有错误多有屈辱。” “最初设立卫所时省下的今时不但是没有省下,反而是朝廷多有补贴且多被侵占。军官侵占军田为私产,军户既要为军又要为奴。军官侵占兼并土地,致使卫所不稳,在致边防军队不稳,军队不稳则与国大害。如此卫所看似稳固实则是在蓄养害虫,伤及国本。” “这样的卫所要改!”朱厚照说的严肃,而在听的弘治皇帝也是面色严肃。天子太子的严肃面容让准备前来收拾宫女都是不敢上前,更是不敢听皆是退到外面。 “而儿臣所说之卫所,不在军中也是不在民中。他们只是专门用来开垦荒地,种粮食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不在民乃是因为他们并不以寻常里甲为制,而是以军中编制为管,这样能够便于管理专与生产。就像亲军之中武功三卫一样,大明地广人稀,大片土地可以开垦辽东亦或是河套本就是大明固有国土,就是因为朝廷不重视,无有人力开垦才是对沦如贼手。” “所以儿臣说过,此‘农工卫’或者是‘屯边卫’的职责是,屯垦,固边,辅为军。有了他们朝廷可以让让更多的军士脱离生产,专为战争,这样提升军力,又是守护祖宗基业的方法,儿臣认为可为大明国策!所以,儿臣再请父皇三思。” 弘治皇帝前段收到了王越的奏疏的时候,就是有想过朱厚照说的所谓让士兵脱产的事。当时他认为如果士兵脱产是不是会让武人做坐大,但是现在想来即便是维持现状,卫所糜烂也依旧是会引起大乱,甚至会更加严重。反而如果让军队实现脱产也就是募兵,不但是会增强军力维护大明国体,更是因为军力蹭强在对鞑子的时候取得胜利,由此更会让朝廷在百姓心中更受欢迎。 那么,自己这个皇帝是不是也是像太祖太宗甚至大唐太宗一样受到百姓爱戴? 怎样取舍,弘治皇帝心中大致已经是明白。而且他也是了解朱厚照心中所想的,他知道太子素来崇敬太祖,喜读太祖实录甚至废寝忘食,如今为人处事也是处处学习太祖皇帝。这是件好事却也是见值得令人担忧的事,弘治皇帝怕朱厚照东施效颦最后弄巧成拙。 毕竟,太祖他老人家是想学就是能够学的吗? 但是,对此弘治皇帝也是不反对,朱厚照想做的他都是支持。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儿子。大明到最后也是要交给他的,不如趁着自己还年轻让他多多历练一番也好。 最重要的是,朱厚照的‘屯边卫’计划很是有理有据,且很有可行性。为什么?现在大明什么都是缺,就是不缺灾民还有流民,因为这个东西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一场大水一场大雪就是会有成千上万的灾民流民产生。 这并不稀奇! 无疑,朱厚照这个计划很有实施性! 因为对于流民的安置问题一直是大明朝廷的头疼的事,可以说现在弘治九年的灾民都是还没有安置完毕。流民安置不只是将他们安置某一个地方就是可以了,所涉及到吃喝住以及户籍,田地的问题就是让朝廷头疼不已。 现在看来着屯边卫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即便是不是但是可以试试。试一试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即便是失败了不过就是损失一些流民而已,无伤大雅。 而且朱厚照对于辽东的话也是打动了弘治皇帝,这些日子弘治皇帝就是一直想着如果在辽东真的再是设立五到六个布政司,那么自己或许就是近代来开疆第一人了。百年之后面见列祖列宗都是有着说道的。 “那你能够保证你能完成好此事?能够保证诸臣能够答应吗?” “儿臣能够保证,只要父皇予以支持儿臣愿意一试。” 弘治皇帝点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有些问题,弘治皇帝已经是知道了,但是苦于没有人好的方法以及好的执行人,一直拖着。 父子二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夜深,朱厚照才是从坤宁宫回返东宫。而那时张皇后拍着小荣儿已然熟睡,宫内走动的太监宫女不多,巡逻的禁军也是悄悄放轻脚步,只有坤宁宫书房灯火还在继续燃着,东宫宫门口的路灯也是亮着等着主人的归来。 第67章喂饱老狐狸们 第67章喂饱老狐狸们 月光很是懒散温柔的洒在处处,窗台的上梅花盆景正是最为艳丽的时候。书桌上的热茶缕缕热气,边上就是堆积着的各样各样文书纸张。朱厚照没有点太多灯,只是在书桌周围放了几盏灯。书房里亦暗亦明,无论何时夜晚总有别样的寂静。 朱厚照想睡,但心中有事睡不着。 弘治皇帝答应了‘屯边卫’,但是‘屯边卫’实施必须要先取得六部的同意,然后在得到内阁支持。这很难,朱厚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点这帮子老狐狸。毕竟朱厚照和这帮子老狐狸关系处的可不是很好,甚至是多有龌龊。兵部更是被朱厚照明里暗里的弄倒了一个侍郎,虽然很有运气成分但是现在刘大夏还在家闲着则是真的。 朱厚照现在很是为难的是,怎么能够让那些老狐狸老古板的答应自己,同意设立在边境试行募兵并且设立‘屯边卫’。朱厚照看着桌上堆积好几日都是没有来得及看的各类奏疏文书,突然他看到了来自张永的奏疏。 一时,朱厚照大笑起来。“哈哈,老天这是在眷顾我朱厚照啊!” 张永上奏说,宫庄的工坊近来又是新制出了几样东西,请求朱厚照前去宫庄工坊查看。看着奏疏上的水力织布机,畜力大播种机,水泥等字样。朱厚照更是睡不着了,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该怎么在那帮老狐狸嘴里抠出最多的好处。 正所谓利益交换利益,要是朱厚照这边没有足够让那几个老狐狸动心的东西,恐怕要他们支持朱厚照试行募兵与‘屯边卫’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天,朱厚照来到了兵部尚书马文升的府上。不过还是一样,并不是公开的,所以朱厚照化妆了一番。不管化妆有没有起到作用,反正把自己给骗了就是行了。来到马文升府上朱厚照毫不掩饰的就是向马文升问道“大司马觉得募兵之制是否可行?” “另外‘屯边卫’之设,大司马又是否支持?” 马文升是绝对的老人儿,在官快一个甲子了他实在太过于精通为官之道了。但就是因为太过于精通,所以面对这样直白的朱厚照他有些招架慌忙。朱厚照话说完好大一会而他都是没有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呢?其实,他就是回答不上来,正是在故作深沉与镇定而已。 这就是叫乱拳打死老师傅,手忙脚乱。 “王世昌是惯于军伍之人,老臣也是知道他的脾性。他既然是敢有这样一份奏疏到京,恐怕已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马文升难得今日可以休息一会儿,他根本就是没有朱厚照会来。所以此刻的他一身居家装扮,像个普通百姓家的老者。一点都是不想掌管大明百万兵马的兵部尚书,他也喜欢文墨所以常常也是在家舞文弄墨,与现实相反的是兵部尚书的家里连一件的兵器甚至与兵相关的摆件都是没有。 “国朝至今百年,世兵的确多是不好。不过,老臣问太子即便我等答应了,朝廷敢改吗?”马文升这句话说的很重,要是一般人就凭他的那个敢字,也是会先砍了他来证明一下。 “敢否?呵呵”朱厚照笑了一下,然后就是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份册子,放到马文升的面前说道“不满大司马,孤有的是时间,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甚至更多,今生孤一定荡平草原!谁挡着孤就是先撕了他。” 这句话听着意思就是应该以一种特别严肃特别狰狞的面目说出来,但是朱厚照此时却似在玩笑。但是他的眼神却又是告诉眼前这个大明军方大佬,‘孤并不是在开玩笑!’马文升也是很奇怪为什么太子这么突然就是对自己表露如此心迹,更是奇怪年少的太子为什么对于荡平草原或者说‘北伐’这个在大明早就是算是‘古事’的事如此执着? 看了一样太子递过来的文书封面,上面写着‘北伐大略’。马文升很是诧异的向太子问道“殿下,可知太宗皇帝北伐?” “太宗是太宗,孤是孤,太宗皇帝没有完成就是说明了孤也是完不成吗?”当朱厚照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马文升心中一动,他郑重的将面前的‘北伐大略’收起来。然后说道“殿下需要我做什么,需要兵部做什么。而我又能得到什么,兵部又能够得到什么?” “大司马与朝会上疏,提出与大同镇试行募兵,并且请求裁汰大同镇军中老弱无用之人,并以其充‘屯边卫’赴辽东屯边;同意在兵部之下设立‘屯边司’,开编‘屯边卫’。”朱厚照接着说道“孤保证大司马为大明以军入阁第一人,另外孤将此物交给兵部!”说着朱厚照就是一拍手,刘瑾带着几个小太监将水泥以及几个磨具抬到马文升面前,然后混水混入沙子与石头子,然后打浆并且在磨具中分别放入竹条还有铁条,再是将混好的泥浆倒入磨具。 这时朱厚照也是起身,说了一句“大司马明早或者过几日查看就好,满意了孤希望在望日朝上得到你的支持。”说着就是走了,只有刘瑾在离开前对着马文升说道“尚书大人,中间要是凝结,您要记得浇浇水啊。” 人都是有着私心,所以人与人之间在没有感情可言的时候。用利益来交换利益才是最稳固的。马文升不满足与部堂之官,朱厚照也是有着自己打算。那么大家就是就地交换一下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出相入侯那个不想呢。大明虽然没有丞相但是那阁辅之位谁都是有着想法。入为阁员添为首辅,做那百官之首谁都是想。 朱厚照带着人离开但没有回去而是继续去了另外的一位的家里。同样是尚书之家,同样以利换利。朱厚照第二位拜访的是徐琼,对付徐琼这样的人很是简单也很麻烦。但是朱厚照有着自己的方法,因为本来名声就是不好所以徐琼对于名声看的就是更重了。所以朱厚照投其所好的说会将徐琼的著作编书列为学校用书,这就是变相的给了徐琼一个名扬天下流传千古的机会。这样简单直接且明了朱厚照,用一个心思确是正中徐琼的下怀。因为这也是徐琼自‘恩旨’下发并且知道有‘教科书’这一回事之后最想的做的事。 其实,谁又是完人呢? 从徐宅离开,来之白宅。原本想拜访一下白昂,确是没有想到徐贯也是在,见到两人之后朱厚照也是一笑。此次他最想要的拜访的就是工部尚书,不曾想他竟然是白昂府上。朱厚照心想这下子也是省事了,旋及也是开门见山。 白徐两人所处部门虽然看似清闲但是两人可谓是当代之人才大能,不说两人那丰富的治水救灾经验就是说两人的为人,也是难的好官。好与坏用来评判一个人或许有些平常,但这也事最为直接最为直观的。 朱厚照说明来意之后,徐贯没有表态而白昂则是简单说了一句“‘屯边卫’臣并不反对!但是募兵之事殿下还需要考虑。”便是不在说话。但是徐贯一直不说话一直子啊思虑这什么,许久他才是说道:“殿下之意臣甚至明白,募兵替代世兵是可以提升我军战力,但是世兵行之已久即便是按照殿下所说先行试点,也是难上加难因为朝廷并无多余钱财来养这些军队!另外,朝廷也无良将,一个岁入花甲的王世昌并不能解决什么。至于屯边卫大可以试试,但是屯边并不只是聚集一些人再是将这些人送到地方就是屯边,吃,喝,住,行如何调度?” 徐贯说完,朱厚照沉默。很久朱厚照说“孤承认先生说的对,什么事都是不简单,但是如果不试试又是怎么知道不行呢?只要是诸位愿意支持或者默许,不加阻拦孤一定有信心将此事完美解决。”朱厚照说的很是真诚,“当然,孤不是嘴上说说,若是二位不相信孤之所言,请二位抽时间前去宫庄看看便是知道孤的底气何在。” 徐贯没有回答朱厚照的话只是微微点头,当时白昂确是问了一个本该就是应该问,但是前面两人都是没有问的问题“为何是辽东而不是大同,不是宣府?” “因为辽东靠海!” 第68章皮岛升起龙旗 ps:今天是我们伟大的祖国的生日,在此,衷心祝愿我们祖国繁荣昌盛。生日快乐! ------以下正文------ 果然,当朱厚照在望日的大朝会上正是提出了在大同募训骑兵用以抵抗鞑子突袭的时候,有人反对有人同意有人选择了沉默;但是朱厚照提出设立“屯边卫”的时候反对声就是少很多,虽然后来因为‘屯并卫’的归属问题发生了一些扯皮,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圣旨下达,朱厚照负责,兵部与五军府协助。 时间到了三月底,逗留京城的各国使者都是返回了。朝鲜国的副使慎民在也是收拾了自己的行装,看着相比往年缩水了不少的赏赐,又是看了一眼前来送他的郑崇祖,他一脸的无奈!郑崇祖已经被大明天子封为了鸿胪寺待召,所以需要留在大明任职。天子都是有了圣旨,又是东宫的亲自安排慎民在根本都是没有反对的权力。 所以慎民在也是只有暗自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然后跟着庞大无比的大明派驻朝鲜国使团的队伍踏上返回家乡的路。庞大的使团由官军护着一路行至天津并且要在此停留了几日,因为这次是大明第一次派出使者前往朝鲜常驻。所以需要带的人与东西实在太多,需要准备的也是特别多。 天津海港内被十几条巨大海船挤满,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也被一箱箱搬上船。作为被东宫选中为大明首任驻朝鲜国大使,加鸿胪寺少爱卿兵科给事中林廷玉,看着眼前这繁忙的景象其实颇为不真实的!因为他根本就是没有想过朝廷会有这样的一个所谓大使的职位,更是没有有朝一日这个差事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在东宫令旨和鸿胪寺调令到了眼前的时候,林廷玉都是不想去接! 但是,他敢不接吗?有权力不接吗?太子说的好啊,是福是祸你说了不算,只有孤说的才算! 站在朝廷硕果仅存的几艘福船之一,且被东宫得到并重新命名的青龙号上;林廷玉心中没有一点当年三宝太监的兴奋感,有的都是对于未来的迷茫以及担心。出使朝鲜,东宫给他的任务可不少并且都是不简单! 大大小小有许多其中最重要的有三点,一是宣扬大明威严加强大明对于朝鲜国官员百姓的影响;第二与三让林廷玉几乎是睡不着觉,东宫要他在朝鲜租或者买下至少两处以上的港口!另外他去朝鲜最重要的不是什么传播大明威严,而是在要暗中分化朝鲜朝堂上下! 林廷玉虽然之前是依附于李广,但是太子整死了李广之后他也就是成了东宫的走狗。不是每个依附于阉人的官员都是草包都是坏人,林廷玉不是王越也不是。他林廷玉会被东宫注意到就是因为他善变也善辩,身为科道官员林廷玉就是靠着一张嘴吃饭,所以让他来做这个大使最是合适不过了。东宫的意图林廷玉知道的不少,说破大天去东宫根本就是没有一点要宣扬大明国威的意思,东宫就是看上了辽东那广袤的土地想要据为己有。所以这才是花了那么大的气力,鼓动天子还有朝廷设立什么驻朝鲜大使不过就是在为以后铺路而已。 这是东宫惯用的手法了,当初弄刘大夏的时候他就是应该知道了。东宫目的不是刘大夏而是兵部里保存的海图,海图、港口,以海上进辽东才是东宫真正目的。 东宫算计的太深,谋划的太远啊! 相比于一脸愁容的林廷玉,身为副使的东宫长随齐开则是一脸的轻松。不时还会和一旁的随行护卫总旗长许大毛说说笑笑,两人都是东宫家臣所以关系也是不错。倒是身为正使的林廷玉与两人都是很尴尬,不是很熟络所以只有不理不会! “明日午时能否出发?”林廷玉对着一旁的齐开问道。 “我们要带的货物最起码要到明日中午才是能够全部完成装船,九州商会的船明日下午才能够全部集合,明日出发只能是晚上了!”齐开回答着林廷玉的话,他是副使也是东宫的代表!按照东宫的安排整个使团百人,正使为首,副使为辅!其他如护卫总旗,各部随员,通事,文书吏员都是要悉数听命! “不行,船队必须明日午时之前出发。不然何时才能到金州卫?” 按照事先定下的路线来说,此番船队在从天津大沽口出发知乎,将会横穿渤海然后在金州卫也就是后世了旅顺口靠岸休整之后,向着朝鲜而去与皮岛靠岸并驻扎。 时间以最高花费来算,大概需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也就说在林廷玉必须在五月踏上朝鲜的土地,并且向着朝鲜首府汉城进发! “那只有加快速度了!”齐开作为副使,当然不会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就是和林廷玉作对。 “那就是命令他们都是加快速度装运货物,另外也是告诉九州商会的人,让他们快一点耽误了出使大事,我们谁都是担待不起。” 在天津停留多日之后,使团终于是出发。庞大的船队一共大小船只十几艘,乘风破浪与蔚蓝大海之上快速前行,带着大明天子的圣旨与大明太子的期望,同时也载着大明第一位官方派出的常驻大使向着那个说起来即是熟悉又是陌生的国度。 船队一边走,一边就是有着东宫司经局还有兵部与鸿胪寺的官员在不停记录着路线与海况。而且因为使团之人大多都惯于陆地,所以船队速度不快。在半月之后,船队到达了金州卫。多日航行人人俱疲所以林廷玉与齐开商量之后,便是决定在金州卫修整五日再行出发。 五日后船队再次出发,又与十日后达到皮岛。沿途船队又在海洋岛停留了数日并且在此岛建造了简易的码头与营房,留下一个小船数条与人员若干,设海洋岛驿站。到达皮岛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十三号了。 皮岛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是一个很是陌生的地方,但是对于朱厚照来说确实很是有意义的一个地方。所以朱厚照将船队靠岸地定在了此处而不是别处,更是没有让船队直接前往汉城。 深意在于朱厚照想要这个地方,所以在船队靠岸之后。作为正使的林廷玉便是将此行随行各自负责人召集在一起,而身为朝鲜国使者的慎民在也是在场。 “慎使者,现在既然到了朝鲜那么就是请你快快前去面见郡王殿下,本官便与此等待着您的好消息。” 李隆是朝鲜的国王不错,但是他在大明正式爵位等级之中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郡王。身为天使的林廷玉完全就是可以直接前去汉城面见李隆,但是有些事林廷玉去说却是不好比如大明会出钱买下皮岛一事。所以林廷玉让慎民在带着东西先是回去,这些日子在大明慎民在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来自大明太子的威逼与利诱。 按照太子的说法,只要是他能够积极配合林廷玉的工作,就是赏赐他一个大明进士的身份。并且以后他们慎家也会是大明九州商会在朝鲜唯一的合作伙伴,那些美丽到无与伦比的镜子与水晶瓶以及其他的九州商会的商品,在朝鲜只有他们慎家能够卖。 这是利诱。而威逼就是很简单了,东宫说的很清楚如果慎民在不配合的话,大明朝廷不但不会颁发对于现在朝鲜王妃慎氏的正式册封,说不定还会选择同意册封张绿水为朝鲜王妃! “天使请宽心,外臣马上便是赶回汉城面见王上。不出半月定会给天使一个满意的答复。”慎民在很是坚定的回答了林廷玉。 慎民在与原来朝贡大明的使团,带着大明赏赐的宝钞与一些布匹踏上归去王都的路程。不过随行的队伍却是庞大的,因为大明购买的皮岛用的是粮食以及布匹还有那些镜子水晶瓶装,运这些东西的马车就是有着十车。 他走后,林廷玉并没有管朝鲜李氏是不是答应,迫不及待的就是命人开始雇佣周边的朝鲜人开始修建与改建皮岛。码头与营房都是要开始修建,从林廷玉等人踏上皮岛的那一刻开始皮岛就是大明的了,这里李朝上下答不答应没有多大关系。因为在皮岛的天空一面龙旗已经升起,旗帜升起那一刻这里就是已经属于大明了。 使团之中就是有工部的随行人员,而且在离开大明的时候就是带足了各类工匠。身为随行总旗的许大毛一到了皮岛就是开始操练军士,明军一个总旗顶多五十六人但是许大毛的驻朝总旗却是不一样,虽然只是号称一个总旗在给朝鲜官方的通报上也是五十六人,但是实际上他却是带来三百人足足三个百户的人了。三百人让他这个总旗手中的兵力其实比之一个百户的兵力都是要多。 海洋岛水寨留有一个总旗,现在许大毛手中还是五个总旗其中四个总旗两百多人是要留守皮岛的,所以营房的建造却是要加紧。除了要留兵驻守之外,九州商会与司经局都是会有人留驻。而且现在皮岛没有什么码头大船根本就是考不了岸,只能以小船将一些物资先行运到岛上。 第69章东番海上盗影 ps:祖国生日快乐 ------以下正文----- 东公生门外,鸿胪寺衙门。即便是点灯时候,衙门口来往进出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大部分人都是行色匆匆。鸿胪寺的突然转型让许多人都是措手不及,但是也同时也本来这个不怎么受到重视的衙门重新被更多人注意到。 官场上的博弈不在刀枪与争斗,而是你的妥协与我的妥协。 陈寿的上任就是吏部对于东宫的妥协,而张让没有到鸿胪寺而是去了光禄寺则是东宫的见好就收。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是很清楚东宫越来越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只不过许多人都是选择性的无视与盲目的保持冷静而已。不然,在谢迁还有李东阳被罢免阁务的时候,朝堂就是应该起风了但是朝堂之上却是反映很小。 无他,只是大家都是在等而已。 朝廷在接受了东宫提出的向各番派驻使者汇通来往之后,钦定有朝鲜,琉球以及占城三番为首批派驻使者的番邦。前往朝鲜的大使林廷玉与三月中旬出发的,而前往占城琉球两邦使团则在二月末的时候就是出发了。 在林廷玉已经到朝鲜的时候,他们才是刚刚到达东番岛最北面的新拓码头也就是后世的基隆港口附近。而这里也是东宫放逐前詹事府主溥程敏德的地方,看着远处海岸上的点点灯火大明驻琉球大使原兵科给事中王缜与驻占城国大使福生局王云凤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是苦涩不已。其实他们与林廷玉一样对于现在身上肩负的这份大使之职是十分不解与不满的,因为他们原先再是不好也是京城为官,但是吏部与东宫一纸调令他们确实要远涉重洋前去那番邦之地,做个什么劳什子的大使。 尤其是看到眼前那东番之地,荒芜人烟啊。一股子被贬的心态油然而生,哪里有什么代天出使的神气反倒是像极了在岸上点点孤火之中的程敏德!不过他不知道他们很少可怜的程敏德却是与他们想象中艰苦相去甚远,甚至还活的很是自得这或与也是程敏德自己也是没有想过的。 基隆乃是放逐之地,程敏德去岁初来的时候只是一家一船,上岸之后左右根本无有一户。但是月余时间之后就是陆陆续续有船至,打出的旗号则是四海商行!他们不断运送人还有各类货物上到,原本没有名字的新拓就是有了人有了名字还有了码头。 虽然人不多,但是让过了将近一个月如同野人生活的程敏德再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的味道,心中对于东宫的忏悔就是越深,甚至每日对着京城方向磕头谢罪。 也许真的是心诚则灵去岁年终时候,当打着四海商行的船只再次冒险靠岸之后。程敏德也是收到了一封任书以及一份东宫的书信。朝廷将东番岛全部归入上林苑辖地,并委任他为正六品上林苑右监副管理与开发东番。 趁着虚弱的灯火,一只小船泊到码头。王文一身盔甲佩着雁翎刀上到码头,然后便是问了左右说“程监副何在?”已经是府军前卫的百户的王文已经完全和锦衣卫没有的任何关系,但是说话的时候依旧有些冲,说白了就是在锦衣卫时留下的毛病。 “将军请岁小人前往。”那左右说了一句便是走到前面引路,这岛上原来是有人的。罪人与野人还有不是流到岛上的强人,加上这些日四海商行不知道从哪里陆陆续续运来的许多人,大概有着三四百人左右。 “见过王百户”虽然是正六品的文官但是程敏德现在还是罪官,他的一礼王文也是受得。“大人客气了,我受殿下令旨前来乃是协助大人,大人不用如此客气。” 接着王文又说到“此番前来,大人向殿下所求都在船上,这是文书清单以及殿下给大人的信件,请大人收下速速安排上岸。”待到程敏德结果文书之火,王文又是说道“两位天使说时间紧迫夜晚也不便行船,便不上岸与大人相会明日清晨便是各自去了,这是两位大人给大人的书信。” 听了王文的话程敏徳很是兴奋,接过清单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自己被贬东番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就是这样了,不是在此处无声死去就是被野兽分食,没有想当东宫竟然是愿意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朱厚照给程敏徳的信很是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准。 但就是这个准字让程敏徳痛哭,他向东宫请求让他的儿子能够回到中原。 东宫同意了。 次日一早分别前往两地的船队出发了,但是大约二十几艘中小船却还在原地。在程敏徳亲自乘船的引导下,所有小船得以全部安全靠上码头。小船上都是一些物资,包括各类种子以及粮食布匹等等一些生活必需品。而在大船上则是由东宫派遣前来东番的工队及家属,还有各类工匠人等。另外由王文统领的士兵以及他们的装备马匹,也是全部在船上。因为新拓这边的码头是在太小,只能是让船只依次靠岸。 看着眼前源源不断被运上岸的物资,程敏德除了高兴还是高兴有了这些东西,他在东番才好继续下去,但是他最为关心的除了这些粮食与人之外,就是远处那艘一直漂在码头外的船了。他看着身边的王文,问道:“东宫果真是准备如此?”。王文则是一笑然后淡然然说道“东宫如何想我等属下当然是不知道,但是东宫给我的命令是三年之内东番海上船帆处处。” 王文这个人个子不大,但是生的孔武有力一身穿着看着就是那种猛将的感觉。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王文入军之前还是位县试第三的童生!所以王文不是一般的大明军人,而是一位有着极高思考能力的大明军人。这次他能来东番也是他自己的毛遂自荐,他的祖上是渔民但是后来祖父,父亲还有叔父在海上被倭寇袭击之后音信全无,祖母带着他还有他母亲变卖了所有北上京城,为了生活他才是投军入了锦衣卫。 所以,他现在回来也算是与祖上事业殊途同归。 看着货物都是搬运了差不多了,王文手中挥舞着一面小旗奋力的摇晃。然后那船便是开始向码头靠来,而他自己则是转过身对王文说道“王大人,殿下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请说!”程敏德拱手请到。 “殿下说,人证明的自己最好方式是从无到有!” 船靠到码头,一队队的士兵排着队下来。整整两个百户,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大多参加幼军训练的人。不过此时他们的穿着很是奇怪,身上穿的不是平常可见的大明军队军服,这些士兵所穿着的军服乃是蓝色的。从经过眼前的士兵身上,程敏德可以清晰看的到这些士兵手臂之上都是有些特殊的标志。而且他们的装备也是与其他大明军队很是不同,统一背着弩弓,腰间佩戴着雁翎刀以及一把短刃! 他们一下船就是在王文的指挥下,开始在码头边上搭建帐篷埋锅造饭纪律严明到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让程敏德看了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大明的军队?” “这当然是我大明的军队”王文脸上顿时自豪溢于言表,说话的同事头都是有些微微上扬!“这些士兵都是从幼军大营中顺利完成训教的勇猛之士,此次前来东番除了配合你剿灭岛上土著以及擅自闯入的匪寇之外,也是为了前来继续训教!他们叫做大明皇家海军!” “皇家海军?” “对!” 听完王文的话林廷玉的心中有所明了,但是更多的还是惊恐。他不知道太子所图竟然如此之大,多多少少在他心中是有些恐惧的。但是作为他来说他别无选择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他又不傻海军二字一入他耳,他就是知道这只军队是做什么的。 东番孤悬海外如果不是因为被贬,程敏德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是不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更加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可怕的是年少的太子殿下,却是在去年的时候就是已经在谋划这个地方了。孤悬海外也就是与世隔绝,这个地方以后就是太子的私人领地。 在这里太子会是一切的主宰,因为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东番岛归属上林苑但是被陛下赐给太子殿下!现在东宫大力开发与耕耘此地,以后的东番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程敏德很是期待! 第70章帝晕厥紫宫变 新春的夜晚最是好眠,初掌灯时候朱厚照就是已经睡意沉沉。靠在椅背上,手中还有刚刚展开的奏疏。 内阁人员的缺失让朱厚照的工作量也是变大,弘治皇帝又是喜欢将一些小事而内阁两人都是不愿意处理的奏疏转到他这里来。尽是一些废话破事,甚至有人将某户人家被盗了都是写上奏疏,看的朱厚照是一肚子的窝火。 现如今,东宫的事务也是不少。可能够帮到他的人确实少之又少,梁储还有蒋冕都是有着自己的事。司经局与福生局每日大量的工作根本就是让他们脱不开身,毛纪因为现在俨然成了东宫的御用喉舌更是每日周旋在一众官员之中。 但是朱厚照不知道为什就是不愿意同意身边人将杨廷和召回的建议,即便是让杨廷和一直在外飘着也是不愿意杨廷和回京。就是杨廷和自己多次上书也是无济于事,由此杨廷和也成了当初东宫派出去巡查灾情的四人之中唯一滞留当地的人。 而谢迁自回任原职以后,虽然明天都到詹事府衙门去。但是这时候的谢迁也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詹事府已经是一座空衙门了。詹事府左右春坊被太子搬到文化殿旁,司经局与福生局则都是在东华门外。他这个詹事每天到詹事府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事做,就是一个空架子。 这让谢迁实在是生气!同时也是有些后悔。因为反击焦芳他丢了好不容易的阁员资格,但是人家焦芳却是马上要赴任江南! “轰隆!”有些尖锐又十分突然的雷声在天空之上炸响。 “啊!”朱厚照被雷声一下子惊醒,耳边脑海中都是雷声在回荡,窗外原本温柔的雨声也是在一瞬间急促起来,一颗颗雨滴直向地上砸过来。 大雨之中,有人冒着大雨向东宫而来。雷声雨声中只能使劲的敲着东宫的宫门,门被打开来人说道“陛下旨意,速速领我面见太子殿下。” 书房里一声湿漉漉的陈宽跪在朱厚照面前“殿下,速去乾清宫。陛下刚刚接到消息鞑子又是侵扰三边与宣大,官军死伤颇大,百姓财产粮食被掳无数!一时气急竟然是昏倒过去去,奴婢命人前去请了皇后娘娘之后便是前来禀告殿下。” 一听此话,朱厚照马上说道“立刻命前卫甲乙千户随时待命,其他的人等立刻封锁宫门此刻起但有发现靠近宫门宫墙者,格杀勿论。”说着朱厚照就是拿起书房里那把他一直不离左右的短刀,然后带着人便是向着乾清宫而来。 路上,他还不忘对陈宽说道“你带着一队前卫禁军,立即将司礼监给包围起来,萧敬戴义两个老东西抓起来其他人全部给孤砍了,张永随他前往。” “云儿,速召薛己到乾清宫!” 乾清宫,弘治皇帝躺在龙床之上,一旁的张皇后早就是到了正是在一旁无声的摸着眼泪。而太医院的几个太医也是在上下为弘治皇帝诊治着。 朱厚照带着人一进到暖阁,张皇后就是扑向朱厚照。朱厚照先是安抚过张皇后,然后立刻说道就是向太医问道:“父皇怎样?身体可有大碍?” 太医回道“殿下,陛下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加上劳累过度才是导致气血不通昏迷过去,休息好便是能够很快苏醒!” “嗯,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几个太医依言告退,“此事故不准外传,要是外人知道一点孤便是砍了你们的脑袋!” “臣等谨遵太子令旨。” 几个太医走后朱厚照又是对张冠与刘瑾吩咐到“你们二人出去守着乾清宫,没有孤的令旨任何人不能靠近乾清宫半步,违者直接打死!” “是!” 说着朱厚照又是将原来乾清宫中宫女太监全部屏退,并命杏儿带人将他们都是看管起来。随后朱厚照又是来到张皇后身边说道“母后,你们不用担心,薛先生马上就到了。父皇一定没事。” 朱厚照根本就是不相信那几个太医的话,就是他们留下的药方朱厚照都是懒的看上一眼。并且不想他们在此处多待一分钟,直接就是让他们退下来。 大明的太医院更多时候,就是一个笑话。太医院的医药,光禄寺的饭菜,以及武库的刀枪都是垃圾! 薛己很快到了,在给弘治皇帝看过之后。他说“殿下,陛下乃是急怒攻心积劳成疾,加上陛下之前又是风寒入体,这才是导致昏迷。一时半会儿而并不能好的彻底,只能是静养加之药物去病补物调理。不然大有可能会病情加重,导致肺痨。”薛已说话时候虽然语气很轻但是意思却很是直接。也就是说急怒攻心是弘治皇帝昏倒的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却是因为风寒也就是感冒了,发烧然后伴有咳嗽,头晕。要是不能够马上将烧降下去那么会引起肺痨也就是肺炎,几乎可以危机生命。 身体虚弱才是导致弘治皇帝昏倒的最重要原因! “孤知晓了,先生快快前去预备药方吧!” 朱厚照还是张皇后守在弘治皇帝的窗前,张皇后为弘治皇帝细心的掖着被角,朱厚照就是一边站着。张皇后说道“你父皇登基已经十二年了,这十二年他每日都是这样子。你未出生前那几年他现在还在苦劳,那几年里他在后宫总过不过一个月。你出生之后这才是好些,但是后来你弟弟走了让为母颇受打击与辈疼,他又是忙于朝政又是也要照顾我。” “是,儿臣知道。” “你是太子,不管怎样你都是太子,不仅仅是因为你父皇只有你一人子嗣。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让你父皇失望过,你从小聪慧又是好学什么事情都是学的快明白的快。或许是因为我与你父皇对你百般宠溺,你的性子也是变化。照儿,假如有一天你父皇真的.....” 张皇后叹息一声之后,看着朱厚照带有劝说意味的说道“你父皇是病倒的,这并关外人的事!” “母后,您不用再说了。您想说的儿子都是明白,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儿臣也从来不惧怕。我是大明的太子,什么时候我的心中有且只有大明。” “父皇病倒了是与其他人无关,但是有些人已经不能继续待在这紫禁城里了!” 朱厚照说完不在说话,一直在那里站着。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想在和张皇后说下去了。 皇宫本身就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不能总是让那些没卵蛋的太监把持着,所以朱厚照现在已经铁了心要将这些太监们好好管教一些了。别人会有所顾忌朱厚照可是不会有,何况现在弘治皇帝还在昏迷中,只要是在弘治皇帝醒来之前将那些人解决了,朱厚照就是有着一千种借口来搪塞醒来后的弘治皇帝。 司礼监,御马监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东厂,尤其是司礼监朱厚照已经不爽他们很久了。 当陈宽还有张永出现在司礼监衙门的时候,萧敬还有戴义等人只是淡然一笑有一股子胸有成竹的感觉。但是当他们看到张陈身后的禁军时,脸色马上便是极度的恐惧,那天空中的阵阵雷声就好像是催促他们性命的擂鼓声,伴随着禁军整齐的脚步声一下由一下敲在他们的心头。 所有对付人的方式里,朱厚照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突然袭击,因为这种才是有一切尽在掌握的快感。 “萧敬你的事发了,快快束手就擒吧!”陈宽手中举着一块的东宫的令牌,对着眼前的萧敬狠狠说道。司礼监五个人其他的三个人,萧敬都是愿意收为义子但是对于他陈宽的各种请求萧敬一直都是置之不理,这让陈宽早就是怀恨在心了。 “陈宽,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萧敬身后一个司礼监太监秦昭指着陈宽就是怒骂道。 “我是什么东西?”陈宽冷冷一笑。“你又是什么东西呢?才是吃几天皇粮啊,什么时候你这个夜香使者也是能够在我面前如此无礼。”接着他就是一挥手喝到“来人,就这个该死的奴才拉下去打死。”看着秦昭被府军前卫的士兵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司礼监的大门,萧敬这是愿意开口说话。 “陈宽,难道你真的就是如此绝情?”萧敬来到陈宽面前,“你也是司礼监之人,正所谓乌鸦反哺即便是老祖宗以前没有多你提拔,但是你也是不能如此带人毁了自己的根基啊!” “啪!”陈宽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萧敬的脸上“你个不知死活的奴婢,你是谁的老祖宗?还真是应了太子殿下那句话,你个老不死的还真的不是一般不要脸!你以什么来称老祖宗?你有几个孝子贤孙?” “你……”被陈宽一句话噎的说不话来的萧敬眼睛死死瞪着陈宽,手指着他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台阶上。 陈宽继续说道“殿下与我说过一句话,现在我也是送给你,千万不要拿自己当个人物!” “来人,把他还有戴义都是逮起来押到东宫禁闭室!其他人都是送走!”张永看着陈宽那副样子其实也是知道他根本就是下不了重手,所以便是越过陈宽下了命令。听了张永的话后面的府军前卫的士兵也都是动了起来,司礼监里的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被送走了!走的很远也很近,魂魄飘到野外只有残缺的身子躺在眼前! 与此同时,在御马监刘瑾也是恶狠狠抓着一个小太监问道“说,邓原跑到哪里去了?”小太监倒是硬气不管刘瑾怎么问都是一句话不说,刘瑾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挥手让人砍了这个小太监之后,又是命令道“挖地三尺,找到邓原!” 身为太子的身边人刘瑾自然能够最先明白以及体会到朱厚照心中所想,太子虽然表面上对于司礼监各种不满各种仇视。但是刘瑾知道太子对于御马监同样是谋划已久,而且恩怨也是由来已久。 正所谓怀璧其罪,御马监手上掌握的军队一直是太子的心病。或者直接一点说,御马监手中的禁军早就是被太子觊觎已久。 第71章内廷已无威胁 第71章内廷已无威胁 原罪是罪吗?朱厚照从来认为这种说法既是对的也是错误的,毕竟要看是处在什么环境之中。 相比较与司礼监朱厚照其实更加看重御马监,朱厚照想要控制腾骧四卫营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现在的上直等卫其实差不多都是空架子,说是天子亲军但是确是逐渐被兵部蚕食之中。要不是锦衣卫地位不同,或许锦衣卫都是兵部所控制了。上直二十六卫,现在几个卫是满员的是有战斗力的。朱厚照敢说这二十个卫就是都拉到战场之上,所面对的情况只要一个那就是溃败的时间长短。毕竟现在,即便是朱厚照现在手中的府军前卫都是不满额的。 但是御马监的控制的四卫营人数却是达到了四万之多,就足以说明两个问题。一个是那个该死的邓原在谎报人数另外一个就是四卫营却是实力不差。不管那样,朱厚照都是要拿到四卫营的控制权。 这样,以后的这皇宫就真的是朱厚照说了算了。 所以刘瑾在御马监大厅没有找到邓原立刻就是带着人向西苑而去,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找到邓原,不然真的会出事。 这边刘瑾没有找到御马监太监邓原,这边内承运库衙门里。马永成却是看着面前的内承运库太监黄某一脸的笑意。因为这位大太监今晚可不是一个人睡的,竟然还把自己的宫女对食带到了衙门里,真是一大奇闻。两个人跪在马永成面前,哦,应该是跪在府军前卫的雁翎刀下瑟瑟发抖! “黄公公,看来你是真的该死啊!皇后娘娘还有太子都是有过旨但有宫女太监私通者,皆是乱棍打死!想不到你尽然抗旨,还在衙门重地!”马永成本来不想就是这么将这位黄公公和打死的,毕竟怎么说着内承运库和他尚膳监也是邻居不是。再者说了以前这位黄公公可是不可一世的很,尚膳监的经费也敢克扣这会子要是就是这么简单打死,岂不是可惜? 太子上次就是以皇后娘娘名义有过严令,但有宫女与太监私通有染者,不问身份不问事由双方都是打死!东宫里原先有的几对,那一对不是他马永成亲自送走的?马永成不知道太子为什么对于宫人对食这件事这么反感,但是向来以东宫第一狗腿子的自诩的马永成,向来以太子的话为人生的追求,太子怎么说的他就是怎么做。 这样,准错不了。 “来人,拖下去,打死!”马永成一甩自己的衣袖然后极为潇洒的转身。来到内承运库大厅外面的走廊上,与雨声大声喊道“你们所有都是听着,杂家乃是奉了太子令旨前来彻查内承运库。所以你们最好将自己的罪行都是老实交代了,不然等杂家查出来了就一个都是不活不了!” 那闪电的阴森惨白的光再是配上高凤杀气腾腾的话,简直是让人感到彻底的恐惧。 乾清宫 朱厚照让张皇后先回去,不过张皇后却是不放心。但是朱厚照却是强让她回去,最后拗不过只能是在宫人护卫下回去了坤宁宫。不让张皇后在这里其实也是朱厚照的私心,因为朱厚照想让弘治皇帝醒来的第一时间开到的是自己,而那时的朱厚照就是可以先入为主,将想说的编成弘治皇帝想听的。 如果张皇后在,朱厚照觉得自己可能发挥不好! 时间到了丑时,乾清宫中的朱厚照终于是等来了张永等人的到来,但是确实唯独缺了刘瑾一个人。 “刘瑾呢?”朱厚照问张永,但是张永也是不知。 朱厚照面色一沉,这时外面有事响起一声大炸雷。直把人震的两耳发鸣,心惊肉跳的。 “来人!” 里间,弘治皇帝醒了。 “父皇!您醒了,您觉的怎么样?”朱厚照拉着弘治皇帝的手。 “朕无事,只是身子无力!”弘治皇帝答道。 “父皇,您继续休息一会儿吧。”朱厚照说道。 “外间的雨可是停了?”弘治皇帝问道。 “没有!父皇”朱厚照答。 一声雷在响,一道闪电将黑暗撕开一个口子。“不好啦!不好啦,太子殿下。”一个太监冲了进来,然后也不管弘治皇帝是不是醒了就是说道“殿下,御马监太监邓原以及司礼监勾结,煽动四卫营欲.........” “欲行何为?”朱厚照吼了一声。 “屠宫。”那小太监说着话都是带着哭腔的。 “咳咳咳”弘治皇帝一听就是剧烈的咳嗽起来,“怎么回事?”弘治皇帝向朱厚照问道。 “父皇,您昏倒之后有外人勾结司礼监以及御马监欲将您挟持不给医药,儿臣领兵诛杀了司礼监现在御马监等人却是逃脱,勾结宫外欲望谋朝篡位。” “请父皇安歇,儿臣这就是前往西苑稳定四卫营,诛杀邓原等人。”朱厚照也是不敢说的那么具体,他就是说司礼监还有御马监勾结外人谋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把大帽子扣上。即便是待到日后弘治皇帝有所察觉,也是无处可查。司礼监御马监的死太监都是死了,至于那些在宫外勾结的人是谁朱厚照自己都是不知道更是无从查起,就是要查朱厚照也是知道要往那些人的身上引。 其实朱厚照所说的也不全是自己杜撰的,这些日子以来朱厚照每每将注意力放在司礼监身上,多多少少忽略了这个御马监,前些日子朱厚照才是得到东组奏报御马监邓原和雍王的关系很是不错呢。朱厚照有意封锁后宫之后,邓原还给兴王岐王雍王帮忙将宫外的东西偷入后宫。 弘治皇帝听了之后,脸上变的狠厉。用尽所有力气指着前方御案上的玉玺说道“带着它”朱厚照看着玉玺心中高兴,这边弘治皇帝继续说道“一个不留!” “儿臣明白” 随手将自己一直佩戴的短刀递给云儿还有杏儿,命她们以及张冠守卫乾清宫之后。朱厚照命人将玉玺带着,而他自己则是将乾清宫之中一直悬挂的那把宝剑取下,便是带着人向着西苑而去。 第72章强硬平定叛乱 所谓四卫营其实指的是由御马监负责统调的武骧左卫、右卫,腾骧左卫、右卫四卫以及从原来武腾四卫之中分离出来的四卫营、勇士营。 四卫还有两营虽然都是算在亲军系统之内,但是由于亲军系统的崩坏所以四卫两营一般都是由御马监统领。其实不光御马监的四卫两营就是其他的亲军二十二卫现在大部分都是被兵部把持,甚至有三个卫竟然属于工部指挥。 四卫两营的驻地在崇教坊,不过在西苑也是有着他们的校场与草场马场,以为朱厚照早就是命令关闭了宫门。所以他们一定出不去的,邓原想跑就是只有去西苑。哪里有着不下五六百的四卫士士兵在哪里驻扎着,所以朱厚照一出了乾清宫就是直奔西苑而来。 路上,朱厚照又是吩咐到“速命锦衣卫指挥佥事游铭,东厂理刑百户黄金一立刻潜行崇教坊。将邓原以及亲近皆是控制住,命人押来西苑孤要当着邓原的面活剐了他们。”像邓原的这样的大太监都是有着外宅的,所以什么太监孑然一身的屁话朱厚照从来都是不信,每个都是有着软肋和弱点只是眼看你藏的深不深了。 “另外命锦衣卫副千户毕岂立刻带人以及府军前卫丙千户夏明带人立刻布控保大坊,将东厂团团围住抓捕东厂太监杨鹏等。东厂衙门之中所有人都是就地看住,但有反抗皆是格杀勿论。” 玉玺在手便把令来行,有了玉玺就是代表了朱厚照已经是得到了弘治皇帝的授权,那么朱厚照的话现在就是具备圣旨相同等的效果。这个时候再不用就是傻子了,所以朱厚照马上就是决定收拾东厂,东厂在保大坊离东宫近同时府军前卫的驻地就是保大坊。虽然现在府军前卫已经移防但只是其中一个千户常年驻扎在东宫附近,三个千户之中的丙千户可是一直驻扎在保大坊。为的就是今天,而且丙千户夏明也是朱厚照自己亲自选的,之前一直跟在刘七后面充当朱厚照随身护卫。同时他也是朱厚照奶娘夏吴氏的儿子,朱厚照的一奶兄弟。 现在的东厂半死不活早就是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虽然是瘦掉的骆驼但是朱厚照也是坚信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那一根能够压死他们的稻草。 西苑,朱厚照看着前面领着百余人还在与刘瑾对峙的刘瑾。朱厚照并没上前,而是一挥手让左右都是停下来了。 “邓原,你快快放下武器,我保你全尸体。”刘瑾今天晚上也是有些红着眼睛,刚刚跟在他左右的一百多府军前卫士兵此刻都是死伤十几个人。 邓原一听了刘瑾的话,狠狠呸的一口“刘瑾,你这个该死的奴婢,你有本事过来。”邓原显然还是有着侥幸的,毕竟他这边人要比刘瑾的人要多。这个时候人人都是有些无所谓的勇敢的,即便他只是一个太监。 “邓原,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要是你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向太子殿下为你求个情,起码可以为你求个香火情,得个全尸入土。” 刘瑾的话朱厚照听的很是认真,刘瑾说的不错要是邓原愿意束手就擒的话。即便不会放过他,但是给他个全尸入土的仁慈是有的,毕竟那个太监都是想着自己在死的时候都是可以完整的去。 至于香火情,朱厚照是绝不会有这般仁慈的。邓原的那些继子以及义子义孙都是死定了,包括他外宅里的那些奴婢恶奴朱厚照一个都是不会留。铲草除根这句话就是一个成就大事之人的必行品徳之一,除恶不尽反受其害。 坏人死于话多,反派毁于寡断。 “对面的士兵听着,孤乃大明太子朱厚照。”朱厚照说着就是将玉玺举起来,说道“孤现在受天子圣旨接管亲军,现命令你们放下手中武器,走到一边孤既往不咎。不然皆是以谋反大罪论处,株连九族!”朱厚照走到刘瑾身后拍了拍他,然后说道。 “殿下!”刘瑾看着朱厚照说道。 “辛苦了,退到一边休息吧。”朱厚照头戴着翼善冠,一身大红色的常服手中提着一把已经出窍的宝剑,据说是太祖皇帝曾经用过。他推开给他打伞的太监,大雨马上就是就是淋湿了他的衣服。天上闪电一亮,朱厚照的影子就是被远远的拉长。 “听到了没有!”朱厚照再是暴喝一声。邓原身后的四卫士兵听着话都是有些松动,但是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那种纷纷弃械的场景。 “不然,你们都得死!”朱厚照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丢下的手中的兵器向一边走过去,而邓原却是提刀准备杀了那个人。但是朱厚照却也是用剑指着他说道“邓原,你敢动!” 有了一个人就是有着第二个,第二个也会带动第三个以及更多。四卫营是御马监指挥不错但是他们也是知道这个大明是谁说了算,株连九族是那个人都是承受不了的! 而远处的那个少年就是有着这样的权力! 看着邓原说道“跪下!”邓原站着哪里不动,好久朱厚照又是说道“跪下!”,邓原这才是丢到手中的刀,跪了下来。 “神英是你举荐的吧,还收了他不少的好处。给王家报信还有命人在京中散布宫中秘闻以及关于孤的谣言,也是你吧。”朱厚照说着就是走到他的跟前。“他在大同鱼肉百姓士兵收取的钱财也会给你们这几个畜生腌臜东西做了孝敬是吧!” “自从大同案开始,你就是在京城各种上蹿下跳,又是谄媚太后与司礼监进献女人,又是联合王家等商家抬高粮价散布谣言。你到是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聪明人啊。”一脚揣在邓原的脸上,然后又是走到那些四卫士兵的跟前骂道“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都是忘了自己身份了吗?” “你们是大明之禁军,不是他一个腌臜阉人的禁军。” “你邓原不是喜欢那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感觉吗?一个太监违背祖宗制度私自过继子嗣想香火百年吗,还强娶民女满足一己私欲吗。好,今日孤便是成全与你。” 朱厚照说着就是向着后面看了一下,刚刚才是赶到的黄金一说道“带过来。”很快邓原那几个从本家过继来的继子还有在宫中收取的义子义孙都是被带到邓原跟前。 看着这几个哭天喊地的人,朱厚照一时觉的烦躁不已一剑就是刺在了那个离他最近邓原继子身上。血液很快就是流的出来更是有溅到朱厚照脸上,与上次一样感受血液的温度与腥味朱厚照有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暴虐。接连又是刺了几下,直到邓原继子倒在泥泞之中他才是将宝剑抽出。 然后对着黄金一索道“给孤活剐了他们。剥皮抽筋,不限刀数剔干净在停。”朱厚照又是指着那些四卫士兵说道“孤信守承诺既往不咎,但是你们就是在这里跪着,看着。什么时候他们几个死干净了,你们才是能够起来。然后所有人皆是到幼军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就是孤的了!” “朱厚照!”邓原凄惨的吼声在雨中响起,朱厚照听了只是停了一下脚步。这世间本就是这样,身为太子朱厚照必须要这样做,要怪就是要怪邓原自己的人心不足。朱厚照不想自己成为暴君但是有时候暴君的形成不是自己本身就是能够左右的,此生他必须是皇权的坚定维护者。不管是谁只要威胁到皇权,威胁他的地位那么他就是只能选择就他彻底除掉。 “邓原,九族皆诛!” 朱厚照的一声令下,百余人就此丧命。 第73章太子七岁监国 第73章太子七岁监国 五月望日大朝,当朝臣们都已经在奉天殿外大广场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了,净鞭也是响过了。但是大家确是很惊奇的发现天子却是没有准时出现,正当大家都是一头雾水的时候。与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陈宽高举着一封圣旨出现了。 没有过多废话,陈宽展开圣旨就是开始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陈宽一只一句的念着,他每念出一句殿内以及殿外的百官们脸色就是变化的越快,因为天子圣旨突然就是宣布了让七岁的太子监国。就是以徐溥为首的内阁也是一头雾水,而六部并都察院等人也都是个个一头雾水。 但是,圣旨就是圣旨。尤其是这种涉及到统治主体与皇权以及宫内事情的圣旨。所有人都是知道即便是心中有着疑惑但是都是放在心里,先是安置旨意上说的来。 所以,众臣都是接旨。然后依次按照顺序退出奉天殿及奉天殿广场,向着文华殿而去。太子监国朝会还是要继续,但是举行朝会的位置就是要从奉天殿转到文华殿。这是规矩,与太宗时候就是定下的。 令太子监国,在大明并不少见。太祖时建文为太孙曾经短暂监国。太宗时候时常亲征塞外太子与南京与北京都是有过监国故事,而当时为太孙的宣宗皇帝也是有监国。 令太子监国大家都不是很是意外,因为有先例。 但是对于弘治皇帝来说,大家能够想到的时候是不是天子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然以当今天子之勤政何以以年幼的太子监国?尽管太子天资聪慧且与当今天子很是相近乃是未来仁君的不二人选,但是不是太过年幼了?且是不是是事出太过于仓促,太过于突然了? 令太子监国,又是何种程度的监国?圣旨除说让太子监国又是说了以徐溥,刘健,以及马文升、屠镛、张懋等为辅之外就是在无其他之言了。 所有人心中藏着疑惑,来到了文华殿。今日文华殿一点都是没有以前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自文华门开始全副武装个个高大的府军前卫禁军侍立在门边道旁,一直到文华殿的台阶上都是红盔侍卫还有锦衣卫的大汉将军。 即便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此刻也是一身飞鱼服,腰间悬着绣春刀目光凛凛的扫视着每一个进到的文化殿区域内的文武官员。待到太常寺以及礼部的礼官再次将官员的位置排定,朱厚照终于是在‘万千期待’之中出现在的文化殿之中。 今日的朱厚照没有穿着常服也是没有穿着平常望日朝会会穿着的皮牟服,而是一身冕服。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及冠但是朱厚照却是不愿意在礼仪有任何的减弱,所以还是戴着玄表朱里的冕冠,前后皆垂九旒,旒旒都用五彩玉珠九颗。身上是五章玄衣四章纁裳,大带大绶,手中拿着玉圭朱厚照缓步来到丹陛之上就坐。 一般这个时候百官就是要向朱厚照来时行礼了,但是朱厚照却是一挥手然后就是有尚宝监的太监将玉玺双手高举着放置在朱厚照面前的御案之上。见此,内阁并百官都是心中一动,脸上都是一种疑惑已解的平淡。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还真是没有错,朱厚照一穿上这九旒九章冕服,整个人的气势就是被无限的拔高尤其是现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百官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被成倍叠加。 这样看人的感觉果真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就是这冠带起来实在是有些太难受了。朱厚照头上没有多少头发可以固定冕冠所以全靠脖子间的冕缨系着,勒的脖子还真是有些难受。不过在朱厚照想来这也是幸福的难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朱厚照并没有多少抱怨,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期望也是他所必须要经历的。 说来朝会之中正旦大朝以及朔望之朝基本都是一种礼节性的,多以今日也是没有太多不同。不过因为是朱厚照正式开始将监国的第一朝所以今日的朝会礼节部分很快结束,接下来就是朱厚照个人“施政报告”时间。 第一时间朱厚照需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何监国,因为他必要要向朝臣们解释一下天子的身体情况。所以朱厚照说道“诸卿,昨日夜里父皇因为多日劳累突发身体不适,与太医诊治之后言需静养一段时日。故父皇将旨以孤监国,待病体安康之后再行处政。” 百官在内阁的带领下,高呼“吾皇万岁,臣等祈祝天子安康!” 朱厚照也是回答“吾皇万岁,安康!” 随后他又是说道“父皇静养期间由孤行监国事,内阁部院并五军府当遵旨辅佐与孤。父皇虽然病中,但是国政一日不愿懈怠,更加不愿意拂诸卿拳拳忠君之心,所以诸卿要探望者可上疏请之!另朝会结束之后,内阁徐溥刘健,六部屠滽马文升徐贯,并五军府张懋刘福入乾清宫候旨!”几人当即行出班位躬身领了旨意,而朱厚照也是让几人平身。 “今日诸位可有事要奏?”朱厚照问道。 “禀告太子殿下,臣鸿胪寺卿陈寿有事要奏。”作为大明朝廷小九卿的鸿胪寺卿,陈寿当然是有位列朝班的资格尤其是现在鸿胪寺因为天子旨意负责外邦事宜之后,在朝廷之上更加有存在感了。 陈寿是新任,在朝廷之上其实并没有打开局面。而且上任以来鸿胪寺除了派驻大使一事之外,就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能够引人注目了。不过陈寿的为人倒是让朝中许多人很是津津乐道,毕竟上任才多长时间鸿胪寺有一半的官员吏员被他弹劾与辞去。 这是以往朝廷各衙中很是少见的,所以陈寿的所行所为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卿且奏来!” 朱厚照身为监国,其派头是与皇帝所差不多的,按照规矩身边事要站着几个太监的。但是朱厚照不一样,他们不准太监和他站在一起。朝会之上也是不允许太监出现在大殿之上,即便是刚刚宣旨的陈宽也是一样。朝臣对于这样细微的安排也是看在心中,同时对于太子的满意也是留在了心里。 太监一向是不被文官喜欢的,太子愿意发出这样的信号也是百官乐意见到的。 “殿下,我大明派驻朝鲜国之使臣林廷玉已经传回消息,他已经到达朝鲜国。并且已经向朝鲜国购得了皮岛,请求朝廷予以命名并派官员管理。”陈寿说完之后便是退到一边,而朱厚照这边则是看向了吏部尚书屠滽,问道“屠卿,你怎么看?皮岛该如何?” “回禀殿下,臣以为皮岛距离甚远预期与大明再派官员前去,不如朝廷准许林廷玉与随行人员中选取贤能充任。”屠滽并没有将皮岛看的有多重,只不过是将它视为太子的“面子问题”,一个远离中原千里的小岛从大明派官前去太过于浪费了。 尽管现在在礼部候补的两榜进士很多,还有大批的举人等着派官。但是,官不是这样派的。 “好,就是如屠卿所说,鸿胪寺即刻传旨林廷玉命其与随行中选举才能任之,秩比下县!” 朝会很快结束,朱厚照的监国首朝还是比较顺利。起码在礼仪以及朝会进行上都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期间也是有着许许多多朱厚照并没有意料的事情,但是在徐溥等人的帮助之下多是被很好的解决了。 古有先秦甘罗十二拜相,今有大明太子七岁监国。 历史有着相似也是有着很大的奇遇发生,当后来人回过头再回味今日的时候,人们的会发现大明与今日便是开始那悄然无声又必然伟大的变化。 第74章边事成了心病 朝会结束,徐溥等人被留下然后在朱厚照的带领着前往乾清宫。事发突然,弘治皇帝甚至都是没有与内阁商量就是命朱厚照监国,此刻当然是要向内阁等大臣说明一下。但是对于这次的事发突然却很是顺遂朱厚照的心意,在他看来弘治皇帝此般突然的宣布以自己监国,除了让他得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同时也是内阁以及一众大臣没有反对扯皮的机会,一时间省去了好多的麻烦。 当朱厚照带着几位来到的乾清宫的时候,看着病榻之上满脸病容的弘治皇帝。这几位大臣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出了声响影响到天子的静养。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弘治皇帝此刻的病容几位平日里的大臣个个心里多是不好受,君臣十几载时间再就是将君臣之情谊,熬成了君臣之上的情谊。 天子很是年轻,一般人家年纪的人或许是刚刚尝到了生活之趣,正是在读书埋头准备科举。富裕一些的家庭里的这个年纪火雨正是最为年少轻狂的时候。但是眼前的天子已经执掌了这个大明数十年,十余载繁重的军国政事已经将这个年轻人折磨的一点不像以为二十几岁的人,到像是以为念过不惑的人。 是啊,弘治皇帝今年才是二十几岁。但是,风雨之中他已经带着大明行了十余载! 不仅仅是徐溥等人,就是朱厚照见了满脸病容的弘治皇帝也是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父皇!”走进御榻朱厚照轻声唤了一句弘治皇帝。 “来啦!”弘治皇帝看向朱厚照以及徐溥几人,声音有些虚弱。完全不是年轻人,确是像极了暮年老者。 徐溥五个人像要行礼,但是被弘治皇帝阻止了。“不在外间,就是不用多礼了。” “几位爱卿且坐!” 在朱厚照的帮助之下弘治皇帝将身子靠的高一些,看着几人他说道“朕身子实在不逮,昨日里宫中又是生乱,实在难以支撑政事所以朕以太子监国。昨日事发突然也不好向诸位说起,今日召诸位也是为了向诸位说明。”弘治皇帝最好之处就是在这里,他总是那么平易近人。 “臣等惶恐,陛下龙体安康才是最重。”徐溥等人都是说道。 仅仅是几句话也是让徐溥等人都是明白了,昨日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是震惊,天子昏迷时竟然是有人作乱。同时所有人也是震惊,这乱子竟然被太子凭一人之力镇压下去了。这里所有人再是联想到多日没有出现的司礼监萧敬等人,也是心中了然。 想来,一定是与那些阉人有关吧。 “朕的身体自己知道,为大明为太子再是保驾护航几年不成问题。只是这次恐怕真的是需要休息一段时日了。”弘治换地说话时深情的看着朱厚照,眼里尽是疼爱。 “父皇”朱厚照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弘治皇帝拍了拍朱厚照的手,然手又是对着徐溥等人说道“这段日子就是要仰仗诸位辅佐太子了,太子年幼涉世未深诸位都是我大明柱石,朕希望你们能够尽心辅佐太子。” “陛下宽心,臣等一定尽心尽力。” 在场的都是与弘治皇帝相处深久之人,甚至是在弘治皇帝还是太子之时就是与之相交。可以说这些人是看着弘治皇帝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现在弘治皇帝几乎是请求的话语在场的都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朕昨日夜里又是接到边地上疏,言说鞑子又是扰边。大明立国百年这鞑子就好像是一块顽疾,如今也是成了朕的心病。鞑患一日不出,朕便是一日不得安宁。”说这话是弘治皇帝没有看着任何人,只是看着上方。 “时在夏日,各地又是多有水患。多低皆是上疏言及,洪水无情不但是冲毁百姓房屋更是伤及百姓性命与田地,生成不知多少冤屈与祸根。如此,更是让朕晓夜难安。” “边地之事,内阁并兵部要尽快商讨出对策;水患事情,工部与吏部也是尽快处置,派员前往安民治水。太子你也要司用心处事,听言纳谏。既身负监国重人就是要专心专政。” “儿臣(臣等)遵旨。”众人回到。 “恩科之事也是要加紧准备,一应准备着礼部上事宜与太子,再是众臣商议。另外兵部即刻对在京以及九边各镇进行巡视,力求不在发生鞑子轻易入关之事。”弘治皇帝说着就是剧烈的咳嗽起来,朱厚照拍着他的后背才是好些。 待到午时,众人这才退出了乾清宫。 回到文华殿,朱厚照将王越的奏疏翻了出来,随后立马就是召见了马文升,同时也是叫来了徐溥还有刘健。与文华殿的偏殿,朱厚照看着眼前的几人直接问道“三位先生有何良药献与父皇病榻前?” 说实话这鞑子的问题难道就是弘治皇帝一个人的心病吗?并不是,这是大明的心病,是大明历代天子的心病,也是大明历代大臣的心病,同时也是大明百姓的心病。 “鞑子由来已久,想要根治难上加难。目前来看最好的放肆就是加强边关守卫,除此之外一直都是难说。”刘健第一个说道。 “就是鞑子来打,也是只能死守边墙?”朱厚照看着刘健反问道。 “边墙倒了可以修,要死百姓心中的墙倒了,何人来扶?”朱厚照站了起来走到地图旁,看着九边之地。说道“九边也是由来已久,每年朝廷投入巨大钱粮养着百余万士兵军队。为什么鞑子还是像到自己家后院一眼,来去自如?到底是鞑子太强还是我大明的官员与军队都是草包?” “是不是草包孤从神英之辈就是已经看出来了,如此废物竟然堂而皇之挂在将军之印。守卫大明国土,以孤看是在守卫他以及他身后的人吧。百姓劳作供税与朝廷,不是让朝廷养着他们来玩的。” 朱厚照将王越的奏疏扔在三人面前,“这份奏疏孤不相信你们没有看到。” “看来是势在必行了,不想的百姓心中的墙就是要倒了。那是徐先生刘先生你们就不是大明阁臣,而马先生你也不会兵部的尚书了。而祖宗留下来的大明真的就是成他日宫阙了。” 三人都是明白为什么太子会这样‘失态’,其实三人都是一样的。徐刘两人司内阁阁臣马文升司兵部尚书,鞑子犯边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马文升,他是兵部但是自他就任以来鞑子犯边确是越来越严重! “殿下,王世昌所言是一个强军之法。但是殿下九边边军多大百余万,如何能够与短时间改过来。而且为此朝廷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一个不小心就是会生出巨大乱子。”马文升身为并兵部尚书难道就是愿意每次被鞑子压着打?显然是不是的,但是所谓强军需要牵扯的东西太多。在没有天子的支持的情况下,面对王越的奏疏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次性全部改变肯定是不行,难道就是不能一次一处慢慢来?边军改不了,难道京营难道就是改变不了?最重要的不是行不行,而是现在孤需要你们的一个态度!” 听到朱厚照此话三人对视了一喜啊,太子的话已经是在清楚不过了。而且乾清宫中,天子的话大家也是听的清楚。鞑子的问题已经是到了一个不得不正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不然,所遗留的问题可不是仅仅扰边那么简单了。 “殿下以为如何?”徐溥问道。 “先从京营开始,裁汰老弱清理空额。内阁兵部负责京卫,孤负责亲军等卫,半年时间孤要看到一个能够被称为军队的京营,以期为父皇扫除心病。” 第75章京营占役问题 大明京营有南北之分,顾名思义对应着南北二京。 而广义常被提及的京营就是驻扎在京师的军队,其中又是可以分做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十二团营,京卫,亲军等等一些。百余年的不断变化与调整以及战争的洗礼,让京营的整个系统变的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没有战斗力。 如今的京营所为人称道不是它已经远去百年的辉煌,而是它那兵部尚书都不一定能够理清的复杂的机构与从属问题。空有几十成百万的名额却是没有相对应的战斗力,以及那仿佛散兵游勇一般的意志力。庸将冗兵以及无所依靠的意志,已经是让整个京营比之蜜罐里的蚂蚁。华丽装备以及巨大投入之下,养出来的只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太宗皇帝时期有了三大营但是一场土木堡彻底的断送了三大营的辉煌,于谦奇迹般的发明与创造了十二团营的建制。虽然挽救了大明与为难之中但从此也让三大营与上直二十六卫就是成了一锅粥,一锅粘稠有烂糊的臭粥。 朱厚照手中拿着兵部送来的所谓的京营资料,看了不到一会酒肆怒气冲冲的扔到了一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建制混乱从属不分,空有一个架子连片遮羞的叶子都是没有。这是军队吗?” 朱厚照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果然京营已经是烂了。烂到马文升自己都是有些搞不清楚,到底谁是神机营谁又是亲军。给朱厚照弄来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资料,乱糟糟的像极了一堆垃圾堆里的废纸! “连最基本的监制都是不分,这样的军队打起仗听谁的,就是自报番号都是做不到啊。” 朱厚照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事实真的是这样的,三大营制度荒废以后朝廷听了于谦的建议成立了团营,但是在团营的建立的情况下三大营的编制依旧是被保留的。而亲军本来就是一个单独且独立系统竟然也事被文官们稀里糊涂的归到了团营之中,由此皇帝丧失了对于二十六卫的直接领导权。 看来整理京营的第一部倒不是什么抓训练强思想,而是要从最基本的建制上下手了。朱厚照的想法是重新建立亲军系统恢复皇帝对于亲军的直接指挥,让二十六卫恢复祖宗制度专职护卫皇城之禁军,护卫随行。同时将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与十二营平行,然后各自实际充满人院装备打造成皇帝直接指挥的中央部队也就是御林军。而原本三千营这样的军队管理机构也会实质成为部队之番号,而不是一个可以模糊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番号的管理机构或者是代称! 当夜朱厚照去了乾清宫,弘治皇帝同意了他想法毕竟弘治皇帝也是明白一个皇帝对于军权的把握不力,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所以恢复亲军都督府弘治皇帝同意,但是没有准许朱厚照立即施行,而是说等他病好之后在说。 至于对于三大营四营充当御林军的想法,弘治皇帝没有表态而是让朱厚照前往京营巡视之后再是打算。所以而次日朱厚照便是在马文升还有张懋刘福的陪同下开始巡视经营了事先并不知会任何人,即便是马文升还有张懋刘福三人也是在下朝之会,才是被拉到朱厚照的马车上来的。 马车从安门出的紫禁城,然后在禁军的护卫下巧妙的避开一下人流多的地方从阜成门出了京城,路上在经过鸣玉坊的时候又是接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尚书徐贯。同时,他也是新任的巡视京营大臣,妥妥的又是一枚钦差。不知道为啥,朱厚照就是看重徐贯或许只是单纯为了弥补一下历史给这位名臣的遗憾吧。 朱厚照的马车虽然不尽奢华,但是朱厚照的马车却是整个大明最安全以及舒服的马车之一。因为朱厚照的马车除了本身拉车的四匹马之外,整个马车包括缰绳都是兵仗局改造过的。至于是何等的改造法,这便是后话了此处不提也罢。 只说马车不停的行着,许久终于在马文升的‘引路’之下来到了近日的目的地。宛平县翠微山!朱厚照这次并没有指定的目的地,而是让马文升带路他带到哪里就是哪里。而马文升也是知道朱厚照想要看什么,所以在一番考量和衡量之后他选择带朱厚照来这里。 当马车在里翠微山脚上小路上停下,朱厚照一出了马车就是看见前面山下的一篇热闹景象。端在一处看了好久才是发现那前面拿出巨大的工地竟然是在修墓,而当朱厚照再是仔细看看那正是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竟然是大量身穿破旧军服的士兵。士兵穿着破破烂烂的军服,不停的搬运着沙子石头木材还有各种建材,不时还有人因为速度慢了或者哪里出错被后面拿着鞭子的人狠狠的抽打。可是那些拿鞭子的人既不是官员也是军官,看着穿着倒像是哪家的管家护院什么的。 朱厚照看了一会,就是气的牙齿紧咬。回过头看着马文升问道“此为那处王陵?”朱厚照故意将王陵说的很是重,因为他知道前面拿出陵墓绝对不是王陵更不会帝陵。而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他很想知道是谁的陵墓敢公然指使士兵前来修墓,还几乎无限制的越制! 但是马文升的回答却是朱厚照顿时有些尴尬又有些恼羞成怒,“回殿下,此乃先昌国公之墓,公去时陛下恩准三十顷为墓。” 这句话像是一根鱼刺噎在朱厚照的喉里,一时间让朱厚照都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自己外公的坟,不过同时暗暗看向马文升这个老狐狸。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一下子就是点出了京营为什么难以改动的原因之所在,差点就是指着朱厚照的鼻子说着京营能这样就是你们老朱家的原因不能怪别人,都是你们自家人带的头。 “哼!”朱厚照一甩袖子,向着前面工地前去。 马文升虽然点出了问题,但是朱厚照对于马文升的点出问题的方式还是有些不满的。因为这种踢皮球的处理方法,好像是在让朱厚照知难而退一样。但是朱厚照要告诉马文升,他说过的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国公能怎样?外公又怎样? “哎,你们是没有吃饭吗?这么慢。”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手拿着鞭子,走到几个正艰难的抬着一个大木料的老军旁边,先是一顿臭骂。 “张监工,你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给我们吃东西了。”有老军回了一句。 但是那监工听了不但是没有什么愧疚,反而是更加生气的说道“好你个臭丘八还敢还嘴,老子今天一定打死你。” 随后就是抡起鞭子不停的抽在这几个老军的身上,老军们被抽打的难以承受,其中一人倒了下去导致整个抬木料的几人都是不能承受木料的重量,全部都是躺下大木料也是直接砸在一个躲闪不及的老军身上。那老军当场被砸的口吐鲜血,不停哀嚎。 而张监工却是不管不顾还在抽打那个与他顶嘴的老军,不只是他周围围过来看戏的其他的监工也是没有管那个口吐鲜血的老军。 仿佛,哪厢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猪狗畜生! 将这些都是看在眼里的朱厚照怒吼一声“住手!你这个畜生!” “谁啊,敢在这里炸刺儿?” 朱厚照的一声吼让所有都是回过头,可是当他你们回过头看着朱厚照,以及后面马文升,徐贯还有张懋以及刘福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愣了,不认识人但是一定认识衣服!朱厚照衣服胸前那张牙舞爪的蟠龙,不是谁都是穿的。大红色的官服一般人也是穿不了的。 “是孤!”朱厚照走到最前面,看着那个打人的监工。 “孤?”这下子所有人都是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是谁了,穿着‘龙袍’自称为孤的大明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的太子。在场的所有不管是监工还是那些作活的士兵全都是跪下了,那个打人的监国此刻也是在哪里瑟瑟发抖。 朱厚照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着那些跪在地上士兵们说道“都起来吧”然后又是走到那个被砸伤的老军跟前查看了一下伤情,老军的伤势很是严重原本他就是很瘦弱此刻被那大木料狠狠砸了一下。看来是活不成了,但是朱厚照很是对着身后的刘瑾说道“刘瑾,救人。” 听天命,尽人事吧。 看着那被抬下去的老军朱厚照心里心如刀割,穿着一身军服干的却是苦力,最后还丢了性命。朱厚照兀自站着看着眼前这近几千人的士兵,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明,这里的监工有一个人算一个全部抓起来,斩首!” 府军前卫的丙千户秦明听到朱厚照的话之后,高声回了一句“是”。同为军伍之人秦明此刻也是义愤填膺,他最是见不到这些大户的恶奴借势欺人了。 “孤乃大明太子朱厚照,奉旨整顿京营。现在所有人,按照各自归属立刻列队。”朱厚照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地方,对着在场的所有士兵命令道。 这些在此做工的有京营的也有亲军的,不过最多的是亲军二十六卫中的武功三卫的士兵。待待这些士兵都是列队完毕之后,朱厚照只是说了一句话“你们记住,你们是大明军人,是大明天子的亲军!”最后所有在张栾墓地工地上的士兵全部被朱厚照命令全部转到幼军大营。 至于那些监工大概一百多个全部被府军前卫就地斩首,马文升还有徐贯看着连脸上的表情恨死凝重。太子之所以会将这些监工全部斩首是在做给他们两看的,同时也是在回应马文升的试探亦是在给徐贯一个榜样或者说后面京营巡视的行事准则。 而张懋还有刘福两个人看了太子的行径,心下也是盘算不已。他们在想这次太子巡视京营或许真的不是只是做做样子了,所以两人都是在谋划着接下来他们应该是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回去的时候,几人并没有能够搭上朱厚照的马车。 第76章自家坟自家修 夜晚,徐贯很是不高兴在自己的书房里坐着。 他不高兴的原因乃是因为太子,也因为兵部尚书马文升。因为这两个人不声不响的就是将工部不知道经过多少任尚书,千辛万苦才是争取到手的武功三卫收了回去了。 你没有听错,身为亲军的武功三卫原本是工部实际控制的。所谓武功三卫也就是武功中卫,左卫,右卫乃是半军半匠的卫所。亲军崩坏之后便是由工部负责管辖,而正是因为这三卫的存在工部在平常的朝廷军事可以有些发言权。 现在,三卫被太子一声令下转到幼军大营实际控制! 徐贯现在在想马文升会带太子前去翠微山绝对不会全是一片公心,会不会就是一个想一石多鸟的阴谋!第一首先是试探一下太子对于京营整顿的最终态度,第二也让太子看到武功三卫从而将京营整顿的第一切入点莫名其妙的被引到工部身上,同时也是引到他这个工部尚书,钦差巡视京营的身上? “太可恶了!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竟然把别人当成替死鬼!”徐贯很少发脾气,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他也没有发这么多脾气。但是这次徐贯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有想到马文升这个老家伙竟然会这么干。 而对于自己老父亲这一突然的发怒,一旁的徐贯的儿子徐钦頔则是一头的雾水,慌忙问道“父亲,这是为何?”徐钦頔现年三十岁也是进士,文学扎实所以与两个月前被太子调到出版署任职协助处理三报之事。 “兵部实在可恨,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确是将工部当了替罪羊。现在太子已经将武功三卫收回,转到幼军大营之中。工部恐怕是保不住的武功三卫了。”徐贯说着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但是徐钦頔则一笑,说道“父亲,不用如此。不管兵部是如何运作的,工部的武功三卫都是保不住的。” 徐钦頔的话让徐贯很是诧异,便是问道“你为何是这般笃定。” 徐钦頔很是知道自家父亲的性格,也是知道他的为人一贯不太像与朝中各方关系太差。虽然是六部尚书之一但是更多时候,父亲在朝中一直是名声不显。要不是太子去年力主意自家父亲为钦差前往大同,恐怕现在尚书之位也是已经易手了。 徐钦頔不慌不忙的说道“父亲,可还是知道前些日子里太子一直就是说的屯边卫一事?” “此二者有何联系?”徐贯不明白。 “难道父亲就是不觉得太子对于京营或者大明军队的谋划由来已久了吗?屯边卫或许就是太子在为整顿京营为铺垫。”徐钦頔在东宫之中又是负责这三报之事,难免会有些消息进到他的耳朵。“太子殿下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儿在东宫虽然不似太过于了解但是儿还是敢肯定太子绝不是一个说说就算了的人。父亲知道吗现在的辽东巡抚乃是太子一手举荐的。” “另外前番时候各番邦使归去的时候,朝廷派出大使一起返回随行的还有大量货物。” 大同。辽东。京营。货物。屯边卫。 一环套着一环啊! 这么说东宫整顿京营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久之谋划。京营的整顿要钱,所以与外邦通货。整顿经营所裁除的人也是需要安置,所以才是有了屯边卫。这样说京营整顿之后,恐怕就是对于整个大明卫所的整顿了。 而那之后,就是北伐了。 徐贯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不到年幼的太子所谋划的东西已经是那么长远。 皇家多天人? 这样想的话徐贯心中好受一些,因为不管如何太子是不会让工部掌握武功三卫的。看着今日太子的行为,太子连自己外祖的面子都是不给,会给工部面子吗。而且现在太子打出的旗号是奉旨巡视京营,恢复京营祖制。如此谁也是不能说什么啊,毕竟无论是太祖太宗都是没有允许六部可以掌兵,就是兵部也是不可以啊。 从乾清宫出来朱厚照看着这紫禁城感到很是轻松,因为现在的紫禁城虽然还是那个紫禁城,但是实际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紫禁城了。一句话就是让紫禁城地震。这句话现在对于朱厚照来说,不是一件很是难以办到的事。 朱厚照将今天自己的京营之行向弘治皇帝做了详细的报告,这是必须的因为弘治皇帝虽然给了朱厚照足够的信任但是他确是不能恃宠而骄。他要会给后弘治皇帝足够的信息透明,这是两者之间信任的必要的程序。 这样,也相关与朱厚照是否能够在弘治皇帝这里得到持续的信任。在没有真正且实际的取得的某些权力的时候,朱厚照的所拥有的的权力其实也是来源弘治皇帝的信任,只不过他身为弘治皇帝唯一的儿子与大明唯一的太子比起其他人有着天然的优势而已。 次日朝会结束,朱厚照还在文华殿处理今天的公文。寿宁候还要建昌伯带着他们的昌国公夫人金氏求见,朱厚照本不想见的但是权衡之下还是见一下的好。毕竟,自己停了昌国公的墓园修建在人伦上来说是所不过去的,所以要尽快找到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 不一会儿,寿宁候建昌伯金氏以及张松张廷张竹等人,差不多一大家子都是来了。 “太子,你为何要停先公爷的墓园修建。”金氏一进入偏殿也不心里就是指着朱厚照质问道。 不过朱厚照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一边张松张竹以及张廷三人。眼神冷漠,问道“你们三个不在自己职上?” 三人连忙跪下说道“臣等参加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臣等不敢随意逃班,实在是......” “太子你为何不理会老身之问,是老身让他们随行的,他们为先公爷子孙自家祖宗墓园都是被人停修,他们那里还能继续安坐衙堂?” 金氏又是站到前面说到,但是朱厚照依旧是不理会。金氏毕竟是他的长辈不得打也是不能骂这是孝,但是张松等人就是不同了。 “这里没有你们三人的事,回去做自己的事。”朱厚照淡淡说道。 “不行,站住,你们不能走。今日太子一定要当着先公爷的子孙将事情说清楚。”金氏历来被张皇后还有弘治皇帝“宠坏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管面前的是不是大明的太子,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太皇太后呢。 张松三人本来听着太子的话马上起身准备走,但是金氏又是将他们叫住了。一时间站在哪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等到后面的朱厚照将手中的奏疏重重拍在案上,喝了一句“滚。”他们才是慌忙忙的离开的偏殿,而金氏也是被朱厚照吓的一动。 “云儿,给太夫人搬把椅子。” 云儿答应了一声,便是前去搬椅子去了。而朱厚照则是起身绕过金氏来到张鹤龄兄弟两跟前,张家兄弟这些日子被朱厚照整的有些害怕,见朱厚照走到跟前竟然慌的各自后退了一步。 朱厚照问道“建昌侯为何今日不见上朝?另外上次怎么说的,无召入宫该是如何?” 张延龄实在没有想到太子会问他这是,一时无法作答“臣,臣......” “没事,建昌侯既然是不喜欢上朝,以后都是不用来了。就是待在家中吧,建昌伯府有张廷就是可以了。”朱厚照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也不等张延龄说什么又是对着张鹤龄问道“寿宁候听说那张勇是你小舅子?就是名字也是你给起的,他到时很忠勇啊,砍头时都是一声不吭。”朱厚照脸上展露笑意。 但是,张鹤龄头上却是一头的冷汗。因为那个张勇就是那天朱厚照在张栾墓园中看到的那个监工,说是小舅子其实就是他把自己妹妹送给了寿宁候。现在,很显然那人已经是被太子给砍了。 待到两人都是跪在地上,朱厚照这才是回到座位上,看着金氏问道“太夫人今日无召入宫所为何事?” 金氏被朱厚照问道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我刚刚都是和鬼在说话? “老身是为了先公爷向太子讨要一个说法,为何要停先公爷的墓园修建。”金氏说着就是眼泪哗哗。 “哦,要一个说法啊。”朱厚照手中端着茶杯说道“孤没有停啊。” 朱厚照一句话就是将金氏的那悲伤的哭泣打断了,“殿下怎么没有?那修墓园军士都是被殿下调走,连监工都是判了砍首。” “太夫人自己也是说了,那些人是军士了。既然是大明的军士,又不是修墓的奴工。当然是要回到他们原来的位置,做应该做的事啊。” 朱厚照说着又是对着哪厢跪着的张家兄弟问道“寿宁候,建昌伯,不知孤说的可是有理?” “殿下说的.......”两人都是支吾着,朱厚照很快又是追问“可是有理?”现在的朱厚照已经是能够将以势压人运用很好,而且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有用且有效的。 “殿下说的有理!” “那就行了,回去吧。自己家的坟自己出钱去修,大明的军士是守土卫国的不是修坟的。” 朱厚照下了逐客令张家兄弟两上前搀扶这气极,叫喊这要见皇后的金氏。朱厚照听了金氏的话很是想笑,皇后是你想见就是能够见的? “钱不够,身为亲属孤也是可以赞助一些。但是先国公子墓园再有违制,不法之事出现,那么孤就是好好和侯爷伯爷说道说道了。记住,无召再是擅自入宫送凤阳高墙!” 当朱厚照口中的凤阳高墙一是说出口,就是金氏也是乖乖的闭上了嘴。他们都是知道凤阳高墙四字的威力,不说他们只是皇亲就是皇家宗室也是不能承受这四字之威! 朱厚照的话与态度都是无比清楚的,孤这里没有你们要的说法。孤做什么事也是不需要给你们一个说法,既然是自己家的坟墓就是自己家出钱去修, 自从上次张松闹市欺人之后,寿宁侯家的日子就是一直不好过。可以说过去十几年里张家从皇家所得的,不到十个月的时间里已经还回来不少,甚至是全部。现在无论是寿宁侯府还是建昌伯府都是安分度日,以前飞扬跋扈也是全都消失不见! 朱厚照对于两家的态度很是明白清楚,不得再以皇亲之名行任何不法。 张家两兄弟搀扶着金氏离开了东宫,说法没有讨到到又是被太子吓唬了一次!三人也是无奈,毕竟现在太子真的不是他们可以威胁到的,太子之名加之监国之权要不是张皇后还在太子真的会废了张家的爵位! 第77章四卫营与东厂 京营的占役由来已久,而且京营的整顿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朱厚照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马上就是京营的问题解决,但是朱厚照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个态度来。马文升是个绝对的人精老狐狸,虽然做事风格可以被形容成强硬派但是其为人从来就是圆滑至极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朱厚照的小恩小惠或者说小诱惑其实起到的作用不大。马文升能过同意朱厚照的做法已经是谢天谢地,但是要他无条件的支持整顿京营,说实话朱厚照从未想过。 不过,对于马文升这种明面上答应了暗地里还是有所保留的态度朱厚照还是很生气的,所以当兵部向朱厚照询问水泥的时候。朱厚照让宫庄回复他们的是,有需要可以来申请,想要配方以及工艺门都是没有! 不过也为了弥补工部,朱厚照却是命令宫庄优先供应工部水泥。因为工部最近在忙着修仁寿宫以及疏通皇宫外围沟渠,另外还是一种补偿朱厚照命令福生局建筑司无条件配合工部。同时,朱厚照也是通过毛纪以及其手下的一些言官透漏了一个小道消息,说的是太子有意提议以工部尚书徐贯进位内阁。 不过,既然是小道消息也就是不知真假了。但是说道内阁其实也该增补人员了,毕竟现在的内阁也是实在寒酸,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天天闹着要辞职归家。现在弘治皇帝病了朱厚照监国,权力运行都是还没有理清楚所有就是给了有些人可乘之机。李东阳,谢迁一直在各种运作想要重回阁臣位子,礼部尚书徐琼也是在观望,大家都是想要在进一步。 几次朝会都是有人在说这个问题,但是朱厚照确实一直在逃避,不过也却是因为这个事朱厚照也做不了主。所以不理不会才是最好的方式,现在朱厚照正是专心与京营的事上。自从邓原伏诛之后,朱厚照就是开始了对于四卫营的肢解。一番挑选之后,武腾四卫之中各是选择五百精锐也是两千人整训之后补到府军前卫,完全府军前卫的编制使之满员。是为府军前卫之第四千户所以及第五千户所,代号丁千户,茂千户。 其余老弱都是被全部一口气全部划入武功三卫之中,堪用者留下补齐编制,不堪军务又不堪匠务者编入‘屯边卫’适时发往辽东屯边。因为“卫兵”与“营兵”不同,所以所以四卫营,勇士营这两营则被架空,保留编制不在充员。原先人员并那些被赦免不追究的四卫军士一同全部调到昌平宫庄,后续便是不得而知。 只是在给弘治皇帝的奏疏提了一句,以厚字为营号训之。 所谓整顿亲军,可不是裁减人员也不是直接改变军制。在朱厚照看来卫所还是有可取之处,毕竟行卫所制不缺兵员。虽然对于这军户之家有些残忍,但是朱厚照慈悲鞑子可不会对大明慈悲。有人说慈不掌兵,是对的。所以朱厚照与亲军各卫并不裁剪人员,只是精选其军而将老弱军士充入‘屯边卫’继续为朝廷服务,当然不想慈悲的朱厚照也是会在生活上予以改善。 而原来宫庄之中组建的工队,则是被征召入卫籍。武腾四卫彻底被朱厚照换血,另外也是将府军前卫中信任之人分别派往各处。朱厚照花了不少时间,将武腾四卫及武功三卫全部控制。 算是一场不小的胜利,朱厚照本人也是很高兴。 不过令朱厚照很不高兴的就是对于东厂的处理了,自先皇去后东厂就是陷入沉寂之中。但是其影响还是在,尤其是九年时候东厂的太监杨鹏对于‘满仓儿’的插手,让朱厚照朝廷还有朱厚照意识到东厂并不可小觑。不过好在朱厚照不在弱势,他接着机会灭了戴义这让东厂一时群龙无首。杨鹏可可不是睿智之人,府军前卫一把东厂的衙门围起来他就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最后,朱厚照还见了他。 “你就是杨鹏?” “奴婢是” “倒是很是识时务,不过孤并不打算放过你。” “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可是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呵呵,每一个被抓的人都是会这么说,戴义也是这么和孤说的。不过,孤没并认为你是忠心的。贪腐,以势欺人,立家祠,插手宫内事务,能干的坏事你也是一件没有少做啊。你在黄华坊那处王府不也是你的吗,城外边上那处千亩田庄不也是你的吗?” 刘瑾还有张永都是旁边,听的很是认真。当然,最后由它们亲自执行杨鹏的杖刑更是惊慌。 东厂也不是想着动就是能够动的,这是弘治皇帝自己下旨要办的。朱厚照顶多就是派然围了东厂,但是弘治皇帝却是亲自下旨赐了戴义杨鹏死罪。所以朱厚照只是一个顺手为之而已,弘治皇帝本身对于叛乱的容忍度是很小的。 不过朱厚照也是说了自己不会放过他,东厂与司礼监一丘之貉都是该死。洪水来临时没有一滴水都不是无辜的,就连天上的云朵也要被追责。太监抽手宫内事务,指指点点让朱厚照并不宽阔的胸怀越来越窄,只是他并不过多表露。 当刘瑾还有张永再次出现朱厚照的书房的时候,就是表明一个先前很是威风凛凛的生活离开。但是朱厚照确实没有过多的在意,这样的一天真的不比一件东宫书房的瓷器摆件来到珍贵。没了也就是没有了,朱厚照此刻有这更加重要的是去办。 现下因为二王在大同的多番整治,大同边境趋于稳定。但是军队战力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所以在得弘治皇帝同意之后。朱厚照以监国身份回覆王越所做准许先行募兵五千,也就是一个满编卫的编制。许以大同为营号,军饷军需皆是由朝廷全额拨给。 大同好了一点,但是宣府却又是出问题甚至与三边也是出来问题。所以朱厚照准备请以正式回复宣达总督以及三边总制之设,并命王恕或者李介为宣达总督,以王越调三边总制。可这又是犯了一忌讳,那就是二王才堪堪稳定大同,又是另有他用继任者能不能把继续两人政策,又能不能达到朱厚照心里预期,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而重要的是大同来奏,李介病了。 第78章清宁宫大灾祸 第78章清宁宫大灾祸 李介病了但是不是就是因为李介病了,就是搁置对于宣大的安排。所以在到乾清宫汇报工作的时候,朱厚照向弘治弘治皇帝说了关于宣大总督的事。 “父皇,儿臣以为九边疲弱除了边军战力不敏之外,还是朝廷监管不力之主因。所以此时当恢复宣大总督与三边总制之设,选派能成干臣前往大力整顿以期遏制目前事态。并且更家要选派勇将前往整饬兵备,不然当鞑子入侵成为更久之常态,大明便是危矣。” “你有何人选举荐?”果然这人要是累了,还是要休息的好。弘治皇帝休息了这些日子,起色果然是好上太多。张皇后就坐在床边看着父子俩谈话,睡着的小荣儿也是被放在龙床的一边,这是他们一家人很少得的共聚时刻。 不过,这几日朱厚照一直都是躲着张皇后,就是因为昌国公墓园的事。 “宣大总督之人选,儿臣有三人可举荐,一是刘大夏,二是秦紘,三则是现在大同的李介。至于三边总制儿臣不敏,所以全凭父皇做主。”朱厚照说完,弘治皇帝笑了笑然后说道“照儿,你我父子二人本就是一体。朕知道你聪明敏惠,但是你既是有着人选就是说出来。况且现在你为监国太子代行一切政事,这些原就是你本分。所以你也是不需要来问朕,问了朕也是不理会。” 弘治皇帝虽然很是诧异朱厚照会说刘大夏,但是对于朱厚照那种故意藏拙而不愿提出三边总制的人选,弘治皇帝也是觉的没有必要。毕竟现在朱厚照已经是监国太子,这些事完全就是可以自己决定。 但是弘治皇帝也是知道朱厚照这是为了避嫌,所以朱厚照不但是每天都来乾清宫汇报,监国这些日子也是从不决定任何事。接到奏疏在看过以后,再是来到乾清宫一一请示才是施行。 与此,弘治皇帝觉的完全没有必要。既然敢是放权弘治皇帝就是有着足够的信心以及万全的信心收回一切。 “父皇,儿臣......”朱厚照不知道该是说什么。 “不用多说,此事皆有你自己做主,不用再来问朕!你回去办理吧。” 说着朱厚照就是开始赶朱厚照回去,而当朱厚照走到一半的时候,弘治皇帝又是指着一旁的云儿说道“吴氏,你且将公主带到东宫休息。”朱厚照一听也是一笑,随后向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告退便是出了乾清宫。 云儿本家姓吴,因为张皇后特赐她为太子选侍所以也同时恩赏恢复本性,许东宫及冠大婚后发给名册入皇家玉碟。云儿抱着小荣儿更在朱厚照身后,忽然有一问“殿下,奴.....臣妾能不能去信家中?” 云儿就是顺天府昌平人,入宫也是一年多了一直在朱厚照身边。东宫不给私自交通宫外这个宫外指的是东宫之外,朱厚照对于东宫管理极为严格。现在云儿已然被张皇后确定为选侍,即便是没有正式给予名册但是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所以想着给家里去个信也是不错的,所以朱厚照停下脚步对其说道“不用去信了,才会孤带你回家一次。同时也好将和你家人安排来京城居住,你也便好好待在孤的身边。” 人的情感有很多种形成方式,其中朝夕相处是最为稳固的途径之一。现在的朱厚照以及东宫很多地方都是离不开云儿,云儿俨然已经是朱厚照依托所在。 入夜,微风穿过窗户,带来的却是一股焦臭味道。朱厚照一下子便是坐起,这时寝宫的门也是被推开。 “殿下,不好了,清宁宫走水!”云儿进来说道。 一听这话朱厚照脑海之中好似惊雷响起,他直接跳下床榻衣服也是来不及穿,便是冲出寝宫向着清宁宫而去。同时大喊“速速命府军前卫前往清宁宫控制火势!各亲军立刻封锁皇城城门,派人严加防范。” 待到朱厚照带着人匆匆赶到清宁宫的时候,清宁宫的右偏殿以及正殿大半已经是沦陷与火海之中。朱厚照一把抓过一个正是在颤悠悠端着水的太监问道“太皇太后呢?太皇太后在哪儿?”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朱厚照将那个太监扯到一边,看着眼前漫天的火光。心中最为的担心的就是太皇太后的安危,以及周木兮的安危。所以夺过一边宫女手上的水盆就是要上前救火,但是被更在他身后的的夏明给抱住了。 “夏明,你有病啊。救火啊,抱着我干什么?”朱厚照气极。但是夏明却是说道“殿下,或是凶猛,您不能过去。”,朱厚照扔掉水盆推开夏明,“快,救人!火也不管了,先把人救出来。” “快快查明太皇太后所在。”朱厚照几乎是要疯了,他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就是起火了呢,而且还是太皇太后的清宁宫。 很快刘瑾就是跑过来禀报说,太皇太后并无大碍现在宫中库房之中。朱厚照又是马上赶到库房,库房中一眼便是看到了惊惶未定的太皇太后正是坐在椅子上,衣荣都是有些不整。再一眼朱厚照确实没有看到周木兮,心中陡然慌乱起来。 “太皇太后,您没有事吧!”朱厚照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向太皇太后询问道。 “哀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这好好怎么就是走水了呢。”太皇太后也是不知道,这好好怎么就是起火了。或说这宫中虽然是灯盏烛火不少,但是都是有专人看守啊。 “太子啊,快些安排人灭火。”太皇太后惊魂未定的说道。 “太皇太后放心,我这便是安排人将火扑灭。请太皇太后就近移居东宫休息,此地自有我在。”朱厚照说着就是让云儿三女还有清宁宫的宫女护着太皇太后前往东宫,而他自己则是向周围人询问了有没有见到周木兮,却是不得其下落。心中焦急,将夏明召到跟前说道“马上派人前去寻找周氏下落,快,快。” 随后更是自己带着人前去寻找,许久都是未有所获。而这时那边刘瑾也是和朱厚照说道“殿下,那边有清宁宫的宫人说。周姑娘夜前伺候太皇太后睡下之后,便是回了住处没有到处走动。没有人看......” “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木兮住的地方离现在或是最凶猛的地方不远,几乎就是在火场中心。可是现在火势庞大根本就是靠近不了,第三千户所的士兵说是在救火换不如说在阻止火势蔓延到宫中其他屋子。风卷着火焰能够窜到几丈高,根本扑不灭。 清宁宫建筑群庞大,起火的位置是正殿但是周围还有各种房屋十几座! 第79章火灾来的蹊跷 第79章火灾来的蹊跷 巨大火焰将整个清宁宫还有东宫区域都是映照的红彤彤的,火焰呼吼声夹着木材被焚烧的响声,哔哩啪啦的。宫殿顶的琉璃瓦在失去承载之后,也是轰然砸在地面上,灰尘肆意。尽管宫室在建筑之初就是做了防备,但是火势一起巨大的温度能够钢铁融化,何况是木材与砖瓦呢? 朱厚照忧心如焚的看着眼前的火场,快半个时辰了但是火势依旧是不见小。周木兮也是一点消息都是没有,朱厚照也是无计可施指得是一遍遍的吼着让人灭火。 面对着巨大的火势,先有的灭火装备也是一点效果的没有。水盆泼水只在外围,因为温度抬高人靠近不了;而像唧筒等我更是捉襟见肘,以为唧筒喷出来的水还没有火焰高,距离也太近水一出来还没有到火头就是砸在地上,甚至被烤干蒸发掉。 清宁宫的主殿屋顶已经榻了,周围殿墙也是在起火。不过看着好像一个火盆的火场,朱厚照脑海中一闪。 “夏明,立刻带着丙千户将殿墙推倒,务必将火势压下。甲千户所有人立刻就地掘土,和水抛向火焰。刘瑾你带着宫女太监快快运水。” 很快夏明不知道从哪来找来好多粗木棍捆在一起,盯着殿墙开始推。一根不行,两根,三根,最后连攻城用的攻城车也是被推来。 几百人的一同努力之下,正殿的殿墙被推到。好在按照朱厚照的预想一样,殿墙轰然倒下之后的确是将火焰势头压下一些。这事甲千户也是将和水的泥浆以及土使劲向火焰抛撒而去。待到正殿仅剩下的两处殿墙都是被推到,清宁宫正殿前也被挖出一个大坑之后,火势终于是若了下来。 火势一弱下来,朱厚照马上命令所有人上前扑火,用衣服,用湿被子,用扫帚,反正手上有什么就是用什么。历经两个半时辰清宁宫的大火终于是被扑灭,而整个清宁宫中除了原先太后在的库房那一块幸存之外,其他不是被烧的面目全非就是被烧的只有一个空架子。 “可有木兮的消息?” “没有,殿下,小的在各处都是问了,寻了,都是不见周姑娘下落!” “在去找!让所有人都是去找。” “是!” 朱厚照有些失魂落魄,他不知道周木兮会在哪里。所有人都在进行最后的扑火,哪里有烟就是拿水泼一下,或者用泥浆封一下。朱厚照也是漫无目的走在火场外围,眼睛胡乱的在找着。忽然,当他走到正殿看着远处的鱼池的栏杆之外有一支绣鞋。 “木兮!”冲到鱼池边,朱厚照一捡起绣鞋,再是向里一看。周木兮果然在这里,她蜷缩着身体蹲在角落。鱼池水不深但也是没过她的膝盖,朱厚照跳了下去将她扶起来。 “殿下,你终于来了,火好大啊。”在水里待的太久周木兮人也是有些昏昏迷迷的,被朱厚照拉起来的时候才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朱厚照,用很是虚弱的声音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兮儿,没事了,有我在,不用怕。火已经灭了,没事了。”朱厚照抱着周木兮。 清宁宫走水乃是绝顶大事,不仅仅是这次的火势比之前的仁寿宫要大上多倍更是因为这清宁宫乃是太皇太后的居所。自大汉之后各朝各代无不是以孝而治理天下,即便是现在的大明也是如此。以孝治天下,由来以来都是基本宣传内容之一。 现在太皇太后的寝宫走水了,显然,这是一件巨大的事!打一个不怎么恰到的比方,这就是好比太庙走水了是一个性质的。 所以即便是拖着病体弘治皇帝也是来到了东宫,向太皇太后一再请安道罪!而朱厚照也是一样,因为让太皇太后受到如此惊吓就是他们父子两的责任!好在太皇太后并无大碍,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那么弘治皇帝都要考虑一下‘引咎辞职’了。身为监国朱厚照恐怕也是难逃干系,所以此刻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罪的朱厚照,心中也是无比后怕的。 待到从太皇太后哪里告退出来,弘治皇帝一脸阴沉的向朱厚照说道“可是查明原因?为何清宁宫会走水,还如此之大?”弘治皇帝很是生气,说话的语调都不是那么温柔了。连朱厚照也是不得不认真严肃的对待,他回答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儿臣已经安排人在火场探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这火有蹊跷!” 朱厚照为什么会怎么说,那是因为此刻他手中拿着的一个火折子。严格来说只是一个被烧焦的炭质地物体外边裹着干的泥浆!朱厚照之所以会这么肯定是火折子,那是因为就是这个炭质地的物体上,因为遇到泥浆的原因有些火棉并没有完全被烧毁! 觉的蹊跷也只是觉得,在没有证据之前朱厚照也不能强行认定这就是有人故意纵火。 弘治皇帝拿过手中的东西在眼前看了很一会儿,才是说道“查!一个个查,就是把这紫禁城翻过来也是要查一个水落石出!这件事就由你来办,朕希望尽快得到结果至于过程你自己便宜行事,朕不管!” “儿臣遵旨!”朱厚照拱手领旨道! “清宁宫,就让太后先是移居他处吧!”弘治皇帝无奈的说道! “父皇,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又受惊吓,依儿臣所想便是让太皇太后暂居东宫,儿臣原因搬到文化殿偏殿!” 其实,这种情况下太皇太后搬到别的地方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朱厚照有些自己的考虑,所以他愿意将东宫让出来,还美其名曰“如此,儿臣也好方便照顾太皇太后。” “如此,便是依你!”弘治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明日早朝,你要沉稳应对!” 这句话说完,张皇后也是与里间出来,然后两人一同离开了东宫。而朱厚照则是对于弘治皇帝刚刚那句没有头绪的话感到很是疑惑,明日早朝?还要沉稳应对?虽然朱厚照不是很明白但是还是记在了心上,他知道弘治皇帝不会简单的说了一句无用的话。 而这时,外面来报。内阁军府并部院的大人们,在宫门外请求入宫觐见!朱厚照听了心中想到,他们也是该来了,同时也是看了看外面天空,说道“也是该到了上朝的时候了,来人,更衣!” 第80章都是你的错误 朱厚照也没有让一众大臣们等的久了,只一盏茶功夫朱厚照换好了衣服。一身明黄色的圆领宽袖常服,上面绣着的蟠龙张牙舞爪。黑色的翼善冠之下,是朱厚照阴沉可以挤出水的脸。正步来到偏殿之中,徐溥等阁部府院一把手们都会齐齐向朱厚照大礼参拜。但是好一会儿,坐上座位的朱厚照都是没有一句话。甚至,连一句平身都是没有。 “来人,吩咐下去,今日免朝。”很久朱厚照才是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这才是慢洋洋的对下面跪着的众人说道“你们都是平身吧。” “臣等谢太子殿下!” 待到众人这才是爬了起来,朱厚照又是接着说道“昨夜里清宁宫因为宫人失察,致使清宁宫走水失火。”朱厚照知道这几人之所以会这么早,没有召书就是前来一定是为了这件事。 就像纸包不住火,紫禁城的高墙也拦不住那冲天火光。眼前的这几位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朱厚照也是没有等他们来问自己便是就是主动说了。 此般,或许比藏着掖着要上不少。而且这样朱厚照能够自己直接就是将清宁宫走水之事,做一个最为基础的定性。不然,也是不知道这几位又是要将这件事牵扯到什么事上去,同时朱厚照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转移话题的契机。 “殿下,太皇太后,陛下可是无碍?”徐溥很关心太皇太后,或者说很关心弘治皇帝的情况? 朱厚照答道“父皇无碍,太皇太后也无碍只是有些惊吓;现在太皇太后已经移居东宫,父皇与母后都在陪着太皇太后。而他以后自当别居这偏殿,只是苦了太皇太后这般年岁确是要受这般苦难惊吓。”朱厚照此时语带忧伤,但是绝没有半点装腔完全就是自心里所想。 “祖宗保佑,陛下洪福,太皇太后洪福!”众人又是唱福,也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朱厚照也都是一一表示了感谢。脸上脸色也是好了些,随后他又是说道“待太皇太后安定,诸位可皆命家中夫人入宫问安太皇太后。” 脸色不代表着朱厚照的心情就是好了,今天这几个人一定有人要出来的为清宁宫失火担罪的。首先朱厚照是不会担着的,除此除此之外弘治皇帝就是更不能担着罪名。因为天子是绝对不会有错的,除非天子现在会下罪己诏。但是无论是朱厚照还是弘治皇帝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罪己诏,是绝不可能的。但是清宁宫火灾又是又不是这么算了,所以朱厚照早就是找好了一个人来担着。 “广宁伯,身为值守宫禁之员,你昨晚与何处啊。为什么昨晚孤在奋力指挥扑火时,你以及你所领红盔侍卫皆是不见身影啊。” 朱厚照眼睛看向自从进来之后,就是有意退避朱厚照的广宁伯刘佶!身为五军都督府五位左都督之一,刘佶同时又是掌管皇宫侍卫的勋贵,并且还与三千营管操之职。 被太子死死盯着的刘佶心中慌乱成了一锅粥,昨晚本该在皇城内值守的。但是,他昨天根本就是没有来皇城,前日夜里就是在青楼之中了,硬是醉了一天一夜。要是今天没有宫中来叫他告诉他清宁宫失火,他或许现在还在青楼里某位妖娆姑娘的肚皮上酣睡。 此间被太子点了命刘佶也是不知道,该是怎么去回答太子。低着头双手不停互相揉捏着,但是余光中他确实看见了殿门口的进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府军前卫禁军。脑门上汗水都是出来了,心中更是大乱。呼通一下就是重重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太子殿下,臣有罪啊。臣昨日里晚上不在宫中值守,盖因为家中有事急急唤我,臣才是归家处置啊。” 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佶朱厚照,第一时间对于草包的形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原来草包不全是那种长大的肥头大耳一脸死相的,也有像刘佶这种长的英气不凡高大健壮的草包啊。见识了,果然说小鲜肉大部分都是有其表无其内里。就像这刘佶长的帅也是有着那种让人一看见,就是认为他应拳脚很是厉害的人,其实就是蟑螂都是比他能吓唬人。 “哦,原来广宁伯家中有着急事,却不会是何事啊,竟然是比起天子皇家安危都是重要”朱厚照换一副微笑的面孔说着话,旁边的这几位也都是明智了选择了闭嘴。徐溥等阁部院认识此事与自己无关也不想有关系,即便是有着关系此刻让刘佶被太子盯着总比让太子对自己发作要好。而张懋刘福几个就是更不会发话了,他们身份本来就是尴尬说是军方吧,他们这几个合在一起能够调动的兵士还不如李介的多,就不用说马文升了。 说是文官吧,他们又是领着武职,是世袭的勋贵。 勋贵的第一要点是什么?那就是表面上大家都是各过各的,最好的见面的时候都是不认识。要相信几个的勋贵的关系太密总会比几个勋贵一起造反给皇帝带来的伤害更大,所以张懋等人并不说话,即便这几人有人还和刘佶有秦晋之盟! 刘佶去干什么,不光朱厚照知道,此刻在场的人那个不知道? 而且朱厚照的话语里,已经是将刘佶看做了一个谋反之人了。不然,你有什么事比皇家之事还要重要呢? “臣母亲,是臣的母亲昨夜去了”刘佶听着朱厚照的话脑子都是快抽筋了,所以找借口有些不过脑子竟然说自己老母亲去世了。朱厚照听了先是一愣,后是面露悲伤。紧接着就是说道“来人前去报告父皇,言明广宁伯之母仙去,广宁伯当丁忧。” 不待刘佶插嘴,朱厚照又是对那边的躬身站着的徐琼说道“徐尚书,广宁伯高堂仙去丧仪便是由礼部与太常寺多是费心吧。” “殿下,殿下,我母,我母.....”刘佶急了,他母亲好好的怎么就是死了呢。 “怎么广宁伯要为先母求些什么赏赐吗?”朱厚照说道。 一旁的几个人此时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子,尤其是兵部还有五军府的人。简直就是像见了鬼一样,咱们这位太子不是要真的逼死刘佶的母亲吧。不过大家转念一想刘佶也是活该如此,谁让你瞎说话呢。 刘佶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是继承了爵位但也是从小没有了父亲,三十几岁的人一直是其母亲养育长大的。要是此刻因为自己一时口误,活活将自己母亲逼死那么他就是混过了此时罪着,以后的一辈子也是不会心安的。直接以头重重触地,刘佶说道“殿下,臣母亲当在世!” “砰”朱厚照一听了,一下拿过手边的玉圭,重重拍在案上直接将其拍的粉碎,碎片散落一地。他大声的喝道“大胆刘佶,你敢欺君!” 可不是欺君嘛,因为刚刚朱厚照已经叫了人前去禀告弘治皇帝了。旁边的人的这下知道,这下刘佶算是完了。本来或许也就是一个玩忽职守,现在好在被太子也被他自己活生生玩成了欺君大罪。徐溥等人皆是不语,但是心中却都是将太子看了透彻。尤其是马文升还有五军府等人,都事明白了这是欲加之罪啊。 但是,太子加的很是合情合理。甚至是连刘佶自己都是反驳不了,只是一味叩头并没有再有反驳。但是这边朱厚照还在发作,振臂打呼道“来人啊,广宁伯刘佶玩忽职守致使皇宫遇危,加之欺君大罪着先行免去其后军左都督、护卫宫禁、三千营管操之职,押入锦衣卫待孤禀明父皇再行处置。” 一声令下,一旁的府军前卫的禁军就是将刘佶逮住,然后就是向殿外拖走。不过禁军没有脱掉刘佶冠服因为朱厚照并没有说免去他的爵位,而刘佶也是没有过多挣扎。并不是什么时候每个人都是会大喊救命,如果此刻刘佶敢是叫冤枉那么广宁伯这个爵位也是会消失了。 大家知道刘佶或许活不了,但是刘佶也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是广宁伯的爵位可能还会在。就凭着这一点他就是没有什么冤枉的,而张懋等人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刘佶被带下去之后,朱厚照又是要求工部马上就重建清宁宫之是做出安排,并且要求以最宽速度将所需要银钱拨付到位。这是朱厚照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向几位尚书说话,这次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是不一样所以徐贯还有周经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就是答应了。 随后,朱厚照又是紧接和众人说了三边总制还有宣大总督的事,不过在言前朱厚照也是说了这是弘治皇帝已经同意了的。恢复三边总制以及宣大总督之职乃是圣旨,现在朱厚照提及就是单纯要大家商议一下,这两个职位的合适人选。 尽管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最好人选,但是这是毕竟涉及到军政大事。而且此二职所涉及的地方可是不小,军民百余万。所以要慎之又慎,即便是朱厚照自己其实也是心里没底。不然朱厚照就是直接说出自己心中人选了。 第81章边地再现狼烟 第81章边疆大吏商定 集权是一个统治者的日常,所谓集权就是收拢权力,这不难理解。一个统治者如果手里没有一个集中权力,那么就不能称为皇帝了。 大明的皇帝因为有着雄才伟略的太祖皇帝,所以权力是无边的大。只不过后世的皇帝不是太祖,总是会让文官有各种机会对之形成掣肘。 所以皇帝对于放权和收权,都是有着几乎敏感的态度。 其实恢复宣大总督与设置三边总制,就是在放权。 先说宣大总督全衔为“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兼理粮饷“,简称宣大总督。景泰中始置,辖宣府、大同、山西三抚三镇。其重要性根本就是不用过多赘述,就是大明西北之屏障。可以说宣大总督所辖之地就是大明西北门户,一旦有失顺天危矣。再说三边总制,或者为了统一叫做三边总督。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因为鞑子,或者准确一点说是为了防止被火筛侵扰到自乱阵脚而乱成一锅粥的延绥、宁夏和甘肃三边。 其实也不完全是朱厚照提出来的,因为就是在去年的时候就是已经有人提出来三边的事。但是当时朱厚照并没有关注到而已,而弘治皇帝也是没有重视。后来有事因为一些事这个事被搁置下来而已。 现在因为边关不停的警报,所以这件事已经是不得不重视的地步了。 所以当他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沉默了。朱厚照命人搬来椅子,然后命人上了茶今天这件事是一定要定下来的。 好大一会而徐溥终于是开口了,就宣大总督徐溥提出了一个人选, “宣大总督,臣以为以王鏊为好。” 不过朱厚照并没有便是同意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是没有下文了。因为这个王鏊他是知道的,自成化年间连中‘解元’‘会元’,与成化十一年殿试以一甲第三名也就是探花入官以来。这位探花郎所做的最多的就是讲书修书,就没有过一任外任的记录,哪怕一个县令都是没有做过。 当然,这也是大明官员中一个通病。 这样的人让他去宣大当总督,管理军民近百万。朱厚照可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这样的人即便是再有才华再有才能朱厚照都是不用,朱厚照选人也是有着最低标准的,那就是必须外任十年以上。 而王鏊履历表太漂亮,朱厚照不敢用。而其他几位也是表示了反对,在座的阁部大臣们都是有过刘健外任的人,知道一个宣达总督所要做的绝不是修书那么简单。兵与民所治理之道,读再多的书都是没用。 紧接着,剩下的几人都是相继给出了自己的人选以及理由。总的来说对于二职众人推荐了王琼,章懋,还有戴珊等人。 最后朱厚照综合了一下,然后说道:“以王越为三边总制,以王恕为宣大总督,召回李介全面主持‘屯边卫’事宜,并且调河南右布政使王琼为大同巡抚,以京营都督王玺挂征西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大同。以大同协守左副总兵刘宁为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升副总兵张俊为左副总兵。起命章懋为九边巡视代天巡视九边防务,赐王命旗牌;旨道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最后朱厚照也是发出了他监国以来第一道非常真实的旨意“陈宽,拟旨,晓令山西,陕西,宣府,大同各巡抚以及山西,陕西都指挥使司,山西行都指挥使司并宣大,三边总兵严加防备,整顿兵备,如果再有鞑虏再行扰边严惩不贷!” 萧敬等人的下台也是昭示着陈宽的上台,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陈宽现在是意气风发。在听到朱厚照的话语之后,立马就是安排人将旨以拟出,最后由朱厚照审核之后再是交由在场诸位又是看一下,然后再是由朱厚照本人亲自盖上大明国玺。 此旨也是立刻生效,立马发往各地。 因为免朝所以清宁宫的事并没有多少被拿到朝会来说的机会,不过朱厚照虽然是几乎无赖的躲掉了百官们在朝会上的问责。但是朱厚照这几日也是收到了不少的“骂人”的奏疏,朱厚照不敢将奏疏给弘治皇帝看,所以只有自己独自承受下来了。不止朱厚照,内阁六部也是被人天天追着骂,五军府就是更不用说了。即便是在刘佶死了,内阁徐溥刘健以及六部都是上了引咎辞职的奏疏。还是一样无济于事,百官还是觉的不满意还在骂。尤其是六科之中的礼科还有吏科这次是脑的最凶的,这两科的给事中们好像是真的被人给踩住了尾巴一样。 无论是正式上朝的时候,还是下朝回家之后;一个个把礼部,吏部的头头们给骂的狗血淋头。就是‘老好人’徐溥这次这次也是没有能够跑掉,刘健更是被人骂的百口莫辩。言官们不光骂监国太子,骂内阁,骂六部,更是骂五军府。 有时候被人骂了,你可以选择骂回去甚至给那个骂你的人的一巴掌。但是现在朱厚照还有内阁军府以及六部的人确是被骂的毫无还口之言,为什么呢,因为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君辱臣死,还有一个词叫做孝道。这句话与这个词都是表达甚广,官员们认为清宁宫失火这是不孝,是失察,同时这也是让弘治皇帝孝道有损,受到了侮辱。 如此,人家能不骂你吗。 你不是监国,不是内阁,不是六部,不是五军都督府吗。你们怎么让这样的时发生呢?所以该骂,最好能够骂醒你们。 而这就是大明的官员,也是朱厚照等人的无奈。 百官们要一个说法,朱厚照就是要给出一个说法。最后实在是无奈,朱厚照召集了詹事府的所有人,包括谢迁在内大家终于想到一个好的说法,第一责任被朱厚照强加在萧敬等人的身上,而第二责任则是刘佶,第三责任则是由朱厚照还有阁部府四方承担下来了。 朱厚照文化殿常朝上服了软,婉转的向弘治皇帝认了错,内阁六部与五军府也是同样。最后弘治皇帝与乾清宫发来圣旨,训了朱厚照同时也罚阁部府每人半年俸禄。 如此,才是堪堪消了言官们的怒火。 被人骂也是有好处的,大家都是因为清宁宫的事而在‘直言劝谏’,却是很少有人站出来反对宣大总督还有三边总制的事。当那几位已经收到礼部的任命前往上任的时候,这边的朝堂上还在吵着。不过朱厚照却是挺高兴的,不光表面高兴心里也高兴,原先心中被骂的不快都是消失。 被人骂的有些狼狈的朱厚照对于外朝发泄不了,就是对于内廷大肆发作。皇城之中每一个宫女每一个太监都是在被东厂还有西组从上而下的严查,其严格程度俨然就是在查户口甚至比之更加严格。已经是司礼监秉笔的何鼎还有刘瑾以及东厂太监罗祥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其中刘瑾以及罗祥对于这方面就是天才。他们两都是朱厚照身边人,对于朱厚照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一清二楚。 而何鼎虽然不是朱厚照身边人,但是朱厚照对于这个太监印象很好。也正因为他不是朱厚照的身边,朱厚照让负责查明清宁宫失火的真正原因。 一直在大同的谷大用被召回,被任为御马监监丞领御马监事。可以说谷大用几乎是来另一个质的转变,御马监虽然不在对武腾四卫有指挥权但是还是有着监督权的,所以当过监军太监的谷大用是御马监最合适不过人选了。同时他在边地多日,他回来的时候也是给朱厚照带来不少精兵回来。 刘瑾也是想去,但是朱厚照想都是没有想就是拒绝了。不过朱厚照也是没有亏待他给了他司礼监的第三把椅子,现在他正是也算太子身边第一大太监了。 京营之中,整顿还在继续。目前朱厚照已经是彻底控制住了武腾四卫,府军前卫还有武功三卫,接下来就是一个个的整治就是了。但是这事不好干,因为朱厚照手上没有多少可以信重的领兵之人,而且整顿的亲军的最大一点就是要将亲军都督府重新设立起来,但是这事朱厚照还是在和兵部以及内阁在扯皮。 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起色,兵部太贼而内阁现在又是有种“光脚独夫”的意思,不管怎么样就是不答复。即便朱厚照亲自去找内阁,内阁也会说奏疏多,另外言官们也难以应对没有时间来想这个。朱厚照想发火但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人再是生气都是有些无奈。 与此,朱厚照再想是不是让谢迁复入内阁。 第82章辽东建设开始 第82章辽东建设开始 辽东,金州中左所。 尽管季节已经是进入到七月,别处肯定已经是炎炎夏日了,但是中后后所这里气温却是非常的宜人的。海风吹着,让人心旷神怡。 金州中后所,不过现在应该叫做旅顺县了。就在新任巡抚张玉到任后仅一个月时间,张玉便是上书朝廷要求改金州卫为金州府,此事得到监国朱厚照的同意,而随后吏部便是覆奏张玉准予请求。 五月初,吏部任命前科榜眼王瓒为金州知府。而金州中后所也是顺应洪武时就有的旅顺口之名改为旅顺县,由徐元楷出任第一任知县。 一大早徐元楷就是赶到了码头的工地上,远处海面上几艘打着九州商会旗号的大船则是专人的引导下,慢慢靠近还在修建的旅顺港。船一靠岸,一身军装的张松就是从船上下来然后看到徐元楷之后,便是挥挥手然后喊道“徐叔,你看看谁来了?” 张松显然和徐元楷已经是极为熟络并且感情不浅,不然也不会以叔叔相称。徐元楷与远处看到了张松也是微笑招手,但是他没有听见张松的话。不过当他的妻儿从船舱中走出来的时候,徐元楷则是一时愣了。 飞快跑到张松说道“秉直,你这是何为?”,大明没有做官家属随同的例子,身为县令的徐元楷当然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不过,有特旨除外。 “放心,徐叔,没事,这是我太子表弟亲自下旨的,命叔母前来陪伴徐叔的。徐叔这次你可是得谢谢我啊,这次我求太子表弟,可是吃了亏的。”说着张松就是指了指自己的屁股,“所以说,徐叔这次您一定要帮我,我这一卫人马就是全都仰仗您了。如果他们回去的时候,还是不认字我的屁股就是惨了。” 现在的张松不在清洁局也不再福生局,更不在司经局三报。朱厚照给他取了字,然后就任命他为武功中卫指挥使,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军官,所以才是一身戎装打扮。 武功三卫自到幼军大营之后便是被全部换血,以前的所有人都是被重新筛选不合格的全部的淘汰,就地组成屯边第一卫。而屯边卫也是按照卫所编制,每卫五千六百人现在京师周围已经有三个整编的屯边卫等待出发了。按照监国太子旨意,两支前往辽东归属辽东巡抚,一只前往东番。 而没有被淘汰幸运的留下来的人,则是在加上福生局下的工队人员将编制直接全部补充。职能也是被朱厚照明确,完全按照辅兵打造而不是军匠。所谓为国而战不分正辅,辅兵也是兵。即便是辅兵,武功三卫也要是大明最好最强的。这是张松给朱厚照立下的军令状,立了军令状他也领了武功中卫指挥使掌卫事的圣旨。 因为朱厚照的原因张松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现在的他积极向上,读书,也认字,更不喝酒也不再赌博。前些日子更是亲自上门将自己以前欠下的,已经抢夺的都是还上了。还成了亲,妻子是以前一个被他多次言语相戏弄的女孩。是朱厚照亲自为他提的亲,女孩家答应了但是必须要待到张松有自己本事的时候才能成亲。 张松是喜欢那个女孩的,一直都是喜欢,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弄巧成拙把爱弄成的相厌。张松才是急了他找朱厚照哭,说自己想有点表现不知道怎么办。朱厚照说你去当兵吧,所以他就是成了武功中卫的指挥使。 其实女孩的家人会这么说,也是朱厚照的意思。但是张松这个‘很是可爱的坏小子’却是当真了,所以朱厚照也就跟着当真了。 他为人圆滑加上现在又是读书认字,气质也是不错。所以徐元楷与他初识好感颇具,倒没有他是寿宁候的儿子就是多有误会。 “好,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就是同意給你们做一个西席先生。” 徐元楷也是笑着答应,不过很快他就是转变了面孔很是严肃的向张松问道“此番有多少人?” “这一次人多些,除了我武功中卫剩下的一千人之外,还有四千民众,民两千其他都是匠户。分两次运到,殿下吩咐了年底之前旅顺港一定要启用,这是最低期限!”张松也郑重回答道。 武功中卫被全体调到旅顺参加旅顺港的修建,旅顺港的修建除了这里的人知道之外,朝堂之上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弘治皇帝朱厚照之外就是徐溥还有马文升徐贯知道,再无第六人知道。毕竟武功中卫的调动不愿要经过兵部也是不需要经过五军府,只需要朱厚照的一纸调令就是可以了。 “这些民众是否全部留下参与修建?”徐元楷又是问道。 “不是,其中匠户留下参与修建,而民户者与之前一样前往屯边!”张松答。 “那如此这样我这里人手根本就是不够啊,即便是你武功中卫加入也是不行啊。”徐元楷有些不忿,太子命他主持旅顺港之修建却是不准征发徭役,却是要他在年底之前将旅顺港启用。现在好不容易将人从顺天运来过来却是要前往屯边,那么港口的修建怎么办? 虽然说他这个主持平常只要盯着,自有兵部还有福生局的人去具体施为。他并不要干些什么,说白了就是来监工的。但是最后要是港口完不成,他这个监工可是要倒大霉的。 “无妨,后面还会有人来的,你只要盯着港口进度就是可以了。殿下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你自己也是知道清宁宫大灾,现在殿下正式焦头烂额的时候。过些日子也是有了,我听说殿下有意将命林大使在朝鲜国招募工匠。”张松笑着说道。 “你不知道,现在皮岛也是在修建港口,林大使根本就是顾忌不到我们,前些日子他还写信要我给予人手帮助。” “我的天啊,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建这么多港口干什么啊。” “先不说这个了,先把你的人都是安顿好吧!” “行!” 两人说着就是并行回去了,这港口的修建也不是一朝一夕,所有投入也不是一人一匠,一钱一文。而是上万人,上几十万两的投入。 说到钱,还有一个人感到忧心忡忡晓夜不眠。这个人就是现在的辽东巡抚张玉,此刻在广宁城的张玉则是在焦急的等待着前方的消息。一天一夜都是没有合眼,几次睡下几次又是醒来,一直到了天亮便是早早来到巡抚衙门的大厅上等着。 “还未有消息吗?”对身边林伯问道。 “没有,公子现在时间还早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吧。”虽然张玉到知天命的年纪早已经有了妻子孩子,但是私下里林伯还是会叫他公子,几十年了习惯了也是改不掉了。 几个月的时候,张玉已经是消瘦了不少。比之在京师的时候那是天差地别,自从悄然赴任辽东之后。张玉几乎没有在辽东巡抚衙门中之中度过完整的一天,几乎都是在外面。 他与别人不同,别人赴任辽东走山海关,而他则是从海路出发。他自天津卫上船到了现在旅顺港上岸,先是主持了当地港口的前期选址以及修建。待徐元楷到任之后,他又是北上从金州卫至复州卫,再到辽阳城见过了分守辽阳的副总兵罗雄,之后便是北上到沈阳卫城然后到铁岭卫城,然后到了辽东最北的安乐州然后再是返回到广宁城接任。 几个月时候一直在路上,沿途巡视察看就没有停过。没有停止脚步,也没有停止杀人,张玉带着手中的王命旗牌一路从金州卫到铁岭卫。这一路也是向辽东所有人宣示新任巡抚的强硬与背景。总共五百余人装备精良到让辽东镇各卫士兵看了之后都是觉得自己是土匪,这五百亲兵是弘治皇帝特许而由朱厚照亲自在府军前卫中选的。 既然为巡抚张玉当然是要好好的巡视一下自己的辖地,同时也是因为朱厚照的命令张玉是来接收朵颜三卫送来的牛羊马还有其他交换物资的。杀气腾腾张玉吓到了所有人,大家都是在想这个朝廷新派来的巡抚是不是个疯子。怎么一来就是砍人,难道就是不打算周旋一段时日吗。 不打算,这是张玉的回答。因为他哪里有什么时间有什么资本和人家去周旋啊,强龙都是压不过的地头蛇他张玉又是能够怎么办呢。趁着现在手中有着王命旗牌这一大杀器,张玉要为自己夺的足够的资本。 第83章朵颜卫屯边卫 第83章朵颜卫屯边卫 作为大明很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地方,辽东历来很受朝廷重视也很受朝廷无视。这么大的地方能够被大明管辖的地方就是那可怜的一小块地方,与广袤的奴儿干都司地区来说现在的辽东真的是小的可怜。所以当张玉来到辽东之前,他就是已经明白了太子要他来辽东的最主要目的是什么了。 太子要恢复大宁同时也要控制奴儿干地区,所以他来辽东说是来拓荒其实就是来做准备的。太子已经明说了这个准备的时间会很久,说不定十年多是有可能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做知道的太多没有什么好处。张玉此刻就是这样的境地,如果他不知道太子的某些想法他或许也就是没有现在这般的压力。但是太子或许就是为了让他有压力,不但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还他指定由他来完成。 但辽东现在的局势已经是不比从前,如果不是山海关的存在那么处于关外的辽东就是一片孤岛,而他来到辽东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将这座孤岛盘活,盘不活那么他就是没有回去的必要了。朵颜三卫对于大宁地区的占据让辽东几乎就是被掐住咽喉一样,加上辽河套现在也是在朵颜三卫的手里。 辽东就像是一块放在这些鞑子嘴边的肉,想要什么时候吃就是可以什么时候吃。这种局面是太子不愿意看到,同样也是张玉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太子现在所行的计策就是对于三卫好生拉拢。 朱厚照当然是不愿意看见了,就是现在朵颜等三卫将大宁还有辽河套占着朱厚照看着都是不高兴。但是实力就是在这里,现在大明根本就是没有能力将朵颜三卫驱赶出大宁以及辽河套地区。但是有句话说得很好,敌人的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鞑靼所谓的大汗把秃图克的强势崛起让墙头草的朵颜三卫是又爱又恨的,爱的是他们跟在把秃的后面在大明这里得上不少的好处,就是乘乱来辽东劫掠一番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他们最烦恼的是把秃这样的人就不是一个有好处大家分的人,所以他不但是要恶心大明也是要将朵颜三卫吃掉。这样他就是成为了元廷之后又一个将草原的统一的人了。 而这就是机会,朱厚照的机会。作为宿命之中的对手他与把秃迟早是要一较高下的,所以何不就是现在就是开始准备。所以朱厚照在朵颜卫来人朝贡的时候,就是亲自下场和朵颜卫的人联系上了。 草原缺什么?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缺。但是粮食以及盐铁军器朱厚照是不会卖的,不但自己不买现在朱厚照也不愿意别人来卖。 能卖的,就只有是酒水等喝的东西了,以及穿的东西了。而恰恰这两样也是草原上很是奇缺的的东西,草原上也不能只喝马奶酒,穿着兽皮是吧。 “少爷,有消息了,他们已经到了。” 今日是大明弘治十年七月十六号,张玉此刻并不在广宁城而是在团山堡。团山堡是现在大明在辽东的三座马市之一,也是其中最大的马市。 巨大的市场之中各色人等各色装扮,虽然是主打马市作用但是这里更像着一个巨大的百货市场,各种各类的商品那是因有尽有。当然,最大最主要的商品还是马匹等一类大型牲畜。所以市场之中的味道也是不怎么好,到处是牛马粪便的味道。当张玉一到达这里的时候,市场早就是已经是开市了。马市每月开市两次﹐分别为初一至初五﹑十六至二十,一次持续五天其余时间皆是休市。 张玉身为大明的辽东巡抚乃是辽东第一号人物,所以当他的车架来到的时候,整个马市也是被戒严了。当然即便是张玉也是不能够妨碍的马市交易,更何况张玉此番前来也是有着自己的事要办。 他来到马市公署之内,不一会儿就是有人在其亲兵的带领之下来到他面前。 “小的恩和森见过大人,小人乃是奉了我家主人帖木儿前来与大人交易的。”来人一身草原人打扮,上下都是兽皮裹身就是脚上也是一双兽皮靴子。脸上斑斑点点一双看起来就是很不舒服的斜眼,头上皮帽子应该是小了长长的头发散在外面,给人感觉就是邋里邋遢的。 “不用多礼了,直接开始吧。”张玉坐在哪里不动弹,对于鞑子他没有多少好感,身为大明官员要不是太子严令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张玉一声令下,在他一边的一个穿着蓝布直身头戴着方巾的中年人就是站了出来。如果常在京师待的人都是知道这是九州商会的掌柜主事的装扮,尤其是其右胸前那方鼎绣样更是好认。 “这位请了,我是九州商会辽东主事张历。还请将你家主人的的信物拿出来吧!”张不历是个笑脸人,一脸温暖的笑。其实不光他,每个九州商会的主事的都是这个样子。 “好”说着恩和森就是将半块令牌从怀中拿了出来,然后张历也是将自己那一半取了出来,然后两块合在一起令牌正面上小篆写就的照字以及反面的宫字完美合在一起之后,张历对着张玉点点头。之后笑了一下说道“请拿出清单吧!”,接过恩和森的清单张历很是认真的看了好一会,突然他确实皱眉道“不对,你是何人?” 而这时张玉周围的亲兵也是飞快抽出腰刀,外面的恩和森的随行人等也是被快速围在一处。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帖木儿大人派来交易货物的,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家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恩和森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在大明你竟然敢作假。”张玉身边亲兵的百户周林抬起脚就是给了恩和森一脚,他是最初跟在朱厚照身边的哪一个府军前卫百户其中之一。为了张玉在辽东个人安全,便是被任命为张玉的亲兵百户。人生的高大又是粗壮一脚便是将恩和森给踹到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狰狞。 “说,你是谁,是谁给你的令牌。为何拿出假清单。帖木儿家的接头人在哪里,不说便是砍了你。”朱厚照身边的人或许不全是都是精锐,或者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他们一定够横,横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没有办法自从他们去了朱厚照身边,就是每天被朱厚照灌输这样的想法。 “你们说说清单哪里错了,我的确是帖木儿大人的家人。派来与你们交易的。”恩和森有些艰难的说道,与此周林看向了张历,张玉同样看着张历。 “呵呵,清单所列没有错,令牌也对的。但是你一定不是帖木儿派来交易的,这清单上标记错了不是殿下所列清单。所以你不是帖木儿派来的,叫你主事的出来吧。不要玩这些小把戏,太子殿下你们欺骗不了。” 张历说完,外面恩和森的随从之中一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哈哈,果然厉害,一下子就是看出我们的手段了。”那人来到屋内,然后就是走到张历身边然后从怀中将一张清单拿了出来,说道“这位大人请过眼吧。” “你就是恩和森吧,不要叫我大人,我不是官家,你直呼名字可以,唤我主事也行。”张历接过清档再是一看,这是对张玉说道“大人,清单是对的他们是交易之人。” “恩,开始交易吧。”张玉只是一个见证人,不管这些。 “这是我们的清单,恩使者也是看看吧,没有问题,你们就是将货物交给我们吧。”张历说着就是将交给真正的恩和森,但是恩和森却是说道“慢着,张主事不忙。此交易虽然是太子殿下与我家主人达成。但是你们的一个价格我并不认同,所以需要改改!” 恩和森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笑但是多少有些威胁的意味在。不过他原本以为张历过说些什么,起码是说些他不守信用之类的话。但是没有,张历一句话都是没有说只是收回自己的清单然后回到张玉身边。 张玉则是慢悠悠起身看着恩和森说道“如果这个价格不能商量,你待如何?” “价格谈不成生意也就是做不成了,也只能是坏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不会做生意,只会骑着马瞎逛!”恩和森比起前面的那个假,长的更高更是有气质,起码没有邋里邋遢的。说话的时候底气好像他就是辽东巡抚一样,好像整个朵颜三卫地区以及辽东都是他说了算。话里话外俨然就是再说,价格如果谈不好,那我就是派人骑马来抢就是了! “呵呵,真是个笑话!”张玉将手中茶碗扔在桌子上,然后看着恩和森说道“你倒是会装腔作势,有那么一股子胆气。或许你这么威胁我们,说什么骑马的。不就是因为你们在义州卫中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内应吗?周林,给他们看!” 张玉声音一落周林还有几个亲兵就是将一个个沾血的布袋子丢了出来,咕噜噜滚到恩和森脚前。 周林气冲冲的说道“小子,你们收买的这几个狗贼已经被你爷爷我都给砍了。你们派在义州卫城中的人也都被我砍了!玩阴的,你们都不是个儿!”周林哈哈大笑着,这次随张玉来辽东不仅仅是他,还有东厂以及锦衣卫的人!查几个和鞑子私通的人都是不用找! “义州卫指挥使,第一千户所千户,包括这个团山堡的守备百户,马市的提督官都是被你们收买了。但是没有关系,本官把他们都给砍了,对了,你们派出的细作本官也都砍了!” “砰”张玉一拍桌子说道“本官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是个什么厉害人物。你不是挺耀武扬威的呢,那么你听听这个?”张玉拍拍手,然后只听外面就是感道“报,朵颜卫都督使者到!” 听见外面的喊声恩和森明显有了慌张,甚至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像要躲起来一样! 第84章敢动我便杀你 第84章敢动我便杀你 听到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的使者来了,恩和森那下意识的动作让张玉暗自一笑。太子说的果然没有错这帖木儿果然表面与阿儿乞蛮同为一心,实地里一直就是有着篡权夺位之心。一面想从大明这里得着好处,一面又是想迷惑阿儿乞蛮伺机而动。 想两边得好?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朵颜三卫也可以称为兀良哈三卫,包括朵颜卫,泰宁卫以及福余卫三卫。虽然称作卫但是实地里这个卫不过是大明当初为了拉拢他们封赏而已,没有实际以及特别的地位。他们就是三个独立的草原部落,与大明也只是暧昧关系。一时好的三卫遣使来贡,一时不好便是纵兵入境劫掠。 反复无常小人行径,因为鞑子的原因大明每每都是只有忍气吞声。 三卫是太祖时期始置后又几次叛离,太宗时为了更好的安抚以及分化他们,朝廷将其部落最高官职加到都督,分左右,以下再有指挥使,指挥同知以及舍人等等。现在的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就是朵颜卫的左都督,而帖木儿的家族则是世袭着指挥同知的官职。 帖木儿是阿儿乞蛮的信任之人,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大明入贡。但是帖木儿这个人在大明却是没有给阿儿乞蛮说一句好话,这个朱厚照可以证明。帖木儿无意中和朱厚照透漏了一些消息,其中就是有着阿儿乞蛮与鞑首把秃来往密切双方还结成了婚姻。几次阿儿乞蛮都是相应把秃对大明边境侵扰,以呼应把秃在北边对于大明的行动。 与此,朱厚照信l。 但是这种信任也只是信了那一句而已,让朱厚照完全信任一个鞑子本身就是绝不可能之事。朱厚照能见帖木儿不过是想着和他们做笔生意而已,做生意嘛逢场作戏就是要做的真实。但是很显然帖木儿这个人的野心太大,大到想独自吞下这单生意以及渠道。 而朱厚照又不是那样喜欢垄断的人,所以他也是派人给阿儿乞蛮送去了消息。当然没有通过帖木儿,也没有提他和帖木儿达成的事。防的,就是帖木儿来这一套。想独吞?老子不给你这个机会,因为独吞是本人的高尚品格。 看了恩和森一下张玉便是带着人走了,临走前说道“你们继续聊,本官这边有重要的客人接待就不多陪了。”至于这重要的人是谁也是很明了,恩和森的表情变的很难看但是看到张玉并没有在这里接待来人,一时脸色也是转好。说道“大人请便” 张厉留下了,不过他已经不准备和这个鞑子继续聊下去了。虽然对方是鞑子,但是张厉认为即便是鞑子也是要有信誉的,你第一次无信那么第二次还是会无信的。和这样的人怎么谈生意? 抬脚张厉也是准备走了,但是恩和森却是突然拉住张厉。 “敢动,我便杀你!”周林走了但是还有几个亲兵留下陪着张厉的,他是九州商会在辽东的主事人安全也是不容轻视的。 “张主事,我没有别的意思。”恩和森笑着说,不过他的笑容很难看一看便是知道是假的。“张主事,你我还没有交易呢?” “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张主事现在看着恩和森就是没有那么客气了,一脸鄙夷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既然你们都是要来抢了,那我这便是回去将货物都是摆好,等着你们过来抢好了?” “是我错了,是我多嘴了,还请张主事莫怪,将东西都是交接了吧。”恩和森语气带着哀求,但是张厉却是不想和他多说“你方货物全交,我方货物存下一半。以待下次,同意便是带东西走人,不同意.......”张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恩和森。 恩和森放开张厉,他现在很像将眼前这个汉人一刀结果了。但是说实话他不敢,因为他自己的自作主张现在不但可能交易不能完成,就是自己的小命都是要被结果。最后他艰难的说出了一句“好,我同意。” 恩和森哭丧着脸从市公署里悄悄的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脸的生无可恋。“汉人果然狡猾,竟敢如此戏弄与我。”在他的房间里,一个少年看着恩和森说道“叔叔,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了马背还要说草原不平坦吗?你自己为了多占便宜想威胁汉人,现在好了汉人不但是不受你的威胁反而是我们自己受到了汉人的威胁!” “汉人的意思很明白了,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打算抛弃我们,不然也不会存下一半的货物而不是全部货物。” “但是满都拉图,我们怎么回去向你的父亲交代啊。”原来少年时帖木儿的儿子,叫做满都拉图就是兴隆的意思。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但是长的高也是很是挺拔。 “不用要有什么交代,父亲需要的是与汉人朝廷的联系,货物其实不那么重要。只要汉人朝廷一直与我们有联系那么我们就是有可能彻底掌握朵颜!”满都拉图说道,“只要是我们能够争取到汉人的支持,那么就是名正言顺了。” 自从太祖皇帝分封三卫再到太宗重封三卫,大明的官职在三卫之中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与意义的。多年的时间下来,鞑子们也叫讲究个师出有名和名正言顺,头上没有一个大明的封号帖木儿家族想控制朵颜卫,很难。 就在团山堡的堡城外面,一处很大马场上面飘着九州商会方鼎旗帜,足足有将近一百匹的牛马被关在这里,还有约莫两百多头的羊。这就是这次九州商会与帖木儿家族交易的所有,九州商会用自己酿制高烈度酒来换取他们的牛羊以及最为重要的马。当然不仅仅是酒,糖还有衣物瓷器也是在其中。 虽然帖木儿要求换取铁器以及盐茶,但是朱厚照直接拒绝了。这几样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九州商会与各卫的交易清单之中的,相信以后整个辽东都是不会有这样会东西参与交易的。 不过这不是一刀切的事,需要慢慢来。 九州商会交换过来的牛马会屯养,至于羊则是被运出辽东。 第85章南边有人谋反 第85章南边有人谋反 傍晚,高凤已经在文华殿宫门房等了好久了,但是太子依旧是没有召见他,所以实在是有些急了的高凤便是向旁边的宫女问道“殿下在召见何人?” “是司经局的梁储大人!”宫女答道! “哦!可有多少时间了?”高凤在于问! “约莫有一个时辰了吧!”宫女再是回到,虽然现在因为清宁宫火灾,朱厚照为了表现以及弥补自己的忠孝,所以将东宫献给了太皇太后居住,而他自己也是在文华殿的偏殿委屈一下! 此举虽然让朱厚照的居住环境一时有些窘迫,但是着实也为朱厚照赚取了一大把的忠孝仁厚之名。 虽然现在居住在文华殿但是朱厚照的规矩不变,太监依旧是不得召令不得不随意进出!其实现在皇宫之中,不光是东宫是这样的,整个内城太监都是不能在随意走动!尤其是乾清宫,东宫区域,还有后宫区域只要是没有监国太子召令随意走动和乱闯的,皆杖毙! 刘佶被处置了,整个皇宫的护卫工作也是被朱厚照抓在手上。现在负责乾清宫守卫的锦衣卫大汉将军由毕岂统领,红盔将军也是被张冠统领,朱厚照每天几乎都是带着人在宫中随时随地巡逻一次! 没办法,天生就是个劳碌命! 高凤在宫门房等着,不一会儿御马监掌事谷大用也是出现在宫门房之中。两人素来没有多少交集。高凤在东宫展露头角的时候,谷大用在西北。现在的谷大用已经是皇宫中的大太监之一,高凤虽也是东宫信重但是与谷大用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门房之中两人没有多少交流,待到梁储出来的时候,云儿也是走了进来说道“两位随我来吧。”,两人这才是一前一后随着进到右偏殿。 偏殿中,朱厚照站在一排书架的前面。手中拿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着。待到两人进到殿内的时候发现殿内人很多,刘瑾和张永以及罗祥以及游銘都是在。不过两人与之没有交流,也没有看他们只是面对着朱厚照行礼,朱厚照点头示意他们起来。 然后说道“辽东与朵颜卫的人已经达成了交易,以后的每月朵颜卫的都督阿儿乞蛮会派人交易马三十,牛二十,羊五十。帖木儿则是马二十,牛二十,羊四十。” 朱厚照说道“与朵颜三卫的交易很是重要。大明缺马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能是从鞑境购买。但是大明不能一直因为马匹受制于人,所以孤要在辽东养马。现在交易的这点牛马一定是不够的,故此九州商会还有与边外多多交易。只要不是禁物,有多少便是卖多少。除了你们九州现在有的东西,四行商行从外面带来的东西也是可以买给他们。” 九州商会在辽东建立了纺织厂,就地将羊毛制成衣然后在卖给边外。一件羊毛衣如果良心的话花费两三只的羊的羊毛都是少的。但是九州商会不是什么良心商家一件羊毛衣不管大小,只要两只羊的毛最后以一件换一只羊的价格在还到边外。 这是一个有趣的循环,也是一个挣钱的循环。不仅仅是衣,也有酷,还有帽子。都一样,做工精美的就更贵,粗糙一点便只贵一点儿。 羊肉则是冰镇之后运往南北两京售卖,反正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有钱,尤其是顺天府应天府两府的人,有钱人实在太多还好骗。九州商会的镜子以及香皂等东西在两地简直是供不应求,哪怕一块精美的镜子要上到一百两有人买单! 九州商会在辽东就地建了酿酒厂,争取多酿酒;以为酒才是对于边外最大宗的交易。但是酿酒需要之粮食朱厚照却不准使用辽东粮食也是不准使用国内粮食,需要的粮食就由九州商会与四海商行商议与占城等国换买。 至于牛每月分成三份一份留在辽东配给各屯边卫,一份运往东番上林苑,一份运抵关内。 马则是归御马监,谷大用上任之火的御马监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权力的,不过所有的皇庄皇店都是由御马监来管理的,同时在南直隶的多出的马场牧场也是御马监在管着。现在宫中上下虽然都是一本东宫账,但是还没有到真正的时候。所以乾清宫与东宫还是要分开的,御马监的管理的皇庄皇店现在都是与九州商会没一点关系。现在把辽东的马交给御马监也算是让御马监做回老本行。 朱厚照话说完,高凤与谷大用自然是马上答是。 其实这事都不用太子殿下亲自说,高凤在派张历前往辽东的时候就是已经开始这项工作,只不过当时张玉未到任许多时候,多有不便利。 “还有一点,就是走私!这事孤交给你们东厂与锦衣卫,自辽东到陕西之九边尤其是宣大与辽东,一定要给孤盯紧喽。发现一个就是杀一个,宁可杀错了也不要放过一个。除了朝廷指定的马市,外面哪怕流走一粒米一粒盐一块铁片都是不行,有一个杀一个均不姑息。你们要是查不了,等到孤亲自来抓,孤便是先杀你们的头。”朱厚照将书拍在书架上继续说道“既然朝廷已经开放马市,那么任何人就是不能在私下买卖。一旦有了就是通敌叛国,杀无赦。孤会晓令各地督抚官府,你们就是在暗地里给孤查,查一个就报一个孤也便杀一个,无论官民!” “孤不在乎杀多少人,孤在乎你能不能完成!” “属下(小的)保证完成任务。”游銘还有罗祥两个人一时都是站出来对朱厚照保证道。 “孤不需要的你们的保证,孤要的是一定。哪怕是把整个九边都是杀光了,也是要完成。”对于走私朱厚照是深恶痛绝,如果没有民间还有官府之中的私自走私,或许那些鞑子也不会那么猖狂!朝廷的开设的马市卖盐卖粮也卖铁,但是朝廷的马市里有着规矩在还好一点,但是外面的就是乱的不成样子。每年超过数目的盐铁粮食甚至是成品的军械流入鞑境,这些东西最后都是成为了鞑子们攻打大明的依仗,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厚照不回让这种事情再是这样继续下去,一定要阻止。怎么阻止?杀人啊,只有杀人才是最好的方法。不能明面上杀还不能暗地里杀吗,一个通敌就是杀你全家,一家通敌就是杀你全族,一个村子一个衙门都有通敌那就屠! 反正出了这个门,谁知道是他朱厚照干的? 由此,在大明九边几乎是在不到半个月之内就是出现众多的游侠,他们自称为民除害叫自己为‘锄奸队’。但是边地的百姓更是喜欢叫他们‘黑衣人’,因为他们总穿黑衣。 这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装点好行装的梁储便是从京师出发向着南直隶而去。他被朝廷安排前去南直隶主持应天府的乡试,所以他要赶在七月之前就是到达应天。出了京城便是直奔通州,准备坐官船南下应天但是刚到码头他就是被人给拉住了。 来人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他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做魏彬乃是朝廷新任的南京守备太监,这刚刚与陛下与监国辞行正是准备南下。看见了梁储所以邀请一起南下,梁储虽然心中抗拒但是看到对方挂着东宫旗号的船,也就是勉强答应了。 正当魏彬还要梁储两人南下应天的时候,一骑来自中都的八百里加急打破了刚刚入夜安静的京城。 “急报,中都八百里加急,中都定远县贼人谋反!” 第86章乱糟糟的中都 右偏殿不大再是加上后来朱厚照吩咐加上众多书架子,座椅什么的就是显的更小了。朱厚照的床都是放在一边的角落了。倒不是朱厚照有什么艰苦朴树的心,而纯粹是要纳西而官员们看到自己勤政为民以及孝义忠顺。 这么大的紫禁城还能没有一个供太皇太后容身的地方? 夜晚的时候,朱厚照最喜欢点一盏灯,然后就在坐在床上看书或者看奏疏笺书;渴了边上云儿自会送上茶水,要是累的就是抱着云儿睡一会儿。身为太子朱厚照从来就是不会亏待自己,有几个这样的可爱漂亮的女孩子陪着,右偏殿的日子不是那么难过。 即便,现在力不从心,夜晚生活知识睡觉但是也美好。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什么事?”今晚负责守门的杏儿问道。而里间的朱厚照也是醒了正是支着耳朵听着。 殿外敲门的则是回道“杏儿姐姐,中都八百里加急,中都定远县有人谋反!” 朱厚照一听便是冲下床,云儿都是没有来得及追上他。朱厚照拉开殿们看着外面的宫女说道“你说什么?” 宫女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然后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红色信封交到朱厚照手上。看过之后,朱厚照说道“更衣,召诸臣文华殿觐见。” 乾清宫,弘治皇帝也是收到了消息。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在床上躺着一言不发。边上的张皇后很是诧异,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朕没事!”弘治皇帝淡淡回答道。 “那您只能不前去处置啊?”张皇后也是奇怪了,以往出现像这样的事陛下一定是第一时间就是召集大臣前往处置的啊。怎么今天却是收到消息一动不动啊。 “你忘记了啊,朕现在是在养病啊,一切军政国事都是由照儿处置啊。”弘治皇帝转过身,宠溺的看着张皇后说道。 “可是陛下,照儿他才七岁啊。”张皇后说道。 “就是因为照儿只有六岁,所以才要这样做。六岁!不管什么样的问题朕都是可以帮他改正过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就看看他怎么处理就是可以。” 说完弘治皇帝一个翻身又是一场好梦,说实话弘治皇帝其实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对朱厚照这莫名的信心是从哪里来到,因为有时候他已经忘记了朱厚照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是朕老了,还是照儿真的天生帝像? 随着一众大臣踏入灯火通明,亮的就如白昼一般的文华殿区域的时候。就是被引导都左偏殿,偏殿里巨大的沙盘还要地图就是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这几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不觉有些愣加上深夜起身精神都是有些恍惚。不免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朱厚照命人给他们看了座他们这几位‘老大人’才是有些回转。 不用朱厚照多说,大家都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中都!一个在大明绝对有至高无上地位的地方,一个绝对不容出事的地方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 所有人都是不说话,等待着朱厚照。但是此刻朱厚照也是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当中都、谋反这两个词语一加到一起的时候,朱厚照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一丝恐惧。中都,大明事实上的祖陵所在,大明的龙兴之地。但是现在就是在这样第一个地方出现了叛乱! “说说吧”待到所有人都是将手中八百里加急看完,朱厚照才是幽幽说了一句!“如何处置!”在场的都是大明的上层都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加急上说中都凤阳府的定远县有一杨潮,因为心中嫉愤县衙官府对于自家事情的处理不公,愤而纠结百余人攻击县衙将官员全部杀光,待到加急发出的时候整个定远县已经全部沦陷与杨潮之手,而杨潮势力也是迅速膨胀到千余人! 这还是几天前的消息,中都留守司既然启用加急那就是说明现在的中都形势可能一团乱麻并且随时生变! “当立刻命中都留守司处置,派兵捉拿反贼杨潮!”马文升第一个说道。接着他说话的是张懋,这个老家伙自从朱厚照有意开始整顿京营并且杀了刘佶之后,他便是称病在家不上朝也是不出衙。今晚要不是中都出现这个老家伙或许还会在家当缩头乌龟,只不过中都留守四一向由五军府直管。他出现在这里乃是因为躲不掉而已,他说道“当命中都留守司以及南都京营立即出兵,不惜一切代价五日之内必须将叛乱镇定!” 张懋还算是有些头脑的,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说什么策略的时候了。他的一句不一一切代价让朱厚照对他刮目相看,同时接着他的话朱厚照也是说道“当务之急,是马上解决杨潮的叛乱。所以孤属意以宁晋伯为总兵官南下中都统领中都留守官兵,以南都守备魏国公为副总兵官率领南京京营立刻前往中都处置。” 朱厚照说完之后,后面的宁晋伯刘福显然有一些抗拒。但是却在朱厚照的目光之下不得不站出来领命道“臣刘福领旨。” “内阁吏部行文中都并南都,严查两地路引定远之乱未平之前,两地不准任何人进入定远县,周边严格防范贼人出逃。命中都留守司凤阳府派员护卫祖陵,祖陵但有波及中都并凤阳府上下一体罢官充军!” 朱厚照这不是在干玩笑,以为如果这次叛乱真的波及到皇陵安全,那么朱厚照要鞠躬下台,而弘治皇帝要去太庙谢罪,在场的这几位一定有人要下台或则下狱。朱厚照不想自己第一次监国就这么以黯然下台结束,所紧接着他又是说道“宁晋伯,你立刻出宫出发以最快速度赶到中都,主持中都事务。” 刘福出去之后,朱厚照又是想起一件事,说道“起前南京国子监祭酒章懋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凤阳,提督中都军务,旨道赴任不准辞!” 章懋这个人朱厚照早早就是记在心里,清廉直名有才能,整个朝廷现在有能力的人很多,可供朱厚照挑选也是很多。但是像章懋这样能够清廉真的如水般的人,不多。 “余下,吏部刑部立即派员中都查明事实,实报!礼部派员派员前往中都,祭告皇陵!兵部派员前往中都留守司给孤查明,为什么中都留守司八卫一所,四万五千与众竟然被一个杨潮攻陷了定远县府。” 众人都是听着朱厚照冷漠却又带着冲天火气的话语,是也文华殿的灯火一直亮到天空放明。 当宁晋伯赶到中都的时候,来自朝廷的旨意也是陆续到达中都以及南都各人手中。年迈的章懋本来不愿出任但是看着加盖玉玺以及监国东宫印的时候,也是知道自己这次不可能辞任的所以收拾行装之后马上就是赶赴凤阳。而南京守备魏国公魏俌却是有些不快,因为他并不想离开南京更加不愿领兵出南京。 不过,就在魏国公魏俌磨磨蹭蹭的召集南京京营的时候。新任的南京守备太监魏彬却是找上门了,说要是魏国公不愿意领旨前去中都那么就是由他来代替前去。而且时候他也是会向朝廷奏报说魏国公生病了,不能领兵。魏俌一听心中虽然是生气,心想道你一个阉人有何能耐敢代本国公之职,还有本国公何时说不愿领旨出兵? 当位俌领着稀稀拉拉的南京京营士兵开出南京城的时候,站在城门楼上的魏彬却是冷冷一笑,你最好死在中都。可惜魏彬没有心想事成,他那位本家也是没有死在中都。因为当南京京营的士兵赶到定远县的时候,定远县已经是被愤怒的中都留守司正留守高俊带着人围的严严实实的。 高俊与弘治七年的时候由湖广都司都指挥改为中都留守司正留守。今年应该是他在正留守任上的最后一年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应该就此致仕安享晚年的他却是遇到这样的事。 当宁晋伯带着人气呼呼的到达中都的时候,高俊是感觉到自己脖子是拔凉拔凉的。好在朝廷或者说太子给了他一个机会,所以他亲自带着中都留守左右两卫一路杀到了定远县。死亡赶驱使着,他们很快就是将定远县城给围住了,一路上为了给京城的禁军太监变小,高俊带着两卫的人几乎是能够遇见的强人小盗都是一网打尽。有一个杀一个,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现在,就在定远县城外的高俊对于定远城的杨潮等一众反贼那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都是扒皮抽筋。几番例行公事的喊话之后,城中的反贼不但是没有投降反而主动对城外官军发动了攻击,最后在高俊恼羞成怒准备攻城的时候竟然将城中百姓驱赶上了城头,更有甚者将城中所有的一副太祖画像挂在了城头。 这下子,高俊是攻不下也是不敢攻了。平叛是小要是得个侮辱太祖的名声那么半辈子就是全完了。 “畜生!”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董昂则是指着城墙上的杨潮军反贼大声呵斥。 镇守之地出现这样事情,这次中都留守司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跑不掉,不砍头也是一个罢官免职这都是轻的。很多人这辈子都是完了,而城墙之上的杨潮叛军也是知道他们的这辈子也是完了,从他们攻击县衙的那一天开始就是注定了。 而一旁来自东宫的监军太监则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他这个监军没有什么其他的是,只是来监督他们收回定远然后在三天之后按时将杨潮的以及一众反贼的人头带回京城。 就这些,其他他不管。 第87章屋漏又有暴雨 反贼们很是聪明,一张画像让城外的官军都是跪了,最后他们还觉的不够又是挂上一副孝慈高皇后的画像在城墙,这下监军太监的脸就更黑。这大明天下谁人不知道孝慈高皇后贤良慈祥,而孝慈高皇后就是定远县人。 这下城外的官军也不再城外跪着了,在高俊的命令下退后十里,不想以刀兵惊扰太祖皇帝还有孝慈高皇后神灵。 说来这杨潮是个人物竟然能够想到这一招,但是大明的军队不能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是不打战了吧。所以收到消息的朱厚照当天就是带着内阁部府众臣去了太庙,青衣素服叩首与太庙列祖列宗之前。朱厚照对着太皇高皇帝与高皇后的牌位神椅重重磕头,额头都是磕红了,声泪俱下的说道“不孝的子孙朱厚照敬告太祖皇帝高皇后啊,如今那定远县贼人好不该杀啊,他们与高皇后之家乡作乱。还将您两位的画像高悬城门之上,阻碍官军入城啊。杨潮其人真乃是乱臣贼子啊,他们将百姓驱赶城头以阻止官军平乱啊。太祖皇帝,高皇后,我之父皇晓令勤政如今已经是病中!臣朱厚照与此请太祖皇帝高皇后旨意,我官军是否继续入城啊。” 朱厚照哭着嚎着,然后旁边的钦天监官员便是恭敬的请上一卦,卦面显示两位祖宗同意继续用兵。得祖宗旨意之后,朱厚照又是几个响头磕在地上,用力过猛额头比之前更是红了有些发青。朱厚照恭敬的退出太庙,待到太庙的庙门关上,又是行出好一段距离之后。一众大臣都是对于太子的做法目瞪口呆,随后便是听见了太子的声音“命高俊立即拿下定远县,一众反贼皆是处死,诛九族!” 从此,在大明朝堂之上的官员们就是遇到了一个动不动就是跑到太庙哭的太子,大家都是认为这不妥但是每每都是无可奈何。因为太子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些耍无赖,比如太子说要重修清宁宫,大臣们说不花费太大。太子就是去了先帝神位面前指名道姓的告了周经的状,说周经身为大明户部尚书竟敢在修清宁宫的事情如此拖沓,慢待太皇太后。把周经直接就是吓的当场昏过去了,醒来之后无论谁拦着还是沐浴更衣斋戒之后去了茂陵外跪了一天,然后又是去了东宫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罪连连。最后弘治皇帝看不过去,免了周经的罪才是作罢。 活人比死人更吓人,死人有时候也会比活人更管用。 朱厚照这样一搞,人们发现有些手段你使不出来。太子向他的祖宗抱怨,但是他的祖宗不就是大家的祖宗们吗。尤其是最近自从那日之后,每每都是有藩王弹劾周经。 这位老尚书最近一直在上书求致仕,但是朱厚照一直没有同意。 同时也是给大明的官员以及宗室们表演了一下教科书式的‘哭庙’,大家一下子惊醒原来‘哭庙’还可以这样用。所以大家有时候也会学两次,弄的朱厚照后来不得不派重兵把守着太庙还有天麓山陵区,就怕有人用招来对付他。 有了朱厚照神操作,好消息也是终于传来,定远县被收回杨潮等人是一个不留全部被斩,其九族家人也是被诛。人头都是硝制送到京城,朱厚照在将人头亲自献与太庙之后,又是‘哭’着忏悔了一场,并且当场就是宣布在定远县为了高皇后立庙! 中都留守自高俊以下全部被被免职,留在中都等待刑部还有吏部的调查,礼部与宗人府各自派人前往中都南都祭告皇陵与孝陵。带头的是驸马都尉宗人府左宗人齐泰,现在宗人府宗人令是益王! 兴王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之后,一直生病让他心里有些惶惶不可终日加上一系风言风语,也是让他不敢再是待在京城。所以早早便是回去了,而益王则是被弘治皇帝留下了并出任了宗人府宗人令。那段时间正是礼部就恩旨大建学校一事在朝堂上争论不休的时候,焦芳被朱厚照在今年初派往了南方主持南直隶,浙江以及福建三省学校事宜。 兴王走了,益王也不敢违背朝廷旨意,便是留下来了。期间雍王也是一直在言说出京就藩的事,但是一直到现在朱厚照监国了,朝廷也是没有给予回复。不是朝廷不回复,而是朱厚照一直压着礼部不给回复,朱厚照想着怎么把这个叔叔弄到大明之外去就藩。甚至一直在琢磨这让那些大明国内的藩王都是在大明国境之外就藩,真真正正的做一个番王。 虽然中都的事很大,但是实地里却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即便是朱厚照也是当时的一时恐惧,事情出了之后科道又是一番弹劾。朱厚照也是顺势将中都留守司以及凤阳府等一众官员换了一茬,毕竟事情也不是闹着玩的。 都拿出太祖画像了,而且朱厚照在太庙磕的头也不能白磕。宁晋伯被留在了中都,而魏国公则是因为出兵缓慢被罚俸五年!命令其整顿南京京营,守备太监提督南京京营军务! 安静了几天,朱厚照则是带着小荣儿在皇宫好好的玩了几天,自从监国以来朱厚照见到小丫头的时候就是越来越少,小丫头也是颇为不满,好在有着寿宁候家的几个表姐表妹陪着,魏李的妹妹的魏花儿也是被朱厚照接到宫里成为小荣儿的玩伴。 并且朱厚照为了让小荣儿还有周木兮等人都是不无聊,便是在宫中女官之中为他们聘请了一位师傅。以为“女学”教授她们识字还有女红,张皇后很是高兴有时候自己也是亲自前去教学。一些勋贵还有大臣家的夫人们闻知,皇后在宫中开班教授知识与女红以为是皇后娘娘这是要为太子殿下选妃,所以也都是将自己家或者自己亲戚的女儿送到了皇宫请求加入到“女学”之中。后来人越来越多达到百余人,而长居宫中几十年的太皇太后这次也是很感兴趣。没有办法朱厚照依命让人将原来的东宫无束殿又是一番改造,成了大明第一所正式又非正式的女学。 先前张皇后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讲授一下这些女孩子反正现在后宫。可是在几个贵夫人有意无意的打听之火,詹皇或忽然就是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朱厚照现在可以为他挑选妃子了。张皇后想起来了太皇太后也是想起来,所以在教授这些女孩子的时候也是更是用心了。 只不过大明皇妃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必须出自小家,翻译过来就是勋贵大员之家的女子是不得为后的,不过对此张皇后和太皇太后并不在意,既然有这样的规定那就是不挑选太子妃就是了。 朱厚照的成熟也是让张皇后这个想法在心里一点一点的长大,最后张皇后几次与弘治皇帝说,连弘治皇帝也是有了为太子选妃的念头。更是有想法将太子加冠礼再是提前一点。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打破,因为鞑子又来了! 第88章鞑靼陈兵贺兰 第88章鞑靼陈兵贺兰 连延几百里,横宽也有百里的贺兰山,就如一道上天降与此的天堑与屏障。它坐落在大明西面边境之上,生生的将左右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也因此造就了它莫大的烦忧,历来中原王朝与草原部族总是会围绕着它发生太多刀光剑影与血肉横飞的故事。 直到如今,它依旧是如此。它隔绝着大明与鞑靼,纵贯与东西。看着地图上的贺兰山,早几月才是上任三百总制的王越眉头紧锁。一会儿低头细看,一会又是在别处翻阅有事回来再看,如此反复不说话也是不顾身边的人。在王越身边他的次子王时此时也是一脸凝重,他拿着几份公文对王越说道“父亲,发往京城的急报已经发出了。” “嗯,我知道了。”王越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一直还是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但是王时却也是没有离开,还是站在原地。 王越回头看了一下他,说道“有事就是说!” 王时这才是一脸担心说道“父亲,这次真的出边吗?” “当然!”王越回到的很是简洁。 进入弘治十一年来,因为朝廷的严命,鞑子能够宣大两边占到的便宜已经是很少了。大同的知府衙门以及巡抚衙门与宣府的巡抚衙门对于太子的‘军进民退’的政策推行的很是积极与彻底,两地靠近边墙的十里至五十里不等的地方现在都是空无人烟。而两地的卫所士兵防线则是比之之前向前推进了将近六十余里,大同有卫所已经进到边墙之外。并且因朝廷对于两地边墙的修缮以及加固的重视,两边最近经费很是充足军费补足发放军械逐渐更新。士兵们的士气很高,大同右卫边墙前草原上已经是有了大明修建的堡垒,其建材也是用的兵部新近才是配发的水泥,坚固无比。 在加上大同总兵王玺以及副总兵刘宁,那都是以防守闻名与军中的当世名将,大同现在就是铜墙铁壁。而住王恕由大同巡抚直接升为宣大总督之后,对于宣府整治也是无比凶猛,几乎是半月之内宣府有半数倍王恕弹劾,其中大部分被太子核准罢官更是有宣府参将等好几位军中高管被太子发锦衣卫审查。 有了太子的几乎无理由的支持与后靠,王恕再一次展示了他绝对公正无情的一面。两镇自上而下的为之一清。 从朝廷对于宣大的安排来看,就是知道朝廷或者直接说监国太子已经对于常年的被动防御之策产生了很大的意见,甚至是厌恶。不然为什么民退而军则是无限度的向前推进?难道就不是在为了大战做准备,而且在仅仅在宣大朝廷就是核准了两个募兵营的名额与番号,一个直属于大同镇的大同营,一个直属于宣大总督标营共一万与众都是先把足额军饷发放,然后再由京城来的军官负责训练。 在大同赚不到了什么太大好处,鞑子就是将眼光放在了颇为混乱的西三边,尤其是延绥还有宁夏两镇。今年以来简直就是捅了鞑子窝一样,边墙处处被袭击。而根据情报现在王越也是弄明白了鞑首把秃猛克此刻在哪里?王越怎么都是没有想到把秃竟然是将自己的营地安在贺兰山后。难怪这些日子鞑子总是那么来无影去无踪的,一时来的遮天蔽日仿佛要决战,一时又是小队而来带明军反映过来他们有事快速遁走。 这下,终于是找到根源了。所以王越决定出动出击,出边墙直击鞑首营地。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是绝对没有错的。 现在的把秃只是名义上的鞑部首领,其下也是群雄割据听调不听宣的。东西左右两翼草原(注)并没有一个实质的统一。其实对于草原来说统一一贯都是一个伪命题,当金属家族的荣光散去,这个飞驰着万千骏马翱翔着成群雄鹰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时代是处在我们所认知的统一之下的。 把秃或许是一个不平凡的领袖人物但是其绝对比不上他先辈中的任何一个,大明太祖的出现让草原人与中原的距离不仅仅是一道长城。 要是说大明与草原孰强孰弱,其实不必纠结的,强有如何?弱有如何?毕竟大家都是想要继承先辈的遗志,把秃要恢复金属家族的荣光,而朱厚照则是要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彻底荡平草原。大家各有目的,天地之间中原与草原就是舞台,大家都在努力。努力成为那个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与朱厚照来说这片草原就是不仅仅属于草原人的,所以朱厚照一心想要将草原荡平。就像太祖太宗一样,让草原人知道大明并不是一块谁都是可以随便的揉捏的豆腐。 现在的草原把秃的强势崛起已经是吹响了‘统一’的号角,左右两翼草原部族之间矛盾也是逐渐把秃用战马铁蹄踩灭。但只是逐渐,现在的草原还是一盘散沙。右翼草原之中,在东西河套之中四处流走永谢布部的亦卜剌与鄂尔多斯部(袄儿都司)的满都赉阿固勒呼(阿尔秃厮),在宣大外晃悠满官嗔部的火筛。谁都是对于年轻的把秃没有多少尊敬,因为他们也是认为自己是雄鹰,既然是雄鹰又是怎么会轻易屈服与一个血统并不是很经受住考验的所谓金属家族的汗呢? 这就像,你原来的老板挂了,有个不知道哪个地方跑出的小鬼娶了原来的老板的小老婆说要当老大,你愿意吗?何况原来的老板对你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这个小鬼一上台就是收拢你的权力! 是和个都是会愿意的! 王越与把秃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把秃或者草原人在他手上并没有取的多少好处,相反王越却是因为对于草原的几次胜利走上了现在的位置。有人说从武将转到文官是一道天堑,那么从文官转到勋贵简直就是银河。但是王越成功了,只不过现在又是回到了原点。但是已经进入暮年的王越决心再一次飞跃,需要的踏板还是草原人! “可是我们并没有得到朝廷的答复啊!”王时这句话终于是让王越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王时。王时一身锦衣卫的打扮,他靠着王越的荫补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随后他又是指着自己身上的大红文官官服,说道“这本不该为父的装扮,有些东西怎么失去的就是要怎么得回来。” 王时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是再说自己原本的威宁伯的爵位。如果没有那些事,父亲现在身上应该是威宁伯的勋贵袍服而不仅仅是一个文官官服。 “但是朝廷不同意父亲出边的,鞑子虽然屡次扰边但是鞑子并没有入边的打算,而且现在正是与鞑首交涉边市与入贡事宜,怎么会让我们出兵呢。”王时的话是不错的,但是王越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对着自己的儿子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是转身看自己的地图。 “父亲!”王时急了,因为他不能眼睁睁自己的父亲在陷入深渊漩涡。 王越没有继续说什么,许久才是问了王时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见过太子殿下没有?” “见过,儿来宁夏之前殿下曾经召见过我,还命我前来宁夏负责父亲一应住食用行与安全。”王时虽不解其意但还是认真回答道。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最想要什么?”王越再问。 “太子虽年幼但是为人天赋异禀,仁厚勤政,爱民爱才,以后绝对是仁君一位。至于太子想要什么儿子并不知道。”王时再答。 “为父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但是为父却是知道太子殿下想要什么。为父能够起复是太子一手促成,与大同时太子曾经有信几封,虽然只是回复我之所请与言及大同事务。但是从太子的只言片语之中,为父知道太子乃是一个有着雄才的人。这也不是为父故弄玄虚,因为太子言语之中对于九边防御与鞑子都是有极度的不满表现。虽不曾明说但是为父认为太子一旦登基甚至还没有登基之时,比如说现在一点掌握权柄,一定会对草原有重大的举措。例如,北伐!” “啊!”王时听了顿时目瞪口呆。 “你虽然快届知天命但是你生性平庸文弱,留在锦衣卫无用而又徒耗俸禄与光阴,殿下命你前来宁夏除了是念我老朽让你来照顾,其次就是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太子不疑与我。”王越终于是坐下来了,坐在椅子上王越头靠着椅背。“太子殿下是天赋异禀与年少智慧的,他心中所图比我,比王恕,比之朝堂诸公都是要大,大的绝不止一片草原能够形容的。或许,当今陛下也是知道的,所以才是会让太子监国!” “太子监国,所以朝廷一定会同意的!甚至朝廷在收到我的奏疏之后,还会有你我想不到的安排。为父一身征战并不想如此就是了却残生。殿下国士待我,我也必以功相慰之。” 说道这里王越微闭的眼睛一睁,目光一闪对着王时说道“你立刻前去传我命令,令三边各镇马上全面清边固边,所有卫所全员整装,命延绥,宁夏两镇军官全部待命。” “准备出边!” 注1:不出现现实名称,以此代称,后同! 第89章三边出兵击鞑 第89章三边出兵击鞑 同样因为臭味而相投的人闻不到对方身上的臭味,也瞧不见自己的龌龊,往往脸贴脸也走不到对方的心里。但是因为某种崇高理想走到一起的人,既是远隔万里也是会想到一块去。当王越与宁夏卫三边总制临时衙门发出三边戒严的命令之后,与紫禁城中的乾清宫之中,身体才是刚刚有些好转的弘治皇帝与病后第一次将大臣聚集到御前,所为就是鞑靼小王子陈兵与贺兰山之事。 因为朱厚照的执意求请下,弘治皇帝终于是同意召开御前会议亲自主持关于鞑子陈兵贺兰山之事。倒不是有意推诿责任而是面的这样的局面,他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去处置。如果说想法,朱厚照脑海之中有着千万条。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而战争无论大小都是不是玩笑更不是空想,需要考虑的有太多。朱厚照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底那个可以运筹帷幄的哪里,所以还是需要弘治皇帝出来主持大局。 在朱厚照还有兵部尚书马文升就此事将收到的消息一一禀告与弘治皇帝之后,弘治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坚定说道“出兵,将鞑子赶出贺兰山!” 弘治皇帝这句话在所有的意料之中,因为大家都是知道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鞑子轮番挑衅以及反复无常感到了无比的厌恶,甚至没有了一点而兴趣在是询问大臣们的意见。这次的弘治皇帝语气无比坚定,没有一点而争取意见的意思。这一场无来由的病更是让弘治皇帝对于鞑子没有一点耐心,马文升在弘治皇帝说完之后马上便是问道“陛下,如果出兵又是何种规模?” 这时候弘治皇帝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朱厚照便是说道“令鞑远遁,恢复东套,抚招诸部。” 华夏的五千年是悠久漫长的,华夏的语言也是这几千年的最深的密码。朱厚照的话很是有意思,他既没有说占领也没有消灭鞑子,而是说恢复,远遁以及抚招。话并不复杂甚至颇为直白,在场的人都是能够直接明白。 但是马文升听了之后都是看着他不说话,弘治皇帝也是,在场的一众大明朝堂大员亦是。因为大家不懂的是为什么太子会有这样的自信,会让鞑子远遁,从而恢复东套继而能够抚招诸部。 为此他继续说道“鞑子既与贺兰山驻扎,第一绝对对大明有所谋,但是第二孤认为此次鞑首驻与贺兰山乃是为了收复草原诸部。鞑首把秃只是以频繁扰边来迷惑与安抚诸部,从未获得征服诸部的空隙与时机。” “按照孤与以往公文典籍之中对于鞑子们的了解,自元廷覆灭草原一直无有人能够真正控制草原,而根据王越的奏报孤认为鞑首把秃虽然有心统一草原恢复所谓家族故事并且窥探神州,但是其内部多出掣肘有心无力。此次多半也是为了这事,所以孤认为此次是上天给予大明绝好机会,所以孤建议朝廷当发十万兵命勇将,争取最大战果。趁他乱,要他命!” “东河套现在有袄儿都司部以及永谢布部,两部本来就是因为牧场相会争斗,此番鞑首前来自目的两部不会不清楚所以他们是我们的突破口之一。或者说只要是右翼草原不愿意屈与鞑首的都是我们的突破口,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明与鞑靼必有一战,决断搞下也分生死,所以这次对于鞑首不能有丝毫留情。”说着朱厚照又是对着弘治皇帝一礼说道“为此,父皇请求对于鞑首所在之左翼草原封边!” 朱厚照又是说起封边之事但是弘治皇帝还是没有答应或者说直接无视了,封边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封边引起鞑子反应,大明变边墙能够挡住他们吗。说到底还是一种不自信,这就是土木堡给大明带来的最大危害。 不过朱厚照前面的话却是得到在场人的同意,就是一向不怎么说话存在感不太很是强的张懋都是说话“陛下,鞑子反复无常屡屡扰我边地,长此以往是为大害啊。” 张懋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子,说话不管词句多少所想表达的意思都只是他原本意思的一半,吞吞吐吐的让人来猜。他自己还总是以为他这样是谦虚的,其实所有人都是认为他是个虚伪且又不太会谦逊的人。其实他的意思是在问弘治皇帝,这次如果要打仗他要不要领兵? 说到底,他就是个怕死的货!可偏偏这个怕死的货还是无比重要的,因为入股没有他那么五军都督府就是彻底没用了。 朱厚照没有在意他,而是继续说道“父皇,虽然现在大明并没有能力将草原荡平,扫平鞑患,但是我们确实不能如今龟缩在边墙之内。还是那句话守好边墙是要事但是守住百姓心中的墙更为重要!” “传令王越,贺兰山后,乃虏贼巢穴。累次寇边,皆自彼而入。若使其住居年久,熟知地方,或诱引北虏大众。或招来野乜克力等夷,为患不小。尔须运谋追剿,毋令滋蔓。令汝即刻出兵驱赶鞑虏,务必做到令鞑远遁,恢复东套,抚招诸部。” 弘治皇帝一边说着一旁的陈宽也是飞快誊拟着圣旨,当他把写好的圣旨送到弘治皇帝手上的时候,弘治皇帝一看然后便是点了点头。而这时朱厚照也是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然后杏儿便是捧着玉玺进来,弘治皇帝亲自盖了之后并没有将玉玺收回,而是又交给了杏儿!朱厚照一看了心里暗自高兴。 随后弘治皇帝又是继续说道“也传命宣大王恕令其时刻注意边外鞑虏动向伺机而动!” 既然弘治皇帝都是下达了旨意,那么大家也是没有什么好反对了。多以当下就是一片的称是,兵部发文,户部筹措粮饷。而这沿街粮饷之事张懋则是立刻请缨,但是弘治皇帝不用他只说后勤粮饷方面都是交给朱厚照来负责。而朱厚照也是不客气,既然弘治皇帝无意复政。那么他也是不会主动去说,所以当下朱厚照将命户部侍郎许进与大同知府刘泽提管粮草。 从乾清宫出来马文升故意慢下脚步与最后出来的朱厚照一起,直到出了乾清宫的宫门马文升才是快步追上朱厚照的脚步,说道“殿下!” 朱厚照停下脚步看向马文升,脸色没有什么表情一脸淡漠。“殿下,臣有一事请殿下务必为臣解答。” “说!” “为什么这次我们不能直接将贼酋生擒或者斩杀呢?”听到马文升的这个问题,朱厚照忽然有些想笑但是他还是忍下来了。因为她不想眼前这位老大人太过于下不来台,朱厚照回答道“卿乃兵部尚书,如此问题何须来问孤?” “........”马文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回复,不过看着太子的表情他也是不在问下去了。不然说不定还有什么样的答案,是啊,身为兵部尚书哪里会不清楚太子话语的意思。大明没有那个能力啊,即便是现在贼酋几乎是近在咫尺但是大明并没有将他永远留下的能力。 马文升转身离开既没有告退也没有说话,而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去。自从上任兵部尚书,马文升以一颗文官安定国境的心对于大明军队有着太多的举措但是现在豁然一想好想一点用处都是没有,这让他徒增了许多落寞,怅然了许多激情。人生有几个十年,年过七十的马文升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年,如果有还能不能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看着马文升的背影,朱厚照兀自吟诵出这首他挂在书房最显眼位置的诗书,这首诗的作者是他无比崇尚的,也是前面那个背影已经有些佝偻身体的老人一辈子向往的人。 “为什么不是留下?因为现在我们留不下他,但是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也成为荒原中的一粒沙子,总有一天!” 这日晚间,圣旨被下内阁然后紧接着就是发往三边,一个锦衣卫带着朝廷的旨由京师飞奔向宁夏卫。这个人就是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王春,同时也是王越的长子。不过当他到达宁夏卫城的时候,他的身份就是变成了三边总制标营指挥使了。 另外,还有一道旨意从文华殿发出,目的地是杭州,接旨人是杭州卫副千户于允忠。命其以杭州卫副千户调至武腾左卫第一千户所千户,其二子准入福生书院。而之所有会有旨意给于允忠后来有人猜测是监国太子思念忠臣才是如此,因为于允忠(注1)的爷爷乃是故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太傅,于肃愍公谦! 事实上当朝廷的旨意到达宁夏的时候,王越已经是完成了调兵遣将并且已经开始出击。他兵分南北中三路,南路他调延绥镇副总兵都指挥统治朱谨为将,领兵两千自赤木口出边墙。而北路王越则是命令宁夏副总兵张安与监丞郝善,两人各自领兵两千从宿嵬口出边。至于中路则是王越自己为首以为中军,以宁夏镇守太监张僴与总兵官都督同知李俊也分别领兵两千从黄峡口出与边外。 这样的安排被三边快马送到京城的时候,朱厚照当即对于王越的‘小家子气’有些不悦,这样的行动拢共就是不到一万人怎么样,能够有多大战果。仅管说兵不在多在精,但是后期有效的战果一定程度也是要看前期出兵总数的。不是每个都是能够以少胜多,王越没有这个能力而大明现在的士兵也是没有那种绝处逢生的意志。 而且朱厚照本身因为缘故对于军队的衡量以及标准有着自己一个把握,时间军队古往今来强军着我人民国家之人民军队榜上绝对有一席之地,放之四海辗转沃野都是一等一的。而且朱厚照来此大明之后,根据大明本身的情况认为大明的军队的规模,如韩信之言那是多多益善。只不过要是军队多就是强大,那么也是与朱厚照的本意有了差别。一直军队人数多是强大的一点,最重要的还是精兵以及自上而下绝对的领导。 长久的龟缩在坚固的城池之内,已经让大明士兵多多少少丧失了那种太祖太宗时候的锐意进取之意志,这种情况在高层以及最高更是尤为突出。 所以朱厚照准备要改变一下这种情况,所以朱厚照当即对于王越恢复说其规模他太小,让其适量增加兵力并且一开始就是以决战的姿态面对鞑子,所有一应需要朝廷全都准予,并且请求弘治皇帝之后发给王命旗牌! 朱厚照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狠狠的打!身为绝对的上层朱厚照很是明白自己对于战争的参与度在于不给战争的执行者拖后腿,所以他对于王越的支持力度是空前的。整个朝廷之上对于这种的所有想法说法都是朱厚照一律留中,不处理也不理会。 不管什么事,一律等这仗打完了在说。 注1:于谦的儿子于冕荫授副千户,累迁至应天府尹。致仕卒。无子,以族子允忠为后,世袭杭州卫副千户,奉祠。 第90章大军出保后勤 第90章大军出保后勤 大军已经出边两日,三边已经是全部处在了战争的阴霾之中。能够被写上战报的战果却是寥寥无几,好似战争开始了战斗却是没有了,所以此刻正在贺兰山之中的王越也是无比煎熬。正在书写战报的他,确是久久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因为出边两天几乎是一无所获,这两天之中他所在的中军所遇到的最大战斗就是看见了三个落单的鞑子的步卒,不过好在砍了两个之后俘虏一个。 监国太子的放权让王越感到很是受用,也有一种备受信任的轻松感。虽然在领兵还有作战方面太子没有过道限制王越,甚至连监军都是没有派来,但是太子有一个要求就是两日一报以最快的速度将战场所有事情报往朝廷。这无可厚非,任何时候战报都是朝廷判断战争的重要途径之一。 在将那个鞑子俘虏一番拷打之后,负责审问的明军竟发现这个鞑子穿着打扮的俘虏既不是鞑子步卒也不是鞑子,而是一个汉人!他们是鞑子的骑奴,此番出来只是为了找寻一些吃的,然后迷了方向。 “军爷,军爷,饶命啊。”这个骑奴说着很是生硬的汉话略微带着些大明西北的口音,不注意听一点都是听不出来这是汉话。但是见惯了这些人的西北边军一听就是知道这人虽然是汉人但可能在鞑子处已经两代人以上了,能够记得些汉话已经是不错了。 这些人身份是最尴尬的,汉人不认可他们,鞑子更是不会把他们当人。所以负责审问他们的明军也是不客气,一脚踢向他“那个畜生是你爷爷,狗鞑子,快说你们贼酋现在何处?领有多少人马?” “大人,大人,奴才不知道啊,奴才不知道啊”那人被踢的很了,不停咳嗽但是他还是飞快的爬向那士兵的脚步,流利的鞑子话夹杂着生硬的汉话求饶道。“奴才只是一个养马的。” “没骨头的家伙,叽里咕噜的什么鬼东西!”问话的明军又是狠狠踹上一脚。“他说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养马的。”王越一脸笑意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见过总制大人。” “恩,由本官亲自来问他们吧。”王越挥手让几个人下去,他自己径直走向那个俘虏,直接说道“你不是汉人也不是骑奴”说着他将那人已经脱臼的右手拿起来,然后指着手指说道。“一个优秀的神箭手又怎么是骑奴呢?”他脸上带着那种似乎洞察了一切的笑容,虽然很有慈祥的意味但却是让那自称“骑奴的汉人”,脸上煞白无有一点表情。 “你很厉害!”那人说道。 “本官并不厉害,只是你太傻?”王越说道“汉人即便是在草原待上几辈子那也是汉人,你们也从来不会让一个汉人佩戴刀剑的何况是骑奴还是汉人骑奴?如果只是骑奴你又怎么是罗圈腿,与这么重的老茧呢?老茧还只是这两个手指?” “说吧,你们的首领此刻在哪里?不说你自己知道下场。”王越这边说着,后面的通译也是一字不差的将话传递过去。那人一听了王越的话也是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是编不下去了,更是隐藏不下去了。他怪笑一下说道“你认为我会说吗?” “呵呵”王越是个文人不错,但他却也是一位纵横沙场几十年的人,大大小小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之所以会来问这个人只不是一时闲来无事,又是加上久无收获心下不安而已。不过当他看见了这个鞑子俘虏的时候,心中也是忽然平静下来了。 因为他既然会出现在附近,那就是说明鞑子一定就在贺兰山后,或者是更近的地方。他起身向帐外走去,临走前他对左右说道“将此人拖死!” 鞑子们瞧不起汉人,明人尤其是汉人对于他们也是恨之入骨;而像王越这样级别的人,对于鞑子也一直是鄙视的。鞑子将汉人侮辱成两脚羊,而王越他们则是视他们为畜生!所以王越对于鞑子的处置一向没有什么好的下场,不是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该死的让他多活一个时辰都是恩赐。王越已然不是普通的文官,所以他对于俘虏的处置方法也一直是他被诟病的地方。 不过,王越并不在意,而朱厚照也不会在意。 有了这个鞑子俘虏王越心中顿时对于自己此行的信心又是恢复了,这下他的战报也是有东西可写了,倒不是他要糊弄而是既然这里都是着鞑子的探马,甚至还是乔装而来的。那也是说明鞑子存在于附近,而且鞑子似乎已经对于自己出边有所察觉。不然为什么会派出乔装的探马,并且根据宁夏卫送来的报告,鞑子已经停止了对于大明边地边关的袭扰! 这说明什么? 王越可不相与鞑子打消耗战与游击战,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探明鞑首大部所在,然后聚兵与之决战!这样的打法对于大明来说才是最好的打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穿着华丽鞋子的大明,进攻兵力有限,后勤补给线更是臃长! “传令,立刻派出探马前出探路,十里一报,大军开拔!命三路总管亦是,派出先锋游弋查探。明日日起,汇总!”王越的一声令下,自有人将其命令一一传达下去。因为王命旗牌与朝廷圣旨的来到让王越对于军队的控制就是更加合法,指挥更加顺畅! 大营很快被拆除,大军陆续向贺兰山深处插入。王越的战争艺术来源两个字,那就是君子。怎么解释呢,就是坦坦荡荡的!说从这里走找你干一仗就是走这里找你,说杀你家全家就是不会留一个的那种!王越的坦荡是简单的也是颇为复杂的,大军看似在贺兰山中毫无目的的行进着。但是其中间王越的中军队伍中不断又是离开队伍,更有成编制的脱离的!许多单位刚刚离开,这边又是一个小旗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总旗。都是骑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先行突进草原,开始自行攻击! 目标就是那些小部落以及明显就是运载有食物自其他物资的队伍,草原部落说他们是雄鹰那么能不能受的了千百麻雀的袭扰呢? 一场战争的开始可以简单只是一句话,但是一场战争的进行却是可以复杂到如麻一般,想要把一场战争进行下去所需要的与考虑的东西太多!一个弘治皇帝或者是一个朱厚照都是没有能力一个人主持一场战争的,所以专业的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朝廷有六部,六部各有所责,只要六部能够很好的衔接在一起大明不要说一场战争,大明有可能且是大可能可以进行一场两面开战的战争,这或许是大明的底气。 但是,现在自弘治皇帝与朱厚照而下,没有一个人会愿意两面开战的。所以当圣旨刚刚下发的时候,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已经开始了调兵遣将,进行一场所必需的一切动作与准备。而户部也是开始紧急又紧张的向前线输送粮饷。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谁都是明白的。 所以不仅仅是户部,朱厚照所掌握的九州商会也是再一次向所有人展示了其巨大的能量与潜力。靠着巨大的物流以及运输能力九州商会完全可以在五天之内就京城的货物运到西北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是朱厚照的远见了,那段时间里靠着充足到几乎快要人满为患人力资源,九州车马行在西北每府每县都是有着物流点。 九州商会这些日子在西北发展的不错,虽然不能说已经将西北的商业垄断,但也绝对不差。数一数二,完全可以用在九州商会的身上。本来因为朱厚照的原因九州商会就是有着粮盐酒三大商品,其中高度酒以及盐九州商会几乎是已经是西北最大的商家。除此之外,宫庄之中每每有什么新的产出九州商会马上就是可以立刻将之转变为巨大的利益! 京师,九州商会总部。位于回香楼旁的那处小楼,二层。永远都是笑眯眯的高凤,还有一个好像就是面瘫的张竹一左一右坐在主位子上,下首两边分别坐着是各家掌股还有下面各分行的代表。高凤第一个说话了:“西北在打仗,上面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运送里粮食以及物资上去,所以杂家想听听这件事能不能做好呢?”高凤说着就是看向了坐在右边的两个人,一老一年轻,一瘦一胖,瘦瘦的老者是九州粮食行的大掌柜金弛,是寿宁候的舅舅;年轻有些胖胖是九州车马行的大掌柜强瑾,他是原先从西北来的流民! 两人听了高凤的问之后都是回答道:“回提事,没有任何问题。”,金弛说“过去一年多,我们一直都是在西北屯粮,同时也在往西北运粮,西北三镇我们粮仓共六座!余下卫城之之中虽然粮仓不多,但皆满,上面手令一到便是可以发送与售卖!” 强瑾也是说道“车马行接收了西北还有辽东牛马之后,现在牛马车充足,人员更是充足,另外我们沿途沿路五十里一驿站,车队日夜可行。” 九州商会的会议持续到深夜,即便是京城也都是陷入沉睡。西北不近,即便是有了战事对于京城的百姓也是很远的。但是对于锦衣卫还有东厂来说,他们几乎都是能够感觉到的这西北刮来的风中带着金戈狼烟的味道。 东厂衙门,因为主事的人换了,所以东厂衙门的风格也是有些变化。往日里奄奄一息有隐隐约约的东厂衙门,灯笼高高挂起来灯火照着衙门两边新立的两根石柱。上面右写“忠君报国我辈使命”左写“纠察严打拒不姑息”,中间就是那块烫金的大匾,写“东厂” 现在主持的东厂的不是司礼监排第二的何鼎,也不是刘瑾更不是罗祥,而是监国太子本人,罗祥只是一个传话筒而已。东厂衙门的大厅里,罗祥落座在右边第一位其他人等依次而坐。包括掌刑千户,理刑百户,各掌班、领班、司房等子丑寅卯十二科管事皆是在场。这些人一大半都是新近才是被调到东厂的,而原先东厂人员除了黄金一等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是被发配凤阳守陵! “太子殿下有令,东厂密切注意西北三镇之官、民之中暗中通敌、投敌之人,现在西北战事已然起,所以各位还是尽快将结果交到殿下手中,不然你们也是知道殿下会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的。” “杂家乃是新任,你们大多也是新来,杂家虽不想说这些话,但是此时杂家还是要提前说一下。东厂不会是古往的东厂,更是不是之前的东厂,所以你们好自为之若是犯了事杂家也救不了你们。” “你们犯了,杂家就是要丢脑袋!所以你们要明白太子殿下这句话,该拿的好处不少你们一份,该耍不落下半毫;但是不该说不该拿不该做的,一点都是死罪!”罗祥说着就是大手一挥,就是有人抬着一箱箱银子出现,这些是太子殿下的赏赐。殿下说了,你们自己拿。但是有一点,拿多少就是做多少事尽多大的心! 东厂人出发了,其实东厂早就是派出前去西北了。但是即便现在西北战云密布,但是东厂能够穿回来的消息以及战果还是很少,所以罗祥为了自己的脑袋不得不再次派人前往西北五边。罗祥爱钱爱到发疯,就是在东宫他有时候也敢向太子主动请赏还喜欢顺带一些东宫的小玩意儿,这是别人不敢的。但是到了东厂之后,罗祥的这种行为却是更加疯狂。 第91章开战便是死斗 第91章开战便是死斗 朝廷的给养后勤跟上了,大军行进的速度当然也快。第三日,宿嵬口外,北路北哨的张安便是遇到一股鞑子。 探马来报前面发现了一个鞑子的部落,听得来报张安忙命部队停下。这西河套地区,沙石地貌,水草不丰富旁边就是沙地。一般来说就是草原部落并不远离来此放牧,即便是有着一些部落在此也是不会有什么大规模。与鞑子打交道的时间不短,张安很快就是有了自己判断。 而起探马也是禀明前面只是一个小部落,畜物少帐篷少能战之兵恐怕也是少。所以决心吃掉他们,这次张安带出来都是骑兵人数也是有着两千人,而且在后面不远处就是步卒留守,要是不利完全就是可以迅速脱离。 要是在以前张安或许不会主动出击,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出击。因为这次他是接到死命令的,由乱井向北扫去不能放过一个鞑子。 而且身为张安来说,他是宁夏副总兵。多少能够了解到现在朝廷对于边军的一些考虑。而且王越也是曾经找他聊过,言语之中都是有着透露。现在朝廷在太子的主导下对于京营有所变动,那么待到京营之后是不是也会对边军有所变动呢。传闻哪位年幼的太子对于边军有着很大不满,所以也会对边军有着改动。 虽然没有实际旨意,但是在张安看来这也是不久之后的事。因为太子既然有着这样的想法,那么就是说明未来某个时候某个时候一定会有所动作的。所以张安心中已经是准备为了迎接那即将而来的大变动给自己争取一些主动,比如军功! 所以张安决定出击,将麾下几将召集到身边,然后开始安排。张安历来求稳妥所以不准备突袭,因为距离不近中间又是一马平川。骑兵冲击虽快但待到骑兵冲到跟前他们不迎战,跑了就是麻烦了。 张安要的是全歼,即包括整个部落他都是要吃下去。所有张安决定自己带四百人正面突击,再是安排左右两翼,各领五百人左右迂回过去,然后再是留六百人迂回到部落后方。 张安这样做也是小心为上,现在他们出兵在外根本就是不知道这个小部落左右还有没有其他的鞑子。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毕竟鞑子也不都是废物。 定下计划,突击后方的六百人在整理之后便是开始出击,然后左右两翼便是悄声开始迂回。而张安带领的正面突击力量则为了隐蔽人马俱静向后退了几里地,找了一个较高且隐秘的一个小土坡位置张安注视前方耐心的等待着。 张安是一个有着能力的边将,虽然无甚旷世之功但是相对边将来说,张安足够稳重足够谋略。尤其是现在他处在兵力优势之上,只要是张安这个主将不出乱子吃下一股鞑子骑兵不成问题。鞑子是强但是不能过度夸奖,两千大明边骑也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常年混战之下,能够留下来的都是精锐之人。 “所有人注意,第一轮冲锋就要干掉一半鞑子。左右两翼迂回包围,中军随我对冲。”张安大吼一声抽出自己的战刀,将为兵胆,华夏之人历来相信一个以身作则的将军比之百万雄兵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安也是调动士气的高手,一股安排之下明军骑兵就是开始冲锋。就像他们前辈一样,在大明的旗帜之下想着那些可恶的鞑子冲杀过去。张安让所有人上马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然后开始向着前面的部落冲击过去。 这时这边的部落也是发现了张安,有人马上就是呼应着部落着的士兵上马开始迎敌。果然在看到张安等人员不多的时候,这边的部落首领决定正面迎接张安并很快纠集了百余骑。 这是自信也是对于大明的轻视,而对于轻视马上的张安很是生气。看着对面呼啸而来的骑兵张安也是使劲抽打着桌下的战马。 “冲!冲!”一声声意为冲锋的草原话在对面响起来, 骑兵战术简单不复杂但是极靠指挥者的能力。骑兵来去如风,指挥者与施行者都要是百战之人。因为人数,所以鞑子用不了张安这样两翼包抄。而且此刻他们身后的部落也是要留人守护,毕竟有着老幼女人。 如果此刻有一位仙人凌云之上,一定会看见两只如同箭头的骑兵队伍都是全力驱使着各自战马,向着对面勇猛冲击而去。马蹄飞快,喊杀声四起,扬起阵阵沙尘。很快两只队伍就是对撞在一起,两只队伍一接触就是有人相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巨大的冲击力让战马相撞在一起,皆是脑袋俱碎。马上的骑兵或被抛在天上重重落下,或是一头栽在地上被己方敌方的战马踩到变形。队伍交集在一起的时候,双方的骑兵都是奋力的挥舞着手中战刀砍向对方,缠斗让双方并不能很快脱离战团。因为双方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杂在一起。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的背后是不是同袍,都是一味砍杀着眼前可见的敌人。明军人数占优所有很快就是在战团周围聚集出一个小的包围圈,堵住所有有意脱离战团的鞑子骑兵。但是鞑子骑兵的确是战力不错,倒不是他们有多少的战斗素养而是他们对于骑术的熟悉度让他们可以在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明军一个人甚至是两个人攻击,而明军骑术不如鞑子所有常常被鞑子抓到空隙。 这个时候,骑术对于一个骑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为即便是你武器不行的,但你的骑术高超你便是可以应对自如,可以闪躲可以躲避,甚至驱使战马冲撞对方个的战马。这一点上,明军的战马就是明显不如鞑子的战马。 综上,或许就是这股鞑子敢以百余人就是冲击明显多于他们的明军的缘故吧。 缠斗时久,鞑子伤亡惨重有意脱离。 但是左右两翼原本应该全部压上来的明军确是只有右翼按照计划包围上来,而左翼确是一点动静都是没有。看着这样的情况位于战团之中已经满血血滴的张安高吼“不要让他们走脱,杀光他们。” 右翼包围固过来的明军在保持自己方包围力量之后并维持警戒之后,又是各自加入战团一顿乱砍,鞑子则是奋力反扑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上当了。肉眼可见的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明军已经是与他们留守的人员发生了战斗。 这时战团之中一个应该是首领,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举着弯刀嘶吼道“快快回营,有诈。”瞬间鞑子骑兵开始有目的的聚在一起,然后硬抗明军的攻击。因为语言不通以及无暇顾及,张安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大胡子已经开始脱离向会撤去。张安一边应付着身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砍过来的刀,一边还要指挥着战斗。 不过好在原来右翼警戒的明军及时的拦住了大胡子,张安解决这边马上就是冲上去,直接将之砍落马下。而就是张安准备着带队向北查看左翼情况的时候,就是听见那边传来阵阵马蹄声。“不好!” 话音刚落就是看到左翼的明军被一大队远远多于他们鞑子骑兵追击着,看着眼前情况张安大吼一声“所有人注意,冲!” 这种时候张安是绝对不会选择后撤的,不说那六百还在鏖战中,就是想走也事走不掉更是不能走。这是一走就是兵败如山倒,所以张安又是带着人开始对冲! 战场环境一时转变! 第92章战火蔓延边地 第92章战火蔓延边地 大规模的骑兵对冲没有战术可言,尤其是现在双方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一齐冲锋带来的效果是最好的。简单交代一下张安带兵开始冲锋。你冲对方也是会冲锋,骑兵嘛。速度才是最为重要的,最好的速度加上一个训练有素的骑兵是最好的组合。双方很快就是交汇在一起,杀声,叫声,喊声还有哀嚎痛叫的声音与刀兵相撞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一刀挥下就一定有血肉飞溅,双方缠斗在一起。不用区分你我,衣服面相不同就是挥刀而下。一个鞑子骑兵横甩弯刀一个明军的头颅就是凌空飞起,可在他刚刚有些兴奋的时候另外一个明军骑兵也是一刀直挺挺砍在他后背上,狠狠一喇!鞑子骑兵掉下马去,被自己的战马踩死。 战斗之中最为激励士气的或许就是血液,双方见血之后都是激发了内心的野性。鞑子很是善战但是大明边军也不全是草包,他们同样是饱尝血与火。 张安骑在马上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是鞑子骑兵的攻击的重点。谁都是知道擒贼先擒王,所以张安以及他身边的亲卫几乎是全方位的攻击。身边的一百亲卫已经是不到一半,张安自己也是有些脱力趁着空隙他用布条将手中刀把与手掌死死缠在一起。然后寻找那个鞑子千户,但是同样的那个鞑子千夫长也是受到了明军同样的待遇。 许久,双方脱离缠斗想着对面而去。跑出许久张安调转马头,只是看了一眼左右的士兵。心中有些心痛这一波就数百明军倒下,但是看着前方的尸体鞑子也就是死差不多百余个人。这样的战损比或许才是正常的。但是就是这样的战损比,刺痛着张安的心! “诸位,准备再次冲锋!” 张安话音落下,左右的明军骑兵都是再次举起战刀准备再次冲锋! 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军人以保家卫国为荣。 大明的边军自大明建立以来就是一直在流血牺牲,从没有一日不在处在战斗之中。大明的边军不怕战只是怕窝囊的死,因为饿死病死冻死被自己算计死,那是对于一个军人对于一个战士的最大的侮辱。 土木大败之后,大明边军亦没有放弃战斗更没有丧失战斗意志。虽无惊天战绩更是常有败绩,但是春秋几十载,有谁见大明边军后退一步? 屡战屡败并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有屡败屡战的决心。 镇边关,守国门,大明边军死不后退。 张安是一个典型的边军将领,来自军事世家几代人都是在边军之中摸爬滚打,今天的地位今天的权势无不是靠着几代人的鲜血换来的。与他一样在场的那一个不是世代为边军,那一个家里没有死于鞑子之手。大明边军要么杀死鞑子,要么被鞑子杀死。此仇化解不了,也没有办法化解。唯有报复,分出高下生死,也勾销恩怨仇恨。 “大家听好了,长话短说。出边前收到朝廷旨意,只有一四个字,无忧其他。本来以为能够回去,没有想到这次点背,不过我张安告诉大家这次朝廷定不负我等!”说着张安就是将怀中的圣旨拿了出来,给身边人展示了一下。 “哈哈,朝廷终于是想起来还有我们这些人了。”一骑兵似笑非笑的说道。 一阵哄笑! “想起来好啊!不然我在花满楼的花账还没有去结,那花妈妈不得扒我的坟啊!” 在一阵哄笑,张安也跟着笑。他没有想到这次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以为自己的稳妥却是成了自己等人的索命劫。算了,就这样吧,都是这个时候还不如干他娘一场,死了白了,不死捡个未来。 “走吧,哥几个”张安看着对面又是冲击过来的鞑子骑兵,轻飘飘说了一句之后便是一马当先,他左右身后的明军骑兵也是飞快跟上。 再一次冲锋,伴随着比之更是愉悦的欢叫声。只不过,去面对或许是死亡。西北人倒不是只是憨厚因为那只是个性由小环境决定,但是他们都是好斗这是大环境决定的。 大明西北的兵,辽东的兵,东南的兵,西南的兵都是好兵,都有好斗的,只是他们都是少一些该有认同。这种认同也是朱厚照在努力想要给他们的,其实这些丘八也可爱。傻傻的,这部四个字就是让他们的卖命嘛。 但是懂的人理解,不懂的也不像了解。 当双方再一次分开,回到各自之前的起点的时候。张安的身边不到八百人,少数是完整的大部分是挂彩的。鞑子那边也没有什么好的,人数也不足千人不过他们确实比张安这边要多了。 这就是差距啊,张安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昂首,几乎用鼻孔在看着他的鞑子千夫长。 “你个驴日的,你在看着老子,老子一定宰了你。”张安的情绪失控了,他已经忘记自己副总兵了。甚至在马背上站起来指着那个鞑子千户就是骂着,而且骂的很是难听很久。都是忘了这里是战场上,情绪的崩溃不能够用语言描绘。有人会大哭,有人会发疯,有些人则是回恢复本性。 那边千夫长也喊“汉人,你有种!敢来草原闹事,还是屠杀我的部众。” “有你老娘,老子乃是大明顶天立地第一汉子,要你来说。你个茹毛饮血的畜生,告诉你,老子来了就没有打算回去。”张安站在马背上骂的不爽,干脆就是下了马站在那里骂。这样反常举动让他身后的明军都是诧异万分,但是很快几个明军就是反应过来。 “狗鞑子,什么狗屁的草原,问过老子了吗,你花满楼爷爷同意了吗?呸,腌臜东西你老婆想进老子的花满楼都不配。”花满楼之所以叫花满楼,是因为他没有名字孤儿一个,而花满楼原来是宁夏城里的一间只有两三房间的暗娼馆。这小子在哪里做过皮条客,为了吸引客人才是这么叫的。他梦想就是把花满楼买下来,睡遍花满楼里三个姑娘。但是直到现在也是没有成功,反倒是他自己经常吹牛说自己是花满楼东家。 让他自己成了花满楼! 狗屁不是的花满楼,用心维护着狗屁不是的花满楼。 他说他的花账没有结,但是他有几个钱的底气进到花满楼?花满楼是腌臜之地因为做的生意是皮肉活,但是那个歌曾经收留过他不是?或许在他心里花满楼就是大明,大明就是花满楼。花满楼不比大明轻,大明也不比花满楼干净。 花满楼要守护大明,也要守护花满楼。就是这么简单,怎么守护?用命来守护! 对面的鞑子千夫长也不是个什么文化人,也听不懂汉话。所以一边找懂汉话的过来,一边用字会的几句汉话指着张安几个人说道“汉人,你们,草(找)死。” “草死你娘,你娘才被草死。说话都说不利索,娘求东西。老子叫草屎,不是草死!死你娘。”一个明军一听这话顿时就是不高兴了,老子这名子爹起娘给的,你他娘的叫都是叫不对,太不尊重人了。 “你不是叫曹两山吗?怎么是草屎?”他身旁一同袍问道。 “你懂个屁,这叫贱名好养活。”草屎回道。 “他怎么知道?”同袍再问。 “也对,你去帮我问问他?”草屎说 “不去,老子不会说鬼话!问不了。”同袍不在看他。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那边对鞑子也在叫骂着,这边明军也是一个个加入骂战。刚刚还是狠狠杀在一起的两军,竟然突然就是转入到骂战之中。鞑子们几次被骂的要冲过来,但是鞑子千户都是拦住了“不用冲动,这帮汉人诡计多端,说不定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就是在故弄玄虚,千夫长大人,我们只要冲过去就是可以把这些明国人全都砍了!” 但是千夫长不理,只是看着那边部落里已经落下帷幕的战斗。心中有些无奈,他就是不该将一个只有几百人的部落放在这里。 “他们那边还有人,而且这股明军似乎有些不对。”千夫长说 “什么不对?” “你不觉得他们有些过于勇猛了吗,寻常的明军会是这样嘛。”千夫长答。 “有吗?” 千夫长陷入沉思,突然一抬头说道“不对,快走。中埋伏了!” “什么?埋伏?” 第93章战火蔓延边地2 第93章战火蔓延边地2 选择硬碰硬或许是勇气,但是知道以柔克刚的绝对是个明智人。张安能够在做到副总兵那是因为他有着判断的能力,北路分有两队人马。他北哨这边一打起来南边的南哨一定会来支援,因为他知道郝善那个死太监现在的处境比他要危险。朝廷现在只是有意调整边军,但是他们这些监军太监却是被司礼监整的有点朝不保夕,随时嗝屁。 所以以郝善的性格,不敢不来救援与他。 何况中路大军不会还没有收到自己这边的消息,所以形势是千变万化了,但是也是有机可趁的。为什么要打要开始骂战,就是为了拖延。死命拖延是为了什么,为了等待援军。 郝善,一个身世颇为悲惨的人。他是边地人之所以能够进宫也是拜鞑子所赐,鞑子袭击他们村子的时候他五岁,貌白肤美像个女娃被鞑子糟蹋了,还被去了***。好不容易逃出来,遇上了官军剿灭了一伙土匪阉了准备卖给司礼监。他是自己混进队伍的,还花了一块上好的牛肉干。 弘治八年派人来宁夏当监枪太监,他又是主动报名又是花了多年的“积蓄”。也就是说他的一直都是主动的,在宁夏这几年名声不好不坏,没做过什么善事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无论军民顶多就是知道他是监枪监丞。 所为郝善面对鞑子只是报复,报复还是报复。很单纯,没有家国一说,只是报复。 “监丞前面是张总兵他们,他们被鞑子围了正在激战。”郝善骑在马上,坐下的马鞍都是特制的不然不舒服。一个小兵上到跟前对着郝善说道。 “郝家,你去让于千户马上领兵前去援助!”郝家是郝善收养的孩子,现在都十八岁了一直跟在郝善身边。不过他不是郝善的养子,这是郝善给哥哥收的养子。他们的村子五姓十七户都被杀光了,也都绝了户。郝善有了钱就是收养十七个孩子,给村里五姓都续上了香火。其他十六孩子郝善都把他们送到了学堂,只有自己这个侄子在身边。 郝善不是好人,但是重孝重情也重义,王越很欣赏虽然不便提及他,但还是在奏疏隐讳的提过他。 “是。”郝家马上下去传令,后面的骑兵也是出动直扑张安部与鞑子缠斗的战团,郝善自己则是带着其他人迂回到侧面观察着北面有无来敌。 但是不巧,北面来人了。 看清一些,是鞑子不是中路军的。 郝善一笑,声音怪异的说到“看来,今个杂家我要落在这里了?” 对面人数不少,铺天黑地。 与张安一样郝善似乎也是觉自己等人不可能赢,所以都是不用别人唱衰,但是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又是不后退。哪怕这个时候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他们却都是不跑。原因在与朝廷,或则说在于朱厚照。 朱厚照知道自己影响不了战争的大方向,但是朱厚照却是绕过兵部与王越直接给各路领兵的来了私信也就是张安手中所谓的圣旨。内容嘛,张安说对了一部分,最后的部分还有一句叫做“大小功,无须论,皆有赏,升品级,投降族,后退死!”无论多大的功劳哪怕就砍死了一个鞑子,有赏还给升品级。但是投敌投降者,族灭!畏敌后退,死! 这就是死命令!是死的命令,也是死的命令。 朱厚照目的就是施压,因为大明边军厉害但大明边将却都掉进了蜜罐里了。 “郝家,立刻前去中军,速来支援。”郝善说完郝家没有回答也不走,但是郝善给了他一鞭子,然后又是命人将他们扔到马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太监虽然不好但是对于大家都是可以的,起码他没有克扣过军饷还有口粮。大家愿意给他或者给他家留个后,不能所有人都是打光了。 “准备迎敌。”郝善喊道。 “郝监丞,我们能不能看看朝廷的圣旨?”一个士兵对郝善问道。 “不能,朝廷机密不能给。”郝善不客气的回绝了,这东西可不能给他们看。大头兵也是认识字的,让他们知道他们其实就是来送死的他们会怎么想?这次胜了,他们活着是好事。要是败了他们还活着,那就是有乐子了。 “朝廷不负你们,太子说的。”郝善说道。 “真的?”有人说道。 “你们可愿信?”郝善反问。 “我们信!”众人都是说道。很是坚决,也是颇为无奈。 太子够狠,王世昌也是够狠! 对于这两个人,郝善默默心里念着一句话。 娘的,四千人的诱饵,要是钓不到东西乐子就是大了。 郝善此刻也是疯了,他竟然还在担心这个。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郝善这么多年贪的拿的太多了,就是奉先殿的灯油他也是拿过。 此生没有什么牵挂!只是思念那只飞远的小鸟。既然当年它从这里飞走的,那么今天也就是把肉身还给他。 “王千户,带着你的人,列阵等会骑兵回撤的时候,给杂家顶上去。”郝善带的两千人骑兵只有五百,剩下都是步兵。 “好,郝监丞你就看好吧!”王千户年岁不小了,一听郝善的招呼他转头就是说道“兄弟们,走了。” 快速列阵完毕,王千户开始指挥着步卒向前顶。但是步卒慢所以张安也开始回撤,待到近到步兵阵前的时候又是停下与鞑子斗在一起。这是在保护步卒不受猛烈冲击,边战边退直到步兵逼近。明军骑兵开始飞快脱离分散两翼,步兵的长矛直刺向马上的鞑子。鞑子无甲最依赖速度,一旦速度被故意停滞下来遇上步兵,有防抗之力但是没有余地。 但是鞑子有不傻,他也会纵马飞跃明军简陋的盾牌墙,冲入步阵之内。但是进去容易出来就是难了,里面有更多的长枪伺候。 突然出现的步兵阵让鞑子千夫长很是恼火,但是此刻死死贴在马脸上的步阵让根本就是没有冲击的能力。明军也不会放任他来一个助跑再是冲击步阵,又不是跳远比赛这是战争。鞑子千夫长无法,只能是硬顶布阵他知道再坚持一会待到后方支援部队赶上来就是好了。 步卒们不断的倒下,鞑子骑兵也是掉下老,马匹也倒下。王千户死命让大家盯顶住然后带着一队出道步阵之外用长长的勾茅将一个有一个骑兵勾落马背。 这边打的昏天黑地的,后面的鞑子援军也是飞快的向这边飞驰过来。鞑子们的速度很快,都是可以看见领头的几个人衣着明显都是好一些,像是大明产的布匹不然兽皮可没有这么飘逸。鞑子千夫长见此死命突围,张安他们也是围不住了只有放弃昂,迅速退回到郝善在这边。 “你说他们怎么不攻击我们?”郝善问 “攻击我们有什么意思,在这里等着王胡子多舒服。你信不信等会就是摆架子了,说他们欣赏我们要我们投降。”张安说道。 “你怎么知道?”郝善问 “猜的,他们这些人又不傻能不知道你我是诱饵?用别人的鱼饵钓鱼才是很厉害嘛。”张安和郝善是搭档,关系也就是那样。 这时鞑子之中有一人走了出来,对这边的张安等人喊道“诸位,我们大汗说了,你等之勇猛他很是欣赏,只要是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带路入边,可免一死。只要是我们进了边,大汗说不定还会加封与你们。” 张安与郝善相视一笑,鞑子果然是没有什么新意。就扎样的拉拢,能让拉到人?我呸,傻子也是不会去啊,你算老几还你欣赏,老子堂堂大明副总兵要你个狗鞑子欣赏?负责喊话的是一个汉人,他那一口流利的汉话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官话说的比郝善都是好,简直就是败类。 “你个没卵*的东西,要战就来磨磨唧唧的”张安一时口无遮拦,随口就是说出这么一句话。一旁的郝善一下子就是脸黑了,看着张安。张安回过神转头就是笑,“抱歉,不是说你。你是意外是个男人,他就不是一个汉子。” 郝善一个白眼,衣袖一甩。 “不要嘴硬,你们是逃不掉的。”那人还在喊。 “逃你娘,你个没骨气的东西,给鞑子当狗还敢在这里乱吠,老子等会抓到你一定活剥了你。”张安恶狠狠的说道。 “可恶”那人一甩衣袖就是回去了。 这时在中间的那胖胖的,年轻,一看就是首领的鞑子手一挥,左右的鞑子就是开始出击。这次他们是有骑兵又有步卒,而这边张安也是再次驱动战马。双方很快就是交战在一起,骑兵对冲,步卒对杀,没有什么好说的。而原先张安分出去的六百人,最后一百人也是不知道从什么哪里冒了出来加入战斗。 那边,一骑向南死命的飞奔着。 第94章大胜亦是大败 第93章大胜亦是大败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中路宁夏镇守太监张僴还有宁夏总兵李俊,但是这两个平常不怎么对头的两个却是同时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是认为鞑子人多势众,即便是前去救援没有一点意义。还是尽早归于中军然后共同以众击鞑疲惫之师,说明白了两人就是怕了,不敢去救因为他们只有四千人并且不满还有辅兵。但是根据消息鞑子确是有五千以上,而且前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鞑子部众。 前来报告消息的探马,心中那是大惊讶。这两人明明知道前面同袍正是在与鞑子生死激战,他们两人却是大有充耳不闻不管不顾的姿态,说什么要归回中军共同商议。奶奶的等你们商议好,那几千兄弟不早就是死光了,但是他有事没有办事只是一遍遍哀求。 但是效果不大,果然这李俊当真是不负了自己‘佛门将军’的名号,满心的佛号一心只是知道修建佛寺对于战事是一点不上心。无法那探马只有上马回身返回,不过好在郝家听了郝善的话直奔中军找王越。 人有不逮,马有困顿张安这边终究是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最好竟然是被鞑子驱赶着生生的退后了三十余里,直接被堵上贺兰山。就是这三十余力,明军一千五百兵卒殁之七八,骑兵不到五百。 退之是骑兵硬顶鞑子骑兵阻碍起速度,步卒则是没有办法段段防守,如添油一般交替后撤。张安本人都是坐骑被斩,大腿被砍无奈被几个亲卫扛在马上指挥回退。虽不是丢盔卸甲却也是一步一命,生生扛着伤亡才是退到山脚下。 眼看张安他们就是要上了山鞑子骑兵更是凶狠,意图一次冲散张安郝善两人极力维持的阵型。毕竟有山当挡着他们退无可退前方山势不陡峭,但是有几颗巨石却是将上山之路阻断,张安郝善被堵在半山腰之上,前后不行。 人在极度危险之时迸发出来的求生欲让张安郝善麾下的残部,犹如疯魔借着山势与各种地势,竟然将鞑子前来攻山步卒给挡了下去。 待到傍晚,张安郝善身边已经不足千人。多数还有伤,有人甚至手中武器都是丢失了。 这时候郝善有些崩溃了,抓着张安死命嘶吼“援军何处?”张安比之郝善好不到那里去,但是还能够强撑。任由郝善抓着自己不说话,许久待到鞑子再次攻击的时候郝善也是被迫冷静下来,操起手边石头还有杂物就是疯狂往下扔。 夜色完全黑了,王越驱赶手下骑兵与步卒飞快而来。李俊还有张僴被王越命令充当先锋,李俊一向不满王越所以只是懒洋洋但是王越拿起王命旗牌就是砸在他脸上,“半个时辰之内你要是不能前往救援,本官就是先斩了你” 看着身边的张僴的尸体,李俊不敢再是耽搁驱兵向前。但是终究他这个先锋没有第一个到达。 山上,已经第四次打退了鞑子进攻的张安还有郝善,此刻一点没有先前风采。全身浴血整个人都是惊慌失措的,只是麻木的重复这挥砍还是扔石子泥土的动作。是的,箭没有了,长枪也是全部投掷出去了,就是周围的石头都是被扔光了。 看着已经上来的鞑子,张安还有郝善都是绝望了。张安此时坐在地上,手腿都是伤了的他一直靠着在一颗树上。小数被折断他也是倒在地上,“大人”花满楼看着张安倒地将手中削尖的木棍用力投资出去之后,飞快窜到张安跟前抱着张安使劲摇晃但是张安昏死过去没有一点反应。 郝善状若疯魔,手里拿一根木棍左右乱打。 一个鞑子终于爬了上来,举起刀就是砍向花满楼。一个闪躲他就是将那个鞑子踹下去,捡起他的刀花满楼就是砍向旁边一个上来的鞑子。 就在花满楼与一个鞑子缠斗的时候,旁边山石之下一人直接跳下来顺势就是将那个鞑子头给劈开了,白水红血直接糊慢花满楼脸上。接着山石之上许多人跟着跳下来,更是直接向下反击而去。 山上很快就是只是剩下了,许多躺着地上张安部伤兵以及他们同袍的尸体,还是一具具鞑子的尸体。当然,还有一个已经疯魔了的郝善,在大喊大叫! 月色突击前来的王越中军,将鞑子的攻击线拦腰截断。中间开花向西追击慌乱的鞑子,向东合围攻山的鞑子。王越不来的突然也足够快,鞑子原先以为张安郝善不已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但是没有他没有料到的是张安郝善会有这么坚决的抵抗意志。 他们的意志没有被击垮也就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全歼,鞑子的追击线放的太长。他们知道山地之中骑兵无什么大用所有命令步卒前往攻击张安郝善的残部。从下向上又是山地林区即便是残部,他们也是被挡住了。 王越不的骑兵大规模压上,大部佯攻追击鞑子骑兵迫使鞑子骑兵后撤。然后以命搏命的打法将他们顶回去,而后一小部骑兵还有所有步卒则是围剿在山下山上的鞑子步卒。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张安郝善之残部解救出来,迅速撤退。 直到月上枝头,明军骑兵与鞑子骑兵你来我往,轮番攻击了几次,各有伤亡才是各自偃旗息鼓收兵回退。后王越这是带着步卒后撤几十里安营扎寨之后才是发布命令停战,令追兵回营稳固营盘。放出夜不收严密鞑子动向,收兵不歇兵。然后王越又是急忙命随军郎中开始为张安残部诊断治疗,张安肋骨断三根,大腿被削去一大块血肉,左手直接骨折缺一指。郝善魔怔不能自理,余者最轻者乃是骨折。 王越走在伤兵营中,一边走一边看着。不到一会就是出来,走出营门他将怀中一封书信狠狠撕碎抛向天空大吼一声,回到自己的帐篷。 “君冲龄不知战争,何以越级?张安郝善全部皆是伤亡,君之何想。国朝养兵乃为保国固土守护社稷,此番战歇,君当重抚战殁之勇士,重赏余者。不然大明何为,朝廷何为,君又何为?杀敌一千自损倍余?是为胜?张安郝善部共四千,余者不足百,尸骨无存,无处可寻。君该何以慰告?我部救援再伤亡数千,此等伤亡何以继续?臣以为此战当歇,还朝......” 洋洋洒洒将近万字的奏疏被快马上到京城,朱厚照一看当即是气到不自已。愤怒的将奏疏扔在地上,抽起一把的宝刀就是胡乱看起来。宝刀与文华殿的地板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胆,放肆!吾为储君,安是你能指摘?打战有不死人的?”不止奏疏被砍的破破烂烂就是宝刀地板也是两败俱伤,朱厚照挥着刀在偏殿里四处乱砍。 “啊!” “啊!” “啊!” 朱厚照不知道如何收敛与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愤怒还是悲伤,是心痛还是兴奋,总之将周围桌椅砍的不成样子之后。他扔掉的手中宝刀,飞扑向那份奏疏高高举起,自言自语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几千人啊!几千人啊,就是因为我一道命令全部死了,全部死了。”他仰着头张着嘴,手里捧着破破烂烂的奏疏。外面守候的云儿还有一众太监侍卫都是不敢进去,里面又哭又笑的太子实在恐怖。 不知道何时,弘治皇帝带着张皇后出现在偏殿之外。 “你们是怎么照顾太子的,怎么让他成了这个样子。”看着殿内及其可怖的朱厚照,张皇后心疼直掉眼泪。想要进去但是弘治皇帝确是拉住了他,说道“不要进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是唯独弘治皇帝一脸平静的站在殿门外。听着里面的朱厚照的喃喃自语“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啊。” 就像睡梦突然惊醒一样,朱厚照整个人都是迷离的。 靠在墙上朱厚照睡着了,但是睡眠不深只是不能控制闭上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抱他,挣扎着睁开眼睛,他看见了弘治皇帝。 他支吾说道“父皇,他们没有退,但是都死了,都死了。”说着眼泪又是冒了出来,一滴滴滴在偏殿的地板。周围安静的都是能够让朱厚照自己听到这声音,可是他此刻也是顾不得这些只是子啊嘴里喃喃着“都死了,尸骨无存。都死了,尸骨无存。” 将朱厚照放置在床上,弘治皇帝就蹲在长边。看着这个眼角挂着眼泪,嘴里念念有词的孩子。他不免又是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夜晚,母妃在他面前吞金而去,此后的夜里他都是躲在墙角,哭着睡去哭着醒来。第一次这样直面的死亡谁都是不能能够承受,尤其是当朱厚照已经认为是他的原因造成了几千人的死亡,让他心里再也承受不了。 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几千人。还是朱厚照一直在弘治皇帝身边嚷嚷着要改变他们处境的大明军人,朱厚照第一次被自己给打击了。 这别人帮不了他,只能是他自己去承受。 第95章吵架也有目的 第95章吵架也有目的 一夜时间,朱厚照似睡似醒,浑浑噩噩直到天大明。朱厚照自己挣扎起身,凉水洗脸之后在殿中静静坐了半个时辰。而哪厢文华殿内早朝早就是开始了,但是朱厚照迟迟没有到。只好是有徐溥先行主持,而后又是命人前去偏殿几次恭请朱厚照。 当朱厚照在此出现在文化殿的时候,马文升第一个便是请求批准王越还朝的请求,但是被朱厚照直接被驳回。理由是预期任务没有完成,军令不是儿戏不准其请。 不管马文升说什么,朱厚照只是两个字不准! 马文升看着太子,似乎有些领悟不在说话归会自己的班位。马文升知道王越的奏疏一定给惹怒了太子。这封目前只有内阁两人还有他与太子看到的奏疏可是将太子骂的体无完肤,冲龄之主!王越也是真敢说,马文升不再说也不愿意再说,此事天子都是不管他就是更不愿意管了。 要是天子有意来管的话,此刻早朝的地点一定会奉天门而不是在文华殿。朱厚照不打算忽略自己的错误,但是别人不提他也不愿意自己去说。 朱厚照自进到文化殿脸上就是没有表情,虽然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底下的徐溥刘健等几个看见了太子,就是知道太子似乎有所变化。只是不确定而已,但是他们不知道从今时起,一个对鞑子强硬到疯狂的太子就此诞生了。 这个时候朱厚照本来应该急流勇退的,但是朱厚照知道自己已经退不了。权力的欲望还有自责的仇恨让他回不了头,草原上的那几千孤魂需要他的赎罪,边墙之内的几千家庭需要他的一个交待。另外,现在的这些的官员们也是需要他的一个说法,就是他自己也是需要一个安慰。 “既然已经是发现了鞑子行踪,就不能半途而废。出兵已然耗费粮草粮饷,如果我军就此退出草原如果向大明百姓交待,又如何向那些战死的大明将士交待?所以孤认为,此刻不当撤反而该增兵西北,同时朝廷也应该发布旨意命九边警戒以防有人趁机作乱!” 很显然朱厚照的说的没有得到同意,内阁没有同意,兵部户部也是没有同意,就是五军府也是没有同意。朱厚照说服不了他们,他们也是驳不回朱厚照的想法。 从早上一直吵到午时,早朝还是没有散。最好没有办法只能是乾清宫再次御前会议。 这次弘治皇帝没有出席,朱厚照就是与阁部众人在乾清宫大厅里,御座之下就坐开始谈论。 大明官员最让朱厚照佩服的一点是,不管是谁只要是观念不和我就是不服你。乾清宫里朱厚照的监国身份不好使,在场都是阁部大员几十年的老狐狸,根本不怵他。在文华殿里你是监国大家顺着你,但是在乾清宫里你也是臣我们也是臣,所以大家自由辩论有能耐你把我说服了? 这种环境朱厚照也会喜欢,既然如此大家就是甩开身份好好怼上一场。 “王越必须留在草原,不准撤军,要是撤军了那这些天花的军饷军粮,战死这么多士兵有什么意义?连根羊毛都是没有看见?”朱厚照看着众人说道“而且那些战死的士兵尸体怎么办?他想就此将他们丢在荒原之上吗。孤是绝对不会同意撤兵的,战,哪怕剩下最后一人也要打,这次必须将鞑子赶出贺兰山,并且也一定要将鞑子赶出河套(东),河套肥美历来就是大明国土,凭什么让给狗鞑子!” “可是王越部已经是伤亡惨重怎么打?”徐溥说道。 “怎么打?如此,我大明要他们干什么,要你们又是干什么的。九边之兵何止百万?每年耗费多少银两粮食,你和我说伤亡惨重?这几千人有鞑子年年月月屡屡入边掠杀的军民多吗?”朱厚照先是指着张懋等人又是指着众人说道。 此刻场景好像是那一次太子与奉天殿质问众人时的场景一致,但是此时的太子气势更足。 “即便九边兵众但是固守各地却是众多!”屠滽此时也是说了一句。 “九边屡屡鞑寇入边,空有百万军卒。我大明边境如同虚设,鞑子才是如此猖狂。所以我以为此次一定要给予他们一个教训,不然鞑子真的以为我大明就是一个破口袋!”刘健说道。 但是马文升不高兴了,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大明就是破口袋。” “什么破口袋你不知道吗,你是兵部尚书,但是你告诉我每年的那么多军饷拨下去,为什么军卒战力不增反而是每年所需花费节节升高?你说,你兵部今年几次前来户部索要银子了。”周经不知道为什么指着马文升就是质问起来“兵部花钱是有道理,但是你兵部不能别人一上报就是来要钱,为什么宁夏总兵李俊修一佛寺还有军中补给?你们打仗都是靠菩萨保佑吗?” “砰”马文升一拍扶手,站起来指着周经说道“周老抠,你不要血口喷人,谁打仗靠菩萨?要是靠菩萨张安郝善部会有这么大伤亡吗?” “老夫什么时候让人去你户部要银子修佛寺了,你最好说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原来还算在“文质彬彬”御前会议就是不那么优雅了,这些平常里大明朝堂的超品大员们也是一个个显露出他们的本色。而里间的弘治皇帝一点都是没有阻止的意思,虽然大臣们吵架他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第一听见,但是这样的吵架还是第一次。这些七八十岁的大员们还有一个七岁的太子在一起吵的不可开交,拍桌子大吼,真乃是世间第一罕见。 这样也好,或许也是应了朱厚照那句话真性情才是最本质想法的体现。 最后大家都是吵的累了,会议又是回到优雅的层面上来,但是火药味依旧很重。动作是优雅了,但是言语之中已经图穷匕见,没有丝毫掩饰。 “王越不撤兵,在荒原之上粮草送不上就是会饿死。如果鞑子纠集大部前来,他们也是会被困死。所以尽早撤回来,还能帮助协守边墙阻挡鞑子。”这是马文升的观点,但是周经今天像是吃错药了,一直就是逮着不放。“你怎么就是知道粮草送不上?我告诉你别说只是一个贺兰山你就是阴山颠我也是有法子送上去。怎么害怕了啊,你知道你们这次出边花了多少粮草银子吗?十万两啊,现在你跟我说你们要撤军,你们是当那些粮草都是白来的吗?” 出边不要十天但是消耗的粮草却是一个大数目,整整十万两几乎是在十天之内就是花光。尽管这大部分都是进到九州商会的手中,但是双方也是明算账这都是实际的花销。不能混为一谈,所以大家也是知道为什么周经今天会是这样了。 现在的户部日子不好过,兵部要军费,而工部也是要修缮宫殿。其他林林总总的已经是让户部将去年的收入大体全部花出去了,而且今年的秋收收成不好户部收入的又少。都来要钱周经本就是焦头烂额,一听到兵部要撤兵他心中的火就是不打一出来。作为兵部尚书又是老友的马文升自然周经的发泄点。也就是说现在不是撤兵不撤兵的问题,而是这次出兵到底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粮草花进去了后期还要大量抚恤需要下发。 朝廷得到了些什么? “周尚书说得对,撤兵与否不是重点。这次出边本就是要给鞑子一个教训,现在既然是大胜了一场为何不继续?”徐贯很意外的开口了,“河套处在黄河区域,要是我们将河套占下,那么就是可以从根本上一始而终的治理黄河,河套地域广阔十万几十万良田不在话下,所以这次即便是不能将鞑首留下,河套也是必须被朝廷掌控!不然入不敷出,胜亦是败。” 徐贯的话很是符合他的专业,河套占下让后开始自上而下的治理黄河那么大明可得良田无数,这无数的良田足够弥补所有损失。 “现在即便就是撤也是不好撤,与其受鞑子追击还不如继续与鞑子周旋,左右不过是朝廷再是增兵西北。难道朝廷九边京营都无可战之兵?”刘健的话点醒了所有,现在撤兵撤的出来吗? “要是增兵由何处增兵?”说话的是张懋,他一说完就是迎来了朱厚照厉声大喝“从哪里调兵,当然是京营之中啊,难道还去南边调兵吗。怎么,听到要打仗了,怕死?” 在场这些人要说让朱厚照最讨厌和最烦的就是张懋了,忠心抛开这个人太过于滑头,什么事看的明白却是揣个糊涂就是不愿意说。 要不是看着他老爹的面子上,朱厚照现在就是敢揍他。反正现在大家都是放开了,朱厚照一点都是没有藏着掖着,老子就说了怎么的吧。 罢免我? 狗屁的冷静!去他娘的韬光养晦!几个月了京营还有京卫的整顿根本就是没有一点实质的进展,甚至连一点最基本的人数都是没有清点好。真当我已经是老不死的了,记性不好? “殿下不要污人清白,要是朝廷有旨本官愿意亲自领军前往。”张懋涨红了脸,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 “孤污了谁的清白,你身为五军府都督,大明英国公你竟然问我们要从哪里调兵?来,请英国公告诉孤我们应该从哪里调兵?”朱厚照明白这个时候该是自己转移话题了“就在这乾清宫,孤且问你为什么几月时间京营京卫之察一点进展都是没有?难道你英国公,徐阁老刘阁老还有马兵部,徐工部就是不需要向朝廷有一个说法吗?” 一时,所有人都是沉默。大家包括朱厚照都是看向暖阁的方向,但是里面确实一点动静也无。 今天五军府的人来的不少基本上到齐了,与这么多人面前张懋被太子怼的是哑口无言,只得是愤愤坐下。也许是太子平常做派温和,这一时的转变让大家不太适应但是也是见到了太子的真面目。或许是有事刺激到太子,但是在场的都是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大家看着暖阁只是在想天子到底对于太子参手军事的容忍度是多少,但是显然弘治皇帝给出了答案!太子的做派是有些唬人但是在场都是小狐狸,所以大家也是知道其中深意。不过弘治皇帝这时的不出现给了众人一个答案,也是给了朱厚照一个答案。 对完了张懋朱厚照又是看向他们后面的这些人,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自打进到了这乾清宫你们就是不说话。难道你们不是朝廷官员?你们不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这行军打仗不是你们的事?要是觉的与你们无关,你们就是摘下乌纱帽从这里走出去。不要妨碍孤与众位大人商议大事。” 朱厚照已经是铁了心把自己弄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殿下,您这话未免太伤人了吧。”这是保国公朱晖也是说道,真是难为他了这样的环境里这竟然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知道伤人了,那你知道你们的沉默也是伤透了孤的心吗?身为大明军人,如此时刻如此之地如此之会议,你们竟然一言不发!” 似乎在朱厚照有意带动之下在场每个人都是有些火气冲冲,但是没有人敢对朱厚照怎么样毕竟人家是太子。 “要么一起商量,要么就是滚回家生孩子去。朝廷不养闲人,你不愿意干的事,有的是人抢着干。”这句话不单单是对那些勋贵说道的,而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是的这就是大明的皇家的底气所在,你不愿意干大明有的是人想来干。这么大的大明,几个阁部大员还有领兵难道就是找不出几个? “殿下,请恕罪。实在是您之言我等不能接受,我等武勋世代为国之忠诚忠将,殿下此言差矣。臣请殿下收回成命。”说着张懋就是跪下了,张懋一跪下其他勋贵也是跟着跪下了。周边的一众大臣尤其是内阁两人眼看着今天的换衣不知道如何收场,想要站出来解决一下却是五一中看到了乾清宫中另一边的小房的门缝之中有一人,两人几乎是同是停下脚步没有上前。 朱厚照确实一笑,站起来也是对着御座跪下去然后说道“大明列祖列宗在上,后辈朱厚照在此发誓永世不会收回刚才的话”说着也就是那么跪下,你跪我也跪着,看谁耗的下去。我朱厚照要是怂一下就是后娘养的,你们要是怂了看老子不整死你们。 第96章吵架也有目的2 第96章吵架也有目的2 今天的太子是不可能退步了,所以会议又是僵持。本来是来讨论撤兵的问题,但是接连许多的旧账都是被翻出来。越啦越多,每牵扯出一项朱厚照又是会扯出其他的来。这次的御前会议,真的是让所有身心俱疲。 但是,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张懋等人竟然还在跪着,因为跪到最后他们怂了但是朱厚照却是不愿意起来了。所以他们只有陪着跪着,最后乾清宫里所有人都是跪着。 即便是跪着,还在吵。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了掌灯时候大家都是又累又饿,可是会议还是散不了因为弘治皇帝竟然命人赐膳!吃完饭,太监们将东西收拾下去。大家都在喝茶歇息一会儿,嗓子都是哑了。 弘治皇帝施施然的走到御座之上,一脸笑意。看着众人说了一句话“吵完了?” 底下没有回话,一片沉默。 “扶他们都是起来!坐着。”弘治皇帝挥手让左右太监们将众人一一扶起来。今天他可是开了大眼界了,为君十几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阁部五军府与当朝太子因为一件事意见不合,吵了整整一天双方是谁也不让谁。 就是朱厚照自己也是不想在吵下去了,在吵下去在大漠几千明军就该全都回不来了。 “回父皇,吵完了。”朱厚照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增援王越,强占东套。”朱厚照说了其他人也是没有反驳,因为今天的太子实在太蛮横不讲理了。别说撤兵了就是停战也是做不到,太子像是吃了秤砣一样了。怎么说都是不停,谁说撤兵就是和谁对垒一点情面都是不留。 有一句话说的好,本就是两个处在异身体的心又怎么会近到毫无距离。朱厚照与在场的这些人终究是有别的,他们终不会有同一个追求。 几千人的牺牲虽然朱厚照让一度不能自已,陷入到的浑噩之中。但是他却是固执的认为牺牲就是要值得,起码着几千人的牺牲一定要换取相应的利益。尽管朱厚照知道这是对于那些勇士的一种侮辱,但这也是朱厚照现在唯一能做的。不让他们白白牺牲,这是朱厚照能够对他们做到的最大的补偿了。 所以朱厚照不放弃,也不妥协。哪怕是就是现在将他的太子之位拿走,他也是不愿意妥协,妥协有了第一次就是会有无数次。 所以别说吵架了,就是现在和这些老头子干上一架他也是不怕。 听着朱厚照嘶哑的声音再是看看皆是强打精神的一众大臣们,弘治皇帝笑了。他说道“你们既然是吵完那么就是好好听着接下来朕的这些话!” 众人拱手,做聆听状。 “王越撤兵之请,不准!兵部与五军府立刻就近调兵增援,一为增加王越实力继续驱赶鞑子,稳定贺兰山!二则是要将那些战死将士尸带回大明,为国战死者不做孤魂野鬼!京营出兵两万,强占东套。兵部屯边卫,以及工部,福生局建筑司随行一占一屯一筑。礼部,鸿胪寺立即派员前往联系套虏,顺给封赐,不顺则驱!所耗内库与户部均分。” “同时传旨九边,整兵备防,不准有一个进到边内,违者入锦衣卫!锦衣卫东厂派员立即前往各边,监察监视。” 弘治皇帝说完之后众人也是没有好说的了,大家都是吵了一天了。虽然是知道最后会有一个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个结果从弘治皇帝口中说出来之后,大家却也是这才是落定。这就是天子的威严与权势,朱厚照看着弘治皇帝的严重充满了崇拜与渴望。 他这一日的表演,终究是得到了弘治皇帝的满意。吵架也是有目的,朱厚照如此失态胡搅蛮缠也是为了给弘治皇帝一个交代,那就是很正式的宣布一件事,什么事呢。太子与这些大臣并没有太好的交情,甚至是敌对的。 圣旨都是下了也没有好吵的了,众人都是下去了不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各异。朱厚照没有离开而是留下了。对着弘治皇帝他又是跪下去了“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朱厚照有罪,不管是那几千位将士的牺牲,还是这一日的胡搅蛮缠丢尽了皇家的脸面,他都是有罪。出兵一事是他支持的,但是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况,他是主要的责任人。 现在朝廷上弹劾和抵制出边的人不在少数,许多人或许没有直接上书弹劾朱厚照,但是,这个时候弹劾谁已经是不重要了。 “他们是大明的朝堂大员,为官几十载。他们每一个人能力都是比你甚至比朕强上不止一点半点,而且他们爱大明并不你少。”弘治皇帝没有让朱厚照起来,而是用淡淡的声音向朱厚照说道。 “朕并不怪你,因为这些都是以后会遇到的。反而朕还要奖赏与你,因为你没有击倒,还算是没有给列祖列宗丢脸。朕为天子,不只是你之父也不是你一人之天子,而是天下人之父天下人之天子。你要记住不要什么事都是要到朕这里来,你玲珑心,朕也不是无情人。所以你记住,你与朕没有嫌隙。这大明终究是你的大明,你不用束手束脚!” “父皇,我........”朱厚照看着弘治皇帝。 “好了朕还在病中,要休息了,你告安吧。” 夜晚,下着小雨的紫禁城。灯笼朦胧,景色迷幻,朱厚照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庞大的随行队伍。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与太子并行,上天给了你最佳的起点也会让你的赛道不那么平坦,他们此刻都是不知道朱厚照心中那份落寞感。倒不是应景的无病呻吟而是突然而至的无奈,即便是走在所有人之前,朱厚照确却已经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今日起,他就是真的一个人了,可是要一个人走的路,好远啊。 东宫,门口朱厚照停下脚步。看着门边那等待张望的倩影,他笑了笑。归来佳人候,让他觉的这世间或许不那么凶横。这本就是他注定的路,谁改变不了为什么加到最高速度,横冲直撞呢? 有速度才可以诞生激情吗?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女儿家羞答答的担心,总会那么炙热极容易融化冰冷。 “嗯,今日繁忙些,过些时候就是好了。西北在打战,我也是需要盯着!”朱厚照走到周木兮的跟前很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哦,那你可要注意休息,不要累坏自己身子。”周木兮看着他的眼睛,好大好园;旁边的灯火印在里面,就像明月。 “没事!我们回去吧。”朱厚照拿过一把雨伞亲自打着,牵着周木兮向东宫内行去。 第97章出兵强占河套 第97章出兵强占河套 ps: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有无题的章节出现。还将标题带在正文里吧!安全些。 ——以下正文—— 弘治皇帝还政,朱厚照当然是要轻松些。虽然监国的名头没有了,但是朱厚照依旧是被保留参政的权力。所谓轻松只是朱厚照暂时不用直面那些政事而已,其他的事情一点也是没有少。 张懋因为冲撞太子与延误差事,被免去中军都督一职。由新宁伯谭祐接任并主持五军都督府,而张懋则是被命提督十二团营负责团营整顿。另外弘治皇帝命保国公朱晖为总兵官,前军都督镇远后顾溥为副总兵官,庄鉴,马昇为左右参将,御马监监丞谷大用为监军太监,领兵一万立刻出发前往延绥。 大军在圣旨下发的当天傍晚就是出发,谭祐总体来说比之张懋要好。起码人家执行命令的时候没有大打折扣,不像张懋空有一张嘴。现在好了不但是被太子怼的体无完肤,还免了中军都督一职。那日他与朱厚照立下的军令状,说三月之内京营整顿必有呈报。过期,愿意领罪。 但是朱厚照断定,三个月他完不成。所以朱厚照也是更加有气势的回了一句,你要是办成了孤便是收回那句话。 因为现在他张懋能够将团营编制内诸卫集合起来就是一个破天难事了,现在武功三卫除了武功中卫被朱厚照调去辽东。剩下的两卫被诸侯解散了,其人员全部改编成屯边卫送往了辽东。 也就是说张懋要整顿团营,必须将这这两卫还有腾武四卫,四卫营,勇士营补齐! 他张懋上哪里去补齐,他有人吗?有钱吗? 说出去的话,如何收的回来? 朱厚照早就是借着弘治皇帝病的这段时间就是将武腾四卫,四卫营,勇士营,武功三卫给掏空了!就这几支军队,原本满额该在六万多人左右!但是现在也就是有一万人不到!这人张懋上哪里去弄?有人那些军饷有哪里去弄?所以朱厚照很自信的等着他的请罪书,最后把这个老小子连带着马文升一起踢出五军府还有兵部去! 掏空人马朱厚照所借的理由也是多样,比如谋反,比如整顿京营!现在御马监现在连个掌印太监都是没有,不但是军权没有就是原本管理皇庄皇店都是被朱厚照吃了!连个毛都是没有了,不然朱厚照为什么将谷大用从大同调回来,不就是回来掩饰的吗? 武腾四卫加上四卫营,勇士营,战兵辅兵花名册上有四万多。但是实际人数三万多一点,其他的都是空额或者或者是花钱前来顶包领饷,更有干脆是随便填个假名字的!挑挑选选堪堪选出五千多人先行凑了一个卫的人数,其他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被打包划到了屯边卫交给了负责屯边卫的兵部左侍郎许进,分送九边! 李介病入膏肓,药石已然无用,大限将至所以弘治皇帝准他归家!朱厚照也是给出了丰厚的赏赐,李介归家后许进被补兵部左侍郎,接管屯边卫事! 大军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五天,但是前往各地的圣旨却是在一天就是到达了各处。在大同镇城的陈锐刚刚已接到圣旨及时一脸苦色,因为她根本就是不想出边。要不然当初来大同的时候他也不会拖拖延延的直到大同事定之后,才是领兵准装模作样的‘弛援’大同,虽然此事王越还有王恕曾经上书言及此事,但是弘治皇帝并没有在意。 不过这次他怎么都是逃不掉了,因为在他接到圣旨的时候大同总兵王玺也是接到圣旨了并且已经开始在整理兵马准备出边寻找火筛老巢。陈锐被任命为此行副总兵,不去不行!其实这段日子陈锐在大同过的并不好,因为大同这个地方也是奇怪。不管是巡抚还有知府都是那种油盐不进的‘臭文人’,陈锐军在这里不能随意出营,出营救被抓,被抓就被关,关就是要挨打。 而大同巡抚王琼上任伊时竟然直接断了他部的粮草,陈锐不忿找他理论课时人家就是一句话将是他给堵回去了。王琼言“你部为禁军本就有京中供给,有何来让大同供养之理?你平江伯是想吃双份吗?”把陈锐气的在营地里直踹椅子。 但是没有办法,他还真是拿王琼没有办法。这大同地界之上除了新任的宣大总督,还真是没有人敢把王琼怎么的。这还不算,王琼还言明他部再有军卒无故进出大同城就是会上书弹劾他。 所以陈锐部自来大同没有打战却是死了好几个了,都是被巡抚衙门还有知府给抓住作奸犯科的。没有办法,这大同城现在变的奇怪的很。自上而下都是有着某个人的影子,外人谁都是插不进来! 有谁见过,一座城,守门是当地军士还有锦衣卫与东厂的人? 而这在大同已经是最为常见的了。 虽然不想去,当时在大同被欺‘欺负’的有些憋屈的陈锐心一横,拔营!出边!老子也去边外荡一回儿,找到那些好欺负的鞑子非好好出口气不可。陈锐平庸但是人家也是军事世家出生,虽然是水军世家但是人家这么多年那也是混的不差在军中也是小有名气。尤其这个人运气好,不管什么只要是真的打起来,他准能够捡到功劳。 简直是花了银子一样! 总兵府之内刚刚上任大同的王玺,在自己的书房之内一脸凝重。上任大同才是几个月但是王玺不愧是正统传统的大明军人。出生军人世家,青年便是承继家中并不高级的军职由一个百户做到现在的位置,王玺用三十年。或许王玺与他的家族一共用了百余年,自幼习武,攻读兵书,他一出身就是注定要在军中。所以不管是为了大明而战这种崇高理想还是位了自己家族未来,王玺自入军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的完成他该完成的。成化末年他曾经是参与负责东宫守卫,弘治年来一路高升到如今坐上大同总兵的位置。 他接到的命令是领大同精兵五千,并陈锐部一万余人出兵出边向原玉林卫与镇虏卫方向搜寻,找到火筛部营地歼灭之。因为现在火筛正是带着部众与鞑首把秃在贺兰山一代,朝廷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时机。出边有两件任务,一是围魏救赵攻击火筛部留守迫使火筛回援,缓解宁夏压力;第二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查看是否有恢复两卫的可能与条件。 此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王玺准备在大同右卫还有新组建的大同营中挑人。但是大同营此时已经是南下延绥的路上了,大同营乃是募兵又因为是朝廷直接命令,所以军饷军备都是一等一的,加之又是朝廷派员亲自训练。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是其战力也是可见一斑的,毕竟其中招募的都是十八岁至二十岁青壮。这些人就是大同各地良家子,家中都有人死于鞑虏。 不光如此其军制也是特殊,一正一副指挥使外,还有一个营事参军。张俊为指挥使,魏李为营事参军。这样的编制让王玺有些不明白但是却是朱厚照的故意为之,营一定要区别于卫! 骑在马上,感受这夹杂着枯草气息,张俊有些心旷神怡。可以说从接到命令的时候开始,张俊就是兴奋的。朝廷终于是想通了,终于是肯让他们这些人从那堵边墙出来了而不是在边墙这边等着别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改变,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于朝廷对于大明来说已经迈出一大步了。张俊骑在马上沿着边墙一路向南朝着延绥镇而来,因为身后率领的都是新兵有很多没有真正打过仗,尽管他们的装备精良的不像话但张俊还是不敢太过于托大所以一直只是沿着边墙行进。 他的目的地是,红盐池! 而与他有同样目的地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延绥镇总兵官,陈辉! 而此刻他也是在紧张的谋划着,与大同镇总兵不一样的是朝廷没有命令陈辉出兵。延绥目前的情况是必须要一个留下来主持的,所以在巡抚熊绣的要求下他留下来的主持延绥。而领兵出击的人选,陈辉将派出榆林卫指挥使姜汉! “红盐池,鞑子袄儿都司部此刻就是在此!”指着地图上的红盐池,陈辉对姜汉说道。“本官要你与大同营与此共计鞑子,所谋不多驱赶鞑子便是但是声势要大,大到足以让在贺兰山的鞑子也是知道我大明已经全线出击!所需人手你随意在镇中挑选,所需要物资你现在就可说。你能接令否?” “末将在回答总镇有两个问题需要向大人请明?”姜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但是陈辉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说。” “红盐池处有多少鞑子?”姜汉问。 陈辉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起身在后面书架上找出一份公文,交到姜汉手里说道“根据锦衣卫以及我们自己探马得知,此刻在红盐池只有袄儿都司一部。鞑子自己曾经内乱,所以此刻袄儿都司不人数不多,他们只是被鞑首从贺兰山逼到这里。但是他们的人数不多,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可战不比你们多,多的是老幼妇孺以及牛羊等。” “这是所有的消息记载,你自己去看!接着第二个问题。” “我等何时回师?” “朝廷大军到来只之时!他们距离这里还有五天多的路程,最快!” “末将领命,但是末将需要前段时间朝廷配给的炸药与炸药包。” “行!” 姜汉走后,陈辉心中是五味杂陈。王越在贺兰山已经是闹了十几天了,但是这河套内的鞑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是没有,宁夏镇那边热闹的很,但是他延绥镇这边却是像个冷清的荒原。就是原来是不是来至边墙探查袭扰的鞑子也是没有了,这样的反常是陈辉一直所不安的。 但是陈辉一直不直到鞑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声东击西?还有故作高深?或许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第98章边打边占边谈 贺兰山西面,黄峡口附近。王越大军就是住在这里,就差一步就是回到大明了。但是圣旨却是让他的不得不停下脚步,圣旨明天不得回撤。 王越想抗旨的,但是老友吏部尚书屠滽的书信却是让他感到了害怕。因为他的奏疏太子监国被去,其实在这份奏疏送出去之后他就是后悔当时实在太过于冲动了。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是没有用了。 军帐中,王时进来说道“大人,伤兵已经全部运回!” 军中无父子,王时只能是称呼大人。 “嗯,我知道了。”王越挥手让他下去,天子已经言明了不能撤退,即便是他以将在外为理由也是不行。因为这个理由在大明就是等同于谋反,王越也不敢。既然是不敢就是只能按照朝廷的说法去找。 这几日虽然鞑子不时前来袭扰,但是双方之间自那一晚后就是在没有发生大的战斗。明军自己的探马来报,这几日鞑子有几支隐藏在边墙其他处的人马,开始突然明晃晃的撤出。一看邸报,王越也是明白了。 不止明白一点,而是彻底明白了。 鞑子或者说鞑首其实对于贺兰山或许有觊觎之心,但是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东河套以及现在已经流窜入套袄儿都司不与永谢布部。 鞑子倒是三十六计知道的不少,但是用起来就是有些手拙。鞑首想接着大明的势力来统一各部,但是大明朝廷的那些老狐狸也不上的他的当。一面接待鞑子派来的使臣,一面却是大肆宣扬鞑子来的目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 面对鞑子如此这般,大明朝廷的回应很是简单明了。全面出击,打的就是你这个声东击西。朝廷派兵声势浩大到一路作势,就差沿途让朱晖一一和百姓说“百姓们啊,我们这是与‘大明最要好的朋友’把秃猛克共击河套的贼人的,你们不要宣扬不要告诉别人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不然朝廷不会派朱晖来。朱晖其人军伍不行,但是吹牛却是在大明一顶一的。他知道的东西即便是地方不派细作都是都能够知道,让他偷偷袭击河套有可能吗?等他到了延绥,恐怕袄儿都司部与永谢布部的使者都是到了京城了。 “来人,传我命令!”王越站在军帐之中大喊一声,“明日全军出击,扫荡草原,所有人沿着贺兰山一线一路向北全部出击!” 第二日一早,明军在王越的指挥下开始出发。毫无章法,就像抛洒豆子,贺兰山以外的荒原草原之上都是明军。一个个拿着武器像是在闲逛。对于鞑子的刺探也不驱赶,双方就是这么相伴着。明军又是回到那日张安部所在的地方,明军开始从容的收拾战死明军的尸体。鞑子就是派兵来驱赶,明军就是跑。 还是乱跑!你能看到鞑子一个两个步卒或者骑兵追着明军一个小旗跑,明军边跑一边还喊话“狗鞑子,你追我啊!”但是鞑子追出一段距离不敢追了,有人能够相信自己两个人甚至独自一人就是能够追着十个甚至是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明军骑兵满草原的跑? 这一刻,你是不是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逆天的认识? 鞑子不追了,明军又是回来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一团乱麻的乱跑了,一个冲锋干掉几个鞑子之后又是开始收拾战死同袍的尸身。 鞑子在驱赶,明军在跑! “明军这是在引诱我啊!”鞑首把秃站在营地的一处瞭望台上,看着眼前草原上就是像老鹰抓老鼠一样的情况。他有些狐疑了,明军这是要干什么? 王越也是在贺兰山上搭了一处高台,看着前面的草原。他要是知道把秃的想法,一定会说“干什么?老子在用计谋,还是疑兵之计,你信不信?上不上当?” 其实两个人哪里会有这样的心里相通呢?这两个人都是躲在了最后方,连帅旗都是不展。当然要是真能够心灵心痛,王越并不介意向把秃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全部说出来。不过那个时候,把秃是信还是不信呢? 不是老是想着当雄鹰嘛,那我委屈一会当一下老鼠,看你敢不敢抓。 “传令,等鞑子一上当就给本帅猛冲!”王越说。 回到自己的大毡房,把秃还是满心的疑问。他将身边一人叫过来问道“你知道明军这是想干什么?” “回大汗,此次明军恐怕是在用疑兵之计。想要引出我们潜伏的各部人马,王越还真是歹毒之心,用人命来引我们上钩!”这身边就是那个先前与张安对骂的那个人。 不过他的话把秃没有信,即便他说的好像很对但是把秃已经不信。甚至他看向着人的眼神都是有些变化,正是二十郎当岁的把秃不是一个普通人。不然现在成为大汗一定不会是他这个来路不明血脉不明的人了。 所以他又是叫了好多人进来问话,一问把秃瞬间就是勃然大怒。因为他才是知道火筛已经撤走了,而且还顺路将从明廷回来的使节们都是给杀光了。 明廷已经出兵大同延绥之外,火筛这是想让自己在这里诶明廷还有诸部围堵而死。难怪这几天火筛突然变的主动的很,动不动就是要上去前线,原来早就是想来要跑。 而明廷似乎也是早就是知道自己的打算,不但是没有上当反而在贺兰山这一地与他死扛。一点都是没有跟着他前去河套的打算,反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攻击自己的老巢。围魏救赵,火筛退走了。明廷一面让王越在这里拖着自己,一边还在大张旗鼓的说和自己共谋河套,一边还就是真的排派兵在攻打河套。现在河套亦卜刺还有阿尔秃厮一定是对于明廷的话深信不疑了,毕竟他们双方之间一直就是有着嫌隙。 明军现在就是羞辱他嘲笑他,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派兵扫荡啊。这么张扬无非就是想将自己往河套引啊,一定不能上当。这要是上当了被明军引到了河套他就是有几百张嘴说不清。 即便消灭河套诸部乃是他此行目的之一,但是他想的是让明廷与河套两败俱伤之后才是介入。但是现在这种机会是没有了,反而被明廷其人之计还之其身。 “混账!”生生将一个制作精美的银酒杯给摔的变形,把秃大吼着“传本汗命令,迅速脱离与明军纠缠,北回。” 没有待到前方部队撤回,把秃就是带着人仓皇向北逃去。而王越则是在鞑子开始撤退的第一时间就是命令不顾一切追击,但是还是晚了。把秃也是够狠的,为了自己能够跑掉竟然是故意压下撤退命令。前方与明军纠缠在一起的几百鞑子收到命令的时候,他再就是已经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这几百鞑子不是被明军杀了,就被俘虏。 又在贺兰山西草原游弋几日之后,王越部便是奉命向东绕过贺兰山由镇远关再由都司兔河向东河套进军,当王越大军一进东河套的时候亦卜刺的使节就是主动现身了。不过他的出现却是没有怎么引起王越的重视,因为根据朝廷的命令王越必须带领大军将整个都司兔河区域全部实际占领下来,由此才是能够给予永谢布部与袄儿都司部的压力。 在弘治皇帝还有朱厚照以及兵部五军府的谋划下,这次大明的主要目的有二,第一就是将把秃驱逐出贺兰山区域。现在这个算是有了初步实现,那么接下来第二就是东河套彻底占领。为此弘治皇帝在朱厚照力请之下,与内库还有国库拿出共值五十万两的粮草以及军饷投入其中。 这都司兔河就是最重要一点,必须占领下来。现在亦卜刺的使者能够找到主动找王越,那么就是说明他们一直就是在附近。这就是无疑让都司兔河成为了明军必须要占领的地方,水草乃是草原最重要的东西。 先打再谈,这是朝廷对于东河套的主要态度。 王越一旦是能够将都司兔河占领,那么亦卜刺与朝廷谈判的底气就是一分,因为东河套的北部就是这么一条河。 王越与永谢布部在都司兔河浴血激战,在红盐池姜汉还有张俊也是与袄儿都司陷入苦战之中。即便是双方伤亡已经是快要超出承受能力了,战斗还在继续。袄儿都司接着之前元廷还有大明古早遗留下的给出兵堡还有地势与明军展开浴血的战斗。 “快,将炸药包全部给老子用上。老子就是不信着这几堵土墙就是这么坚固,给老子炸!” 袄儿都司不是什么软柿子,不然把秃早就是他们了。所以自双手接上火以来,虽然伤亡惨重但是袄儿都司就是不愿意退出红盐池区域,姜汉部还有张俊部两边夹击之下,袄儿都司不还在硬挺! 当然,姜汉还有张俊也是在硬挺! 战斗一旦是打到了一定地步,除非一方投降。那么其他的都是空话,只有死斗。况且无论是张俊还是姜汉接到的都是死命令,在朝廷命令到来之前战斗不能停止。 第99章西暖阁军机地 第99章西暖阁军机地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西北战事,朝堂之上气氛一直是很紧张的。弘治皇帝虽然已经还政但是因为身体并没与好利索,所以并没有临朝。所以这些日子早朝还是太子与内阁主持,天子只是每天在乾清宫处事。 西北战死如火如荼,每日里从西北送到京城的战报还有奏疏不计其数。弘治皇帝一个人根本就是处理不了,所以这些日子朱厚照还有内阁兵部以及五军府的人随时都是在乾清宫西暖阁中待命。 自从宫庄之中的工坊研造出了比之水晶更是明亮更是实惠的玻璃之后,朱厚照便是在第一时间将乾清宫中的两个暖阁窗户全部换上了。因为东暖阁平常是弘治皇帝与张皇后居住之地,所以同样明亮光线好的西暖阁逐渐成为了弘治皇帝的办公室。里面原先的装饰都是被换了一遍,加上多套桌椅以供朱厚照等人处理公文奏疏。 渐渐的,只要是关于西北战事的所有消息还有奏疏都是会被通政司以及相关部门送到西暖阁。这些日子元守直还有一众通政司官员根本就是不敢离开衙门,只要是有奏疏他一定会出现在西暖阁之中。 虽然天子没有圣旨但是大家都是知道这次西北之战,其实不弱与太宗时的‘北伐’。一次性出动总人数在五万人以上的军队并且直接出边,这在成化年以来甚至是景泰年以来都是第一次。 所以朝中已经有人将这次西北战事称为‘弘治北伐’了。 对此,朝廷好像默许了。 西北的战报被一封封的送到京城,同时也是一封封直送乾清宫之中,再是送到西暖阁之中。这些奏疏被送到西暖阁之后,就是有着许许多多的人在等待这西暖阁的回复。 西暖阁,分前后南北两室。 北室放着弘治皇帝的龙案,南室则是左右放着多张桌子。右边是兵部还有五军府,左边则是内阁还有五部等人的桌子;朱厚照则是被安排在两室中间的过道里。在南室的门口还有一众中书舍人,随时候着他们主要负责各处传递还有抄写誊写并归档查档之事,而掌通政司事元守直负责统领他们。 整个西暖阁之中都是一派热闹紧张。 “收延绥巡抚奏!”一个中书舍人说了一声,然后就是飞快将奏疏送到内阁徐溥刘健手中, “收宣府,大同两镇报”再是一个中书舍人说道,然后他就是将手中奏疏送到兵部马文升还有五军府谭祐这边。 “收宁夏巡抚奏!” “收延绥总兵报!” “收山西巡抚奏!” “收甘肃总兵报!” 奏疏与战报不停的被送到,又是有条不紊的被送到负责的人手中。一场大战在不断考验着一个国家的军事与经济实力的同时,也是在考验着这个国家的政府运转能力。朱厚照虽然不能够对于战场之上的指挥还有实际作战起到什么直接的作用,但是朱厚照在经受了几千人的生命代价之后,也是明白他能够做的就是可以保证这些战报以及来自西北的奏疏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处理! “收三边总制王越奏”中书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次他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他不知道将王越的奏疏送给谁,三边总制亦军亦民。他这一停顿一时也是突然让南室为止一静,室内文武一众大员都是向他看去,把他盯着生生的退了两步。 这两日以来着南室内虽然是忙碌无比,但是争吵也是随时随地。甚至是两边互相投掷文房四宝的事都是发生过,所以此刻这些为大员们其实都是一身的火气,眼神里都是带着火焰。 一个变故,就是可以让这些大明绝对大员们再是爆发矛盾! “拿过来”朱厚照站起身来对着中书舍人一喊,顿时中书舍人如逢大赦一般飞快的将手中奏疏送到朱厚照手中,接过奏疏朱厚照一挥手让他退下。在检验一番封口之后,朱厚照打来奏疏。这时室内的众人也都是停下手中动作,盯着朱厚照。 “好!”一拍桌子,朱厚照立刻就是拿着王越的奏疏进去北室内。当然他也是没有忘记和身后的众人说道“胜了!” 朱厚照刚刚一踏进北室,后面就是传来的一众大员们的欣慰的大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马文升如释重负一样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对着同样陷入狂喜的对面的内阁六部等人一拱手。而一贯严谨守礼的徐溥则也是不管形象的靠着椅背上,手握拳头。 “胜啦,胜了好啊!”他小声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要说要说谁才是承受最多的,那么只能是徐溥了。这次‘北伐’之所以是能够成为现实,乃是因为有着这位老大人鼎力支持有关系的。不温不火的的徐溥能够有这样的举动,其实大家都是明白。这位大人离开朝堂的时候不远了,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不管是为国还是为己,这位老大人终于是做出一个选择。 刘健来到徐溥跟前,先是恭敬一礼然后说道“阁老,下官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老夫是要休息了。希贤啊,有你在老夫放心的很啊。” 是啊,他的确是要休息一下了。自西北战起,如此年岁的徐溥已经快两日没有合眼,近半月时间没有归家好好休息了。 伴随着笑声,徐溥被搀扶着出了西暖阁,出了乾清宫,继而又是出了紫禁城! 徐溥没有让刘健扶着他而是自己回去了,他让刘健留下了并且让刘健向弘治皇帝递交他的奏疏。内容是请求辞职,归家! 北室内,看着王越的奏疏,弘治皇帝也是开怀大笑。并且将众人都是叫到室内说道“诸位爱卿,王越来奏。鞑首把秃已经退回北方草原,河套之中鞑袄儿都司部与永谢布部两部败退,请求议和。”弘治皇帝的言语之中是难以掩饰的高兴。此次大明不仅仅将鞑子赶出了贺兰山,并且还将河套在一次实际掌握在手里。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由不得弘治皇帝不高兴。这也是先帝先先帝都是没有完成的事情啊!如此大胜,弘治皇帝不知道除了笑,他还可以怎么去表达他的心情。 快乐的弘治皇帝,也是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有两个人却是非常平静,那就是朱厚照还有刘健, “太子,刘爱卿,你们这是为何!有何心思?”两人的反常也是被弘治皇帝注意道,要说以前弘治皇帝总是对于年幼的朱厚照的能力存在多多少少的怀疑。但是现在弘治皇帝却是对于朱厚照有着完全的认识,那就是自己这个儿子或许真的就是天选之人! “回父皇,儿臣没有什么心思,只是高兴极了一时走神,还请父皇恕罪!” 胜利了吗?真的吗? 朱厚照认为现在说胜利或许是太早了,战斗胜利了但是战争还要继续。停不下,因为大明还在,鞑子也还没有死绝!在找到一个绝交处理方法之前,双方的战争就停不下来!战争停不下,那么也就是没有胜利。 而且,这次大明真的赢了吗! 受伤,战死的具体数字现在可是还没有到达京城呢! “如此啊!无妨?”弘治皇帝很是高兴的甩甩手,然后又是对刘健问道“刘爱卿,你又是怎么了?” “陛下,这是首辅大人让臣呈给陛下的!” 大家这才是发现,徐溥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100章不安分的辽东 第100章不安分的辽东 不管怎么样,朝廷在西北是取的了大的胜利。 虽然付出的代价很是大,但是弘治皇帝还是认为是值得的,因为就像朱厚照之前说的一样。付出的这些代价,还有那些将士的牺牲没有被白费。 如此,就是好的。 只是略微扫了一下西北几边送来的关于伤亡以及收获的战报,朱厚照就放到了一边。没有什么还看的,因为伤亡已经非常逼近万这个数目了。而且这个数字会越来越逼近,因为这只是大致估算并且以后那些伤兵之中还会出现不治的情况。 所以,这份带血的战报。朱厚照觉的他并不能拿的住,只好放下。 弘治皇帝看完之后,其实也是久久无话。 打仗就是会死人的,这是没有办法的。 根据西北战报,在五日前也就是王越捷报发出前的两天。从京城出发的朱晖部终于是到达延绥,并在延绥总兵还有朱晖的指挥下,直扑东河套南部的黑水红柳河一点,攻击与驱赶袄儿都司意图犯边的大部;而在红盐池一带张俊与姜汉两部也是将袄儿都司留守红盐池的一部击败。 最后在白城子附近,陈辉还有朱晖部接到了袄儿都司首领满都赉阿固勒呼的求和请求。遂挺止攻击与白城子旧址安营扎寨等待袄儿都司的来使。但是红盐池附近的姜汉还有张俊加上魏李三人已经是杀红了眼,陈辉军令到达的时候红盐池附近鞑子除一小部分拼命撕开大同营的包围圈之后逃走之外,其他全部被杀一个俘虏都是没有,红盐池再度回到大明手中。 王越这边,他带着所部也是将袄儿都司河水附近全部占领。亦卜刺部也是被杀百余人,然后亦卜刺请求和谈。 朝廷同意了两部请求,但是大军却是没有撤回。两部使者将是会直接京城与朝廷商议各种事,收到消息兵部尚书请求在河套设立卫所十处,天子准奏,地点则是由兵部与三边总制府商议定下。 同时弘治皇帝也是颁布圣旨,命有司对于战死者厚葬厚抚!此事交给了户部还有詹事府福生局具体办理,而这时福生局的好处就是显露出来了。 虽然河套之中的鞑子还未没有褪去,但是看着眼前的地图。弘治皇帝父子两个却是已经是将河套看成了大明的了!两人盯着河套的地图,心中都是盘算着这块区域到底该是怎么安置! 河套中间是沙漠,没有多大的的用处。现在左边靠近宁夏镇的都司兔河流域已经是确定被大明军队占领,原本藏在下游的永谢布部被突然出现在河套的王越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已经完全脱离了都司兔河流域! 所以整个都司兔河到南边长城这一块区域已经是大明的了!而红盐池附近鞑子已经绝迹,而白白城子也是被明军占领。要不是两部求和的快加上他们的确对于大明还有用,恐怕现在阴山以南的东河套已经没有一个鞑子了! 其实河套能够这么容易就是拿下,大明还是要谢谢鞑首把秃。因为如果不是他意图攻击宁夏镇,河套两部也是不会将自己大部逼向南部长城。留在原来驻地的只是小部而已,这样也是给了大明可乘之机。好在不管是王越还是陈辉都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你觉的河套以后该是如何?”弘治皇帝对着朱厚照问道! 而朱厚照在停顿一会儿之后,说道“当然是纳入朝廷统治了,筑城,移民,派官,驻军一样都是不能少!一定让这个地方成为大明固有领土,让鞑子永远都是过不了阴山一线!” “你怎么就是这么肯定袄儿都司部还有永谢布部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如朵颜三卫故事接受朝廷册封?另外,你一个七岁之人,又是如何敢向朕保证你能够将两部彻底消化?要是两部跑了呢?” “父皇,儿臣向您保证过可以收回河套。但是儿臣可没有说过会收服两部,并且儿臣从没有想过要收服他们!答应他们的求和其实就是有意留着他!两部之所以会和谈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把秃要接我大明除掉他们,如果我们把两部都给除掉了,最高兴的还是把秃那个王八蛋。” “把秃未死,草原未定,两部不能灭!要留着他们,还要让他们跑,甚至是帮助他们跑出去。只要是他们愿意离开河套,滚回阴山就是什么事都是没有,如果可以儿臣反而愿意为他们提供武器!” 朱厚照是一个很是务实的人,他恨鞑子但是更恨鞑子会被联合起来。所以只要是有机会阻止把秃统一进程让鞑子内部一直保持这样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局面。朱厚照也是很愿意放下些成见的,这就是朱厚照常常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把秃想要将鞑靼各部统一,所以大明一定不能让他们完成。只要是能够阻止他,大明可以放下一些成见!一盘散沙的鞑靼不是什么威胁,只要是我大明有足够的信心他们及时纸老虎。” “你倒满是心眼,但是你知道你想到的,鞑子们也是能够想到。他们不是什么傻子,也有几个有些头脑的人。就如那个把秃!还有那个火筛!”弘治皇帝不忘提醒一下朱厚照! “儿臣没有把他们当成傻子,反而儿臣将他们视为终身的对手!”朱厚照说道“但是,大明也不能一味的谦虚。鞑子是强,但一刀下去也是得死。不是什么刀枪不入的,他们能够想到我想的但是他们未必能够做到我们能做到!” “河套既然是已经占下,就是一定不能有失。所以儿臣建议分河套两半,分别归属宁夏镇与延绥镇,这样两镇国土相接!另外儿臣还要向父皇请求设立宁夏布政司并且同时设立辽东布政司、甘肃布政司,因为这样方便后期朝廷移民固边,同时方便边镇军民管理让边镇将领不至于坐大,从而尾大不掉。” 朱厚照说的问题很是现实,也是目前大明边镇所存在实际的情况,边镇多是军民混居但是管理民政的官员却是了了。一般来说一镇有总兵又有巡抚知府等官,但是确实没有一个实际的布政司的系统。这也是说明这些地方并不是一个省,布政司既是指着布政司本身,同时它也是一个省应该有的官方系统,也就是布政司,按察司,都指挥使司三司缺一不可! 而像甘肃辽东两地完全就是可以另外成立布政司,并不需要将它们强制安在陕西以及山东两省之中。使得两地军民之权多被几个人掌握,弊端很大。 就在袄儿都司与永谢布两部使者进京的时候,辽东却是出来消息。 朵颜三卫袭击了辽东,入关劫掠达两天。开原一代烽火连天,寇入边墙两日辽阳中卫与铁岭卫竟然一无所知。直到寇退之后,辽阳城中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是没有。辽东辽阳分守副总兵罗雄甚至连预警都是没有启动,更不用说领兵前去援助了。 为此,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冯清直接上书弹劾辽东巡抚张玉,总兵李杲,副总兵罗雄要求去职!一时间好像刚刚散去的战争密云又是笼罩上来,而这次显然比西北之战要来的更加紧张些。因为这次不仅仅是辽东开原附近,直隶密云古北口也是受到了攻击。 而密云口离京师可不远! 这些弘治皇帝都是有些慌乱了,哪里顾得上处置张玉等人。连着几日都是召集人等在西暖阁商议对策,朱厚照当然是要打了,即便是他心里也是不想打的。但是他必须要说,因为马文升等人都是不想打。 好在鞑子们并没有成规模的攻击,而是在听说了西北把秃战败之后,便是潮水般撤去了。 虽然是撤去了但是当大明蒙受了不少损失! 密云古北口境,边民被杀者二人,掠去者二十一人。 辽东宁远境内则是被杀三人,掠去妇人三人。甚至辽东宁远守备都指挥王臣追贼太远,亦被杀死。 开原则是死伤一百官兵,百姓百余,掠去男女三十余人,牛马不计。 而对于这样的情况,兵部给予的覆奏确是对于古北口的分守参将以及兵备副使一个罚俸,然后命其戴罪立功。至于扶着古北口防务提调指挥宗琇等人只是追究一个失于防御之罪,其他就是什么都是没有了。而对于牺牲在追击鞑子路上的宁远守备指挥王远,兵部的覆奏更是是只字未提,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不清楚是王远是不是在追击鞑子的路上牺牲的,更是不能查明前来攻击的就是鞑子朵颜三卫。 好嘛,人家打上门了,杀了自己前去追击的边将。自己还说不确定边将是不是是前去追击鞑子的而死。怎么,意思是说王远是死于非命的了? 王远前去追击,还有错了? 朱厚照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是义愤填膺,鞑子这么痛快就是突破了古北口长城防线。对于疏于防范的边将竟然是一点重处都是没有。怎么,难道古北口之后不是京城。 如果说大同右卫之后是京城有些牵强,可是这个古北口之后可就是顺天府了。怎么顺天府很大吗?马跑不到头吗?是京城里的人都是神仙,还是京城城墙高万丈吗? 第101章舆论不是小事 第101章舆论不是小事 朝堂的事可大可小,但是大多也掩饰不了。 西北大胜的消息只一天,甚至是在三报的推波助澜之下半天都是没有用到,便在京城之中人尽皆知了。倒是朵颜三卫鞑子袭击古北口还有辽东的事被压了下来,这次,朱厚照还有马文升等人都是相当默契。谁也不说,谁也不提。 朱厚照也是没有就对于兵部的处置提出什么异议,因为他也是知道或许马文升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吧。大战刚过,安稳才是真! 毕竟,目前对于西北的处置还是没有出结果! 三报的影响力已经是出乎了弘治皇帝的意料了,因为它比官府的邸报还是要快。没出一天时间整个直隶包括周边的百姓们都是知道。 百姓们心思简单,朝廷打了大胜仗。虽然和他们直接的关系不大,但是他们也高兴。他们不是热烈的谈论着,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呼朋引伴的喝上一杯。这些年来住在京城的人知道,上一次朝廷有这样大胜还是瓦剌围城的时候了。 京城的饭馆酒店楼里,有是因为高兴痛快且多吃了几杯酒而醉的,也有一些因为强行说愁的人喝的大醉。也因为不知名原因而醉的人,比如那些学子文人们,也是两杯酒下肚之后各种说道。不过他们与百姓不一样,他们这些人说的内容有两种,一种是因为胜利高兴的由此而引出来的一番诗酒词话,一种则是认为朝廷出兵征伐劳民伤财的。 而对于这样的人,他们自然是会受到来自厂卫还有顺天府等官府的特别照顾。没有办法现在的顺天是朱厚照的顺天,由顺天府而下到里正,可以说都是朱厚照的人了。 而这,朱厚照花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 尽管现在京城之中关于“西北大胜”的消息已经是人人皆议,但是朱厚照还是觉得不是很满意。所以司经局的三报还有宣传司就是铆足了劲头,对于“西北战事”加以各种报道与宣传。三报宣扬大明的武功,对于此次大胜予以各式渲染。宣传司则是加足十一成的黑料去宣扬鞑子的残暴,什么鞑子没有人伦,没有人性,没有学识,更加没有敬畏天子,敬畏圣学的心。更是说鞑子为了将大明的百姓变成他们的奴隶,所以一直不断攻打大明。掳走我们的小孩还有女人,要求大明所有百姓都是监视与举报身边的鞑子还有与鞑子有着联系的人,团体以及家族! 同时也有一些老办法,好像每一朝代都事有用过。那就是对于前元各时期进行一场无遮大会式的批评!直将前元皇室还有前元统治者说成了恶魔转世,是生来就是邪恶的人才是完。 文化殿偏殿,毛纪还有周笏都在。 朱厚照看着两人送来的‘舆情监控’报告,不说话也不看他们两个。只是一页有一页的翻着,翻上一页眉头就是皱的更是深一些。 “毛侍读,孤不知道这三报是谁的三报?”朱厚照放下手中的报告,看着毛纪问道。 “回殿下,三报当然朝廷的三报!”毛纪回答道。 “放屁!三报是孤的,你不要每天都是和我说什么朝廷,孤和你明说了,以后孤就是朝廷,朝廷就是孤。”朱厚照腾的就是站起来了,如今的朱厚照气势已经不在是以前。毛纪等人虽然一直在东宫,但是他也是知道他也有可能随时被驱逐出东宫。就像程敏德一样,在那荒无人烟的东番对着荒山荒原发愁。 而现在的朱厚照在实际已经掌控了皇宫之后,权势已经不在是一顶空当当的太子的大帽子了。杀人,已经是太子最简单的手段了。 “孤说过三报之上,不准再有这些与称扬西北战事无关的东西。现在,三报之上这些阴阳怪气的文章又是怎么回事?孤告诉你,孤就是要抬高与赞扬那些士兵。你,你们能奈我何?” 毛纪还有周笏都是跪在地上,不说话。毛纪原本并不想接手司经局的事,但是梁储去了南京东宫之中也就是他最为合适了。所以他也就是接手了这颇为棘手的差事! 太子对于这三报管控很严格,三报每天所有的东西必须向宫中回报。多了一个字少了一个字都是要掉脑袋的。上次,就是一个负责收录文章的官员将自己一个友人的诗夹带了,便是被斩首而梁储也是黯然前往南京。 除此之外,自从三报出现之后这京城之中不知道出现多少小报。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小报的发起人还有撰写人,售买双方都是被司经局的另一身份出版署严惩。最轻者是监狱十年,重者流放!最重一人就是一个木斋派诗人所自行举办的一个木斋诗报,他被判流放并世代不仕算是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子子孙孙!就连他的老师同窗有功名在身也是被削去学籍,一个没有跑掉。 为此,谢迁又是被降了一级!有一子,荫职被去。 不过,谢迁本人对此但是非常沉的住气。一句多余的话都是没有,默默在已经差不多形同虚设的詹事府衙门里坐班! 正因为如此,此刻毛纪心中不仅仅是慌乱的,更是彷徨的。说实话这些日子三报虽然对于西北战事多加书写,但是对于西北的军人却多是左右而言他。这是他默许的,因为他不喜欢当兵的更是不喜欢武人! “臣回去就命改过!”毛纪答道。 “现在知道改了?”朱厚照一笑,“怎么改?难道是让人挨家挨户将报纸都是收回来?不用你改,孤要你将文章的作者亲自找来,然后与他们一起书写关于西北战死将士的文章,发在三报之上。篇篇皆署名,少一人少一点意思,你的功名也是别要了。” 毛纪下去了,他本想抗争的。但是他抵抗不了自己的心,因为功名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偏偏现在太子就是以此为虎皮扯起一杆大旗,谁都是不得不屈服。 而且,现在那该死的礼部尚书徐琼已经是一个比他还要铁杆的东宫从属。 毛纪走后,周笏也是没有起来。 “你起来吧!” 周笏站起来,说道“臣谢太子殿下。” “最近那些文人文官们就没有什么其他举动,尤其是谢迁还有李东阳等人?” “回殿下李大人现在一直在礼部忙着修撰会典,而谢大人则是每天在詹事府,早出晚归!” “呵呵,两个老东西还挺能装的。不知道又是憋啥坏招呢?”朱厚照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是问道“文人们呢?” “回殿下,文报复刊之后,文人之争便是歇了!虽然已经再无‘南北之争’但是几派文人却是常常在暗中相对。如今首辅大人致仕的消息传出,继而有传言说首辅大人曾收受李侍郎雅贿,乃一副故宋大家所画清明上河图!” “什么!”朱厚照大惊,然后急忙再问“此事可是真的?” “是真的!臣曾经问过司经局正字徐元相,他说首辅的确收到过这份画!但是当时首辅不知,乃是他收下的。他说李府说这是与首辅大人的寿礼,乃大雅赠大贤。” “这个混账,真是个蠢材!如此东西是什么雅礼?这下子好了,徐溥这个大贤有了大奸的大嫌了。这个徐元相果如其父所言,乃大愚!”朱厚照生气叫了左右说道“去,告诉那个徐元相让他滚到赛马场,做司务。”所谓赛马场司务就是负责的后勤的,管杂役还有清洁。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扫马粪与清洁场地。 这个工作也是适合这个喜欢大雅的傻人。 “马上派人到传出消息,就说这副画乃是李东阳要献给宫中的,只是给徐首辅品鉴一下,现在东西已经在皇家图书阁,下个月可以向所有展出!另外派人去徐家找徐溥,把东西要过来送藏书阁。” “无论如何,要保住徐溥的名声,不准任何人诽谤污蔑与他。” 为什么徐溥的名声不能坏呢? 有两点,第一点是他是大明的首辅,大明朝廷不能有一个贪污的首辅,尤其是弘治皇帝,这事关弘治皇帝的名声以及下一任首辅的名声;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如果徐溥贪污被坐实那么一个贪污犯支持的‘西北之战’又是一个什么的战争呢。是好是坏?所以朱厚照必须要保证徐溥安安稳稳的推出,不然朝廷关于西北之战的风向怕又是多有转变。 第102章搅乱大明文坛 第102章搅乱大明文坛 “‘造神计划’不变,并且要加到力度。”朱厚照对周笏说道。 这所谓的‘造神计划’乃是朱厚照心中自己的最得意之举,他要用天下的文人来对付天下的文人。 ‘造神计划’要造那些神呢? 与文来说,造文人中人人想得的第一之人!让这些文人一直处在纷争之中,少管朝廷的事! 与武来说,造朱厚照所想要出现的军中英雄,大明英雄之人!让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们不说被人尊敬,起码要让他们与普通人一样被认可。 大明的文人就如天空繁星,一颗颗都是耀眼无比。 他们的以自己的思想,创立自己的学说,形成并聚集一批自己拥趸。从而能够影响朝政,影响万千百姓!就如此来说,文坛之上茶陵,台阁文人几乎是独领风骚。新近被促生的木斋还有复古文人也是与日俱增,还有其他一些拥有自己主张的文人也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弘治年的大明文坛,或许是是整个大明最繁华的一段时间吧。 木斋派不用说了,谢迁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而复古派之前是一个很是虚无的派别。因为谁都是不知道第一人空同是谁。但当王鏊说了一句他也是认同复古派的观点之后,复古派俨然也是形成了两个中心一为王鏊一为空同。 文报就是他们的战场,他们在文报之上你争我吵,谁也是不能让一方信服。 这就是有着四个大派了,这还仅仅只是在京城,并且只是在文章诗词一个门类。其他如书家,画家,医家乐家等等一些大能也是在文报之上宣扬自己的主张。反正文报的出现,热闹了一大批的文人。 三报之中文报,是每天顺天府销量最快最大的。文人闲暇时候喜欢听些聊些市井之事作为消遣,而现如今文报则是成为京城之中大街小巷茶楼饭馆之中说书人最为取之不尽的古事源头!市井之人也是愿意看着文人们的笑话,虽然大部分不知道其中所有含义,但是看着读书人吵来吵去也是一种消遣不是? 而因为文报内容容量不够而催生的文刊,则是这些日子以来大明销量最大的书籍。由此也是让大明天下又是知道两个已经不怎么知道的衙门,出版署以及司经局。 现在的大明只要是公开发现与售卖的书籍都是必须要将样书送到出版署进行审核,如果不去那么后果会很严重。轻者罚款,重者则是连累到家族之中有功名以及正在求取功名的人。 但是出版署也不是不让你出书,只是让你在大明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出书。如果你的书够好,说不定出版署还会出钱为你出版。出版署出版的书几乎一年之内整个大明就是会看到你的书,因为以两京为基点的广大府县都是会有九州书店!有九州书店就是会有你的书,这现在也是一些文人出名的最快途径。 没有出版署的认定,你的书不一定能够出版刊印! 没人会挑战出版署,不然它在报纸邸报上宣扬一番,你就是臭了。 文刊现在是一个月一出,在两京印刷坊中最基本的印刷本数是万本!以两京为中心,可以辐射大明最为重要的两个区域。相比于那些在文报上吵吵闹闹的文章流派,真正的学派们则是将文刊作为自己主要阵地。因为文章可以可以一日一说,但是学说思想就是几十年几百年也是没有什么定论。 他们这些人影响力更大,学说更加专业!如果文派们是小打小闹,那么学派们及时真的神仙打架了。 目前目最受欢迎最受关注的几大学派,个个都是会在文刊之上发表自己的文章。比如关学扛鼎的河东学派,刘健可就是河东学派的人。比如崇仁学派的;比如岭南学派的,陈白沙现在已经世人承认的大儒之一,其民可是与河东学派之始薛瑄齐名!再说关学之中另辟蹊径的三原学派,其首便为当今大明宣大总督王恕! 他们这些人可不是争论文章之别了,已经上升到了儒家大统之上了。 理与心的争论,就此开始的! 下场‘文斗’的随便一个都是当世当地之大儒,或者一方大员,绝对的学界大佬。他们会让你真正体会到,门生广大一言影响千百人是一个怎么样的场面! 尤其是当孔家的人也是加入其中的时候,文刊就是不一样了。并且其最大影响是这本文刊现在也是弘治皇帝还有朝堂诸大员的案上必须,这就是更让文刊成为了大明第一书了。无论是朝堂大员还是学子学童都是会读上一读。 对于这样的场面,朱厚照一直向弘治皇帝的解释就是‘文化开花’,大明的文人这样积极学术文章,也就是说明天子文治有成。朱厚照的说辞被弘治皇帝采纳了,因为从内心来说每个人都是有着贪婪的心。 你,我,他,皆有! 于这样的氛围之内,加上年初恩旨的推行以及朝廷,现在大明文风一时鼎盛。 京城作为首善之地,关于学校的整顿是最为直接最为快速的,按照礼部的命令以及与吏部商讨之后决定。并且在请得弘治皇帝恩准之后,在礼部之下添设学校清吏司。而已以后大明省府县村之学与学官将会独立出来,全部归属礼部学校清吏司管理。统称还是学官,但是其升迁以及调用将会有礼部吏部共同掌管,一如常例。 并且诸部共同商定起草的大明学律也是已经上交内阁,并呈弘治皇帝御览核准了。相信在不久之后整个大明整个华夏几千年来,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关于学校,关于学官,关于学规的律法就是会出现! 拭目以待,便是! 当下,朱厚照难得再一次出了宫来。 这次出来的隐秘,就是东宫也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朱厚照也是来了‘微服私访’,穿的不差也不华贵,一个丫头三五随从。这几乎是大明京城小三爷出门的标配,比上大大不如比下绰绰有余。 第103章南都夏氏入京 上 十月,京城寒意阵阵。 看天,最近差不多会下雪了! 人们也都是换上了厚衣裳,需要起早的人就是穿的更是厚了。虽然是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是京城的人又是渐渐开始多起来。所以早上太阳一出,整个京城各处都是热闹无比了。 明年是大比之年,又是加上顺天府乡试才是结束。这京城之中就是光举自学子们就是不知凡凡,你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看到独自或者三五成群的学子举子。 行走在街头之上,感受着这最为直接的繁荣,朱厚照心情很是畅快。在无论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以及时代之内,一个地方的繁华最直接表现就是人多与否。京城作为大明首善之地,人当然是多的。街道两旁酒店饭馆林立,人流之中也是有着大量的贩夫走卒,他们或挑担或手挎着货篮;一时与人群相对,一时又是随波逐流,竭力喊卖着,此起彼伏府吆喝声也别样悦耳! 与之前不同,现在在这些吆喝声中新添了小小报童们稚嫩的声音。一路行着朱厚照一直是脸上挂着笑容,有时候人最大的成就感不是做了一件天大的事,而是成功的改变了一个人甚至很多人。 现在,京城的人有几个不读报不读文刊的? 你再看,这街道之上又是有几个流民乞丐?又是有几个人随地丢垃圾随地大小便的。又是有着几个地痞青皮在街上瞎晃荡? 甚至,愿意出来到街上自己选购一些日常用品的小娘更是多了些。 张宪,是个老古板的人。新的东西不容易被他接受,旧的坏的他也是容不下。自他上任这京城治安是要上太多了,加上一个莫名其妙的清洁局巡城司,京城的治安现在乃是空前的好! 京城,也真正的称的上首善之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 正阳门,西扎楼下劵门内。 一辆刚刚进城的马车被守门士兵拦下,一名士兵手持武器要求车上的人下车,另外一个士兵则是强行拉着马车来到劵门一边的空地上。 作为大明的京城,京城的城门守卫是重中之中。京城九门都有负责的守卫。九门收文都是由京军负责,具体下来就是由团营京营负责,守门士兵则是全部来自五军营。而正阳门是京城正门,当然守卫森严。 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书生打扮,一生襕衫。 见自己马车被拦下,中年也是下车询问情况。 而守门的士兵没有回答他只是向他伸手,那中年书生以为士兵是在向他要钱。再是说道“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行商进门还要钱吗?” 中年人一喊,周围的人都是看过来。很快,围观的人就是多起来了,大家都是希望看热闹。 见到周围人一多,那士兵有些急了。呵斥道“那个要你的钱,快吧路引拿出来。”而这时一个小旗也是出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正阳门不是他处,每天的人流很多。所以不能有一时堵塞,小旗很生气将周围围观的人喝散。然后来到中年书生跟前说“把路引拿出来,我们需要查验,然后让你马车上的人都是下来。” 中年书生拿出路引,但是他的路引却是又损坏。所以他解释道“我是从南都来的,是来看望友人的。路上遇到雨天,路引就是被损坏了。” 看着手中破损的路引,小旗瞥了一眼中年书生。说道“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随意损坏?你不能进城!” “军士,我真的是无意损坏的。你就让我们进城吧,进城之后找到友人,他会帮我证明身份的。”中年书生请求道。 “不行,你的路引有问题不能进城。而且你说你从南都来访友,带如此多货物?”小旗说着又是指了指马车后面的那辆车说道。 “那都是书籍,是我从南都带来的。其中多是医书,经典。”中年书生再答。 “你说你是南都而来,我是信的。但是你还是不能进城,得我们差查验过后才是能够进城。不然我要将你交到顺天府!” 远处的朱厚照看着这边的事情,对于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士兵很是喜欢。所以对于一旁的夏明说道“你回去以后查查这几个士兵,尤其是那个士兵,叫什么哪里人,然后想办法把他们调到前卫来。” “是,公子!”夏明轻声回了一句,现在刘七在幼军大营,而张冠则是被朱厚照留在乾清宫全天候守护。朱厚照身边只有一个夏明了,不过好在这夏明与他乃是一奶长大的。又一直在前卫之中,值得信赖。他人长的憨憨的但是脑子快,朱厚照吩咐的什么他都是能够第一时间理解并去办理好。 要不是他只有十八岁,现在朱厚照一定要他做前卫指挥使。 而这时那边中年书生拒绝了士兵的要求,他说道“哎,查验也行,但是车内是我的儿子还有女儿!所以他们不能下车。” “那就是叫你的儿子下来,总行了吧!”小旗回答着说。这边朱厚照听了之后点点头,说道“做事认真,又负责,言语之中也是没有刁难他人的意思。” “公子,你看他的胳膊,一看就是知道练家子啊。”夏明说道。 “这你也能看出来?”朱厚照很诧异。 “殿下,你忘啦,现在幼军大营的几个教练师傅不就是这样的吗?”夏明说道。 “那你说他会不会轻功?”朱厚照也是来了兴趣。 “轻功?”夏明一头雾水“殿下是想问问,他能不能飞”这话夏明几乎是憋着笑的。 朱厚照回头看他一样以及他身憋笑的众人,一甩手“切,一个个什么都不懂!” 这边小旗他们还没有开始查验,就有几个人冲到城门说要带走中年书生他们。小旗死活不让,但是对方却也是不怕小旗。还说什么要让家里主人把小旗他们给送到顺天府法办,因为他们怠慢了自家主人的贵客。 “你们放不放人?”说话的是也是一个中年人,尖尖的下巴。其貌不扬但穿的很好,丝绸衣裳。从说话时那趾高气昂的语气看来,是有些地位的人。 “不放,他们还没有接受检验!”小旗回答的很是硬气。 “你可知道我是谁?”尖下巴中年人说到。 小旗没有还没有回答,这边远远看着的朱厚照却是了一句话“老掉牙的说词,你是谁啊,你知道本公子又是谁吗?” 小旗则是回答“你是谁?我有必要知道吗?”小旗一看也是有脾气的人,并没有对于尖下巴中年人这句颇具威胁的话有所畏惧。 “你......”尖下巴中年人被回的有些哑口,但是就是自报家门说道“我乃是礼部侍郎李大人家的管家,他们是李大人邀请来参加文会的客人,你们快快放了他们,此刻李大人正是等着他们呢?” “又来,一到这个时候就是狐假虎威这一招。还李大人,文会?你就是张大人家的客人也要通过检验啊,要是奸细呢?”朱厚照对于这种很是不耻,但是很快也就是反映过来。礼部姓李的侍郎不就是再说李东阳吗?他要开文会,上报出版署与司经局还有礼部尚书了吗? “应该没有!”朱厚照旁边的杏儿说道。“要是他上报了,我们一定知道的。” “这个李东阳,在装聋啊!”朱厚照将手中啪一下打开,狠狠的扇了两下,凉风铺面让他打了冷颤。“咦,这个天我带扇子干嘛?” “公子,您说书生都带扇子。”后面一个侍卫说道。 可是一看,这满大街就没有一个拿着扇子的。哦,还真一个,就是朱厚照! 那边城门边,小旗听了之后虽然有些踌躇,但是还是说道“不行,我乃是守门官。没有查验完毕不能放人。” 这世间,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是坚持原则的。但是也有人不那么坚持原则,比如守门的总旗。他一出来就是笑着向李府的尖下巴管家赔礼道歉,还赔着恶心讨好的笑。说道“李管家莫怪,我这个手下不知礼数,是个愚笨之人冒犯了您,我给您赔罪了。” 然后又对小旗说道“顾三子,放人!” “不行,他们.......”小旗顾三子还想说,但是很快被总旗打断了,恶狠狠的说道“放人!” 官大一级压死人,顾三子没法只有放人。 尖下巴管家对着那个中年书生说道“夏先生,您莫怪,这些丘八不懂事。”说着就是笑脸迎着中年书生向城内走去。 顾三子听了就是喝道“你骂谁呢?” 但是,这时......... 第104章南都夏氏入京 下 “站住!” 虽然管闲事不好,但是对于朱厚照来说管闲事也是乐趣所在。而且这里面有着李东阳的事,朱厚照就是不得不不管了。因为近来内阁首辅徐溥已经大致确定要致仕了,他一致仕那么刘健上位也是正常且惯例的。 但是内阁的人员问题却是成了朝廷上下最新关注的问题,已经内阁两个人又是在朱厚照监国的时候,所以朱厚照一直压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内阁不能一直是一个人啊。三个或者四个是内阁基本的配置,所以李东阳,谢迁这两个从内个出来的人就又是成为了阁员绝对热门人选。 这一点从弘治皇帝让李东阳与程敏政主持乡试就是可以看到出来,一般出任顺天府乡试的以后就一定会是科举考官。所以说李东阳一定是明年科举的考官之一,这说明着什么?说明弘治皇帝已经有意让李东阳复职内阁。 这个时候李东阳举办什么‘文会’,目的何在已经是很简单明了。就不说李东阳是在举办文会,他就是简单请客也是意图不明啊。 所以朱厚照很想做知道,这个李东阳有人倒是是个什么人。 “你们不能走!”朱厚照快步来到城门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你是谁?”看着朱厚照打扮,虽然不普通但是和眼前这个极尽打扮之能事的李府管家比起来就有些相形见绌了。这就好比你们都是穿的一样材料的衣服,人家穿的是京城名铺裁剪,也就是是牌子的;而你穿的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朱厚照穿的当然是不是什么京城名铺裁剪,因为她现在穿的是周木兮做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朱厚照这样的回答也尖下巴李府管家一愣,旋即语气便是不太好了“你在戏弄与我?” “我呸,你也配让我戏弄?”朱厚照狠狠呸了一声,然后说道“一个下人,说话还文绉绉的,不知道以为你是状元呢?” “对了,你个尖下巴,见过状元吗?”朱厚照玩笑着说道。 “别在哪里浑说,你是谁?为何挡我去路?”尖下巴管家又是说道,语气带着怒火。 “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建昌伯府二公子张塬是也。”朱厚照仰着头鼻孔对着那尖下巴管家说道。 “小爷挡你的路,不为别的就是要问问你。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私自放人?这几个人也是敌国细作呢?所以他们不能走,而且你们也是不能走。” 是的,张塬是张庭的弟弟。与朱厚照同岁,被张皇后接到宫里与朱厚照做个伴读。不过他不爱读书,就爱欺负人。要命的是,几个表兄弟之间他与朱厚照也是最为想象的,建昌伯府最受宠。但是到了东宫,他没有欺负人的机会了每次被朱厚照忽悠的一愣的一愣的,这会子他正是在东宫苦着背口诀。 乘法口诀,三天了还是没有背明白。 朱厚照出宫也是就是用了他的身份,因为好使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建昌伯二公子是当今皇后最喜欢的侄子,在这京城地界也是一霸的存在。 关于二公子最为显眼的事迹就是,五岁时候到青楼找刺激不给钱!被人给打了,事后带着一个百户的锦衣卫砸人家场子的事? 他没有坏心眼,就是太简单。 现在尖下巴管家还有那总旗听说了是建昌伯家二公子,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不为别的就为现在建昌伯头上顶着一个五军营管事的名头,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建昌伯家还有寿宁候家不知道是不是全家中了邪,如今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善良人家。给乞丐流民布施不说,现在还特别行侠仗义。近来名声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他老哥现在就是中兵马司的副指挥。 总旗心想今天怎么就是碰上这位爷了,心思一转他马上接茬说道“二公子,您误会了。是小人小底下人冒犯了,都是误会。” 而那个尖下巴李府管家也是马上赔礼道歉,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家丁也是赶忙认错赔礼。 “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嘛去了?”朱厚照一甩袖子,故作跋扈之状,双手叉腰道“小爷最见不到就是你们这样的人,什么叫臭丘八。人家是大明士兵人家用心在职,你个下人杀才能说什么?” “还礼部侍郎李大人,我告诉我姑父是当今天子,姑母是皇后,我表兄是太子,我爹是建昌伯,大伯是寿宁候,我兄长是兵马司副使,我大堂兄是.......”朱厚照来时列数自己的人了,你不是喜欢码人吗? 那咱两比比,我相信就这个世界上,谁有老子后台硬? 没办法我也想低调,实力就是不允许啊! “现在你立即向这个小旗赔礼道歉,不然小爷我一定将扭送锦衣卫!告你个污蔑他人之罪!” 说完之后,朱厚照心中暗爽。我天,这种感觉也是太好了吧! 没办法,那李府管事只得向顾三赔礼道歉。然后他想走,但是朱厚照也不让他走,他指着顾三说道“你叫顾三是吧。” “回二公子,是的。” “你将这几个都是带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细作。要是的话,全部交到锦衣卫去。” 顾三带着人去检查,朱厚照竟然也是去了。夏明根本就是抓不住他,这样的事朱厚照好像天生喜欢。不一会儿他就是加入顾三小旗检查马车的行列中去了,“马车上人都是下来,本公子要查车!” 这时中年书生夏先生又是出来阻拦了,言说他马车上有女眷。但是这难不倒朱厚照啊,他向后一叫“杏儿,上去查验一番!” 杏儿飞快的上到马车,许久都是没有回应。朱厚照不耐烦站在马车窗边喊道“杏儿,你干嘛呢。上面是不是有其他人。”然后又是对身边夏明说道“给冲进去!” “公子,没有!”杏儿从掀起窗帘从车窗探出头来,说道“车上只有一位小娘,没有其他人。” 而朱厚照也是从车窗之内看见了车窗里,口中直接就是一句“好漂亮啊,仙女儿吗?”见朱厚照这般行径,车里的可人儿则是一转身别过脸去,而那个夏先生也是急忙过来将窗帘落下,然后说道“这位公子,如此我们可以进城了吧。” 而这时那边是传来检查的士兵话语“没问题!” 不过朱厚照好像心头被什么射中一样,久久不说话只是盯着车窗也不回话。许久待到杏儿下车之后,叫他才是醒悟过来。 “呃,那个,没问题就是让他们走吧!”然后又是对着那夏先生多看了几眼,一拱手笑着说道“请。” 他们刚走了,朱厚照又是叫停了他们说道“夏先生,想来您也是个不为良相愿为良医的人,那么我这里有件东西却是要你看看。” 说着就是将一张福生医院还有福生书院医学的求贤书交到夏先生手上。 “多谢二公子。” 第105章市井才有真言 第105章市井才有真言 看着离开的马车,脑海中回忆着刚刚看见的那个佳人。朱厚照说道“走吧!”那总旗又是讨好的要前面引导朱厚照,但是朱厚照觉的他碍眼,一脚踢开总旗。 “你叫顾三是吧,给你这个”朱厚照回头看着顾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扔给顾三说道“拿着这个去城外幼军大营报道。” 说完就是走了,而那个顾三看着令牌上的东宫二字,心头直抖。 朱厚照出宫也不是只是出来闲逛的,也是有着事情的。他出来就是要出来看看现在民间对于朝廷的看法,另外马上就是他自己的千寿节了。福生书院又是要招生,朱厚照是为了这个来的。 常在紫禁城之内,听到看到的总是有股子生硬的感觉。大家说的话都是公事公办一贯严肃,而在外面就是一样了。 酒馆里,有人就着菜吃着酒,天南海北的聊。其实就是侃大山,毕竟这些平头老百姓们一杯酒一碟小豆子,就是能够指点江山。 尤其是微醺之后,更是话题不限。 有人说,这次朝廷在西北大胜,俘虏了好些俘虏说是要压倒京城来。也有人说,朝廷将河套在占下了,听说河套土地广阔牧马养羊或种地都是极好的,说是想去反正去了之后朝廷给钱还给地还给牲畜。但是也是有人不同意,因为河套哪里有沙漠,又是鞑子很近要是去还不被天天被鞑子杀啊。 但是门外一队巡逻的军士路过之后,话题便是很快转变。 一转回到京城,人们又是说到了城外的赛马场。说起明天的赛马比赛。大家都是在说自己下注的那匹一定会赢,这次自己一定会绝地反击。 朝阳门外的宫庄北大街,现在有着两座整个京城男人除了青楼之外最为魂牵梦绕的地方,一是他们刚刚说的赛马场,第二就是蹴鞠场。这两个地方现在是整个京城上至在京亲王,皇亲国戚与官员勋贵下到平头百姓贩夫走卒都是喜欢的地方。 一向以来许多人都是认为青楼楚馆之地是绝对的销金窟,但是现在你要是要向京城的人再是问起这个问题。他们一定回答你,赛马场才是销金窟。 在青楼你就是运动一晚上,你能花几个钱?而赛马场,你有多少钱都是能够花出去。当然运气好的,一夜你也是可以成为大富大贵之人。 自从宫庄北大街全部开放,赛马场赛马比赛开赛以来赌注已经是越来越高了。最近一场比赛也就是明天晚上的比赛,赌注已经高达五万两。要不是九州商会一直控制着,这赌注还要再高。 记住,这是一场输赢的金额! 朱厚照听了一笑,对于此他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赛马场本就是他用来敛财的产物,其实包括现在蹴鞠场在内都是为了敛财而创造出来。他们不过就是把北大街上报社附近九州博彩行的陪衬而已,不管他们有多少只要愿意踏进北大街双场附近,朱厚照就是有信心将他口袋里的钱都是转到自己的口袋里。 可以说现在的朱厚照有的是钱,十万两打一仗,朱厚照可以连着来五次。稍事歇息,还可以再继续。 盗亦有道,朱厚照太子九州商会以及九州博彩行还有赛马场以及蹴鞠场背后的那个人。虽然是敛财但是也有道,事不过极朱厚照也是知道的。所以普通人能够达到的输赢最高到一百两以内,而那些官员勋贵还有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样了。 有多少就是收多少! “我听说李家少爷先是在博彩行输了两万两,然后为了扳本进了赛马场,一场比赛就是把自家的几家客栈输的干干净净。昨日里,李家老爷已经自尽了,赌行的人上门把客栈都是收了都还不够,连他宅子都是收了。李老爷这是被气死的。” 朱厚照眉头微皱,因为这并不是他想见。但是旋即又是舒展了,这赛马场本来就是他弄出来敛财的,现在又在这里想这个想哪个的,不就是有点贼喊捉贼。 活脱一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不说这些,其实哪个什么李家少爷不也是活该嘛。谁让你走进去的呢?走进赌场的人都不是无辜的,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就像雪崩时,那片雪花敢说自己是无辜的? 跳过这个有些悲伤的话题,酒馆里大家有事聊起其他事。其中就是现在京城最为让人关注几件事,比如福生书院招生,比如内阁阁员的选择,比如屯边卫招募等等一些。但是最让大家上心还是一件事,什么是吗? 朱厚照也是很好奇,所以离开了自己的桌子,端着杯白水加入到前面的圈子里去。 “知不知道,太子要选妃了!” 这话一出,朱厚照当即就是大喊了一声,“什么?”,这一觉喊把整个酒店里的人目光都是吸引到他身上,酒店内也是为之一静。 “干什么?”有人说。 “哈哈,没事,没事,刚刚有人踩到的我的脚了。”朱厚照笑着说道。 “大惊小怪的。”说了一句,众人又是很快说骑说起来,这下朱厚照好奇心就是更大了。这从古至今哪里自己结婚自己还不知道,外人都是知道的道理。就是父母之命也是得要本人说一下不是,怎么朱厚照自己就是一点消息没有呢? “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人传说着詹事府的谢大人上书给天子,言说太子殿下乃是大明储君,并且太子殿下天资聪慧又是天赋异禀,仁厚爱民。殿下年纪也是早到了出阁读书的时候,该是为太子爷物色师傅并筹备冠礼了。”大堂之内有一个看起来就是消息灵通的人说道。 “这事啊,和太子选妃有什么关系啊。”一人问,多人也是附议。 “事情可能是没有多大关系,但是你们想啊,我们太子殿下是个什么人啊。那是七岁便是代天子监国的人啊,天子这些年身子劳累,恐怖早就是想着太子能够接班了。”说道这里那人故作高深的摇摇头,才是继续说道“太子殿下现在都是没有正式出阁,参与朝政之事难免不合礼仪。所以依我看天子恐怕是会提前给太子行冠里,并且提前选妃啊。” “切,还依你看,我看你就是在吹牛。”一人道。也不怪他这么想,这太子选妃是个什么样的事?那是有关国本的大事,怎么会让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知道呢? “你才是吹牛,前些日子我那在李大人府上做活的堂哥说了。对于此事李大人也是同样的,知道吗,李大人在过些日子恐怕就是会复阁。” “现在内阁正是缺员,也就是李大人最合适了。” 这话引起了旁边桌上的几个书生的附和,他们说道“这位大哥,此话不假。李大人为官清廉为民,这阁员之位必定是有要李大人一席之地的。到是那谢于乔并无与李大人相比之才啊!”不用说,这两个人一定是茶陵文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附和这些人。 “哼,李东阳诗文刻板谄媚,为人沽名钓誉;为官也是左右而摆,不能容去他人,何来入阁只能?其何下,尔等不知?茶陵竖子,一贯见风使舵。自说自话便是何来波及他们,真是一门朽木,不可雕也。” 茶陵文人的话刚一出口,旁边的一桌的人马上就是不高兴了。几个年轻士子走了出来对着几个茶陵文人就是指责起来,其言不可谓不重,直接就是说茶陵文人们是竖子! “你......”几个茶陵文人被人骂一时都是有些气结,但是很快他们就是转过性来指着那几个木斋人说道“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注1)” 要是还是文人,骂人都是引经据典的。好在朱厚照前段日子闲来无事看了看左转,不然现在还真是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知道个屁,你要是是死的早,现在的坟头草都是老高了,说不定还有棵碗口粗的树! “你等一门皆不没乎!”(2) 这话就是更狠了,直接骂人家一门都是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不知道为什么,这酒店大厅之内就是只有这些文人在这里对骂了。对于此在场的人都是心中高兴默默看着,平常是大家最多见过市井之争,哪里有机会见过这样的文人相斗?尽管两帮文人骂人的话,大家听得都是一知半解,但是听着热闹不就是行了? 不过对此,朱厚照也是觉得无趣,所以出门走了。但是朱厚照还是很高兴的,起码这样的局面让他知道了茶陵木斋两系的文人如此不对付,那么李东阳还有谢迁两个还能李公谋谢公尤侃侃吗? 即便这两个人一起正式入阁,也是不会再有任何的交情了。毕竟爱屋及乌,不管什么都是不能做到举贤不避亲的。自己人就是自己人,门人拥趸们是这样一个情况,李谢两人再是表面平静。 难道,他们真的是什么圣人吗?别人骂他,无论怎样骂他们都是不会玩心里去? 或许,这就是朱厚照硬生生造出一个木斋文人,并且挑起他们与茶陵文人之纷争的目的吧!朱厚照不反对李东阳还有谢迁两人任何一个入阁,只是他不需要一个团结的内阁只是要一个能够为他办事的内阁。 注1: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左传·僖公三十二年》) 注2:叔詹曰:楚王其不没乎!为礼卒于无别,无别不可谓礼,将何以没?《左传》 第106章宫庄守我秘密 第106章 朝阳门外,宫庄,朱厚照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一年多的时间,这里已经的变化让朱厚照既熟悉又陌生,宫庄不在只是东宫的私人庄田。朱厚照从来也是没有想过将这个一直当做自己的私人庄田,事实证明无论是宫庄还是皇庄的存在都是对于大明江山与社稷的不负责,对于大明皇室的自我侮辱。身为皇家富有四海,并不需要皇宫更加不需要宫庄。 这一点朱厚照倒是与文官有着相同的认为,但是其中有一些地方是不一样的。文官是单纯的认为皇家不需要的土地更不能圈在土地,而朱厚照则是认为任何人的圈占土地都是不对的。 土地无论是私有还有国有,都是不能轻易买卖的。 所以,所有的皇宫还有宫庄都是被取消。 但这时后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在宫庄之中有着太多朱厚照的秘密。东宫现在的四处宫庄都是有着其用途朱厚照现在不但不能取消宫庄,反而朱厚照还在不断的扩大宫庄。宫庄扩充的过程主要的扩充对象是那些勋贵还有那些大户通过不发手段得来的土地。 比如,寿宁候家。现在是一处庄田都是没有了,建昌伯也是一样。但是朱厚照在别处补偿他们却也是很多,不像王家现在除了一个空荡荡的爵位之外啥也没有了。就连俸禄也是被听了,要不是朱厚照仁慈他们现在已经被饿死了。对此不管瑞安候怎么求饶朱厚照一直是当做没有看见,说不死不休就是不死不休。既然你们靠着女人上位,那么女人犯的错你们也是全部吃下去。 四个宫庄土地面积是多少,实话说朱厚照不知道。因为也没有量过啊,谁敢量?这天下有几个包青天,这大明又有几个在京城范围内与太子叫板的人? 有过,比如刘大夏。但是现在他还在家闲着呢? 郑村坝宫庄,现在呢,是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幼军大营。在京城除了三大营就是这里驻扎的军队最多,从最初的两千到后来的五千一直到现在的一万。方圆三十里除了这座颇大的军营,就是没有一个活物! 即便是有,一靠近也就是死了。 这里是宫庄,什么人在没有东宫同意之下根本没有一点办法靠近。朱厚照不怕有人拿幼军大营的人数说话,因为按照弘治皇帝满员幼军的旨意,这幼军大营的满员的时候应该是两万人! 现在,还少一半! 不是朱厚照不想去增加,而是这幼军大营实在是太费钱了。平均一个人每月的花钱在五两银子左右,一个月就是五万两。 而就在旁边的兵仗局火药司的一众工坊也是花钱如流水,兵仗局自从被朱厚照掌握之后。就是鸟枪换炮整局上下规模几乎是无限制的扩大。兵仗局掌造刀、枪、剑、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军用器械和宫中零用的铁锁、针剪及法事所用钟鼓等。掌制造军器。 不过好在现在朱厚照控制了内库还有各项收益,不然朱厚照要破产! 幼军大营之存在,其实是朱厚照前些日子雷声大雨点小的京营整治活动的仅存硕果。朱厚照并没有走直接且强硬的整顿,因为那样会出现大乱子。所以朱厚照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幼军大营就是煮青蛙的温水锅。 张懋的速度慢,其实就是在拖延。他的拖延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不愿意动京营与京卫,而是在牵一发动全身的事。即便是他也不管硬上,但是上面又是催的紧。没办法他只有一边装样子一边想办法拖着。 因为京营不仅仅是京营,他的背后是整个大明除了皇家之外最大的群体。勋贵阶层!这个阶层的能量弘治皇帝知道,张懋知道,官员大臣们也是知道。只有朱厚照好像在装糊涂,所有大家的动作也是颇为默契。 朱厚照喊的凶,但是真正实施的就没有多少了。 勋贵只是杀了一刘佶,还是因为其失职致使皇宫失火的罪名。 幼军大营就是一个默契之下的产物了,现在的幼军大营所有人都是来自亲军诸卫。他们中军阶最高的也就是一个百户最低的就是普通大头兵,但是他们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不会只是百户,更不会只是大头兵了。 大树的主干重要,叶子也漂亮,可就是没有注意到那些为大叔撑起叶子,为叶子输送营养的小树枝吗? 朱厚照注意到了,还很重视。 幼军大营之中一万人,就是朱厚照这颗未来主干的枝桠。一年的时间,朱厚照需要让这些都是能够更加粗壮一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朱厚照是个急性子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什么事都是急不可耐的,何况这种事又是怎么急的了呢?大明卫所几千士兵也是几百万之多,即便是要改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现在朱厚照最想还是想将亲军都督府的赶快恢复,与此同时对于上直二十六的收紧也是要尽快。 不然,也是不知道马文升那个老狐狸会不会有所其他动作。朱厚照一直认为这个老家伙好像在故意对他示弱,不然他在朱厚照面前也是太弱了吧!难道朱厚照真的浑身王霸之气? 不仅仅是马文升,其实整个朝堂上下一直都是让朱厚照感到怪怪的! 他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朱厚照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好像没有反派一样,即便是谢迁李东阳之流,好像也是没有对朱厚照做过或者有过直接的冲突。 他们这是真的对朱厚照臣服? 不说这些,朱厚照目前又一大难题就是他真的缺钱。 因为现在不仅仅是幼军大营在花钱,在昌平宫庄。 也有一群人也是在不断耗费着东宫的府库,一个月的花销保底在七万两左右!并且除了这七万两,这里一个月的所有一切进项也是被就地花在了这里。林林总总算下来,这里一个月花个十万两好像最为常见的! 几次,朱厚照都是想骂人。十万两啊,想到处他负责救灾,户部也不过是给了他五万两银子。这才是一年多的时间,他地下几处地方每月的话费竟然都是能够达到十万这个数字了! 昌平宫庄之所以这么花钱,那是因为现在这里与郑村坝幼军大营是差不多的!这里基本的生产种植都是被停了,宫庄中心的位置都是改造成了营地。有宿舍,有校场,有食堂,还有一个最大范围的马场。 在这里有着一群士兵还有一群以各种方式从各地弄来的上等马在此训教!人有三千人,马则是有将近五千匹! 这里除了朱厚照自己之外,就是身边几个极为亲近的人知道。其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因为这里还有这里的人只是在东宫书房还有乾清宫书房里有着有关记载。对外在昌平宫庄的人都是因为邓原案而发配在这里世代为奴的人,还有在四卫营,武功三卫以及勇士营中被发配而来的人! 但是有谁知道这里,会是以后整个天下最为人胆寒的天强军诞生之地? 胆小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留有后手,怀疑心重的人最大勇敢就是习惯与不拘一格。朱厚照身为太子一个府军前卫并不能满足他自保的心思,所以他也要自己理由足够的后手。 所以现在的朱厚照的四个宫庄,也就是朝阳门外是不要花钱的,甚至朝阳门宫庄还要贴补其他两个宫庄的花销。即便是事有着九州商会还有四海商行的实际存在,但是相对于对于整个大明,政,军,民的谋划,它们所得的收益远远不够。 宫庄内张永很早就是迎了过来,他接过马车亲自驾车带着朱厚照在宫庄之中游走着。宫庄由中间的管庄太监公房被一分为二,南北是不一样的境地。北面以宫庄北大街为中心现在已经是京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宫庄北大街是直接连着东直门的,这让宫庄北大街现在也有东直门外大街之称。 因为国子监文庙还有顺天府学都是在东直门大街这一带,所以宫庄北大街实际上已经是所有来到京城来的文人骚客还有举子学子最喜欢来的地方。此处没有酒暖红楼只有最为的纯粹的书生气,此一点上朱厚照也是尤为的后悔。 他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就赛马场还有蹴鞠场建在这里,有了这两者的存在宫庄北大街文人街的名头又是叫起来是在有些勉强了。 “你不要心中有什么怨气,宫庄迟早会取消的。你的位置也会动上一动,你在宫庄一切做为孤当时急着呢?所以你也不要认为宫庄是无用的,毕竟现在宫庄还守着孤的许多秘密。而你也是孤手中最为重要的那把钥匙,所以你要替孤将这宫庄看好了。”朱厚照也坐在车辕上,与张永并排而坐。他知道张永心里是有着不满的,毕竟东宫中他们在朱厚照身边的老人除了刘瑾必须跟在身边之外,都是已经各自有了自己的差事。都是领着内廷的实职只有他,还在这宫庄忙活着。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宫庄也就是没有了。 “殿下恕罪,小的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如此小的心中疏通,只要小的不死就一定为殿下当好这把钥匙!”张永心中惶恐,但是手上有事必须要控制缰绳,只有很快的回答道。 朱厚照拍拍他的肩膀,这东宫太监太多。但是能够真正让他以为心腹的不过那几个人而已,刘瑾在东宫现在多也不多少也是不少。而张永或许是朱厚照最看重的一个,因为对于朱厚照足够坦白。 有不满他说,有想要的他也是说。这样的人对于用人之人来说,是最放心的。因为你的不满还有你想要的,我都是知道都是明白,所有也就是知道怎么安排。 入冬的月份里,没有什么好的景色。到处都是两个季节之间过渡的风光,路边没有野花,树没有叶子,田里也没有什么农作物,太阳都不是温暖的。 等待啊,是最难受的。尤其是在秋冬之交,等待着,盼望着下雪的时候,晴天总是不那么让人高兴。 第107章偏殿宫闱日常 第107章偏殿宫闱日常 雪一下,世界总会安静些。 紫禁城也就是更有烟火气一些,片片白雪之下,天地皆是一色。不管你是绿瓦红墙还有灰瓦白墙,此刻都是一种白雪皑皑。朱厚照很是喜欢下雪或者是下雨时候的紫禁城,因为平常的紫禁城总有些压抑。 今日,朱厚照不想上朝。因为突然想赖床,所以向乾清宫告了个病假,说他有些不舒服。清早天刚刚才亮,偏殿走廊里就是响起了一阵阵风铃般的笑声,一听朱厚照也是知道是小荣儿以及她那几个玩伴了! 除了他们也没有人敢在这东宫中如此玩闹,朱厚照刚刚出来才是踏出脚来。迎面就是几颗雪球向他袭来,有一颗竟然是准准的击在了朱厚照的冠上。一旁的刘瑾云儿等人都是大惊,一阵慌忙。只有朱厚照将冠扶正,然后看向一旁正是捂着嘴偷笑的小荣儿还有她后面同样吓的花容失色的几个女孩子!几个女孩都是寿宁侯建昌伯家的,说起来都是朱厚照的表姐妹。 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朱厚照这样的身份也是她们不敢冒犯的!无论是谁在来皇宫之前家里一定有过交代,让她们在宫里一定小心。 今时已经非比往日了! “奴婢等无意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在一个年纪最大的女孩带领之下,小荣儿后面的几个女孩都是齐齐跪下!并且还口称奴婢。 “雪儿表姐,无妨,你们都是起来吧!”朱厚照对那女孩说道,“你们皆是我姐妹,不用如此。以后也不要自称什么奴婢了,知道吗?” 张雪儿几人听了之后,马上回到“是,殿下!”朱厚照笑笑点头,然后又是对于左右的云儿还有刘瑾说道“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殿下”这宫中人多也杂,不管什么人向来都是举高踩下,谁都是这样的!这便人性,无关其他。不过字刘瑾为代表的东宫太监还是以云儿为代表的东宫宫女,因为朱厚照在宫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其地位也是越来越水涨船高!这不可避免的让东宫的太监宫女们失了一些平常心,所以此刻朱厚照也是有些警示两人以及一众东宫宫女太监的意思! “荣儿,你过来!”朱厚照看向朱秀荣,假意黑下脸来。待到小荣儿来到跟前之后,他有故作严肃的说道“为何这般调皮,哪里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今日为何不与姐妹们在学中学习,跑来这里吵闹!” 对于自己哥哥,小荣儿可谓是大明唯一一个可以拿住他的人,所以当下面对朱厚照的责问。小荣儿很是自然的便是翘起嘴来,然后双手环抱把头扭向一不说话。仅仅就是这样几个简单且平常到没有特色的动作,朱厚照便是马上败下阵来。拉着她说道“好了,好了,皇兄不怪你了!” “哼,皇兄不好。小荣儿生气了,所以不要把秘密和皇兄说了!”可是朱厚照的求饶对于小荣儿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小荣儿反而是不愿意在和朱厚照说话了!转过身便是对着后面的张雪儿几个女孩子说道“雪儿,皇兄不好,我们回去吧!秘密不告诉他了!” 说着,小荣儿带着他们就是调头离开。 看着这阵势,东宫的众人都是心中大呼道“又来了,又来!”。什么时候当你看到太子以一种极为亲和,极为低的姿态面对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定是太康公主殿下。 没有办法这就是所谓一物降一物!不是卤水就是豆腐啊! “好了。好了,小荣儿,皇兄错了!你告诉皇兄有什么秘密呢?”偏殿里,大桌上摆着蛋糕糖果还有一应吃食,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做着。不停的消灭着眼前的美食,一定都是没有在意朱厚照的存在。徒留下一件尴尬又无奈,只能摇头的朱厚照! 待到小姑娘们的小肚子都是填满之后,小荣儿这才是看向朱厚照说道“皇兄,我吃饱,现在可以告诉你秘密了!” “什么秘密,你说说看!”朱厚照看着小荣儿一脸期待! “父皇还有母后说要给远妃子了!”小荣儿说道。 “什么嘛!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个我知道啊!小丫头你们不会就是骗吃的吧!”朱厚照很是无所谓的一甩说。“这算什么秘密啊!” “……”小荣儿看着自己哥哥得意的一样,很是生气直接在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哼,皇兄骗人。你说你知道,哪你知道你的妃子有哪些,有事什么时候开始玩选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朱厚照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这人吧就事这样,以前的时候做梦都想有个女朋友或者老婆什么的,可是不管与那处求都是没有一个结果。而现在呢,因为忙着其他的是,又是加上这个年纪,朱厚照一直都是往这方面想。 要不是那天在酒馆里听人家说,他还真是不知道呢? “那你和皇兄说说,都有谁?什么气候开始?” “那皇兄答应让我们去一次童趣园!”小荣儿立马要求到! 朱厚照无法,只得是一咬牙说道“行!不过就只有这一次,以后必须得母后同意过后才是可去!” “好”小荣儿眉开眼笑,随即便是说道“母后与父皇说,说下月初便是开始为你选得。另外母后决定,太皇太后宫里的木兮姐姐,还有雪儿姐姐是母后还有太皇太后商定的人选!” “啊!雪儿?”果然,朱厚照一听事大吃一惊啊!但是旋即看见了满脸通红的张雪,心中其实知道这一定是张皇后的安排。毕竟自己这些日子对于张家的一些做法,让张皇后也是知道他对于张家是有些成见的!但是说到底张皇后也是张家的女儿,不可能不为张家的考虑的!所以年纪以及条件都是刚刚好的张雪儿,就是这么稀里糊涂以及无奈被安排进了朱厚照的东宫了! 说起来,张皇后自己一个人独宠后宫但是对于朱厚照的后宫团队,张皇后随时想到的上心以及大气的!恨不得将整个大明的女儿家都是装里东宫,不过就是这件事朱厚照还是要与张皇后商量一下的!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有太多的女人。这是一定的,这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装样子,因为在朱厚照看来一个只有皇家的皇宫里,连宫女太多都是浪费的! 第108章李谢二人复相1 第108章李谢二人复相1 十一月,冬时渐深。雪也是天气的常态了,雪一程风一程让寒意俞加深一些。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时候,早朝依旧还是在奉天门前举行。而且因为今天是每月朔望朝的朔朝,朝会开始时间虽然差不多,但是规模却是大上很多了! 当午门前需要参加早朝的官员们已经来到午门前等待着入宫的时候,朱厚照此刻却还是在床上赖着。天气太冷,朱厚照抱着怀里的云儿,温暖的被窝此刻就是他最大的牵挂。即便是外面已经叫了多少次,他已经是醒了的情况之下他依旧是不愿意睁开眼睛。闻着云儿好闻的体香,朱厚照能够感受到最大的满足。加上昨日朱厚照在坤宁宫待了一天,一直到了深夜才是回到文华殿。此刻也正是犯困的时候,所以更加是不愿意起床。 只是一半迷糊一边清醒的躺着。 这样的季节里天气寒冷,文华殿没有提前改造过。又冷又不温暖,所以每天晚上给住朱厚照暖被窝的工作便是被云儿来完成了!当然了,一般朱厚照都是会让云儿暖完被窝再暖他的人! 年纪小,运动不了,却能望梅止渴! 昨日,朱厚照在坤宁宫待了一天,也是闹了一天。已经闹到张皇后还有弘治皇帝同意朱厚照自己加入到选妃当中才是算结束,最后两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答应朱厚照亲自参与到选妃的要求,朱厚照才是停止了自己的“闹剧”。要是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不答应,他恐怕又去奉先殿哭了! 得到了满意要求的朱厚照本想离开的,但是弘治皇帝却是叫住了他。并将他领到坤宁宫中的书房之中,弘治皇帝说道“你也是不小了,该是找个正式的师傅教你了” 这话一出,朱厚照心中便是一凉。脑海中多番想法几番翻滚,他知道这是弘治皇帝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 “李谢二人或许要归位了。” 而究其原因或许就是与近日里朝堂之上对于东宫选妃之类消息甚嚣日上而带来的缘故,弘治皇帝既然能够被称为中兴之主,那么也就是说明他并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偏听偏信的人。 所以,李东阳还有谢迁的主张的被弘治皇帝听进心里了。 故,朱厚照也是没有反对,但是他也是没有收敛自己的心中想法。所以他是不肯定也是没有答对,只是点点头。 只说:“父皇,儿臣请求允许儿臣自己也是参与选师之中。”朱厚照的说法没有被弘治皇帝拒绝。 而后,父子两子一直在坤宁宫中聊到深夜。 而因为这缘故朱厚照也是懒懒起床,不过早朝是不能错过的。毕竟今天乃是与平常不一样的,是朔望之朝。西北的战事刚刚才是结束,明年的科举的又是要来到。 再是今年也是要结束,多的是事要安排与计划。偏殿中在宫女的伺候之下,朱厚照很快将朔望朝需要穿着的皮牟服穿戴完毕。然后冒着雪乘着抬舆向着奉天门而去,尽管对于这种在恶劣条件之下还要露天朝会的方式很是不喜欢,但是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这是祖制,而朱厚照自己就是一个坚定的‘祖制拥护者’。 当负责朝会事宜的通政司还有鸿胪寺的官员,开始引导着午门外的文武官员通过五凤楼下两边的门进到午门内,再是行过金水桥,文武们便在再次鸣鞭之后进到奉天门前广场站定。 上天伶佑,待到同样一身皮牟服的弘治皇帝出现在奉天门的廊下的御座上的时候。雪停了,停的很是彻底像是戛然而止。 底下的新任内阁首辅刘健还有六部等一众人,脸上表情皆是变化了一下。不过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了,这番表情变化只是一瞬间而已。但是朱厚照因为功力不够,脸上的表情一个没有注意就是显的很是厌恶。 不过相对于朱厚照还有内阁六部等人表情变化,是隐没在班列之中的李谢二人以及另外一些人。他们看着雪停了,笑了。几乎是个个微笑的,这便是开门红啊。 天子落坐,行礼很快完成,而后朝会开始。 朔望朝不一样,多数是礼仪性质但是今天的礼仪不同。因为今天的第一个章程是来自草原的使节朝贡。所以待到鸿胪寺卿陈寿第一个站出来将一本本贡单念完,当然这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请和的奏疏。其中更有一些听起来好像很是平常但是实地里却是一些在朱厚照甚至是弘治皇帝都很是不能接受的条件。 比如其中,鞑靼首领把秃在奏疏之中说道,以后与大明往来之中他可以不再自称自己是大元大可汗,但是大明朝廷却是要马上从将草原军队撤出草原以及河套,同时在三边以及宣大再增设多出马市榷场。用以加强双方之交流,互通有无。 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但是聪明人都是知道这就是打秋千。 说的此番是他们战胜了一样,而其在奏疏之中言语口气好像也是在命令大明天子,命令大明朝廷一样。 按照朝会章程此时弘治皇帝应该是传旨便是命宣那些诸部使节觐见。但是此时的弘治皇帝确是没有这样说,而是幽幽的说道“西北战事,诸部来使言及求和,请贡请封,诸卿有何说法?” 这句话一说出来,朝会之上都是没有一点声音。 也是,这样的要求难怪弘治皇帝会有现在这样的言语举动了。不仅仅是他就是朱厚照都是有些站不住了准备马上站出来说道,但是这是朱厚照却是猛然看到了离他最近刘健对于他投来的目光。 他停住了脚,也收回了要说话的冲动。 很有一会儿,终于是有人站出来了。是新任的内阁首辅刘健,他似乎是很是凝重也很严肃。但是他也是知道这个问题必须由他出面,因为这是天子在测试与他。同时这也是他上任之后的第一次正是奏答,其实说明了这就是他以后施政的一个风向标。 是一个标签定下的过程。 第109章李谢二人复相2 第109章李谢二人复相2 下方,刘健双手捧着朝笏,与许多道目光的注视之下走到中间,他的步子很慢可以看到出来这是他故意的。待到行到班列中间的时候,他郑重向弘治皇帝行了礼。 然后说道“回陛下,此次西北战事乃朝廷大胜。鞑首之书实在无礼,不说朝廷乃是胜方并且河套乃是大明历来固有之国土,就说大明军队现在之所在一地也是大明古早之地,各地皆有太祖太宗皇帝时设立之卫堡,大明此时不过是重新管辖而已。而且历来兵家难有己方胜利却被败方要求退兵之理,所以臣以为不能撤兵。鞑虏历来反复无常,屡次对我大明边地袭扰,劫掠边地杀虏边地军民。” “再说,大明已经在宣大立有多处马市榷场足够双方互通,边地防御重中之重马上榷场不可轻开。鞑首求和在臣看来不过缓兵之计,一旦鞑虏回复实力必定在对我大明有所袭扰。” 果然,刘健的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也是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这位新人的首辅一改前任的温和求稳之态度,变现出了他历来奉行的强硬态度。对于鞑虏就不能有一丝放松,更何况是在现在大明战胜的情况之下呢? 一时,刘健的话引起了班列之中文武们的小声讨论之声。对于他们来说一位强硬的首辅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已经适应了徐溥那种温和稳定的执政方式。所以一时间刘健的言语冲击了很多人,这样以为对于外地很是强硬的首辅对于内部一定也不会有所保留。 尽管文武们议论的声音很小,但是几百人的小声加在一起声音也是小不到哪里去。所以御座上的弘治皇帝都是有些皱眉,一旁的通政司与鸿胪寺官员见了,也是慌忙在朝班两边行走开始稳定朝班秩序。 言说谁要是在说话,便是记上失仪罪名。顷刻朝班便是安静,弘治皇帝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刘健。刘健则是继续说道“故臣请设立河东三司专门管理河套军政,派员前往。并由户部拨款,兵部屯边人员前往各地恢复故土,屯边驻兵!” 这是刘健抛出的一个甜枣了,既然你有主张那么你也要有能够让人接受你的主张的甜头,刘健这一番话增加的这些官位就是甜头。 而刘健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这个甜枣能够甜到弘治皇帝,更是能够甜到一众官员们,且无论文武大明现在两京一十三个布政司,有那个皇帝会嫌弃自己治下土地多了?而那些官员会不想主政一方,那个武勋不想领兵驻镇一方?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权力,说起来好像京官更好。但是以现在的朝廷方向来看,以后边地定有大成就与大功劳。毕竟有这样的一位首辅在,还有着一位与其特别相似的太子在。 “父皇,儿臣以为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我大明此番乃是战胜,岂能够让这些鞑子要求?所以儿臣以为西北不撤兵,对于鞑首把秃之要求全部驳回。并且追究其屡次纵兵劫掠标边地之罪。而把秃之所以求和也是浪子野心,其想对河套两部动武却是被我大明识别,此番求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此时河套两部使节也在不如宣他们一同觐见当面对质。” 朱厚照的话同样是直接之中带着回转,朱厚照根本不提其他的就是抓着一点,那就是刘健说的鞑子都不可信的这一点。如果大明的官员都是这样想的,不放松一点对于鞑子的警戒心那么鞑子如何能够屡屡突破那重兵把守的千里边关? 鞑子坏,鞑子不可信,鞑子都是背信弃义之人。 现在朱厚照更是让鞑子们自己在朝会之上当面对质,好好的说一说西北战事是因何而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大明的官员甚至是后面的华夏,。历来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对自己的刻薄对外人好像很是仁慈。内霸外法,以霸道对待自己,却是以礼法对待外人。这样的人都是畜生,没有什么第二种解释。 就像一个人换了国籍,你在回来!我是应该欢迎你弃暗投明还是故国难忘?叛徒就是叛徒,一次叛徒就是终身的叛徒。冠名堂皇的理由,就是大道理人人都是懂的。你主动的投向了别国,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不管,回来之后你却是对从始而终的我大加教育与指导,你他妈不是畜生就是狗杂种。 老子要你教? 什么叫国家?什么叫故国,你本身是外国籍或者你家里有个外国籍的人,你说你爱着这个国家?记住一句话自从人类有了公私之分之后,什么东西都是有着界限的。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彼其娘之,竖子,全家皆不没。 大明的官员就是有着这样一种病?对于国内他们一如既往的霸道,恨不得天下就是他们最尊贵其他人都是蝼蚁,但是对待外人他又是很是仁慈,常常喜欢将心比心。其实他们及时安逸惯了,以为他们不找别人的事,别人也就是走了。即便是来了,不威胁他们的地位与财产就是好了。 所以朱厚照并不希望这些官员一直是这样,他要先将这些官员对于鞑子的一些幻想打破。然后告诉他们,他们的一切都是来自大明。他们因为亲和对待的是大明,以及大明的百姓。对于外人,如果有可能就是淹死最近的马桶,要么就是直接踩在脚下。 仁慈,这东西也分界线。 你对于大明内之仁慈是仁慈,是大道;对于大明之外的仁慈就是对大明的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也是对所有大明人的道貌岸然。 兵部对于辽东朵颜三位的处置不就是道貌岸然的一种吗?并且还是极致的道貌岸然,是对大明国体的侮辱。 “宣诸部使者觐见!”弘治皇帝开口了,也就是说道刘健的说法被肯定,而朱厚照的说法被准奏。 不一会儿,诸部的使节就是被带到了奉天门前广场之上,虽然他们都是被鸿胪寺接待,但是鸿胪寺卿陈寿也是一个深谙东宫心意的人,毕竟是东宫一手提上来的人吗。对于东宫总会有些研究,所以他们这几个使节在来到京城之后,就是没有见过到其他的人,一直到现在在朝会上几人才是正式的看到了对方。顿时几人就是一番火气涌上来,要不是周边的红盔将士还有大汉将军都是虎视眈眈,更有几个府军前卫的禁军一身武装的全程跟着他们,恐怕他们几个在甫一见面的时候就是已经打起来了。 把秃的使节巴根此刻最为难受,因为袄儿都司还有永谢布部的使节看着他都是一种要咬死他的眼神,但是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因为他知道他是安全的,因为明廷怎么都是不会让自己这个大元可汗的使节出问题的,这样的后果明廷没人能够承受。 来到广场中间,看着周围一圈明廷的文武百官,巴根本想着表现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但是在他一旁的河套两部使节却是很轻易的跪下了,所有当他还在傻傻站着的时候。后面的两个府军前卫士兵却是走到他们,一人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腿弯处,然后又是压着他的肩膀使它重重跪在地上,膝盖上的剧烈疼痛让巴根一阵龇牙咧嘴。 但是,无法。这样的一个场景里,高高坐在奉天门‘金台’之上弘治皇帝绝对是一个宛若天神一般的人,高大而气势临人。比起在草原随便找个地方扎上一个与紫禁城里随便一间小房子比起来都是相形见绌的帐篷的把秃,弘治皇帝的高大是无可比拟的。 第110章李谢二人复相3 第110章李谢二人复相3 这时陈寿很是适时有时站出来,他先是将这底下跪着三个人送来的所谓‘国书’都是读了一遍。并且将袄儿都司部与永谢布部的‘国书’先是读了。因为两部在‘国书’之中不但是说了求和,还说愿意就撤出河套之事与大明商议。但只要大明承认两部各自首领的大汗地位,或者给予两部正式册封! 陈寿的意思很是明显了,这是在向巴根表示大明朝廷完全就是可以答应两部的请求,然后与两部共同完全击溃鞑子本部。 巴根一听完之后马上就是急了,对着弘治皇帝大声说道“大明皇帝,你们不能给予封赏与两部,因为两部乃是我们大汗之下。你大明皇帝何来权力私自封赏?” 说完之后又是对着胖着跪的很是老实的两部使节说道“你们两部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们要背叛大汗,背弃草原吗?难道不怕长生天怪罪与你们吗?” 不过,两人都是不愿意理睬他。但是巴根却是越骂越大声。一直站在御座下台阶上的朱厚照有些不快,只说道“罗里吧嗦的废话,真是放肆,此乃是大明朝堂不是你们草原的破棚子。闭上你的嘴,再是喧闹乱棍打出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我大明天子那个封赏,需要你一个奴才来分说。你自己有事来干什么的?你们的那个什么汗不是来请我大明天子封赏的?” “巴根,你就是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了。你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吗?告诉你们把,想让我两部归属与把秃那个杂种手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别以为自己给自己做面旗帜就是可以做大汗,我两部自今日起就是与你们卫拉特不共戴天。以为我们真的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嘛,有本事别想借着明人的势啊,我们与长生天之下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说话的是袄儿都司的使节,叫巴尔虎是袄儿都司首领的弟弟。今年应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巴尔虎人如其名,长的虎背熊腰的。 此番,大明出兵。袄儿都司损失是最为严重的,几万部众,几千骑兵步卒现在只是剩下不到一半,根本就是不能称为一个万户了。留在红盐池的牛羊马几乎全部落入明军的手里,老弱近千人被明军俘虏! 要不是为了配合把秃,袄儿都司也不会将全部主力都是部署到河套南部的长城附近。如果说这是袄儿都司对于把秃的一种信任或者换一种说法是一种示好的话,那么把秃则是自己将袄儿都司的这种信任还有示好全部扔进了马粪堆了。 一种信任的丧失,是绝对很难再是建立起来的。起码在把秃再次拿出能够让袄儿都司动心的利益之前,袄儿都司是再不会投向把秃的。这是大明朝廷君臣最是想要看见的,所以大明对于袄儿都司还有永谢布部拿出了最大的筹码。 那就是大明会尽全力支持袄儿都司部与永谢布部对于阴山的占领以及京营,这里的尽全力的最大限度包括武器以及粮食。这无疑表现了大明最大的诚意,两部也是没有多少拒绝的资格。 因为此刻两部的使节之所以能够站在朝会之上,那就是说明大明已经对于两部形成似有似无的包围了。 不然,两部也不会在这里了。 事情到现在其实也是把秃自己的野心所导致的,同时也是朱厚照这只小蝴蝶奋力煽动的结果。或者是朱厚照对于历史推动尽到了最大的奴隶,让历史上原本就是该有的胜利更加扩大的,但是也必须要承认这次的胜利也是让大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过,在朱厚照的影响之下。这样的代价是可以被接受以及值得。 最后,弘治皇帝当堂宣布对于鞑首把秃的要求全部驳回。大明会撤兵更是不会答应把秃的求和,至于封赏以及马市想都是不要想,觉悟可能。这一圣旨当庭就是在内阁通过,因为现在的内阁就是刘健一个人。刘健同意,那么内阁也是同意了。 而至于兵部,马文升自从上朝时候看见太子有意无意的看着他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危机。因为他认为太子这次一定会对他有动作的的,所以他不准备说话了。 当然,李谢两人也想说话。因为他们是不会同意朝廷在此开战的,但是现在的他们是没有发言权的。尤其是谢迁,他现在只是担这詹事府詹事名头的少詹事而已。 这就是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的妥协了,因为要是弘治皇帝也是宣布李谢二人复阁。那么现在这道圣旨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是通过了。 这次大明胜利,虽然损失巨大。但是战后的收获单子一到了京城,那么巨大的牛羊马数量就是让户部成为了朝廷不撤兵的坚定支持者。尤其是周经近些日子以来对于西北军饷还有军费那是相当的大方,一次性就是拨付了十万两白银用于兵部改善西北军备。并且,将西北战死收获留下三成用于奖赏西北将士! 把秃的使者被带出朝会,然后袄儿都司不与永谢布部的使节却是被留下了。弘治皇帝将他们的奏疏亲自看过,然后说道“你们愿意牵出河套?如果愿意你们现在就是可以带着朕的圣旨回去。然后以圣旨要求王越为你们放开通道,放你们归去阴山。同时朕也会下旨将阴山赏赐给你们两部为永久牧地!” 两部使节其实心里还会答应这样的要求,但是此时也是不得不答应。现在只要明军围住他们的时间越久他们就是越危险,看明廷君臣的意思他们不但不会从河套撤兵反而会继续增兵。 这一增兵,他们也就是完了。 “该死的杂种,害我部沦落如此”使节心里骂着,但是嘴上确是只有说道“外臣当然愿意,还请大明皇帝立即降下旨意。” “好,你们先是下去,择日朕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使节们下去了,但是他们短时间是回不去的。因为弘治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就是当过这些鞑子的人,弘治皇帝是故意拖延他想着王越等人在多围着两部一会儿。 以最大限度的消耗两部的有生力量,这一点弘治皇帝要比朱厚照还有刘健根式狠辣一些。因为他是想两部最好光秃秃的离开河套,最后在阴山脚上还能为了大明一些援助而大打出手,再次消耗一点人。 到时,阴山就是真的成了他们的永久‘墓地’了。 第111章李谢二人复相4 第111章李谢二人复相4 鞑子的事完了,但是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完。但是朝会这时却也不能继续为这个话题纠缠下去了!因为今天的朝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办,所以待鞑子使节下去之后。刘健又是慢慢的站了出来,他有话要说。 他现在是首辅,他能够上任除了是弘治皇帝早前的安排以及青睐之外,也是因为徐溥这位首辅的致仕之前的推荐。所以刘健能够上任也是有着徐溥的一番努力,但是现在的内阁只有刘健一个人,但是内阁不能只有一个人。 所以,内阁要增人,并且必须要增加人。而这个增加人的提议弘治皇帝不会提出来,朱厚照也没有权力来提,六部的诸位更是不好提。唯一能够提出且只能够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只有刘健。 一来今天说起来本来就是弘治皇帝给他的一个恩典,扬名与立威的机会。 所以,当刘健再次站出来的时候。他表示定了定神说道“陛下,臣有奏!” “奏来!”弘治皇帝一抬手后说道! “陛下,内阁缺员,臣请陛下降旨准许增加内阁人员!”刘健这样的的回奏很是有些他个人浓烈的风格,简单又颇为的直接。让他后面一贯习惯于云里雾里的诸位文武们很是不适应,但是这也是要一个需要适应的过程! 从徐溥再到刘健,文武们需要适应的并不只是一个人而已,更多的则是一套官场方式以及手段还有环境的变化!虽然有人常常会说自己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但是实际上却是没有人能够真正适应环境的变化。 没有! 包括弘治皇帝以及也是如此,徐溥的稳重在这十几年里让弘治皇帝已经很是适应了!但是刘健这样的强硬风格,弘治皇帝也要重新适应。倒是朱厚照对于刘健心中颇为的欢喜,他心里知道刘健虽然为人古板,脾气火爆且臭,但是至少在对待外敌之上两人却是空前的一致!先前在鞑虏问题之上刘健算是附和了一次朱厚照,所以马上朱厚照也是还上刘健一个附和! “此事朕也是思之已久,徐阁老致仕朕心甚是哀伤。但是徐阁老为国为朝廷劳累一生,老年暮市也该颐养天年。如今内阁只有刘爱卿一人,却也是急需增补人员了!既然刘爱卿此番由此奏,那么爱卿可有人选?” “此事还要陛下圣裁!不过臣却又两个人人选向陛下推举,为李东阳还有谢迁二人。”刘健说道! “内阁事关大明国政是否畅通,朕心中也无好人选,刚好此时朝会。所以诸位爱卿也都是议上一议吧!” 事在人为,弘治皇帝爱才也会识人。李东阳和谢迁有才吗,有,而且非常有才。不过有才也不代表弘治皇帝就是属意他们两人入阁,不然之前他们也不会一直是一个参赞机务的身份,并且一出现了‘南北之争’这两人就是被打发出阁了。显然他们在内阁之中起到的作用并没有达到弘治皇帝对于他们的预期,不然仅仅是文人之间的小小争论就是会让两人丢了阁员之位? 弘治皇帝还有刘健都是说了,那么朱厚照也是不能落后了。所以他也是在六部之前站出来说道“陛下,儿臣以为元辅举荐两人乃是大才大能,用心为民忠心为事之人。”说了这么一句没有来由又是很突兀的话,朱厚照又是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好想他这句话是人用银子买来的一样,噼里啪啦的飞快说完生怕自己多说会亏本一样。 朱厚照的话刘健并不奇怪,但是使得底下的六部诸位还有李谢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是在夸奖还是其他意思? 朱厚照一打岔文武朝班之中原本几个想要站出来支持李谢两人的官员,都是生生的止了自己的脚步不敢出面。此时局势不明朗,没有人愿意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李谢二人说话。 至于,六部,很显然这个时候也是该他们说话了。 而第一个站出来的,当然是吏部尚书屠滽。因为弘治皇帝在说完之后就是看向了屠滽,身为大明的吏部尚书不说对于这大明千千官员每人都是熟悉,但是能够够得内阁阁员一职的人,还要要有屠滽的推荐与背书才是最合适的。如果你都是没有入吏部尚书的眼睛,你有什么资格来当这个内阁大臣呢。 即便是当了,吏部尚书也是会一道弹表让你在那个待不长久。 屠滽双手捧着朝笏走到班列中间,很是珍重的说道“回禀陛下,李谢二人吏部考察皆是无有问题,为官期间颇有官声。”并不复杂表达了自己对于李谢二人入阁的想法之后屠滽又是说道“现有吏部有二人向陛下举荐,一为前吏部尚书,现任宣达总督王恕。二为兵部尚书马文升。” 本来接着屠滽应该就是马文升的发言,但是当屠滽的说完之后。本来心中腹稿多番的马文升不得不停止了自己动作,然后默默对着屠滽看了一眼,刚刚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确实不自觉的迎面撞上了太子的眼神,温柔平和,现实老幼见面时的眼神。但是马文升确实不无欢喜,直接收回眼神不去看朱厚照。 这就是太子对他的动作了,马文升心中如实想着。但是马文升并不希望离开兵部的位子,不过现在看来太子对于这个位子谋划已久了。 怎么办?他是硬的留下,还有就此挪挪位子呢?如果他离开了,谁会来接替他的位置?如果他不离开,又是会有怎么结果?几个瞬间马文升就是有了计较,那就是不离开。因为一旦是离开兵部,那么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很危险的。 而后马文升又是想起来前些日子里东宫曾经和他提过,现在兵部缺员一位右侍郎。想到这里马文升很快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了,太子这是在向他要这股右侍郎的位子了。看来刘大夏是注定回不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恶了东宫。以至于东宫对他如此这般的不喜欢,不说让他重回中枢就是让他有个一官半职的都是不太愿意。 但是马文升还是想争取一下的,比如将刘大夏送到河东去。若是刘大夏能够在哪里做出成绩,东宫对于他的厌恶是不是会少一些? 最终马文升站了出来,他同意了刘健的人选。但是也是说道内阁完全就是可以恢复以前的四人规模,所以他也是向弘治皇帝举荐了一个人,那就是南京秦紘!顺便身为兵部尚书马文升也是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对于西北问题以及设立河东三司的看法,两个字同意。 接下来礼部徐琼出来了,他不同意李谢二人入阁,也不同意在河套设立三司因为她认为那是野蛮之地,没有什么设立三司的必要还不如用这笔钱用在目前的学校事上去。近来,徐琼因为主持学校事务竟然让他在民间尤其是在士林之中取的了不少的好名声,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了一个朝廷假款资助那些贫困学子。通白来讲就是助学贷款一样的制度,礼部发出通知以后会拨出一部分款项专供那些实在贫困的学子的借用,不收利益本金借还,然后归期可分五年,十年,十五年。 这大受寒门学子的欢迎,也博取了一番士林赞美。因为按照弘治十年恩旨来说,以后待待大明学校完成整改之后,蒙学(也就是村学或者叫社学),县学都会死免费的,并且家中不论几个孩子必须有一子读书至县学三年课程读完,可自行决定是否继续考读府学。 府学及时要自己花钱了,朝廷也没有余粮。所以徐琼此项政策一出一时间就是叫好声一片,就是大明旬报都是对此大肆报道。但是要是学子知道徐琼这一政策来源完全就是因为他小舅子青楼赌钱借的高利贷没还,被人催到家里来才是想起了这么个搏名的法子会不会哈哈大笑呢? 不管怎样,徐琼官声渐渐好。他在朝会之上说话也是腰杆子挺的直直的,动不动就是天下苍生。 所以有挑动文人对立的李谢二人,自然是被天下文人的管理者礼部所厌恶了。徐琼是不会同意的,甚至他都是有点想将李东阳头上顶着的礼部侍郎的名头给弹劾掉,如此故意挑动他人纷争之人,真是斯文扫地! 你问问,这段日子由这位礼部正堂官亲自取消掉李谢二人身后的所谓茶陵木斋文人的学籍有多少? 礼部,户部,还有礼部都是表过态度了。户部尚书周经其实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内阁再打它也管不到户部。但是他表示了弃权,他本人与出身江南的李谢二人并不熟悉,甚至有些相对。要不是两人在朝廷为江南多番走动举旗,户部对于江南的税收一定不是现在这番烂账。 为此,周经曾经亲自将户部中江南出身的官员都是暗中调查了一遍。果然都是硕鼠多也,周经倒是与焦芳不同只是他很是反感南方尤其是江南官员们这种只为江南计的行为。 现在的户部,其实乱的很啊。 弃权,只是为了省了以后的麻烦。 待到最后弘治皇帝说话的时候,其他两部包括都察院也都是说了自己的想法。其中众人又是重新举荐了王恕,秦紘,以及章懋甚至是王越入阁。但是弘治皇帝当庭没有采纳也没有回绝,只是在简单说了李谢复入内阁参赞机务之后,便是宣布的退朝。 今天倒是显的没有什么大转折了,对于其他来说这都是一种理所应当一样。但是队李谢两人来说却是恍惚的,因为好像他们布置的都是没有用上,甚至他们各自联系的人都是没有怎么开口,他们就是复入阁了。 有些不真实! 第112章事分三家各议 第112章事分三家各议 朝会结束,内阁的人员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确定。刘健是首辅,李东阳还有谢迁还是与以前一样以本职加参赞机务,在内阁办事参与会议议事。李谢两人的具体官职与职位则是,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东阳,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谢迁。 但是有所不同的是,弘治皇帝很很是出乎意料让另外三个人礼仪列席内阁会议。分别说马文升,屠滽以及徐贯三人。但是也只是列席会议,这个是朱厚照提出来的,他们三个并不是阁员。 只参加会议,不能说话。 同时还有一个人被从南京召进京城,这个人就是这段时间一段时间不停上书言说自己年老要致仕的秦紘。一道圣旨秦紘便是从南京户部尚书的任上调到京城兵部任右侍郎,朝廷圣旨刚到南都,礼部催促秦紘上任的公文也是到了。秦紘没有办法只得是立刻进京,不敢有一丝耽搁。 而礼部侍郎位置则是由程敏政接了,而詹事府詹事之位王华接任,杨廷和也是终于被东宫召回担任少詹事。 就在朔望朝结束的次日,新任内阁的第一次会议便是文渊阁召开了。 而就在前面的文渊阁开始新任内阁的首次全体会议的时候,文化殿之中左偏殿之中也是聚集这一群人。朝廷关于东宫的讲学团队的组建也是正式完毕,与之前朱厚照估算的大同小异。由弘治皇帝命詹事府詹事王华,少詹事杨廷,又以及侍讲学士程敏政,侍讲学士杨守址,左春左谕德李旻,司经局洗马梁储,福生局主官蒋冕,充侍班官。 太常寺少卿兼侍读学士李杰,侍读学士兼左谕德王鏊,洗马杨杰,侍读刘机、江澜、白钺侍讲,右中允张天瑞,左赞善费宏,充讲读官。 编修兼校书吴俨、靳贵,礼部员外郎兼正字周文通,大理寺右寺副兼正字刘棨,俱更直供事。 就这样官员东宫教育团队就是正式组建完毕了,这其中每个人在踏入东宫的时候都是被朱厚照前前后后调查了一遍,力保这些人不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达成任何的条件要求。也就是保证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与现在朝堂之上任何一方势力是有关系的,其实东宫需要需要人教导。朝堂上的人都是知道,但是这部妨碍各方接着这由头王东宫安排人手。 此刻,这些人都是被朱厚照召集在左偏殿。因为清宁宫复建还在继续,没有一两年的时间的根本不会完成。朱厚照为了表达自己孝心将东宫让出给太皇太后这本身已经是朱厚照在朝堂很是得一番称赞与颂扬。此刻当众新晋东宫官员来到这在东宫之中,尤其是东宫之中都是显的颇为简陋的左偏殿的时候。 大家对于当今太子殿下,与当今陛下一般仁厚勤俭的传言也是信了十分。因为这左偏殿也实在太过于简陋了,一点都是不想东宫正殿文化殿所在。 今日朱厚照召集这些人来不是为了学习的,而是为了商议关于此次西北战事的战后封赏事宜。本来这该死内阁他们来议的,但是明年科举临近内阁又是新任事多繁杂。加之此事又是需要尽快议出,所以此事就是同时落到了内阁与东宫身上。双方加上五军府,各自讨论最后汇总上报着乾清宫,再有弘治皇帝最后定夺。 弘治皇帝是绝顶聪明的狠人,他平面温和但是让那个真正信任的人太少。 所以一遇到大事,既是可以简单解决。弘治皇帝还是愿意复杂一点好,皇帝都是这样的。臣子们吵架,舒服的是皇帝。现在新的内阁,新的五军府,新的东宫,三者就不能和谐。 朝会上刘健与朱厚照的默契,以及官员们的反映弘治皇帝都是看在眼里。所以将此事拆分三份,交给三方各自议。总会三方在乾清宫汇总的时候,一定会有另外争论。 帝王之术,亦正亦邪! 为臣之道,捂住耳眼! 储君作为,我知你知! 偏殿里,朱厚照坐在首位,底下左右首位王华还有杨廷和。刚刚从西北回来的杨廷和消瘦不少,在梁储回来以后他就是福生局在整个西北的负责人。这次朱厚照能够召他回来除了是因为身边人手不够之外,还是因为需要带回来一手的西北的情况。 左右首位之下就是东宫新晋各位属官了,现在的东宫已经有许多的挤压的政务。相比之下这些一入东宫就是有事可干,至于明面上的教导太子其实就是一句口号而已。 包括朱厚照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拿着一大摞的关于西北战事的奏疏以及战后奏报,朱厚照先是命所有人都是看过奏报之后。他才是发文道“先就张安郝善部说说吧。” 这皇家之人都是有一番好演技,什么时候用什么脸色朱厚照也是学的歌八九。此时的他脸上虽然平淡平和,但是言语故意透漏的威严做派也是明显。 毕竟,这是东宫。而他,是东宫之主。 杨廷和第一个开口了,毕竟他是在场唯一一个从西北回来的。他有发言权“臣到西北延绥之后便是接到邸报言说张安郝善之部被围之事,带臣前往宁夏之后其不已经被解救。制台大人命臣协助救助安置张安郝善余部。其部一共四千人,返回宁夏城伤者八十七,寻回完整尸身者一千八百余具,残躯三百余具,其余失踪。待臣返回京师时,宁夏福生司回报重伤十二人皆去。其余伤者包括张安郝善本人在内皆是在宁夏福生司惠民药局安置!” 杨廷和说完,朱厚照不语。也就是说此次西北第一战张安郝善部全军覆没,毕竟一次四千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七十五个人。 “事实清楚,张安郝善部即便是遇到强敌无一后退。朝廷当拔升张安郝善官职,对于战死将士皆是重抚。其家属应当即刻由宁夏延绥两地福生司照顾,入荣军院籍优待其家属。对于战死将士集中厚葬,给以经年香火。”蒋冕是福生局主官,此时也当是他接话。所以他按照朱厚照给福生局立下的规矩,当即向朱厚照说道。 朱厚照听过后点点头,然后说道“蒋卿说的有理!”这给抚恤是必然的,每次战事完结,第一要事就是要厘定抚恤。这是一个朝廷必定要做的事,没有人是可以毫无价值的去死,尤其是大明的军人,他们都是大明的勇士。 “臣等没有异议!”众人说道。 “但是殿下为面其中混杂,各项赏赐抚恤怎样划分,还请殿下准许我等会后仔细商议,列出章程文字呈交殿下”王鏊说道。 当偏殿议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在文渊阁里新任的内阁也同样是热火朝天的。即便是现在大家都是新任,但是这一点也是不耽误大家之间的争吵。 第113章设立河东三司 第113章设立河东三司 文渊阁不大,在皇宫之内着文渊阁其实真的是小。但是地方小却是整个大明权力中枢之一,整个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各项政令多数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不过今天开始,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就是要变化一下了。 大厅里,此刻新任内阁三人皆在。同时被弘治皇帝特旨准许列席会议的马文升三人也是在场。刘健坐在首位,下面左边是李东阳还有谢迁依次坐着。而马文升则是相对于他们两在右边坐着。 在朔望朝会之上已经明确说了,朝廷会设立河东三司。也就是现在已经被王越大军占领的东河套之地,将会成为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之外的第十四个省,一个的最基本配置必须要有三司。也就是布政司,按察司以及都指挥司。有了三司一个地方才是可以被称为一个独立的省,现在朝廷除了要在东河套地区设立河东布政使。 并且还想在甘肃设立三司,这也是为了西北地区更好的长治久安的。但是突然增加两个省,也就是突然要增加好多的官为空缺。 所以,今天的内阁首次会议就是要商议这些事。怎么安排,怎么解决。官员好说现在吏部各处调一调,再不济明年就是会有科举多是录取一些人就是。 就像太子的那句话,大明从来不缺当官的人。就像黄河从来不缺泥沙一样,这句话有理。 目前最紧要的是河东甘肃两省一旦是设立,那么两省的这些三司首官以及次官让谁来担任。尤其是完全新设立的河东,由谁来做着开天辟地的人。 这样的地方以后一定会是天子,东宫以及朝廷重点的关注对象,一个差池就是会大事。 问题又来了,有谁敢去? 刘健对于大明朝堂的这些官员,并没有多少信心。在场的也是没有多少,因为就是他们自己也是不想去。其次就是到了他们这样的位置,一个小小布政使已经不再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人生官场这局棋,他们已经在突破的边缘。 “你们觉得有谁能够前去?”刘健问道。 这个问题不是一个好问题,是简单但是很难答。不过刚刚回到内阁的李谢二人来说,现在的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马上给出一个人选来,无论合适与否。 “下官举荐浙江按察使邵包为河东布政使,邵宝为官清廉,为人严谨,为官一方便是治学福民。”李东阳很快就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但是谢迁很久都是没有一个人选。这就是可以将李谢二人高下看着透彻了,谢迁能够有如今地位所靠的除了并不高与李东阳的学识之外,就是很大的虚名了。 可以说谢迁其实就是一个空架子,不然也不会这样一个时候都是没有的人选,甚至是拿出来充充场面的都是没有。就是在李东阳分别拿出去河东三司的人选之选,谢迁能够做的还是沉默! 这一刻,如果那些茶陵还有木斋文人在场的话。茶陵文人一定会欢呼,而木斋文人或许也只能和谢迁一起沉默。 但是谢迁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虽然官位为低一些但是这不代表谢迁就是甘心在下。所以在很是思索一番之后,他也是拿出来自己对于河东布政使的人选。 于冕! 这个名字一出,就是让内阁里的众人吃惊一下。 这个人在场的人都是知道,倒不是其有何大本事,而实在是其父于肃愍公实在是无人不小,尤其是在场的人马文升历来最为推崇于公为人。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当今天子,还是东宫那位都是对肃愍公很是尊敬.当今二年时候因为思念忠臣将改给谥号’肃愍’,有听说东宫太子床头就是常年挂着于肃愍公的诗作! 最后,刘健拍板了。改陕西右布政使韩重为河东左布政使,邵宝为右布政使,而于冕则是调任河东按察使,这之下官员则是由吏部与兵部商议在报。 当朝廷之中各方大员在为了西北之事吵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在延绥镇外红盐池明军驻地。魏李正是在自己的营帐里愁眉苦脸的。因为他接到了来自东宫旨意了,明天回京。但是他并不想回京,但是东宫的命令他可能违背。 所以他来到了张俊的军帐,一看到他来张俊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说道“我就是知道你在我们营待不了多长时间。” “哈哈”魏李也没有其他话,只是笑着了两声算是回应。“东宫命令,不可不遵。” “虽然你小子是个文官,但是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文官,现在你是大同营的营务参军但是你又不像一个当兵的。有时候比读书人还要认死理,有时候却又比当兵当野。我还真是希望你一直留在大同营呢?有你在有时候我还真是不担心后背被人给偷了。”张俊说道这里竟有些怅然,这人与人之间建立友谊所需要的时间是最令人难以捉摸的。有人数十年不得一个朋友,有人却能在几月甚至是几天之内成为至交! “属下走之后,东宫会尽快派下新的营务参军的,将军后背自有东宫来担。”魏李笑着将自己手中的公文交给张俊签字,然后说道。 “希望如此吧,东宫志向远大不弱列祖,想来以后是有大布局的。”张俊签完字,魏李就不是大同营的人了。接着他又是拿出一份名单交给张俊,说道“将军,请将这几个人教给下官带走吧。” 张俊眉头一紧,看着名单上五个人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大同营数一数二的悍卒勇士,看来是东宫是看上他们了。张俊看完名单抬头看向魏李,说道“魏大人,本将军要是不交,你会不会向东宫禀告呢?” 魏李一笑,说道“下官之前也是大同营中,对于营中悍卒勇士有几人清楚的很。东宫只说命我带人没有说多少人,这五人是必带的。” 魏李的话很是清楚了,东宫让他抽调一些精锐待会京城。可是没有说带多少,他也是不愿意大同营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的精锐都是被抽走,所以选择五人带走。算是对张俊最后一次保障了,其实说起来这大同营乃是东宫一手组建。 张俊摇摇头,然后在名单上签字。站起来,对魏李说道“一路顺风”,拱手一礼。魏李珍重结果名单,然后鞠躬正式还了一礼。 “下官帐中还有些从九州商会弄来的羊毛衣,将军代下官分发给兄弟们吧!” 连夜,魏李离开了大同营驻地! 第114章兵戈难止新坟 第114章兵戈难止新坟 西北之战宁夏镇损失惨重,几乎所有伤亡都是来自宁夏镇。所以当魏李来到宁夏镇城的时候,宁夏城一半是空城,无数的人都是聚集在城外,不远处一座颇大的墓园也是映入眼帘。 新任的宁夏巡抚王珣还有宁夏福生司主事李梦阳以及大量宁夏百姓及士兵都是在墓园中祭台前站着。魏李没有上前,只是找到福生司官员站的位置上,然后站在那里。两眼一寻摸终于也是发现了还是全身伤痕包扎着张安以及神色还有些惶恐不宁的郝善,与他们后面就是几十个或绑着手或包着头又坐在椅子上的士兵。 不一会儿,王珣就是大声说道“奉天子圣旨,着宁夏巡抚衙门,福生司,并宁夏总兵府宁夏为国战之将士厚葬公祭,开始。” 这是朱厚照在自己监国身份卸下之前,以监国身份给宁夏下了最后一道旨意。要求为战死者集中立墓园,以官府公祭之。 好在,宁夏人在经历了战火之后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巡抚。王珣在上任之后,并没有抵触与拒绝这道旨意,而是选择了执行。因为他知道这一战几乎是将宁夏人的所有泪水流净,一次近七八千的伤亡让宁夏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是的,相比于总兵力达到七万多的宁夏镇来说,这七八千人就是七分之一都是没有到。但是对于宁夏城来说,代表着什么。看着宁夏城的一片白色海洋也就是知道了。 虽然地处大明边地,宁夏人也会从来没有一点惧怕与抱怨,但是这次这样的残胜却是让宁夏人心中对于鞑子的恨又是上升了几个层次。如果不常在宁夏镇的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宁夏人,他们所处之地几乎是整个西北最富庶的地方。有山有水就如江南,但是因在边地又是常年兵战。 而自太祖太宗以来,宁夏一直就是大明对抗草原鞑子的最前沿。放下刀兵种地就是对这里的最好的形容了,无战时他们老实耕耘这西北不可多得的肥沃土地,战时拿起刀兵甚至农具,他们能够与你打到你不想打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转身拿起锄头又是侍弄庄稼了。 这个从张安还有郝善部悍不畏死就是看到出来,宁夏人,宁夏兵果然不负大明边镇凶悍军民之名。两个卫几乎是全部残废,但是不到半个月这两个卫又是组建起来了。宁夏人用自己的行动向朝廷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同时也是向鞑子再次宣读了战书! 宁夏镇,就是大明在草原独驶的先锋之船,更是大明楔进草原的钉子。要么烧了船要么砸断了钉子,不然就继续战! 王珣将弘治皇帝的圣旨读完,一旁的李梦阳也是一声大呼“落葬!”。便是有一队队宁夏镇士兵在一位高举大明龙旗以的荣军院官员的引领之下,将一口口棺材抬进墓园。祭台前哭声喊声便是随之而起,王珣虽然新任但是此刻也是红了眼眶。那日当他随着从贺兰山外运送殉国将士尸体的马车队进入宁夏城的时候,就是被这座城给震撼了。 说实话,除了雄伟的宁夏镇城给予他震撼之外。这城里的人才是让有着最大的震撼,门口头打着白皤但门外却是母亲送儿前去军中的身影。儿子拿着母亲的赐给的鞋子,拜别母亲就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母亲矗立原地很久,久久才是泪流满面的转身归家。他任职江南颇久,这样的场景真乃第一次见。 心善的人常被感动,尤其是王珣这样一个很是纯粹的文人,最容易被这种看起来很是坚硬的感情感动。 向来都是人心挑动不安,兵戈难止新坟。 这漫山遍野的新坟其实是宁夏人的平常,百年来宁夏与其他诸镇一样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与鞑子对抗的路上了。以后也不知道还会多少会继续倒在这条注定不能停止的路上,但那又如何? 眼前这些新坟或许是幸福的了,他们遇上了一个好皇帝一个好的太子,死了有人记得给他们礼坟,以后还有官府香火。家里也有人想着,父母高堂,妻子儿女也是有人护着。 不像以前的那些人! 王珣也是感性之人,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当然也是止不住了。他这一哭,哭出了朝廷对宁夏之心,哭出宁夏官府爱民之心,也哭出了他自己未来的绝好官声,也是哭出了宁夏百姓对于这位新巡抚的绝对信任。 朝廷有了旨意与命令,官府也是有了告示。以后此处墓园便为宁夏城北烈士陵园,陵园二是当今天子的恩赐。而且宁夏巡抚也是发出了王珣上任之后的第一正式命令,自今日起宁夏城北烈士陵园将由宁夏官府世代奉祭。但凡宁夏巡抚以及宁夏总兵部下辖文官官员,到宁夏镇城皆是要拜祭。 这是王珣自己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的指使与命令。乃是王珣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宁夏军民的最大的敬意,当然就是这道命令也是使得王珣在后来一直饱受文官们的弹劾。 因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就是当朱厚照知道以后也是大吃一惊。 公葬公祭结束之后,王珣接待了魏李。因为宁夏总兵还在贺兰山西驻扎没有召回,而副总兵张安根本就是不能理。监军太监又是被郝善侄子杀了,郝善自己还在惶恐之中。现在宁夏军政只有一个王珣,所以王珣属于临危受命。接到还是一个烂摊子,当魏李来到王珣的公房的时候。 王珣正是在处理公文,没有办法无论军政挤压的公文是在是太多了。 “大人,这是朝廷的公文请您过目。”魏李等了好一会都是没有打扰王珣,但是他是在等不及了。赶时间也要赶路,在东宫面前失期是很严重的。公文同样是调人,将近一百五十人都是此次西北之战表现非常勇猛的人。 王珣被魏李一声大人叫惊醒来,然后说道“哦,失礼。”接过公文王珣很快看完,然后说道“这些人中有人伤势很是严重,不宜远行啊。” “大人说的是,那便是请大人准许那些伤势轻的先行与我回京,其他人待伤势好些还请大人遣人护送到京城。”魏李自身没有读书,是野路子出身所以多余正统出身的官员总是尊敬些的,说话也是有礼温和。 “行,那便是如此。但是如果张总兵也随你一起去京是不是不妥啊。毕竟他是一方镇守又是身负重伤?他在宁夏镇还是可以安定些。”王珣在说。王珣新任又是不太知兵,所以并没有读多说什么。 “大人多虑了,这次朝廷派来了御医以及专人照顾一定保证张总兵安全。要不是人数不多,此番那些伤势重的士兵也是要一起带回京城的,但是人不多只能先是紧着张总兵还有郝监丞了。” 相比与张安,郝善是内臣。王珣也管不到,现在御马监少监谷大用就是在白城子附近,魏李手中也是有着司礼监还有御马监的公文。 名单中还有郝善的侄子郝家,不过他是要以犯人身份进京的。因为他杀了宁夏的镇守太监,所以他必须回到京城听候发落。 王珣签了字,魏李马上就是带着人前去调人。然后在第三天早上就是带着人离开宁夏镇城。 就在魏李离开这天的下午,都督同知分守凉肃二州郭鍧也是带着朝廷的调令赶到宁夏镇上任,因为王越的推荐朝廷命其以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领宁夏副总兵。 王越不在,李俊不在,郭鍧成为了宁夏镇事实上的军事总高指挥官。不过好在郭鍧还是有些能力的,一到任郭鍧就是将宁夏镇稳定下来,不枉王越举荐他。 第115章南边也不安宁 第115章南边也不安宁 魏李还没有到京城,王越的奏疏就是到了京城。所以在京城之中早就是心急如焚的两部使者带着大明朝廷的旨意还有一些封赏,便是回到了河套。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朝廷刚刚任命的河东三司首官,左布政使韩重,右布政使邵宝,按察使于冕也是一同出发。 一行人不少,大概在千人左右,其中最多的是工匠。还有大量货物,根据朝廷与两部的协议。两部接受大明朝廷的册封,接受大明的领导。两部在半月之内退出河套地区,前往阴山脚下。大明免费提供一部分粮食,以及兵器。 剩下的两部必须自己去挣,比如自己出人或者去抓人帮助明军与白城子,红盐池,以及王越大军驻地三处分别筑城。换取粮食兵器以及俘虏,这点在谈的时候两部使者答应的很是勉强。 所以大明也是不指望他们能够做到,所以也是没有给许多粮食,一天的量按照每部三千人算。多了是一粒都没有。韩重等人会直接前往白城子,哪里因为之前有着一些断壁残垣。所以陈辉等人也早就是开始修筑城堡以及一些简单的房屋,修房子造东西这是天赋。 一个多月的时间,白城初步有了一个城市最基本的样子----简易城墙。包围着里面众多的帐篷还有一座小堡若干简易木屋,反正阻挡一下风沙是完全可以的。 位于河阳,就是王越现在驻扎的都司兔河的下流地方。被王越命名为河阳。王越的大军接到圣旨之后便是打开了一个口子放永谢布部离开。但是王越除了让那些永谢布部骑兵的骑着马可以离开之外,其他的马却是在过河的时候被王越的几个人不小心“惊吓”四处逃散了。 见王越如此做法,亦卜刺原本就是要爆发的但是已经被围了半个月的他,此时手中只有不到四千人大部有伤。而且还有大多老幼不好动手,不然他真的像和王越拉开架势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也不受这窝囊气。但是左右一直劝他留得青山在,他才是在路过王越面前的时候对王越说了一句“汉人,你可别死了,一定等着我来取你人头。” “本官等着你!”远处的王越大声吼了一下之后,一手挥动一声巨响在一边响起。亦卜刺的座下战马以及他左右的战马都是被这声巨响惊吓到,仰头嘶鸣一声便是发力的飞奔。 亦卜刺一炮,整个永谢布部部众都是开始慌张乱跑。而王越看着已经越过对面的永谢布部部众大吼一声“鞑虏意图攻击我大营,放箭!” “王越,畜生!”亦卜刺一边死命把着飞奔的马,一边回头看着草原上四处逃散的部众心如刀割。刚刚那声响动他熟悉的很,是明军的炸药包又叫地狱包,这些日子说是被王越打败还不如说被这炸药包给折服。 有它在,即便是王越不放在他们身边。就是在放在远处,战马一吓就是乱了阵型! 王越听了,只是嘴角挑动一下。“在做畜生这一项,本官怎么敢和你们比?” “等你有本事活下来,再来吹牛吧”王越转身走了,同时说道“所有抓到的人都是编入工队,修城,赎罪!” 王越打破了一个惯例,一个大明朝廷不说谎的惯例。 但是王越也是没有办法,没有人他就是不能将朝廷或者说东宫指定的河阳城造起来。这道命令乃是东宫监国时发出,现在河东既立三司那么被定为布政司驻地的河阳,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比永谢布部好些,大明朝廷对于袄儿都司信守了承诺。给了粮食与兵器,然后还贴心的派人将他们护送出河套,在红盐池为表诚意姜汉还有张俊两个人还招待了满都赉阿固勒呼,并且将之前俘虏的一百个鞑子都是还给了满都赉阿固勒呼。当然,他们的马匹什么的也是被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留下来了。 看着袄儿都司部大队人马的背影,姜汉还有张俊站在一起。 “你说东宫到底是个什么的人?怎么这样的法子都是想的出来?”姜汉说道。 “不知道,反正上面说啥我们就是干啥。”张俊说道。 “那你说,这两伙人会干起来吗?”姜汉在问。 “把那个吗去掉,他们会干起来的。而且还是你死我活。”张俊说道。 “有这么邪乎?”姜汉狐疑。 “有,他们不打起来,我们为什么放他们出去呢?死了这么多兄弟就是来充好人的吗?” 河东无人,一个百姓也无,一亩良田也未拓。但是朝廷还是设立了河东三司,这说明的朝廷对于河套也就是现在的河东的重视。河东三司现在只有两司首官齐备,唯独缺了一个都指挥使。 关于这个内阁六部亦或者五军府都是不好自己去决定,东宫亦是。所以在韩重等人都是已经到达白城子的时候,乾清宫里才是有了关于河东都指挥使的旨意到达内阁兵部,五军府。弘治皇帝选择了以京营都督杨玉为河东都指挥使,杨玉也是弘治皇帝身边的老人儿了。所以很快便是通过兵部以及五军府,然后杨玉便是带着两千京营兵出发了。 之前朱厚照不熟悉此人,但是一查履历朱厚照也是不得不佩服弘治皇帝。杨玉在京营诸将之中常以攻为人道,但是现在河东却是急急需要一个能够守的住人。 为什么弘治皇帝要杨玉去呢,这就是从杨的本来面目来说了。他攻时常败多胜少,但是这个一直以攻击迅速且迅猛的人每每在自己攻击不利转入防守的时候。总是会有天才般的想法,死死守住自己也守住部下与阵地。 而这就是杨玉,一个喜欢攻击却是总被迫转入防守的人。守的天衣、无缝是夸大,但是守的中规中矩才是真。 北边现在不算安全,但也是初步有个稳定的局面。毕竟一切好像都在稳扎稳打的进行着,但是诺大的大明不可能这么平静。 北面刚安定些,南边又是出事了。 这次不是中都,而是大明南京。并且还不是南京一个地方出了事,相隔更远的广东也是出了事。 朱厚照很烦恼,坐在右偏殿的书桌前,朱厚照生气的都快吃不下饭了。今天的教学又是被朱厚照直接给叫停了,这已经这个月的第二次了。 但是这次杨廷和还有王鏊等人却是不愿意就此算了,他们认为太子是聪慧异常且天赋异禀,但这不是你不读书的理由啊。所以就是用了极其的决绝的方式,太子不见他们也可以教嘛。所以这些人让东宫的太监搬来书桌椅子就是在右偏殿的门口开始讲经讲书,读先秦经典讲汉唐诗赋,解宋元词曲。朱厚照想发作,他们就是将太祖实录搬出来,把太祖的关于东宫学习的训示拜读一遍。 朱厚照知道这是王鏊那个臭石头想出来的点子,没有办法拉不下面子的朱厚照只得在书房跟着读。这几个老不死的下课前竟然还对这里面留下作业,气的朱厚照是直跺脚。人家是臣却也为师,臣可杀但是师不可一点慢待。 这就是朱厚照之前一直反对给东宫找老师的原因,现在这些人不是正式的老师但也是半个老师。 南边来信,先是在广州的丘聚来信说四海商行的商船在琼州岛外频频被海盗倭寇攻击和挟持。不到半年度时间四海商行已经在浙江福建近海海域以及琼州岛附近海域损失了将近三条大船,各类小船四十数以上。 这封信当朱厚照看完之后,气的当时就是掀了桌子。蛆虫般的倭寇,敢如此对我天朝?该死,该死。这是东宫的这些太监宫女们在听了太子的话之后,按照大概意思翻译过来的。其实朱厚照怒喊的是“狗日的小鬼子,他娘的,敢劫老子的船,老子一定要你们好看。男的全部阉了,女的全部卖进青楼。” 气话就是气话,倭寇由来已久要是能解决,太祖时候就是解决了。现在朱厚照只能是忍下来,并且封锁这个消息。因为这事关后面他能不能就海禁一事在朝堂上占的上风,他要告诉大明的所有人大海是安全的,不然谁会出海? 不出海,怎么赚钱? 第116章丝绸引发恐慌 第116章丝绸引发恐慌 因为船队在海上受阻,四海商行陷入了危机。南方与北边不一样,南方自宋以来就是全国取代了北方成为了中原王朝绝对的经济中心。所谓经济中心与重心,那么商业一定是发达的。而且因为南京的特殊地位,已经让整个南方都是差不多成为了大明国中之国了。 在这里有着六部也有五军府,几乎是在北京有的这里都有。有人就是说了南京相比于北京唯一差的就是紫禁城(南京)里少了一位皇帝,这话其中蕴含可是满满。同时也是可以看出大明朝廷对于南京甚至是整个南方管理的疏忽或者是力不从心。 这是很不好的,所以朱厚照决定插手一下这如龙潭虎穴一般的南京。他都是要看看这南京到底是不是铜墙铁壁,南京到底是大明的南京,还是某些人的南京。 但是要进入到南京除了在官场拼命的向南京送人派人之外,只能是融入这个纸醉金迷异常繁荣的城市氛围之中去。做生意,用钱开路。 魏彬到南京是朱厚照拼了命干掉司礼监之后的第一大好处,因为南京守备太监由司礼监管。这是大明的规矩,地方镇守由司礼监派出,军队监军由御马监派出。这就是为什么朱厚照所必要干掉萧敬还有邓原的原因所在了。 魏彬到了南京第一件事,朱厚照便是让他上书言及在苏、杭、嘉、湖、应天五府恢复织造局。弘治皇帝答应了,在弘治初年被罢的五府织造再次恢复。织造局恢复了当然就是要生产丝绸,宫里没有多少人所以花不了多少丝绸,朱厚照还要弘治皇帝都是抠门赏赐顶多也就一匹丝绸。 所以多余的丝绸被卖给了在南京苦苦挣扎的九州商会还有四海商行,四海商行原先就是有几支船队。但是也不知道是谁,在运了一处丝绸去了趟南洋之后。四海商行便是大肆收购丝绸,一时间整个南京城都是知道了那个有多少收多少的四海商行。 就这样来了半年多都是半死不活的四海商行,一夜成名。也以一己之力就是将整个南京的丝绸价格拉高了不少,成为整个南京城最耀眼的存在,业务扩大到各行各业。 北九州,南四海,就是这个时候叫出来的。 先不管具体是那种布料,我们都以制造局官办的织造坊出产的布料来算一笔账,首先一匹布的价格我们取整也取高定在十两。四海商行十一两从官办织坊收了来,通过自己从船队运到高丽卖十五,十八甚至是二十两。或者运到南洋旧港等地,买上个三十两。每次还带着大明特有的瓷器,酒啊其他的等等,几乎是每次都是必赚的。 这还是人家不知道四海商行的底细所猜测的,其实实际上四海商行几乎是在无付出全程获利。船是九州商行先期付钱买或者直接从水军中买的退役的修缮的,货物是官办织坊,瓷厂以及宫庄作坊拿的。都是不用本钱的,赚了才还货款那种,这种就是挖国家墙角的模式下,四海商行要还是赚不了钱,丘聚就是该被凌迟。 而且,整个大明唯一合法通商的广州市舶司几乎是对四海商行一路绿灯,要啥给啥。 丝绸是暴利,因为几乎不存在卖不掉。那么瓷器就是惨无人道的暴利了,因为它的成本比桑树还要低。桑树要种蚕要养,烧瓷器的土整个大明都是。 四海商行就是靠着这两样东西才是发展起来的,以一种几乎不要脸的方式发展起来的。他们的这种模式已然让江南商人们意识到自己之前是不是被那些西洋夷人给坑了,现在又是被四海商行坑了。四海商行因为船队方便,成为南方迅速崛起的大商户这无疑招致了许多人的碍眼。 所以,船队被袭击了。 在四海商行船队被袭击之后,江南商人们尤其是南京各大商户纷纷组建船队,或者以漕运为名,或者干脆暗自组建。反正就是热火朝天,谁都是想自己直接赚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但是这触及了朱厚照的利益,也触及到了朝廷的底线。 四海商行的船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倭寇袭击,因为无缘无故怎么就是跑到琼州岛了?倭寇的船又是怎么能够近到浙江以及福建临海,准确的袭击四海商行的船只呢? 到底是倭寇还是家寇? 另外朝廷是禁海的,没有朝廷的允许大肆建造海船是犯法的。有广州市舶司或者是朝廷的公文吗?没有,下海就是有罪! 如此,一场纷争就是免不了。 应天府衙,后府府尹的住处。 梁储,魏彬还有已经升任应天府尹的高敞三人围在一起。三人皆是脸色凝重,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灯芯因为高温炸裂的声音的。 嘴边没有血泡的高敞很是帅气,坐在那里都显人高马大的。穿着红色的官服,眼睛一瞪几就是可以震慑宵小。去年万寿节过高敞就是在东宫举荐之下被天子任命为应天府尹,他的空降南京一直是让南京诸官都是很是不安。但是高敞没有让他的这些同僚失望,一来到纸醉金迷的南都百事泯然众人了。一年时间,南京人都是知道从北京来了一个喜欢听小曲的府尹。 上班时候总会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全天玩,那样该是多舒服。但是当这事真的发生在高敞身上的时候,高敞有些害怕了。领导让你上班,就是玩,不准干实事。这怎么看都是有些古里古怪的啊。 玩?高敞来当然不是来玩的,之所以要玩那是玩给他们看的。因为东宫在南京第一次尝试玩砸了,所以才是要他们这几个来南京。 他们是来救火的,就是这么简单。 “现在南京城中暗流涌动,中官府(南京守备太监府)恢复了几府织造四海商行也是牟利颇多已经引发了多方不满。现在南直隶丝绸价格暴涨,南直隶各个大商都是囤积丝绸,致使丝绸价格还在涨!近日以来接到邸报,已经有不少商家私自组建船队私下下海!就连南京城里的勋贵家都是加入了进来,龙江提举司其下龙江船厂奉五军府(南)令大肆建造船只。并且准备组建船队运丝绸前往高丽与广州市舶司。”高敞一脸忧愁的对于面前的两人说道。 “现在南京城内,不仅仅是丝绸紧俏奇缺就是木材也是紧缺这眼看入冬。取暖做饭且都是要。而且粮食,日用等物,还有酒粮也都是价格疯涨。已经超出了以往一倍还要多,再是如此下去南京不稳,南直隶必生乱啊。” 要是木材等一些东西紧缺也是算了,最要命的是粮食价格。因为沈家,吴家,钱家等南直隶本地商号大量的囤积丝绸,致使各地大家都是在催促自己佃户庄户抢种桑树。同时他们又在各地船厂大肆订购船只,致使现在南直隶世面上只有木材而无有木柴! 江南是朝廷赋税重地啊,稻田等粮食又是江南支柱。这要是到了明年春天春耕时节,春粮播不下去,秋时也收不上粮食。那时,整个江南,整个大明都是要乱! 这就是冬天了,没有柴火取暖,又是要生一番事端! 高敞的话,让梁储还有魏彬两个都是不说话。许久梁储说道“有人在背后古鼓动囤积丝绸,故意带动其他物价?” “一定是了,我是奉旨复设几府织造。可是织造局有织造局的规矩,与民间没有什么瓜葛啊。织造局要是收了民间的丝绸还能送到宫里给贵人们吗。”魏彬有些尖锐的嗓音响起。 是了,织造局,织造局,它本身就是能够产出丝绸啊。不过织造局是没有收丝绸但是织造局收蚕丝啊,要有蚕丝必养蚕,养蚕则必须桑树。 江南是有养蚕习惯但养蚕不是江南主要啊,江南主要的还是稻谷。可是现在许多人已经是错误的认为丝绸价格大涨,所以提前将家里的田种上了桑树,不管是地少的农家还是地广的大户都是如此。谁不想自己多赚些,反正稻谷丝绸都是要交税。 魏彬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现在织造局即便是不在收蚕丝又有何用?这些江南的商人们最是擅长这种鼓动了,他们挑起来的事他们可以不认,我可是跑不掉。无论是司礼监还是尚衣监,或者是东宫,我今年都是交不了差!” “四海商行船只被劫,现在他们根本就是吞不下这么多丝绸,那些本地的商人们及时趁机将价格压倒极低。到头来是百姓还有四海商行吃了苦头,官府却是要替他们背着个黑锅!”梁储看着高敞。 “丝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寒冬说话就是到来,这个冬天,粮贵柴缺,南京人怎么过?”高敞的话很是现实,现在丝绸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因为丝绸而即将爆发的恐慌。 第117章亡羊补牢不晚 第117章亡羊补牢不晚 南京这样的情况东宫收到了消息,内阁也一定收到了消息。南京将奏疏送到京城,内阁便是在朝会上提出来了。但是弘治皇帝只是轻飘飘一句,内阁与东宫商议后办理。得,现在的弘治皇帝在尝到几天轻松之后,已经喜欢上并对于自己‘创造’出来的内阁东宫一并处理政事的这套模式上瘾了,并且还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已经有内阁虽然也是一样将一些处理好的交给他,但是需要甄别的东宫还是太多。现在不同了东宫被他生生的安在了内阁对面,两房都是不愿意懈怠更加是不愿意懈怠对方。 每次,一件事双方都是千考虑万商议的,最后呈到他的龙案上的时候。其实两边处理方法不尽相同,但是最后结果却是大致一样。 就是那种感觉,都是对的,随便用哪个都是可以,不但是没有选择的痛苦,也是不用自己太过于劳累。 难道,这就是古人说的‘无为而治’?那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为了此事,内阁与东宫又是齐聚西暖阁。并且六部也是在,因为弘治皇帝又是创造性的发明了一个官职,叫做南书房参议。这南书房就是西暖阁里的南室,这里已然是成为了大名朝廷大员们在乾清宫的会议室。 弘治皇帝之所有会有这样的做法,其目的就是在不增加阁员名额的基础上,增加内阁的办事人员。这实在是一个颇具天才想法的创意,弘治皇帝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帝王,他的创造性都优越与朱厚照。不但发明了牙刷,还发明各种给自己减压的方法。 “严查四海商行,看看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说话的是谢迁,但是他的话一出就是让太子殿下脸一黑。朱厚照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周经却是说道“那要不要查一查织造局,看看它的背后是谁啊?”周经不喜欢谢迁,他认为谢迁沽名钓誉。 他的嘴不是健谈,而是给周经一种侃大山,臭吹牛的感觉。 最重要是的现在的四海商行之中也是户部的股份在,也就是在外面四海商行完全就是可以挂出户部的名头来。 “此番南京出现这样的事,就是南京六部之不察所导致的,不用去后波及他处,尤其是南京户部每年收着那些银子却是一点作用没有起到,那些钱去哪里了。”对于南京的户部,周经看着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凭什么,花钱的时候都是找户部,收钱的时候却都是归了南京户部。这是个什么道理?你南直隶用着天下的钱,却把南方的赋税死死压在南京? 这北仓是大明的国库,南仓却是你南直隶的国库?(注) 这是周经最为见不得了事了,尤其在赋税以及盐引之上,周经一直不是第一次表露他对于南京户部的厌恶,在他看来,南京户部以及南京的六部就没有存在的必用? “现在不是查谁,而是议一议此事该是如何解决!是朝廷发下旨还是从别处转运粮薪解决问题的好。”刘健冷冷说道。 “朝廷转运?那就是说此等因为地方官府疏忽而造成的困境也是要朝廷负责了?”周经反问,话语中他南京户部定位成地方官府。 西暖阁南室内地方本来就是不大,四周书架上都是各种公文。此刻为了方便也是学着文化殿左偏殿一样,摆着一个长桌所有人挤一挤。朱厚照这是独自坐在一处,内阁六部与东宫属官对面而坐。后面两室走廊内也是司礼监等内廷的人在,这样的会议他们没有理由不参加。 这样的会议方式被弘治皇帝接受,也很快被大员们接受。因为有时候这种明面上的对质与直接让他们之间也是省去了好些的勾心斗角。 “那你说说却是如何?”旁边的马文升也是对于周经此番明显的‘不团结’很是不喜欢,看不清现在是什么局面吗。东宫的人在,你是那头的? 对此,周经不以为然。这事这么干就是不对,要都是这样以后不哪里出了事就是找朝廷要钱啊。好嘛,收赋税不积极要钱倒是一天一催。怎么,京城太仓冒银子和粮食吗? 没有,一分钱都是没有,今年南直隶再是收赋税拖拖拉拉,不及时报账,老夫就是一纸弹劾。不在说话,周经也不看任何人只要你不提钱什么都是好说。 “现在南直隶因为丝绸涨价而引起,粮薪等日常之物价格飞涨。目前做好的方法就是朝廷开仓平抑诸物价格。乃是冬时,不可发生粮贵薪缺致使百姓死亡,有损朝廷威严法度。”朱厚照说话了。 众人点头,觉的有理。 “不过以此事来看,南直隶定是有人故意接着朝廷恢复织造局,囤积丝绸,居心不轨。而且本官发现南京龙江船厂提举司,近来账册再被送到京城的时候就是被改动了。南京有人在私自造船,不然南京木料为何上涨以及与连柴薪都是困难呢?” 说话的是徐贯,南京的龙江船厂一直是工部都水清吏司直管。账目问题拿到兵部仔细对一下就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兵部今年并没有给南京水军造船,但偏偏今年龙江船厂送来了公文说要造船。 兵部没有这个计划,工部就是更没有了。你船厂给谁造,又是接到谁的命令。工部去文一问,竟然是南京五府和工部的命令。 这问题就是大了,这里就不是什么囤聚居奇了,而是可以上升到谋反! 同时被越俎代庖的徐贯也是生气了,你南京五军府和工部有什么权利代工部去下命令? 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内阁也是收到应天府还有浙江巡抚的奏疏,有人私自下海!”刘健话一出,室内的气氛顿时就是紧张起来。 而这时朱厚照则是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大胆,私自出海大罪一;违背祖宗法治其罪二,孤以为应该责令浙江福建两巡抚严加惩治!海禁不可荒废。” 朱厚照话一出,马文升当场表示同意。他说道“海禁乃是祖宗法度不可荒废,如今大明沿海时常有小伙盗匪以及倭寇袭扰。当整紧海禁,以备倭寇。” “堵不如疏,不如在依照广州市舶司例子,将浙江福建两地市舶司恢复。官府加强监察,有官府公文可下海捕鱼等。没有则入狱治罪。”这句话说是王华说的,这也是他第一句在这样的会议上说话,书生气满满。 堵与疏,其实谁都是知道。大禹之后谁人不知道,但是这不是治理水患。这是要看符合谁的利益,所以当他话刚刚说出口,谢迁就是说道“如此不失为一良策。”朱厚照瞪了他一眼又是说道,“海禁如何和市舶司恢复否不是一日两日,今日我等还先来议南京之事吧。” 朱厚照直接就是断了谢迁的话题,不在说这个了。 浙江还有福建的市舶司恢复了,那江南还不要疯啊。现在无论是开海还是恢复市舶司,朱厚照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现在的江南朝廷都是有些压制不住了,恢复了市舶司江南就真的没有朝廷什么事了。 朱厚照先是拱手然后说道“关于南京粮贵薪缺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南京开仓平抑粮价,下令禁止半年内南直隶各窗厂营建新船。再是不行也可以运河转运粮薪,由户部工部以及督察院共同派员或者各自派员寝取督查此事!顺带也是开启今年的南京京察!” 众人一听太子这是要下死手啊,竟然连南京京察都是想出来了。 注1:太仓指国库,北仓就是北京户部国库,南仓就是南京户部国库。历史上没有此等说法,仅限本文。 第118章用京察吓死你 第118章用京察吓死你 既然是你南京诸官先忍不住出手了,那么你也不要怪我朱厚照手黑!你出招本太子就是接着,当日的会议在多数同意少数反对的情况下同意由内阁吏部以及都察院对南京开始了弘治十二年的京察。 对此,弘治皇帝予以批准。 对于京察,其实现在人都是有些陌生的。甚至是在弘治初年才是进入官场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务必陌生的词汇。上一次京察还是在成华的时候了,按照太祖制度京察十年一次成化年到今年可不就是到了时间了吗? 去年,因为事情耽搁了。 今年终于是跑不掉了。 尤其是在太在提出之后,这京察的意味就是变的不一样了。南京京察开始了,那么北京的京察要不要也开始呢?所以内阁六部有事忙起来了,几乎是每一部衙门都都是灯火通明的。但是最为繁忙的还是都察院,闵珪坐在自己公房里看着公文,公文是司经局或者叫大明出版署送来的。 说是公文,其实就是一份送检报告。应为现在的大明旬报在法理上归属内阁,都察院,礼部等六部以及锦衣卫监管监督。 公房外,是来来往往抱着公文档案的都察院官员和吏员。闵珪年纪不小了,人很瘦,也不高大,留着胡须。整个须发也就是眉毛上还是黑色的,也应该是不注重这些眉毛很长,几乎成了他的标志。尤其是他一生气,眼睛一瞪,眉毛总高高翘起来。 都察院衙门不在皇宫外,而是在西城阜财坊。同时与都察院同属三司的刑部还有大理寺也是在这里,平常这一区域是很安静的,人也是不多。因为除了锦衣卫诏狱之外,这里是所有人都是不愿意来这里的。来这里不是有重大冤屈无处伸辩的,就是身犯大罪无可饶恕的。 公文看完,刚刚将公文放下就是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进到公房里的顾佐。顾佐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将三份报纸交到闵珪手上说道“这是三报明天会在南京刊发的报纸”然后他把当中的旬报提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手指着重点了点报纸右上角处那些小子。上面除了必须的大明出版署,以及司经局发现的字样以外,还多了几行字。写着大明内阁,大明礼部等六部,大明都察院,大明锦衣卫监制。 “东宫这次也不愿意自己独自承担吗?”言语之中似乎有些不满,像是不领情一样。要是朱厚照在这里指不定就是会当场气的破口大骂,这话听了实在是气人。 现在有谁不知道三报是一个什么影响力?让你都察院进局那是给面子,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不过朱厚照自己也是知道,三报影响力大,压力也大。朝廷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呢?没有办法朱厚照像是在分蛋糕,同意旬报以后发刊都是经过其他几个部门的审查。 闵珪是个出了名臭脾气,软硬不吃。打着不走牵着倒退在别人身上或许贬义,但是闵珪身上这是他是能够执掌大明都察院的根本。有本事,你和闵珪对上一手你知道什么叫做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即便是满头白发见了他你该谦虚还是要谦虚。 弹劾是门艺术,但是大明能够称为弹劾艺术家只有闵珪。他一直坚信为了大明社稷,谁都是可以弹劾。当今太皇太后他都是弹劾过,所以不要指望这样一个老铁木会对任何网开一面。发起疯来,他连自己都是弹劾。 在为了大明这一庞大追求之下,他也有自己的一个小小寻求那就是干掉南京的都察院,然后真真正正的让都察院监察天下。 将报纸都是看了一遍之后,闵珪淡淡说道“这次京察陛下以及内阁都是属意由你前去南京,本院也是这么想的。你去,给本院好好的查查南京都察院里那些领着大明俸禄却尸位素餐,不思皇恩,不念社稷的人。” 京察是必定要开始的了,应为不管是三报还是邸包都是一样在造势了。京城对于南京官场的打击现在就是要开始了,而都察院无论怎样都是当之无愧的先锋。 其实朱厚照出招一向不高明,此不高明在于其并不婉转。像极了拔剑,颇为直接。但是就是这样的直接很受朝中一些人喜欢,比如刘健。其实前期朱厚照一直想给自己设定一个翻手之间覆天地而不露声色的人,但现在这个人设给朱厚照形成了诸多的限制。恰逢现在又是刘健上台,为了让自己与这位新的首辅大人化解一些以前的误会,从而形成一种亲近感朱厚照决定向刘健靠拢。 没有人规定太子不能是一个善变的人啊,就算有朱厚照一定要遵守吗?朱厚照很是直白,谁符合自己的利益就是靠向谁。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官,也不论是文人还是武人,不都是这样的嘛?不然为什么会由文武之分,又为什么会有文人流派和游侠团体的出现呢? 朱厚照现在不是皇帝,是太子,他有自己的私人利益。 这次朱厚照将矛头指向南京那明显属于冗官的诸官,尽管朱厚照为看自己不被牵连。但是南京京察这四字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南京的这些官是不是该处置一下了,是撤销还使减权,则是你们说了算。 南京之官有三处还使地位斐然的,第一是户部,第二都察院,第三是兵部。所以这次京城的这三家是不会有一点反对的,现在在是加上一个被越俎代庖的工部,京城七卿中的四个已经是对于南京诸官心有不满了。 那么,南京官场接下来就是准备迎接寒冬。 南京官场因为京察要开始寒冬,北京官场则是因为京察有些火热。大明京察第一次由南京开始,并且朝廷对于北察之事却是未提。 而朱厚照此时也是高兴,应为同意升魏李为通州知州!朱厚照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渗透京城,虽然小有成果但是也是小有。有些位子不是自己的人,朱厚照总有些发慌。通州作为京城拱卫之臣,以及沟通南北(水路)之城,朱厚照已经是谋划很久了,今日是得尝所愿了。 还是那句话说的好,果子放在那里都是不好还是放在自己手里好,好了坏了自己承受便是。 第119章佳节代天慰问上 第119章佳节代天慰问上 年底了,那处都是热闹的!这不分京城还是其他府县。 城外的一条官道上,马车慢行,倒不是马车老旧不堪用。反而是因为马车太大太过于豪华,车上人身份尊贵异常,不好疾行。随行人员又多,加上昨夜下雨官道上积水。 这些原因,都是让马车不好快速! 马车从朝阳宫庄出发,有直通北边郑村坝宫庄的官道。两庄之间路程不远也不近,马车与随行走了快一个时辰才是堪堪看到不远处幼军大营那高大的营门,以及营门上那几欲插进天空的旗杆。 旗杆上,一面巨大的大明赤色龙旗在迎风肆意张扬! 马车还未到门口,营门便是打开,将士两边飞快列队,直出去一里地去。马车到门口,朱厚照从马车下来。脚未沾地,便听到“大明万年,殿下千秋!”,朱厚照脸上灿烂一笑,抬手说的“诸君辛苦,皆平身!” “今日孤奉天子圣旨,巡视各营,慰问诸军。不必多礼,自当记住大明将士忠心天子,忠心大明,严格训教,杀敌保国!” 朱厚照刚刚下了马车,又是在刘七,哦,现在他是府军前卫指挥佥事,领幼军大营操。所以,他已经改名刘忠了!刘忠等一应幼军大营官员将朱厚照引到了幼军大营中的大校场,朱厚照登上高高的点兵台拿着铜喇叭大声喊道。 “天子万岁,大明万年!”校场之上两千正是在幼军大营受训的士兵全部在刘忠等人的带领下振臂高呼,千人共一声其声势响彻了这方圆十余里。朱厚照以及随行负责保护朱厚照的府军前卫禁军也是加入,一起大喊! 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你不喊。这样的氛围人人皆被感染,就是云儿她们几个宫女还有太监们也是被带着大喊。高台上朱厚照则是一边喊,一边笑。大笑,是由衷发自内心欣慰的笑。 看着校场上,站列整齐,军姿挺拔的幼军。朱厚照一时都是以为自己是不是回到以前了,要不是摸了摸身上衣服,朱厚照真的以为眼前这只军队是他脑海里的那句子弟兵呢! 实话说,朱厚照一直认为那样的军队,才是军队! 所以,在大明也要有这样的军队。而现在,这里这些人或许就是种子! “天子贤明仁德,佳节临近也不忘我大明军人,所以命我前来巡视,更是赏下厚赐。……”高台上朱厚照已经不是一个太子,当像是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向在场的幼军说天子的仁慈仁厚,说大明朝廷的好,最后也说自己的好。一番论调便是将这场里的诸军士都是忽的嚎嚎叫,大家一起向南紫禁城行了大礼。 按照太子殿下说道,在场所有都是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一个点着孤灯里的房房子里,正是扑在书案上处理国事的天子,时不时咳嗽一下。就是这样还不忘对一旁的太子说,大明将士守土卫君实在辛苦啊,你代朕去看看他们吧!也不知道是朱厚照太能说。还是这些将士太过单纯,许多人竟然簌簌的流下泪来! “混账,哭什么!此等小女儿做派,如何保卫天子,保卫东宫,保卫大明!站好了!”一个小旗长一巴掌拍在身边的士兵头上,喝骂道! 朱厚照还在高台之上侃侃而谈,这时他已经从弘治皇帝开始将大明诸位先帝都是齐齐颂扬了一遍了!此刻,正是拿着几件血衣还有已经卷刃的兵器在高台之上,发出对鞑子最狠最深的控诉。他说鞑子瞧不起大明啊,他们把大明边境当做自己仓库。想来就来啊,一点没有把大明天子,大明朝廷放在眼里,更是没有将英勇的的大明军人放在眼里。 校场上,幼军皆是握拳而战站! 再是说道,鞑子在大明边关烧杀抢掠,掠我大明男妇为奴肆意侮辱!然后又是说道,西北之战,鞑子无理擅自闯入大明贺兰山以及西河套之地,我大明边军前去处置交涉。他们竟然悍然以几倍与我边军的兵力,对我大明边军袭击。 实在是无耻,放肆之极! 这时,几个士兵被魏李带上台。他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缺手缺腿一个是最轻的,有人双眼都是没有! 校场上,幼军皆是握拳,咬牙,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更多的人已经是红了眼睛,要不是纪律在他们已经是那些兵器要冲出去砍鞑子了!这样的场面没有几个人能够抗住的,尤其是军人这样的群体。 这些人天生护短,最是见不得这样了! “他们是西北之战的英雄,天子下旨加封他们,余生皆为朝廷供养!”朱厚照说着竟然是走下了点兵台,向地下队列中走去。 身后云儿还有刘瑾两人飞快跟上,魏李还有夏明更是直接由点兵台跳下来,飞快站在朱厚照两边!队列原本也是因为朱厚照的到来有些慌乱,但是好在刘忠一声吼马上又是恢复如初。 “但是我不想你们成为英雄,我想你们每个人都好好的。有的吃,有的穿,还有个小家。但是鞑子们不是这样想的啊,所以要打啊,要往死了打啊,一直打到鞑子不敢来,打到灭了他们为此!” “怎么办呢?训教,你们好好练,苦练,吃穿用住还有家里你们都是不想管了,东宫一力包了!你们要做的就是苦练杀敌本领,杀敌,卫国,报君!” “杀敌,卫国,报君!”众人大喊! “好,有股子气势!”朱厚照走到一个幼军身边,很是亲切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想拍肩膀来着,身高不够!),然后将天子赏赐交到那士兵的手里,后面所有人都是如此! 待完全发完,朱厚照几乎不想动了!由刘瑾抱到点兵台上,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诸君,何为大明军人?” “杀敌,卫国,报君!” 听了朱厚照一笑,说道“你们可以毕业了!” 算上今天,是这些人在幼军大营训教整整一年的日子。朱厚照今天一是奉旨而来,二也是为了见证一下幼军大营训练结业! 虽然这些士兵都是从各卫中挑选而来,有精锐战兵也有军中老油子。所以幼军大营第一期训练人员的训练时间被朱厚照从三个月加长到了一年,果然这一年的时间让这些人还是要有着巨大的变化的! 起码,身为军人有了一个军人的样子。 优秀的纪律与组织,培养优秀的士兵,是朱厚照本身并不渊博的军事思想的最中心!即便是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也必须做到纪律与组织。军队的天生用途,就注定了这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 第120章佳节代天慰问下 第120章佳节代天慰问下 幼军大营结束之后,朱厚照又是前去了上直诸卫之中。除了驻扎在通州的通州卫,上直之二十六卫朱厚照几乎是一个一个的卫走。当朝廷上的大员们因为京察还有科举的时候,只有朱厚照一个在另一位方式来弥补着西北之战给大明军队带来的创伤。 形式都是差不多,以些许恩惠来让这些士兵感受到来自天子,来自皇家的好关怀,并不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亲军的名头。朱厚照是个潜在的犹豫的人,所以有些事他更是喜欢用这种温和的方式达到目的。 文官们不是太坏,但总有些自我。 现在的他们并不关心底层的士兵,但是五军府的几个人是紧张,包括英国公张懋在内。他与太子的赌约还在,只不过因为没有完成他只有选择性的忘记。他忘记了朱厚照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总要留些情面的所以也是配合的忘记了。 这无关大雅,朱厚照并不没有多在乎。 要说大明的勋贵都是草包也是不准确,但是一个个都是好不到哪里去,抓住了他们的命脉其实他们就是蝼蚁。或许大明的军队会有这个样子,又为什么会被文官处处牵制其实就是这些人自己太弱。 崇教坊,武腾四卫现在基本是废的。朱厚照对于这支不管出身还是本身任务甚至是编制都是区别于其他亲军的军队,一直以来都是兴趣很高。水至清则无鱼,但是治军从来是有一说一。武腾四卫中老幼弱残还有兵油子被朱厚照一气儿都是处理了。 但是相对于其他卫来说,武腾四卫庞大的人员基数是怎么都是无法裁撤掉的。但是接着御马监的名义,朱厚照已经是基本上将武腾四卫的整改做到了,剩下的就是全方位的打造的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了。 哦,还有一件事。在郝善回到京城的第一时间,他就是被乾清宫同意,并被任命为御马监掌印太监。这是朱厚照的主意,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能够直接的感觉到此人与其他太监是不一样的。 他身上有太重的报复心,很重。重到即便是他已经有些浑噩,都是不忘念叨着他的那些仇恨。而他的这种仇恨也符合朱厚照的所要给其他人树立起来的仇恨是一致的,所以郝善是最为合适的御马监太监人选。 朱厚照的慰问不仅仅是在军营,也在民间。所以在大明第一次出现了过年前太子亲自来到普通百姓的家中,送粮送薪!皇帝是保持神秘的,但是太子并不在意即便是詹事府再是劝说,朱厚照依旧不理。 因为朱厚照自己知道,这种突然而来的关怀,最是走心也是最为记忆深刻。 东直门旁,今年已经是九十九高龄的陈吴氏在这颇为漫长的人生第一次真正的见到的大明的太子,尽管他在这东直门已经生长了百年。但是这是第一次,她拉着朱厚照的手说“殿下啊,老妇第一次见到仙人啊!” 老人已经是说话都是不清楚了,但是他的喃喃还是被大家理解清楚了。天子是上天之子,殿下是天子的太子可不就是仙人嘛。 由此,京城之中太子的声望再升,而圣天子这一名头也是被结结实实的带在了弘治皇帝的头上。因为这位老寿星的一句仙人,京城百姓已经是有了给当今天子立下神祠供奉的习惯了。 整整三天朱厚照的马车一直在京城之中游走,牵动着一片又一片的心,带动着一群有一群的人群。整个京城都是火热的,每家每户都是将自己门前房内打扫的一层不染,因为谁都是说不定太子殿下会不会前来。 朱厚照在前,詹事府的诸官就是在后。每天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不在张家就是突然出现在刘家,不在府学国子监就是在哪家私塾。 这不但是让朱厚照狂刷存在感,更是让詹事府的官员很是出了一把风头。当詹事府诸官不管是走在路上还是下班回家,都是能够迎来很多百姓主动打招呼行礼问好之后,再是结合一下现在已经开始的南京京察。詹事府的诸位好像是明白了太子的心意,所以在詹事王华的带领下,詹事府的诸位官员也是自发的带着自己平时读书笔记以及见解之类来到学子聚集的地方,免费为这些学子讲解答疑。 京察,被东宫属官无形的排除在外。朝政,也是被东宫属官排除在外。 东宫的官员们现在每天都是死死记住了一个词语,叫做‘现场办公’,无论百姓还是学子,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是遇到了,什么事都是现在解决。所以你能够够看到王华这位状元,在回家的时候经常是坐在自己大门口为学子们解答问题。 王华为人谦虚又是学识渊博,说实话若不是中了状元,他还真是愿意作为先生。所以有些人问题学子们百思不得其解,王华仅仅是几句之后便是忽然开朗。 每个老师都是希望学生多问问题的,但是并不是每个学生都是能够理解老师的做法。就比如王华,他的儿子兼学生王守仁就是非常不理解他这种颇为‘掉价’的行为,更是将那些前来求求问的学子比作‘献媚’。理由是王华是明年的科举的考官人选之一,这些人来不过因为醉心与科举而前来攀关系而已。 对此,王华并不想与自己的这个儿子多说些什么。 在外人来来,王家有一个神童般的儿子。但是其中苦衷只有王华自己知道,王守仁聪慧异常不假但是他身上那种离经叛道让很多人不舒服,包括东宫太子以及身为父亲的王华。 王华曾经向太子提过,由王守仁入宫与太子做个伴读,但是太子直接就是予以拒绝。并毫不留情的向王华说道,汝之贵子即视做官为无物,有何读书?一心创道,便是专心与此吧。朝廷俸禄不多养一个闲人。 对于王守仁的感觉朱厚照很是复杂,最大的不满在与王守仁在福生书院读书不到一月就是自行退出了。他是福生书院设立以来第一个提出要退学的人,并且还说福生书院哪里是什么书院皆是一群等着被漫溉等待人来收获的稻子! 福生书院什么都是教,这让王守仁接受不了。 但是他退出福生书院,这让朱厚照接受不了。 所以,他在顺天府的科举资格被夺。年一过,他将会提前开始自己的“龙场悟道”,他被贬到龙场并且连一个驿丞都是没有混上。 一年不能回京,朱厚照说了让他在龙场种田耕地,自己生活,自给自足。并一天天就是心啊,道啊的,想写实际的的。读书人既然有能力就应该为国报效,为国所用。 王守仁偏持,朱厚照也是理智不到哪里。 “太子昨日问起了你,他所你要是现在回去福生书院,完成课程可以考虑收回对你的惩罚!”王华话说的很是官方,几是在公事公办传达太子的命令一样。 “不会!”王守仁回答道。 “唉~”王华一身叹。“早些休息吧,夜深了!”这句话王华也是用尽了所有人温柔好慈爱。 第121章弘治十二年到 第121章弘治十二年到 新的一年,大明开头很好,无灾无难! 宫里,也很热闹。朱厚照的温暖并不仅仅只在民间军中,与宫中,朱厚照也按照九年时立下的规矩给了宫女还有太监们很大关照。 这一年对于紫禁城来说,仅仅是百年漫长岁月中很是普通的一年。但是对于宫中的人来说却是巨变的一年,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是能够直面感受到来自太子的威势! 司礼监中,陈宽坐在那把原来无数次凝望的椅子上,实话说不怎舒服,但是此刻的心舒坦了就是可以了!读书人们几十年为了一个功名,他这没了后来的人宫中翻滚了这些年月为了不也是当下这边并没有多舒服的椅子吗? 陈宽并不后悔,反而此刻心内很是火热! “公公,南边传来消息了!”一个小太监拿着一份公文急忙忙的来到陈宽的公房内。拿过公文陈宽拆开一看,立马就是笑了! “看来丘聚在南边干的还是不错的嘛!起码没有枉费了杂家对他一番苦心栽培!”对与丘聚在南京陈宽很是满意,尤其当他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之后,他也是急需要一个能成他臂膀的人所以他两自己的干儿子丘聚推向了东宫! 丘聚也很中干,在东宫很快就是得到了太子的看重与信任,这也是顺应了陈宽的一番苦心安排! “派人去南京给丘聚传个信吧!告诉他,一定记着也不用太过顾及着那些文官武人了,他所需要的就是只要保证东宫是否满意就是行了!” “是,公公,奴才这就是去安排!” 端本宫,弘治皇帝张皇后很早就是就是带着朱厚照还有小荣儿来到了这里。新年嘛,当然是要阖家团圆的!即便是皇家也是不例外,也是要守夜的! 周木兮也在,作为已经内定的太子侧妃之一。周木兮很受张皇后的喜欢,这是关键。当然这也是顺了太皇太后的心意,所以近来张皇后和太皇太后的关系要好很多! “太皇太后,有件事是要向您老人家说一下的!”张皇后开口向太皇太后说道。 “哦?皇后有何事?且说来吧!”太皇太后怀里抱着朱秀荣,一听就皇后有事要对自己说,也是笑着回应! “是这样,照儿年纪也到了!所以臣妾与陛下商量着,想要为照儿选妃,时间就是定在明年科举后!您老人家看是否可行?” 张皇后是后宫之主,整个大明对于朱厚照的婚姻之事拥有最大的发言权就是她。就是弘治皇帝也是不能过多参与,这就是皇后至于大明的最大作用。她们不到担负着为大明皇家大明社稷诞下与养育继承人的重任,也担负着下一任对于后宫之主的选择! 所以,当太皇太后的话之后不假思索的就是说道“此事,皇后与皇帝决定便是不用来问哀家。哀家老了,也没有精力再是操这份心了!”语带老气,太皇太后说道。她虽然已经不问事多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太皇太后就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不然也不管有现在的地位。 她的苍老的脸庞上,是一双似乎一直年轻的眼睛!看人,识人,向来都是毒辣的! “太皇太后言重了,您老千寿比过南山。还要抱照儿的孩子呢!”张皇后很高兴,太皇太后这样一说。她无疑是完全取得了朱厚照婚姻大事所有决定权,倒是朱厚照在一边很是幽怨的看着张皇后几人! “你再是看也是这般安排,你不用拿着自己年岁来说事!”张皇后看着朱厚照,“你现在年纪但是小的,但是在过几年呢!你几岁了?所以此次先是将人选好,收进宫里来先是养着!” “这样也行?”朱厚照顿时有些怀疑人生? “怎么不行,这也是古来有之!”张皇后假装生气的瞪着朱厚照,但是朱厚照现在又不是之前的朱厚照。也不怕,又是说道“我不要,现在我每天忙着呢?没有时间选妃!”朱厚照故意孩子气些的说道! “你忙什么?”张皇后把朱厚照的耳朵揪起来,把朱厚照疼的直咧嘴!“母后,疼!” “哈哈,哈哈”看着自己哥哥这样,小荣儿则是大笑引的弘治皇帝还有太皇太后都是笑。 就是周木兮,也是掩面而笑! “你忙你的,这事又不要你操心!只有太监下到民间去选!”张皇后说道。不过她不会笑道,他这一句话顿时朱厚照不舒服了! 他突然大叫一声,道“什么?太监去选!” “不行,不允许,绝对不行。孤的妃子要那些腌臜太监去选?母后选妃之事儿臣全都是依您,但是这太监绝对不能参与选妃之事。”说着朱厚照冷眼一扫弘治皇帝还有张皇后后面站着的几个太监,眼神奇怪。把两个太监吓的不敢看他死命的低着头! “好了,这个是惯例也是祖宗制度,又不是谁就是随便改!”弘治皇帝这是也是说了话,不过朱厚照也是不退步。他继续说道“父皇,不管怎样儿臣不会同意太监参与此事!” “所以,最后就是选好了!儿臣一个也不要!” 本来是阖家团圆,但是最后又是因为这选妃之事变的有些不欢而散!文华殿,弘治皇帝与朱厚照相对而坐。 “为什么这样?”弘治皇帝问! “父皇大明能够用事的人,很多,太监不是唯一的选择!”朱厚照看着弘治皇帝,现在的弘治皇帝每次面对朱厚照的时候已经不会将朱厚照当做一个孩子来对待的! 因为作为皇帝,又作为父亲,弘治皇帝对于朱厚照还是了解的!可以说现在的朱厚照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自朱厚照提表现出他对于鞑子的态度,加上后来他对于京营整改的做法。他都是明白,自己这个儿子或许真的一位甚类其祖的人! 第122章父子夜话大明 ps:对不起,操作失误,重复章节,已改! 第122章父子夜话大明 “无论有无人可用,规矩不能轻改!要是朝堂以此说项,又是一番麻烦!”弘治皇帝在说道。 “大明上下改过的规矩太多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时,祖宗立下规矩乃是为了让我大明皇家长治久安,而不是立下规矩来掣肘我们的!”朱厚照说道,“历来被文官们篡改的规矩制度还少,父皇,我们不能一味的去放纵他们。他们是臣子,而您才是君是大明的主人。” “吏部侵夺的官员的任命,户部将国家财物一揽无余,礼部将宗人府事随意处理,兵部竟然公然将上直卫归于兵部,刑部不杀人,工部不修路根本就是不像朝廷的部堂。” “父皇,大明百年不该老朽而要历久弥新,有的制度是要遵守但是也是所有人一体遵守。朝廷诸员不能以怎样对他们本身好就是怎样要求天家,此不是为臣之道!”朱厚照说的很是平静,他知道弘治皇帝都明白。但是就是缺少一个向他全部挑明的人,朱厚照愿意做这个人。 监国与协理政务这些日子,通过哪些奏疏朱厚照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大明现在根本就是没有达到‘中兴’的实质。这只是一个被文人们吹嘘起来的而已,所为的目的最大部分其实不是称颂弘治皇帝,而是为了给自己加上一个辅佐中兴的好名声而已。李东阳谢迁还有现在东宫的王鏊皆此类人,这些人能够锦上添花都是绝没有雪中送炭的能力与觉悟。 所以,朱厚照不喜欢他们。 “你说的这些朕都是知道,但是正所谓牵一发动全身不是什么都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弘治皇帝话语中带着些许哀怅,更多的是无奈。 “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也有破而后立,现在的大明实在就是想是一位病中的人,有病却是没有医治以至于病情越来越严重!” “依你看,由何处改呢?” “军中!” “为何是军中而不是朝中?” “因为朝中一定是支持的,他们不愿意打仗但是他们愿意享福!” “如何改?” “一切按照祖制来改?”朱厚照脸上忽然浮现了笑容,让弘治皇帝都是看了一愣。心想这个臭小子兴许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但弘治皇帝不会反对。现在的他对于朱厚照的教育与磨练已经是转到了完全放手的地步,要不是朱厚照年纪实在太小现在他都是有了禅位的念头。 这里千万不用你的想法来度一位贤明君王的心,因为这十年他真的是太累了。 朱厚照一直想向弘治皇帝传达的一种思想就是政务通畅,通俗下来叫就是动员能力。这可以理解很多种但是最为直接的解释就是天子的旨意还有朝廷的决议是否能够从军政最高中心,一路顺畅的到达两方最低指出。 俗话说政通人和,现在朝廷的命令都是不能被彻底的执行,如何人和? 也就是说朱厚照无论怎样的改动都是为了保证大明朝廷的高动员能力,就拿眼前的几个例子来说。第一是恩旨,已经是发下不短日子了吧。但是根据礼部的奏报,到了现在还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开始着手此事,甚至是很多地方的地方官府都是没有去说这件事。 起码,收到了朝廷的政策你官府没有向百姓通告的义务,也是要就自身情况结合恩旨施行的困难向上面放映一下吧?通政司现在就是没有几个省发来的关于恩旨的奏疏,顺天府因为地理位置就是不用说了。但是南京身为大明南都,其恩旨施行也是无比缓慢,学制改革更是寸步难行! 焦芳到时保持着五天一份奏疏,但是有什么用?没有地方官府的配合,他就是推行不下去。 在说京营整顿以及刚刚结束不久的西北之战,京营即便是死了刘佶依旧是改不动,一个若即若离的兵部还有一个本身无甚大用的五军府,还有整个京营庞大,年久,涉及无数人的烂账。让经京营整顿几乎是雷声震耳欲聋,但是一滴雨水也是没有。 西北之战呢?张安郝善部如此伤亡,难道真的没有一些其他的原因?诸如,救援不力? 朱厚照的意思,弘治皇帝很是咀嚼了一番之后便是有所领悟。所以朱厚照刚刚说的将按照祖制改,弘治皇帝马上就是会意了。以祖制为名,压过朝堂诸官一头。既然是允许你们每日里祖宗制度,难道就是我不准我父子守护祖宗制度? 当然是可行的,所以这晚之后。内阁连续接到了好几道圣旨,第一道圣旨就是以太祖旧制恢复亲军都督府,例如五军都督府,专职掌上直二十六卫。并且以寿宁候领左都督,许宁为左副都督,掌府事。以张安为右亲军都督,协理府事。 这道圣旨再到大内阁时候没有多少阻力,但在兵部的时候却是受到了兵部上下的反对。并且兵部以五府具备再是另设徒耗花费,但是乾清宫这次很是坚决直接说亲军都督府不归兵部五府之列,乃是是天子亲军由公众内库担负花销。 如此,兵部不能说什么?户部还会笑出来。 反复几月,对于亲军的整顿终于是有了一个动作。 乾清宫的第二道旨意则是让很多人摸不着头脑,因为天子以太子总神机营事,最后还加上四个字叫做便宜行事! 兵部,马文升,还有许进以及秦紘很是难得齐聚一堂。作为由南京回流的官员,秦紘这段时间在兵部能够做的其实就是老老实实上班,应为刚来他并不能够马上就是跟上兵部的节奏。现在的兵部首要的事有两件,一件事是由许进负责的屯边卫事,另外一件事就是现在马文生自己亲自抓的京营整顿事。 不过,两人的进度都是很差。 现在河东还有大同外都是有着大片土地处于空置,但是兵部确实派不出屯边的人了。屯边卫目前已经是组建了七个,三万五千余人,但是还是不够! 许进这些日子已经是忙的很少待在兵部衙门了,每天就是在顺天府转悠不是在宛平就是通州,不是找顺天府要人就是找福生局要人。 但是不灾不害的太平日子里,哪里有什么流民难民呢?京城都是快见不到乞丐了,全部都是兵部编入屯边卫中送到边境。这种事是处理京城那些无处不在的乞丐还有青皮的最好方式,近来京城治安可是好的不行。 第123章神机营大换血 第123章神机营大换血 兵部的三人对于乾清宫下达的这道旨意都是很是抗拒的,尤其是马文升。他对于乾清宫这突然而来的圣旨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太子,尤其第二道旨意下到兵部的时候,他就是更加确定了。 这是太子一直推行了,所有人都是人为太子仁厚,颇为类与今上。但是作为马文升来说他是知道的,太子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仁厚的人。他类今上所类的是另外一个人,太祖皇帝! 他做事就是如同太祖皇帝一样决绝,从来都是只看结果。西北之战,张安部一战便是战死数千人,但是这位不但是没有撤军的意思,还是要继续增兵! 是,马文升同意这个意见。 但是他总是认为这样的一个年纪的人,是如何如此心如铁,血似冰? 太子,狠毒且好战!并且为了达到目的从来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是马文升给朱厚照下的判词,但是他不敢去宣扬。 从九年李广因为刺杀东宫而死之后。马文升就是对于东宫关注起来了,原来还以为只是孩童的东宫像是隐藏许久的毒蛇,竟然用苦肉计来算计李广。并且马文升结合朝廷上下的传言,仁厚宫似乎被封! 司礼监御马监之乱旋起旋灭,则更是像有人谋划了好久一样。这个人不管从哪里都是指向太子,但是知道的人不说,宫里也都是装做不知道。 虽然抗拒但是也没有办法驳回圣旨,只有是照办了。 由此,朱厚照身上有事多了一个名头。 借着这个名头,这日中午朱厚照出现在了西苑之中。 作为当今世界第一支全火器的军队,神机营事三大营之中最为特殊的部队。也是最为神秘的,神机营担负着“内卫京师,外备征战”的重任,主管操练火器及随驾护卫马队官兵,是朝廷直接指挥的战略机动部队。 其最高编制级别为营,营编提督内臣2人、武官2人、掌号头官2人;营下编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军,各设坐营内臣1人、武臣1人,除中军下领四司外,其余各领三司;每司设监枪内臣1人、把司官1人、把牌官2人。营专习神枪、神炮。 另外神机营还要一个附属子营,称五千下营全是骑兵。设官如神机营以下各军,营下编四司,每司设把司官2人。 而神机营中中军就是常年驻扎在西苑太液池南海子附件的大营内,应该是绝对的精锐,所以让那个神机营始终透着一种神秘。 但是这种神秘在朱厚照看来真的狗屁! 因为当他来到西苑位于南海子边的神机营驻地的时候,营门口竟然连个站哨的都是没有。 朱厚照铁青着脸向营里走去,前日下过的雪今天都是还没有打扫。大营内是一片狼藉,根本就是一个军营倒像是一个垃圾场。 营门都是坏的,营房边都是垃圾。酒坛子,骨头,一堆堆生火留下来的炭火堆!今天太阳不错,营房前的空地上也是被立起来好几处晾晒衣服的地方。 颇为奇怪的是,这些衣服不全部是男人的衣服或者是军服,其中还有女人衣服与小孩的衣服。 再是向内走,原本用来操练的校场之上竟然多处搭着鸡窝,栅栏围着在养鸡!最后朱厚照来到大营公房的面前,大门是关着的,门口也没有一个守门的。朱厚照命左右寻来了一把椅子就是在公房前坐下了。 这是军营?这是位于西苑之中的三大营中神机营? 这是乡下养猪场吧。 虽说入了冬季,天气寒冷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朱厚照用低沉的声音对身边的张冠军说道“召禁军”又对夏明说道“擂鼓!” 夏明与张冠两个人奋力的擂鼓,鼓声咚咚的震的整个营地都仿佛在颤动。与鼓声之中这出大营里即使处营房之内,顿时就是一片兵荒马乱。各种声音顿时二七,有叫骂的,有诅咒的还有大喊的。 “谁啊,谁啊。”一大股人群叽叽喳喳的来到朱厚照面前,这群人也是奇特男女老少是全都有。 也不知道这是军营还是集市! 他们到了营地公房前面,一看到朱厚照立时所有都是闭上了嘴。看着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朱厚照身上的黄色蟠龙袍服一直将他的身份表现的再是清楚不过了。 大营内安静了,大营外整齐的步伐声却是越来越近。很快一队队全服武装的府军前卫禁军就是在张冠的带领下将所有人都是团团包围。 而这时朱厚照身后的公房里也是响起各自不一的叫骂声,“那个驴日的在擂鼓”,“谁啊敢来神机营闹事!”诸如此类声音此起彼伏,公房院门被打开大大小小十几个人衣冠不整的全部提着刀冲了出来,第一个人刚出院门还没有看着朱厚照的所在就是被一箭射在脑门之中,头一扬起便是到底。 另外几个人一只脚才踏出院门又是急忙收回去,然后眼睛飞快看到了背对着他们坐着的朱厚照。 “砰”的一下就是吓的跪下来了。 但是朱厚照却是没有反应,今天他是来立威的当然是要戏给演足了,同时也要演好喽。不用朱厚照再是下命令,府军前卫的士兵直接冲入人群将他们分开几块,并且有些手中拿着的刀剑还有火器全部收了堆在一边。 然后又有人冲击公房之内就刚才那几个叫骂的人连带公房院子里躲着的那十几个女子也是拖了出来,在朱厚照面前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这十几个男男女女都是向朱厚照行礼道。 “千岁?可不敢当的几位大人称赞哦。你们刚刚不就是要弄死孤吗?”朱厚照说着眼神一冷,问道“是谁说的?” 几人都是不说话,朱厚照则是翘起腿很是随意的说道“都拉出去砍了。” “是他,是他,刚刚是他说的。”有一个连忙指着一边一个中年人说道。 “哦!那好”朱厚照笑着点点头“两个都是拉出砍了,违反军纪,大不敬。” “殿下,不用啊,不用啊,卑职是英国公的家人啊。”那拖走的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的说道。但是朱厚照根本就是不会理他,很快两颗人头便是被挂在营门口。 朱厚照又是看向那几个花容月貌,衣衫不整吓的颤抖的女人说道“你们是他们的家人?” “不是,不是,奴婢们是京城揽月坊的,是他们花钱叫来的。”有一个女子弱弱的说道。 “哈哈,还挺会享受,军营里招妓。”朱厚照怪异一笑然后再问那几个女子“是谁叫的你们啊,或者是谁给钱。” 那女子被朱厚照盯着,颤颤巍巍的指了一个人,然后就是闭上了眼睛。 “拖出来,砍了。”朱厚照再说道,“再去京城之中将这个揽月坊砸了,上下一应人等送顺天府处置。”随后朱厚照又是说道“将这几个贱货扔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神机营中军四司的人都是叫朱厚照砍的差不多的了,只要两个人还在原地跪着。倒不是朱厚照认识他们只因只有这两个人身上还算是装备齐全,所以朱厚照没有杀他们两。 问了他们姓名说是,中军第四司把牌官与张强与李苍山。 “你们,所有不是神机营士兵的人,站到营门口去。”朱厚照指着人群说道。 “殿下,殿下,饶命啊饶命啊。”所有人都是跪下求饶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