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明小文人》 传说中的上架感言 是的,我上架了! 我李白求订阅!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个大明我要救。 这个蛮子我要平。 我就是个皇汉,当然我也喜欢其他的五十五个民族,历史可以原谅,但是历史不可以忘记。 上架之后,我可以保证我的更新,各位大大也要保持你们的书币呀。 如果有条件的话,能否给小白白开个自动订阅呢? (′;ω;`)呜呜,,,??o·(????????????)?o·?求订阅,小白要恰饭。 第一章我叫曹鼎蛟 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崇祯八年六月,宁州的天气反复无常,道路上尽管都是泥泞不堪,不过依旧有一队明军押运着粮草在破旧官道艰难前行着。 押运粮草的守备官叫曹鼎蛟,原本身为军中虎将的他,病殃殃的他躺在一辆粮草押运车上。 头裂欲炸,曹鼎蛟摸着有些发昏的脑袋不想动弹,只要他一想事情脑子就变得跟浆糊似的。 无数的信息在他脑袋里不停的搅动着,整个人都如同被塞进了洗衣机一样,无比的难受。 “曹守备,您感觉好一点了没有?”旁边有个叫杨正的人关切的问道。 曹鼎蛟摇了摇头说道:“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全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还是头疼的要死,我先睡会吧。” 杨正退到了一边,唏嘘不已的说道:“曹守备还真是福大命大,您这病在我们那里叫做打摆子,能活下来的人只有十之一二,前天夜里小的还以为曹守备您……没想到又活过来了,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杨正也是挺奇怪的,这守备大人昨天明明连鼻息都没有了浑身冰冷的。 没想到过了一个时辰居然活了过来,他们都准备给前面的大曹小曹将军报丧了呢。 大曹小曹将军就是指曹文诏,曹变蛟,他们是曹鼎蛟的叔父还有哥哥。 杨正万万没有想到曹鼎蛟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因为寄居在这位守备大人体内的灵魂是来自于21世纪。 而且他是一位会唱歌,跳舞,Rap,打篮球的个人练习生。 阴错阳差之下, 居然附身在一个武将身上了。 (居然还有人纠结我主角穿越前的身份,我把大学生的身份改成这个,你们满意了吧?) …… 又过了几个时辰,今日下午时分,曹鼎蛟终于是清醒了过来,他平躺在运粮马车后面看着旁别带着雨笠蓑衣的杨正,言道: “老杨,现在是几月几呀?咱们这是要赶往哪里?我脑子有些发昏记不住了,你给我说说呗。” 杨正点头道:“唉,现在已经是六月十三,刘弘烈刘将军在乱马川被贼军给抓获了,副将艾万年、柳国镇又战死,大曹将军闻之震怒已经带着三千兵马赶往乱马川。 咱们则是领了军令去筹措粮草,现在正在追赶将军的部队。” 崇祯八年…曹鼎蛟一下子猛然惊起,这熟悉的剧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叔父的列传。 崇祯八年六月,叔父曹文诏率领三千人从宁州进军,在镇宁的湫头镇同贼兵相遇。 兄长曹变蛟率先登上城墙,斩首五百人,追敌三十里,叔父曹文诏率领步兵跟在后面。 贼兵埋伏下的数万骑兵突然出来包围了他们,箭像刺猬的刺一样密集。 叛军之中有原先投降的明军认识自己的叔父,在被指认之后,遭到几万叛军的围攻,自己叔父左右跳荡,亲手杀了几十个农民军,辗转拼战了几里路。 最后体力不支,拔刀自杀而死。 曹鼎蛟赶紧挣扎着起身,焦急的问道:“咱们大军到哪了?是不是已经到了湫头镇!快说啊。” 杨正被曹鼎蛟突然的质问吓了一跳,不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大军还没有赶到湫头镇,咱们才刚刚走出宁州呢,唉,贼兵都聚集了好几十万了,咱们这点人马能打得赢吗?” 曹鼎蛟稍稍安定,不过仔细想一想想却愈发的郁闷了,崇祯八年的明朝副本绝对是地狱级别。 这时候农民起义军的势力经发展到二十多万人马,老朱家的凤阳城都被人家打下来了,自己的号称万人敌的叔父都死在了这一场劫难之中。 曹鼎蛟挣扎的起身,杨正赶忙跑过来想要扶他,曹鼎蛟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准备起身,杨正扶住这位守备大人准备扶他起来,突然脸色一下子刷白。 “咔嚓!”曹鼎蛟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就类似于那种胳膊脱臼的声音。 曹鼎蛟弱弱的问道:“你怎么?”正打算检查他的伤势,杨正却抱着搭拢着的胳膊退后了好几步,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的说道: “守备大人,小人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我这半边胳膊都差点被你扯掉了。” 曹鼎蛟摸不着头脑的缓缓起身,他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弄伤了这个老兵,赶紧道歉道: “老杨啊,真的是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弄伤着你的,可能是我这病刚好有点控制不好力道。” 曹鼎蛟也是非常的纳闷,自己就是扯了一下这个老兵,没想到对方的胳膊一下子就断了,难道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变得力大无穷了? 曹鼎蛟突然想到自己看过的一部辣眼睛抗倭神剧,其中就有一个手撕鬼子的剧情,难不成自己以后也要朝那个方向发展? 曹鼎蛟使劲的摇了摇头,然后挣扎着走下了马车。 “不对,咱们明朝的武将都没几个好下场的,老子一定要当个文人当个大文官。” 曹鼎蛟美滋滋的想到,曹鼎蛟看到旁边还在哀嚎的杨正,然后走到他的身边言道:“别急,我帮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杨正有些心虚的看着这位杀神,弱弱的说道:“守备大人,您就别折磨我了,快去叫军医大夫吧。”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灿烂笑容,言道:“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害你,你别动。” 曹鼎蛟寻了一节布条,然后塞到了杨正口中,然后扶着的胳膊就是一吸气轻轻的一扭。 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杨正又是一声哀嚎的惨叫,引起了旁边的士兵注意,大家纷纷注目观看。 杨正冷汗一下子刷的就下来了,少倾,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胳膊回归原位了,除了还有一些酸疼之外,至少还能动弹了。 曹鼎蛟摸着鼻子,心中感叹道:“靠,我才用了一分力就帮他正骨了,力气果然是大了不少啊,现在得专门练练控制力道,不然我这么大个才子一不小心一拳打死了人找谁说理去?” 杨正无恙后,稍稍安静了一会儿,这支运营队伍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前面驻扎的大营。 一杆斗大的曹字旗在风中凛冽,杨正这时候却有些心慌了,言道:“曹守备,咱们等下得小心行事啊,千万不能让大曹将军动了真怒,该认错就认错,该认罚就认罚。” 曹鼎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言道:“咱们辛辛苦苦运粮而来,怎么还害怕挨骂挨罚?这又是什么原由?” 曹鼎蛟百思不得其解,自家叔父名声不是挺好的吗?难道还会动辄打压部下? 杨正这才想起来,这位大人好像忘了不少事儿,于是说道: “我的大人唉,咱们这批粮食是从箫县抢来的,咱们运粮队伍中有不少人是大将军的亲信,这事根本就瞒不住啊。” 曹鼎蛟:哈?我这么好的一个文人,居然成了抢劫犯了? pS:我的投资人马上就快凑齐一百人了,还请各位点亮一下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投资一下,上架的日期大概应该是八月二十三号,到时候还请各位多多支持,三更算保底!多出来的算我的加更,可还行? 第二章重情重义曹某人 斯文扫地,颜面无存,我本是正经的读书人啊…曹鼎蛟心道。 杨正赶紧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曹鼎蛟,原来明军在这个时代的末期名声根本就不吃香。 百姓们视之为贼配军,除非活不下去了,否则根本不会参加明军,文官们更是瞧不起当兵的,当兵的确实是地位太低了。 可这也就算了,大部分明军的军纪确实是不好,可老曹的部队算得上是精良的啊。 崇祯皇帝三令五申,让周边的官府配合剿匪部队补给,周边的官府不配合就算了。 曹文诏带着大军赶到萧县的时候,当地的县令还用大炮轰曹文诏的大军。 这下子可惹怒了自己的前身曹鼎蛟,借着筹集粮食的名头回来又把萧县给端了。 如今县令大人都还被绑在县衙的大堂下面,然后又找了当地的士绅里正豪强狠狠的敲诈了一笔,曹鼎蛟便拉了几十车粮食补给回军营,这才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阴雨天,一下子病倒了。 曹鼎蛟一进军营就感到了气氛的不同,不少士兵都眼神绿油油的望着曹鼎蛟拉回来的粮食,现在连洪承畴的都标营都快发不上军饷了,更别提他们这些外军了。 粮食的事情由别人处理,很快有亲卫找上了曹鼎蛟,让他立刻跑去大营拜见总兵大人。 曹文诏在大营内带着众参将游击都尉正在研究地图,曹鼎蛟很快就被传召入营。 曹变蛟这位猛将在旁边则是满头大汗的瞅着自己弟弟着急的不得了。 “未将曹鼎蛟奉总兵大人之令运粮而归,如今粮食已经押入大营,请总兵大人训示。” 曹鼎蛟看到大营内紧张的气氛,赶紧单膝跪地学着电视剧里面的语气说道。 曹文诏则是面色平静的在旁边闭目养神,然后缓缓言道: “你奉的谁军令?本总兵可没有下达过劫掠地方的军令,谁给你的胆子?” 曹文诏的语气十分冷冽,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侄子而有任何的关照,他一向是冶军严明,法外容不得半点亲情。 张廷玉在编撰《明史》时,赞其为“明季良将第一”,又称曹文诏“秉骁猛之资,所向摧败,皆所称万人敌也”。这样的评价,还是相当高的,曹鼎蛟看着自己帅气的叔父惊为天人。 曹变蛟插在了一句,言道:“总兵大人,营里的弟兄早就饿了多日战意全无。 曹守备也是爱兵心切,这才用了些手段集齐了军粮,毕竟有功于我大军,望总兵大人从轻发落。” 曹变蛟这样性子耿直的人都不敢在军营中称呼曹文诏为叔父,不仅仅是为了辟嫌,更是了解他叔父的脾气,为人耿直都不行。 军营里其他游击参将同曹鼎蛟的关系也不太差,毕竟都是泽袍兄弟,有了曹变蛟开口求情,于是纷纷帮衬着。 “曹守备确实是一时糊涂,但念他及时悔过,又有功于我大军的份上,还是从轻发落吧。” “是啊,还请总兵大人重新发落。” 曹文诏冷哼一声,然后看着曹鼎蛟言道:“哼,劫掠地方之事你可认罪?你可知错?” 曹鼎蛟知道此时争辩也是无用,赶紧单膝跪下,郑重的说道: “鼎蛟,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下坠不测之深渊,亦不认错。” 曹文诏勃然大怒,敲着桌子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抵死不认?真当本总兵的军法不严乎?” 曹变蛟也是看得心惊胆颤,自己这个弟弟怎么不识实务呢?这个时候死硬到底根本就没好果子吃。 曹鼎蛟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说道: “鼎蛟虽然不认错,但鼎蛟认罪认罚,一切全凭将军处置,一切过错皆系于鼎蛟一人。 只要咱们弟兄们能够吃得饱饭,只要咱们弟兄们不被别人瞧不起,只要弟兄们不受委屈,我曹鼎蛟就算是死上一百遍,死上一千遍也认了。” 车轱辘话谁不会说?曹鼎蛟这样的说辞,后世的编剧导演们能够给你编出一百套一千套出来。 可这个营帐里面的大汉子们还没接受过电视剧的洗脑,大家都纷纷为之动容,曹文诏都忍不住撇过脸去。 大家伙顿时感觉到曹鼎蛟原来还是这么一个义薄云天之人啊,不仅为兄弟们两肋插刀,而且还是个有担当的好汉子。 尽管大家都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可大家看向曹鼎蛟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这是个好小伙。 参将张全昌、张外嘉也是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 曹文诏转过身去,轻声道:“尽管如此,功是功过是过,犯了错就得认!来人,传我军令将守备官曹鼎蛟给我拉下去重打八十军棍,以观后效,如有再犯,双罪并罚,定斩不赦。” 心中暗道:大哥,鼎蛟这个榆木脑袋终于是开窍有了担当了,终于长大了不容易啊。 曹文诏这边军令一下曹变蛟心都凉了半截,自己这弟弟刚刚遭逢了一场大病,这八十军棍打下去还不得出人命? 曹鼎蛟也是吓了个半死,我堂堂一个柔弱的书生挨了这八十军棍还不得出人命。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曹鼎蛟觉得自己总不能输人又输阵,再说自己的叔父一定会安排好,难道还会活活打死自己不成? 想通了这一点的大文人曹鼎蛟如同真正的勇士言道: “谢总兵大人宽恕,鼎蛟愿意认罚,只是我那些弟兄们是无辜的,鼎蛟愿一力承担过错。” 曹变蛟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老弟还没来得及出来劝阻,这家伙又火上加油,这下子是没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曹文诏赶紧一挥手让亲兵将曹鼎蛟架了出去,整个大营的武将都感动的眼泪哗哗的。 曹鼎蛟果然是好样的,当初自己怎么没有碰到这么一个好长官呢? 曹鼎蛟一点也不慌的被人架了出来,然后有很快有人搬来了一张长凳,曹文诏的亲卫队长张杰亲自将曹鼎蛟绑在了长凳上面。 此时军营那边的人都围了过来,特别是之前运粮队的人同认识曹鼎蛟的士兵军官纷纷围了上来。 有小军官壮着胆问道:“张队率,小小曹将军犯了什么过错?怎么要挨受军法。” 张杰挺同情曹鼎蛟的遭遇,可是总兵大人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他只好向大家解释道: “咱们的粮食都是小小曹将军弄来的,只不过触犯了军法…” 张杰这边…巴拉巴拉…把前后的事情全都解释清楚了,旁边的士兵听了之后无不动容。 特别是那些押运粮草的士兵,更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他们中不少人在清剿粮草的时候自己还藏了私,没想到守备官大人居然一力承担了罪责。 义薄云天曹鼎蛟!是条好汉子! 曹鼎蛟虽然被绑的跟王八似的,可是依旧忍不住骄傲的翘起了头,确认过眼神,这亲兵队长一看就是自己人,看他如同看到亲人一样亲切。 曹鼎蛟非常诚恳的说道: “张队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好说的,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替我保密呀,大家心里面清楚就好,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好………!!” 围观的上百名士兵都认真的点了点头,殊不知……他们该到底怎么保密呀。 张杰都一下子傻了眼了,这小小曹将军到底是真傻假傻?? 第三章威武不屈小小曹 曹文诏手底下的士兵都喜欢把他们总兵大人称之为大曹将军,还有悍勇无比的曹变蛟称之为小曹将军,毕竟人家挂了一个游击将军的头衔。 而曹鼎蛟之前名声并不显,虽然在战场上也有过出色的表现,但也只得到一个小小曹将军的名号。 今日,小小曹将军却让一众丘八为之折服。 张杰看着已经被绑好了的曹鼎蛟,言道:“总兵大人有令,军法处置曹鼎蛟曹守备八十军棍,曹守备,张某人得罪了。” 张杰是曹文诏亲兵队长,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即便是军中悍卒,他也一能够以一敌三,手上的力气不说穿碑碎石,把人打残废掉却是轻而易举。 曹鼎蛟看着“自己人”公事公办的样子也感到好笑,但他心里哪里不清楚这些小道道,曹鼎蛟投以菊花般的灿烂笑容言道: “张队长别客气,鼎蛟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但也算得上一条汉子,您尽管施为。” 旁边的士兵都一阵心悸,小小曹将军果然是条汉子,面对八十军棍的重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杰气笑,心道:这小小曹将军还真以为我会跟他客气呀?总兵大人若不是看上了某的耿直,怎么会让我当这么久的亲兵队长?小小曹将军,你想瞎了心吧? 张杰拿起了一根小儿手臂粗的木棍,然后朝掌心吐两口唾沫,看着这架势让旁边的士兵都有些心有余悸,提心吊胆的看着那根粗硕的木棍。 大帐内,曹变蛟苦苦哀劝道: “总兵大人,鼎蛟这才大病初愈,路上差点丢掉了半条性命,伍长杨正早早的就差人来告诉了我,鼎蛟差点没熬过去。 现在又要承受着八十军棍的毒打,鼎蛟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曹文诏微微动容,他的本意肯定不是要打死自己的子侄,可是军令才刚刚下达,怎么能够朝令夕改? 自己那侄子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应该不会死撑吧? 曹文诏一时间下不来台,看着老兄弟们殷切的目光,还有想到自己老哥哥留下来的侄儿性命难保,一时间更是气闷不已。 参将张全昌言道:“总兵大人,末将有些气闷,先出去透透气了。” 曹文诏哪里不知道这个老兄弟的心思,但嘴里面还是嘴硬的说道:“哼,那你先出去吧,万万不准给那家伙放水,自己犯的错就理应自己承受,怪不得别人。” 张全昌苦笑一声,然后急匆匆的告退了,曹变蛟投以感激的目光。 张全昌他只是摆了摆手便出去了。 张全昌还是动了心思,挺喜欢那个忠义无双的小家伙,还是先出去保他一保,可千万不能让张杰伤了他性命啊,不然军心就要动荡了。 等张全昌一拔开营帐大门,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都快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曹变蛟被绑在一张长凳上面,张杰拿着小儿手臂粗的木棍,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敲在曹鼎蛟的屁股上。 曹鼎蛟表情非常的狰狞,看起来非常痛苦难受的样子,可是依旧没有发出求饶的哀嚎。 或许痛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喊不出声来了吧,张全昌如是想到。 “住手,总兵大人让你行刑,没让你打死人。” 张杰一愣,这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于是问道: “打了多少军棍了?” “八十有五……” 曹鼎蛟狰狞的表情慢慢变得平和,忍不住想要给这位亲兵队长竖起大拇指,你丫的还真鸡儿像,打人却一点都不疼。 张杰的心咯噔一下就停止了转动好几秒,这下子完了自己怎么还多打了人家好几军棍,难道是刚才这小子的表情太欠抽了?让自己情不自禁的出手了。 张杰赶紧扯着嗓子说道:“都他娘的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我块松绑,军棍打够了,你们怎么不阻止我呢?” 然后他一个箭步蹲在了曹鼎蛟身边,膝盖半跪着说道:“曹守备!是我对不住您啊。” 张杰刷刷刷的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几个大耳光,表情更是羞愤交加,恨不能一头撞死。 曹鼎蛟非常硬汉的装模作样配合道: “老张,我…没事儿,本来军法就无关人情,今时今日我曹鼎蛟就算是被你打死也无怨无悔,受累了。” “受累了???” 张杰这一刻感觉自己有点禽兽不如啊,看看人家的胸怀多么宽广?自己在打人的时候,居然怀疑对方在讥讽自己,我还是人吗? 张杰看着曹鼎蛟虚弱的样子感觉喉咙一堵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张全昌上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曹鼎蛟。 然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杰,这才将曹鼎蛟慢慢的扶回了军营。 张杰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像自己不识相的得罪了军中大头之一的参将张全昌,这下可两头都不讨好了,自己较什么真啊? 好像…曹鼎蛟一点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样子,这是个好人啊… 张杰浑然不知自己备受牵连的原因正是眼前这个大好人,他还感动的跟二孙子似的。 曹鼎蛟有了前车之鉴,这下子可不敢用力了,整个人身子软塌塌的靠在张全昌身上,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位参将大人给弄骨折了。 围观的士兵纷纷是动容的让出了一条大道,每个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曹鼎蛟,心道: 咱们吃的饭都是小小曹将军用命换来的,而且小小曹将军还承担了所有的苦果,圣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曹鼎蛟假装昏迷,眯着眼睛看着旁边眼睛通红的士兵们,只觉得浑身舒坦的快要叫出声来了。 若不是心中暗暗的对自己较劲道:不行,我是个文人,我得有文人的涵养,这个时候可不能出洋相了,本官将来是要出阁入相的呢。 曹鼎蛟被杨参将护送回了军营休息,近千士兵都目睹了这一幕,然后私底下都在流传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张杰这个沦为大反派的亲兵队长唯唯诺诺的回了大营,曹文诏脸色黑的跟个锅底似的。 因为军中的老将们一个个在吐着苦水纷纷为曹鼎蛟打抱不平,曹变蛟这般直爽的汉子都话里夹着刺带着刀向自己的叔叔吐着酸水。 张杰虽然是羞愧难当,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跪下拜伏道: “小人领命行完了军法,特地向总兵大人复命。” 曹文诏冷冷的说道:“退下吧。” 张杰又跪下说道:“小人猪油蒙了面心特地向总兵大人请罪,总兵大人打死我这个狗东西就好。” 曹文诏终究是心软了,这可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生死老弟兄,挥了挥手说道: “找个功夫你亲自上门道歉吧,鼎蛟心胸还是宽广的,定然不会为难你。” 张杰点了点头,退到了曹文诏的身后,曹文诏从身上摸出了一包顶级的伤药丢给了曹变蛟,言道: “去看看你弟弟,这么大了还不让我省心,哼。” 曹变蛟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第四章兄弟谈心 曹变蛟出了大营就去了老弟所在的营帐,看着老弟营帐面前围了一大堆人,曹变蛟赶紧把这些人给去驱散了,然后这才挑帘走进了营帐之内。 却发现曹鼎蛟和张全昌正在相谈甚欢,曹鼎蛟特别有眼力劲,一看见自己兄长过来了,赶紧有些腼腆的说道:“恕小弟有伤在身,不能给兄长行礼,还望兄长见谅啊。” 曹变蛟瞪了他一眼,说道:“大家都是粗人,别给我拽文词行不行,你还以为自己是书生啊?” 曹鼎蛟虽然趴在垫子上,但是依旧倔强的说道:“大兄,这几天我幡然醒悟,觉得还是做个文人好,小弟也应该去博取一个功名,争取出阁入相。” 曹变蛟心神一震,然后惊呼道:“张叔,你看这小子是不是给打傻了?没听说打屁股还能把脑子打坏了的事啊。” 张全昌也是站在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忍不住说道: “鼎蛟啊,你们曹家世代都是辽东的将门,虽然粗通一点文墨,可这哪里是那些文人士子的对手啊。” 张全昌也有点怀疑这小子脑子被打坏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呢?回头一定要找张杰那孙子问清楚,没事打人家孩子脑袋干嘛? 曹鼎蛟感叹着说道: “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有我的自己的门路,等平完叛之后我若是立下赫赫战功,自当向陛下求个翰林或者同进士出身。 实在不行等陛下开恩科的时候,我也可以去考个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 曹变蛟看着有些魔怔了的小弟,宽慰着说道: “鼎蛟,为兄知道你在萧县受了委屈我也挺难受的,恨不得用刀子插死那县令,可你也实在不必这样作贱自己,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他们文官的那些肮脏事咱们片叶不沾身便好,你小子别老是钻死胡同了,来!为兄给你擦一下活络油。” 曹鼎蛟抿嘴一笑,他没想到历史上自己这个无敌猛将的哥哥居然还会宽慰人,给人一种反差萌的赶脚。 言道: “大哥,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读书的人的事跟你说不清楚,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张全昌撇了一眼曹鼎蛟,咋咋呼呼的说道:“咋了?你小子还要犯贱啊,好好的大将军不当当什么文人啊,你还以为你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啊。” 曹变蛟脸色一黑,然后说道:“快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擦点活络油,这玩意可是叔父珍藏的珍品,你也别怨他,叔父对你还是多有关照的。” 曹变蛟就害怕自己的弟弟记恨上叔父曹文诏,曹鼎蛟这时候才突然觉悟。 自己屁股后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伤,若是让老哥知道了此事,不是会给为自己开脱的张杰张队长添麻烦吗? 曹鼎蛟有些心虚的说道:“哥,你先把东西放下,等会儿我会自己擦的。” 曹变蛟冷笑:“你难道还长了第三只手不成?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自己擦吗?” 曹鼎蛟还击道:“还是算了吧,我可是一个读书人,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别弄伤了我的细皮嫩肉。” 曹变蛟:…… 杨全昌:…… 曹变蛟感觉到头皮发麻,回头一定要找那个杨队长算一算帐,让他知道知道军中第一猛将拳头的厉害。 等人走了个干净之后,曹鼎蛟感觉偌大的营帐有些冷清,苦笑着说道: “现在是崇祯八年六月,高迎祥、张献忠这两个boss级的人物带着二十多万军队合围了我们。 敌众我寡,实力悬殊,这该怎么破局呀?唉,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啊。” 曹鼎蛟百无聊赖的趴在草席上面,旁边是近在咫尺的泥地,曹鼎蛟好抽一根稻杆来,在上面写写画画…思之良久还是泄气的,丢掉了手中的稻杆,言道: “这tnd怎么打?我们手上才三千轻骑,对手有足足几万骑兵,还有二十万的步兵,除非是李元霸在世才有一丝机会取胜吧? 湫头镇有埋伏的事情就算告知了叔父,恐怕也无济于事,算了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叔父吧…” 曹鼎蛟兴冲冲的起身,然后走出了营帐,一掀开营帐的帘子,却发现外面刷刷的围了一圈人,还有一个背着荆条的汉子。 曹鼎蛟愣了那么十几二十秒,然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就是出门拉个屎,你们这些人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吗?” 有小兵惊愕的说道:“曹守备你拉不拉屎我们管不了,可是您的屁股不痛吗?” “咝…”曹鼎蛟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把这一茬忘了,自己对不住杨兄弟呀,得赶紧把这个谎圆过去。。。 曹鼎蛟一手扶着屁股,脸色狰狞地说道:“人有三急呀,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今天这事你们可不准说出去,更不准去说张队长的闲话。” 曹鼎蛟本意是别让这些人去找张队长的麻烦了,否则自己的事情就要露馅了。 可他的话落在士兵们眼里,就是妥妥的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伟人啊。 “曹守备,求你别说这些话了,我羞愧呀我张某人不是人,小小曹将军为咱们弄来了这么多粮食,救活了无数的弟兄,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小小曹将军义薄云天,我还出手这么重让曹守备如厕都困难,您用这荊条抽死我吧,我张杰认了。” 曹鼎蛟这才看见了不远处的亲人,惊讶的看着张杰大哥浮夸的表演,可是看到人家背后的荊条不似作假,赶紧上前言道: “哎哟,张大哥你这是作甚?我可受不起这一跪啊,您快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先把这荊条去了。” 曹鼎蛟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这位刚认的大哥演戏演的太过了,被叔父一眼给看破了?那该如何补救啊。 曹鼎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把人搀扶了起来,张杰不肯起身非要曹鼎蛟原谅了他才肯起来,曹鼎蛟就这么轻轻一扯…… 张杰屈服了…曹鼎蛟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啊,胳膊上传来的痛苦比后背更加难受。 看着大营前面上演的一出将相和,大兵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少人的眼眶也是红红的,那是被感动的。 曹鼎蛟眼睛也是红的,同张杰使劲的抱了一下,他是怀揣着感激的心思,张杰是个好人啊。 张杰红亦是着眼眶,饱含热泪的看着曹鼎蛟,他是痛的实在是没办法说话。 曹鼎蛟这牲口不是人啊…这手劲也太大了吧?难不成他这是在报复我?张杰咬碎了牙,把这个亏无可奈何的吃了下去。 谁叫他自作孽不可活… 第五章文人风骨 大营内其乐融融,张杰负荆请罪,曹鼎蛟笑谈间握手言和,两人成就了一段佳话,曹鼎蛟的风头在大营之中一时无二。 是夜,曹文诏同曹变蛟叔侄二人借着点点星光在大帐外攀谈着,只是闲聊一些家事,并没有触及军国大事所以也不在意被别人听了去。 曹文诏唏嘘不已的说道: “鼎蛟这小子终于有了担当了,你说当初那个小小个的鼻涕虫,今日居然也能上阵杀敌夺关斩将了,日子过得还真快呢。” 曹变蛟却是心忧的说道: “鼎蛟因为萧县县令这件事情对他触动挺大的,这小子受过的打击,居然想跑过去当文官。 可他也不想想,就算他真的穿上了文官袍,那些人也不会把他当成自己人看,这点我是看得透彻的。” 曹变蛟虽然在战场上勇冠三军一往无前,可私底下却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不然后来也不会成就一番事业。 曹文诏笑道: “鼎蛟这个傻小子居然还想当文官,自以为认得几个大字就能看得懂官文了不成? 官场上那些老狐狸,咱们还是别招惹了,朝堂中的派系分割的太严重,咱们还是别引火上身了。” 曹变蛟忧虑的说道: “唉,咱们武将的地位本来就低,鼎蛟这下子是闯下大祸来了,就是不知道朝堂上怎么看?萧县一事,终究会留下隐患。” 曹文诏大气的说道: “还能怎么着?本总兵已经狠狠的惩罚于他了,朝堂之上纵使有风言风语,我这个做叔父的就一力承担了,况且咱们还有个盟友啊。” 曹文诏口中的盟友就是洪承畴,他在陕西时,大小几十次战斗,立功最多,洪承畴却没有给他记功,曹文诏大气的把功劳让给了这个小人。 如今,洪承畴在信阳被叛军的兵马重重包围,又是自己第一个赶来支援,这份恩情足以让洪承畴偿还了吧? 曹文诏又小声道: “明日早点赶路,趁着早上比较清爽,适合行军,咱们多走点路。 前面就是湫头镇了,估计已经被叛军拿下,咱们先收复此处,然后伺机寻找乱马川的敌踪。” …… 次日正午时分,曹鼎蛟的生物钟提醒他该起床了,曹鼎蛟伸了个懒腰之后晃晃悠悠的起床了,嘴里打着哈欠,慢慢的走出了营帐。 片刻,曹鼎蛟不可思议的,睁大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怎么变成个空地了?我记得这里有一个军营的呀。 曹鼎蛟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赶紧左右寻找,却发现自己身后还有几个小帐篷,有几个小兵坐在那边烹煮着食物,还有一些伤员模样的人躺在一边呻,吟着。 曹鼎蛟赶紧风风火火的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咱们大军哪去了?” 小兵猛的抬头,却发现原来是小小曹将军,惊讶的说道: “曹守备,您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呀。” 曹鼎蛟尴尬一笑,摆摆手说道:“我曹某人有着文人的风骨,自然是好的快,先不提这个了,咱们大军哪去了?” 小兵拱手恭敬的说道: “回曹守备的话,大曹小曹将军已经带着兵马前去收复湫头镇,听说要朝乱马川一带转进呢。 我们几个是负责留下来照看伤员的,大军一早就出发了,估计现在都快到了吧。” “湫头镇,乱马川?”曹鼎蛟脸色一变,这下子可误了大事了,自己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曹鼎蛟焦急的说道:“赶紧取我马和盔甲来,我等着去前头报信呢。” 小兵迟疑的说道:“曹守备,可是您身上还有着伤呢…” 曹鼎蛟瞪了他一眼,言道: “军情紧急,你耽搁得起吗?还不快快备马。” 几个小兵不敢耽搁,小小曹将军也是一员猛将,他们可不敢惹他生气。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牵来了曹鼎蛟的马,还把他穿着的铁甲长枪拿了过来。 两人合力抬来了一杆镔铁大枪,非猛将不能使用。 又有二人将曹鼎蛟的兽纹山文甲给他披在身上,各种防具一应俱全,头带八瓣铁盔,一缕红缨迎风招展,好一个绝世猛将鹤立鸡群。 曹鼎蛟看着自己打扮,有些遗憾的说道:“唉,怎么不是白盔白甲白衣战袍?” 小兵赶紧言道: “曹守备,那样太招摇了,容易被别人当成活靶子打,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曹鼎蛟在这个时代是第一次穿上了盔甲,立刻兴奋的穿着盔甲在地上走来走去,少倾,他眉头略微一皱,然后问道: “这盔甲为何如此轻便?感觉比寻常衣服也重不了多少,能够挡住弓弩么?” 几个小兵都傻眼了,曹守备是个猛人啊,这个逼装的实在是太到位了,顶着几十斤的盔甲走路还抱怨这盔甲太轻了。 有小兵道:“守备大人,只要您不遭遇敌人的床弩直射还有火炮轰击,战场之上没有人能伤你性命。” 曹鼎蛟还是觉得不保险,战场上还是小命要紧,便说道: “再给我披一层铁衣,这分量实在是太轻了。” 几个小兵这下子是真的无语了,再轻便的薄甲也有十几斤重,你老人家牛逼,我们照做还不成吗? 几个小兵麻木的给曹鼎蛟又披上了一层铁甲,他们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曹鼎蛟一手拿起了自己那根,三四十斤重的镔铁大枪,眉头又是略微一皱,问道: “这根竹枪也太轻了吧?劳烦来根正经的铁枪行不行?” 刚才两个负责抬枪的小兵,一口老血差点吐出,尼玛管这么重的铁枪叫做不正经的竹枪,你有本事给老子找出来一根正经的。 有个老兵指着仓库那边说道: “小曹将军之前打造了一个狼牙棒,后来使起来不顺手就丢到一边了,曹守备您要不要去试试?” 曹鼎蛟点了点头,就跟着老兵去了仓库,在一堆破口烂铁的角落中,曹鼎蛟一眼就相中了那一杆如同刺猬般的狼牙棒。 在老兵惊愕的眼神中,曹鼎蛟单手就抓起了重达百斤的狼牙棒,虎虎生威的在小小的仓库里面耍了起来。 最后,曹鼎蛟满意的说道: “就它了,你现在跟我走,咱们俩马上去湫头镇。” 曹鼎蛟大路痴一个,自然是要靠着老兵带路了,老兵被这个小小曹将军震惊地说不出话了,只好唯唯诺的跟着他去了湫头镇。 第六章重重埋伏 曹变蛟带着八百多骑兵先头部队在前头带路,曹文诏则是带着手底下二千多人马尾随而至。 由于明军战略上的失误,主力部队被调往了关中,导致凤翔一带兵力空虚,最终被叛军攻破,就连皇陵都被付之一炬。 曹文诏临危受命前去平叛,却不知道,前方战场上有个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入套。 不多时! 曹变蛟亲自骑着一匹快马到后方禀报,言道:“启禀总兵大人,湫头镇已经陷入贼兵之手,从山坡上远远望去,城内兵马已经过千人。 还有……” 曹文诏瞪了他一眼,怒道:“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还不快如实禀报。” 曹变蛟这才拱手抱拳说道:“附近村庄的老幼都被屠杀一空,还有小批青壮惨遭杀害,别的百姓估计已经被贼人裹挟而去。” 曹文诏一摔马鞭,怒斥道: “好贼子,某曹文诏在此立誓,必将尔等禽兽匹夫,一扫而空,还我大明百姓朗朗乾坤。” 曹文诏早已是怒火中烧,等他亲自跑去那些村庄之后,更是气闷不已,沉默着说道: “攻城!湫头镇城墙不高,变蛟,你亲自带人拿下此镇。” 若是曹鼎蛟再此,定然会知道曹文诏这样的绝世猛将为何会在后面冲昏了头脑,追出去叛军三十一余里,最后惨遭埋伏,力战而亡。 流贼之祸,正在一步步蚕食大明的根基,这是大明名将的悲哀,更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 一处山沟沟内,一群叛军的首脑在一些搭建好的竹屋内会谈,这里面全都是响当当的叛军大人物。 闯王高迎祥、李自成率部西走宁州,与活跃在庆阳一带的过天星、蝎子块、乱世王等合兵,聚集了二十万兵马在这山沟附近。 乱世王拱手说道: “闯王果然是高才,如今咱们在乱马川胜了一场,抓住了这该死的总兵刘弘烈,还干掉了他的副将艾万年和柳国镇给予了明军重创啊。” 这些个叛军首脑如同过年一般高兴,被明军主力撵着走了好几个省,他们心中积压的怨气一直挥散不去,乱马川一战可是让叛军们重新找回了丢失的士气,大小将领无不弹冠相庆。 过天星却是皱着眉头说道: “咱们虽然解决了一个刘总兵,可是人家朝廷又派来了一个曹总兵,这个曹总兵可比刘总兵难对付的多啊。” 曹文诏的名声在叛军之中是如日中天,这个说法都是负面的名气,叛军中大小将领提到他都会吐上一个唾沫,但是更多的是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山西那边的士绅民众甚至还传出来了一段民谣: 西边有一曹,叛军心胆摇。 升为山西总兵的曹文诏于是就靠他的三千人马追着紫金梁的三十六营二十万人打,打得三十六营的头领们都得了“恐曹症”,或被杀,或逃窜到其他省份,再不敢踏入山西境内。 其余义军首领都是脸色苍白,唯独高迎祥和李自成神色荡然,高迎祥的义子李自成看到众人如此惊恐,便抚须笑道: “诸位不必惊慌,此地就是咱们这位老对手的葬身之地,咱们只要在这一处布下数万精骑,外加各位大王带来的数十万精兵,一定能把这个曹总兵活活围死。” 众人看着李自成所指的湫头镇,一个个脸色好看了一些,可是还有人问到: “那明军有多少人马?咱们能够打得过吗?这回大曹小曹可是一起来了。” 高迎祥把目光撇下了一位明军降将,这家伙原来是明军的一名参将,义军攻破了风翔之后。 他看见贼兵势大,也知道自己把守的这块地区兵力空虚。 主力全部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于是就顺势而降。 这位降将董非在闯王的示意下,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明军的兵力绝对不多了,刘总兵……刘弘烈所带的兵马已经是咱们这里的明军主力了。 如今明军主力被咱们歼灭以后,曹文诏能调动的兵马绝对不超过一万,还请各位大王思量。” 董非这个叛将绝对意料不到,曹文诏现在能调动的兵马才区区三千人,何其悲惨呀。 蝎子块冷笑道:“好,这姓曹的杀了我这么多弟兄,这几日就是他的死期,老子一定要杀了他,祭拜我死去的兄弟们。” 李自成笑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在湫头镇还做了一些手脚,大军只要埋伏在此处山沟,静等着曹总兵上门送命就好。” 最后闯王高迎祥总结道: “曹氏叔侄是咱们的心腹大敌,只要能将其除之,则大明气数将尽也,以后大家的日子都能更快活一点。 因此,此战不容有失,若有扰乱军心,临阵不前,破坏此战者,定斩不赦。” “是!” …… 曹变蛟很快就带着人马来到了湫头镇,看着城墙上挂着的一排排百姓尸首,血淋淋的模样特别的恶心人。 曹变蛟手举圆盾拿着一把大刀,面色坚毅的看着手底下的先锋人马,言道: “规矩照旧,跟着本将军上,立刻拿下此镇。” 明军虽然说缺少工程器械,可是他们要进攻的小县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镇子,城墙不过过区区两米多高,明军拿着简易的云梯直接加入的攻城。 军中第一猛将的曹变蛟亲自手持圆盾和环首大刀,第一个冲上了城头,有叛军往下面丢落滚石,却被曹变蛟一下子用圆盾给顶开。 身穿精锐盔甲的他,顶着叛军密集的箭雨,一步步跨上了城头。 有几个手持长枪大刀的叛军想要弄死曹变蛟,只见曹变蛟用手轻轻一横,地上多了几个滚动的圆球。 曹变蛟身后的士兵更是信心大增,曹变蛟带着精锐的老卒,将城头的叛军一步步向后紧逼,很快就在上面站住了跟脚。 曹文诏见状,大手一挥直接让大军全军压上,剩下二千多明军趁势攻城,很快就拿下了城门。 叛军之中也有投降了的明军,有士兵看到了这尊势不可挡的杀神,立刻惊呼道:“是小曹将军,是小曹将军,大家快跑啊!” 小曹将军??? 其他叛军纷纷丢下了手中的兵刃,玩了命似的朝城下跑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后方窜逃着。 他们不需要跑得比明军快,只要跑得比友军快就不必担忧。 曹文诏暗道可惜,急令三军立刻出击,生恐走脱了叛军的主力。 曹文诏或许是被城头上大明百姓尸首激怒后失去了理智,亦或者是因为大胜之下乱了章法。 没有发现叛军虽然在溃逃,可是领头的部队却是有序的朝着身后方向溃逃,当然也有一些不知情的小杂鱼,傻乎乎的等着明军的收割,不识相的二愣子渐渐的倒在了明军的大阵之中。 曹文诏,曹变蛟更是亲自率领大军追出湫头镇,一路上不停的在大道掩杀叛军,似有直捣黄龙之意。 叛军的主力却有条不紊的朝着后方山林窜逃着,明军追,叛军跑,双方成焦灼状态,谁也不肯轻易放弃。 第七章别拦着我 古朴的官道上,两骑飞尘不绝,一前一后快速的赶往前方萧瑟的战场。 “吁!!!”走在前面老兵突然勒住了马缰,原来他俩发现前方的官道上,居然出现了一伙贼军,看起来有数百人的模样。 老兵脸色惨白,然后战战兢兢的说道: “曹守备,完了,大曹小曹将军一定陷入了贼军的埋伏,这里是通往乱马川的唯一官道,你看现在已经被贼军给占据了。” 曹鼎蛟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已经是快马加鞭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难道自己的叔父注定要在这片战场领便当吗? 曹鼎蛟看着麾下宝马和一身重甲的自己,沉着冷静的说道: “听湫头镇的士兵说,我叔父他们才刚刚追出去半个时辰不到,大军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只要冲破这道关卡就能找到他们了。” “吁!” 老兵有些焦急的说道:“曹守备,这可是数百人的重围,您突不过去呀。” 曹鼎蛟最后再问道:“我身上的盔甲保险不?能不能抵御敌人的劲弩强弓?” 老兵坚定的点了点头,曹鼎蛟翻身上马一蹬马蹬,这然马立刻撒丫子狂奔,朝着前方小小的关卡冲去,老兵只能眼含热泪目送这位小小曹将军前去“送死”。 数百名贼军在官道上就地盘坐休息,他们接到了上头的命令,要在此处围堵明军溃兵。 其实他们很多人都不以为然,油水全部在前头,待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曹鼎蛟带着自己这根分量还算凑合的武器纵马扬鞭,披着三四层铁甲的他如同一辆人型坦克快速的冲入了叛军的封锁线。 “快快挡住他!!”有眼尖的叛军看见不远处冲来了一匹快骑,纷纷叫嚷着弟兄们上前抵挡。 曹鼎蛟有些发怽,还好前身给他留了下了特别好的底子,曹鼎蛟原本就是一员猛将,比是他哥哥也不呈多让。 骏马疾驰起来的速度也点燃了他心中那一团热血,曹鼎蛟凭借着对战争的本能,一只手抓住马缰,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上百斤的狼牙棒。 “给老子挡住他,他就一个人。”由叛军的小头目惊呼道。 “赶紧结阵,别让他过去了。” 片刻就有几十名长枪兵出战,其余人马有紧握手中的武器,甚至有人暗暗叫好,看对方大将的装备,这绝对是条大鱼啊!不然怎么会身着这么好的盔甲? 叛军们静静的等待着大鱼上门,殊不知他们死期将至。 看着愈来愈近的大将,最前排的长枪兵眼神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只要他们轻轻一捅,就能活捉这位明军大将。 曹鼎蛟当然不会傻乎乎撞上人家的长枪阵,坐下宝马轻轻一撇闪过长枪兵,直接杀入了数百名大军之中,人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骏马的四条腿,更何况这家伙还是刀枪不入的铁罐头。 叛军之中早有弓手弯弓搭箭,一只只狼牙羽射在曹鼎蛟身上却被纷纷弹开,曹鼎蛟心中一喜,身上的宝甲果然是牛逼,老子出门就是六神装,看你们怎么破? 乱军最前面的一个悍匪手持钢刀准备狠狠的劈向曹鼎蛟,可是曹鼎蛟的速度更快,悍匪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他临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西瓜那么大的刺猬,硬生生的砸在自己头顶上。 空中血肉飞溅,叛军的这个小头目半边身子直接被砸成了肉泥,溅出去三四丈远。 剩下的数百名叛军一下子愣住了,对面那个黑甲骑士居高临下,如同打地鼠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向下抡着。 狼牙棒转起来跟大风车似的,每一棒下去都会带走一条叛军的鲜活生命,半边身子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给人视觉上带来的惊吓,无异于在看一部恐怖大片。 不管是身穿布甲的普通小兵,还是身穿皮甲的弓箭手,亦或者是拥有着铁甲的小头目,全都是一锤毙命。 鼎蛟之勇,锐不可挡。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曹鼎蛟身边就倒下了一圈人,没有一个人的尸首是完好的。 硕大的狼牙棒敲击在人的头颅上,如同碎西瓜一样流了一地,满地都是红的白的残肢碎片。 叛军们惊恐的看着这个黑甲骑士,直接拿黝黑的面罩下,终于开口道: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你们这些人没救了,本才子还是直接大发善心,送你们去见孔老夫子吧,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救得了你们这群畜生了。” 这支叛军终于是崩溃了,曹鼎蛟个不要脸的家伙,骑着马冲了三四个来回,手中的狠牙棒舞得跟大风车似的,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有叛军扯着嗓子说道:“快跑啊,这家伙不是人,赶紧跑啊。” 这些叛军之中不乏狡猾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流窜几省还能活下来,打顺风仗叛军往往能发挥出好几倍的实力,可是这群家伙在打逆风仗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 曹鼎蛟身后的老兵都看呆了,他居然以为曹守备这是要去送死,没想到送死的居然是对面几百人。 用他们的行话来说,就是对面快投降吧,我方曹守备已经用一个人包围了你们几百人,你们没有任何希望翻盘,现在赶紧投降争取宽大处理啊。 一力降十会! 曹鼎蛟只需要拿着他的变态狼牙棒上下挥舞,根本就不需要在乎身前挡着的是谁,用叛军的话来说就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这谁顶得住啊? 血肉飞溅,杀声震天! 曹鼎蛟没有因为杀人而感到恐惧,反而骨子里面的好战因子,让他浑身颤栗并兴奋着。 或许并不是天下所有的叛军都是坏到骨子里面的,他们有的人也确实是活不下去才起兵反抗。 可是,对于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手底下的叛军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理。 这伙儿叛军不事生产,在大明的各个行省流窜,破坏田地,烧杀抢掠,屠杀百姓,大明的最后一丁点儿生机就是毁在这群人的手中。 曹鼎蛟在砸死最后一个叛军之后,索然无味的看着不远处的青山,此时他只想抽一根后世的香烟,用以慰藉他受伤的心灵。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等等,我还得去救人呢…好像一下子杀的太尽兴了。” 曹鼎蛟赶紧纵马扬鞭,沿着官道快速朝着乱马川追去。 曹鼎蛟身后的老兵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无语的说道: “小小曹将军也太变态了吧?以后潘军最怕的可不是大曹小曹将军了,听到小小曹将军的名头就得掉转马头了吧?” …… 在曹鼎蛟面前不远处的一道山谷,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第八章万人敌 红河山,曹文诏看着身后无边无际的追兵有些绝望,人马一上万就是无边无际,可曹文诏知道,自己身后的追兵可不止几万那么简单。 漫天遍野的骑兵,还有身后喊杀声不断的追兵,曹文诏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在栽了。 曹变蛟手底下的精骑早就被打散了,曹文诏也和他失去了联系,可追兵依旧是穷追不舍,只因为曹文诏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曹文诏看着身边越打越少的士兵,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百战老兵,没想到今天这一战居然全部折损在这里了。 已经有十几位佐领参将失去了行踪,恐怕已经折在了叛军之中。 叛军之中,有几个叛军的高级将领对着不远处的曹文诏指指点点,其中有个叫黄辉红的人更是显得激动异常。 对手底下的人说道:“那个人就是曹总兵,务必不能放过,只要将其斩杀,咱们就立下大功了。” “是极是极,到时候闯王一定会重赏咱们,弟兄们,快快冲杀上去啊。” “升官发财就在前面了,曹狗也有今日,跟我上一起砍死他。” 曹文诏有些模糊的视线被鲜血所阻挡,手中的宝刀已经泛起了白刃,左右转进三四里他已经砍翻了几十余人,哪怕是个铁人也吃不消了,更何况他身上还穿着几十斤重的盔甲。 曹文诏看着汹涌而来的叛军,冷笑道: “曹某人的大好头颅怎么能留给你们发财呢?你们谁也得不到,休想。” 曹文诏看着身后的大山,顶着几十斤重的盔甲已经让他精疲力竭,身后还有无数的追兵,他实在是跑不动了,也不想跑了。 曹文诏又把目光看下了身旁为数不多的老兵,轻笑道: “等我杀身成仁以后,你们就归降了吧,不必跟着我送死。” 老兵们纷纷是嗤之以鼻,言道: “将军不惜此身,我们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要不然也不会跟着将军辗转好几省,将军先去,我们随后就来。” 曹文诏看着这些倔强的泽袍兄弟,非常的动容,言道:“何苦来也,何苦来也!” 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宝刀已经卷刃根本就无法自杀,他只能靠着这锋利的匕首终结自己的生命了。 黄辉红看到这一幕惊怒交加,那姓曹的居然要自杀,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跑了呢?立刻抽出自己横刀,带着一千多的骑兵突击。 嘴里面还猖狂的叫嚷道: “弟兄们跟我上,拿下这姓曹的人头,回去找大王邀功。” 曹文诏看着这个老部下,心中悲愤不已,恨不能手刃奸匪,可惜他提刀的力气都没多少了,用来自杀都非常勉强。 曹文诏气喘吁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把匕首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有人言道: “叔父不必惊慌,某家曹鼎蛟在此,料也无妨!” 就在曹文诏准备自刎之际,而别人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等他定睛一看。 却发现是自己子侄堪堪杀到,并非是那个万人难敌的曹变蛟,还是自己那个小侄子曹鼎蛟。 曹文诏气得直打哆嗦,这小子怎么没有一点眼力劲呢?数十万大军合围,这小子二愣子一样扎了进来,这不是送死吗? 曹文诏凭着最后的力气大吼道: “鼎蛟吾侄快走,叔父替你断后,不要管叔父了! 大明临姚总兵曹文诏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曹文诏这一嗓子甚至盖过了曹鼎蛟,大部分的叛军被曹文诏引了过去。 曹鼎蛟心急,放开嗓子大吼道: “闯贼小儿听真,你家曹爷爷来跟你们会一会,见了你们曹爷爷还不快给老子下马受降?” 曹鼎蛟骑着骏马很快就超过曹文诏,径直对上了黄辉红的上千骑兵,叛军们也听到了曹鼎蛟这个大嗓门的叫骂声。 叛军一个都是咬牙切齿纷纷抽出了兵刃,准备将他乱刀砍死。 黄辉红兴奋异常,因为他看到那个曹总兵停止了自杀,自己亲手斩杀这位老上司所获得的功劳那可小不了啊。 跟在黄辉红身后的几十位骑兵高级将领也是非常的兴奋,大明大名鼎鼎的战神曹文诏马上就要死在他们手中了。 若能解决到这位老对手那以后起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这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事情。 很快,叛军们把目光撇向了逆流而上的曹鼎蛟,曹鼎蛟这一骑冲阵在几十万大军之中是显的如此的刺眼。 仿佛有一辆玛莎拉蒂在高速公路上,面对数十万车辆逆行,曹鼎蛟如此高调的行为自然是惹怒了叛军。 黄辉红手底下上千骑兵和数不尽的步兵,有意识的朝着曹鼎蛟靠拢,就想把这位大明猛将绞杀在大阵之中。 离得最近的叛军终于同曹鼎蛟交上手了,打头的正是这一伙大军的首脑人物黄辉红,那个让曹文诏咬牙切齿的人物。 “呯!” 人过马分,好大一个西瓜…头颅四分五裂,模样甚是骇人,曹文诏的心也是咯噔一下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少倾! 但是他看到曹鼎蛟居然一下子就解决掉了那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老部下。 曹文诏:……! 靠,黄辉红以前也是老子手底下有名有姓的大将,居然在鼎蛟手底下过不了一招??等等…鼎蛟手中的武器我怎么有些眼熟? 曹鼎蛟手中的狼牙棒实在是太吓人了,西瓜这么大的铁刺猬只要砸在叛军身上。 基本上就是浑身血窟窿,要不就是头都被打掉,要不就是半边身子不见了踪影。 只见曹鼎蛟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冠云长。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 足蹬虎头战靴,跨下马是万里烟云兽,手使百斤狼牙棒,左劈右砍,一根上百斤的大铁棒都被他玩出花来了。 曹鼎蛟如此反复在一千骑兵当中来来回回冲了十余次,看见身边空无一人之时。 曹鼎蛟又反向一波推进了叛军的步兵阵营当中,此时叛军的步兵阵型因为冲锋而打乱,轻而易举的又被曹鼎蛟反反复复刷了二十四次副本。 闯贼整支大军的先锋大军都被打乱打崩溃,剩下的士兵赶紧抱团取暖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曹鼎蛟手中挥舞的兵刃如同绞肉,一回合间竟无一合之敌,曹鼎蛟咬牙切齿,捶胸愤恨。 曹鼎蛟看着叛军居然临阵不前,一个个变成了缩头乌龟就是不出来。 外面长枪林立闯贼是真的被打怕了,这是哪里跳出来的猛人,怎么比大曹小曹还牛逼呢?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这数万大军在对阵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大军呢。 可是他们对手仅仅只有单枪匹马!(只手狼牙棒,身着四层甲!) 曹鼎蛟也不傻,对面都抱成一团了,对方没有给自己留有充分的间隙,要是自己在失去了速度肯定会被数万大军群殴致死,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了。 曹鼎蛟大骂:“闯贼听真,呔!今有你家圣人门下子弟读书人曹鼎蛟在此,尔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 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 因为我是读书人,所以我才会跟你们讲道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人少,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谁要是有本事,就出来跟我说道说道。” 义军众人一头雾水:你特么告诉我你是文人??? 曹鼎蛟这架势简直就是牛气冲天,这回他可不是一个人包围了几百人,而是一个人包围了整整几万人了。 曹文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已经自认为自己是当时一流的猛将。 哪怕是自己另一个侄子曹变蛟同自己一比,那也是王先生碰上了玉先生,曹变蛟还差那么一点。 可是比起自家的侄子…那就好比王先生碰到了汪先生,汪先生手中还拿着一个切开了的火龙果,身边还牵着一条名叫点点的斑点狗,不知道差了多少点了。 第九章万古流芳莾撞人 曹鼎蛟策马两军阵前,明军的残兵和叛军径渭分明,曹鼎蛟这么一搅和,这让双方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接连大战了数个时辰,曹鼎蛟只是略微有些气喘,缓缓回到了叔父曹文诏身边,言道: “总兵大人,小生救援来迟,还望总兵大人恕罪。” 曹文诏差点一口老血吐出,你丫的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生?真把自己当成了文人不成。 曹文诏汗如雨下,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鼎蛟你应该自称为末将才对,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文人吗?你有这样万夫不挡之勇,以后必定会取代我成为大明第一勇将,到那时就光宗耀祖了。” 曹鼎蛟一撇嘴然后说道: “唉,反正以后也是要改称呼的,小侄已决心转向文职,叔父不必再劝,就算是要当武官那也要当兵部的尚书,毕竟我是个拥有浩然之气的读书人啊。” 曹文诏无力反驳,言道: “现在战事危急,你快点带着剩下兵马先行撤退,叔父替你断后。” 曹变蛟笑道:“我现在可不能走啊,这数万叛军就等着我震慑,不敢轻举上前,叔父赶紧带着人马上山,我随后就到。” 曹文诏面露焦急之色,不愿让侄子陷入危险之地,曹鼎蛟率先对他的亲卫说道: “你们还不带着你们总兵先走,快走!” 曹鼎蛟一声大喝,曹文诏身边的士兵纷纷醒悟,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裹挟着他们总兵大人向后山跑去。 那一处山沟沟内,一群叛军的首脑在一些搭建好的竹屋内会谈,这里面全都是响当当的叛军大人物。 闯王高迎祥、李自成率部西走宁州,与活跃在庆阳一带的过天星、蝎子块、乱世王等合兵,聚集了二十万兵马在这山沟附近。 闯王高迎祥皱着眉头说道: “这明军居然如此能打?为何还未传来大军胜利的消息。” 过天星尴尬的笑道: “闯王,不过是早晚的事了,在我们数十万大军的重重合围之下,打败这支数千人的明军是易如反掌,大王还是稍安勿躁,静候佳音吧。” 李自成也是出口道: “义父不必惊慌,黄辉冯乃是孩儿帐下一名勇将,此人说起来还是曹文正的老部下呢,黄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可下曹文诏。” 高迎祥闻之喜出望外,众人也得知了前线大军已经取得大胜的消息,全部都在议论着何时才能出结果。 霎时间,只听闻帐外有小兵来报,传令兵一进营帐就大声唱名道: “启禀各位大王将军,曹文诏带着残兵从山上走脱,黄将军不幸战死,数万大军被敌军一员勇将震慑,不敢向前。” 在座的叛军首脑笑容戛然而止,每个人都是脸色大变,如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而且这苍蝇刚刚吃完屎回来。 李自成率先开口道: “怎么可能?谎报军情,可是要被杀头的。” 小兵战战兢兢的说道: “小的没有撒谎,前线数万大军都可以为小的作证。” 高迎祥气笑,然后说道:“莫非是西府赵王重生不成?来人可是使用双锤,一人捶得我数万大军不敢动弹?” 高迎祥口中的赵王就是李元霸。 隋炀帝御封为“西府赵王”、“猛勇大将军”。 四明山一战,一人击败十八路反王两万三千大军。扬州“反王夺魁大会”时,于天昌关杀死天下第六好汉伍天锡。 紫金山一战,杀死宇文成都,匹马双锤面对一百八十五万军队,两柄铁锤如拍苍蝇般,只打得尸山血海,将一百八十五万军队杀得只剩六十五万。 逼得李密献上玉玺,各路反王递上降表。 小兵回答道: “来人不知姓名,只是此人自称为文人,使得一杆狼牙棒,身上还披着三四层铁甲,劲弓弩矢穿不了甲,此人已经斩杀了我大军两千余人。” 一人斩杀了2000多人??? 叛军们纷纷是面面相觑,另一边,曹鼎蛟就在两军阵前破口大骂,说是两军其实只有他一个人面对数万大军,可是对面数万大军却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躺在地上的2000多名泽袍兄弟就是最好的写照,谁也不想傻乎乎的上前送死。 曹鼎蛟言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今日我曹某人只求一死!请对面的好汉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啊。” ……鸦雀无声,叛军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某个人装逼,没有人回话,叛军丝毫不理会某人的挑衅,不再言语。 阵中: 小兵甲:“对面的明将好嚣张,好想上去弄死他呀。” 小兵丁:“算了吧,咱们可打不过他,多少人被他一棒子砸死,而且咱们的弓箭手还拿他没办法。” 曹鼎蛟也不惧怕对面数万大军,身上几层厚实的铁甲,给了他一种安心的感觉,没想到看起来薄薄轻便的铁甲居然这么牛逼。 这个装逼王绝对不会知道,别的士兵勉强能够披上一层的铁甲,这货居然穿了三四层,自然是牛逼的不得了啊。 曹鼎蛟正是故意的来到了叛军阵前,喝道: “一群鳖孙玩意儿,有本事正面上我,快点过来打我啊,过来啊!” 叛军们实在是气愤不过,可是又拿曹鼎蛟无可奈何。 少倾,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上前追击此人,曹鼎蛟直接骑马混进了这只数百人的队伍,叛军的马刀砍在曹鼎蛟身上就是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可曹鼎蛟这样轻轻一棒子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数百名叛兵的骑兵霍然和少年碰在了一起。 但见那少年挥臂一击,便听闷响‘噗’的一声,一个叛军大将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升空,人在半空的时候直接就炸了。 然后少年挥臂又是一击,再次‘噗噗’一声闷响,这次狼牙棒是从上往下,直接把一个叛军大将连同战马砸到地上,空中血肉飞溅,人和马背砸成烂泥。 少年仅仅两下,转眼砸死两人一马,然后仿佛狂性大发,举着锤子哈哈大笑。 突然再次挥锤,口中大声道: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一棒砸下,数名骑兵崩溃,全部被砸成了筛子。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单枪匹马,举世无双。 第十章孔子曰 李自成在军中刚刚夸下海口,就被传令兵给深深打脸…准确来说是被明军的一员勇将给打脸,他脸色铁青的带着手下的精锐出营。 闯王高迎祥同过天星几大反贼一起出了大营,他们这些手里也想见识一下大明的勇将。 然后等他们纵马来到两军阵前,就看到了曹鼎蛟一个人追着几百骑兵砍,义军除了在一盘呐喊助威之外,只能用手中的弓弩箭式射杀曹鼎蛟座下的战马。 可曹鼎蛟也是无比的鸡贼,他坐下的战马已经换了五六匹了,只要感觉马匹快支撑不住了,他就会赶紧跳下马去重新更换战马。 因为,整个战场上已经有上千匹无主的战马,这些人的苦主就是曹鼎蛟,曹鼎蛟硬生生的凭借着一己之力击溃了一支骑兵大军。 李自成喃喃的说道:“纵使项羽在世,吕布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不对,就算是他们也远远不如这名猛将。 兴许只有西府赵王能够比得上了吧…” 高迎祥也是赞叹的说道: “这样的猛人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大明江山何愁不落入我们手中?” 乱世王怒声道:“大王,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啊,必须除之而后快。” 叛军的士气愈发的低落起来,有一员绝世猛将带来的影响,真的是非常恐怖。 同等兵力下叛军们若是听闻对方带队的是曹文诏,绝对会溃不成军,可若听说对方是眼前这位猛将,估计临阵投降都有可能。 李自成贪婪的说道:“父亲,人有力竭之时,现在这员猛将被咱们大军包围,咱们只要不停的派人袭扰,早晚能够将其拿下。” 过天星也道:“确实如此,另外咱们要派大军慢慢的将其合围,此人仗着战马和宝甲不惧我数万大军,只要咱们收拢战马,堵住他的后路。 咱们瓮中捉鳖,便可轻易拿下此员猛将。” 高迎祥高声道:“大军出击,给本王拿下此人。” 闯王亲至,令出三军动,二十万大军闻讯而动,仅仅只为合围一人,曹鼎蛟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赶紧催着战马而逃。 走之前还大声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君子却只争朝夕,尔等暂且存放好项上人头,等我来日再取。” 高迎祥,李自成,过天星等叛军高层感觉脖子一凉,此人居然是要走?必须要将其拿下呀。 要是被这样一员绝世猛将天天惦记着,估计他们晚上做梦都睡不好,生怕冷不丁的有人给他们来上一大棒子。 李自成看见这样的猛将居然要跑,赶紧亲自带着手底下的老营骑兵紧紧追赶。 曹鼎蛟撇嘴一笑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看着身后大军,有种装完逼就跑的感觉,真刺激! “跶!跶!跶!” 老营的精锐骑兵自然不是普通的叛军骑兵可以相比! 这些人可是李自成亲自组建的大军,哪怕是对抗关宁铁骑也不落下风,虽然这跟关宁铁骑不愿意拼命也有一些关系。 曹鼎蛟看着身后愈来愈近的大军,脸上菊花般的笑意更甚,直接调转马头往山坡上跑。 战马在坡上的速度越来越慢,等曹鼎蛟到达一个比较大的斜坡之时,座下战马已经罢工了。 曹鼎蛟翻身下马,独自一人提着狼牙棒往山林里面而去,他已经拖住叛军整整快一个时辰了,是时候走人了。 曹鼎蛟身后的精锐骑兵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追击,最后还是李自成下令道: “追,此人身上顶着几十斤的盔甲,想必跑不了太远,咱们赶紧追上去,若是能杀,最好杀了!” 曹鼎蛟在前面疯狂的逃窜,而且还速度不减,叛军们堪堪废命,只能无奈的跟在他身后,勉强可以看到秋名山车神曹鼎蛟的车尾灯。 这些精锐老营的骑兵身上也穿着一层皮甲或者是铁甲,每个人都吃力的追赶着健步如飞的曹鼎蛟,叛军们都是绝望的,这个兔崽子也跑得太快了吧? 李自成下了战马后,亲自带着人马追去,可是呢,渐渐他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自己这边掉队的人嘛越来越多,前面那个猛将的速度却丝毫不减,而且这家伙还不时的停下来嘲讽自己的大军。 李自成哭丧着脸说道:“那狗日的是穿了身纸甲吗?怎么跑得比狗还快。” 小兵道:“那家伙就是个畜生,比牲口还能跑啊,而且还比牲口还恶心。” 曹鼎蛟终于是跑到一块巨石下面,俯瞰后面寥寥无几的追兵,脸上露出了老菊花般的笑容。 默默的紧握住手中的狼牙棒,又坐在巨石上面,等待着叛军的来临。 叛军们看前面的兔崽子居然不跑了,全部都是心中大喜,数百名精锐骑兵很快就围了上去,李自成很不幸跑丢了落在了半路上。 而这数百人中最高官职者是一个参将董非,董非这家伙原本就是明军将领,不曾想后来居然投降了闯贼。 就是此人将曹文诏的具体行经路线泄露给了叛军,这才让叛军制定了诱敌深入的计策,最终在乱马川一带伏击了倒霉的曹文诏。 叛将董非操着一口大黄牙,笑起来还能让人看到后槽牙,一抹韭菜叶子塞在了他的牙缝之中,冷笑道: “你倒是跑?总算是跑不动了吧,就让弟兄们陪你玩玩,给我包了他。” 董非帐下这支精疲力尽的队伍顿时是来了精神,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擒拿住这名绝世猛将,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功劳啊。 数百人很快就将曹鼎蛟团团围住,董非更是言道: “明将听真,快快把你姓名报上来,我家大王赏识于你,要赐予你一场富贵,还不快降之。” 曹鼎蛟轻笑道:“嘿嘿,若是你家大王能将其闯王之位让给我曹某人,兴许我会考虑考虑。” “姓曹?不对,军中姓曹的猛将只有大曹小曹,我看你非常面生,既不是曹文诏又不是曹变蛟,你到底是谁?” 曹鼎蛟笑道: “真是笑话,你们还不许我明军出现第三位姓曹的文人啊,我可是一位读书人。” 董非狂笑不止,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旁边数百名士兵也是哈哈大笑,曹鼎蛟气闷不已,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不相信我是个读书人呢? 看到曹鼎蛟脸色难看的如同锅底,董非更是得寸进尺的说道: “若你是读书人,本将军还成了孔夫子呢,要不要跪下来给你们主动磕个头?” “跪下!磕头!跪下!磕头!” 数百名精锐老营兵纷纷在一盘叫嚷着。 曹变蛟渐渐的收敛了笑容,言道: “孔子曰:打架用棒乎,不宜乱乎,照脸乎,呼不着再呼,右手乎完左手乎,铁棒乎断用鞋乎,往死里乎,乎不死再乎,岂可一人独乎,有朋一齐乎,不亦乐乎。” 第十一章功成身退 董非看到了曹鼎蛟突然变得锐利的眼神,心道不妙,赶紧出声道: “快快把他围住,给我拿下,给我拿下!” 曹变蛟无奈的看了他手上的狼牙棒,然后说道:“我觉得孔圣人说的对呀,那我只能拿着这大棒子呼你们的熊脸了。” 曹鼎蛟暮然起身,手中的狼牙棒就抡了一大圈,方圆三米左右无一活口,瞬时间血沫横飞。 这些士兵身上尖锐的铁甲也挡不住狼牙棒凌厉的攻势,活活被钝器砸成了两节。 曹鼎蛟大声狂笑,如同嗜血的孤狼,一扫刚才的疲惫之色,孤身一个人包围了这数百名精锐的骑兵。 这些骑兵因为坐下无马,平常的战斗力也只能发挥到不到两成,而且他们身上的盔甲根本无法抵御住某个变态的攻击,这家伙一锤子下去就是一大片,简直就成了群体伤害。 董非是看过这家伙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场景,本来以为此人已经脱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狂性大发,一个人追着几百人打,亘古未闻,这牲口不是人啊。 董非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然后不停的招呼着身边的小兵上前,嘴里面还大声的嚷嚷着: “此人已经气力不足,谁能斩下他的人头,可以连升五级,赏银万两美婢十人,弟兄们给我上啊!” 董非说话的艺术很巧妙,意思是让这些弟兄们去送死,而不是跟着他一起去送死。 曹鼎蛟原本有回这群家伙会四散而逃,没想到一个个眼神血红的冲上来送死,这样更是便宜了他了。 几乎不会吹毫之力,一锤一个大西瓜,曹鼎蛟已经不知道自己砸碎了多少人的脑袋,只知道他今年都不想碰豆腐花了。 别问,问就是恶心。 叛军人数还剩下三成的时候,终于想起来逃跑,对面这家伙绝对不是人是怪物,这货打了整整一天了也跑了整整半天,难道他不需要休息吗? 看到四散而逃的叛军,曹鼎蛟已经没有了追击的兴趣,是把目光看向了刚才那个说话的将军。 然后以迅急的身法追上了那个企图逃跑的将军,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背,就是往地上一扯。 董非只感觉一道巨力袭来,整个人就飞出去一丈多远,等他想要艰难的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只把脚给踩住。 董非绝望的看了一眼四散而逃的部下,既然无力反抗,只好默默享受别人的暴行,他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有本事就放过我,凭什么你不去追别人,偏偏盯上了我?” 曹鼎蛟笑道:“我这个人吃梨喜欢吃大个的,抓老鼠也喜欢抓大只的,这些人中就属你最大,我不找你找谁。” 董非这下子认命了,无奈的说道:“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来个痛快,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曹鼎蛟又忍不住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声,董非看到这笑容就感到一阵恶寒,刚才这家伙就是这样一笑,一下子自己数百名部下就被砍成了肉泥。 董非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于是问道:“你笑啥?莫非还有别的企图?我不喜欢男人。” 曹鼎蛟一阵恶寒。当时就想给这家伙来上一铁棒子,也不瞅瞅你长得啥样。 五大三粗也就算了,还一口大黄牙,脸上麻子一大坨,你这模样去整容只需要两个铜板。 一个铜板坐驴车去找整容大夫,大夫告诉整不了,然后一个铜板坐驴车回来。 老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呸呸呸,老子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曹鼎蛟语重心长的说道: “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本公子突然感觉到善心大发,决定留下你一条狗命。” 董非差异的看着他,说道: “你不杀我?究竟是为何?” 曹鼎蛟笑道:“像你这种级别的将军,应该认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吧?” 董非左顾右盼,弱弱的说道: “不认识…” 曹鼎蛟脸色一变,原本菊花般的笑容顷刻便转变为乌云阵阵,咬着牙齿冷声道: “我知道你怀揣着侥幸心理,认为本公子是个书生就好欺负,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文人,但是我可不讲理哦。” 曹鼎蛟脚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董非只感觉身上背着一座大山,压到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少倾,董非就赶紧求饶道: “将军!将军,我说我全部都说了,请您高抬贵脚吧,小的实在是承受不了了。” 董非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智坚毅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叛将,先是背叛了大明朝,再一次背叛闯军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曹鼎蛟却是怒不可遏的将脚踩在他那张臭猪脸上。冷笑道: “呸,你才是将军,你全家都是将军,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文人,不对,看看你把我气成什么样了,小可本就是正经的读书人家,就靠着诗书传家,你万万不可污人名声。” 曹鼎蛟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董非若是跑去辽东打听打听,就知道眼前自称为文人的家伙全都是一派胡言。 他们曹氏一家子人都是边军起家,往上面倒腾八辈,都找不到一家会读书的。 董非,狂吼不止,他感觉全身的骨架都快要碎裂了一样,那怕是听到了曹鼎蛟如此恶心的话,还是不得不求饶道: “爷,我知道您是个读书人,是个文人,是大文豪!求求您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吧。” 曹鼎蛟听着是无比的舒坦,然后这才放松了脚上的力道,徐徐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家的大王,李自成,张献忠,还有高迎祥!叫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只争朝夕。 我曹鼎蛟早晚要找他们算账,他们伏击我叔父之事不会就此了结。” 董非这下子傻眼了,赶紧问到: “你叫曹鼎蛟,你的叔父…” 曹鼎蛟轻声着说道:“我叔父就是大名鼎鼎的曹文诏,那个杀的你们这群驴贼似的四窜而逃的临姚总兵官,我还有个哥哥叫做曹变蛟,你们可认识?” 董非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感情这一家子人都是猛人,自己还叛变了这家伙的叔叔,这不是茅坑里面点灯……找死吗? 董非强装镇定,有些心虚的说道:“听说过听说过…军中大小曹,义军无处逃。” 曹鼎蛟点了点头说道: “好,算你识相,记得要把我的话带到啊,还有我文人的身份,你也要告诉他们,你们可都是我的晋身之本啊。 你们这些叛军多多送上门来,让我打杀一些,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我出阁入相的事情就拜托你们这些人了。” …… 曹鼎蛟转身离去,留下董非在山林之中凌乱,我们数十万大军居然败给了一个自称为文人的书生。。。 第十二章宁州风云 宁州府衙门前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广场中间高高树立着一杆大纛,上书五个大字”五省总督洪”。 洪承畴,字彦演,号亨九,福建泉州南安英都(今英都镇良山村霞美)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历任刑部主事,两浙提学道佥事。 门口两边,各立着人名彪悍的兵士,披盔戴甲,手按腰刀,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强兵,这是五省总督洪承畴的标营 州衙的大堂里,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身着大红仙鹤补服,头戴乌纱端坐于大案之后。 手捋胡须在静静的思考着,身侧立着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幕僚,他便是钦命总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军务的五省总督洪承畴。 洪承畴依旧是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前线诡异的气氛让他踌躇不前。 特别是朝廷那边还没有回信,自己手底下的兵马别说去剿匪,就算是守城也非常困难。 幸好有曹家叔侄前去平叛,曹文诏天生就是叛军的克星,应该能成事吧! 洪承畴把宝压在了自己这个以前还瞧不上的武将身上了,他焦急的在宁州总督府等待着前线的战报。 有传今兵突然急匆匆的进来禀报,来人正是洪承畴的亲信赵虎,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传令兵,赵虎脸色焦急的说道: “督师,大事不好了,曹总兵他们遭遇埋伏了,就在湫头镇,闯贼主力数十万大军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曹将军他们生死未卜啊。” “这……纵使曹叔侄只有万夫不挡之勇,可闯贼的主力有二十多万大军呢,文诏…本官对不住你啊。” 洪承畴羞愧难当,之前自己吞了这位曹文诏总兵的功劳不说,对方不计前嫌来救援自己。 可自己恩将仇报现在又置人家于死地,洪承畴脸色一下子红了,恨不能一头撞死。 赵虎赶紧安慰道: “督师,兴许事情还没那么糟糕啊,想当年曹总兵在数万人马中都能杀出来好几个来回,最后把叛军给打败,相信这一次也能逢凶化吉。” 洪承畴怒道:“国难思良将榜,板荡识忠臣,咱们一定要救回文诏,老夫这就上书圣上调集辽东重立刻南下。 曹文诏死,这些叛军通通都得陪葬,曹文诏活,本官亦要杀他个血流成河,才能将我大明奸贼污垢洗涤一空。” 赵虎知道这位督师大人是动了真怒了,可他不明白自己家老爷如此清贵的人,怎么会为了个武将而勃然大怒。 大明京师之地,紫禁城的武英殿,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在奋笔疾书的批阅奏折,崇祯皇帝可以说是有明一朝最勤奋的皇帝了,事无巨细全部要一一过问,而且为人勤俭持家,堪称是一代劳模皇帝。 崇祯皇帝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中原的内乱,闯贼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巨寇,正在中原为祸一方,裹挟流民,到处流窜。 陕西最新的奏报还是那一份五月时传来消息,宁州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崇祯皇帝不敢去细想,可又不得不去面对。 洪承畴奏报: 五月,闯贼高迎祥与各路义军会师陕西,合兵二十万,直逼西安,连营五十里,烽火照西京。 下官与临姚总兵曹文诏死守,迎祥移兵西攻平凉,陕西危急,局势累如危卵,请圣上速速派兵支援。 崇祯有些疲惫揉了揉没心,然后说道: “王伴伴,还有宁州那边过来的奏折吗?洪承畴那边的情况可不妙啊。 曹文诏这样的猛将在手都未能打开局势面,可见这局势已经崩溃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可恨!” 王承恩恭敬的说道:“皇爷,老奴这就派人在去内阁那边瞅瞅,您也放宽心,闯贼绝对翻不了天,迟早会被曹总兵他们给剿灭。” 王承恩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了不远处一行人,赶紧又退了回去。 少倾,武英殿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兵部尚书张凤翼同一众阁老前来会见崇祯皇帝。 内阁办公地点离武英殿不远,崇祯一杯茶还没喝完,王承恩外面通禀道:“启禀圣上,阁臣温体仁等请见”。 话音一落,几个身穿绯色官袍年龄不一的大臣的迈步入殿,然后齐齐跪下高声参见:“臣温体仁,王应熊,张至发,郑以伟,张风翼叩见陛下”。 “免礼,诸位阁老平身”,崇祯温声道,“卿等有事奏来”。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面的温体仁,这位内阁首辅出列奏道: “禀圣上,前番流贼犯凤阳,焚毁皇陵,天下震动,今之要务就是派人代替圣上前往凤阳,祭告皇陵,以安天下之心。 另外,兵部这边还有一道奏折,事关泉州府……” 温体仁把目光撇下了张风翼,然后变成了泥塑菩萨一言不发。 崇祯皇帝眉头略微一皱,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不会掩饰自己的愤怒,顿时温声说道 :“张尚书,宁州府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张风翼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随着地位的提升,本来意气风发的兵部尚书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内心苦不堪言。 本以为起自陕西的流贼被剿灭后,剩余的以及逃窜的都是疥癣之患不足为道,没成想贼寇却是日益势大,越剿越多。 到如今已经成了气候,原先的小股贼寇逐渐壮大起来,并且行军作战颇有兵法。 尤其以闯王高迎祥部以及射塌天拓养坤部最难对付,他曾经向皇上上疏,谈及剿杀追逐之难已今非昔比。 开始是贼兵畏惧官兵,只要看见官兵旗帜就望风而逃,基本不敢正面接战。 如今已经敢于和官兵对峙,并且会诱敌,会埋伏,会用骑兵冲杀,这其中当然有投贼的官兵教导所致。 张风翼只觉得牙根发苦,不过还是坦然说道: “咱们大军主力在宁州府乱马川被高贼伏击,大军大败亏输,总兵刘弘烈被俘,副将艾万年柳国镇战死,陕西危亦! 临姚总兵曹文诏闻之震怒,亲率三千兵马前往平叛,西安危急,五省总督洪承畴请求陛下派兵支援。” 崇祯皇帝只感觉身子一阵晃荡,言道:“怎会如此?朕之良将仅仅带着3000兵马就去平叛了?能打赢吗??” 一群阁老都是露出了苦笑,三千兵马去打二十万叛军,就算他们全身都是铁,能打出来几根钉子呢?这顶什么用啊。 第十三章迷路的明将 曹鼎蛟迅捷的穿行在大山之中,仅仅半个时辰,愣是让他找到了一条山道,曹鼎蛟在路上乱窜的时候,这才想起来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这个时代的路该怎么走? 曹鼎蛟很苦逼的顶着荆棘,拿着他的狼牙棒在山林之中穿行,幸好他身上顶着几层厚厚的盔甲,那些荆棘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咕咕……” 曹鼎蛟感觉饥肠辘辘,费劲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大饼,他不敢多吃,毕竟现在还没找到水源,只是轻轻的撕了一小块,放在嘴中慢慢的咀嚼。 这个时代的大饼异常难吃,特别是这些充作军粮的大饼。 更是在制作完毕之后用石磨子来回碾过了几道,吃起来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松软,只能是说勉强保证不饿死。 曹鼎蛟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突然西南转角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哪怕距离是隔着有些远,曹鼎蛟变态的听力依旧能够察觉到树林中的动静。 曹鼎蛟心中一喜,看来是碰上了什么大型猛兽了,几场大战下来,他已经认知了自己身体素质的变态。 就算是项羽重生,吕布在世,曹鼎蛟都觉得自己敢和他们掰掰手腕,更何况是区区的猛兽呢? 曹鼎蛟拿起了狼牙棒,朝着不远处摸了过去,他的动作极为轻细,生怕惊走了到手的猎物。 等他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一看,却发现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看起来跟乞丐似的青壮汉子趴窝在此,只不过这群家伙都是面带菜色,看起来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这十几个残兵也是被吓了一跳,突然窜出来一个手持狼牙棒还穿着好几层盔甲的壮汉,这些人惊慌失措的拔抽了明军的制式腰刀。 只不过,瞧着他们上气不接下气,连刀都握不稳的样子,曹鼎蛟感到一阵好笑,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流落此处?” 这十几个“乞丐”依旧是警惕的看着曹鼎蛟,他们中的头头问道:“阁下是谁?是叛军还是官兵?” 曹鼎蛟看着这十几个弱不禁风的汉子,知道这群人肯定是饿惨了,根本就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于是他轻松的笑道: “我是一名读书人,你们是官兵吗?我叔父也是官兵哦,而且官职还不小,比你们大个十几级吧。” 这些士兵都咧嘴轻笑,比他们还大上十几级,你还以为你叔父是总兵官啊? 这十几个人的头头叫王二发,原本是总兵刘弘烈帐下一名把总,管着几百号人马,大军被伏击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王二发见势不妙,就带着几十号兄弟窜入了山林,除去走散走丢被杀的兄弟,就剩下他们十几个人在这山沟沟里面转悠了。 把总王二发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位将军不要打趣我们了,就凭您身上的穿着装备,哪个书生能够穿戴得起? 不知这位将军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曹鼎蛟感到无趣,脸上菊花般的笑容渐渐收敛,自己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这些人不相信呢?我真的只是个文人啊。 曹鼎蛟无奈的说道: “唉,我叫曹鼎蛟,临姚总兵曹文诏帐下守备官,我的叔父就是曹文诏,我那哥哥就是曹变蛟,你们可曾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这十几名明军残兵闻言大喜,一个个的惊呼道:“居然是大曹小曹将军来了吗!大曹小曹将军是不是来救我们了?” 曹鼎蛟一摸鼻子,尴尬的说道: “救是救不成了,我叔父本来打算为刘总兵报仇,为兄弟们报仇,没想到也遭遇闯贼埋伏了,现在本将军也跟大军走脱了。” 王二发失落的说道:“这……就连曹将军这样神勇的人物也遭遇不幸了么?咱们这些官军打得过他们这些贼吗?大明…” 这十几个人心情写得十分的低落,就连曹将军这样的人物都吃了败仗,这对他们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曹鼎蛟一摊手说道:“咱们并没有大败亏输,我叔父已经带兵突出了重围,咱们还斩杀了闯贼数千精骑和近万贼军,这下子算是重创他们了,够他们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曹鼎蛟很谦虚的把自己大部分功劳强加给曹文诏,他是一个文人靠这些功劳也没啥用,这一切不过是晋身之资罢了。 把总王二发惊喜的说道: “曹总兵居然重创了闯贼的骑兵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们刘总兵之所以被闯贼所埋伏,吃亏就吃在了这骑兵的份上,数万人的大军骑兵才几千人,不一会儿就被人家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曹文诏将军这是带了多少重骑过来支援啊?” 曹鼎蛟遮掩着说道:“不少,不过咱们也折损了上千兵马,需要回去休养了,总而言之这一战,咱们或许不赚,反贼是必定血亏。” 听到这位曹守备这样讲话,这十几个残兵信心大增,把总王二发更是笑道: “曹守备,现在我们已经跟大部队走丢了,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编制,现在就跟着您去收拢溃军,然后再做打算如何?” 他们这些人看到了曹鼎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大曹小曹将军的名声鼓舞着他们。 曹鼎蛟本来是想拒绝的,可他一想到自己好像有些路痴,更何况这些士兵实在是不容易,就让自己带着他们走出这片山林吧…曹鼎蛟(迷之自信。) 曹鼎蛟点头道:“那你们头前带路,我们先走出这片山林如何?” 这十几名残兵面露愧色,把总王二发无奈的说道: “不是我们不想走,而是实在是没有气力,军粮吃完了不说,这山林中到处都是虎豹熊狼,小小曹将军可有办法?”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我把那些豺狼虎豹打死了,送来给你们吃,犯不犯法呀?” 王二发气笑:“莫说打死这豺狼虎豹不犯法还是善事,可小小曹将军不知这深山处,更有一种名唤黑瞎子之物,纵使绝世猛将,亦不能降之,小小曹将军还是小心为好。” 曹鼎蛟二话不说就拿起了自己的狼牙棒,他已经听到了潺潺的溪水声,说明不远处就有猛兽出没,径一个人群的方向就去。 王二发等人看到曹鼎蛟过去的方向,一个个都是大声喝止,因为他们发现曹鼎蛟所去的方向,正是陈武他们五个人消失的地方,说明那一处地方绝对有凶兽出没。 曹鼎蛟只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心,孤身一个人朝着溪流方向而去。 第十四章收拢溃兵 王二发等十几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鼎蛟跑出去送死,而无能为力。 不远处的小溪边,惊起了几处飞鸟,不时的还传来几声猛兽的怒吼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完了! 曹总兵的侄子被猛兽吃了! 这下糟了… 少倾,丛林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王二发他们虽然已经有些脱力,但还是强行抽出了腰刀。 每个人都是紧张的看着不远处的密林,难道野兽吃掉了曹守备之后还不够!还要跑过来寻他们的麻烦? 片刻,十几个人都惊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曹鼎蛟! 曹鼎蛟背后还藏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只见曹鼎蛟轻松写意地将一只六百余斤的大熊瞎子抗在了身上。 熊头搭拢着脑袋在身子长,血肉模糊,黑熊庞大的身躯同曹鼎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是一个小个子在抗着一个大人一样。 既震撼又搞笑! 王二发看着是巨大的熊瞎子,都忍不住有些后怕,言道: “小小曹将军,这熊瞎子是您打死的?” 曹鼎蛟笑道:“你还别说,这熊瞎子力气还真的挺大,这家伙太大了我有点抱不住,本来还想活捉回来给你们看看,没办法,只能一棒子给它敲死了。” 活捉??你牛掰! 王二发这些人都傻乎乎的看着曹鼎蛟,跟见了鬼似的。 曹鼎蛟看着这头大黑熊的两大个熊掌还有两条熊大腿,忍不住擦了一下口水,正好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美滋滋的说道: “这熊掌可是八珍之一,你们平常也没吃过吧,今天兄弟咱们几个好好的尝试一下这些达官贵人吃的珍宝。” 有个小兵也是舔了一下嘴唇说道:“这熊掌可值不少钱呀,那些进货的行脚商人都会掏出几十两银子来收购这些熊掌,听说特好吃。” 曹鼎蛟把身上的黑熊丢在了他们脚下,然后说道: “扒皮这种精巧活三我可不会,你们帮我把这熊皮给扒了,我请你们吃肉,可好?快点把火堆升起来吧。” 王二发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熊肉他们还真的是没吃过,逢年过节,连猪肉都见不到几次,更何况这种最高端的食材呢。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收拾起来,有人在那边割皮草,有人负责清理内脏什么东西,现在没条件,大家只能做烧烤了,不过光是这数百斤的熊肉就够他们吃上十天半个月了。 曹鼎蛟美滋滋的说道:“再帮我弄些腊肉,咱们熏制一下,我也想带回去一些给我叔父还有哥哥吃。” 王二发为难道: “咱们缺少食盐,只能做风干腊肉了,只是味道会差上许多。” 曹鼎蛟知道食盐确实是个大难题,在古代那些穷苦人家,有一种特别恶心的获取食盐办法,就是厕所后面的土墙上面刮那种白色的小粉末,呵呵哒!! 曹鼎蛟看着这群有气无力的家伙顿时变得生龙活虎,也是忍不住想笑,还是跟着他们一起齐心协力搞好了烧烤架子。 众人用小木棍小竹片穿好新鲜的熊肉,然后就放在火堆上面烧烤,十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曹鼎蛟也是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大熊掌,碳熊掌第一人非他莫属,这么高档的食材被他做成了接地气的大排档烧烤也是没谁了。 曹鼎蛟充满胶原蛋白的熊掌在火堆上面被烤得滋滋作响,忍不住感叹道: “咱们行军打仗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这哪里像打战啊,熊肉滚三滚,神仙坐不稳啊。” 曹鼎蛟也不是个吝啬的人,这么大个熊掌他直接分成了十几块,剩下一个熊掌他直接腌制了,想带回去给自家叔叔和哥哥。 熊掌和熊肉很快就被烤得外焦里嫩,王二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调味品,看起来像粗盐。 大家吆喝着,每个人都撒上了一点,曹鼎蛟还是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熊掌上面撒了一些,小心地吹去了熊掌上的热气,少倾,这才美滋滋的一口咬了上去。 “烫,鲜!有嚼劲!”一种说不出的享受充斥着曹鼎蛟的舌尖味蕾,不愧是华夏赫赫有名的八珍之一,这才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呀。 与曹鼎蛟这个现代人相比,王二发这群人就显得有点没吃相了,这群恶鬼疯狂的啃食着熊掌熊肉,仿佛十几天没吃东西了一样。 曹鼎蛟纳闷的看着他,拉了一下王二发,问道:“你们吃肉连骨头都一起吃下去了吗?” 王二发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有老兵说道:“骨头吃了大补,莫在意,莫在意。” 曹鼎蛟才发现这群家伙居然把骨头咬碎了,细细的吞咽了下去,曹鼎蛟觉得有些可悲,如果是软骨还好说,看来这些老兵们是实在是饿狠了,连骨头渣子都吞了。 大明的剿匪大军都过得如此凄惨,更别提那些地方上的军户了。 曹鼎蛟一撇嘴,言道: “靠,你们这群人是瞧不起我这个读书人吗?一点斯文都不要了,成何体统? 都把骨头渣子给我吐了,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让你们知道读书人拳头的厉害。” 王二发等人一愣,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咬得细碎的骨头吐了出来,毕竟这家伙的凶悍他们是看在的眼中。 大名鼎鼎的熊瞎子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咱们还是别招惹了这位小小曹将军吧。 曹鼎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言道: “你们在此多生几个火堆,准备腌制腊肉,除去吃用剩下的熊肉全部给我做成肉干,这些肉你们敞开了吃,先把肚子填饱再说,我再去转一转。” 王二发赶紧出声道:“小小曹将军,我带几个人跟着你吧。” “不用,读书人的事情无数人自己解决,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曹鼎蛟摇了摇头,他有信心打赢虎豹,可是没办法救援队友啊,还是别让这些家伙去送菜了。 这群累赘,跑到大山里还能把自己给饿死,老子…本君子还是不指望他们了。 曹鼎蛟拿起了自己的狼牙棒朝着小溪方向走去。 可把剩下十几人可感动坏了,听说小小曹将军真的是好照顾他们啊,这样的绝世大好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这一群曹鼎蛟眼中的累赘兴奋的洗刷着熊肉准备腌制成腊肉,大家总算是吃饱了饭,而且是特别管饱的熊肉,怎是一个干劲十足了得。 第十五章我的溃军兄弟们 不多时,曹鼎蛟在这群老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曹鼎蛟拉回了八头獐子六头鹿。 还有一只肥美的野兔,最恐怖的还是那头獠牙硕大的五百斤大野猪。 这种级别的猪王连老虎都不敢招惹,没想到这家伙运气不太好,碰到了出门打猎的曹鼎蛟。 曹鼎蛟看到这群家伙在发呆,赶紧挥舞了一下拳头威胁道: “还不赶紧去干活?君子远庖厨,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这个读书人就不掺和了。” 王二发一阵无语,刚才您老人家弄烧烤的时候那么开心,这时候想起了君子远庖厨了。 大家兴高采烈的忙活着,直到夜深人静之时,他们才围在篝火旁边,十几个人一起搞起了烧烤晚会。 曹鼎蛟指着王二发说道: “你哪的人啊?” 王二发苦笑着说道: “我家住在山西太原府,家里面祖祖辈辈都是军户,后来立下了一些功劳,就被我们刘总兵提拔为把总,没想到这一战差点被叛军全歼了。” 曹鼎蛟点头,言道: “叛军确实是不好对付这些烦心事我可不想掺合,所以我才想好好的找个南方偏远的地方当个县令什么的,读书人就应该替天子牧守一方。” 王二发弱弱的说道:“曹将军,您就不要取笑我们了,您这样的本事难道不应该担任大将军扫除四方贼寇平定天下吗?” “小小曹将军有如此本事,将来想成为总兵大人也是易如反掌,说不准小曹将军还能凭借军功封侯呢。” “就是就是,小小曹将军,务冠三军,将来必定封侯,公侯万代,封荫子孙。” 曹鼎蛟却是苦笑道: “军人何其不易?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就算平定了这乱世又能如何? 不过是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乱世而已,就算咱们今日打赢了这个高闯王,难免再出现一个李闯王,叛贼是杀不完的。 除非这天底下的老百姓都有粮食吃,都有衣服穿,都有房子住,那样才不会有叛乱发生,就算有,也会被官府轻易剿灭。 还有,我在这军中实在是看过了太多的不公,军中的弟兄们永远是我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只要咱们弟兄们能够吃得饱饭,只要咱们弟兄们不被别人瞧不起,只要弟兄们不受委屈,我曹鼎蛟就算是死上一百遍,死上一千遍也认了。” 有些话说着说着说多了……曹鼎蛟自己居然特么的相信了。 王二发这群土著可不知道后世的嘴炮模式,他们虽然还没有感动到以身相许的地步,呃…他们虽然没有感动到誓死相随的地步,但也初步认可了这名特别的长官。 曹鼎蛟也有想过,不然直接带着叔父和哥哥跑去南方,守着台湾岛过个几十年? 不过他又考虑到实际上操作难度太大,好像叔父基本上就不会同意…… 王二发双手有些颤抖,言道: “守备大人这是想要曲线救国,委身于文人,却心中有一颗炽热的救国救民之心,守备大人,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曹鼎蛟突然沧桑了,又装逼的背着手说道: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此去宁州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王二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个伟大的人物,岳飞,狄青,韩世忠,文天祥,屈原…… 王二发手底下的士兵看向小小曹将军的目光也变了,变得更加的炽热起来。 将来小小曹将军的目标不仅仅是为了平定乱世,而是为千万武人谋福利,为了拯救大明! 曹鼎蛟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这群家伙狂热的眼神,曹鼎蛟没搞明白情况的时候。 王二发直接整个人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剩下的十几人也是有样学样。 王二发哽咽的说道: “小小曹将军…不!曹大人,我们已经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反正我们这些人都是你救下来的,这条命就彻彻底底的卖给你了,” 小小曹将军,想要建功立业!咱们就铁了心的把这条命卖给他就行了,没瞧见人家诗里面说道: 现在要去泉州招募部下,汇集兵马之后连阎王爷都敢斩下马来,何惧四方宵小之辈。 十几名残兵都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曹大人,我们这条贱命就卖给您了。” 曹鼎蛟…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曹鼎蛟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他这边还在一头雾水的思考着,老子刚才装逼装错了吗? 曹鼎蛟小声说道:“我以后可是要当文官的哦。” 王二发几人都是眼神发光的点了点头,言道:“大人我们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您就放心吧。”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曹鼎蛟只想小心翼翼的跑去南方当个小文官,并没有多想其他。 王二发这群心如死灰的老兵却重新焕发了斗志,原本因为全军覆没而心如死灰的他们,居然在绝境中看到了曹鼎蛟这样的神人。 王二发他们有了新的信仰和追求的目标,帮助曹大人执掌天下,牧守地方。 你们都清楚了,老子怎么就不清楚?曹鼎蛟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是这种怪异的感觉,也是有点说不出口。 曹鼎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在路上尽量着搜寻溃军兄弟,再把他们带回宁州。 大家都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大人!” 曹鼎蛟听着这个称呼感觉舒服了不少,不过还是有点别扭的感觉,或许这就是文人的烦恼吧… 曹鼎蛟这个大文人又把目光撇下了旁边的大野兔,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子呢! 少倾…… 红烧兔头不来一发吗? 第二日,当太阳升起之时,被阳光直射的曹鼎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原本是习惯睡到第二天中午,可惜天公不作美呀。 曹鼎蛟睡的不是很舒服,身子下面的鹅卵石有些咯人,加上荒郊野岭的蚊虫实在是太多,要不是他们准备了一些艾草,这个夜晚就更不好过。 曹鼎蛟这个大懒虫是这支队伍中最后一个醒来的,很快就有人打来了清水给曹鼎蛟洗漱。 曹鼎蛟很快就享受到了封建社会的福利,一个名叫大壮的老兵拿着烤好的兔头递了过来,言道: “大人,小的看您昨日挺喜欢吃兔头的,早上又去逮了一只。 特地烤好了献给您,大人快快用了早饭,咱们好赶路啊。” 另外一名小兵赵二狗殷勤递来了清水供他洗漱,并说道: “大人,王把总已经吩咐我二人专门供您差使,您千万不要客气啊。” 曹鼎蛟…很不感动,他觉得文官的标配难道不是一早上起来莺莺燕燕环绕,然后整天享受着金闪闪的生活。 很快,大家吃饱喝足之后,每个人扛着几十斤弄好了的肉条上路了。 特别是曹鼎蛟这个变态,一个人扛着快五分之二的肉块就轻松写意的上路了,不多…小一千斤…… 如今的曹鼎蛟已经慢慢的适应了这个身躯,对于力道的掌控也是如鱼多水啊。 这让其他的士兵好没面子…大人,大人!求不要打脸呀。 第十六章闯贼和官兵 闯王大营,负责追击明军的各路叛王带着各自手下的将领来到中军营寨外面,不断逃回的败兵来到中军营地外面就地四仰八叉的躺下。 有的坐靠在营栅上呼呼喘着粗气,每个人手中兵器早就丢弃一空,有的怕跑得慢,连身上的札甲帽盔都脱下来扔掉。 有的蹲在地上呕吐不止,有的跪在地上默默哭泣,那是因为家里的亲人或好友已经命丧官军马下了。 高迎祥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是典型的西北汉子,身材魁梧粗壮,国字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身穿黑色锁甲。 李自成有些脸色通红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站在一旁听从着义父的训斥。 董非战战兢兢的说道: “大王,那员明将原来是曹文诏的侄子曹鼎蛟,拥有万夫不挡之勇,可谓之绝世猛将也。” 高迎祥眉头一皱,言道: “曹鼎蛟?曹文诏的侄子?大曹小曹,小曹将军指的不是曹变蛟吗?” 董非轻声: “大王,那位明将说曹变蛟是他哥哥,曹文诏是他的叔父,此子还口出狂言,让大王你和张献忠张大王,同李将军各自洗好脖子,等着他来取你们性命…” 他把目光看向了首位上的三人,高迎祥面色铁青,李自成更是怒不可遏,张献忠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生闷气,脸色难看的吓人。 “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本王纵横天下之时,这小儿爬在乳娘怀中吃奶呢。” 高迎祥崇祯二年在老家绥德起兵造反起,到现在七年时间,他的手下从不足千人发展到现在坐拥上万骑兵,几万步卒的规模,实力在所有反贼中最为雄厚。 大部分反贼首领暗地里已经以他为首了,尤其最近几年时间,他率领部下屡败官军,更是打出了诺大的名气。 众多小股贼寇纷纷来投,更让他的实力迅速扩大,声威大涨,就连素以足智多谋,能征善战的洪承畴对他也是畏如蛇蝎,不敢与他正面为敌; 没想到这次在小小的乱马么竟然吃了大亏,他心中愤怒难言,只是因张献忠等外人在旁,所以强按怒火,没有立刻发作出来。 这时他手下的得力将领一斗谷黄龙匆匆来到他的身前,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董非。 然后冲着高迎祥粗粗拱手一礼后大声禀报道: “闯王爷,这次儿郎们折损不少,都怪这个该死的降将董非,带着手下近千马队想去抢功。 没想到这回碰上硬茬子曹鼎蛟,他自己虽然逃回,近千人马队只逃百余骑,这回咱们亏大发了!” 董非梗着脖子说道: “在下犯的过错自会找闯王领罚,可是黄龙将军的战绩似乎也拿不出手吧?中军大阵被人家硬生生的突破了十几次,您麾下的兵马损失可不比某家少。” 一群叛军在这里互相扯皮,原本的一场追击大胜却因为明军一员绝世猛将出战,搞得他们大败亏输。 虽然勉强留下了近两千多名明军,是他们这一次骑兵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骑兵可是他们的根本啊。 高迎祥闻言心中怒火更盛,数千余马队啊,那可是他的心头肉,也是他傲视群雄所依仗的本钱,他总共两万余马队。 而且训练一个骑兵花费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有投降的官兵撑场子,根本撑不起硕大的一支马队。 军医已经去看过那些被曹鼎蛟砸中而侥幸未死的士兵,纷纷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人的心脏肺腑都被打碎了,根本就救不了。 高迎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你知道陕西硕大的地图,他冲着一旁的张献忠开口道: “张老弟,这回官军来者不善,你我得想个办法退了官军再说,走,咱们去俺的营帐合计合计!” 张献忠脸色凝重的点头答应,高迎祥吩咐黄龙加派人马搜寻官军动向,并且将预备攻打西安城的人马撤下来修整。 然后当先向自己的大帐行去,手下重要头目已经张献忠等人跟随而去。 张献忠这次带着手下两万多人马前来聚伙,他手下步多骑少,虽说也打下了几座县城。 但被曹变蛟带着数百马队袭杀几次,虽说主力未损,但被折腾的不轻,苦于没有骑兵与曹变蛟对冲。 再让小曹给突袭几次,除了自己的数千亲信部众,其余的恐怕就要溃散而去,再说手里的粮草也不多了,无奈之下,想到了投奔高迎祥,想在他的庇护下喘息修整一番。 闯王高迎祥,张献忠,过天星,这些大佬还在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朝廷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崇祯皇帝的案头已经堆压了不少泉州那边的奏折,刘弘烈兵败被俘,艾万可,柳镇国这两员老将都是力战而亡。 负责前去平叛的临姚总兵曹文诏一头扎进了数十万叛军的包围,现在还是生死未知!估计情况也不容乐观,洪承畴实在是令崇祯皇帝失望不已。 崇祯有些疲惫的吩咐道: “传几位阁老过来议事,另外传朕圣旨,辽东总兵祖大寿,游击将军吴三桂,副将祖宽,参将李重来!天雄军卢象升入陕西陕北平叛,所需银两就从朕的内库抽调三十万两白银吧。” “皇爷…”王承恩眼睛通红的看着这位大明帝国的主宰,他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劳碌了一辈子的老农民,红着眼在赌场压下了自己最后的老底。 曹鼎蛟若是在此,肯定会惊讶的感叹道:“陛下陛下,您一下子凑齐这么多名将在此,是打算召唤神龙吗?” 然而就在明军和叛军都在紧张兮兮之际,曹鼎蛟这家伙带着手下一路朝着西北而去。 路上他们收集了很多溃军,有之前总兵刘弘烈手底下的士兵,还有曹文诏手底下的溃兵,再加上一些被叛军裹挟走的明军,纷纷加入了曹鼎蛟的队伍。 曹鼎蛟有些绝望的看着新招的手下,盘算着食物好像有些不够吃了,可王二发,大牛,李狗蛋这群家伙还在疯狂的招兵买马,一下子给他收拢了四五百人。 曹鼎蛟其实是拒绝的,心道:老子一个文官招兵买马,这么多人干嘛?又不是要造反?这就有点扯淡了吧。 曹鼎蛟欲言又止,曹鼎蛟偷偷的暗示了他们几回,表示自己胸无大志,表示自己其实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一个平凡小闲人。 可惜没有人信他! 甚至把这种话当成了激励他们的心灵鸡汤。 看着越来越多的兵马,曹鼎蛟只好无奈的跑进深山里面,又扛回了几千斤肉食,瞬间又让这家伙收服了几百个小弟…… 曹鼎蛟好想回到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当什么老大,更不想操心士兵们的是衣食住行,好好的当一个咸鱼县令不好吗? 可是王二发等人却是听不进去,甚至将其当成了曹鼎蛟的考验,一个个愈发的认真了起来,曹鼎蛟这几天脸上的菊花笑都少了很多。 他好像有些找不回以前的快乐了,看着手底下四五百号马仔,他有些发愁啊,他错了,他忏悔,他不应该装逼的。 第十七章叔侄痛心 董非很郁闷,他原本手上掌握着两三千的马队,可以说是兵强马壮,在这数万人马的闯军之中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妥妥的实权将领。 可没曾想到,自己的后台李自成居然把他推到台前,成为了他们这次战败的替罪羊,然后被赶来押运粮草。 董非只好灰溜溜的带着几百人马跑过来充当运输大队长,成为了背锅侠的他没少受军中对头的落井下石还有各种中伤,而且他原本就是叛将,更不受闯军的待见。 董非一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被发配来运送粮草,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董非他们这一支两千余人的物资运输队,慢悠悠的在官道上行军,整个陕西陕北这一带的明军被他们肃清的差不多了。 明军只敢畏畏缩缩的躲在大城里面不敢出来,毕竟像曹文诏这样的狠人还是不多,这些闯贼当然是堂而皇之的霸占了明军的官道。 六月的天气已经非常的燥热,特别是押运粮草物资的士兵们叫苦不迭,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二千辅兵民夫配合着数百骑兵晃晃悠悠的在官道上,他们的速度实在是不快。 这个时代的大车运载能力不行,用起来还特别的费力,轴承还特别容易坏,往往还需要好几个民夫配合着马匹驴子在后面推着。 董非百无聊赖的趴在自己的战马上面,有些昏昏欲睡,无聊的摔打着马鞭,对旁边的亲兵问道: “此处离宁州还有多久?若是不能及时给大王们送上粮草物资,那咱们肯定要吃挂落啊,闯王可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了。” 亲兵想了想说道: “将军,估计还有半日的路程就赶到了,兴许宁州已经被闯王拿下了,咱们走宁州,还能赶到城里面吃饭呢。” 董非轻哧一笑,然后不屑地说道: “守宁州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洪蛮子可没那么容易对付,要是野战的话兴许我们早就胜了,可要拿下宁州,闯王也要伤筋动骨啊。” 亲兵尴尬一笑,还是死撑着这说道:“宁州才多少兵马,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泉州给淹了。” 董非没有多说什么,这要是泉州再多几个曹家兄弟,来十几个小曹,小小曹,小小小曹,那他们这些叛军还打个屁呀,直接投降了算了。 董非不知道,在他的身后危险慢慢来临,一位大魔王正准备干掉他这只运粮队伍。 宁州斑驳的城墙下,无数叛军蚁附攻城,从高空俯视,犹如无数小小的黑点聚集,顷刻间就要摧垮宁州城墙。 一架架云梯上无数个身穿重甲的魁梧大汉奋力攀爬,一手持盾一口咬住钢刀,然后用右手快速的攀爬着。 西南拐角一处垛口,有一员猛将左手持盾牌格挡掉一块礌石后在城头上冒出头来。 眼见就要登上城头,几个卫所兵扑了上去,有拿刀砍的有拿枪刺的,这人左手持盾猛地一会。 将刀枪全部格开,腰腿发力,已是跳上城头,紧接着右手持刀横着一划,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一个持枪官兵的咽喉部位, 那个官兵手中长枪掉落,双手掩住刀伤部位,口中嗬嗬,口中血沫流淌,身子慢慢软倒,眼见得已是不活; 这一员猛将非常高兴的哈哈大笑,倾刻间,这一小段城墙就爬上来了四五十人,眼看宁州城墙岌岌可危。 “曹变蛟在此!狗贼拿命来!还我幼弟性命。” 少倾,明军之中窜出了一员绝世猛将,来人正大名鼎鼎的小曹将军曹变蛟。 曹变蛟他今年二十一岁,面孔黧黑,阔口直鼻,双目炯炯有神。 身披锁甲,头戴八瓣铁盔,盔上红缨招展; 他是临洮总兵曹文昭之侄,其父曹文耀崇祯三年在跟随其弟文昭征战忻州时中箭身亡。 那年他十六岁。 曹变蛟于是随军征战,其父阵亡后,叔父曹文昭视变蛟若己出,对其疼爱有加,专门安排家将勇武者教其武艺,自己则指导其战阵方略; 曹变蛟在众多长辈精心教导迅速成长,武艺更是惊人,箭术神准,善用马槊,反贼畏之如虎。 曹变蛟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其与贼寇有杀父之仇,每每临阵,必冲杀在前,勇不可当, 这两年名声鹊起,贼寇望风而逃,将他与伯府曹文昭称为大小曹将军,畏惧异常。 然而,曹变蛟今日可谓是杀疯了,曹变蛟一路从东城杀到南城,最后又杀回了西城。 他一路上枪挑了数十上百员闯贼精兵悍将,这些攻城的跳荡兵可不是普通士兵可以相比,至少是杀过人见过血,才能被选入其中,即便如此,却依旧不是曹变蛟一合之敌。 非但没有力竭,反而是欲打欲疯狂,犹如加上了一个嗜血buff,闯贼中刚刚那登上城头的大将也忍不住心底发毛,忍不住把盾牌挂在了胸前,忌惮的看着眼前这头发疯的狮子。 曹变蛟冷笑连连,双目赤红,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尝受过这种锥心之痛了,上一次这么痛心的时候还是在崇祯三年,父亲曹文耀阵亡那一战。 “狗贼,还我幼弟性命来!” 曹变蛟手持马槊狠狠砸下,闯贼猛将顾不得许多,手持圆盾想要去挡,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叛军猛将胳膊被震的脱臼。 曹变蛟的虎口也略微湛出的丝丝鲜红,可是他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凭借着腰力奋力一转马槊又一次狠狠的砍在了叛军猛将头顶,陡大的头颅冲天而起,砸飞到城下。 登上城墙的数十名叛军无不胆寒,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被曹变蛟打下了城墙。 曹变蛟将右手所持马槊夹在腋下,正手攥着槊杆,锋利的槊头轻易破开一个叛军的棉甲。 “来呀!来呀!你们一个通通给我幼弟偿命。” 随后,曹变蛟轻轻一抖手臂,那个叛军已被挑开,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哀嚎着滚下了城墙。 那叛军大声惨嚎倒在地上,底下正准备攀爬的士兵惊恐的看着上面这一幕。 有人上前堵住他的伤口,问道:“城墙上发生了何事,咱们不是已经攻下来了吗?” 这名伤兵挣扎的说道:“城墙上面…是明军的小曹将军…扑…” 小曹将军…上面居然是这样一位大神在守城,咱们还是撤吧… 下面的士兵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一节城墙有一尊大神镇守,赶紧灰溜溜的跑去别的地方了。 这时,西城墙的压力大减,守军在齐心协力之下终于是赶走剿灭了所有登城叛军。 曹变蛟又横着一挥,马槊划破一个义军士兵的咽喉,那人顿时丧命,瞬息之间,曹变蛟或挑或刺,迎上来的士兵全被杀死,几乎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岌岌可危的的西城墙就回到了明军的手中。 曹变蛟的亲兵,赶紧抱着水壶就跑了上来,曹变蛟轻轻抿上了一口,把水壶一丢!又赶往了激战正酣的东城门。 亲兵知道小曹将军的心中苦闷,这些闯贼也太不识相了,正好碰上了想要发泄一下的小曹将军,活该这群人倒霉。 …… 另一边,洪承畴看着一言不发的曹文诏,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言道: “此事,是老夫对不住文诏,事后,老夫亲自为小小曹将军抬棺入土,并且上报小小曹将军之功劳,曹家真是一门忠烈啊。” 曹文诏依旧是一言不发,他身体上的伤虽然重,可是不及他心中受的伤更重,他曹文诏曾经抱着兄长的尸首指天发誓,一定要照顾好这两个侄子。 没想到他今日却先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自己那侄子又一次为了救自己而死,自己欠他们父子俩人两条命啊…… 外面有亲兵传令道:“总督大人,外面闯贼猛攻不止,四面墙墙岌岌可危啊。” 洪承畴微微扼首,然后说道: “取老夫宝甲来,就让老夫战死这宁州城头,以告曹家一门忠烈。” 曹文诏一声冷笑,言道:“洪大人还是别用这激将法了,泉州事了,你我二人自此分道扬镳,山长路远,但愿从此不再相见。” “文诏,何至于此?” 曹文诏转过身去,然后说道: “总督大人,末将身体有恙,还是请您自便吧。” 洪承畴转身离去,走出了房间。 曹文诏痛心的抚摸着侄子留下来的遗物,身上伤痕的痛,哪有心中的痛来的激烈。 洪承畴心中暗暗叹息,曹家叔侄能够不迁怒于自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老夫对他们还是亏欠太多啊,特别是曹鼎蛟那个小家伙,老夫一定要还上他们曹家这一份人情。 …… 第十八章我真的是文人 官道两边,将近500明军匍匐在旁边,王二发带着几个腿脚快的夜不收,已经打探到了前面的情况。 然后匆匆跑到了曹鼎蛟这边,言道: “前面有一只运粮队打的旗号是闯贼的旗帜,民夫壮丁2000余人,还有一只小规模的骑队,数量也就两三百人。 曹大人,咱们是不是该把他们给抢了?” 王二发现在是无比的自信,原本看到贼军都不敢上的他,现在居然提出要带着五百人去劫掠人家两三千人的队伍,不是他太膨胀,而且曹鼎蛟太变态了。 就在路上,他们遭遇了一支五百余人的叛军在围攻数十位明军溃兵。 曹鼎蛟直接是二话不说拿着狼牙棒就冲了上去,一棒子一个大西瓜,就在大家眼花缭乱之间。 五百名叛军就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哭爹喊娘的到处逃窜,万夫不挡之勇莫过如此。 曹鼎蛟白了他一眼,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 “什么叫做劫掠?会不会用词啊?我们这个叫做游击作战,就食于敌,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官兵,别用这么猥琐的词好不好。” 王二发嬉笑着点头,曹鼎蛟眉头一皱,然后说道: “咱们这样贸然追上去,肯定会让他们跑掉一部分,要是让他们跑出去送信了,就会让闯贼得到消息,说不准还会调转拳头来打咱们。” 曹鼎蛟思之良久,然后缓缓起身,对着手底下的人说道: “你们继续沿着官道追击,务必在两个时辰之后追上他们大军,然后把守后路,务必别让敌人的运粮车队走脱一人。” 王二发看向自家的小小曹将军,实在是无力吐槽的说道:“曹大人,您又要一个人去包围他们2000余人吗?” 曹鼎蛟紧握住自己的狼牙棒,然后说道: “找个人给我带路,我顺着小道抄到他们前面去,今天我曹某人也当一回泉州执法官,顺便告诉一下叛军兄弟们! 前方500米有收费站,我就是站长。” 王二发实在是无语,把抢劫说的这么高大上,也只有自家将军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大壮自告奋勇的给咱们的路痴将军担任了向导,曹鼎蛟跟着他顺着羊肠小道往山上跑去,这大山的背面就是官道。 虽然爬山要花费一点功夫,更费气费力一些,可是他们攀爬的速度还是比之运粮车要快上许多,更何况他们走的还是捷径。 曹鼎蛟同大壮在羊场小道里面穿行着,幸好这里有之前的猎户摊出来一条小路,到也不必受那荆棘之苦,两人整整是奋力挤跑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时辰,曹鼎蛟面色不改速度依旧是马不停蹄的狂奔,大壮绝望地看着自家的主将。 曹鼎蛟顶着几十斤重的盔甲,却健步如飞,这家伙还牲口般地不停地催促着前面的大壮。 大壮顶着一副脆弱的皮甲都上气不接下气了,而且他已经把身上的所有装备丢给了自家的将军,可是依旧只能吃力的跟上曹鼎蛟的步伐。 曹鼎蛟看着满头大汗的大壮,问道:“这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再跑一会,我可要出汗了。” 再跑一回,你要出汗…大壮听着这牲口般的发言,都想给自己将军来一下一下,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小兵活了?我都快跑得要死要活的,您居然说才刚刚到状态。 大壮有些虚脱的一指前面的岔路口说道: “前面就是了,过了那个岔路口咱们就到了,旁边不远处就是官道,曹大人且放宽心,这里我经常来挺熟的。” 曹鼎蛟看着满头大汗快虚脱的大壮,言道:“还行不行?要不然我背你过去?” 大壮摆了摆手说道:“大将军,您先去吧,我慢慢就走到了,千万别让叛军跑了。” 大壮实在是不想跟这家伙一起再跑下去了,真的要死人了。 曹鼎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知晓了路线,他也可以放心下来,不必再带着这个出生入死的战友“累赘”了。 曹鼎蛟奔着不远处的岔道口,脸上又一次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美滋滋的提着自己的狼牙棒不是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边跑去。 大壮看着居然还在加速跑的将军,只能无力的伸出了大拇指,然后轰然倒下。 曹鼎蛟到了岔路口往下望去,果然发现了一条宽阔的弯道,全部是用石板铺成,说明这一块的路况还是比较好的。 而且官道的后面是一线天,就是那种悬崖峭壁组成的绝境,也不知是后人开凿而出,还是山洪冲刷形成,曹鼎蛟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堵住这一线天比较合适。 又孤身一人抄起了狼牙棒,跑到了一线天的下面,看着旁边光滑的石壁,忍不住用狼牙棒在上面敲出了收费站三个大字。 其实某人还有一种想要敲出曹鼎蛟到此一游的想法,但是生怕后世那些不孝子孙学习他这种做法,文明出行,杜绝破坏。 曹鼎蛟还是在公德心的爆发下,止住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曹鼎蛟美滋滋的躺在了一线出口的一块大石上,旁边收费站三个大字格外刺眼,一人一景一收费站就是如此的不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曹鼎蛟变态的听力终于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和马蹄的声音,他无奈地伸了个懒腰,正好瞅见了旁边大石下面酣然入睡的大壮。 曹鼎蛟踢了他一脚,大壮一个咧咀摔到了一边头还磕到了碎石上面,痛得他是哇哇大叫,然后出抽出腰刀,破口大骂道: “哪个孙子敢踢我,快出来跟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曹鼎蛟脸色一黑,收拢了脸上的菊花笑容,面色不善的看着大壮,冷冷的说道: “我踢的,怎么着!快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大壮见势怂的一匹,赶紧手一搓,堆砌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道: “曹将军,无心之举,无心之举!我大壮的意思就是您是我亲爷爷,要不然我一个头磕在地上,让您当亲爷爷算了。” 曹鼎蛟看着大战这张难看的老脸,脸上露出的厌恶的神色,一脚把他踹开。 (当然是控制好力道的那种,结果大壮回去就找人吹嘘,自己当年曾经在曹大人的手上挨了人家整整两脚,而且屁事没有活下来了,后是一群史学家拍着胸板说道: 大壮或许不是大明朝最能打仗的将军,但一定是最能扛的将军,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他能在某个变态的两脚之后活下来。) 曹鼎蛟自顾自的拿起了一边的狼牙棒,虎视眈眈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线天,对着大壮说道: “等一下你躲远,敌人马上就上来了。” 大壮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赶紧躲在了一边巨石后面。 第十九章又是你?(求收藏) 董非昏昏欲睡的在马上趴着,此处到泉州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不过他带着辎重粮草已经是赶了两天的路了。 实在是有些疲倦了,可前线大军还等着他供应粮草呢,要是出了纰漏,闯王大人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不多时,董非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一线天峡谷,看着旁边巍峨险峻的山势,董非赶紧问道:“有没有派人前去查看?若是此处有明军埋伏,那咱们全部玩完了,务必慎之又慎。” 董非对着手底下的亲卫问道,他手底下的人不敢敷衍,赶紧回答道: “将军您就放心,半个时辰前我们已经派人去查看过了,山顶山底都没有明军的埋伏,咱们大军可以放心大胆的通过。 只不过……” 看到亲兵有些吱吱呜呜的,董非心情本来就不好,怒斥道: “只是什么?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千万别给我藏着掖着,要是出了纰漏,我可饶不了你们。” 亲兵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只不过这一线天峡谷,不知被何人给改名了,在峡谷出口石壁处被人篆刻着收费站三个大字,小的觉得这名字实在是难听啊。” 董非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亲兵看见他牙缝里面的青菜都觉得恶心,可董非依旧是毫不在意的大笑道: “收费站?是哪个不长眼的山大王把主意打在到了我们闯军头上来了吗?他们倒是想得好,抢劫抢到他们祖宗身上来了。 走,咱们去前头看看,看看是哪一伙不长眼的毛贼在这里留下了这么狂妄的字,老子要教他做人。” 董非一口呲溜吃下了牙缝之中的青菜,美滋滋的吧叽吧唧几下嘴,拿着他的环首大刀就带着马队缓缓的走向了一线天,在他身后就是二千多壮丁民兵。 董非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大军直接挺进一线天,浩浩荡荡好不威武。 王二发带着几百人就在后面一路尾随,闯贼也没想到还有人居然敢打他们的主意。 贼军最后面的民兵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大军,加上这群人也特别的小心猥琐,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王二发看着车顶军最后一人终于走进了峡谷,高兴地对着弟兄们说道: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日子到了,平常打仗你们不出力也就算了,可是咱们现在居然抓住了一支运数队伍。 再不拼命就只能看着别人喝酒吃肉了,想喝酒吃肉的跟老子混,没胆子躲在后面吃沙子去吧。” 这500余人的明军脸上都露出了狼一样的凶光,没办法,都说一支军队的气质往往跟他的主将性格很像。 曹鼎蛟:不服就是干,给老子一块板砖,老子还能去乱马川那边杀他个七进七出,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在曹鼎蛟的陶冶情操下,这支部队非常的狂妄暴躁心高气傲,别说这种500人打2000多人的小场面。 估计只要曹将军敢冲锋在前,他们追着数万叛军打也是毫不露怯的,只因为将是兵的胆。 董非兴奋地背着马队,想要清剿前面不远处的山贼,不多时,他终于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石壁上的三个大字。 董非勒住了马缰,面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石壁,驻足不前,思之良久,左右为难…… 亲兵上前,抱拳拱手,口称将军,言道:“将军大人为何止步不前?莫非担心前面有埋伏不成,将军大可放心。 小人已经亲自去前面探过路了,绝无可能藏下敌军大队人马,出了这峡谷就是大片的开阔地了。” 董非依旧是久久不语,目光深邃的看着石壁上三个大字,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亲兵不明所以,不明觉厉… 躲在旁边巨不后面的曹鼎蛟也有些举步维艰,他不知道后面的部下赶上来了没有,对面那个有些熟悉的叛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 曹鼎蛟心道要是自己现在就冲出去,会不会有点太早了,要是敌人缩回塔下,自己这一波打野不是到告吹了吗? 亲兵顺着董非的目光看到了那三个大字,于是一脸沉重的说道:“将军大人这三个大字有什么不对吗?” 董非摇了摇头,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唉,差点忘了,字认识我,我不识字,原来收费站这三个大字居然是这样写的,好字啊。” 亲兵:…… 曹鼎蛟:…… 曹鼎蛟也是被这个家伙给气笑,这么傻的叛将也有活该你给我送人头,曹鼎蛟手里拿着狼牙棒就蹿了出去。 不远处的董非和他手底下的马队都吓了一大跳,只听得对面传来了一声爆喝: “前面的反贼听真,这里是你曹爷爷开的收费站,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头。 一个人头过一次,都不要挤,都不要抢! 想送死的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董非一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就觉得腿肚子打颤,脸色惨白的看着不远处的猛将。 熟悉的狼牙棒,无比厚重的盔甲,还有盔甲下面那种令人恶心令人恐惧的菊花笑脸。 我命休矣!董非只想拔腿就跑,可奈何在这一线天内,根本就没办法往后面跑啊,现在大军连调头都困难。 “大家都不要慌张,他只有一个人,他只是一个人…” 董非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非常的老实,缓缓的向后面撤着,董非手底下的骑兵有不少人是从那一战活下来的,特别是他的亲兵,更是侥幸死里逃生。 曹鼎蛟看着眼前这个熟人,脸上露出了老菊花般的笑容,言道: “这位董将军是吧,好巧好巧,咱们又见面了,缘分啊。” “是啊,缘分啊,缘分啊…”董非虽然嘴上这样说话,可身体依旧很老实的往后退去。 曹鼎蛟惊讶的说道: “董将军这是何故?咱们可是生死之交,怎么能够如此生份? 虽然咱们两个身处两营,可你我在战场中一见如故,不如坐下来把酒言欢,小酌几杯?” 董非脸色苍白的说道:“不了不了,小将不胜酒力,还是不叨扰将军了,要不然改日再聊,在下家中着火还赶着回去救急呢。”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你这会儿赶回去,房子也快烧完了,不急不急,不如咱们两个坐下来多聊一聊。” 董非看得出曹鼎蛟不依不饶之势,恶性胆边生,破口大骂道: “曹贼不要欺人太甚,我懂某人虽然打不过你,但也是条汉子!弟兄们都有,听我号令!” 董非身后的兄弟紧握着手中的钢刀,曹鼎蛟也收敛了菊花般的笑意,脸色也变得愈发的阴沉起来,一脸认真的握紧握住了手中的狼牙棒。 董非大声喝道:“弟兄们,赶紧跑啊!王八蛋曹鼎蛟不是人,横冲直撞打死了咱们几千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后他打马往后跑去,数百名轻骑也不敢怠慢,纷纷跟着他逃跑了。 2000多民夫也跟着争先恐后的向后逃去,丢下了一地的物资,曹鼎蛟目瞪口呆。。。。 第二十章董非降了 董非惊慌失措的打马朝后逃窜,越过重重的运粮队伍,终于是看到了后边一线天的亮光,他有种逃出生天的窒息感觉,又从阎王爷那里逃出来了。 就在董非以为自己捡回来一条小命之时,他蓦然看见队伍的后面有一道黑淋淋的防线。 五百个明军将他们的退路死死地堵住了,整整三排巨盾挡在了一线天的出口处,另外还有无数的长枪长茅对准着他们。 盾阵枪阵的后面则是手持弓弩火铣的明军士兵,每个人都是一脸肃穆的看着不远处的敌军。 王二发还故意喊话道: “对面的闯贼你们听着,我们是大明的官兵,现在你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放下武器选择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官兵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乱杀俘虏,因为我们的长官是曹鼎蛟,曹大人!” 董非这下子就慌神了,前有狼后有虎,他现在被人家夹在了中间,按理说前面只有一个人,自己应该带着大军杀回去才对。 可不知为何,董非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就是那一天的残影,在他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后面这位杀神他惹不起啊。 董非看着手底下的老兵,问道: “咱们可以冲过去吗?” 老兵苦笑着说道:“过不去,这地形太狭隘了,咱们就算是死光了也过不去。” 董非做事情很光棍,既然能够投降闯贼,那么再次投降,官兵也无可厚非了。 董非抽出了自己的腰刀给亲卫,然后对着他吩咐道: “你带人先在这里守着,不可轻举妄动,我去后面跟那曹将军谈上一谈。” 董非骑着马快速的朝着混乱的前方跑去,曹鼎蛟还在峡谷口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他前面的民夫已经跑完了,丢下了一大堆粮草物。 曹鼎蛟坐在粮草大车上,静候着前面的消息,不多时,只借一员骑着骏马顶着铁甲的将领跑了过来,曹鼎蛟的鹰眼很快发现了来人正是董非,心中正纳闷之时。 只听闻董非大声说道:“曹先生,且慢动手,我知道您是一个君子一样的人物,咱们不如先谈谈如何。”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这么久以来终于第一次听到的别人叫自己为君子还有先生。 自己那些手下怎么没这么没有眼力劲呢,瞧瞧人家董…啥来着,多懂事,怪不得人家姓董。 曹鼎蛟故做一脸平静的问道: “董将军,您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要跑回来跟再下叙旧不成?正好某家还想找你小酌一杯呢。” 董非算是知道这位大将军的性子了,明明是如此彪悍的武将,却喜欢以文人身份自持,你们这种牛人真会玩。 董非苦笑着说道:“还请曹先生放过在下,在下愿意以重金答谢。” 曹鼎蛟摆了摆手说道: “千万不要再说这种生分的话,就咱们俩的交情谁跟谁呀,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的还是我的呀,快带着你的人马走吧,这些粮草我就不客气了。” 曹鼎蛟觉得他的心肠实在是太善良了,没办法,谁叫他是一个念旧的人呢,他只是想做一个慈悲为怀的小文人罢了,他真的不想杀人了。 董非欲哭无泪,言道:“曹先生若是抢了我的粮草,我没办法跟大王交差呀。” 曹鼎蛟脸上菊花般的笑容迅速收敛,然后一点严肃的说道: “小董啊,小董!你说你这个小将领怎么没有一点觉悟呢?我在这里凭本事开个收费站,你居然说我们官军在抢劫? 污蔑官军的性质可是很严重的,信不信我们分分钟把你们这伙山贼给你平掉?” 董非欲哭无泪,自己辛辛苦苦筹措来的粮草,居然变成了人家的税收,这年头哪有官兵找贼要税收的?这位大文人真的是太牛逼了。 董非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哼哼的说道: “曹大人要拿就尽管拿去吧,我董非反正也是活不了,知道您是正人君子,圣人不教而诛的道理我也懂,要杀要剐悉听尊,反正我董非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了。” 董非直接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董非这家伙这马屁拍的让曹鼎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个小弟该不该收? 曹鼎蛟于是问道: “小董啊,你觉得我有没有做狗……文官的资质。” 董非如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言道: “就凭大人这一身本事,气宇轩然的模样,还有昭然天下的才气,出外则是封疆大吏,入内则是登台拜相。 小人怀疑曹大人是不是天上的文武曲星降世,小人心悦诚服之。” 董非在生死一刹那终于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我没有任何办法打败他,既然打不赢他,那就去加入他好了。 曹鼎蛟非常高兴地点了点头,这个小同志的觉悟还是非常的高嘛,以后留着给自己当狗腿子也是不错的,曹鼎蛟也知道一点御下的道理,此人还是必须要多多敲打,否则不能放心重用。 曹鼎蛟抽出狼牙棒,董非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直视,冷汗刷的一下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曹鼎蛟的狼牙棒狠狠砸下,董非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双手摸着身上的部位看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少倾,曹鼎蛟脚踩着旁边碎掉的巨石,言道: “你要是真心愿意投降于我,若能在此战之中立下大功,本官向朝廷为你保举一个功劳倒是不成问题,本官还缺少一个牵马执鞭之人,你…” 董非赶紧磕头如捣蒜,他没想到眼前的曹大人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心腹的位子,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赶紧抱上曹氏三兄弟大腿才是实在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人一定改过自新,痛改前非,为咱们大明立下汗马功劳。” 曹鼎蛟这才微微动容,说道:“现在泉州是个什么情况?快仔细与我分说,若有半点隐瞒,饶你不得。” 董非这时候大吐苦水: “自从大人您那日神勇无比的打退了我们义军之后,小人就成为了替罪羔羊,在军中备受排挤,于是便被发配来此看压粮草。 闯王…闯贼高迎祥,张献忠他们本想借道去攻占西安,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带着大队急行军跑去的泉州,如今他们军中粮草不多,再有两三日就要断粮了,还请曹大人示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泉州还没被你们拿下?” 董非赶紧回答道: “听前线的传令兵说过几句,如今泉州有洪承畴总督洪魔王把守,还有大人你叔父曹文诏,还有您哥哥曹变蛟把守,闯贼大军一时半刻还攻不下来。” “原来叔父还有哥哥都安全的逃到了泉州城,这下可好了…该死的反贼。” 曹鼎蛟大喜,看来这些粮草物资可以做一下文章了,姓高的,姓李的,还有姓张的,你们这群家伙给老子等着。 第二十一章宁州之危 闯贼围城的第五日,五省总督洪承畴站在门楼之上俯视着城外闯贼大军,曹变蛟,曹文诏,就连宁州的知府赵明休亦是畏畏缩缩地站在城墙上。 曹文诏看着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侄子,言道: “你小子别这么拼了,别学你那弟弟。” 曹变蛟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黯然神伤的问道: “叔父,鼎蛟真的这么神勇吗?古来胆敢单枪匹马冲阵者,唯有常山赵子龙,想不到鼎蛟也是这样的神人。” 曹文诏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城下的叛军似乎又有了异动,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言道: “高迎祥,张献忠这些叛贼是疯了吗?真以为人命不要钱啊?知府大人,看来咱们又要在宁州城内抽调一些精壮,上城墙来守城了。” 赵明休知道自己与城同休,宁州府若是被敌人攻占,那他只有以身谢罪或者是力战而亡了,别人都能跑得了,唯独他却跑不了,所以对于此事这位赵知府也特别的上心,赶紧应承道: “曹总兵且放宽心,老夫这就亲自带着人马前去招揽青壮,这宁州府的守备就交给各位将军还有督师大人了。” 洪承畴也是微微扼首,言道:“赵知府,快去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赵明休闻言慎重的点头,才缓缓离开了门楼处。 曹变蛟也看到了叛军的不寻常处,赶紧躬身说道:“督师大人,总兵大人,曹变蛟请求出战,势必要将叛军再次打回去。” 洪承畴沉吟着说道: “变蛟,不要轻举妄动,朝廷的辽东大军和天雄军马上就会赶来支援,到时候等咱们的大军齐聚宁州,那就是叛军覆灭之时到时候也能为你弟弟报仇了。” 曹变蛟眼睛通红的怒视着叛军,不知道对面在欢呼着什么。 城外叛军大营,董非有些讨好的看着高迎祥和张献忠丶李自成他们这些高级头领,言道: “各位大王,末将知道诸位攻城辛苦,特地搜寻了一些肉食来献给各位大王,其中不乏有羚羊野鹿之肉。 末将还找了一些老猎户,特地从深山老林打来的一些虎豹熊狼,让各位大王都能够尝尝山珍野味,品品这人间的极品。” 过天星看着董非带上来的一大桌子野味,不由得抹了抹嘴说道: “董将军,还是你会办事啊!弟兄们这些天可是累坏了,要是能够吃上几口肉食,军中的怨言也会少很。” 李自成皱着眉头问道:“军中的士卒,可有肉食可吃?董将军可否安排妥当?” 高迎祥看董非的目光也变得顺眼了一些,于是温声问道: “你小子办事办得不错,回头等本文拿下泉州之后重重有赏,弟兄们的肉食可准备妥当?” 董非赶紧抱拳拱手说道: “能得到闯王夸奖,是末将的荣幸何谈回报,更何况末将现在还是带罪之身。 大王也不必担心弟兄们没有肉食可吃,小人特地去抢了大批的猪羊和美酒,洗劫了泉州附近的一个小县,没想到那里还挺富裕的。” 张献忠突然冷不丁的问道:“你们洗劫的可是淤县?” 董非点头说道:“正是此县,莫非其中有不妥当之处?还请张大王指点迷津。” 张献忠摇了摇头说道: “非也,只是董将军的想法与本王不谋而合,让某感到意外罢了,既然董将军送上来如此多的肉食。 那就传令三军,除却必要的守卫外,其余人等先大吃大喝一天一夜,咱们也气一下宁州城头上的明军。” 董非笑着点了点头,言道: “好,张大王言之有理呀,这些山珍野味也刚刚死去不久,趁着新鲜,不如咱们早点吃了去,也免得让其坏了。” 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比较英明的首领暂时还不会考虑个人的享受,可奈何中高层将领却对其趋之若鹜。 这等上好的酒肉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王公贵族吃的熊狼虎豹,他们也想品尝一下。 董非眯着眼睛下去安排去了,他给高层准备的肉食没有一丁点问题,全部都是上等的豺狼虎豹,肉质也非常的新鲜,再加上抢来的高度烈酒。 闯贼的这些中高层将领自然是开怀畅饮,大华夏的酒桌文化谁也避免不了,就连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大人物耐不住劝酒,也随后加入了战团,一群人是喝的伶仃大醉。 闯贼这边在城头下面煮酒煮肉,气得城头山的明军咬牙切齿,他们只能嘴馋的看着底下的人,大锅里面煮着白花花的肉,不停的流口水。 曹变蛟眉头略微一皱,问道:“闯贼莫非是想要用美食诱惑我等投降?我们泉州府还未曾断粮,这计策也用的太早了吧?” 曹文诏仔细观察,惆怅的说道:“估计闯贼也要拼命了,等他们今日吃完这一顿饭,明日会有十倍百倍的人攻城了。” 曹文诏觉得这是叛贼要拼命的表现,或许明天就是总攻之时,他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就在明军们在忧心忡忡的讨论着叛军的情况之时,负责押运粮草物资的二千余人民夫,就在大营里面杀猪宰羊,无数口大铁锅架了起来烧的是滋滋作响,一条条捆绑好的大肥猪大肥羊被他们悉数绑好。 叛军士兵看着这些鼓鼓囊囊的牛羊肥猪都忍不住掉口水,很多人都在围观着杀猪,甚至忍不住想要亲自上场,这么热闹的事情,在叛军之中也不多见。 所有伙夫当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魁梧的汉子,此人赤裸着上身拿着把杀猪刀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头大肥猪,看起来特别的过瘾。 各种大块的猪肉被他切的细碎,然后丢入铁锅之中慢慢熬制,虽然大伙都知道这猪肉一时半会儿还受不了,可是很多人还是耐心的在旁边等着,甚至还有很多士兵自发的跑去寻找柴火。 闯贼们上到将军下到士兵都十分的兴奋,除了那么一群人,那就是他们营中的厨子们不高兴,刚刚煮好的大米粥没人去吃,全跑过去看运粮队的杀猪饭去了,一个个就等着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了。 炊事班长曹鼎蛟当众表演着他炫目的刀功,心里面却是特别恶心的将一块块坏令人厌恶的肥肉甩入锅中,他不知道手上的肉到底有多脏,反正足够这些叛军喝上一壶了。 想着想着,曹鼎蛟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第二十二章各路名将齐来陕 辽东,祖大寿虽然接到了崇祯皇帝的旨意可依旧是称病不出,毕竟他不想重蹈袁崇焕前车之鉴,可是他却派出了自己的外甥吴三桂,还有麾下的嫡系将领祖宽,李重来等人。 前往宁州的官道上,一匹匹关宁铁骑以一种肆无忌惮的方式在官道上耀武扬威的朝泉州进发,走在最前头的是辽东大军的三员大将,吴三桂,祖宽,李重来。 吴三桂本来就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当年还在京师拿下了武科举人的称号,如今崇祯八年的吴三桂才二十三岁,就担任了辽东的游击将军。 这和他的父亲还有舅舅有莫大的关系,辽东诸多将门之中就是他们最为璀璨。 这时血气方刚的吴三桂,并没有后世的狡诈,反而拥有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要不然他怎么敢带着几百家丁就敢朝着数十万金军发起了冲锋,最后救回了父亲。 吴三桂眉头一皱说道: “咱们大明内地的军队还真的是无能啊,居然让人家叛军着发到这个地步还要靠着咱们辽东边军来平叛。 洪承畴也不过如此,最后还不得看咱们辽东的边军?” 祖宽,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太过,于是小声说道: “吴将军在外面还是小心一点,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咱们还是需要低调一点,不要让有心人听了去,别平白招惹了是非。” 李重来笑道: “都是各凭本事,咱们辽东军可不怕谁,有本事来战场上正面真刀真枪来干,这次陛下可是下了血本了,数十万银的银子和各种赏赐,可是有不少人眼红的很呢。” 吴三桂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言道: “说的对,陛下也喜欢有本事的人,那咱们就拿下此次平叛首功,到时候,让陛下封我当个总兵就再好不过了。” …… 全军吃过饭之后歇息了半刻钟时间,卢象升披挂整齐出了营帐,跨上五明骥,带着手底下杨茂功,徐定计等天雄军大将和一万兵马朝泉州方向赶路,这一回陛下下血本的消息,全军都知道了。 为了争夺首功,也为了彻底的击溃叛军,天雄军可谓精锐尽出。 卢象升勒住战马,看着面前这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感受到了他们高昂的士气。 心中既是自豪又是感伤,最早跟随他的那批人中的很多人已经永远逝去,这一仗过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离他而去。 但卢象升从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恐惧,看到的是信任和尊敬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卢象升并未说话,只是单手将长刀往上一扬,站在阵营前端的杨茂功、徐定计攥拳单臂向上挥动,大声狂吼: “万胜!” 随即上万人整齐划一的怒吼响起: “万胜!”“万胜!”“万胜!”。 卢象升拨转把头,率先出了营地,身后上万将士按营伍四人一排成纵队跟随而出。 河南方面也出现了一支彪悍队伍,带队之人正是陈永福和陈德,他们现在的名声不显,可后世却有些小小的牛b。 陈永福父子在河南屡次击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老回回等部,是河南本地难得的将才。 他的中军亲将是他儿子陈德,在开封战役中射中李自成一箭,也算是虎父无犬子。 就在闯王军中某个做饭的炊事班长却不知道,不知道历史哪里出现了一小点点变故,崇祯皇帝居然一下子开启了大召唤术,把那个时代少有的名将都召唤而来去剿灭叛军。 曹鼎蛟没有理会这些,他只知道一个不会做饭的将军不是一个好文人,他快乐的将一桶桶脏水加入了高端的食材。 匠人创造历史,文人记录历史。 在切完了最后一块猪肉,年轻的曹师傅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而且还不忘初心的,将一勺勺充满细菌的脏水加入其中,再加上辛辣的调料,除却异味。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朴素的烹饪方法,忙碌了三个小时的曹师傅开始为士兵们奉献美食。 天色虽然渐渐变黑,但是叛军们的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在黑暗中享受这独特的美食。这是辛勤的曹大厨子给予一天辛苦攻城的人们最好的馈赠。 不多时,一大碗一大碗煮好了的美食被不安生的士兵们哄抢着。 当他们口中吃到第一口鲜美的肥肉 在外漂泊多年流转几省的叛军们,仍然口味清淡,他们往往不会多加调料,而是由脸颊自然淌下的热泪补充恰当的盐分。 曹鼎蛟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的叛军士兵们,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王二发,小虎,大壮等人却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曹大人,心中却怀疑自己加进去的东西能否毒死这些叛军。 曹鼎蛟却不多说,在古代毒药其实非常难搞到的,因为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弄了,像批霜那种玩意儿,想要弄到几十万大军,谈何容易? 曹鼎蛟也没办法弄来几卡车的毒药,然后强按着叛军的脖子一勺一勺喂给这些傻乎乎的叛军吃。 而且那玩意儿见效也太快了,还没弄倒几百人他们就会被二十万人给团团包围了,然后却群殴至死。 然后曹鼎蛟想到一个特别恶心的办法,叛军几次大战死了不少人,叛军埋人的地方有着那种积水坑。 这里面的水都经过尸体的浸泡,各种微生物滋生,大概是属于那种最脏的水了,曹鼎蛟又让手下搞到这各种脏东西,嗯,据说死老鼠也是一种肉类哦…… 曹鼎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叛军,或许这些东西一时半会不至于让身强体壮的成年人暴毙,是让这群家伙拉肚子,浑身发软无力却是不成问题。 而且这些玩意儿一时半会儿发作不了,至少得一两天之后才会发作,到那时叛军们早就全部享用好了这些美食,哪里还会吃出问题? “唉,我怎么感觉这肉有点酸涩的感觉?” “哈哈,一看你就是没吃过肉的样子,这猪肉本来就是酸臭的,而且那羊肉还是又腥又骚,你要是不乐意吃就给我吃。” 有人还真的就喜欢这重口味。 有叛军想抢过那个发牢骚的人手中的大碗肉,那人赶紧一溜烟的闪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自己那一份。 曹鼎蛟等所有人都吃完饭之后,又带着手底下的人偷偷给自己煮了一份干净的食物,然后带着大家照了一块上风口驻扎,并且表明他们是归董非将军管。 因为整个大军都受了董非的恩惠,所以对于这一只民夫略微有点多的部队,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和盘问。 董非这时正美滋滋的陪着大家们吃着高档的野味,这些山珍野味可是完全没有问题,董非不敢动手脚,毕竟那些头领也是有见识的人。 那些头领的口味比较刁,绝对能够尝出问题来,曹鼎蛟交给董非的任务就是糊弄这群高级将领。 第二十三章怪事! 董非抱着一坛坛美酒上前敬酒,闯军中的将领们也是放开的肚量,酒肉随便吃,秤砣分金银,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大伙都是酣畅淋漓地享受着高端的食材,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他们也是喝的伶仃大醉,董非半眯着眼睛说道: “我董非先给各位哥哥赔个不是了,之前的事还请各位哥哥不要放在心上,饶了小弟啊。” 过天星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董兄弟这就见外了,咱们有缘聚在一起就是兄弟,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来干了这碗酒!” 董非同过天星一个碰杯,心中却冷笑不止,你们这群人之前对我落井下石,还随意的栽赃陷害于我,此仇不报非君子,老子明天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好,干了!” 帐内气氛好不畅快,叛军将领们都在这里推心置腹,联络感情,肃杀的气息也因为盛大的宴会而止步。 曹鼎蛟没有睡觉,而是在大营内看着那些叛军士兵的反应,他也不知道这些脏水污水什么时候起反应,只能是仔细盯紧了。 而且…这牲口现在精力特别充沛,睡不睡觉完全没影响啊!至少短时间内是没问题的。 第二天太阳高升之日,曹文诏,曹变蛟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城楼之上,他们害怕叛军趁着晚上攻城,所以在此坚守了一夜。 不多时,五省总督洪承畴上了来,看着疲惫的曹氏叔侄,赶紧宽声说道: “变蛟,文诏,你们二人快快下去休息,我估计今天叛军的攻势小不了,你们要养精蓄锐才能面对好今天的局势啊。 若是城头有变,老夫会派人通知你们的,快快下去休息吧。” 曹文诏也有些打熬不住,毕竟他的年纪也到了,只好告饶说道: “好,那城头就交给总督大人了,末将下去休息了。” 曹变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叔父后面一起回去了,两个人硬生生地盯了一宿,就是害怕叛军晚上趁势攻城。 曹变蛟也是有些纳闷和疲倦的说道:“叔父,叛军怎么还不攻城啊,昨日他们不是吃饱了饭吗?有酒有肉的,羡慕死兄弟们了。” 曹文诏也是纳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路子,按理来说吃完酒肉,叛军第二天就应该全力攻城的,却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动静。” …… 另一边,辽东骑兵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特别是吴三桂他们带的主力辽东铁骑几乎清一色的全都是一人双马,这样豪华的配置也只有辽东军才能够拥有。 吴三桂满头大汗的说道: “还有两日就能够赶到宁州了,都给我小心一点,千万别中了闯贼的埋伏,到时候别银子没拿到,反而把小命给丢了。” 祖宽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如今叛军中很多人是一些投降的明军,路数和套路大家都差不多,就看平常的训练和装备怎么样了。 吴三柱他知道手底下的士兵军纪虽然不太好,但是战斗力可不容小觑,但也不能太过于轻敌,以免中了人家的埋伏。 此时,卢象升的天雄军也差不多赶到泉州附近,甚至在沿途还击溃了一两支小股的叛军部队。 杨茂功小声抱怨道:“这贼tnd天气简直是热坏了个鸟,老子浑身都湿透了。” 徐定计小声宽慰道:“你还是别抱怨了,瞧瞧咱们卢大人,人家一个文官都还顶着一身盔甲在那里死抗着,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杨茂功有些嘘嘘然地说道:“行了,咱们卢大人哪里是什么文官啊,咱们大明朝也指出了他这样一个人啊,比咱们这些猛将还厉害的文官,老子也是生平所见,恐怕这是咱大明唯一的文武曲星吧。 杨茂功提起卢象升是不得不服,这位卢大人实在是太牛逼太彪悍了。 卢象升不一会儿就骑着马走了过来,面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洪大人又向我这边求救了,好像昨日汉军居然在宁州城下大吃大喝,宁州城危矣,估计此时宁州府正在酣战,咱们得火速支援了。” 徐茂功拍着胸板说的:“咱们还是要去救一救,他们曹氏叔侄倒是两条汉子,我老徐还是比较敬佩的。” 徐茂功并不喜欢洪承畴,这家伙之前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就是恶心至极,曹文诏的功劳全部被他吞了。 徐定计也是点头说道:“那我赶紧去催一下后队,现在能拉一把是一把。” …… 下午五点,曹文诏,曹变蛟,洪承畴,赵明休等人在城墙上全都是大眼瞪小眼,心里面特别纳闷,叛军为何还不攻城。 要不是城外的贼军旗帜飘扬,营帐林立,军营中还不时会升起炊烟,他们都不会怀疑叛军是不是已经跑掉了。 董非迷迷糊糊的被抬到了大帐,少倾,曹鼎蛟出现在他面前,低声问道: “大营内情况如何?” 董非还保留着唯一一丝清明,他可不敢把自己灌得烂醉,不然秘密全部都抖落出去了,那还不得全部玩完。 董非卷着舌头说道:“呃…高大王,李大王,张大王,他们都被我灌醉了!军中是重要的将领基本被拿下了,剩下的人可没本事指挥这支大军。” 曹鼎蛟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说道:“好,你做事我放心,等一下千万不要乱说胡话。” “咔嚓…”原本醉酒的董非因为剧的统统一下就清醒了,一声惨叫还没说出口就被曹鼎蛟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原来曹鼎蛟一时高兴之下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人的肩膀给拍脱臼了。 曹鼎蛟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董非,然后等他疼痛过去之后,赶紧帮他把胳膊给复位了。 此时董非已经酒醒了一大半,脸色还有些苍白脱力的说道: “曹大人,你也没必要这样帮我醒酒吧,我这人嘴巴还是挺严。。。”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老菊花的笑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个纯属失误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千万不要多想啊。” 董非眼中有泪,心里有霜,默默的躺在床上低声哀嚎。 王二发这时候窜了进来,正好看见了曹鼎蛟含情脉脉地拉着董非的手,好像正在互诉衷肠。 王二发手中的脸盆宽进一下就掉地上了,曹鼎蛟,董非顿时被这一声巨响吸引,目光纷纷看向了王二发。 曹鼎蛟收回了手,董非也停止了嚎叫。 王二发拿张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缓缓地说道: “唉,这天怎么一下就黑了呢?这才什么时辰,难道老子的青光眼又加重了,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 王二发畏畏缩缩的抱着脸盆走了出去,口中还自问自答的说道。 曹鼎蛟赶紧高声说道:“喂,老王你别误会啊,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 听到了这话,王二发的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嘴里面还念叨着说道: “这传宗接代毕竟是男人的本分,千万不要出现阴阳失调的情况,不然就要坏事喽。” 曹鼎蛟面色不善的看着董非,言道:“看来他们是真的误会了。” 董非被看得发毛,赶紧问道:“曹将军打算怎么解决误会呀。” “当然是杀了喽…” “老王毕竟忠厚老实,就这样杀了他也不太好。” “我说的不是他…” 董非:………… 第二十四章两把菜刀打副本 曹鼎蛟等人全部被安排去了干炊事,昨天晚上弟兄们对于他们做的饭菜还是挺满意。 再加上之前肉料还剩下不少,煮汤是绰绰有余了,今天晚上曹鼎蛟又给他们准备了香喷喷的大肉汤。 叛军将领们很满意! 叛军士兵们也很满意! 曹鼎蛟也是特别的满意! 完全没有输家,这是一种三赢的合作。 董非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来了一大包砒霜,曹鼎蛟正在煮着一大锅肉骨汤,美滋滋的正准备将砒霜全部倒进去,董非赶紧一把拦住了他,说道: “曹大人,可不敢全部倒完了,咱们剩下的砒霜也不多,全部拿水糊弄一下,让他们拉肚子就成了,要是真毒死了人,那就出问题了。” 曹鼎蛟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沾了水加上砒霜,看你们这群家伙死不死,今天晚上还想喝大骨汤,算你们牛逼。 昨天毕竟是在做主食,他们放进去的脏水不算太多,要出问题也是还有好几天的事了,曹鼎蛟决定今天玩票大的。 王二发,大壮,虎子等人全部放开了手脚,葱姜蒜末有多少放多少就是为了盖住砒霜和脏水的味道,闯军中那那些喜笑开颜的士兵们丝毫意识不到危险的来临。 其实军营之中已经出现了上百人拉出血的事情了,可是在意的人并不多,毕竟一百来人对于十多万大军来说犹如牛毛,根本就掀不起风浪,那些军官们也只是让他们强忍着休息而已。 干完活的曹鼎蛟美滋滋地在旁边磨着刀,正是两把砍猪骨头的大刀,端茶送饭这些事情他可不屑于去做,谁把刀磨得锋利的才是正道。 有一个端着大海碗美滋滋的吃着大骨汤的士兵蹲在了他旁边,兴冲冲地说道: “兄弟,这军营里面的猪羊不是全部都杀完了吗?你怎么还在磨刀啊。” 曹鼎蛟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菊花般的笑容,然后这才说道: “当然是准备杀猪喽,自然得提前磨快点,到时候刀钝了可砍不动了。” 小兵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也是好久没吃过肉了,上次吃肉还是在一家佃户。” 曹鼎蛟奇怪的问道:“佃户家里面连田都没有,怎么还养得牲畜?” 这个士兵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言道: “他们家里面牲畜的肉自然是没有,可是却有不少菜肉,特别是那个小的鲜嫩的很,估摸着才八九岁的样子。” 曹鼎蛟脸上的菊花笑容渐渐收敛,听到菜肉这个两个字,更是怒火中烧,以他一个现代人的角度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人吃人的社会。 愚昧而无知,低等还无耻。 曹鼎蛟慢慢的在砂石上磨着大菜刀,然后轻声说道: “多吃饱点,不要着急!马上还有一个丰盛的大餐呢,将军们可是下了血本啦。” 小兵美滋滋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海碗就跑过去了,他还想多喝几口汤呢,别让那些孙子全部喝完了。 月冷光寒,曹鼎蛟借着菜刀反射的光华,看着不远处的叛军。 表情有些癫狂抽搐,骂骂咧咧的说道: “杀一人是为罪,杀万人是为雄,何苦来哉,不知道生而为人,就应该懂得做人的道理吗?畜生。” 大壮这时候跑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曹鼎蛟身边,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说道: “曹大人,您不去拿您的狼牙棒了吗?” 有些事情,不去做,曹鼎蛟心里不痛快。可有些事情,再不痛快,他决定不忍了。 曹鼎蛟看着手上已经磨好的菜刀,笑道:“杀人才用狼牙棒,杀这些畜生还是只需要菜刀就好,杀鸡焉用宰牛刀。” 曹鼎蛟缓缓拿布条把菜刀绑好,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管这乱世如何,谁碍着我的眼了,那我就替国除贼,我有一对菜刀,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断江,摧城,开天! 纵使身死又如何,要让这天下见了太平。” 这气势,这风度,曹鼎蛟的小迷弟们无不佩服,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跟对人了。 大壮终于明白了古人所谓的侠者风范,风萧萧兮易水寒,这种气势只有咱们曹大人才能做得出来吧。 董非也是感动的五体投地,大明有此神人,不愁不兴。 董非突然问了一句:“曹大人,您盔甲还没有穿呢,现在绑是不是太早了些?难不成你不打算穿了?”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曹鼎蛟。 曹鼎蛟脸色僵直,脸上的菊花笑也不见了踪影,默默的说道: “那等会再绑,咱们办事还是要劳稳点,别大事没干成,就把自己给舍出去了。” 曹鼎蛟觉得他根本就不是怕死,完全是为了平叛大业而忍辱负重,这点委屈他还是忍受得了的。 …… 三更天,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钟的时辰,闯贼大营内,已然是哀鸿一片,无数士兵跑去野外蹲坑,城外大风一刮让整个军营都不能住人了。 高迎祥捂着鼻子对一众将领说道:“咱们明明在上风口,如厕的地点也设在了下风口,怎么军营之中还是弥漫着臭气?” 李自成也是面色难看的说道:“回义父的话,孩儿那边好多人都跑去拉肚子了,估计是吃坏了东西,有些士兵还拉出血来了。” 张献忠和其他的将领还有大王听到的这个消息,无不是脸色巨变。 张献忠最先开口说道:“这…本王麾下的士兵也全部都是这种情况,高大哥,其中会不会有诈?” 过天星怒气冲冲的说道:“做饭的厨子是谁,怎么还得咱们兄弟全部都拉肚子了,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拉出来砍了。” 李自成这时候悠悠的说道:“这两天负责做饭的不就是董非么?难不成他怀恨在心,已经投降了明军,在咱们的食物之中下了剧毒?” 高迎祥脸色大变,赶紧说道: “董非人呢,赶紧派人把他给我押过来,还有控制好他的部下千万别让他们走脱一人。” 李自成他们这些高级将领赶紧领了军令跑了出去,少倾,军营之中突然火光大作,无数的火油被泼在了营帐之上。 一个个来不及逃跑的士兵们哀嚎着被火光包围,甚至那些重病的士兵爬都不想爬,无力的看着火光,渐渐的把他们吞没。 除了一些身强力壮的士兵,还有行动能力之外,大部分士兵都感觉浑身软脱脱的,没有一点力气,如同感冒了似的。 曹鼎蛟知道这群家伙体内的细菌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就这点玩意儿可能还不致死,可是让他们几天疲软无力,发烧卧病在床倒是不成问题。 一个个胳膊上绑着白布或者白毛巾的叛军士兵杀了出来,逢人就砍,见人就杀,为首之人正是提着两把大菜刀的曹鼎蛟。 “此刀之势,愈斩愈烈!” 手持菜刀的曹鼎蛟如入无人之境,几乎全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管你是长枪大刀,纷纷是一刀砍死,一时间竟然无人敢近身。 曹鼎蛟只能多花费了一些力气跑去追赶他们,有些虚脱的蠢贼自然不是这些养精蓄锐的明军对手。 很快,大火蔓延到整个军营,数十万大军的军营乱哄哄的,柴火也是到处堆放,帐篷也是屋乱七八糟的,很快大火再也抑制不住。 李自成看着身边的弟兄,然后有些无语的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他想不明白明军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毒药让他的弟兄们全部都四肢发软,全身无力。 尽管李自成心中万般悔恨,可他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还差点成功夺得了天下。 李自成怒声道:“先把咱们的骑兵全部弄走,吩咐下去,咱们的人就是拉在裤子里面,也要先把战马给我保住了。” 这二万重骑是他们的根本,千万不可有失,至于大营中的民军,全部交给那些友军兄弟去考虑吧。 反正李自成决定卖一波队友,已经损失这么惨重了,他可不想连自保的实力都搭进去了。 城外喊杀声大作,火光冲天! 城头上呆若木鸡的几人终于是有了反应,曹变蛟甚至激动的说道: “叛军攻城了,叛军攻城了,快点取本将军的马槊过来。” 曹文诏,洪承畴,赵明休都是面色尴尬的看着他,曹文诏这才为他解围说道: “变蛟这些天实在是太紧张了,大家多多包涵一下,城外这么大的火光和杀喊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洪承畴突然面色大喜,从手中拿出一份急件说道: “象升的天雄军不是已经到了咱们宁州了吗?是不是他看见了叛军毫无防备,然后趁叛军不备发起了突袭,你们看! 这么大的火光和声势如此巨大的喊杀声,叛军要摆下多大一台戏,才能诱使咱们出城啊,一定是卢象升来救!诸位可敢和本总督披甲杀出城外?” 洪承畴还是很有眼光的,只是他猜错了人罢了,城外兴风作浪的并不是什么天雄军,而是小小曹将军曹鼎蛟。 曹文诏,曹变蛟自然不是无胆鼠辈,既然总督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们当然决定拼死一搏,赢!流芳千古!败,为国尽忠。 “但凭总督大人吩咐,我等愿意效死。” 不多时,城中仅存的一万多官兵,还有青壮全部出城,洪承畴更是杀气凛然的带兵在前。 有大曹小曹将军左右拱卫,洪督师心中大定,更是豪迈万千的提兵杀向了叛军。 第二十五章烽火连营 曹鼎蛟可谓是一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凭借着两把大菜刀,一路从南营砍到了北营。 甚至,曹鼎蛟惊愕的发现身后居然多了不少人,他记得好像自己出门只带2500人,等他一回头,发现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已经有将近五千人了。 曹鼎蛟纳闷的对身旁的王二发问道:“这打仗人越打越少,我倒是知道,咱们这边怎么人越打越多了呢?” 王二发摸了一下鼻子,然后说道:“这叛军里面本来就有咱们官军投降过去的人,现在人家看到咱们势大,估计又反水了呗。” 确实是如此,曹鼎蛟这一尊杀神实在是太恐怖了,搞得很多叛军自发的带起了白毛巾,甚至有的人连白内裤都打出来了,绑在胳膊上面。 曹鼎蛟这边带着浩浩荡荡的起义队伍又往来时的地方杀了回去,瞧这这架势,似乎要将闯贼杀一个对穿。 与此同时,洪承畴,曹变蛟,曹文诏终于是赶到了战场,曹文诏坐镇中军带着大军缓缓冲向叛军。 洪承畴则是居中调度,曹变蛟亲自带着数百精锐骑兵杀入了贼窝之中。 洪承畴看着弥漫战场的硝烟,对旁边的曹文诏问道: “有没有看到天雄军,咱们的人没有打出旗号么?这可如何辨别援军?” 曹文诏也是一时为难,实然他目光一扫,却发现两军交战的中心,一些带着白布条的叛军士兵正在四处追杀别的叛军。 这才惊呼道:“总督大人,你瞧瞧那些带白布条的人,看来他们就是我们的援军了。” 洪承畴凭借着滔天的火光辨别着大军中央战场,果然看到少部分胳膊上绑着白条的人到处放火厮杀,心里面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援军。 洪承畴大手一挥,下令道: “叛军之中手绑白条之人就是咱们的援军,大家同本官奋力拼杀和援军会合,本官保你们一个前程和银子。” 泉州的守军全部都是高声欢呼,绝望的他们终于是盼来了援军,此时不搏命,更待何时? 泉州的守军嗷嗷叫的在大曹小曹将军的带领下冲向了叛军,见人就杀,逢人就砍,除了那些白布条的人不能砍杀之外,其余人等全是叛军。 曹变蛟一杆马槊左右挥砍,瞬间就和叛军形成了焦灼之势,如快刀切开的热油,他们这只骑兵硬生生的打穿了闯军的大营。 李自成灰溜溜的带着一万多骑兵跑了,高迎祥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保住自己的家底才是最要紧的,至于战场上的友军全部死光了,也不关他事。 高迎祥同张献忠这两个最大的反贼,两个人带着麾下的精兵汇集在一起。 高迎祥满脸郁闷之色的说道: “这一战,是咱们输了,赶紧逃命要紧,咱们总有卷土重来之时,张老弟! 咱们一起往西南方向跑,能带走多少兵马就带多少兵马,到时候就能够杀入陕北了。” 张献忠毫不迟疑的说道: “行,高大哥说的有理,俺就听你这一回,咱们赶紧走吧,再晚点就走不脱了,你看看那边那个杀神,明军之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物呢?” 张献忠指着不远处的曹鼎蛟,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不是我军不给力,而是敌军太恐怖了。 高迎祥也是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由着他去吧,咱们是对付不了他了,得找个机会把他引进陷阱之中,或者派人暗杀于他,这种家伙留着迟早是祸害,不得不防” 高迎祥也是对那个左砍右砍的曹鼎蛟毫无办法,他甚至偷偷派了一队老兵上去,将其团团围住。 几乎是一盏茶的时间,他的亲卫老兵纷纷被砍倒在血泊之中,竟无一合之敌。 不是我军不给力,奈何敌军有高达呀。 战场上凶险万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曹变蛟不慎被叛军团团围住,虽然他左批右看打死了不少人,可是依旧是呜呼奈何。 不小心着了敌人的道,战马都被人给砍倒了马腿。 曹变蛟只好下马步战,一杆马槊使的是出神入化,竟然一时间将数百叛军逼退,还斩杀了好几十员悍匪。 曹变蛟有些脱力的看着这个包围圈,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脸色泛红的又一次朝着叛军发起突击,以攻代守。 “啊……快走!!那个杀神又杀回来的。” 这个数百名叛军的身后突然发起了各种惊呼声,然后不少人放弃了继续围攻曹变蛟,反而有一种想要逃跑之意。 曹变蛟诧异的看着叛军后方,也提着手中的马槊朝那个方向杀去,这一去不得了,一下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曹变蛟居然看见了自己那个裹着里三层外三层铁甲的弟弟,手上还用绷带布条缠着两把大菜刀。 一身黑色盔甲全部被染成血红,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在他的盔甲裙摆上还滴滴的穿着血柱,看起来就像地狱归来的杀神。 曹变蛟赶紧向前,惊呼道: “曹鼎蛟,曹鼎蛟!你没事啊,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怎么是你小子。” 曹鼎蛟视力和听力都非常的惊人,他也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脸上顿时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麻利的解决了身边几个小喽啰之后,几步上前,言道: “大哥,我听他们说叛军围了宁州城,这不就带着兵马来救援你和叔父啊,你看看小弟的成果怎么样。” 曹鼎蛟如同指点江山般,向自家的兄长炫耀着他的辉煌战果,如同小孩子在炫耀糖果一样,只是他这个糖果有点大。。。 曹变蛟吃惊的说道:“你是说你小子从二十万兵马之中逃了出来,另外还去搬来了援兵,救下了我们宁州府?” 曹鼎蛟脸上的菊花笑意更浓,言道: “区区小事不足一提,不足一提,也就打败了一二十万叛军而已,其实你们宁州府的兵马也帮了小弟我的大忙了,到时候我的功劳要分你们一份的。” 曹变蛟感觉脑子有些眩晕,不知道是太过操劳,还是被这家伙的战果吓到了,于是他匆匆问道: “你哪里来的兵马?我看今晚袭营的大军都有快一万人了,你小子还会撒豆成兵不成?” 曹鼎蛟一脸憨厚的笑道: “小弟不过是招募了一些溃兵,然后又打败了一支叛军,随之混入其中,这才有了今日的战果,兄长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咱们还是解决眼前的功劳要紧。” “好………” 曹变蛟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武艺高强,以一挡十,以一挡百还是不成问题的,我没想到这弟弟居然这么凶残,居然把二十万叛军都给搞定了。 第二十六章曹吃肉洪啃骨卢喝汤 闯贼大营的火光自然是瞒不过已经赶来的天雄军,卢象升的大军已经赶到了泉州附近,杨茂功有些兴奋的说道: “大人,那火光不是城内的,而是闯贼自己大营的,宁州的守军居然还敢出城袭营,咱们是不是该火速支援。” 徐定计也是大喜说道: “你们听这连绵不绝的喊杀声,不敢说我们明军大胜,至少现在战局还特别的焦灼,还没有分出胜负,正是咱们豪取功劳的大好时机,大人!您看…” 卢象升这种比武将还凶猛的文官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赶紧催马抽鞭说道: “功名要在马上取,弟兄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同本官杀呀。” 这名大名名鼎鼎的文官居然催马上前,一人手持一根分量不小的马槊冲锋在前。 所有明军将士都是备受鼓舞,然而让卢象升倍感意外的是,他的部队所对阵的兵马并非是凶残的闯贼。 而是好像在对付一群毫无斗志的溃兵,敌军的人数虽多但是却不堪一击。 几万人喊叫着吵嚷着杀来,最前排大约四五千名贼兵阵型稍微齐整一些。 这些贼兵大部分穿着棉甲,有的身着缴获官军的红色鸳鸯战袄; 贼兵阵型和官军差不多,前面也是大约几百名弓手,长枪手刀盾手全部居后,两千左右的马队远远的护住了两侧。 只不过这些叛军全部都是无心恋战,急于突围,这可让卢象升抓住了机会,他命令大军不要短兵相接,远远的消耗就行。 卢象升一挥手,杨茂功挥动手中令旗,天雄军方阵整齐踏步,向贼兵迎去,卢象升带着亲兵去了方阵的左侧,立马观瞧。 卢象升身边的一名亲兵策马奔向后方,三千名弓手张弓搭箭斜斜指向天空,接着又是一声喇叭声响起。 “嗖!嗖!嗖!!” 一阵嗡嗡的弓弦声响中,数千只制式长箭腾空而起,到达贼兵上空时箭只掉头向下,猛地扎了下来。 随着一片惨号响起,前排数百名贼兵中箭,有的被射中脖子,有的被扎在头顶,有的深深的插在了肩膀上。 最惨的是被射中脖子和头顶的贼兵,这些人纷纷当即毙命,受伤的贼兵忍受不住巨大的疼痛感,一个个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大部分的贼兵选择了逃跑,可惜他们本来就吃坏了肚子,腿脚更是无力,只能一个个被兵强马壮的天雄军慢慢解决。 前排的贼兵已经吓坏了,这种没交手就死伤的震慑太大了,贼兵们开始朝着两边和后边逃散。 杨茂光和徐定计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的叛逆,他们更是心中纳闷的自问道:这群家伙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个个是好几天没吃饭吗?跑也跑不过我们,打也打不过我们。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个叛军可是被某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给祸害惨了,平常十成的战力都发挥不出三成了。 战场上的局势渐渐明了,曹鼎蛟就是放火又是下毒,完完全全的击溃了叛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再加上宁州城一万多官兵杀出,另外还有两万多青壮在一旁辅助,天雄军的一万兵马也赶到了战场,叛军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简直就是倒霉放学回家,倒霉到家了。 曹鼎蛟,曹变蛟,曹文诏,卢象升,杨茂功,徐定计,洪承畴这一堆名将猛将带兵出征,叛军可谓是中了六合彩一般牛b,高迎祥都可以去领取成就徽章了。 叛军十八万人马最后逃窜出去的仅仅只有九万多人,而且这些人马意料不到的是,路上还碰到了过来刷副本的辽东一万精骑,外加河南一队开挂的父子。 … 洪承畴和曹文诏还不知道曹鼎蛟的事情,洪承畴笑道: “天雄军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夫可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卢蛮子,这家伙可真是我们文官中的奇葩呀。” 曹文诏心情不是很好,哪怕是好不容易打赢了叛军,他也因为侄子的事而耿耿于怀,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之后,曹文诏言道: “总督大人,卢大人的功劳,咱们当如实上报,至于我那侄子,也请陛下赐下一些恩赏吧。” 洪承畴知道他心情不美,也没有多劝,只是默默的把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一员“猛将!” 卢象升手中长刀已经斩杀了数十名贼寇,身上的的衣甲仿佛被鲜血浸泡过,腿甲,裙甲上数处刀劈斧砍的痕迹,上身的甲叶中插着几只箭矢。 可是这样一位大人却披着文官的皮却干着武将的事,洪承畴和曹文诏都是深深叹服。 卢象升带着手下杨茂功和徐定静缓缓走到了洪承畴身边,拱手问道:“下官拜见总督大人!” 卢象升暂时还只是节制着天雄军,还没有成为那个总领五省的大督师,自然是看见那个比他官职更大的洪承畴赶紧先行行上了一礼。 洪承畴没有托大,反而是一脸和善的说道: “建斗无需多礼,今日搭救出手之恩,享九感恩戴德,他日若是有事,若享九力所能及必定鼎力相助。” 洪承畴对于这个有点像武将的文官是感觉倍感亲切,人家孤身犯险奇袭贼营,这才有了今日泉州的大捷。 杨茂功,徐定计全部都是一头雾水,卢象升也是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 曹文诏上前道: “卢大人请深受我这一拜,宁州十万父老乡亲全赖奴大人才能活命。 若非卢大人孤身犯险奇袭贼营,这才有了今日宁州的大捷,末将一定会为卢大人奏上一本,为大人请功。” 洪承畴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卢: 象升这下子就是彻底的傻眼了,反问道: “奇袭贼营的不是你们宁州兵马么?本官的天雄军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路上击溃了一些叛军的溃军,半个时辰前,老夫才刚刚赶到战场,然后后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卢象升没有贪功,反而是老老实实的上报了情况,这下子轮到曹文诏同洪承畴傻眼了。 这贼营是谁攻灭的?总不能是他们自己发生内讧,然后火并了吧? 直到……曹变蛟带着手下兵马簇拥着一人过来,他们才发现了异状。 曹文诏更是脱口而出说道: “鼎蛟!你居然没死!!” 曹文诏激动到打摆子,洪承畴略微一愣,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了。 但洪承畴有一些预感,曹家今晚是吃着肉了,他老洪也只能跟着混些大骨头,卢象升估计也能捞到一口汤喝,至于其他人…只能说呵呵了。 第二十七章大佬们吓到了 曹变蛟居然看到了自己的侄子曹鼎蛟活生生的跑回来了,而且他腋下还夹着一人,看起来好像是一员敌方大将,只是厚重的头盔下,看不清的人影。 曹文诏赶紧上前,惊喜的围着曹鼎蛟左看看右瞅瞅,生怕他身上掉下一块肉来。 曹鼎蛟笑道:“叔父,你这是在找啥呀?我身上可没什么金银财宝,要不然你亲自去打扫战场。” 曹鼎蛟脸上菊花般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曹文诏更是拍着他肩膀说道: “好小子,没想到你居然活着回来,哈哈哈哈!!难不成贼营是被你烧掉的?” 曹鼎蛟摸着脑袋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吧…也就是烧了几个帐篷,给他们叛军十几万人下了一点泄药,然后解掉了泉州之围,仅此而已真的是谈不上什么功劳。” 曹鼎蛟丝毫不流露痕迹地把一个逼给装好了,曹文诏没有怀疑什么,他这个侄子心性纯良,为人就是如此憨厚,不可能装逼的。 被曹鼎蛟夹在腋下的那个人却是欲哭无泪,激动的挣扎着,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军原来是这样败的。 曹鼎蛟下意识的夹紧了胳膊,他底下的那人赶紧惊呼道: “别…别用力了,你还是一刀杀了我了吧,有本事给本王一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本事?” “本王???” 曹文诏突然听到一个关键的字眼,洪承畴,卢象升也是通通围了上来。 曹变蛟高声道: “启禀各位大人,咱们大明这位小小的守备,把不可一世的闯王高迎祥给抓住了,可喜可贺!!” 众人闻之色变,洪承畴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老对手居然有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前面,缓缓的审视着曹鼎蛟手臂上夹着的这个人。 大家都注目凝神的看着洪承畴,大气都不敢喘出一个。 少倾,洪承畴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此人就是高迎祥,这个看起来跟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似的,谁又能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如此滔天巨寇。” 卢象升大喜,走到前面,仔细的打量着曹鼎蛟,果然是一员虎将! 卢象升赶紧上前问道:“敢问小将军尊姓大名?卢建斗深深佩服之,可否告知?” 曹鼎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大牛人卢象升居然会上来跟自己搭话,说起来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曹鼎蛟一不小心把后来属于卢象升的功劳给抢了去,唉。 曹鼎蛟露出了灿烂的菊花笑,言点:“我叫曹鼎蛟,真不是什么小将军,卢大人,我就想成为您这样的文官。 您可是我的偶像啊,我打小就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卢象升有些尴尬,不过看到人家如此真诚而认真的笑脸,只觉得这是一个性子比较率真的大男孩罢了。 “小曹将军说笑了,哈哈,等战后我请你喝庆功酒。” 卢象升觉得面前这个小将军还挺会说话的,顿时起了结交的心思。 “好,一言为定!”其实能和这个时代牛人一起吃饭,曹鼎蛟也是倍感荣幸啊。 只有某人十分的不高兴,高迎祥实在是憋的难受这张脸本来就蜡黄蜡黄的,现在腌的跟红辣椒似的,整个人都快吐血了。 他弱弱的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不成,能否先把我先放下,这蛮子实在是太可恨了,本王都快被他勒死了。” 无比凄惨的闯王高迎祥就如同垃圾一样被曹鼎蛟随意的丢了下来,很快有几个明军上前将其控制而住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大名鼎鼎的闯王高迎祥所吸引,洪承畴更是激动的说道: “曹守备,你是如何抓住这贼王的?” 曹鼎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碰巧抓住了高迎祥。 因为他专门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给果这倒霉的高迎祥身边的亲卫实在是太多了,结果就会被这货给盯上了。 身为战略级武器的曹老板丝毫没意识到,他居然带着人马抓住了整个闯王军中最大的一条鱼。 曹鼎蛟看到高迎祥身上穿着精良的盔甲,骑着骏马纵身而过,手上又留了几分力气,将其硬生生的俘虏而回。 高迎祥到现在还没明白,当初自己是怎么被人从马上抓下来的吗? 高迎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奇珍异兽,所有的名将大人物全部围了上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金元宝。 曹文诏看着自己这个稚嫩的侄子,年纪轻轻就立下的如此大功,回去之后该不会被圣上封为总兵参将一类的大将吧? 不过,这样的大功,纵观整个大明崇祯朝也不多见,合该如此。 洪承畴捏着胡子然后问道: “高迎祥,你若是写下一份书信,劝想你的部下,兴许我们还能保你一条性命,不然立刻就将你凌迟处死。” 高迎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说道:“呸,该死的狗官,老子既然被你们抓了,就没有想再活着回去的可能,你也不要再诓骗老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造反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老高已经没有活路了,不会相信你们这些人的鬼话。” 洪承畴知道这样的枭雄再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再说到了他这个级别,他已经无权处理了,只能派人赶紧将其押解回京。 洪承畴对着诸位大将还有赶来的研究说道: “一应俱赏。老夫会向朝廷奏报,朝廷一定会厚赏有功之臣,劳烦各位主官一同上个折子,向朝廷和陛下叙述此次战役的经过。 当然,有一点毋庸置疑谁也不可乱写,此战首战者,唯曹鼎蛟曹守备是也,诸位可还有异议?” “并无……!” 曹鼎蛟的战绩怎么看都像吹出来的,可是遍地的叛军尸首实在是做不了假,就连他们都觉得有些夸张,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 将近五万叛军的尸首漫山遍野,还有到处都是投降的叛军,还有哀嚎的惨叫声。 这些可做不了假,大军还在收拾着战场,分捡着战场上的战利品,最终泉州军方面得到了七成的战利品,而远道而来的天雄军也分到了三成的战利品。 曹鼎蛟则是在军营之中叙述着他这些天的经历,曹文诏,曹变蛟,洪承畴,卢象升这些大佬都目瞪口呆的听着他的经过,心说这小子不仅运气好,而且为人还机智多谋啊,不愧是一代军神。 曹鼎蛟三番两次强调自己仅仅只是个文人而已,可是迎来的都是鄙夷的目光,就连曹鼎蛟最为欣赏的偶像卢象升也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曹啊,千万不要好高骛远,好好的在军中干吧,还有,你装逼的毛病应该改一改了,咱们中华上下几千年的优良传统就是谦虚啊。” 曹鼎蛟心道: 老子会告诉你们,我只想当一个文人吗? 他们这些大人物在这里商量一下如何处置分配利益,曹鼎蛟则是带着自己那五百…呃好像是二千五……怎又觉得是六千弟兄……他只好带着自己数不清的部下去分战利品去了。 曹鼎蛟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部下是越打越多,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原来多少人马了,只好默默的收编了那些人马。 第二十八章国难思良将 紫禁城武英殿里,崇祯皇帝阴着脸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几十份各地的奏折,但他一封也没看过,太监王承恩侧立在旁,微弓着腰,眼睛盯着脚下的地面,大气不敢出。 崇祯眼睛聚焦在殿外的一个角落,目光呆滞,神游物外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崇祯皇帝这才扪心自问道: “狗奴才,朕打小就熟读圣贤书,也算是个明事理之人,书上所说的,师傅们所教的,从来都说勤俭持家,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朕可曾有违备?” 王朝恩小声说道:“陛下是难得的明君,老奴都看在眼里。” 崇祯皇帝苦笑着说道: “朕若果真是明君,这天下怎么会硝烟四起,关内平民也是流离失所,这天下竟然是一副亡国之相,朕,愧对于大明列祖列宗,愧对于大明黎明百姓。” 王朝恩赶紧跪下,脸上全是诚惶诚恐之色,颤声说道: “洪总督他们总会有办法的,还有曹将军也是不世出的名将,总会…” 崇祯皇帝有些痛苦到扭曲的面孔微微发颤,摇了摇头说道: “绝无可能,曹文诏就算是天兵天将也没办法带着三千兵马就平掉叛乱,若是前方战事不顺,恐怕…” 崇祯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坚毅的面孔,爽朗的国字脸并不起眼,不过却令人心安,曹文诏!朕之良将。 泉州府百里外,李自成带着不到一万马队终于是逃了出来,路上掉队的兵马实在是太多了。 加上古代的大军,大部分人都有夜盲症,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在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夜袭常常能够奏效的原因,当然面对那些有所准备的军营,夜袭不仅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你损失一大批精锐。 很不凑巧,闯贼的大营就没有防备,而且全军全部中了一个集体减防减攻减状态的大型负面技能,大脏水术! 第二日,当太阳升起之时,李自成疯狂的在寻找他的义父,甚至还带着兵马往回跑了几十里。 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义父的身影,直到他们碰到了高迎祥仅存不多的亲兵跑过来报信道: “闯王被一员明将抓走了,如今生死未卜,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李自成咬牙切齿,最后居然气昏了过去。 李某人知道这个时候带兵马再跑回去,简直就是找死,但也不能由他下达不救援的这个命令,不然手底下的人马肯定会生出二心,觉得他们的老大不作为。 李自成对于明军中的曹鼎蛟可谓是恨不能生食其血肉,无可奈何,他只能发挥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心知义父是绝对救不回来的,估计就是把全部兵马都拼完了也绝无可能,于是他偷偷的吩咐副将带着人马去陕北,然后自己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张献忠也得知了高迎祥被明军俘虏的事情,吓得他带着手底下的几千兵马疯狂地逃窜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献忠能活下来完全都是靠腿脚上的功夫,既然已经散伙了,那就各自保重吧。 纵横天下甚至打下凤阳,这歹不可一世的叛军宣告解散,二十多万兵马除去被明军俘虏杀死的人马以外,其余人马全部都是分崩离析。 有些倒霉的人甚至碰上了河南父子俩,还有辽东大军的铁骑,这两路大军没有吃上肉,只好疯狂的找上了溃军的麻烦。 宁州府,曹鼎蛟本来还想带着手底下的马仔出去砸场子,可没想到临姚扛把子曹文诏却一把拦住了他,苦口婆心的劝导道: “你小子都已经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了,估计现在都有不少人在眼红你了,现在还平白出去招摇,就不怕跟别的人反目成仇啊? 这世上总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千万不要去浪。” 接着,曹文诏还给自己这个侄子上了一堂种猪培育课,至少曹鼎蛟是这么以为的,自家的叔父居然要自己回去后,找个十房八房的老婆小妾,然后给他生下一窝的小小小曹。 曹鼎蛟冷静分析,仔细琢磨,得出结论,好像这次立下的功劳,足够陛下赏赐自己一个比较大的文职了,于是曹变蛟倒是安静了下来。 第二日,曹文诏又早早的找上了门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而且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 “鼎蛟,你看我舒服,我大小也算是个总兵官,唉,现在手底下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千多号人马,实在是太丢人了。” 曹鼎蛟摸了下鼻子,然后说道: “叔父为何不去招募兵员?难道朝廷没有拔下银子吗?” 曹文诏苦笑着说道: “这军户哪里是这么好招的,现在都是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实在是难啊。” 曹鼎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把手一摊,无奈地说到: “侄儿也没有办法啊,没有调查清楚情况之前,我可没发言权。” 曹文诏把心一横,言道:“你手底下不是还有六千老兵吗?你就让这些人乖乖的来我军营报道就好,算我求你了。” 曹鼎蛟脸上终于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其实那些兵马他可不想要,就算叔父不过问,自己也会乖乖奉上,他可养不起好几千人。 以后他就搞几十个随从就够了,毕竟他曹大官人,可是当文官的命,要这么多棒槌干什么?还是留给叔父去剿匪去吧。 曹鼎蛟其实早已经偷偷的找王二发他们说过了,曹文诏毕竟不是外人,而是他们长官的叔叔,于是大部分人欣然的接受了改编。 只有王二发虎子大壮这几十个人非要跟随他曹鼎蛟,这就没办法打发了,曹鼎蛟于是只能勉为其难的把他们收了杂役,他觉得这群家伙就是他以后的班底了。 不多时,洪承畴也找上门来,然后对曹鼎蛟说道: “此次宁州大捷的奏折我们已经派人三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外面还有一些流贼需要本官主持清剿,你小子这些天做的不错,让本官甚是满意。 本官就送你一份前程,这押送高迎祥回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路上千万别出了差错。” 曹文诏心中大喜,曹家这下子真的是要发达了呀,自己这个侄子可算是能够直达天听了,以后还不是前程似锦? 曹文诏赶紧摁着自己侄子的头说道:“还不拜谢洪伯父,人家这么对你关照,以后可要记得这份恩情啊。” 曹鼎蛟只能无奈的撇出了一副菊花笑,然后鞠了一躬。 洪承畴开怀大笑,然后让曹鼎蛟去点齐五百人马即刻押送高迎祥回京。 曹鼎蛟自然是选择用自己最开始的五百人班底,曹变蛟,曹文诏也是非常羡慕和欣慰的看着曹鼎蛟,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 第二十九章押闯王入京 宁州城外三里亭,长亭外古道边,洪承畴,卢象升,曹文诏,曹文诏这些大人物纷纷跑过来送别曹鼎蛟。 洪承畴只是觉得这个小辈确实是可以值得深交,而且曹家三叔侄全都是军中一等一的猛将,以后可以倚为自己的爪牙,何不深交之。 所以,洪承畴掏出了大批的战利品给了曹鼎蛟,送别的时候还老泪纵横的说道: “鼎蛟,此去京城,人心险恶,千万要小心行事,只要你低调点,有我们这些人给你撑腰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碰到事情,咱们也不怕事,只要咱们有理就行。” 曹鼎蛟郑重的点了点头,瞧瞧人家曹伯父多好的人啊,自己都有点不忍心坑他了。 卢象升也是挺欣赏这个小老弟的,年纪轻轻就立下了如此功劳,而且还不骄不躁,他拍了拍这位牛人的肩膀,言道: “小小曹将军,卢某在这里就先预祝小兄弟鹏程似锦,直上青云了。” 曹鼎蛟顿时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咧到了嘴角处,笑道: “卢大人洪大人都放心,我一定会在圣上的面前听你们美言几句,有官一起做,有财一起发。” 卢象升,洪承畴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哭笑不得,这也太江湖去了吧,听着跟草莾拜把子一样。 曹文诏纵使是万般不放心,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曹鼎蛟作为此次战役最大的功臣,更是洪大人指派的进京人选,自然可以去京城叙功。 他们这些人还要留在这里清剿悍匪的残余势力呢。 曹文诏语重心长地说道: “到了京城只要记得八字箴言就好,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曹鼎蛟郑重的点点头,至于记下了多少,那就要看天意了。 曹变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说,只是小声道:“路上小心点,自己多注意保重身体。” 曹鼎蛟和他们寒暄了一阵,这才挥了挥手,踏上了回程。 …… 卢象升抚须道:“大曹将军,你们家可算是出了个麒麟儿呀,先出了你们大曹小曹两将军,现在又出了个小小曹将军,活该曹氏当兴。” 曹文诏抿嘴笑道:“不敢不敢,这小子不是走的狗屎运罢了…” 可曹文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甚至有一种得意的意思。 洪承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让人把地图拉了上来,众人还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该如何清剿残兵呢? 曹鼎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五百骑兵缓缓北上,不要问他们的装备为何如此精良。 仅仅是他们这次的战利品实在是太多了,硬生生的被曹某人组建出来一只骑兵队了,曹文诏看到了这样的队伍,都忍不住爆了一句国骂。 在他们中间还有一辆特制的囚车,里面装着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闯王高迎祥,这个可是让崇祯皇帝夜不能寐的男人。 六月末的天气依旧是闷热异常,难熬的暑气蒸发着人体的每一丝水分。 曹鼎蛟这个变态的家伙,却如同人型空调一样,怡然自得的走在队伍前面。 其他士兵都是早已叫苦不堪,可他们看到自己的将军都如此坚持之后,都不由自主的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咱们将军牛逼呀,有曹鼎蛟在前面带头,明军居然咬牙坚持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咬牙坚持着,努力的紧跟着将军的步伐。 王二发在旁边惊喜的说道: “大人,你说等咱们回京之后,陛下会赐下怎么样的赏赐。” 大壮美滋滋的搓搓搓手,然后一脸怪笑的说道:“肯定是给咱们大人赐下良田千顷,然后美女美婢无数,最后封一个总兵当当。” 虎子也是信誓旦旦的说道:“那是必须的,咱们小曹将军将来可是要领大元帅印的。” 曹鼎蛟脸上的菊花笑容渐渐收敛,董非心知这位大爷马上就要发作了。 董非觉得自己可能是最明白曹鼎蛟的人,赶紧说道: “都胡说什么啊,我敢打赌,陛下一定会封咱们曹大人当个知府抚巡什么的,你们一个个别胡说了啊。” 曹鼎蛟闻言抿嘴一笑,脸上的菊花笑意渐渐伸展开来。 (小小曹将军当文官,这画面实在是…)众人愣了片刻。 可曹鼎蛟耳边却传来了哄堂大笑,大壮,王二发,虎子,还有旁边数百亲卫全都是笑的肚子疼,一个个掩面大笑,曹鼎蛟脸色一下子黑的跟锅底似的。 曹鼎蛟一扬马鞭就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有些郁闷的在官道上纵马狂奔。 王二发,大壮打算立刻催马上前,却被董非一把拦住,笑道: “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要再去刺激曹大人了,唉,我被你们气死了,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曹大人的心思吗?” 王二发打消了心思,不过还是一脸好笑的说道:“我们也知道小小曹将军想要当文官,凭他的本事,当文官不是大材小用吗? 就算外放做一个芝麻大点的县令也不划算啊。” 大壮也捂嘴笑道:“俺也觉得曹大人这是狗拿耗子,把猫给的活都干了,这不是想瞎了心吗?” 董非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要是有这么一群手下早晚会被气死,一点也不懂得迎合上官的心思,也不知道小小曹将军哪里找来的这么一群奇葩,他居然能够忍得了。 这边,曹鼎蛟纵马在官道之上,耳边却听闻前面有喊杀之声,曹鼎蛟眉头略微一皱,心道: “莫非这官道上还有叛军还未清剿完毕,看来该轮到自己出手了。” 曹鼎蛟并没有携带狼牙棒,因为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刺眼,不过他腰中却别着一把“轻刀”。 也不重,才四十来斤的样子,反正平常的人别说用它来杀敌,举都举不动。 曹鼎蛟慢慢从腰间抽出了这一柄腰刀,加快了马速,快速的朝着前方追去。 不多时,曹鼎蛟终于是看清了敌军的贼影,曹鼎蛟突然发现叛乱的不是什么贼兵,而是自己人。 一伙明军叛兵居然在围攻一支商队,商队的护卫损失惨重,眼看就要渐渐支撑不住,护卫是越打越少,千钧一发之际,曹鼎蛟打马慢慢上前。 苗县的驻军参将赵卢生哗变了,本来他想直接杀入苗县,然后烧杀抢夺。 结果路上碰到了一队有钱的商队,赵卢生本打算闹一次哗变,逼着朝廷多发饷银,然后攻下苗氏县城,大肆劫掠一番发个大财。 然后谎称流贼破城,他赵卢生指挥部下浴血奋战,最终收回城池,这下子什么事情都省掉了,到时候自己谎称是叛军劫掠了这里,然后把商队的人全部灭口就行了。 赵卢生美滋滋的指挥着大军绞杀着剩余不多的护卫,殊不知死神已经来临。 第三十章此刀足以 于瑞莹惊慌失措的躲在队伍最深处的马车,透过马车的窗帘她已经看到自己家的护院越来越少。 甚至还有人丢弃马队往外逃跑,可惜依旧被追上去的明军斥候给残忍的抹了脖子。 于瑞莹家里面是出身南方的大户,在京城也颇有一些势力,正值京城的贵人特别需要这一批沉香,于瑞莹也想趁着兵荒马乱的给家族挣上一大笔钱。 没曾想,一出门就碰上了乱兵,哪怕是报出了自家的名号,也无法阻止乱兵的暴行。 对于这些快要饿死的士兵,礼法和律法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其实一切的源头还在于他们的上官。 于瑞莹手里面紧紧的攥着着一把精美的匕首,一抹血丝从她的嘴角溢出,嘴皮都被惊慌失措的她咬破了。 于瑞莹回想起家里面长辈讲的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被劫掠的商队往往有着很凄惨的下场,甚至被抛尸荒野。 话本里面的小姐被山贼掳去,过着痛不欲生的生活,叛军抓住她之后肯定会干这样那样的坏事,再惨点还会把她给杀了。 于瑞莹脑海中想起那些画面,更坚定了自杀的决心。 …… 曹鼎蛟终于是赶到了这伙叛军的后方,曹鼎蛟人高马大,加上一身闪亮的盔甲凭空增添了几分气质,衣摆飘飘,吹乱几丝长发。 还有这货特制的一身白袍,居然有一种常山赵子龙的韵味。 赵卢生也发现了异样,不过看着对方只有区区一人,再加上此人好像是官军的打扮,也没有多在意,赵卢生大手一挥,顿时有几名精锐的斥候催马上前。 那几名斥候都是老兵,眼神中全然是贪婪的神色,他们已经看出来曹鼎蛟身上的盔甲和宝马不凡,绝对能够值一大笔钱,只是一柱香之后,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了。 “驾!驾!杀———” 曹鼎蛟略微一愣神,他原本还想上前问清楚,看看是否其中有什么误会,没想到对方直接派出了几个骑兵想要过来擒杀自己。 曹鼎蛟顿时恍然大悟,这伙士兵根本就不是正经的官兵,而是军纪败坏的叛军,正在半道上抢劫商队呢。 曹鼎蛟有些惆怅的看着那几个面带喜色的斥候,扪心自问道:“在这个满级一百级的世界,你们这几个小兵为什么要挑战我这个三百级的大boss?” 曹鼎蛟在手心摸住刀柄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对面几个斥候的结局。 那些斥候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跑到最前面的那个斥候兴奋的挥起了马刀。 曹鼎蛟前面寒光一闪,斥候已经挥动了手中的长刀,老兵的刀快,而曹鼎蛟的刀更是炫如闪电,倾刻间,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刀过人分,老兵的身子还直挺挺的在马上狂奔了十几米远,这才轰然倒塌。 后面几位老兵都没有看清楚曹鼎蛟出刀的轨迹,曹鼎蛟拿着轻刀再一次出手了,片刻,好几匹无主的战马向旁边而去。 曹鼎蛟知道后面就是自己队伍,也没有在意什么,只是轻轻地用自己的白袍擦拭着刀尖的血迹。 苗县这位都指挥使赵卢生惊慌失措的窜了起来,看着不远处几个看着惨遭屠杀的手下,他有些懵逼。 那几人都是自己麾下的好手,曾经还去边军砍过鞑子,因为在军伍中犯了点事儿,被人赶了出来,结果被自己所收留,这样的辽东悍卒居然不是对面那人的一合之敌。 赵卢生赶紧带着麾下的几百人马迎了上去,他高声问道: “汝是何人?为何要破坏本将军的好事?” 曹鼎蛟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些人,开口道: “你们是官军,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杀人?” 赵卢生还没有说话,他都部下却开口道: “屁的官军,连饭都吃不上了,老子就是要哗变,上面不发军饷,老子们就自己去取。” 曹鼎蛟脸色阴沉,他知道这几年朝廷的财政确实是有些困难,虽然会拖欠粮饷,但是总会发下一些救命粮来。 然而有一些部队的军官却是欺上瞒下,从中中饱私囊,就连普通士兵的救命粮都要贪没了去,不为人子,实在该诛。 曹鼎蛟冷冷的看着他们,笑道: “活不下去完全只是个借口,这也不是你们纵兵劫掠地方的理由,我刚才路过一个村庄,村口外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为何要屠村?” 赵卢生冷笑道: “这位将军,看你身上打扮也官职不低,至少是个游击把总吧?大家都是当兵的何苦为难自己人呢?为了一些屁民伤了和气,真的是不值呢。 而且你看看这个豪华的车队,这里面一定有大鱼,不如咱们一起合伙把他们抢了,到时候本将军分你一成利。” “将军……” 赵卢生一摆手,示意他手下先暂且退下,这里由的他来做主。 曹鼎蛟撇嘴一笑脸上露出的菊花般的笑容,赵卢生以为对面这个猛将答应了,没想到他却纵马朝着自己冲锋。 “快给老子拦住他,拦住他!”赵儒生惊慌失措的指挥着几百人结阵,曹鼎蛟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二十万大军都敢杀他个七进七出,哪里在乎区区几百人。 一柄“轻刀”左右挥舞,拿盾抵挡的重步兵被击飞数米外,上去同曹鼎蛟硬碰硬的猛人全都是一刀毙命,曹鼎蛟一身白袍染成血色,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名叛军倒霉。 不多时,几百名叛军全部被屠杀一空,曹鼎蛟肆虐的笑着,看着鼻涕眼泪屎尿齐出的赵卢生,曹鼎蛟傲然说道: “配钥匙,三文一把,十文三把,你!不配!” 赵卢生凄凄惨惨的说道: “还请这位将军大人饶过小的,求求你饶了小人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家那小儿还嗷嗷待哺,家中还有老母需要伺候。” 曹鼎蛟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你该想想那些老百姓的家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太祖说过的一句话,下民易虐,上天难期。” 赵卢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狠的神色,然后悲悲切切的磕头如捣蒜,然后从袖口拿出来一枚匕首,突然发险,狠狠的扬起胳膊朝着曹鼎蛟毫无防备的面门刺去。 曹鼎蛟只是略微一愣,然后脖子轻轻一撇,险之又险躲过了这突然的袭击,然后猛的一拳打在了赵卢生的头上,赵卢生瞬间被打烂了头,死的透透的。 车队最后面那个小姑娘张大的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曹鼎蛟遇刺的时候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可看到曹鼎蛟随手一击就把人家打的血肉模糊。 这样凶残的画面,小姑娘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庆幸。 …… PS:今天三更,算补上昨天欠的那一更。 第三十一章岭南于家 于端莹和仅存的十几名商队护卫缓缓的走了出来,曹鼎蛟暮然看到了一个大号的萝莉同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那个大号的萝莉,用着软软弱弱的声音说道:“感谢这位将军相救,小女子不胜荣幸。” “然后以身相许?” 曹鼎蛟下意识的接了这么一句,因为他看过的古代电视剧里面全是这样的桥段,这操作有点锈啊。 钢铁之秀! 于端莹小脸一下子就刷得通红了,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动都不敢动,要是换做别人敢调戏他们家大小姐,他们早就拔刀相向了,可对面那个猛人实在是打不过惹不起。 越是十几个人都在低头数蚂蚁,当做我没有看见的样子…… 于端莹这个大萝莉气的小脸鼓鼓的,然后眼泪突然又把吧唧吧唧的掉了下来,曹鼎蛟看着这个大号的小萝莉不停的掉金豆子,忍不住出声道: “喂,我不过就是口花花了一句,有必要吗?” 于端莹眼睛红肿的说道: “唉,本小姐伤心不是因为这事,只不过我们于家这次要彻底倾家荡产了,死这么多人手,这些人都是跟随我们于家的忠仆,呜呜呜……” 这时,曹鼎蛟的部下也终于是赶到了,五百多人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把局面控制住了。 还有几十个受伤的叛军,躺在地上哀嚎着,其余人等要么就是逃了,要么就是做了曹鼎蛟刀下亡魂。 王二发有些诧异的问道:“大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曹鼎蛟摸了下鼻子,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些叛军居然屠杀隔壁村的老百姓,还在这里抢劫商队,我一下控制不住我自己。 唉…何必啊,我只是想好好的当一个文人而已,都怪这群人非要逼我动手。” 王二发,大壮,虎子,董非这群人还好,已经习惯了某人的装逼,于端莹却兴致勃勃的听着某人在装逼。 董非于是问道:“这事情该如何处理?” 曹鼎蛟想了又想,然后说到: “这里还有几十个活口,你派一个队人到当地官府,口供什么的一定要做仔细,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另外去那边小村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吧。” 曹鼎蛟特别可怜大明的百姓,不仅要被流贼骚扰,还要被官军骚扰,日后还少不了被金兵骚扰。 曹鼎蛟又看到了于端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曹鼎蛟叹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你们去把这些人都埋了吧,至于叛军全部给我埋在一起,然后给我立一块大的石碑,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篆刻在上面。” 骑在大明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大明老百姓会把他们摔在土里。 曹鼎蛟对着这个大号萝莉于端莹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里的长辈呢?” 于端莹轻声说道:“小女子本是岭南于家人氏,原本是叔父带着我们这支车队前去京城贩卖安南国运来的沉香,奈何叔父半路偶感风寒,就回老家养病去了。 原本还留了个老管家供小女子差使,如今也被刚才那群土匪给杀死了。” 于端莹说着说着眼泪吧唧吧唧的掉,曹鼎蛟只能说这一家人的心真大,让这么个小姑娘带着这么大的商队去京城,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曹鼎蛟只好问道:“若是我们保送你平安无事的到达京城,可有什么酬谢?” 曹鼎蛟绝对不会做什么圣母烂好人,不可能看着人家小姑娘那么可怜,就义无反顾的帮她运货进京城。 于端莹可怜巴巴的说道:“要不然我做主给你们一车沉香当报酬。” “一车!!!” 曹鼎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将极品沉香送了一车给他。 于端莹有些惊恐的说到:“要不然两车吧…我只有八车了,可不敢再给了…” 曹鼎蛟聊了摇头笑道: “你们家都损失这么惨重了,我哪里敢再要你们两车沉香啊,那就一车吧!我们大明官军保证安安全全的把你们送到京师。” 于端莹赶紧激动的说道:“大将军,您真是好人啊,可否让小女子知晓你的姓名?” 曹鼎蛟有一些尴尬,脸上的菊花笑也收敛了不少,表情严肃的对这个小萝莉说道: “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文人,以后会成为大文官的,你可不能平白断人前程啊,我叫曹鼎蛟,小小守备一个。” 曹鼎蛟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二发小声说道: “大将军又在装逼了,咱们是不是该拦着点…” 董非赶紧制住了他,千万不能再惹曹大人生气了,小声道:“行了,咱们还是别打扰小小曹大人了,不然有你好看。” 于端莹这个小丫头确是眼神明亮的说道: “曹大人原来你以后想转文官啊,我们于家在京城也有一些实力,倒也结交了不少大人,到时候也可以帮帮你呀。” 曹鼎蛟心血来潮,压低声音说道:“不会吧,你这小丫头还有路子?” 于瑞莹小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小丫头呢,今年本姑娘都已经及笈了,哼!这位曹大人可记住本姑娘的名字,于瑞莹! 说不准什么时候小女子有能够帮得到这位曹大人的地方。” 曹鼎蛟钢铁直男,不为所动,言道: “于瑞莹?好拗口…你这小…小于姑娘…呃,快到这里手下去收拾一下吧,咱们要赶紧上路了。” 于瑞莹这大号萝莉撇嘴轻笑,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 王二发带着数百人很快就处置好了这一片战场,很快,大壮就带着苗县的县令过来了,这名县令很明显是听说过大曹小曹将军的名号,小小曹将军的名号虽然还不出名。 但加上五省总督洪承畴的背书,自然是相信了曹鼎蛟他们的说辞,并把剩下的几十名受伤俘虏,带回去收押了。 曹鼎蛟,董非,于瑞莹这只奇怪的队伍压着大批的沉香赶往京师。 这一回儿,曹鼎蛟可不敢再粗心大意了,曹鼎蛟就坐在特制的囚车旁边,高迎祥浑浊的双眼终于是动了一下,这两天他原本乌黑的,头发苍白了不少。 高迎祥看了曹鼎蛟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小曹将军,可否陪老夫聊几句?” 曹鼎蛟看着大名鼎鼎的闯王高迎祥,或许他的那个义子李自成在后世传下来的名声比他还大。 可是崇祯八年以前一直是这个家伙独占鳌头,屡屡打败了官军,要不是咱们的督师孙传庭和五省总卢象升给力,还真的没人能够治得了他。 曹鼎蛟也在仔细的打量着高迎祥,这个人就如同明朝那些事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在所有的头领中,高迎祥是个奇特的人,他的奇特之处,就是他一点也不奇特。 高迎祥都是比较特别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很有个性。 但凡古代干这行的,基本是两种人,吃不上饭的,和混不下去的,文化修养,大都谈不上。 所以做事一般都不守规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军队也是一样,今天是这帮人,没准明天就换人了,指望他们严守纪律,按时出操,没谱。 但高迎祥是个特例,他没什么个性,平时不苟言笑,打赢了那样,打输了还那样。——《明朝那些事儿:大结局》 第三十二章闯王的招降 曹鼎蛟清楚的记得,在后世高迎祥被俘虏后,直接被押送到京城。 崇祯皇帝为了报仇雪恨,直接下令,将高迎祥直接凌迟处死,而且凌迟的刀数,达到1560刀,死的极其凄惨。 曹鼎蛟看着这个身形有些佝偻的汉子,低声问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非在旁边出声道: “曹大人,咱们还是别跟这个叛贼交谈过多,以免落人话柄。” 曹鼎蛟笑道:“无妨,这人都是我抓住的,难不成还有人怀疑我跟他勾结不成,反正他也是必死之人,咱们陪他聊聊又如何。” 高迎祥眼咕噜一转,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一副惆怅的样子,不停的唉声叹气。 曹鼎蛟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一阵厌恶,冷笑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故作深沉的样子,千万别一开口就是那几句酸掉牙的话,比如什么将军你马上就大难临头了…老子不信,不仅不信,老子要分分钟削死你。” 高迎祥感觉喉咙一堵,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要说的话? 董非捂着额头,自家的曹大人还真的是没有文人的样子啊,这还当个屁的文官啊,要想当文官就会要逢场作戏呀,自家曹大人还得多磨练磨练。 高迎祥又思之片刻,这才开口道: “将军这样的真龙怎么会被明廷所束缚?本王看到你居然为惨死的百姓报仇,也知道你是个心性未泯之人,为何要助纣为虐。 将军可知道我们陕西苦啊,陕西天灾不断,灾荒连年,搞得民不聊生,易子而食,朝廷昏庸无能,贪官污吏横行于市,老百姓们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怎么会揭竿而起?我想我们应该是同一路人。” 曹鼎蛟摇了摇头笑道: “闯王,我同情那些被屠杀的老百姓,是因为他们本就不应该死,这世上确实有太多太多的贪官污吏,还有昏庸失德而无能的官员,可是我们的立场根本就不同。 我的想法是去找到解决这些事情的办法,而你们的做法确实让事态一步步扩大,在外敌四顾的情况下,最后把这个帝国搞得分崩离析。” 闯王高迎祥冷笑道:“哼,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那些贪官污吏的走狗罢了,飞鸟尽,良弓藏,可笑。 难道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贪官污吏所整死,难道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人家饿死?本王只不过想救救这大明的黎民百姓,让他们不至于活活饿死罢了。” 曹鼎蛟抿嘴一笑,然后然后说道: “唉,所以你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口中全是大义凛然,干的事情却猪狗不如。” 高迎祥依旧是傲然说道: “本王无愧于心,不仅杀了诸多贪官污吏,而且还救活了数十万百姓。” 曹鼎蛟仰头大笑,脸上的菊花笑容渐渐收敛不住,良久才停。 曹鼎蛟这边可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于瑞莹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跑了过来,躲在旁边偷听着。 曹鼎蛟冷眼以对高迎祥,怒声道: “是啊,你们这些流贼救了整整几十万百姓。 可你们这些人每到一地就是烧杀抢掠,从不事生产! 从老百姓的手中抢走了他们最后一份口粮,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只能被你们这些人裹挟着加入了叛军。 然后要么在某次攻城战中不幸惨死,要么被官兵砍掉人头充作战功。 百姓们何其无辜,百姓们何其凄惨,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换种方式呢?” 曹鼎蛟真正推崇的还是那些为人民办事的军队,就算是成为了义军,也要拥有自己的原则和纪律! 从来都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踏踏实实的和老百姓们搞好关系,能得到多数人支持的义军,是信息战之前克敌制胜的法宝。 曹鼎蛟当然不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某个高傻瓜,屁股决定脑袋,曹鼎蛟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就不允许他进行那么激烈的改革,改革者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而且曹鼎蛟比较疲懒,只想到外放到南方几个大省里面充当一个县令知府什么的。 曹鼎蛟一番话下来,董非,大壮,于瑞莹,王二发都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大人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原来叛军竟然如此可恶,自己之前还差点被这个高迎祥迷惑着呢。 高迎祥脸色狰狞青筋暴起,涨红着脸跟着脖子说道: “你这家伙也只会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若是你会怎么做?” 曹鼎蛟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打断他说道:“我若只会耍嘴皮子功夫,那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还还有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那种话是不能说,也不敢说的,否则他们家的东家崇祯皇帝分分钟把他曹鼎蛟切成片……… 高迎祥脸皮青一阵红一阵,他这才想起自己,就是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给俘虏了,而且这家伙本事还真的是不小。 二十万大军当中都被他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还全身而退,这找谁说理去? “切,稚子,某不跟你一般见识。”高迎祥强行撂下了一句狠话。 大明紫禁城,文渊阁内,崇祯皇帝看到了宁州刚刚送过来的加急军报。 洪承畴的最新战报大概上的意思就是: 曹氏三叔侄在湫头镇大败闯贼,击杀贼军近万,最终因为寡不敌众,不得不转进泉州府。 曹文诏之侄曹鼎蛟,单枪匹马顶住了近二十万叛军的围攻,左右冲阵十余次,击杀叛军无数,成功掩护了叔父曹文诏退回宁州府,守备曹鼎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崇祯皇帝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红,对着身边的大伴王朝恩哽咽着说道: “辽东吴三桂的兵马,天雄军卢象升已经赶去,朕还传诏了孙阁老重新出山,泉州之围倒是不必担心,只是…… 不曾想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忠孝的武将,为了救出叔父,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惜了这样一员绝世猛将。 曹鼎蛟的父亲好像是曹文耀吧,朕还记得曹将军当年就是为朕战死忻州,唉,往事不提也罢。” 大明讲究以孝治国,曹鼎蛟此举此为,哪怕是那些瞧不上武夫的文官,也会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王朝恩这么喜欢这员,武将,也是忍不住掉了几滴泪,悲声说道: “唉,皇爷,咱们还是要处理好曹家的身后事才是,也让这小小曹将军,能够走的安心。” 崇祯皇帝立刻批文道: “你这老狗,快去拿来笔墨! 鼎蛟之力战,均无愧良将材,其纯孝纯良之心,朕深受感动,铭感五内。 然而运移事易,难于建功,而易于挫败,遂至谋勇兼绌,以身殉之。 盖天命有归,莫之为而为者矣。 特加封曹鼎蛟为镇南将军,务必厚待其家眷,厚葬之!” …… 凯旋而归的曹鼎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死亡了!而且批红的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曹鼎蛟挺尴尬的,想必崇祯皇帝也会挺尴尬的…… 第三十三章闯王营救行动 闯王被俘,天下震动! 不多时,无数匹快马四散而去,将这个惊骇的消息传递给天下诸多府县,叛军中的耳目更是将曹鼎蛟一行人五百骑兵压送闯王归京的消息传递给了叛军之中隐藏的势力。 大将军李自成同张献忠纷纷发出号召,凡救出闯王者,无论何人皆可以在义军中,坐上第三把交椅,封王之!! 李自成和张献忠行,此下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近他们被官军们咬得很紧。 特别是没吃到肉的辽东大军还有河南父子,这群家伙把叛军的主力打得节节溃退,哪里还有精力去救援闯王,所以不得不向天下群雄发出了号召。 西北十二道,三十六路尘烟,七十二家匪寨,一百单八路悍贼闻之而动。 上到义军残余势力,下到土匪山寨山贼纷纷盯上了曹鼎蛟这块肥肉,区区五百人,大不了老子在联合几个寨子,官军人灭给你们看,无数人在为了营救闯王而行动着。 官道上,曹鼎蛟的大军缓缓的走着,其实他们的速度已经算不慢了,毕竟五百人马全部都是装配马匹,只是明朝的官道实在是太坑爹,因为政府财政的原因,已经好久没有修缮了。 不多时,山林里突然传来的一声炮响,浓烟阵阵,杀出来了无数贼兵,这些人一前一后将曹鼎蛟的马队包围。 山贼的首领还是有点东西的,故意把官军围在狭隘的空间,让他们的马队冲不起来,只能下马跟他们的士兵步战队。 “嗖嗖嗖!!!” 万箭齐发,到处都是弓弦颤抖的声音。 于端莹这个小丫头就躲在曹鼎蛟身后,梨花带雨的说道:“曹大人,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又碰上山贼了。” 曹鼎蛟撇嘴一笑,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突然感觉到一片热血沸腾,大声的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 “准备!迎敌!!” 山林里面的匪军,还不知道他们碰到了一只什么样的部队,还以为自己的对手和往常的叫花子官军差不多。 那些装备简陋,打起仗来就逃命的卫所兵,对于这些土匪来说不过是如此而已。 然而,山贼们一轮箭雨之后,官兵们居然毫发无伤,因为这些官军全都是内衬棉甲,外面还套了一层铁甲,而且装备还普及到了每一个小兵,就这样的精锐部队,估计辽东大军也比不上。 他曹鼎蛟手下的装备自然是要上上之选,曹鼎蛟可是从他打败的十万大军中精心而挑选出来的装备,洪承畴,卢象升自然是无话可说,让他先挑选的战利品。 曹鼎蛟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大号萝莉,言道:“你躲在马车之内不要走动,我去外面给你买几个橘子回来。”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然后顺手抄起了自己的狼牙棒。 于端莹看到曹鼎蛟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也安心了不少,乖巧地躲进了马车之中,目送着身穿白袍白甲胯下白马的曹鼎蛟砍瓜切菜般的冲入了敌阵。 王二发,大壮,虎子,董非都很自觉的给自家的曹大人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很放心的看着曹鼎蛟凿入了敌军阵中。 然后他们紧跟其后,除却留守的三百人外,还有两百骑兵坚定不移的跟在了曹鼎蛟的身后。 径原道陕西第三好汉陈天龙手拿一柄五十三斤的关公大刀迎了上去,在他身后是数千兄弟在呐喊助威。 整个径原道方圆数百里地的大小山贼水匪全部被这位陕西第三好汉召集而来,为的就是救出闯王,然后共图大事。 陈天龙此时此刻,豪气万丈!他觉得他肩负着全寨人的希望,只要自己一刀劈死那个白袍小将,就能坐上义军的第三把交椅,无数的黄金白银还不是任自己挑选? 陈天龙看着愈来愈近的身影,他屏住了呼吸,关二爷的拖刀斩,他可是学了好久,趁敌人不备以千钧之力狠砸下。 “狗贼曹鼎蛟拿命来,来年的今日切切谨记,取你狗命的人乃是径原道大当家陈天龙是也!!!” 他用这一招不知道阴死了多少绿林好汉,等他终于闯到了曹鼎蛟二十步开外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皎洁的奸滑神色,浑身力量汇集右臂,然后一刀狠狠砸下。 人借马势,马助刀势!!! 径原道大小山贼土匪全部屏住了呼***神奕奕的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大当家的出刀了!对面那小贼绝对死定了。 “呯!!!” 陈天龙借助马势,万钧之力狠狠砸下,曹鼎蛟抬手也是狠狠一棒还击。 陈天龙眼神之中全都是戏虐之色,臭小子,我这一刀已经占尽了先机,除非你小子比我力气还大,否则还是乖乖受死吧。 五十三斤的关公大刀和上百斤的狼牙棒终于是撞在了一起,空气中都传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然后陈天龙右臂之中涌来的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然后脱手,关公大刀被击飞十几步开外,陈天龙整个人都被打落下马,整只胳膊软塌塌的搭在他身子上,战场上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随着又一棒的落下,陈天龙结束了波澜壮观的一生,临死前他想起了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虽然他才刚刚登场,就领了便当。 曹鼎蛟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才跟他交手的那家伙实力还算不错,打了这么久的战,对,终于碰到一个能让他出手第二次的人了,对了,他说他刚刚叫啥来着????陈大虫么…… 这……大当家居然被一棒子就解决了???这还打个锤子啊。 径原道的山贼们可算是倒了血霉了,曹鼎蛟这一尊杀神直接开启了无双冲进了敌人大军,看瓜切菜,如入无人之境。 大小悍匪再也没有一个能让曹鼎蛟出手第二次的人物出现,曹鼎蛟实在是引以为憾,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出现陈大虫这样的人物,一定要好好的跟人家过上几招,这种开小怪,刷经验实在是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总而言之:径原道副本,难度两星!体验度两星,击杀击溃叛军兵马两千余人,其余人等马全部逃回了深山老林。 径原道的知府徐锦礼这时候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已经接到了公文,曹鼎蛟会带着五百人马押送天下第一叛贼高迎祥入京。 徐锦礼原本还搞不清径原道的大当家陈天龙聚集几千人马想要干什么,害得他心惊胆战的带着一千多官兵死死地把守着县城,生怕人家一不小心就攻城了。 万万没想到,人家的目标居然是高迎祥,这闯王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朝廷上怪罪下来,他可吃罪不起呀!! 徐锦礼一咬牙一跺脚就带着上千兵马出城营救了!小曹将军千万坚持住啊。 第三十四章大人大人我们投降了 徐知府口中需要支援的小曹将军,正以风卷残云之势,打着歼灭战,追的这些土匪山贼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径原道的叛军此时此刻内心是崩溃,前面的兄弟还在咬牙苦苦支撑着,可是更多的山贼开始拔腿就跑。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逃跑的阵营,可是他们两条腿的人马,哪里跑得过人家田条腿的骑兵。 某一刻,这些土匪山贼的神经终于是崩溃了,全线溃退!! 徐锦礼和指挥使赵干匆匆带着一些兵马赶到了战场,他们二人入眼的就是无数山贼土匪朝着他们杀来! 赵干和徐锦礼两个人脸上都是冷汗连连,他们已经看清楚了不远处熟悉的身影,黑虎寨的赵二刀,流沙河的神枪王,径原道二大当家神胆候! 赵干扯着嗓子大吼道:“结阵!迎敌,都不许乱跑!违令者杀无赦。” 徐锦礼更是冷汗涟涟,一身知府的官袍都被汗水所泡湿,他胆战心惊的说道:“赵指挥,咱们打得赢这股悍匪吗?” 赵干面露苦色,这里远近闻名的悍匪全部齐聚于此,就凭自己手下这些烂茄子臭豆角的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他们二人都没有看见叛军身后那滚滚而来的尘烟,早就被来到大军前面的山贼土匪吓蒙逼了。 赵干指挥使的杀字还没喊出口,只看见阵前上千人齐卸甲,一个个都是跪地求饶,仿佛后面有什么鬼怪在追逐着他们。 徐锦礼被这一幕吓到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靠,这些远近有名的绿林好汉,这是在干嘛?他们身为英雄好汉的傲骨呢?怎么全部都投降了?不会有诈吧?” 赵干也是一脸懵逼,难道老子身上有什么王八之气?直接一嗓子把人家逼降了,可是老子还没说出口啊…… 不多时,土匪身后的尘埃越来越近,这群家伙赶紧连滚带爬丢掉了武器,畏畏缩缩的闯进了官军阵营中。 黑虎寨的赵二刀,流沙河的神枪王,径原道二大当家神胆候更是一个个大喊着: “赵知府,赵知府,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不打了,不打了…” 官兵们只能二脸懵逼的把这群人全部捆绑了起来,这是啥情况啊?天上怎么掉馅饼啊??? 这时,曹鼎蛟的两百人马这才缓缓人赶到,曹鼎蛟原本还担心这群山贼土匪全部跑了,没想到这群人全部被友军抓住了。 而且这些山贼土匪,一个个脸上全部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菊花笑容,被官府收押看头都不算什么了,能逃出大魔王的手掌心那才是最重要的。 赵干看着旁边一脸唏嘘不已的神胆候,于是小声问道:“候大胆,你小子不是胆大包天吗?怎么今日居然投降了我们官府?” 神胆候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们身后那白袍小将军不是人,打杀了我们几千兄弟,指挥使大人别问了,问就是打不过。” 徐锦礼看着自缚双手的赵二刀,笑道:“赵二刀,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二刀吗?怎么也降了?” 赵二刀没好气的说道:“知府大人,陈天龙都被那个白袍将军两锤子解决了,我算个屁呀。” 徐锦礼和赵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白袍将军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狠一点。 曹鼎蛟慢慢的打马来到徐锦礼和赵干二人面前,翻身下马抱拳拱手说道: “下官临姚守备曹鼎蛟见过二位上官。” 山贼土匪们看见了这个狠人,畏畏缩缩的躲避着他的目光,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直视。 徐锦礼苦笑一声,然后说到: “曹将军不愧是神人也,能在二十万大军之中生擒闯王,如今又带着几百骑兵就击溃了这数千悍匪,本府深深折服之?” 赵干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径原道可谓是兵匪重地,朝廷花了大力气都没办法整治。 方圆数百里汇集着几千土匪山贼,就连官军都不敢出城作战,结果就被人家几百骑兵给击溃击败了。 曹鼎蛟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曹某人还急着赶路押叛军入京,这山谷之中还有数千叛军尸首,还要劳烦知府大人啊。”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曹将军仁义呀,本府就算是狼心狗肺之辈,也做不出这种贪没军功之事,不如咱们二八分帐如何?” 徐锦礼感动的无以复加,还是这位曹小兄弟会办事啊,这里数千山贼土匪的尸首外加千余名俘虏,那可是无比的政治声望和功绩呀。 就冲这句话,你这个小老弟我交定了! 小曹兄弟,说认就认了,真的是仁义啊!看来自己今年吏部的评估是稳了。 曹鼎蛟随意的摆摆手,笑道: “知府大人不必客气,那就五五分帐吧,不过这些山贼土匪的财务先由我们兄弟搜刮一下,毕竟弟兄们都辛苦了不是。” 曹鼎蛟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这种大功还是雨露均沾就好,反正他已经立下了不世之功,有些东西还是让让比较好,人脉多了,路就好走了。 徐知府紧握住小曹将军的手,感动的说道: “曹老弟言重了,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全凭你做主。 你我一见如故,以后不如就以兄弟相称,兄台我感激不尽啊。” 曹鼎蛟撇嘴一下,露出了灿烂的菊花笑容,言道:“兄长,固有所愿,不敢请耳。” 都指挥使赵干也是一脸深情的说道: “小曹兄弟,仁义啊!这份恩情我老赵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赵干的地方,我是赵某人,一定承你一份情!” 曹鼎蛟又陪着这两位侃侃而谈了好久,徐锦礼和赵干也被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三个人差点就杀鸡喝黄酒拜把子。 至于大壮,虎子,王二发,董非这群人则是赶紧跑过去摸尸体去了,搜刮战利品的时候,这群孙子脸上都是洋溢着痛快的笑容。 曹大将军在前面打装备,他们这些手下在后面捡东西,岂不美哉。 “老董,你看看这个金戒指大不大!” “大壮,这个翡翠手中的水头真足啊,回去是不是要送给你媳妇啊?” “我擦,你们这群家伙拿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给我留一点……” 曹鼎蛟的手下们一个个露出了二傻子的笑容,徐锦礼也是放下了文人的身段,和曹鼎蛟他们打成了一片。 径原道自此,海晏河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第三十五章曹门神 曹鼎蛟走得很痛快,很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给径原方圆数百里的老百姓带来的真真切切的实惠。 至少十年内不必担心有山贼土匪抢劫拦道,曹鼎蛟这一次解决的太干净了,徐锦礼和赵干承了曹鼎蛟这份情,马上上报朝廷此次剿匪事宜。 当然他们二人的春秋笔法也是大肆吹嘘着曹鼎蛟,浑然有一种曹鼎蛟不出奈天下苍生何的味道。 另一边,径原离泉州府也是比较近的,曹鼎蛟的事迹也流传到了这边,再加上知府大人的宣传。 径原一带的老百姓通通知道了大明出了个新战神的事情,曹鼎蛟这位白袍将军单枪匹马力抗二十万反贼,数十万大军之中生擒贼酋闯王高迎祥,一人一棒击败了数千土匪山贼…… 径原家家户户都撕掉了秦琼尉迟恭的画像,转而贴上了一张白袍小将的画像,白衣白马白甲倍显精神,而且这家伙手上还拿着一个人头大的狼牙棒,人们都尊称其为小小曹将军,不敢直呼明讳。 曹鼎蛟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成了门神了,要不然他绝对会乐出菊花笑。 曹鼎蛟心情还算不错,于端莹这个小跟班也殷勤的充当着小婢女的角色,什么糕点茶水一应俱全,就算曹鼎蛟想吃点热乎的,她也会让人在马场上随时预备着。 高迎祥则是惨不拉叽的被关在一个密封的马车中,而且马车内全部摆满了炸药,只要有人劫车,曹鼎蛟就决定把这家伙直接送上西天算了。 可曹鼎蛟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山贼土匪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还会送上门来呢?径原那边的同行下场,他们怎会不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日有阴晴圆缺,终于有一天土匪和山贼们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安化县城外,县令带着一群衙门差伇出城十里迎接曹鼎蛟,原本他们是不需要用这么高规格的礼仪,可是毕竟人家县令有求于人,所以自降身份迎了出来。 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补子官服,鞋子也是破旧无比,曹鼎蛟甚至怀疑眼前这人不是县令,而是一个资深的丐帮八袋长老。 曹鼎蛟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位县令大人,你怎么过得这么拮据?不是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 县令赵有成犹豫了一下,最终道: “朝廷的俸禄,实是微薄,就这么点钱粮,还需本官承担轿夫和厨子、杂役的花费,虽偶有一些下头的孝敬。 可有些银子,本官是真不敢拿啊,一方面是不忍盘剥百姓,另一方面也是有的银子拿了,就难免要受制于人,可是就这些俸禄,怎么养活本官呢? 本官的家境,其实还算尚可,靠着家里寄来的一些钱粮,却也勉强够用,只周边的百姓却过得惨啊……” 堂堂父母官,居然要靠家里寄钱来,才勉强能养活自己?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这俸禄,是太祖高皇帝时定的,那时候……其实已经有些微薄了,可这百多年来,银价的贬值,再加上通货膨胀的原因。 事实上……虽然偶尔会有一些提升俸禄的举措,可都是杯水车薪,甚至现在的钱粮俸禄,比之太祖高皇帝而言,刨去了通货膨胀,算起来,其实比太祖高皇帝时还要艰难。 世道如此,大明朝的一部分官员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贪污,比他们更加过分的人还有。 勋贵,高级文武官员,皇亲国戚,士绅世族全都是大明朝的掘墓人。 曹鼎蛟,大壮,董非,虎子,于端莹皆是对这位县令佩服不已,若是咱们大名的官员都是如此,何愁大明不兴? 赵有成身边只有十几个衙门的差夫,如此大的一个县城,确实是有些寒酸了。 赵有成又小声道: “径原知府大人陈锦礼是下官的同乡,昨日他拖快马送信而来,言曹鼎蛟曹守备将至此处。 并言明下官的难处可以找到曹大人解决,还望大人能够伸出援手,救救这安化城的黎明百姓啊。” 曹鼎蛟这才明白这县令原来和那陈知府认识啊,看到人家这么可怜的份上,曹鼎蛟略微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不过他没有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前,绝对不会偏听一方,只是淡淡的说道: “赵县令到底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本守备讲讲,若是鼎蛟有能够帮到您的地方自然不会推诿。” 赵有成喜极而泣,用这颤抖的声音说道: “曹大人你也看到了本官势单力薄,根本就无力对抗本地的士绅大族,现在本官已经掌握了一些人的罪证,就是有些大族在倒卖生铁武器还有朝廷违禁的物资。 而且这些人不仅把生铁武器卖给叛军,甚至还有人走私到了北方,卖给了蒙古人和鞑靼谋取暴利。” 曹鼎蛟眉头一皱,脸色渐渐的阴沉得可怕,大明朝还真的是有不怕死的世家,这些人还真的是可恨啊。 赵有成又红着眼睛说道: “本官势单力薄,实在是无法处置,本来已经向朝廷上了奏折,可是奏折却杳无音信,应该在哪个环节被人拦截拦了下来,而且此人或者此势力的能量还不小。 另外,下官已经收到了风声,这些豪门大族组建的沙河湾沙帮准备暗暗的把本官做掉,只是曹大人的到来才让他们暂时隐匿了起来不敢轻举妄动,本官请求曹大人配合于某,铲除这些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曹鼎蛟撇嘴一笑,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露出了财迷般的神色,言道:“这群家伙干走私的,手上应该很有钱吧?” 赵有成一愣,陈知府的书信里面,这位曹将军不是义薄云天吗?怎么谈起钱来了? 赵有成还是老实的回答道: “他们干走私的特别有钱,小小的一个沙河湾沙帮都有三千人马,再加上他们自己府邸里面的护卫家丁,至少有五六千人马。 这也是下官不敢动他们的原因,安化城,不可轻易生乱啊,本来老百姓们就过得很惨了,还要忍受沙帮的剥削。 曹大人,你可有什么办法替下官清除这些大明的毒瘤?下官纵使万死也不怕,只是手底下能召集的人马,不过五六百人,您看……”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依我看当然是打上门去喽!!” 第三十六章拿贼 朝廷的官员仅靠自己微薄的奉禄,确实不足以养活一家人,赵有成拮据的生活自然可想而知,十年寒窗苦读却只是换来这样的结果。 这其中牵涉到的乃是微妙的人心。若是坏官,他们自有其他的财源,根本瞧不上这丁点的俸禄,就算是上奏,朝廷涨了俸禄,那也有限,对他们而言,没有多少的意义,因而,自是听之任之。 若是好官……人家都已经立志做好官了,当然不屑于提钱粮这等有违道德的东西,他们不谈钱的,吃糠咽菜就行。 那世家大族中却有这么一群人,靠着走私盈利,攀爬在大明身上充当着外族的吸血虫。 其中八大满金蝗商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曹鼎蛟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曹鼎蛟冷声道: “想要解决外患,先把自己内部的人给安稳好,我办事你放心,把名单都给我,我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让他们知道要做狗就有做狗的觉悟。 只是其中不能出了偏差,别让我曹鼎蛟杀错了人啊,否则我唯你是问。” 赵有成闻之赶紧拍着胸脯说道: “曹大人我办事你放心,若不是有了证据,我怎敢动他们,只不过这群人行事太乖张,让本官掌握了不少证据。 只要把他们的罪证全部抖落出来,哪怕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吃罪不住,只是下官人孤势弱,根本就无法把将他们铲除,反而有遭遇反噬的威胁,这事才一拖再拖。” 曹鼎蛟闻言心定,然后把目光撇下了自己的五百手下,言道: “今晚天黑再行动,这些天本官把你们喂的这么好,也该出出力了。 本官有话放在前头,咱们这一次是行动是为了肃清汉奸,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拯救大明的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绝对不是为了钱财什么的,是为道义,是为了正义! 国朝养士百二十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你们今日之牺牲是为了大明天下百姓,更为了我辈的正气长存,明白了吗?” 曹鼎蛟手底下的五百人很给面子的喊出了口号,曹鼎蛟一直坚信打不打得赢不重要,口号必须要喊得震天响!输人不输阵。 “是!忠于大明,忠于陛下,为国尽忠,百死不悔!” 赵有成:……他突然觉得这个曹将军好会装逼,还有他说自己是读书人是怎么回事??? 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士指的是你们这些士兵吗?? 把你们老师叫来,老子要跟他理论理论。 其中槽点太多,赵有成都听懵逼了。 是夜,安化城的三大家主齐聚赵府,安化有三大家,分别是赵氏,卢氏和程氏,这三大家族全都是诗书传家。自前宋起就一直是当地的大族,哪怕是蒙古人入侵也未能动得了他们的根基,以至于让他们传到了崇祯一朝! 世上没有千年的王朝,世上却有千年的世家,百年的世家更是多不胜数。 “赵有成这老狗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居然私底下跑去搜刮咱们的罪证,他区区一个二甲寒门进士还想翻起什么风浪不成?” 首先是赵家家主开口了。 卢家家主紧接着开口道:“若不是担心曹门神今日杀到,老夫早就让人将其灭口了,让这老家伙知道,知道咱们士族的厉害。” 儒家家族口中的曹门神,就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曹鼎蛟,不仅仅是路上的山贼土匪不敢招惹。 就连他们这些靠走私起家的家族也是避之莫及,谁让曹鼎蛟一路走过来的功绩太彪悍了。 管你是水匪恶霸全部都是一人碾压之,前面已经有好几个县的土匪山贼遭了殃了。 现在官道上但凡是曹鼎蛟他们出没的地方,绝对是百里之内的土匪山贼全部都远遁了。 最后程家家主,开口笑道: “恐怕这老狗还是失手了,据我们程家的线人来报,赵狗这一次出城并没有接到曹鼎蛟,还是独自带着十几人沮丧的回来了。 三日后,咱们就可以安排沙帮的人攻城杀死安化县城的县令了,反正上面有人替咱们擦屁股。” 卢家家族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言道: “让他再多活三日起,不是便宜了他?老夫是一刻都等不了了,原本以为这老狗这两年安分的很。 没想到一直在收集咱们的罪证,若不是咱们上头有人早就被这老狗害死了,明日就让沙帮的人动手。” 对面两位家主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些人着实该死,居然敢坏他们的财路,他们手上都还积压着大量的生铁,战甲,刀具,弓弩,粮食等着出售呢。 “咚!咚!咚!!!” 门外传来的剧烈的砸门声,赵家家主所在的小亭离大门不远,于是他皱着眉头来到门口喊道: “谁啊?居然胆敢这样砸我们赵家的门,活得不耐烦了?”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查水表的!”门外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曹鼎蛟曹大魔王闪亮的登场了。 赵氏家主眉头一皱,小声对着旁边的家丁吩咐道: “快去把护院们都召集过来,记得拿好家伙。” “是!” 卢家家主和程家家主也闻讯赶到,赵家家主又扯着嗓子对外面吼到: “我们赵家可没有什么水表?尔等贼人快快离去,否则休怪我们赵家的家丁棍棒不认人。” 曹鼎蛟双手做大喇叭转大声吼道: “快快开门,不然我马上砸门了,我们是安化政府社区送温暖的工作人员,请问赵家家主在吗?” 曹鼎蛟如此反复喊了三四遍,可是对面却没有回应,反而一大群家丁爬上了围墙。 他们赫然发现一个身穿白衣白甲拿着狼牙棒的壮汉堵着自家的门口,一脸菊花笑意根本掩盖不住。 曹门神!!赵家不少家丁从墙上倒了下去,一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曹鼎蛟这一生标准的装备已经被世人所熟知,有家丁赶紧慌张的跑去了赵家家主身边,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说道:“完了,曹门神找上门来了,咱们都完了。” 赵家家主脖子一间,喉咙一堵,半天说不出话来。 卢家家主双手一拱,然后说道: “赵兄,咱们今晚会议到此为止,我如家还有急事,等着老夫处理,您就不必多送了,我现在从后门儿而出就好。” 卢家家主毕恭毕敬行了一礼,然后轻车熟路的朝着赵家后院跑去,好不熟练。 程家家主也是有模有样的,学了他的招式,立刻远遁而去。 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赵家家主,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其余家丁还纷纷逃命之。 曹鼎蛟之威,恐怖如斯… 第三十七章别来无恙 “呯!!!” 伴随着一声巨响,赵府大门轰然倒塌,曹鼎蛟手中的狼牙棒比攻城锤还要好用,主要是这家伙太变态了。 在近百名家丁的注视下,曹鼎蛟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赵府家主强打精神坐在了原先的亭子内,面色平静的说道: “来人上酒上菜,老爷,我要招待客人。” 只是赵府家主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曹鼎蛟撇嘴一笑,脸上洋溢着菊花般的笑容,缓缓地走到了赵府家主面前。 笑道:“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曹鼎蛟,也有人叫我曹门神。” 赵氏家族心神一颤,果然是这一尊杀神来了。 不用人家吩咐,曹鼎蛟很随意的就坐在了一张石凳上面,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人团团围住,且这些人还手里拿着刀枪棍棒。 赵府家主一指台面上的酒说道: “绍兴的状元红,这酒可比女儿红还更难得,曹将军不品尝一下?” 曹鼎蛟豪迈的拿起酒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打了一个饱隔,看到此情此景,赵府家主虽然心里很膈应,可是脸上还是堆切着笑脸说道: “曹将军果然是豪爽,赵某佩服佩服。” 曹鼎蛟言道: “赵员外想必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你们是打算反抗呢?还是乖乖跟我回县衙大牢去?” 赵府家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沉着稳定地说道: “何至于此?我们赵家在朝廷也是有势力的,上头还有人在吏部担任大员,卢家和程家背后也有大人物,曹大人不怕他日被清算吗?” 曹鼎蛟冷笑道: “赵员外这是跟我谈背景哦?哈哈!我的叔父是临姚总兵曹文诏,哥哥游击将军曹变蛟,伯父五省总督洪承畴,叔父卢象升,背靠辽东将门! 文武两道,我都有势力,赵员外的威胁对我有用吗?” 赵家家主真的是被这个蛮子给吓到了,自己家族的势力主要在文官这一方面,可是人家实在是太牛逼了,这样的背景哪怕自己背后的大人物都动弹不得。 赵家家主,把心一横,冷声道: “赵府愿意出三万的银子,买个平安!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等,我们愿意筹措劳军物资。” 曹鼎蛟笑道: “三万两银子,哪怕是江南的豪商也没有多少人够拿得出手,赵家靠着走私,看来是没少赚啊。” 赵家家主脸色大变,小声道: “曹大人为何如此贪婪?非要雁过拔毛不成?赵某忍痛割爱,将老本都拿出来,再赠将军两万两银子如何? 共计五万雪花银,请将军高抬贵手。” 赵家家主心中不由得暗暗的骂道:小贼子你他妈的还真的是贪心啊,胃口这么大,谁能填得饱啊? 曹鼎蛟摇头,说道: “赵员外,请你不要用你的臭钱来侮辱我曹某人的人格。 我曹某人就算是饿死,死外边!从悬崖上跳下去,下坠不测之深渊,也不会强取豪夺敲诈勒索别人的钱财。 我曹某人也有文人的风骨,把你的银子拿开,我不想见到他们。” 曹鼎蛟一脸的正气凛然,妥妥的正面人物形象。 王二发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带着几十个人把捆绑好的卢家家主和程家家主丢在了赵家家主面前。 然后王二发一脸讨好的说道: “大人,赵家,卢家,程家的银库仓库已经被咱们拿下,现在是重兵把守,咱们这下子是发大财了。” 曹鼎蛟:……有点脸疼,好歹让我把逼装完啊。 是真是应了那一句话!真香,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赵家家主只感觉身形一阵晃荡,就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心跳加速的可怕,他指着曹某人的鼻子说道: “曹大人你好生无耻,原来你在这里稳住老夫,只是为了防备老夫狗急跳墙派人烧了仓库,你好狠好毒。” 曹鼎蛟冷声道: “休要平白污人清白,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无耻呢?” 接着就是为国家追回公共财产利益,为稳定大明和谐社会作出贡献,坚决打击帝国违法走私行动等一系列让人一头雾水的理由。 总而言之,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抄家呢? 不多时,赵有成闻讯赶来,现在安化城已经被曹鼎蛟牢牢的控制了,曹鼎蛟手底下五百骄兵悍将可不是吃醋的。 赵家家主,卢家家主和程家家主都是怒目而视,三个人用着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赵有成,赵县令脖子一缩期期艾艾的看着这三个平时趾高气扬的员外。 曹鼎蛟指着这三人说道: “听说他们手底下还有一个沙帮,专门负责走私事宜?你可知道他们的老窝在哪里?” 赵有成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曹守备,要不然下关现在就带你去清剿了这群凶恶的匪徒。” 赵有成可不敢大意,安化城如果还保留着这样一股暗黑势力的话,他这个官位可不好做,保不准哪天就被人给暗杀了也说不准。 看到曹鼎蛟要出手帮自己清除这股毒瘤,赵有成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拒绝。 底下那三人已经是心如死灰,现在他们被曹门神盯上了,断然没有活路了。 曹鼎蛟又对着董非吩咐道:“把他们行商的路线,以及各个地方的街头人上下线关亲,还有交易的地点全部审问出来,” 董非露出了一口大黄牙,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笑道: “曹大人你就放心吧,给我半天的功夫,保证让他们什么都交代了,如若不然我的名字倒过来写给你看。” 曹鼎蛟白了董非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搞得好像自己会写字一样,就你那水平的私塾的小孩子都比不上,求求你别秀了。” 董非不好意思的挠挠挠头,然后为了化解尴尬,用着凶恶的目光盯上了三位员外。 …… 曹鼎蛟不再理会此处的事情了,他要趁着天还未亮,赶紧杀到沙河湾,这时候还没有人起来报信,正是他清理土匪的大好时机。 曹鼎蛟随后又拨掉了一百多骑兵,他不是怕打不过对面,而是怕自己一个人追不住这么多人,打仗他一个人就行了,收割人头还有击溃敌军残兵的事情,还是要交给队友来,他也分身乏术啊。 第三十八章路还很长 安化城,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入了西市之内,早上就有很多小商小贩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安化最近开始流行一群卖画的人,几乎中原地区都开始在流行起来,而这画并不是别人,而是咱们堂堂的曹门神。 “大明第一战神,曹鼎蛟曹大人的画像出来喽!只要十文钱!保全家平安,山贼土匪叛军看见了他都吓得屁股尿流喽。 快来瞧一瞧,看一看喽!” 卖瓜的赵二小声嘀咕道: “曹门神全部都是被别人吹出来的吧,他一个人怎么能够打败几十万叛军呢,真以为他们都是泥捏的不成。” 卖画的人听见了就不高兴了,言道:“曹大人在江湖上可是有口皆碑,您要是去酒馆茶肆打听一下,那些个绿林好看,哪个不是谈虎色变。 曹大人一狼牙棒砸下去,一座小山都得抖三抖,就你的小身板,哼!” 一旁的顾客都是轰然大笑,赵二还是不服气的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故事我都听腻歪了,他若真有本事,就把隔壁沙河湾的沙帮给清剿了,那我才佩服他是个真汉子呢。” 哗啦啦…前方汹涌的人群,突然潮来了一阵躁动。 “大家快去菜市场看砍人头啊,沙帮的人被曹门神给打死抓住了好几千,现在他们的头目被押解到菜市场行刑去了。” “大家快去菜市口看热闹啊……” 赵二脸色红的发烫,他这里刚把话说完,就被人硬生生的打脸了。 卖画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可从没有叫错的外号,人家叫曹门神,你以为没有一点本事?” 赵二脸色羞红的说道: “劳烦先生你给我来一张画像可好,我要请回去贴在家中大门上。” “承惠,十文钱! 两个人钱货两清。然后纷纷跑去菜市场,看这个热闹去了。 安化县城的老百姓平常可没少受沙帮的人欺负,就连县衙的人都不敢管,谁人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水深的很。 所以安化县城的老百姓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如今这些毒瘤终于被清除了,自然是引发了一次观刑热潮。 足足有十余个大小头领被一排排摁在了地上,能站在这里的高层,全部在这里了,不能站在这里的高层,全被某人砸成的肉泥。 “好家伙,独眼龙陈天彪也被官兵抓住了,这家伙身上可是有十几条人命啊。” “你们看看那人是谁,这不是小智多星徐功么?嘿嘿,这狗贼害死不少人,活该他被抓。” 大快人心,安化县的县令赵有成亲自主持的这一场声势浩大的除奸扫黑行动,至于那三个首犯则是被曹鼎蛟押送去了京城。 曹鼎蛟一行人则是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安化城,把这次大行动的作秀现场和功劳让给了赵有功。 董非搓了搓手,有些羡慕的说道: “曹大人,咱们怎么不去凑凑热闹啊,要是咱们去刑场上逛一圈,那肯定很威风。” 于端莹这个嫌事不怕大的萝莉也是一脸认同的说道: “就是就是,曹大哥一身白衣白甲出去,一定会亮瞎他们的眼睛。” 曹鼎蛟苦笑着说道: “算了吧,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于名,我这个人为人太低调不喜欢出风头。 这种事情要习惯,以后还会有的,那每一次我还这样出去丢人现眼?不必了,我只是个低调的人而已。” 于端莹,王二发,董非,大壮,虎子全都是一脸不幸的瞅着他,曹鼎蛟身后的几百人也是憋住了笑意,一个个都开起了玩笑。 “咱们曹大人这话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若是曹大人的话能信,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 曹鼎蛟很委屈,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若不是朝廷下了旨意,让他们星夜兼程赶紧将闯贼中的大boss高迎祥赶紧送往京师,自己的顶头上司都着急了,他曹鼎蛟肯定要醒目一点。 崇祯皇帝甚至特地下了一份密诏,三令五申让他别管路上的小土匪小山贼了,赶紧把人送过来才是正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清剿山贼土匪。 曹鼎蛟很无奈的带着大批的赃款,还有一路上的缴获赶往的京师,路上他们又雇佣了八百个民夫还有三十辆马车,曹鼎蛟一不小心发现自己成为了亿万富翁。 不过这笔银子他还孝敬一部分给自己的穷上司崇祯皇帝,陛下那边都揭不开锅了,自己这个做马仔的应该想想办法才是。 就在那一辆特制的囚车,又迎来了三位新住户,这四人享受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房车。 赵家家主长叹了一口气,哭着说道:“我们这造的是什么孽?怎么会被门神给盯上了。” 这三个怂包家主又稀里糊涂的又聊了一大通,等他们觉得有些乏味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角落里面的高迎祥。 赵府家主大着胆子问道:“喂,这位兄弟,你是哪里人啊?犯了何罪被关了进来?” 高迎祥冷声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本王高迎祥,你们可听过我的名号?” “咝……” 这三个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子总算是明白自己死期将至了,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这天,崇祯皇帝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听着属下的汇报,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大气都不敢喘的说道: “据卑职查明,曹鼎蛟确实是在湫头镇外单枪匹马在二十万大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最后将叔父救出重围,而且这一员猛将还自己独自杀出了重围,一人砍杀了两千多名骑兵。 然后诱使叛军追入山林之中,最后又歼灭了贼兵几百精锐,一路上收拢溃兵并在三日之后伏击了闯贼的运粮队。 运粮官董非临阵投降,曹鼎蛟带着人马在十几万贼兵的饭菜之中下了脏水,次日火烧连营。 宁州守军出城迎敌,天雄军背后迂回,一举打垮了敌军主力十万人马,并且守备官曹鼎蛟还亲自生擒了高迎祥。” 崇祯皇帝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但还是激动的从龙椅上窜起,拍手叫好。 直到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确定了消息真实的来源,这才让他龙颜大悦,抚掌叫好。 内阁大臣温体仁也是脸色激动的说道: “陛下,曹鼎蛟真的是一员福将和猛将,径原府数百里内的山贼土匪被清剿一空,知府徐锦礼亲自上了请功奏表。 不仅如此,还有安化县,通县,大凌河,黄岗镇等等三府十县二十八路送来了奏折,这些官员把曹鼎蛟都快夸成咱们大明的守护神了,现在民间都流行贴曹鼎蛟画像的门神了。” 温体仁对于曹鼎蛟这样的武将还是特别喜欢的,不仅不贪功,还大大的照顾了他的徒子徒孙,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肯定要商业吹嘘一把。 崇祯皇帝一脸头疼的说道: “这小将军也太能折腾了吧?实在是让朕为难,难不成要让朕将他这个从五品的小武官直接提拔为总兵不成?” 看见皇帝陛下左右为难,温体仁哪里不知道这位陛下的心思,但凡是当皇帝的就害怕自己封赏大过,那以后子孙后代该如何是好? 温体仁一脸浅笑,道: “陛下为何不以退为进呢?曹鼎蛟或许足以获封总兵,但是难免落人口实,不如陛下效仿先贤一睹,让曹鼎蛟自己开口。 像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子顶天了就是找皇上讨要一个游击将军或者是参将的职位,到时候陛下借坡下驴,也没有人再敢说闲话了。” 崇祯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算着日子,咱们大明的新战神也快来了,朕还真的有点期待呢,白衣白甲,举世无双,哈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京师(求收藏呀) 崇祯皇帝早早的就穿上了一身明黄的服饰,无他,仅仅是因为今日破坏大明龙陵的罪魁祸首就要被押解进京了,凤阳那边的残状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半年前,闯王高迎祥大败官兵乘胜径取风阳,焚皇陵。 杀留守朱相国,斩指挥袁瑞征、吕承荫、知府颜答暄、推官万文英等。 尽放囚犯百余人。崇祯闻报,几欲惊死,素服避殿,哭告祖庙,并且市斩凤阳巡抚杨一鹏。 崇祯皇帝早早的就带着文武百官,出了朝阳门,来到紫禁城外等待着人犯高迎祥的到来。 王朝恩就在崇祯皇帝的旁边小声说道:“陛下,刽子手已经准备好了,是个凌迟处死的行家,割两三千刀都不成问题。” 崇祯皇帝对高迎祥简直就是恨之入骨,皇陵被捣毁的事情,将作为污点伴随他一生,他觉得自己死后也无颜去面见列祖列宗了。 “好,等下把他的肉给朕一片一片割下来,然后送到西市去买卖,此獠万死不足以平息朕的心头之恨。” 文武百官都是噤声不敢言,哪怕是那些正人君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皇帝的霉头,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不多时,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支马队,五百骑兵浩浩荡荡的在随行的禁卫军护卫下来到了紫禁城下,数万名京城的禁卫军将其团团保护了起来。 崇祯皇帝老泪纵横,恨不得抽刀砍死那囚中人,他恨声道: “走!上前看一看这逆贼长的是啥模样。” 崇祯皇帝下了步辇,亲自迎着车队而去,曹鼎蛟属于大军之中视力最好的人,他一眼就瞧见了远处一个身穿明黄服饰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小的人,服饰穿着跟他差不多,只是小一号而已。 曹鼎蛟心里面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来人肯定是皇帝陛下,还有太子殿下,这个时代只有这两个人敢这么穿着,不然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曹鼎蛟赶紧用着它无与伦比的大嗓门哄道: “全体下马列阵,准备迎接陛下!” 崇祯皇帝离他们还有三四百步远,看起来跟个小小的一点似的,将士们也是非常的纳闷,不过还是照做了。 “唰!!!” 众人一收马刀,五百骑兵整齐划一的下马,动作跟一个人用出来的一样,同步率跟机器人似的,看起来特别干爽利落。 护卫曹鼎蛟他们的数万禁卫军也发现了不对,跟着一起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他们这些友军要玩什么花招。 崇祯皇帝很远就看见了这支整齐划一的部队心里特别的高兴,曹鼎蛟不仅是个绝世猛将,还是一名无敌的统帅呀,瞧瞧人家的部下多厉害呀,而且这个小家伙好像很尊敬朕呐。 崇祯皇帝心里面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曹鼎蛟,对他的印象分又加上了不少,等崇祯皇帝走到离曹鼎蛟大军不足百步的时候,曹鼎蛟又是一声大喝: “全体都有,按照演习行动!预备!” 赵家家主,卢家家主,程家家主全都是脸色苍白,嘴唇有点发紫。 唯有高迎祥不屑一顾的说道: “只会玩些花架子罢了,有什么用?哼!小人。” 高迎祥感觉非常的恶心,曹鼎蛟脸上洋溢着的菊花笑,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其实打输了,打赢了,他都是很无所谓的,反正自己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只是输在这样一个小人手中他感觉很不甘心。 高迎祥冷哼一声,骂道:“无耻小人,也只会这些鬼魅伎俩了,你们一路上喊的这些破口号都让老子听腻了,呸!” 曹鼎蛟脸上依旧是洋溢着幸福并如同菊花般的笑容,言道: “人要是想活的久,就得踏着别人的尸体走,你说你一具尸体这么多废话干嘛?” 高迎祥身子一震,原来这个人看起来不像表面上那样人畜无害,是个狠人。 曹鼎蛟没有再跟这个人说话了,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做个好人,只要不是危及他的家人和亲朋好友,他只会一笑置之,然后取你狗命。 他真的不想杀人! 除非忍不住! 五百人齐刷刷的单膝跪下,口中山呼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大明万年万万年。”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惟有壮志多牺牲,为我明国换太平。” 崇祯皇帝花费了少许功夫,终于走到了车队的面前,看着一地的骑兵,还有他们口中响亮的口号,崇祯皇帝感动不已,口中大喊道: “赏,重赏!众将士都快快起身吧,你们可都是朕的大功臣,地上凉,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别弄伤了身子。” 曹鼎蛟等人自然是听从了崇祯皇帝的吩咐,王二发,大壮,虎子这些小兵出身的人感动的热泪盈眶跟个孙子似的。 董非算是见过一些世面,还算是激动,但是还没有到那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且这家伙今天打扮的特别俊朗,盔甲都擦得油光发亮,身材又修长,只能说有些小帅啊!! 若不是崇祯皇帝知道曹鼎蛟喜欢穿着白衣白甲,他曹鼎蛟差点让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抢了风头去了。 崇祯皇帝走到了曹鼎蛟面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猛人,此子身穿白衣白甲,头戴镔铁八棱白盔,面如刀削,眼神冷峻,可是他脸上那一抹菊花般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如沐春风的轻松。 崇祯皇帝原本有些伤感的心情好上了不少,笑道: “曹鼎蛟曹爱卿,你看起来跟朕想象的不一样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崇祯皇帝也是很纳闷,在他的想象中无敌猛将就应该膀大腰粗,这小子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英俊,就这小胳膊小腿,能够生撕虎豹? 曹鼎蛟羞涩一笑然后说道: “其实微臣虽然心如猛虎,但却心嗅蔷薇,还粗通一点文墨,陛下若是有空,可以考校一二。” 唉……曹爱卿,咱们若是不装逼,还能好好的做君臣,崇祯皇帝又把目光看向了囚笼中的四个人,问道: “谁是逆贼高迎祥!” “他!”曹鼎蛟赶紧指向了高迎祥,高迎祥闭着眼睛不说话,崇祯皇帝也没有理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王朝恩言道: “砍了!给朕凌迟处死。” 崇祯皇帝,闯王高迎祥! 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纵横世间七年的闯王高迎祥,就此结束了他的一生,在过去的七年中,他曾驰骋西北,扫荡中原,但终究未能成功。毫无疑问,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后终究到此为止。 科学点的说法,是运气不好,迷信点的说法,这就是命。 高迎祥被捕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崇祯皇帝没信,不是不信,是不敢信,等人到了面前,才信。 处死高迎祥的那一刻,崇祯开始相信,自己能力挽狂澜。 第四十章我要做文官(跪求收藏) 曹鼎蛟自认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至于凌迟处死这种血腥的刑罚,他是不敢看的,谁叫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读书人呢。 高迎祥死的很痛苦,大概二千多刀之后就结束了他这波澜壮阔并快乐的一生,虽然他名字里面有个祥字,但是死得很不安祥。 王二发这群人被于端莹带过去卖沉香去了,于端莹这个大号萝莉看起来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做起生意来却是一套一套的,毕竟这是祖传的生意。 曹鼎蛟同董非两个人则是被叫进了文渊阁,董非还没有投降叛军之前,就是一个参将,本来这种家伙就是罪该万死。 可偏偏人家却立下了不世之功,协助曹鼎蛟打败了反贼的主力,跟着一起擒获了闯王高迎祥。 崇祯皇帝心中那口怨气也随着高迎祥之死散去了不少,就连董非也被他下意识的原谅了。 文渊阁内,大佬温体仁,王应熊,张至发,郑以伟,兵部尚书张凤翼就在旁边耸立。 这几个文官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曹鼎蛟,纵使是奏报奏折上面看过了千万回,可是现在回想起他们几个文官都是感觉到热血沸腾。 一人可挡十万兵,二十万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二十万那是拿他一人没有丝毫办法。 兵部尚书张风翼甚至在心中畅想:若是敌国来犯,我大明将不排除使用曹鼎蛟这样的绝世猛将,试问天下谁人再敢犯我大明。 崇祯皇帝咳嗽一声,然后这才说道: “曹爱卿与董将军的功劳朕已经知晓,朕心甚慰,大明看来还是有救的,不然上天怎么会赐给小曹将军这样的门神下凡,来帮助朕打败可恶的蠢贼呢。” 曹鼎蛟脸上的菊花笑都忍不住尴尬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样小书生居然混成了门神,可惜本君子志向不在此,本君子要做个文官啊。 曹鼎蛟笑道:“陛下不要再取笑微臣了,这不过是民间百姓的胡闹之举,陛下怎么能够当真了呢。 微臣能够侥幸打败反贼,全靠陛下鸿福保佑,全赖将士用命,全依将官们指挥指挥有功,全因朝堂上的滚滚诸(猪)公居中调度,微臣不过是起了一份微不足道的作用罢了。” “好!!!”崇祯皇帝龙颜大悦,他原以为这个小子会得志便猖狂,甚至会骄纵不已,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懂事。 温体仁他们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曹鼎蛟,觉得此子居然是心性纯良不贪功劳啊,甚好! 崇祯皇帝笑道:“曹爱卿,本来你来之前朕已经想好了无数个封赏,可是都觉得有愧于你。 不如这样,朕想听取一下爱卿的意见,你想调回京师执掌禁卫军,还是回到边军成为一方大将参将,或者想要获封爵位,都可以说出来。 曹爱卿!朕许你连五级!赐金百万,京师府邸一座。” “咝!!!”温体仁这些个大人物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曹鼎蛟年纪轻轻才二十岁不到,现在人家已经是从五品的武官,现在如果连升五级的话,那岂不是要一跃龙门成为从三品的参将了。 大明朝除了世袭的武官之外,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谁能年纪轻轻的就担任从三品的大员,参将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实权人物了。 “五级!!!还有爵位和升官…… 曹鼎蛟感觉有些头晕,不过他还是没有动摇,他知道历史上武将的下场一般都不太好,狡兔死,走狗烹。 而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虽然他盖世无双,可是也害怕敌人的冷箭呀。 就在董非都有点抹口水,羡慕的看着曹鼎蛟之时,曹鼎蛟轻声道: “陛下封赏如此之厚,微臣感恩戴德,可是微臣已经厌倦了金戈铁马的日子。 在战场上搏杀之后,微臣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些被我打死的人,就害怕动了那一丝君子恻隐之心。” 董非又一次听到了自家将军这样的语气,他很想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道: 退后,我们将军要装逼了,伤到了谁,我们可不负责。 崇祯皇帝面色僵硬,虽然眉头一皱,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听着曹鼎蛟继续讲下去,毕竟人家是大功臣!装点逼又能算得了什么?老子,忍! 温体仁几个大佬也是面色错愕的看着曹鼎蛟一个人在那边侃侃而谈,都觉得这家伙好会装逼呀。 曹鼎蛟继续深情流露的说道: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我决定放弃我的军旅生活,快乐的投入为人民百姓服务的一生。 陛下,如果可以,我想成为一个偏远地区的知府,琼崖府或许就是我最好的归宿,臣只想当个文官。” 崇祯皇帝忍无可忍,脸色黑的跟个锅底似的,言道: “哼!曹爱卿,难不成你心里在埋怨朕的赏赐太少,心有不甘?” 曹鼎蛟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一脸毅力肯定地说道: “陛下,微臣只想做一个文臣,这是我毕生的夙愿,也是我的老父亲对我的殷殷期盼,还请陛下成全,鼎蛟虽百死而无悔。” 曹鼎蛟把头埋在地上,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老父亲的殷殷期盼?你爹都死五年了,还说个锤子!崇祯皇帝一时间居然搞不清曹鼎蛟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这是发了哪门子的疯啊?要跑过去当文官,你小子有根基吗? 等等…这小子根基人脉还不小呢,崇祯皇帝一下子想明白了之前的奏折。 董非这下子真的是傻眼了,没想到曹大人说话这么坚决,是条真汉子! 崇祯皇帝一下子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对着左右禁卫说道: “曹鼎蛟欺君罔上,多有怨言,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曹鼎蛟一脸错愕,怎么一言不合还要打人啊?皇帝老儿,我招你惹你了? 曹变蛟直接被四个大汉将军架了出去,然后就抬到了文渊阁外面,两个大汉将军负责将其按住在长凳上面,另外两个大汉将军则是一人拿长棍。 曹鼎蛟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随即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言道:“各位大哥,我可是大明的大功臣啊,能否下手轻一点?” 那两个负责打人的大汉将军露出了同样灿烂的笑容,言道: “对于文官,我们或许会下手轻点,可惜你不是…” 曹鼎蛟一下子傻眼了!! 大殿内,崇祯皇帝气的不行,原本他对于曹鼎蛟的好印象一扫而空,他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将军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封他为总兵或大将军,一个参将居然填不饱他的胃口,居然如此怨恨自己,这样的人自己敢重用吗?敢留给子孙后代用吗? 董非现在是脑子一片空,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地上。 “啪!啪!” 两个大汉将军奋力地拿着木棍敲击在曹鼎蛟的身上,这二人没得到上面的发话,自然是用足了力气。 “啊,疼死老子了,你们下手轻一点。” 曹鼎蛟非常配合的惨叫着,曹鼎蛟看起来备受煎熬,实际上却稳如老狗,曹鼎蛟眼角还流露出来了一丝菊花笑。 你们两个大汉将军不老实啊,嘴里面说的比唱的好听,看起来如此大义凛然,演的却比我那张杰亲哥哥还更像一点,一点都不疼啊,敢不敢用点力??? 崇祯皇帝听着曹鼎蛟惨不忍的惨叫声,心中也是忍不住微微动容,心里面寻思曹鼎蛟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五十军棍打完,大汉将军匆匆进来禀报:“启禀陛下,曹大人已经领完军棍,可他嘴里念念不忘的还是要当文官。” 莫非他真的想要当文官?……崇祯皇帝脑海中突然快速的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心中正在摇摆不定之际… 董非听到了这样的话,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把旁边的大汉将军都吓了一跳,以为此人要行刺赶紧亮出了兵刃。 董非赶紧说道:“陛下,我知道咱们曹大人为什么念念不忘的想要当文官,求求您听一下末将的解释啊!” 崇祯皇帝把嘴一撇,说道: “快快说来,他还有什么委屈不成,哼!!” 第四十一章君臣冰释前嫌 董非这才一五一十的说道: “据末将所知,听老营的老兵所讲:曹鼎蛟曹守备之前遭受了萧县县令的百般折辱,倍受污蔑,不仅如此,大军还遭受了那个县令的驱逐和袭击,死伤了好几个兄弟。 后来曹守备一怒之下直接翻墙去萧县借来了粮食,可即便如此我们守备大人也没有伤害他们县令的性命。 就是因为曹大人及时筹措了粮食,这才解了大军燃眉之急,不过那天连夜大雨也让曹守备一下子病倒了,差点撒手人寰。 估计就是此事的原因,才让曹将军想要当文官吧。” 崇祯皇帝早就是义愤填膺,虽然在奏折上已经知晓了地方官员不配合剿匪行动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他的大军都快饿死了,这些地方官员还是阴奉阳违,不仅如此,还百般侮辱自己的大明将士。 可恨!可杀! 崇祯皇帝眼睛一眯,然后眼神中迸发出摄人心魄的杀气,言语: “萧县县令,必须重惩,回头派吏部调查清楚,凡有阻挠剿匪事宜之官员,轻者打落乌纱帽,重者以叛贼论处。” 温体仁无奈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崇祯皇帝把怒气撇在了那些县令身上,一下子舒服多了,可是他又头疼的想起来还在外面的曹鼎蛟,那么好的那个大将军要跑过去当文官,这不是屈才吗? 崇祯皇帝把目光撇向了内阁大学士温体仁,然后又朝着外面努努嘴,意思是问题是你搞出来的,赶紧给朕麻溜的解决他。 温体仁皱着眉头说道: “曹小将军这样的猛将充当咱们文官,放在内地清剿土匪山贼,同样是太屈才了,不如把他派到边境去?” 崇祯皇帝摸着下巴说道: “派到边境去打蒙古人和建奴么,这倒是个好主意,近年来咱们大明吃太多亏了,不然就让这小家伙去祸害一下他们蒙古和伪金吧。” 兵部尚书张风翼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小子偏偏要当文官,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让这小子在我兵部挂个侍郎的头衔。” 张风翼这家伙能力确实是不行,原本在这个时空的这个时候已经被罢免了,可惜被曹鼎蛟间接性的拯救了,因为高迎祥凉了呀。 只等李自成他们再被曹变蛟曹文诏叔侄清剿一波,岂不是美滋滋? 户部尚书倪元璐摸着下巴说道: “我们户部还有一个员外郎的空缺,不如让曹鼎蛟在我们户部挂个头衔,老夫吃点亏就收下这个棒槌。” 刑部尚书徐石麒不干了,冷笑着说道:“老夫这边还缺个待郎官呢,陛下不如将小小曹将军派到我们刑部来。” 这下好了,六部长官都插手进来了,就连工部尚书刘之极也梗着脖子抢人,嘴里面还振振有词地说道: “曹鼎蛟这小子有千斤之力,扛沙包也肯定不在话下,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帮老夫加固河道,堵住洪水!就让这小子来我们工部吧。” 好家伙,曹鼎蛟直接被这人当成了泥水匠了,好好的一个大将军变成民夫了。 六部长官其实心里都是美滋滋的想到,没事就让曹鼎蛟去下去清理一下土匪山贼,那不就是有大把的政绩可以捞吗?而且性比价也很高,特别的划算。 崇祯皇帝想了又想,目光深邃的看向了窗外。 曹鼎蛟无聊的趴在板凳上,那群大汉将军也不让他起来,曹鼎蛟套着近乎说道: “几位大哥,我这挨完了打是不是马上要升官了啊?这也算得上是梃杖了吧?” 一个大汉将军冷冷地笑道: “升官?不杀你的头都算不错了,你一个武将可没资格骗梃杖,白白挨打了。” 曹鼎蛟若有所思的说道: “行,那等陛下商议好了我的封赏之后,我再以文官的身份去劝诫一下,到时候还要劳烦几位兄弟啊,麻烦你们动手稍微重一点,也别太过于照顾我了。” “扑哧!” 几个大汉将军都是笑做了一团,曹鼎蛟说的话实在是太好笑了,他一个武官居然还想变成文官,而且还在旁边一直说着胡话,甚至有人想到: “是不是咱们几个动手太重了,把这家伙的脑子给打坏了。” 曹鼎蛟看着这几个家伙笑得跟二傻子似的,也没有多说什么,静静的等待着皇帝的决择。 不多时,王朝恩亲自迎了出来,然后一脸笑媚的说道: “曹大人,皇上有请,快随咱家进去吧。” 曹鼎蛟第一次仔细打量这种名为太监的生物,虽然有些新奇,不过照样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这太监的笑容怎么比老子的菊花笑还更恶心? 明朝的太监大部分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是大部分人对于皇帝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有人说明朝太监的权力已经到达了封建社会的巅峰,其实不然,比起他们唐朝的前辈,汉朝的前辈还是差远了。 至少明朝的太监,根本就没有废立皇帝的权力,他们的权力建立在皇帝的宠幸之上,没有了皇帝他们就是没有根的浮萍,一吹就散了。 曹鼎蛟跟在了王朝恩的身后,随手还将一颗金元宝递给了这位大太监,王朝恩有些哭笑不得,还享受了一回传旨太监的待遇,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把金元宝给收了回去。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六部的宠臣,而且在军方还有很大的背景势力,就连皇帝也特别欣赏他,王朝恩可不敢得罪曹鼎蛟。 曹鼎蛟又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言道:“王公公,陛下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您老人家倒是给我露个底吧。” 王朝恩笑眯眯的说道: “曹大人不需多问,只要知道陛下对您绝对有赏赐就行。” 曹鼎蛟笑眯眯的说道:“谢谢王公公,我懂了,我懂了。” 二人又一前一后进了文渊阁,崇祯皇帝脸色平静地看着曹鼎蛟,曹鼎蛟赶紧行了一礼,单膝跪下说道: “陛下,臣知罪,臣罪该万死。” 崇祯皇帝抿嘴一笑,言道:“既然你已经知罪那就好,曹鼎蛟!你可认打认罚?” 曹鼎蛟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认!” 曹鼎蛟心里面乐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他还不知道崇祯皇帝的小九九,嘿嘿嘿嘿,明明要给人家一个甜枣,还要故意敲打敲打别人,我曹某人还真的就吃你这一套。 “好,那朕就罚你去镇守山西大同,担任山西大同按察副使。” 曹鼎蛟一阵迷茫,没有谢恩反而是疑惑的问道: “按察副使是文官还是武官?几品呀?” 崇祯皇帝捂着额头对他曹鼎蛟一阵无语,你小子连官职的名字都搞不清,干嘛要跑到文官阵营去啊?这不是添乱么? 温体仁看不惯了,赶紧立刻一扯他的袍甲小声说道: “山西按察副使是文官,而且是正四品大员,权力可不小呢。” 曹鼎蛟喜出望外,赶紧谢恩道: “微臣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四十二章山西按察副使 明置,有按察使、副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兼具司法和监察职能。 按察使、正三品,副使、正四品,下设佥事,正五品,员数无定。 曹鼎蛟担任山西按察副使实际上却坐镇大同,相当于曹鼎蛟担任了大同府最高法院院长和检察局局长,同时还掌管了一定的兵力。 更难能可贵的事情就是曹鼎蛟一个从五品的中级武官直接一跃成为了中高级文官,虽然表面上只升了三级,实际上的含金量却相当于连升六级。 六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都万万没有想到,曹鼎蛟真的摇身一变变成了文官,而且这家伙还成为了地方大员。 刚刚几个将曹鼎蛟带进来的大汉将军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个都是后悔莫及,心里面埋怨着自己刚才怎么那么手欠呢? 曹鼎蛟虽然对于这个官职还是比较满意,可是他更想跑到海南岛那边去潇洒,聊胜于无,聊胜于无…… 文武百官要是知道曹鼎蛟的想法,绝对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他,特别是那些一甲进士二甲进士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的话,绝对会活活的把他群殴致死。 叫你丫的居然敢装逼,老子们梦寐以求的事就是跑到一个重镇上去担任地方大员,刷了一波资历之后又跑回中央来担任内阁大学士。 不多时,崇祯皇帝劝退了六部尚书和几位文渊阁的大学士,单独留下了曹鼎蛟一人。 曹鼎蛟这才知道原来皇帝陛下还有别的事情吩咐自己,但是曹鼎蛟一言不发,非常认真的低头数着蚂蚁,虽然翻片整个大殿都找不出一只蚂蚁来。 崇祯皇帝清咳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鼎蛟,你觉得朕对你的这个封赏如何?朕,想听实话!这里没有别人,你说说看。” 曹鼎蛟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 “陛下,臣对您的安排并无意义,微臣所求的不多无非是四个字,善始善终。” 崇祯皇帝大笑道:“朕原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也是个小滑头,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朕可做不出,你大可放心,朕许你曹家一门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曹鼎蛟无比尴尬的看着这位皇帝,您老人家后世的英勇的事迹我还不清楚吗?换大臣比换衣服还要更勤快,小弟,我实在是不敢伺候啊。 曹鼎蛟正声说道:“陛下之恩赐臣感激不尽,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崇祯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然后这才正色道: “大同府是我西北的门户,更是我大名的边关重镇,不容有失!大同按察使的身份非比寻常,进可成为一省总督,退亦可成为边关大将,允文允武! 即然鼎蛟想要当文官,那朕就让你是试上一试,若是不成日后还能回边关当个总兵,如此苦心,你可明白?” 曹鼎蛟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有如此多的考量,话说自己的叔父现在还在山西呢,我曹某人这个按察使岂不是能够罩住他?? 想到了这一点,曹鼎蛟对于这个安排本来就不排斥,现在反而有一点小小的欣喜,笑道: “陛下,西南门户有微臣在,固若金汤。” “西北门神,当如是也!!!” 曹鼎蛟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挤出了一丝菊花笑容,一排大白牙笑的是格外的灿烂,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却曾经让数十万闯贼心胆俱寒。 曹鼎蛟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差异的对着崇祯皇帝问道: “陛下,您说我这从四品的按察副使拥有兵权?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大同招募一些悍卒?” 王朝恩这个大内总管忍不住开口道: “曹大人,大同府有按察司,拥有数百兵马供您遣使,您老人家就别问这些忌讳的问题了。” 崇祯皇帝纳闷的说道: “曹爱卿,你想招募士兵干什么?不好好的当文官了?” 曹鼎蛟一本正经的说道: “陛下,因为微臣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若是微臣被派到了大同,轻而易举的能击溃几千几万人马,可是我曹鼎蛟就一个人两条腿,根本追不上这么多溃兵啊。” 崇祯皇帝,王朝恩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曹鼎蛟,这个家伙说的好有道理,他们居然没有办法反驳。 曹鼎蛟一脸认真的说道: “陛下,大同按察司那边的士兵比得上我叔父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吗?” 崇祯皇帝:…… 王朝恩一脸尴尬的说道:“曹大人,按察司的军户兴许是差一点。” 曹鼎蛟又一脸惊讶的说道:“比之天雄军又如何?” 崇祯皇帝:…… 王朝恩又是一脸尴尬的说道: “或许也比不上吧…” 曹鼎蛟张大嘴不敢置信说道:“总不能连辽东兵都比不上吧?” 王朝恩差点给这位大爷跪了,您老人家是真的不把我们大明的几大王牌军当回事儿吧? 王朝恩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这手中的一锭金子是真的不好拿呀,陪笑着说道: “曹大人,按察司的人马如何还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去看看,咱家可不知道这些。” 曹鼎蛟一脸遗憾的说道:“那若是上了战场,他们这群人还要我这个当长官的保护他们不成?唉…” 崇祯皇帝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说道: “鼎蛟你就不要再卖弄乖巧了,按察司的军户确实是差了一点,可是缉拿盗贼,明寻暗访不在话下,等你去大同之后自己领会吧。” 曹鼎蛟撇嘴一笑,言道:“唉,那我只好招募一些衙役手下喽,还望陛下首肯。” 崇祯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行行行,随便你怎么招,只要不来烦朕就行了。”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拜到底,郑重的说道:“微臣谨遵陛下口谕。” 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感觉自己上当了,可又说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曹鼎蛟言道:“陛下,其实微臣在路上还有一些缴获,想要上缴给陛下内库,还望陛下能够笑纳。” 崇祯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的缴获自然是归你们所有,朕富有四海……” “臣愿将八十万两白银上缴内库,还望陛下准许。” 崇祯皇帝话还没说完,曹鼎蛟就出言不逊的打断了他,本来还想装逼的崇祯皇帝硬生生的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可是……他脖子有些涨红,半天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王朝恩解围道: “陛下准了,曹大人一片赤诚之心实在是令陛下感动啊,你看陛下都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曹大人不愧是大大的忠臣啊。” 崇祯皇帝眼睛里面都冒着金闪闪,眼前这个猛人哪里是什么将军文臣,明明是个大财神啊! 曹鼎蛟也不心疼,这八十万两银子是他清算了三大家,然后又干掉了二十路山贼水匪强盗得来的银子。 其实他自己还保留了六十万,用这笔银子换来陛下的信任,不亏!反正这也是天上掉下来的浮财。 曹鼎蛟在崇祯皇帝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升到了四星,大大的忠臣呢。 第四十三章前往大同 “好!忠臣!爱卿不愧是朕的大忠臣!” 文渊阁崇祯皇帝脸色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把曹鼎蛟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皇帝准备摔杯为号把他砍了呢。 老皇帝很亲切的拉着曹鼎蛟说了好多话,然后还亲自让王朝恩送出宫,面带微笑目送着曹鼎蛟走出宫门。 紧接着的祭天告祖还有布告天下都跟曹鼎蛟没什么事了,皇帝这边收到了八十万两白银之后,很麻溜的把官服官印文书全部批了下来,然后催促他赶紧去山西上任。 曹鼎蛟第二日又见到了没心没肺的大号萝莉于端莹,看着自己手下都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就知道这小丫头绝对是生意很好发了大财了。 于端莹露出了一对小虎牙轻声说道:“曹大人,陛下究竟给你升了什么官啊?该不会真的让你去当文官了吧?” 大壮,虎子,王二发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曹鼎蛟,只有董非知道内情,可是他却笑而不语,现在一切都由他的顶头上司做主,他跟在后面当个小喽啰就好。 曹鼎蛟笑道: “董非现在成了山西按察司佥事,正五品,而我不过是区区的山西按察司按察副使,从三品!” “咝!三品大员!” 曹鼎蛟他的几百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都震惊的看着他,此子恐怖如斯不可久留……不对!此子前程似锦,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呀。 虎子有些沮丧的说道: “大人跑过去当文官去了,咱们以后又只能跑回军营当大头兵了。” 王二发虽然背着一包裹的金银财宝,可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没有曹大人带着他们装逼,以后该怎么发财呀。 曹鼎蛟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不过本官又向陛下求了一道恩旨,让本官可以招募一些衙役民夫家丁,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山西发财,那边走私的人可不少! 但是本官还有一点不得不说,在那边收益很大,但是风险也很大,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给折了。” 董非这个狗腿子率先口开口道: “我董非就是因为曹大人鼎力相助,才捡回了这一条狗命,日后不管曹大人去哪,我就跟着他去哪,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大壮笑道:“行,我也跟着大人混了,反正咱们兄弟们跟着大人已经发了不少财了,早就够本了,想继续发大财的肯定要跟着大人混啊。” 五百人的队伍加上那十几个商护卫纷纷要求跟随曹鼎蛟,于端莹这个大号萝莉也叉着腰说道:“行,那我也跟着你去大同做生意。” 曹鼎蛟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个小丫头还跑过去干嘛?还不赶紧回你老家啊。” 于端莹可牛逼坏了,理直气壮的说道: “本姑娘已经跟京城这边的本家人接上头了,货物也全部交给他们了,而且这一次来的及时,我们于家的损失全部补回来了。 本家那边的本姑娘可是刮目相看啊,到时候我就把草原那边的皮货生意要过来,跟着你曹大人混,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吗?” 曹鼎蛟摇了摇头,感情这个小丫头是赖上了自己,不过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对着身后人说道: “走,带你们去兵部报备一下,以后你们就是我招募衙役家丁了,等下再给你们做三套制服,我山西按察副使的人出去了可不能丢了我的面子。” …… 过了两日功夫,曹鼎蛟又是带着人马去兵部报备,然后又是城东城西,给足了银子紧急叫别人赶出了一千五套衣服,这才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去山西大同的官道。 很快,曹鼎蛟带着五百衙役(兵马)去大同的事情就被崇祯皇帝知晓了,崇祯皇帝无奈的拍着额头说道: “朕就知道这“口谕”一定会出问题,没想到这小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直接招募了五百精兵当衙役。 恐怕这小家伙手下的按察司是咱们大明最能打的衙役了吧。” 王朝恩没有接下茬,因为他知道崇祯皇帝是默许的,不然各个部门也不会一律给放行,陛下还是很看重曹鼎蛟。 官道上,五百名骑兵浩浩荡荡的赶往了大同府,这群家伙全都是一人双马,而且这些家伙里面还穿着棉甲,锋利的马刀外加一部分三眼铳,不知道人还以为这是辽东大军呢。 而且这群家伙衣服上面全部是绣着一行小字,按察司巡查!衣服面料都特别的整洁干净,把他们京城的同行给羡慕坏了。 另外,随行的金银财宝等行李实在是太多了,曹鼎蛟只好又去买了五百匹战马,以后就作为手下的出行工具了。 …另一边!山西大同!!! 三骑快马飞速的赶往了山西大同,快马是从京城出发花费了两天的功夫,这才赶到了大同,京城中有贵人将曹鼎蛟即将奔赴大同担任山西按察副使的消息传递给了一些大人物。 在明朝政治日趋腐败和社会动荡的关头,商人特有的灵敏嗅觉,使他们看到了大金朝的崛起和统一天下的野心,于是在正常贸易之外,暗中为金军输送军需物资,提供关内各种情报,搞起政治买卖。 山西范府,主位上的八人乃是后世赫赫有名的蝗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史称“皇商八大家”。 八个败类中的战斗机,维护了世界的和平。为统一中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最初晋商很多都给边关的明朝军队提供军用物资,晋商积累起一定的资金。 但是明朝戍边军队受朝廷重视不够,装备更换慢,这使晋商在军用物资上牟利不多。 晋商中的八大商人就向长城外面的蒙古各部进行走私活动,但销量不大,八大晋商很不满足。 明末后期,后金政权暗中备战准备入侵中原,需囤积大量粮食、衣物、金属、火药。 八大晋商投其所需,向后金走私其所需的各种军用物资,甚至向后金出卖明朝的军事战略情报。 作为回报,后金政权则以人参、鹿茸、兽皮与从中原劫掠的贵重物品与之交换。 这其中尤以山西商人范永斗最为典型,通过与后金政权的交易,山西范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俨然成为晋商领袖。 范永斗一脸平和的说道:“没想到这曹门神来到了咱们山西,这可是个狠角色啊。” 王登库冷声道:“曹鼎蛟毕竟是朝廷从三品的大员,我看还是先别轻易动他,先用银子砸银子,砸不出来,那再走一步看一步。” “好!!!” 第四十四章风平浪静 曹鼎蛟晃晃悠悠的躺在马背上,毫无文官的形象,而且他身上的穿着也非常的便利,一身劲装短打,找遍整个大明朝也找不出这样的文官来,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三品大员,要是让别的御吏瞧见了少不了参上一本。 不多时,曹鼎蛟已经带着手下兵马感到了大同府,大同知府莫极宣,大同都兵马指挥使杨九章纷纷出城迎接新任按察副使曹鼎蛟。 曹鼎蛟隔老远就看见了大同城门下数千人马在夹道欢迎自己,隔着老远曹鼎蛟就翻身下马大步向前,此时的他身上已经穿好了绯红色的官袍,在数百人中还是很醒目的存在。 大同知府莫极宣,大同都兵马指挥使杨九章纷纷上前礼道: “欢迎曹大人来我们大同坐镇,这是我们大明百姓之幸啊。” 曹鼎蛟赶紧向他们回了一礼,然后用着谦虚的语气说道: “二位大人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当然要互相照顾啊,来请两位多多关照,我曹某人感激不尽。” 杨九章笑道:“岂敢岂敢,曹大人的事迹就连我们这些边关之人都知晓了,实在是我辈之楷模,末将佩服。” 曹鼎蛟,杨九章,莫极宣这三个人又是一阵商业互吹,然后莫知府又把那些身穿绿袍的官员介绍给了曹鼎蛟,杨九章也把手底下几个千户把总介绍给了曹鼎蛟。 杨九章手底下管着一万三千多人,还有大同各个堡垒边镇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部队同衙门兵丁共有两万人左右。 杨九章终于是不经意间的把话题引到了曹鼎蛟身后五百名精锐的骑兵,杨九章指着他们笑道: “曹大人,这些人马都是陛下派来护卫你的禁卫军吗?曹大人果然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啊。” 曹鼎蛟撇了他们一眼,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不过是我曹某人的家丁衙役,根本就不值一提,全都是一群废物连本官都打不过,打仗的时候还得靠着本官保护他们呢。” 曹鼎蛟深刻的手下听到曹大人说他们是废物的时候全都是义愤填膺,可说道连他曹某人都打不过的时候,一个个全部都在低头数着蚂蚁当做没听见一样。 杨九章呵呵一笑,他从这支队伍上已经看到了淡淡的杀气,虽然他们平常收敛了不少这股戾气。 可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和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相比,绝对是不一样的,有一些老兵甚至能够用鼻子闻出他们的不同。 如此的精锐老兵部队,居然只是区区的杂役家丁……杨九章瞠目结舌。 莫极宣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不过还是不妨碍他恭维曹鼎蛟,曹鼎蛟这个按察副使确实是权力大得很。 虽然他没有直接处置自己这个四品知府的权利,但是可以随时弹劾上奏,紧要关头还可以暂时收押,等待京师的判决,他这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可得罪不起。 按察司在地方上确实牛逼,人家自己亲自动手弹劾,然后人家还亲自动手审判,这样的人物一般人可惹不起。 少倾,莫极宣用着极低的语气说道: “曹大人,咱们大同的一些士绅知到您的到来,特地包下了咱们大同最大的酒楼,还请了全程的花伶过来做客。 请您务必要赏脸啊,到时候咱们这些人也好联络联络感情,下面的孝敬可少不了你那一份呢。” 曹鼎蛟摸着下巴同样是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大同的这群孝子贤孙很有钱吗?他们会给本官多少银子。” 莫极宣也没有在意曹大人的轻薄语气,那些商人对于他们这些官员来说,根本就如同猪仔一样,所以他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很认同这个说法。 别看他平时同范家这些人称兄道弟,实际上还不是在乎他们口袋里面的那点银子,心里面确实挺瞧不起他们这些人的,不过是各有所需,官商勾结而已。 杨九章,莫极宣两个人对视一笑,终于算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原来这位曹大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尽人情,估计也是个巨贪啊,这大明能有几人不贪的? 莫极宣言道:“曹大人,主要是咱们大同的十几家士绅想要邀您过去喝一杯水酒,以后大同官道上的商以也会抽一份子给您,过了这个宴会,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杨九章也是极力的附和着说道: “曹大人也是有所不知,范家他们出手确实是阔绰,一年几万两银子的进帐都算是小的。 若是曹大人能够不时的去卡一卡他们,估计能够获得十几万两银子的抽水,若是忒能过上这样神仙般的日子,给个阁老也不换啊。” 曹鼎蛟感到有些悲哀,没想到大明边关重镇的两大文武军事长官通通被这些商人给收买了,虽然他们两个没有直接投敌,可间接的成为了建奴的帮凶。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灿烂笑容,表示很满意的说道: “两位兄长实在是有心了,小弟初来乍到毫无根基,还望两位哥哥提携,以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钱一起花。” 曹鼎蛟:老子赚钱就是赚死你们,花钱就是你们两个冤大头买单,你们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杨九章和莫极宣如释重负的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以后同小老弟你共为一体,当然是互相提携。” 两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脸上都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三个人又寒暄了好久,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最后终于有一个按察司的小官走了出来,这位身穿绿袍的小官把他们带到了大同按察司。 大同按察司看门面就知道是明显最近翻修过,按察司在大同的坐着面积也不小,除却各类文职官吏有百余人,还有八百名军户供其调遣。 可惜曹鼎蛟拿到手的名单虽然有八百人,可是上一任按察司佥事却足足吃了四成的空饷,按察司实际上人马还不到五百人,就连曹鼎蛟爱过来的人马都比不上。 ……… 按察司的大厅,原本应该有600人的按察司却只有不到200人汇集在按察司的驻地,曹鼎蛟脸上的表情无悲无情,他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他是一个很讲理的人。 不然他也不会心平气和的,跟这两百人好好的在谈话按察司谈话,大厅里面跪着十几个小官,门口则是跪了一排排的兵丁杂伇。 曹鼎蛟脸上露出了亲切的菊花笑容说道: “都跪在地上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本官可没让你们跪下哦。” 大厅内的十几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是他们的双腿依然有一些发抖,毕竟不是谁能在数百把明晃晃的马刀下坐立不惊。 按察司的大门已经被曹鼎蛟手底下的家丁接管,大壮带着一百兄弟在门口把守得严严实实,外人甭管是谁也不许入内,除非陛下亲临。 曹鼎蛟在每个人的面前都走上了一道,然后脸色平静的说道: “你们吃空饷本官忍了,你们玩忽职守,本官也忍了,就算是你们同流合污,本官还是忍了,以前这块地方不归本官管,从现在开始他姓曹!明白吗?” “明白…” 曹鼎蛟继续脸色平静的说道: “本官听说在别的地方,人家都是畏咱们如虎,可现在瞧瞧你们这些人的样子,连一只病猫都不如,还想着去咬人?你们配吗? 董非,从明日起,这群人全部都交到你手上来了,什么时候练出来了什么时候恢复原来的职位,若是不成!死了就死了,反正本官带来的五百兵马也足够顶用了。” “咝!!!”大同府案按察司的官员兵丁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新长官是个狠人啊。 按察司这些大小官员都是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新来的曹门神居然如此狠辣,一进来就撸掉了两个五品佥事一个六品提狱,然后大家都被牢牢的控制住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四十五章赴宴 月上初晓,一身华服打扮的曹鼎蛟就带着大壮,虎子还有一个小书童前去赴宴了。 大同天然居,门口挂着一对楹联,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数十个打扮的素雅的花伶在门口恭迎客人的大驾光临。 曹鼎蛟一行人刚到门口,就有专人迎了出来,小书童的脸色微怒,小声说道:“真是不知羞耻,这几家士绅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曹鼎蛟诧异的看了一下自家的小书童,没想到真让这家伙说对了,今天宴会上的这些人还真的没几个人是好人。 曹鼎蛟轻笑着说道:“咱们快快进去吧,千万别让主人等急了,本来今天本官又有不少的进帐啊。” 小书童说道:“哼,莫非你曹大人还想当贪官不成,还想跟这群人同流合污?” 曹鼎蛟撇嘴笑道:“就不许我朝某人提起裤子不认账啊?你这小书童休得多嘴,小心老爷我打你,信不信老爷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小书童瞪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天然居的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一脸的肥肉堆砌出了几声笑意,有股莫名的喜感,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曹大人快快里面请,快请贵宾席入座,杨大人,莫大人可等急了呢。” 说着,掌柜的一招手把他们引到了里面,曹鼎蛟兜兜转转穿过几道廊坊,终于是上了三楼。 雕梁画栋,玉宇仙阁,无数仙子般打扮的侍女穿行其中,将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呈上精美的几张八仙桌,整个三楼的最中央摆着最大的一张八仙桌,只留下了一个空位,而且还是在上首位。 曹鼎蛟心知肚明,这是留给自己的位置,此时,杨九章同莫极宣二人早已经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的五位士绅也是赶紧起身。 杨九章抚掌大笑着说道: “唉呦喂,总算是把咱们的按察使大人给盼来了,曹大人来迟了可要罚酒一杯呀。” 莫极宣也是一脸认同的说道: “嘿嘿,曹大人初来乍到,公务繁忙也是情有可原,这第一杯就让本官同曹大人喝了,按察使大人可否给本官这个面子?” 曹鼎蛟摆了摆手笑道: “哪里哪里,曹某确实是来迟了,还请各位多多担待,我曹鼎蛟原本就是军伍出身性子也算豪爽,等下就陪诸位多多饮上几杯。” 这时,范家家主范永斗上前笑道: “曹大人快快入座吧,今天范某人特地邀请曹大人过来喝一杯水酒,就是想和曹大人这样的英雄人物结识一下。 另外,范某还备下了薄礼,等下曹大人走的时候还请一并带走。” 曹鼎蛟闻言脸色一变,言道: “范先生,你将曹某人当成什么人了?哼,你以为我是那种贪财好色之人?你以为我就喜欢这些金银财宝,你错了……” 范永斗脸色大变,旁边八大家主和几家小家主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一边,小书童的眼神之中露出了金闪闪的光芒,她的意中人就应该如此豪迈万千,绝对不会跟别人同流合污。 气氛一时间非常的尴尬,杨九章小声的说道: “范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他……” 谁知道一瞬间曹鼎蛟就搂住了范永斗的肩膀,热泪盈眶地说道: “本官不是喜欢金银财宝,而是本官特别的喜欢金银财宝,没有它们我一天都活不下去,范先生,你是我的知己呀。” 大虎,壮子低头在不远处的桌子下面扒拉着饭,表示这个曹大人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小书童却是气鼓鼓的看着曹鼎蛟。 “哈哈哈哈…曹大人说笑了,君子爱财,并无不可,曹大人如此真诚范某佩服佩服。” 范永斗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差没有摔杯为号了,曹大人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曹鼎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这才走向了那个主位,范永斗却是感到一阵难受,好像有人拿两个大锤在砸他的肩膀一样。 这位曹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好意还是歹意?范永斗发现自己有些琢磨不透这位按察使大人。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他们都在仔细的打量着曹鼎蛟这个年轻人。 年纪轻轻就担任了从三品的大员,执掌着一府审判弹劾的权力,可谓是前程似锦啊,这样的人物确实是值得结交,而且他背后的势力也可谓是十分的庞大。 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生活于明末清初的张家口。 早在明朝初年,范氏就在张家口和蒙古地区做生意,历经七代,传至范永斗成为张家口地区对满蒙贸易的汉族大富商,时人称其“贾于边城,以信义著”。 等曹鼎蛟入座以后,范永斗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他侃侃而谈的说道: “鄙人姓范,名永斗!” 曹鼎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在他的脑海中,此人已经上了必杀名单,也就是一锤子的事情。 “鄙人姓王,名登库!!” 曹鼎蛟微微点头,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来介绍自己的一人,这家伙也是赫赫有名的蝗商啊,也是一锤子的买卖,老子记住你了。 一个,两个,三个…曹鼎蛟把这八位后世赫赫有名的八大皇商模样清楚的印刻在了脑海里,这些人都必须死,他朝某人说的,如来佛祖都保不住。 虽然曹鼎蛟心中知晓这些汉奸并不是明朝灭亡的关键原因,可这群家伙却取得了催化剂的作用。 明亡于清,究其原因,根子还在于政事疏漏,与士人过宽,与庶民过严。 农民不堪暴政,李自成起义灭明,商贾借士人崛起,无利不起早,心中无民族之所义,唯图方寸之所得。 范奸永斗者,明国之人,汉之苗裔,却在国战之时,不图利国与一毛,却重清人之一信? 不重汉人之存亡,只顾一家之私,图小利忘大义者,莫过于此,清人如无铁器之利还至于如此迅速的崛起? 真正是送利刃与仇寇,嘉定三屠扬州十日之始,正是始于这类汉奸商人之手也,虽万世难消此恨。 曹鼎蛟和这群表面兄弟频频举杯,大家都是相处得其乐融融,范永斗他们甚至觉得可以把这位曹大人拉下水,让朝廷之中拥有着他们的声音。 一场声势硕大的宴会,就在大家的开怀畅饮中缓缓结束,曹鼎蛟不知道被这群人灌了多少杯,最后迷迷糊糊的被大壮和虎子抬出了天然居,还有两辆马车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按察司。 马车内,小书童看着一身酒气的曹鼎蛟,埋怨着说道:“喝这么多作甚,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曹鼎蛟没有回话,就是静悄悄的躺在马车内。 于端莹想上前摸一下曹鼎蛟的脸,等她刚刚碰到曹鼎蛟时,却发现却发现曹鼎蛟突然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脸上更是露出了标志性的菊花笑。 第四十六章枕戈待旦 于端莹脸色突然变得羞红,曹鼎蛟侧头,对着身侧的娇小少女瞪了瞪眼。 于端莹不甘示弱,反瞪了回去。 瞪完一次,瞪第二次,瞪第三次,她的眼睛居然可以三次瞪大。 这可不是一加一加一的程度,而是一立方啊! 曹鼎蛟笑了起来,低声说道: “这马车内孤男寡女的,你想对我作甚?不会想要了本公子的清白吧?这以后让本公子怎么有脸见人啊?” 于端莹羞红着脸说道:“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本姑娘会看上你,笑话!” 然后于端莹又是转移话题的说道: “原来你没醉,为何要装成这样模样…” 曹鼎蛟撇嘴一笑说道: “我若是不装成这副模样,那些人能轻易放我离去么?不过今日倒是略有收获。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群人给本官准备了什么重力,日后我可要好好的回敬回敬他们八大家族啊。” 于端莹这个大号萝莉咬着牙说道: “曹大人,小女子还是奉劝你千万不要跟着八大家族走得太近,他们跟后金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您千万别让他们拉下水去了。” 于端莹觉得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曹大人,如今大明朝和后金是敌对的关系,他们老于家都只敢和蒙古人做一些生意。 可是这八大家竟然胆敢在张家口地界和后金做生意,要是朝廷追究下来,谁也别想跑啊。 “你这小丫头倒是挺担心本官的,本官现在可以确信你已经对我有了非分之想,唉,人太优秀到哪里都是个祸害,小丫头,别陷得太深了。” 曹鼎蛟故意打趣着说道,这家伙的脸皮简直就是厚到火铳都打不透了。 “你若是要听就听,若是不听就算了,那些事情都与姑娘不相干。” 曹鼎蛟闭目养神,嘴里面轻轻的唱道:“我本是卧龙岗闲散的人……” 于端莹撑着下巴,听他唱戏,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大壮和虎子把马车停下了,原来是他们已经赶到了按察司,曹鼎蛟从中门走了进去,却发现董非还没有睡觉,甚至按察司那些文吏官员都没有睡觉。 文吏官员全部在盘查大同府现在手上掌握的资料,曹鼎蛟下令让他们找出一切有关走私的线索还有记录,而按察司的五百名士兵终于是全部归位了,花费了整整一天的功夫,董非才将这群人全部找回来了。 按察司的军户与其说是法警,还不如说是一群农民,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完全退化为了民兵,这群家伙白天全部跑去务农去了,能留下少量的人马镇守按察司,其实大部分人还在帮着他们的长官干活,这在军户所都是常见的事情。 大明的军户制度糜烂至此,曹鼎蛟暂时也想不出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说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 曹鼎蛟脸色虽然非常的红润,但依旧精神奕奕的走下了马车,看着五百名老弱病残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烂茄子炒豆角的,你觉得还有救么?” 董非抬着胸板说道:“卑职想要把他们训练成一支精锐。”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虽然说铁杵也能磨成针,可是这边可是五百个棒槌,你再怎么磨也只是个牙签呀。” 董非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灿烂笑容,言道: “大人,让这群人上战场打仗是万万不行的,可是下官只想把他们培养成一群抄家灭族,清点财物,锁拿犯人,背后偷袭的二线精锐部队。 这一点我可是专业的抄家小能手,您就瞧好了吧。” 曹鼎蛟下令让董非整顿一下按察司的士兵,实在不行就全部劝退了,没想到这家伙的鬼点子还真的多,居然真的有办法训练这群老兵油子。 曹鼎蛟姑且就让他试一下,实在不行全部都裁撤了,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手底下还有五百精锐的骑兵呢。 曹鼎蛟走后,董非继续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然后对着这些老兵油子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训练。 第二天,曹鼎蛟起的比较晚,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晃晃悠悠的爬起来,也不用下人的服侍,他自己很快就穿戴好了衣物,饭菜的香味总能将他自动唤醒。 不多时,曹鼎蛟就发现自己屋子里的桌子上摆着一份精致的午餐,曹鼎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于端莹大小姐的杰作。 曹鼎蛟跑去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之后美滋滋的吃着这份“早饭”,吃饱喝足之后才大声说道: “有没有人啊!本官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少倾,大壮走了过来,笑兮兮的说道:“大人大人,您发财了呀,您瞧瞧那边那座金山,范永斗他们几个家族是真的有钱,居然送给你了这么多金银财宝。” 曹鼎蛟冷眼瞪着他,怒不可遏的说道: “你居然拿这种阿陼物来侮辱本官,本官向来都是两袖清风,一心为民。 为官为人都是正派无比,这些金银珠宝全都是贼子的赃款,本官要把他们封存起来全部献给陛下。 本官有时候在想,若是大明朝再多几个像我这样一心为大明发光发热的五好官员,那么这个大明都会变得不一样,你懂了吗?” 大壮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点头,大人果然是为官正派啊,然后大壮正准备开口说话。 却发现曹鼎蛟正拿着白布擦试着金山银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翡翠玉镯。 大明五好官员的曹鼎蛟沉浸在金山银海之中,无法自拔! 大壮苦笑着说道:“大人,您不是说要把它们都封存起来吗?” 曹鼎蛟感叹着说道: “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前任,失去过后的东西,才是最值得你我怀念的,本官为自己的大义之绝然感到痛心啊,要不然咱们留下一点,就一点点……” 曹鼎蛟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董非这家伙训练的如何了?” 大壮小声说道:“启禀大人,董大人现在正在训练兵丁们识别贵重物品价值,学习我们大明的律法,还有一些擒拿抓人之术。” “擒拿抓人之术???”这个倒是有点意思,曹鼎蛟露出的好奇的神色。 大壮小声说道:“董大人说了,抓人有三宝!麻绳,麻袋,板砖好!只要板砖丢的好,没有壮汉撂不倒。” 董非这货好凶残,难不成这家伙也是穿越过来的,有点骚套路啊。 曹鼎蛟这才知道董非这家伙也是个狠人,以后可以充当自己头号马仔用了。 曹鼎蛟自言自语的笑道:“嘿嘿,不急不急,老子要等一条大鱼,把金狗和八大蝗虫全部一锅炖了,那滋味简直就是美滴很。” 第四十七章蒙古人的游骑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 “大壮,你和虎子,王二发最近一定要密切的关注八大家的动向。 咱们埋好的棋子也要让他们时时刻刻关注着女真人和蒙古人的动向。” 大壮拍着胸膛说道: “曹大人,我们办事您就放心吧,咱们一直在盯梢呢,他们有什么动向,我没有探子会及时返还消息。” 曹鼎蛟笑道: “嗯,现在千万不要心疼那些银子,咱们用钱也要砸出一份情报网来,先知先胜,谁能掌握先机谁就能掌握战局的主动权。 大壮,给我准备好行头,本官现在要出巡大同府。” 大同府,是历代名镇,盛唐时期,曾为从长安通往北部外族的必经之路,到明清时,已成了西北防御的重镇。 经历代修葺,大同府墙高河深,坚如铁壁,然多年来无边无战事,城内也是非常繁富。 隋开皇年间为防御突厥进攻,在大同川即今内蒙乌拉特前旗北建大同城。 唐末沙陀人内徙,大同遂侨置于此,意为“天下大同”,自此大同之名沿用不改。 曹鼎蛟这个按察副使刚刚上任,就决定去看看他所监查的大同府。 曹鼎蛟刚出府门,就直奔大同的城墙,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十名(骑兵)家丁衙伇,好不威风。 都指挥守备使杨九章很快就接到了曹鼎蛟巡视大同的消息,而且曹鼎蛟现在直接去了大同的城门,这让这位三品指挥使赶紧带着心腹也一起去了城门。 大同原本是有镇守总兵官,可惜现在调任了,这让杨九章这位都指挥使暂时接受了大同的防务。 曹鼎蛟站在大同的城墙上面,将大同内的乡镇气息尽收眼底,大同虽然没有京师如此繁华,可依旧算得上是天下大镇。 怪不得那位马可波罗先生也会在书中大肆吹嘘大同。 大同城,呈方形,周围十三里,高四丈二尺,包砖,设四门,均有瓮城、吊桥、城壕。 四门东曰和阳,南曰永泰,西曰清远,北曰武定。 四门均建城楼,四角有角楼,城正中有牌楼.不仅城防设计固若金汤,为我大明军事重镇的典范,而且整体布局如“凤凰单展翅“。 修城墙的被动防御算不算最好的手段,但这道堪称奇迹的大同边墙,的确保护了它羽翼下一百余年的安宁,无论城墙外如何,这道墙內最大限度保持着和平。 从此只有墙内的明军出关对不肯臣服的游牧民进行打击,却极少再有游牧民能袭扰山西大同,就算偶尔有突破边墙,也无法攻破后面那些坚固的城池。 只可惜现在它面对的不是游牧民,而是森林里的狩猎民族,一个当年被游牧民驱赶,走投无路之下求助大明,被大明皇帝恩赐在辽东边墙外山林中居住的民族。 曹鼎蛟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此坚固的大同城,在崇祯九年居然被金兵轻易的攻下了,然后金兵入关劫掠四方,给大明王朝带来了沉重的损失。 曹鼎蛟眺望着不远处进进出出的商队,不少人都打着八大家的旗号,曹鼎蛟眼神愈发的阴冷起来。 这些人趴在大明的身上疯狂的吸血,然后又把这些血液回馈给了建奴蒙古人,最终是养肥了自己,壮大了别人,也坑惨了大明。 不多时,杨九章匆匆赶来,笑道:“曹大人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您竟然今日过来视察咱们大同城防了,怎么样感想如何?是不是觉得大同府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曹鼎蛟嘴角轻蔑一笑,如果真的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那怎么会轻易的被建奴所拿下,不过,曹鼎蛟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不错,咱们整个大明能比得上大同的大城绝对不多,又拥有如此雄伟城防的大城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杨九章也是舔着嘴唇笑道: “确实是如此,咱们大同虽然是边关重镇,但也是好些年没有见到过战火了。 草原上那些蛮子们最近也老实了不少,就是那些建奴会时不时鼓动他们来入侵咱们大明,咱们也只能据城而守,再也顾不得其他。” 曹鼎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有鞑子建奴跑过来祸害边关百姓,咱们边军没有出手吗?以大同的兵力来看,区区一些小鞑子的部落,根本不是咱们大明的对手吧。” 杨九章脸上露出了苦笑,言道: “曹大人,蒙古人不停的派轻骑袭扰,咱们确实是应对不及,手上的骑兵斥侯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咱们若是出城追击,中了埋伏那就追悔莫及了。” 曹鼎蛟低头沉思,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道上有无数的人流涌动,无数的商队朝着关外涌去。 言道: “杨指挥使,大同的百姓不能不管,你去军中抽调一些斥候出来。 咱们训练一支小股的精骑,配上上好的装备,跟该死的草原游骑掰一掰手腕。” 杨九章苦笑着说道:“大人何苦如此?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实在是拿不到多少功劳啊。” 曹鼎蛟冷声道:“杨大人,本官奉劝你一句,大明百姓无小事,百姓之事大于天,谨记。” 杨九章被曹鼎蛟这样一瞪。半天哽咽的说不出话了,谁让人家曹鼎蛟乃是堂堂的山西按察副使。 就连自己这个三品指挥使也是随意弹劾检举,甚至将自己收押了也不成问题,谁叫人家的顶头上司是都察院的。 “好,曹大人,我回去我就准备一下,一定会抽调军中的好手来配合您。” 曹鼎蛟撇嘴一笑,不经意的问道:“嗯,杨指挥使,来咱们大同的这些商队都是干些什么买卖呀?做什么比较发财一本万利,本官也想掺合进去。” 说到这个话题,杨九章眼前一亮,然后侃侃而谈的说道: “辽东来的山货最是值钱,山参灵芝药草往往卖个好价钱,大同这边可以低价收购然后高价卖给京城,还有江南繁华地带的那些富豪商甲王公权贵。 若是曹大人真的想要发财,其实还可以去请教一下范先生,范先生不仅仅在张家口一带远近闻名,就是在咱们山西也是大名鼎鼎,人称“贾于边城,以信义著”! 范先生也愿意结交曹大人您,我倒是觉得你们二人可以合作一二。” 曹鼎蛟郑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意,回应着说道 :“好,不日本官一定亲自登门造访,到时候希望这位大名鼎鼎的范先生,不要让本官失望啊。 杨九章贴着笑脸陪笑,二人的身影不断的被渐渐西垂的太阳拉长。 pS:请假条!今天晚上只有一章更新了,有点私事,明天三更或者四更补回来,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大同保安团成立 曹鼎蛟很满意身上这一层文官的皮,再怎么说他也算成为了体制内的一员,就算是大多数文官阶级并不认同他的出身,可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这个既定事实。 曹鼎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大明打败建奴,打败外冦,荡平内乱,毕竟穿越明朝打建奴就像穿越抗战打鬼子一样天经地义。 大明的文官们对武将的警惕远超对建奴的,在体制內的军队混反而没前途,无论想做什么都得面对一帮拖后腿的。 如果短时间内无法打败敌人,那就可以选择加入他们,然后从内部找到突破口,这也是曹鼎蛟为何一心一意,想要成为文官的原因,崇祯皇帝将曹鼎蛟强行提拔为文官,其实也在朝中惹了不少非议。 特别是督察院那些大佬,根本就不认同这个下属,六部长官当初想要争抢曹鼎蛟,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打手罢了。 曹鼎蛟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给那些奇葩们当舔狗,他就感觉实在无法接受。 曹鼎蛟心里美滋滋的说道:还好,崇祯大叔倒是有点意思,居然给我曹某人安排了一个外放的大员身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先让老子替大明解决几个内奸才行。 杨九章就如同狗腿一样站在曹鼎蛟身边,不知道这位大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曹鼎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菊花笑,言道: “杨大人,正好本官有一批私营铁器和私盐想要贩卖出去,可是苦无良主,眼瞅着这些好东西就要烂在手里了,您说,本官该如何是好?” 杨九章眼咕噜一转,死鱼也眯成了一条线,低声说道: “大人手上居然有货物?这货物的来源是……” 曹鼎蛟抿嘴笑道: “杨指挥使也不必过多提防于本官,我曹某人这辈子只喜欢银子和升官,本官才刚刚晋升,升官就不必多想了,可是这银子嘛本官倒是有点奇缺呀。” 杨九章心里面咯噔一下,然后这才笑道: “末将居然不知道按察使大人这么缺银子,按察使大人若是愿意把手中的货物贩卖给大同的商贩。 这边的商贩可以用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来购买大人的货物,这点小事情,末将倒是可以去联系。” 曹鼎蛟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这里头的道道本官并不清楚,可本官可不想自己的银子白白被别人吞了去,本官要亲自和那边的人交易。” 杨九章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这位按察使大人仅仅只是贪得无厌。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跟辽东那边的人还有蒙古人做生意,到了他这个级别的人物,就不怕被人发现告发了吗? 杨九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那边的人接触,但是他私底下倒是会从八大家还有商贾那边弄一些抽水。 这是很多边军都在干的事情,这也无可厚非,可曹鼎蛟的想法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杨九章冷汗淋漓,然后小声说道:“曹大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您可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曹鼎蛟面目狰狞,欺身上前,怒道: “纵使杀头又如何,我曹某人为大明王朝立下了赫赫功劳,可是当今圣上却视之不见。 鼎蛟不过是想改换门面而已,可是朝廷衮衮诸公却无一人接受,哼!” 曹鼎蛟装逼装的特别像如同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搞得跟真的似的,曹鼎蛟自己都相信了。 杨九章看着突然激动的曹鼎蛟不知所措,赶紧安抚道: “按察使大人别着急,有什么话都好说,您到底是怎么了。” 二人屏退了左右,去了城墙之上一间隐秘的藏兵洞。 曹鼎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 “本官整整花了八十万两白银,才买来这么一个破官,老子清剿了二十八路烟尘,十数个府县的山贼土匪。 还协助大军击败了二十万闯贼,这些搜刮而来的余财,全部都没了。呜呜呜……” 曹鼎蛟一直在干嚎,可惜就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杨九章却是听得真切,他十分同情曹鼎蛟。 杨九章宽慰着说道: “曹大人真的是生不逢时,唉,指挥使大人手底下有多少好东西,末将替你去联络联络,好让指挥使大人收回一些损失。” 曹鼎蛟一脸惊喜的说道: “杨大人此话可当真?本官手底下有宝甲上千具,生铁二十万斤,粮食物资全都是数不胜数,这些玩意儿卖不卖得出高价钱呀?” 杨九章傻了眼了,呆呆的问道:“曹大人,你这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呀。” 曹鼎蛟一脸轻松的说道: “当然是抢…呃缴获于敌人的赃物,宁州战场上缴获了一些,然后回来的路上又缴获了一些,中间还查抄了三家搞走私的大户,一来二去就堆积了这么多啊。 而且那些东西已经被我带到了临姚府,随时可以运往大同府。” 杨九章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崇拜的说道: “大人果然厉害,您吩咐的事情末将一定替您做到,那我先去忙去了。” “去吧!” 杨九章没有察觉到曹鼎蛟嘴角挂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奸商气质,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落入了算计。 …… 下午,一个撇着八字胡的中年军官带着两百来人到了按察司,郑奇是大同本地人,靠着杀鞑子做夜不收居然渐渐地混上了把总的位子。 可惜大同那近年来承平已久,已经数十年没有看见过大规模的敌人入侵了,虽然每年都会有小股蒙古人骑兵突袭打草谷,但是大同的士兵却没打过什么大战,战力退化都有些严重。 曹鼎蛟帐下王二发很热情的接待的这群人,王二发这个老兵游子很光荣的成为了曹鼎蛟最新创立的大同保安团。 王二发笑盈盈的分发着银饼子,嘴里面还很热情的说道: “大家都不用客气,这是我们按察使曹大人送给你们的一点小礼物,以后大家记住两件事情就行,第一是听从命令,第二就是多多的杀敌,杀敌换银子换美妾,换良田,杀他个良田万亩。” “杀!杀!杀!” 王二发身后一百骑兵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郑奇的部下也是眼睛放光跟着呼应着。 “好,我们晓得!”郑奇一进门就感到了浓郁的杀气,曹鼎蛟果然是个狠人,没想到他的部下也不是好惹的。 王二发很热情,每个过来保安团报道的士兵,手中都是一个沉甸甸的银饼子,曹鼎蛟虽然嘴里面喊着穷,喊着冤!自己是个大穷鬼大负豪。 可实际上这家伙是“负”的流油,战绩太彪悍了,缴获的东西也多,曹鼎蛟的个人资产实在是太夸张了。 而大同保安团的待遇直线提高,每个人都是美滋滋的。 按察司牵手布政司,镇抚司共同打造了一支安保部队,目的特别的简单,建立一支精锐的骑兵打击入侵大同府的蒙古鞑子和金狗。 第四十九章八大家的野望 辽东和八大皇商早有互相之间的默契,一笔交易谁该多少都是有规矩的,都很有诚信了。 哪怕走私生意也得诚信,实际越是这种生意越讲诚信,反而正当生意就不好说了。 正常的商人去找人家购买皮货或皮革,人家草原上的人都不一定愿意卖给你,要是熟客的话就另当别说。 范永斗这个人精一样的人物,又秘密的召集了八大家的主事人,范永斗坐在首位上笑道: “新来的按察司曹鼎蛟曹大人倒是个妙人,值得拉拢结交,诸位昨日对他的印象如何。” 黄家家主黄云发笑道:“曹大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个黄毛稚子,性子坦诚的人可活不长久,他,值得我们拉拢投资吗?” 曹鼎蛟昨天在酒宴上表演的跟个刚入官场的二愣子一样,无话不说!而且还在酒会上跟他们讲起了荤段子,让大家都对曹鼎蛟有了一个轻浮的印象。 梁嘉宾也是郑重的点头说道: “云发说的有理,不过这小子的后台确实是强硬,曹文诏,洪承畴,卢象升一个个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根基可比这小子深厚的多,全都是他的助力。” 曹鼎蛟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势力,这些东西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够查得到,根本无需他过多隐瞒。 范永斗敲着桌子说道: “唉,我总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他好像对咱们这些弄走私的人怀有敌意,不然安顺府的赵家,卢家,程家怎么会被此子加害,咱们不得不防啊……” 范永斗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闻外面有下人来报,言道: “启禀老爷指挥使杨大人亲自上门拜访,说是有事情找你相商。” 范永斗疑惑的自言自语说道: “杨九章这个时候来找我作甚,该给的孝敬不是都已经给了吗?麻烦诸位暂且避让一下。” 其他八大家的几位话事人立刻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然后默默的走向了身后的屏风,范永斗这才对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名负责报信的手下,赶紧走了出去。 不多时,杨九章就被范永斗的心腹手下给带了进来,杨九章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斗篷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 范永斗有些差异的说道:“杨大人别来无恙啊,您身后这位是…” 那名神秘男子摘下了身上的斗篷和面具,露出了一张坚毅干净的面孔,来人正是年纪轻轻就担任了从三品的按察副使的曹鼎蛟。 曹鼎蛟脸上堆砌出了菊花般的笑容,言道: “范先生今日可安好,曹鼎蛟冒昧上门,多有打扰,还望恕罪啊。” 范永斗这才看清了这个熟悉的身影,原来竟正是昨日宴会上的主角,曹鼎蛟,山西大同按察司按察副使。 范永斗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然后片刻转化为一脸惊奇的模样,恭维着说道: “范某大清早的起来,就听这院子外的喜鹊在叫,心里还纳闷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儿呢,没想到今日果然碰见贵人呢,曹大人登临敝府,让我们范府都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范永斗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带入了主人公的角色,还显露出了一副激动不已的神色,果然不愧是个千人千面的人物。 曹鼎蛟脸上的菊花笑意更深,仿佛是看见了真正的大财主一样,言道: “唉,范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今日我冒昧登府是有要事相求。 这才拜托了杨大人过来引荐一下,还望范先生千万不要推诿,能帮本官解决这心腹之患。” 屏风后面的人全都是聚精会神的听着场上的消息,每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交谈。 范永斗眼眸深处也显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曹鼎蛟还没有怎么解释,杨九章就上前一步,将曹鼎蛟托付给他的事情娓娓道来,这才解开了范永斗与八大家话事人的疑惑。 范永斗抿着嘴笑道: “来人,去把老夫珍藏的西湖龙井呈上来,老夫要用这雨前龙井招待一下贵客。” “是!” 范永斗又把目光撇下了曹鼎蛟,一直旁边的座椅说道: “按察使大人,咱们还是先坐下说话吧。” “好!” 曹鼎蛟就坐在他旁边的副座上面,而杨九章则是坐在了范永斗的下首位,曹鼎蛟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屁股下面的温度。 心道:这里刚刚有人做过,而且此人的身份还不低,否则也不会有资格坐在范永斗身边,这人应该还没有走远,或许就在屏风的后面趴着… 曹鼎蛟抿嘴一笑然后说道: “范大人,其实除去这些都货物的交易,本官心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想法,想要启奏给当今圣上。” 范永斗顿时就来了兴致,杨九章也是津津有味的听着,更别提那八大家的几个大佬了,范永斗可不知道曹鼎蛟瞬间就思绪百千,冒出了这么多想法。 曹鼎蛟想要掌握话语的主动权,另一方面又想分化八大家,于是抿嘴笑道: “大同的商户贸易确实是繁荣,牛鬼蛇神,三教九流通通都有,但是其中充斥着很多走私物品,还有朝廷禁止贩卖的东西,严重的损害了我大明的利益,本官简直就是义愤填膺,忍无可忍。 我觉得大同需要一个有资历和名望的人成为我的代言人,本官甚至可以向朝廷申报一个五品官职下来,按察司经济佥事,专管市场监督管理这一块,督查不法商人的行为。” 范永斗脸上全是疑惑之色,他可没听说过大明朝有这样的官职,想必是这位曹大人编撰出来的吧。 不是他问道:“这位按察司经济佥事有什么权力呢?或者说平常应该做些什么?” 曹鼎蛟一脸狂傲的说道: “本官的代言人,这大同的东西我让你卖你就可以卖,不让你卖你一个铜板都卖不出去。 你强行要卖本官可以让人扣押你的货物,什么东西什么物品的价格,全是由他说了算。 但凡是有不听话的人出了超过和低于官府核定的价格,通通可以带走。” 咝……范永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面八大皇商中的另七人也是流着口水看着曹鼎蛟,又给官做又给权力,这真的是个好玩意,每个人心中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这个官? 第五十章大明不可轻犯 曹鼎蛟摸着下巴说道: “唉,有无数人想要来当本官的门下走狗,本官还在考虑之中,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范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本官手上有两百套盔甲还有五千斤生铁,粮食物资无算,想请范先生帮我卖出去,范先生以为如何?” 范永斗知道曹鼎蛟这是向自己示好,也是在为合作打下基础,双方都要进行第一次合作试探一下,这位按察使大人手上的私货绝对不止于此。 范永斗一脸和善的笑道: “这个是自然,曹大人把货物运到我府上,或者在下亲自上门去取都行,到时候自然会有掌柜的结算清楚,我范某人的名声想必大人是清楚的,尽管放心就好。” 范永斗做人做事也真的是很讲究诚信,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商人混成了我大清的八大皇商之首。 范永斗对于双方的第一次合作,虽然很看重,但是他更在意是曹鼎蛟刚才所说的官职,随后两人又推心置腹地说了一大堆话。 范永斗又是时不时的试探着官职的事情,话里话外都在套路着曹鼎蛟,曹鼎蛟仅仅是笑而不语,故左右而言其他。 喝到了第三壶茶水的时候,曹鼎蛟这才起身告辞,留下了一脸遗憾的范永斗一脸落寞之色。 “哒哒!驾!!” 出了范府,曹鼎蛟这个文官集团的最大投机分子骑着骏马快速奔往按察司,曹鼎蛟看了一眼身后富丽堂皇豪华的范府,肆意潇洒的笑道: “从今往后这一片地都是我曹某人的了,若是有人不服,那就给老子忍着。” …… 看到曹鼎蛟对范永斗居然如此坦诚相待,其他几大家族都是心里犯酸,眼睛红红的。 曹鼎蛟走后,这一群商人又会聚在一起讨论有关于曹鼎蛟之事,现在还是崇祯八年,他们这些有眼光的晋商虽然已经看到了后金有崛起的希望,已经在加大投资了。 可是他们并不觉得大明朝会这么快被人灭亡,所以对于明朝的官职,他们还是很在意的。 …… 曹鼎蛟刚刚回到按察司,董非,大壮,虎子就迎了上来,于端莹这个小丫头也是一脸焦急的说道: “曹大人,大事不好了,跟我们于家私交较好的一个小部落透露,科尔沁部落接到了后金的命令。 准备派人来咱们山西大同这边打草谷,估计人马已经快杀到了。” 曹鼎蛟抿嘴笑道:“本官心地善良,不去找他们的麻烦,没想到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找上门来了,简直是找死。” 明朝末年,政治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明朝政治腐败,国力虚弱,但余威尚存;东北地区,以建州女真为核心的女真族势力正在迅速崛起; 北方的蒙古族在明代一直控制着大漠南北。明廷对蒙古与女真实行“以夷制夷”政策,以坐收渔人之利。 多尔衮与岳托等领兵万人渡河,招降林丹汗部众于额哲,林丹汗的妻子和儿子归降,交出可汗印信。 整个漠南蒙古完全纳入了后金帝国的版图,蒙古帝国的汗位至此断绝,而蒙古帝国,也永远的消失了。 原本蒙古人并不会光明正大的和明朝开打,可现在,女真人已经征服了蒙古大小部落,曹鼎蛟知道,明年十月份的时候就是后金对大明发起进攻捞取政治声望和经济财源之时。 曹鼎蛟心里面也十分纳闷,蒙古人现在就来打草谷,就不怕暴露了他们的战略目标吗? 曹鼎蛟确实是想岔了,蒙古人的科尔沁部落虽然是来打草鼓的,但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军事重镇。 而是为了清理沿途的一些村镇和堡垒,然后时不时的过来打一下草谷,并没有和明军决战的意思。 曹鼎蛟沉吟道: “于小姐,你有办法帮我们弄到蒙古大军的情报吗?我需要知道蒙古大军准确的兵马人数,而且我还需要一些向导,我愿给予重金酬报。” 于端莹轻声道: “蒙古大军内有我们的探子,想要知道这消息倒也不难,曹大人,难不成你打算和关外凶残的蒙古人硬碰硬啊?那些人可是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咱们可打不赢呢。” 曹鼎蛟摇了摇头说道: “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总不能老是让这群畜牲劫掠我们大明吧?本官决定去科尔沁大草原跟他们会上一会,你们安心的在家里面守着就好。” 听到曹鼎蛟如此说法,董非他们都是脸色大变,曹鼎蛟居然想要跑到万里无人烟的大草原去,直接跑过去找人家科尔沁部落的麻烦,这听起来怎么就像天方夜谭呢? 在董非他们这群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呀,土木堡之变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汉人的军队敢于出入草原与游牧民族决战了。 曹鼎蛟抿嘴一笑,誓不罢休的说道: “这群该死的蛮子,一直都是他们找咱们大明的麻烦,也休怪我曹某人去找他们的麻烦了,也让他们常常被咱们大名军队打草谷的滋味。” 董非有些迟疑的说道: “大人,我手底下那些人马还没训练出来呢,若是抄家的话,他们的本事已经算的上是二流了,可他们也不能骑马,这…” 曹鼎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最迟今年年末,我一定会让他们派上用场,这次出征蒙古之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曹鼎蛟知道董非这一把好刀要用在八大家族的身上,等八大家族养肥了到过年的时候再杀,岂不是美滋滋? 王二发也是面色惭愧的说道:“大人,我手上这只刚刚组建的保安团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挥战力,但是末将愿意陪大人奔赴漠北。” 曹鼎蛟笑嘻嘻的说道:“别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本官还不稀罕带你呢,好好的在家里面练兵,若是有小队蒙古骑兵袭扰,你们可以尝试找一下他们练手。” 王二发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发誓要把大同保安团训练成一支真正的精锐,敢打敢拼。 不多时, 曹鼎蛟已经点齐了自己带过来的五百骑兵,全部都是一人双马,就连马匹上面也披着一层薄薄的皮甲。 大同知府大人莫极宣和大同守备指挥使杨九章匆匆赶来,这二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曹鼎蛟身穿白盔白甲的骚包模样,他们都是纷纷诧异的问道: “曹大人,您这是作甚啊?” 曹鼎蛟郑重的说道: “科尔沁部落要来找咱们大同的麻烦,我这个人就是人狠话不多,他们要来打咱们的草谷,我也让他们知道大明不可轻犯,犯之必死! 总之,大同的防备就交给你们了,千万要小心谨慎,冷静沉着,不要轻敌冒进啊。” 三人相对无言,曹鼎蛟觉得这二人肯定被自己大义凛然给说服了,然后催马就走。 “……” 莫极宣,杨九章一阵无语,到底是谁不冷静不沉着?你丫的都准备打到内蒙去,还告诉我们不要轻敌冷静…… 第五十一章出入草原 大明,自土木堡之变后,还从来没有人数相等的情况之下,在野战之中,战胜蒙古鞑靼人,这只有在太祖高皇帝和文皇帝时期,才可以做到。 曹鼎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五百兵马奔赴了战场,董非,大壮,王二发这些人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自家大人奔赴战场,他们已经习惯了变态的曹鼎蛟。 安心的在家里面等着大人大胜归来的消息就好,基本操作!不用喊着六六六,全部都给老子坐下。 杨九章:……(老子这就去巩固边防,把周边老百姓都撤出来,全部迁入大同府,您老人家受累就去写写奏折上报此事吧。 曹大人那边只能是说自求多福了,咱们是管不上他的。) 莫极宣:……(也只好如此了…) …… 果然,事情并没有出乎董非王二发他们的意料之外。 草原上,到处都是火光,一个又一个的部族,被夷为了平地。 所带来的将士们,越发的矫健,现在几乎不需制定任何战术,只需一声号令,每一个人,便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袭击了十几个部族之后,不知烧杀了多少粮食和畜牧,又杀死了多少蒙古人。 曹鼎蛟的狼牙棒染着血,血迹干涸了一遍又一遍。 他骑在马上,颌下已生出了拉渣的胡子,肤色也黑了一些,可在马上,却显得更加英武。 曹鼎蛟有于家提供的内应,沿途还抓捕了好多商旅,其中不乏有汉人,这些人都是干着走私的活计,他们对于蒙古的大漠和草原了如指掌。 所以在这大漠之中,什么季节,哪里水草最丰美,而蒙古人逐水草而居,只要知道哪里的水草最丰美,便知道,哪里聚集了大量的蒙古人了。 科尔沁大草原并不完全是草地,那些沙化严重的地方也是赤地千里,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向导的话,很容易迷失在草原和大漠。 一次次的突袭,奔驰了上千里地,曹鼎蛟对于草原上的气候早已习以为常。 日子虽过的艰苦,可曹鼎蛟觉得并不算什么。 虎子小声道: “大人要不要来点牛肉干啊,蒙古人的奶酪和牛肉干还真的是好吃,还有这奶茶也不错,就是没有茶叶喝,有点膈应人。” 曹鼎蛟一阵无语的看着他,他能保证这支骑兵大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吃腻了这些牛肉,虎子这家伙依旧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实在是佩服他胃口。 曹鼎蛟苦笑着说道:“唉,本官现在只想吃油焖茄子,爆炒豆角,辣白菜,反正兔子吃啥,本官就想吃啥。” 虎子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们这些蒙古人也不种这些呀,大人,我去哪里给你找啊。” 曹鼎蛟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趴在马上面,这些天的厮杀让他有一些身心疲惫,但也获得了巨大的成果。 至少下一年蒙古人不可能再协助后金入侵大同府,他们需要花费好几年的功夫用来舔犊伤口。 这一番沿途烧杀,尤其是几日之前,袭击了一个数万人的部族,这部族,显然是科尔沁部落的本部,斩杀了不少所谓的王子和大臣,杀死的畜生,竟有五万之多,这一战,至今,曹鼎蛟还在回味。 蒙古科尔沁部落最精锐的武士,都去了大同,留在这里的,人数再多,也不过是老弱病残。 谁叫明军当中拥有着堪比核武器的猛人,曹鼎蛟这个绝世文臣一个冲锋就能够干掉一大批悍骑。 而且,明军铁骑,来去如风,突然袭击,攻击有序,虽也折损了不少人马,可这所谓的数万的大部族,却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这想来也是蒙古人第一次,如此不堪一击。 “报!”一个斥候,飞马而来…… “蒙古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带三万大军回援,已经到了离咱们这里不足二十里的地方了,他们的大军正在寻找咱们的去向。” 曹鼎蛟看着身后的上千大军,脸上不再露出曾经的菊花笑,全部变成了一种肃穆之色,曹鼎蛟带兵打仗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越打越多,五百人马出征损失了一两百人。 可是路上又解救了上千明军,逢战必胜,这才十几日的功夫已经快招募到两千人马了。 曹鼎蛟这只大军的成分很杂,有一不小心被俘虏的边军,也有被蒙古人抓去的奴隶,还有一些刀口舔血的商队护卫。 敌军是我们的二十倍不止,可这又如何? 曹鼎蛟他看向身后的骑兵。 这些骑兵们,个个面带刚毅,杀气腾腾。 一路作战和烧杀,吃蒙古人的,喝蒙古人的,犹如一群老鼠,掉进了米缸里,让他们也感受了一下打草谷的痛苦。 起初奔袭时,他们有些害怕和畏惧,可渐渐的,等他们见到了越来越多的血腥气,竟渐渐开始麻木了。 这些人,浑身都带着杀戮,他们的弓马,越来越纯熟,他们战斗的技巧,也早已可以勇冠三军! 此时,许多人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也有人,早已衣衫褴褛,浑身臭烘烘的,他们犹如一支残军,可是……他们依旧精神饱满。 最重要的是,按察使大人,每一次冲杀,都打着头阵,一次次的身先士卒,使他们视按察使大人,犹如自己的兄弟手足。 因而所有人都看着曹鼎蛟。 没有人发出声音。 这一双双眼睛仿佛在说。 大人指向哪里,我们便杀向哪里,虽死无憾! 明魂,曹鼎蛟重塑了这支部队,并且赋予了属于他自己的个人标记,所向披靡,所向无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曹鼎蛟咬牙,冷笑,道: “多少年来,没有人敢如此像我们这般,深入大漠,将蒙古人们如猪狗一般的屠灭了。 当初,土木堡的耻辱,本官至今没有忘记。这些鞑子,掳走了咱们大明烈皇帝,他们杀至了北京城,羞辱了我大明,使我大明,闻风丧胆! 本官今日就一句话撂在这里,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虎子和上千官兵都是激动的抽出了马刀,嘴里面如同癫狂般的怒吼道 :“杀!杀!杀!” “今日,本官所效仿的,就是这些蒙古鞑子们所做的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数十年来,他们一次次的南下,他们攻取河套,他们威胁京畿,他们杀人放火,却殊不知,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血债血偿。” 曹鼎蛟坐在马上,低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刀弓,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一字一句道: “现在,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通天的杀气穿透科尔沁大草原,让所有的蒙古部落都感受到了寒冬般的冷例。 曹鼎蛟满意的看着自己养起来的小猪崽子,阿爸很欣慰,终于把你们这些小猪崽子养大了,赶紧跟着阿爸去砸场子吧。 第五十二章与吴克善对骂 科尔沁部落的亲王吴克善气势汹汹带着三万兵马归来,他顾盼着左右,看着无数沮丧的将士,叹了口气: “汉狗侵袭了咱们的部落,杀死了咱们的亲人,让我们科尔沁部落损失惨重。 我们……还会重新站起来,我向长生天起誓,迟早有一日,我会踏破南蛮的关墙,用无数南蛮子的血,来报此仇。” 他说罢,取出了箭壶中的利箭,将其一折两段。 所有人,都勉强都振奋了精神。 “老家伙,那群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部落可给你们不少好处的,居然连这种点小事情都查不清楚吗?” 吴克善又把目光撇向了一个富态的老头,此人身上穿着汉服,头戴纱羽,好像是大明读书人的打扮。 这个富态的老头有些恍惚的说道: “亲王大人,我们也不知道这股明军的来历,但绝对不是大同的边军或者其他地方的边军,绝对是从内地调过来的客军,所以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的来源。” 这老头是隶属于八大皇商之一的范家主事,专门负责的蒙古部落的通商事宜,曹鼎蛟刚到大同才两天的功夫就跑去了科尔沁大草原,八大皇商也不知曹鼎蛟的去向。 杨九章莫极宣也只知道曹鼎蛟带着五百兵马去草原去了,他们想破了天也不会想到曹鼎蛟直接跑去找人家科尔沁部落的大本营去了。 吴克善脸色阴沉,明军并没有残杀老幼病残,反而把族内大部分的精壮男子给杀光了,至于老幼病残,则是给予了一部分粮食,之后全部放行了。 这与草原上蒙古部落所实行的政策恰恰相反,草原上想培养出一个精壮小伙也要发费极大的功夫,而老弱病残却是他们最不需要的东西。 往往风雪来临之际,都是老弱病残顶在最外面,保佑着里面的精壮能够从大雪天中活下去,这是草原的生存法则。 草原上一个部落打败另一个部落之后,会全盘接受对手的人口资源和物资,绝对不会把里面的精壮全部杀完。 曹鼎蛟这一次北伐对于蒙古这些部落的打击可不只是惨重,这可是严重削弱了蒙古各族的实力啊。 草原的地平线外,蒙古人的游骑突然发现了一抹鲜亮的白色,在战场上白色几乎就是最显眼的颜色呢,除非是碰到了大雪天。 有人忍不住眯着眼,朝着远方眺望。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莫非是附近的部落牧民。 “看,那边有个人!” “嗯,是咱们的牧民吗?” “不对,大家仔细看看他的衣着打扮,明明是明军的盔甲。” 吴克善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白衣白甲小将,脸上的阴沉之色更深,冷声说道:“大明朝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猖狂了?走!咱们上去会他一会。” 那个汉人的老头说道:“王爷,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呀?我看应该小心为善。” 吴克善不屑地说道:“卑鄙的汉狗靠着偷袭打赢了咱们的部落,对面就区区一个汉蛮子,怕他作甚? 咱们上去围了他,得先问出他同伙的下落,然后本王要亲手剐了他。” 科尔沁的亲王吴克善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落入了对面曹鼎蛟一个人的埋伏圈,曹鼎蛟一个人已经把他们三万人给团团包围了,双方实力差距之大!实在是无法想象。 虎子带着其他人已经绕到了蒙古大军的背后,在一片小山坡的后面,众人没有犹豫,娴熟的下马,取出其他马匹携带的干粮和草料,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随后,他们换上了新的战马,坐在了马上,开始检查自己的刀剑和弓矢。 吴克善的部落骑兵缓缓地围了上去,他们并没有着急,反正对方只是瓮中之鳖了,吴克善带着数十个猛士大将走到了曹鼎蛟面前,孤零零的一抹白色被数万黑色大军所包围。 吴克善都觉得这画面有些滑稽,用着汉话问道: “喂,对面的明将你是何人?报上姓名,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难不成是迷路了?” “哈哈哈哈…”众蒙古骑兵哄堂大笑。 曹鼎蛟高声道: “大明大同按察司副使曹鼎蛟在此,我曹某人一向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今日来此只为吊民伐罪,为我大明扬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谁是蒙古亲王吴克善,还不快快下马自负双手双脚,随我进京面见圣上。” “哈哈哈哈…不识好歹,不自量力。” 吴克善捧腹大笑,原以为来人是一员大明的猛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是个搞笑的文官,他手上的大锤子该不会是用纸糊的吧,吴克善心里面暗自诽谤。 一些懂汉语的蒙古骑兵把曹鼎蛟的话复述给了其他好友,其他蒙古骑兵也是笑做一团,三万大军都是笑做一团。 曹鼎蛟一脸平静的说道: “子曰,不要瞎叨叨——毋聒噪乱视听。 吴克善,母之,诚彼娘之非悦!” 一些听得懂汉话的蒙古族士兵也是很懵逼,只有范家的管事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亲王,人家在问候你母亲呢。” 吴克善一脸不悦的说道:“我母亲不知道死多久了,汉狗问这个做什么?” 范管事沉默的片刻,言道: “亲王大人,相信我!别问,问就是把那小子大卸八块才能解你心头之恨啊。” 吴克善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对面这汉口居然是在骂自己,还有自己的母亲,狗日文人还扯这么文邹邹的话,害得老子听不懂。 “来人,谁去帮本王把那小子的狗头取来,本王有重常” 吴克善身边的族老大笑说道: “老夫麾下有上将潘疯,可斩曹鼎蛟,还请亲王大人派他出战。” 上将潘疯提着四五十斤的鬼头刀就出了队伍,趾高气昂的说道: “还请亲王大人在此歇息片刻,咱们草原上的雄鹰这就去取来明狗的人头。” 吴克善把自己的马奶酒丢给了这位勇士,然后笑道: “好,这是赏赐给你的,快去给本王把他人头拿下。” “是!” 上将潘疯麾下的铁骑,却在一百步外开始发力,马力已是提升到了极限。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宛如风卷残云,又如怒海波涛,没有人能够接下他一刀,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刀。 潘疯开启了无双,嗜血,战争雷霆领主等天赋,气势磅礴的杀向了曹鼎蛟。 曹鼎蛟惊叹,吴克善狂杀,潘疯则是兴奋。 “呯!!!” 二人马过人分,一具血淋淋的身子轰然倒塌,临死前还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悬挂在马匹上的半边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五十三章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就在数万蒙古骑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曹鼎蛟硬生生的把上将潘疯给砸成了两段。 曹鼎蛟马势不减,科尔沁族老身边的猛将还没有派出来,那些留三刀,行道荣,五安国等猛将还没有派出。 就发觉对面那个明朝的文官已经朝着他们杀来,一人一马朝着三万大军发起了绝死冲锋。 风萧萧兮易水寒,白马铁棒不可挡… 曹鼎蛟心想:“我就出来杀几千个人,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这么多人欢迎我,有点慌,不行我要镇定,镇定……。” 曹鼎蛟一个人包围的对面一个加强师。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曹鼎蛟直接朝着吴克善的中军杀去,百步之间,瞬息而至! 一马当先的曹鼎蛟,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整个人,随着马匹仿佛凌空飞起,曹鼎蛟自喉头深处,发出了怒吼:“杀!” 喊杀声,冲破云霄,刺破了蒙古人的耳膜。 一棒子打死了留三刀,双手一提就将行道荣摔死马下,五安国更是惨不忍睹的被打碎了脑袋,豆腐花被打落四处。 曹鼎蛟手中的狼牙棒挥舞起来跟大风车似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呼一吸之间,往往能够清空一大片人马。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 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 天好看,地好看。 还有一起快乐的小伙伴…… 吴克善这下子是真的慌了,他亲眼看到自己那个三百斤的侍卫长居然连人家一下都扛不住,双手双脚被人家硬生生给打断,打残,打死…… 他发现,长生天的赐福,真正已距离自己愈来愈远,上天垂青的,乃是眼前的敌人。 吴克善怒了。 他红着眼睛,发出了不甘的怒吼:“杀啊!” 杀字出口。 却未曾料到,在他们身后,有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已经发动了马势,百步的距离,这支骑兵大队已经进入了冲刺的状态。 曹鼎蛟不管不顾,手上一杆狼牙棒都快被他玩出花来了,带上青铜面罩,无惧所有飞过来的箭矢,硬生生的杀入了蒙古大军,并且将其凿穿。 双手握住狼牙棒柄尾端的曹鼎蛟,将这个一百二十斤重的恐怖杀器,就那么单纯地甩起来以自己为圆心不断转动着。 然后这个四米多长的圆形恍如一个高速旋转的大风车,那些蜂拥而至的骑兵,在撞进的瞬间被切为两段。 甚至连同他们的战马。 一百多斤的重量舞起来完全势不可挡。 至少不是血肉之躯能阻挡。 在被这个大风车砸断了十几个人的身体之后,蒙古人终于清醒过来,所有人全部举起弓箭,对着中间这个怪物射出利箭,但后者身上的三重重甲,完全为他免疫这些远程的攻击。 一些悍勇无畏的,甚至在后面同伴挤压下,仿佛环绕曹鼎蛟的墙壁般向前挤压,然后在他抡开的狼牙棒中被切为两段…… “杀!” 陡然间蒙古人的身后吼声响起。 手持铁枪的虎子,最先催动了战马。 “杀!” 所有列阵的骑兵,全部发出了亢奋地吼声,密集的骑墙开始向前,并且转眼间加速。 狂奔的战马上所有骑兵举起弓箭或者火枪,对着密集包围曹鼎蛟的蒙古大军迅速完成一轮射击,紧接着抄起各自的武器撞进了蒙古大军中。 曹鼎蛟身上的盔甲滋滋滋火光而起,有一些蒙古骑兵的砍刀碰到了他的重甲,可惜依旧是无济于事,除非是那种金锤还有一点用处。 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陷入疯狂。 冷兵器战场上,无敌猛将带来的士气狂热,在这一刻尽情展现,曹鼎蛟那无敌的画面,这一刻主宰了所有明军的大脑。 他们就仿佛一群狂化的信徒般,在自己的偶像支配中,忘记一切地战斗着。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顾虑,忘记了平日的蝇营狗苟,所有人的大脑中,都只剩下战斗和杀戮的洗礼。 这位蒙古人科尔沁的亲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曹鼎蛟正势如破竹般向前,他们带着后面跟随的明军骑兵,仿佛一把尖刀直刺这个巨大漩涡,直线将其凿穿。 而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包围圈中心死尸堆积,被射的恍如刺猬一样的曹鼎蛟无所畏惧的清理着一个又一个的蒙古人。 他原本白亮干净的盔甲已经染成了深红色,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搞不清楚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若不是曹鼎蛟还在动弹,就连明军都会怀疑他们的战神是不是已经是身负重伤濒临死亡。 一千多明军骑兵横扫战场,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被无敌猛将们带起的狂热士气,让他们的战斗力爆发到极限,疯狂挥舞着手中各类武器的他们一刻不停杀戮着。 吴克善怕了,这比他曾经面对过的建奴更加凶残,至少建奴不会让他产生完全无法战胜的恐惧。 “走!撒!撒!去泰西!”吴克善怕了,打马而逃,作为一军主帅的他居然亲自领着亲卫跑了。 那些绝望而又被宰杀的蒙古大军可没有他们前辈的风范,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现在的蒙古大军就连建奴都打不过了,总而言之,成吉思汗的棺材板都快摁不住了。 明军一路掩杀,蒙古大军大败亏输,不断的逃窜,曹鼎蛟追出去三十里之后也是最好就收,毕竟人家是三万人马,又不是三万头猪,尽管曹鼎蛟他们已经是奋力杀敌了,可依旧只留下了三四千条人命。 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游牧民族的天赋技能,可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能够抹平,除非曹鼎蛟手底下也拥有一支差不多的骑兵,那么他才有信心团灭这一支蒙古大军。 虎子看着一地的人头,笑道:“大人,咱们这一回的收获可不小,这些人可是真正的蒙古骑兵啊,可不是那些部落的老弱幼残能够比得了的。” 曹鼎蛟有些疲软的躺在草地上,打蒙古人果然比打闯贼还要困难些,这一战他确实是玩脱了,他有些费力的说道: “虎子,老子身上挂彩了,赶紧给老子把盔甲给卸了。” 他终究还是受了伤。 曹鼎蛟身上确实是穿着三层铁甲,可惜这个铁甲实在是差强人意,并没有有效的防御住所有的伤害。 主要是全铁甲虽然由大块铁板组合而成,但铁板之间是皮和布,只不过接茬是重叠的,就像缝布一样,用绳子密密麻麻缝起来,这一点和欧洲的板甲有本质差距。 虎子这边赶紧叫来几个人搭把手,不少还打扫战场的民军骑兵纷纷驻足观看,渐渐的,曹鼎蛟身边就聚拢了几百人,而且看这模样还是越来越多的样子。 曹鼎蛟笑骂道:“老子又没死,你们这群人围过来干什么,想不想挨一下文人的拳头?” 众人:……数百人使劲的摇了摇头,您老人家的拳头,我们实在是无福消受,轰的一下全部散了。 虎子他们几个人终于是费力的将这几十斤的盔甲取了下来,盔甲上面还挂着十几斤的箭矢。 曹鼎蛟身上已经有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还好没有伤及骨头,而且他身上的伤口也很快的止住了,虎子赶紧把晒好的金创药擦在他身上,然后又掏出来几卷白布帮他裹了一层又一层。 曹鼎蛟有些晦气的说道:“唉,老子以后再也不跟这些蒙古蛮子玩对冲了,差点把小命给搭上了,幸好这群家伙退了,不然老子都交代了。” 曹鼎蛟也是心有余悸,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开启了无敌挂,没想到还是没办法对抗数万人的骑兵啊。 能和二十人万农民军打的有来有回,完全都是靠着马匹和盔甲,可人家蒙古人根本就不缺马呀。 京城,崇祯皇帝接到了一则让他很不痛快的消息,蒙古人中最大的部落科尔沁部落居然被建奴征服了,以后后金还不是如虎添翼?这已经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了,崇祯皇帝辗转反侧,昼夜难眠。 若是还在大草原上的某个自称为文人的曹鼎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深情款款的说道:……陛下别担心,我已经替您顺着解决了这个麻烦,刚刚我一个人包围他们一个师。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