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青崖白鹿剑》 楔子 一百年的骚乱,武林中人人自危,江湖再也没有往昔的那种侠骨柔情。 朝廷内有八王纷争,外有七族之乱。 八王之中,每人都占据着一方,笼络江湖人士,挑起武林纷争。 七族之中,各族都虎视眈眈,结成联合大军,妄图吞我大好河山。 域外七圣,灭我九盟。 然而新盟崛起,十年后召开武林大会,选出九人,杀到七族之中,域外扬威。 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在这乱世中游荡,在纷杂的江湖中兜兜转转。 一位失去父母的小孩,背负着重建华山之重担,研习上层武功。 一位外族少女,家园被毁,族人被灭,不得不流离失所,在江湖中苟延残喘。 三人不期相遇,在这九州之下,如何演绎这悲欢离合、惊世情缘? 这一切,都随着烟消云散,幻化成一场空。 一场阴谋,已筹划了百年。 真相大白后,众人都错愕不已。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青崖白鹿剑,已经铸成,未开刃便被埋葬。 故事不是从这里开始 这一切的一切,先从华山说起吧…… 上架感言 明天就要上架了 心情有点复杂 这是大猫第一次写文 无论如何 虽然数据不理想 看的人也不多 但大猫想把这篇故事讲好 讲好也蛮难的 大猫白天工作之余 觉得这一生还有些事情没干 每天反反复复重重复复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不如写小说吧 这也算是一个梦想吧 但是梦想是要付诸行动的 虽然写着写着总是被之余的事所干扰 卡文什么的 但是一直坚持没断更 虽然一更很少 不过对萌新来说已经不容易(自我表扬~) 几个月来 明显笔力有些增强了 慢慢的能写出不止一更的内容 期待以后能保持两更甚至三更吧 当然啦 在上架的这个特殊时刻 必须要三更! 最后 送大家一句大猫非常喜欢的话 “要有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即使明天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遥马亡。” 第1章 域外七圣 关中一隅,西岳华山,向来以无限风光在险峰著称。 华山派镇岳宫乃是江湖九盟成员之一,曾几何时,门下弟子众多,人才济济,但是近些年,由于门内几座锋长老不和气,相互之间斗争频频,已经大伤元气,再加上边关战乱,门下弟子频频出走师门,新任掌门陆南天太过于年轻,接过这燙手山芋,也是无力回天,只好破罐子破摔,常年不在山中。但是依仗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山在九盟之间还是有一席之地,只是不知上代掌门五华真人还在的话,该会怎么想。 此刻,华山派镇岳宫前一片狼藉,宫外的练武场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地上到处都是血迹,看穿着,应该是华山派弟子。 “华山派狗屁掌门人呢,快滚出来!” 说话的人是个很粗鲁的黑大汉,眉毛粗,眼睛瞪得跟水牛一样,手持一根铜棒,重约八十斤,抡一下耳旁呼呼风声。刚刚上山的时候,就是这根棒子,打死了好些华山派弟子。 在黑大汉身后还有三男二女,最靠前的拿着一把折扇,书生样子,一副江南富家公子打扮,白色的袍子,腰间系着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七的字样。其余人远远的站着,好像眼前这些跟他们无关。 “老五,别这样嚷嚷。” 说话的人就是站着拿折扇的,正打开折扇慢慢摇,其实山顶上一点都不热,不时还有阵风。黑大汉已经杀的兴起了,额头也微微出了点汗。 “叫五哥!老六你想死呀!他娘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扫兴!” “别着急嘛。还早着呢,你看,东南方位有人来了。” “哪里?!” 拿折扇的书生阴阳怪气的,说完还带着诡异的笑容。黑大汉看着有点发毛,心里想到,这娘娘腔幸好排在我后面是老六,要不然老子一手撕了。 “何人在我宫里喧哗!” 话音未落,只见剑光一闪,南首一把长剑直愣愣地朝着书生刺了过来。说话的人华山派落雁峰清风院大弟子展元,华山落雁十三式是他的拿手招式。 谁知书生竟无动于衷,张开扇子挡了一下将剑隔开,没想到这剑竟跟蛇一样,软了剑身,借扇子的击打之力弯曲朝书生的门面攻了过来,书生一个弯腰,长剑落了个空。 紧接着一招,展元高高跃起,从上向下刺来,似落雁回巢。这招从华山的大雁回树上歇息演化而来,大雁歇息时,落下来稳准狠。展元的剑锋变化多端,看不准落点,就当别人以为书生要被刺中的时候,突然一根铜棒呼啸而来,长剑跟铜棒碰撞的时候火星四射。 “老五,你干什么?”书生一脸怒气。 镇岳宫此时涌现出来二、三十名华山派弟子,东南西北四位镇山长老也来了三位。 众人看似以为书生会输,只有华山派南峰长老施一清看出了端倪,刚刚门下大弟子展元的这三招落雁剑法根本就毫无用处,对手连脚步都未曾挪过。 “我再不救你,你就要被刺死啦。老六。” 黑大汉嘿嘿一笑,一边抡着棒朝着展元攻了过去,一边朝着书生喊道,完全不理会书生的抱怨。 这边展元被这带有浑厚力道的铜棒攻击的渐渐脚法大乱,东躲西藏,完全招架不住。这黑大汉的武功本来就比书生要厉害,展元也是越斗越心慌,忽然脚底一软,整个人失了重心,眼看就要毙命在这铜棒之下。突然施一清一跃而起,手中的青锋剑挡住了黑大汉的铜棒,一招力拔山兮将铜棒挑了起来。 施一清朝展元怒道:“丢人,还不起开!” 那黑大汉又是嘿嘿一笑,并不说话,咣地一声,铜棒着地,随即朝着施一清攻来。 那书生哼了一声,在一旁淡淡地说:“老五,要不是你,刚刚那家伙就没命了。” “什么!”展元听见书生的话,心里一惊。 “哼,我刚刚扇子一开,这无数暗器能顿时要了你的命。还有谁来?” 听到书生这话,众人哗然。东峰长老和西峰长老顿时心里起毛。向来敌我交锋,哪有自爆自己独门暗器的秘密的,这样不就好防备了吗?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对我门派大开杀戒。 黑大汉此时已经跟施一清拆了几十招了。本来施一清在下面看着这黑大汉的路数,只觉得他只是靠着笨重的铜棒乱挥,武功平平,应该不难解决,没想到真正拆招的时候,发现铜棒上都缠着内力,自己的青锋剑完全施展不出剑气,几十个回合下来,自己都有些喘气了,这黑大汉还在嘿嘿笑着,铜棒越舞劲道越大,这两人后面还站着四人,情况有些不妙啊。 展元此时也已经失了斗志,不敢再上前与那书生交手。 忽然,东首传来一个女声:“我来!” 原来是玉女峰明月院下女弟子轻尘。 轻尘使出一招玉女剑法里的挑灯看剑朝着书生刺了过去,书生微微一笑,抬手用扇子格挡过去,再一招拂云见日也同样被书生挡下。 这书生只是格挡,并不出招,众人也是称奇。展元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师妹,我来助你。”使出落英缤纷朝着书生刺去。两人一上一下,书生竟开始挪了脚步了。 这上下两路招式进攻,本属于华山派的两仪四象剑阵中的两仪上阵,只可惜这些年华山派内斗,消耗了许多,北峰长老孙玉泉都已经被气下了山,北峰这一脉竟已无人。四象下阵也无人能使。要不然这剑阵全使出出来足足可以应付今天的局面。 想到这,玉女峰明月院长老无心道姑不禁潸然泪下,心想要是北峰长老在的话,这两仪四象剑阵或许还能发挥昔日的威力,可眼下是不可能的,今日一战,华山已然落入下风,就连掌门人,此刻竟不知道在哪里,于是叹道: “真是悲哀啊!” “哼,假慈悲。”莲花峰南山院下长老徐天明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无心道姑也愤怒地站了起来。 大敌当前,没想到莲花峰长老和玉女峰长老这时候还在争论,这也算是华山派的一个奇观。不,这简直就是耻辱,要是这事传到江湖中去,日后华山派还怎么在江湖中立足。 练武场那边施一清的招数已经渐落下风,黑大汉则是越来越猛。两仪上阵显示了一阵子的威力也渐渐被书生给化开了。光是防守已经使得展元跟轻尘气喘连连,要是出手转攻的话,这两人肯定吃不消。 正在此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住手!域外七圣!” 传来的声音带着浑厚的内力,远处另外五人不觉都抬头望了望。黑大汉和施一清、书生和展元、轻尘也停止了招式。 啊!这是混元功的千里传声!掌门来了!此时,无心道姑一直焦虑的脸上渐渐露出些许笑容。 第2章 华山掌门 啾的一声,一直不知名的白鸟掠过,众人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华山奇峰,威武险峻,山中到处怪石嶙峋,参天大树更是不计其数。正应了唐代大诗人李白的“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名句。 然而,只见一阵风过,树叶婆娑作响。一个青袍身影从镇岳宫旁的怪石三两下飞了出来,落在宫外的广场上,这正是华山派的轻功落雁纵! “掌门来了!” 不知谁高喊一声,华山派弟子一阵骚乱,似乎有欢呼之意。 说来也奇怪,这华山派百年基业,到了这一代,四大峰长老争权夺利,倚老卖老,谁也不服谁,掌门更是经常不见人,对门派间的争斗也是置之不理,虽然早有怨声载道。 若不是此次遭临大敌,不少门派下弟子这是头一次见到掌门。 “掌门师兄!” 无心道姑上前一步,正欲跟掌门说话。谁知掌门头也不回,伸出手示意无心不要多言。无心见此,心里一凉,刚迈出的步伐已经无法收回,只好慢慢地退了下来。 “在下华山派掌门陆南天,不知哪里得罪了域外七圣,非要到我门上赶尽杀绝!” 掌门陆南天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扫视了站在眼前的人,除了黑大汉和书生之外,却还有二男二女。等等!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七个人,怎么只有六个?心里顿时有了不祥之感。 “嘿嘿嘿,你就是华山派掌门?”黑大汉朝前走了一步。 “不错!请问阁下尊姓大名?”陆南天还是很客气地问道。 虽然门下已经死了不少弟子,这已经让人很难忍受了,但是陆南天对这伙来路不明的人似乎也有点忌惮。刚刚在暗处观察的时候,这黑大汉似乎都没使出武功就把落雁峰长老施一清逼到那种份上,自己刚刚要是不出来的话,恐怕施一清接不了几招了。 “哈哈哈,要是换做别人,老子绝不会鸟他。至于你这个华山派的掌门,那老子就勉强告诉你,老子叫巫大熊。” 黑大汉大笑一声,抡起铜棒往地上一竖,只见铜棒跟石板接触后,火星四射,石板也早已经裂成几块。 “老五,你别老子老子的,人家陆掌门这么有礼貌,你要文明一些,还有你这一身蛮力怎么都用不完。”书生斜了一眼黑大汉,阴笑着说道。 “他娘的,又不叫老子五哥,等回头灭了这华山派再回去撕了你?” “什么!”在场的众人大惊。 “灭了华山派?开什么玩笑!”一旁的华山弟子在下面纷纷开始议论。 “灭我华山派?”西首莲花峰明月院的长老徐长明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吃我一剑。” 说完,一个箭步,拔出手中月鸣剑朝向黑大汉刺去。 “天明长老,住手!” 陆南天挥手挡住了徐天明。 “掌门,你!” 徐天明一脸不解,但是在掌门面前,又不好说什么,但是对掌门每次遇事都唯唯诺诺的又十分生气,只好叹一口气,脸都气黑了。 “你退下!”陆南天抱拳道:“在下久闻域外七圣武功高强,今日陆某先领教各位高招,请赐教。” 说完,陆南天拔出手中玉泉剑,对众人说:“你们谁先上?” “中原人就是假,我们域外七圣组建不过才个把月,就说久闻大名!”黑大汉嚷嚷道。 在场的众人听之脸一红,虽然这黑大汉是个粗人,但是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老五,你歇一歇。”书生打开手中折扇,朝场上走来。 “歇你妹夫!”黑大汉嗷嗷叫了一声,粗鲁至极。手中铜棒已经先出手,朝着掌门飞来。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铜棒已经到了陆南天的面前,伴随着呼呼风声,陆南天好不畏惧,起身一招大雁展翅,格开了铜棒。双方武器交锋的时候,竟然一丝火花都没出,看起来很平凡的一招,实际上双方都能感受到缠绕在武器上的内力。 陆南天眉头一皱,回头又是三剑玉泉映月。谁知道巫大熊竟躲也不躲,直接用铜棒从下路横扫过来。 但陆南天却不得不收回剑,要不然的话,虽然能刺中这黑大汉,但是自己的下盘却不保了。这些都是什么人?竟然使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术。 然而对决之中容不得陆南天想这么多,这才刚落地,这黑大汉的第二棍又跟了过来,像是粘住人一般,眼看这才刚出招就落了下风。 站在一旁的三位长老心里大叫不好,尤其是无心道姑,更是着急的不行,但是此时又不能上去帮忙,要不然有失武林公正。 黑大汉那边的一位女子摇了摇头,对另外一名女子说道: “这人是江南陆家庄的武功根基练混元功还是差了些。” 陆南天这边正与巫大熊交战,听到远处传来的这细微的声音,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那折扇的书生也是一惊,然后朝华山掌门喊道: “陆南天。你是江南陆家庄人?” “啊!” 陆南天奋力一击,想脱战稳定一下身心,没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根基竟被那女子识破了,这越急越脱不了战。巫大熊招术厉害的一点就是能以浑厚的内力舞动着铜棒缠绕对手,直到对方招架不住却也躲不开。 一旁的华山弟子看情形不好,连掌门对付黑大汉都打不过,纷纷动了逃跑的心思。落雁峰长老施一清已经满头大汗,原来刚刚黑大汉只是在跟他玩,才让他出了那么多招。 “老五,起开!”书生一把折扇竟然朝陆南天飞来,扇痕,剑影和棒风交织在一起。 没想到这书生招招都是下了杀心。巫大熊的铜棒只是抡起来生风,并没有起杀意,而书生则是杀意浓浓,巫大熊挥了一会铜棒之后竟停了下来。场上只剩书生跟陆南天在交战。 巫大熊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娘的,抢啥抢。” 一旁的人都很鄙视他这粗鲁貌,但是又碍于他奇特的棒法,竟也没人敢出声。 只见巫大熊回到另外四个人身边,问道:“二姐,老六咋跟发疯了似得?这,还不让好好比武了!” 这黑大汉一直都是口出狂言,没想到到了那位被称作二姐的身边,却显得十分尊敬。那二姐指了指场上,说道:“仔细看,马上老六要使出独门绝技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陆南天在场上由于没有巫大熊的参战,顿时觉得轻松不少,渐渐地招式,剑法都慢慢回到正路上来了。但是书生的扇子还是一直在急攻,轻重缓急都体现在那把铁扇子上。拆招几十回合后,那书生猛然把扇子往回一缩,扣动扇柄处的暗扣。 不好,无心道姑正在观战,突然想到这书生之前说过这扇子打开就是暗器,掌门师兄刚刚不在,恐怕还不知道这回事。于是大声喊道:“掌门师兄,小心暗器!” 陆南天听到无心道姑的话后,心里一惊,原来是暗器。那书生冷笑了一声,打开扇子,左右扇了两下,左扇一下这招叫三十六霹雳火,右扇一下这招叫七十二乾坤风。一百零八路暗器先后朝着陆南天飞去。 三位长老已经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暗器这么多,掌门还能躲得过吗?域外七圣那边的人都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老六为了杀人居然下如此狠招,到底这陆南天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3章 寄鴈传书 陆南天大惊,眼看着暗器就要到眼前,周遭的出路却都被封住了。这暗器可真是毒,只好使出生平绝学峰回路转,这招本来是在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的绝招,竟然今天被用来做挡暗器,这是陆南天无论如何也没想得到的。 然而,即便是如此,陆南天身上还是有几处中了暗器,好在周身大穴都被护住,只是四肢麻木动弹不得,原来足三里穴、肩井穴等都被暗器打中。鲜血沿着伤口流了下来,染红了身上的青袍。原来这暗器不仅是杀人暗器,万一杀不成还可以打穴制敌。 “你到底是谁?”陆南天边喘气边问道。几个长老都已经上前,无心道姑更是十分关切,朝书生看来的时候,眼神中竟带着稍许恨意。 “哼,陆南天,二十年前江南一品陆家庄的事你可还记得!” “啊!你,你不会是?”陆南天捂着胸口,咳出一滩黑血出来。 “有毒!”无心道姑大喊一声,然后连忙点了陆南天身上数出穴道,然后对书生喊道:“快拿解药来!” “哼,解药,我这暗器就是为杀人而来,从来都没有什么解药!” “你……”无心道姑气的无话可说,只好转身看着陆南天,口中喃喃地喊道:“掌门师兄。” “够了!”一旁的莲花峰长老徐天明看不下去了,喊道:“无心,你这样成何体统!这不让天下人笑话么!” 无心道姑并不理他,还是仍一心一意地看着陆南天。 “你……你是……陆明镜?” 陆南天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那会陆家庄在将江南地区是个有名的大庄,庄里出了不少厉害人物,陆南天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二十年前整个庄子突然遭遇一场变故,这其中的事情比较复杂,明字辈是陆南天的下一辈,这个叫陆明镜的二十年前应该还是个小娃娃,自己二十年前也就十多岁,想不到已经变得这么厉害。 “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二十年前,你们杀我全家可还记得?” “啊……” 这句话从书生口中说出来,在场的华山派弟子无不哗然。就连域外七圣也有儿震惊。陆南天低下了头,虽然陆明镜所说的事情虽然不是他动的手,但是也是有关联的。 “今天,我要报了此仇,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书生仰面长笑。 “他娘的,难怪老六要跟我抢。原来有恁么大的仇!”巫大熊转身对二姐说道。 二姐掩嘴笑道:“我说出了这家伙的武术根基,老六就愤怒了,这小子还是沉不住气呀。我还纳闷这陆南天怎么跟老六是同样的武术根基。原来是一家人哈哈。” “什么,一家人?” “心怡……我……我对不住……你。”陆南天抬起手,朝着无心道姑的方向。又咳出一滩血。然而奇怪的是,整个华山派,除了刚刚的道姑,竟无人上前。 “你别说话了!”无心道姑听到陆南天叫她的名字,心都碎了,眼泪也已经流了下来。 华山之巅,苍穹之下。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闭,起风了。 陆南天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心里对不起的便是这无心道姑,十几年来,都怪自己磨磨唧唧,不能敢做敢当,虽然已经做到了华山掌门,但其实心里却不想坐这个位置,也是出于无奈,再加上门派之间争斗,陆南天早已心灰意冷,这华山派怕是毁在他手上了。 另外一件放不下的就是,十多天前,域外七圣的要灭华山的消息就已经传了过来。灭华山的消息还不是最惊人的,另外惊人的消息陆南天已经写在一封信中,拜托黄龙老前辈带上自己的儿子陆明远前往江南陆家庄找一个人。一同带上的还有华山的混元功心法,无论如何,华山可以灭,华山派的根基不能断。 想到这,陆南天又咳了咳,他没想到,竟然域外七圣里面的老六还是跟自己很有渊源的人,更加着急的是,如果老六在的话,那么黄龙老前辈和明远就会有危险了。越想越急,刚刚被无心道姑点的几处穴道竟然又被冲开了。 “明镜……不是那么回事……你……你那时还小……,二十……年前……”陆南天一边吐血一边断断续续地想解释什么,可惜书生的暗器毒性实在是太大,陆南天话还没说完,就毒发身亡,连眼睛都没有闭。可怜华山派今日竟然遭到了灭顶之灾。 无心道姑搭了搭陆南天的脉象,已无气息,难道今天华山派真的要灭亡了吗?无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朝天凄吼一声,十八路寄雁传书招式突然刺向一旁的书生。 书生一惊,连忙用手上折扇破解,没想到这无心道姑竟然以死相拼,招招都朝着书生的死穴而来。这十八路招式连续使出,书生竟然落了个下风。 巫大熊旁边的二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老五,我们走吧。华山派已破!老六,解决完他们之后,就来少林吧。” 老六听到二姐发出的号令,回答个是字之后,便开始不再格挡无心道姑的招术,开始由守转攻。边攻边说道: “其他二位长老,一起上吧!” “混蛋,太目中无人了!”徐长明挥起手中的无极棍,一招棒打乾坤使出,力道浑厚。书生后退一步,踏出棒的招式圈外。 施一清看了一眼毒发身亡的掌门,微微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华山派真的无脸在这江湖上混了,我还有何面目去见华山列祖列宗。说完,竟拔剑自刎了。 华山众弟子哗然,长老下面的弟子此时都没了主意,一批弟子都已经逃下山去。两位华山派长老大战书生一人,没想到这书生竟然完全能招架的住,这域外七圣中的老六竟然都有这么高深武艺,可想而知,这首领的武功是有多厉害。 不多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书生收起手中的折扇,最后看了一眼毒发身亡的华山派掌门,无心道姑战死在掌门身边,徐天明也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书生微微地叹了口气: “娘,孩儿报仇了!” 说完,朝着苍天深邃地望了一眼,悠悠地下了山。 可怕!这些号称域外七圣的六人,仅仅是老六一人出马,几乎就灭了江湖九大门派之一的华山派。 好像是要下雨了,黑夜即将袭来,山风在咆哮。 不远处,依靠着镇岳宫旁的一座山峰的树上,传来一个小娃儿的声音:“师父,我们要去少林报信吗?” 原来是一位八、九岁的娃娃正跟一个高大雄壮的老者对话,那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背挂着一把刀。谁也没发现华山派不远处的树上竟然还藏着人。 那老者听了小娃娃的话后,愤愤地说道: “哼,不用,少林那帮秃驴,我们跟着就好。” “是,师父!那……华山派被灭了吗?” 小娃娃看了一眼华山派的牌匾,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名门正派,华山正宗。 “华山派百年基业,哪有那么容易说灭就灭的!” “是,师父!” 老者望着不远处的山峰沉思了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不一会叹了口气,说:“青崖,我们走吧。” 第4章 黄龙出岫 九月,金桂飘香。在一条江南小道上,一匹快马正呼啸着从道旁的马车面前穿了过去,已经过去好远了,马背上的黑衣人不住地挥打着马鞭,远处的驾~驾~声不时地传了过来。 马车上有一老一少正坐在车上。那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而那少年,看上去则有些疲惫,可能是刚睡醒的样子,又或者经过了长途奔波,有些劳累了。只见那少年抬头问: “爷爷,怎么这马跑的比我们的马快呀。” “是啊,那是报信马,日行八百里呢。” “什么是报信马呀?” “就是传递信息的呀,这马上的人一定有急事需要传递,要不然也不用跑的这么快了。” “噢!” 那老者的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空,已经快天黑了,前面有个树林,车把式老赵和马都已经累的不行了。这一路上晓行夜宿,赶了十多天的路,都累坏了。 此时少年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别处,老者望了望过来的路,这一路风平浪静,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事,但愿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掌门这次派我护送的东西可不能再出纰漏,只是为啥要明远这小家伙跟着我,一路上装扮爷孙俩有点想不通,算了,到了江南,离都城已经不远了。 时值秋天,太阳落山后就有点微凉。马车慢悠悠地走到树林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老赵下车走近一看,吓了一跳。 原来是刚刚过去的快马,已经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马背上的人,却不知所踪。 年老的人下了车,仔仔细细看了看马,这马口鼻流了一些血,除此之外,浑身上下连一个伤口都没有,只有马脖子处有一些不起眼的掌痕,像是被一掌击毙,看来杀马的人武功高强。 老者挥了挥手,对车夫说:“抓紧走吧,老赵。是非之地!” 话音未落,只听见刷刷刷,从树林里的三个方向飞出三把飞刀,正对着马车的三人飞来。 老者一个箭步,赶忙朝那位少年奔了过去,没等老者到达,少年已经一个转身躲在了货物后面,安然无恙。只是车夫老赵被飞刀刺中喉咙,倒地不起。 又是刷刷刷三声,又是三把飞刀向老者和少年飞来。这次老者有了准备,轻轻起身,伸出双手接住了三把飞刀。 “什么人?”老者一声怒吼,声音穿过整片林子,震的林子树叶哗啦啦地响,足见内力深厚。 一阵风过,从树林里窜出六个人来,六人都是黑色装扮,蒙着面,腰带上都绑着飞刀。 站在中间的那人似乎是个头儿,哼了一声,说道:“老家伙,把东西留下,饶你爷孙俩不死,要不然,哼哼!” 这几人讲话一口福州口音,听着怪怪的,老者皱了皱眉头,说道:“笑话,就凭你们几个!” 说完,身法一转,已经窜到黑衣人面前,一掌直接朝着黑衣人击去。 那黑衣人也有两把刷子,往后一跃,躲过了老者这一掌,随手丢出两把飞刀。另外五人一见老者出手,通通把老者围住。 老者接住飞刀,手指一用力,朝着身旁两人击去,瞬间两人倒地毙命。 黑衣人一惊,连忙朝其余几人使了个颜色,顿时三人围住老者,另外一人一转身,朝少年抓去。 那少年见有人朝他抓来,大惊失色,急忙喊道:“爷爷,救我!” 老者一惊,见那黑衣人已经快到少年的面前,于是一招虎啸龙吟,浑身内力散出,将围着的三人震飞,但是却难以伤到另外那个黑衣人。 眼看黑衣人就要抓住少年,这时,突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一掌将黑衣人震到。 四人见来了帮手,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等着,我们福州无极阁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四人撤回了树林,留下了两具尸体。 老者一愣,转身去看少年,得亏那身影出现的及时,少年身无大碍,便搂在怀中。接着目光转向见那身影,乃是一年轻男子,眉宇间隐隐约约一股正气,仔细一看,正是先前骑着报信马的那人。 “多谢少侠相救。”老者抱拳说道。 谁知那年轻男子居然不搭话,身形一闪,转到了老者的背后,使出了一招大力推山掌。 只见老者一惊,心道难不成猛一个鹞子翻身,硬是接下了这双掌。黑衣人被震的后退了几步。老者却纹丝不动。 黑衣人大惊,说道:“前辈这一招双龙探海,真是厉害。” “你究竟是何人?”老者面有愠色。 “前辈不会是华山派无根老人黄龙老先生吧?”黑衣人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但是却追问了老者。 “咦,你怎知我的名号。” “啊,果真,拜见黄老前辈,刚刚多有得罪,在下殿前侍卫陆机云。”黑衣人连忙拜倒说道。 江湖上传说这无根老人黄龙前辈从不出华山,没想到这次居然被陆机云给碰上了,而且还是远离华山的江南小道上。 “别这样,起来吧。“黄老前辈拱了拱手,心想竟然碰到了皇家的殿前侍卫,抬头四下望了一眼,说:“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陆机云起身去查探两具尸体,发现飞刀上刻有“于山”二字,联想那几人走之前所说的福州无极阁,摇了摇头对着黄老前辈说道: “不清楚,这几人估计是江湖上一个帮派的小喽啰。恐怕专在这树林中打劫吧。” “哦,这样。”黄老思索了一下,心想不对,这几人明显是冲着自己身上的东西来的,但是此刻也不方便说,便岔开话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报信马,问道: “这是你的马?” “嗯,对的。我的马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一掌击毙,接着那人就逃走了,我本想去追,奈何他轻功了得,我的脚力没能追上。然后我就回来,正好看见这几人正在围攻前辈和这少年。”陆机云说完,沉思了一会,然后又继续说: “不知道是否此人知道我要急着赶路,故意打死我的马。” “嗯……这样!”黄老前辈说道:“那人掌法奇特,我一时没看出来是什么招数。 “是的,掌法怪异,似乎不像是中原武林招式。” “这就奇怪了。”黄老前辈边说便从怀中拉出少年,说道: “明远,来,跟你陆叔叔问个好。谢谢叔叔刚刚的救命之恩。” “陆叔叔好。谢谢陆叔叔。” 那个叫明远的少年很乖巧地问好,一点也没有被周围两具死尸给吓倒。 “你好。”陆机云笑了笑,打量着这个少年,十来岁的样子,生的眉清目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声音柔和清楚有力,很有大家风范,估计将来会很有出息,刚刚翻身躲避的招数像是华山派的,怕是这黄老前辈的弟子。 “对了,此地不宜久留,陆兄弟不妨先先上我们的车,咱们边走边说吧。”黄老前辈对陆机云发出了邀请。 要是在平时,陆机云肯定不会放过这跟前辈讨教的机会,自己虽然是殿前侍卫,但是对着江湖也是十分向往,刚刚自己的大力推山掌跟黄老前辈的比起来差的远了,要是能得到前辈的指点一下也是十分好的,可惜自己有机密要务在身,陆机云只好抱拳道: “不好意思,谢谢前辈,在下有要事回京,恐怕要先行一步。” “这样,也好。只是你的马?” “前面不远处有个客栈,我去借一匹马就行” “有客栈?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去歇一歇了。” “好的。告辞!” “慢着!”黄老前辈突然想起什么来,就对着陆机云说:“陆兄弟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前辈请讲。” “在外不要对人说起见过我就行。” “好的,这是自然。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陆机云使出轻功,一转眼就出了林子,心想这无根老人是华山派的老前辈,几十年前就在江湖中出了名,之后不知有什么变故,就再也不出山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真是机缘巧合。 这黄龙出山,看来华山派又出了什么事情了。近些年华山门派斗争的厉害,实力大减,一年不如一年,威望在武林九盟中岌岌可危,江湖中人尽皆知,可悲可叹呐。 第5章 命殒江南 姑苏城外,西南十八里的一个客栈里。 一男一女坐在桌上,神色似乎很紧张,手中的佩剑都没有摆在桌上,而是紧紧地抓住手上。眼神不时地盯着隔壁桌的人。 客栈东南角靠近厨房,则是另外一帮大汉,正兴高采烈地喝着酒。屋外已经天黑了,还下起了小雨。 江南这一块雨就特别多,有时一天下好几场,只是并不是很大。男子对女子说: “师妹,咱们今晚得抓紧赶路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嗯……” 突然,客栈的门嘎吱响了一下,进来一老者和一少年。 那老者人高马大,鹤发童颜,相比之下,旁边的少年则没什么精神,想必是赶路赶得累了。原来,这两人正是黄龙老前辈和陆明远。 “二位,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客观,不好意思,小店今晚已经住满了。 “一间房都没有了?”老者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今儿下雨,人比较多,只有仓库堆木料的地方可以勉强凑合一夜。” “行呢,有遮风挡雨的就行,只是要把我的马喂好就行,明天还指望着他赶路呢。” “好呢,小的马上就去,客官你请坐,看看需要什么吃的。” “你们这有什么好酒?” “我们这最好的酒是桂花冬酿,但此时没有,冬至的时候才能喝到,不过小店现在还有些女儿红和蔷薇露。也是上品好酒了。” “蔷薇露不行,那些酸腐文人喝的。给老夫来一坛女儿红!再来二斤熟牛肉和饼。” 话音刚落,旁边的桌上传来一阵骚动。原来,那一男一女桌上正摆着蔷薇露。那带剑的男子紧握着手中的剑,听到老者的话,顿时气氛不已,似乎要站起来,不过却被女子给劝住了。 “师兄,别惹事,要顾大局。” “哼。” 二人说话声音虽是很轻,但是黄老前辈全听了,低哼了一声。几十年没出江湖了,怎么现在的人都不尊老! “好咧,女儿红一坛!熟牛肉二斤”店小二拖长了声音朝柜台喊了一声,然后转进后厨去了。 黄老前辈突然眼神一撇,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之前很吵闹的那一桌人,此时却十分安静。 谁曾想到,这一拨八人跟之前的福州于山六鳌是福州无极阁的手下,这八位号称是闽山八雄。这无极阁是福州地区的一个大的帮派,专收一些江湖能人异士,于山六鳌的飞刀功夫一流,专门杀人于无形。百步之内,能取人首级。 之前福州无极阁得到了一个黑衣人,自称是妖鬼七,透露的一个神秘消息,说是有一老一少带着罕见的绝世珍宝要路过苏州此地。于是星夜从福州赶来了苏州,于山六鳌先手去了林子里埋伏,而闽山八雄则在这酒店里等候。 原本以为于山六鳌出手肯定能一下子就搞定,没想到在酒店闽山八雄又看到了这一老一少,心想这于山六鳌肯定已经失手,故突然都安静了。 “爷爷,我好饿。” 跟老者一起的叫明远的小孩拉了拉黄老前辈。黄老原本一丝警觉的念头被打断了,于是笑着说: “别急,马上就来了。” 说话间,店小二就端来十张饼和二斤牛肉。 明远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片就咬了一口。黄老看着这饼,十分不悦,怎么江南的饼如此之小,跟关中的饼天壤之别啊。但也顾不上许多,此刻肚中正饥,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谁知这一口下去,竟然十分好吃。本来,苏州这边做的饼就是酥而香,而且也做的精致,跟关中的那种大饼完全不一样。 爷孙俩吃的兴致勃勃,把旁边一桌男女都逗乐了。男子刚刚稍微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点,但同时他又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隔壁桌的汉子一个一个都站了起来。男子又拿起了剑,没想到这帮人站起来后眼神并没有看向自己,而且看向了老者。 一旁的老者似乎也感受到了,但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还是只顾着喝酒吃肉。 那为首的闽山八雄叫石惊天,走到一半,突然停在一对男女那桌,把凳子拉了出来,坐下来了。身后的七位大汉也都停住,那男子一惊,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在这坐一下不行啊!” 石惊天身后的一位像是随从的人回道。 “麻烦你们坐到那边去!这边有人了!” 石惊天这时将视线从老者面前转过来,突然看见了女子,心里灵机一动,说道:“唉哟!小娘子长得不错嘛,来陪大爷们喝一杯!” “哈哈……哈哈……”大汉身后的那些人都粗鲁地笑了出来。 “住口!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杀了你们!”女子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也站了起来,手中的剑都已经出鞘。 黄老前辈那边仍然是毫无动静,依然在悠闲地喝着酒吃着肉。那大汉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没到,看来还要进一步演戏才能逼老者出手。于是,石惊天猛地站了起来,手一拍,浑厚的一掌,把桌子的一角都震裂了。 “妈了巴子的,找死啊!” 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了,拔剑就刺向石惊天,那石惊天瞪圆了双眼,一掌直接朝着剑催去。 只见掌上缠绕着掌风,影响了剑的走向,眼看那一掌就要打到女子胸口,旁边的男子拔剑也刺向了石惊天,可没想到石惊天毫无畏惧,另外一只手掌朝着男子推了过去。 “四海游龙掌!!不好!” 一旁的老者一惊,想不到这看似粗鲁的汉子,使出这么高明的掌法。这掌法宛若龙入大海,自由自在的招式,不惧任何兵器,若是中了这一招,这对男女怕是性命不保。于是,脚一跺,手一推,只见面前的桌子呼啸着朝石惊天飞去。 那石惊天见背后,突然生风,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便微微一笑,也不下手对付那一对男女,转过身来,双手轻轻一拨,桌子就移到一旁。 黄老前辈一惊,想不到这大汉武功竟然如此惊人。看来之前的于山六鳌也不是等闲之辈,自己真的是老了啊,几十年不出江湖,涌现出这么多后辈。 “别来无恙啊!黄老前辈!”石惊天拱手道。身后的一对男女也一惊,原来他们认识! 女子羞红着脸,又提起了剑,打算朝石惊天刺来。 “住手!”黄老前辈吼了一声,整个客栈都在抖,此时的店小二不知道已经躲到哪里去了。然后对年轻女子道:“你们不是他对手!” 说完,朝着石惊天道:“你认识我?” “黄老前辈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哈哈哈,老夫这些年不问江湖事,这江湖越发有趣了!” “黄老前辈,不好意思,在下只想请你丢下包裹的一样东西,我们闽山八雄绝不会为难你们。” “笑话!一帮毛头小子,我还是不怕的。”黄老前辈胡子气的都快飞了起来。 “哈哈哈,黄老前辈,我们哪里是您的对手,只不过刚刚我们在酒里下了点药,你运运功看看是否腹下有些疼痛。” “什么!”黄老前辈暗中运了一下内功,果然,运气到腹下的时候就开始疼痛。 “我这可是独创的闽南麻宫散。专门封内功的,黄老前辈,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嘿嘿。” 这下可不好,没想到被一帮毛小子算计了。刚刚店小二出去拿酒的时候虽然起了点疑心,但是没怎么在意。看来,他们是冲着我身上这本秘籍了,这可不行啊,这可是华山的根啊!不行,今晚不管怎么说,哪怕拼了老命也决不能让这帮人得逞。 “呸!想得美,就算我中了你们的毒,对付你们几个也绰绰有余。你们一起上吧。” “好,你个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闽山八雄的厉害。弟兄们,一起上!”说完,石惊天八人一起冲了上来。 黄老以一抵八,即便是中了毒,内力不能完全使出来,但是也耍的虎虎生威,转眼间已经倒了二、三个在地上。不过石惊天这个首领,武功还是了得,一套江湖上不多见的四海游龙掌游刃有余。不过,黄龙是几十年就成名的华山弟子,之后又一直在华山面壁,双龙探海是他的成名绝技,虽然一打八,却不落下风。 但是黄老前辈自己知道,麻宫散的毒已经倾入体内深处,估计再撑不了多久就要倒下,得赶紧想办法把明远和东西给安然无恙送到陆家庄。突然,一男一女两人还站在旁边,这两人武功奇差,还居然带着剑走江湖,哎,不知道把明远托付给他们会怎么样,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只好出险招了。 想完,黄老渐渐把步子放慢,然而石惊天等人的招式却越来越快地攻了过来,这下可正中了黄老的计了,要的就是慢打快的节奏,心道,得先毙了这石惊天,下面的人就好解决了。 石惊天等人还以为毒已深入骨髓,眼看着黄老的招式慢了下来,大喜,立刻就开始狂攻,这出掌出的越快,脚法自然就跟不上了,露出了许多破绽。黄老突然等掌法过来的时候,身子往前一送,让肩膀中掌,自己则使出搬山倒海招式,一掌打中石惊天的心脏,可怜这石惊天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了。 另外几个人大吃一惊,稍稍停顿的功夫,黄老知道机不可失,于是急忙抢上前,一掌一个,有剩下的八雄中的两个,看情况不妙,立马夺窗而逃了。 可黄老在击毙石惊天的过程中,也中了强劲的一掌,此时仅仅能勉强站着。一旁的明远见状,哭喊着:“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黄老扶了一把桌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交给明远说道:“明远,爷爷是不行了,你拿着这个,去找陆…陆家庄的太公,让太公帮你……报……报仇……”说完,黄老前辈抬头看了看一眼那一对男女,说:“恳请二位帮老夫一个忙,把这孩子送到……江南一……品陆家……庄,谢谢。” 没想到,那两位年轻男女相视一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道: “好的,嘿嘿,黄老前辈!” 那男子从手中拔出一把剑,黄老前辈突然看到剑柄的文字,四海游龙剑,大惊道:“你……你……你们,是一伙的!” “哼哼,受死吧!”说完,那男子一剑刺了下去,可怜华山派一代宗师,就这样死在了异乡的客栈。而等待明远的命运,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第6章 绝处逢生 夜已深,客栈经过刚刚的打斗已经满目苍夷,年轻的那对男女搜了搜黄老前辈的身体,却什么也没找到,然后又搜了搜明远的身体,发现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一看,一本残旧的本子,上面写着乾坤混元功。 “哈哈哈,师妹,华山派的混元功,这次我们立大功了!” “哇,师兄,快给我看看。” 那女子把书要了过去之后,翻开了两页,除了一些人体穴位和经脉图之外,和看不懂的文字,正文的第一张缺了一页。 “这,看不懂啊!” “缺了一页,会不会是一开始的心法引导?” “哎,好可惜,要不然我们俩个练了,就能成为武林高手啦。” “嘿嘿,师妹,武林高手有什么意思,能跟师妹这样双宿双飞才是人间美事,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不过不管怎么样,拿到了这本秘籍,也是大功一件。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回无极阁吧,免得节外生枝。” “嗯,师兄,你可真厉害,之前戏演的真好,闽山八雄这些混蛋们,终于死啦,哈哈。” “嘘,不是还跑了几个嘛,咱们快走,免得再起波澜。” “嗯,这小家伙怎么办?” “干脆一剑杀了吧。” “不,我看这小家伙已经吓傻了。而且看似我们不如将他带着身边,说不定他会华山心法呢,这样对师父也有个交待。” “哟,师妹,你可想的真周全啊,你可真聪明!” “讨厌!我们走吧!” 那女子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随即,两人趁着夜色,带上明远,走出了客栈。这两人是福州无极阁阁主的手下,男的叫秦健,女的叫阮燕,武功平平,一身轻功草上飞独步闽广一带,属于打不过就逃的那种,这两人专门打听江湖中的情报,此次被无极阁阁主派来协助于山六鳌和闽山八雄,客栈里的那出戏也是演给黄老前辈看的,要不然,黄老前辈还真不容易上当。 之前的雨已经停了,云也被风吹淡,月亮又露了出来,仲秋前的月亮都很圆,这会月明星稀,蛙声一片。秦健跟阮燕飞驰在这夜色中,往湖州方向赶去。明远被那秦健夹在胳膊下,时间一久便有些麻了。 突然东南方向传来一声飞啸,紧接着又是三声啸声。秦健和阮燕听到这啸声,顿时紧张了起来,赶忙停住,跃在树上躲了起来。 远处树林里走出一行人,抬着一顶轿子,除了八个轿夫,轿子两旁站着八个穿着白色的衣服,仔细一下都是些女子。在这夜色下特别显眼,如鬼魅一般。这一行人行至树下,正好是秦剑和阮燕躲藏的地方。突然,啸声又响了起来,由远及近,另外一个白衣人朝轿子这飞来。 “谷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明远听到这话之后,知道此时正是他的机会,与其被这两人掳走到,不如向下面的人求救。于是刚准备大声求救,没想到被秦健用手捂住嘴巴,什么声音也没喊出来。 “说吧。”轿子里也传来了一个女声,声音很好听。 “域外七圣这几日要到少林了。华山派已经被灭了!” “什么?” 听到这话,轿子里的人明显有些惊讶。但一会就恢复了平静,心道这华山这几年衰弱的厉害,不足为奇。可惜啊,这九盟以后可少了一支了。然后问道: “此地去江南一品还有多久?” “已经快到了,大约明日正午可至。” “嗯,好的。此次朝廷用白虎符召集我们,说明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谷主,是否要派几个人前往少林查看消息,这域外七圣不容小视,听闻他们仅用了一人就灭了华山派,那华山掌门惨死在他们中武功最弱的人手下。” 树上的明远听到这,瞪大了眼睛,眼泪再也忍不住,没想到跟黄老前辈下山才十几日,竟然闻此噩耗。突然把口一张,一口咬住秦健的手,秦健刚刚在听下面的消息,没留意被明远咬了一口,哇的一下喊出声来。秦健一急,立马点了穴。 “什么人!” 说话间,几把飞镖跟声音一起传到了秦健身边。秦健见行踪已经暴露,一个鲤鱼打挺翻下树来,阮燕也跟着落了下来。 “你们是谁?胆敢在此偷听。”轿旁的白衣女子用剑指着秦健问道。 秦健拱手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兄妹二人刚刚路过此地,没办法避开你们了,只好躲到树上,并非有意为之。抱歉。我们这就走,对不住。” 说完,秦健就拉着明远走,可没想到明远虽然被点了穴,但是却死赖着不肯走。 “慢着。这小娃娃怎么回事?”白衣女子伸手拦住了秦健。 阮燕一看,以为白衣女子要对秦健出手,立马拔出剑来朝白衣女子刺来。 “扶风清影式?”你们是四海帮的?白衣女子伸手轻轻一挡。 阮燕没想到自己的剑招居然被人认了出来,停了下来。 “不对,四海帮在江湖上早已经覆灭了。现在应该叫无极阁了吧。”白衣女子转身对轿子里的人说道: “谷主,这两人要怎么处置。” “杀了吧!” “是!” 秦健二人一听,往后退了一大步,喊道:“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白衣女子笑道:“这是谷主的命令。你们就乖乖的,我让你们死的轻松一点。” “哼,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师妹,一起上”秦健说完,举剑刺了过去。阮燕见状,佯装一刺,却一个转身,施展草上飞开溜。白衣女子见状,脚底一招追星踏月,先将秦健点住,然后将阮燕刺了下来,一下子就没了呼吸。这速度,疾如闪电。明远在一旁吓了一跳,心想要是自己学了这功夫得有多好。 “哼,还想跑。这个小娃娃是怎么回事,快说!”白衣女子用剑指着秦健。 “他……他是……华山派弟子!” “什么!”白衣女子一惊。 “莲儿。”突然,轿帘打开了, “哎,谷主,您怎么出来了啊。” 轿子落下后,走出来的是一个极美的女子,明目皓齿,也是一席白衣,款款而行,犹如黑夜中闪亮的明珠一般,在这江南野外里,夜色都因此变得温柔起来,秦健竟已经看呆了。 “莲儿,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是!”左首叫莲儿的应了一声,然后只见剑光一闪,顿时旁边传来嚎啕惨叫声。 那位谷主走到明远面前,亲切地问道:“你是华山派弟子?” 明远此刻被点住穴道,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谷主看出了明远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出手在明远的身上摸了两下,居然手摸到之处,穴位顿时便解了开来。 “姐姐救我!” “姐姐?哈哈,这小娃儿还真是乖巧。”谷主莞尔一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我叫明远……” 然后明远就一五一十把客栈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黄老前辈最后交待他的事情没有提及。谷主听完后若有所思,心道,刚刚这小孩提到的陆家庄正是明日要去的地方,陆太公也是这陆家庄的庄主。竟然在路上还遇到此等事。看来,明日在陆家庄上有好戏可以看了。 “莲儿,我们启程吧,去陆家庄。明远,你就跟我一起坐轿子吧。” “等等,我去拿回我的东西。”明远喊道。 只见明远跑到秦健的身边,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包裹,塞到自己的怀里,这正是华山派的乾坤混元功秘籍。 “咦?这是什么?”谷主问道。 “这是我们华山派的武功秘籍。” “噢噢,可否给姐姐看看?” “可以,姐姐救了我的命,当然愿意给姐姐看!”明远一本正经地朝着谷主说道,说完把秘籍又拿了出来。 谷主听了笑道:“这孩子,真乖,乾坤混元功?你怎么有这个!” “这是我爹爹给我的!对了,你们刚刚说的华山派被灭是真的吗?”明远失落地问道。 谷主一惊,这小孩不仅是华山派弟子这么简单。 “明远,你姓什么?” “姐姐,我姓陆。” “啊……陆南天是你什么人?” “那我是爹。” 第7章 江南一品 话说在唐朝时,有位叫张志和的写了首《渔歌子》单表这江南湖州吴兴县山好,水好,您瞧: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这西塞山就在境内的西苕溪上,从前叫做道士矶。溪流位于天目山脉,一路向东,重岗复岭,群山逶迤,山势险峻,气势磅礴。 这张志和,号玄真子,先是入了官职,安史之乱时,击败安禄山于河上,被皇帝封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后因家遭巨变,玄真子心灰意冷辞官回家,隐居于太湖东西苕溪与霅溪一带。 玄真子本想隐居山林、泛舟垂钓、颐养天年,没想到山间匪患多,于是这玄真子建立了一个门派,称为江南一品,专门招收一些资质较好的弟子,传授一些武艺,门下规定,每三年学成必须出师,下山游历,混出名堂出来方能自立门户。这几百年来,门下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弟子。到了本朝,江南一品当家的人姓陆,江湖上号称神臂白猿陆道轩。 这神臂白猿,天生神力,几十年,在江湖上声名显赫。门下的弟子也十分出息,光是这江南地界一块,出了好多门主。其中最为出色的两个一起是他儿子陆南天,竟然坐到了华山派掌门人的位置。另外一个叫做陆机云,也是武功高强,被皇帝选中,做了殿前侍卫。 这江南一品本没有陆家庄三个字,只是后来朝廷封了此庄名,才加了上去。近日,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解决不了,需要依靠江湖人士出力,所以这才依托江南一品使用白虎符召集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一起前来商议。 这白虎符,是多年前朝廷和江湖上的一些门派、帮派约定好的,白虎一出,九州生气,凡是有天下大事的时候才用,通常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各大帮派才能聚全。所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使用。 最先到的是离着近的苏州太湖仙岛林公洞洞主林九真人。再来就是徽州丹阳真人。这二位已经在庄中盘桓数日。紧接着,庄中接到一些远的地方的飞鸽传书。共陆陆续续大小几十个门派朝江南一品赶来。陆道轩看到这些信件里,这些年在江湖上比较出名的有河南朱仙祝家庄祝照海、景德镇御南堡堡主殷九江、佛山大刀帮帮主仇宝光、湘西凤凰谷玲珑谷主、蓬莱岛三仙洞洞主谢道才真人。 陆道轩看着这名单,十分不悦。九盟中居然一个门派都没有过来。不过本来这九盟当年也没有参加白虎符的约定,所以不来也不算什么。但是居然自己儿子所在的华山派也不来捧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此外这名单里也有些门派未派人前来,比如这些年盛极一时的福州无极阁,听说这位阁主笼络了周边大大小小的帮派,已经快超越这江南一品在江浙这一带的地位了。还有云南纳西族,相比之下可能是由于路途太过于遥远,来不及来也正常。而像四川的青城山灵虚子、洞庭饮中八仙等这些当初在约定中的积极分子,居然也爽约,真是气煞老夫! 陆道轩正在厅上,跟林九真人和丹阳真人抱怨着世道衰退。正说话间,一个陆家的家丁跑到厅上,喊道: “报!庄主。” “什么事?”陆道轩问道。 “湘西凤凰谷玲珑谷主一行人拜庄。” 陆道轩一听,忙起身朝着家丁挥手道:“噢,快领老夫去迎。” 说完,朝着二位真人道:“一起?” 二位真人也起了身,拱手道:“一起,一起。” 三人行至庄门外,只见一顶轿子正在庄外。莲儿见有人过来了,低声对轿子耳语一番,说完,只见轿帘拉开,里面出来一个貌美的女子和一个小孩。 陆道轩上前道:“玲珑谷主,好久不见,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陆庄主您是越来越仙风道骨。” “哦,哈哈哈,玲珑谷主,这话我爱听。”陆道轩愉快地说道:“来,我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苏州太湖仙岛林公洞洞主林九真人。” “久仰!久仰!”玲珑欠了欠身,对林九真人行礼道。 “这位是徽州丹阳真人。” “久仰!久仰!” 陆道轩介绍完后:“三位请,借一步,请到厅里说话。” 三人进了庄门,只见门口立着一块碑石,碑石上画的是渔僮樵青图,碑后是颜真卿的真迹,刻的是浪迹先生玄真子张志和碑铭。 转过碑去,视线便没了遮挡,只见四周草木种类繁多,石头堆砌成假山的样子,泉水沿着假山流了下来,水声汩汩,脚下青石板路铺的整整齐齐。四处幽静的很,不知什么种类的鸟栖息在树上不住地鸣叫,一片祥和的样子。花园的尽头有座小桥,踏过小桥就到了正厅的门口,只见这厅雕梁画栋,碧瓦朱檐,高高的门槛象征着无尽的奢华。 “真是人间仙境啊,陆庄主。”玲珑忍不住赞叹道。 “玲珑谷主见笑了。我这哪能跟您那凤凰谷比。” 说话间,已经到了正厅,三人前后迈进了厅里。 “诸位请坐,看茶。”陆道轩笑呵呵说道:“近日,我收到很多其他帮派的消息,都已经往这边赶了。” “庄主,此事召集所谓何事呀?”玲珑谷主问道。 “玲珑谷主,此次召集事关重大,老夫还不知道具体何事,过几天,朝内会有一位大人物过来,到时候等人都齐了再宣布。好像是跟我朝的国运有关!” “噢,原来如此。”玲珑点了点头,突然想到昨夜接到的讯息,说道:“庄主,近日有件大事跟您庄上有关,不知您听说没?” “什么事?请讲。” “据我手下的探子得到的消息,最近有一伙人,号称域外七圣,已经进入中原地界。” “域外七圣?老夫没听说过。” “这域外七圣据说是本朝周边的一些小的族国搞的一个组织,专门针对我朝的情报和江湖门派。” “噢?还有这样的组织,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 玲珑见这江南一品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不禁有些纳闷。难道华山派被灭的消息有假? “前些日子,这域外七圣去了华山,从我昨晚得到的消息来看,据说仅用了一人之力,就灭了整个华山。” “什么!”陆道轩听闻玲珑说完这话,惊骇道:“当真?” 另外两位真人也惊呆了,也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只见丹阳真人说道:“玲珑谷主,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是啊,是啊,这华山派乃是九盟之一,实力强劲的人,更是高手济济,哪会被一个人就灭了呢。”林九真人紧接着说道。 “消息我也不能确切,据闻那域外七圣下一步是灭少林。” “哈哈哈,不可能,玲珑谷主,您吓我一跳,”陆道轩把目光转向玲珑,说:“先不说华山,少林乃是九盟之主,这域外七圣,再怎么厉害,恐怕连少室山的门都进不去吧。” 陆道轩想到这一层,又坐了下来,手里捧过茶,轻嘬了一口。两位真人见庄主坐了下来,也跟着坐下。 “本来么,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玲珑看了一眼陆道轩,转身对着莲儿说道:“莲儿,把小娃娃喊进来。” “可是什么?什么小娃娃?”陆道轩放下茶杯。 “庄主,稍等。”玲珑清了清嗓子,说:“昨夜还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个小娃娃。这小娃娃应该跟庄上还有些渊源。” “什么!”陆道轩一听,吓了一跳。 第8章 昆仑往事 说话间,莲儿领着明远进了大厅,这明远自小在华山长大,没有回过陆家庄,自然对陆庄主也不认识。 “这位娃娃是?” 玲珑抿嘴一笑,并未回答陆道轩的话,而是对着明远说:“明远,你自己来讲吧。” “是,姐姐。” 于是,明远不得不又把自己来的经过又讲了一遍,是如何如何一路上被黄龙前辈带到江南,又如何如何在客栈遇险被无极阁掳走,再如何如何被姐姐救下等等。 陆道轩一开始听到黄龙出山的时候就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再仔细看了看明远,的确有些与自己长得有些相像,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 “明远,你爹叫什么?” “我爹叫陆南天!” “啊,那你娘呢!”陆道轩此时已经有点儿颤抖。 “我没有娘!”明远生气地大喊道。 原来明远打小娘亲就去世了,这在他心里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很讨厌别人问他娘亲的事。 “娃儿,你真是我的孙儿吗?”陆道轩老泪纵横,已经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了明远面前,抚摸着明远的脸。 明远一时有些不习惯,突然一个老头过来摸他的脸,但是又没法躲开,只好身子往后缩了缩。 “陆庄主,明远身上还有一本武功秘籍,你可以看看。”玲珑见陆庄主还是有点儿不太确信,突然想起明远身上的混元功秘籍是最好的证明了。 “武功秘籍?明远,拿给我瞧瞧。”陆道轩抓住了明远的手。 “呃,嗯,爷爷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我就给你看看吧。”明远犹豫了一下,又朝玲珑看了过去,只见玲珑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于是从怀中把书拿了出来。 “乾坤混元功!” 陆道轩大惊,这是华山的至宝,看来华山真的出事了。要不然他爸也不会冒险把这秘籍藏到小娃娃身上。 “明远,快跟爷爷说说,你爹给你这书的时候还说了什么话?” “呃……还说了……”明远此时有些忘记了,他爹的确跟他讲了一些话,但是明远那会知道要下山,已经开心的睡不着觉,他爹讲的话根本都没听进去。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呃……好像要我去江南找我爷爷,还有什么……哎呀,记不起来了。” “啊……明远。”陆道轩一把将明远抱在怀里,身子都在发抖。 “爷爷,你抱疼我了。”明远挣扎道。 “来福,带明远去厢房去休息休息。”过了一会,陆道轩恢复了镇定。 “是,庄主!”管家来福答道。 “玲珑谷主,谢谢你救了我孙儿。陆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陆道轩朝玲珑拱了拱手。 “陆庄主,别这样,这是应该的。”玲珑道:“昨夜在来山庄的路上,也是无意救下,并不知道那小孩竟是庄主的孙儿。” “哼!无极阁这帮混蛋,竟然敢掳我孙儿!”陆道轩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心道,等过了这段时间,新账旧账要一起算了。突然想到,刚刚玲珑说的华山派的消息看来不假,看来得派些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了。想完抬头朝在座的三位看了看,问道: “玲珑谷主,二位真人,这域外七圣到底是何人,你们可否有耳闻?” “这样看来,老夫倒是听闻过一些。”徽州丹阳真人说道。 “说来听听?” “老夫前几年在外游历的时候,曾经到达过九盟中的昆仑九玄殿,当时发生了一些怪事,想必大家也听过这些传闻吧。” “不错,前几年听说昆仑发生了一些罕见的事,但是无依无据,都是一些江湖传言,并没有在意。”陆道轩抚摸着下巴上胡子说道。 “在下正是那些怪事的经历者。按道理本不应该透露别的门派的私事,但是结合刚刚听到的华山的事,想来还是说出来好,万一这些事情有联系的话,大伙好有个防备。” “防备?”众人一惊。 “不错。那日,昆仑山大雪,下了七天七夜,到处一片白茫茫,老夫到的时候,昆仑山已经实施了山禁,就是任何人禁止进山出山。这昆仑山九玄殿琼华真人是老夫的师兄。” “啊!”众人又是一惊。 “这可是首次听说啊。”林九真人道。 “唉,按理说老夫也是昆仑山出身,可老夫生性喜爱热闹,也喜欢游山玩水,不愿久待在一处,所以跑到了徽州城,不提也罢,这些都是琐事。我接着讲,自从我到了之后,山中发生了一些怪事,主要是失窃,丢失的东西一开始只是些吃的,大家也都没在意。结果到了后来,好多人的佩剑都丢了。这佩剑是我们习武之人随身带的东西,睡觉时都放在床边的,而且昆仑山是以剑派闻名,这传出去兵器都没了,得多丢人。一开始还是些入门弟子丢了剑,到了后来,连九玄殿几大宫主的剑也都丢了。这下可炸开了锅,琼华真人大怒,开始在山中自查,但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原因,不几日,说来惭愧,老夫起夜后,回到屋子,竟然发现自己的佩剑也丢了。” “啊!”众人这会都惊呆了。 “哎,我现在手中的剑名唤迎松剑,是偶然在黄山得到的。之前那把剑却是师父传下的玉虚剑,至今都没有找到,真是惭愧。以老夫的内功,方圆百丈之内,风吹草动,都应该难逃老夫的手掌心。谁知道,自身的佩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被偷了。后来,我急忙找到琼华师兄,告知此事,师兄这会才预感到不妙。因为过几日就是九玄殿换届大事,这如今佩剑都丢了,到时候可怎么比试。于是,师兄开始实行轮流看管制,把大家都集中在一起,终于,在某一夜,发现了一些踪迹。那夜,昆仑宫宫主萧易寒打坐时候,他的碧玉剑就放在身前,突然金光一闪,剑竟飞向窗外,原来这贼是从窗户穿进的,萧易寒奋起直追。这昆仑宫宫主轻功凌虚步练得炉火纯青,据说连师兄都比不上他,没想到那金光身影也是极快,萧易寒全力追击,也只能保持不落后,但是总是差上个几尺距离。这时候,师兄和我赶到后,为了抓住真凶,于是手持暗器昆仑针,朝那金光打去,结果竟一一被躲了过去。但是那金光由于要躲暗器,身形慢了一些,渐渐地现出了端倪,萧易寒也大吃一惊,慢慢地停了下来,那金光见我们停了下来,也停了下来,手持着碧玉剑,手舞足蹈地朝我们大叫。” 说到这,丹阳真人押了一口茶,眼睛凝视着远方,喃喃道:“哎,这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金毛猴。” “金毛猴?”众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惊讶了。 “不错,我当时跟你们现在一样的反应。但是这真相却让我们羞红了脸。琼花真人更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却松了一口气,然后嘱咐我们如期举行换届。那猴子见我们追的紧,嘟囔了几句,不情愿地把手中的碧玉剑抛了过来,可没想到的事,这一剑,居然缠绕着真气,昆仑山一个弟子竟然被真气震晕了过去。” “啊!”众人再次大惊。 “这回我师兄琼华真人怒不可遏,忙施展琼华剑法,想斩下那猴子。那猴子也是受了惊吓,竟一动也不动,眼看那猴子就要毙命在我师兄剑下。没想到一颗小小的飞蝗石飞了过来,击偏了剑道,然后一阵口哨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树上窜了出来,那猴子听见口哨声,回过神来,三两下爬到少年的身上。我师兄一惊,想不到区区一个飞蝗石竟然能击偏琼华剑,可见这内力多深厚,而且一只猴子,扔出来的剑居然还缠着真气。” 丹阳真人说到这,叹了叹口气,把眼合上,沉默了好一阵子。众人也没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丹阳真人,心里却各有心思。 只见丹阳真人慢慢地睁开了眼,说道:“我师兄问他是何人时,那少年并没有说话,而是在雪地上留下了几个字,之后就一阵轻功飞下了山崖,那轻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奇异轻功,一旁的昆仑宫宫主萧易寒脸都变了色,这事后来就过去了,雪停了后我就下山,那次换届也取消了,江湖上多了一些传言,我师兄道行比较高,并不在意这些传言,所以我讲这些也无碍,不过现在想了想,却都是有前因后果啊。唉!” “那少年留下了什么字?”玲珑谷主问道。 “那少年在地上写了,我乃域外七圣门下慕容清。” 第9章 不速之客 “慕容清?”陆庄主沉思道:“江湖上没听过这号人物。” 林九真人咳了一下,说道:“这慕容姓氏乃鲜卑族高辛式的后裔。自言慕天地两仪之道,继日、月、星三光之容,因此以慕容为姓。这慕容一族在我太湖地界,却是有好多户人家。但是这慕容清,还真没听说过。” “鲜卑族?外族人?”玲珑不解地问道。 “这鲜卑族还是五胡十六国时候的事,据说是鲜卑山脚下的民族,严格说起来现在也不能算是外族人,但是在之前鲜卑曾经跟匈奴有过好几次大战,渐渐地在中原强盛开来,尔后还建立了不少政权。北朝的时候曾被北魏拓跋式消灭,之后就一蹶不振,这慕容部只是鲜卑其中一支,到了本朝就更加没什么气息了。” “林九真人真是通贯古今啊!敬佩敬佩。” “哪里哪里,老夫只是对这史料稍微感点兴趣而已。” 玲珑接着说道:“按丹阳真人所说,原来这域外七圣早几年就已经在我中原耀武扬威,看来之前华山之事都是他们事先计划好了的。” “华山之事,我已经派人去探寻,想必不出几日就会有消息。”陆庄主表情十分严肃,毕竟华山派掌门是他儿子,如今明远和华山混元功都到了庄上,却都是不好的预兆。 “这域外七圣之中的慕容清,不知道是其中的一个头目还只是手下。”丹阳真人有些忧虑地说道:“哎,老夫的玉虚剑还在他们手里,真是愧对师尊啊,下回碰到了定要讨回来。” “什么!有可能只是手下?”玲珑大惊。 “对,那少年在雪地上写着门下二字,所以我猜想他只是手下的可能性稍大。” “只是门下就有如此高强的武功,那七圣的武功则深不可测啊。”陆道轩陷入了沉思。 “这倒也未必,我中原武林人士人才济济。我看陆庄主的纯阳功练的是越来越精进了。”丹阳真人说道。 “哪里,哪里。丹阳真人客气了。” “报~”突然,门外传来了家丁的声音。 想必是又有哪个门派的人到了。陆道轩心道。然后只见一个家丁匆匆地跑了上来: “庄主,少林的飞鸽传书。” “少林?快拿给我。” 陆道轩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少林紧急戒备,江南一品行程暂缓,圆空。” 看来,少林真的出事了。这圆空大师本是此次召集陆道轩特意邀请来的,结果此时却来不了。 陆道轩缓缓道:“哎,刚接到圆空大师的消息,少林已经戒严了。” “啊?”丹阳真人和林九真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玲珑谷主。玲珑心想果然之前的消息都是准确的。 “陆庄主,看来这域外七圣快要到少林了。” “嗯,可能是,老夫这会心都快飞到少林去了。偏偏这会朝廷白虎符召集,老夫又抽不开身,哎,事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陆庄主,稍安勿躁,少林乃九盟之首,少林派的武功高深莫测,想必那区区域外七圣是断然不能将少林怎么样的。你我不必担心。玲珑宽慰道。丹阳真人和林九真人也随声附和:“这少林一直都是我们武林中的佼佼者,如果少林出了问题,那么整个武林都要重新洗牌了。” “说的也是!”陆道轩也并不是在担心少林,而是担心华山派被灭一事,眼下消息匮乏,突然,陆道轩想到自己那孙儿,对三位抱了抱拳,然后说道:“各位,天色不早了,想必玲珑谷主赶路也累了,三位请去厢房稍作休息,一会下人会把膳食端到各位房里,老夫也去看看我那明远孙儿。” “请~”三位也很客气地回复道。 说完,陆道轩起身,快步走到明远休息的屋子,只见明远正在一边翻着乾坤混元功秘籍,一边吃着糕点。一旁的来福正在打扫屋子。 “来管家,你先退下吧。” “是,老爷。” 来福轻轻地退出门外后,将门给掩了。陆道轩走到窗前,关了窗户。明远似乎正沉浸在书中的奥秘之中,并没有抬头看这房间里的动静。陆道轩看着明远,一股老泪不禁流了下来。这时候明远抬头看见陆道轩正在流泪,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和书,喊道:“爷爷,你怎么哭啦。” “没事,爷爷是高兴的。”陆道轩擦了一把眼泪,笑道:“明远呀,我是你爷爷,你知道吗?” “知道,我爹以前讲过。说是爷爷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 “哈哈哈,唉,你爹怎么都不带你回来看看。” “爷爷,爹爹事情好多,整日都看不见人。我这次还是第一次下山。” “是啊,华山派可比我这儿要忙的多。对了,你这次是跟黄前辈一起下的山,怎么你爹不带你下山呢?下山前,你爹还说过什么吗?” “嗯,我爹说了华山有难,他不能离开。刚刚在厅上人多,我就没讲。” “是啊,也是,华山有难,你爹怎么能走呢。“陆道轩喃喃道:”我家明远真聪明。” “我爹还说,这些事只能在跟爷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讲。” “嗯,你爹这话说的对。” “我爹跟黄爷爷说,务必请黄爷爷带我下山。本来黄爷爷不肯,说是死活都不肯下山,还是华山有难,要与华山共存亡。我也不知道华山出了什么事,路上黄爷爷也不跟我讲,说等我长大后就知道了。” “唉!”陆道轩叹了口气。 明远咬了一口糕点,咽下后说道:“爷爷,我爹要你教我武功。说什么要我以后重振华山。” “什么?你爹说了这话!”陆道轩心里一惊,心想,这是绝别的话啊。难怪南天把华山的武功秘籍都交给了明远。想来这域外七圣武功真是不容小觑。看来华山此次凶多吉少了。江湖上的传言此时显得越来越真,这也正是陆道轩不想看到的事情。 “这本书,你看得懂吗?”陆道轩转向了乾坤混元功秘籍。 “看得懂啊,这秘籍虽然缺了一页,不过这一页是混元功心法,我很早前就学会啦。这一页还是爹亲自撕掉的,他说,这样就算落到坏人手里,也是一堆废纸。” “嘘!谁?”突然陆道轩打断了明远的话,猛地一抬头,耳朵竖了起来。 这时,房顶上的瓦砾响了一下,不好,有人偷听!这是陆道轩的第一感觉。循声望去,目光所到之处,甚是严厉,如果此时有人跟陆道轩对视的话,肯定会被这威严给吓到。想不到堂堂江南一品陆家庄,竟然来了不速之客,连忙冲出门外,施展轻功上了房顶。 此时外面已经快天黑了,远处生了一阵风,吹得庄外一排排高高的白杨树哗哗作响。陆道轩前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样。突然,脚底下传来了明远的叫声。 完了,中了这调虎离山计,陆道轩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都快古稀的人了,竟然被这种招式摆了一道,旋即翻下房顶,只见四周窗户大开,明远已经不见了踪影,乾坤混元功也不在了,只剩下明远未吃完的糕点,散落在地上。 第10章 八公二老 轰隆隆,开始打雷了,远处寂静的天空突然一道闪电,瞬间划亮了整个天空。大雨就要来了。 夜色下,一位身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人正在狂奔,忽高忽低,忽上忽下,脚步落地时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仿佛在逃避着什么,然而他的身后并没有看见有人在追他。 也难怪,如此上乘的轻功,谁又能追得上。这招浮萍掠影从唐诗中演化而来,据说轻功练到顶层的时候,脚踩到浮萍上连水面都不会泛起涟漪。 这黑衣人腰间还抓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孩,这小孩正是刚刚从江南一品中被掳走的明远。明远被点了穴道,已经昏睡过去,黑衣人到了一棵树上,吹了声口哨,过一会,只见树林里树叶一阵婆娑声,另外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仔细一看,竟然是只猴子装扮成人的样子。 “老八。久等啦。”黑衣男子温柔地喊道,顺便给它挠了挠脖子。 那猴子吱吱两声,露出了很满足的神情。这黑衣男子正是当年大闹昆仑的域外七圣之一慕容清。 慕容清在域外七圣中排老七,是专门打听情报的,武功也属上层,在江南一品中,估计也没人能胜过他。不过这老七从来不跟人打斗,通常都是达到目的就跑。 十几天前上华山的时候,慕容清打的头阵,到了之后发现陆南天跟黄龙交待的事事情,就留了个记号给其他六个人,随后就跟着黄龙一路,这一路上也没轻易出手,一来是想知道两人确切都说了些什么,二来也是忌惮这久未出世的老前辈。 到了江南,人渐渐多了,也是更加不好下手,于是索性跟到底。可没想到,林中还有另外一路人在途中欲劫持,半路上又跑出来个陆机云。慕容清搞不清他们针对的是陆机云还是黄龙,于是索性先下手为强拍死了陆机云的马,看看情况会怎么变化。 可没想到陆机云跟黄老前辈还认识,仅仅一招就把埋伏的人全杀了,还好慕容清没跟他们正面冲突,要不然事情就难办了。此时,慕容清正高高地站在树上,望着远处江南一品陆家庄,到处都是火把,看来是在寻找明远。 从刚刚明远跟陆道轩的对话来看,明远掌握着华山派的心法,偏偏是混元功学习前的基础。只有这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绝学。看来只有把明远一起带回去了,或者先逼他写出来,要不然仅仅有混元功的秘籍,领主是不会满意的。 想到这接下来该是去少林跟其他六圣汇合才行,慕容清心道。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华山是很轻松地灭了,主要也是华山这些年根基已经败坏了,但是少林却不是浪得虚名之地。 这满满的夜色已经开始侵袭,雨渐渐地小了,只不过是阵雨,慕容清望着熟睡着的明远,心里竟然起了一丝丝变化,我们所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业,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个问题仅一闪而过,随后就消逝了。从湖州前往少林,骑快马也要三天才能到。事不宜迟,还是趁着夜色出发吧,不然江南一品的人要追上来了。 不一日,快马加鞭,已经出了江南地界,到了淮南。这淮南也是人杰地灵之地,西汉时期,汉高祖刘邦的孙子淮南王刘安,在八公山招揽群贤,编纂了《淮南子》一书,而且还发明了豆腐这一人间美食。先不说这豆腐,单单这《淮南子》一书分三卷,内篇论道、中篇治国、外篇杂说。 传说有一位郭姓的世外高人从这《淮南子》内中外三大卷中演化出《文经》、《兵略》、《武书》三本,若是有人能得到这三本书,必定能统领天下,然而可惜的是,这三本书刚出世就不知所踪。 慕容清心想领主要是得到这三本书,我们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就不用千里迢迢来这么远的地方。想到这不禁笑了一下,此时明远已经在马背上醒了,经过一夜,穴道已经被解开了,明远看着掳走他的这个黑衣装扮的人竟然在笑,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可怕,于是说道: “叔叔,原来你也不是坏人。” 一旁的慕容清听到这话,突然回过神来,收住了笑容,并没有说话。倒是猴子老八听见有人讲话,从慕容清的怀里把头探出来,对着明远吱吱地叫,把明远吓了一跳。 “哎,我饿了!”明远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一阵。那猴子老八听见后,也学着明远的样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慕容清低哼了一下,从包袱里掏出两片烧饼丢给了明远和老八。 这一路上都是山路,慕容清为了避开人群,专挑山间小道和农庄走,一路上也安然无恙。临近午时,转过几道弯后,前方巍峨的高山浮现在他们面前,正值初秋,天气也不是很炎热,山中更加显得清凉,郁郁葱葱,饱满青翠。猴子老八见到树林就兴奋,不顾慕容清的叫唤竟跑了出去觅食。 听山村里人的说,穿过这八公山,有一条州来古道,沿着这古道可一路到达顺昌,过了顺昌就是东京地界了,离少林也就不远了。但这古道已经荒弃,人烟稀少。不过这些正符合慕容清的心意。 这八公山相传是淮南王和他的八个门客升仙前隐居的地方。有一典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刘安与八公的故事,刘安门下门客众多,其中最被赏识的八位为左吴、李尚、苏飞、田由、毛被、雷被、伍被、晋昌。八公山即是此来历。话说有一日,刘安和八公炼成了仙丹,服之,白日升天,药罐里有些余下的药,鸡犬舔之,也都升了天。 越往山里走越偏,一些小道骑马不得,众人只好下马行走,山中气候变化多端,不一会竟下起了小雨,好在山林里植被茂密,参天大树遮挡了部分小雨。突然,远处传来了猴子老八的尖啸声,慕容清大惊,连忙夹住明远,身形一晃,朝着声音那边闪去。 行至小道的尽头,竟有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还有个简易的棚子。慕容清等人停止了脚步,因为棚子里正有两位老头在下棋。猴子老八正被绑在棚子的柱子上。这山里怎么还住了人,明远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慕容清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重。要知道,这猴子老八,躲避闪烁可是它的拿手好戏,在这深山老林,更加是如鱼得水,从未被人抓住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栽了跟头。 那两位老头并没有理睬慕容清的话,仍然在凝神下棋,似乎没感受到身旁有人。慕容清走近一看,只见棋盘已经残破不堪,竟已经不是完整的棋盘,两人却在这残破的棋盘上对弈,真是世间少有。再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衣不蔽体,完全没有那种仙风道骨的风范,头发也凌乱的很。 猴子老八正在柱子上挣扎,慕容清也不敢冒昧去解救,只好立在旁边等候。明远这时候没了束缚,于是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往怀里一摸,乾坤混元功的秘籍还在,心想,这叔叔果然不是坏人,这一路上的人都冲着这本秘籍而来,反而他抓了我都没有把书拿去,于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开始看书了。 两位老头正专心对弈,突然看见明远在看书,于是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小朋友,看什么书呀。明远听到声音一抬头吓一跳,那老头满脸癞子,面目可憎,笑起来就更加可怕了,竟一时晕了过去。那老头捡起书看了一眼:“乾坤混元功?什么破书。”说完竟朝下一丢。 这可是整个江湖都梦寐以求的武林秘籍啊,没想到在山野老头面前却一文不值。但是这老头刚刚从棋盘上过去的身手,或许没武功又或许深不可测,慕容清是完全没看出来。 “你们到底是何人?可否把猴子还给我?”慕容清斗胆又朝着老头喊去。 那老头慢悠悠地从明远身边走到慕容清面前,突然咧嘴一笑:“不还,不还!哈哈哈,这死猴子吃了我们的棋子!一会要把它剥了拿棋子” 难道是疯子?慕容清糊涂了。只见另外一个老头还坐着棋盘边,居然开始打呼,似乎是睡着了。那猴子听到老头说要把它剥了,似乎能听懂人话一般,开始大吵大叫起来。慕容清心想不能再在此耗下去了,此处实在是太诡异,得赶紧离开,于是抱拳道:“前辈,得罪了。” 说完,手起手落,绑着猴子老八的绳子已经断了,那猴子少了束缚,蹭蹭蹭地上了树。慕容清一个箭步,夹住了明远,又伸手去拿书,脚下生风,准备施展出浮萍掠影。谁料到,突然一个树枝朝他足底飞来,那劲道、内力都奇特无比。总之就是特别异样的感觉。 “浮萍掠影?”那睡着的老头冒出了这么一句。“这不是中原武功!” 说话间,老头已经从假寐状态,飞身到慕容清面前,这速度,这脚法,慕容清根本没看清招式,已经被点住了全身几个大穴,稍微挣扎一下,酸麻不止。只好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这里是八公山?”那个癞子满脸的老头怪笑道:“师兄,对不对?” “对。”假寐的老头相对癞子老头则清爽的多。 “那我们是两个老头吧,不如干脆就叫八公二老吧。哈哈哈哈。” 第11章 重出江湖 慕容清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老头,心里一阵焦急。这两人看似疯癫古怪,实则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其中一个老头居然还喊出了我们门派的轻功浮萍掠影,可见这阅历多广,不知为何怎么跑到了这八公山下。 那假寐的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八公二老,这名字不错。” “嘿嘿,师兄。这两人怎么处置?”癞子老头此刻又不是很疯了。 “处置啥?管我们什么事!这域外的功夫到了中原,想来中原要出大事了。”假寐老头吹了吹胡子。 “能出啥大事?咱们早就不管这江湖事了。” “也是,不如下棋自在。走,下棋去。”假寐老头说完就转身要回那草棚里去。 “哎,下啥棋,我们好久都不见人了,叫他们说些事给我们听,解解闷呀。” 癞子老头此刻竟然完全跟正常人一样,想来刚刚的疯癫也是装出来的,慕容清大叫不好,不知道何时才能脱离他们的控制,此次灭少林还需要我的阵法呢。少林可不是华山那种程度的。不如一会我瞎编一些哄这两位老头,叫他们赶紧放了我。 可谁知,两老头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讲话,径直走到明远那边去了。此时明远还晕着,假寐老头使出手指,凌空虚点了几下,明远 隔空点穴!慕容清此刻真是大惊失色,这隔空点穴功是要通过内力扰动气流朝人身上的穴道点去,现今江湖上就没听见过有人会使,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看见了。此时,明远渐渐苏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假寐老头,比原先的癞子老头和蔼可亲,然后问道: “我在哪?我这是怎么了?” 假寐老头笑了笑,说道:“我们在八公山呀。小弟弟,你叫什么?怎么身上还带着华山派的秘籍呀?” 这时,明远才想起之前的事,连忙四周望了望,只见慕容清被定在旁边,猴子老八还在叽叽喳喳地挣扎着。癞子老头也在一旁东瞧瞧西走走。八公山此时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我,我……叫明远。” 明远说完话,顿了顿,心想,又要把之前的话再讲一遍,顿时觉得好累。这期间的过程已经讲给玲珑姐姐听过,又讲给陆爷爷听过,现在这两人也问了,算了,只好再讲一遍吧。不过他也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以后有人要他再讲第四遍的时候,他就要胡扯了。 想完,明远把事情的经过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不过先前觉得慕容清也不是坏人,就把被他掳来的事情给忽略掉了。 “那你怎么跟这小子在一起呀?”癞子老头突然过来插了一句话。这可把明远吓得不轻,好在这次没晕过去,要不然也真是太丢人了。 “呃,这……”明远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跟慕容清来的词,小孩子撒谎也不太会,顿时哑口无言,只好沉默。 好在两位老头也不太在乎这个问题。见明远没说就走到猴子老八那边去了,这猴子老八见把他制住的人走了过来,顿时乖乖的盯着两位老人,眼都不眨一下,面部露出哀求的表情,意思是要放了他。假寐老头和癞子老头对视了一会,互相都摇了摇头。那假寐老头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说道: “域外!” 紧接着,癞子老头对道:“华山?” “华山秘籍!” “嗯,浮萍掠影。” “猴子?” “呸,不是这个!” “呃,那是啥?” 假寐老头突然睁开眼,一阵风转到慕容清面前,手指朝着哑穴点去。慕容清刚被解了哑穴,一阵剧烈的咳嗽,可是身子还不能动,但是却可以说话了。 “华山怎么了?”假寐老头严厉地问道。 原来,刚刚两位老头是在演练简短字中存在的事件。这也是两位老头隐居山林中常玩的游戏。从刚刚明远叙说的一路上的事情,假寐老头意识到江湖上出了事,这江南一品前任庄主的时候,假寐老头也是那儿的常客。只是后来庄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又关系到天下苍生。想到这,竟不忍再想下去。 癞子老头没等慕容清回答,先说道:“师兄,你又想起了往事啊。” “哎,清风师弟,你怎么又……” 原来这癞子老头叫清风,名字倒是儒雅的很,颇有道家风范,可没想到人却是不修边幅,可能这山中住的久了,也不太在乎身上这具皮囊了。这癞子老头原名沈清风,他师兄叫柳出云,二人是天山派门下。早些年,天山派还是个大派,后来由于战乱,天山派渐渐地离开了中原武林的视线,也难怪柳出云能看出慕容清的武功招式,这浮萍掠影本就是他们西域的武功,天山地处本朝西边,早已被外域所占,这些都是后话,暂时按下不表。 “哎,老了,老了,管这些事作甚。” “华山派被灭了!”明远突然插口说道。之前明远有意把这些略去没讲,一来这也是自己偶然听到的,而不是亲眼所见,二来他父亲可是华山掌门,这如果华山被灭,父亲会怎么样他可不敢想。但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慕容清虽然不像是坏人,但是肯定觊觎自己的华山派武功秘籍,还是跟两位老爷爷说一下比较好。 “嗯?”沈清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果然是这样,要不然华山派也不会把武林秘籍随便丢在一个小孩的身上。” 说完,转向慕容清,说道:“小子,你师承何人?” 慕容清说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哼,黑水河拓跋老妖是你什么人!” “啊!”这下慕容清真是惊呆了。没想到,在中原武林,居然有人能说出他师祖的名字。此时,他也只好和盘托出,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是,是在下师祖。”这还是慕容清出崖以来,第一次结结巴巴对人说话。 “那你也是拓跋氏族人了?” “不,在下慕容清,慕容族人。” “哼,慕容族后人居然加入拓跋族的手下!真是不知羞耻!” “啊,不知前辈何出此言。” 这是,沈清风突然唱起了小调:“啊~~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柳出云眉头皱了一下,知道自己多言了,居然到了这把年纪都还沉不住气。于是出手解了慕容清的穴道,说道: “你走吧。” “啊!”穴道解开的一瞬间,慕容清整个身子一震,过了一会,才感觉气血顺畅地流动起来,但是却整个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前辈居然就这样放了他。 “快走,趁我们还没改变主意的话。” 慕容清本想问一下具体是什么事,那老头话说一半就不说了真让人难受,不过此时也得赶紧脱身,要不然少林一战缺他的话阵法就没法组成,少林就难破了。想到这,眼神朝老八望了一眼,老八见主人望向了它,又开始吱吱叫了起来。 沈清风看了猴子一眼,捡起个小木枝,朝猴子扔去,顿时猴子全身活跃起来,三两下自己给自己解了绑,然后跳到了慕容清的身上。 慕容清看着明远,心想明远肯定带不走了,只好一转身,施展浮萍掠影,转瞬间就消失在林子里。 “这娃儿轻功不错。我们都赶不上哩。”柳出云喃喃道。 “师兄,这娃儿怎么办?” “送他回华山!” “啊,去华山?这么说我们要出山?” 这沈清风虽然已经很大年纪了,但是讲话却像个小孩,手舞足蹈的。柳出云叹了口气,这都是在山上憋出的毛病啊。这么多年来,这八公二老隐居在八公山上,一直不出山,是为了当年做出的错事悔过。然而,现在上天把明远送到了他们面前,想必是原谅他们的过错了。 “华山派以前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放下他不管吧。”柳出云望着这八公山四周的树林,感叹道:“看来上天是要我们这把老骨头出山,重出江湖了啊。” “是啊,是啊!”沈清风附和着,然后偷偷地转过身去,之前的兴奋劲已经消失了,那张癞子脸上早已泪流满脸。 第12章 九盟少林 话说,这中原腹地有一座阳城。这阳城西北,伏牛山脉下有一座高山,后因武则天皇帝登这高山,封为中岳,大功告成而得名,遂改名为登封。山名为嵩山,由太室山与少室山组成,这少室山有座庙,是当年北魏孝文帝为了安顿来中原传授小乘佛教的外族僧人跋陀而建,因山中多茂林,故取名为少林。 这少林古刹从菩提达摩祖师开始,创立了禅宗。历经一路风雨,到了本朝由圆字辈方丈圆淳继续发扬光大。由于战乱频频,少林遂用四大高僧圆照、圆见、圆空、圆灭分别坐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修炼天罡地煞灭魔阵,这个阵法由一千世界无相阵和三千世界烦恼阵组成。 一千世界无相阵比较温柔,主要为防御,如果遇上高手,则会转换成三千世界烦恼阵,以守为攻。阵法需五人发动,东南西北四位高僧通常站成地、水、火、风方位,而中间则为天位,一般方丈会在内主持,掌握着这阵法的变化。 两个阵法共有一百零八般变化,一千世界无相阵为三十六般,而三千世界烦恼阵则有七十二般变化。多少年来,许多武林高手挑战少林时,连一千世界无相阵的前十个变化都没能见着,就大败而归。这三千世界烦恼阵更是还不曾有人见过。 前些日子,少林寺突然上上下下一片森严,往日的香火客都被山下的告示阻挡住了脚步。原来那告示只写了一句话: “寺内近日关门整理经书,暂时谢客,多有不便,望请谅解。“ 其实这不过只是一则说辞,而真正的原因是前些日子神秘人送上山来的一封拜帖。拜帖也就只有一行字: “近日拜山——域外七圣。“ 本来,这种拜山贴,少林寺也不会放在心上,然而在拜帖来的第二天,一匹快马跑到了少室山下,给少林众僧带来一则不好的消息:九盟之一的华山,居然被一个人所灭,而那人就是域外七圣其中之一。 这时候,方丈才感到事态有些不妙。这些年,由于整个朝廷外忧内患,江湖上也是人心惶惶。为了稳定世人的内心,由少林牵头,联合江湖上九座山川的名门正派组成武林联盟。这九座名山门派分别为嵩山少林寺、武当山真武观、峨眉山金顶门、昆仑山九玄殿、华山镇岳宫、终南山太乙观、龙虎山正一道、太行山通天教、普陀山慈航殿。 话说这九盟成立已经二十个年头,盟主一直为武林至尊嵩山少林寺圆淳大师,本来这圆淳大师为出家人,不愿意管江湖中的事。但是时局所迫,虽说佛法渡天下苍生,如果避开世间事而仅仅在这寺庙里渡,肯定违背佛法的初衷,也就难以弘扬光大了。 在这二十个年头里,九盟一统江湖,解决了江湖上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纷争,但是也得罪了一些人。另外,权力的膨胀也导致一些问题。本来就是乱世,在这乱世中,一些人借着九盟的招牌,到处惹是生非。另一些九盟正派之人,目中无人。虽然九盟也处罚了这些人,但却无济于事。尤其是这几年来,九盟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再,一些当初未能被选上的名川大山的门派也在江湖之中散布一些不利于九盟的谣言。 福州无极阁、云龙湾云龙寨等一些门派就与九盟有着极深的过节。这些过节都是当初由于武林中的争纷引起的,提到这无极阁,突然冒出来一个号称白袍老人的武林高手,依仗着不凡的身手这些年在福州腹地吞并了大大小小的门派,已经引起了九盟的注意,少林本欲在九盟成立二十年的庆典上讨论此事,没想到华山竟然被域外七圣灭了。而这伙人下一个目标居然就是少林。 此时,少林寺议事堂内,圆淳方丈正和执法长老圆慧以及园照、圆见、圆灭三位高僧正在紧急商议。此次拜帖,事态严重,少林寺内僧众不多。一些武僧已经被朝廷召集到军队中传授武艺。 虽然九盟曾经约定过,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但此时再通知各门各派已经来不及了,拜帖已到,不出三日,这伙人即将上山,只好先把就近的僧人召集回来再说。 圆空应江南一品的邀请正在去陆家庄的路上,好在刚走不远,已经派人去追了回来。这样有了这四个人在,就不用担心阵法的问题。如果他们上山人数众多的话,那就可不妙了。想到这,圆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一旁的执法僧人圆慧皱了皱眉,问道: “掌门师兄,这域外七圣仅凭一人之力就破了华山?此消息是否属实。” “老衲也不知道啊。?”圆淳双手合十,朝向三位高僧。“师兄们经常在外云游,这域外七圣,可否有听说过” 圆淳进寺庙不及四位高僧时间早,所以四位高僧都是他的师兄,但是在佛法上却悟性最高,因此上一代本常方丈传位给了圆淳,但是他的武功却不是少林中最高的,不过一套少林散花掌却是练的炉火纯青,已经练到了第七重。 只见圆照和圆灭摇了摇头,这些年,少林寺的高僧每年都要下山去云游传法,四位高僧分东南西北前去。圆照和圆灭一个去的是北方、一个去的是南方。不在寺中的圆空负责的是东方,所以此次江南一品邀请的也是常去东方的圆空大师。剩下的只有圆见去的西方了。众人此时都看向了圆见。 圆见闭住了眼,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样一说,老衲前些年在玉门关时,曾经听过当地有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执法僧问道。 “这件事我回来后也曾报告给方丈,当时大家都没怎么在意,一来那边是边关战乱地区,界限不明,二来离我中原尚远,也恐有心无力。” 圆淳低头想了想,然后说:“不错,老衲想了起来。师兄你说的是玉门关十八里狂风寨一夜被灭的事吧。” “是的,还不止这一个寨子,周边大大小小的凡是习武的都被灭了,而当时老衲到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圆见说到这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同一年,九盟昆仑九玄殿发生了众人丢剑事件,最后查到真凶居然是一只猴子,后面的事情就不晓得了,昆仑掌门也未和我们讲过此事,老衲也是听来的而已。” 众人在听到圆见说的话后,都沉默不已,但是心里都在想是不是这突然冒出来的域外七圣所为。这些年,江湖上也不曾听说过他们的名号,突然九盟华山被灭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第13章 七合玄火 半个月前,华山镇岳宫刚刚被域外七圣其中的老六陆明镜一人所破,除了先前追踪无根老人黄龙的老七慕容清,其余一行六人沿着黄河一路向东,过潼关到三门峡再到西京洛阳。 西京洛阳,乃中原文化的发源地,本朝之前共一十三朝在洛阳建都,只可惜由于外敌入侵,朝廷力所不能及,只好搬至南方去了。一些文人学士如欧阳修等都在洛阳留下了千古名章名句,程颢、程颐兄弟也在这洛阳著书讲学。司马光在洛阳编的《资治通鉴》更是从鉴于往事,以史为镜,有资于治道给后人启示。 相传这洛阳有河图洛书的传说,这河图洛书乃阴阳五行术的源头,天下武功之宗。《易·系辞上》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这话是中原文化始祖伏羲所说。远古伏羲氏时,黄河水褪去,一匹龙马背负着“河图”从黄河中出现;另有一只神龟从洛水出现,背负着“洛书”。 伏羲便根据这“河图”、“洛书”演绎成八卦,到了周朝,文王姬昌依据这伏羲八卦演变成六十四卦,中原武林中的一绝学八卦六十四掌便是出自此处。 上述这些都是闲话,单表这西京洛阳的繁华和文化的厚重。域外七圣一行人行至洛阳后,此处离嵩山少林就已经不远了,于是在这西京城中天下闻名的望月楼客栈住下后,便派出手下发出信号去寻老七。 九盟中的华山这些年逐渐没落,在江湖上也是众所周知,所以这域外七圣以一人之力破了华山也很正常,但是少林就不同了,少林武学天下第一,寺内又是能人辈出,除了弘扬佛法济世救人之外,武学也没有拉下。 当今少林,方丈圆淳大师以少林散花掌独步天下掌法,这散花掌发出,依靠掌风的内力,推动落下的花瓣攻向敌人,等敌人意识到时已晚,这也是。这一代的少林比上一代在武学上,精进了不少。尤其是少林为了抵御外族侵略,还将三千大千世界佛法演化出天罡地煞灭魔阵,勇猛无敌,至今还没有人能破此阵,这点也是域外七圣不敢贸然进山的原因。 少林另外的四大圆字辈高僧也个个在江湖上成名已久,那武学功底甚至比方丈还要高。掌东的达摩院圆空大师以去烦恼指指法闻名武林,“指法一出,烦恼顿除”吓破了多少武林高手的胆。 而掌西的菩提院圆见大师则以降龙伏象功内功著称、内功到第八重时会演化成佛门狮子吼,吼声一出,草木鸟兽顿毙。 掌南的般若堂圆灭大师以少林十三抓抓法从十三种动物的扑食技巧演化,这一套抓法下来,轻功再好都难以躲藏。 掌北的罗汉堂圆照大师以偏花七星拳拳法制敌,跟崆峒的七伤拳有点类似,但是却又有本质的不同,这七星拳以大力金刚拳启动,再来以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星聚会,连续出拳,使敌人难以招架。 四位高僧和方丈组成的天罡地煞灭魔阵更是威力无穷,域外七圣对此也有些忌惮,因此为了对付这个阵法,借域外的庚辛秘术演化,炼成了七合玄火阵,这阵法需要七人站在七个方位,同时使用域外秘术,口吐神火,以打乱对方阵法,趁着混乱,从而一击破敌。 中原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些情报早在域外七圣计划灭少林时都已经取得,如今,域外七圣虽然早早到了洛阳,但是只差老七还没赶回来。不过前些日子,已经收到了慕容清发来的信报,等老七一到,阵法再演练一下,破少林指日可待。 西京洛阳里,此时望月楼一间雅座里,一片嘈杂,老五巫大熊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还一边骂着: “他娘的,这老七,让我们足足等了三天了,老子这一身骨头都痒死了。不如咱先上山灭了这少林再说,还等啥老七。” “老五,你嚷嚷啥。”陆明镜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华山一战,陆明镜已经在武林中成名,只是这陆明镜太年轻,心高气傲,已经有些飘飘然。 “狗日的,你个老六,抢我华山的功劳。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哩!” “你……” “你们俩吵啥!”说话间,一名女子从楼上的房间里出来,进了这雅座。只见这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身翠绿的长裙,裙角上绣有荷花,腰间缠着粉红的系带,系带上也绑着一个腰牌,腰牌上也写着七圣字样。女子的秀发随风飘逸,一枝梅花金钗插在发髻中,鹅蛋脸,笑起来嘴角有酒窝,简直就是昭君在世。 “二姐,您来啦。”陆明镜立刻堆满了笑脸,连忙起身给女子拉开了凳子。 这被称作二姐的正是域外七圣中排名第二的唐婉儿。 只见唐婉儿翩翩一笑,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说道:“老五,别着急,刚刚收到线报,老七就快到了。” “二姐,不是我急,只是我这身子,痒痒的很哩。这老六一人都能灭掉华山呢,不如这少林让给我,让我也出名出名,嘿嘿嘿。”老五傻笑道。 “噗嗤。”唐婉儿口中的酒差点喷出来:“老五,这少林可不比华山,不过,到了少林到时候保证你打得过瘾,但是咱可不能单打独斗,到时候一切都要听老大的。” “为啥?那帮秃驴有这么厉害?”巫大熊不解道。 唐婉儿轻轻地笑了一下,说道:“老五啊,说你见识短。少林派的武功,除了老大能打的上之外,你我之辈,能打平就算是不错了。” “真这么厉害?”陆明镜有些不开心了,心想要是少林那么厉害的话,华山之功岂不是平平无力,原以为九盟武力都差不多的,打少林居然要七人联手。 “这九盟呀,除了少林武当还保存着实力,其他的都是一些泛泛之辈,这些年,我族和他们战乱频频,如今九盟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这次筹备多年的计划才能得以施行。” “噢,原来如此,那还是等等老七再上山吧。”老五被唐婉儿这么一说,稍微有点严肃起来。 唐婉儿又笑道:“没事,少林的阵法虽强,我们都已经仔细研究过了,等老七到了,我们稍加演练一下,定能破了他们的阵。此一战过后,我们域外七圣才算是真正地在中原江湖上扬名。” 陆明镜此时已经收起了折扇,唐婉儿的话让他回想起在华山时的经过,想不到第一次出山,竟报了二十年前的深仇大恨,这江南一品陆家庄,等此次灭九盟的任务完成后,得去拜会拜会。 这时,吱嘎一声,雅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打断了三人的谈话。门内进来一名孔武有力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头上扎着灰色头巾,帆布衣整齐干净,一双草原鞋磨得蹭亮。背后挂着一把大刀,重达约百十来斤。这大汉腰间也佩着一块牌子,正书“七圣”,等那人站定,腰佩随着身子的晃动,露出了反面“一”字。 “老大!”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14章 洪荒出场 “婉儿,近日来可有老七的消息?” 进来的人四周扫了一眼,关上了门,示意大家坐下。说话的人声音洪亮,穿透力强,此人正是域外七圣中的老大——洪荒。 在华山的时候,洪荒只是远远地站着,本来计划是派出老五巫大熊破灭华山,没想到后来被老六抢了过去。为此行动结束后,老六陆明镜还被责罚了一顿。 “老大,昨日有派出的人回报,老七已经过了许昌,快的话今日晚间时分便能赶到。”唐婉儿笑了笑道:“这老七呀,年纪小,可真会耽误事。” “不碍事,这几日,咱们正好也让少林好好准备。” 说这话时,洪荒气场显得很足,足以表明他不惧怕少林。先说说这洪荒,本名拓跋洪,鲜卑族人,乃是域外青剑锋锁云崖金刀老祖门下大弟子,使得一口云鹊刀,长三尺六寸,刀柄上刻有云鹊字样,重百余斤,臂力惊人,挥刀时金光闪烁,耀眼夺目,这刀本是金刀老祖心爱之物,后来赠给了他。 没想到单单一个锁云崖的大弟子竟然成为了域外七圣中的老大,可见其实力雄厚。这锁云崖乃域外一座名叫青剑峰的山崖上,你看那山山峰笔直,树林茂密,远看像一把青色的剑直冲云霄,缠绕着山峰的云雾缭绕、因常年雾锁白云而得名。 其实,此次攻打少林也不是锁云崖单方面的事。这锁云崖属于域外白云族的领地。话说本朝的域外共有七族形成的七股势力,目前朝廷和这七族正处于战乱之中,为首的便是域外白云族。 关于这白云族的来历,《资治通鉴》里记载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改姓诏书,进行汉化改革,改鲜卑姓为汉姓、穿汉衣、说汉语,定都洛阳。 太子拓跋恂因为反对孝文帝的这些作法,逃到平城,得到了南迁贵族的支持,起兵反抗,但是寡不敌众,孝文帝最终平息了战乱,赐死太子恂,谁知被生母林氏掉包救出,后躲到了域外深山老林中。 过了几百年,这拓跋氏的后人,渐渐地形成了一些气候,于是招兵买马,开荒拓野,借着天上的白云,起名白云族,号称凡是有白云的地方就是白云族的天下。 白云族的头领拓跋目,生下四个儿子,这拓跋洪便是拓跋目的第三子,天生勇猛,被拓跋目送到了锁云崖金刀老祖手下习武。 三十年后学成归来,出山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七族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七位高手组成域外七圣去破灭中原武林,这七位高手又相互比试,最终定了座次。此次的计划明则是挑战中原武林的九盟,暗则是收集情报为日后的战争做准备。 洪荒虽然看似勇猛粗野,但是却是个胆大心细之辈。此次闯入中原,本来就不着急灭九盟,而是要多准备些时间派出人手去收集各省份官员,驻军的情报。眼下,这九盟分布在九省,各个省也得多呆上些时日。 刚想到这,就听到老五在旁嚷嚷道:“老大,此次我们何时攻打少林?他娘的,闲得慌!” 这巫大熊心痒痒,几天不打就难受。洪荒笑骂道: “你这家伙,急的跟头驴似的!一日不打就痒痒,要不要我陪你练上!” 唐婉儿听到这,看看平时严肃的老大在取笑巫大熊,扑哧笑道: “老五,我都说了,等老七一到,咱们就操练一下七合玄火阵,等上了少林,先让你抡足瘾。” 唐婉儿乃是域外大雪山玉龙族璇玑崖门下,这大雪山玉龙族相对于白云族,势力就小了许多,玉龙族族长名叫白河,多年来一直在国境以南过着安逸的生活,此次七族联合,本也不愿意搅合到其中去,无奈这白云族的说客太厉害,居然许下了重金说动了白河族长,不过玉龙族此次在七族联合中也只能算是个配角。 唐婉儿这姑娘能善用计谋,武功也很厉害,是近些年玉龙族的佼佼者,拿手绝招是雪山炫音神功,以此内功缠绕手中的璇玑剑进行出招,单说此剑,竟然由七把剑组合而成,威力无穷,可以说是玉龙族的至宝。 不过最厉害的是单靠这一人一剑可以催生独门的璇玑阵法,发动天女散花剑,打败对手。所以在域外七圣的召集比试中力克众人,仅仅输给了洪荒的云鹊刀。 一旁的陆明镜也将扇子摇了摇,接过唐婉儿的话对老五说道:“就是,急啥哩!” 陆明镜的身世比较复杂,年少时被人带到域外落叶山秋水崖,这秋水崖在大目族的境内,因此此次大目族召集的时候,陆明镜一把秋水扇秋风扫落叶,凭着出色的防御和秘制独门暗器轻松赢得了头筹,但是在域外七圣的比试中却连老五都没能打过,主要是老五的大铜棒实在是耍的无懈可击,使得那暗器竟无缝可钻。 这大目族在七族中实力也很强劲,几乎可以跟白云族相抗衡,此次的计划也主要是这两族合谋而成。而陆明镜在华山突然不按计划出手灭了华山,众人感觉离他的身世又近了一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哼,他娘的,你们倒是打舒服了,让我在这手痒痒,算了,忍就忍吧。这老七回来我得先揍他一顿,狗日的,就知道单独行动。”巫大熊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巫大熊是域外黑熊族人,天生火爆脾气,人称黑瞎子,就知道抡起棍子胡乱地甩。不过这铜棒可不能小看,乃是用天外玄铁锻造而成。这黑熊族乃域外的小族,只能依靠合纵生存。 此次计划,黑熊族首领也派出了他们族的第一勇士巫大熊前来助阵。可惜这巫大熊虽然能打也爱打,但是在域外七圣排座次的比试中仅排名第五,这可把他气坏了,直嚷嚷着要重新比试。 “三妹和老四呢?”唐婉儿问道。 “他们二人打听情报去了,这洛阳有重兵把守,守城大将军田恒是个用兵如神之人,门下还有好多谋士,我族军队恐怕一年半载难以攻克。” “那我们去除掉他?”陆明镜起了起身,说道:“老大,你那把刀挥起来,削铁如泥呀。” “万万不可,咱们此次这么高调,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优先的任务是瓦解中原武林,而不是节外生枝,要不然被朝廷起了疑心,加派重兵把守各个关口那就前功尽弃了。” 砰!老五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他娘的,打给不给打,杀也不给杀,老子哪里会做这乱七八糟之事,不如就在这客栈喝酒算了~”说完拿起一坛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众人笑了起来,心道这老五真是鲁莽的性子。果然不适合搞情报,喝酒吃肉反而最适合他了。不过吃饱喝足,才有气力杀上少林嘛。 第15章 全盘计划 天色渐黑,四人一番畅饮,正说话间,门又开了。只听见吱吱吱地声音,一只金色毛猴闯了进来,老五猛地站了起来,喊道:“老七到了!” 那猴子见了众人,也不害怕,直接爬到桌子,抓起桌上的水果就吃了起来。接着客栈的楼道里,传来了咚咚咚的上楼声。果然,老七慕容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紧跟着的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微微有些胖,个子也不高,穿着一束宽大的道袍,但是这道袍却跟中原武林的道袍又有些区别,脚踩一双踏云鞋,手持一根拂尘,手柄通体红色,前端附上的是采用瑞兽的毛发制成。腰间的腰牌也很明显,露出那一面“四”字。 而那女子一脸娇羞,面色红润,满脸笑容,笑起来令人神魂颠倒,发髻上装扮着一只正在开屏的银制小孔雀,长发落到了肩膀上,此外一身华丽的孔雀裙直接拖到脚踝边,远远望去,像是一只美丽的孔雀。女子腰间别着蔷薇双剑,一把绿色、一把红色,腰牌有些被剑挡住,隐约能看出“三”的字样。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客栈的门。 “三妹,老四、老七你们来啦。”唐婉儿也起了身,冲来人笑道。 “二姐好,老大好,我们把老七带回来啦。” 两人朝唐婉儿行了个礼,然后又朝洪荒老大行了礼。 “大哥大姐们好!”慕容清苦笑了一笑,朝众人施礼道。 “好你妹夫。”巫大熊又开始喊了起来。“他娘的,你咋这么慢!” “哈哈,五哥,小弟路上遇到点事,一言难尽呀。” “什么事?”洪荒望着慕容清,淡淡地问道。 于是慕容清把一路上的经历又讲了一遍,如何一路跟踪到江南一品陆家庄,如何掳走了华山派掌门的儿子陆明远,却又在淮南八公山遇到了八公二老,又被这行为怪异的二老救走了等等,反正是十分郁闷。 老六陆明镜在听到江南一品的时候大吃一惊,尤其是老七掳走的小孩叫陆明远,跟自己是一个辈分的,心里默默地想事不做声。 洪荒听后,皱了皱眉。心想这八公二老,居然能认出慕容清轻功的路数,还对华山的混元功秘籍不肖一顾。陆明远居然是华山派掌门的儿子,说明华山派对我们拜山早有所闻,居然提前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和秘籍。此次攻打华山前,我们并没有像计划打少林那样提前送上拜帖,这消息华山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正想着,一旁的女子说道:“没想到中原还有如此人物,老七的轻功居然都跑不掉,还有这隔空打穴的手法,更是闻所未闻。” 这女子在域外七圣比试中排第三,乃是孔雀山庄庄主,名叫于欢。双手持着蔷薇双剑,以孔雀剑法,舞动天下而闻名,这孔雀剑法从孔雀舞演化而来的招式,待到舞动完毕双剑合璧,威力更甚一筹。 孔雀山庄属于域外高山族境内,紧邻着玉龙族,两族一直交好,七族联合的时候也正是这玉龙族先答应之后,高山族才跟进的。 一旁道袍装束的男子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别的不说,老七这浮萍掠影的轻功,我们众人都追不上,想不到这八公二老居然能说出这招式,真是见多识广,却不知道为啥这二老隐居山林之中。” 这老四,名叫郝山,自称郝老道,金沙滩金沙寨的寨主,是七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使一把红叶拂尘,这拂尘一扫,扫去烦恼,跟少林达摩院园空大师的去烦恼指招术有些相像,只不过一个是佛家招式、一个是道家招式。 金沙滩属于金沙族,跟老五的黑熊族接壤,境内有一条八百里沙海,以沙子金光闪闪流传。这沙海沿着群山流动,与高山族境内的镜月湖汇集后流向中原黄河。 “是啊,当今中原,朝廷已经使得百姓民不聊生,武林中那些成名的几乎都是泛泛之辈,而真正大智大慧之人恐怕都避世隐居起来了。你看看华山,轻松就被我们拿下,足以证明之前的调查是可信的。” 说这话的是唐婉儿。 “嗯,婉儿说的有道理。”洪荒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仍然不可掉以轻心,少林那帮人物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洪荒说完,低头沉思了一会,众人见他不语,也都陷入了沉默,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只有那猴子老八一个接着一个吃着桌上的水果,但是每个水果却又只咬伤一两口、看来这几日赶路算是饿坏了。 这时,洪荒抬起了头问道: “三妹,老四,你们出去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这西京城可有漏洞?” 于欢听到老大的问话,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这西京城,为首的将军叫田恒,这田恒已经蛮厉害的了,但是他身边还有个更加厉害的角色。” “不错。”郝道人接着话说道:“这西京的守城有八个方位的将领,除了正东西南北方向,还有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守将,每个方位都建立了高高的瞭望塔,瞭望塔上还有烽火台,只要一个方向发现有军队,就会立刻通知其他方位。” “突袭基本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策应。但是城中的巡逻队伍很多,而且采用的是轮换岗,十二个时辰轮番值岗。” “嗯。”洪荒老大想了想。“这事咱们也不要去想了。这事有军师们去想对策,我们只负责把情报送到就行。”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这没有了。” “老大,我这还有一些情报,不过不是这洛阳城的。”老七慕容清突然想来了什么,说道。 “什么情报?” “是关于江南一品的,此次我跟踪无根老人到了江南一品,路上被一个福州无极阁的干扰了好多次。另外,江南一品里面,似乎在召集全国各地的一些江湖武林人士。我到的时候,太湖林公洞洞主、徽州丹阳真人、还有凤凰谷玲珑谷主等人已经到了他们庄上。” 说道江南一品的时候,老六眼神一亮,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刚想再问问老七一些更多的细节,没想到于欢在一旁惊讶道: “啊,凤凰谷玲珑?” “怎么,你们认识?”慕容清没等老大开口,抢先问道。 “这玲珑是我同门师姐,出师后就各自下山了。据闻她到了一个凤凰谷的地方自立门户,我们已经失联好几年了。” “这世界真小啊。”老七感叹道:“在他那庄里还有个丹阳真人,前些年我在昆仑的时候还遇见过他,当年我跟老八收集名山大川的名剑,没想到现在又遇见他了。嘿嘿,他那把玉虚剑还在我族的剑冢里。” “嗯,还有呢?”洪荒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他们聚在一起所为何事?”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听到是此次聚会是朝廷聚集的。我在庄上听到你们要攻打少林,怕耽误事,就急忙赶了回来。” 洪荒想了想,说道:“这情报或许很有价值,老七你辛苦了,事不宜迟,我先派人前往江南一品打探一下消息。今天人终于到齐了,大家都早些歇息,明日起,咱们找个地方去演练这七合玄火阵。咱就开始攻上少林!” “好!”众人一起回应道。 第16章 登少室山 飞阁青霞里,先秋独早凉。 天花映窗近,月桂拂檐香。 华岳三峰小,黄河一带长。 空间指归路,烟际有垂杨。 唐朝诗人褚朝阳这首五言律诗《登少室山》,形容的正是这秋高气爽时少室山的美景和登山人的心境。 你看那高高的楼阁耸入云霄,从远到近,从上到下,虚虚实实,山顶上似乎已经开始落下小雪,满山的桂花飘着香味,闻者皆觉沁人心脾。 单单看着颈联,一边是滚滚黄河奔腾一望无际的感觉,但却又有一丝丝萧条。从少室山望去,远处华山的落雁峰、莲花峰、朝阳峰显得很渺小。此景正应着域外七圣登少室山的感觉。 从修炼阵法到今日已经过去了七天,此刻域外七圣一行人正在东坡上,随行的手下早已经提前布置起来。一些人甚至已经跟少林僧人起了冲突。 走在最前面的人自然就是老五巫大熊,手持这玄铁铜棒虎虎生威,一路上叱咤风云,无人敢阻拦。没多久,一行人已行至山门下。只见少林众僧个个面部严肃,手上青筋暴起,似乎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少林的山门前,三排僧人手持着少林棍摆好了十八罗汉阵法。罗汉阵后面即是戒律堂的执法僧圆慧大师。圆慧的旁边则是掌管达摩院、菩提院、罗汉堂和般若堂的四位高僧圆空、圆见、圆照、圆灭四位大师,似乎专为等这七圣的道来。 宛如两军对阵一般,此刻,万籁俱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走到阵前,对着已经站定域外七圣道:“不知各位施主为何带这么多人来老衲寺内。” 圆淳方丈身穿袈裟,头戴着佛帽,单手行礼,另一只手中那一百零八颗佛珠不紧不慢温和地转着。大雄宝殿门口香味弥漫着整个寺院,这里平时香火众多,只因这域外七圣,近些日子一直都是关闭着的。 “老……”七圣的老五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洪荒老大给拦住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同时唐婉儿也瞪了他一眼,于是连忙闭嘴不言,退了下去。 洪荒施礼道:“方丈大师好,在下久闻少林武功天下第一,此番上山不过是想来讨教讨教。” “阿弥陀佛!”圆淳大师笑了笑,一脸的慈祥。“出家人心如止水,从不为这些虚名所累,施主们不如给贫僧一个薄面,下山去吧。” “他娘的,你们这些老……老……老和尚,我们才刚上山,就要撵我们下山,山路不难爬啊!”这次,众人没能拦住老五,竟叫他把这些污言秽语说了出来。 圆淳大师听到后不禁皱了皱眉。 “这位施主,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刚来就请走是不太好,不如移步到课堂喝一喝茶。” “不必了,我们是来领教功夫的。”说完,老四矮道人一记拂尘朝着方丈扫了过来,没想到圆淳大师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没有躲开,眼见拂尘就要扫到方丈的脸上,一旁的执法僧人圆慧手持戒律棍打了过来。 老五见老四居然先下手为强,顿时没了约束,像如鱼得水一般,把老大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便将铜棒提了起来,朝方丈击去。 一旁的园照见状,使出大力金刚拳挡住了铜棒。巫大熊一惊,还是第一次有人赤手空拳跟他过招,竟然还挡住了他这劲猛的一棒,忙跳出圈外,仔细看了看对手。吼道:“他娘的,你拿一件兵器吧!免得以后外面说我欺负人。” 只见圆照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请施主不要说此污秽之言。” 巫大熊听到这话,把眼睛一瞪,也不管那和尚拿不拿武器了,口里啊呀呀呀喊着,咬牙切齿般,双手抡起铜棒,回转身子,使出一记横扫千军,威力无比,只朝圆照扫来。 圆照大师见此招式来的凶猛,于是扎起马步,摆起了两只手,待到那铜棒即将到来时,一个压腰,竟然躲到了铜棒的横扫的底下,伸出一掌,硬生生地抓住了巫大熊的铜棒,紧接着一招地堂腿,将巫大熊踢倒在地。 一旁的老六大惊,想不到老五这招横扫千军居然这么轻易地被少林的和尚给破了。好在那和尚没使用内力,要不然那一脚,老五估计爬都爬不起来。 “他奶奶的。”巫大熊摔了一跤,跳将起来,抬头一声熊吼,刚要冲出去拼命。结果被老六陆明镜抢了先机,一把扇子拦住了老五,飞声朝圆照大师扫来。 其实域外七圣中老六的武功要在老五之上,主要是先前的比试中,老六并不打算使用独门暗器,但是普通暗器又对付不了老五,所以最后败了下来。 秋水扇一开,三根梅花针藏在扇中飞了出去。然而圆照眼尖手快,听到正面传来的呼啸声,轻松一跃躲了开来。 然而陆明镜早就猜到了这招,先前的梅花针只不过是引子,在圆照还没落下来之前,老六已经脚踏七步,正是七星位置,每个位置一根七星针齐刷刷地朝圆照飞去。 圆照大惊,想到的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这么迅速地踏出七星步,暗道:“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圆照大师急中生智,扯散手中的佛珠,双手抓了一把,注入内力,击了出去。这佛珠共一百单八颗,圆照竟然抓住了其中的三十六颗,以天罡散珠手法,从三十六个方位击来。 这天罡方位乃七星方位的拓展,因此佛珠飞出时,包含着七星的位置,所以互相抵消掉了,而剩余的二十九颗对准陆明镜周身的穴位飞来。 只见陆明镜迅速扫了两下秋水扇,注入内力的佛珠与这精钢打造的扇子竟然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来,陆明镜生生地退了几步。而圆照大师落地后,双手合十,口中念道:“罪过,罪过,竟毁了佛珠。阿弥陀佛!” “你……”陆明镜无话可说,果然少林高僧不像华山那样只是浪得虚名。这刚过手没几个回合,败象十分明显,幸好听了老大和二姐的话,对付少林只能靠阵法智取,不能蛮干,因此收了扇子对圆照大师抱拳道: “承让!承让!” 一旁巫大熊见又被老六抢了去,大吼道:“狗日的老六,你又抢我的对手。” 老六只好在一旁苦笑道:“五哥,对不住啊!” 但是老五这几日不打架,痒痒的很,可刚出手就被圆照大师摔了个狗熊啃泥,只要小眼睛贼溜溜地转,再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嗷上一嗓子。 洪荒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沉重,没想到少林高僧名不虚传,一个个内力这么雄厚,果然难缠,还得再观望一阵再说。 那边戒律院的圆慧大师正拿着棍子跟郝老道比试,圆慧主管少林寺的律法,在武学修为上比不上方丈和其他四位高僧,但是也是寺内一等一的高手,一套降龙伏虎罗汉棍使出来也是威猛无比。 老五这会眼睛正转到老四比试的对象上,看对方也用的棍子,大吼一声: “四哥,这个和尚留给我,你换一个比试比试。” 说完,冲了上去,用铜棒前头格挡住圆慧的罗汉棍,铜棒的后头跳开老四的浮尘,一下子抢了过去。 本来这郝老道正打的激烈,两人已经连了几十回合了。被这老五抢了过去,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回到队伍中来。 现在场上只剩下老五巫大熊和执法僧人圆慧在比试。方丈和其他四位高僧都注目,单手合十,神色较先前已经稍有缓和。 第17章 化指为掌 域外七圣这边只剩下老大、老二、老三和老七还没出手。老六虽说已经败下阵来,但仍然是笑容满面。而郝老道显然还没打够,直接站了出来,喊道:“请哪位高僧指教?” 少林这边的圆空大师刚刚在旁看了半响,站出来一步,对着方丈圆淳道:“方丈师弟,老衲去会会他。” 方丈点了点头,手上的佛珠还在不停地转着。 郝老道见圆空大师站了出来,拱手施礼道:“请指教。” 说完,一双脚踏出太极两仪方位,拂尘轻轻摆动,朝着圆空击去。圆空不慌不忙地接过兵器僧递来的月牙铲,迎了上来。 只见这一僧一道的碰撞,袈裟和道袍交叉的瞬间,仿佛佛光和青芒的尘光交相辉映。 郝老道手拿红叶拂尘,佛尘轻轻一扫,烦恼顿去。圆空大师见着拂尘扫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浑厚有力,宛如在水中拨动水流旋转时的阻力。拂尘的影子中,居然有少林去烦恼指的影子,只不过以拂尘代指。 圆空顿时开启了凡心,想比较一下两者的威力,于是扔开月牙铲,将全身内力凝聚到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尖。朝着拂尘扫来的方向,纵身一跃,使出自身拿手绝招——去烦恼指。 这去烦恼指本意是去烦恼,悟真理,破迷妄,开真智。招招都是指点对手彻底醒悟。 郝老道见这指法袭来,拂尘一阵抖动,两股内力相碰撞,竟然不是弹开,而是有了灵性一般,缠绕在一起。顿时心里一阵激荡,渐渐有些心智不受控制一般。 果然这少林寺卧虎藏龙,本以为可以轻松破敌,没想到对战起来,连一丝优势都占不到。圆空大师的指法竟然与本门的拂尘扫有些相同之处。 也难怪这郝老道疑惑,这本来天下武功出少林,好多门派的武功都是从少林的绝技中演化过去,只是改了名字,改了招式罢了。 甚至有一些旁门左道,反其道而行,也不顾经脉逆行,修炼出来的绝技虽说十分强大,但是却不利于修炼者的身心,往往会受到反噬,最终被招式所拖累。 这拂尘扫本是从少林的去烦恼指中变化过来的,只是用拂尘代替了指法,这样一样,攻击范围就扩大了。只不过,当初变化此招的人只是没有将佛理运用到里面去而已。 道家对待烦恼方面,主张清净无为,以顺应来驱除心中烦恼之事,所以拂尘一把,轻轻一扫,世上哪有什么烦恼,都不过只是庸人自扰而已。 两人来来回回斗了六、七十个回合,方丈圆淳在一旁心道,圆空大师此战还是优势比较明显,想必百回合内能将对方击退。这域外七圣能灭华山,果然还是有些实力,跟先前上山挑战之流完全不一样,对方更像是有备而来。 现在朝廷外忧内患,自顾不暇,域外一些小国一直在国境线频起冲突。这伙人突然出现,不知道是否跟域外的那些国家有关系。朝廷与少林的战事共享情报也一直没有更新。 想到这,方丈现出一丝忧虑。九盟存亡乃小事一件,而国家兹事体大。在弄清楚这帮人真实目的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想完,方丈朝着另外三位大师走去,低声耳语了一番。 这边,洪荒老大见方丈突然走开,与众僧窃窃私语,心里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对方声若蚊音,任凭洪荒老大内力再怎么雄厚,也听不清方丈在说什么,只看见那几个僧人点了点头,仍然面不改色。 另外一边,执法僧圆慧还在跟巫大熊打斗着,但明显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巫大熊的每招都十分强劲,百余招后,居然气力仍不减,而圆慧也是年纪较大的缘故,内力流失的厉害,一开始还能攻,现在则完全在守了。 那巫大熊打的十分兴起,黝黑的皮肤渐显油亮。光线照过来反射到圆慧手上,十分刺眼。圆慧觉得再打下去会输,怕丢了少林的脸面,脑筋急转,在想办法。 巫大熊虽说粗鲁能打,但也不是无脑之辈,一抡棒挥去,心里有了主意,于是卖了个破绽,竟然脱棒回走。 说来也本该圆慧中此计,这边巫大熊当头一棒砸来后,圆慧双手举棍挡住了这一棒,然后看那巫大熊脚步不稳,竟然回收了几步,想是退却之意。 圆慧忘了出家人不应该在这胜负上太过于执着,竟然飞跃起,由守转攻,使出一招伏虎棍。 方丈此时精力都集中在圆空这边,并没有注意圆慧,待余光瞄到圆慧飞跃而起,伏虎棍法一出,顿感不妙,连忙使出无相乱步朝圆慧奔去。 那巫大熊看见圆慧中计,心中一阵得意,将后背撑开,露出里面的铜甲,反手在掌中蓄力。圆慧的一棍正中铜甲,发出咣当的一声。巫大熊忍住痛,左手反手抓住罗汉棍,右手使出狂熊掌,一掌打在圆慧的左肩上,顿时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圆慧哇第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方丈的无相乱步还是慢了一步,只好高高跃起接住了圆慧,避免受到撞击伤,并迅速将手中的少林金刚丸放到圆慧的嘴里。口中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金刚丸入口即化,圆慧顿时感觉体内一阵暖流。方丈点了圆慧身上几处穴道后,说道:“还好只是伤到筋骨,未及内脏。” “谢谢方丈师兄。” 巫大熊打伤圆慧后,心中十分满足,哈哈一笑,哇啦哇啦拖着铜棒回到了队伍里去。然而洪荒老大却是一脸严肃,并不看他。唐婉儿走到老五面前,责怪了他几句。 圆空见巫大熊出手伤人,顿时心中禅絮沾泥,手指凌空乱戳。郝老道连忙使用拂尘画圆,挡住了这些招式。 可没想到,本来圆空大师刚刚戳的几招并不是在攻击,而是在画梵文的六字真言。六字真言为观世音菩萨心咒,蕴含了佛法中大慈悲,大智慧,奥妙无穷。 圆空画完后心中的愤怒竟然减少了很多,的确,出家人不应迁怒癫狂,于是将最后一招无忧无虑指化为掌法,内力也减去五成,心想化指为掌会降低去烦恼指的威力,以免伤到郝老道。 可没想到的是,减少内力的一掌仍然具有很大的威力,郝老道的拂尘完全招架不住,连续朝后退去,竟然连续退了三次,跌到在地,郝老道脸色顿时通红,败下阵来。如果全力出掌的话,恐怕此时郝老道已经一命呜呼了。 “阿弥陀佛,恭喜圆空师兄,在佛法修为上又精进一层。”众僧双手合十朝向圆空行礼道。 第18章 太祖卧龙 此时,站在一旁的洪荒老大向前一步,刚要说话,唐婉儿拦住了他,上前说道:“多谢圆空大师手下留情,小女子想请教一下圆见大师的武功,请指教。” 唐婉儿口齿清晰,肤白貌美,光是站在那儿,众人都惊叹不已。 圆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从不与女子出手。女施主还是请回吧。” 唐婉儿见状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师不愿意比武功招式,小女子也不及大师的武功,不过素问少林阵法天下闻名,不如小女子挑战一下少林的阵法如何?” 唐婉儿说此话是有用意的,单打独斗七圣中除了洪荒老大或许能赢下一两场,但是会消耗很多内力。正好自己可以催生璇玑阵法,可以一人斗阵,最终目的是要七人联手对付少林的天罡地煞灭魔阵,才能一举挫败少林。 圆见大师想了想,道:“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布下一阵,请随老衲来。”说完,轻功一跃,施展出少林轻功飞檐走壁,转身朝后山飞去。 唐婉儿一笑,身形微晃,使出一招金丝逐日,已经朝着圆见的方向过去了。 一旁的老七看到二姐跟着圆见去了后山,喊道:“老大,我去二姐那边看看,你们小心。”说完,施展出浮萍掠影,一晃就不见了。 这老七的轻功一出,方丈和其他几位高僧一惊,想不到年纪轻轻,江湖中竟然有如此的轻功高手,都自叹不如、后生可畏啊。 孔雀山庄的于欢见唐婉儿已经出手,也打算站了出来。不过这次却被洪荒老大拦住了,洪荒低声道: “之前那几个和尚低声交谈,恐怕我们的意图被识破了,你就不要贸然出手,快去准备一下七合玄火阵,估计再过一会,咱们就要摆阵了。我先来会会他们吧” “是。”于欢听到洪荒的话后,立刻朝身后走去。 方丈圆淳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对圆灭说道:“圆灭师兄,你去圆见师兄那边照看一下,这帮外域武林中人,不知道会有什么怪异的举动。这边有我跟圆照师兄在就行了。” “是,方丈。”圆灭大师听闻方丈的话后,也是一跃,朝着后山赶去。 这时,洪荒老大拿出身后的云鹊刀,走到方丈面前抱拳道:“方丈大师,在下金刀老祖门下弟子洪荒,请指教!” “啊!你是金刀老祖常达的门下?”方丈一惊。 “嗯?”这下轮到洪荒一愣,师尊的名字从不对外人道,仅仅是几个弟子知道这名字。想不到今天在少林寺里,居然还有人知道师尊的名字。 圆照和圆空一听到方丈说道金刀老祖,顿时心里一惊一件江湖上的陈年往事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金刀老祖原名常达,三十年前乃少林弟子,法号圆澄,是圆淳的师兄,后因修炼太祖卧龙刀,走火入魔,狂性大发,疯疯癫癫,竟然下山屠杀了少室山好几户人口,后来清醒过来痛苦不已,但是事已至此,在被戒律堂杖责一百后,逐出了少林。 常达后来弃了圆澄这法号,因使刀法,便自称金刀老祖,从此独霸武林,少林为了除去这后患,派出当时还很年轻的圆淳和圆见、圆灭、圆照、圆空去围剿常达。 最终五人在秦州天水大破常达,将常达打下悬崖,料想他活不成了,便放弃下崖寻找尸首,时间一久,众人都早已经忘了此事。 没想到,过了三十年,居然在少林寺又听到了此人的名字,都惊呆了。眼前站着的这位洪荒,居然还是其门下的弟子,也不知道常达有没有跟这位弟子讲以前的这些往事,顿时心里一紧,都处于防备状态。 “你们认识我师尊?”洪荒惊讶道。 “阿弥陀佛!”圆淳方丈道:“你师尊与本寺有极大的渊源。” “什么渊源?”洪荒不解地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你有空可以亲自问你的师尊。现在,就让老衲来领教领教你的武功吧。” 说完,圆淳走到兵器架上,取出了一把少林长刀,长时间地凝视着刀,心中一阵泛起了一阵波澜。 “也不知道你师父教你的太祖卧龙刀练到了什么程度。施主,请。” “太祖卧龙刀?”洪荒摇了摇头:“我师尊从没教我这个刀法,你瞧好了,我这刀法叫追魂夺魄刀。” 众僧沉默不言,知道方丈又想起了往事,圆澄与圆淳是同一天进入师门,都拜在本常方丈的门下。两人情同手足,一起修炼少林刀法,不来刀法并不会使人走火入魔。而是那太祖卧龙刀需要修炼太祖内功到第七层才能驱动。 圆淳入寺后,对佛经的兴趣大于武经,所以只学了太祖卧龙刀的招式,并没有学习内功心法。 再后来,圆澄就出事了。还记得在天水一战中,圆淳一刀砍到了圆澄的肩上,圆澄一个踉跄,掉下了山崖。三十年过了,少林寺僧人里就再也没见过圆淳用过刀了。 圆淳方丈提到上前,施礼后,忽然一把大刀从上到下砍来,洪荒连忙提刀来挡,没料到,那刀在半空中急停后旋转了一圈,带动一阵风朝下扇来,洪荒一愣,怎么感觉刀招有些眼熟。 只见圆淳将刀收至腋下,又从底下攻来,本来洪荒只需要把格挡的刀下移即可,但此时他已经看出些端倪来,并没有如此行动,而是忽然也把刀横了过来,平扫过去,以攻为守。 瞬时间,只见两把刀碰撞出些许火花。圆淳方丈笑道:“不错,反应够灵敏。” 洪荒此刻还是难以想象,刚刚这和尚居然使出了自己的独门招式——抽刀断水。所以在刚刚对招时怎么觉得对方出招如此类似。 “你……你怎么会本门招数?” “阿弥陀佛!你这刀法本名叫太祖卧龙刀法。”圆淳方丈说道:“接下来,老衲试试你的内功。” 说完,将刀朝旁边一丢,双手握拳,吐纳了一口气后,催动掌风,只见广场前的木芙蓉树本来静止不动,此时竟然剧烈摇晃起来。木芙蓉的白色的、粉红色花瓣渐渐脱落花苞,围绕着方丈双掌扰动。 “散花掌!”寺内众僧都喧哗了起来,少林绝技轻易不可见,想不到在今日,居然见到了方丈大师的独门绝技。 只见洪荒也深深地呼吸了几次,把刀单手举起。天空中一小片花瓣渐渐地飞到了洪荒的云鹊刀尖上,不经意间,刀尖竟有了轻微地晃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洪荒怎么连刀都拿不稳。 原来少林散花掌这掌风一出,四周的花瓣都会缠上浑厚的内劲,具有强劲的力道,只要再推上一掌,这些花瓣就会随着掌风飞向敌人,虽然是轻飘飘的不引人注意,但是所到之处,尽是伤痕累累。 这时候,一片、两片,越来越多的花瓣朝着云鹊刀身上落下。刀身开始了剧烈地抖动,但是洪荒的手还是直直地举着,没有低下一丝一毫。 圆空和圆照知道方丈在和那人比试内力,想不到那域外七圣中的老大,内力竟然如此雄厚,已经7、8片花瓣落了上去,居然还没有垂下手臂来。 洪荒这边,脸已经憋的通红,想不到方丈的散花掌威力如此巨大,只是半招就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要是再推出第二掌,自己连躲避的方式都不能。但此刻怎能认识,大不了手臂断了也不能先垂下来。 想到这,洪荒再起左臂,将剩余的内力完完全全地输入到持刀的右臂中,渐渐地,云鹊刀终于减弱了晃动。 就这样僵持了数十分钟,方丈大师终于先收回了掌,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叹道:“阿弥陀佛,想不到,这太祖卧龙刀,终于是练成了。” 云鹊刀上的花瓣,瞬间全坠入地上,洪荒脚下四面八方已经落满了木棉花的花瓣。 “多谢方丈大师手下留情!”洪荒知道方丈仅用了一只手就把他逼到如此境地,心里还是有点狼狈,但是面部表情却上不卑不亢。 第19章 罗汉阵法 少室山后山,唐婉儿正笑盈盈地站在一块石头上。这后山十分幽静,依循着山体旁有一大块空地, 后山旁边有一块少林习武场,场中有一些梅花桩、乱石阵等给平日里武僧练习用的。梅花桩的西北角,有一个巨大的高台,那高台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棍棒的痕迹,台面四周还有四根柱子,上面都刻了佛字。 “圆见大师,请问这座高台是干嘛用的?”唐婉儿客气地问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是罗汉台,专门演练十八罗汉阵的场所。” 传说释迦摩尼有十八位弟子,为了世间的苍生,永住世间,专门护持正法。这十八位由十六位罗汉和两位尊者组成。一般少林弟子出山时,为了考察弟子武学修为,通常会用十八罗汉阵来检验。另外,在抵御外敌的时候,也会采用十八罗汉阵。 唐婉儿听完,心中忽生一计,对圆见大师道: “小女子不才,自己也带有一个阵法,号称璇玑剑阵,可否领教领教这十八罗汉阵” “阿弥陀佛,恕老衲不能答应,这十八罗汉阵威力无比,恐伤及无辜。” “哼!”唐婉儿假装怒道:“你们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区区罗汉阵有什么了不起。” “阿弥陀佛,老衲绝对没有如此想法。” 唐婉儿心觉跟和尚对话实在是太累,简直有如对牛弹琴,这对阵比试,总不能光说不练呀,突然眼睛一转,笑道:“那不比试也行,可否叫那十八罗汉演练一下这阵给我看看?” “这……”圆见大师没想到唐婉儿竟然提出如此要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跟我比试比试吧。”说完,唐婉儿提起了手中的璇玑剑。 一旁的慕容清看见二姐唐婉儿这般厉害,竟逼得老和尚们无言以对,忍不住笑了起来。 圆见大师皱了皱眉,朝着圆灭大师看了一眼,只见圆灭大师点了点头,然后回首朝唐婉儿说道: “女施主,不如这样,十八罗汉阵此时在前堂布阵,抽不开身,不如老衲以一抵十八,将这罗汉阵演练一番,你看如何?” 这会轮到唐婉儿无话可说了,没想到老和尚竟会如此说,本想利用激将法逼她跟自己比试的,只要他这个不答应那个不答应,自己就可以假装迁怒而出手了。 圆见大师也不等唐婉儿回复,直接跃上那座高台的正中央。双手合十后,提起一根罗汉棍,一招一式地演武起来。 这些招式都是根据十八罗汉的经历演化而来,这第一招即是坐鹿劝佛,形容的是坐鹿罗汉乘着一匹神鹿进入皇宫劝国王修行佛法,普渡苍生。 第二式欢喜忘怀,描述的是欢喜罗汉在场中舌战群雄说到忘怀处的情形。 第三式和第四式是连在一起的,叫举钵托塔,是两位罗汉在一起念佛的场景。 前四式都不是攻击的招式,而是十八罗汉在台上观察破阵之人的招式,通过招式的改变来了解破阵之人的想法。 第五到第九式为先手式,如果破阵之人不先出手的话,则十八罗汉会抢先出手,以先发制人。 这第五式乃武士出身的大力罗汉,这招棍法从天而降,大有地崩山裂之势。 第六式乃轻功,过江罗汉的蜻蜓点水。此招则是趁破阵者出其不意,然后跟着第七式的骑象罗汉的沉象式,借大象之力压倒对手。 慕容清看到此式的时候眼睛一亮,暗暗叫好,原来这蜻蜓点水跟他的浮萍掠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深感少林武功真是博大精深。 第八式乃猎狮棍,只见圆见大师将棍子伸出,朝着破阵之人扔去。这招跟第五式一样,单人效果没有十八人同时演示好。试想一下,十八根棍子如利箭一般同时掷来是何等的威力。 第九式为罗汉开怀大笑式,即是掷棍后招式,此招看是在嘲笑,其实是羞辱对手的招式,同时笑声中会有内力扰乱人的心智。 慕容清此时就已经有点羞愤难当了。而唐婉儿则是皱眉,想不到少林居然还有如此不严肃的武功,将人当禽兽看待。 第十、十一、十二这三式乃凝神聚气式,静等对手反攻过来的间隙里调整心态和内功。 第十三式乃是布袋罗汉的神功,扑蝉功,这攻属于内功催生外功的招式。此招乃十八罗汉阵的后手式。就是如果破阵之人先出手的情况下,十八罗汉就不按招式顺序,而是先采用这招迎敌。 但是现在的罗汉阵法一般都是低级少林弟子组成,只能使出招式,几乎没什么威力,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还是不堪一击。 圆见大师有心为这招平反,于是在这扑蝉功上下了狠招,只见他身形一晃,晃倒了刻有佛字的柱子上,扑蝉指一出,顿时石柱轰的一声响,四周灰雾弥漫,待灰四散之后,那石柱上留下了形似蝉影的凹陷。 唐婉儿和慕容清面容失色,想不到凝神聚气后的这招威力如此之大。 圆见大师使完这招后,并未停手。旋即跳回高台正中央。第十四式则是借助棍法四处生风,又名呼风唤雨式,相传是芭蕉罗汉在芭蕉树下躲雨的时候思索出来的招式。 十四到十六式则是防御式,破阵之人如果武功高强,先手出招的时候如果连后手式都招架不住的话,则会迅速转变成这十四到十六式。先是芭蕉罗汉呼来风,形成风阵,然后长眉罗汉和看门罗汉紧握棍棒,警觉凝视,勇炽邪魔。 唐婉儿和慕容清看着圆见大师的后几招觉得一般,没有先前的先手式耍的威风,其实不然,主要是这防御式得在对阵的情况下才有所看头,要不然还真不如看杂耍。 但是接下来的两式又让两人目瞪口呆,忍不住咂舌。只见圆见大师使完前十六式之后,单手合十,口中直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说完,一招降龙伏虎式犹如气吞山河,先前的风阵都呼啸而来,高台旁的山林中顿时山风四起,杀意浓浓。 你可知,多少破阵之人,倒在了这降龙伏虎式下。唐婉儿和慕容清抬手挡住了高台上吹来的风,身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圆灭大师也朝着圆见大师念道: “阿弥陀佛。师兄,你的武功也精进了不少。” 圆见大师施展完全部的十八罗汉招式后,跃下高台,来到了唐婉儿的面前,行礼道:“阿弥陀佛,老衲已将十八罗汉阵演练完毕,不知道女施主是否满意。” “哼,你这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唐婉儿明知这罗汉阵的威力,但是嘴上却不认输,心里想到还好少林像这样的高僧凑不成十八个人,心里也是有恃无恐。 “也是,本寺这罗汉阵本来就平平无奇。”圆见大师也不反击,顺着唐婉儿的意说道。 “你……哼,一会等老大过来,我们来讨教讨教少林的阵法。”唐婉儿气鼓鼓地说道。 第20章 璇玑剑阵 唐婉儿说完,跳上了高台,拔出了手中的璇玑剑。 慕容清在下面看到唐婉儿要开始摆阵,惊讶道:“噢?二姐连域外七圣比试的时候都没拿出来的绝招,此刻要用在这里啦。你那边璇玑剑,我都没全看见过。” “你懂啥!”唐婉儿头也不回地说道:“阵法本来就是要对阵法,单独比试的时候那阵法出来做啥。” 说完,唐婉儿朝着圆见大师说道:“请!” 一旁的圆灭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师兄刚刚演示了一遍定是消耗了不少内力,还是让老衲前来会一会姑娘吧。” 说完圆灭大师也不等圆见大师回话,蹭蹭两下也上了高台。 此时,高台上还留有刚刚圆见大师刚刚演示的内劲。只见圆灭微微一笑,上下反手两抓,顿时高台上的内劲就烟消云散了。 话说圆见大师慈眉善目,颇有佛家风范。而圆灭大师则面目狰狞,不知道是否因为练功的原因,他拿手的少林十三抓,正是模仿十三中动物的捕食抓,而这十三种动物多为凶猛野兽之类,久而久之,练的久了连面目也像那野兽一般。 唐婉儿见来者不善,且刚一上场就来了下马威,心中顿时不爽。于是礼也不行,直接伸剑朝圆灭刺来。 慕容清纳闷道:“二姐,不是剑阵么,怎么比起招式来啦。” “哼,要你管。”唐婉儿啐了一口,对老七嗔怒道。 圆灭大师见剑招已到,直接伸掌拦截,只见双掌竟然和剑起了火花。这可把唐婉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圆灭双手戴了一副金刚指套,每根手指都由这指套保护着。 原来练习少林十三抓的时候,圆灭另辟蹊径,不去抓那些瓜果或者树枝,而是专门练习抓墙,少林后山练功房的一墙壁密密麻麻全是圆灭的手指印。 这套指套是专门用来对付兵器所使用,平时都是生生的肉手,圆灭大师这少林十三抓已经练到了手指穿石而不出血的境界了。 “二姐!小心!”慕容清在下面看着两人比试,看到唐婉儿一边比试一边竟然有空骂自己,于是提醒道。 “知道了,你赶紧闭嘴吧。” 璇玑剑从指套中重重划过,身形迅速收至后方,心道,跟少林高僧比试内功招式,简直是自取其辱,还是得赶紧催生剑阵出来。想完,手臂向内,反转了璇玑剑,将剑戳在了地上。 圆灭大师见状,身子猛地朝前一送,一招猛虎扑食朝唐婉儿抓了过去,刹那间,只见一道寒光从剑身划过。圆灭闭住了双眼,招式也收了回来,但是重心还是朝前,接着单掌撑地,一招蛇形脚法顺势朝前踢去。 唐婉儿轻哼一声,跳出攻击攻击范围,双手将手中璇玑剑一戳,只见璇玑剑高飞三尺,旋转出七把剑一一落下。 这璇玑剑法共七式,是从天上星辰演变而来。璇玑剑中藏剑,只有当七把剑全部出鞘之后,才能发挥剑阵的威力。 首先是开式天枢剑、再来是主式天璇剑,次式天机剑、三式天权剑、四式玉衡剑、五式开阳剑和闭式摇光剑。 慕容清这次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唐婉儿在域外七圣比试中竟然还隐藏了实力。其实不仅仅慕容清如此想到,就连圆见大师在旁都暗暗称奇。想不到现今江湖,竟然能有如此巧匠能打造出这么多的藏剑。 圆灭在台上见一剑变七剑也是惊讶万分,心想,这姑娘口中所说的璇玑剑阵想必是已经发动了,此后,每一招都要十二分谨慎,因此竟停下不攻了。 唐婉儿见圆灭停了下来,心中正偷着乐,自己只是刚打开了剑匣而已。待七剑成阵,还得按北斗七星方位插好剑才行。 于是趁着空挡,唐婉儿迅速先魁后标将剑摆成斗状。圆见大师看这剑不按顺序摆放,觉着有些奇怪,于是摆了摆袈裟,施展轻功上了高台附近的一棵参天大树。慕容清见状,也跃上了树上。 从树下望去,七把剑竟摆成了北斗七星的方位,难怪有那么多弯曲。只见唐婉儿站在斗行的正中间,手放在天权剑的手柄上,竟然有些道家的仙女风范。 圆灭此时也发现了剑的异常,但一时半会也摸不着门道,却又不敢贸然进阵。但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主意。 于是圆灭取了一根罗汉阵,从一式演示到了四式,细细地观察了眼前的这位女子,那唐婉儿却还在剑阵中站着。 十八罗汉阵有云,敌不动,我先动,先动先制人。圆灭大师提起罗汉棍,疾走进璇玑剑阵中,一招开天辟地棍从上至下劈将过来。 唐婉儿之前对圆见大师演示过的招式已经全然记在心中,对付这第五招已然有了应对方式,所以不慌不忙,手离开了剑,脚步急转,到了玉衡剑方位,迅速拔出了剑,一招惊心一剑直指圆灭大师的面门。 这惊心剑果然惊心,圆灭没想到眼前这姑娘步伐和出剑竟然如此地迅速,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虽然自己已经在进阵前万分小心,本想就算罗汉阵这第五式打不到的话,棍法周围产生的内劲也足以防御周遭的袭击。 但是这惊心剑直勾勾地朝着圆灭出来。圆灭不得已,只好将棍法转换成罗汉十六式,看门罗汉的看家棍法。顿时,惊心剑被罗汉棍挡住。可唐婉儿却笑了一下,这一笑只让圆灭大师心麻。 比起罗汉阵法的哈哈大笑式,这笑却是阴柔至极。唐婉儿的另外一只手顺势拔起了天机剑,一招残花影动,扫向了圆灭大师。 这下,圆灭没想到她又拔出了一把剑,顿时心慌了一下,下示意地抬头格挡了一下剑影,可没想到的是唐婉儿这招却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意图却仍是以玉衡剑发动招式,只见那玉衡剑在剑阵中如鱼得水一般,从棍上滑了过去,直接刺向了圆灭大师的心脏。 “好恶毒的招式!”圆灭心想到,但却来不及,只好运力抬棒挡那玉衡剑,可剑还是没能挡住,刺到了圆灭的左肩,好在躲过了心脏。 树上的圆见大吃一惊,想不到堂堂般若堂的圆灭高僧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伤了肩膀,急忙跳下树来,准备跃上高台。 谁知圆灭右手脱棍,跳出剑阵外,迅速朝自己左肩点了几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右手示意圆见不要上来,一张怒目圆睁的脸抬了起来,望向唐婉儿。 “阿弥陀佛。”圆见大师双手合十,心中纳闷,怎么圆灭师弟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像是被恶魔吞噬一般。 第21章 大战在即 “好,二姐打开的好!”慕容清在树上鼓着掌,大叫着。 唐婉儿见了圆灭的样子,内心不禁有些发毛。情不自禁地又后退了一步,正好后退到开阳剑的旁边。唐婉儿望着开阳剑,以及手中的玉衡和天权剑,突然将双剑挑向开阳剑,紧接着三剑合璧形成了一套三生万物剑法。 圆灭看着唐婉儿在阵内耍起了风声,低吼一声,似虎狼豹之威,接连三招猛兽三抓式朝着唐婉儿抓去。 这三招犹如长江大河,汹涌奔腾之势朝着唐婉儿步步压来。虽然唐婉儿这边三剑刚刚合璧,威力却还是不明显,三生万物的气势完全被猛兽三抓给压住了。唐婉儿退的越来越靠后,马上就要退到摇光剑旁边了。 此时,圆灭也有些看出阵法的奥妙。每次唐婉儿靠近阵法的一把剑时,剑的威力就会大增,就算是内功平平,但是只要剑合璧后就能在短暂的交战瞬间充满力量,足以和他的内力相拼。 眼看着唐婉儿马上就要退到摇光剑旁边了。圆灭知道若此时给她拔出了剑,自己免不了又要遭到重创,竟然心中魔性四起,对眼前这小姑娘起了杀心,于是使出少林绝学迷踪步,三两下抢到身后,此时手中抓法也变了,一招鹰击长空直接抓向唐婉儿的后背。 只见唐婉儿感到后背生风,心道不好,于是急忙将手中剑一拆为二,交叉成十字挡道背后的鹰抓力道,好在是挡了一下,但是鹰抓的力道太过于强烈,内力透过剑还是传到背后,唐婉儿中招后,险些摔倒,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好在还有开阳剑可以支撑着站在台上。 刚刚要不是唐婉儿灵机一动,使出双剑格挡,要不然此刻不死也残了。慕容清见状,一个翻身,落到了台上,连忙去扶住唐婉儿。 “圆灭!你怎能如此!”一旁的圆见大师见圆灭杀红了眼,顿时在心中凝聚着降魔伏象功,一招佛门音吼功朝着圆灭吼道。 这一声吼把圆灭的杀意给冲散了。圆灭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唐婉儿,再望了望自己的手,一双血红的眼睛慢慢地变成浑浊。 突然,先前在前山的众人都赶到了高台上,洪荒老大看见慕容清正扶着唐婉儿,心中一惊,赶忙跃了过去。 “婉儿你没事吧?”洪荒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受了点内伤。我调息一下就好。”说完,唐婉儿坐在了第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息。“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这老和尚呢。” 唐婉儿的话一字一句都进入到了圆淳的耳中,圆淳望着台上的圆灭,走到了圆见面前:“阿弥陀佛,圆见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圆见大师见方丈赶来,说道:“刚刚圆灭师弟可能有些走火入魔,老衲刚刚已经将他喊回我佛内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圆淳方丈一跃而起,上了高台,对着圆灭喊道:“圆灭,你可知你犯了哪些戒?” “方丈大师,请责罚,圆灭治罪。”说完圆灭脱下了身上的袈裟,走到了戒律堂的圆慧身边。 圆慧之前与巫大熊刚交战负伤,此时也无力责罚,对方丈说道:“圆灭师兄的责罚,暂且先存下,等今日退敌后再说。” “嗯,如此也好。”方丈点了点头,朝域外七圣他们看去,心中想到,日后,这江湖武林,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啊。 这几个年轻人,虽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这话又从何说起呢,少林达摩祖师也并非中原人啊。 突然,这会,方丈旁边走来一个行色匆匆的知客僧,对着方丈耳语了一番。圆淳脸色大变,朝着域外七圣怒吼道: “方才我们少林以礼对待,比武切磋都是点到为止,为何你们域外七圣在我少林滥杀无辜!” “他奶奶个熊,老秃驴,你们把我二姐打伤了,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巫大熊听到方丈吼道,也立刻回道,甚至根本都没听到方丈在说什么。 洪荒此时眉头一皱,心中想到滥杀无辜?这不可能啊,进入少林前就已经吩咐过了不许杀害少林弟子,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计划只是打听情报,其余的都是次要的。 先前进入华山的时候,只有老五太过于冲动,打死了好些华山弟子,已经被责罚过了,之后的比试,也都是点到即止,只有华山掌门跟老六有仇,所以才被杀。难道有人嫁祸我们域外七圣,使我们不能脱身? 想到这,只见后山涌来许多少林弟子,而这边只有除了于欢不在外的六人,众人顿时防备起来。 “圆淳大师,我们域外七圣此次上山只是比武请教,并没有要杀戮少林僧人,此中肯定有别的原因,请查明后再说。” 洪荒望着越来越多的少林僧人,也不知道于欢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的终极目的就是要在阵法上重创少林高僧,可没想到,阵法还没开始,唐婉儿已经受了伤。 只见少林弟子抬了几个僧人的尸首,圆照大师看着悲切,走到近旁,查看死亡的僧人弟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对着洪荒喊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少林门下,今日断不能轻易放你们走。罗汉堂弟子听令,摆阵!” 刚说完,齐刷刷的十八位罗汉堂弟子手持罗汉棍将六人围在高台的中间。 一旁的圆空大师看了一眼后对圆淳方丈说道: “方丈,这伙人来历不明,为首的弟子还是金刀老祖的门下,现在他们少了一人。咱们得小心行事。” “嗯,老衲已经发现了。圆空师兄,你赶紧派人去少林四处查看,一有那人消息立马来通知我。” “是,方丈。”圆空说完走向几个少林弟子,吩咐了一阵,然后又回到了方丈的身边。 “哼。”洪荒低哼了一声,喊道:“想不到少林名门正派,以多欺少,事实还没查明之前居然先栽赃诬陷我们!欺负我们没人吗?” 说完,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四面八方涌上来好些域外弟子。这些弟子都统一以黑袍装束,连脸都看不清。人数众多,想来埋伏在少林寺周围已经很久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会诬陷你们。”方丈圆淳回应道,然后转身对四位僧人说:“看来得使用天罡地煞灭魔阵了,圆灭师兄,你的伤可否要紧?” “不要紧,只是些皮外伤!” “好的,那我们上吧。”说完,五位高僧跃到了高台上。 圆照对众罗汉吩咐道:“这里有我们和方丈,你们下去守护好少林周围。” “是!”十八罗汉听令后纷纷下了高台,举起了棍,摆起了看门罗汉的招式。此招一摆,勇炽邪魔,鬼神难进。 突然,东南角一袭绿色映入众人的眼帘。 “快看,欢姐来了!”老七慕容清一脸兴奋。 直到此时,洪荒才舒了一口气,看来交待于欢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只见天空中犹如一只孔雀飞来,于欢施展轻功,三两下落到了高台上,手中还提着一团黑黑的瓦罐,直到落下后,才发现是酒坛。 “累死我了,这少室山下,到处都没有酒卖,险些误了大事,还好有一人家藏了点酒,被我闻着味找来了。”于欢刚落下就抱怨道:“老大,你怎么能把这种跑腿的事交给我做。直接一开始在洛阳买好不行吗?” 一旁的巫大熊本想插上一句,一听到于欢这话顿时不做声了。 “买了啊,半路上被哪个混蛋偷喝了!”老七看了一眼巫大熊。 “别吵吵了!”洪荒打断众人的吵闹声:“没看见少林高僧都已经摆阵了吗?还好欢妹来的及时。” 说完,看了一眼少林高僧的站位后,对唐婉儿说道:“婉儿,你受了点伤,坤位上不要紧吧。你一人站两个位置……” “不碍事,受了点轻伤,不要紧。”唐婉儿应了一声。 第22章 佛门狮吼 “阿弥陀佛。” 圆淳方丈在台上站定后,对众人说道: “我少林向来不诬陷别人,也不以多欺少。众人今日上山挑战在先,杀我僧人在后,我等五人摆成天罡地煞灭魔阵。尔等若能破阵,老衲今日放你们下山,绝不食言。” “他娘的,你有阵我们也有阵,不过我们比你们多两人!”巫大熊朝着圆淳吼道。 “无碍!”圆淳方丈说道。 此时洪荒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喊道:“摆阵!” 只见域外七圣带来的一些小喽啰居然在台上敲打起鼓来了。众僧眉头一皱,心道这简直有损少林的清净。 域外七圣分别朝着各自所走的方位站了过去。少林五僧中,东南角站着圆灭大师、东北角站着圆见大师,西南角站在圆空大师,而西北角站着圆照大师,圆淳方丈则站在正中间的主正位。 此阵名叫天罡地煞灭魔阵,先前已经有过介绍,此处就不再赘言。而域外七圣则使用的是从伏羲八卦阵中演化出来的天地七合阵,此阵跟伏羲八卦阵的不同主要原因在于少一个人,而威力却不减。 域外七圣知道单靠这天地七合阵是赢不了的,主要是他们七人的内力还无法跟少林高僧相比,所以,再从庚辛秘术中引入玄火,补充这天气七合阵,所以遂改名为七合玄火阵。 虽然从八人减少至七人,但是阵法的站位却还是按照八卦阵的方位来,此外,还有重要的一环就是唐婉儿所在的离位,又加进去了璇玑剑阵,这种大阵包含着小阵可以说也是域外七圣的创新了,先前演练的时候可以增强阵法某一点的攻击力。 现在,域外七圣也都已经站好了位。洪荒站在乾位、唐婉儿站在坤位,另外璇玑阵法摆阵的时候有一点在艮位、于欢站在巽位、郝老道站在震位、巫大熊站在兑位、陆明镜站在离位,慕容清站在坎位。 如此一来,这样七圣将五僧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种围式。不过,天罡地煞灭魔阵的第一层一千世界无相阵本来就是防御,四僧分别运用本门武功以守为攻对阵外来的变化,必要时机还会交叉助攻,圆淳方丈在阵中关阵指挥。 域外七圣这边巫大熊、陆明镜、郝老道三人对阵圆照、圆空两位大师。于欢、唐婉儿和慕容清三人对阵圆见、圆灭两位大师。都形成了三打二的场面。洪荒和圆淳方丈主要是布阵观察,不过在危急时刻也会出手。 这三两牵制的效果已经形成,接下来就是看那方先动人了。圆照望着他所对阵的巫大熊,心道对手估计早已经心痒痒奈不住寂寞,准备出手了,一会定要待他出手时,迅速制服他,这样方能显示出少林阵法的威力。 果不其然,还没等洪荒老大下令,巫大熊就啊呀呀呀,举起玄铁铜棒就朝着圆照大师挥来,阵法中的棍式,比单打独斗时候更加生猛。 棒中夹杂的内力竟然与先前比试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然而耳旁九点钟方向突突突的三枝金钱镖从三个方位袭来,这3个方位还偏偏是正要躲避巫大熊棒法的位置。 圆照大师眼下只好硬接这铜棒了,于是使出一招大力金刚拳挡住了铜棒的一击,只见两股内力缠绕,顿时高台上一阵晃动,陆明镜的金钱镖竟被这股气流反射,朝着郝老道飞去。 郝老道定睛一看,三只金钱镖正迅速朝向自己飞来,急忙使出红叶拂尘来挡,但是没想到,一旁的圆空大师竟然采取了主动,去烦恼指竟然朝着郝老道指出。 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夹击,郝老道突然急中生智,原地高高跃起,这样一来,金钱镖竟然朝着圆空大师飞去。 不过圆空早就料到了郝老道的这招,也紧随着跃起,去烦恼指临空乱指,均被佛尘一一化解掉。但是郝老道明显比较吃力,落地后竟然站的不是很稳。 陆明镜看着这边,又有些着急巫大熊也但是郝老道,但是肯定先救急,只好张开扇子,飞奔过来,替郝老道挡住了接下来圆空大师的几招指法。 虽然指法中夹杂着内力,生大智慧,但是这把精钢扇本身就是陆明镜的防身之物,专门能化解内力,任他浑厚的内力打来,都能被四两拨千斤拨到空气中去。 另外一边,一直未出手的于欢,也使出了蔷薇双剑,这两把剑一把红色、一边绿色,快速挥舞起来的时候,红色光交织,能给人的视觉带来炫彩的效果,从而容易看不清招式。 于欢一招蔷薇花下死朝着圆见大师挥来,双剑轮番击来,圆见大师并没有硬接,只是踏着步伐灵活地在阵内躲避,这蔷薇双剑虽快,但是圆见的步伐也很稳重,只是剑影重重,十分闪眼,到了最后,圆见大师干脆闭了眼睛,手上的手掌在上下摆动,像是在运气。 这运气是指的降龙伏象的内功,内功本身就有防御的作用,待运动行云流水的时候,蔷薇双剑自然使不出威力来。在旁助战的慕容清虽说武功不及另外六人,但在域外七圣比试中也是战胜众多对手,仅仅是输给了陆明镜而已。 此时慕容清看见圆见大师闭了眼睛,专心对付蔷薇双剑,于是一招追风逐浪掌朝着圆见大师发出,这冷不丁的一掌过来的时候,圆见只听见耳朵旁生风,连忙分出一只手来接住了此掌。 这一掌正是慕容清在去江南一品的路上一掌打死陆机云那匹马的招数,足见这力道的深厚。圆见大师一边跟慕容清对着掌,另外一边在招架于欢的蔷薇双剑,居然仍不落下风,这降龙伏象功真的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仙猴掌法?”圆见大师一惊。 “啊!” 慕容清听到圆见大师说的话后,顿时惊呆了,这仙猴掌法正是他慕容家的看家掌法,是在深山老林中跟猴子学过来的。而且这名称在江湖上从不示于人,不知道这老和尚是如何得知。 “老衲常年云游西方,在关外见识过此掌法,想不到你一个小娃娃居然会是,我问你,慕容明是你什么人?”圆见用很低的声音定向传给了慕容清。 慕容清大惊失色,也用很低的声音回道:“啊,那是我爷爷。” “这就对了,想不到在这,居然跟故人的子孙对阵啊。”圆见大师叹了一口气。 此时慕容清的心境又有了些变化,在之前遇见八公二老的时候,在带着明远的时候,慕容清就一直在想,自己所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家国大业,有那么重要吗? 这心里有所想,掌上自然就放松了,圆见感受到了这种放松,稍微用力提醒了慕容清一下,然后低声说道: “此战后,有机会,老衲再说给你听。” 说完,强行脱了战。一掌格开了蔷薇双剑,然后圆见大师深吸了一口气,腹部凹陷了下去,脸上的眉毛胡子都飞了起来。于欢看到圆见这样,心道不好,赶忙跃起,开始运功护体。 只见圆见一吼一声,降龙伏象功的第八重佛门狮子吼,朝众人吼去,刹那间,天昏地暗,慕容清一看不妙,急忙施展轻功躲避。 “不好!”洪荒在一旁惊道:“快躲开。” 这招与圆淳方丈的散花掌还要厉害,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攻击范围太集中,如果身处在狮子吼的音浪中,恐怕得浑身骨骼碎裂。 于欢还是有些躲闪不及,被狮子吼震到了左肩,但是仍然站在巽位上,勉强维持住了阵型。慕容清倒是躲的快,几乎没有受伤,除了耳朵里一直在耳鸣,几乎听不清人说话。 第23章 三千世界 高台的东南角,依然是唐婉儿和圆灭大师在对阵,唐婉儿站了坤位和艮位,时不时地变换着位置,另外这七合玄火阵中她的璇玑剑阵也是以守待攻,因此敌不动她也不动。 圆灭大师也没有跳出阵法去攻击,因为这一千世界无相阵还是主打防御。再加上两人之前的对战都受了一些伤,所以此刻更多的都是在运气疗伤。 这样一来,场面就比较尴尬,其他三个方位交战正热火朝天,而东南角就跟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惊,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首先打破这场平静这次是唐婉儿了,似乎想报之前的仇,唐婉儿拔出天璇、天玑双剑,使出一招魁星闪耀的招式朝着圆灭大师斩了过去。这招魁星闪耀正是魁星中的璇玑二星,特点是以柔制刚。 只见圆灭大师轻哼了一下,刚从地上站起来,双剑就已经到了眼前,圆灭抬手带有指套的双手,哐当一下居然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璇玑二剑。只不过唐婉儿却一点也不沮丧,反而还很得意,嘴角微微一笑,往前一跃,不知道何时,天枢剑已经被她用脚一勾。 这招无影无踪的天枢剑,正从唐婉儿的身后蓄势待发,而圆灭此时还正在格挡天璇、天玑两剑,由于被唐婉儿的身影挡住,并未注意到天枢剑的位置。 只见唐婉儿用脚蓄力后,奋力朝着自己的方位刺来,而自己则双手放弃了两剑,一个下腰,躲过了自己的天枢剑,圆灭大惊,没想到突然一把剑就在咫尺,朝他胸口刺来,此时已经没法躲避了,只好将肩部下沉,避开了要害,呲的一声,天枢剑没入了圆灭大师的身体里。 圆灭捂住了剑伤,迅速拔出剑,并给自己点了穴道止血。想不到这唐婉儿一天伤了他两次,这璇玑剑阵真不可小看。瞬时又有点想发怒,但是一想到先前方丈对自己的责罚,连忙口练六字真言,罪过云云。 圆灭大师身后的圆淳方丈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看来他是有点想启动三千世界烦恼阵破敌,但是觉得似乎又没到时间,于是仍然四处观望,手中的佛珠似乎转的更加快了。 洪荒使出云鹊刀的连环刀十三式对阵圆见大师的降龙伏象功,可圆见大师的内力太过于深厚,虽然在招式上洪荒占优,但始终攻不下来,还不如唐婉儿的剑阵效果好。 已经近百回合了,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大家都在艰难地战斗着,可是实力差剧的还是有些大,这以多打少才勉强占个平手,估计不出百十回合,域外七圣就要大败于此了。 这时候,洪荒连忙吹响了胸前的哨子,这哨子就是七合玄火阵的玄火式,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必须得赶紧用才行。 其余六人听见哨子响声,急忙都从战斗中卖个破绽跳出阵来。然后,众人开始顺时针移动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竟然是以轻功在奔走,七人就这样对少林五僧采取旋转式包围。 众僧一时没看出来端倪,只好看着七人的奔走。突然,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域外七圣每人都怀里掏出个酒坛,边跑边咕隆咕隆往嘴里喝酒,待喝完一半,酒坛从四面八方朝着五僧袭来。 五僧随随便便打破了这些酒坛,但仍然是搞不清这伙人的用意,只有圆淳方丈在中间道:“罪过,罪过,少林寺不能饮酒。” 刹那间,突然七人都停了下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火折子,慢慢地放到了嘴边。 “不好!”圆淳方丈急忙喊道:“快,快!三千世界!” 轰轰轰的几声,六条火龙,缠绕着众人的内力,从六个方向朝四僧吐去,四僧急忙运动内功阻挡,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庚辛秘术中的玄火,所以这阵名才叫七合玄火阵。 只见洪荒高高跃起,跳进了少林四僧的中间,口中一条火龙直接朝着圆淳方丈吐去,而方丈挥动着袈裟,使劲地扑扫着火焰,但却扫不灭。 很快,七条火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团,照耀在少林寺后山的上空,若是从远处看,还以为是晚霞高照呢。 火团大约持续了约几分钟,熊熊的玄火威力无比,整个高台都热的不行,更何况火中间的五僧了。 然而,等火熄灭后,本以为少林高僧不死也伤,可没想到,四位高僧已经聚集到方丈圆淳的中心,手中不知何时都多出了四根铜棒。四僧此时都是怒目圆睁,圆淳方丈也是脚踏四人肩,手中也持有一柄大刀。 少林五僧似乎全然舍去了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已经转换成了三千世界烦恼阵。五人周围的内力也是惊人,域外七圣等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 想不到这玄火却奈何不了此阵,原本的算盘全部落空。洪荒老大突然萌生了退意,这江湖中,少林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早知如此,不如最后再来攻打少林,可师父却偏偏要求自己第二个攻打少林。 “三千世界!全无烦恼!四大金刚,破敌!” 圆淳方丈在四僧上像是发号施令一般,只见众僧瞬间从四周冲向八方,巨大的棍法威力朝着七人打将过去。 “不好,快全力格挡。”洪荒大叫道。“能逃的赶紧逃,这次我们输了!” 向来高手们过招都不是争的你死我活,而是点到为止,只须几招,双方心里都有了数,胜负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只有深仇大恨才会置人于死地,擂台比武才会争出胜负。 洪荒心道,眼下,四位少林高僧仿佛心智被控制一般,一点出家人的风度都没有,难怪这三千世界烦恼阵不曾有人见着,想必能见着的都死在棒下了。 此时,巫大熊被圆照一棍打翻在地,生死未知。郝道人那边也是招架不住,连武器拂尘都被打落一边。慕容清轻功比较好,躲避及时,但是看见唐婉儿却被圆灭逼至高台的佛柱旁,不得已连忙去解救。 另外一边陆明镜和于欢的境地也不好,想不到这三千世界阵法一出,大家只能忙于招架,连还手能力都没有。不远处的圆淳方丈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中提着少林长刀朝他走来。 洪荒连忙抬刀,可是却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原来是被方丈大师的气势给压倒了。这压迫性的力量,别说比试,简直是如鱼在砧板上,任人宰割了。 圆淳方丈在洪荒面前站定,说道:“这一切,都源自于你,老衲今日要为少林寺僧人讨个公道。” 说完,手中刀起,一下子斜劈了过去。 而洪荒此时毫无招架之力,连手中的刀都到了地下,闭上眼睛,只能等死。 那闭目的一瞬间,真的很久很久,就像是一场梦,梦中十分清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洪荒想到白云族的大业,想到父亲严厉的眼神,想到师父的严格要求,难道这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么?这第一次下山,就要死在这儿,我拓跋洪真是愧对于列祖列宗啊! “哈哈哈哈哈哈,少林方丈原来也是这般杀戮之徒啊!” 不知何处传来这充满力道的笑声,回荡在这高台上,刹那间,众人都停止了动作,想要追寻这声音的方位,但抬头却四周什么也看不到。 圆淳方丈的刀停留在半空,身子却在耸动。 “阿弥陀佛!老衲不这样逼你,看来你不会现身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老和尚,还是死性不改!” “阿弥陀佛,常达师弟,别来无恙啊!” 第24章 金刀老祖 话说完,只见从一旁跃来一个人,身材高大威猛,披散着头发,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刀。 洪荒看着来人竟然是金刀老祖,自己的师尊,急忙跑了过去,下拜道: “师父你怎么来了,徒儿无能,已经败下来了。” “嗯,不必多言,你们先下山吧,为师要跟这帮少林老和尚们叙叙旧。” “那……” “退下吧。” “是。” 说完,洪荒去检查各人的伤势,伤的最重的是巫大熊,已经昏迷过去了。而郝老道受的是内伤,其余几个都是些轻伤,并无大碍。 一旁的圆空大师见众人要走,于是跟圆淳方丈说道: “这帮人在少林杀我寺僧,难道现在要放下山去?” 突然,这时候金刀老祖插话了,说道: “哈哈哈,圆空师兄,那两个和尚是我杀的。” “阿弥陀佛。”圆淳方丈道:“既然有人揽下此责任,那就放他们几个下山去吧。少林众僧,不得阻拦。” “是!” 域外七圣听到此话后,心里都有些安慰,于是相互搀扶着下了少室山。已经傍晚时分,晚霞把这少室山映的美丽极了,可众人已无上山时来的心情,狼狈地回去了。 洪荒回头看了看少室山山顶,有些担心师父的安全,但又想师父武功比他厉害多了,不需要多加担心。但是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来。 高台上,一阵晚风扫过,天色渐渐有些暗了。 “常达师兄,此次域外七圣挑战中原武林是你组织的?”圆淳方丈问道: “不错,正是老夫一手策划的。”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恐怕不只是比试这么简单吧!”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们的命。” 此时,圆见、圆空、圆照、圆灭四位僧人都已经站到了方丈的身后。三千世界烦恼阵解除后,众人脸色都恢复了常态,只是略有些疲惫。 的确,这域外七圣从上山到现在,比试已经快五个时辰了。 “阿弥陀佛。都已经过去三十年了,怎么你到现在才来?” 圆淳方丈知道这事跑不了,从一开始试了洪荒的刀法就知道,金刀老祖寻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想不到竟如此之快。 看来这洪荒是他故意派来给我提个醒的。 “哼,这三十年,我一直在练太祖卧龙刀法,练了三十年,才练到第九重,一直突破不了十重天,老夫等不下去了。” “啊……”众人一惊,九重天已经是修罗的最高境界了。而十重天则是突破这最高境界,从而到达离恨境界的水平。 “九重天!!!”圆淳方丈大吃一惊。他自己的少林散花掌练到八重天已经独步武林了。九重天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哼,三十年前,你们追杀我到秦州天水,完全不顾同门情谊。” “你……你杀了人。”圆见在一旁说道。 “哼,我杀了人,你们再杀了我,你们不也是杀了人!”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亏你们少林研习佛法。我只不过是走火入魔时杀了的人,情有可原,可你们将我逐出少林后,却对我一路追杀,美名其曰除后患。” “阿弥陀佛,那也是有原因的。本常方丈听闻你在江湖中滥杀无辜,就命我们下山去追寻你。” “哼!听闻,听闻也信,你们可有证据?” “这……”圆淳方丈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常达问的哑口无言,不过再仔细想想,常达的话也有道理。当年,他们几个小伙子年轻气盛,根本就没多考虑,到了如今,反思起来,要是错杀了他,反倒心不安了。好在,他现在没死,真乃幸事一件。 “方丈,少跟他废话。”圆灭大师上前道:“我们一起再摆阵,不信赢不过他。” “阿弥陀佛!圆灭,自从你练了那十三抓后,怎么性格变得如此粗鲁。退下!”圆淳方丈狠狠地责怪他道。 “是,方丈。”圆灭从一旁退了下去。其余几个僧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的确,当初我们是没有证实就去追杀你,现在想来的确有问题,但是这些听闻也未必不可信。” “哼,我常达当年不过是走火入魔误杀了人,被逐下山后痛哭流涕,只好在江湖上浪荡,后来在江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纪相防的人十分聊得来,当时这人打算建立了一个门派,想拉我入伙,可是我当时只想游历这名山大川,不想这么快就加入别的师门。” 常达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竟然有些湿润,圆淳方丈看到了这点,知道这位师兄是不会说谎的,他不肯加入别的师门肯定是对少林还念念不忘。 “结果,那人竟然对老夫痛下杀手,说什么不愿意加入他的都要杀掉,免得日后变成了对手。老夫自然是逃脱了,后来就在江湖中听到了有关自己的传闻,说什么南宫岛二十七洞都被我杀光了。当时,我就在想可能是那人害我不成,故意在江湖上散播我的谣言,一时气愤不已,想要回头找他算账,但是当时还受了点伤,只好往北逃走,此仇等到日后再报。” 常达说道此处的时候,望了圆淳大师一眼,继续说道:“结果在秦州天水的山里,碰到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当时我负着伤,你们五人追杀我一人,尤其是你,圆淳,竟然将我砍下山崖,我当时就心想这辈子完了,连仇都没能报,谁想到,老天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掉下山崖的时候,我被那藤条挂住,捡了一条命,昏迷了过去。后来你们走了,我就又爬回山崖,渴了吃些野果,困了就睡着树上,一路上胆战心惊,跑到了域外,找了一座山崖,开始修炼太祖卧龙刀……” 说道此处,常达闭上了双眼,长吁一口气。 众人听到此处,想必这常达所言不虚,结合后来众人也去打听这传闻来源的时候,一直也找不到正确的消息源,不过走访南宫岛的时候,确实有种种迹象表明就是常达所为,但是现在想想,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人是什么人?”圆淳方丈问道。 “后来,我偷偷回到中原来,乔装打扮,四处打探消息,没想到,二十年前发生的一桩灭门案倒是为我指明了道路。再后来,我混了进去,发现我要找的人早已经改名换姓,不过跟诬陷我的人却长得有些神似,只是年龄差剧太大,那人已经快70岁了,后来我以为是他儿子,但是我又偷偷去见了他儿子,却发现不是,本来我以为我找错了方向,可没想到,在一次武林大会中,他去参会了,我在他屋子终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对了。那人你们也认识,圆空,你跟他关系还很好。” 圆空一惊,问道:“是谁?” “哼,江南一品陆道轩!” 第25章 以一敌五 当今武林,天下武功分二种境界,第一种修罗境界九重天、世间人大都徘徊在四、五重天左右,能突破到第六重就已经算十分难得。一些高手能到达七重天,到达八重天的则少之又少了。第二种境界就是离恨境界十重天,传说到了这个境界的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甚至能重返青春。 纵观整个武林,除了前代武当掌门闲暇真人曾到达过这十重天外,江湖上再也没听说有人到此离恨境界。只可惜,这闲暇真人在练到十重天之后,宣布退隐江湖,说是看淡了世间事,寄情山水去了。这事当时在江湖上引起了轰动,整个武当当时也乱成了一锅粥。 如今,站在圆淳方丈眼前的这个原先被少林逐出的金刀老祖,武功竟然已经到达了九重天,虽然离恨境界还未能达到,但他教出的徒弟洪荒的武功都已经快达到七重天,年纪轻轻,前途真的不可限量。而少林四大高僧都已经五、六十岁了,武功却一直都在七、八重天左右徘徊。 “往事不提也罢,今天,也到了我跟你们算账的时候了。”金刀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阿弥陀佛。常达师弟,世间事皆有因果,之前你的事情是我们查探不周,当然我们也不能偏信你一人致辞,此事待日后查明,如果错在老衲这边,任打任杀,毫无怨言。” “哈哈哈哈哈,事后查明,那如果你们一日不查明就一日没说法么?” “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今日我们一决胜负,如果你们胜了,我就当这事已了,一笔勾销。如果我胜了,少林答应我一件事情,必须务必帮我做到!” 面对这奇怪的要求,少林众僧都在窃窃私语,四位高僧更是不解。 “难道要我们杀人也答应你?”圆照问道。 “哼,要杀人我还需要用到你们?” “那是什么事?” “我要你们少林,帮我照顾一个小鬼。” “啊?”众僧惊讶万分。 “我要你们收他为俗家弟子。十年后,我来接这个小鬼。” 金刀老祖说完,举起了手中的金刀,摆出了太祖卧龙刀法。“现在开始吧,你们五个一起上,快,节省时间。” “方丈。”四僧都围在方丈身边道:“怎么办?” “嗯,就一起上吧,能到达九重天的,我们换做谁都不是他对手。” “是,方丈!” 只见,圆空大师使出了去烦恼指的最上层招数,一掌三推朝着金刀老祖推了过去。金刀老祖拔出到挡在气流之前,微微一笑,向前挥着太祖卧龙第一式,抽刀断水,此招一出,圆淳方丈倒吸了一口气,连忙上前以第八重的散花掌使出,并且将圆空大师拉了回来,只见两股气流相撞,竟有种撕裂的啸声。 这抽刀断水式比起先前自己和洪荒所使出来的不知道高明多少,难道这第九重天跟第八重天竟有这么大的区别。圆淳方丈有些怯意了。倒不是看不透生死,而是万一伤了其他几位师兄,这罪孽实在是承担不起。 圆照见方丈退了几步,知道是内力所逼,趁着内力消亡之际,赶忙上前,一套偏花七星拳迅速地朝着金刀老祖打去,金刀老祖眉头一皱,这偏花七星拳只是名字取得好听,实则还不如崆峒的七伤拳威力大,我且接他几拳,于是左手接拳,可这偏花七星拳击来却是若有若无。 金刀老祖心道,圆照师兄学的是这虚招,当年就我跟圆淳两人学习刀法,其他几位师兄都是掌法、拳法,原来这也挺有意思的。说完,右手抬起大刀一挥,第二式力劈华山朝着圆照砍来。 没想到那刀法中注有强大的内力,平时这招很容易躲开,但是金刀老祖的第九重天的招式就难说了,内力中竟然有股吸力,偏花七星拳打完后竟然收不回来,眼看着金刀就要劈到圆照大师的身上时。 第八重狮子吼!圆见上前,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这一吼,似地动山摇、似天崩地裂,力劈华山竟然没能落下来。 金刀老祖收刀道:“想不到,诸位都到了这第八重武学境界啦。圆灭大师,你的抓法练的怎么样啦?” 圆灭大师见金刀老祖向他挑衅,怒不可揭,旋即冲散前去,先手猛虎下山,再来灵猴捞月,这两招都被金刀老祖躲了过去,第三、四招双龙戏珠、鹰击长空连贯着抓去。 但是,由于先前在阵法对决的时候,圆灭连续两次被唐婉儿刺伤,此时内力不能完全用出来,鹰击长空的时候,手臂居然一阵疼痛,那鹰抓功毫无气力,金刀老祖看准了这个破绽,飞起一脚,踢向了圆灭,众僧一看,急忙上前救援。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圆灭大师被踢中了膻中穴,顿时倒地昏了过去。圆淳方丈口中喃喃道:“罪过!罪过!” “哼,他没事,我没用内力。”金刀老祖威风凌凌道。 众僧听后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我看也不用比试了吧,你们一起上都不是我对手。”金刀老祖将手中那把金刀架在脖子上。“这几个小子,还亏的是域外七族中选出来最优秀的高手,想不到连少林都攻不下来,还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说完,并不等众僧回应,一个箭步跃到高台后面的树上,只听见树影婆娑的声音,然后接着一声尖叫,一个黑影朝着圆淳方丈方向被丢了过来。 那黑影还没到,金刀老祖的话已经到了圆淳方丈耳中,声音浑浊有力。 “这个小娃儿丢在少林习武十年,你要亲自教他,十年后,老夫再上少林来找这个娃儿,那个时候老夫的十重天应该已经练成了,若是这小娃儿连第七重都没达到的话,老夫誓要血洗少林。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说完,黑影已经到了方丈的面前,随着这黑影一同过来的还有两根银针,方丈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八九岁的少年,如若自己不去接这个少年,少年必定被摔死无疑,若是接了这孩儿,怕是要中了那银针。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方丈想太多,只好飞身跃起,卷起袈裟伏魔功试图挡住那银针,可没想到那银针穿透性太强,在抱住少年的一瞬间,还是有一根针刺进了圆淳的眼中,只听见圆淳惨叫一声连同那少年一同倒地。倒地瞬间,只看见众僧都朝着自己围了过来。 “方丈!方丈!”没想到这银针上竟然有毒性,圆淳方丈在众僧的喊叫声中昏迷了过去。 第26章 少年青崖 少室山一隅,偏殿方丈室。 昏迷两天的方丈终于醒了,正由寺僧喂着吃了点米汤。圆空、圆见和圆照三位大师正在方丈塌前。 “方丈,你醒啦。”圆空大师问道。 此时的圆淳方丈脸上正裹着一条白布,只露出一只右眼。 “圆灭师兄呢?”方丈见只有三人,想起了圆灭之前被金刀老祖打伤的情形,连忙问道。 “圆灭师弟无碍,受了点内伤,在般若堂修养着呢。” “善哉,善哉。” 圆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自嘲道:“恐怕老衲是少林寺以来唯一的一个独眼方丈了。” “方丈说笑了。”众僧道。 “那个小孩呢?金刀老祖临走时丢下的小孩?” “噢,此时怕正在斋房吃饭呢。” “嗯,待他吃好把他叫过来吧,老衲有些话要问他。” “是,方丈。” 待圆照、圆空、圆灭走后,圆淳方丈想到了大前天发生的事。日子过的真快啊。远处少林的禅钟在响,圆淳方丈有种说不出的心静。无论如何,少林寺的名声总算是保存了。 自从这域外七圣上了少林后,大败而归。少林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挑战了。虽然这域外七圣功力都只在第六重上下徘徊,但是这样的情况仍然把少林寺逼的如此狼狈,连许久不曾示人的三千世界烦恼阵都使了出来,日后,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金刀老祖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用意,难道还要再去找九盟的其它门派挑事?不行,我得赶紧给武当山真武观报信才行,不过要是金刀老祖先去武当的话,此刻报信估计也已经来不及了。 刚想到这,只听见门吱嘎一声开了,由一个僧人领进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少年,那少年,眉清目秀,一张脸上笑盈盈的。靛蓝色的布衫裹在身上,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边已经磨破了很多。 圆淳方丈一边使僧人出去把三位高僧叫来,另外看着这个为了他损失一只眼睛的小孩,非但没有懊恼,而是十分喜欢,恐怕上了年纪的人见到小孩都有这种感觉吧。 “小施主,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小孩看见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在问他话,心想却想的是为什么师父要把他丢在这里跟着和尚学武功。结果半天都没能答上圆淳方丈的问话。 圆淳方丈见他眼珠看向别的方向,以为是羞涩,就招呼他到床前来,摸了摸头,又问了一遍。 这会那小孩从沉思中醒来,答道: “我,我叫陈青崖。” “哦,这个名字不错,很好听。你跟金刀老祖什么关系呀?” “金刀老祖?”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就是把你留下来的那人。”圆淳方丈改了个说法。 “哦,那是我师父。” “啊,你师父?” 圆淳方丈正惊讶着,门外传来了叩门声。然后只见圆空、圆照、圆见三位大师推门进来。 “方丈,你叫我们?” “是的。”圆淳方丈刚要往下说,然后发现陈青崖正在榻旁,心想,此事若被他知道却也不好,于是,就叫僧人先带他出去吃点糕点。 陈青崖走后,圆淳说道: “老衲有一事担心。” “什么事?”圆空大师问道。 “金刀老祖走的时候,说那帮小子办事不力,还要替他们去办。会不会是灭九盟的事情还在继续?” “啊!”众僧惊讶道。 “老衲担心的就是这,话说九盟有难,我们应当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才对。” “方丈说的是,先前那域外七圣来的太匆忙,我们一时间都没法准备。现在华山被灭,少林被攻,想必此时天下都已经知道了吧。”圆照大师说道。 “对,想必九盟的其他几派应该有了应对策略。”圆见大师紧接着道。 “阿弥陀佛,话虽如此,但是,并不值得那金刀老祖下一站是哪里,少林此处离武当真武观最近了,可能性最大。” “武当真武观的太清真人常年闭关,仅靠门下那些弟子对付金刀老祖还是差了许多。” “若是太清的师尊还在的话,对付这金刀老祖,简直是易如反掌。” “唉,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九盟的盟主,这九盟之灾,咱们到底还要负点责任的。这样吧,圆空、圆照、圆见,麻烦你们走一趟了,三人分别去离此处最近的门派,另外派飞鸽传书,提前通知华山和少林遇到的事情,叫他们防备域外七圣和金刀老祖。” “是,方丈。”三僧道。 待事情都交待下去,此时圆淳方丈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小娃儿陈青崖,对了,刚刚谈话还没结束,想到这,圆淳方丈试着下了床,还好,受的伤不是很严重,推开门,朝着斋房走过去。 从方丈房到斋房正好经过少林的练武场,圆淳方丈突然眼前一亮,只见那个叫陈青崖的小孩正在跟着少林弟子有板有眼地学习少林长拳,但是演练了一会却停下来摇了摇头。 圆淳方丈正纳闷着,陈青崖为啥会有如此举动,只见他走到教习少林长拳的武僧面前嘀咕了几句,那武僧惊呆了,接连着摇了摇头,不过最后怕是禁不住小孩的死缠烂打,最终跟他摆开了架势。 原来是要切磋啊,圆淳方丈笑了笑,心道真是人小鬼大,切磋直接找了少林长拳的武僧教练,这武僧怕是也有个四、五重天的水平,且看看这小娃娃如何切磋。 只见二人摆开了架势,同样都是少林长拳的姿势,圆淳方丈看着看着,只见陈青崖扎起的马步几乎毫无破绽可言,而且长拳摆的空间方位,无论哪一项,现役的少林弟子,无论哪一个出来都比不上这小娃娃的姿势标准。 想到这,圆淳方丈想起了这小娃娃肯定是跟着常达学习武艺,而常达把昔日在少林所学的技艺都传给了他。这也难怪常达要把这小娃娃丢在少林,想必是让这小娃娃学一些他那学不到的东西,真是用心良苦。 这少林长拳又称宋太祖三十二势长拳,是当年少林寺为了振兴拳法而邀请天下十八家武林高手入寺切磋武学。后来这三十二势长拳便被收入到《少林拳谱》中。 只见陈青崖从第一势攻势开始,一路演练下来直到收势,招招精妙,拳法正宗,把对拳的武僧都吓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外面的弟子居然能把少林长拳演绎的如此精彩,好多要领连他都达不到。 但是这小娃儿只有招式,所以实战打在身上不疼也不痒,武僧只要稍微用点内劲,那小娃儿就要疼的喊爹娘了。方丈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一个纵跃,飞到练武场,笑盈盈地对陈青崖说道: “青崖,你随我来。” 第27章 鬼灵精怪 圆淳方丈看了出来,陈青崖在武学招式上已经很精要,只是内力完全不会,似乎常达并没有教他,想到这,方丈有心带这小娃儿去藏经阁看看。 少林寺藏经阁在寺的南面,又称法堂,是僧人们用来讲经说法藏经的地方。一路上,圆淳问道: “青崖,你什么时候拜你师父为师的呀?” “不知道哎,自打从我记事起,我就跟我师父在一起啦。” “啊?那你爹娘呢?” “我没有爹娘。”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会有爹娘。”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师父告诉我,我是被捡来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谁。” 原来还是个孤儿,也不知道这金刀老祖从哪里捡来的这孩子,估计看着武学天赋还不错,故收留在身边吧。那洪荒是金刀老祖的大弟子,想来这小娃娃也应该认识洪荒吧。 “那你认识洪荒吗?” “不认识。” “啊?” “我一直都呆在山里,除了我师父之外,从来没见过外人。这次还是第一次下山,见到了好多人啊。在华山的时候……” “什么?你还去了华山?”圆淳停了下来,看着陈青崖。 “对,当时我和师父在华山的一棵树上,看到华山掌门被杀了。” “啊!什么!陆南天死了?” “是的,一位大哥哥的暗器好厉害。” “噢~原来是被暗器所杀。”圆淳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起来。 想不到在华山的时候,金刀老祖就已经潜伏在那儿了。想来要是我少林如果也败在域外七圣手下的话,这金刀老祖估计也不会出面。 眼下的这个小娃娃,真的是天真烂漫,但是他说从记事起就在金刀老祖的身边,岂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金刀老祖带着了。据说那域外青剑锋锁云崖也是个门派,应该也有很多弟子才对,而这小娃儿却说跟金刀老祖的大徒弟洪荒都没见过,好蹊跷啊。这金刀老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大师,你怎么停下不走啦。”陈青崖见圆淳方丈站在一边一动不动,故而问道。 这时候,圆淳才回过神来,笑道:“刚刚老衲在想事情,一不留神就忘记了。哈哈。来,我们走吧。” 说完牵着陈青崖的手,朝着藏经阁走去。这一路上,便再也没有问话,只是还在想着为啥金刀老祖要把这小孩放在我这边学武功学到第七重呢?难道是想利用这小孩以后去做危害别人的坏事? 不对,没必要啊,那他可以完全自己教?又或者想以这小孩是我少林的弟子,以后出了事都算在少林的头上,败坏少林的名声?十年后,那金刀老祖若是再来,不管是九重天还是十重天的武功,都能灭了少林,而留下这十年之约,是想再给少林一次机会吗? 思来想去,还是有点想不出点头绪,不过这小娃儿在少林,而且武功和脾性又完全不像那金刀老祖,何不我们少林把他教的好一些,让他成为对世人有帮助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儿,圆淳方丈又停了下来,对陈青崖说道: “青崖,你想不想学少林武功?” “想学!” “那你想学什么武功?” “我师父说了,只要我学《洗髓经》和《易筋经》。” “什么!”圆淳方丈听到这不禁吓一跳,想不到金刀老祖已经考虑到这么久远,直接指示这个小孩要学习少林的内外功体系。 这《洗髓经》专指研习内功,俗称内练一口气,《易筋经》专指外功,外练筋骨皮。这一内一外,相辅相成,阴阳相合,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过这两本经书至关重要,连方丈平时都不能接触到,翻阅的时候要有四大堂和戒律院的陪同下才能翻阅。想不到这小娃儿到了少林就直接要练习这两本书,这可有点为难。不过,传授这经书的内容倒是可以的,只是,必须是少林弟子才行,俗家弟子的话还不够资格。 陈青崖看着圆淳方丈惊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说道: “我知道少林寺里这两本经书是不能随便看的,不过方丈大师,你就随便教我别的功夫学到第七重就行了,其实我现在的功力已经有了第五重啦!” “什么!”圆淳方丈再次被陈青崖的话吓到。一个年纪轻轻八九岁的娃,武功竟然已经到达了第五重。圆淳顿了顿,道:“真的?” “是啊,这个连我师父都不知道,我师父平时对我十分严厉,只教我功夫,其他的什么都不教。” “那你刚刚跟那位教少林长拳的武僧比武,没用出全力?”圆淳方丈一边说着,手掌一边蓄力,趁这小娃儿不注意的情况下,一掌朝小娃儿推了过去。 陈青崖见耳边风声四起,仿佛有千军万马之势涌来,竟然毫不在意,也不曾躲避。圆淳方丈及时收了掌,心道,这小娃儿之前果然在吹牛。 圆淳方丈笑了笑,又说道:“你肯定在说大话。”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方丈大师刚刚那招山河入梦掌……” “什么!”圆淳大师又一次惊呆了。 “方丈大师,您别老一惊一乍的啦,我都快被你吓到了。”陈青崖一脸坏笑。 难道从头到尾这小娃儿都是在演戏?那么先前在房间里的谈话,在比武场上的比试,包括刚刚想以内力试探,等等,这小娃,不,这小鬼讲的话不知道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那藏经阁还不能轻易带他去。 “阿弥陀佛,陈青崖!你这小鬼,跟老衲讲的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哈哈哈,方丈大师,我讲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一部分是假的,不过是真是假,就需要自己分辨啦。”陈青崖说完,问道:“方丈大师现在是不是有顾忌,不打算带我去藏经阁了?” “我问你,刚刚我那招山河入梦掌,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都不行,反正我又躲不过去,干脆就不躲咯,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害我的。不过,再怎么要试我武功,也得使出第五重的呀。怎么一下子就从第七重的掌法打来。” “你……”圆淳方丈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以往修养良好的定力居然在一个小鬼面前乱了方寸。“罢了罢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眼下这小鬼,已经完全打破了之前在方丈眼里美好的形象,一想到要跟这样的小鬼在一起呆十年,干脆随便教一个到达第七重就算了,虽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圆淳方丈还是在口中默念: “罪过,罪过,出家人如何能有如此想法,不能先入为主,相信人性都是本善的,就算是恶的,也要渡他到正统世界。” 想到这,方丈说道,那《洗髓经》和《易筋经》想学也可以,只不过要等另外三位大师一起回来,由我们众人决定传不传授你。另外,你必须出家成为少林弟子,俗家弟子也不行。 “啊,这……”这下可有点难为陈青崖了,之前他师父留他过来学习武功就是要做俗家弟子的,但是俗家弟子又不能学少林的上层武功,不过做和尚也无所谓,反正以后可以还俗的。想到这,陈青崖兴高采烈道: “那好吧,反正我也不在家,就出家吧。” 第28章 长明太子 陈青崖讲完这番话之后,圆淳方丈真是拿他没办法,这小鬼鬼灵精怪的,但是本性看上去还不错,不过只八九岁的娃,还是来得及纠正。此时方丈也下了狠心,一心想要把这小娃教好,让他在金刀老祖面前也要挽回点面子。 同时,陈青崖也让圆淳方丈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一心为了在江湖上扬名,后来被本常方丈收留出家,直到接触到了佛法,才知道佛法的奥妙无穷,本想劫富济贫,仗剑江湖的想法全部化为佛祖面前的一注青烟从他的脑海里散去,这大乘佛教里的普度众生才是自己毕生的追求。 圆淳相信佛法能度世人,更何况一个稚气尚未完全退却的八九岁小孩。这就更加坚信他要把《洗髓经》和《易筋经》传授给陈青崖的决心,但这也不是没有先决条件的,先学个七八年的佛经,待明事理、懂人心之后再传,想必到那时,寺内其他僧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想到这,圆淳方丈又从先前惊讶的表情中恢复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那明日就给你剃度怎么样?” “啊,剃度是什么?”陈青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剃度就是剃光头发,点上戒疤。” “啊。”陈青崖听到这话,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还好,头发还在。但是他仍然不懂,便问道:“为什么做和尚要剃光头发呀。” 圆淳方丈心道,果然小孩子问题多,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没完没了,但是还是很耐心地讲给他听。 “因为,头发呀,代表着世间的烦恼和不好的习气。剃掉头发就去除了这些烦恼跟习气。” “噢噢,原来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烧戒疤呀?好疼吧。” “这戒疤呀。”圆淳方丈在脑海里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当年自己也是听说入寺当和尚就必须要这样,以为只是传统而已。如今想了想,除了疼之外,再来的感受就是自己终于成了小沙弥了。 “这戒疤呢?”陈青崖又问了一遍。 “这戒疤是个传统,剃光头发,点了戒疤,你就是个小和尚了。”圆淳方丈信口说道,内心却在念:“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那点了戒疤会不会以后长不出头发来了?”陈青崖一想到以后要还俗,万一这头上长不出头发来多难看啊,那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和尚了,所以略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这肯定长不出来啦。” “啊!那我不要点戒疤!” “不行啊,这是传统,当和尚从来就这样的。” “从来都是这样,就对吗?” 陈青崖这么不经意的一问,反而把圆淳大师给问住了。想不到这小娃儿这么有慧根,的确,这从来都是这样,就对吗? 不对,这两个字是方丈心里所说的,他抬起头,默默地看着这少室山下,看着这神州大地,心中思绪翻涌起来,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有佛理,老衲我参透一生,都没参透出来。 这一刻,他想到先前犯下的错误,想到对常达追杀的那个场景,仅仅是道听途说,主观臆断,就这样,差点杀死了身边一起活着的人。这一刻,他有了想改变的决心,改变这世间存在的不合理之处,让佛法能更加弘扬起来,普度众生。 想到这,圆淳方丈摸了摸陈青崖的头,说道:“嗯,青崖,你说的对,那我们只剃度,不点戒疤了。” “好耶!”陈青崖一脸笑道。 夕阳的余晖正从少室山顶落下,远处那一抹抹红象征着白天的结束,黑夜正在到来。 话分两头,此时江南一品陆家庄中正处于紧张的气氛,之前因白虎符召集的武林中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江南一品。 没想到此次召集来的人比想象的要多的多,有一些甚至不在白虎符名单上的武林中人都到了。陆道轩也是没办法,心道看来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天已经黑了,江南一品陆家庄上却是灯火通明。最关键的客人还没有到,众人都在那焦急地等待着。一些在江湖上有名望的帮派还是能耐得住性子,而一些小帮小派都是些性情中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开始谩骂起来。 陆道轩派人打探华山的消息也已经有了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却是他不能承受的,想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没来得及悲伤,孙子明远又被来历不明的人给掳走,而且这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气愤交加,可现在又是关键时刻,白虎符限期已到,容不得自己有半点悲伤,只好等这事过去后再说。 此次来的帮派大大小小有三十多家,除了先前的太湖仙岛林九真人、徽州丹阳真人、凤凰谷玲珑谷主之外,朱仙祝家庄祝照海、汉口镇珞珈山庄庄主江海流、景德镇御南堡堡主殷九江、佛山大刀帮帮主仇宝光这四大帮派、还有一些小帮如蓬莱岛三仙洞谢道才等人都已经到位。 最为怪异的是居然武当真武观的冲虚道长柏常青带着门下弟子竟然到了这江南一品,这是事先没能料到的,这样一来,这江南一品此次的聚会,就有九盟的人参与在内,也算是比较风光的。 但是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有线报称清水寨寨主于大海在来的半路上被不明身份的人士给截杀了。陆道轩得到此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愕然,但是由于只发生了这一件事情,所以也没太在意。 另外一些在意的事情就是域外七圣已经到了少林,不知道情况如何,陆道轩派去的手下还没有赶回来。今日,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快到了,之前有下人已经从前面发来了快讯,一队人马浩浩汤汤从江南水乡小路赶来。只是这夜幕的原因,行走的有些缓慢。 待队伍快到庄前的时候,陆道轩赶忙起身过去迎接。只见队伍的两排并排驾着一位马车,马车旁居然安排了十二位护卫,这十二名护卫都是皇宫内一等一的高手,此时的护卫头领下了马,走到陆道轩面前便拜。 “爹,孩儿来晚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陆机云,前些日子奉皇帝之命前往国境边线核实消息,刚回都城交差后就又被委派到这江南一品陆家庄来。 这陆机云是陆道轩的养子,从小被收养,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皇家看中,带回了朝廷,好些年未见,一晃,如今都这般大了。而陆道轩的亲儿子乃是华山派掌门陆南天,这两人按说是兄弟关系,可是却连面都未见过。 “机云,没想到是你,快,起来说话。” 众人听到这话,都大吃一惊。想不到江南一品陆家庄还有人在朝廷里当差,还是护卫头领。 “爹,孩儿奉命前来,请快和我一起迎接朝廷来的客人。” “来人是谁?让老爹有个准备。” “爹爹,朝廷委派我这次为长明太子护驾。前往江南一品发布白虎令。” “啊,太子驾临!”众人惊叹道,想不到此次白虎召集竟然有这么高的规格。 第29章 虽远必诛 原来白虎符只是召集众多武林门派的令牌,而白虎令则是发布具体任务的,通常白虎符和白虎令是指派一些朝廷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任务。 但是这些任务都关乎着国运和世人的生活,因此显得十分重要。只不过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才用的上,所以这次白虎符一出,整个武林都为之震惊。 由长明太子来发布白虎令真是令众人所料未及。只见抬轿的人压下轿子,从轿帘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衣,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年。 虽然穿着略显朴素,但却不失高贵,近看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手拿一把鎏金山河扇、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白玉双龙玉佩,长的真是一表人才。 陆道轩等跟朝廷有关的人等更是连忙跪拜,恭迎太子驾临。一些武林人士不受这种拘束,只是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太子环视四周,见这山庄漫山遍野都是灯火,心道国家正在打仗,底下还这么铺张,心中稍有不悦,低声道:“都起来吧。” 说完也不顾众人,径直朝庄内走去,随从们也紧跟了进去。进门是座石碑,前文已经说过,转过石碑后面,太子看见碑后竟然是颜真卿的真迹,仔细端详了一会,道:“果真好字!” 陆道轩看着这太子,拉着陆机云道: “这太子看着好年轻啊。不知道能不能镇住这帮江湖武林人士。” “是啊。但是人家贵为太子。这里爹您说了算,我们还是要帮着点太子。” “好的好的!” “那爹我先不和您说了,我得去护驾。” 说完,陆机云一阵风一样,跑到太子身边,跟太子窃窃私语起来。 一旁的武林人士,看见朝廷里一个当官的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其身份,就喊道: “喂,前面那个你走快点,大伙儿都等你一个人等的急了,这都天黑了还没开伙,大伙是不是呀。” 只听见众人一下子哄笑了起来,侍卫这边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纷纷把手放在了武器上。陆道轩和陆机云则皱了皱眉头。 可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大喊道: “唉哟,怪我怪我,来来来,马上开伙,别着急,马上开伙。” 太子这么一说,众人又都笑了起来。侍卫们见太子都这样说了,也都纷纷放松了起来。 陆道轩赶忙顺着太子的话往下说道:“众位武林中人,各位好汉,大家都久等了,现在我就叫后厨给你们上菜,来,大家今日一起喝个痛快。” “慢!”太子听陆道轩这样喊道,略微有些不满,说道:“今天,只吃饭不喝酒,喝酒等到我发布完白虎令之后,大家再喝不迟。” 此话一出,众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嘈杂声一片。 “你是谁呀,你说不喝就不喝!”不知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句声音,明显带有愤怒。 “放肆,何人敢对当今太子如此说话。”一旁的传话侍卫吼道。 “啊!太子!太子殿下!太子来了!”这会七嘴八舌的杂音又开始了。 长明太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各位,各位!听在下一言。” 众人一听太子自称在下,又是一阵“不敢,不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今日,通过白虎符召集大家,是因为我们国家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现在外有七族之乱,内有八王纷争。在座的想必也有不少八王手下的人吧。” 众人听到太子竟然把国内的八王纷争说了出来,立马都安静了下来。长明太子见场面安静了下来,继续说道: “这两天,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华山派被域外七圣给灭了的消息。” 啊,又是一阵嘈杂声,不过很快就低了下去。陆道轩听到这的时候,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而陆机云在太子身边听到这话时心中一惊,面部嘴角稍微有些抽搐。 “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这么晚到嘛?不是我在路上有意耽搁,是我在等少林的消息。据刚刚得到的消息,就在前日域外七圣攻打了少林,少林方丈被弄瞎了一只眼,另外一位大师受了重伤。而那域外七圣,个别人受了点伤,几乎全身而退,据说他们的下一站,就是武当山。” “啊,圆淳大师,瞎了眼。”说到这的时候,底下又开始吵吵嚷嚷了。武当的冲虚道长柏常青更是瞪大了双眼,他身后的弟子也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所以,我们这次白虎符的召集,虽然跟这域外七圣关系不大,但是也是有关系的。不过,大家等我也是等饿了,来来来,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谈!” 说完话,长明太子对身旁的陆机云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走上了正中间的座位坐定。 陆机云则立马跑到陆道轩面前,说道: “爹,你怎么还站在,赶紧准备饭菜啊。” “哦,哦,你看我老糊涂了。”陆道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吩咐厨房上饭菜。 在这陆陆续续上菜的过程中,长明太子环视了四周一百多号人物。江湖上各式各样的人物都有,简直就是小帮派大聚会。只可惜,这次聚会,九盟的人却没来,要不然白虎令里面的任务,借助九盟的力量可以完成的更好。 想到这,眼见饭菜都上的差不多了,长明太子举起手中的一杯茶,说道:“诸位,难得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来参与这场盛会,现在我以茶代酒,敬各位江湖英雄好汉,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长明太子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环视四周,众人也都跟着一饮而尽。 “诸位,时至今日,本朝自我父王永盛以来,虽然表象太平,但是却存在内忧外患,凡是有志之士都应辅佐朝廷,除奸臣乱党,打击入侵外族,使百姓安居乐业,安享太平。故今日借助白虎符召集各位,在这江南一品中,共商这御敌大事,现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国内的纷争,而是外族的侵略,如果此时此刻我们不能团结在一起,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只有灭亡。” 长明太子说完这段话后,在座的一片寂静,直到有一位汉子站了起来说道:“说的好,娘的最烦这帮外族的了,居然还灭了华山,攻打了少林,娘希匹。” 话音刚落,四周也都爆发了叫好的声音,紧接着又从别的地方传来了支持声。 “对对!这帮外族人敢欺负到我们中原地盘来。” “就是,打他个落花流水。” “妈的,这帮外族人,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此时,虽远必诛的口号形成了一股壮烈的声势,这股热情点燃了整个江南一品,在这漫漫长夜里,犹如一掌闪烁的明珠。 此时,长明太子眼看着此情此景,心中甚是满意。大声喊道:“拿酒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第30章 新仇旧恨 一夜狂欢,热闹持续到三更天,长明太子也稍许有了醉意,但是陆机云等人却一点酒也不敢喝。太子驾临,江南一品此次还混进了不少八王的眼线,若是他们动了歪心思,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一班十二个侍卫轮流护卫着太子。 今夜太子慷概陈词一番,到底白虎令是什么任务也没有说。不过想来太子的目的应该是号召八王暂停纷争一致对外吧。 好在这本就是他陆机云的地盘,陆道轩也安排了一些好手在四处查看着,这铁桶般的护卫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此时,陆道轩正打算找陆机云谈一谈华山的事,恐怕陆机云还不知道他这个噩耗。 陆道轩想到这,看见武当冲虚道长朝他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冲虚道长,抱歉抱歉,老夫今日太忙了,怠慢了您,还请见谅。这次九盟赏脸派人过来参加这场大会,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陆庄主言重了。”冲虚道长摸了摸胡须说道:“今日,这太子说那域外七圣准备攻打我武当是否属实?” “这……”陆道轩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陆南天和华山的遭遇,不禁双眼模糊,叹了叹口气,说道:“老夫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灭了华山是真?” “哦,为何如此确定?” “那华山派掌门陆南天正是老夫的大儿子,现已不幸遭逢那域外七圣的黑手,老夫现在是没办法分身,要不然就要为我那儿报仇去了。” “啊,陆掌门是您……,唉,请节哀。”冲虚道长没想到九盟里的华山掌门居然是这江南一品陆庄主的儿子,真是江湖上没有半点消息透露。 一旁的陆机云再也忍不住了,插话进来道:“爹爹,大哥他……” 陆道轩转身擦拭了一下泪眼,对陆机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回头对冲虚道长道: “我也已经派人赶往少林,目前还没有消息回来。前些日子玲珑谷主打听到消息说这域外七圣要攻打少林,今晚长明太子说他们已经从少林全身而退,而少林也是元气大伤,下一站据说就是武当,思来想去,武当也是离少林最近,所以可能性极大。” 冲虚道长听到这,大呼道: “啊!糟了!现在真武观里只有师尊一人在闭关,余下的则是一些小道士们,都不会什么武功,其余几位道长跟我一样正在带弟子下山四处游历。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连夜赶回去。” 陆道轩也是一惊,说道:“只有一人?” “是啊。每年中秋前,武当的惯例就是每个道长都要带弟子下山游历,然后师尊闭关,直到我们游历完了回山后才出关。此次,我领着几个弟子往江南这边游历,没想到遇上了江南一品的盛事,就过来庄上看看了,想不到,听到了如此奇闻。” “也是,白虎符召集一般都是召集当年参与的门派,九盟当年并不在其中,我说怎么九盟中人今日有过来,原来如此。” “陆庄主,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赶回山里,还望能借几匹快马,日后必有重谢。” “冲虚道长严重了,庄上这快马有的是。老夫这就带你去挑,事关重大,老夫也不便留您了。” “那多谢陆庄主了。” 说完,冲虚道长率领门下弟子同陆道轩前往马厩。 陆机云此时还在想着华山的事,陆南天可是他大哥啊,竟然被杀了。难怪前些日子,在江南道上遇上久不出山的黄龙老前辈,还有那个小孩,现在仔细想想,那小孩竟然跟大哥长得还有点像。 哎,想到这陆机云一阵自责,要不是着急赶回朝廷复信,就可以跟黄老前辈一起走一遭了。 之前,国境线外有消息传来,说是域外七族正在开联盟会,准备出兵攻打西京洛阳,得知此事,朝廷上下震惊,目前永盛皇帝正在全力处理八王的纷争,这域外七族趁火打劫,想必是在国内有密探报告了此事。于是,紧急下令白虎符召集江湖武林人士齐聚江南一品共商国运大势。 但另外一方面也不知道这侵略的消息源是否可靠,于是永盛皇帝派得力的殿前侍卫陆机云前去核实。陆机云赶到前线后,的确,与国境线接壤的白云族最近军事活动十分频繁,一方面在训练他们的白云铁骑,另外又在招兵买马,调运军粮。这一系列活动表明有开战的迹象。 于是陆机云连忙快马赶至西京洛阳,召见了守城军官田恒大将军。没想到田恒大将军早已知道此事,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之前的消息就是他派人上报皇帝的。田恒大将军要求陆机云赶紧回都城向皇帝汇报情况,再请增兵至西京洛阳,所以才有了一开始陆机云快马加鞭赶回都城的事。 想到这,陆道轩已经从马厩回来了。陆机云上前道:“爹,大哥他……” “机云……” 此时陆道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这些日子,对他一个快六、七十的人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折磨了。陆机云本想跟父亲讲讲之前在江南遇到的黄老前辈,但是偏偏又答应过黄老前辈不能跟人讲进过他的事,只好忍住不谈。 “你大哥的仇,还有明远侄儿,我们一定要报,这域外七圣,从今天起,江南一品跟你势不两立!” 陆道轩下了狠心,望着陆机云。 “明远?” “唉,前些日子,玲珑谷主在半路上救下一个小孩,没想到竟然是你大哥的孩子陆明远。” “啊!果然!”陆机云惊呆道。 “什么?” 此时也管不了黄老前辈所说的话了。陆机云道: “之前我见过明远,但是我不知道那是我的侄儿。” “啊……” 于是陆机云把在江南道遇到的事情一一跟他爹说了。陆道轩也把明远怎么到庄上,怎么被掳走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两人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 “哼,新仇旧恨,无极阁的账也该要算算了!”陆道轩忿忿地道。 已经快四更天了,再过一会,鸡鸣之后,庄上的众人就要开始忙碌起来,还有这么多江湖武林人士在庄上等待今日白虎令的任务。陆机云望了望深邃的夜色,沉默不语。 家国大事,在陆机云的心里还是有轻重的。眼下国家外有强敌,内有纷乱,等这些事情过去,这陆家的仇,要一个一个地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31章 新盟成立 翌日,和风绚丽,秋高气爽,江南一品陆家庄中,佣人们已经早早起来准备饭菜,庄客也三三两两在庄内庄外,四处游玩。 忽然一阵铃响,原来是召集用餐的铃声,众人都三三两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长明太子已早早地坐在了正中间。 待众人坐定,长明太子道:“昨夜,与诸位畅饮一番,十分高兴。不如,咱们今天趁着这高兴劲还没消,再来喝一杯。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长明太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杯一饮而尽。众人也都随后。只见长明太子放下酒杯,却没有坐下来。众人见太子没坐,自然也没好意思坐下。 “诸位,本朝从父皇永盛帝在位,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来,总体上还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只是近些年来,外族欺人太甚,频繁扰我边疆。此次还派出域外七圣过来挑衅我朝江湖权威九盟。” 说到这,长明太子环视一周,说道: “他们也太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按理说,我们这诸位的实力哪里比九盟就差了,是不是啊!” 众人一听长明太子这话,顿时开始起哄起来,有的叫好,有的摇了摇头。不过这场上刚刚安静的气氛立马被点燃了。 玲珑谷主微微一笑,说道:“果然是太子,鼓舞士气的能力还不错。” 一旁的佛山大刀帮帮主仇宝光哈哈大笑:“不过太子这话说的也在理,这十多年来,九盟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哎,上一代那会大战消耗的太多。” “上一代?”玲珑谷主有些疑惑。 仇宝光看了一眼玲珑,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一般,不过一会恍然大悟,说道:“哦哦,原来如此,那会你还小,不知道这事也正常。” 蓬莱仙岛三仙洞洞主谢道才在一旁说:“嗨!陈年往事,提它做啥,都是耻辱啊!” 这两位越是不说,玲珑心中就更是纳闷,一连问了几个周围的人,都摇头不语。似乎众人都不愿意谈及此事。 这时,长明太子又说道:“如今,大战在即,在座各位有八王旗下的,帮我带一句话给八王,就说,这山河啊,还是留在自己手里的好。”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骚动,陆道轩算是看出来了,每次只要太子一提及八王的事,众人都在下面议论纷纷。 不过一会场面就安静下来了,太子继续说道:“这次的白虎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建立武林联合帮派,一方面是制衡九盟,这江湖武林不能九盟一家说了算,另外一个就是花十年时间,培养出一批好苗子,十年后在都城召开武林大会,选出最优秀的九个人,让我们也学一次那域外七圣,上他们域外耀武扬威!!!” 好!长明太子此话一出,众人都欢欣鼓舞起来。 不过,众人欢呼的都是制衡九盟的任务,的确,自从九盟成立起来,已经二十个年头,这其中带来有好有坏的影响,江湖上一些小帮派则是越来越难生存了,只要江湖上出了事情,首先要找的就是九盟出面解决。 一些小帮派甚至都存活不下去,只好被一些大的帮派兼并。所以长明太子说要建立武林联合帮派着实说到这些小帮派的心里去了。 “那么,这个联合帮派叫什么呢?我刚了解了一下,这次在江南一品大大小小约几十个帮派门派,咱们也不好用类似九盟的取名方式,不如咱们就叫新盟吧。陆庄主你看如何?” 陆道轩正在一旁听太子说话,突然间被问到,连忙道:“好,这新盟区别于九盟的旧,不错,很好。” 长明太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不知诸位是否还有更好的名称,如果有,不妨说来听听。” 四下一片寂静,众人都你望我,我望你,西首一个年轻人站起来道:“太子殿下,新盟的名字就蛮好的,不需要再改了。大伙,对不对呀!” 众人见有人站了起来,也都纷纷站起来喊道:“新盟!新盟!新盟……” 顿时,这江南一品又是人声鼎沸,长明太子看着这场景,满意地坐下来了。 玲珑谷主皱了皱眉,一帮趋炎附势之人,心想这长明太子一直表现的很谦虚,原来却是在笼络人心,并不是真心为这天下,不如早点回凤凰谷,出来这么多天还是谷里清闲,不问这世间事。 陆道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要成立新盟这样大事,这样的话,江南一品在这新盟里的地位可是有保证了,而且以后在和九盟的对话中也不至于会感觉低人一等。 其他的几个大帮派也是信心满满,为首的景德镇御南堡、朱仙镇祝家庄、汉口镇珞珈山庄和佛山大刀帮更是摩拳擦掌,想在这新盟中夺得一份位置。 长明太子趁众人热烈讨论的时候,跟陆机云低声讲了几句。只见陆机云领命转身朝着陆道轩走去。 原来,这新盟成立的事得几个人坐下来谈,而不是在这一大帮聚众面前,要不然谁也不会服谁,不如现在这场内以比武的方式选出几个代表,然后由这些代表们一起议事。 陆机云被吩咐前去找陆道轩商议安排这具体的操作,今日主要还是以狂欢为主。长明太子饮了一杯酒,道: “诸位,今天,凡是在场的,愿意加入新盟的,请到陆庄主那边登记,以帮派或个人都可以加入。另外,除了成立新盟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选出新盟盟主,这新盟盟主一是要武功盖世,二是要德高望重,三是要打理好这新盟,处理新盟的日常事务。” “选啥哩,新盟盟主当然是太子殿下啦。”不知何处传来这样一句。接着众人都道:“对啊,对啊,太子殿下当着好咧。” 长明太子难掩脸上的笑容,但是还是拒绝道: “这样,明日,在江南一品,咱们选出这儿武功最高强的,在江湖中也有一定声望的来做这盟主,大家就不要再推荐我了。” “这……”众人没想到太子还是拒绝了,都不知道说些啥。 “我看这样好!”说话的是雁荡山芙蓉崖的崖主沈良。“太子殿下果然公平公正,我等信服,还是比武来决出这盟主的人选比较好。” “不错,比武好!”众人也都附和道。 “那好,今日,大家还是开怀畅饮,晚上回去好生歇着,明日有请陆庄主主持一下这场新盟盟主选拔。”长明太子笑道。“具体事宜,我已经让侍卫陆机云去操办了,你们协助一下他即可。” “是。”陆道轩拱了拱手。 当晚,圆月高照,再过几日即是仲秋了,今年的仲秋来得特别晚,但是月亮还是很圆的,圆月旁边的星星闪烁着,像是一双双眼睛,高高在上地看着这嘈杂的江南一品。谁也没有想到,在新盟刚成立的第一天,接着就出现了重大的变故。 第32章 四大帮派 陆机云从他爹那儿拿来了本次白虎符召集的名单,大大小小的帮派共三十八家一百六十四人。其中比较有名的几大门派、帮派是景德镇御龙堡、朱仙镇祝家庄、佛山镇大刀帮、汉口镇珞珈山庄。 光是这几个大门派来的人数竟然占了全部的七成。其他的都是江湖上的一些小帮派,当中稍稍有点名气的如蓬莱岛三仙洞、雁荡山芙蓉崖等等,占了约两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仙岛、仙洞、仙湖、仙山的散人。个中翘楚比如太湖仙岛林公洞的林九真人,徽州丹阳真人、凤凰谷玲珑谷主、抚仙湖素素女侠等. 这些门派弟子的武功水平大多在五、六重天。他们的首领、一些散人则功力都在七重天上下,甚至极个别在江湖上比较有声望的武功已经达至八重天了。 比如御龙堡堡主殷九江,这些年势力大增,他殷家的神鹰功已然练到了第八重,连少林圆淳方丈都要敬他几分。 随后,陆机云一一通知各个门派的负责人和一些散人,连陆道轩在内共有十一人,约在二更时分去西苕溪的湖面上的一艘大船上会面。 当晚,月明星稀,西苕溪溪水清澈,荷叶有些已经渐渐枯萎,到底是秋天来了,游船越向中心划去,蛙声渐小,浓浓的夜色笼罩在整个湖面上,四周静逸,只能听见船桨划拨开水面的哗哗声。 众人早已经到了船上,只是长明太子还未到。好在船够大,十一人站在上面并不觉得拥挤。 船中间坐着一位老者,比陆道轩年纪还要大一些,此人就是威震江西的景德镇御龙堡堡主殷九江。在他身旁的是徽州丹阳真人,两人正在交谈着。 这殷九江是江西殷家镖局的长子,年轻时候随着镖局闯荡江湖,一身祖传的神鹰功行走天下,竟然一次镖都没有丢失过。在江湖上积下了不小的名气,后来在冲王的支持下回到了景德镇建立了御龙堡,做了堡主,专门操练帮众,为冲王服务。 徽州因为跟景德镇靠的近,丹阳真人跟殷九江已经是老熟人了。这时只听见殷九江骂道: “青王这些年光顾着和威王争地盘,边疆都那样了还不管。这都快打到洛阳了,现在跟威王借兵,威王哪里会睬他。” “是啊!所以只好跟朝廷借兵。”丹阳真人道。 “哦?有这事?” 一旁的陆道轩听到二人的谈话,说道:“是啊,朝廷已经派了一些兵过去了,就是前几日的事。” 殷九江一听,道:“陆庄主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呵呵,那事是小儿处理的,之前听他讲给我听的。” “哦,就是长明太子身边那个侍卫?” “是的,小儿名叫陆机云,日后还有望殷老大多多照顾。” “哈哈,陆庄主你说笑了。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太子身边的侍卫,想来武功不弱。” “哪里哪里,犬子只是为朝廷、为国家办事而已。” 一旁的朱仙镇祝照海轻哼了一声道:“哼,你们冲王靠天子最近,拥兵最多,又无边疆之乱,真是舒服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殷九江见这话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顿时气愤道。 “能有什么意思。想当年青王跟冲王一起共事的时候,青王帮了多少忙,结果现在连那白云族侵略我边疆,威王不借兵就罢了,连冲王也在那儿磨磨唧唧,到底几个意思。” “你……” 朱仙镇祝家庄也不是好惹的庄,相传是当年宋公明三打祝家庄后逃走的祝姓后人,后来逃到了朱仙镇,重建了祝家庄,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到了祝照海这一代,终于发扬光大,庄内人数众多,当然也少不了青王的支持,所以刚刚殷九江在骂青王的时候,祝照海定然要反驳了。 陆道轩见状,赶忙上前拦住道,别吵了,这是大王们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们管。 “哼,你们冲王,有你们御龙堡,实力真是大增啊。” 祝照海还是不依不饶,殷九江怒拍了一下坐椅,站起来道: “不服来比试比试!” “比就比,谁怕谁!”祝照海也是怒了,心道怎么能看你当着众人的面说青王的不是。 原来八王中,每个王都有自己的领地范围,这个范围内的帮派也归王管。只有九盟的人不受约束。这青王占据洛阳一带,朱仙镇祝家庄自然是他的势力范围。而景德镇御龙堡则属于冲王的势力范围。 这冲王靠着都城又近,所以拥兵最多,一旦都城有难可以及时救援,但是一方面万一谋反的话,都城则首当其冲,不过都城的兵更多,冲王也不敢乱来。 佛山镇大刀帮则属于广王的势力范围,汉口镇珞珈山庄属于平王的势力范围。当年制定白虎符的时候,那会八王之间还是很和睦,只是近些年,关系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相互之间开始有了制衡。 按道理讲,这八王都还是亲戚关系,不是近亲就是远亲,然而现在亲戚之间闹成这样,为了争夺地盘,百姓却遭了秧。域外的白云族跟大目族就是看见朝内这八王纷争,才开始对边疆进行骚扰,估计目前还处于试探期内,如果西京洛阳被攻下来的话,那不仅青王的日子不好过了,全国的老百姓日子都要出问题。 眼看殷九江跟祝照海在船上就要动起武来,众人赶忙上去拉架。大刀帮仇宝光拉住殷九江说道:“殷老大,哎,王爷们的事情,咱们怎么能管。都消消气。” 大刀帮仇宝光在佛山,做的码头生意。平日里以生意为主,手下帮众众多,不过基本上都在码头做事情,当年码头上帮派众多,结果被他一人挥舞着一把大刀全部拿下,在当地也是个传奇人物。 此时珞珈山庄的江海流也笑嘻嘻地拉住了祝照海:“祝兄,来来来,别动手,这小船哪里经得起你们的打,咱喝一杯,喝一杯。” 这江海流是个嗜酒如命的狂人,平日里整天笑嘻嘻的,但是武功超强,若是严肃起来,恐怕这船上只有殷老大能制住他。想当年珞珈山上三千山贼聚众闹事,搅得汉口镇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官府多次剿灭都失败了,结果江海流一人上山,竟平息了此事,从此在汉口镇声名鹊起,建立了珞珈山庄。 想来,这十多年来,武林中几个帮派里面,朱仙镇祝家庄、汉口镇珞珈山庄、景德镇御龙堡,佛山镇大刀帮,还有江南一品陆家庄,实力都已经与九盟接近,近两三年来,福州的无极阁也在悄无声息地崛起,而且这无极阁阁主行事诡异,神出鬼没,令人大为惊叹。 众人正在争吵的时候,船上仅有的两名女性凤凰谷玲珑谷主和抚仙湖素素女侠挽着手走到了甲板前,玲珑叹息道:“如此的湖光月色,良辰美景,形同虚设,咱们来此又是为何。” 这话,引得素素女侠一笑,道:“玲珑姐姐,你心态真好,咱就观水赏月吧。” 话还未完,只见一阵风至,陆机云的轻功水上漂划过水面,登上了船,看见两位姑娘在甲板上,施了个礼,对着船舱大声道:“太子驾到。” 第33章 凭空消失 话音刚落,只见太子也踏浪而来,玲珑和素素一惊,想不到当今太子脚下功夫竟然十分了得,看来有名师传授武艺。 当下,太子已跃到甲板上,朝二位姑娘道:“二位,见笑了。” “哪里,想不到太子轻功如此了解,不知师承何门?”素素掩面一笑,问道。 “过奖了,我这轻功,哎,何足挂齿。二位是?”太子也是微微一笑,避开了素素的问题。 “在下抚仙湖冷素素,江湖上都喜欢称我为素素女侠。” “在下凤凰谷玲珑。” 两人先后对太子介绍了自己,只见太子拱手道: “素闻二位女侠大名,久仰久仰,请一同进来商议新盟大事。” “请……” 说完,素素和玲珑进了舱内,长明太子随后也跟着进去,众人见太子驾到,都站了起来。好在船还算大,舱内虽然站着十三个人,却不显得拥挤。 陆道轩见太子已到,吩咐了船家一声,紧接着,船就摇摇晃晃朝湖中更深处游去。陆机云就在船舱外照应着,一双深邃的眼神望着这夜色。水面上波光粼粼,一轮圆月挂在水中,看着真是典雅静逸。 长明太子见众人已经到齐,拱手道: “诸位,大家都坐下吧。此时此刻,没有高低之分,诸位也不要把我当成是太子。本人希望能和各位坦诚相待。” 众人都依言坐下,太子继续说道:“这次建立新盟,一方面是要制衡九盟,在下知道江湖上自九盟之后,江湖上并不是十分太平,因此成立这新盟,也是为了我们这一方在江湖上能发发声。” 说到这,太子看了看四大帮派的头领道:“另一方面,当前外族正打算侵略我朝边境甚至内地,在座的几乎都是八王的势力范围,重复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明日,我们要选出新盟的盟主,之前在庄上众人都说比武选盟主,不知在座的有什么想法和提议?” “用不着比,在座的武功最高的恐怕是殷老大,按理说,太子殿下坐这个盟主位置最应该,但是太子殿下却又不肯做,不如殷老大你来做这个盟主?” 想不到说这话的居然是先前跟殷九江有冲突的祝家庄祝照海,这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可能是受到太子一番话的感染,外敌当前,自家人再添乱就说不过去了。祝照海见众人不说话,就继续说: “武林中论资排辈,殷老大各方面都符合,另外神鹰功据说都已经达到八重天了,这盟主我看啊,别人也是抢不过去了。不如,在具体事务中,选几个副盟主,来辅佐盟主处理事务。” “不错,祝庄主说的有道理。”江海流道:“大敌当前,我们应该一致对外,新盟建立的意义就是为了建立更好的秩序。长久以来一直都是九盟说了算。这样一家独大可不好。” 佛山大刀帮的仇宝光也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我看行,也不用比武了,我们干脆都推殷老大为新盟的盟主。” 殷九江听到这,站了起来,摆手道:“不,老夫老了,精力不如从前,这盟主的位置还是要选年轻人,武功高不高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带领新盟成员,在这江湖上说上些话,把机会留给后人。” 众人见殷老大不肯当这新盟盟主,又开始争相劝告。说话都是四大帮派的头头,一些小帮派和散人都未插嘴。长明太子见此情景,知道也谈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说道: “诸位,听在下一言。盟主之位,还是明日比武选出。本人此时想讨论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事由域外七圣引起,诸位想想,九盟不比从前,域外这些毛头小伙居然一个人灭了华山,又搅的少林鸡犬不宁。而我们的年轻人又在哪里?九盟的年轻人,当今武林,就没听说几个佼佼者。新盟的诸位,队伍中有年轻好手吗?” 陆道轩一听太子谈及华山,又是一阵心痛,于是走出舱门,打算透透风。众人一听太子的话,都惭愧的低下了头,的确,这些年,兵荒马乱,中原还算太平。各家的生活也还算好,没受太大影响。但是在弟子方面,真的是参差不齐,好苗子特别少。 “诸位,现在再不培养年轻人,更待何时?江湖需要,朝廷也需要。这才是新盟区别于九盟最重要的地方,我希望,用十年时间,从现在起,各门各派培养一到两个年轻好手,经费问题,由朝廷提供。十年后,我们来约定,在都城杭州,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武林盛会,到时候从各门各派选出最优秀的九人。” 长明太子四顾了一下众人的表情,继续说: “这话先前也说过,但是还没有制定详细计划,诸位不知道帮中是否有这样合适的年轻弟子,还是我们从一些孩童中选拔资质较好的,由诸位亲自训练?” “呃……”殷九江听到太子一番话后,低吟了一声,然后道:“堡上有几个比较出色的年轻弟子,但是一直都是由武师所带,这样,待我回去,亲自挑选几个资质好的,传授他武艺。” 殷九江讲完,太子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我想定期得到这些孩童的武学修为,殷前辈可否派人定期汇报给我。” “这个没问题。”殷九江没想到太子对此事居然这么重视,心想这样搞下去的话,假以时日,江湖武林还是有望再重新繁荣振作起来。 另外三个帮派的祝照海、江海流和仇宝光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没问题。剩下的一些小帮派和散人就比较为难了。 雁荡山芙蓉崖的沈良沉思了一会,说道:“太子殿下,我们这些小帮派,人数本来就不多,武学也是中不溜秋,就算培养一些弟子估计也不行,这事有些难办啊。” 谢道才接着沈良的话道:“沈兄说的没错,新盟培养新人就交给四大帮派吧。” 余下的丹阳真人、林九真人、玲珑谷主和素素女侠也点头表示有些为难。 长明太子笑道: “你们放心,这一层我已经考虑到了。不过,新盟有另外的事情需要你们出力。如今,父皇正在和八王谈联兵的事情,此事已经差不多快要成了。所以我此次才来这江南一品,找你们组建新盟。但是联兵后,现在兵力战斗性不行,所以到时候还需要诸位前往兵营,教授一些以一当十的武学根基,这样我方才能在对抗外族侵略中保持实力。” “原来如此,太子放心,此事随叫随到。”沈良说道。 谢道才也点头道:“门下这些以一当十的好手还是有些,到时候如果要征兵,我三仙洞的这些弟子也都奉命参战。” “好,有你们这一番话,今日我就放心了,来,我们举杯庆祝一下。”说完,太子端起了杯子,却发现陆道轩不见了,然后问道:“陆庄主去哪里了?” 众人环视四周,也都没发现陆庄主,于是太子喊道:“陆机云,快和你爹一起进来。” 然而,喊话却没有回应。殷九江心惊道:“不好,隔墙有耳!” 说完,一招鹰爪功从船舱内抓过去,抓破了舱内的糊纸,不过却抓了个空。众人赶忙跑到船舱外,却不见一个人,摇橹的,陆机云和陆道轩,都鬼一般凭空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摇摇晃晃的船和深不见底的湖底。 第34章 神秘黑影 众人四周望了一眼,正纳闷着,突然玲珑谷主叫道: “快看那边!” 原来离船几里处湖中心有一座八角亭,好在划桨还在,于是沈良便去摇浆,其余众人则四下查看。 但是还没划多远,只见轰隆一声响,接着船晃了两下,接着就听舱内的祝照海喊道: “不好,船漏了。” 众人一惊,长明太子也吓了一跳,跑到甲板上,只见离那亭子还有些许距离,轻功肯定飞不过去。 “啊,水下有人!”这时,玲珑正趴在船边,湖面中突然冒了几个泡。 “他娘的。”仇宝光也顾不上太子就在旁边,刷刷刷三把飞刀,利索地飞向湖中冒泡的地方,过了一会,泡消失了,湖面慢慢变得平静起来。可是船舱里的水却越来越多,已经没到了祝照海的腿部。 “沈老弟,让我来。”殷九江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不慌不忙,接过了沈良手中的船桨,扎起了马步,气沉丹田,只划了一浆,船就朝前面窜出了几米。 只是现在船舱吃水太多,前行起来太过于耗力气。殷老大划了数桨,离那小亭子却还是有些距离。这时,玲珑道: “不如咱们一起把船舱给拆了扔入湖中,然后借轻功踩踏这舱板跃过去如何?”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江海流一拍脑袋,立马跑到船舱边,开始拆舱板。众人也一起过去帮忙。 长明太子沉思道,此次聚会并没有人知道,为了防止打扰还特意选了在船上,怎么陆机云和陆道轩这两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从船上消失不见,太过于诡异。难道是船夫?现在想来上船之际,那船夫戴着斗笠也没看清,只是这大晚上的戴着斗笠未免有些奇怪。 没多久,船舱被拆下来好几块板子,江海流往湖中一丢。此时船也不动了,湖水已经淹没到甲板。 丹阳真人道:“老夫先来探探路。” 说完,丹阳真人一跃,一招一苇渡江腾空而起,只见落在板子上滑行了几米远之后,再接着一跃,已经上了亭子。 刚上亭子,就听见丹阳真人啊的一声。 嗯?难道亭子那边有情况。众人正疑惑着,只见丹阳真人从亭中朝众人挥手喊道: “快过来吧。” 此时殷九江道:“二位姑娘和太子,你们先走,小心脚下。” “多谢!”玲珑和素素施了谢礼,然后一转身施展轻功跃到了亭子上。 接着,太子和众人也都先后借助舱板跃到了亭子上,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而身后那船却慢慢地消失在湖面上。只见陆道轩和陆机云被点住了穴道,躺在亭子里不能动弹。 丹阳真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身对众人道:“惭愧,以老夫的内力,居然无法解开这穴道。殷老大,不如你来试试。” 殷九江上前一看,伸手在陆机云身上点了两下,却毫无效果,陆机云仍然是一动不动,众人大惊,连殷老大都解不了此穴道。这是玲珑站了出来,说道: “让我来试试。” 于是众人让开了一条路,玲珑上前看了看,将手朝着陆机云的臂臑和肩井穴位摸去,待摸到后,手掌一抚一摁,只见陆机云吸了一口气,身子开始动了起来。 想不到连殷九江和丹阳真人解不了的穴位玲珑谷主居然能解,众人发出赞叹声。玲珑笑道:“诸位,并不是殷前辈和丹阳真人解不了穴,只是这点穴的人手法太奇怪,以内力解穴反而解不开,轻抚轻摁反而能解开了。” 玲珑说完,转身又去给陆庄主解穴,果然如她所说一般,很轻松的就解了穴。待二人醒来,玲珑取了点水喂了陆机云喝下去。陆机云喝完水后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长明太子见陆机云好些了,赶忙问道: “机云,怎么回事?为何你们从船上到了这?” “啊,太子殿下。” “没事,你慢慢说。”长明太子表现的很体贴下属,这让玲珑觉得十分虚伪。 “我也不太清楚,刚刚父亲从船舱里出来,刚跟我在交谈华山的事情,突然就变了脸色,然后我就被人从后面点住了。”陆机云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时候,好像只记得这么多。 接着陆道轩也醒转过来,喝了水后打坐运气将全身贯通了一遍。此时,众人都望着他,陆道轩缓缓说道: “我儿说的对,老夫刚刚在舱内听到太子说华山被灭,心里一阵难过,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跟我儿谈谈心,突然我就发现他身后有个黑影,当下心中一惊,想不到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接近我俩。刚想完,只见那人出手点住了我儿,我还没来得及解救,哎,惭愧,老夫竟然也被那人点住了。接着,那人就施展轻功把我二人带到了亭子这。” “什么!”殷九江惊呆道。“那么远的地方,还带着你们两个人?” 此时众人都沉默不语,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有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轻功飞来,还夹带着两人,可见这气力和轻功是如此之高。连八重天的殷九江都做不到这些,岂不是那人有九重天的功力。 当今武林,能达到九重天的区区可数,连九盟中人,大多也只是八重天的水平。 “之后呢?” “之后那人就哼了一声,又飞到船上去了。” “摇桨的船夫呢?” “船夫,船夫一直都没见到,难道是船夫假扮的?”陆道轩一脸纳闷。 当下殷九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到底是谁?躲躲藏藏!出来与老夫切磋切磋!” 这声音,穿透了整个湖面,萦绕在众人的心底。众人都惊叹道,果然殷老大的八重天的内力十分浑厚。连四周的虫鸣蛙声都停止了。 四下变得十分寂静,一直没有人回应。殷九江竖起耳朵,结果却什么也都没能发现。此时大家都被困在这亭子里,看样子只能等白天庄客发现后再用船来接他们了。 突然,玲珑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叫道:“啊,我想起来了!” “怎么了?”离得最近的素素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点穴手法,这手法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玲珑左右徘徊,大脑在飞速思考,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对了,前些日子上江南一品的时候,在这半路上曾经救过一个小孩,当时也是被这穴位点住。那一男一女,扶风清影式。四海帮,福州无极阁的人!” 第35章 被困一夜 “什么!福州无极阁?”众人惊问道。 “对。”于是玲珑把之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当时阮燕向她施展出扶风清影式的时候就在纳闷。“据闻这个四海帮早在十年前就被吞灭,他们的拿手招式是四海游龙掌。” 殷九江沉思道:“这个四海帮,老夫当年跑镖的时候还遇见过他们。只不过之后不久就听闻被一神秘人给灭帮了。” “关于这个神秘人,有江湖传闻是个黑袍老者。”佛山大刀帮的仇宝光说道。 “后来这个神秘人成立了福州无极阁,前后几个月吞并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殷九江回想往事,继续说道:“由于这无极阁离我御龙堡挺近的,也在冲王的势力范围内,冲王曾经也拜访过老夫,叫老夫去找这个无极阁谈判谈判,一起并入到冲王的麾下。但是老夫派了几次手下去了这福州无极阁,却一直没有消息,派出去的人也都没有回来。” 说到这,殷九江愤愤道:“后来可把老夫气坏了,只不过这些年,老夫一直在帮冲王整理事务,无暇顾及这福州无极阁的事情,要不然老夫定要亲自去看看,这无极阁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能让人有去无回。” 长明太子听到这,说道:“怪了,这无极阁,我也曾派手下去查探过,也都是石沉大海。那个白袍老者,我也有所听闻,只是近些年他们在江湖上活动很少,已经不怎么听得见他们的传闻了,想不到今日在此他们又开始有了活动。” “咦,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他们的阁主是一白袍老者。”江海流纳闷道。 “对,我跟江兄一样,也是听闻是白袍老者。”祝照海接过江海流的话道。 这时候蓬莱岛三仙洞谢道才道:“关于这无极阁,老夫或许曾经跟他们照过面。” 什么!众人一惊。 “这也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老夫在福建龙岩山中修炼内功,这龙岩山有个飞鼠帮,聚集了十多个帮众,老夫心想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修炼我的你们闹你们的,互不相干,龙岩山也蛮大的。那日,老夫心情不佳,内功到了一个关键点一直打通不了,就想在这山中透透气,行至到飞鼠帮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白袍老者同他们帮主谈话,好像说什么加入无极阁之类,老夫也没留意,也不想偷听别人的谈话,只是当时那帮主对白袍老者的话表现出哈哈大笑给我留下了蛮深的印象,再后来,我下山后再上山,经过飞鼠帮的时候发现走火了,附近山民都在救火。我往那帮中一看,数十条人命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唯独不见那黑袍老者和帮主,我心中一惊,心想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也顾不得打通经脉了,连夜坐船回到了蓬莱。说来惭愧,后来江湖上也没有这事的传闻。现在想来,隐隐约约跟那无极阁有些关系。” 长明太子道:“也只是或许,看来,这无极阁在福州地界到处铲除小帮派的传闻是真的。刚刚玲珑谷主也说了,遇到的竟是些福州地界的帮派招式。” 玲珑谷主刚刚一直在想之前遇到的事,听到太子说这话的时候,说道:“对,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这无极阁的人从来都没报他们的门派。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看出来的,或许也不一定是无极阁的人,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玲珑姐姐讲的有道理,这会不会是别人假借福州无极阁来混淆我们的视听。”素素女侠说道:“到处都是传闻,通常话经过多人嘴后就会失真,你看在你们南方,无极阁是个白袍老者,到了北方就变成黑袍老者了。” 谢道才道:“那白袍老者我是真真切切见过的,至于黑袍就搞不清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此时丹阳真人和林九真人正观察着湖面,以防敌人乘隙而来,这福州无极阁的事,他们也没怎么听说过,所以也插不上什么话。 一旁的沈良听着众人在讲话,心想怎么自己连这无极阁听都没听过,看来在芙蓉崖呆的太久了,应该多到江湖上来看看。 “诸位。”一旁的陆机云调息了一会,说道:“这福州无极阁并非空穴来风。在下日前回都城的时候,曾经与福州的于山六鳌交过手。家父之前也曾跟我讲过,华山的黄老前辈正是死在这闽山八雄手下。那一男一女也是福州四海帮的人士。所有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共同点,福州。” 陆道轩在一旁道:“不错,这样看来,还的确是这样。之前我侄儿明远,就是被那一男一女所掳,多亏玲珑谷主出手相救。” 玲珑在一旁也微微点头。说到这,陆道轩又想起了明远后来被黑衣人用调虎离山计又给掳走了,便继续说道: “说来惭愧,我那明远孙儿带着华山的混元功,在我庄上居然被人用调虎离山之计给掳走了,老夫真是心不甘啊。那会那人也是黑衣打扮,也不知道是否是今晚袭击我们的人,看来这人也都知道今晚我们在这聚会,故意把我们困在这儿。” 长明太子道:“有可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过陆庄主,这是你的庄,眼下这情形,咱们被困这亭子中,没有办法回到庄中吗?” 陆道轩没有答话,只是也是一脸惭愧,没想到在自己庄上,就遇到此等事。日后传了出去,这江南一品的脸往哪里搁。更何况此次还有太子在场,连太子的安全都不能保全,恐怕御赐的陆家庄的地位不保,不禁对无极阁的恨意又加上一层。 “看来也只有等天亮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天黑贸然行动也比较危险,我们自己倒无所谓,太子殿下的安全很重要啊。又或者,难道敌人把我们困在这,目标却是庄内?”林九真人道。 “不对啊,庄内什么都没有啊。”陆道轩疑惑道:“奇怪的是那人也没有加害我们,只是点住穴道而已。” “真是搞不懂。”素素鼓起了一张脸,面带严肃地瞪着那略显平静而又黑黝黝的湖面。 众人都不说话了,都各自想心事。不知道何处飘来了一朵乌云,本来圆圆的月亮已经被遮住了大半,不远处山庄灯火通明,大概庄客还在热闹地聚餐。而这些新盟的初始成员和太子居然被困在湖中八角亭上,这新盟刚成立的第一天,居然就被人暗中摆了一道。 长明太子见大家都很泄气,便鼓舞大家道:“诸位,敌人越是这样分散我们,我们就越要坚强起来,要把这新盟搞好。” 只听见殷九江道: “不错,长明太子说的有道理,敌人是怕我们这新盟联合起来对他不利,故意摆我们一道。哼,等着新盟的事情一结束,老夫回程的时候绕个道,专程去拜访一下这无极阁,一来探探虚实,二来也正好在江湖上宣传宣传咱这新盟。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我们新盟作对。” 殷九江这话说出时,浑厚有力,其实是故意说给那人听的,想将暗中之人炸出来。不过那人也不中这激将法,众人越是激他,则四周愈是显得安静。 第36章 惊人消息 很快已经到了五更天,一夜无眠,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庄上早起的渔夫划着船晃晃悠悠朝着湖中心来。众人见状,赶紧招呼船家过来。待船到后,渔夫一脸茫然地望着各位,实在想不到一群武林豪杰竟然被困在湖中八角亭上。 渔船太小,一次只能载6个人,只好分两批运回岸边。长明太子、陆机云、殷九江、陆道轩和玲珑谷主、素素先上了船。余下的人再等下一船次,好在离岸不远,不一会,众人都上了岸。 陆道轩担心出事,已经先一步回庄上了。剩下的人则一起走回了庄。早间的天气还是很凉的。好在众人都内力深厚,这点冷不算什么。待回到庄前,只见庄内嘈杂声一片,进入大厅后,大厅更是一片狼藉。 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伤员,血迹斑斑,各门各派的弟子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气氛十分紧张。看来一场混战已经打过,只是刚刚陆道轩进来后,才稍有所收敛。 “搞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殷九江怒气冲冲,随手抓住一个门下的弟子问道。 “殷,殷堡主,你可回来了,快为弟子们做主啊。”那名弟子哭丧着脸道:“他们,他们……” “废物!”殷九江把一推,那名弟子跌倒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着。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要成立新盟,大家都是盟友,怎么今天就都互相残杀起来了?”长明太子皱了皱眉,然后转向陆道轩道:“陆庄主,你这江南一品怎么回事,刚过来就怪事不断!” 陆道轩一听太子很是不满,连忙道:“老夫罪该万死。属下也没想到,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此时,各帮派首领都已经到了本帮的地盘,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在长明太子等人被困的时候,殷家堡和祝家庄的两拨人闹了起来,也不知道谁从中挑唆,谈到新盟盟主的时候,谁也不让谁,互相谩骂起来,珞珈山庄的人和大刀帮的人前来劝架,也被卷入这谩骂当中,正好帮中首领都不在,众人晚上也都喝了一些酒,又都是江湖中人,自然在语气上就不饶人,而且也没个约束,相互之间竟先比起武来,结果比武渐渐变成了帮战,小帮派之间也去凑了热闹,竟也是一夜无眠,打的是天翻地覆,所以才有了先前剑拔弩张的那一幕。 玲珑谷主听完此间缘由,问道:“我问你们,那挑唆之人是谁?” “这……”众人一看我,我看你,却谁也答不上来。 “果然如此。”玲珑说的,接着又低头沉思了。 “什么果然如此?”长明太子问道。 “恐怕跟袭击我们的是一路人。他们事先早有准备,或者是外面的人,或者就在我们内部,总之,各门各派只见抓紧自查,看看是否有外人混了进来。” 接着,玲珑低声道。“太子殿下,新盟的成立,可能对这些人不利,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的干扰我们,另外他们又不现身,很有可能就藏在我们中间,目前种种迹象表明有福州无极阁的人有关。看来,要先去一趟无极阁了。” “玲珑姑娘说的是。” 这时,玲珑谷主高声道:“眼下,新盟的盟主暂时也不适宜比武选出,不如太子殿下先坐上这新盟盟主的位置,不然此刻任命谁来坐都会引起别的帮派的不满。群龙不能无首啊。” 殷九江一听玲珑说出这话,都觉得不错,想不到玲珑谷主居然在谋略这方面还挺在行。于是说道:“太子就不要推辞了。” 此时长明太子也知道多说无用,只好说道:“那我就先接下盟主这个位置,不过只是暂任,等新盟各项事务都稳定下来,再来召开这比武大会,选出新的盟主!” 太子说完,四周一片叫好声。殷九江道:“老夫还有个提议,咱们的凤凰谷玲珑谷主聪慧过人,谋略非凡,这新盟军师的位置由她来坐。” “好!”长明太子道:“殷前辈这个提议好,这几日,玲珑谷主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分析问题起来头脑清晰,有理有据,新盟要是有她做军师,日后定能成为武林至尊。” 陆道轩对玲珑谷主本来就有好感,再加上之前她还有恩于他,便举手说:“老夫 赞成!” 众人也都纷纷表态支持。 玲珑谷主一惊,心中暗叫失策。本想事后就回凤凰谷的计划落空了,现在居然被绑在了这新盟上进退不能,心中正懊悔着。但此时人声鼎沸的,都在喊着支持,玲珑也不好拒绝殷九江的提议,只好努力地笑了一下,接受了新盟军师的位置。 接着太子说道:“接下来,有请军师给我们出主意,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没想到太子立马就要玲珑出主意,真是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玲珑笑了笑,说道: “我刚刚想,我们新盟有四大帮派和江南一品,正好可以形成这东南西北中相互呼应之势,不如,在盟主之下,再设五个护卫,现在是战时,首先要以国家为重,没有国家,外族欺我,百姓颠沛流离,混迹在这江湖中,山河破碎,江湖不再。这就是新盟成立的最重要的意义。” 接着,玲珑看了看众人,说道: “诸位,当我们置身江湖中时,其实就已经跟国家绑定在一起了,为什么这些年来武林势力越来越弱。诸位都归在八王保护之下。就是因为外族的侵略,国人不能团结一致,想当年,没有外族的时候,江湖是多么的辉煌,武当闲暇真人早就不在江湖,江湖却有那么多关于他的传说。九盟的机构,太过于繁杂,不利于运转。此次在域外七圣攻打之下,连克华山、少林,竟然连个接应的都没有,还不知道九盟的最终情形会是怎么样,如果九盟足够团结,那域外七圣还有来中原武林耀武扬威的机会吗?为此,北部护卫就由朱仙镇祝家庄负责,西部护卫就由汉口镇珞珈山庄负责、东部护卫就由江南一品陆家庄负责、南部护卫由佛山镇大刀帮负责,中部护卫由景德镇御龙堡负责,各位首领即是负责人。” 长明太子道:“玲珑谷主这个提议特别好,我看就这样安排,诸位如有异议的话请……” 太子话音未落,突然庄外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只见马上之人连滚带爬地翻身下来,快速跑到太子面前跪下道: “报——太子殿下,出大事了!请速回都城。皇上急召。” “什么事!”太子一脸不悦。 “洛、洛、洛阳被白云族十万大军围攻!!!” 第37章 大军集结 西京洛阳,此时城中戒备森严。街上巡逻的人数也比往常多了一些。城中的青王府,永平王爷正在书房焦急地踱着步,一旁站着洛阳守城将军田恒。 良久,二人都是愁眉苦脸状,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果然,不多久,有一名手下前来报告。 “报——” 那名手下还没开始说话,只见一个武官模样的人进来跪拜道:“王爷,请恕罪,事态紧急,没等请示我就直接进来了。 “快请起,秦将军。情况怎么样?” 来人姓秦名进,据传祖上是秦琼的后代,青王府的先锋大将,以勇猛著称,手持一把虎头錾金枪,枪法如神,骁勇善战,曾为青王历下无数战功。而一旁站着的田恒将军,更是战国时期齐国名将田忌的后代,擅长谋略和守城。此二位正是青王的左膀右臂。 “情况不容乐观,据探子回报,白云族十万大军已经在黄河对岸集结,待全部集齐准备兵分三路从河东、垣曲和济源渡河。” “啊。”青王惊呼道。 “想必敌方是探得我方情报,知道此时洛阳城中兵少将寡,故而分三路大军同时渡河,使我们顾不得全局,只要有一路大军过河牵制我们,那另外两路大军渡河简直就跟顺水推舟一样。请青王下令,给我三路精兵前去扰敌。” 田将军一听秦进的话,立马说道: “青王,不可,现在城中守军不足三万,难以分三路军前去骚扰。而且,那黄河水流湍急,白云族军队一时半会肯定过不来,不如现在起准备粮草,征补壮丁,训练军士,全力守城,另派人前去都城上报要求搬援兵救城。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跟冲王求救。当下只有冲王兵马最足,而且四顾无忧,其余各王都要镇守边疆,估计一时半会分不出援兵。” “全力守城,能守多久?”青王思索了一下,问道。 “只要闭门不战,任其攻门,城中粮草情况,最多只能坚持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啊。”青王犹豫了一下。又转向秦进道:“依你看,出兵扰敌,胜算多少?” 秦进思索了一下,说道:“虽然我军人数没有敌方多,但是依靠着黄河天险,五成还是有的!” 秦进是名武将,打战冲锋陷阵是他的本职。而田恒则不同,在充分衡量两军失利后,认为应该守城。 毕竟这洛阳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倘若真的兵分三路,就算有这黄河天险,但是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以五成的胜算过去扰敌,实在是有些冒险。 青王沉思了一会,来来回回地在书房走着。满脸愁容,像是在权衡着什么。但是不一会,只见他那坚毅的脸上透出的炯炯有神的目光,说道: “那就全力守城。秦将军,你速派人去各地,叫驻守在各县的兵力回撤。另外,给威王、武王、冲王飞鸽传书,要求派兵来救援。” “是!秦进领命!”说完,秦进拔脚就走。 青王见秦进走后,又踱起步来。嘴里骂骂咧咧,忿忿道:“哼,这帮老家伙,不派兵,等本王城门破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青王喊道: “田将军!” “在!” “那个之前,有线报称,那什么域外七圣从华山进入我洛阳,攻打了少林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域外七圣此时应该进入武当山了吧。王爷怎么问起了这个?” “本王有些担心,这域外七圣为何早不来,晚不来,这后脚刚走,这白云族就开始集结,会不会是在咱这洛阳城安插了探子,要不然,那白云族怎会先打我这洛阳城,而不去离他最近的济南城。” “王爷担心的极有道理。域外七圣进洛阳的时候,老夫就已经安排探子全程跟着他们,他们那会住在城中望月楼里,好像很高调的样子。但是他们没在洛阳停留多久就去了登封少林。那少林的圆淳方丈是老夫的好友,前些日子,老夫去拜访圆淳方丈时,发现圆淳方丈失去了一只眼睛,而少林的圆字辈高僧都去了最近的九盟所在地了。想必那域外七圣扬言要打遍中原武林。” “果真有这么厉害?” “不错,据说华山被灭仅仅只用了域外七圣中的一人。哦,对了,在此之前,华山的黄龙老前辈带着陆南天的儿子下山,路过洛阳时,曾跟老夫有过交谈。他们也得到情报,说是域外的大目族也在虎视眈眈盯着西安城,黄老下山的时候也带了一封密信前去江南一品陆家庄了,那陆家庄本就是朝廷的势力,前些日子,殿前侍卫陆机云前来洛阳确认白云族聚集消息的时候,老夫就已经叫他速回都城请求增兵,想必现在朝廷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就是不知道永盛皇帝会怎么做。” “我这兄长!唉。”青王皱了皱眉,轻哼了一下,然后说道:“田将军,下令城中今日起实行宵禁,关闭城门,只进不出,另外守军加倍,监军加倍,来回探子也加倍,每两个时辰汇报前线情况。” “是!”田恒道。 “等等。”青王顿了顿,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番,说道:“我总怀疑,这域外七圣有鬼,要不然怎么洛阳城中此时兵力空虚,那白云族怎么会知道,哼,下令全城搜查可疑人士,重点放在破落的民居,郊区,破庙和大大小小的客栈,一旦发现有可疑人士,立马抓获。” “遵命,属下立刻去办。”田恒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青王府。 “文争武战就神功,时似开元天宝中。已建玄戈收相土,应回翠帽过离宫。”这首唐朝杜牧的《洛阳》一诗,表这安史之乱之后,洛阳被攻破的场景。待田将军走后,青王情不自禁地吟起了此句,望着日渐繁华的洛阳,远方黑云压城,预示着又要刮起狂风暴雨,“侯门草满宜寒兔,洛浦沙深下塞鸿。疑有女娥西望处,上阳烟树正秋风。” 吟完,青王蹲下身子,摸了摸足下的土地,摇头叹息道:“洛阳啊洛阳,百姓啊,又要遭罪唉。” 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黑影静静地盯着青王府,待田恒将军出了青王府,便身形急转,跟了过去。 第38章 洛阳宵禁 天色将晚,洛阳城内,两支巡逻队伍刚刚经过,表情严肃,行色匆匆,城门四周和市集都贴上了宵禁的告示。城内到处可见官军,比平时的人更加多了。但总体上还没有太慌乱的迹象,或许这座城已经经历过太多沧桑,大战来临之际,反而更加显得庄重了。 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议论着,守城将军田恒已经发了安民告示。一些王孙贵族,富贾豪绅,提前得知消息的早已带了全家老小暂避他乡。 剩下的也都是刚刚得知消息的和那些无处可去的人,还有对这座城的满满的爱,誓与此城共存亡的人。 离青王府不远的一座民居的院子里,此时一个男子正在看着晚霞,身旁的一把大刀在晚霞的映衬下微微有些发红。一旁的女子正托着下巴,紧锁眉头,坐在门槛上,不时还抬头望了一眼那个男子。 “洛阳出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封了城门。” 男子并没有回话,只是望着天空,心中想到,从这天井里望天,怎么会有种井底之蛙的感觉。 “接下来怎么办?”那女子终于从门槛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男子身边。 话还没说完,在她身后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叫骂声。 “他娘的,怎么还不让老子下床。” 说话的声音如果仔细听,稍稍显得有些气弱,但是这本性仍然不改。循声望去,只见一黑大汉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挣扎着要下床。床旁的女子劈头就给了一个爆栗。 “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逞什么能。” “哎呀,疼!” 叫疼的这位正是先前在少林上耍威风的巫大熊,那日少林大战后,被园照大师一棍打成重伤,好在在三姐于欢的调理下,伤势已经减轻,好好调养一番变没事了。 于欢笑道:“亏你还知道疼。” 院子外面的正是域外七圣的老大洪荒和唐婉儿。众人那日被金刀老祖解救后,就到了洛阳来休整,顺便计划着下一步的打算。可没想到,刚到洛阳没几天,洛阳竟然封城,只进不出。 洪荒心中并不着急,这几日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封城的消息。这说明,白云族十万大军围攻洛阳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但是其他几人并不知道这个计划,这洪荒真实身份乃白云族头领的第三子,本名拓跋洪。所以刚刚唐婉儿在问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洪荒并没有着急回答。 于欢啧怪道:“老大,这老四、老六和老七打探了一天的消息,怎么还没回来?肚子都饿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咕噜一声,唐婉儿噗嗤一笑,道:“妹妹你看你说这话,老五的肚子都有反应了,想必他更加饿吧。” “他娘的,分明不是我好吧。”想不到老五这样的粗人,居然也会有害羞的点,紧接着摸了摸肚子,说道:“的确是有些饿了。这些日子只顾着赶路,到了洛阳还要躲开盘查,都没能好好吃一顿。” 洪荒道:“不急,很快你们就有好吃的了。” 三人你望我,我望你,也没听出来洪荒老大这话中的深意,唐婉儿还像个小姑娘一样,眼睛一亮,说道: “真的啊?” 正说话间,墙角边的树梢一声作响,洪荒身形一转,已经跃了过去,待看清楚来人,原来是老七慕容清,肩旁边,猴子老八正在专心地吃着不知哪里捡来的水果。 唐婉儿被吓了一跳,怒道:“老七,怎么回来不走正门!” 慕容清一愣,没反应过来。问道: “什么?” “白痴!” 洪荒伸手阻止了两人的吵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郝老道和陆明镜呢?” “啊,我们三人分头行动的啊,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查探的怎么样了?” “嗯,有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消息?”众人一听有惊人的消息,立马都围了过来,只剩下老五躺在床上干着急。 原来,田恒出了青王府的时候,跟踪的黑影就是慕容清。那慕容清一直跟到了将军府,闪身上了屋檐,只见田将军跟手下人吩咐立刻关闭城门,发布告示。 说到这,慕容清还拿出了一张告示,说道:“这是我从市集上揭下来的。” 众人拿起告示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因近日外族大军集结,有入侵洛阳的可能,非常时期,青王下令封城,即日起开始宵禁,一更后暮鼓声响,禁止出行;五更后晨钟敲定开禁通行。宵禁时期,除巡夜人员之外,任何人禁止通行,另外,从即日起,东西南北城门只进不出。以上,望各家各户广而告之,严格遵守,如有违者,先斩后报。” “什么?外族入侵?”唐婉儿道。 “怎么我们不知道!”于欢也纳闷道。 “七族联军?不可能,哪有这么快,我们才出去月余不到。”慕容清摇了摇头,见洪荒在旁闭口不言,问道:“洪老大,你知道此事么?” “嗯。是我白云族的大军!” “什么!”这下众人都惊呆了。唐婉儿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们先打头阵,再七族联军攻打洛阳,怎么你们白云族先开始了?” “这事,我也不清楚,现在在城中,我也出不去,无法探知外面的消息。” “不对啊,这计划怎么突然变了呢,跟原先的不一样。”于欢气鼓鼓的说道。 “就是。洪老大,不会是你们白云族玩阴的吧。”慕容清质问道。 “胡说!我堂堂白云族,何必要玩阴的,哼,取这洛阳如若瓮中捉鳖一般容易。”洪荒捏紧了双拳,额头上青筋爆裂。 慕容清不再说话了,或许洪荒说的是对的,又或许他本身就知道自己在计划中。 “不对,为什么我们不南下去攻打武当,而是回到这洛阳来。”唐婉儿眉头一皱。 “老五不是受伤了嘛?”洪荒争辩道。“再说,你也受了伤。” 洪荒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种难以察觉的温柔,于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笑道:“都别吵了,洪老大要是知道,此刻我们干嘛呆在这洛阳城呀。现在在这洛阳城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唐婉儿疑惑地看了一眼于欢,心想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这洪荒从少林出来后,就不太对劲。 正想着,此时,院门突然传来了砰砰砰声,门外有人叫道:“开门、开门、快开门,查房!” “不好,是官兵!”慕容清道。众人闻之脸色一变。 第39章 一触即发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时,门外突然悄无声息了。只听见门外一人低声叫道:“老大,快开门,是我。” 洪荒一听,知道是郝老道和陆明镜回来了。于是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除了郝老道和陆明镜之外,还有一个校尉模样打扮,约摸三四十岁的中年大汉。而他们的身旁,两名官差已经倒地不起。 洪荒立马反应过来,招呼众人将那两名官差抬进院子,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问道: “这位是?” 那校尉模样的中年人拱手说道: “洪老大,在下白云族大皇子手下王成,现在被安排在青王府做校尉,不过我这做校尉是假,暗中一直都在收集洛阳的情报。” 洪荒心道,原来是大哥的心腹。果然,父皇这次派兵攻打洛阳,是要给我这位大哥一个立头功的机会。且先不管这些,洪荒还有些疑虑,问道: “那你怎么找得到我们的?” 这时,郝老道说道:“呵呵,这个我来解释一下,先前住在望月楼汇合,我和于欢去打探洛阳守城消息的时候,专用暗号被他发现了,于是王老弟主动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好多情报。这次是刚刚我们跟踪秦进将军的时候被王老弟拦了下来,幸亏王老弟,要不然我们就要暴露了。” “老五,王成老兄这么重要的事之前怎么没跟我说。”洪荒责怪道。 “这也是突发情况,哈哈,想不到这洛阳人竟然已经混入了我们七族中人,当时于欢也在场。”郝老道边说边朝于欢看了一眼,说道:“你说对吧!” 于欢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起来了。的确,那日是在田将军府上偶然碰见的……” 于欢还没说完,陆明镜就抢着说: “刚刚在跟踪秦将军的时候险被发现,好在王大哥救急,让我们躲过一劫,要不然此刻我们都回不来。” “且慢,诸位。” 王成似乎有些焦急说道: “这些事等我走了再说,现在我有要紧的情报急需送出去。目前我们那边的地下情报系统已经瘫痪,有一些甚至已经被青王发现了。幸好,刚刚看见了郝老道,于是心想,若是你们,必然能将此封信送到我族大营中交给大皇子。” 说完,王成从怀中拿出一副密信,交给了洪荒。只是他还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可是白云族的三皇子。 “信里面写了什么?”洪荒接过手问道。 “是有关这洛阳城的守城安排、粮草分币和城中图纸。” “哦?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弄到了?” “在下收集这些情报也是辛苦了好久,本想亲自送出去,想不到青王此时宣布宵禁和只进不出。正着急的时候遇到你们,先前大皇子也跟在下讲过,域外七圣到了洛阳,叫我留意着,现在只能麻烦洪老大,只需出去一人,出了北门沿着孟津,那边河道窄且水流缓慢,十分方便过河,过了河北上到垣曲,大皇子的主力军队就在那边。”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洪荒疑惑道。 “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传递情报,只是到了今天才被拦断,而且现在城中盘查严实,这两位官差要咔嚓—”王成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下也不能久待,还须赶回府中复命。” “可现在城门已经关闭,我们这么多人如何出的去城。” “无妨,在这洛阳城的城北,有一万象神宫,现已荒废,那宫中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地道,直通这洛阳城外,这地道是以前战时洛阳被围城的时候挖的,好在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使用,诸位此处也不可久留,不如全部去那万象神宫,在下出来久了也会被怀疑。得马上回去复命了。” 洪荒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吧,信的事就交给我们。” 王成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最好现在就出发,天色不早了,要不然一会宵禁后就麻烦了。” “嗯。”洪荒拱了拱手,送了王成出门。转身到:“诸位,我们得另找一个地方避避了。” 慕容清在一旁道:“老五怎么办?他还受着伤。” “不用管老子,你们先撤。出城要紧。”巫大熊见要连累众人,吼道。 “不行,我们域外七圣一起来一起走,决不能丢下一个。要不然,传了出去,岂不被世人笑话。”慕容清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猴子老八也在他的肩膀上指手画脚。 “老七说的对。”洪荒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接着说: “你这猴子也太碍眼,这样,我们七人分三组行动,老四、老七你们装扮成江湖卖艺的,找辆板车把老七装上,如遇到官兵盘查,就说出城逃难。官兵定时不肯,到时候你们就见机行事,切不可跟人动武。婉儿跟我一组,于欢你跟明镜一组,记得行踪掩蔽一点,咱们申时在那万象神宫汇合。” “是!”众人回道。 说完,三组人就分组形成,朝那万象神宫去了,也不知道在这戒备森严的洛阳城中能否顺利到达,暂且按下不表。 话分两头,另外一边,白云族铁骑营中,威风凛凛,军队整齐,大皇子拓跋宇四万大军已先后经到达垣曲,下令在离县城十里处烧火造饭、安营扎寨。 另外两路各三万大军由二皇子拓跋宙和四皇子拓跋宁带队,已经分别朝着河东和济源进发,约摸三日就能全部集结完毕。 此时,大皇子拓跋宇正和军事看着垣曲的地形图。这垣曲东跨王屋山、西踞中条山、北依太行山、南接黄河。山势险峻,山路十分难走,是个易守难攻的小城。 但是没料到的是,守城的县令闻这白云族十万大军压境,早已弃城而逃。所以大皇子的队伍一路走来,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却都是在和地形作斗争。 眼下,就待度过这黄河天险,直取洛阳,而拿下洛阳,只是白云族开通南征的第一个入口而已。早前的七族大会上,都已经分工明确,大目族负责攻打西安。其余几个小族联合军只需在边境骚扰牵制着武王、平王和庆王的军队即可。只要他们互相之间没有支援,拿下都城指日可待。 此次白云族的首领拓跋目太过于心急,竟然仗着青王和威王的不和,料定不会出兵互救,竟然让膝下三位皇子,带领十万大军提前挥师洛阳,引起了其他六族的些许不满。 不过,这战争的事情,国与国的事情,哪里是不满就能说清楚的事。而此时的洛阳,虽说已经危在旦夕,但是却仍然显得十分平静。 第40章 黄河天险 黄河北岸,这垣曲山高水长,道路崎岖、草木鸟兽繁多,站在山上远眺黄河,一片大好河山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正应那天高地迥,宇宙无穷之象。 拓跋宇的大军刚到了垣曲,安营扎寨之后,先锋将领贺兰京便派手下前来汇报军情。只见整整齐齐的军营外,一匹黝黑的骏马奔来,卷起了阵阵黄土。来人到了皇子的帐前,滚下鞍来,跪拜道: “报——皇子殿下,属下有紧要军情汇报。” “进来!”拓跋宇在帐中说道。 来人见了帐中,看见大皇子拓跋宇正在看着地形图,头也没抬,便说道: “皇子殿下,贺兰将军回禀,说是这黄河目前渡不了!” “什么!”拓跋宇抬起了头,看着这传话的军官。然后问道:“为何有如此之言?” 原来白云族居住在远离黄河北岸很远的游牧草原上,草原上的湖泊水流都很平静,渡河比较简单。而黄河可就大不相同。 唐朝诗人李白云:“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说的就是这黄河水奔腾而来,波涛翻滚,洛阳建城于此处,就是以这天险为屏障,抵御外族的入侵。 这先锋大将贺兰京到了黄河边,顿时傻了眼,眼看这黄河水奔腾不息,船只贸然开进去,不翻也被卷跑了,根本无法渡河。也难怪走了这一路,连扰敌的军队都没遇见,想必是仗着这天险守城。 正当愁眉之际,惊闻大皇子的军队已经到达了垣曲,只好先派手下前去汇报情况,自己则在黄河岸边思索渡河的对策。 待来人将黄河水流湍急的情况跟拓跋宇讲了之后,拓跋宇低头沉思道: “这黄河真有这么难渡?” 突然,军营外一阵嘈杂声,守卫的士兵闹成一团,高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拓跋宇一惊,知道这中原武林有很多高手,能千军万马之中取头领之首级,于是立马警觉起来。 只听阵阵风响,军营外已经乱成一片。一把大刀不知从何方劈来,拓跋宇紧锁双眉,拔出腰间凌云长剑格挡,只见兵器相碰,咣的一声,一片电光火石迸出。 “什么人!敢来军营偷袭!” 这拓跋宇是白云族第一好手,勇猛无比,足智多谋,一把凌云长剑更是无人能敌。 一瞬间刀光剑影、火星四射,那人也不言语,连砍三刀,一刀比一刀有劲道。拓跋宇只顾着格挡,待对方砍完身形不稳的空挡,一转身反手使出凌云剑法刺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哈哈大笑,拿刀一拨化解了剑法,拓跋宇心中一震,随即道: “老三!是你?” 原来前来偷袭之人正是域外七圣的老大洪荒。当日,从洛阳城那小院出去后,众人分成三组前后脚到了万象神宫,一路上也没遭到盘查,竟然十分顺利。没多久,老七就发现了密道,于是洪荒便说要亲自替王成前来送信。其余几人就暂在这万象神宫中休息。 “大哥,多年不见,武艺越来越精湛了啊。” “三弟?真的是你?你个臭小子!”拓跋宇说完,突然发现周围很多军兵都在旁边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笑道:“大伙,这位不是什么刺客,是你们的三皇子拓跋洪。” 众人啊的一声,都连忙跪拜,但是一弯腰却又跪不下来,原来都是甲胄在身,弄得响声一片,只好改成抱拳施礼。 “好了,好了。”洪荒笑道,然后说:“你们先退下吧,我好久没见我大哥了。” “是。”众人回道,然后都出了帐中。 拓跋宇收起了剑,看了一眼已经多年没见的三弟,竟然已经长得体格强壮,回想起当年在草原上玩耍的场景,感叹道: “时间过的真快啊。” 拓跋洪回想起那日父王把他们兄弟四人分开,其他三兄弟都草原上学习骑马射箭,唯独他一人从小体弱多病,便把送到了锁云崖金刀老祖那儿学习武艺。上次回到族里参加域外七圣比试的时候,大哥又在外面征战,结果又错过,想不到今日居然在此碰见。 拓跋洪一开始也没想到是他大哥前来攻打洛阳。这一晃已经五年了,想不到大家都长大了。先前伏在帐上的时候,一开始居然都没能认得出来是大哥。想到这,就悲从中来,如今见了面,却又十分欣喜,这悲喜交加,令拓跋洪一时说不出话来。 “来,三弟,坐下,陪大哥我喝一杯。”说完,拓跋宇坐了下来,然后继续道:“三弟,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大哥,我是从洛阳来的!” “什么?你从洛阳来?”拓跋宇满脸疑问。 “对,城中王府的校尉王成获得了一批情报,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送出来洛阳就封城宵禁了,正好之前他和我们有过照面,所以拜托我把情报送来。虽然我知道是咱们族来攻打洛阳,但是没想到居然是大哥你亲自过来。” 拓跋宇听到这话,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安插在洛阳中的细作居然叫三皇子来送信,这个中的巧合真是匪夷所思。然后问道: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洛阳。” 说到这,拓跋洪就把先前七族安排的计划,以及如何灭华山,如何上少林,又如何回到这洛阳都跟拓跋宇讲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拓跋宇完全不知道七族的这个计划。而且,攻打洛阳是很久之前父王南征的计划,应该在七族联合之前就定好了的。如此一来,拓跋宇低头沉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拓跋洪就问道:“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攻打洛阳?我们好在城中接应。” “三弟,目前我们遇到了难题,这黄河水流湍急,我军无法渡河,你二哥和四弟应该还没到黄河边,估计会遇到跟我一样的问题。” “什么,二哥和四弟也来了?” 这对拓跋洪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父皇是怎么安排的,竟然让他的儿子们全部出动。大哥、二哥就不说了,毕竟年长一些,带兵打仗也是家常便饭,四弟才刚刚20出头,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也带兵出征了。 拓跋宇像是看出了三弟的疑虑,笑道: “没事,父皇把手下最得力的将领都给了四弟,有他们在,保证四弟没事,另外四弟是后军,前军如若失利,四弟就可以先撤啦。” “噢,原来是这样。”拓跋洪吓了一跳,然后说道: “渡河无碍,再等上两个多月,黄河就会结冰,到时候,大军就以从冰上行军,只要在鞋上绑上防滑铁链就行了。” 拓跋宇怎么也没想到,除了兄弟间的久别重逢和洛阳的情报已经让他兴奋不已,而拓跋洪的这一番话,更是解决了他正在想如何渡河的燃眉之急,真是苍天助我,看来这洛阳,指日可破。 第41章 秋去冬来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天气已经渐冷,转眼间已经是秋去冬来,万物都开始萧条,那日域外七圣到了万象神宫,之后便再无消息。拓跋洪兄弟两人叙旧后,也没了音讯。 青王不敢懈怠,下令秦进将军日夜训练军士和征补壮丁。田恒将军则加固城门,紧要位置派重兵把守,日夜巡逻,只是探子来回报告消息的频次开始减少了。洛阳城中先前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很多。但是巡逻的人员和宵禁都没有放开,城门依然紧闭。自中秋前白云族的十万大军集结后,二个多月军队却迟迟未动。 原来,拓跋洪带了洛阳城的地图和守兵情报去了白云族大营后,拓跋宇的军队就停止下来了,但是并未闲着,除了每日整顿外,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赶制防滑铁链。河东的二皇子军队和济源的四皇子军队也都接到了消息,暂时按兵不动。 而洛阳城中田恒将军稍感安慰的是本来城中的余粮只能维持三个月,好在敌军并未渡河围城,所以从属地征粮的工作也一直在加快,几个月一过,供城中的粮草反而能坚守个半年。 城门外,一匹骏马疾驰,马上的人在这冬日居然大汗淋漓,嘴中喘着热气。额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那赶马的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打在马屁股上,那马蹄子飞速地前进着,丝毫不敢减慢下来,怕是不想吃那鞭子的苦。 “开门,快开城门!”马上的人在离城门不远处喊道。 守门的将士见快马上乃是秦进大将军,立马开了城门,那马进城时也未减速,直往朱雀大街上的青王府奔去。 青王府中,面对这样的情形,敌军又不退兵,青王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不对,敌方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事。另外一方面,向冲王借兵增援的事情也一直拖着,一丝派兵的迹象都没有,朝廷那边也是毫无消息。 这时,只听见一声吁声,秦进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府。 “王爷!大事不好了。”秦进表情严肃 “什么事?”青王大概猜到了什么。 “黄河开始结冰了!白云族大军开始有了动作。” “什么!他们要从冰上过河?” “是啊,王爷,事不宜迟,快拨给我人马前去阻止。” “不对啊。这黄河结冰,那么薄的一层,怎么能渡的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着,今年比往年要冷的多,前线的军士发现黄河都已经冰冻三尺。” 这下,青王慌了神,赶忙对手下喊道: “快,快去请田将军过来!” “王爷,不能再等了啊。”秦进见青王还要跟田恒商量,急切地请求道。 “不,你不能出城,我不能白白看着你们送死。” 青王一口回绝道,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现在放秦进前去扰敌,简直就是叫将士们去送死。如果全军出击,就是置城中众多百姓不顾,万一到时候守不住城,或许还可以投降用自己换得城中百姓的安危。想到这,青王走出门外,望着阴沉沉的天气,真冷啊,空中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虽说瑞雪兆丰年,但此时此刻真不是个好兆头啊。 *** 话说离洛阳城不远的登封县,少室山顶上,雪已经堆积起来,陈青崖正窝在讲经堂读着《金刚经》的第九品:一相无相分,自从剃度当了小沙弥后,陈青崖整日都在翻来覆去地读着这《金刚经》,无聊透顶不说,根本就看不懂经文。 圆淳方丈整日笑呵呵的看着他读经,也不多加解释。他只跟陈青崖说了一句话,“好读经,不求甚解。”这句话本是出自东晋陶渊明的《五柳先生传》中,想不到圆淳方丈借用过来,还把“好读书”改成了“好读经”。 圆淳方丈这样做的用意也是来自当初他在少林时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时的经验,本来每日早晚课的时候,读经不懂的话可以跟方丈请教,而那几日正好本常方丈不在,圆淳就一如既往地读着心经,突然读着读着就有所顿悟,接着就废寝忘食,从那日起,在佛学上的造诣突飞猛进,甚至超越了本常方丈。正好应了那句“好读书,不求甚解”的下一句,“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但是陈青崖完全会不了意,这会他刚刚读到“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的时候,竟然想到的是吃,自从剃度后,再也没吃到过肉味,虽然戒律院圆慧已经跟他讲过佛家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只是这其中并没有不能吃肉,圆慧和圆淳方丈也讲不清,又只是按照自古以来的约定俗成。 其实,本来佛家弟子是吃肉的,只是这南朝梁武帝在读《楞伽经》的时候,看见佛说:“菩萨大慈大悲,不忍心吃众生肉”,便下令汉传佛教不允许吃肉,并以身作则,吃起素来,甚至还写了一篇《断酒rouwen》(梁武帝写的文章居然被屏蔽了--!!!)。 陈青崖哪里懂的这些,临近午时,这会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自从金刀老祖把他丢下来,圆淳方丈还未教他过武功。于是便抱怨道: “圆淳方丈,你啥时候教我《洗髓经》和《易筋经》呀。” 圆淳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山门出现一阵马的嘶鸣声。心中正纳闷不已,少林寺中并无马呀,于是起身出了讲经堂。 刚出了门,只见一个知客僧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说道:“方丈,不好了!” “什么事?” 还没等知客僧回答,只见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子躺在雪地里,呼呼地喘着气。圆淳方丈轻轻一跃,移到了那人面前,伸手点了两处穴道止血,紧接着叫知客僧把人抬到客房中去,并且弄了完热粥。 圆灭和圆慧听到声响,也都各自走了出来。圆灭大师经过这些日的调养,已无大碍。圆慧跟巫大熊比试的时候只是受了点外伤,也早已痊愈。 只有圆淳方丈那只眼睛,已经废了,现在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东西,有的时候,反而比两只眼看的更真切,这对圆淳方丈来说,竟然成了好事。 待那人喝完热粥后,圆淳问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问你是谁?为何事上少林,而且弄得如此狼狈。” 那人气喘吁吁,嘴里冒着热气,喊道: “不好了。方丈大师,圆空大师出事了!!” 第42章 怒火冲天 自打域外七圣挑战九盟的华山和少林之后,似乎就在江湖上消失不见了。中原武林上看似平静了一段时间,但内中的波涛汹涌却又有谁能看得真切。 圆淳方丈在域外七圣离开后,担心九盟的安危,连忙派圆空、圆照和圆见大师分别去了普陀山慈航殿、太行山通天教和武当真武观通报消息。但令人奇怪的是,派出去的信鸽却没有一只回来,几个月来也完全没有三位高僧回传的消息。 但是同时也没有传来其他九盟被灭的消息,真不知道这金刀老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却等来了比九盟被灭更加吃惊的消息。那就是正值青王镇守的洛阳城被白云族的大军牵制着,虽然近些日,从洛阳城派来的军士上少林要求圆淳方丈注意防备,以防外族的偷袭。 战事似乎一触即发。圆淳感觉事态有些不对劲。心里哀叹一声,战争多么可怕啊,哎,这天下百姓又要遭殃了。 圆淳实在等不下去,多年来的修为在此时依然让他心神不定。 苦等也不是办法。这些日子,圆淳方丈打算让圆灭去趟武当真武观查看消息的时候,不早不晚,少室山上突然来了这么一位浑身是伤的客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着单薄,好在意识是清醒的,骑的一匹灰马也是伤痕累累,全身脏兮兮。知客僧将一碗热粥递给了受伤的那人,那人狼吞虎咽一口喝完粥后,长呼了一口气。 “方丈大师,大事不好了。”那人喝完粥看着圆淳,面部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出什么事了?” “圆空大师他……他……”那人说着说着,用手抓住了床上的被单,手臂上的青筋暴露。 圆淳方丈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几个月来,出门的三位高僧一点消息都没有已经很是匪夷所思了。 这会突然上山的人,却提到了圆空,想必是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那人抬起了头,说道:“圆空大师,在江南一品,被,被人害死了!” “什么!”圆淳方丈惊愕不已。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差点让他坐立不住。好在一旁的园灭大师拉住了他。 “师弟。” 圆灭大师怒道:“你这消息可否准确。” “千真万确,在下亲眼所见。” “不对!圆空大师去的是普陀山,怎么会走到江南一品那去,再说了,这江南一品的陆庄主跟圆空大师还是好朋友。怎么会!” “在下也不知道,在下也是受圆空大师所托,前来少林报信。” “你这话可有依据!圆空大师武功已经到达了八重天境界,当今世上谁能轻易杀他。” “不是被人杀的,哎,怎么说,圆空大师是救人而死。” “什么!?”圆灭大师急吼道。 圆淳方丈运气吐纳了一番,心中稍稍平静了一些,但是圆空大师出事的噩耗却像数千根针一样搅动着他的禅心。待定了定神,望着圆灭,心中一番感慨,说道: “阿弥陀佛,圆灭师兄,稍安勿躁。且听这位施主……” 圆淳方丈话没说完,谁知那男子由于刚一碗热粥下去,面色稍微红润一些,身体有了些气力,竟然睡了过去。看来伤势还有对他有些影响,再加上长途跋涉劳累,身上的伤也是杂乱无章,看来经历了一场混战后逃了出来。 圆灭大师一着急,正打算叫醒他,却被圆淳方丈拦住了,说道: “罢了,让他睡吧。阿弥陀佛,圆灭师兄,你我二人的佛学修为还不够啊。” 圆灭一惊,心中思绪万千,回想起刚刚的行为,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 陈青崖站在门前,看着房间中的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山门外,雪开始下大了起来,也不知道今年为何,冬天来得竟比往年早了许多。 陈青崖望着山中飘着的雪花,寻思着在这山中还要呆上十年,金刀老祖才来带他离开,这十年后,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八九岁的小娃哪里会想许多,转眼已经到广场去堆雪人了。 另外一边,自那日长明太子和他的新盟刚成立不久,就因为洛阳城被围攻被永盛帝召回皇城。在白云族休整的这几个月中,江湖上又发生了一些事,这里面有怪事、奇事、好事和坏事。 *** 江南一品八角亭被困那夜之后,神秘人一直都没现身,长明太子先走一步,好在白虎符令目的已经达成,新盟已经成立,众人也都回到了八王的势力范围。其中朱仙镇祝家庄祝照海更是心事重重,在回程的路上,已经接收到青王的密信,让其速往洛阳商议对策。 而那时江南一品陆家庄中,陆机云已经随着长明太子连夜赶回都城。这接连几日的热闹终于冷清下来,但是庄主陆道轩此次心里不是滋味。一来是太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江南一品,竟然出了被人袭击困在湖中八角亭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新盟成立,这次御龙堡殷九江风头正盛,盖过了他。被太子埋怨不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就连新盟诸事暂由御龙堡殷九江代理。 陆道轩越想越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域外七圣,无端害死他大儿子陆南天不说,还害他侄儿不知被谁拐走,到现在生死不明。第二个就是这游船上的黑衣人,居然能悄无声息点了他和陆机云的穴道,真是奇耻大辱。 而且连殷老大都解不了的穴,还以为是什么高手,结果被玲珑谷主抚手给解了。这招式也够怪异,扶风清影式!福州无极阁。陆道轩想到这就咬牙切齿。 这怒从心中气,恶向胆边生。福州无极阁,无论如何都要去会他一会,不然江南一品陆家庄岂不在江湖上被人耻笑。 只是目前庄客功夫出色的几个弟子都已经被朝廷征召去教授兵士武艺,此刻庄上倒没什么人。看来只好自己先去看看,正好殷九江和玲珑谷主一行人已经先去一步,朝着这福州城出发了,找匹快马也许还能追得上他们。 想到这,陆道轩拍了拍桌子,喊道: “来福!快给我备一匹……” 陆道轩话没说完,突然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听。 庄中却是异常的安静,除了一片昆虫声外,毫无生气。 第43章 两面猿猴 陆道轩快步走出门外,前脚刚迈出门槛,这时,突然一柄金色刀光从屋檐上俯劈下来,寒光一闪,陆道轩架起双手,硬生生地接下这力劈华山式的一招。 刹那间,火星四起,撞击声划破长空,盖住了那庄外的蛙声虫鸣。原来,这江南一品陆道轩的武器就套在这双手手臂上,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所以江湖上人称神臂白猿,武功也在七重天之上。 “是谁?报上名来!”陆道轩横眉怒目道。本来就怒气十足正没处发泄,居然还有人敢来挑事。 来人戴着斗笠,一把大刀拖在地上,刀上还缠绕着之前对阵的灰尘,只是这刀锋看着有些旧,坑坑洼洼好象一把破口刀。不过这刀身淡淡地散发着一阵金光。 “你是谁!”陆道轩见来人样貌看不真切,又戴着斗笠,刚刚那一力劈华山的招式也很平常,虽然劲头很猛。不过若是不猛,早就会被自己下一拳打飞了,看来是个高手。 “哈哈哈……” 那个戴斗笠的仰天长笑,把金刀横在腰间,开口道: “陆道轩?这名字有意思!” “什么!”陆道轩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起。 “你到底是谁!” “鲁兄,别来无恙啊!” “什么!你是!常……你不是已经死了么!”陆道轩后退一步,已经五十多岁的他居然开始腿软,心中顿觉恐慌。 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先前所有的怒火已经全然消失。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就是二十年前的故人,而且江湖上早就传言他已经死了。想不到事隔二十年,又是这江南,在这江南一品中。 “哼!”戴斗笠那人冷冷一笑,向前逼近一步,说道:“这二十年来,老夫一直在找你,想不到你一直隐姓埋名,居然还躲在这个一开始就被我忽视的地方。” “你,你别过来!” 陆道轩说这话的时候像见了鬼一样。 想不到堂堂江南一品陆家庄的庄主,居然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能让他怕他到如此程度,是武功吗?不是,绝对不是,陆道轩的武功不弱,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甚至都没出手,只是向前跨了一步而已。 “鲁兄,你我二十多年未见,不请我进去叙叙旧?” 带刀男子又上前走了一步,哈哈大笑。这时,陆道轩定了定身子,稳住了步伐,脸色都变了,不过已经不是之前的怯色,而是面露杀气。 原来陆道轩已经认出了来人,也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心道只要杀了此人不就一了百了。想到这,摆出了白猿神拳的姿势。 “金刀老祖常达,想不到你还没死。哼。” “咦!”带刀男子微微吃了一惊,笑道:“这才是你两面猿猴鲁子泰嘛。” 原来,来的人正是前些日从少林下山的锁云崖金刀老祖常达,少林众僧都以为他是去了武当山真武观,想不到却到了江南一品来。 常达话还没说完,只听呼的一声,陆道轩,哦不,此时应该称为鲁子泰的人已经飞身到了身前,先是左臂一挥,挡开了金刀老祖的大刀,紧接着重重的一拳直击门面而去,这招叫拨云见日,来势汹汹,威猛无比。 只见常达面不改色,虽然右手所持大刀被格挡开,但见脚下后退两步,身形一跃,左手大力朝下抓了过来,正好抓住了鲁子泰的手腕,刚想发力,却没想到忽然缩起了右手,将常达往身边拽了过来。 刚刚格挡的左手直朝着常达的头部打来。正在危急时刻,常达刚想用右手大刀砍将过去,但是鲁子泰居然一点收拳的意思都没有,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如此狡猾,想两败俱伤,当下立马抛开了大刀,右手迅速抓了过来,正好赶在拳头打到常达太阳穴之前。 这样一来,鲁子泰的两只手的手腕都被常达给抓住,只要稍加用点内力,就能让鲁子泰动弹不得。但是鲁子泰却一使劲,套在两手臂中的钢臂套居然打开了暗盒。 不好,有暗器,常达惊道。想不到这手腕上还装备了如此精妙的暗器。难怪这老家伙总是能出其不意地获胜。眼下,这么近的距离,暗器要是发了出来,必中无疑。 只见暗器嗖嗖嗖嗖发出四根无影针,全部朝着常达的头部射去。眼看着常达就要中招,不过,到底是九重天的境界,常达冷冷一笑,松了双手,跳将起来,那四根无影针从常达的脚底飞去。 还没等常达落地,鲁子泰哈哈大笑: “敢悬空接暗器,自古以来怕是没有人这么做了。” 原来,身子在空中便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这个时候反而成为暗器的靶子。除非手中有兵器可以变换身姿格挡,要不然只有吃针的份。 这会,常达的大刀刚刚被抛在了地上,此时身上并无格挡之物。但是常达也面露笑容,道: “鲁兄啊鲁兄,你可真是高兴的太早了。” 说完,常达浑身冒着红气,皮肤外青筋爆裂,头发倒竖起来,眼神也是格外的吓人。鲁子泰抬头一望,万万没想到,常达已经倒了修罗九重天的境界了,大吃一惊,连手臂上的暗器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只见常达落地后,微微都能听到地裂开的声音。那地上的大刀被震的咯咯响。只见常达使劲跺了一下脚,那大刀就高高弹起,落到了常达的手中。 “受死吧!” 接着,大刀朝着鲁子泰砍了过去。刹那间,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早已经惊呆住的鲁子泰竟然连躲都躲不开。这就是九重天和七重天的差距,都不用过多少招,光是气势上就能压制住对手。 对鲁子泰而言,眼前快速闪现过往的种种,那二十年前的夜晚,说说笑笑的客栈里,永盛帝的到来,陆明远的眼光,这一切的一切,像是快速闪过的光芒一样。 只听见咣当一声,一阵巨响。火星四溅,浑厚的内力震的地上风尘四起。 “阿弥陀佛!常达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第44章 陈年旧事 江南一品陆家庄,夜色朦胧又不失迷人,像往常一样,月光笼罩着夜色中,温柔明亮,一场大战却足以让人惊心动魄。 常达的金刀被少林的罗汉棍给拦了下来,一旁的鲁子泰却动也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临危不乱,本来这一刀足以让鲁子泰毙命,但是这突然其来的罗汉棍令常达眉头微微一皱。 “圆空大师,没想到是你啊。”常达说着,望了望深邃的天空, “善哉!善哉!常达师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哈,笑话。圆空大师,他与我的恩怨你是不会了解的。” “阿弥陀佛,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常达师弟刚来少林的时候,方丈大师也曾教过你我这《心经》的吧。” “哼,老夫早就忘了。”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圆空大师抽回了罗汉棍,说道:“老衲依稀还记得,当初我们上山,本常方丈给我们几个取法号,就从这《心经》中选出来的。” 常达不语,凝神远眺。一旁的鲁子泰回过神来,见圆空大师站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金刀老祖的一击,顿时舒了一口气。 圆空大师继续说道:“本常方丈特别喜爱你这个弟子,我们几个师兄弟都是圆字辈,倒是你,他特意从自己的法号中选出常字,再加上一个达,是希望你早日能脱离苦海,到达彼岸。” 圆空大师这一番话是常达所不知道的。所以常达回过头来惊恐道: “你说什么!” “阿弥陀佛。”圆空大师叹了口气。 “三十多年前那晚,你不知道师父把你逐出少林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我们从未见过师父那样。十多年前,一个黑衣人下手偷袭了本常方丈,功夫奇高,连方丈都不是他对手,被他一掌毙命,到现在真凶一直都没抓到。师父走的时候,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你,唉,自那之后,我们几个苦练天罡地煞灭魔阵,为的就是保卫少林不再受累。” “啊!”常达听圆空这么一说,心中思绪千变万化,一阵隐藏在心底的痛传来。 那年少轻狂时候做的错事,那股对少林的恨意,此时此刻,在圆空大师的话语中,全部翻涌而来,渐渐地化为无。 常达仰天长吼一声,手中的大刀丢到了地上。突然间,天空中飘起雨来,一滴、两滴、落到了常达的脸上。这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此刻竟然流起了泪,不过跟雨水混到了一起,外人恐怕看不出来。 十年前,杀害本常方丈的黑衣人,就是他。 只不过,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三十年前从被逐出少林后的被陷害,到二十年前寻找仇家直到江南一品灭门惨案后发生才得以寻得,再到十年前武功练成偷上少林杀了本常方丈。 如今,仇人鲁子泰就站来面前,本来今日可以报仇血恨。没想到圆空大师的一番话,激起了内心深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本常方丈对他有如此的恩情,自己却亲手杀害了他。 这一瞬间,常达什么也不想,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圆空大师站在一旁,单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谁知这时,鲁子泰见常达跪倒在地,正是毫无防备的时候,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要被揭穿,心道绝对不能留着此人活在世上。便偷偷摸摸到常达的侧身后方,使出全力,双拳出击,一招霸王猴拳朝着常达的头部袭来。 这时,圆空大师一惊,心道:“糟糕。” 没想到陆道轩此刻竟然偷袭金刀老祖常达,本来这常达都已经被他说服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但是此时,圆空大师虽然已经发觉,但是却来不及去救人。 嘭的一声,只见鲁子泰的双拳打在了常达的脑袋上,常达身子一歪,但是没倒下去。雨倒是越下越急了。 场面突然有些不受控制,鲁子泰的双拳狠狠地打在了常达的脑袋上,但是常达早先在少林寺就练过金钟罩,就在鲁子泰出手的一瞬间,常达施展出浑身内力包围住自己,鲁子泰的拳头被这内力所吸引,一时半会竟然收不回来。 鲁子泰吓得目瞪口呆,连忙向圆空大师求救。圆空大师连忙上前想分开二人,可是常达的内力实在太盛,无法近身。 常达的眼神又变成了血红色,双拳传来的疼痛让他又记了起来自己下山后的那段时光,那段自甘堕落的生活本不愿再想起。 *** 那日,少林少室山下的马家村押着一个和尚进了山门。这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少林新入门的弟子常达。与常达同时期进入少林的还有圆淳、圆照、圆见、圆空和圆灭五人。其中常达和圆淳进寺的时间比其他四位要晚,所以理所应当做了师弟。 这几人武功资质都不错,佛法悟性也好,特别是常达,各方面更胜人一筹。深得本常方丈的喜爱。其他弟子都由达摩院、菩提院、罗汉堂和般若堂带,而常达则是本常方丈亲自传授武艺和佛法。 春去冬来,花开花落。常达在众僧中间脱颖而出,为少林立下了不少功劳,为人更是热情,正当大家都以为未来的方丈人选时,好景不长,常达所修炼的太祖卧龙刀法中有一招飞龙在天一直练不好,常达心急,强行运气,谁料任督二脉未能打通,酿下了祸端。 马家村是少室山脚下的一片寻常村落,那日,常达走火入魔后便跑到这个村落,此时常达已经不清醒了,村中的两个闲聊的老汉遭了殃,被常达一拳各打死一个,之后便昏迷不醒。 村民看见了常达昏倒在地,边五花大绑解上少林讨个说法。本常方丈痛心疾首,无奈之下由戒律院杖责一百,逐出少林,赶下山去。清醒后的常达这才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后悔不已,但是无奈少林戒规严厉。 常达含泪下了山,一路向东到了江南地界。在姑苏悦来客栈,常达正一个人喝着闷酒,突然邻桌有位富家子弟正在调戏一位良家妇女,那会常达刚二十出头,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正打算出手教训一下富家子弟,谁知从旁边串出来另外一位先出手,挥舞着双拳,一招就把那个富家子弟大的鼻青脸肿。 后来常达才知道那人正是鲁子泰,山东泰山派南天门弟子。 第45章 节外生枝 “好身手!”常达喝彩道。 出手那人回首看了一眼常达,抱拳说道:“兄台,也是武林中人?过来喝一杯吧。” 被解救的女子连忙施恩,之后便匆匆的走了。 常达有意向结交这位出手相助的好汉,心想自从被少林逐出来之后,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聊之极。此时也喝了点酒,只是此前心中郁闷,便问道: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刚刚的双拳又是何种拳法,师出何门,竟如此精湛。” “兄台过奖,在下鲁子泰,山东人氏。兄台是哪里人?” 常达见对方问道自己的事情,心中便闷闷不乐,喝了手中的一杯酒,然后叹了口气道:“我本是少林寺的和尚常达,后来失手杀了人,被逐出了少林,唉。” “哦?哈哈哈。”鲁子泰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常达皱了皱眉头,心道怎么有如此之人,此乃心中的痛事,居然如此取笑人家,一阵不爽,站了起来,拍了桌子道: “哼,阁下是何意思。” “老兄,你误会我了。”鲁子泰连忙站了起来,笑道:“哎,我只是感叹,咱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什么?”常达一脸不解。 “老实说吧,在下先前是东岳泰山派南天门下弟子,也是因犯了门规被逐下山,思道这人生苦短,于是便来这江南之地游山玩水舒缓一下心情。” 常达心里一听,此人讲话轻浮飘渺,不像是正统之人,虽然刚出手相救那妇人,但是言语之间透露出的那种势利使他觉得不舒服,刚准备客套几句告辞时,外面突然一阵吵杂,十几个人涌进了悦来客栈。 原来刚刚那位富家子弟是姑苏沈员外家的公子,刚刚在悦来客栈调戏妇女时被鲁子泰揍了一顿之后,咽不下这口气,立马回家搬来了武师教头。 “娘希匹,刚刚谁欺负我家公子来着,不想活了。” 这武师教头姓王名冲,手下带着十多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一口吴侬软语,说的是有气无力,旁人听来,怪好笑的。 鲁子泰笑道: “兀那撮鸟。人是我打的,怎么地?” 常达一听鲁子泰这话,脸色更加不好看,站了起来,拔脚就走。谁知,鲁子泰误认为常达要帮他出气,连忙拦住道: “常兄,让我来。” 说完,鲁子泰上前,踢翻桌子,摆出了泰山拳架势。没想到那个武师王教头,认得这拳法,笑了笑: “原来是泰山派狂徒。” 鲁子泰脸色一变,随即大怒。顿时身形一转,双拳朝着王冲打去。而王冲站定不动,双掌朝着鲁子泰就推了过去,这拳掌交接,一阵晃动,两人比拼起了内力。 然而,鲁子泰武功水平尚浅,内力根基也不行,在王冲眼里简直就是个江湖混混。眼看就要落入下风,一旁的常达觉得先前这人也是帮了那妇人一个帮,若是他不出手自己就动手了,这会这武教头应该来找到是他,于是,上前道: “好了,到此为止吧。” 说完,就挥起手中的大刀,一阵风下来。王冲见大刀挥来,似乎还带着些内劲,于是稍加用力,分开了双掌,而鲁子泰被这突然起来的力道一顶,后退了好几步。又撞坏了几把椅子。 “噢?有帮手。”王冲冷冷一笑,挥手对手下说道:“给我围起来。” 常达轻哼了道:“像你们这样的败类,仗着有钱有势,欺负良家妇女,来啊,来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打十个!” “不要命了,给我上!”王冲听了这话,怒道。 一旁的悦来客栈的老板急的团团转,又不敢出来索赔,只好摇头叹息,此时又围了些许人过来看热闹。 转眼间,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凳子、盘子都在空中飞了起来。常达做多与偶山,嫌客栈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便跃到街上。鲁子泰对付王冲不行,但是那些小喽啰还是随便虐的,不一会,好些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只见这时,王冲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枪来,朝着常达就是一阵乱刺,前后共刺了五下,随即收回。常达一一躲过,低头道: “五虎断魂枪?” “噢?居然知道我王家独门枪法?你是?”王冲一惊,想不到江湖上还有人知道这枪法。 “五虎断魂枪乃少林分支,我怎会不知。看看是我的太祖卧龙刀法厉害还是你这五虎断魂枪厉害。”常达一边说,一边使出刀法朝王冲挥去。 这龙虎相争,必有一伤。五虎断魂枪讲究的是一戳一摆再一提,正是学的吊睛白额大虫的一扑一掀再一剪。实际上一枪过去已经是三枪,而太祖卧龙刀法就慢了些,再加上枪的攻击范围要广,刀虽然更加灵活但是若近不了身则也无用。 只是常达在少林学了刀法才刚刚到四重天,内力才刚刚能缠绕刀身,勉强能黏住刺过来的枪,不至于被打的很狼狈。但这王冲的五虎断魂枪早已经到了五重天,所以交战不久,常达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再后来便渐渐力不从心,只能转攻为守了。 王冲枪法越刺越熟练,看来今日这龙争虎斗,还是虎的胜算比较大啊。但是没想到的是,一旁的鲁子泰使了个阴招,趁王冲在专心致志跟常达比武的时候,从客栈拜的关公像中拿了一把香灰撒了过去。 这寻常暗器易躲,而香灰则难防,只见王冲被一阵烟眯了眼,大叫一声,枪法顿时变得很凌乱,然而悲催的是,常达正在过招的过程中,也被这香灰迷了眼,一不小心一刀正中王冲的天灵盖上,顿时王冲倒下毙了命。 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下子炸开了锅。 “杀人啦,杀人啦!”不知道哪里传来这一阵声音。 这太平盛世,姑苏地界,杀人乃犯法之事,是要扭送官府的。常达吓傻了,愣在一旁,心道又杀了人,这次还是在清醒状态下,已经连犯杀戒了,连手中的少林长刀都丢在了地上。这时候鲁子泰连忙抓住常达,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常达此时也没了个主见,只能任由着鲁子泰带着他,两人一路上行色匆匆,躲到了姑苏西南的天平山中。 第46章 海捕文书 话说这天平山,唐时僧人永安在山南麓建了一座白云庵,亦名天平寺,半山腰中有白云泉,泉水清澈甘冽,茶圣陆羽品后称为吴中第一水。而香山居士白乐天更是有《白云泉》诗一首,道:“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鲁子泰和常达来到这天平寺中,装成过路旅客,散布了一些香火钱,暂借住在寺中。常达见到寺庙又想起了少林寺,心中一阵苦楚。 大半个月光景过去,鲁子泰下山每日下山打听悦来客栈的消息后,不过也有那么几日,鲁子泰下山后一连几日都不曾回来,不知道去干了什么,正当常达想下山看看的时候,鲁子泰却又回来了,不过却行色匆匆,衣服上甚至还沾染些血迹。常达皱了皱眉,也不想多问,就随他去了。 好在那日他们走的及时,官府拿不到人,只是在城门外贴了告示,没过几天,一伙大盗偷了官府,捉拿常达的告示又被盗贼的告示覆盖了。见风声小了些,一日,鲁子泰回到寺中对常达说道: “常兄,现在城中风声小了些,那个员外家也是息事宁人不追究了,官府现在查的不严。我听说离这姑苏城不远的湖州有一个大帮派,江湖上人称江南一品,庄中很多武林豪杰,其中陆庄主十分好客,仗义疏财,广结天下英雄,以咱们的武功,不如我们去投奔他如何?” 常达心中十分鄙夷鲁子泰,但是这几日又是他在帮他打听城中的事情,此时想拒绝又难以开口,只好婉拒道: “鲁兄,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办。恐怕暂时不能和你一起去那湖州江南一品。” 自从练功走火入魔后,杀了马家村的两个人,到了江南姑苏想散散心,没想到却又杀了人,常达心中无限懊恼,只恨自己强出头,虽然鲁子泰提出了这么一个投脚的地方,但是一来这会哪有心情投到别的师门,二来也不想跟鲁子泰这样的人一起共事。 本以为鲁子泰会生气,没想到他沉思了一会道: “这样也好,那我一人过去,常兄还请好自为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此处不宜久留,你还是趁早走人吧。” 鲁子泰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而且神情还很得意。说完,鲁子泰就收拾行李下山了。而常达此时望着这天平寺,想起了本常方丈把他逐出少林的时候曾经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若他无处可去的时候,可上五台山清凉寺寻求佛祖原谅。 心动不如行动,这江南虽然繁华,但是终究不适合自己,手上三条人命竟然把他从梦中惊醒。于是,常达又住了一两日,决心上五台山去了,便收拾行李跟天平寺的僧人告了别,寻路下山去了,不敢走大路,就拣着小路一路往西。。 这一日,走到太湖,还没出姑苏地界,在前面一个小客栈打尖的时候,听到客栈中几个路人闲聊。那些人谈论着太湖南宫岛二十七洞的人被杀光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涌现而来。 这时,两个捕快模样的人拿着一叠通缉令见人就盘查,眼看正往客栈这边走来。常达心扑通扑通直跳,本以为已经走了小道不会遇到这些官兵,再来悦来客栈那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想必应该不是这件事,但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那两个捕快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坐下来,其中捕快甲说道: “哎,这几日为了抓捕要犯,连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要跑。这海捕文书发下去这么多,真是累死。小二,快上壶茶,再来两碗阳春面。” “是啊。真倒霉。这几日事情不断,刚抓了之前那伙盗贼,现在又来个杀人狂。二十七洞那么多人都被杀了。哎。” 一旁的捕快乙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会正是初夏,江南这一块只是早晚凉,正午时分还是蛮热的。树丛中的知了已经开始叫了。 常达背对着捕快,并没有起身,心道应该不是为了之前悦来客栈的事,但是此时心也不安,只想等那两名捕快赶紧走,自己也好尽快离了这是非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常达感觉此时空气快要凝固了。然而最怕的事情还是在发生,捕快喝完茶在等面上桌的时间拿着通缉令开始对客栈里的客人询问了,小客栈人很少,不一会捕快甲走到了常达面前,拿起手中的通缉令放到常达的桌子上,说道: “喂,小子,画上的这个人见过没?” 常达看着画上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当下心中一紧,怎么鲁子泰不是说风头已经过了,怎么还在四处通缉,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一直沉默。 “喂,讲话啊,这个人见过没?”捕快甲显得有些不耐烦,抬高了声音。捕快乙循声过来,定睛一看,吓得双腿开始发抖,用手指着常达,嘴里想发声却也发不出来。 捕快甲看着捕快乙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抬头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顿时睁大了眼睛,再看了看手中的通缉令,大叫: “啊啊啊啊啊,是你!” 常达扭头瞪了二人一眼,心一横,知道呆不下去了,得赶快逃,于是掀起桌子,大吼一声,施展少林轻功踏雪无痕,往太湖方向而去,身后留下两个捕快目瞪口呆,稍后也追了过来。 没想到刚到太湖边渡船处,船上下来一人,身穿蓝衣,手中带着一把刀。腰间还挂着个令牌,令牌上有捕的字样。 常达一惊,心想不会又碰见捕快吧,于是朝身后望去,只见那两名捕快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于是便登上船,催促船家快些开船。 不一会,船已经离了岸,离岸边已有一箭距离,常达有些不放心,从船舱朝着岸边看去,只见那两个捕快已气喘吁吁到了岸边,正同先前下了船的人在说着什么。 突然,那人抬头朝船这边望来,正好与常达的目光对视。常达一惊,躲避了那人的目光。没想到,那名捕快抬起了脚,施展起轻功,只见那脚踏在浪上竟然不下沉。 水上漂!想不到中原武林居然有如此的轻功高手。常达心道,也有意想结识,可一想到自己的逃犯身份就十分郁闷。 正想着,那人已经上了船,船家一惊,说道:“客官?这……” 来人挥了挥手,示意船家别说话,道: “舱中的客人,请出来相见。” 常达知道躲藏不了,只好出来拱手道: “兄台,有何事?” 那人仔细端详了常达的面貌,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正是先前的海捕文书。“这人是不是你?” 常达看也不看,说道:“正是在下,不过这个中有些误会。” 第47章 梦醒时分 “误会?”来人疑惑道。 常达一见此人相貌不凡,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主,便道:“请问在下如何称呼,王冲虽是我杀,但是个中有些缘由。” “王冲?”那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说道:“王冲是谁?” 常达愕然,心道,难道不是为了那武教头的事?于是前前后后把在悦来客栈发生的事都同那人讲了。 那人摸了摸下巴,道:“原来如此,可在下不是为这件事找你。况且那武教头的案子早已经结了。在下是为了这南宫岛二十七洞的渔民来讨个公道。” “什么?南宫岛的渔民?” 这下轮到常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对!南宫岛二十七洞的渔民在一个礼拜前全部被杀,有人报官说是这文书上的人所杀,而且还留下了物证。” “什么!物证?” “对。”说完,来人从身后的包袱里取出一把刀来,问道:“你认得此刀么?” 常达一看,正是自己练武的少林长刀,还记得之前杀王冲的时候丢失在悦来客栈了,怎么会在这儿。 正纳闷着,那人又说道:“怎么?” 常达回过神来道:“正是在下的刀,只是先前已经丢失,怎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哼。”那人说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证物证俱在,跟我见官去吧。” “你到底是谁?捕快?”常达问道。 “非也,今天你不跟我走那我就亲自动手了,在下没有名字,不过江湖上人称妖鬼七!” 说完,拔出刀来,一刀斜劈下来,又快又狠。常达闪身一躲,跳到船尾。 原来此人也是使刀的,正有心想切磋切磋,只是一来手上没有兵器,二来船上空间极小,施展不开。那船家早已经躲到船舱下面去了,只留下了船桨。 常达顺手拿起了船桨,朝着妖鬼七挥来,这一挥,正是太祖卧龙刀的敌意式,抽刀断水,只是这刀变成了船桨,效果和威力都大大减弱。 妖鬼七一惊,连忙格挡住船桨,道: “太祖卧龙?你是少林中人?” “厉害!”常达笑道:“想不到从这船桨都能看出招式来。不错,在下少林人,只不过已经被逐出了少林。” “咦。”妖鬼七一阵惊讶,然后道:“正好,给你刀,看看我这描金刀法比不比得过你这太祖卧龙刀法。” 说完,妖鬼七把刀朝常达一丢,然后挥舞着刀,一招敲山震虎朝着常达砍来。常达接过刀,看着妖鬼七的来势,心道,此人功力起码在五重天以上,不能硬拼,再说我这太祖卧龙刀法还没练到家,这船可移动范围又很小,只好先格挡。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妖鬼七越大越兴奋,像是许久都未遇到这样的对手。而常达也是早已经杀的兴起,早已忘记了先前的想法,船舱已经四处破损,船家早已经跳下船去,凫水到了岸边,摇头直叹。 就这样,两人斗了个百十回合后,都气喘吁吁,常达的太祖卧龙刀法一套已经全打完了,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妖鬼七仍然是脸不红、心不惊,胜算在握。但是此时,又不能被捕快抓住,要不然说不清道不明的,冤死在牢中都无人知晓,于是望着这泱泱湖水,顿时心生一计,待妖鬼七大刀砍将过来时,卖了个破绽,假装格挡不住,失足掉入湖中。 妖鬼七大惊,连忙跑到船边。这宽阔的水面上,哪有人的影子。原来这常达,少时在山中湖泊中玩耍,一手好水性,刚下水就扎个猛子潜到了不远处的岸边,在一棵倒垂杨柳树下躲了起来。 妖鬼七一着急,但是对着一湖湖水也是无能为力,只好上了岸,赔了船家的一些损失后,便和另外两名捕快一直在岸边四处盘查,直到日落都没个踪影,妖鬼七当下一阵懊悔,悔不该杀一时的兴起,忘了正事,只好悻悻而返。 话说常达在湖中一直待到日暮降临,思索着到底是谁冤枉他杀害了南宫岛的渔民,想来想去只有鲁子泰有嫌疑,当日在天平山时,这鲁子泰多次下山,又经常去个十天半个月。 突然,常达记起来有一日鲁子泰下山后许久才回来,回来后浑身都是血迹。如此说来,难道是因为我不肯跟他去江南一品就如此诬陷我吗? 然而也没有证据,多想无益,还是先远离这江南地界为好。于是沿着江,坐船而上,不几日出了江南地界,一路无事,往那五台山去了。 谁知进了河南地界,常达又想起了在少林寺的种种,心有不忍,于是想偷偷去少林看看师父本常。于是变换路径,朝少室山走去。 行至马家村的时候,常达又想起来自己练功走火入魔的场景,顿感悲痛,徘徊在山脚下,不敢上山。这时,山上突然下来一批人。常达躲到石头后面仔细一看,其中就有先前在太湖边上遇到的2名捕快,另外圆淳、圆照、圆见、圆空和圆灭五位僧人。 山门下,圆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还请先回,少林僧人这几日就下山,去追拿先前弟子常达。” 两位捕快也回了礼,告了别,之后就下山去了。 圆空道:“怎么会,常达怎么会杀害手无寸铁的渔民,我看不可能。” “善哉,善哉。”圆淳道:“我也不相信,但是官府的海捕文书都已经扩大到了外省,想必这事假不了。” “哼,有啥不可能,先前马家村的那两个人不就是他杀的。”圆见道。 圆照摇了摇头,说:“那是常达走火入魔,无意识杀的,此次南宫岛怕是另有隐情。” 圆见说:“难道在姑苏地界也练功走火入魔了?对了,还有先前打死了我们分支的五虎断魂枪的传人,前些日子,人家也都找上门来了。” “对,那把少林长刀就丢在现场。一看就是常达用过的。”圆灭接着道。 常达躲在后面听着,心中一阵酸楚,想不到师兄弟还是这番猜疑他。不禁叹了口气。不料,由于声音太大,被靠着石头最近的圆淳发现了。 “谁在哪儿?”圆淳喝道:“然后一个箭步,转到大石的后面来。” 常达心道不好,又被发现了,这下更说不清了,连忙后退一步,施展轻功朝着山下奔去。 “追,是常达!”圆淳喊道,然后跟了上去。其他几个大惊,没想到常达就躲在少林,立刻叫知客僧通知方丈,之后就追了过去。 *** 这后面的事,在少林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第48章 空即是空 江南一品,霎时狂风四起。 金刀老祖正和鲁子泰缠绕在一起,二人内力相拼,鲁子泰哪里是常达的对手,正懊悔刚刚不应该偷袭,让圆空大师与之周全。 这时,金刀老祖大吼一声,震开了鲁子泰。趁他身形不稳,快速地拾起地上的金刀,朝着鲁子泰砍去。 眼看鲁子泰即将毙命在金刀老祖的刀下,然后一道黄光闪了过来,只听见砰地一声,金刀已经砍在了来人的身上,顿时鲜血直冒。 那黄光,是袈裟的颜色。 整个时空都静止,天上的星辰也不转,月亮躲进了乌云里。 狂风不知何时已经没了。 没想到,金刀老祖砍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圆空大师。此时,圆空大师嘴角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然在了那件黄色的袈裟袍上,常达一愣,顿时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吼道: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时,常达抬起了头,想到了鲁子泰,是他,是他害死了圆空,又一次,又一次!常达眼睛里充满了血色,整个人疯了一样,头到处转着,寻找鲁子泰的声影,可此时,哪里还有鲁子泰的影子。 秋去冬来,过冬的大雁朝着南方飞去。今日的江南一品中,一片宁静,再也没有往日的喧闹气氛。 当年玄真子创办下的江南一品,不过数百年,竟然一夜之间就衰败了。远处的古道上,一辆马车正朝着江南一品缓缓驶来。 马车里坐着一老一少。老的慈眉善目,少的明目皓齿。 “方丈大师,你什么时候才教我《易筋经》和《洗髓经》啊。” 说话的人正是陈青崖小鬼,在他身边的自然就是少林圆淳方丈了。 “不急不急,待这次我们办完事情,回到少林后在学。” 圆淳方丈缓缓说道。但越近这江南一品,内心越是波动的厉害,不得不口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来安慰内心。 前些日子,上山的那位汉子说了圆空大师已经在江南一品被人杀害了之后,圆淳就昏迷过去。 接着没几天,就接到了武当真武观、终南山太乙观被域外七圣消灭的消息。圆淳方丈再也坐不住了,整个江湖武林上纷纷谈域外七圣色变。更为诡异的事,九盟被灭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有些消息明显互相矛盾,比如峨眉山金顶门、龙虎山正一观和太行山通天教被域外七圣同时灭掉的消息几乎是同一天到达少林。 最为诡异的事这些消息都是飞鸽传书或者由不同的人上山告知,圆照、圆见大师的消息则一点都没有,圆淳不禁有些担心,早知道让三人一起行动,也不至于圆空大师他…… 想到这,圆淳方丈眼睛就一片湿润。现在九盟中除了普陀山慈航殿和昆仑九玄殿没有消息之外,其余都被灭了。 不对啊,域外七圣的武功并不见得多高明,难道每个人就能灭掉一个门派?不过在华山的时候,的确就是陆明镜一人灭了一个门派,想到这,圆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是不太相信。 而圆空大师的事情是真真切切传过来的,没几日,尸首也送上了少林,整个少林为之动容。圆淳、圆灭痛哭不已,在举行法事之后,圆淳想到自己必须得下山查探一下了。 圆照、圆见大师此时没有消息反而倒是好消息。圆淳方丈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江南一品调查一下圆空大师的死。寺中就交给圆灭和圆慧二僧代管。只是没想到陈青崖却也要吵着要去,无奈之下,圆淳方丈只好带上了他。 不多时,马车到了山庄门前,只见庄门大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颜真卿的石碑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整个庭院落了许多灰,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自从那日庄主陆道轩消失不见后,庄客也都被纷纷遣走。圆淳和陈青崖进了庭院,路过小桥,走到堂屋门前的时候,地上还有一片血迹,圆淳方丈心头一紧。 除此之外,周围一片打击的痕迹,刀痕、棍痕,圆淳仔细观察一番,心中已经有了些许判断。 与三十年前相比,圆淳方丈已经不会再靠随随便便一把刀的证据就认定是某人了。但此时,太祖卧龙刀法对他而言太熟悉了。 这四周的痕迹,正是太祖卧龙刀和少林罗汉棍争斗的痕迹,只是此处不止两人,还有一些一圈圈的痕迹难以辨认,感觉像是铜环的痕迹。 “阿弥陀佛。”圆淳方丈看了一眼,心中想到了常达。看来圆空大师和常达又碰面了,接着常达把他杀死了,这跟上山那人的描述符合,但是那人没提周围还有一个人,到底又是何居心?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域外青剑锋锁云崖了。只是这路途遥远,现在又时值冬季,北方天寒地冻,况且还带着一个小娃,不方便,另外这金刀老祖此时也不一定在崖中,此处离普陀山慈航殿不远,先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域外七圣和圆照、圆见的消息。 想到这,圆淳方丈对青崖说道: “青崖,我们要走了。” “那个人在撒谎。”陈青崖突然冒出来一句,圆淳听后一怔。 “你说什么?” “你看这地上的痕迹,起码有3个人甚至更多,山上的那个人竟然没说,肯定有什么事隐瞒我们。” 想不到陈青崖小小年纪,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圆淳问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边有3人的?” “你看,这边有个洞,很明显是棍子竖在地上,这边有个刀痕,这么深的口子,武功一定很厉害。这边有个一连串凹痕,既不是刀又不是棍,肯定是另外一种兵器,说明是3个人混战。” 圆淳点头道:“不错,小小年纪,有见识。” “方丈我们走吧。”说完,陈青崖回头朝着陆家庄房顶旁的树望了一眼。 圆淳方丈也注意到了,说:“嗯,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普陀山慈航殿!” 不远处,树上的一男一女,那女的说道: “你说那小孩有没有发现我们?” 那男的接过话说:“怎么可能!那老和尚发现倒有可能。”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小孩看着好像以前见过的一个人。” “哦,谁?” “一时想不起来。” “我们也跟着吧。” “嗯!” 第49章 彼岸花开 不几日,圆淳方丈和陈青崖到了这舟山岸边,这舟山地界,连着大海,离都城也不是很远,大海中央有座普陀山,话说此山乃佛教四大名山,是观世音菩萨的道场,素有“海天佛国”之称,说起来跟少林寺还是有几分的渊源。二人行至码头,这山需要坐船渡海才能到达彼岸。 这彼岸一词就是佛家用语。佛家以有生有死的境界为“此岸”;超脱生死,即涅槃的境界为“彼岸”。圆淳方丈想到这摸了摸陈青崖的头,心道,看来此次之行真是超脱生死,只是这小娃,还年轻的很,不能啊。 普陀山有一座慈航殿,殿中有位慈航大士,为人十分低调,江湖上几乎很少出现,当初九盟成立之际,也都是慈航大士的大弟子庄怀凌代为出席。 本来圆空大师此次下山就是前往这普陀山而来,谁曾想到,这一下山竟是绝别。江南一品的事情还有诸多疑点,金刀老祖为何要杀了圆空?陆家庄的陆道轩也不见了踪迹,第三人会不会就是陆道轩。 想到这,圆淳身子猛地抖动了一下,他想到金刀老祖上少林那会,曾经说过当年下山的时候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陆道轩。难不成真的是他。 圆淳方丈一脸愕然,还没来得及回神,只见船家将船靠了岸,道:“师父,岛上已经到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圆淳方丈下了船,从钱袋子掏出银钱,船家见状,连忙摆手笑道:“不不不,平日里受了不少大师们的资助,这渡船不收钱。” 说完,船家划动浆,笔直地走了。 “咦,这么好,居然不收钱!”陈青崖舔着脸道。 “呵呵,你这小鬼。咱们上山吧。” 二人并排朝山上走去,行至山中不远,一块巨石横亘在路边,只留一丝丝空隙,圆淳见山路被封,只好另寻一条道上去,刚想喊陈青崖一起,结果陈青崖已经透过那间隙钻到对面去了。 只听见一声尖叫,陈青崖在巨石的后面喊道。 圆淳一急,喊道:“青崖,怎么了,快回来。” 说话间,四处看了看,只见巨石旁有一棵树,勉强可以过去,于是纵声一跃,跳到了树上,往巨石后一望,倒吸了一口气,汗毛猛竖,原来那石头后面横七速八躺着好几具尸体,看穿着样子像是慈航殿弟子。 陈青崖还愣在那边,一动不动。圆淳赶忙跳了下去,抓住了青崖,口中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口巨石上写了三个大字,原来是山路旁的听潮石,到底是何人能将这巨石推倒挡住了路,这些人看样子已经死去好几天了,好在天已经冷了,尸体的味道还不浓,难怪这一路上来,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看来这慈航殿也出了事,不行,得赶快上山瞧瞧,圆淳说道:“青崖,抓紧我。” 说完,抓住青崖,急步前行,慈航殿离这巨石不远,沿着这条大径,拐几个弯就到了殿前。殿前摆着观音大士的雕像,已经破碎了,一旁的香火塔被踢到在地,整个大殿一片狼藉,满眼望去,竟是慈航殿弟子的身影,看来二人来之前已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圆淳左右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庄怀凌的影子,更加不知道慈航真人的情况了。圆淳大师喊道:“阿弥陀佛。” 突然,眼神一阵凌厉,朝着身后方运气,正在他的身后方,一颗鹅卵石朝着圆淳大师飞来,另一颗朝着陈青崖飞来,伴随着呼呼声响。 只见圆淳方丈身形一转,一把抓起了陈青崖,往后一跳,脱了战。喝道: “出来!” 这一声怒吼后,圆淳方丈手指并拳,缠绕了内力,时刻提防着四面八方来的暗器。 “呵呵,圆淳方丈,别来无恙,我们等了你们好几天了。刚刚想试一下你的功力,见谅见谅。” 从殿门口出来一男一女。男着白衣,女着黑衣。那白衣男子笑道。 “哼,你们是谁,竟然以暗器偷袭老衲。”圆淳脸上现出少有的怒气,看来是对方针对陈青崖都下毒手激怒了他。 黑衣女子望了望陈青崖,道:“咦,果然好面熟。” 这时候陈青崖说话了,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胆识过人,一点都不怕这一男一女。 “你们从江南一品开始就跟着我们了吧。” “噢?”黑衣女子笑道:“小和尚,你可真不简单。不过你错了,姐姐我从少林寺就开始跟着你们了。” “啊……”陈青崖惊呼道。 圆淳方丈一怔,想不到这两人竟然跟了这么许久,自己才发现,而且还是经过青崖提点后才发现,毕竟是老了,这一只眼睛果然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这时候陈青崖说道:“这里的人都是你们杀的?” 白衣男子一愣,说道:“不错。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又杀了这里的人,又一路跟着我们?这说不通啊。” “哈哈,小和尚,告诉吧,我们是域外七圣中的老三和老四,本来就是要灭九盟的,正好跟着你们到九盟的普陀山来,就先下手为强咯。” “你胡说,你们根本不是域外七圣。” “啊呀呀呀,这小和尚,你见过域外七圣?” “当然!你们是假冒的!”陈青崖指着白衣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被一个小和尚给戳穿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反正你们今天也活着走不出去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域外七圣早在你们之前就已经挑战过我们少林,尽数退下了,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假装域外七圣?难道先前的九盟被灭的消息是你们放出来的?” “哈哈,老和尚,你还真聪明,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了,江湖上现在人尽皆知,九盟已经灭亡了。而且,今日这座岛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哼,那老衲倒要领教领教你们二位的高招。青崖,你退后。” 第50章 彼岸花落 “师兄,我先来。”黑衣女子说话间,拔出手中剑法朝圆淳方丈刺了过去。 然而这一招还没到圆淳方丈面前,便突然身形一转,手部转动,飞来的直刺变成了画圆。圆淳凝神心道,这是哪里的剑法,怎么从未见过,但此时已经不容多想,一手拉着陈青崖朝身后躲,另外一手拔出藏在袈裟中的长刀,化解了黑衣女子的来势。 砰砰,两件兵器相撞,黑衣女子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原来圆淳方丈一开始就有心压制对方,在长刀上注入了强劲的内力,好在我佛慈悲,要不然这一个空挡,黑衣女子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白衣男子一惊,心道果然中原武林八重天的武功就是了得,先前在慈航殿的对手竟然没一个像样的,本来想的最大的对手慈航真人和大弟子庄怀凌居然不在殿内。 原来这两人是域外大目族八大山庄之一的梅花山庄中的高手,因为擅长使梅花剑,域外人称黑白双梅,男的叫梅典,女的叫梅雪。 刚刚那梅雪使得就是梅花剑法。这样一来,先前说的话也不算说谎,倒也跟域外七圣还是有些关联的。 在域外七圣的比试中,大目族故意留了一手,并没有将本族最厉害的高手派出去,而是让白云族的洪荒带队。这样一来,就会给白云族造成一种假象,会认为大目族对白云族的威胁不够,然而大目族的高手都被雪藏了。 此次的黑白双梅,在大目族的武力排名也算得上前十。同样,此次来中原武林,一时跟踪域外七圣在中原武林中的活动,另外一来也是要帮助域外七圣消灭九盟,挑起朝廷和七族的战争。本来黑白双梅在少林看域外七圣落败的时候寻思着出场帮忙的,结果被金刀老祖抢先一步。 另外一件令他们震惊的事就是白云族居然十万大军攻打洛阳,此消息还是陆明镜从洛阳抽空透露出来的,黑白双梅感到情况有些不对,白云族竟然不按计划先行进攻洛阳,这样一来,如果天险之地被白云族占领,那么大目族就处于下风,这明显违背了七族的盟约。于是立马叫人报于离西安城附近的前军,叫他们赶紧把消息带入到大目族的首领处。 而梅典、梅雪两人则继续在中原探听消息,想不到的是,先后传来了九盟中其余门派被灭的消息,而且都是以域外七圣的名义,而实际上据陆明镜所说,自从在少林失利后,域外七圣早就蛰伏在洛阳城中,看来此次剿灭九盟不止一股人马。 想到这,梅典、梅雪就又上了少林,监视这那里的一举一动,直到圆空、园照、圆见大师分别被派下山去,黑白双梅觉得可以动手的时候,突然山上来了一个不明人士,紧接着圆淳方丈就带上一个小娃娃下来山。 这一路跟来,在江南一品的时候,圆淳提到了普陀山慈航殿,黑白双梅知道这是九盟的一支,便先下手为强,灭了这慈航殿,只是没遇到像样的对手,慈航殿的弟子倒是杀了不少,为了防止对手跑掉,还推到了听涛石阻拦慈航殿弟子的路。 “这许多年不用刀,还是刀好使啊。”圆淳方丈提着刀,满面红光,由于体内真气的涌动,似乎年轻了好几岁。趁梅雪被震出去这时节,圆淳高高跃起把陈青崖放在了一旁的高树上,高树旁边就是悬崖峭壁。 “小雪,小心。”梅典跳了出来,扶住了梅雪,朝着圆淳方丈望去,目露凶光,背后的梅花剑隐隐发光,不知道是内力的催动还是阳光照耀的关系,让本来就只剩一只眼睛的圆淳皱起了眉头。 “师兄,我没事。只是被震了一下,想不到这老和尚内力这么深厚,看来你我要使出全力来了。” 说完,梅雪又挺剑朝着圆淳跃去。梅典喊道:“小雪,我来助你。” 时值日落时分,日光照耀在大海上,波光粼粼,把大海都染成一片黄色。景,是美景,若是在这美景下观赏落日又是怎样的情怀呀。然而,在这山中崎岖之地,梅典、梅雪正和圆淳方丈过招,三人都使出内力,一阴一阳再加上佛家的无相,黑色、白色、黄色的身影上下串动着,四周空气的颜色似乎都变了。 陈青崖在一旁观战,拨着手指数落着双方的招式。不一会儿,金刀老祖以往在他身上花下的功夫让他看清楚了黑白双梅的招数。 本来单打独斗的时候,梅雪、梅典任何一人都接不住圆淳方丈的三招。然而双人同时使出梅花剑法的时候,这梅花剑法,一阴一阳,衔接的十分到位,渐渐地形成了一种类似太极图的剑阵。 这剑阵只有从高处看,才能看出端倪,这两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脚法一直在画圆,反复演示了好几遍,陈青崖才看出来这是太极两仪图。 占着内力优势的圆淳方丈只能跟两人打个平手,偶尔出手攻击的时候总是在第三招就被对手给化解掉,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 这时,陈青崖在树上朝着圆淳方丈喊道: “师父,他们使得是太极两仪剑阵。”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梅典和梅雪两人一惊,想不到一个区区小鬼居然能看出他们的剑阵,心中顿时感到不安,这心一慌,脚步不扎实,破绽随即就露了出来,圆淳方丈吼了一声,提起大刀,一阵金刚刀法横劈过来。 虽然陈青崖只是乱喊,但是的确也差不了多少,两人使出的这个阵法叫梅花两仪剑阵。 只听见“叮”的一声,梅雪勉强用剑格挡住刀,再次被震了出去,梅典快速抓住了梅雪,跳出圈外,只见梅雪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想必是受了内伤。 “小雪,没事吧。”梅典着急道。 “没事。”梅雪捂住腹部,支撑着站了起来。看来还是圆淳方丈手下留情。 然而这时候梅典恼羞成怒,转头朝着陈青崖望去,骂道: “你个小秃驴,差点害了我小雪师妹。” 骂的过程中,七颗带有内力的铁蒺藜嗖嗖馊地朝着陈青崖飞去,封住了陈青崖前后左右躲避的路径,虽然陈青崖会武功,但是这树上没什么地方好躲,眼看着铁蒺藜就要击中陈青崖,树的下方就是悬崖峭壁,必死无疑。就算不掉下去,中了梅典这几个充满内力铁蒺藜,不死也残。 “不好!”圆淳方丈一惊,连忙跃上树去,施展大刀,挡住了几颗铁蒺藜,但是陈青崖还是肩膀上中了一颗,大喊一声,掉落树下,只朝着悬崖坠去。 此时,圆淳方丈惊呆了,大吼一声,连忙跑到悬崖便,朝下望去,只见崖下怪石嶙峋,惊涛拍浪,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圆淳方丈怒火燃烧,立马提着刀直接冲着黑白双梅跃来,梅典和梅雪眼看着圆淳跃来,竟然脚步动弹不得,这就是气势!八重天的气势!眼看就要毙命于此,突然圆淳方丈停了下来。 不知怎么回事,圆淳方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常达的影子。这时间,他终于体会到了常达的心情,没想到这一刻,竟然是如此渴望杀人,渴望报仇。 “阿弥陀佛!”圆淳方丈扔下了大刀,缓步走向悬崖边,看着大海的落日余晖,太阳马上就到沉到海里去了。再抬头望了望天,这天高地迥,宇宙无穷。想来是在佛门呆的太久,心性都磨灭尽了。渡己都渡不过,谈何渡众生啊。 “原来这就是彼岸啊。”圆淳口中喃喃道,接着身子一跃,跳下了崖。 第51章 重回华山 普陀山上,夜色已经降临。 “想不到这老和尚竟然放过了我们。”梅典扶着梅雪问道:“小雪,你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咱们先走吧。我要找个地方疗伤。” “嗯。” 二人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在他们身后,开始退潮了。 崖下,黑夜笼罩了大海,汹涌的潮水开始慢慢向后退去。崖下有一处灰白色的沙滩,潮水退却后,露出来一团黑影。 一涨一落的海水将黑影推到了沙滩上,四处的礁石也开始露了出来。沙滩的尽头,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野兽的巨口,幽暗而又深渊。突然,一团明亮的火把点了起来,从那深渊巨口中,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一个人,如鬼魅一般,走到了黑影的面前,一把夹住了黑影,朝那黑黝黝的洞口走去。 话分两头,西岳华山,两老一少走在山路上,已经是冬天了,华山各峰,狂风呼呼刮着,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山路十分难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小孩,浑身包裹着,只露出眼睛。正四处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而身后的两位老头,尽管寒冬腊月,却也身着单衣,非但不冷,浑身还冒着热气。 那小孩正是陆明远,两位老者是先前八公山的二老,自从在八公山从慕容清手中将陆明远救下后,二老想将陆明远带回天山,然后将各自的武艺全部传给明远,但是明远说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才行,这条件就是再回趟华山拜祭父亲。 这一路走来,由于三人都不识路,竟然从八公山走到华山花了3个月时间。秋去冬来,华山的落叶都已经被白雪盖住。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沈清风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对柳出云说道:“师兄,既然来到了华山,咱们是不是也要拜祭一下那谁?” “哈哈,想不到你疯疯癫癫的,还记得那事。还不算老啊。”柳出云笑道。 “救命恩人,怎么能忘!”沈清风骂骂咧咧的,不改以往的形象。 “哎,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都好几十年了。还记得当年,我天山派……” 柳出云话没说完,只见明远啊的一声尖叫,原来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爬起来一看,是具尸体。 三人已经到了华山的镇岳宫,宫中一片荒凉,似乎好久没有人烟了。先前域外七圣上山杀掉的一些人,都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竟没有人替他们收尸。明远流着泪,在地上到处寻找,却没有找到父亲的尸体。 进入宫中,四周寒冷彻骨,明远拾了一些树枝,柳出云点上了火堆,3人围着烤火,一言不发,各自都怀着心思,家道的衰落一夜间使得明远长成了大人。 柳出云想到的是当年从天山派出来挑战华山五华真人的时候,大败而归,然而回去后不久就遇到天山派内乱,天山派师尊被杀,他们二人因为站队问题也被四处追杀,逃至华山脚下,幸亏五华真人出手相救,这才保住了性命。 后来二人机缘巧合之下,在八公山中偶然得到了由淮南子演化出来的《武书》残本,变自学书上的功夫,结果这书上的武功只能毫无根基的人学,要不然会有轻微的副作用。 沈清风练功完成后满脸癞子,柳出云变得总是想睡觉。这两人武功在当今世上,怕是已经接近了十重天的功力。但是二人武功越高,越是不想出山,的确,已经习惯了山中的生活,看惯了这世态,若不是这次遇到了明远,二老都没有重出江湖的计划。 当然,重出江湖,这第一件事就是要回天山派。不过回天山派之前,先陪明远回华山,一来是了却明远的心愿,二来正好顺便上山拜祭一下五华真人。 然而华山现在毁于一旦,连祖宗祠堂都被焚毁,二老只好对着山拜了几拜。明远毕竟还是小孩,已经睡着了。篝火浓浓的火焰闪耀着,给这冬日带来几分温暖。 沈清风摇头晃脑道对柳出云说道:“师兄,这《武书》的残本,你我各练了一部分,就已经这样,教给明远会不会也成了我们这样?” 柳出云叹了口气,打着瞌睡说:“你这个问题这一路来我已经想过,现在已经想到办法啦,哈哈哈。” “什么办法?” “别人或许学不了,这小子学绝对没问题。” “为什么啊,他可是有华山的武学根基。” “正因为此,乾坤混元功里面有一招是洗去自己所学武功的,叫无量归一功。可以使人把所学武功给忘掉。” “哦?那我们也学?会不会变成原来的样子。”沈清风摇着头,说道。 “不行,练这功夫必须要知道华山的心法。明远正好记着这些。” “嘘,师兄,东南角有人!”沈清风突然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柳出云又打了个哈欠,说:“他也呆了好久了,要不叫他下来陪我们玩玩?” “好呀!好呀!”沈清风拍着手喊道,俨然像一个顽童。 说完,沈清风从平地跃起,凌空一抓,只见啊的一声,从东南角的屋檐下落下一个人来,正栽在雪里,这一喊,倒把明远也弄醒了,只见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对着屋外望去,脸上的表情由木讷转为惊喜。 “孙伯伯!”明远大喊一声,朝着屋外跑去。 原来刚刚躲在屋檐的正是华山北峰长老孙玉泉。孙玉泉一脸茫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孙伯伯,立马定睛一看,认出来是明远,心中顿时伤感,泪流满面,心中那一道闪现,华山派有救了。 明远扑倒在孙伯伯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孙玉泉也是忍不住,泪眼婆娑。两人身子不住地颤抖,只剩下沈清风和柳出云呆呆地站在一旁。 原来自从那域外七圣灭了九盟华山后,消息在整个江湖上流传,心灰意冷的北峰长老孙玉泉正在南方游历,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顿时慌忙一片,连忙赶了回来,不巧,又碰上白云族攻打洛阳,全国的关隘都在严查,防止外族探子进入中原。孙玉泉也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赶到华山,没想到正碰上掌门的孩子陆明远。 “咦,原来是认识呀。”沈清风拍了拍手,又跑到火堆那去烤火了。柳出云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眼中朝着天山的方向望去,心中渐渐产生了一个想法。 第52章 西京破碎 这一夜注定是北峰长老孙玉泉的不眠夜。夜更加深了,山中风雪大。孙玉泉坐在镇岳宫中,望着这断壁残垣,回想起华山派这些年的种种,从五华真人时期的兴盛到陆南天的衰败,虽然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但是从九盟成立之后,华山派在武林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华山一战,南峰长老施一清拔剑自刎,玉女峰长老无心道姑也死在了陆南天的身边,莲花峰长老徐长明受伤后不久愤愤而死。四大长老只剩下北峰孙玉泉了,可偏偏华山危难之际,孙玉泉还不在华山,不过此事也怨不得他,华山的衰落,说来话长啊。 自从上一代掌门被众弟子逼走之后,掌门大弟子陆南天成了现任掌门,而莲花峰长老徐长明却很是不服,勾结南峰长老施一清挑拨离间,若不是自己和无心道姑的支持,陆南天也差点被逼走,这些年的内斗实在是消耗了太多。 到后来陆南天竟然跟无心道姑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孙玉泉只好不再站队,心灰意冷独自离开了华山,没曾想过了只过了几个月,华山就已经这样了,哎,真是世事无常。 长夜漫漫,山风呼啸,明远已经在孙玉泉的脚下睡着了,柳出云和沈清风也都围在火堆旁。 “时间不早了,二老也都休息吧。玉泉在此先拜谢二老救了我家明远,也是救了华山一脉。” 说完,孙玉泉站了起来朝柳出云和沈清风下拜。 然而柳出云伸手一抬,孙玉泉只感到一阵内力传来,竟然跪拜不能。面部神情突然由悲转喜。 柳出云问道:“不慌,我问你,你打算怎么重振华山?” 重振华山是先前跟明远说的事情,但是明远太小,这事只能落在孙玉泉的手中。华山百年基业,怎么能毁在区区外族人的手中,虽然此次在整个江湖中丢尽的颜面。但是孙玉泉一想到自己的师门,宁愿自己骂千万遍,也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啊。 “哎,门下的弟子都跑下了山,门中无人,以我一己之力怕也是无能为力。”孙玉泉叹了叹口气,眼中望着熟睡的明远,道:“要是明远留在华山,或许我还有些动力。但是明远跟着我还不如跟着你们,二老武功高强,明远能得二老的真传,乃华山盛事,我想等他再长大一些,到时候能接过重建华山的重任。” 柳出云听完这番话,沉思道:“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十年后吧,这十年待我二人将武功尽数传给明远,到时候定能重振华山。师弟,你说是不是!” 沈清风刚打了个盹,听到师兄叫他,立马惊醒道:“噢,噢,好的。”说完,竟又睡着了。 “哎。”柳出云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办?留在华山?” “嗯。是啊,我得把这里整理整理。十年,十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鄙人还有几个徒弟,到时候一会叫上山来帮忙,二老,明远就拜托你们了。”孙玉泉拱手道。 “嗯,这样也好,华山派五华真人昔日对我们二人有恩,能帮助华山派重振雄风也是我二人分内之事。只不过,我们还有事要回天山,所以就不能留在华山了,十年后,明远还需要靠你来辅佐。” “嗯。鄙人在赶回华山的时候,曾经听说江湖武林上又多了一个新盟,据说盟主是当今太子。” “新盟?”柳出云纳闷道。原来八公二老久在八公山隐居,早不问江湖事,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对,这新盟声势浩大,实力非凡,据说已经能和我们九盟抗衡了。” “噢!” “据说新盟十年后要在都城举办域外扬威的武林大会,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希望明远能去参加这场比武大会,拔得头筹,胜者可以去域外挑战各个门派,这样一来也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重振华山。” “嗯,不错,这是个好主意。喂,沈清风你赶紧醒醒,听听孙长老的话。”柳出云一脚朝着沈清风踢去。 孙玉泉尴尬地笑了笑,想不到二老年纪这么大了心态还这么年轻。之后长叹一声,望着山中漆黑的夜,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才刚刚跟明远相聚,竟又要分别。 千里之外,九龙山腰,座落着一幢建筑,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这建筑依山而建,若是换个角度看,能看出悬在空中的感觉。 此时,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厅中缓缓踱步,旁边站着一位手拿纸扇的青年。夜色已深,满天的星星点缀着天空。只见那青年道: “爹,咱们苦心经营的据点居然被破了。” 那位中年男子皱着眉,叹了口气,道:“哎,这从你爷爷开始建立的据点竟然毁在了我的手上。” “哪能是怪爹爹您。江南一品的陆道轩已经下落不明。” “哼,那家伙,居然不来向我汇报,真是不要命了。” “爹,下面该怎么办,咱们安插在朝廷内监视的最近的据点就是江南一品了。难道还要重建?” “哼,不重建,朝廷和冲王的信息我们怎么了解。” “不是有霞姐……” “好了,不要多说。” 中年男子打断了他儿子的话,沉思了一会,道:“眼下洛阳告急,朝廷派出的兵竟然驻扎在徐州不前,冲王也没派兵出征,真乃怪事啊。” “冲王不出兵我能理解,朝廷为何出了兵只到徐州就停了呢?难道白云族大军攻破洛阳,对他们没有威胁吗?毕竟洛阳离朝廷那么近。” “你别忘了还有长江天险,黄河会结冰,长江可结不了冰。区区十万大军的战线拉不到朝廷,所以朝廷才有恃无恐。” “最怕的是七族联合大军的进攻,到时候西安、CD一起被攻破,那就危险了。” “是啊。”中年男子朝着东北方向,只见一颗流星快速从天空中划过。 突然,厅门前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个步兵小校快速朝厅前赶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报,王,王爷,洛、洛阳被攻破了!” 第53章 南安郡主 洛阳东南角,轩辕古道旁,青王的残兵正倚在大石旁边歇息,连日的出逃已经使得兵将筋疲力尽。古道的前头,有个关口,有一峨岭关,历来为兵家力争之地。 秦进将军挂了彩,方天画戟也折了,肩膀上还中了一箭,此刻正大口喘着气,对着田恒将军道: “田将军,你看那关口,两侧怪石嶙峋,山势挺拔雄伟,若是有人埋伏于此,用巨石滚下,咱们一准没命。” 田恒将军倒没怎么受伤,毕竟没有亲自上阵,面对秦将军的话中有话,只好苦笑道:“秦将军说笑呢,咱都逃难逃到这了,此处还是中原地盘,白云族的伏兵怎么也不可能穿过洛阳城提前到这里。” 说完,对着众将士道:“大伙再休息一会就准备赶路。” 秦进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马车里是青王的一家老小,而青王,为了拯救全城人的性命,留下了自己,为的是不求屠城。而把一家老小都托给自己和田将军则也是救他们的命。 “天快黑了,田将军,还是趁着天亮的时候赶紧走路吧。下雪路也不好走,这去都城的路还远着呢。朝廷的军队都到了徐州,为什么不来救阵呢?” “你看他们哪里还走得动,这接连几日,日夜赶路,兵士们都累坏了。再歇歇吧。” 秦进不说话,心中越想越气。望着远处冒出的黑烟。 “我就纳闷了。为啥洛阳城这易守难攻,固守金汤的城池怎么不出一月就被攻破了!” “是啊!本来之前已经存了半年的粮草,守个半年不成问题,谁曾想到,队伍中出了内奸。” 田恒将军朝着秦进望去,这个男人一脸刚毅,此时也无精打采,失利对他来说就是耻辱。顿了顿道: “城中的骚动好像最早来自万象神宫,城中四角着火之后,兵力都被吸引住,四散开了,而万象神宫,那边竟是我们把守最为薄弱的地方。” “白云族的部队就是从那里冒了出来,没曾想到,敌军居然先挖了地道通到城里。” 接着,秦进又道:“一定是有人把城中的地图给了他们,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挖到那里,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我们千算万算,哎。” “可洛阳城门已关,只进不出,普通人根本出不了城。” “难道是武林中人?” “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封城那天曾有两个兵士失踪,后来在附近找到尸首,像是被利器所伤,看样子是武林人士所谓,但是也没在意,当时情况紧急。” “哎,问题定是出在这!” “这也是老夫的猜测。时候不早了,咱们启程吧。往后啊,咱们还有不少仗要打,这天下要大乱了。” 都城临安,长明太子府中,一名少女正在焦急地张望着,府外宽阔的马路上,人来人往,一丝也没有感受到洛阳被白云族攻破所带来的慌张。 “南安郡主,请在堂中等吧,太子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要不然……”一名老奴上前对着焦急的女子说道。 这女子是威王之女,年方二十,拿手骑射,喜好打猎,一点也没个郡主样子。跟长明太子从小玩到大,感情甚是深切,此次听闻皇上要派长明太子前往前线,急忙来到太子府中,想跟着一起出去玩耍玩耍。 谁知太子被召到宫中议事还没回来。 “都已经一整天了。”南安郡主踢着脚下的石子,跺着脚,气鼓鼓的,突然一只大鸟从院子中飞过,盘旋在空中。南安郡主定了定神,来了兴致,对着下人道: “弓箭拿过来。” “是!”一旁的下人低着头,赶紧小步移到了兵器房,取了一只上好的养由基之弓。 南安郡主颠了颠弓,心道:“真沉啊,这是什么木头?”然后朝天举起了弓,对着大鸟拉了一个满弓,那大鸟一惊,立刻朝着更高空飞去。 南安郡主低着笑了笑,松了手,从箭筒中取出一支金色的羽箭,朝向大鸟射去,箭刚离弦,速度奇快,眼见就要追上大鸟。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支箭,把她的箭射落下来,那大鸟安然无恙,又绕了一圈朝南飞走了。 南安郡主大怒道:“大胆!何人敢射下本郡主的箭!” 说完轻功一跃,朝着件掉落的反方向跃去。下人们惊慌失措,生怕郡主有个闪失,都急急忙忙跑到门外张望。 只见门外的太子府大道上,一匹枣红大马正缓缓朝着府门走来。那马上坐着一个英俊的男子,手拿落日弓,满脸笑盈盈地。 马后面还跟着一辆车,车旁有几个侍卫站立着。 “长明哥哥。”郡主前脚刚落地,就认出骑在马上的正是长明太子,立马由怒转喜,跑到马前面喊道。 “安安妹妹。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咦,养由基之弓,不错,你的箭法使得越来越厉害了。我差一点就追不上你。” “讨厌!哪有!”南安郡主一脸娇羞,笑道:“长明哥哥又在取笑人家了。” 南安郡主说完,看见马车后面关着帘子,道:“车里坐着谁?” 长明太子下了马,走向了帘子,笑道:“你呀,一早就接到通知说你过来了,你看我一结束立马就回来,还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南安郡主搓着手,满脸兴高采烈。 只见帘子缓缓地打开,一双腿先出现在郡主面前,接着整个人都探了出来,南安郡主看清来人后,脸色越来越红,就连耳朵都开始发热,就像冬日里的苹果,紧接着,整个人都朝着那人扑去,哭道: “霞姐!你怎么来了!!” 那被称作霞姐的女子摸了摸郡主的头,温柔地笑道:“安安妹妹,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呜呜呜。”郡主捶着霞姐哭道:“上一次分别都已经是好几年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联系我,坏死了,坏死了!!” “姐姐有任务在身嘛。”霞姐安慰道。然后对长明太子说:“太子,咱们先进去说吧。”说完又笑着对南安郡主说:“安安妹妹,来,咱们过一会再叙旧,现在有要事商量。” 第54章 云霞明灭 说话间,三人来到府堂中,太子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吩咐手下道:“都退下吧。”然后转过头,对南安郡主说道:“安安妹妹,你也回避一下,现在我跟霞姐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讲。” “哼,你们都欺负我,不理你们了。”说完,南安郡主板着脸嘟着小嘴走了。 虽然南安郡主调皮归调皮,但是还是识大体的,知道太子要说的话十分重要,不然也不会叫她回避,但是还是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长明太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等手下人都退了之后,关好了窗门,对霞姐道: “轻霞,之前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太子的话,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青王目前被白云族的拓跋宇给俘虏了,暂时关在天宁塔内。武王和威王现在已经派重兵把守城关,防止白云族入侵。西南边的平王、明王和庆王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广王已经派了不少江湖人士在四处活动。冲王则一直在训练兵士,暂时还没有大的动作。” “嗯。”太子点了点头,道: “辛苦你了,跑了这么一大圈。我要跟你说的事跟这白云族有关。” “什么事?”霞姐问道。 “刚刚从父皇那回来。父皇说叫我带兵出征洛阳,去攻打拓跋宇。” “什么!皇上他……” “目前五万大军已经在徐州地界集结。就等我过去发号施令。我正揣摩父皇这圣意到底是为何,没想到,刚出皇宫就碰上了你。” “唉。只有五万军马。”轻霞叹了口气,说道:“大敌当前,我闻风就早早的回来了,知道你在皇宫,于是就在宫外等你,一等就是一天。” 长明太子上前握住了霞姐的手,满怀愧疚地道:“轻霞,我……” 轻霞伸出手指放在长明太子的嘴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什么都别说!” 接着轻靠在长明太子的怀里,长明太子张开了双臂,将轻霞轻拥着。 外面的南安郡主等得不耐烦了,冲着门大声喊道:“喂,你们讲好了没,我可要进来了啊!” 两人一惊,连忙分开,轻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慌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长明太子恢复了镇定,咳嗽了一声,走到门前,打开门对南安郡主说道: “你呀你,一刻都呆不住。” “哼,谁叫你们不理我。”南安郡主说着说着就进了门下,见霞姐正站在那里,连忙跑过去撒娇道:“霞姐,你们说什么呀,都不告诉我。” 轻霞笑了一声,手抓着南安郡主的手,说道:“国家大事呀。你小孩子懂什么。” “哼,我不管。”南安郡主扬起了头。 长明太子走来说道:“好好,你狠,告诉你吧。你长明哥哥要出兵打仗去拉。” “打仗,好不好玩,带上我啊!” “胡闹,打仗哪有好不好玩的!那是要出人命的!”长明太子甩了袖子,正色厉声道:“安安,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不嘛,带我去嘛!你看我会射箭,到时候帮你射掉几个敌人。” 轻霞笑道:“安安你呀,打仗哪有你想的那样。怪,听话。” “呜呜呜呜,霞姐你都不帮我,还替他说话,我要去求皇上!” “对了。”轻霞一听到南安郡主提到了皇上,说道:“此次皇上还说了什么别的么?就是让你收复洛阳?” “嗯,父皇还说,这是给我的奖赏,我说不明白,父皇说等我到了洛阳就明白了。” “好奇怪啊,难道皇上有必胜的把握?” “不知道啊,今晚我收拾一下,明早天一亮就先赶往徐州跟陆机云汇合。” “陆机云?” “对,父皇身边的殿前侍卫,现在被封为了征西大将军。” “噢!好吧。”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南安郡主又开始闹了起来。 轻霞看了看郡主,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长明太子,笑道:“那就让她跟着去吧,她轻功又好,一般人伤不到的。要是有什么状态,赶紧先送回来。” “这……”长明太子犹豫了一下。 “好嘛,好嘛,长明哥哥,霞姐都说了。” “哎,你这丫头……” “耶!”南安郡主喜笑颜开,又一把扑倒了霞姐的怀里,又在原地转了转圈,说不出的高兴。 长明太子苦笑了一下,又是满脸疑虑,不知道父皇是什么计划,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等到了洛阳,一切都明朗了。 翌日,长明太子和太子护卫队几百人浩浩荡荡从都城北门出发,轻霞和南安郡主作为随行人员都坐在轿中。 城门上,有四个人正朝着太子出行的队伍望去,四人一言不发。为首的是一名脸长的比较秀气的男子,但是体型有些肥胖,跟脸部极不协调,手中偏偏拿着一把折扇,显得有些。另外三人都是瘦高体型,但是貌丑,贼眉鼠眼,不伦不类。容易被误认为不是好人。 “老大,太子已经出征了,咱们跟上?” “不,再等等,离得太近容易被发现,太子本人倒不用怕,可怕的那轿子里的女子。” “你是说???”三人不解道。 “这女子极度厉害。” “怎么个厉害法?” “诸位还记得江湖上曾经有一个海天狼堡一夜间在江湖上消失的事件么?” “啊,啊,记得,记得,怎么了?”三人点了点头道。 “曾经有两人独闯海天狼堡,从此江湖上就再也没有海天狼堡的消息了。或许你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号,但是他们的武器你们一定知道。” “什么武器?” “云舒剑,霞卷刀!” 那矮胖俊秀脸严肃着说完,三人都惊呆了。 “啊!” 矮胖俊秀脸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他们是月下真人的徒弟,男的叫重云,女的叫轻霞,这两人以前是武林侠侣,专门打抱不平,两人刀剑合璧,所向披靡,十年前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只可惜,后来二人拜在了太子门下,那个重云不久就得了病死了,这轻霞伤心了好久,最后离开了太子府,想不到这次又出现在都城了。” “噢,原来是这样,既然那女子武功那么高,那皇上为何还要……”三个男子中的一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矮胖俊秀脸打断了。 “嘘……不要乱说话,你看,他们进了林子了,快跟上!” 说完,顺着城墙跑了下去,那跑墙的姿势实在是太滑稽。 三人看着矮胖俊秀脸,想想之前严肃认真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都随后跃了下去。 第55章 叠浪刀法 离都城几十里处,有一大片林子,因野猪经常出没,毁坏周边庄稼,故被称为野猪林。车轱辘吱吱嘎嘎地转着,太子一行人前脚刚进了这野猪林,矮胖俊秀脸和瘦高三人便后脚钻了进去。 只见林中四处笼罩着一层阴影,大白天,竟一点光都透不出来。矮胖俊秀脸刚落地,脚踩到地上厚厚的落叶上,便感觉不妙,大声叫道: “不好,中计了,快撤。” 话音刚落,一张大网从上向下铺张过来。矮胖俊秀脸见状,不慌不忙,抖了抖手中的折扇,那扇子头部便自动弹出许多刀片,只见他往扇中注入内力,左挥又扫,那大网便被刀片所砍断。另外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纷纷被大网套住拖走。 矮胖俊秀脸低哼一声,心道:“雕虫小技。”接着高高跃起,眼神瞄准拖绳的源头,朝三个方向,连扫三下,扇子中暗藏的暗器纷纷朝着三个方向飞去。 只听啊的一声,林中黑暗处传来三声惨叫,接着,瘦高三人都停止了滑动,赶忙从网中挣扎出来。 矮胖俊秀脸深吸一口气,使出千里传音功,大声说道:“太子殿下,吾等钱江四友奉皇上密旨,前来保护太子殿下。” 此话一说,等于是表明了身份,然而林中仍然是一片寂静,并没有回应。矮胖俊秀脸皱了皱眉头,凝神聚气,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把钢叉朝着矮胖俊秀脸飞来,速度极快,力道稳准狠,眼看就要到了眼前,矮胖俊秀脸动都没动,单手抓住了飞来的钢叉,钢叉上歪歪斜斜刻着几个大字,像是刚刚写上去的,野猪王。 一个声音传来:“唉哟,这头野猪好了不得,居然抓住了我的钢叉!” 矮胖俊秀脸一听,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拔出后背的朴刀,朝着声音的方向扑去。 只见一道光一闪,紧接着火星四射。 “他奶奶的,劲头不小!”不知是谁,嘟囔着一句。 只见黑暗深处,噼里啪啦传来兵器的碰撞声。瘦高三人互相看了看,使了个眼神,悄悄从侧面包抄过去。 谁知,侧面竟然也被放置了机关,瘦高三人先后踩到了埋在落叶之中的绳索上,竟然被高高吊了起来。 矮胖俊秀脸沉下脸来,满脸不悦。边出招边说道:“你们丢不丢人,竟然连中二次陷进。”随后,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刀挥舞的更快了。 暗中那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胖子竟然这么厉害,刀刀劲道十足,眼下只有防守的份了。 众位恐怕不知,矮胖俊秀脸这刀法可是从钱塘江涨退潮中演化而来,一浪高过一浪,一层接着一层,刀法共72式,这一套练下来,很少有人能接完整。 一转眼,使钢叉的这人已经接了二三十招。矮胖俊秀脸暗中道,这家伙的武功真不赖。使钢叉的心中却不这么想,这些硬招吃将下来,委实累人,若是再不跳出来,恐怕不出十招就要败下阵来。 这时,一支利箭突然从林深处射了过来,矮胖俊秀脸余光一扫,立马侧身躲过,紧接着刀法没能脸上,那使钢叉的见机脱了战,一转身,没入林中。 刚躲完这一支箭,接着又有两支先后射了过来。矮胖俊秀脸一惊,暗道:“连珠箭!” 当今世上,会这招的可不多啊,只可惜,这连珠箭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很好格挡。矮胖俊秀脸也是中了这招式的惊,一回神,使钢叉的已经跑了。这时,矮胖俊秀脸才想起来瘦高三人,回头却发现三人都不见了。 “妈的,着道了,与这三人并称四友,呸!真是羞煞死人!” 矮胖俊秀脸啐了一口吐沫,骂了一声,收起了刀,不敢再从地上走,于是纵身一跃,从树林高处中向前穿梭。 这矮胖俊秀脸乃钱塘江人士,名叫黄原,自小在钱塘江边长大,一日在看江潮的时候被卷入江中,所幸被一老者所救,那老者把黄原救上了岸,输入自身内力给黄原续命,再遍访名医,终于在黑山神医手中将黄原治好,但也留下了后遗症,身子开始发胖,脸却仍然保持原样。 黄原念及老者的恩情,打算一辈子服侍老者,可谁曾想,那老者救好了黄原的命,便将他丢在钱塘江中的一座小岛中,不时来指点他武艺,这春夏秋冬,年复一年,黄原便练成了这叠浪刀七十二式和悲秋扇十一式。 这钱塘江离着都城比较近,黄原学成后,老者便不再出现,只叫黄原出山游历。黄原久离中原,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家了。一日在酒店中结实了瘦高三人,这三人叫钱仲,孟达,张搏,这三人是跑江湖卖艺的,打的一手好拳,专门喜欢结交,武林人士只是架势美,劲道却不足,三人在黄原之前已经结拜成兄弟,四人喝着酒,聊着武林中事,突然说道江南一品的白虎令,知道是一场盛会,便邀黄原一同前往。 黄原回到中原后,也一直无所事事,便同三人一起去了江南一品陆家庄。那日夜间新盟众首领被困在湖中小岛的时候,黄原出来解手,正好发现了黑衣人劫持了陆道轩和陆机云,黄原便尾随着黑衣人跟着,一路跟到了都城,当晚夜色已经很容,黄原跟着跟着,却发现那人乔装后竟然潜入了皇宫。 黄原也跟着进去,没想到皇宫太大,黄原转了一圈之后竟然跟丢了。只好在皇宫中乱窜,这乱窜的结果就是通常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事情。 黄原迷迷糊糊走到了皇宫花园假山下,突然发现黑衣人的身影,此时正在与一个人说这话。 那人正对着假山,黄原不敢探出头去,怕被发现,结果就看不清那两人的样子。不过听声音,感觉十分苍老。 只听见那黑衣人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嗯,干得好,哼,新盟,可笑!” “这次也算是给他们不小的打击了。” “嗯。”那男子低着头,踱着步,沉思了好一会,说道:“那你先退下吧,我这边去找皇上。” “是。尊主!” “唉,你叫我什么!” “啊,主子。”黑衣人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都瞬间变白了。 “你先退下吧。” “是!”黑衣人告退后。 那老者并没有离开,对着假山道: “阿原,你出来吧。” 黄原一愣,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名居然被叫了出来,于是也不好什么也不做,就站了出来。 刚出来,看见那男子的面前,便惊呆了。想不到,那男子竟然就是先前救黄原的老者。 第56章 秘密任务 “师父!怎么是你!”黄原一脸惊讶道。 自从回到中原后,黄原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师父了,此时竟然在皇宫里面见到。 老者一脸慈祥地看着黄原,笑了笑道:“徒儿,你的叠浪刀法练的怎么样了?”说完,接着拂起袖子朝黄原从下到上挥来,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刀。 “啊……”黄原反应过来时,刀已经近在迟尺。往后一跃,反手将手中的刀竖插下来,只听见叮的一声,两刀相撞,黄原被震的退后了好几步,抓刀的右手虎口一阵疼痛,五指发麻。而他师父则动都未动。 老者皱起了眉头,喝道:“练了十多年,就这水平?” 黄原见师父生气,连忙辩解道:“刚刚没准备好。” “实战的时候,哪有时间给你准备。”说完,老者足下一蹬,提着刀,挥了过来。 黄原这次有了准备,摆好了架势,迎着刀过去。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跟师父过招,以往在小岛上每次都是师父演示几招后,待黄原练上一周,师父再来指教,看起来师父总是很忙的样子,说起来今日在皇宫中师父与那黑衣人、江南一品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砰!等不及黄原思索,师父的刀已经挥了过来,这一次,黄原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十成的功夫。两人这次都是使用的叠浪刀法的第一式,推波助澜。 这次,黄原没有退后,反而以更快的速度使出了第二、三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者一愣,抬手一招风平波息化解了黄原的两招,紧接着反手使出澜倒波随,黄原一惊,第四式随波逐流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只好险招出击,谁曾想,这一招正好顺着老者的招,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更加灵活了。 这时候黄原才意识到,原来是师父在点化他。本来自己只会随着招式一招招递进,虽然这样的威力十足,但是在实战中,对手出招会干扰自己,这样一来,不但威力全无,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而师父刚刚出的这几招正好指点了他,原来叠浪刀法七十二式可以随便变化,想到这,黄原恍然大悟,收刀脱战,朝老者拜倒。 “多谢师父教诲,徒儿明白了!” 他那肥胖的身躯刚刚跪倒下来,突然周边一阵嘈杂声。老者连忙对黄原说道:“快躲起来。” 黄原一听,闪到一旁石头后面。只见两排御林军匆匆跑了过来。 只见为首的军官见到老者,立马跪拜到:“属下叩见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老者拂了拂胡子,说道。 那军官回过话之后,道:“太上皇,刚刚属下听到这后花园有兵器打斗的声音,故前来查看,没惊着您吧。” “咳咳,这里没事,半夜睡不着,起来比划比划,你们都退下吧。” “遵命!”御林军听令后立马都转身走了。 黄原躲在假山后面听得已经惊呆了,原来十多年前在钱塘江上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当今的太上皇。想到这,黄原抖抖索索出来朝着师父跪了下来,口中道:“师,师父,哦不,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阿原,哈哈哈,起来吧。天有些凉了。”太上皇笑了笑,接着转过身,走向花园旁边的一间大殿,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跟我进来吧。” “是!”黄原从地上站了起来,师父已经进了屋子,此时外面的月光皎洁,一阵冷风刮了过来,黄原怕师父等太久,赶紧跑向殿内。 大殿里点了一圈蜡烛,把整个屋子照的昏昏暗暗。太上皇坐到中间的龙椅上,对黄原说道:“不错,你刚刚领悟的很好,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交待事情给你了。” “是,师父。” “咳咳,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师父,您保重身子。”黄原赶忙说道。 “这么多年,你是我培养的第一个徒弟,我因为一直有事,没能尽心教你武功,不过总算你还有些出息,接下来我要你替我办事……” 想到这,黄原一边打量着野猪林的情况,一边寻找长明太子马车的踪迹,终于,在前面不远处,隐约听到了一阵马的嘶鸣声。黄原一听,总觉得声音有些不对劲,加快步伐,匆忙赶去,只见马车已经散架,地上倒下了几个护卫的军人。 黄原上前摸了摸倒之人的脉搏,早已死亡,但是体温尚温,想来还走不远。于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继续朝前奔走,心道果然师父有先见之明,知道这野猪林正是埋伏偷袭的好地处。 原来太上皇在皇宫中交给黄原的任务就是按照保护他这个大孙子。八王纷争期间,朝廷四周都被八王派来的人时刻盯着,但是皇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不敢派兵征伐,生怕八王联合起来造反。而太子的安危又是皇上重点保护的,八王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太子的性命,此次竟被派出去攻打洛阳,也是让人费解。 黄原此时已经跟掉了太子,还跟身份来历不明的人打了一场,瘦高三人竟然都被掳走,简直是进入中原以来奇耻大辱。 就这样追踪了大半天,对方甚是狡猾,在好几处都留下了可疑点,这让黄原追踪的筋疲力尽,仅仅靠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但是此时不追又不行,不能辜负师父的一片期望。 不过又转念一想,长明太子本身武功就不弱,身边更是有轻霞这样的高手在,怕是别人也不能拿他怎样,想着想着,觉得不太对,于是步子慢慢地慢了下来。 箭!黄原想到,太子身边有个郡主,是个射箭的高手。刚刚的连珠箭会不会是她射出来的?可她为何又要帮那个使钢叉的人呢?如果太子误以为我是要追杀他们的人,然后派人来试探我的呢? 想到这,黄原停了下来,再次回到先前发现马车和尸体的地方,马车还在,然而马和尸体都不见了。黄原摸了摸头脑,笑道,好一招瞒天过海。说罢,叹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藏在怀中的太上皇的信,决心不在野猪林寻找了,而是直奔徐州。 第57章 偷马小贼 出了野猪林,快马疾驰了一天后,眼看就要到湖州地界,说起湖州,黄原就想起来江南一品陆家庄。自从上次跟踪黑衣人之后,江南一品陆家庄发生了一件大事,庄主陆道轩消失不见,少林圆空大师死在庄内,江湖上多少传闻说是陆道轩害死了圆空大师。 后续的事情黄原也不知道,只是跟着黑衣人回到了皇宫内,遇到了师父,再来就是现在奉命去保护长明太子。想来野猪林遇到的人应该就是长明太子和南安郡主和轻霞。 那个手拿钢叉的应该就是长明太子乔装打扮的,没想到,身为太子武功居然还不弱,不过想想自己的师父,竟然是本朝太上皇,这一家子,恐怕都是练武之人,就是不知道永盛皇帝武功怎么样。 射箭之人应该是南安郡主,想不到小小年纪,居然已经练成了连珠箭。还好自己躲闪的快,要不然非中箭不可。 瘦高三人肯定是被轻霞所击倒,不知道这女子的武功到了几重天,想来少林的高僧一时半会都未必能打败她。 想到了少林,黄原心道,反正已经到了江南一品的地界,长明太子肯定早已经快马疾驰向徐州奔去了,野猪林最好的伏击地点都没出问题,这一路上应该也没什么事,况且还有轻霞在。于是黄原勒转马头,朝着江南一品奔去。 江南一品陆家庄,黄原到了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想不到才没多久的时间,整个江南一品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四处荒凉一片。现在又是冬天,西北风一刮,窗棂上的纸都被吹破了,佣人们走的时候大概把能拿的都拿走了。 正厅前,隐约还能看出圆空大师与人争斗的痕迹。黄原将马栓在门前,感叹着世事的无常,就在不久前,这里还举行了新盟的成立大会,那会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若不是亲眼所见,黄原真的难以相信。 黑衣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师父要派他过来为难长明太子,另外一方面又要我保护太子呢?黄原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看来江湖传言果然不错,陆道轩是皇帝身边的人,这里面的一切一起都太复杂,难以理出个头绪。 少林也是麻烦事不断,自从域外七圣挑战少林后,九盟之中陆续传来消息,偌大的九盟基本上已经分崩瓦解了。少林本来应该是得胜方,最起码护住了九盟的颜面,但是圆空大师在江南一品被害,园照、圆见大师下落不明,就连圆淳方丈,听闻下山去了九盟之中的普陀山之后再也没在江湖中出现过。 偌大的少林,现在只有圆灭大师和戒律院圆慧在主持事务,众多少林弟子也是树倒猢狲散,纷纷从少林还俗。黄原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客栈酒桌上听过来的。甚至连白云族攻打洛阳,坊间都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皇帝不出兵,出兵只出到徐州分明就是要看青王死,另外的七王都在看热闹什么乱七八糟的,黄原叹了一口气,这世道。 突然,门外吱嘎一声,黄原楞了一下,心中一惊,立马周身戒备,说道:“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风?黄原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外,果然,厅门被风吹的转动,持续不断地发出吱嘎的声音,想来之前是思考的太传神了。此地也无须多留,还是走吧。 黄原穿过厅前的景观路,地上到处堆着乱石,恐怕还是上次新盟成立的时候,众帮派打闹所留下的。门口的石碑已经被砍去了一大块,颜真卿的真迹已经看不清了。黄原走到先前拴马的地方,突然发现,自己的马已经不见了。 “不好!”黄原心道,原来刚刚真有人在这里,于是立刻跃起到门顶上,果然,远处有一个身影骑着自己的马朝东南边狂奔。 黄原拔起脚就追,奈何自己乘的是一匹日行八百的黑骏马,最大的特点就是耐力好,跑得快。若是有个轻功一流的人跟这匹马同时奔跑,一个时辰内几乎可以持平,若是一个时辰之后,则必输无疑。 眼看追上无望,黄原不得已停下,一拍大腿,骂道:“妈的!哪里来的偷马贼!” 不一会,那马就消失在暮色中。黄原叹了一口气,朝着附近的村庄走去,打算再去找一匹马。黄原一边走,一边想怎么连日竟遇到稀奇古怪的事,太子扮渔夫、偷马贼这都是什么事! 第二日,黄原来到了镇上,打算到马市中再挑一匹马,没想到刚转到街口,就看见一匹很熟悉的黑马拴在马桩上,上前一瞧,正是自己的马。黄原刚想上去领马,一转念,心想我倒要瞧瞧看看到底是谁偷了自己的马。于是找个暗处躲了起来。 不一会,从旁边客栈中,出来两人,径直朝马那儿走去了。黄原见状赶忙冲了上去。 “站住!”黄原大声喝道。 对面两人一愣,其中一人往后退了一步。另一人上前道:“谁?” 这时候,黄原才看见对面的人,原来是一女子和一小孩。黄原愣了愣,然后接着说:“你,你们为什么偷我的马?” 那女子看见有个人冲了出来,再仔细一看,此人身材脸型极度不协调,一下子扑哧笑了出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掩嘴道: “啊!这马是我们刚刚从别人那里买的。” “哦?什么人?”黄原也不生气,见是个女子,戒备心减轻很多。 “我也说不上来,一个粗眉大汉,他好像很急的样子,三两银子就把马卖给我们了。” “三两!”黄原听到这话,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痛,这日行八百里的黑骏马可是一百两银子买的,居然被那偷马贼三两就卖了出去! “嗯,就三两。”女子笑了笑道。 这时候一旁的小孩道:“哈哈,这位叔叔长得好奇怪啊。” 黄原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喝道:“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并作出抬手要打的手势。 那小孩连忙躲到了女子的裙摆后面。 “哎哎,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女子陪笑道。 黄原哼了一身,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黑骏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女子和小孩一起上了马,朝着黄原笑了一声,慢慢地朝着镇外走去。 第58章 观音崖下 不一会,那马就跑到了镇外,马上的小孩对女子说道: “庄姐姐,我们这样骗他好不好呀。” 那位被小孩叫成庄姐姐的噗嗤一笑,又想起了那个脸蛋很俊秀,身材却又很肥胖的人的样子,说道: “你说他呀,哎,咱们这个也不能算骗,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那小孩在马背上听着这话,一脸茫然,想想庄姐姐努力辩解的样子,有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苦笑了一下。 “对了,青崖,你现在还好受些吧?” **** 原来这小孩就是先前由圆淳方丈带到九盟普陀山慈航殿的陈青崖。那日,陈青崖被梅典使暗器击中而掉下了悬崖,正好一个大浪扑来,减缓了坠地的力度,陈青崖也被这个大浪给拍晕了。 再后来,陈青崖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陈青崖醒来后感到剧烈的头疼,刚想挣扎着起来,结果又晕过去了,晕过去的过程中,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朝他走来。 待陈青崖再次醒来的时候,头上的感觉稍微好一些了。山洞里面也有了光亮,还有一丝温暖,原来是有人生了火堆。火堆中冒出来的烟气有些呛人。 “你好些了吧?”山洞中传来一个声音。 陈青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抱着有些潮湿的柴火从外面走来,等走到近处,是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便微微张了张口,喉咙却是一阵疼痛,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柴火,走到了陈青崖的面前,蹬了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感觉不是很烫了,于是笑道:“已经退烧了。” 陈青崖眨了眨眼睛,很想喝水。但是一发嗓子,还是说不出来话。那女子像是有感应似的,从腰中解下一个皮质水囊,轻轻地喂了陈青崖喝水。 水流经过陈青崖的喉管,瞬时感到好受了许多,竟然一口气将这水囊中的水全部喝完,喝完大口大口的喘气。 女子笑了笑,说道:“哎,你慢点啊!山泉水凉。” 陈青崖喝完水,试试动了动嗓子,已经能发出声音了,只是有些嘶哑。问道: “姐姐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啊?” “我呀,是这座山的守护女神。”女子故意说道。 “啊,神仙啊!”陈青崖大惊失色。 “哈哈哈。”女子笑出泪来,说:“逗你的,小傻瓜。” “啊?”陈青崖不解道。 “我呀,是这座山上慈航殿的大弟子庄怀凌。” “啊!”陈青崖一阵惊呼,像是想起来什么,急忙道:“我师父呢?你看见我师父没?” “你师父?谁呀?”庄怀凌问道。 “咳…咳…咳……”陈青崖一阵咳嗽,挣扎着想起来,但是肩膀上传来了一阵痛楚。 正是这痛楚,他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到了慈航殿,怎么被掉落山崖,但是在这之前的记忆,又像断片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想到这,头又也一阵痛。 “别起来,躺着,你身上还有伤呢。”庄怀凌温柔地说道。 陈青崖全身一抖。自从他记事以来,一直跟着金刀老祖在山崖中生活,饿了采果子,渴了喝泉水,师父对他向来是十分严厉,就连青崖这名字也是师父看着远方连绵的青翠的山崖后给取的。 后来到了少林后,一直都没有肉吃,少林的和尚又都无趣的很,现在到了这山洞,从来就没有人对他如此温柔过说话。 “外面怎么了?”庄怀凌问道:“你师父是谁?为什么到我们这慈航殿来?” “我师父是少林圆淳方丈!” “啊!”庄怀凌睁大了眼睛,随后仔细看了看陈青崖,又笑了笑,说:“你说胡话呢,你师父是圆淳方丈,那你就是个小和尚咯。” 原来,陈青崖剃度后,由于没点香疤,现在头发又都长了起来。这次下山,为了掩人耳目,也是穿着的普通的服装。 “真的啊!” 陈青崖一听庄姐姐不相信他,急了,然后把慈航殿内的事都说了一遍。刚开始庄怀凌还是很有趣的听着,听到最后,庄怀凌竟像是呆住了一般,突然伸手抓住陈青崖的双肩,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还没等陈青崖回答,庄怀凌跑到了山洞的外面,朝着悬崖往上看,只见一阵漆黑,海浪无情地拍打着礁石。海面上乌云密布,不一会就要下起大雨了。 庄怀凌深呼吸一口气,朝着悬崖大声喊道:“喂,有人吗?” 声音传不了多远,就被海浪声给淹没了。庄怀凌喊了半天,在这冬日里,头上出了一阵汗,身上都湿了,心中一阵焦急,若是那小鬼说的是真的话,那完了,岂不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悬崖下了。 原来,九盟慈航殿中有个门规,就是大弟子作为以后掌门的候选人要在普陀山脚下的观音崖闭关一年。 这些年,慈航殿在江湖武林中十分低调,一方面是慈航大士不愿过问江湖事,又不太方面退出九盟,就只好挂个虚名,一切事务都由庄怀凌代劳,自己则漂洋过海,宣扬佛法去了。 另外一方面,庄怀凌到了门规的时间,也只好先行下崖闭关,每隔一旬山中会送些食物下来。所以,梅典梅雪二人,到了慈航殿,居然没遇到什么对手,轻而易举地消灭了九盟的慈航殿,想必在江湖中,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只不过,白云族攻打洛阳这消息,比所有消息都震撼,九盟的失利的消息淹没在国家的战乱中,没人顾得上了。 庄怀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山洞中,衣服已经全湿,打坐了一番,好容易凝神定住了心气,暗暗自责怎么自己遇到了一些事就如此心不定。衣服湿的难受,再不换衣服就要感冒了,可旁边还有个小男孩,庄怀凌皱起了眉。 好在陈青崖已经睡着了,庄怀凌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已经不怎么烫了。于是,在山洞中搭起了一根绳子,褪下了周身的衣裳,时不时还回头望了望陈青崖,生怕他突然醒来。 庄怀凌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洁白光滑的皮肤在这山洞中熠熠生辉,庄怀凌叹了口气,幸好闭关的时候带了换洗的衣服,要不然现在就窘大了。 刚穿好衣服,正准备把衣服挂在绳子上的时候,突然听到陈青崖说: “姐姐,你好美!” 第59章 峭壁难攀 “啊!”庄怀凌大惊失色,大声尖叫,原来衣裳还没有全穿好,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渐渐开始红润。 “快快转过去。”庄怀凌气急败坏道:“你个臭小子。” 说完,迅速地穿起了衣裳,仍然不敢立即转身,待全部弄好后,回头怒气冲冲地望着陈青崖。 陈青崖问道:“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庄怀凌一听,心道,哎,他还是只是个小孩,哪里懂得这男女有别的事情,想到这,就有些释怀了。脸色也渐渐平静,接着把湿衣裳都挂在绳子上,说: “姐姐没事。你怎么醒啦。” 青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青,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说: “我有些头疼,刚睡着了后,听到了声音,就又醒了,醒来就看到你在换衣裳。” “啊!你看了多少!”庄怀凌虽然觉得他是小孩,但毕竟也是8、9岁的小男孩了,本来不打算生气的脸,又变了色。 “全看到了啊。”陈青崖苦笑着说。 “你……”庄怀凌想伸手打他,但又下不了手,生气道:“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就是觉得姐姐你好美,整个人都呆住了。”陈青崖实话实话。 “哼。”庄怀凌轻声哼道,转过头不再理他,心里已没了脾气,心道这小鬼,小小年纪就会说着哄小姑娘开心的话,不知道长大以后会祸害多少小姑娘。 陈青崖继续说道:“姐姐,我想我师父了,咱什么时候能上去看看。” 庄怀凌一听这话,心中又开始焦虑起来,这可如何是好。这悬崖峭壁,险峻的人,别说人了,连猿猴都未必能攀爬得上去。就连世上轻功最好的高手,顶多也就是到个半山腰。 这小鬼从山崖下掉下来,不死真的是命大,之前刚掉下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除了肩膀的伤势,其他暂时都无大碍。不过先前听他说,感觉脑袋里有一些记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你先把伤养好吧,等养好了伤,我们再出去。”庄怀凌安慰道。 本来,慈航殿门规,不管发生什么事,观音崖下闭关的时候不到出关时间,都不能轻易出关的。但是这次不同,听陈青崖的话后,门派都被灭了,还闭什么关。说完,庄怀凌躺下,静静地思考着如何出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日,庄怀凌出了山洞,见海面已经风平浪静。山崖上有一段全是峭石,光滑如镜。庄怀凌苦笑了一番,想到一首诗: “中天坐卧见人寰,峭石垂藤不易攀。 晴卷风雷归故壑,夜和猿鸟锁寒山。 势横绿野苍茫外,影落平湖潋滟间。 师在西岩最高处,路寻之字见禅关。” 吟罢,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峭石尚有垂藤且不易攀,现在连垂藤都没有,如何上的去!” 说完又绕到了悬崖的另一边,不禁眼睛一亮,那边反而有一段矮崖,崖边垂树很多,若是能过去的话,说不定能用两段轻功跃起抓住树枝就能上去了。 想到这,庄怀凌打算游泳过去看看,这刚准备下水,一想到又要换衣服,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不禁一阵红一阵白,把刚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心道:“还是再等等吧。这海水刺骨,若是使用内力抵挡,万一到了崖下,没力气使用轻功就麻烦了。而且昨晚的衣服还没有晾干,换衣服又不方便,那个死小鬼。” 想完,庄怀凌捡了捡地上的一些枯枝,准备回去生火用,又抓了一些蟹、贝壳内的海鲜,用悬崖边流下的山泉水洗净待了回去。 回到山洞中,陈青崖已经坐了起来,正在发呆。从悬崖下掉下来的时候,脚也摔倒了一点,所幸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大概要十天半月才能下地行走。庄怀凌不理他,往火堆中加了些柴木。用棍子拨了一下,火更加旺了。 不一会,烤蟹、贝壳的香味把陈青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好香啊!庄姐姐。” 陈青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听见传来咕咕叫,感觉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前都是吃些酸果垫饥。 庄怀凌一听到肚子咕咕叫,立马笑出声来。这庄怀凌虽然已经是二十多的女子,平时也不是很严肃,跟周围的人都和蔼可亲。在师门中也是深受大家的喜爱。师门中的一些老前辈由于对着江湖和朝廷失望之极,都已经离开了师门。只剩下她和一些年轻弟子。 “来吃吧。”庄怀凌递给了陈青崖一只烤好了的螃蟹。只见那螃蟹从火堆中出来,浑身冒着热气和沁人的香味,蟹油正滋滋地往下滴。又加上了一句:“小心烫。” 陈青崖接过螃蟹,一筹莫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知道怎么吃这个东西,竟然无从下嘴。庄怀凌噗嗤一笑,拿起了一个螃蟹,用力拽下蟹脚,说:“跟我学。”说完,把蟹脚放到口中去了。 陈青崖就这样现学现吃,狼吞虎咽,吃饱后打了一个嗝道: “太好吃了!” “呵呵。”庄怀凌笑了笑,说道:“慢点吃,还有呢。” “嗯,谢谢庄姐姐。”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庄怀凌每天出来察看山崖那边的情况,陈青崖的脚也慢慢好了,能出来走动了,这一天,两人一起出来,庄怀凌对陈青崖说道: “青崖,你看那边的山崖,好像矮一些,过几天等海浪平静的时候,我打算上到那山崖,然后再绕到这边,丢下个绳梯带你上去。” “好!”陈青崖笑道。“姐姐你不会丢下我吧。” “小傻瓜,哪里会,姐姐都跟你相依为命了。”庄怀凌刮了陈青崖一下鼻子,笑着说道。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又过了几日,陈青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这天,庄怀凌出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今日海水很平静,想到另外一边的崖下看看,于是便下海游到了崖底下,可是水面距崖下还有段距离,水中不好借力,轻功使不出来,只好放弃了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山洞。 第60章 逃出生天 庄怀凌一言不发,浑身湿漉漉了,心中沮丧万分,想来那么矮的山崖都没法上去,恐怕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了,除非有人发现他们,但怎么可能有人发现他们呢,想到这,庄怀凌泪水开始滴落下来。 陈青崖刚从外面捡完树枝,回到山洞里来,看见庄怀凌在一旁哭泣,连湿衣服都没换,连忙跑了过来,问道: “庄姐姐,你怎么啦。” 庄怀凌一看是陈青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一把抱住陈青崖说道: “呜呜呜,我们出不去了。” “为什么啊?”陈青崖动都不敢动,任由庄怀凌抱着,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抱他,那种女性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传入到陈青崖的鼻子中。 “呜哇哇……”庄怀凌哭的更加响了,也顾不上自己比他大个十几岁年龄,说道:“刚刚我游到了那山崖下,发现根本没法上去。那海面离崖还有一段距离,够不着。” “哦,哈哈哈。原来是这个啊。”陈青崖突然笑道。“哎,你们大人呀,可真笨。那山崖,连我都能上去。” “啊?”庄怀凌一把推开陈青崖,惊讶道:“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嘿嘿。”陈青崖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刚考好的贝壳,挖开里面的肉,边吃边说: “庄姐姐,你先把衣裳换了我再跟你讲。不然会感冒的,这边又没有药草。” “啊!”庄怀凌这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刚从海中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因为心情太沮丧都没发现。于是正准备开始脱衣服换,突然看见陈青崖笑嘻嘻地看着她,立刻脸一沉,骂道:“你给我出去!我要换衣裳了!” “呃……好啦。”陈青崖摆了个鬼脸,恋恋不舍站了起来朝着洞口走了出去。 “人小鬼大,哼!”庄怀凌骂道。 过了一会,陈青崖在外面喊道:“庄姐姐,好了么?” “好啦,你进来吧。”庄怀凌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洞口喊道,另外一只手将换下的衣服挂在火边烤。 “你刚说什么?”庄怀凌一边烤火一边问道。 “什么?”陈青崖纳闷道。 “你说那个山崖你都能爬上去?”庄怀凌一脸疑惑。 “是啊!”陈青崖说道。 “为啥?” “等海水涨潮了,水都淹到那个山崖上了啊,直接游过去就到啦。” “啊。”庄怀凌吐了吐舌头。这个连她经常生活在海岛上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从一个小娃娃口中说出,真是丢人。 不过也说不准,这海水通常都是在夜里涨潮,庄怀凌从来都不曾夜间出过山洞。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而陈青崖就不同了,经常白天晚上到处乱跑,一不小心竟被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接下来的几日,陈青崖和庄怀凌一起利用周围的枯木做了个独木舟。当陈青崖提出这事的时候,庄怀凌吐了吐舌头,暗道,这小鬼怎么这么聪明。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涨潮,两个人都在山洞里呆厌了,于是一等到天黑就开始观察海水涨潮,好容易等到了后半夜,海水已经漫了上来,早前陈青崖曾经做过标记,知道这边的海水淹没程度就能知道另外一边的情况。 等海水漫到了早先的标记的时候,陈青崖对庄怀凌说道: “庄姐姐,差不多了哦。” “嗯,那我们先把这独木舟推倒海里去。” “好了,耶,终于可以离开这咯。”陈青崖开心地说道。 庄怀凌也跟着笑了一下,但是却很勉强,一想到上了岸,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慈航殿看看情况。这么多年来,慈航殿一直是由她在打理,师父一直在外云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也不知道,相比较于华山,慈航殿在这九盟中的实力更加弱了。 好不容易独木舟下了水,两个人一起坐上去却发现木头沉了下水,陈青崖挠了挠脑袋,腆着脸笑道:“看来一次只能坐一个人。” 结果庄怀凌一个人坐上去的时候,木头又沉下去了。这会陈青崖囧到了,默默地转身不说话。 庄怀凌笑道: “你这个小鬼,只考虑你自身的情况了吧。这样吧,你坐着独木舟划过去,姐姐我在后面跟着游过去吧。” “嗯,好吧……”陈青崖脸红了,这可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一次失误。 好在不远,月明星稀,大海十分平静,是不是天边还有银河划过,实在是太美了,陈青崖抬着头望着天空,有那么一瞬间都不想回去了,但转念这个念头就取消掉了,半个时辰,独木舟就已经到了崖边,陈青崖抓住崖边的一颗小树,使劲一拽就上了岸。 庄怀凌本来是推着木头前行的,陈青崖一离开木头,顿时轻便了许多,于是庄怀凌借着浮木,施展出清波踏浪,一下子就跃上了岸边,这还是庄怀凌第一次在陈青崖面前使出轻功,那柔美的样子,轻便的身法,把陈青崖都看呆了。 “走吧,小鬼,还愣着干什么。”庄怀凌朝着陈青崖喊道。 说完,两个人再爬了一小截峭石,这一块的峭石不像底下常年被海浪拍打的那种,并不光滑,所以下手好抓,没多久,两人就爬到了崖顶,只要翻过这悬崖,就能到达平地上了。 陈青崖爬的快,不一会就爬到了山顶,刚把头露出来,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大喊一声,手一松,竟然朝下坠落。 庄怀凌听到陈青崖尖叫,随即抬起了头,只看见一团黑影朝自己砸了过来,慌忙间,躲闪过去,再仔细一看,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陈青崖,于是立马下落左手抓住了陈青崖,右手不知何时拔出了一把短剑,戳在岩石中。 “怎么了?”庄怀凌问道。 陈青崖大惊失色,还没有缓过来,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悬崖上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说道: “骷……骷髅。好多!” “啊?”庄怀凌心中一惊。骷髅?普陀山慈航殿这儿乃是佛教圣地,观音大士的道场,怎么会有骷髅。百思不得其解。想完,庄怀凌看了看悬崖边,离着不远,于是手脚一起发力,连带着陈青崖,一起跃上了崖。 刚落下地,庄怀凌就吓得脚软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大声尖叫起来。眼前一大片空地中,一个个骷髅被绑在一排排柱子上,约摸有几百具。 第61章 骷髅墓场 一排排骷髅,被绑在柱子上,怎么在这佛岛普陀山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块恐怖阴森之地。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一边是平静的大海,一边是阴森森几百具骷髅,庄怀凌刚见到这场景的时候,一阵腿软,好容易从草地上爬起来后,定了定神,朝着骷髅看去。 但是在这夜色下,雾蒙蒙的山气笼罩这骷髅墓场,庄怀凌壮了壮胆,心想在陈青崖面前不能害怕,虽然刚刚一上来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了,但那可以说是腿脚不稳。 “青崖,你跟紧我。”庄怀凌头也不回地说道。并伸手朝着后面抓去,企图抓着陈青崖的手。 但谁知庄怀凌伸手抓住的是一个冷冰冰的棍子状物体,不禁心一凉,回头望去,竟然抓着的是一个枯骨,顿时惊叫一声。 “哈哈哈哈,庄姐姐,你怕这个?”陈青崖笑嘻嘻地从旁边走了过来。 “你……” 庄怀凌此时此刻心跳的厉害,胸脯剧烈地抖动着,脸上一阵绯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待定了定神之后骂道: “臭小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陈青崖见庄怀凌真的生气了,吐了吐舌头道:“好啦,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庄怀凌气急败坏地说道。但是突然间,庄怀凌感到,有了陈青崖这么一闹,之前笼罩在周身紧张的气氛随之减弱了不少,于是望着陈青崖心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居然还有这种调节气氛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为之,但是在这纷乱的江湖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陈青崖抓住了庄怀凌的手,庄怀凌感到了一阵温暖,于是也抓紧了陈青崖的手,朝着骷髅墓场走去。 “庄姐姐,你看,这些骷髅都已经好长时间了。” “嗯,起码已经几十年时间了,这期间普陀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像是被行刑一般,将人绑在柱子上?” 庄怀凌正思索着,只见陈青崖拉着她的手朝着骷髅中间走过去,庄怀凌刚刚稳住的恐惧的内心,此时又渐渐冒了出来。庄怀凌一边走,一边低着头,也不敢回头看,这些骷髅高高地挂在柱子上,从一旁走过,仿佛被注视着一般。 突然一个骷髅好像动了一下,庄怀凌立马停住了脚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庄姐姐,怎么啦?”陈青崖回头问道。 “啊,没事。”庄怀凌苦笑了一下,那种表情简直难以形容。 “走啊,你快看前面。”陈青崖拉了拉庄怀凌。 “青崖,你,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边的骷,骷髅动,动了一下?”庄怀凌捏了捏陈青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 “没有啊。” “哦!”庄怀凌僵硬地回答道,然后也不敢回头证实刚刚路过的那个骷髅是否动了动,于是继续跟着陈青崖朝前走去。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骷髅墓场的正中心,庄怀凌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柱子,苦笑道: “青崖,咱们为啥要走这条路。” “庄姐姐,要到山崖对面只有这条路最近了。” “为啥我们不白天走……” “……对哦,为啥不等天亮了再走。”陈青崖点了点头,装成小大人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你……”庄怀凌哭笑不得,也怪自己上来后连思考都没思考,竟然被这小鬼带进了这墓场中。 “庄姐姐,快看,那边有个桌台。” “桌台?这儿怎么会有……” 庄怀凌话还没说完,陈青崖已经朝着那桌台跑去了。庄怀凌大喊道: “喂,别乱跑,注意安全。” 说着,庄怀凌也跟着后面。两人走到了桌台,大吃一惊,原来这桌台两旁也有两具骷髅,骷髅身上的衣服都风化的差不多了,骷髅手中还拿着铁制的棍子。桌台上乱七八糟地划着一些圆圈,星位,方位等符号。 庄怀凌看不懂,于是便四处转转,没想到陈青崖倒是仔细趴在桌台上研究,一点也不害怕旁边的两具骷髅。庄怀凌望着这两具骷髅,这两人生前像是在一起讨论问题,但是为何要在这骷髅墓场中呢?还是骷髅墓场本来就是他们二人所为,这二人为何出现在普陀山观音崖上? 这一大堆问题困扰着庄怀凌,这观音崖历来都是本派帮主修炼的地方,虽然没有加入禁地二字,但是一般门派弟子也不会来这边,而且这边崖高浪大,地势险峻,通常人也过不来。 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庄怀凌打了个冷战,一抬头,发现之前过来的路上,骷髅的脸本来都向着大海的,此刻竟然全朝着自己,庄怀凌脚都挪不动,偏偏这时候,天上一大朵乌云正在吞噬着月光,不知何时,已经刮起了大风。 观音菩萨快显灵!庄怀凌在心中默念着慈航殿慈航真言,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但是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骷髅转头的景象,这冬日的夜晚,额头上竟然冒出了一颗大汗珠。 “庄姐姐,你抖啥?” “啊,青崖,你别一惊一乍的。”说话间,带着明显的牙齿对碰的颤音。 陈青崖一脸莫名其妙,但旋即明白了,便笑道:“庄姐姐,快来看,这桌台上我大概知道画的是啥了。” “啊?”庄怀凌一听,惊讶道:“是什么?” 刚刚那种内心的恐惧被别的事情干扰,已经顾及不到刚刚骷髅转头的事情了。 “你看这桌台上的图,本来是画的太极两仪图。但是没画完就被擦去了。” “嗯?” “这太极两仪图是武学阵法的基础,你肯定听过很多,太极两仪阵啊,思想八卦阵啊等等。” “对,我们普陀山的佛光普照阵跟这个还有些想象。然后呢?”庄怀凌不解地问道。 “这太极两仪的圆圈被划去后,又画了一些星位的图,比如这颗,应该是天机星的位置,这颗大概是摇光的位置,不过这星位也没有画完全,如果画完全的话便是北斗七星。” “你这小鬼,怎么懂的这么多。”庄怀凌敲了一下陈青崖的脑袋。 “唉。”陈青崖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在金刀老祖身边的时候,整天不是看卦象,就是对着星空发呆,这天上星星的位置,随手指一颗,陈青崖都能说上个个把时辰。 “怎么了?然后呢?” “北斗七星也没画完,接着就是东南西北的方位,这其实还是八卦阵的演化,这乾位、坤位各自……” “好了好了,简单点,说重点,你说这些我也听不懂。我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庄怀凌又敲了一下陈青崖的脑袋,紧接着四周望了一眼,又抖索了一下。 “你别再敲我头啦,这样会变笨的。”陈青崖气愤地说道:“庄姐姐,说白了,这两人在讨论阵法,但是一个坚持从太极的方向考虑,另外一个坚持从星位上考虑,一直没争论出来。我想,这些骷髅,应该就是这两人弄来,用来模拟阵法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摆出什么阵来。” 说到这,陈青崖心一惊,大叫道:“不好,我们进阵了!庄姐姐,你刚刚说,骷髅的头转动了?” “啊,怎么!”庄怀凌也大惊失色,脸上一片红一片白。 第62章 误入迷阵 陈青崖不理庄怀凌,立刻又回到桌台上,仔细研究桌台上的图。庄怀凌有些头晕,没有多久,那些骷髅的头竟然都转了过来,而且是不经意间,庄怀凌死死地盯着骷髅,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转头。 “庄姐姐,不要再看了!”陈青崖头也不回地说道:“快,快到我这来。” 庄怀凌一怔,突然听到陈青崖的喊声,这才回过神来,想来刚刚竟然如被摄魂夺魄一般,掉入了那些骷髅迷宫的幻象当中。 “怎么了?”庄怀凌走到陈青崖边上问道。然而,突然她发现,原先桌台旁的两个骷髅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而且两个骷髅不知何时也转过了头,本该朝着桌台的脸突然此时对准了自己。 那骷髅似笑非笑的神情使得庄怀凌一阵发毛。趴在桌台上的陈青崖一动也不动。奇怪,他刚刚不是在喊我么,怎么都不说话,于是上前拍了拍陈青崖的肩膀,刚准备说话,陈青崖朝他转过头来,那哪里还是陈青崖,就是一个骷髅的脸。 “啊!……”庄怀凌吓了一跳,闭着眼睛,尖叫起来,挥起剑乱砍。 “庄姐姐……醒醒……醒醒……庄姐姐。” 庄怀凌突然被一阵阵叫声惊醒,睁开双眼,月亮已有一大半被云遮住了,那些柱子上骷髅也时隐时现。 “庄姐姐你怎么啦?”一旁的陈青崖关切地问道。 “啊。”庄怀凌这时才算完全清醒过来,浑身抖了一个机灵。 “庄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庄怀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难道是睡着了?刚刚怎么好像跟幻觉一样,又那么的真实。庄怀凌仔细看了看陈青崖,红扑扑的小脸,短短的头发,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刚刚研究了一下桌台,这两个人临死之前摆了一个阵,暂时还不知道这阵法的名字,看样子应该是结合了太极两仪八卦和北斗七星两阵的精华。” “啊,那怎么办?”庄怀凌惊慌道。 “暂时先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陈青崖目光朝着黑色的夜凝视过去。 月亮此时已经完全被乌云给遮住了,一丝光也透不过来。 “要不生个火吧?”庄怀凌问道。 “别!”陈青崖说:“这儿环境异常,空气中闻着有些怪怪的味道,不能乱点火。” “呃,你还懂得挺多,还有什么?” “我师父以前教过我,在山林间,尤其是靠水的林间,空气中会弥漫着一些气体,这些气体若是遇火高温后会产生一种物质,闻着吸进肺里,轻则武功全失,重则性命不保。”陈青崖严肃地说道:“刚刚有一阵,你就有点致幻了。” “啊,这么说,我刚刚的确……”庄怀凌想到刚刚的确心跳加快,胡言乱语,一切都不真实。 “嗯,这说明这里有着某种能产生幻觉的物质,如果是,我大概能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在这儿摆一个阵法了。” “咦?”庄怀凌像是听不懂的样子。 “庄姐姐你好笨啊!”陈青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又朝着桌台走去。 “你个臭小子!”庄怀凌骂道,收起了剑大步跟上。 “啊呀,快下雨了。”陈青崖皱眉道:“这桌台太乱了,时间就了,痕迹模糊不清,估计很难从上面看出来什么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此时庄怀凌已经完全依赖这个小鬼了,想不到依靠一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小鬼,这在庄怀凌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算是难得的体验。普陀山慈航殿跟九盟的峨眉山金顶一样,都是女弟子,从小到大,很少遇见男子。 虽说陈青崖是个小孩,但毕竟也是个男孩子,庄怀凌心中产生了一种以往不曾有的感觉,这种感觉这几日一直悬在心中,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怪怪的,心中扑通扑通跳。 风渐渐大了起来,陈青崖抬着头看着乌云移动的方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海浪的声音,其实这种听声辨位庄怀凌也会,只是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想不到这些而已。 “庄姐姐,要下雨了。咱们要不先闯一闯这阵试试?” “好。” 陈青崖此刻说什么庄怀凌都会答应,她已经看出这个小鬼的不寻常来。 “那抓紧我,咱们不能分开了。” “嗯。” 说完两人开始手牵着手。陈青崖原地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下骷髅的位置,从坤位进去了。 没了月光,周围十分暗,又没有火把,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松软的土。到底已经是冬天,地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小心陷井!”陈青崖提醒道。 “嗯。”庄怀凌又拔出了剑,时刻防备着。 陈青崖仔细观察了这着骷髅,有些高高挂着,有些就跟人一样站立,还有一些埋在土中,路途上还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具骷髅。想来这些不规则的可能是误入这阵中的人,由于走不出去饿死在这里变成了这些骷髅中的一部分。 陈青崖边走边做记号,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着星星,走了约大半个时辰,完全没有头绪,小小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些汗珠。 难道想错了?本以为按着北斗七星的方位走就能走出去了,这会大概已经走了七七四十九个北斗星位了,从摇光到天枢,每七步为一个北斗步。这时,突然陈青崖看见了地上的那一堆白骨,赶紧挣脱开庄怀凌的手,跑上前来,心道不妙,又走回来了。 然而,庄怀凌此刻竟然没有跟上来,陈青崖回头见一个人影都没有,立马心跳加速,大声喊道:“庄姐姐,你在哪里?” 空旷的四野,竟然转来了陈青崖的回声,除了回声,并没有庄怀凌的声音。 “回声?等等。”陈青崖低头思索起来,有回声的话,看来我们靠着山体更加近了。陈青崖又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半响,喃喃自语道:“的确,海浪的声音已经不太听得见了,看来,这躺在地上的骷髅,倒是不知不觉中竟然指明了方向,不知道桌台旁的那两人见到此会如何想,用心良苦到头来居然被一个死人破了阵。” 第63章 死或生阵 或许是老天帮忙,乌云渐渐地又散开,重新露出了皎洁的月光。这样一来,雨也不会下了,要不然,在这满是骷髅的阵法中,还得淋雨。陈青崖抬头望了望天,七星的位置时隐时现,定不准则不知道走向何处,陈青崖只好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突然一个声影从旁边飞奔而过。 “庄姐姐!”陈青崖大声喊道,但是却没有人回应。陈青崖这时突然产生阵阵寒意,难道这阵中还有别人?不,这可能性也太低了。 毕竟是金刀老祖带出来的,陈青崖虽然有些害怕,但并不恐惧。月光越来越亮,庄姐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想来离得不算近,要不然怎么喊声会听不见,只能回去找了,基本上这骷髅阵法自己也算是摸清了门道,若是旁人,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陈青崖回头,地上捡了一根人骨当做武器防身,这许多年来,只跟金刀老祖学了刀法,一点内功都没学,本来是被送上少林学习《易筋经》和《洗髓经》的,但是圆淳方丈又没教他,这时节他还不知道圆淳方丈已经随着他跳崖了,若是得知的话,不知道这8、9岁的年纪会有何感想。 七拐八绕之后,陈青崖越来越熟络这阵法,简直畅通无阻,但是一路上都没看见庄怀凌,陈青崖心中有些焦急,不知道刚刚那个黑影是什么人,难不成设置阵法的人还活在世上,不对那桌台上的两个骷髅又是怎么回事? 啊,突然,陈青崖心道不妙,肯定还有个人还活着,那桌台上的骷髅只是假象,正常的话怎么可能坐着而死,想到这,陈青崖心扑通扑通的跳,庄姐姐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不行,得赶紧先走出这阵法。 想完,陈青崖急转身,大步跑着,边跑边看天上的星星,一排排的骷髅被他丢在身后,跑了好一会,还好地上那具骷髅还在。不过为什么说还好,若是不在了又怎么办,想到这陈青崖不敢再想下去,这地方越来越阴森可怕了。 这会,开阳星、天玑星的位置也露了出来,有这两颗星做参照,陈青崖一路上都是从摇光星的位置进阵的,同时天枢的终点又是摇光的起点,出口最后应该在天枢的位置,陈青崖算准了步数,八卦图的所有的方位都照顾到了。 八个方位,每个方位共七大步,这样一路下来所有的记号都指向东南方向的生门,正好也就是玄武方位的风属向的巽位。果然,陈青崖跑着跑着跑到一块空地,四周也不见了骷髅,脚踩在地上有着沙沙的声音,低头一看,原来是满地的杂草。 陈青崖长吁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困在这阵中了。只是,庄姐姐怎么办?跟庄怀凌相处的十几天里,陈青崖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姐姐了,不仅长相甜美,而且温柔动人。 突然,一阵风刮过,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哼,没想到让一个小鬼破了我的阵,真是可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青崖四周望了望,声音好像是从骷髅阵中传过来的,听他说话这口气,看来果然设阵之人还活着,庄姐姐不见了估计跟他有关系,于是喊道: “你是谁!你把我庄姐姐怎么样啦!” “哈哈哈,你再进阵来,看我变换一下这阵法。” “我才不进去呢,哼,你这阵法简单极了,而且都画在那桌台上了。” “哦?这么说,你不是误打误撞出来了?” “当然不是,你赶紧出来,别在暗中说话。” “哼,我才不信,肯定是你误打误撞跑出来的,要不然我这研究一辈子的阵法怎么会被你轻易所破!” 说话之人声音虽然很沉闷,但是却跟赌气一样。陈青崖笑了笑,说道:“你别躲着了,出来,我说与你听。” “好!那我出来了。”说完,只见一阵呼呼声,从不远处高高的一个骷髅架子跃了下来。 原来这人竟然躲在阵中这骷髅架上,任谁也不会留意去查看。不过这人瘦的跟皮包骨头一样,浑身破烂衫挂着,眼眶凹下去,头发长到腰间,驼着背,手中拿着一根拐杖,若不是仔细瞧,还真的挺难分辨出来是人是鬼。 陈青崖被这怪样子吓退了一步,手中的骨头抓的更加紧了。那怪老头敲了敲手中的拐杖,围着陈青崖绕了一圈,边走边摇头,嘴里嘟囔道: “没想到竟然是个小鬼。” “哼,我才不是什么小鬼。”陈青崖冲着怪老头喊道。 “哦?不是小鬼?哼。”怪老头一伸手,一招长棍递进式出其不意地朝着陈青崖的右肩的肩井穴戳来,速度及其之快。 陈青崖已经看准了来势,但是脚法跟不上大脑,身子微微一偏,倒也避开了穴位,但是肩膀一阵酸麻,右手拿着的骨头掉到了地上。 “哼,武功也不赖嘛,竟然能躲过这招,小鬼,快跟我说说,是如何破了老朽花费了一身心血布下的幽冥鬼阵的?” “你……”陈青崖忍着痛,知道自己不是这怪老头的对手,不能轻举妄动,庄姐姐说不定还在他手里。于是,眼珠转了转,避开了地上躺着的骷髅标志,将这九宫八卦、太极两仪、北斗七星、朱雀玄武、八门遁甲、四方玄阵等等金刀老祖教过的阵法都胡乱说了一通。 怪老头边听边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突然,陈青崖讲到天枢即是摇光,摇光即是天枢时,大喊道: “停!” 陈青崖抬起了头,面对着这怪老头,不出声了。怪老头摇头晃脑,左思右想,也不说话,大概一刻钟后,才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也不等陈青崖反应,只见他身法一转,瞬间,一只手抓着陈青崖的衣领,两只脚一起用力,高高跃起,陈青崖被他提着衣领,又是悬空,正难受着时,只见怪老头提着他穿过骷髅阵法。 从空中望去,整个骷髅架竟然是“死”字的模样,仅仅是在东南部又一个小小的“生”字。果然这阵法博大精深,奥秘无穷,若不是地上那几具骷髅做了路标,陈青崖就算知道这其中的奥秘,没有个三五天肯定走不出来,今夜也是瞎猫碰死耗子,一个时辰不到就走出来了,难怪这怪老头垂头丧气的样子。 第64章 酆都怪叟 不一会儿,怪老头和陈青崖落下地来,竟然还是之前的桌台,桌台旁边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陈青崖定睛一看,正是庄姐姐,只是庄姐姐此时已经晕过去了好像。 “庄姐姐……”陈青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别吵,她没事,被我点了昏睡穴。” 怪老头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句话,走到桌台前,一把推开周围摆着的骷髅,手中的拐杖朝着骷髅后面的石头戳了一下,只见一声巨响,轰隆隆,桌台底下一阵灰尘四起,冒出了一条条台阶。 原来这桌台下竟然有这样的机关,陈青崖前后左右看了看,刚想发问,只见怪老头吹了吹桌台上的灰,抓着陈青崖的手朝台阶上一丢,说道:“下去吧” “可是,庄姐姐!”陈青崖停步不前。 “真是麻烦!”怪老头嘟囔着,伸手用拐杖戳了几下,庄怀凌顿时醒转过来。 “你是谁?”庄怀凌睁眼后,就看见怪老头在一旁,陈青崖也站在旁边,桌台一旁竟然露出了一些向下的台阶。 “走吧。”怪老头不理庄怀凌,朝着陈青崖说道。 庄怀凌还想说话,陈青崖制止了她,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说道:“庄姐姐,你到我这边来,咱们一起下去吧。” “这人是谁呀?”庄怀凌低下头小声问道。 “一个怪老头,这阵法就是他弄的。” “啊,那桌台的骷髅……” “嗯,我们都想错了。” “你俩嘀嘀咕咕啥呢,好好走路。”怪老头在后面催促道。 沿着台阶向下,一片黑漆漆的,四周还有水滴,阴暗潮湿。庄怀凌和陈青崖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不一会就淹没在黑暗中,怪老头哼了一声,呯的一声关上了桌台的暗门。 “庄姐姐,你别贸然出手,这老头武功太高,你不是他的对手。”陈青崖小声嘱咐道。 庄怀凌脸一黑,接着又红了一片,好在这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见,回想之前在阵中紧跟着陈青崖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骷髅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待一回头,就一个人站在她身后,本能的想喊就都没喊出来就晕了过去。自己身为九盟慈航殿的未来的掌门人,武功也在七重天上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当即说道: “我知道啦!” “咳咳……”怪老头发出一阵声响,然后突然跃起。陈青崖和庄怀凌只听身后阵阵风响,怪老头已经飞到他们前面,说道:“到了,这儿都是平地,别磨磨唧唧的。” 两人此时还在摸索着朝前,听完怪老头的话,一脚踩到平地上,陈青崖抱怨道: “这儿一点光都没有。” “大晚上的,哪来的光。” 怪老头刚说完,那边传来了石头的碰撞声,然后哗啦一下,只见一丝火光亮了起来,紧接着怪老头把火把朝地上一团黑乎乎的池子中一丢,顿时整个山洞明亮起来,又暖和多了。 庄怀凌一直用以取暖的内力这会才慢慢收起。只见山洞杂乱无章,一股怪味传进鼻子里,庄怀凌受不了,胃中一阵翻滚,有点想吐。 陈青崖捏着鼻子,说道:“好臭,你这儿什么味道!” 看味道像是火池那边传来的。怪老头哼了一声,冷笑道:“这是尸油池。” 庄怀凌一听,哇的一声朝着山洞的一角奔去。陈青崖四周看了看,只见山洞中摆着比上面桌台更大的台子,台子上密密麻麻划了很多的星位图,这回就不仅仅是北斗七星了,八卦图和太极图里面更加复杂,初看时杂乱无章,细看的时候,只见一环套一环,精妙无比,图上展示的图形果然跟之前在天上看见的死生图一样。 怪老头瞧了瞧陈青崖,问道:“怎么样,你能看懂?”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只懂局部一部分。” “哈哈哈哈。”怪老头笑道:“果然,今天你们闯出去真是运气。看来我这阵法也有缺陷啊,竟然还留了那么一丝运气。” 陈青崖再次摇了摇头,说:“老伯,我们不是运气,你这阵法有一些残缺,就算今天走不出去,迟早都能走出去的。” “什么?”怪老头惊愕道。 “你看,生门这一块本来只有死门的东南角可以出去。但是在东北,西北这一块,都留着一些空挡,只要我跑到这边,脚踩七星位,总是能踩出生门来,若是把这俩边封住,你这阵法就难闯了。” 怪老头皱着眉,深思了片刻,走到图旁,果然陈青崖说的不错,看来在布置阵法的时候忽略了这两处。只要变化着方位,这死或生阵就会完全改变,生的可能性反而比死的可能性大的多。 “小鬼,你是谁?多大了?师父是谁?怎么对阵法也有研究?” 怪老头一连串的发问,陈青崖吐了吐舌头,说道:“问这么多。” “别废话,快说。”怪老头抬起了拐杖,指着陈青崖道。 “好啦,好啦,我是陈青崖,9岁,我师父是青剑锋锁云崖金刀老祖,我自幼学习九宫八卦,斗转星移,所以对这阵法的知识多少掌握一些。” “哦?金刀老祖?” “哼,我师父可厉害了。他的武功已经快达十重天了。” “哼。难怪。”怪老头说道。“有这么厉害的一位师父,果然教出的弟子也不凡,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躲过我的点穴棍法。” “十重天!我的天!”庄怀凌刚从角落走来,听陈青崖一说,惊呆了,要知道自己的师父,慈航真人的武功也不过八重天上下,就是从八重天向九重天突破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 陈青崖朝着庄怀凌笑了笑,心里有点发虚,这怪老头听到十重天并不怎么惊讶,而自己的师父金刀老祖的武功其实还在九重天,一直都未能突破十重天,陈青崖这样说也只是想借师父的名气吓吓这怪老头。 “陈青崖,不错。”怪老头一边手杖点地,一边喃喃自叹道:“唉,真想不到,我酆都怪叟辛苦一辈子的阵法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所破,这就是命啊。” 说完,怪老头目光凝聚,跳了过来,抓住陈青崖道:“你对阵法这么有研究,那么你师父一定更加厉害!走,带我去找你师父!我有问题要问他。” 第65章 出观音崖 “啊……”陈青崖惊呼道。没想到这怪老头听闻自己师父是十重天的高手,居然还要去找他,真是出人意料。 “怎么?啊什么!”怪老头质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陈青崖连忙摆了摆手,心中琢磨了一下,此时我都不知道师父在哪里,之前和圆淳师父去了江南一品,查探了圆空大师身亡之地,当时查看像是出自师父之手,这样,先把这怪老头带到江南一品,这一路上再伺机溜走。 “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怪老头问道。 “你先放手啊,我都快透不过起来。”陈青崖喘着气说道。 怪老头愣了一下,然后丢开陈青崖,说:“快说。要不然,我把你们两个做出骷髅放到我的阵中去。” “啊!”庄怀凌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一声惊呼没喊出来,愣生生地憋回到肚中,早就该想到了,这老头居然这么凶残,杀害了这么多人,用来做出骷髅,难怪前几年慈航殿隔一段时间一直有弟子失踪,看来根由在此。这阵法中的几百具骷髅就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想到这,庄怀凌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陈青崖一看不妙,庄姐姐快支撑不住,自己不能再激这个怪老头了,于是说道: “我师父前些日子寻仇到了江南一品陆家庄,咱们这儿离那里也不远,不如咱们先去那儿看看。” “嗯,江南一品,听过,想来你这小鬼也不会撒谎。”说完,朝着庄怀凌看了一眼,心道,带着这个女子在身边,一是不方便另外三人赶路远比两人慢,不如直接杀了。 庄怀凌此刻眼神跟怪老头一对视,立刻就感受到他目露凶光,身子忍不住地颤抖。陈青崖也看了出来,立刻闪过身来,振振说道: “这位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一直跟着她,若是你对她有所不轨,不如现在就把我们杀了。那么我敢保证,这阵法中一个大缺陷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就算找到我师父也没用。” “嗯?大缺陷?”怪老头一听到跟阵法相关的事情,立马杀气就散去。 陈青崖也算是摸清了这个怪老头的脾气,知道他奢阵法如命,有人破了他的阵法,总是要千方百计完善,要不然也不会这辈子都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崖研究阵法了。 “哼,你想想,你这阵法精妙无比,就算我知道破阵之术,通晓八卦方位、星图分布,也很难在这一个时辰就走出来。恰恰就是这阵法中有一个大的缺陷我没讲,要是没这个缺陷,起码我得走个三五天才能出来。” “哦?”怪老头心中一惊。的确,这个阵法奥妙无穷,常人根本出不来,这小鬼知道阵中术,能走出来也是必然,但是一个时辰就走出来果然不同寻常。 “你说什么大缺陷?” “哼,你傻啊,我现在当然不会说,要是我说了,你杀了我们俩,然后独自去找我师父,我们怎么办。” “哼,算你机灵。”怪老头闷哼道,心中还在想着阵法的缺陷,此时也不再去管庄怀凌了。 庄怀凌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若是在自家山中被做成骷髅那得多郁闷。陈青崖走到庄怀凌的面前,拉着手,低声说道: “庄姐姐,咱们今晚好好休息,估计明天就要出发了。路上找到空挡,你先逃,不用管我,他不会杀我的。” “咳……小鬼,你尽管可以试试,看看逃不逃的掉,哼。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我既然答应你了一定能做到。” 没想到,陈青崖如此低声的说话全进了怪老头的耳里。陈青崖吐了吐舌头,心中骂道: “这死老头,这么厉害,感觉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先睡吧,明早一起赶路,出这普陀山都要一天呢,小妮子,到时候别拖后腿,哼。” 怪老头哼道,说完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啊,洞门大开,一丝月光透了进来,但是不一会儿,洞门就又被关了起来。庄怀凌和陈青崖也累了一宿,依偎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一束阳光刺进洞中,照在庄怀凌和陈青崖的脸上,两人不约而同地醒来,洞口中,怪老头正站在门口,默默不语。 庄怀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自打昨晚逃离观音崖下的山洞,到了这观音崖上又碰见这骷髅迷阵和怪老头,若不是陈青崖,恐怕自己的小命早已不在了。 陈青崖还想睡,但是庄怀凌已经起身梳理了。女孩子就是麻烦,这破山洞里,啥都没有,还顾着梳理。 怪老头等的不耐烦了,朝着洞内敲了敲,陈青崖回道:“来了,来了。” 二人一起出了洞口,突然耀眼的光芒朝二人射来,令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海鸥正在海上飞翔。令人惊讶的是,昨晚的骷髅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陈青崖张开了嘴,现在回头想想,昨晚果然是碰巧,就连那躺在地上的骷髅骨都不见了。怪老头头也不回地朝着山崖下走去,庄怀凌喊道: “那边是死路。” “哼,对你们来说是死路,跟着我吧。” 三人走了一段路,一路上避开了峭石险壁,原本在庄怀凌看来的死路竟然越走越活,陈青崖到处看了看,还在想着那些骷髅是怎么消失的,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怪老头要出远门,所以把他这些宝贝骷髅全收起来了么? 正想着,怪老头说道:“小鬼,快过来?” 陈青崖听到怪老头喊他,连忙跑了过去。原来,山崖下有三根巨粗的青藤,怪老头说:“此处有三条藤,分别通向普陀山的前山、中腰和后山。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还是走后山,那里人少方便一些。” “随便走哪条吧,普陀山现在没人。” 怪老头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陈青崖头也不回,直接爬下了中间那条藤,庄怀凌和怪老头跟上,到了藤中央,果然三条岔口分别朝着不同的路引了过去。不一会,就已经到了普陀山的中,沿着山路一直走往前走,就到了慈航殿正殿了。 庄怀凌望着庄严肃穆的大殿,心跳加速,虽然先前陈青崖已经跟她说了殿内的情况,但是若不自己亲眼见总是不安心。本来现在的时辰应该是弟子们做早课的时间,但此时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庄怀凌一路小跑,进了殿内,只见大门虚掩,香烛都烧尽了,才半个多月,竟然落了一层灰,前后殿一人都没有,只剩地上有一些还未干的血迹。陈青崖摸了摸头,心道难道有人过来收拾过了?跟自己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不一样。 第66章 渔家海龙 庄怀凌正对着慈航殿里的观音像发愣,这周遭的一切完全都变了,之前下崖闭关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整个慈航殿上下竟然只剩她一人了,想到这不禁涕泣而下。 陈青崖抓了抓庄怀凌的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安慰着她。怪老头这会也比较配合,并没有催他们,只是他前前后后地望了望,不住地摇头。 这会太阳才刚刚升起,冬日的阳光是一种冷冷的光芒,突然一阵长啸,庄怀凌一惊,怎么这啸声听着好熟悉。怪老头微微地抬起头,朝那啸声的方向望去,但是什么也都看不见,海风正呼呼地吹着。 陈青崖朝慈航殿门外走了两步,只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山脚下传了过来。这时,庄怀凌突然喊道:“不好,是渔家海龙帮。” “嗯?那是什么?”陈青崖问道。 怪老头自言自语道:“渔家海龙帮?舟山群岛第一大帮派?” “对,这个帮派跟我们慈航殿一直是死对头,因为本门门主慈航大士曾阻止过他们杀生,结下了梁子,错不了,刚刚这个啸声是他们集合时候的声音。”庄怀凌说道。 “哼,一帮小喽啰。正好抓了化成骷髅给我布阵用。” 两人一听怪老头说这话,顿时都靠在了一起。想来,比起渔家海龙帮,还是眼前这个怪老头比较可怕啊。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我们普陀山慈航殿观音崖上。” “哼?这普陀山就许你们来不许别人来?”怪老头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向庄怀凌。 “那你也不能乱杀人呀。”庄怀凌鼓起勇气。 “呸,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虚伪。”怪老头哼了一声,朝着门外走去。 响声越来越近了,庄怀凌和陈青崖也跟着怪老头,不说话,心中各自想着心事。 原来这渔家海龙帮素来跟慈航殿有过节,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大举进山破坏慈航殿周围的植被,果树,水源等。慈航大士教训过他们一次,当时渔家海龙帮的帮主潘大海还被师父狠狠地教训了一次。 自从那次之后,海龙帮很久都没闹过事,只不过近几年,又开始闹了起来,一是慈航大士出山周游天下普度众生去了,门中大小事务都由庄怀凌和几位长老负责。最近这几位长老也常年不问事,本来慈航殿在九盟中就说不上话,现在更是排名垫底了。这不,庄怀凌闭关没多久,慈航殿中居然都没有了人,连人过来偷袭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会,渔家海龙帮到底有什么事,竟然全朝着殿内赶过来,自己只不过一个人,该怎么样应付这样的局面呢? 陈青崖没想这么多,一路上他都是在想如何摆脱这个怪老头的纠缠,的确,跟着这个怪老头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都可能成为他的骷髅阵的成员,这简直比在少林上香疤还难受。 刚想到这,只见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马挤到殿门外,骚动不止,怪老头站在台阶上一言不发,庄怀凌和陈青崖则站在他的身后,相形见绌。 只见队伍停下了骚动,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黑黝黝的汉子,正是潘大海。已经是冬天了,潘大海只穿了一件单衣,还撸起了袖子,正在台阶下瞅着他们,一时半会,空气中十分安静,想必潘大海也被这一老一少还有一个姑娘的组合给愣住了。 潘大海不看怪老头,也不看陈青崖,单单盯着庄怀凌看个不停,然后低下头跟旁边的人耳语一番,面部表情明显变了色。 “庄姑娘,好久不见!” 庄怀凌一听下面竟然有人认出他来,还正是那个黑黝黝的汉子,便上前道:“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你不认识我啦,咱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相好啦。” 哈哈哈,底下的人笑做一团,纷纷起哄。 “你……”庄怀凌怒气冲冲,手向腰间一摸,竟然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当下气的直跺脚。 怪老头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任凭下面的人哄笑不止。倒是陈青崖,听见庄姐姐被欺负,气道: “你们这一群乌龟王八蛋,竟然欺负我姐姐。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说完,陈青崖纵身一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朴刀,一个下沉式,紧接着横刀朝上,一招凌厉的抽刀断水使了出来。 众人大惊,谁也没想到居然一个小孩使了一把比他人都大的大刀劈了过来。庄怀凌更是惊讶不已,连忙跃起,想要去保护这个为她挺身而出的小男孩。怪老头看着陈青崖这出刀的方式,目光中闪现过一丝惊讶,但稍纵即逝。 潘大海见朴刀砍了过来,身形一晃,飞起一脚,正中陈青崖的心窝。陈青崖措手不及,跌倒在一旁。正当潘大海再继续踢第二脚的时候,庄怀凌飞身下来,挡着了这一脚,然后一掌击出,潘大海闪身躲过,嘿嘿一笑,迅速出手点了庄怀凌的穴道,说道: “小美人,今晚陪陪本大爷。哈哈哈。” “你!”庄怀凌气的说不出话了,这个潘大海对她出言不逊,满嘴污言秽语。只怪自己救人心切,竟着了这家伙的道,不过从对招过来,他也蛮厉害的,竟然三两下就制住了自己,虽然表面上嬉皮笑脸的,却还是很有实力。 “哟,还剩下一个糟老头了,哈哈哈。”潘大海仰天笑道:“想不到,堂堂九盟慈航殿竟然被我轻轻松松给灭了。” “帮主厉害,帮主威武!”下面众人呼喊道。地上一点,瞬间,整个人靠近了海龙帮帮主,众人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时,直接怪老头贴着那汉子的面,嘴里不住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那汉子一听,脸上瞬间变了色,接着就满头大汗。 台阶上怪老头一脸不屑地吐了口痰,接着把拐杖朝 紧接着,怪老头身形晃了晃,整个人朝外飘了出去,竟然丢下了陈青崖和庄怀凌。 第67章 寻道江南 陈青崖和庄怀凌一愣,没想到怪老头居然先他们而去,这可跟之前计划的不一样啊。原来,陈青崖之前跟庄怀凌在路上偷偷摸摸商量好,趁着渔家海龙帮捣乱的机会,假装不敌之后,引出老家伙出手,这样就可以趁乱从怪老头的身边逃走,可没想到,这怪老头竟然先离他们而去了。 “这……”陈青崖朝着庄怀凌使了个眼色。庄怀凌也纳闷不已。 潘大海见怪老头已走,立马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大步朝庄怀凌走了过来,说道: “庄姑娘,别来无恙啊。”说完,竟然伸手朝着庄怀凌摸去。 这手还没摸到庄怀凌,突然潘大海不能动了。只见庄怀凌伸出手点住了那汉子的穴道。众人见一个被点穴了的庄怀凌居然反将他们帮的帮主给点住了,顿时都惊呆了,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陈青崖跳了起来,喊道,庄姐姐,快走。原来,这些也都在两人的计划当中,陈青崖也是假装被击中,其实潘大海武功可比庄怀凌差远了。这下众人傻眼了,谁也不敢上前。 陈青崖和庄怀凌轻松出了殿门,两人都很莫名其妙。两人走了一路,发现也没有人追来。陈青崖对庄怀凌说道: “庄姐姐,我总感觉不对劲,逃出来的太轻松了。” 庄怀凌点了点头,说:“的确,怪老头为什么就放我们走了,难道是看穿了我们的计谋?” “有可能。不过,这海龙帮是怎么回事?过来搞笑的吗?”陈青崖挠了挠头。 “还说呢!你这臭小子,受伤了嘛?之前吓我一跳,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武功这么高。” “哪有,我都是花架子,师父并没有教我内功,所以我只有招式。哄哄人还行,真打就不行了。” “哦?你师父为什么不教你内功呀。” “这……我也说不清楚。”陈青崖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师父总是不肯教他内功心法,只是说内功要上少林学。 “你可真是块学武的好料子。”庄怀凌朝他笑了一下。 这笑容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温暖,陈青崖也开心的笑了笑。 “现在我们去哪?”庄怀凌问道。 “我想去找我师父。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找。”陈青崖想了一会,说。 “你有好几个师父,你找哪个呀?”庄怀凌笑着问道。 “这……”对哦,陈青崖想,我的第二个师父带着我去找第一个师父,结果现在两个师父都不见人影。 “不如干脆跟我去找我师父吧。”庄怀凌说道。 “啊?” “慈航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现在门下只剩我一个人了。师父这些年在江湖上到处跑,先前闭关的时候说是要去南边,我想我们也去南面边看边找吧。” “呃……”陈青崖犹豫了一下,想想也是,长这么大都没什么出去过,这次跟着金刀老祖来到中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大好河山,这边庄姐姐又那么的好,相处十几天下来,陈青崖都有些离不开她了,至于圆淳方丈那边如果没事肯定会回少林。 想到这,陈青崖说道:“好吧,庄姐姐,我跟你一起,不过我们还得先去趟江南一品陆家庄。” “啊,为什么?”庄怀凌诧异道:“怪老头也去了那边,要是遇到……” “你靠近点,我悄悄跟你说。”陈青崖趴到了庄怀凌的耳边,说道:“之前我跟师父偷偷藏了东西在江南一品,得去把它拿回来。” “什么东西!” “嘘,你小点声。是少林《易筋经》和《洗髓经》。” “啊!这个都带了出来。”庄怀凌小声道。 “嘿嘿,只是抄写本。”陈青崖小声说道。 两人紧靠在一起像是姐弟两人一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此处去江南一品尚有一段路,不过走水路就能到了。陈青崖和庄怀凌出了普陀山,到了一处码头,正好遇上有去湖州的船只,两人便上了船。岸边不远处,怪老头正远远地跟着他们,轻哼了一声道: “哼,磨磨唧唧的,比我这个老人家还慢。” 另外一边,慈航殿中,海龙帮众人都围在帮主身边,其中一人说道: “帮主,怎么办?” 还没等潘大海回答,另外一个人又问道: “刚刚那老头说了啥?” 潘大海低着头,想了想说:“先别管这两人了,还是先做太子交待的事情要紧。” “那……。” “别啰嗦了,赶紧去办吧,你们办完就回本部,我得去一趟徐州。” “去徐州?” “嗯,前些日子接到线报,太子已经赴徐州,接手出兵要收复洛阳。” 原来,这个海龙帮帮主潘大海是太子手下的人,一直在暗中处理太子交待的一些事务,朝中一些不便出手的事情也由他们来做,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近几年海龙帮不怎么去找慈航殿的麻烦。 这次域外七圣攻打九盟的事正好给太子一个在武林中竖立威望的机会。太子一直派人监视着九盟中其他门派的情况,普陀山慈航殿因为靠近都城,于是就由舟山渔家海龙帮负责事务了。 他们奉太子的命令也只是来慈航殿找一卷《妙法莲华经》,可谁曾想到,渔家海龙帮到了慈航殿已经晚了一步,梅花山庄的梅典、梅雪已经将慈航殿灭了,殿内横七竖八躺着多具尸体。潘大海看了于心不忍,便叫人把这些尸体都掩埋了。自然,经卷也没能找到,正打算赶去徐州向太子复命的时候遇到了怪老头一行人,于是发生了之前那么一出。 至于怪老头跟他说了什么话,潘大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你叫潘大海,那顾虎你肯定认识了的哦?呵呵呵呵。”怪老头在他耳边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这话若是常人听起来,那肯定没什么,但是在潘大海听到这话,顿时惊呆了。 这顾虎原先也是海龙帮的,某一个月黑风高夜,潘大海为了夺得帮主之位,杀了顾虎,回去谎称顾虎退帮了。这事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没想到,这怪老头此时说出这话来,着实吓了一跳。 这句话到现在还萦绕在潘大海的耳边,到底这怪老头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呢?难道被看见了?不可能啊,当时周围没有人,而且顾虎的尸体也被他丢到海里去了。再者,这怪老头竟然能叫出顾虎的名字,难不成还认识? 第68章 突遭重创 船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湖州,到了湖州后庄怀凌和陈青崖又换了条小船,继续沿着水路朝江南一品出发。若是春季,河道两边的景色迷人极了,只可惜现在是冬天,一切都很萧条,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枝。 庄怀凌和陈青崖两人倒没被季节影响心情,尤其是陈青崖,一想到以后要跟着庄姐姐浪迹江湖,心中说不上的开心。船夫划着船一边问道: “客官为什么要到江南一品去?听说朝廷已经收回了江南一品的封号了。” “啊?”庄怀凌纳闷道:“江南一品怎么了?” 这江南一品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虽然九盟中人跟江南一品不怎么往来,但是庄主陆道轩,庄怀凌曾经还见过一次。陈青崖心中知道,只是不说。 “你们不知道啊?”船家接着说道:“听说一是太子殿下在江南一品被人戏弄了一番。二是陆道轩杀死了少林的圆空大师。” “啊?”这回,两人都十分惊讶。陈青崖跟圆淳方丈见过现场,知道并不是这回事,当时还有第三人在场,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就是自己的师父金刀老祖常达。不过陆道轩突然消失不见也很令人费解。 “怎么可能。”庄怀凌摇了摇头道:“陆庄主在江湖上还算是德高望重,门下培养了不少厉害的人物,华山派掌门还是他的儿子呢。” 陈青崖一听庄怀凌提到了华山,想起了一件事。这事还是当时域外七圣的老六陆明镜说的,说是要报杀害全家之仇,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不然陆明镜何必对陆南天痛下杀手。 “庄姐姐,你一直在闭关,还不知道吧。华山派已经被灭了,陆南天已经死了。” “啊!”庄怀凌大吃一惊,问道:“青崖,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就在场啊。”陈青崖想了想自己跟师父在树上站了半天,累都累死了。 “什么!你还在现场!”庄怀凌对眼前的这个小孩越来越不敢小瞧。9岁的小孩,武功先不谈,过人的胆识、丰富的知识这些都不是一个9岁的小孩应该有的。 不过想想自己9岁的时候也已经被送到慈航殿了,但是无论是见识还是胆量跟陈青崖比,那可真差一大截,若不是这个小不点在面前说这些话,还真不敢相信。 “是的。陆南天死的时候,还有个道姑在他身旁自杀了。” “道姑?无心师姐?” “啊,你认识?”陈青崖惊讶道。 “死了……”庄怀凌默默道:“无心原本是慈航殿的,后来因为喜欢陆南天而从普陀山离开了,但是陆南天已经有了家室,虽然他的原配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无心师姐明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可能,还是念念不忘……” “哎。听说陆南天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陈青崖不懂庄怀凌说的那些东西,于是继续说道。 “嗯,叫明远。”庄怀凌说道。“明远这个孩子,以前九盟开会的时候我也见过。明远不会也出事了吧?” “没吧,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过这个小孩。” “那就好!”庄怀凌舒了一口气,毕竟还是自己联盟成员的小孩,真不想听到这些消息,可偏偏还是知道了。“等等,明远,你刚刚说那个什么老六,叫什么?” “陆明镜。”陈青崖头也不抬地就说道。 “啊。明镜、明远,竟然是一个排行,难不成还是兄弟?” “不会吧,那个陆明镜年纪好大了啊,比你还大。怎么可能跟小孩是兄弟呢?” “好啊,陈青崖,你个坏小子,竟然拐弯嫌我老!”庄怀凌气鼓鼓地说道。 “庄姐姐,我错了!呜呜呜……” 两人正打闹着,突然船家把船停了下来,说道:“瞧,江南一品快到了。我给你们划到岸边,剩下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如果回去的话,还可以搭船,不过要早点讲哦。” “好的,谢谢。”两人道了谢之后,望着离的越来越近的陆家庄,终于要下船踏上硬邦邦的陆地了。陈青崖这次已经是第二次来,更加轻车熟路一些。 两人到了江南一品陆家庄,大门敞开着,刚踏入门口,只见一根拐杖朝陈青崖击打过来,陈青崖见状,急转身形,庄怀凌大吃一惊,提剑就朝着拐杖击去,可还是慢了一步,陈青崖被击中胸口,一股真气从拐杖传到胸口,接着往后退了几步,咳嗽了几下,吐了一大口鲜血。 果然,是那怪老头,原来一路上他都跟着庄怀凌和陈青崖二人,本来若是两人不朝这江南一品方向走的话,打算立刻杀了两人。好在,陈青崖要回来拿包裹,要不然估计都出不了舟山群岛。 庄怀凌急忙跑到陈青崖身边,掌中运起一道真气,朝陈青崖后背输去,然后转头怒气冲冲道:“死老头,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哼,你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孩么?刚刚我这一下,若是旁人,就算是你,中招都得毙命,你看他这样子,顶多被废掉武功罢了。竟然敢骗老朽,真是不要命了。”怪老头用拐杖敲了敲地,说道。 “你……” “哼,看在圆淳方丈的份上,今天就饶过你们,那老秃驴,竟然比我先死了。” “什么!”陈青崖听到怪老头说的话,顾不及身上的伤,大喊道:“你说什么?” “哼,你还担心别人,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完,整个人高高跃起,一转眼消失不见。 “青崖,你没事吧。”庄怀凌急切地关怀道。 陈青崖咳嗽了一阵,后背感到异常的温暖,原来是庄怀凌的真气传到了他的体内。 “我,我没事。庄姐姐,你别再浪费内力了,我体内真气有些乱,在到处乱窜。” “啊。你没事吧,别吓我啊。”庄怀凌着急道。 “应该没什么大碍。”陈青崖说道:“就是两股真气你追我赶,有些不舒服,没想到他竟然偷偷跟着我们,一路上都没察觉到。” “怎么会有两股真气?” “一股是他注入的,另外一股是你的。他的那股比较急,你的这股比较缓。” “啊,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眼下没什么大碍,除非有人帮我把这两股真气引到出去,要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出问题,我现在一点劲都没有啦。”陈青崖苦笑道。 “不行,我得赶紧带你去找大夫。马,哪里有马,有马才会快一些。”庄怀凌四处看了看。 还真巧,驾驾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匹快马正好朝着江南一品疾驰而来。马上是一个胖子,脸蛋长得却很俊俏。庄怀凌转了转眼睛,想到了个主意。马上这人正是黄原,先前追着太子失败之后,朝着江南一品过来了。 第69章 黔驴技穷 驾~驾~黑骏马正在大道上走着,两人乘坐在一匹马上,好在庄怀凌和陈青崖都比较轻,还没有先前黄原坐在马上重,所以虽然是两个人,黑骏马明显感觉到轻松很多,所以跑得还蛮卖力。 刚跑出去半个时辰,陈青崖在马上靠着庄怀凌的怀里睡了一觉,这会给不平的路给颠醒了。 庄怀凌见陈青崖醒了,也勒住黑骏马,放缓了速度,关切地问道: “青崖,你醒啦。感觉好些了么?” “嗯,我刚做了梦,梦到一开始我们在山洞里的时光。现在突然觉得要是一辈子都在山洞里也蛮好的。” “一辈子都在山洞,姐姐我怎么嫁人。” “嫁什么人呀,等我长大了嫁给我呀。”陈青崖说道。 庄怀凌噗嗤一笑,骂道:“臭小子,人小鬼大,你还这么小,就想起娶媳妇的事啦。” “哼哼,我哪里小了,我都已经这么大了。”陈青崖气鼓鼓道。 对武学这一块,陈青崖还是有些发言权的,但是感情这一块,就是个空白,虽然这小鬼说了这些话,庄怀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受用。想到这个事情,庄怀凌脸上一阵红,不禁想起了一个人。时隔多年,那人的风采还深深地留在庄怀凌的脑海中,在那次大会上的表现,气质、谈吐,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陈青崖见庄怀凌不说话,也闭上了眼睛。体内的两股真气游走的好奇怪,一会很安静,一会你追我赶。安静的时候,整个人跟正常人一样,但是稍稍用点力,体内的真气就会不安分起来。 这几日下来,陈青崖算是摸清了规律,每日午时的时候就会虚弱无力,到了未时,就全好了,除了不能使出招外,吃饭跑步都不是问题。 “现在我们去哪儿?”陈青崖伸手摇了摇庄怀凌,问道:“咦,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这一下把庄怀凌的思绪拉了回来,连忙说道:“没有,没想什么。”紧接着,连忙把话题引开说道: “哎,都看了好些个大夫,都说摸不清你这个原因。” “我呀,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不能用武功了。” “不行,还是得找个帮你看看,要是师父在就好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师父。” “我没事,哎,对了,之前在客栈打听到的消息,说是建康正在举行反七族大会,南京离这不远,我们去看看吧?” 的确,之前闭关好久,外界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这几日打听了到一些消息,原来不仅仅是九盟的慈航殿遭到重创,九盟华山被灭,盟主少林圆空大师遇害,园照、园见大师失踪,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其他如武当真武观、终南山太乙观、太行山通天教、峨眉山金顶门,龙虎山正一道也相继传来等也相继传来被袭击的消息,虽说不至于像华山和普陀山被灭这么严重,但也损失惨重,只有昆仑山九玄殿还未有消息传来,可能是地势偏远的原因。 武林中是如此,朝廷里,青王被俘,洛阳被攻破。域外白云族占了城池,还打算进一步南下。其他七王竟然都拥兵自卫,都没有派兵收复洛阳的打算,朝廷派兵也只到徐州,令人费解。 江湖中人见朝廷竟然如此窝囊,九盟已经名存实亡了,不知是谁,提议在建康举行反七族大会,声讨域外白云族,同时也是给朝廷施压,要求派兵收复失地。新盟中的一些帮派虽然是八王之中的势力,但是同时他们更加是江湖人士,也纷纷响应号召。于是大会定于腊月十七在建康的栖霞山举行,由栖霞寺住持澄海方丈暂时主持。 庄怀凌听到陈青崖的话,想了想,说道: “也好。想必这次会有很多武林高手去,到时候还可以请他们帮你看看。怪老头的手法真是太怪了,估计我师父都不是他对手。” “的确,这怪老头不禁阵法奇特,死或生阵这种诡异的阵法多能想的出来,也不知道那几具白骨是谁,当年那么倒霉死在了阵中,不过也幸亏那几具白骨,否则还真走不出那阵来?” “嗯。”庄怀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西边,太阳有些西沉了,得赶快下一个镇上,冬天还是蛮冷的,马也要吃点料休息下。想想这马,竟然被两人偷了过来,庄怀凌噗嗤一笑,说:“青崖,那马的主人你还记得吧,看脸长得还蛮帅的,但是好胖啊。” “哈哈,真的是。我们差点就被他抓住啦。还是庄姐姐聪明。” “别,偷马这种事我就只干这一次啊,说出去要被人笑的,若不是看你中了那怪老头的招,我……”庄怀凌说着说着,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好啦,庄姐姐,我没事的,你看。”说完,陈青崖在马上抖来抖去,还扮鬼脸,把庄怀凌又逗笑了。 驾,庄怀凌拍了一下马屁股。黑骏马立刻飞速地超前跑了起来,一旁的树木纷纷向后倒去。 此时,离大道上不远的一棵树上,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喘着气,见黑马已经跑远了,骂道: “偷马贼!这下被我抓到了,还骗老子3两银子买来的。娘的。看我抓到你们怎么收拾。” 树下还有一头气喘吁吁的小毛驴,刚拉完尿正在嚼着地上的烂草根。树上的人正是黄原,自从前面一个镇上分别后,黄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卖马的,倒是有一头小毛驴卖,一旁的小贩鼓吹说这毛驴是镇上最有力气跑的最快的一头毛驴。黄原咬了咬牙,没办法,最终还是用重金把毛驴买了来,有毛驴总比走路强。 刚买完就看见自己的黑骏马一路朝前奔了过去,黄原这才想起来自己被骗了,原来这镇上并没有人卖马,那么刚跟他说买马的姑娘一定是骗了他,于是急忙赶着毛驴追。 这毛驴哪里能追上马,关键是黄原还这么重,无奈之下,只好紧紧跟着后面,好在毛驴还算争气,追了半天终于能看见马的影子了,原来庄怀凌正在和陈青崖说话,马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黄原本想直接冲上去对峙,怕又没有证据,只好先躲进树林中听听她们讲些什么,隐约之间听到建康栖霞山的事情,末了还有嘲笑他的话,正怒气冲冲想抓个现行的时候,黑骏马居然又跑了起来,可把他郁闷坏了。 第70章 六朝建康 古城建康,乃六朝时期孙吴、东晋、刘宋、萧齐、萧梁、陈朝六代京师所在之地。建安时期,蜀汉诸葛亮曾对孙权说:秣陵地形,乃帝王之宅。这座城市千百年来,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苦难和荣耀。 建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宫墙三重,南拥秦淮、北倚后湖、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城内外遍布佛寺,这是因为六朝帝王都信仰佛教,所以竟然有五百余所之多。唐诗人杜牧的《江南春》:“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说的就是此处。栖霞古刹正是这些寺庙中较有名的一所。 自从青王被俘,洛阳被攻陷以来,聚集在建康的文人倒先发了声,提出了一大批批评朝廷的意见和文章,朝廷里的一些大臣也纷纷上奏。但是效果甚微,一些文人义士还被下了大狱。 江湖中一些武林中人也纷纷站在文人这边,见朝廷那边效果不明显,于是便要求集会,共同商讨对策,没想到响应的人还不少,但是带头之人一时半会未能选出。 由于最初的声音是建康这边发出的,因此众人便把集会地点放在了建康,栖霞古寺在建康地界正好声名很旺,另外又是佛教圣地,救国救命义不容辞,为此,澄海住持便站了出来,提供产地,约定腊月十七日集会。 消息传了出去,江湖上众多好汉都朝着建康赶来。庄怀凌和陈青崖到的时候,客栈都住满了,客满的程度不亚于进京赶考时候的场景。好容易在城内找到一间,还是地字号最差的一间,好在陈青崖是小孩,要不然两人住一间还不方便。 可怜的黄原,骑着那匹毛驴,每次都在快赶上的时候又被拉下,这一路跟到了建康,累得气喘吁吁。 正值年关,黄原骑着那头小毛驴在城中到处寻找庄怀凌,建康城中到处都张灯结彩,为新年做着准备,城中比以往多了一些戒备,但是并不是很严,城门旁边一些官兵在盘查,只要不是外族模样的人几乎都放了行。 黄原刚开始进城的是还被官兵拦了一下,但是官兵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没多加问就放了进来,把黄原气个半死,又不好动手。 似乎建康并没有受到洛阳的影响,可能是大冬天的,一来是白云族占领洛阳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想必是在等冬天过去,开春后再进军吧。二来听闻皇帝终于有了动作,太子殿下在徐州城号令三军,已经集结完毕,正在调运粮草补给。 建康城离都城不远,是个重要的粮食补给点,不属于八王的势力。这会还不受威胁,离召开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大堆江湖人士涌了进来,一些不同帮派的人士已经在建康起了几次冲突。 黄原远远瞧见庄怀凌进了建康,但是进来了两日都没能找到。太上皇交待保护太子的任务也丢到了爪哇国,想来有轻霞在身边,别人也难以近身。建康城还蛮大,黄原逛了两天还觉得蛮有意思。 这一日,黄原来到悦来客栈,温了二斤酒,切了二斤黄牛肉解闷。这悦来客栈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全国上下几乎每座城都有,在二楼的临街雅座上观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邻桌坐着四个人,正举杯对饮,欢声笑语,这样一来倒显得黄原更加寂寞了。那四人都是道袍打扮,黄原瞄了一眼,心道道士能喝酒吗?这群道士一口川音,正谈论着江湖事,黄原闲来无事,也不想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声音总是有意无意传到耳中,也不能算是黄原偷听了。想到偷,黄原又想起那个偸马的女子,心中反而没一丝责怪,但是为什么又那么急切地想见到她们,黄原也说不上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邻桌一人怒拍桌子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那人骂道:“妈的,杨阳太不识好歹了!欺负我青城山没人吗?” 黄原皱了皱眉,没听清那人说谁,只听到了青城山,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青城山的道士。心道道士还可以骂人?怎么他们也跑到这建康城来了,毕竟路途这么远。 “哼,要是不师父先行一步,不然有他好看。”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大师兄,你说说吧,这杨阳欺人太甚,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小点声,说出去丢人。”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人抬起头四处望了一眼,目光落到了黄原的身上,随即搬离了视线。“都怪你们,乱惹人家。峨眉的事你们插什么手,不自量力。” “大师兄,根本不是峨眉的事,杨阳是峨眉的大弟子,你们去找她说理,不是找骂吗?那帮道姑根本不讲理。” 哦,杨阳,这下听清楚了,道姑?原来是女的啊。咦,峨眉山不是尼姑吗?黄原搞不清楚,听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抱怨,估计是因为什么事起了冲突,那个叫杨阳的道姑把他们青城山的道士揍了一顿,咦,道姑揍道士,大水倒冲龙王庙,有趣的很。 “师兄,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我做什么主,那个杨阳那么厉害,又是九盟中的人,我哪里打得过她。去找师父去。” 黄原听到这,摇了摇头,觉得好笑,门派间的琐事,突然黄原心里一阵落寞,自己都没有门派,师父还是当今太上皇,自己都没有师兄师弟,之前的钱江三友就是来搞笑的,说来还是他们幸福啊。 突然,楼下大街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多,黄原顿了一下,连忙站起朝楼下望去,年关期间大街上行人较多,一转眼都什么也看不见了,黄原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连忙在桌上丢下一些银子,大喊一声,结账,还没等店小二反应过来,黄原从二楼跃起,施展轻松到了大街上,把众人吓了一跳。 黄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朝着身影刚刚过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71章 太行通天 追了半天,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黄原一开始看到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看错了?黄原心道,边走边找,已经离城门越来越近了,这时候,路口过来一行五人,三男二女,人人手中都拿着佩剑,走在中间的男子戴着带绒棉帽,长得白白净净,只不过大冬天的,居然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 男子旁边的是一名女子,模样较好,好像跟男子很亲近,一路上跟男子有说有笑。黄原没能追到庄怀凌,又不知道去哪里,于是一不留神站来路中间动都没动。正好挡住了一行人的路。 “让开!不长眼啊,谁啊,站路中间。”一行人中一个男子嚷道。话还没说完,那男的看到黄原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弄死你,长这么个龊样。” 其他的几个人看到也都哈哈大笑。黄原怒不可遏,本来这路就很宽,就算自己站在路中间也完全不影响他们通行,太可气了,还没等他说话。 先前那个女子笑道:“哎哟,四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看看人家,长得多标致呀,就是这下身不太……” “五妹,你不会是看上这小子了吧。”那个被叫四哥的哈哈大笑。 “哼,你……大师哥,你看四哥又取笑人家。” “四弟,别胡说八道。”另外一个女子上前一步,对着黄原道:“阁下,对不住,他们还小,初次行走江湖,还望见谅。” “哼。二姐,什么叫初次行走江湖,我这前前后后都走了三次了!这家伙挡着道了,怎么还怪我!”那个老四嚷道。 本来黄原有人上来道歉,想想算了,出门在外不要惹麻烦,谁知那小子还不知好歹,自己若一走了之岂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想到这,心中正郁闷着,抬步往前,使出一招舟山当地的擒拿招数,拧住了那老四的胳膊。骂道: “小兔崽子,骂道,竟然敢拿本大爷逗乐。” 那老四见黄原伸手朝他抓来,想躲闪时已经来不及,硬生生地被黄原抓住了胳膊,一阵生疼,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二姐眉头一皱,刚要说话。一旁还未出过声的老三一抬脚上前,朝着黄原下旁踢去,口中喊道:“快放开我四弟。” “哼,不自量力。”黄原向后一躲,抓住老四的手仍然没放,也跟着向后一拖。老四又是一声惨叫。老三见状,牙关紧咬,刚准备拔出剑时,黄原转了个圈,从老四的背后绕到前面,伸出左手,一掌白日升天,正打在老三的下巴上。力道刚猛,只见老三咔嚓牙齿都被打了出来。 “哼。不知天高地厚。” 五妹连忙躲到了二姐的后面,低声喊道:“二姐,他好厉害,一下就把三哥打翻了。” 二姐上前扶起了老三,说道:“阁下,虽然他们出言不逊,但是你打伤我们师门弟兄,对不住了!”说完,拔出剑来,刺向黄原。 黄原一见是个女子,想到了偷他马的庄怀凌,一分神竟然站在原地不动,长剑刺中了黄原的肩膀,一阵绞痛传了过来。 二姐惊呼一声道:“啊!不好意思。” 黄原见这个女子还是蛮可爱的,刺中了他居然随后就说对不起。于是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打伤了他,你次我一剑,咱们扯平了。”说完,松了手,放开了老四。 正打算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站住!” 黄原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一把折扇已经朝他袭来,于是忍住肩膀上的疼痛,伸手格挡了一下,跳将开来。待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先前被称作大师哥的男人。 “你说扯平就扯平了?你打伤我两人,我才刺你一剑,不如再让我刺一剑如何?” 一旁的二姐上前喊道:“师哥~” 男子伸手阻挡住了二姐,继续说:“要不然,你道个歉,给我们让路。” “哈哈哈哈,笑话。”黄原仰天大笑:“哪里来的家伙,报上名来。” “哼,你当我太行山通天教是假的!”男子怒道。 紧接着一招通天拳打了过来。黄原边退边躲。暗道:“太行山通天教?” 这太行山通天教前身乃江湖中的一个小门派,后来换了一任通天教主,实力了得,不输于少林高僧。硬是将通天教加入了九盟,从此成为武林中的一匹黑马。 这人居然以扇代拳,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架子,通天拳本来就以力道劲猛著称,这用扇则削弱了不少。黄原心道,该不会是假的吧,先前听闻通天教也被域外七圣所灭,现在这些人怎么又出现在建康了。 这边已经过去了十五六招,黄原心想,还是给那个二姐一些面子,让他们输的不至于太难看,便卖了个破绽。那大师兄不知是计,见黄原身形不稳,知道机会来了,于是面露笑容,扇子一开,一招摆尾掀了过去。黄原见此人中了计,摇了摇头,接着身形急转,左脚朝着大师兄的下盘踢去,这样一来,扇子还没掀到黄原,下旁先遭攻击,男子大吃一惊,已经来不及躲,啪的一声跌到在地。 “哼哼,太行山通天教?不过如此。”黄原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说完,迈开脚步朝前走去,刚出脚,只见身后一道疾劲的风朝他涌来,一只手神出鬼没地抓住了他的右肩膀,黄原一惊,知道来了个高手,于是连忙运劲,左手去抓右肩,但是身后面那人竟然没等黄原的左手到,又迅速抓住了黄原的左肩,这一下,有些尴尬了。 黄原肥胖的身躯像是被定在那里,浑身使不出劲来,只好道:“阁下是谁,为何从后面偷袭本人。” “哈哈哈哈哈……”后面传来了一阵大笑,接着,那人双手使力,把黄原朝外推去,这一下,撞到了不少货摊。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哗然,接着纷纷往后退。 黄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看到。只见离他不远出站着一位壮汉,身穿墨色长袍,手脚上都绑着黑色的铁环。 第72章 栖霞古刹 “你是谁?”黄原问道。 哼,那人没答话,周围的那几个人倒是黑了一脸,低着头喊道:“黑铁尊法。” “丢人!教主的命令都忘记了?叫你们速速赶往栖霞古刹的,为何在此跟人家起了冲突,还丢了门派的脸。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哼。” “尊法息怒,对面那小子太猖狂,对我们教主出言不逊。”大师兄的那人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一旁的二姐则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原来,这一行人,被称为黑铁尊法的乃通天教主手下四大法王之一的黑铁遵法葛大玄。而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乃太行山通天教的情报分支机构中的老大张华,二姐名叫班觅,老三、老四是兄弟俩分别叫谢天、谢地,五妹叫钱爽。 葛大玄说道:“此次下山,一时栖霞大会,二是打听域外七圣的事情。现在江湖上传言甚多,居然说我们教被灭了,简直就是胡扯。教主和其他三大尊法已经赶往福州去了。” “是,尊法,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栖霞山,但是这小子?” 葛大玄朝黄原看了看,这时才注意黄原的长相,差点忍不住笑,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说道:“兄台,适才听闻你对本门派有所不敬,故才出手,还请见谅。” “哼。”黄原怒哼一声,肩膀还隐隐作痛,刚刚被那个班觅的刺中一剑,本来没啥大碍,后来又被这葛大玄充满内力的手抓到了伤口,现在伤口竟然有些痒痛。但是确实也没什么好打,便问道: “等等,你们刚刚说的栖霞大会是什么?” “啊?”葛大玄一愣,道:“怎么看兄台也是习武之人,江湖上这栖霞大会竟然不知道?” 黄原苦笑了一番,心道我来这只是追偷马贼,根本就不过问江湖事,于是说道: “在下并非什么江湖人士,只是碰巧来到这建康城,真不知道这栖霞大会。” “哦,原来如此。”葛大玄笑了笑。 接着葛大玄将栖霞大会的情况跟黄原说了一下,黄原点了点头,心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从栖霞大会的阵势上来看,估计是要声讨域外七族和朝廷不出兵的,但是朝廷已经派太子出兵了啊,不过可能这帮江湖人士消息也不灵通,且自己也是看看,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说上什么话。 于是黄原跟葛大玄道谢后,抱拳道:“在下有所冒犯,还望恕罪,不打不相识,后会有期。” 葛大玄也还礼道:“一场误会!后会有期。” 说完,黄原身形一转,一招波动日月的轻功上了屋檐,蹭蹭蹭走了。 葛大玄目送了黄原的离开,转身对张华道: “幸亏我早来一步,要不然你们真跟他起了冲突,你们几个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张华惊道:“那胖子……他有那么厉害?” “哼,连我未必都是他的对手。”葛大玄说道。 “啊……连尊法……” “好了。别再给我惹事了。”葛大玄怒道:“先赶去栖霞吧,武林中人已经到了一大半了,得赶紧看看有什么线索,接着咱们还要赶去福州跟师父汇合。” “是。”众人说完,走了。 留下葛大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怪哉,此人竟然说自己不是江湖中人。看他的招式,的确不像是中原的门派。” 一旁看热闹的人群此时也散了开来。站在末尾的有一高一矮两人,正是庄怀凌和陈青崖。 庄怀凌道:“青崖,你觉得这人武功怎么样?” “嗯,武功不弱,手臂中的铁环估计份量蛮重的。” “咳,我不是说他,我是说之前那个人,我们偷他马的。” “哦,那个大胖子啊。他深藏不露,但是总感觉傻乎乎的。似乎对女人没有抵抗力,你看那个女的很平凡的一剑,他都躲不开。若是庄姐姐你跟他比武,估计三两下就能把他打败。” “噗嗤,你在说什么呢,小鬼。”庄怀凌笑了笑。继续说:“这人还在找我们,干脆我们把马还给他算了,省的追着我们不放,还要躲起来。” “不,庄姐姐,关键时刻我还要靠这人救我们呢,你想想,我们一路上都给他信息,叫他紧跟着我们,若是我们半路上遇到危险了,他还能赶过来救我们。” “啊,你这小鬼,想的这么远。”庄怀凌又一次被惊到。 “嘿嘿,这不算什么。”陈青崖骄傲地说道。 “嗯。”庄怀凌低头深思了一会,说:“如今,大家都朝着栖霞山去了,咱们也跟着去吧。混在江湖人士中,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咱们要伪装一下吗?随便报个门派什么的?” “不,庄姐姐,我们不用伪装,就这样大摇大摆进去,不会有人为难我们的。” “哦,可是江湖险恶啊,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我担心你呀。” “嘿嘿,我没事。刚刚那些人也是九盟中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太行山通天教虽然是我们九盟中人,但是接触并不多,上一届的九盟大会,太行山通天教一个人都没来,大家意见也很大呢。” “嗯,这就怪了。这个通天教主好奇怪啊。” “是啊,不过可能是太行山通天教势力很大的缘故吧,他们教徒的人数比我们九盟其他门派人数加起来还要多的多。” “嗯,刚刚还听他们说在调查什么,我都有点兴趣了。”陈青崖笑着说:“他们还要去福州,正好,我们离开这后也去福州吧。” “嗯,是要去的。师父当年出行的时候,就有福州站,我也要去那儿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师父的消息。” “嗯嗯,那咱们也走吧,肚子好饿,天都快黑了。” 说完,两人手拉着手,离开了街道。一夜无事,第二天,两人将马留在了客栈,雇了辆马车前往栖霞山。 这座栖霞山,在建康城的东南面,南朝的时候就开始扬名天下,宋人白玉蟾有诗一首,形容栖霞山的俊秀,且看:冷烟缠山腰,暗水冽石骨。欲风松先鸣,未雨苔已滑。洞前多琪花,洞里多紫霞。高人得所栖,日永蒸胡麻。相传有一世外高人栖息此处,一片紫霞升腾,宛如仙人降临,所以栖霞之名由此而来。深秋时节,整个栖霞山红枫漫山遍野,乃是建康一道奇景。 山中藏有一千年古刹,佛学三论宗的祖庭,也是佛教四大丛林之一的栖霞古寺,《栖霞寺修造记》云:“金陵牛首以山名,弘济以水名,兼山水之胜者,莫如栖霞。正是这佛教圣地,留下不少佳话。到了本朝,住持澄海更是将寺庙发扬光大,广施福荫。 第73章 殊途同归 这几日,大批武林人士涌进了栖霞古刹,将这座宁静的寺庙变的热闹起来。住持澄海半眯着眼,摸着白花花的胡须,朝着洛阳望去,冬日里一片昏暗,正好对应着阴沉沉的家国。 明日,栖霞大会就要如期举行了,这几日也不太平。吵吵闹闹的一行江湖人士扎堆地进了古刹,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九盟中的太行山通天教此次来了不少人,而且据闻跟澄海住持还埋怨到遭了陷害,准备在会上进行讨论。 黄原在去往栖霞山的路上,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看来这次栖霞大会,把江湖上各色各样的人都炸了出来。先前听闻新盟成立的时候,主要是一些大的帮派,诸如景德镇御龙堡、朱仙镇祝家庄、佛山大刀帮、汉口镇珞玑山庄等几乎都没出现在访客名单上。一些本地的小帮派、名山仙洞的散人、真人倒是来了不少。 看来此次朝廷的做法的确惹人气愤,黄原在路上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不禁笑了笑,心道,真没意思,这群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去这个会干什么呢?嗯,就权当是为太子收集一些情报吧,这样回去跟太上皇也好交差。 想到这,黄原就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朝着栖霞山走去。突然,身旁两匹快马呼啸着从他身边穿过,前些日子刚下过去,路上一阵泥泞,两马追逐的时候,马蹄子溅了黄原一身的泥。 黄原立马骂道:“他娘的,哪里来的睁眼瞎,溅了老子一身的泥。” 刚刚跃过去的马上的人似乎听到了黄原的声音,于是勒转马头,吁了一声,朝着黄原走了过来,待走近一看,笑出声来道: “唉呀妈呀,哈哈哈,居然有人长成这样。” 讲话的是一名男子,看着年纪轻轻,白净的不像是武林中人。 黄原咬牙切齿,怒将手中赶毛驴的鞭子狠狠地朝着那马抽了过去。那马受了惊吓,嘶叫起来,前腿高抬,将马上那人摔了下来。 谁料到马上那男子并没有什么武功,一声惨叫,跌进了泥里,这时候轮到黄原哈哈大笑了。 先前穿过去的马这时已经往回赶了,应该是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情况,待看到马上主人摔下来的时候,立刻大喊道:“宁儿小心。”接着,一个箭步冲刺过来,但是离得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从泥地里爬起来的男子怒道:“干什么你!” 还没等黄原说话,回头过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问道:“宁儿你没事吧。” 说话之人年纪约四十出头,穿着绸缎,腰间还别着玉坠,想来是官宦人家,可偏偏还夹着一把刀,这样打扮,倒有点像跑镖的。被称作宁儿的打扮华丽,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刚刚被马颠了下来摔的很是狼狈。 “白三叔,我没事。”宁儿恶狠狠地说道:“三叔,就是这人拿鞭子抽打了我的马,害得我才摔了下来。” 三叔朝黄原瞧了瞧,当即锁紧了眉头。问道:“阁下为何……” 黄原仍然骑在毛驴上讽刺道:“哟,小家伙,你倒是恶人先告状。”然后冷哼一声,指了指身上被溅到的泥,眼睛瞧向别处。 白三叔当下会了意,抱拳道:“兄台,对不住。”接着看了看宁儿,说道:“是我们有错在先,快来给别人赔个不是。” 宁儿嘟囔着嘴,不情愿道:“知道啦。”说完朝着黄原看了一眼,又有些想笑,心中的不快已经减半。说了一声:“大叔,对不起。” 黄原见二人虽是宦官家庭打扮,竟然也没摆出那种架子来,心中倒也有所改观,忙拱手道:“不好意思,也是我的不是。” 白三叔见宁儿已经道歉,便去安抚那匹受了惊的马,接着对宁儿说:“咱们快走吧,小妹跟着你大伯、二伯都已经到了。” “嗯。”宁儿爬上了马,叹了一口气说:“只好先回去洗洗换换,三叔你别说给小妹听,要不然又得取笑我了。” 说完,骑着马先走了。白三叔看着黄原,道:“后会有期。”接着也驾马朝前追去。 黄原愣了愣,也拱了拱手,说道:“后会有期。”可心中想的却是,除非你们也去栖霞山要不然到哪里去后会有期去。说完,继续驾着小毛驴朝栖霞古寺赶了。 这两人倒也奇怪,穿着打扮一副宫廷样式,却也带着武器,而且明显不是这地界的人士,怎么也到了这江宁。要说是跑镖的倒也有可能,只是怎么会分开走了呢。算了,不管他,小毛驴走的实在是慢,看样子今天晚些时候能到栖霞山就不错了。这天寒地冻的,又没口温酒喝,要是自己的马还在就好了,这时又想到了刚刚那两人乘的马,脑海里又闪过了庄怀凌的样子,叹了口气。 庄怀凌和陈青崖此时也正朝着栖霞山赶,只不过她们的马快并且比黄原早出发二个时辰,所以离栖霞山已经不远了。一路上,马车、马匹甚至还是行路的人,充满了江湖气息,大概都是赶往栖霞古寺的,毕竟明日这大会就要正式召开了。 只不过,路上的这些行人有说有笑,还有带家属一起来的,一丝阴郁的气氛都看不出,庄怀凌纳闷不解,不是讨伐朝廷的不作为么,不是应该有失去河山的悲痛心情么。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栖霞古寺的低沉的钟鸣声,足足敲了九下。栖霞山离的越来越近了,冬日里暮色降临的早。越离栖霞山近一步,庄怀凌就越感到心乱,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这时前方传来一片嘈杂声,打断了庄怀凌的心乱,黑压压的人群涌在上山的到路口,待走近一看,原来是不知道哪个门派家属的马车陷在了沟里,堵住了进山的道,顿时骂声四起,争吵也随即而来。 庄怀凌皱了皱眉,心道到底来此是为何呢?说不上来的心烦和苦闷,不过一想到陈青崖的病情,虽然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每日中午的虚弱着实令人担心。也不知道,这栖霞山有没有她要找的人。 第74章 来者不善 铛……铛……铛…… 只见三声钟响,栖霞古寺一大早的早课便开始了,歇息在寺庙中的江湖人士一早被吵醒,望着天还是黑漆漆一片,不禁骂道: “他娘的,这么早,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 黄原也是这谩骂声中的一员,昨日毛驴晃悠悠半天到了已经是半夜了,这才刚睡下来没多久就被吵醒,自然没好脾气,但是骂归骂,众人还是纷纷朝着撞钟声的地方赶去。 一大清晨,火把满天也算是建康城的奇景了。澄海住持一看众人都起了火把,赶紧叫庙里的小和尚吩咐下去灭了,这栖霞山冬日里到处都是枯枝,一不小心走了火,大家都逃不出去。 不一会,约半个时辰,人就聚集的差不多了。庙堂里众人都带着困意,而澄海住持的早课还没完,于是众人也不吵闹,就地打个盹,但也有些被冻醒了的,是不是骂上一句。 不一会,东南方向客房走出来一波人,黄原仔细一瞧,走在前面的是个年老的和尚,身穿袈裟,后面跟着两个小和尚。该不会是澄海住持吧?但总觉得澄海住持应该年纪更加大一些才对。 紧接着,又出来一波六人,正是黄原那日在城门口遇见的几个家伙,黑铁尊法葛大玄和他的五个手下,不用说,这伙人自然是太行山通天教门下的了。再来,黄原长大了嘴巴,来人正是自己苦思夜想一直要找的庄怀凌,还有那个小孩。 “咦?”黄原心道:“看来这庄怀凌还大有来头,竟然跟太行山通天教的人一起出来。”且不管,待找准时机,前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再接着,又走出来五人,这五人中有两人,黄原也认识,正是昨天溅了他一身的人。黄原笑道:“自己这是撞了什么邪,居然都跟有来头的人碰上了。”不过想了想自己也是太上皇手下的人,也不失身份,只是没上报而已,要不然自己也会从那个东南角走出来吧。 想到这,黄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旁边的人看见他在傻笑,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些人上场之后,分别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先前的那个和尚看来不是澄海住持,要不然也不会坐在宾客的位置。不一会,澄海住持做完了早课,缓步行至到庙前,天已经有些变亮了。 澄海环视四周,刚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和尚上前在澄海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来了一波人,居然还敲锣打鼓,边走边唱,众人回头望到,一群奇装异服之人涌了进来,大概有二三十个。 “四海升平!”咣……“游龙戏凤”咣…… 接着出现了一顶大红的轿子,轿子旁八个壮汉没穿上衣,浑身冒着热气。行至到殿前,轿子落下来,只见从轿子里出来一个妖艳的女人。 此女竟然有国色天香之容,用沉鱼落雁、环肥燕瘦形容也不为过,这冬日寒冷刺骨的环境下,竟然小露香肩,在座之人各个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有些把持不住。黄原也是如此,但忽感有些不对劲,接着猛摇了摇头,骂道: “竟然用如此低贱的武功。还好我定力好。” 先前出来的和尚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太行山一行人除了葛大玄和两位女的,其他三人也是目不转睛地朝那女子看去。 另外一波五人中似乎定力很好,未朝那女子看去。 而陈青崖,却被那女子吸引住了,庄怀凌面露红晕,接着定了定心,暗道:“竟然连我都有些心神不宁。”然后看了看陈青崖的眼睛居然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于是赶紧踢了一脚,把陈青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青崖,快闭上眼!” 陈青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掐了一下自己。座客席上还有一小女孩看见陈青崖这样如此狼狈,不禁笑了笑。这女孩跟陈青崖年纪差不多大,对着他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 澄海住持皱了皱眉,想起了往事,一转而过,脱口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是四海帮的吧” 澄海声音响亮,犹如洪钟,一开口在座之人都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那女子见被澄海住持破了这迷魂阵,莞尔一笑,弯了下腰,施礼道: “方丈见笑了。” “四海帮?” 澄海方丈此话一出,江湖上的人士都十分哗然,这四海帮早些年间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怎么又重现在江湖之中,看着来头还不小,一个女子竟然把武林好汉都迷成了这样。 除了老一辈的对这四海帮或许还有些印象,但是江湖新手纷纷都摇了摇头,交头接耳起来。 黄原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这四海帮,管他劳什子呢,自己的目光此时又转向了座上的庄怀凌,心中莫名其妙有点忐忑,刚刚被这个四海帮的女子迷住了,还没缓过来。 “阿弥陀佛!”澄海也还了礼,说道:“听闻贵派早已不问江湖事,已经约20年不曾在江湖上行走了,怎么如今又突然出现在江湖上?” “呵呵。”那女子掩面一笑,说道:“澄海方丈,你看我像多大年纪的?” “此话怎讲?” “方丈刚说那什么四海帮已经二十年前就不在江湖中行走了,我又怎么会是那个帮的呢。”女子笑道。 “哦?不是四海帮的?” “呵呵,四海帮早已经埋没了,小女子乃游龙帮的红菱使颜烟,这些日子正好在江南地界游玩,听闻天下英雄好汉都聚集到栖霞大会共商国事,心想自己也是本国一名女子,特来凑个热闹,方丈您看行得通么?” “阿弥陀佛,来者都是客,既然都是本国之人,那么请上庙前一坐。” 说完,澄海方丈回到正堂,待颜烟入座后,说道: “阿弥陀佛,今日蔽寺迎来了众位江湖英雄好汉,共商朝廷大事,事出有因,也十分无奈,因是这大好河山被外族所灭,西京破灭,奈何的是永盛王竟然不出兵相救,其余七王也都是坐看天下,令老衲十分痛心。” 澄海方丈说完顿了顿道: “想必在座诸位跟老衲的心情一样沉重。那么今日……” 澄海方丈话未讲完,人群中不知道哪里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老皇帝已经出兵了啊,你们讨论的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众人一听,都睁大了眼睛,纷纷回头,似乎想找出说话之人。 堂前坐着的诸位都变了脸色,澄海方丈愣了愣,一时半会竟说不出话来。 第75章 真实目的 敢问说话者是何人?澄海回过神来,朝人群中高呼。人群中并没有人说话,此前第一个走出来的老和尚看向人群,离开了座位,跟澄海方丈低声交谈了几句,澄海点了点头,面部现出了一丝惊讶之情,但瞬间就消失了。 澄海跟老和尚讲完后说道:“阿弥陀佛,老衲也是刚得知消息,皇上的确已经派兵去收复洛阳了,而且还是太子出马,担任这收复失地的大元帅。” 人群中哗然,这下可如何是好,本来过来参加这个会就是为了给朝廷施压,但现在朝廷已经按他们所想的行动了,这下岂不是不伦不类,这个会开着还有什么意思,当场一团哄闹,一片乱哄哄,一些人趁机嚷道散了散了。 “各位安静。”澄海方丈见众位武林人士吵的闹哄哄的,有辱栖霞古刹之清净,心中顿生后悔,不应该管江湖闲事。 突然,庙前坐着的老和尚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用混厚的声音说道:“诸位不要吵了。”短短几个字,通过内力借助空气,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顿时四下安静许多。 “狮吼功?圆见大师?”不知是谁小声说道。不过这话却被老和尚听了去,顿时一跃,从人群中将说话之人揪了出来,喝道:“阁下是谁?竟然知道我师兄圆见老和尚的狮吼功?” 说话之人正是少林圆灭大师,自从和域外七圣一战之后,三位外出的大师和圆淳方丈都没了踪影,只有圆空大师已被证实死在了江南一品。消息传到少林之后,圆灭大师坐不住了,将少林托付给戒律院首座圆慧掌管,自己则只身前往江南查探圆空大师的消息。 刚至建康,便想到了栖霞寺的澄海住持,反正此去江南一品也是顺路,一是拜访拜访,二来也是打听一下消息。 澄海早年也出身少林,只不过呆了一些年后便来到了栖霞寺做住持。原先在少林的时候,圆灭他们还都是小辈,想不到今日一见,都称了老和尚了。 恰巧栖霞寺在召开栖霞大会,声讨朝廷,圆灭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是听闻九盟太行山通天教会有人参会,圆照师兄此前去的就是太行山通天教通报域外七圣的消息,但是在半路上却消失不见了,跟太行山信鸽通信也一直没有音讯。 正好,当面问更好。于是圆灭大师在寺中休整了几日,直到大会开始的时候,想不到刚开始就有人捣乱,不过这乱倒是蛮及时的,想不到圆见大师不常用的佛门狮吼功居然有武林人士知道。 那人被圆灭大师拧了出来之后,空中一个秤砣翻身,稳当当的落在了台上,胖乎乎的身形,圆鼓鼓的身材再配上一张俊秀的脸,场下一阵爆笑。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黄原,先前说皇上已经派兵的也是他。只不过说话的时候隐藏了自己的发声源,用肚子说的,所以众人一时半会没能发觉,但是圆灭大师这对耳朵及其厉害,饭堂之上能听见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适才第一次的时候并未注意听,待第二次这种声音出来之后,圆灭大师立马找了出来。 这时候,坐在台上的庄怀凌一见黄原,顿时浑身不自在,脸部通红,连忙看向陈青崖,用眼神示意。陈青崖此刻还沉浸在被小女孩打击的份上,没注意到黄原,待庄怀凌朝他使眼色的时候,这才吓了一跳,口中说出:“马……” “嘘……”庄怀凌赶忙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地移步到了人多的地方。 黄原本来武功就不弱,面对着圆灭大师的质问,说道:“在下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见过圆见大师。” “哦?圆见师兄这门狮吼功刚练成不久,实战中只使用过一次,便是几个月前在少林所使,之后圆见师兄变消失不见,你又是从何得知这狮吼功的呢。” 黄原被圆灭大师问的一时半会回答不出来,至于自己怎么知道的,也还是听太上皇师父所说,而师父是从哪得知的,黄原就没细问了。 “在下也只是听说而已。”黄原强调了一遍。 “听何人所言?” “这……恕在下不方便说。” 圆灭眉头一皱,正欲使强。这时候下面的人喊声一片: “喂,老和尚,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可不是来听你报仇的。” “对啊对啊,有什么话你们私下去解决。” “澄海方丈,皇上派兵是怎么回事啊,快将给我们听听。” “是啊……是啊……” 众人七嘴八舌,圆灭一听,也有道理,待散会再找他不迟,现在还是大会要紧。想到这,心中放平,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方才差点误了大事,澄海大师,您先请。”说完,瞪了一下黄原,完全是别给我耍滑头的意思。 黄原苦笑了一下,左右转头,想找庄怀凌,可台上哪有庄怀凌的影子,真奇怪,刚刚还在这。 庄怀凌这会已经到了后山,对着陈青崖说道:“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遇到他,干脆把马还给他算了。” 陈青崖噗嗤一笑,说:“有他在蛮好,还可以保护我们。” “你没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哼哼。对了。总感觉好奇怪,这大会开的乱七八糟的,似乎开会的人早知道皇上已经起兵了,还把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起来干嘛?” “谁知道呢,反正总要有人从中得到好处,你说说,开这个会,谁的利益最大?” “这个?” “笨,你想啊,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反朝廷不出兵,那么朝廷出兵了,这些人会拥护谁呢?” “啊。是出兵的那个人。太子!” “对啊,澄海那个老和尚明明就知道朝廷已经出兵了,还假装不知道。” “青崖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那个少林的和尚圆灭我认识呢,只不过我躲在后面没让他发现,他们俩私下里讲的时候我偷听到了。” “啊,原来他们刚刚在讲这个。” “对,不知道这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身边有这等谋士,之前听说在江南一品已经将大帮派的人全都召集起来了,成立了新盟,他还是新盟盟主。” “哦,这样一说,那此次真实目的就是召集小帮派。” “对,不过他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程咬金是谁?” “哎,庄姐姐你真笨,程咬金就是那个四海游龙帮的女子。” 第76章 满地黄花 “啊啊啊!什么什么?”庄怀凌一脸纳闷。 这时候,从旁边的树林中窜出来一个人,微微一笑道: “厉害厉害!小家伙年纪轻轻,竟然分析的头头是道,真是年少有为呀。” 说话的是一名男子,大冬天的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是太行山通天教的大师兄。陈青崖转过头说道:“哼,无耻之徒,躲在树后面偷听。” “哈哈哈,小朋友,怎么能这样说呢。”前面大会太无聊,我这刚出来解个手,就听到你们在这谈话,还有个可人儿在此呢。”说完朝着庄怀凌看去,眼神中一脸淫荡。 庄怀凌一听,心道怎么跟了陈青崖这小子在一起之后,一路上都被看的很弱,怎么说自己也是九盟普陀山慈航殿未来的掌门人,于是怒不可遏地骂道: “哪里来的混小子,敢对本姑娘如此无礼。” 说完,玉指晃了晃,手中便多出了一把银色的轻剑,剑柄上还缠有半紫半红的流苏。陈青崖心中一惊,紫青花萼剑?一路上都未看见过庄姐姐带剑,这把剑又从哪里来,上次跟渔家海龙帮对峙的时候,也没看庄姐姐拿出武器来啊。不过单看剑身和剑柄的流苏像极了琼海派掌门的紫青花萼剑。 陈青崖对这把剑这么熟悉还是缘于金刀老祖给他看过的一部《江湖剑名录》,书中有很多剑,唯独这把剑,陈青崖记住了,因为十分喜欢那流苏的样子,所以记在心中,并且对剑主人也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据说是琼海派第一代掌门人的剑,但时至今日,江湖上早已经没有了琼海派,所以这把剑也下落不明。 大师兄一惊,没想到庄怀凌问完了话也不等他回,直接拔剑刺了过来,赶忙用扇子一档,好家伙,这一下,震的手臂发麻,原来,庄怀凌这一招剑转凌云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了深厚的内力。 紧接着第二招破空一击只朝着大师兄的下盘而来,这时候,两个黑色的铁环从身后飞了过来,一个是攻击后背,另一个则朝着剑的路线而来。只听见陈青崖在身后大喊: “庄姐姐,小心。” 庄怀凌一个下腰,仰面朝天,用剑勾住了铁环,略微一使劲,朝铁环原先飞来的地方掷去。拿折扇那人见此空挡,飞身而出,将手中的扇子晃了晃,竟是把尖尖的匕首。 “咣。”一声巨响。不知哪里又飞出来的一把铁环,砸在了大师兄的手腕上,顿时匕首掉落在地方。随后,一声喊道:“殷三通,不得无礼!” 庄怀凌回头一看,心中诧异道,这人什么来路,又要阻拦我又阻拦了对手。只见林子闪现出一行人来,正是太行山通天教的黑铁尊法葛大玄和其余四人。那铁环正是葛大玄的武器,平时戴着近战用,远攻的话就用铁环出击。 “尊法,你干嘛,我差点就得手了!”被称为殷三通的人怒道。 “得手?哼,若不是天尊叫我照顾好你,否则,刚刚我若不拦着你,此时掉在地上的就不是匕首了。” “啊?”殷三通大吃一惊。 “庄姑娘,抱歉,这小子不知大小,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则个。” “哼。”庄怀凌哼了一声,心想此刻不摆架子更待何时,也顺便让陈青崖那小子看看,姐姐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威风的。于是说道:“你们是谁?认识我?” “庄小姐,去年九盟大会,咱们见过一次。”葛大玄见庄怀凌不认识他,稍稍有点尴尬。“我等乃九盟太行山通天教的黑铁门下葛大玄,这几位是……” “噢?”庄怀凌做了做样子,完全没在听葛大玄说什么,心道:“完了,去年开会我一直都在打酱油,师父将她介绍给九盟诸位认识的时候,一紧张什么都忘了,谁谁谁都没记下来。” “总之,门下弟子多有得罪,抱歉。”说完,葛大玄对殷三通喊道:“快跟庄姑娘道歉。” “算了算了。”庄怀凌摆了摆手,收起了剑,接着走到陈青崖的旁边,拉着陈青崖的手说:“咱们走吧,这破地方也没什么意思。” 刚抬脚准备走,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咯咯咯咯的笑声: “哈,九盟中人?慢着!今天可真是赚了,想不到追踪了一个居然碰到了三个九盟中的门派。” 庄怀凌抬起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觉,总之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葛大玄一听,喝道:“什么人!” “四海升平!”咣……“游龙戏凤”咣……林子中传出来一阵吵闹声。一名女子转了出来,裸露着香肩,正是先前四海游龙帮的红菱使颜烟。 “什么味道?”葛大玄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种异样的香味,接着有点头晕目眩了,但立马使用内力,关闭了周身一个要穴,使这种味道不能进入的更深层一点。并且说道:“不要闻,有毒。” 此时陈青崖看着颜烟,心里一阵犯恶心,身上的两股真气又开始串了起来,庄怀凌一看不好,赶忙扶住陈青崖,此时还没到正午,竟然这种症状提前来临了。 “青崖,你没事吧。” “快走,庄姐姐,我们快走。”陈青崖虚弱地喊道,似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庄怀凌一点感觉都没有,并且也闻不到味道。葛大玄那边除了他自己,身后的殷三通和谢天、谢地都已经摊到在地上了。二姐和五妹倒也无恙。 葛大玄挣扎着对颜烟道:“妖女,你,你究竟使得什么招数。” 颜烟笑了笑:“不愧为黑铁尊法,竟然中了我这奇门秘香满地黄花还能坚持这么久。哟呵呵。”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嘿嘿,就不告诉你。”说完,颜烟走到了葛大玄的身旁,一根细长的针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出来,直接插进了葛大玄的心脏,等再抽出来时候,一丝血色划过银针。 一旁的二姐和五妹都吓的失去了血色,竟然一动都不能动。颜烟对二人说道:“我向来不杀女子,你们二人,赶紧去跟黄金、白银、青铜三大尊法汇报去吧,等本姑娘了结了这边的事情就过去找他们。”说完仰天大笑。 这时,陈青崖突然睁开眼对庄怀凌说道:“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九盟是怎么都被消灭的了。” 第77章 七难剑招 另外一边的殷三通等人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颜烟挥了挥手,捏住鼻子,对手下人说:“嘿嘿,来人,把这个叫殷三通的给我押回去,另外两人杀了吧。” “是,属下遵命。”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两人,手起刀落将谢天、谢地一下子砍了,殷三通见此情形,两眼一翻,吓的晕死过去。 另外一边,陈青崖说完也晕倒在庄怀凌的怀里。庄怀凌内心一片焦急,心想得赶紧找澄海大师求助,于是抱起了陈青崖,想不到这小子看着瘦弱,还挺沉的,正准备离开。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颜烟一晃,挡在了庄怀凌的面前,笑了笑道:“站住,我刚说不杀女的,可没说放过这个小家伙。” “干什么?”庄怀凌怒道:“你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黄花过处,男人都得死,男孩也不行。”颜烟也怒道:“再说了,嘿嘿,这小男孩似乎知道了我们不得了的秘密。” “胡说!”庄怀凌见是个难缠的主,心中顿生怒火,后退一步,将陈青崖放了下来,袖口一抖,一把轻剑露了出来。 颜烟见庄怀凌露出了一剑,眉宇间微微一惊,九盟慈航殿未来的掌门人,不能小瞧,手中拿出一根短棍,通体乌黑,棍头是红菱状。 庄怀凌轻哼一声,运力推剑,并未朝着颜烟刺去,而是刺向了那短棍。颜烟一愣,情不自禁将短棍缩了回来,那剑也跟着短棍刺了过来。 只见,呯的一声,剑棍缠绕在一起,火星只冒。庄怀凌迅速收了剑,一脚朝颜烟踢去,颜烟也抬起脚来对抗,这一下对撞,腿脚生疼,两人互相退了一步。庄怀凌心道:“哼,好家伙,武功并不弱,还会下毒,得提防着点。” 想完,单剑竖在面前,剑指日月,凌空在空中划出了品字,剑招迅速,朝着颜烟快速刺去,这招叫三品剑招,也速度闻名。颜烟看不准剑的来路,凝神盯着剑,左躲右闪,几十回合后,突然,腹中一阵刺痛。原来一招下剑刺破了腰间的挂玉,刺到了腰间,顿时一抹红渗透出来。 “好厉害!这剑刺的眼花缭乱的,不愧是九盟慈航殿的未来掌门。看来要速速解决掉她,在这个地方受伤可不行,回去就活不了,还有圆灭老和尚这个劲敌。” 颜烟想到这,气涌上来,连忙施展内力,用棍格挡住庄怀凌的剑招,后退了一步,手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庄怀凌愣了一下,止伤药?心想不能给她时间恢复,对方人,于是立刻挥剑朝颜烟攻去。 谁知,颜烟喝了此药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立刻用短棍隔开了庄怀凌的剑,紧接着身形一转,反手一棍打中的庄怀凌腰间腰眼穴,另外一棍即将点住肩井穴的时候,庄怀凌提前举手遮挡,顿时浑身麻痹,站不起来,手中的剑也跌落下来。 “糟糕,大意了。”庄怀凌用手勉强扶住了一棵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好在肩井穴没被点住,要不然此刻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颜烟咯咯笑道:“果然是高手,能接得住喝了红菱酒的我这两招。” “红菱酒?”庄怀凌故意问道,眼神还瞄了瞄剑的位置,一方面是拖延时间争取腰间酸麻的缓和,另外一方面是剑落在了地上,离自己有三尺远,得想办法拿到才行。 颜烟看见了庄怀凌这不经意的眼神,笑道,走到了庄怀凌的剑面前,捡起来,瞧了瞧,说道:“果然是把好剑。”说完,将剑朝庄怀凌身边一丢,继续说: “好久没跟有七重天功力的人打过了。” 庄怀凌一惊,没想到颜烟居然将她的剑丢来。顿时气不打一次来,女人之间的那种被看轻感油然而生。怎么说自己也是响当当的九盟人物,宁愿死也不能被人看轻。 庄怀凌咬了咬牙接住了剑,周身的麻痹感还没减轻就朝着颜烟冲了过去,手中挥舞着毕生绝学,剑招普门品,乃观音大士救七难、解三毒、应二求、普现三十三应身,有求必应的绝招。 剑招共三十三式,三十三式全攻全守。庄怀凌这次在观音崖下就是修炼的这招,可惜未及出关,就遇见了陈青崖,得知了门派中的巨变,也无暇练及此招,三十三式才学了七式,正对应着救七难,所以又名七难剑。 难即厄难苦恼之处也,昔日观音大士开坛讲法度众生,曰: “火有焦身绝命之忧,故为初难。水有沉有浮,故为二难。罗刹虽暴,缓于火水,故为三难。刀杖非随得随戮,必须研罪虚宝,故为四难。鬼取非的,命衰逢害,故为五难。枷锁系身,未为失命,故为六难。怨贼觅宝,与宝即脱,故为七难。” 庄怀凌这七剑,剑剑诛心,剑剑解难,似乎无穷的内力缠绕在这把剑上。而颜烟大惊失色,心中连连懊悔,为何将剑还给她,但此时已不容多想。连忙挥起短棍七下八下急促地格挡着,一边拆招一边后退。 冬日里的早晨,白光闪烁,剑气凌人,树林中本没多多少叶子的树叶纷纷落下,林中两位女子的争斗,一白一红,竟成了奇景。 不一会,七难剑使出,庄怀凌手中举剑,站立着不动,口中大口大口地喘气。的确,这招太损耗内力,而且自己刚刚修炼的招数,此次还是第一次实战使用。庄怀凌的身后,颜烟也喘着气,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不多,到处都是横一条竖一条的丝带,雪白的肌肤上面,留下了好几道剑伤,头发也凌乱了。 庄怀凌收起了剑,回头望了一眼陈青崖,见陈青崖还好好地躺在那里,突然眼前一黑,腰间传来一阵阵疼痛,伸手一摸,衣服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紧接着,腹内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正要往下倒的时候,突然不知哪里伸来一只大手扶在她的腰间,快速点住了她的穴道,掰开了她的嘴唇,喂了她一颗黄色的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都不需要吞咽,但是胸口像是着了火一样,接着便昏了过去。 第78章 大理白家 “是谁!”场上颜烟两眼紧闭,手中拿着的短棍还滴着血,但是仔细看眼睛并没有受伤,可能是先前跟庄怀凌争斗的时候留下的症状。 话刚说完,只见右手一扬,五指夹着四支无形针,朝庄怀凌的位置射去。只听见砰砰砰四声,无形针尽数被遮挡。颜烟这会,眼睛里稍微透些光进来,眼睛还有些模糊,但是耳朵一时半会都没闲着,仔细地探听着四周的动向。 没有人!眼前已经空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见了。颜烟连忙回头望去,陈青崖还好好地躺在那儿,稍稍提起的心落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刚迈开脚步朝陈青崖走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何必如此,难道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 颜烟头一转,眼睛快恢复的差不多了,眼前浮现出来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正站在陈青崖面前,只见他伸手摸了摸陈青崖的脉搏,摇了摇头,道: “施主未免也太狠心了点吧。这少年跟蔽寺方丈大师有缘,今日见到他,老衲打算将之带回少林。不知道女施主意下如何?” 这时,颜烟的眼睛终于恢复完全了,想不到,刚刚那女子的七难剑威力无比,若不是情急之下又喝了一瓶红菱酒,差点二抵御不了这股真气,竟然还有短暂的失明。 颜烟还未开口讲话,发现老和尚竟然是背对着她,一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原来刚刚跟庄怀凌比试,衣服都被真气撕毁的差不多了,仅剩一些衣服遮住了隐私部位,难怪这老和尚不敢正面朝他。 颜烟又仔细敲了敲,发现老和尚是九盟少林寺中的圆灭大师,心道:“正好,我不如趁他此刻不敢瞧我之时,暗中偷袭,这样比起其他几位使者,立的功就更大了。” 于是一边打开一个福袋,用手拿出了一把黄花洒向地上,一边笑道:“唉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圆灭大师呀,为何背对着我呀,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阿弥陀佛。”圆灭大师背对着颜烟,又听到她用污言秽语挑逗着他,心中早以新平如水,只是这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黄花刚落地,由于碰撞产生的香味朝着圆灭大师飘去。圆灭大师不知这几种有诈,只是闻到这异香,心道不好,立马屏住呼吸,然后点住自己浑身三处大穴,迫使自己将刚刚吸入的香逼出去。 这时,颜烟已经走到圆灭大师的身旁,用手拂面笑道:“圆灭大师,怎么不出话呀。” 话语中极尽妖娆,眼看都快贴到圆灭大师的身上了。右首突然传来一声呼啸声,接着一把长剑朝着颜烟飞来。 “什么人!”颜烟一闪身,怒道:“不怕死就赶紧出来。” 这时,从林中闪出五人来,正是先前在台上出现的。想不到,不一会功夫,台上之人尽数都到了这林子中来了。 “你到底是谁?”五人中出来的一位老者问道:“怎么会这异族之法?” 颜烟一惊,心道他们怎么会知道,难怪黄花香味对他们一点用都没。还没待他说话,只见老者从地上捡起了黄花,放到鼻前闻了闻,喝道: “原来是黄花婆婆门下的。” “啊……”颜烟一听这老头说出了自己的来历,心中大惊,后退了一步,已经无心恋战,对手人多,而且看来知道的还不少。今日已经喝了两瓶红菱酒了,若是再喝一瓶则是极限了,喝完三个月都不能动,岂不是任人宰割。 老者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黄色的液体,丢给了一旁的两个小孩,吩咐道: “宁儿、小鹿,快去给那位大师解毒。” 然后对旁边二人说道:“哼,白老二、白老三,咱们遇到老对头了。” “啊,白老大,怎么回事?” “这事稍后再讲。” 说完,被称作白老大的人上前一步,对颜烟说道:“不出我所料,你姓黄吧。哼,好个黄花婆婆,还真心狠手辣。” “啊~”又是一种惊呼,颜烟听见眼前这位老者居然道出了她的姓,不禁吓了一跳,越发想离开了,可先前消耗的太多,红菱酒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你回去告诉黄花婆婆,待我老白办完这边的事情,亲自去落花谷去找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圆灭大师身边。 此时圆灭大师已经喝了解药,缓了过来,对白老大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师好。”白老大还了礼,说道:“大师,这个小娃娃暂时先由我们照顾可好?” “为何?”圆灭不解地问道。 白老大望了这个小孩一眼,说道:“事关我族的生死存亡。个中原因暂时不方便说。” “哦?各位不是本朝之人?” “此话说来话长,我等既是本朝之人又非本朝之人。我们乃大理白族,此番,我等进京要寻求永盛王的帮忙。这个小孩先前的一番话正说中本族的心事,烦请大师暂且将这小孩由我们照顾。” “阿弥陀佛。”圆灭大师想了想,心中踌躇不定,一方面自己要查探方丈和其他师兄的下落,带着陈青崖的确不太方便,现在看来,似乎他还受了伤,但是陈青崖跟本寺又有不小的渊源,总不能放任不管,圆淳方丈的事情问他的话可能会知道的快一些。想完叹息了一声说道: “善哉。各位施主,这位小兄弟乃本寺之人,至于你们要带他走由不得我,待他醒转过来问他即可,正好老衲也有一些事情问题。” 白老大点了点,思索后方道:“也好。这样,咱们先等他醒来再做商量。” “阿弥陀佛。”圆灭大师起身望了望,颜烟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先前跟陈青崖在一起的女子似乎被人给救走了,看来无碍,澄海方丈此刻在前面应付各帮各派的杂事,估计应付不来,还是去帮帮忙吧。想完低头对白老大说道: “劳烦各位了。” 第79章 梅花山庄 栖霞古刹内,午时的钟声已经敲响,冬日里,这种声音能给人带来一种心灵上的安静,铛~铛~铛~有节奏的响声像是在打断寺内的吵闹声。 从清晨一直争到晌午,大家都十分口渴,一些小帮派的人士都在议论着政事,其中不乏有些八王势力范围内的人,听不得江湖众人对八王的批评,在讨论出不出兵这一块,最终意见还是集中在朝廷,但先前有人说了朝廷已经出兵到达徐州,太子也做了先锋元帅,正打算收复洛阳。 澄海住持见局势终于缓和一下,心中稍稍感到安慰,这时,圆灭大师从侧面走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大理白家一行人,令人奇怪的是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孩。圆灭走向澄海,施了个礼,低声说道: “阿弥陀佛。澄海大师,你这可有僻静之处,容我给后面的小孩疗伤。” 澄海大师微微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哎,此事说来话长。待我先给那小孩疗伤要紧。” “明心,快,快领大师到内堂去。”澄海大师吩咐道:“老衲稍后即来。” 接着,澄海大师走向人群,说道:“诸位,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想必大家早已腹中空空,不如暂且放下争论,寺中特意为诸位准备了斋饭,由明目小和尚带领大家到斋堂排队领取。” 接着,转向明目微微一笑道:“明目,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殿内,快步朝内堂走去。 内堂为澄海大师休息的场所,里面烟雾缭绕,檀香的味道很浓,一副白底黑字的“禅”字挂在墙头。陈青崖正躺在石板床上,双目紧闭。大理白家一行人正围着他,其中有个小女孩,跟陈青崖差不多大,也正托着下巴摇头晃脑。 圆灭方丈正在帮陈青崖把脉,只见他眉头紧皱,时而摇头时而又若有所思。一旁的白老大问道: “这小鬼怎么了?” “嗯。这小鬼叫陈青崖,也是我们少林弟子,不知道怎么受了伤,体内一阴一阳,一强一弱两股气流乱串出不去,幸好老衲刚刚未注入第三股真气进去,要不然就危险了啊。” “啊?那怎么办?” “不碍事,他性命无忧,只是不能强行运功,甚至连重活都不能干。真奇怪,通常真气进去都会从别的地方泄掉,而他的体内竟然能锁住真气,实乃罕见。”圆灭大师沉思道: “刚刚在后山可能吸入了那个女施主的黄花香味,现在昏迷过去了。白老大,麻烦你将先前给我的解药再拿出来,说不定可以使他清醒过来。” “噢,好的。”白老大对一旁的小女孩说道:“小鹿,快把小黄瓶拿给我。” “好的,师伯。”小女孩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小瓶,递给了白老大。 只见白老大取下塞子,朝陈青崖的鼻孔中滴了两滴,没多久,陈青崖的面部开始抽动起来,深深地打了一个喷嚏,终于醒转过来。 澄海大师走了过来,看了看这个小娃醒了过来,在一旁说道:“阿弥陀佛。”圆灭大师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澄海大师,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陈青崖醒来后,见这么多人围着他,心中正纳闷着,但看了一圈,竟然没有看见庄怀凌,整个脸色都变了。开口问道: “庄姐姐呢?”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都不做声。圆灭大师这时候说道:“青崖,你还记得我吗?” “啊?”陈青崖回过神来,看到圆灭大师,想起了圆淳方丈,连忙道:“圆灭师叔,我认得你,可是你看见我庄姐姐了嘛?” 陈青崖努力地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庄怀凌时候的场景,但是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一旁的小女孩说:“你那个庄姐姐被被人救走了。” “啊?”这时,陈青崖才想起来,之前庄怀凌跟那个叫颜烟的女子在打斗,后来问道一阵阵花香,自己就昏迷过去了。想到这,庄姐姐被人救人,那就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是什么人救走的?” “没看清,好像是个矮矮的胖子。”小女孩说道。 一旁的宁儿本想叫小女孩不要说,但是被白老大给拦下来了。内堂里的众人都在听这两个小孩的对话,谁也没打断他们。 过了好一会,明心端了碗粥来给陈青崖,陈青崖一口气喝完,不等圆灭大师发问,便道:“圆灭师叔,圆淳师父他不知怎的,消失不见了。” “什么?又是消失不见?” 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对此消息,圆灭但是还是一脸惊愕。 接着,陈青崖说自己和圆淳方丈怎么到江南一品,又到慈航殿,遇到了将自己打落山崖的梅花山庄二人,又怎么遇到了庄怀凌,以及到了此地都说了一遍。 至此,圆灭大师终于有了点线索,知道是何人所为才能查下去,看来另外两位大师或多或少也跟这梅花山庄的人有关。 “梅花山庄?”白老大一脸惊讶,脑袋中转个不停,好熟悉的名字。“啊,大目族八大山庄之一!” “嗯?大目族?”圆灭大师问道。 “嗯,不会错。” 白老大摸了摸胡须道: “大目族乃域外七族中比较有实力的一族,跟另外一个白云族可以说是分庭抗礼。这八大山庄正是大目族里的武林派别,以花命名,分别是梅花山庄、牡丹山庄、荷花山庄、茶花山庄、兰花山庄、水仙山庄、桂花山庄和玫瑰山庄。这梅花山庄素来有花中之魁的说法,武功在八大山庄中也算是最有实力的。” 白老大讲到这,突然变了脸色,道:“糟糕,不好!似乎中计了。”白老二和白老三一听,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白老大皱着眉,对二位耳语了一番,然后说道:“哎,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白老二和老三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白老大说的事情的真实性,连忙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道:“不会吧!!” “嗨。事不宜迟,你们和宁儿早日动身返回大理,都城的事情有我跟小鹿去就行。”白老大吩咐完对圆灭大师说道: “对了,这小鬼,圆灭大师可否将他由我们带回去治病,我大理的白药对打通血脉很有效的。” “好呀,好呀。”一旁的小鹿听到这小子也去,开心的直拍手。 圆灭大师没明白白老大怎么突然讲着就变了话音,但似乎牵涉到他们族内的事务,并不方便多问,于是并不言语,转向陈青崖,问道:“青崖,你意下如何。” 第80章 少女白鹿 面对着圆灭大师的询问,陈青崖低头想了想,跟眼前这些人去倒是挺好的,可以治疗自己所受的伤,另外一方面还可以趁机打探一下大理白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只不过这样一时半会就没法见到庄姐姐了。 床前面的被称为宁儿的男子,约莫十五六岁吧,对他一脸不屑,而那个叫小鹿的女孩,跟他同龄,虽然颜烟刚出来的时候,陈青崖目不转睛地朝着她看,还被小女孩看轻了一次,但是后来陈青崖迅速就征服了小女孩的心,对了,这小女孩好像叫小鹿来着。 想着想着,陈青崖想起了早间栖霞大会刚开始那会,澄海方丈正在殿前跟诸位武林人物交流的时候,台上的圆灭大师,大理白家和庄姐姐他们都在听,结果四海游龙帮的颜烟就出来了。 大理白家白老大一见颜烟,眼神中有种怪异的感觉,陈青崖没错过这个眼神,心道这两拨人认识?果然,白老大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偷偷地喝了几口,然后吩咐其他几个人也喝了。 这下陈青崖就更加怀疑了。先前在锁云崖的时候,虽然内功没有学,但是其他东西倒学的不少,药理、暗器、兵器、武功招式这些都看了不少,所以也算是见多识广,况且小孩子的身份,更容易隐藏这些信息。 待颜烟走上前的时候,白老大并没有朝她看,陈青崖也觉得奇怪,若是有人走到面前的时候,看一眼很正常,不看的话岂不是有点太刻意了。正思索着,突然黄原被圆灭大师给提了出来。 陈青崖吓了一跳,没想到黄原为了他那匹马,竟然跟到了栖霞山来,想来先前在建康城中遇到的太行山通天教的时候,已经已经摆脱他了,这时候便拉了拉庄姐姐,打算躲起来。 偏偏不凑巧,他们躲到后山的时候,没注意白老大在暗中跟着他们。于是先前说的关于此次栖霞大会真实目的的言论竟然被白老大给听进去了。 正想着,突然外面有个小和尚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澄海大师,说有要事要见圆灭。圆灭这边见陈青崖迟迟未作决定,便起身先去了外面。 陈青崖被打断后,想了想,不如先跟着白老大一行人去大理看看再说,说不定还能有些线索,这一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奇怪了。 这时候,圆灭大师进来了,对陈青崖说道: “青崖,恐怕你得跟白老大回去治疗了。少林寺那边出了些事情,我要赶紧赶回去。” “啊,什么事?” 圆灭大师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少林寺被白云族大军占领了。” “啊……” 在场众人皆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向来两军交战,不会对寺庙僧人出手,如今怎么白云族竟然占领了少林寺,难道是冲着藏经阁中的武学典籍么? “阿弥陀佛,圆灭师弟,是否需要老衲跟你一同回去交涉?”澄海大师在一旁说道。 “善哉善哉,澄海师兄,少林寺还是我一个人回去吧。事不宜迟,我得立马出发。”圆灭大师说完转向陈青崖,说道:“青崖,你好好跟白老大回去疗伤吧。记住,不管到哪里,你都是少林弟子。” 陈青崖纳闷,怎么突然圆灭大师跟他讲这些,一时半会也能理会,但是也不细想。于是说道:“是,弟子遵从圆灭师叔的教诲。” 说完,圆灭大师拂袖,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栖霞古刹,连斋饭也没来得及吃一口,快马加鞭地走了。 待圆灭大师走后,澄海大师也回到了前殿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大理白家一行人。陈青崖突然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有人在身边,却依然是很落寞。这种落寞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实在太不相称。 这是,那名女孩突然抓住了陈青崖的手,咯咯地笑着,对陈青崖说: “你叫青崖?” “嗯,陈青崖。你呢?” “陈青崖?噢噢,我呀,我叫白鹿。” 一瞬间,陈青崖呆住了,并且感受到了另外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人正式相识,先前虽然和金刀老祖、圆淳方丈、庄怀凌等人在一起,但是跟同龄的人相识,并且这么正式还是第一次。 白鹿咯咯笑了起来,推了他一下,说道: “你怎么在发呆啊。” “啊……”陈青崖回过神来。 一旁的白老大神情严肃,对白鹿说道: “小鹿,别闹了。青崖现在受伤了,我们得早点送他回去大理治疗。”然后转向白老二和老三,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 “大目族那边有点问题,八大山庄的人竟然进入了武林。之前来的那个颜烟,武功招数都不像中原武林中的,所以四海游龙帮可能是个假的。” “什么!”包老二和老三大吃一惊。 “从她的目的来看,是要杀九盟中人,恐怕这也是大目族的后手,先前七族的域外七圣恐怕失败了,应该是为了挑起中原武林和朝廷的对立。但是不知道为何假借中原的帮派而隐藏真实身份是何用意。” “这?白老大,现在我们怎么办?” 白老大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忽然说道: “唐小姐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此次我们前来得抓紧找到她。唐副族长有点着急了。” “哎,这中原地界这么大,到哪里找去。自从他们从少林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但是现在北面又不能过去,一路上关卡重重,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嗯,是的。这样,老二、老三,你们俩带着宁儿和青崖,先赶回大理。找到族长,叫他赶紧前往雪山玉龙族。” “啊?那你呢?” “我跟小鹿得去趟都城,永盛王那边必须得走一遭。” “好的!” “事不宜迟,咱们休整一日,明日分两路出发。你们俩要好好照顾好青崖和宁儿。” 一旁的宁儿急了。大声喊道:“爹,你为什么不带上我啊?我想跟你一起走?” “白宁别闹。听话,我跟小鹿去完都城就往回赶。而且,永盛王指明了要见小鹿。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不要不要不要!”白宁继续闹到。 白老大神色中突然现出一丝慌张,不过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嗯?”陈青崖捕捉到了这一丝的慌张,内心有点突兀,特别是听到白老大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但也没多想,已经午时了,体内的真气又开始一天一次的乱窜了。 第81章 分道扬镳 第二天一早,陈青崖起床的时候,白老大和白鹿已经不见了,问过澄海大师,得知一大早天未亮的时候就已经上路。 白老二和白老三加上白宁也觉得奇怪,怎么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先走了,好在托了澄海大师留了话,同时也嘱咐他们赶紧回大理。所以,白家三人和陈青崖也是一大早就起床,比起白老大稍稍晚一些,天还漆黑一片呢。 临行前,澄海方丈给四人备了两匹马和一辆车,趁着日出,南下朝着徽州古道走去。一路无话,陈青崖静静地躺在马车里,回想着和庄怀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起伏的路面一颠一颠的,思绪也跳跃的很。 连日来已经经历过几场江湖大事件,这是很多习武之人一生都难遇的,可偏偏也中了这不知名的招数,真气乱流,浑身乏力,真是苦不堪言。这几日的栖霞大会,可谓举办的不伦不类,居然让一男一女给搅了局,不知后面的人是否会大发雷霆。台上的众人都已经离开栖霞古刹,可怜的是澄海大师,要收拾剩下的烂摊子了。 想到这,陈青崖不禁想笑,幸好也无人打扰,车内就他和白宁两人,白老二和老三坐在前面驾着马。本来澄海大师还担心他们驾不了马车,谁知人家是马中好手,专走茶马古道的,骑的马甚至比走过的路还多。 白宁已经睡着,陈青崖看着他,比自己大个五六岁,却也是个小孩子性情。回想起在华山的时候,域外七圣灭了华山、待到了少林时,师父把他丢给圆淳方丈,再后来方丈偷偷待他抄了部分《洗髓经》和《易筋经》,想来这些纸还在怀里,这一路去大理,听白老二说最快也要一个月,平日里没时间学,正好这些时日可以拿出来过过目,大不了不运气就是了。 再来就是圆淳方丈带他去江南一品查探圆空大师的事情,遇到了梅花山庄的两人,原来这两人也是域外大目族的,他们已经跟这域外七圣来到中原活动,估计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按照白老大说共有八大山庄,恐怕其他几大山庄也派人前来中原了。那么九盟中一些门派的覆灭,估计是这些人干的。还有这消失的四海帮居然换了个名又出来,不知道是不白老大所说的那种假借名号行事。 这个疑问暂且不去想它,问题是白老大似乎很熟悉八大山庄,而跟那个颜烟也很熟悉,要不然就不会使用那个黄色小瓶子了,另外还有黄花婆婆,恐怕也是一起的。 不过大理白家不应该是外族人才对啊,大理属于云南,虽然离边境线已经很近了,但是一直属于八王中庆王的范围,会不会这些事情跟庆王也有关,那么谁又会收益呢?谁又会有损失呢? 陈青崖百思不得其解,联想到了太子和朝廷的行为,除非庆王有意跟朝廷对抗,这点倒可以说通,但是明显有差别,不知道这栖霞大会后面的推手是谁,总之,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临近除夕,道上的行人不对,没几日就到了徽州城。这徽州,又名歙县,古城新安郡,始建于秦朝,乃风景秀丽、人杰地灵一地。白家一行人带着陈青崖,奔波了几日,一路上都没休息好,马也没有好的草料可吃,这一日,从北门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休整下来。 话分两头,白老大和白鹿两人驾着一匹快马正朝着东边疾驰而去,半日光景,当晚便到了润州。白老大进了城,在长江边找个户人家借住一晚。这润州城,素有天下第一江山的美名。 此处还有一个典故,说的乃是计中之计。话说三国时期,刘备借东吴的荆州,不想归还,周瑜便定下美人计,意在赚取刘备。而诸葛孔明识破了这计谋,派赵云陪刘备过江到北固山甘露寺招亲。 细节略过不谈,这刘备和孙权手握着手,出了寺内,二人并肩望着浩浩荡荡的长江东流水流过金焦二山,江中有山,山中有江,顿生感概。刘备说了一句,此乃天下第一江山。后人以诗赞曰:“江山雨霁拥青螺,境界无忧乐最多。昔日英雄凝目处,岩崖依旧抵风波。” 白老大想着这天下第一江山,想到这计中计,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思绪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顿时心中懊悔万分,也不知道自己这事情做的对错与否。但事已至此,一切正常的话,倒也会安然无恙。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到了都城,说服永盛王,则一切事平。哎,白老大看着年幼的已经睡熟了的白鹿,心中感概万分,族长这次算为了族人,算是豁出去了,连女儿都愿意牺牲。副族长也是,为了族人,甘愿将自己的女儿安插到敌国,唉。 没想到的是,域外大目族似乎早就有所行动,梅花山庄的人都已经渗透到中原来了,这和先前的计划有些出入,白老大担心的正是这些,因为按道理,本来这些杀手应该出现在雪山玉龙族跟大理白家联手才对。 而在这里见到颜烟她们,则意味着先前的计划并没有实施,这就说明计划肯定出现了问题,本来白老大在出发之前,族长白沙和副族长唐平一起商议了此事,尽管是兵行险招,但是这已经是百年来最好的机遇了。 一想到这些,白老大连觉也睡不着,也不知道白老二和老三能不能及时赶回去通报情况,好在族长考虑了后手,叫他带上白鹿前往都城找皇帝,白鹿乃永盛王的外孙女,大理白家也王族身份。冲着这份亲情,白沙想到若是大理白家遭遇到灭门,永盛王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叫白老大来布置这后招。 但目前看来,计中计的可能越来越明显,大理白家就越来越危险,想必是大目族那边要狮子大开口,连雪山玉龙族和大理白家一起吞并,这样一来,八王中的庆王恐怕也像洛阳的青王一样坐立难安了。 第82章 近示弓工 已经是腊月寒冬了,白老大正和白鹿沿着长江边驾着马车赶路,眼前的江水滔滔不绝,一望无际,突然从北方刮来一阵风,润州城竟然下起了雪来。 白老大吁的一声,勒住了马车,停了下来。一开始还是小雪,一片两片落下来即化了,白鹿透过车窗看见雪后,又不见了,觉得十分好奇。便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手去接雪花,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白鹿第一次见雪,不过她不知道这是雪,兴奋地问着白老大: “大伯,这落下的是什么呀。白白的,亮晶晶的,一到手上就化开了。” 白老大抬起了头,望着下的越来越大的雪,蹲下来给白鹿裹紧了衣领,关切地问道: “小鹿你冷不冷?” 白鹿摇了摇头,道:“一点都不冷。” 白老大深吸了一口气,江南这边的冬天寒冷无比,冷气从鼻子进入肺里,昏昏的脑袋倒也冷静多了,说: “你娘亲不是跟你讲过故事吗?这是雪呀。” “啊,这就是故事里的雪呀。” 白老大不说话了,望了一眼正自顾开心的白鹿,想到白鹿的娘亲,心里就于心不忍。此番去都城,见了老皇帝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白鹿还能不能再回大理都成问题。哎,可是也没办法,为了族人,为了大理,这些白鹿长大后或许会明白的。 “小鹿,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白老大说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又不愿意抓紧时间,离都城越近,心越乱,昨晚在甘露寺的那些想法还萦绕在脑海里。但是不抓紧赶路又不行,冬日里本来天就黑的快,这会下雪了,要是堆起来的话,马车都不好走。 驾~驾~抽打在马身上的鞭子加快了节奏。白老大赶着车,后方的路渐渐越来越远,没几日就能到都城了。前方的路,到底会怎样呢? 又过了几日,都城里,宰相康和迈步出现在御书房上,永盛皇帝一脸严肃的表情目视前方,太监琅公公正在一旁伺候。 皇上见康和走了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康和一见皇上站了起来,连忙准备行跪拜礼。问道: “爱卿,无须多礼,快起来,事情查明的怎么样了?” “皇上!”康和气喘吁吁的,显然刚刚入宫很匆忙:“白家已经先行派人过来了。还在路上,前些日子已到达建康。恐怕过几日就能到都城了。” “很好。”永盛王满脸笑容,拍了拍康和的肩膀,说道:“这事情你办的不错。对了,另外一边消息如何?” “他们已经开始集结了,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有效果。这次一石二鸟之计可以缓解南部的危机,而且能造成他们的混乱。” “嗯!七变六,这个想法不错!分而治之,各个击破,高招!” “多谢皇上夸奖,不过大理白家那边还得持续跟进,风雷火三人组已经开始行动,待大理跟雪山玉龙族的恩怨了解后,庆王那边就……” 永盛皇帝一听庆王,摆了摆手,说道:“嗯,朕知道了。这次多亏有你,白云族冥顽不化,洛阳那边这块心病算是解除了。长明太子那边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太子已经到达徐州,正跟陆机云一起部署,准备分三路大军收复洛阳,现在扔按兵不动,就等北方的情况呢。栖霞山之前搞了场栖霞大会,结果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人给搅局了。” “啊?还有这等事?” “是的,当时他大喊一声,本来大会是对我们不利的,但是他这一喊,把消息都泄露出去了。这样一来,反而对我们有利,这会就混乱的很,没法继续下去了。但是那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情,连皇上出兵的事和太子去徐州他都知道。” “速速查明他的来历。”永盛王踱着步,心中诧异道:“难道,这皇宫中,还有人在管这事?” “是!另外还有件事情。” “说!” “中原武林九盟此次势力大减,太子的新盟这会有机会扬名了,咱们是否要推动一把?” “如何推动?” 康和笑了笑,对皇帝耳语了一番。永盛王皱着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就按你的办。另外,听闻大目族的八大山庄中人都已经渗透进来了,还有那什么域外七圣,也都要设法找到他们。” 康和一听,说道:“皇上放心,域外七圣就要分崩瓦解了,倒是这八大山庄的人,得注意一下。” “嗯,这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遵命!” 宰相康和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永盛王皱了皱眉头。心道大目族难道还留了后手,居然派八大山庄的人进入中原瓦解九盟,这不是给了长明太子扶持新盟的机会吗?想到这,永盛王脸变了色,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后背生起。回头叫道: “琅公公!” 一旁的琅公公抬起了头,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过来: “皇上,有什么事吩咐奴才。” “快,你去把殿前侍卫金木水叫来。” “是。” 琅公公走出书房,对门外服侍的小太监说了一句,一会,小太监跑开了。琅公公回到书房,对永盛王说道: “皇上,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就到。皇上,马上就是除夕了,就不要这么操劳了,有什么事情叫奴才们去办就行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永盛王不理琅公公说的话,随手抓中手中的司马光写的《资治通鉴》,正翻到里面的一篇文章《唐太宗论弦矢》。 书中说的是唐太宗小时候喜好弓箭,觉得自己拥有的都是好的,便对工匠看,结果工匠说都不是好的,原来弓的木心不直,纹理不正,于是联想到自己靠着弓骑平定四方,熟悉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的,由此想到治国上不了解如何治国,遂将官员在各省轮换,召集问政,了解民心。 看到这,永盛王放下了书,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第83章 永家八王 永盛王感叹道,自己也是学着唐太宗,将天下分给八位兄弟,赐封他们为王,分别是掌管山东的威王、掌管河南的青王、掌管陕西的武王、掌管四川的平王、掌管云南的庆王、广西的明王、广东的广王和负责都城护卫的冲王。 八王中冲王年纪最轻,所以永盛王把他安排在离身边不远的江西。其余各王都在边境,有着镇守边疆保家卫国的责任。谁知安稳了二十年,八王之间由于势力关系开始不太听朝廷的话,表面上虽然没有反叛,但是越来越难管理了。 永盛王也到了年纪,立长子长明为太子,但是往后局势如何真不好说,边境这些年来七族骚乱,时不时跳出来杀一阵。朝廷这些年也是疲于奔波。自从从洛阳迁都之后,换来了二十年的安宁,谁曾想,北方的白云族一直虎视眈眈。 七族中以大目族和白云族势力相差无己,这些年永盛王一直在干扰两族联合,可谁想到,此次域外七圣挑战中原武林就是一个信号,没想到七族居然联合起来了。除了广东境外冲突较少外,其余六王也是压力重重,再加上国内局势也不明朗,大家纷纷不敢出动。 永盛王想了想,此时正是牵制的好机会,正好可以趁这世间,培养太子,增强太子的实力。可眼下,得赶紧把白云族的事情给解决才行。 正想着,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健壮的男子走了进来,下拜道: “属下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永盛王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 “金将军,朕有件要事需要去速去域外办一下。这样,你带着云裳和飞龙二人、轻装上阵,掩饰身份,扮作商人,替我走一趟大目族的八大山庄,看看庄内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样。另外一路上用驿站和信鸽同时通报消息。一有消息,立即向朕汇报。” “是,属下遵命。” “嗯,不着急,去之前顺便去趟福州,明天一早就出发,先退下吧。” “遵命,属下告退。” 金木水离开的时候,关上了书房的门。琅公公走来,端了一杯参茶递给皇上道:“皇上好好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嗯,你也先退下吧。朕脑子里事太多,要理一理。” “遵命,奴才先行告退。”琅公公见皇上愁眉苦脸,一时半会也帮不上忙,便只好出去在门外候着了。 永盛王走到炭炉边,挑了挑火,添了一块炭,怎么今年的冬天这么冷。再过几日就年关了,白云族偏偏这个时候挑事。听闻青王为了百姓,自愿被俘,真是贤王啊,永盛王自嘲道。 恐怕若是自己,也会这样做的吧。家国天下,百姓为大,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何尝不是呢。外面到处有声音批评朕不出兵,朕的苦衷谁知道呢。这传承的重任,太子一个人哪里能对抗的了八个老家伙。别又回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那样,诸侯割据,各霸一方,弄的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哎,想到这,永盛皇帝不禁老泪纵横,好在现在也没有人在身边,丑态不至于被看见。现在各方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就等回应。算算日子,外孙女就要到宫中了,这白家人自作孽,不可活啊! 派往大理的风雷火三人组已经按部就班,分别潜入了大理和雪山玉龙族里,这里面又有一段渊源,还得从永盛皇帝的妹妹说起。当年为了两国交好,双方通婚,太上皇就将自己的女儿平南公主嫁给了玉龙族族长白河,生下了双胞胎女儿。大女儿叫白灵、小女儿叫白鹿,两人出生只差几秒钟,连大人有时候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白河有个弟弟叫白沙,有一个妻子叫花香香,未能生育,故跟哥哥白河把白鹿讨了过来领养。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白河与白沙两兄弟反目成仇,白沙带领一部分族人前往本朝大理,建立了大理白家,担任族长。 由于已经出了境,雪山玉龙族不能过境讨伐,否则就要引起战乱了,庆王就曾经因为这事,在边境集结五万大军,专为这雪山玉龙族而来。 这里面的事情,永盛王也有好多不了解,能说出因果的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也都在各自的领地内。白沙家趁此次洛阳被攻陷,雪山玉龙族跟另外六族联手,觉得收复旧地的时机已到,决定向庆王和永盛王借兵攻打雪山玉龙族。 这时,宰相康和提出了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建议永盛王答应白家的请求,这样一来,可以一举除掉雪山玉龙族,而白家则会被庆王给吞并。现在七族只剩下六族了。 然而永盛王的妹妹多年前早已经逝世,仅剩白灵和白鹿在世间,永盛王想借此把两个外孙女都平安接到都城来,白鹿已经快到了,雪山玉龙族那边稍微有点麻烦,不过风雷火三人组应该会趁乱将白灵抢出来。 在栖霞古刹的时候听说都城的兵已经派了一部分去收复洛阳,从那时起,白老大的心理就一直在膈应。 等到了白老大在润州城看天下第一江山的时候,想到之前颜烟的突然出现,就有不好的预感,再看诸葛亮的计中计赚取了孙尚香,真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想法一直在脑海中转,目前种种迹象看来,都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永盛皇帝这边的态度捉摸不定,非要见到白鹿才能下决心,白沙和白老大为了家族的荣誉,不忍心将白鹿带回都城,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割爱。 所以,白老大随即命令白老二和老三回大理,将自己的推算告诉白沙,让他有所防备,别到时候打下了旧城,被别人钻了空子。而自己还肩负着护送白鹿和要兵的重担。 好在,雪下了没多久就停了。一路上,白老大都没歇着,专选大道,从润州经过宜兴,只转湖州南下了,等到了都城的时候,已经腊月二十九,再有一日,除夕夜就要来临。白老大的心也是越来越忐忑。 第84章 除夕夜下 皇城,威武雄壮,此乃权力的中心,山河的象征。尽管在洛阳被攻破的大事件里,依然保持着尊严。除夕夜,城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不愧是都城,一片欢乐的气象,繁华的程度难以想象。 白老大和白鹿乔装打扮,绕过了前来接他们的大臣,混入到商队进了城。白老大千里迢迢到达都城,虽然明知送羊入虎口,但是在润州城,天下第一江山给了他启发,是否为计,还得探寻一番。 下定决心后,白老大将白鹿安置在一户民居家中,待到夜色降临后,自己则穿上了夜行衣,正好趁除夕夜,防备有些松懈的时机,潜入皇宫,去探探虚实。 早在大理的时候,白老大就已经做足了功课。平日里,永盛王除了早朝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批阅奏折,研读典籍,不得不说,登基的这二十年来,一直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所以习武之人越来越少,以往那些跑江湖的都是吃不起饭的穷人,为了填饱肚子,纷纷加入那些有钱有势的帮派中去混一口饭吃,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永盛王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削减税费,仅仅就干了这一件事,穷人们的日子便过得好起来了。不过这样一来,国库就不充盈,然后效仿唐太宗,将山河分给八王共同治理。 刚开始,日子的确是越来越好了,但过了十年,人的野心全暴露出来了。贪恋权势、养尊处优,扩张势力范围等等这些不该发生的事全发生了。永盛王也常常自责,一直在寻找良方,但是毕竟年老了,精力有限,余下的大业得靠太子了。 白老大估摸了一下现在这个点,算定可能正在御书房,皇宫城墙很高,周围一棵树都没有。不过这些对白老大这样的武林高手来讲不算什么,只见白老大轻功一跃,三两下上了高墙,仔细一看,正是御书房,房内点着灯,紧掩着房门,四周共8个带刀侍卫,除此之外还有两排侍卫交叉巡逻。 距离自己上一次来皇宫还是十多年前,当时是过来迎接永盛王的妹妹平南公主,那会自己还是雪山玉龙族的长老,还没有大理白家,之后再也没来过皇宫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白老大叹了口气,不过自己的记性还不坏,一来就找准了书房的位置。 但是守卫太多,几乎不可能绕过去。白老大皱了皱眉,算了算,只要出手够快,点住众人穴道即可,就怕引来更多的侍卫,算了,管不了多少了,于是心一横,打算硬闯。 刚要跃过高墙,突然御书房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出现了两人,白老大见状,又缩了回去,潜伏着看看情况。 出来的两人,走在左边的一个略显年老,右边的另一个也不年轻。白老大定睛一看,那个稍显年轻的正是永盛王,虽然已有十多年未曾见过,但是那其中的神态、姿态都彰显帝王气息。 白老大屏住呼吸,借着夜色稍稍靠近了一点,终于可以听见二人的谈话。永盛王说道: “父皇,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了,马上就要敲钟了。” 原来这人是太上皇,白老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太上皇,相传太上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武林好手,隐瞒了身份在江湖上行走,结交了不少武林人士,后来登基的时候,这些武林人士对他帮忙还不小,那会正好是朝廷迁都到这都城,不过,这些事情大概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太上皇抬起了脚步,跨过书房的栏杆,朝着夜色望了一眼,白老大动都不敢动,龟缩在那里。接着,太上皇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胡须,说道: “皇上,你让长明去收复这洛阳,意图太明显了。” 永盛王听到此话,止步不前,背着手沉思了一会,说道:“嗨,他这么大了,不给他建点功,将来如何服众,如何统领众大臣。” “唉,但是眼下,真不是好时机。其他几位皇子若是不知道你们的计策还好,万一传出去,又怕生变呀。” “哼,反了他们了。太子都已经立了!!” “现在朝廷里几大势力混淆在一起,皇子们和一些大臣宦官走的太近。你没听说长平和长定他们……” “嗯,这事我略有耳闻。他们的确跟八王中的几位王走的太近,如今,我担心的是能否安全过渡。所以这次才让长明去收复这洛阳。” 太上皇听了不言语,背着手望着远处的烟花爆竹,想了想道:“太子前往徐州的时候,我派出了几路人暗中保护太子,前几日,传来了一些消息,长明此次北上,四面八方一共出动了十一路暗杀太子。” “什么!”永盛王惊骇道:“我怎么不知道。” “好在有轻霞,她一人就挡了五路,我手下的人替太子挡了六路,但是损失也惨重。我最得意的弟子居然失踪不见了。” “谁?” “还记得我在钱塘江救下的那人吗?” “喔?他呀。怎么他也出来了?” “嗯。人手不够,太子出征徐州你竟然不跟我说。” “唉,父皇,我也是担心你老人家,这么一把岁数了,还要操心。” 太上皇摇了摇头,说道:“那也是我孙子啊。” 永盛王沉默不语,走到太上皇面前,轻声问道:“那十一路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已经查明了九路,还有两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一丝线索都没留下来。” “哪九路?” 太上皇环视四周,低声对永盛王说:“这九路人马集中起来就是三组人,一组是长平手下的,一组是长定手下的。” “这两个混账东西!居然连自己哥哥都!”永盛王听后,怒火心生,气愤地说道。 太上皇摇了摇头,说道:“同父不同母,心难连心呐。” 永盛王握紧拳头,回身问道:“另外一组呢?” 太上皇皱了皱眉头,缓缓说了五个字: “福州无极阁。” “啊?”永盛王一愣:“无极阁?” 第85章 假道伐虢 这时候,皇宫里响起了敲钟声。原来时辰已到,四处的爆竹声开始响起,家家户户都在辞旧迎新。两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夜色,互相沉默了一会。 “无极阁,无极阁,这个门派太神秘了。”太上皇拂了拂自己的胡须,接着说道: “十年前,我已经派人潜入了这个门派,但是只通过两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福州无极阁,不就是在福州么?”永盛王问道。 “是的。但是我曾前往过福州,暗中查访,的确有一个明里的无极阁,在招收人物,但是都是一些本地的小帮派,打着无极阁的口号,里面的关键人物重来都没出现过,江湖上传言有黑袍老者和白袍老者,但是具体也搞不清。” “这事我也听长明跟我讲过,从江南一品出来之后,新盟里的殷九江就领着一行人去了福州,但是也没能找到无极阁,逗留了个把月,什么收获也都没。后来都各自回各自的地去了。” 永盛王想起了长明太子说的话,想起来,太子他们在江南一品被突然袭击的事情。然后继续说道: “江南一品里的陆道轩,此人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现在也杳无音讯,恐怕是哪位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居然潜伏了这么多年,若不是这次被人揭穿了身份,恐怕还要在我们身边蛰伏下去。” “所以我才说你这次安排太子去做这么大的事情有些草率。”太上皇又回到了老话题。 “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这样也好,锻炼锻炼太子。我明日再派些人前去保护太子,确保他万无一失。对了,另外两组没查明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另外两组行事有些诡异,两拨人是同时遇到太子的,本来太子他们正愁应付不过来,结果那两组人互相残杀起来,太子他们正好趁机逃走了。” “这么奇怪?” “是的,本来这两组人都是冲着太子来的。我派出的手下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不见了。但是打斗的痕迹还在,武功武器都很奇怪,不像是中原武林的路子。” “啊?难道是七族中人?”永盛王一惊。 “七族中人?”太上皇愣了一愣,道:“怎么他们也会知道太子的行踪?” 永盛王低声道:“前些日子,宰相康和给了出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这个计划太过于庞大,涉及到八王、朝廷、大目族、白云族还有雪山玉龙族和大理白家。” “啊?什么?芙儿的亲家?”太上皇身子晃了一晃。 “嗯。”永盛王不说话了。 墙上的白老大心中一紧,在润州城的想法现在无限接近自己的猜想,果然,老皇帝使了阴招,这下白鹿更加不能交给他了。 芙儿正是平南公主,太上皇的亲女儿,当初把她嫁给雪山玉龙族的时候,永盛王就反对过,但是最终还是公主自己要求前去。 太上皇想到这,不免落泪,转身用袖子去擦拭眼角。永盛王苦笑道: “父皇,今天是除夕,咱们应该多讲一些高兴的事。” “等等。”太上皇摆了摆手,问道:“康和出了什么样的计策?” 永盛王一听,沉思了一会,伸手一只手做了个手势,再一变换。太上皇想了一会,道:“这老狐狸……” 白老大在墙上,看不清这手势,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听他们谈话。 永盛王笑了笑:“洛阳这一战,很是关键,过些日自己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吧。”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情报还不如我的,太子那边,正朝洛阳进攻了。先前白云族占下的少林,已经全部退了出来。” “哦?” “我听说大目族对白云族下手,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父皇哪能这样说话。”永盛王笑道:“不错,大概一个月前,就有使者过来交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贸然派太子去收复洛阳。这也是给他立功啊。” “嗯,这大目族要提防着点,他们七族联合的时候居然单方面毁约,不能排除跟你联合的时候又暗中捣鬼。”太上皇告诫道。 “是啊,我也有所发现,正被你说中了,大目族的八大山庄中人潜入了中原,我已经派金木水去调查此事了。” “金木水行不?” “嗯,应该可以。还有云赏和飞龙一起。”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现在做事情我越来越放心了。” “多谢父皇夸奖。”永盛王笑道。 突然,太上皇眉头一皱,低声道:“墙上有人。”接着立刻转过身以正常的声音说道:“嗯,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会,再过两个时辰,你就要上早朝了。” 太上皇边说话边朝着宫墙靠近,突然,纵身一跃,一招老龙擒拿手突然朝着墙上抓去。 招式来的又狠又急,白老大正龟缩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暴露,急转身体准备跃下墙来,谁知还是慢了一些,左手胳膊正被太上皇的擒拿手抓住,顿感左臂酸麻。 永盛王一惊,立刻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原来这永盛王一点功夫都不会,大把的时间花在了齐家治国平天下,酷爱读书,手中的一本《资治通鉴》爱不释手。比起他老爹来,武学几乎为0。只会些强身健体的华佗五禽戏。 不一会,侍卫跑了过来,将永盛王保护了起来。只见太上皇将老大抓了下来,喝到: “你是何人!偷听多久了。” 白老大此时也愤怒难忍,但是想不到太上皇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出手竟抓住了他,扣住了手臂上的几个穴道,竟然动也不能动,对学武之人来说,简直就是耻辱。于是骂道: “哼,老匹夫!” “大胆!你可知道你面前是谁吗?”永盛王一听被抓之人在破口大骂,于是拨开侍卫,走近道:“狂妄之徒,竟敢擅闯皇宫!来人,给我押住。” “啊!是你!”永盛王走近一瞧,大惊失色。 第86章 瞒天过海 “不错,呸,老匹夫,是我,你们竟然暗度陈仓、过河拆桥!”白老大此时也管不了许多,既然被捉住了,又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上皇将白老大交给了侍卫,问道:“这人是谁?” 永盛王沉默了一会,道:“他是白半堂,大理白家的大长老。” “啊。这么说还是亲家?”太上皇惊讶道。 “嗯,说起来有点关系。” 永盛王对侍卫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然后对白半堂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朕不是派人去接你们了嘛?白鹿呢?” “啊?白鹿?”太上皇一惊:“外孙女也来了?” 白半堂揉了揉左臂,说道:“哼,我不会把她交给你们的,你别假惺惺的了。” “半堂老弟何出此言?”永盛王不解地问道。但是心中却有些疑问,难道计谋被发现了吗?且先不要说透,在一旁看看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哼,永盛王。我白老大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边跟我们大理白家合作,一边又跟雪山玉龙族通气,试图想挑起我们两家的争斗,从而你可以渔翁得利是不是?” 永盛王一惊,没想到这个白老大知道了一丝皮毛,只不过真正的计谋跟他讲的还是出入蛮大的,想来估计是他自己起疑猜测而已,并没有证据,另外今晚出现在这高墙之上恐怕也能解释的通,估计也是前来寻找证据,确认而已,只不过被父皇先发现了,不过好险,刚刚在跟父皇讲计策的时候,好在用了手势,要不然,此时只能顾不及亲家的颜面了。想到这,永盛王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冷下了脸,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哼!渔翁得利?朕哪有此等闲功夫管你们两家的事,如今洛阳被困,朕的亲兄弟永青王被抓,洛阳的百姓在这除夕之夜流离失所,朕的皇子带着兵前去收复洛阳。你在这干什么?是要行刺朕么?” 白老大被永盛王吼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永盛王转过身去,道: “雪山玉龙族,大理白家。白河、白沙两兄弟为了权力,反目成仇,间接害死我胞妹平南公主,这事朕还没找你们算账。” “平南公主她……”白老大正想解释。永盛王打断他,喝道: “别从你口中提及吾妹,你说朕用计中计谋取你们两家利益?可有证据?朕有这大好河山,还稀罕你们那一小块地方?况且大理白家本来就是本朝境内,当年借给白沙这混账,如今却又想跟朕借兵,美其名曰攻打雪山玉龙族,实质还不是想重夺族权,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用心?以我的两个外甥女为筹码,难道就不怕朕派庆王收回你们白家和玉龙族吗?” 说到这,永盛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执政这么多年来,当属今晚出气出的最轻松,常年来受到七族的扰乱和八王争权夺利的疾流暗涌,心中的压力堆积已经到了一定的点,这次发泄出来,不但是为了唬住白老大,也是自身真情实意的流露。 一旁的太上皇,目光中透着威严冷峻,摸了摸胡须,心道:“我这儿啊,心思缜密着呢。” “不是,皇上。我……”白老大听永盛王这一番话,心中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皇帝说的没错,仅仅凭雪山玉龙族那些实力,若是庆王认真起来,不出一个月就能被拿下。 永盛王威严之下,盛气凌人道:“哼,朕好心派人去接你和白鹿,却还从这高墙上走动,你当皇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人,给朕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皇上,我!”白老大见永盛王要将他押入牢中,顿时方寸大乱,一方面白鹿还在农户家中还等着自己,若是见不到自己,万一有什么变故的话,自己这罪名就大了,另外一方面,此次前来还肩负着给族长借兵的重任,要不然,错过此次机会,大理白家这辈子将永无翻身之日。 一旁的侍卫听到皇帝的召唤,赶紧并排跑了过来,将白老大团团围住,押了起来。永盛王袖子一甩,正打算离开。这时,太上皇说话了: “吾儿,留步。” “父皇,还有何事吩咐?”永盛王回头道。 太上皇看了看白老大,“你看,今日是除夕佳节,不宜押囚入牢房,另外这位白半堂,又是芙儿的亲戚,这样不太好吧。” “父皇。”永盛王刚开口说话,太上皇摆了摆手,说道:“不如,让这位白半堂,到后堂陪陪我,有些话,我还要问问他。” “是,既然父皇这样说的话,那还是听由父皇旨意,任由您处置。”说完,永盛王朝侍卫们挥挥手,接着转身走了。 太上皇微笑着点点头,朝白半堂看去,只见白半堂低着头,不敢看他,便说:“白老弟,你还认得我吗?” 白半堂抬起头来,看着太上皇的脸,只见满脸沧桑的一张脸正在注视着他,这张脸有些面熟,但是却又有点熟悉,仔细看居然还有些白鹿的影子,突然,白老大失口道:“你是老皇上?平南公主的爹?” 白半堂又想起了第一次来都城迎接平南公主的时候,正是这位老皇上,当时的皇上,只在城中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亲自迎送就转身离去了。 太上皇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唉,平南公主劳烦你们费心了。” “老皇上,别这样说。平南公主时常跟我们念叨着您。” “真的?”太上皇眼睛一亮。 平南公主自小就跟老皇上不亲,待到二十多岁后,便主动要求下嫁到雪山玉龙族去,那时候正好两国交战的缓和期,为了长久的和平,平南公主自愿跟玉龙族的族长白河成婚。 老皇上就这么一个女儿,九个儿子,自然是舍不得,然而最终还是拗不过她。一去又是二十多年,再也没回来过。生下了两个女儿也都未回来过。 “真的,这次,我把白鹿给带回来了。”白老大打消了先前的疑虑,正好对老皇上又放心的过,毕竟是白鹿的亲外公。 “在哪里?”老皇上一听外孙女也过来了,浑身止不住颤抖,心中顿时不安起来。 “就在城内,明早我就把她带过来给老皇上瞧瞧。” “那就好,那就好!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太上皇哈了一口气,顿感困意。一种异样的感觉爬满全身,太上皇感到自己衰老了,就在刚才,从一个矍铄的老人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满天的烟花爆竹响声,本来是除夕喜悦的声响,反而显露出一些落寞感。 白老大望着离去的太上皇,心中也没了主意,刚刚被太上皇抓住的手臂还在疼着,想不到太上皇的武功竟然这么高。这会四周都没人了,得赶紧回去找白鹿,走正门走?算了,还是翻墙吧。想完,纵身一跃,离开了皇宫。黑暗中,一个身影快速出现,朝着白老大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87章 都城第一 除夕夜,爆竹声响个不停,白半堂一路上心事重重,永盛王和太上皇的一番话又扰乱了他。老皇上还在惦记着平南公主,大理白家又何尝不是呢。 本来他就要被永盛王给关起来了,老皇上的一席话又把他救了下来。回想着永盛王和老皇上说的那些话,偏偏最关键的地方没能听到,想不到,朝廷居然跟大目族串通一气,这就很好解释自己在栖霞山遇到的颜烟等人了。想来,大目族也是野心勃勃,居然假冒中原武林早已消失的四海帮暗中灭了九盟,这样看来,大目族的八大山庄中人应该都出动了。 先是域外七圣前往试探,再来就是八大山庄暗中击破,大目族这盘棋下的可真大啊。白云族也是,都未通报七族联盟,竟然先手拿下了重要关口洛阳,居然想先行一步吞并朝廷。 仔细回想永盛王跟老皇上说的话,大目族要对白云族下手!这下,七族联合就要分崩瓦解了。七族中就属大目族和白云族势力最大,大目族攻打白云族,拓跋家肯定要回防。 怪不得先前被整个江湖武林指责,永盛王却一点也不着急,这边永盛王派太子出兵收回洛阳,简直轻而易举,这一举多得之际可以收复洛阳,加功与太子,牵制八王,不愧是老谋深算。 两族要是打起来的话,肯定会波及其他各族。这样一来,各族之间都要自保了,那么大理白家夺回雪山玉龙族就指日可破。 可是没有兵啊!大理白家那么点微弱的势力怎么够,夹在朝廷、庆王和雪山玉龙族之间苟延喘息,若不是白鹿,永盛王哪里肯同意借兵。哎,疑心那么多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宁儿和老二、老三们现在到哪里了。 白半堂想到这,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推断,似乎已经想明白了,但是却又觉得太顺利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城边附近的民居,爆竹声还在响着,不管怎样,明日得带着白鹿进殿去找老皇上,还要请求永盛王早日借兵。 突然,白半堂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放慢脚步,回头望去,四下一片漆黑。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的时候,先前待的民居已经到了,白半堂正准备推开门,然而门锁却被人撬开了,白半堂心一沉,心道一声不好,连忙推开门。 屋内早已经不见了白鹿的身影,白半堂顿时慌了神,突然一个黑影朝白半堂的背后袭来。白半堂一惊,转身伸出双手,合成单掌,使出一招苍山独龙掌,朝那黑影拍去。 黑影没想到白半堂转身如此迅速,触不及防,连忙变换双手,硬是接下了这招凌厉的掌法,砰的一声,黑影倒退了好几步。 白半堂一愣,女的?这两掌相对,明显感觉到一种柔性的力道。然后厉声道:“你是谁?” 黑影并不答话,转身想走。白半堂哪里能给他逃走的机会,抢上一步,使出了一招苍山擒拿手。谁料那黑影脚法奇快,身子一缩,竟然趴到了地上,白半堂手到之处仅仅扯下了一块黑布。黑影还是趁势跑出了门外。 “站住!”白半堂喊道,追了出去。 屋外,黑影正窜上了一旁屋顶。白半堂从怀中掏出三把飞刀,瞅准了黑影,手中暗暗使劲,刷刷刷,三把飞刀丢了过去,眼看黑影就要中刀,这时候,一旁飞来三颗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飞刀。黑影愣了一下,停了下来。 白半堂皱了皱眉,心道,好厉害的暗器,换做是自己,恐怕都不能击的这么准,于是转身朝石头飞来的方向,清了清嗓子道: “你们到底是谁?” 黑暗中,又走出来二个人影,待走出来的时候,白半堂发现乃是两个男子,屋顶上的黑影也跳了下来,朝两名男子走了过去,抱怨道:“你们怎么才来?” “还不是云裳妹你轻功好!我们追不上呀。”其中的一个男子笑嘻嘻地说道。 另外一名男子喝住两人,朝着白半堂拱了拱手,说道: “白老大,别来无恙,还请把白鹿交出来?” 白半堂一愣,怎么这伙人也在找白鹿?难道白鹿不是被他们抓住的?于是问道:“你们是谁?” “哼,我劝你不要知道为好。” 说完,男子身形一转,已经窜到白半堂的身边,右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白老大一惊,这人竟然能这么快的近身,若是使用利器,恐怕此时小命就不保了。 只见,男子右手微微一使力,自己的左肩就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力道,于是连忙运力对抗,谁知刚一运力,就被震的跌了出去。 “这是什么武功!”白半堂惊呆道。 一旁的男子拍手道:“哇,金哥好武功。真不愧是都城第一高手!”而女子则一脸鄙视地看着身旁的男子,叹了口气。 白老大躺在地上,顿时明白了原委。这人竟然是都城第一高手,那么肯定是永盛王派来跟踪他们的,难怪一开口就要找白鹿,不过白鹿怎么会不在屋内? 不错,这三人正是永盛王的护卫团里的人物。刚刚跟白老大出手的人叫金木水,正职是护卫团的团长,拿手武功四两拨千斤,擅长借力打力,武当派的出身。另外一名男子叫飞龙,虽然名字很霸气,却是个娘娘腔,实力不详,一口吴侬软语说出口腻歪人,而一旁的女子叫云裳,都城内轻功最好,武功却一般。 “嘿嘿。”金木水笑道:“白老大,皇上说了,若是你交出白鹿,饶你不死,否则的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哼”白老大站了起来吼道:“你也太小瞧老夫了。白鹿的事,我还没问你们呢,是不是你们把她藏了起来?” “什么?白鹿不见了?”金木水一脸惊讶,转向云裳,说:“怎能回事?” 云裳说道: “我也不清楚,我一路上都在跟着他。待到他落脚点的时候,我想先去看看,于是从背后偷袭他,没想到他比我预想的厉害。” “那白鹿呢?” “屋内没人,我进去看过了。” “啊,这下回永盛王那可没法交代了”金木水皱着眉头说道。 第88章 黄雀在后 黑夜中的沉默总是比较尴尬,金木水低头沉思了一番,说道: “那咱们先撤。明日一早要赶往福州。这边的事暂且先交由护卫团副团长接手吧。反正城门早已经关闭了,白鹿应该还在城内。” “这,皇上那边怎么办?”云裳问道。 “飞龙。这事你去说。皇上最喜欢听你说话了。” “哼,每次有搞不定的事就要人家去讲,真是坏死了。” 飞龙一出口,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说完,金木水正准备转身离开。白半堂吹胡子瞪眼道: “站住!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受过此等气。”接着,一招苍龙出海掌,朝金木水后背袭来。 谁知,金木水头也不回,只是侧了侧身子,单手接住了这一掌,随即反掌将白半堂牵引到身边。 白半堂一惊,自己这一掌炉火纯青,竟然被眼前这个家伙化为无形,这究竟是什么招式。 金木水避开白半堂这一击之后,并未出手,说道:“白老大,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是一样。” 白半堂不语,又抢过身来,双掌推风,掌中运力朝着金木水推来。谁知金木水笑了笑,居然将身子挺了过来,朝他的掌风迎去。 若是平常人中白老大这一掌,非死即伤,然而金木水的身子刚接触到掌风的时候,竟然从旁边绕了过去,趁势两手一运力,朝白老大拍了过来。 白老大一看,居然也是本门的苍龙出海掌,砰的一声,双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老大的左肩膀处,顿时感到一阵生疼,倒退了好几步。 金木水停了下来,对白老大说道:“咦,竟然没能将你击倒。厉害厉害。” 金木水的这话到了白半堂的耳朵里,简直不能再难听,对白半堂这种前辈而言,说是侮辱也不为过,于是气的大喊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朝金木水冲了过来。 一旁的飞龙摇了摇了头,对云裳说道:“唉哟唉哟,这老头,悟性太低,云裳妹妹,这下他们胜负已分。” 云裳说道:“嗯,金大哥都跟他说了,他都不听。” 白半堂早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眼看离金木水越来越近,这使出浑身力量一击的猛龙出山掌已经蓄势待发,然而对面的金木水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只见金木水微微下蹲,摆出了一招白鹤亮翅势,白半堂知道他想应接下自己的一招了,于是顾不得许多,将周身全部的力量全部使了出去。 嘭——嘭——嘭。远处的爆竹声还在不断地响着,似乎不知道停。已经快四更天了。黑夜中走出三人,金木水拍了拍身上的土,苦笑道: “这老头,竟然使出这么大的蛮力。” 云裳抿嘴一笑,说道:“都跟他说了,金大哥你是借力打力,他还使出那么大的劲,活该,这下不死也残了。话说我们把他丢在那边好吗?” 飞龙摆了下手,笑道:“好呀,有什么不好,放心,死不掉的,不过就怕被冻死,哈哈哈哈哈。” “好了,别说笑了。皇上那边交待的任务都没完成,那女孩子都没找到,还不知皇上会怎么责罚。” “哎呀,责罚啥呀,天一亮咱们三就要去福州了。”飞龙嘟囔着说。 “对了,金大哥,皇上叫我们去福州干什么啊?” “不清楚,皇上只是叫我们先去福州,到了那边会有人跟我们接洽。” “啊?具体什么事情都没说?” 金木皱了眉头,沉思道:“嗯,这次很奇怪,以往我作为护卫团团长的时候,从不轻易离开都城的。陆机云也被皇上调到了太子身边。” “啊,陆大哥。”云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是被眼前出现事情给打断了。 一个身影站在仨人前进的路上一动也不动,半夜里看着蛮渗人的。 飞龙心里一阵嘀咕,说道:“是谁呀,谁站在那儿?” 金木水也注意到了,屏住了呼吸,想看清来人,但是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这时,黑影此前也朝他们走来,月光下,渐渐地露出了身形。 “啊,爹!师父!”三人一惊,连忙走上前。叫爹的是云裳,金木水和飞龙则称作师父。 黑夜中,那人说道: “云裳、飞龙、阿水,终于等到你们了。” 金木水一脸黑线,说道:“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 高高的屋檐下,一个黑衣人伏在夜色中,心中纳闷道:“陆道轩?怎么会是他?” 云裳往陆道轩怀里一扑,哭道:“爹,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旁的金木水环视四周,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不一会,三人来到一处废弃的民居。金木水问道:“师父,江南一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被皇上撤了封号。” 那天的事,江湖上大伙都不知晓,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陆道轩其实是鲁子泰。 但是鲁子泰再也不敢回江南一品,永盛王几次召唤都寻不见人,一怒之下撤了江南一品陆家庄的封号。 鲁子泰看着金木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摸了摸云裳的头,缓缓说道:“爹很好,没什么事。”鲁子泰想到了那晚,金刀老祖发疯的样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然后接着说道: “阿水,那晚仇家找上门来,我不是他的对手,正好圆空大师相救,才脱离了了危险,但是圆空大师却不幸遇难,唉。” 飞龙在一旁说:“师父,您老可让我们担心死了,云裳妹妹都哭了好几次,饭都吃不饱,觉也睡不好……” 金木水皱了皱眉,打断了飞龙,说道:“行了,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然后对鲁子泰说道:“师父,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们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 “嘘。”鲁子泰伸出了手,低声说:“别说话。” 然后轻踩着地面说,仔细聆听了一番,说道:“网页那边我也不好去交待。据闻他已经派人追踪我了,想要杀我灭口。” 众人一惊。只见云裳惊呼道:“啊……那可怎么办?” “哼。咱们为他卖了大半辈子的命了,末了居然想杀人灭口。我也不是吃素的。” 鲁子泰握紧了拳头,狠狠地说道,边说边给金木水使了个眼色。 金木水会意,边朝着窗边移动边说道: “不错。”然后,突然从窗外迅速窜了出去。 第89章 收复洛阳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金木水劲道十足擒拿功使出,朝着窗外偷听的那人抓去。谁料,却扑了个空。黑影早就做好了防备,待金木水招式过来时,早已高高跃起。 金木水喝道:“是什么人!” 那黑影不答话,一个转身,朝夜色中奔去。云裳和飞龙追了出来,见黑影要逃,刚准备施展轻功追,鲁子泰从屋内走了出来,说道:“别追了!” 云裳一愣,回过头来,鲁子泰继续说: “这人恐怕之前就跟上我们了。连我们四人都未发觉,可见他武功之高,刚刚若不是烟花爆竹一闪,我看到一块不寻常的黑影,恐怕还不能发现他。” “那怎么办?”金木水问道。 “那人若是平王身边的刺客我倒不怕,就怕是皇帝身边的人,那么你们有可能就会被怀疑了。” “啊……”云裳捂住了嘴。 “不行,我得赶紧出城。” “爹,你去哪?” “福州无极阁,我得去查探个究竟。” “什么!”三人一惊,金木水满脸惊讶,说道:“你也要去福州?” “啊?怎么了?”鲁子泰不解地看着大家。 “皇上刚派我带着云裳和飞龙两人去福州查探事情,具体什么事情没说,说到了福州再具体安排。” “那个老狐狸,果然也嗅到了福州的不寻常了。” “好耶。那我们可以结伴而行了。”云裳开心地说道。 “傻丫头!”鲁子泰也久违地笑了笑,说道:“咱们这偶然的见面都有人跟踪,结伴岂不是明目张胆了。” 金木水想了想,说道:“五更天后,皇上就要召集我们,商谈去福州的事宜了。师父,你也得赶紧出城,以防万一,也要注意平王那边的动作。” “哼,区区平王的手下,还没我放在眼里的,放心,我倒是担心皇上会对你们怀疑,会有所保留。” “不妨。若是皇上问起来,今晚的事情我们照实说。”金木水沉思道:“我们得假定刚刚的黑影就是皇上身边的人,那人轻功了得,回头我还得查探一番。事不宜迟,咱们都出发吧,师父,咱们到了福州再见。” “嗯,阿水说的有道理。”鲁子泰点了点头,又摸了摸云裳的脑袋,说道:“好好的跟着你阿水哥,别淘气。飞龙,你也带着照顾点云裳,别老阴阳怪气的。” “哼!师父您说什么呢!讨厌!”飞龙气愤地说道。 鲁子泰不答话,叹了口气,望着深邃的夜空,月亮高高挂期,除夕夜的爆竹声恐怕得持续一夜,若是此时江南一品,又该是如何的景色啊。 另外一边,刚刚的黑影迅速朝着皇宫奔去,像一只黑猫一样,脚步轻踩着地面,不一会,就到了皇宫花园的亭子里。 亭子中,太上皇正品着茶。黑影上前一步,跪拜道:“主子!” “回来了啊!查到了些什么?”太上皇呷了一口茶。 “回禀主子。属下在跟踪白老大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护卫团团长和2个手下正在跟他交手。” “嗯。这也不意外,我那皇儿做事现在挺周到的。白鹿呢?” “去的时候,白鹿已经不在,他们几人正是为了此事争斗的。” “哦,这样!” “另外,属下发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踪迹。江南一品陆道轩也在那。” “陆道轩?”太上皇转过身来,盯着黑衣人,问道:“还有呢?” “护卫团团长和手下似乎都是陆道轩的徒弟,四人警惕性很高,属下不敢靠的太近,只听到了一些王爷、杀人灭口等等,后来就被陆道轩发现了,没能再听下去。” 太上皇深呼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黑衣人跪在一旁。只听太上皇对黑衣人招了招手,说道:“他们今天一早就要去福州,妖鬼七、你带上老八、老九,好好盯着他们。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主子,属下遵命。”妖鬼七退了下去。 太上皇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缓步走下花园里的亭子,抚了抚胡须,又点了点头,口中喃喃道: “白鹿又去了哪儿了呢?” 铛~铛~铛~突然,皇宫内四面八方敲响了锣声,这是紧急召集的锣声,接着,各处都吵闹起来,宫内一片混乱。 太上皇一愣,朝着御书房走去。沿途抓住一个正急忙指挥的管事太监问道: “怎么回事?” 那太监正急着上火,突然有人抓住他问话,待仔细一看,竟然是太上皇,连忙道:“回太上皇的话,奴才也是刚刚得知,似乎前线有战事传来,皇上紧急召见文武百官。” “啊?战事?对了,长明除夕夜要攻打洛阳。啊,不对啊,今夜是除夕,怎么就有消息过来了呢?”太上皇陷入了深思。 此时天还未亮的时候,永盛王直接从书房上朝,满朝文武都早已经到达殿堂。永盛王喝了一口琅公公递过来的茶后,满面红光地对着满朝文武说道: “众位卿家!朕有个好消息要早早的告诉大家啊。” 底下一阵骚动,百官在下面交头接耳了一番,只见康和出列,问道: “皇上,不知是何好消息?请说出来让大家一块高兴高兴。” “呵。”永盛王说道:“洛阳已经收复了!” “啊!”众人听到此消息,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满朝官员无不是喜上眉梢。 的确,连日来,洛阳失陷的消息困扰了这班大臣好几个月,外界的质疑和猜测,国内八王的骚动,域外各族的扰乱。 还是康和,待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拱手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旗开得胜。” “嗯。”永盛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此次战役,太子一马当先,不但亲自出征,还未损失多少人马就将那白云族赶出我中华地界。实乃幸事一件啊。来人,传令下去,洛阳人民,减赋税三年。” “皇上圣明!臣等替洛阳人民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都跪了下来,称赞道。 太上皇站在侧殿,点了点头,心道:“不错,这小子比我当年强太多了。” 第90章 青王殉国 一大早,洛阳城内,城中一片狼藉,四处冒着黑烟,街道都被巨石堵住,白云族大军已经撤出了洛阳,但是撤走之前,放火烧城的目的,为的是阻挡太子军追赶的步伐。 青王府旁,熊熊大火正在燃烧。长明太子带着八百名兵士赶到的时候,大火还在剧烈地烧着。将士们赶紧搬来水救火,但是火势太大,城中的水根本就不够,众人只好看着火势蔓延下去。 大火烧了将近三个时辰。白云族的士兵已经撤的差不多了。陆机云将军正带着一小队兵士在城中清理,以防后患。 长明太子本来计划除夕夜进攻洛阳,谁知道在此之前白云族竟然在慢慢地撤退,等前线的探子回报消息的时候,太子率军杀了过去,居然轻而易举地夺下了城池,几乎没什么伤亡。 田恒将军忧心忡忡地看着烧着的青王府,心中万分无奈,还记得洛阳失陷的时候,青王为了换得百姓的安危,将自己留下来做俘虏,也不知道此刻青王处境怎么样了。 然而除了田将军之外,全城都在欢呼。也正因为青王,洛阳城免于屠城的危险,白云族大军占领城池的两个月中,并没有给百姓带来太大的麻烦。 终于,大火全部熄灭了,王府里面一片断壁残垣,太子下令两名兵士进去查看一番,接着,转身对田恒将军说道: “田将军,秦将军已经带兵去追赶白云族的残部了,依你之见,怎么白云族突然就撤退了呢?” 田恒回过神来,沉思道:“太子殿下,属下也很纳闷,按理讲,这守城要比攻城容易的多。再说我们只有五万大军,白云族则有十万大军,居然就这样让了城池,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太子也眉头紧锁,觉得这胜利来的太突然了。我方连伤亡都很少。白云族那边只有一小股兵士跟我方交战了几次,几乎每次都退了回去。 “怪哉,怪哉,难道是水土不服?” “殿下,属下曾想,会不会是白云族的后方出现了什么问题,应该也不是补给的问题啊。” 这时,突然两匹马从朱雀大街的两个方向朝着青王府疾驰过来,待到了跟前。马上各跳下一人来,跪拜道: “报——” 太子一看,居然来了两条消息,一个探子浑身冒着热气,想来是从很远的地方奔了过来,另外一个却很轻松,看不出疲惫感。于是太子对那个气喘吁吁的人道: “你先说。” “是,太子殿下。白~白云族那边刚传来消息,域外大目族正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白云族的边境城池猛犸城。” “什么!”太子惊道。 田恒将军也是一惊,说道:“难怪了。” “另外,白云族拓跋宇三兄弟的队伍已经撤离到黄河对岸去了。” 太子这时候转向田恒将军道: “田将军,追么?” 田恒思索了一会,缓缓说道: “穷寇莫追。” 太子转过身去,拔出手中的宝剑,剑身寒光四起,太子笑着说道: “这把剑,名叫饮血,田将军,这剑跟着我没什么用,不如送给你吧。战场上,你们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着实辛苦了。”说完,把剑递给了田恒。 田恒甲胄在身,跪不下来,于是弯腰伸出双手,接过了饮血剑。 “谢太子赏赐!请恕属下甲胄在身,不能行跪拜礼。” 太子点了点头:“无妨,的确,穷寇莫追,还是完成父皇交待下来的任务就好。 接着太子对探子吩咐道: “你赶紧起来,八百里加急把消息传给都城。” “是。”那人站了起来,又爬上了马。一阵烟朝着城外赶去。 长明太子抬头忘了忘天,一旁的青王府的黑烟正朝上飘去,整个天阴沉沉的,不禁让人感到冷冷的寒意。 “哼哼,域外要变天了。” “嗯,是啊。”田恒将军对太子说道:“殿下,这边还有一人。” 这时,太子才想起来共来了两名探子,于是对那人说道: “你这边是什么消息?” “殿下,属下和陆将军在城南的天宁塔,发现了青王的尸首。” “啊?”太子急忙转身,面部表情僵硬,抓住那个探子的领口,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田恒在旁一听,身子抖了一下,摇摇晃晃差点没站稳。只听他用沉重的口气问道:“当真?” 那探子颤颤抖抖地说: “千真万确,陆将军正在那等着太子和田将军前去呢。” 太子一把丢开来报的那人,一句话也没讲,转身就跃上了马,朝着天宁塔赶去。 青王全称永青王,是永盛王的二哥,永盛王在众位王爷中排第四。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永盛王跟这位二哥的关系只能算一般,反而太子殿下倒是特别喜欢这位二伯,经常跟他一起玩。永青王也无子嗣,常常把太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 田将军抹了一把眼泪,往日里青王的点点滴滴都映在脑海中,青王对百姓那是真爱啊,对属下也很好,对朝廷的纷争也一直处于独善其身之中,远离是非,只想造福一方百姓而已,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天宁塔离青王府不远,只见田将军落寞的身影歪歪斜斜地骑着马走在朱雀大道上。 天宁塔内,陆机云正在塔内踱着步。城内已经巡视过一番,残兵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只剩下天宁塔的时候竟然发现了青王的尸体。 陆机云跟青王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前永盛王派陆机云办事的时候,会经常接触青王。正想着,塔外传来了记错的马蹄声,陆机云回过神来,想必是太子殿下到了,于是快步走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正是长明太子,马由于奔跑的太快,急刹不住,陆机云上前一步,抓住太子殿下的马的缰绳道: “太子殿下。” 长明太子面色苍白,眼神有些黯然无光,跃下马来,顾不上陆机云跟他说的话。陆机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随着太子走进了塔内。 不远处,田恒将军刚刚到达塔下,就听到一阵闷响声,接着就是砰砰的撞击声,紧接着,塔内传来一声喊叫声: “快,快来人护驾!” 第91章 三圣再现 田恒将军一惊,拔出腰中宝剑从马上跃了下来,闪进塔内,定睛一看,塔内气氛有些异样。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正抓着太子的双臂,令他不能动弹。 一旁的陆机云正手持着剑跟另外一个手持扇子的人交手,但是这两人交手的似乎有些不寻常,仔细观察观察,竟然使出的都是狠招。 另外一旁的黑大汉正同一些士兵在交手,塔内有些拥挤,众人边打边斗转移到了塔外的空地上。不一会,里面的士兵们被打的七零八落,的确,这些人看上去武功都很高强,寻常士兵哪是对手。但是外围的兵士足足有几百人,正围着众人,但是也不敢轻易上前。 田恒驾着马上前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对太子殿下下手!” “哼。”那黑大汉刚打完,骂道:“就这些人,还不够本爷爷热身耍。”说完,拧起一根铜棒朝田恒挥来。 不错,这黑大汉正是域外七圣里面的巫大熊,自打洛阳城攻陷后,域外七圣便在洛阳城中出入自如。 只不过七圣现在人也不齐,除了洪荒老大、陆明镜、巫大熊之外,唐婉儿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看完书之后神情就变了,接着便匆匆地离开了洛阳。 于欢先前听闻玲珑谷主也出了谷,便去找她叙旧了。郝老道受了点伤,又逢战事,四处都卡的很严,呆着洛阳也没意思,便在洛阳养伤。 慕容清则是被黑水河召唤回去处理要事,此事以后会涉及到陈青崖,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暂且按下不提。 白云族在撤离洛阳城的时候,拓跋宇曾跟洪荒说过要暂且撤离,但是并没有提到猛犸城遭遇袭击的事情,只是叮嘱了洪荒要小心身边人。 而洪荒则说要留下来帮忙处理一些杂事,顺便再探听些消息。巫大熊比较耿直,一直跟着老大。而陆明镜本打算前往江南一品找陆道轩麻烦的时候,却听闻江南一品已经衰败,陆道轩也消失不见,便滞留在洛阳。 这三人今日遇到了清理残部,万象神宫已经被重点盯防,通往城外的通道也被堵了起来。于是便换了地方,躲到了天宁塔塔顶上。 谁曾想,陆机云和太子竟然也到了塔内。洪荒不知道大目族已经进攻白云族,还以为是太子率兵起来的原因,便跟巫大熊和陆明镜耳语一番,准备生擒太子,移交给白云族。 所以长明太子刚进塔的时候,还没能看清青王的尸体,洪荒就突然朝他攻了过来。 众人都不知所措,陆机云见状不妙,连忙抽出刀来,朝着洪荒劈去。洪荒一闪,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来,一招抽刀断水砍了过来。 士兵们拿着长戟都纷纷围了上来,轰隆隆,巫大熊抡起铜棒,赶到圈中,一时间混乱不堪,太子也有点身手,躲过几招之后,想退到塔外,没想到,洪荒架开了陆机云之后,大吼一声,抓住了太子的肩膀。 陆机云挡过那一刀后,手臂正有些发麻,只见太子被抓住之后,刚欲上前救驾,突然一把银针朝着陆机云飞来。 “七星针?”陆机云一愣,然后道:“域外七圣?你是杀害我大哥的凶手!” 发射银针的人正是陆明镜,洪荒老大下去的时候他想拦却没拦住,于是便继续躲在塔上。 本以为都是朝廷中人应该没什么高手,洪荒老大一个人应该就能搞定,没想到竟然还有个高手在此,洪荒老大一对二不占优势,于是出手放出了七星针,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喊出他银针的名称来,再听到后面,渐渐地有些怒火攻上心来,骂道: “不错,你是陆家庄人?” 陆机云一转身,避开了银针,心道,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杀害大哥的仇人。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于是便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包裹,伸手进去后也掏出一把飞剑,夹在五指中,眼睛紧盯着塔顶黑漆漆的地方,等候着机会。 突然,一个黑影从高处窜了下来,陆机云瞅准机会,刷刷刷三把飞剑飞了出去。陆明镜微微一笑,待飞剑飞到眼前之际,张开手中扇子,一招山河画卷使出来将飞剑全部挡了出去。 陆机云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拔出剑,朝陆明镜挥去,不一会,两人缠斗在一起。 田将军拔出军刀,骑着马朝着洪荒冲去,虽然田恒是齐国大将田忌的后代,但是擅长的是军事战斗,这江湖武林之中的高手对招还是差的很远,这不还没近身,就被洪荒一脚踢下马来,刀也丢到了一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 洪荒哼了一声,捉着太子走上前,对围着的兵士喝道:“不想你们太子死的话,还不让开!” 兵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犹豫一边后退着。突然,东南方向一只利箭急速地朝着洪荒射来,紧接着另外两枝箭一枝射向巫大熊,一枝射向陆明镜。 箭速之快,令三人一惊,急忙想躲开,却还是擦伤了一点皮肤。紧接着,从兵士中跳出一个人来,脚法奇特,洪荒老大还没看清来人的步伐,只见一名女子就到了跟前,冲他笑了一下之后,伸掌朝他拍去。 洪荒回过神来,单手接掌,刚触碰到掌风的时候,大吃一惊,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掌法竟然高出他许多,洪荒单掌接不住,并空出另外一只手来运力。 女子见他松了手,便转换了脚法,手掌离开了洪荒,三两下绕到了他的背后,轻轻一推,顿时,洪荒一个踉跄,跌了出去。 一旁的巫大熊看着惊呆了,想不到洪荒竟然被这女子轻轻一击,就跌出去老远,要知道,在少林的时候,还没有人能对他这样。正在打斗中的陆明镜也看呆了,想不到这女子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 最吃惊的是洪荒,自己七重天的功力居然在这女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今日想带走太子恐怕是麻烦了。 女子一把扶住太子殿下,皱了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等等我。” 长明太子苦笑着道:“轻霞,又被你救了一次。” 第92章 五彩绫带 “唉哟,你们怎么这么腻歪呀。” 一旁的小女孩从屋顶跳了下来,生气地喊道。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弓箭,众人又是一惊,难道刚刚那么有劲道的箭是这小女孩射出来的? “郡主,说笑了。”轻霞扶着太子。 “哼哼,霞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郡主,叫我安安就行了。” “好~安安~快,过来把你太子哥哥扶好,我要去对付那些家伙。” “好咧,霞姐。” 原来小女孩就是南安郡主,先前跟随着太子前往徐州一起收复洛阳。谁知道,一路上几乎没有出战的机会,不到倒是过足了射箭的影,对方阵中几次大将都是被他射下来的,倒也帮了不少忙。 轻霞等人和太子一路上也是惊险重重,只不过大部分太子都还未知晓,轻霞已经把前来伏击的敌手给解决掉了。 从都城到徐州,短短的距离居然遇上十一次遇敌,好在对手实力都不强,或者说轻霞太强了,总算有惊无险,到了徐州跟陆机云汇合后,就再也没有偷袭了,谁知道进了洛阳,竟然又出来一拔人抓住了太子。 轻霞看着眼前两个男子,又瞄了一眼正在和陆机云打斗的人,心道:“这拨人跟先前黑衣蒙面的人又有些不同,武功也不在一个水平上,一对二恐怕还能应付点,若是一对三就有些棘手了。” 洪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中透过一丝血色,直勾勾地盯着轻霞。自打练武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能把他打倒在地的对手,现在不但出现了,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这让洪荒不禁火大。 一旁的巫大熊憋不住了,大吼一声: “他娘的,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娘们,竟敢对我老大下手,来,吃老子一棒。”说完,抡起铜棒,朝轻霞扫去,铜棒一挥,棒低生风,足见威力有所强。 轻霞见铜棒扫来,伸出左手一抓,铜棒顿时被逼停下来,巫大熊大吃一惊,心道:“这女子是有多厉害,竟然能单手抓住自己这充满内力的铁棒。” 洪荒也是一愣,自打域外七圣进攻中原来,跟巫大熊对阵的人,还未曾有人能单手格挡住这铜棒,就算是自己,若用云鹊刀格挡这八十斤重的铁棒,都要双臂发麻。 巫大熊开始骂骂咧咧,抽出铜棒,又朝轻霞砸去,这次是自上而下,力道比挥出去的又重了许多。轻霞微微一笑,脚步斜着上前一步。 突然,巫大熊向后飞了出去,顿时站姿被打乱,手上一个不稳,铜棒也掉落在地上,这可把巫大熊吓出了冷汗,明明那女子还没近身,怎么自己就飞出去了呢。 待从地上爬起来时,洪荒老大正捡起了他的铜棒,丢给他道:“你不要命了!” 巫大熊这才明白,刚刚是洪荒把他丢出去了,立马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怎么跟老六一样,又抢我的对手。” 一旁的众人都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南安郡主轻哼一声,道:“死胖子,若不是刚刚那人救你,你现在都没命了呢。” “我……”巫大熊听到居然有人叫他死胖子,立马冲着郡主骂道:“你个毛丫头片子,我哪里胖了,我这是壮。” “噗嗤。”南安郡主被巫大熊逗笑了。 一旁的轻霞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这样的人,突然又想到了这伙人应该跟先前那些刺客又有所不同,回头得跟尊主汇报一下。 洪荒没说话,神情严峻。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绝非凡人,竟然能轻松地将他踢倒,绝不是偶然。恐怕此女子的功力甚至达到了八重天或者更高。 轻霞虽然在说说笑笑,但是眼神也始终没离开洪荒,眼前的这个男子也并非像先前那样,三两下就可以对付的对手。 一旁的陆机云和陆明镜来人正斗的热烈,与这边两人站着对峙相比,一动一静,倒也巧妙。一阵风过,卷起地上的灰尘,朱雀大街的尽头,天宁塔顶的铃声随风摇晃了两下,发出叮叮的声音。 洪荒提着刀,手腕一翻,将云鹊刀的侧面露了出来,接着朝着轻霞奔来。轻霞抬头,眯着双眼,用手将长发顺到一边去。从腰间抽出一段五彩绫带。 无声,没劲。洪荒一刀砍下去最初的感觉是这样,但是绫带也没有断,轻霞微微一笑,双手蓄力,用绫带迅速将刀缠了几圈。洪荒一着急,越是想抽出刀来,结果却抽不出刀。 轻霞轻轻一抖,左右脚交叉旋转起来,轻喝一声:“散。”洪荒只见自己拿刀的那只胳膊渐渐在扭曲,一阵吃力,又不想松开刀,于是也在地上跟着轻霞转了起来。 巫大熊在一旁,一脸鄙视道:“老大,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在跳舞!” “你懂什么。”南安郡主说道:“这是我们霞姐的招式,你听好啦,这招叫兵器散。” “兵器散?”巫大熊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笨,又胖又笨,兵器散就是兵器散架呀。”南安郡主跺脚说道。 “啊?兵器散架?”巫大熊看了一眼自己的铜棒,想象不出来兵器怎么会散架,难不成从中劈开? 洪荒在旁一听,心道这把云鹊刀可是师傅心爱之物,精钢打造,坚硬无比,怎么会散架? 轻霞似乎看出来洪荒的不解,轻声说道:“得罪了。”说完,手中一使劲,只见那绫带竟然变得极细无比,云鹊刀的刀刃上竟然渐渐出现了一丝丝卷痕。 洪荒大惊,想抽出刀来偏偏又抽不出,真是对他那第一式抽刀断水极大的讽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一对一了,于是赶紧大喊道:“老五,快来帮忙。” 巫大熊一听,破天荒第一次,洪荒老大居然叫他帮忙,于是嘿嘿一笑,说道:“来了!” “站住!你当我是空气啊!”。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巫大熊刚抡起铜棒起身,听见此声,余光一扫身子立即停住了,一阵寒光朝他射来。 第93章 情思不定 原来寒光来自于箭头,只见南安郡主拉满了弓,冷笑道: “死胖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躲开我这三支箭。” 巫大熊先前已经领教过南安郡主的箭,离得那么远,都被擦破了手臂,现在这么近,以自己的实力断无躲开的可能。只好尴尬地停住不前。 “你们也蛮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霞姐亮出武器来。”南安郡主说道。这下可把洪荒急坏了,从出道开始,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就连在少林高僧面前,也没如此急躁。 眼看着绫带渐渐地深入下去,刀口的缝隙越来越大。洪荒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要想轻霞停止绞动他的云鹊刀,恐怕只有夺过兵器或者打倒她。 然而打倒她却又怎么可能,自己正被耍的团团转呢,而夺兵刃的话,看来只好用点非常的手段了。想到这,洪荒使劲拽了一下刀,结果刀一吃劲,两股力道对抗,刃口的裂痕更加深了。 洪荒一着急,把自己拉近轻霞,轻霞见状,抬脚朝他踢去。只见洪荒交叉双腿,压下了轻霞的腿,接着手松开了刀,双掌击出,竟然只朝着轻霞的胸脯袭去。 轻霞心中一惊,面部表情剧变,闷哼了一声,连忙松开手,挡住了双掌,只听见哐当一声,五彩绫带和云鹊刀同时掉在了地上。 “流氓!”轻霞怒道。心中跳到剧烈,上下起伏。南安郡主一听,由于在盯着巫大熊,没看见之前的打斗,忙问道: “霞姐,怎么了。” 只见霞姐一脸绯红,却也不说话。洪荒跳出战圈,捡起自己的刀,刀刃处已经出现了一条裂口,刀身上缠着一条柔软的绫带,洪荒看后大惊,想不到眼前的这位女子内力竟如此的厉害,这么柔软的绫带居然能把自己的宝刀勒出痕迹。 一旁的太子看到了全程,气愤难当,刚要起身,却被田恒拦住了,太子转身看了看田恒,只见他摇了摇头道: “太子殿下,他们武林中人,咱们不是对手,万万不可冒险。” 太子长叹一声,心道若是小时候跟爷爷一起学武多好,可惜自己坚持不下去,也就学了点皮毛,众人都夸耀,跟他比试的时候,也都纷纷三两下就倒了。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实战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另外一旁的陆机云和陆明镜两人,交手已经百回合了,实力都不相上下。陆机云也是纳闷,他只是知道以前的这位年轻人杀害了他大哥,华山派掌门陆南天,还道是域外七圣进攻九盟干的事情,怎么跟他厮杀起来却是不要命一般。扇子和剑噼里啪啦地碰撞,两人互相也都伤痕累累。 陆明镜的几次暗器都被陆机云躲过,但是没想到他也是使飞刀的高手,自己身上还中了几把。 这样一来,绝招更加不敢轻易使出,这可是用来对付陆道轩的绝杀,万一失败了,以后再想报仇就难了。突然,陆明镜想到怎么陆家二公子的年龄居然跟自己差不多,于是疑惑道 “等等,陆南天是你大哥?” 陆机云一怔,停下道:“不错。” “不对啊,怎么你们差了这么多大,我只听过陆道轩那老匹夫的浑家在生下陆南天不久后便死了。你又是何人所生?” 陆机云恼羞成怒,骂道:“竟然敢侮辱我爹,纳命来!”说完,挥剑刺向了陆明镜。 这时候陆明镜格开了刺来的剑,边打边说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管你是何人,我只知道,你是杀害我大哥的凶手。”陆机云说完,三招剑已经刺去,陆明镜越想越不对劲,明明陆道轩就一个儿子,怎么半路上会多出来一个,这其中必有诈。 想到泽,陆明镜一个大扫风式,将陆机云挡开,飞身上了屋檐,说道:“今日且住,在下还有要事没弄明白,陆家的,留个名字,容日后再战。” “别想跑,我陆机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为我大哥报仇。” “陆机云?”陆明镜愣了一下,心道,果然不对,陆家人都是以排行排中间的名字的,爷爷为道字辈,父亲为南字辈,到了第三代则是明字辈。陆机云的中间字居然是机,这事果然有蹊跷。 “好的,陆机云,咱们后会有期。”说完,陆明镜伸手一扇,十八路暗器从各个角度朝陆机云打来,陆机云连忙挥剑格挡,等结束时,却发现陆明镜不见了,刚想去追,见太子和田将军正站在一旁,心中权衡了一下,便回到了太子身边。说道: “属下不才,让殿下受惊了。” 长明太子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说道:“机云,不怪你。这些人太古怪了。” 轻霞这边脸上正火烧一样,又气又恼,自打成名以来,还没有人对她如此无礼过。刚刚若不是及时撒手,姑娘家的清白怕是早已毁了。 对面这个男子完全没有中原武林的那种礼貌,竟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气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洪荒好容易拔出了刀,心疼不已,五彩绫带也被他收进了怀里,心道,此地不宜久留,洛阳城竟然已经被攻了下来,自己也已经暴露,再在这里意义也不大,况且刚刚陆明镜也先走一步,自己跟巫大熊两人肯定不是这群人的对手,不如趁着黄河水还没解冻,赶紧渡过黄河追上大哥的队伍。想到这说道: “这位姑娘,你弄坏了在下的兵器,在下也不跟你计较了,你这绫带,暂时我先收下了,多有得罪。” 说完朝着巫大熊喊道:“老五,咱们走。” “唉,好咧。”巫大熊一听,嘿嘿一笑,连忙跃起。南安郡主转向箭头,朝着两人射去,箭虽凌厉,却被洪荒一刀砍成两截。气的郡主直跺脚。 轻霞见洪荒想走,连忙喊道:“站住!”身子一转,刚准备去追,却突然被太子喝住: “轻霞,别追了。”太子说完这话,脸色阴沉,已经露出了不高兴的脸色,回头对田将军和陆机云说道: “走,去看看青王吧。” 轻霞咬了咬嘴唇,望了一眼洪荒跃去的位置,怔怔地出神。 第94章 九龙庆王 天宁塔下,夕阳西沉,将塔身映照的通红。长明太子进了塔内四处看了看,回头问道: “机云,青王的尸体在哪里?” 陆机云上前一看,惊讶道:“啊,之前还在这里。怎么这会不见了。” 田恒闻讯过来一看,朝着陆机云用手指的地方,低头查看了一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怪哉,这里的确有些被挪动的痕迹。” 太子沉思道不语,今日刚到洛阳,就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幸好洛阳城被攻了下来,另外一件大事就是大目族居然攻打白云族的猛犸古城,这样一来,七族联合算是不攻自破了。父皇命我收了洛阳,这样一来,洛阳便是我的势力范围,难道父皇早就知晓这一切,才令我率兵攻打洛阳的? 想到这,太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只不过,先前听闻青王为了洛阳,甘愿被捕,想必是白云族撤军杀死了青王,可如今尸体却都消失不见,怎不令人心寒。 这时,太子一脸不悦,面色铁青,出了塔,回头对陆机云和田恒将军说道: “先回帐上去吧!” 而朱雀大街的另一边,青王府的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周围的百姓慢慢地聚集了起来,自发地为青王祈愿。 约摸十多日后,九龙山悬空殿,大堂内一名中年男子正端着一杯冬茶,刚准备要喝,一名模样清秀的男子行色匆匆地走上了殿。 “父王!儿臣有要事禀报。” “怎么了,采和,怎么这么慌乱。” 被称为采和的男子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戎装打扮,腰间别着一把翡翠色的短匕首。 “父王,刚刚接到前方的飞鸽传书,洛阳已经被长明收复了!” “什么!”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刚端上来的冬茶还没喝到口中,就泼洒到身上。说完,又坐下道: “唉,大势已去啊。那帮饭桶,办事都办不好。” 这位王爷正是镇守云南地界的永庆王,永盛王的六弟。庆王宫殿称为悬空殿,座落在云南九龙山腰上,这山有九条峰。 相传当时有九条龙盘旋此山调戏一条青蛇,此事传入天庭之后,玉帝大怒,将九条龙打落凡间,永世不得再返仙界。 永家夺得天下后,将庆王分在这云南地界,紧挨着域外的玉龙雪山族,因此永庆王一脸不情愿,最好的地都分给其他几位王了,庆王总觉得永盛王偏心,所以从永庆王的父亲开始就一直在暗中培植势力,隐忍不发。 江南一品陆家庄最初就是永庆王安排在永盛王身边的据点,如今这个据点已破,庆王大发雷霆,自从得知太子要出征洛阳,一心想阻扰,一连派了三路人马去伏击太子,却都有去无回。 “父王息怒。”采和说道:“不如叫霞姐……”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永庆王瞪了他一眼,将杯子朝地上一摔,骂道:“你这个饭桶,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快给我滚。” “哟,怎么了,父王。”从殿外走过来一名二十七、八的女子,对着采和说道:“二弟,又惹父王生气啦。” 采和看着姐姐过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采莲,你来啦。”庆王稍稍平息了下怒气,问道:“长明收复洛阳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父王,这么点小事你就大动干戈,小心伤到脾胃啊。” “哼,这事还小,你看看你皇叔们一个个……” “好啦,好啦,你看你又动气了。我已经派一支精锐部队前往洛阳了。对了,大姐,好像帮了太子不少忙呢。” “你是说轻霞?”庆王诧异地问道。 “嗯,并不是我们派出去的人不行,而是好些人都被大姐给拦住了。” “哎,自从重云那小子去世后,她就变得捉摸不定。”庆王叹息道。 “呵呵,没事,这次我有办法让霞姐先乖乖回来。” “哦,什么办法?”庆王探了探身。 “嘿嘿,秘密。”说完,采莲笑了笑 “你这臭丫头,就你鬼主意多。”庆王笑道。 “对了,父王,白家老二带了个小鬼进城了。” “哦?大理?” “对的。” “白老大呢?” “没看见,只有白老二和一个小鬼两个人。” “只有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不是有五个么。” “这个我也搞不清,那个小鬼也不是白宁。” “噢?还有这等事。” “咱们得小心一点,白老大带着白鹿此次去都城,恐怕是借到兵了。” “哼,这个老匹夫,这下正好,待他们鹬蚌相争,本王得利!哈哈哈!” “嘿嘿。”采莲会心一笑,走到采和旁边,拉起了采和的手,对父王做了个鬼脸说道:“父王,你也别老骂二弟,日后冲锋陷阵全靠他呢。” “哼,这个小鬼。” 两人出了殿,九龙山风景优美,虽然此刻是冬季,但是整个山峰郁郁葱葱,温暖如春,溪水从一侧的高山下流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泉水湖,这湖被他们称为飞流直下湖。采和问道: “二姐,为什么父王如此讨厌我。” 采莲一愣,笑道:“父王哪里是讨厌你啊,分明是喜欢你好不好。” “我不信,那为什么总骂我。” “等你长大就懂啦。”采莲采了一朵地上的野花,对采和说道:“乖弟弟,古来,帮姐姐插在头上。” 采和过来接过花,一朵紫色黄蕊的小花,插在了采莲的右边头发上。说道:“好啦。” 采莲站了起来,走到飞流直下湖边,看着湖中的倒影,好看极了。想起小时候四人在湖边玩耍的时光,如今一去不复还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一直是小孩多好!” 域外白云族猛犸古城内,厮杀声正浓,到处弥漫着硝烟,但是由于太寒冷,烟持续时间不长便熄灭了,三个城门已破,守城城主拓拔台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目族大军,长叹一声。 “城主,你赶紧撤吧。有我们顶着。”一旁的将军着急地喊道。 拓拔台摇了摇头,面色铁青,高高的城墙下,望着不断涌进来的敌军,缓缓地拔出腰中宝剑,说道:“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第95章 傲天神鹰 呯!砰! 空旷的演武场,两名年轻的少年正在拆剑对抗,一旁的老者时不时指点一番。 正过着招,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个佣人,佣人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 “二公子,三公子,大公子过来了。” 两个少年一听,连忙回头,朝向一旁望去。 “别走神,继续练!”一旁的老者怒道。 被佣人成为大公子的人饶有兴趣地现在一旁,看着两个弟弟在对抗,笑着说道: “林教头,打搅,父王让我来带两位弟弟回去谈话。” 这位林教头比较古怪,多年前因为救了父王,被父王视为生死之交,由于武功还不错,便被父王留了下来教王府公子们一些基础武功,就是大公子对他也是十分客气。 林教头头也不回地说道:“天佑,右手的剑再抬高一些。” “是,师父。” 被称为天佑的少年举高了剑,用力朝着另一个少年刺去。 “天赐,下摆剑,右脚向前,别后退,别怕,用剑拨开。” “师父,你说这么多,我听不过来。” “唉!”林教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停,今天先这样吧。”说完,看了一眼大公子,哼了一声,从一旁走了过去。 大公子也不理会他,笑着走向两位弟弟,蹲下来说道:“天佑,天赐,练武辛苦吧?” “天羽大哥,你怎么回来啦?”两人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朝天域跑了过来。 天羽说道:“父王派我来把你们接回去,考察一下你们这两年的武学情况。” “啊?”两人面面相觑,不禁有些为难,这两年都在贪玩,武学方面倒没什么进展。 天羽嘿嘿一笑,刮了两人的鼻子,说道:“骗你们的啦。娘实在是太想你们了,想让你们回去陪她住住。” “噢耶,太好了,哥哥太坏了,居然骗我们!”两少年顿时开心的跳了起来。 天羽也笑了笑,从演武场看出去,阴云密布,风呼呼地刮着,演武场上的神鹰的雕像高高地矗立在场中央。 天羽哼了一声,对两位弟弟说道:“赶紧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这么快!”天赐喊道。 “怎么了?”天羽不解地问道。 “师傅说,出堡必须得到他的同意。”天佑犹豫地说道。 “哼,他算哪门子葱,只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狗而已。” “啊!”天佑和天赐捂紧了嘴巴。 “快走吧。”天羽催促道,又一次抬头望了望英姿飒爽的神鹰。 神鹰呈现飞翔状,伸出的手掌抓着一条蛇,这正是冲王赐给景德镇御龙堡堡主殷九江,象征着此地乃是冲王的势力范围。此演武场正是在御龙堡中练武的地方,场中的两位少年正是是冲王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 如今局势突变,本来洛阳已失,其他几位王爷都正在观望,想不到七族联合突然破裂,本来不明朗的局势反而明朗起来。 大目族的大军已经攻破了猛犸古城,守城的拓拔台已经被捕,城池已失。 原本驻守在洛阳的大军已经度过了黄河,前往猛犸古城,白云族四处正在集结军队,用来反击大目族的进攻。 冲王此时再也坐不住了,这位永家最小的王爷,生个三个儿子,大儿子天羽已经二十多岁,乃大王妃所生,天生神力,骁勇善战,幼年一直在御龙堡学习武功,早已被认定为冲王的第一把手。 天佑和天赐年纪稍小,乃是冲王的二王妃所生。虽然天羽跟他们同父异母,但是三兄弟关系却一直很好。 这次冲王知道,接下来便是朝廷巩固洗牌,派去暗杀太子的人全都失败了,若是被查出来,靠着都城最近的冲王或许是每一个要被皇上收回势力的人。 外面消息传来,青王已经被杀,那么这样八王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长明太子想必已经拿下了洛阳青王的势力,恐怕这也是皇上的第一步。 果然,之前的消息称大目族的使者和皇上有过接触,想必此次大目族跟白云族的突袭跟朝廷有关,看来朝中有高人指点。 接下来的十年,朝廷肯定没什么边疆之患,可以潜心处理八王之间的老问题了。大概也是皇上为了太子即位铺平道路。 绝不能坐以待毙!冲王皱着眉头,召回了在外面的大儿子天羽和天佑,天赐。无论如何,家人的安全也很重要,各方面都开始蠢蠢欲动。 御龙堡堡主殷九江也愁眉苦脸,陷入了两难。几个月前的江南一品白虎令,新盟成立,太子虽为代盟主,但是主体事务任由他负责。 自从洛阳被攻下后,殷九江跟玲珑谷主一行人前往了福州,结果辗转了半个多月,就差将整个福州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到无极阁的下落,但是也发现了些端倪。 结果刚准备从中着手调查的时候,殷九江却被冲王紧急召回,召回的原因不言而喻,冲王大发雷霆,原来新盟一些不好的传闻竟然传到了冲王的耳里。 殷九江也是无奈,只好暂时放下了无极阁的事回程。众人见此也只有放弃,都暂时回了本门。 今日,天羽大公子过来带走了二公子和三公子,居然没跟殷九江打招呼,等知道后殷九江也是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毕竟门口的神鹰标志预示着自己是冲王的势力,自己的主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自己在新盟的位置触及到了冲王的特点,忠臣岂能二主?殷九江时时刻刻不忘这句话,但自己的心意何时冲王才能捕捉到呢? 话分两头,几千里之外,天山脚下,狂风肆虐,大雪纷飞。这儿常年积雪不化,素有雪海之称,在雪海的东边,却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种满了雪松树,树旁边有一大片湖泊,当地人称雪松湖。 不远处走来了三个人影,两高一矮,三人走得很慢,身后长长的一片脚印,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老人一个小孩。 其中的一个老者深呼吸一口气,停了下来望着漫山遍野的松树和雪,眼角有些湿润地说道: “三十年了,一切都没变啊!” 第96章 重回天山 说这话的人正是八公二老之一的柳出云。自从三十年前离开了天山,就再也没回来过,三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如今天山早已经是域外大目族的领地,但是由于终年积雪,人迹罕至,虽说早已属于大目族,但是通行出入完全不受阻碍。 在他身旁的则是沈清风和陆明远。陆明远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面部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而八公二老两人则衣裳单薄,若不是浑厚的内力贯穿着全身,恐怕也难以忍受刺骨的寒风。 “二位师父,歇一会吧,这路实在难走的很。” 明远低着头弯着腰,艰难地喘着气,有些埋怨地说道。 “哼,明远,这才走了多远就喊苦,你忘了在华山立下的誓言了吗?什么再苦再累都不……”柳出云骂道。 “好啦好啦!师兄,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沈清风摸了摸明远,指着前方的一个小土丘,说道: “咱们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柳出云一愣,这几日渐渐发现,只要沈清风越靠近天山,精气神越来越好,想必是叶落归根,这到了天山脚下,一切疯魔都被驱散了似得。 沈清风径自走向土丘,那儿正好有一处阻挡风雪的平地,平地上还矗立着杆子,只是这杆子年久失修,已经断成了两截,另外一截已经找不到了。 柳出云摸了摸这杆子,想到了往事,不禁唏嘘。 “师兄,翻过这土丘,就到了雪松湖了吧,我没记错吧。”沈清风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柳出云。 柳出云盘腿坐了下来,也示意明远坐下来歇歇,然后说: “是啊。这里就是天山派的后山了。清风,你还记得这儿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这土丘,这杆子,仿佛老朋友一样。只可惜……” “可惜我们都老了。天山派也早已在江湖上衰败了。” “哎,还不是当年师父……”沈清风说这话的时候,瘦骨嶙峋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旁的明远哈着气,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于是说道:“你们在讲啥,我咋听不懂,哎,我先睡一觉啊。” “哼。臭小子。”柳出云骂道。 “让他睡吧。”沈清风回过头来,对着柳出云说:“师兄,这次我们不但重出江湖,又故地重游,你有什么想法?” “呵呵。”柳出云摸了摸胡子笑道:“你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想法。”说这话的时候,柳出云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明远,指了指他道: “唯一能做的,就是咱们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他培养成一代武林好手。让他替我们重振天山派。” “可是他是华山弟子呀。” “你老糊涂了是不是。华山弟子怎么了,华山掌门还救过我们的命。天山派和华山派,也该有此渊源。” “也是,不过这小子,已经学了一些混元功了。只怕未必能学到《武书》的精髓。” “哈哈哈,没事,本来这就是残本,你我二人随便修炼了便达成了九重天的功力,明远还小,若是他肯用心学,说不定,能突破十重天的境界。” “嗯,十年,需要十年,十年内,只要咱们不死,倾心传授,明远这小子,还是有点功底。” “哎,可惜就是可惜这些功底,若是一点武功不会,那才好呢。” “嘿嘿,师兄,你忘啦,我拿手的招式是什么?” “啊?啊!师弟,九幽离散功?” “嗯,就凭他这点功力,轻松就可以剥去!”沈清风一反疯癫,严肃认真说道。 柳出云点了点头,心中略有些担忧。三十年前,就是师弟学习这九幽离散功,被师父逐出了师门,自己也跟着遭到了连累,本来自己是挺恨沈清风的。 但是两人离开师门不久,天山派突遭内乱的变故,这时候,柳出云和沈清风一直都是站在师尊这一方,方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自从那之后,沈清风就时疯时癫,二人一直到了淮南的八公山,隐居下来,偏偏那会开始,朝廷担心域外别族的野心,进行了迁都,将都城迁至南方去了。 而天山一带,也成了域外争斗的战场,三十年过去后,柳出云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遇到了慕容清带着明远,偏偏又是华山五华真人的门下。 一本混元功,就足以让天下武林中人为之疯狂。这么小的小孩带着混元功,果然就被黑水河的拓跋老妖手下给挟持了。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情愫,一把年纪的柳出云看着明远这个孩儿,竟然心里的一团小火苗开始燃起。不管怎么样,天山才是他们的根,就算老死也是要死在天山下啊。 “师兄,你说,咱们已经到了天下,下一步怎么办?” 沈清风这一句话打断了正在回想的柳出云。是啊,下一步该怎么办?就两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小孩? 想了一会,柳出云站了起来,对沈清风说,离风波殿不远了:“师弟,叫醒明远,咱们先去祖师祠堂看看吧。” 风波殿正是天山派的议事大殿,是由当年天山派创始人风波老祖创立的。经过一代的努力,终于在江湖武林确立了位置。 只不过,到了后面几代,就有些衰败了。一来是没什么好资质的徒弟,二是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众多江湖活动难以参与,故而在江湖上名声难盛。 但是话虽如此,九盟中昆仑九玄殿同样是地处偏僻,但影响力却十足。历代掌门虽然知晓此等道理,奈何在江湖上说不上话。天山派盛极一时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就连少林高僧也会不辞辛劳,赶赴天山参加盛会。 明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只见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两位老者一言不发,眼角都有些湿润,于是十分懂事地跟着二人,转身出了土丘。 土丘之后没走多远,一大片蓝色的湖面映入了眼帘,明远打小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湖,眼睛一亮,朝着湖跑了过去,竟跑到二老前面去了。 湖面四处载满了雪松,雪落在松树上,加上天气寒冷,形成了一种在南方不可见的雾凇的景色。明远还是第一次见,兴奋地直拍手。 第97章 韬光养晦 柳出云看着雀跃的明远,心中叹道:“毕竟还是孩童,这世间的压力过早地让他承担了啊。” 沈清风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指着雪松湖树后面的一座破落的矮房子。房子已经破烂不堪,一些砖瓦都掉到地上碎了。 柳出云也怔怔地出神,依稀还记得这房子正是当年被罚弟子到湖边思过住的小矮房,如今早已经没有人住了。 推开门一看,里面一股浓重的湿霉味,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柳出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弟,还记得这里吧。” 沈清风沉默了一会,说道:“回头把这翻新一下,咱们俩再回来住吧。” 说完,转身出了矮房,朝风波殿走去。 柳出云喊住了明远,望着沈清风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阵落寞,故地重游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何时,心中才能真正的平静下去,重出江湖,到底对还是错? 行至不远,爬了些台阶,东西南三排房子出现在面前,中间是一个较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已经被雪覆盖住,只露出了几个柱子。广场正对着的一排比四周都高一层的房子,有一个牌匾,牌匾已经掉了漆,模糊地写着风波殿三个大字。 看来早已经没人住了啊。明远四处望望,想起了那晚重回华山顶上,跟现在的境地似乎差不多,二老们也都默默不语,长时间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明远站在风波殿的大门口,门没有上锁,推开门进去,也是一股霉味,里面跟湖边小房子一样,空荡荡的,连桌椅什么都没有,难道被四周的居民给搬空了? 明远看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好瞧的,呆在里面难受,于是便又出来了。结果出来一看,发现二老已经不在外面,心中一急,赶紧四下寻找。 找了半天,才在东南角落的一间房间见到二老,两人正跪在地上,明远一惊,正想上前闹明白怎么回事,只听见沈清风泪眼婆娑地说道: “师父,不肖徒儿们回来了。” 说完,两人身子发抖,像是在哭泣。原来这儿就是祖师祠堂,明远识趣地躲在一旁,雪早就不下了。就这样过了很长时间,等到天都渐渐快黑了,明远不知哪里找了根树枝,在雪中胡乱地划着。划到最后,树枝都断了,一片杂乱的雪上渐渐透出两个清晰的字迹: “复仇!” 这一夜,三人在祖师祠堂各自蜷缩在角落,一旁生起的火熊熊燃起,黑夜里柴火的火星四溅,明远早早的已经睡着了,这几个月的长途跋涉对这个小娃儿来说着实累人。 柳出云睡不着,上次在华山的想法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刻,可惜目前时机不成熟,还得等,十年、二十年?望着睡在一旁的明远,心道:“这担子恐怕得落在他身上了。” 建康城内一角,一家客栈里,天字号客房里正飘来一阵中药的草药味,闻着倒是蛮香的。但是对有些人,这味道着实不那么好闻。 “他娘的,你们这店味道这么重,还怎么叫人吃饭!” 一楼的大厅中,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抬起脚踩在长长的板凳上,右手突然将一只碗摔碎在地上,哗啦啦,碗碎了一地。 “褚二爷,这这这,小的给您陪个不是。” 店小二站在一旁,点头哈腰。 褚二爷一拍桌子,骂道:“去你的,什么时候你能跟我讲话,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来。” “是是是。”店小二往楼上一瞥,心中骂道:“刚过完年,怎么最近跟见了鬼似的。怪人一个接着一个。” 厨房里,店主正在捣鼓着中药,时不时揭开锅闻闻味道。店小二走到一旁说:“老爷,外面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在厨房里呀,外面褚二爷要见您。” “哦?褚二爷?是谁呀?” “这个褚二爷乃当地一霸,原先是土匪出身,城外宝华山的二当家,这些年被官府招安,进了城开了个铺子,平时喜欢到我们店里来吃酒,老爷您刚来,还有所不知。” “哦,这样?”店主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哎,好咧。”店小二出了门,朝厅堂去了。 然而店主一点都不着急,药再有一会就煎好了,只差将药渣过滤掉就行。正准备倒药时,突然外面又传来一阵响声,不一会,店小二红肿着脸朝厨房跑来。店主眉头一皱,抢先一步,生怕店小二进来搅乱空气影响了药效,便关了炉子,走到门外喝道: “慌慌张张什么!” “老爷,他……”店小二哭丧着脸,用手指着身后。 店主透过店小二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花大袄,脚踏雪山靴的高大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褚二爷边走边捂着鼻子骂道: “驴了个巴子,他娘的,谁在这边煎药,一股臭味,还让不让人……”突然停住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褚二爷笑的停不下来,用手指着店主说: “你……哈哈,你……也……长得……太奇怪了……哈哈哈哈。” 店主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对于这种讲话讲到一半对方就笑的人遇到的实在太多了。原来店家正是先前从栖霞大会上出头的矮胖俊秀脸黄原。 原来自从栖霞大会之后,黄原救下了庄怀凌,一路飞奔,到了建康城中,见庄怀凌气色不佳,于是连忙寻访城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抓了几副中药,想不到药效很给力,刚吃了几副,庄怀凌就醒了,只是气色虚弱,需要大补。 可不巧的是,这会正是除夕佳节,客栈都关门了,黄原只好买下了一座客栈,住了下来,照顾住在天字号房间的庄怀凌。 想不到,今天刚煎药的时候,就遇到了褚二爷过来挑事。两人第一次见面,现场气氛有些尴尬,黄原等褚二爷笑完,说道:“这位是褚二爷?” 褚二爷一愣,问店小二:“这人是谁?” 店小二捂着脸,说道:“这、这是我们新来的老板。” “哦?”褚二爷饶有兴趣地望着黄原,一下子没忍住,又笑道:“噗,就是他?哈哈哈。” 黄原这会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伸手朝褚二爷推去。谁料到这褚二爷之前也是个跑江湖的,也会点功夫,下意识伸手挡住黄原的来掌。只见两掌相对,两股力道相撞,两人都吃了一惊。 第98章 红眼黄原 两掌相对,褚二爷闷哼一声,甩了甩手跳了出来,骂道: “唉哟,现在掌柜的都会武功了?还好刚刚使出了三成功力。” 黄原也哼了一声,说道: “想不到小小山匪,武功也不弱嘛。” 说完,继续朝前攻去,一套翻云掌更是使得熟练无比。 “哦?山匪?”褚二爷大怒:“胆子倒不小,你这是在找死吗?”说完,也使出一招开山掌。 双掌相对,一边是柔中带刚,一边是刚中带柔,顿时两人掌力黏在了一起,一股股内力开始相互对抗,谁知竟然不相上下。一旁的店小二吓的赶紧捂着脸跑了出去,炉子上的药壶正突突突地冒着热气。 黄原心里有些着急,这好容易花了六个时辰熬出来的中药,可不能过了时,灭了药性。当下虎躯一震,单脚站立,另外一只脚朝褚二爷踢了过来,谁知这褚二爷也有两把刷子,似乎早防着这一招。 黄原的踢腿也被挡了下来,这边黄原越是着急,越脱不了身,没想到这个小小山匪跟以前观念中的山匪不太一样。而褚二爷更是纳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住过那么多次酒店,会武功而且还能对打的掌柜还是第一个,当下也有些冒汗了。 正僵持着,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正大喊着褚二爷的名字。褚二爷一愣,知道是大当家的来了,恐怕是有要事,可偏巧这会跟黄原对掌力正在关键时刻,一丝也不能松懈,门外的那些喊声只能置之不理了。 然而,喊声越来越近,褚二爷没办法,分了神结果不小心露出了破绽。黄原眼尖,正瞅着这机会,再次朝褚二爷的下路踢了三脚,这三脚都是虚招,褚二爷连躲了三次,身形有些不稳,黄原趁机掌上发力,大喝一声,将褚二爷震到了门上,顿时,门破了个洞。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看褚二爷躺地上,于是回头看了看黄原,两人一对视,那人愣了一下,转身扶起褚二爷,见褚二爷没啥大事,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 褚二爷听了一惊,脸色都变了,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催促着起身。黄原见他要走,喝道: “站住!我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褚二爷一愣,反问道:“酒馆客栈本来不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黄原一听这话,心想也对,中药的火候要紧,于是看了一眼四周,就说:“算了算了,把损失的银子留下,你走吧。” 褚二爷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整个建康城,你是第一个敢收我银子的掌柜。你厉害!本大爷今天有事,先不跟你计较。”说完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朝黄原扔来,谁曾想,褚二爷使了内力,力道又猛,黄原一看来势,不敢硬接,便闪身躲开,可不巧,这块银子正好砸中中药炉子,砰的一声,炉子碎了一地,里面的中药哗啦啦流了出来,顿时整个屋子充满的药味。 褚二爷哼了一声,刚准备走,谁知一把大刀突然从斜里砍了过来。明晃晃的刀光有点晃眼,褚二爷刚想发作,抬头一看,黄原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眼睛充血,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那刀法,奇怪的很,招招都奔着他的死穴。 褚二爷边躲闪边怒道:“他娘的,不就是打坏了点东西,至于要拼命嘛?” 黄原并不答话,只是一味地砍杀,行动甚至还有点僵硬。不一会儿,褚二爷已经完全招架不住的,先前来的那个人见情况不妙,赶忙跑向了客栈外面。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褚二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每一招都是一个简单的招式,但是却奇怪无比,根本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无奈厨房空间太小,跑又跑不开。突然,褚二爷脚下一滑,刚好踩到中药流了一地的地面,扑通一声摔倒,而黄原的大刀紧接着就跟了过来,眼看褚二爷就要毙命在刀下,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个大汉,右手抡着一把巨大的刀,砰的一声挡在了褚二爷的前面,一下子把黄原击飞出去了。 褚二爷此时已经大汗淋漓,腿都软了,颤悠悠地爬了起来。 “娘的,吓死老子了,老三,幸亏你来的及时。” “吼吼吼。二哥,你咋还在这,老大急着找你呢。” 这位被称为老三的大汉,居然大冬天的光着膀子,体重样貌足足大了黄原一倍左右,也是力道无穷,刚刚跟黄原这一击,竟然硬生生的将他击飞到一旁去了。 “哎,我这不是脱不开身嘛!”褚二爷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墙角的黄原看了一眼,被老三这一击,怕是已经暴毙了吧。但是又不想上前看看,便继续说: “老三,我们走吧。” 两人刚准备走。只见身后哗啦啦又是一阵响声,只见黄原歪歪斜斜从地上站了起来。褚二爷眉头一皱,心道:“这家伙被老三这样一击还不死!” 光膀子大汉也一惊,转身又提起了刀,朝黄原走去。刚迈开脚步,却被褚二爷拉住了。 “老三,别轻举妄动!” 黄原甩了甩脑袋,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鲜血,疼的牙只咬咬。见两人站在面前,问道: “喂,刚发生了什么?” 褚二爷瞪大了眼睛,敢情刚刚这家伙疯魔了么。竟然无意识地追着他打。这家伙到底是谁?老三拍了拍胸口,吼道: “啊呀哎呀呀。这家伙看起来挺厉害的嘛?” 说完,快速朝黄原攻来。黄原一见此人来势凶猛,后退一步,挑起自己的刀来。光膀子老三手中一把大刀重达百斤,力道也是无穷,竟然能单手挥动刀过来。 黄原此时才回过神来,看来这人也是山匪之一,不过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自己被击倒在墙边。再一想,这伙人不像是普通的山匪,先前店小二还说这个褚二爷还被招安,越来越弄不懂了。 哎,不管了,这撂倒眼前这位大汉再说。谁知,心里想的到轻松,这大汉的蛮力不亚于那些施加了内力的武林高手。黄原勉强接住了一刀,还是后退了好几步。一旁的褚二爷已经吓呆,没想到在建康城居然还有人能接住老三的大刀,还是个客栈的掌柜。褚二爷摇了摇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99章 红甲军团 建康城玄武门城墙上,聚集着一伙人。为首的人头戴斗笠,遮住了面部,正眉头紧锁地望远处扬起的滚滚灰尘,依稀能看出点红色。城墙上,四周倒下了几十名守城的卫士。 “大当家的!怎么褚二爷还不来跟我们汇合?红甲军就要攻过来了。” 问这话的是一名红衣女子。在这寒冷的冬天,红色像是一团熊熊的火焰,有些耀眼。 “已经叫铁蛋去催了。”被称为大当家的眼神一刻都没从远处灰尘中移开。 红衣女子焦急地一会望着城内一会又望着城外。正一筹莫展时,城墙下走来两人,正是褚二爷和先前的光膀大汉,只是两人模样十分狼狈,一瘸一拐地朝着玄武门走来。 红衣女子从城墙高高跃下,上前一步扶着褚二爷,又看了看光膀大汉,说道:“二爷,铁蛋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这光膀大汉叫铁蛋,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褚二爷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大当家的呢?来了么?” “早来了,一直等你们呢。” 城墙下,大当家还是一言不发地朝着远处望去,眉头依旧紧锁。 “大当家的。他们来了。” 这时候,大当家才把目光移开,看了一眼两人,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嗨,别提了。遇到了个奇怪的家伙。”褚二爷摇了摇头。 “是谁?” “云来客栈的掌柜,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哦?究竟怎么回事?” “嗨,我跟铁蛋,云君从建康府回来之后,一时想喝酒,便去了云来客栈打算喝一盅,结果跟掌柜的打起来了。听小二讲,那掌柜的是春节前刚刚把店盘下来的,出手阔绰,是个有钱的主。”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云君呢?” “咦,云君还没回来吗?从建康府出来我们就分开了。” 大当家的伸手扶正了帽檐,轻声说道:“算了,不等他了。红甲军马上到了。咱们要策应好。” “等等,策应?大当家的,你这话我没听明白啊。红甲军?” 褚二爷目瞪口呆,先前大当家的叫铁蛋和云君过来传话的时候,只说要去建康府拿人并没有说别的。结果褚二爷稀里糊涂地跟着到了建康府,却发现早已经人去屋空,结果铁蛋和云君都不见了,不过先前倒是说了在玄武门汇合。 褚二爷也没当回事,便去云来客栈喝一杯,再说大当家向来行事比较诡异,自己也闹不懂。 “王爷起事了!” “什么!”褚二爷浑身一个激灵,顿时站起身来,又重复了大当家的话:“王爷起事了?” “嗯,那殷老大他们呢?殷老大他们因为不赞成这事,都被关了紧闭。” “啊?这不是飞蛾扑……” “胡说什么!”大当家眼睛一横,朝着褚二爷扫了过来。“刚刚若是被别人听到,你这时候已经身首异处了。” “哼哼。”褚二爷一脸无所谓,嘟囔道:“我就随便说说。” “带兵的是天羽少爷。” “啊!这!” “是啊,所以我们先行一步,过来铺平道路。”大当家的叹口气,谁知道建康府居然早早得到消息,拱手让城了。 “这可难办了啊。”褚二爷皱了皱眉,若是有抵抗还好,这不战而退,真心吃不准。 “正是,我也有此担忧。如此轻易地得到城池,我怕中了对方的计谋。” “怎么王爷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起事啊??” “唉,朝廷已经收复了洛阳,和域外大目族联手,间接拿下了青王的势力范围,恐怕下一个就是离得最近的冲王了。你想,其他各王,都有国境线防御战事要准备,而只有冲王,深处朝廷腹地。冲王也是有如此担忧,所以才仓促起事。为此,殷老大拼命劝解,却被囚禁起来了,我们身为冲王的臣子,只好首当其冲了。”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这样我就不去喝酒了!哎。” “怎么连一个掌柜的都打不过?”大当家皱了皱眉。 “大当家你是有所不知。我和铁蛋联手,才勉强打个平手。那人长得可怪了,矮胖俊秀脸,跟他对招,得能憋住笑。”褚二爷讲到这,又有点忍不住了,但是目前大事在前,还是得严肃一点。 “什么!连铁蛋他……”大当家大吃一惊,要知道铁蛋虽然武功不高,却是力大无穷,若是放在战场上,以一挡百都不是什么问题。 褚二爷嘴朝着铁蛋努了努嘴,说道:“你看看。” “哦?有这样的人?等城定下来只好,我去会会他。” 这时候,红姐从墙上朝着大当家的喊了一声,说道:“快,他们快到城墙边了,各就各位,保护好天羽大将军,以防不测。” 褚二爷和铁蛋大眼瞪小眼,拍了一下脑袋道:“哎,真特么误事。” 几百里外,皇城里,正乱成一团。军报一封接着一封,负责传递消息的兵士已经加派,大臣们纷纷出来谏冲王的不是,永盛王一言不发,神情还算缓和。 群臣们的建议无非就是冲王意图谋反,其心可诛,建议即刻出征剿灭冲王,收回建康等,这些永盛王早已经想过,根本不需要大臣提,但是,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带兵出征。 “皇上,康和有话要说。”这会,宰相康和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爱卿,平身。你有什么话要说?” 康和环视四周,说道:“冲王谋反,臣有一将推荐可保收回建康城。” “哦?是谁?” 康和顿了顿道: “此人乃平王的大儿子青禾将军,正好新年前来拜祝,此时正在宫中,不如皇上命他为前锋将军,去破建康,一来试试年轻将军的实力,二来也是为了牵制平王和其他王爷,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候,朝堂之上一阵交头接耳声。康和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这时候,左首边站出来一位大臣,说道: “臣等认为康大人说的有理。” “是啊,是啊。”众人都出声附和道。 永盛王点了点头,摸了摸胡须说道: “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快,宣青禾将军觐见。” 第100章 云疏雨骤 皇宫偏殿中,一名约摸二十左右的男子正来回踱步,眼神严峻而又凌厉。一旁架子上的鹦鹉正在理身上的羽毛。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刚刚沏好了一壶茶,但是却面露愁容。 终于老者首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青禾。事关重大,这事得尽快通知平王。” 原来,这偏殿中的男子正是早间在朝内,宰相康和推荐平王的大儿子青禾将军。说话的人是安伯,平王身边的大管家,此次新年,正是安伯带着青禾前往拜见的。早间皇上已经召见过青禾,居然令青禾带兵前往建康,对抗冲王的红甲兵。 “安伯。你看门外,戒备森严,只能等到晚上,城中有我们的接应。” “嗯,也只能这样,还好当初留了一手。” “安伯,你说皇上为啥要我去做这先锋呢?是在试探我们平家吗?” “极有可能!”安伯沉思道:“要不然,宫中武将这么多,还有北宫长平、南宫长定二位皇子,怎么皇上让你带兵。” “或许……”青禾想了想说道:“无论如何,皇上有令,这一战不可避免了。” “但是王爷那边……” “别说了。这一战,只能进不能退,哼,正好可以报当年乌蒙山父王的那一箭之仇。” “唉,这事你也知道啊。” 安伯眼神深陷到眼窝里,毕竟已经年老,精力不如当年,当青禾说出这事情的时候,心道:“看来王爷有意识要培养青禾,难怪此次拜见也破天荒派了青禾,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不行,得赶紧跟杏姑和小七联系。” “当然知道,父王把当年南征北伐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哼,乌蒙山那只冷箭,现在还在父王的书房里。想不到父王一世英名,竟然被自己人冲王的冷箭所伤,休养了大半年。” 青禾傲气十足,毕竟年轻气盛,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傲气也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 从小,青禾就跟父王学习骑射、平王在永家乃是大哥,按理说当年应该是平王坐这皇位的,可平王生性就有一颗在外面野的心,皇宫不适合他,有一次出征的时候,发现了四川一带,当时那一带荒无人烟,大片大片的茂林,可平王喜欢,没事就开掘,到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欣欣向荣之地,被当地人称为四川王。 学了几年骑射之后,青禾悟性很高,一次偶然看到王府里有一个刺客来袭,竟然能在墙檐上疾步如飞,顿时来了兴趣,再也不肯学骑马射箭了。 平王见此,便拜访了青城山,让青禾拜在青城山青城派无上真人穆三清门下,青禾天资聪明,且刻苦用功,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功力已达到了七重天。 “青禾,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但是你没什么带兵的经验,对手还是凶猛的红甲军。当年冲王第一次使出红甲军的时候,所向披靡,整个朝廷都惊讶万分,王爷就是那会跟冲王结下梁子的,皇上也胆战心惊,开始提防着他,毕竟冲王离皇城最近。果然,新年伊始,冲王等不及,居然已经反了。 青禾突然停止了踱步,问道:“为何当初两人结下了梁子?”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当年冲王是老皇上最小的儿子,十分得宠,所以在立太子这事上,一直犹豫不决。而你父王又不愿意当太子,自顾自先跑了,谁曾想冲王却以为这是你父王的计谋,于是有一次出征去剿灭金沙族对边境的骚乱,老皇上派的是你父王和冲王两人,那是平家军和红甲军在乌蒙山汇合的时候,有人故意挑拨关系,就打了起来,混乱过程中,你父王中了一箭,从此心灰意冷,从边境回来的时候,就驻扎在四川停滞不前了。” “啊,还有这样的事,怎么父王从来都没跟我说。” “后来,太子之位是放弃了,朝中犯了难,这下该立谁呢?就这样,你父王给老皇上出了个难题。这个难题今天又影响到你了。” “对我有影响?”青禾不解地问。 “嗯,要不然皇上这次怎么会派你去做先锋,红甲军拿下建康城简直就是找死,冲王这一招很冒险,现在就是不知道冲王有没有联合其他王爷一起起事,如果就他一家,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那挑拨关系的人呢?是谁?” “这个就说不清了,当年还去查了查,据说挑拨关系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后来就没再查下去。” 青禾顿了顿,沉思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对安伯说道: “安伯,不必多说,今晚先跟小七他们汇合,叫他们回去通知父王,但是恐怕也来不及,怕是还没回到四川,建康之战已经打完了。眼下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还要花点时间验证。” “哦?验证? “嗯,恐怕当年父王跟冲王结下的梁子,是有人故意而为,我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是没有证据。” “啊。”安伯大吃一惊。 “嘘,小点声,隔墙有耳。”青禾对安伯使了个眼色,接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却已经冷了。 殿门外,一个士兵穿着模样的人匆匆穿过花园,朝着后院走去。没走多久,一位老者正站在院外,抬头望着天。 “尊……啊,太上皇!” 老者眉头一皱,顿时四周产了一股杀气,但随之就烟消云散。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那士兵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摇了摇头说:“他们讲话,时高时低,属下只听到一点,大部分都是安伯在所,那个叫青禾的人讲话似乎有意压低了嗓子。” “怪哉,不对啊,按理讲反过来才对。”太上皇回头,浓密的白胡须上面有些湿润,威威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接着自言自语道: “不错,事情比想象来的快啊,可是我还能活到那时候吗?” 冬日深夜里的寒风凛冽,偏偏又下起了雨,冬日里的雨想来比较讨厌,打在脸上又冷又湿。从都城南下的官道上,一个道姑骑着一匹白马带着一个小女孩。 马上小女孩正在熟睡,道姑穿着蓝布道袍,腰间别着一把轻剑。她的面部表情严峻,像是有什么愁心事。马飞奔疾走,一路上超过了许多道上的行人,马蹄声达达地响着。 寒风四起,云疏雨骤,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究竟哪里才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呢? 第101章 十年之后 又是一年秋天,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乡间小道,整个大地上,一片平静。清晨,南面大理的洱海湖面上,泛着一只轻舟,正随波逐流。 舟上一男一女,男的年纪不大,约摸十八九岁,身形瘦削,正在奋力地划着桨。女的也二十七八岁,风姿卓韵,越发成熟美丽,只是脸上没什么笑容,眼神黯淡迷离,仿佛心中若有所思。 两个时辰之后,舟行到岸边,两人下了舟,男子满头大汗,朝着背后的苍山望了一眼,只见整个苍山都被笼罩在云里雾里,宛如一条苍龙盘旋在云端。 男子苦笑了一番,朝着女子说道: “唐姐姐。还要练啊!” 那唐姓女子笑道:“当然!你看你身体好些了没?” “嗯,发作的次数比以前少很多,有的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发作,也渐渐有些力气了,你看我刚刚划桨划的快不快。” “嗯,是比十天前快了许多。” “嘿嘿,我就说,坚持锻炼肯定能行的。但是每次一运内力,体内的两条气息就会冒出来,浑身无力。” 原来这男子正是先前栖霞古刹中被白家老二、老三带回大理的陈青崖。而一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域外七圣中的二姐唐婉儿。 唐婉儿拍了拍陈青崖的头安慰道:“别着急,青崖,迟早你体内的气息会压过这两条气息的,等你打通了浑身经脉,自然而然这气息就会排出去了。” “啊!”陈青崖一想到气息会被排出去,就想到了庄怀凌,自从建康城一别,不知不觉中,寒来暑往、秋去春来已经十年了,也不知道庄姐姐现在怎么样,自己在这十年里也是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如今自己都长这么大了,庄姐姐看见可能都不认识了,陈青崖想了想,望着一旁的唐婉儿,心道:“唐姐姐也很漂亮,庄姐姐跟唐姐姐相比的话,嗯,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唐姐姐比庄姐姐年龄要大一些。” 过去的十年里,天下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首先建康城之战,青禾将军率领的先锋部队大破红甲军。紧接着,皇上派兵攻打冲王所在的南昌城,结果冲王方面全面溃败,带着残部逃至边境。 掌管山东的威王,已经将女儿嫁给皇上的三皇子长定,亲上加亲。其余各王借守卫边关,纷纷向朝廷行礼表衷心。 朝内的时局暂且算是稳定下来了。域外方面,大目族分兵二路南北线作战,北线和白云族作战,双方打了十年,仍未打完。目前白云族已经收复了失地猛犸古城。而大目族也退回境内,只守不攻。 南线则荡平了黑熊族、金沙族。雪山玉龙族也几乎被打败,但是在侵占国土的时候,庆王和大理白家也出来争夺,这样使得玉龙族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目前玉龙族的残余势力都四散分开,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小小的玉龙族成了形成了四方混战的局面。 吞并黑熊族和金沙族的大目族的国土版图第一次超越了白云族,成为域外最大的族。而七族现在仅剩下西部的高山族和黑水河的燕族。 尽管域外七圣挑战九盟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但是这事情就像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般。九盟从此一蹶不振,这十年几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华山镇岳宫早已经灰尘满面,少林寺圆灭大师做了方丈,其余几位大师仍然被列为失踪。普陀山九玄殿也是人烟稀少。武当、昆仑、峨眉、龙虎山等都很奇怪,竟然整个事件中都没有发声,这成了近十年江湖上一大谜案。 最关键的是太行山通天教脱离了九盟,但是也遇到了奇怪的事情。通天教主和手下三大尊法前往福州调查,竟然也是跟少林高僧一样,全部消失不见,整个太行山通天教目前也是群龙无首,暂时由副教主和两位护法接替工作。 “青崖、你盯着我看什么?赶紧走啊。”唐婉儿在一旁喊道。 “啊。”陈青崖回过神来,眼睛还是停留在唐婉儿的脸上。 “我脸上有东西?”唐婉儿摸了摸脸,她哪里能想到眼前这小鬼的心思啊。 “没没没。”陈青崖赶紧转过脸,朝着苍山看去。 云已经散开,云南这边就是这样,云来的快去的也快,先前苍山还烟雾缭绕,不一会就烟消云散了,露出了高高的山脊,白雪覆盖在山顶,跟底下青翠的颜色相间。 苍山脚下,就是大理县城了。大理县城不大,夹杂在苍山和洱海中间,整个苍山有十九座峰,两峰之间有十八条溪水,溪水清澈,透亮。 “你个小家伙,鬼灵精怪。走吧,先去无为寺,让白族长给你针灸,下午还要爬苍山呢。” “哎,唐姐姐,我问你哦。爬了好几年了,有两个地方一直没去过,你们去过没? “哪呀?” “山顶啊。” “去过啊,十九座峰的山顶都有我们放哨的人在把守,那里荒无人烟,都是积雪,去了干嘛。再说了,一上山顶,就会胸闷气喘,对你身体不利,还是不要去的好。” “哦,原来是这样。那另外一个地方呢?” “十一峰的后山?” 唐婉儿脸色一变,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族长不是说了十一峰不准去的么!” 陈青崖摸了摸脑袋说道: “上次在山里练习,不小心迷了路,就到处乱串,其中一处有个山洞,外面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禁地二字,我就没敢进去。后来下山的时候知道那是十一峰。” “你呀你!幸好没被人发现,要知道那个地方是族里的禁地,只有族长才能进去。你小子算是命大。” 说完,唐婉儿用手点了一下陈青崖的脑袋,继续说: “以后不要再靠近那边了,也别跟人提起这事了,知道不。” 原来那禁地是历代族长的墓地,但是同时里面也保存着当年从大雪山玉龙族分裂出来的一些文件等。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族人遇到大难的时候,那禁地便是绝佳的躲藏点。这些陈青崖都不知道,毕竟陈青崖是外族人,而唐婉儿虽然姓唐,但却也是大理白族的人,因为白族的第一代就是白姓和唐姓的结合。 “知道了!”陈青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唐姐姐,咱们走吧。” 第102章 族长白沙 大理无为寺座落在苍山兰峰东边,十年前的大战,大理白家中了永盛王的一石二鸟之计,在准备不足下开始攻打雪山玉龙族,同时大目族侵占了高山族和黑熊族之后,接着便是玉龙族。 虽然未被攻破,但是玉龙族和白族也损失惨重,两家都已经无力再争。若不是北线白云族强攻收复了猛犸古城,大目族紧急撤兵去增援,所幸永庆王的兵力又赶来支援,大理白族得以安全回大理,要不然玉龙族和白族恐怕也是高山和黑熊族的下场。 谁知道好景不长,庆王对大理白族也进行了清洗,恐怕是皇上灭了冲王,镇守云南的庆王感受到了压力,在剩下的几个王中,就属他兵力最少,不过云南地界,地广人稀,多山川水域,也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庆王便在重要关口安插了军队,另外派出探子时刻关注都城的动作。自己则在后方开始打玉龙族的主意。玉龙族的地形更好,跟大理交界。有一处绝佳的战争防御关口——玉龙关,两侧都是高山,只留着一条羊肠小道,行军极难,若是庆王得了玉龙族,那么只要把守此关,真乃一劳永逸。 相传无为寺开山祖师赞陀崛多乃是一名西天竺僧,南诏时期从天竺来到灵鹫山之麓,修行于此处,此处有一山崖,崖下有一条溪水名叫隐仙溪,溪旁有岩极似灵鹫展翅欲飞状,故被当地人称为老鹰崖。这儿还曾是观音菩萨因地修行之所,跟九盟的普陀山慈航殿还有些渊源。 大理白家的残部此时正聚集在老鹰崖。而无为寺里,白家的副族长唐平及其他族人商议大事。而族长白沙,正盯着院内的一颗树在看。 这是一棵参天古杉树,这棵杉树已经几度被雷劈,外面都焦掉了,然而又从里面冒出了新芽,新树在老树的基础上又重新生根发芽。 白沙对着这棵树若有所思,心中甚至有些明亮,居然中了皇上的计中计,差点整个玉龙族就灭族了。白沙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永盛王碎尸万段,但是此刻,能自保就不错了,哪有什么能力反扑,只好先躲到深山中,积蓄力量,再慢慢打算。 哼,永盛王本打算鹬蚌相争,他来得利,没想到被自己的亲弟弟摆了一道。只可惜白老大,为了族人,关键时刻以身殉族,这才为他们争取到一点点喘息的机会。想到这,白沙不禁暗自神伤。 这时候,副族长唐平朝他走来,面色有些凌重,说道: “白族长!” “怎么了?”白沙问道,心中突然有些小小的不安。 “哎,据探子来报,不久前,永盛王已经把冲王凌迟处死了。” “什么!凌迟!”白沙一惊。 “是的!先是在都城青龙大街上,冲王被游街,冠以叛国的罪名。而下个月是永盛王的六十大寿,按理讲每十年都会进行大赦天下,而冲王此刻被杀,说明皇上对他有多憎恨。” “哎,这是向其他王示威啊。可惜了,当年的红甲军,竟然连平家军都打不过,看来平王那边,我们也要去搞好关系啊。” “是啊,平王离我们这么近。咱们可以从茶马古道的支线前往成都去拜见平王。” “嗯,也是,可这事交给谁办呢?” “交给我吧。”一旁窜出来两人,正是唐婉儿和陈青崖。 “婉儿,你怎么到这来了?” “爹。我送青崖回来,下午他不是要爬苍山吗?今天到现在,他体内的气息还没乱呢。” “噢?那不错啊。青崖。”白沙转过身,朝青崖望去。只见青崖浑身都湿透了,果然山路难爬,对他这种不能使力气的少年,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还没等青崖开口,唐婉儿说道:“大伯,爹,你们刚刚说什么茶马古道?” “嗯。”白沙顿了顿,心想这去成都之事让唐婉儿去倒是也挺合适,这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免得庆王对他们起疑心。 “到底是什么事呀,我们能知道吗?”唐婉儿笑嘻嘻地问道。 “婉儿!族长?”唐平厉色看了一眼唐婉儿,转身朝向族长。 唐婉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陈青崖这会气息稍稍稳定了一些,喊道:“茶马古道,我也要去!” 众人一惊,白沙疑惑地问道:“茶马古道可比这苍山艰难险阻多了哦,你有这个把握?” 此时唐平已经猜测到族长想让唐婉儿去做这件事情了,于是说道:“族长,这事恐怕也非婉儿去不可,只是时间紧迫,恐怕得分两路进行。” “哦?怎么说?” “让婉儿和青崖一组先行出发,一路上做做标记,打听打听局势,另外让白老二、老三和白宁一组暗中照应着。单单拜见平王,如果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小孩去有点不合适。” 白沙点了点头道:“嗯,此话有理。只是你跟婉儿这么多年好容易才相见,如今又要分别……再来,婉儿这域外七圣中二圣的身份?” “哎呀,什么二圣,族长你说笑呢!”唐婉儿生气道:“再说了,那会我行事很隐秘,外人几乎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况且,域外七圣这个名号,早就不存在了。” 白沙哈哈大笑:“你呀,还是这个急性子。好了好了,听你爹的安排吧。让你爹给你们讲讲。” 说完,白沙背过手,朝着寺内走去。 唐婉儿见族长走后,对她爹说:“拜见平王?” 唐平沉默良久,说道: “这事,我想了想,还真的只有你们能做了。正好青崖这小子,也让他去锻炼锻炼,留在苍山,时刻还要担心着庆王,平王那边还是相对安全,你武功不错,一路上要多多照顾青崖,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而且对我们族有恩。” “什么孩子啦。这都过了十年了。我早就长大了。”陈青崖气鼓鼓地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喘着气,显然,从洱海一路走到苍山顶,还是挺累的。 唐婉儿嘿嘿一笑:“我知道啦。何时动身?” “下午的苍山先不要爬了,先去休息休息吧。恐怕这几日就要动身。” “好的!”唐婉儿和陈青崖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唐平摇了摇头,心道,果然这里把少年们憋坏了啊。从苍山向下望去,远处的洱海跟一颗明珠一般,碧蓝碧蓝的,镶嵌在这大地中,是那么的平静和波澜不惊。人啊,为何不能像这湖水一样呢? 第103章 茶马古道 唐平乃大理白族的副族长,白族自祖上就生活在大雪山里,因为雪的洁白,所以以白姓传家,最初简单地称为白族人,只因雪山中一条玉龙的出现,于是便改了称呼,为雪山玉龙族。 改族名遭到了一些老一辈族人的反对,说玉龙会带来灭族的危害,但是掌握着族里的都是年轻人,这批年轻人热情奔放,不愿意局限在小小的雪山里,决心要走出雪山,于是族里便分成了两派,雪山玉龙族和传统白族。 经过几十年的扩张,雪山玉龙族渐渐地走出了雪山,建立了国家,慢慢的传统白族在族里的地位越来越低。到了这一代,年轻的玉龙族族长白河和传统白族的族长白沙居然还是亲兄弟。 后来七族联合的时候,白沙坚决反对,可是由于在雪山玉龙族的地位低,说不上话。最终还是被大目族的使者促成了七族联合,而在域外七圣的选拔中,唐婉儿作为雪山玉龙族的佼佼者,被选了上去。 然而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唐平那会在雪山玉龙族里面还是个小军官,唐婉儿也一直跟着她爹。唐平其实乃是白沙安排在他哥哥跟前的探子,从白族分裂一开始就已经安排了,所以这么多年来隐藏的很好,直到上次四方大战的时候,唐平在危急关头暴露了身份和白老大一起,将白沙等人救了出来,只可惜白老大没能一起回来。 唐婉儿被选为域外七圣之后,武功居然仅在洪荒之下,这给了小小雪山玉龙族一个极大的面子,白河在七族联合里底气也足了一些。域外七圣进入中原地界之后,唐婉儿就发现了一些异样,只不过这种异样并没有维持多久。少林一战之后,唐平就暗中跟唐婉儿取得了联系,大目族的使者开始与朝廷有了接触,这在七族联合期间简直是难以想象。 而白云族突然攻击洛阳也令众人十分惊讶。唐婉儿赶到事态非同寻常,于是第一个脱离了域外七圣,赶回了雪山玉龙族。结果就碰上了四方大战。如果说过去十年里发生的事情里,能称为大事件的,四方大战可以算一个。 想到这,唐平叹了口气,有一瞬间,觉得很恍惚,世间的人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手足相残,互相不利呢?权力?财富?这些答案,唐平摇了摇头,回到了无为寺内。 寺内,白沙正在和众长老们商讨着局势,唐平进来坐在一旁,白沙见唐平进来了,顿了顿说道: “我想了想,这次去平王府,分成两组,白老二、老三你们带着白宁从官道上出发。唐婉儿和陈青崖他们从茶马古道出发。” “咦?”唐平一听,问道:“不是都从茶马古道出发吗?” “不错,本打算这样,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分两路比较好。官道上出发,也有利于把焦点转移到白老二他们身上,这样一来,婉儿他们则会方便的多。” “原来是这样。”唐平点了点头,说:“还是族长考虑的周全。” “哎,现在我们处境很尴尬,此次去寻求平王的支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族长。”唐平思索了一番,然后问道:“那何时启程?” 白沙说道:“事情紧迫,明日就启程吧。茶马古道出了名的难走,从这到成都还要一段日子。” “好的,我这就去跟婉儿说,叫他们好好准备。”唐平心想果然事情到了急迫的程度了,要不然族长也不会这么着急动身,现在担心的倒不是白河,而是生怕庆王这边有什么动作。 茶马古道源于古代西南边疆的茶马互市,乃是用茶叶换回马匹的交易,兴于唐朝,连接着古丝绸之路,其中有两条线是连接滇藏的,一条是南线,从云南的茶叶产区古哀牢国开始一直延伸到西藏。另外一条中线则是从大理苍山朝着沙溪镇在转到西北方向直到拉萨。而在中线的中间段,分开一条支线,支线是连接川藏的另外一条古道,全长约8000里路。 从苍山望去,一条连绵的山脉延伸,其中的一条小道若隐若现。若是一路笔直的话倒也还好,可是这条古道要么在悬崖边、要么在湖泽内,稍不留神,人仰马翻还算小事,跌落悬崖、陷入沼泽则性命都不保了。 云南地界这边专门有一种矮脚马,这些马个头很小,脚力强劲,灰的、黑的都有。几乎不会跑,只会走,因为脚矮,耐力也很强,负重能力也很厉害,所以被当地的商人选中用来走茶马古道。因为大多数走这条道的人都是奔着生意去的,像唐婉儿和陈青崖这样轻装上阵的组合却很少。 翌日清晨,唐婉儿和陈青崖告别了族人,一路上穿过苍山来到了沙溪镇,镇上有专门卖矮脚马的集市,另外也有货商准备出发的落脚点。唐婉儿第一次走茶马古道,一点经验都没,还是陈青崖机灵,想出了从起点跟着货商后面走的办法。 到了集市,陈青崖望着马匹怔怔出神,依稀还记得十年前他和庄怀凌偷了黄原的马。到了如今,也不知道庄姐姐现在人在哪里,恐怕现在也跟唐姐姐差不多年纪了,还能认得出来吗? 唐婉儿挑了两匹马,朝着陈青崖走来,说道:“青崖,你看这两匹马如何?”结果连问了两遍,陈青崖都在发呆。唐婉儿使劲敲了一下陈青崖,怒道:“问你话呢。在想心上人?” 陈青崖这才回过神来,听着唐婉儿的话不禁脸都红了,然后说道:“唐姐姐你胡说啥呀。” “哼,神怔怔的。对了,昨天后来体内的气息发作了么?” “没,真神奇,我现在体力感觉比以前好多了。不过昨天后来没有爬山,休息了半天,会不会也有这方面原因。” “不知道呢,再观察观察吧。反正走茶马古道这一趟,比你爬苍山还要累十倍。” “啊!” 第104章 古道黄沙 “别大惊小怪的。”唐婉儿把头一甩,指着这两匹矮脚马说道:“你看看呢?这两匹马如何?” 陈青崖围着两匹马仔细看看了,又看了看四肢,不时还摸一摸,最后使劲地掐了一下马的腰间,把马惊得高抬起前腿来,嘶叫连连。陈青崖趁机观察了马的牙口,然后对唐姐姐说:“不错,这两匹马都蛮好的。价格不菲吧。” “咦,你这样看看就觉得好?”唐婉儿一脸惊讶。 “这挑马呀,讲究一看二摸三掐,一看是指看全貌、四肢大小、牙口,还有这胸膛宽。二摸是摸摸、肢势啊、管骨骨棒啊是否粗细均匀等等、三掐是听这声音是否洪亮,背腰抗力强不强等等,还有……” “停!”唐婉儿被陈青崖这番话给惊呆了,说道:“你这小家伙懂得真不少啊。难怪族长对你喜爱有加。差点都想把女儿嫁给你。” “嘿嘿嘿,族长还有女儿?”陈青崖一听到嫁女儿,顿时两眼放光。 “你这家伙!”唐婉儿笑了笑,说:“怎么挑马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必须的,先前说的那几样都符合的话,剩下的就看马和人的配合程度了。要不然好马遇到不好的主人,也是废马一匹。” “我懂啦,那接下来,采购干粮去。想必你也有不少见解吧。” 唐婉儿拉着陈青崖,朝着集市里面走去。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准备妥当,此次事关机密,所以两人也没要族人相送,前面古道路口已经有商队开始起程了,都是清一色的灰矮脚马。唐婉儿和陈青崖坐在驮满了口粮的马上,一颠一颠地进入了中线路程。 刚好是正午,陈青崖忽然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果然体内的两股气息又追逐起来,唐婉儿皱着眉头,连封了陈青崖周身几处大穴。不好还好,不到半个时辰,感觉便消失了,这次气息的扰动几乎是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短时间的发作。 陈青崖甩了甩胳膊,嘿嘿一笑,说道:“果然,我快好了。” 唐婉儿看他那兴奋劲头,心里有点儿吃不准,不知道是他在自我安慰还是让她不要担心。虽然,跟这个小鬼接触才短短几年,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不少奇特的闪亮点。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是在徽州的时候,那会白老二、老三带着白宁和陈青崖进了徽州,谁料到几人刚到徽州就被官府当成探子抓了起来。好在在陈青崖的巧舌如簧下,县官居然将他们给放了,当时唐婉儿已经到了徽州,正好瞧见白老二他们,打算趁夜里把他们劫出来,没想到竟然自己出来了。 那会十岁不到的小男孩,以一己之力,把县官说的点头称道,唐婉儿全城听得目瞪口呆。之后便一起汇合,也就在那个时候,唐婉儿对这个小家伙产生了兴趣。 没想到,陈青崖身受奇怪的气息扰动,待到了大理的时候,连白族的巫神医也束手无策。不过巫神医给出了循序渐进的锻炼法,几年时间里,陈青崖的力气有所增加,只是仍然不能用内力,在不发作的时候,骑马射箭都已经和常人一样,连比剑使招也渐渐没有问题了。 陈青崖自己心里明白,为了不把易筋经和洗髓经的抄本流落到恶人手里,陈青崖将两本秘籍都悉心背了下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默念两本经书,虽然才练了第一章,渐渐地体内自身的气息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控制了,而另外两股气息在体内气息的压制下,渐渐缩小,但仍然存在着,不过在最关键的地方,气息仍然不能打通全身经脉,所以堵在那边,陈青崖还是得忍受着紊乱无力的煎熬。 除此之外,陈青崖每天划船洱海,攀爬苍山,为的就是练冲出经脉的那一口气,自身的气息仍然是太渺小,洗髓经和易筋经带来的变化也一点点慢慢地积累在体内,只是这边变化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 终于进入了茶马古道,陈青崖一路兴致很高。这距他上次出游已经过了10年,当初在金刀老祖的身边呆了不到10年才第一次出来见世面,跟这次相比还是有大不同的。一来自己也长大了,二来身边还有个美女姐姐相伴,陈青崖自从和庄怀凌呆在一起后,越来越觉得跟女人呆一起比较舒服。而先前跟白老二他们一路回大理,简直苦不堪言。 想到这儿,陈青崖就乐了,骑在马上就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小子你笑什么。”唐婉儿见陈青崖在傻笑,便问道。 “哪有!”陈青崖乐呵呵的,看着眉清目秀的唐姐姐。突然想到唐姐姐好像是什么域外七圣中排第二的好手,便说道: “唐姐姐,你武功是不是很高?” “哦?怎么问这个。” “那族长还说你是什么二圣……” “嘘!”唐婉儿连忙打断了陈青崖,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别乱说。这二圣什么的可千万别提。” “噢噢!”陈青崖笑了笑,还记得十年前在华山和少林的树上,陈青崖早就见识过唐婉儿的功夫了,见唐婉儿突然严肃认真起来,便说:“唐姐姐你果然武功很高,等我好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哈哈哈。不行。”唐婉儿一口回绝。 “为啥?”陈青崖急道:“我叫你师父还不成。” 唐婉儿笑了笑,心想自己的武功招式乃是璇玑崖门下女子独修的,从来没有男子练过,毕竟有些招式男子也做不出来。另外门派内功还必须只能女子在特殊的几天修炼。 陈青崖见唐婉儿不答话,假装生气,哼了一声,嘟囔小声道:“小气鬼。若是我庄姐姐在的话,一定不会拒绝我!” 唐婉儿咯咯笑道:“那找你庄姐姐去呀。反正在你唐姐姐这儿,肯定没法答应。” 一路无话,两人的马并肩朝前走着。前方的马队绵延好几公里,马队是由一个马帮老大带领,驮着一大批云南产的茶叶去交换。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阵马的嘶鸣声,前方的天空瞬变得很黄很黄。 接着,传来一阵大喊:“黄沙来啦。大家快躲好!” 第105章 飞天蜈蚣 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唐婉儿和陈青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原来茶马古道一开始这一段,有一大片沙漠,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不知道怎么会刮起了一阵西北风,将沙漠里的黄沙都吹上了天。 “把马牵好!一个一个紧挨着!”驮马队每阶段的领路人沿着马队大声叫唤着。 唐婉儿背对着黄沙,紧抓着马的缰绳。陈青崖也从马上跳了下来,观察了一会远处的黄沙天,伸出了手前后翻看了一遍,然后笑着说: “别紧张,很快就过去了。” 唐婉儿一脸惊愕,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刚感受了一下,这阵风只是临时起的风,不会持续很久,这黄沙上天后再落下来,基本上就结束了。” “啊。” “你来感受下风,是不是吹到手上的威力小了很多。” “呃,好像是有那么点,但是又不是很明显。”唐婉儿看了看远处,黄沙更加浓密了,渐渐的都已经看不清前面的马队。 “把马倒着牵吧,这样不会吃土。”陈青崖突然感到,他对自然的感受要异于常人,或者说比常人更加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修习《洗髓经》和《易筋经》的效果。 果然,唐婉儿照着陈青崖说的做,将两匹马调转了方向,不一会,黄沙漫了过来,四周连人都看不清了。唐婉儿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青崖的人,这样两人不会被分开。 漫天黄沙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待黄沙过后,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层沙子。果然,这茶马古道不是一般地难走,这才刚出走的第一小段路就遭遇了这个。这还不算什么,这还只是小黄沙,还有那种大黄沙风暴,刮起风来几天几夜,风停后连路都找不到。还有成群的狼群等。 听马队的领队说,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遇上道上的劫匪,每年都有一些劫匪打着马队的主意,一般情况下也就是交点过路费就完事,若是遇到残暴的劫匪,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自古以来茶马古道就流传着不独行,结伴走的传统。 不过三十年前,倒还真的有一位人物,单枪匹马穿越了茶马古道,截取了从朝内泄露出去的情报,当然这是前话了,暂且按下不表。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风平浪静,马队又恢复了秩序。唐婉儿和陈青崖跟马队的领队混了个脸熟,凑到了前面来,早已经不在后面跟着。两人仅带了些衣物和干粮,不像别的马匹都要驮着沉重的货物,所以轻轻松松地就赶到了前面。 马队领队姓杜,今年五十多岁了,半生都在这条古道上捣鼓。唐婉儿和陈青崖亲切地叫他杜大叔。 “杜大叔,你当真从小就在这条古道上行走啦。” 原来先前杜大叔跟陈青崖讲了讲茶马古道上的事,顺便提到了自己从小就跟着家人在古道上参加互市。 “是啊。小伙子。这队里,比你小的娃娃多得很哩。” 陈青崖摸了头笑了笑,问道:“为什么不走平坦的官道,而走这些小道呢?” “哎,朝廷税重,走官道辛辛苦苦赚的一些钱都被重重扣减,一趟下来,若是遇到个流年不利,不但赚不到钱,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所以这才走了小道。” “哦,原来是这样。”陈青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四川这一带,永平王对待百姓也是如此吗?”唐婉儿问道。 “永平王倒很好,不但不扣减,还提供一些便利,但是镇守云南的永庆王却到处搜刮,真是不得人心,哎,这次进川,真想不再回来了。若不是家中还有老母。” 杜大叔叹了一口气,吆喝着马队。继续说道: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小娃儿哪懂得这些。前面就到了飞天蜈蚣岭,这一段路要特别注意,翻过这个岭就到了滇川边界的大沼泽。穿过大沼泽,就是凉山山脉了。” “嗯,这一路上还得靠杜大叔多照顾。”唐婉儿客气地说道。 “先别这样说。前面这个飞天蜈蚣岭,有一伙强人,每年我们走滇川古道的时候,都要送些人头钱上去。要不然,这一路都不得安生。” “哦,有这事?”唐婉儿一听有强人,立马兴致来了。正好帮杜大叔解决这伙强人,还可以顺手还一个人情。 “姑娘。不是我吓唬你。等到了蜈蚣岭的时候,姑娘用头巾把面目都罩起来,免得这伙强人生歹意,看姑娘貌美,强掳上山那就不好了。” “哈哈哈。”唐婉儿笑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一伙什么样的强人,敢动本姑娘的心思。” “唐姐姐,还是听杜大叔的,少惹这帮人为妙。”陈青崖在一旁想了想,说:“就算你把他们揍了一顿。第二年我们不走这道了,杜大叔他们可惨咯。” “嗯,也是。”唐婉儿眨了眨眼睛,点了一下陈青崖的头,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那我还是用头巾裹着吧。” 这飞天蜈蚣岭的来由,正是那山的外貌,像极了一只正要破土而出的蜈蚣。杜大叔一行人到了山脚下,停了下来,招呼了一帮弟兄,扛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往蜈蚣岭山顶上去了。 唐婉儿和陈青崖也跟着一起,万一有什么事也好照应着。连日来,在茶马古道的路途上,陈青崖那气息扰动破天荒地只发作了一次。这几日甩了甩手,劲大了不小,只不过那两股气息还是能强烈地感受到,就差打通任督二脉将气息流了出去。 蜈蚣岭不算高,从山脚爬到山顶,不过也就半个时辰,只是跳着货担的人脚步慢了一点。到了山顶,早有两名兵士打扮模样的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你们是何人?”守门的小喽啰上前了一步。 只见杜大叔笑嘻嘻地说道:“小哥,行行好,麻烦帮忙通禀一声,就说马队杜家迁前来孝敬各位爷。”说完塞给了小哥一些银子。 那守门的掂了掂手上的银子,笑嘻嘻地说:“好说好说,稍等。”说完便进去通报了。 陈青崖看着这过程,心中略有不爽,对这种交易不削一顾,但是也知道是杜大叔他们行走江湖必须要具备的技能。 第106章 反手一击 不一会儿,守门的又走了出来,对杜大叔一行人说可以进去了。于是,一行人进了山寨的门。说来这蜈蚣岭也奇怪的很,地势倒是绝佳,通道极狭,也算是个易守难攻之地,但是茶马古道地处荒凉,路极其难走,一般也不会挑选此地行军。 陈青崖注意着两边的地势,心道明明就是个山寨,怎么修建的跟军营一样。此时,杜大叔他们已经到了蜈蚣岭的门厅。陈青崖抬头一看,差点没喷出饭来,只见大门上挂着一副牌匾,牌匾上写着小聚义厅,旁边还有个显目的大旗,旗山写着“替天行道”。 天啦,这是来到了水泊梁山了么?陈青崖正纳闷着,只见从门厅里出来一位孔武勇猛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手中拿着一板斧,气势汹汹,大手一挥,叫杜大叔他们将东西放下,然后可以走了。 杜家迁低着头,心道,这大汉是谁,去年来还没有他。而且每年飞天蜈蚣岭当家的都要给他一块令牌,防止前路的小喽啰拦路闹事,如今却连令牌也没有,就叫他们走,着实摸不着头脑。 于是杜家迁壮了壮胆,问道:“这……令牌?” “什么令牌!还不走!”大汉唬道。 先前就听过杜大叔讲过这令牌的事情,看来要是没这令牌,今天算是白来了,前路再遇到打劫的,还是一样麻烦。陈青崖想了想与其那时候麻烦,不如现在先把麻烦解决了,便说道: “没有令牌,前路再遇到你们的人,不放我们过去怎么办?” 大汉挠了挠头,说道:“这样啊,你等等,我进去问问。”说完便转身进了厅。 陈青崖窜到杜大叔面前问道: “你们以前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啊!这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今年过来,这边的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怪怪的。以前破破烂烂的,也没这么多规矩。都是当家的亲自出来打招呼,然后给个令牌。” “咦。好奇怪。”唐婉儿也凑了上来,说道:“这边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寨子,倒有点像军营。” “哈,唐姐姐,你也看出来了啊。”陈青崖说道:“这边还真就是兵营的设置。但是却伪装成山寨的样子,稍微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嗯?”唐婉儿和杜家迁一脸纳闷。 陈青崖朝厅内望了一眼,那大汉还没出来,便小声说道: “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都有人盯着,这样子不像是山寨的路数。刚刚我在看厅前的小聚义厅和替天行道的旗子还想笑,现在想想应该是临时做的伪装。” 唐婉儿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是……” “嘘。来人了。”陈青崖低声说道。 只见门外走来了一群人,中间的那人居然是一副戎装打扮,刚进门就喊道: “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众人一听,吓了一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后面的小喽啰听到吩咐,赶紧围了过来。 唐婉儿握住了藏在身下的剑,刚准备拔出来,结果却被陈青崖按住。陈青崖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注意到他们这一身打扮,心道果然是临时伪装的,一点没有江湖那种山寨气氛。要知道外在容易伪装,而内里则是自然形成的,无论怎么伪装也会有破绽。 杜家迁这时候颤颤抖抖地说道: “老爷,不知为何要抓我们啊。” “哼,别废话,带走。”那个戎装打扮的人一脸蛮横,朝手下挥了挥手。 “等等。”人群中陈青崖喊道,然后站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捏了捏唐婉儿的手心。 “干什么!哪里来的毛小子!”军官怒吼道。 “哼。你倒是不避嫌,竟然直接穿着戎装就出来了。”陈青崖一脸不屑。 杜家迁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拉了一下陈青崖,心道怎么这个小鬼敢顶撞当家的,这下完了完了完了。陈青崖摆了摆手说: “哼,飞天蜈蚣岭的当家的,恐怕已经被你们除去了吧。” 小喽罗们刚要上前去抓陈青崖。那军官脸色微变,伸手拦住了众人,自己倒对陈青崖提起了兴趣,便往前一步抓住了陈青崖的领口,问道:“此话怎讲?” “呵呵,这里面破绽实在是太多了。最简单的连道上的规矩都不懂,还做山寨大王,你们是九龙庆王的逃兵吧。” “啊……”众人惊呼道。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军官的脸色越来越差,脸色变得铁青,握紧的双拳已经快要把陈青崖给提了起来。 一旁的大汉大吼一声,抬起腰间的板斧就朝陈青崖砍来。口中还大喊:“他娘的,这都被你知道了,还能放你们走!” 唐婉儿见机立刻拔出剑来,哐当一声,挡住了板斧。接着抬起一脚,朝大汉大盘踢去。那大汉非江湖中人,没什么武功,唐婉儿这一踢,勉强躲了过去,还没等反击,已经被点住了周身的穴道。 周围的小喽啰们见大汉吃了亏,纷纷上前朝唐婉儿攻去,结果不一会,就被唐婉儿打个落花流水,到底不是武林人士,对付唐婉儿这种七重天之上功力的人,再来一百个也不是对手。 那军官大吃一惊,预感此事不妙,丢开陈青崖转身就走,没想到陈青崖反手抓住了军官的手臂,但是刚想使劲的时候,体内的气息又有些蠢蠢欲动。 军官稍微一使劲,就挣脱了陈青崖的手,然后朝屋外跑去,唐婉儿快步走到陈青崖跟前,问道:“青崖你没事吧。” “没事。快追。一定要抓住他。他们不是山贼。” “嗯,知道了,你快带领杜大叔们先回马队去吧。” 说完,唐婉儿一闪,就追了出去。那军官对这飞天蜈蚣岭也是不熟悉,竟然朝着蜈蚣岭的顶端跑去,没跑多远,就被唐婉儿赶上。 “站住!再跑我就不客气了!”唐婉儿轻功一起,飞到了军官面前,厉声喝道: “快说!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山寨之上。” 那军官还未答话,突然从一旁飞来两根银针,呼啸着带着内力,唐婉儿侧身一躲,银针没入了一旁的石头里,竟然消失不见了。 第107章 狭路相逢 “是谁!”唐婉儿横眉怒目,咣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璇玑剑。 只见东首出来两少年,都是白衣白袍装扮,年纪不过跟陈青崖差不多大,手中都拿的剑。唐婉儿看了一眼,像是官宦人家的少爷,怎么这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里。 军官模样的男子一见两人出来,吓得立马跪下求饶,这把唐婉儿看得莫名其妙,看来还是仇家啊。 “史光!看你往哪儿跑,你以为跑到这蜈蚣岭,我们就找不到了么?”说话的是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子。 “二公子饶命啊!”被称为史光的男子一劲地磕头求饶。 “二公子?”唐婉儿一脸纳闷。 “你是谁?”那个被称为二公子的男子没理会史光,转向唐婉儿问道。 “哼,我还问你是谁呢。居然朝我使暗器。”唐婉儿一脸怒气。 “见到二公子还不下跪!”一旁不做声的三公子说话了。 “呵呵,凭什么朝你们下跪。”唐婉儿冷笑一声。 “哼,大胆,这里是云南的地盘,我当然是云南庆王的二公子了。” 庆王?这下唐婉儿大吃一惊,心道原来是庆王家的公子哥,难怪这么嚣张,难道大理白家的行踪这么快就被庆王盯上了?不可能啊。 唐婉儿正暗自琢磨。突然,史光趁三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朝一旁逃跑。三公子见史光跑了,上前一步,手一扬,几十根银针瞬间戳中了史光,倒地不起。 “真够心狠的。”唐婉儿嘟囔道。 二公子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不说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拔出了手中的剑。 一把银色的轻剑,轻剑上还些纹路,仔细看正是刻画的飞龙。 “来啊。”唐婉儿有心想试试庆王家公子的武功。 二公子见唐婉儿毫不让步,于是提剑朝唐婉儿刺去。平平淡淡的一刺,居然威力不减,看来也不是酒囊饭袋之辈。 不过这剑招虽然来势凶猛,但是唐婉儿看来却是平平无奇,待剑到眼前的时候,抬起手来,轻松一挡,叮的一声,两剑相交,发出悦耳的声音。 二公子见剑被挡开,也早已经预料到,高高跃起,凌空踢出一脚,直朝着唐婉儿胸口踢来。本以为唐婉儿会伸手挡着这一脚,这样他就可以借力再使出一招飞龙捕食了。 谁料到,唐婉儿嫌用手碰鞋会脏,而是原地转了个身,这样二公子就踢了个空,但是另外唐婉儿的脚速奇快无比,还没等二公子落下时,已经一手点住了二公子身上的几个穴道,噗咚,二公子摔了个狗啃泥,全身不能动弹。 一旁的三公子见状,刷刷刷又射出几十根银针,这银针细长,只能靠耳朵听声辨位。这三公子内力也不小,针针生风,唐婉儿用剑一阵噼里啪啦隔开银针,身子早已经来到了三公子的身边,正欲点穴的时候,突然一柄长剑从斜里刺了过来。 唐婉儿匆忙将右手的璇玑剑与臂膀同步。刺啦一声,两把武器碰撞,冒出阵阵火花,唐婉儿右手吃力,连忙运劲跳了出来。 “重飞大哥,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就要被这人给杀了。”三公子见了来人,立马冲上去喊道。 “哼,有我在,谁敢杀你。阿仁,阿玄呢?” “重飞大哥。玄哥被打飞了。” “啊?哪里。”重飞抬头望了望,只见阿玄还摆着踢脚的姿势,半倒在地上。姿势可笑极了。 重飞上前一步,解开了阿玄的穴道。阿玄满脸通红,捡起手中的剑,就要去跟唐婉儿拼命。 结果刚准备冲出去,就被重飞拦下了,说道: “你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余党,这边交给我吧。” “可是……”阿玄十分气愤,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就拉上了阿仁,说道:“我们走吧。” 唐婉儿正心神不宁,看来这伙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怎么在这偏僻的茶马古道遇到了庆王家的人,那自己的身份和行踪一定不能暴露,要不然让庆王知道了,大理白族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重飞看着两人走了出去,便抱拳道: “刚刚得罪了,请问阁下是什么人?” “啊!”唐婉儿回过神来,见此人还算礼貌,并没有继续比试的意思。便收起了剑说道:“我们只是过路的,被这个军官抓了起来。” “哦?你说的是史光啊,凭你的武功,他应该为难不了你。这人是我们庆王家的逃兵,这些日子,我们正在追捕他。”重飞皱眉道。 果然,陈青崖那小子真是厉害,这位军官还真是他口中所说的逃兵,难怪要跑的呢。不过追他的人居然也来的这么快。这时,唐婉儿心想不如照实说,于是说道: “对啊,我正在追他,结果就出来两个人用银针把他射死了。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他们就跟我动手了,然后就是你来了。这一整天我都过的莫名其妙。” 唐婉儿一口气说完,对面的重飞已经略显尴尬了。不过尴尬归尴尬,这边是云南的边界,有风吹草动或者可疑人物之事都要查清。 此次庆王派三个公子带队出来追剿逃兵,一路追到茶马古道,没想到这边居然还有一条通往西北边的道路。另外,公子们也都长大了,以后还要在这世间行走,出来历练一番也是庆王的本意。 “还请阁下恕罪。我们查明身份就放你们走。”重飞说道。 “这……”唐婉儿犹豫了一下,心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在大理,而陈青崖更加不是大理的人了,所以查的话应该也查不到什么。于是爽快答应道: “那好吧,怎么查?” “你先跟我们回大营吧。”重飞说道。 “不行,我还有个弟弟在马队呢,我要去马队。” “马队的人已经被带到大营去了。这条道上所有出现的人,我们都要查一下身份,现在是非常时刻,还请谅解。尤其是边境地区,为了防止外族的奸细,还请姑娘谅解。”重飞说道。 “啊,这样。那好吧。” 唐婉儿见马队的人都已经被带走了,心想自己一个人反而会被怀疑,还会影响到陈青崖,若是有问题,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第108章 火烧军营 蜈蚣岭西边十里,有一大片空地,驻扎着几十个大营,正烹火造饭。那阵势,场面宏大,跟行军打仗一般,唐婉儿不解地问道: “怎么你们抓一个逃兵居然要这么多人。” 重飞笑了笑:“可不止一个逃兵哦。” 一旁的阿仁和阿玄见重飞大哥走了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抓到余党了么?” “差不多了,绑了一群小喽啰,只是便宜了史光这小子。” “好啦。人都被你们杀了。看回去父王不找你们算账。” 阿仁和阿玄吐了吐舌头,看到一旁的唐婉儿,竟然和他们大哥一起走,早已经忘了先前的窘态,便问道:“重飞大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重飞笑了笑,说道:“商旅的客人。” 唐婉儿闷闷不做响,眼前的这个重飞,长的高大帅气,武功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跟庆王有什么瓜葛。这两个公子都叫他大哥,难不成是庆王的长子?正好,可以套个近乎,这样为白族收集点情报也不错。 到了营地里,果然四周的旗子上走画着九条龙缠绕的画样。马队的客人果然如重飞所说,都被集中到军营的广场上了。唐婉儿刚到,就瞧见陈青崖跑了过来。 重飞对唐婉儿说:“他们都在这了,我先去办点事,一会来核实完身份就放你们走。”还没等唐婉儿回话,陈青崖扑了过来,喊道: “唐姐姐。” “青崖,你没事吧。” 重飞笑了笑,朝帐中走去,只留下一两个巡查的小兵。 “我没事。我还在担心你呢。”陈青崖说道,接着看了看她身后的人问道:“刚刚这些人是谁呀?” 唐婉儿转身看了重飞一眼,将陈青崖拉到一边,把之前的经过都说了一遍。陈青崖一听是庆王的人,又转身看了看大营,低声说道:“情况恐怕不妙。抓个逃兵哪里需要这种阵仗,这几乎是行军打仗的规模了。” “啊,那怎么办。那白族长和我爹他们……” “你先别急。现在还看不出来,先前过来说是要核实我们的身份,这一点问题不大,之前在大理的时候,你爹已经派人把我们加入到名册里面了。” “我知道,我不担心眼下,我自己也常年不在族里,他们也肯定查不出来我的真实身份,而你也不是我们族的人,更加查不出来了。我担心的是他们偷袭白族,而我们还不知道。”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这样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得赶紧抄近路回去报信。” “那平王那边呢?平王那边不用担心,族长不是已经派了白二伯他们去了么。” “是啊,可是我担心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被盘查。” “幸好他们没跟我们一起走这茶马古道。要不然就危险了。这样,唐姐姐,依我看,你还是得抄近路赶回去报信,然后我继续跟着马队去成都。”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能行么?你这身体……” “当然行啦,我现在体力又不差,气息都能控制,只要不强行运气而已,再说了,还有杜大叔这么多人呢。” “呃……”唐婉儿还是有点犹豫不决,陈青崖看她这样子,继续说道:“相比之下,族人的生命更加要紧。等我们被放了之后,你得连夜赶回大理。” “嗯,好的。” “有人来了!”陈青崖抬起了头。 果然,重飞带着两个文官模样的人过来都了马队,一边翻了翻手册,一边点了点人头数。不一会儿,就点完了,说道: “重将军,人数已点,确是马队,随行的包裹和马匹都已经检查过了,都是些茶叶,还有些金银。另外也跟蜈蚣岭的那些人问过话,每年马队经过蜈蚣岭都要上些利钱,金银主要就是这个用途,这样看来也无差。” “嗯。”重飞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这样好了,左右,派一支人马保护这人商旅,护送他们走过茶马古道。免得一路上遭遇山匪的袭击。” 马队里的领队杜家迁一听,连忙跑来,磕头谢恩。 重飞大手一挥,给马队放了行。唐婉儿和陈青崖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重飞居然来这么一招。而且,此人还是个将军,看来,庆王这次是有心锻炼两位公子,再派个将军护卫。 浩浩荡荡的马队离开了兵营,又重新上了古道,只是这次与先前不同,马队两侧还有两排整装待发的小兵。小兵们没有马,只是步行,一路上也不跟马队的人讲话。 唐婉儿和陈青崖骑在矮脚马上,趁休息的时候小声交谈着。 “青崖,这下可咋办?没想到他整了这么一手。” “唐姐姐,没事。” 想不到陈青崖一脸轻松。 “怎么会没事啊,我现在脱不了身,如何回大理啊。” “放心吧。这伙人呆不了多久,这是那个重将军来试探我们的。” “啊?为何?”唐婉儿不解地问道。 “嘿嘿,此处是云南边界,没多远就要进入了四川,你想想,庆王的小兵越境,平王会怎么想。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当然无碍,而身穿戎装的小兵则就不同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 正谈话间,队伍后面有一匹快马赶来。马上下来一位军兵,同领队交谈了几句,然后又跟坐在地上的小兵们说了些什么,陈青崖离他们太远,听不到话。不一会,一个小兵跑了过来,对杜家迁说道: “杜当家的,我们将军有令,命我们回去有要事,暂时就不能送你们了,接下来你们的路要自己走了。” 说完也不等杜家迁回话,就大手一招,顿时坐在地上的兵士们全站了起来,朝反方向加速跑走了。 唐婉儿目瞪口呆,这陈青崖也太料事如神了吧。多可怕啊,居然把人的内心看得那么透彻。刚想转过身去夸夸陈青崖,没想到陈青崖面色大变,忙问道: “青崖,你怎么了。” 陈青崖指了指远处冒起来的烟,说道:“怕是有人火烧了军营。” 第109章 金沙老道 唐婉儿心中一阵惊呼,望着前方的烟火高高燃起,内心中突然有点担心重飞将军的安危起来。但刚有这个念头,却又被自己给浇灭了。脸色不禁泛起红晕,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毕竟是庆王的人啊。 “怎么办?”唐婉儿转向陈青崖,自从跟陈青崖在一起,就知道这小子说不出的聪明,总是料事如神。 “唐姐姐,你还是趁机赶紧回大理吧。”陈青崖刚说完话赶紧把目光转向杜家迁,说道:“杜大叔,我们这边得连夜启程了,要不然连累到我们就惨了。” 然而杜大叔看着熊熊的火焰,漆黑的夜,火光更加明显,亮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那种眼神,陈青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一种坚毅、刚烈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陈青崖能感受到。杜大叔对这把火是有多期待,但是跟他在军营里的表现又不同啊,想来是庆王对百姓太苛刻了吧。 杜家迁看了一会,转身吆喝着正在休息的大家,赶紧赶路,离四川境内已经不远了,但是前方还要经过金沙江的一段。 这段路是茶马古道最难走的一程了,主要是马过江的问题。南方不像北方,每逢寒冷的冬天可以结冰渡江,在金沙江这一块,普通人过江是靠竹筏,而马过江已经是不易,再驮着沉重的易湿的茶叶则更加难了。 好在终于沿着金沙江探了一道浅滩,每年秋天这个季节,金沙江有一小段都会干涸,只有极少的水,瞅准那个时机,两三个时辰就能过去,若是时机不好,马队说不定会在江边逗留十天半个月。 杜家迁从小就走这段路,对金沙江水域的规律掌握了也有十之八九,可每年气候不一样,运气好的时候两三天就能渡过江,运气差的时候,可能都会返回大理。 自从那晚熊熊火焰之后,唐婉儿连夜赶回了大理,也不知道后续的事情怎么样。。马队也是连夜赶路,两三天后就到来了金沙江边,顺着江边绕了一小段路,居然运气出奇的好,一个浅滩露在大家面前,杜家迁担心江水会突变,也没让众人休息,赶紧渡了江。 金沙江,乃是长江的上游,因江中沙土呈黄色而得名,主水线乃流经川藏,支线从藏进滇,一小段还和川相连。江两边都是高山茂林,山中多鸟兽,人迹罕至。主线的江水汹涌奔腾,而支线则在枯水期水量会少一些。 刚渡着江,突然对面的茂林里冲出来一伙山贼,约百十来人,讲马队团团围住。杜家迁一看,大惊失色。没想到,躲过了蜈蚣岭那帮强人,却在这金沙江又遇到山贼了。带头的贼人一看,认得是杜家迁,说了声: “哟,这不是杜当家的吗?” 杜家迁一听,好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飞天蜈蚣岭的老大单雄,眼珠子一转,心道有救了。于是赶忙上去招呼了一声,说道: “单老大,怎么您老到这来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上去。 “呵呵。杜当家的,客气了哈。”说完,单老大把盒子接了过来,然后问道:“怎么你们马队还从这边走?” 杜家迁笑了笑,然后说:“单老大借一步说话。” 两人朝着江边走了几步,杜家迁问道:“前些日子,我们路过蜈蚣岭,上山寨给您送礼去,谁知道遇上了别人,把我们给捆了起来,后来又来了个将军,把那人给杀了。” “哦,当真,他娘的,这也算给老子报仇了。”单老大哈哈大笑。 “啊?”杜家迁一脸不解。 “前些日子,来了一伙逃兵,娘的欺负我们人少,占了我们寨子,于是我们就跑到江边来了。这几日,我正寻思着杀回去报仇呢,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而且竟然那家伙还被杀了,真是天助我也。” “单老大,你们回去可要注意点,那逃兵被杀了,但是旁边十里路又驻扎了好多兵营,不过我们前日看见那兵营好像着火了。” 这时候,从山下走来一老道,手拿一把浮尘,朝二人走了过来。 陈青崖眼尖,这老道好熟悉,待走近一看,倒吸一口气,原来是他呀,若是唐姐姐在的话,那就好玩了。 老道站定后,对单雄说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单老大明显有些怕这老道,苦笑着说:“这些都是茶马互市的商人,每年都从这边走,也算是老相识了。” “哦?这样啊。”老道对着马队环视了一周,目光停留在陈青崖身上,接着问道“这里面有没有强壮有力的男子,可以征过来使唤的吗?” 说完也不等单雄回答,走到了陈青崖的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杜家迁面露难色,单老大也不好说什么。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老道见众人不说话,指着陈青崖,说道:“这小子是谁?不像个商人啊。” “怎么不像个商人了?”陈青崖回到。 老道一听陈青崖居然说上话了,哎哟一声:“小子,有骨气。”说完,伸手朝陈青崖抓来。 陈青崖眼疾反应快,一转身从马上转了下来,老道抓了个空,顿时脸色大变:“居然还会武功?”接着,又翻身朝陈青崖抓来。 陈青崖左躲右闪,接连避开了老道的好几招。这把众人都看呆了。单老大这个山贼,在这老道面前过不了一招,其余马队的人更是觉得陈青崖就一普通少年,谁曾想到还会武功。不过,别说众人,连陈青崖自己都诧异,自己只是随着身体自然的反应,并没有刻意去躲老道的抓攻。而且,在使力气的方面,竟然体内的两股气息没出来捣乱。 且不说陈青崖本来就有些武功,只是荒废许久不练而已。看来,这十年的《洗髓经》和《易筋经》也不是白练的,虽然才练了第一章,尽然有这种效果。那老道攻击越来越急,速度越来越快,陈青崖刚开始还能避开,到后面则显得慌乱了,脚法也渐显凌乱。 第110章 气息将出 老道看准陈青崖的步数已经开始乱了,心中也正诧异道,怎么这小鬼这么厉害,能避开我独门的擒拿抓法。果然,一开始的感觉是对的,总觉得在这个马队里小鬼显得格格不入。 陈青崖一边后退,一边纳闷一边思索着办法。正想着要不要搬出他唐姐姐的时候,突然脚下的沙土一软,原来已经被逼到江边了。 陈青崖一个踉跄,反而躲过了老道的这一抓,但是随后的一脚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于是,陈青崖伸出双手护住门面,老道猛烈的一脚正好踢在陈青崖的双臂上。 陈青崖哪里能挡得住这么劲道的一脚,顿时飞了出去,落入了江中。刚落到江水里的时候,浑身抖一个机灵,突然,陈青崖感到体内的气息有一股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下只剩下另外一股。 还好是浅滩,要不然浑身都湿了。陈青崖爬了起来,试着运了运内力,果然,比之前畅通无比,剩下的那一股气息蛰伏在体内并不动。浑身气息流经一周天后,陈青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老道见陈青崖站在浅滩中在运内力,心道这小鬼还有两下子,看来先前跟我对招都没有内力,难怪刚刚我那一脚就把他踢飞了。 要是这小鬼留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比起旁边这些杂七杂八的要强多了。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要想办法制住他为我所用。 陈青崖一个周天下来,浑身舒畅、轻松,这是十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顿感全身发热,忍不住想跟人比试一番。正好老道是个不错的对手。于是陈青崖喊道: “郝老道,咱们比试一下吧。” 老道一惊,脸色大变,想不到这小子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号,难道是从刚刚的擒拿招式中认出来的?想到这,竟有了退意,一来是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另外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的计划完不成。 这老道正是域外七圣中的老四郝山,人称郝老道,金沙族金沙寨的寨主,少林一战被圆空大师击败,一直闷闷不乐。 在洛阳的时候随着洪荒一起,后来白云族攻打洛阳,郝老道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开,在中原四处游荡,寻找提升自己武学的方式,结果没想到不久大目族居然开启了两条战线,一条正是进攻白云族,另外一条则是荡平了金沙族和黑熊族。 金沙族和黑熊族与大目族相邻,虽然两族都是地势险要之地,但是族内势力不行,勉强夹在七族中间,金沙族比起黑熊族更加力单势薄。大目族轻轻松松的就把两族给拿下了。 郝老道的金沙寨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荡平,金沙族的族长也被大目族活捉。郝老道正计划着寻一些武林高手,前往大目族解救自己的族长,再从长计划着复国的事情。 结果在金沙江这边遇到了从蜈蚣岭逃出来的单雄等人。山贼出身的单雄,只有一股蛮力,哪里是郝老道的对手,于是郝老道轻轻松松就将单雄纳入自己的麾下,作为日后复国的一份兵力吧。 但是这单雄乃云南人,哪里会去帮域外族的人卖命,所以郝老道也暂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谁知道在这金沙江居然碰到了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如果被这小子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那还了得,当下慌了神。 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郝老道心道赢下这小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但不一定能管住他的嘴,必须把这小子引开,或者命令单雄等人先行撤退。思索一番之后,这地方这么窄,引开也比较难,还是叫单雄等人先撤退为妙,于是撩开手中的佛尘,朝单雄喊道: “单雄,你们先回寨子,马队也放了吧。我跟这小子有点事情要处理。” 单雄一愣,心道怎么突然老道赶他们走,好奇怪啊,于是惊讶道:“啊,老大,这样……” “别废话!”老道瞪了他一眼。 “是。”单雄战战兢兢的,立马手一挥,跟杜家迁点了下头,带着小喽啰们纷纷跑开了。 杜家迁一脸茫然,想不到自己马队里居然还有会武功的人,这位临时塞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寻常人,但此时他只想自己的马队能平安到达就行,这趟茶马交易跑完就再也不跑了。 郝老道朝着杜家迁说道:“你们也先走!” 杜家迁迟疑了一下,望了望陈青崖,面露为难的神色。 陈青崖也识大体,心道本来自己就孤身一人,是个孤儿,周围的人都离去了,也没啥好牵挂的,唯一就是庄姐姐,也不知道今生今世能不能再见一面了,回想到山洞里那段岁月,若是一辈子都那样该多好啊。这帮老百姓,都是手无寸铁之人,也是持家过日子的,总不能连累他们,自己今日估计是离不开这了,于是说道: “杜大叔,你们赶紧走吧,若是日后见到了我唐姐姐,跟她说一声,叫她去找郝老四就能找到我哈。” 说完,朝着郝老道笑了笑。郝老道皱了皱眉,心道这小鬼在玩什么把戏,于是问道: “什么唐姐姐!” “嘿嘿。”陈青崖见马队正在缓缓挪动,便对郝老道说:“走,这里不够开阔,咱们换个地方。” 说完,脚一踩地,果然一个周天的气息流动后,身轻如燕,就这随便一跃,已经是很多武功好手望尘莫及的了。 郝老道大惊,想不到这小子深藏不露,轻功竟然这么厉害。陈青崖也是心神荡漾,幸好在这里遇上了郝老道,得亏他那一击,要不然还不知道这气息什么时候流出去呢。 出去的那股气息弱一些,应该是庄姐姐的,剩下的就是酆都怪叟的了。也不知道这十年过来,酆都怪叟死了没,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师父,圆淳方丈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越想越烦,顿时陈青崖心情不好起来,跃在空中的身子也左摇右晃。 郝老道飞身跟上,见陈青崖身形不稳,于是加快步伐,等快靠近陈青崖时,一招拂尘飘渺,朝陈青崖的后背偷袭而去。 第111章 祸不单行 陈青崖感受到身后的阵阵风来,知道郝老道出手了,于是身形一转,翻了个跟头,朝着江边滚来。 郝老道拂尘一下未能击中,心中已经怒不可遏,想不到在这小子身上竟然一点好处都得不到,对自己七重天之上的功力简直就是侮辱。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青崖现在对外界的感受越来越敏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直观地感受到,刚刚拂尘击来的时候,陈青崖并不知道,而是身后急速变化的风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或许这就是《洗髓经》和《易筋经》的魔力吧。陈青崖落了地,面对着郝老道,小时候学过的那些招式又重新在脑海里显现出来。一招一刺这些在这十年里渐渐被忘掉的招式又重新焕发出活力。 陈青崖面对着郝老道,心道暂时还是不挑明比较好,正好自己刚刚恢复内力,虽然只是一点点,陈青崖却忍不住想试试。但是心道肯定打不过他,只能拖延一下,看看四周是否有脱身的可能。 “哼,小鬼,脚力不错嘛。你师父是谁?” 郝老道多了一层心思,不知道这小鬼的深浅,若是在这小鬼面前栽了,岂不是贻笑大方。之前他说的唐姐姐,到底是谁?郝老道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想到唐婉儿,再说也都十年没见了,上次域外七圣也只是临时组成的,互相之间关系并不那么密切。 “郝老道。我师父说出来吓死你。”陈青崖喊道:“你欺负我一个青年人,不怕我师父找你麻烦嘛。” 郝老道正看不懂他的路数,听他这么一说,心下也慢慢放宽了。知道他是有意搬出师父来吓唬自己,于是笑道: “我不找你麻烦,只要你跟着我走,替我办事,日后少不了你荣华富贵!” “办事?”陈青崖一脸纳闷,问道:“办什么事?” 郝老道想了想,复国的大事怎么能随意说出来,就说道:“现在没什么事,等日后有事再说。” “那你找我干嘛,等有事再找我吗!”陈青崖回到。 “你……”郝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青崖思索一番,原来这郝老道想抓自己去做他的爪牙呀。看来是他们缺人,金沙族已经被灭,他所说的事情八成就是复国的事情。想到这,陈青崖也不说什么,就说道: “郝老道,算了,我要是说出我师父来,怕你立马就桃之夭夭了。” “嘿嘿。”郝老道知道这小子在激他,于是不再答话。拂尘一摆,身子一跃,朝陈青崖袭来。 陈青崖见拖延时间不管用,四处望了望,周围一片空旷,除非往山中密林躲藏,可这老道身形极快,根本逃不出其手掌。正想着,郝老道已经朝他击来,陈青崖下意识地使出格挡招式。 砰的一声,拂尘跟拳头相碰,两股内力缠绕,发出巨大的响声。陈青崖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中将内力引了出来,缠绕在手掌中,难道自己也就贯通了任督二脉,可以自由控制气息了? 想到这,陈青崖赶紧运转了身上的气息,果然,气息流动顺畅无比,只是酆都怪叟的那股气息仍然在沉睡之中,纹丝不动。 郝老道一惊,心道这小子怎么这么强的内力,功力似乎也不在七重天之下。当下慌了神,不过立刻又冷箭下来,好像这小子刚刚通了任督二脉,还不知道其用法,自己若是稳当一点,定能把他拿下。 想到这,拂尘没闲着,继续朝陈青崖击去,陈青崖挡了两下,以手对付兵器,哪里能吃得消,虽然有内力护体,但是手已经红肿起来,就这样边打边推,已经到了金沙江水量较大的一个峡谷旁。 峡谷深不见底,黑黝黝一片,金沙江的水流到豁口处,便奔腾而下,形成了一个瀑布。陈青崖见再退就无处可退了,郝老道的招式则越来越猛。 虽然在少林已经见识过他的招式,但是这十年来,郝老道的武功也有所提升,已经快接近八重天的功力了,而陈青崖刚刚通了内力,哪里是郝老道的对手,渐渐的,体力不支,喘气声越来越重了。 郝老道见陈青崖越战越乏力,信心大增,就加紧了攻势。陈青崖耳边一边是呼呼的拂尘招式,一边是奔腾的江水,恍然间,体内的那股沉睡的气息突然一动,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好。”陈青崖惊呼道。连忙止住步伐。该不会又来了吧。此时头上已经满头大汗。郝老道见陈青崖突然止住步伐,但是手中的拂尘已出,但似乎那小子没有防守的样子,心中暗道:“糟糕。” 但是招式已经收不回来了,郝老道并不想杀他,只是想收纳麾下为他所用,此时陈青崖的行为也难以理解,明明能躲过去的招式怎么突然不动了呢。想到这,郝老道连忙收起拂尘,但是带来的惯性是自己的身躯猛地朝陈青崖身上一撞。 嘭!陈青崖站立不稳,被这一下撞击,直接朝着峡谷深处栽了下去。郝老道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想伸手抓住陈青崖,可仍然差了一步。黑黝黝的峡谷,深不见底,此时山中一片寂静,只剩下江水奔腾的水流声了。 郝老道站起身来,眼睛朝着峡谷中望了一眼,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哎,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他还没告诉我怎么认识我的呢。”说完,竟转身走了。 峡谷旁的悬崖峭壁上,长满了藤条,陈青崖此时正挂在藤条上,郝老道的话全部都进了他的耳朵。 “妈的,居然关心的是这个。” 陈青崖牙齿咬的切切的,此时正犯了难,刚刚郝老道朝他击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这个险招。原来在他到达峡谷边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底下的藤条,心道若是抓不住藤条,底下的江水还能减缓一下冲击力。 正咬牙想往上爬,但是体内那股气息却又有了苏醒的迹象,陈青崖心一慌,脚踏空,峡谷边缘的上石头被踩掉了下去,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好在手中抓的牢,这心一提,猛的体内的气息完全苏醒了,开始全身乱窜,顿时,陈青崖感到自己手中又没力气了。 第112章 九幽峡谷 我的天,运气也太差了点吧。陈青崖内心中喊道。眼看手的力气越来越软,抓在藤条上的力气越来越弱,最终,急速的下坠使得陈青崖眼前一黑,伴随着扑通一声,坠入了江中。 等陈青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的一刹那,满天的星星深深地震撼了他。 第一感觉,庄姐姐在哪?难道这辈子就如杜甫诗里所说的那样么?“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再来,陈青崖动了一下,感到自己浑身疼痛,浑身也是湿漉漉的,回想了一下,原来自己从峡谷上掉了下来,掉到江里,居然被冲上了岸,这也算不幸中透露出一点幸运。 看来那个气息扰动,使得自己没了一点力气,要不然可以轻松爬上峡谷的。这时候,突然一阵咕~噜~噜响声,原来是肚子饿了,看着漫天星光,应该是躺了有好几个时辰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骨折,陈青崖慢慢地运气流向周身,渐渐的身子有些热了,慢慢的腿脚可以动了。突然,陈青崖大叫一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惊悚,令他惊讶的是,体内那一股酆都怪叟的气息居然感觉不到了。 陈青崖按耐不住内心的惊喜,忍着疼痛坐了起来,又将气息全身运转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那股气息,果然,气息真的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流了出去。陈青崖抬头望了望高高的峡谷,心道恐怕是从那高空中坠落下来,气息被惊吓到流了出来,想来只有这样的解释了。 一个困扰十年的难题解决了,眼下又该怎么办呢?陈青崖叹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峡谷荒无人烟,又高又陡,四周除了树和藤条,其他什么都没,借着这藤条爬上去也不现实。 陈青崖摸了摸随手携带的打火石,发现已经被江水泡湿了,眼下又冷又饿,山中的气温渐渐低了。好在他也是个习武之人,运气内力来抵御寒冷,剩下的等到白天再说吧。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陈青崖睡不着,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被师傅抓着在青剑锋学习知识和武功的日子,那会虽然单调无聊,但有师傅陪,也不算太寂寞。到了中原来,却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儿自己却还是孤单一人。 想到这,心中一阵唏嘘,倚靠着峡谷下的一棵树渐渐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陈青崖被树叶上的露水打醒,刚一起身便目瞪口呆。 原来昨晚由于天黑,什么也看不清,峡谷底下有光滑的石壁,石壁上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字,字比较粗燥,陈青崖走进一看,隐隐约约能辨别出九幽峡谷四个字来。由于瀑布常年的洗刷,字的痕迹已经有些淡了,不过有些刻的深的还显露在上面。 陈青崖沿着石壁看了一会,这字像是用剑刻出来的。难道之前也有人曾困于此?带着这种疑问,陈青崖开始仔细搜索整个峡谷起来。 峡谷并不大,约摸走大半个时辰便能走完,路的尽头都被悬崖峭壁挡住,只有一个出水口,已经被江水填满,不知道出水口的另外一边是什么样,此外,还有些巨石落在峡谷四周,像是由于地震什么引起的,将山崖中的峭石给震掉了下来。 走了半天,居然被陈青崖发现几颗叫不上名字的果树,于是陈青崖赶忙跳上树去,摘了几个果子,也顾不得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这一日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吃完几个果子之后,陈青崖失望地回到了瀑布面前。 无路可走!!! 这下彻底傻了,陈青崖一屁股跌坐在江水旁,突然一个亮光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不对,无路可走这儿怎么会有字?陈青崖再次站起身来,朝瀑布旁的字望去。 看了一会,陈青崖发现瀑布的水有的时候比较急,有的时候比较缓。于是便捡了一些石头,朝瀑布后面扔去。 自从酆都怪叟的气息从陈青崖身体中不见之后,陈青崖的力气渐渐的上来了。扔石头也是很有劲道,接二连三几个石头打进瀑布中去,都是咣的一声,碰到了石壁上。 看来石壁后面也没有洞穴啊。陈青崖漫不经心地扔着石块,幻想着古代神仙长驻的山涧洞府。突然,陈青崖最后一次扔出去的石块没有弹回来,嗖的一声,陈青崖赶紧站了起来,果然瀑布后面是空的。 再扔了十多块石头之后,陈青崖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利用石块判断出洞府的大小,但是怎么进洞又犯了难。瀑布的水流这么大,根本就无法过去,自己也不会游泳。 正愁着的时候,突然,陈青崖想起昨晚惊醒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听到水花的声音,难道是错觉吗?不过这瀑布时急时缓,也满怪异的。想到这,陈青崖在瀑布边打坐起来,又开始默背《洗髓经》和《易筋经》修炼法门。 这两部外内功经书果然是奇书,但是陈青崖只背了一点点,此时倒有些后悔起来,若是把整本书都背下来,说不定早就能突破怪叟的气息了,也不至于到今天才摆脱掉。 越想越烦躁,于是陈青崖脱了衣服,跳到了江边,洗了个澡。洗着洗着,陈青崖发现江道里有些地方浅、有些地方深。跟普通的河道是不一样的,果然,这应该是瀑布冲击下来的水不均匀导致的。 于是陈青崖便凫水潜到了江底,水太浑浊,睁不开眼。而且,此时的水流很急,打在胸口上跟点穴一般,只是力道差点,倒也蛮舒服的。陈青崖洗了一阵,秋天江水还蛮冷的,于是上了岸。 很快天就黑了,打火石也晒干了。陈青崖找了点干枯藤、青苔和树枝,用打火石生起了一团火,这样晚上就不需要用内力来取暖了。陈青崖静静地注视着瀑布的流水,仔细听着水声。果然,到了子时,水流声已经渐小,隐约都能看见石壁光滑的壁面了。 不一会,水流声渐渐消失了,瀑布的后方,渐渐显现出来了一个及其狭窄的洞口,黑黝黝的,那是种透到骨子里的深邃感。 第113章 十重洞天 陈青崖咽了咽口水,从火堆旁拿出一只火把。朝那洞口走去,此时瀑布的水已经小了很多,洞口比较狭窄,陈青崖猫着腰,勉强爬进了山洞,火把所到之处,一片光明。 洞口很潮湿,有一些霉味。陈青崖举着火把环视一周,只见洞口居然放着一根枯木,这枯木也发了霉,长满了木耳。不知道这木头是干啥用的。 走了几步,里面竟然很干燥,相比起洞口来,简直干的难以置信。陈青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图,很细,一捏就扁了。山洞没走两步,就被巨石拦住了,只留了点空隙,空隙间填满了石块,石块块比较零碎,想来恐怕也是地震引起的落石。 陈青崖用手扒拉着石头,竟然是松动的。不一会,石头扒拉了好多,露出来一个目光所能看到的洞穴。陈青崖把火把伸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清。本来就是夜晚,山洞也太暗。 陈青崖决定在山洞里生火,今晚就住山洞了,要不然白天又进不来。于是便到了外面抱了些干草进来,有捡了些叶子,铺成软软的床铺,再生把火,美滋滋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青崖就被很响的水流声给惊醒,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这江流的瀑布夜里停了,而白天又会继续。难怪石壁不容易被发现的呢。陈青崖起身,感到了一阵眩目,想不到在这阴暗的峡谷里,居然阳光还能透过瀑布射到这石壁里来。 白天看这石壁洞可以夜里效果要好多了。不过被巨石隔开的这个洞口除了一根木头之外什么都没有。而巨石的另外一边,是个石室,若是能想办法进去就好了。 突然,木头?陈青崖摸了摸巨石间的间隙,再回头看了看那根木头。能否撬开呢?陈青崖回去翻开木头,已经有些干了,这种程度的话撬开恐怕木头会断。正愁着,水流声不绝,陈青崖想到了个好点子。 木头遇水会变硬。这还是小时候陈青崖的师傅教他的,也不能算教,平时用木板打屁股的时候还没那么疼,而沾了水的木头则不一样。陈青崖想到这,摇头笑了笑,想不到儿时的经验居然在有了用武之地。 过了一会,陈青崖拿着沾水的木头,将木头伸入到巨石的空隙里,使劲撬开,若是以前,气息扰动的时候,哪有力气啊,现在可好了,这浑身的力气正愁没处使。 轰隆!一声,一阵烟雾,呛的陈青崖直咳嗽。 巨石被撬开了一口子,刚好能容陈青崖侧着身子过去。进入了石室,陈青崖发现地上摆了好多碎石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了。陈青崖大失所望,费了好久才进来的洞穴,居然啥也没有。 地上这一堆石头有个屁用,陈青崖用力踢了一脚,只见石头撞到了墙上,叮的一声,墙皮脱落了一块,模模糊糊似乎写着字。陈青崖上前用手扒拉了下来,只见墙上写满了小字、还画了好多图案。 可能是这山洞隐蔽,字还很清晰,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当初在此的人是什么心境。是否是跟自己一样被困于此的人?不过陈青崖心情已经好了起来,毕竟他没有看见尸骨之类的东西,说明当初在这的人肯定是有办法出去的。 一想到在山洞里,陈青崖就回忆起小时候跟庄怀凌在观音崖的那段时光,谁曾想刚逃出去就遇到了一个怪老头,哎,不想了。陈青崖把注意力集中到墙上,只见墙上写着: “九幽峡谷、十重洞天、无量无寿、有去有来。” 看不懂,陈青崖心道,这写的啥呀。在这一行字的右边,还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永盛二年,游至于此。仰观宇宙之深邃、俯察万物之渺小。行至金沙江畔,顺江而下,误入此石窟,环顾四周,恐不能出……” 小字写到一半,就没有了,陈青崖看到此,心凉了半截。不会吧,恐不能出。 再往后看,似乎被他本人所擦掉了,循着字迹再往下看,后文又写了,”偶得武书半本,修炼三月,内力大增,招招如行云之流水,隔空打穴,剑气凌人,..……者难以窥其全貌。” 行文至此,又缺了一大段,陈青崖看的郁闷,心道看来此人是学了上乘武学,怕是就石壁上写的这本武书了。 再往下看,墙壁上又断断续续出现文经、兵略字样,其他的都是有意擦拭掉的,不可能恢复了。 字的最左边,画了个箭头,指向了石堆,另外一些更小的字写着:“老朽在洞中半年有余,习得全部经书略,怅然若失,武书残缺,只能到达十重天境界,若是得全本,则能开启无有十一重天境界。” 陈青崖读到这,想起了师父金刀老祖现在处于九重天,武功就天下难敌了。而十重天当今武林只有武当前代掌门闲暇真人一人,难不成当年是他掉到了这石洞? 再往下看,石壁上还写着:“虽略有遗憾,但天下武学岂有止境,十重天后,飞檐走壁,扶摇直上,能轻松出此峡谷,本欲一走了之,恐他人日后落入此窟,故留下三本秘籍,就埋于石堆之下,若是有缘人得此三本,天下将出一英雄尔,若恶人得此,倒也有趣,武林也有自觉方法,倒也不必担心,当今乱世,也该经书略出世……” 读到这,陈青崖不禁笑了笑,这位前辈也是有趣。永盛二年,应该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否还在世上。 不过这后面的话,恐怕有些深意,不知道这位前辈当时是什么样的心境。陈青崖再仔细看了看石壁,除了一些图案之外,再也没有文字了,于是蹲下身去,凝望着此石堆,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能不能出去,全看自己的造化了。怀着忐忑的心情,陈青崖小心翼翼地扒开了石堆,可能年代有些久了,石堆上的有些石头粘在了一起,刚一稍稍用力,结果劲的用大了些,哗啦一声,石头散落了一地。 第114章 典籍武书 散落的石堆下面,露出了黄黄的油纸布包的一角。陈青崖坐起身来,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面金色的令牌和三本薄薄的小册子。 令牌上刻着一条龙遨游大海的图案,背后写着“四海”的字样。陈青崖吹了吹令牌,看样子像是黄金做的,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于是便放到怀中,又去翻那几本册子。 册子上写着《文经》、《武书》、《兵略》。其中《文经》和《兵略》还算完整,而《武书》则残缺不全,像是被人扯掉一样,只剩下前半本。经过这么多年的保存,居然仍然完好无损,只是有一些缺角、字迹有点发黄而已。 翻开《文经》,扉页上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陈青崖纳闷道:“这不是千字文里面的第一句么。”接着再往下看去“太一生水、训从此始。”翻开一页,又是“使天地三年而成一叶,则万物之有叶者寡矣。”陈青崖砸吧着嘴,摇了摇头,直道看不懂,再随手翻了翻,剩下的是一些训诫什么的,有点儿正心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意思。 陈青崖轻轻放下《文经》,随手拿起了残缺的《武书》、由于是前半本,扉页还在,打开一看,扉页上写着:“内外兼修,方能始终。刚柔并济,心中天地”读到这,陈青崖眼前一亮,这内外兼修不就是说的自己么?《洗髓经》和《易筋经》正好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再接着往下看去,内篇里具体又分为养气、运转、散气三部分,讲了一些内功法门以及隔空打穴功、身轻如燕功等等。外篇里面则是具体的招式了,外篇分为掌式、拳式、剑招、刀招等等。 各分篇里面则是具体的招式,其中较为好玩的就是《五丁全招》、什么五丁引牛拳、五丁掣蛇掌、五丁献山掌等等。陈青崖边看边演示,果然,能感受到拳风和掌风范围的扩大,但是刚练一会儿,就口干舌燥、头晕眼花。 这一会间,陈青崖就感到自己内力外泄的厉害,而且怎么收都收不住。难怪书一开始要先养气呢。于是深呼吸一口气,面朝着石壁,开始静心打坐起来。一个时辰后,陈青崖感到头晕目眩好了一些,于是将《武书》翻到最后,果然是被撕掉了一些,只不过,撕掉了外篇里面的一些招式。心想若是得到另一半的人内功不够的话这外功也修炼不了吧,不过刚想到这,又转念一想,恐怕能夺此书的人,内力也不低。想到这,陈青崖苦笑了一下,将《武书》放下,拿起了《兵略》。 《兵略》的开篇写着:“兵,失道而弱,得道而强;将,失道而拙,得道而工;国,得道而存,失道而亡。所谓道者,即天地顺、与四时合……”读到这,陈青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前辈在石壁上刻的话,原来《兵略》是用兵之道、治国的话还得靠那本《文经》、难怪说此书出世的话,天下将大乱。 想到天下大乱,陈青崖心道,难道当今天下,还不够乱吗?前辈还说了,如若在乱世,此书一出,则天下定。想到这,陈青崖想到了大理白族、想到了白沙,接着又想到了人人爱戴的平王,虽然未见过面,但是不知怎么就莫名有些好感。 陈青崖再把《兵略》翻了翻、都是些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动静自如、出其不意、神出鬼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等等、这些内容于自己并无多大用处,于是将《文经》和《兵略》用油纸包了起来放到一旁,决心等修炼好《武书》后带出去。 不知不觉,已经又到了子时了,外面瀑布的水流声已经很小,陈青崖在洞里看了一天的《武书》,册子很小,很快翻完,但是内容很多,枯燥难懂,有些东西看来只能靠自己领悟,据石壁上前辈的话,他几乎修炼了近一年,想想在这峡谷里要呆一年,可怕至极,但最关键的,石壁上居然没留下任何一句关于这一年里如何觅食的。 陈青崖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位前辈难道吃了一年外面的果子?但是这果子也只有现在这个季节才有啊。想到此,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从瀑布流水出去,外面也是满天星光,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起,恐怕又快到了中秋。庄姐姐不知道现在在何处,唐姐姐有没有回到大理传达庆王开始行动的消息,师父的武功是否练到了十重天,观音崖下圆淳方丈去了哪儿? 思来想去,人生啊,真没意思,可想的人竟然只有这么一些,陈青崖叹了口气,不觉可怜自己的生世来,活了快二十年,自己的生父生母都在不知道是谁。只记得小时候就跟师父一起在青剑锋习武的日子。却从没听过师父提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一句。 陈青崖也不敢问,如今已经长大了,自己的身世却还是个迷,自己的父母是否还在世上呢?对着月光,一行清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孤单单地从峡谷望着星空,连个陪伴的人都没,似乎连猴子都不来这。 想到这,陈青崖心道一定要早点修炼完《武书》,于是匆匆捡了几个果子,咬了几口,转身回到了石壁内。饥了就吃些果子,渴了就喝瀑布流下的水,连睡觉的时候都想着武功。 好在峡谷里果树还不少,云南这地界冬天也不冷,果子也没有掉落下来。不过倒是经常下雨,陈青崖生的火一直没熄灭过,除了火,自己的内心才能安宁一点。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一转眼已经五六个月过去了。陈青崖的武功也渐渐地从六重天到了就九重天,这正得益于《洗髓经》和《易筋经》的功劳,为修炼《武书》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是这十重天果然很难突破,《武书》中内篇的一段始终不能理解,练到了八重天,这几日正苦心突破,到了这时候,陈青崖终于知道了为啥前辈不愁吃的秘密,原来到了八重天境界后,吃一点点能量能储藏好多天。 这一日,陈青崖一早醒来,浑身发热,原来内力积蓄过多,于是便盘坐在山洞中开始运转内力,让内力在周身循环,谁曾想,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开始乱窜,便赶紧压制真气的流动。 第115章 大觉修罗 陈青崖打坐中想到了《武书》中所说的散,于是开启了浑身的经脉,让真气散出去,谁曾想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开启全身经脉,瞬间,体内的真气四散开来,陈青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头上开始冒热气,整个人的脸都是红的,若是仔细看的话,那冒出来的气还带着一丝红光。 轰隆隆一声,真气在石壁中散不开,形成了一股冲击力,从石壁上反射出来,全朝着陈青崖袭来。猝不及防,陈青崖被自己的真气反冲到,一阵犯恶心,腹内气涌了上来,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陈青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轻松。想到了上次被自己的真气给震晕了,陈青崖又好气又好笑,浑身活动了一下,还好没伤及身体。心道,这《武书》的危机实在是太大了,光内功就练了半年,然后运气周转了一下,发现还是没突破八重天。 江湖武林中,武功分为两种境界,一种是修罗九重天境界、一种是离恨十重天境界,直到到了这山洞,陈青崖才发现世人的目光短浅,前辈所说修炼完《武书》还能到达无有十一重天境界。说明武学真的无穷止境,只是众人才疏学浅,资质平平,难以突破而已。 这一重天到九重天,需要突破周身的九个穴位。这些穴位是可以感受的,任何学武之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突破的程度。 人体内有八门,分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和死门,每层门被打通后即达到对应的重天境界。通常习武之人,初练体魄即能打通开门,达到武学的一重天境界。一重天只能强身健体,并无大用。 修炼内功后,能感受到气息的流动即能打通休门,因为气息的感受必须通过休门才能感觉到,此二重天境界,二重天境界能简单的打坐,感受武学给体内带来的入门感觉。 当内外功修炼结合后,便能打通生门,达到三重天境界。这个时候习武之人能明显感受到步伐轻盈,手法矫健等。 三重天后,即要进行进一步的修炼,此时则必须有人引导才行。加入武林门派,学习其内功心法、外功招式,一般资质聪慧的人在一年内能突破伤门和杜门,达到五重天境界,接着从五重天到打通景门,则需要经过刻苦的历练了,通常需要三年时间,资质差一点的,花个五年时间也能到达六重天境界。 武林中人,大部分都在六重天境界,从六重天往上便开始难了。要打通惊门则需要强大的内功和外功协调一致。这个阶段不仅仅是掌握自己体内气息的流动,而是还能控制住。打通惊门后,功力便能达到七重天,一般武林上的门派的引导者,通常都能达到七重天。而弟子里资质好的,能达到七重天的,则都是门下的佼佼者,未来掌门人的候选者。 域外七圣中的大多数人,功力都已经达到了七重天,也就是打通了惊门,而从七重天到八重天的死门,则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修炼,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在七重天到八重天的过程中,还必须打通任督二脉,等于说是全身经脉都活络之后,打通死门后,人会失常几秒,紧接着便能感受到武学境界带来的超凡脱俗的感觉。 少林的方丈和几位大师,都算是资质较好的武学修炼者,也是花了好多年才达到八重天左右的境界。几大帮派的掌门人和一些名气较大的散人,也不过刚八重天境界。 至此,没打开一门,气息便进了一层,而则前一门会关闭。当今武林,能达到八重天境界也不过一、二十人而已。至于九重天,则属于修罗层面上了,达到九重天需要同时将体内八门打开,任由气息在体内自由流动,而不是控制着流动。 现任的金刀老祖常达,在青剑锋修炼了二十余年,才将八门全部打开,开启修罗九重天境界,然而仅仅是这九重天境界,也只能开启短暂的一会。不过就这一会,基本上就可以打遍天下了。而先前陈青崖遇到的酆都怪叟功力暂时还看不出来在几重天,但可以肯定的是肯定在八重天之上。而陆明远遇到的八公二老,两人的武学都已经达到了修罗九重天境界了。修罗,乃佛教用语,似天而非天,六道之一,主凶猛好斗,特点是修罗境界内,红色的光会显露出来,体现在内力的散发上。 在修罗九重天境界之上,另有离恨十重天境界。一腔离恨,煎人肠。若是到达了离恨境界,体内的变化难以名状。当今世上,只有闲暇真人曾到达过此境界,只是这一段历史,在江湖上也只是传说。不过对武当来说,损失真的很大,闲暇真人到达次境界之后,便看淡了人生,从此消失不见了。后来他的大徒弟太清真人,功力也只达到八重天境界。 而石壁上所说的无有十一重天境界,则虚无缥缈,怕是无人能及了。江湖上都不曾听说过,此时的陈青崖由于十年来一直在修炼《洗髓经》和《易筋经》。 再加上先前酆都怪叟的气息一直存在他的体内,所以这十年来,时时都在观察体内气息的流动情况,早就不知不觉突破了惊门了。这半年来,照着《武书》上的武学,居然在短短半年便突破了死门达到了八重天境界,此时正在往九重天突破。 然而陈青崖不甘心,照着书上的说法,当真气出现红色就意味着离修罗九重天境界不远了。如今距离突破八重天已经一个多月了,若是连九重天都不能突破,何谈身轻如燕、扶摇直上呢,这峡谷仍然是出不去。但其实他不知道,他师父从八重天向九重天突破花了整整十二年。 想到这,陈青崖觉得这石壁空间太小,再联想到峡谷中的碎石,突然恍然大悟到,原来前辈当初肯定是在峡谷里练的,峡谷中的那些碎石肯定是散气时所出。于是喜出望外,连忙奔向峡谷,此时还是白天,瀑布的水流已经无法阻挡陈青崖的轻功,陈青崖隐隐感觉到,怕是今日就要进入九重天了。 第116章 四海游龙 来到峡谷,陈青崖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开始打坐,依次打开全身的各门,感受了从一重天到八重天的变化。由于没开一门就要关闭一门,现在陈青崖感受到死门打开,气息的流动。 接着,在死门不闭的情况下,陈青崖又强行打开了开门、休门、生门。前三个门相对来说好开一些,但是此时体内的气息被分成了两股,突然,陈青崖感受一阵犯恶心。 但他咬了咬牙,全神贯注,又依次打开了伤门、杜门、景门,每打开一门,气息就急速涌了过去,这一涌,心脏便加速跳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先前在洞里,陈青崖是通过散的方式打开各门的,现在则是通过养的方式,慢慢的聚气。 此刻,周身气息越来越强了,陈青崖面部表情平淡,额头上已经开始渐渐冒着热气。下一步,就是打开惊门,惊门居西方兑位,属金。草木面临凋蔽,一片惊恐萧瑟之象;又兑卦为泽,为缺,为破损;又兑主口,主口舌官非,故古人将此门命名为惊门,与东方震宫伤门相对应。 两个时辰之后,陈青崖慢慢感受到了惊门的开合,六种气息一下子涌进惊门,直达死门的位置。本来死门就是开着的状态,这一下子,气息全融合在一起,心中一团火热,不知不觉中,坐在地上的陈青崖眼睛竟然睁开了,竟然是血红血红的颜色。而这时候,头上冒的热气也变成了红色的丝状。 现在,体内的这团气息急速地乱窜,好在陈青崖过去十年都在学习控制体内的气息,经过他强行的调和,在八门全开的情况下,讲气息进行了全身的周转,由于任督二脉已经早已打通,这时候,气息则畅通无阻,一个周天下来,陈青崖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此时的气息似乎也被降服了。 “散!”陈青崖大喊一声。将周身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散了出去。这也正是按照书上教的,先养接着运转然后再散。轰隆隆,峡谷一阵轰鸣声,气息震动的威力巨大无比,扑通扑通的石头纷纷往下掉落。 看着眼前这景象,陈青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修罗九重天境界,总算是达到了。陈青崖试了试推出掌力,内力缠绕在掌中,空气中的风都急速地搅动起来。 天啊,这九重天跟八重天使出的功力,完全不是一回事啊。难怪师父在少林,轻轻松松以一敌五。陈青崖抬头望了望峡谷上空的天,已经快黑了。便试着沿着山壁跳了几下,果然,以前八重天的时候,只能爬到峡谷的一小半,现在还没使出全力就已经能爬的更高,只是天黑视线不好,到了明日再试试着身轻如燕的感觉吧。 的确,呆在这已经厌了。 但是离恨十重天境界还没学,照着石壁上说的,练到了十重天才会有扶摇直上的轻功,而九重天则是身轻如燕。 这半年来,每日闲着的时候,陈青崖都在观察峡谷,发现了藤条会冒出新芽来,但是等长成又需要花几个月时间,练到八重天的时候,陈青崖试着轻功爬顶,结果发现离峡谷边约八丈远,而且峡谷太陡峭,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段时日,已能明显地感受到气温的变化,春天快接近尾声了,气温越来越热了,对着江水发呆,水中的倒影模糊不清,这也是金沙江的水太过浑浊。第二天一早,陈青崖呼了一口气,运转了周身的气息,先借着藤条爬上一小段之后,再使出身轻如燕的轻功,纵身一跃。 果然,九重天的功力就是不同凡响,这一次,比八重天的时候高了足足二十米,但是离崖边不管怎样,还差点火候。主要是崖边没有可供喘息的着手点。 青崖啊青崖,自己都叫青崖,结果被峡谷的青崖给难住了。陈青崖苦笑一番,再次回到石壁,面无表情,对着墙壁发呆。 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激动万分。只差那么一点点。现在想想,就算练不到十重天,也能出去。不如先练脚力和轻功,先把轻功练到十重天,不就行了?想到这,陈青崖咧嘴一笑,长长的头发耷拉在眼前,这大半年来,过着野生一般的生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好在陈青崖从小在青剑锋呆习惯了,能忍受这种寂寞的感觉,另外,石壁里前辈留下的那些话,还有三本典籍,他都闲着没事翻完了。 纵观整个天下,对宇宙万物和国家之间,有了个更深层次的了解,这次在峡谷,可以算是闭关修炼了。一想到闭关,庄姐姐又浮现在眼前,当年在观音崖下,庄姐姐也是在闭关,后来遇见到自己,而现在,自己却在闭关。 不过话说回来,当前石壁里的前辈是怎么连到这十重天的?《武书》里又没有记载,虽然《武书》差了一小半,但是前辈也练成了十重天,说明并不需要全部的《武书》。这里面存在着悟的过程吗?对此,陈青崖百思不得其解,而墙壁上,前辈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想到这,陈青崖望向了石壁,突然石壁一角有些墙皮在脱落。不对啊,这石壁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才对,怎么会有脱落呢?于是站起身来,走近一看。果然墙面掉下来一小块碎屑,恐怕是上次在石壁中散气的时候震掉的吧。扒开这些碎屑,露出了一些图案。 天啦,石壁上居然画的是一套武功,共九副小画,都是一些外功的招式,还有些模糊的字样。陈青崖一阵惊呼,凑近一看,只见石壁上写着五个小字。 “四海游龙功!” 在这五个字的下面,还有更小的几个字,欲练此功,先上九重。 陈青崖目瞪口呆!口中默念四海游龙功?脑海中飞速旋转,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听过!突然,陈青崖记忆里搜索到了四海游龙,建康栖霞大会上,那个女子!四海游龙帮红菱使颜烟!就是害得他跟庄姐姐分别的。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由于这个四海游龙帮,怎么此刻在这洞中,会出现这个!!! 第117章 久违的光 难道当年掉下这峡谷的不是武当的闲暇真人?陈青崖没想到居然跟这四海游龙又扯上了关系。然而在这石壁内,除了这一套武功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也没有其他任何说明。 这四海游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来历呢?洞的主人应该是跟四海帮有着极大的渊源的人吧,先前在栖霞大会上就听说过这个帮派,当年可谓是盛极一时,后来突然就烟硝云散了,不知道当年的武林发生了什么。 这个山洞叫十重洞天,想必那个前辈在江湖上也是久负盛名,另外修炼到这离恨十重天境界,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吧,怎么江湖上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从来没听说过呢,倒是闲暇真人,不过也许是名山大派的缘故吧。 四海帮几十年前就突然消失,正好对应着前辈的那个时期,哎,还有那个江湖上流传的怪异的福州无极阁一样,虚无缥缈。日后若是碰上了那个颜烟,一定要打探一下。 本来陈青崖一想到那个颜烟对他的庄姐姐下手,之后庄姐姐就消失不见了,而自己则被带到了大理,阴差阳错之下又掉进了这峡谷,结果现在又得靠这些武功来脱身,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武书》都已经学了,还在乎这石壁上的外功功夫吗?于是陈青崖叹了口气,开始仔细察看石壁上的图案。 石壁上共九幅小画,每幅画旁还有对应的招式名称。第一招画着一个小人,双手反推,招式名称叫九州四海,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敢称九州四海?陈青崖皱了皱眉,学着石壁上的图案开始演练起来。 第二招叫碧波浩渺,名字倒是都很大气,就是将合着的双掌分开,摊在胸前。第三招叫双蛟现身,也就是将两手掌呈波浪一样朝前推去。 陈青崖演练到这一步的时候,觉得奇怪,这分明不是外功招式啊。倒是像内功的法门。于是接着往下看去,第四、第五招放在一个图案上,名称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重点是移动脚法和身法,看着架势,双肩还随着脚法振荡,居然有点武当太极拳的味道。 第六幅图案上突然动作静止,招式名叫做四海波静,恐怕讲究的是静观其变。因为接下来的一幅图就是威动海内。看来是从静转动,这样以来倒也符合外功的招式。陈青崖点了点头,再朝第八幅图望去,第八幅招式也比较凶猛,应该算是主动出击了,名称叫飞燕游龙。第九幅图则是双掌回收,名称叫率土归心。 陈青崖看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脑海中再转了一圈,突然觉得,这九招最多就是名字起的好听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于是便深呼吸,打算演练一遍。谁知道,刚闭上眼,先前石壁上的画面飞速地在脑海中闪过,原本静止的图案,脑海里竟然是运动着的。陈青崖感到一阵心慌,一招还没打下来就赶紧睁眼,气喘吁吁。 这是什么功,竟然能慑人心魂,陈青崖面部一阵潮红,赶忙跑到瀑布底下对着脑袋一阵猛冲。好一会儿,才减缓了心跳,不由地眼睛又朝那墙上望去。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九重天的功力了,居然练一套功法都施展不了。果然,武学的境界永无止境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青崖苦心修炼九重天的功力,可能是自己还不熟练就强行运转此功。于是陈青崖便每日潜心修炼,不觉月余时间过去了,从一开始还要打坐运气才能打开九重天境界,到目前已经能随意开启体内的八门。 修罗九重天果然不同凡响,围绕在陈青崖周身红色的气息越来越盛,拜《洗髓经》和《易筋经》所赐,陈青崖武学进步飞速,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竟然能达成如此境界,恐怕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等九重天熟练之后,陈青崖就开始修炼石壁上的四海游龙功。 没几日,便渐渐发现,在脑海中模拟四海游龙功的时候,不是那么难受了。而且随意演练了一两招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心慌,脸色不也再潮红。 不久后,这套四海游龙功就已经被陈青崖所领悟,果然相比较其他招式,这套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的九招在实际的演练中竟然包含着千般变化,而且这种变化是天底下任何一个门派都没有的。 但这套武功却不包含轻功,对出峡谷却毫无帮助,这几日来,陈青崖每天都在试验跃上峡谷,但每次总是差那么几米。若是有个兵器什么的,让他能插入峭壁中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在半程借力跃上去。 可这峡谷里哪里有兵器呢,陈青崖后悔没带把轻剑走着茶马古道,如今需要的时候却没有。陈青崖回头丧气地回到石壁,望着只有窄窄的洞穴,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掌朝石壁的墙击去。 轰隆隆,墙裂了。陈青崖捂着鼻子,掸了掸碎石头掉下来的灰。突然,眼前一亮,没有兵器,可以用尖尖的碎石卡在峭壁里呀。 想到这,陈青崖一阵兴奋,于是连忙选了块有棱角的石块,飞身上了峡谷的峭壁,找准了角度,一使劲,将石头戳进缝隙里,这样一来,就可以借助藤条,石块这两次的落脚点,完成三段轻功。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青崖留恋地望了望呆了大半年的峡谷,叹了口气,然后将《武书》留了下来,埋在洞里的石堆下,万一再有人掉下来了呢?想到这,陈青崖摇了摇头,苦笑道,若是真有人掉下来,也要几十年一次吧。 另外两本《文经》和《兵略》,陈青崖将之裹好放入怀中,按照洞主人的说法,也该问世了,如今就是乱世,索性就更乱一点吧。瀑布的水还在流,峡谷里幽静的很,这个地方,以后还会再来吗?陈青崖自问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朝着上方望去,浑身气息开始周转、八门同开,刷的一声,高高跃起。 高处,那是久违的光吗? 第118章 螓首峨眉 叮铛铛,远处一个小道上,一匹枣红色小马驹的脖子前面的铃铛叮叮的响,马背上骑着一个小女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身穿素衣,扎起了头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腰间别着一把银色的轻剑。旁边还有两女子,一般模样打扮,三人正有说有笑,朝前走去。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路的尽头,这里乃峨眉的后山山脚小道。 峨眉山,素有“峨眉天下秀”之称,乃普贤菩萨的道场。春秋时期就闻名于世,晋代左思有赋云:“引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形容的正是这峨眉山的神态。 早年,战国时期的大侠司徒玄空游于此,见山中白猿,搔首弄姿,忽生一感,模仿其姿态自创了通臂,此外还创有猿公剑法,越女剑的来源也源于此。因常年一袭白衣山中打坐,被其弟子尊称其为“白猿祖师”。 后来,种种巧合之下,这套拳法传到了北方,被山东泰山派所得,这样来看,泰山派和峨嵋派还存在某种渊源。只不过,四十年前的那场混乱,泰山派早就绝迹于江湖中。 千百年来,峨眉山一直作为江湖武林泰斗、与少林、武当并称武林名门正派三大家。当年九盟的成立,也是主要由这三家主导。 但是近二十年来,峨眉山没出什么资质好的弟子,再加上整个江湖、武学都式衰,本朝的永盛王皇帝对道教和佛教一视同仁,因此也不像前朝那样扬佛抑道。 所以金顶门作为道教的存在与先前的峨嵋派又有所不同,峨眉金顶门现任掌门人称玄一道人,真名不详,门下共五名徒弟,首席大弟子叫杨阳,拿手招式峨眉清风掌,手持一柄明月剑。二弟子叫阚清、三弟子柳青青、四弟子傅梅、五弟子虞洁。 此前域外七圣攻打九盟的时候,峨眉山金顶门一得到少林发出的消息就立刻派杨阳、阚清和柳青青三人前往少林助阵、结果半途上才走到建康,遇见了青城山弟子纪绝尘和马三勇等人,两派都在四川,平时关系不好,结果这次见面又发生了点争执。后来纪绝尘等人技不如人,被杨阳揍了一顿,就有了后来在建康客栈里诉苦的对话。 紧接着,杨阳等人在栖霞大会上遇到了圆灭大师。一番交谈之后,杨阳这才知道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少林高僧的失踪和普陀山被灭,在听闻域外七圣的下一步是各大门派,杨阳等人担心师门的安慰,便立刻往回赶。 谁曾想,在栖霞寺中,大理白家的对话被杨阳无意间听到了一点,隐隐约约有借兵的消息。四川属于平王的地界,而大理则属于云南庆王,这借兵的消息太过于敏感,于是杨阳便叫阚清和柳青青先行一步,自己则跟踪着白老大,一路从建康跟到都城。 而都城里发生的事情更加让她不能理解,白老大居然想把身边的小女孩当作交易的筹码,想到这,杨阳就火冒三丈,见白老大回来的时候想当面跟他对峙,谁知道后面又来了一个蒙面人,将小女孩给掳走了,杨阳一看情况不对,于是连忙上前出手解救小女孩。 一番打斗后,黑衣蒙面人不是杨阳对手,便下了狠手,一掌朝小女孩打去,小女孩当场昏了过去,杨阳心一惊,连忙上前迅速点了小女孩周身几处穴道,心中焦急万分。 这一晃,已经十年过去了。杨阳也从二十多岁的年纪进入到了三十岁、师父玄一道长自从十年前就开始闭关,将门派交给她打理,这十年来,总体还算不错,虽说域外七圣那会有点小骚乱,但并未波及到峨眉,而四川在平王的统领下,百姓安居乐业,日子也十分舒服。 这会,杨阳正在山道上打坐练气,突然叮铃铃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小师妹回来了!杨阳睁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朝山脚走去。迎面愈走愈近的是三匹马,不一会,马上的人影清晰起来了。马还未靠近,突然马上的人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一路小跑朝着杨阳扑了过来。 “大师姐!我好想你啊。”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带有明显的颤音。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马脖子上套铃铛的女子。 杨阳笑了笑,摸了摸女子的头说道:“哈哈,好了好了。小鹿,快把我放开,勒死我了。你啊下山历练的怎么样?” “呜呜呜,师姐,人家刚回来就问我武功,好讨厌啊。”小鹿撒着娇,抱着杨阳不肯放开。 正说话间,另外两人也到了跟前,一起下了马,朝着杨阳走来,说道:“咦,师姐,你咋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呀?” “嘿嘿,你师姐掐指一算,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所以早早的就在这等候了。”杨阳笑着说道。 “骗人,师姐你这话骗骗小鹿还差不多。”两女子笑道。 小鹿松开杨阳,一手拉着自己的小马驹,鼓起了小嘴,说道:“二师姐、三师姐,你们就知道取笑人家,下回不跟你们出去了,哼。” “好好好,下回跟大师姐出去行了吧。小样。”二师姐阚清连忙安抚小师妹。接着,又转向杨阳,问道: “师父出关了么?” 四人并排走到山道上。杨阳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还没有。我每天按时去送饭,有的时候一连几顿师父饭都没吃。” “啊。”柳青青惊呼了一声。 “但是有的时候,饭每顿都吃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师父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这九重天可真难啊。”阚清感叹了一下。 “是的。师父十年前就到了八重天的功力,结果到现在十年了,还没有突破。”紧接着,杨阳问道:“你们呢?这次出去也三年了,功力都突破到什么程度了?” “这!”阚清和柳青青一听到大师姐询问就垂头丧气。 “我才刚突破七重天。阚师姐已经开始准备突破八重天了。”柳青青双手点着下巴,略微有点遗憾地说道。 第119章 舍身崖边 “不错啊。你们都进步不小啊。小鹿你呢?”杨阳点了点头,还是很欣慰,这样以来门派里总算又有一个朝着八重天迈进的了。自己虽然前两年刚突破八重天,但是还一直在巩固之中。 小鹿一听师姐在问她武功,顿时心中一阵慌。不安地说道:“我,我才刚刚达到六重天。” “噢?”杨阳一听,停了下来,惊讶地说道:“小鹿你也不错啊,你刚来的时候一重天都没有,这十年来都已经达到六重天啦,跟师姐当年有的一拼呀。” “她呀。”阚清也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这次出门三年的历练,很用心呢。进步不小哦。” “是呀是呀,小师妹真让我们刮目相开。”柳青青也趁机上来捏了捏小鹿的脸。 “你……你们……头发弄乱了啊啊啊。”小鹿气急败坏道。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峨眉山已经到了夏季,山中显得更加青翠了,此时正值中午时分,阳光透过云端,射了下来。 金顶门,乃九盟峨眉山门派名称,座落在峨眉的最高峰大峨山顶,整个建筑呈现出一片金色,使用当地的土烧烤制成,再用当地的一种燃料涂上去的,能千年不掉色。 门派现任掌门为玄一道长,门下仅招收女弟子,这点跟普陀山慈航殿一样。只不过现在门派中人丁稀少,百人都不到。的确,乱世道士和尚才会多,现任虽然也有乱的迹象,但是总体上还是和平的。 而前代掌门和弟子大多在几十年前的一场恶战中消耗的许多,结果到了这一代,青黄不接,门下一代大弟子仅五人。二代弟子也只有几十人。偌大的金顶门,倒也清净,方便清修。 峨眉的掌门玄一道长师从前代掌门鸿远真人,武学已经精进到八重天,跟少林高僧在同一水平下,而弟子们水平却一般,除了大弟子杨阳,最近几年也刚刚达到了八重天,算是在中原武林中的佼佼者。而其他几个弟子,则大多在六七重天。 此处出门历练的小鹿,便是十年前白老大带到都城去的大理白家的白鹿,只不过当年还很小,又中了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一掌,命悬一线,多亏了杨阳,将白鹿救下来之后,送到了大夫那边救治,好在伤的不重,个把月便恢复了。 杨阳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她再送进皇宫去,而白老大后来也不见了,找都找不着,本想将她送回大理白族,结果后来又发生了四方大战,大理白族也都销声匿迹。 无奈之下,也只好把白鹿带回了金顶,没想到,玄一道长特别喜欢白鹿,竟然收她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这样一来,本来是小师妹的虞洁,一下子变成了五师姐,开心了半天。而白鹿,竟成了峨眉山的弟子。 金顶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学武学到五重天的时候,必须要下山历练。要不然,这武学学了之后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而下山历练,也正是去帮助天下苍生,传播道学。 本来阚清和虞洁都早已经历练过,但是玄一道长总觉得白鹿太小,还不适合闯荡江湖,而自己要闭关,大师姐杨阳得处理门派事务走不开,只好让二师姐阚清带着柳青青和白鹿去历练。 这一晃便是三年,今日,正好三人游历完回山,结果在山脚就碰到了大师姐杨阳,真是巧的很。 轰隆隆,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四人一惊,赶紧朝山顶走去。刚上山,只见傅梅和虞洁匆匆跑了过来。喊道: “大师姐,正找你呢,你总算是回来啦。” 二人刚喊完,目光越过大师姐看见阚清一行人,又惊呼道:“啊,阚师姐你们回来啦。” “嗯嗯,梅儿、洁儿。你们怎么啦?怎么慌慌张张的?”阚清见二人虽然在跟她打招呼,但是似乎神情不太对。 杨阳也察觉到了,赶忙问道:“怎么了?” “噢对!大师姐,刚刚舍身崖传来一阵巨响,不知道你们听见没?” “听见了。”杨阳点了点头,问道:“是哪里传来的?” “舍身崖方向,快看,那边起雾了。”傅梅手朝着远处山崖一指。 舍身崖是峨眉山历代掌门闭关修炼的地方,跟普陀山观音崖有些相像。观音崖对着大海,水天一色。而舍身崖下便是万丈深渊,正对着云海,乃虚无缥缈之境。 众人来到崖边,只见崖旁山洞里正冒着浓雾,像是着火冒烟一般,山崖旁好像是巨石滑落了下去,所以才会有此巨响。巨石将崖旁的路砸坏了,形成了一个豁口,大约两丈远。 杨阳见状,叫大家原地不动,自己连忙使出轻功跃了过去。浓雾中杨阳见一白影正挥舞着手中的剑,头冒红光,白色和红色惨淡交织。 “师父!是你吗,师父?”杨阳喊道。 “别过来!”白影说完,一转身消失在浓雾之中。 杨阳愣了一下,听声音像是师父的声音,但是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会有红光?心中有点放心不下,一咬牙,进入了浓雾之中。 白鹿见大师姐进了浓雾,急道:“怎么办,咱们进去吗?我怕大师姐有危险。” 阚清一脸严肃,说道:“别闹,不会的,大师姐怎么也八重天功力了,我们去了要是遇到危险就是给大师姐添乱。” 过了一会,众人等了一阵还是不见大师姐出来,傅梅也坐不住了,说道:“不行,我要进去了,大师姐都进去这么久了。” “嗯,可是这舍身崖,历来是掌门人才能进的地方,我们几个冒然进去了会不会有违门规?”虞洁指着崖门口大红的禁地字样,担忧地说道。 “哎呀,五师姐,现在不是担心门规的时候啦,你们不去,我先去了。”说完,白鹿不顾众人,径直地跃了过去。傅梅也纵身一跃,喊了一声道:“小师妹,等等我。” 剩下阚清、柳青青和虞洁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准备进去,突然一旁的二代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喊道: “师姐,平王上山了。” 第120章 镇山之宝 浓雾很大,靠的很近都看不清,三人手牵着手,小心翼翼朝前挪步。而白鹿和傅梅都早已经看不见了。而白鹿这边,不管不顾之后冲了进来,仿佛置身幻境一般,这个点,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雾气。 崖洞很深,里面弯弯曲曲,好在墙壁上的火把还都没有熄灭,白鹿一边摸索一边喊道:“大师姐,你在哪?” 突然一个白影从身边晃过,拍了白鹿一下,把白鹿吓一跳,连忙拔出手中的轻剑,小心警觉起来。 “白鹿!是我。”突然有人叫她,白鹿一回头见是傅梅师姐,松了口气,说道:“其他几位师姐呢?” “不知道,我先冲进来了。这个地方好古怪,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浓雾,看都看不见。” “是啊。我们不要分开吧。”白鹿抓住了傅梅的衣角。 “嗯。”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忽然,傅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白鹿及时拉住了她。 “怎么了?” “被绊了一下。” 傅梅弯下腰,正想看看自己被什么绊倒的时候,突然白鹿喊道:“有人!” “谁!” 两人都吓一跳,连忙拔出剑来。左右看了看,过了一会,还是没什么动静。傅梅踏出了脚,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啊的一声。 “怎么了?”白鹿问道。 “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傅梅指着地下。 白鹿低下身子,定睛一看,喊道:“是大师姐!”傅梅一愣,又是啊的一声,连忙也蹲了下去。躺在地下的人正是大师姐,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傅梅搭了一下大师姐的脉搏,说道: “还好,应该没什么大碍,看来大师姐只是昏了过去,咱们快出去吧。” “嗯嗯。”白鹿应了一声,和傅梅一起扶起了大师姐。但是崖洞里雾太大,二人走了半天都没能找到出口。 正着急着,突然杨阳醒了,迷迷糊糊的,见傅梅和白鹿在一旁,急忙说道:“怎么了?” “啊,大师姐,我们还正要问你呢,你怎么倒在地上。” 这会儿杨阳完全醒了,揉了揉脑袋说:“啊,我想起来了,我也不清楚。我刚进来的时候见师父浑身冒着红光,然后就被一股气给震晕了,醒来就见到了你们。” “啊,师父冒红光?不会是走火入魔了么?”傅梅惊呼道。 “快别瞎说。”杨阳看了一眼这满崖的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开。“突然,崖洞内又传来一阵巨响,似乎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了,纷纷的小石块往地上掉落。 “不好,不会要塌了吧。”傅梅紧张地说道。 “师姐,你别吓人。”白鹿紧紧地抓着傅梅的胳膊。过了一会,渐渐平息了下来,雾气也开始慢慢的退去了。 “好奇怪啊。”杨阳皱了皱眉头,头转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拔出剑来,说道:“咱们一起去过看看。” 三人朝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越往里走,雾气越来越淡,眼前的崖洞渐渐可以看清了。一旁的地上掉下来不少石块,墙上的火把也灭了几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正躺在地上。 “师父?”杨阳走在最前面,最先看到,急忙跑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正是玄一道长,周身正冒着热气,搭过脉搏之后似乎并无大碍,看来可能是练功导致的吧,也不像走火入魔。 “师父没事吧。”白鹿担心地问道。 “应该没事吧。”杨阳也不清楚,说道。傅梅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这崖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柳青青和虞洁两人也跑了过来,喊道:“师姐,大家都没事吧。” “大伙都进来了啊。”杨阳问道。 “嗯,刚进来浓雾太大,什么都看不清,现在好了。发生了什么事啊。”柳青青问道。 “看来只有等师父醒来才能知道了。” “啊,差点忘了正事,大师姐,你快回金顶门去。平王大驾光临了。” “什么!”杨阳一惊,心道怎么平王这个时候突然上峨眉山来了。 “阚师姐已经先过去接待了。师父这边有我们在就行。” 杨阳还未开口说话,突然不远处传来六声清脆的钟声。 敲山钟响了,众人大惊,都朝向杨阳看来,通常情况下,峨眉山的敲山钟一般是山门有重大事件的时候才能敲响。 “白鹿!你留在这看好师父,其余人跟我回门派。”杨阳迅速起身,众人也一起跟着,急匆匆地往师门去了,只留下了白鹿一人。 望着躺在地上的师父,白鹿不知所措,就差要哭出声来,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头发长长的,浑身脏兮兮的。 “啊!鬼啊!”白鹿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杨阳等人赶到门派时候,只见气氛紧张。一群人手拿着刀,正在围攻阚清一人。 “住手!”杨阳等人拔出剑,飞身冲到阵中,喝道: “是什么人敢来我峨眉山金顶门放肆!” “哟,当家的来了啊。放肆?哈哈哈,还不来拜见小王爷殿下。” 说话的是个管家模样的矮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老头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满脸胡须,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头陀模样的高个男子手持着禅杖黑着脸,样貌奇丑无比,像是被大火烧过。 “小王爷?”杨阳纳闷,小声对柳青青说道:“不是说平王来了么?这位小王爷是什么人?” “大胆,谁让你们在那边嘀嘀咕咕。”中年男子发话了,别看人长得中规中矩,说出话来则阴阳怪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杨阳上前一步说道。“来我们峨眉又有什么事?” “我来,我来是取你们峨眉的一件镇山之宝,四峨剑。” “什么!”众人惊道。 这四峨剑乃用上古时期,砸落在峨眉山的一块陨铁打造,剑神轻盈,削铁如泥,乃峨眉山镇山之宝,一直由掌门保管。但是这也只有峨眉中人知晓,旁人怎么会知道的呢,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赶紧把剑交出来,要不然,哼哼,儿子,把她们都送上西天。”矮老头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虞洁:“那、那个最小的那个,带回去给你做媳妇。” 第121章 玄一道长 想不到这个高高的铁头陀竟然是矮老头的儿子,众人大吃一惊。虞洁更是又羞又恼,气得发抖。 手拿禅杖的铁头陀嘿嘿一笑,面目狰狞,说道:“知道了,老爹。”说完往前迈了一步,大吼了一声,便朝杨阳冲了过来。 来人禅杖一出,刚劲凶猛,杨阳向前,将明月剑伸出格挡。想不到这禅杖威力无比,刚一交锋,顿时手臂一阵麻。 “哈哈,小妮子你看好了,来吃我这一招。”铁头陀哈哈大笑,将手中禅杖挥舞起来,然后居然用劲朝杨阳掷了过去。 怎么将自己的武器丢了?杨阳一愣。禅杖已经到了眼前,没想到,那铁头陀速度奇快,禅杖到了眼前的时候,他的单掌也跟后而至。 但此时只能接下一招,这两招奇发,以禅杖为前招,只不过起的是干扰作用,杨阳冷笑一声,下腰双脚压底,坐在了地上,一招清风掌朝前打去。 这一掌,在使出前,已经开启了八重天的功力。 砰的一声,只见双掌相对,铁头陀大吃一惊,后退了几步,禅杖也砸落在地。 一旁的虞洁说道:“臭头陀,知道我师姐的厉害了吧。” “多嘴!”只见矮老头目光一聚,一颗铁弹珠朝虞洁射了过来。 “小心!”杨阳见状,伸出剑去拔那弹珠。使其偏离了轨道,刷的一声从虞洁脸庞划过。 “哼,不要脸,暗箭伤人。”虞洁回过神来,吓的脸都白了,连忙退到师姐的身后。 “喲,武功不错哦。”铁头陀稳住了身子,浑身一震,顿时身上的肌肉都显露出来,令人称奇的是,四周居然冒着热气。 说完,铁头陀再次朝着杨阳冲了过去,速度竟然比先前还要快。杨阳惊讶不已,连忙将明月剑挡在胸前。 轰的一声,不知道这铁头陀哪来的怪力,竟将杨阳击飞出去。虞洁见状,赶紧跑去查看伤势。 阚清一看情形不好,连忙拔出剑来,冲上前去。阚清下山后七重天刚修炼熟练,只见她惊门一开,峨眉清风剑式一套朝铁头陀砍去。 有道是武功再好,也怕菜刀。铁头陀左右闪躲,阚清的剑招剑剑都落了空。这铁头陀怕是也有八重天的功力,竟然能一掌将大师姐击飞出去。想到这,阚清越来越没有信心,出招的威力大减。 铁头陀察觉到了剑招威力下降,趁此空挡,大吼一声,一招移形换影,绕到了阚清的背后,砰的一声,一掌打在后背上。 阚清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跌到在前。 “小心。”柳青青大叫一声,气急败坏,拔剑便刺向铁头陀。傅梅在一旁说道:“虞师妹,我去助柳师姐一阵,你照顾好大师姐和二师姐。”说完,也挺剑加入了战场。 一旁的中年男子竟然坐在了殿前掌门人坐的位置上,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杨阳此时已经爬了起来,还好,先前一剑护住了身体,受了点轻伤,一转身看见中年男子居然坐在了掌门的位置上,顿时大怒,捡起明月剑就朝中年男子刺去。 矮老头咦了一声,挡在了杨阳的面前,手拿一根竹棍,啪的一声打在了杨阳的手腕上,当的一声,明月剑掉在了地上。紧接着,矮老头上前,手速极快,在杨阳的身上点了几处穴道,顿时,全身酸麻,倒地不起。 好诡异的武功,怎么我的八重天功力竟如此不堪一击。杨阳心头满是疑问,但此刻已经动弹不得。 “师姐!”虞洁正在一旁扶住阚清,猛抬头看见大师姐又倒在了地上,就差要哭了起来。刚要上前,矮老头的钢珠刷的一声打在了虞洁身上的穴道,顿时动弹不得。 整个打斗场面令人不忍直视,峨眉五大弟子竟然已经倒下了三人。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吩咐周围的手下,赶紧去找四峨剑。 矮老头踱着步,对中年男子说道: “小王爷,峨眉山气数已尽,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这次一举将九盟剩下的几个歼灭,到时候我们便抢在八大山庄面前,立下大功,露个脸,这样巴王爷就不会说什么了。” “嗯,顶要紧的就是先找到四峨剑,还有龙虎山的浑天无极棍,有了这两样东西,父王面前,” “你……你们是域外的人?”杨阳虽然此刻浑身酸麻,动弹不得,但是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 “嘿嘿,不错。”矮老头见杨阳居然还能说话,说道:“果然早就听闻八重天功力非凡,但在我域外神功面前,还是不值得一提啊。” “哦,是嘛?”突然,大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音。 “千里传音?师父来了!”虞洁一听,大叫道。 柳青青和傅梅二人正前后夹击铁头陀,几十回合后,竟然得不到半点好处,而这铁头陀越战越猛,一把禅杖舞的风生水起,正着急着,突然听到了师父的声音,顿时有了底气,出招也更加勇猛了。 矮老头耳朵一竖,喃喃道:“玄一道长,别来无恙啊。” “铁老怪,什么风把你吹到了峨眉山来了啊?” 只见一阵风过,刷的一声,一个白影串了出来,穿过了矮老头的面前,将杨阳一把抱住,边移动边解了杨阳的穴道。 “师父!师父!”众人围到了玄一道长的面前。 出来的人正是峨眉山的掌门人玄一道长,只见她穿着一身道袍,约摸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已经有些发白,手中正拿着一柄通体发红的剑。 “四峨剑!”中年男子眼尖,连忙从掌门座位上站了起来。 “噢?想要四峨剑?”玄一道长笑了笑,将手中的剑反转,说道:“有本事来拿。” 中年男子刚要起身,矮老头拦住了说道:“小王爷,此事交给我们。” “小王爷?”玄一道长皱了皱眉。 “师父,他们是域外的人。”杨阳在一旁挣扎着说道:“此人冒充平王上了山,目的就是要灭我峨眉,夺走四峨剑。” “铁老怪!”玄一道长怒道:“想不到你竟如此堕落,投奔域外,背叛朝廷,居然还伤我弟子。” 矮老头听到此话,顿时火冒三丈,骂道:“哼!什么狗屁朝廷。玄一,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看看我儿子,被朝廷陷害的都成了什么样子!” 第122章 六花微尘 听铁老怪这一番话,众人都朝着铁头陀看了过去,果然铁头陀面部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一样。 玄一怒道:“那朝廷陷害你,你去找朝廷去,为何上我峨眉,伤我弟子。” 铁老怪一愣,然后笑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是朝廷势力强大,我铁冷山一个人哪里是朝廷的对手,这不,你看我身边这位,大目族的小王爷,威风凛凛,我投靠他,同时也是帮助自己。”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铁兄,赶紧把四峨剑夺回来,咱们好早点办事。” “呸,不要脸。”虞洁在一旁插嘴说道。 铁老怪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抢身闪到虞洁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笑道:“嘿嘿,都是我家媳妇了,还这样跟公公说话!” 玄一见状,五指聚气,注入到四峨剑上,抬剑朝铁老怪刺去,说道:“放开我徒儿!” 铁老怪见玄一攻了过来,不敢小视,将虞洁提起朝铁头陀那边一扔,喊道:“儿子,看好了,这可是你媳妇。”说完,下盘一沉,晃出插在腰间的竹竿,呼啸着朝玄一击来。 轰的一声,四散的气流震得众人不得不用真气护身,一些二代弟子都被震翻在地。想不到两个武器交接竟有如此的力量。 一旁的虞洁已经被铁头陀给制住,众人刚要上前营救,只见铁头陀恶狠狠地说道:“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掐死他。” “铁老怪。”玄一一边出招,一边惊讶说道:“你这是什么功?” “哼,中原武功我早就不练了,让你看看我这域外神功的厉害。”说完,铁老怪跳出圈外,将竹竿囫囵打了几转,让人不能近身,接着将竹竿整个儿丢向了玄一。 杨阳一惊,跟铁头陀先前那招有些类似,但似乎拿捏的更加细腻,忙喊道:“师父,小心。” 玄一心中咯噔一下,还没看清,铁老怪和竹竿一起到了跟前,说白了,这招其实就是先后两招同时发出,躲是很难躲开了,但是硬接的话只能接下一招。已经来不及细想,玄一一咬牙,决心不躲,抬剑一招剑指江山,直挺挺地朝着铁老怪刺去。 铁老怪大吃一惊,想不到玄一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攻向自己,于是连忙朝地上打了个滚,从侧面使出一招铁家拳,拳风刚劲。 这边玄一剑招刚将竹竿给挡下,冷不防铁老怪又从侧面击来,只好身形一斜,推出一招峨眉清风掌。 又是轰的一声,拳掌相碰,又是一阵气流四射,大殿内一阵摇晃。这会,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杨阳一看,正是白鹿。 铁头陀一看白鹿,顿时眼睛都直了,丢开一旁的虞洁,嘿嘿喊道:“爹,我要这个做媳妇。” 杨阳见状,顾不得身上伤势,拔剑朝殿门口赶去,一边赶一边喊道:“白鹿,小心!” 铁老怪还在和玄一对着掌,听见喊声一回头,见铁头陀朝着殿门口奔去,哈哈大笑道:“别急,等你爹灭了这峨眉山,这儿的姑娘通通带回去给你做媳妇。” 玄一一听,气的脸色都变了,怒火上涌,情不自禁地将八门全开,顿时,轰的一声,铁老怪被震飞出去。而一旁,玄一道长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红气当中。 “这是什么。”众人都呆住了。杨阳回头一看,像是在崖洞里看见的那团红气,一想到自己当时被震晕了,连忙制住步伐,喊道: “大家快趴下!” 只见轰隆隆一声,一阵红光从玄一身边四散出来,真气威力无穷,一些小喽啰,还有峨眉的二代弟子都被震晕了过去,而其余人由于杨阳提醒的及时,都及时趴了下来。 而掌门座位旁的中年男子,居然也及时趴了下来,屁股撅的高高的,令人作恶。 铁老怪大吃一惊,不过硬是用真气挡了下来,回头朝铁头陀望去,铁头陀怕是也感受到了真气,也用禅杖挡住了气流。 砰!玄一道长这道真气发散完,就扑通倒了下来。铁老怪心中咯噔一下,九重天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幸亏她还没练成,要不然今日在小王爷这儿就要丢丑了。 杨阳这会想起了白鹿,连忙朝白鹿那望去,顿时大吃一惊,只见白鹿的前方站着一个头发长长的,皮肤黑黑的男子,让人第一感觉,好像是个疯子。 铁老怪这时,站了起来,走到玄一道长旁,只见她倒地不起,双目紧闭,便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四峨剑,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哈哈大笑道: “终于到手了,天助我也。” 杨阳等人一看,连忙起身,拔出剑指着铁老怪喝道:“快放下剑来。” 铁老怪回头狠狠瞪了杨阳一眼,哈哈大笑道:“连你们师父都不是我对手,就凭你们几个,一起上吧,打输了,统统都给我儿做媳妇吧。” 杨阳气急败坏道:“师妹们,摆阵!” 阚清等人一听到大师姐召唤,这才想起来,还有峨眉的六花微尘阵还未使呢。于是连忙跳到阵内,五人站成了一圈。 “白鹿,快过来。”阚清喊道。 这会白鹿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只见阚师姐喊她,不由地啊了一声,提着剑跑进了阵内。 六人组成了一朵花的形状,每个人都提着剑,剑指的方向正对着铁老怪。铁老怪拿出了竹竿,悠悠地转了一圈,嘿嘿一笑道: “有点意思,这峨眉的剑阵几十年没领教过了。” 白鹿在阵内正暗自焦急着,小声说道: “师姐啊,这阵我只演练过一次,都已经忘记了。怎么办啊。” “别慌,一会听我指挥。”杨阳在正中间说道:“今日的对手非比寻常,连师父都勉强跟他打个平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倒下了,大家要注意他的内力,切忌不可硬拼。” “知道了,师姐。”众人一起说道。 这六花微尘阵,乃是峨眉派的独门剑阵,六人站成一朵花的模样,中间是花蕊,另外五人是花瓣,花朵旋转时,一起出招一起格挡,每重天开启之时能达到更上一重的威力。 第123章 大跌眼镜 “师姐,你伤没事吧。”阚清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杨阳紧锁着双眉,眼神里露出一丝冷峻的微光。明月剑明晃晃地指着铁老怪。 “出招吧,正好试试这四峨剑的威力。”说完,铁老怪一运力,当下将内力注入四峨剑中。 “一朵梅、二枝叶、三重天,踏雪寻剑。”杨阳喊着口令,只见众人步履匆匆,将铁老怪围住,都打开了生门,瞬间把功力提升到三重天,纷纷举起了剑,四面八方朝铁老怪刺来。 这一剑一剑刺了过来,变换位置,变化无穷,铁老怪接了几招,感动要破此阵必须分而治之,各个击破,于是在过招一段时间后,渐渐感到了下首刚刚那个被叫做白鹿的功力最低,于是大吼一声,趁空档朝着白鹿抓来。 杨阳似乎感到了铁老怪的意图,连忙喊道:“七杜鹃,花开花落,八段锦,似花非花。”刚说话,众人又变化了方位,似乎这次只是方位的变化,而没有剑招使出。 “四重天、松菊犹存!” “是!伤门,开!”众人听杨阳喊道,立刻都使出了一套峨眉清风剑招的第三式,泥金万点。瞬间,七把剑明晃晃地一起集中到一点上,朝着铁老怪心头戳来。 铁老怪措手不及,连忙将四峨剑收回胸口,叮的一下,挡住了众人的这一击,但是胸口上有些生疼。想不到剑阵的招式还挺厉害,看样子才五重天的功力,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力,不可小觑呀。 “五重天,金光普照。”杨姐接着念道,不给铁老怪喘息的机会。众人又转换了位置,开启了杜门,将真气引入剑中,众人舞出了清风剑第八式万剑归宗。 铁老怪见剑招使来,紧握四峨剑,猛地吸了一口气,脚踩东南西北四方位,喊了一声,着,只见铁老怪左手五指夹着银光闪闪的弹珠,嘴角微微一抬,嘿嘿一笑道: “媳妇们,一会乖乖地跟我儿回家成亲吧。” 说完,将左手一挥,五颗凌厉的弹珠迅速地朝着白鹿、傅梅、柳青青、虞洁和阚清射去。而自己则握着四峨剑,朝向杨阳袭去。 一旁的铁头陀哈哈大笑,拍手叫好:“爹,我也要上了。”说完,不等铁老怪答复,也冲上阵去。 杨阳瞪了铁老怪一眼,忙道:“师妹们,稳住别慌,小心他的暗器。六重天,山花烂漫。”说完,明月剑一转,朝内收去。 众人挡住了眼前的弹珠,冷不防听见师姐看到了六重天,便急忙回阵,养气全力开启景门。 这每次开八门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杨阳功力早已经到达了八重天,所以前七门想开一点都不费事,而其他几位师妹,大多都在六重天和七重天,这开门的时间不一样,气越足,门开的越快。 这会间,众人都已经开了景门,而白鹿功力刚到六重天,想开这景门还需要一段时间,结果铁老怪早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每开一次门,都是白鹿最慢,因此白鹿是这个剑阵的弱点所在,只要击破白鹿这点,这剑阵的威力估计要损失一大半。 这是,铁老怪突然转换了目标,对杨阳等人掷了一把弹珠暗器,而自己则提剑刺向白鹿。 众人大惊,眼看白鹿性命不保,突然铁老怪面前闪现出一人来,咣的一声,挡住了铁老怪的剑,定睛一看,正是铁头陀。 铁老怪大怒道:“蠢儿,你在干嘛!” 众人刚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救下白鹿的居然是铁头陀,又将气提了起来。 “爹,我最喜欢这个!” “唉,好!”铁老怪摇了摇头,转向了杨阳等人。杨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一开始跟随者白鹿过来的那个黑黝黝的有点像疯子的人去哪了?四处瞧了瞧,并没有人在门口,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这会小王爷正饶有兴趣地看众人比武,叫道:“铁兄,打得不错,快点吧,咱们下一站,要去龙虎山啦。妈的,先是一群道姑,接着又是一群道士。呸!晦气。” “九盟龙虎山?”杨阳心一惊,这拨人看来下一站是正一观了。 “知道了!小王爷,老夫速战速决!” 说完,铁老怪猛地脚一跺,大殿的地砖都被踏出裂缝来,手中四峨剑寒光乍现,一招水龙吟朝着杨阳等人挥来。由于白鹿六重天的景门迟迟未能打开,此时阵法已乱。 轰的一声,众人都拔剑格挡,同时真气护体,但是仍然被铁老怪这凶猛的力量击倒,似乎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 “师姐!”白鹿在一旁哭喊道。但是被铁头陀制住,不能动弹。 “美人儿,嘿嘿。今晚你就是我……。”铁头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正乐得合不拢嘴。突然,话还没说完,身子一麻,还没反应过来,便昏倒在地。 “儿子!你怎么了。”铁老怪察觉到异样,赶忙奔到铁头陀面前,只见铁头陀嘴角流着口水,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铁老怪怒吼一声:“是谁干的!” 这会,从白鹿的后面走过来一个黑黝黝的头发长长的男子,跟个疯子一样,手上居然还抓着一块素饼,正狼吞虎咽地吃着。 杨阳一惊,心道果然先前不是自己眼花,这人就是之前挡住了师傅真气流的男子,就因为那样,白鹿才没被震到。 但这人又是谁呢?怎么会出现在峨眉山,出现在这里?像个疯子,又像个要饭的。铁老怪见一个疯子模样的走了出来,竟然还在吃着饼,又好气又好笑,骂道: “怎么你们峨眉什么样的人都有。” 白鹿扭头一看,喊道:“小哥哥,你来啦!” 那人正快速地咬着饼,谁料吃的太快,刚好噎住了,脖子正憋的粗红,勉强地朝着白鹿笑了笑,脸都快变形了。 白鹿一看吓一跳,连忙跑开端了一壶水给他,那人咕噜噜喝下去之后,那人长舒了一口气,打了饱嗝,说道: “啊!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第124章 化险为夷 一听到那人开口讲话,白鹿吃惊道: “吓,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杨阳紧锁眉头,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气氛,这两人怎么跟小孩一样。忙喊道:“白鹿,快到我们身边来。” “师姐,这位小哥哥是好人。” “哼,什么好人不好人,哪里来的疯子,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铁老怪在一旁怒气冲冲,一下跃了过来,一掌朝那人拍了下去。 怎么看那人都像一般的普通百姓,这一掌下去或许就没命了吧,连忙挣扎着起身,想冲过去救下那人。 可惜已经迟了,铁老怪一掌下去,正打中那人胸口。谁料那人身子一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舔了舔手中残余的素饼屑。 铁老怪心中一惊:“你是人是鬼!”接着,又是一掌,朝那人打去。不曾想,那掌还没近身,就被那人抓住了手腕,接着竟然一甩,像是在扔东西一样扔了出去。 杨阳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刚刚眼前发生的事情。众人也是大惊,白鹿在一旁拍手称道: “小哥哥,你真厉害!” 那人站在一旁,问道: “还有吃的么?我好饿啊!” “有有有。”白鹿立马朝厨房跑去。铁老怪爬了起来甩了甩头,脑袋里有些乱,还没搞清楚状况。小王爷已经惊愕的从掌门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四峨剑。 “好剑。”被白鹿称为小哥哥的人左右端详了那剑之后,白鹿正好端了一盘饼过来。小哥哥把剑还给了白鹿,端过饼来大快朵颐起来。 铁老怪何曾这么狼狈过,还是在小王爷的眼前,另外对手还是个不人不鬼的小子。于是大吼一声,快速朝着小哥哥袭来。 小哥哥抬头望了一眼,皱了皱眉头,一只手吃饼,一只手接招,这样打了几个回合后,小哥哥的饼已经全部吃完了,那铁老怪出招越来越急,越来越狠。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跟要饭一样的人,居然单手就能接他的绝招,心中不免后怕起来。心道得赶紧离开这,要不然丢脸丢大了。 想到这,铁老怪突然止步不前,小哥哥收住手,正纳闷他怎么不继续打了的时候,铁老怪转到了小王爷身边,耳语了几句,只见小王爷脸色突变,从殿前走了下来,走到门口,哼的一声,拂袖就出门去了。 一旁的虞洁刚要喊,被杨阳拦住:“不可!” 铁老怪换了副腔调,抱拳说道: “请问阁下到底是何方高人?” 小哥哥一愣,想了想,行走江湖,怎么能把真名告诉你,于是说道:“在下庄庙。” 铁老怪一愣,琢磨了一下,心道从未在江湖上听过此人,今日看来没有胜算,这人身手怪异,一会若是玄一醒后,场面对我等更加不利,于是突然迅速出手,一手抓住铁头陀,刷的一声,跳到了门外,大笑三声: “哈哈哈,庄庙,我记住你了!” 说完,一伙人都走了。峨眉众弟子也未加阻拦。虞洁急道:“师姐,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啊!” 杨阳白了她一眼,这会,紧绷的心才松了一口气,瘫在了地上。傅梅和虞洁赶紧将杨阳扶住,另外一边,阚清、柳青青和白鹿三人正围在玄一道长的身边。 原来,殿上的长发黑黑的男子自称庄庙的正是陈青崖。想当初,陈青崖从峡谷中爬出来后,就迷了路,一路上在森林中奔走。 好在凭着星星判断了方位,朝着益州城方向走去,走了月余,一直都未能找到大路,最后竟然走进了邛崃山脉,进了峨眉山的地界。 后来见峨眉山顶有金光闪闪,想必有人家,于是便爬上了山,山中有个崖洞,崖洞旁竟然有禁地二字,陈青崖眼睛一亮,知道肯定是有人了,此时已经饿晕的不行,便跑到洞中找吃的。 果然,在洞口竟然放了一盒饭,但是一打开,饭都已经馊了。正当陈青崖犹豫着要不要吃的时候,突然一阵红光冒了出来,接着一个白影挥着剑朝陈青崖看来。 陈青崖此时的武功已经有了九重天的功力,再加上还学习了四海游龙功,眼前这个人虽然剑招来势凶猛,但在陈青崖眼里已经不算得什么了。稍稍身形一转,伸手打穴,点住了白影。 这白影正是玄一道长,此刻正在修炼九重天的关键时刻,突然被陈青崖制住,周身聚起来的气便四散开来。 “九重天!”陈青崖一惊,方才明白这崖里的人也在进行突破修炼,九重天的气流散出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也将自己的气流散了出来,这下,两股气流碰撞,轰的一声,崖洞里的落石纷纷往下掉,产生了浓浓的雾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杨阳等人进来看见浓雾的原因,后来杨阳进洞之后看到的影子其实是陈青崖,但陈青崖那会还在专注找吃的。 然后就是钟声响了,陈青崖一听钟声即刻想到有房子,有房子就肯定有吃的,总比在这崖洞里强,结果刚一闪出,撞见了白鹿,白鹿还以为是见了鬼,索性晕了过去。 陈青崖这下难办了,一边是饿得饥肠辘辘,一边是两人晕倒在地,没办法,只好先输入内力将两人救醒,自己则朝着钟声响的方向跑去了。 再后来,陈青崖一路上都能找到吃的,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居然是白鹿。原来白鹿正随着师父赶往大殿,突然在路上碰见陈青崖,白鹿见这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料想不是坏人,于是便将自己身上的干粮素饼递了过来。 陈青崖一见饼,顿时两眼冒光,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白鹿见状,微微一笑,一想到山门出了事,便立刻跑向了大殿。 到了大殿,果然,师父已经跟一个矮老头动起武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师父那么高的武功居然不占什么优势,不一会竟然全身发红,紧接着就听见师姐在喊小心。 吓得白鹿赶紧闭上了眼,等睁开眼后,白鹿只见一道闪光出现,然后感觉周围的空气有些热,陈青崖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125章 永家平王 四川益州,乃天府之国,地处长江的上游,以山地为主,本朝永平王镇守这片沃土已有几十年。 此处地势险要,青峰竞艳,丹壑争流。乃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是蜀国诸葛亮在《隆中对》中称:“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 这里的益州,唐朝时乃长江流域的主要商业城市,有“扬一益二”的说法,到了本朝,四川与外族大目族接壤,边境战争不断,但是平王的军队骁勇善战一次一次平息了大目族的骚乱。 平王有三子,长子乃青禾将军,也就是十年前率兵大破健康城冲王的红甲军团,一战成名的人物。 次子青山,和他大哥青禾一样一直青城山习武,但他一心从道,不想过问世事,过着隐居的生活。 三子刚出生不久,平王就对外宣布夭折。 这些年,平王苦心经营,趁着大目族和白云族战乱的时机,加强边疆防守,苦心操练士兵。青禾将军更是队中一等一的好手,平王一家平时都深受四川百姓的爱戴。 然而,这些年,国内的形势却发生了变化,自从出了冲王造反的事件,青王又被白云族陷害,这样以来,青王和冲王的兵权被集中到永盛王手中。 八王只剩下六王,而永盛王也没有继续下一步清剿,他也担心其余各王联合起来一起作乱,若不是冲王率先揭竿而起,恐怕永盛王也不会主动回收各王的兵权,毕竟这也是老传统了。 此刻,平王府中,正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氛围,平王正焦急地在大厅来来回回走着,面露忧色。一旁站在一位老者和一名男子。 “爹!您别着急了。”说话的男子正是青禾将军。 “哎,怎么能不转呢,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 平王约莫五十左右的年纪,威风凛凛,一把浓密的胡子特别明显,当年打天下的时候是个武将出身。 老者是平王府的管家,姓方,大家都称他方总管,已经在府中已经呆了几十年了。说道: “王爷,公子说的对,别着急,再等等。” 话音刚落,之听厢房哇的一声,传来了阵阵婴儿的哭声。平王脸色转忧为安,连忙朝厢房大步走去。 接生的喜婆开心地抱着小婴儿朝着平王走来,一边走一边喊道;“唉哟,恭喜王爷,真是遂了您的心愿,是个千金。” “那,快让我抱抱。哟,你瞧,这粉嫩嫩的小脸蛋。” 平王正开心地抱着小婴儿,突然一拍脑袋,对喜婆说道:“快,夫人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瞧瞧夫人。” “夫人好着呢。你先让夫人休息,这刚生完孩子,这时候正是容易身子弱的时候,等好些了再见不迟。”喜婆笑道:“孩子我先抱走了,还要喝奶呢。对了,王爷,赶紧给小郡主起个名字呀。” “嗯,说的也是。这起名字啊,我跟夫人在已经商量好了,就叫宣元吧。”平王依依不舍地看着小孩说道。 “宣元,好名字!”喜婆笑嘻嘻的,对着襁褓里的婴儿说道:“小郡主呀,你叫宣元哦。” “爹,为了庆祝宣元小妹妹的诞生,咱出去喝一杯!” “好!”平王抚须道:“禾儿,父王正有话要对你说。方老,吩咐下人备个轿子,哦,不,算了,我跟禾儿边走边说。” 说完,二人迈出了平王府,朝着青羊大道走了过去。大道的尽头有家小酒馆,属于王府对外经营的小酒馆,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同时这里,也是平王收集民意的一个地方。 酒馆人来人往,很多时候,对上的不满可以汇集在此,平王统治四川大地几十年,靠的就是广开言路,才把川蜀大地的大小官员管的服服帖帖,靠的就是这种不起眼的酒馆、米铺、早市等等。 到了酒馆,生意还真不错,到处都是人声鼎沸,除了店主,店小二们也不认识平王和青禾,二人居然还等了一会才落座,还在靠近角落的小桌子。不一会,酒菜都已经上齐了。 二人端起了杯,喝了一口。青禾纳闷道:“父王!为何有事不在家中讲,要跑到这人多的地方,岂不怕隔墙有耳?” 平王嘘道:“别叫我父王。有话直说,不带称呼。”接着瞅了瞅这角落,笑了笑:“这角落蛮好,可以讲悄悄话,你呀,有句老话听过没,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儿……嗨,我知道!我师父在青城山那会,教过我们,说我们是小隐,像您啦,才是大隐。” “哈哈哈,你师父真会说话。我告诉你,咱们现在属于中隐,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在这说说,随着这酒馆里的吵闹声,就烟消云散了。” “爹,到底要跟孩儿说什么?”青禾纳闷道。 “有二件事,这第一!”平王说道:“你得想个办法,去趟青城山,把青山给我叫回来。” “啊,为啥啊?弟弟他已经……” “嗨,叫你叫你就叫。”平王皱了皱眉,四下望了望,朝着青禾小声说道:“九龙庆王最近会有动作,怕是对四川城有所不利,我这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啊?”青禾惊呼道。 “嘘,小点声。”平王说道:“大理白家已经派人前来送过消息了,而且之前探子在另外一条道上已经探测到重飞将军的动静!” “重飞!”青禾又是一惊。 “嘿嘿,你对你这个老对手,可有什么想法?”平王举起了杯,笑了笑。 重飞将军是九龙庆王的手下,也是队中第一好手,以前在皇城训练营中,青禾和重飞两人就不分上下,在各个方面都完胜同期的对手。 青禾举杯干了一杯,猛地一声放在桌上,说道:“若是有机会,我倒想和他在战场上比试比试呢!” “有件奇怪的事,重飞的军队以抓逃兵的名义,到了我们地界的边缘,不知道被什么家伙给偷袭了,放火烧了营地,损失惨重,回去免不了要挨庆王的批,我这个六弟啊,哎。” 第126章 武王入川 “啊,还有这等事!”青禾惊讶道。 “是啊。我觉得庆王这是要打我们的主意啊。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意思呢,还是永盛王的意思,若是他本人的意思,我看他是皮痒了,若是后者的话,真的必须要请你地下山走一遭咯。” “这,我还是上山一趟吧。”青禾摊了摊手,然后举起了杯,说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来走一个,庆祝一下宣元的诞生。” 平王一听到宣元的名字,立马神采飞扬起来,说道:“祖上有福,一直想要个女儿,终于如愿以偿。” 说完,一口干了手中这杯酒,接着又暗自神伤起来,说道: “若是老三还在的话,恐怕也能帮我分点忧了。” “爹,今个儿高兴,别想以前的事啦。来,再喝一杯。”青禾眼中也有些湿润,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派人去查一下。”平王一饮而尽,低下头说道。 “什么事?”青禾不解地问道。 “金顶门的消息,大目族的小王爷前些日子去了峨眉山!妄图夺走镇山之宝,已经被击退。” “什么!”青禾差点儿站了起来。“域外的人又进入了中原?” “嗯,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这个所谓的小王爷了,峨眉那边说他们下一步要去龙虎山正一道,也就是以前冲王的地盘。” “那我们在关口查探查探?” “不要轻举妄动,对方武功很高。连玄一道长仅打个平手。” “哦?连玄一道长都打不过他?” “嗯,是的。所以我才叫你上山去把青山叫下来,更重要的是还要把你师父请下山来坐坐。” “呃,师父他老人家恐怕……” “哎,无妨。你只需把这个交给你师父。”说完平王把一个猴子图案的布帛交给了青禾,并站了起来附耳说了些话。青禾点了点头,说: “那我试试看。” “嗯。这大目族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这会,天气正炎热,白云族的战线已经开始西进了,猛犸古城那一战收回的真是漂亮,哎,青禾,你还要多多锻炼,长明太子已经在洛阳扎稳了脚跟,再过几年,永盛王退了,长明太子应该要即位。这十年来,他搞的新盟,也风声四起啊。殷九江本来因为冲王的事,要被牵连的,幸好他还不算糊涂,极力劝阻冲王,结果被冲王给关了起来,后来冲王被破,殷九江正式成了太子身边的人,另外朱仙镇祝家庄的势力也归集到太子身边,看来永盛王也是在为太子即位做准备。长平和长庆两皇子应该是没希望了。” “这些爹您都分析的这么透彻。”青禾惊叹道。 “哎,伴君如伴虎呐。我虽然是大哥,哎。权力面前,哪有什么亲情。” “爹你当初为啥不当这皇……”青禾不解地问道。 “嘘,”平王变得严肃起来。“这话可千万不能说。那个新盟,把江湖四大帮派都控制住了,另外把那些江湖上的游兵、散人都纳入新盟的旗帜下。更多的是情报消息,而不是靠他们行军打仗。这年头,谁快速掌握情报,谁就能屹立于不败之地。新盟的盟主殷九江、军师玲珑谷主、盟中祝家庄祝照海、珞玑山庄江海流和大刀帮仇宝光这些人都是早在江湖闻名的高手,手下的帮众更是遍布天下。他们的情报网已经很完备了。” “爹,那我们的情报……” “嗯,这可是军事机密,以后爹再告诉你。来,喝酒,喝酒。”平王故作神秘,端起了酒杯。 “来,喝酒。喝完之后,我明日便上山。” “嗯,我总感觉,这天啊,又是要变了。”说完,平王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惆怅地望着酒馆的门外。 酒过三巡,二人刚都有些微醺,父子俩好久都没这么喝过酒,刚准备再继续喝下去的时候。突然,方总管出现在酒馆内,只见他走到了平王的面前,低声说道: “王爷,不问、不答两兄弟来了。” “啊?”平王皱了皱眉:“这两人来做啥子嘛!” “不知道,说是有要事商量。” “就他们俩?” “不,还有一个人,老朽不认识,或许也是个护卫” “哦?护卫?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裹着脸,罩的严严实实的,实在是看不清。” “哈哈,来者不善,青禾,结账,走,咱们去会会你的堂兄弟们。” “好。” 青禾站起身来,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喊道:“小二,结账!” 不问、不答乃永武王之子,跟青禾、青山两人是堂兄弟,不过武王在永家中排行老八,平王是他的老大哥。天问、天答两兄弟也比青禾和青山要小好几岁。 平王府上,不问、不答两兄弟正在院中踱步,平王刚一进门,两人便弯腰施礼道:“给伯父请安。” “免礼。” 平王挥了挥手,目光穿过两兄弟,看到了后面的那人,竟然未朝他施礼,心中已猜到几分。于是拨开二人,朝那人走去。说道: “老八,你这是要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见平王走来,便大笑起来,说道:“老大哥,你这眼光真毒啊。居然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哼,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平王边走边说道:“走吧,府中请。” 这位乔装打扮的正是镇守陕西西安的永家武王,同平王一样,也是武将出身,这位武王,比起平王来,更是骁勇善战,为此,当年永盛王将他安置在与域外大目族接壤的西安城。 这西安城正对着大目族的都城,也是大目族武力最为集中的地方,八大山庄中有四大山庄都靠近这西安城。只不过,好在有黄河天险,武王也加强了边境的武力。 这么多年来,大目族也一直未敢擅动,再加上其国内也比较乱,北有白云族之患,南有雪山玉龙族的事情还未处理,而已经占领下来的金沙族和黑熊族,也一直都有秘密抵抗组织在活动, 众人进入府中,都落了座,平王挥了挥手,将侍从都支了出去,然后问道:“老八,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出了什么事了?” 第127章 达成共识 “唉。一言难尽呐。“武王端起了茶,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说道:“大哥有所不知,我那个侄儿,长明太子,实在是欺人太甚呐!” “啊?此话何从讲起?”平王不解道。 “唉,你是不知道,自从二哥被陷害后,我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杀过去撕裂那白云族,但是西安城又得时刻留意着大目族的动向,实在是分不出兵去救援。最初拓跋家族进攻洛阳的时候,我已经分兵打算救援了,你知道么,那会我竟然接到了皇上派来使者的密报。说是由他们分兵去救,叫我按兵不动。” “啊,还有这等事!”平王惊道。 “对啊,远水岂能救近火,你看看,我这儿还有封密信。” 武王边说边从怀中取出来一个信封,上面已经有些斑斑驳驳的痕迹。打开一看,里面的字迹也有些发黄,将之递给平王。 平王接过信,展开一看,果然是皇上的字迹,落款也是皇上的印章。信中所说也正是跟武王讲的毫厘无差。 “后来,救兵来是来了,只是太晚了,二哥都已经被陷害了。”讲到这,武王痛心不已,平王皱着眉头,也是一阵沉默。在座的青禾和天问、天答两兄弟也是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武王说道:“我心想不对,皇上的大兵为何过了几个月都按兵不动,于是便派人秘密查询,谁料到派出去的十多个人,最后只回来了一个。这些年也终于查出了一些事情。” “哦?什么事情?” “先是大军按兵不动的事情,这事还是由田恒将军所说,咱们的皇上早就跟大目族签订了秘密条约,采用围魏救赵的办法,大目族派兵去攻打白云族的猛犸古城,而这样一来,太子驻扎在徐州的军队就可以轻松取下洛阳,一来收复了城池,赢得民心,二来也是为了长明太子的即位,给他添加些功劳。” “嗯,这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计是条好计!可惜搭上了二哥的性命啊!” “唉!”平王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长明太子就这样接管了洛阳的势力范围,再加上他先前搞的新盟,本来重心是在江南一品的,现在也都转移到了洛阳,这般江湖中人,将洛阳搞得乌烟瘴气。更令人气氛的是,这帮人最近都聚到了华山,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可恶的事,太子丝毫不把我这个皇叔放在眼里,居然没有我的准许,就想带兵进城,结果被我拦住了。现在他们的兵力正驻扎在城外” “还有这等事!”平王一惊。 “是啊。要晓得现在是关键时期,带兵进城可是犯了大忌啊,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不知道。” “皇上这是在试探你的反应呢。”平王说道。 “哎,所以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若是放他们进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交出兵权可以,士可杀不可辱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已经派人去跟太子谈了,若是有皇上的手谕,进城也不是不可,但是兵力只能驻扎在城外,少部分护卫可以进城。” “哎,这事不好办哪。对了,你刚刚说华山?新盟的人去华山做啥子事?” “不晓得,我也派了一些人盯着他们,不过近几年,华山突然来了位高人,广发英雄贴,说要重振华山派。而且还很年轻。” “哦?年轻人?重振华山?十年前华山派镇岳宫被域外七圣中的一人所灭,此事当真?” “嗯,确有此事。” “那看来要好好留意一下了,毕竟在你势力范围内,我这边也不太平呐,前几天,大目族的一个小王爷居然杀上了峨眉金顶门,要抢其门下镇山之宝四峨剑。” “啊,还有这等事!” “是啊,江湖中的事,与我无关,但是大目族的人混了进来,这就得操点心了。” 武王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们江湖中事本与我无关,但是这些年,武林中人也都纷纷依靠起地方势力,形成了相互合作的模式。太子的新盟,完全就是他的情报系统。这老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看呀,得改改改成这情报先行。” 平王沉默了一会,说道: “老弟,你这话我十分赞同,你没来之前,我正和我家青禾谈论这情报的事情呢,唉,只可惜我们势单力微,这覆盖全国的情报系统也做不起来啊。” 武王听到此,眼前一亮,连忙凑过来道:“大哥,我们干嘛去做覆盖全国的情报呀,只要保我们这一方的平安即可。” “此话有理!”平王意味深长地说道。 二人交谈到这,心中都有些底了。平王心道,这八弟无事不登三宝殿,过来分明就是想共享情报系统,这样两家结盟的话,总比一家单干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怕皇上要巩固自家的势力,强行收回兵权,谁不服从就起兵伐之,最近几年,这种迹象越来越明显了。正是有此担心,所以今日才和青禾在酒馆讨论此事。 话说道这份上,平王站了起来,对青禾说道: “青禾,你带两位侄儿去校场比试比试。” 青禾早已经听出话中意味,于是起身道: “是,爹。” 武王此时也说道:“不问、不答,好好跟你青禾大哥学习学习,你青禾大哥在行军打仗方面,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呢。” “是,爹!”二人异口同声道。 说完,青禾就带着二人出了大厅。武王这时候转过了身子,说道:“大哥!” 平王拦住了他,说道:“你此行的目的我已知晓,但是这事乃明令禁止的,咱们也不要坏了规矩,毕竟我还是做老大的。” “可是,大哥……”武王有些着急,站了起来。 “好了,八弟。”平王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武王的肩膀,说道:“结盟!万万不可,不过,咱们可以共享情报,互帮互助,这点,按理说,兄弟之间,也是应该的吧。” 这会,武王才转忧为喜,笑道:“哈哈哈,大哥还是我大哥啊,姜还是老的辣。” “好了,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咱们那几个孩儿,也不能告诉,咱们一把老骨头了,给他们留条后路。” “有你这么一番话,我就放心了,也不枉我此行偷偷摸摸的过来了。”武王笑了笑道。 “嗯,今晚咱一醉方休。” 第128章 老谋深算 平王府外的校场内,青禾正和不问、不答两兄弟比试骑马射箭。两兄弟各骑着一匹枣红大马,快速围着校场跑圈,箭靶离校场约三十丈远。只见不问拉满弓,双腿夹着马匹,刷的三声,靶子中央的红点,正中三支箭矢。 “好准!不问,是谁教你这骑马射箭的呀。”青禾在一旁拍手称好。 “青禾大哥,正是父亲大人教的。” 不答见哥哥三箭都射在正中央,也不甘示弱,一次搭住了两只箭,眯着眼,只见刷刷,前后两箭分别射中靶中的红圈。 “好!哟,连珠箭,这可不简单呐。以后可以跟你南安姐姐比试比试。”青禾笑道。 不答笑了笑,说:“青禾大哥,我这连珠箭正是跟南安姐姐学的。” “噢,不答你好福气,大哥我当年求你南安姐姐把这连珠箭传授给我,她死活都不肯。” “哈哈哈,青禾大哥你别取笑我了。” “真不愧是武叔的儿子,小小年纪水平就这么高了。”青禾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是老了啊。” 哈哈哈,突然校场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贤侄,你还嫌老,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往哪里放啊,来来来,露一手给我那两位不争气的儿子看看。” 说话声是武王,只见他和平王正从外面走来。平王说道:“哈哈,青禾,先让你武叔指导指导你箭术。” “哎,大哥,我这侄儿的箭术我还能不晓得,建康城那一战,大破红甲军团,正是青禾一招贯天驭日,正中红甲军那个首领,江湖上传为佳话呢。” “哈哈哈,老八呀,你就别抬他了。” “哎,老咯,这江湖啊,总归是年轻人的了。” 青禾道:“武叔说笑了。这江山呐,还得靠你们守着,我们小辈,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 “哈哈哈,大哥,你瞧瞧,这话说的我爱听。”武王笑嘻嘻地走到了校场面前,拿起了一张鹊画弓,使劲拨了拨弦,拉满后,朝着校场里的靶子射了过去。只见,哗啦一声,箭靶整个儿折断飞了出去。 青禾张大了嘴巴,不问、不答也都赶紧跑到了武王的身边。 “厉害!老八,你这神箭功越来越精进了啊,我已经有三十年快没看到了啊。” “爹,你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箭术,怎么不教教我们啊。” “哈哈,好好,回去教你们。” 一旁的青禾心道看来不问、不答也是第一次见,上前道:“好厉害的箭术,侄儿还请武叔指点指点,” 武王拍了拍青禾的肩膀,眼光一瞄,将手中的弓箭递给青禾,说道:“贤侄,来,拉满弓。” 青禾接过弓箭,做出了满弓的姿势,然后武王说:“试着将内力注入到箭中去试试。” “啊。”青禾一惊,居然还有这种射箭法,一直以为拼的是力气,从来没试过将内力注入箭矢之中。 “怎么样,有变化么?”武王问道。 “嗯,稍微有点。” 青禾当年在青城山也学了几年武艺,功力也早已经到达了七重天,只是这些年操练兵马,没有时间去提升功力了。 “朝着十三点钟的方向,高一点,再高点,好,蓄力。松手!” 刷的一声,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朝着十三点钟方向飞去,竟然夹杂着些许破音。 砰的一声,只见远处树林传来一阵声响,青禾的箭被砍落下来。紧接着,一阵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声音渐渐的小了。 “有人!”青禾一惊,刚想拔脚施展轻功追上去。却被武王拉住了。 “别追了,连刚刚那箭都奈何不了他,恐怕也是追不上了。” “怎么回事!”平王皱了皱眉。 “哼,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正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武王挥了挥衣袖,骂道。 平王沉思了一阵,对青禾说道:“事不宜迟,你最好赶紧带上小七和杏姑去趟青城山!然后喊道:“来人,通知各防线,加强戒备,城中戒严!” “是!”周围的官兵听到命令后,立刻跑开去执行了。 “那你呢。”青禾一想到父王一个人在府上,难免有些担心。 “不要紧,有你安伯在呢。他老人家这几天要出关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说完,青禾给武王施了个礼,然后跑开了。 “去青城山?”武王不解地问道。 平王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叹了口气说道:“哎,青山这家伙,也令人头疼。八弟,你看看这天,要变天了,我们得早早做准备。” “嗯,是啊。”武王摸了摸脸上的胡须,说道:“不问、不答,我们也要启程了。这回去的路,看来十分惊险呀。” “八弟,要不要我派兵护送你们回西安城?”平王问道。 “不用,我正要看看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呢。”说完,武王指着远处的树林,接着说道:“哈哈哈,最不济,还有云姐在呢。” “哦?云姐也来了?都到了门口还不来见我!哼。”平王哼了一声。 “哈哈,你俩这恩怨啊。” 城外树林中,一中年男子正疾驰不停,肩膀上正中了一枝断箭,这人正是先前在树林中被青禾射中的人,没跑多久,便遇到了三人正站在树上。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年纪稍大,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石头,怎么中箭了?没事吧?”那女子淡淡地问道。 “哎,没事,想不到青禾将军武力这么强,若不是早有准备,差点被一箭射翻。” “真这么厉害?”站在女子旁边的是一个胖子,手中正拿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边吃边说道。 “青禾这小子可是在青城山习武过,他还不算是大麻烦,麻烦的是他弟弟青山。”这会说话的是个瘦瘦的男子,手中拿着一壶酒。 “得了,你们俩,说来劲了。” 瘦瘦的男子喝了一口酒,说道:“还真别说,据说青山的武功,这十年来,已经到达了九重天。” “什么!!”女子惊讶道:“真的假的。” “传闻,传闻。云姨,你别这样看着我,之前在小酒馆里,平王正想办法让青禾去请青山回来呢。” 第129章 三王联军 翌日清晨,武王的马车出了城门,不问、不答两兄弟骑在马上在马车后面跟着,众人朝树林中驶来,这一路大道平坦,路两旁景色宜人,到底是天府之国啊,不多久,已经到了城外的树林中。先前的女子和三男的出现在马车面前。 “云姐,上车吧。”武王掀开了帘子,对着女子说道。 “嗯。”那被称为云姐的女子轻轻地点点头。 武王笑道:“耽搁了几天,让你跟苦大、三胖、石头三人受苦了啊。” “没有的事。”云姐说道:“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嗯,基本上达成共识了,但是有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日后还要再商量。” “那就好。”云姐说完,接着就闭着眼睛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真的不去见见他么?来都来了。”说这话之前武王拍了拍腿,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云姐依旧闭着眼睛,车内一阵沉默。 “唉,都三十年前的事了,还是这么放不下,咱们都老了。” 武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个大哥,可真不简单,把川蜀大地治理的井井有条,比我在陕西强太多了,要想想啊,当初这皇位可是他的啊。” “够了!”云姐猛地一睁眼,瞪了武王一眼,缓缓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做什么。” 武王吓了一跳,见云姐终于松了口,就继续说道;“人呐,这辈子就这么短暂,也不图个什么,开心快乐就好。这天下啊……” “天下自有定数,犯不着我们来讨论。”云姐打断了武王。 “不对,云姐你这话我不赞同,凡事讲究事在人为。”武王摇了摇头。 “哼,事在人为,三十年前,我们事在人为吧,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大哥他做什么了,还不是一声不吭。要不然,咱今天会千里迢迢跑这来,还要演一出戏。” “你还承认他是大哥呀,哈哈,你怪大哥怪了三十年,何必呢。” “我哪里是怪他,我是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果断一点,逼他就范,反而听了他的话,要不然这天下,哪里轮得到永盛。” “无所谓啦,你看历朝历代,这一路过来,不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风水轮流转嘛。长明太子这个家伙,太气人了,居然屯一小措兵到了城外,你说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唉,算了,好歹也是你的侄儿,再说他不也是知会你了么,虽说口中打着新盟的旗号,你说会不会他自己也混在那个人群里面?” “哼,最好别让我发现,要不然,哼。”武王怒气冲冲:“对了,石头没事吧,想不到青禾那小子,居然臂力那么强,一点就通。” “石头中箭了,不过还好事先有所准备,没什么大碍,我给他服了两粒小还丹。” “你对石头还真好啊。小还丹这么贵重的药都给了。”武王笑了笑,目光都变得柔和了。 “哼,这些药材回去你得给我补上。都怪你出的馊点子。” “嗨,我就想了解下青禾的实力嘛,想不到他不光带兵打仗这么厉害,武艺也不错,这样一来,咱们只要是先把他给笼络过来,日后对付太子的话就方便多了。” “是啊,太子那边最近可真是个麻烦啊。我们得赶紧赶回西安城,新盟的这些人现在仗着有太子撑腰,一个个行事起来都挺直了腰板,连说话口气都变了呢。” “新盟的人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华山派,听说北峰的孙玉泉长老已经下山在全国召回旧弟子了,说是要重振华山。” “就凭他?”云姐问道。 “不是,在他身后,似乎有一个高人,只不过,这个高人似乎很低调,等回去后,云姐你们要上华山看看。” “好的。” 话分两头,青禾一大早就出发去了青城山,去找他的师尊无上真人穆三清去了。而平王在府中,仔细回味着这次武王乔装打扮过来找联盟的事情,但是更多的还是被武王最后走的时候留下的话给深深触动着。 阿云,她应该还好吧。 三十年前的往事又历历在目,平王叹了一口气。 “哐当,门被推开了。” 平王吓一跳,只见方总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平王一脸严肃. “不……不好了!赵声将军和重飞在边境已经打了起来。” “什么!重飞?庆王的人!”平王大惊,站了起来,怒道:“没我的命令,怎么擅自打了起来!” “我也是刚刚得知。”方总管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这事还是边境将士传过来的。” “边境?你是说金沙江沿岸那边?” “是的!” “那就错不了!”平王来回踱着步,心道,之前就听说重飞将军在边境集结,貌似还被烧了军营,这才几天啊。 “报——”门外又传来一声响声,是前线的探子。 平王连忙走出门外,那探子刚下马,见王爷居然自己出来了,慌慌张张差点摔一跤。 “王……王爷……” “别慌,什么消息?” “庆王、明王和广王联盟起事了!” “什么!”这个消息犹如惊雷一样,惊住了平王,手中攥着的茶杯砰的一声碎成好几块。 “前些日子,庆王、明王和广王在九龙山秘密会了面,之后便宣布起事,起兵讨伐永盛王,还传出话来,要另外几个王站队,不然的话一路杀到都城。现在这消息恐怕还没传到朝廷中去。” 平王一声不响,呆站着那儿。 方总管挥了挥手,叫探子先行出去。然后对平王说道: “王爷。” 这时,哇的一声,隔壁厢房的小宣元哭了起来。平王一愣,女儿哭了。阿云,对!这种时刻就只能靠阿云,还不到回忆的时候,三十年前的事情,居然再次发生了。 庆王好大的胆子,这三王联军,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啊,果然是这天说变就变,想想刚出生的宣元,不,一定要把他们拦下来,想到这,心道现在时间紧迫,连忙对方总管说: “快,快派人去追青禾和武……不问、不答两兄弟!” 第130章 平王遇袭 烈日炎炎,一台轿子正极速朝益州城北方向移动,轿子由八人抬着,这八人赤膊上身,脚下步伐刚劲,整体步伐一致,看起来这轿中之人非富即贵,整座城中,恐怕也只有平王本尊能有这样的排场吧。 临街的一座客栈里,一衣衫褴褛的男子正狼吞虎咽吃着一只烧鸡,餐桌上一片狼藉,面前堆上的盘子已有十个之多。在他身边,还有两个女子,个个都皱着眉,异样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两个女子都是一身素衣,眉清目秀,腰间都配着一把剑。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在峨眉山救了众人的陈青崖,而坐在一旁的两个女子乃是大师姐杨阳和小师妹白鹿。 本来小王爷上峨眉之事,玄一道长早已经派人通知了平王,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让大师姐亲自去见平王。 正好陈青崖先前跟唐婉儿走茶马古道的目的就是去见平王,况且在山中也已经叨扰数日,峨眉山都是女流之辈,诸事都不方便,奈何玄一道长太热心,硬是留了几日。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峨眉山伙食太素,跟在山林中有过之而无不及。陈青崖早就想找个城镇大吃一顿了。 峨眉到益州路途不远,普通人步履矫健的,两三日便能到,对习武之人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谁料到,进益州的城门,盘查十分严格,若不是杨阳等人乃峨眉山人的身份,估计要半天才能进城,而陈青崖这种身份不明的人,不但进不了城,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 这不,三人刚到益州城,陈青崖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客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看的杨阳和白鹿目瞪口呆。 自打上次陈青崖在峨眉山救了白鹿,白鹿就对陈青崖崇拜的不得了。这次来成都城,本来玄一打算让杨阳和阚清两人来的,结果白鹿见陈青崖也要去,于是也要跟来了。 已经吃了一个时辰了,陈青崖还没有要停的样子。白鹿小声对杨阳说: “师姐,想不到他这么能吃。” 杨阳一愣,然后笑了笑,心道小师妹真耿直,当着别人的面说他能吃,这些话对方都早已经听见耳朵里去了。 于是说道:“你看你庄哥哥,一路走来也累了,在山中伙食又不好,到这繁华的益州城,总要饱餐一顿对吧。” 陈青崖正啃到鸡腿,耳朵一竖,听见二人对话,庄哥哥?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这是自己在面对铁老怪的时候留下的假名字,心道自己还没能把真名告诉她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嘴上却没停,直到把鸡腿啃得只剩下骨头了才抬起头来,笑道: “啊,我吃饱了!小二,结账!” 店小二跑了过来,斜眼看了一眼陈青崖,见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扒拉着算盘,趾高气扬地说道:“客官,一共一两银子。” “一两,这么贵!”杨阳和白鹿都倒吸一口气。 只见陈青崖在怀中摸了摸一块银子,往桌子一放,对店小二说:“不用找了。”接着站了起来,说道:“二位,我得去换件衣服。要不然,这样去见平王,怕是要被赶出来。” 陈青崖平王二字说的特别重,然后还特意看了店小二一眼,而店小二一听到眼前这个乞丐般的男子,居然说着要去见平王。立刻低下头来,连忙说道:“客官慢走!” 杨阳和白鹿相视一笑,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走出了客栈,朝着衣服店走去。那店小二拿起银子一看,正好一两,不多不少,气得骂道:“骗子,还说不用找!” 陈青崖从铺子中走了出来,果然人靠衣装,立马变成了一个俊秀的青年,杨阳等人差点都没认出来。白鹿仔细看了看眼前的陈青崖,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其实,两人十年前在建康城栖霞寺早已经见过,只是那会两人都很小,相互记不起来而已,这十年来陈青崖却一直在大理白家,而白鹿居然在峨眉山,只不过陈青崖没跟白鹿讲起自己的事情,而现在陈青崖又是以庄庙这个假名字示人,白鹿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陈青崖见二人盯着自己看,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问道: “杨阳姐,我们接下来去哪?” 杨阳回过神来,接过话说道:“咱们先去找平王吧。” 突然,街道中央,一排士兵正快速从众人身边穿过,似乎有什么急事。杨阳拉住了身边的一个街坊,问道: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这些人都是平王府的,据说平王府遇袭了。” “是啊,平王这么好的人,居然还有人图谋不轨。真可恶。” 周围百姓你一言我一语都开始夸起平王来。 “什么!”三人一惊,互相看了看,快速跟了上去。 平王府中,此刻正戒备森严,刚刚过去的士兵已经将王府围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过去不好吧,肯定会被拒之门外的。”白鹿担忧地问道。 “嗯,现在过去的话实在太过于巧合,不如咱们先偷偷地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杨阳说道。 陈青崖和白鹿都睁大了眼睛望着杨阳,白鹿更是惊讶,想不到大师姐这么守规矩的人居然想出这种办法。 “看着我干嘛,两个小鬼,走吧。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要不然就说不清了。”说完,杨阳一个轻功,上了王府的屋顶。 白鹿见大师姐轻轻松松地就上了屋顶,有点无奈,对陈青崖说道:“庄哥哥,我上不去。呜呜呜。”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抓紧我,我带你上去。上去别乱动!” “好!”白鹿破涕而笑,心中一阵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只见陈青崖扶着白鹿的腰,白鹿把手搭在陈青崖的肩膀上。陈青崖一声起,只见刷的一声,二人已经到了屋顶,杨阳回头看了二人一眼,食指放在嘴边,小声说道:“轻一点。” 接着、三人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堂屋的顶上,揭开了一只瓦,只见正下方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正中的座位上,众人从上往下,看不清脸,猜测应该是平王。 一旁一个老者正在给他端来了热水,地上一片血迹。看样子平王好像是手臂受了伤,传闻不错,果然是遇了袭。 第131章 安伯出关 老者用水给平王擦了擦手臂,仔细包扎起来,整个过程中,平王眉头紧锁,一声不吭,目视着正前方,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 老者正是先前的方总管,待包完后,将水端到一旁,说道:“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对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对方居然弄了那么大的排场来行刺你。不过那轿子的样式有些奇怪,不像是本朝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啊。”平王皱了皱眉:“难道是域外的人?” “有可能,会不会是八大山庄的人?” “不,不会,八大山庄的人向来行事低调,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地乘着轿子过来偷袭。” 轿子?陈青崖想了想,早些时候在临街客栈吃饭的时候,目光曾注意到有八人抬着一顶轿子路过,当时还好生奇怪,后来问道烧鸡的香味后就什么都忘了。原来这伙人跑去袭击了平王。 方总管点了点头,道:“那就不好说了。除了域外的人,朝内跟王爷有过节的实在是太多,谁都有可能了。” “哈哈哈,方总管真了解本王。”平王哈哈大笑:“对了,青禾和不问、不答两兄弟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方总管摇了摇头,说道:“也是奇怪,按理说,这两边都走的不算远,怎么我们快马加鞭去追反而没追到呢。” “哎,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平王大笑过后神情又严肃起来。 “报——”府外一名探子闯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什么事!” “赵声将军,被,被攻破了。人被……” “什么!”平王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手臂上一阵疼痛,刚包扎完的白布又渗出一丝丝红色,身子晃了晃。“人被怎么样了!!” “人被庆王手下重飞斩……斩首了。”探子小声说道。 平王变貌失色,胸口一阵疼痛,赵声将军乃平王的左膀右臂,这些年一直追随着平王,保卫着边境,是最得力的帮手了,如今竟然!平王一想到这,一阵热血涌上心头。 方总管忙上前安抚道:“王爷,节哀。战场上,难免会有失手,你这样,赵将军泉下有知,也会难过的。” “唉!”平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首不语。 屋顶上,陈青崖三人互相看了看,心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刚有人偷袭,接着边境就出了事?对了,刚刚那探子说道了重飞?不就是先前在茶马古道遇到的那个将军吗?难道边境开始打仗了。 不好,那大理白族岂不是已经开始打仗了,白家,唐姐姐,这些人都怎么样了?此刻陈青崖心中有些着急,心早已经飞到了苍山脚下,毕竟跟他们相处了近十年,自己的命还是他们救的。 突然,又有一名府上的侍从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什么事!”平王心中一紧,今日已经听到太多不好的消息了。 “报,王爷,安老伯出关了。” “呼.……”平王心中一颗大石落了下来,总算有点值得期待的事情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安伯已经闭关三年了,也不知道八重天是否有突破。 这时,只见门外走进一满头白发的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走起步来,步履矫健,一点也不像七十岁的人。来人正是安伯。 “老夫参见平王。”安伯进门后,连忙拜到。 “免礼,安伯,你终于出关啦。”平王喜道。 “王爷,你的手臂?”安伯见平王手上缠着包扎伤口的白布。 “嗨,不碍事。” “怎么回事?看着像是被剑刺伤的。”安伯皱了皱眉。 方总管说道: “是一伙刺客,今早平王在城中巡视的时候,遇到一伙人,那伙人抬着八人大轿,突然就出现在青羊大道上,二话不说,一剑就刺向了王爷,还好王爷是武将出身,真险啦。” “那王爷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些日子,庆王、明王和广王联合造反,王爷在城中加强了戒备,不远处就有一队平家军赶了过来,那八人就扔下轿子四散跑了。” “啊!你说什么!庆王、明王、广王反了?”安伯猛地一抬头。 白鹿在屋顶上听到了庆王等人造反,心中一惊,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响声一片。 “什么人!”安伯一声喝道,手掌伸出,立刻运气,朝屋顶跃去,紧接着,屋顶就被安伯捅了个窟窿。 平王和方总管大惊,二人跑到院中。一队护卫连忙从外面冲了进来。 陈青崖和杨阳见安伯跃了上来,连忙闪开一边,顺势还拖走了白鹿。三人就在这样在屋顶上对视着。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平王府偷听!”安伯吹了吹雪白的胡须,眼睛睁的如牛眼。 杨阳见状,心道如果此时报出峨眉的名头似乎也有些不妥,若是日后传了出去峨眉弟子在平王府偷听,肯定要被师父臭骂一顿。于是对陈青崖和白鹿使了个眼色,先逃要紧。 白鹿见状,回头瞄了一眼陈青崖,低声说:“庄哥哥,杨姐姐叫我们先撤。” 陈青崖倒是不这样想,自从在峡谷里突破了九重天和练了四海游龙功,还未曾遇到对手,先前在峨眉的那个铁老怪,还没怎么打过瘾,对手反而先跑了,这次看面前这个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伯,反而有点想比试比试的欲望。 于是陈青崖对白鹿说道:“你和杨姐姐先下去,我要在这跟他切磋切磋。” 白鹿一愣,对面的老者也听到了陈青崖口中这句话,于是,双手舒展起来,像是鸟儿的翅膀一样,一招大雁回摆朝着陈青崖扑来,势头猛烈无比。 陈青崖抢先一步,走到了白鹿的面前,将她朝着杨阳那边轻轻一推,腹中深吸一口气,接着双掌便去这老伯一招。 砰,双掌相对,顿时四处的树叶纷纷下落,白鹿被气流震到在一旁,幸亏杨阳赶上前用剑格挡住了气流,接着便朝府后跃去。底下的士兵见杨阳要跑,纷纷追了出去。 安伯收回掌,心中纳闷,这招式怎么如此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倒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内力给震惊到了。 究竟是什么人? 第132章 切磋切磋 眼前的这位少年最多年龄最多不过二十,但是内力竟然十分了得,不知道是哪座门下弟子,刚刚自己那一掌已经有了五重天的功力,想不到这青年竟然丝毫没有胆怯。 于是转身再出一招棕熊扑山掌,这次是单掌,功力已经提升到了六重天。安伯心道这青年应该要躲开了吧,若是再对掌的话定会被震飞。 谁知陈青崖见掌风已到,本来脚底打个转就能躲开,可他却偏偏不躲,稍稍跃起,也是一招单掌推了出去,这招已经不是四海游龙掌的掌法了,而是先去跟金刀老祖学的破风掌。 掌风一出,能将风破开,破风掌故有此名。但是这套掌法必须要跃起,自上而下才能发挥出效力,不过跃的越高,效力就越明显。 砰,又是一招对掌。这次,安伯对掌后居然退了一步,心中已然大惊,眼前这小鬼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功力。 要知道,在四川大地,安伯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平王的贴身护卫,此刻竟然被一毛头青年击退一步,况且还是在刚出关的情况下。 这时,安伯也顾不上这小鬼的身家路数了,除了第一招,第二招也是稀松平常的招式,几乎人人都会使。陡然将功力提升到七重天,刷刷刷,呼啸三重掌呼呼呼朝着陈青崖身上拍去。 陈青崖见这老伯掌招来的奇怪无比,还没来得及想到对招,于是连忙躲开两掌,这第三掌眼看已经无处可躲了,不自觉间竟然使出了四海游龙功里面的双蛟现身,两只手臂如同波浪一般,击了出去。 七重天的对决!三掌下来,安伯额头已经微微冒汗。陈青崖后退了一步,心道这老伯内力果然深厚,看来实战跟平时练功有很大不同,这场上瞬间的反应十分重要啊。 平王和方总管在院中看得目瞪口呆,这少年到底是谁?竟然能接安伯三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但此刻看来,安伯好像并不占优势。若是青禾在的话,根本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想不到中原武林,竟然有如此厉害之人,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四海游龙掌!”安伯这会才终于回过神来,想到了这少年刚使出的三招:“你,你是四海帮的人?” 陈青崖一听安伯口中提到的四海帮,想到了在峡谷里石壁上的字,四海游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若是师父在就好了,或许还能打听些消息。于是他摇了摇头,说道:“前辈,在下并非什么四海帮的人。” “那,那你怎么会他们的招式?”安伯身子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为何,陈青崖发现似乎大家对这个四海帮都有些畏惧,十年前在栖霞古刹的时候,那个女子当时也被认为四海帮的人,而那女子也不承认,真奇怪啊。澄海方丈居然也将她请到台上。 想不到这少年已经到达了七重天的功力,这年纪轻轻日后前途无量啊,安伯摸了摸胡须,神情变得严肃,开始运起气来,这三年来闭关所学,似乎可以在这展示一番。 陈青崖见安伯怕是要使出真功夫了,也连忙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暗暗的将周身的气息集中到双手手掌上。 安伯对陈青崖说道:“小鬼。”接着大喝一声,脚一踩地,顿时屋顶四周的空气形成风朝他转了过去,树叶被风带的哗啦啦响,白花花的头发胡须被吹的舞动起来。 “注意了,此乃我青城山的绝技,风起青城!” 安伯说完,双手渐渐靠近,似乎有种阻力在两手之间,气息之间居然有微微的红光。九重天?陈青崖心道这老伯原来是青城山中人,果然实力非同小可。居然已经练到了九重天了,只不过看这架势,似乎还没能完全突破。 院子中的平王心道:“想不到,安伯闭关这三年,终于将这绝招给练了出来。”这会,不免为那少年担忧,若是少年硬拼的话,这样一来,不死也残。不禁摇头叹息,这一棵好苗子,若是为我所用,得该多好啊。 只见陈青崖站稳了脚跟,双手也似安伯这般运起气来,安伯心中一惊,脸色都变了,难不成这少年还有八重天的能力。这闭关三年多,天下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也难怪他如此吃惊,原来江湖上能达到八重天境界的,最快也得到了三十岁,而二十多岁就能达到八重天的,以前江湖上有到是有,但是那还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不管怎样,掌力已蓄,如不发出去,反而会伤及自身经脉。安伯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风吹青城的掌风开始大盛。 陈青崖一看,不好,若是再由任老伯的气息四溢出,估计会走火入魔,这一生的功力都白费。于是提前出动,将全身八门全开,瞬间,一丝血红色的光在众人眼前一晃而过。 只见安伯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脚下一使劲,顿时站落的地方瓦块全碎,陷了下去。双掌随风摆动。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只有树叶还在轻轻晃着。陈青崖快速绕到安伯的身边,两股光芒相交,顿时一片雾蒙蒙的。躲在一旁的杨阳和白鹿大吃一惊,似曾相识。这不是舍身崖那时的雾么。 轰隆隆一声,众人都被迷住了双眼,什么也看不清,方总管立马站在了平王的面前,生怕有人趁机偷袭。 只见雾气中两个身影在窜来窜去,杨阳更是心惊,上次在峨眉山,这位自称庄庙的少年怎么说也无法跟那个在客栈里吃鸡腿的少年拿来相比。这一战,结果不管怎样,怕是在江湖上要出名了。 而白鹿心扑通扑通跳,此刻则充满了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这种感觉,在她眼里,安伯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对手,而庄哥哥只不过是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屁孩。 砰!一声巨响,接着雾气中安静下来了。杨阳和白鹿相互对视了一眼,赶紧冲了进去。只见老伯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双手颤颤抖抖地指着天空的方向,嘴微微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惊恐的神情稍稍缓和了许多。 另外一边,平王府的人嚷嚷着也爬上屋顶来了,杨阳见状,赶紧拉着白鹿,跃了下去,消失在街边。 第133章 四面楚歌 平王府,四处一片狼藉。 平王望着破损的堂屋,怔怔出神。最近有很多烦心事,派出去追青禾和武王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再来就是抬着轿子偷袭的人,然后便是屋顶的偷听少年,连安伯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居然被那个少年打败了,不得不说,前些年还在感叹如今的江湖武林已经没落了,想不到这才过了多少年,竟有如此的好手出世。 方总管来到了王爷的面前,说道:“王爷,安伯已经醒了。” 偏屋中,摆放着一张典雅精致的床,安伯正躺在床上,眼睛微睁。平王一脚踏进屋来,快步走到床前。安伯挣扎着要起来,忙被平王按下了。 ”安老,你没事吧。” “王爷,老夫没什么事。幸亏,幸亏那少年在危急关头救了老夫。” “什么!”平王听到安伯的话后大吃一惊。方总管也纳闷道:“此话怎讲?” “咳咳!”安伯清了清嗓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原先我也不清楚,这三年来,老夫一直在修炼我青城山的内功心法风起青城,近些日子,已经有些起色,渐渐地能打通浑身的经脉,功力渐渐能升至九重天,但是要想熟练掌握九重天,起码要花上十年时间,一想到王爷身边现在正缺人手,于是老夫便出关了。” “哎。”平王摇了摇头。 “谁曾想,刚出关就遇到了这个少年,先前过了几招,觉得招数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到了最后,才发现,他使得招数居然是四十年前江湖上名噪一时的四海帮的功夫。十年前,老夫曾听说过,福州无极阁下属帮派有一人叫石破天的会四海游龙掌。但是后来被华山的黄龙给击毙了。和他在一起的两人,其中一人手拿着一把四海游龙剑,使出的招式叫扶风清影式,这些也都是四海帮的招式,但是这些人空有招式,没有内功,所以也不足为惧。” “四海帮?”平王想了想,说道:“早先的确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帮派,但是后来就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具体什么原因,知道么?” 安伯沉思了一会,似乎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但是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嗯,王爷这话说的没错,这四海帮,据说后来被九个人联合所灭了,但是这其中似乎也有一段不光彩的事情,涉及到江湖武林众人的声望,老夫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也不敢乱说。” “哦?九个人?居然还有这种事,哎,不过这也是你们武林中人的事情,后来呢?” “今日跟我过招的那少你似乎有四海帮的内功,但是期间他的招式里面又隐隐约约有些少林的影子,老夫也是大吃一惊。” 说罢,安伯叹气道: “老夫穷极一生,才刚刚突破八重天,然而那少年,不过二十岁不到的光景,竟然已经随意使用八重天的内力了。” “天啦。”方总管倒吸一口气,说道:“八重天的功力!” 平王也是惊讶万分。然而安伯却摇了摇头,说道:“何止八重天,后来老夫开启了周身的全部穴道,开始养气聚气,花了一小段时间才进入到九重天的初始状态。” “莫非是我们看到的那一缕缕红光?” “不错,凡是九重天,乃为修罗境界,都要进行到这一地步,红光乃奢杀的象征,老夫也是刚刚有所领悟,情急之下,贸然使用了九重天的功力,谁知道气越聚越多,渐渐不受自己的控制,若是再晚一步,老夫走火入魔都算是轻的,重则当场暴毙。” “啊!那是为何?”平王和方总管瞪大了眼睛,平王说道:“后来围在你们周身全是雾气,都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老夫当时还有知觉,雾气中只见那少年瞬间就将自身提升到了九重天,并且瞬间朝老夫击来,当时老夫的招式也不受自己控制,竟然跟着那少年的招式在游走,几个回合之后,那少年就点住了老夫周身几大穴道,帮助老夫将气散了出去。” “啊,竟然是这样。” 安伯讲到这,舒了一口气,缓缓道:“若不是这少年,恐怕此刻老夫已经不能再效力于王爷了。” 平王心中百感交集,说道:“安伯,惭愧啊,好好休息,接下来本王还要多多靠你呢。”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王爷……”安伯喊住了平王。 “怎么了?”平王问道? “没事,好好照顾好身子。听闻庆王、明王、广王都造反了,这川蜀大地少不得你啊。”安伯说道。 平王愣了一下,说道: “唉,你暂时就别操这个心了,赶紧养伤。大理白家那边跟我也有所接洽,人员的方面,或许到时候可以跟他联手。” “大理白家?听说庆王跟他们也翻脸了。” “对啊,不是有一句老话么,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哈哈,不谈这事,对了,这几日青禾去了青城山找你师兄去了,我派人追都没追上。” “彭师兄?为什么?” “哎,我想让青山出山帮我。士兵训练这一块,现在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 安伯摇了摇头道:“以我对青山的了解,他一心向道,怕是不会出山的。” “哎,这可如何是好,赵声将军已经遇害,现在身边只有青禾了。” “什么,赵将军他!”安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 “老夫在江湖上还有一群道友,这几日去帮你张罗张罗。” “嗯,那就再好不过了。” 平王紧握着安伯的手,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接着两人走出了门外。 床上,安伯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是关于那少年的,方才方总管在一旁的时候也不方便,另外,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不该对平王说。 突然哗啦一声响,床前的窗户突然破了一个洞,一个白布裹着的包袱被丢了进来。安伯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喊道:“是谁?” 没有回应,四周一片静寂。“不好。”安伯心道:“刚刚跟平王的对话都被外人听了进去。是敌是友呢?”想到这,安伯打开手中的包袱,很轻,掀开一角,有些发旧发黄的一角显露了出来,是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兵略》。 安伯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快来人!” 回到目前的局势上,整个川蜀大地上,一边是面临着云南庆王、广西明王和广东广王的联盟军势力下,讨伐大军在九龙山已经成立了。 这九龙山就在云南,跟四川大地靠的很近,大军第一战肯定是平王无疑,要么是逼迫平王就范,要么就是讨伐。 另外一边,虽说平王早已经飞鸽传书和派人前去汇报给皇帝和通知太子及永威王爷,都还未能返回消息,武王这边倒不担心会倒戈,但武王这时机不太妙,虽然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是这一来一回,似乎增兵救援方面怕是赶不及。 威王离平王更加远了,救兵指望不上,现在最能依靠的就是永盛王从原冲王驻守的南昌府分军进攻广西、广东两地。 这样一来,联合讨伐军则必须回救,平王的压力就减轻许多了。单单只是三王的军队不足为惧,怕就怕的是大目族和白云族虎视眈眈,趁火打劫。 第134章 白帝古城 城中客栈里的一间客房,杨阳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白鹿焦急地踱着步,口中喃喃道:“庄哥哥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啊。” 杨阳扭头道:“或许你庄哥哥有什么事情吧,咱们已经把他带到了城里,任务也算完成了,咱们都是出家人,有他跟着也不方便,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呢,过几日师父也要到这益州城来了。” “什么?师父也要来?”白鹿一惊。 “是啊,这几日,城中都在闹着,八王中三个王爷造反,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平王。师父这趟过来,是要助平王一臂之力了。” “怎么助啊,打仗这种事我们也不懂。” “当然不是打仗,你还小不懂这些,到时候听师父的吩咐就行了。” “好呢,师姐。”白鹿点了点手指,心中又想到了她那个庄哥哥,似曾相识?在哪儿见过呢? 天渐渐黑了,月色下,一个黑影窜上了墙头,背上有一只包袱,黑影手中拿着一只鸡腿啃着,透过月光看,那少年神色淡然,只是嘴角处有些油腻。 城下,两个看护城门的小兵正打着哈欠。一旁的告示牌,居然还栓了一匹马。正好可以骑着马去他要去的目的地,只不过这次要去的地方,福州,想想就觉得好远啊! 看来只能偷马了,一想到偷马,陈青崖就想起了那年跟庄怀凌偷了那个矮胖俊秀脸的马,结果一路上被追到建康城。那匹被偷来的马早已经不知所踪。此次去福州,有两个目的。 一是十年前,正打算跟庄姐姐去福州寻找她师父的下落,此番去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打听到庄姐姐的下落,另外一方面,白天安老伯和平王所说的四海帮,全部被陈青崖偷听到了,这似乎跟福州无极阁有点儿关系,依稀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曾多次听到这些传闻,不如亲自去看看。 而大理白家的事情,平王已经和白老二等人碰过面了,似乎是答应会帮忙,这样一来,白家反而成了平王对阵三王联合军的重要的一环,平王那么聪明,不会想不到吧。 陈青崖笑了笑,若是这点都想不到的话,也不会把四川大地治理的这么仅仅有条,这八王之中,口碑较好的除了平王、怕就是青王了吧,偏偏这两位还都是永家王朝的长子和次子。 此外,还有一件事吸引着陈青崖,那就是武王先前所说的华山的事情,太子的新盟似乎有什么活动,陈青崖对新盟倒没什么了解,他在意的是新盟当年成立的江南一品,圆空大师当年就在江南一品毙命,而据说杀死圆空的可能是自己的常达师父和江南一品的陆道轩。 或许找到此人,也能解开师父的谜团吧,或者找到师父,那就更好了,如论如何,自己也不小了,是时候得了解一下,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些困扰十多年的问题了。 且少林的其他几位高僧,对自己也曾有过帮助,如今在江湖上也整整消失了十多年,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样,这些都成了近十年江湖上的谜案。 驾……驾,一转眼,陈青崖神已不知鬼不觉点住了俩小吏,解开缰绳,飞身上马,那马儿正在睡觉,猛地被人骑了上来,抖了个机灵,撒开脚丫子就跑,陈青崖好容易控制住马,拉到了正确的道上来,一溜烟朝着夜色中奔去。 一连走了几日,竟然走到了白帝古城,已经七月了,还是有点热,路上人烟稀少,崎岖不平,没出四川,人和马早已经乏的不行,这样何时才能到福州啊,陈青崖想了想,找人打听后,打算弃了马换成了船。 说起这白帝城,新朝快结束的时候,当时的天下也和现在这么乱,群雄竞起,西汉的公孙述便自称辅汉将军兼领益州牧,后称帝于蜀,不过仅仅在位十二年。这位公孙述在山中筑城,因一井突冒白气,宛如白龙现身,公孙述看到后,仿汉高祖在芒砀山斩白蛇起义,便自号白帝。 历代都有很多诗人游览白帝城,被这长江边上气势雄伟的建筑所震撼。最著名的怕是李太白的《朝发白帝城》了。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一日正午,陈青崖正在白帝城旁的客栈中吃鸡,还随身打包了一些,幸亏当初在大理的时候,白沙族长给足了银子,目前看来不愁吃不愁穿。陈青崖对这银钱也没有数,花起来也如流水一般。 客栈里人来人往,正值一年之间七月半鬼节,游人如织。陈青崖一看这满城的扮鬼,正热闹着,大白天的,忽然感到浑身凉飕飕的,猛地想起了那道在他身上呆了十年的气息,正是酆都怪叟。 想到这,那酆都离白帝城不过就几百里路,陈青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但转念一想,那酆都怪叟现在在不在人世还未知,况且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是在普陀山的海岛上,离着也几千里远,去酆都的话也没啥意义,不如还是按原计划,顺江而下。 这时,突然客栈中一阵吵闹,原来一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客栈中发飙,标准的川骂飘荡在整个客栈里。 “龟儿子,这酒也没,那酒也没,还开什么鸟客栈!”那大汉轰的一声站了起来,露出膀子来,脚踩在凳子上。 那大汉看样子蛮显老的,估摸着有二、三十了吧。比陈青崖还要高出一个头。 店小二委屈地说道:“客官,明明有酒啊,刚刚给你上了我们这有名的剑南春,剑南道产的。” “呸,你瞧瞧,这酒是人喝的么?一股马尿味,还有你看看这菜里,居然还有个苍蝇!”说完大汉一拍桌子,抓起一只鸡腿就嘶啃起来,一旁的小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青崖见那大汉周身穿着粗麻布衣,浑身上下,连个兜银子的地方都没,估计是没钱,于是便笑了笑,走到一旁拿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说道: “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拿一坛子出来,我来跟这位大哥喝一杯。” 说完,朝大汉笑了笑,问道:“兄弟,小弟看着你,跟你投缘,不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吧?” 那大汉目瞪口呆,斜着眼看着陈青崖,原来他本意是想吃个霸王餐,结果现在眼前这小子居然送银子过来,看来这是要请客的样子啊,于是吼道: “奶奶的,不介意,来喝酒!” 陈青崖笑了笑,问道:“大哥,您贵姓?” “奶奶的,老子复姓公孙。” 第135章 公孙大娘 “公孙?好霸气的姓!?” 陈青崖立刻振奋起来,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小时候读《史记》,开篇黄帝本纪,第一句话就是:“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循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从那会起,陈青崖就想认识复姓公孙的人,以前还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公孙青崖,没想到今日在这小小的白帝城,居然就遇到了。 那大汉一脸莫名其妙,心道怕不是遇见了傻子了吧,疑惑着说道: “这姓名有啥稀奇的,一点都不好。” “哦?为何?”陈青崖坐了下来。 “哎,还不是因为这座城。”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汉子,陈青崖越发好奇了,这些日子来,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朋友,这汉子看着还不错。 “对了,你叫公孙什么?” 刚问完,店小二搬了一大坛子酒过来,说道:“客官,这是本店最好的酒,60窖龄剑南春。” 那汉子一把抢来,边打开泥封边说: “我叫公孙七。”说完,赶紧闻了一下酒坛,一股沁人的酒香涌了上来,顿时满屋子酒香四溢。 “好酒啊!” 那汉子不知道是感激陈青崖请他喝酒还是啥的,行为举止渐渐不那么粗暴,也不再满口老子的了。开封之后还给陈青崖倒了一碗酒。 陈青崖闻了一下,浅尝了一小口,入口温润,一点也不像别的酒那么辣人,顿时也心情舒畅起来了。边喝,边说:“来,干。”一口饮尽后接着说道: “公孙七,挺好的名字啊,为啥不好?”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你先听我说,这座白帝城原先是一个叫公孙述修建的。这城里复姓公孙的都是他的后代,但是自从光武帝刘秀入川后,公孙述战死,被灭九族,但是据说行刑之际,一颗流星坠入川中,白天变成黑夜,众人大骇,公孙一家大小尽数逃入山中,到了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有一支公孙势力到了辽东地区,盘桓割据。奶奶的,他们那乱七八糟的历史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蜀中的公孙家已经没落了,变成了平民,到了我这一代,我娘一下子生了八个,我排老七,但是一场饥荒下来,全家死了七个,我身体好,没饿死,一直活到现在。整日也没事干,在这小地方混混日子,没个奔头。” 陈青崖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这身世够复杂的!” “哼,我自小习武,家传一套剑法,一身蛮力,本想去参军,谁知道那校场的人见我姓公孙,叫老子改名字才给一碗饭吃,呸,老子还不乐意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这是我的原则。” “好,就应该这样!咦,你也会使剑?” “可不咋地,要不要舞给你看看?” “在这?”陈青崖左右看了看,摇头道:“不急,一会吃饱喝足之后,去一旁的空地上看看。” “也好。”公孙七仰头喝完一大碗酒,又倒了一碗,见陈青崖后续加的晚中还是满的,疑惑道:“你不喝?” 陈青崖砸吧着嘴道:“不喝了,这酒香是香,但是影响了我吃鸡腿的味道!” 公孙七像是见了怪人一样看着陈青崖,见他只顾着吃鸡腿,心道,居然有这样的人,这么好的酒不喝,那普通的鸡腿倒是吃个不停,他哪里知道陈青崖在峡谷里呆了一年只有果子吃的事情。 二人吃饱喝足之后,来到了酒馆外面的打谷场,公孙七昂有挺胸,走到场中,对陈青说道:“嘿嘿,我来给你耍耍!” 刚摆开架势,公孙七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陈青崖四处看了看,说道:“没剑?”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公孙七挠了挠头:“那咋舞。哎,有了。”说完,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抬手道:“瞧好了,我以树枝为剑。舞一段给你看看。” 公孙七刷的一下伸直了手中的树枝,唱到: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等等?”陈青崖还没待公孙七舞剑,并问道:“佳人?” “哎,你别捣乱。” 公孙七不理睬陈青崖,继续舞树枝。只见树枝刚开始并没有太多的力道,但是舞着舞着,动作越来越快。他口中念的话都不太能听清楚了。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句,像是一首七律。 诸如什么“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公孙七的剑招渐渐缠绕着内力,一招内竟然迅速朝天刺了九剑,接着便是一个大回旋,陈青崖仔细看了看,心道这大汉武功居然还不弱,有此等剑招功力怕是快要超越七重天了,如果换成真的剑,威力定会大增。 想到这,陈青崖突然也发现自己也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看来需要去铁匠铺打一把剑了。 突然,陈青崖听到公孙七念道:“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越听越觉得熟悉,而公孙七此时剑招也已经舞完。 陈青崖目瞪口呆道: “等等,公孙兄,你这剑招是公孙大娘所创?” 公孙七大惊失色,道:“吓,你怎么知道的?” 陈青崖一拍手,哈哈大笑,说道:“也对,你们都姓公孙,你会也很正常,你刚念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公孙七摇了摇头,直呼不知道。 “这是诗圣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公孙大娘的这位弟子乃李十二娘,剑招是从舞姿中演化出来的。” “啊,还有这种说法!”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我说听着诗句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这首。想必你刚刚对空虚刺的那九剑,再来个大回旋的就是从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里演化而来。” 公孙七惊道:“小兄弟,你懂得可真多啊,就像当初传授给我这套剑法的人。” 陈青崖笑了笑,不错,但是你的剑呢? “剑?”公孙七脸一红,支支吾吾说道:“当铺当掉了……” 第136章 赌场打马(今日三更,第一更,求订阅) “……” 陈青崖一脸无语,那公孙七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拍脑袋叫了起来:“弄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陈青崖见他现在才问,又是一脸无语,心道不是应该一开始我坐下喝酒的时候就要问的嘛?结果酒都喝完了,剑都舞完了才想起来,这也太不会交际了吧,本想以化名示人,但后来又想了想,这公孙七连身世都同他讲了,自己怎么能还跟他说化名,于是说道: “我叫陈青崖。” “陈青崖?不错,这名字一股山的感觉。比我那个强多了。” “哪有,你这复姓,我可从小就仰慕了,说不定你是黄帝的后人呢。” 公孙七从没见过有人如此这样跟他交谈,不觉脸一红,傻笑了一番,说道:“你说啥子嘛。对了,你怎么到白帝城来了?” 陈青崖一愣,说道:“我本打算去福州,但是走大路太累了,打算坐船去。” “那可巧了,坐船我有认识的船家。” “哦?” “嗨,我现在通常就在码头卖卖力气,搬卸货物挣点喝酒钱,再时不时那个一下呀,人生这样逍遥自在,多有乐趣啊。” 陈青崖听不明白,问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嗨,你这个都不知道,走,大哥带你去耍一耍,包你能飞上天。” “不会吧。”陈青崖一愣,心道这家伙不会还混迹烟花之地,连忙说:“不不不,我不去。” “干啥不去啊。”公孙七愣了一下。 “去那种地方干嘛,那地方的味儿我吃不消。”陈青崖也重来没去过烟花之地,一时半会只能想到这种推托之辞了。 “啥味啊,不就是我们男子汉挥洒汗水的味道吗?陈青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公孙七怒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呃。”陈青崖咽了一口水,这下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就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吧啦吧啦说了一顿诸如对身体不好啊,年纪还轻啊,还没娶媳妇啊什么的。 “什么鬼玩意!”公孙七骂道:“你扯到哪里去了,不就是一赌场吗?我们又不玩大的,就乐呵乐呵被你说的这么不堪!” “啥,赌场!”陈青崖睁大了眼睛。 “可不咋地,你说的啥呀。” 陈青崖脸一黑,骂道:“赌场就赌场,你不会只说啊,还挥洒汗水,还上天!去你的吧,走,大哥去给你露一手。” 公孙七一脸莫名其妙,随地吐了一口痰。骂道:“你啥时候成我大哥了,你几岁?” “我十九!你呢?” “我去,那我大,我二十三!” 陈青崖一听,差点没摔倒,笑道:“你唬谁呢,你看样子都快有三十了吧。” “龟儿子,老子真的二十三,就是长得有点着急了。” “吓,那岂不是我要叫你大哥。” “必须的啊!”公孙七 “哈哈哈。”陈青崖摇摇头,说道:“去,我带你去赢点银子,咱去把当铺的剑赎回来。” “啊。”公孙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走。我来带路。” 二人年龄相差不大,不一会就熟络起来。公孙七也没问他太多的问题,相反陈青崖倒是挺想他问的,这毕竟是陈青崖初出江湖遇到的第一个算是可以称作朋友的人吧。 赌场就是城西,从城东走到城西,明显就是两种世界,城东比较繁华,白帝庙等古迹都在城东,人也较多,客栈酒馆衙门之类的都在那边。而城西这一块靠着长江货运码头,光是收货的就铺子就是十几家,每家都雇了好多挑夫搬重物上船。码头之间的竞争也是常事,经常打打杀杀的,乱糟糟的,好好的街道也是脏兮兮的。 赌场就在城西靠着码头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这里聚集着白帝城的挑夫们,平时来的人都是以玩乐为主,跟城东的赌坊不一样,那里都是些本地有身份的官绅人家。 陈青崖跟随着公孙七到了赌场,一间阴暗昏黄的小屋子里面,正吵吵嚷嚷,聚集了不少的人,一股酸爽的臭味,果然入公孙七所说的挥洒汗水的地方。公孙七刚一进门,一个小个子看着像是引客的便上来道: “哟,七哥,几日不见,今日大驾光临啊!嘿,这人是谁?” 看来这公孙七在这码头还算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小个子看到了公孙七身后的陈青崖,接着道:“这位是个生脸,七哥的朋友?” “老黑,别嚷嚷,今天谁坐庄啊!玩什么呀?”公孙七问道。 “今天是长江黑码头当家牛爷坐庄,专门玩打马!” “噢,牛爷啊,难得难得。” “这打马是什么?”陈青崖还是第一次听。 老黑一听,笑道:“这位爷,不仅是生脸,还是个生手啊,来来来,上座,玩两把就知道了。”说着,蜂拥着陈青崖挤到了一个放桌上。 “让让啊!让让。”老黑把陈青崖拉到桌边,然后喊道:“今天,我们这赌场赢来了位新客,大家可要照顾着点哦。嘿嘿。” 陈青崖这下算是听明白了,打马他不懂,这江湖里的黑话还是知道的,看今儿的意思,不输掉裤子是不行了的。 公孙七见状,也赶紧挤到陈青崖身边,嚷嚷道:“老黑你别瞎说,这位是我兄弟,大家给个面子。来,牛爷,给这位讲解下规则吧。” 牛爷约莫四五十岁左右,两撇小胡子比较传神,在长江边经营着一家黑码头,平日里做些货运,兼带着载客,在这白帝城众多码头里做也是数一数二的买卖,平时也不稀罕到这赌场里来,不知今日怎会在这,此时正坐在桌子的中间,周围围着七八个船工。 牛爷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问道:“掷骰子懂吧?” 陈青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懂是懂。但是没玩过。” 牛爷笑道:“哎哟,这可麻烦啦,向来这新手啥都不懂的,运气好啊,今日危险啊!”说完,众人哄堂大笑,陈青崖只好也尴尬地笑了笑。 牛爷手中拿出三颗骰子往桌子垫子一撒,说道:“这3颗骰子,每个骰子6面,能掷出56种结果,然后就是20个铜钱样的棋子,每个棋子代表着一匹马。这张垫子,就是一副打马图。骰子掷出后的结果,决定这棋子怎么走。后来居上的马如果赶上前面的马,就被干掉了。这就叫打马。懂了吧,小子?” 陈青崖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公孙七在一旁嚷嚷道:“来来来,管他什么规则呢,玩一次就会了,第一把不算银子,咱们先跑一次马先!” 第137章 欲擒故纵(第二更) 众人便一窝蜂围在一起,牛爷,陈青崖,公孙七,外加另外两个挑夫,五人每人四个棋子开始跑马打马。第一轮刚开始,二十匹马走了一圈。 这果然要看掷骰子的运气了,倘若恰巧是那点数,后来的马会吃掉先前的跑马,这就是打马,每打马一次,得到对方的棋子,最后谁的所有的马最先到达地图的尾端便获胜。 胜者再统计手中的棋子数量。得胜的人最多赢剩余四人的全部棋子,那就净得一两银子,运气不好没打到马,最差的也会赢得二钱。果然,一次玩下来,陈青崖就已经懂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比赛,老黑见这生脸跃跃欲试,便朝着牛爷使了个眼色。牛爷见了之后也不动神色,开始摇起骰子来。公孙七已经好久没赌了,手正痒痒,虽说身上没钱,好在陈青崖有,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玩了几轮下来,陈青崖输多赢少,一共输出去整整五两银子了。公孙七一急,将手中骰子一推,嚷嚷道:“不玩了不玩了,没劲。”说完,正准备拉着陈青崖走。 谁知,陈青崖按下了他,低声道:“我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再玩几把。”那牛爷见二人窃窃私语,说道:“要玩的赶紧拿钱买棋子啊。五人局一两四个。” 陈青崖从袖子口袋中掏出一个五两的银子,颠了颠份量,对牛爷说道;“牛爷,一两赌注太小,我这只剩下五两,不如我们换五两的?” 赌场内的人一听,一下子赌五两的,哇的一声,阵阵惊叫的怪声抬起了气氛,在这小赌场破天荒还是第一次,都纷纷围过来看了。公孙七刚想阻止陈青崖,但已经来不及了。 牛爷盯着五两重的银元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好,依你。”接着喊道:“还有谁要参加?”众人一看我我看你都不讲话。牛爷只好说,那这就二人局五两十个棋子。 陈青崖将银子放到地图上,这局的地图是丝绸之路,共128步,但是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规则,陷进啊,机遇啊,每逢遇到这些规则,跑马的棋子就要触发前进或者后退等。 开始交换棋子后,牛爷坐庄,开始先掷,三个骰子同时为六的话就是十八步,这样走的最远,后面的棋子除非也掷三个六,要不然怎么也追不上。 只听见,哗啦啦几声响,牛爷开出了碗内的骰子,果然是三个六,大豹子。陈青崖心道,看见五两银子,连假装都不假装了,直接三个六,怪狠的。于是拿过碗来,晃动着碗内的骰子低头沉思。 众人哇的一声,都纷纷议论道怕是陈青崖要输了,这大豹子开局,还没见能追上的。 先前几把中,陈青崖早已经发觉骰子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使骰子的劲道有问题,这牛爷一看就不是个普通的管家,手上还有点功夫,能随意控制骰子的点数。 按理讲这是不可能的,除非骰子作假,但是骰子本身陈青崖已经检查过了,并不是那种灌了铅的骰子,而是这牛爷在掷的时候,往骰子中注入了少量的内力,若不注意的话,根本察觉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算人出千,因为完全没法证明。 陈青崖暗中运了运手上的力气,将那骰子往碗里一丢,哗啦啦,只见骰子不停地转动,六、六、五!哎呀,围观的人爆发出失望感,居然差一点!这样一来,倒是有追上的希望。 牛爷倒是沉着冷静,观察了一下地图,再掷了骰子,不过这回掷的不是大豹子了,而是四、五、六连顺。共十五步。谁知道这十五部走完,走到了那一步竟激发了一个班超投笔从戎抗击匈奴的小故事,尽然额外前进六步。 这样一来,等于是走了二十一步。无论如何,这下陈青崖想赶上就太难了。这牛爷,不愧是打马的高手,这地图都被研究透了,而且手也顺,要什么点有什么点。几个回合下来,陈青崖的马反而离牛爷的越来越远了。 谁知道,这会陈青崖不再走原先的第一匹马了,而且将其余的九匹马全部出动。牛爷看到后一愣,笑了笑,心道这会出别的马,就不怕被我后来的马追上打掉?于是先将第一匹马走完。 而陈青崖这会,十匹马都已经全部出动了。而且这十匹马一匹靠着一匹,像极了丝绸之路上驮货的骆驼队。牛爷很快就用手法将自己的马追了上来,然而追上来一匹,就被陈青崖吃掉了一匹,渐渐的,牛爷开始满头大汗了,到最后,陈青崖手中居然还有三匹马,虽然这三匹马都没有到达终点,但是牛爷自己除了一只到达顶点的马后,竟然只剩一枚棋子了。 但是情况不妙的是,陈青崖的三匹马都已经快到达终点,而牛爷的马还在起点附近,无论如何,这128步就算每次都扔大豹子,也难以追上了,除非陈青崖每次都扔个三点。 此时牛爷的脸色大变,众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时,公孙七开始哈哈大笑,对陈青崖道:“兄弟,你这招可真厉害啊。” 陈青崖也笑了笑,说起来这招还是从自己走茶马古道的时候跟矮脚马队学习来的,但是这里面的过程也是经过周密的计算,好在陈青崖比较聪明,那牛爷光会掷骰子,在策略上还是输了一筹,最后,陈青崖以三枚棋子获胜。这样一来,先前输掉的银子又全都回来了。 “今天就玩到这吧,走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陈青崖收起了银子朝着公孙七说道。 这会,牛爷坐不住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站住,赢了就想走?不行,得接着再玩!” 公孙七见状,一拍桌子,骂道:“嚷嚷啥子!我这位哥们说了,不玩了!” 牛爷笑道:“你们两个蟊贼,你以为这是你想来想走就走,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老黑,把门关上。” 老黑应了一声刚跑去关门,突然,砰的一声,门便被推了开来,只见进来了六个人,全是男性,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白衣,手拿着一把剑,通体碧色,看样子不像是进码头赌场的样子。 只见那人朝屋内的众人望了望,开口说道:“怎么,大白天的赌场关门还不让进?” 第138章 昆仑宫主(第三更,开心,谢谢大家) 老黑一愣,刚想骂街,见是一群带剑闯江湖的人,惹不起,万一当家的怪罪下来还得了,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笑脸相迎,说道: “没没没,刚这屋子里太吵了,我怕影响到外人。” 陈青崖一听到老黑换了副嘴脸讲话,立马扑哧一声,引得众人都朝向他看。白衣男子瞧了瞧陈青崖,并不理会,对老黑说:“黑码头牛当家在这是嘛?” 牛爷一听见来人是找他的,应道:“什么事?” 白衣男子问道:“你就是牛当家?” “正是,你们是谁?” 白衣男子从袖子里拿出十两银子,在牛爷面前晃了晃,说道:“牛当家的,我们要租一只货船,今夜就出发。” “什么!”牛爷惊讶道:“今晚?”随即摇摇头道:“不行,我这一批船工刚跑完一趟,还要搬货装货,最早的船也要三天后。” “擦擦巴子!说今天就是今天。”白衣男子一旁的粗大汉嚷嚷道。 牛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睬白衣男子一行人。 白衣男子叫住了粗大汉,又拿出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上。赌场的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每次搬货运货做船工来回一个月,仅能挣五钱银子。如今二十两银子摆在面前,谁能不心动。 牛爷赶紧在心中算一笔账,平常拉货一个月净得利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这一趟出船的话,起码能挣个十五两,于是语气间也有些缓和,问道:“去哪?” “九江!”牛爷一听,心中盘算了一下行程。 陈青崖耳朵一竖,心道九江?那不是原先冲王的地盘,四大帮派殷九江的御龙堡所在?看样子那边好像离福州并不是很远了,不错,若是这样,可以搭着船一起走。 “可以是可以,不过至少还要再加五两银子。”牛爷大手一伸,露出五根又黑又长的手指。 “擦擦巴子,坐地起价是不是!”白衣男子一旁的粗大汉脾气似乎很火爆,白衣男子刚准备说话。 陈青崖往前一站,从怀中拿出五两银子放到台上,说道:“那五两银子我出,算我一个,我也要搭船。” 公孙七一愣,忙一把将陈青崖拉了回来,低声说道:“你疯啦,整个长江跑一趟,最多不过一两银子。” 白衣男子脸部露出的惊讶的表情,然后看了看陈青崖,说道:“这位兄台,当真?” 陈青崖不顾公孙七的劝告,点了点头。 公孙七见陈青崖这么傻,生怕一路上陈青崖被欺负被骗钱,忙说道:“我也跟着去!” 陈青崖一惊,问道:“你跟着去干嘛?” “反正我也孤身一人,在这也没什么事,出去见识见识也好。”公孙七生气地说道,似乎还在为陈青崖乱花钱感到气愤。 “好,牛爷,你看怎么样,二十五两银子。今夜出发!”白衣男子这时转向牛爷,面部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牛爷毕竟是做生意的人,也很识相,知道自己若再胡搅蛮缠,恐怕吃力不讨好,况且这二十五两银子已经是平时的三倍,这趟就算不拉货,也挣的足够多了,于是立马笑脸相迎,将二十五两银子囊入怀中,说道:“好好,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今夜就走。”回头还朝陈青崖瞪了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算你走运! 白衣男子朝陈青崖拱了拱手,问道:“请问兄台为啥也要去九江?” 陈青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顺路,打算从九江上岸之后,直接去福州。” “噢?福州?”白衣男子吃惊道:“我等也正是要去福州,这下可巧了。” “啊!”这会轮到陈青崖吃惊了:“好巧,那正好可以一路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哈哈哈。”白衣男子笑道:“走,兄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客栈喝一杯。” 公孙七一听到喝一杯,顿时酒瘾又来了。忙嚷嚷道:“喝酒好,算我一个。”白衣男子问道:“这位是?” 陈青崖答道:“这是我朋友。” “好!江湖一场,相见即相识!” 陈青崖听到这话一愣,顿时惆怅起来。这江湖,跟自己又有何关?自己连个家都没,父母是谁?思念的人在哪里?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悲凉。然而一想到自己要去往的福州就是去寻找线索的,不禁又感到有些希望。 庄姐姐。武功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可惜自己那会昏了过去,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打斗的地方也没有庄姐姐留下的痕迹,看来只有找到红菱使颜烟。可这茫茫大地,要去哪里才能找到这么一个人。游龙帮!按照从平王那边偷听来的情报,也只有福州最有可能了。 众人来到码头旁的一家小客栈,已经傍晚时分了,客栈里还算热闹,都是附近的挑夫船工在此喝酒解乏,俨然一副码头众生相。 店小二见一下子来了八位客人,立刻乐呵呵地擦干净两张桌子,白衣男子吩咐店小二上酒菜后,对陈青崖说: “二位,实不相瞒,在下乃昆仑山九玄殿昆仑宫宫主萧易寒,身后这几位是在下的徒弟。” 众弟子与陈青崖和公孙七一一打了招呼后,在邻桌坐了下来。陈青崖一听是九盟昆仑的人,连忙抱拳道: “久仰久仰。在下陈青崖。这位是好朋友公孙七。” 公孙七也是大吃一惊,连忙道:“久仰久仰,哇,你们就是九盟的人啊,以前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真人。太荣幸了。” 萧易寒见二人年纪轻轻,也无佩剑,再看穿着打扮,并不像江湖武林中人,于是拱手回礼,笑了笑,问道: “小兄弟,为什么你们二位要去福州啊?” “找人。” “哦?”萧易寒一听,有些不解。 “萧大哥,我正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十年前,江湖传闻九盟被域外七圣所灭,不知你所在的昆仑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 “此言一出,这下轮到萧易寒大吃一惊了。眼前这个少年最多不过二十岁,而且看样子都不像江湖中人,居然问起了十年前域外七圣的事情,而且十年前这个少年最多也就十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吧。 第139章 顺江而下 “你到底是?”萧易寒顿时警觉起来,当年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慕容清派一个金毛猴偷自己手中的碧玉剑还历历在目,这个世界上,还真的人不可貌相。 陈青崖见萧易寒还有些戒心,心道不如拿出自己的一个身份来说话,或许效果会好些,于是说道: “萧大哥,在下曾是少林弟子,圆淳方丈的徒弟。” “啊!圆淳方丈!”萧易寒又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在这偏僻的白帝城,居然还能遇到九盟的故人。 虽说现在在江湖中,提起九盟,更多的人已经不屑一顾了,而这十年来,长明太子的新盟在四大帮派的支撑下,反而是如日中天,发展的越来越壮大了。 陈青崖一想到圆淳方丈,心中又是思绪万千,也不知道当年自己坠崖后,圆淳方丈去哪里了。当在建康城遇到圆灭大师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圆淳方丈也失踪了。 “唉。”萧易寒叹了口气,说道:“圆淳方丈,当年晚辈有幸在昆仑见过一次,后来却再也没见过了。” “啊,大哥跟我师父还见过。” “不错,约摸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昆仑被魔帮残余势力进攻,正值危机之际,我当时还小,刚被送入昆仑跟随吾师琼华真人,恰巧那会圆淳方丈等人正在山中做客,一同击退了上山的魔帮。” “啊?魔帮?”陈青崖隐约觉得,萧易寒此处所讲似乎跟自己先前在峡谷里看到的四海帮有关。 “不错,这里面又涉及到另外一桩武林公案,只不过我辈当时还小,就是连自己的师父对此事都不太了解,但是依稀记得,这个魔帮叫四海帮,近些年来在江湖上又有点卷土重来的意思。只不过似乎以另外一个名称存在,无极阁。” 果然,陈青崖心中惊到。这四海帮似乎人人都闭口不谈,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看来只有找到当事人才能解开当年的事情。 萧易寒说道:“此次我们正是去福州查此事件。你刚说你去福州找人?是找什么样的人?” “萧大哥,我要找的这个人叫庄怀凌,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庄怀凌?”萧易寒在脑中想了想,然后问道:“你说的是普陀山慈航殿慈航真人门下的大弟子吗?” 陈青崖一惊,连忙站起来问道:“你认识?” “嗯。”萧易寒点了点头,说道:“二十年前的九盟大会上,我与她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她是以代掌门的身份去的,所以座位要排在前面,我等并没有机会与她交谈。你为何要找她,她是你什么人?” 陈青崖一愣,心道对哦,她是我什么人?仅仅是共患难吗?朋友?陈青崖自己都摇了摇头,怎么去界定这个人呢?或许说,亲人更加合适?陈青崖想不出来,只好说: “一个很重要的人。” 萧易寒一脸茫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正踌躇着,店小二喊道:“酒菜来啦。”公孙七见他二人讲话,也插不上嘴,便对陈青崖道:“你们谈,我去他们那一桌大吃大喝去拉。”说完,将凳子挪到对面,嚷嚷道:“来来来,带我挤一挤。” 陈青崖怅然若失,眼前的烧鸡放在面前,竟然也无动于衷。萧易寒拿起酒杯,给陈青崖倒了一杯,然后说道: “庄姑娘现在在福州?” 陈青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心中却在想,暂且还是不要将自己也顺便去找四海帮这事说出来。 “啊,那岂不是跟大海捞针一样。” “哎,我十年前跟她因故分别,至今她下落不明。唯一的线索就是她跟我提过要去福州找师父。” “哦,这样,但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样做岂不是刻舟求剑,普陀山慈航殿你可曾想到过去找?” “对哦。”陈青崖恍然大悟,庄姐姐的门派都没去问问看。于是说道:“待先去福州打听,好歹也算是抱着一丝希望。” 萧易寒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为何要去找庄怀凌,也不方便过问,于是举杯道:“来,干杯。” 公孙七凭他那外向开朗的性格很快就和邻桌的人打了个热火朝天。原本一开始昆仑宫的弟子还有所顾忌,结果现在全都放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群人喝的正欢,黑码头的牛当家派伙计到客栈来通知萧易寒和陈青崖,说是再过一个时辰开船,要大家做好准备,此处去九江大约需要十五天左右,得采购足够的食物。 出了客栈,天已经黑了。众人带了些干粮和换洗的衣服,来到了黑码头。牛当家已经早早在船旁等候了。 牛当家这是艘漕运的船,平时专门拉一些当地官府进贡给皇上的粮食,主要是在内河中行驶。 萧易寒一看船只,皱着眉道: “这船装这么多货,要几日才能到九江。” 牛当家的当即就说: “客官,你有所不知,最近几日,都城那边突然紧急调运船只运粮食。我这码头的货船都官府被征用了,不能擅自离开码头,进出关都要许可,这只漕运的船还是我临时托关系找来的,花了不少银子呢。而且这船又宽又大,速度也比我那货船快,也是凑巧,平时都要二十多日才能到九江,这船十四五日就能到啦。” “哦,是这样啊?”萧易寒似乎还是有点不理解。 陈青崖饶船看了一圈,说道:“嗯,不错,这船的确要比那些货船要快。这牛当家的说的是真的,最近云南庆王、广西明王、广东广王已经联合起来宣布要讨伐皇帝了。” “什么!”众人一听此消息都大骇。 萧易寒更是惊讶道:“此话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平王说的,边境现在都开始打仗了。” 此时,萧易寒越来越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少年了。想不到他居然跟四川的平王还有联系。 陈青崖心道,这反叛的消息传的真慢,还是平王在封锁消息?这都快月余了,连离四川这么近的白帝城都不知道这消息,永盛王那边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做出了这些措施。于是说道:“萧大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上船吧。” 第140章 碧霄出鞘 黑码头的牛当家此时已经有些后悔,要知道战乱时期,正是他这个黑码头发大财的时期,有的时候逃难的船只,每人收十两都不为过啊。 但是现在消息一方面又不一定准备,只是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而已,正犹豫着,众人已经登上了船,只是钱都已经收了,于是一咬牙,挥手道:“开船!” 船像只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忙忙夜色。不知行了多久,只见船划水的声音,陈青崖站在船头,看着夜空的星星,皎洁的月光,心中无限感概,还记得跌入峡谷那段日子,也经常看星星,只是现在这会的心境跟那时又不一样了。 公孙七这会正在船舱里打着鼾,昆仑宫的几位也都已经睡着了。只有萧易寒还未入睡。此刻也走到了船头,和陈青崖并肩站来一起。 陈青崖望了望这位江湖中的前辈,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那把通体碧色的剑上,月夜下,碧绿的剑寒气逼人,问道:“萧大哥,敢问这剑名叫碧霄么?” 萧易寒一惊,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把剑真正的名字,连身边的弟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外人出示此剑的时候也都以碧玉剑为名。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陈青崖笑了笑:“这把剑这么有名,怎么会不知道呢。” “啊?”萧易寒不解。 “碧霄剑,剑出昆仑,是以昆仑山碧玉铸成,这昆仑山碧玉是一种软玉,颜色比较纯净,含杂质少,墨点细,没有白斑,商周的时候就已经开采,存世极少,大部分都被做成宝石了,而铸成剑的还是比较少见。” 萧易寒面色惨白,不知道说什么话比较好,眼前的这个叫陈青崖的少年居然连手中这把剑的材质都能说出,甚至比自己了解的还多。 陈青崖这么一说,也蛮能唬人的,其实这把剑在《江湖名剑录》中也有一席之位,这把剑跟峨眉的四峨剑和先前庄姐姐的紫青花萼剑都属于掌门之剑那个类目下的。 紫青花萼剑乃琼海派掌门人所持,这个琼海派据说跟当年的四海帮也是同时代的,结果也都销声匿迹了。四峨剑乃峨眉山金顶门的掌门所持有,也是镇山之宝,平时不怎么示人。这把碧霄,也是昆仑九玄殿前掌门的剑,不知为何现在却在昆仑宫宫主的手中。 “哎。”萧易寒叹了口气,说道:“这把碧霄,现在早已经改名叫碧玉剑了。自从昆仑那场事件之后,世上再无碧霄。” “啊?”这下轮到陈青崖不解了。 萧易寒摇了摇头,目光望着远处的江面,四周一片漆黑,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沉默了好一会,才道: “这把剑的确曾是掌门之剑,还是魔帮入侵的那一次,昆仑九玄的掌门真人正是用这把剑斩却了四海帮的退路,然而这把剑却在那次对抗中断了!” “断了?”陈青崖一惊。 “不错。”萧易寒叹了口气,说道:“后来我师父琼华真人继任掌门后,勉强接受下此剑,后来他在西域镜山偶得镜花水月剑之后,并将碧霄赠与了我。” 镜花水月剑?忽然,一道光从陈青崖的脑海中划了过去。镜花水月,四海游龙?等等,这不是《江湖名剑录》里并排列着的两把剑么,我怎么就忘记了。这镜花水月剑乃山之剑,四海游龙剑乃水之剑。 这时候,陈青崖开始郁闷当初自己不好好看这本书的,导致现在什么也记不清楚了。正苦恼着,萧易寒接着说道: “我后来下山,偶然在一个镇子,遇到一个铁匠,自称是欧冶子的后人,他看见我这把剑后,爱不释手,但当拔出剑来是断剑之后更是痛不欲生,后来他想帮我重铸此剑,那会我还有点犹豫,毕竟是掌门所传之剑,后来一想,断剑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不如就交给那人,三天三夜之后,只见那人抱着碧玉剑痛哭流涕,我大惊,还以为他将剑搞坏了,谁知道,断剑已经被他恢复完好,浑身上下光洁如初,正当我大喜之际,想要给他银两,结果他挥了挥手,将我们赶走了。” “啊?世间竟然有如此之人,那是个什么镇子?日后我也想拜访他一下也帮我铸把剑” “那个镇子在域外大荒山,叫无双镇。” “域外?”陈青崖吐了吐舌头。 “对,昆仑山离大目族很近,我们下山要走很远才能走到中原,那个无双镇若是从白帝城这边出发的话一直朝西北方向走,倒也不是很远。只不过,这事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 “嗯,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再看,当下还是算了。”陈青崖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剑,问道:“萧大哥,可否将此剑给小弟看看。” “好。”萧易寒拔出剑来,只听见锃的一声,碧霄出鞘,江旁的山中竟然传来了阵阵回声。萧易寒将剑递给了陈青崖。 “好轻啊。”陈青崖接过剑,用手抚摸着这光滑的碧玉,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把绝世好剑,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那《江湖名剑录》上了。 迎着月光下,陈青崖对着那晶莹剔透的剑,目光仔细扫过那通体碧玉,果然,隐约在中间段,有一丝轻微的连接痕迹,而且,两段玉的颜色也有些细微的差别,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好剑。”陈青崖将剑还给了萧易寒,顿时能体会到那铁匠的心情,怕是他也不能完全修复这断痕才伤心难过吧。心中也有些惆怅,自己行走江湖,身边却没有一柄称手的剑,等到了九江,看看能否先随便找把剑使使。 萧易寒将剑入鞘,说道:“夜深了,早些睡吧。接下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呢。” “嗯,萧大哥,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想一想。” 萧易寒望着眼前的这位少年,心中也是感概万分,这是怎样的一个少年,竟然有如此的气场,哎,老了啊,江湖啊,是这帮年轻人的天下啦。 第141章 风起云涌 翌日,天刚蒙蒙亮,陈青崖不记得自己昨夜是何时睡觉的,一夜心事重重,一早醒来的时候,公孙七还在打着鼾,陈青崖又是好笑,又有些羡慕,虽然公孙七的命运也蛮悲惨,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好歹他还经历过,自己却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徐徐风来,江面上水汽缭绕,怕是太早了缘故,整个江面上烟波浩荡,两边的青山若隐若现,船工已经正打着盹,猛地醒来,见陈青崖走出船舱,打了个招呼道: “客官,您醒啦。” “嗯,师傅,这是到哪里啦?”陈青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边回答边俯身下去双手捧起一些江水,擦了擦脸。 船工并未摇橹,船却在缓缓前行。 江水冰冰凉凉的,打湿在脸上,顿时清醒了不少,夏日的早晨还是很凉快的。 “已经到了巫峡啦。” “巫峡?”陈青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此处已经是白帝城以东的巫山县,从白帝城那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三峡地界啦,一直到南津关,绵延七百里都是悬崖峭壁。” “哦,原来是这样,这两边的高山,来之前怎么都没看见。” “客官你们是从夜里出发了,黑咕隆咚的,看不见也很正常。不过你们赶上了好时候,这夏天江水漫上山陵,上行和下行的航路都被阻断,船只一概不允许通行。我们这艘船正属于王命急宣,所以说你们运气好。” “王命急宣?”陈青崖一头雾水。 这时,萧易寒从舱内出来说道: “陈兄弟,王命急宣,这话引自南北朝郦道元的《水经注》,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这位客官见识真广。”船工笑了笑,说道:“不过,这朝发白帝,暮到江陵还是太夸张了,我们这船呀,载满了粮食,顺风而下最快也得五日。” “原来如此,萧大哥好学问。《水经注》在下还真未读过,还有后文吗?” “有。但是也不免重章叠句,不过这末尾两句点睛全文,渔曰歌者,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江面的雾气开始变淡了,先前隐约可见的高山开始显露出真容来,果然,实景比《水经注》里那些用字看起来要辽阔壮观的多,两人都不说话,一起看着这巫峡雄壮威武的美景,一切的形容词在此处都略显苍白。 这会,船工开始唱起歌来:“十二巫山见九峰,船头彩翠满秋空,朝云暮雨浑虚语,一夜猿啼月明中。……” 陈青崖听着这悠扬的歌声,心道这船工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千里外的都城,艳阳高照,知了在不知疲惫的叫着,皇城大殿内,散落着被砸破的青白瓷杯,太监琅公公一阵心疼,看样子皇帝刚刚发了火。 群臣正跪在大殿内,汗流浃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已经两个时辰了,永盛皇帝气呼呼的来回踱着步。就连宰相康和,暂时也不敢上前搭话。 才不到十年,天下又要大乱了啊,众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小心思。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声响: “太上皇到!” 永盛王一听,见父皇亲自到了朝上,这太上皇自从让位之后,还是第一次到朝上来,于是连忙迎了出去。 “参见父皇。父皇,你怎么来了。” 太上皇不理,进入殿内,见一群大臣跪在地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这!” “儿啊。这些大臣都是跟你保家卫国的忠臣啊,你看看,这么热的天,都跪了几个时辰了,有些老的,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了啊,都快起来。” 众位大臣虽说已经听见了太上皇的命令,但是仍然不敢起身。 “都起来啊,没听见父皇的命令么?”永盛怒道。 “谢皇上,谢太上皇!”群臣这才舒了一口气,缓缓的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父皇,走吧,书房里说话。这里热。” “嗯。”太上皇拂袖朝这御书房走去。 永盛送走了太上皇,朝群臣说道:“都回去给我好好反思反思,康和,你跟我过来。” 康和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青白瓷碎片,朝皇上走来。 御书房内,太上皇呷了一口茶,说道: “慌什么,不过就是三王造反罢了。” 太上皇已经快七十了,还是老当益壮,走起路来格外有精神。 永盛皇帝在一旁低着头,说道: “父皇教训的是。”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啊!” 永盛王早猜到父王要问及此时,于是便对康和说道:“康大人。” “臣在。”康和毕恭毕敬地上前跪下。 “平身。来跟太上皇讲讲。” “谢皇上。太上皇,这次以云南庆王为首的反叛军,六月以来,已经连克数城,沿着夔州路、荆湖北、剑南道三路大军向益州方向出发。据前方探子回报,不出一月,即将到达益州平王管辖之地。” “什么!”这些消息准确么?哪里来的?” “千真万确!一方面是我方探子回报的,另外一方是平王八百里加急的信报。” “永平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是啊。他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送了过来。“永盛接过话茬,说道:”我刚发火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这么多线报,探子,居然都没有大哥送来的快,岂有此理!” “好了,他那边也靠的近嘛,比我们早知道也不稀奇。”太上皇安慰完,接着厉声道: “永庆、永广、永明这帮小兔崽子,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放心,叫长明速速支援。永平那边也能抵挡一阵子,咱们也分三路,朝着广东、广西、云南进发,这叫什么,这叫围魏救赵!” “好主意!”永盛王一拍大腿,一激动,手中的茶都洒了一地。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还是父皇英明。” 接着太上皇转向康和,说道: “这些年,永盛也多亏你的辅佐。把朝廷治理的井井有条,这次三王造反,也还需要你多多出力啊。” “是,太上皇。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太上皇挥了挥手,示意康和退下。 第142章 云卷云舒 送走了宰相康和,太上皇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说话。永盛皇帝站在一旁,心中也在想着事情。 近些年来,明显感觉到在朝政上有些力不从心,但是长明太子这边,若不为其铺平道路,冒然让位的话,其他几个王爷肯定坐不住,好容易拿下了青王和冲王的势力,本想等大目族和白云族开战的时候,找个借口召集各路王爷进京商议大事,趁机将其软禁起来。 如若不来,定能定个大不敬之罪,谁料到,还没来得及召集,庆王、明王和广王就一起举旗而反了,现在局势看来,平王应该是效忠于自己的,而威王和武王目前还不能得知两人的意图。 最坏的打算,永盛还有长明太子、平王和自己的势力,不过全国的军力主要集中在自己这边,叛乱不可怕,怕的是失去民心,好在自己这几年总算也做了些利国利民的事情,无论是减税还是改善民生,永盛王这些年深得周围百姓的爱戴。可这军权的力量一开始从太上皇那儿就分散开,自己也是没办法。 永盛皇帝此时看了一眼太上皇,快七十岁的老人了,身体依旧健硕,只是一头黑发已经完全白了。太上皇似乎察觉了永盛皇帝在看着他,于是睁开眼睛道:“皇上,你是否在想,我当年将兵力分散开的事情吗?” 永盛皇帝见父皇开了口,便道: “父皇,孩儿并没有……” “哎,当初父皇也是没有办法,刚刚即位那会,边疆战乱频繁,若是没有兵力压制,江山不保啊,但是藩镇这种东西,存在有存在的好处,太平年代就有隐患。后来你们九个兄弟,为太子之争,为这皇位,不知道闹出多少事,寡人心烦呐,都是心头肉,谁也割舍不下。” “父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 “寡人就快入土了,有些事你还是让寡人说吧。现在到你了,长明、长平、长照三人,人数少,倒也好办,现在太子也有了,朝中大臣也不会说什么,就怕的是天下大乱,一乱就有可能什么都洗牌。所以寡人当初将你们九人分开,怕的就是争这天下,失去兄弟之情,没料到,最终永庆、永广、永明、永冲还是仗着手中的兵力,起来反你了。” “父皇……” “你别说话,现在长照、长平两人,你将他们留在身边,让太子出去建功立业,这点做的就比我当初好,但是这也得利于边疆有你这些兄弟们在守着。永青他……”太上皇说到这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 “永青二哥的仇,迟早是要报的。白云族拓跋家族,朕定要取他们的首级来给二哥谢罪!”永盛在一旁,手攥的紧紧的。 太上皇用手巾擦了擦眼角,说道: “眼下,这三王叛乱的消息,迟早要传到大目族和白云族中去,现在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白云族和大目族握手言和,趁火打劫,这就难办了。” “啊,还有这一层!”永盛皇帝惊道。 “是啊。西北和东北有永武和永威驻扎着,不用担心,对付永庆、永明、永广也用不着他们,这次他们走的是黔贵腹地,去攻打川蜀大地,定是有高人指引,也不能怪那些探子,若是我,也这样做。东部这一块,我们有强大的防线,就凭他们三人的兵力,呵呵,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还是父皇分析的透彻,孩儿今日光顾着发火了,还没仔细静下心来细想。” “嗯,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怕大目族和白云族联手从西南处进发,进攻你大哥的西侧,这样他受南面和东面的夹击,肯定顾不过来。永武虽然离得近,但只能分一小拨兵力去支援,要不然,守在一旁的白云族定在等此机会进攻西安。” 永盛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太上皇分析的如此细致,果然还是过来人,有经验,想当初太上皇夺得这天下,经历了多少的事情。于是连忙称道: “父皇说的是,孩儿都记下来,回头交给大臣们去研究。” “对了,太子的新盟现在怎么样了?” “听闻已经齐聚华山,华山好像出了位少年英雄,武功极高。” “是嘛!”太上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须。“新盟里面有个佛山的大刀帮。” “好像是的。” “得提醒太子注意注意这个大刀帮了,毕竟是广王的部下,现在广王反了,难免会有异心,该抓就抓,该杀就杀。” 永盛皇帝一怔,想不到太上皇一把年纪了,杀意还这么盛,不禁有些不舒服,但是碍于毕竟是自己的父皇,只好说道:“孩儿知道了。” “嗯,寡人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对那些大臣们好一些,毕竟这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靠他们出谋划策,带兵打仗,寡人今日说的话,就权当是个参考,哎,老咯,肯定还有很多不周全的地方,得慎重啊。” “是,孩儿知道。”说完,永盛皇帝亲自将太上皇送了出去,接着回到书房,对琅公公道:“金木水何在?” “皇上,金将军已经回来好几日,住在青龙大街的府上,一直在等着皇上的召见呢。” “在就好,速召他前来见朕。” “是,皇上,奴才现在就去。” 七月,骄阳似火,青龙大街上的将军府中,云裳、飞龙二人正围着都城第一高手金木水将军的身旁。云裳正手拿着蒲扇,轻扇着风。飞龙左晃晃右晃晃,唉哟道: “金大哥,愁死了,这皇上还不召见咱们,还让原地待命,都不能出去玩,哼,你去催催琅公公嘛,叫他给我们通报一声嘛。” 金木水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喝完一口茶后,对云裳说道: “云裳,此次八大山庄的事情你怎么办?” 云裳抬头望了一眼金木水,道:“这些年虽然他们活动不多,但是足迹却遍布了大江南北,恐怕是在查看各方面的情报,好上交给大目族的首领。但是这些也都是小角色,贸然出动的话,我担心会不会打草惊蛇。” 金木水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这十年来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这事情得禀报一下皇上,听皇上的吩咐吧。” 飞龙在一旁打断道:“唉哟,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呢。急死人了!哼。” “有人来了。”云裳说道。 “嗯,我去看看。”金木水刚站了起来,就听到府上下人前来汇报:“皇宫琅公公到!” “哦。”金木水眼睛一亮,吩咐道:“快请!” 第143章 节上生枝 都城的皇宫有一片小的后花园,平时没人去,通常也没有人敢擅自入内。已经过了正午,此时,太上皇正在湖边的亭子纳凉,夏季闷热,湖边上一丝风都没有,荷花倒是开的香艳,一大片翠绿中,冒出星星点点的红。 亭子旁边有一座假山,这假山不知是何人设计,看着有些突兀。这会,从假山旁转出一个黑衣人来,说道: “主子。” 太上皇头也不抬,依旧低着头品着手中的香茗,问道: “老七,回来了啊。” 被称为老七的正是妖鬼七,太上皇身边的情报团助手。十年前,被太上皇南下派出去追踪护卫团,这些年一直在传递消息进宫,此次南部三王造反的时候,还是老七率先传过来的。 “是,属下该死,办事不利,竟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不妨,该得到的情报我都得到了,来跟我讲讲呢。” “是,主子。属下一行人跟着护卫团去了福州,那个鲁子泰似乎也一直跟着他们,不过并没有在一起。属下担心被鲁子泰发现,便远远的跟着。” “哦?后来呢?” “到了福州之后,护卫团倒是没有太大动静,没待几日便南下去了广王的地界了。而鲁子泰却留在了福州。” 太上皇听到这,眼睛微睁,纳闷道:“他留在福州干什么?” “关于这点属下也很纳闷,于是便留下来盯着他,护卫团那边让老八、老九去盯着了。” “嗯?” “老八、老九跟着护卫团一路从广东到广西,最后去了云南!” “这就奇怪了。”太上皇喃喃道:“怎么这护卫团正巧就去了这三个地方呢。” “属下一开始也很奇怪,但是重心放在了鲁子泰这边,听老八、老九讲,护卫团在云南同大目族八大山庄的人交过一次手。” “哦?大目族?” “是的,属下推测,恐怕这个护卫团一路南下,应该是在追踪八大山庄的人,不过那个金木水真的很厉害,在云南竟然发现我们在追踪他,发现了老八、老九。二人已经依照帮规服毒自尽了。” 妖鬼七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平淡,太上皇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 “嗯,难怪后来就没有老八、老九的消息了。哎,如今这情报团只剩下你和老大、老四了。看来寡人的推测不错,这次叛乱,大目族很有可能要……。“ 太上皇话还没说完,便接着问道: “对了,福州那边,鲁子泰可有什么动作?” “那人行踪诡异,而且戒心极强,属下不敢跟的太近,但是也查探出来一二。” “哦?” “鲁子泰将福州大大小小的帮派全部走了一遭,一直在打听无极阁的事情。” “这点我也料到了,不过也不奇怪,太子在江南一品受那么大的气,他去找无极阁算账也很正常。” “后来呢?” 妖鬼七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无极阁神出鬼没,看样子似乎也没打听出来什么,但是有一日他进了一个客栈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属下等了两日,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进去查探,结果这个鲁子泰就凭空消失了。属下该死,跟丢了人。” “嗯,老四先前在帮我查江南一品,也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这个鲁子泰就是江南一品的陆道轩,据说这人易容术及其厉害,你跟丢也很正常。” “啊,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来,我倒是不太在意他,我在意的是当初在姑苏的时候,那个和他在一起,之后在你手上跑掉的和尚。” “和尚?”妖鬼七想了想,脱口说道:“啊想起来了,南宫岛事件,这事尊主您怎么会知道,那会我还没加入……” “掌嘴!跟你说过几次了,宫中不要胡言乱语!” 妖鬼七回过神来,连抽了自己个耳光,边抽边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好了!”太上皇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此人后来逃至白云族锁云崖青剑锋,世称金刀老祖,十年前功力就已经达至九重天了。” “啊!”妖鬼七大吃一惊,要知道常达当年跟他交手的时候,还是处于下风的。 “这人后来也销声匿迹了。哎,江湖事啊,烦心。” “主子放宽心,还有属下呢。” “还有什么事吗?”太上皇起了身,看样子是想休息了。 妖鬼七想了想,说道:“属下有个在意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太上皇打了个哈欠。 “属下这次在跟踪鲁子泰的时候,发现了当年曾有人用属下的名字混进了无极阁并且散播了华山无根老人黄龙带宝下山的消息,后来于山六鳌和闽山八雄设计杀害了黄龙,并且捉到了一个小孩。” “什么!”太上皇猛地睁开了眼,大惊失色道:“你是怎么得知这消息的?” “这还是偷听来的,鲁子泰亲口跟护卫团金木水说的,太子身边的殿前侍卫陆机云是鲁子泰的二儿子。” “这我早知道,那小孩是谁?现在何处?” “不清楚,那小孩正是华山派掌门陆南天的儿子,也是鲁子泰的孙子。据说后来被域外七圣的人给拐走,下落不明。可惜的是,华山派的混元功秘籍也不见了。” 太上皇听闻此消息,陷入了深思。这鲁子泰是护卫团金木水等人的师父,又是殿前侍卫陆机云的爹,这些人都是永盛身边的人。难道,永盛那家伙已经知道了?不,没可能,这些年我深居宫中一直都未曾出去。太上皇喃喃道:“这江南一品,不简单啊水很深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想到这,太上皇对妖鬼七说道:“老七,你速传信给老四,叫他到我这来一趟。” “是,属下遵命。” “这几日你得再去福州一趟。寡人收到消息,昆仑宫宫主、正一道甘泉道长都正往福州去了。九盟虽然已经不成气候,但是不可不防啊。新盟那边怕是也要出乱子。” “是。属下遵命。” “好了,你先下去吧!”太上皇挥了挥手。此时,已经毫无睡意了。脑海中一大堆事情缠绕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来,头都有些疼。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心道,看来是时候也要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了。 第144章 八大山庄 离后花园不远的御书房,金木水正站在门外等候,永盛皇帝正在午休。这座书房装饰古朴,到处都透出皇家的奢华气息。不远处的院门,两边各站着两位侍卫把守,时不时的还有巡逻的侍卫通过。 自从皇帝召唤,金木水立刻就来到了皇宫,谁知道已经半个时辰了,永盛皇帝还没有召见,正想着哪里出了问题,突然门吱的一声打开,琅公公出来道: “金将军,皇帝召见。” 金木水点了点头:“大步迈进了御书房。” 刚进御书房,突然两边串出来八个殿前侍卫,将金木水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侍卫将大刀架在了金木水的脖子上。永盛皇帝却是背对着他,正在看书房牌匾上的“博览”二字。 金木水刚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自我防御,忽念此处是御书房,万万不能动武,于是跪下喊道: “皇上?臣何罪之有?” “哼。”永盛王转过身来,说道:“金木水,朕问你,江南一品陆道轩跟你是何关系!” 金木水心中一惊,心道看来皇上已经在排查自己的亲信了,要不然也不会挖到这等消息。这陆道轩是自己的师父,宫中除了云裳和飞龙,其余人一概不知。于是面不改色地说道:“陆道轩乃属下的师父。” “那朕的殿前侍卫陆机云呢?” “陆机云乃陆道轩的儿子,属下也早已知道,只是属下从来都没有理由跟皇上您讲这些啊。” 金木水知道这时候若是说的有半点虚假,定会招来皇上的猜忌,不如实话实说为好。 “朕问你,为何这么久了才归,这十年间却一直不回来?有人曾报告书说你们在广东、广西、云南呆着,是不是要谋反!” 金木水大惊,磕头道:“皇上冤枉啊!属下奉旨追查域外大目族的八大山庄之事,一路从福州跟到了广东、再到广西、最后进了云南地界。” 永盛摸了摸胡须,道:“哦?” “这十年来,属下和云裳、飞龙一起,分三路追查到了八大山庄的踪迹。原来这伙人每到一个地方,开始……” “等等。”永盛打断了金木水,对八名侍卫和琅公公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在外面候着吧。” “是!”众人应后,背对着门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这会,永盛才说道:“金将军,你起来说吧。” 金木水这会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担心自己十年未归,起了疑心,故派人调查了自己,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皇上先前故意提了陆道轩,就是有意说出来的,摆明了我对你很了解,若是讲假话试试看的警告。 “谢主隆恩!”金木水站了起来,心中顿时有些后怕,刚刚这一念之间,若不是自己实话实话,没有半点虚假,否则恐怕要被打入大牢去了。 “属下刚刚说道大目族八大山庄,进了广东地界,主要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佛山的大刀帮、另外一个就是广王府。” “广王府?”永盛皱了皱眉。 “是的。去广王府的是八大山庄中的兰花山庄的庄主和弟子。但是王府戒备森严,属下也不敢冒然潜进去。” 永盛捏了捏下巴,喃喃道:“这就怪了。那去大刀帮作甚?那个大刀帮好像是太子新盟里的四大帮派之一吧。” “不错。兰花山庄的庄主去大刀帮是想挑战中原武功的,可惜帮主仇宝光那会不在帮中,所以兰花山庄的人也没多呆,便离开了广东。” “去哪了?” “黔贵!” 永盛一愣,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地方了。早晨的时候,太上皇说的三王反叛军正是沿着这黔贵地带,利用地势的掩护缓慢进军,所以难以察觉。 “后来呢?” 金木水说道:“云裳和飞龙两人分别去了广西跟云南。后来我们汇合的时候,互相交换信息,发现竟然出奇的相似。去广西的是荷花山庄的庄主、去云南的是茶花山庄的庄主。他们都去了明王府和庆王府。而且怪的是,他们盯着的人也同样都去了黔贵地区,似乎在考察那边的地形。” 永盛心中一紧,这明明就是大目族的离间计,挑动三王联合起来反叛,怒道:“为何不早点向我汇报!” 金木水一愣,说道:“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向皇上汇报啊。所有的消息,我们都是传了2次,皇上难道没有收到?” 永盛大骇,果然,这宫中出了内鬼,将他手中的人的情报全给拦截了,会是谁呢?永盛眉头紧锁,对金木水说道:“你知道庆王、明王和广王谋反的事情了吗?” “啊!”这会轮到金木水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哼,这三人正是三军联合,从黔贵地带不毛之地进军,现在都快打到平王的城前了,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回来的?”永盛王气的将手中的青白瓷杯摔向地面,这也是今日第二个摔破的杯子了。 “属下罪该万死!”金木水赶紧跪了下来,说道:“我和云裳、飞龙三人最近刚从大目族回来,还在洛阳太子那边停留了一阵。” “查出什么消息来了么?” “我们跟着荷花山庄、茶花山庄和兰花山庄的人之后,发现他们都回了大目族,似乎回去交差,这些年来,属下三人一直潜伏在大目族,终于弄清了八大山庄的面目。” “哦?说来听听?” “这八大山庄,取名花名,分别是梅花、牡丹、玫瑰、兰花、荷花、水仙、茶花和桂花。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大目族地广人稀,而且好多荒地沙漠,浅滩戈壁,这些花我们在大目族的时候曾经留意过,一种都没有。只有在他们的山庄才会有此品种。” “一种花都没有?”永盛王纳闷道。 “是的。属下一直暗中查探这八大山庄,后来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大目族的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中原的城市名,比如这梅花对应的就是都城、牡丹对应的是洛阳城、玫瑰对应的是西安城、荷花对应的是邕州城、兰花对应的是佛山镇、桂花对应的是历城,水仙对应的是益州城、茶花对应的是南诏城。” “原来如此。”永盛皇帝咬牙切齿道:“哼,这大目族贼心不死,居然以这种方式惦记着我的江山。” 第145章 千里江陵 御书房内,金木水已经进去了一个多时辰,宫外的云裳和飞龙二人已经等的焦急万分。 “云裳姐,你说金大哥不会有事吧!这都十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起疑心。” “不会,咱们行事挺小心的啊” 云裳摇了摇扇子,这闷热的天气也是挺讨厌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先前宫内传来了皇上都把殿前侍卫都招进去了。 “哎呀,烦死了,要是金大哥有事,咱就冲进去!” “嘘!别乱说,这是皇宫!”云裳赶忙止住飞龙的胡言乱语。 御书房内,永盛低头沉思,果然,那会派金木水他们早些去查探大目族还算挺及时的,好在现在发生的一切还在掌控之中。想到这,永盛皇帝对金木水说道: “金将军,速速赶往洛阳,去见太子,帮我传两封密旨。” 说完,永盛走到书桌前,蘸着墨水,提笔写了两封信,火漆封缄后交给了金木水。 “是,臣领旨。” 金木水退下后,永盛皇帝皱着眉头,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大目族虽然在时刻防备着,但是自从十年前结盟后,大目族如约攻打了白云族,给太子一个立功的机会收复了洛阳。 但是自己答应大目族的事情却未能做到,本来是要将白鹿嫁过去的,结果白鹿却不见了,好在那会白鹿年龄也小,尚未到嫁人的时间,于是便约定十年后再将白鹿嫁过去。 如今这时间也快到了,永盛也是一筹莫展,前期派出去策乱的风雷火小组不仅没能把雪山族的白灵给带出来,反而被庆王手下的重飞击败。白灵、白鹿这两姐妹原本都是在永盛皇帝的计划下,结果全失败了,宰相康和的一石三鸟之计,还好成功了两个。 想不到大目族居然将中原的花用来命名山庄,这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辛亏这次金木水得到了这些情报,不得不说他还是很靠得住的,但是他毕竟是江南一品的人,这个江南一品陆道轩自从被撤了封号之后,这些年在江湖上失踪不见,总感觉有些问题。 据手下的人禀报,这些年武林也是乱糟糟的,九盟没落也已经快十年了,少林青黄不接,普陀山慈航殿都快荒废了,武当奇怪的很,一直都没有消息,不过从闲暇真人隐退之后,现任掌门太清真人也一直闭关修炼,将近十五年都未出关。 太行山通天教教主和手下黄金、白银、青铜尊者倒是在江湖上行走过一段时间,但是据说全部在福州失踪了。其它几处,可能是消息过于闭塞,峨眉金顶门,龙虎山正一观、终南山太乙观和昆明九玄殿几乎没有太多动作,华山派更是受创最深,十年前华山弟子全都下山了。 不过这华山镇岳宫,最近有线报传来,已经在江湖上召回弟子,说是要开华山大会。新盟里面的一群人闻此消息,已经上了山探探虚实。而永盛皇帝也安排了一些探子混了进去,正好在武王的地盘,可以摸清一下武王的实力。 这么多年来,永盛皇帝最担心的不是南方,而是武王,八王中就属武王用兵如神,当年太上皇将武王分配在靠近大目族和白云族交界处的西安城,便是看中武王的实力,况且武王身边还有云姐的支持,一想到这,永盛就开始头疼,这个云姐是皇族中的大姐,也是太上皇唯一的女儿,名叫永云,比平王小一岁出生。 一想到永云,永盛皇帝就心有余悸,永云自幼习武,饱读兵书,师从多位高人,从小就喜欢跟着平王后面舞刀弄枪,不喜欢绣花女工之类的,要不是老皇上一直严厉禁止,说不定永云就要带兵上战场了。 当年争夺王位的时候,永云是站在平王一旁的,本身这太子也之位非平王莫属,其它几位弟弟也不会有什么说法,但是平王却不喜欢,在立太子的关键时刻,一溜烟跑到了天府之国四川,从此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这下可把老皇帝气的半死,永云也是气的跟平王绝交,骂他不顾天下苍生,一气之下也离开了都城,最后辗转去了武王的西安城所在,这些年便一直跟着武王治理着西安城。 已经二十多年未见了,永盛皇帝心中有自己的计划,虽说青王和冲王的障碍已经排除,但是冲王忠实的追随着潜入到了全国各地。 现如今,本打算平稳地将各位王爷手中的兵权慢慢地接过来,谁知道庆王、广王和明王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什么消息,竟起兵谋反了,这跟十年前冲王突然谋反一样,只不过,冲王那会脑袋一热,竟然孤军作战,以为他的红甲军战无不胜,谁知道竟然被青禾将军的先锋部队就给打散了。 看来,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不得不武力收回兵权,三王的谋反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正好可以利用下手中的棋子,杀杀其余王爷的锐气,顺便向域外各族展现下自己多年来雄厚的实力。 这会,永盛气顺了许多,这多年的养兵,就等着这一天呢,皇上么,也当的有点腻了,二十年前那种壮志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如今是要再来一次么,不服也得服!永盛皇帝想到这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一旁的琅公公被吓一跳,忙上前道: “皇上~” “琅公公!” “奴才在~” “去,帮朕把蒋、沈、韩、杨四位将军召集进宫。就说朕在武将宫等他们议事,对了,再拿一张南部行省地图给我。” “奴才遵旨。” 这时,都城西边辽阔的长江上,一艘装载着粮食的商船正在江面上疾驰,这艘船正是陈青崖先前从白帝城黑码头搭的那艘,此处正是江陵地区,两岸的高山已经渐渐变的矮了,三峡已过,船上的人已经呆了整整五天。萧易寒见船朝着岸边靠去,忙问道: “船家,这怎么要靠岸了?” 船工笑了笑,说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船是运粮的,上面说是要在江陵卸货,所以就停了下来。” “那要停多久?”陈青崖问道。 “没多久,运完粮食,再出发去九江,会快的很多,你想哦,船轻了,这速度便会快对吧。” “不错。”陈青崖笑了笑,说道:“萧大哥,不如我们就在这江陵城逛逛,补给点食物吧。” 萧易寒心中有些着急,但是一想到卸完粮食船会快很多心中就宽了一些,便说道:“那就依陈兄弟的,上岸走走。” 第146章 掌门失踪 这江陵地处长江中游,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广,自古乃楚国的都城郢城,从春秋战国起到五代十国,共有三十多位国君在此建都。 到了本朝,江陵虽说是没落了,但也是七省通衢,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已经成为朝廷对付西南地区军事的后备粮食重镇,长江上的运粮船只都要在此停靠。 陈青崖和萧易寒等人刚下了船,只见前方走来五个男人,清一色道士打扮,正匆忙朝码头这边走来。 这几位道士步履轻盈,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每人都配着剑,陈青崖扫了一遍,都是些普通的轻剑。 为首的道士快步走到船工的面前,对站在一旁的陈青崖和萧易寒等人瞄了一眼,随即转向船工问道: “船家,这船到九江么?” 一听见九江,陈青崖耳朵一竖,刚迈开的步子又都停了下来,心道,怎么又是一群要去九江的?萧易寒也有同感,顿时停住了脚步。 只见船家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客官,这船已经被人包下了。” “船家,那麻烦打听一下最近还有船只么?我们都等了好几天了,都没有船来,好容易今日才等到你这么一艘船。” “啊,客官不用等了,这长江上下行都封了,只有运粮的船。” 为首的那道士叹了口气,焦急地说道:“哎,这可如何是好,看来只能走陆路了。” 萧易寒见这道士的侧面有些眼熟,突然想了起来,忙上前喊道: “柏兄?” 那道士一惊,抬头看了一眼萧易寒,也惊喜道:“萧真人!” “真的是你!”萧易寒一脸兴奋,赶忙说道:“没想到在这江陵碰到了熟人,我说怎么如此熟悉呢。” 原来萧易寒口中所称的柏兄乃武当真武观冲虚道长,是太清真人的大弟子,年过四旬,身形瘦削,骨骼清奇,颇有些道家风范。 萧易寒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冲虚道长问道:“自从上次一别,已经逾二十来年了,冲虚道长怎么如此瘦削?这几位是?”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尘世间俗事所累。这几位是我的徒弟。”冲虚道长朝着众位徒弟喊道:“快,过来见见昆仑宫宫主萧真人。” 两边人互道了姓名,此时陈青崖和公孙七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于是便跟萧易寒打了声招呼,准备先撤,谁知道冲虚道长扫了一眼陈青崖,问道:“萧真人,这两位是?” “哦,差点忘了跟柏兄介绍,这两位是萧某在白帝城结识的好朋友。来,陈兄弟,这位是武当的冲虚道长柏常青柏道长。这位公孙兄弟是……” 公孙七连忙摆了摆手,喊道:“别介绍我,我就是个码头的伙计,嘿嘿。” 冲虚道长略有些尴尬,笑了笑,朝陈青崖施拱手礼,然后转向萧易寒,问道:“方才,我见萧真人你们从这船上下来,这船被你们包了?” 萧易寒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和陈兄弟都要从白帝城赶到九江去,刚才听闻你们也要到九江?不如一起搭船?” “那再好不过了。”冲虚道长一听,喜出望外。 船家在一旁一听,说道:“啊呀,这船费得……” 陈青崖一旁打断道:“船费我来出。” “好咧。”船家见有人出船费,就不再说什么,跑去指挥着手下搬粮食去了。 “陈兄弟,这怎么好意思。”冲虚道长朝陈青崖行了个礼。 “无妨。”陈青崖转向冲虚道长,问道:“冲虚道长,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哦?什么事?”冲虚道长一愣,怎么这小兄弟刚认识就要打听事情。 “十年前,少林的圆见大师在域外七圣攻打少林之后,曾下山前往武当,但是在去武当的路上,却失踪了。不知冲虚道长可有耳闻。” 冲虚道长大惊,想不到眼前这位看似年纪不大的少年,居然开口就问出如此的问题。萧易寒已经是见怪不怪,先前早已经领教过陈青崖的见识,也知道了陈青崖曾经在少林呆过,此时问出这事来也理所当然。 冲虚道长还未开口,一旁的公孙七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拉过陈青崖说道:“你们先谈,我先去找点吃的。”说完,一溜烟跑了。 冲虚道长顿了顿,问道:“陈兄弟如何知道此事?” “实不相瞒,在下曾是少林圆淳方丈的弟子,圆见大师乃吾辈师叔。只因后来少林突生变故,一直未能上武当山问个明白。” “唉,陈兄弟,在你之前,少林的圆灭大师已经上过山问过此事了,当时我师父太清真人在闭关,是我接待的圆灭大师,只是这少林高僧失踪的事情,实在过于蹊跷,武当的众位,也曾在整个山间探寻,并未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噢,原来是这样。我想问问,圆见大师失踪的时间,不知道是已经上过武当山了,还是还未上武当山。” “我想想,圆见大师应该是已经上了武当山之后吧,对,那次我记得很清楚,先前我在江南一品听闻域外七圣已经攻下少林,下一步就是要灭我武当,于是火急火燎往回赶,结果在山脚下碰见了圆见大师,寒暄了几句。” “哦?武当山下?道长都说些了什么?” “说什么记不清了,应该是跟江南一品的白虎符有关。” “这样啊。”陈青崖陷入了沉思。 冲虚道长接着说道:“后来我也听闻了少林三位高僧失踪的事情。大吃一惊。后来又听闻太行山通天教教主在福州也失踪了。” 萧易寒听到这时一怔,面部表情严峻。接着冲虚道长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本人去九江,是要转陆路去福州寻人。” “啊!”陈青崖一惊,怎么都是要去福州寻人,而且同是九盟中的人。“你要要去福州?”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道:“不错,难道你们也?” 这时,萧易寒左右望了望,说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柏兄,咱们找一个地方,在下有要事相求。” “啊,什么事?” 萧易寒低声说:“我师父琼华真人也失踪了。” 第147章 扶风清影 七月江陵,正暑气逼人,众人来到了江边一偏僻无人之地。 这一路上,陈青崖都在思索,怎么失踪的人都是九盟中人,就连庄姐姐,虽说不能算失踪,但是也居然这么巧,先前听那个白家的小女孩说庄姐姐是被矮胖之人给救走了,难道是我们偷的那匹马的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青崖还稍微有些放心,那矮胖之人虽说滑稽,但是无碍,而且看似武功还不弱,有他在,庄姐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琼华真人也失踪了?”冲虚道长睁大了眼睛。 冲虚道长刚说完,萧易寒一愣。不解地问道: “你刚说那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冲虚道长嘴动了动,但是看了一眼陈青崖之后,又闭口不谈,似乎有所顾忌。 萧易寒察觉到了冲虚道长的顾虑,便说道:“柏兄,无妨,这位陈兄弟也算是我们九盟中人。” 冲虚道长这才低声说道: “家师太清真人上个月出关,结果碰到了一群人上山拜访,那群人自称是福州无极阁的人。这无极阁,江湖上也有所耳闻,但是从未打过交道,不过远来皆是客,家师也招待了一番,双方说了一些话之后,家师的神情就全变了,待送走了客人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小房子了,一连几日不吃不喝。” 冲虚道长说道这到时候,竟然有些自责,身子稍微有些抖,待调整之后,接着说道: “也是我们大意了,几天后的早上,家师的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桌上只留下了一封信。” 说到这,冲虚道长从怀中拿出了一封淡黄色的信封,抽出信纸,展开后,只见上面写着六个字。 “孽债未还,勿寻。” 萧易寒皱了皱眉头,说道:“孽债?什么意思?”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看不懂。对了,你说琼华真人失踪是怎么回事?” 萧易寒说道:“我师父琼华真人是被……哎。是被人给陷害抓走了!”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连陈青崖也睁大了眼睛。 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堂堂昆仑掌门,武功肯定也在八重天了,何人能将他击败走还带走,关键是还这么悄无声息的,要知道昆仑山四周荒凉,有什么人影出现,大家都会知道的。 “怪就怪在这儿。”萧易寒回想道:“大概是一个月前,山脚下的十七八岁的少年跑到了九玄殿来,说我们师父被抓走了。于是我跟月华宫宫主林白枫赶紧跟着那少年到了争斗之地,说来惭愧,谁知道那少年竟然身怀武艺,趁我们不备点住了我和林师弟的穴道,将我们绑在了树上,恰好我师叔丹阳真人上山找师父有事,那少年一看来了人,便丢下我们逃之夭夭了。” “啊!”冲虚道长愣了愣,问道:“这少年竟然有这本事点你们的穴道?” “是啊,那少年的点穴手法奇特,只是手一摸,我们还未察觉就已经全身不能动弹。” 冲虚道长身子一震:“还有这种手法,那后来呢?” “后来师叔丹阳真人尝试给我们解穴,结果却解不了。然后我师叔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此人能解这穴道。” “谁?” “凤凰谷玲珑谷主。” “啊,我见过。这样说来,我跟你师叔丹阳真人十年前在江南一品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你先说,后来呢?” “后来过了十二个时辰,我们自行冲开了穴道。师叔跟我们讲了十年前江南那一品陆家嘴发生的事情。柏师兄,那晚你应该也在那吧。” 冲虚道长点了点头,说道: “那日我正带着弟子在江湖上历练,正好听闻江南一品白虎符召集天下英雄,于是便带着徒儿们去看看,结果在会上听闻了域外七圣要攻打武当的事情,当晚就赶回去了,并未参加他们的会。” “哦,原来是这样,那天晚上,听我师叔说,江南一品的陆道轩和殿前侍卫陆机云不明就里地在船上消息,最终在亭子里被我师叔先发现了,刚开始也是,解决解不开,后来凤凰谷玲珑谷主用手一摸,穴道就解开了,这样想来,似乎跟那少年摸我们的手法相似。” “嗯,不像是中原武林的手法。” “的确不是中原武林的手法。” “哦?” “这是四海帮现在恐怕叫做福州无极阁的招式!” 听到这,陈青崖心中一怔,又是四海帮。 “福州!”冲虚道长目光凝聚起来。 萧易寒顿了顿,说道:“点穴的这招叫扶风清影式。正是无极阁中人会的,这无极阁恐怕是四海帮的余孽。”说到这,萧易寒在心中犹豫了一下,三十年前,四海帮的手下攻打昆仑的事情还是暂且不说。 “难怪萧兄也是要赶往福州去。” “不错,既然知道了福州无极阁的人所为,那就要等要去闯一闯了,幸好在路上碰到了陈兄弟和柏兄,这样若是遇到了无极阁的人,或许胜算会更大一些。” 冲虚道长转向陈青崖,问道:“这位小兄弟也是要前往福州。” 陈青崖点了点头,虽然跟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但是自己深藏着四海游龙功的内功,不如顺便去探一探这无极阁的虚实,也好了解一下这个四海帮的过往。于是说道: “在下也是去找人的。少林的方丈、圆见、圆照大师也是比较诡异地失踪了,刚刚听闻二位大哥的话,或许跟这无极阁也有些关联。” “但是……”萧易寒突然插了一句,说: “这福州无极阁,咱们也不能抱有大大的希望,听我师叔讲,十年前他们一行人曾经去过福州,跟殷九江前辈彻底地查过福州,本来已经有了一丝线索了,后来冲王造反,殷前辈被关了起来,追查无极阁的事情就不了了知。” “还有这种事。” “哼,不过,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我师叔丹阳真人曾经参与过追查,也给了我一些方向和线索,这次咱们到九江,顺便要去拜访一下御龙堡的殷九江前辈,望他指点一二,柏兄,一起吧?”萧易寒抱拳道。 “嗯,那就有劳萧兄了!”冲虚道长还礼道。 御龙堡?四海帮,越来越有意思了,陈青崖心中感觉似乎离庄怀凌越来越近了,这种感觉像是来自心底的深处,十年不曾见了,再见面,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呢? 第148章 御龙生变 一行人一路朝东,在江陵进行了简单的补给,并又上了船,朝着九江进发,只是多了武当冲虚道长等人。 这九江,古称浔阳,有九派浔阳郡,分明似画图,天下眉目之地之美称,地处长江和鄱阳湖的交界处,境内有名的山乃庐山,几十年前武林有一宗庐山派,只可惜只一代便没落了,后来冲王被安排过去管辖。御龙堡便被冲王接管,成了冲王的势力范围。 从江陵到九江,不过两日的时间,所幸长江限流,江道上往来船只比平时少了很多,这才能如此快速的航行,比起在白帝城时,黑码头牛当家的足足快了四五日。 刚至九江,还是早晨,阳光刚刚照耀着江岸,还未到码头,远远地就能看见码头上竖着一柄大旗,旗上画的乃是一柄剑,剑下乃一只四角黄龙。这就是御龙堡的堡旗了,但凡一般的码头、商铺、钱庄等插上旗子,就意味着这是有主的,动之前最好要看看主人。 舱内,公孙七这人亲和力极强,众位本都是江湖正道之人,又十分严肃,结果全被他的身世给听哭了,然后慢慢的就同小一辈的打成一片。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见徒弟们连日来也舟车劳苦,也没怎么约束。 陈青崖在船上纳闷道:“这龙乃皇家象征,为何御龙堡能明目张胆地叫此名,而且旗上还是一把剑插在龙身上,这不是大不敬的意思吗?” 冲虚道长笑了笑:“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御龙堡,本朝开始的时候曾立下了显赫的功劳,靠的就是御龙堡堡主殷九江神通广大的收集军情的能力。” “军情?” “不错?这御龙堡以镖局起家,当年走南闯北,以诚信豪爽闻名,众人皆知,在全国设力了不少分部,后来永盛皇帝当年就是利用这些分部,截获了各个地方的信息,后来才如愿坐上这个皇位的。” “啊?永盛皇帝不是顺其自然坐上的?”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说道:“非也。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这时,萧易寒喊道:“船靠岸了。抓紧。” 冲虚道长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岸边,然后接着说道:“到了,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吧。马上到了御龙堡,你就知道我所说的了。” 陈青崖一听,心中不免郁闷不已,这就好像在街头上听说书的每次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突然戛然而止,来了个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砰的一声,船已经碰上了岸边的沙包,一阵摇晃。船工熟练地下船将牵拉绳绑在岸边的石墩上,惊讶地说: “咦,这就怪了,九江御龙堡码头向来是船很多的啊,怎么今日一只都没有。” 众人先后上了岸,码头上却一个人都没有。公孙七肚子饿的咕咕叫,正想找地方饱餐一顿,找了一圈,居然一家店都没有开门。于是纳闷道: “不对啊,若是在白帝城,码头早上最忙才对啊,怎么这这么冷清,还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没开门?青崖,现在什么时辰?” 陈青崖抬头看了看日光,心中估摸着道:“看样子怎么也到辰时了吧。”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两人目光一对,顿觉的不好,回头嘱咐了一句,叫众弟子呆在码头,于是连忙施展轻功,朝着御龙堡赶去。 这御龙堡离码头不远,在城北的一座古老的大宅子里。陈青崖见二人已朝着御龙堡方向赶去,自己又不识路,于是也施展轻功跟在两人后面,公孙七也不示弱,跟在后面一路跑了起来。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见陈青崖跟了上来,心中暗暗道,好厉害的轻功。本来还远远落在后面的陈青崖,离二人越来越近了。 这萧易寒乃昆仑山九玄殿轻功最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陈青崖使出武功,便有意试试,于是跟冲虚道长说道: “柏兄,我来试试这位陈兄的脚力?” “好说。”冲虚道长自知轻功方面比不上萧易寒,于是便停了下来,陈青崖冲到前面,见冲虚道长停下后,问道: “到了?” 冲虚道长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朝着萧易寒一指。陈青崖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萧大哥要考量轻功,于是便疾身追了上去。 这轻功讲究身轻如燕,最厉害的境界就是扶摇直上,但是陈青崖还没能练到十重天,九重天也不能轻易使出,于是便使用八重天的功力,跟在了萧易寒的后面,结果几个回合追下来,萧易寒自动放慢了速度,朝着御龙堡去了。 刚到御龙堡门口,只见萧易寒笑着举起了大拇指,说道:“陈兄弟,果然武功了得,脚力不错,这轻功路数乃少林的飞檐走壁,果然不同凡响。” 陈青崖这时才醒悟过来,刚刚他试的是武功路数,并不是轻功。刚刚若是自己使用了青剑锋的武功招式或者四海游龙功的话,怕是他们又要起疑心了。于是笑了笑,说道: “萧大哥过奖了。咱们先去找殷前辈吧。” 刚说完,只见公孙七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三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你……你们,你们也不等等我,累死我了,好饿啊。”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皱了皱眉,陈青崖笑道:“你也跟过来了啊。” “是啊。”公孙七扶着陈青崖,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里太怪了,不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 “你看这么大的宅子,连个守卫都没有,不奇怪吗?” 众人一听,发现的确如此,按道理这御龙堡在九江大地,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了,怎么会门口都没有呢?四人来到御龙堡门前,好一座座古朴华丽的大宅子,四周全是高大的樟树,大门紧闭。 “对了,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公孙七嗅了嗅空气,皱眉道。 众人也嗅了嗅,似乎是有种怪味,好像血腥味一般。 萧易寒脸色一变,快步上前叩了叩门,大喊道: “有人在吗?昆仑萧某等前来拜访!” 吱嘎一声,门却开了,原来门没锁,萧易寒轻轻的将门推开,一股血腥味顿时传了出来,四人往里一看,顿时大骇。 御龙堡的大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 第149章 青色药瓶 难怪先前公孙七闻到了怪味,原来就是这院子里传出来的。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残忍!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掩住鼻子四处查看,陈青崖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了,当年雪山玉龙族、大理白族、庆王和大目族之间的厮杀,伤亡何止这样,后来失利逃难的时候,甚至都和尸体一起睡。 公孙七大抵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胃中一片翻滚,哇的一声,忍不住跑出门外吐了起来。 众人查看了一番,发现尸体全是御龙堡内的家丁、护卫、男女奴仆等,几乎都是一刀毙命,但是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反抗的痕迹。 关于这点,陈青崖心里琢磨起来,心道,不可能啊,这些人感觉像是死在睡梦中一般,面部表情也不狰狞。难道迷药?但是,这些人现在都躺在院子中,迷药在院子里应该没这种效力。 萧易寒皱着眉头对冲虚道长说道:“柏兄,怎么样?找到殷前辈了吧。”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道:“每间房都查看过了。没有殷前辈。” 萧易寒说道:“也是,殷老爷子武功那么厉害,寻常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兄弟,你怎么看?”萧易寒见陈青崖正蹲在地上查看尸体便问道。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 “好怪!” “怎么了?” “你看,这些人死的时候似乎都是在一瞬间。而且伤口都是在脖子上,伤口很粗糙,不像是剑伤,更像是一种长长的锋利的鞭子一样。” “不错。”萧易寒点了点头:“此人手法粗暴,似乎有目的前来,而且武功极高,这些家丁的没有还手之力就算了,连这些护卫,竟然也是不堪一击,甚至连武器都没能拿出来。” 冲虚道长也说道:“萧兄说的不错,而且这些尸体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死后被人故意搬到了这里。” “嗯。而且这大门虽然关着,却没插销,或许是想被第一时间被我们看到。” “不,是想被殷老前辈看到。”陈青崖说道:“凶手事先也不晓得我们会来。” “不好,若是此时殷老前辈进来的话,岂不是我们就说不清了。” 话音刚落,公孙七跑了门来,喊道:“快走,官府来了。” 众人一惊,但是此时哪有地方可躲,好在四周樟树很多,三人刷的一声,轻功上了院墙,伏身躲了起来,公孙七不会轻功,见三人都上了树,着急的直跺脚,左看看右看看,连忙跑到院子中间,朝地上一趟装作尸体。 陈青崖见状,扑哧笑了出来,心道这位公孙大哥还真是机灵。 吱嘎,一下子门被推开了,一下子冲进来好几个衙门里的侍卫,都带着刀,门外一个武将模样的人,铠衣红甲,满脸大胡子,手中拿着一柄大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一见院中全是尸体,那个大胡子面色一变,赶忙叫手下过来去看看。 两个小兵模样的看见这么多尸体腿都有些抖了,但是命令不得不服从,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匆匆地看了一眼,就回去禀告大胡子,说道: “曹将军!这些人都死了。” “废话!当我眼瞎啊。” 曹将军把那报告的小兵一顿臭骂,亲自走到院中央,朝着公孙七走来。 这会,公孙七心听见了脚步声,心扑通扑通跳,就好像要跳出来一样。突然,他感到自己身子被人用脚踢了一下,不禁怒火攻心,打小他就最讨厌别人用脚踢他了。但这个时候,还是忍为好。 “那女的呢,给我带上来!”曹将军喝道。 “大人,在这呢。” 只见一个小兵将一女子人给抓了过来。 那女子走到一旁,颤悠悠的似乎都站不住,一转身看见一堆尸体,顿时一阵尖叫。 “别一惊一乍的了,你是谁,怎么发现这的?” 曹大人向那女子问道。 “回禀大,大人。”那女子跪在地下,低下头说道:“小女子乃殷家的仆人,昨夜,来了一伙强人,将这宅子里的人全杀光了。我,我半夜起夜,躲过了一劫,今个一早便去衙门报案了。” 那女子说话的时候,一直抬着头。公孙七稍微睁开了眼睛,只见那女子将手放入怀中,拿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瓶,但是却藏在裙摆的下方。 那曹将军嗯的一声,问道: “究竟是什么样的强人,你可看清楚了?” 陈青崖一听,就知道这女子在撒谎,什么样的强人敢到御龙堡来杀人。陈青崖朝着萧易寒和冲虚道长望了一眼,似乎二人也发觉了,不知道这女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听听再说。 突然,陈青崖闻到了一阵香味,之后便感觉到头有些晕。好熟悉的味道,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啊,栖霞古刹,红菱使颜烟,黄花婆婆! 于是立刻屏住呼吸,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瓶,放到鼻尖嗅了嗅,顿时心里舒畅多了。这个小瓶还是白家的,上次在栖霞山用过一次,陈青崖就跟白老二要了一些在身上。 这会,陈青崖抑制不住自身的激动,想不到,这么多年,又遇到了黄花婆婆门下的人,不过这女子长的却不像颜烟。 站在院子中的曹将军突然身子晃了晃,叫道:“哎哟吗,怎么有些晕。”说话的时候,已经快神志不清了,四周的手下也都纷纷倒了下去,指着那女子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噗咚一声,已经倒了下去。 陈青崖朝着萧易寒和冲虚道长望去,见两人正运气抵抗,但似乎也渐渐力不可支,可惜离得太远。再看看公孙七,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也中了这味道。 那女子冷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从腰间拿出一根缠丝状的钢鞭,手一抖,那曹将军脖子上顿时有一个划痕,一命呜呼了。 眼看萧易寒和冲虚道长就要坚持不住倒下去的时候,突然公孙七哇的一声,原来他憋气实在憋不住了,忽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狂奔。利用这空档,陈青崖飞速绕到萧易寒和冲虚道长的身后,将小黄瓶给他们嗅了嗅。目光却是望向了公孙七。 公孙七这一套动作,倒是把那女子吓一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冷笑道: “嘿嘿,居然还有漏的。” 说完,一把鞭子朝公孙七甩了过去。 第150章 蛇蝎美人 说时迟,那时快,公孙七一个扑跃,顺势从地上滚了一圈。那女子的鞭子没打到,地上的砖却碎了一条线。公孙七回头一看,吐了吐舌头,朝门外跑去。 那女子哼了一声,飞身追了过去。陈青崖赶忙跟了过去,心中想到,若是这伙人干的话,也许能解开昆仑山掌门和少林和尚失踪之谜,而武当掌门就不好说了。 当年在大理的时候,曾听白老二说过,这黄花婆婆的事情。原来这黄花婆婆是雪山玉龙族的巫婆,擅长用药,门下都是些女弟子。 后来这黄花婆婆在替白河族长的夫人花香香的时候,没能救活,后来跟白河闹翻,离开了雪山玉龙族,再后来就不知去向了。 当年她的手下,有四名少女,先前在栖霞山红菱使颜烟,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她手中的红色小药瓶,能迷住世间男子。 关于这个,陈青崖在栖霞山已经见识过了。而刚刚这女子,身上肯定也有一只小药瓶,混着这满院子的血腥味,难以察觉,要不然,早就能发现了。刚刚这曹将军就死在她的鞭下,好歹毒的女人,看来这满屋子的人都是她杀的了。 虽然还不知道她为何要杀光御龙堡的人,而且还将尸体拖到院中来,不知道有没有帮手,当年颜烟出场的时候,身后可是跟了不少小喽啰。不过记得她当时出场的时候说自己是游龙帮的,陈青崖就有些纳闷。不知道这游龙帮跟四海帮是否有关联,而且现在还有个重要的线索,就是福州无极阁。 这一点,萧大哥已经问过了丹阳真人,关于这里面的细节,得抓紧找到殷九江前辈才行,可谁曾想到,赶到了御龙堡,居然遭此巨变,殷九江却下落不明。 不过陈青崖想了想,这伙人如果是要来抓殷前辈的,应该还没得逞,不然早就要撤了。估摸着,殷九江前辈此刻不在这御龙堡中。 但是眼下还是去救公孙七要紧,这家伙溜须跑马快机灵的很,但是真遇到狠的家伙,凭他那两下子,凶多吉少。 不远处,那女子正朝着公孙七不断猛攻,幸好公孙七也是个会舞剑的人,左躲右闪,眼看下一鞭就要抽到公孙七了。 这时,陈青崖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石子,稍稍运力,朝着那女子周身大穴打了过去。 陈青崖心道,在萧易寒和冲虚道长面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九重天的功力,只用少林武功,这样不至于起疑心,还得靠他们一起去找出四海帮的秘密呢。 那女子见陈青崖石子来的劲道,便丢开公孙七回首格挡石子。瞬间,五六个飞出去的石子都丢光了,陈青崖一低头,发现地上已经没有石头可捡,愣了一下,只见耳旁响起了鞭子的风声,也学了公孙七那一招驴打滚,躲了过去。 然后伸手喊道:“停!” 那女子一愣,见眼前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看起来还算清秀,举起来的鞭子没有落下,问道: “怎么?” 陈青崖双手叉着腰,说道:“你还算是个姐姐呢,我一把武器都没有,你就拿着鞭子胡乱地打我。” 那女子噗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弟弟,不要命啦。你还要武器?”说完,四下看了看,摊开双手,说道:“此处也没有武器。”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我拿根棍子也好。” 公孙七躲在一旁,喊道:“你疯啦。棍子有啥用!” 那女子回头瞪了公孙七一眼,那双眼睛似乎在说,似乎要把人吃掉。女子还在纳闷怎么这两人没闻到自己的小青瓶的药水味,竟然还能躲开她的攻击。 公孙七吓的连忙将头缩了回去,躲到了一棵大樟树下。 陈青崖说道:“小姐姐,黄花婆婆呢,没跟你一起来?” 那女子一惊,睁大眼睛,疾声道:“你怎么知道的?”刚说话,立马捂住了嘴巴。 陈青崖笑了笑,果然这女子是黄花婆婆门下,刚刚那一下就是试探她的,想不到她居然没什么阅历,竟然说了出来。 不过这女子刚捂完嘴巴,又笑了起来,说道:“哎,我也是傻,在这里把你们都杀掉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完面色一变,挥起手中的鞭子就朝着陈青崖劈了过来。 陈青崖急忙在棍中注入内力,挡住了这一鞭子,可那鞭子又长又软,棍子挡住了一部分鞭子,鞭头一部分却朝他的肩膀打去。于是便急忙一个侧身,脚步朝后退了两步,鞭子从胸旁扫过,只差一点点。 公孙七在一旁大喊:“小心呐,青崖兄。” 女子见一鞭不成,也是一个转身右肘朝着陈青崖的左脑袋击来,陈青崖伸手一挡,鼻子不自觉地嗅了嗅,顿时闻到了阵阵香味,这香味也似曾相识,似乎是女子身上的香味,而不是青色小瓶内的,跟庄姐姐的香味居然有点像。 “小色鬼!早知道应该让阿烟来收了你。”那女子一边笑,一边鞭子左右开弓,交叉乱打。 陈青崖不敢乱接,这软软的兵器实在难缠,属于至阴之功。而少林的武功讲究阳刚之气,这刚碰上了柔,反而一时半会使不出力来。 这女子的武功怕是跟峨眉山大弟子杨阳差不多,怕是还不及杨阳,大约还未能上到八重天境界。 七八个回合后,陈青崖手中的木棍已经短了一大截,正愁着要不要将她拿下,又想有意放了她再跟踪,或许就能找到失踪的人的下落。 正想着,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二人冲了出来,见陈青崖狼狈地四处乱窜,便喊道: “陈兄弟,你先歇一歇,让我们来!” 说完,提剑加入了战斗,女子见一下子又来了二人,招架两回合后发现武功都不差,再打下去要吃亏,于是怒道: “哼,你们以多打少,欺人太甚!” 陈青崖心中一惊,之前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女,转眼就变成了惹人可怜的被欺负者了,想想女子真可怕。但一转眼,又想到了庄姐姐,感叹道,还是不能一概而论啊。 那女子虽说想走,但是一时半会又脱不了战,越打越急,萧易寒的碧霄剑威力无比,冲虚道长也是刚柔并济,二人的功力都在七重天左右,那女子哪里招架的住,只见她一个转身,急喊道: “婆婆,快来救我!” 突然,一点钟方向飞来了三只绣花针,分别朝陈青崖、萧易寒和冲虚道长射来,内力强劲,肉眼也难察觉。陈青崖早已经看见了,将手中短棍放在绣花针的路径上,啪的一声,针已经没入了棍中。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见针飞了过来,急忙后退,身子想躲,奈何那针速度飞快,二人分别被扎中了手臂和肩膀。顿时感到全身麻痹,仿佛被点穴一般。 拐角的大树下转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矮矮的老婆婆,手中拄着一根拐棍,一边咳嗽一边骂道: “青霜,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哼!” 第151章 黄花婆婆 那个被称为青霜的女子连忙跪拜道: “婆婆,幸好你来了。真奇怪,药效居然对这几个人不起作用。” “你说什么?”黄花婆婆面色一变,朝着树后的公孙七抓去,谁知道,公孙七已经躺在地上了,原来,刚刚在打斗的时候,青霜也打开了药瓶,谁曾想,陈青崖已经给萧易寒和冲虚道长闻过解药,所以不受影响,而公孙七已经中招了。 黄花婆婆踢了踢公孙七,说道:“这不好好的躺着呢。” “咦?”青霜有些不可思议。 “等到那老家伙了么?” “没,不过却来了这几位不速之客。” “都杀了!”黄花婆婆头也不回地说道,说完抬脚就要走。 “婆婆,这些人似乎都是九盟之人。” “哦?”黄花婆婆止住脚步,说道:“九盟中人?” “对,刚刚这些人跟我对照,用的是昆仑剑法和武当剑法,还有个小家伙,使用的是少林棍法,不过却不是个和尚。” “我瞧瞧。”黄花婆婆拄着拐杖朝萧易寒、冲虚二人走去。青霜见状,连忙上前扶到。 黄花婆婆用手中的拐杖点了点萧易寒,又顺势看了他手中的碧霄剑,目光一亮,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这人是昆仑九玄殿的,这把剑,是把好剑啊。青霜,收好了。” “欸,好的。” 青霜低下头捡起了萧易寒的剑,只见萧易寒目光在转动。青霜做了个挖眼的动作,似乎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睛。 黄花婆婆又走到了冲虚道长的面前,瞧了瞧,然后说道:“这人是武当的。” 可怜冲虚道长躺着地上只能干瞪着眼,话又说不出。 “婆婆,你好厉害,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腰牌!这点眼力劲,跟你师姐好好学学,初次下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黄花婆婆没好气地说道:“上面写着,武当冲虚柏常青。” 青霜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生怕多讲一句又被骂。 “这两人先不要杀,给我带回去。嘿嘿,九盟的人,又要多咯。” “是,婆婆!” 说完,两人朝着陈青崖走来,陈青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心道,这女子真是怪,一会凶狠手辣,一会却又跟小家碧玉一样。已经能听见两人的脚步了,看样子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越来越近了,陈青崖赶紧屏住呼吸,只见黄花婆婆在陈青崖面前转了转,什么话也没说,突然,一拐杖朝着陈青崖戳来,拐杖上力道十分雄厚,陈青崖心道,不好,被发现了。连忙打了个滚,跳了起来,骂道: “为啥戳我!” 黄花婆婆冷冷笑道,一把绣花针朝陈青崖飞来,口中骂道:“臭小子,我这无影绣花针中了最大的特点就是眼睛是睁着的,这招叫眼睁睁等死!” “啊,失策!”陈青崖躲过绣花针,大喊一声,说道: “黄花婆婆!你这招对我没用的!” 黄花婆婆一怔,停止了进攻,上下打量着陈青崖,问道: “你认识我?” 陈青崖笑了笑,问道:“不仅认识,还了解的很呢,颜烟在哪里?” “哦?居然还认识烟儿。”黄花婆婆问道:“你是谁?再不说,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陈青崖嘿嘿一笑,并不答话,他要的就是黄花婆婆心中先疑惑起来,进而自己再根据后面的情况进行判断。刚刚黄花婆婆已经说了九盟的人又要增加了,说不定先前的那些掌门失踪、甚至十年前少林高僧失踪,都跟这个黄花婆婆有关。 果然,黄花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心还有点虚,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不受自己独门药水的影响,而且还认识颜烟。 这个颜烟,和青霜一样,也是门下的弟子,乃红菱使,青霜乃荷花使,这么些年,也就只派过颜烟出过一次任务,结果还失败了,回来被黄花婆婆训斥了一顿,再也没派出去过了。 现在这小鬼反而说认识颜烟,那岂不是当年乳臭未干的毛孩?于是笑着说道: “臭小子,你唬我老太婆呢。看老身今儿不揍你。” 说完,一棍子朝着陈青崖打来。这一棍,与先前青霜的那些招式完全不一样,力道要沉稳的多,而且速度奇怪,想不到这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迅速。 陈青崖稍稍侧过头,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黄花婆婆的第二招就朝胸口打来,陈青崖连忙用手中的断棍格挡。 咔嚓一声,断根折成两截,陈青崖纳闷道,对手也是跟棍子,怎么自己的这根断了。刚刚黄花婆婆使出的力道估计差不多也才七重天呀。 看来,怎么办,一直趁手的武器都没,突然,陈青崖看到站在一旁青霜手中的碧霄剑,眼睛一亮,说道: “得罪了。” 瞬间,体内的一股气流迅速涌了上来,一丝隐约的红光从头上冒了出来。黄花婆婆有些老花,看不真切,只见,刷的一声,陈青崖手指空中抖了几下,朝着黄花婆婆身上点去。 隔空点穴。这还是第一次使用,自从在那峡谷里,武书上学的招数都没怎么使过,此时。黄花婆婆见陈青崖来的迅猛,愣了一下,连忙举起拐杖格挡。 砰的一声,青霜正觉得奇怪,两人都没接触,黄花婆婆居然后退了一两步。而自己突然就动不了,只见陈青崖从面前一扫而过,嘿嘿一笑,说道: “这剑我要借用一下了。” 青霜惊讶万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剑已经没有了,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被点住了,张嘴也出不了神,周身几个穴道麻麻的。 一旁躺在地上的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也被刚刚那一瞬间给震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黄花婆婆也是大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刚刚那一下是什么?好像空气中透过一股真气,幸好自己及时察觉,格挡了一下,最初还以为是暗器,可回过神来,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前方,只见陈青崖手中多了一把剑,正是那把碧霄,周身透色碧绿的光芒。 第152章 高手对决 黄花婆婆冷冷一笑,几十年了,都没遇到过能跟她单打独斗的人,现在眼前居然站着一只小毛孩,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一跃而起,使出一招棍扰四方,朝陈青崖击来。 陈青崖从未使过剑,这么多年来在掌法上研习的最多,所以黄花婆婆一棍打来的时候,仍不由自主地抬起左掌接住棍招。 两股内力相撞,砰的一声。 黄花婆婆一怔,又接连使出两招手里乾坤和直捣黄龙,竟然都被陈青崖轻易的挡住了,而且不慌不忙,心道这小子的内力竟然如此浑厚,于是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陈青崖退了一步,看着手上的剑,心中有些郁闷,这么好的武器,却不会使,完全没顾上黄花婆婆的问话。 黄花婆婆恼羞成怒,瞬间聚气,朝着陈青崖攻来。陈青崖慌忙将剑挡在前面,咣的一声,剑棍交缠在一起。 十几个回合下来,却是照顾着防守,一招都未使出。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黄花婆婆,竟然看不出她的功力,似乎与中原的重天功法不一样,不过,她的内力却是十分充沛。 武功的每一重天都要对应的内力来支持,若是勉强开启九重天的话,内力不够,或许连一个内力充沛的八重天都打不过。 然而陈青崖十年里一直在修炼《洗髓经》和《易筋经》,内力根基早已经打好,所以练起武功来也是游刃有余。 再加上在峡谷里学了半本《武书》,还有四海游龙功,九重天已经很熟练了,接下来应该是奔着突破离恨境界十重天去了。 黄花婆婆见陈青崖使出的都是少林功夫,内功也是少林的,心想这就是青霜所说的那个少林的弟子,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难缠,能接她十几个回合。心道,得试试这少年了。 想到这,黄花婆婆深吸一口气,顿时,周身开始变得冒出阵阵热气,虽然不是红光,陈青崖也是大吃一惊,这热气似乎是真气在往外蒸发,这老太婆怕是要拿出真本事了。 于是,陈青崖赶紧在体内运转真气,顿时头上也冒出些红光来。“开!”周身八门全开,气息都窜了出来,形成一股气息,正绕着周身流动,这乃第一步养气。 “九重天!”黄花婆婆大吃一惊。 地上的萧易寒和冲虚道长都惊呆了,想不到此间遇到的少年,居然有九重天的功力,这真是江湖上的一件大事啊!想到先前听说华山有一少年,传闻武学功力也已经到了九重天,莫非是他? 被点穴的青霜也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之前这少年只是在和自己玩玩,根本就没拿出真本事,此时又气又怕。 此时,两边都剑拔弩张,黄花婆婆的气息也很强劲,只不过冒的是白气,而陈青崖这边红光渐盛,有一丝暴戾的气息,不过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出来。 这些年来,陈青崖早已经能收缩自如地控制九重天,不受戾气的反噬,这也归功于少林内功的淳厚。上次在平王府的屋顶上与安伯比试的时候,那会安伯刚出关,还不能完全控制九重天,所以差点儿走火入魔。 一丝风也没有,蝉鸣声也没有,两人在烈日炎炎下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出手,这么热的天,青霜的头上已经微微出了汗,而黄花婆婆和陈青崖却一点汗都没。 忽然,陈青崖将手中的碧霄剑反转,一丝光反射出去照到黄花婆婆的脸上,黄花婆婆眯了一下眼睛,刷的一声,手中三支绣花针飞出,陈青崖高高跃起,挥剑朝着黄花婆婆使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相撞,四周的树叶都震落了好多,两人的速度奇怪,恍惚间,已经过了十余招。陈青崖心中暗道,果然这老太婆的内力了得,九重天的功力居然不占优势。 黄花婆婆此时心中已经有些不安,这少年的内力居然这么强劲,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中原的九重天功力果然很猛,虽说自己在中原鲜有对手,但是没想到在这九江城,竟然遇到了如此厉害的对手,也不枉这一生了。 不过这少年似乎对我们很熟悉,武学上恐怕难以胜出,青霜的小药瓶都难不倒他,看来只有冒险将他拿下了。 想到这,黄花婆婆心中有了主意。陈青崖这会使着一把碧霄,由于不熟练剑法,九重天的威力怕是连一半都没能发挥出来,于是格挡一个回合之后,陈青崖将剑丢下,开始运掌。 高手对决,像来都是在一瞬间决出胜负,陈青崖深谙这种道理,这次的对手跟以往都不同,必须得全身心投入。 黄花婆婆见陈青崖居然将手中的剑丢下,恼羞成怒,骂道: “臭小子,竟然看不起老身。”说完,气急败坏地朝着陈青崖击来。 陈青崖一愣,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刹那间,拐杖已到胸前,陈青崖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双手抓住拐杖。不自觉间,一招碧波浩渺使了出来,瞬间,黄花婆婆被拦了下来,此时二人已经进入了对阵内功的状态。 “四海游龙功!” 黄花婆婆大吃一惊,失声叫了出来。 陈青崖也是一愣,黄花婆婆竟然知道这功夫,不过也对,她一大把年纪了,认识这功夫也很正常。 只不过,萧易寒和冲虚道长心中此时已经有了异样的感觉了,这少年不单单是个少林弟子这么简单,已经成了谜一样的存在了。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 黄花婆婆一阵心慌,此时想抽身也抽不出来。 二人的内力实在过于强大,竟然传出了滋滋的声音。陈青崖的红光反而渐渐消失了,这修罗境界九重天,实在是太过于招摇。 陈青崖也试着想脱战,但是却不行,二人的内力仿佛粘在了一起。突然一阵铃响,叮当当的。不远处走来一名女子,这声音正是那女子身上的铃铛发出来的。 青霜一听,脸上兴奋起来,叫道:“师姐,你来啦。” 陈青崖侧过脸,望向了那女子,心中一惊: “是她!” 第153章 接近真相 哒哒哒,不远处,一匹白马走了过来,马上坐着一名女子,一袭红衣,露出两头白嫩的胳膊,脸蛋上红艳艳的,腰间的一串铃铛随着步伐作响,女子的眼睛蒙着一块红色的布,手中拿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棍子,棍子的前头乃是一颗鲜红的红菱。 “颜烟!”陈青崖失声叫道。 黄花婆婆一愣,心道这小子果然认识颜烟。忙喊道: “烟儿,快来,快趁此机会把这小子给我杀了!” 陈青崖一惊,心中骂道,这老不死的老太婆,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此时,两人正在比拼内力,都无法脱身,其他几个人又偏偏都不能动。 颜烟并未说话,慢慢移动着脚步,来到了二人的面前。看她那个样子,怕是眼睛看不见了。 黄花婆婆骂道:“你这小妮子怎么不回我的话!信不信我回去扒了你的皮。” “哼,婆婆!我现在只要轻轻动手,就可以戳死你。”颜烟恶狠狠地说道。 黄花婆婆面色大变,没想到自己的徒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青霜在一旁也是瞪大了眼睛,心中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陈青崖大吃一惊,但是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道,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情况危急的话怕是要瞬间开启全部九重天的功力来挣脱了。 这时,颜烟转向了陈青崖,问道: “喂,你怎么认识我?你是!” 看来她是靠着气息在感知与人的距离,不过,还是相当准确的。于是问道: “你眼睛怎么了?” “哼,不管你事。你到底是谁?” 陈青崖一边开始暗暗在体内聚气,一边缓缓说道: “想不到,十年后我们又见面了!” 十年!黄花婆婆心道,果然是上次派颜烟去栖霞山的那次。 “栖霞古刹!”颜烟一阵颤抖,抬起了手,说道: “你,你是那个小男孩?” “不错!”陈青崖心中一阵纳闷,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能记得我。 其实他是不知道,自从颜烟那次失利回去之后,竟被黄花婆婆残忍地挖去了双眼,并且再也不让出谷。直到这一次,黄花婆婆才带着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居然就遇见了陈青崖。 颜烟还记得那时候,这个小鬼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居然能猜透人的内心,当时就震惊不已。只可惜庄怀凌的七难剑招,耗了她大半功力,后来少林的和尚又赶过来凑热闹,结果害得她失利。 “呵呵呵呵呵”, 突然,一阵呜咽声,又伴随着笑声,像是压抑了很久,陈青崖听了之后毛骨悚然,只见颜烟忽然伸手点住了黄花婆婆的穴道。 “你……”黄花婆婆一愣,顿时,一股气流压了过来,轰的一声,婆婆被陈青崖的气息震飞了出去。 这时,颜烟急忙凑到陈青崖的身边,小声说道: “快带我走。” 陈青崖一愣,还没恍惚过来,眼前的这位女子居然提出这种要求,还没等回答,颜烟又说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庄姐姐的下落吗?” 这下,说中了陈青崖的心事,急切地问道:“庄姐姐怎么样了?” “快带我走!” “你等等。我这几位朋友中了黄花婆婆的暗器,已经不能动了。” “不要紧。”颜烟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小瓶,说道:“里面是解药,每人吞服一粒就行。” “好的。” 陈青崖从药瓶中倒出三粒药,分别给三人服食后,果然药到立马就好了,只是行动还有些迟缓,接着走到公孙七面前,说道: “大哥,小弟有要事要办,先走一步了,咱们福州集合。” 公孙七这会还不能讲话,只能含糊不清的呜呜答应着。 说完,带着颜烟飞身上了马,离开众人而去。 驾~驾~不一会,白马已经疾驰了很远,已经离了九江城几十里路了,现在转到了小道上,四周都是田野,庄稼长的正盛。快正午了,天气热的很。一路上,两人都未说话,陈青崖在脑海中想了一万遍到底要怎么样开口,似乎颜烟知道庄怀凌的下落。 这时候,颜烟坐在马上,开口问道:“这马朝什么地方过去?” “福州!” “啊,快停下!” 吁…… “怎么了?”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福州不能去!”颜烟惊慌失措道。 “为什么!” “因为……”颜烟也说不上来,只好笼统说道:“那里太危险了。” “我不怕危险!” “可是,庄怀凌不在那!” “啊,那在哪?” “我也不知道!” “你刚不是跟我说你知道么!”陈青崖一听,着急道。 “那也是十年前了。咱们下马说吧。”颜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青崖这会才意识到两人正骑在马上,颜烟正坐在他的身前,的确靠的有些近。以前和庄姐姐一同骑马的时候,那会自己还小,都是坐在庄姐姐的前面。现在反而反了过来,于是,下了马伸出了手,说道: “下来吧。我扶你。” 颜烟抓住陈青崖的手,下了马,走在田间小道上,说道: “那日在栖霞古刹,我和庄怀凌过招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模样奇怪的男子将庄怀凌救走了。” “啊,原来是他!”陈青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想到了一个人,然后说道:“是不是,脸蛋很清秀,然后长得又矮又胖的?” “嗯,正是他!你认识?”颜烟惊讶道。 陈青崖这会才舒一口气,当初他和庄怀凌偷了黄原的马之后,后来在大街上又看见他和太行通天的人过招,知道他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若是他救走了庄姐姐,应该问题不大。于是说道:“也不算很熟,然后呢?” “后来我就跟踪他,一直到了建康城内,结果被他发现了,然后过了几招,我先前受了伤,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就回了落花谷。” “落花谷?” “嗯,我本姓黄,乃黄花婆婆收留的养女,一直随着黄花婆婆生活在落花谷,十年前,借着栖霞大会召开的时候,我当时奉命要去抓庄怀凌……没想到,回去后,就被挖了双眼,禁足十年。”颜烟说这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啊,这是为何?”陈青崖叹了口气,不解地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奉命行事而已。在我们游龙帮,什么事情都是听黄花婆婆的,至于她听谁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游龙帮!陈青崖心中一惊,感觉离自己要的真相越来越靠近。 第154章 阴谋诡计 “游龙帮?”陈青崖诧异的问道。 这时,颜烟鼻子嗅了嗅,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面色忽然大变,着急地说道:“快走,她们追来了?” “谁?” “这味道应该是白莲使和的,最大的特点就是飘香很远,不要闻。”颜烟连忙捂住了鼻子。 “嘿嘿,不要紧,我有这个。”陈青崖拿出手中的小黄瓶,晃了晃,突然想到颜烟看不见,便放到了颜烟的鼻子下,给她嗅了嗅。 “咦,雪山白药?你怎么会有这个?”颜烟吃了一惊:“难怪青霜的小绿瓶和婆婆的麻痹针对你都没用。” “这个是白家人给我的,这专门对付黄花婆婆用的,想不到派上了用场。” “哦?我知道了,是我在十年前在栖霞山遇到的那群人,居然能说出我的派系。快,我们边走边说吧,感觉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好咧。” 两人上了马,正午时分,太阳火辣辣的,陈青崖感到一阵燥热,颜烟就坐在自己的身前,长长的秀发北风吹过不时无意地碰到他的脸,痒痒的,肌肤淡淡的香味,对他这小小年纪的心中竟然有一丝荡漾,但是这感觉转瞬即逝。 “这游龙帮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讲讲吗?”陈青崖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具体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黄花婆婆乃游龙帮的圣使。” “圣使?” “对,我们的尊主,乃是黑袍尊主,不过我们下属从未见过。就连黄花婆婆,据说也从来未见过真人模样” “啊!怎么会这样?” 陈青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个帮这么神秘,连帮主的模样都不示人,甚至对手下都瞒着。 “我也不清楚。” “对了,我问你,少林的圆照、圆见大师失踪了,跟你们可有关系?” 颜烟沉默了一会,点头道: “嗯。” “啊!”果然,这跟陈青崖先前的猜测一模一样。落花谷的这种闻香异术,正好可以趁人不备,将人掳走。 “那昆仑的琼华真人呢?武当的太清真人?他们也一起失踪了。” “这两人就不清楚了,不是我们干的。” “这就怪了。”陈青崖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圆照、圆见大师现在在哪?” 颜烟一听陈青崖问到了这个问题,咬咬牙,说道: “福州。” “啊!福州哪?” 正当陈青崖要接着问的时候,突然两把飞刀从身后飞了过来,陈青崖一回头,伸手接住了飞刀,另外一把飞刀则侧身躲过去的时候,突然颜烟从腰间抽出红菱杖,一把击中陈青崖的腹部。 顿时,陈青崖顿时感到腰间一阵疼痛,从马上翻了下来,用手摸了摸,一阵潮湿,是血,惊愕道: “你……” “哈哈哈,中计了吧。果然是个小毛孩,这世间女人的话岂能相信。” 颜烟将头上的红巾扯下,两颗明亮的眼珠转了转。哪里是被挖了眼睛,原来这一切都是骗的他。这时候,陈青崖感到腰间一阵生疼,同时头有些晕,连忙运气护住周身,说道: “有毒!” “不错,放心吧,我们会留你一条全尸的,哈哈哈。”说完,颜烟一掌将陈青崖击晕过去。 一旁闪出来黄花婆婆和另外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衣,鹅蛋脸,也是个美人,手中拿着一柄飞刀。看样子,应该是白莲使了。 黄花婆婆说道:“烟儿,这出戏演的不错。” “婆婆,这小鬼,机敏的很,还好我之前就认出来了,居然不受独门香瓶的控制,我就知道是白家的人了。” “哼,白家的仇,迟早要报。”婆婆目露凶光,然后问道:“你刚刚有没有问出什么话来?” “嗯,他们是要去福州,寻找十年前失踪的圆照、圆见,还有琼华真人和太清真人。” “哦,难怪这些门派的人都聚在一起。”黄花婆婆想了想,对白莲使说道:“阿莲,御龙堡的殷九江何时回来?” 那个阿莲的女子说道:“耦花使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殷九江暂时回不来了,华山的那个小鬼似乎很厉害,新盟的人都不是对手。” “哦?这么奇怪。”黄花婆婆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叫青霜把御龙堡一把火烧了吧。” “那几个正派的人呢?” “哼,正派。统统带走,你现在就去办吧。” “是,婆婆。”说完,白莲使便转身走了。 黄花婆婆看着陈青崖,说道:“这次伏击白费了,没想到抓到这么些个小鬼。” “要杀了他吗?” “不用,留着。”黄花婆婆说道:“这小鬼,居然身怀九重天的功力,实属难得,带回去交给白袍,将他做成木偶人,这样就能为我们所用了。” “是,婆婆。对了,前面就是九盟龙虎山正一观了。” “嗯,差不多也是时候拜访一下龙虎山的掌门了。” “可是,这么多人还要送回去?” “让青霜和阿莲先回去吧。过了时间,白袍那边不好交待。” 这时候,陈青崖捂着腰,从一旁爬了起来,头上冒着丝丝红光,对颜烟笑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骗了我,白袍是谁?” “啊!”颜烟面色大变,问道:“你不是中了我的红菱毒了么?” 还没等陈青崖说话,黄花婆婆忽然一拐杖朝陈青崖击来。骂道: “臭小子,敢耍我们。” “婆婆,小心。”颜烟喊了一句,同时手中的红菱杖也使了过来。 陈青崖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那红菱杖的毒早就被他逼了出去,同时也暗暗养气,将功力提升至九重天。 见两人同时使出来,脚底情不自禁的翩若惊鸿和婉若游龙便使了出来,这两招是脚法和身法,接着又是一招双蛟现身,同时朝着二人击去。与之前不同,陈青崖开始认真了。 轰的一声,二人同时向后飞了出去。这一招威力巨大,颜烟腹中翻腾,吐了一口血,黄花婆婆内力深厚,承受了这一击后也是面色大改。咣的一声,陈青崖怀里的令牌掉在了地下,露出了“四海”二字。 先前对招的时候,这小子似乎使出了一招四海游龙功,黄花婆婆还不能确定,但是眼下,看见了令牌,却完全能确定了,顿时浑身颤抖,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颜烟在一旁也是惊愕万分,但是黄花婆婆这个行为一时半会不能理解,愣在了一边。 陈青崖也是一愣,但是眼珠一转,想明白了什么,说道:“哼,起来吧!” 第155章 惊雷梦醒 黄花婆婆仍是跪着,低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见了不该见的,是属下的错,接着,双指运力,朝着自己的双目戳去。” 陈青崖一见,连忙想去阻拦,谁知道晚了一步,黄花婆婆已经自废双眼,一旁的颜烟简直惊呆了,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哎,你这又是何必。” “帮主,请饶恕属下的性命。”黄花婆婆颤抖地说道。 帮主?陈青崖心道,怎么她会把自己认成帮主,难道是自己使出的四海游龙功吗?还是地上的这令牌?捡起令牌后,陈青崖喝道: “帮主有令,你还不起来?” “是!”黄花婆婆这会才起来,眼眶中全是血迹,陈青崖不忍心看,随手点了黄花婆婆身上的穴道,止住了血。 黄花婆婆立刻又跪下道:“谢谢帮主救命之恩。” 唉,陈青崖不说话,这会颜烟已经转醒了,见黄花婆婆说的那些话,顿时也吓得跪倒在地,大喊:“帮主饶命。” 陈青崖有苦说不出,原来这两人将自己当做了帮主。此时想问些问题,又怕穿帮,于是想了想说道:“黑袍那家伙呢。” 颜烟一愣,说道:“啊,你不是黑袍尊主?” “胡说什么!”黄花婆婆一阵喝道:“这是四海帮帮主,不是游龙帮的!” 然后,朝向陈青崖道:“属下该死,对下属管教不力,竟错认帮主身份。” “无妨,继续说。”陈青崖摆了摆手,心虚道。想不到这帮派果然复杂,还有不同的帮主,若不趁机借此机会多了解一点,被识破了就又没机会了。 “烟儿,你还不快自戳眼睛,不想活了吗?” “啊,婆婆。” 陈青崖大吃一惊,心道这么漂亮的眼睛,毁了可惜了,这老太婆自己毁掉自己的眼睛就算了,连手下也不放过,真够心狠的,连忙说道:“不用了,见到就见到,别说出去就行了。” “是,多谢帮主。”黄花婆婆说道:“黑袍尊主此次命令我们前往御龙堡,是要将殷九江带回去。” “噢?然后呢。” “属下该死,消息有误,殷九江去了华山,没想到在御龙堡遇到了帮主,帮主亲自出马……” 黄花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有些疑惑,为啥帮主要问这些事情,难道他不知道吗?而且,黑袍尊主是他的手下,他应该最清楚不过才对,恐怕是帮中事务繁忙吧。 “咳咳。”陈青崖腰间还有些疼痛,心道,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先把公孙七等人救出来吧。于是说道:“昆仑、武当那些人先放了吧,我好容易混进了他们的内部,没想到差点被你们破坏掉。” “啊,属下该死。”黄花婆婆立刻跪下道:“属下不知道帮主居然有此用意。差点毁了帮主的计划。” “好了,起来吧。这样,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对了,回去不要跟黑袍尊主说见过我,否则……”陈青崖知道她们怕他,于是故意威胁道。 “属下不敢。” “颜烟!” 颜烟见陈青崖叫她,大吃一惊,连忙低头道:“属下在。” “你先扶着黄花婆婆去上点药吧。接着去把昆仑和武当,还有那个那个那个地上躺着的人给我放了,我约好了跟他们在福州见。” “是。”颜烟小声答应着,虽然她还弄不清怎么回事,但是见黄花婆婆如此毕恭毕敬,也不敢造次。 “好的,去吧。”陈青崖朝她们挥了挥手,自己骑上了马,朝东南方向去了。 这会,黄花婆婆见马走的远了,长舒了一口气,一巴掌打到颜烟脸上,骂道:“你个臭丫头,叫你自戳双目为什么不戳,你要没命了知道吗?” “啊,婆婆。”颜烟还没反应过来,黄花婆婆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啊,谁啊?” “他这一身武功,叫做四海游龙功,已经天下无敌了,若不是那个令牌,我还不敢相信。” “那个黄色的令牌?” “嗯,那是四海帮的帮主令牌,是我们游龙帮的母帮。如今,帮主现身了,四海帮要重振了啊。” “可他十年前还是个小孩……” 啪的一声。颜烟脸上又被黄花婆婆打了一巴掌,骂道:“臭丫头,不要胡说。快扶起老身,去做事吧。” 九江城内,已经傍晚了,萧易寒、冲虚道长和公孙七等人从一处荒院中醒来,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火光冲天,大火映入了天空,跟天边的晚霞重叠起来。 三人赶忙跑到失火处,原来是御龙堡,只见好多人正在救火,奈何这大热天的,火势凶猛,大火怎么都扑不灭。之前的徒弟们正在焦急地四处寻找着,见到他们,都欢喜地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陈青崖正快马加鞭地赶路,轰隆隆,打雷了,夏天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不久前还是晴朗的天气,转眼间黑云铺天盖地卷了过来,不一会,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陈青崖就被淋湿了。还好,前方有个山神庙,先去庙里躲躲雨吧。 庙里无人,看来已经荒废了,只有一座破烂的山神雕像,张牙舞爪地拿着一把长柄大刀,瞪着眼望着前方,庙里漏雨,陈青崖找了个角落,找了些干草,生了一把火。 看到了火,不禁又想到了在观音崖下,和庄姐姐的日日夜夜。先前从颜烟那里,得知庄姐姐似乎被矮胖俊秀脸救走,不知道会不会一直留在建康。等福州的事情完了,再去建康看看,如果再找不到,再去慈航殿看看。 想到这,陈青崖就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正和庄姐姐欢快的玩耍着,突然,一只恶魔将庄姐姐给夺走了,突然一道闪电,闪亮地划过天空。噼里啪啦,不一会,轰隆隆,一阵惊雷,炸裂了整个天空。恍惚间,陈青崖被惊醒了,朦胧中,看到几个小鬼,正再将他往外抬,陈青崖一阵哆嗦,慌忙挣扎起来,抬头看见山神恶狠狠的眼睛,在火堆的照耀下分外狰狞。 原来是梦啊,陈青崖舒了一口气,再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这雨下的时间可真长,陈青崖起身,见火焰已经快熄灭了,脑海中不禁想到了福州,这个福州,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似乎所有的真相都汇聚在这里。 第156章 赫连家族 苍茫大地,幅员辽阔。 这天下的人民,也不是单单永家一朝。 穿过黄河,北方大草原之地,驻扎着世界上最凶猛的冰封铁骑军,白云拓拔家族。西北则有着沙漠皇帝,大目赫连家族。 西边则是黑熊族、金沙族、高山族、雪山玉龙族和燕族。只可惜,十年战乱中,黑熊族和金沙族已经被大目族所灭,雪山玉龙族也只剩下残兵败将在做最后的抵抗,仅剩下高山族和燕族暂时未受影响。 说起这大目族,西安城的西北三千里外,越过一大片沙漠不毛之地外,另有一大片广饶的大地,这片大地上,以山多高拔险峻闻名,群山环绕,在山的中间尚有一处平原之地可供人居住。 从群山中最高的穆特尔山峰朝平原望去,平原的形状像极了人的眼睛,这块地方,驻扎着一批原住民,因这地势像人的眼睛,世代以来自称大目族。 大目族的群山中,有八座很高的山峰,为首的便是穆特尔山峰,山腰间有一山庄,山庄名叫火山山庄,山庄的主人乃赫连火山。 赫连姓氏,出自南匈奴,乃五胡十六国铁弗部,后来因宫廷内政权更迭,内部争权夺利,部分汉人也参与进来,一部分赫连氏的祖先被陷害残杀,于是剩下的带领着族人穿越沙漠。 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剩下的残部行至一群巍峨的高山旁,变再也走不动了,望着身后的沙漠,赫连族人便在此居住下来,因为地势险要,又有沙漠这个天然屏障,几百年来,几乎没受到任何人的骚扰,人丁越来越兴旺,族内也越来越兴盛。 除了火山山庄之外,还有七座山庄分别由七个不同的部落首领领导,分别是秋水山庄、格尔达山庄、神木山庄、飞天山庄、灭江山庄、大野山庄和武烈山庄。这八大山庄,主人都是赫连氏。山庄的名称也都是由他们的名字组成。渐渐的,因为土地、人口等一些争论,八大山庄之间常年来也是纷争不断。 直到四十年前,白云族大军绕过黄沙重重的沙漠地区,第一次率军攻打八大山庄时,众人才感到了危险。于是由火山山庄赫连家族出面,暂时平息部落间的纷争,达成一致联合组成了大目族,一致对抗白云族,赫连火山也被选为大目族的首任族长。 这一战,一打就是十年,终于,在大目族八大山庄的联手下,经过骁勇奋战。白云族的拓跋家族被打退到沙漠以北的猛犸古城,至此战乱才平息。 经此一战,大目族才意识到,仅仅局限在自己的圈子里是不能永保平安的,唯有了解对方,才能将自己置于不败的优势,族人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于是以赫连家族为首的赫连火山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纷纷派人去东南西北四处闯荡,收集信息,赫连火山也亲自出发,几经辗转,终于回到了曾经他们待过的西安城。 说起来这西安城,盛产玫瑰。火山山庄也被赫连火山改名为玫瑰山庄,正是因于此。 在此之前,西安城的繁华赫连火山还是听老一辈的口述。待亲眼见到之后,赫连火山才被京城的繁华所吸引,这种感觉难以名状。最令赫连火山放在心上的便是中原的花朵。 原来,大目族的山和中原的山还有所不同,大目族山中树木鸟兽繁多,偏偏没什么花,大抵也是这地势、气候的原因,花朵娇嫩,难以成活。 而赫连火山在西安、洛阳等地观赏了玫瑰、牡丹之后,回大目族之后,便想鲜花开满山谷,可惜从中原带回来的种子,却始终不能成活。 从此之后,赫连火山就想着把族人迁到中原去,那里明显更加适合生存,但是无奈中原外族人口迁入难以大规模进入,思来想去,只好动用武力解决了,于是在执政的第十年便开始启动重返中原计划。 时值永盛王朝成立,大目族尝试着攻打西安城,谁料守城的乃是永家武王,是个带兵的高手,自己本身也是骁勇善战,赫连火山手下的大将赫连城攻打了四、五次都无功而返。 这时,永家也注意到了边疆的战乱,于是加固了防线。后来,赫连火山改变了计策,他了解到了永家有八王,相互之间关系也不是很好,想到了自己以前八大山庄之间的纷争,便暗中派人去吹风。 终于,又花费了十年,使得永家八王之间开始互相看不惯眼,果然,这招起了效果,但是结果却被白云族捷足先登。 十年前,白云族拓跋家族攻打洛阳,结果掉了青王,这本是大目族苦心经营的功劳,却被外人吞食。 于是,赫连火山一气之下,派使者出使都城,和永盛王联合,两兵同时进军,大目族趁机占了白云族的猛犸古城,而洛阳也被长明太子收复。 但是,到手的肉岂有不吃之理,永家冲王的反叛给了大目族希望,但是赫连火山同时也看到了永盛想收回兵权的决心,如果所有的技兵权回到一个人身上,那么日后重回中原计划就更加难成了。 于是,赫连火山派八大山庄的族中高手,渗透到中原各地,终于,挑起了庆王、明王和广王的联合反叛,这样一来又花了十年。不过这十年里,大目族还吞并了周围的黑熊族和金沙族,这金沙族和益州接壤,占领这块地就是为了攻打平王准备的。 十年来,赫连火山已经一把白胡子了,若不加快推进重返中原计划,自己时日不多,幸好,策反总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天下又要大乱,大目族的大兵已经集齐,就等九龙庆王的信号,这次,放弃了攻打西安城,而是集中兵力共破益州城。 益州城一破,西安城也不在话下了。如今,八大山庄的高手已经尽数出击,当初在域外联合大会上,大目族仅仅派出了陆明镜。 这个陆明镜还是少时不知被何人带出来进入落叶山秋水崖的,属于秋水山庄的门下,不过秋水山庄后来改名成牡丹山庄。 十年前在华山上,陆明镜只手一人杀死了华山掌门陆南天之后,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再后来,洛阳一战,陆明镜和陆机云对招之后,便销声匿迹了。牡丹山庄也曾派人去寻,结果也未能找到。 第157章 白发明远 除了牡丹山庄之外,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找陆明镜。 西安城外200多公里之外的西岳华山,镇岳宫内此时一片熙熙攘攘。 又是一年的仲秋,华山的桂花香味飘满了全山,几年前这里已经是荒无人烟,十年前那场侮辱性的战斗令华山在江湖中名誉扫地,华山弟子纷纷下山。 不过自从北峰长老孙玉泉回来之后,一切已经恢复了旧样,这几年也是韬光养晦,渐渐地把流落在外面的华山弟子陆续召回了一些,但是人数还是不多。 于是,华山新晋掌门决定召开华山重建大会,并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武林人士,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这会新掌门,不是别人,正是陆南天的儿子陆明远,年仅18岁,已经是曾经的九盟华山派的掌门人了。 很多武林中人听闻华山召开重振大会,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上山凑热闹。但是更多的人,是想上山看看先前传出的那个少年,20岁不到的年纪,功力已经达到了九重天,这让很多江湖人士都惊讶万分。 说明陆明远,还得从八公二老带他上天山说起。十年前,陆南天死于陆明镜的手里,同时,华山派黄龙前辈带着8、9岁的陆明远和华山混元功心法远赴江南一品陆家庄,结果遭到了无极阁的伏击。 黄龙前辈死于无极阁之手,而陆明远机缘巧合下被凤凰谷玲珑谷主所救,带到了陆家庄,结果爷孙俩才刚见面就被域外七圣老七慕容清拐走,拐至淮南八公山的时候,所幸被八公二老柳出云和沈清风所救。 这八公二老,原本是天山派的弟子,天山内乱之后,便逃到了淮南山一带,到了如今,江湖上已经没有天山派了,而二老年岁已高,在淮南山偶得了一本武书残本,学了一身的武艺,并且重回天山派,准备花费了十年时间,言传身教,打算将陆明远的武功提升至修罗境界九重天。 陆明远天性聪慧,是块学武的好材料,又加上报仇心切,学习武功起来份外努力,不到两年,就将华山的内功心法混元功学的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十多岁年纪的时候,内力比一般人要高出一大截出来。 只可惜有一点,武书适合毫无根基的人学,要不然会有轻微的副作用。陆明远在学之前已经有了华山的武学根基,所以在修炼武书的这七年里,也产生了副作用。 不过跟八公二老的癞子脸和打瞌睡不同,陆明远在修炼的过程中,头发渐渐全部白了。 八公二老本来打算教陆明远十年武功,只可惜,在第七个年头,沈清风突然感染了风寒,也由于年事已高,终归驾鹤西去。柳出云一连沉默了三个月,终于,在大雪中坐化,也随着沈清风而去。 陆明远伤心地埋葬了两位师父,磕了几个响头,背上包裹,不得已提前下天山,临行前,还带走了八公二老送给他的天山雪花剑,回到了华山。 从天山到华山,相隔几千里。这一路,就走了三年。 一头白发的少年, 一袭白衣, 一把苍白的天山雪花剑,走到那里都被人注目。 还好,白发的缺陷不但不影响陆明远,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复仇计划。从天山派下山之后,陆明远回到了华山,一路上还在打听陆明镜的下落。所以说,找陆明镜的不仅仅只有大目族的牡丹山庄,还有陆明远。 重建华山,这是陆明远下山后想的第一件事情。过去的几十年里,华山作为名门正派,太过于窝囊了。堂堂华山掌门居然被域外七圣中的人给杀了,想到这,陆明远就全身发抖,掌门还偏偏是他父亲。 难怪在那之前,他父亲将他托付给黄爷爷,叫他带着去江南一品。 这另外一个仇家就是无极阁了,无极阁的人杀他黄爷爷,将他给掳走。这些事情,一晃都已经过去十年了。 此时,太阳已经有些西沉,陆明远正站在落雁峰悬崖旁的一棵松树下,抬头见一只大雁在盘旋翱翔,俯首只见一大片树林郁郁葱葱,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一阵风过,树叶被吹动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回想过往的这些事情,陆明远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突然,挥手一招使出了华山的落雁斩,凌空朝着前方的松枝劈去现在,剑离着松枝起码还有二尺远,那松枝咔嚓一声断了,掉落了悬崖。 陆明远看着手中的剑,心中一阵惆怅。 “好剑!”北峰长老孙玉泉上了台阶,来到了陆明远身边。“华山派的复兴,全靠掌门您了。” “孙伯伯,言重了。” 满头白发的陆明远,看上去十分老成,尽管年纪还不大,却像是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一样。孙玉泉说道: “掌门,新盟的人来了。” “哦?” “不久前,新盟的人刚刚送来了拜帖。” “是谁?” “御龙堡殷九江和副盟主凤凰谷玲珑。” “玲珑谷主?”陆明远目光一亮。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玲珑谷主可是当年救过他的恩人。 “奇怪了,他们怎么会来,咱们这次没通知新盟的人啊。” “是啊,我也不太清楚。” “知道了,一会我去回个帖子,其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嗯,先前的消息都已经通知下去了,这些日子,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除了新盟的人会来之外,其他的一些都是江湖上一些不太知名的帮派,有黄河帮、流沙帮、云涧洞的一些帮众。” “哦?就这些吗?九盟中的人呢?” 陆明远似乎对新盟的人不感兴趣,按理说,重建华山,江湖中九盟的人怎么说也应该出面才对,但是九盟也是今非昔比,自身都难保,徒有虚名而已。 孙玉泉叹了口气,说道: “属下已经派人前往九盟通知了。除了少林的园灭方丈、终南山太乙观观主苗老道会过来之外,剩下的就是峨眉派的大弟子杨阳、而太行山通天教、普陀山慈航殿、昆仑山九玄殿和龙虎山正一观都没有什么消息,武当山则是山门紧闭,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哎,九盟真的没落了。对了,有我爷爷的消息么?” “没。” “那个域外七圣陆明镜呢?” “也没。”孙长老说话声音很低。 陆明远转过身去,不再说话,对面的天空越来越阴沉了。 第158章 夜色温柔 到了夜晚,华山镇岳宫内灯火通明,四周张灯结彩,远远地从山下望去,好像到了繁花似锦之地,华山的弟子们正紧锣密鼓地张罗着。 镇岳宫外,也是热闹非凡,真的,华山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孙玉泉长老正在接待来访的江湖人士,这些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不过都是小帮派的,但是掌门陆明远说了不管是谁,只要过来了,一律按贵宾接待。无论如何,也要让华山的名气再次传出去。 山门下,一行人正在山脚的一所客栈歇息,这客栈也是临时搭建起来,主要是接待晚上到的客人,免得太晚了无法上山。 没想到华山的重建大会居然吸引了这么多江湖武林人士,后日便是重建大会的正日了,通往华山的路上,出现了很多将兵,众人纷纷猜测这将兵怎么会出现在此。 此时,陆明远正在祖师祠堂里上香,大大小小的匾牌正是华山百年的基业。摆在最前面的乃是父亲陆南天的牌位,一旁的还有无心道姑、施一清两位长老,域外七圣一战中,华山损失惨重。 突然,刷的一个身影一晃而过,陆明远慢慢地站了起来,朝门外望去。月光下,祖师祠堂十分宁静,与前山热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明远侧过耳朵,故意将身子暴露在外面,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刚刚那个身影,似乎是华山派的轻功,会是谁呢。 嗖嗖嗖,三跟长钉朝着陆明远飞来。 好慢!陆明远将手中的雪花剑一挥,接着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转念一想,又将手指放了下来,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屋外冲了出去。 祖师祠堂可是禁地,非华山长老以上级别弟子不可入内,陆明远神情凝重,刚冲出门外,一把明晃晃的剑刺了过来。 陆明远把脸一歪,躲过了剑,但是手迅速伸到了对方的胸前,一推,立刻就挣开了。 那人后退了几步,将剑插在地上,方才止住后退。 只见那人穿着长袍,背后有一个包袱,头发散乱着,脸上有一道长疤,月夜下,看的不是很真切。 “什么人!”陆明远厉声问道。 那人不搭话,朝着祖师祠堂里望了一眼,又举起手中的剑来,只见月光下,一阵剑影晃过,像一朵莲花一样,朝着陆明远刺来。 “月中生莲!”陆明远大吃一惊,这不是莲花峰长老徐长明的绝技么。陆明远连忙使出雪花剑将伸过来的剑压住,仔细看了看,果然,剑柄附近,写着月鸣二字。 陆明远失声喊道:“徐伯伯?” 那人浑身一怔,手中的剑咣当一下掉落在地上,身子也朝前瘫倒。 “明,明远?是你吗?” 陆明远一把扶住那人: “真的是你,徐伯伯!” “不错,你长大了啊。你的头发怎么?” 原来那人正是失踪的莲花峰长老徐长明,想不到过了十年之后,居然再度在华山出现。 “不碍事,练功练的。”陆明远将徐长明扶进了祖师祠堂。 徐长明见到祖师牌位,浑身颤抖,顿时跪下,埋头痛哭。陆明远有些不忍,徐长明也快60岁的年纪了,此刻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这时候,孙长老有事找,看见掌门和一个人在祖师祠堂,脚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了进来,当看见背影时,问道:“掌门,这是?” 徐长明回过头看,看到了孙玉泉,顿时火冒三丈,站起来骂道:“姓孙的,你还有脸回来。” 孙玉泉一愣,定睛一看,原来是莲花峰徐长老,顿时也怒了,骂道:“好啊,原来是你,你居然还大言不惭,怪罪于我。” 说完,两人拔起剑来,就快要动起手啦。 “够了!” 一声怒吼声穿透过来,震的两人脑袋嗡嗡作响。 陆明远脸色铁青,这一声怒喝,像是积聚在心中多年。 二人顿了一下,默默地分开,低下了头,虽然陆明远是小辈,但毕竟是掌门身份。 “你们都忘了当年华山是怎么堕落的吗?” 孙玉泉一阵脸红,的确,当年的华山也是因为门派内部不和,所以她才一气之下离开了。 徐长明一声不吭,这事是心中的耻辱,当年华山掌门陆南天唯唯诺诺,如今他的儿子陆明远,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却可靠多了。 陆明远长舒了一口气,对徐长明说道: “徐伯伯,如今你回来就再好不过了,孙伯伯肩上的担子也能轻点。” 接着,转向了孙长老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从现在起,华山派,少不了你们二位,还希望两位前辈好好相处,共同壮哉我大华山。” “是!掌门。”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番,徐长明从背后的包袱中拿出了一把剑,交给孙长老说道: “老孙,这把是掌门的玉泉剑。本来就是你的,现在归还于你。” “什么?”孙长老愕然道。 徐长明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华山一片混乱,我担心掌门的这把剑落到贼人手中,于是便收了起来,等到事后,山中已无一人,我便将掌门埋葬到后山的落叶林中。” “什么!”陆明远一听,忙问道:“父亲的墓在哪里!” “在林中一根刻着印记的竹子下方。” “快带我去。” “是。” 于是三人来到了落叶林,借着月光,徐长明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根竹子旁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 原来,那竹子上的印记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十年前还是根嫩竹,如果已经长成黑黝黝的参天高了。 “爹!”陆明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然后跪倒在地。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能听见一两声虫鸣。徐长明刚要上前说什么,这时候孙玉泉嘘了一声,抓住徐长明,离开了竹林。 竹林外,两人对视了一番,孙玉泉先叹了一口气,说道: “十年了!” “是啊!”徐长明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光,一朵乌云正在缓缓靠近,月色渐渐开始变得朦胧。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又让我看到了华山的希望,大家过得都不太好啊。” 第159章 客栈骚乱 孙玉泉一愣,没听懂徐长明这话里的意思,问道: “你说什么?” 徐长明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在调查域外七圣的事情,先后去了洛阳、都城、最远还去了大目族,一直在追踪着杀死掌门的陆明镜的下落。” 孙玉泉一听陆明镜,说道:“怎么样,有陆明镜的消息么?掌门也正在找他。” 徐长明点了点头,指了指脸上的这块疤痕,说道: “这疤痕,就是拜他所赐。” 孙玉泉连忙问道:“他在哪?” 徐长明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这人行踪诡异,自从发现我在跟踪他之后,就再也不露面了。这些年来,我四处游荡,总是空荡荡的,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本想回华山等死算了,结果一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华山掌门的传说,并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孙玉泉说道: “我们也一直在找他,十年前,我听闻华山出了事,立马赶回来,结果在山中遇到了明远,那会山中正下着大雪,当时我们遍寻不着掌门的尸体,没想到,是你埋葬了他,还好,没有落到鸟兽的口中。” “哎,十年前的事情不想再去想了。一路上我听闻外界传言,说华山出了个英勇少年,有九重天的功力,我想都不敢想,原来是明远,于是回来之后,我就想试试掌门的武功,果然,功夫了得,这下华山有救了。” 二人谈话还未说完,陆明远已经从林中走了出来,看着两位长老,突然跪拜到:“二位伯伯,明远年纪轻轻,虽说已经做了这掌门之位,但是华山派的重建,全靠二位伯伯支持了。” 二人吓一大跳,自古以来,哪有掌门朝着门下弟子下跪的,立马都跪了下来,说道:“掌门快请起,不能这样啊。我们定当竭力辅佐好掌门。” “那就好,徐伯伯,你来讲讲,当年华山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了。” 徐长明刚准备要开口,孙玉泉插嘴道: “掌门,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属下有要事禀告,当年的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陆明远一愣,回过神道:“哦,对了,你过来找我什么事?” “刚刚收到山下弟子传来的报告,说是两伙人在山下的客栈打起来了。闹得是鸡飞狗跳,似乎来头还不小,点名让掌门亲自下去呢。” 徐长明一听,气急骂道:“这帮狗日的,还在欺负我华山没人,居然叫掌门亲自下山,看老夫下去怎么教训他们!” 陆明远一听,拦住徐长明的话头说道: “唉,徐伯伯,也不怪人家看轻,这次是我们华山主办,我就下去走一遭吧。你和孙伯伯在山上招待,我去去便回。” 说完,抬脚一招华山轻功落雁纵,一下子跃了十丈远,惊得孙玉泉和徐长明睁大了眼睛。 徐长明摇了摇头,久久才开口道:“想不到华山的轻功,竟然有如此的威力。你我二人的功力,比起掌门来,那可是差远了啊。” 孙玉泉道:“这是混元功!” 山脚下,客栈里的桌凳已经被毁的乱七八糟,一名华山弟子被绑在客栈的柱子上。场内一名大汉正光着膀子喝着酒吃着肉。大汉的身后,围着一群起哄的人。 除了被捆的华山派弟子,场下还有几人也被捆着,这几人一身道袍装扮,口中被塞了臭抹布。 场内这人乃是黄河帮的二当家,一身蛮力,再加上练过几年武功,看着都不敢惹。 酒饱饭足,二当家走到道士身边,见他呜哇哇的想说话,于是将他口中的抹布拿开道: “好你个臭道士,怎么样?还看不起人不?” “呸,你个死胖子,等我爹来了,有你好看的!” “唉哟,听听,听听,大伙都听听。”二当家抡起一把大砍刀,拖到了那个道士的面前,刀口在地上一路摩擦,冒出了许多火星来。 “你……你要干什么!”那道士吓了直哆嗦,都快尿出来了。 “哼。今天不废了你。我黄河帮在江湖上怎么立足。九盟了不起啊,名门正派了不起啊!”说完,二当家,举起刀,就要朝着那道士砍来。 “住手!不得胡闹。”忽然,门外一阵风至,一个中年人闯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 奈何二当家的刀实在太快,那道士一侧身,刀刃已经没入肩膀一部分,耳朵被削掉了一块。 啊的一声大叫,道士痛的昏死过去,两腿间都湿了。 那位中年人大惊失色,喝道:“二弟,你害苦了我也。”说完,将刀架开,迅速点了那道士周身穴道,从怀中掏出大瓶金疮药,给那道士敷上。 “大当家!你这又是!”二当家吐了一口,重重的将刀往地上一扔。回到桌子咕噜噜喝了一大口酒。 一旁的人没想到二当家真的出手,都吓得目瞪口呆,心道这黄河帮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中年人是黄河帮的大当家,名叫温钱庄。舞的一手好棒法,以前乃黄河镖局的少当家,专门跑黄河沿途的生意。 后来做大了,结识了不少英雄好汉,于是便脱离了镖局创建了黄河帮,专门做投机倒把的生意,也就是近十年才在江湖上扬名。 这次华山重建大会,温星豪也想来凑凑热闹,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帮在江湖上的知名度,顺便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没想到这刚到华山,就惹上了事。 原来这二当家先行一步,到了这客栈,天色已晚,上山多有不便,于是便打算在这客栈住下了,谁知道接着来了几个道士,一进屋就说要上好的座,一打听居然是九盟终南山太乙观的道士。 这二当家名叫庞虎,五大三粗,性子直,一听这道士的口气,就来了气,居然动起手来了,那道士仗着有些武功,不把庞虎等人看在眼里,居然说了很多侮辱人的话,庞虎当时就急了,再加上周围的人起哄,便抄起了家伙跟那道士动起手来,谁知道真动起手来,那道士居然三两下就被干翻了。 温钱庄晚了一步,幸好没把人砍死。此时正在埋怨庞虎太冲动了,说道: “二弟,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也不能侮辱我们!”庞虎拍了拍桌子,显然连大当家的话也不在乎。 温钱庄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哎,闯祸了,咱们赶紧走吧!” 刚说完,正要带着庞虎等人离开,突然,门被推开了,又进来了一群道士,温钱庄吓一大跳,这些道士的衣服,跟屋内那道士的衣服一模一样。 第160章 结下梁子 那群道士中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道士,见温钱庄急匆匆走来,拦住问道:“这位兄台,请问有没有看到穿我们这样衣服的两个小道士模样的人?” 温钱庄一惊,知道是同伙过来了,定了定神,刚准备说话。二当家挺胸过来道: “干哈,挡什么路。” 道士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将手放下了,然后说了句:“抱歉。”说完,将路让开了。 那道士此时方才转醒,见到眼前的道士,忙喊道:“爹,快救我!抓住那胖子,别让他跑了。” 众人一愣,想不到这道士居然还有孩子。那道士见自己孩子被绑在柱子上,肩膀上还流着血,回头看见正要往外走的庞虎,立刻怒从心中起。 二当家呼啦啦往前走,温钱庄也不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后面,刚走没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声: “站住!” 只见那道士横眉怒目,指着一旁被捆着的道士说到: “这是怎么回事!” 庞虎骂道:“小兔崽子,还敢骂我!怎么的,就是老子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道士气的直吹胡子,也不管周围的人异样的眼。飞上前,抬起一脚,朝着庞虎踢去。这庞虎也是个练家子。身子猛地下沉,伸手挡住了道士的一脚。 道士见一脚不成,手上暗暗运力,随即就是一掌。 庞虎只是有些蛮力,对内功心法这些一窍不通,仗着身子壮,见掌就挡,谁知道道士这一场内劲大得很,一下子把庞虎击飞出去,客栈的门都被弄坏了。 这下吃劲不少,庞虎直接吐了一口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温钱庄一见自己的二弟被打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骂道: “好你个家伙,怎么打伤人呢!” 那道士见温钱庄还算儒雅,说道:“你是谁?我儿的伤也有你一份么?” “在下黄河帮帮主,你儿……子的伤不是我弄的。”温钱庄一愣,心想道士的儿子,总觉得有些别扭,然后说道: “不过你也不问清楚情况,就把我二弟打伤成这样,岂有此理。” “哦?原来是黄河帮帮主,久仰,我乃终南山太乙观的副观主邱光道人。” 那道士自报家门,温钱庄一听。九盟终南山太乙观,那可是名门正派啊。而且还是个副观主,自己的黄河帮也就名字听着唬人,实则半吊子水平。 这个死胖子,竟然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居然把副观主的儿子给弄伤了,好在自己先前已经给那小道士敷了金疮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温钱庄一改先前的脸色,上前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来是邱道长,抱歉抱歉,一场误会,小弟给您添麻烦了。” 周围的众人发出了阵阵嘘声。邱光也不屑与这种人为伍,并不答话,起身去查看他儿子的伤势。 温钱庄心中也觉得无趣,但是又有点不甘心,回头扶起了庞虎,还好庞虎皮厚肉燥,没啥大碍,但是嘴上还是骂骂咧咧,被温钱庄骂了一顿,准备回房间休息。 这时候,又有一拨人推门进来了。 这一拨人,打头的是一名强壮的男子,一身布衣打扮,带着个斗笠。嘴里叼着一根杂草。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进来之后,发现众人都看着他,也不管,本想找个桌子坐下,发现客栈里都坐满了,邱光道人一旁的桌子还空着,正是先前黄河帮坐的位置。 那男子瞅了一眼,往那桌子走去,邱光身旁的一个道士站了出来,说道:“哎哎哎,这边没位置了。” 那男子吐掉口中的杂草,说道:“哪里来的臭道士,你眼瞎啊,这不是空位。” 道士也毫不示弱:“你才眼瞎,没看到我们站在旁边吗?” “站着又不坐,不就是空位咯。”说完,那男子抽出凳子,往下一坐,抬起头看着道士,那表情,充满了挑衅。 “你……”道士说不过他,脸都快憋红了。 刷的一声,抽出了手中的剑,指着男子道:“快给我让开。” 那男子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朝桌子上拍了下去,顿时桌角都被拍裂了。吼道: “小二,上酒菜!” 这会哪有什么店小二啊,早就被庞虎绑了起来。男子喊了半天见没人理,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 温钱庄刚要走,见又起了冲突,于是便留下来看看戏。 道士刚要说话,被邱光拦住了,邱光上前道:“在下乃终南山太乙观的副观主邱光道人,请问阁下是?” “呸,什么道人,走开走开,别挡老子的路。” 邱光一听,大为光火,本来儿子被砍伤就心情不好,这会还来了个不讲理的孬汉。咣的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剑,怒道: “不识好歹的家伙。” 说完,一剑刺向了那男子。 那男子见剑到跟前,伸出双指,夹住了剑头。邱光一惊,知道是位好手,竟然敢用手指夹住剑,不敢大意。将剑一反转,那男子也将手一转,身子凌空翻转了一圈,手指仍未离开剑。 众人都喝彩道好武功。那男子微微一笑,使劲将剑往自己的跟前拉,邱光心道,怎么有这样的招数,于是也运气将剑伸了过去。 男子突然一松手,这下,邱光跟着惯性朝前扑去。男子把身子一低,五指全伸了出来,一招独龙探头,正击中邱光的腹部。 当的一声响,掌法像是打到了硬硬的东西上去,发出嗡嗡的低沉声。邱光被震倒在地,但是同时,邱光突如其来的一掌也击中了男子肩上。 “护心镜?” 男子拍了拍肩膀,随即笑道:“名门正派的人这么怕死,还带着护心镜。” “独龙掌法!你是祝家庄的人?”邱光不搭理他的话,问道。 “不错,老子正是祝家庄排行第三的祝照风,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再来!”说完,摆了摆双手,示意着邱光再攻过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此人对九盟终南山太乙观的人不在意,原来是新盟的人,这些年,新盟在江湖上势头正盛,以长明太子为首,以四大帮派为主的新盟正在全国范围内招兵买马,成为武林的最大势力。 邱光道人哪里受过此等侮辱,眼前这人乃四大帮派中的朱仙镇祝家庄老三,祝照海的弟弟。虽然这人是新盟的人,但是邱光再怎么说也是九盟之一的副观主,哪里能忍,旋即拔剑冲了上去。 第161章 云来浪涌 祝照风见邱光冲了过来,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刀。 呯。刀剑相撞,一股雄厚的内劲传来,祝照风不禁后退两步,口中骂道: “臭道士,来真的!” 邱光满脸通红,对刚才护心镜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使出浑身懈数,一连串拿手的太乙金仙剑使得炉火纯青,招招冲着祝照风的要害而来。 祝照风一下子手忙脚乱,挥着大刀胡乱挡了挡,边挡边后退,好在客栈的门刚刚被庞虎给撞坏了,这才有了退后的空间。 没想到这道士拼了命了,这太乙金仙剑招果然神奇,几乎毫无破绽,不愧是太乙观的副观主。不过他祝照风也不是吃素的,江湖上人称大刀独龙,一把雁翅刀也是威猛无比,在祝家庄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瞧着邱光出招的间隙,祝照风大吼一声,双手握着刀柄,硬生生地挡住了太乙金仙剑招的后几式,随即脚一蹬地,一套独龙刀法使了出来,刀刀生猛,四周的风声似乎都被割破了。 邱光不慌不忙,运气抵挡,但是每挡一次便后退一步,二人你来我往,拆了十几个回合后,不分胜负,众人都在场上叫好。 温钱庄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心道这才是大帮派的风范,想想自己的黄河帮,突然他看到客栈角落有一男一女一直不言语,只顾着埋头喝酒。顿起起了兴趣,心道本来出来就是要多结实江湖中人,这两人对如此精彩的打斗都毫无兴趣,看着不简单呐。 那男子体态肥胖,由于是侧脸看不太清,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腰间挂着一把看着很大的刀。对面的女子明目皓齿,一袭长发披肩,头上的银簪熠熠发光,白色的丝质衣服一尘不染,隐约中竟有些仙气。 温钱庄便想上前打个招呼,刚一上台阶,看见那男子的脸,顿时一愣,想不到这张脸竟这么俊美,男人看了都想称赞,但是怎么这身材,比例有点儿…… 不行,温钱庄有点想笑,但是这么多年跑镖锻炼出来的看人经验,于是镇定了一下,上前抱拳道: “兄台。在下黄河帮帮主温钱庄,请问……”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物体朝着温钱庄飞来,桌旁的男子迅速拿起桌上的剑,推开温钱庄,挡住了飞来的物体。原来是邱光和祝照风打斗中,将桌凳都打翻了。 男子皱了皱眉,轻声对对面的女子说道:“阿凌,我们去外面走走?” 那被称为阿凌的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二人刚要起身,突然祝照风一脚踢倒了邱光,邱光整个人都朝着桌子上飞了过来。咣当一声响,桌子被砸个稀烂。 那男的眼疾手快,纵身一跃,抱起了叫阿凌的女子,一个转身,完美地躲开了桌上食物喷溅出来的汤汁。温钱庄在一旁都看呆了,心道果然是高手啊。 祝照风哼了一声,哈哈大笑对着邱光道: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副观主,哈哈,九盟已经不行了。” 一旁的女子似乎有所震动,身子抖了一下。男子轻声说道:“阿凌,你先出去,这里我来。” 邱光倒在地上,看来这一下摔的着实不轻,憋红了脸,祝照风刚准备继续羞辱他,突然,一个宽大的身影到了身边,接着,啪的一声,左脸上出现了五道印子。 祝照风一愣,摸了摸脸上,还没回过神来,啪的一声,右脸上又出现了五道印子。 一旁的众人都惊呆了,发出了惊叹声,尤其是温钱庄,更是长大了嘴巴。 “是谁!”祝照风捂着脸大叫道。 这是,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宽大的身材,矮矮的身高。要是形容的话,五个字就足够了,矮胖俊秀脸。 祝照风大怒道: “哪里来的杂种,敢打我!”说完,举起了大刀,朝矮胖俊秀脸砍去。 想不到矮胖俊秀脸身形一晃,那么肥胖的身体居然速度这么快。祝照风一刀砍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居然看在桌子上,深陷了下去拔不出来。 紧接着,矮胖俊秀脸一脚朝祝照风踢了过去,祝照风见状,不得不弃刀,使出独龙掌护住了自己,谁知道,这一脚脚力威猛,格挡了之后,还是后退了好几步。 邱光这会已经站了起来,见有人替他出头,刚想走过去道谢,却被矮胖俊秀脸伸手拦下了。 祝照风停了下来,脸色有些慌张,颤颤悠悠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矮胖俊秀脸开口道:“钱塘人氏姓黄名原,建康城云来客栈老板。” 众人一愣,客栈老板?难道刚刚他是因为客栈里的东西被毁了才出手的么? 接着,黄原骂道: “你们这帮江湖人士,把好好的客栈搞的一团乱,事后丢下两个银子完事,就不能出去打啊,还有更气人的,连银子都不丢就跑了。” 众人一听,哗然,果然是因为客栈被打的乱七八糟才发火的。 祝照风回想了一下,江湖上好像没听过这号人物,居然是个客栈的老板。顿时心里有了底气,心道怕什么,身后可是有新盟在撑腰,有太子在呢。于是骂道:“这里不管你的事,我在教训九盟的人,你给我到一边去。” 邱光一听,顿时气血上涌,忽地一声想上前发作,黄原拦住了他,说道: “妈的巴子,都说了要打出去打。” 祝照风也来火了,但是先前打斗消耗的太多,此时这叫黄原的,一时也不清楚来路,新盟的后援还没到,心道,干脆先忍忍算了,可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怎么能给新盟丢脸,给祝家庄丢脸,这里要是退缩的话,以后江湖上传出去,祝家庄老三被一个客栈老板给收拾了一顿,这还像话嘛,想到这,挺直了腰,骂道: “死胖子,滚一边去,我在教训九盟垃圾,管你什么事!” 黄原一听,气急败坏,生平最恨别人叫他死胖子,另外一件事,也是这些年才在意的,不许侮辱九盟的人。 咣的一声,黄原拔出了腰间的大刀,众人一见这刀非同寻常,都瞪大了眼睛,原来黄原手中的大刀比起祝照风手中的独龙刀,大了不止一倍。对着祝照风说道: “你要打是吧,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叠浪刀法!” 第162章 九重混元 祝照风一愣,见这大刀竟然如此霸气,自己的烛龙刀相比之下,便小了很多。心中不禁有些心虚,刚刚先前那两下子已经见识过了,但刚刚夸下的海口,此时退缩是不可能,只好硬着头皮往上。 想到这,祝照风大喊一声,双手拖着刀,使出了一招力拔山兮从下到上朝黄原挥起。黄原见刀挥了过来,轻哼一声,单手就握住了自己那边巨大的刀,一招叠浪刀法的第五式随波逐流朝祝照风的刀砍去。 这十年,黄原的功力大升,自从太上皇指点之后,为了发挥出海浪巨大的威力,特意去打造了一把巨大的刀 砰的一声,两刀相撞,顿时火星四射。祝照风手心一阵酸麻,脚步不稳,一下子单脚跪了下来,想不到这把大刀的威力这么大,烛龙刀刀口居然产生了一丝豁口。 黄原见祝照风被自己一招压制住了,心道不能让阿凌等太久,得赶紧打完才行,于是运气,往刀上注入内力。 祝照风突然感到手上的烛龙刀越来越沉重,知道是黄原在使劲。但是自己此时却使不上力,于是四周看了看,只好弃刀了,要不然再对抗下去,怕是这把刀要断,于是手一松,身子下低,打了个滚,运出双掌朝着黄原的下盘攻去。 其实祝照风的掌法要比刀法厉害,不过黄原早就料到祝照风会有这么一招,空着的左手一掌从上往下打下来,正好打在祝照风的背上。 噗咚一声,祝照风被按在了地上,众人啊的一声惊叹不已,但转瞬间又大笑起来。 原来,黄原这姿势太丑,像是在蹲茅厕。黄原愣了一下,回头骂道:“都笑笑啥。” 一听这口音,众人更是笑得停不下来。被摁在地上的祝照风嘴里全是土,样子狼狈极了,此生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起身骂道:“你等着,等我大哥来。把你们一锅端,一群九盟的败类!华山的败类!” 话音未落,啪啪,祝照风脸上又是火辣辣的两下,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这两下,直接把祝照风打翻在地,一个劲的打滚。 好快!这回,连黄原都没看清刚刚的身影,迈向门口的步伐情不自禁地停住了。 “你……!”祝照风爬起来手指着黄原大喊道,突然发现黄原站的离他很远,正在望着他。 突然,他感到身后有种热浪,转身后突然看到一丝红光冒出。 黄原一见这红光,愣了愣,突然叫道: “不好!” 那一抹红光下,正是一袭白衣的华山掌门陆明远。陆明远目露凶光地看着祝照风,整个眼睛都是红色的。 接着便抬起一掌朝着祝照风击去,而祝照风此时已经呆住了,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巨响,一阵白雾瞬时充满了屋子,雾中一抹红光一闪而过。 “九重天!” 人群中不知道谁在喊道,众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没见过修罗九重天境界的武功,此时在这里看到,真是一片哗然。 好可怕的力量,不一会儿,雾气渐渐上去。那个被成为阿凌的女子听见响声,急忙跑了进来。 只见雾气最盛的地方,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手中握着一只白色的剑。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的眼睛开始渐渐由红转黑。少年的对面,正站着祝照风。 祝照风的一旁,倒在地上的是黄原。此时,祝照风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阿原!”女子见状冲了上去,搭了搭黄原的脉象,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大黄丹给黄原喂了下去。 黄原咳嗽了一阵,笑道:“阿凌,我没事。” 女子把头扭向一边,眼中含着泪,骂道:“怎么每次一打架就受伤!下回不准再打了。” “好好,依你。” 陆明远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一阵纳闷,刚刚这个矮胖的人居然接下了自己的一招混元掌。 黄原此刻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陆明远走来,说道:“阁下武功高强,但是刚刚那一掌,未免有些太重了。” 陆明远看着黄原,心道,若是这人能入我们,对日后的复兴计划大有裨益,于是抱拳道: “不好意思,是小生失误,刚刚出手重了些。抱歉,兄台没什么大碍吧。” 黄原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华山派新任掌门陆明远。兄台是?” “华山掌门啊!” “啊~” “九重天啊,果然这么厉害!” “还是个白发少年!” 众人一听白发少年自称是华山掌门的时候,纷纷都开始惊呼起来。 传闻是真的!黄原一愣,早就听说过华山新任掌门的江湖传闻,没想到在这山脚下就见到了,而且年纪轻轻居然是一头白发。 虽然跟江湖传闻有些出入,但是这武功着实了得,刚刚这一掌,若不是自己去硬接,恐怕此时祝照风已经没有命了,虽然这祝照风十分可恶,但是这掌门出手也未免太狠了一点。 “在下建康城云来客栈老板黄原。”黄原说道。 这下轮到陆明远愣住了,没想到区区一个客栈老板,竟然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刚刚只是情急之下接了我的招,若是单打独斗有所准备的话,不知道会怎样呢。 想到这,陆明远说道:“厉害厉害!刚刚在下也是一时气愤,出手重了些,抱歉,后日乃我华山派重建大会的正日,还请黄兄到场指点一二。” 黄原一听,心道,此人还是善于明辨是非的,便说道:“好的,一定,这次在下也是为了这华山派重建而来。” “好!有兄台一言,在下定当为兄台留座上宾一席。” 陆明远听闻黄原竟然是为了华山重建而来有些兴奋,而且先前处处为九盟出手,本以为也是九盟中人,但没想到居然是个客栈的老板。 一旁的女子听见二人的对话,也走上前,拉着黄原的手,说道: “阿原,我们先走吧。这边我待不下。”说着说着有些作呕。 黄原见状,忙扶住那女子,说道:“没事吧,我们这就走。” 于是朝着陆明远抱了抱拳,说道:“抱歉,夫人身体有恙,先走了。” 那女子似乎气色有些不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原受伤的缘故,而且,陆明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女子,但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第163章 弄巧成拙 陆明远见二人走出了门外,环视屋内一周,抬手说道:“抱歉。请诸位今晚将就一晚,明日上山,华山派定当以礼相待。” 接着,朝着祝照风看了一眼,拿起了之前散落在地上的烛龙刀,说道:“有辱华山者,此为下场!” 说完,双指夹住烛龙刀,咔擦一下,轻轻夹断。 众人一见,都惊呆了,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陆明远走了出去之后,这才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温钱庄一脸骇然,心道这华山果然是来对了。想不到华山这位新掌门,居然这么厉害。邱光道人皱着眉,心道,得赶紧通知观主。 祝照风双拳紧握,额头上面露青筋。 夜色深邃,星光闪烁,新月皎皎。 突然夜空中传来啾的一声,一根焰火冲上天际,砰的一声在黑色的夜空中爆开,一道白光划过星空,方圆百里都能看的很清晰。 华山东南二百余里路,驻扎着一片营地。营地中有几十名护卫正在夜巡。一行八人七男一女在营地里望着夜空的那道白光,为首的男子脸上露出严峻的神色,其余的人都是一脸惊愕。 一名女子皱着眉道:“这不是遇袭的信号烟火么?” “嗯。焰火流光,看样子好像是华山方向。”一名老者摸了摸胡须。 “陆护卫!”中间的锦衣男子神情凝重。 “属下在!” “速去查清是什么事。” “遵命!” 先前的老者转向其中的一名中年男子道: “这焰火流光可是你祝家庄的啊,怎么会在华山那发射了。” 那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 “我哪里晓得,万一被别人偷去了呢。” “好了,别吵了。”女子说道。 那女子三十多岁模样,眉间一点桃花花瓣图案,身穿五彩袍子,转身对旁边的男子说道: “太子殿下,这下有点麻烦了。” “嗯。是啊。”太子皱着眉头,说道:“本想悄无声息地去华山,这下倒好,武王这下要有所察觉了。” “擦那个把子。我要到看看是哪个兔崽子放的这炮。”中年男子骂了一句,朝着太子殿下说道:“殿下,容我跟陆护卫一同前往。” “嗯,好的。”太子点了点头。 原来那中年男子乃祝照海,乃北部护卫朱仙镇祝家庄的老大。这焰火名叫流光,乃是行军打仗所用的家伙,这种白光乃军情焰火,还有红光、绿光等,每种颜色代表着不同的作用。 也不知道这放焰火之人到底是谁,此时这白光一出,西安城的武王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这要是查出来是太子这边的作为,定会大为恼火。 这一行人乃新盟的首脑,老者乃御龙堡堡主殷九江,十年前因为冲王叛国,自己极力的反对,被关进了大狱,几乎要下令暂首之际,所幸太子殿下下令将殷九江救了出来。 从此殷九江便将御龙堡北移,九江那只留下一些家丁伙计等,大部分重心都放在了西京城,而一家老小则搬到了都城,太子因为军务繁重,无法出任盟主的职务,于是殷九江便正式出任了新盟盟主的位置。 从他接任盟主的位置之后,这东部护卫就空缺出来,于是便交给了徽州丹阳真人代理。而先前江南一品祝家庄被撤销封号后,中部护卫由太湖仙岛林公洞洞主林九真人代理。 刚刚在营地中间的就是太子殿下、新盟盟主、军师和东南西北中五护卫共八个人。 “玲珑,依你看,这焰火是怎么回事?” 殷九江朝着女子说道。 这女子便是新盟的军事,凤凰谷玲珑谷主,这十年一直在为新盟出谋划策,短短十年,新盟在江湖上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组织了,盟中现在大小帮派百余家。 除了殷九江和祝照海,玲珑的身旁还站着西南二大护卫,分别是汉口镇珞珈山庄江海流和佛山镇大刀帮仇宝光 虽然没有以前九盟的名气大,但是全部聚起来这声势也大的很,另外除了四大帮派之外,一些稍大一点的帮派、散人洞主也渐渐加入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部队惹了事,想通知我们,结果错拿了焰火?” “嗯,有可能。”殷九江点了点头,说道:“也实在想不到其他事情上了,不如我们早点出发,看看是否能在后日赶上华山。” “嗯,这样也好。太子殿下,您看如何?” 玲珑朝向太子问道。 “这样,今天先休息吧,车马也都乏了,明日一早玲珑、江庄主、仇帮主你们三人先走一步。殷盟主年纪大了,和我还有丹阳真人、林九真人殿后,到时候等陆机云用八百里报信马和咱们随时联系。” “是!遵命!” 众人听了太子的安排后,都回营地休息去了。 西安城内,武王府中,也有二人正望向那天空,默默不语。身穿宽大官袍的正是武王 白色的烟火在空中停留了很长的时间,仿佛白昼一般,照亮了黑暗的大地。 “八弟,这是西岳华山的方向?” 说话的人竟然叫武王八弟,看来是有来头的人。 “嗯,云姐,这方向我再熟不过了。” “怎么会有军情焰火?今天傍晚时辰,前线不是才报过一片安宁吗?”云姐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不管怎样,就算有白光也不会出现在那个方向啊。”武王一头雾水。 “会不会是太子殿下弄的手段。”云姐问道。 武王摇了摇头,说道:“没道理啊,他若是搞这个不是在暴露自己么?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派人去看看。” “嗯,我也正有此意,来人……” “嘘!”云姐上前一步捂着武王的嘴巴,说道:“别喊,听我说。” 武王懵了,不解问道:“说啥?” “我去吧,华山的重建大会怎么能少了我呢,听说新任掌门,江湖上传的正神着呢,正巧我跟他会会。” “哎,也是,我差点忘了,你就是华山……唉,不过你一个人去?” “是啊,你想,华山脚下,你派一大堆兵过去合适么?再说了,万一遇到太子,你也不太方便出面,太子反正跟我也不熟,我行事方便点。上次在益州城,不也说了回来要去华山看看呐。” “呃,这样也好,不过,这白光军情,不可小视,还得另派人去打探打探情报。” “嗯,让石头跑一趟,他脚力快,肯定比你那些兵喽啰靠谱。” “哈哈,那倒未必。” “行了。不早了,去睡吧。我得回去收拾下,今晚就走。”云姐笑道。 “今晚?”武王大惊。 “对。这儿离华山二百余里路程呢,不快点赶不上了。” “好的,那叫石头和胖瘦三人随你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好呢。” 华山山脚,祝照风望着刺眼的白光,脸色一片惨白,果然如玲珑谷主想的那样,祝照风本想放个红色焰火通知后方加快支援的,没想到神魂颠倒下拿错了焰火,这下可麻烦了。 第164章 青山不改 时值八月初八,离中秋还有几天。 山顶的枫叶已经有些微红,一大早,艳阳高照,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山顶凉风习习,一丝也感觉不到热浪。 这一日,是华山重建大会的正日。 各路门派都到了差不多了,北峰孙玉泉长老望着镇岳宫外广场上人来人往,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虽然这次来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小帮派,但是孙玉泉知道,这次重建大会开完之后,华山定能在江湖上重建威望。 同是镇岳宫广场,莲花峰徐长明长老却在想着十年前域外七圣上山来的时候,那一日,华山受尽了委屈和侮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杀害了掌门,帮派中的弟子也是跑的跑,散伙的散伙。 想不到,终究有一日,自己竟然又站在这镇岳宫,虽然那会华山已经病弱膏肓了,域外七圣的到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今,新的掌门回归,玉女峰与落雁峰的长老都已不在人世,只有他和孙长老二人处理着帮派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往的弟子也就回来十几个。 再过两个时辰就大会就正式开始了,徐长明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不安,不知道掌门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宣布重建,关于这事,自己和孙长老都问了一遍,不过掌门都没明说。 会场中,安排了几十个席位,这些席位都是给贵宾留着的。粗略看过去,这些贵宾都贴上了名单,如少林园灭方丈、终南山太乙观观主苗老道等人,还有新盟盟主殷九江等人、最后一把居然是云来客栈老板黄原,着实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纷纷猜测这客栈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排在第二排则是一些小帮派的帮主,如黄河帮帮主温钱庄,还有流沙派帮主余正南、云涧洞洞主沈临等人。 第三排则是各帮的帮众了,想不到人数竟然不少,大会还没开始之前,已经到了百十来人了。 只不过,第一排的人却一个都没到。这下可急坏了孙玉泉长老,虽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若是一个重量级人物都没请到的话,却实在有些丢人。 正急躁着,突然一个华山弟子跑上山道: “孙长老,少林圆灭大师到了。” 孙玉泉一听,眼睛一亮,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这次大会,哪怕有一个少林方丈来就算圆满了。 孙玉泉赶紧说道:“快,快去通知掌门。”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华山弟子上前说道:“终南山太乙观观主苗老道等人到。” 这下,孙玉泉完全放下了心,九盟中居然来了两位掌门,已经十分意外,想到这,孙玉泉急忙下山先行去迎接贵客。而去通知掌门的任务就落到了徐长明身上。 但是,这会掌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徐长明跑遍了整个宫内宫外,都没发现掌门的身影,突然,他不经意地往后山一瞥,似乎一只金毛猴子正在上下攀援。 徐长明目光呆了一会,想起了祖师祠堂,于是匆匆往后山赶去。到了祠堂,果然,掌门正在祠堂里跪着。 “掌门,少林方丈圆灭大师来了,还望你亲自去迎接一下。” 陆明远听到这话之后,动都没动。 徐长明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不一会,陆明远站起来说道:“徐伯伯,谁都不要接,让他们自行上山,不愿来的就随他去吧。” “啊!为何?”徐长明大吃一惊。 “无论如何,今日之后,华山在江湖上要统领九盟,取代少林的位置。” 徐长明听到这话后,长大了嘴巴,连啊都啊不出声。掌门的目光中,似乎透着什么光。但是,这会,徐长明想起了小时候的明远,那么天真浪漫,现在却一点也不像了。 山腰上,圆灭方丈带着几名弟子正慢吞吞走着,这华山,果然难走,比起少室山来,不知难走了几倍,园灭方丈拄着登山杖,手指拨弄着念珠,口中呢喃着金刚咒。 圆灭又想起了两个月前那个夜晚,大雄宝殿上,一名白发男子手持着银白色的剑,如水银一般划过星空。 那男子一言不发,挥剑就朝自己砍来,一上来就是八重天的天山剑法。园灭方丈一愣,想不到天山派居然还有后人在世,于是一跺脚,一套猛兽三抓迎了上去。 几十回合后,二人不相上下。园灭大吃一惊,见这男子虽然是一头白发,但是却年纪轻轻,自己八重天的少林十三抓丝毫近不了他的身。 一失神,那男子突然浑身冒出白色的雾气,紧接着目怒红光,一个从未见过的招式朝着圆灭冲来,圆灭目瞪口呆,一时半会竟然没有躲闪。那男子也是一惊,急忙转身,将一掌之力尽数打在了院墙之上,轰隆隆一阵声响,墙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手印。 九重天!圆灭方丈心中一震,上次看见九重天还是金刀老祖来少林的时候,想不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功力竟已达至九重天。 圆灭方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转过身,只见那男子恢复了常态,目光坚毅,说道: “圆灭方丈,在下华山派陆明远,八月初八,华山派重建大会,届时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重振九盟。” 重振九盟,这几个字还深深地印在园灭方丈的心里,的确,十多年过去了,自从域外七圣上山之后,少林高僧失踪的失踪,死的死,就连圆淳方丈都不见了。自己这十多年代方丈做下来,一直很糟心,金刚咒不知已练了几万遍。 圆灭方丈还未答话,白发少年已经像风一样消失不见。听闻江湖上新近的华山派掌门乃一九重天少年,看来就是他了,传闻不假,圆灭方丈心中沉思了一番,领戒律堂圆慧暂时守着山门,自己则上华山一趟。 “圆灭方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下华山派北峰孙玉泉。”一旁,孙玉泉长老迎面走来,脸上堆着笑。 “阿弥陀佛,劳烦施主了。”圆灭方丈施礼,然后朝着华山脚下望去。 山林青翠,突然一大片鸟飞过。不知怎的,圆灭方丈突然心动了一下,想起了江湖上的那句老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呐。” 第165章 华山突变 咚咚咚三声,一阵鼓响。 华山镇岳宫外,孙玉泉望着广场上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喊道: “时辰已到!请诸位就座。” 此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里三圈外三圈,众人都找了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正中的位置乃圆灭方丈等人,一旁的终南山太乙观观主苗老道也到了场。其余诸如黄河帮、流沙帮还有云涧洞众人均已就座。 不过第一排的位置,还空着些位置,先前说来的峨眉山的人和云来客栈老板都未曾到。新盟中人也只有先前的祝照风等人。 华山的台阶下,黄原正喘着粗气,一旁的女子笑道: “阿原,你这功力不行了吗。” “哎,这么多台阶,类似我了,有没有听到鼓声?” “嗯,听到了。” “咱快些吧,估计要开始了。” 孙玉泉走到陆明远身边,问道:“掌门准备好了么?” “嗯。” “今日来的人名气不够啊。”孙玉泉皱眉道。 “不会,已经足够了,开始吧。”陆明远笑道。 “好的。” 咚的又是一声鼓响,会场上都安静了下来。 孙玉泉长老喊道: “今天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感谢诸位今日赏脸捧场我华山派重建大会,华山如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汉子插话道:“招待什么玩意儿,连酒肉都没得吃。你们华山又不是和尚又不是道士,怎么连这个都没有!” 汉子还没讲完,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孙玉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人群中的圆灭大师则闭上了眼睛,口中念道:“罪过,罪过。” 这时候,黄原刚好冲了进来,喊道:“不好意思各位,在下来迟一步。” 人群中一阵骚乱,待看清了黄原的模样又是哄堂大笑。孙玉泉舒了一口气,赶巧不赶早,这人进来后反而化解了刚刚的尴尬。 随着黄原进场的还是先前那位女子,众人一见,都哇的一声发出由衷的赞叹,好一个绝色女子,明目皓齿,温文尔雅。 圆灭一愣,这两人怎么似曾相识。 镇岳宫外的陆明远见黄原来了,心中也是一阵欢喜,但并未显露出来。 孙玉泉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接下来,有请我派掌门陆明远出来讲话。” 说完,朝着掌门看了一眼。 陆明远点了点头,走了出来,到了广场中央。 众人一见,又是一阵哗然,居然是一年级轻轻的满头白发的少年,人群中不禁发出了嘘声。 祝照风和邱光道人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那晚在客栈里的少年,居然真的是华山派新任掌门,那一晚还以为是他心口胡说,都惊呆了。 黄原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着这个陆明远,心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从未听说过。 圆灭方丈看着陆明远,思绪还在那日大雄宝殿院墙上的那一掌。 “诸位!”陆明远顿了顿,说道。 这声音洪亮有力,穿透力极强,方圆几里都能听到此声。 “千里传声?”徐长明和孙玉泉相互对望了一下,这正是华山派内功混元功。 陆明远环视四周,接着说道: “今日,乃我华山派重建大会之日,鄙人感谢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华山重建大会,我要向江湖武林正式宣布,今日的华山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华山了,从今日起,江湖武林再无华山派。” 说完,高高跃起,拔出手中的天山雪花剑,咔擦一下,将镇岳宫上的华山派牌匾砍成两半。 人群中一阵惊愕,接着传来窃窃私语声。就连孙玉泉和徐长明也都惊呆了,一时半会不明白陆明远在看什么。 半响,陆明远抬头说道: “华山派,名门正派,百年基业,不过虚名一场,在世之人,不要被虚名所累。人生苦短,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说到这,陆明远朝着圆灭方丈望了一眼,目光炯炯有神,十分凌厉。圆灭方丈点了点头,似乎在赞许他说的有道理。 “从今日起,华山派改名天华山派。”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接着满堂哗然。 “掌门!这!”孙玉泉急忙上前道。 “不可啊!掌门!”徐长明也跟着上前。 圆灭方丈站了起来,想不到华山派掌门居然要改帮派名字,大吃一惊。一些小的帮派则欢呼起来,改名对他们这些小帮派来说却很正常。 徐长明一阵激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华山的残匾说道: “掌门今日若执意改名,我莲花峰长老徐长明第一个不同意。” 十年前,徐长明当时对华山派原掌门陆南天就有些不满,那会他优柔寡断,弄得整个华山上下乌烟瘴气,现在倒好,他的儿子陆明远果断是很果断,但似乎又有些太武断了。 孙玉泉急的满头大汗,没想到重建大会变成了这样,本想借着武林人士的威望,重建华山派,此时倒好,掌门居然要改名,他虽然知道这事情,但是陆明远事先也没和他们商量一下。 陆明远站在广场上,沉默不语。 徐长明接着问道:“试问掌门为何要改名?有何缘由?” 孙玉泉赶忙上前劝道:“徐长老,今日先听掌门的吧!” “不!绝不!”徐长明面部潮红,手背上全是青筋,说道:“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如今也不在乎,但是为了华山的声誉,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做!要不然我怎么去面对华山的列祖列宗!” “徐长明!”陆明远喝道。 众人一愣,徐长明也是如此,这还是陆明远第一次直呼他名字。 只见陆明远缓缓道:“你走吧,从今日起,你再也不是华山弟子。” “啊,不可!”孙玉泉大惊失色,这徐长明是最好要面子之人,今日掌门在众人面前将他逐出华山,对他真的是很大的打击。 果然,徐长明懵了,呵呵笑道:“明远,你好狠呐。”忽然,一个疾步,怀中抱着华山的牌匾,纵身从镇岳宫旁的山崖下跳了下去。 糟了,孙玉泉这会正在和掌门说话,待发现时已经晚了,山崖下传来了一阵激荡的回声: “哈哈哈,我徐长明生是华山的人,死是华山的鬼!!!” “阿弥陀佛。”圆灭方丈闭上了眼,摇了摇头。众人都惊呆了,想不到这徐长明是这么刚烈的男子,竟然从山崖下跳了下去。 第166章 天华山派 现场鸦雀无声,孙玉泉痛心不已。想不到华山又失去了一位长老。陆明远心中也被触动了一下,但是他知道,要改革必须得下狠心,这些阵痛也必须经历。 突然,场上一阵拍掌声传来,一男子从场中走了出来,说道: “果然是九盟的作风,名门正派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说这话的正是前日在客栈中被羞辱的祝家庄祝照风。 陆明远皱了皱眉头,并不接话。 一旁的孙玉泉倒是忍不住了,上前道:“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祝照风笑了笑,说道:“这掌门把门下长老都给逼跳崖,现在还在这大言不惭,说你们九盟心狠手辣,有错么?” “你!”孙玉泉气急败坏。 一旁的黄原斜眼望了望祝照风,认得是前日客栈里跟他交手的人,不仅皱了皱眉头,而圆灭方丈也不说话。 邱光道人在一旁看来之后,会终南山太乙观的观主苗老道说道: “就是他,那晚跟我们挑衅的人。” 苗老道也皱着眉头说道:“这人是什么人?” “是新盟祝家庄老三祝照风。” “新盟?太子的人啊,难怪,这新盟与九盟向来不和,这会说这种话,怕也是找事啊。” “是啊,不过新盟没见什么人来,就他一个人,未必胆子也太大一点了吧。” “不好说。”苗老道四处看了看,并未发现什么。 祝照风继续说道: “嘿嘿,九盟名门正派,这将本门长老逼跳崖的事怕是要传入整个江湖了,这就是你们九盟做的事情吗?刚刚开派就做了这么一件事,我说你这掌门心狠手辣有错么?” 其实说到这,场上大家都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挑衅的。 “放你娘个狗臭屁!” 突然,一声粗鲁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先前那个迟到的人黄原。 黄原猛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祝照风骂道:“你他奶奶的在这大放厥词,老子前天刚跟你说了,生平最痛恨骂九盟的,你骂华山就好好骂华山,不要扯到九盟上去,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祝照风见是前晚那人,说道:“你到底是何人,哦,对了,一个客栈老板,怕不是九盟在你这客栈吃饭给你送钱了吧。哈哈哈。” 还未笑完,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晃动到祝照风的身边,啪啪两下,正打在他脸上。 祝照风一愣,回过神来,见是先前和黄原一起的女子,顿时拔出手中那把断刀来,骂道:“你是谁啊!管你毛事!” “日月光华!圆灭大师这会终于想了起来,心情一阵激动,身子不自由地颤抖。 只见那女子一字一句说道: “我乃九盟普陀山慈航殿代掌门庄~怀~凌!”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一片交头接耳声,陆明远和孙玉泉也是一惊,想不到普陀山慈航殿还有人在世。 这场面看起来越来越好看了。 陆明远上前施礼道:“不知慈航殿掌门到,失礼了。还望恕罪。” 庄怀凌轻哼了一声,并不理睬陆明远,走到了黄原的身边,说道:“阿原,我们走吧,这里呆着没意思!” 黄原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且慢!”这会圆灭方丈起身说话了:“庄掌门,老衲多年前九盟大会上曾见过你,不知你可曾记得。” 庄怀凌刚要走,见到圆灭方丈,欠了欠身道:“见过圆灭方丈。” “老衲有一件事想当面请教,结果一直都不曾实现,今日见到庄掌门,怕是可以了却了我的夙愿了。” “方丈请讲。” “十年前,本寺的圆淳方丈带着一个孩子去了贵派,后来便不知所踪。请问庄掌门对此事是否知晓。” 庄怀凌听到圆灭方丈的话之后,身子一怔,一个孩子?那不是陈青崖么?问道:“你们有了陈青崖的消息?” 圆灭一听,心道庄怀凌果然认识陈青崖,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阿弥陀佛。是的。” “他在哪?”庄怀凌此时头上已经微微冒汗,急切地问道。 “这老衲就有所不知了,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十年前在栖霞古刹内。” “栖霞古刹!对。然后呢?”庄怀凌想起来自己就是在那儿跟陈青崖分别的,但是后来再回去找的时候,栖霞古刹内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陈施主被大理白族的白老二带回了大理,再后来老衲就不知道了。大理白族后来出了战乱,老衲也曾打听过那孩子,始终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体内的气息消掉了没。” 庄怀凌听完圆灭方丈这番话,转身对黄原说道:“阿原,终于有青崖的消息了,咱们去大理找他去!” “好的!我们这就启程。”黄原一口答应道。 “庄掌门,老衲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如何遇到那个叫陈青崖的小孩的,可有圆淳方丈的消息?” “圆淳方丈?”庄怀凌想了想,便将当年陈青崖是如何掉下了崖说了说,便将圆淳方丈遇到的袭击他们的两人也说了出来,这些还是陈青崖告诉他的,并说那两人使得好像叫梅花两仪剑阵。 “梅花两仪剑阵?”圆灭琢磨了一下,突然惊道:“这是大目族梅花山庄的武学!” 大目族梅花山庄?陆明远一听,顿时又想到了域外七圣,想到了杀死他父亲的凶手,正是大目族的人陆明镜,看来这中原怎么找也找不到,该不会是躲到域外去了,陆明远沉思了一番,说道: “诸位!今日我天华山派成立,其中一件事情,就是要重振九盟!今日我把少林圆灭方丈、终南山太乙观苗道长、普陀山慈航殿庄掌门,加上我本人,就是就是商议另外一件事情,筹备举办九盟二次大会。” 听完陆明远这番话,众人大吃一惊。圆灭方丈见状,上前说道: “陆掌门说的不错。此次老衲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陆明远见圆灭方丈替他讲话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苗道人见此,心中也暗道,九盟这么些年实在是太憋屈了,这次有人提出来,少林方丈都支持了,自己也表个态,站了出来说道: “老道也正有此意。” 庄怀凌不想参与此事,心中挂念着陈青崖,但是此刻又是九盟关键时刻,她望了望黄原,黄原点了点头,于是也朝了圆灭方丈点了点头。 这时,突然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第二次九盟大会?你们人也不齐啊!” 第167章 金毛猴子 陆明远皱了皱眉头,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行人上了山,为首的正是新盟盟主殷九江。身后还有一名女子和几位男子,这些人正是那日在营地里的几大护卫。只不过,太子好像不在其中。 顿时场上气氛紧张起来,这次会面还是新盟与九盟的第一次会面,虽然人数不全。祝照风一见殷九江,顿时喜出望外,但往后一瞧,却不见他大哥祝照海,连忙跑过去问道: “殷盟主,我大哥呢?” 殷九江一愣,问道:“怎么你没见着他?他先我们一天就来了。” “啊?没啊。” 这会众人才明白过来为何这个祝照风一直在贬低九盟了,原来他是新盟的人。 殷九江上前一步,走到了陆明远面前,说道: “陆掌门,久仰久仰。老夫今日晚到了点,还请见谅。” 在场的众人见新盟的殷盟主对华山派掌门陆明远竟然如此的客气,这两人年纪起码也4、50岁,通常应该是小辈先礼让才对。 陆明远抱拳道:“不敢不敢!”接着问道:“敢问殷前辈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新盟这次前来是单纯的参加我华山派的重建大会,还是另有指教?” 众人一愣,想不到华山新任掌门,白发少年居然直截了当的怼上了新盟盟主, “哈哈。后生可畏啦!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江湖上那些客套的话都不要讲”。殷九江大笑着说道: “新盟这次来主要是恭喜陆掌门重建华山,另外还有些事情需要跟九盟的几位掌门一起商量商量。” “哦?什么事情?”陆明远问道。 这时候,殷九江身旁的一个女子上前道:“盟主,还是我来说吧。” 只见那女子温文尔雅,面容娇好,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锦衣,脸上堆着笑。 陆明远仔细看了看,心中猜到是玲珑谷主,但是由于以前太小,人脸记不起来,然后问道:“这位是?” 那女子笑着说道: “我乃新盟的军事,凤凰谷玲珑,还请陆掌门指教。” 玲珑?果然是她,陆明远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的大恩人竟然是新盟的军事,然后连忙拜倒: “玲珑谷主,请受在下一拜。” 玲珑一愣,朝着殷九江望了望,一脸不可思议。后退一步,像是被吓到了,于是疑惑道: “陆掌门,这是为何?” 这九盟和新盟向来是水火不容,而且这十年来,新盟中人处处打压着九盟,两派早已经势不两立,想不到此时堂堂华山派掌门竟然对新盟的军事下拜,都吃了一惊。 接着,陆明远道:“不知道玲珑谷主还记得十年前在江南一品,出手相救的那个小男孩吗?” 玲珑一惊,想了想,张大了嘴巴,惊讶道: “啊,你是陆庄主的孙子?” “不错!”陆明远说道: “在下陆明远。多谢谷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此话一说,大家都惊呆了,想不到这个陆掌门还有这么一出事情,这后续的事情就好看多了,本来新九两盟就是对立的,难道要因为此改善关系了吗? “快请起。”玲珑上前扶起了陆明远,左右瞧了瞧,这十年来,实在变化太大了,跟小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像。 殷九江哈哈笑道:“既然有此渊源,那接下来的话便好说了。” 玲珑笑了笑,对陆明远说道:“新盟这次来,一是恭喜华山派能重振旗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域外大目族的事情。” “大目族?” “嗯,大目族八大山庄的高手已经尽数出击,借着切磋本朝的武学心法来查探全国各地的情报。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有一只队伍已经赶到了西安城,此次前来,我们一时通报各位时刻提防着,另外一件事情乃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怎么说?” “既然大目族想出这种方法来刺探军情,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大目族获取情报,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嗯。有方案吗?” “有!这个方案我们已经筹备了十年了。”玲珑说道:“自从十年前域外七圣进入中原以来,后来洛阳失陷,这两者之前是有关联的。我们也查探了好多,发现当年域外七族联盟的时候,举办了七圣选拔,就是未了了解我们中原武林的实力,当时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华山,所以,新盟成立之初,我们就打算举办一个武林大会,选出实力强劲的九人,前往那域外进行扬威,顺便也打探一下他们的实力。” 陆明远陷入了沉思,玲珑谷主的话刺痛了他的内心。当年就是这个域外七圣灭他华山,杀他父亲,所以今日他才会就举办重建大会,本来这大会的第二个议题就是报仇雪恨,结果被徐长明给搅乱了,原本陆明远打算暂时搁浅,没想到新盟的人及时出现,借着国家层面反而可以操作。 于是,陆明远点了点头说道:“玲珑谷主想得很周到,有需要天华山派支持的,请直接吩咐。” “天华山派?”玲珑纳闷道。 “不错,华山派从今日起改名为天华山派。”陆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诸位,为何在下执意改名,主要是在下受了两位老者的所托。” 刚刚众人还在心里暗暗觉得这个陆掌门毫无人情,逼死了本派的徐长明长老,连个解释都没有,想不到这会他竟然开始说了,于是都安静地看他如何说。 陆明远看了看众人,说道:“陆明远一身的武功,来自淮南八公二老,这二老乃天山派门人,这十年来,在下都在天山派修习武艺,目前功力已至修罗境界九重天。” 陆明远话未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叹的声音。一旁的殷九江和玲珑谷主面露惊愕状。圆灭大师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终南山的苗老道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九重天!”众人都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华山掌门居然有九重天的境界。于是喊道:“露一手,露一手!” 陆明远呼了一口气,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突然一阵红光瞬间从陆明远的脖子那冒了出来。 白发配红光,那是杀戮的颜色!只见其身形一转,刷的一身,朝崖边飞落下去,速度之快,令人惊讶不已,人群中传来了阵阵惊叹。 不一会,一个吱呀吱呀的声音传了过来,陆明远回到了广场上,手中多了只金毛瘊子。 第168章 浮萍掠影 一只金毛猴子?众人不明就里,本以为陆明远要演示一下武功,没想到却到山崖边捉了只猴子里,不知道陆明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陆明远将那猴子朝广场一扔,猴子动弹不得,像是被点了穴道,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 只见陆明远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华山的混元千里传声道: “慕容清,你再不出来,这猴子就没命了!” 啊?慕容清?是谁?众人开始四下张望,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阵风刮过,刷刷刷,三根铁蒺藜朝着陆明远打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一晃,圆灭方丈愣了一下,心道,这轻功,好像在哪见过。 只见人影嗖的一声,趁着陆明远躲闪的功夫,已经救起了猴子,解了穴道,然后对猴子耳语了几声,便将猴子放回了山中。 那猴子仿佛有灵性一般,居然点了点头,吱吱两声荡下了山崖。那人站定后,对着陆明远说傻笑道: “嘿,陆掌门!先别动手!我是来送礼的!不过,我得先问一下,你怎么认识我?” 众人一愣,都搞不清他是谁,怎么还送礼。这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蓝白相间的袍子,脚穿一双踏云鞋,鞋边已经磨坏了不少,看来是经常走路。 陆明远刚想过去,听他这么一说,站定道: “慕容清,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当年在江南一品陆家庄被你拐跑的小孩么?” 慕容清一怔,惊讶道:“是你!”说完哈哈大笑,想不到,想不到我当年拐走的小孩现在居然是华山派掌门。 陆明远哼了一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还得感谢你拐走了我,要不然我也不会遇到我的师父们,正好咱们之间可以做个了断,不过你为何在这?” “哎,我就是路过,正巧碰到你们华山开重建大会,对了,我刚说送礼。”慕容清斜眼看了下山崖道:“刚刚我在山下,突然一个人抓着一块破牌匾掉了下来,我就顺手一抓,现在躺在山崖下呢,死肯定不会死,不过这腿脚断没断就不好说咯。” 孙玉泉在旁一听,大喜道:“你是说徐长明长老没死?” “徐长明?不认识。”慕容清摇了摇头,指着崖下道:“那人估计也是你们华山派的,赶紧派个人把他救上来吧,晚了要是饿死了可不管我的事啊。” 孙玉泉一听,赶紧找了两个弟子一同往崖下奔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这救人之心,难得难得。”圆灭方丈上前一步对陆明远说道:“陆掌门,老衲有两句话想跟这慕容施主先讲,可否行个方便。” 陆明远说道:“方丈,请。” “慕容施主,一别十年,施主的浮萍掠影轻功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慕容清一惊,心道,被这老和尚给认出来了,于是笑道:“圆灭大师,什么浮萍掠影?在下不曾听过。” 话音刚落,只见一阵风扑面而来,再一看,圆灭的少林十三抓已经到了跟前,于是连忙一个翻身,从树下倒挂下来,双腿轻轻互点了一下,接着一瞬间到了圆灭大师的身后。 好厉害的轻功!陆明远心中一惊,当初在八公山的时候,连师父拿着轻功都毫无办法,若是跟他比拼轻功的话,几乎毫无胜算,心中正琢磨着如何将他制服。当初他为何要拐走自己,这些事情都还没有答案。 圆灭方丈反身一个熊扑抓,顿时,功力提升到了八重天,爪爪生风,内劲刚猛。而慕容清只是东躲西藏,并不还手,脚底如生烟一般,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十几个回合下来,圆灭方丈一下子都未能打到他,反而体力消耗了不少。这时候,陆明远瞧见一个破绽,手腕暗暗生劲,凌空挥了一掌。 慕容清这时正全力躲避圆灭大师的攻击,突然感受腰后有一股凶猛的内劲传来,慌忙间脚下一阵凌乱,圆灭大师一见,一招龙抓式,正中了慕容清的肩头。 慕容清一个踉跄,睁开了圆灭大师的手,接着本能地伸展使出一招灵猴献桃,朝着圆灭大师的下巴击出。 仙猴掌法?圆灭见掌风突袭而来,急忙仰着头,躲过了那一招,心道不好,赶紧双手护住胸前,心中一阵惊讶,想不到这个慕容清不仅仅轻功了得,拳脚功夫也不差。 本来慕容清只要反掌一击,便能重创圆灭大师,可他却突然抬手喊道:“停!” 圆灭吐了一口气,心中清晰的很,若不是慕容清刚刚手下留情,自己差点就要受重伤,于是说道:“承让。” “老和尚,你们人多欺负我人少,我不跟你们玩了!”说完,慕容清刚想一跃而撤,这时候,陆明远快步上前,一招混元擒拿功将慕容清控制住,说道: “由不得你。你到底是谁?” “阿弥陀佛。陆掌门,老衲替他说吧,他是域外七圣之一。” 域外七圣!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哗然。新盟中的人也是一怔。九盟中人更是咬牙切齿。陆明远更是双眉紧锁,迅速出手点了慕容清周身几大穴位,厉声问道: “陆明镜在哪里!” 慕容清被点住大穴,神情一阵痛楚,说道:“域外七圣早就解散了。陆明镜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陆明远皱着眉头道: “怎么会,你们不是一起的么?当初破华山的时候,也有你的一份!” 慕容清苦笑道: “那会我都不在华山,要不然怎么能拐了你。” 这一席话把陆明远呛住了,的确是,域外七圣破华山的时候,慕容清根本就不在华山。这时候圆灭方丈说道:“阿弥陀佛。慕容清,我来问你,自从你们从少林撤了之后,去了哪里?我师兄圆照、圆见都失踪,你可知情?” 慕容清摇头道: “从少林败阵后,我们在洛阳呆了一段时间,后来由于洛阳宵禁,我们出不去,等到白云族占领洛阳后,大目族和白云族破裂了,域外七圣也就原地解散,我就回去了,其他的事一概不知,你们问的这些问题我无法回答。” “好,那我问你,你现在出现在华山,又是为何?” 突然,角落那边传来了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一个衣着华贵,锦衣绸缎的男子摇着扇子出现在新盟盟主的身后。 第169章 太子殿下 众人都被这个声音吸引过来,一起朝那男子望去。新盟盟主殷九江和玲珑谷主以及几大护卫都让出了一条路来。 “你又是谁?”慕容清问道。 那男子铿锵有力,口中所言字字掷地有声:“我乃永家王朝长明太子是也。” 慕容清一愣,心道这下完了,本以后自己的轻功绝世,对方人再多也不会被抓住,本来自己都可以不用现身的,奈何猴子老八居然被陆明远抓住了。眼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等地方松懈之际再脱身吧。 好在刚刚把老八救了下来,先前打探的消息定能送出去了,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师父需要这情报。 陆明远正扣着慕容清,冷不丁的太子居然也到场了,想不到他的一个华山重建大会,本以为没什么人来参加,想不到九盟的头领来了三个,新盟更是全员出动,这下居然连太子都来了。 黄河帮、流沙帮、云涧洞的那些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太子殿下,可是难得一见的。 陆明远走到了太子面前,施礼道:“华山掌门陆明远拜见太子殿下。” 长明太子微微一笑,说道:“你一定在疑惑为什么我也到这华山来是吧。” 陆明远点了点头。 “近日来,域外大目族野心勃勃,赫连家族手下的八大山庄全员出动,意在获取我朝的情报,今日在座的各位,说不定就有奸细混在其中。” 太子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阵阵骚乱,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满脸惊讶。长明太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域外七圣慕容清,当年就是在我朝内打探情报,我们一直没抓着,今日,得亏华山陆掌门擒之,为江湖武林消除了一些隐患,这人我得带回去审问审问。” 陆明远一听,太子殿下是冲着慕容清而来,若不是这慕容清,估计也不会现身,想来这人对太子十分重要。先前太子伪装成普通人混在人群中以不变应万变,果然心思缜密。 但是自己也不敢得罪太子殿下,毕竟这天下江山都是他永家的。于是笑着说道: “既然这人关系到家国大业,那是自然要交给太子殿下,但是带走前,烦请太子给些时间,这人跟我杀父仇人是一伙的,我想先问问情况。” “那是自然!陆掌门先前。”太子爽快地回道。 这会孙玉泉跑上了山,身后两个弟子正抬着徐长明,看样子没什么大碍。陆明远喊着孙玉泉,说道: “孙伯伯,劳烦你招待一下太子殿下和其他诸位英雄,我去去便来。” 孙玉泉一脸愕然:“太子?” 嗯。陆明远朝向太子看了看,然后带着慕容清见了镇岳宫内。 宫内有一尊华山祖师像,手持着剑,目视前方,像下的案台上放着些许贡品。陆明远进门后,拜了拜祖师,伸手解了慕容清身上的穴道,说道: “你走吧。” 慕容清一愣,显然没想到陆明远会这样说,于是问道: “为什么放我走。太子殿下那边你如何交差?” “这容易,一会我追着你,你能跑掉就行。” “我还是有所不解?” “没什么,只是因为你救了徐长老的命而已。再说,我父亲也跟你无关。” 陆明远背过身去,望着宫内的雕像,说道:“我也希望你,若是回去遇到陆明镜的话,给我带话,就说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 慕容清想了想,说道:“他在福州!” “什么?”陆明远转过身来。 “大目族和南方三王达成共识,意图攻克四川平王所在地界,八大山庄的人此刻都赶往了南方,而福州,则是他们的第一站。你要记住,去了福州,当心无极阁的人。” “无极阁?” “嗯,这个无极阁神出鬼没,我查探了好久,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还差点深陷其中,若不是我轻功了得,险些也被抓住了。” “哦,这样,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情报?” “因为我不是大目族的。我乃黑水河燕族王室后裔,这些年,大目族和白云族对燕族也是虎视眈眈,我们燕族夹在二者中间深受其害,我这次来中原,主要也是打听情报。正好,一会你直接把我交与太子便可,我正好也有事找太子商议一下。” 慕容清面无表情,神情严肃,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好吧,随你。”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慕容清百思不得其解。 “那只金毛猴子太贪吃了,在后山的时候,我喂了他一些果子,便跟我熟络了。” “这该死的臭猴子。” 陆明远低头沉思了一番,说道: “十年前,你把我掳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个坏人,现在我还是坚信自己的看法。” “呃。”慕容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小他十多岁的明远,心中也是惆怅万分,想不到短短十年,他的武功竟然精进的如此迅速,若是自己也有这番功夫,何愁燕族存亡。 “走吧。”二人出了宫外,广场中众人正三三两两交谈着,见陆明远出来后,便都朝他看来。 陆明远对太子殿下说道:“太子殿下,我问完了,人交给你。”说完,将慕容清往太子那边一推,殷九江连忙上前,一下子抓住了慕容清。 玲珑谷主上前一步,在太子耳边耳语了一番,然后高声说道: “诸位,来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在都城举办新盟武林大会,届时选出9个英雄好汉,赴域外进行耀武扬威,欢迎到时候各位捧场。” 说完,朝着陆明远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之情,似乎在邀请陆明远参加武林大会。 陆明远点了点头,抱拳施礼,对孙玉泉道:“送客!” 新盟一行人正要下山,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陆明远一听,大吃一惊,这不是华山混元功的千里传声么?还是个女声,除了自己,还有第二个人会? 殷九江也是一惊,一转身,一个身影已经到了眼前,突然伸出双掌朝自己击来,情急之下,殷九江放开了慕容清,抬手一招神鹰功。 砰的一声,双掌相对。 “快,快保护太子!”玲珑谷主喊道。 长明一阵惊慌,不过三大护卫已经将他包围保护起来了。 “什么人!”殷九江皱着眉头,厉声喝道。 第170章 云姨出场 双掌相对,空气如炸裂一般,两人各自都退了几步。慕容清见机一个转身,一招浮萍掠影上了崖边的树上。 殷九江一看不妙,到手的人怎么能丢失,刚想上前抓他,结果被眼前的这人给干扰了,又是一招混元连环掌,扑面而来。 殷九江皱了皱眉头,边后退边使用神鹰功化解了这套掌法。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中年女子,头发也有些许白,与自己年龄相仿,但是功力深厚,殷九江从未见过此人,心中不禁连连称奇。中年女子的一旁,还有个憨汉子,一声不响,站着不动,眼睛却紧盯着云姨。 一旁的陆明远也十分惊叹,想不到华山除了陆明远之外,还有别人会这混元功。于是上前道: “你究竟是何人,怎会我华山的混元功?” 中年女子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身形一扭,使出了华山的落雁纵,一下子窜到了明远的身边,伸出双掌上下反复翻动,接着朝明远击去。 殷九江也是一愣,这人竟然脱战去袭击华山掌门,心中琢磨道,此人到底是谁,为何两边都出手,而且居然使用的还是华山派的招式。 翻云覆雨掌?陆明远心道,果然这女子使得是华山的外功掌法。于是,陆明远右脚一撤,也使出一招云疏雨骤的掌法,正好化解了这招翻云覆雨。 这套掌法乃华山镇岳宫的基本掌法,但凡是华山的弟子都会这种武功。中年女子紧接着一招落雁无声,单手从高处劈下,本是剑招,化为掌后,威力居然不减,若是使剑的话,岂不更加了得。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但是往后一看,脚下已是悬崖边了,原来不知不觉中,那女子已经将他逼至了悬崖边,本来这招只要后退一大步便可化解,此时却后退不能。 于是陆明远暗暗运力,左手拿出了天山雪花剑的剑鞘,挡住了这一斜劈,紧接着,右手一招《武书》上的五丁推山掌,朝着中年女子中路打去。 中年女子微微一笑,伸出左手,压住了明远的右掌,谁料到,这五丁推山掌竟然不同凡响,女子接招后脸色大变,好凶猛的内劲,眼看就要被击中时,陆明远回手一撤。 中年女子皱了皱眉,然后后跳一大步后,笑道: “不错,华山派新任掌门果然身手了得。” 陆明远皱了皱眉,问道:“请问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会我华山派内外功招式?” 话音未落,孙玉泉长老见此处嘈杂,连忙过来一看,愣了愣,喊道: “啊,云姐!是你吗?” 被称作云姐的女子点了点头,说道:“孙长老,你老了。” “云姐?”陆明远听到孙玉泉这么一说,愣住了,有点摸不清脑袋,问道: “你们认识?” 孙玉泉顿时热泪盈眶,上前一步,说道: “何止是认识。云姐原来是华山派的原掌门。”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中年女子竟然是华山派的原掌门,这消息可谓是石破天惊。 殷九江也是一惊,想不到刚刚跟他过招的居然是华山派原掌门,可她为什么要放慕容清走,这就有点想不通了。眼下这慕容清已经消失不见,而且他那轻功,纵使想追也追不上。 陆明远朝向孙玉泉,问道:“华山掌门?” 孙玉泉说道:“掌门有所不知,云姐乃二十年前的华山掌门,后来由于身份原因便离开了华山,将华山交给了前任掌门,也就是你爹。” 云姐一听,问道:“你是陆南天的儿子?” 陆明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前辈。” 这时候,护卫长明太子的人都散了开来。长明太子从人群中瞧见了云姐,目瞪口呆,失声叫了出来: “云姨!” 啊!众人听到太子这一声叫,顿时都惊呆了。连云姨也愣了愣,待见到长明后,一脸愕然,仔细端详后,说道: “长明,你长大了啊,怎么你也在这!” 云姨?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会华山派原掌门,一会太子殿下称她云姨,都有些闹糊涂了。而她竟然对太子也是直呼其名。 长明苦笑了一番,朝陆明远看了看,说道: “云姨,真的好久没见您了。这次华山重建大会,我是特意来邀请陆掌门参加元宵节都城的武林大会的。” 陆明远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云姨四处看了看,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哎,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出手了。都是一家人,前些日子,我和你武叔在西安城内,看见了一道焰火,特意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呢。刚刚以为那人是奸细,想带回去给武王审问审问,没想到遇到了御龙堡的人。” 说着说着,云姨朝着殷九江望了一眼,接着说: “想来我也快有二十年没来华山了吧,顺便故地重游,没想到这儿这么热闹,真是巧了,居然是我华山派的重建大会。” 殷九江此时还不知道云姨的身份,但是见太子对她客客气气,都用敬称,便也低下了头。 云姨一番话说完,转过身,对陆明远说道: “对了,华山派为什么要重建?” 陆明远说道: “前辈,今日起这世上已无华山派,现在叫天华山派。” 云姨小声默念着天华山派,笑道: “天华山派,好像也不错嘛,也的确该改名了。” 说完,也不等陆明远回答,便又转到太子面前,问道: “前夜的那白光焰火,你可有看到?” 长明太子点了点头,说道: “嗯。关于这焰火,我们也正在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朝着身后的祝照风望了一眼。祝照风被这一望心里只发毛,满头大汗。 陆明远恍然大悟,心道,我说怎么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来那人客栈那人放了焰火居然把太子、新盟和武王身边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江湖事小,军情事大,你武叔镇守边疆这么多年来,也实属不易,眼下,南方大乱,也要防止域外外族人伺机进入我中原查探情报。” “南方大乱?”太子不解地问道。 “什么!你还不知道?”云姨一脸疑惑,然后说道:“这广王、明王和庆王叛乱都快2个月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太子身子一怔,这事他的确不知道,也难怪,这么些日子,他也一直在和新盟的人进入了西安城,外界的事情反而知道不多,不过自己的情报网居然没把这件大事给传出来,也着实不像话。。 一旁有个人听到了云姨的这番话,趁着人多,悄悄地撤了出去。 第171章 激流暗涌 夜渐渐深了,华山的山道上一个黑影正在疾走,不时还往回看,所幸在他的身后,并没有人,山顶上依稀还能看着红灯笼高高挂着。 黑影沿着山道没走多远便一转身隐没在山林中。这条山道也是很荒凉,草都已经长的半人高了,可见平常并没有什么人走。那人刚一进入树林,顿时林中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脚踩着落叶声,树枝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吵闹。 林中地形崎岖,十分不好走,黑影不得不拔出腰间的大刀,劈斩着挡路的树枝,可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刚进林子没多久,衣服就被树枝缠住了。总算用刀砍下了碍事的树枝,刚准备继续赶路。 这时候,突然又有两个黑影窜了出来,手中都握着剑,指着那人道: “站住!谁?” 听声音都是女声,却都穿着夜行衣。 那人一听声音,问道:“是牡丹山庄的凤霞两位妹妹么?我是仇宝光啊!” 原来,先前从太子身边溜走的人竟然是新盟的南护卫,四大帮派之一的大刀帮帮主仇宝光。 被称为凤霞的两人一听,收起了手中的剑,说道: “怎么这么慢!庄主等你好半天了。” “哎,出了点状况。一言难尽呢,烦请二位通报一下俞庄主。” “嗯,随我们来吧,庄主就在前面。” 三人走了一小段路程,林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开阔地,一旁的树木被齐根砍断,看着纹路,像是新砍断的。只有一根只被砍断了一半,树上绑着两人,伤痕累累,看来是吃了不少苦。 树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麻布衫,武功鞋,孔武有力,手上拿着一根狼牙棒,正背对着三人。 被绑着的两人见仇宝光的到来,顿时两眼都直了,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奈何嘴被堵出了,发不出声来。 “庄主,仇宝光来了。”凤霞两位姐妹,对中原四大帮派之一的帮主仇宝光居然是直呼其名。 “俞庄主!”仇宝光上前一步道。 俞庄主转过身来,一脸大胡子,头发乌黑,满脸油光,说道:“仇帮主,老夫等你好久了啊。” 仇宝光看了一眼绑在树上的两人,脸上堆着笑说道:“俞庄主,小的实在是走不开,这山中发生了好多的事,出乎意料了。” “什么事?”俞庄主问道。 “燕族的慕容清被抓了,后来又逃了!” “什么!慕容清?”俞庄主眉头紧皱,心里直嘀咕:“他怎么也来了。” “这个慕容清本来被我们新盟抓住了。谁料到,半路上杀出来个云姨,武功了得,结果这慕容清趁机就跑了。我还是趁着乱,跑出来的。” “云姨?”俞庄主摸了摸下巴,问道:“这人是谁?” “看样子应该是武王身边的人,先前还曾经是华山派的掌门。” “是这样啊,她为何要放走慕容清?” “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原先她见慕容清要被我们带走,想抢过来吧。关键的是,她还跟太子讲了南部战乱的事情,现在消息已经捂不住了,先前都被我拦截了,我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 俞庄主皱了皱眉,点头道:“嗯,那这样,你得赶紧回到广王的身边去,把西安、洛阳的消息都汇报给他,让他们安心,武王和太子这边,我们大目族会派兵牵制住。” “好的,俞庄主。”仇宝光说完,朝着树上的两人看了一眼,道:“这,两人怎么处理?” 树上绑的正是前日提前赶往华山的殿前侍卫陆机云和祝家庄祝照海。 “哼,这两人死活不肯加入我们。”俞庄主哼了一声,拿掉了二人口中的布,对二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想好了没,一个时辰快到了,到时候没有个准信,先杀一个提提神!” 仇宝光一惊,忙对俞庄主说道:“杀了不太好吧。这两人都是大有身份之人,杀了恐怕……” “怕什么……老夫杀完了往华山一丢,神不知鬼不觉,他们还以为是华山人做的呢。”俞庄主哈哈大笑。 “呸!仇宝光!你个叛徒,竟勾结外族,坑我大好江山。”陆机云在一旁怒道。 “哼,大好江山?”仇宝光不屑一顾,说道: “你看看这世道乱成什么样子了。这几十年来,八王争权夺利,百姓民不聊生,日子刚好过一点,就是苛捐杂税,四处征兵,你知道我这大刀帮是怎么来的么?就是被逼急了拿起刀来保卫自己而来!” 仇宝光恶狠狠地说完,怒目看着树上的两位。 “你放屁!”祝照海吼道:“少蹬鼻子上了,你知道勾结外族会带来什么样的下场吗?国破家亡啊,你这个败类,快放老子下来,看老子不杀了你!” “哼,在我心里,国早已破了,天下就该是这永家的么?说我勾结外族,我哪有这本事!你看看广王、明王和庆王,他们哪一个不想得到这天下,争得你死我活的。我勾结外族,呸。” “咳咳!”一旁的俞庄主脸色有点不好,咳嗽道:“仇宝光,你注意说话的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仇宝光立刻变了副脸,恳求道: “俞庄主,这二人暂时还不能杀,不如先留着,关起来,日后还有用处,这个殿前侍卫和祝照海二人一个是太子身边的人,一个原本是青王的亲信,如今青王不在了,祝照海现在也是听从太子的,或许能问出些情报。” “嗯,听你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凤霞!” “在!”凤霞二人答道。 “回去禀告大庄主,告诉他差不多可以行动了。我们在益州碰头!” “是!”凤霞二人听令后,转身离去了。 这时候,树林中一阵婆娑,一只猴子窜了出来,手中抓着桃子,对着仇宝光和俞庄主叽叽喳喳一遍,两只眼睛贼溜溜滴在转。 仇宝光看了那猴子一眼,纳闷道:“这华山猴子怎么这么多。” 俞庄主一愣,心道一只猴子而已,随即手掌轻轻一晃,几根金钱镖朝着那猴子飞去。没想到,那猴子机灵的很,见有东西朝他射来,噌噌噌就爬上了树,口中还叼着桃子。仇宝光举起了大刀,大吼一声,一刀砍断了猴子爬的树。 那猴子见树倒了,嗖的一声窜到了另外一棵树上,只朝二人做鬼脸。 二人大怒,刚追出去没多远。突然俞庄主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拦,说道:“不好,不要追,小心有诈,快回去。” 第172章 华山往事 仇宝光一愣,问道:“一只猴子能有什么诈。” 俞庄主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大意了,这不是只普通的猴子,这是域外七圣慕容清的猴子。” “啊,难怪呢。” “难怪什么?” “难怪今日华山掌门陆机云抓住了这猴子之后,慕容清就出来了呢。” “什么,抓住了这猴子?”俞庄主瞪大了眼睛。 “是啊,怎么了!” “不好,快走。” 俞庄主神情凝重,又回到刚刚的平坦之地,见二人还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是我多虑了。” 突然,他发现二人头上居然还蒙着布,赶忙上去掀开,惊愕万分。仇宝光上前一看,失色道:“怎么会这样!” 此时树上绑着的已经不再是陆机云和祝照海,而是凤霞姐妹二人。两人睁大了眼睛,嘴巴上被贴着胶布,眼睛睁得大大的。 仇宝光上前撕开二人的胶布,解开了缚绳。 俞庄主问道:“怎么回事。” 凤霞大口喘着气,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二人出了林子就被人点中了穴道,都没看见是何人。” 俞庄主眉头一皱,对着仇宝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被发现了。” 仇宝光一脸惊愕,问道:“那怎么办?” “这封信你拿着,回去交给广王。”说完,俞庄主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了仇宝光,接着说道:“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 “嗯。”仇宝光收起了信,抬头看了看月光,对俞庄主抱拳道:“后会有期!” 说完,便窜出了树林。 俞庄主看了远去的仇宝光,对凤霞二位说道:“辛苦了。赶紧去通知大庄主吧。” “是!” 俞庄主接着对着林中说道: “出来吧。慕容老弟。” 只见刷的一声。慕容清从林中窜了出来,肩膀上蹲着刚刚的那只金毛猴,笑道: “俞老哥,老弟陪你演你这场戏还算不错吧。” “哼,你这猴子鬼灵的很。刚听仇宝光说,被华山掌门抓了?那掌门有这么厉害?” 慕容清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掌门叫陆明远,不仅抓住了老八,连我都被抓住了。日后,俞老哥碰到了他,可要当心。” “嗯,多谢提醒。那二人已经放掉了么?” “嗯,已经指明了通往华山的大道给他们了,应该没啥问题。俞老哥,你这招攻心计真高明啊。看来太子殿下和武王都要有所动作了。” “不敢,这都是大庄主的主意。慕容老弟,拓跋家那边还得靠你跑一趟了,老夫下一步要去益州,去配合三王攻打益州,就看你能否说动白云族去攻打西京和历城。” “放心,如此绝好的机会,拓跋家的怎么会错过。” “嗯,这事办成了,大庄主说了,这天下啊,有你大燕的一份。” “还得多谢俞庄主在大庄主面前美言。”慕容清施礼道。 “哈哈哈哈,一定一定,来吧,让我们一起把这中原搅的天翻地覆。”俞庄主仰天大笑道。 慕容清也陪着笑,不过那目光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与此同时,华山镇岳宫内,陆明远正在招待着云姨等人,孙玉泉长老也在一旁。隔壁屋内传来了别的帮派嘈杂的声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还有西安当地有名的西凤酒。 白天,太子殿下听了云姨的一番话后,随即就匆匆下山了。九盟的人商议了一番后也都先后告辞,只剩下云姨还未走。 两杯酒下肚,云姨脸上有些红晕,看着陆明远说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陆明远有些不接,问道:“云姨,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云姨将脸色一沉,说道:“明远呐,华山有你,定能重振雄风啊。” 陆明远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问道:“对了,云姨,当年你也是华山掌门,怎么后来突然不当了啊。” “嗨。提这个!”云姨又喝了一杯,说道:“好酒。来,满上。” 一旁的孙玉泉忙过来倒满了酒杯。 “不能再喝了啊。”陆明远劝道。 “没事!今个儿我高兴。”云姨笑了笑:“你以为云姨我醉了啊。哈哈,这点酒还不够塞牙缝的,当年我已经是华山掌门的时候,我那老爷子啊,不喜欢,说女孩子家的干嘛学武,非要让我嫁人,我不肯,于是他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嫁人,要么不当华山掌门。” “老爷子是谁?”陆明远心中疑惑万分,一脸不解地问道。 云姨头也不抬,说道:“嗨,就是当今太上皇。” 什么!众人一愣。孙玉泉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年也只是知道云姐的身份不一般,谁知道是这样的身份。难怪白天,长明太子见到了云姨,那么尊敬和熟悉,想不到堂堂华山原掌门,竟然是公主殿下!! 云姨摆了摆手,说道: “我那时候宁死也不嫁人,于是便不当这华山掌门了。”云姨又喝了一杯说道“后来呀。我走了之后,老爷子就从江南一品陆家庄,选了你爹当了这华山掌门,就因为这件事情,华山便开始内乱。” “我那会也顾及不上华山,下了山之后,便到了我大哥身边。”说到这,云姨顿了顿,又想起了往事,不禁有些惆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陆明远心中一怔,爹当华山掌门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不知道这些事也很正常,爹也没跟他讲过这些。 云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从此之后,华山里的几大长老就不服气,凭什么皇室派了个人来当这华山掌门,只有心怡长老能理解你爹,你爹那会还年轻,渐渐的就对这心怡起了好感,但是家中的你娘此时已经怀上了你。” 陆明远沉默不语,这些事情自己还是第一次知道。 孙玉泉也叹了口气说道:“云姐,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云姨望着孙玉泉说道: “孙长老,你呀你,关键时刻你就跑下山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呢,若是我……” “我找了呀。”孙玉泉委屈道:“下山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去找你,可谁知道你是这样的身份。” “没想到,过了二十年,突然有一天,有人跟我说华山派被域外七圣中的一人给灭了,当时急的我啊,立马就想上华山,谁知道后来洛阳又被攻陷,便顾不上华山了。” 说道这里,陆明远心里终于明白,这时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这其间,云姨都没怎么讲,一句话概括了。 突然,这时一个华山弟子进来道: “掌门,门外有两个受伤的人求见。” 陆明远和云姨望了一眼,问道:“是谁?” 第173章 叔侄二人 “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个人穿着官家的衣服。”华山弟子说道。 “官家?”云姨站了起来,对明远说道:“走,去看看。” 说完匆匆朝着门外走去,到了阶梯旁,只见两人躺在地上,浑身是伤。云姨上前一看,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武王的人。你们是谁?” 只听见地上那人喘着粗气说道:“这台阶……台阶也太长了,水~” 陆明远连忙吩咐旁边的弟子,喊道: “快拿水来。” 云姨望着山下长长的台阶,皱了皱眉对明远说道: “这台阶是长了点。” 陆明远苦笑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二人是谁?怎么会在这?” 那位穿着官服的人答道: “我乃殿前侍卫陆机云,这位是朱仙镇祝家庄祝照海。” 陆明远一愣,听这名字好熟悉的感觉,旋即想到了他当年跟黄龙爷爷下江南的时候路上的那人,于是问道: “陆南天,你认识么?” 陆机云一怔,问道:“他是我大哥,你是谁?” “小叔,我是明远啊!”陆明远身子一颤,抱住了陆机云。 “明远!你真的是明远?你还活着!”陆机云一阵激动,浑身的伤口又疼痛起来。“明远,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这头发怎么全白了?” “哎,一言难尽。小叔,先进屋吧。” 这时候,水端了过来。陆机云一大口喝了下去,顿时舒缓了许多。随后,陆明远将二人带进了屋,云姨则朝天空忘了一眼,然后叫站在一旁的石头过来,说道: “你们去放一个青色焰火,通知一下武王,然后跟胖瘦二人连夜赶紧回去武王身边。” “是,云姨,那你呢?” 云姨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确认,明日便回。” “好的。”石头领命之后,便去准备放焰火。 云姨说完,转身进了屋子。二人喝了些水,恢复的差不多了。祝照海见到云姨进来,朝着陆机云望了眼,问道: “这里是华山吧,陆兄弟,怎么这人喊你小叔?你们是?” 陆机云摸了摸脑袋,朝着明远问道:“我现在也有些糊涂?” 陆明远见两人搞不清状态,说道:“我现在是华山派的掌门。” “啊!”陆机云张大了嘴巴,说道: “原来江湖上传闻的那人就是你?这位呢?” 两人此时似乎有许多话要讲,但是此刻人又多,一些话讲来不便,便暂且搁置一旁。陆明远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位是云姨,太子殿下的姑母。” 一听闻旁边的女子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姑母,祝照海和陆机云连忙起身道:“失礼,失礼。” 云姨摆了摆手,问道:“你二位怎么没和太子一起前来,他们早些时候已经下山了。” “对了。小叔,你们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陆明远也在一旁问道。 “啊,太子殿下他们已经来过了?” “嗯。”陆明远点了点头。 “嗨,说来惭愧,我二人前日见夜空中出现白光,以为有军情,便连夜赶过来,谁料到刚到华山,却遇到一男二女,不知道使了些什么功夫,竟然将我二人定住,动弹不得,这种功夫又不是点穴、怪怪的,是大目族的人。” “肯定?什么样的人?”云姨站起来道。 “糟了!”陆机云一拍大腿,急切地说道。 “怎么了?”陆明远有些不解。 “仇宝光通敌了!那两个女子看不太清,男子则满脸大胡子,手上还拿着一根狼牙棒。” “仇宝光是谁?”云姨问道。 祝照海点了点头,说道: “这仇宝光乃佛山镇大刀帮的人,现任新盟南部护卫,我二人被绑在华山的山林中,早些时候,仇宝光突然出现在我二人面前,跟那人交谈了一番,本来要杀我们灭口,谁知道后来不知道哪里出来了一只金毛猴子把他们引开了,再接着,一个黑影窜了出来把我们放了,还指了条上山的路。” “慕容清!”陆明远和云姨脱口而出,心中均是惊讶万分。 “慕容姓氏?也是外族人?”陆机云问道。 “嗯,他乃域外七圣之一,燕族人。”陆明远说道。 “真奇怪啊,他为什么要放了我们?”祝照海纳闷道。 “不行,我们得赶紧通知太子。”陆机云忽地站了起来,但是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浑身也无甚力气。 突然,砰的一声,广场外一颗青色的火焰升上了天空,随即在高空中炸开,呈天女散花状。 祝照海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望着被青色光焰照亮的天空,疑惑道:“这不是祝家的火焰么?” “是我点了。”云姨说道:“原来是祝家庄的东西,那么前日那白色的光是怎么回事呀?” 祝照海摇了摇头,我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这东西只有我三弟带着,今日却没见到。陆明远说道:“你三弟是不是使一把大刀的?” “不错,陆掌门见过他?” “嗯,不过你这三弟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哦?此话怎讲?”祝照海转过身来。 “我知道新盟跟九盟向来不和,你这三弟口出狂言,在下不得不教训他一番。”陆明远淡淡地说道。 “哼,陆掌门,我这三弟年轻不懂事,在下替他陪个不是。” 祝照海也是一火爆脾气,冷哼一声道: “但是,若有人跟我祝家庄作对,我祝家也不是好惹的。” 顿时,屋内气氛有些火药味,陆机云赶忙打了个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天下都乱成这样了,新盟九盟都是一家,应该合力对付外族才是。” “不错!还是这位小兄弟说的在理。”云姨说道: “时候不早了,都早些休息吧。明日我还要赶回西安城。” “啊,云姨,你明日就走?”陆明远站起来。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未能解开,虽然云姨先前说道华山的事情一笔带过,但是似乎也并不是不想说。 “嗯,眼下南方战乱,武王那边事情太多,我得替他分分心。” “南方真的战乱了?”陆机云和祝照海面面相觑,看来先前在树林中仇宝光和那汉子讲的都是真的。二人又将树林中发生的事情跟云姨和陆明远详细说了一遍。 看来,仇宝光真的是叛变了啊,看来这人一直潜伏在太子面前,是个细作啊。 第174章 明远下山 云姨踱着步子,低头沉思了一番,对着众人说: “刚刚那道火焰就是通知他这事的,现阶段,外族的人又参与进来了,这个时候,新盟九盟就不要互相再争什么了,大敌当前,应该齐心合力。” “嗯,云姨教训的是。”陆明远站了起来,说道:“武王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出力的,还请云姨吩咐。” “好!”云姨笑道:“我就等你这句话呢。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你这个华山掌门,虽说江湖门派,乱世也应该为国出力。如今华山也重建了,我想武王现阶段需要的是人才,他会很欢迎你的。” “嗯,明日我就下山和云姨一起去西安城走一遭。” “好!”云姨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对孙玉泉说道:“孙长老,华山就麻烦你先照看着了,陆掌门我得带走一段时间。” 孙玉泉苦笑着说:“云姐你说笑了。” 云姨笑了笑,便朝门外走去。此时,陆明远心中还有另外一桩心事,这大目族既然在西安城出现了,肯定会去监视武王,自己若是能掌握到大目族的一些行踪,陆明镜的消息也会更加容易得到。 想到这,陆明远对陆机云说道:“对了,小叔,你可知道,当年陆明镜为啥要杀我爹。” “我也不是很清楚。”陆机云说道,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些年,我也在找他,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嗯。今天就到这吧,二位也早些休息。” “不了。”陆机云说道:“贤侄山下可有快马,借两匹与我,我们得赶紧追上太子殿下,通知仇宝光通敌的消息,要不然就迟了。” “现在?可你们这伤?”陆明远惊讶地问道。 “不碍事!” 陆明远皱着眉头,劝道: “不如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吧,太子殿下肯定早已经发觉了,自己身边的南部护卫突然消失不见,定会有所戒备。再说了他身边还有殷前辈和其他众多高手。我心中有好多话想和小叔说。” 陆机云点了点,但是还是坚持要走,便说: “贤侄,若此时不早点敢回去,心中甚是不安,这一夜怕也是难眠,回头有机会我们再叙旧,小叔有好多话想跟你讲,但是此时国家大乱,你我都要为国家做些贡献,私人恩怨可以暂时搁下,你爹的仇,我也要报。” 陆明远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湿润,他现在特别能理解陆机云急切的心理,于是说道:“好,马厩里有上好的报信马,我带你们去取。” “好侄儿!走!”陆机云用力地拍了拍明远,笑着说道,眼角也早已湿润。 西安城内,武王望着青色的火焰冲上天空,知道了云姐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于是放下心来。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若是青色,即表示云姐第二天便会回来,华山无甚大碍。 但是眼下又有新的担忧,早些时候,益州城刚刚发来急报,说是三王的二十万大联合大军,已经进入黔贵腹地了,再过一月便要挺进川蜀大地,平王全部兵力加起来不到五万。 更糟糕的是,三王的江湖势力已经渗透到益州城,各路高手都想擒贼先擒王,现在平王府已经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今必须得分兵南下,奈何边疆那边又出现异动,大目族的一支军队已经隐约出现在离边疆三十公里处安营扎寨,守城的将军王粲这些日子也是连连发来信报,提醒着武王。 翌日,仲秋时节,不冷不热,日出之际,日色还未完全显现,但就是这样,一大片风光已是无限,云姨眉头紧锁,虽然眼前的江山,心中却满是牵挂。 这个地方,以前是她常来的地方,从山上望下去,华山美景尽收眼底,不远处的黄河和渭河与这冉冉升起的日光交相辉映,大好河山呐,一片安详。 一旁的明远也是眺望着远处,想到了《卿云歌》,不自觉地哼了出来:“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这还是小时候父亲教他背的,以前完全不懂,现在哼出来,心中却又有了别样的心情。 云姨见他哼出歌来,笑着说道:“明远,咱们走吧,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不会的。”明远苦笑了一下,对云姨说道:“走吧。” 山脚下,孙玉泉已经牵好了马匹在等二人。明远拍了拍马,望了一眼华山,这刚来没多久就要走,有些依依不舍,但是他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等家国定下来之后,再考虑个人的恩怨吧。 江湖,就是这样。脱离了国家,江湖还有什么意思呢?云姨已经上了马,深情地望着一眼四周,对着孙玉泉说道: “华山就交给你打理了。放心吧,等天下安宁了,我和明远一起回来,共同治理好这华山。” “真的!”明远听到云姨这话,一阵兴奋。 “那还有假!云姨说话像来算话。”云姨笑道。 驾~驾~两马疾驰而出,山脚下的孙玉泉,望着马飞奔而去,两眼泛着泪光。山腰上,两个人影站在树上,望着远去的骏马,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俞庄主,你输了吧,陆明远还是跟着永云公主去了武王那,你这攻心计怕是起了反效果。” 俞庄主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下麻烦了,得重新调整计划。” 慕容清眼珠一转,说道: “你是否原本是打算挑起新盟和九盟的不和,趁机让武王和太子产生隔阂,谁料到放回去的陆机云竟然是陆明远的小叔,武王派来的永云公主竟然还是华山的原掌门,之前可没想到永云会出现呐。” “唉,自作聪明了我,想不到这陆机云竟然成了连接九盟和新盟的关键人物,早知道一棒杀了嫁祸给华山。”俞庄主恶狠狠地说道。 “此言差矣!试想陆明远是陆机云的侄子,嫁祸华山谁人能信。” “这倒也是,还是慕容老弟聪明,不如加入我大目族麾下如何?”俞庄主转变神情,笑着说。 慕容清一惊,想不到俞庄主竟然打此主意,于是笑着说道:“俞庄主这话说了,不担心大庄主怀疑你笼络人心啊。” 俞庄主面色一变,说道:“慕容清,话不能乱说!” “俞庄主言重了。”慕容清赶紧打了个圆场,说道:“咱们就此分别,有一个人老朋友等着我会会呢。” “谁?” “域外七圣洪荒老大,白云族三太子拓跋洪。” 第175章 镐京长安 西安,同西京一样,史称长安、又称镐京,到了本朝以来,共有十三任王朝曾在西安城建都,可见这西安城的重要之处。自古以来,不知多少文人墨客在此处留下佳句。 无论是班固的《两都赋》还是张衡的《二京赋》,都极尽华丽辞藻修饰这西安城。诗词歌曲,更是数不胜数。初唐四杰的卢照邻,大诗人李白等人在长安都留下了脍炙人口的诗句。 九盟之中,更是有终南山太乙观和华山镇岳宫两座山靠着这西安城,与西京洛阳城的少林和太行山通天教一样,交相辉映。 一直以来,西安城都仗着西北处的大沙漠无人区的防护,又有渭河和黄河之险,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又因此处群山绵延,从高空望去,像极了一条真龙蜿蜒盘旋。 本朝永家夺得了这天下后,本打算定都西安城,可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大目族的军队派遣骆驼军队试图穿越大沙漠进攻西安城,而西安城居然全无防备。 所幸上天怜悯,一场大地震阻止了大目族的军队,守城的将士这才发现前来进犯的大目族。 接着,大目族预感到此次出师不利,便打道回府,由此,西安城的守城才意识北部也不是万无一失之地,便开始加派重兵把守。 可惜的是西安城北一座叫龙头山的地方,正是龙脉的首端,遭地震破坏比较严重,结果朝中大臣认为不吉利,龙脉有损,便纷纷建议重选都城的地址。 经此一劫,永家意识到此处也不安全之后,便举国之力,将都城搬迁至东海旁的临安城。而永家八王永武王则被分配到西安城,镇守北方,以防大目族再次入侵。 永家武王,骁勇善战,先前也说过,八王之中就属他武力最盛,行军打仗屡立战功,大目族自从第一次偷袭失利之后,后续有过几次小规模的骚乱,但都被武王给平定下来,便不敢再侵犯,几十年来,也是一直太平无事。 只不过,近些日子,边疆的探子又开始报告,说是发现有一小股大目族的队伍在边疆活动。 武王心中明白,这是大目族的佯攻之举,借着南方战乱,若是自己分兵去救平王,则西安城则会遭受大目族的进攻,而若是不分兵救,则只能看着益州城沦陷。 已是隔天的正午时分,算算日子,云姨应该快回来了。武王此时在王府内室中踱着步,双眉紧锁,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仆从从门外匆匆走进来道: “王爷,云姨回来了。” “哦?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 武王匆匆宽好衣,走出门外,到达厅内。只见大厅中早已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是云姐,另一人则是个白发少年。 武王一愣,问道:“云姐,这位是?” 白发少年则是陆明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王爷,顿时被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所震撼到,这种感觉跟太子给人的感觉不同,不过明远从小也是在江南一品长大,从小也学了不少规矩礼节。 明远朝着王爷施了个礼,刚准备自我介绍,这时云姨连忙把明远拉了过来,笑呵呵的对着王爷说道: “八弟,这次你可要感激我了,我可是给你找来个得力的帮手哦。来,明远,这位是永武王爷。” “明远?这位是?”武王一脸不解。 “我乃华山派掌门陆明远。”明远微笑着对着武王说道。 “你就是那个……”武王吃了一惊,说道:“……江湖上传言的九重混元少年。” “江湖上的人过誉了。”陆明远笑了笑。 武王虽说久经沙场,但也是个练家子,这也是拜太上皇所赐,太上皇对这几位儿子,用心的很,每个人都必须学习武艺,只不过后来大了之后,就随便他们了。 武王自身的武功也在七重天左右,只不过没有时间闭关潜心修炼,所以也到此为止了。而云姐则是闭关了三年,现在功力在八重天左右。 “好年轻啊。不错。能否让老夫见识一下这九重天的功力?”武王转了一圈,笑呵呵地问道。 明远谦虚道:“王爷在此,不敢造次。”说完眼神求助云姨。 云姨笑了笑,说道:“明远,你也不要谦虚,就露一手给王爷瞧瞧,要不然,他可要怪我不会挑人了。” 陆明远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四下望了望,走到了府中的一块大字石刻旁边,接着在石刻的前面放了一个装水果的瓷盘。 二人搞不清明远在干什么,便上前道:“这是要干什么?” 明远笑了笑:“王爷见笑了。” 说完,陆明远离了瓷盘约一丈远,开始养气,不一会,白发上冒出阵阵红光,仿佛烟雾一般。武王大吃一惊,还是第一次见头上能冒红光的。 突然,陆明远眉头微皱,双眼微睁开,眼睛变成了血色,只见他伸出手掌,凌空朝着瓷盘推去。大喝一声:“五丁隔山掌!” 砰的一声,只见云姨脸色大变,已经感觉到了这掌法的威力。连忙把武王拉到身后。 武王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完好无缺的瓷盘,问道:“结束了?” 陆明远点了点头。这时候,云姨上前拿开瓷盘,手都是抖的。只见瓷盘后面的石刻上,现出了一只手掌的印记。 武王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云姨也是后怕,那日在华山上,跟明远对招的时候,似乎明远也使出了类似的一招,只是当时微微有些感受到空气撕裂的压力。 明远恢复以往的神态,深吸了一口气,道:“献丑了。” “好!好!好!”武王大笑道:“我太喜欢了!厉害!只是可惜了我那王羲之的大字石刻!” “都啥时候了,你还在乎你那些破玩意。”云姨嗔怒道。 “哈哈,说笑,来,明远,坐坐!” 武王大笑了一番,接着转向云姐,神情严肃地问道: “这次去华山有什么收获?那道白色焰火是怎么回事。” “初步断定是太子身边新盟的人误放的。”云姐说道。 明远一听两人开始商议国事,便识趣道:“王爷,云姨,我们商议要事,我先避避。” “不用,明远,这些你也要听一下,接下来王爷有一件事情还要托你你去办呢?” “什么事?明远定当效劳。” “不急,云姐你先接着说华山的事情。” 第176章 四海皆准 三人坐了下来,永云将在华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个遍,另外胖瘦二人也去四周打探了烟火的消息,并未出现外族的军情。 “只不过,在华山遇到了燕族的一个轻功极高的家伙,好像是专门获取情报的,本想擒来探探虚实,想不到居然被他跑了。 王爷皱着眉头,纳闷道:“这个燕族可是慕容姓氏?” “不错,王爷你怎么知道?” “这个燕族呐,乃古燕国,后来被灭国,逃亡极北之地。现任国主叫慕容明,二十年前,老夫曾跟他打过交道。” 慕容明?陆明远一听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噢?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是这样的。二十年前,这个叫慕容明的男人曾到府上来拜过,自称燕族后人,想加入我的麾下,我那会年轻气盛,见这人心术不正,便赶走了。” “还有这事!” “嗯,那会,域外也只有六族,谁知道过了几年,还多了一只燕族,领地在那极北之地的一个地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那极北之地,异常寒冷,常年冰雪覆盖,人迹罕至,谁也不曾将此放在心上,后来传出来那慕容明跟黑水河拓跋老妖勾搭在一起了。不过这拓跋老妖谁也没见过,似乎是白云族逐出去的一位高人,擅长医术异术,不知道是传言是不是真的。” “黑水河拓跋老妖?”永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人我听过,好像一开始是在巫觋之地称王的。” “对对对!这个巫觋之地就是极北之地的中心。”武王一拍脑袋,笑道:“上了年纪了,记性越来越不好。” 明远听到这,顿时想起了一件往事,说道:“这个拓跋老妖我曾听过。” “噢?”武王和永云一愣,都转向了明远。 “十年前,我曾被慕容清掳走过,后来在淮南山上碰到了我后来的师傅,八公二老,当时是他们救了我,当时那个慕容清使出的轻功叫浮萍掠影还有仙猴掌法,当时我师父就说出了这个黑水河拓跋老妖的名字,还说了什么慕容家的竟然跟拓跋家一起,不知羞耻等。” 武王听到这,摸了摸胡须,说道:“嗯,这样听来是有点奇怪。按理说,几百年前,拓跋家族曾把慕容家族给灭了门,两家应该是世仇才对。对了,你师父八公二老,是什么人?” “他们是天山派的弟子,后因门派原因,隐居在这淮南八公山。” “天山派!”永云皱了皱眉,说道:“这可是几十年前的事啦,小时候曾听父亲以前江湖上的事情,那会还没有九盟,只不过,后来这些门派都被一个叫做四海帮的给灭了。” 四海帮?明远还是第一次听说,先前沈、柳二老也没跟他讲过江湖中的往事只是一心练武,接着就让明远重建天山和华山两派,说完这些二老就相聚离去了。 永云接着说道:“这个四海帮,早些年被称为魔帮,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其帮主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江湖上传言,他一会是个厨子,一会是个军爷,极善于伪装。” “然后呢?”明远问道。 “后来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帮派被他通了个底朝天,不管是少林还是武当,都遭殃了,一些门派甚至被灭掉,之前的天山派、泰山派、崆峒派等都是如此。” “一个帮派竟然有如此厉害?”武王砸吧着嘴说道。 “非也,不是一个帮派,而是四个帮派,分别是东海帮、黄海帮、琼海帮和南海帮,本来这四个帮派也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后来有一高人仅说了一句话,便促成了四大帮联合。” “竟然还有这等事,从来未听说过。什么话?”武王问道。 “放之四海而皆准!” 不过,武王倒是对这江湖上帮派的事情不感兴趣,当听到明远所说的淮南八公山时,顿时眼睛一亮,问道 “淮南,八公山?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文经》、《兵略》二书?” 明远一愣,想不到武王居然也知道这两本书,但是偏偏没有提起《武书》。自己的武功都是根据《武书》的残本习来,比如那些五丁六甲掌法、剑招、刀招。另外也以华山混元功的内力为根基,养气聚力,散气出招等,但是明远也没有见过真本,而是跟着八公二老的叙说学成。 “嗯我师父曾提过这两本书,据说是一位郭姓高人从刘安的《淮南子》里面演变出来的,不过并不只有两本,还有一本《武书》,记载了一些武学典籍。不瞒王爷,在下的武学正是基于《武书》里面的招式。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师父可曾说过这些书的下落?”武王进一步问道。 明远摇了摇投,说道:“这倒不曾。” “这样啊。”武王掩饰了内心的失望,转了话题,问道: “云姐我们刚说到哪了?” 的确,武文兵三书,早先曾有高人言,若是有人能得此三本书,天下便是他的。《武书》正心修身,《文经》齐家治国、《兵略》则平天下。 但是为了掩饰自己并不想争得天下的野心,故意只说了文、兵二本。不过,这些还是逃不过永云的眼,只见永云哼道: “男子汉,大丈夫,柔柔弱弱不像话。” 武王见被云姐骂了,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 “云姐,明远还在一旁呢。” “哼,明远是我家孩子,怕甚。”只见永云一把把明远拉到身边来,对着明远说道: “你云姨一辈子未嫁,也没个孩子,若是有的话,估计也你这般大了,不如给云姨做干儿子如何?” 明远被云姨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吓一跳,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待侧身看到云姨那柔软的目光,鼻子一酸,眼角有些湿润,脑海里又想起了那早已过世的娘亲。 “明远!明远!”永云轻声呼唤着。 明远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说话,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武王在一旁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这孩子!” 第177章 八音初弹 没几日就是仲秋佳节了,一连几日,明远和武王在王府中饮酒,觉得好不自在,云姨也在一旁陪着,自从上次云姨要认他做干儿子,明远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可总是感到缺什么。 离节日越近,就越是思念亲人,可如今,自己哪还有亲人呢,自己的爷爷,江南一品陆家庄陆道轩衰败了,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而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人世,明远想着想着,顿觉惆怅,心道不能再在王府待下去了,得先替父亲报仇先,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打算一大早就去跟王爷表明心迹。 第二天一早,明远起了个大早,想到王府后院散心,却见武王正在园中打太极拳,心道王爷怎么会武当的拳法,于是上前道: “王爷,这套拳法打得不错。” 武王一愣,回头看到正是明远,于是笑着说道:“明远,来,我问你,上次的那招什么丁隔山掌可有速成法?” 明远笑了笑,说道:“那招的话,恐怕要花点功夫,不过这一招,倒是可以速成。” 说完,明远朝着花园中的开得正当好的红花瓣的菊花望了一眼,然后在离菊花三尺远的地方轻轻挥了一下手掌,只见菊花一阵晃动,接着花瓣的叶子都掉了下来。 王爷眼睛一亮,问道:“怎么速成?” 明远笑了笑,对王爷说道: “这一类的招式属于隔空打穴,最常用于点穴上,望望出其不意,克敌制胜,但是这招需要聚气时间太长,很难在短时间内发出,否则效果大打折扣。通常我们用手扇一下,风就会刮了过去。就好比这朵菊花,我轻轻一扇,花朵便会左右摇摆起来,其实我并未碰到它。” 说完,明远扇了一下菊花,果然花枝随风动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武王恍然大悟道。 “而我们功力的发出,则是靠体内的气,在发功的过程中,气集中的越盛,周转起来越迅速,威力就越大,好比用勺子舀水,旋转着的水流,能泼的更远。王爷,你将你的手抬起来,试着运转一下周身的气息,然后将气息都聚在手掌上,稍微等一会,再轻轻发散出去。” 武王听着明远的话,将气聚集到右手掌,果然,一会手就有些热了,再接着,模仿明远的动作,手掌一抖,朝着菊花击去,隔着一尺远的菊花果然晃动了一下,花瓣掉落了几根。 “不错!”永云一边鼓掌一边叫道:“明远越来越厉害了,华山有你,你干娘也不愁了。” 明远见干娘过来了,傻傻的笑了笑,本打算跟武王提的要寻仇人的事情始终没能开口。 这时候,武王说了:“云姐,明远,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一下。” “哦?”两人不解地问道。 “是大哥那边的事情。这几日不停地收到大哥那边的军情,似乎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云姨一脸沉默,什么话也不说。 “云姐,这时候已经不是赌气的时候了,好歹大哥也是我们的大哥。”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的事情都是当年留下的恶果!” 永云气狠狠的说道。 明远还是第一次见云姨这样,也不知道个中的情况,只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武王打着哈哈,笑着说道: “大哥那我们得帮他,要不然永庆他们把他给攻下来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那你怎么怎么帮,分兵去救吗?大沙漠那一带正虎视眈眈等着你行动呢。这分明就是大目族跟三王里应外合。” “是啊。所以这时候我才要找你们帮忙。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嘛。三王之中也是高手如云,不过我相信以明远的身手,足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永云疑惑地问道。 “这几天我思来想去,感觉明远是上天带给我的救星,云姐,我想你带着明远去趟益州城,去帮助大哥一把,而我,也绝不坐以待毙,我要分兵去边疆示威。” “你疯啦,你这样做,永盛会怎么看。” “你放心,我绝不主动攻击。我只是威慑大目族,叫他们不敢轻易放肆。” 永云低头想了想,觉得武王说的也有道理,便看向明远,问道: “明远,你意下如何?” 明远本想去大目族探探,但是干娘和武王都已经这样说了,只好将去大目族的计划搁浅,于是说道: “好的,全听王爷和干娘吩咐。” “好!”武王哈哈大笑,说道:“我这就给大哥回信!”说完,大踏步朝着书房走去。 永云叹了一口气,哀道:“这一天终是要来了。” 明远不解此间的意思,问道: “干娘,大哥是谁啊?” “大哥是永家平王,也就是我的亲哥哥。”永云垂下了双眼。 一阵风吹过,千里之外的福州城,仲秋佳节正热闹非凡。 陈青崖正一手抓着一只鸡腿,一边啃着,贼溜溜的看着街上的行人。街上人来人往,突然由南向北两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自从上次在九江遇到了黄花婆婆等人,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山神庙中的那个梦还历历在目,跟公孙七等人约好的在福州汇合,结果这么多天都没到,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陈青崖咬了一口鸡腿,跟着那两人。 那两人身穿黑色服装,像是福州的帮派人士,这几天陈青崖闲着没事就到处打听无极阁,但是没什么人知道,有的时候甚至还把上次黄花婆婆误认为自己是四海帮帮主的令牌故意拿出来晃晃,却没人认识。 这就麻烦了,这偌大的福州城,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呐。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也不在一旁,要不然还可以有个照应,找起来而方便。 跟着的两人明显有问题,只见二人四下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朝着城外的树林走去。陈青崖咬掉最后一块鸡腿肉,随手丢给了城门旁的小狗。 出了城后,那二人朝树林里一钻,顿时没了影,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陈青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第178章 暴毙而亡 树林里此时一片昏暗,虽然是黄昏了,但日色却晦涩的很。刚才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陈青崖躲在树上,屏住呼吸,回忆着这么多天来的经历,发现这座城实在是太怪了。城中的客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进城的人都被严加盘查,据说这是守城军官下的命令,而且每到酉时就开始关闭城门,差一点时间都不行。 虽然到了福州第一天就感觉被盯上了,但是为了吃鸡腿,陈青崖也顾不得什么,而城门关闭就更无所谓了,城墙这点儿高度,跟他当初在峡谷里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这两人正是前些日子跟踪自己的人,陈青崖好容易把他们给甩了,接着便反跟踪起来,反正自己在福州城里,暂时也无事可做,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出了城。 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陈青崖探头朝前一看,正是那先前的那两个黑影,匍匐在灌木丛中,难怪刚刚消失不见的,原来是躲了起来。 这时候,林中的小道上,出现了一匹白马拉着一辆车,车上坐着个车夫,挥动着鞭子,看样子很是焦急的样子,马车里不知道坐的是什么样的人。 那两人紧紧盯着马车,看样子是要出手了,陈青崖一想到自己的样子,笑了笑,果然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情景。 驾~驾~车夫不停地在催着马快跑,似乎要赶着进城。小道上到处都是树林中的落叶,毕竟是秋天了。突然间,那马嘶鸣一声,一脚踏空,踩进了一个陷洞里,赶车的车夫吓一跳,紧急勒马,长吁了一声,但是马的半个身子还是陷进了洞里,马车一摇晃,顿时侧翻过来,马车内一名女子和一个小孩被颠了下来。 那女子看样子三十多岁,模样精致,小孩估计七八岁样子,是个男孩。陈青崖望着那女子,不知怎地,想起了庄怀凌。 这时,黑影提着剑朝马车迅速冲去,看准女子,准备行刺。陈青崖见状,手中拿着两颗鹅卵石,准备趁着危机之际拦截。谁知道那马车夫大吼一声,从地上翻滚起来,拿出手上的大刀,朝二人砍了过去,一边喊道: “二少奶奶,快跑!” 咣咣两声,剑砍在刀身上,冒出一串火花。陈青崖定睛一看,那车把式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一打二完全不处于下风。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拦截我们林家的人!”车把式质问道。 那两个黑影都蒙着面,互相望了望,并不答话,一起挥剑朝着车把式砍去。十几个人回合下来,三人正纠缠在一起。这时候,其中一个黑影瞧见了刚跑没多远的女子,跟另外一点点了点头,接着就脱战朝女子追去。 车把式一看不好,想脱身去救人。但是奈何黑影武功也不差,越急越脱不了身。眼看黑影就要追上那女子了,这时候,车把式喊道:“少奶奶,小心啊。” 情急之下,突然叮的一声。一颗鹅卵石击中了黑影手中的剑,挡住了这一招,女子也是一阵惊吓,跌倒在地,身边的小娃儿开始哭喊起来,是个男孩。 “是谁?”那黑影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 林中只有打斗声和小娃儿的哭喊声,再无别的声响。车把式这时候渐渐开始处于上风,与车把式打斗的那人见黑影呆着不动,用一股怪怪的声音,喊道: “老六,快点,我这边支撑不住了!” 这声音充满了福州这边的方言,一听就是本地人。 黑影见状,立刻捡起了剑,恶狠狠地看着女子。 只见那女子搂着小娃儿,哭道: “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娘俩,我家要什么有什么,保你们荣华富贵。” 谁知那黑影听这话并不为所动,一剑砍了下去,这时又一颗鹅卵石飞来,击中了黑影的手腕,黑影手腕感到一阵生疼,手中的剑掉也落在地上。 “什么人?”黑影猛地一回头,朝鹅卵石射来的方向望去,顿时发现了树上的陈青崖。 “树上有人,五哥,有埋伏,当心!” 被称为五哥的人一怔,当下脚法不稳,出招也渐渐凌乱起来,本来车把式的武功就略胜一筹,于是当下被抓住了破绽,被车把式一脚踢翻在地。 另外一边,老六刷的一声,跃上了树,手中刷刷刷三枚刚针朝着陈青崖飞去。陈青崖冷冷一笑,跃下了树躲过了钢针,用头巾蒙住了自己的面,心道,还是得有一把武器才行,要不然只能靠躲,太累了。 想不到那老六速度还挺快,这边陈青崖刚转身,老六一掌已经击来,掌力一般,陈青崖眉头微微一皱,将身子一侧,一把抓住老六的另一只胳膊,推了出去。老六一惊,抬起一脚,旋风腿朝陈青崖踢来,陈青崖也是微微一笑,手掌轻拍,顿时,老六一个踉跄,趴到在地。 那老六一惊,知道是遇到高人了,一个地滚,立马转身朝老五喊道: “五哥,有高人在此,快撤。” 谁知那老五此时已经被车把式给制住,大刀正架在脖子上。老六一愣,身子猛的停了下来,本想跑的却一下子停住了。 这时候,车把式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我家少奶奶!” 两人怔了怔都未说话,车把式上前将老五脸上的蒙面一掀,顿时惊呆道:“啊,怎么回事,是你!” 老五见车把式一愣的功夫,抬脚便朝车把式踢去,车把式一回神,手一用力,不小心一刀割伤了老五的脖子,顿时鲜血直冒。 老六见状,大叫一声,赶忙上前一掌朝车把式击过去,车把式后退一步,一脚朝老六的踢去,这一下正中心口,老六痛的在地上直打滚,脸上的遮面巾也掉了,一口血喷了出来。车把式定睛一看,恶狠狠地骂道: “鲁三通!胡百亮!你想死么!林家如此厚待你们,你们却打二少奶奶的主意!你们还能算人吗!” 原来这老五叫鲁三通,老六叫胡百亮。这时候,两人笑了笑,没有理财车把式,而是朝着陈青崖望去,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 陈青崖这会揭开了面巾,刚要说话,而老五、老六见了陈青崖的容貌,两人面色大骇,鲁三通则一口气没能回来,加上之前流血太多,当场暴毙。 胡百强见老五死了,心中一阵唏嘘,说道:“过不了多久,你~你们也会跟我们一样的下场,哈哈哈……”笑完之后,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自杀身亡。 陈青崖一愣,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刚想上前询问,结果这胡百强却自杀身亡,当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179章 福州林府 这时候,那女子拉着孩子,走到陈青崖身边,感谢道: “多谢侠士相救。请问侠士姓名,小女子好回去告知府上,酬谢侠士。还请侠士一同前往。” 陈青崖一听,心道,正好自己没个去处,不如先跟着这位少奶奶去看看他们口中的林家,另外貌似这车把式跟两人还是认识,可这两人为啥要跟踪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另外那个胡百强死前的也令人十分诧异。 想到这,陈青崖刚想答应,这时候车把式上前悄悄对那女子说道:“二少奶奶,这样不好吧。林公子会不会?” 谁知那女子瞪了他一眼说道:“刚刚这位侠士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他,咱俩现在说不定都死在这了。” 车把式退了下去不敢言语,转身去陷坑中查看他的马去了。不一会车,已经将马车给扶正过来,还好,马也就是受了点儿惊吓,倒是没太大问题。 两人的话都被陈青崖给听见了,这会陈青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女子走了过来,莞尔一笑,说道: “侠士,你还没告诉小女子你的大名呢?” 陈青崖眼睛一转,心想在这异地,还是不要以真名示人吧,况且这福州城怪怪的,于是说道:“在下庄庙。” “庄庙,好名字?幸好你不姓陈,请上车吧。”二少奶奶微微一笑,先行上了马车。 陈青崖身子一怔,姓陈?刚想追问,但是二少奶奶和小孩已经上车了,自己也刚想上车,但又觉得和一个妇人一起待在车内,有些不便,便在外面说道: “多谢夫人邀请,我还是坐在车外吧。” 说完对着车把式笑了笑,跟车把式挤在了一起。那车把式斜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青崖,说道:“刚刚多谢庄兄弟出手相助,庄兄弟是外面的人?” 这下问的陈青崖又不解了,反问道:“外面的人?” 车把式眉头一皱,改了口说道:“不是这福州城的人?” 陈青崖点了点头,但是自己从小就在青剑锋长大,而后在大理呆了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便说道:“在下是大理人。” “哦,大理人?怎么会到这福州城来?” 这下可把陈青崖问住了,但是自己的真实目的又不能说出来,便道:“小的是到这福州城来寻人的。” “哦。寻人?” “是的,在下跟一位姐姐多年前曾失散,据说此前来过福州城,便过来看看有没有姐姐的消息,结果刚到福州城,就在这儿遇到了你们。在下对着福州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从何寻起,你们是本地人吧,应该会更加熟悉一点。” 车把式见陈青崖说的真切,不像是临时编的假话,便点了点头说道:“马车里面坐的是福州城林家的二少奶奶,我乃林家的护卫长,这次刚从都城回来,想不到在林中遇到了两个叛徒。” 这时候马车来传来轻声的咳嗽声,车把式立刻把话停止,面无表情,专心驾车再也不说话了。不一会,车已经出了林子,到了城门口。 这下陈青崖朝天望了一眼,夕阳西下,日色渐沉,城外已经有好些马车因为晚了点进不去了,心道,看来今夜要在城外过夜了。谁知道,车把式一个劲的驾着车,直到城门口,两位守城的小兵一见车把式上的人,忙上前道: “郑总管,您回来啦。快开城门!” 吱嘎一声,城门顿时大开,之前等候在城门旁的人见城门又开了,纷纷上前,却被守城小兵统统拦住了,顿时场面一阵闹哄哄。 原来车把式还是个总管,陈青崖这下就更加好奇了,难怪这车把式武功还不算弱,另外对二少奶奶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个下人。 郑总管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把守着城门,千万不要出岔子。”接着驾了一声,进了城。此时,城内还算热闹,毕竟是中秋佳节,一片祥和的气氛。 众人见到马车之后,纷纷都让行,行至不久,马车在一座大宅子的后院停了下来,陈青崖一看这宅子,跟在九江御龙堡的那个宅子有些相仿,看来这林家在福州城应该是个豪门了。 吁了一声,郑总管勒住了马,从马车上跳下来。对车内的人说: “二少奶奶,已经到了。” “嗯。”二少奶奶应了一声,从马车上走下来,抱着小孩,小孩似乎都快睡着了。然后对郑总管说道: “郑总管,我先回了,烦请你送侠士从前院进。” “好的,二少奶奶。” 郑总管点了点头,对陈青崖说道:“庄兄弟,请。” 这时候,从后院出来了几个奴仆,打了声招呼,低着头接过马车。果然,这大户人家,规矩就是多,进个门还要分前后院。郑总管在前引路,两人绕过一段高墙,来到了宅子的正门,正门口的府门紧闭,两旁站着护卫,门上牌匾写着林府二个大字。 护卫见到了郑总管,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说了些客套话。接着通知了内院,将府门打开。一进府门,一块高大的方碑映入眼帘。陈青崖瞅了一眼,只见方碑上刻了一幅画,画中乃是一座岛,四周波浪滔天,岛上一棵树直冲云霄,到处彩云祥瑞,宛如蓬莱仙岛一般。 转过碑,陈青崖又望了一眼,只见背后写着四个大字“四海无极”,下方还有几排小字。陈青崖浑身一怔,心道是巧合吗?正想多看几眼时,这会厅外走来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之前的林家二少奶奶,此时已经换了身衣服,而男子锦衣白袍,头上戴着紫金冠,腰间挂着玉佩,长的是高大威猛,英俊潇洒,一看就气质不凡,反观之陈青崖则一身粗布衣裳,显得有些老土了。 那男子见到了郑总管和陈青崖,忙一步上前施礼道:“敢问这位就是出手相救内人的侠士?” 陈青崖回礼道:“不敢不敢,在下庄庙,路过此处,偶然救下二少奶奶。” “快请,上堂屋坐。今晚就住在府上吧,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郑总管,辛苦你了,你去换身衣服,一起来吧。” 说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对一旁的下人喊道:“林福,先沏杯上好的茶来。通知后厨,备上好的宴席。” 第180章 大雨将至 原来那人正是这林府的少主人,名叫林战。之前在林中救下的女子正是这林战的二夫人。 当晚,陈青崖同林战还有郑总管一起,开怀畅饮。二少奶奶倒没有上桌,不过端了几样精致的小碟。望着桌上华丽丽的菜,陈青崖哪里顾得上喝酒,这里的菜比那客栈做的精致的多,口味也好吃的多,陈青崖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菜肴,眼睛都直了。 林战在一旁,见陈青崖这模样,笑了笑,说道:“庄兄弟,来,你我饮一杯,再次感谢你出手相助。” “哪里哪……”陈青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些年,竟也学了些客套话,但是话一说出来,顿感别扭至极,于是断住,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净。 “对了,庄兄弟,你是哪儿的人,庄姓不多见啊。” 陈青崖一愣,心道这个庄姓也是跟着庄姐姐临时取的,也不知道庄姐姐是哪里人,想到这,突然才发现,自己对庄姐姐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这时候郑总管说话了:“公子,这位庄兄弟乃大理人,此次到福州城来是寻人的。” “寻人?” 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对,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跟我一个姓,曾说要到福州城来,我来这也是碰碰运气。” “哦。这样啊?福州城我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 福州方言好怪,他们总是把福念成湖,初来乍到的陈青崖一度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还好了解这个知道,也渐渐的习惯了。 “好的,多谢林~公子!” “客气了。”林战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 郑总管也举杯说:“庄兄弟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每次遇到这种问题,陈青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说是师承青剑锋吧,其实并没有学到什么,师承少林吧,的确内外功都有少林的份,但是偏偏又在峡谷里学了《武书》的四海游龙功。 想到这,不如干脆什么也不说,便道:“在下只是学了些皮毛,没什么师承。”说完,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这次这个鸡腿是油炸的,金黄色,与以往那些红烧鸡腿不同,陈青崖刚咬了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吃到心都要化了。 林战和郑总管互相望了一眼,苦笑一番,看着陈青崖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鸡腿,于是说道: “庄兄弟,你先慢慢吃,不够我叫后厨再接着做。”说完站了起来,对郑总管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二人来到了院子,朝屋内望了一眼,见陈青崖还在不停的吃,摇了摇头,问道: “这次去都城,可有什么收获?” “嗯,永盛已经开始布局了,正好趁着这次三王叛乱,想必是决心把八王的军权全部收回来。现在主要精力都在战事上,对我们福州城目前没什么动作。” “这样啊,不过太上皇这个老狐狸不能不防,他有什么动作?” “太上皇明面上倒是没怎么动作,但是十多年前,他曾经收过一个黄姓徒弟,一直留在身边,后来十年前失踪不见,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哦?那我们四处派出的探子,可有消息?” “都城由于战事戒严,消息传不出来,这事是二少奶奶去收集的,公子不愧有先见之明,二少奶奶带着个孩子出面没人怀疑,我们的人反而被盯上了,我还跟他们打斗了一番,引开之后才顺利获取到情报。” “怎样?” “现在探子主要集中在都城和洛阳城还有益州城。都城这边就是刚刚的消息,洛阳城据说前些日子长明太子带着新盟元老们去了趟华山,华山开了个重建大会,华山派改名为天华山派。” “天华山派?” “嗯,新任掌门乃前任掌门的儿子,一个年轻后生,满头白发,据说武功已经到了九重天!” “九重天!”林战身子一怔,望着夜色出了神。 “嗯,这次九盟的人去了不少,据说要开九盟大会。” “哼,九盟这帮混蛋。我林家必要他们血债血偿。” “公子,还有长明太子宣布明年元宵节在都城召开武林大会,说是要选武功最为出色的九人去域外扬威,报当年域外七圣来中原攻打九盟之仇。” “这样啊!”林战低头沉思道:“那我们得抓住这次机会,混入到他们内部去。” “好主意!不愧是公子!但是派谁去呢?” 林战眼睛一转,顿时想到了一个人,说道:“附耳过来。” 然后对郑总管轻声说出那人的名字。 “你让林无双去!”郑总管虎躯一震,失声道。 “嘘,小点声。”林战又回头望了一眼陈青崖,对郑总管说道: “这人来路不明,但是身手不凡,你怎么看?” 郑总管也回头望了望,说道: “在树林中,他倒是没怎么出手,但是一出手,瞬时胡百强给放到了。” “这样啊。”林战摸了摸下巴,说道:“还是得小心行事。想不到鲁家和胡家居然会对我林家下手。” “公子,这事情得赶紧通知老爷。” “嗯,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哎,这种事我早料到会发生,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 林战唏嘘了一阵,说道:“这福州城马上就要掀起血雨腥风了,不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反而自相残杀,哎,这正是永家最愿意看到的场景。”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受到了永家的鼓惑。” “这也很难说,鲁家当家的失踪几十年,十年前突然回来了,不知道他在这些事情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啊!” 郑总管听林战这么说,忙安慰道: “不要紧,公子,还有我们郑家呢。” “唉,当年衣冠南渡,到现在也只剩下这么几家了,真是愧对先祖啊。”林战长舒了一口气。 屋内的陈青崖正吃这鸡腿,见二人在外面谈话,顿时想到了进门石碑上刻着的字。二人谈话声音虽小,但是陈青崖内力何等了得,这些对话都入了他的耳中,想不到这林家居然和皇上还有瓜葛,果然这么奢华,连鸡腿都做的这么好吃。 谈话中还提到了他,看来他们对自己还有些不放心,不过陈青崖倒是很放心,他们的这些事跟自己也无关。 反而华山上那个九重天少年,又引起了陈青崖的兴趣,还有那个元宵节的武林大会,想必到时候高手如云,不知道华山那个少年去不去,不然到时可以切磋一番。 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管他的事了,现在第一要事就是找到庄姐姐,还有这四海游龙的事情,之前那个石碑上的小字不知道写着些什么,但是此时又不方便去看,还得等有机会再看看,万一有什么蛛丝马迹也好。 第181章 无意偷听 正说话间,突然门外急急忙忙进来一个下人,对着林战说道:“少爷,老爷要见您。” “现在?”林战一惊。 “是的。老爷还说了,请郑总管也要一起。门外马车已经备好了。” 郑总管在旁也是惊讶万分。二人回头望着仍在餐桌上吃饭的陈青崖,对着下人说道:“你先回去禀报,我们稍后就到。” “是,少爷。” “估计是鲁家和胡家的事,老爷可能已经知道了。”林战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中途离开对这位庄少侠是否有些……” 郑总管说道:“哎,估计没什么事,我看他也就是个江湖流浪的,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之人,我去看看他还有啥要求没?” “也好,父亲那边这么晚了找我们应该有急事,我们得赶紧赶过去。” “好的。”郑总管应了一声,大步回到厅里。 先前他们的对话,陈青崖都全部听在耳里,不过也并不在意。郑总管见陈青崖面前的鸡腿骨头甚多,不觉一笑,说道:“庄兄吃的还满意否?” 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这鸡腿真好吃。” 郑总管对一旁的下人喊道:“快,吩咐后厨,再做些这样的鸡腿来。” 陈青崖刚要阻止,只见郑总管拦下了他的话,说道:“庄兄,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刚刚老爷有要事找我们,我和林公子需要出去一趟,只能留庄兄您一人在此吃饭了。招待不周,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陈青崖一手抓住鸡腿,嘴上油腻腻的说道:“尽管放心去吧。” “好咧。多谢庄兄。”说完,郑总管抱了抱拳,转身朝院子中走去,只见林战跟他点了点头,便朝院外走去。不一会,只听见马车夫驾的一声,车朝黑夜中驶去。 陈青崖心道,这福州林家看样子在福州范围内势力不小,而且连城门都能随便为他们打开,先前二人的谈话,还提到了什么永家,还有太子,难不成跟皇族还有瓜葛? 还有林战所说的那个福州城马上就要遭遇到血雨腥风,还有在林中,那两人临死前所说的话。 不过最令陈青崖在意的是门前的那个石碑上刻的字,四海无极。看来,这四海帮、游龙帮、无极阁什么的都跟这福州有联系。 想到这,陈青崖见四周无人,一抹嘴,起身走到了石碑面前,天太黑,石碑上的字看得不真切。刚想去拿火把照亮,突然,门外一阵骚乱,一群人冲了进来。 来者不善啊,陈青崖缩身躲在了门柱的后面,进来的人都打着火把,叫嚷嚷的将院子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白面书生,手中拿着折扇,身旁站着一个女子,也是浓妆艳抹,看不出来年纪,另外一旁还有一个拿着铁锤的光头大汉,体型硕大,起码有三百斤的样子。 那三人走到厅前,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冷炙,白面书生皱了皱眉道:“看来是来晚了,被他们提前溜了。” 女子看了一眼桌上,说道:“师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桌上这么多菜,唯独鸡腿全被吃光了,别的菜倒是没怎么动。” 陈青崖在旁偷听,一听到这,顿时想笑,但一想这么多人,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 白面书生点了点头,面色严肃,说道:“这有点看不懂。” 这时候,一个小喽啰模样的人跑了过来,说道:“公子。前后都查探过了,没有人。” 什么!这下轮到陈青崖吃惊了,刚刚那个郑总管进来的时候不是让后厨给我加鸡腿去了么,怎么一晃人都没有了。 “哼,没想到他们消息倒掌握的这么快!”白面书生气狠狠道。 “那怎么办现在?”女子问道。 “一把火把这给烧了!” “公子,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大哥都被他们害死了!” “……” “来人,放火!” “是!” 小喽啰们听到公子的命令,立刻去准备放火了,这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高墙上跃了下来,喝道:“住手!” 众人一愣,朝那人看去。 “大伯!”白面书生喊道。 只见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老者,头发微白,手臂上套着铁环。陈青崖一愣,隐约中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身形比较熟悉,但是看样貌,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被称为大伯的人说道:“侄儿,别这么鲁莽,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可是我大哥……”白面书生气急败坏道。 “哼,我刚过来的路上,看到林家小少爷去林家老宅了。去通知二伯和你爹。咱们去林老爷府上会会。” “啊!”白面书生一惊。 “啊什么啊。”胡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得去把这账给算明白了。 “是,大伯,侄儿这就去。”白面书生说完,匆匆的带人撤了。 这时候,那个被称为大伯的人在院中对黑暗处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 陈青崖一愣,心道,自己这憋气藏法居然被这人发现了,看来此人武功了得,不能大意,于是刚想出去,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男子的笑声。 “哈哈哈……鲁老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被称为鲁老爷子的眉头一皱,说道:“是你!” “不错。”那男子现了身。 由于背对着陈青崖,模样看不真切。 “鲁老爷子,自从你回来之后,这福州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啊。” “哦?郑老爷子,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了?”鲁老爷子厉声道。 看来,两人都是老头,陈青崖心中暗道。只不过,这鲁老爷子不仅身形熟悉,而且这口音一点都不像福州这边的。 “哼,当年你混的风生水起,自从冲王倒台之后,便回来了。七大家中,就你们鲁家事多。本来我们跟永家就是世仇,现在兵荒马乱,不联合一致对外,反倒窝里斗,岂有此理!” “哼,凭什么他们林家要做这七家的首领,你们郑家心甘情愿给林家做牛做马,我们鲁家可不答应!” “你……”郑老爷子怒不可遏,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第182章 白袍尊主 鲁老爷子哼了一声,说道: “当年要不是林家,这天下哪有永家的份,结果自己却什么也没落着,蛰伏在这小小的福州城里,简直就是耻辱。” 听到这,郑老爷子低下了头,叹了口气,说道:“这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老一辈造的孽,为啥要小辈们跟着受苦。” “哼,你不提倒好,说到这我就来气。我那侄儿鲁三通,在城外树林中死得不明不白,还有那老胡家的百强孩儿,居然自尽而亡。” “这两个孽子活该,居然打着林家二少奶奶的主意。” “你血口喷人!”鲁老爷子气不打一出来。 “哼,是我儿亲自护送的二少奶奶,怎么会诬陷你那侄儿!” “郑千刚,你别得寸进尺!” “哼,鲁子泰,怎么地,想较量较量吗?看看你是泰山派的厉害,还是我衡山派的厉害。” 郑老爷子目光如炬。 五岳派的人?陈青崖心中充满了疑问,怎么小小的福州城聚集了五岳派的人物?而且这些门派早在几十年前都消亡了,如今居然在这又见到了。这些江湖的旧事,还是此前在大理的时候听说的。 鲁老爷子哼了一声,晃动双肩,脚法一晃,已经到了郑老爷子面前,只见一招通臂神拳击了过去。 郑老爷子不慌不忙,深吸了一口气,一招风波掌,内劲了得,双掌击出,正好跟那鲁老爷子的通臂神拳对上。 刚开始就比内力?陈青崖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这两人年纪都大了,又是老相识,武学招式估计都熟悉的很,此时比外功意义并不大,只有比拼体内的内力,看谁能更胜一筹,但是这内力相拼,损耗更大,若一个不小心,受了内伤那就难办了。 不一会,二人脸色都铁青了,看来比试中消耗的太少,二人又势均力敌,再比下去恐怕今晚要有人倒在这了。陈青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化解他们俩。 这时候,一个白影忽的一声晃倒了院子中,陈青崖一怔,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在峨眉山遇到的那个白影,但是细看却不像。 原来那白影穿着一身白袍,头上也罩着,看不清真人模样,甚至连年纪都看不出来,不过那人手中拿着一只金黄色的龙头杖,白袍一直拖到地上,盖住了脚面,看样子是个老头。 对峙的二人一惊,脸色惨白,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看起来,二人比较怕这穿白袍的人。 只见白袍来到二人身边,用手中的龙头杖轻轻一点,顿时两股气流全进入了白袍的身体内。二人顿时被分开,一个个站立不稳。 “尊,尊主,您怎么会在这?”鲁老爷子喘着气,低着头说道。一旁的郑老爷子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 那白袍尊主环视着院落四周,并不答话,走到了门口的石碑前,那石碑正是陈青崖正打算看的。 白袍望了一眼石碑,突然手中暗暗使劲,单掌朝那石碑击去,顿时轰隆隆一声,石碑裂成无数块碎石。 陈青崖张大了嘴巴,令他惊讶的不是石碑被毁,而是那白袍使出的一招居然是五丁开山掌,正是《武书》上的绝学,想不到,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会这门绝学,那这白袍跟自己在峡谷中留下《武书》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还有那四海帮、游龙帮、无极阁,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快使得陈青崖混乱了,难怪之前有人传言,这福州城怪的很,无极阁就跟不存在一样。 正想着,突然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迅速朝自己击来。陈青崖一愣,回过神来,单手接住碎石。 看来是被发现了,不过就算不被发现,陈青崖也打算现身了,现在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自己想知道事的关键,陈青崖隐约中觉得,九盟中那么多人失踪、黄花婆婆、无极阁等人都跟这个白袍有关,于是便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鲁老爷子和郑老爷子见院角落中出来一个年轻人,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谁?” 陈青崖瞥了一眼白袍,只见他还是站在石碑那,不曾动过一次,于是对着郑千刚说道:“郑老爷子,你刚刚说的话我可以作证,我就是跟着你家郑总管一起回来的人,那个鲁什么通、胡什么强的的确是对二少奶奶图谋不轨。” “你……” 鲁老爷子在一旁脸色铁青,若是以前,这样的臭毛头小伙,一百个放在面前也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刚刚居然帮着郑老爷子说话,刚要喝斥,突然想到白袍尊主还在一旁,这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于是换了个话问道:“刚刚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啊,不然我做啥证!” “不是这个,是之前的!”鲁老爷子敢怒却不敢说的太大声。 陈青崖眼睛一转,心道,看来这两人都怕这个穿着白袍的人,不过这白袍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也没搞清,居然也会《武书》里面的招式,看来武功也到达了修罗九重天境界,得留点神,怕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都听见了,什么林家、永家什么的。我说你们大晚上的,不让人好好吃鸡腿,来了一拨又一拨人,搞什么呀。” 鲁子泰此时已经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眼前这个少年却又是如此的放肆。郑千刚则因为这少年跟自己的儿子还有点关系,则什么也没说。 陈青崖正心想得说些什么套点话,让他们说出些无极阁、四海帮的事情,于是主动出击说道: “对了,我问你们,这福州无极阁闻名天下,怎么到了福州,一点音信都打听不到。” 这话的目的就是在于让对方出其不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目的,果然,话音刚落,那站在石碑旁的白袍尊主一愣。 紧接着,陈青崖突然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这种杀气与生俱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但是陈青崖没有丝毫的畏惧,眼下,真相或许就在面前,得把握住才行。 良久,这股杀意慢慢的消退了。看来,对方也不傻,在没弄清陈青崖目的之前,还没轻易动手。而城中心的另外一边。 夜色茫茫,街边的草木都沾上了露水,城内倒是灯火通明,一行人拿着火把,朝着林家老宅蜂拥而去。 第183章 早有预谋 已经亥时了,此时,福州城内林家老宅里聚满了百把人,幸好这老宅足够大,都这么多人来了还有位置可以站。 院子正中心,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祭品,香炉上的烟正在烧着。屋内摆了一些宴席准备的东西,看样子是要办大事。 桌前站着三人,两个正是先前赶过去的林战和郑总管,还有一个则是个中年男子,也是器宇轩昂。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林府当家的主人林傲天,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则是另外两个中年人,年纪相仿,不过今晚的气氛不太对,众人都板着脸。手下小咯罗手中的火把火光熠熠,把漆黑的夜空照的通明。 不知谁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寂静。林傲天四周看了看,往前一步说道: “子恒兄,仲春兄,今个儿是怎么回事,带这么多人来?老爷子寿辰明日才开始呢。” “哼,林傲天,你少装蒜,快把那小狐狸精给我交出来!” “什么小狐狸精,你怎么说话的!”林战怒气冲冲,抢上前去说话。 “放肆!”林傲天大喝一声:“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 “哼。”林战把头一扭,郑总管则拉住了林战。 林傲天微微一笑,拱手抱歉道: “犬子年轻不懂事,还望二位见谅。只不过,在下有些不懂,怎么狐狸精找到了我们林家老宅来了呢?” “哼,这事得问那小狐狸精了。”叫子恒的气势汹汹。 原来这个子恒的正是福州有名的鲁家次子鲁子恒,而先前在林府中的鲁子泰则是鲁家的长子,这鲁家在福州城经营米铺的生意。 “不错,三通侄儿和我儿百强,惨死在城外小树林,林傲天,你说,这事我们不来找你找谁。” 说话的这人叫胡仲春,也是福州有名的胡家,做的是衣料铺、药铺的生意。而这林家,在福州城则更是数一数二,经营着钱庄、赌场的生意。 “有这种事?”林傲天转向林战,问道:“战儿,这是怎么回事?” “哼,是他们,他们活该!” “战儿!”林傲天怒吼一声。 这时候,门外又是一阵骚乱,先前在林府中的白面书生冲了进来。 “爹!” 白面书生见到鲁子恒,叫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都搜过了,没找到!不在林府。” 林战一听,怒道:“什么!你们胆敢去搜林府?” 白面书生一见林战,并嚷道:“林战,你把那个小妖精藏那儿去了。”说完,不等林战回答,便跳上前来,恶狠狠地说道:“还我大哥命来!” 这白面书生乃鲁子恒的二儿子,叫鲁三达,斯斯文文,武功也不弱。 “闹够了没!”鲁子恒大吼一声。顿时,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林傲天拍了拍手,说道:“子恒兄,你这招声波功练的是炉火纯青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到底有没有人能给我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个儿我爹八十大寿还要筹备,今日胆敢有人捣乱的话,别怪我林家无情无义!” 林傲天话音刚落,众人都感到自己耳鼓里一阵发麻,林傲天这独门神音功果然厉害。 这时候,郑总管上前一步,将今日晚些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鲁家和胡家这边一听,一阵哗然。林傲天皱了皱眉头,对鲁子恒、胡仲春说道: “可有此回事?哼,若是真的,你们不来找我,我倒也要找你们!” 鲁子恒自然是不相信,对郑总管说道: “郑天,你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了,你家跟林家什么关系,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要以为你现在这几句话我们就能信你。” “哼,爱信不信,这是我亲眼所见,再说了,还有证人,若不是他出手,以我的功夫,对付一个还可以,两个联手就不是对手了。” “哦?有证人?是谁?”林傲天转身问道。 “是一个叫庄庙的小兄弟,我还给请到府上来了,本来之前我跟少爷正在给这个证人接风洗尘呢,后来接到信就来到此了。” “你胡说!”鲁三达说道:“刚刚我跟大伯去了林府,根本就没有见到什么人,只见到郑老爷子在那。” 郑天一惊,心道爹回来了。这时候林傲天皱着眉头,心想今晚之事不简单,对方早已经联合好,趁着老太爷寿辰过来捣乱,估计筹备很久了。 再加上正好鲁三通和胡百强的死,又跟林战那媳妇有关,必然会找上门来,想不到竟然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林府,一路来这老宅,不知道居心何在,像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况且从林战媳妇回来这才几个时辰,便过来找茬,今日看来是不好过了。但又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如就按理来讲,这样处置起来也方便,不过可能要有点委屈了,但是今晚对方人多势众,这笔账暂且先记着,于是对郑天说道: “小天,麻烦你再跑一趟,把那个证人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那证人是怎么说的。对了,再把你爹请过来。如果那证人说的和小天说的是一样的话,那我林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话虽然是对着郑天说的,但是声音却提的很高,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遍。神音功果然厉害,这声音中居然夹杂着内力,听了使人浑身一怔。 “唉,老爷,我这就去。” 郑天鞠了一躬,转身从侧门小跑出去。这边的鲁子恒朝着鲁三达使了个颜色,鲁三达点了点头,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溜了出去。 “呵呵,郑千刚那老家伙也回来了?”鲁子恒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一会他来的话,咱这闽中八家居然齐了一半。” 说完,哈哈哈仰天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啊,说出来讲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听听呢?”只见堂屋拐角里走出来一名老者。老者头发花白,老态龙钟,驼着背,手拿着一直拐杖。虽然看着很柔弱,但是这精神矍铄,不过却时不时咳嗽一两声。 白胡子老者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女,正扶着他从屋内走出来,少女看样子年纪不是很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梳着双马尾,脸蛋红扑扑的,两只眸子晶莹剔透,腰间挂着两把短剑,剑柄上还挂有铃铛,走路的时候,风一吹过,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第184章 混乱局面 众人听见说话声,顿时视线都跟了过来。林傲天一愣,忙上前扶住道: “爹,你怎么出来了!无双,快扶爷爷进去休息。” 少女把嘴一撅,说道:“爹,你就别操心了,爷爷身子骨好着呢!” “哈哈哈”还是我这孙女讲话中听。傲天啊,发生什么事了?”那老者行到院子正中。 那少女叫林无双,是林傲天三夫人所生,在整个家族中年纪最小,所以深得众人宠爱,跟林战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也没什么事,就是子恒兄和仲春兄过来给你商量祝寿的事呢。”林傲天苦笑着说道。 “哼,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呢!” 白胡子老者把眼睛一瞪,胡子都飘了起来。这老者乃林家老宅主人,叫林风鹤,年纪已经八十了,德高望重,福州城里人人敬仰。 就连武功也是一流,年轻的时候,独门的神音功威震八方,在江湖武林上说话也有一些份量,只不过现在已经年老了,走路还得人扶着,一身武功早就荒废了。 鲁子恒见林风鹤出面了,跟胡仲春使了个眼色,于是上前说道:“林老爷子,还望您给我们主持公道!” “哦?什么事?” 于是鲁子恒走上前将鲁三通和胡百强怎么死的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出其不意朝着林风鹤胸口刺去。 林傲天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鲁子恒居然会对老爷子出手,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一招扶风掌朝着鲁子恒打去。 可惜已经迟了,林老爷子年事已大,毫无还手之力,胸口还是中了鲁子恒这一刺,鲜血立即涌了出来,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林无双见林老爷子被刺中,怒火顿生,拔出腰间的鸳鸯双剑,朝着鲁子恒刺了过去,突然,胡仲春手拿着一把钢戟朝林无双刺了过来。 眼看无双就要被刺中的时候,林战拔出腰间的剑大吼一声,格开了钢戟,对无双说道:“无双,你快去照顾好老爷子,这儿有我。” 刹那间,场面混乱无比,鲁、胡两家的家丁纷纷加入了场面,然而此处虽然是林家老宅,但是守卫的人并不是很多。 林傲天怒火攻心,怒道: “鲁子恒,你们……你们反了!” “哼,反了?笑话,你当这福州城还真是你林家的天下?”鲁子恒手拿着一把大斧头,仰天大笑着说道:“想不到吧,你林傲天也有今日。” 说完,一斧头朝着林傲天砍来,林傲天用剑架住,四处看了看,只见无双正扶着老爷子后撤,林战也跟胡仲春交战,但是对方人数太多,于是喊道: “战儿、无双,你们先扶着老爷子快撤,我来掩护你们,快去找帮手来。” “是,爹。”二人异口同声道。 人越来越多,似乎老宅外面还有很多人,看来这鲁、胡两家想做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怪不得战儿和他那个媳妇,林傲天想到这,心道难不成今夜要葬身此处,竟然被昔日的伙伴所陷害,心中郁闷不已。 八荒六合、四海无极,这八个字突然涌现脑海中。林傲天大喝一声,深吸一口气,施展出神音功,朝着众人吼去。 声音刺耳,众人都捂住了耳朵,面部表情难受,一些功力弱的人都倒在了地上,顿时场面上林家稍稍挽回了一些。 趁着空挡,林无双带着林老爷子准备翻墙逃脱。林老爷子望着高墙,捂着胸口上的伤,说道: “无双,别管我,快走吧!” “不,爷爷,我要跟你一起。”无双眼中噙着泪,不知所措。这时候林战过来了,喊道: “爷爷!” “战儿,你快,快带无双离开这。”林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爷爷,一起走!” “我一把老骨头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还拖累着你们,你们快走,日后帮我报仇!”林风鹤一激动,顿时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来。 林战咬了咬牙,拉起无双,顾不得别人,手中剑起剑落,一连斩杀十几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无双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 这时候,林傲天正在与鲁子恒、胡仲春打斗。林战见此,对无双说道: “无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去找郑天哥哥去。路上小心,我去助爹一臂之力。”接着,拍了拍林无双的肩膀,说道: “无双,任何时候,都要活下去,只要林家还有人活着,林家的血脉会一直传下去,记住了。” 说完,坚定了眼神,抬起剑,朝着院中冲了过去。 林无双咽了一下口水,回想哥哥所说的话,看着战场上刀光剑影,夜色也更加迷茫了,夜空中隐约现出一丝血色,远处一大片乌云,似乎要下雨了。 林府离老宅不远,一炷香时间就能赶到。林无双施展轻功,朝林府奔去,没走多久,只见前方三个人影,正在打斗。林无双上前一看,正是郑天和一个壮汉、还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交战。 那一男一女正是先前跟着鲁三达的两人,同是一个闽山派师门的。林无双怒气冲冲,拔出鸳鸯双剑,朝着女子打去。 郑天一看,见是林无双,喊道:“无双,出什么事了?” 无双眼中含着泪,说道:“他们,杀了我爷爷!” 说完,一把剑朝着女子斜刺过去,另外一把绕过女子后方,此招比较奇特,女子愣了一起,没来得及躲闪,顿时手臂被双剑刺到,大喊了一声。 “师姐!”壮汉见师姐受伤,使出浑身力气,一锤将郑天隔开,跳了出来,接着又是一记重锤朝着无双打来,无双双剑一挡。 这一挡哪里挡的下,眼看无双就要被铁锤击中,性命不保之际,突然一道红光划破天际,接着轰隆隆一声。壮汉连同着铁锤朝外飞了出去,顿时毙命。 众人一愣,林无双见眼前一阵雾气,恍惚中一个人影渐渐现身出来,周身冒着红光。不过,正在大口喘气,似乎身上也受了伤,不过还看得不清楚。 不远处,呯呯几声响。两个老者边跑边打,似乎不相上下。郑天看了几眼,忙喊道: “爹!” 郑千刚一愣,见郑天正在街上,脱战问道:“天儿,你在这干什么!老爷呢?” “老爷被鲁家和胡家两家夹击,我正要来找……” 郑天四下看了看,手指向先前那团雾气,脱口说道:“庄兄,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刚刚出现这人正是先前在林府吃鸡腿的陈青崖。只见陈青崖屏着气息,并没有回话,血红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深邃的街道,街上的落叶四处飘动。 起风了! 第185章 无极阁主 风渐渐大了起来,都说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没想到秋天也是如此,福州城离海不远,常年来湿度也比较大,海上易生云,降雨也比别的地方频繁些。 陈青崖气喘吁吁,浑身衣服都破了,想不到刚到福州就遇到了这么强劲的对手,那个白袍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功力也在九重天,怕是还要在自己功力之上。 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壮汉已死,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陈青崖,却发现陈青崖根本不在看她,视线分明去跃过了她,在她的身后,似乎有着恶魔一般。 郑天忙去扶起了林无双,望了望自己的父亲,只见二人打的正激烈,对手正是平时也很熟悉的鲁子泰。 自己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 “无双,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无双从刚刚的打斗中缓过神来,一把哭着抓住郑天,喊道:“郑天哥哥,快去救救我爹。” “啊?老爷怎么了?” “他们……他们杀了我爷爷,现在……又要杀我爹,我哥和我爹……正在和他们打斗,但是他们人……太多。”林无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浑身都在颤抖。 一旁的这些话都入了郑千刚和鲁子泰耳中,只见鲁子泰哈哈大笑道: “郑千刚,林家大势已去,不如追随我们吧。” “呸,你个老匹夫,我郑千刚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爹!”郑天大喊一声,朝着鲁子泰袭来。 鲁子泰哼了一声,一拳正中郑天的肩膀,将他击飞在地。 “天儿!”郑千刚着急的喊了一声,又是一招风波掌击向鲁子泰。 “我没事。”郑天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和父亲两人一起迎战鲁子泰。 “天儿,你快去林家老宅,帮老爷和少爷,这里有我!”郑千刚撸起了袖子,看来是要认真对待眼前的这位对手了。 “可是爹……” “快去!” “是。” 郑天刚要走,这时候林无双喊道:“天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好!” 说完,二人朝着林家老宅飞奔而去。这时候,地上啪嗒啪嗒落下了几滴雨。黑暗中,哒哒哒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那白袍手中龙头杖点地的声音。 来了。陈青崖心中一动,默默的在体内开始运气,刚刚的一个空档,歇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这白袍这么厉害,自己正是问到了对方福州无极阁的事情,想不到原本已经退却的杀意居然是假象,到底那白袍还是沉不住气先动手了。 好在陈青崖有所防备,白袍一招五丁破山掌击来,陈青崖忙往后跃了一步,摆出了少林的架势。 说实在的,在大峡谷那会,《武书》,由于是残卷,外功招式不全,所以学到的不多,五丁六甲招式中只学了一两招,再加上自己偷懒,当时一心想着如何出峡谷,对武功倒不是太上心,不过招式倒也认得。 白袍皱了皱眉,一招未打中,便晃动着步伐,紧跟了上来。那脚法堪称鬼步,陈青崖还是第一次见那脚法,不一会,白袍闪到了陈青崖的身前,双掌其出。陈青崖连忙交叉护住了胸前,紧接着,刷的一声,一股气从浑身毛孔涌出。 另外一边,鲁子泰和郑千刚也动起手来。陈青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似乎卷入了家族间的争斗,不过一想到之前吃的那么多鸡腿,立马来劲了,于是脚法一闪,出了门外。 院子里太过狭窄,人又多,打起来不够爽快,陈青崖边跃边聚气,没走多远,那白袍竟追上来了,而且几乎一瞬间就到了陈青崖的身后,又是一招五丁破山掌。陈青崖感受肩膀上呼呼风声,心道不妙,转身也是一招五丁推山掌。 砰的一声巨响,一破一推,两人掌力相对,瞬间又分了开来。白袍明显愣了一下,停了下来,陈青崖后退了几步,浑身上下的衣服被内力撕扯成一段段的。 白袍咦了一下,接着又是一招,这次功力大致已经八重天了,这次是五丁推山掌,就是刚刚陈青崖使出的那招。陈青崖刚停稳,见掌风已至,大吼一声,周身八门顿开,一丝红光微微冒出。 少林长拳?白袍又是一愣,心中诧异万分。怎么对面这少年使出的招都不按常理出牌,刚刚那掌难道自己看错了?不会,这少年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也有八重天的功力。 轰的一声,又是一招,陈青崖被击到在地,倒地之处冒起了阵阵烟雾。白袍紧锁眉头,双掌开始蓄力。突然,烟雾中冲出一个黑影。 好快! 白袍环视四周,用内力护住全身,又是砰的一声,陈青崖一连打出八掌,全朝着白袍击来。不过这八掌被白袍一一化解。 锁云八卦掌?这下白袍纳闷了,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声音缓重却只击人心,陈青崖一愣,心道,这内功不简单,难怪自己这么吃力,看来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了。想到这,开始边走边运气。 还没走多久,就见前面一壮汉正要拿着铁锤去砸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陈青崖定睛一看,正是先前来找麻烦是那个白面书生一边的,于是红光一闪,瞬间将功力提升到九重天,砰的一声,一击就将那壮汉击飞。 咣!咣!咣!三声响。白袍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天空中雨滴开始落了下来,三三两两还不成气候。 白袍拿着手杖,高声说道: “你是金刀老祖常达的徒弟吧!怪不得,连你的功力也到了九重天境界。” 陈青崖哼了一声,知道自己刚刚那招八卦掌被认了出来,想不到外族的招式竟然也被认了出来,自己还是第一次使用,于是说道: “你究竟是谁?” 白袍哈哈大笑,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日你也不能从这活着走出去,老夫乃无极阁阁主。” “啊,你就是无极阁阁主!”白袍这笑声不像是口腔里发出的,听着简直恐怖之极,陈青崖大吃一惊,连忙问道:“少林圆照、圆见大师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哈哈哈,不错,想不到你居然查探到这种程度了!” 第186章 暴风骤雨 风还在刮着,一旁的郑千刚和鲁子泰两人已经交手几十回合,还没分出胜负,原来白袍居然就是无极阁阁主,武功这么厉害,陈青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看来今日是没法问出来个子丑寅卯了。 刚刚的问话,白袍没肯定也没否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少林高僧的失踪,铁定跟他们有关。陈青崖脑袋快速的转动,心道得差探出这个无极阁的所在才行,眼下看来只有打败这个白袍是唯一的出路了。 想到这,陈青崖将体内的气一散,脚步一转,一瞬间便跃到了白袍的面前,只见一道红光残留在他刚刚站的地方,又是一招五丁破山掌,朝着白袍击去。 没错!白袍心中这下确定了,果然这少年也会《武书》上的招式,只不过白袍还有些疑问这些招式难道金刀老祖也会?只见他一脚迈向前,使出了一招朝陈青崖击了过来。 这掌风凶猛,远比五丁破山掌要厉害的多,陈青崖一怔,两掌还未接触时便感受到了差剧,于是在空中急转身体,一个翻转绕到了白袍的身后。 白袍也连转身也不转,一脚抬起,朝着陈青崖踢了过去,这脚法招式也奇特无比,陈青崖没见过,后退了几步问道: “你这些都是什么招式?” “哼,想不到你也会《五丁全招》里面的招式,是你那师父传授给你的?” “这你就别管了。” “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这《五丁全招》后面,还有一个《六甲秘要》。我刚刚使出的这一掌,便是六甲破日!” “六甲秘要?” 这时候陈青崖想起来了,原本在《武书》的目录中有这个六甲秘要,只不过那是在残本的范围里面了,就连《五丁全招》也就简单的几招,本以为只是一样的武学招式,想不到这《六甲》里面的外功武学竟然要比《五丁》的厉害。 这时候,陈青崖懊悔不已,真是书到用时方很少,早知道在峡谷中大把的时候多学几招,眼下普通的招式对这白袍根本没有效果,而五丁的招式明显打不过他的六甲招式。 这可怎么办,若是不能打败他,就无法获得无极阁的消息,自然连四海帮也无从知晓。等等,四海?突然,陈青崖想到了自己还会石壁上的四海游龙功的招式,这招式自从出峡谷后几乎没怎么用过。 且试试看吧,如果连四海游龙功都打不过他,那就只能溜之大吉了。想到这,陈青崖开始暗暗运气。 “不错!想必你也学了《五丁全招》的皮毛,不过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九重天的功力,也是后生可畏呐,看来你就是江湖上传闻的那个九重天少年了吧。” “啥?”这话陈青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在益州城的时候就曾听过,不过好像那人是华山的。 “哎,实在是可惜,若是我无极阁多些你这样的帮手,成事就指日可待咯。”说完,白袍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拐杖丢在一旁,说道:“难得遇到强手,老夫我就认真对待一下吧。” 等等,难道先前他都没认真打斗!陈青崖一愣。 这时候,白袍将双手摊开,一阵雾气在他的两手之间聚拢起来,雾气渐渐显现出微微的红光,不一会儿,红光开始盛开。 陈青崖这才想起来,先前自己以九重天状态攻击白袍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开启九重天,多可怕的一位对手。自从陈青崖出峡谷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天啦,不是九重天的时候陈青崖跟他对招都已经够呛,此时他竟然将红光聚在手上,自己平时的红光都是在脖子范围涌现,这九重天果然变化多端,自己估计还没学到精髓。 正胡思乱想着,白袍说道:“小鬼,注意了,我要攻过来了。” 话刚说完,白袍四周的落叶开始四处转动起来,想不到白袍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聚完了气。陈青崖脸色大变,凝神盯着白袍,眼睛都不敢眨下。 轰的一声,陈青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白袍已经到了他的下方,一招平推朝着陈青崖的胸口击来,陈青崖下意识的双掌齐按,同时将体内的气护住了胸口,但还是晚了一步,不过白袍这一掌被陈青崖这么一挡,威力小了很多。 陈青崖后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没完,只见白袍快速跑动着,手掌间的红光随着身子在晃动。 看来这红光是可以转移的,陈青崖脑海中冒出了这个想法,于是运转体内的真气,也想学着白袍的那样把红光聚到手上,没想到,试了一下还真有些效果,陈青崖顿时感到手掌中内力变的浑厚起来。 只不过陈青崖渐渐感到九重天的威力有些衰减了,体内八门长时间开启,先前聚气全散掉后,八门便会自动关闭。只有等再次运气聚气后才能再次打开,这期间一般也要一柱香时间。 白袍那边,红光正盛,毕竟他比陈青崖要晚开启八门。这时候,白袍也发觉了陈青崖身上的红光,说道: “该了结了。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六甲三魔掌。” 说完,纵身一跃,高高跳到陈青崖的身边,由上至下一连三掌朝着陈青崖击来。 陈青崖这时候想躲却来不及了,只好散出浑身的气尽力防守。 轰隆隆一声,一团雾气将二人笼罩了起来。一旁的鲁子泰和郑千刚都看呆了,在他们周围红光四射,雾气阵阵,有生之年,哪里看过如此的对决。两人也是惊讶万分,白袍尊主武功几乎天下第一,从未有过对手,刚刚一击,这少年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一会,雾气渐渐散去,显出了两个人影来。鲁子泰和郑千刚面面相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都忘了各自正在交手。 陈青崖心中一阵恶心,吐了一大口血,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浑身颤抖着,脸上也流了几道血痕。 白袍也是衣服散乱,面色大变,但是依旧看不清真容,浑刚刚过招发生的事情,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半张着,想要说话,见鲁子泰和郑千刚在一旁,便忍住没说。 咔擦,一道闪电从上至下划过整个天空,紧接着轰隆隆一声雷响,风刮的越来越猛了,树枝似乎都要被卷到了地上。豆大的冰雹噼里啪啦打在地上,不一会,雨点开始猛烈起来,争先恐后地落到了地上。 第187章 千钧一发 没多久,雨越来越大了,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禁止不动,也不交手,也不打斗,鲁子泰和郑千刚不动是因为二人完全被陈青崖与白袍的打斗给吸引了,二人印象中,从来还没有人跟白袍交手这么长时间。 众人衣服都湿透了,陈青崖一边喘息一边思考,身上的红光已经消失了。果然,这次打斗消耗的太多了,而且身上还中了白袍几掌,再打下去的话估计撑不住了几招。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双蛟现身!白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道不会看错吧,刚刚这少年的确使出的是失传的四海游龙功,这套功夫招式虽然简单,但是内功惊人,肯定没错,刚刚也只有那一招能接下自己的三掌。 “你到底是谁?”白袍开口问道。 陈青崖一愣,突然想到了上次跟黄花婆婆比试的时候,也是使出了这几招之后,对方将他认为是四海帮帮主的事情,于是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假装冷哼一声说道: “哼,见到四海帮使者,为何不跪!” 陈青崖自作聪明,本想说自己乃四海帮帮主的,可小小年纪着实不像,于是改成了四海帮使者。 果然,那白袍身子明显一怔,思索了半响,于是问道:“敢问阁下乃四海帮哪路使者?” 这白袍,精明的很,在故意套话,自己若是真的,肯定能说出来,但若是假的,随便编造的话,肯定能被识破。正焦急着如何回答,突然想到自己怀中的那块令牌,于是装模作样道: “这个不需要你知道,我奉命出来办事!给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完,陈青崖从怀中摸出了黄色的令牌,吊在手中给白袍晃了晃。没想到白袍一见这令牌,顿时手中的红光消散而去,然后拱手说道: “见过帮主令牌,属下罪该万死,不识使者,刚刚有所得罪,还望海涵。” 而一旁的鲁子泰和郑千刚见了令牌,居然跟黄花婆婆一样,都跪了下来。陈青崖一愣,心道这伙人都是一伙的,不过这两人既然是一起的,为何又打了起来? 想到这,陈青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白袍远远地站着,似乎对这令牌很是恭敬,于是将令牌收起,对另外两人说道: “起来吧。” 这时候,鲁子泰先都起来了,而郑千刚却没起,伏在地上喊道:“使者,还请您主持公道。这鲁子泰妄图吞并林家。” 陈青崖还未答话,这时候白袍说道: “郑千刚,这是无极阁的内务事,就不劳烦使者了!” 陈青崖愣了一下,眼珠一转,觉得这事他都不知前因后果,于是说道: “既然如此,听你们老大的,我来此处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这时候白袍说话了,问道:“敢问使者是四海帮哪一路的?在下眼生,从未见过您。” “哼,哪一路的不重要,日后见了帮主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只见白袍手中瞬间冒出红光,紧接着一招突然朝向陈青崖击来。砰的一声,陈青崖被击倒在地,哇的一下,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幸好体内真气在受到攻击前迅速游走,护住了胸腔。不过白袍那一掌,着实很重。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破绽,被这白袍识破了。 一旁的鲁子泰和郑千刚都看呆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白袍说话了:“哼,雕虫小技,竟敢假冒四海帮使者!” 陈青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说道:“你……你是怎么识破的!” “哼,本帮帮主早已经过世了!我看你那块令牌也是假的吧,快说,到底从哪儿得到的。” 陈青崖苦笑了一下,心道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帮主早已过世了,那么这使者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黄花婆婆,口口声声叫我帮主,难不成在诳我!这四海帮,无极阁、游龙帮、看似有许多信息,但是却真真假假,真是谜一般的存在啊。 咳咳~陈青崖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血,这时候,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了,胸口疼的很,雨水打在眼睛上,连看人都模糊不清。 街边灯笼里面的蜡烛还在燃烧着,陈青崖看着守护着光的灯笼,自己连个家都没有,不但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只剩下寒冷。 轰隆隆,又是一阵打雷声,这雨下的急去的也急,不一会,雨渐渐小了。咣的一声,不远处传来一声锣鼓响,共敲了十一下,约摸是子时了。 “哼,不说算了,到此为止。”白袍哼了一声,掌心聚气,朝着陈青崖击来。 慢慢的,陈青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好累啊。要是躲过刚刚那一掌,或许还有反击的机会,真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哎,聪明反被聪明误。 望着过来的掌风,似乎已经没什么力气抵抗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庄姐姐还没有找到,四海帮还没有弄清,就连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师父应该知道的吧。可师父在哪呢? 砰的一声,突然,一道光射了进来,是火焰!四处迸发出来。接着,一阵嘈杂声响,乒乒乓乓像是大杂烩,陈青崖眼睛一黑,昏倒在地。 咣当当,一阵颠簸,陈青崖醒了,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但是身子能感觉到是往前方移动,前面还传来马的嘶鸣声。 马车?陈青崖想挣扎着起来,胸口却一阵疼痛,情不自禁地惨叫一声。这时候,车帘被打开了,一道光射了进来,接着一个貌美肤白的少女探着头进来,见陈青崖醒了,兴奋地喊道:“啊,你醒啦。” 陈青崖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喂,他醒了!”女子朝外喊了一声,刚喊完。马车吁的一声停止不动了。 车内的女子正是先前陈青崖救过的林无双,想不到不一会功夫,两人又见面了。只见林无双一脸惊喜地望着他,小脸蛋红扑扑的。 “你是?我这是在哪?”陈青崖努力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却一阵头疼。 “我是林无双。”林无双自报家门后,将手放在陈青崖的头上,惊叫道: “你的头好烫,你发烧了啊!” 这时候车门帘又探进来一个大脸,正对着陈青崖的目光。陈青崖一愣,失声道:“公孙七!你怎么在这!” 刚喊完,一阵猛烈的咳嗽! 林无双喊道:“快躺下,快躺下,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容易激动。”说完把陈青崖按到在垫子上。 公孙七嘿嘿一笑:“臭小子,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幸亏本大爷来得及时,嘿嘿。” 第188章 有惊无险 啊,陈青崖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又躺了下去,脑海里试着回忆先前发生的事情,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雨有些大。只听见林无双对公孙七说道:“喂,我说你,刚刚他叫你什么,大脸七?” “什么大脸七,老子叫公孙七!” “哼,他发烧了,快把你那灵药拿出来一些!” “烧就烧呗,又死不了,我这灵药可不多,已经被他吃了好几颗了!” 公孙七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紧接着林无双怒吼道: “给不给!” “给给给,你快别掐我,疼疼疼!”公孙七嗷嗷叫了几嗓子。 不一会,林无双拿着一个小绿瓶进来了,一股脑倒出了许多小药丸,扶起了陈青崖,正打算喂他。 公孙七将脸凑进来说道:“小丫头,这灵药六个时辰之内只能吃一颗哦,要不然浑身经脉断绝哦!” “啊!”林无双一愣,开始扒开手指算了算已经过了几个时辰。 公孙七一脸无语,说道:“骗你的拉,这么容易骗,哼哼。”然后对林无双说道:“一日三次,每次一粒,保管药到病除!” “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这可是公孙大娘独创灵药。” 林无双半信半疑的喂了陈青崖一粒药,然后端来了一碗水。陈青崖笑了笑,吃了药,喝了一大碗水,然后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我现在在哪?” 林无双说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啦?” 陈青崖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好像跟一个叫白袍的人打斗,最后好像输了。” “还好这个大脸七来的及时,不知道使了什么怪招把你给救了出来。”林无双这时候改变了原本一脸针对公孙七的态度,说道:“凭这一点,他还算个好人。” “哎哎哎,我怎么才算一个好人!”公孙七一脸不愿意。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哎哎哎,见外了啊!”公孙七擦了擦鼻子道:“你这小子,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把我们丢在九江城,你看遇上危险了吧。” “对哦,怎么就你一人?”陈青崖疑惑道:“萧易寒、冲虚道长他们呢?” “他们在后面呢。”公孙七又开始驾起马来,说道:“边走边说,这边还不安全。” “去哪儿啊?” “这得问这小丫头片子了。喂,去哪儿啊。”公孙七问道。 “喂什么喂,人家没有名字啊,我叫林无双。”林无双气鼓鼓地说道。 “你两真是一对冤家啊。”陈青崖笑了笑,说道。 “哼,别理他。我告诉你啊,我们要去福州城外的林家堡,我们的帮手都在那儿。” “啊?帮手!” “对,我爹和我哥叫我们先过来找帮手,他们稍后就赶来。” 陈青崖一脸疑惑,问道:“你爹和你哥?” “我哥就是林战啦,之前在林府还跟你一起吃饭的。那天你救下的我嫂子就是我哥的媳妇。”林无双讲了一堆亲戚关系,把陈青崖都快绕晕了。 “哎,我来讲,真磨叽。”公孙七一脸鄙视,然后说道:“那天,你离开九江城之后,黄花婆婆和那几个女子也都消失不见了,御龙堡被一把大火给烧光,后来官府过来,我们怕惹上事,就往福州赶路,结果半路上遇到九盟正一观的人。可巧了,他们的师父也消失不见了,萧易寒和冲虚道长等人一合计,便一起赶路,于是我们就往福州城赶。结果,到了福州城当晚,就在客栈中听到福州城家族火拼之事,呐,就是好几家一起针对他们林家。然后正一观大弟子叫张道一的人,跟这林家有过来往,非要过来看看情况。巧了,半路上就遇到了你和一人在打斗,本以为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谁想到你被打的真惨,于是我便趁着黑出手救了你。萧易寒、冲虚道长、还有那什么张道一的则去那林家老宅救了这丫头她爹和她哥,于是我们商量着先把你送出来了,他们稍后就赶来,事情就是这样。” 公孙七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舔了舔嘴巴,说道:“结果,把这小丫头也一起送过来了。” “都说了我叫林无双,你还丫头、丫头的叫,小心我揍你哦,哼,再说了,我不来,你知道林家堡在哪里吗!”林无双鼓着嘴,生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林~无~双~小~姐~”公孙七一板一眼地叫了一遍。 陈青崖这才回忆起昨晚的事情,顿了顿,说道:“原来是这样,多亏了公孙大哥你及时赶到,现在几时了?” 公孙七抬头看了看日色,摇了摇头,说道:“大概午时了吧,这阴天的也没个太阳。” “哦,这样。”陈青崖坐了起来,说道:“你这药效果真好,我现在好多了。” “真的啊!”林无双在一旁高兴的直拍手。 “必须的!” “对了,无双。”那什么福州城那几家为何如此针对你们林家啊?陈青崖又想到了在树林里,鲁三通和胡百强所说的话,总觉得有些介怀,而且他们说的话不假,果然差点自己就跟他们一样去见阎王爷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林无双对了对手指,想到了爷爷被杀的场景,本来今日本还是爷爷八十岁的寿辰,一家人应该开开心心才对,却突遭此变故。 顿时心情变得低落起来,不过刚一会,她就想起爷爷临终时说的话,便又振作起来,捏紧了小拳手,心道得要为爷爷报仇! 陈青崖默不作声,回想着自己到福州城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还有福州城看似一团和气的背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福州城的几大家族,还有那个武功极高的白袍,无极阁主,会不会就是九盟失踪的掌门的幕后元凶,还有少林高僧。林家的那块石碑、四海无极等等的一切,似乎都围绕着这个福州城在运转。 好久都没有战乱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把兵略留给了平王这件事做的正确不正确。南方三王的叛乱,为何不先从防守薄弱的东部沿海进行,反而要深入腹地去先攻破平王呢?明显这边的地势等都更加适宜啊。 想到这,陈青崖还是不解,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马车行走的这条道实在是太颠簸了。驾~驾~公孙七正卖力地驾着车,林无双辛苦了一夜,此时也趴在陈青崖的脚边睡着了。 庄姐姐,好想你啊,你在哪! 第189章 危机四伏 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先前的那种颠簸感突然不见了,这时陈青崖从车里醒来,四处一片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边,林无双还在趴着睡,眼眸子旁还挂着泪珠,看来昨晚一夜未睡,累坏了。 公孙七探了进来,拍了拍林无双的腿把林无双叫醒,林无双也揉了揉惺忪了眼睛,问道: “大脸七,到哪里啦?” 公孙七一脸无语,说道:“林大小姐,指望你指路,没想到你却呼呼大睡。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反正我就是顺着那条小道一路向西,现在天都黑了,饿死了!” “你怎么话这么多!”林无双白了他一眼,拉开车帘四处看了看,兴高采烈地说道: “快到啦,你看前面不远那灯光,那就是傲来镇,林家堡就在那镇上。” “好咧!吁~”公孙七又驾起了马车,朝着镇上走了过去。这时候林无双也没了睡意,只是肚子饿的咕咕叫。 陈青崖继续保持先前的姿势,闭着眼睛调息,不知是不是吃了公孙七灵药的原因,体内的气息在迅速地回升,胸口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马车又开始缓缓的启动了,小道的那种颠簸感重新开始,陈青崖脑海中一团乱,始终理不出头绪来。心中总觉得这福州城不简单,之前无意偷听林战和郑总管的谈话时,似乎这林家与皇家还有关系。 正想着,突然马车不那么颠簸了,似乎走到了平地上,陈青崖探头出来问道:“已经到镇上了吗?” 林无双点了点头,说道:“到了。”说完,警觉地看着四周。 陈青崖见林无双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林无双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这个镇上怪怪的,不像我以前来的时候的感觉。” 陈青崖一愣,想到之前在林子中那两人的行为,若是这家族遭乱,对方铁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到了,这傲来镇估计已经被控制了,这样一来,我们冒然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于是问道:“无双,你平时来都是什么样的?” 林无双回想了一下,说道:“镇门口应该有林家的守卫才对,这次来的时候却什么也都没有,而且你没发现,家家户户都闭着门,镇上都没什么人影。” 公孙七听到两人的对话,吁的一声把马给勒住了,然后问道:“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听到陷阱二字,林无双摸了摸腰间的鸳鸯双剑,按住了刀柄。公孙七则从马车里拿出一把长剑,只见那剑通体乌黑,样子奇丑无比,连刃都没开,剑头还有一只类似眼睛的形状。 陈青崖一看到那把剑,心中惊呼道,不会吧!这不是《江湖名剑录》十把名剑其一的黑乌剑嘛。这剑类似乌鸦,样子是丑了些,但是威力巨大,就算不开刃,也能削铁如泥。于是连忙问道: “公孙大哥,你这剑哪里来的?” 公孙七一愣,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脸部通红,说道:“我~我~我~嗨,还是不那个张道一,为了去救林家,于是我就从铁匠铺门外的旧筐子里顺了一把,这么丑的剑,防身用,也没人在乎把。” 陈青崖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道怎么这么多不识货的人,运气还这么好,于是笑着说道: “狗屎运啊,狗屎运!公孙大哥,你可要好好保管你这把剑,白帝城当铺里的那把可以不要了。” 公孙七一愣,说道:“那可不成,当铺里那把剑可是有感情的,这把剑这么丑,都没开刃,谁要啊,等事后就把它扔了。” “哎,别别别。”陈青崖一脸无语,将剑拿来过来,随便找了块石头,对公孙七说道:“大哥,你可看好了啊!” 说完,一剑劈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石头碎成了两块,而且断痕完美无缺,一点也不像是被外力给震碎的,而是切开的。公孙七和林无双目瞪口呆。 “这这这?”公孙七一脸惊愕。陈青崖笑了笑,把剑递给公孙七说道:“你来试试。” 公孙七接过剑,将信将疑的把剑举起,朝着石头一剑劈去。又是砰的一声,果然那石头又碎成了两半。 “不会吧。这把剑这么锋利。”公孙七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剑左右端详,笑的合不拢嘴。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这把剑通体乌黑,剑身前的眼睛像极了乌鸦,所以这把剑也叫黑乌剑,想当年也是江湖十把名剑之一呢。” “啊?这把剑这么厉害,还是给你用吧,给我浪费。”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上次萧易寒的那把碧霄剑,也是十大名剑之一,可惜我用不习惯,还是用这双手算了,不过,你可得把你那公孙大娘教给你的剑好好舞。” “嘿嘿。”公孙七摸了摸脑袋,傻笑了一番。 “这把剑的主人,相传是百年前天魔教教主林一手的剑,想不到今日在此得以一见……”突然,陈青崖一愣,想到了这林一手也姓林,会不会是这福州林家的先人呢?这把剑也是出自福州,这样一来可能性就更大了,于是转向林无双问道: “无双,你们祖上有叫林一手的人吗?” 林无双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好像没有一这个排行的。” “这样啊。”陈青崖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脑洞真大,居然能这样联想,都过去一百年了,世道早已经变了,一百年前的江湖会是什么样的呢? 突然,陈青崖像是被点醒一般,福州城里那一团乱糟糟的事情似乎在脑海中有个线索要显现了。若是抓着这条线索,那么福州城的事情、无极阁、四海帮这些秘密就全都会显现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陈青崖感到一阵不协调的气氛,黑暗中仿佛有人在盯着他们一般,于是嘘了一声,凝神仔细听着四方的动静,然后轻声说道:“大家小心点!” 夜幕已经降临了,小镇上一片寂静,只有马不时传来一阵阵嘶鸣。黑夜中仿佛有着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三人。公孙七蹭的一声,拔出了剑。林无双打了个寒颤,果然这一夜,对她来说,真的是经历的太多了。 第190章 浮出水面 死一样的寂静,马车又开始慢悠悠的启动了。前面不远就是林家堡,无论如何,都已经到了这里,就算有危险,也要一探究竟。 公孙七一脸严肃地驾着车,连手抓着的黑乌剑都是抖的,都怪陈青崖,本来对这把剑一点负担都没,现在倒好,自己手中居然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这能不走心么。 马车内,陈青崖和林无双坐在一起。陈青崖看了看林无双,问道: “无双,你们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啊?” 林无双一愣,说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我们林家在这福州城已经上百年了。这福州城原本有八大家族,后来衰败了一些,到如今只剩下林、郑、鲁、胡、詹这五家了。” 陈青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说道:“这林、郑、鲁、胡四家是不是就是昨晚那几家?” “对的。奇怪了,这詹家居然没出现?” “咦?为何?” “这鲁、胡、詹家做的生意都是串在一起的,私下里关系也较好,鲁家和胡家来找我爹的麻烦,这詹家没理由不出面啊。” “郑家是你爹这边的?” “嗯,按理说,郑家原本也是个大家,但是也没落了,如今郑伯伯和他儿子都在我们林家帮忙做事情,我爹也拉扯着一把,能帮一些是一些吧。”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蛮多的嘛。”陈青崖笑了笑。 “这些都是郑天哥哥讲给我听的。” 不知道为何,提起她这个郑天哥哥,小姑娘一脸崇拜。 “你那个郑天哥哥武功不弱啊。”陈青崖想到了在小树林里,他能一人抵挡鲁三通和胡百强二人。 “那是自然!”林无双笑了笑,然后又沉下了脸说:“明日便是我爷爷的八十大寿了,想不到出了这事,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别难过了,节哀顺变,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 “我爷爷武功很厉害,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还有那个卑鄙无耻的鲁子恒,居然暗中偷袭我爷爷。” 林无双说着说着,眼角又有些湿润了。陈青崖也不太会安慰人,于是想了想,还是不要问她爷爷的事情了,便问道:“那你爹呢?” 林无双擦了擦眼泪,听见陈青崖提到她爹,便说道: “我爹他这人淡泊名利,不喜欢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本来他是林家堡堡主,这几年有了隐退之意,林家堡里的事情都交给二叔、三叔去做了。” 这时候,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公孙七在外面喊道:“无双,你出来看看,是不是到了?” 林无双听见公孙七喊她,于是探出头来,望了一眼,说:“对,就是这。” 陈青崖也探出头来,只见一块高大的牌匾挂在汉白玉做的牌坊上,上面用楷书写着林家堡三个大字。 然后就是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前方,一座大宅子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林无双跳下车来,四处望了望,说道:“是有些奇怪,平常都有守卫的。”陈青崖跟后下了车,刚下车的时候,胸口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已经好多了。陈青崖抬头四处看了看。 这林家堡真大啊,先前在九江的御龙堡跟这林家堡相比,简直一个是鸡蛋一个是西瓜。而且,比先前益州城的平王府还要大。 路的两旁插着不少旗子,旗子上写的是大大的林字。从远处看去,林家堡灯火通明,可是路上却半个守卫都没,林无双心里咯噔了一下,对陈青崖和公孙七说道: “大家都小心一点,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嗯!” 三人将马车拴到一旁的柱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到了林家堡的墙角。这墙,也不是一般的高,好在墙盘有个大树,林无双纵身一跃,接着树枝,蹭蹭两下上了高墙。 陈青崖望着这高墙,心道比之前在峡谷里差的远了,刚想一跃,还没跳起来,胸口一阵剧痛,差点没叫出来,头上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 公孙七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你就别逞强了,在下面帮我们望风吧。”说完,一跃上了高墙,都没有借力树。 陈青崖一愣,苦笑了一下,心道这小子深藏不露,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把他从白袍手中救出来。心里倒放心许多,有他在,林无双应该没什么危险。 刚刚跟林无双讲话讲到了一半,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知道多少。姓鲁的还有姓郑的两人明明是对头,但是见到白袍的时候,都十分恭敬,想必这白袍应该是他们的头领,照这样推下去的话,那姓郑的也是无极阁的人了。 这样一来,林家肯定跟着无极阁也有关系,要不然白袍看到那写着四海无极的石碑,为何要破坏掉呢,难道林家也是无极阁手下?那石碑是无极阁的象征,毁了石碑意思就是毁灭林家? 想到这,陈青崖一脸愕然,心道,这会不会是无极阁在清理门户啊?不管怎样,等见到林无双她爹,一问便知。听公孙七那样说,萧大哥和冲虚道长还有正一观的那个张道一,都是九盟中人,如果刚刚推理没错的话,九盟中人去救无极阁的人,有些说不过去啊。 陈青崖摇了摇头,心道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知道的信息在干扰着自己。还有,那个林中死掉的鲁三通和胡百强,为何在我进入福州城之后便跟踪我,还对我说那些话。 想不通啊,陈青崖脑袋有些疼,若是庄姐姐在就好了,有她在的话,肯定能给我些提示,想到这,陈青崖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福州城的初衷便是找庄姐姐的,而庄姐姐当年说要来福州城是因为她的师父慈航大士,虽然那会说的是慈航大士去普度众生了,难不成是到了这福州城来暗访? 假设这样成立的话,那么无极阁为何要将九盟的人给抓起来呢?而且这么多年来神神秘秘,一直也不出现,那白袍也是神出鬼没,昨晚连脸都没能看到,一想到白袍,陈青崖又开始头疼起来。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人!” 接着便是呯呯咣咣的打斗声,然后只听见林无双哎呀一声,从高墙上掉下来,正好掉在陈青崖的怀里。林无双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挣扎着从陈青崖的手中挣脱出来。 第191章 心生一计 林无双一脸羞红,陈青崖将她放下后,抬头望了望,只见公孙七正在和一个黑影交手,不过那黑影好像不是很厉害,三两下就被公孙七制服了。于是问道:“怎么了?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高墙上太窄,我不小心撞到了大脸七,结果就被人发现了!” “呃。” 这时公孙七夹着那人跳下墙来,瞪了一眼无双,然后说道: “还好,就一个人,应该没引起什么骚动。”说完,把人放了下来。 “哼!”林无双气的鼓起了小嘴,但是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于是把脸转过一边。 陈青崖看了一眼已经被打晕的人,只见那人一身红色甲衣打扮,并问道: “无双,这是你们林家堡的人么?” 无双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这好像是军队里的装扮吧。我们林家堡的人是不会穿着甲衣的。” 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林家堡十有八九已经被这些穿红甲的人占领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林无双一听,连忙打断了陈青崖。 “怎么了?” “这就怪了。”林无双琢磨了一会儿,说:“你刚刚说他们是穿红甲的人,我看着像士兵,早在十年前,有一支队伍特别勇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是冲王手下的红甲军团。” “红甲军团?” “对!”林无双有点得意,看来只有她一人知道这事。 “十年前,冲王叛乱的时候,这支红甲军团曾被一个、一个什么将军给打败了,后来冲王也被抓了起来。” “青禾将军吧!”陈青崖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对,哎,你怎么知道,十年前你还是小屁孩呢吧。” 话未说完,林无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又泛着红晕。公孙七在一旁挖了挖鼻屎,哼道:“十年前,你不也是个小屁孩!” “你……”林无双气道:“不跟你们讲了,就知道欺负我。” 陈青崖笑了笑,说:“别睬你那公孙大哥,快跟我讲讲,这红甲军团后面的事情。”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情我还是听我爹讲的呢。”林无双歪着脑袋,努力地回想着,说道:“当年冲王被打败之后,红甲军团溃不成军,那皇帝本想将红甲军团据为己有,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弃之不用了。” “我猜大概是,那皇帝知道有人能破这红甲军团,所以留着也没啥用处。”陈青崖说道。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林无双猛点了点头,然后说:“这冲王一直占据着江西地区,他手下的势力范围一直延伸到湘北和除福州外的闽中以南地区。” “除福州外?”陈青崖疑惑道。 “嗯嗯,别看我们福州虽然不大,但是乃是皇帝特设的一个区域,地位高着呢,跟八王可是一个等级哦!” “啊!”陈青崖听见林无双说这些话,顿时恍然大悟,先前在林府里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就能成立了。这福州八家跟皇帝铁定有什么关系。 “你们林家跟皇帝家有关系吗?” 林无双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是大人们的事情,等我爹来了,你去问他,他肯定知道。” “哦,这样!你继续说!” “哎,被你们打断了,我都不知道说到哪了。”林无双想了想,接着说道:“对了,红甲军团中曾有一小股人来福州投奔我们林家,被我爹拒绝,后来便没了消息,没想到今日在这又见着了。” 公孙七撇了撇嘴,说:“你们林家在这福州是不是势力特别大?” “嗯,是的,连福州太守见到我爹都要客客气气的。” “真的假的?”公孙七一脸不信。 陈青崖回想起那日城门关闭之后,守城的士兵见到郑总管客客气气的样子,知道林无双说的不错。但是似乎一夜之间,林家就已经遇到了灭顶之灾,林府和林家老宅相继被人攻下,眼下这林家堡似乎也不保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冒然进去有可能全军覆没,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里面的人迟早会发现刚刚失踪的这名士兵。若是等到萧易寒大哥他们,也不知道何时了。 正想着,突然里面又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林家堡的大门似乎被打开了。 三人一怔,公孙七和林无双互看了一眼,正准备上前。陈青崖一把拉住他俩,指了指树上。 那树茂密的很,正适合藏人,公孙七夹着红甲军,高高跃起,将那红甲军藏在树上,接着林无双和陈青崖也先后跃了上来。陈青崖施展着轻功,忍着痛,搭着林无双的手,在人来之前终于躲好了。 门开了,出来了两人,一高一矮,也是红甲装扮,只听见那高左右看了看,说道:“奇怪了,老王说出来撒泡尿,怎么鬼影子都不见了。” 那矮子笑了笑,说道:“会不会偷懒,到哪里打盹去了。” “娘的,真不是东西,我都一夜未睡了,大当家的吩咐要集中精神,今晚或许会有林家的人前来,到时候一起拿下。” “不来最好,省的我们出力了。不过,都这时候了,说不定这林家的人在福州城已经被抓住了。”矮个子挠了挠头,接着说:“大当家的昨夜端了这林家堡,大大小小的都抓起来,正审讯着呢,也不知道图个啥,二爷还在喝着酒,要不我们也去讨一杯喝吧。” “哎,寄人篱下啊,想当年,我们在冲王手下,那日子过得不要不要的,嫌如今,算了,要去你去,二爷那暴脾气,要是知道我们偷懒,还不一顿拳脚,我是吃不消。” “嘘,小声点,以前的事提了做啥,要不,我们也学老王,找个地方打个盹?” “怕什么,又没人,嗯,打个盹?这倒也行。”高个子犹豫了一下,又四处看看,说道:“再过一个时辰就换班了,别睡过了。” “不会的!放心。”矮个子笑了笑,两人又回头,关了门,渐渐走远了。 三人从树上跃下来,林无双着急说道:“不行,我得去救二叔、三叔。” “你疯啦,咱们就2人,还外加一个伤员。”公孙七说道。 陈青崖苦笑了一下,说道:“无双,你二叔、三叔武功可在你之下?” 林无双摇了摇头。 “那你进去肯定救不了他们,反而还要搭上自己。咱们人肯定是要救的,但是得智取。”陈青崖眼珠子一转,笑了笑说道:“附耳过来。” 第192章 声东击西 林无双眨了眨眼睛,将耳朵凑了过去。陈青崖耳语了一番,林无双兴奋地点了点头,公孙七一脸鄙视,问道:“说啥呢?” 林无双把头一歪,说道:“大脸七,你过来,我讲给你听。” 公孙七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过还是把耳朵凑过去。 刚听到一半,公孙七惊呼道:“什么?要我去放火!” “嘘,你不能小声点!”林无双一脸嫌弃,接着说:“这么大个人,放个火就跑不就行了。” 公孙七摇了摇头,指着陈青崖说道:“不行,他知道的,我不会轻功,估计放火后就会被逮住了。” 林无双一愣,疑惑道:“别骗人了,你不会轻功?那你刚刚这么高的墙是怎么跃上去的。” 公孙七苦笑道:“这……这跳高墙是从小偷人家东西的必备技能!” 无双看了一眼公孙七,鄙视道:“没出息,还偷鸡摸狗,你不去我去!”说完就要走。 “不行,这林家堡内的地形只有你熟悉。”陈青崖拦住了林无双。 “哎呀,我把这事给忘了!”林无双吐了吐舌头,一拍脑袋,接着说道:“那可咋办呀!” 陈青崖想了起来,在九江府御龙堡时,公孙七那会跟上来的确是用跑的。 “不会轻功不要紧。本来就不要跑。”陈青崖苦笑了一番,有点担心公孙七会不会搞砸。林无双也有点冒冒失失的,这两人搭档,真心有点冒险啊。 “啊?”这下公孙七听不明白了。 陈青崖笑了笑,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红甲军。 公孙七还是一脸不解。 “奥,我知道了,哎哟,你怎么这么笨。起开!”林无双一把推开公孙七,走到了红甲军的身边,把那人的衣服扒下,递给了公孙七。 “假扮红甲军?” “没错!”陈青崖对林无双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今日刮的是东风,火势容易旺,我这一招包含了火攻计,瞒天过海等等,你假扮红甲军之后,放完火就躲起来。待人来救火后,你就混入其中,紧接着咱们再浑水摸鱼,趁着一片混乱,想办法去救人。” “哦,我知道了,你这招叫声东击西!”公孙七说道。 “对!”陈青崖望了望这夜色,估摸着这放火点的数量,只要足够多的地方着火,一定能把那个大当家的给吸引出来,剩下的就得看无双的指路了。 “明白了!”公孙七换好了红甲,顺手抄起地上的灰往脸上一抹,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说道:“这样看不出来吧。” “一模一样!”无双拍了拍公孙七的红甲,说道:“大脸七,能不能救出我二叔和三叔,全靠你了。” “放心吧!”公孙七正要走。 “等等。” 陈青崖叫住了公孙七,说道:“点火点不能少于三个,同步进行就好,集中在东南角靠着正厅的位置。” “嗯!” “待大火燃起的时候,你就留意着紧盯着汇集过来的人。他们肯定要救火,你就假装加入救火的队伍里去,如果有头领之类的话,仔细听好了他们要说啥,千万别暴露了。” “知道。”公孙七信心满满。 “我和无双会趁乱打翻两个红甲军,装扮成他们的样子,前去救人,不出我所料,审讯的人要么被关在正厅,要么就在林家堡的地牢里。” “啊,你身体行么?刚受了伤!”公孙七一听陈青崖要混进去有些担心。 “不要紧,吃了你那些药丸,现在好多了。”说完,陈青崖还比划比划。“一两个杂兵,还不是我的对手。” “好的,那我们分头行动。最后在塔下集合。”公孙七将黑乌剑别在腰间,朝着夜色走去。 “什么塔?”陈青崖一脸纳闷。 林无双看着公孙七走远了,对陈青崖说道:“不要意思啊,我们林家的事,还连累你们跟着冒险。” “不要紧。”陈青崖心想,这事也不是完全与自己无关,林府的那块刻着四海无极的碑已经够让自己惊讶的了。想到这,对无双说道:“无双,这林家堡里一共有多少人啊?” “少说也有上千人了吧。”无双咬了咬手指,说道:“二叔和三叔带领着林家军驻守着这傲来镇已经好几十年了。” “上千人!”陈青崖倒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嗯啊!” “对了,你刚刚说林家军?有几十年了?”陈青崖纳闷道:“那岂不是你二叔三叔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了。” “对!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久。不过我家这支林家军可厉害了,据说手中的长枪会喷火!只不过,我也没见过!” “会喷火?”陈青崖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就因为这个,皇帝家才给了我们林家在福州这极高的地位。不过具体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还小,不懂这些,你要是想知道,得等我爸过来了。” 林无双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和哥哥之前陷入险情,现在也不知道逃脱出来没,心情也有些沮丧。 突然间,夜空中一条火龙腾空而起。陈青崖见状,拉着林无双的手,说道:“无双,走!我们去救你二叔他们!” “嗯!” 说完,两人跃上高墙。刚上去陈青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一跳,这林家堡,实在是太大了,先前在镇上的时候,被视线所阻扰没能看清,误以为只是比御龙堡大几倍罢了。 眼下密密麻麻的房子,都点亮着灯笼,起码有上千只,陈青崖这会才明白,无双刚刚说的那上千人不是随便说的。 陈青崖瞠目结舌道:“无双,这林家堡也太大了吧!” “嗯啊,我知道。” “糟糕,这下公孙七怎么能找到我们。”陈青崖对自己预估的形式出现了偏差有些着急。 “不要紧。我跟大脸七先前说过了,你看,林家堡最西边有座瞭望塔,找不到人的话就去那集合。” “啊,难怪他刚刚说塔,之前在底下的时候居然没看见那塔。” “嘿嘿,那塔啊,被树挡住了,在底下的时候看不见。”林无双笑了笑。 这时,离火龙不远处,又燃起了一片火光。堡内,开始传来嘈杂的声音。四处涌现出来的红甲军开始往火光处奔去。 “公孙大哥,要撑住啊。”陈青崖望着摇曳的火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熊熊的大火燃了起来,小镇都快被照亮了,不知道这场大火之后,明天又是什么样。 第193章 计不如变 大火趁着东风不一会就烧了一大片,林家堡内一片混乱,果然如陈青崖所料,堡内各处的红甲军蜂拥而出,全往东南方向去了。 陈青崖看见两个落单的红甲兵,朝着林无双眼神会意了一下,两人跃下高墙,一手一个,将两人点住,拖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屋内漆黑一片,两人脱下了红甲军的衣服,套上后在手腕上绑着根带子作为标记。 不过令陈青崖奇怪的事,这两人的红甲与先前那红甲有些不同,腰间多了一块铜镜,上面写着“北”字样。 陈青崖指着自己身上的北字,问道:“无双,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双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铜镜,同样也有个“北”字,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先不管了,咱们快去救人吧。” “嗯。” 两人换了装之后,林无双出门后望了望,朝着西边去了。 另外一边公孙七依着陈青崖的办法,在第二处放了火之后,谁想到这东风厉害的紧,两把火一放,风一吹就烧了一片,都朝着正厅那边刮去。 公孙七看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红甲军,刚想顺势加入他们参与灭火,谁知道那些红甲军并未带着水来。公孙七愣了愣,心道这跟陈青崖预测的不太一样,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些红甲军约摸百十来人,整整齐齐站成了两排,排在大火前面。不管了,还是先混进去再说,于是公孙七一闪身,从旁边跑了出来,趁着没人注意,也加入了队列。 这时,从一旁走出三人来,一个手拿着一把大刀的光着膀子大汉比较惹眼,另外一个是红衣女子,还有个满脸络腮胡子,头上扎着一条头巾,天色太暗,看不甚清。 “褚二爷,你怎么看这把大火?”红衣女子掩面一笑。 由于公孙七站在队末,离得稍微有点远,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心道这红甲军也真是奇怪,失火了不先救火,反而整起了队列来。此刻,居然聊起天来了。 那个络腮胡子摸了摸下巴,说道:“是有些古怪,不过,咋不用管了,这一把火来的正好,红姐,你那边北军集结如何了?” “北军差不多了,二爷你的东军呢?” “东军目前在镇外驻扎着呢,等进入福州城的时候汇合。嗯,铁蛋这边的南军都齐了,云君的西军也早已经集合完毕,现在就等大当家的中军了。” “这次林家军被我们红甲军一网打尽,实在是太爽快了,那个詹家说什么无敌火枪军多么厉害,结果呢,屁影子都没见着。哈哈哈哈。” “什么!”公孙七一脸茫然,这两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叫二爷的似乎还不是大当家。而且这伙人也没有要救火火的意思。 “这次一举拿下了林家堡,红姐你功不可没啊!詹家这小少爷被你迷的都找不着北了。”二爷笑容满面。 “那是自然。”红衣女子笑了笑,说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天羽大少爷。” “不过这林家火枪和我们红甲军一联合,铁定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也不知道大当家的审讯出来没。” 二爷仰天大笑。 “事还未成,都低调点。”这时候从拐角又出来一人,那人头上带着斗篷,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大当家!您来啦!”褚二爷,红姐和铁蛋异口同声道。 “嗯。已经问出来了,不过要取这林家火枪,还有些费事。”大当家的皱了皱眉头。 “直接把红甲军杀过去不就行了。”二爷不解地说道。 “不行,那地方去不了多少人。”大当家的看了看大火下的林家堡,转身对红姐说道:“小迪,这詹家的事还得靠你了。” “嗯,大当家。我知道。”红姐脸上一热,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旁大火的原因,这还是第一次大当家这样叫她。 “走吧。中军已经前往镇外了,这林家堡,干脆就一把火烧掉算了,从此这福州,再也没有林家了。”大当家一起身,已经窜出去好远。 二爷和红姐互相看了看,也朝着各自的队伍奔去。 “听令,全体南军,保持队形,镇外集合。”突然一个大嗓门吼了过来,把公孙七吓一大跳。原来是那个光膀大汉铁蛋旁边的一个军官一声令下。 “是!”整齐的声音响彻天空,接着便是一致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公孙七混在队伍中,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 果然这红甲军纪律严明,集合起来竟然如此迅速。 先前制定的计划跟不上变化,这林家堡里的人竟然全部撤离了。刚刚那些人讲的话完全听不明白,得想个法子通知陈青崖和林无双才行。 可眼下这会只好先随着队伍出发,等寻着空子再跑。想到这,公孙七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那树后面真是先前集合的地方。 话分两头,陈青崖和林无双这边一路上都没遇到一个人,不一会,林无双就到了西边牢房旁,只见两三排红甲军正整齐地排成几列。 突然,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你俩磨磨蹭蹭干啥呢!还不去集合?” 陈青崖心中一紧,不好居然被发现了,这身上红甲真碍事,周边有人居然感应不出来。 只见陈青崖和林无双二人转了过来,那军官看了二人一愣,接着说道:“哟,北军的人啊,怎么跑到西军这来了?” 这时候陈青崖刚想制服这人,突然想到了身上的北字,再集合这位军官说的话,心里明白了,说道:“不好意思长官!我们跑错了!” 那军官一听二人说话,脸色大变,像是遇到妖怪一样,大声喊道:“来人呐!把这两人给我拿下!” 陈青崖和林无双正一脸懵逼的时候,一群人听到长官的吼声,刷刷全跑过来将两人围住。 “怎么办?”林无双低声对陈青崖说道:“看来不硬闯不行了。” 这时候从西南角窜出一个中年男子,问道:“怎么回事?” 那军官指着二人说道:“云当家,北……北军的这两人,居然会说话!” 被称为云当家的一听,脸色微变,接着便恢复了正常,说道: “这两人留给我,你们先去镇外集合。大当家令已经响了。” 陈青崖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这些红甲军一个个目光呆滞,夜色下竟然离奇的安静,一个恐怖的猜测在脑海中形成。 第194章 红甲秘术 云当家的话说完后,军官转身带着集合完毕的红甲军便走了。这时候,云当家看了一眼林无双之后,接着紧盯着陈青崖,觉得十分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于是问道: “你们两位是谁?为何冒充这红甲军?” 林无双哼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鸳鸯双剑,说道:“要你管,看来你是这红甲军的头头了,今天我就要为我林家报仇雪恨!” 说完,双剑交叉,一招十字圆月平刺过去。云当家手中不知从哪里多出一把剑,架住林无双的招式,冷笑一声,说道: “原来是林家人。” 陈青崖一见云当家这招式,心头突然一热,貌似在哪里见过一样。只见云当家剑光闪闪,跟林无双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是由守转攻,明显这个云当家的内力要高于林无双。 不过林无双武功也不弱,鸳鸯双剑也是招招生风,另外之前穿着红甲军的衣服,这胸前的红甲,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竟然刀枪不入,所以无双此刻能勉强地能打个平手,不过陈青崖知道,再过几个回合,无双可能就力不从心了。 陈青崖紧盯着云当家的武学招式,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这个云当家武学招式已经加以改变,似乎是有意不想让别人看出他的路数。 陈青崖边看着体内边运气,手中拿了些石子,以防无双出现险招的时候可以暗中帮忙。虽然先前跟白袍对招受了点伤,此次胸口还有些疼痛,若是勉强出招的话,这样对无双和自己都太过于冒险,他得留着一股气,关键时刻保护无双的周全。 谁知,这个云当家一边跟无双打斗的时候,一边也盯着陈青崖,笑道:“俺说小哥,你那手中的石子还是不要随便打出来比较好,万一伤着了这姑娘就不管俺的事了!” 陈青崖心头一怔,自己的小动作居然被发现了。 林无双大喊一声:“少看不起人了,随后使出了自己的绝招——百转千回,将双手伸直,开始旋转自己的身子朝着云当家攻去。 云当家一愣,眼神也变得严厉起来,看起来是认真的。只听见砰砰砰的几声响,火花四射,跟放烟花一样,黑夜被点缀的星光熠熠。云当家大喝一声,运气用剑挡住了林无双的攻击,口中喊道:“止!” 不一会,林无双停了下来,口中喘着粗气,胸脯一起一伏的,拿着剑的手都在抖,看来这一招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云当家眉头一皱,问道:“小丫头,我问你,你这招哪里学的?” 林无双:“当然是我师父教我的!” “你师父可是慈航大士陈诗槐!” “不错!你怎么知道!”林无双张着口,心道自己的招式居然被这人认出来,而且自己使完这招之后,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看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眼神暗示陈青崖,找个机会撤。 然而陈青崖此刻竟像是呆住了一般。原来陈青崖刚刚听到林无双说自己的师父居然是慈航大士,那她岂不是庄怀凌的师妹?果然,这福州是来对了,慈航大士当年果然是到福州来了。 云当家刚想说话,突然眼睛一暼,西南角嗖嗖嗖有个暗器朝着林无双击来。于是抢上前,使出一招剑荡四野,飞身朝着无双击来,无双被封住上中下三路,于是只好跃起向后退。 不过这时,陈青崖手中的石子迅速飞出,朝着先前的暗器击去,这力道刚刚好,砰砰砰三声,击落了暗器。 好险。云当家眉头紧皱,这个看着面熟的小子手上功夫居然这么厉害,刚刚那几招暗器就连自己也化解不了,只能躲过,想不到这小子的石子居然这么准。 陈青崖眼前扫过四周,这时候,一阵拍掌声传了出来,接着一个女子从暗中笑盈盈地走出,说道:“哟,好功夫,居然能击落我的独门暗器。” “红姐,你怎么来了?”云当家一看来人,认了出来。 “哟,云君,姐姐我看你这西军结合慢悠悠的,也不怕被天羽将军责罚。”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公孙七见到的北军的红姐。 红姐话刚说完,看着眼前的林无双和陈青崖,说道:“咦,这不是我的北军将士么,怎么在这!” 云君笑了笑:“红姐说笑了,这两人乃假扮的。” “哦?假扮的?”红姐朝前走了两步,厉声道:“放肆!竟敢假扮我北军将士!” “等等!”陈青崖这时候回过神来,心中却是一片明朗。这个云君不是一般的人,刚刚他使出的招式就是有意要让林无双躲过那暗器,本来若是自己也不能察觉出那暗器的话,估计也是看不出他的用意了,现在反而倒好。 但是也不知道这云君是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还很难说。现在就冒出来一个红姐,这就比较难办了。 “哼,我北军的将士是不允许说话的,知道么!”说完甩手一鞭子就朝着黑暗中的陈青崖击去。 啪的一声,鞭子正打在陈青崖的手臂上,红姐刚想拽回,结果却没能拽得动,只见黑暗中陈青崖眼中现出一丝血红,开口一字一句道: “红甲军是不是被割了舌头!” 红姐一愣,笑着说道:“哟。这你都知道啦。不错,红甲军是被割了舌头,不过还不止呢,再加上我族特制的红甲秘术,红甲军连疼痛都感受不到,这样一来,打仗中就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哈哈哈。” 林无双听到红姐这一番话,惊呆了,连忙把身上的红甲给脱了下来。云君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未说。 陈青崖沉默不语,红姐讲完,又使劲地拽了拽鞭子,可鞭子却一动不动。这时候,陈青崖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身上泛着红光。 “好厉害的内力。”云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此等能耐。只见陈青崖说道:“尔等作恶多端,今日我要为民除害!” 红姐冷哼一声,笑道:“不自量力,你看看你脚下。” 陈青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下有一个铁罐子,正冒着紫色的烟。云君一见,大惊失色说道:“红姐,你这是!” “哼,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假扮,我就把他们变成真正的红甲将士。” 第195章 铁罐青蛇 说完,红姐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那铁罐里居然窜出了一条青色的小蛇,伴随着紫色的烟,不由地让人想到茅山道士的法术。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法术,陈青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居然一步也不能挪动,眼角的余光下,那条小蛇弯弯扭扭地摆动着,口中吐着信子。 林无双见情况不妙,抬起手中的双剑,朝着那铁罐子掷去,想要斩下那青蛇,谁知剑还未到铁罐,就被云君拦了下来。 “你……”林无双一脸愤怒,但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自己被云君纠缠着,根本分不开身去救陈青崖。于是只好挥剑朝着云君猛攻,希望能钻个空去救陈青崖,但是云君也不是泛泛之辈,林无双哪里有机可乘。 眼看那小蛇已经窜到了陈青崖的腿部,靠的越来越近,红色的信子一伸一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青崖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脑海里还在快速的转动,这蛇浑身青绿,刚开始还以为是剧毒的竹叶青蛇,可后来仔细一看,蛇头呈椭圆,乃是无毒的翠青蛇,与竹叶青蛇极相似。 虽然不知道红姐的用意,但是陈青崖却不怕这小蛇,而那从铁罐子中冒出来的紫色的烟,怕是问题之所在。 眼前的红姐恐怕是域外巫族人士,从她刚刚说出的话中,这铁罐青蛇恐怕就是红甲军的秘密了。 渐渐的,小蛇越爬越高,已经贴到陈青崖的腰间,而那紫色的烟,缠绕在蛇身上,也跟着上来。 陈青崖这时候猛然醒悟到,原来红姐口中默念的应该就是刺激蛇向上爬的声音,而这蛇,应该是想把紫色的烟带上来让陈青崖吸入。 幸好,陈青崖之前体内的九重天之气一直在运转,只要自己散气的话,便能把小蛇给震死。但是此时若是散开的话,紫色的烟或许就会四散开来,不行,无双还在前面呢,若是吸进了这烟,变成了红甲军那样可不得了。 想到这,陈青崖一筹莫展,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双这时候正跟云君激烈地交战着,或许他们打斗离得远一些倒还好,这样自己也能见机行事。 谁曾想,红姐嘴角露出了笑容,另外一只手一抬,手指夹着银针,嗖嗖嗖朝着陈青崖周身几处大穴道而来。 不好,若是身上这几处穴道被封,气就散不出来了。陈青崖大惊失色,心道自己居然在这里被摆了一道,必须马上散气,不然则不能保全了。无双那边只能寄希望于云君,这家伙看着不像是好人,但是之前交战时的口吻,明显是相互认识的,想到这,已经顾不上了。 轰的一声,红姐手一抖,后退了几步,心中一惊,急忙捂住口鼻,跳上了屋顶。 一团雾气散了开来,夹杂着少许的紫色的烟气,紧接着是一道红光划过。云君和无双一惊,趁机会,云君一个箭步,闪现在无双的面前,点了无双身上的穴道,在无双耳边耳语了几句,接着,一招足踏青云,抱着无双上了楼顶。 过了好一会,雾气渐渐的散了开来,红姐皱着眉头,仔细看着下面的情况,心道自己的铁罐青蛇阵居然被破了,这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得千万离那紫烟远一点,若是吸出的话,轻则浑身麻痹,重则功能全失。 突然,红姐张大了嘴巴,在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正是陈青崖。刚想转身,只见陈青崖一掌朝红姐背部拍去,红姐来不及挡,被震出去老远,跌坐在地上,一口鲜血顿时吐了出来。 此时的陈青崖两眼发红,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紧跟着又是一掌,朝着红姐击来,掌门凌冽,红姐一惊,这时候突然一个宽大的披风划过红姐的面前。 轰的一声,两掌对接。两人都后退了一步,用手抬起了头上的斗篷,打量着眼前的这人。 红姐见到来人,心中欢喜,忙喊道:“大当家!” 这时候,一阵嘈杂,西北方向又来了两人,正是褚二爷和铁蛋。 褚二爷一见陈青崖,看着他红色的双眼,脱口说道:“我擦擦,这情景好像当初在建康城那晚那个矮胖子的招式。” 带斗篷的正是大当家没说话,紧盯着陈青崖。这时候陈青崖渐渐回过神来,眼睛里的红色慢慢淡去,见眼前有个带斗篷的,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知道自己已经从那铁罐中脱离出来,心中担心无双,四下一看,并未发现无双的身影,而那个叫云君的,也不见了。 褚二爷见大当家矗立在那边,便说道:“大当家,这小子不劳你费心,我们来吧。” “多少年没遇到这样的好手了。” 大当家抬起了左手,示意不用帮忙。说完,将头上的斗篷拿下,露出了整个脸部。陈青崖见到大当家之后,心中一惊,只见大当家整个脸部有着一道大大的伤疤。 褚二爷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大当家将头上的斗篷拿下,心道这下是要动真格的。 “你们几个先回去集合大军,詹天明还在那等着呢。别误了时辰。” “可是大当家你这儿?”红姐担忧地说道。 “没事。快去吧。”说完,大当家甩了甩手。 “是。”三人听到后,刷刷刷施展轻功朝林家堡外去了。 远处的大火越烧越旺,半边天都被烧亮了。陈青崖望着眼前这人,心道应该是红甲军的头头,原本想避开他救人的,结果计划失败了,自己的伤还没好,功力才恢复三成。 至于刚刚红眼暴走,他根本就不晓得。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无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不过没见到的话,应该没受那紫烟的影响,怕是被云君救了,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想不到你居然破了小迪的铁罐青蛇阵。” 小迪?难道刚刚那个心狠手辣的红姐居然叫小迪!那个铁罐子,那条翠青蛇,居然还是个阵法,难怪自己在里面莫名奇妙地不能动。 大当家见陈青崖未说话,也不在意,将手中的铁锈一般的刀丢在房顶上,摊开两手,摆了个架势,皱着眉说道: “切磋切磋?” 啊?眼前这人居然不问他是何人,来此何目的等等,都怪自己,计划不周密,林无双下落不明,公孙七也不知道怎么样,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 陈青崖站在屋顶上,瞄了一眼林家堡不远处的瞭望塔,心想只有快速打败眼前这个人才是唯一的出路吧。 第196章 意料之外 大当家摆好了招式,待陈青崖的好字刚说出口,便一掌斜出,朝着他的下路而去。陈青崖一愣,右脚情不自禁地抬起,正对着大当家那一掌,大当家也是一愣,一转身,掌法变换成指法,一招横扫千军朝着陈青崖的腰间落下! 陈青崖大吃一惊,伸出右手挡住了大当家这一招,但是由于大当家力道十分凶猛,陈青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当。大当家趁着这空挡,没等陈青崖喘气,接着又是一招简单粗暴拳,这拳法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硬接的话难免会被震伤,不接躲开的话难得,陈青崖慌乱中身上又中了几招,步法凌乱,口中吐出些血来。 “怎么?这就是你的实力?”大当家收势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在这之前陈青崖与白袍一战,有伤在身,还未好转,刚刚破了红姐的铁罐青蛇阵,此时功力还没能缓过来。 而大当家刚刚这几招,又实在匪夷所思。这几招虽说是掌法,但是在打斗过程中又突然变换成指法、拳法。招式稀奇古怪,威力巨大,虽然不曾缠着内力,但是破坏力也非同小可,这些招式似乎不是中原武学的招式。 陈青崖重新站稳,一面观察着大当家的出招,一面开始聚气,慢慢地打开体内的八门。接着,摇了摇头,说道:“再来!” 大当家不再说话,又是一套招式打过来,这次陈青崖调整好了姿势,从最初的慌乱接招到后来,每一回合都接的游刃有余。 大当家心道:“这小子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参透了自己的招式。”然而陈青崖心中却不平静,大当家这套招式虽然奇妙,但是却不像是拳脚上的招式。突然,陈青崖瞥到大当家先前放下的那把刀,顿时心中豁然开朗,但紧接着却又吃惊不小,一个回合之后,陈青崖跳出圈外,站定道: “等等!你到底是谁!” 大当家一愣,说道:“怎么了?俺乃红甲军头领!”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 大当家这下不说话了。 陈青崖刚刚看见地上的刀之后,大吃一惊,心想若是把这掌法换成刀法,那么大当家舞的这把刀不正是自己师父金刀老祖的祖传招式太祖卧龙么? 陈青崖暗暗将内力传到手掌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清风徐来顿时钻到大当家的身边,紧接着连出八掌,朝大当家击去。 这么多回合下来,这还是陈青崖第一回主动出招。 大当家一愣,连忙出手,使出了一招云雀连环掌一一将陈青崖的招式化解掉。 “锁云八卦掌!你究竟是谁?”大当家一愣,脱口说出陈青崖的招式。 陈青崖心中疑惑,问道:“洪师兄?” 大当家一惊,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戴上斗笠捡起刀朝着林家堡外跃了过去。 陈青崖看了一眼瞭望塔,大当家正是朝那个方向去的,于是便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过了一会便到了一棵大树上,这棵树巨大无比,树后正好是瞭望塔的位置。 大当家站定后,皱着眉头问道: “你就是那个总被师父藏起来的小师弟?” “你真的是洪师兄?怎么相貌不对啊。” 大当家摘下斗笠,笑了笑,用手抓住下巴,竟然将整张脸给撕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来。想不到,大当家竟然是域外七圣之首,白云族的三子拓跋洪。 “啊……”陈青崖惊呆了,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招数。 “这叫易容术,还是我十多年前机缘巧合从江南一个世家那里学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见过我?” “嗯,十年前师兄攻上华山和少林的时候,我正和师父一起,见过洪师兄。” “原来如此。” “对了,师兄,你怎么在这?怎么变成了红甲军的头领。” “哎,说来话长啊。”洪荒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弟,你我不是一个族类,这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不是一个族类怎么了,不都是人么?”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洪荒一愣,小师弟这话说出来之后,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但还是摇了摇头,将话题岔开,问道:“师弟你又为何在此?可有师父的下落?” 陈青崖也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惆怅万分,自己在这江湖中飘摇,一时半刻都没想过去寻找师父,要找的就只有庄姐姐而已,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在何处。说道: “我是来寻人的。” “寻人?在这林家堡?”洪荒问道。 “不是,是福州。”陈青崖说道。 洪荒一愣,紧接着说:“师弟你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福州马上发生大事了。” “啊?为什么?”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三日后,红甲军便要开始攻打福州城。” “什么!攻打福州城!” “不错!” “为什么?那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冲王余党还是白云族?”陈青崖瞪大了眼睛。 洪荒苦笑着说道:“没什么为什么,我刚说了,你我乃不同族,看在你我共同师父的份上,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不行,我还不能走!” 陈青崖说完这话,脑海中浮现出公孙七、林无双、萧易寒等人,心道决不能丢下他们。这国家混乱,吃罪的是老百姓,南方那边三王还在叛乱,福州这边又要不保了,也不知道朝廷这边会怎么样。 “那我也没办法了。”洪荒摊开了双手,说道:“我可不是这次事件的发动者。” “啊?那是谁?” 洪荒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道:“算了,跟你说说也无妨,这次乃是冲王的大儿子,天羽将军率兵攻打福州。” “啊。”陈青崖一愣,想不到天羽将军还尚在人世,之前有传闻冲王和家属都被杀害了,红甲军也被永盛皇帝给控制了,洪荒这边则是逃出来的一支。但是人数应该不多啊才对,怎么能跟福州城的守军相比。 想到这,陈青崖问道:“你们就这么些人,怎么打。” “哈哈,越来越有意思了。”洪荒眼珠子一转,说道:“师弟,怎么打,很快你便知道了,不出三日,我们便能攻下福州城。” 第197章 救人要紧 “三日?”陈青崖目瞪口呆,早在来福州城的那几天,他就将福州城守备观察过了,三王叛乱刚开始的时候,城门已经实施禁令,城内守军加起码有三万左右,而此刻林家堡的红甲军,应该并没有多少人。 洪荒神情一变,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说完,便又想起了十年前,冲王也曾对他们夸下类似的海口。 “不出半月,这天下就是本王的啦!”当年,冲王反叛前的动员大会上,也曾这么说过。 十年前,白云族攻打洛阳时,正是洪荒等人利用洛阳城内万象神宫里面的地道,传递出洛阳城的情报,拓跋宇才轻易地过青王的防守,轻松拿下洛阳城。 然而之后大目族单方面撕毁盟约,举兵进攻白云族的猛犸古城,拓跋宇接到回防的命令之后,不得已放弃了到手的洛阳城,这才让长明太子等人收复失地。 本来洪荒在洛阳城被收回后,打算回白云族加入战斗,谁知却被另外委派了任务。 原来冲王的长子天羽通过地下市场招募江湖反派好手。拓跋目便让洪荒乔装打扮一下,顺利通过天羽的招募活动,而红姐便是幕前招募人。 原本是山匪的褚二爷,云君,铁蛋等人也一起入选。在招募比试中,洪荒的武功最高,便取代了红姐成了红甲军的大当家。 洪荒加入红甲军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冲王要反,首战便是在建康城。在红甲军进攻建康城之前,天羽和大当家等人就已经先行进入建康城查探,谁知道建康城守将似乎已经将城拱手想让,先前撤出去了。 这样一来,红甲军犯了难,不知道是不是计策,但是最终还是进了城,谁想到,刚进城,城内居然埋伏了许多装扮成红甲军模样的士兵,还打着冲王的旗号,冲进了红甲军的内部,见人就杀。 这下天羽将军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真假红甲军乱作一团,众人互相砍杀,损失惨重。原来这乃是守城将军庞丁的计策,只不过,庞丁手下人不多,难以抵抗红甲军,最终,冲王的红甲军还是占领了建康城。 虽然有些损失,但是冲王的红甲军有着战无不胜的称号,洪荒想到,这支队伍定能打到都城,如此一来,中原必然大乱,而白云族这会便可以趁虚而入。 谁知道,永盛王听从了宰相康和的意见,派出了永家另外一支强军,便是青禾将军的平王军。 青禾将军以臂力见长,射的一手好弓。建康城一战中,青禾的一招贯天驭日,三箭射来,一箭射中了天羽将军的左眼,另一箭射断了冲王的大旗,还有一箭,则贯穿了据说刀枪不入的红甲。 天羽大骇,连忙宣布关闭城门,谁知道之前守城庞丁留下了一些人,装扮成红甲军,悄悄地打开了城门,将青禾将军的平王军放了进来。紧跟着,红甲军就开始骚乱起来,溃不成军。 洪荒等也是极力掩护着天羽逃脱,然而红甲军便全军覆没,紧接着冲王也知道大势已去,在冲王府中静候着大军的到来。 想到这,洪荒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火光,说道: “这把大火想必也是你们的人放的吧,眼看这大火就要把林家堡烧完了,你们这是想声东击西救人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了,陈青崖嗯了一声,然后对洪荒说道:“师兄,林家两位伯伯你把他们关在了哪里?” 洪荒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算了,指点你一下吧。” 说完,洪荒将手中的头皮又重新戴上,指着不远处,对陈青崖说道: “你要找的人就在被大火包围的那栋房子里。” 陈青崖朝着洪荒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栋房子正是林家堡最大的院落里,应该是正厅,大火此刻已经包围了四周,若再不去救人就来不及了。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洪荒一跃,消失在陈青崖的视野里。陈青崖一阵恍惚,心道救人要紧,于是忍着身上的痛,朝着火光中去了。 由于这夜里刮的是东风,林家堡内树木众多,建筑多为木制结构,大火烧起来连成了一大片,陈青崖心中一阵懊悔,这把大火还是因自己而已,现在公孙七和林无双都下落不明。 突然,前方一个人影正提着一桶水,陈青崖定睛一看,正是林无双,于是喊道:“无双。” 林无双一回头,见是陈青崖,大叫一声,朝陈青崖扑了过去,泪眼婆娑道:“你去哪里了?留下我一人好害怕啊!” 陈青崖摸了摸无双的头,说道:“没事,我在呢,你怎么在这?那个云君呢?” “我也不知道,你跟那个女的打斗的时候,我被震晕了,醒了就在这里了。” “咦?”陈青崖皱了皱眉头,心道,应该是云君救了她,可为什么要救她呢?他到底是何人。 “快,快跟我去灭火,我二叔、三叔就在这院子里。” 陈青崖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看墙上。这是我们林家的救急暗号。” 陈青崖一看,只见墙上划着两根树木交叉的符号。 “傻丫头,救火哪里来得及,先救人。走。” “可这墙太高了,我跃不上去。”林无双急道:“大门口那边已经被大火包围了。” 陈青崖抬头一看,的确,大厅这儿的墙离奇的高,四周种植的树都离墙很远,怕是建造的初衷就是有所防备吧,谁想到今日竟然成了阻止自家人的障碍。 陈青崖苦笑了一下,心道,我到底跟高墙多有仇,这墙虽然高,但是跟大峡谷里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开!”陈青崖体内的八门瞬间全开,一股真气冲出,在体内流转,渐渐地转移到了脚底。 “抓好了,我带你上去。”陈青崖转身对林无双说道。 “啊。”林无双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陈青崖拉着她,纵身一跃,蹭蹭蹭到了院内。 林无双睁大了双眼,想不到陈青崖竟然连这么高的墙都能跃过,顿时越来越崇拜了。一直抓着陈青崖不能撒手。 “赶紧的,去救人。”陈青崖挣脱开,朝着厅内跑去。 还好,由于高墙的关系,大火暂时被阻挡在院落外,正厅还没受到牵连,陈青崖和林无双跑进厅内,只见厅上正位正绑着两人,嘴里都被塞了布。 “二叔、三叔!”林无双认了出来,跑上前,将二人口中的布拿下。 “无双,是你!”两人一脸惊愕,没想到前来救他们的居然是林家最小的姑娘。 第198章 仰首是生 林无双和陈青崖将两人松了绑之后,扶到一旁坐下。两人被捆的时间太长,已经四肢酸麻,而且口干舌燥。口中喊着水,水。陈青崖赶紧去勺了一碗水递给二人,二人大喝了起来,趁着喝水的空档,陈青崖环视林家堡大厅,心中只有一个感受,那便是真大啊。 林无双哭着对二人说道:“二叔、三叔,你们一定要给爷爷报仇。” 二人一愣,问道:“爷爷怎么了?” 林无双止不住泪,哭道:“他被鲁叔,呸,不对,鲁子恒杀了。” “什么!” 只见二叔和三叔同时站了起来,但是身形有些不稳,又跌坐下来。三叔问道:“无双你快跟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林无双将林府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听完后,二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早说他们不是好人!枉大哥还那般对待他们!” 三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红甲军闯我林家堡,原来是早有预谋的,我还以为他们仅仅是为了打听火枪,想不到那个带斗笠的武功那么厉害,你我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青崖一听,知道他所说的正是洪荒师兄,但此时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时候,二叔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 “无双,你刚刚说你爹稍后就到,怎么还没来?” “我也不知道,我是先出发过来找你们做帮手的,没想到你们也遭遇到这事。” “唉。现在怎么办?”三叔望向二叔问道。 “还是等大哥过来,一起商讨吧。”二叔皱了皱眉,突然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然后朝门外看了看,只见门外十分明亮,然后问道:“外面怎么了?好像失火了?” “是的!快。”林无双一拍脑袋:“我们得赶紧走,火就要烧到这来了。差点忘了这件事。” “这群王八蛋,居然放火烧我林家堡!”二叔拍了一下大腿,忿忿道。 陈青崖脸一热,这火虽然是不是他亲手放的,但是也逃不了关系。林无双催促道:“快走吧,我们。” 陈青崖也在一旁说道:“还是先避火要紧。” 两人这时候,酸麻的脚恢复差不多了,站了起来。二叔看了看陈青崖,朝着林无双问道: “无双,这位少侠是?” “呃?”林无双一歪头,想了想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陈青崖的名字。于是转向陈青崖,问道:“你叫什么?” 陈青崖笑了笑,的确,从认识这小丫头到现在还没说过名字,这么天真烂漫的林无双,还是以真名比较好,于是说道: “我叫陈青崖!” 话音刚落,突然林无双一愣,二叔、三叔也是神情一变。 二叔表情严厉,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陈青崖一愣,一时摸不着头脑,又重复了一遍。顿时,整个厅内的气氛紧张起来。 二叔冷着脸,一言不发。三叔紧跟着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姓陈?” 这时候,陈青崖突然想起,在福州城外树林里,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子当时说了一句,幸好你不姓陈,难道这林家比较忌讳陈姓。刚想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听见轰的一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一惊,林无双掩着口鼻,跑到门口一看,原来大火已经烧到门前,把门外的一根顶梁柱被大火烧断,倒了下来,刚刚的声音便是源于此。 “唉哟,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啦。”林无双赶紧回到二叔、三叔的身边,说道:“怎么办!这下出不去了!” 大火噼里啪啦烧着,趁着风势,火越来越旺了。窗户和门口全是火,根本无法出去。二叔、三叔这下也跟着着急起来。这水火无情,若是被大火包围起来,哪怕是武功再好,也无法从逃出去。 三叔急道:“这下遭了!我们死不足惜,还连累了无双。” 陈青崖见自己也被三叔归于死不足惜那一类,哭笑不得。但怎能死在这里,既然前后左右都出不去,只得从上走了。陈青崖抬头看了看屋顶,深吸一口气,一根巨梁横担在上面,比刚刚外面的高墙还要高一倍,不禁目瞪口呆。 就算是皇室建筑,怕是也难有如此巨大的梁木吧。高虽然高,但是在陈青崖眼里,跟大峡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只不过大峡谷有落脚点可以踩,而这厅内只有些椅子,完全没用,倒是有两根柱子,可这柱子太过于光滑,难以落脚。 陈青崖观察了一下柱子,发现也是一根巨大的原木做的,顿时有办法了,心道若是开启九重天功力的话,一次带一个人,应该能出去。于是说道:“我有办法了。” 众人一惊,二叔、三叔都哼了一声,并不理睬他。林无双一听,忙跑过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陈青崖指了指上面,说道:“从屋顶出去。” 林无双一愣,说道:“怎么可能,这么高的屋顶!”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可能要失去你这两柄剑。”陈青崖说道。 “命都快没了,要剑有啥用,这样的剑我多着呢,你拿去用吧。”无双将信将疑把剑递给了陈青崖。 陈青崖一笑,喜欢无双这种爽朗可爱的性格,接过剑后。只见陈青崖站在柱子面前凝神,高高跃起,砰砰两声,将双剑一高一低插入柱子中,这样一来,落脚点就做好了,这还是刚刚想到自己逃出峡谷时的办法。 二叔和三叔见陈青崖纵身一跃,竟然到达了如此的高度,心中大骇。陈青崖望了望支撑点,对着无双说道:“我先去上房揭瓦,然后再来接你们。” 说完,陈青崖再次一跃,助力两次,终于到达了那根巨梁的上面,一伸手,就够到了瓦片,不一会,屋顶上一个大洞就形成了。 陈青崖探了探头,跃到屋顶上,朝下面望去,大火已经把东半边烧的差不多了,远远的林家堡进门的地方,一大队人马正在缓慢移动。 那应该就是红甲军了,粗略看去,估摸着也有一、两千人马吧,跟自己先前估计的差不多,一想到三日后,红甲军就要攻打福州城,陈青崖心马上提了上来,得赶紧通知城内守卫。 第199章 北归计划 陈青崖刚想下房顶去救人,只见不远处依稀有几个人影正使着轻功朝这边过来。不过由于天黑,看的不是很真切,陈青崖担心又有难缠的对手,于是连忙躲到房顶一旁的蹲兽后面。 不一会,几个人影已经来到屋顶上,共五个人,样貌虽然看的不清楚,但是声音却听得清。只听见其中一人说道: “这楼好高啊,没想到这火都已经烧这底下了。” “赶紧寻人要紧。可这么高怎么下去查探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另外一人突然嚷道:“咦,快来看,这儿个破洞。” “什么!”刚刚说话的人明显吃了一惊,赶忙过来。 “好奇怪啊,怎么会有个洞。” “喂,有人吗?”有一人俯身朝下喊。 陈青崖听着这声音耳熟,忙从蹲兽旁探出头来一看。果然是昆仑宫宫主萧易寒,于是欣喜道:“萧大哥,你们来啦。”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原来这几人这是昆仑宫宫主萧易寒、武当冲虚道长、林府林战,另外两人陈青崖却不认识。 萧易寒仔细一看,原来是陈青崖,惊讶道:“是你!你怎么在这!” “先不说这些了。”陈青崖心中一阵激动,总算是来增援了,赶紧对林战说:“林无双和林二叔、三叔还在底下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就大喊道:“什么!无双也在下面!” 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林傲天。一旁的林战对陈青崖说道:“他们没事吧。” “嗯,没事,我们这就下去救人吧。”陈青崖说道:“这屋顶有些高,正好你们来了可以帮我一把。” 说完,陈青崖对萧易寒说道:“萧大哥,我下去将他们托上来,你们在这窟窿这搭把手。” 萧易寒说道:“我和你一起下去把,这样快一些。上面还有这几位好手呢。” “嗯。这样最好了。”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下面我熟,你跟着我就行。” 说完,朝着窟窿跳了下去。萧易寒调整了一下呼吸,跟着后面。萧易寒乃是九盟昆仑山轻功第一的好手,这么高的屋顶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蹭蹭蹭就落到了底部,林无双见下来了两人,赶忙跑了过去。刚开口,一个陈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一转念想到还是喊青崖比较好,于是说道:“青崖哥哥!这位是?” “这位是我大哥,九盟昆仑山九玄殿主萧易寒,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太好了。”林无双开心的蹦了起来。 然而林家二叔和三叔一听九盟的名号,顿时面有愠色,只听见二叔哼道:“哼!我林傲雄宁死都不要九盟的人来救!” 陈青崖一愣,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看样子,似乎林家与九盟有什么过节,待回头看看萧易寒,萧易寒也是毫不知情。 于是朝着林无双不解地问道。“无双,他们怎么了?” 林无双两手一摊,说道:“我也不知道。” 萧易寒走到二人面前,拱了拱手,说道:“二位前辈,咱们还是快些逃出这里为妙。” “不,你们出去吧。”只见林傲雄把头扭向一边。 “二叔不走,我也不走!”林无双撅起小嘴。 “你……”林傲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林家虽然和九盟老死不相往来,但是这后辈毕竟没经历过这事情,他们二人死了倒没什么,无双怎么能待着这里呢。况且无双还是因为来救他们而困在这里。 这时候,又是轰的一声,又是一根柱子被大火烧断倒了下来,整个大厅一阵颤抖。 “二哥!”一旁的三叔喊了一声,说道:“咱们得位无双考虑考虑,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林傲雄还想顽固,但是听三弟这么一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鼻子里哼着气。陈青崖知道二叔这时候已经缓了过来,但是没有台阶下,于是上前说道: “二叔、三叔得罪了!” 说完,迅速伸出右手,在二人肩井穴等处点了几下,将二人定住。然后对萧易寒说道:“萧大哥,我先送无双出去。” 萧易寒点了点,说道:“事不宜迟,抓紧吧。” 只见陈青崖喝声,开,顿时一丝红色的气息缠绕在脚上,陈青崖对无双说道:“无双,抓紧了。” “嗯。”无双紧紧抱着陈青崖的腰。 陈青崖纵身一跃,双脚一前一后借力柱子上的双剑,嗖的一声,窜上了屋顶。屋顶上的林傲天等人见有人上来了,连忙搭了一把手,抓住了陈青崖和林无双。 “爹!哥,太好了,你们没事吧。”林无双一见林傲天和林战,哭着扑了上去。 陈青崖见把林无双安全送到了,笑了一下,说道:“我再下去一趟。” 这时候,屋顶已经有些倾斜了,大火已经烧到了正厅,到处都是浓烟,众人不住咳嗽起来。 “快掩住口鼻,不要吸进去了。”陈青崖提醒之后,一个翻身又下去了。两个来回后,两人把林傲雄等二人也救上了。刚到屋顶,只见屋顶一阵晃动。瓦片梭梭地往下掉。 “咱们快离开这吧。房子快要坍塌了。”萧易寒大声喊道。 轰隆隆,一声巨响,林家堡的大厅终于倒了,瓦砾压倒在火焰上,顿时冒起了一阵浓烟。 一行人站在厅旁的墙上,默默无声。这林家堡乃是林家祖祖辈辈多年的心血,没想到今日竟被一场大火烧个精光。 林傲雄在一旁落泪,三叔则一直叹着气。林傲天背着手,感叹地说道:“只要人在就好啊,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林傲雄面向林傲天,问道:“大哥,这倒是是怎么一回事?” 林傲沉默了好长一阵,望着林家堡一片废墟,然后说道:“本来我以为他们只是针对我们林家,现在看来,这大概是北归计划中的一环吧!” “北归计划?”众人一愣。 这时候,一阵长啸声传来,接着又是一阵短音,每次音调都不同,一共重复了八次。在这黑夜中尤为显得刺耳。 林傲天面色一沉,说道:“八音迭奏!这是郑家的信号,追兵来了,咱们得赶紧撤。” 三叔叹了口气,说道:“林家堡都没了,还能往哪里撤!” “还有一个地方,他们一定找不到!”林傲天坚定地说道。 第200章 林家密道 林傲天回头望了望林家堡旁的瞭望塔,说道:“就是那!” 众人朝他视线望去,林傲雄似乎有些不解,问道:“哪里?” “塔里。” 这时候林无双的三叔说话了,只见他一脸疑惑,问道:“躲在那塔里?那塔都荒废好些年了,而且那里很小,只能容一人上去,若是敌人来了,岂不是瓮中捉鳖?” “二弟,三弟,你们有所不知,先随我来吧。” 说完,先行朝着瞭望塔过去了,众人紧随其后。 不一会,众人已经来到塔下,只见塔门大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地上似乎铺干稻草,踩上上面软软的,这塔怕是荒废已久了。 萧易寒点亮了火把,林傲天等人先进去了。墙面都是由青砖砌成。 只见林傲天摸了摸墙上,用手四处敲了敲,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不一会,另外一面墙却发出了空空的声音。林傲天喜道:“是这了!” 说完使劲一推,只见轰隆隆一声,塔内一阵震动,接着,地面上的稻草纷纷晃动,不一会,一个楼梯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傲雄和三叔一愣,两人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道:“这还有个密道?我们怎么不知道。” “先进去再说吧。”林傲天说道。 “等等!”这时候,陈青崖说话了,只见他盯着密道的阶梯,顿了下来把手伸了进去,然后转身对萧易寒说道:“萧大哥,把火把借我用用。” 众人一看我我看你,都不太明白。萧易寒把火把递给了陈青崖,只见陈青崖把火把拿到洞口。 火把晃了晃,陈青崖说道:“还好,下面有风。应该不会有事。” 林傲天似乎想起来什么,赞赏地说道:“不错,先前先师曾说过,这地下的洞穴一定要有风才能下去。小兄弟真是有过人之处,先前还救了我二弟和三弟。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是?” 一旁的林战这时候说道:“爹,他就是我先前跟你说的救了阿青的英雄。” “噢,这样看来,你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陈青崖摸了摸头,看了看一旁的林战,不好意思笑了笑,说道:“不敢不敢,在下先前在福州城外偶遇……” 陈青崖刚说到福州城,突然脸色一变,原先要说的话也没接着说,赶忙说道:“糟了糟了!林前辈,赶快救救福州城百姓啊!” 林傲天一愣,没明白陈青崖在说什么,刚想问,这时候八音迭奏声又传了过来,似乎越来越近了。 “快先进密道吧,什么话稍后再说!”林傲天脸色一变。 众人在林傲天的带领下进了密道。密道一开始很狭窄,每次仅能容一人通过,有些地方还很矮,不得不弓着腰,弯着身子才能通过,里面也是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滴着水。 沿着洞口走了约莫了半个时辰,渐渐的空间开始宽大起来,终于行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众人将火把都举了起来,顿时,洞内一片明亮。 这时,陈青崖注意到石洞内竟然还有一堵墙,猛地心一惊,心道,这地方跟自己掉落下峡谷的洞好像啊!只是稍显大一些。 “都歇一会吧,应该不会有人能找来。”林傲天示意道。 众人走坐了下来,林无双此时在林战身旁已经睡着了,毕竟还是小孩子,现在已经深更半夜了。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也略显疲惫,显然这几日定时累都不行。林二叔和林三叔这会正在低声跟林傲天说着什么,陈青崖也不方便上前打扰,虽然能悄无声息的听见他们谈话,但是陈青崖想了想,还是算了,便在这石洞里四下看了起来。 这石洞相比大峡谷下面的石洞,大了约一倍。墙的位置也相似,只是墙上却什么字也没有,陈青崖伸手摸了摸墙壁,略有些潮湿,看来此处靠近水源。 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后,陈青崖看向林傲天,正巧林傲天也挥手示意他过去。于是陈青崖便走到林傲天的身前。突然,只见林傲天伸出右手,变化为指,用力抓住陈青崖的左手,陈青崖吃痛,急忙将内力传递到左手上。 林傲天一惊,也继续朝着右手发力,一旁的两人看着也不说话。陈青崖这时候才明白,这位林前辈想必是想试试他的功力,毕竟他现在对他们来说,算是个不明身份之人。 陈青崖想到这,年少气也盛,于是暗暗运气,将八门内的功力都汇聚到一点,若是在表面看的话,二人由于石像一样一动也不动,实际上这时候两人身边的内力极盛,若是散发出去的话,定能把人震晕。 林傲天心中大骇,眼前的这个少年功力居然已经达至八重天甚至更高,这真是少有的,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力现在才勉强能应付着,知道再比下去定会难堪,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用穿透之音说道: “少年,你究竟是谁?” 陈青崖正运力之间听到此声音,不由地吓一跳,但是瞬间就知晓这是林傲天在说话,想不到他竟然能通过内功气流声传话。可这叫自己如何回答呢,陈青崖可没练过这种功力,于是涨红了脸,也憋不出话来。 这时候,林傲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慢慢了收了气,平复了一阵,松了手,说道:“刚刚听二弟、三弟说你姓陈,不知道小兄弟你父母是谁,师承何处。” 陈青崖一听,原来林二叔和三叔已经将他的名字告诉林傲天了,于是说道:“我从小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师父乃少林圆淳方丈。” 林二叔和三叔一听少林圆淳方丈,两人一愣,四目对视,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陈青崖注意到了二人神情,但是也没追问。 林傲天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想不到少林教出了如此厉害的徒弟,敬佩敬佩。” 陈青崖心想这会不是唠嗑的时候,于是赶紧说道:“林前辈,我有要事要说。” “哦,对了,先前你在塔外就要说的,是什么事?” “是红甲军的事,之前得到了情报,红甲军三日后要攻打福州城。” “哈哈哈,不可能,福州城有神剑雷凌将军在,而且还有三万守城军士。他们红甲军才多少人。”说到这,林傲天朝着林二叔和三叔问道:“对了,你们之前说攻打林家堡的红甲军有多少人马?” 林傲雄摇了摇头说道:“具体不清楚,前日了来的红甲军约摸两三千人吧,他娘的想到这我就来气,若不是我们林家军的火枪不再身边,他们怎么能轻易攻破,还放火烧我们林家堡!不过,这红甲军也真是古怪,我们的人砍杀他们居然毫无反应!” 林傲雄刚说完就说道:“糟了,那个戴斗笠的人把我们绑起来,逼着我们说出了火枪的地点,难道他们要去取火枪!” “什么!你们说了?”林傲天瞪大了眼睛。 “说……了……”林二叔和三叔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哎!这下糟了!红甲不破,火枪无敌!”林傲天一惊,然后缓缓说道:“不行,得赶紧通知雷凌将军。” 第201章 衣冠南渡 “红甲不破,火枪无敌?”陈青崖疑惑道。 “不错!”林傲天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说道:“世人都知道有个红甲军,刀枪不入,所向披靡,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福州的火枪军却是专门破这红甲的,哎,只可惜!” 林傲天说到这长叹一声,望着他两个弟弟,说道:“傲雄、傲远你们怎么能将火枪的秘密说了出去!” 林傲雄争辩道:“那个也不能算是什么秘密。本以为说了也没什么,谁曾想他们竟然都……” “哼!愚笨!匹夫!” 林傲天气的直吹胡子。这时候三叔也就是林傲远插上话说道: “这事怨不得二哥,怪我,是我先说的。那天那个戴斗笠的人进来之后,就先制住了我们,然后便是打听我们火枪的秘密,我们本宁死不说,可是这时候詹天明却走了出来,说了老爷子在他们手中,不说出来的话就要老爷子的命!” “老爷子!”林傲天一听到三弟说出这话来,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 这时候,陈青崖打断他们的谈话问道: “诸位前辈,晚辈斗胆请问是不是你们五家每家都保管着关于火枪的一个秘密,只有你们五家同时说出,才能破解这个秘密!” “不错!” “我先去听无双说,福州本有八家,现在还剩下林、鲁、胡、郑、詹家,现在看来那鲁、胡、詹三家已经联手了,那么郑家应该还没有说出去吧。” 三人一听陈青崖居然都知道福州八家的事,都吃了一惊。林傲天问道:“小兄弟,我问你,福州八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陈青崖被反问后一愣,心想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关心这个,于是说道:“没多少。无双就简单说了说,具体的还要问您。” 林傲天三人相互看了看,一阵沉默了。过了一会,林傲天站起身来,说道:“哎,本来这些事是千万不能说的,但是眼下这世道,我们几个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这事情告诉一个外人也没什么打紧,最起码以后这江湖还能留下些真相。” “大哥,他可是陈姓……”一旁的林傲雄和林傲远一听林傲天要讲林家的事情讲给一个外人听,还是打破祖父传下来的遗训,不禁上前劝道。 “都什么时候了。”林傲天把眼睛一瞪,说道:“以前也依你们,可到头来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 林傲天把话说完,二人都低下头去。林傲天哼了一声,对陈青崖说道:“你随我来。” “等一下!”陈青崖喊道。“林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问,为何你们林家对陈姓的如此怨恨?” 林傲天站住说道:“你随我来,一切都会明白的。”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陈青崖无奈,便随在身后。走了大约几箭远,出了石洞门又是三条弯弯曲曲的小道,林傲天想也不想,走了最中间的一条,陈青崖也跟着过去,不一会,林傲天突然站立不动,把陈青崖吓一跳。 林傲天回过头来说道:“下面我要讲的这些话,你只可听,不可问。” 陈青崖点了点头。 “今天这个局面,怕是要从很久很久说起了。”林傲天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几百年前,中原大乱,外族入侵,我们本是北方人,祖上有林、陈、鲁、胡、郑、詹、黄、何姓共八大家从中原迁到福州,俗称衣冠南渡、八姓入闽。” 陈青崖听到这,想起来林战和郑总管在林府石碑前的对话,这时候林傲天又重新提了,当时自己听那段的时候完全摸不着头绪,现在听的话倒有些明白了。原来八家中还有陈姓。 林傲天接着说:“八大家进入福州之后,休养生息,北方的战争打了几十年,我们八家在这几十年里,时刻都想着翻身,妄想着有一天再打过去,夺回我们的失地,后来八家定了一个计划,便是北归计划。” 陈青崖听到这,这才明白林傲天先前在外面时候说的话的意义,没想到这北归计划,竟然已经筹备了上百年。 “但是,北归谈何容易,敌人没有追过来便是幸事。时光过得很快,不久后,祖上最早一批南渡的人都入土了,而后代们便继承了祖上的意愿,八家渐渐在福州也落叶生根,本来福州这地方是南方荒凉之地,我们带来了北方的技艺,很快福州慢慢的发展起来了,我们也在壮大自己,没想到这时候,八家开始为了争权夺利渐渐有了分歧,变的不那么团结了,渐渐的到现在,竟然只剩下六家。” 陈青崖一愣,心想林无双说的不是五家,怎么林傲天这说的是六家?但是之前林傲天已经说了只能听,不能问,陈青崖只好暂且把问题放在肚子里。 “我们这六家终于意识到团结的重要性,于是开会决心重启北归计划,组建一个帮派,这个帮派便是几十年前威震海内的四海帮。” 啊!陈青崖心中一阵惊呼,想不到四海帮竟然是这样的由来,先前的种种猜测全都落了空。 “四海帮成立后很是高调,那会外族对中原的骚扰已经减弱了,中原四分五裂,各自为王,没有一个统一的部署,北归计划则越来越成熟,终于我们六家抓住了这个历史性的机会,在一个灾年里,一举统一北方。本来六家打算回归后六家一统,共治天下。” 说到这,林傲天停顿了一下,似乎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不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时候,六家中出了一个叛徒,他窃取了六家的胜利果实,使得北归计划打了水漂,这叛徒便是陈家陈万年,也就是当今太上皇!” 嗯?陈青崖听到后不禁一愣,原来以为这些事情离的都很远,想不到竟然很近,而且这事居然跟当今太上皇有关,可是皇家不都是永姓么,怎么林前辈这儿说的是陈姓? 林傲天这时候问道:“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何我们针对陈姓了吧。” 陈青崖点了点头。心道,这样一来事情就明确多了,先前林战说的话也都有了头绪,福州林家在这儿的地位,林家堡的规模等等,陈青崖都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果然这福州,真乃是卧虎藏龙之地啊。 第202章 怀凌之谜 林傲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陈家窃取了天下之后,陈万年夺得天下后,自己任第一任皇帝,可他是个武夫,以前就是江湖中人,根本就坐不住,于是没过多少年,就想将王位让出去。他们家子孙最多,共有九人,后来陈家老四陈盛做了王位,本来这王位乃是长子陈平所得,但是陈平似乎觉得这对其余几家有所不公,拒绝了做皇帝。不过后来陈盛也没难为他,毕竟是陈万年的长子,于是将陈平弄到了巴蜀大地。” 巴蜀大地?陈青崖在脑海里想了想,不就是益州城所在么?心道这拒绝做皇帝的叫陈平,改成永平的话那岂不是平王。 想到之前在峨眉的时候曾经与这个平王打过交道,虽然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是从一旁看也是较器宇轩昂,令人尊重,想到这,陈青崖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似乎没选错人,那本兵略交由平王身边的安伯,看来是选对了人。 林傲天说到这的时候,不住地朝着陈青崖望了几眼,迟迟未再开口。陈青崖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刚一说完便把嘴捂上了,心想糟了说好不问的。 林傲天回过神来,并没有在意陈青崖的这些小动作,而是接着说道:“陈家也就是一个陈平值得老夫尊敬,所以现在跟你将这些,也是看在陈家不全是坏人这一点。关于我们上一辈定的那些规矩,老夫也只是选了些合理的去执行。陈家人一开始就想永保太平,永远坐这皇位,于是便弃陈姓改名永姓,这从古到今,也是少见,老夫在想,不知他这样做是不是想掩盖这部分历史,让人忘记当年衣冠南渡和后来北归窃取天下的的那一段不光彩遭遇。” 林傲天说了这么多,问陈青崖道:“你怎么看?” 陈青崖见林前辈主动问他了,便摇了摇头,说道:“家国大事,我乃一介草民,连生父母都未知,在下只想早日找到父母,了解我的生世之谜。”陈青崖嘴上说这段话的时候,心里却想的是庄怀凌,的确,本来他就不知道这生父母是谁,谈何寻找呢,这天下这么大,总不能一个个去问吧。 这时候,陈青崖突然想到了林无双先前使出的那套招式,当时云君称她的乃是慈航大士陈诗槐所教,又是姓陈的。于是问道:“林前辈,在下跟你打听一个人,请问是否认识一个叫陈诗槐的人?” 林傲天一愣,问道:“你认识她?”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但是他是在下要找的一个人的师父。” “谁?” “普陀山慈航殿大弟子庄怀凌。” 林傲天瞪大了眼睛,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双手抓紧陈青崖道:“你认识庄儿?可有她消息?” 陈青崖一愣,没想到林傲天居然这么激动,于是问道:“林前辈,你怎么了?” “快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青崖一阵莫名奇妙,心道什么庄儿?于是便将他与庄怀凌怎么相识,怎么破酆都怪叟的死或生阵,到后来建康城栖霞大会中怎么遇到了游龙帮,怎么被分开以及庄怀凌被救走的事情讲了一遍。 “哼,游龙帮!”林傲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游龙,四海这些字眼又出现在陈青崖的脑海里。还是先不要问吧,陈青崖有所预感,四海帮的秘密已经快到解开了,只是林傲天说着说着话题岔开了,一会想办法还得圆回去问问四海帮的事情。 好容易,林傲天才平复下来,连连叹气,然后说道:“实不相瞒,庄儿乃是我大女儿林怀。” “啊!”这会轮到陈青崖惊呆了。 林傲天说道:“三十多年前我年轻气盛,一直想继续执行北归计划,重新夺回天下,于是一心在一个岛上苦苦练功,那个岛是我一次出海偶然发现的,是个荒岛,于是我便带着我两个孩儿在岛上练功,这两个孩儿便是林怀和无双,直到有一天,一个竹筏漂了过来,上面空无一人,我正纳闷着,突然从水底冒出一人,出其不意的将我制住,说了一些让我彻底醒悟的话语。” “什么话?”陈青崖问道。 “如果我现在把你杀了,把你孩儿全丢进海里,我问你,你的那些野心还重要么?我当时一愣,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掌打晕了,待我醒来的时候,两个孩儿一个都不在身边,四周也空无一人,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人生都变的灰暗了,你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正当我灰心丧气准备跳海寻死的时候,那人又出现了。我当时变得极度凶残,恨不得把她给撕裂,正当我朝她扑过去的时候,我那两个孩儿又出现在了岸边。这下我完全懵了,站着一动都不动。从那时候起,我便醒悟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才是我最重要的,最值得珍惜的,而我的那些野心一文不值。” “那人便是慈航大士?” “不错。”林傲天深吸了一口气,从回忆中走出来,说道: “那人叫陈诗槐,乃是陈万年的妹妹,说起来还是我的前辈,年轻的时候便皈依佛门,她深知我们八家的恩怨,陈家窃夺天下的事情她当时是极力反对,但是却无能为力,所以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当时福州林家最大,我又是长子,所以福州七家以我为首。她成功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便不再管林家的事务,林家的事情都交由我二弟林傲雄和三弟林傲远负责。林怀和无双都由她传授了武功,或许是一点私心吧,我不想林怀卷入八家的斗争中,于是临走的时候,便让林怀跟她去闯荡天下,长长见识。那会她也不小了,而无双还小,我只把无双便留在了身边。我也怕林姓太过于张扬,便给林怀改名,随便选了个小姓,庄姓,另外吧林怀颠倒一下变成怀凌,对外也进行了保密,本来我也知道她在九盟慈航殿中任大弟子,满心替她欢喜,谁曾想这十多年来突然没了音讯,想不到今日居然在你这打听到了。” 陈青崖听的是目瞪口呆,想不到庄怀凌真名居然叫林怀,还是无双的姐姐,简直不可思议,这些事情她可从来没跟他说过,想到这,陈青崖还有点生气。 不过,从现在来看,慈航大士目光看的真远,恐怕她早就预示到这几十年后的事情了。而庄姐姐,不,林怀的消息看来也断了,这下只有去慈航殿探探消息,若是能找到当年救她的那个人就好了,矮胖俊俏脸。 第203章 四海无极 林傲天嗟叹一声,眼窝凹陷下去,沉沉的眼袋露在外面,头发已经白了大半部分,这连夜来的逃亡和自己亲生女儿的消息让这个男子仿佛更加苍老。 陈青崖也有些困意,心道休息一下也好,刚准备提议休息一下,谁知道林傲天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刚刚来的这条道上,有三个弯弯的通道,分别通向三个地方,一个是海边,一个是林家老宅,还有一条最短的则是林家堡密室。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道便是,青崖,你随我来。” 陈青崖止住困意,跟着林傲天又走了几步,不一会,通道变的极窄,一开始先要弯腰,再来后就差要爬进去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洞口又豁然开朗起来,渐渐地露出一个二人高的石壁,壁上依稀画着画像,但是可能积灰太久,已经模糊不清了。 林傲天走到壁画前,抬头仰视,叹道:“想不到今日,时隔三十年,我竟然再次见到了这幅画。”说完,用袖子揩了揩石壁,不一会,凹凸有致的雕刻显现了出来。俨然一副中原地图。 陈青崖紧盯着地图,地图上有一些符号之外,其他的跟别的地图也无差。 “这幅图若是没人解读的话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林傲天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此处乃福州,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天下共分四极,四极之外,乃是海洋,海洋无极,所以曰四海无极。” 陈青崖听到这,睁大了眼睛,顿时一点困意都没。林傲天继续说道: “在天下还未得到之前,除了少林、武当这些名门正派之外,还有五湖四海的小帮派,分别是这些门派虽然武功比不上名门正派,但是人数众多,乱世当中,缺的就是人,我们六家渗透到全国各地,依仗着南渡时候残留的势力,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渐渐的将江湖武林的这些不是很入流的门派聚合到一起,当时这些小帮派里面比较有名的是东海帮、黄海帮、琼海帮和南海帮。” 林傲天在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用手在指着地图,说道哪的时候,便指向哪,包括那些帮派的位置等等。 陈青崖一一都记在了脑海中,这四个帮派里面都有海,基本上都是靠着沿海的城市,陈青崖注意到这四个帮派都在东部沿海,除了南海帮稍稍远了一些,另外三个都靠的很近。 林傲天说到这,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这几个帮的帮主武功都不弱,我们六家花了很大的功夫都没能攻克下来,反而搭了不少人进去,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出来了一位世外高人,带着面具,主动上门找到我们,说是能帮忙拿下这几个帮,但是却要带走林家和陈家两个娃,收他们做徒弟。我们一看,这样也没什么坏处,便答应了,那时候世道正乱,这人武功出奇的高强,果然,一出手,不到三个月竟然将这几大帮派全部收服。不仅如此,还将这几大帮派联合在一起,新成立了一个四海帮,并且担任了第一任帮主。” 陈青崖一怔,心道,原来四海帮是这样成立的,于是问道:“那这人是谁呢?” 林傲天摇了摇头,说道:“这人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连名字都不留,就连他的两个徒弟也都是分开传授武艺,据说每次传授时也都带着面具。这两个徒弟,一个是我小叔林飞龙,另外一个便是陈万年。” 听到这,陈青崖一惊,陈万年不就是先前林傲天说的那个太上皇么,想不到居然是四海帮帮主的徒弟。另外一个人居然也是林家人。 “这两人在四海帮帮主手下学了多年武功,功力大增,这为夺得天下立了不少功。后来,天下安定的时候,四海帮帮主就消失不见了。而林飞龙和陈万年之间开始出现了分歧,陈万年脱离了四海帮,秘密联合了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将四海帮定为魔帮,结成九盟,趁着帮内羸弱,一举消灭了四海帮。” 天啦,九盟居然是这样来的。陈青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林家堡的厅里,林二叔和三叔听到萧易寒乃是九盟中人的时候的脸色大变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再之后,陈家改永姓,将江山瓜分,并未对我们另外五家赶尽杀绝,陈万年退位后,永盛效仿唐太宗,将自己的八个弟兄派往全国各地,而且将福州这一块靠海的地段分给了我们将我们世代圈在这里,全权由我们五家处理,只不过在我们福州的周围,有着冲王、广王和朝廷三面重重包围。永盛王心思缜密,知道五家一起,定会为了权力生乱,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鲁、胡、詹家就自成一体,不再听由我们林家的话,而郑家一直跟随着我们。就是这样,陈家还不甘心,陈万年退位后紧紧地盯着我们,成立了游龙帮。” 原来是这样啊。陈青崖这下心里清楚了,原来太上皇就是游龙帮的帮主,这样看来,黄花婆婆和她手下的那些使者就说的清了。 “游龙一词,来源于《洛神赋》的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陈万年寓意自己乃是四海之内的一条游龙,他手下的妖鬼九人组乃是收集情报的好手,来无影、去无踪,日后你若是遇见了他们,可得留神些。陈万年平时的身份是太上皇,行走江湖的时候以一宽大的黑袍遮住,以黑袍老者自称,而我那个叔叔林飞龙也不甘心,也成立了一个帮派,取四海无极里的无极,便是无极阁,而为了针对陈万年的黑袍,林飞龙便以白袍打扮,自称白袍老者,江湖上大多数人不知道黑袍和白袍的身份,而且游龙帮和无极阁也总是搞混,所以外面便有了些流言。” 林傲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叹气,陈青崖心中明白。想不到先前跟自己打斗的白袍居然是林傲天的叔叔,也就是林飞龙。这样说来再清楚不过了。 至此陈青崖终于了解了四海帮、游龙帮和无极阁的前前后后。 不过信息太多,陈青崖还要好好理理,四海游龙这个词,自己在峡谷里练的便是四海游龙功,难不成在峡谷里的是四海帮的帮主? 陈万年和林飞龙都是四海帮帮主的徒弟,那他们的功力应该都早已经有九重天了,而自己也练了这个功,那岂不是自己还是他们的师弟? 想到这,陈青崖赶紧摇了摇头,摸了摸怀里的那个令牌,想到了自己曾在白袍面前掏出来,白袍还装模作样欺骗了自己,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于是便掏了出来,问道: “林前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令牌?” 林傲天脸色大变,睁大了眼睛,急忙问道:“你这令牌哪里来的?” 第204章 拨云见雾 幽暗的密道里,突然一阵风吹过,火把上的火焰晃了晃。林傲天接过陈青崖的令牌,凑在火把前反复观看。 陈青崖说道:“这令牌乃是我在一个峡谷中偶然所得。林前辈认识这令牌?” 林傲天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这令牌正是四海帮帮主的令牌,在当年,能拥有这令牌的,视同帮主现身,到现在陈万年的游龙帮,还在延续着这种传统。游龙帮虽然改了名,但是内部仍然以四海帮那一套,连陈万年都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令牌” 原来如此,陈青崖恍然大悟,难道黄花婆婆当日看到这令牌竟然有那么大的反应,着实令人称奇。 “这游龙帮!老夫迟早要跟他们算账。”林傲天又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心中恨道。 陈青崖这时候想起来黄花婆婆曾经去御龙堡似乎要对付殷九江,而江湖上也有很多怪事发生,武当、昆仑和龙虎山的帮主居然都失踪了,于是问道: “林前辈,在下有一事想请教。” “你讲。” “昆仑山九玄殿琼华真人、武当山真武观太清真人等失踪是否跟这个游龙帮有关?” 林傲天一听,叹了口气,说道:“说来惭愧,这事还怨不得游龙帮,琼华真人和太清真人此时应该都在无极阁。” “啊?”陈青崖一愣,连忙问道:“少林二位大师呢?” 林傲天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他们也在,这事乃是白袍所为,其目的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另外也是给陈家点颜色看看,九盟当年攻下四海帮,福州六家损失惨重,这段事情却在江湖上没多少人听闻,原因便是陈万年下了封口令。白袍这十年来,见外族骚扰边疆,白云族居然还攻下了洛阳,终于感到北归计划的时机来了。于是白袍便想从内部开始瓦解,便跟江西的冲王合作,谁知道冲王用兵自傲,认为红甲军战无不胜,便独自作战,结果落的那样的下场。陈家跟大目族联合起来击退白云族,天下重归太平,这样一来计划又推迟了。” “他们都还活着吗?”陈青崖问道。 “嗯,他们现在都被关在无极阁的牢房里。” “啊,他们那么多人,都没试过逃跑吗?” 林傲天摇了摇头,说道:“无法逃出来。那边是个海岛。”说到这,林傲天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我本都一清二楚,可是我不再想过问江湖事,结果现在被自己的亲叔叔追杀,哎。” “白袍为什么要追杀你们?你们不是一家的么?”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不错,我们的确算是一家,五家中有不少人都加入了无极阁,目的就是为了重启北归计划,早些年,他们还没有火药的制作方法,只有我们林家堡有些库存,这些量并不能干什么,老爷子早些年身子还好,那会林家堡的势力也不小,他和我一样,不赞成北归计划重启,白袍他不敢乱来,这样就跟无极阁结下了梁子,想不到昨日,他们竟然杀了老爷子,这火药的制作方法,怕是他们已经有法子了,要不然不会如此着急。” 陈青崖不知道说什么,这里面居然这么多盘根错节,复杂的很,好在自己到福州来了,连庄姐姐的身世都了解清楚,这样一来,下面便是找到庄姐姐。但是眼下再过三日,红甲军便要攻打福州城,这满城的百姓可如何是好。 陈青崖刚想说话,林傲天摆手道: “你先等我说完。” 陈青崖一愣,林傲天接着说: “这些年,我们五家研制出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便是火枪,这火枪有一缺点,每打一枪都要准备好久,于是我们便采用了三人轮换的战术,这样一来可确保万无一失,能以一敌百。可惜的是,冲王的红甲军已经全军覆没,只有一小股留了下来,要不然以冲王的红甲和我们的火枪,两者结合,攻城略地,简直易如反掌。” “啊?”这下轮到陈青崖愣住了,那这白袍跟红甲军是一伙的,怎么还要红甲军攻打福州城呢? “这火枪的秘密乃我们五家共同所有,林家这部分是关于火药的,只有我父亲知道。我二弟、三弟之前所说的只不过是火枪现有的火药所在地,现在红甲军想必是已经从我们林家堡抢到了火枪,林家一直是枪药分离,所以红甲军才把我二弟、三弟绑起来拷问,没想到这两个毛人居然如此不争气,真是气死老夫了。不过库存的火药灭掉福州城问题也不大,雷凌将军怕是难以抵挡,现在想想,你之前提到的红甲军三日后攻打福州这件事,依我看来,只要我们毁掉这批火药就成。” “啊。”陈青崖惊呼道:“火药有这么厉害?” “是的!我们林家的火药,乃是以本地一种特殊的硝石制成,在枪管中点火摩擦,能产生一种气体,这种气体不亚于我们学武之人的内力,这种气体能推动火药以迅雷的速度击出去,伤害力极大,连轻功高手都难以躲过。” “这么厉害!”陈青崖惊呼道。 “是的,所以号称以一挡百。” “那我们怎么毁掉这火药呢?”陈青崖一想到有办法能救福州城的老百姓,顿时来了劲。 “办法很简单,水浇就行。火药只要一受潮,便没了威力。” “那太好了。”陈青崖喜出望外,问道:“那批火药在哪呢?” “那批火药此刻应该藏在福州城东边的八仙山的山洞里,不过红甲军的人应该已经去搬运了。” “那我们来得及么?” “来得及。”林傲天摸了摸胡须,说道: “先前还有两条弯道,其中一条就是通往这八仙山的,咱们从这么通过,还抄了近路。”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过去。” “不!”林傲天说道:“我们得在半道上毁掉他们的火药,现在最重要的则是休息。” “好吧。”陈青崖想想也是,已经一日一夜没合眼了,现在已经困得不行。等火药的事情过去之后,看来还得去闯一闯这个无极阁。 第205章 兵分三路 两人谈至此处,已经好些时候了。林傲天看着眼前这个陈姓少年,被这少年眉宇间那种刚正之气,时刻为百姓着想所感动。 陈青崖这时候脑袋里一团乱,刚刚接受的信息太多,有些杂乱不清了,准备休息下捋一捋。两人回到了先前众人休息的地方,一眼扫去,众人都很疲惫,大家都正在闭目养神。他自己虽然有些困意,但是却睡不着。 林傲天朝着林家人走去,萧易寒这时候睁开了眼,见两人回来,便点头示意了一下。林傲天说道: “小兄弟,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身上还有些伤。” 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不碍事。”接着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自己运功疗毒,加上公孙七的丹药,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 对了,陈青崖心中一提,公孙七呢,还有公孙七,先前约好了在瞭望塔下汇合,结果一时慌乱,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想到这,陈青崖全没了主意,起身便想出去寻找。林傲天见他要往回走,喊住道:“怎么了?” 陈青崖苦笑了一番,说道:“我把我兄弟拉外面了。” 刚说完,鼻子吸了吸,皱着眉头问道:“林前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林傲天吸了吸鼻子,脸色大变,说道: “不好!大火烧到塔里来了,这是烟味,快,快叫大家起来,要赶紧走了。” 陈青崖一惊,连忙把众人叫醒。林傲天说道:“大家快随着我来,我们要尽快出去!” 林无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睛抬了一下又睡了过去。林战倒是清醒了,说道:“爹,那我们快走吧。” 这边萧易寒、冲虚道长等人本来都是练武之人,睡眠浅,这时候都已经清醒了。林傲雄和林傲远两人正往洞口那边查看,然后回来说道: “的确,是有烟进来了,离得还很远,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嗯。”林傲天说道:“咱们先撤,老夫还有话要多说,事关重大,大家边走边听。” 说完,迈着步朝前走去。 众人也都跟了上去,一路上,林傲天将这次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只不过避开了南渡往事、北归计划也只是随口一带而过。 到了三条岔口的时候,林傲天停了下来,说道: “眼下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红甲军攻打福州城,这本是我们福州的内务事,连累了萧少侠众人。” 萧易寒抱拳道:“哪里哪里,林前辈客气了,这天下百姓,我们这些习武门派理应照顾周全。” 冲虚道长也跟着说道:“不错,萧大哥说的对,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一旁的男子也跟着说道:“林老大,以我们的交情,就不说这些话了,只要你说话,我张道一上刀山下火海,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陈青崖看着这人,浑身衣服破烂,身上还有些血印子,拉了下萧易寒,小声问道:“这位是?” 萧易寒说道:“这位是龙虎山正一观的张道一道长。” 林傲天拱手说道:“张兄,这次还多亏你舍身保在下周全,我林家感激不尽!”说完就要施礼。 “别别别,哎,折煞小弟也。” 这时候,陈青崖想起来了公孙七曾跟他说的话,原来此人就是张道一,虽然年纪不大,倒是挺老成,也蛮有趣的,日后有机会,倒是要深入交流交流。 另外一边一想到公孙七,又有点低落,便朝后看了一眼,这会往回走是肯定不行的。 “承蒙众位看得起老夫!”林傲天作了揖,接着说:“前面就是林家堡密道的三条岔道,中间这一条是死路,而左边这一条是通往福州城东边的八仙山。右手这一条乃是东海旁的长乐山崖的崖洞。” 林傲雄和林傲远面面相觑,问道:“大哥,怎么我们在林家堡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条密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林傲天说道:“不错,这条密道通常只有长子知道。你们两,知道我提到八仙山意味着什么吗?” 林傲雄和林傲远心中明白,八仙山就是林家火药的藏身处,先前戴斗笠的那人逼他们说出的就是这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不说话。 林傲天见他们不说话,于是说道: “你二人迅速赶往这八仙山,记得不要打草惊蛇,从小道下山,迅速赶往福州城去见雷凌将军通禀此时,一路上万万小心,提防着另外几家。” 二人一听,连忙答道:“好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嗯。” 二人说完,顺着左手的通道而去了。林傲天望着洞口内的火焰渐暗,接着说道: “萧少侠,这些事按理来说不应该让你们掺合,但是林家也实在有对不住的地方,你们的师尊,此刻正在无极岛里。” “啊!”众人一听,都惊呆了。萧易寒忙上前道:“林前辈,此话怎讲?” 林傲天摇了摇头,说道:“这事乃是无极阁阁主白袍所为,也正是我的小叔,这几年里,他陆续出动,意在将九盟分崩瓦解,便冲着门派掌门而来,据我所知,昆仑的琼花真人,武当的太清真人还有龙虎山,少林高僧都被我小叔所困。” “想必这无极阁阁主这么厉害!”张道一吸了一口气。 “不错,我小叔师从四海帮帮主,武功十多年前就已经到了修罗九重天境界,是个极难缠的对手,你们遇到了要万万小心。” 林傲天接着叹了口气,喊道:“战儿!” 林战一听他爹叫他,答道:“爹,什么事?” “你带路,带这几位少侠道长从右手方向走,走到头便是长乐崖口,那边有渔船直达无极岛,此刻白袍应该不在岛上,地形你熟悉,务必要趁此机会将几位掌门和少林高僧解救出来。” 林战一听这事,立马说道:“是!”说完,问道:“无双怎么办,你们呢?” “无双跟在我们身边吧,他小叔最喜欢她,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和这位陈少侠要从这左手边走,前往八仙山,去会会你小叔,阻止红甲军的行动!” “啊!”众人一惊,萧易寒说道:“敌人太强大,不如我们一起去吧,还可以帮个忙。” 林傲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人多反而不方便,我们只智取,并不是硬拼,反而是你们,若是错过了眼下这个机会,则更加难了。” 陈青崖说道:“是啊,萧大哥,我有一事拜托,若是在岛上遇到了少林高僧,请一并就出来!” “好!”萧大哥拍了拍陈青崖的肩膀,说道:“小心啊!” 第206章 水火无情 说完,萧易寒、冲虚道长、张道一和林战等人一一告别,往右边的通道而去。林无双这时候睡醒惺忪,怕是还没睡饱。 揉着眼睛,醒来问道:“哎,我哥呢?” 林傲天说道:“你哥有要事在身,你跟在我这边。” “我不嘛~”林无双摇了摇了头,说道:“我要跟……” 话未说完,只见陈青崖站在一旁,顿时清醒了,站起来兴奋地说道:“爹,我跟你走。”接着,一把搂住陈青崖的手臂,说道:“陈?大哥!走吧!” 林傲天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三人朝着左手方向走了。这左手的通道比先前的路要宽广许多,能容下二、三人并排走。 林傲天走在前面,林无双和陈青崖在后面叽叽喳喳讲着儿时的事情,陈青崖听着听着,想到自己身旁的可是庄姐姐的妹妹啊,得待她好一些。 一路上,除了林无双,林傲天和陈青崖都有着心事,此行的任务就是将八仙山的火药给消灭掉。 是据林傲天先前说的,红甲军方面已经掌握了火药的制作方法,这次就算是成功了,只要红甲军在后面继续制作火药,那福州城被攻破只是早晚的事。想到这,陈青崖把自己的担忧跟林傲天说了。 林傲天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老夫也正愁着呢。” 陈青崖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想到红甲军的首领是什么天羽将军,而大当家的居然是自己的师兄洪荒,这里面白云族也参与进来了。 整个中原似乎一下子又乱了套,也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怎么样。还有那个云君,怪怪的,于是挤了挤身旁的林无双,问道: “无双,你跟那个叫云君的,后来去了哪儿?” 无双一愣,睁大了眼睛,问道:“哪个云君?” “就是在屋顶上,你跟他交手的。” “哦,那人啊。”林无双歪着脑袋,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蛋,说道:“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坏人。” “此话怎讲?” “就是那团雾气爆出来的时候,你刚刚说的叫云君的,不让我靠近,使出了一些很厉害的招式,我只有躲闪,但是那些招式明显能打中我,可他偏偏每次招式只有了一成功力。而且那人跟我打斗的时候心不在焉,一直朝着你在的方向看,可把我气死了,简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哼!” 陈青崖听到这,笑了笑:“你呀,人家都让你,你还怪人家,万一人家把你身上戳几个窟窿怎么办?” 林无双一听,立马交手抱住自己,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撅着嘴,说道:“哼,你欺负我!我爹就在前面!我要去告诉他!” “别别别!”陈青崖连忙拉住她,问道:“无双,你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姐姐?”林无双想了想,说道:“你是说怀姐姐?” 陈青崖一愣,怀姐姐?对了,庄怀凌真名叫林怀,自然便是无双口中的怀姐姐了,于是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怀姐姐?我想想,我已经十多年没见到她啦。”林无双顿时兴奋起来。 “嗯,认识呢,我也是十多年没见到她了。” “她在哪?” “我也不知道。” 陈青崖心中万般无奈,甚至有些失落,不过总算在福州城,打听出些消息来,已经算是很大的鼓舞了。 想着想着,突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两人捂住鼻子,皱着眉头,再走了几步,紧接着一束亮光照了进来,两人同时抬起了手挡住这亮光,原来已经到了洞口了。 前方,林傲天正站在洞口,周边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上还留了根藤。林无双喊道:“爹,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硫磺的味道,当初放在洞口防止蛇虫钻进洞的。” “哦!”林无双也不懂,随口答了一句。 陈青崖这会才恍然大悟,难怪那洞口干净的很,除了灰,其他都没有。三人爬出洞口,便置身在一个大的山洞里,这山洞正好能照着光,雨也淋湿不到这个陷洞,当初设计这个地道的人真是天才。 “二弟、三弟似乎已经往福州城去了。”林傲天四处环视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做了个噤声。 “嘘!别出声。” 林无双刚想张口问,陈青崖一把捂住她的嘴,蹲了下来。 山洞外面,几丈远的地方,正有一拨人正往马车上搬运着什么东西。林傲天和陈青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红甲军,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晚。” 陈青崖探出头去,望了望,说道:“这一箱箱的都是火药?” “嗯,不错,那箱子上面还有我们林家的符号。” 陈青崖看了看,心想这么多!这样的话到哪里去找那么多水来浇湿这些火药啊,而且用来装火药的箱子从表面上看,还用蜡密封过了,计算下大雨,估计这火药都不会淋湿。于是跟林傲天说道: “林前辈,看来我们要改计划了。” “嗯?”林傲天纳闷道。 “林前辈,你看,那些箱子上,油亮油亮的,已经用蜡密封过了,都是防水的,恐怕我们很难弄湿这些火药。” “这样啊。”林傲天沉思了一番,说道:“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突然陈青崖一怔,接着大喜,说道:“林前辈,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林傲天一愣。 这时候林无双也从陈青崖的手中挣脱出来,说道:“憋死我了。”然后指着红甲军,小声说道:“青崖哥,你快看,那人、那人是不是大脸七?” “嗯!”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见他了,所以我才说有办法了。” 林傲天疑惑道:“大脸七是谁?”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是在下的一个朋友,名叫公孙七,白帝城人氏。” “公孙这个姓比较少见啊,你朋友怎么在红甲军里面?”林傲天惊讶道。 陈青崖摸了摸头,将之前在林家堡外面准备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承认了放火烧林家堡是自己的主意。原本以为林傲天会大为光火,谁知道,林傲天说道: “烧的好!这把火烧了,这样他们才会明白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林无双一听爹居然没生气,反而夸赞这火烧的好,于是赶紧说道:“爹,这里面放火也有我的功劳啊!” 陈青崖一脸懵逼,心道这一家人简直太奇怪了,然后说道: “没想到公孙七假扮成红甲军被带到这来运火药,那咱们只要想办法联系上他,来个里应外合。” “可是你刚说没办法用水浇湿这火药啊?”林傲天不解地问道。 “嗯,咱们这次用火!”陈青崖兴奋地说道。 第207章 神音传声 “用火?”林傲天突然眉头舒展,恍然大悟道:“惭愧,惭愧,我居然没有想到火药不仅怕水,也怕火。” “嗯,林前辈先前说火药乃硝石制成,可以点燃,刚刚我就在想,一把火烧了这火药,岂不是更加方便。那些木箱子不怕水倒是怕火。” “不错,这样一来,红甲军的火枪就毫无用武之地了。”林傲天点头,心中对这个陈青崖愈来愈看好,想不到小小年纪,如此聪慧,还能举一反三,连我这个懂得火药的人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嗯,现在对方人多,又是白天,不好下手,等夜晚降临的时候,我们在趁黑进去放火烧了这堆火药。咱们暂时先回洞里等候吧。” 说完,三人又撤回了洞里,找了个远离硫磺味的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 “可是怎么跟这个大脸七联系上呢?”林无双歪着头问道。 “这或许得依靠林前辈了。” 林傲天一愣,疑惑道:“我?” “嗯!进密道之前,前辈曾听到一种我们都会忽略的声音便知道含义。” “不错,这是郑家的八音迭奏,按照声音的不同,有多种组合,还有特定的意思,这种意思只有我们林家部分人知道。” “原来如此,我是想,可否利用声音,暗中通知公孙七而不让别人知道。” “那得传递一种只有对方和我们共同知道的事情。” “共同知道的事情这倒不难,对了,林前辈,还记得你在密道里跟我说话么,那种穿透的声音,好像当时只有我能听到。” “你是说神音功?” “能否你传递出去之后只有公孙七一人能听到么?” 林傲天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神音功得靠内力传输,必须接触到他我才能施展你说的那种。” “这样啊。”陈青崖想了想,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一拍手道:“林前辈,可否将这个信息转化成曲子,然后哼出去?” “啊?”林傲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的。公孙七乃白帝城人氏,似乎是公孙大娘的后人,他自己也搞不清,不过他却会一套剑法,这剑法乃从《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演化去,林前辈想必对音声有很大的造诣,若是能将这首诗改变成曲,在山中吟唱,公孙七听到之后,肯定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就能联系上了。” “主意是不错,可是这曲子我一点都不会啊。” “哎呀。爹,你笨死了,还是我来吧,这神音功我也会噢!” “哦?”陈青崖大喜,说道:“若是无双的话,公孙七说不定能认出无双的声音,那再好不过了。” 林无双拉住陈青崖说道:“你把这首诗念给我听听。” 陈青崖说道:“我只记得两句,你就哼这两句就好。”于是将“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这两句读给无双听。 无双听了,坐直了身子,咳了咳嗓子,轻哼了一小段,果然有那么些味道。可是陈青崖又有了新的担忧,大晚上的在山中哼这个岂不是太恐怖了,哎,不管了,只要联系上公孙七就行。 山洞外,红甲军正紧张忙碌着,这八仙山在福州城的东边,离海也不远,山中怪石嶙峋,树木茂密,正值秋天,山中树的叶子都红了。山不是很高,但是在山顶上远眺,能看到大海。 相传是八仙遨游东海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蛇妖,吕洞宾追赶妖魔时,跟随着蛇妖误入了这山中,后来众仙合力除妖,斩杀黑蛇,保护这一方百姓,从此当地的人就将这山取名八仙山。 从林家堡出来,公孙七就一路随着红甲军疾行,走了一夜后便到了这座山中。一路上,公孙七四下看了看,好容易把红甲军的配置给摸出个头绪来。原来这红甲军共有五军,分别是东、南、西、北、中五军。 五军各有一人领着,腰带上挂着个铜镜,上有东、南、西、北、中的字样,而他这种没字样的红甲军,乃是属于新入编的打杂的,还不能参加战斗。 在新入编的里面,大家都不熟,平时跟正规军也没有接触,只是上面会有人来说,表现好的才会进入正规军,福利待遇什么的都翻番。 东军乃有褚二爷带领着,北军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人称红姐。南军则是由一个光膀子的叫做铁蛋的人指挥。西军便是云君指挥。每个队伍都有五百人,中军则是大当家亲自带队,共有一千人。 其他的杂役百十来人,则交给了西军的云君代管,这次来八仙山取火药的便是这帮杂役,而云君的西军则复制护卫,其余人马都在福州城附近整顿驻扎。 好容易忙活了一天,杂役们将木箱装满了车,公孙七搬着这些木箱,见用蜡封着,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西军的军官们则在一旁催促着,公孙七本想偷看到底是什么,却没有机会。 到了傍晚的时候,公孙七心想,也不知道陈青崖和林无双他们怎么样了,先前约定好在瞭望塔集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那等着。自己放的那把火现在想着都可怕,当时随军行了很远,回头都能看见漫天的大火。 不一会,天渐渐黑了,秋季日落的快,傍晚之后没多久,天就黑了。西军的首领云君心肠还不错,没有催促他们连夜行军,要不然两天两夜不睡,岂不累死。但是山中已经有些冷,公孙七搬完木箱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 突然,一阵阵女声传来过来,似哭似笑,似弹似唱,曲调幽怨,身旁的杂役们一愣,一个个惊讶万分,纷纷议论道,会不会是山中女鬼,公孙七半眯着眼,忽然觉得这调子有些熟悉,再仔细一听,心中一惊,龟儿子这不是我舞剑的那个诗么,再一想,心中明白了半分,肯定是陈青崖来找他了,这女声怕是林无双了。 于是趁着夜色,一个翻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谁知道,在他身后,一个黑影正跟着他。 第208章 林家火枪 夜幕下,公孙七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山路崎岖,走的并不是很快,月光穿透山里的树叶,一阵风刮来,哗啦啦的响。 除了那声音,一些草虫声、狼鸣声也被纷纷带动起来,公孙七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方向,发现已经越来越近了,应该就是对面的山崖,到了山崖下面,公孙七小声地喊道: “无双!是你吗?” 山崖边探出一个头来,黑黝黝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公孙七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妈呀,女鬼!” 刷刷刷三声,三个石头朝着公孙七飞来,公孙七耳边听到风声,急忙躲了过去,心道,不对,女鬼还会发暗器。 这时候传来一声怒气。骂道:“大脸七,你竟敢说我是女鬼!” “无双!是你?”公孙七一喜,转身朝崖上看去,那崖约有三丈高,山顶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纱制的衣服,双手正叉着腰,脸气得鼓鼓的,不是林无双是谁。 公孙七嘻嘻一笑,跑到山崖下,抬着头小声喊道:“哎哟,这么高,我上不来啊。” “你等着!”无双转过身去,消失在崖边,不一会,一个藤条坠了下来。公孙七拽了拽藤条,慢慢地爬了上去。到了山顶,只有无双一人,无双朝公孙七身后看了看,问道: “大脸七,没有人跟来吧?” “怎么会!”公孙七把胸脯一拍,说道:“我公孙七从小躲猫猫连我自己都找不到!这些笨蛋,你看我混在他们里面,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我都快跟他们混熟了。” “噗!贫嘴!”林无双莞尔一笑。 公孙七一愣,无双这一笑,竟然看呆了。 “看什么看!”林无双嗔怒道。 “就你一人?那家伙呢?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公孙七四下看了看。 “那家伙就是陈青崖吧,哼,你都不跟我讲他的名字。” “大小姐,你也没问啊!”公孙七一脸无辜。 “青崖哥哥这招真管用,果然把你给钓出来了。” “哪有,我是听出来你声音好吧。”公孙七笑道。 “真的?”林无双一脸天真。 “是呀!他们人呢?”公孙七问道。 “快跟我来,今晚还有重要任务。”说完,林无双往前一跃。 “哎,你等等我!”公孙七甩开步子就跑起来,看来这轻功真的要学一下了,这样跑着好累啊。 翻过几座崖石后,公孙七随着林无双来到一个崖洞旁。公孙七四下看了看,疑惑道:“这不是我白天来的地方嘛?” “不错!”这时候一个崖洞内传来一个声音! “陈青崖!”公孙七大喜。 崖洞里,慢慢地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陈青崖,林傲天紧随其后。虽然才分别了一天,但是对两人而言却似乎很久没见了。 “你伤好了没?”公孙七问道。 “你的药真管用,已经好多了。”陈青崖笑道。 “这位是?”公孙七问道。 “这是我爹啦!”林无双在一旁说道。 “啊!伯父好!”公孙七刚想鞠躬。但是红甲在身,弯不了腰,于是骂道:“这破铠甲,我得脱了。” “等等,别脱!”陈青崖喊道。 “嗯?”正在脱铠甲的公孙七一愣,没明白过来。 “一会你还得回去,我有要事拜托你!” “啊,还要回去?什么事?” “放火!” “又放……火!”公孙七瞪大了眼睛,火字刚讲出来,声音渐渐变小。 原来公孙七突然想到林无双的爹岂不是林家堡的主人,那自己先前放火烧了林家堡,这下要我赔可赔不起,连忙捂住嘴巴。 “是这样的。”陈青崖解释道:“你们这次过来运的木箱里面装的乃是林家的火药,红甲军看样子已经得到了火枪,剩下的只要将这火药装入火枪,三日后,红甲军就要开始进攻福州城了。” “什么!”公孙七睁大了眼睛,他在队伍里呆了半天,突然行军,还真不知道这支队伍是要去攻城。 “林家的火枪凶猛无比,持有之人能以一挡百,所以,我们要放火烧了这批火药,这样,福州城的老百姓就有了逃跑的时间。” “原来如此,好的,我知道那批木箱在哪里,我这就回去放火!”公孙七咬了咬牙,坚定道,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林傲天站了起来,说道: “放火这件事还是我亲自去,我比较了解火药!”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崖洞旁站着一个黑影,拍了拍手,说道: “好!好!好!不错!勇气可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放火烧毁火药。” 众人一惊,陈青崖一愣,心中一阵惊讶,这家伙竟能悄无声息地躲在一旁,自己都没有发现,看来也是会止息功的人。 “谁?”陈青崖和公孙七同时抢到林无双面前,将无双保护住,林傲天感到一阵欣慰,心想没有看错这个陈姓小伙子。 黑影朝前走了两步,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口中说道: “哟,还有个新面孔,居然混入到红甲军中来了。” 黑影这话无疑说的就是公孙七。这时候陈青崖已经认出了黑影,走上前说道:“云将军,别来无恙。” 林无双一听陈青崖的这话,也是一惊。这个云君就是先前在林家堡跟她做对手的,想不到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你们居然从白袍尊者的手中逃出来了。”云君笑了笑,说道:“而且还来到了这里,真是不简单呐。” 陈青崖沉住气,问道:“云将军,怎么这次你又要阻拦我们吗?”接着,边说边朝着公孙七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回去放火。 公孙七点了点头,准备趁着云君不注意就开溜,谁知道云君早就看见了,笑了笑,对陈青崖说道: “你是要这位兄台去送死吗?” “嗯?”陈青崖不明就里。 “点燃火药的瞬间,会发生大爆炸,就算是你,武功再好也跑不了。那威力,连城墙都能炸倒。”云君不经意地说道,眼神却看向林傲天。 众人一愣,林傲天阴沉着脸,迈步上前,说道: “不错,老夫的确知道。但是老夫没想这位小兄弟去,而是打算自己去。” “爹!”林无双在一旁着急地喊道。 “哼,老夫一人死不足惜,若是能救下整个福州城的百姓,这条贱命算什么!” 云君拍了拍手,笑道:“佩服佩服!”接着,从身后掏出一根黑黝黝的棍子来,长的像竹竿,最前面还有个孔。只见云君双手托举起来,对着众人。 陈青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武器,纳闷道:“你这是什么武器,长的这么奇怪!” 林傲天瞪大了双眼,脸色的肌肉一张一弛,喊道:“小心,这是林家火枪!” 第209章 真实身份 林傲天刚喊完,众人一愣。云君在一旁却笑了笑,放下了火枪,说道: “别担心!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说完,将火枪扔给了林傲天。 林傲天接过了火枪,倒腾了一下,发现火枪已经装满了火药,面色一变,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青崖一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君抬头望了望夜色,说:“还有一个时辰,红甲军就要启程赶往福州城,你是要和我在这聊上一个时辰吗?” 啊!众人面面相觑,陈青崖朝着公孙七和林傲天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林傲天说道:“陈兄弟,小女无双就先拜托你了。” “嗯!”陈青崖答应道。 说完,林傲天带着火枪和公孙七朝着崖下红甲军驻地方向去了。 云君这时候看着陈青崖说道:“借一步说话?” 陈青崖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心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于是说: “就在这说吧!” “对啊!你们讲什么也带我听听呗!”林无双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 云君想了想,说:“也罢!这事本来就跟这小丫头有点缘分。” “嗯?”林无双不解。 “前日在屋顶上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 “你使出的那招百转千回那招!” “奥!我想起来了!”林无双疑惑道:“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 陈青崖一听,心想无双的师父不就是庄姐姐的师父,慈航大士嘛!难道这个人也知道? “咳咳!”云君顿了一下,说道:“那是我娘!” 啊!这下,陈青崖和林无双都惊呆了。 “我本名姓沈,我爹去世的早,娘亲在我小的时候一直在忙于九盟的事务,后来将我托给他兄长照顾,我有个表哥,便是当今益州城平王!” “不可能!”陈青崖说道:“平王怎么着也有四五十岁了吧,你看样子才三十多。” 云君笑了笑,说道:“不错,我的确才三十多,那也是我爹娘生的晚,我娘将近四十的时候才生的我!” 啊,这样,陈青崖心里估算了一下,这样一来,跟无双他爹的话就能对上了,林前辈先前讲过慈航大士陈诗槐到现在怕是有六七十岁了。 想不到眼前的竟然是她的儿子,那无双岂不是最起码也得叫他师兄吧,不知道他怎么变成了红甲军的人,这里面有好多疑问。 “啊!你是我师父的儿子,那我岂不是要叫你师叔?”林无双猛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师父她老人家呢?好久没见到她了。” 陈青崖一愣,这小丫头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云君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我居然在你身上看到我娘亲的绝技,此生无憾!” “啊?师父她怎么了?”林无双急道。 “我娘亲她已经不在了。”云君别过脸去,似乎想接着夜色掩饰着悲伤。 “啊!”无双一脸惊讶,瞬间跌坐在地上,脸上两行清泪无声地流了下来。陈青崖赶忙上前扶住无双,轻声安慰着。这时候,乌云渐渐笼罩月色,大地一片安静。云君紧握着拳,咬着牙说道: “我一定要找到凶手!” “凶手还没找到?”林无双抽泣着,问道。 “嗯,这十多年来,终于有了些眉目。”云君叹了口气,说道:“嗨,说这些干甚,红甲军后天就要开始攻打福州城了,我这边分不开身,只能靠你们了。” “啊?”陈青崖一愣,问道:“没有火药也要攻打福州城?” “嗯!是的!城里面,埋伏了许多福州几大家的人马,等红甲军一进攻,便准备夺权,现任的雷凌将军旁边人手不够,怕是阻挡不了这事了,我之所以告诉你们,为的是想福州城的老百姓少受点苦。” “为何你要告诉我这些?” “我本就不是冲王的人,说不好听些,算是个细作吧。” 果然!陈青崖心想,先前交手的时候,云君就把红甲军给撤出去了,后来还救了无双,现在今日又过来通风报信。于是纳闷道: “你是平王身边的人?” 云君点了点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从一开始看见你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啊!托付?” “是的!”说到这,云君从怀里拿出一个蓝布包裹的东西,说道: “现在庆王、广王和明王的三军正在攻打益州城,平王此刻正面受敌,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我暂时回不去,这次福州一战之后,我们便要汇入三王的队伍中去。这里有个铜锁和一封信,烦请少侠日后有时间的时候亲自与我交给平王。” 陈青崖接过云君递过来的蓝布包裹,放入怀中,心道,平王那日后肯定还要再去一次,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逢凶化吉,他也想看看,自己的那本《兵略》到底有没有给错人。 想到这,陈青崖说道:“嗯,一定!” 云君将包裹递给陈青崖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仔细地看着陈青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止住,看了一眼无双,说道: “无双也要靠你照顾照顾了。” 这时候,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一个白色人影,手中拿着一把拐杖,说道:“我的侄女,何时需要外人照顾了?” 说完,伸出一掌朝着云君击来,陈青崖一愣,忙伸手去抓,谁知一股强大的内力朝他反冲过来,陈青崖步法不稳,后退了几步。 不好!是白袍!陈青崖一怔,缓过劲来,急忙晃动脚法,一招五丁掣蛇掌朝白袍背后击去。 云君这边已经正面迎上白袍,忙运气格挡,可是白袍的功力太强,只消一掌便把云君打了个踉跄,紧跟着,竟然双手同时出掌,一招六甲六神掌,同时朝陈青崖和云君击来。 砰地一声,陈青崖心口一怔,刚刚恢复好的伤口突然疼了一下,似乎又撕裂了。而云君则被击中,掉下了半山崖。 林无双一见,忙跑到崖边,红着眼睛,大声喊道:“师叔!” 空荡的山谷里,传来了阵阵的回声。 白袍轻哼了一声,望向陈青崖,说道:“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不行了啊。” “你就是林飞龙?”陈青崖捂着伤口。 白袍一怔,笑了笑:“那老家伙,这些都跟你说了啊。”说完,身后红光大盛,一步一步朝陈青崖走来。 陈青崖这时候突然心跳加速,伤口一阵阵疼,但是此时可不是独自逃脱的时候,云君刚刚可是说了,无双还得拜托他照顾呢!于是,将体内八门全开,顿时,砰的一声,身后也出现红光。 两人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怕是一场恶战避免不了了。这时候突然,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崖壁都晃了晃,不远处一阵落石声,两人大惊,都站不稳脚面。 第210章 无双被掳 陈青崖心头一惊,心道,怕是公孙七他们已经得手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身法急转,朝着无双奔过去。 谁知道白袍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抢先一步,站到无双身前,双掌齐出。陈青崖本想将无双一起带上,先离开这要紧,这时却看见白袍站在眼前,没办法,双掌一推,宛如两条游龙。 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各自站定,白袍面色一变,心道,没错了,这小子使得是四海游龙功,他怎么会这招的? 陈青崖心里也暗暗着急,眼下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无双还在白袍的身后,这想绕到他身后去,实在是太难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陈青崖一愣,心道怎么又有,白袍眉头一皱,朝着声音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片火光冲天。 白袍停下了手,脚步一晃,来到无双的面前,手指刷刷刷点住了无双的穴道,抓着无双对陈青崖说道: “哼,今天算你好运,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你想要这丫头活命的话,五日后到无极阁来找我。” 说完,纵身一跃,白袍带着无双消失在夜色中。 啊,陈青崖想上前阻止,却动弹不得,这时候,眉头紧锁,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浓血。没想到,这浓血吐出后,身体顿时轻松了很多。 难道先前的对掌,将体内的淤血给逼了出来?陈青崖一阵恍惚,白袍说了五日后要自己去无极阁,可自己连无极阁在哪都不知道,对了,林前辈肯定知道,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陈青崖赶忙朝着火光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到了一个山崖边,只见崖下一片火海,着火的都是一些木箱,火光中一片白色的类似沙子的东西,这时候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从陈青崖的眼前朝着红甲军的队伍跑去。 看身法好像是林傲天的身影,陈青崖心想,难道是林前辈朝着白袍追过去了?急忙往前迈了一步看了看,突然面色大骇,木箱旁好多红甲军的尸体,都已经烧的焦黑,看样子是被这些火药被烧焦的。 陈青崖不忍看,四处环视,突然感到身后有动静,忙回头一看,一个黑哟哟的,毛发都弯弯竖起来的野人正在身后,浑身散发着一股焦味。 陈青崖吓一跳,还未说话,那野人倒是先开口了,说道: “陈青崖!你怎么在这,无双呢!” 陈青崖一听,是公孙七的声音,问道:“公孙大哥,是你!你怎么这样了!” “咳咳咳……什么怎么了?”公孙七咳嗽了一阵。 陈青崖上前摸了一把公孙七的脸,一手黑灰。 公孙七一愣,也双手摸了一下,骂道: “娘的,这火药威力太猛,我们靠的太近了,结果直接被火浪冲到了一旁。幸好身上这红甲,帮我挡住了一下。”公孙七边说边将身上的红甲脱下,说道:“太沉了!” “啊!这么厉害!林前辈呢?” “不知道啊!本来我是跟林前辈在一起的,这个火药,红甲军是分散开放的,我们用火枪点燃了第一个火药箱,接着便来点第二个,点完第二个的时候,我一回头,林前辈已经不见了。” “啊!这样。”陈青崖低着头沉思,脑海里回想着林无双被白袍抓走的印象,难道林前辈已经追过去了? “你在想啥呢?无双呢?”公孙七催促着问道。 陈青崖回过神来,说道:“无双被白袍抓走了?” “什么!”公孙七跳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保护无双的!!!对方是谁?” 陈青崖摊开手,说道:“就是上次你们把我从他手中救走的那人,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那人武功高强,我不是他的对手。” “啊!”公孙七一惊,急的直转,然后说道:“我们去救无双吧!” “不!”陈青崖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公孙七骂道。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陈青崖冷静地说道:“而且,林无双是那人的侄女,应该不会怎么样!” “啊!那人是谁?”这下公孙七弄不懂了。 “放心吧,无双暂时没什么事,那人约了我五日后在无极阁见。” “无极阁?” “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帮派。” 陈青崖不知道该怎么跟公孙七讲这些事情,本来若不是自己,公孙七现在应该在白帝城过着舒适的日子,想不到,这下把他也卷入到江湖斗争中来了。 公孙七这面听得是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陈青崖在说什么,现在只是担心林无双,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但是又有些疑惑,问道: “神秘的帮派?” “咱们先走吧,路上我慢慢跟你讲。”陈青崖说道。 “去哪?” “福州城!” “啊?” “今晚烧的火药只能拖一下红甲军攻打福州城的步伐,福州城内早已经埋伏了伏兵,咱们得赶紧去通知守城的雷凌将军。” “啊,福州城不是已经让林家另外两个人去通知了嘛?” “嗯,但是他们不知道伏兵的事情,这些都是云君透露给我们的消息?” “云君?”公孙七想到那个将火枪丢给他们的人,心想这火枪的威力真大,若是冲着咱们打一下,肯定非死不可。 “嗯。这人我到现在也摸不太清。”陈青崖说着想到云君交待给他的事情,摸了摸怀中的那个蓝布包裹。 “那林前辈呢?我们就这样丢下他?” “林前辈可能已经追着林无双去了。”陈青崖说道。 “啊?”公孙七愣了愣,说:“你怎么知道?” “刚刚在找你的时候,我看见一个黑影朝着红甲军方向去了。应该就是林前辈,他们之前的事情咱们就不要插手了,先去通报信息要紧。”陈青崖说。 公孙七想了想,朝远处望了望,说道:“也是,那我们赶紧前往福州城吧。” “嗯!”两人点了点头,朝着山下走去,两个各怀心事。夜色越来越浓了,后方是一片混乱,乌云已经布满整个天空,还没有散开,战争就要开始了,还离自己这么近,有一种沉沉的透不过气的感觉。 第211章 蛩音不响 翌日清晨,陈青崖和公孙七两人出现在城门口,昨晚那乌云密布,本以为要下雨,结果却没下下来,两人脚力还算可以,下了山没多久便走到大道上,仅一夜,就已经到了福州城。 此时城门已经紧闭,从远处看,似乎增派了不少守卫。城墙上到处都是弓箭手,哨塔上也燃着熊熊的火把,塔上还有人在盯着。 陈青崖和公孙七刚靠近城门,便被守城的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个守卫长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嚷嚷道:“快走快走,今日不开城门!” 陈青崖一听,心想林傲雄和林傲远两人似乎已经把消息给传达到了,于是说道:“长官,我们是林家的客人,有要是要见雷凌将军!” “啥!林家的客人,你说是就是啊!万一你是细作呢,怎么证明你的身份?再说了,你看看你身后这人,浑身涂黑,容貌都看不清,一股味儿,就你们还是林家的客人,开什么玩笑!” “这……”陈青崖一愣,回头望了望公孙七,心道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见公孙七骂道: “他娘的,什么鸟人,在这里乱嚷嚷!耽误老子们的正事!” 说完,撸起袖子就要去揍那个守卫长官。 众守卫一见公孙七要动手,忙持着长戟围了上来! “哎哎哎,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公孙七喊道。 陈青崖连忙上前拦住公孙七,赔着笑说道:“误会,误会!” 说完,拉着公孙七走了。两人围着护城河走了一圈,绕到了一旁,公孙七生着气,嘴上骂骂咧咧那帮守卫不知好歹。 陈青崖对公孙七说道: “他们那样也对,若是随便来个人说是林家的客人便放进城去也太草率了,唉,现在城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城门不开,老百姓也出不去。” “那咋办?”公孙七抬头望了望这高高的城墙,说:“现在城墙上守卫这么多,我们上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是啊!看来只有等到晚上了!”陈青崖说完,肚子咕噜噜一声响,苦笑着说道:“好几天没吃饭了。” 公孙七一听这声音,也摸着肚子说:“是啊!我也饿了,走,咱们去那树林里看看?万一运气好能逮只野鸡、兔子啥的!” “好咧!”陈青崖一听野鸡,顿时想到了美滋滋的鸡腿,于是对公孙七说道:“你先去把你这黑脸洗一洗,要是我,我也怀疑你是不是细作,哈哈哈。” 公孙七瞪了陈青崖一眼,骂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的。” 说完,走到护城河边,接了些水擦擦脸。 两人并排,往林子里走了去。这林子便是陈青崖初来福州城时,在这遇到的郑管家和那个什么少奶奶,还有鲁家和胡家两人,突然想起那两人死前说的话,看来,这次计划已经准备好久了,怎么林家的人一点察觉都没呢? 正想着,突然公孙七兴奋地叫了一声,一下子窜出去,扑棱棱的扑到在草丛里,一阵吵闹之后,公孙七举起一只青褐色的山鸡,对陈青崖笑呵呵地说道: “你小子,有鸡腿吃了!” 陈青崖笑了笑,朝着公孙七竖起了大拇指。 杀鸡,洗净,拔毛,生火,串一根竹竿烤鸡,这一套公孙七熟练的很,把陈青崖看的是目瞪口呆。公孙七挤了挤眉毛,说道:“怎么样,惊呆了吧!” 陈青崖笑道:“你这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吧!” “咳咳,我可是都偷富人家的鸡,穷人家的一次都没哦。”公孙七立马急了。 “信,信!”陈青崖笑了笑,心想还是这样的生活好啊。 公孙七时不时地转动着棍子,将山鸡掉了个头,这会儿,火烤着鸡肉,油滋滋的一滴一滴往下掉,香味已经出来了。 可惜没有盐巴,公孙七随手在一旁的地上拔了些草,挤出汁来浇到山鸡上,滋的一声,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烤鸡已经考好了,公孙七拔下一个鸡腿递给陈青崖说道:“凑合着吃吧,等我们进了城,再好好吃一顿。” 陈青崖接过鸡腿,在鼻子上使劲嗅了嗅,香味沁人心脾,张口便撕咬起来,不一会,鸡腿便吃光了,果然公孙七在这方面是个好手,烤的火候刚刚好,加入的草汁不咸不淡,恰到好处。 两人狼吞虎咽,山鸡又比较小,一会便吃光了。两人舔了舔嘴唇,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吃完,便找了棵树,爬上去睡觉了。 陈青崖心中有事,睡不着,手中拿着棍子剔着牙,突然林中传来一阵阵树叶的沙沙声,像是人脚踩树叶的声音,约莫有十几个人。 陈青崖一听,忙从树上站起来,叫醒了公孙七,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声手势。 只见树林里突然串出来一顶轿子,八人抬着。轿子两旁有男有女,都穿着锦衣,手中拿着刀剑。 陈青崖透过树叶朝下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矮老头左手拿着禅杖,右手一抬,轿子便停下来了。只见一人拨开轿帘,问道:“怎么停下了?” 那矮个子男子上前道:“小王爷!前面就是福州城了,出了树林咱们就会暴露了。” 陈青崖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心中一惊,猛地想起来,这不是在峨眉山金顶门遇到的那个铁老怪么!再仔细一瞧,果然,轿子侧面还站着一人,正是他儿子铁头陀,怎么他们也到福州城来了。 “这样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轿内说话的人怕便是八大山庄的那个什么王爷了。对了,之前在峨眉山上的时候,这伙人说下一个人要攻打龙虎山,这样一来,他们在这出现也不足为奇,可偏偏在这红甲军要攻打福州城的时候呢? “快了,小王爷,先等等吧,接应的人想必过一会就来了。”铁老怪抬头看了看树林间的阳光:“快到正午了。” 公孙七朝着陈青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该怎么办,陈青崖接着嘘了一声,示意公孙七再等等。 不一会,林中又传来一阵沙沙声,果然有人来了。 铁老怪等人此刻正坐在林间休息,听到声音后,刷刷刷都站了起来,声音越来越近了,铁老怪举起了禅杖,喝声道:“什么人!” 不远处传来一阵音浪声,陈青崖一愣,心道这不是神音功么?难道是林家人? 铁老怪一听这声音,哈哈哈笑了三声,将禅杖插入草丛中,说道:“郑兄弟,别来无恙啊!” “哈哈哈,铁前辈亲自前来,小弟失礼了!” 这时,林中走出来一人,朝着铁老怪拱了拱手,笑道。 第212章 玄女尊者 从林子里走一人来,陈青崖仔细一看,竟然是先前在这林子里见过的郑天,在郑天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人,只是被树木挡着,看不真切。 这时候,轿门打开,一中年男子走出轿外,铁老怪忙跟郑天介绍道: “郑兄弟,这是我们小王爷。” 郑天拱手道:“属下见过小王爷。” 小王爷点了点头,问道:“现在福州城内形势如何?” “已经按照小王爷吩咐,现在城内已经埋伏了不少梅花山庄的好手,只要等到明日,小王爷一声令下,属下们立马取雷凌的首级悬挂城门,到时候尊主那边的红甲军见此信号便可以攻城了。” “不错!如此甚好,看来咱们到的刚刚好。” 陈青崖听着二人交谈,心想怎么福州城的事情梅花山庄的人也凑进来了呢?这个郑天,表面上是在林家为仆,暗地里竟然勾结了域外大目族。还得再接着听听看。 这时候,郑天后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说道:“见过小王爷、我家主子让我问问现在西边局势如何。另外,再想问问,大目族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哦!铁老怪,这个你来说!”小王爷抖了抖手中的扇子,避开了这些难缠的问题,朝林子一旁走去。 “是!”铁老怪低了低头,朝着郑天说道:“如今,大目族的军队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已经在西安城外安营扎寨,时刻准备着牵制着武王,另一路目前在前往益州城的路上遭遇了小股雪山玉龙族的进攻,但是问题不大。” “那女子低声问道:“雪山玉龙族?” “不错,这雪山玉龙族乃是残部,不用理会。” “哦!”女子哦了一声,再也没说话。 陈青崖捉摸不透这女子到底是谁,现在也不方便去看,公孙七这次居然出奇的配合,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只见铁老怪继续说道: “玄女尊者请不用担心,这一点,梅花山庄庄主跟白袍尊者有过交待,现在三王联合军已经在黔、贵二地展开训练,就等福州城这边的消息,一旦福州城落入你我囊中之后,永盛那老家伙便不敢出兵去救援,我们一路走来,水道、陆路到处都有士兵的把守,想来永盛已经行动了,这次咱们就是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顾首不顾尾!” 被称为玄女尊者的那人并未说话,而是对这个铁老怪吐沫星子满天飞皱起了眉头。 郑天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恕尊者不能久留。” 玄女尊者这时候转过身去,陈青崖拨开树叶,想看个究竟,只见那尊者竟然也头戴罩纱,挡住了脸。两人视线竟然有一瞬间对上了,陈青崖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谁知那人竟跟没看见一样,转身走了。 这时候,陈青崖心扑通扑通跳的止不住,公孙七见陈青崖憋红的脸,小声问道:“你刚吃鸡腿噎着了?” 陈青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从对话中可以分析出,三王联合军还没开始攻打益州城,似乎要等到福州城被攻下后才开始攻打。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皇帝无暇分心,那么如此一来,福州城的这些将士肯定也要造反北上攻打都城。 而此时,三王联合军开始攻打平王所管辖的益州城,大目族既然分兵两路,一路肯定是牵制着离平王最近的武王,不让他出兵进行救援,而自己的三军和大目族的另外一路对益州城形成包抄,这样的话,等于说三王联合军是跟无极阁还有大目族早就商量好的了。 这就怪了,陈青崖想到林傲天在密道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三王也算是陈家的人,怎么如此痛恨陈家的白袍会和陈家结盟? 这就有些看不懂了,不过,他们之间的利益点倒是相通的,都是要推翻永家的皇位,至于推翻之后的争斗,那就需要另外权衡了。 可是这郑总管身边的女子又是谁?听口音不像是先前的二少奶奶,如果是她的话也说不过去,难道先前在树林里他们几位演戏给自己看?不应该啊。 陈青崖摇了摇头,心道,肯定不是二少奶奶,应该是另有其人,而且地位还不低,竟被称为玄女尊者,而且能和大目族的一个小王爷对上话,不简单呐。或许她就是白袍身边人,可是她刚刚明明就看见自己了,为何又装作无动于衷,放过了我们? 这个小王爷先前在峨眉山见过,好像没啥武功,居然也敢在这江湖上乱跑,想必是有身旁这个铁老怪撑腰。 想到这,陈青崖突然想起来十年前在慈航殿的时候,正是梅花山庄的那黑白双梅,将自己打下山崖,结果遇见了庄怀凌,却也跟自己的师父圆淳方丈失去联系。 想必这二人这次也来了,那轿旁人太多,看不清,不知道会不会在其中,或者还是已经埋伏到福州城内,若是碰上他们,还可以问问圆淳方丈的情况。 不管怎样,郑天说明日就会进行计划,想必今夜还是安全的,无论如何,今夜一定要进城找到雷凌将军。 看来福州这几家,除了林家人之外,其余几家都反水了。现在林家孤立无援,白袍这次真的势在必得,这样看来,福州城的事真不是偶然发生的,这里面步步都有计划,白袍便是这幕后的计划人吗? 等等,陈青崖突然感到这里面有些不对。 目前红甲军的首领是师兄洪荒易容的,也不知道洪荒知不知晓这个计划。就算不知,等过些日子,整个计划推进下去,他肯定迟早会知道的。 作为域外七圣的老大,又是白云族的三子,这样白云族岂不是也参与其中了。这西南、东南大乱之后,白云族定会趁机再次攻打洛阳,太子那点兵力根本无济于事,这样整个朝廷都被瓜分,福州城的百姓就算躲过了这次的劫难,这整个中原的灾难,试问普天之下又有何人能躲过啊。 第213章 永家太后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日色便落了下来,傍晚的时候,郑天又出现了,这次他来跟铁老怪交流的时候,是附耳说的,声音实在是太小,陈青崖听不真切,隐约间好像提到了无极岛。但是郑天话刚说完,铁老怪一行人竟然调转了轿子的方向,朝着东边走了过去。 陈青崖一愣,本以为铁老怪和梅花山庄的下午就会进城,这样他们也可趁机溜进城内,没想到此刻居然不往城里走了。 陈青崖想了想,冲着公孙七说道:“公孙大哥,看来咱们要分开行动了。” “呃?”公孙七嚷道:“又要分开?” “是的!我对梅花山庄这伙人也比较在意,但是此刻我得赶往福州城内。”陈青崖挠了挠头,接着说:“刚刚这伙人提到了无极阁,怕是要去见白袍。” “啊!”公孙七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我去盯着他们吧!” 陈青崖一愣,本以为公孙七会拒绝,但是又见他一听见白袍,便蠢蠢欲动的样子,心想这小子估计是为了无双,便说道:“那个矮老头,叫铁老怪,我曾跟他交过手,武功着实厉害。” “厉害就厉害!”公孙七歪着嘴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陈青崖疑惑着问道。 “我就装成个过路的呗,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公孙七憨憨地笑道。 “呃!”陈青崖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于是叮嘱道:“千万要小心,不要与他们交手,一路上给我留记号,如果他们去的是无极阁,那么过几日我也要去。” “好的!不说了,再说我就赶不上他们了。”公孙七说完,从树上跳了下去,一路小跑。 陈青崖笑了笑,嘟囔道:“这个急性子!”接着,跃出了树林,望向福州城的方向,黑夜早已经笼罩了福州城,夜空中一丝月光都没,不过城墙四周倒是有很多火光亮着。 不一会,陈青崖绕过守卫,穿过护城河,纵身一跃,跳上了城墙。晚间的巡逻要比白天少一些,陈青崖弯着腰躲过护卫,朝着城墙上最正中的阁楼望去,阁楼里亮着光,四周有不少守卫,看来这就是守城将军雷凌的住所了。 陈青崖像只猫一样,轻踩着脚步,屏住呼吸,趁着空档,跃上了房顶,幸好今夜没有月亮,要不然难以潜行。可是要怎么进去呢?门外全是守卫,自己说话根本行不通,说不定会被当成红甲军的细作,造成混乱的话就麻烦了。 想到这,陈青崖伏在屋顶上,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接着又恢复了平静,像是瓷器被摔破的声音,陈青崖一愣,轻轻揭开了屋顶上的一片瓦砾,朝下望去。 只见屋内共有四人,由于是俯视,加上屋内蜡烛的灯光也比较昏暗,看的不是很真切。地上一片水渍,还有破碎的杯子,原来刚刚那阵声音是这么回事。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摔的,也没见佣人进来拾掇。 陈青崖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细听,只听其中坐着的一人慢悠悠地说道:“雷将军,还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啊!是个女声!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陈青崖想了想,难道是今日白天在树林里的那个女子么,是什么玄女尊者。 一旁站着的两人似乎也有些眼熟,不过,其中一人一开口说话,陈青崖倒是马上就认出来了,正是林傲雄。看样子,另外一人便是林傲远了。那人说道: “雷将军,我们林家待你不薄吧,现在老爷子已经死了,我大哥又不管事,林家现在就是我在管。你若是坚持己见,不肯加入我们,就请把虎符交出来!” “不错!”林傲远也在一旁附和道。 “哼。”另外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怕便是雷凌将军了,只听他哼道:“我等受皇帝命,镇守着福州城,保护你们林家,虎符怎么能交给你们,除非林傲天来了,要不然,在下贱命一条,任凭处置,要想虎符,门都没有!” 陈青崖此时面色大骇,倒不是因为雷凌将军的缘故,而是先前在密道中,难怪林傲天只和他一人说话,这两个弟弟都被赶走了,怕是早已经怀疑他们之间相互勾结了。原来他周围,早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那么林战呢?林无双呢? 想到这,陈青崖摇了摇头,继续朝下望去。只见玄女尊者此时已经由坐着站了起来。 “你!……”林傲雄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雷将军,如今世道已经这样了,天意如此,永家这皇位怕是不保了,我劝你不如顺天意,如若不然,就算没有虎符,哀家也自有办法。” “啊!”听到玄女尊者这话,雷凌心中一惊,疑惑道:“你……你是皇太后?” “放肆!竟敢如此不敬!”玄女尊者怒道。 雷凌一听,吓得连忙想拜倒,谁知道甲胄在身,弯腿不能,结果弄得身上乒乒乓乓响。急忙说道: “微臣该死,不知皇太后大驾光临!” “好了!”玄女尊者又坐了下来,咳了声道:“我早已经不是什么皇太后了。” 雷凌望着玄女尊者,满脸的疑惑,不知道皇太后这话的意思,而且此时这种情况,皇太后竟然要逼着献城屠杀福州城百姓,接着掉转矛头攻打都城,实在是搞不清状况。 陈青崖在屋顶上更是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想不到这玄女尊者,竟然是皇太后,但转念又想,不对啊,白天的那个玄女尊者,跟梅花山庄那人说话客客气气,一点都不像皇太后的样子,难不成是假扮的? 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临走时候的对视,也不像年纪很大的样子,当时还在想称呼玄女未免有些太过了。 现在这个,倒是有点皇太后的样子,说话口气什么的都很像,皇太后应该年纪很大了吧,这样一来,玄女称呼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九天玄女下凡尘用来形容皇太后也是合适的。 想到这,陈青崖头有些疼,如此一来,这里面的关系更加错综复杂,又搞不清了,按林傲天的说法,太上皇陈万年创办了游龙帮,皇太后本应该是陈万年身边的人才对,怎么又在福州城呆着呢,而且似乎还要掉转矛头去攻打都城,岂不是大水倒冲龙王庙了? 第214章 陈青崖怎么想也想不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阁楼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皇太后自从亮明身份之后,雷凌将军就一直在犹豫。 皇太后本人倒是不着急,坐了下来说道:“雷将军,我知道这事关重大,你犹豫也是对的,但是哀家这性子,也不能等太久。” 一旁的林傲雄和林傲远围在太后面前伺候着,小声说着什么,但是听不太清。这时候,陈青崖突然感到身后有人,头一斜,只见一阵香味扑面而来,再接着,一把银色的细剑朝着他刺来。 陈青崖一个翻身,躲过刺来的剑,双掌朝来人胸前一推,正好碰到一坨软绵绵的东西,还没等反应过来,只听见对方口中啊了一声。 陈青崖一愣,定睛一看,只见对方乃是个穿桃红色衣着的少女,年龄与自己相仿,高盘着发髻,不像是中原女子打扮,面部一片潮红,手中银剑不住地颤抖,胸口起伏不定。 啊!这不是白天在树林里的那人吗。想必就是她先前假扮的玄女尊者,陈青崖大吃一惊,那女子气鼓鼓的,也不说话,眉宇间透着怒气,举起手中的剑,朝着陈青崖刺来。这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屋顶的瓦片被一把大锤给击破个洞。 陈青崖回头一看,只见雷凌将军手握大锤冲了上来。不好,一定是刚刚打斗过程中,发出了响声,这个雷凌将军是个武将,没想到这么高的屋顶居然能跃上来,而且手中那把锤子怕是有百斤的重量。 “什么人!”雷凌将军大吼一声,震的瓦片梭梭地响。 这前后夹击,前面是剑,后面是锤,而陈青崖赤手空拳正愁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心里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趁女子使出剑的时候,身形一转,溜到女子的背后,伸出手指,刷刷点住了女子的穴道,然后朝肩膀上一扛,冲着雷凌使了个颜色,然后故意挑衅地说道: “傻大个,来追我呀!” 说完,扛着女子,跃下阁楼,噌噌噌,使出轻功朝着城外树林的方向奔去。 这时候太后和林傲雄兄弟俩上了屋顶,太后问道:“什么情况?” 雷凌回头看着太后,指着楼下,说道:“怕是有人偷听我们的说话,被发现了,而且还掳走了一个身穿桃色上衣的女子!” “啊!你是说小葵吗?”太后一急,忙四处喊道,却无人答应。急忙对林傲雄和林傲远说道:“快派人去追!” “不用了!我去!”雷凌说。心中却有了另外一番打算,正好太后等人在这给自己下难题,此刻正是拖延的好机会。再者,刚刚陈青崖那样子说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什么。雷凌虽然是个武将,但是脑子也不笨。 说完,纵身一跃,带着他那把巨锤,朝着陈青崖追去。 太后望着远去的身影,对林傲雄和林傲远说道: “梅花山庄的人已经赶往无极阁,这边你们也赶紧去布置吧,我得先回无极阁了。龙哥这会正在红甲军那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虎符,违者格杀勿论。” “是!”两人低着头,退了出去。太后站在屋顶上,眉头紧锁,望着雷凌前女的方向,心中怀有心事,紧接着脚法一转,一招扶风掠地落了下来,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另外一边,陈青崖扛着少女,边跑边回头看,果然,雷凌已经追了上来,于是便放慢了脚步,已经是第三次来这树林里了。陈青崖心中一阵感慨,林子真是个好地方,于是找了个平坦之地,将少女放下。 少女怒目圆睁,陈青崖冲她笑了笑,说道:“小姐姐,你若是答应不打我,我就给你解穴。” 少女一听这话,立马眨了眨眼睛,陈青崖见她长的可爱,一颗怜悯的心立马泛滥,刚准备解开少女的穴道。这时候,林中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倒了不少树,正是雷凌挥着大锤过来了。 陈青崖解开少女手中的银剑,说道:“小姐姐,借你的剑用用。” 说完,手握着剑等候着雷凌的到来。少女气鼓鼓的看着陈青崖,却无计可施。 雷凌冲进林子后,看见陈青崖提着剑正在等他,心中一愣,倒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便没有急着挥锤攻上去,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陈青崖见雷凌不是个莽夫,便丢下手中的剑,说道:“雷将军,在下是陈青崖,乃是林府的客人,受林傲天前辈所托,想给你带个话。” “啊!林老爷!”雷凌一惊,忙将锤子放下说道:“林老爷怎么样了?” “怎么说呢!”陈青崖想了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尽量挑重点讲给你听,是非你自己判断。” “嗯!快请讲。”雷凌说道。 陈青崖说道: “明日红甲军要攻打福州城!” 雷凌眉头紧皱,说道:“这些事情我已经略知一二,所以才下令严防死守。” “不不不。”陈青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略去了林傲天跟他说的细节方面,重新说道: “现在,城中已经埋伏了不少域外大目族梅花山庄的高手,还有福州鲁、胡、詹家等人,另外看样子还有林家、郑家部分人,这些人已经私下勾结,准备在明日刺杀你,将你的首级挂于城墙上,届时,红甲军首领攻打福州城,到时候会趁乱屠城,残杀福州城的百姓。” “啊!有这等事!”雷凌心中一惊,先前自己派出的人在查探的时候,已经侦查到红甲军的动向,但是对方只有区区两三千人,拥有三万守城军的雷凌并未放在眼里。 直到今日,林家两兄弟带着一女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要求获取虎符兵权被自己拒绝后,那女子居然是太后,紧接着便是眼前这人在偷听,现在陈青崖说的这些话,居然还有外族勾结这些事情在里面,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不错!无极阁白袍林飞龙乃是这次行动的幕后主使,目的是为了得到这三万守城军,屠杀福州城百姓后,制造大事件,传消息给远在西南的三王联合军,攻打益州城平王,而白袍则放弃福州,挥师北上牵制皇城的兵力。” 陈青崖讲到这,突然脸色一变,似乎想明白一件事情,莫非三王联合军反叛乃是白袍北归计划的一部分? 第215章 进退维谷 这下可怎么办?雷将军捉摸不定,也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细作也不好说,当下灵机一动,大声说道:“你若是能打败我,我便相信你!” 说完,抡起大锤,朝着陈青崖挥来。 陈青崖一愣,没想到雷凌会突然袭击,忙抱起一旁的女子往后跳了一步,然后说道:“雷将军,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也不是不信!”雷凌边打边说:“我得理一理,刚在屋顶上看你武功不弱,你陪我切磋切磋。” 陈青崖面对这个奇怪的要求,简直无语,但是觉得雷将军说的也有道理,突然出来一个人过来透露这么一条惊人的消息,不相信也很正常。但是刚刚自己在想的整个叛乱计划是不是白袍的北归计划中的一部分被打断了。 想到这,陈青崖也觉得不如就将他打的心服口服,最近与白袍的两次较量,自己都比较吃亏,第一次胸口中了一掌,积了点淤血,堵住了气脉,第二次在八仙山的对掌,倒是把淤血给逼了出来。 好处是,跟高手过招,自己也能学到一些,虽然两人武学源头差不多,但是这几日,陈青崖在使用几次真气后,明显发现自己的真气恢复的越来越快了,而且开启九重天的时间也感觉比平时要短,而且还有将九重天的内力聚集在手掌和脚上这些也都更加得心应手了。 这不,雷凌的巨锤再次挥过来的时候,陈青崖躲都未躲,直接开启九重天,将内气积聚在左手手掌上,直接挡住了巨锤的攻势。 雷凌瞪大了眼睛,还是第一次有人竟然单手接他的锤子。只见陈青崖右手一推,一招猛烈的推山掌朝他使来。不过雷凌也不是个花架子,自幼就力大如牛,手掌也特别的大,见陈青崖一掌推来,于是也使出一招推山掌。 两掌相对,砰的一声。雷凌退了一大步,原本抓着锤子的手也松了,只见他怔怔地看着陈青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后拱手说道:“少侠好武功,佩服!” 陈青崖一愣,心道这傻大个真是可爱,才刚热身,他就不打了,于是苦笑道:“这么说,你相信我了?” 雷凌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本来看你就挺顺眼的,要不然也不会追过来。”说到这的时候,顿一下道:“眼下我该怎么解决。” 陈青崖想了想,说道:“刚刚听太后和林家两兄弟说让你交出虎符,想来是控制军队,若是没有虎符,就不能控制守城士兵了吗?” “也不是!只是有这虎符会方便些,没有虎符的话,相信太后的身份,还有福州几大家的势力,这些士兵也会服从的。”雷凌说道。 “这就麻烦了啊!”陈青崖皱了眉头,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关键是明天开始,也就十二个时辰,红甲军就要进城了。 雷凌踌躇了好一会,然后说道:“不行,我得回城了,要不然城中会出乱子。”这时候他顿了一顿,看向陈青崖身后那女子,说道:“你身后的那个女子,应该是太后身边的人,好像叫什么小葵,太后比较中意她,她刚刚应该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准备打算怎么办?” 陈青崖望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心想如果她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还比较中意的话,那岂不是可以拿她换回林无双,于是说道: “她我要暂时带在身边。放心吧,不会有机会让她跟太后接触的。另外,福州城的话,若是你现在主动出兵去攻打红甲军的话,来一个奇袭,趁其不备,会怎么样呢?若是这样的话,只是我担心,埋伏在城里的那些人,会提前对你不利!” 雷凌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三万大军,调兵遣将一天的时间不够!” “这样啊!”陈青崖思索了一下,白袍既然那天说五日后约在无极阁见,那么这几日肯定在红甲军这边,或许他想亲眼看见福州城被攻下。 另外一边梅花山庄的小王爷竟然也跟了过来,幸好已经让公孙七去盯着了。也不知道林战带着萧大哥、冲虚道长他们怎么样了,若是九盟的这些前辈被救出来的啊,江湖上铁定要乱成一锅粥。 可眼下福州城这边可真是麻烦,虽然已经遇上了守城将军,但是似乎有点无济于事,难不成自己得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周全,可是这样,就赶不上与白袍相约的那天了,这样无双的处境就比较危险。 雷凌说道:“少侠,时候不早了,我得先撤了。” “啊!”陈青崖回过神来,嘱咐道:“那你当心!” “嗯,放心吧。我身边也有不少好手,由他们在,应该问题不大,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弱的!”说完,雷凌上前拿起大锤,对陈青崖说道:“多谢少侠,提醒了我,在下定为保全福州城百姓为己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说完,便转身出了树林,留下陈青崖在那边,热泪盈眶。 月色越来越浓了,陈青崖思索着要不要去趟红甲军那见见师兄,打探下情况,但是又有所担心,万一遇到了白袍,不能轻易脱身,还搭上林无双,想到这,心中一惊,望了望身旁那个叫小葵的女子,都已经快把她给忘了,于是手指一点,在玉堂和巨厥二处点了下,解开了小葵的穴道。 顿时小葵身子一软,瘫了下来,陈青崖连忙抱住,鼻子里传来一阵独特的香味,于是使劲嗅了嗅,说道:“真香啊!” 小葵使劲挣扎,想要离开开陈青崖的怀抱,眼角含着泪花,口中骂道: “臭流氓,快放开我!” 陈青崖一听,将小葵放下刚想说话。 结果冷不丁的,小葵一个巴掌就打了过来,啪的一声,紧接着她便蹲了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陈青崖一愣,脸色火辣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被打,而且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怎么打人的人还哭了起来,顿时不知所措。 小葵越哭越伤心,猛然抬头见到地上的剑,便拾了起来,一把朝陈青崖刺来。 又来!陈青崖心道,于是脚法一转,躲了过去。 小葵由于冲的的太猛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于是又羞又怒,脸上挂着泪痕,将手中的剑横到脖子上,望着苍天,口中说道:“爹,娘,女儿不孝,只有来世再服侍你们了!” 说完,手臂微微用力,竟然准备自刎。陈青崖面色大变,变换脚法,瞬间移到小葵面前,夺下她手中的剑,怒道:“你干什么!” 第216章 下定决心 “要你管!呜呜呜!”小葵见自刎不成,又蹲下来开始哭了起来。 陈青崖最怕女孩子哭了,现在也完全束手无策,但是又不敢离开,怕她一下子想不开,做那种傻事,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绞尽脑汁在想着怎么安慰,但是他又不知道小葵怎么突然就想要轻生,难道是自己把她掳来做人质的原因吗? 小葵哭了一阵子,整个肩膀随着身子抽搐在缓慢地抖动着。陈青崖说道:“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等救出我朋友,我立马就放你回去!” 小葵沉默不语。 陈青崖这时候想起来在林中的时候,曾于她有过一次对视,正是郑天和她去见梅花山庄铁老怪等人的时候,于是问道:“那日在林中,为何是你冒充玄女尊者去跟梅花山庄的人交涉?” 话音刚落,小葵的身子猛的一怔,原本抖动的身子停止了。接着,她转过头,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眼圈红红的,问道:“白天躲在树林里的那人是你?” “嗯!原来你也看见我了!”陈青崖笑了笑。 没想到小葵也破涕为笑,说道:“你眼睛真好看!” 陈青崖一愣,琢磨不过来小葵这话的含义,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眼睛好看的,但是终于她不再哭了,于是笑着说:“你眼睛也好看!” 这时候,小葵突然起身往陈青崖的身上靠,身上淡淡的香味又散发出来,说道:“我有办法!” “啊?嗯?什么?”陈青崖有些莫名其妙。 “有办法不死啦!”小葵兴奋地跳了起来。 “嗯?不死?本来就不用死啊!”陈青崖一脸懵圈。 小葵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去找师母,让她同意我嫁给你就行!” “啊!”陈青崖睁大了眼睛,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去找师母!” “不对,后一句!” “我嫁给你!” “啊!”陈青崖大吃一惊,猛地摇了摇头。 “你干嘛!不愿意?”小葵由喜转怒。 “不是!啊!不!”陈青崖有些语无伦次!小葵这话来的太突然了,一时还不能接受,接着感叹女孩子的性格说变就变,一会前还是呜呜哭着,现在就已经怒上心头了。 “你!”小葵涨红了脸,嘴巴撅得老高,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看样子又要开始哭了。陈青崖赶忙说道:“好!好!好!”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再哭了!” “真的?”小葵又开始开心起来。 陈青崖望了望她,顿时觉得她还蛮好看的,眼睛大大的,皮肤软软的,身上还很香,不禁有些心动了,突然一霎那间,庄怀凌在脑海里一过,十年前,观音崖下的相遇,一路上的谈笑,自己当初对庄姐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想到这,心中一阵失落。 “喂,你怎么了?”小葵问道。 陈青崖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没事。”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呢?”小葵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额!”陈青崖本想说你都不知道我叫啥,就准备嫁给我,会不会太草率了。但是又怕打击她,便说道:“我叫陈青崖,你是不是叫小葵?” “嗯,我叫黄小葵。”小葵点了点头。 “挺好听的名字,嘿嘿。”陈青崖傻笑着,不知道该讲什么,连日来,一路上一直在紧张,此刻遇到了小葵,聊着聊着,感觉浑身轻松多了。“对了,你刚刚说的师母,是谁?” “嗯~”小葵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我不能跟你说这些,但是你是我未来的相公,我就告诉你吧。我师母就是玄女尊者!” “啊!”陈青崖一惊,心想对啊,早该想到,她是太后身边的人,于是问道:“玄女尊者?你们是无极阁的?” “对!我师公是无极阁的主人,我师公有个外号,人称白袍尊者!” !!!天啦!陈青崖彻底惊呆了,倒不是因为小葵是白袍尊者的徒弟,而是白袍尊者和玄女尊者竟然是夫妻俩,那玄女尊者又是太后,太后不应该和太上皇是夫妻么?这里面到底……陈青崖抓了抓脑袋,头都要炸了。 “你怎么啦?”小葵见陈青崖有些不太正常,担忧地问道。 “额!”陈青崖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问道:“你可知道,你师母是当今太后?” “知道啊!”小葵答道。 “啊,那怎么又和你师公在一起了呢?” “嘘,不要乱说啊。这个事情只有我知道。”小葵四下望望。 “额!那她当初离开皇城你知道么?” “嗯。知道啊,也就是前几年的事情。”小葵说道。 “前几年?” “嗯,我从小就在宫里长的,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一直是太后在照顾我,后来有一天太后突然说要带我走,于是我们就来到了福州城,就是后来我师公接待的我们。再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不过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不要说啊。” “嗯嗯。我不会说的。” “你发誓!” “怎么发誓?” “额。”小葵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了,我也不懂,拉个勾吧。”说完举起小手指。 陈青崖笑了笑,想起了和庄姐姐在一起也这样拉勾过。于是伸出手,说道:“好的,拉勾。” “对了,你认识林无双吗?”陈青崖想起了林无双跟白袍还是亲戚关系,那小葵是白袍的徒弟,这两人年龄相仿,应该认识吧。 果然,小葵一听陈青崖提起了林无双,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问道:“你认识无双姐?” “嗯。”看样子小葵的年纪比无双还要小点。 “她在哪儿,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陈青崖此时又不好说明她师公已经把无双给抓起来了,福州城眼下的事又实在是太复杂,刚刚轻松一会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 是啊,眼下局势已经紧张起来了,明日,红甲军就要启动。雷将军回城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帮雷将军。 想到这,陈青崖对小葵说道:“小葵,我有事情要你帮忙,咱们先进城吧。” 第217章 林胡鲁詹 城内,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道是否大家都已经获知了福州城即将要被攻打的消息,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紧闭着门户,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路上连巡逻的兵士都少了许多。 望阁楼的方向望去,一旁的火光正盛,嘈杂声一片,陈青崖循声望去,似乎有刀剑碰撞声。 不好!陈青崖心道,似乎福州几大家已经动手了。面色凝重,对黄小葵说道:“小葵,我先行一步,你跟上。” 不等小葵接话,陈青崖施展轻功,朝着阁楼方向去了。 “哎!等等我!”小葵一着急,喊了一声,结果陈青崖已经走的远了,于是哼了一声,也朝着阁楼方向过去。 阁楼里,灯火通明,陈青崖再次爬上了屋顶,屏住气息,朝着厅下望去。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将大厅围成了一个圈,七八个人正举着刀剑,场面乱哄哄的。陈青崖注意到,靠着门厅的一伙人估计是福州几大家的,袖子上围着黄色的布。 站在中间的头戴头套,身穿盔甲的正是雷将军,手中的重锤垂在地下,地下好多锤子砸出的裂纹,现场像是刚刚经过一场大战,不过有点奇怪的是,雷将军身后的兵士,举着刀、矛等兵器,显得很无力,似乎没有帮忙的意思。 雷将军对面站着的两人,正是林傲雄和林傲远,在他们俩身后,还站着几位年纪稍显大一些的长者,陈青崖不认识,但是不难猜出应该是当家的。 这时候,站在西侧的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摸了摸山羊胡须,弓着身子,看样子有七八十岁了,缓缓地说道:“雷将军,你这是何苦,不如加入我们,一起共起大事如何?” “哼。你们这帮老匹夫,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的!”雷将军气喘吁吁。 果然,这帮人等不及了,连子时还未到就开始动起手来,雷将军不是说会有帮手么,怎么没看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傲雄上前一步。 “唉,林老弟,雷将军是难得的将才,我们要客客气气地,别这么粗鲁嘛。”说这话的是东首旁的老者,拦住了林傲雄,此人胡须有三尺长,都快拖到地下了,脸上笑盈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手中拿着类似戒尺一样的东西。 “詹老爷子,话虽如此,可这位雷将军不肯听我们的咋办!”山羊胡子说道。 果然,这大概便是福州詹家的人了,看着样子倒是蛮和蔼的,人也比较随和。而山羊胡子倒是说话很直。 “胡老哥,不急不急,成事岂是这一朝一夕之间便能达成的,雷将军不同意,我们想办法嘛,可千万不能像林家两个小辈一样,二打一算什么英雄好汉,说出去让你们林家丢脸。” 这詹家老头说话虽然转弯抹角,但是意思明确的很,不要二打一,那就是一打一咯?雷将军武功再好,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车轮战啊。林家两人被詹老头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两个老者身后还有几个中年人,默不作声。 “子泰,你老爹呢?怎么还不来。” 詹老头朝着身后的人问道。 被称为子泰的正是鲁子泰,先前在与白袍打斗的时候他也在场,想到这,陈青崖探了探头,四周看了看,发现郑千刚似乎不在现场,而他儿子郑天先前出现在梅花山庄的铁老怪面前,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詹叔,老爷子年纪大啦,在家卧床不起,这边的事,由我跟子恒弟照应着,你老放心。” “子恒呢?”詹老头回头忘了一眼,仍笑眯眯的。 “子恒已经去了红甲军那边啦,听说那小子在那,子恒找他去报仇了。” “什么!哪个小子?” “就那个跟尊者过招的小子!功力怕是已经到了九重天啦!” “喔!这样啊,能跟飞龙过招,水平不低啊,倒是想会会。”詹老头眯着眼,踱着步,戒尺打在手上啪啪地响。 陈青崖一听这话,心道该不会说的是我吧。子恒找自己报仇,是什么意思? 詹老头顿了顿,说:“说好了一家派一人,林家已经派了啊,接着你们鲁家了吧。” “嗯,鲁家就我来吧。”鲁子泰上前一步,走向雷凌说道:“雷将军,多有得罪!鲁某过来领教领教。” 说完,将两袖一撸,双臂上顿时青筋四起,双拳同时朝雷凌击去。 陈青崖一愣,心道,哪有人这样出拳,这种招式通常在其背后发出,出奇不易效果才会好,而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击出两拳,这破绽也太多了吧。 果然,雷凌嘿嘿一笑,将巨锤一拉,挡住了鲁子泰的这两拳,然后丢下锤子,绕到了鲁子泰的身后,一掌拍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锤被鲁子泰击出,而雷凌的一掌已经快要击中鲁子泰的背部了,谁知鲁子泰嘿嘿一笑,双肩耸了耸,从肩膀部传来一阵机关的声音,接着几根无影针梭梭地发射出来。 雷凌大惊失色,但是已经来不及躲避,实在是靠的太近了。 刷的一声,几根针已经没入雷凌的掌心,紧接着鲁子泰低身一脚踢向雷凌的下盘,于是砰的一声,雷凌倒地不起,铠甲摔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山羊胡子笑道:“子泰这暗器真是出其不意,难防的很啊。” 陈青崖皱着眉头,总觉得这招式奇怪的很,一点都不自然,仿佛是在掩盖着什么,总是别扭的很,不管是发暗器也好,下盘的那一脚也罢,似乎都有些泰山派的影子,但是又不太像。 雷将军爬了起来,怒骂道:“小人,好卑鄙啊!” 这时候,陈青崖身边传来一阵香味,陈青崖回头一望,正是一脸怨气的黄小葵,刚要说话时,陈青崖一把捂住,做了个噤声,低声说道:“嘘,别被发现了。” 黄小葵点了点头,扒开陈青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瞪了一下陈青崖,接着朝下望去,瞪大了眼睛,低声说道: “啊,这么多人。” “什么人!”山羊胡子脑袋一横,大吼一声,直勾勾地朝着屋顶上射来,陈青崖心道,不好被发现了,不过此时下去也正好,这样雷将军不至于孤立无援。 于是正打算出去,这时候屋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紧着着,一个鹰爪一样标志的袍子出现在眼前,那人手中正提着一人,从屋顶另外一方,看了陈青崖一眼,接着朝大厅跃了下去。 第218章 眼观六路 大厅中一阵躁动,陈青崖神情一怔,最近已经是第二个人朝他使眼色了,第一个便是身旁的小葵,朝大厅望下去,终于看清了那男子的模样,那人孔武有力,年纪似乎也不小了,手中提着的人一脸怒气,相当不情愿。 山羊胡子望着来人,说:“唉哟,我当是谁,殷盟主,什么风把你刮这来了?” 詹家老头一听山羊胡子这话,神情微微一变,本来笑盈盈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眯着的眼睛透出一丝缝来。 “哈哈哈,胡老爷子,好久不见!” 鲁子泰看见殷九江身子一怔,目光连忙躲闪着,朝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殷九江的目光,这些细微的小动作都被陈青崖看在眼里。 雷凌见了殷九江,一愣,接着大喜道:“殷老哥,你怎么来了!” “哦?”殷九江朝着雷凌望了望,大笑道:“哈哈哈哈!雷老弟?你可真狼狈啊!” 雷凌憨憨地笑了笑。 原来来人竟然是新盟的盟主,九江御龙堡堡主,神鹰功的传人,难怪袍子上有鹰的样子,这跟先前在九江府看到的一模一样。陈青崖犹记得在御龙堡,遇到的黄花婆婆等人,那伙人当时是要拿下殷九江,当时还以为黄花婆婆是无极阁的人,现在想来应该是弄错了。 不过若黄花婆婆是游龙帮的话,那岂不是陈万年的手下,陈万年化身黑袍,估计江湖上没什么人知道,难怪黄花婆婆也没见过黑袍,还把自己误认为四海帮帮主,想来真是愚昧。 在林家密道里,林傲天曾跟自己说了四海帮、游龙帮和无极阁的由来,这下总算是搞清楚了,此时此刻,新盟盟主出现在这,局势变得更加朴素迷离了,白袍的北归计划,是否黑袍或者都城方面早有所知?要不然,新盟的人出现在福州城,奇怪的很。 陈青崖思索了一下先前自己和雷凌的讲话,之前曾听说过新盟乃是洛阳城太子的势力,是为了针对九盟出现的,而九盟,曾经是太上皇等针对四海帮而成立的,这样的话,岂不是有些矛盾,难道太子对他爷爷有所不满? 这下,福州城中的势力又多了一出,太子殿下的新盟加入,而九盟的萧易寒等人已经随着林战前往无极阁,梅花山庄也是,眼下福州这几家、甚至红甲军中白云族的师兄洪荒,还有自己和公孙七这样的路人。 陈青崖数了一下,大概有六路不同的人马,都聚到这福州城来了,偏偏又是红甲军向福州城开战的前一天。 “这儿挺热闹的嘛。”殷九江环视四周,说:“多老夫一个如何?” 说话的人正是新盟盟主殷九江,前些日子才参加了华山的重建大会,后来太子得知三王反叛,急忙启程回洛阳,谁知四大帮派之中的佛山大刀帮帮主仇宝光居然消失不见了,太子断定此人估计已经赶往佛山回去报信,于是便让殷九江带人前去拦截。 而福州城的守将,雷凌乃是御龙堡出身,这御龙堡和林家堡挨着,两家素来不和,但是也相安无事。雷凌学成出身后,便加入了都城,一番历练后,成了带兵的大将军,而殷九江则做到了堡主的位置,两人虽然年龄差剧颇多,但是交情颇深。 “咳咳!”詹老头先前眯着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了,问道: “殷堡主,怎么今日有空到城里?” 殷九江一愣,见一老头叫他以前的称号,知道来者不善,偏偏这个老头以前没见过,于是转身拱手道: “这位是?” 山羊胡子忙介绍道:“殷盟主,这位是福州詹家当家的詹仁义老爷子。” “久仰久仰!” 殷九江拱了拱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道自己年龄跟这老头也差不多,看这老头手上的戒尺,通体乌黑,似乎有些不寻常,怕是武功不弱,刚刚说话也有些冲,分明有些挑衅的意味,内心倒有些想跃跃欲试。 但是一想还是得克制住,此刻对方人多,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要犯,真过起招来,被这要犯跑了就麻烦了。 要犯便是前面提到的仇宝光,殷九江追赶了一路,才终于在快要到福州城的地界抓住了他,虽然说二人都是四大帮派的帮主,但是武功上,明显殷九江要胜仇宝光一筹,但是,还是经过了一番恶战,殷九江终于拿下了仇宝光。本来,抓到仇宝光之后,殷九江得赶紧回去交差。 没曾想,在福州城外,殷九江意外的遇见了红甲军团,一想到十年前,冲王命令自己加入起义的时候,自己不肯,结果被关入大牢,好在很快冲王起义失败,自己被召集到都城去了。 看到红甲军团,殷九江不禁有些疑惑,心道反正已经到了福州城,不过进来看看情况。谁曾想,到了福州城下,只见一大片火光闪耀,阁楼里嘈杂一片,知道大事不妙,于是便提着仇宝光躲在屋顶上观察着厅内的情况。 谁知道竟然一帮人围着雷凌将军,车轮战地消耗他的体力,殷九江越看越气,早就想下去施出援手,但是他又比较克制,便多等等,结果对面陈青崖这小子竟然也悄无声息地上来。 殷九江一开始分不清敌我,但是等黄小葵也上来之后,正巧小葵弄出声响,心道估计不是敌人,便先行下去了,还给对方使了个颜色。 的确,自己的兄弟陷入了如此狼狈的境地,怎么能袖手旁观,要不然传出去,有失江湖身份。 此时,大厅上一阵静默,大家似乎对殷九江的到来错愕不已,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殷九江望了望仇宝光,又看了一眼雷凌,深吸一口气,说道: “素闻福州几大家人才济济,好手如云,今日殷某只是路过,如有打扰,还请见谅。雷将军跟老夫交情甚厚,刚刚见诸位跟雷将军切磋切磋,不禁有些手痒。接下来,再有什么切磋,都冲老夫来吧。” 殷盟主果然豪爽,有盟主的样子,陈青崖心想,再回忆殷九江下去前的眼神,分明叫自己留神点,暂时不要出面,自己跟他非敌非友,真是搞不清。 本来自己打算下去周旋的,这下倒好,有人出马,先看看情况再说。黄小葵这会也是大气都不敢出,趴在陈青崖的身边,挨得很近,目光注视着厅下的场景。 第219章 车轮混战 詹老头一改先前和蔼的姿态,面色一沉,将手中黑色戒尺模样的东西一抬,微微挺胸,说道:“既然如此,让老夫来领教领教殷堡主的神功。” 说完,右臂一伸,朝着殷九江击来。 这戒尺名为寸芒,乃是詹老头早年偶尔得到的铁块制成,虽然长的像尺子,但其实却是一把锋利的短剑,锋利无比。 殷九江眉头一皱,后退一步,避开了寸芒犀利的剑锋,右手一掌,五指弯曲,低下腰,双臂朝上,活脱脱一只老鹰的姿势。 紧接着,殷九江一个摆动,使出神鹰功,双掌并起,朝着詹老头扑去,两人年纪差不多,殷九江显得年轻些。詹老头见来势凶猛,忙吸气提神,后退一步,左掌猛地下落,挡住了神鹰功的第一式——鹰击长空! 还没完呢!殷九江抬起头,收回了双手,撑在地上,双脚朝着詹老头扫去,这招乃是起脚式,名为鹰爪连环击。 詹老头心头一惊,沉住气,一套拳脚下来,硬生生地挡住了殷九江的前两回合。 心中暗自纳闷,果然江湖第一大帮的御龙堡堡主神鹰功名不虚传,这几招都是八重天的功力。 陈青崖在屋顶上砸吧着嘴,心道,两人的功力都在八重天之上,殷九江可以理解,怎么这个詹老头也是武林中人,看他的招式比较少见,就连武器也是蛮奇怪的。 看着詹老头的武器,突然,陈青崖想到了庄姐姐手中的那把紫青花萼剑,乃是琼海派掌门所使出的剑,当时还在想怎么庄姐姐会有此剑。 不过,回想着林傲天对他所说的话,四海帮其中便有琼海派一支,这么说庄姐姐也是跟着四海帮有着极大的缘分的,有此剑也说得通。 而这个詹老头,虽说手中这把寸芒,不在《江湖名剑录》上,但是其武学不是当今武学里的话,那必定是以前四海帮里的某一派别流传下来的,包括林傲天、还有那个鲁子泰的武功,恐怕都是以前的帮派,那些帮派或许大多已经消亡了。 正想着,陈青崖视线一扫,刚刚全神贯注地在看着殷九江和詹老头的比试,两人已经你来我往了十几个回合,从赢面上看,明显殷九江更胜一筹。不过眼下倒不是这件事,而是先前比较在意的鲁子泰,已经从人群中不见了。 陈青崖侧过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刷刷地移动着,朝着城门外方向去了。 “怎么啦?”黄小葵见陈青崖心不在焉,小声问道。 “没什么!”陈青崖回过头来,心中还是有些踌躇,刚刚那个黑影是谁?难道就是这个鲁子泰么?此时去城外? 大厅里,众人正饶有兴趣地观战,詹老头喘着气,手中拿着的寸芒微微在抖,而殷九江,则面色红润,气定神闲,显然,这一战,詹老头输了。 这时候,山羊胡子胡老头打了个圆场,大叫一声:“好!果然神鹰功举世无双,老詹,你休息一会,让老夫过把瘾?” “哼,还早着呢!”詹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深吸一口气之后,居然将寸芒一抖,顿时出现了四、五把一模一样的武器,叠在手中像是把扇子。 “看清楚了!着!”詹老头大喊一声,将手中的寸芒抛出,形同发暗器一般,竟然将手中的剑一把接一把抛出去了。 殷九江一愣,一位剑变扇子了,没想到是暗器,自己手中又没武器,这会也不能跃起,只好东躲西藏,谁知道这下正中詹老头下怀,只见詹老头暗自笑了一下,脚步急转,手中还有一剑,趁着殷九江躲闪之际,朝他刺了过去。 眼看就要刺中殷九江,只听见砰的一声,詹老头手一抖,寸芒掉到了地方,而殷九江这会也回过神来,连忙使出双掌,朝着詹老头推去。 一旁的山羊胡子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挡住了殷九江的一击,将詹老头拽了回来。 又是砰的一声,整个大厅一阵风过,只见殷九江和山羊胡子两人竟然对上了内力,詹老头一惊,知道刚刚有高人在暗中帮忙,本来自己都要刺中他了,结果反而差点被击倒,想到这,手臂上还隐隐作痛。 环视四周,并没有能出手的人,雷凌正紧盯着山羊胡子和殷九江的对决,正奇怪着,詹老头抬头一看,只见阁楼的顶上有一大洞,刚刚殷九江就是从旁边跳下来的。 想到这,詹老头突然记起来,还有个被捆住的人,于是朝一旁望去,只见那个被捆住的人正朝他使眼色,想必是被点穴了。 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詹老头默不作声,悄悄地绕到了那个被捆住的人身旁,问道: “你是谁?” 那人呜呜着说不出话,原来口中被塞满了棉布。詹老头将棉布拿出来,只见那人咽了一下口水,低声说道:“老爷子,快救我,我是广王手下,佛山大刀帮的帮主仇宝光!” 詹老头一听,咦,大刀帮的帮主,也是江湖四大帮之一,怎么被殷九江给捆了,而且广王眼下已经反叛,跟福州几大家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果然还真是朋友,于是连忙解开仇宝光的穴道,割破了绳子。 “他奶奶的!”仇宝光刚获得自由,立刻从身旁的一个守卫手中夺下一把大刀,啊呀呀呀地喊着,“殷九江,纳命来!”边喊边朝着殷九江冲了过去。 不好,陈青崖一惊,刚刚注意力集中在山羊胡子和殷九江身上了,詹老头那一击差点就击中殷九江,所幸及时,石子还是自己发射的,替殷九江挡了一招,而仇宝光所在的那个地方乃是死角,陈青崖看不见,结果被詹老头给救了。 殷九江一愣,心道不好,稍微有些分心,山羊胡子见此机会,赶忙运力,使劲一推,一股浑厚的内力压了过来。 殷九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被山羊胡子这一推,顿时肚子一阵翻涌,一股真气进来了,横冲直撞,差点要吐出来。 第220章 兵临城下 眼看仇宝光的大刀已经近在咫尺,殷九江越是着急,山羊胡子那边越是要紧不放。 这时候,雷凌闪到殷九江面前,说道:“殷老兄,专心点,这边交给我!”说完,抡起巨锤,朝着仇宝光的大刀砸去。 砰的一声,火光四射。两股真气四窜,周围的人都感到了阵阵压力。 这会詹老头心想,不如趁现在,拿下他们俩,割了雷凌的头,挂到城门上,红甲军看见后便要起事,可刚刚自己消耗太大,现在还有鲁家小子在,必须得联合他一起,这殷九江武功高强,刚刚那一下子,真搞不清怎么回事,想到这,詹老头又抬头望了望屋顶。 紧接着,詹老头回头一看,四处都不见鲁子泰的声音,骂道:“这臭小子跑哪去了,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山羊胡子见詹老头在那边骂骂咧咧,喊道:“詹老爷子,你干嘛呢?快点,都快午时了。” 殷九江一惊,难不成这几人要开始以多打少?此刻自己正在和山羊胡子拼内力,雷凌似乎也不是仇宝光的对手,再来一个詹老头岂不是要毙命于此! 战况正激烈,两旁的士兵也不敢上前,这时候詹老头捡起地上的寸芒剑,喊道:“再坚持一会,老夫这就来。” 说完,手起剑出,变成暗器的寸芒朝着殷九江和雷凌飞去。 不好,此时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陈青崖迅速捡起两个瓦片,抖动着手腕,刷刷两声,以更快的速度,去拦截寸芒。 紧接着,对小葵说道:“小葵,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下。 砰砰两声响,只见分别飞向殷九江和雷凌的寸芒被瓦片击落。詹老头一惊,抬头一望,一个人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殷九江一愣,知道是先前的少年,果然自己没看错人,先前詹老头的手腕怕便是这少年使得暗器了,想不到少年武功这么高,刚刚这两下,也是无与伦比。 雷凌见人影下来,定睛一看,见是陈青崖,忙喊道:“少侠,是你?” 詹老头一愣,他和山羊胡子都没见过陈青崖,但是之前曾听说过福州城曾有个少年跟白袍对决,居然还逃掉了,便问道:“你就是先前那个跟白袍对决的少年?” “不错!”陈青崖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 这时候,突然山羊胡子一听这少年便是先前出现在福州城的神秘少年,顿时心神不宁,胸口中一股浊气上涌,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殷九江一惊,忙收掌,闪到一旁。山羊胡子摸着胸口,蹒跚地走到陈青崖面前,指着陈青崖道:“是你!是你杀了我孙儿?” 陈青崖一愣,问道:“你孙儿是?” “我孙儿叫胡白亮!” 陈青崖一听,正是一开始在福州城跟踪自己的两人,但是那两人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杀啊,于是说道:“人不是我杀的!他们是自……杀!” 话未说完,只见山羊胡子一掌已至,朝着陈青崖吼道:“还我孙儿命来!” 陈青崖一闪而过,山羊胡子扑了个空。詹老头见状,心中想到先前被这小子拦了两次,坏了大事,于是也挺剑朝陈青崖刺去。 陈青崖皱着眉头,心中暗暗运力,心想得迅速制止他们,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另外一边,殷九江稍作歇息,见雷凌不是仇宝光的对手,连忙上前帮忙,仇宝光见殷九江上前,脸色一变,丢下刀,转身就逃。 殷九江一怔,可不能让他跑了,要不然回去怎么向太子交差,这次任务本来就是重要至极,所以才拜托盟主亲自前往的。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似乎仇宝光早已经摸清了退路,一晃就不见了人影。殷九江追了一阵,又不放心雷凌这边,只好叹了口气,折了回来。 这时候,陈青崖变换成身形,同时与两位老者过招,殷九江追一怔,觉着招式似乎在哪里见过。不一会,陈青崖身后开始闪现出若隐若现的红光。 “啊!九重天!想起来了!”殷九江想到了在华山的时候,华山掌门陆明远也正是使用的差不多的招式,这真是个能人倍出的时代啊。 过去的十年发生了什么,以往江湖上能有一两个开启修罗九重天境界的十分难得,这才半个月的光景,竟然两度见到会九重天的好手,居然还都是年轻人。 想想自己以神鹰功为底,练了十年,都未能突破九重天,眼前的少年怕也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不得不佩服。 山羊胡子和詹老头越打越吃惊,果然传闻不虚,交手的这个少年,武功十分厉害,难怪是能和白袍尊者对上招的,本来还将信将疑,小小年纪就有了九重天的功力,日后前途无可限量啊!假以时日,怕是白袍尊者也不是对手。 “你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阻拦我们!”詹老头恶狠狠地喊道。 陈青崖皱了皱眉,本来一开始对这个笑眯眯的老者还有些好感,没想到竟然如此凶神恶煞,寻了个破绽,一掌将詹老头拨开,对着雷凌喊道:“雷将军,帮我拿个绳子来!” 雷凌见陈青崖叫他,应了一声:“知道了!”说完,就去将先前捆着仇宝光的绳子给拿了过来。 山羊胡子见詹老头被拨倒在地,心中不敢大意,想脱战而逃,报仇的心全消失了,可是在陈青崖的招式内,哪里能跑掉,只见陈青崖一脚将山羊胡子踢到在地,迅速用绳子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这时候,雷凌将军身旁的士兵见对方大势已去,纷纷上前将两人围住,而詹胡带来的杂兵,都跑的差不多了,雷凌也没派人去追。 突然,轰的一声,城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急着整个阁楼晃了晃。众人一惊,站立不稳,难道地震了? 紧接着,一个小兵匆匆跑上阁楼上,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报——红,红甲军攻过来了!” “啊!”雷凌瞪大了眼睛,陈青崖赶忙跃上阁楼,只见黄小葵正惊讶地望着城外的方向,顺着视线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红色,举着旗子,在队伍的中间,还有个像是攻城拔寨的巨型家伙在缓慢地移动着。 第221章 临危不惧 林傲雄和林傲远两兄弟见局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一旁的士兵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打到在地,这时候,陈青崖和殷九江两人身形一转,分别窜到两人面前,手指一点,将二人点住。众将士连忙上前将二人也捆了起来。 城门外,四处都是火把,火光冲天,巨型的战车车轱辘发出巨大的响声,地面都被震的抖抖的,众人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巨型的战车。 红甲军排成了十字阵型,东南西北各一支队伍。陈青崖有些在意的是原本掌管西军的领头之人,换了一个人,一身罩袍穿着,是男是女都看不错。 雷凌急忙召集几路军官,商议御敌之策,陈青崖出阁楼望着城门外红色的人群,为首的两人正骑着战马走在前面,其中一人正是师兄洪荒,另外一人穿着战甲,戴着头盔,看不清样貌。 只不过,令他在意的是四处都没有白袍和无双的身影,不应该啊,攻城掠池这事对他的北归计划影响深远,除非是遇上另外重要的事情。 一旁被捆着的山羊胡子和詹老头也是纳闷不已,明明他们还没有发出信号,红甲军居然已经提前行动了。 殷九江站在陈青崖旁边,朝向红甲军看去,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当年,御龙堡乃是冲王的势力范围,红甲军也是冲王得意的军队,可惜十年前的一次错误的决定,让冲王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到现在殷九江还不能理解,那次为何冲王要急急忙忙攻打建康城,难道真的以为自己的红甲军所向披靡了吗?结果竟被平王的长子轻松就打败了,都城几乎都没怎么出动。 陈青崖此时注意到了殷九江,还是第一次见,心道此人乃是新盟的盟主,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庄姐姐的消息,刚想开口问,这时候殷九江说话了。 “刚刚多谢少侠出手相助!请问少侠如何称呼?” 陈青崖一听,笑了笑说道:“前辈过奖了,哪有什么相助不相助。在下陈青崖。” “客气,请问陈少侠是否认识华山派掌门陆明远?” “咦,不认识。”陈青崖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叫陆明远跟 “啊!”这回殷九江愣住了,两人的武学招式如此的相似,都是这些年出来的好手,居然互相不认识,这就有些奇怪了。 “那请问少侠师出何门?” “在下师出少林,乃圆淳方丈的弟子!” “啊!少林中人?”殷九江一愣,但是心想刚刚使出来的招式完全没有少林的影子。 这时候陈青崖突然想起来在九江御龙堡府上的时候遇到了黄花婆婆等人,于是跟殷九江说了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情。 殷九江皱着眉头,说道:“怪异的很,看来几大势力都相继出动了。” “啊?”陈青崖有些听不明白,但是隐约之间觉得殷九江知道些什么。不过此时一阵鼓声传了过来,接着城门大开,雷凌骑着高大的战马,手持巨锤,身穿铠甲,来到红甲军面前,高声喝道: “来者何人,报上命来!” 红甲军中这会走出来一人,也是铠甲上身,手中拿着一直长刀,吁的一声,赶马走上前,道:“这位是雷将军?在下乃是福州詹家詹天明。今夜来取这福州城。雷将军速速开城放我们进去,保你们不死!” 陈青崖一听,果然,这詹家先前跟着洪荒师兄去了林家堡,为的就是夺取林家的火枪火药,谁知道林家的林傲雄和林傲天两人竟然也是白袍那边的,可是火药不是已经被公孙七和林傲天给毁掉了么,怎么红甲军反而还提前攻城了。 这时候,雷将军拽了拽马的缰绳,说道:“吾等奉皇上之命,镇守这福州城,为何今日,你们福州几大家族竟要攻打福州城。” “哼,这种事情告诉你有何用。”说完,双腿夹紧,朝着马屁股拍了一下,提着长刀就朝雷凌削来。 雷凌这几日累得慌,前不久刚刚和阁楼里的詹老头他们对阵,此时已无多余的力气,这詹天明自幼学习的马上技艺,一把长刀甚是厉害。 雷凌只有招架的份,十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渐感吃力。 红甲军中另外一人带着斗篷的洪荒,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比武。陈青崖的视线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洪荒上前助阵,手中握着几颗石子,以备不时之需。雷凌这样的将军,世间已经蛮少的了。 詹天明越攻越来劲,雷凌的马已经慌了神,一直不住地在叫着,詹天明见雷凌出现了个破绽,一刀正戳中战马的要害,那马高抬起腿,嘶鸣一声,雷凌将军被甩下马来,跌倒在地。守城方见状,急忙鸣金收兵。 詹天明哼了一声,大刀一挥,朝着雷凌削去,幸好雷凌有大锤护身,一个翻滚,挡住了詹天明这一击。接着从东西来头奔出来两匹快马,手中都拿着长枪,朝着詹天明击来,一阵佯攻,将雷凌拖上马飞奔回队。 “哈哈哈。久闻雷将军骁勇善战,连我都打不过,还守什么城,不如归降与我,这位置还让你的!”詹天明坐在马上,哈哈大笑。 陈青崖一脸沉默,在思考着对策,想着以前翻过的《兵略》,心中直懊悔当时没有细看,谁想到自己能碰上这种两军对战啊,不过隐约记得其中一章,专述以少胜多的战事,不过现在自己处于多的一方,以多胜少怕是对方想知道的。 还记得前几天遇到洪荒的时候,说了三日必定能破城,怕是他们有十足的把握,俗话说两军对阵,士气最为重要,虽然红甲军只有区区几千人,表面上看对付着守城军毫无优势,但是刚刚一战,雷凌将军算是输了,这城中的气氛就开始有些不对了。 这会,一旁的詹老头对着山羊胡子哈哈大笑道:“你看,还是我孙儿厉害!!” “哼!”山羊胡子把头扭向一边,怒目而视,朝着陈青崖望去。 陈青崖眼睛一亮,顿时心生一计,脸上也是喜笑颜开。 第222章 妖鬼仆人 山羊胡子一惊,见陈青崖目光中透出贼笑,但是却不是看着他,而是看向詹老头。詹老头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陈青崖朝着殷九江拱了拱手,说道:“殷前辈,在下去帮雷将军个小忙,这边还请殷前辈照看着。” “哦?”殷九江诧异了一下,倒是也想看看陈青崖怎么做,便说道:“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陈青崖点了点头,走到詹老头面前,说道:“詹老爷子,你孙儿就在下面,咱们去见一见?” 詹老头脸色大变,不住地摇头,陈青崖随后讲嘴附到詹老头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詹老头一听,神情微微变了变,接着便跟陈青崖走了。 殷九江望着陈青崖的背影,心道这小子头脑转的真快,这下雷将军有筹码了,不过那个巨型的战车,先前就听闻福州城有能发出火弹的投石车,怕就是这个大家伙了,有了这个攻城肯定很容易,今日还是第一次见。看着真是令人胆战心惊,等回头见到长明太子,得把这些消息告之于他。 陈青崖领着詹老头,走下阁楼,来到了队伍中,找到了雷凌,悄声说了些什么。 两军的统帅此刻已经靠的比较近了,也就一箭之遥。红甲军的首领见对面下来了两人,再仔细一看,不禁眉头皱了上来。 而首战的詹天明更是目瞪口呆,其中那个詹老头正是他爷爷。 咚!咚!咚!三声战鼓声响之后,雷将军这边将马让给了陈青崖,自己则到一旁休息,只见陈青崖连铠甲也没穿,就驾着马来到了军前,高声道: “詹将军,雷将军这几日操劳过度,由陈某来挑战你的刀法。” 詹天明勒紧马头,看了一眼陈青崖,哼了一声:“福州城没人了么?怎么来这个毛头小伙,赤手空拳,铠甲也不穿,毛还没长齐呢吧。” 陈青崖笑了笑,夹紧马肚子,朝着詹天明冲了过去,詹天明不知道这小子的来路,也不敢硬来,况且这小子刚刚绑着他爷爷从阁楼上走下来,他爷爷武功也不弱,竟被捆着,着实奇怪。 陈青崖骑着马离詹天明不远的时候,詹天明调整马的站姿,手中大刀一握,奋力朝着陈青崖砍来,只见陈青崖将手掌散开,手指间夹着六颗石子,手腕微微使劲,刷刷刷同时朝着詹天明和他的马击去。 詹天明见暗器来袭,忙闪身躲开,另外用刀挡住了一颗,但是马却躲不了,三颗劲道的石子正中马的头部、腹部和前腿。那马吃痛,惨鸣一声,将詹天明从马背上抖落下来。陈青崖见机,飞窜下马,使出少林的擒拿手,去捉詹天明。 突然,一把刀直直地朝着陈青崖飞来,陈青崖一闪身,左手一伸抓住刀柄,转头朝着刀飞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人高高跃起,一招破云掌朝他周身要害击来。 砰的一声,陈青崖也伸出一掌,两掌相对,顿时四周黄沙飞舞,一团雾气。 这时候,从军阵中跑出两人,将詹天明抢了回去。 不用说,来人便是洪荒师兄了。只是,脸上仍然是那张陌生的面具,陈青崖皱着眉,小声说道:“师兄,这詹天明是什么人?让你来救他?不是你才是首领么?” “唉!”洪荒叹了口气,说道:“他是红甲军的主帅,白袍亲自任命的,我虽然是首领,不过毕竟不是白袍身边的人,所以只好做陪衬咯。” “那你阻拦我干嘛?”陈青崖疑惑道。 “师弟,你不懂,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咱们虽然为同一师门,但是立场不同。” “哪有什么立场不立场的,我是为了福州城的百姓。你在这,也不是为了白云族的百姓。大家和平相处不好么,整天打打杀杀的,最终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洪荒一愣,心中琢磨了一番。陈青崖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但是总是觉得哪里差了一些。突然,洪荒想到小时候父亲对他的教育,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句话的下一句知道么。” “啊?还有下一句?” 陈青崖自小在青剑锋看书很多,这段话也是真真切切见过,便说道:“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这里的族乃是姓的意思!你们白云族又不是只有一个姓,难道不同姓氏的百姓也是其心必异吗?” “这……”洪荒一时半会答不上来。 “再说了,这话本意是东周时期礼乐崩坏的大背景下夹在晋楚争霸中鲁国的求生之道,乃是季文子对鲁成公说的话。结果演变到后世,变成了战争的理由,真是可笑之极!” 洪荒一阵沉默,四周的黄沙开始渐渐散开。詹天明已经回到了军中,正高声骂道。陈青崖对洪荒挤了挤眼睛,说道:“切磋切磋吧,我赢了你就退军?” 洪荒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不过退不退军不是我说了算,就算我输了,我得撤军三十里等候白袍的命令。眼下,已经身不由己了。” 陈青崖听了这话,心想能争取一段时间也好,反正也是要去找白袍,无双还在他手中,要不然这城中的百姓可就倒了霉。若是能打败师兄,那么红甲军定会退一大段,这样一来,也给雷将军争取些调兵遣将的时间。想到这,打定了主意,说道:“这样也好!来吧!” 上次在林家堡,陈青崖认出了洪荒的招式,比武也没能进行的下去,况且那会还有伤在身,这时候已经好多了,正好可以领略一下域外七圣中老大的武力。 洪荒撇了一眼自己的刀,正在陈青崖手中,于是笑着说道:“师弟,你也用刀?” 陈青崖一愣,笑了笑,将刀扔给洪荒说道:“不习惯用兵器,我就用掌吧!”说完,两人各自摆开架势,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黄沙就开始飞扬起来,阁楼的顶上隐约出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腰间挂着的腰牌正随风舞动,正站在高台上望着战场上的一切,腰牌若隐若现的“妖鬼”的字样令人不寒而颤。而阁楼顶上的黄小葵,正晕倒在一个黑影的怀里。 第223章 同门较量 场下,陈青崖和洪荒正对峙着,洪荒将手中的刀插进刀鞘中,笑了笑说: “也好,那我也用掌。这样公平些!” 说完,一掌朝向陈青崖中路击去。这十多年来,洪荒一直奔波在中原各地,换了副面孔渗透到了冲王的红甲军中,武功也没闲着,利用夜晚时间进行练功,只是尽量不使用刀法,怕被人认出来。从初次上少林时候的稚嫩,到现今已经很成熟了,功力也从七重天突破至八重天。 陈青崖见师兄一掌袭来,认出了是师父教的基础掌法,这套掌法也是从少林招式演变过来,所以依然有些少林的影子,于是脚法一转,使出少林擒拿手,抓住了洪荒这一掌。 洪荒一愣,见陈青崖竟然使出了少林的招式而非金刀老祖所教的武功,心下纳闷,他哪里知道陈青崖被金刀老祖投入到少林的门下,还练过少林的《洗髓经》和《易筋经》,难不成师父对他还有所保留,便低声道: “你怎么会少林的武功?” 陈青崖说道:“你们攻入少林那日,我正在一旁观战呢。” “啊!那日你也来了!”洪荒一惊。 “不错!不过那时候我还小呢,待你们下山后,师父和少林高僧过了几招,便将我留下了。” “为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师父曾是少林中人,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才去青剑锋的。” “这点师父从来没说过。” “是啊!”陈青崖点了点头,两人一边激烈地过招,一边小声地谈话,两军在身后都不知道二人在做什么。雷凌在一旁观战,面露忧色,这时候一位校官匆匆跑了过来,说了一番话,这才转忧为喜,匆忙回了城。 殷九江站在城门上正观战,突然赶到身后有些异样,一回头只见两黑影朝他袭来,忙一缩身一招鹰翔九州,高高跃起,躲开了二人的偷袭,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只见两黑影都是黑衣蒙面,手中举着剑,也不回话,朝着殷九江刺来。 殷九江眉头微皱,伸出手掌,摆出鹰爪的姿势,声音低沉,说道:“既然二位不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说完一招鹰击长空,朝着二人扑去。 另外一边,陈青崖趁洪荒不注意,一掌朝着洪荒肩上击去,问道:“这些年,可有师父的消息?” 洪荒躲过这一掌,闪到陈青崖的侧面,用侧身撞了陈青崖一下,说道:“关于这点,我暗中派人查探了一些消息,说是有人在江南一品陆家庄见过师父,但是之后,便有传闻师父到了福州,之后便音讯全无了?” “啊,福州!”陈青崖一愣,难道师父也到了福州,不会也像是九盟的掌门被白袍抓去了吧。 “你在想什么?”洪荒一脚踢开陈青崖,变换了个招式。 “会不会师父也被白袍抓了去?” “怎么可能,师父的武功已经到了九重天!白袍想抓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也对!”陈青崖想了想,双掌突然发力,朝着洪荒击去。洪荒也伸出双掌,砰的一声,四周灰尘四散,好容易刚沉下去的灰尘又扬了起来。 陈青崖继续说道:“当年我被留在少林之后,曾跟圆淳方丈因为圆空大师被害一事去了趟江南一品陆家庄,留在那里的刀的痕迹,的确像是师父的,不过,当时应该有第三人在场!” “啊?第三人?” “对,类似手臂上套着铁环的人,估计就是江南一品陆家庄的庄主,人称神臂白猿陆道轩,此人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陈青崖回忆起往事,正唏嘘感慨,突然看着洪荒的脸,问道:“师兄,你这易容术是何人教你的?” 洪荒一听,愣道:“这易容术,乃是十年前在福州城,是跟福州鲁家人所学。对了,此人现在正在我军中,以前是泰山派门下的,叫鲁子泰!” “啊!”陈青崖大吃一惊,这鲁子泰先前便是在阁楼里,跟林家两兄弟一起的,后来殷前辈出来的时候他就突然不见。 想到这,陈青崖问道:“红甲军不是等福州城的内应将雷将军的头颅挂在城门外的时候,你们才进军的,为何提前了?” 洪荒想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个鲁子泰,不久前来到军中,说是情况有变,他被派来要求提前攻城的,手中还拿着雷将军的虎符!” “什么!虎符已经被拿到了!” “嗯!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轻易出兵,更何况……” “什么?” “没什么!”洪荒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然后说道:“注意了,我要使出全力了!” 说完,洪荒一使劲,两臂间一股劲道的力量传来,一股强大的内力压迫过来。陈青崖咬了咬牙,对洪荒说道:“师兄,对不住了!” 话刚说完,一丝红色的气体在灰尘中出现,陈青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色,紧接着,砰的一声,灰尘四散,洪荒跌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师弟,你竟然已经练成了九重天!” “不错!”陈青崖面色凝重,朝着阁楼的方向望去,接着丢下一句话道:“还望师兄信守先前的承诺!暂且退兵!” 接着,刷的一声,高高跃起,只见火光之下,一阵红光朝着阁楼奔去。 咚咚咚这时候战鼓响了起来,雷将军换了身装备,骑着高大战马矗立在城门口,在他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士兵正在朝城门外聚集,整齐划一地站成了一大片,城门上也布满了弓箭手,弓箭上居然还绑着火袋。 詹天明见洪荒也败下阵来,忙去搀扶,望着眼前的阵势,说道:“大当家,现在怎么办?是攻还是退?” 洪荒捂住胸口面色沉重,望着雷凌的大军,摆了摆手说道:“通知下去,全军撤退!” “可白袍尊者那边?!” “有我负责!” 洪荒望着陈青崖消失的身影,心中不住感慨,此时他并不为自己失利而感到懊悔,刚刚师弟完全可以将他一掌毙命,但是却没有下狠手,不禁心想,若是白云族有这样年轻的好手,如此忧国忧民,何愁家园不在呐! 第224章 妖鬼疑云 阁楼上,战况激烈,两黑影正前后夹击着殷九江。这位新盟盟主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先前已经与山羊胡子等人过了招,内力消耗的有些过,勉强打个平手, 另外令他担忧的是,就在他们打斗过程中,大厅中又出现了一个黑影,怀中正抱着先前与陈青崖在一起的黄小葵。 殷九江一爪抓向黑衣人,却没抓着,却将他的腰牌给抓了下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妖鬼四”的字样。殷九江一惊,疑惑道:“你们是妖鬼仆人!” 话音未落,只见另外一个黑衣人闪到殷九江身后,一掌正击中殷九江的后背。那人腰间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妖鬼七”的字样。 殷九江一个踉跄,差点跌到,这时候妖鬼四见被摘了腰牌,眉宇间紧绷,一脚朝向殷九江踢来。 而此时,妖鬼七也紧跟着不放松,绕到背后使出一掌,殷九江刚刚受到了一击,还没缓过来,首尾不能兼顾,不小心又中了妖鬼七一击,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们究竟要干什么!”殷九江喘着气,心下直纳闷,早就传闻妖鬼仆人乃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以擅长收集情报著称。 “鲁子泰在哪里!”终于,站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黑衣人开口说话了。 “鲁子泰?”殷九江一愣,说道:“我不认识此人。” “哦?换个你熟悉的名字,陆道轩在哪里?” “啊!”殷九江一惊,都已经很久没听说过这名字了,如今在福州城居然又听到了。“什么意思?” “陆道轩就是鲁子泰,鲁子泰就是陆道轩!” 站在一旁的妖鬼七说道。 “什么!”殷九江瞪大了眼睛。 “咳咳,你要找鲁子泰?放了我们,我们认识。”一旁的山羊胡子这会似乎已经冲破了穴道,能开口说话了。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身子一抖,朝老四和老七使了个眼神。 妖鬼四和妖鬼七连忙去给山羊胡子松绑,殷九江见情况不妙,若是再把这两人放出来,恐怕对福州城不利。刚刚那个少侠还叮嘱过他千万不要放了这两人,于是运力,使出毕生绝学,飞天神鹰,朝着两人击来。 这时,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原来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晃,便到了殷九江的面前,伸出双掌,似乎要接下殷九江的绝学。 砰的一声巨响,双掌相碰,殷九江后退了一大步,大口地喘着气,只见黑衣人竟然纹丝不动,看来功力也有八重天以上,只是自己这时候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黑衣人眉头紧锁,嫌殷九江在这有些碍事,抬起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殷九江击去。 忽然,一阵风吹过,外面的黄沙扬了起来,黑衣人止住了脚步,朝着阁楼外望去,一道红光正蹭蹭蹭朝着阁楼方向过来。 黑衣人大骇,忙深呼吸一口气。 在他眼前,陈青崖两手臂之间泛着若隐若现的红光,黑衣人看着陈青崖,愣了愣,再看他的目光时,却是跃过了他而看向黄小葵。 黑衣人转身看了一眼黄小葵,又转向陈青崖,问道:“你是谁?” 陈青崖理都不理,刷的一声,出现在黑衣人面前,紧接着一招五丁推山掌,朝着黑衣人袭来。 “九重天!”黑衣人大吃一惊,突然感受到周身一股强大的压力,顿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只一招,黑衣人便倒在地上。妖鬼四和妖鬼七见状,忙跑过来喊道: “老大!” 黑衣人心中一惊,低声说道:“今日有高人在此,咱们赶紧撤!” 陈青崖皱着眉头,目光犀利,怒道:“你们又是谁?” 黑衣人一阵沉默,突然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扔,只见砰的一声,原先站立的地方充满了雾气。 陈青崖忙朝着黄小葵望去,只见小葵正躺在地上,于是一把上前查看一番,还好,小葵只是暂时晕过去了,并没有大碍。 “殷前辈,您没事吧?”陈青崖身上的红光忽然就消失不见,他将小葵抱到一旁的草席上,转向了殷九江问道。 “咳咳,我没事!你~你不是正在战场上么?怎么突然上来了?”殷九江纳闷道,随即朝着战场望去,只见红甲军大军正有序地撤离。 “撤军了?”殷九江大喜! “嗯。只是暂时撤离,对了,殷前辈,刚刚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抓小葵。” 殷九江摸了摸胡须道:“不太清楚,但是他们的身份我却是听说过,妖鬼仆人,一个已经存在很久了的组织。” “妖鬼仆人?”陈青崖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几个字,突然,他想起来了,林傲天曾跟他讲过,妖鬼九人组,共有九人,是负责太上皇的情报的。当时只是顺带提了一下,并未深究。 “不错。”殷九江呼了口气,想到了黑衣人刚刚问他鲁子泰的下落,心想得前往都城一趟了。十年前在福州城调查的时候曾经有过蛛丝马迹,现在终于有了些眉目,于是对陈青崖说道: “据说妖鬼仆人正在查几十年前江南一品的一件往事,这事事关重大。老夫得前往都城一趟。少侠,此番多亏了你,福州城的人民会感激你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殷九江心中打着算盘,若是新盟能有陈青崖这样的好手,自己甚至连这个盟主之位都可以拱手相让。 陈青崖拱手道:“不敢不敢。福州城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红甲军只是暂时撤退。明日一早,我便要前往无极阁去找那白袍。” “啊!”殷九江听之一惊,问道:“你要找白袍?” “不错!” 这时候,小葵醒了,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你要去找白袍?” “嗯!只有他,才能完完全全让红甲军撤军,必须找到他才行。”陈青崖说道,心中想着,还有无双、少林的高僧、九盟掌门等人,公孙七、萧大哥或许都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 “殷前辈,请问你知道无极阁怎么去吗?”陈青崖问道。 殷九江摇了摇头,说道:“十年前,老夫也曾来寻找过这无极阁,当时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半途而废了。” “啊!这样!那就难办了!”陈青崖皱了皱眉头。 “我,我知道!我带你去!”小葵在一旁喊道。 第225章 前往海岛 翌日清晨,福州城外,留下了一大堆脚印和车轱辘的痕迹,城门内外的守军依然在忙碌着,毕竟此次红甲军仅退了三十里,时不时一阵风吹来,扬起地上的沙尘。 陈青崖和黄小葵在雷凌的将军府上住了一晚,经过昨晚的一战,众人都有些累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此外,新盟盟主殷九江已经连夜赶往都城,他的心中,隐约感到有些异样的东西在推动着整个世界的运转,妖鬼仆人的出现,难道仅仅是为了江南一品吗?似乎,幕后的人已有所动静了。 离与白袍的约定还有三日,陈青崖心中着急,对付白袍,如果硬拼的话并没有十分把握,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很明显白袍的九重天功力要高于自己,而且也熟练的多。 如果使用四海游龙功的话,倒是可以对抗一下,但是三日时间太短,已经来不及提升功力。除此之外,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红甲军攻打福州城,根据洪荒师兄说的那些,似乎白袍是红甲军的直接领导。 但是奇怪的是,红甲军攻打福州城这么关键,白袍居然不在阵上,幸好昨夜白袍不在,要不然仅凭自己一场大战无法避免,昨夜侥幸,也是因为红甲军的大当家是他师兄而已。 想到这,陈青崖在房间辗转反侧,这时候,客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陈青崖起身打开门,见黄小葵站在门外。 “青崖哥哥!” 陈青崖心中一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的名字,黄小葵的声音还蛮好听,有点像百灵鸟。 “怎么了?一大早的?”陈青崖揉了揉眼睛。 “嗯,我早醒了,来看看你嘛。” “进来吧。”陈青崖等黄小葵进屋后,关上了门,去一旁洗漱了。 黄小葵倒了点水看着陈青崖,目光中透着柔美的光。这时候,又有人来敲门了,陈青崖开门一看,原来是将军府发仆人,只见仆人说道: “二位早,雷大人请二位去用早膳。” “好的,多谢,我们这就来。” 过了一会,两人到了府上的餐厅,看见丰盛的早点,陈青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雷凌早已经在座位上,见二人走来,忙起身说道: “陈少侠,这次多亏了你,才使得福州城转危为安。本来应该昨晚就感谢了,可昨晚太晚了。” “没事没事!”陈青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肉包,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说道:“真香啊!” 雷凌一愣,见陈青崖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忙笑着说: “饿了就多吃点,管够!” 陈青崖这会已经是左右开弓,嘴里塞着一个,左右手还各拿着一个。黄小葵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也落了座拿了点糕点吃了起来。雷凌见到黄小葵一开始还有些戒备,毕竟黄小葵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上次在林中被陈青崖点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人竟然在一起了,也不方便多问。 的确,连日来的奔波,一口好饭都没吃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陈青崖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朝向小葵问道: “小葵,这边离无极阁有多远?” “嗯!”小葵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说道:“算上陆路加上海路的话,大概要一天左右。” “啊!”陈青崖一惊,那这么说,岂不是连三日都没,于是立马站起身来,道:“不行,我们得赶紧赶路。” 雷凌一惊,问道:“你们要去无极阁?” “嗯!红甲军只是暂时撤退,若是不牵制住白袍,福州城恐怕还是会遇到昨夜那种情况。” “我城中三万精兵,还怕他作甚,现在也差不多休息够了,待我发兵前去剿灭红甲军!”雷凌站了起来,怒道。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使不得,红甲军有林家的火枪,虽然先前火药已经被我们炸毁了,但是似乎还有很多。如果双方交战的话,肯定会输的很惨。到那时,福州城的百姓就难过了。” “这……”雷凌叹了一口气,说道:“且依你的,这几日我都派探子查探前方消息,若是红甲军再有异动,恐怕我也不得不做出反抗了。” “嗯,这样也好,两手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嗯~刚刚听那位姑娘的话,貌似无极阁路途遥远,我派人从马厩中挑两匹好马,助少侠一臂之力。” “那再好不过。”陈青崖拱手谢道。 “哪里的话,少侠这种为福州百姓着想,才是我等的楷模!”说完,吩咐下属去挑马了。 二人告别雷将军,骑上快马,带了些干粮,朝着城东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是官道,两边树林郁郁葱葱。 军队里的马果然快,申时便已经到了海边码头。一路上,黄小葵已经跟他讲了无极阁的大概。原来,无极阁藏在海中的一座岛上,从码头坐船,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到达海岛。 海岛共三座,四面环海,名曰无极,但是相互间却又不相连,必须靠船只联络。无极阁从成立之初便已经在那了,所以这些年,江湖人士只知道福州无极阁,却怎么也找不到。而陈青崖在林家看到的那个石碑上,画的正是汪洋大海中的无极阁所在。 四海帮覆灭后,白袍尊者偶然在海中发现这么一座宝地,便苦心经营,在海岛上建立了无极阁的帮派,再利用自己的武力,将福州及周边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归于名下,不过海岛的位置,却没有几人知晓。 无极阁所有的门下弟子都不在岛上,只有个别威望的人比如林傲天、詹仁义等人知晓岛的位置,划船的老伯也只知道前半段的路,到了后半段,通过放信号通知海岛派人来接,这种操作法使得无极阁一直处于隐蔽的地位。 中原那些帮派寻到福州的时候,通常都打听不出来无极阁的下落,也不知晓到海岛的办法,自然就空手而归了。 黄小葵当年跟着皇太后由白袍亲自进入了无极岛,所以知晓此办法。两人到了码头,划船的人已经驶离了一箭远。 黄小葵一愣,朝着陈青崖说道:“咦,看来有人要登岛?” “那怎么办?还有船吗?”陈青崖着急道。先前听小葵说,每日仅申时会有船前往海岛,过时不候。 黄小葵想了想,说道:“我有办法!”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只碧绿色的翡翠短笛,放入了嘴边,深吸一口气吹了起来。 陈青崖一听,大惊道:“你也会神音功?” 果然,远处的船听到笛声后竟然停止了,不一会,竟然调转船头朝着二人驶来。 第226章 久别重逢 “咦!小葵,你怎么也会林家的神音功?”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小葵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不是什么神音功啦,只是坐船去无极岛的一个暗号而已。” “哦,是这样。”陈青崖想了想,先前在林家堡的时候,林傲天等人听到的郑家人也是会神音功的,说:“神音功只有林家人会吗?” “这就不清楚了!” “对了!”陈青崖想起来第一次在林中见小葵的时候,郑天也在场,但是此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想来这个郑天是白袍身边的人,而他爹那日在林府的时候,面对白袍,神色也比较慌张,不过,对林家人却又比较听从,这两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上次和你在林中的时候,那个男子,你认识吗?” “你是说郑天哥哥?” “对!” “认识啊!他是师母的徒弟哦!也算是我的师兄啦!” “啊!”陈青崖一愣,但是转念一想,郑天既然是皇太后的徒弟,那么跟白袍的关系肯定也不一般。那么,在树林中鲁三通和胡百强偷袭林家少奶奶和郑天,就说不过去,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演戏给我看?陈青崖皱了皱眉头,两人身死的时候自己并未细看,现在想想却疑点重重。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事情是那么的不合理呢。 不!或许有一种可能,郑天的身份比较特殊,鲁三通和胡百强两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杀光林家,这样一来,阻扰白袍的人就会少了,整个府上,看来只有林傲天和林战两人的心是比较一致的。 对,也只有这种的才比较合理。一想到林战已经带着萧易寒、冲虚道长和那个张道一几人前往无极阁营救众人去了,突然有些不安,心道:“糟了!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黄小葵一愣,问道:“青崖哥哥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陈青崖心中想的是,本来按照计划,白袍应该是在红甲军中才对,这样一来,无极阁就没有人镇守,林战这一路应该能顺利将众人解救出来,结果半路上,却遇到了梅花山庄的人,白袍也不在红甲军中,听郑天和铁老怪的交谈,莫不是白袍得知大目族的人要来,提前回无极阁去了呢?若是这样的话,萧大哥等人岂不是有危险? 想到这,陈青崖心急如焚,跟踪梅花山庄的公孙七也不知道怎样了,这翻山越岭的好办,隔着海的怎么办呢。于是抬头望了望,只见被小葵召唤的船已经快行驶到岸边了。 趁着这空挡,陈青崖想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好好的理一理,从阁楼上妖鬼仆人的出现,本来事情错综复杂的福州城,又多了一个势力,不过这个势力来的快,去的也快,除非妖鬼仆人还有人躲在福州城。 眼下捋清的事情中,新盟盟主已经前往都城,也就是妖鬼仆人的地界查探,这两股势力可以算是暂时离开了这,而福州城几大家族的计划未能成功,已经被雷将军关押起来,而红甲军也总算暂时退却了,这其中虽然还不能算完全厘清,但是比先前倒是好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要真正的面对白袍了,这几日,陈青崖感觉到自己的功力也有所小增加,体内周天聚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比起先前已经有所进步,真后悔当初没在峡谷把武功修炼到十重天,不过当时也是急于出峡谷,哪管什么劳什子练功。 这时候,一阵划水声传来,原来船已经到了。船夫抓着绳子,套在了海边的搭的架子上,然后冲着小葵裂开嘴笑,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手臂乱换。小葵笑了笑,也冲着船夫做了些手势,船夫立马猛点头。 陈青崖一看,原来是个哑巴,难怪无极阁的位置几乎没人听过,而且再加上先前小葵说的,白袍采用中转换乘的方式,汪洋大海中,根本无法掌握方向,怪不得一直这么多年来,江湖中人,一直找不到无极阁所在。 似乎小葵跟着船夫很熟悉,想来也是经常坐船。陈青崖问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坐船的人很多,现在船上就有两位,结果一听到我刚刚的召唤,就征询了客人的意见回来接我们了,好在不远。” “呃,刚刚那几个动作,居然有这么多意思!”陈青崖一脸懵逼。 “哈哈,别贫了,上船吧。” 陈青崖和黄小葵上了船,刚走进船舱,只见里面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女的一身鹅黄的衣衫,似乎有些晕船,正斜靠着男人的身上。 陈青崖顺眼望去,突然神情一怔。那男的身子也胖胖的,看着也比较矮,脸部倒是出奇的俊俏。黄小葵一见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感到有些不礼貌,便转变神情,微微吐气。 “是你!”陈青崖一阵惊呼。 那男子一愣,见陈青崖似乎认识他,便开口道:“你是?” 这时候,伏在男子身上的女子微微抬起头,睁开双眼,朝着陈青崖看来。 这一眼,像是等待了千年! 当下,两人四目相望,时间空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船外的海浪声不见,天空的鸟鸣声不见。 “庄姐姐!”陈青崖脱口而出,身子往前跃起,整个船都快要被晃倒。 眼前的女子正是庄怀凌,而身边的那个男子则是矮胖俊俏脸黄原。 庄怀凌也不顾船的颠簸,猛地站起来,俊美的脸蛋上挂着已经止不住的泪水,眼眶都已经红了,口中喃喃道:“青崖?是你?真的是你?” 黄昏下,两人紧紧地相拥而泣,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不到,十年后,竟然在此相遇。 这一切是梦吗?不禁让人想到曹子建的《洛神赋》中的名句“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两人久久都未分开,泪水已经染湿了双鬓。 黄小葵见陈青崖抱着一个女人,心中有些不高兴,但是一看那女人年纪不小了,而且听陈青崖叫姐姐,就想开了。再看一眼黄原,总觉得他很木楞,胖乎乎的身子,脸蛋却那么俊秀,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 第227章 兔走乌飞 黄原在一旁,见到与庄怀凌相拥的少年,心想应该就是一直念叨的陈青崖,就是当初他们两人偷了自己的马,想不到十年后已经这么大了,这小子鬼灵精怪的,不过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在船上相遇,心中也不由地替庄怀凌高兴。 当初二人赶上华山重建大会,得知陈青崖在大理的消息,于是从华山下山后,两人一路往大理方向走,谁知道到了长江边上,由于三王叛乱,大理已经战乱地区,外人一律禁止入内,于是黄原与庄怀凌商量着潜入大理。 结果在江边小镇上,碰到了铁老怪等人,庄怀凌认出了梅花山庄的标志,心道当年就是梅花山庄的人灭了慈航殿,心中一团火不禁烧起,于是便想上前报仇,却被黄原阻拦了。的确,战乱的年代,为何域外的大目族梅花山庄的人会在此,黄原建议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跟着,一路上,铁老怪的人顺江而下,没几日就进入了福州城的地界。 庄怀凌见梅花山庄的人进入福州城地界,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一些过往的事,本来都要忘却了的,却在心中逐渐显现出来。 越靠近福州,庄怀凌越不安,但是梅花山庄的灭门之仇却又不能不问,一路上,黄原和庄怀凌追踪着梅花山庄的人,竟然得知他们要去无极岛,这时,庄怀凌的心便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而且觉得浑身不舒服。 刚进了船,庄怀凌依稀还记得以前在无极岛时候的事情,便吩咐船工前往无极岛,一开始船工还挺惊讶,但是一看黄原手握着大刀,便开船了,没曾想,刚开没多久,便听到无极阁叫船的信号,立马将船往回摇。 结果便有了陈青崖与庄怀凌久别重逢的一幕。 黄小葵见陈青崖抱着庄怀凌,心中有点吃醋,便望向黄原,哪知道黄原也正在看她,两人一对视,黄小葵被黄原这模样立马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黄原皱着眉头,呼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船已经开始动了,这会,陈青崖和庄怀凌听到小葵的小声,这才分开,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庄怀凌向陈青崖问道:“这位小妹妹是?” “啊!她叫黄小葵!是我的……好……朋友!”陈青崖说道。 黄小葵一听,立马拉下脸来,使劲地掐了一下陈青崖的胳膊,充满醋意地说道:“哼,有了大姐姐,媳妇都不要了!” 庄怀凌听了噗嗤一笑,拉过黄小葵,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小葵妹妹,你可真漂亮。” 黄原一听,这姑娘居然跟他一个姓,不禁留了神,多看了两眼。陈青崖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尬笑。 小葵一听庄怀凌夸她漂亮,立马就换了个笑脸,冲着庄怀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姐姐,你们也要去无极岛?” “对啊!”陈青崖一想到无极岛的事,于是问道:“你……们怎么在这?这位就是十年前救姐姐的人吧?” “嗯,我还没跟你介绍!”庄怀凌一把拉过黄原,说道:“这位是我的夫君,姓黄名原。” “啊!”陈青崖心中一惊,顿时一股难以忍受的心痛从体内四散出来,面色都发白了。 庄怀凌一见陈青崖脸色不好,担心地问道:“青崖,你怎么了?体内的那两股真气还在吗?” 陈青崖摇了摇头,用手捂着胸口,但是那种心痛感持续不断地袭来。多年之后,陈青崖才明白自己当时的这种感受是什么引起的,只是在当时,由于年纪太小,还不太懂。 庄怀凌和黄原连忙将陈青崖扶在舱内,躺下歇息,黄原还特意拿出了大黄丹喂给了陈青崖吃。 这大黄丹温和,特别补人,陈青崖吞下后不久,竟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竟然沉沉地睡了下去,大黄丹在体内引导着真气转动,浑身的经脉经过气息的流动,慢慢的,陈青崖的心痛感觉好些许多。 黄原给陈青崖搭了搭脉,皱着眉头,对庄怀凌说到:“奇怪,这小子内力充沛,远胜于我俩,应该没啥大碍,而且气息顺畅的人,没感受到你说的那两股气息。” 庄怀凌照顾着陈青崖,听黄原这么一说,心中放下心来,一旁的小葵也是着急的不行,一直服侍在旁边,看样子,真的对陈青崖这小子动了心,一想到这,庄怀凌噗嗤一笑,嗔怪道: “这臭小子艳福不浅,以后我就放心了。” 说完,将陈青崖留在船舱内,示意黄原出来,让小葵一人陪着,两人走到船舱外,船已经驶出一大段距离了,远处依稀还能看见地平线,黄昏下,整个海水都被照耀的红霞满天,已经日落了。 庄怀凌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呼吸一大口气,感受着海风吹来,深呼吸一口气,鹅黄的群衫随着风摆动着,黄原跟了出来,深情地望着庄怀凌,说道: “想不到上次见他还是个能说会道的小毛孩,现在竟然这么大了。” “嗯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庄怀凌回忆起和陈青崖在观音崖下那段时光,再到后来两人偷了黄原的马,栖霞大会上同红菱使颜烟过招,两人分别,再到今日重聚,一切都跟梦一样。 “如今,人也找着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报仇!” 庄怀凌一想到从观音崖出来后,慈航殿被梅花山庄的人血洗一空,不禁皱了皱眉。 “冤冤相报何时了。”黄原一声叹息!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远处的海鸥时不时地鸣叫。船工卖力地划着船,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从一旁的网兜里掏出来什么东西,用火点燃,拉了一下绳子。 只听“啾”的一声,一只焰火似的东西窜上了天,不一会,在空中砰的一声爆裂开了。黄原一愣,朝船工问道: “怎么停船了?这是在干什么?” 船工咿咿呀呀,手足舞蹈。黄原这才想起他是个哑巴,自己也不会打哑语,无法沟通。 黄小葵听见声响,跑出来一看,忙喊道:“啊,快到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夕阳已经沉入到海平面,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艘小船,亮着微弱的灯光,让人感觉不经意就会灭了一般,摇摇晃晃朝着哑巴的船驶了过来。 第228章 解铃系铃 终于,两艘小船靠在一起,又是一个哑巴,咿咿呀呀地和这边的哑巴打了招呼,说什么众人也听不太懂。 这时候,陈青崖已经醒了,黄小葵招呼众人收拾一下准备换船,黄原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还要换船?” 庄怀凌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是无极岛的秘密。” “什么秘密?” “夜色下的大海,不同的船,信号焰火还有哑巴船夫,这些环环相扣,这样一来,无极岛的位置就不会被暴露了。” 陈青崖皱着眉头,接过话道。 黄原一听陈青崖的解释,联想到这些,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庄怀凌噗嗤一笑,说道:“瞧见了吧,我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聪明!” 弟弟?陈青崖心中一怔,随即心想,也对,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屁孩。而小葵一听庄怀凌叫陈青崖弟弟,心里也舒缓了许多。 黄原点了点头,对陈青崖说道:“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去这个海岛?” “是啊!”庄怀凌见黄原提问,也附和道。 陈青崖想了一下,说道:“二件事情。” “嗯?”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昨日,白袍联合了红甲军准备攻打福州城,现在已经撤回城郊,我要去找无极阁阁主白袍,阻止这件事情。” “啊!”庄怀凌瞪大了眼睛说道:“居然有这事?” “嗯,所以今日我和小葵才匆忙赶往无极岛,这才在船上遇到你们。” “难怪,那第二件事呢?” “救人!” “救人?” “据我所知,十年前失踪的少林高僧,还有九盟昆仑的掌门、武当掌门等人极有可能被关押在无极岛上,此番前去便是要救他们。另外……”陈青崖想起了被白袍抓走的无双,正是庄怀凌的妹妹,欲言又止。 “另外什么?”庄怀凌问道。 “还要去救林无双!” 庄怀凌身子一怔,嘴巴张了张,却没开口,目光黯淡了下去。陈青崖知道此乃林家的秘密,所以随即岔开话题,想找个没人的时间,单独问她。 “你们为什么去无极阁呀?”陈青崖问道。 庄怀凌回过神来,说道:“青崖,你还记得当年在观音崖的时候,梅花山庄的人杀了慈航殿众多同门的事吗?” “嗯,记得,我师父圆淳方丈当时正和他们打斗,好像叫什么黑白双梅。” “不错。他们朝着无极岛来了。” “啊,这两人也来了?”陈青崖惊道。 “不错,我们一路从长江上游追踪到此处,只晓得他们前往无极岛了,现在正值国破家亡的紧要时刻,门派的仇恨是小,家国的仇恨最大,所以我们想看看域外大目族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果然,和自己的猜测没错,梅花山庄的人看来已经到了无极岛,这个时候,陈青崖有些担心公孙七的安危了。 白袍没出现在红甲军中,一定是有更要紧的事情和大目族商议,只是没想到黑白双梅这两人也来了,如果碰见的话,岂不是可以了解圆淳方丈的下落。 “嗯!”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庄姐姐,那我们一起吧!人多有个照应!” “好!”庄怀凌握了握陈青崖的手。 众人换过船,海上风大的很,黄小葵和黄原都躲进了船舱内。庄怀凌走到陈青崖的面前,和他一直站在船板上,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的繁星,久久,两人一句话都未说,时空仿佛再一次静止一般,连呼吸和心跳声,是那么的明显。 “青崖,你这么聪明,怎么不问怎么知道无极岛的坐船方式呢?”庄怀凌打破了沉默。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庄姐姐愿意讲的时候自然会讲!” “其实,我……我从小就在这座岛上待过。”庄怀凌看了一眼船舱,低声说道:“有一些苦衷……” 陈青崖望了望庄怀凌,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会把无双救出来的!” “啊!”庄怀凌,脸色一变。 “无双是你的妹妹对吧。”陈青崖转过身,说道:“你的事情,林前辈已经全部跟我说了。” “你见到我爹了?”庄怀凌大吃一惊,随即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陈青崖点头,将来福州找她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包括当年从栖霞山跟着白老二回到了大理,遇见了大理白族和雪山玉龙族的战乱,再到后来走茶马古道、跌下不明峡谷、学习武艺、上峨眉、顺江而下,遇到了福州家族叛乱,红甲军攻城等等统统都说了一遍。 良久,庄怀凌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 “青崖,辛苦你了,辛苦你为了我,跑这么远来找我!” 说完,将陈青崖一把搂过抱在怀里。庄怀凌身上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青崖在庄怀凌的怀里忍不住痛哭起来,过了好一会,渐渐的,他才想明白了,庄怀凌早已经是他的亲人了。 “对了,庄姐姐,分别后这十年,你去了哪?”陈青崖擦了擦未干的泪痕,抬头问道。 “我呀!”庄怀凌想了想,说道:“这十年,一直呆在建康城,哪儿也没去!” “啊!”陈青崖一愣,惊呼道:“我怎么没想到,你受伤铁定走不远的,怎么没想起来去建康城找你呢。” “噗嗤。建康城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找,你大哥,就是那个矮胖俊俏脸黄原,当年救了我之后,一直在悉心照顾着我,他居然还是个大款,我们在建康城开了家客栈,做起了老板娘,这家伙呀,身世谜着呢,我一时糊涂,就嫁给他了。”庄怀凌笑着说道。 “咳咳!”黄原从船舱内走了出来,说道:“你们讲话声音小点,小葵睡着了,别把她吵醒了。怎么!又在说我坏话?” “哈哈~”庄怀凌掩面笑道:“我正在给我这个弟弟讲当年你英勇的事迹呢。” “哦?真的?带我听听?”黄原咧嘴一笑,盘坐了下来。 “一边去,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陈青崖望着庄怀凌和黄原两人嬉笑的模样,心中顿时好受了许多,原来,只要庄姐姐她开心地笑,那么他自己也会很开心的。 第229章 有去无回 夜幕下,大海一片宁静,只有小船划桨声,不一会,海面上现出几片零星的火光,远处望去,火光之间间隔的很远。 三人正坐在船上,陈青崖望着火光,惊叹道:“这岛真大啊!” 庄怀凌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你看错了,其实是三座岛。” “啊!三座。我想起来了,林前辈似乎说过。庄姐姐,想来你小时候便是再这海岛上遇见的陈师父的吧。” 黄原一愣,说道:“凌儿,难怪你对这海岛这么熟悉,原来你以前就是这儿的。” “嗯,这段往事以后再和你讲。眼下,越靠近海岛越要集中精神了。” “啊?”众人愣了愣。 “想必我叔父已经知道我们上岛了。” “叔父?”黄原不解地问道。 陈青崖心中早已清楚这一层环节,所以已经并不惊讶了。 “就是江湖上传言的白袍尊者林飞龙。” 黄原一听白袍,身子一怔,面色微微变了变,没再接着问了。陈青崖反而一愣,心道黄大哥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听见了白袍有些不自在。 庄怀凌接着说道:“这岛是出了名的有去无回。中间最大的岛叫无极岛,东边的岛叫有去岛,西边的岛叫无回岛。” “原来是这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陈青崖本来是挺有主意的,一见到庄怀凌就没了主意。 “见机行事。在这我先给你们讲讲地形,到了岛上之后,我先去探探梅花山庄的情况,你武功弱,跟着你黄大哥和小葵,前去另外两座岛看看,少林高僧等人很有可能被关在别的岛上。” 武功弱?陈青崖一见自己被庄姐姐形容成武功弱,刚想反驳,后来想想的确自己曾两度败于白袍之下,的确是武功弱,于是问道: “他们被关在别的岛上?那岂不是随时都可以逃跑?” “哪有那么容易,岛和岛之前有小船相连,那些人被关在岛上无法出来,所以到时候你们得夺船前往。无极阁中有很多高手,都是以前福州各帮的帮主,被招纳到白袍的旗下,以前我师父曾经跟我讲过无极阁的情况,想不到今日在此用上了,不过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否有变也不清楚,所以你们一定要见机行事。” “可是你一人前往主岛会不会太危险?”黄原担心地问道。 “不要紧,毕竟他也是我的叔父,就算我暴露了,应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至少性命无忧。” “这……” “别担心我了,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救人,我这边,就算一时半会报不了仇,也能帮你们拖延点时间,等你们救完人之后,等到夜晚,将夺回的船朝着北斗七星方位驶出,这一点小葵应该知道,只有夜晚才能走,白天算不准方位,迷失在大海中就危险了。” “不行,我们得一起走!”陈青崖说道。 “……青崖!” “而且,我得打败白袍,只有打败他,红甲军才能真正的撤离福州城,这样一来,福州城的百姓才会安然无恙。” “……” 庄怀凌和黄原望了望。黄原轻轻地点了点头。稍后,庄怀凌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们陪你一起,打败白袍!不过,只能智取!白袍的功力早已经达至九重天,我们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呃!怎么个智取法?”陈青崖问道。 庄怀凌转了转眼珠,然后笑道:“我有主意了,附耳过来。” 陈青崖和黄原同时把头凑上去,庄怀凌一人一个爆栗子打了两人各一下,然后笑道:“暂时不能说!” 黄原和陈青崖鼓着嘴巴,斜眼望着庄怀凌,两人都哼了一下。 过了一会,无极岛离得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见码头两旁的火把冒着火光。火光中一女子正庄严地坐在一旁。 庄怀凌皱了皱眉,问道:“人很多,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黄原撸起袖子,说道:“只好硬闯了!” 这时候,黄小葵从船舱内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说道:“哇,都已经快到啦。咦,那不是师母吗?” 陈青崖一惊,说道:“玄女尊者!” 庄怀凌和黄原一听,问道:“玄女尊者?师母?” “嗯,这人就是皇太后,不知怎地现在是无极阁的玄女尊者。” 黄原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忙把目光移向玄女尊者。 “小葵,我们打算硬闯了,你怎么办?”陈青崖问道。 “啊?为什么要硬闯?”小葵纳闷道。 “我们是来救人的!是要跟你师母做对。” “呃!”小葵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有办法了!” 船靠的越来越近,一行人都屏住了呼吸,不一会船靠了岸,两名手下踏着浪朝着船只靠拢来,微微的波浪下,船摇摇晃晃的。 船一到岸,小葵忙跳下船来,拉着陈青崖朝师母走去,庄怀凌和黄原两人面面相觑,肩并肩跟在后面。 “师母!”小葵一把扑倒皇太后的怀里,然后说道:“我回来了!” 皇太后摸了摸小葵的头,脸上充满笑容,然后望着陈青崖,问道:“这几位是?”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小葵拉过陈青崖,说道:“那日,我被歹人掳走后,带到了小树林,后来幸亏这位少侠,救了我。那几位,都是少侠的朋友,他们偶然路过,说是要护送我回来,于是便一起来到了这。” 皇太后朝着陈青崖说道:“多谢少侠相救。请问少侠怎么称呼?” “在下陈青崖!”陈青崖拱了拱手,说道。 “姓陈呐?”皇太后皱了皱眉头,眼光略过陈青崖看到了庄怀凌和黄原,突然身子微微一怔。 小葵正抱着皇太后,感受到了皇太后身子在颤抖,问道:“你怎么了、师母?” “没什么,你安全回来就好,担心死我了!” 皇太后岔开话题,朝着庄怀凌和黄原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下去,安排众人歇息和晚膳。 黄小葵朝众人吐了一下舌头,又挤了挤眼,然后牵着皇太后的手走到前面去了。三人互相望了望,总感到气氛有些不大对,但是此时,又顾不上什么,便跟了上去。 第230章 分而治之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岛东首的一座院子里,院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陈青崖望着这些花,心中好生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院子中有一些丫鬟奴仆,见主子回来了,都叩首问安。皇太后手一挥,就让后厨备饭。而小葵则被叫进了内屋。 庄怀凌皱着眉头,低声问道:“青崖,这个小葵,怎么一会说是你媳妇,一会玄女尊者又是她师母?” 陈青崖一脸迷茫地说道:“放心吧,小葵人很好的!” 庄怀凌耸了耸肩,对黄原说道:“老黄,你怎么看?” 黄原摇了摇头,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以不变,应万变。” 庄怀凌噗嗤一笑,嗔怪道:“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的。” 这时候,皇太后从内屋出来,小葵也跟了出来,还换了一身衣裳,陈青崖眼都看直了,简直是仙女下凡。 皇太后说道:“诸位请安心在此用膳,哀…本人得出门一趟,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这时候小葵也跑到众人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师公那边有点事情要师母过去,你们就在这好好吃一顿,把衣服都换了吧。” 说完,冲着陈青崖眨了眨眼睛,目光一瞬间变得很果断,接着,转身就拉着皇太后的手走了。 二人刚出去,就有两个带着斗篷的武者模样的黑衣人站在门前。 陈青崖说道:“不好,那老太婆估计疑心我们的身份。” 黄原说道:“你怎么知道?” “小葵刚刚给我暗示了!”陈青崖坚定地说道:“看来还是得硬闯。” “可是外面全是人,岛外的情况又不是很熟。”庄怀凌插话道:“刚刚一路过来,到处都有人把守着,就我们三人,风险太大。”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武者带着厨房的人搬进来许多晚膳,陈青崖闻到这香味,使劲嗅了嗅,立马流口水道:“有鸡腿!” 黄原一愣。庄怀凌看了一眼陈青崖,笑道:“你这贪吃的臭毛病还没改!” “陈青崖?” 突然一旁的武者掀开头上的斗笠,低声地喊道。 陈青崖一惊,盯着武者看了一眼,脸上由惊转喜道:“七哥!你怎么……” 公孙七连忙捂上陈青崖的嘴,道:“嘘!别喊,我好容易混进来!” 陈青崖扒开公孙七的手,低声说道:“你怎么在这?我正担心你呢!” 公孙七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庄怀凌,再看一眼黄原,差点没笑出来,问道:“这两位是?” 陈青崖拉着庄怀凌的手,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要找的庄姐姐!” “哇,你终于找到啦!” “咳咳……青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庄怀凌打断了二人。 “对哦!”陈青崖从兴奋劲回过神来,问道:“七哥,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公孙七皱了皱眉,说道:“那日,同你分别后,我便跟着你说的铁老怪,后来,我总觉得这样跟着不是办法,为了救无双,我便豁出去了,假装问路的,跑到他们前面去,结果那个小王爷,看我长得结实,听说我是白帝城人士,竟然把我留下了,硬塞到他们队伍中去,说是日后有事情要问我,于是我便跟着他们来到了这座岛。” “啊!有这等事!”陈青崖惊呼道。 “是啊!”公孙七挠了挠头:“我们也才到两天,刚歇下来,那个白袍就回到了岛上,好在他也不认识,我混在其中,听他们的谈话,好像益州城平王那边得到了一个得力的人物,三王联合军遇到了点困难,再后来,我刚要听下去,就被小王爷安排到厨房来帮忙。” “厨房帮忙?” “嗯。白袍明日要设宴招待大目族,据说有大人物要来,我也搞不清。” 难怪白袍没出现在红甲军阵中,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白袍丢开攻打福州城这么大的事情。陈青崖有些疑惑。 “刚刚在厨房,听人吩咐,要往天女宫送膳食,于是便跟了过来熟悉熟悉地形,结果竟然碰到了你们!” “原来这里叫天女宫啊,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发愁要如何逃出去呢。” “这有何难,你们跟着我就好。”说完,公孙七指了指腰间挂的腰牌,上面刻有一朵梅花。“有了这个,岛上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真的!”陈青崖大喜道。 “嗯。不过现在在这说话倒安全点,白袍那边正在晚宴,宴请梅花山庄的客人,一时半会走不开。” “对了,有无双的消息了么?” “嗯!” “怎么说?” “据说白袍要将她许配给那个小王爷!说是这几日便要在岛上替他们办喜事。”公孙七说到这,心情低落下来。 “什么!”陈青崖和庄怀凌同时喊道。 “嘘!”公孙七示意了一下门外。然后说道:“现在无双正被关在白袍的无极阁内,现在那里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我们要救无双,必须的引开白袍才行。” “我去!”陈青崖喊道。 公孙七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无极阁除了白袍,还有玄女尊者和四大顶尖高手和梅花山庄的人在,仅仅白袍被引开的话,就凭我们几个,估计救不了无双。” “那可如何是好!”庄怀凌焦急道。 陈青崖皱了皱眉头,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公孙七和庄怀凌脱口而出。 “只有趁婚礼的时候,咱们只要制住那个小王爷就行。” “嗯嗯。”公孙七点了点头,笑道:“果然你一来,就有办法!” 庄怀凌也舒了一口气,望着陈青崖,十年前她就知道陈青崖不简单,果然十年后,还是那么聪明,足智多谋。于是问道:“那引开白袍的事谁去呢?” “我去!”一直不说话的黄原这时候站了起来,说道。 “阿原!这样很危险!”庄怀凌拉着黄原的手,关切地问道。 “我知道,这个无双对你们很重要,你们在船上的话我都听到了。”黄原顿了顿,接着说道:“放心,阿凌,你知道我福大命大,区区一个白袍,我想我还是应付的来的。” “可是……” “你就放心吧。万不得已,我还有绝招呢。不过,说好了,你们行动一定要快。事毕后,我们在码头汇合,烧了他们的船,让他们真正的有去无回。哈哈哈哈。” 第231章 东驰西击 众人正商议着,这时远处突然砰砰砰三声连响。 陈青崖忙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又是谁来了,这几日,这种声音听的太多了,就是信号船的声音。一个时辰前的响声估计就是你们了。” 听公孙七说完,陈青崖这才记得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曾听过这声音,看来回程的时候,也要用这个,要不然,茫茫大海,毫无方向可循。 庄怀凌皱了皱眉,说:“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工吧。青崖,你跟黄大哥二人分头去找码头,做好标记,救人的时候需要。这位七……” “哦,他叫公孙七。是我的好哥们。”陈青崖想起来自己还没把公孙七介绍给庄姐姐,傻笑了一下。 “公孙兄,你还得继续回去当内应,梅花山庄的人对你已经很熟悉了,婚礼具体的时辰还得靠你,无双的命运就全掌握在你手里了。”庄怀凌看着公孙七说道。 “嗯!放心吧!我这就回去!”公孙七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一有消息,我便来找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庄怀凌望着公孙七的背影,对黄原笑着说:“这娃儿,倒是有点你的风度。” 黄原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们两人都已经分工好了,那你呢?” “我呀。”庄怀凌若有所思,朝着门外望去,说道:“我得上山一趟。” “啊!会不会太危险!”黄原担心地问道。 “你就放心吧,实在不行我就跑,这些年,流风回雪练的也算是炉火纯青了,连你都追不上我!” 陈青崖问道:“什么流风回雪?” “一种轻功,是你黄大哥教我的!” “啊?”陈青崖一愣,接着把黄原拉到一边,低声说道:“黄大哥,当年在建康城,你是不是故意追不上我们的?” 黄原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从桌上拿了一只鸡腿,冲着陈青崖举起来,悄声道:“青崖老弟,嘿嘿,看破不说破,有鸡腿吃!” 陈青崖皱了皱眉,叹口气道:“难怪那会在栖霞山,庄姐姐刚遭到袭击你就出现了,真巧啊。” “嘿嘿!” “算了,我选择鸡腿。”陈青崖一把夺过黄原手中的鸡腿,瞪着黄原,咬了一口。 黄原一愣,自己手中的鸡腿居然被陈青崖这么轻易就拿到了,真是不可思议,于是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啥呢!”庄怀凌在后面问道。 “没,没什么!嘿嘿嘿!” 两人一起回头,各拿着一只鸡腿啃着。庄怀凌噗嗤一笑,心中甚感安慰,想不到这两人,这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过了一会,三人换了衣服,出了门,门外的武者竟然不在,本来三人都已经琢磨好了一套说辞,结果没能派上用场。 天女宫离沙滩不远,而海岛顶上还有一座宫殿式样的建筑正灯火通明,不时还伴随着嘈杂的歌声。远处海面上,也是星星点点的火光闪烁,不注意还以为天空中满天的星星。 陈青崖跟庄怀凌和黄原分开后,就朝着岛的东面奔去,沿着树林的小径,一路上黑漆漆的没什么人,不过刚到沙滩上,一团篝火熊熊地燃着,三三两两的武者模样的人正在沙滩上把守着,另外有两人正围着篝火,喝着酒聊天。 陈青崖靠近后,躲在一旁岩石的背后,屏住气,运转周天气息,试图想听着这些人说什么。 不过,海浪一刻都不停地击打岩石,陈青崖好容易才听清楚些,武者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了耳内。 原来,这几个武者,沙海帮的,这几天正好轮值到他们,不能参加宴会,正在抱怨着。 “他娘的,点儿真背,居然在这种日子轮值。”其中一人说道。 “俞兄,算了吧,咱哥几个在这儿喝喝小酒也不蛮好,也没人打扰。总比飞鱼帮那些家伙好吧。” “哎,张兄,你说的对。” 刚刚被称为俞兄的人抬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把酒袋递给张兄,砸吧着嘴说道:“给,那帮人可真惨,相比之下,咱们好多了,就是这酒差了点。” “有的喝就不错哦!”张兄接过俞兄的酒袋,也是咕噜咕噜一大口。说道:“幸好这次到他们,那破岛荒无人烟,现在连船都给停了。” “可不是,他们老大这边出了问题,差点让关押的人给跑掉!”俞兄说道。 陈青崖听到这一惊,心道,难道是萧易寒大哥他们? “总之,最近越来越严了,自从上次林家公子带了一帮人进来,大闹了一场,逃跑的途中遇到了尊者,林家那小子平时耀武扬威的,现在咯,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就是,也该飞鱼帮倒霉,本来那破岛都不需要看守,每天送饭就行,结果现在整个飞鱼帮,还有他们老大,都被关在那岛上了,相比较我们,算是幸运的了。” “你说的对!来来来,喝一口!”张兄拿过酒袋,喝了一大口,说道:“先前那响声,估计又贵客来了,上一次这海岛三声响还是玄女尊者驾到,这次难道又有尊者要来?” “谁知道呢。最近岛上来了不少人,真是见了鬼了,平时连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嗨!哎,你给我留一口。”张兄拿过酒袋,好容易挤出一滴来,说道:“这酒真不经喝,好想尝尝那宴会的酒啊,上回在厨房,闻着那味儿,真香!” “真想喝?”俞兄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 “上次,我不也在厨房吗?新来的一个家伙,偷偷地塞给我一壶酒,我一直藏着呢,嘿嘿。” “好你个家伙,谁呀?” “不认识,长的黑黑的,这新来的,规矩懂得不少,不过,他也跟我打听了事。” “什么事?” “就是尊者侄女的事,这小子贼胆不小。” “尊者侄女?就是过些天要嫁人的那个?” “对对对!” “为啥打听啊?” “能有啥,不就是混一口酒喝呗。”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咱轮值结束没,若是结束了倒是能去喝上一顿。” 陈青崖一听,心想他们口中所说黑黑的必定是公孙七了,想不到这小子机灵的很,码头上那一套在这边也挺管用的。这两人刚说的关押的岛也不知道是哪座岛,眼下这两人话题都岔开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去套套话。 刚想完,看到一人把宴会的酒拿了出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第232章 装模作样 陈青崖见二人刚把酒拿出来,便从石头后面跳出来,喝道:“好啊!你们竟敢偷宴会的酒!” 那两人见有人从石头后面突然出现,便吓一跳,再听到他说的话,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你们好大的胆子!”陈青崖见二人似乎吓傻了一般,抬高了声音道。 “您是?”只见那个张兄四下望了望,眼珠子一转,顿时将笑容堆了满面,恭恭敬敬地问道。 “哼,我乃天女宫护卫!”陈青崖随口一编,然后接着说道:“今夜尊者要招待贵客,命我去厨房取酒,数来数去,竟然发现少了一瓶,原来被你们偷去了!” “嘘!”那张兄见陈青崖年纪轻轻,居然是天女宫的护卫,再从他的话中猜出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抓他们去见尊者,于是嬉皮笑脸地喊道:“大哥。来来来,海边风大,夜里凉,烤烤火,歇息。” 一旁的俞兄见张兄这么殷勤,也立马挪开,给陈青崖弄了个好位置,笑道:“实不相瞒,这酒并不是我们偷的,而是厨房一个新来的给的。” “哦?厨房新来的?是不是那个长的黑黑的,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家伙?” “对对对,大哥您见过啊!” “别叫我大哥,你们两个这么老,还叫我大哥岂不把我叫老了。” “是是是!您年纪轻轻,就能在玄女尊者身边护卫,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我等甘拜下风。” “哦,原来是他送的,那就算了,那新来的是我好兄弟,既然是他送的,那我就不追究了。”说罢假意起身。 张兄连忙上前道:“兄弟你也忙了一会,不如一起喝了这碗酒,稍作歇息。” 陈青崖假装想了一会,重新坐下,说道:“也好,反正酒已经送过去了。”接着说道:“我刚刚过来听你们说,飞鱼帮那帮家伙怎么回事?” “咦,兄弟你不知道吗?” “嗯,前阵子刚刚陪同尊者去福州城办事,这才刚回来不久,岛上就来了贵客,梅花山庄的人……”陈青崖说到这,突然闭口不言,然后看向两人,说道: “咳咳,算了,不该听的不要听。” 两人一愣,赶紧将酒递给陈青崖,嘻嘻笑道:“兄弟您高高在上,还望日后提拔提拔我们。” 陈青崖摆了摆手,说道:“这么好的酒,你们喝吧,看你们轮值也辛苦的很。” “哪里哪里。” “对了,飞鱼帮那伙人怎么了?”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说道:“飞鱼帮的帮主钟不来前阵子轮值的时候,被一伙人偷袭,还被抢了码头,那伙人好像是九盟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岛上关押的秘密,前来救人的,幸好后来白袍尊者敢回来,将他们一网打尽全关在无回岛了。” “哦?居然有这种事,咱们这外人不是不知道么?” “不是外人,是林家的公子带人过来的。” “你是说林战公子?”陈青崖问道。 “对!兄弟你认识他?” “嗯。林公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呢,我能在天女宫也全靠当初林公子的推荐。”陈青崖皱了眉头说道。 “兄弟我看你暂时还是跟林公子划清界限吧,要不然得罪了白袍尊者那可不是玩的。” “哎,我听说前往无回岛的船全都停了,码头也关了。” “是的,就这几天的事情。如今飞鱼帮全部都在无回岛,一起遭罪呢。” “林公子也被关了过去?” “嗯!看样子林公子这回凶多吉少。” 陈青崖沉默了一阵子,皱着眉,说道:“二位,可有办法带我去无回岛,我得见见林公子,送点食物,报答知遇之恩。” “呃,这个……”张兄和俞兄两人互相望了望。张兄咬了咬牙,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是我俩轮值没办法带你去,只能兄弟你一人去” “哦?什么办法?”陈青崖连忙问道。 张兄低声道:“从此地往东南方向约十里地,有个裂口湾,海水灌了进来,那地方路途难走,人烟稀少,倒是有一艘小船停靠在那边,那裂口正对着的无回岛的方向,白天视线好的时候,可以看见岛,兄弟倒是可以从那边偷偷出发,行驶约半个时辰既能到达。” 陈青崖站起了身,笑着说道:“谢过二位,兄弟我完成知遇之恩后,回头在玄女尊者面前推荐二位,这样一来,咱们到时候一起喝酒吃肉!” “好!”三人哈哈大笑。 陈青崖起身后,心中不免小得意,这样一来,无回岛的情况算是摸清楚了,林战、萧兄等人似乎都关在哪里,那黄大哥去的那个有去岛究竟有什么呢? 往东南方向走了没多远,海岸开始收缩,崖石、密林开始多了起来。陈青崖趁着夜色,施展轻功,没多久,就到了裂口处,果然,有一艘小船正停在湾内。 这时候,远处的海上,先前三声焰火响的地方,一艘大船正慢慢靠近,两旁还有小船护卫。看来,这就是先前看到的海上三处火光了,贵客光临,会是谁呢?陈青崖来不及多想,越到小船上,发现有桨在,也不敢点灯,趁着众人都在欢迎贵客的时间点,偷偷地朝着正东方向出发。 果然,一个时辰后,陈青崖看见一座黑漆漆的岛显现在眼前,从远处看,无回岛很小,与主岛相比,这岛的规模和阵势都小很多,岛上到处都是巨石,连植被都比较少见。灯火也稀少,陈青崖靠岸的地方乃是一大片礁石。 将船栓好后,陈青崖望了一眼有火光的地方,摸着黑朝着火光的地方前行。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陈青崖探头出去,只见一群人正围在两人面前,正在打斗。 绿光飞舞,火光四射,兵器相交之间一阵阵叫好声传来。 陈青崖定睛一看,碧霄剑?难道是萧易寒大哥?不过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陈青崖又朝前移了一段距离,这才发现两个比武之人的身影。 一个偏瘦的身影正在与一个矮胖之人正过着招,只不过看身法,似乎不是萧易寒,但是那人手中剑却没有错,正是浑身青玉色的碧霄剑。 第233章 见或不见 矮胖之人手持着碧霄剑,上下晃动着,偏瘦之人没几个回合都输下阵来,接着又换了另外一人上阵,陈青崖见这些人招式平平,心下纳闷怎么萧大哥的剑在他们手上,大概便是飞鱼帮的帮众了,不如直接上前制服他们,这样一来,找人也方便点。 于是从石头上跃下,朝那矮胖人说道:“让我来会会你!” 陈青崖话音刚落,只见矮胖之人身后有一排山洞,刚刚在崖石上往下看,看不真切,现在落下来了反倒是全部显露出来,这些石洞怕就是关押众人的地方。 矮胖之人见有陌生人从石头上跃下,厉声问道:“你是何人?” 周围之人也都警觉起来,停止了打斗,纷纷抄起了家伙。 “哼,我乃天女宫护卫!” “噢?”那矮胖之人发出一声响,说道:“玄女尊者武功高强,身边只有黄姑娘一人,还需要护卫,你是细作吧,来人把他拿下。” 陈青崖一惊,心道这家伙估计是飞鱼帮帮主,竟然拆穿了他,行骗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就擒贼先擒王吧,说完,手中暗暗运气,一招少林擒拿手朝矮胖之人抓去。 那矮胖之人见陈青崖来的如此迅速,身子一晃,躲过了陈青崖的擒拿手,反身一剑朝着陈青崖刺去。 想不到这矮胖之人身法竟如此迅速,陈青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道得速战速决,躲开碧霄剑后,体内八门全开,手掌中微微的红色气息闪现。 矮胖之人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青崖一招五丁擒拿,将矮胖之人手中的碧霄夺下,接着手指微微抖动,还没等反应过来,全身已经不能动弹,看来是被陈青崖点穴了。 其余帮众见自己的老大被这人三两下就制住,顿时呆住。陈青崖秋风扫落叶,脚法晃了晃,将众人全点住了。 接着,朝那矮胖男子说道:“你是飞鱼帮帮主?” 那矮胖之人看样子想点头,但是却动不了,嘴里也说不出话来。 陈青崖一见矮胖之人这样,哈哈大笑,然后心道问他们不如自己找,反正这岛也不大。这穴道自然解开需要四个时辰,时间上绝对够了,于是四下看了看,朝着一排山洞走去。 穿过沙滩,走到山洞旁一看,大约有七八个洞,这些山洞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后挖的,里面黑漆漆一片,山洞前也有铁门锁着,陈青崖望了望手中的碧霄,在第一个山洞门前运气一砍,手起剑破,砰的一声,只见铁链锁掉落在地下,门吱嘎一声开了。 洞里一丝光都没,洞口只有微弱的火光,陈青崖举着火把,朝洞里照去,洞口很浅,不一会,光已经照满洞里,只见一个僧人模样的人正背对着陈青崖,在石头上打坐。 陈青崖朝前走了走,只见僧人转过身来,说道: “阿弥陀佛,林施主!你不用费心再来劝了,老衲早已看破红尘。” 陈青崖见老者转了过来,顿时睁大了眼睛,嘴角蠕动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全身都在发抖。 只见老者两眼处一片红斑,早已经结痂,似乎已经瞎了,身上的袈裟也早已经灰的发白。 “圆……圆见师叔?” 陈青崖凭着十年前的记忆,勉强还能认出。 不错,坐着的高僧正是圆见大师。圆见一愣,口中颤颤悠悠地问道:“你……你是?” “师叔!我是青崖啊!”陈青崖丢下火把,朝大师扑了过去,眼泪早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青崖?”圆见大师皱了皱眉,抓着陈青崖的肩,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突然,他喊道:“青崖,你……你就是常达带来的那个小鬼?” “嗯!”陈青崖用力地点头,问道:“师叔?你眼睛怎么了?” “唉。”圆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衲还以为是白袍派来的说客!” “是白袍挖了你的眼睛?”陈青崖气急败坏地说道。 圆见摇了摇头,说道:“非也!是老衲自己干的!” “啊!”陈青崖惊讶不已。 “圆淳师弟可好?少林可好?”圆见刚说完这话,又叹了口气,说道:“哎,出家人,本不该执念太深。” 说完,嘴里又开始喃喃念起经来。陈青崖见状,不太明白,拉着圆见师叔,说道:“师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关到这儿来了?” 圆见听陈青崖说道往事,神情一怔,开口说道:“也罢!说了也好。十年前,老衲奉方丈命令,前往九盟昆仑的路上,遇到了一名少女,那少女一身红裳打扮,妖娆妩媚,说来惭愧,老衲当时居然有些心乱,幸好是佛门中人,心智比较坚强,并没有着那姑娘的道,结果却被一个叫黄花婆婆的人,偷偷使用一种奇异的香气给迷倒。等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已经是在海上了。” 啊?陈青崖心中纳闷,心道黄花婆婆不是游龙帮黑袍的人么?怎么圆见师叔被制住后,竟然被送到了无极岛来。 圆见接着说道:“在海上漂泊了约五天五夜,才到了这座小岛上,那船家将我丢在岛上,又驾船走了,老衲在岛上还见到了你圆照师叔。” “啊!圆照师叔呢?” “唉。”圆见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圆照师叔在与人决斗中,受了刀伤,没有及时医治,又是夏天,浑身又虚弱无力,岛上又没什么人,很快便圆寂了。“ “啊!”陈青崖惊讶的不知要说什么好,眼泪便流了下来。 圆见接着说道:“过了几日,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上了岛,开始劝说我辅佐他,老衲坚决不肯,他倒也没怎么为难,便把老衲关在此洞中,只是一月来一次劝说。后来,次数变的少了,有时候半年才来一次,我为了断绝他的念头,便运功,自毁双目,他看到后,叹息一声,没说什么便走了。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他。” 陈青崖拼命的摇着头,嘴上说道:“我才不是他那样的人。” “不过,想不到,自从我自毁双目后,以前看什么念什么,都是用眼看,用耳听,到后来这双眼睛看不见了,学会了用心看,用心听,反倒是在佛法上,精进了不少。”说着,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陈青崖见状,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圆见道:“师叔,我是来救你们的!我们回少林!” 圆见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阿弥陀佛,在哪都一样,在家出家,都一样。” 陈青崖一愣,这话好熟,自己当初好像也这样说过。 “对了,师叔,这儿就你一人吗?”陈青崖问道。 圆见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别人!” “师叔,你先在这呆着,我去别处看看,若是有他人,一同救走!” “阿弥陀佛!你去吧!”圆见双手合十。 第234章 无法回头 陈青崖暂时告别圆见师叔,走出山洞,突然相连的洞口旁一人窜到铁门前,怒目瞪着陈青崖。陈青崖一愣,见这人不认识,于是问道:“你是!” 那人也不答话,就是瞪着陈青崖。陈青崖手起剑落,斩断了门口的铁链,那人一惊,连忙缩了回去,进入到黑暗之中。 陈青崖皱了皱眉,举着火把朝里面走,结果光照下,那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陈青崖心道不会被关疯了吧,于是上前轻轻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陈青崖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到了第三个洞,进去之后,只见二人躺在地上,似乎受了伤,一动不动,陈青崖定睛一看,脸上一喜,忙上前道:“萧大哥!” 地上的人正是萧易寒,只见他微微地睁开眼,见是陈青崖,用力起身道:“青崖老弟,你也被关进来了啊!” 一旁躺着的还有冲虚道长,也是双眼紧闭。 “嗯?”陈青崖一愣,忙上前摸了摸二人的脉搏,只见脉象虚弱,似乎就快不行了。于是连忙从怀中拿出先前大理白家给的小药品,给众人闻过,再稍稍一运气,从二人肩膀注入,过了一会,两人终于缓了过来,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萧易寒见陈青崖正在给自己运功,忙运气抵挡,接着站了起来说道:“青崖老弟,谢谢了!” 冲虚道长也站起身来,拱手作揖。陈青崖将手中的碧霄剑还给萧易寒,说道:“萧大哥,你的剑。” 萧易寒接过剑,摸着剑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陈青崖问道:“我先前听说了,你们被白袍拦下了是吧?林公子呢?其余人怎么样?” 萧易寒点了点头,说道: “上次在密道中同你们分别后,我们一行人来到了无极岛,遇上了无极阁一波帮众,经过一场厮杀,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行事,众位先前失踪的人大多都找到了,结果就在前日,在撤离的路上,遇到了白袍,不知道他使出什么法子,用一种小药品将我们迷倒,跟在九江府一样,然后我们浑身无力被制住,又被关押到这座岛上来,几天没吃没喝了,这才虚弱无力,让青崖老弟见笑了。” 啊,跟圆见大师说的不差,应该是那种散发着香味的小药品,可是为何白袍会有黄花婆婆那种东西呢?难道他们也是认识?陈青崖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便说道: “我今夜刚到这儿,就听说此事,便来找你们了,刚刚已经见过圆见师叔,你们的掌门师兄都关在哪?咱们快去救出,趁着夜色,离开此地为妙。” “嗯,走,掌门就在隔壁石洞里。” 萧易寒说完,提着剑走出石洞,将一排剩下三个洞口都打开了。刚刚吃了陈青崖的丹药,再加上陈青崖的真气,此刻体力恢复了许多。 三人分别进洞将里面的人都救了出来,众人相互搀扶着走到篝火的地方一看,之间飞鱼帮帮主和帮众仍被定在那里,陈青崖眼珠一转,将那几人都移到洞里去了。 从洞里出来的还有几人,陈青崖都不认识,只见萧易寒和冲虚道长各扶着一人,两人看似年纪也不大,但是都比较虚弱。陈青崖把小药瓶给每个人都闻了一遍,然后晃了晃,发现没多少了。 陈青崖猜是昆仑和武当的掌门,但是也没好意思上前问,想必掌门对被抓了关起来这类事都比较在意吧。圆见大师这会正坐在一旁,心静如水,一句话也不说。 萧易寒和冲虚从篝火旁拿了些吃的给众人吃,过了一会,才各自感到好一些。这时候,萧易寒旁的中年男子缓缓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多谢少侠相救,先前萧宫主已经跟我提过少侠了,想不到少侠年纪轻轻,有勇有谋,乃是中原武林的福分。” 陈青崖笑了笑,说道:“不敢当,在下也只是碰巧误打误撞。前辈可是昆仑山九玄殿琼华真人?” 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陈青崖又转向冲虚道长,问道:“这位前辈是武当山太清真人?”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说道:“非也,这位乃是通天教白银尊法刘善。” 陈青崖一惊,想起了十年前曾在建康城遇到的黑铁尊法葛大玄,于是想到,九盟通天教教主似乎也曾来过福州,带着手下的几大尊法,一起都在福州失踪了,看来也是被白袍给抓住了,想到这,在栖霞古刹中,葛大玄被红菱使颜烟残忍杀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时候,先前第二个洞里的那个人影突然也窜出来了,他倒是不怎么虚弱,但是明显有些疯了。 陈青崖问道:“这人是?” 刘善此时叹了口气,说道:“此乃我教中的青铜尊法张涛,想来是在洞里关的太久,已经疯了。” “啊!”陈青崖愣了一下,只见张涛出来后,四处看了看,接着又啊啊胡乱叫了几声朝洞里跑了回去。 陈青崖摇了摇头,对冲虚道长说道:“道长,难道太清真人并没有来此?”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说道:“这下就不太清楚了。眼下又没什么线索,只能先帮助九盟诸位赶紧逃离此地要紧。” “对,道长说的有理。”陈青崖一拍脑袋,说道:“今夜似乎有大人物要来这个岛,目前岛上戒备比较空,咱们可以趁此机会赶紧离开此地。” 琼华真人也点了点头,说道:“少侠说的有理,只是现在这岛应该没有船只可以回去。” “是啊,现在眼下只有一艘小船,装不下这么多人。”陈青崖说道。 “不如我们去码头抢一艘大船过来。”冲虚道长说:“你刚刚说有大人物过来,想必船也应该很大,不如我们就趁着这空挡,去探探情况?” “也好。”陈青崖站起身,数了数人数,说道:“在这崖石后面,有一艘小船,勉强能坐下我们几人,咱们先上主岛再说。” 说完,脚尖轻轻一点,跃上崖石,朝着海面望去。只见崖下石头一片,陈青崖见状身子一怔,啊了一声,哪有还有小船的影子,莫不是被人偷了? 第235章 通天教主 众人见陈青崖面色不对,询问之后才得知船不见了,顿时心中各怀心思,但是也无计可施,只好等天明再说。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讲了林战带他们过来的全过程,只是有点奇怪的就是,和萧易寒等人一同前往无极阁的龙虎山道长张道一却在上次救援中途消失不见,白袍后来出现的时候,张道一也不曾在场。 而陈青崖也同萧易寒和冲虚道长讲了在福州城发生的事情。这次过来,一方面是救人,另外一方面是要阻止白袍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陈青崖就被萧易寒摇醒:“青崖快看!” 陈青崖睁开了眼,来到了岸边,只见众人都已经站在那儿了。雾气腾腾的海面上,若隐若现驶出了一艘大船,船上插着一面旗,待靠近后,陈青崖才发现旗上写着通天二字,大船旁还有一些小船,上面聚集了好多人。 刘善脸色一变,惊道:“不好,通天教主来了!来者不善呐!” 陈青崖一愣,问道:“通天教?前辈不也是么?” 刘善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推出教了,教主的理念跟我相差比较悬殊,被白袍抓了后,教主便屈居其门下做了护法尊者,我实在是想不通,宁死不肯加入,于是便被关到此处,那个张涛也是,只不过他撑不住了。” 陈青崖摸了摸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突然,面部由忧转喜道:“哈哈,他一来,我们岂不是有船回去了?” 刘善摇了摇头,说道:“教主全宗武功高强,在座的各位都比较虚弱,恐怕都不是对手,就是那白袍,当年跟教主过招时,也是用了近百招才制服教主。” 陈青崖眉头紧锁,盯着大船,一言不发,突然,他一拍手,说: “有办法了,我来吸引教主的注意,你们趁此机会劫船,然后行驶到海中央,不要前往主岛。” “少侠您?”刘善一惊,说:“不行,少侠你是我们的恩人,不能让少侠白白丢了性命。” 这时候,萧易寒上前拍了刘善的肩膀,说道:“听他的吧,这一路来,一直都是他在帮助我们,而且,你可别小瞧这位,别看他年纪轻,武功呀,不在你们教主之下。” 刘善听了萧易寒这些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萧易寒微微一笑,接着说:“我们就听陈兄弟的安排,打起精神来吧,你们那个黄金尊法还得靠我们突破呢。” 陈青崖点了点头,说道:“其余的就靠你们了,我要是有机会的话,也会跟上你们,你们成功之后,如果没见到我,就不要管我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陈青崖说完,指示众人都躲起来,萧易寒、冲虚道长扶着圆见大师、刘善两人朝崖石的下方走去。而自己则孤身站在崖石上,等着船只靠近。 不一会,大船未曾靠岸,便停在了海上,而是换了几艘小船往岛上驶来,小船上装了许多人,都拿着武器,果然是来者不善,其中有一人,正站在一个浑身黑色服装的中年男子面前。 小船到岸后,众人下了船,立马就把陈青崖给围了起来,接着先前那个中年男子走到了陈青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鼻子里哼着气,问道: “就他?” 一旁的男子猛地点头,颤颤悠悠地说道:“我们帮主三两下就被他给点住了。我刚好去解手,便躲了起来,然后偷了他的船,连夜回去汇报的。” “哼,笑话。”黑衣男子吹着胡子,说道:“你们帮主真是个草包,被个小毛孩欺负成这样,这小子,瘦猴子一个,哪有什么劲。” “那……那个,这事不通知白袍尊者可以么!” “哼,尊者现在正在招待贵客,哪有时间管这些破事。再说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一个堂堂护法尊者还处理不了。快滚!” 陈青崖眉头一皱,原来无极阁采用的是这样建制,一个白袍尊者、一个玄女尊者,现在又出来一个护法尊者,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尊者,看来这家伙不容易对付,得小心一点。 “喂,你们说够了没?”陈青崖心想,这个通天教主,居然这么啰嗦。“你就是通天教全教主?” “哦?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号?刘善那家伙说的吧。”全宗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说道:“不过,江湖上已经没有通天教了。” “呵呵,全教主也真是舍得,身为九盟之一的通天教教主位置不做,甘愿在这荒岛做个护法尊者。” “嘿嘿,你不要激我,你个毛球,懂个啥,待白袍的计划成功了,区区一个通天教的教主算啥,日后,我可是要当整个武林的盟主呢。我问你,那帮人在哪里?赶紧交出来,免得老夫发脾气!” 陈青崖哼了一声,说道:“人都走了!” “不可能!”一旁的那人说道:“我都把你的船偷走了,这岛没有船根本没法离开。” 陈青崖嘿嘿一笑,说道:“船多得是,你回头看。” 全宗回过头去,只见一艘小船,上面载满了几个人正朝着大船驶去。原来,刚刚这会,萧易寒等人已经偷偷地干掉了一旁的杂兵,偷偷地上了船。 全宗见此情况,满脸通红,顿时一招太行通天拳朝着陈青崖击来,边打边骂道: “臭小子,敢耍我!” 陈青崖头一歪,躲了过去,连脚步都未挪。 全宗身子一怔,自己的这招太行通天拳,神勇无比,罡风凌冽,而且出其不意,速度奇快,想不到眼前的这小子竟然一脸傲慢。 开!陈青崖皱着眉头,双掌往下一甩,只见一道红光聚集在手中,趁全宗愣神的功夫,脚步轻轻往前一跨,全身一股真气四散。 全宗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收手交叉在胸前防守。 轰得一声。全宗往后退了好几步,稳了稳身子,失色道:“九重天!” 陈青崖不答话,高高跃起,使出了一招五丁推山掌,朝着全宗击去。全宗急忙站定,深呼吸一口气,同时也使出一招正对上陈青崖的招式。 砰的一声巨响,全宗稳稳地站住,而陈青崖落地后还退了几步,想不到自己九重天的五丁推山掌竟然未能敌过全宗的掌法。 这个全宗的功力在八重天之上,只不过,他的招式有些怪异,陈青崖从未见过。于是,便问道: “你这招叫什么?” 全宗嘿嘿一笑,说道:“我这招乃是来自于截教中的全攻全守招式,名曰大太行式。” “哦?原来当初你对上白袍的时候,就是以这些招式勉强撑了一百回合?”陈青崖一听,突然想起了大理白家唐姐姐的招式,跟这个倒是有点同宗同源,心中明白了些许,于是轻蔑地说道。 全宗竟不气恼,笑着说道:“就算你有九重天的功力,也休想打赢我。”陈青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你这鬼把戏骗骗别人不要紧。” 全宗脸一沉,说道:“你说什么!” 第236章 五行八门 陈青崖见全宗面有怒色,便继续说道: “刚刚你那几招,连贯起来,你自称为太行式,其实对应的乃是五行图的相生相克,即全攻全守,其实是一种阵法!” 全宗见陈青崖讲出这话,当即脸色大变,眼珠子四下转了转,问道: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从招式中看出来的。也难得你能从巍峨的太行山脉中悟出这种阵法,也难怪能从一个小帮派在短短几年时间变成了九盟的大帮派。”陈青崖笑了笑,说道。 全宗面色铁青,手臂上青筋暴涨,恨不得一拳将陈青崖打死,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有九重天的功力,是他不敢相信的。 一个月前,曾有人传出华山出了个九重天的少年,也不知道是否是此人,不过据说那人满头白发,而陈青崖此时却是一头黑发,恐怕不是一个人。一下子,竟然有二位少年的功力能进入九重天境界,在这江湖中,本就是寥寥无几,现在这少年居然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武学招式,真是可怕至极。 “哼,想不到你倒是蛮聪明,竟然能识破我的招式。” “其实也不难,只不过大家都太注重招式的本身而已,并未连起来看。” “哦?说来听听?” “其实,这太行山,本来名称便叫五行山,若是想到这一层,联系到你的拳法就一目了然了。” “不错!我这拳法,的确是源自最简单的五行拳。五行拳有劈、钻、崩、炮、横五式,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正好于八门也相关,其中金对应着开门与惊门,火对应景门,木对应着伤门与杜门,水对应着休门,土则对应着生门与死门。” “呵呵,你说你的功力能在某一瞬间能达至九重天其实就是这八门的组合吧。” “不错,通常武学认为八门全开效果功力会达到最佳,但其实不是,这一点,想必你也悟到了吧。” 陈青崖一愣,说实话,自己还从未对自己的武学进行过研究,被全宗这么一说,心底反而有了些蠢蠢欲试,自己的九重天一直无法突破,若是能达成离恨境界十重天,这次便能轻易阻止白袍了。 全宗见陈青崖不答话,便接着说道:“老夫在太行山通天峡修炼的时候,偶然抬头看着一线天,突然顿悟,将八门简化成五门,便是金门、木门、水门、火门和土门,在这过程中居然能到了奇妙的效果,不过这种修炼法我可从不传人,你即便是知道修炼方法,不得要领,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 “不错,每种武学都有自身的心法作为基础,就算知道修炼途径,若是不知道心法,修练出来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武功。” 表面上陈青崖这么讲,心里却在骂道,这个老狐狸,话多还不说,居然还引诱人胡乱开门,要知道当初陈青崖开八门的时候每次只能打开一门才能进行下一道门,而只有到了九重天后才能八门同时开。 这八门同时开有个坏处就是消耗特别厉害,体内的气流会因为瞬间贯通而产生红色的气体泄出,这其实是真气外泄,除了浪费之外,还暴露了自己的功力。这老狐狸居然将八门简化成五门,而且金木水火土对应的八门的次序还不同。 这样一来,无疑会导致气息不流畅,经脉受阻,想不到全宗为了提升功力竟然这么冒险,这样一来,全宗的功力也在八重天上,再加上修练五行五门的功法,使得招式和阵法一样,自然与普通的招式相比,便形成了一种假象,难怪白袍花了近百招才打败他。 想到这,还是唐姐姐的璇玑剑阵提醒了陈青崖。唐婉儿将剑招融入在剑阵中,一把剑其实是七把剑,以北斗七星为方位,演化出七式,虽然看起来是单独的招式,但是在剑阵中,前后左右都顾及了,招式间也是充满了变化,就好比全宗的太行式。 也正是全宗提到了这个太行式,陈青崖才灵机一动,想到唐姐姐的剑阵,这样一来,跟全宗过招就变得更加有把握了。 全宗见陈青崖站在对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于是悄然运功,同时打开金门,一招太行金刚拳朝着陈青崖的胸前打去。 陈青崖见身边拳风四起,知道全宗耐不住性子,于是连闪都不闪,直接使出格挡的一招。 碧波浩渺! 只见陈青崖双掌分开,摊在胸前,全宗的金刚拳乃是纯阳之力,霸道无比,而陈青崖的这招四海游龙功则是阴柔无比,仿佛能吸收全部功力。 全宗一拳打在陈青崖的双掌之上,竟然充满了软绵绵的无力感,就好像是一拳打入水中,连浪花都没出现。陈青崖双掌合抱,抓住了全宗的拳头。 全宗一惊,抽了抽手,居然抽不出,于是眉头一皱,使出一招移花接木,拳头又往前送了一下,这时候,陈青崖身子一抖,全宗趁机将手抽了出来,面色有些微妙。 紧接着,全宗大喝一声,深吸一口气,无数拳头朝着陈青崖夹击过来,此乃落花流水拳。 陈青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怪异的招式,忙后退了一大步,双臂微摆动,一招双蛟现身,击向全宗。 轰的一声。两人都后退几步。全宗紧锁着眉头,面有忧色,而陈青崖则砸吧着嘴心道,全宗这另类这五行拳果然厉害的紧。 这时候,全宗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小瓶罐,仰起头,往口中猛倒。陈青崖愣了愣,不知道这家伙想要干啥,便站立不动。 这时,全宗鼓着嘴,又拿出一个火折子。陈青崖突然想到,十年前在少林寺的时候,域外七圣也曾使出这招,这分明就是火攻吗!果然,这家伙的招式都跟五行有关,于是皱了皱眉,脚法一转,一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窜到了全宗的面前。 全宗刚点燃火折子,见陈青崖竟然在面前,大吃一惊,不觉口中的油竟喝了一口下去,接着似乎要说话,但是忘记了火折子还在嘴边,这一说话,轰的一声,一下子燃了起来。顿时,全宗的嗓子四周全是火焰。 陈青崖见状呆住了,还未出招,对手竟然着火了,于是忙撤步后退。心道这是什么招式?引火自焚? 不一会,全宗全身都着了火,在呀呀乱叫着。好在身后便是大海,扑通一声,全宗跳入海中,顿时,火焰全无,一阵白烟冒了出来。 第237章 挺进虎穴 陈青崖趁着这空挡,立刻飞身跃下,赶到礁石边,幸好还有艘小船停靠在那,四周倒了一片都是全宗带来的小喽啰。 不一会,陈青崖已经划出数丈远,离大船已经没多少距离了。陈青崖回头看,只见全宗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着,不禁乐的只想笑,刚刚全宗那一连串招式还没使完,应该还有个土门相应的招式,有些可惜了。 不过,全宗的这套方法,倒是给陈青崖留下了一些可能性。体内八门的开闭看来大有诀窍,对于武学造诣上,使用的好定能使得功力大增。通天教主只不过八重天的功力,竟然也能与白袍过上百招,还是相当了得。 想到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兵器交接的嘈杂声。陈青崖循声望去,只见大船上正打的火热,一名浑身金光闪闪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一把金色的剑正在和萧易寒、冲虚道长二人打斗,而一旁的刘善似乎已经败下阵来,正在收拾着一旁的小喽啰。 圆见大师则坐在船上打坐,对身边的事不闻不问,琼华真人似乎还很虚弱,帮不上忙。刘善一边对付着小喽啰,一边还要照看二位,倒也挺吃力的。 陈青崖见状,双足一点,高高跃起,从小船跳到大船上来,一出手,就已经将两名小喽啰给踢到海里去了。 刘善大喜,惊道:“少侠你来啦!” 陈青崖点了点头,朝向萧易寒等人看了过去,喊道:“萧大哥,你那边行不?我这边,通天教主已经被我打败了。” 同萧易寒等打斗的黄金尊法一听这话,身子一怔,脚法便有些乱了,这倒是正中了陈青崖的攻心计。想来现在局面已经对他不利,那人拿着金色的剑一扫而过,转身冲着陈青崖刺来。 陈青崖深吸一口气,躲开了黄金尊法的一击。那黄金尊法见局势已经反转,一船上几乎全是陈青崖这边的人,再回头看了看,只见教主正在海边上朝这边喊,心中盘算了一下,说道: “哼,人多欺负人少!改日再找你们算账!” 说完,纵身一跃,跳下海去。朝着小船游去。 陈青崖苦笑了一番,心道,明明是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才对。于是回头查看众人的情况。 情况总体还不错,就是刘善受了点轻伤,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二人体力有些不支,毕竟先前吃了些苦,被关在无回岛上好几天。 安定好众人后,陈青崖心道索性把船开到先前那个隐蔽的荒废的码头,然后就等救出无双等人,正好一起回福州城。要不然,没人带路,迷失在茫茫大海上就糟糕了。 想到这,陈青崖把心中的想法同萧易寒说了,萧易寒也点头同意陈青崖的策略。于是一行人朝着主岛前进。 船行驶了约两个时辰便到了主岛废弃的码头,正值日晒三杆,海面上波光粼粼,刺眼的很。陈青崖将众人安顿好,嘱咐了一阵,便仍然从来时的小径,潜入到天女宫附近。 整个岛上,已经被装饰成一片喜庆的样子,陈青崖屏着呼吸,避开人群,幸好此时岛上的人很少,而山顶上那座仿佛宫殿一般的建筑正热闹非凡,装饰的大红灯笼随着海风轻轻摇摆。 前往山顶的小路似乎就有一条,陈青崖心道肯定不能从正路走,于是便攀岩附壁,到处寻路上前。没走多久,突然闻到一阵香味,这味道正是烧鸡腿的味道。 怕不是已经到了厨房附近?陈青崖心里直嘀咕,便循着鸡腿的香味方向过去,果然没多久,便有一排厢房藏匿在山林树木旁,烟囱里正冒着烟 咕噜噜一声,陈青崖摸了摸肚子,想到最近三餐都不正常,眼珠一转,一想到厨房里的鸡腿已经快流下口水来。 这时,正好一人正端着一大盘菜从厨房出来,陈青崖躲在一旁,捡起两个石头,手腕轻轻一摆,刷的两声,石头朝那人的肩井穴等处飞去,那人啊的一声,便动弹不得。 陈青崖从一旁跳了出来,四下张望,跑到那人身后,扯了一块布将那人眼睛蒙住,然后掀开盘子的盖子,热气腾腾的鸡腿的香味一下子散发出来。 陈青崖咽了一下口水,忙不迭地拿走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一盘鸡腿已经全剩下骨头了。陈青崖抹了抹嘴,拿着盘子,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个注意,于是将那人拖进山林了,把他的衣服拔下,换成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进了厨房。 厨房里一群厨师正在忙碌着,见陈青崖过来,头也没抬,喊道:“小刘,你咋这么慢,快,快,红烧猪蹄好了,快端过去。” 陈青崖一听对方认出了人,支支吾吾道:“那啥,小刘闹肚子了,叫我先来顶替他一下。” “哎,这家伙,八成又偷懒了,懒人屎尿多,你快来,把这盘端过去。” “是!”陈青崖赶忙答应着,然后端了猪蹄便出了厨房门,顺着道儿上前,厨房离正厅已经不远了,只见门外戒备森严,站满了守卫,陈青崖低着头,刚准备朝里面走去,突然一个声音喊道: “站住!” 陈青崖一愣,心道不会这么快被发现了吧。于是屏住气,准备见机行事。只见那人似乎不是中原人,一头黄毛,手中拿着一根银针,打开了猪蹄盖子后,用银针戳了戳。 陈青崖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是查看是否下毒的,还以为被发现了。那人查完后,挥了挥手,示意陈青崖可以进去了。 陈青崖端了盘子进去后,一下子愣住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见大厅里摆满了九个方桌子,正中间应该就是白袍所坐的位置了,而两侧估计是梅花山庄的客人。 中间方桌上暂时还没有人,倒是一旁的侧面已经落座了一些。一些佣人正在服侍着。陈青崖正犹豫着到底该把手中这盘子放在哪,这时候一旁走出来个人,朝他挥手,说道: “过来!” 陈青崖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公孙七,也是连忙跑过去。公孙七朝他使了个眼色,接过他的盘子,然后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公孙七这下真是解了燃眉之急,这种情况下手足无措特别容易暴露自己,好在有老七在场解了围。 陈青崖退出后,躲到山林中,藏匿在一旁观察。不一会,公孙七也出来了,四下望了望,朝着陈青崖走了过来。 两人在山林中,只见公孙七慌慌张张地拉着陈青崖的手,说道: “青崖,不好了!无双今晚就要成婚。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庄姐姐被白袍抓住了!” 第238章 有去有回 “什么!” 陈青崖听公孙七这么一说,顿时身子怔了怔。忙问道:“庄姐姐怎么被抓住了?” 公孙七没好气的说道:“无双今晚就要成婚了!你怎么忽视了这个!” 陈青崖一愣,忙点头道:“对对,同样重要!你快跟我说说。” 公孙七探了探头,说道: “我们分开的那天晚上,你那个庄姐姐就闯入了白袍的厅内,本来是在偷听的,结果遇到梅花山庄的两人,竟然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出了手,结果被白袍发现后,被制住了。” “什么!她竟然……” 陈青崖脱口而出,接着又转念一想,能逼她动手的怕是只有梅花山庄的黑白双梅了,这两人先前在福州城外倒没见着,难道在这里出现了。 “那无双呢?不是说过几日才成亲么?” “可能就是因为庄姐姐的缘故吧,白袍抓到了庄姐姐后很是吃惊,没有伤害她,只是将她软禁起来了。据说还要她参加她亲妹妹的婚礼,难道无双是庄姐姐的亲妹妹?不对啊,两人一个姓林一个姓庄啊。”公孙七嘀咕道。 “好了,先别管这些了。难怪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到处都装饰成喜庆的样子。”陈青崖邹了皱眉,说道:“看来我们要提前行动了。对了,我走的那晚,夜空中响了几声,据说有重要人物过来,你知道是谁么?” “嗯,是大目族的皇太子赫连宇飞!” “什么?大目族的皇太子也来了?” 陈青崖一惊,原本猜想是个什么使者,怪不得搞得那么隆重。 “啊?那无双要成亲的对象不是先前那个什么小王爷。” “不错,那小王爷只是管理梅花山庄的一个王爷的弟弟,身份在大目族也算显贵,但是在皇太子面前,就一无是处了。” “对了,我们分开后,你去了哪?”公孙七问道。 “我和黄大哥分开后,便去了无回岛……” 陈青崖将无回岛发生的事情跟公孙七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直说道刚刚在厨房的事情,连偷吃鸡腿部分也说了。公孙七傻了眼,骂道: “等这事完了之后,鸡腿我请你吃到饱,今天最要紧的是把无双给救出来。” “还有庄姐姐!唉。” 陈青崖长叹一声气,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无极阁中,目前有白袍、梅花山庄一行人、玄女尊者等再加上若干小喽啰,武功方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自己这边只有公孙七,还有黄大哥,目前黄大哥还没有音讯,人数上明显不占优,更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地盘,就靠三人将无双和庄姐姐救出来未免有些异想天开。若是有萧易寒、冲虚道长等人帮助的话或许会好一些,可是二人现在状态明显不适合打斗。 正苦恼着,公孙七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个办法。” “哦?什么办法?”陈青崖问道。 “附耳过来!” 陈青崖叫耳朵凑到公孙七的嘴边,只见公孙七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后,陈青崖听完皱眉沉思了一会,说道: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也别无他法了。” “嗯!今晚就行动。现在是午时,婚礼已经开始了,梅花山庄那边正在安排,待会我混进去查探情况。” “嗯,等到吉时我来接应你,现在我先去找找黄大哥。” “好的。你赶紧去吧。要是找不到,咱俩只能铤而走险了。” “好的。” 说完,两人在林中分别。陈青崖仔细想着公孙七的计划,其实就是叫陈青崖假扮新娘,替无双去成亲,而公孙七则带着无双逃到萧大哥那边。 接着,让陈青崖控制住大目族的皇子,拿住作为人质,要挟白袍放了庄姐姐,而且还得答应不对福州城发兵,这样一来,想必白袍就算不答应也不敢放肆,这时候趁机将庄姐姐夺回来,这里就需要黄大哥帮忙了,然后众人趁机划船离开无极岛。 计划虽然简单,但是操作起来风险极大,只要有一环出现问题就容易害了大家。最重要的一环便是捉住皇太子,没有这个筹码,一切都免谈。 想到这,陈青崖下了山朝西边走去,一路上的人都未对他进行盘查,果然换了身衣服行动起来方便多了,只是苦了那个端盘子的伙夫。 不一会,到了西边的岛屿,从主岛上望去,那岛似乎离得不远,跟主岛甚至都是相连的,甚至不用船游泳就能过去,那岛名叫有去岛,不会是谐音游去吧。先去夜间看的时候,倒是像分开的,看来,眼见不一定为实啊,这就叫横看成岭侧成峰。 陈青崖苦笑了一下,从站立的地方远远望去,有去岛郁郁葱葱,跟无回岛差别就大了,岛看上去也不大。不过有件奇怪的事就是沙滩上来来回回的车轮迹和人的脚印混在一起,似乎在运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陈青崖看见有一人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样子奇怪极了,等到近处,定睛一看,正是黄原大哥。心中一喜,也忙朝着黄大哥跑去。 黄原一愣,见有人朝着跑来,一看是陈青崖,停下来喘了一会气,纳闷道: “你怎么来了?” “黄大哥,庄姐姐被白袍抓走了,咱们要去救她!” “啊!怎么回事?”黄原着急地问道,豆大的汗珠顺着额顶滑了下来。 陈青崖将公孙七说的那些又全部跟黄原讲了一遍,未了还把今晚的掉包计划和营救计划都说了一遍,黄原沉思了一会,说道: “青崖,白袍那边就交给我,我有办法对付他!” “啊,什么办法?” “目前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越紧张的时候,会爆发出特别强的力量,想来对付白袍应该问题不大。” “啊!” 陈青崖一惊。心道还有这种方法,于是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还是先按原计划实施吧,实在不行,咱们再见机行事。” “这样也好!” “对了,你在有去岛见到了什么?” 黄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大小的铁管子,说道:“有去岛其实就是无极阁的一座仓库,里面放满了一些枪药火炮,我从里面拿了一个这个玩意,你看看。” 陈青崖结果铁管状的东西,左右摆动了一下,发现握在手里中规中矩,手指处还有个机关样的东西,比较像林家火枪,但是却又没那么场,于是将铁管朝着沙地,抠动了机关。 砰的一声巨响!陈青崖下意识丢开铁管,只见铁管口正冒着黑烟,刚刚对准的沙地,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附身看了看,只见洞口已经烧的灼黑,不禁失声道: “好厉害的暗器!” 第239章 双双陷计 “非也,此乃短火枪。” 黄原说道:“此东西近处威力无比,与林家火枪一样,只是短些而已。” “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陈青崖疑惑道。 “我以前在皇宫见过这个东西,所以知道。” “啊,你还在皇宫待过?” 听黄原这么一说,陈青崖更加吃惊了。黄原怔了怔神,想到了太上皇,随即摆了摆手,说道: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有空再讲给你不迟。这把火枪你先拿着,用法就像你刚刚用的那样,说不定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哦,好的。”陈青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小玩意,居然抠动一下机关,能有那么大的威力,于是收好后,接着说道:“那咱们赶紧回去吧,等时辰到了开始行动。” 说完,两人朝着最高处的建筑望了一眼,躲到了山林中,睡了一觉,准备晚上大闹一番。 到了酉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主岛上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陈青崖和黄原望着山下的灯光,心中有一丝不安。 陈青崖说道:“说来有些奇怪,通天教主并没有被困在无回岛,那边还有船可以回来,而且白袍肯定是知道这些事情,为何却不设防?而且,你不觉得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 黄原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此事的确怪异。大目族的皇太子过来,两边定是要商议着重大事情,而让无双嫁给皇太子也是筹码之一,为何岛上的戒备却不森严,甚至比以往还少。” “是啊,我也察觉到了。不好,会不会出什么岔子,难不成白袍给我们摆了个空岛计。”陈青崖一惊。 “走,去那屋看看。” 两人施展轻功,刷刷绕过守卫上了无极阁的顶上。四周一片寂静,这哪里是要筹备婚礼的样子。陈青崖掀开屋顶的瓦片,朝下望去,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屋外的守卫也只是做做样子的。 “糟了!他们不在这!” “啊,不在这会在哪?”黄原也是心急如焚。 陈青崖站起身来,着急的四下张望。突然,在海上,有艘硕大的船正缓慢移动着,大船竟然有好几层高,而且船上一片红光,静下来听,似乎还有奏乐声。大船的四周,密密麻麻围了很多小船。 “他们在海上!”陈青崖皱着眉指着远处说道。 “啊!”黄原站起身来,顺着陈青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一艘大船正在航行。“好狡猾啊,这样一来,我们若是现在过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 “唉,真不该睡的!”陈青崖自责道。 “现在怎么办?” “看来只好硬闯了。”陈青崖皱了眉,原来打算劫持皇太子要挟白袍的计划全部落了空,现在反而中了别人的计策,看来对方早有准备,得加快点了,要不然,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迟了。 陈青崖和黄原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飞一般地朝海边冲了过去,结果却一艘船都没有。黄原一跺脚,叹口道:“他们把船全开走了,就是要把我们留在岛上。” “不!我们还有船!”陈青崖想到废弃的码头那,萧易寒大哥等人还守着船,于是对黄原说道:“黄大哥,快跟我来。” 两人赶了一阵路,翻过几道崖石,到了浅海湾的时候,果然,萧易寒等人正在船上,见陈青崖来了,问道: “青崖老弟,事情办的怎么样?” “哎,我们中计了!”陈青崖忙把整个事情跟萧易寒等人说了一遍。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等人说道:“那我们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这边有刘善大哥在就行了。” “可是你们的伤……”陈青崖说道。 “不碍事!帮你们分担些还是不成问题。”萧易寒说道。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四人赶忙把停在海湾的船推了出去,朝着大船方向驶去。 大船上,白袍正在舱内同大目族的皇太子赫连宇飞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之中。白袍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 “此次联合军北上,目前形势还算不错,三王联合大军已经从西南腹地攻打益州城,老夫这边的福州城也是指日可待,可惜的是永盛那个老狐狸一只按兵不动,竟然不去救援,只有等他的主力离开都城之后,老夫兵分两路,一路从平地穿越,一路从海上奇袭,都城拿下,整个天下不久就要囊括在我们之中,到时候你族提出的要求,应该也不成问题。” 赫连宇飞一听白袍尊者这话,眼睛一亮,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 “多谢尊者,我回去就禀告父皇!” “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先行歇息吧,等吉时到了,老夫帮你主持婚礼,只不过我这侄女无双,有些小脾气,还望殿下担待些!” 赫连宇飞笑了笑,说道:“哪里哪里。无双姑娘,美的很!” 这时候,船舱外传来一个声音 “报,西首护法的船正朝着我们驶来!” “哦?知道了。”白袍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对太子说道:“老夫出去看看。” 说完,走出船舱,站立在甲板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纸筒玩意的筒子,放在眼睛上,旋转了几圈,然后放了下来,神情严肃,沉思了一会,对一旁的侍从,说道: “通知下去,开船,朝正东方向全速航行,另外,婚礼提前准备!” 甲板上还另外站着一人,一听白袍尊者这话,脸色大变,趁着忙乱之际,悄悄地闪到了船的二层之上。 只见二层东边第一个房间里,正站着两个守卫。那人绕道守卫身后,手起手落,两守卫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这人正是公孙七,本来在岛上举办的成亲礼竟然改到了船上,可惜他却没时间去提醒陈青崖,现在刚听白袍说婚礼提前开始,只好自己冒险单枪匹马来救无双了。 公孙七四下望了望,迈进了房间之中,只见房间里装扮的红艳艳的,床正中做着一个戴着大红色的头盖,浑身红状的新娘。那人上前说道:“无双,我来救你了!” 说完,掀开新娘的盖头,只见盖头下一男子目无表情,神情呆滞,一动也不动,公孙七一惊,大叫不好,糟糕,哪里是无双,分明是个陷阱。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正朝着门口赶了过来。 第240章 持国尊者 公孙七心中一惊,四下望了一眼,连忙飞奔出门外,刚出门,一道白光朝公孙七砍来,那人一边砍还一边喊道:“有奸细!” 公孙七拔出黑乌剑一挡,一脚朝那人踢去。那人身子倒也算是灵敏,跳向后方躲了开来,这时候,那人身后又跑过来两人,公孙七见情况不妙,赶紧转身就逃。 这时候,船身突然一阵抖动,接着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白袍此时正在甲板上关注着不远处驶过来的船,眯着眼睛,摸了摸胡须,轻咳一声,朝着二层看来,正好与公孙七对视。 公孙七被看的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躲过白袍的目光,朝三层跑去。白袍收回了目光,并未去追赶,又转向了来船。 赫连宇飞听见吵闹声,出了甲板,见白袍站在一旁,便上前问道: “尊者,这是怎么了?” “不要紧,一只老鼠而已。惊动大皇子了。”白袍笑了笑。 赫连宇飞一脸茫然,疑惑道:“老鼠?” 小船这边,船正在全速前进,突然萧易寒指着大船说道:“青崖老弟,你看,大船也在航行,而且前面的小船全部靠过来了,可能想挡住我们。” “不要紧,直接撞过去,我们船大,不怕这些小船。”黄原掌着舵,目光遒劲地说道。 “可是,那艘大船我们能追得上么?现在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萧易寒说道。 “想不到这白袍这么狡猾,在跟我们拖时间!”陈青崖皱了皱眉,骂道: “为何?” “怕是船上有重要人物吧,毕竟我们这么多人闹上去,也够他受的。” “现在该怎么办?” 陈青崖沉默不语,心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靠公孙七了,若是七哥能把大船给停下来就好。 他哪里知道,公孙七这会,正被追杀呢。追他的人乃是无极阁三大长老之一的石景泰,闽中八雄中的石惊天乃是他儿子,可惜在姑苏的时候,被黄龙老前辈一掌击毙。 石景泰手拿一把银剑,斜刺向公孙七。公孙七一阵手忙脚乱,居然也化解了石景泰的剑招。跟上来的两人也持着剑,双双击了过来。这两人原先也是闽中八雄中人,十年前从姑苏逃过一劫,如今也全部在无极岛中跟着石景泰。 公孙七自从出生以来,哪里经过这种光景,以前白帝城的时候,最多只是跟小伙伴打闹,这种正式过招还是头一回。虽然他会一整套的公孙大娘剑法,但是毫无实战经验。 这下三打一的场面,还真是惊险。公孙七正好借着船舱旁的柱子,上窜下跳,一时半会石景泰也没能打中他。 到了三层,公孙七一边躲一边到处喊着无双的名字,不知不觉,追他的人更加多了。这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绕到了船尾。只见船尾的旋转浆正快速地转动着。 白色人影凝神聚气,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剑砍向旋转浆,接着一个闪身,跃上了二层。 只见轰隆隆一阵声响,大船慢慢地停止了前行,接着,一阵嘈杂声传来。白袍心中一惊,赶忙跃到船工老大面前,铁着脸问道: “怎么了!” 船工老大也是个哑巴,说不了话,咿咿呀呀比划着,白袍也听不懂。这时候,另外一个护法长老曾庆跑了过来,说道: “尊者!船桨断了!” “怎么断的?” “像是被利器一下子砍断,但是船桨那么大,竟然能被砍断,真不可思议。” 白袍皱了皱眉,手指微微发抖。这时候,又来了一人过来汇报,说道: “尊者,对面的船已经突破小船,朝我们驶了过来。” “哼!”白袍把袖子一挥,说道:“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小船这边,陈青崖正紧紧盯着大船,离船还有一箭远。一旁被撞倒的小船十几艘,自己的船也似乎有些损伤。 萧易寒见大船速度变慢,喜道:“他们的船似乎慢下来了。” 陈青崖紧锁着眉头,心道,是公孙七做的吗?看来一场恶战已经是无法避免了。过了一会,大船已经完全静止不动了,陈青崖他们的小船已经越来越靠近。 突然,陈青崖感到一阵杀气传了过来,这感觉像极了先前在林家堡那会。果然,从大船那边,一个白色身影跃了过来。陈青崖仔细一看,正是白袍尊者,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人。 已经来不及细看,陈青崖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力在身体内流转起来,纵身一跃,朝白袍跃去。 白袍一见陈青崖,说道:“果然是你!”紧接着,一招六甲御空掌朝陈青崖击来。 陈青崖不敢大意,知道白袍的实力,忙开启九重天,使出一招四海游龙功里的碧波浩渺。 砰的一声,陈青崖后退了几步。黄原见状,忙将手中的舵交给了冲虚道长,上前道: “青崖,你没事吧!” 陈青崖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紧盯着白袍,说道:“黄大哥,我没事,小心点,你快去帮助萧大哥。” 白袍刚准备朝陈青崖使出第二招,猛地见陈青崖叫那人黄大哥,便停住了攻击,仔细朝黄原看了一眼,只见他脸白脖细,英俊潇洒,但是头部以下,像只肥猪一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另外一边,萧易寒已经和一人正在打斗,那人一袭黑衣,头上绑着一根红带子,手拿一把火纹刀。那人出手凶猛无比,刀刀劲道,萧易寒只有防守的份。 黄原看了一眼,说道:“我这就去,你这边注意点!” 说完,拔起大刀朝萧易寒那边奔去,接过那人的招后,对萧易寒说:“萧兄弟,这边我来!” 说完抬起刀,朝那人看了一眼,说道:“我黄某从不打无名无姓之人,速速报上名来。” “哼,老夫乃无极阁持国尊者黄仙寿,你是哪里来的小鬼!姓什名什?” “呸,还小鬼,老子已经三十好几了!糟老头居然跟我一个姓!”黄原怒道:“老子姓黄名原,钱塘人氏……” 陈青崖一听尊者二字,心中一惊,这是第四个尊者?在白袍后面,还有玄女尊者、护法尊者,现在又来了一个持国尊者,忙喊道:“黄大哥小心!尊者武功很高。”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地一声,黄仙寿一招正朝着黄原胸口击去。 第241章 福州黄家 却说持国尊者黄仙寿这一招来得突然,势头凶猛,火纹刀挥动起来,犹如一团火球从天而降。 黄原皱了皱眉头,右臂使出浑身劲道,架起他那边大刀来,挡住了黄仙寿这一招。 砰的一声,火光四溅。 一阵手麻,黄原跳后一步,皱着眉心道这老家伙,功力深厚,差点自己连刀都抓不住。幸好听了陈青崖的话,没敢大意。 对面的黄仙寿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刚刚那一招叫火云坠地,力道刚猛,一般人都不敢接着一招。眼前这家伙,虽然脸长的还不错,但是余下的四肢肥胖无比,倒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 见黄仙寿停了下来,黄原便拖着大刀,头往前一冲,身后的刀平推过来,夹杂着深厚的内力,宛如大海涨潮时的巨浪一来。 黄仙寿见黄原主动朝自己袭来,便摆好架势,身子一沉,低喝一声,起! 他那边火纹刀直接朝着黄原的大刀而去,令人讶异的是,黄原的大刀竟然也不自觉地随着火纹刀缓慢朝上推去。 两刀相交,这次没能撞击出火花,而是两股内力都缠绕在刀上。 嗯?两人都愣了一下,黄原见自己这一招推波助澜被化解后,立刻后撤一步,紧接着继续斜上推刀再转身从上而下劈下来。 这招乃是两招合并,连续技,名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依然是海浪翻涌,正是黄原的拿手招式,叠浪刀法。 黄仙寿见黄原出招,连连称奇,口中赞叹不已,但是也随手将黄原的招式都一一化解。黄原额头上有些只冒汗,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如此狼狈,不留地想起曾和师父过招时,也有这种感觉。 想到这,黄原一个翻身,将手一转,打算不按叠浪刀法的顺序出招,而且随心所欲地变换。 以随波逐流起势,紧接着就是一招惊涛骇浪,连续出招看得黄仙寿目不暇接,手中的火纹刀格挡竟然也有些几分凌乱,不过两三个回合之后,黄仙寿的格挡也变得顺手起来。 黄原见状不妙,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很快边平复了过来。叠浪刀法精要无比,乃是根据大海的波浪反复而练成的刀法,一共七十二式,这一整套刀法使出来,内力便消耗了大半,实战中,黄原还不曾全使出来过。 而这时,黄原也注意到了,除了一开始的第一招的攻击,黄仙寿居然一直在防守他的招式,再也没有攻击过。 但是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叠浪即出,哪能说停就停,只听噼里啪啦刀光四射,几十个回合之后,黄原的一招潮起潮落,刷的一声,收起刀来。两眼微微有些发红,大口喘着气。 黄仙寿见黄原停止了功力,将火纹刀拿到眼前看了看,只见光滑的刀口上,居然有些许的裂纹和磨损的刀刃。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出完招了?那该轮到我了!” 说完,不等黄原喘息,身法一转,抬手一招,朝着黄原落去!一旁的陈青崖心中一惊,大喊一声:“黄大哥,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砰的一声,黄原的大刀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而黄仙寿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见黄原左手握着一根棍形物体,看不真切,低着头,单膝跪地,挡住了火纹刀的招式。边喘着气,惊声道:“你也会叠浪刀法?” 原来,刚刚黄仙寿使出的那招,乃是叠浪刀法中的一招叫兴风作浪。 黄仙寿摇了摇头,说道: “你刚刚使出的,叫叠浪七十二式,乃是我们近海人家必学招式,我这刀法,一共就十一式,不过,不是叠浪,那种刀法,软弱无力,我这招乃是破浪刀法的首招,乘风破浪。看仔细了!” 黄仙寿说完,抽出刀,又是一招大浪淘沙,使出来虎虎生威,威风凛凛。黄原手忙搅乱地用手中的擅自胡乱地格挡,但是还是不行,后背已经被划了一刀。 陈青崖见状,暗暗运气,将红光聚集到手中,朝黄仙寿击去,谁知道半路上,白袍出现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的对手是我!” 说完,将他拦下。 黄仙寿见他两次都将自己的招拦下,于是立马提升功力,手中的刀法越使也快。而黄原,此时手中的棍子竟然打开了口,仔细一看,原来是把扇子。 “悲秋扇!?”黄仙寿一惊,立刻停下手来,喊道:“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有这把扇子!” 黄原一愣,心道那人竟然知道我手上的扇子叫悲秋扇?便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扇子的名字?” “废话,要不是你这把扇子,刚刚我的几招,你哪里能化解,这乃是我们黄家的悲秋……” 说到这,黄仙寿似乎想起来什么,于是朝着白袍望了一眼,只见白袍正远远地和陈青崖在另外一边打斗着,便放低声音道:“你也是福州黄家的后人?” “什么?”黄原一惊,说道:“我乃钱塘人氏。” 黄仙寿皱了皱眉,问道:“你多大了,你父母是谁?怎么这么确定自己是钱塘人氏?” “我三十……”黄原听黄仙寿一番话,不禁愣住了,的确,自己虽然从小就在钱塘长大,但是自己的生父母到底是谁却完全不知道,记忆中只知道自己原本也没这么胖,小时候被钱江浪潮打入水中,九死一生遇到了如今的太上皇,习得了这一身武功,对于自己的身世倒是没怎么去追究过。 “我问你,你可知道你刚刚挡住我这一招叫啥?” “那还用说,悲秋扇的第一式,叶落归根!” “不错,你可知当年创造这招式的人是谁吧,为何取这样的名字?” 黄原摇了摇头。 “你先前说你姓黄?我还纳闷一下。” 黄仙寿丢下火纹刀,老泪纵横,一把上前搭在黄原的肩上,仰起头说道:“苍天啊,我们黄家还有后人活在这世上!” 这下轮到黄原震惊了,两人过着招,打的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变成了这样,黄原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而黄仙寿明显是知晓着什么内情,便问道: “黄……前辈,你到底……是谁?还有我到底……是……谁?” 第242章 黄原身世 黄仙寿朝四下看看,本想换个地方说话,可奈何这船就这么点大,船尾处,白袍正和陈青崖在过着招,于是只好低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跟我讲讲,你为何在此?” 黄原怔了怔神,说道: “我自幼出生在钱塘江边,有一养父母从小将我养大,生父母未知,,只是后来我十多岁的时候,有一次在钱塘江边观潮被卷入江里,后来被……被一人救起。” “哦?” “那人将我带到一个岛上,每天让我观察海浪的动向,一开始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他在教我武功。” “那人是谁?” 黄原摇了摇头,说道:“这个……” “那人是不是姓陈,不对,姓永?” 黄原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黄仙寿点了点头,说道:“哎。你先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我便在岛上学了十年武功,那人教了我主管进攻叠浪刀法七十二式和主管防守的悲秋十一式。” “不对啊,这两种招式并不会练成走火入魔啊,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黄仙寿望着黄原不成比例的脸和身子说道。 “这……”黄原顿了顿,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是还是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也是在岛上练功的时候,有一次不知怎的,练武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有一段时间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意识,然后昏迷了好一阵子,醒来后变得暴饮暴食,结果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黄仙寿听完之后,皱了皱眉,说道: “你这属于狂暴,是不是发起来眼睛会发红。” 黄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怎么知道?” “唉!”黄仙寿抬头望着天,悲愤道:“老天不公,竟让我黄家人沦落到如此地步。”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黄原也泪流满面,他这不是难过,而是兴奋,好容易,三十多年来,直到现在,自己的身世似乎才有些眉目。 “我到底是谁?”黄原问道。 “孩子!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是福州黄家黄望公老爷子的遗脉。” “啊?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黄原不解地问道。 “其实早应该从你的样貌上就能看出来。”黄仙寿双眼婆娑地看着黄原,说道:“你跟你家老爷子黄望公长的很像,而且他也曾有这样的狂暴症,这些都是练功导致的。” “啊!”黄原张大了嘴巴。想不到眼前这个人,居然跟他的父亲认识,连自己的这个毛病都了解,应该不会错。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黄仙寿磕了个头,然后抬头问道:“前辈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夫和他乃是叔侄关系!”黄仙寿忙上前扶起黄原道。 “家父他现在?”黄原连忙问道。 黄仙寿摇了摇头,说道:“你父亲……很早以前就不在了,这都要怪你那个师父!是他!” 黄仙寿说到这的时候,开始咬牙切齿,胡子一抖一抖的。 黄原早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脸部忍不住抽搐起来,腿也站不住似的跪倒下来,其实多少次他已经预料道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只是今日亲耳听见了。但是令他惊讶的是眼前的这个黄前辈居然说他的仇人是他师父,关于这一点,黄原还弄不清楚。 “阿原!”黄仙寿上前一步扶起黄原道:“你要为你爹报仇!” “为什么你说我师父是我的仇人?” “哎,这事还要从我们这一辈说起,当年争夺天下的时候,福州八家只剩下六家,其中又以林家和陈家人丁最旺,势力最为成熟,而后来,本来六家打算商议着共享江山,回归北方,结果这时候,陈家人竟然窃夺了天下,派兵把我们剩余五家控制起来。 我、你父亲、还有后来华山派的黄龙老前辈,我们仨人乃是福州黄家没落一代的佼佼者,自然是气不过,便想去都城行刺当时的皇上陈万年,也就是现在的太上皇,游龙帮的黑袍老人!” “啊!”黄原听到这儿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黄仙寿说的这些是真的,于是便问道:“当今的皇上不是姓永?” “不错,他们窃取天下之后,防止外人说三道四,便改姓永。你说,你那个师父是不是太上皇?” “……”黄原一阵沉默,回忆过往的种种,的确,黄仙寿说的人正是当年救下他,又教他武功的太上皇。 “哼,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当年我们三偷偷瞒过众人,进了都城皇宫后,便打算行刺,谁知道皇宫硕大无比,我们根本找不到方位,结果你父亲,被皇宫守卫发现,当时为了掩护我们,于是便独自一人上前阻拦,结果寡不敌众被抓进牢中,而我和黄龙则懊悔不已,一方面恨自己胆小懦弱,不能上前营救,另一方面则是学艺不精,结果害了你父亲。” 说到这的时候,黄仙寿已经泪流满面,身子在微微地发抖。而黄原则呆在那,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 黄仙寿说到这的时候已经起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计划失败之后,我和黄龙了寻你,到了钱塘,才发现洪水已经淹没了村庄,我们找遍了钱塘江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没有你的消息。” 黄仙寿顿了顿,接着说道: “再后来,黄龙受了打击,便上华山学艺,宣布永不出山。而我则耿耿于怀,回到了福州,追忆,林飞龙一起创立了无极阁。而那时,你刚出生不久,你母亲就过度操劳,累坏了身子,早早离去了。当时把你带在身边不便,于是便将你丢在钱塘江旁一处忠厚老实人,谁曾想,这一丢竟然隔了……三十年才再次相见,对于你父亲来说,竟然成了永别……” 黄原也是泣不成声,紧紧抓着黄仙寿的手臂,久久不能言语。黄仙寿这时候突然问道: “对了,阿原,你怎么在这儿?刚刚那个小娃娃是谁?武功好像很厉害,竟然需要白袍亲自出马!” 黄原此时脑袋里一片混乱,自己的身世模模糊糊地了解了一个大概,以前的黄家人还有他师父的事情,还没能理清楚,黄仙寿这么一问,黄原顿时醒了过来,想到庄怀凌被白袍抓走了,着急道: “白袍,白袍抓走了我媳妇!” “啊?”黄仙寿一愣,惊讶道:“你媳妇?” “嗯,哎,等下再细说,快去救陈青崖,我怕他打不过那个白袍。” “等等。”黄仙寿拦住了黄原,神情严肃地问道: “你刚说什么?他姓陈?” 第243章 家国大事 “怎么了?”黄原一愣,不是很明白黄仙寿的问题。 黄仙寿脸色严峻,似乎又想起了往事。但是黄原有些着急,生怕陈青崖吃亏,便二话不说,朝着陈青崖所在的方向跑去。 黄仙寿刚想拦下,但是却没能拦住,没办法只好跟了过去。 月色下,两艘船一大一小正停泊在海面上,伴随着海浪轻轻摇曳。大船上,场面一片混乱,小船上,倒算是比较安稳,只有两个身影在跳动着。 大船上的最顶层,一个端庄的女子身影站在上面,朝小船望去。女子身旁还站着另外一名女子,模样十七八岁,正是黄小葵。 只见黄小葵满脸焦急地望着小船下面,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站在一旁的自然便是玄女尊者了,她目光如炬,望着陈青崖与白袍的打斗,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葵,你是不是喜欢这名男子?是不是想随他去?” 黄小葵一愣,想不到师母竟然跟她说这种话,印象中,师母从不谈及这类事,不禁脸红了起来,羞涩地说道: “我……我……” “唉,作孽啊……” 玄女尊者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舱内。黄小葵望了望师母,一句话都说不出,也猜不透师母在想什么,只好留恋地望了一眼陈青崖。 同时心中默默地祈祷,希望陈青崖不要有事,但是另外一边又是师父,也希望师父不要有事,但是又转念一想,师父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有事呢。 想着想着,见师母已经转身回到舱内,便也跟着进去。此时舱内,桌子上坐着两名女子,都是绝色美人。这两人正是庄怀凌和林无双。只不过两人已经被白袍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玄女尊者望着庄怀凌和林无双,皱了皱眉,突然一阵失落传到心头。想起了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孙女白鹿了。这些年,大理白族内乱,也不知道白鹿怎么样,是否还活着,应该也有小葵和林无双这么大了。 六十年前的往事已经不愿意再提,那会在皇宫中被陈万年逼迫嫁给了他,还当了皇后,生了一个女儿陈香,后来远嫁到大理白族,之后便没了音讯,过了几年后便收到了陈香病死的噩耗,当时一口气差点就没能上来。没几年,陈万年退了位,将位置让给了永盛,自己便成了皇太后。 现在这股失落感和当时的感觉真的好像,自从陈香的事情之后,陈万年也像是变了个人,经常找不着人,而且总感觉在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妖鬼仆人的事情,这时候,林飞龙和黄仙寿便找上门来了。 皇太后乃是福州黄家人,小船里的持国尊者黄仙寿乃是她的堂兄。当年行刺陈万年的时候,本来是四黄,不过最终只是三黄去了皇宫,留下她一人在皇宫外,行刺失败后,她也被守卫给抓了,结果陈万年反而看上了她。而黄小葵本名也不姓黄,乃是皇太后太过于思念自己的孙女,赐的姓,后来就一直带在了身边。 想到这,玄女尊者长叹了一口气,朝着庄怀凌说道: “你们姐妹俩,这又是何苦呢!” 庄怀凌和林无双沉默了一会,没人开口说话。黄小葵在一旁傻傻的站着,心中担心的全是陈青崖。 “哼,你不要劝我们了,我们姐妹俩同心。”这时候,庄怀凌说话了。 “对!”林无双也说道。 “唉,我们福州林黄两家人为何不能联合起来,对付这个夺走我们一切的陈家人呢?” “青崖哥哥虽然姓陈,但他不一定是福州陈家的啊!”无双撅着小嘴,喊道。 啊,黄小葵这会才明白,为何刚刚师母在那说作孽这个词,原来就是因为青崖哥哥姓陈啊。心中不免更加焦急起来。 “姓陈的就该死!天底下姓陈的没一个好东西!”玄女尊者拍了一下桌子,一脸不悦。 这时候,庄怀凌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要实现自己的计划,拿整个福州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我庄某万万做不到!” “你……”玄女尊者气不打一处来,话都说不下去。黄小葵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这时候,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有人在喊无双的名字,无双一听,面色一喜,刚想应声,只见玄女尊者皱了皱眉头,身法一转,绕到无双面前,点住了无双的穴道,令她说不了话,然后对黄小葵说道: “小葵,好好看住她们!” 说完,朝舱外走去。 刚出舱外,只见外面一阵闹哄哄的,三人正在追公孙七,其中一人便是无极阁三大长老之一的石景泰。 原来,公孙七已经从二层跑到了最高层了,只见他气喘吁吁地拿着黑乌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无双,你在哪?” 玄女尊者紧皱着眉头,拔出腰间的剑,朝着公孙七刺了过去。公孙七正在防备着身后的石景泰,没留神眼前,眼看公孙七就要小命不保的时候。 突然,一道剑光划了过来,公孙七下意识地低了下头,一个身影划过,挡住了玄女尊者的剑。砰的一声,剑光被甩到一旁,公孙七躲过一劫。 “是谁!”玄女尊者怒气冲冲。 “尊者别来无恙!老夫来救女儿了。” 来人见到了玄女尊者之后,似乎认识,这话一出来,玄女尊者立马明白过来了。 “林傲天!是你!”玄女尊者哼了一声。 “我们老一辈的事情,让年轻人参合什么,你和飞龙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林傲天摸了摸胡须,接着说道。 “小船下的那个年轻人,名叫陈青崖,也是姓陈,但是他为了救福州城的百姓,本来不管他的事情,现在却舍命与飞龙在争斗,这种精神不令你我汗颜吗?” 林傲天一席话说的玄女尊者哑口无言。但是很快,玄女尊者就开口说道: “家国大事,岂能因为这些事情就畏畏缩缩,他们陈家窃取天下的时候,何曾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你身为林家最有威望的人,不帮助飞龙执行北归计划,反而躲了起来,我真替你感到害臊!” 第244章 冤冤相报 “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傲天叹了口气,又想起了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了陈诗槐,气愤地说道: “我们这些有势力的,遇到了不公不平的事情,还能谈及报仇,那些福州城的百姓,因为我们的原因,被弄的家破人亡,他们何曾有能力同我们抗争,就因为飞龙的计划,就要牺牲整个福州城的人,到底是我不害臊,还是你们!” “哼!”玄女尊者哼了一声,说道:“你林傲天什么时候假慈悲起来,说起佛家的那一套了!” “跟你说不通!”林傲天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说道:“快把我女儿无双给放了!” 公孙七一听刚刚救他的人竟然是无双的父亲,顿时来了兴致,挺起腰杆,说道: “对!快把无双姑娘给放了!还有那个我陈兄弟的庄姐姐!” 林傲天听到公孙七说话,身子一抖,转向公孙七问道: “小兄弟,你刚刚说什么?” “多谢林伯父救命之人,我叫公孙七,我也是来救无双的。” 公孙七见无双父亲跟他讲话,立马嘿嘿站在那傻笑,竟答非所问起来。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 呃!公孙七一愣,摸了摸脑袋,想不起来自己刚刚说的什么了。 “唉!”林傲天眉头一皱,问道:“你刚说的什么陈兄弟,什么庄……” “哦哦!”公孙七回过神来,说道:“陈青崖他找到他的庄姐姐了,可惜被恶人关了起来!” 啊……林傲天一阵眩晕,浑身气血都快涌了上来,差点站都站不稳。公孙七嘴里所说的,应该就自己的大女儿了,已经快二十年了,想不到,还能再见到。 这时候,一旁的无极阁长老石景泰不耐烦了,上前对玄女尊者道: “尊者,别跟他们废话了,这小子,气死我了!”说罢,提着剑上前朝公孙七刺来。 公孙七见石景泰提着剑上来,本能地想跑,但是另一方面无双的爹就在一旁,心想不能怂,于是也提着剑,心中默念公孙大娘剑法,朝石景泰刺去。 玄女尊者一言不发,对林傲天说道: “既然咱们互相都不能说法,那就比试比试!” 说完,步法轻盈,朝着林傲天一剑刺来。林傲天心中正一团混乱,冷不丁的玄女尊者这一剑刺来,竟然没有避开,玄女尊者一愣,手指微微抬起,冲着林傲天喝道: “你干什么!” 剑已刺中肩膀,一股鲜血冒了出来。刚刚这一剑已经刺中了林傲天。 肩头一阵生疼,林傲天咬紧了嘴唇,额头上冒出汗来。 “你为何不躲?”玄女尊者追问道! “不是……”林傲天想和她解释,但是又觉得实在没必要,突然想起陈诗槐当年劝他的那个法子来,于是振作精神道: “我若是能赢你,你愿意放下这仇恨吗?” 玄女尊者哼了一声,说道:“先赢了我再说吧!” 说完,再次举起了剑。 一旁,公孙七见林傲天中了剑,有心想过来看看,但是石景泰剑招精要,上中下三路已经使得公孙七防不胜防,什么公孙大娘的剑法都已经忘了一干二净,只是手中那把黑乌剑着实厉害,石景泰的剑碰到黒乌剑后,功力被化去很多,这也是公孙七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林傲天挥起剑,运气开始跟玄女尊者过招,三两回合下来,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也不落下风。 船二层内,一群人正窝在一间房中,为首的正是赫连宇飞,一旁站在铁老怪和小王爷等人。赫连宇飞皱了眉头道: “外面怎么回事!这婚礼还搞不搞了!”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小王爷哈着腰,说道:“有白袍尊者在,这婚礼肯定是要搞的,不过得等等。” “哼,本太子长途跋涉,亲自来这破岛,谈这破事,怎么还要等,外面怎么这么吵!还有这船一会停,一会动的!老子都要吐了!” “黑白双梅!你俩出去看看咋回事!”小王爷忙安慰着太子殿下,接着对一旁站着的男女说道! “是!王爷!”黑白双梅领命后便出了船舱。这两人正是先前血洗普陀山慈航殿的梅雪、梅典二人。 两人刚一出舱门,没走多远,一旁突然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旋即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原来是被点住了穴道,顿时心跳加速起来,那白色的身影武功高强,连人影都没看见就被点住。 白影绕到两人身后,用黑布捂住了两人的眼睛,拉到了一旁的屋内,关上了门。 然后黑白双梅便感到一根粗绳正在身上游走,原来两人被绑住了,口中还被塞满了东西,不让发出声来。 那人呆了一会,黑白双梅明显能看到那人在打量他们,但是奈何浑身不能动弹,又发不出声来,只好作罢,幸好,那人并没做什么,便离开了。 顶上,公孙七左窜右跳,一次次避开了石景泰的来招,竟然游刃有余。那石景泰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本以为眼前这小子不成什么气候,但是没想到这百八十回合下来,竟然都没伤到对手一根寒毛,气的吹胡子瞪眼。 另外一边,玄女尊者和林傲天也在过招,两人武功差不多,林傲天使用的是林家剑法!而玄女尊者使得的也是林家剑法,这剑法还是后来白袍尊者所教的。 林家剑法在江湖中并不出名,但是招式比较短平快,打起来或许并不好看,但是威力还是蛮强的。 两人比试了一番,林傲天由于受了剑伤,有些使不上力,玄女尊者稍稍占了上风,但是一想到自己若是输了,如何能用陈诗槐的那套说辞呢。想到这,突然,林傲天突然脑袋里金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有点冒险的方法。 林傲天想到这,决心放手一搏,于是接下来几招,林傲天卖了个破绽,玄女尊者果然发现了破绽,挺剑而上。 打赌也不是一定要赢的!输了对手会更加同情吧。林傲天望着天空,想到了那句话,“若是我此刻杀了你的孩子和你,你还能报仇吗?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哎。冤冤相报何时了?” 刺的一声,剑没入了林傲天的胸口,林傲天皱了皱眉,愣是一声不吭,忍着剧痛,扶住一旁的桅杆,慢慢地坐了下来。 玄女尊者瞪大了眼睛,丢开剑捂住嘴巴,失声道:“你……你……” 第245章 原来是你 船板上,林傲天正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接着开始大口喘气了,玄女尊者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扶住林傲天,伸手点住了林傲天的穴道,想止住血流。 一旁正在和石景泰打斗的公孙七见状,大吼一声,使出一招雷霆震怒,黒乌剑当空划下,铛的一声,石景泰手中的剑被砍成两段。 “等会再打!”公孙七大声喊道。 石景泰脸色微变,见自己的剑被砍断,正怒气冲天,刚想上前找公孙七算账,却见玄女尊者正扶着林傲天,神情似乎有些悲伤,便停了下来观察。 公孙七眉头紧锁,忙奔到林傲天面前,见林傲天血流不止,从怀中拿出两颗大还丹,一颗捏碎后抹在林傲天的伤口上,另一口喂入口中。 林傲天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露出,汗流不止。 这大还丹效力惊人,过了一会,林傲天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了,似乎比刚刚好了许多。玄女尊者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 林傲天撑着一口气说道: “黄姑,我知道我说服不了飞龙,但是我想说服你。当年陈诗槐就是这样说服我的!” “你说什么!诗槐?”玄女尊者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留下泪来,又记起当年的事情来。 北归之前,福州黄家已经没落,剩下的人没几个,黄家里较为出众的便是黄龙、黄望公和黄仙寿三人,而陈家那会陈诗槐与黄龙的关系最好,只不过后来陈飞龙窃取天下时,陈诗槐便跟陈家决裂了。 玄女尊者与陈诗槐情同姐妹,而陈飞龙乃是陈诗槐的弟弟,当年三黄行刺陈万年的时候,玄女尊者还犹豫不决,谁料到后来自己竟然成了陈万年的妻子。所以,刚刚林傲天提起陈诗槐的时候,玄女尊者吓了一跳,自从做了皇后之后,玄女尊者已经多年没有陈诗槐的下落。 关于陈诗槐,这个中的关系又比较复杂,涉及到了四海帮和九盟的往事,乃是后话,暂时按下不提。 “是的,你以为老夫何曾不想重新北归,夺回江山吗?” “那你为何后来改变了想法!” “还不是为了怀儿和无双。”说到这,林傲天一阵剧烈的胸口痛。 公孙七在旁一听,立马站起身道: “林前辈,你等着,我这就去把无双和庄姐姐给救出来!” “站住!”一旁的石景泰跳了出来,拦路道:“休想逃走!” “且慢!”玄女尊者见此情况,挥了挥手,说道:“石长老,让他去吧!” “这……”石景泰见尊者发话了,又不能不遵从,只好叹了口气,怒目瞪着公孙七。 林傲天咳嗽了一下,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先前胸的剑伤又开始溢出血来,看来是之前的剑刺中了要害。 玄女尊者眉头紧锁,望着天长叹道: “造化弄人啊!傲天,陈诗槐是不是拿无双和林怀的性命要挟你不许报仇?” 林傲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同她情如姐妹,还不知道她的为人?” “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我问你,现在无双和林怀又有生命危险了,如果我们逼你加入我们,重启北归计划,你会怎么样?” “呵呵!不会的,我当初并不是因为身家性命受到了威胁才住手的,而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什么最重要呢?你们重启北归计划,竟然以整个福州城老百姓的性命为筹码,难道这是夺回皇位的初衷吗?” 林傲天话说到这,又有些激动了,猛咳了三声,一大滩血吐了出来。玄女尊者闭目不言,眉头紧锁,的确,林傲天的这席话令她觉得飞龙的计划的确有些过,虽然先前已经说过了不牺牲怎么能取得成功之类的话云云。 另外一边,舱内庄怀凌和林无双两人互相望着,奈何穴道被点,此刻话也说不了,刚刚有人在外面喊着无双的名字,想来是有人救她们了,只可惜,自从玄女尊者出现后,声音就又没有了。 黄小葵心神不宁,在屋内焦急地张望着,师母让她看着两人,可自己哪里会看人啊,整条船都感觉闹轰轰的,也不知道另外一条船,青崖他们怎么样了,自己的师公武功之高她是知晓的,就怕师公一个不留神把陈青崖给杀了,那她岂不是要难过死。 不行!想到这,黄小葵决心不管师母的命令,直接去那条船上给陈青崖求情,眼下屋里这两人也顾及不到了。 黄小葵刚一出门,只见眼前一个白影一晃而过。 “是谁!”黄小葵拔出剑来,喝道。 并没有人答话,但是刚刚的确是看见了一个白影,只不过那白影身法太快了,根本无法看清样貌。 黄小葵退回舱内,把门关上,心中焦急万分,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眼下又要赶往陈青崖那去。望着桌旁的林无双和另外一个大姐姐,黄小葵实在犯难,又不能把她们两人关在这不管,万一外面是坏人就糟糕了。 正踌躇不定,突然,黄小葵想到,把无双和这个姐姐放了不就行了,虽然这样一来会违背师母的命令,但是此时却顾不上什么。于是,走到林无双前,运气解穴,没想到,一下子竟然没能解开。 林无双和庄怀凌两人也是一愣,不知道黄小葵心中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她们解起穴来,只可惜,她功力太低,解不了玄女尊者点的穴。 这时候,门吱嘎一声开了。黄小葵听到声音后,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人正贴在她面前,啊的一声,竟然吓晕过去了。 林无双和庄怀凌也是一惊,看着来人带着面具,一袭白衣,吃不准来人的身份,心扑通扑通地跳。 这时候,那人关上了门,摘下面具,手一挥,顿时将两人的穴道解开,说道:“庄代掌门,我们又见面了!” 庄怀凌见眼前是一名男子,有些面熟,而且浑身散发着微微的草药的味道,突然惊呼道: “啊!张公子!你怎么在这!” “嘘!别喊!有人来了!” 第246章 正一道长 舱门外一阵脚步声之后,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大喊一声:“无双!你在哪?” 林无双一愣,看清之后,忙迎了上去,喊道:“大脸七!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从外面赶来的公孙七。这时候,张公子从一旁窜出来,拱手说道:“原来是公孙兄,又见面了!” 公孙七一惊,说道:“张道长,怎么你也在这?” 原来这人便是龙虎山的张道一道长,先前众人从九江前往福州城的路上,遇到了张道一,后来闻之福州林府有难,便一同前往救援,就在那时,公孙七救下了陈青崖之后,便与张道一分开了。在林家密道的时候,已经算是第二次见面。想不到不久后,竟在此处又重新遇见。 张道一说道:“在密道中,听从傲天兄的建议,便同林战和萧兄等人先行前往无极岛救人,奈何回程遇到了白袍尊者,于是趁乱在下便躲了起来,直到刚才看见陈兄的船追来时,想不到白袍尊者竟要逃跑,于是便暗中将船桨给弄断了,接着便上来救庄掌门等人。” 说完,面向庄怀凌说道: “十多年前九盟大会一别,当时庄掌门代替普陀山慈航殿前来的时候令在下十分佩服,庄掌门当时的发言令在下敬佩!” “啊,张道长?原来你是龙虎山正一观的啊,我还以为那时……” “见谅见谅,在下当初以公子哥身份出席也是迫不得已……” “无妨,这次多亏您出手相救!”庄怀凌微微弯腰,感激道。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吧!”公孙七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只好插话道:“无双,你爹受伤了!快去看看他!” “什么!我爹怎么了?”庄怀凌和林无双异口同声道。 “林兄怎么了?”张道一也神情一变,追问道。 “唉,你们跟我来救知道了。”说完,一转身,朝着门外跑去。庄怀凌和林无双赶紧跟了上去。 张道一刚想跟上去,见一女人晕倒在屋内,正是黄小葵,于是便将她扶了起来,运气到其体内。 不一会,黄小葵醒了,发现身子暖暖的,能明显感受到一股真气在体内缓缓地流动。张道一见她醒了,笑了一下说道:“你醒啦!” “你是?”黄小葵挠了挠头。 “你醒了就好,我要走了!”说完,张道一站起身,朝着舱外走去。 舱外不远处,庄怀凌和林无双两人都已经跑到林傲天的身旁,只见玄女尊者背着手不住地叹气,石长老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于是悄悄地跃下了船,朝白袍尊者那赶去。 “爹!你怎么啦!”林无双扑在林傲天的怀里,放身哭道。 林傲天嘴唇有些苍白,眼神迷离。庄怀凌稍晚林无双一步,待见到林傲天时,两行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玄女尊者见林傲天和二女见面,长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地说道:“罢了罢了!”说完,拂身而去。 林傲天轻轻抚摸着无双的头,抬眼望着庄怀凌,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怀儿,爹又见到你了!” “爹!”这时候,庄怀凌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子痛哭不已。 一旁的公孙七和张道一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傲天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们一定要阻止你叔叔,千万别……别让他得逞。” 剑伤处的血流不止,林傲天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十分吃力。一旁的无双已经哭成了泪人,庄怀凌身子禁不住在发抖,看出来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林傲天继续说道:“陈青崖是个……好孩子,你……你们俩遇见了他,不要……管我们林家的那老一套,什么……陈……陈姓的人不能接触等等,我最担心的就是林战,你们……你们以后要好好……” “爹!我们知道了!”庄怀凌抱着林傲天的头,抽泣着说道。 这时候,林傲天转向一边,朝着公孙七看去,艰难地抬起手招呼公孙七。 公孙七这时候也泪流不止,见林傲天似乎要见他,便立马跑过来蹲下,拉着林傲天的手,说道:“前辈……” “无……无双以后怕是需要你帮忙照顾……” 公孙七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无双一愣,抬起头摇了摇,哭着喊道:“爹,我还要你照顾。” 林傲天笑了笑,说:“傻孩子。” 海面上不知何时飞来了一片黑云,波浪也大了许多,似乎要下雨了。张道一望了望天空,这时候,船舱二楼传来一阵叫骂声,接着一伙人拿着刀剑闹哄哄地上来了。 带头的人乃是无极阁另外两个长老于连山和段长江。这两人先前被安排护卫大目族梅花山庄,想不到之前铁老怪等人派出去的黑白双梅出去后再也没回来,便去询问。 于连山刚刚去排查船桨断裂的事情,结果又被梅花山庄的人抱怨了一顿,正一肚子气,结果段长江在二层发现了被捆着的黑白双梅,正想去找石长老一起去三层看看,结果半天没有石景泰的踪迹,于是便安顿好梅花山庄的人员,两人带了些喽啰先上来查看。 还没上三层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那,正是张道一。于是提剑上前喝道: “什么人!” 张道一见来了一拨人,怕打扰到林傲天他们,便眼珠一转,跳下来道:“站住!我乃是守卫新娘的人,这里不容许上去!” 于连山和段长江一惊,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喽啰,居然连帮中长老都不认识,还在这装模做样,于是于连山骂道: “他娘的!现在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了?”说完,于连山抬起剑,朝着张道一刺去,张道一身子一转,闪过一击。接着从身后拿出一根长棍,朝于连山击去。 于连山一愣,朝段长江望了一眼,骂道:“现在新来的连长老都敢打?” 段长江吹着气骂道:“你个怂货,这人根本不是帮中的人,哎呀,小心。” 话音未落,于连山已经被张道一给打了一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说实话,无极阁长老的武功都一般般,大约在七重天左右,几乎从不出岛,而是在岛上处理一些帮务。 段长江见于连山不敌张道一,忙举起刀一刀砍过去。张道一见二人武功平平,心想就这这边解决了算了,于是脚法急转,出招奇快无比,顿时一人一棍将二人打翻在地。 二人身后的小喽啰见状,纷纷后退,不敢上前。这时候,一根铁棍朝张道一飞来,力道强劲,张道一举棍一挡,顿时手掌一阵发麻。接着,一老头跳出来,咳嗽了几声,说道: “不出太子所料,果然出事了!” 紧接着一旁又闪出来两人,正是黑白双梅,两人见了张道一,面部表情一变,说道:“师父,就是他,就是他之前绑了我们!” 第247章 虚虚实实 张道一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心里有些踌躇,尤其是中间那拿着铁棍的怪老头,似乎武功不弱,刚刚那一棍力道雄厚,幸好有所防备,要不然还得吃亏。 黑白双梅手持着梅花剑,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张道一,但是又不敢上前,想来是之前被张道一一瞬间给点住穴道还有所余悸。 铁老怪哼了一声,说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对我们大目族梅花山庄出手!” “非也,在下只是在赶路,奈何遇到他们俩,怕碍事,就绑了起来。再说了,这本朝的地界,你们外族人进来可有许可!”张道一。 “你……”铁老怪气的直吹胡子,但是若真谈起来这许可问题,倒还真没有,他们一行人都是乔装打扮成中原人的样子才上路的。 “没有吧!”张道一不等铁老怪狡辩,直接抢了铁老怪的话。 “放肆!看来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知道老子的威风!”铁老怪说完,提着铁棍,身子一跃,一招棍打天地,朝着张道一击来。 张道一正巧也用棍,比较熟悉,这招棍打天地乃是使棍的常见招,源自少林棍法,但是铁老怪居然单手就甩棍,与传统的双手持棍有些反差,而另外一只手紧紧握拳。 正犹豫着是格挡还是躲的时候,突然,张道一目光瞄到铁老怪竟然朝着乾位手一扬,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果然,棍法落下的时候,张道一身子一躲,竟然情不自禁地脚法从原先的位置落在了乾位。 铁老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难察觉,但是仍然被张道一注意到了,不过落到乾位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 紧接着铁老怪第二招棍法又至,乃是平扫,张道一见招式普通,但是棍劲十足,想必是缠了不少内力,硬接的话怕是消耗太多,于是原地一跳,依旧躲开,但是目光始终盯着铁老怪的右手。 果然,只见三颗铁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来,张道一眉头一皱,但是此次人已经悬空,想要躲避这铁珠怕是不可能了,于是只好挥棍格挡。 谁料到,此时,铁老怪脚法一转,又是一棍朝着张道一的腰击来。 张道一首尾顾不得,只好腾出一只手来,以肉躯挡住挥来的一棍。只见一阵生疼传来,张道一落地不稳,咬紧牙关,心道这老头,棍法和暗器虚虚实实,分不清谁主谁次,分明已经有所防备了,还是着了道。 铁老怪嘿嘿一笑,摆开阵势,这时候黑白双梅见师父已经得手,便不再怕了,也一起上前说道:“师父,我们来助你,早日解决这小子!” 张道一心中咯噔一声,顿觉不妙,一个铁老怪已经吃不消了,眼下又多了两人,这下麻烦了。 黑白双梅见张道一面色铁青,心中一阵窃喜,赶忙提着剑朝张道一刺去。这时候,传来一女声,喝道:“住手!” 紧接着,一把紫色柔软的剑从一旁划了过来,挡在了梅花剑的前面,庄怀凌面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痕,一袭紫衣随风飘动。 张道一心中一喜,刚想说什么,却见庄怀凌神情不太对,便回头望了望,只见林无双正伏在公孙七肩膀上哭泣,心中稍许明白了几分。 黑白双梅见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挡住了他们报仇的对象,便骂道:“哪里来的家伙,不要阻碍我们报仇!” “报仇?”庄怀凌轻轻哼了一声,吐出这两个字眼,说道:“我才要找你们报仇!” 黑白双梅一愣,见眼前的女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不明白她说这话的用意,便问道:“你是谁啊!” “十年前,你二人一杀光我慈航殿十几条门人的性命,可曾记得!”庄怀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啊!”黑白双梅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惊呼道:“你……你是慈航殿的人!” “不错!今日,我就要为那十几位门人报仇!”说完,挺身一剑,朝二人攻去。黑白双梅见剑招凶猛,忙组成剑阵,前后夹击,将庄怀凌围在中间。 张道一刚想上前帮忙,这时候铁老怪又是三颗铁珠朝他飞来。铁珠来势凶猛,紧接着铁棍也跟上来了。 这下麻烦了,得赶紧想招破了他这个虚虚实实的招,要不然就要陷入僵局了,张道一眉头紧皱,看来只有使出绝招。 待铁珠飞来时,铁老怪的棍法已经朝着坤位击去,想来这把前招是虚,后招是实,那我就偏偏不走坤位,于是张道一将棍子拄在地上,高高跃起,双脚朝天,躲过了铁柱,这招乃是龙虎山的杂耍,平时是上不了台面的,关键的时候居然能破了虚招。 铁老怪一愣,原来这条船上位置本来就窄,出招之前他都经过了计算,本以为发出的铁珠弹,张道一要么格挡,要么跳到坤位躲避,没想到居然借助手中的棍悬空躲避,而且立马可以转换姿势,不像先前那样跃起的话就没法防御,于是只好挥棍朝张道一的棍子击去。 张道一一撒手,一掌朝着铁老怪反击过去,而自己的棍子则被打落到海中。铁老怪见张道一的掌风呼啸而至,忙抬手接掌 砰的一声,两掌相对。 轰隆隆,这时候突然空中一声惊雷炸起,不一会,一阵急雨落下,速度之快,竟然在一两招之间,众人都惊慌失措。 铁老怪额头上冒着青筋,想不到张道一的功力竟然如何深厚,刚刚的虚实招数恐怕只是一开始不适应,没想到只打中一次。而张道一也很纳闷,大目族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铁老怪咬着牙,雨水太大,流的满脸都是,问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 张道一冷哼了一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乃是龙虎山正一观的道人。” “啊!你是九盟龙虎山的,怪不得!我问你,浑天无极棍在哪!” 张道一一惊,问道: “你是什么人,怎知道我龙虎山镇山之宝!” “呵呵,龙虎山的宝物,怎会不知,不瞒你说,老夫乃是冷铁山,前朝南昌府武教头!” 原来这铁老怪上次在峨嵋山夺四峨剑不成,自己的竹棍又不经用,于是换了个铁棍,奈何铁棍又太重,用着不顺手,想来想去还是龙虎山的浑天无极棍最适合自己,年轻的时候曾拜访过龙虎山见过,要不然也不会惦记着了。 “啊!我知道你!”这下轮到张道一惊住了。 第248章 被逼而反 原来冷铁山这个人,早先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高手,人称铁面判官,擅长棍法,后来不知怎地退隐江湖,屈身前往南昌府任武教头,与先师虚怀道人关系甚好,张道一小的时候还曾见过他。想不到今日竟然成了对手。 而且现在竟然他还是大目族的手下,这一点让张道一摸不着头脑,于是便说道: “冷前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了,我是张道一啊。” “啊!你是阿一?” 冷铁山身子一撤,松开掌,跳出来,说道: “想不到你长这般大了!” 果然,这样一来,二人对上了,而冷铁山也认出来了张道一。原来,冷铁山早些年曾皈依龙虎山正一道,但是后来又还俗出去闯江湖,严格说来,竟还算是张道一的师兄,难怪先前张道一这么快就看破了他的虚实招式。 张道一见冷铁山身后全是外族人,心想冷铁山应该是加入了大目族,心中不接,便问道: “冷前辈,为何你加入了外族!” “哼,为何不能加入。” 冷铁山见眼前这小子居然开始质疑他,心中恼火万分,便冷冷地说道:“老夫当年在龙虎山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吧!” “……” 轰隆隆,雨越下越大了,风浪吹着大船开始颠簸不已,原来无极岛处的海域十分平静,风浪一直小的很,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原因。 船上的人差点都没站稳,纷纷朝着甲板的护栏抓去,冷铁山冷冷地看着张道一,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张道一能察觉的出,这种恨意似乎不是针对他自己,而是针对这个世界的一样。 在冷铁山的后面,有一人蒙着面,看不清脸,但是感觉笑嘻嘻的,嘴里不时还发出呜啊的声音,手中拿着一个禅杖,一副头陀的打扮,正和一人打斗,定睛一看,居然先前船舱内的黄小葵。而黄小葵不是那人对手,已经被那人拿住,正往舱内拽去。 张道一瞪大了眼睛,越过了铁老怪,喝道: “你是谁!快住手!” 说罢,一闪身,极速朝着那人伸手而去。冷铁山一愣,回头见自己的儿子铁头陀不知从哪里逮住了一个姑娘,心中一痛,想到了先前在峨眉山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怪人,破坏了他儿子的好事,现在这个张道一不自量力,居然要去阻止,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忙一棍子追去。 张道一这会没了武器,见背后一阵风声呼啸而至,忙落地一个打滚,正好滚到了铁头陀的面前,顺手一脚,绊倒了铁头陀。 那铁头陀倒地,见有人坏他好事,嘴上骂骂咧咧的,从地上跳起来,拿起禅杖正准备砍,看到张道一脸之后,顿时愣住了,唏嘘道: “你……你是阿一?” 张道一也是一愣,心想这人是谁,怎么叫他的小名,问道: “你……你是?” 冷铁山也跟着进来,见铁头陀的表情奇怪,像是要哭的样子,忙定住身子,对张道一说道: “他是阿远。” “什么!”张道一浑身一怔。阿远正是冷铁山的儿子,小的时候带至龙虎山,曾和自己一起练功,玩耍近一年的时间,后来冷铁山离开了龙虎山,阿远也自然随他父亲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消息,没想到,今日竟然以这种面目相见。 “阿远,你的脸怎么了?”张道一见到阿远目光有些躲闪,还提手把脸上的面巾遮挡了一下。 “阿远!把你的面巾拿下来给阿一看看!”冷铁山喝道。 “我不!”阿远这个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转过身去不理睬他爹。 “哼,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冷铁山跳到阿远面前,将他转了过来,一把扯掉阿远脸上的面巾。 只见阿远脸上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没有一块好处,整个皮肤又红又黑。 “你的脸……”张道一愕然。 “这就是你要得答案,现在知道老夫为啥加入大目族了吧!”冷铁山哼了一声。 “这……”张道一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 “十五年前,老夫当时在南昌府任教头,其实这是个虚职,目的乃是替当今圣上永盛皇帝监视永家冲王。” 冷铁山开始回忆起往事,张道一一边听着,一边望着儿时的玩伴阿远,心中一阵惆怅。 “早在冲王起事之前,永盛就料到他这个最小的弟弟会先反,所以便提前布局,招募了一伙江湖人士隐姓埋名去混入冲王的内部去,南昌府是冲王府的一个重要据点,谁知道,南昌府中居然也混入了九龙庆王的手下,老夫在与他们的交手中,占了点便宜,不过其中有个叫轻霞的女子,很令我在意……”说到这,冷铁山眉头紧皱,接着道: “后来,我便开始追查那一伙人的下落,没想到却追查到江南一品陆家庄,然而在这个时候,永盛王竟然阻止了我做这些事情,我当时年轻气盛,表面上依了他,私下里却还在查,也是怪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心狠手辣,趁我不在的时候,放火烧我的宅院,可怜我家阿远。唉!” 说到这,冷铁山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老夫查探了半年,发现这事居然是永盛王暗中派人做的,目的就是警告我,于是我一气之下,去了遥远的西方,加入了大目族,你说说看,我加入大目族有问题吗??” 张道一听完冷铁山讲的这些,心中很不是滋味,的确,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看着阿远面目全非的样子,张道一感到了一阵心寒。 突然,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原来是黄小葵发出来的,黄小葵被阿远拽进来之后,头昏脑涨的,刚刚苏醒,便看见了阿远那被火烧过的脸,直接吓的失声尖叫。 冷铁山怒不可遏,骂道:“臭娘们,我杀了你!” “等等!”张道一忙喊道:“不可杀她!” “哦?为什么?这小娘们是你什么人?”冷铁山问道。 “她……她是我媳妇!”张道一涨红了脸,咬了咬牙说道。 这边黄小葵一愣,听到这话后低着头,顿时也满脸通红。 阿远在一旁一听,扑通跪下了,整个身子抽搐起来。 第249章 报仇雪恨 “阿远!你没事吧!”冷铁山忙跑到阿远面前。 “不要杀她!放过她吧!”阿远一个五尺男儿,此时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冷铁山以为这姑娘大呼小叫的,刺激了阿远,便想上前杀了,但是一听到阿远口中竟说要放过她,不禁愕然,以前但凡是有人当面嘲笑阿远的,无论男女,都被杀了。 阿远扶着他爹,说道:“我就阿一这么一个朋友,他的妻是不能欺负的!” 冷铁山一听,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儿子,那你怎么办!” “我们再回峨眉吧,峨眉的那个小姑娘,我最喜欢!” 原来阿远还一直恋恋不忘峨眉山金顶门的那个白衣姑娘,想到这,冷铁山气坏了,本来就能得手了的,谁知道中途碰见了个疯子叫庄庙,小姑娘没能掳走,到手的四峨剑也给夺回去了。但是为了儿子,这一切都值得,再回一次峨眉山,想必不会碰到那小子了吧! 冷铁山说的那小子庄庙正是陈青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时陈青崖正在隔壁的一艘船上,同白袍决斗呢。 张道一听阿远仍把他称为朋友,心中一阵温暖,忙说道:“阿远!” “阿一,这次我们就不为难你了,我跟爹还有大仇要报,你媳妇你就带回去吧。日后,等我们不是敌人了,再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这时候,阿远站起身来,对冷铁山说道: “爹,我们走吧,在这外族人檐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去都城,找那人算账!然后回峨眉,娶那小媳妇!” “好!我儿有志气!爹就等你这句话!那就依你,咱们先去都城,再回峨眉!”冷铁山大喜,今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儿子这样说话,自从那次大火之后,冷远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都呆里呆气,现在居然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可把他心里乐坏了。 说罢,两人看了张道一一眼,走出了舱门,留下了黄小葵和张道一在一旁。张道一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黄小葵倒在地上,忙上前扶起黄小葵,问道:“你没事吧!” 黄小葵羞红着脸,低头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呃,没为什么!我看你是个好人!”张道一低声说。 这时候,舱门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大船摇个不太停。张道一这才想起外面庄怀凌正和黑白双梅打斗,一对二怕是会吃亏,忙对小葵说道:“我出去下,你好好呆在这里!” 说完,刷的一声,出了舱门。 舱门外,雨正梭梭地下。三人正对峙着,黑白双梅一方,梅典正捂着右手胳膊,大口地喘着气,胳膊上印出一丝血迹,一旁的梅花头发都散了,雨把头发都黏在了脸上。对面的庄怀凌,目光犀利,手拿着一把细长的剑,正对着二人! 庄怀凌的身后,公孙七正扶着无双,用身子给她遮挡雨。 张道一知道这是庄怀凌的复仇之战,不能轻易加入进去,于是便赶忙跑到了公孙七面前,喊道: “你们快进来避避雨!” “无双,我们去一边避避雨吧。”公孙七问道。 林无双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但是目光一直没能离开林傲天之前的地方。 庄怀凌怒气冲冲,低喝一声,手中紫青花萼剑剑光一闪,朝着梅雪刺去。先前三人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一开始庄怀凌还处于劣势,毕竟去一对二,而且黑白双梅的梅花剑阵游刃有余,一守一攻都十分严密。 然而庄怀凌毕竟是九盟的代掌门,这十年来在云来客栈一直潜心修练,再加上黄原时不时的指点她一二,功力已经大增,竟然达到了八重天境界,这在整个九盟之中也算是翘楚。剑招普门品的三十三式也已经得心应手,就差实战发挥了。 梅雪见梅典受了伤,已经是无心恋战,但是此刻在这艘船上哪里能逃得掉,原本刚看见师父铁老怪出舱门会帮他们,结果连看都未看一眼,便带着他那个儿子跳下大船,抢了艘小船走了。 无奈,庄怀凌的剑已经刺了过来,这剑招诛心,梅雪使出浑身解数格挡了一下,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手中的剑居然被弹开,而自己的虎口被震的生疼,想不到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剑,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梅雪和梅典两人虽然是域外之人,但是武功乃是冷铁山所交,外族的基本功中夹杂着中原的招式,武功勉强在七重天左右,但是两人施展剑阵的话,功力也能达至八重天的威力。 当年两人误打误撞进入了慈航殿,杀了一些普通的门众,顺便也把圆淳方丈跳崖自杀算在自己的功劳里,回去后竟然受到封赏,也算是得意了十年,想不到今日在此,竟如此狼狈,庄怀凌连七难剑招都未使出,二人已经抵挡不过了。 庄怀凌把剑一横,指着梅雪,雨水顺着剑刃流了下来。一旁的梅典竟然跑来扑通一声,跪下道: “求你饶了我师妹的性命,让我一人抵罪!” “师兄!”梅雪在一旁大声喊道:“不要啊!要死一起死!” “先等等!”庄怀凌怒道:“你们两个,别假模假样的,当年你杀我殿中之人,可不是现在这番嘴脸,我问你们,当年有个少林寺的圆淳方丈,你们可曾知道他的下落?” “呃,圆淳方丈他……他是跳崖自尽了!” “啊,怎么回事?” 梅典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跟庄怀凌说了一遍。 庄怀凌心中一惊,想不到陈青崖一直找寻的圆淳方丈竟然已经不在人世,不禁十分惆怅。接着怒道:“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的功夫,还不足以打败少林方丈。” “是我们错了,求求你绕了我们!” 张道一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便回到舱内。 庄怀凌见他二人这样,不忍心亲自动手,便道:“你二人自绝吧,免得我动手!” “这……”梅典见庄怀凌竟这般毫不客气,下决心要至于他们死地,于是和梅雪眼神接触了一下,大喊道:“既然横竖都是死,我跟你拼了!” 说完,便起身以血肉之躯朝庄怀凌扑过去,庄怀凌皱了皱眉头,一脚将他踢开,而梅雪则趁机,一剑朝庄怀凌刺来。庄怀凌一转身,贴着梅花,朝她肩膀击了一掌,梅雪脚法不稳,竟然扑出船外,径直掉下去了。 庄怀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梅典哇哇大叫两声,也跟着梅雪,朝船下跃去!轰隆隆,一阵炸雷,像是要把天空炸出个窟窿一般,雨下了的越来越急了。庄怀凌摇了摇头,心中长叹一口气,收起剑,朝着天空的方向,仰起面,两行泪不禁流了下来:师父,我为普陀山的弟子们报仇了! 第250章 狂暴状态 轰隆隆又是一阵响雷,小船这边,两串红光正窜来窜去。陈青崖凝神屏气,挡住了白袍前来的一掌,小船上四周已经被掌力摧毁的不像样子。 雨下个不停,海浪太大,小船经不起颠簸,于是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两人,使得好大的力,才将小船和大船紧紧贴在一起。 陈青崖正喘着气,果然,跟白袍比起招来,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不,刚刚白袍这一掌,陈青崖全力格挡,竟然倒退了好几步,幸好两船已经靠在一起,要不然,陈青崖差点就要翻下船去。 白袍见陈青崖站不稳,便乘胜追击,一掌六甲破功掌又朝他击去,眼看陈青崖就要被击中之际,突然一旁窜出个人影,宽大的袍子呼啸而至,一掌朝自己击来,于是便转掌相对,只见砰的一声,白袍眉头一皱,那身影倒飞出去,将船的桅杆撞裂,发出咔嚓一声响。 “什么人?”白袍心中一惊,刚刚来人这一掌,功力浑厚无比,看样子也是个高手,想不到这里还有比较难对付的人在。 陈青崖也是一愣,朝那人望去,见是黄原,忙跑去喊道:“黄大哥!” 黄原咳嗽了一声,吐了一口血,起身骂道:“这家伙这么厉害!这才一掌就把我打吐血了!” 这时候,黄仙寿也跟着黄原的身后过来,见黄原受了伤,忙上前查看。黄原从怀中掏了一口大还丹,咽下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白袍见持国尊者黄仙寿居然跑到了黄原身子,眉头一皱,背着双手道:“黄老,这位是?” 黄仙寿一听白袍在问他话,便站起身来,说道:“飞龙,这位是黄望公的孩子!” “哦?望公的孩子?”白袍长叹一声,说道:“怪不得,脸长的倒有些相似,想不到望公还留有孩子在人间。” 黄仙寿没回白袍的话,抬头看向陈青崖,问道: “小兄弟,你姓陈?” 陈青崖见黄仙寿在问他话,心道先前他还和黄原在打斗,现在居然又来救他,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是似乎这几人相互又认识,便回答道: “是的,在下陈青崖!” “什么!你姓陈?”白袍大吃一惊,的确,先前与他对战过几次,虽然很是惊讶,只知道他是金刀老祖常达的徒弟,也有少年的功底,不知怎地居然也学了《武书》上的招式,最令人诧异的是还会四海游龙功,眼下这才知道居然还是最令他讨厌的陈姓,当下便愤怒无比,身上的红光开始蔓延。 黄仙寿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引来林飞龙如此的愤怒,低声对陈青崖道:“快跑!” 想不到这话也被林飞龙听进去了,怒道: “黄兄,想不到今日你也反我!” 说完,一掌朝黄仙寿飞去。黄仙寿没想到白袍会对他出招,忙运气抵挡,但还是晚了。砰的一声,黄仙寿飞倒在地,哇的一声吐了好几大口血,想不到白袍竟然出了重手。 “大哥!”一个女声突然传了过来,接着,一道身影从白袍身边穿过,来到了黄仙寿的身旁,正是玄女尊者。 白袍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飞龙!你怎么连我大哥都打!还下这么重的手!”玄女尊者面有愠色。 “哼!”白袍也愤怒不已,怒骂道: “一个个都怎么了,我筹备了几十年的计划,就等今天,想不到,连身边的人都不支持我!现在这还有个小子不自量力地来阻拦我,居然还姓陈!” 陈青崖扶起黄原,说道:“林前辈,天下苍生,人人平等,为何你要为了你的北归计划,牺牲福州城的百姓!” 白袍一愣:“你知道北归计划?” “不错,我都知道!” “林傲天那家伙都告诉你了!!” 白袍想了想,北归计划只有林家人知道具体的详情,连自己身边的几个尊者都不知道,居然眼前这小鬼知道,看来只有林傲天了。想不到,林傲天居然对陈姓的人大口其口,也难怪,当年陈诗槐也姓陈。 “林傲天死了!”玄女尊者在一旁喊道。 “什么!”白袍和陈青崖同时朝玄女望去。 “我,我失手杀了他!”玄女尊者身子怔怔发抖,黄仙寿又吐了一口血。黄原从怀中又拿出一颗大还丹,递给陈青崖道: “快,快给他服下去,这是最后一颗了。” 陈青崖赶忙跑到黄仙寿的身边,将大还丹递给黄仙寿,没想到黄仙寿却拒绝了,断断续续说道: “没,没用了,我……我……一把年纪了,不需要了。” 接着对玄女尊者说道:“阿妹!你,你……要好好地……活着,保护好阿原,黄家的遗脉,就……就剩他一个……” 说罢,手低垂下去。 “大哥!”玄女尊者耸动着肩膀,止不住地哭泣。 白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接过陈青崖的话说道:“普天之下,为了国家,牺牲几个算什么,当年东征西讨的时候,我林家何尝不是牺牲了很多人,成大事着,怎能拘小节!” “呸!”一旁的黄原站起了身,整个眼珠已经红了。 “狂暴症!?”玄女尊者还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见黄原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红色,果然,这是黄家的特征!每每遇到刺激的事情之后,便会狂暴成性,不能控制自己,这时候的功力也大大的提升。 白袍也是一愣,红眼狂暴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想起了小的时候曾见识过黄望公的狂暴,想不到今日竟然又见识了。 黄原攒紧双拳,刷的一声,出现在了白袍的面前,一拳朝白袍击去,这速度,如雷霆一般。陈青崖也是一愣,差点眼睛都没能更上。 接着,轰的一声,白袍退后了几步。原来,黄原的这一拳还是被白袍给挡住了,练白袍自己都惊讶眼前这个矮胖之人,竟然出招如此厉害! 众人都看呆了,这还是白袍第一次被击退。 陈青崖趁机关了八门,运转周身的气进行调息,身上的红光已经弱了不少,先前在和白袍打斗的过程中,消耗了不少功力。 难怪先前在来无极岛的船上,黄大哥曾说白袍交由他来对付,当时还说有绝招,想必就是现在这招了。 第251章 剑拔弩张 白袍自己也是惊讶万分,没想到狂暴状态下的黄原竟然这么厉害,赶忙便将周身的气息转移到手掌心,顿时手掌上红光大盛。接着,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发,朝黄原击来。 “小心!”陈青崖喊道,他知道九重天境界的厉害,白袍居然将全身的功力都凝聚在手掌上了,那么下一招必须得躲,若是直接硬抗的话,轻则全身经脉断裂,重则当场暴毙。 谁知道黄原偏偏不躲,居然沉下肩,抬起手臂,看样子是要接下这招。 陈青崖面色一变,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奈何自己在调息阶段,气息循环中,刚一起身,气息有些乱,差点身子都站不稳。 轰的一声,四掌相对,四周一大团雾气,这种雾气正是九重天境界特有的内力溢出,周遭一阵强劲的风散了开来。 令人惊讶的是,黄原居然接住了白袍这一掌,此时两人居然在比拼内力。 白袍也是一脸的不信,想不到狂暴状态下黄原的功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多,在之前充其量不过也是八重天的水准吧。而那个陈姓的小子,年纪轻轻就有了九重天的功力,跟自己年前时候相比,可厉害多了,假以时日,定会是武林中的豪杰。 想到这,白袍身子一颤,心想现在还不是拼内力的时候,若是被这个黄家小子把内力消耗掉了,旁边那个姓陈的对付起来就吃力了,自己身边的人都指望不上,白袍感到一阵失落,这北归计划还有多大的意义,但是刚想到这,陈万年的脸就浮现在脑海里,像是在得意地对着他笑。 白袍怒火大涨,体内源源不断的内力望手掌中聚集,渐渐的黄原的手掌被朝向自己推近。 黄原红着眼,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心想得赶紧想办法脱战,这样对招太过于危险了,但是此时内力缠绕,根本无法脱战,唯一的办法便是继续比拼内力,直到有一方坚持不住。 这几年,黄原渐渐地发现了自己有狂暴症状,还是上次在客栈中对阵褚二爷的时候,后来又发过几次,一开始不清醒,都是胡乱打砸,到后来在庄怀凌的帮助下,渐渐能控制这股力量。 只不过这红眼的毛病没办法,想不到久而久之,这股力量竟然能提升到能与九重天相抗衡的实力,只是时间不能持续太长,一天最多开启一次。 刚刚与白袍的对招,已经消耗掉很多功力,黄原知道自己不是白袍的对手,再过一会狂暴状态就会消失,得加紧了。想到这,黄原大喝一声,也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到掌上,渐渐地朝白袍推过去。 白袍皱了皱眉,没想到黄家小子的力气这么大,于是对黄原说道:“想不到,你竟然比你爹还厉害。狂暴状态下还能保持清醒。” 黄原听白袍提起了自己的爹,便咬着牙道: “你和我爹很熟?” “那是自然,这样说来我还算是你长辈。” 黄原想起了黄仙寿先前跟他说的家事,知道他们一起曾是一起,而自己的师父黑袍居然是杀父仇人,便哼声骂道: “老匹夫,谁认你是长辈,你把我媳妇都抓去了,还打伤黄前辈,老子今日跟你没完!” 说到这,黄原继续用力,白袍见状不妙,忙将一股真气传至脚上,趁着黄原发力的空挡,朝他胸口踢去。 黄原一惊,没想到白袍还有这招,忙抬腿防范,奈何他身子太胖,腿短,竟然没能抬上,但是好歹干扰到白袍下脚的位置,总算是护住了胸口。 不过白袍的脚还是踢到了黄原,砰的一声,黄原被踢倒,朝后非了过去,这时,陈青崖站起身,脚法一晃,抓住了黄原,说道: “黄大哥,没事吧!” 黄原这时候眼睛中的红光渐渐消失了,大口喘着气,说道:“还好,这家伙忒厉害了,想不到狂暴状态竟然不能伤他丝毫!我们二个打他一个?” “好!”陈青崖双手垂下,将身上八门全开,顿时一团红光缠绕在身上,坚毅目光透过白袍,说道:“有我们在这,绝对不会让福州城的百姓任你宰割!另外,快把我庄姐姐和无双放了!” 白袍也喘着气,站在一旁,雨开始小了点,海浪也不那么大了,朝大船那边望了望,先前嘈杂的大船突然安静了许多,摇摇晃晃的灯笼已经灭掉了不少。 此前原本准备下来告诉白袍大船上发生的事情的石景泰长老,见情况有些不妙,便溜下了船,现在整个船上只剩下白袍一人了。 面前站着的两人,都是武林中的后辈,能跟他过招的,想来也是佼佼者,白袍长叹一口气,心道若是这两人都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啊! 可眼下偏偏却是跟他作对,白袍平复了一下内心,对黄原说道:“你说的媳妇是谁?” “就是我庄姐姐!”陈青崖抢先说道。 “哦?原来是林怀呀!”白袍皱了皱眉,说道:“我什么时候抓她们了,这两人都是我的侄女!” “呸!谁是你侄女!” 大船上,一行人正站着上面,其中就有林怀和林无双,两人听到了白袍的话后,异口同声道。 陈青崖和黄原见二女安然无恙,心中一喜,但是眼前还有最困难的阻碍白袍,暂时还不能太高兴,不过这样总算是无后顾之忧! 在他们的旁边,还绑着两人,正是大目族的太子和小王爷。白袍一愣,心道不好,大目族的太子竟然被抓住了,这事要是追究起来,势必会影响到北归计划,于是着急道: “你们别胡来,眼前这位可是太子殿下!” “哼,我当然知道!”庄怀凌说道:“你杀了我爹,我要找你报仇!” “别冲动!”陈青崖和黄原同时喊道,接着两人互使了一下颜色。 这时,黄原快速移动到白袍的身后,说道:“报仇的事情留给我男就行了!” 陈青崖也点了点,说道:“不错!看我们的!” 两人一前一后将白袍夹在中间,雨渐渐停了,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打斗才刚刚开始。 第252章 离恨十重 白袍站在二人中间,哼了一声,说道: “就凭你们两个,还是差了一点。”说完,身子一抖,红光猛地散出,白袍脚步一散,一招六丁双龙掌朝着黄原击去。 陈青崖心中明白,白袍这是要趁着黄大哥功力正弱的时候迅速把他拿下,然后和自己一对一,所以早料到了这步。 白袍这招刚发出的时候,陈青崖一个健步,已经跃至黄原面前,摆出了一招四海游龙功的碧波浩渺! 砰的一声,陈青崖这招挡住了白袍的一击,身子稍稍往后退了退。黄原见状,吸气吐气,趁着陈青崖格挡的架势,不知从哪里捡了把刀,使出了叠浪刀法里的第一招,推波助澜! 白袍退了一步,从腰间拿出一根短棍,挡住了黄原这一招,但是黄原见白袍已经退到了栏杆旁,于是变换招式,没按常规刀法攻击,而是打乱了招式,直接高高跳起,一招惊涛骇浪,从上空劈了下来。 陈青崖此时也没闲着,手掌中红光一盛,见黄原使出的招式与四海游龙功有些共同之处,心中惊讶不已,待到黄原七八招使出的时候,陈青崖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忙疾步上前,使出一招飞燕游龙,专攻白袍的下盘,这样一来,白袍就上下难顾,身后乃是大海。 白袍紧皱眉头,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被逼到这种境地,这两个娃娃实在是逼人太甚。于是连忙跳到栏杆上,先用棍挡住黄原的大刀,再一脚朝着陈青崖踢去。 二人一愣,想不到白袍轻易就破解了他俩的联合招式。 “还没完!”黄原大吼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将惊涛骇浪转化为破釜沉舟,大刀紧压着白袍的短棍,使得白袍在空中身形不稳。 机会来了!陈青崖见白袍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连忙使出两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快速躲过了白袍的脚击,出现在白袍的身后,双掌蓄力,深吸一口气,喝道:双蛟现身! 谁知,白袍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短棍一抽,将黄原的破釜沉舟引向了陈青崖的双蛟现身! 不好!两人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白袍竟然如此诡计,引两人对招。这下糟了,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黄原则更加是没办法,白袍短棍上的内力拉动着他朝陈青崖击去。 黄原一惊,急忙收势,奈何已经近在眼前。只听砰的一声,陈青崖双手夹住了刀刃,一丝血从手掌旁流了下来。 “青崖,你没事吧!”黄原急切地问道。 “小心!”陈青崖喊道。 砰的一声。黄原直接朝着船舱飞了过去,将舱门撞坏,刀也掉在了地上。而陈青崖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袍也是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白袍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 庄怀凌见状,忙在上面喊道:“阿原!青崖!” “不要下来!” 黄原伸出手,大声喊道,勉强站了起来,眼眶中也渐渐有些开始变红。此时,他脸上全是血,喘着粗气,手中掏出最后一颗刚刚给黄仙寿的大还丹,一口吞了下去。 陈青崖也是气喘吁吁,好在刚刚被白袍袭击的时候已经有所防备,将周身的气息全部聚集在胸口上,所受伤也无大碍,但是内力却消耗不少。 不好!黄大哥又要进入红眼状态,陈青崖已经明显感觉道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庄怀凌在一旁急道:“阿原,不可,你不能再用狂暴状态了!”说完,拼命要下去,却被张道一拉住了,摇了摇头说道: “人多反而不好!” 庄怀凌含着泪,在小船上,是她心爱的两个人,一个是丈夫,一个不是亲弟弟却胜似亲弟弟的人。 黄原额头上青筋暴露,双目通红,双拳紧握,这一次的狂暴状态似乎比上次更加霸气。 陈青崖心道不能再让白袍刚刚的把戏得逞,看来不能与黄大哥同时进攻,不如采取车轮战,目前两人几乎都没伤到他,时间拖久了,对大家都不妙! 于是将体内八门全开,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望着黄原接下来的招式,另外也紧盯着白袍,四海游龙功出招的招式实在太少,有些不够用。 黄原刷的一声,速度奇怪无比,白袍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黄原已经绕到他的后背,一掌朝他背部击去。白袍身子微微一侧,用手臂挡住黄原的一掌。另外右手左推,朝着黄原的肩膀推去! 黄原蹲下身子,躲过这一掌,身子缩的像只球一样,紧接着突然膨胀,一股气流冲向白袍。 这气流乃是无形之物,难以格挡,而且离白袍如此之近。砰的一声,白袍被震飞出去。 这还是被白袍第一次被击倒,陈青崖瞪直了眼睛。黄原使完这一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想到白袍在空中抓住了桅杆上的帆布,宽大的袍子被撕裂了几个口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于是怒火中烧,双手缠绕着红光,趁黄原喘息的机会,脚使劲蹬向桅杆,双掌击出,朝黄原击来。 陈青崖一看情况不妙,刚刚白袍被帆布包住,应该没受到什么伤害,反击的掌法十分凶猛!赶忙终身一跃,从侧面飞身击去。 白袍见陈青崖从一旁击来,不禁皱了皱眉,忙手掌蓄势待发,等着陈青崖的到来。 而这时,黄原抬起头,见陈青崖朝着白袍击去,也立马跃了上去。 不好!陈青崖余光瞄到黄原朝自己冲了过来,生怕又像先前那样,二人夹击,中了白袍的奸计,于是忙喊道:“黄大哥,不可!小心中计!” 可黄原就像没听到陈青崖的声音一样,居然朝着陈青崖冲了过去,反而白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愣住了,不明就里。 陈青崖在空中变换招式,一招碧波浩渺互助胸前,黄原一脚踢向陈青崖。 咚的一声,陈青崖被踢到在地。船舱板都裂了好几块。白袍轻轻落下,摸着胡须道:“大水倒冲龙王庙呀!” 庄怀凌在上面急着喊道:“青崖,你黄大哥失控了,见到谁都打,你小心点!” 我的天!在这关键时刻,陈青崖倒吸一口气,起身见黄原又朝着白袍冲了过去!心道这狂暴状态真是猛啊,难怪白袍也能被震飞,怕是全身力量都超出平常了。 其实黄原这么胖的原因也正是狂暴状态下的副作用。每次狂暴后,黄原都要吃很多东西才能补回来,久而久之,身体渐渐变得浮肿,只是脸没有变。 白袍格挡着黄原的招式,心道这黄胖子真厉害,比他老爹的狂暴状态厉害多了,自己招架起来都有些吃力。 但是没有谁能阻止他的北归计划,区区两个毛头小子,竟敢拦在他前面,真是贻笑大方!白袍想到了往事,右手抓住左肩上的扣子,将身上的白袍一脱,露出了全身,握紧双拳,喝道: “哼,让你们见识见识!” 只见白袍的双拳,原本缠绕的红色气体渐渐地变成了白色,像是水汽蒸发了一般! 陈青崖瞪直了眼睛,这种变化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十重洞天的墙上! 不会吧!离恨十重天境界! 第253章 心急如焚 江湖传言,武林中欲练成离恨十重天境界,必要经历一个阶段,便是挚爱永离,恨不能相逢。也因此才取名离恨十重天境界。 当年武当闲暇真人,在未皈依道家之前,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前半生叱咤风云,无人能敌。 可一个人再厉害,还是有弱点,他一生树立仇家太多,虽然仇家拿他没办法,但是却能威胁到他的至亲至爱,在某一年,仇家趁他不在,闯入了他家,乱刀砍死他的夫人、还在襁褓中的孩儿。 闲暇真人闻讯赶回家中,怒不可遏,像是发疯了一样,一人独自上了山寨,将仇家杀个精光,在血仇得报之后,闲暇真人杀红了眼,悟出了修罗九重天境界和离恨十重天境界。 修罗九重天最基本的便是八门全开,浑身经脉中的血气溢出,包围在全身中,再加上内力真气的扰动,使得看起来像修罗一样,杀人如麻。血气造就的红光变成了九重天的特点。 而离恨十重天境界则是失去的至亲至爱,再也不能相逢,闲暇真人杀光仇家之后,平静下来,周身的血气也像是蒸发了一样,变成了白色缠绕在身上。体内的八门已经全部关闭,但是每道门对应的真气却没有回到腹中。 真气不能流动,便只好外泄,从周身的皮肤中渗透出来,此时人的功力已经超越了九重天境界,简直无懈可击。 只是十重天坚持不了太久,比九重天存在的时间要短很多,每道门的真气持续消耗,通常能有半柱香时间就达至极限。 闲暇真人当年因为离恨之愁,悟出的武功便永离恨十重天来命名,所谓一腔离恨煎人肠,咫尺天涯难相望。 忧伤悲凉中,偶遇武当太上真人,传道解惑,闲暇真人便皈依武当,在面壁涯思过十载,后出任了武当掌门,再接着没多久,不想过问江湖事,便隐居山林,消失不见。 江湖上都传闻他已经死了,若是他还在的话,起码也有九十多岁了。 陈青崖想起在十重洞天看到的那些话,应该不是闲暇真人所为,现在看来倒更加像是四海帮的帮主。 按理讲,四海帮帮主在峡谷中也达到了离恨十重天境界,所以才给山洞取名十重洞天。至于墙壁上所写的无有十一重天境界,更是闻所未闻。 也难怪陈青崖的武功难以突破九重天,原因便在于离恨二字上,凡到达修罗九重天之人,往往在突破时,并不会有那种至悲至痛的经历扰乱其心,所以八门一旦同时开了,也难以单独关上。 陈青崖哪里经历过这种大悲之事,虽然他不知道他自己父母是谁,但是这些感受并不是很切身。 不过先前在无回岛,遇到的通天教主,将体内八门随意组合开关,反而是有点儿十重天的意思。 想不到白袍竟然练成了离恨十重天境界,这下危险了,一个九重天的陈青崖和狂暴状态下的黄原都不是他的对手,十重天下,更是渺茫。 一想到这,陈青崖感到了一丝绝望,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这么厉害,于是忙对黄原喊道:“黄大哥!小心!” 话音刚落,白袍已经嗖的一声,移到黄原的面前,几乎脸贴着脸,一白一红两种真气交织缠绕在一起,黄原此时已经听不见陈青崖的声音,只见他怒吼一声,双手张起,已经不像是武学中的招式,而是野兽的抓式。 轰的一声,朝白袍抓去。白袍身子一闪,已经绕到了黄原的背后。 “好快!”陈青崖心中一惊,体内八门顿时全开,脚法已经朝前迈了一步!大声喊道:“不要啊!” 又是轰的一声,只见黄原咣的一下,已经从船头飞向船尾,撞在大船上。 这时候,庄怀凌再也忍不住了,挣脱了张道一的阻拦,跳下小船,哭喊着跑向黄原。 不好!庄姐姐有危险!陈青崖心中一阵惊呼。 白袍此刻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步子走路都很轻盈,踩在船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陈青崖大口地喘着气,为了拼速度,已经将真气红光移至涌泉穴附近。 他的速度没有白袍快,但是预测动作还勉强能做到,这次已经是将体内的八门同时打开到极致了。一天之内,如此频繁地打开九重天,幸好之前服了黄大哥的大还丹,要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 白袍朝着黄原走去,此时黄原正卡在栏杆里,动弹不得,眼睛中的红色也消失了。 陈青崖忙使出全力,隔空点穴,这是唯一的远距离攻击的办法了。谁知道如此程度的点穴,对白袍竟然一点用都没。 不过,白袍还是察觉到了,停下了身子,回头望了一眼。陈青崖见白袍停住不动,忙朝后退去,想将白袍引离庄姐姐那边,免得庄姐姐受伤。 谁知白袍竟然无动于衷,继续朝庄怀凌和黄原走去。张道一咬了咬牙,对着公孙七说道:“这两位劳烦你照顾了。我下去搭把手。” 公孙七也是一脸的紧张,一旁的无双和黄小葵两人状态都不是很好,自己也是心急如焚,眼看陈青崖等人打这个白袍简直毫无希望,也想上前帮个忙。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也从驾驶舱中赶至甲板外,见白袍浑身雪白,一丝丝真气缠绕在身边,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白袍来到了庄怀凌和黄原的身边,张道一忙上前阻拦,没想到,竟被白袍手轻轻一挥,就撞破栏杆,掉到海中去了。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二人见状,连忙跑去救人。 这时候,白袍在二人身边站定。 一丝风都没有,雨已经停了,乌云也散了开来。月光如水银般泻在甲板上,将甲板照了个透亮。 陈青崖提着心,皱着眉,已经从另外一边跃了过来,好在张道一刚刚给他争取了点时间。 四海游龙掌! 只听陈青崖大喝一声,一掌朝着白袍的背部击去,四溢的红光缠在手掌上,与白袍的白光纠缠在一起。 轰的一声,陈青崖手掌一麻,朝后飞去。没想到十重天境界的白袍,周身都缠着内力,根本连靠近都难。 “庄姐姐!黄大哥!” 这回,陈青崖真是急了!忙伸手喊道。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地绝望! 庄怀凌背部忍不住抽泣着,抱住黄原,喃喃地说道: “阿原,不要怕,有我在,要死一起死。” 第254章 雨过天晴 白袍双目呈白色,缓缓抬起双掌,朝着庄怀凌和黄原击去。 “不要啊!”陈青崖大吼一声,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轰的一声,只见白袍目光中现出一丝疑虑,紧接着瞳孔开始变大,脸部开始变形。 “不!”白袍撕心裂肺喊道。 陈青崖挣扎着抬起头,只见在庄怀凌和黄原面前站着一人,正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嘴角边还流着血迹。 没想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无极阁的玄女尊者。白袍刚一碰到玄女尊者,只见她瘫软在白袍的怀里。 陈青崖长吁了一口气,发现白袍的十重天功力已经消散,自己刚刚那一掌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玄女尊者躺在白袍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道:“飞龙,别怪我……” “不!不!婧儿,我怎么会怪你!你别说话了,我来给你疗伤……” 白袍抱着玄女尊者坐了下来,刚要运气,却被玄女尊者拦住,说道:“别……别废……力气了,我……我……已经不行了。” “婧儿!不!”白袍一把抱住玄女尊者,眼角开始湿润。 “收……收手吧!你答应我……”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候那会,无忧无虑,真好!”玄女尊者望向深邃的天空,乌云已经散尽,星空中繁星点点。下过雨的空气清新极了。 “是啊!” 白袍以前浮现少年时在福州城玩耍的时候,那会林家和黄家靠着近,林飞龙和黄婧也是同龄,两人早已私定终身,奈何后来黄家人北上去偷袭陈万年,黄婧竟被陈万年带到宫中当了皇后。 想到着,白袍悲痛万分,拼了命的习武,就想有朝一日,能亲自去皇宫中将黄婧解救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十年,白袍拜四海帮帮主为师,练了《武书》上的武学,本来在突破九重天的关键节点,四海帮帮主竟然消失不见。而白袍则为了突破九重天,一夜之间,竟然掉光了头发。 后来为了形象,白袍便弄了假发套在头上,似乎武学功力到了九重天境界都会有些症状出现,可能是修罗境界,周身血气循环都有些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 想当年,四海帮帮主消失后,四海帮遇到了陈万年控制的九盟的围剿,各大门派召开武林大会,竟然把四海帮定为魔帮,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分崩离析。 四海帮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还坚持了几年,陈万年外部靠九盟,内部又设立了游龙帮和妖鬼组进行暗杀和情报收集。 白袍也是出于无奈,当年福州几大家也被严格地控制起来了,江湖上光靠武力还不行,最重要的是要有军队,不过等白袍考虑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好容易跟冲王联系上,结果冲王实在是太冲动,居然率先造反被砍了头。 北归计划已经筹备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白袍寻觅了此处无人岛屿,创办了无极阁。但是却整日闷闷不乐,由于思念黄婧过度,白袍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离恨十重天的境界,但是也仅仅是初级境界,还不能完全自如收放。 白袍在突破十重天之后,喜出望外,独身一人,闯进了皇宫,将被软禁多年的黄婧解救出来了。 谁知道却一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此刻白袍也是懊悔万分。玄女尊者此时躺在白袍的怀里,睁着眼睛,流着泪说道: “飞龙,我……我知道这些年你……苦得很。” “不,我还好!” “你……为了我们几家人,咳咳……和林家把关系弄僵了,结果却……” “婧儿,别说了!” “你……你让我说完……咳咳……再不说,以后没……没机会了。” 玄女尊者一边咳着,一边流着泪,艰难地说道: “飞龙,你不要恨我……我,救的是……我们黄家的命脉……” “啊!婧儿,你是……” “不错,我不能再……再见你陷下去了。是我扑过来救他们两的。你不要怪任何人,要怪就怪我。今日一战,打来打去,竟然都是林黄两家相争,这不正中了陈万年那老贼的奸计么。” 白袍一怔,仔细回想玄女尊者的话,顿时觉得所言句句在理,竟然无法反驳,虽然有个姓陈的少年在阻止他,但是这少年只是凑巧姓陈罢了。 这时候,玄女尊者说话竟然不再咳嗽了,而且吐字比比先前要清爽的多。 陈青崖料想白袍对十重天的操纵就像在峨眉山金顶门玄一道长那样刚突破九重天,却还不能完全控制。要不然,玄女尊者靠近之时,凭着十重天的功力不会察觉不到。 白袍顿了顿,对玄女尊者说道:“婧儿,你说的对……” “更何况,为了北归,竟然要和域外族人勾结,日后这事传了出去,祖上脸上会无光的。” 说完,玄女尊者的手垂了下去,这时候大船上的黄小葵刚刚醒了过来,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白袍听到了玄女尊者这一番话,紧紧抱着她,泪流满面。 陈青崖挣扎着站了起来,蹒跚着步子,走到了庄怀凌和黄原的身边,只见庄怀凌搂着黄原,脸上也满是泪痕。 “庄姐姐!” 庄怀凌,抬头一看,也将陈青崖搂住,问道:“青崖,你没事吧。” 陈青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说完,看了一眼白袍。这时候黄小葵见玄女尊者躺着一动不动,忙跳下船来,扑到在玄女尊者的身上,哭喊道:“师母!” 白袍愣了愣神,见是黄小葵,尘封已久的心灵像是被什么触动到一般,抬头望着天,口中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罪过啊!” 黄小葵朝白袍喊道:“师父,师母这是怎么了啊!” 白袍摸了摸黄小葵的头,说道:“你师母死了,是我杀的!” “什么!”黄小葵一惊,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接着便瘫倒在地。这时,张道一从海里爬了上来,见黄小葵瘫倒在地,忙上前一把扶住。 旋即,白袍抱着玄女尊者,站起了身,望了望众人,最后望向陈青崖,说道:“你们走吧!” 说完,朝海里一跳,上了艘小船,往岛方向去了。 第255章 白日焰火 第二天,太阳高照,天空放晴,一丝风都没有,众人在岛的外围醒来,篝火已经灭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海浪的浪花声。 庄怀凌望着躺在海滩上的黄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昨夜大战,众人都消耗了不少内力。 陈青崖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慢慢地站了起来,和白袍一战,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可能毕竟是相互关联的黄家和林家,白袍才没有下狠手吧。 或许是玄女尊者最后点醒了他,陈青崖不想再去想,先前跟师兄洪荒约定的红甲军退军的事情,还需要去落实,要不然福州城的百姓还没解除危险。 幸好张道一和黄小葵两人连夜去打探消息,本来黄小葵刚刚失去她师母,应在先回岛上休息的,可她醒了后非要跟着张道一前去。可能是不在再呆在岛上,面对那些悲伤的事情了吧。 另外一边,林无双正一脸不发,坐在沙滩上,公孙七守在一旁,哄着她。 “你怎么站起来了,快躺下!”庄怀凌见陈青崖站起身来,忙起身道。 “庄姐姐,我没事!黄大哥还好吧?” “唉,浑身肋骨都断了,受了点内伤,估计要修养个几个月才能完全好。” “嗯,我们今天就离开这,赶往城里治疗。” “嗯,我打算带他先回慈航殿,那里还需要我。”庄怀凌转身望着远处,怔怔地出神,好一会儿,转过头来,问道:“青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想先去趟青剑锋,找到我师父,问他我的身世。” “啊,你要去白云族?” “是的。” “要不先等你黄大哥伤好了,我们陪你一起去?” 陈青崖笑了一下,说道:“庄姐姐,你身为掌门,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另外黄大哥还要你照顾。等我回来我再去找你们呗。” “可是你知道你师父在青剑锋吗?” “不知道,但是也要去碰碰运气。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陈青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庄怀凌也扑哧一笑,一把搂住陈青崖,说道:“真是我乖弟弟。” 这时候,黄原睁开眼,嗷嗷叫道:“哎哟哟,疼死我了!” 三人哈哈大笑。 一旁,萧易寒,冲虚道长等人走了过来,说道:“这次,多亏了陈兄弟和这位兄台鼎力相救,吾等没齿难忘。” “哪里哪里!”陈青崖笑了笑,问道:“诸位都无大碍吧,今日我们要尽早离开此岛。” “好,船已经连夜修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安排。对了,那几个大目族的人怎么处置?” “这……”陈青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便问道:“庄姐姐,你怎么看?” “我看这几人,都是颠覆国家的外族份子,干脆先押到福州城,再由福州城的守将押往都城吧。” “好,就听庄姐姐的。”陈青崖说完,朝萧易寒等人拱了拱手,说道: “萧大哥,冲虚道长,往后辛苦各位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都上了船。陈青崖望着船驶离海岸,心中一片惆怅,无极阁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但是三王联军正在全面攻打益州城,也不知道平王是否能抵挡的住。 大船行至半程,突然一阵焰火白日在天空炸裂起,紧接着,几十艘小船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大船的面前,但是离得远远的,也不靠近,似乎在带路,陈青崖心中正纳闷,这些小船是怎么回事时,庄怀凌走了过来,说: “恐怕以后,无极岛怕是再也不是个迷一样的存在了。” “啊?” “想必,那个黄小葵已经告知了这些小船的人过来迎接我们,所以我们刚到,便出现了,白日焰火啊,以往都是夜航船,白日这是第一次啊。” “原来如此!”陈青崖恍然大悟。 过了好久,海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都在船上欢呼。不一会,下了船,萧易寒和冲虚道长等人过来说道: “庄掌门,陈兄弟,吾等打算就此告别,各自回自个的门派。” “啊,这么快?不先回城休整休整?” “不了,世道不平,免生事端,琼华真人、圆见大师等状态都不太少,还是早些赶路要紧。” “那依你们!咱们后会有期!” 萧易寒和冲虚道长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将取道先送圆见大师回少林,再顺便询问下武当太清真人的事情,接着从少林回昆仑。” “好!对了,刘尊法有何打算?” 一旁的通天教白银尊法刘善说道:“老夫打算云游四方,这十年被困在此处,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阿弥陀佛!”圆见大师在一旁说道:“施主想明白的事情老衲没想明白,可否请施主同老衲一同回少林开导开导。” 刘善一愣,心中感概万分,忙说道:“蒙大师不嫌弃,老夫愿往!” “善哉!善哉!” 陈青崖听众人是如此打算,本想送园见大师回少林,奈何红甲军那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暂时抽不开身,便说道:“劳烦诸位前辈代替在下先送园见师父回少林,在下还有些要事留在福州城,等办妥后便赶回少林。” “不敢当!”众人拱了拱手。 萧易寒抱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众人便分成两拨,先后离开了。只剩下了庄怀凌、黄原、公孙七和林无双。 陈青崖望着眼去的众人,转向庄怀凌道:“我们也走吧。” “嗯,我去找辆马车,你黄大哥似乎还走不了。” “好!” 这时候,陈青崖走到了无双的身边,对无双说道:“无双,别难过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无双抬起了头,望着陈青崖,眼泪刷刷地流,突然抱着陈青崖嚎啕大哭起来,一旁的公孙七沉默不语,转过身去,眼角也渐渐湿润了。 大海的那边,突然升起来许多焰火,大白天看起来,没有晚上那么闪亮,但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天空,应该是在庆祝着什么吧。 第256章 得道多助 福州城约往北方向一千里外,此刻皇城内,中秋佳节刚刚过完,挂在树上的灯笼还没取下,地上堆积了很多落叶,也没有人过来扫。整个皇宫中的气氛比较诡异,皇帝书房中一人正焦急地踱着步,这时,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两名侍卫挡住了来人,等禀告后才放行。那人匆匆忙忙上了台阶,叩拜道:“皇上!” “爱卿平身!快快,已经确认了吗?” 原来书房中这两人正是宰相康和和永盛皇帝。 “嗯,已经确认了,风火雷小组发来密报,三王联合军三次攻打益州城,竟然没能攻下来。” “啊!”永盛王一惊,口中喃喃道:“怪事!怪事!你确定武王那边没有出名援助?” “并没有,武王的大军在西边,靠着河西走廊三十里布了三万大军,专门是防止大目族的偷袭。” “那不可能!平王的军队不到二万人,如何能抵挡的住三王联合军近十万人。” “臣也是一头雾水啊!据探子回报,似乎三王联合军已经朝东边移动,似乎要放弃益州城,打算借道长江,直往都城而来。” “什么!”永盛王瞪大了眼睛,问道:“沿岸不是布置了守军了么?” “那部分守军大多原本是冲……是那个叛贼的手下,当时就近安置了,没想到三王联军后,大部分都纷纷倒戈,反而江边的守军势力大减,目前已派几名大将率军前往阻击,在荆州、汉口等几个咽喉要塞布置了重兵进行防守,一时半会三王联合军应该攻不下来。” “那就好,洛阳城太子那边可有消息?” “长明太子近日已经返回都城,而泉城那边威王借口防范白云族,一时半会未能分兵前来,派出去的臣子被他大骂一顿。” “唉!”永盛王皱着眉头,问道:“那福州城的动向?” “这……” “这什么!快说……” “福州城前几日遭遇了叛贼的余党红甲军团进攻福州城!” “什么!”永盛王大声惊呼。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皇帝这是在惊呼什么呢?”只见一黑色道袍装束的老者进入书房。 “参见父皇,你怎么来了?!”永盛见是父皇进来了,忙迎道。 “微臣参见太上皇!” “起来吧!”太上皇走上书房的椅子旁,坐下道:“我刚听你们说什么红甲军?什么福州城的事?” “嗯,刚刚康宰相正在和朕商议国事,最近国内有些不太平……” “还是庆儿等人的造反?” “是的!” “噢?说来给我听听。” 见太上皇如此吩咐,康和又将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益州城守住了十万大军的三次攻击,居然还不破,听的太上皇直皱眉。叹道:“平儿这是得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帮手呐。” “不错,先前听闻有一满头白发的少年前往益州城助阵,另外青禾将军带兵打仗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再有军事安伯助阵,难怪平王能坚持那么久。” “满头白发的少年?”太上皇纳闷道。 “据说是天华山派新任掌门陆明远,年纪轻轻功力已经至九重天了。” “噢?九盟呐。” “父皇!福州城遭红甲军攻打,想必是林家等人的……” “福州城已无大碍,据我在外面的线人回报,本来大目族和林飞龙等人三路线预备北上,结果现在通通被拦下了。” “啊,此话怎讲?” “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兵力守好汉口、荆州、江陵等重镇即可,另外挥师一小波人马前往福州城,和守将雷凌汇合后继续南下攻打广王镇守的佛山,这样三王联合军不攻自破!” “父皇英明!”永盛王听了父皇的一席话之后,顿时喜出望外,吩咐康和道:“康相,听到了没?速速去办此事!” “是!皇上!太上皇!微臣告退!”说完,恭敬地退了出去。 “父王,这一子落的实在是太妙了。” “嗯,也得亏有人帮忙!听说太子最近要回来了?” “不错!” “嗯,时机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不能再拖了。” “拖?” “疆土扩展计划!” “啊!”永盛一愣,说道:“这就要开始了?” “不错!此次三王反叛就是个警钟,要不然你这位置都做的不舒服,等长明日后继承你的皇位,天下早就乱成一团了。这几十年来,域外七族一直是我的心头之痛,所以我才早早退位,暗中布置这项计划。” “啊!原来是这样!” “那帮兔崽子,王位坐的爽了,居然想造反!得安排点事情给他们做做,依我看,想收回兵权,难上加难呐,不如消耗他们的兵力,另外养我们的兵力,这样一来,重新把兵力集中到自己手中。” “父皇英明!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是用老办法,等太子回来了,让他主持武林大会,招募武林中的一些豪杰,前往域外,扬我国威,十年前域外七圣,踏入我国土,灭九盟,今日,我们也干脆召集七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域外现在白云族和大目族关系微妙,其余几族不成气候,只要获得到他们的情报,攻陷他们,疆土计划指日可待。” “太好了!”永盛王兴奋地说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三王联合军那边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是,父皇!” 往西几千里地,益州城外一片狼藉,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军士的尸体和断裂的武器,三匹马正俯身吃着草,草上沾满了不知道谁的鲜血。 马旁站着三人,其中一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叹气道:“赶紧派人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这几天看样子是要刮北风,万一起瘟疫就糟糕了。” 说话的人正是益州城平王,在他一旁乃是披盔戴甲的将领,他的大儿子青禾,另外一人是个老者,军师安伯。 “两位,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三王军终于退却下去,你们功劳不小啊。老夫代替益州城的百姓感谢你们了!” “王爷!别这样说!”安伯喊道:“若是没有王爷调兵遣将,用兵如神,益州城早就破了!” “哎!”平王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书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二字:兵略。“真想见见这本书的主人呐,是他,救了整个益州城啊!” 第257章 潜龙于渊 西安城中,武王正同云姨饮酒,只见武王呷了一口酒,说道:“西凤美酒,果然名不虚传!” “哦?王爷为何有如此雅致啊?”云姨不解地问道。 “哈哈,刚刚接到信报,大哥他,他打了个胜仗,三王联军已经撤军了!” “真的?”云姨一喜,端起酒杯道,沉思了片刻道:“看来,咱们给他推荐的人儿,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吧。” “不错,明远那家伙,据说单枪匹马,闯进敌营,擒了联军的头头,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这才下令撤军的。” “哦?明远有这么大的能耐?不愧是我华山派的好手!” “哈哈哈,来干一杯!”武王一饮而尽,然后神秘说道:“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据说大目族的太子赫连宇飞失踪了,整个大目族乱成一团,前线的大军已经后撤五十里地了。” “那可真是好事成双啊!八弟,来,姐姐我敬你一杯!”云姨脸上布满了笑容。 “哈哈哈哈,来,干!”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急促地闯进了一座大营,营地旁竖着旗帜正随风飘扬,旗帜上分明是九条龙的图案。 年轻的男子下了马匆匆进了军帐中。 “父王!”年轻男子跪地道:“有人求见。” “是谁?” “福州鲁子泰。” “鲁子泰?” “对,他说父王如果不熟悉这个名字的话,那么他另外一个是江南一品陆道轩!” “什么!”被称为父王的男子拍案而起,神情中透露些许怒气,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说:“本王遍寻不着,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宣进来!” 这人正是九龙庆王,此次和明王、广王三只大军从云贵高地攻打他大哥镇守的益州城,本来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的攻势居然一次次被平王的军队给化解。 连续攻了近半个月,损失惨重,于是只好在城外安营扎寨,等城中断粮,另外之前和大目族商量好的分兵从西侧进攻,竟然一直也没有动静。 谁料到平王府中竟然藏着一位高手,一开始庆王还以为是平王的二子青山,但是来人却是个白发少年,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一招隔空点穴凶狠无比,营寨中的几个将军都被他捉了回去,尸首挂在了城门上,庆王无奈,只好将营寨一退再退。 另外一边,原先同福州林家商议好的,福州红甲军兵将北上,直捣永盛的老巢,可到了最后,庆王得到消息,竟是福州城守住了红甲军的攻击,三线作战计划功亏一篑。 前方的探子探查到永盛的军队已经南下,和福州城守城雷凌将军汇合一起,竟然朝着佛山去了。明王和广王焦躁不安,佛山乃是他们的基地,广东和广西两省紧挨着,唇亡齿寒。 两王此时顾不得再挥师北上,转而回城了,只剩下庆王的军队一处停留在贵江交界处,进不得,退又可惜,只得暂时驻扎此处,按兵不动。 鲁子泰进了帐,跪拜道:“属下参见庆王!” 庆王看了一眼鲁子泰,说:“你怎么变了个样?” “庆王恕罪!”鲁子泰说道:“属下当年使用易容术混进江南一品,后来才见到的庆王,于是听从安排,培养陆机云、金木水等人进入皇宫,暗中监视着永盛,谁知道机缘巧合下,竟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江湖上传言的黑袍老人乃是太上皇,王爷您的父亲!” “什么!” 庆王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爷。属下这次前来,还带了福州城的消息过来。” “说!” “永盛已经派兵和福州城汇合了。” “这个我早已经知道了!” “那王爷是否知道,永盛王集合军队的目的?” “当然知道,南下攻打佛山。” “非也!”鲁子泰笑了笑,说道:“永盛王虽然派兵攻打佛山,但是其主要目的乃是在长江沿岸集合二十万大军,进攻西南,也就是王爷的九龙山。” “啊!你说什么!”庆王神情大变。 “这也是属下在皇宫的内应告知我的,王爷若是不信,可派探子至长江沿岸查探一番。” 庆王未说话,背着手踱步,然后转身对鲁子泰说道:“你先起身吧!” 接着,对年轻男子说道:“采和,去通知采莲,叫她过来一趟。” “是,父王!”采和转身出了帐。 等采和出了帐,庆王上前一步,对鲁子泰说道:“本王权且先信了你,但是先前你不告而逃,这件事本王还没跟你了解!” “王爷!属下不敢!若是属下有二心,怎么又会前来,不如找个地方躲一辈算了。” 庆王一愣,心中琢磨不定,不知道这鲁子泰玩的什么鬼把戏,但是他带来的这些情报的确为真。 鲁子泰接着说:“本来属下在江南一品待的好好的,谁知道遇上了仇家,认出了我来,属下差点死在仇家的刀下,幸好少林寺圆空大师当时就在庄中,牺牲自己救了我一命。” “不错!少林圆空大师毙命在陆家庄本王倒是有听过。” “是的!属下心想陆家庄已经暴露了,自己绝对不能再在那儿停留,于是变悄声回了福州,改名换姓,但是另一方面,还继续让殿前侍卫陆机云查探消息,但是永盛似乎起了疑,将陆机云放在了太子身边,现在只剩下金木水在皇宫打听消息了。” “还有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了!但是后续还会传递消息出来。哦,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永盛王召回了长明太子,准备筹划武林大会,说是要选取九人,代表中原武林,前往域外七族,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当年域外七圣之仇。” “哦?”庆王说道:“还有这事?具体什么时候?” “找个时间还不清楚,估计是开春之后吧。” 庆王心中想到,想不到永盛此时还有心思召开武林大会,看来是不把三王联军放在眼里,又或者是胸有成竹,看来此次起义算是失败了,刚听了鲁子泰的消息,必须得赶紧回去防守,想到这,转身出了帐,望着阴霾的天空,阴风阵阵,冬季就要快来临了。 第258章 武林大会 鲁子泰也跟着走了出来,对庆王说道:“王爷,属下有个计策,可以助王爷一臂之力。” “什么计策?”庆王一听,回过身来。 鲁子泰上前对着庆王附耳说了一些话,庆王一惊,怒道:“你说什么!” “王爷,欲成大事,不可拘小节啊!” 庆王皱着眉,沉思良久。 “古往今来,不狠心怎么能成事,你看唐王李世民,没有玄武门事变,哪来大唐盛世!” 庆王紧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似乎在深思。 “王爷,机会难得,时不我待啊!” 庆王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鲁子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吧。” 鲁子泰点了点头,拱手道:“属下一定不负王爷的重望!” 说完,退了出去。 庆王皱着眉,回想着鲁子泰刚刚所说的话,心中略有些不忍,但是眼下,永盛王的军队已经朝他攻来,已经顾不上什么了。 正叹着气,采和过来道:“爹,霞姐来了!” “哼,带她进来!”说完,回了帐中。 采和朝着霞姐望了一眼,眼神中全是关怀。轻霞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说,姐没事,放心吧。 轻霞进了帐中,对着庆王轻轻地道了声:“王爷!” 只见庆王背对着她,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轻霞低着头,说道:“轻霞辜负了王爷的所托,甘愿受罚,只是时局容不得我……” “够了!”庆王回过身道:“本王叫你去监视太子,为何一路上本王派去暗杀太子的人都被你给击退了?” “轻霞也只是为了获得太子的信任!”轻霞据理力争道:“再说,王爷派去的人,根本就不是太子的对手!” “噢?”庆王哼了声,说道:“本王派去的人不是对手,那么域外七圣出场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轻霞脑海中又浮现出 “爹……”这时候,帐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子,朝庆王喊道。 “莲儿,你怎么来了!爹在谈正事呢!” “哼,谈什么正事,我就知道你在欺负我霞姐。”说完挽着霞姐的胳膊说道:“霞姐,我们走,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这么久才回来,我一定要和你彻夜长谈!” “唉。”庆王叹了身气,对付自己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轻霞说道:“莲儿,我和王爷谈正事呢,一会去找你吧!” “不要嘛!我怕我爹欺负你!” “好了,好了!”庆王摆了摆手,心中有些不宁,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事情以后再说。” “太好了!霞姐,我们走吧!”说完,采莲就把轻霞拉出帐外。 刚出营,采和就上前道:“霞姐,没事吧,我刚听到帐篷里父王在凶你!” “你们呀,一个个古灵精怪!我没事!”霞姐笑着说道。 “走吧,霞姐,啥时候回来的啊,我都不知道,要不是刚刚采和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对了,你怎么不回我的信鸽!” “什么信鸽?”轻霞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信鸽啦,那可是我唯一一只的黑鸽,能飞上千里传信的,可惜再也没回来了。” “黑鸽?那岂不是飞去都城了?” “对啊!这黑鸽只认识都城。” “可我一直都不在都城啊!”轻霞笑道:“自然收不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的,快给我们讲讲江湖中的事吧!” “老姐,你先把霞姐放开,咱们先为她接风洗尘,再听故事不迟!” “好的,好的,快走吧!” 三人笑嘻嘻地离开了营地。庆王走出帐中,深深了叹了一口气,望着孩儿轻松愉快的笑脸,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对。 *** 两个月后,北方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冷,而南方温度正适宜。现在整个中原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叛军尽数被剿灭,永盛王的军队攻陷了广王所在的佛山,广王带着残兵匆匆逃往明王的势力范围,而明王所处的地界,地势险峻,山多水多,行军起来十分不便,永盛王的军队在明王的境内遇到了一波一波的抵抗,一时半会未能将明王拿下。 而九龙庆王方面,九龙山更是易守难攻,仅有一条小道通往庆王的地界,永盛王的军队与庆王的军队也打过几场遭遇战,一直处于焦灼的状态,然而由于地势原因,车马粮草难以进入,没多久,永盛王便两军合二为一,撤回了长江边上,把守着江陵、荆州等兵家必争的重镇。 至此,天下又太平了一段时间。西方大目族和北方的白云族也都坚守着各自的地盘,仿佛时局进入了三国的时期。 永盛王按照先前的计划,往九盟和新盟中散发出主题为域外扬威的武林大会邀请函。计划新年后的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里。在都城举办武林大会。 此消息一出,江湖武林哗然,各路人手纷纷谈论,更有跃跃欲试的好手,开始往都城进发,不过更多的是看热闹的。 某日,在福州城的客栈中,一桌人正吃着饭,庄怀凌望着手中的邀请函,皱了皱眉头,对正在埋头吃鸡腿的陈青崖喊道:“青崖,武林大会你有没有兴趣?” 还没待陈青崖说话,一旁的公孙七两眼冒光,喊道:“哇,武林大会哎!” 林无双白了公孙七一眼,说道:“大脸七,你兴奋个啥,你武功那么烂……” 自从无极岛的事情结束了,林无双对公孙七的态度,也是越来越蛮横了。 公孙七笑道:“我武功不行,那不是有你青崖哥么,他可以去啊,我们给他加油助威!” “切!”林无双不想理他。陈青崖刚吃完第十个鸡腿,打了个饱嗝,说道: “哎,这个没意思,整天打打杀杀的,有啥劲!还不如吃鸡腿呢!” “你呀,就知道吃鸡腿!”庄怀凌笑了笑,说道:“不过,你若是去参加了,倒是有机会能见到你师父金刀老祖。” “嗯?”陈青崖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庄怀凌。 “你想啊,你以九重天的功力,夺得了这次武林大会第一的称号,这样整个江湖都会为你传名,到时候金刀老祖一看,自然会来找你,而且这个武林大会要选出九人,前往域外扬威,其中就有白云族的青剑锋,反正你也要去,有人结伴而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对你的身世而言,说不定有帮助。况且,我收到了这个邀请函,那华山派那个九重天少年,自然也会收到,到时候说不定他也会去。” 陈青崖望着庄怀凌,说道:“庄姐姐的意思是要我去参加?” 庄怀凌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如此扬名的机会可很少有。” “那好!我去!”陈青崖心中倒没想着扬名和身世,而是先前听庄姐姐说的那个华山派年前掌门陆明远,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第259章 九盟大会 几人正说话间,隔壁桌一群人正划拳助兴,突然客栈外进来一人,神色匆匆地对其中一人耳语了几句,接着一伙人腾地一身全站了起来,通通离开了客栈。 庄怀凌望着一片狼藉的桌子,皱了皱眉头,说:“这伙人看样子也是江湖中人,不知道又是哪里有事要发生了。” “不错!”陈青崖说道:“他们刚刚的谈话我全听见了。” “吹牛,那么小的声音你都能听见?我不信!”林无双撅起小嘴。 “他们在说什么?”庄怀凌也好奇地问。 “咦,这事跟你也有关呢。” “啊?跟我有关?” “不错,少林园灭方丈派人往九盟发了函,宣布召开第二次九盟大会!” “啊!”庄怀凌失声道:“什么时候?” “那伙人没说!” “青崖,看来我们要提前回慈航殿了。” “为何?” “对啊,姐姐,你走了,无双怎么办?”林无双一听庄怀凌要走,自己无依无靠,心中不免着急起来,自从无极岛事件后,自己的哥哥林战带领一群人去救人,结果被白袍所抓,后来他便没了下落。 “你当然跟着我啊,傻妹妹!”庄怀凌摸了一下林无双的头,然后说道:“九盟大会的召开,意味着江湖上有大事发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要重振慈航殿,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呃,那我也去助你一臂之力!”陈青崖笑道。 “哼哼,慈航殿只收女弟子!” “额,这就有些难办了啊!”陈青崖哭丧着脸。 “别皮了,你去报名参加武林大会,咱们这几日就出发,正好你黄大哥的身体还要养一阵子,到时候把他丢在都城就行了。” “啊?都城?” “嗯啊。都城有云来客栈的分店,这都是你黄大哥这十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到时候你们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话,可以住在那边。” “什么!!!还有客栈!有鸡腿吗?”陈青崖问道。 “贪吃鬼!云来客栈最有名的菜就是红烧鸡腿,到时候让你吃个够。”庄怀凌刮了一下陈青崖的鼻子,笑道。 “公孙兄弟,到时候,黄大哥和青崖在都城,还得麻烦你照顾着,这两人,都不是省心的料。” “好的!”公孙七嘿嘿地傻笑,本来刚刚听说无双要跟庄怀凌去慈航殿,刚想说也要去,结果听到慈航殿不招收男弟子就忍住了,现在没想到庄姐姐叫他照顾陈青崖和黄大哥,这可正中下怀,只要和这两人在一起,那就能一直见到无双了。 “对了!九盟大会到底都讨论什么呀?”陈青崖问道。 庄怀凌四处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什么人,于是低声说道:“我参加过第一次九盟大会,那会是代掌门师父去的,当时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商讨江湖中的一些大事,还有后续的发展,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哦?那那会都讨论了些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们被分在了青年组,对了,先前在无极岛出现了张道一,也是那次大会的参与者,他是代表龙虎山正一观,不知道为什么,龙虎山的掌门也没参加那次会议。” “但是一点谈话的消息都没透露吗?” “也不是全没有,据说当时九盟与一个带头人的关系搞僵了,后续九盟的发展就慢了下来,而且有意的被打压,有一伙人打着过往四海帮的旗号,说是复仇,但是具体也不清楚,四海帮早在几十年前都已经被消灭了,当时这事情就是九盟挑起的头。” 陈青崖皱了皱眉,心想果然先前萧易寒大哥也说过有一年魔帮四海帮的余党冲上了昆仑山琼华宫,现在想想,倒也未必,或许是陈万年和手下的游龙帮搞的鬼,本来游龙帮就是从四海帮剥离出去的,这也是有极大的可能,但是先前林前辈跟他说陈万年一手创建了九盟来遏制四海帮,为何后来九盟又分崩瓦解了,以至于华山派居然被几个小小的域外七圣一人给灭掉。 “青崖,你在想什么呢?”庄怀凌见陈青崖呆在那边,连嘴边的鸡腿都没咬下去。 “噢,没什么,我刚刚在想不知道这次九盟召开大会是要做什么。” “等去了就知道了!”庄怀凌说道:“这次,我也要学华山派那个陆明远,重振普陀!” “对了,那个陆明远是什么来头?”陈青崖问道。 “只知道他是前任掌门陆南天的儿子,而陆南天乃是江南一品陆家庄陆道轩的儿子!” “什么!”陈青崖一愣,居然又在此听到了江南一品陆家庄的事情。 当年他和圆淳方丈追查圆空大师的死因时,曾到过江南一品陆家庄,而那会陆道轩似乎已经跑了,此后在江湖中就消失匿迹。 这时候陈青崖回想起先前在福州城城门大殿的时候,有一人趁着殷九江来之际消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那人的声息,而且那人在第一次遇见白袍的时候也出现过,当时他和郑老爷子正在打斗。好像叫什么鲁子泰,于是问道: “无双,你对鲁子泰这个人有印象吗?” 无双摇了摇头说:“鲁家人?不怎么熟。” “等等,你说鲁子泰?”庄怀凌想了一会,说道:“这人我知道,小时候曾接触过,是泰山派的弟子,也是福州鲁家扛大梁的人物,只是这人心术不正,被泰山派逐出师门。” “啊,原来是这样!” “对,这人之前都没见过,也是十年前突然回福州城来的。”无双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自从他回来后,福州几大家就开始频出状况。爹爹还叫我们离这个人远点。”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陈青崖在心中想,总觉得他是整件事件中关键的一环,但是却又摸不清头绪。而张道一和黄小葵自从上次分开后,也再没有音信。之后听公孙七说,张道一在无极岛大战中曾帮了不少忙,本想找他道谢,由于黄原的伤势,一时半会未能离开。 第260章 见龙在田 一条山道上,有两拨人马一前一后正赶着路。最前方,一男一女正优哉游哉地骑着马,漫步在山林中,男的一头银发,骑着匹高头大马,看上去年纪轻轻,一身灰色锦衣,腰间别着一柄苍白的剑,还披着灰色的袍子,颇有大侠的风范。 男子身旁是一匹是枣红色的小马驹,脖子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马背上的女子看样貌与男子相仿,腰间也别着一把银色的轻剑,两人正有说有笑。 在他们身后,一辆马车随后,马车旁还有一女子骑着一匹白马。 男子呼吸着山间的空气,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此处的山也是山清水秀,一点都不亚于华山的景致。” “明远哥哥!”女子一脸崇拜地问道:“这是什么山啊?” 说话的女子乃是峨眉山最小的弟子白鹿。而身后的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峨眉山的玄一道长,骑着白马的女子,乃是大师姐杨阳。 “应该快到武当山地界了。” 明远四处望了望,山道幽静,走半天都没个人影。 “原来这里是武当山啊!”白鹿环顾四周,心想已经出师门这么久了。 武当山乃是九盟武当真武观的所在,素有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美称。 半个月前,峨眉山金顶门接到一封信函,正是少林弟子送过来的,心中乃是圆灭方丈的字迹,说是召集九盟掌门人在少林召开九盟二次大会,但是此时召集,居然没说时间,询问那个少林弟子,也只是说收到信函就可以出发。 正好华山掌门人陆明远正在峨眉山做客,也是先前应了平王所托,两大门派在商量着江湖武林上的一些事情,于是便结伴同行,这才有了这样的一幕。 “对了,明远哥哥,华山是什么样的啊,我还没去过,美吗?和峨眉山相比呢?有什么不同?” 白鹿连珠炮似的发出这些问题,明远听了后笑了笑,说道: “嗯,两座山各有各的特点。峨眉则以秀美问世,而华山以险峻著称,这两座山都是中原的大好河山。等大会结束了,在下邀请白鹿师妹连同师门一同回华山做客怎么样?” “好啊好啊好!”白鹿连连点头道。 离益州城战役又过去了三个月,没多久就是正月除夕佳节了。那场战役中,平王军仗着安伯偶然得到了《兵略》一书,再加上川蜀大地大大小小的门派、帮派的援助,才以少胜多,击退了三王联军的三次攻击。 其中用处最大的当属武王派来的九盟华山镇岳宫掌门陆明远,以及九盟峨眉山金顶门六大弟子。 在防御战中,陆明远和峨眉山六弟子,趁着黑夜偷袭了三王联军的军营,活捉了大将庞铁超,这让三王联军受惊不少,连夜撤离了二十里地。 “明远哥哥,谢谢你上次在偷袭营地的任务中救了我!”白鹿含着笑,眉毛都弯了。 “不用谢,应该的。” 明远望着这个峨眉山的可爱的小师妹,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虽然是冬天,但是头上都渗出了汗。 “咦,你怎么出汗了啊。”白鹿转身从腰间的束带里掏手帕,递给明远说道:“给,擦擦汗!” “呃!”明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手帕,并未擦汗。 从小到大,还从未有女子这样对过他,也难怪,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明远不敢望着白鹿,偷偷地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汗,将手帕偷偷收起。 白鹿并未注意这些情况,而是说道: “我认识一个人,跟你差不多大吧,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但是武功也和你一样厉害,曾经在峨眉山上救了我们整个师门,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明远一愣,听白鹿的话,心想居然救了整个峨眉山的人,便觉得不可思议,脱口问道:“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庄庙。”白鹿回想起那时,庄庙狼吞虎咽吃着饼的神情,怕是太饿的缘故吧,还吃噎了,突然情不自禁地扑哧一笑。 明远皱了皱眉,脑海里回想着庄庙这个名字,并不曾听过。于是问道: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那时的事情来。” “哦?”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跟一个野人一样,我以为他是鬼,便吓的晕过去了。” “还有这等事?”明远好奇起来。 “嗯,后来,我们门派遇到了一群怪人的偷袭,他们想抢我们峨嵋镇山之宝,师父那会刚练了九重天,还没完全练成,结果被叫什么铁老怪的给打到了。” “铁老怪?”明远在脑海里想了想,也是没听过,但是居然能把峨眉山玄一道长打到,可不容易。 “嗯,后来我们摆起了阵,对付铁老怪,结果还不是他的对手,这时候庄庙就出现了,一边吃饼一边就把铁老怪给打跑了。” 啊!明远心中一阵惊呼,这个叫庄庙的居然能把胜过玄一道长的铁老怪给轻而易举打到,那岂不是功力达到了九重天。于是转向白鹿,问道: “那人出招的时候,身上可有泛红光?” 白鹿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咦,那就怪了。明远想不出,但是对这个叫庄庙的更加感兴趣了,若是以后有机会见到的话,到时候一定领教领教。 “对了,明远哥哥,我听说长明太子于二月初二在都城召开武林大会,到时候普天之下的英雄好汉都会去参加,获胜的九人要去域外扬我国威,你会去吗?” 陆明远沉默了半响,说道:“可能吧?白鹿你要去吗?” 白鹿回头望了一眼马车,点头道:“我特别想去,也想参加,但是师父不会让我参加的。” “不会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况且我们一同联手击退了三王联军,我想玄一道长不会阻止你这份爱国之心的。” “真的!”白鹿兴奋道。“那到时候明远哥哥带我一起去吧?” “呃,好的!”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心中却是九盟二次大会的事情,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九盟大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重振华山风采,但是另外一方面,明远想夺得武林大会的头名,正好上域外,找到那个当年杀死他父亲的陆明镜,一个跟他名字差不多的人。 第261章 金刀再现 众人进入山道后,行了约一个时辰,便到了一开阔处,四周群山连绵,山脚下立着一块巨石,石头上写着太岳二字。 陆明远吁的一声,将马停住,四处望了望说道: “此处应该就是武当山山脚了。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怎么连守山弟子都没见着?” 白鹿也将马勒停,说道:“果然。” 这时候,杨阳和马车已经跟上了,白鹿跃下马来,跑到师姐跟前,喊道:“大师姐,师父,我们到武当山了!” 马车上帘子拉开,一身道袍装束的道姑现出身来,正是峨眉山金顶门的玄一道长。 玄一笑着对白鹿说:“怎么,跟你明远哥哥一路上聊过来聊的这么开心,这才想起师父来?” 白鹿脸一红,说:“师父,别取笑弟子了。” 玄一道长早前和陆明远在金顶门长聊过,深深觉得这个青年是个好苗子,有意想白鹿托给他,但是现在时机还未到,所以这次九盟大会,玄一将她也带了出来。 杨阳在一旁打趣道:“小师妹这么聪明伶俐,还害羞呐。” “师姐!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白鹿转过身去,生气地跑开。 刚跑没多远,突然有一人从一旁的林中窜了出来,正巧碰上迎面跑来的白鹿,眼看就要撞上了,陆明远见状,身法一转,一招落雁纵,跃到了白鹿面前,一把拉过白鹿,将白鹿拉到了怀里。 来人咦了一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陆明远,而陆明远也盯着他看,是个老头! 那老头并未停留,脚刚一落地,又高高跃了起来。 陆明远一惊,眼前这老头异常的削瘦,眼眶都陷下去了,浑身也破破烂烂的,头发凌乱,都快长到腰间,若不是还在动,真以为是具尸体。 紧接着,又从林中窜出一人,也是个老头,也是浑身破破烂烂的,手拿着一把金色大刀,哈哈大笑道: “酆都怪叟,是你找我比试的,你跑啥跑!” 前方传来一个声音,喊道:“金刀老祖,快跟上,老叟这有一阵,你敢不敢闯!” “怎么不敢!你等着,哈哈哈!” 金刀老祖说完,并未理会众人,追了上去。 陆明远心中叹道这两人轻功之高,一点都不亚于八公二老,简直叹为观止,而且更加惊讶的是,两人轻功所往的方向,竟然是悬崖峭壁。 马车里的玄一道长听到声音后赶紧从马车中下来,冲着白鹿问道: “小鹿,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亏了明远哥哥!”此时,白鹿从明远的怀里出来,低着头,满脸绯红。 杨阳从明远那接过白鹿的手,满脸关怀。 陆明远皱了皱眉,问道:“这两人都好奇怪,是什么人啊?” 玄一道长顿了顿神,说道: “这两人乃是在江湖上失踪已久的金刀老祖常达和酆都怪叟。已经数十年不曾在江湖中出现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我们给碰到了。” “金刀老祖和酆都怪叟?” “嗯,这位金刀老祖叫常达,原本是九盟少林的弟子,后来因为发狂杀了少林山脚下一村子的人,然后躲了起来。后来跑到了白云族青剑锋,开宗立派,不过据闻只收了两个徒弟,十多年前武功就已经突破了九重天,现在更是不知道功力如何,后来十年前上江南一品陆家庄寻仇陆道轩,后来不知何故竟然杀了圆空大师,而陆道轩也从此消失不见,金刀老祖也在江湖上绝迹了!” “什么!江南一品陆家庄?”陆明远身子一怔。 玄一道长疑惑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啊,你是江南一品陆家庄的人?” “不错!江南一品陆家庄陆道轩是我爷爷!”陆明远皱着眉头,问道: “道长,还知道更多的关于这个金刀老祖的消息吗?” 玄一道长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因为涉及到九盟的事情,所以我也是略知一二,具体的细节还不清楚。” 明远听完这话,想起了小时候曾被域外七圣中慕容清从江南一品中掳走的事情,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爷爷了。 “对了,那酆都怪叟呢?” “此人乃是我们蜀地之人,几十年前便在江湖中闻名,行事怪异,手法毒辣,又是出自鬼城酆都,凡是杀了的人都妖制成骷髅,一生都在研究阵法,传说进入他的阵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于是江湖上人送绰号酆都怪叟,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啊,这么厉害!”明远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 “道长,麻烦你们先上武当山真武观,在下有些家事想去找这个金刀老祖确认下!” “啊!”玄一道长一惊,有些不放心,便问道:“需要老身陪你前去么?” 陆明远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在下的家事,不敢劳烦道长了!在下去去就回。” 玄一道长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你注意点。” 白鹿见状,也上前道:“我也想去看看!” “你过来,别给明远哥哥添麻烦了!”玄一道长板着脸。 明远作了揖,望向前方,蹭的一声,展开双臂,朝两人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 待明远走后,玄一道长望了望远方,对着杨阳和白鹿说道:“我们先上山吧。” 杨阳点了点头,说道:“是!” 只有白鹿,还依依不舍地望着明远前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明远催动内力,将真气聚集在脚上,使出了天山派的独门轻功月影步,并且结合了华山派的落雁纵,在悬崖峭壁上前行。 幸亏是悬崖峭壁,对轻功的要求比较高,寻常人都无法施展,明远追了一会,已经依稀能望见两人的身影。而前方的身影似乎也注意到他,竟然放慢了脚步。 明远心扑通扑通跳,自从自己师从八公二老,出师之后,便再也没见过爷爷了,而父亲的早死,令他痛不欲生。当年无根老人黄龙带他下江南,那还是他印象中第一次下江南,结果半路上被歹人劫持,才有了后来一系列事情,而如今,在他眼前的,那个金刀老祖,或许有爷爷的下落,所以一定不能错过。 想到这,明远凝神静气,继续追去,追到悬崖另一侧,转过弯来,竟然有一大的平台,明远倒吸了一口气,只见上面伫立着一排排骷髅,手里都拿着刀,像是个坟场。 第262章 刀山火海 陆明远沿着崖边,跃到一棵树前,只见金刀老祖已经上了另一边的平台,而那个怪叟已经不见了。明远心中一阵蹊跷,那平台就那么点大,怎么怪叟突然消失了呢。想到这,便没有急于上去,而是在一旁观察起来。 此时,金刀老祖常达一脚已经踏入了酆都怪叟所说的阵中了。这十多年,自从江南一品陆家庄误杀圆空大师之后,常达时常懊悔自责,但是后来又想了想,只能怪鲁子泰实在太过于奸诈,只恨当晚让他从江南一品中逃走。 于是这十多年,金刀老祖一直在查探鲁子泰的下落,从东走到西,走北走到南,一路上也遇到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直到前一年,常达再次回到了江南一品陆家庄,结果遇到了一个怪老头,浑身破烂,长的跟骷髅一样。那怪人便是酆都怪叟,开口就说已经找他许多年了。 常达心中也很纳闷,自己跟他也不熟,也不知道为何那怪老头要找他,于是交谈之中才知道那怪老头被自己的徒儿陈青崖破了他研究一生的阵法,气不过,这才来找他的。 论武功,怪老头武功也大概在八重天,远不是金刀老祖的对头,但是酆都怪叟一直缠着他,非要他破了自己的阵不可,常达本无心与他争辩,谁知道那老头居然知道金刀老祖的心思,说是如果破了阵的话可以带他去寻找江南一品陆家庄的庄主。 这下可把常达给愣住了,没想到这怪老头还知道他的事情,于是好奇起来,便答应破他的阵法,谁知道怪老头说他的阵法还没摆好,便约了个日子,在武当山真武观相见。于是常达便找了个幽静的地方,修炼十重天,但是一直得不到要领,目前九重天的功力也已经炉火纯青了,只是十重天一直难以突破。 这一日便是约定之日。江湖中人,最讲究的便是约定,虽然金刀老祖早已经淡出了江湖,但是骨子里这种精神还是不变的。 刚到了武当山,酆都怪叟便察觉到他的出现,直接一个暗招朝他袭来。常达此时已经练成了一有风吹草动便能察觉的地步,于是一转身躲了过去,谁知道酆都怪叟朝他咧嘴一笑,居然穿进树林中,于是常达便一路追赶。 虽然怪叟武功不及他,但是轻功却胜他许多,常达九重天的功力大多都用在了刀法上,属于至阳至刚的内力。酆都怪叟则一股阴柔之力,阴森森的,不愧是来自酆都鬼城。 常达刚踏上这块平台顿时感觉不对劲,四周青翠环绕,山间溪流淙淙,一片温和之地,居然有一块如此严峻的高台,高台旁的树木都已经枯萎,地上横七竖八地插着刀,最可怕的是,每把刀的旁边,站着一直骷髅,衣衫褴褛,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而中间则生着一团篝火。 是地狱里的刀山火海吗?常达在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语,而先前一直跟着的怪叟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常达留了个神,放慢了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金刀仔细观察着身边的一举一动,同时在心中渐渐地讲八门依次打开。 那怪老头自己长的也很瘦削,怕是混在了这群骷髅之中,得留神点,常达心中想到,突然身旁的一个骷髅突然转向他,令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刀情不自禁朝那骷髅挥去。 轰的一声,骷髅碎成了一块块倒在了地上。 常达一惊,心道这骷髅怎么挥动,难道那怪老头在身旁控制的?奇怪,一丝真气都察觉不出来,这憋气功力也太长了点吧。 这时候,天气突然阴了下来,原本阴森森的地方变得更加阴森了,而武当山离太岳石不远居然还存在这样一个地方,不过也是,这一块地方,位置绝佳,平时想必武当山弟子通常顺着山路就下山了,谁会想到在一片林后还有一块悬崖峭壁,而且没有绝顶的轻功也难以过来。 对了,轻功,刚刚身后有一人也跟了上来,差点就把他给忽略了,看样子年纪轻轻,不知怎地头发已经全白了,最为关键的是,此人的脚力居然能跟的上他们,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功力,不愧是个好苗子。 想到这,常达又想起了十年前在少室山,讲陈青崖托付给圆淳方丈,想不到一年不到,圆淳方丈已经逝世,而少林高僧死的死,失踪是失踪,一时间唏嘘不止,而之后陈青崖也没了踪迹。 如果还在世的话,应该跟身后这小子差不多大了吧。想到这,突然,一个骷髅居然举着刀朝他砍来,常达大吃一惊,挥刀一砍,顿时骷髅散了架,跌落在地,这时候,常达额头上开始冒汗,哪有死人还能动的。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仔细查探了骷髅,发现骷髅的关节处有不仔细看会很容易忽略的鱼线,看来是那怪老头在暗处操纵着这些骷髅。 想到这,常达心想,要不把悬崖上这骷髅全砍了,这样一来,这阵自然就破了,刚打算这样做的时候,突然常达头有些晕,眼皮子眨了一下,鼻尖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于是忙按住鼻尖的迎**,同时大刀呼呼生风,将味道吹开。 不好!肯定是刚刚砍断了骷髅的骨头,有毒烟散了出来,这老鬼,摆起阵来真诡异邪恶。常达跳到一旁,这时候不敢轻易去看骷髅了,好在刚刚那毒烟没吸多少,常达运了运力,发现没什么大碍。 这时候,轰隆隆一声响,似乎整个崖上的骷髅都动了起来,举着刀朝常达砍去,常达一惊,忙四处躲闪,用刀格挡着。 远处的陆明远都惊呆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之画面,仿佛地狱般的场景,篝火的红光映着地上的刀,几十具骷髅四处动着,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陆明远还真不敢相信,幸好刚刚自己没冒冒失失也跟着上去。 此时,金刀老祖常达却有些力不从心了,一方面要躲着地上的刀,一方面还要避开骷髅的袭击,想必刚刚失踪的酆都怪叟或许就躲在其中。 第263章 首尾难顾 哈哈哈! 这时候,阵中传来一阵怪笑声,只听见酆都怪叟说道: “金刀老祖,我这阵如何?” 常达屏气凝神,想听出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这怪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般,根本无法识别。 幸好常达也懂得点太极两仪,八卦九宫等阵法的基础,在刚踏进悬崖平台时,已经察觉了阵法乃是在太极两仪阵的基础上加以堆积的,乃是一套大阵套小阵的阵中阵,但是想不到的是,原本应该作为心理上迷惑对手的骷髅,居然还能动,真让人以为见了鬼了。 而地上的刀也不是乱放,常达避开了几步便发现了乃是以北斗七星的步法排列,但是在转角处又改变了七星的顺序,再加上骷髅的干扰,这阵法果然是强大无比,寻常人等,若是闯入此阵法怕是早就没命了。 “怪老头,你这是什么阵法?” 常达故意说话,想引出怪老头的声音,看看究竟是来自你哪里。 但是怪老头精的很,并不急于应话,而是趁着骷髅连番攻击的时候,说道:“哼,告诉你也无妨,我这阵乃是八凶悬阵!” 常达忙于躲避骷髅的招,脚下咔嚓一声,踩到了先前砍断的骷髅的碎骨上面,隐约着一道光亮闪了一下,透着五彩斑斓的光。 常达皱了皱眉,正是先前那个鱼线。若是有鱼线的话,应该连着才对,但是刚刚这么多骷髅一起动,自己都目不暇接。等静下心来,仔细查探着发现,原来一直在动的只有两三具骷髅,而大多数只是晃动着,并没有上前攻击。 这样看来,怪老头不知道躲在哪里操纵,更加可怕的是怪老头还在骷髅中加入了迷魂药,导致现在还不能破坏这些骷髅。 这下就有些棘手了!常达空怀着九重天的功力,却无法施展出来,也难怪怪老头敢来挑战他,这应该是算准了自己要被困在此处。 现在的情况,常达还能对付,但是他也怕时间拖长了,真气内力消耗的过快,对他有所不利,这时候,常达的目光被放在中间的篝火给吸引住了。 对!常达眼睛一亮,有火的话,烧断这些鱼线不就可以了吗?于是常达迅速踩着七星方位,想往篝火的方向赶,但是却无论无何,也走不动篝火那边去,而身边的骷髅和刀剑越来越密,再纠缠下去,怕是要丧命于此了。 一旁的陆明远,正观察着平台上的状况,见金刀老祖已经被困在上面,心中也是纠结万分,只有他,才知道当年发生在江南一品的事情,必须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于是有心想帮他脱困,便纵深一跃,也闯进阵中。 酆都怪叟在暗中,见先前的白发小鬼居然也闯进阵来,骂道:“哪里来的小鬼,不要命了!” 陆明远哼了一声,身法灵活,躲避地上横七竖八的刀剑。 先前在崖边的时候,陆明远已经看出来地上乃是以北斗七星的方位组合而成,而且陆明远那个地方的位置略高于平台,从那望去,平台上刀剑组合像是一个“死”字,而在右上方,则是篝火的位置,却是掩盖了一个“生”字。 酆都怪叟一惊,想不到这少年似乎看出了死或生阵的玄机,就好像十年前陈青崖那样,顿时火大,忙从金刀老祖那分出骷髅挥刀击向陆明远。 陆明远见骷髅杀了过来,身子一弯,躲过了挥来的一刀,心有余悸。刚刚在崖边看的时候,看见骷髅动还觉得不可思议,后来想了想,酆都怪叟不见了定时跟这个骷髅会动有关,不过不在近处,一时半会还没看出来是怎么动的。 陆明远刚想反掌劈了这骷髅,这时候金刀老祖突然大喊:“不要动!那骷髅有毒!” 陆明远一惊,忙止住手,转了一圈,踏到别去。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叫首尾不能相顾。”酆都怪叟一边怪笑,突然从一群骷髅中窜了出来,朝着陆明远袭去。 原来,酆都怪叟忌惮金刀老祖的威力,不敢贸然出现,但是此刻金刀老祖离这还远着呢,于是便想先解决掉这个擅自闯阵之人。 陆明远感受到身旁雄雄的掌风,只见白发一摆,顿时一丝红光缠绕,左手一抬,挡住了酆都怪叟的偷袭,连头都没回。 “啊!”酆都怪叟惊呼一声,右手木棍在地上一点,转身凌空一棍朝着陆明远击来,这一棍,用上了八成的力气。 陆明远连躲都没躲,直接伸出右手抓住了棍子,将酆都怪叟拉向自己,若是一招能擒住他的话,这阵法就自然而然破掉了。 于是左手微微聚力,一招五丁擒鬼爪,朝着酆都怪叟抓去。 怪叟一惊,抓住木棍的手一松,身子后侧仰去,躲过了陆明远的爪功,面色惨白道:“你也是九重天?” 常达在一旁都惊呆了,没看错的话,刚刚那白发小子居然已经有九重天的功力,而且还这么年轻,想到自己将近六十岁才突破了九重天,于是喊道: “小鬼,你刚刚用的什么招式。” “等等!”陆明远并未回答常达的话,而是刚刚酆都怪叟脱离他的招式,那轻功,好像在哪里见过。 浮萍掠影! 陆明远身子一怔,又想起了慕容清,于是问道:“你是黑水河的人?” 酆都怪叟明显脸色变了一下,然后躲到骷髅里,不再出声,紧接着一会,只见空中传来一阵声音: “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妖我一生的心血,竟然接连被两个少年所破,哎。”说完,声音离散掉,而悬崖上的骷髅也都纷纷倒地,再也动弹不得。 陆明远拿起手中刚刚夺下的棍子,只见棍子的底部缠绕着许多鱼线,想必他就是通过鱼线控制骷髅的,居然能做到如此的地步,不禁令人叹息。刚刚他自称老妖,难不成是慕容清的师父黑水河拓跋老妖?这些阵法诡异万分,凶残至极,倒也不像是中原武林的东西。 “怎么跑了!”常达一愣,察觉出酆都怪叟已经远去,一脸的疑惑,于是朝着陆明远走过来道:“小鬼,你是什么人?” 第264章 不共戴天 陆明远望着金刀老祖朝他走来,愣了愣神。问道:“你就是金刀老祖?” 咦,这小子。常达心中想,不先回答我刚刚的问话,反而倒问起他来了。于是仰天哈哈大笑道:“不错!老夫就是金刀老祖!” 说完,轰的一声,手中金刀插在地上,悬崖平台乃是岩石,想不到金刀老祖的这一招,金刀莫入三分到岩石中。 好强的内力!明远心中惊叹不已。但是眼下还分不清这人是敌是友,毕竟自己也是听说当年金刀老祖杀入江南一品陆家庄要取陆道轩的性命。 “你可知道江南一品陆道轩?”明远问道。 常达身子一颤,没想到从这少年口中会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来,顿时上前一步,伸手要抓陆明远。 陆明远早已有所准备,忙移动脚法躲开,但是金刀老祖的手就像蛇一样,饶了个弯还是抓住了他,恶狠狠地道:“你究竟是谁?陆道轩和你什么关系?” 陆明远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常达这么轻松的就抓住了,顿时面色大变,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忙运足了力,两脚超常达踢了过去,常达邹了皱眉,见脚法凌厉,只好松了手后退一大步,抬起手掌说道: “且慢!你到底是谁?” 陆明远刚挣脱开来,见金刀老祖喊了一声,忙站定道:“在下乃天华山派掌门陆明远!” 常达歪了歪头,心道离开武林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出了个天华山派,居然还有这么年纪轻轻的好手,于是说道:“你刚刚问我是否知道江南一品陆道轩,我问你,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陆明远皱了皱眉,看常达说话这口气,怕是跟陆家是敌非友了,他自己也是年少气盛,实话实说道: “陆道轩是我爷爷!” 常达一愣,这才想起这小子刚刚自报家门,也是姓陆,于是上前一步仔细瞧了瞧,的确有几分相像,于是问道:“那家伙去哪儿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爷爷!”陆明远目露凶光。 “哼,不知好歹,我倒是要见识见识,江湖上年轻一代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说完,金刀一挥,朝明远砍来。 陆明远忙抽手从腰间拔出天山雪花剑,噌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声响传来,剑刚出鞘,便传来轰的一声响,常达的金刀已经砍了上来,顿时两股真气相撞,四周风呼呼地刮着,地上的骷髅都被吹倒。 常达面目狰狞,笑着说道:“鲁家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好手,可惜当家的却是个怂包,缩头乌龟,躲起来不敢出来!” 常达本想说的是鲁家,而鲁和陆两个字读音差不多,陆明远气愤万分,没仔细分辨常达的话,聚气到剑上,格挡开常达的大刀,一招华山剑法华丽地使出。 常达一愣,收回了刀,后退了几步,纳闷道:“这不是华山剑法吗?” “不错!”陆明远边挥着剑,边说道:“我不管你跟我爷爷有什么过节,但是我爷爷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哈哈哈!”常达仰天大笑,笑完说道:“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陆明远一惊,心想爷爷怎么惹了个这么厉害的家伙,自己的华山剑法根本伤不到他半分,看来要使出真本领了。想到这,一边舞着剑,一边将八门顿时开启,身后红光开始盛开。 常达见惹怒了陆明远,也有心想看看年轻一代九重天的好手,于是跳出打斗外,也微微发力,身后也是一片红光! 陆明远见那红光,明显要盛于自己,玄一道长说的果然不错,这个金刀老祖十年前就已经练成了九重天,而自己的火候还欠缺些。但是刚刚在酆都怪叟的阵中,都没见常达使出九重天的功力,不免有些奇怪。 其实他哪里想得到,刚刚金刀老祖在阵中,都没有攻击对象,只能一味的躲闪招架,哪里需要开启九重天的功力。 看招!吹雪狂花!陆明远低喝一声,天山雪花剑像一只陀螺一样,旋转着朝金刀老祖击来。 常达一惊,吹雪狂花这招乃是天山派的招式,自己早些年曾见识过,后来天山派出了内乱,在江湖上没落了,没想到眼前这二十多岁的少年,将先前的华山剑法改成了天山剑法,惊讶不已。 常达倒拖着刀,红光已经缠绕到刀身,待天山雪花剑到来之际,单臂拖着刀朝剑拉了过去! 轰的一声!刀剑相撞,红光融合在一起,迸发出巨大的内力,在悬崖上流动。 有两下子,常达心里盘算着,这个叫陆明远的怕不是鲁子泰培养出来的,看样子,似乎还不知道陆道轩就是鲁子泰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常达已经查访了许久,也算是弄明白当年江南一品陆家庄的血案了。 陆明远咬着牙问道:“金刀老祖,我问你!当年在陆家庄的最后一晚,你和我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常达一听,叹了口气,说道:“罪过!那晚老夫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好友,而你的爷爷,趁机逃走了。这十年我一直在寻他,却没一点消息。” 刚说完,当晚的事情又开始浮现在眼前,圆空大师笑呵呵神态从脑海中显现出来,而自己居然失手杀了他!这时,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这已经是老毛病了,自从那晚江南一品的事情发生之后,每次常达想到圆空都会如此,只是发作的时间有时长,又时短而已。 猛地,常达握着刀,一套少林刀法朝着陆明远袭来。陆明远一惊,眼前的常达与先前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出招稳准狠,陆明远连忙躲闪,奈何悬崖上障碍太多,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地上全是酆都怪叟布置的尖刀利刃。常达像是看不见一样,腿上都被割了好几处伤口,却浑然不知。 身后已经无处可退,看来得离开这了,于是一边用剑格挡,一边寻找机会跃下悬崖。可没想到,自己的袍子却被埋在地上的尖刀勾住,一个踉跄,陆明远差点跌倒,而这时候,耳边呼呼风声响起,一把金黄色的光芒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 陆明远翻了个身,侧身一躲,衣服上的袍子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大口地喘着气,手中举着剑,朝着常达,先前的对决,已经消耗他不少内力。 此时常达已经恢复如初,眼神怔怔地望着远方,江南一品的事,还得和鲁子泰当面对峙,眼下这小子,本想抓住他,在江湖上放出话来,逼着鲁子泰出来,但是后来想想,以鲁子泰的为人,怕是就算他孙子被自己抓住了,也不会相救,倒不如暗中跟着他,说不定哪天那老狐狸到时候尾巴露出来了,就方面许多了。想到这,常达说道:“你走吧,这事跟你们小一辈无关!” 第265章 武当生变 陆明远一愣,想不到金刀老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想说话,却见金刀老祖纵深望崖边一跃,说道:“来日方长,我还会再找你的,哈哈哈。” 说完,便消失不见。 陆明远想着还有话未问金刀老祖,但是也得知自己的爷爷还活着,只是金刀老祖的话怪怪的,这里面或许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吧。 陆明远摇了摇头,看看四周,又想到了酆都怪叟的阵法,如此邪凶的阵法一点都不像中原武林的招式,倒是那浮萍掠影的轻功,更加令人匪夷所思,这招以前只见过慕容清使过。 还记得在八公山的时候,二老跟讲过的话,这天下乃分为中原和域外,中原武功以重天为主,而域外多是些稀奇古怪的功法,而且浮萍掠影乃是黑水河拓跋老妖的绝技,联想他最后所说的话,看来他以前摆的阵法曾经被一个人破过,而那人似乎还是金刀老祖的徒弟。 想到这,突然武当山上传来啾的一声长啸,紧接着一群飞鸟四处散了开来。陆明远心一沉,不好,白鹿她们出事了,一转身,急忙朝真武观赶去。 与此同时,玄一道长和杨阳、白鹿等人正在武当山顶遭到了一伙黑衣人的袭击。为首的是个女子,穿着青衫罗裙,妖艳无比,浑身散发着异香。 在玄一道长身旁还站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道士,地上则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看样子像是武当山的弟子。 玄一道长看上去有些虚弱,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一旁的杨阳也浑身无力,而白鹿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着急道: “师父,大师姐,你们是怎么了。” “哟,这道姑和道士都混到一起来了么。”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你血口喷人……”白鹿咬着牙,拔出身上的银质轻剑。 女子咦了一声,走到了众人的身旁,突然神情一变,盯着白鹿看了半天,惊讶道:“你叫什么?” “我叫……”白鹿刚准备答话,这时候杨阳喊了一声: “小师妹,不要告诉她!” 白鹿一愣,忙闭口不言。 “哼,臭不要脸的家伙!”女子刷的一下,站在杨阳面前,一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白鹿大惊,忙提着剑,使出峨眉剑法,朝女子刺去。 那女子见白鹿击来,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啪的一声,鞭子缠绕在白鹿的剑上。 “再不说我就把你给杀了!”女子恶狠狠地说道。 叮铃铃,从一旁传来一阵响声,正是白鹿骑的那匹马,紧接着一朵朵黄花飘散在空中,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像是瞎了眼,摸索着到众人的面前。问道: “怎么武当山还有女人?” 女子忙撤下鞭子,回到老婆婆的身前,上前扶着,说道:“婆婆,我也不清楚,这儿有几个道姑,其中有个人,我们的香竟然对她不管用!” “噢?是谁?”原来来人正是黄花婆婆和手下的青霜使者,只是黄花婆婆此时已经看不见了。 “看不出来,就是有些面熟。不过武功很弱,不用担心,对了,还有一人,正是我们先前在九江府遇到的武当冲虚道长!” 黄花婆婆身子一怔,颤悠悠地说道:“啊!那!那人不在这吧!” 青霜摇了摇头,知道她担心的是先前遇到的陈青崖,忙说道:“不在。” 黄花婆婆呼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拄着拐杖,敲着地,朝着冲虚道长问道: “冲虚道长,呵呵,想不到时隔几个月,咱们又见面了。我问你,太清真人在何处?” 冲虚道长自从和陈青崖等人分别后,一路从福州又回到了武当,师父也一直没有下落,而近日却接到了黄花婆婆的拜帖,说是要上武当区太清真人的头颅回去交差。 由于先前已经在九江府已经打过照面,于是连忙布置防御,将山下的守卫都撤回真武观中,谁料到,这黄花婆婆调制出来的异香,尽管先前已经叫门人遮住口鼻,但是还是没办法抵挡。 冲虚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先前憋着一口气与黑衣人过招,还杀了几个,但是刚一呼吸,鼻中便嗅了些香味进去,顿时浑身无力。 冲虚道长心想,若是陈青崖在就好了,这样他那个小黄瓶完全不怕这个香味,于是咬着牙说道:“师父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也正在找呢!” “噢?”黄花婆婆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先前听闻江湖传闻,太清真人已经失踪很久了,那就算了,把你们武当的纯阳功心法交出来,我便饶你们一命!” “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背叛师门之事,是不可能的!” “嘴硬的很嘛!那老身就成全你!”说完,拐杖一点,朝冲虚道长刺去。 这时候,玄一道长猛地一睁眼,道袍中一道剑光迎着拐杖,刺了过去。 黄花婆婆一惊,忙收杖退后几步,歪着头,骂道:“臭丫头,你不是说这人武功很弱,你怎么不说!” 青霜一脸怨气,但是却敢怒不敢言,心中也惊讶不已,刚刚这人明明是中了香味之毒了,忙说道:“师父,我还没来得及讲,这不是刚刚那人,是另外一人!” 玄一道长面部通红,手持着四峨剑,刷刷三剑朝着黄花婆婆击去,而黄花婆婆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耳朵厉害的很,习武之人,通常有点儿缺陷问题并不是很大。 只见黄花婆婆高高跃起,从怀中掏出一把金花针,朝玄一道长洒去,玄一道长挥剑格挡,噼里啪啦发出阵阵声响。不过好景不长,玄一道长使完这几招后,累的气喘吁吁,先前一不小心闻到了香味,忙屏气不闻,但是还是有一丝进入鼻内,这样一来,九重天就无法开启,只要一开体内八门,先前的香味就会往里钻。 而黄花婆婆武功也不弱,也有八重天的功力,所以此时对付玄一道长,倒也是游刃有余,只要拖着战局,再散发点香味出来,只要玄一一呼吸,顿时便会软弱无力。 果然,十几个回合下来,玄一渐渐有些撑不住了,出招也慢了半拍。黄花婆婆看准机会,一脚踢到玄一的剑上,强大的内力使得玄一后退了好几步,白鹿忙上前扶住,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再欺负我师父了!” 第266章 初次出手 白鹿提着剑上面,挡在玄一道长的面前,目前所有人中,也只有她比较正常了,其他人都闻了异香,浑身无力,而玄一道长也是凭着精湛的内力,勉强撑到现在,想不到对方仅仅两人,就将峨眉山的主力和武当山的冲虚道长逼到如此地步。 黄花婆婆侧耳听了听,对青霜说道:“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没中奇香的人?”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正是她!” “把她给我抓回来!”黄花婆婆命来道。 “是!”青霜啪的一声,甩了一下鞭子,朝着白鹿打去。 白鹿提着剑,鞭子缠绕在剑上,两女在比拼内力。 好在白鹿也是学过十年,功力也在七重天左右,而青霜也差不多七重天,所以两人势均力敌。 但是一旁还有个黄花婆婆未出手,想必如果青霜败下阵来,黄花婆婆定会插手相救,而白鹿这边就比较危险了。 玄一道长此时正坐在地上调息,虽然已经到了九重天的功力,但仍然是九重天的初级阶段,无法稳定施展,另外她也吸入了一点奇香,只要一使用内力,便浑身无力。 这还是白鹿第一次实战,虽然之前下山历练,但是都有师姐们带着,几乎也没让她出手过,这次就不同了。 白鹿挥着银剑,脑海里回忆着峨眉山的剑法要诀,一招招开始演示,就好像在众人面前表演峨嵋剑法一样。 这把众人看的脸上焦急万分,而青霜明显是个老手,笑意盈盈地拆着白鹿的招,虽然在她眼里,白鹿的剑法破绽重重,但是她借着黄花婆婆看不见,便假装打的很吃力,只要最后赢了便可,这样还能体现出自己卖力。 但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黄花婆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却灵的很,从白鹿耍出的剑招起,就知道这小妮子武功平平,但是居然能不受奇香的效果,着实令她十分惊讶。 在九江府时,那个小子,不知道为何会有大理白族的黄瓶解药,导致自己的奇香发挥不了效果,还损失了一对招子,还有颜烟那个小贱人,居然跟那人认识。 想到这,黄花婆婆就来气,冲着青霜喊道: “青霜,你干什么呢,这么个小丫头还没解决掉!” 青霜被黄花婆婆这么一吼,顿时愣了楞,而这会,白鹿刚好使出一招峨眉月缺,刺啦一声,在青霜粉嫩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染红的衣衫。 青霜大怒,提着鞭子啪的一声,往白鹿打来。 白鹿见鞭子来的急,侧身一躲。 这时候,玄一道长在一旁喊道: “烟锁四峨。” 白鹿一听,知道是师父在指点她,忙挥剑朝青霜刺了过去。 青霜没料到白鹿居然在防守的情况下转攻,忙将鞭子缠住白鹿的剑,使出浑身内力猛地一折,砰的一声,银剑断成两截。 白鹿惊呼一声,忙抽出断剑跳回己方阵内。 “接着!”玄一道长在旁边一喊,然后将四峨剑朝白鹿扔去。 啊,白鹿心中一阵激动,这柄峨眉镇山之宝,师父居然给自己使用,这是对自己多大的信任。 杨阳也在一旁喊道:“小鹿,别怕,有我们在,你就放心攻过去吧。” 青霜哼了一声,先前不小心被白鹿划伤的伤口隐隐作痛,便骂道:“实力不行,换再多的剑也一样!” 白鹿听完气的嘴鼓鼓的,胸脯也起伏不定。忙举剑朝着青霜刺去。 她知道,这一战自己一定要赢,要不然背后的师父师姐就会有危险,明远哥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若是明远在的话,或者庄庙哥哥在的话,或许很快就能把这些人赶跑。 但是总不能一直依赖他们,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想到这,白鹿一咬牙,将周身七门一层层开启,顿时内力大盛,再加上手中握着四峨剑一柄,顿时威猛无比。 青霜一愣,没想到白鹿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忙仓皇接招,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渐渐地被白鹿逼到了武当山真武观墙角。 而白鹿的出剑也越来越顺,青霜好容易找到个空挡,想故技重施,虽知道鞭子刚碰到四峨剑,顿时被削成两半。 一旁的玄一道长和杨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时候,青霜也顾不得脸面了,忙朝着黄花婆婆大声喊道: “师父,救我!” 黄花婆婆一听,没想到青霜居然被这小妮子逼成这样,脸色一变,忙一转身,窜到了白鹿的身边,使出棍子,挡住了白鹿的一剑。 轰的一声,白鹿被弹的后撤了几步,这时候玄一道长强忍着不适上前,扶住白鹿,说道: “辛苦你了!” “师父。”白鹿望着玄一道长,微微地喘着气。 只见黄花婆婆啪啪打了青霜两耳光,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峨眉山小丫头都打不过!” 青霜捂着脸,对黄花婆婆说道:“那把剑,威力好大!” “噢?那剑什么样子?”黄花婆婆一怔。 “通体黑白相间,还刻有花纹,云纹。” “是否剑上还有群山连绵?” 青霜点了点头,说道:“嗯,师父你怎么知道!” “噢?”黄花婆婆转过身去,笑盈盈地说道:“想不到连峨眉山镇山之宝四峨剑都带出来了。” “你……”白鹿刚想回嘴,被玄一道长给拉住了,玄一冲她摇了摇头。 “哼!”黄花婆婆见没人回话,将拐杖拄着地上了,对众人说道:“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再不把纯阳功心法和四峨剑交出来,我把你们全都给杀了!” 冲虚道长捂着胸口,说道:“臭婆娘,别说心法了,老道我贱命一条,尽管拿去。” 冲虚道长一股视死如归的态度,不禁令众人瞩目。 “好!既然有不要命的,那就休怪老身手下无情了。” 说完,将手中的拐杖一抬,朝着冲虚道长的要害击去。 冲虚道长闭上眼睛,仰着头流着泪。师父,弟子让你老人家失望了。 这时,突然一股内力凌空而来,击在黄花婆婆的手腕上。只见黄花婆婆手一抖,拐杖从冲虚道长一旁划了过去。 隔空打穴!陈青崖? 黄花婆婆脸色一变。 冲虚道长睁开眼,只见不远处一身影正朝他们疾驰而来。 第267章 族人相遇 “陈青崖?”黄花婆婆身子一侧,拐杖转了个方向朝着身影斜打过去。 来人却是陆明远。 从悬崖边上上来之后,陆明远便随着山路往武当真武观赶去,没想到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武当弟子的身影,而白鹿和玄一道长等人的马车正停在一旁,不见人影。 陆明远心里焦急,怕是白鹿等人遇到了危险。但是一想到有玄一道长这个高手在,也稍稍放宽了心,不过还是加快的步伐。 匆匆赶到山上,正好见到众人都受制于一个老太婆手里,而白鹿正在和一名女子比试。 陆明远还没见过白鹿出手,见众人都没生命危险,便屏住气息躲在一旁偷看。 见那女子武功平平,也不是白鹿的对手,但是玄一道长却在打坐调息,令陆明远十分费解。只好后来黄花婆婆出来,才知道有奇香这么一回事。 于是陆明远从怀中拿出华山派的独门解药,专制迷香一类的,服下后便继续观察。想不到白鹿赢了之后,老太婆竟然想杀死众人,于是在冲虚道长危急之际,忙跳了出来,将八门全开,红光凝聚在手指上,使出了隔空打穴这一招。 此招乃武书上的招数,并非九重天之人都会,黄花婆婆曾在九江受过这一招的苦,还以为是陈青崖又出现了。 陆明远没听说过陈青崖的名字,而白鹿只知道陈青崖的假名庄苗,却不知道真人的名字,而冲虚道长却是认得,先前福州无极岛大战之际,陈青崖曾力战白袍尊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不到现在又出来一个年轻的高手,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看武功,似乎不弱于陈青崖,先前在坊间曾听说过华山派出了一个高手,乃是一头白发,却不知道是否是此人。 黄花婆婆看不见,忙朝向青霜问道: “青霜,来人是谁?” 青霜愣了楞,说道:“我也不认识,只知道是一头白发。” 黄花婆婆见青霜这么讲,心中舒了一口气。 倒不是她怕陈青崖,而是陈青崖手中有那枚游龙帮帮主的令牌。 陆明远见众人浑身无力,只有白鹿没啥异样,正奇怪着,只见青霜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青色药瓶,正准备打开,便知道她要使诈,于是眉头一皱,身形急转,瞬间来到了青霜的面前,手指刷刷点住了青霜的穴道,然后从青霜手中拿走药瓶看了一眼,问道: “解药呢?” 青霜一愣,没想到自己在没察觉的情况下瞬间被点住,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上一次自己被点住还是遇到了陈青崖。想不到这次场景跟上一次是如此的想像,只不过换了一个人而已。 陆明远见青霜不讲话,便喊道:“白鹿,你过来搜她身,她们没事,说明解药肯定在身上。” 白鹿一听,恍然大悟,忙跑到明远面前。 黄花婆婆在一旁恼羞成怒道:“居然敢忽视老身的存在,你当老身瞎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说完,浑身一股白气缠绕住周身。 白鹿刚准备搜青霜的身,却望着黄花婆婆,整个人都怔住了。 刚刚的一幕,好熟悉。 隐约中,想起了一些事,好像是小时候的事情。 白鹿使劲回忆着,这股白气,怎么好像本家修炼内功的法门——烟锁玉龙功。 陆明远见状,知道黄花婆婆一开始就使出了真本事,忙讲周身气息聚集起来,一连冲破了周身八门,一丝红光冒了出来。 青霜一愣,原来这个人也是有着九重天功力的人,难怪刚刚能瞬间点住自己。 黄花婆婆一抬手,几枚银针朝着陆明远飞来。 陆明远抽出天山雪花剑,砰砰几声,挡住了银针。 此时黄花婆婆将拐杖高高举起,身法急转,来到了陆明远的面前。 一招棒打玉龙使出,陆明远抬剑挡住这强烈的一击。 而白鹿则怔怔地站在那边,双眼在打转,泪花已经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妙。 我是谁,我在哪儿。 陆明远也察觉出白鹿的异常了,一边担心着白鹿,一边招架黄花婆婆的攻势,反而有点处于劣势。 黄花婆婆并未察觉出白鹿的样子,而是感觉到陆明远有些力不从心,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更加厉害,但是几个回合下来知道是这个小子心不在焉,于是便怒道: “竟敢如此戏弄老身!” 陆明远一惊,见黄花婆婆的攻势越来越猛了,忙使出全力招架,另外在体内开始聚气,黄花婆婆的招式他差不多已经看破了,只要等接下来几招露出破绽的时候,定能一举击退。 果然,黄花婆婆见陆明远开始认真之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陆明远虽说在防守,但是防守之余竟然在牵引着她的攻击,明明下一招想变化招式的,却被陆明远的招式给带偏了。 不好,再这样下去,要输! 黄花婆婆额头上微微出汗,想不到时隔没多久,又遇到了一个高手,真是运气不好,这次出任务,九江府失利,失了对招子,武当再失利,黑袍那边不好交待啊。 想到这,黄花婆婆咬了咬牙,准备拼死一搏,使出浑身解数,变化出一招直捣黄龙,朝着陆明远击去。 而陆明远,这时候也察觉到黄花婆婆的破绽,就是变化招式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空挡,可能是年纪大的关系,出招没那么顺,于是微微一弯腰,手中的天山雪花剑一转,手起剑落。 刺啦一声!黄花婆婆一愣,手中的拐杖断成了两截。 输了! 再次输了!黄花婆婆知道陆明远刚刚是在有意饶她不死,顿时心中悲凉起来。这几十年,为了玉龙雪山族,家族破灭,寄人篱下的感觉,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黄花婆婆拔出银针,两行清泪从那对失明的招子里流淌下来。 突然一声悲凉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婆婆……” 好熟悉的声音,声音是那么亲切,似乎在哪里听过。 啊!没错,是小鹿! 对了!刚刚青霜说的有一个人不受奇香的影响,那岂不是只有雪山玉龙族族人! 我怎么没想到! 黄花婆婆颤悠悠地喊道:“小鹿,小鹿,是你吗?” 白鹿这时已经哭成了泪人,不顾众人惊愕的神情,朝着黄花婆婆冲了过去,抱住婆婆,痛哭道:“婆婆,是我,是小鹿啊!” 黄花婆婆颤抖的双手摸了摸白鹿的脸,也流着泪道:“小鹿,是你,果真是你!你长大了!你长大了!可惜我看不见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268章 非我族类 众人此时都惊讶不已,眼看着白鹿扑到在黄花婆婆的怀里,身子耸动着,哭的特别伤心。 陆明远怔怔地望着白鹿,再望了望玄一道长。 只见玄一道皱了皱眉,她心里清楚,当初白鹿是被大师姐杨阳带回山中的,白鹿还小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杨阳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白鹿。 现在看来,这黄花婆婆似乎是雪山玉龙族人,而白鹿喊她婆婆,岂不是白鹿也是外族人了。 想到这,玄一稍稍有些吃惊。想不到自己的徒弟这么多年来,居然是个外族少女。 白鹿和黄花婆婆相拥而泣,过了好一会。 黄花婆婆才问道:“小鹿,为何你在这里,你不是去了大理白族那了么。” 白鹿摇了摇头,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十年前,白伯伯他……他说要把我交给一个人,说那人是我的舅舅!” “舅舅?” 黄花婆婆心里一琢磨,白鹿的舅舅岂不是永盛皇帝。为何白老大要将白鹿带到她舅舅那里去呢? 难道是要挟?不会啊,大理白家一脉已经归属中原,早已经不是雪山玉龙族的人了,白河那个家伙,是为自己的女儿安全考虑嘛?不对,那为何只把白鹿送了出来,白灵还留在族内啊。 想不通。十年前?十年前老身那会还在雪山玉龙族,大理白家当初中了永盛王的一石二鸟之计,攻打玉龙族,后来被庆王清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而自己当年正是那时离开了雪山玉龙族,来到了中土,为的就是潜入永家,获得情报,一番查探之后,居然发现太上皇退位之后,化身黑袍,建立了游龙帮,而黄花婆婆便带着独门特质的奇香,进了游龙帮,为黑袍做事。 谁知道这十年来,黄花婆婆连黑袍的面都没见过,而自己的任务一直由妖鬼仆人中的妖鬼七下发。 这两年来,黑袍似乎一直想得到九盟至宝,便趁着九盟掌门人消失之际,派黄花婆婆到处收集。正好白袍此前也对九盟进行了侵扰,这倒使得黄花婆婆一路顺畅,只可惜在九江府遇到了陈青崖失利之外,另外便是此次在武当山上,竟然遇到了族长之女白鹿。 白鹿小的时候,还没有到大理白家,跟她妹妹白灵两人,常常到她的落花谷玩耍,那会黄花婆婆乃是雪山玉龙族的祭司,乃是白河得力的帮手,从不出谷。 后来雪山玉龙族遭难,黄花婆婆便出谷打探消息,四方混战之后,黄花婆婆曾回去寻找族人的下落,但是大目族已经占领了雪山玉龙族,盘查甚紧,而九龙庆王却又在这些年挑起事端,南方也渐渐不太平。 黄花婆婆只好暂时替游龙帮做事情,一边打探着雪山玉龙族的消息。然而在四方混战之后,似乎听说大理白族已经被庆王拿下,只有一些人逃了出去,而雪山玉龙族则是躲在了高原深山之中。 黄花婆婆叹了口气,抱紧了白鹿,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一想到这,黄花婆婆为自己刚刚差点寻求解脱自责不已,族人的仇还未能报,怎么自己遇到点小挫折就如此。 上个月,在九江府的时候,其实妖鬼仆人已经在暗中盯着她了,于是黄花婆婆在见到陈青崖的令牌时,便自毁双目,保全自己,消除妖鬼仆人对自己的戒备。 果然,这招使出后,妖鬼仆人便从自己的身边消失,往福州城的方向去了。 游龙帮内的消息已经掌握了个大概,太上皇陈万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稳皇位,便暗中削弱九盟的势力,这样一来,弱化江湖武林的功能,这样民间的反叛会减少很多。 十年前域外七圣前往华山和少林,便是陈万年大开方便之门,让域外七圣能轻松进入中原,这里面的事情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陈万年暗中勾结域外之人,就是要挑起武林纷争,让自己成立的新盟进入主导位置,这样一来,新盟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为自己所用。 结果,这一举动,居然连累到了紧挨着大目族的雪山玉龙族。 想到这,黄花婆婆本打算继续潜伏下去,但是陈万年的诡计却没有太多的证据,二月初二的武林大会也正是陈万年的计谋,目的就是想让中原高手去域外送死,这样一来,顺便挑起中原武林与域外武林的冲突,陈万年就有理由让新盟代替九盟了。 好在九盟最近也在开始筹备九盟大会,恐怕陈万年到时候会有动作。 想到这,黄花婆婆一拍脑袋,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黄瓶,给白鹿说道: “快去把众人的毒都解了吧。” 陈万年诡计多端,这些也都是刚刚才相通,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陈万年得力的助手,本以为陈万年真的是冲着九盟至宝过来的,可现在想想,真是荒唐至极。 白鹿一喜,忙拿过解药,回头看向玄一道长,但是没想到的是,玄一道长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 白鹿走了过去,将黄色小瓶给众人闻了闻。 解药的药效立竿见影,片刻间,众人都恢复过来。 这时候,黄花婆婆对众人说道:“诸位,对不住了!老身今日犯了一个大错,对不住了!” 说完,拉着白鹿的手,说道:“小鹿,随婆婆走吧。” “啊!”白鹿一惊,望了望玄一道长,然而玄一道长并没有看她,而是杨阳一脸的关切。 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不要我了?为何从刚刚开始,师父脸上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劲,她想问,但是杨阳一直在给她眼神,而明远哥哥也是在一旁,无动于衷。 白鹿见到婆婆之后,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雪山玉龙族人们,爹爹,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在心中盛开,内心开始有些不安。 外族少女! 中原门派! 金顶门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啊!难怪师父的脸色有些变化,师姐的眼神都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想到这,白鹿一转头,一行清泪洒了开来。跟着黄花婆婆离开了。 一旁,杨阳见白鹿要走,身子朝前跨了一步,刚想喊出声,但是却被玄一道长给拦住了。 玄一道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让她去吧……” 第269章 云来客栈 陆明远一听,皱了皱眉,也想上前询问下情况,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妥,只好看着黄花婆婆带着白鹿离开。 武当山上,冬阳高照。 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大雁纷纷开始往南飞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已经到了农历新年。 都城还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南方战乱平息了几个月,除了一小部分骚乱之外,大部分时间又处于和平时间。永盛王加强了对长江流域的管控,驻扎了许多军士,虽然过了年,但是似乎永家的疆土拓展计划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实施了。 而这第一步,便是二月初二的武林大会。 自从永家做了皇位之后,已经近四十年没召开过武林大会了,可见江湖武林地位的弱化,虽然九盟这么多年来,勉强自保,独立于世外,可到头来,却分崩离析。 陆明远在华山宣布重建华山派的时候,黑袍就已经注意到了,偏偏这紧要关头,以少林为主的九盟宣布召开九盟大会,日期放在武林大会之后,而近日,离都城最近的普陀山慈航殿,消失已久的代掌门庄怀凌又开始在江湖上发布公告,宣布重建慈航殿。 就像一阵风一样,太行山通天教也开始活络起来。 黑袍皱着眉头,在皇宫内徘徊。 福州城最有势力的八大家,终于在中秋节前后,纷纷瓦解。自己的死对头,白袍林飞龙的无极阁已经被不知哪里来的小子给摧毁了。 派出去的妖鬼仆人已经汇报了福州城的详细过程,有点在意的事,这一战过后,新盟的盟主殷九江不知道是否查探到什么,居然销声匿迹。 福州城外的红甲军已经正式收编给了长明太子麾下。 北边永威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死盯着白云族的动向。 而白云族在和大目族对抗了多年,现在也终于息兵不战。 这时候正是好时机,当初域外七圣便是黑袍游说七族所挑起来的,目的就是要借七族的兵力突破洛阳,这样永家才好将各王的兵力进行回收,十年过去了,效果并不是很好,虽然八王之中,只拿回了青王和冲王的势力,本想着这次趁三王军队再下一城,一举拿下平王和庆王、明王和广王的势力的。另外一处让他有心担心的便是,平王居然以三万军士抵抗了三王联合军十万大军的三次攻击,而且是在前后都无增援的情况下。 虽然探子回报武王曾派一个少年前往益州城援助,但是区区一个少年有何能耐。永盛王百思不得其解。 所幸其后声东击西收了广王、明王的势力,虽然没捉到首领,但是其震慑作用分外明显。 手中相残,本是同根生呐。 已经是二月了,春寒料峭。 城东一家出新的客栈,今日刚刚开业,客栈牌匾上的红布还未揭开,来来往往的百姓正排了一个长长的队形,整座城当属此处最为热闹了。 原来这家客栈今日新开,当日酒水全免,老板财大气粗,长的大腹便便,个头矮矮的,一张脸上长了许多络腮胡子。 老板身旁站着一个绝世美女,像是老板娘,正忙着招呼来店里的客人,后厨正争分夺秒地准备。 吉时已到! 咣的一声,一旁的锣鼓声响了起来。 接着,老板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爆竹,千响炮,这阵仗,尽管是在都城,都很难见到。 大红的裹布被掀开了,云来客栈四个鎏金大字露了出来。 不错,这正是黄原的客栈,十年前在建康城盘下来的,想不到这十年经营有方,居然在都城开了分店。而黄原此番在都城开店,实则是为了监视太上皇的动向。 福州城一战,黄原已经对黑袍起了疑心,虽说自己一身武艺是黑袍所传授,但是是非之分他还是有的。而且更何况,福州城黄家,黑袍早就知晓,对于自己的身份怕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应该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鞭炮声劈里啪啦响个不停,排队的食客一拥而上,纷纷抢桌子坐等开席。而这时候,事先准备好的饭食都早已经端了上来。 这种火爆程度,正是黄原开店的法宝,物美价廉,为的就是吸引回头客。 建康城的总店本来已经是个快要倒掉的店,结果硬是在他的苦心经营下,活转了起来。 热闹程度非同凡响,而排在后面的人则咽了咽口水。 店里的红烧鸡腿乃是一绝,客栈中一张桌子上,正坐着三人,其中一人正在拼命地吃鸡腿。 旁边一男一女眼神充满了鄙视。 吃鸡腿的正是陈青崖,而一旁的男女乃是公孙七和林无双。 “我说老陈,这一路上你吃了多少,有完没完,再好吃的都要吃腻了吧。” 陈青崖咕噜咽下一块鸡腿肉,抬眼白了一下公孙七,心里骂道,你要是掉下山崖,一年来都没啥吃的,也得像他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无双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迟早把我姐夫的店给吃垮了!” 庄怀凌招呼完客人,回到了三人身旁,笑着说:“不会的,就你青崖哥哥那点饭量,跟老黄比,差远了。” “哼!”林无双哼了一声,说道:“后日就是武林大会正式报名的日子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报名啊。” “啊!无双你也要参加?”公孙七愣到。 “对啊!来都来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庄怀凌板着脸,说道:“到时候来的可都是全国的高手,万一你被伤到,我怎么向父母交代!” “哎哟,姐!你就别提了!反正我要参加!”林无双把头扭向一边。 这时黄原走了过来,说道:“参加就参加吧,比武嘛,都是点到为止,切磋武艺而已,无双又不是小孩子了。” “还是姐夫好!”无双嘻嘻一笑,扑倒在黄原身上。 “对了,黄大哥,你参加吗?”陈青崖抬起头问道。 黄原一愣,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都城此处不太方便。我还是不参加为好。” 第270章 好戏开场 陈青崖刚想问黄大哥为什么不参加时,突然外面一阵骚乱,紧接着排队的人队伍被冲开了,一开始还有吵骂声,但是不一会儿,就安静许多。 黄原转头望去,只见三人走进客栈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身材肥胖,衣着倒是华丽的很,两个跟班的身材健硕,高大威猛。跟班将靠在窗口旁上座的客人赶走后,便坐了下来,拍了拍桌子,吼道:“客栈老板呢!快出来见我!” 店里的伙计忙上前,低首含笑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啪的一声!店小二被打了个巴掌,嘴角都渗出血来,看来是打得不轻。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叫的是老板,你是老板?” 一旁的陈青崖见状,刚想站起来,却被黄原压下了。 黄原低声笑了笑道:“开店这种事我遇见的多了,估计是来收保护费的,我去处理吧。” 于是,黄原腾地站了起来,朝那三人走去。 店小二捂着脸,见老板来了,忙让出道来。 黄原轻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然后走到那胖子面前,说道: “这位客官,有什么事找在下。” 那胖子见老板来了,抬头一看,顿时吓一跳!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他见黄原也是个大胖子,跟他有的一拼。 黄原皱了皱眉头。 那胖子笑完,问道:“你就是老板?” 黄原点了点头。 “来,做做做!”胖子像是在自家一样,招呼黄原入座,黄原倒是也没跟他客气,坐了下来。 “咳咳……你可知道我是谁吧!” 胖子的口气很高傲,仿佛人人都应该认识他一样。 黄原摇了摇头,说道:“在下外乡人,刚过来都城没多久,开了爿小店,还不太熟悉这里的情况。” 胖子身旁的人忽地站起来,说道:“你连我们倪爷都不知道,还敢在都城做生意?倪爷可是当今太子的拜把子兄弟!” 黄原听到这眼一抬! 难怪这么嚣张,看样子背后可是有长明太子撑腰。 那人继续说道:“若不是今天看你开张,定砸烂你这客栈,开店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条街归谁管,孝敬银呢!” 那人说着的时候,拇指和食指中指摩擦了几下,就是要钱的意思。 果然是收保护费的,黄原见的多了,以前在建康城也有,不过黄原也是按着江湖规矩来办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通常也是给了钱就算。 本来这个收保护费的,可以随便打发掉,但是刚刚他的手下居然说他是太子的拜把子兄弟,这下就不太好办了。 黄原这次准备暗中调查陈万年的事情,暂时不还能跟太子的人起冲突。 想到这,便打算息事宁人,从怀中拿出一小根金光闪闪的金条,放在桌上,往前面推了推,喊了声:“倪爷!” 那倪爷看见金条,顿时咽了下口水,眼神直往金条上瞅。 刚要伸手去拿,突然刷的一下,金条已经不见了。 倪爷一愣,见身旁一小子正拿着金条,在手上掂量着,另外一只手还抓着一只鸡腿在啃。 黄原一见,心想道,糟糕!这下坏事了。 原来刚拿走金条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青崖。 陈青崖一脸鄙视黄大哥的做法,一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追!”倪爷气急败坏地吼道。 身旁的两个大汉见状忙追了出去。 黄原站了起来,也想追过去,这时候庄怀凌走了过来,说道:“没事,随他去吧。” “人家可是太子的人啊,得罪不起!” 庄怀凌笑道:“你也是个傻子,来的人身份你确认过了吗?就听人一面之词?” “这……” “那人若是太子身边的人,还会在意你这点黄金吗?” “啊……”黄原一拍脑袋。 “客栈还是我来临时经营吧,你去办正事要紧。” 黄原疑惑道:“你不是还要去参加九盟大会吗?” “那个不着急,还有些日子呢。” “这……”黄原见他这个夫人,真是厉害,顿时不说 陈青崖一闪身已经来到街上,两个汉子在身后穷追不舍,想不到这两个还是有点武功的,陈青崖竟没能和他们拉开太远,陈青崖的轻功,属于那种能跃很高的,但是在横向上并不占有太多优势。 三人一路上,冲冲撞撞,倒是把小商小贩的东西打翻了不少。 城中一家戏台旁正在演一出戏,围了好多人,居然还有御林军把守着。 陈青崖见前方无路,而后有追兵,只好纵身一跃上了戏台。 这下倒好,引起了一阵骚乱。 御林军统领见有人登上了戏台,而戏台下正坐着当今太子殿下,忙喊了声:“保护太子!” 陈青崖一愣,听到这话后,心想,糟糕,太子居然在下面! 而身后一开始追的两个汉子见到御林军把守之下,也都停了下来。 这时候,倪胖子也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见两人停住脚,往戏台上看,于是骂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追了!请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看戏的!” 其中一人说道:“前面是太……太子殿下!” 倪胖子一惊,脸色一变,忙转过身,就想逃离此地。 原来先前在客栈里自己是随便说说唬人的,他只是个街头小混混而已,哪里能结识到太子,另外这两人,以前也是混山寨的,后来山寨被平,没了营生便到京城接些充当打手类的活。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子殿下的戏台!” 哈?这戏台是太子殿下的?陈青崖莫名其妙。 那人一闪身,身法一转,已经跃了上来,手拿着一柄大刀,刀柄处刻着一个“祝”字,略显沧桑的脸上棱角分明。 “他奶奶的,又是个闷葫芦,问话都不知道回的。”那人将大刀一抬,在戏台上,挥刀就朝着陈青崖砍去。 陈青崖正在想着事,冷不丁就刀光一亮,忙侧身躲过了那人的大刀。 台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正在保护长明太子的安全。 戏台的老板忙跑来谢罪,说:“对不住,好好的戏被搞砸了,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太子挥了挥手,说道:“无妨,你瞧,这台上不是另外一出好戏么!” 说完,又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 第271章 不知好歹 好! 戏台下围了不少观众,正在看两人打斗。不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陈青崖心想,此处人多眼杂,不能太过于表现,万一出了岔子,被庄姐姐骂就不好了。 戏台上另外一人,拿着大刀的,正是新盟祝家庄的老三祝照风,手里拿着的乃是新铸的烛龙刀,先前一柄之前在华山派被陆明远夹断了。 上次在华山派闹事,祝照风差点被陆明远一掌给击毙,幸亏黄原救了他,回来还被他大哥给骂了顿,从此便在太子身边不敢造次,这次陈青崖突然出现,祝照风连忙上前护驾,一是有心想表现下自己,二是新刀上手,都没使唤过,有些痒痒。 这不,新的烛龙刀刚一上手,一招狠招就朝陈青崖击去,陈青崖左躲右闪,一句话也不说,眼前这人一身蛮劲,功夫倒像是练过的,但是破绽实在太多,自己只要随便一出手,便能一招制敌。 但是怎么样打败他又不显露自己则有点为难了。 场下太子看的正津津有味。 太子身旁一女子笑着对太子说:“殿下觉得祝兄弟是赢还是输?” 太子摇了摇头说道:“虽然祝兄弟现在赢面比较大,但是我看那人倒是留了一手。” 女子点头道:“殿下好眼力,玲珑也是觉得那人并非泛泛之辈。” 原来女子乃是新盟的军师,凤凰谷玲珑谷主。 此次新盟筹办的武林大会日期已经临近,新盟的主要干事都已经齐聚都城,但是奇怪的是新盟的盟主殷九江自从上次福州城无极阁事件之后,再也未出现过。 现在整个新盟按理讲应该是群龙无首,但是由于太子在一旁,盟主的位置比较虚,有没有盟主在到也不受什么影响,但是太子殿下还是派祝照海和珞珈山庄的江海流前去寻找了。 原本四大帮派之一佛山大刀帮帮主仇宝光,已经被定为奸细,全江湖进行通缉,影响最大的便是大刀帮的帮众,原本在新盟中因为四大帮派还有点势力,结果因为仇宝光的关系,都被清洗干净了。 “可是他为何不出手呢?”太子纳闷道。 “不清楚,想必是保留实力吧,后日便是武林大会报名签到的日子了,现在江湖上众多好手都已经涌进城来。” “哦?都有哪些人?” “属下暂时也不清楚,不过倒也打听到一些,不过相比较这个,听闻此次天华山派的掌门陆明远倒是会来。” “陆明远!”太子沉思片刻,琢磨一番,说道:“若是他来,这武林大会第一的名头怕是他了。” “的确。当今江湖,武功能达至九重天的,少之又少,就连八重天的高手也不多见。” 两人正说着话,场外突然又是一阵骚乱。 原来周围的百姓,听说这边有人闹事,越来越多的人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了。 戏台上,陈青崖再一次避过祝照风的锋芒。 众人发出一阵阵较好声。 周围的护卫赶忙过来围住,防止人群再进一步,以保护太子的安危。 公孙七和林无双,也趁着乱挤在人群之间。 陈青崖见台下观众叫好,心中不免着急,现在这个样子,对手打不着自己,台下的人定会看出些端倪来,于是趁着祝照风出手的瞬间,假装不经意地摔倒在地,大叫一声:“唉哟!” 祝照风心中正急,本来就是上来出风头的,谁知道眼前这个小鬼不是一般的灵活,竟然几次三番都打不着,不由地冒火,这会这小子明显是假意摔倒,这是故意看不起他,便吹胡子瞪眼大喝一声,大刀朝着地上的陈青崖斩去! 好狠! 公孙七和林无双面部一点表情都没。 林无双还不屑地说道:“又在耍猴了。” 公孙七笑了笑,小声骂道:“这家伙,完全忘记了咱们的计划了,不能出风头啊!” 陈青崖皱了皱眉,心道这家伙真是给脸不要脸,居然这么狠心,于是用手撑地,一脚踢向祝照风的下盘。 祝照风本以为这小子死定了,到时候太子面前就说是刺客,于是刚刚那招下的是死手,没想到对方居然朝他下路踢了过来。 这下倒好,一点防备都没,砰的一声,祝照风跌了个狗啃屎,直接朝着戏台外面冲了出来。 这戏台乃是个高台,要是从这上面摔下来,不死也残。 祝照风瞪大了眼睛,眼看就要掉下戏台去了,突然身子一顿,原来脖子领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正是刚刚的对手。 陈青崖哼的一声,不想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三支离弦的箭嗖嗖嗖从一个方向迅速击来。 陈青崖一愣,歪着脑袋躲过了三支箭。 那箭正击中戏台中间的鼓,居然发出了咚咚咚三声响。 这内力不错! 陈青崖目光如炬,朝着东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娃正拉着弓对着他。 脚下,祝照风见他有点心不在焉,忙一脚横扫过去,对他刚刚救了自己丝毫不在意。陈青崖余光早就看到了他的动作,不禁皱了皱眉头,手掌握拳。 台下,那个女娃收起了弓,朝着太子面前跑去。边跑边喊道: “长明哥哥,出来看戏也不带上我!” “南安郡主,你啥时候回来的?”长明太子一愣,目光越过南安郡主,朝她身后望去。 女娃的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殿前侍卫陆机云,另外一人乃是轻霞。 “霞姐,机云,你们也回来了啊!” 轻霞微微弯身行礼道:“轻霞拜见殿下。” 陆机云也上前叩首行礼。 “免礼!洛阳一别,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霞姐眉毛动了动,像是想到了什么。 “台上那人是谁啊!竟然躲过了我苦练的连珠箭!”南安郡主撅着嘴道:“这拿大刀的又是谁?感觉不是他的对手。” 太子殿下笑了笑,说道:“拿大刀的乃是祝家庄老三,另外一人就不清楚了,看不出来路数,霞姐,你觉得呢?” “唔~”霞姐皱着眉头道:“这少年似乎在隐藏实力,看他的招式,依稀有点少林的影子,又似乎还有些外家拳的路数。” 第272章 切磋切磋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霞姐!看的可真透啊!” 霞姐微微一笑,说道:“这祝老三明显不是那少年的对手,要不要我上去讨教讨教?” “别,霞姐一出马,哪里还有那小子的出路。后日便是武林大会的签到日了,看样子这少年不是都城人,应该也是要参加的,这次武林大会的主持工作,我想请霞姐帮忙。” “我?”霞姐一愣,连忙摆手道:“这种大场面,我可做不好,再来我只是一介女子,武林大会这么端庄隆重的事情,还得请江湖前辈主持比较好。” “这点霞姐不必担心,江湖事不分男女,新盟的军事还是玲珑谷主呢。”太子边说边朝着身旁一个女子看去。 那女子正是凤凰谷玲珑谷主,见太子提到了她,并莞尔一笑。 霞姐见玲珑谷主气度不凡,也微微行礼,而太子那边也实在不好拒绝。便说道:“那我只好领命了。” 太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见戏台上传来一阵叫喊声,台下的观众纷纷叫好,便扭头望去。 只见少年扳着祝照风的手指,祝照风吃不了痛,身子都扭了起来,姿势怪模怪样。 真是奇怪,这不是跟小孩子闹家家一样嘛! 长明太子皱了皱眉头。 祝照风心里也在骂,这小子不知道搞了什么鬼,根本就没相碰,拿着刀的手臂就突然一麻,刀都掉下来的,接着手指便被他扳弯了。 试过的人都知道,这钻心的疼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为了缓解疼痛,还要扭曲身体姿势。 陈青崖这样做也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故意使出这种小孩子的伎俩,让人减少防备,要不然回客栈肯定会被庄姐姐骂。 台下另外一人有些沉不住气了,满脸通红,此人魁梧有力,手上青筋暴露,握着的拳,骨头捏的咔咔直响。 终于,他看不下去了,大脚往前迈了一步。 台上的人,乃是他三弟,而他乃是祝家庄庄主祝照海,怎么说也是新盟四大帮派之一的祝家庄,如今老三居然在戏台上被别人当猴耍,而且还是天子脚下,太子面前,这往后祝家庄在新盟里还有地位可言吗? 本来新盟四大帮派里,殷九江的御龙堡一直排在他前头,祝照海跟他素来不和,好容易殷九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在追逐大刀帮帮主仇宝光之后,居然失踪不见,而大刀帮帮主居然是混在太子身边的奸细。 这样一来,四大帮派只有珞珈山庄的江海流能与他对抗的,好在祝家庄在军事方便帮过朝廷很多,所以太子等人对祝家庄的人也相对客气一些,上回在华山,老三就惹了一身事,还将焰火流光乱发,差点坏了太子的大事,这些后来查明后,太子也是既往不咎。 眼下这,不是给祝家庄丢人嘛! 祝照海屏住呼吸,脚尖一跃,早已经窜上戏台。 陈青崖本打算找个机会溜之大吉,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闹大了可就麻烦了,万一在被官兵抓进牢里去,这后日的报名就赶不上了。 只是手下这家伙太不知好歹了,本来已经救了他,反倒是恩将仇报,这把陈青崖给气的,真想拧断他的手指。 陈青崖见一男子跃上戏台,瞅了一眼发现两人居然长得很像,也猜到定是兄弟关系了,这下麻烦了,又来了一个。 那男子跃上台来,单掌出力,招式很缓慢,但是力道出其的沉稳。 陈青崖知道他是想救这人,自己若是出掌相对的话,则是不买账了,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松开祝照风,往后跳了一步,躲开祝照海的掌风。 祝照海瞅了一眼祝照风,低声骂道:“还不赶紧下去,在这活丢人!” 祝照风气呼呼的,怨恨地看了陈青崖一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然后悻悻地下去了。 陈青崖见他走了,也想走,却被祝照海叫住了。 不管怎么说,祝家庄的颜面能挽回还要是挽回的,要不然,以后在太子面前如何立足。 祝照海抱拳道:“在下乃朱仙镇祝家庄庄主祝照海,见识过少侠武功,想切磋切磋。” 嗯!果然是帮主,说话还是挺有风度的,但是陈青崖此刻并不想切磋,台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了,还有护卫在拦着,人群中公孙七和林无双居然也在一旁凑热闹。 “我就是个过路的,不小心误上了这……”陈青崖四下打量了一下,才发现是个戏台,于是苦笑道:“这戏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一转身,就要走。 谁知祝照海已经察觉到他的目的,抢先一步抓住了陈青崖的右脚,这样陈青崖半个身子已经在戏台外面了。 陈青崖一怔,忙左脚踢向祝照海,倒腾了两下跃到了戏台旁的旗杆上。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好轻功!” 祝照海脚点地,一掌朝着陈青崖击去。 这一掌来的凶猛。陈青崖来不及细想,又跳回戏台,刚一落地,想不到祝照海一个扑着,像老虎一样,大喊一声,饿虎扑食掌! 陈青崖脸一黑,心中骂道,这不是把自己当成食物嘛,于是也收缩双掌,提了八成功力,一招双蛟出海朝着祝照海击来。 九重天是无论无何都不能在这使用的。 陈青崖在来都城之前,一路上就被庄怀凌灌输了这种思想,此番进入都城,主要的目的乃是查探黑袍陈万年的计划,而并未争强好胜,至于武林大会,据说胜者前三名可以见到永盛皇帝,所以陈青崖只要进前三即可。 陈青崖在明,大家都不认识他,最多算是江湖新秀吧,而黄原与黑袍原本乃是师徒关系,这条线在暗,所以尽量在武林大会之前不要出乱子。 至于开客栈,黄原也是易了容,不怎么出面的。 但是眼下计划全乱了套,谁知道开客栈竟然来了个捣乱的,而自己追着追着竟然追到了戏台上,还来了两人跟他对打。 陈青崖也是年轻气盛,哪管得了这么多,眼前祝照海功力不弱,但是自己不用九重天,应该能应付。 砰的一声,双掌相对,两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而人群中,有一人,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转身匆匆离去了。 第273章 借刀杀人 四海游龙功? 一中年男子脸上神色匆匆,正快步朝着人群外走去。 应该没看错! 但是那少年为何会这招? 男子百思不得其解。 场内,祝照海站定,心中略有诧异,眼前这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接下自己刚刚的双掌,难怪祝照风不是他的对手。 祝照海这十年来,武学修为大进,功力也渐渐快突破八重天了,外招是拿手的独家烛龙刀法。刚刚这双掌,起码是用了七重天的功力。 这些年来,江湖中冒尖的后辈们,祝照海见过一个,便是天华山派新任掌门,江湖上都在传已经破灭的天山派和华山派怎么弄到了一起。 其余九盟门派和新盟的帮派,年轻有为的人比较少,祝照海还不曾听说过,但是眼前这位偏偏是个好手,估计也是被武林大会吸引而来,却不知是何门何派,刚刚的出招,也看不出来什么路数。 祝照海心想,得再试探试探,于是,摆开姿势,一招祝家伏虎拳朝着陈青崖袭来。 陈青崖皱着眉头,见这男子与先前那人是一个套路,只是没用刀而已,但是明显这人的武功要略胜一筹,他的拳法打开,生猛有劲,阳气十足,有点像先前在少林见过的伏虎长拳。 眼看祝照海的拳法已经,陈青崖躲闪了几招,被逼到的戏台的角落去了。 祝照海哼了一声,心中骂道,特奶奶的,这小子居然不还手,是怕自己的路数被看出来么,于是心下越想逼他出手,伏虎拳的套路一边,转而用脚踢了过去。施加在脚上的力气渐渐快达至十成。 已经没法躲闪了,陈青崖深吸一口气,双掌按下祝照海抬起的脚,接着一个转身,顺着祝照海的脚,一套少林伏虎拳法打了过去。 场下霞姐眉头一蹙,轻声道:“奇怪,怎么是少林的招式!” 长明太子看的正有趣,听到霞姐的声音,问道:“怎么,你看出这人功夫的路数了?” 轻霞摇了摇头,不太敢确认。 祝照海见这小子的路数居然跟他伏虎拳的招式如出一辙,顿时愣了愣神,手忙脚乱接了陈青崖几招之后,慢慢稳住了身法,心中得意道,总算是把他逼出手了。 但是这小子居然使出的是少林拳法,难不成是少林俗家弟子? 说起少林来,祝家庄还和少林有很大的渊源。 祝家庄所在的朱仙镇,离嵩山少林不算远。祝家庄的前前任庄主,也就是他爷爷,也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出少林后,创办了祝家庄,经过两代人的努力,也终于在河南地界站稳了脚跟,渐渐地发展成为江湖四大帮,祝家庄也是人丁旺盛。 到了如今,更是成为太子所领导的新盟主要帮派,正是如日中天之际,而祝家庄特有的焰火流光,也是行军打仗的必备材料。 自己身为祝家庄的庄主,怎么能被眼前这小子给折了锐气,于是看准了陈青崖招式,化拳为掌,抓住了陈青崖的手臂,朝向自己拉来。 陈青崖一愣,忙将内力引到手腕处,轻喝一声,震开了祝照海的手掌。 祝照海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陈青崖双掌已经伸到他的胸前。 这一掌,如果推了出去,祝照海不死也残,刚刚震开手腕的功力已经约有八重天了。而祝照海完全没预料到眼前这小子居然能震开他的抓力,完全惊呆了,对陈青崖的双掌已经毫无防备。 这时,台下不知道哪里一根银针刷地朝祝照海射来,陈青崖本也没想出掌,在都城伤人,这让黄大哥的客栈还怎么开,对他们的计划也无益。 正打算收手时,突然感到一根暗器正朝着祝照海射来。 这是要借刀杀人! 谁这么狠心!要陷害自己!陈青崖双掌缩了回来,掌风一带,将银针卷落在地,这一招,正是青剑锋金刀老祖的招式,扶风掌! 台下的轻霞身子一颤 是他? 刚刚这一招,没错,是他曾使过的招式。 还记得十年前,轻霞和太子等人在洛阳的时候,曾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人便是洪荒。 想不到,当年他所使出的招式,在这里又看见了。 轻霞内心一阵激动。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明显不是他。 这个少年年轻的很,十年前怕还是个小毛孩吧。 而他,却成熟稳重的很。 或许, 这两人之间有些什么联系吧。 轻霞忍不住想上前询问一番,但是眼下这种场景,她一个女子,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惆怅,彷徨。 陈青崖在台上眉头一皱! 扭头朝场下望去。 场下围观了好多人,正中间坐着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男子周围还站着些许人。 人群中,只见他的眼光和轻霞接上,那是一种柔情的目光。 是她? 陈青崖心里摇了摇头,不会!若是她的话,不可能是那种眼神,那又会是谁呢。银针刚刚过来的方向,正是那群人中。 祝照海往后退了几步,回过神来,发现陈青崖的双掌并未用太大力,而是将他推出去一样,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却看见陈青崖扭头朝外面看去,顿时大怒。 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好歹自己也是堂堂新盟四大帮派之一的祝家庄庄主,眼前这毛头小子也太不识好歹了。 于是,从腰间刷的一声,抽出一把大刀来,这把大刀寒光闪闪,刀口钝挫,怎么看也不能算是一把好刀,但是这把刀其实是祝照海偶然得到的宝刀,虽不锋利,但是其刀口卷曲的看着令人闻风丧胆。 这把刀并不是为了伤人的,而是破坏对手的兵器,如果对手也使刀、剑的话,和这把刀对砍,便会被勾住。所以江湖人人称这把刀为刀剑愁。 陈青崖没有兵器,见祝照海使出了刀,心想必须赶紧逃离这里,要不然在此处使出九重天的话,肯定会引起台下的骚乱。而且,刚刚在打斗的过程中,明显有人想杀此人,若是被他得手的话,岂不是会嫁祸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武林大会还怎么参加,于是于是顿了顿身子,指着祝照海的身后,说道: “大个子,你看你后面!” 祝照海一愣,回头看了看后面,晴空万里,什么都没有啊。 再一回头,只见眼前的陈青崖已经不见了,这才明白过来,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和走为上计了,不禁恼羞成怒。 这时候陈青崖施展轻功已经窜出去好远了。轻霞心中笑了笑,果然小孩子的性情。 第274章 高手云集 “走了走了!都散开散开!” 太子身边的侍卫将周围围观的人群都赶走后,戏台老板凑上前问道:“太子殿下,我这边有一出好戏《陈宫计》,不知道太子愿不愿意赏看一番。” 太子挥了挥手,说道:“今天的好戏已经看了够多了,现在意犹未尽啦,不看啦不看啦。” 说完,便进轿子里做下,回皇宫了。 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接着人群稀也稀拉拉地散开后。热闹的大街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其中有一人,满头白发,蹬在戏台的另外一侧,低头沉思。 白发之人,正是天华山派掌门陆明远,刚刚那个放冷箭之人令他有些在意。 另外一方面,戏台上刚刚那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武功不简单。 到底是去追踪发冷箭之人还是跟着刚刚那小子,有些拿不准。 两人走的方向截然相反,陆明远沉思了一阵,跟着戏台上陈青崖的方向追了上去。 陈青崖声东击西之后,绕了一大圈,确定后方没人跟着之后,往脸上抹了一把灰,这才朝客栈方向走去。 都城果然是都城,比之前热闹多了,陈青崖还是第一次一人在闹市里逛,原先不是在山林之中,便是一些小城,远不及都城的繁华。正月刚过,街面上人来人往,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陈青崖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另外想着刚刚究竟是谁要致那人于死地,不过刚刚打斗太过于专注,没能察觉到是谁。台下倒是坐着一群人,中间那人身份应该非同寻常。 正想着,突然肩膀上被人一拍,陈青崖回过头,发现是林无双和公孙七。 “喂,你跑哪里去了!害的我们找了好半天!”林无双看到陈青崖一愣,见他脸色脏兮兮的,生气道。 “就是!还有戏台上你那么抢眼,小心被庄姐姐骂!”公孙七在一旁也附和道。 “我,我去追那个黄金!想不到被那小子跑了!”陈青崖苦笑一下,说道:“哎你们俩以前不是针锋相对,现在怎么合起伙来对付我!” “我……”林无双急的脸一阵绯红。 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吵杂声,还是哭声。 众人原来先前那个坑蒙拐骗敲诈保护费的满面油光的胖子正在前面对一个小贩下手,都把人家的摊给掀了。 陈青崖刚要上前,这时候,从南边飞来一木棍,径直打到那胖子身上。而从北面飞来一钩子,正好钩住了胖子的腰带,这前后夹击,胖子咚的一声跌倒在地,身旁的护卫立刻把他扶起来,只见他起来骂道: “妈个巴子,他娘的,是谁!” 只见一个身影窜了出来,乃是一中年男子,身穿布袄,头戴毡帽,看上去像是北方人,满脸的络腮胡子。 那人伸手朝胖子抓去,黑壮的护卫护主心切,却被他一拳一脚给打趴在地。而北边则窜出来一女子,使着一把钩子,一脚踢到胖子,踩在他身上,手上的钩子直勾勾地对着他,目露凶光,说道:“死胖子,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胖子还有些嘴硬,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子身边的人!” 这时候人群围了过来,一旁一辆马车经过,马车后面还有好几座轿子,正是御林军护送着轿子回宫。 男子哼了一声,说道:“你说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 “可不是?” “好!!” 说完将胖子拎了起来,押到一顶轿子面前,只见男子回话道:“启禀太子殿下,抓获一名冒充殿下身边人的人。” “噢?”只听轿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太子从轿子里探出头来,说道:“这人我不认识,押回去!” “是!”两旁的御林军忙上前押住胖子。 那胖子此时已经快要吓傻了,任由被旁人拉走。 陈青崖认出来这是先前在看台下的人,想不到居然是太子,而身边这些人,一个个武功不弱,刚刚那一男一女使出的招式,倒不像是保镖。 也难怪,太子十年前创立了新盟,以四大帮派为基础,将九盟之外的好手收罗了不少,这次武林大会搞得这么浩大,其目的就是壮大新盟的声势。 于是便示意公孙七和林无双赶紧回客栈报告,发现了太子的踪迹。 两人走路,陈青崖思忖着要不要跟过去时,这时候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正站在他面前。 陈青崖一愣,脑海里迅速回想起来先前曾听到过的江湖传闻,华山派新任掌门,是个满头白发的青年,武功已经达至九重天境界。 “你是?” 陈青崖问道。 “在下陆明远,刚刚在戏台上见阁下武功高强,想交个朋友。” “你好,我是陈青崖。” 这还是陈青崖第一次有人要跟他交朋友,还是个年纪相仿的青年。 “阁下是否要参加后日的武林大会?”陆明远单刀直入道。 “额,正有此打算……” “听说这次武林大会高手云集,刚刚在戏台上,阁下的武功出神入化,力克祝家庄庄主祝照海、祝照风兄弟,真是一战成名了!” “啊!”陈青崖哪里知道这些,至于台下那些人是太子也是才知道的。想不到眼前这个叫陆明远的少年知道这么多。 “你也参加吗?” 陆明远点了点头,说道:“不为别的,只为了去域外扬我国威!” 陈青崖大惊,想不到眼前这少年这么胸有成竹,只有武林大会的胜者九人,才有资格前往域外进行扬威,这也算是对十年前域外七圣的回击吧。 “对了,你刚说这次武林大会,会有很多高手云集,都有哪些人?” “这次大会估计有百十人参加,后日签到后便会抽选分组名单,据说所知,目前呼声最高的乃是梅山七杰的老大倪长风,此人掌风遒劲,乃是江湖散人倪剑的长子,这个倪剑几十年前也是闻名江湖。其余的还有黄河帮帮主温钱庄,断水崖云天龙,沙洲帮赵四儿等等。这些人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来到了都城,大肆宣传。其余的还有些散人门派,据说徽州真人、落霞山庄等人都会出场。甚至还有些九盟的弟子也会参加。” 啊!陈青崖听的云里雾里,这些人他一个都没听过,而陆明远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这前期的工作真是细致。陈青崖只对武学和江湖名剑这些有个了解,而江湖帮派这些就完全不知道了。 第275章 签到分组 结束了一天的喧闹之后,陈青崖回到了云来客栈。客栈已经打烊,一伙人正等着陈青崖。 陈青崖刚进门,就看见庄怀凌板着脸,于是挠了挠头,走到庄怀凌面前,诚恳地说道:“我错了!” 就跟小孩犯了错回家认罚一样,这是庄怀凌没想到了,本想很严厉地说他一顿,结果这下反倒是不忍心。 一旁的黄原便出来打圆场,说道:“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崖武功这么厉害,不会吃亏的!” “你懂什么!就知道惯着他!”庄怀凌这会不骂陈青崖,反而朝着黄原开火了。 黄原嘿嘿一笑,转身过去擦桌子了。 公孙七和林无双在一旁忍住笑,这还是林无双第一次见姐姐发火。 陈青崖吐了吐舌头,也开始帮忙客栈里的杂务。 真是的不省心!一个个气死我了!庄怀凌气愤道。 夜晚,陈青崖回想着先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满头白发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他特别投缘,按他的话,他也是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遇上。 后日就是签到日了,这两天还是不要惹事了,乖乖地呆在客栈。 两天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客栈里这两日也是人来人往,陈青崖忙的累死。到了签到日,三人心想不用去那么早,便等到中午吃过饭才去签到,谁知道签到口挤满了人,队伍都快排到三里外了。 此次武林大会特设了勇武组和英雄组,凡是门派习武之人都只能报名英雄组,而勇武组则是给老百姓施展施展拳脚,娱乐用。 这次永盛王和太子也是煞费苦心,凡是报名之人,都能领到一担粮食,一尺布。若是在普通组得胜的人,还可以获得更丰盛的奖励,所以报名盛况空前。 而英雄组也有奖励,获得胜者可以得到朝廷一笔赏钱,可以修葺庙宇,扩充道场等,所以江湖上的门派都趋之若鹜,纷纷前来。 此刻,皇城之中,太子殿下正等候在永盛王的门前。 刚刚太监报过,永盛王午睡刚起,正在洗漱。 而长明太子正要向父皇汇报武林大会的情况。 想不到这次武林大会如此的轰动,江湖中九盟四帮、七寨十八洞,报名人数络绎不绝,普通组排队的人数都已经三里地了。 过了一会,永盛王宣太子进殿,问道:“明儿,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父皇!盛况空前呐。” “那就好,趁着这次比武,摸清一下江湖人的实力,这对我们日后的行动也是有所帮助的。” “父皇考虑周详!” “对了,白云族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向?咱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吧。” “目前还没有消息!不过,此时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说的也是!这疆域扩充计划,终于要开始第一步了啊!” “父皇英明,现在趁着国内形势大好,不如趁机将几位皇叔的兵力收回……”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永盛王回想着这些年冲王叛乱,三王联合军反叛,剩下的几位王爷也是虎视眈眈呐,得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话说皇城前门大街上,签到台处,陈青崖望着长长的队伍,吓得吐了吐舌头,纳闷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一旁排队的人说道:“你们这么晚才来,当然不行啦,我们还算是来的早的,都排到这么远,听说昨夜就有人开始排队了。一担米、一尺布呢,赶紧到后面排队去。” …… 陈青崖心中很无语,不明白这人说的话,什么米、布的。不是武林大会么!还要不要参加啊,这么多人,得排到什么时候,关键是现在排队的话可能签到都赶不上。 林无双和公孙七看见这么长的队伍倒是很兴奋,感觉自信心满满,本来不想参加的,但是感觉里面人员参差不齐,自己上场的话说不定能撑几个回合。 他们都不晓得,这其实是勇武组排队。 在队伍的另外一边,便是英雄组的队伍,相比较而言,人就少多了。只不过英雄组的队伍被勇武组挡住了,三人什么都不知道,事先也没看告示,就傻傻地站在一旁。 话说签到台处,三人正茫然时,突然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过,看了一眼陈青崖,说道:“你不是那个前日在戏台……” 陈青崖一愣,心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忙掩面道:“咳咳,认错人了。” “什么认错人了。”那军官一把抓住陈青崖的手,说道:“你们也要要参加武林大会的吧,快跟我来。” “哎,去哪……” 话未说完,只见军官将陈青崖等人带到了皇城脚下临时搭建的一个屋子里,那里面有个军官正坐在桌子面前,手中翻开这一本簿子。 只见那个军官上前耳语了一番,正中间那人头一抬,忙站起来,喜道:“哎呀,兄台,可把你盼来了。太子殿下吩咐,让我们留意你。” “留意我?”陈青崖不解地问道。 “嗯。太子殿下见你身手不凡,想接见你,却又不知道兄台何门何派,便嘱咐小的们留神,外面报名排队的人太多了,这边是快速签到处。” “啊!”公孙七一愣,嚷道:“这个还分快速签到处!” “是的,这是给一些名门大帮的人参加大会的,若是像外面那样排队,岂不是乱了套。” 正说着话,门外进来几人,说道:“青城派纪凡尘等人前来签到。” “原来是青城山的侠士们,有失远迎,失礼失礼!请前往签名。” 想不到朝廷命官对这些江湖人倒是恭谨,青城山众道士也没多说什么,在签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便走了出去。 这时候,那军官拿着簿子对陈青崖道:“兄台,请!” 陈青崖犹豫了一下,本想化名,但是想了想没有必要,便写上自己真实姓名,然后把笔给公孙七,公孙七接过笔,想了想排队的那些人看着也不是很厉害,于是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无双笑了笑,也在后面写上了。三人拱手道谢后,出了门,望着绵长的队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前日闹了一阵也不是全没有好处。 军官接过签到簿子,望着本子上陈青崖三个大字,只见第一个字写的有些潦草,心中有些疑虑,接着忙叫来旁边监事的校官问道,这第一个字是什么? 监事的校官接过簿子一看,琢磨了半天,说:“好像是个陈……” “嘘,你胡说什么呢!” “噢噢噢!”监事的校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说道:“这字这么乱,看不清。好像东吧,东青崖。” “对!东,东青崖!!”军官一头汗都冒了出来。 第276章 祖孙三代 当晚,皇宫中,御书房。永盛皇帝正捧着英雄组签到簿的名册在看,长明太子也陪在一旁。 永盛翻看了几页,对太子说道:“这些江湖人士我也不太了解,你应该比我了解的多一些,讲给我听听。” “是,父皇。”长明太子说道:“当今中原武林,原本只有九盟一个团体存在,自从十年前,孩儿在江南一品陆家庄成立了新盟,将江湖四大帮派囊括在手中,这十年来,不断吸收大大小小的帮派也有几十家,除了一些散人不喜欢规则,不愿意卷入之外,几乎是掌控了整个武林的血脉。” “哦?这事我倒是不知道。” “这也是太上皇的主意,好多事情都是太上皇指点着孙儿做的。” “原来如此。”永盛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武林大会,打算选出9人,打入白云族的内部,但是这9人如果不受我们控制该怎么办?” “放心吧,孩儿早已经在英雄分组上安排好了,到时候铁定有我们的人能在里面,而且没有人怀疑。” “如此胸有成足?” “是的,这份英雄组的名单,除了几个不知名的,上面九成都是咱们的人。只不过,其中有一人,咱们要稍加留意一下。” “是谁?” “天华山派掌门陆明远!” “天华山派?” “就是以前的华山派,据说新晋掌门陆明远的功力已经达至九重天境界了。” “哦!” “孩儿已经派人查过,这个陆明远乃是华山派前任掌门陆南天的儿子,而殿前侍卫陆机云和这个陆南天,都是江南一品陆道轩的孩子,这样一来,陆机云还是陆明远的叔叔。” “哦,你说这个陆机云和这个陆明远还有渊源!那岂不是可以为我所用?” “不错,不过此人此前在益州城平王府帮助平王御敌,所以现在他的立场有些微妙,还得试探试探。” “平王!他怎么会和平王扯上了关系?” “这事还得从上次我们到达西安城的时候说起。” 太子将当时在西安城发生的事情又都讲了一遍,包括四大帮派中出的佛山大刀帮帮主乃是广王派来盯着太子的密探等等都讲了一遍。 永盛踱着步沉思道:“难怪当时宫中的消息总是刚宣布不久,三王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原来问题出在你这边。” “是啊,所以孩儿派出了新盟的盟主殷九江,亲自去捉拿,谁知探子回来报告,殷九江从福州折返,后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此人是否是御龙堡堡主?” “正是!父王你有他消息?” “走,父皇带你去看看!” “啊!”长明太子一惊,不知道父皇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跟了过去了。 两人穿过皇宫,来到了牢房面前,看守见皇上和太子前来,都没有太监前来通报,连忙上前跪迎。 永盛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长明太子跟在后面。 穿过一层牢房之后,又转了几圈,来到了最底层的牢房。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被囚禁在锁链之中,地上的干草摆着已经发臭了的米饭。太子掩着鼻问道:“这人是?” 那散发之人听到太子的声音,抬起头来,奄奄一息地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要为老夫做主啊!” 长明太子一愣,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再细看那人的脸庞,不由地身子一震,惊倒:“殷前辈?” 那上着枷锁,披头散发的正是新盟盟主殷九江。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不解地望着父皇。 这时候,从牢房外进来一个黑影,衣着一身黑袍,说道:“孙儿,这事要问老夫了!” “皇爷爷!” “父皇,你怎么也过来了。” “刚刚去书房找你,结果听太监说你到这边来了,于是便跟了过来。怎么样,这次武林大会摸底如何?” “刚刚已经听过明儿的汇报了,这次武林大会,由他全权负责。” “哦,不错!”太上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等,皇爷爷,你还没跟我讲殷前辈怎么会在这地?” “哼,好一个殷前辈,留他活到现在是看得起他了,想不到居然敢来宫中刺杀你皇爷爷!”“啊,不会吧!” 长明太子一愣,想不到殷九江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还没等他去问,结果殷九江就喊道:“老匹夫,陈万年!你不得好死!” 太上皇和永盛皇帝听到后一愣,长明太子还有点不太明白。 这时间,太上皇吩咐道:“来人,拿布将他嘴堵上!” 然后走出了牢房,三人走在皇宫里,太阳的影子将祖孙三代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皇爷爷,为啥殷九江会过来暗杀你啊?” 太上皇沉默了一会,道:“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恐怕跟原先冲王反叛的时候有关。” 其实这事还得牵扯到几个月前在福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永家的第三代并通常不知道以前是陈姓,这些原本都已经打算带进棺材里去的,不知道谁又走漏了风声。后来直到妖鬼仆人带回来的情报,陈万年这才知道在福州发生的事情,而且,居然是个姓陈的不知名的小子闹出来的,所以陈万年下令妖鬼仆人全员出动,找出那个姓陈的小子。 “唉?”长明太子一愣,知道皇爷爷这么说是隐瞒了什么,要知道当年冲王叛乱的时候,殷九江不配合,反而也被抓进牢房里关了几个月,待到后面叛乱结束的时候才被放出来,怎么会因为冲王的事情来刺杀皇爷爷呢。 但是他没细问,有的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好。虽然现在是父皇永盛在台前,但是其实这个皇爷爷一直在操纵着朝廷。 不过因为都是一家人,永盛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当年挤走了他大哥平王,为此,兄弟们之间闹的也不愉快,平王、武王更是几十年都未曾回都城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当上太子,要不然,只能算个小王爷了。想到这,长明太子决定不再问,默默地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明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正式赛制了,下午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永家的疆域扩大计划,终于开始迈入第一步了。 第277章 比武开始 翌日,都城一座大广场内,熙熙攘攘围了好几圈人。 广场旁边的布告栏上,贴了好几张告示。 陈青崖和公孙七、林无双等人早早地赶到了广场上,人实在太多了,好容易挤进去一看,原来告示上贴的是武林大会比武的规则。 勇武组的规则比较简单,类似擂台,由官方派人,勇武组的选手上前挑战,胜者有奖品,最后再将胜者聚集在一起进行分组对抗,最终赢家可以免税一年。 而英雄组就比较复杂了,英雄组参加的人数共六十三人。 陈青崖找了一圈自己的名字都没找到,除了一个东青崖,正好在夹在公孙七和林无双中间,估计是签到簿的人笔误,也不管了,不是真实身份倒也好。 陈青崖除了找自己的名字之外,还特意找了下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白发少年,陆明远。 找了一会也找到了。不过不和自己在一个组。英雄组共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组,每组下面共有八人。陈青崖、公孙七都分在丁组,林无双在辛组,那一组只有七人,而且似乎都是女子。陆明远则在甲组。 广场上早就搭好了八个大台子,按照八卦方位摆成。 而勇武组人数太多,为了防止干扰,勇武组的场地在另外一边。主要是供百姓娱乐。 英雄组的台子旁,分别设有八个判官,都是由新盟中有威望的人担任。 各组的八人再分成四组,先后在台子上比试,不控制时辰,第一天决出分组第一,第二天便是各组的第一名两两相对,决出四人,第三天则决出第一名! 这里面,分组的第一名,便是日后前往域外扬威的人选,而当初太子殿下决定召开武林大会,是想选九人前往,这第九人则由新盟派出。 分组名单里,陈青崖也陆陆续续看到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但是大多都不认识,最神奇的是,里面居然有张道一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在福州城一同大战的那个。 公孙七看着自己和陈青崖分在一组,倒是蛮高兴,本来他随便在哪一组,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撑一炷香时间就不错了,于是便说道: “青崖,要是我和你遇上的话,你可要下手轻一点啊,每组只选一名,我铁定没戏,到时候就专门给你加油,你可要争气点,拿个第一露露脸!这场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你就天下成名了!” “少来!我对这第一名可没兴趣,我倒是在乎老百姓过的好不好!” “那你去当皇上去呀!” “嘘!小点声,胡说啥呢,要杀头的!”陈青崖瞪了公孙七一眼,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是想借此机会,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加油!一定会的!”公孙七拍了拍陈青崖的肩膀,鼓励道。 咚咚咚!!一阵鼓响,广场正中,太子殿下在众人的拥簇中走了出来,望着广场内的人群,心情十分舒畅,再过一个时辰,武林大会就要正式开始了,现在分组的人数已经全部到齐,报名的人数一共只有60人,新盟想凑成8组这样方便分配,但是女子组实在派不出人手,只好让霞姐和南安郡主上场。 “诸位!”长明太子长喊一声,顿时闹哄哄的广场安静下来了。 “今日,有幸能和在座的英雄好汉欢聚一堂,是本人莫大的荣幸。这些年,朝廷动荡不安,江湖武林也血雨腥风,前日,闻得武林九盟的一些掌门竟被歹人捉走,后被一神秘人所救……” 公孙七听到这,得意地拱了拱陈青崖,低声说道:“喂,说你呢!” “嘘……,别讲话,好好听!” “所以今日,由新盟主导,在江湖上召开这样一个武林大会,为的就是整个江湖武林联合起来,不能再让之前九盟那样的事情发生!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十年前,域外七族选了7个高手,号称域外七圣,妄图打破中原武林,可笑,简直是可笑,但是他们差点做到了,这十年来,整个江湖武林死气沉沉,一点生机活力都没有,九盟也好,新盟也罢,在这乱世中都没有做到应有的表率。所以这次武林大会,就是要将大家号召起来,一起为中原武林而奋斗。” 长明太子兴奋地讲完,勇武组那边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而英雄组这边却沉寂无声。长明太子知道,说到他们的痛处了。 凡是江湖武林人士,从域外七圣十年前出现开始,都是心中的痛,华山派掌门被七圣中一人所杀,少林方丈和四大高僧仅剩一人,武当太清真人和昆仑掌门相继失踪,普陀山慈航殿被杀的片甲不留,太行山通天教众人也是失踪,只有峨眉、龙虎山、终南山等偏远地方的门派未受其扰。 九盟之中损伤过半,这也是整个江湖武林都没能想到的。 虽然有些事情并不是域外七圣所作,但是江湖传言凶猛,传出去可神了。大家也都纷纷闻域外七圣色变。 “诸位!话不必多说,此次武林大会,咱们就是要重建武林人的自信,重建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威望,所以这次武林大会,我们也要选取9人,前往域外扬我威风。域外山高路远,气候恶劣,所以今日英雄组八组,每组第一便是咱们要选的人,另外一人,则有我新盟特派,此人武功也很高强,他就是殿前侍卫陆机云!” 说完,将陆机云邀上前来。 陆机云铠甲在身,腰间别着一柄龙泉剑,上前拱手道:“陆某不才,愿在域外扬威的路上,同大家共同前进!” 广场上一人一听到陆机云的名字,身子一怔,此人便是陆明远。 早前在华山的时候,已经很陆机云相认,便是自己的叔叔。想不到这次武林大会的带队人,竟然是他。 “好了!想必大会的规则大家都已经详知,吉时已到,那就开始吧。” 说完,咣的一声锣响,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西边飘来了一朵乌云,似乎是下雨的预兆。 第278章 各显身手 二月初,都城还有一丝冷意,但是练武的人大多穿着单薄。比武场的台子已经搭好,每个分会场都拥挤了好多肯热闹的人。 陈青崖和公孙七去了丁组,林无双去了辛组。辛组由于都是女子,所以围的观众最多。另外就是甲组,丁组这边的人不算多,几乎都是参加比武的人。 两人签到过后,发现其余的六位都已经到了,名单上其余六人分别是黄河帮帮主温钱庄、天水宫宫主赵无为、草原狼蔡达、珞珈山庄副庄主庞进,岭南无崖洞洞主何必、白水寨寨主司马云。 公孙七看完名单,倒吸了一口气,指着名单上说道:“妈呀,这些人都是有来头的啊,不是帮主就是洞主,只有咱们两个,前面是散人!散人东青崖,哎,你这姓好像错了。” “随他去吧!错就错。”陈青崖望着这上面的名单,一个都没听过。 这时候判官开始宣布众人进行抽签,抽签很简单,8个号码从1~8,每人抓一个,1和2比武,3和4准备,依次类推。 抽签很快就结束了。陈青崖抽到的是7号,是最后一组。公孙七抽到了4号,第二场就要比试了。 先上场的是抽到第1的天水宫宫主赵无为和抽到第2的珞珈山庄副庄主庞进。 两人首先出场,天水宫乃是甘肃天水境内的一个道家行宫,宫主赵无为一身道袍装扮,手中拿着一根拂尘,目光遒劲有力。 而珞珈山庄副庄主庞进乃是一个矮小老者的模样,手拿着一根木杖,佝偻着腰,嘴上叼着一只旱烟,斜着眼望着赵无为。 这时候隔壁台子上已经有些开始比武了,围观的观众爆发出阵阵叫好声。陈青崖朝甲组望去,台上两人正在打斗,似乎不是陆明远。 公孙七拿着自己的号码牌,哭丧着脸道:“下一场就是我了,好紧张啊!青崖,咱们换一下吧。” 陈青崖白了他一眼,说道:“没事,你上去就使公孙大娘剑法,保证能把对手给干掉,对了,你对手是谁?” “呃,我看看,是草原狼蔡达!就是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光膀子的!我去!这么冷的天居然光着膀子!”公孙七直打哆嗦! “放心吧!那人看着只有一身蛮力!” 不知道两人说话声音是不是高了点,只见那人原本是看着台上的,这会朝两人看了过来。陈青崖和公孙七立马闭嘴,目不斜视,紧盯着台上。 赵无为拱了拱了,说道:“再下天水宫赵无为!” 那矮老头拨了拨嘴上的旱烟,点了点头,说:“我向来都是打完了再介绍自己,如果你还能听到的话。” 话未说完,那木杖已经挺了过去,朝着赵无为击来。 好快!公孙七楞了一下,发现那木杖已经到了赵无为的面前,只见赵无为往后跃了一步,将拂尘一甩,拂尘的须缠住了木杖,使劲一拽,那矮老头皱了皱眉,松开了手,一个回合下来,竟然把兵器给丢了。 陈青崖看着两人的招式,一言不发,这两人都是外家招式,还没比拼内力,现在功力还看不出来。 那矮老头见兵器被人夺去,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才是武器!木杖什么的是让人分心的。”陈青崖小声嘀咕道。 “啥!”公孙七听到了陈青崖的话,一愣,说:“那烟枪那么短,还是个武器?” 他二人站在台下,说的话全被抬上人听了去。 尤其是赵无为,很明显愣了下,而矮老头则吐了一口痰,朝着陈青崖和公孙七恶狠狠道:“多事!” 说完,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烟枪,脚踩七星步,朝着赵无为一下子,出了七招。 这七招也是有来头的,乃是珞珈山庄的珞珈七势,包含着上下中三路和东西南北四路,招招凶猛,速度奇怪,若是用剑的话,势必会出现残影。 其实珞珈七势由于照顾到方方面面,所以威力并不是很大,而是用来迷惑对手,让对手防不胜防,所以用什么武器倒是次要的。紧接着的后招才至关重要。 果然,赵无为见七势已至,忙用拂尘围挡。 陈青崖看见了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 “为啥?”公孙七纳闷道。 “你看,这七招,兼顾太多,将所有的方向都兼顾到了,势必威力就弱下来,这个时候若是对着一点,猛击的话,定会破此招,乱了对手的阵脚。” 赵无为在台上一听,见两人说的有道理,心中大悟,忙将拂尘收回,摆出马步,一招三清无上拳顺着中路朝着矮老头击去。 矮老头一愣,忙收势,双手合掌,吐出一大口浓烟,后退回来,冲着陈青崖喊道:“小鬼,不服可以上来比,不要在下面叽叽喳喳像个鸭子一样!” 陈青崖一愣,第一次有人把他比作鸭子,后排的观众也有些不耐烦了。这时候,甲组第一场已经结束了,似乎有个高手,三两下就把对手打败。 公孙七吐了吐舌头,知道陈青崖是为他好,下一场公孙七要是赢了,着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定会碰上自己。 刚刚讲的这些,倒是便宜了赵无为,这个珞珈山庄副庄主,擅长分心打斗,令别人出其不意之下,击败对手,结果一下子被陈青崖道出了弱点。 赵无为将手中拂尘一摆,主动出击,但是奈何矮老头技高一筹,十几个回合下来,还是中了他的分心招式,那个烟枪居然短变长,赵无为千防万防,还是中了矮老头几招,跌下台来。 矮老头打败了赵无为,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老夫珞珈山庄副庄主庞进,乃是三国时期庞统的后人。” “怪不得!”陈青崖恍然大悟。 公孙七一脸茫然,问道:“庞统是谁?” “你呀,没事就应该多读点书,整天就知道赌钱!” “嘿嘿!”公孙七腆着脸:“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读书。搬砖、卸货这些都不会,还是赌两把实在,才能维持生活,进赌坊跟回家一样,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赌坊的。” 陈青崖抬手给他个暴栗,骂道:“耍贫嘴,就这点出息,你以后怎么对无双好!” 公孙七捂着头,惊道:“你说什么!” 第279章 龙翔九剑 陈青崖嘿嘿一笑,说道:“到了上场了。”说完,讲公孙七朝前推了过去。 公孙七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上了场,而对面那个五大三粗大冬天光着膀子的男的,鼻子中正吐着气,顿时感到头皮上一阵发麻。 刚刚陈青崖讲的那些话还在脑中盘旋,那小子是什么意思!一想到无双,脸上不知不觉有些发热。 陈青崖在场下看着两人,旁边走来一人,正是刚刚胜了一场的庞进。 庞进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青崖,低声说道:“小鬼,你是何门何派,为何知道我武功的精要。” 陈青崖看了一眼庞进,说道:“在下无门无派,只是从武功招式上看出来的。” “哦?”庞进哈哈大笑,看了一眼台上,说道:“你这个兄弟武功不太行啊,你也是这一组的?” 台上,公孙七已经和草原狼蔡达开始比试了,没想到公孙七剑还没拔出,早已经被蔡达一脚踢到,差点掉下台去。 陈青崖紧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说道:“不错!我是7号。” “这样啊!”庞进吐了一个烟圈,说道:“如果你能赢两场,咱们就能碰到了啊。” 陈青崖一言不发,只关注着台上。 草原狼蔡达并不用武器,但是腿脚的招式威猛,只是有些奇怪,像是狼扑食的样子。一开始公孙七极不适应,一直在躲,场面上就有些难看了,台下爆发出一阵阵嘘声,本来他们这一组围着的观众就不多,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几个参赛的人脸色铁青,岭南无崖洞洞主何必、白水寨寨主司马云都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人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在地方上都是有一定影响的,现在看着台上公孙七四处躲闪,哪里像是个练家子。 公孙七也感受到台下异样的目光了,但是他心里面还是在想着刚刚陈青崖的话, 你这样没出息,怎么照顾好无双。 是啊!一直这样,不像个男子汉,就算输也要输的有些气概,于是公孙七打定主意,找了个空挡,拔出了手上的黑乌剑,怎么着,也得舞完一整套公孙大娘的剑照,这样也不算辱没了先人。 黑乌剑一出,场下的人一愣,接着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把剑实在是太普通了,通体乌黑,也不锋利。 陈青崖叹了口气,心道不识货的人太多了。 草原狼蔡达先前一阵猛攻,但是谁知道公孙七脚下竟然蛮灵活的,除了第一招击倒他之外,后面再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公孙七剑指着蔡达,往前一挺,一招灵动四方,剑影四下,朝着蔡达击去。 蔡达倒吸一口气,好厉害的剑法。看来之前是小看他了。 但是台下的人没这种感觉,只是看到一个男子舞剑竟然这么娘,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陈青崖皱了皱眉,这招灵动四方他也是第一次见,上次在白帝城的时候,公孙七舞的招式乃是龙翔九剑。 另外两人此刻也都不说话了,看来也是被公孙七的这招给惊到了,虽说招式有点女性化,但是威力却不容小觑,那柄黑漆漆的剑,看似寻常,却有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蔡达瞅准时机,趁着公孙七舞剑的空当,朝着公孙七扑过去。公孙七自小也是个练家子,虽然实战不多,但是此前在无极岛的时候,也曾于白袍手下长老对过招,于是身形一转,转化招式,瞬间一连三剑朝着蔡达背后击去。 蔡达感受到身后阵阵阴风,一转身一个狼打滚,躲过了三剑,脑门上一阵冷汗。 陈青崖抱着臂膀,微微露出笑意。他知道,这是公孙七的龙翔九剑的前三招,乃是前势,还有中势和尾势六剑未出。 本来这龙翔九剑也不能算太厉害,但是不同的剑舞出的效果不同,黑乌剑本身就比较邪门,锋利无比,远甚于普通的剑,这毕竟是《江湖名剑录》里面的名剑。 果然,草原狼蔡达还没缓过劲来,公孙七也是一转身,中势又是三剑,朝着蔡达周身要害过来。 蔡达惊慌未定,急忙后退,幸运的是,他本身从狼的习性里悟出的拳法脚法,身子也像狼一样灵活。中势三剑划破了蔡达胸膛,顿时三道血痕显现出来。 公孙七依着惯势,也没看对手怎么样,只知道自己把这些招式舞完就准备投降,谁知道,那蔡达竟然大吼一声抱拳道:“壮士,在下学艺不精,是在下输了。” 公孙七一愣,但是尾势三招已经朝着蔡达击去,此刻竟然收不了剑招了。眼看着剑就要朝着蔡达的头颅穿刺过去,突然,公孙七手腕感到手腕一抖,一股力道冲击过来,将自己的剑偏离了轨道,从蔡达的耳边擦了过去。 场下的人都看呆了,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不一会,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把别处的观众都吸引来不少,纷纷赶过来问到底怎么了。 公孙七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已经获胜了。陈青崖兴奋地把他迎了下来,说道:“公孙大哥,原来你深藏不露啊!” 公孙七挠了挠脑袋,然后恍然大悟指着陈青崖,说道:“刚刚你……” “刚刚你太厉害了,最后的那招真帅啊!”陈青崖打断了公孙七,挤眉弄眼地笑道。 这时候公孙七明白了,刚刚自己手腕感到的那股真气,乃是陈青崖所为,幸亏是他,要不然今日着擂台上就要出现血案了。 在他们身后,一个手拿着扇子的中年人沉默不语,那人望着陈青崖,若有所思。 陈青崖所在的这组已经比完两场,胜者都已经在场下休息,因为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赛,先前的胜者还要和后面的胜者比武。中场休息了一会,陈青崖因为是最后一场比试,所以便四下看了看。 甲组已经进行到第四场了,出场的两人实力相当,争斗的难解难分,怕是要持久战,这倒是便宜了先前的胜者,因为这场的胜者没多少时间休息,体力会有些跟不上,陈青崖四处找那个白发的陆明远,但是一直都没见着。 转了一圈,陈青崖回到了自己组,过一会就是他上场了。这时候突然肩膀被人一拍,一回头见是林无双。 林无双冲他笑了笑,问道:“臭老七呢?输了没?” 陈青崖笑道:“他赢了一场,哈哈。” “啊,他竟然赢了,真不可思议。”林无双嘴上这样说,脸上竟然也露出些笑容。 “你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我还以为我武功算是厉害的!”林无双吐了吐舌头,说:“谁知道,那边一个大姐,三招就把我给制服了,真厉害!” “什么人这么厉害!”陈青崖惊呆了,要知道林无双武功也在七重天左右,能三招制服她的,决不是泛泛之辈。 第280章 有点意外 接下来上场的是另外两人,一个是手拿扇子的黄河帮帮主温钱庄,另外一人则是白水寨寨主司马云,两人虽说都是一帮之主,但是实力却有限的很,估摸着武功都在六重天左右,如此一来,倒也是打得难解难分。 日头渐渐升高,甲组的比赛已经进入第二轮,别的组也都在打最后一场,只有陈青崖这组还是第三场。 温钱庄和司马云一个用扇,一个用剑,招式都比较优雅,几十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虽不能说是高手对决,但是还是有其精彩程度的。 这时候,司马云一剑朝着温钱庄刺来,温钱庄拿扇子挡开后,突然伸手一招,直取司马云的胸前,那招式使出来之后,陈青崖身子一怔,这不是九重天里面的五丁开山掌么。 司马云也没想到对手突然来这么一招,身子晃了晃,跌出场外。 难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九重天少年吗? 陈青崖紧盯着温钱庄,看他的样子也不算年轻,但是明显刚刚那招不会看错。 温钱庄朝着众人拱了拱手,然后跳下场来,有意走到了陈青崖的面前,微笑示意,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青崖也没多问,因为接下来就是他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岭南无崖洞洞主何必,乃是一个散人。 何必长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满脸的络腮胡须,摆出的乃是太祖卧龙长拳的姿势。 陈青崖上了台,拱手施礼。 这时候,台下突然有人喊道:“唉,这不是前日那个在太子戏台上的那人么?” 他这么一喊,顿时底下开始骚动起来,还引来了不少隔壁场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都想看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青崖叹了一口气,本来庄姐姐已经跟他讲了不要闹出事端,想不到这下子竟然满城皆知了。 何必皱了眉头,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来到都城比较晚,一路上从岭南过来,路途遥远,又因为是从广王所在的区域来的,路上受道了许多盘查,正气愤至极,没想到此刻,台下的人又都在指指点点,还以为在说他,于是大吼一声,想将气都撒在对手身上。 也不怪他这样想,陈青崖长得瘦瘦弱弱,丝毫没有练武之人那种气势,再来也是无门无派,心中早已胜券在握,于是将步子往前迈了一步,说道: “小子,看仔细了,我要出招了!” 说完,一套长拳朝着陈青崖胸口击去! 陈青崖向后一撤,右手抓住何必的手腕,稍稍用力,向身边一拖,然后用肩膀撞何必的肩膀,何必顿时后退了好几步,心中大惊,想不到这小子虽然看着瘦弱,但是力气竟然如此之大,顿时不敢轻视。 公孙七和林无双在场下正叽叽喳喳聊天,根本就没在看陈青崖的比试,他们知道看也是白看,对手实在是太弱了。 陈青崖也不想拖延时间,他们这组已经够慢的了,别的组比他们起码快了一场,于是陈青崖拱了拱手,对何必说道:“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只见陈青崖顿时开启八门,一下子窜到了何必的面前,双掌一推。 何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身子中了两掌,立马掉下场外,场下的人还没看清楚,场上的裁判官也是惊呆了,过了良久才宣布陈青崖获胜。 这样一来,丁组得胜的四人便是庞进、公孙七、温钱庄和陈青崖。刚刚由于陈青崖的意外表现,引来了场内一阵欢呼,原本聚在丁组这边的观众是最少的,这样一来,一下子便多了起来。 紧接着上场的是庞进和公孙七,而温钱庄则对阵陈青崖。 公孙七有了上一场的经验,面对着庞进,居然不紧张了。而且先前青崖曾跟他讲过这个庞进乃是以佯攻为主,知道了这层小心思,公孙七心里就有数了,再加上他自己的黑乌剑的威力巨大,对这个珞珈山庄副庄主,也没多在意。 庞进叼着烟斗,看着公孙七,倒是挺在意他手上的那把黑色的剑,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却锋利的很,庞进乃是庞统的后人,观察东西细致入微,知道公孙七也就是半吊子水平,但是却不能大意,要不然就会像先前那个草原狼蔡达一样,明明要比他厉害,却输掉了。 公孙七举着黑乌剑,也学着别人那样,施礼后,举着剑,朝着庞进刺去。 这几招不是公孙大娘剑法,而是随便比划的,先前在场下,陈青崖就跟他说过,不要一开始就拿出真本事,而是学着庞进,虚虚实实,让他看不真切。 公孙七听不懂,就叫陈青崖说的简单明了一点,陈青崖便出了个主意,就是先舞两次虚招,再使出公孙大娘的剑法,虚实之间根据场面上进行变幻。 公孙七那里管得了这些,一上来就随便乱舞,歪打正着,倒是把庞进的思路打断了,庞进躲了几招,发现这小子使出的招数居然跟自己的有些相像,也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忙抬起手中的烟斗,仓促中挡住了公孙七的几招。 不过黑乌剑实在厉害,庞进的烟斗没接几下,就出现了裂纹,这让他心痛不已,顿时想将公孙七的黑乌剑据为己有。 但是又不能明抢,毕竟这么多人在现场,只有先剩下这场再说,于是高高跃起,手中掏出一把铁蒺藜,朝着公孙七扔了过去。 “居然用暗器!太不要脸了!”台下爆发出一阵嘘声。 哼,大会又没规定不能使用暗器!庞进心中不屑,不想理会众人。 公孙七见一大把暗器飞来,连忙四下躲闪,不过腿上和肩上还是中了两个铁蒺藜,顿时疼痛难忍。 林无双在场下见公孙七中了招,急的大声给公孙七加油。 陈青崖皱着眉头,心道这个庞进诡计多端,不知道会出什么招,这家伙毕竟是三国时期凤雏庞统的后人,这凤雏和诸葛亮乃是齐名之人,这次公孙七算是遇到对手了,这一场,还真不好说。 身后那个温钱庄,也是奇怪的很,上一场打完后,居然不见了,等公孙七打完,就要轮到自己了,不禁有些小期待。 第281章 在下输了 场上,公孙七咬着牙,望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庞进,抬着黑乌剑就朝他冲了过去。 庞进见公孙七朝自己冲来,心生一计,假装慌忙地朝着退着。 不好!陈青崖见公孙七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跟他讲的虚实变幻,竟然朝对手冲过去,这下估计是要败了。 果然,公孙七一剑刺向对方的时候,庞进轻轻拨开他的黑乌剑,用烟斗敲了一下公孙七的手腕。 咣当,剑掉在了地上,再接着,庞进迅速绕道公孙七的身后,猛地踢向公孙七的下旁,喊了一声,起! 公孙七心中也大叫不好,只是由于自己冲的太猛了,已经到了场台的边缘,如果掉下去的话,就算输了。 庞进那声起倒是提醒了公孙七,于是公孙七忙在跌倒的瞬间翻了个身,这样自己起码不会跌下台了。 公孙七转身站定后,还没回过神来,只见庞进正站他身旁,冲他乐乎,轻轻用手指一捅,顿时脸色一变,心道上当了! 陈青崖看到这里,用手一拍脑袋,叹了口气。 原来庞进早就算准了公孙七会担心跌下去而转过身来,于是便抢先一步卡住他的站位,这样一来,公孙七转过来的时候,自己只要手指轻轻一推,他就会跌下去。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果然公孙七就是按照自己预先安排好的剧本走的。 扑通一声,公孙七掉下场外,皱着额头,大声喊道:“疼疼疼。” 场下观众不住地摇头。 上一场他那帅气的姿势还在,下一场居然跌了个狗啃屎。 可以评上本次武林大会最意外的人物了。 这时候,突然甲组那边爆发出巨大的呼喊声,众人都把头朝那边扭去。 只见一白发男子正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是他! 那天那个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跟他比试一番啊。 这时候,公孙七被林无双扶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走到陈青崖身旁,哭丧着脸,说道:“唉,我这浆糊脑袋呐,把你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青崖叹了口气,说道:“不错了,你也总算赢了一场,好好休息吧。” 说完,便朝台上走去,下一场,就是他和那个先前有些在意的温钱庄了,想不到他居然也会五丁招式,是意外嘛?还是偶然? 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温钱庄已经站在台上,而庞进连赢两场,正在场下得意洋洋,只要再赢一场,便是被选中的九人组之一的人选了。 珞珈山庄的人可不是好欺负了,这些年庄主江海流在太子身旁鞍前马后,而庄中大小事务都是他在管,人马是越来越壮了,已经和朱仙镇祝家庄的势力差不多大。 如今自己若是再从武林大会中脱颖而出,那么珞珈山庄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得到进一步提高,而这次武林大会,新盟这边除了珞珈山庄参赛外,还有就是前几日祝家庄的祝照风了,而此人本是他最大的劲敌,谁知道居然在太子的戏台上,一冲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羞辱了一番,结果被太子殿下罚不允许参加武林大会了。 这次分组,他可是千方百计选了这个组,避开了所有的高手,只有这个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如此一来,自己可谓是胜券在握。 想到这,脸上堆满了笑意。 陈青崖望着庞进,心想赢了这一场,下一场就要对付这个庞进了,此人诡计多端,身手也不错,但是眼前这个圆润的温钱庄,拿着扇子,特别有喜感,得先把他给打赢,于是对着温钱庄拱手道:“得罪了!” 说完,刚要出招,温钱庄把扇子一收,拦道:“唉,等等,别着急啊!我还没自报家门呢!” “我知道了啊,你是黄河帮帮主啊!”陈青崖有些莫名其妙,上一场,这人不是已经说过了么,而且台下的人都听到了啊,怎么还要自报家门。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青崖一脸黑线,心道这人是不是傻! “那个,你已经达到九重天境界了吧!” 温钱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避免给下面的观众听到。 陈青崖一愣,这小子果然厉害,居然能察觉出自己有九重天的境界,看来先前他那一掌果真是五丁招式,于是不说话,凝神留意对手突然袭击。 但是温钱庄并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继续小声说道:“这一场我买了自己输。” “啊哈?” 这下陈青崖就有点不解了。什么跟什么嘛! 温钱庄腆着脸笑了笑,说道:“嘿嘿,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买手下买了自己输,不仅仅买了这场,所有的场次我都买了,目前还好,赢面挺大的,这会又要赚一波了。” “什么意思?” 陈青崖终于沉不住气了,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他这口气,好像是在场外还开了赌场,专门赌输赢。 “赚点小钱,这年头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啊!” 两人在台上聊着,声音及其微弱,台下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高手过招,都屏住呼吸,生怕一眨眼错过精彩的瞬间。 陈青崖皱着眉头,继续听了下去。 “大侠你前天的比试我已经看过了,偶尔看到一招,以前曾在华山见识过,五丁神掌,于是前一场使了个花架子,不知道你看出来没,我哪里是你的对手啊!一会我自己跳下去,不劳大侠动手。” 原来是这样,陈青崖心里想,前日在擂台,自己使没使出五丁招式都不记得了,似乎被这小子看见了,而他以前见过这个招式,所以刚刚问我是不是九重天的境界,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但是自己肯定不能承认啊,于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场下的人见两人就那么站着,有几个人都快沉不住气了,林无双在一旁问道:“他们俩在干嘛,怎么迟迟都不动手。” 公孙七揉了揉屁股,先前摔下来还有点疼,说道:“这叫高手过招,气势为主,说不定一会一招就结束了呢。” 旁边的观众听公孙七讲话,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于是也都耐心等待着。突然,温钱庄迅速往陈青崖身旁跑,还没到身边的时候,双手捂住胸口,砰的一声,倒在场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喊道: “大侠,手下留情,在下输了!” 场下的观众,包括陈青崖在内,都是一脸懵逼,好长时间,安静的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 第282章 一分为二 过了好一会,裁判才判陈青崖获胜,场面一度尴尬。 更有观众直接高喊,作弊! 的确,一招未动,对手已经倒下,论谁都会认为是作弊。 裁判示意安静,这时候,其余几组都差不多已经比完了,只剩下丁组最慢。陈青崖比完之后,都没有下场,专门等着庞进,他倒是想会一会这个诡计多端的庞统后人。 庞进此时晃悠晃悠地走上了台,眼神鄙夷地望着陈青崖,心道,想不到竟是这小子,这丁组第一老夫拿定啦。 陈青崖目光中透着坚毅,刚刚这家伙羞辱了公孙七,自己是不是也要羞辱他一番,替公孙七报仇? 这时候,由于其余几组的头名都已经出来了,大家便纷纷往丁组看来,原本冷清的丁组居然一跃成最热闹的一组了,加上人多,大家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纷纷往里面挤来。 虽然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有点磨蹭了,倒不如一击将他拿下,让他丢掉面子,想到这,陈青崖深吸一口气,瞬间将体内八门全开,而手掌上也凝聚了充满杀意的内力。 突然,陈青崖心中一慌,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刚刚有种想致人于死地的想法。对方也没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啊。难道是九重天的戾气? 正想着,那庞进突然身子向前一挺,手中盘旋着烟杆,朝着陈青崖的命门里击来。 好家伙,这是实招,陈青崖看了出来,先前几场庞进刚开始都是虚招先行,现在居然先用实招,陈青崖没有后退,而是伸手稳稳地抓住了庞进的手腕,右手一用力。 庞进一惊,右手生疼,手中的烟杆掉到了地上。 陈青崖容不得他多想,直接拿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拽,这是少林的无相擒拿手,庞进本想反抗,但是奈何陈青崖速度太快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位已经被点,体内的真气流转不出来,浑身无劲。 陈青崖将他拉到了场台的边缘,直接将他扔下去了。 围观的人都哗然,其中有几个认识这珞珈山庄副庄主的,都惊呆了,想不到短短几下,这个副庄主竟然已经输了。 陈青崖拍了拍手,鼻子里哼了一声,在体内暗暗查找先前那股戾气,不过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丁组最终获胜者是……东青崖。” 庞进此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天空,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台上如此快地被干掉了。这以后在帮中还如何混啊,这副帮主的颜面又有何存。 随着裁判的一声宣布,最终八组的第一名全部出来了。 哐当一声,锣鼓敲完,裁判组将前八名的名单贴在了告示上,甲组第一:陆明远,乙组第一:任逍遥,丙组第一:殷林,丁组第一:东青崖,戊组第一:林战,己组第一:江枫,庚组第一:张道一,辛组第一:轻霞。 名单宣布之后,陈青崖一愣,这八人名单中,竟然有两个熟悉的,一个便是林无双的哥哥林战,另外一个竟然是龙虎山张道一,之前在无极岛大战的时候,林战是不知去向,张道一后看来便回了龙虎山。 眼下两人竟然都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接着,每组比赛完的第一名,都由专人带至了太子行宫进行晚膳。 陈青崖是最后一个到的,刚进屋中只见众人都已经端坐在两旁了,陈青崖忙找了个位置坐下,长明太子见陈青崖长的眼熟,但是由于陈青崖先前在自己的脸上抹了黑灰,一时竟然没认出来。 其他人中,张道一和林战正偷偷地朝着陈青崖在笑,白发陆明远也朝他点了点头。突然,一个白衣女子落入了陈青崖眼帘,那女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太子殿下见众人来齐,举起手中的酒杯道:“今日,在都城,选出在座的青年才俊,实乃本朝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净。众人忙站起身来,效仿太子殿下,也将手中的酒一干二净。 太子沉默了一会,环视四周,说道:“当今天下,虽看似太平,但是在本朝的北方和西方、有两匹野兽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十年前,更是有域外七圣事件,武林大会之前,我已经讲过这次武林大会的目的,现在各位不负众望,在八组中获胜,今日权且先好好畅饮一番,明日,将在你们八人之中决出前两名,分成两组,前往域外扬我国威。” “啊,太子殿下~分两组?之前只听说过分一组啊。”台下一个男子站了起来,问道。 “不错,的确是分两组,之前对外放风的时候说的是一组,但是据新盟现在得到的情报,眼下白云族和大目族的一些奸细都已经混了进来,分成两组,每组也是9人,不过要从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人数中选择,这剩下的9人到时候就由明日比赛的胜者进行选择。这项任务只有在座的9人和本人知道……” 由于第二天还要比试,晚膳没多久便结束了,八人走出行宫的时候各怀心思。 陈青崖本想同陆明远说说话,但是张道一和林战也都在里面,这让他吃惊不小,于是只是跟陆明远打个招呼便和张、林二人混在了一起。 “你们俩怎么来了?” “青崖兄,就许你参加武林大会,不给我们活路啊!” “道一兄说笑了。”陈青崖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林战说道:“林兄,你怎么也?” 林战朝着陈青崖作揖道:“福州的事,多亏了青崖兄出手,在下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带无双回去,不过知道无双和青崖兄和姐姐、姐夫那里,就放心多了。另外,禁不住张兄的邀请,便参加了武林大会,谁知道我那组水的人太多,竟然让鄙人拿了个第一,实在不敢当……” “林兄客气了,你们林家剑法还是相当厉害的。” “青崖兄说笑了。” “咱们走吧,我带你们与无双他们相聚。” 众人走了之后,行宫里,太子问道:“霞姐,你觉得这几个人行么?” 轻霞笑了笑:“太子殿下已经有了主意,何必为难我。” “还是霞姐你懂我。我也是没办法,这家国大业,黎民百姓……” “殿下你有这份心就好,白鹿,我到时候会将她带在身边的。” 第283章 桃花掌法 翌日清晨,大家早早的起来,比武擂台处已经新换了四个台子,围观的群众已经到了不少,昨天决出的八人已经全部到场,大家心里各怀着心思,尤其是前一夜太子殿下曾说过的话,域外扬威,保卫华夏。 开场之前,太子免不了又祝贺了一把,不过倒是也干脆,他知道这些武林人士都没什么耐心,所以长话短说,直接宣布第二阶段直接开场。 第一天的勇武组和英雄组都已经比完了,而且先前八个台子分散的比较开,大家只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看,而这次只需要转身就能将四座台子尽收眼底。 八组按照顺序两两对应,其中甲组陆明远对阵乙组任逍遥,丙组殷林对阵丁组陈青崖,戊组林战对阵己组江枫,庚组张道一对阵辛组轻霞。 一阵鼓响之后,对阵正式开始,八人都已经就位,一阵风过,天色开始阴了下来。 甲组围的人最多,这个白发陆明远先前在甲组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一两招就将对手给打下台,而且人群中也有人认了出来,九盟天华山派的掌门,先前江湖上一直传说的九重天少年。 而乙组第一的任逍遥,几乎就没什么人知道了,不过这个任逍遥自称来自桃花谷,但是大家对这个桃花谷也不是很了解,只见他手拿着一把庄稼汉专门用来松土的耙子。 丙组殷林乃是御龙堡殷九江的儿子,这次也是为了寻找父亲才来到都城的,但是却没什么收获,于是便参加了武林大会,殷林的鹰爪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他父亲殷九江还要厉害。 戊组林家大公子林战对阵己组江枫,这江枫乃是珞珈山庄江海流的兄弟,擅长珞珈十八剑,剑招虎虎生风,势如破竹。 庚组乃是龙虎山张道一和辛组太子身边的高手轻霞,也是八人中唯一的女性,自然不必多说。 陆明远望着眼前这个手拿耙子的任逍遥,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此人看似不厉害,但是眉宇之间却有道灵性,两人一直站着,迟迟都未出手。 场下的观众也是屏住了呼吸,知道精彩之前往往是平淡无奇的,陈青崖这边已经开始接了殷林的招,殷林双手成鹰爪式,迷踪脚,前后左右朝着陈青崖抓去,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而陈青崖此时余光却瞄着台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在看着他。 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那女子手握着一柄银剑,似乎也在对着他看。突然,陈青崖在身子一怔,想了起来,在峨眉山上的时候,那个给他饼吃的女子,是她! 陈青崖一不留神,殷林的一招正拍在陈青崖的胸前,底下围观的人顿时哄了一声。陈青崖连退了几步,这才站定。 回过头,陈青崖却见那女子一转身,往旁边走了。 叫什么来着的! 陈青崖苦苦在脑海里回想。 台上的殷林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可是武林大会的比武现场啊,于是一套连环爪朝着陈青崖施展过去。 陈青崖感到脸旁有掌风过来,忙回过神来,左手臂挡住后,伸出右掌,情不自禁的一招五丁开山掌就朝着殷林击去,那殷林本以为陈青崖只是个毛头小子,名不见经传,以为只是靠运气才拿了丁组第一,有些大意了。 结果陈青崖这一张力道凶猛,殷林面色大骇,忙使出全力,双手下压,想拦住陈青崖这一掌,结果由于力道太大,殷林防不过来,一下子被陈青崖打到了场外,竟然成了四组中第一个胜出的。 场下公孙七和林无双两人看了看,面面相觑,之前说好了不用九重天的呢,而且那小子一开始魂不守舍,不知道想干嘛。 殷林吐了一口血,脖子都气的红了,好在陈青崖出掌后才想起来,于是收了不少力道,但是还是把他给打下台了。 陈青崖获胜后,迅速朝下望去,只是已经不见了白衣女子的身影。 陆明远刚刚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因为两人台子靠的很近,这次他确认了,陈青崖果然使出的是九重天的招式,想不到还有个年轻人跟他一样,而且自己赢了这场,下一场就可以和他对阵了。 “你在走神?” 任逍遥望着陆明远,冷冷地说道。 “嗯?”陆明远回过神来,开始凝神聚气。 “你这头白发是九重天的后遗症吧。”任逍遥继续说道。 陆明远身子一怔,果然,眼前这人不简单,连这个都知道,关于这个还从未跟人说过。 “我们桃花谷有上好的黑色花朵,可以将你这头白发染黑,让你恢复正常。” …… 这是……陆明远不知道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任逍遥突然笑了一下,手中的耙子呼啦啦地转了圈,直朝着陆明远袭来。 好快!陆明远眉头紧蹙,下意识凌空跃起,抽出了天山雪花剑,瞬间一道白光划过空中,挡在了耙子的面前。 陈青崖被这道光给晃了晃,朝着陆明远望去。 心中一怔,天山雪花剑,这也是《江湖名剑录》中轻剑前十的名剑呐,与公孙七那把黑乌剑摆在一起,正是一对黑白双剑。 陆明远朝剑里注入内力,使劲一撩,那耙子却丝毫不动,只见任逍遥笑着说:“桃花谷的黑色花真的可以治疗你这白发,不试试?” 陆明远见他脸色一片祥和,尤其是在比拼内力的时候,竟然说起话来,而且气定神闲,顿时屏住气,体内八门全开,一丝红气若隐若现,本来沉稳的耙子有些松动了。 好家伙,任逍遥眉头一皱,收起耙子,往后退了一步。 陆明远见任逍遥身子动了,心道此人的功力非同小可,甚至也可能在九重天左右,于是不敢小瞧,暗暗在手掌中聚起气来。 “果然是天华山派掌门人,年轻有为啊。”任逍遥将耙子往地上一丢,双手合十,反转,手掌中白气直冒。 “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桃花谷的绝招。”说罢,任逍遥倏地一掌,朝着陆明远的胸口拍去! 第284章 九重相遇 陆明远见任逍遥这掌来的奇特,忙后撤一步,右掌朝着任逍遥推去。 只见双掌相对,砰的一声,双方各自朝后退了一步。 九重天!五丁招式! 陈青崖望着陆明远,心中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个白发少年,正是先前江湖上传闻的那人。 四组中另外两组也在打斗,尤其是第四组,还有个女子,令人称奇。 陈青崖观察着陆明远和任逍遥的对招,觉得任逍遥的招式奇特,那个奇怪的桃花掌法,刚柔并济,连续出招犹如朵朵桃花漫天飞舞一般,好在陆明远使出了天山掌法,倒也是应对自如,虽然一开始吃了点亏,但是越往下打越顺手,而任逍遥却有些心急起来了。 这个谜一样的乙组第一挥起耙来,虎虎生风,力道无穷,陆明远知道不能硬接,于是在场上开始秀起脚法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一攻一守,几十个回合过去了。 陈青崖在场下看了看,知道陆明远必胜无疑,这几十个回合下来,陆明远已经把任逍遥的招式看的一清二楚,而任逍遥却是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不过如果换成自己的话,对付任逍遥这个桃花掌法,到底有几成的胜算呢?陆明远,下一场就要和他较量了,不知道会怎样。 场上,任逍遥笑了笑,突然收起钉耙,对陆明远抱拳,说道:“在下输了。不过欢迎您日后到桃花谷来,保证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说完,任逍遥哈哈大笑,拖着钉耙,跳下场去,穿过了陈青崖,对陈青崖小声说:“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福州无极阁事件中你的表现很不错哦!” 陈青崖身子一怔,刚要伸手去抓任逍遥,想问他到底是谁的时候,谁知道他轻轻一躲,已经窜出去好几丈远了。 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在福州的事情应该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他所说的桃花谷,江湖上也未曾有人听说过,至于他的名字,更加是无人知晓了。 场上,陆明远皱着眉头,望着任逍遥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另外两组,比赛也正激烈着,林无双的哥哥林战对阵珞珈山庄的江枫,两人实力差不多,在场上也比较焦灼,打得难分难解,已经近百个回合了。而另外一组,则是拿着五彩绫缎的轻霞和张道一两人。 两人打斗的也是十分精彩,场下已经围观了好多人,因为上面有着唯一的女性,所以大家的期望都比较高。 张道一耍着一根棍子,绕过轻霞的五彩绫缎,一缩手,将轻霞拉到了身边,轻霞皱了皱眉头,单脚点地,翻转着跃过张道一的头顶。 陈青崖还是第一次见张道一出招,原先在无极岛的时候,交流甚少,但是他也帮了不少的忙,尤其对林家来说,更是恩人一般。 另外一边,看台上,太子呷了一口茶,看着轻霞,朝着陆机云问道:“和霞姐对阵的男子是谁?” 陆机云翻了翻册子,说道:“回太子殿下,此人乃是龙虎山的道长张道一。” 太子点了点头道:“难怪,是九盟的人,还是第一次见霞姐这么狼狈,看来九盟的实力仍在啊。” 太子说完,沉思了一会道:“十年前域外七圣,好像对终南山太乙观、龙虎山正一道和武当山真武观没什么影响是吧。“ 陆机云想了一下,回道:“这样想来,的确如此。” “奇怪,九盟这几个都是道观,而域外七圣对华山、少林、普陀的影响比较大,似乎这里满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 “殿下,这次你说要派两支队伍,前往域外,查探虚实,属下想了想,我和霞姐最好每人都在一支队伍中,这样情报可以互通,有什么消息,也可以及时传回来。”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先前有情报,据说已有大目族的人混进来了,但是一时半会还搞不清他们的目的。” “什么,有人混进来了?” “嗯。”太子点了点头,说道:“一些有身份的人士自然可以排除,而那些散人什么是重点盯防对象,不过不能打草惊蛇。” “那刚刚那个离开的桃花谷的任逍遥?” “我已经派人前去跟踪了,现在也说不准。现在九人队伍里,东青崖、林战、殷林这三人嫌疑最大,别人也不能完全排除,待看到最后比试吧。” “是的,这东青崖奇怪的很,似乎武功很高,前些日子闯了戏台,连祝家两兄弟拿他都没办法。” “马上就能知晓了,华山派陆明远,这个可是江湖上屈指可数能达到九重天的年轻人,这个东青崖怕是吃不了几招吧。” …… 现在场上共三场比试在同时进行,陆明远和陈青崖都是第二轮了,而林战、江枫、张道一和轻霞都还没打完。 陈青崖望着眼前白发飘飘的陆明远,说:“你都没有休息,就直接和我比试,会不会有点……” 陆明远嘴角笑了笑,说道:“不碍事。请出招吧。” 陈青崖见陆明远如此,只好将体内八门全开,摆出了少林的降龙伏虎掌的招式。而陆明远见陈青崖没有武器,便将天山雪花剑收了起来,发动了混元功的气劲,摆出了华山派的招式。 陈青崖往前迈了一步,手掌轻拂,一股气劲朝着陆明远推了过去,而陆明远也往前迈了一步,使出了黄龙前辈曾教过他的排山掌。 砰的一声,两人双掌相对。 “一上来就拼内力啊!” “是啊,这个华山派掌门武功好强。我看他准赢。” “胡说,这个东青崖什么的也很厉害,没看他一招就将前面那人打下了台……” 台下议论纷纷都入了两人的耳里,但是两人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彼此双眼注视着。 一阵风吹过,在两人身旁盘旋后居然转了方向,又顺着原路回去了。这令众人惊讶不已。 两人的内力似乎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看台上太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居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中放出了光。 第285章 北方的风 陆明远沉住气,白发随着内力飘摆,在他心里,一直对这个名册上叫东青崖的人充满好奇,尤其是前几日他在戏台上和祝家两兄弟比试时使出的招式。 还有就是那个在陈青崖和祝照海比试的时候突施银针的人,到底是何人? 当时由于旁边人太多,陆明远竟然一直未能察觉,而明显的是,陈青崖也察觉到了银针,这样一来,此人功力必然在八重天之上。 想到这,周身的神经不住地兴奋了起来,身子也略微有些发红。 陈青崖皱了皱眉,双掌在和陆明远对阵下感到了一股迫切的压力。明显感觉到缠绕在两人身上的内力流动的变慢了。 陆明远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要发出一阵光一样,陈青崖深呼吸,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双臂前进,为的是抵抗陆明远压迫的气势。 砰的一声,两人站立处一股白色的气息涌出,把底下的观众都吓了一条,另外台子上比武的人也都是愣了一下。 殷林由于靠着第一组比较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凉意,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有破绽!一直胶着的两人,此时只要有一个细微的破绽,都能立马分出胜负。林战见殷林一回头,忙大步的上前,一脚跨到殷林的身后,而殷林这时候也感受到了林战的压力,慌忙回神,但是来不及了,左肩头中了林战的一掌,顿时感到周身酥软麻痹,一点儿劲都提不出来,再接着,脚下踉跄,站立不稳,彭的一声,被推倒在台下。 另外一组,张道一和轻霞两人也是越战越勇,棍法和五彩绫带交织着,轻霞微微皱了眉头,左右手相互交错,连着一套错乱的掌法,朝着张道一攻去,张道一一边被绫缎缠着,而轻霞这般奇特的掌法自己从来未见过,看似柔弱,实则刚劲无比。 张道一一呆,反手将棍法在两手中切换,双脚连连后退,两人像走路一般在场上绕了大半圈,好在最后张道一一一化解了轻霞的招式。并道:“紫霞真人是你什么人?” 轻霞心中一惊,但是表面上平淡无奇,此人居然说出了师父的名号,非同小可,而且他刚刚居然能化解自己独门的霞光普照,此招先前从未轻易在人前展示。 “你是何人?竟然知道师父的名号?” “哦,原来是她的徒弟啊,难怪这招式怪异。”张道一轻描淡写地回答着,接着说道:“贫道幼年曾得到过紫霞真人的指点一二,故对你的招式有所了解,看好了。” 说完,张道一将手中的棍子横起,五指微张,将棍子抛向天空,接着,双脚扑朔迷离起来,一掌朝着轻霞的胸口袭来。 轻霞脸色大骇,忙拍下张道一的手臂,想将掌势压下,而此时,张道一高高跃起,单手接棍,一招朝着轻霞挥舞过去。 拨云见日!! 轻霞惊道:“你怎么会这个招式?” “果然!”张道一嘿嘿一笑,又一招,云卷云舒朝着轻霞袭来。 这可是重云独创的招式啊,刚刚张道一使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很多招,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出手也露出了很多破绽。 张道一微微一笑,靠近轻霞,叫了声:“师姐!” “啊!“轻霞彻底愣住了,眼前这人不是龙虎山的道士么,怎么会叫她师姐? 已经完全混乱了,紫霞真人当年只收了我和重云,难道之后又收了一个徒弟? 想到这,轻霞已经无心恋战,只想速速结束然后问个清楚,但是现在场面上又不太方便。 正犹豫着,张道一说道:“师姐,你走神了?” 紧接着,一根长棍朝自己击来。 不如,就这样输掉吧! 反正也不想再比试下去了。 轻霞想了想,但是又不能输的太明显,于是一掌击在长棍上,突然,长棍边镶嵌的字样映入了她的眼帘。 紫霞! 啊,这字体,好熟悉,师父的字迹! 这人! 砰的一声,轻霞往后一仰,不禁退了好几步。 待站定后,张道一刚要上前,谁知道轻霞拱了拱手,道:“本人输了!” 啊! 场下一片哗然,围观的观众中爆发出一阵阵嘘声。 太子等人循声望去,见轻霞那组也已经结束了,只是刚刚被陈青崖和陆明远的比试吸引过去,一时半会并没有注意。 “霞姐输了?”太子匪夷所思地同陆机云说道。 陆机云点了点头。 “嗯。” “那人……张……好像是龙虎山的吧。” “不错。只不过,霞姐好像有点儿心不在焉,这不是她的实力。” “是啊,之前还见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过这个张道一也不是泛泛之辈,竟然能把霞姐逼到这等地步。” “好像……霞姐是认输的,而并不是分出来的胜负。” “啊~”太子皱了皱眉头,有点儿猜不透。 这样一来,剩下的组便是林战和张道一比试了,台上霞姐已经下场,而张道一并没有离场,裁判官正在记着什么。 这时候,场下又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众人又都被声音吸引过去了,原来陈青崖和陆明远两人,正一前一后,相互出掌,四周的空气感觉都凝固了,围绕在两人身上的内力缓慢的流动着,每次相互时都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才是高手对决啊! 场下的人都呆住了,包括一些高手,看到这都惊叹不已,这两人都年轻的很,竟然有如此的功力,前途不可估量啊。尤其那个陆明远还是华山派的掌门,九盟出了一个如此奇人,翻身在即,而那个不知名的陈青崖,居然能和他打成个平手,完全不落下风。 场下的观众席里,一男子沉默不语,正紧盯着场上,这时候,从观众里又挤出来一人,朝着男子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男子脸色大变,顿时起身往外面走去。 风呼呼的吹着,二月里的风还是刮的蛮紧的,北方还处于寒冷之中,白云族的城楼里,一长串明亮的号角正呜呜地鸣个不停。 第286章 不自量力 驾!驾! 两匹快马正穿梭在都城的小道里,往北方前进。 马上的男子,滚着冬天的棉衣,带着毡帽,嘴里呼着气,满眼全是焦虑之色,另外一人则紧跟着。 小道旁的山头上,三匹马正在啃着早春大地刚冒出来的绿草苗。二男一女望着山下风尘仆仆的两人,那女子娇滴滴地说道: “大哥,跑在前面的就是白云族拓跋目的三子拓跋洪咯?” 这女子口音带有浓浓的外域,并不是中原人士。 “嗯。” 最前面的男子眼神凌厉,背后用凌乱的布带缠着一把武器,还看不真切。 “我们要追上去吗?”女子问道。 “不用,火龙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了,咱们去都城吧,姬大夫先前已经传话,说是有两个高手正在比试,咱们去看看。” “哦,好吧!“ 男子说完,转身上了马,朝着都城的方向走去。他身旁另外一名男子,扎了个马尾辫,眼睛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始终沉默不语。 一路上,女子话比较多,说道:“父王为何此次突然派大哥前往都城?” “哎,还不是先前苦心经营的益州城未能攻破,父王已经不开心了。” “原来是那事,那也不需要你出马啊。先前兰花山庄的小王爷不是先行去了福州么。好些日子没有消息了。” “他们本想串通福州几大家族一起造反,结果却被一个不知名的混小子给搞破坏了,咱们此次前来,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找到那个小子。” “哦?仅凭一己之力就能破坏这么重大的事情?”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小子,名叫庄庙,大家都留神点,据可靠消息,这次都城的武林大会他也来参加了。” “那就简单多了,咱们去把那名册上的人都找一边不就行了。” 男子摇了摇头,说:“这还用你讲,咱们的人早已经查探过了,并没有,看来这个庄庙可能是个化名。不过,我这有副像,看着这个或许更加直观一点。” 说完,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幅画,展开之后,画上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跃然纸上。 女子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笑着说:“还挺俊的!” 男子笑了笑:“阿妹要是喜欢,等找到了带回去做夫君算了。” “讨厌,哪有这么取笑阿妹的!”女子羞红了脸,不再说话。 …… 没过多久,先前跑马的男子已经来到了一座码头。跑马的男子正是先前在台下看比武的人,白云族拓跋家族三子拓跋洪,中原名称洪荒。 “这条路没错吧” 拓跋洪停下马,紧蹙了眉头。 身后赶来的男子正是先前在他耳边耳语的白云族的探子,先前拓跋洪一直留在中原,密切关注着整个都城的形势,此次武林大会,太子所在的新盟居然要学他们的方法,选出9人前往域外扬威,这令他惊讶不已。 早有听闻中原人士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下便联系了城中的探子,叫他传话回去,让白云族有个安排的计划,谁知道大半个月之后,探子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不禁让他心慌意乱,马上启程赶回去。 白云族内乱! 拓跋家族被控制住,先前的家臣贺兰家族居然反目,控制住了拓跋目,叫他将驻守在白云族防线的四子全部召回,其余三子由于都在白云族境内,刚一回去都被控制住,关在牢中,而三子拓跋洪则因为一直在外地,所以消息传达有些滞后,不过贺兰家族也知道三子没有兵权,所以也并不担心。 ”少爷,此处乃是江南,水多,船比陆地反而快些。咱们不如坐船?” 洪荒一愣,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北方拓跋家族,向来是马背上的民族,以骁勇善战著称,出行都是骑马,怎么会坐船。 “你究竟是谁!” 拓跋洪伸手一抓,朝着男子抓去,那男子神情一变,忙伸手格挡,后退一步,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被你识破了!” 那男子抽出腰间的刀,对着拓跋洪说道:“我乃贺兰家族贺兰伟,这次来就是想抓你回去的。白云族现在已经是贺兰族统领了,我劝你也早点归降,免得受苦。” 拓跋洪一惊,看来白云族内乱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是现在有人对他出手,看来这触手伸得还挺长的。 洪荒站定,也拔出身后的云鹊刀,刀刃上还留下一个口子,那是先前曾在洛阳与一女子对招时差点被弄坏的,那女子这次在武林大会上也见到了,正是太子身边的轻霞,只不过他在出来的时候,轻霞刚刚认输。 也不知道为什么,洪荒心中有些遗憾,但是这种感觉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人,居然假冒白云族探子,不知道自己坐上船之后会被带到那里去。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白云族就危险了,大目族一定会趁乱而入,虽然他也担心自家的人,但是更担心的则是整个族的族人。 噌的一声,云鹊刀划过一道残影,正这是金刀老祖教的第一招,抽刀断水。 贺兰伟一惊,他早闻洪荒武功高强,但是他自己也是自幼习武,尤其是在力量上还更胜一筹,但是刚刚洪荒的这招抽刀断水,隐隐让他有些吃惊。 砰的一声,两刀相接。火星四射,贺兰伟咬着牙,强忍着被振麻的手臂,先发制人,一招力劈山川,朝着洪荒的正门砍了下来。 哼,洪荒鼻子里哼了一口气,骂道:“勇夫!” 说完,身子超前迈了一大步,手指微微一点,正中对方的肩井穴,另外一只手持着刀架到了对方的手臂上,微微一用力,刺啦一声,将贺兰伟的右手整个给卸了下来。 贺兰伟大吼一声,忙捂着血淋淋的手臂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地跑了。 洪荒擦了一下被血溅到的脸,举起手中的刀,用力一掷,刀从后背贯穿而过,贺兰伟睁大了双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七窍流血而死。 “废物!不自量力!” 洪荒上前拔出了刀,拿到了码头边上的湖水里洗了洗。起身朝北方望去,风刮的越紧了,眼下得赶紧回去确认一下族人的安危。 第287章 异曲同工 洪荒正打算起身,突然湖水中映入一人的倒影,那人戴着斗笠,浑身裹着麻布,手臂中抱着一柄大刀。 洪荒心中一惊,什么人!居然能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后!反手将湖水中的云鹊刀朝身后砍去。 只听砰的一声,云鹊刀被挡住,瞬间断成两段,缺口正是以前被轻霞的五彩绫缎割破的那一小块。斗笠男动都未动,将拔出的刀又收了回去。 “哟,好大的火气!云家三公子,别来无恙啊!” 这说话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洪荒转过身,皱着眉看着手上的断刀,望着眼前的男子。 ”你是谁?” 男子摘下斗笠,露出面容。说道:“我乃大目族完颜氏完颜飞龙。” 洪荒一愣,大目族完颜氏,乃是大目族最为骁勇善战的一部,这也是他曾经参加域外七圣比试时打听到的情报。只不过这一部擅长带兵作战,很少在江湖上行走。此次居然来到了都城,这令他大吃一惊。 但是大目族和白云族向来不和,先前曾多次攻打白云族,于是便警惕道:“你有何事?” 完颜飞龙哈哈大笑道:“拓跋兄,实话说,在下是奉王爷之命,在此了解你的。” “哦?”洪荒鼻子里哼了哼气,说道:“那试试?” “只不过……”完颜飞龙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说道:“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在下此次前来倒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洪荒心中疑惑万分。 刚刚和他对了一招,这家伙居然一刀就将他的云鹊刀给砍断了,想来不是泛泛之辈,若是自己和他此时对上的话,反而对自己不利,势必要耽搁赶回去的时时间,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讲。 “嗯。不错!”完颜飞龙顿了顿,四下看了看,低声说道:“我完颜氏和赫连氏早已不合,这十多年,赫连氏的远交近攻策略并没有取得多大成效,反而使我部子弟惨死无数,部中早已对他不满,奈何八大山庄中半数以上乃是赫连部的人,所以只好亲自出马,寻找合作。白云族目前内乱,贺兰族已经当政,想必你也听说了,此刻怕是着急赶回去吧。” 洪荒一听,见他说的有理有据,有些半信半疑,但是毕竟是异族人,不得不防,于是说道:“你接着说。” 完颜飞龙顿了顿,从腰间拿出一个牌子,说道:“知道你有所顾忌,我先将这块牌子给你,等你回到白云族之后,若是需要帮助,到时候只要拿着这块牌子到白云族和大目族的边界一处须怀山,找到我完颜氏六部的守将,他们能讲你族人救出……” “你为何不去找贺兰族帮忙?”洪荒问道。 “贺兰族目中无人,我们已经找过了,没有效果,所以这才找到你的。”完颜飞龙毫不避讳地讲这些事情也都讲了出来。“从这些事情,你可以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你放心,等你族人重新夺回白云族控制权,到时候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忙,用来取代赫连一部,这对于咱们,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洪荒听完完颜飞龙的话,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接下了他的牌子,只见牌子上刻着一只鹰头的图案。 “这是完颜氏六部的图腾,完颜氏乃是鹰的后代。”完颜飞龙见洪荒接过了牌子,说道:“拓跋兄,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共赢大业!” 说完,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眼前。 洪荒皱着眉头,将牌子塞在腰间,骑着马朝着北方前进。 …… 话分两头,此时,都城的擂台上,林战和张道一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张道一获得了胜利,成功晋级最后一轮,而陈青崖和陆明远的比试还在继续着。 两人已经打了快一个时辰,不过也刚刚上百回合,但是爆发出的气劲却是不了,所有的观众都已经围在了这组擂台边,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生怕漏看了一招,两人此时都略有疲惫之态了。 太子皱了皱眉,瞧了眼站在一旁的轻霞,也未曾多问先前擂台上认输的事情,而是转问: “霞姐,这两人的功夫,你怎么看?” 霞姐欠了欠身,说道:“殿下,这两人武学造诣惊奇,都是难得的高手。但是又看不出来路数,华山派陆明远以混元功为底,但是又夹杂着天山派的内功基础,招式上浑厚有劲,但是时不时还有些外家的路数……” “那另外一人呢?” 轻霞皱了皱眉,说道:“这人就更家怪了,虽说他的招式里有少林易筋经的底子,但是拳法却完全没有少林的影子,不过他和陆明远比试,他居然不落下风,倒也难得……” “哦,此次大会有少林的僧人前来吗?” “殿下~”站在一旁的陆机云上前一步说道:“少林寺正在筹办第二次九盟大会,所以未曾派人前来。” “哼!“太子面有怒色。 九盟大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这显然是要压他的新盟武林大会的势头,而且日期靠的很近。说起来陆明远在这个关头还来参加武林大会,也是有些奇怪,只不过现在也不好说些什么。那个东青崖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是铁定是和少林有关,不过事先查探一下比较好,于是将陆机云召唤到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陆机云领命之后,边转身走了。 太子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擂台上,只见陆明远白光身后泛红,已经愈加甚了。 “这陆明远传闻有九重天本领,若是开启后那小子不是对手吧。” 轻霞皱了皱眉,这时候陆明远的九重天已经开启了,只见他一掌排山倒海般地压向陈青崖,而陈青崖转身一躲,聚集在手掌中的气似乎也隐约有点变红。 转瞬间,陈青崖一掌朝着陆明远的后背击去,而陆明远一个转身,一掌也朝他推去。 砰的一声,两掌击在一起,周边的空气似乎都被打破了,众人感到了一阵风呼啸而过。 不是吧!轻霞身子一怔,相同的掌法!! 莫非这两人都达到了九重天的境界。 第288章 武林第一 众人都惊呆了,陆明远和陈青崖两人竟然使出了同样的招式,而且一抹抹红气在双掌交接处显现出来。 九重天! 台下有人喊了出来。 哗~ 顿时人声鼎沸。 陈青崖皱了皱眉头,本不想在这次比武大会上施展九重天的,想不到没办法,被对面这人给逼了出来。 陆明远暗暗吃了一惊,果然这小子的功力达到了九重天,这就验证了之前在戏台下看的没错,这小子会五丁招式。 这样一来,场面就更加焦灼了,想不到在三四名之争上,居然两个九重天高手对决,而且竟然都是年轻人,这才整个武林上,都是十分难见的事情。 一旁的比武已经早早结束,大家都屏住呼吸。 太子也是觉得不可思议,本来这次武林大会,因为九盟的高手几乎没怎么参加,四大帮里只有个别人参加,本来对这次比试并没有抱太大的影响力,但是想不到今日,居然有两个九重天的高手进行较量,这样一来,传闻出来,整个武林都会为此骚动。 总之,出现目前这个场景,大家都没想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却出奇的安静,连叫好声都听不见,最着急的是下注的那些人,现在形式不明朗,也不知道最终谁胜谁负,一些下注陈青崖的,此刻反而倒是笑容满面。 陈青崖将掌收回,再次吸了一口气,双掌齐出,一招四海游龙攻里的双蛟现身使出,双手摇摆着朝着陆明远击去。 陆明远见陈青崖使出双掌,觉得有些奇怪,五丁全招里并没有双掌的招式啊,自己一时半会想不到破解的招式,只好交叉双臂,挡住了陈青崖这招。 轰的一声,只听见一声闷响,陆明远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强劲的功力,这不是武书上的招式。 陆明远平息了内心略有紊乱的气息,紧接着高高跃起,两掌交替出招,朝着陈青崖击来,这掌法乃是他结合华山的落雁掌法和九重天内力,变换出五种掌法,掌法变化多端,完全看不出最终的一掌击打的方向。 陈青崖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明远的招式,顿时眼前一亮,想不到,他已经将九重天融会贯通到自身的招式里去了,而自己一直局限在原本的招式中,不管是五丁招式,还是四海游龙功,自己都未曾将他们拓展开来。 如今在和陆明远的对招中,反而经他这么一提点,浑身都热了起来,心胸顿时开阔了许多,脸上也逐渐露出笑容。 但是眼下,陆明远这招实在是高,靠着眼力,依稀辨别出有五种掌法,但是这套掌法变幻多端,令人捉摸不定,而且毫无规律。 来不及了。陈青崖想到了四海游龙功里四海波静这一招,于是闭上眼睛,双手置于胸前,内心追随着对方的气息。 果然,五道内劲从四面八方涌来。 抓住了! 陈青崖双眼一睁,伸出手掌朝着陆明远左肩抓去。 陆明远一惊,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居然不加防御,反而朝自己出招。 于是在空中旋转了一拳,变换掌法朝陈青崖肩膀击去。 砰的一声,陈青崖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了一丝血,浑身白气直冒,初春的季节,脸上全是汗珠。 陆明远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不躲?” 陈青崖喘了喘气,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招太诡异了,本来我以为已经抓住你的气息,谁知道还是算错了一步。” “不,你已经很厉害了。”陆明远收了内劲,说道:“本来这套掌法得打出五掌的,现在我只能打到你一掌。” 啊!这下轮到陈青崖惊讶了,刚刚陆明远的这套掌法果然厉害,自己使出了四海游龙功,都未能破解,在武学上,还是输人一筹啊。 其实他哪里知道,陆明远的武书,乃是由八公二老所教,在功力和招式上,受到的指点很多,而他自己则完全是靠领悟,这次的比试,就让他悟到了许多。 “我看,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吧。”陈青崖抱拳道:“在下佩服!” 陆明远也抱拳道:“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还礼后,互相鞠躬。 但是场下的人却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 说好的九重天,惊世大比拼的呢,这分明就是点到为止啊。 不行!这样的比武观众不答应。 顿时,场下闹哄哄起来,那些买陈青崖赢的人,顿时泄了气,开始咒骂起来。而坐庄的温钱庄哭丧着脸,先前他下了大赌注买陈青崖赢,结果现在陈青崖居然输了。 如果被打输的那也就算了,现在是好端端的,就中了一掌而已,一掌都没能倒下,只不过后退了几步。 温钱庄真想上去找他们理论啊,但是自己却又不是对手,只好鼓动观众一起不答应。 果然,观众在他的带领下,在场下强烈要求两人继续比武。 可谁知,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发话了。 “诸位,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都累了,看看天气也快要下雨了,不如先歇歇吧。” 太子一发话,众人顿时都不讲话了,温钱庄也只好偷偷的叹气。 只不过这现在一二名还未能决出,这跟赛制有点不符啊。 这时候,另外一组的胜者张道一跳上场说道:“鄙人刚刚观战,自觉不是这位陆兄的对手,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宣布此次比武大会的第一名。” 张道一的话刚说完,场下又是一片吵闹,不过大家对陆明远拿第一名还是服气的,这也是实至名归的。 “这……” 太子心中有些不满,这次举办的武林大会,居然让九盟的人夺得了第一和第二,而新盟的人一个都没有,不禁大失所望,本来若是那个东青崖能赢的话,虽然是个散人,总比让九盟的人夺得第一好吧,虽然有所不情愿,但是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整个江湖都在看着,也不好说什么,龙虎山张道一都如此说了,再比试下去也无意义,于是同轻霞和陆机云商量了一番,于是起身来到了擂台上,说道: “本人宣布,此次武林大会第一名,便是天华山派陆……” 太子话音未落,只听一旁传来哈哈哈哈的大笑声,接着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 “狗屁的第一名,让老子来会会你们!”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