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缥缈剑侠》 第一章 风起 元朝末年,群雄并起。 任谁也想不到当年只占据集庆一带的朱元璋会脱颖而出,推翻元朝,自己做了皇帝。 乱世,使原本就不稳定的江湖更是动荡。各大势力人才凋零。好在朱元璋虽然狠辣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在位三十年,才使得恢复了几许生机。 可江湖上依旧不太平,不知何时起江湖上开始流传“当年与朱元璋逐鹿天下的徐寿辉在称帝之后大肆敛财,碰巧中寻得一处宝库。 不论是武功绝技还是金银财宝,不尽其数。为了保存财富,徐寿辉命当时手下第一大将邹普胜,以其锻造手法用雪山寒铁铸了两把神兵为其钥匙。 一为“帝燮”,一为“龙麟决”。”后来不论是陈友谅还是朱元璋都在寻找这两把神兵,但全都无功而返。 近期江湖上的不太平就是这帝燮引起。说是洞庭湖西三十里处的凌云山天兵阁,得了帝燮宝剑,一时间,江湖上的众势力都蠢蠢欲动。 一些二三流门派已然开始寻找盟友。而另一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就等着从他们手上夺来,为的就是更显得名正言顺。 八月秋分,凌云山上已然冒出些许寒意。临近中秋,天兵阁却无心布置。人人伐木垒石,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些准备。 这天兵阁为元朝创立,原是打铁铸器之地,经百年发展已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在凌云山创立主阁,后又增设东南西北四方守阁。阁主父子相传到洪武年间已经是四代传人历经种种磨难才得今日这般辉煌。 夜半子时,打更的锣声刚起,凌云山下火光冲天。共计十三个门派千余人都聚集在此。锣声一起他们便冲上山去。 等这他们的便是天兵阁了。北阁阁老向着远处火光一箭,只消一声弦响便少了一处火光。南阁阁老惊叹一声后道“:等这些杂碎进五百步内再放箭,三次过后再落滚石,只要占住地利,便有一线生机。”众人大喝一声“是”就拉弓搭箭,做好准备。 半刻后双方已然打得难解难分,天兵阁虽占得地利,但奈何敌人众多,只能在阁内防守。而十三门派的人却处处留手,原因便是一旦攻破,彼此之间就互为敌人,不似天兵阁视死如归,双方之间好似形成默契,一直处在势均力敌之势。 一场北风,凌乱中出了七位主事人,为首男子大喝一声“住手”镇住众人。见众人收手对着天兵阁方向拱手道:“碧波庄鹤风远求见邱阁主。” 南阁阁老冷哼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阁主,老夫熊廷御来会会你。”鹤风远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不悦道:“那就领教阁下高招。”抬手便是三颗柳钉。熊廷御也是不惊,袖口一甩,三枚隼羽翎便迎了上去,不偏不倚劈开柳钉之后直射鹤风远而去。 众人心中一惊,殊不知天兵阁就是以各种兵器著称江湖,这隼羽翎便是天兵阁五大暗器之一,仅次于阁主使用的凤羽翎,其下还有鹤羽翎、雁羽翎和雀羽翎。 第二章 敌袭 鹤风远俯首一跃提起家传鹤首剑刺去,熊廷御使得一口环首钢刀,对着鹤风远就是一砍。那鹤风远也不与他正面打斗,以碧波庄独立轻功鹤翔步辗转开来。 十三门派另一头领黄敬之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突然洒于熊廷御面目,一柄短枪当胸一刺,便要了熊廷御的性命。北阁阁老沐长风见熊廷御殒命,连发三箭,逼得鹤、黄二人后退数步。同时西、东阁老李星昊、孙裕仁出手,与那鹤、黄二人缠斗开来。 但其余五人皆不是泛泛之辈,孙李二人虽配合默契,但始终不是七人对手,好在有沐长风呼应,才未出变数。 天兵阁主邱元杰见此,也是痛心不已,悔恨自己没有及早出手。当下右手半转,一点金光逝过,众人未及反应那黄敬之便倒在血泊中。一阵风起,邱元杰来到鹤风远面前,对着胸口就是一掌,好在其余五人联手挡下才保住性命。 邱元杰以一对三不落下风,其余阁老各对一人,打成一片。可是总有些变数,寒风中一人声起“老夫邱恒多谢诸位莅临。” 似有魔力一般,淡淡片语飘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以鹤风远为首的六人脸上尽是惊愕,不约而同退回人群之内。那邱恒又道:“今日南阁老惨死,老夫心中甚为痛苦,但你们也死一人,老夫不想再造杀孽,你们速速离去吧。” 六人之中赵如龙生性放荡嚣张,虽心中忌惮嘴上却想占占便宜道了一声“老东西。”后竟直直倒向地面。众人定睛一看是一金色羽翎没于其眉心。不同于邱元杰的是,毫无间隔,且在众人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一人。 见状鹤风远立道“邱前辈勿恼,我等离去。”喝了一声“撤”后千余人在一刻之内了无踪影。 那声音又起“元杰,清点伤亡后召开会议,执事往上全部入席。” 天兵阁议事堂内,一位耄耋老者做于正首,左右坐着邱元杰等人,但都不敢言语,只等老者吩咐。待得一声鸡鸣,邱恒才似刚睡醒般道:“老夫早已风烛残年,禁不起这般折腾,都说说看,准备怎么办。” 李星昊早就坐不住了道:“还能怎么办,熊老头都死了,别人我不管,这碧波庄我定要他鸡犬不留。”沐长风若有所思,开口道:“老李,此仇要报,但是还不到时候,天兵阁如今站在风口浪尖实在是不宜出手啊。” 邱元杰接言:“沐阁老所言为实,但要解开现在千夫所指的局面只需一人即可。” 邱恒眼中精光一闪道“何人?”邱元杰道:“汉阳镖局汪士星。”沐长风道“阁主所言可是汉阳镖局二当家人称徒手断金?”邱元杰道“不错,早在江湖上开始传言帝燮在天兵阁时,我就与他联系,却不成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邱恒道:“汉阳镖局实力非凡,其当家祝殷正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金刚指力闻名江湖,又背靠少林是洞庭一带一等一的势力。与之结盟倒是不错的法子,但不知你用什么方法说服的?” 邱元杰道:“汉阳镖局除了总局外,分局广布天下。我和他们承诺在一月内打造兵器三千,是在力不从心。 沐长风听得此言也是心中一惊,纵是天兵阁这般以铸兵起家的势力要在短时间内铸造这么多兵器,也不免仓促,更何况天兵阁刚受敌袭。邱恒倒是宽心得很,道:“那行吧,事就由你来办。” 邱元杰见父亲支持才略宽心,当下恢复阁主面貌,道:“即日起,集合天兵阁所有弟子,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沐长风等人“是。” 邱元杰又道:“碧波庄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命北阁弟子稍做休整,三日后由北、西二位阁老带领,直击碧波庄,取得鹤风远首级,但莫伤他人性命。功成,莫作停留,及返天兵阁。”沐、孙二人又道一声“得令。” 待众人离去,邱元杰才瘫于椅背向邱恒道:“父亲,您既已出关,还是亲掌天兵阁吧,我实在力不从心。” 邱恒无奈道:“元杰,为父是受外力所至,强行出关。不但修习功亏一篑,自己还被内力所伤,这也是为父不肯出面的原因。此次休养一日便得重新入关,恐怕半年之内不能突破,希望天兵阁能够顺利渡劫吧。”音落便消失于堂内。 翌日,凌云山四方崖,邱元杰负手而立,其身后跟着一位少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一袭白衣,腰间倒插了一把折扇,脸上神色却严肃得很,他便是天兵阁一脉单传的天兵少主邱尚羽。只听邱元杰道:“羽儿,为保邱家血脉,你与宗家其他几位血亲分散隐匿。 若汉阳的镖师令未出,万不可显露身份,你去找应天的鹿国潘让他带你去冶鬼谷学艺,三年后,我自会接你出来。”邱尚羽面容肃重想与父亲道别,却言不出几语,对着磕了三个响头,大步离去。 汉阳,祝家。汪士星对正首的祝殷正道:“大哥,你怎么会让我接受邱家的联盟?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祝殷正双目微闭,道:“眼下江湖动荡得频繁,这些年来,我们走镖得罪了不少山寨,我听到风声,不少黑道上的贼匪已然想要同盟了。 汉阳镖局大抵是外来镖师,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倘若遭受劫难,断不能像天兵阁那般众志成城,而少林那边已经少有往来,除了恩师善成大师外,不会有别人记得我了。 但邱家不一样,历经百年,其下大多是一二代阁主弟子及传人,上下一心实为可惧。实话说,我连那些兵器也没想要,提出条件不过想争些主动权罢了。” 汪士星这才明白其中用意,道:“大哥高见,小弟受教。”祝殷正又道:“等天兵阁将兵器送来,你按原价送去银子,也不叫江湖人说我们贪蝇头小利。”汪士星道“是。” 转眼一月已过,天兵阁不愧为铸兵世家。一月之内铸成全部兵器,不禁叫人感慨这天兵阁的实力。 第三章 冶鬼谷 邱尚羽辗转几地,来到天子脚下应天府。入城之后,来得一处名为“回春医馆”的地方,这便是天兵阁在应天的一处分舵了。 进了馆中,道:“伙计,你这医馆有鸟么?”伙计接言“什么鸟?”邱尚羽道:“我这鸟说来奇怪,又五种颜色,会铸兵炼器。”伙计听得此言请出患者,关了馆们,叫了掌柜出来。 从内堂走出来一精瘦汉子,满脸蜡黄见是一少年,心中还责怪伙计不知轻重,不管什么人对上切口都叫自己处理。心道“下回再是阁中无关紧要的人,让伙计处理就行了。” 但此言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继续接这切口,张口道:“我倒是见过,不知那鸟尾翎何种颜色?” 邱尚羽道“这鸟的尾翎更为奇特,有一根特别长,为沉银之色”那掌柜本来还是气定神闲,听得此言大惊失色。半跪于地,道:“不知阁老大驾光临,属下鹿国潘多有懈怠。” 邱尚羽心中一惊,怎么会如此称呼,细细一想,自己是天兵阁少主,和四方阁老平级,按切口上确实容易识错。想此,扶起鹿国潘,道:“鹿叔叔严重了,我是尚羽,不是什么阁老。” 鹿国潘虽不在阁内,却也听过少主的姓名,当即又跪,道:“是属下眼浊,识不得少主。”邱尚羽又扶起他,道:“你我初见,又怎么能怪你呢。此次前来是想向鹿叔叔打听冶鬼谷的方位。” 鹿国潘起身,先邀了邱尚羽坐下,才道:“属下当年是去过冶鬼谷,但连初试都不得通过。少主若是前往,得先去洛阳。” 邱尚羽道:“为什么,难道冶鬼谷在洛阳么?”鹿国潘道:“那倒不是,这冶鬼谷的方位除了其内谷弟子外,谁也不得而知,据我所知,洛阳的奇花异草堂是其与世俗沟通的渠道,我当年也是这样才能去得冶鬼谷。” 邱尚羽沉思半晌,打定主意,道:“好,就去洛阳,还麻烦鹿叔叔书信一封告知家父。”鹿国潘道“是。”邱尚羽便骑上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去。 数日后,邱尚羽来到洛阳奇花异草堂。推门而入,一股药香便扑面而来。屋子里只有一药童在秤药。邱尚羽对着拱了拱手,道:“在下邱尚羽,慕名冶鬼谷,想入谷求教。”那药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入谷,得先过初试,先把手伸出来。” 邱尚羽依言伸手,那药童捏了捏手腕,道:“嗯,没过二十岁,现在你只要从我手上抢过这杆秤,就行了。”邱尚羽向他拱手,道了一声“得罪了。”便使出家传重明掌向药童袭去。 那药童将秤插在腰带,一个跟斗翻身到邱尚羽身后,想擒他手臂,邱尚羽向后下腰,以手撑地,双腿向后一登,那药童就倒退数步,但身法也是了得。 药童左手向一旁柱子一掌,右腿轻轻一跃便凭空而起,使了一个侧翻。邱尚羽以双臂御之,药童一击不成,又一个空翻,邱尚羽抓住机会,使出家传“明王护体功”中的第十四式“震地罡钟。” 只听一声钟响,那药童便从空中落下。这明王护体功是原本才神霞派的武功,后来天兵阁三代阁主邱恒拜师神霞派,才变为天兵阁的武功。其中震地罡钟是以内力催发,可使人被之反震,那药童落于地下,邱尚羽连忙从他腰间夺过杆秤,再道一声“承让。” 那药童依旧平淡,道:“初试已过,明日会有人带你去冶鬼谷的。”说完自顾自又开始秤药材,邱尚羽无奈,只好去街上寻了处客栈,住了下来。 次日,邱尚羽坐上冶鬼谷的马车。由那药童牵引,过得半个时辰,马车中起了一股异香,邱尚羽起初不在意,半柱香后便感疲倦,意识到是迷药后,想屏住呼吸,却已然太迟,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邱尚羽醒来之时,见到自己所在之所是一农家小屋。走出屋去,看见药童,忙问是怎么回事。 那药童答:“这里便是冶鬼谷外谷谷口了,你若想进外谷就得在下月十五与其他人比试,如果获胜了就算是外谷弟子了。你从今日到比试之前都得在这里,听我的话,否则会被逐出。”邱尚羽才明白过来,道:“知道了。” 简单的转了几圈,邱尚羽才发现除了他以外还有三十多名少男少女。走到溪边发现又二人在比武,一男一女。邱尚羽匿于一旁观看,那男的面若冷霜,无半分表情。眉宇间透着几许寒意,手持一把通体墨剑,并未使出全部武功。 女子倒是生的和善,面容清秀一身粉色轻衫显得柔弱动人。虽招架不住,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嬉笑,一柄短剑使得轻巧小心翼翼的应对。 邱尚羽看得热闹,不料被那男子发现,墨剑轻挑,三颗石子飞向邱尚羽,并附一声“谁,出来。”邱尚羽从腰间取出折扇,轻动手腕,挡下石子后,道:“是我。” 未等男子再问,那粉衫女子就道:“你?你是谁?为什么偷看我和翎哥哥的比试。”邱尚羽接言道:“我无意冒犯,二位要是不喜欢,我走便是了。”说完转身就走。 那男子却是不依不饶,道:“无意冒犯?我看你是想偷看我们的招式,没有合理解释,断不能离开。”说完手持墨剑袭来。 邱尚羽心道“那男子不过以为自己看了他们的招数,想逼自己出手,好观察自己的招数罢了。”想此,不与他正面打斗,而是施展轻功躲避,又找寻破绽,逃离战局。回房去了。 过了十多日到了十五比试时候,又陆续来了几人,共计三十七人等待比试开始。 从谷中出来一名老者,发须皆白,与那药童说了几句,就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对着众人闭着双眼,道:“很简单,留下七人就行,打下擂台或者不能站起来就算输了。不早了,开始罢。” 第四章 试炼 众人听得开始,不急动手,缓步向与自己熟识之人靠近,邱尚羽孑然一身,就向外围撤离,以防腹背受敌。 忽然,邱尚羽听得一处声响,当下就下意识避开,再定睛一看正是那日的墨剑男子。未等他反应,那男子已欺身而上。邱尚羽站定之后,右手取出折扇,左手自袖口甩出三枚隼羽翎,待那男子临近,左手一挥,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就像那男子飞去。那男子将墨剑横于胸口,略一转动就拨开羽翎。 邱尚羽打开折扇跳到空中,做了一个虚踏,又跃起一丈,半转身子,以头向地,同时合上折扇指着那男子。那男子见他跃起笨拙,却不想下落之势如此迅猛,想要避开才发现已然来不及。索性,双手持剑,用力挥动。 扇剑相触,皆脱离人手,飞向擂下。那男子暗暗吃惊,心道“我那墨剑不敢说无坚不摧,但也能开金断石,怎么他那市坊之上不过几文的扇子这么厉害。” 失了墨剑,那男子就安分得多了,要知道他出身神剑宗,一身本事都在剑上,剑既脱手就弱得多了。擂下老者见这一幕,道:“雁落行加上重明掌,有意思。” 邱尚羽见那男子不再纠缠,就施展轻功,不与人交战。 比试过了半个时辰,擂台上还有十人在拼死奋战。只需淘汰三人就可跻身外谷,但场上众人介是精疲力尽,纵是邱尚羽一直以轻功躲避也不好受得很。令人惊奇的是那日粉衫女子也在此列,令邱尚羽对他刮目相看。 又过了半刻,一男子沉沉倒下,不似受伤,倒像精疲力尽般的睡去,接着又有一人这般。擂下老者大喝一声“住手。”以气御声使出一招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招数,镇住众人,道:“真是了不得,敢在冶鬼谷用毒,不知天高地厚。”脚步微动,身形在众人之间穿梭,来得一紫衣男子身前,大掌一挥,抽出那人数丈,道:“天毒谷?敢在这里用毒。”言罢,随手摘下一叶,略一弹指,便要了那人性命。 邱尚羽纵然在天兵阁这般暗器世家长大,这般手法,也只见过父亲使出过栽花杀人的手法,这老者至少是与父亲平级的高手。 那老者倒像无关紧要般“除了这个,正好七人,随我进谷吧。” 到达谷内,才知晓外谷共有三堂,分名“摘星”“采月”“拾阳”。而那老者则是外谷主事。 邱尚羽被分在拾阳堂,与之一道的还有一九尺大汉,名叫画霆。还有便是那日的粉衫女子,叫冼辰。活泼开朗,一路上也不管先前与邱尚羽有冲突,一直吵吵闹闹,倒也不失可爱。 邱尚羽简单比较了同入堂的二人,发现那画霆确实是世家子弟,一袭锦衣,身姿挺拔,面容狂傲,不怒自威。使得一柄单锋窄刀,按照邱尚羽的观察,这画霆显然是同入谷七人武功之首。 再看那冼辰,虽然使得是上乘武学,但做事全凭喜好,若无那墨剑男子相助,只怕连一刻钟都支持不下去。 邱尚羽三人入了拾阳堂,见正首坐这一魁梧大汉,满脸怒容,手中握着茶杯,好像稍一使力便会裂开。 侧面坐着一雍容少妇,衣着甚为得体,左手托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拨去上浮茶叶,缓缓得喝了一口。 她见三人入谷,放下手中杯盏,道:“你们便是新入谷的?”不等邱尚羽开口,冼辰就道:“嗯嗯,我叫冼辰,那两位高的叫画霆,矮一些的叫邱尚羽。姐姐你可真漂亮啊。” 那少妇掩面而笑,道:“你嘴可真甜,不过应该先拜见堂主。”说着指了指那大汉。 三人这才醒悟,邱尚羽也后悔不该被冼辰打扰,使自己失了礼数。当下于他二人半跪,向那大汉道:“弟子拜见堂主。” 那大汉不屑道:“哼,用不着来这些虚的,鬼谷既然是教导武学之地,我自当用心。”又道:“我名钱虎,下首是副堂主柳玉月,今后由我们掌控整个拾阳堂。” 邱尚羽三人又半转身子,对柳玉月道:“拜见副堂主。”柳玉月轻笑,道:“堂主说的没错,你们要虚心求学。来冶鬼谷是要交银子的,你们知道么?” 邱尚羽道:“既然来冶鬼谷,自然做好准备,请副堂主宽心。”钱虎道“那就好。”又对柳玉月道:“他们三人就先由你指导江湖上的基本常识。 ” 柳玉月应了一声,钱虎就大步离去。 柳玉月道:“你们来自各个门派,武学常识想必门中长辈都教导过了,我问你们,可知浮生庄?” 邱尚羽不解,天兵阁是半个隐世门派。除了兵器交易外几乎不与江湖交际,这也是为什么那十三个门派敢来天兵阁的原因,倘若知道有邱恒的存在,就是借他们胆子也不敢来。 冼辰看邱尚羽一脸不解,就断定他没听说过。当即嘲笑道:“浮生庄都没听说过,你还算是江湖人么?” 柳玉月解围道“浮生庄虽然名气大,也不可能人人知道,更何况浮生庄已经消失了三十年了。” 冼辰听得此言吐了吐舌头,算是知道羞愧了。 柳玉月见邱尚羽不知,便耐心解释:“浮生世事,料得乾坤。这便是浮生庄的庄志。”见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浮生庄是天下消息之所,不管是绝世武功,还是宝藏秘境,都可以在浮生庄买到消息。” 邱尚羽接言:“原来浮生庄是买卖消息之所。”柳玉月道:“不仅如此,浮生庄还利用手中消息,创立了一个浮生世事榜,将宗门、武功、财富列榜,以供江湖人参考。” 邱尚羽又问:“那冶鬼谷处于宗门榜何位?”柳玉月道:“鬼谷是位东陵宫、鼎阳殿的第三大势力。”邱尚羽不解,道:“家父崇尚武学,说武当少林是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怎么不在此列?” 柳玉月解惑道:“令尊所言不假,但宗门榜比的是势力,那东陵宫宫主索龙潭是定国公赵景泰的义弟,有军方背景,鼎阳殿则是加盟了众多黑道势力,而冶鬼谷广收弟子,与众多门派都有来往,故也能在其列。不过这都是三十年前最后一次得排名了,现如今武林上风头正劲得门派也不在少数。”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么。” 第五章 天乾地坤 柳玉月道:“自然还有,要说浮生庄最为得意的,对江湖武学贡献最大的,就是浮生庄将武功内力划定成了等级,开辟了一个新的武学时代,即便到如今浮生庄已经不存在了,江湖上也一直用浮生庄的功力等级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能称得上是高手” 邱尚羽道:“江湖上派系之间,所学心法互为不同,内力修为若不比较,又怎知高低强弱?” 冼辰道:“浮生庄立足百余年,早已通晓不同内力的根本区别,最开始将内力划为天乾,地坤二品,经过百余年江湖上才将内力分为七级,从弱至强分别位,星坤、地坤、天坤、星乾、地乾、天乾、先天。到达乾位才可以算是高手,像你这样的最多只能说不弱而已。” 邱尚羽心道:“你还不如我呢。”又向柳玉月道:“不知我算是哪一品级?”柳玉月道:“看是看不出的,你受我一掌,仅用内力抵挡,看看能够坚持多久。” 柳玉月待他应了一声后,左手缓缓推出,邱尚羽依她所言,与之对了一掌。柳玉月道:“我现在缓慢加力,支持不住就停。”说完就加了几分内力,待邱尚羽支持不住,收掌对他道“我已临星乾位,你既能受我四成内力,想必已临天坤位。” 冼辰听得此言,吃惊道:“什么,我离家之时,父亲测试过我的功力,说我不日就达天坤位,已经算是难得了,怎么他竟然比我还高?” 邱尚羽道:“只怕这位画兄才是少见的天才,据我观察,他应该是我们同界七人武功最高者。” 画霆道:“邱兄谬赞了,我与邱兄一般,同为天坤位。”冼辰听言脸色更是不悦,柳玉月开导道:“别这么不高兴,你以为这内力这么容易修炼,都是人家刻苦之果。” 冼辰虽然心里失望,但嘴上却不服气,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先天高手,看你们还怎么欺负我。” 柳玉月心道“谁敢欺负你。”嘴上却道:“哪有那么容易,据我所知,整个中原武林只有三位达到先天,除此之外,即便是天乾位也难达到,即便鬼谷天下第三的势力也不过才二人而已,跟何况其他的了。” 但冼辰却是更加兴奋,道:“以后我就是第四位,你们还是趁早巴结我吧。” 众人无奈,只好由她去了。经过柳如月的教学,邱尚羽也大致明白了中原武林的势力分布,以及武学常识。到了黄昏时刻三人才各自回房。 次日,邱尚羽一早起了,用过早餐后,就接到了外谷的通知,让新入谷的七位弟子再进行具体排名,以判别各人实力几何,胜者三人可入内谷传功阁挑选一本内功心法或是外功绝学。 邱尚羽虽不知内谷作用如何,但也知是优于外谷所在,得到消息就立往拾阳堂赶去。 两刻钟后七人聚齐,外谷弟子一百余人也尽数前来,除此之外,内谷还来了三位长老坐于擂下。 与入谷比武不同,这次是两两对决,首轮抽签轮空一人,其余六人分成三组对决。 众人齐至抽签,结果七人中一名为赵风华的男子轮空。邱尚羽初来乍到,除了拾阳堂二人其余四人皆不知其姓名。 另外六人分组对决,与邱尚羽对决名为刑宽。面目刚毅,身材魁梧,背后绑着一把平锋宽刀,闭着双眼等候开始。 第一场画霆对与冼辰一同来的墨剑男子,名叫墨翎。只见他轻步跃上擂台,抬手拔剑耍了个剑花,再手腕一转,剑指画霆,好不潇洒。 画霆不似他这般,缓步上擂,手握长刀对着墨翎拱手道:“请指教。” 主持比武的是外谷主事,就是昨日那老者,名为鬼锁。他见二人准备完毕,身形一闪。众人还未得反应,鬼锁就已至擂台。 只见他对着一花梨木椅隔空一掌,再一勾手,那椅便凭空向擂台飞来。鬼锁跃起足有二丈高,再落下时,已然稳稳当当坐于花梨木椅。见此台上台下无不是喝彩声。 右腿轻点地,移至擂台边缘。再以取椅手法从擂下小桌上取了一杯茶。略微抿了一口,看了面前二人一眼道:“规则和昨天一样,开始吧。” 墨翎听得开始,衣袖轻抖,以墨剑前刺。画霆见他出手不凡,有心想试试他武功,便不急出手,使了长刀格了一击。却不想那墨剑沉重,一击不得抵开。 就改挡为攻,向他直击。待临近接触之时,二人同时挑拨对方武器,格了几招,兵器缠绕。 久不得手,墨翎又左手出掌想攻画霆胸口。画霆见此,当即聚气于掌,与之对了一击。 二人手掌接触,内力碰撞,各退了数步,心中各自佩服,对视一眼,画霆摸清墨翎武功,手持长刀,欺身直进。 刀剑碰触,掌风肆虐。忽见墨翎左臂被擒,欲以剑解围,画霆以刀御之。见他右臂持剑举高,放开其左臂,以中、食二指点他腋下天溪穴,墨翎当即感右臂无力,手中墨剑落地。 画霆抓住机会,以长刀钝面架于墨翎项上,道一声:“承让了。”鬼锁见胜负已分道:“第一场,拾阳堂画霆胜。第二场,刑宽、邱尚羽二人上台。” 胜负已分,画霆将墨剑捡起,双手奉于墨翎。墨翎接过剑后,道了声“多谢。”便匆匆离去。冼辰本想去寻他,却被柳玉月告知不许,只好焦急等待比武结束。 第二场,邢宽邱尚羽登台,二人都客气得很,对向躬身,听得鬼锁开始才做起手式。 邢宽拿下背后宽刀,双腿猛一点地,似离弦之箭,向那邱尚羽袭来。邱尚羽折扇于昨日被毁,此时握着的是向堂中师兄借的一把铁扇。虽不称手,但总好过其他兵器。 天兵阁以暗器起家,阁中众人喜用暗器御敌,邱尚羽亦不例外。抬手,便是三枚隼羽翎。 邢宽前袭受阻,一甩宽刀击飞隼羽翎。再一横劈,想砍邱尚羽腰部。邱尚羽立即提气,空旋其身,以铁扇击刑宽面部。 不曾想,邢宽此人生的高大威猛,却有如女子体态。毫不笨拙,弯下腰来,避开了这一击。 第六章 先天 一击不中,二人各自退开。邱尚羽襟袖一甩,三枚隼羽翎滑下,落入扇页中。 刑宽改为双手持刀,刀锋朝下向邱尚羽劈来。那宽刀本就沉重,下拍之势更是难当。邱尚羽也不逞能,微一屈膝,再蹦起,就躲了开来。 跃至空中之时,打开折扇,三枚隼羽翎暴射而去。刑宽躲避不及将宽刀立与身前。 邱尚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那刑宽背后空虚,手腕奋力一甩,手中铁扇就飞向他去。 邢宽见这飞扇手法准头极差,便不予理睬。哪成想,那飞扇至其身后之处,突然扇面闭合,同时爆射出一枚隼羽翎,向自己袭来。 邢宽当下立即拍开暗器,再以轻身之法跃起数丈。邱尚羽先其一步,空中就对其一掌,将他击于擂下。落下身来道:“多谢承让。” 邢宽拍拍身上尘土,拾起宽刀,对邱尚羽拱了拱手,算是应答了。 见二人如此,鬼锁道“第二场,拾阳堂邱尚羽胜。第三场龙莞、冼辰二人登台。” 邱尚羽下台坐定。冼辰、龙莞上台,二人相对拱手,道了声“请”。再听得鬼锁宣布开始,冼辰就率先出手。 墨翎今日受挫,她心有挂念,也不似平日那般嬉笑,出手便是狠招。 那名为龙莞的女子,生得甚为丽质,剪水双瞳,柳叶英眉。一身衣着犹若红云绕身,叫人难移双目。 只是面若寒冰,无半分表情。若是看她一眼,回报的必然是怒目而视。让人想与之亲近,却又得保持些距离。 她见冼辰攻她左肩,丝毫不惊。右手持剑,奋力一甩,剑鞘就飞了出去。冼辰虽有心事,缺也不失警惕。下了半腰,躲了过去。 龙莞见一击落空,左手推出,微使暗劲。那剑鞘空中一顿,飞回了龙莞手中。众人见此,无不为这隔空取物的本事暗暗惊奇。 要知道龙莞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内力修为也只是天坤位。如果不是向鬼锁那般内力使然,便是这手法的高明了。 台上鬼锁本是微眯双眼,见此也是与他人反应无异。但细细一想,就恢复本来面貌。开口自言自语:“原来是瀚云府的,难怪有这样的本事了。” 冼辰下腰之时,没有看见龙莞的手法。正感诧异时,龙莞的长剑已至。格了一招,跳开数步。 龙莞跳起身子,连向冼辰腹中三腿。不等她立定,就将剑鞘横在其颈。 鬼锁道:“第三场,采月堂龙莞胜。摘星堂赵风华、拾阳堂画霆、拾阳堂邱尚羽、采月堂龙莞进第二轮。” 第二轮四人再此次签,第一场赵风华对邱尚羽。二人上台,赵风华不苟言笑,相貌普通,对着邱尚羽拱手后就立定,等待开始。 邱尚羽还礼。鬼锁见二人施礼完毕,道了开始。 这赵风华的武器是一根手杖,其端如五指之形。但其指甲却是鹰隼之爪。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妙,手杖挥舞灵动。 邱尚羽不敢怠慢,左手拿着铁扇,右手捏着隼羽翎。与他缠斗开来。 台上鬼锁看得热闹,但刹那间感到一丝寒意。抬眼向远处看去,在左侧山崖处看见一黑袍人。身上覆盖黑色,连面部也不露出。 这鬼谷向来与世隔绝,能找到的只有内谷弟子。今日有人闯入而不知。实在是叫人诧异。当下鬼锁道“老李,我有事去办,你坐上来。” 不等他答应,便身形一闪,凭空消失。李姓老者虽感无奈,却也不得不从判定席上去。 鬼锁从地面到西侧山崖,用了不到半刻钟。但还是赶不上那黑袍人的速度。 冶鬼谷向来以轻功见长,鬼锁自己纵横江湖五十余年,当今武林还健在的轻功高手。除了他师兄,冶鬼谷谷主鬼铸外,没有服过任何人。 鬼心道“怎么回事,即便我先赶了半刻,他也不可能比我快这么多,就是师兄也比不上。” 黑袍人来到一林中便不再动了,待鬼锁至,他才转身道:“冶鬼谷的轻功果真名不虚传,老夫用了全力才领先于你。” 鬼锁却不似他这般客气,开口便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鬼谷方位。” 那黑袍人也不是好脾气,听他这般口气,当即怒道:“哼,到底是冶鬼谷主事,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耍耍威风。在我这里,不过蝼蚁一般。老夫龙胜天,你怎么样。” 鬼锁听他名号,心中一惊。这龙胜天便是当今武林的三大先天高手之一。年逾过百,原先是元朝的大将。后来元朝灭亡,创立瀚云府。短短三十年,就将其经营为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四的势力,可见其实力。 鬼锁心道“冶鬼谷向来不曾对外人透露其方位,即便每年三次的对外收弟子也是谨慎至极,他是如何得知的?” 龙胜天见他就不言语,开口道:“老夫当年与你和鬼铸的师叔鬼练是至交,他曾提到过冶鬼谷方位。今日前来,是为了我那重孙女。叫龙莞,你见过了吧。” 鬼锁向来尊敬武林前辈高人,又忌惮其实力。不免言语恭敬几分道:“是了,方才还在比武。” 龙胜天道:“老夫不日就要闭关,实在放心不下莞儿,想要你照料一下,如何?” 鬼锁道:“到了冶鬼谷,自然受我照料,不必嘱咐。” 龙胜天道:“那就好,但要是我孙儿受了半点委屈,也不要怪老夫前来算账。就这样,不送。”言落,不等鬼锁再开口,就已消失于林间。 鬼锁见此,也是无奈摇了摇头。心想如果师兄再此,集二人之力不会落于下风。但自己一人,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无奈,原路返回。 邱尚羽与赵风华打得火热,二人似乎势均力敌。但邱尚羽内力早已不济,可赵风华却是不见丝毫的内力衰竭。二人兵器相交,已然是分出了胜负。 邱尚羽聪明,自知不敌就不予多加缠斗。以免输得更为狼狈。 李姓老者道:“第一场,摘星堂赵风华胜。画霆、龙莞二人上台。” 未等音落,鬼锁又轻飘飘得落在李姓老者身旁,开口道:“老李,多谢了”。便又做回原位,静待二人比试开始 第七章 内谷 李姓老者见他颇有心事的样子,也未多说什么,又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鬼锁坐回花梨木椅,看了龙莞一眼,又向众人道:“第二场,画霆、龙莞登台。” 二人依言上台。也未做礼,听的鬼锁道了开始,就争斗开来。 龙莞运剑如虹,手中长剑带着一道道寒光就向那画霆攻去。 画霆手持长刀倒也不惧,当即挥刀一挡。再甩了几个刀花,连连逼退龙莞数十步。 龙莞见画霆这几招耍得行云流水,毫无间隔,大感不妙,使出了瀚云府独门的“拨云剑法。”只见她手中长剑挥舞灵动,身法奇特,转眼扳回上风。 画霆暗暗称赞,心道:“这姑娘虽然性子高傲,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我若与她同岁,内力稍低些的话,可能还不是其对手。” 又格了几招后,画霆也使出一玄妙刀法。他手中长刀本是只有一面有锋,但用了这刀法后,却像是把双锋刀般。使龙莞即便是遇到无锋一侧也不敢硬抵。 二人就此缠斗数十招,终究龙莞内力不济,手中长剑被一刀击飞。画霆再欺前一步,将刀背无锋一侧架于龙菀项前,只停留一息,便收刀回鞘,微微拱手,道声“承让”。 鬼锁起身道:“第二场,拾阳堂画霆胜,同摘星堂赵风华等待进内谷。下一场,休息一刻,邱尚羽、龙莞二人准备。” 龙莞下台之后,就坐下调息。邱尚羽倒是气定神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一刻钟后,二人上了擂台。 邱尚羽对龙莞拱了拱手,那龙莞却是没看见一般。闭着双眼,依旧在调息。见此,邱尚羽不免略显尴尬,干笑了两声。 鬼锁一声“开始”,龙莞就即刻出手,招招全力。她自知内力不济,就索性放开了打,用尽全力,只求速战速决。 邱尚羽看准了这点,偏偏要和他耗,以家传轻功雁落行与她盘旋开来,每每龙莞接近之时,就甩出暗器,使她进不得一丈之内。 他越是这般龙莞就越感厌恶,他见邱尚羽轻功高明,便不再一味的追赶,定了定身子,想找出他的破绽。 邱尚羽见她不动,便知道龙菀是在观察他,以寻找他的破绽。颠了颠身上羽翎的份量不多,觉得也是时候分出个高下来了,当即停下身法,微一弓步,整个身子便想是只离弦的箭一般,向那龙菀袭去。 龙菀见他袭来,手中长剑反握,再一挥手,便将长剑向邱尚羽掷去。 邱尚羽见长剑径直袭来,想要格挡,但又担心影响自己的速度,便将手中铁扇掷向那长剑。 只听得“铛”得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两把武器各飞向两旁。邱尚羽本来已经做好近身拳脚的准备了,但见那龙菀向那长剑飞的地方虚空一抓,那长剑竟扭转头来,飞回龙菀的手中。 邱尚羽心道“不好,我怎么忘了他会隔空取物的本事了,真是失策。”但手上动作也不慢,一枚金色羽翎暴射而出,赫然是天兵阁阁主才有资格用的凤羽翎,这是邱尚羽离家前其父让他危急时刻用来保命的。 龙莞先前格了二十几枚隼羽翎,当下见这金色羽翎也不在意。随手以长剑抵挡,却不知这凤羽翎乃是天兵阁巧匠以玄铁为体融以西域精金所铸,锋利异常,寻常刀剑莫说与之锋刃相接,就是轻微磕碰,也是承受不住的。 龙菀拨开凤羽翎后,才发现手中长剑已然被开了一个约半寸的缺口。 邱尚羽一击得逞,三枚隼羽陵又即发出。但龙莞却是呆在那里般,一动也不动。眼见羽翎将至,邱尚羽也感焦急。他本意只想逼退龙莞,好取回铁扇。无意伤她性命。 忽然一阵风起,鬼锁凭空一掌,击飞了羽翎。并附一声:“第三场,拾阳堂邱尚羽胜,同赵风华、画霆二人即刻赶往内谷。” 话音落下,龙莞像是才清醒过来。本来冷若寒霜的面庞落下泪来,开口道:“邱尚羽,你毁坏我娘的遗物,我要你偿命。” 说完,将长剑放于地上,想击一掌在邱尚羽胸口。鬼锁见此,佛了衣袖就将她击退数步,又道:“瀚云府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人人都这么猖狂。这里是冶鬼谷,老夫容不得这般做派。” 鬼锁本来见龙胜天倚老卖老就不悦,又见龙莞如此,忍不住出言嘲讽。他虽然也忌惮龙胜天的先天修为,但这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 四人联手,即便是龙胜天,最多也只能保证带着龙莞全身而退罢了。更何况还有外谷的各个堂主照应,所以才有恃无恐,挡下龙莞一掌。 龙莞暴怒过后,也清醒几分。恶狠狠得向邱尚羽冽了一眼后,拂袖而去。 邱尚羽听她说是母亲遗物,心中已然万分抱歉。想起自己已故的母亲,又多了几分同情。有心想道声“抱歉”,缺又不知如何开口。 鬼锁道:“今日比武到此结束,各堂弟子全部回去,获胜三人随老夫进内谷。” 众弟子走后,鬼锁和三位内谷长老连同邱尚羽三人才启程。 冶鬼谷的内外谷并不连通,其内谷在一山川之中。外人连这外谷方位都不得知,更莫说内谷了。与入外谷一致,邱尚羽三人先被暗香迷晕,再由三位长老带至。 良久,邱尚羽才转醒,发现自己在一高雅文房。发现自己头并不似中了迷药般的晕眩,心道“这冶鬼谷果真神奇,纵然是迷药,也比外头好了数倍。” 次日,邱尚羽正坐与房内练功。一弟子打门道:“邱师弟,外谷主事在轩水亭等你,你洗漱完毕就可以过去了。”不等邱尚羽答话就顾自走了。 邱尚羽洗漱过后,找了几个弟子问了问,才知道轩水亭方位。到达后被这冶鬼谷景色震撼。 这冶鬼谷犹如世外桃源,被群山环绕,依照奇门遁甲之术栽花种草,中有一湖,湖边有一六角小亭,名曰“轩水”。 赵风华和画霆二人早就到了,邱尚羽依次打招呼,与他们寒暄起来。 第八章 传功阁 三人寒暄不到半刻,一个黑影就飘然入座,无一丝预兆,只感觉双目合上前石凳上还无人,但一睁开,却又真切的坐在那里,仿佛是一直在的,又好像从未来过,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实在叫人分不清楚。 不需看清面目就知道,在他们认知范围内,又有如此轻功的,不是那外谷主事鬼锁,又还能是谁呢。 三人拱手,正要向鬼锁行礼,却被他打断,道:“冶鬼谷向来不拘泥于礼数,只要你们武功能超过我,就是骑到我脖子上撒尿比给我拱手作揖来得舒坦。”邱尚羽听得鬼锁此番话语不免觉得好笑,在以前在天兵阁的时候,只觉得绝世高手都应该是自己祖父一般,鲜少露面,平常见人也只会谈论习武修身,又或者像自己父亲那样,每日都为阁中大小事务操劳,闲暇时也只是习武读书。 却不曾想过,还有像鬼锁这样的,身怀绝世武功,行为处事却如市井中切肉屠夫一般,说着一口的糙话,讲着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糙理。 邱尚羽忽然觉得江湖好像不只是父亲讲的那般腥风血雨、尔虞我诈,还有脱离于这些的,更像是普通人的一面。一时间,他又感觉江湖又好像不是很难懂了。 邱尚羽愣神这会儿,鬼锁讲了内谷的规矩,和他们需要注意的地方。讲完后,鬼锁一挥手,“来吧,去传功阁挑选一本适合自己的武学典籍”三人大喜,要知道冶鬼谷建立几百年来,不知搜罗了武林上多少武学典籍,有的甚至连本属门派都失传的秘籍,都可能在传功阁找到。 想到此处,不禁脚下轻功施展,紧紧得跟在鬼锁后面,生怕一不留神,错失了这次好机会。 外谷三人虽同是天坤位,但速度却不一样,这就能看出他们轻功的好坏来了。此三人中数邱尚羽的轻功最好,以家传轻功雁落行远远甩开后面二位。想来也是,天兵阁精通暗器,若无巧妙身法来相辅相成,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赵风华次之,他的轻功也能称得上是上乘,虽不及邱尚羽,但却灵动异常,施展起来最高立地不过二尺,却能开出数丈之远。反倒是三人武功最高的画霆落在最后,他所施展的轻功虽称不上笨拙,却丝毫看不出高明的地方,就像是纯用内力奔跑,虽然较常人还是快上许多,但不免费力许多,好在其内功深厚,也未落下太多。 好在鬼锁也无心试探他们的轻功,一直照应这他们三人,每每将要远处消失时,都会停下来等他们一会儿,这样,才不至于使四人分散。 这冶鬼谷内谷隐匿于山间,看起来反倒比外谷还要大上不少,四人足足赶了两刻钟才看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传功阁”。 待的最后的画霆赶到后,鬼锁才敲了敲传功阁的门,开门的是一个束发弟子,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丰神俊朗,向鬼锁略一躬身,道:“见过师叔祖。” 鬼锁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外谷的进传功阁拿书,去点一炷香。” 那少年应声去点了香后,又对邱尚羽三人说:“每年的一月、五月、九月冶鬼谷都会向外招收弟子,每次留下来的不超过十人,前三都有资格来这挑选一本武学典籍。这里不论是内功心法、刀剑拳脚或是轻功暗器,甚至是阵法兵法都应有尽有。但我要提醒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本就是一本,即便多了一页纸,一个角也不行,懂么?” 鬼锁此番话语虽然没有说多拿了会怎么样,但听他最后那一字一顿的语气,就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杀气。 三人都应了一声“是”后,转身出来传功阁,并道:“香燃尽之前出来,否则什么也带不走。” 邱尚羽待鬼锁音落就一个箭步冲上了二楼,再看其他二人,也是不约而同,看来三人都认为放在高的才会有好东西。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邱尚羽自小便在天兵阁长大,除却自己家中的武功外,也只有几位阁老会指点他一些其他的武功,除此之外就无机会接触到外面的武学,偶尔听长辈们谈论什么武功高深时,却又记不得名字。只有用笨办法,一本一本得看书中简介,但有些是破旧古籍,莫说是简介,怕是连名字都没有。 另外那二位也不见得比邱尚羽好多少,涉世未深,有些武功听说过名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说辨别好坏。 但再难选也总是要选的,总不能因为难选就放弃这次大好机会。邱尚羽找了七八十本典籍也没自己中意的,终于,在香燃尽之前,挑了一本符合自身武学的内功,名曰“涅槃功”。 据书中介绍,修习此功不但内力会有显著的提升,还会在内力用尽之时运转,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内力,那时就如凤凰涅槃一般,重获新生。 邱尚羽曾听祖父讲过,天兵阁武学是以暗器搭配轻功使用的,以轻巧、灵动著称,能杀人于无形之间,但一直施展轻功内力实在消耗太大,这边是本门弱点所在。这涅槃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内力,便是相当于多了施展轻功的时间,对上敌人也会更有把握。 其余二人也都拿到了与自己相辅相成的典籍。 赵风华的内力、轻功、招式都算不错,但苦于没有自己的特长,此次便选了一本名叫“惊蛰”的剑谱,里面招式全都怪异无比,有的甚至和拳脚一齐出招,看起来是杂乱无章,但是看起来却是极难破解,赵风华选它,也是想增加增加的特点,好在将来成名之时,有那么一两招为自己的代表作,不像现在每样都不错,每样也只不错。 画霆则在先前充分认识到自己不足的轻功方面,挑书的时候就想挑一本好的轻功,以免将来遇上敌人,即便自己打得过,却因为轻功不行,而使其有恃无恐。故他挑选了一本叫“叠浪”的轻功身法,每九步为一式,以其独腿法来门蓄力腿法来达到轻功的目的。 第九章 道衍 三人挑选完毕先后出来,鬼锁的时间拿的也实在是紧,那炷香上最后火光熄灭的瞬间,黑袍一闪就背立于三人面前。微一转身,瞥了一眼他们各自手中的武学典籍,开口道:“哟,武功这么差,眼力倒是不错,拿的都不是凡物。” 三人听他此言,心中不禁心中大喜,能得到鬼锁称赞的武学典籍,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鬼锁转过身来,又接言道:“好,如此那就各自收好,咱们准备回外谷了。“说完,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轻身施展身法,在三人来回穿梭,只用一息时间,就各点了三人颈后的风池穴,有分别将他们挑的典籍插在各自的怀中,一切做完,邱尚羽三人才相继倒下,昏睡过去。鬼锁窃笑,道:“每回都用那九花玉露香,倒也浪费,还是这样方便。” 缓步走到他们身边,左右手分别提起邱尚羽、画霆,又将身材较小的赵风华扛在左肩,脚下步法变幻,才跨出二三步,便能跃起一丈来高,又经过几次起落,就消失在松林之中,这般轻功,实在是令人惊叹。 但此时的冶鬼谷内谷,还有更高明的轻功高手造访。 此时冶鬼谷议事堂正在议事,坐在主位的黑脸老者面黄肌瘦,身材高大,眼眶深陷,目光深邃,面色阴沉,活脱脱一副鬼模样,此人便是人称黑面阎罗的冶鬼谷谷主鬼铸。下首坐着六位长老,都是长老模样,其中一位长须老者正在汇报着什么。 鬼铸原本双目紧闭,但见他左耳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两眼怒睁,又凭空从椅子上弹起,直接穿破屋顶,伸掌在虚空中一抓,有落回了屋顶,再看那鬼铸手上竟多了一小块袈裟。 到此时,屋中的六位长老才反应过来,急忙跃向屋顶。待众人落定之后,才看清黑夜之中,鬼铸对面有一个人影,看那身形好像是一个和尚。 不等众人发问,那和尚就开口道:“老衲道衍,见过诸位师兄弟。” 一位白袍长老冷哼一声,道:“什么东西,敢来冶鬼谷撒野,还和我们称兄道弟,你也配?” 那和尚听他恶语相向,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这位师弟来得晚,不知老衲年少时曾是内谷弟子罢,大师兄您说呢。” 鬼铸原本就号称黑面阎罗,听他这话面色更加难看,仿佛恶鬼出世,开口道:“姚广孝,听着,今后,你不准再称是冶鬼谷的弟子,也不准提师父的名字,你不配。当年你擅自离开冶鬼谷时,就不再是师父的弟子了。” 那姚广孝还是笑眯眯的,开口道:“不提便不提罢,冶鬼谷和恩师我都会一直记在心中的。老衲现已出家,法号“道衍”。“ 鬼铸冷哼一声,道:”道衍?你还真是三姓家奴,原本是冶鬼谷弟子,而后又拜阴阳道士席应真为师,现在又做了和尚。“ 道衍道:”老衲性子使然,只是想修习阴阳之术和佛学而已,如此充实自身,是好学之志。“ 鬼铸指节微曲,已在暗暗聚气,又开口道:”呵,管你因为什么,少废话,你今日入谷到底为何前来?“ 道衍道:”师兄高见,师弟今日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鬼铸已极为不耐烦,道:”少说废话,直接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道衍道:”当下朝廷局势动荡,自洪武帝驾崩,新帝登基以来一直想要就一直想要动手削藩,燕王“ 鬼铸打断,轻道了一声”燕王?“ 道衍不受影响,又接道:”燕王及其余有势力的藩王受朝廷逼迫,实在是不得不自保了。“ 鬼铸道:”自保?是想要造反吧。“ 道衍还是满面笑容道:”师兄言重了,您有所不知,并非师弟我空穴来风,新帝刚登基一月,曹国公李景隆已受建文帝指派,将燕王的同母胞弟周王朱橚流放到了云南,同年十二月桂王因”贪虐残暴“,被流放到蜀地,建文二年五月,以”不法事“罪名将岷王朱楩贬为庶人,又以私开银窑的罪名,要抓捕湘王朱柏,逼得湘王全家自焚宫门而死,而后还有齐王和代王,手底下有军的藩王已经不剩下几个了。燕王如今亦被逼装疯来麻痹建文帝了。“ 鬼铸双眼微眯,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开口道:”你高看了我冶鬼谷,内外二谷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余人,这点人还不够给燕王当炮灰的。“ 道衍回道:”师兄不必谦虚,冶鬼谷是不大,但却能整合一众外谷弟子的势力。更何况,燕王也不需要冶鬼谷弟子上战场。师兄应该知道,那东陵宫是李景隆在建文帝的授意下才创立的,在先帝在世时就曾授意过朱标太子。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聚合了众多武林高手,又有朝廷扶持,在三十年前就是浮生庄宗门榜的第一。鼎阳殿虽被燕王收入麾下,但还不足以对抗东陵宫。这就造成燕王在江湖势力上的不足。“ 鬼铸接道:”所以你就想起来,曾修习过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三的冶鬼谷了?“ 道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开口道:”能在江湖上与东陵宫和鼎阳殿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师兄所在的额冶鬼谷了。“ 鬼铸反驳”不,不是我的冶鬼谷,冶鬼谷的命运应该掌握在所以弟子的手中。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真做得了主,也不会帮助一个叛徒去辅佐反贼。“ 道衍又道:”师弟这也是为冶鬼谷着想,倘若将来燕王大业告成,冶鬼谷上下都是新朝元勋,就如同太祖皇帝麾下的开国将领那般,各个加官进爵、封子荫孙。“ 再旁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出言道:”哼,举例也不会做做功课,跟随洪武帝开国的那几位可没几个善终的。“ 道衍笑道:”是,太祖皇帝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妥,但如今的建文帝更加冷血,连自己的亲叔叔都不放过,光是亲王就流放了多少个?我向诸位保证,燕王不会像他们一般,定然是求贤若渴,善待有功之臣。“ 第十章 擒敌 鬼铸不屑道:“求贤若渴?从古至今哪个造反的不是求贤若渴,太祖皇帝起义之时也是和那些有功之臣称兄道弟的,每日大哥小弟叫着,结果怎么样,有几个活下来?燕王既是太祖皇帝亲子,想必会继承先皇风范。” 道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白袍长老打断:“大师兄,你又何必和一叛徒这么客气,让我先来会会这位未曾见面的师兄。”言罢,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节弯曲成爪状,在空中虚一探手,左腿猛一发力,径直向那道衍抓取,口中还道:“这是先师亲传的舒筋龙爪手,用来清理门户是最合适不过了。” 道衍见他袭来也不慌张,嘴角还挂着笑,手上功夫却不慢,解下了残破的袈裟,一抖手向那白袍长老裹去。 白袍长老见他不去躲闪,却想用袈裟来限制自己的行动,脸上浮现一丝不屑。不改变方向,依旧抓向道衍的腹部。 但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右手探入袈裟之后,不想他想的那般应该直接抓入道衍的腹部,而是像泥牛入海那般难缠。一招不成,就想要收回右手,改换其他招式。却不想,这袈裟探入容易,摆脱却是极为困难。 道衍左手抓着袈裟,右手还保持这合十状态,白袍长老想要挣脱袈裟之时,却突然发力,一掌直击其胸前。 白袍长老来不及变招,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对了一掌。二人双掌相接,显然是道衍更占优势,自己巍然不动,那白袍长老却是倒飞了数丈。 鬼铸见白袍长老向后飞来,凭空跃起,看准时机,伸掌抵在白袍长老的左肩,转了一个身,便将其稳稳当当得接在房顶上。 道衍有重新将那残破的袈裟披在身上,双手又恢复到合十状态,低着头又道:“舒筋龙爪手是先师十三绝技之一,抓的就是一个快字。师弟你贸然出手,有辱先师威名啊。” 其余五位长老听得此言,皆是怒不可遏,一齐出手,向那道衍袭去。那白袍长老略做调息后,也加入围攻行列之中,议事堂屋顶之上只有鬼铸再旁观看。 道衍和六人交手,却显得游刃有余。说来也奇怪,冶鬼谷六大长老并非泛泛之辈,要放在江湖上能接他们三五招的都算是好手了。但和这道衍交手,却显得怎么拖泥带水,六人齐上至少有七成的招数是多余的。 鬼铸见此,也不愿再多生变故,猛一发力,就来到道衍面前,一掌直击其左胸,出手就是杀招。 道衍双手交叉,抵了这一招后,手上速度又提高了几个阶级,和七日分别交手。 但鬼铸加入战斗后,其余六位长老却更感吃力。按理说以众敌寡,应该倍感轻松才对,更何况己方众人都是当世高手。但按现在来说,原本六人对上道衍十招中尚且还有三四招能和其交手,但鬼铸一加入却是一招也击不到道衍的身上。只有鬼铸一人能和他拳脚相接。 就这样,交手了五十多个回合后,道衍突然,袈裟一甩,施展轻功迅速脱离战局,那方向看来是想逃离冶鬼谷的。 众人不免奇怪,才过了几十招而已,那道衍明显还留有余力,怎么无任何征兆得就逃离了? 诸位长老正想发足追击,却被鬼铸阻止“不必追了,当年我和他还有鬼锁师弟在先师门前学武时,他就是天资最好的那个,即便年纪比我小两岁,在师兄弟比武时也是我们三人中的最强者。而后,阴阳道士席应真又传于他的独门阴阳拂穴手。照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他恐怕离先天境的已经不远了。要是追上去和他单独交手恐怕会出变故。” 望着道衍离去的方向,鬼铸好像在想着些什么,良久才缓缓舒出一口气,道:“这样,无良师弟你马上到外谷去,将鬼锁师弟和摘星、采月、拾阳三位堂主召集到内谷来,协商一下这事改如何处理。” 六位长老中一位短发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是”后,便发足狂奔,向外谷去了。 鬼锁此时,才刚将进入内谷挑选武学典籍的三人送回各堂。 正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又看见远处有一人影向他奔来,三两息之间就来到他面前。 鬼锁才看清是内谷的师弟赵无良,心中还感到奇怪“要是寻常的事情,师兄不会派长老级别的高手特地前来通知。” 知道事情紧急,二人也没有多做礼数。鬼锁率先问道:“无良师弟,你怎么亲自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赵无良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次的事大了,姚广孝您知道么?” 鬼锁声音突然恶狠起来:“姚广孝,他出现了?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娶他狗命。” 赵无良又道:“已经来过内谷了,我和诸位师兄一起上,竟没有将他留下来,大师兄说他距离先天境都不远了。” 鬼锁冷哼一声:“这个叛徒武功就是再高,我也要为师父清理门户。” 赵无良道:“他武功高的出奇,大师兄让我来外谷请您和摘星、采月、拾阳三位堂主协商此事。” 鬼锁点了点头,又道:“那好,事不宜迟,我先入内谷,你去通知三位堂主,咱们内谷见”说完,身形一闪,往内谷的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后,冶鬼谷谷主、外谷主事、六大长老以及外谷三堂的谷主都到齐了。由于议事堂经过了一场打斗,现已残破不堪了。现下,众人都都转到了传功阁。 众人心事重重,还是鬼锁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诸位,其实也没必要召开这个会议,咱们冶鬼谷也不是没有门规,对付叛徒,一切都得照着祖宗规矩来办。” 众人当中一名年长的长老开口道:“鬼锁师侄言之有理,早年师兄要收他的时候我就曾劝过,那孩子太过聪明,当年才七八岁的年级就会阿谀奉承、阳奉阴违,实在讨厌得紧。” 赵无良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三师叔说得不错,但那道衍今非昔比,不仅自己是天乾位高手,还投靠了燕王朱棣,更有麾下鼎阳殿帮衬,以冶鬼谷的实力,恐怕自身难保。” 第十一章 拾阳 又一长老道:“不错,要是光是一个道衍倒也罢了,但是鼎阳殿的势力可并不比我们差,更何况咱们是江湖纠纷,若是卷入朝廷的纠纷,恐怕与我们不利。” 鬼锁又开口道:“诸位长老如此顾前顾后,前狼后虎的,岂不是辱没我冶鬼谷的威名?照我看,咱们先将那叛徒杀了,朱棣不管也就罢了,要是多管闲事,咱们就连他一起宰,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年长长老叹了口气,又道:“鬼锁贤侄,你先不要如此暴躁,即便咱们能杀了道衍,但要是燕王追究起来,咱们几个老家伙死了无所谓,谷里的小家伙们该怎么办,那些外谷求学的弟子该怎么办,我们该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冶鬼谷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又该如何是好?” 鬼铸长呼一口气道:“三叔说的不无道理,咱们得对这些负责,冶鬼谷是半个隐世宗门,实在是不应该和外面的世俗势力冒然交手。” 鬼锁将面前茶杯向桌面一拍,怒道:“那该怎么办,你们说该怎么办,师兄,当年咱们三人一起跟师父学艺的时候,师傅师娘对他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他当年叛逃的时候,是一点情面不留,师娘因为他才生了一场大病,还曾派小师弟出谷去找过他,可他如何,席应真打伤小师弟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师傅师娘就这一个亲生儿子,现在还躺在药谷养伤。你们说,你们说,该怎么办。” 鬼铸听鬼锁此番话语,双眼也是布满血丝,呼吸声不觉的增大,他又何尝不明白道衍的罪行,更是清楚得知道当年情况,也同情小师弟的遭遇。但他身为谷主,更应该为全谷上下考虑,不能因为除叛而搭上无辜弟子的性命。想到这些又缓缓闭上双眼,良久,才道:“那我们就应该搭上全谷人的性命么,就要葬送祖宗几百年的基业么,道衍虽然罪大恶极,但其背后势力不可小觑,再无万全之策前,谁也不可轻举妄动,违者,幽声谷禁闭。就这样,都回去吧。”说完迈步向外,大步离去。 鬼铸走后,其余各位长老、堂主也都各自离去,只剩下鬼锁一人留在传功阁中。 鬼锁黯然神伤,却又无可奈何,脑中回忆着年少时,师父教导他们三人的场景,眼角不自觉滑下泪来。 自己喃喃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已经不记得上回落泪之时,师父,弟子不孝,弟子无能,有生之年,小师弟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说完,自己轻抚去脸上落泪,大步流星向外谷方向而去。 次日清晨,邱尚羽才醒来,只觉得后颈疼得紧,心里会想着昨日发生的事。过来片刻,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满处乱摸,摸到胸前时,将一本书那里出来,这才知道昨日并非一场空梦,只见那本书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涅槃功”。连忙翻开,加紧读了起来。 这涅槃功虽然功效惊人,但也极难修炼,按照书上说的运转了几个小周天后,竟感觉毫无长进,还和自己家传的重明心法互相消耗。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后,索性不去管他了,打了套拳后,简单洗漱,便出门去了。 邱尚羽没有目的转了转,看见同堂的画霆已经起了,正在练功,看起来滑稽可笑,看那样子应该是和邱尚羽一样在修习从内谷传功阁拿回来的武功。 邱尚羽脚下轻点地,两个起落来到画霆面前,拱了拱手,开口道:“画兄武功为我辈翘楚,还如此用功,真叫小弟羞愧。” 画霆还了一礼,道:“邱兄谬赞了,昨日你也看到了,轻功确是我的软肋,倘若在比试时没有场地限定的话,恐怕我还没有入内谷的权利呢。邱兄轻功如此之高,还望指教小弟一二。” 邱尚羽连忙摆了摆手道:“各有所长而已,指教谈不上,倘若画兄信得过小弟,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必毫无保留。” 如此,二人谈论了一上午的武学,画霆向邱尚羽请教轻功的问题,邱尚羽向画霆请教内功的难点,二人惺惺相惜竟不觉这时间流逝,直到腹中饥饿才一齐去拾阳堂的膳厅吃午饭。 未时,是拾阳堂教学的时候,堂主钱虎给新入谷的三位弟子教武,冶鬼谷之所以会吸引天下武林人士前来求学,是因为会结合在江湖上收罗的武学给每位入谷的弟子制定一套符合自身的修习方式,使其武功事半功倍,大多弟子都在谷修习三年左右,但在内功上几乎都能再上一个境界。 邱尚羽三人在竹林边等了二刻钟,钱虎才到,三人正想向其行李,钱虎却道:“行了,用不着行礼,我只教你们一点,我拾阳堂一定得是外谷三堂最强的,入谷分配的情况还不错,内谷三人拾阳堂占了两个,但四个月后还会有一批新入谷的会来。在那之前,会有我要你们一次比武,到那天我要拾阳堂包揽三甲,懂了么?” 邱尚羽三人异口同声道:“弟子必当不辱我拾阳堂的威名。” 钱虎点点头,又道:“既然如此,我就等四个月后的消息了。你们听好了三日内会有外谷执事来考验你们的武功,倘若有人对你们出手不必惊慌,还有回去将你们所学过的武功内功都写下来,注明各项内容,明日一早交予我。” 三人又应了一声“是”后,钱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三人中的唯一的女孩冼辰不解道:“这冶鬼谷教人的方法还真是奇怪,不教我们武功却要让我们写武功给他。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想要偷学我的家传武功啊?” 邱尚羽轻笑一声,心道“冶鬼谷屹立江湖几百年,不知有多少外面没有的绝世神功,又岂会看上你这小丫头的三招两式。” 画霆心善解释道:“这是冶鬼谷的教学方法,会根据我们原先的基础上,制定一套修习的方式,再说冶鬼谷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不会贪念你的家传武学的。” 第十二章 有人 冼尘点点头表示同意,又开口道:“不知外谷的执事什么时候来,武功怎么样,到时候还不如我,怎么跟我给我制定修炼方式。” 邱尚羽觉得这女娃实在是太过自大了,讽刺道:“呵,你要是能打得过外谷执事,又何必来冶鬼谷,岂不是自降身份么?” 冼尘反驳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翎哥哥要来,我才不会求我爹让我到这山谷里受苦呢,到时候连执事也打不过我和翎哥哥,我们就可以一齐回家了。” 邱尚羽实在感觉好笑,这冼尘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脑子还怎么愚钝,也不想和她多做解释,独自走了。 画霆也是大笑三声,追向邱尚羽去了。 冼尘心中疑惑,不知他们在笑什么,实在想不明白便向着采月堂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和画霆先是互相请教了武功,又互相交了几手,才各自回了房。 傍晚,邱尚羽用过晚饭后,将自己学过的基本武学写下交予钱虎后,就回房入定,修炼刚获得的涅槃功了。 才不过运转了两个小周天,邱尚羽便感觉到屋顶上有声响,心中暗道”有人,莫非是外谷执事来了?“当下收气回海,运转起了家传的明王护体功。 过了半刻钟,有一枚石子穿过窗纸,击向邱尚羽。 邱尚羽等了半刻钟,早就不耐烦了。见那石子击来,心中大喜,抽出了腰间折扇,翻了个前空翻,由打坐姿势改为半跪,再听得”啪“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挡在了面前。 这一番动作下来,那石子刚至,待的扇面打开之时,将将相碰。 邱尚羽一转手腕,至扇面爆射而出三枚隼羽翎,向那石子飞来的方向而去。同时,右腿轻点地,再一用力,整个身体随隼羽翎一并出了窗外。 邱尚羽出了窗外,才发现是一个中年男子,发须皆白,身材魁梧。身子一转,便向邱尚羽击去。 只见他袖口一转,便将那三枚隼羽翎尽收掌中,随手一甩,掷向了地面。再前跨一步,双掌齐出,击向邱尚羽的左肩和小腹。 邱尚羽见他此招,身子一转,躲过其右掌,同时右手使出家传重明掌对其左掌。 手掌相接,即便邱尚羽以其力大的右掌对上对方左掌,也倍感吃力,左手一抖,攥着一枚隼羽翎向其小腹刺去。 那中年汉子使出三十六路擒拿手,手成钩爪状抓向邱尚羽,同时左掌加力,使邱尚羽也被迫加力,来不及变招,擒住了他的手腕,再一使力,将其攥在手中的隼羽翎抖了出去。 邱尚羽手腕被擒,想撤掌逃脱,却发现这中年汉子力大得出奇,左手在其擒在手中,好似一副生铁铐子,挣脱不得。 邱尚羽心中大惊,右手连向其拍出了七八掌,但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又运转起家传的明王护体功,被其抓在手中的左手先是尽力张开,又猛的一窝,将其震开。 邱尚羽好不容易解除摆脱,当即脚步施展,使出雁落行,二三下点地,想要拉开距离。同是双手齐出,手中隼羽翎接连掷出二十多枚,这才略微喘了一口气。 那中年汉子只用肉掌接暗器,脚下微动,追向邱尚羽去了。 邱尚羽见他步步紧逼,又知其手上功夫厉害,当即抽出腰中折扇和对方三十六路擒拿手较量起来。 那人见他折伞击来,也未变招,一掌就击在邱尚羽扇面之上。 邱尚羽连忙弃扇,转了个身,想要就地登高,从其头顶跨过去。但不料对方反应更快,在邱尚羽还不曾登起五六尺之时,就以左手拿住了他的脚腕,猛一转身,将邱尚羽摔了个倒挂过肩摔,右手又紧紧抓住其后颈,口中还道:“你输了。” 邱尚羽尝试挣脱,却发现敌我相差太大,无奈道:“弟子认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那中年汉子撤去招数,对其一抱拳,便向后离去了。 邱尚羽见他离去,脑中回想这刚才交手的细节,想想自己还和真正的高手相差太多,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邱尚羽依照昨日和画霆的约定,去了望空湖边和他切磋。 到了才发现,那画霆早已到了,正在湖边练刀,刀走轻灵,行云流水,好不潇洒。 邱尚羽见此,抬手就是一镖,声音故作粗狂道:“拾阳堂弟子画霆,让老夫来试试你的武功。” 画霆耍一个刀花就将那一枚隼羽翎格了出去,正想认真御敌时,却发现邱尚羽满脸笑容的站在一旁。 画霆收刀回鞘,开口道:“好你个臭小子,声音装得倒是挺像,我还真以为是有外谷执事前来。” 邱尚羽嘿嘿一笑,道:“你也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怎么样啊?我昨天可是被打的灰头土脸。” 画霆无奈道:“唉,还能怎么样,我的武功就高过你多少么,昨日你我分别之时,还未走几步,就碰到了外谷执事。二话不说,就向我打来,和他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后就不行了,那是还有拾阳堂的师兄在旁,也没出手,就看着我被打倒在地,真是丢了好大的面子。” 邱尚羽道:“你还算不错了,昨日晚间我也和一位执事交过手了,不知我们是不是一位,但我一共才大了十几个回合,这还把我发镖都算进去了。” 画霆道:“那又能如何呢?依我看昨日和我们交手的外谷执事起码是星乾位的高手,甚至地乾位也说不准,总之我们输给他是没什么不服气的。” 邱尚羽无奈一笑,又道:“说的也是,不过和我交手的那位外谷执事也算好心,昨日见我在入定练功,便故意发出点声响,引起我的注意,要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准我都走火入魔了。” 画霆笑道:“有那么严重么,我看你小子心打得很,刚才还敢打趣我呢,废话不多说,看招。”说完就抽刀向邱尚羽刺去。 邱尚羽嘿嘿一笑,翻了个空翻,抬手便是三枚隼羽翎,向那画霆爆射而去。 第十三章 秘籍 画霆不慌不忙,施展起在内谷传功阁取得的轻功绝技“叠浪”,画霆不愧为新入谷七人中武功最高者,其对武学的悟性并非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才出谷二日,这“叠浪”竟被他用得有模有样的,微微踮起脚尖,就能跃起二三丈来,轻轻松松躲过了邱尚羽的三枚隼羽翎。 邱尚羽见他轻功略有小成,心中不免有些骚动,便运转起同是内谷传功阁得来的涅槃功,配合重明掌向他拍去。 画霆跃到最高之处时,邱尚羽的右掌也来到面前。当即收掌成拳,与之拆招,到二人落下地来,已经过了七八招了。 二人在湖边打斗了一刻钟,由于武功相差不大,又是点到为止,并未分出胜负,反而更加惺惺相惜。 时间不长,拾阳堂的师兄就前来通知二人去堂中面见堂主。 二人来到拾阳堂,发现冼尘早已到了,钱虎和柳玉月坐在上首,堂中还有几名管事的师兄在旁站着。 见邱尚羽、画霆二人前来,钱虎开口道:“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说完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柳玉月接道:“你们也都知道咱们冶鬼谷的教学方法,昨日外谷出了四位执事分别对新入谷·的七人进行了考验,而且和三堂堂主、副堂主一起对你们的内功、招式做了基本分析,又制定了今后的修习方法,以及基本目标。”说完从袖中取出三张纸,又道:“你们三位的都在我手里了,都来拿吧。” 三人连忙接过,道了谢,正准备回屋仔细翻阅,但却被柳玉月制止道:“先别忙,钱堂主还有话说。” 钱虎这才睁开双眼,朗声道:“外谷执事要考验你们武功的时,我一早就对你们说过,已经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有害群之马,要打不过也就罢了,还用下三滥的招数,被制服后还破口大骂,也就是莫先生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但事情既然出在拾阳堂的人身上,那我钱虎可不是好脾气。” 邱尚羽、画霆正感奇怪,但见一旁冼辰满面羞愧,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邱尚羽心道“想必是那冼尘打不过执事,行中胜负欲又强,仗着女儿身耍赖,而后又对其辱骂。” 果然,钱虎走到冼尘面前,又道:“冼尘,你怎么看?” 冼尘满脸通红,双手紧握着拳吗,沉默良久,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呵,是我怎么样,你又没规定用得什么招数,再说,也是他先说我没有家教的。” 钱虎不等他说完,一个耳光扇在冼辰脸上,怒道:“事已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你要不是个小丫头片子,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冼辰原先就是个大小姐,活了十六年也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中,未曾受过一点委屈,如今第一次被人打骂,心中委屈,不免落下泪来,口中含糊道:“钱虎你敢打我,我让我爹爹调神策军来歼灭冶鬼谷。” 钱虎冷笑一声:“好哇,那你马上滚回家去,最好让你爹派个十万八万的兵过来,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转了一个身,背朝着众人,又道:“呵,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冶鬼谷身处深山腹地,外围由毒瘴包裹,什么毒蛇猛兽、豺狼虎豹,不管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应有尽有,你要是死在外面,最好和你那个什么哥哥说一声,让他回家通个气,不然你爹的神策军都不知道往哪派。”说完,大步迈门而出。 钱虎走后,柳玉月才走到冼辰面前,轻轻替他拭去脸庞滑落下的泪,安慰道:“冼辰,你不要怪钱堂主,他平常是有些孤僻,但绝非不讲道理之人,莫执事原先是钱堂主的师傅,平时德高望重,即便是外谷三堂的谷主也得在他面前自称一声晚辈。昨晚差点因为你,而毁了一世英名,你说钱堂主又怎么能不生气。” 说完,又从袖中拿过一封信展开,给她看着,道:“看吧,这是莫执事给我们写的,这上面写了‘此女骄纵,好在没有大小姐习性,内功还算扎实,招式也不错,只是胜负欲太强,望钱、柳二位堂主好生管教,诸后必成大器。‘” 柳玉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还得告诉你,昨晚你和莫执事的事,还是同行的执事实在看不过去和钱堂主说的,他老人家慈悲,不想和你计较。“ 冼辰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脸上潮红褪去,又抬手擦了擦脸,细声道:“是,是我耍了性子,柳堂主,您知道莫先生的住处么,我想亲自和他道个歉。” 柳玉月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道:“你总算还是个好孩子,不过执事都是在谷内闭关的,平时没特殊的事是不会轻易出关的,不过你可以先给钱堂主道个歉,谁说他打了你,但总归事出有因,又是你的堂主,只是要你主动道歉,他是不会和晚辈计较的。” 冼辰迟疑得点了点头,柳玉月便知道,短时间让她低头想必是不太可能了。低头笑笑,拿了冼辰的那张纸和莫执事的那封信,一并交予她,又将其余两张给了邱尚羽画霆后,也和钱虎一样大步出门去了。 邱尚羽画霆相视一笑,有心开解冼辰一下,但无奈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太长,又不知从和开口,无奈各自回屋去了。 留下冼辰一人,在拾阳堂中暗自神伤,看看手中那封信,又看看冶鬼谷制定的武功修炼方法,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必当加倍努力,在拾阳堂做最强的那个。莫先生,您的恩情,辰儿今后必会相报,会敬遵您的教诲,改掉性子,必成大器。钱虎,四个月后,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起身,清理了身上的尘土,整理了着装,昂首挺胸,阔步回房, 邱尚羽一路快步,恨不得肋生双翅,迫切地想要回房。其实也怪不得他,仍谁拿到这样武功秘籍,心中也瘙痒难耐,这情景被冶鬼谷谁看到也不会吃惊,因为新入谷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曾这样过。 第十四章 三花三叶 邱尚羽来到房前,连门都没走,直接跳窗而入。入门如此急切,却没有急着看,粗略得看了一遍后,将那张薄纸工工整整得平铺在桌上,又向堂中师兄要了一本空白的书,备好笔、墨、砚台,恭恭敬敬得将上面的字抄在上面。 一直到抄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一直等上面最后的一点墨迹干了之后才认真的翻阅起来。 冶鬼谷从内外武学,轻功暗器等各方面完整得制定了一套修习方法,邱尚羽看完全本之后,其他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按照上面修炼,假以时日,必然会受益良多。但内功篇却提供了不同的地方,上面写道“过招之时,老夫感此子身上有两股内力,其中一种想必是洞庭湖天兵阁的重明功,两种内力不相交融,反而互相消耗,想必是替换功法之期。对此,老夫有两种建议。其一,放弃第二种内功,专心修炼原本内功,天兵阁屹立江湖百余年,其武学自有独到之处,重明功爆发力够强,虽然后劲不足,但搭配虽然天兵阁的轻功暗器,日后修炼必不会在其他武学之下。其二,自鬼锁主事那了解到,第二种武学是涅槃功,老夫虽在内谷传功阁饱览群书,但对这种内功,还是知之甚少,便特意向内谷求了三花三叶丸药房,此药是奇花异草堂专门为有替换功法所需的内谷弟子调制的,能减少两股内力的互相消耗,还有修复丹田的功效,但要切记含有微毒,每日自少需要运转内功三个小周天将其排出,但这也是特意所保留的,目的是使药力融汇经脉,以达到增长内功之效。”其下便是三花三叶丸的药房,以及外谷药堂所在方位。 邱尚羽自后半夜起,便一直在看内功篇,直到外边蒙蒙亮,才去睡下,但脑中回想的都是上面的内容,良久才沉沉睡去。 待醒来后,已是未时,邱尚羽又翻开了自己的手抄书,下定决心修炼从传功阁取到的涅槃功。原因有二,其一邱尚羽原先就听祖父提起本门的内功不足,如今邱恒已经已是天乾位的高手,但其内功却已到瓶颈,邱尚羽自认学武天赋不及祖父,又无他那般刻苦,日后成就恐怕会低其不少。其二,这涅槃功既然能得到外谷主事鬼锁的认同,必定有他独到之处,再者又有专门为外谷弟子制定修炼方法的执事做出指点,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池。 想到这,邱尚羽便跨步出门,向外谷药堂的方向去了,打算按上面的药方调制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按着书上的药堂位置的字面描述,找起来实在费劲得很,不过好在外谷师兄相助,总算是到了地方。 外谷的药堂是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中,邱尚羽抬头一看,只见从右往左两个苍劲大字“药堂”。走进之后,才发现这药堂倒和寻常的药铺的构造差不多,只有二名小童,都是十一二岁样子,一个站在板凳上拿着一杆小称称药材,另一个则是蹲在地上,拿着个药杵在细细的捣药。 邱尚羽虽见是两小童,但却微微躬身,再一拱手,开口道:“不知药堂是哪位主事?在下前来求药。” 在地上的捣药小童并未理会他,但那称药小童放下了杆秤,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抬头看了看他,开口喊道:“爷爷,有人找。” 从洞穴深处走出了一位耄耋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三晃。 这老者看起来风烛残年,但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玉儿,这人看着眼生来干什么的?” 那名叫玉儿的称药小童放下毛笔,又从板凳上走了下来,到那老者旁边扶着他,道:“爷爷,这位是来求药的。” 邱尚羽接言道:“前辈好,弟子拾阳堂邱尚羽特来求药。” 那老者嘿嘿一笑,又道:“拾阳堂?莫非是钱虎那小子被人打了,找你来拿药?” 邱尚羽又道:“弟子此次并非是为堂中事务前来,是自己练功需要几位药材。” 那老者眼中顿时暗淡下去,不耐烦道:“自己练功,自己练功,唉,外谷怎么没人去打那孙子。行吧,玉儿你去给他找找吧。”眼神突然狠历,又道:“没事别烦我。”说完又进了洞穴深处。 那名叫玉儿的小童扶了老者进去之后,道:“你也不用奇怪,我爷爷原本在冶鬼谷号称外谷第一,但那钱虎来了之后,找了我爷爷比试了一场,结果我爷爷输了,后来不知道谁开始说起,称钱虎为冶鬼谷外谷第一,然后我爷爷就在药堂深处日日练功,想要有朝一日胜过他。” 邱尚羽心中想笑,但又不好说,只问道:“不知这六味药这里有没有?” 玉儿道:“你先说说看,都是些什么药。” 邱尚羽从怀中拿出那本书,翻开内功篇,对着念道:“我要调配的是三花三叶丸,需要花三种,分别是“鸢尾”“连翘”和“木芙蓉”,需要叶三种,分别是“杜荆”“布渣”和“侧柏”,还望赐药。” 玉儿仔细记下,等他说完之后,甩下毛笔之后,双腿轻点地,跳在了后面药柜上的梯子上。将邱尚羽所说的六味药材尽数拿下,又用杆秤称好,分别包了起来。又看了看邱尚羽,道:“三花三叶丸是内谷奇花异草堂的秘药,我也不懂调配,这些你自己拿回去调配吧。” 邱尚羽诧异,心道“这冶鬼谷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小童轻功了得也就罢了,连他不知道的三花三叶丸都有所了解,真是人不可貌相。”,心中想着,手上动作也不慢,接过药材后,恭恭敬敬着玉儿做了个揖,道声“多谢”,便退了出去。 出了药堂后,邱尚羽的心情和昨日的刚拿到练功方法时的心情一样,施展起雁落行,直奔住所。 回屋后,邱尚羽将取得的六味药材打开,都铺在床上,找了个捣药杵和药臼,依着书上的内容研磨、调配。 邱尚羽毕竟是新手,平时吃过的药不少,但自己做还是第一次。鼓捣了半个时辰才初见成效,但药丸的形状、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但都是按照书上调配的,所用的药材也没什么有毒的,心里觉得也没什么地方不对,索性心一横,闭着眼吞了下去。 第十五章 试药 这三花三叶丸滑着邱尚羽的喉咙,进了肚子。邱尚羽只感觉全身皮肤都紧了一下,紧接着点了云溪、气海二穴,加速全身的血液流动。静待了一刻钟,有感觉毫无变化,心道:“不应该呀,这上面说三花三叶丸具有微毒,服用后会感头脑晕眩,肠胃不适。莫非是调配失败了?” 良久,邱尚羽才感到小腹微涨,头也有些疼,立马盘腿坐好,运转起了涅槃功。 原本按照外谷执事给的药方,只需运转涅槃功三个小周天,就可将这三花三叶丸的微毒全部除尽。但邱尚羽毕竟是首次调配,依着药方做的不仅样子不像,而且药力也拿不准。邱尚羽此次的木芙蓉放得少了,使这三花三叶丸的药力延后,并且毒性增加了不少。 此时邱尚羽的涅槃功已经运转了七个小周天了,只觉得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迎香,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如此七次,其毒性却没有减少。 邱尚羽已经大汗淋漓,头、腹二处的不适感也愈加明显,当即聚敛内力,气回丹田。再取出离家时带的解毒药丸服下,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心道:“看来药这种东西还是不能随便配的,至少得样子像了,不然连什么药力都不清楚,都是自己受罪。”打了一套拳,出了身汗,沐浴后才感觉舒适了不少,躺在床上安稳睡去。 接连几日,除却拾阳堂堂中事务,邱尚羽都在屋中调配三花三叶丸。有了上次的教训后,每每调配好,都会捉几只鸟雀,拿它们做实验。 几十次后,才敢自己服下,邱尚羽这次感觉倒是较上次好多了,至少不用再服解毒的药了,只需运转涅槃功的时候多几个小周天,就可将其中药力完全吸收。 收功之后,邱尚羽只觉得小腹温热,丹田处原本属于重明功的位置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则是涅槃功的内力。心想“既然已经决定今后修炼涅槃功了,那么今后一定要注意在用内功的时候不要用错了重明功的,不然受到反噬,反而不妙了。” 又如此过了十几日,邱尚羽每日都在房中调配这三花三叶丸,虽然每日内功精进而心中愉悦,但终究是少年心境,心中不免感到枯燥。又想到自那日拾阳堂三人各自取了自己的修习方法后,就再也没有和画霆比试了。 邱尚羽到底是少年,心中是怎么想的,身上就怎么做的。想到这,便大步流星向画霆住所去了。到了门外,才发现画霆不在屋内,站在门外想了会儿,就又往望空湖的方向去了。 到了后发现画霆果然在那,只是有一人他不曾想到,画霆此时竟然和同为拾阳堂的冼辰在比武。不禁心想“这冼辰知耻而后勇,还算是明理。不过倒是难为画霆了。冼辰武功比他弱上不少,胜负欲又强,画霆和他打斗时不敢胜她,又不敢输的太快,如此畏首畏尾,好不自在。” 画霆平时每日来望空湖练刀,知道邱尚羽这些日子在忙着调配三花三叶丸,也没去打搅他,只自己一个人修炼轻功。但近期冼辰也来望空湖练武,就提出和画霆比试。原本画霆是本着同门的情分,但赢了她一次后,她却不怎么服气,此后便日日前来缠着他要求比试。画霆实在觉着难缠,便故意放水输给了她。但她也不是傻子,死活是不放画霆,所以即便他留在住所,也会去让他来望空湖比试。 画霆远远得就看见邱尚羽来了,又见这冼辰实在厌烦,即便邱尚羽离他们还有半里地,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出刀挡了冼辰的一剑,又翻了个跟头,脱离了冼辰的范围,向他招了招手,开口喊道:“邱兄,邱兄,我在这呐。” 邱尚羽见他如此急切,低头笑了笑,心想“自己离他还有半里地呢,这画霆如此急切,想必是被冼辰缠上了,看这样子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也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和他们比划两招。”当即连跃了几个大步,来到二人面前。 画霆道:“邱兄,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日想必是功力精进了不少。” 邱尚羽正想回答,但显然是低估了画霆的迫切程度,转头又对冼辰道:“冼辰姑娘,我对你甘拜下风,这位邱兄武功比我高出不少,又闭关了十几日,你要不和他比试比试?” 邱尚羽还没来得及应声,那冼辰就道:“行吧,这么多天和你一个人打,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是挺烦的。”对着邱尚羽又道:“那就换你吧。” 邱尚羽对她拱了拱手,道:“在下邱尚羽,领教姑娘高招。”说完,右手抽出,腰间折扇置于胸前,左手负于背后,算是做了个准备。 冼辰却没那么客气,把剑鞘甩了出去就向邱尚羽砍来。 按照邱尚羽原本的武功路子,应当是抬手发出隼羽翎。但他知道冼辰武功比他低上不少,当初能进冶鬼谷还是全靠墨翎照料。所以有心想拿她试试自己涅槃功,所以以静制动,想先看看冼辰是准备怎么打的。 冼辰平日看起来像是一个文静的诗书世家的大小姐一般,但武功使起来杀气却重,满身的阳刚武功。 一时间袭来,邱尚羽竟不知道如何招架。还是本来招数,三枚隼羽翎便爆射而出。 冼辰武功阳刚,身子倒还算轻巧,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三枚隼羽翎刚出袖口,邱尚羽就后悔了,暗骂自己蠢材,忘了自己是准备干什么的。马上收回折扇,心中默念涅槃功心决,掌上聚气配合使出重明掌,和冼辰的短剑过起招来。 冼辰虽然内功不高,但好在在招式上还算高明,与刚接触涅槃功没多久,还手无寸铁的邱尚羽的一双肉掌来说,也不算太过下风,但久攻不下,心中难免有些着急。 冼辰自那日被钱虎扇了一耳光后,回去加倍得修炼了武功,现在已达天坤位。她原先认为与其他人得差距都是在内功上,但几日下来比不过画霆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入谷七日中武功最高的。但现在对上弱一些的邱尚羽也是如此,也怪不得她心中焦急了。可她却忽略了,邱尚羽原本武功就不比画霆低上多少,要是在开阔地带,以轻功胜过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邱尚羽的武功也不在兵刃上显现。 第十六章 误会 邱尚羽的一身武学修为都在轻功和暗器这两大方面,要是纯拼内功、招式的话倒也不见得比冼辰高上多少。 冼辰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小学的家传武功不论是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都走刚猛一路,她手中短剑不过二尺,耍起来却充斥着杀肃之气。连聚内气,将全身内劲汇聚于右臂,一个胯部到邱尚羽头顶,用尽全身气力,手中短剑如一柄关刀劈了下去。 邱尚羽看着冼辰,却不像是一个看起来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金戈铁马中浴血杀敌的一名老将。霎那间,邱尚羽觉得恍惚了一会儿。 但好在还算经验还算老道,定了定神,又抽出了腰间折扇,右手拿着扇柄举到头顶,左手汇聚内力一掌击在扇骨,硬抗了冼辰这全力一击。邱尚羽的折扇扇骨是铁质的,与冼辰的短剑相接,只听得“铛”得一声,冼辰后翻一个跟斗,略显踉跄的落在地上。邱尚羽却显得轻松许多,倒像是用折扇挡了头顶被刮落的落叶,毫不在意。 冼辰虽然占据上风,但毕竟是女儿身,气力弱些,又刚临天坤位,这奋力一击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终归是虚张声势,内力差邱尚羽太多。 邱尚羽手腕一转,就将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扇面一收,如是一柄铁杵般,击向冼辰右肩天鼎穴。他看准了,这冼辰一身武功都练在短剑之上。一但击中,冼辰右肩便会立时酸麻,手中短剑便会落地。 此时冼辰才刚踉跄落地,已经无暇顾及飞来折扇。眼瞧着就击到了冼辰面前,但飞来的三枚柳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出手相救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墨翎。 墨翎施展轻功来到冼辰面前,替她清了清脸上的尘土,又转头对邱尚羽道:“拾阳堂还真是会教导弟子,一个欺负我家辰儿,另一个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邱尚羽、画霆都对其拱了拱手,画霆道:“墨翎兄说笑了,冼辰师妹练武最近愈发的勤奋,这是和同门师兄之间的相互切磋罢了。” 墨翎却未理会画霆,而是对着邱尚羽道:“呵,切磋?那柄铁扇和辰儿手上的短剑比可轻不了多少,就这么打在她的天鼎穴,是想让她这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好好吃饭吧?” 画霆知道冼辰墨翎自小是青梅竹马,会维护她,为了避免事情不想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连忙开口道:“墨兄这说的是那里话,确实并非你所见的那样,确实是同门之间的较量而已。前几日,冼辰还是和我在这望空湖边较量的,墨兄你常在采月堂中修习,所以才会误会。” 邱尚羽本来感觉自己和冼辰比试时太不知轻重,那柄折扇打在一个女儿身上也确实是过意不去。但听这墨翎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来,嘴上也没客气,开口道:“画兄你也不必向他低头,比武较量哪有绝对安全的,再者说我只是以折扇击冼辰的天鼎穴而已。但凡是学武之人都有常识,天鼎穴受外力所击,只会右臂酸麻,休息个一日半日的也就差不多了,还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真是笑不死人。你要是这么怕受伤,何不带着她一起去绣花呢?墨兄?哦不,到时想必是墨大姐了。” 墨翎原本见冼辰受挫,心中就不太好受,又听邱尚羽此番话语,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右肩一抖,手掌一翻,背在身上的墨剑就已握在手中,右腿一弹,整个身子带着长剑就砍向邱尚羽。 冼辰见他如此鲁莽,急忙制止道:“翎哥哥,他们真的时陪我练武的,你不要打了。” 墨翎听见了她他说的话,却没有回复。手中长剑不改方向,径直砍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他长剑要砍自己的右肩,就知道显然是想要为自己折扇打那冼辰右肩的事报仇了。心中感到好笑,心道:“这墨翎虽然度量不大,心中倒是还想着冼辰。” 心中这般想着,身上动作倒是不慢。右腿高抬过顶,身子一侧,又以奔雷之势踢向墨翎手中墨剑的左侧。 墨翎见他右腿踢来,手腕一转,改以刀锋对向邱尚羽的右腿。邱尚羽及时收招,左腿点地翻了个身。双手握拳,一紧袖口,飞出六枚隼羽翎,分别击向墨翎身上的六大要穴,此般控物手法实在是叫人佩服天兵阁的暗器手法。 墨翎自然也佩服,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左掌一劈就发出三枚柳钉,但却只打开一枚隼羽翎。眼见其余五枚飞来,立即取下背后剑鞘,配合右手墨剑一并打开。 邱尚羽平时不用长兵器,只有一把折扇御敌,但此时折扇却还在冼辰脚边,他也脱离不开墨翎的缠斗,索性攥着身上唯一的那一枚凤羽翎和墨翎近身相斗起来。 墨翎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到了手中墨剑被邱尚羽的凤羽翎碰出一个小缺口的时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疑惑“这邱尚羽虽然自傲,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暗器,竟然比父亲向天兵阁求的‘暗阳’还要锋利。” 其实他哪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少主,他这“暗阳”在江湖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剑了,但要放到天兵阁来说,显然还不够看。即便是邱尚羽带的那把铁扇,以下得功夫来说也要比墨翎用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普通铁质做的,也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 天兵阁存在江湖百余年,收集了无数的材料,但想要真正的好兵器还是得以更好的材料来换取。墨翎和冼辰一样,家中都是朝廷的武将,也没多少俸禄,靠江湖朋友才求得这一柄“暗阳”,墨翎怕自己的兵刃再受损伤,得不偿失。 索性,收剑回鞘,以空手对上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三十多个回合,竟没分出胜负来。邱尚羽也奇怪,心道:“按理说入内谷传功阁的三人中没有墨翎,现下又收回了墨剑,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第十七章 结拜 实际上邱尚羽并不知道以墨翎的内力来说在新入谷的七日来说应该仅次于画霆的,甚至在特殊环境下应该还能占得上风。当初也只是运气不好第一场就和画霆交了手,所以才无缘内谷传功阁。 邱尚羽能在墨翎面前占的上风,也全凭近身缠斗中凤羽翎的优势。如此二人又相互拆了五十余招,还是不分胜负,但不像原先那般都下的重手,越打到后头越是点到为止了,二人心中都起了惺惺相惜之意。邱尚羽也将右手的凤羽翎收了起来,只以拳脚功夫对上墨翎。 画霆见二人交手不像起初时凌厉,就知他们是棋逢对手,心中便有了劝和之意。一个箭步冲到二人面前,双手使出擒拿功夫分别抓向二人手腕,脚下微动,转了一身,就将二人分开。 又分别对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二位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来冶鬼谷求学的,又何必为了些小事动手,交个朋友不是很好的么,这次就权当不打不相识罢。”又对邱尚羽道:“邱兄,这次确实是咱们的不对,还望你买兄弟我个面子,还请先向冼辰师妹和墨兄道个歉。” 邱尚羽其实也有道歉之意,但墨翎还未了解事情始末就妄下定论,实在气他不过。此时见画霆给了个台阶,连忙还礼道:“画兄,这又干你什么事,都是我生性鲁莽所致。” 又对墨翎和冼辰深作一揖,道:“墨兄赎罪,冼辰姑娘恕罪,都是我手下不知轻重。” 冼辰虽然平日骄纵,但并非不明理之人。连忙扶起邱尚羽,又对墨翎道:“翎哥哥,我们刚才确实是在切磋,被扇子打一下也没什么要紧,人家也道歉了,你也不要这么执拗了。”又扯了扯墨翎的袖口,显然是在求他道歉了。 墨翎浅浅的笑了笑,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对邱尚羽抱拳道:“邱兄言重,鲁莽的是在下。不知二位是好意教导辰儿武功,墨翎在此给二位赔不是了。” 邱尚羽又道:“适才和墨兄切磋时,小弟仗着兵器之利损伤墨兄宝剑。倘若墨兄不嫌弃的话,小弟家中铸造兵器的手艺在洞庭湖一带还算有些微末名声。” 墨翎眼中精光一闪,打断邱尚羽道:“洞庭湖?莫非是凌云山天兵阁?”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墨兄如不嫌弃,在下修书一封,向家中讨要一把兵刃赠与墨兄。” 不等墨翎回答,冼辰就开口道:“天兵阁?好像上次墨叔叔就是向那里求得的‘暗阳’。” 墨翎道:“不错,在下的这把剑正是出自天兵阁,倘若邱兄真能相赠宝器,在下日后必当感激涕零。” 邱尚羽见他如此状态,大感意外。其实他自小长在天兵阁,见过的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不论江湖上传得怎样凤毛麟角,在他面前不过平平无奇。当即一口应下:“好,我会尽快修书,通知家中的。” 画霆见二人心中释然,开口道:“呵呵,刚才还是仇人见面,现在我和冼辰倒像是融不进去似的。你二人‘邱兄’来‘墨兄’去的,好像和上一刻钟毫不相干。” 邱尚羽和墨翎二人都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冼辰倒耐不住道:“不行不行,邱尚羽你的扇子明明是打我的,为什么只给翎哥哥好兵器,他都已经有了一把。” 邱尚羽笑了笑,他心中实在不甚明白为何他们都如此垂暮自己家中的兵器,但冼辰既然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开口道:“冼辰姑娘既然肯要,那么在下不当应允。”又对画霆道:“既然墨兄和冼辰姑娘都要了,那画兄你要不要也要一把,反正到时候在信中多家一横就行了。” 画霆摆了摆手,说道:“多谢邱兄好意,但我的这柄唐刀是家中相传,实在不便用其他兵刃。” 邱尚羽道:“无妨,现在天下已晚,不如让我做东,咱们去畅饮一番吧。”画霆、墨翎和冼辰三人都表示同意,四人便同去了拾阳堂膳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四人感情愈发的好。后来更是在拾阳堂众弟子面前结拜起来。四人中以画霆最大,其余三人都叫他一声“大哥”,然后才是邱尚羽,墨翎和冼辰。 聊得深了,邱尚羽才知他们各自的家世。画霆家中是中原一个小门派的掌门,但年少时曾在少林寺跟随室内高僧修行,才有今日的内功。画霆家世门派,邱尚羽不曾听过,喝了两杯酒便也忘了。 墨翎和冼辰家中的父辈都是神策军的将领,生平也是第一次离家修行。 相比之下,邱尚羽天兵阁少主的身份倒显得高出其他人不少,但邱尚羽心中却无得意。只觉得按照家世来说,天兵阁武学秘籍多如牛毛,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但自己在四人之中只能胜得过冼辰一个小姑娘。心中深感惭愧,不禁摇了摇头,又连吞了几杯烈酒入肚。 四人从傍晚一直痛饮到入夜,还意犹未尽。直到从膳厅内屋出来一位老婆子,大声嚷嚷道:“几个小崽子还想喝到什么时候,都滚回去,害老娘我还得收拾。” 四人相视,都无奈一笑。各自道了“再会”后都回了住所。 邱尚羽回了住所,本来想洗漱后就倒头大睡的。但想到今日的三花三叶丸还未服下,又强撑起精神,取出药丸服下后,打坐运转起涅槃功的心法起来。 邱尚羽这二十日来日日修习涅槃功内力,但久不见增长。今日在望空湖和冼辰和墨翎接连打了两场,有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感觉五感愈发的灵敏起来。 内气运转也较于平常流畅,平日要运转三个小周天才能将三花三叶丸的毒性全清,但今日却只用了一个小周天,且速度也较平常快上许多。 邱尚羽将余毒清除后,又稍作调息,只感觉内气源源不断,浑身经脉发热,不禁大喜,心道“总算不枉我这些天的勤学苦练,这涅槃功算是有所小成了。” 心中大感愉悦,也不顾洗漱,和着衣服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十八章 试炼将至 次日清晨,邱尚羽想到昨日结拜之时,不禁感到好笑,明明是几个萍水相逢的人,打了一场架,喝了一顿酒就成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了。 但他也没有反悔的意思,毕竟画霆、墨翎都是生性豪爽之辈,他自幼长在天兵阁中,也没什么朋友。 最多是些阁中长辈的子孙,但他们都称邱尚羽为少阁主,称自己为属下,又受到阁中长辈的管制,连一个愿意和他交朋友的都没有。 但昨日结拜之后,邱尚羽一下子有了一个兄长、一个三弟还有冼辰怎样活泼开朗,俏皮可爱的妹妹。 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想到日后在冶鬼谷的日子也不在只是练功修习,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喝酒、比武。一时间,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简单洗漱过后,又写了一封家书,求冶鬼谷与外联络的弟子送往天兵阁。连早饭都没去吃,急忙赶去昨日约定好的望空湖。 邱尚羽到了才发现,其余三人都已经到了,此时画霆正以一人之力抗衡墨翎和冼辰的练手。 邱尚羽连忙喊道:“大哥,三弟四妹。”其余三人听到邱尚羽的喊声,都相视一笑,停下了手叫了一声“二弟(哥)。” 邱尚羽应了一声,又道:“你们三个打得也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四人一块儿,两人一组。” 墨翎道:“就知道你会手痒,这样吧,大哥的武功高些就请带着辰儿,我和二哥练手和你们较量罢。” 邱尚羽和画霆倒无异议,可那冼辰就不怎么愿意了。小嘴撅得老高道:“翎哥哥,你说大哥武功高,我不反对,但又说带着我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也觉得我的武功低微么?” 其余三人都哈哈一笑,墨翎道:“是翎哥哥失言了,还望辰儿恕罪。” 画霆又道:“辰儿你武功高强,还请带着我这个大哥,教训一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冼辰听了二人的话才展颜一笑,发出银铃般悦耳笑声,又蹦蹦跳跳的走到远处,准备开始。那模样,好不天真烂漫,看得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呆了呆。 还是画霆率先定了定心神,一个箭步跃到冼辰身旁。抽出那柄单锋窄刀,耍了几个潇洒的刀花,又指向邱尚羽、墨翎二人。 邱尚羽暗暗发笑,心道“大哥平日里是不怒自威的,今日在辰儿面前表现欲望怎么会这么强烈,待会要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不能叫他一人逞了威风。” 墨翎也正有此意,回头望了望邱尚羽,二人相视一笑,都心知肚明对方心中的想法。 不约而同的向那画霆袭去。二人同往日一般,分别用铁扇和墨剑刺向画霆而去。 画霆嘴带微笑,知道是二人不满自己一个人出了风头。也不在意,将刀鞘横于胸前,计算好他二人来的时机,再一旋转,便格开了二人。 冼辰见他二人都向画霆出手,而弃自己于不顾,以为是他们看轻自己。当即一摔剑鞘,提起短剑向近处的邱尚羽击去。 邱尚羽见是冼辰,手中折扇微张,与冼辰的短剑相一碰撞,再一闭合就卡住短剑,又使出涅槃功的内力,将那短剑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手中,使得冼辰抽不开来。 又见画霆、墨翎二人打得正酣,左手抬掌就是三枚隼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击向画霆的手腕,使他不得不抽刀回防,以此来给墨翎一个进攻的空档。 冼辰再怎么使力也抽不回剑来,又见邱尚羽还有心力去帮墨翎的忙。当即放开短剑,使出一种拳法打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她短剑离手,自己也不好再欺负她。甩手将折扇连同卡着的短剑掷于一旁,改用重明掌接她的拳法。 墨翎和画霆的打斗却不像邱尚羽那般游刃有余,画霆武功是高于翎的,即便有邱尚羽照料,也仅是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好在他二人先前入谷的时候就交过手了,彼此之间的招式还算明了。 四人交手数十个回合,但显然不像刚开始约定好的两两一组。冼辰不敌邱尚羽之时,墨翎会发几枚柳钉为她解围。画霆要是太出风头,则会受到其他三人的围攻。 四人间互相肘制,不时的互相佩服,全都维持在点到为止的范围。 一直打了半个时辰,众人的感觉厌烦,又开始比起轻功、暗器起来,到后来连杂耍都比了起来。总之,越是热闹的玩法,他们便越是开心。 此后的时间邱尚羽和三人形影不离,每日除了拾阳堂必要的讲武、教学外,都与画霆三人厮混在一起。 平日里不是修炼学武,就是打闹嬉戏。四人互相结伴,武学上相互指点,有人陪伴,又不觉得枯燥乏味,这段时间都感觉自己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般逍遥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一直到三个月后正事年节将至的时候不过在冶鬼谷可没什么中秋、端午、重阳之说,在这里只有习武之日。 这日,拾阳堂堂主钱虎召集了邱尚羽、画霆和冼辰三人。 钱虎向来直来直去,行事作风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眼见三人前来,不等三人行礼,率先开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冶鬼谷每年只在的正月、五月、九月对外招收弟子,线下已经是正月初二了,十三日后便回有新一批的弟子进内谷修习。” 看看众人神色又道:“但在那之前,你们七个九月入谷的弟子还会有一场彼此间的较量。原先我就和你们提过都记得么?” 邱尚羽想了想,心道“钱堂主在外谷执事考核众人武功之前确实有提到过。那是还没怎么在意,时光飞逝,眼见已经入谷了将近四个月了,不知父亲、祖父在天兵阁怎样了,今年凌云山的冬日冷不冷。” 想到这里,不禁思乡之情涌动,竟有些伤感。 但钱虎却不是和他们谈回家谈亲的事的,见三人都面带愁容,提高了三分音量,又道:“年节刚过,你们有些思念亲人也尚可理解。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三人,倘若你们屈居末流,那别怪我钱虎不讲往日情面了。” 第十九章 又是十五 邱尚羽三人都深知钱虎脾气都道了一声“是”,钱虎这才点了点头,又道:“这次试炼和往日不同,是由内谷长老们亲自协商发布一项任务,你们七人都各自为战,最终只有一名优胜者。获胜的那位有机会到内谷修习,不论是你们谁,总之要是我拾阳堂的。到时候被摘星或是采月拔得头筹,就都给我滚出谷去,明白了么?” 三人又向其表态,钱虎又道:“这几日就不要在谷中胡闹了,原先也有弟子感情好的,但也不至于让膳厅的人到我这里提意见,说是你们要是再在膳厅胡喝酒,就让拾阳堂所有人自己找饭吃。你三人在房中认真修习,切勿再和采月堂的小子厮混了。” 邱尚羽三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听钱虎说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事后,都退了出去。 刚出了堂门,冼辰就长舒一口气,脸上又挂起平日的嬉笑模样,好像在堂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向画霆和邱尚羽到:“哎,你们不会听钱小猫的话吧,每天在房中多无聊啊,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画霆笑道:“什么钱小猫,钱堂主大名钱虎,你这样说他,被他知道后,小心又挨惩处。” 邱尚羽听到“钱小猫”也是大感好笑,本来还想夸冼辰有才来着,又听画霆的话,想想也对,就摆起二哥的派头来,学着长辈的口吻道:“辰儿,你总是这样,钱堂主的大名都不是你叫的,更何况是外号了,如你这般我将来要如何把你放心的嫁人,人家要说我这个二哥管教无方的。” 冼辰听邱尚羽装长辈的口吻就不由得来气,又听他说将自己家人,还怪他管教无方,更是怒不可遏。狠狠的用脚后跟踩他的脚尖,一边踩还一边来回的转,咬牙切齿道:“你说谁要嫁人,谁管教无方?” 邱尚羽吃痛,又不敢还手,低三下四的道:“辰姐姐,是小弟错了,是小弟错了,您老高抬贵手。” 冼辰将脚从邱尚羽的脚上移下,又道:“下回你要再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我就把你的脚掌踩穿,让你变成瘸腿蛤蟆,看你还怎么施展轻功。” 邱尚羽连忙道:“多谢辰姐姐高抬贵手,哦不是贵脚才是,小弟今后再也不敢了。” 画霆见二人这般,爽朗得大笑起来,口中还道:“你们二人不要再闹了,都听钱堂主的话,回屋修炼去。” 冼辰小嘴一撅,不悦道:“霆哥哥你慌什么,咱们四个武功再新入谷的七人中是在上游的,即便是武功最低微的小二也是进过内谷传功阁的。到时候咱们一联手,那另外三个即便绑在一块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了。” 邱尚羽不屑一笑,知她口中的小二便是自己,但也不和他计较,只觉得她天真烂漫,便由她去了。 画霆却道:“这么你叫我和墨翎都是哥哥、哥哥的叫着,轮到二弟是确实小二,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大姐呢。” 冼辰反驳道:“谁让他嘴贱来着。” 画霆看了眼邱尚羽,又道:“还有钱堂主说了,此次是各自为战的,咱们四个在一起当然会大大增加最终获胜的概率,但那之后呢,进内谷的名额只有一个,到时候争抢起来岂不是伤害咱们的感情么,但要是平白让于对方,又岂不是看轻对方么。” 冼辰点了点头,心想也是这个道理。要是为了这个名额争抢起来确实是有损他们这三个月来积累而来的感情,要是他们三人都因为自己年纪小,武功低而让与自己,那也是万万不好接受的,确有看低之意,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呆呆的怔在那里。 画霆又对她道:“所以说,还是听钱堂主的话,咱们各自都好好努力,到时候一定凭自己的本事取胜不是很好么。” 其余二人都觉得有理,都各自回了房。 邱尚羽回到屋中先是打了套掌法,而后沐浴。现下他的涅槃功已经有所小成,至少将原先重明功的内力全部替换成涅槃功的了。 故此,邱尚羽也不要再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速自己运转内功了。但没有药力运转,这涅槃功就显得极难修炼,内力虚浮,不能凝实。与人互相比试时,发出一掌总是需要极多不必要的内力流失。 而又没体会道书中所言的“涅槃重生”,每每有意将内力用尽之时,即便感到恢复内力速度有所增强,但与书中描述的“有如新生”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又无可奈何,内力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感到有所进步已算是不易,更高境界的突破更是想都不敢想。 邱尚羽想到这,便愈发烦躁起来,索性什么都不管,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从初三起到正月十五这十二日,邱尚羽每日避于房中修习涅槃功,想尽办法将自己丹田之中的内气凝实起来。也想钱虎和柳玉月等人请教过,但个人修习功法不同,他们也无法给出真切又用的方法来聚敛这涅槃功的内力。 正月十五,正是元宵佳节。在外界的喧嚣显得更为热闹,家家户户挂起灯笼,包上汤圆,为到来的佳节做好准备。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透出喜悦的。 但外面的世界终究事外面的世界,至少在冶鬼谷是透不出这样佳节的气氛的。 因为冶鬼谷今日有架要打,还是两场。第一是今日有八十余名想要进入冶鬼谷外谷修行的江湖少侠要进行一场大混战,这数量要比往往年高出不少,但只会留下十二人。 第二便是邱尚羽、画霆等七人要进行一场试炼,选出优胜那人进入内谷修习。 按理说这场试炼是要鬼锁这外谷主事在的,但鬼锁今日去了外谷口选拔有能力入外谷的那十二人去了,那里不像这边只有七个人,八十多人难免会有不好控制的场面出现。他这外谷主事去了,至少能镇得住场面。 外谷的试炼就交给了内谷的长老赵无良来办。 第二十章 开始 这场试炼巳时开始,众人早在辰时都聚在一起,等待开始。 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赵无良才不紧不慢的向众人这边赶来。扫了众人一眼后,朗声道:“呵,都起的挺早啊,看来是都很有信心了。” 众人对内谷长老都不熟悉,也都不敢接言。赵无良又道:“老夫赵无良,你们这次的裁判,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早些开始。”顿了顿,又道:“以往每年都是你们间相互打,也都没意思,今年既然是老夫考核,那就由老夫制定规则了。” 由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后道:“简单,你们七人联手,来和老夫打,最后一个被老夫打下擂的就是今日的优胜者了,待会和外谷考核的前三名一并进入内谷。当然,你们要是将老夫打下擂的话,台上剩几人就去内谷几人,老夫身为内谷长老,这点权力总是有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惊。要知道虽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约定,但凭他们七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身为内谷长老的赵无良呢。还不如一对一的打,那样起码还是在同一水平线的。但这样对七人中武功较差的也有好处,毕竟这样一来,只要不被赵无良打到就行了。 赵无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来吧,时日可不早了,都随我上台。”说完整个人向上一跃而起,待再落下之时,就已经稳稳的站在擂台中央了。 七人都互相看看,都感觉到了其他人眼神中的无奈。但又无可奈何,陆续登上了擂台,围成一个圈将赵无良包在其中。 赵无良哈哈一笑,开口道:“我劝你们还是站在一起,还有个照应,就像这样,老夫扫一腿能带走三个人。” 七人听他此言,又都缓步向熟识的人靠近。 赵无良左脚猛一跺地,问道:“都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就冲到离他最近的赵风华的面前,一抓他领口就向台下扔去。 赵风华还未看清来人面孔,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处半空了,心道“倒霉,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要淘汰了。” 好在与赵风华同是摘星堂的邢宽反应敏捷,抽出背后宽刀,再向上跃起一丈,将在空中的赵风华拍回了擂台。 赵无良抛出赵风华后就向那画霆袭去,邱尚羽和墨翎立即各发三枚暗器为其解围。 哪料那赵风华脚下步伐一转,又改为向冼辰击去。同时还轻拂衣袖将那那六枚暗器对准了画霆。 墨翎眼瞧得赵无良手掌将至冼辰,立即提剑向其砍去。邱尚羽也不闲着,手中折扇一张,便飞向赵无良头顶。 这边画霆躲开六枚暗器,快步跟上赵无良,想刺他背后天溪穴。 其余龙菀、赵风华、邢宽三人也不闲着,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攻向赵无良。 倘若有人能静下心来看赵无良的表情的话,就一定能发现其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 赵无良手掌即将集中冼辰的时候,冼辰还保持着拔剑状态,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但赵无良突然手掌一翻,接住了头顶邱尚羽那把扇子中爆射而出的隼羽翎。 双腿分别踢向画霆、墨翎二人,双手则抓向后来的赵风华和邢宽。如此一招,就将四人纷纷击倒。 画霆、墨翎和赵风华内力较高还能勉强站在擂台上,但邢宽就没那么好运,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与这场比赛无缘了。 其余六人大惊失色,都不敢再向赵风华出手了。 赵风华看六人如此,也不急出手,对着六人道:“怎么,这样就怕了?老夫劝你们要是怕的话,倒不如自己走下台。” 墨翎向来是易怒之人,听他此言更是上火。手中墨剑一转,横劈向赵无良。 这把墨剑却不是原先的那把“暗阳”,而是是邱尚羽向家中索要,是由天兵阁巧匠以冻湖寒铁所铸,名曰“夜雨”,和冼辰所铸的一把“寒刃”是相同材质。 两把剑挥动起来都有一个特点,因为剑身极寒,所以挥动起来会凝气成水。 这“夜雨”本身又无坚不摧,所以即便不附加内力,也不是能够随意抵挡的。 但见那赵无良一动不动,右手抬起,一掌击向“夜雨”的剑身。 只见墨翎的长剑砍下,但接触到赵风华肉掌的时候却怎么样也砍不下。众人都大吃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墨翎的长剑和赵无良的肉掌之间好像有一道无形阻隔,无论墨翎怎样用力,也无法砍下。 不仅如此,等他想撤力收剑的时候,却发现手中“夜雨”被赵无良的手掌牢牢吸住。 画霆和邱尚羽正想为其解围,但他的反应能力又岂比得上赵无良。 不等他二人反应过来,赵无良手掌一挥墨翎就连人带剑一并被甩下擂台。 待邱尚羽和画霆二人袭来,赵无良一掌挥出,逼得二人被迫回防。又跃至冼辰背后,提起她的后领,又跨了一步来到擂台边缘。随着冼辰的尖叫,将其缓缓得放在地上。 邱尚羽心道:“这赵长老虽然表面粗犷,但对姑娘还是存着一份尊敬的。” 这场考核不过才过了不到半刻钟,站在擂台上的就只剩下四人了。但赵无良丝毫不想松懈,又想赵风华击去。 但此次其余三人都为出手,原因有二,一来赵风华是摘星堂的,与拾阳堂邱尚羽和画霆,采月堂龙菀都不熟悉。二来,较之前的经验,相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贸然出手只会使自己更快出局。 赵风华此次没有旁人营救,便无先前的好运了,只和其对了一掌就被反震于擂台之下。 此时擂台上便只有邱尚羽、画霆、龙菀三人还在苦苦坚持。 三人心中都有一个感觉,这场考核并不是由武功高低来决出优胜的,倒像是单凭运气一般。只要不被赵无良盯上就无大碍,一旦和其交手,运气好了还能倒在台上,运气不好就只有淘汰出局。 赵无良见三人都不敢贸然出动,自己也不着急动手,开口道:“你们这样单凭运气,一点意思都没有。难道都没有想法想要打败老夫么。” 第二十一章 又到内谷 邱尚羽听他这话满是讥讽之意,心中也不好受,心想“反正内谷我都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不去倒也无妨,我武功不济,倒也不能叫人小看了。” 当即出手,双臂一展,齐发剩下的十二枚隼羽翎。又使出重明掌,向那赵无良打去。 画霆、龙菀见此,也不再观斗。各自提起武器击向赵无良。 赵无良大掌一挥,先是震落了那十二枚隼羽翎,又开口道:“好好好,总算还有些魄力,那老夫也给你们条活路,你们只管轮流攻来,老夫决不还手,你三人谁最后竭力便可进内谷。” 三人听赵无良此言,也松了一口气。便用尽全全身气力想要将其打下擂去。 足足打了有半个多时辰,三人和赵无良也互相交换了有数百招。但那赵无良就是纹丝不动,任他们不管是怎样的刀剑拳脚,或是暗器袭来,仅凭一双肉掌就可将全身防的密不透风,雨雪不进。 三日又各自发出百余招,终是龙菀率先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倒下台去。 邱尚羽、画霆二人的情况也不必龙菀好多少。二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都是靠着一股蛮劲才能支撑到现在。 又各自打出三十招,两人同时支撑不住,一齐倒下。 赵无良见二人倒下,便向他们走来,道:“哎呀,这可难办了,入谷的名额只有一个,你们又没把老夫打下台去。” 想了想,又道:“这样罢,既然你们是同时倒下,那就赌一把,老夫左右手用相同的气力将你二人同时掷向台下,谁力擂台近,便算谁获胜罢。” 说完,就将邱尚羽和画霆提起,走到擂台边,正准备扔。邱尚羽忽然跃起,反手抓住赵无良的左臂,奋力将其向台下甩去。 赵无良猝不及防,被其摔了一个踉跄。但站在擂台边缘,就是这一个踉跄,赵无良就已经不算站在台上了。可惜手中还提着画霆,不然的话就可以以获胜的方式,连同画霆一齐入内谷了。 赵无良被他怎么一下,先是一愣,而后又放声大笑,又道:“哈哈哈哈,老夫当真是大意了,在江湖上纵横一世,却在你这条小阴沟力翻了船。” 又看看在地上的画霆:“既然如此,便算你获胜,可惜啊,只有你一人还在擂台上。” 邱尚羽听他此言心里却没有太高兴,他的内力原本没有画霆高,但有涅槃功的加速恢复,也能拖上一段时间,但见画霆气力不支,便心生一计,本来想带画霆一齐取胜,却不曾想到赵无良警惕性这么高,脚下踉跄,却丝毫不影响手上,直到落下台去,手中还紧紧提着画霆。 但终究是自己最后取胜的人,还是要客气的:“长老过奖,弟子使些下九流的招数,还望长老切勿怪罪。” 赵无良摆了摆手,道:“兵不厌诈,还是老夫大意所致。你和众弟子都先去休息,等新入谷优胜的三人前来,再一并入内谷。” 众弟子道了声“是”后都各自会堂了,只有邱尚羽、画霆和龙菀三人因为内力消耗过大,才在原地调息。 过了二刻钟,还保持打坐状态的邱尚羽闻到一股熟悉的暗香,仔细一想,便知道是每次入谷必闻的九花玉露香,也不去管他,吸上三口,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到再醒来之时,却不像上次一样自然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 邱尚羽睁眼看了看,发现自己旁边围坐了三个老者。他只认得一位,正是那赵无良。 左侧一位长须老者道:“无良,这就是你说的能胜过你的小子?” 邱尚羽正想谦虚两句,却被赵无良打断:“不错,这小子虽然弄些不入流的把戏,但按规则来说,确实是胜过我了。” 长须老者接言:“既然如此,那就归你管教,一个月后再放他出谷吧。”说完同另一个老者一并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邱尚羽才道:“赵长老,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您原先说的是入内谷修习,听那二位长老说的,好像只是换个地方练功而已,还要收您管教。这还不如让我到传功阁再选一本武功秘籍什么的。” 赵无良向他脑门上拍了一掌,不悦道:“你小子叫花子还嫌饭馊,受老夫管教怎么了?不说江湖上,就是这冶鬼谷都有一大群人求着老夫,让老夫管教。你小子摊上这等好事,还在怨天尤人。” 邱尚羽道:“我说赵长老,我看您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岁,最多不超过五十,怎么一口一个老夫挂在嘴边?” 赵无良嘿嘿一笑,道:“这你小子就不懂了,老夫因为天资聪颖,导致武功方面已是难得的高手,又是内谷六大长老之一,整日都和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混在一起,每天都对他们前辈长前辈短的,在你这后生小子面前难道还不能自称老夫么?” 邱尚羽无奈一笑,又道:“那今后一个月我都学些什么呢,您又交给我些什么?” 赵无良又是一笑,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这要看你想学什么了。什么内功外功、轻功暗器的,即便我不怎么样的,但教你这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无良说的不是大话,邱尚羽也相信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但见他如此喜欢说大话,也不免为今后一个月的日子担心起来。 邱尚羽本来还想问赵无良一些内谷的规矩,以及要注意的东西什么的。但房门外突然有火光浮动,还有一群人影在跑动。 赵无良向外探头,发现是内谷弟子举着火把,都往传功阁的方向去了。暗叫一声“不好”,便化做一个黑影,消失在黑夜中了。 邱尚羽也大感奇怪,心道“冶鬼谷什么时候会有要惊动所有内谷弟子的场面,难道是敌袭?不会吧,冶鬼谷连外谷方位都无人知晓,更别说是内谷了。可是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要紧事要汇聚冶鬼谷所有弟子?” 想不出结果来,便向着人群去的方向,跟着去了。 第二十二章 燕王 到了才发现,确实是有人入侵了冶鬼谷,因为他看到鬼锁和其中一人交起手来了。 只见鬼锁步步紧逼,手下用的全是杀招,每一掌挥出都带起一股气浪。 和鬼谷交手的是一个和尚,正是那日夜访冶鬼谷的道衍。只见他面对鬼锁的杀招只攻不守,只退不进,但显得是那么游刃有余,临危不乱。 在旁边还有二人,被赵无良和几位长老模样的人围着。 被围着的二人看起来都只有四十岁的年纪,为首的那人面目刚毅,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就那么负手而立,显得如此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另一人面若寒霜,发似乌云,细眉丹眼,鼻如鹰嘴,看起来孤傲冷酷,俊朗低沉。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邱尚羽在一旁观瞧着,只见那和尚突然发难,猛的一掌将鬼锁击退数丈之远。 鬼锁正想再打,却被鬼铸拦下,对着道衍道:“姚广孝,不,现在是道衍了。上次你独自前来,我还能饶你一回,但你这次不顾冶鬼谷的规矩,带了其他人,暴露了冶鬼谷的方位,就别再想竖着出去。” 道衍呵呵笑道:“大师兄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来介绍,这位便是燕王殿下。旁边的是鼎阳殿殿主廖天成大人” 冶鬼谷众人听到此二人名字,都不由的感觉心脏都紧了一下。 要知道,在这世上能让冶鬼谷所忌惮的势力不出一掌之数。 在他们面前的这二位,不论是谁都显然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鬼铸对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燕王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其实鬼铸心里明白,上次道衍前来就已经提过了。 燕王回了一礼,道:“鬼谷主客气了,晚辈朱棣见过冶鬼谷各位前辈。” 见冶鬼谷众人没有回话,又道:“冶鬼谷虽身处群山腹地,但外面的消息想必也有办法知晓。” 顿了顿,又道:“如今朝中奸臣当道,连番教唆新帝削藩,使我大明王朝同室操戈。太祖皇帝生前有诏‘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统领镇兵讨平之。’故,本王身负重任,要出兵靖难,以清君侧。但在江湖上有东陵宫捣乱,我手下将领已有不少遭其毒手。故此,在江湖上想要寻求冶鬼谷相助。” 旁边鬼锁冷笑一声道:“哼,倘若老夫没记错的话,‘统领镇兵讨平之’之前,还有一句‘天子密诏诸王’吧,敢问燕王殿下,那天子密诏又在何处?” 朱棣面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需要天子密诏,所为清君侧不过是他造反的借口罢了。 但却不能明说,又朗声道:“现下朝中奸臣当道,本王先前所写的奏折也尽被奸臣扣下,皇上必然为其所控制,又如何能写出密诏。” 鬼锁又道:“燕王殿下说的也不是毫无可能。但缺少了这样一条,就出兵靖难,可是要被说成是造反的。” 鬼铸接道:“既无天子密诏,燕王殿下此举便算不得是靖难了。我冶鬼谷人寡力微,恐怕帮不上殿下。” 朱棣背后廖天成听鬼铸此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二位谷主何必妄自菲薄,早在三十年前,冶鬼谷就是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三的势力了,而今过了三十年,想必更胜从前,即便是我鼎阳殿也望尘莫及。” 鬼铸双目微眯,仔细打量了廖天成,又道:“要说宗门势力,冶鬼谷又岂能比得上鼎阳殿,燕王殿下既得廖殿主相助,在江湖势力上自然可和东陵宫分庭抗礼。” 廖天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棣打断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强求。” 众人刚奇怪朱棣这燕王怎么会怎么轻易松口,朱棣便道:“在江湖上,有鼎阳殿相助确实足够,但本王此次前来还有另外小事相求。” 鬼铸道:“殿下既然不求冶鬼谷抗衡东陵宫,不知还有何指教。” 朱棣哈哈一笑,开口道:“冶鬼谷最出名的不是在江湖上的势力,或是本门武功,而是拥有一个囊括天下武学的传功阁,和专门为谷中弟子制定修习方式的执事、长老。” 鬼铸听到这,失声道:“莫非你想。” 朱棣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如鬼谷主所想,本王想求冶鬼谷全部武学典籍,还要所有的执事长老为我训练一支军队。” 众位长老皆是大惊失色,鬼锁骂到:“你小子做的什么春秋大梦,想要我冶鬼谷的武学典籍,还要为你训练军队。你怎么不将这冶鬼谷都搬到你燕王府去?” 在旁围观的众弟子也怒不可遏,叫骂声不绝于耳。 朱棣双目一瞪,吼道:“放肆。”用上以气御声的功夫,竟就怎么将众人镇住,回归一片安静了。 又对鬼锁道:“诸位都请放心,本王不会搬空传功阁的,届时将武学典籍转移到北平府,自会命人妥善保存,等所有抄录完毕后,必然会完璧归赵。至于替本王训军的长老执事,更会以礼相待,发一品武将俸禄,将来功成之时,诸位都是开国元勋。” 鬼锁笑道:“殿下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先前殿下不还是要清君侧的么,怎么现在却是要开国了?莫非是真想改朝换代么?” 朱棣听他话里满是讥讽之意,索性也懒得装了,开口道:“总之,本王此次前来是求冶鬼谷相助的,诸位长老帮与不帮给个准信。” 朱棣这几句话说的杀气凛然,那状态好像谁要是说了一个不字,就得当场毙命。 冶鬼谷众人显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听他此言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尽是冷笑。 鬼铸开口道:“呵呵,倘若老夫不答应,殿下又该当如何?” 不等朱棣回答,旁边廖天成就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就向冶鬼谷众人奔来。 鬼锁冷哼一声,道:“让老夫来会会鼎阳殿的高招。”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等到再出现时,就已经在半空中和廖天成交上手了。 第二十三章 又入传功阁 见鬼锁已经率先出手,其余长老也向朱棣和道衍击去。 鬼铸在唤了几个年长的执事,让他们将内谷弟子们照料好,便也加入了战局。 此时只见鬼铸、鬼锁二人分别对上道衍和廖天成,其余六位长老则是围攻朱棣。转瞬之间,各自就已经交了足有百余招。 这十一人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不仅武学上乘,更是经验老道,互相较量起来,短时间是分不出高下的。 在旁围观的弟子都蠢蠢欲动,要不是被执事制止,只怕早已想要加入围攻了。 邱尚羽此时也心痒难耐,有心发出几枚隼羽翎,但又怕被制止,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外谷弟子,还有那些执事没有出手,哪轮得到他来逞威风。只有在旁观看,静观其变。 在交手的十一人中,只有内谷的六位长老是地乾位的修为,其余五人都是天乾位的高手。与鬼铸、鬼锁交手的道衍和廖天成都是天乾位,一时间分不出强弱。 可朱棣一人面对六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就显得捉襟见肘。他又不像那日道衍那般能以轻功身法躲避招式,全身的武功都是用来带兵杀敌的。 在战场中自然是所向无敌的,但在狭窄的地方受到六人围攻,就无法避免被他们的拳脚所伤。眼看着,再有个三五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朱棣心中愈加烦躁,大喝一声“道衍”。那道衍心领神会,轻飘飘一掌击退鬼铸,又解了廖天成的围,再一蹬腿,来到朱棣面前,连拍出四掌击退众人,和廖天成、朱棣对视一眼,喝道“今日高手太多,不宜缠斗,快走。” 三人各自施展上乘轻功,凌空踏了七八步,飞入传功阁背后深山之中。 冶鬼谷众人正想追击,却被鬼铸喝止。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三个天乾位,就是追上去了,胜负也难料,切勿再生枝节,以免众弟子受伤。” 转头对着众长老道:“即日起,冶鬼谷闭谷。暂时不要对外招收弟子了。每日要加派三倍的人手巡逻,并召回外谷执事。总之,冶鬼谷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不得随意入谷,那些回家省亲的弟子也都暂不召回,先行安置他处。” 众弟子齐道一声“是”后,各自料理谷主吩咐的事了。 邱尚羽初来乍到,经历现在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向赵无良走去,问道:“赵长老,那我……” 不等他说完,赵无良就狠冽了他一眼,怒道:“刚才的事没看见吗?这时候你还想要干嘛?明日起自己修习武功,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惊扰其他长老,懂了么?” 邱尚羽轻声道:“弟子明白了。”说完就回来自己醒来的那间屋子,也不敢再去问内谷弟子这里是不是给自己住的,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邱尚羽才醒来,就有内谷弟子来告诫他不要乱跑,让他这几日都在房中,会有人送饭来的。 邱尚羽心道:“看来这次冶鬼谷遭遇的麻烦不小,规矩都严了不少。燕王朱棣,原先在家中就听到过他谋反的事,没想到势力已经这么大了,连鼎阳殿都做了他的鹰犬。” 燕王朱棣当然势大,自建文元年七月起兵以来,到八月末就占领河北滹沱河地区,后又战败开国功臣长兴侯耿炳文,站住脚跟。 使建文帝不得不换帅曹国公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平城,但燕王世子朱高炽仅用万人,就守住了被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的北平城。 十月,燕王来到大宁,使苦肉计收复了宁王朱权手下包括全由蒙古人所组成的“朵颜三卫”和精锐骑军在内的全部所有部队,大宁成为空城,朱棣燕军实力大增。 十一月,燕军横渡白河,郑坝村之战大胜,南军伤亡十余万,李景隆率部轻装撤退,留下数十万的辎重、物资。 十二月,广昌守将杨宗投降,同时燕军抵达蔚州,准备拿下大同。 整个北方,南军都被燕军牵着鼻子走,但部队数目差距过大,所以朱棣才会想要冶鬼谷出面训练一支部队,以弥补军队上的不足。 邱尚羽一连在屋中待了几日,实在是感到无聊,就偷偷出门转了两圈,刚准备回房,迎面就撞上了鬼锁。 邱尚羽刚想逃开,却被鬼锁喝住:“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小子。”仔细一看才认清,又道:“哦,是外谷的小子吧,你怎么在这。” 邱尚羽道:“回鬼谷主,弟子走运在外谷考核时拿了第一,故按规定能来内谷修习一月。” 鬼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倒把你忘了,但冶鬼谷现在正处闭谷时机,各位长老也有要务在身,没工夫指点你的武功。这样吧,昨日我刚将新入谷的三个弟子送回外谷。前几日的事,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为避免殃及外谷弟子,冶鬼谷闭谷阶段会将所有外谷弟子都送出谷去。待会儿,老夫就将你也带出去,准备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邱尚羽道:“那我岂不是白赢了么。” 鬼锁哈哈一笑,又道:“你小子倒是不吃亏,那就现在随我去传功阁挑一本武学典籍,算是便宜了你小子。” 邱尚羽大喜,跟在鬼锁背后,向传功阁的方向去了。 到了传功阁,因为邱尚羽是第二此来了,鬼锁稍微交代交代了几句,就任由他在里面挑选了。 即便是第二次入这传功阁,邱尚羽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这也不怪他,不论是谁,不论是第几次进来,都会感到震惊。 和上次一样,鬼锁也只给了一炷香的时间,邱尚羽还是手忙脚乱的翻找。即便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找得速度也没快到哪去。 邱尚羽上次拿了内功方面的“涅槃功”,这次就想拿一本关于外功方面的拳脚招式什么的。 一炷香下来,也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等最后一点香灰即将燃尽之前,才挑了一本真气点穴的指法,名曰“飘渺指决”。 第二十四章 缥缈指决 邱尚羽收好了“缥缈指决”,右腿刚迈出门槛,左腿还未离地,就被鬼锁点了风池穴,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邱尚羽洗漱完毕,准备去膳厅吃个早饭。这几日在内谷,虽然日日有人送饭,但每日只在巳时和酉时送两回,他这般少年身体,每到夜半子时,总是被饿醒。 又不敢出去觅食,就算出得去也找不到内谷的饭堂。 几日下来倒是清瘦了不少,早就想以往一日三餐的日子了。 可到了膳厅才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邱尚羽又进去看了看,发现一点食物不剩。连带着昨日,已经有三顿没吃了。 又翻了翻四处,无奈还是去找了画霆。 到了画霆住处,也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此时画霆正在读书,见到邱尚羽来了,倍感惊喜,说到:“二弟,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就那么留在里面了呢。” 邱尚羽道:“本来是要留的,但内谷被人闯入了,二位谷主和长老们一起出手都没有把他们留下来。” 画霆道:“难怪了,前几日外谷突然接到命令,说是要闭谷,还把外谷非弟子外的人召集去了一大半,连砍柴、烧火的都去了内谷。只留下各堂的正副堂主遣散外谷弟子,这几日已经有不少人都分批回了家,三弟和辰儿昨日也都回去了。” 邱尚羽道:“我说这外谷怎么空荡荡的,早上向吃个早饭都没办法。” 画霆笑了笑道:“原来你是没饭吃才来找我的啊?” 转身拿出了几个凉窝头递给邱尚羽,又道:“算你来得早,膳厅的那群人走之前,弄了点干粮分给了还在外谷的弟子,但明日我也要离谷回家去了,你呐,什么时候走?” 邱尚羽几口吃完了一个窝头,道:“我不知道,也没人通知我,等会儿去问问钱堂主。” 画霆略感悲伤,道:“今日你我兄弟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邱尚羽又咽下一个窝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怎么了,和个酸秀才似的。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日后相见还不容易,你来洞庭湖往西三十里的凌云山,到时候我亲自招待你,或者去你家,你家在哪?” 画霆道:“我家在嵩山,离少林寺不远,叫影刀门,在登封一带还算有点名气,到那一打听就行了。” 邱尚羽点点头,还在嚼他的窝头,突然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喊到:“哎呀,忘了问老三和辰儿家在哪了。以后怎么找他们?” 画霆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他们家在应天府,京城。家里是当官的,去那一打听就行。” 邱尚羽点点头,三口两口,最后一个窝头就被他吃下肚了。 抹了抹嘴,又道:“那我就先去钱堂主那里,问问我什么时候离谷。” 又和画霆道了别,就像拾阳堂走去。 来到拾阳堂钱虎的住处,先敲了敲门。钱虎让进后,才轻手轻脚的进去,开口便道:“见过钱堂主。” 钱虎此时正在打坐练内功,见到邱尚羽前来,开口问道:“哟,你不是在内谷么,怎么回来了?” 邱尚羽答道:“是,弟子本来是在内谷,但前几日燕王到访,就被赶来出来。” 钱虎点点头,说道:“你既然知道是燕王,那肯定是在场了,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说,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麻烦。” 邱尚羽点头,道:“是,弟子必然守口如瓶,只是今日前来是向钱堂主请教,不知弟子什么时候能出谷。” 钱虎想了想,道:“好像也没排你,这样吧,今日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明日正好有一批弟子要离谷,你就和他们一起,反正都是送到洛阳城就放你们走的。” 邱尚羽道了声“是”后,退了出去,又和画霆聊了会自己在内谷的遭遇,以及那日燕王三人和内谷两位谷主加六位长老交起手来的恢宏场面。 两人一直聊到午时,邱尚羽又在画霆这里吃了点干粮后,才回到知己房中。 邱尚羽在房中觉得无聊,便取出还在怀中的“缥缈指决”,按照上面文字修炼起来。 这“缥缈指决”是运用真气点穴的武学,修炼至大成者,可以运用内力发出一道无形指力,可达到隔空打穴的效果。 也正因如此,对修炼者的内功要求极高,要是邱尚羽还是的重明功内力的话,恐怕还真达不到修炼此功的门槛。 即便是现在的涅槃功内力,也仅仅足够修炼第七品的指法。 这“缥缈指决”共分七品,最低内力需求也要达到天坤位,否则是发不出真气,也达不到远距离点穴的目的了。 而最高的一品,则需要天乾位才能修炼。功成之时,可从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各发出一道指力,内力足够,则可穿金石。 邱尚羽先将整本秘籍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始修炼。 按照书上所说,内力先是汇集到丹田气海,再转移到肩井穴,然后汇至右臂,最后向下,配合真气在中、食二指一并发出,其气可达一尺远。 可到了邱尚羽练的时候,却不想书上描绘的那么简单了。 每次都好不容易将内力汇集到右臂之时,正准备往小臂转移就会消散,更本进行不到配合真气的那一步。 更何况,到了真与人交战的时候,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不知道要死几百回了,更别说点人穴道了。 邱尚羽就这样练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找到窍门。 他先是将内力汇集到右臂,却不着急转移向下到小臂,而是从新聚拢一部分内力,再缓缓得想下推,等差不多了,再调用真气,使二者融合,再由中、食二指发出。 如此,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总算是能发出真气了。 虽然效果不足以用来点穴,不过像熄灭油灯这样的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就这样,邱尚羽一直重复点灯、熄灯的过程,一直到傍晚,画霆来找他喝酒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到了画霆房中发现,桌子上摆了五坛好酒。 第二十五章 离别 邱尚羽笑道:“膳厅的人都走光了,你哪来这么多的酒?” 画霆道:“前几日,他们迁到内谷的时候,准备将东西都分给还在内谷的人了,我连吃的都没拿,就抢了这么几坛好酒,算你小子走运。” 邱尚羽点点头,道:“难怪你这就这几张破饼和馊窝头呢。敢情是为了抢这几坛酒,也罢,反正明日咱们就要分别了,今晚就一醉方休。” 画霆先是打开了一坛酒,又将邱尚羽和自己的碗中斟满,道:“好,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二人如此,就开始喝了起来。原先还是你一碗我一碗得干,也会耍耍剑,玩个行酒令什么的。到后来愈发得控制不住,直接拿坛干了起来。 他们都是不过十八九岁得年纪,也没喝过几年酒,所以也喝不了多少酒,但也都不服对方,两人强撑着喝完了五坛,便双双倒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邱尚羽才醒来过来。但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旁边躺着的还有画霆。 撩开帘子看了看,发现旁边的都是在摆摊的小贩,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看样子是处于城镇中的街市区。 再看了看赶车的的车夫,发现正是拾阳堂的副堂主柳玉月。 柳玉月也发现了邱尚羽,笑道:“呦,醒了?二位少侠好酒量啊,今天早上还给了我省了九花玉露香。”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柳堂主,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 柳玉月道:“把你们放到客栈里,我就回去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回走江湖,回家的路总是认得的罢。” 邱尚羽挠了挠头,回了车中。见画霆还没醒,又拍了拍他。 画霆翻了个身,口中含糊说道:“二弟,喝,喝呀。呵呵呵,你不行,还是我喝得多吧,谁让我是大哥呢。” 邱尚羽又堵住他的口鼻,画霆喘不上气,才醒了过来。 画霆看了看邱尚羽,又观察了身边的环境。开口问道:“咱们这是在哪啊?怎么在马车上?” 邱尚羽笑道:“大哥你酒量这么差,以后还是少喝的好,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咱们已经出了冶鬼谷,现在应该是再洛阳吧。” 画霆点点头,坐好了身子。又看见了柳玉月,打了声招呼,又睡了过去。 到了一间客栈,柳玉月放下邱尚羽和画霆就立马返回了。 邱尚羽和画霆二人昨夜都在喝酒,到了在客栈就已经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了。 鉴于昨日两人的酒还没有醒,今天就简单要了几个小菜,二人吃过了之后,道了保重,便各自上路了。 如今已是元月下旬,还在年中,这洛阳城到处还是张灯结彩的,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邱尚羽也有四个多月没回过家了,自小就不曾离开过洞庭湖一带,又在年节中,思乡之情更是显著。 从洛阳到天兵阁将近有两千里的路程,就是骑马也要七八日才能赶到。也不再做停,在市集上买了匹快马就往家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骑马赶了半日,傍晚时分才到了一个镇上的客栈歇脚。 刚一下马,就有热情如火的店小二来接过他手中的马,又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邱尚羽解下包袱递给他,开口道:“你先去给我的马喂些草料,然后再去开一间上房,再给我弄几个小菜。” 店小二应了声将马递给跑堂的伙计,又将邱尚羽迎了进店。 邱尚羽迈步进去,才发现这看着老旧的客栈却坐满了人,而且各个桌上都有摆着兵刃,看样子显然都是走江湖的人。 邱尚羽心道:“莫非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么,这么多江湖人显然都不是来这家小店吃饭的。” 店小二将邱尚羽带到一处空位上坐下,又问道:“这位少校,您要些什么酒菜,小的马上去准备。” 邱尚羽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牌,开口道:“来几个小菜,再来壶酒,再有几个馒头就行了。”说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笑着接过银子,又拿了壶茶摆在桌上,才往后厨方向去了。 邱尚羽给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刚将杯子递到唇前,就听见背后有一汉子道:“大哥,今儿这聚了这么多人,不会都要去万通阁吧。” 被那汉子称作大哥的答道:“那是自然了,‘龙麟决出世’自然都得去瞧瞧了,即便拿不到手,去见见世面总是没错的。” 邱尚羽听到“龙麟决”三个字,心中突然一紧,心道:“‘龙麟决’和‘帝燮’是当年徐寿辉建立天完政权的时候为找到的‘天完宝藏’所铸造的两把钥匙。这帝燮剑还藏于天兵阁,龙麟决现下也要出世了?” 邱尚羽有心想问问细节,但和对方不熟,便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听后面那几位的谈话内容。 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得听了有三四桌的谈话,才了解个大概。 这些江湖人士聚到这么一个小客栈的原因是,从这里往东五十里,有一个叫做万通阁的地方,其主要作用是各种贼盗销赃的地方。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万通阁出来的,就都不追究来处。据说万通阁的两位阁主背景大得很,连官府衙门都敢不细查。 最近万通阁放出消息说是得到了“天完宝藏”两把钥匙中其中的龙麟决,故引得不少江湖人士来此。 邱尚羽想到天兵阁的那把帝燮剑,心中也不免有些波动,想要聚齐两把神兵,再找到宝藏的位置,获得了其中的无上武学和奇珍异宝。 这样一来,天兵阁的实力必会大大增强,他日取代武当少林,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也是指日可待的。 邱尚羽心想:“天兵阁百余年来,虽然在武林中有些势力,但都是祖宗的功劳。要是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那么必定光宗耀祖。到那时,祖父和父亲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便不急回家了,有心去那万通阁看一看,即便不能将龙麟决拿到手,也要知道今后到底是在谁的手里。 第二十六章 万通阁 趁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邱尚羽向他手上塞了几钱银子,问道:“小二,和你打听这万通阁离这里远么?” 店小二小心收过银子,又向柜台瞟了几眼,道:“不远不远,今天天色已晚,少侠您先休息一夜。明日您出了镇口一直往东,骑马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把酒菜都摆好后,又道:“不过我可提醒您,这几日去万通阁的江湖人可不少,黑道白道的都有。您要去的话,可得要小心。” 邱尚羽点点头,摆了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吃过饭后,邱尚羽又在镇上转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就回了客栈。 邱尚羽本想早些睡下,明日起来好赶路。但到了晚上,来的江湖人愈发多了起来。喝酒吹牛声此起彼伏,实在是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还没练完整的缥缈指决了,从包袱中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发现自己的内功实在是太差,只能学最基础的第七品。 但既然是缥缈指决,“飘渺”二字就得有所体现。所以缥缈指决不但有隔空打穴的本事,还有飘渺不定的身法。 邱尚羽本来轻功底子就不错,学起飘渺身法来便事半功倍。 他只在屋中不过一二丈的空间,却能将这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手上运起缥缈指决来,身子一转,一道真气点在油灯灯芯处。 灯光暗了,楼下声音也渐渐没有了,邱尚羽这才睡下。 次日醒来,邱尚羽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问店家拿了点干粮就上马往东去了,他怕到时候人太多,想先占据好的地方。 骑马往东,一路上花了半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有一小潭,潭中有一水阁,阁上高悬着一个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万通阁。 这万通阁只有一条小道与岸边相连。马过不去,邱尚羽就将其放在路边,也没有系上,任由其在路边啃食野草。 邱尚羽沿着小道走到万通阁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足有半刻钟也不见有人开门。 又喊了两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这才有一个伙计揉着惺忪的眼睛,口中含糊道:“这么早,到这干嘛来了?”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邱尚羽,听闻万通阁有神兵出世。”他没往后面说,当然来这的人也只有一个目的。 这伙计自然也明白,清了清嗓子,又道:“那行吧。” 邱尚羽刚想迈步进去,那伙计却伸出了一条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邱尚羽不解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笑笑,道:“万通阁规矩,入阁十两。” 邱尚羽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实际上,万通阁哪有这个规矩,只是这伙计怪邱尚羽大白天得到搅扰他的好梦,所以才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管怎么说,邱尚羽还是成功的进了万通阁。又叫伙计开了间上房,先回房休息了。 这万通阁有规矩,每月只在十五才会进行交易,并且要夜半之时,月光最亮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朝阳升起。 现在才不过元月下旬,离下次开始交易的时候还有二十日,邱尚羽便安心在万通阁住了下来。 这万通阁什么都好,但有一条,不让在阁中随意走动。每日都有人来送饭菜和换尿桶,邱尚羽一连数日都是在屋中度过。 整日无所事事,便只有勤学武功。每日早间练缥缈指决,午间修习涅槃功,到了晚间练身法。 一连十多日,武功也有所精进,丹田间内功的那层屏障也愈发明显起来了。 邱尚羽心中大喜“要是能一直这么静心修炼,恐怕不日就达星乾位。” 但总有人打破宁静。 这日,邱尚羽正在修习好不容易内功达到才能练的第六品的缥缈指决,正将真气汇至到肩臂诸穴。 忽然楼下一声木头瞬间爆裂的响起,邱尚羽受惊,散了肩臂诸穴上的真气。 正要发怒,但刚出房门就看见有一大群人涌入万通阁内。为首的那人看不清男女,只瞧得丹眉细眼,面容慵懒,身材虽然高大,但肩背却窄,看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 怀中抱着一只猫,刚一屈膝,身后椅子贴着他的臀部而来。 旁边有人道:“哪位是万通阁主事的啊,还不来见过掌宮使大人。” 从万通阁顶层跃下两个人来,头前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者模样,脸上微微的笑着。另一个大概只有四十岁,满脸刚毅。 头前的老者开口道:“小老儿万通阁阁主钱如海,见过诸位大人,不知大人来万通阁有何公干呢。” 那坐在椅子上的的人没开口,旁边却个一脸奴才相的人道:“你们万通阁也太不懂规矩了,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之一的严月大人驾到,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邱尚羽脸上微微动容,心道“东陵宫?难道是那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一的东陵宫?他们怎么会来,难道也是为龙麟决来的?” 钱如海听到来人是东陵宫的,连忙赔罪道:“小老儿不知是东陵宫的大人到了,真是该死。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将诸位大人的住处安排下,在准备酒宴,亲自向各位大人赔罪。” 坐在椅子上的严月,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的猫道:“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倒是我的月牙儿要照顾好,掉了一根毛可要你们的贱命。” 钱如海立马亲自从严月怀中抱过那只猫,口中还道:“是,必当不会令大人失望。” 说完,找了几个伙计将东陵宫的众人都安排入住了。 邱尚羽见此,心想“这东陵宫背靠朝廷就是好,只来一个掌宫使,就将这天下黑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万通阁阁主压得死死的。” 见众人散去,在阁上围观的也都探回了脑袋,有回房去了。 邱尚羽自然也是如此,但前脚刚迈进门,楼下就又有一队人马冲进来。 其中有人大喝一声“锦衣卫镇抚胡广之大人驾到,万通阁众人还不下来迎接。” 刚上楼的钱如海又赶忙下楼,怀中还抱着那只名叫月牙儿的猫。 第二十七章 龙麟决 躬了躬身子,谄媚笑道:“不知镇抚使大人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 胡广之瞥了钱如海一眼,从鼻子里出了个声“嗯”。 旁边又有人发话:“奉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大人命令,要万通阁交出龙麟决,违者杀无赦。” 钱如海张了张嘴刚想回话,却被楼梯上的严月打断:“哟,胡大人到底是锦衣卫镇抚使,好大的官威呀。” 胡广之向上看了一眼,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官面前撒野,活腻味了吗?” 严月笑道:“真是要吓死人,不过咱们东陵宫奉的是定国公爷的密令,都没打算强抢龙麟决。一个三品的陆羽生,倒是比公爷的能耐还大了。” 胡广之冷哼一声,又开口道:“要是定国公说这话也就罢了,你一个府里的奴才,说这话可就是找死了。” 言毕,抽出腰间绣春刀,直击严月而去。 严月也不甘示弱,同样抽出弯刀,迎着胡广之的绣春刀砍去。 两刀相接,“叮”的一声后,又迅速分开。脚步刚一沾地,又猛地蹦起,互相向对方砍去。 二人武功相差不大,如此相接数招,也没分出胜负,倒是砍坏不少桌椅板凳什么的。 眼看两方手下都快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再旁的钱如海双眼一眯,脚下不知是使了什么步伐,看着虽慢,但却都是残影。 两三息之间,来到二人身边,使出擒拿功夫抓住了他们的手腕。钱如海手上再一紧,就使得二人吃痛而松开了兵刃。 这几招使出来,和刚才的低三下四的小老头格格不入,再一开口,只听得连他的声音也变了。 钱如海道:“二位大人大驾光临,钱某自然感激涕零。但想要在万通阁闹事的话,那就别怪小老儿不留情面了。” 钱如海原本低三下四的,声音听起来尽是谄媚。但这句话说的柔中带狠,让人不寒而栗。 松开了严月和胡广之二人,又道:“还有,我请二位明白,万通阁的东西只有用银子才能换出去。要是用刀剑的话,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完大袖一甩,走上楼梯,只留下锦衣卫众人和东陵宫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众人均是惊奇,这前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钱如海倒像是两个人一般,先前一副奸商嘴脸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严月和胡广之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之后,各自召回人手都回房去了。 邱尚羽见好戏收场,也感无趣,关起门来又修炼起缥缈指决。 到了二月十五,万通阁中又来了几波人。但都没有东陵宫和锦衣卫那般在阁中打斗的事情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入夜,万通阁中所有人都在等,等头顶月光最亮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万通阁开阁的时侯。 微风起,乌云散去,一轮皎洁圆月正在大放光辉。 此时阁中所有人都已经聚到楼下大厅中,邱尚羽也混在人群之中。 钱如海又挂起一副奸商嘴脸,走向台上,又向台下诸位拱了拱手,道:“诸位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今日齐聚我万通阁,真是令我小老儿感动不已” 台下有人听烦了这些场面话,急道:“哎呀,我说钱阁主,这些场面话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你都知道我们都是为什么来的,快将龙麟决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台下就有不少人开始起哄,纷纷附和。 钱如海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各位切勿着急,先让小老儿我把话说完。” 见众人静了下来,又道:“诸位既然到了我万通阁,阁中规矩还是要守的。接下来我会将这一个月来,万通阁所收的各种奇珍异宝按照时间顺序拿到台上来。倘若有哪位朋友有意买下,就请大声说出价钱,最终哪位朋友出的价高,则归其所有。” 台下又有人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钱阁主还是快些开始吧。要不然,等到明日太阳升起,就又要让我们这些人等上一个月了。” 钱如海笑道:“好,好,诸位稍等。”一摆手,台下就有一个伙计拿了本古籍,双手递到他的手中。 将手中的古籍放在一侧台子上,又开口道:“此书名为转灵决,是宋朝信王墓的陪葬品。此功运转起来内力延绵不绝,乃是当年信王成名绝技,配合外家功夫更是事半功倍。倘若各位在内功上有所欠缺的话,得此秘籍最好不过了。” 邱尚羽听他此言,心道:“如果我没有修习涅槃功的话,这转灵决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邱尚羽这般机缘,这转灵决对他们也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一时间台下竞价的叫声就大了起来。 邱尚羽离家带的钱不多,在冶鬼谷四个多月的吃穿用度拾阳堂也不干预,都是自己花费。 看了看自己的钱袋,也只有不足五十两了。这万通阁既然在武林中有如此声势,在此交易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凡品。邱尚羽是一件都买不起的。 索性就独自站在一旁,看着台上台下,好不热闹。 此次万通阁共有二十三件东西交易,不管是邱尚羽听过的还是没听过的,什么武学秘籍,奇珍异宝,神丹妙药都在其中。 但显然不是钱如海说的,依照时间来进行交易。因为龙麟决是在二十多日前万通阁就放出消息,但一直到了第二十二件也不见出现。 好在前面的东西在武林中也极为罕见,所以台下的众人才没有骚动起来。 但到了第二十二件的一把宝刀被卖出后,台下众人的眼神一下就炽热起来。 钱如海也不再卖关子,亲自进了内屋取了龙麟决出来,再在众人面前展现。 感受到台底下的骚动后,才开口道:“诸位,这便是当年徐寿辉所铸造的‘天完宝藏’的其中一把钥匙——龙麟决。” 将龙麟决平放在台上,又道:“这柄宝刀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将‘天完宝藏’中的无上心法《龙麟决》刻在这把刀的刀刃上,故因此得名。” 第二十八章 龙菀 说完,将龙麟决抽出刀鞘,展示给台下众人看。 邱尚羽定睛一看,那龙麟决的两侧刀刃上果然有淡淡暗纹,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无上心法了。 钱如海将龙麟决收回刀鞘中,又道:“所以,诸位要是能拿下这把宝刀的话,就相当于同时有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和一部独步天下的内功心法。” 台下众人早就按捺不住,有人喊道:“我出三千两。” 听到有人竞价,台下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涨到了一万两。 出价的是威远镖局的大少爷——赵业成,此时正得意洋洋看着身旁众人。 在旁的胡广之冷哼一声,道:“锦衣卫早就守住了万通阁的所有出口,赵大少爷即便是拿了龙麟决恐怕也走不出去。” 这威远镖局虽然在洛阳一代是有名的势力,但此次只有几个镖师出来,赵业成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一万一千两”,出言的正是东陵宫的严月。 严月一拍脑门,笑道:“胡大人真是提醒我了,我也得将东陵宫的人派出去,否则要是被奸人夺走,又该如何是好。”说完,一摆手,身后东陵宫众人都退出去。 胡广之怒目而视,开口道:“严月,你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严月还是不改笑容,道:“胡大人说笑了,说到底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陵宫都是为圣上办事的,这龙麟决不管是咱们谁拿走都还是要到圣上的手中的,我又何必和你过不去呢。” 胡广之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锦衣卫送到御前,你们东陵宫还得过定国公的手才能送到,不如让我们来,也省得你们这么麻烦。” 严月哈哈笑道:“胡大人不愧为官多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由你们送?那功劳岂不是都是你们锦衣卫的了。到时候圣上怪罪我们东陵宫办事不力,又该怎么算?” 胡广之又道:“这自然不用你操心,待将这龙麟决送到御前,本官自然会提到东陵宫的作用。” 严月道:“咱们东陵宫的功劳,要锦衣卫来说,恐怕定国公爷也不会愿意的。” 胡广之道:“那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严月道:“那怎么敢呢,咱们按万通阁规矩来不就行了么,价高则得。” 又装作想起什么来似的,一拍脑门,又道:“哎呀,我忘了,胡大人是锦衣卫,是吃朝廷俸禄的,还得养家糊口,断然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的。” 胡广之刚想反驳,那严月却不饶他,又道:“哦,对了胡大人是堂堂锦衣卫镇抚使,可是从四品的大官。俗话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胡大人官可比知县高了不少,想必这一万多两银子还是拿的出的。只要胡大人拿出银子来,那我东陵宫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胡广之被他气的不轻,刚想动手,却被台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下去了。 钱如海见台下没了声音,就又问了一句:“在场的诸位没有再加价的了么?” 等了一小会儿,见无人应答,刚想宣布成交,门外却传进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出一万五千两。” 声音刚传进来,就进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为首是个少女,身着淡青衣袍,肤若凝脂,面目如画,剪水双瞳,清丽难言,全身无一处不是绝色美女的地方。 在其身后还有三位中年人,但在这少女身后又怎能引人注意呢? 走进一看,眉宇之中还带着些许英气,只是面若冷霜,叫人想要多看几眼,却又不敢。 在场之中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但邱尚羽除外。 那少女刚一进门,邱尚羽便认了出来,正是原先在冶鬼谷采月堂修习的龙菀。 邱尚羽此时站在人群中,龙菀倒也没认出他来。 在龙菀身后又一瘦弱的中年人道:“钱阁主,我们到的还不算晚吧。” 其实按万通阁的规矩来说,每月十五日是不再接客的。 但钱如海听到龙菀喊的一万五千两,便将这些规矩通通抛在脑后了。连忙道:“不晚不晚,几位来得正是时候。” 龙菀接言道:“那好,那就再请诸位加价。” 等了一小会见没人竞争,便又道:“那好,既然诸位相让,那晚辈就多谢了。” 又对着钱如海道:“钱阁主,可以定下了么?” 钱堂主笑眯眯的,道:“可以可以,那这龙麟决就归姑娘所有了。” 身后其中一位中年人将一个包袱递给了龙菀。 龙菀打开,数了一叠银票递给钱如海,道:“这是一万五千两的银票,钱阁主可以先验验。” 钱如海右手伸出,又猛的拉回来,龙菀手中的银票就飘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看了看真假,又数了数没错后,又道:“银票没错,姑娘可以取走龙麟决了。” 钱如海将银票收好,又亲自将龙麟决递到龙菀手中。 哪知龙菀的只见刚一触碰到龙麟决的刀鞘,就感到两股劲风向自己袭来。 正是胡广之、严月二人见龙麟决将要落入他人之手,便要出手抢夺。 一只手还抓着龙麟决的钱如海反应神速,身子一侧,就挡在龙菀身前,提她挡住了胡广之和严月的两掌。 钱如海震开二人后,又道:“姑娘放心,万通阁虽然和黑道打交道,却也有几分诚信,只要东西还在万通阁,那么就有义务保证它在买主的手上。” 此时龙菀背后的三个中年男子也挡在龙菀身前,各自抽出了兵器对着胡广之、严月二人。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好,万通阁的帐,本官是记下了,他日必当请陆大人亲自来开开眼。” 又对着龙菀四人说到:“我劝你们还是把龙麟决留下,否则引火烧身,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龙菀四人没有理会,收好了龙麟决,只顾着向门外走去,到了门槛前。 就听到背后严月冷笑道:“门外可都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你们够胆就再往前迈一步。” 第二十九章 醉仙散 龙菀迟疑了会儿,轻声问身后其中一人道:“奇怪了,朱叔叔,咱们方才进来时,已然仔细看过了这万通阁周围,并未发现有他说的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人驻守?” 那位被叫位朱叔叔的人道:“不错,我连房顶都仔细勘察过了,确实是空无一人。” 龙菀又道:“那他口中的那些人去哪了,总不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我们不敢出门吧。” 胡广之和严月心道奇怪,即便有人偷懒,也不会空无一人,正想出门查看。 却听门外有人狂笑,道:“当然不是在故弄玄虚,只是都被我杀了而已。” 胡广之两步走到门口,骂道:“什么人,敢动锦衣卫的人,活腻歪了么?” 又听外面那人道:“哈哈哈哈,锦衣卫?连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凭你一个锦衣卫镇抚使就想吓唬人么?” 胡广之又道:“你敢藐视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人?还不现身。” 严月此时也从人群中出来,向胡广之道:“胡大人,我看此人不像等闲之辈,又敢和朝廷对抗。” 眼珠子一转,又道“莫非,是燕王的人。” 外面那人哈哈一笑,道:“到底是压过我们鼎阳殿三十年的东陵宫,还算是有脑子。” 话音刚落,于半空之中跃下一人。看那年级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满脸刀伤剑痕。 对着万通阁众人一拱手,开口道:“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见过江湖各路英雄豪杰。” 胡广之右手指着屈慕华,怒道:“鼎阳殿的人居然敢到这里来撒野,莫非朱棣反贼也到了么?” 屈慕华呵呵笑道:“燕王殿下乃是入京靖难,又岂是胡大人口中的反贼。眼下正在山西攻打大同,鼎阳殿此次只来了在下一人而已。” 一旁严月道:“屈慕华,你敢一人来此,难道不怕我和锦衣卫联手将你拿下么?” 屈慕华转头笑道:“当然怕了,只是燕王殿下命我前来夺取龙麟决,我又不能不来。” 又对着众人道:“虽然我在鼎阳殿二十年,却天分有限,要是真过起手来,我肯定不是诸位的对手。” 胡广之抽出腰间绣春刀,又道:“你既然在本官面前出现,就准备受死吧。” 屈慕华摆了摆手道:“胡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急于出手了。” 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钱如海拱了拱手,道:“在下武功低微,为保稳妥,已经在十多日前就来此埋伏。这些日子,诸位的酒水饭菜都被我下了醉仙散。” 钱如海震惊道:“是西域卸甲门的醉仙散,中了此毒之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却会全身酥麻,提不起半分气力。” 屈慕华接言道:“钱阁主见多识广,不愧是万通阁的阁主。不错,正是卸甲门的醉仙散。此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前毫无迹象。” 钱如海又向各位解释道:“诸位切勿运气,中了此毒后,会使加速毒发的。” 屈慕华笑了笑,又道:“钱阁主说的不错,只是光是这样还不够稳妥。其实此毒还有另一种催效方法,就是以紫木毒香激发醉仙散的药力。” 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又道:“便是此物了,方才在下入门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就这会说话的功夫,应该就要毒发了。” 众人正要拔刀相向,但却统统瘫倒在地。只有刚进来不久的龙菀四人没有受此影响。 正想快步离开,但那屈慕华速度更快,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口,挡住了四人去路。 口中还道:“几位留步,奉燕王殿下命令,要我夺取龙麟决,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四人中那位朱性汉子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小姐用了一万五千两白银才拿下的,又岂能拱手让人。” 屈慕华向四位行了个礼,又道:“那就得罪了。”说完,就想要伸手夺取龙麟决。 龙菀四人见他出手抢夺,又岂能不还手,当即摆开阵势,和屈慕华交起手来。 此时整个万通阁就只有这五个后进来的没有中毒,正在交手,其余众人皆瘫倒在地。 但只有邱尚羽例外,本来他也感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受这醉仙散的影响,但见众人都瘫倒在地,未免引人注目,自己也假装中毒,倒在一旁。 其实他细想也能知晓,邱尚羽自修炼涅槃功以来,需要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快内力运转,但此药含有微毒,需要每日运转内功排毒。 长久以来,他也养成习惯,每日晚间运功之时都能排出体内毒素。 倘若是中了其他毒性猛烈的毒药,自然是毫无作用。但偏偏是毒性缓慢发作的醉仙散,其毒性还不如邱尚羽先前所服的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每日白天所受的毒素,到了晚上练功之时都会尽数排出,所以屈慕华即使用了紫木毒香激发药性,他也不受影响。 此时,正假装昏睡,微张着双眼,看着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打斗。 只见那屈慕华虽然以寡敌众,但丝毫不落下风,交手之间还能占得上风。 几个回合下来,功力较差的龙菀就被一掌击倒在地,手上龙麟决拿得不稳,被打倒一旁了。龙菀调整状态,就重新和屈慕华过起招来,并未管那飞出的龙麟决。 龙麟决从龙菀手了飞出,打向了邱尚羽的小腹。 邱尚羽吃痛,但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龙麟决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禁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看了看周围,发现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正打得火热,已经无暇再顾其他。其余人大多昏迷,功力较深的也只在闭眼调息,根本无人注意到着龙麟决。 邱尚羽身子微动,向前翻了个身。动作极其轻微,右手轻轻拿着龙麟决从背后插入外衣内。 邱尚羽有些做贼心虚,做完这些已经大汗淋漓。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和刚才相比没有什么异样,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远处,五人打得正酣,全然没有注意到龙麟决已然落入了邱尚羽的手中。只想着尽快打退对方,好夺取龙麟决。 第三十章 缥缈指力 五人打了足有百余回合,终究是龙菀四人不敌屈慕华,背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屈慕华点住了他们,便立即向刚才龙麟决飞出的方向望去,但只见地上有兵刃不少,却无一把是龙麟决。 当即快步走向众人,又仔细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抓着尚为清醒的严月,怒道:“你,你说,龙麟决到底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严月内力不浅,故还能运气逼毒,但被他这一抓,聚合的真气散去,心中大感不快,同样怒道:“你自己不长眼,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屈慕华虽然面貌不善,做的也不是好事,但从进门开始一直谦逊有加。 可这龙麟决不知所踪之后,却想变了一个人,一股杀气颓然升起,听了严月这话,又道:“总之,不管这龙麟决现在在谁手中,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交出来,你们就都得死。” 说完,拿过一炷香点燃摆好,又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众人开口。 邱尚羽听他这话,不禁心生寒意,有意想将这龙麟决交出去,心中却又有不甘,索性装睡,看看这阁中众人怎么办。 此时阁中也就龙菀四人和几位内力较高的人以及邱尚羽清醒着,众人都相互观察,好像想要从别人脸上瞧出,是谁拿了龙麟决。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屈慕华从太师椅上坐起,开口道:“我最后在提醒诸位一遍,不管是哪位朋友拿了龙麟决,只要现在交出,我屈慕华必当既往不咎,否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开口,便一掌击毙一个还在调息的中年汉子。口中道:“从现在起,每隔五息,我便要杀一个人。拿龙麟决的那位朋友可以现在交出,也可以快轮到你的时候再交。” 说完,一脚踢在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肚子上,使他口吐鲜血而亡。 邱尚羽见他心狠手辣,眨眼之间已经杀了两人,正要取出背后的龙麟决,却见那严月和胡广之一跃而起,直击那屈慕华而去。 屈慕华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连拍了两掌,却发现严月和胡广之二人掌力虚浮,全然不像一个高手。 当即笑道:“我还意外是你们内功深厚,排出了毒性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了某种秘药,暂时压过了醉仙散,实际上功力恢复不足五成。”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不错,我用的正是锦衣卫秘药——伤肤散,可以刺激感官,以抵消部分醉仙散带来的影响。只可惜,我身上的只有两人的量,否则将这些人解了毒,你现在又岂能怎么风轻云淡。” 在旁严月急道:“少和他废话,咱俩练手,先取他狗命再说。” 说完,抽出腰间弯刀,和胡广之一起杀向那屈慕华。 邱尚羽见此,有心想要起身帮忙,但又怕届时击退屈慕华,严月和胡广之又会向他发难。 心中正感为难之时,突然看到龙菀四人站在面前。 心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只要解开他们穴道,他们必然会加入严月、胡广之一方来对抗屈慕华。” 见龙菀四人都背对自己,又悄悄翻了两个身,离得他们只有半丈距离。 口中默念涅槃功心法,提聚起内力,又将其汇注道肩臂诸穴,辅以真气,瞄准离他最近龙菀,中、食二指击出,一道无形指力正打在龙菀的风门穴,替她解开了穴道。 龙菀只觉得背后风门穴一麻,便可活动自如了,心中大感奇怪,但见那边三人打斗得正激烈,也没考虑那么多,先解开了其他三人的穴道。 其他三人还以为是屈慕华顾念龙菀是女子,所有点得较轻,才让她自行解穴,也未细想,略做调息之后,便加入围攻屈慕华之列了。 屈慕华一人独对六人,虽然武功高深,但始终难是众人对手,况且此时阁中还有人在调息逼毒,一旦再有人出手,那么他必然插翅难逃。 连拍数掌,击退了众人后,一个跃步,从窗中闯出,正落到阁外水潭之中。 屈慕华逃走之后,龙菀四人便向胡广之和严月出手。很显然,有他们二人在,必然会想要再抢夺龙麟决。 倒不如,趁他们二人,功力尚未恢复之时解决。 两方见屈慕华逃出,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手,他们都想要率先制敌,再找龙麟决。 胡广之、严月二人武功虽高,但身中醉仙散之毒,实力大打折扣。 同样,龙菀四人虽然人数占优,但先前已经打了两场,此时功力也所剩不多。 一时间,两方胶着起来,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就这样一直打着。 邱尚羽见他们六人争斗,心中大感愉悦,心想:“打吧打吧,你们鹬蚌相争,我就坐收渔利。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我就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龙麟决。” 六人刀来剑往,相斗了足有上百招。 虽然龙菀四人以众敌寡,但胡广之、严月所中的醉仙散之毒,居然随着汗液排出,二人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态。 反观龙菀四人,接连打了三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又打了一刻钟,胡广之虽然被他们点了穴道,动不了了,但他们四人也都支持不住,接连被打倒在地。 严月收刀回鞘,喘匀了几口气,走到龙菀面前,一脚踢出。 其余三人虽然都有心再战,但却连站起都是困难。 此时龙菀已经被严月踢到了邱尚羽的背后。二人只有几件衣服阻隔,邱尚羽甚至能感到龙菀的颤抖。 哪知严月还不饶他,都不为胡广之解穴,又走到龙菀身旁,道:“死丫头,坏我好事,还想杀我?我早就说过你出不了这个门的。” 说着,手中弯刀就要砍下。 邱尚羽已然感到背后的冰冷杀意,当即也不再装睡,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右手发出缥缈指力,点了严月的穴道。 严月不曾想还有人能活动,始料未及,被邱尚羽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邱尚羽将龙菀抱起,脚下施展出雁落行,几个起落,便出了万通阁,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第三十一章 疗伤 龙菀被严月踢了几脚,此时已经晕厥过去。邱尚羽害怕后头有人追击,也不敢再停留下来为她疗伤。 跑了足有一刻钟,发现后头无人追赶,才将龙菀放下,替她把脉,小心检查她的伤势。 邱尚羽见她只是受了些外伤,暂无性命之忧,才舒了口气,道:“还好伤势不重,否则以我这点武功,还真的救不了她。” 将龙菀扶起,双掌抵在在她背后的神堂、神道二处穴道,缓缓输出涅槃功的内力,替她化解较轻的内伤。 输了有半刻,龙菀才渐渐转醒,发觉背后有人,连忙翻转身子,一掌拍出。 邱尚羽此时正全神贯注替她化解内伤,却不防龙菀一掌拍来,好在她内力尚未恢复,才没有受伤。 收气回海,又喘匀了气,道:“我说龙大小姐,我在替你疗伤啊,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这么恩将仇报。” 龙菀听他开口,才认出邱尚羽来,疑问道:“你是那个冶鬼谷拾阳堂的,当初我娘的衣物就是被你弄坏的,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是怎么被你掳来的。” 邱尚羽没好气道:“大姐,你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啊,记性不会那么差吧,莫非连刚才的事也忘了?” 龙菀低头想了想,又道:“刚才?本来我不是应该是在万通阁里面的么,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和我一起的三位叔叔呢?” 邱尚羽道:“总算还记得,我得先告诉你,我叫邱尚羽。本来你就要被东陵宫的人杀了,就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但我能力有限,能将你带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和你一起的那三位现在还在万通阁中。” 龙菀瞪大双眼,怒道:“什么,他们还在万通阁?”说完,起身就要回去。但伤势过重,还未站起,就又踉跄跌落。 邱尚羽连忙将她扶起,又道:“龙大小姐,我劝你还是先治好自己的伤势吧,否则去了也是送死。” 说完,从怀中取出几颗疗伤用的丹药,递给她道:“这几颗事我家疗伤的秘药,你服下之后,运转内功后,伤势便会有好转。” 龙菀半信半疑的接过药,服下之后,就自行运功疗伤了。 邱尚羽见她连声谢谢也没有,无奈笑笑,自己也运起涅槃功来回复内力。 二人盘腿运功足有半个时辰,龙菀才才率先站起,刚要发足,就被邱尚羽拉住。 邱尚羽问道:“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又想去哪?” 龙菀怒道:“你干什么,我要去哪用你管么?再不放开,就剁下你的胳膊。” 邱尚羽不屑一笑,又道:“你不过又是去万通阁罢了,你要去哪,我当然无权过问,但你现在的命是我救的,我没同意你去送死,你就不准去。” 龙菀英眉倒竖,一掌就拍向邱尚羽的胸膛。 邱尚羽抬手挡了她一掌,龙菀趁机逃离,脚步轻点,三两息之间,就跃出了十余丈远。 邱尚羽劝阻不住,又怕她回去又遇上东陵宫的人,无奈也跟了上去。 龙菀虽然急于救人,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到了万通阁后,没有急着进去,先上了阁顶,取下了一片瓦,小心观察里面的动静。 邱尚羽带着龙菀走后不久,胡广之就自己解开了穴道,为保万无一失,将万通阁众人都绑了起来,连严月都没有放过。 此时胡广之正在搜查阁中所有人,发现不见龙麟决的踪影,怒道:“看来龙麟决不在那个逃了的小子身上,就是在被他救下的臭丫头的身上。” 眼珠子一转,就落在和龙菀一起的那三位中年人身上,问道:“本官问你们,和你们一起的小丫头在哪里?那个救他的小子又是什么人?” 见三人皆不发一言,又道:“不说是么?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本官的时间可没有屈慕华的多,本官数五声,五声后要是还不开口,那就在地府里再嘴硬吧。” 三人中一个身材较为臃肿汉子大声笑道:“哈哈哈,依我看镇抚使大人也不用数五声了,现在立即手起刀落,我三人二十年后还是好汉。” 胡广之怒极反笑,开口道:“好好好,本官这就了却你的心愿。” 阁顶龙菀正要出手,却被人点了穴道。 点她穴道的人当然只有邱尚羽了,他点了龙菀穴道后又解释道:“你现在下去,也只有一死,只有静待时机才能救下他们。” 底下胡广之正想动手,再旁严月笑道:“胡大人难道是做官坐久了?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了?你杀了三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用,还不如留下他们,逼问出逃走二人的下落。” 胡广之又道:“哼,他们三人宁愿赴死也不开口,难道你有办法?” 严月道:“胡大人身为锦衣卫,连让人开口的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为圣上分忧。你将他们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开口,你放开我,此处离东陵宫洛阳分舵不远,我去调集人手找出逃走的那二人。” 邱尚羽见阁下三人无恙,又向龙菀道:“你看,他们三人现在暂时还安全,你刚才要是下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说完,解开了她的穴道,又道:“我解开你,你可不要再冲动了。” 龙菀解开穴道后,白了邱尚羽两眼,又仔细观察底下的动向。 底下胡广之道:“放开你,那要是被你夺走了龙麟决,又该当怎么办。” 严月道:“眼下事态紧急,你却还想着个人功劳。锦衣卫都在皇城内院之中,你又如何调集?只有借助东陵宫的势力,以捉拿他二人。我答应你,拿下龙麟决后以我二人名义交予圣上,” 胡广之想了想,又道:“那我姑且信你一回,但我要提醒你,你要是出尔反尔,锦衣卫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抽出腰间绣春刀,一道劲风劈开严月的绳子。 严月解开束缚,活动了几下筋骨,道:“那我现在马上赶往洛阳,胡大人你就留在这里,以防逃走二人回来解救他们。” 第三十二章 下毒 胡广之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严月就向阁外走去,赶往洛阳了。 见严月离去,邱尚羽对着龙菀道:“现在要对付的就只有胡广之一人,但他武功高强,即便身上有余毒未清,也不是我们二人能够对付的。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更是毫无胜算。” 龙菀听他此言,急道:“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下去和他拼了,难道等那东陵宫来人将我们捉住?你要不去,就别拦着我。” 邱尚羽见她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怕惊动阁下胡广之,连忙安慰道:“你先别急,我又没说不救他们,只是还得等时机。” 转头想了想,又道:“严月前往洛阳调集人手,来回最少也要半日,胡广之余毒未清,又接连打了几场架,应该还要吃饭喝酒,到那时便是救人时机。” 龙菀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心中却不想承他的情,只有不做表达。 此时阁底下也有不少人转醒,见除胡广之一人外,其余众人都被绳子绑着,就开始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胡广之听不得众人嘈杂,怒道:“唧唧歪歪吵什么?都不想活了么?再让我听见有人吵闹,本官就先宰了他。” 钱如海冷笑一声,开口道:“老夫纵横江湖将近四十年,万通阁也创立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落得这般田地。这都得多谢胡大人。” 胡广之同样冷笑,又道:“你也不用如此阴阳怪气,我也知道钱阁主在朝廷中有人庇护,但龙麟决非同小可,是要献给圣上的东西,即便是你背后的人也不会管的。” 钱如海一笑,便不再作声。 此时已近卯时,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万通阁众人忙碌一夜,又受了醉仙散之毒,腹中早已饥饿许久,就有人抗议道:“胡大人,你不将我们解开,总得给我们口饭吃吧,我们大家都已经饿的不行了,您行行好,让我们吃点东西吧。” 见有人出头,众人都附和开来,一时间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吵得胡广之不能专心运气。 喝到:“吵什么?才不过一夜而已,要什么饭吃,都给我闭嘴。” 但众人没有听他的话,依然吵闹个不休。 钱如海又道:“我看大人还是应了他们吧,不然他们吵个没完,大人也不能安心运功。” 胡广之想想也有理,就问钱如海道:“那不知钱阁主这万通阁中还有什么东西吃,我去拿来解了他们口腹之欲。” 钱如海道:“这个不难。大人往阁内走,最里边的房间就是储藏食物的地方了。” 邱尚羽听到钱如海的话,立马翻身向下,跳到阁后,从窗外跳进了储藏室,想要抢先一步去给食物下毒。 邱尚羽行走江湖向来没有带着迷药的习惯,但好在原先修炼涅槃功的时候还留下一些三花三叶丸,虽然毒性不大,但此时也无更好的办法了。 将怀中的三花三叶丸捏成粉末,洒在食物酒水之中,又迅速翻回阁顶,做完这些已经气喘吁吁,但又不敢大声呼气,只能憋红了脸。 旁别龙菀见他如此狼狈,轻声笑了笑。 邱尚羽见她露出笑容,道:“其实你笑起来也不是很难看么,怎么平时都是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龙菀听他这话,又敛起笑容,恢复本来的样子,道:“少说废话,等着。” 邱尚羽无奈笑笑,又趴在那,仔细观察底下的动静了。 胡广之已经从储物室走出,又解开了两个武功低微的人绳子,让他们分别给众人喂食食物酒水。自己则在一旁运气练功。 龙菀、邱尚羽二人见胡广之只给旁人喂食,自己却是滴水不沾,不禁心感焦急。 邱尚羽心想“这胡广之如此老奸巨猾,要是等到那三花三叶丸毒发之时,还不吃些东西的话,那必然会发现我和龙菀的所在。现在要不要点了龙菀的穴道,带她先走。” 手中正准备聚气点了龙菀的穴道,但见底下胡广之的喉咙细微的动了动,就知这胡广之就快要忍不住了。 本来胡广之是不打算吃东西的,因为这些食物酒水都含有屈慕华下的醉仙散,虽然只是微量,又无紫木毒香催发,但眼下事态危急,实在不宜冒险。 但在旁众人都在喝酒吃东西,在胡广之听来都是在引诱他吃东西的,心中越是如此想,口中便越感饥渴。 过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才指着被解开绳子的其中一人道:“你,去那些水来给我。” 那人应了一声,恭恭敬敬拿了一壶水,替她斟上,又双手捧着拿到胡广之身边,谄媚道:“胡大人,您请用。” 胡广之嘴都没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接过水来,喝了两口。 邱尚羽、龙菀不禁心中大喜,正等着他们毒发之时,再出手营救。 时间不长,便有吃得多的人率先毒发,口中含糊道:“胡大人,胡大人,小人腹中绞痛,要去如厕。” 胡广之听到这话,连忙捂住鼻子,又摆摆手道:“行了,快滚快滚。” 旁别那二人替他解开绳子,便飞速赶往茅厕。 龙菀见此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去下迷药了么?” 邱尚羽解释道:“我身上没有带着迷药,只有以前练功用的含有微毒的丸药,只能让头脑晕眩和小腹绞痛。” 龙菀又道:“那胡广之才喝了两口水,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邱尚羽耸了耸肩,道:“那咱们俩就只好和他拼命了。” 龙菀又白了他一眼,便不予理会了。 随着时间流逝,一刻钟内,已经又有十多位吵着要如厕了。 胡广之仔细想想,不像是醉仙散的毒,才发觉不对,猛地腾空而起,大声道:“什么人谁躲在暗处,可不是英雄行为,还不速速现身。” 邱尚羽本来还不想这么快现身,还想要再拖些时间,但身旁龙菀应声而起,一掌击开阁顶瓦片,跳了下去。 口中还道:“是我,怎么样?” 邱尚羽也急忙跳下,怕她再出了什么不测,到时候更加棘手。 第三十三章 逃 胡广之冷笑一声,开口道:“哼,你们俩还敢回来,不怕被我宰了了么?” 邱尚羽朗声道:“本来是不敢的,但现下胡大人你中了我的毒,便又敢了。” 胡广之想到自己先前喝的那杯水,当即封住了自己几大要穴,减缓血液流动,又探了脉,发现无碍后,说道:“呵,就你下的这点毒,还影响了不了本官。” 在旁龙菀早已等不及要动手,见他二人还这么磨叽,大声道:“胡广之,接招罢。”说完,双手成掌,直拍胡广之而去。 邱尚羽见她如此鲁莽,心中暗骂一声“蠢女人”后,也不得不出手,两袖一挥,六枚隼羽翎携带着破空声爆射而出,配合龙菀攻势,直击胡广之的六处穴道。 胡广之又是一声冷笑,见这二人武功稀松,却要逞能,连绣春刀都没抽出,右手成掌拍开了那六枚先至的隼羽翎,再一转身左腿踢出,便将那龙菀击倒在地。 没做停留,一弹腿便又到了邱尚羽面前,伸手就要抓向邱尚羽的领口。 邱尚羽知他武功高强,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便施展轻功想要和他盘旋。 但那胡广之是锦衣卫出身,在皇宫内院办事,轻功更是他的长处,邱尚羽即便仰仗雁落行的精妙,没有立时被他捉住,但终是不敌胡广之内功的深厚。 好在还有隼羽翎来滞缓他的步伐,又有龙菀在旁阻挠,才不至于立时落败。 但二人终究内力始终相差太大,眼见着就要被追上了。 邱尚羽双袖隼羽翎已经所剩无几,龙菀也快要坚持不住了,眼见着胡广之就要追上,心中倍感焦急。 正想不出好办法,双目余光一扫,看到地上盘腿坐着三个人,正是和龙菀一起前来的那三位中年人。 眼珠子一转,便将袖中剩下的所有隼羽翎一并发出,其中还有一枚凤羽翎。 但胡广之平素都在宫廷内院办差,鲜少行走江湖,自然也认不得那一枚闪着金光的凤羽翎,只和对付隼羽翎一样,仅凭肉掌相接。 但这凤羽翎要是和隼羽翎一样的话,也不会是只有阁主能用的暗器了,更不可能凭此名震江湖。 那凤羽翎刚接胡广之的右手,他便大感不妙。 这一击,直接穿过了胡广之的右手,要不是他左手反应快,接住了翎尾,便会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胡广之双手手上,连忙点了双手肩臂诸穴,先止住了血。 邱尚羽要的就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击退了胡广之,他便立马跳到那三位中年人身旁,替他们解开了穴道。 这三位身上束缚被解,也来不及再舒缓筋骨,便立即围向胡广之,和他缠斗起来。 胡广之双掌受伤,又被这三人围攻,怒喝道:“好好好,你们这群刁民。既然是你们逼我的,那也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也不顾手上伤势,抽出腰间绣春刀,便发动凌厉攻势。 那三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又被激怒,较原先更是难对付,只有互为接应,小心应对。 邱尚羽当然也知道他们三人加上一个龙菀,也不会是胡广之的对手,但并未着急帮忙,而是在旁观看。 龙菀四人以重敌寡,但始终不是其对手,又见邱尚羽在旁观看,喝道:“邱尚羽,你要是怕死,就滚远点。” 邱尚羽轻轻一笑,并未理会她。 仔细瞧了一会儿,突然发力,两手齐出,发出两道飘渺指力击向胡广之的气冲、心俞二穴。 胡广之此时打得正酣,并未料到邱尚羽还有这么一手,身上穴道被点,也全无防备,但只是轻飘飘的两下打到了穴道,不屑道:“你这两下吹吹灯还可以,对付我,是在给我挠痒痒么?” 邱尚羽也懒得解释,双腿一跃,就加入了四人围攻之列。 虽然有邱尚羽的相助,但终究是胡广之内力深厚,起到作用也不过聊胜于无。 六人缠斗上百招,胡广之内力虽然充沛,但却觉得头脑晕眩,小腹微涨,显然是中毒的迹象,失声道:“怎么,就这点毒竟对我起作用了。” 邱尚羽听他此言,不禁笑道:“堂堂锦衣卫镇抚使,却中了在下的下三滥招数。” 见他手上速度丝毫不慢,又道:“实话告诉你,你中的是我调的秘药,刚才打向你气冲、心俞二穴,是为了加速药力发挥作用。你要是再如此运功动气,怕是要性命不保。我劝你还是坐下运功驱毒,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胡广之虽心知邱尚羽所言非虚,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口道:“本官就是死,也要你们这群刁民陪葬。”双手虽然血肉模糊,但还是用尽全力挥砍。 六人又打了二刻钟,胡广之已经毒发大半,脑中所想和手上招式已经不在一致。 这头脑眩晕还可以以剧痛来保持清醒,但腹内肠道已经绞痛难忍,和其余五人打斗之时,还有排气声传出。 虽然众人都在生死相搏,但还是不禁笑出声来。 胡广之大感羞辱,他平素为官以来,向来不苟言笑,在下属面前更是保持威严,不会让自己又一丁点出丑的机会。 此时被他口中的刁民耻笑,更是羞愧难当,一时间急火攻心,晕厥过去。 见他倒地,五人才长舒一口气。那三位中年人半跪对着邱尚羽拱手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邱尚羽连忙将他们三人扶起,又道:“三位快快请起,晚辈可受不起。” 看了看周围众人,又道:“这里还不安全,严月很快就会带人来,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龙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胡广之,道:“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他怎么办,大小也是朝廷的人。” 邱尚羽道:“放心吧,他中的毒不深,内功又高,不会危及性命的,等到严月到了自然会救他。” 龙菀点点头,又道:“那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说罢,五人发足狂奔,想要找地方落脚,以防严月杀到。 第三十四章 还刀 他们五人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怕住在城中显眼,便找到一处破落的三清观落脚,在内各自疗伤、歇息。 另一边,严月已经快马加鞭,带了足有数十人赶到万通阁中。 见众人还被绑着,但胡广之昏倒在地,不禁奇怪,心道“不对,这些人既然还被绑着,那胡广之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又看了看,发现少了三人,便明白了个大概“看来是那两个小鬼回来了,还真是小看他们了。” 又给胡广之喂了解毒的药,等他醒来,问道:“胡大人,您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眼下不仅龙麟决没拿到手,连知道消息的那三个人都不见踪影了。” 胡广之看了他一眼,道:“你少说风凉话,龙麟决没到手,你我二人都落不到好。我最多辞官不干,你呢,就等着索龙潭要你的命吧。” 听到东陵宫宫主索龙潭的大名,严月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又装作面不改色的样子道:“所以,龙麟决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招了招手,身边就有人过来,严月吩咐道:“你马上去调动洛阳分舵的所有人,只要还能喘气就全派出去,务必要找到龙麟决。” 身旁人应了一声,便准备动身,却被胡广之喝住。 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抛给他,道:“这是锦衣卫的密令,你去交给河南府知府,让他调兵和你们一起找。” 那人又应了一声后,便出了万通阁。 严月又对其余东陵宫的人道:“你们即刻出发,先行去找,一定要仔细留意他们有可能在的地方。” 又转头对胡广之道:“胡大人您就好好养伤,抓人的事就由我来操心吧。” 说完大步迈出,不再理会胡广之了。 三清观内,邱尚羽自己运完功后,又替龙菀等人疗伤。 等所有人内功都恢复后,已经接近午时,邱尚羽又找了些野果和四人分食而吃后,便下定决心,从背后拿出那柄龙麟决递给了龙菀。 龙菀四人都猜到了是邱尚羽拿的龙麟决,但此次得他相救,又都不好向他开口要回。 龙菀见他主动交出,心感大喜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好意思,手伸出去,却停在那里不拿。 邱尚羽见她手伸在那里,便开口道:“怎么?这不是你要的龙麟决么,花了你一万五千两,又不要了?” 龙菀不解道:“你既然也来了万通阁,定然也是为龙麟决来的,又是为何要还给我。” 邱尚羽轻笑道:“原先我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虽然拿了你们买的龙麟决,但救了你们四条人命,也不算占你们便宜了。但那日在冶鬼谷中,无意弄坏了你娘的遗物,这把龙麟决就当是赔给你的了。” 龙菀听他此言,一把接过龙麟决,也算认同他的说法了。 邱尚羽见她接过龙麟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四人一拱手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你们多加小心,严月回了万通阁不见你们踪影,必然还会调集人手搜寻。” 那三位有一人道:“多谢邱少侠相救,他日来我们瀚云府,必然好生招待。” 邱尚羽脸上面不改色,心中却大为诧异,但也不再和他们细谈,摆摆手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等他走后,龙菀才将龙麟决抽出,细细观察。 这龙麟决通体银亮,上面暗刻的花纹便是当年“天完宝藏”中的同名无上心法“龙麟决”了。 龙菀照着上面运气功来,却发现内力流畅不通,好在被其余三人制止,才没受其反噬。 喘了两口气,道:“这龙麟决上的心法果然高深莫测,以我接近星乾位的功力都连第一层都运转不了。朱叔叔,古叔叔,程叔叔你们怎么样。” 那位朱叔叔摇摇头,道:“我三人不过比小姐高一点,以星乾位的功力也是运转不下去。” 龙菀收刀回鞘,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勿做停留,立马返回瀚云府,让太爷爷看看。” 其余三人应了一声,和龙菀一柄离开,往太原瀚云府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已经返回原先住的那个小镇上,他本来想拿回龙麟决,和帝燮一并打开“天完宝藏”的。 但又一想,即便拿了也不知道宝藏的方位,当年和龙麟决和帝燮两把钥匙一并的还有一幅地图,还没出世,所以即便有了龙麟决也无用,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还给了龙菀。 刚准备回到原先的客栈,就看到有几个人向掌柜打听最近镇上的生人。 邱尚羽心道:“这东陵宫动作这么快,居然已经查到这里了?” 正想离开,却又发现几个官府模样的贴出了几张通缉令,凑近一看,才发现通缉的正是他和龙菀一行人,虽然样子画的不太像,但文字描述的倒是差不了多少。 也不顾及停下歇脚,又买了匹快马,直奔天兵阁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连夜赶路,一直到了一个只有几十户的小山村才停下,向里边的村民讨了了口水喝,才找了棵树想在上边将就一夜。 刚闭上双眼,就听得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小心从树上过去,才发现打斗的正是严月和龙菀四人,旁边还有三位东陵宫的人帮衬,看那样子至少都是天坤位的好手。 严月比上胡广之差不了多少,旁边又有人帮衬,看底下样子再过个一二刻钟,龙菀四人便要被擒。 邱尚羽心道:“这几人怎么这么倒霉,才逃出来没几步,就又要被擒。” 心中正想着怎么搭救他们,旁边草丛中就突然冲出一人,挥舞单刀,接连杀了龙菀身后的三人。 又擒住龙菀掐着她的脖子问道:“本官问你,龙麟决到底在哪?” 此时邱尚羽才看清,来人正是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 龙菀见身后三位叔叔被杀,眼角滑泪,开口道:“你永远找不到,有本事杀了我。” 胡广之将她摔到树下,又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不将龙麟决的下落说出来,就休想活着离开,早点开口,免受些皮肉之苦。” 第三十五章 争夺 邱尚羽见龙菀被擒,心中也倍感焦急,但以他不过才到星乾位的功力,即便是对上旁边三个天坤位也极为难缠,更何况还有严月、胡广之这两个地乾位的高手在旁。 那胡广之见龙菀不肯开口,便对其拳脚相加,严月在旁也只是冷眼旁观。 眼见着胡广之耐心耗尽,就要对龙菀痛下杀手,邱尚羽也不想见她就如此香消玉殒,咬了咬牙,从树后出来,大声喝道:“住手,我知道龙麟决在什么地方。” 严月一个箭步冲到邱尚羽面前,使出擒拿功夫,三两招之后,便将邱尚羽掐在树上,阴冷冷的问道:“哼,小子,龙麟决在哪,你最好说出来。否者,你和这女娃娃都得死。” 邱尚羽抬起手指了指龙菀,喉部被掐,只能艰难说道:“好,不过你得先将她放了。” 胡广之一脚将龙菀踹到一旁,冷笑道:“就以你现在的处境,也配和我们讲条件?我劝你还是说出来,你们在万通阁得罪过本官,想要活命是不成了,但留下个全尸,还是可以满足的。” 邱尚羽笑道:“好哇,那既然我们是活不成了,那要不要全尸也无所谓了,索性大家一起死算了,我们大不了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几天。” 严月将他摔到地上,道:“你什么意思?” 邱尚羽挣扎坐起来,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严月大人,您当真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么?锦衣卫我是不知道,但东陵宫宫主索龙潭的威名,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轻轻一笑,又看了看严月的表情,道:“呵,怎么,严月大人怕了?要是我们俩死了,那你们便再也找不到龙麟决了。他胡大人大不了被上司贬官罚俸什么的,但您要是交不了差,是什么下场,我想您也能猜出来吧。” 不等严月表态,胡广之大喝道:“少听这小子废话,我先宰了这臭丫头,看她能嘴硬到几时。”说着,抬起绣春刀就要砍下。 不料严月手中弯刀格了他这一招,大声叫道:“严月,你干什么?” 严月冷冷说道:“胡大人稍安勿躁,这小子说的不无道理,拿不到龙麟决,我们谁也交不了差。” 胡广之见他没给好脸,也不客气道:“哼,交差?你是怕死吧。” 严月笑道:“那又如何?我劝你安分点,到时候我将龙麟决交上去的时候,还能提到你的作用。否则,你就自己滚回皇宫去。” 胡广之摸了摸绣春刀的刀把,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将龙麟决交给本官了?” 严月注意到他的动作,冷笑一声,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想动手了?胡大人有伤在身,我劝你还是保留些气力,等拿到了龙麟决,再抢夺也不迟。” 胡广之看了看严月,又看了看他身旁几个东陵宫的人,说道:“那好,就先留着这两个小鬼一命。但要是见不到龙麟决,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严月不再理会他,对着邱尚羽道:“小子,你的奸计得逞了。龙麟决到底藏在哪了,还不快说。” 邱尚羽走到龙菀面前,替她检查了伤势,又给她服下几枚疗伤的丹药,轻声问道:“没事吧?” 龙菀摇了摇头,闭上眼运起内功来恢复自己的内力。 邱尚羽又道:“他二人武功高强,眼下咱们要想活命,只有将龙麟决交给他们。” 龙菀睁开眼看了看他,又对胡广之道:“你杀了我的三位叔叔,我就是死,你们也休想拿到龙麟决。” 邱尚羽怕他们再下毒手,连忙道:“不是不是,她现在伤势严重,等她调息好了,由我带二位大人去找龙麟决。” 严月、胡广之都半信半疑,看了他们两眼,便各自找了棵树休息。 邱尚羽看看旁边还有三人把守,心道“有这三人在,看来想要逃出去,是不太可能了,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这里,也倒头大睡起来。 次日,邱尚羽不到五更天就醒了过来,见龙菀还再运功,便劝道:“龙姑娘,你还是将龙麟决先交给他们吧,不然咱们恐怕难逃此劫。” 龙菀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罢了,反正龙麟决也是你拿到手的,你愿意给就给吧。” 邱尚羽见她松口,才将严月、胡广之唤来,告诉他们该启程了。 邱尚羽众人往原路返回,一直到了当初他们歇脚的三清观。 龙菀将中间的道德天尊像移开,将龙麟决拿了出来,抛给了邱尚羽。 严月和胡广之几乎同时向邱尚羽袭去。但到一半,就感到了对方的目的。 二人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也不会给对方机会,还未到邱尚羽眼前,就过起手来。 旁边三个东陵宫的头目见严月和胡广之动起手来,也去相助。 邱尚羽本来打算给他们龙麟决就打算跑的,但二人却在观口交手,显然是不想让他们逃离。 严月本来不是胡广之的对手的,但他双手负伤,身旁又有东陵宫三人帮衬,两方差距便极为细微,短时间分不出胜负来。 邱尚羽见此,也不急着走了,心道:“看来事情还有转机,他二人鹬蚌相争,说不定我就有做渔翁的机会。” 但严月、胡广之也想到了这点。四人过了三五十招,严月便主动求和。 对胡广之说道:“咱们都是地乾位的功力,相差不大,即便要分出胜负也要个几百招。届时被那两个小鬼带走了龙麟决,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胡广之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说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严月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做下属的而已,不如就让各自的上头决定,你我各自修书一封给上面,让他们交涉,无论结果怎么样,也有人给我们担责任。在此之前,龙麟决放在谁手中也不合适,就先留着这两个小鬼命。” 胡广之点点头,说道:“那好,事不宜迟找个地方写信吧。” 第三十六章 龙御风 严月虽然嘴上应了一声,但心道“哼,还真是涉世未深,做官做傻了,这种话也信。我要是带不回龙麟决,还有命在么,还会让上头知道?在路上就得把你除掉。” 二人又向邱尚羽和龙菀这边看来,胡广之道:“算你们命大,再让你们跟一段日子。” 邱尚羽道:“不是说好了,我带你们找到龙麟决就放我们离开么?怎么现在龙麟决就在我手上,却不拿了?” 严月两眼一眯,笑道:“小鬼,你也不用再动脑筋,让我们自相残杀了,拿着东西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滚了。” 邱尚羽见他们不上当,又道:“那好,既然你们只是想找个人保管,那就将那位姑娘放了吧,她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 严月也没多想,又道:“你小子还挺会怜香惜玉的,不过可惜那就……” 不等严月说完,胡广之就道:“别听那小子的话,他虽然武功不高,轻功却有些造诣,要是真跑起来,咱们两人不一定能追上他。” 严月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小子还贼心不死啊,这女娃娃是肯定不能放的。我可告诉你,要是想逃的话,就砍了你的双腿。” 邱尚羽心思被识破,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讪讪笑道:“哪儿的话,我只是不想见她一个姑娘家受苦而已。我的轻功哪有什么造诣,不过是胡大人谬赞了。” 严月不屑道:“最好如此。” 转头又对胡广之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即刻赶往洛阳,我让东陵宫的人帮咱们送信。”说罢,还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广之“嗯”了一声,便要迈门而出。 但不料严月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插在了胡广之的腹部。 胡广之一掌将其击退,口中骂道:“严月,你出尔反尔,敢偷袭我,想自己独吞功劳么?” 严月低头笑笑,开口道:“胡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办法。您没在东陵宫当过差,不知道完不成任务要受什么罚,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您走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狠一掌击在匕首处,使胡广之当场毙命。 邱尚羽见此,失声道:“严月,你这样做,不怕挑起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争斗么?” 严月嘿嘿笑道:“奇怪了,胡大人是你们两人杀的,我正要为他报仇雪恨,锦衣卫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挑起和东陵宫的争斗?” 面色一沉,又道:“你不会傻到我会让今天的事传出去吧?你以为自己还有命出去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原来这严月早就打算好了,根本不想让锦衣卫分一杯羹,而且不会让知道内情的人活着。 看了看他身后龙菀,轻生说道:“待会我会全力拖住他,你全力跑,往深山林子里砖,他们怎么几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你的。” 龙菀摇摇头,说道:“不行,还是我来拖住他们,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逃出去的。” 严月笑道:“就两个人还拖得住谁呀,行了别再演生离死别的戏码了,反正都得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说罢,严月紧了禁手上弯刀,刚想出手,就听到一个声音“伤害瀚云府少主,知道自己是什么死法么?” 这声音听上去虽然年轻,但使的是以气御声的功法,用足了内力,远近听起来一样响,很显然是个高手。 以严月的见识,自然也知道来人武功高深,至少他这几句话是说不出来的。 虽然心中忌惮,但在气势上却不认输,开口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胆子和我较量较量。” 只听得一声“好哇”,身旁三人竟齐刷刷的瘫倒在地。 又发觉身边有一黑影,转身一掌拍去和那黑影对了一掌,却被震飞数丈远,不禁失声道:“天乾位。” 此时邱尚羽才看清黑影相貌,只见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人,身着一袭锦缎白衣,面如冠玉,唇如涂脂,身形萧疏轩举,气宇轩昂,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 严月重新站了起来,问道:“你究竟什么人,敢对东陵宫的人出手。” 那少年人笑道:“你都敢对锦衣卫镇抚使下毒手,我对一个区区东陵宫掌宫使出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月又道:“好,我打不过你,今天算是认栽了,等我向上禀报,再来找你算账。” 那少年人听他此言,大笑不止,良久才道:“刚才还说这位少侠傻,说你不会让消息传出去,怎么你以为我是个善人么,会让你向上禀报?” 严月睁大双眼,恶狠狠道:“你敢对我动手,不出半个月东陵宫必然会找到真凶。” 那少年人还是在笑,又道:“看来你是真傻,我要是放了你,东陵宫便不会找我麻烦了么,杀了你他们还知道得晚些,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活着回去。” 严月还想再说什么,那少年人却已等不及了,抬掌就向他击来。 严月见状不妙,连忙抵挡,可他又岂是天乾位高手的对手,不出十招,变被其捏断脖子,沦为尸体了。 那少年人杀了严月后,向邱尚羽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龙御风,多谢少侠相救我家莞儿了。”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在下邱尚羽,还要多谢龙兄相救,才免遭东陵宫的毒手。” 龙御风又道:“邱兄客气了。” 又转头对龙菀道:“莞儿,还不谢过邱兄的救命之恩。”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谢什么谢,要谢你自己谢,你自己没有嘴巴啊。” 龙御风向邱尚羽不好意思笑笑,又道:“邱兄见笑了,莞儿她什么都好,但就是脸皮太薄,她这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又教训龙菀道:“这么没规矩,怎么和叔叔我说话的,我要和你爹说,让你爹好好管教管教。” 龙菀走到他面前,狠狠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你爱说不说,等回了家,我和太爷爷说,你故意让我受苦,等到别人要杀我的时候才出现。” 第三十七章 瀚云府 龙御风本来还是一副长辈样子,听了龙菀这话,马上变成了低三下四的样子。 谄媚说道:“好莞儿,这点小事就别打扰爷爷练功了。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刚才有两个地乾位高手在场,你也知道,我这刚到天乾位没多久,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又怕动起手来伤到你。这不,等那个锦衣卫一死,我马上就下来救你了。” 龙菀这才笑笑,摸了摸龙御风的头,说道:“那你说,是谁没有规矩啊?” 龙御风立马说道:“是我,是我,我不该在你面前充什么长辈的,是我没规矩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 邱尚羽不禁想笑,刚才还一个杀东陵宫掌宮使的天乾位高手,此时倒像是一个奴才下人一般,迫切想要讨好龙菀。 把手中龙麟决交给龙菀,便道:“既然龙麟决还给你们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龙御风道:“唉,邱兄何必急于告辞,眼下整个河南府都贴有你的通缉令,东陵宫也在找你们,你一人独行太过危险,不如到我家中做客,等过些时候,我再派人送邱兄回家。”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反正自己回家也不急于一时,便道:“那好,那便叨扰龙兄了。” 三人启程,先找了客栈休息了一夜,便去了登封往东五十里的积云山瀚云府。 这瀚云府在积云山的山顶,处在云雾缭绕之处,远远瞧去,入仙宫降世,又如得道宫观,意境高深。 但对于邱尚羽这般爬山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虽然内功不低,又有轻功傍身,但这瀚云府未免也太高,足有千丈之高,到此时,也不禁气喘吁吁了。 但龙菀、龙御风二人却显得风轻云淡。 邱尚羽不禁心想:“这龙御风也就罢了,毕竟天乾位功力,不是我这区区星乾位可以比较的,但那龙菀按照前些日子来看,应该还不到星乾位怎么也这么厉害。不行,不能输给一个姑娘家。”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步伐快了起来。 三人又爬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瀚云府门前,,此时邱尚羽已经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了。 龙御风笑道:“邱兄轻功虽然精妙,但内力还是不够,平素还要加紧些修炼啊。” 邱尚羽大口喘气,也没工夫回他。 瀚云府的大门是开着的,邱尚羽跨步进去,才发现这瀚云府虽然看起来大,但里面的弟子还真不多。 不禁问道:“这瀚云府在三十年前就是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势力,怎么如今看来反倒不比三十年前了。”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是当年元朝兵败的时候,我祖父和其嫡亲部下所创立的。当时足有几千人,都是由兵组成的,所以在宗门榜上才排的到第四,在这些年来,天下太平,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了,其中还有一半和我们龙家沾亲带故的。”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道:“也情有可原,当年战乱,又没了元朝的支持,这么一群人不报团的话,连生存都是问题,到了太平年间自然不想再打打杀杀了。”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又道:“别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瀚云府的掌门,也就是我爹,莞儿的爷爷,还有她爹,也就是我大哥。” 说着就领了邱尚羽到了一个雅致书房。 只见房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者正在看书,约莫七十岁的年纪,发须皆白,身着白衫白裤,看起来仙风道骨。 龙御风领着邱尚羽带到这老者面前,开口道:“爹,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朋友。”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书,眼皮一抬,看着龙御风道:“不是和你说过了,有人在的时候要喊掌门,怎么总是记不住。” 龙御风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邱兄又不是外人,他可是救过莞儿命的。” 邱尚羽连忙对其行礼,道:“天兵阁后学邱尚羽,见过龙前辈。救龙菀我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还是靠龙兄脱险。” 只见这老者站起,托住了邱尚羽行礼的手,道:“老夫龙逍遥,这次多谢邱少侠大恩。” 转头想想天兵阁,又道:“天兵阁,老夫有所耳闻,听说对铸造神兵极有研究,在武林中大有名头。” 邱尚羽道:“前辈谬赞了,您这瀚云府才是名声在外。” 龙御风懒得听这些奉承之词,便道:“行了,你们也不用来一句去一句的,我带邱兄去见见大哥。” 龙逍遥拍了一下他的头,严肃道:“说什么呢你,也不怕在邱少侠面前失了礼数。” 龙御风也懒得反驳,拉着邱尚羽就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中不像龙逍遥那般充满书香气,反倒摆了许多练武的家伙,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人,看起来眉宇之间和那龙逍遥有几分相像,却又不像他那般和善,反倒感觉充满杀气。 龙御风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中年人的左肩。 那中年人连忙终止修炼,睁开眼怒道:“御风,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打搅我么,万一我伤了你怎么办?” 龙御风笑道:“行了吧你,就你那地乾位的功力伤得了谁啊?你说走火入魔我还相信些。” 转头又向他介绍道:“这是邱兄邱尚羽,在东陵宫手下就过你女儿一命,你说这事要不要来打扰你呢?” 这中年人白了他一眼,又对邱尚羽拱了拱手,道:“在下龙御武,多谢邱少侠救小女一命。” 邱尚羽连忙还礼,又道:“晚辈邱尚羽见过龙前辈,其实救龙姑娘还是御风兄出手,不然我也脱不了险。” 龙御武朗声笑道:“邱少侠太过谦虚了,莞儿和御风都生性鲁莽,多亏邱少侠照料。”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说到:“哪有的事,都是御风兄照料在下,这一路上全凭他保护。” 龙御风也道:“唉唉唉,大哥你说你自己女儿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上我了?” 第三十八章 晚宴 龙御武没理他,又道:“邱少侠既然来我瀚云府,这几日便让御风带你随处逛逛,这积云山虽然没有什么奇峰怪石,但总算还有些云景可以看。” 邱尚羽道:“哪里哪里,这积云山大好风景,我定然会好好瞧瞧。” 正想道声告辞,却被龙御风拉着便走了出去。 龙御风走出来后,对他笑道:“邱兄见笑了,其实也不怪我爹和我大哥这么热情。你救的是菀儿,她是我祖父亲立的瀚云府少主。说起来,地位比我这个做叔叔的地位还高。” 邱尚羽不解道:“龙兄已临天乾位,辈分又高,按理说应该得到瀚云府的大力栽培才对。” 龙御风点点头,道“确实得到了大力栽培,在我年少时,便显露出极高的武学天赋,那是别说我祖父,整个瀚云府都围着我转。” 叹了口气,又道:“不过那是在菀儿出生之前的事了。” 邱尚羽问道:“那是为何,我瞧着龙菀的武功虽然不低,但也远远不及龙兄你。” 龙御风得意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以武功来说,别说她那小丫头片子,就是他爹,我大哥也不是我的对手。在整个瀚云府,除了我祖父,还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邱尚羽道:“那既然如此,瀚云府为何不把龙兄立为少主呢,反而跨了一辈,要立龙菀当少主?” 龙御风又叹了口气道:“邱兄有所不知,我祖父祖母育有二子,我爹行二,我还有个大伯,不过前些年因病逝世了。而大伯又有三个儿子,我爹也生了我和我大哥两个儿子。除了我年纪比较小外,其余四个哥哥都已经是中年人了,我那三个堂哥也都生了儿子。只有我大哥生了菀儿一个女儿。” 邱尚羽恍然大悟道:“难怪了,整个瀚云府都只有龙菀这么一个姑娘。” 龙御风点点头,又道:“是,在菀儿出生之后,我的四位兄长和我爹、我祖父他们便日日围着她转,即便她这丫头生性孤僻,他们也乐此不疲得用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在她满月之时,祖父就立了她为少主。从那以后,我和其余兄长的儿子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 邱尚羽笑笑,又道:“难怪你不在令尊和兄长面前得宠了。” 龙御风又道:“这还不止,他们自己喜欢围着她转也就罢了,还强迫我和我的那些侄子们也一起围着她转,她要是稍有不满,罚的全是我们。” 邱尚羽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有办法,谁让你不是女孩呢。” 二人在瀚云府周围游览了一番,龙御风便给邱尚羽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休息去了。 到了晚些时间,龙御风来通知他,瀚云府摆了个晚宴来招待他,邱尚羽爬了一天的山,听到终于有东西吃,便满口答应。 到了之后,邱尚羽才发现,这龙家还是真个大家族,一个晚宴足足摆了三桌。 龙御风向他介绍道:“邱兄我来给你介绍,坐在正首位的是我爹、我娘,左边是我的三位堂兄,右边这是我大哥,你也见过,还有菀儿。” 指了指右侧全是女眷的这一桌,道:“这是我的四位嫂子,和他们的儿媳,几个小的我的侄孙。” 又指了指左侧这桌道:“这边便是我的几个侄子了。整个瀚云府除了我祖父在闭关,其余人便都在此了。” 邱尚羽随着龙御风的话对着这些人一一拱手,算是打个招呼了。 龙逍遥哈哈一笑,对着邱尚羽招招手道:“邱少侠不必如此多礼,你是我们龙家的大恩人,来来来,坐老夫身边。” 邱尚羽依言坐下,开口道:“龙老前辈客气了,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龙逍遥又道:“邱少侠既然救过菀儿,自然是老夫恩人了,来老夫先敬你一杯。”说着就倒满了面前酒杯。 邱尚羽又岂敢让前辈敬酒,马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晚辈举手之劳,不敢让前辈敬酒,晚辈敬前辈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整个晚宴邱尚羽都没好好吃过几口饭,龙逍遥敬了龙御武等龙家三代又敬,他们完了之后还有龙家已经成年的四代,还有他们各自的女眷,足有二十多人,来回的敬酒。 邱尚羽一杯接着一杯,本来打算吃些东西的,却也不能如愿。在座的都是些长辈,即便是龙家四代大多也比他年长,他又不得不喝。 如此,一直到了深夜,众人才放过他,邱尚羽愈发觉得,他们这些人不是来感谢他的,而是在惩罚他。 邱尚羽离了宴席,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回到房间,又吐了一阵,心道“还不如不去吃这个晚宴,吃的还没有吐的多,肚子里越发的空荡。” 但又无可奈何,他也不能重新回去说自己没有吃饱在回来吃点,或者自己去找点东西吃,要是被人撞见,更没有脸待在这瀚云府了。 只有强撑着腹中饥饿感,瘫在床上,一直迷迷糊糊到了天亮。 不到五更天,邱尚羽便饿醒了。坐在床上练功,一直等到辰时才又人送早饭来。 邱尚羽见到这名送饭的姑娘,简直比见到自己亲人还亲,一瞬间,他倒觉得这名姑娘才是瀚云府真正想要感谢他的人。 连忙接过她手中的餐盘,又道:“多谢姑娘了,我正感腹中饥饿,你来的真是及时。” 这送饭的姑娘见他如此迫切接过自己手中的饭,不禁好笑,但不能表露出来,只道:“邱少侠客气了,您先慢用,我先退下了。” 刚一转身,便轻声笑了出来。邱尚羽自然也听到了,但也懒得管丢脸不丢脸的了,一顿狼吞虎咽,将餐盘中的所有东西都一并吞下了肚,连那两块用来配粥的腐乳也不放过。 吃完所有的东西,邱尚羽才感到活了过来,一解腹中饥饿,出去走了走,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便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一直睡到午时,才转醒过来,可龙御风又来了,开口道:“邱兄,咱们去吃午宴去。” 第三十九章 到家 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点点头,二人又往龙御武的房中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龙御风提到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来了,正是这瀚云府的掌门龙逍遥。 不等邱尚羽说话,龙逍遥招招手道:“来来来,邱少侠坐在老夫身边。” 邱尚羽苦笑,心道“这架势,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今天又得喝不少酒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道:“多谢龙前辈厚爱。”低着头坐在了龙逍遥的旁边。 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小壶酒,一展愁容,开口道:“不知龙老前辈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龙逍遥朗声笑道:“邱少侠果然聪颖,老夫邀你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邱尚羽想了想,道:“此时事关重大,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帝燮剑还在天兵阁,还得问家父的意思。” 龙逍遥笑道:“只要邱少侠不反对,此事便有希望。” 转头又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风儿、菀儿,你们和邱少侠素有交际,便代表瀚云府去天兵阁走一遭吧。” 龙御风和龙菀都应了一声,龙逍遥又道:“邱少侠再在府上住几日,等过些时候再让他们两个陪你回家一趟。”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联合找宝藏对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家父应该也不会反对。” 龙逍遥一拍桌子,喊道:“好,邱少侠果然痛快。不瞒你说,瀚云府这些年来已经走了不少人,由当年的近五千人到了现在不足八百余人了。已经不复三十年前的威名,故为瀚云府计,找到‘天完宝藏’恢复当年盛名,才是我辈之愿。” 邱尚羽点点头,正想吃几口菜,却不料龙逍遥从哪儿掏出来两大坛酒,拍了拍他的背道:“昨日见过邱少侠酒量有如江海,今日再和你喝上一场。”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说了声“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烈酒,虽说洒出不少,但看那样子还足有半斤。 邱尚羽不好在长辈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接过这个大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用手擦了擦嘴,手中碗还没放到桌上,龙逍遥就又给他倒满了,同时自己也一饮而尽。 邱尚羽见长辈敬酒,自己更是不能不喝,又是一碗下肚,如此三两句话,邱尚羽已经喝了一斤烈酒。 这一顿午宴,邱尚羽又是和昨日晚宴一样,酒喝了一整局,到了结束时,将早上吃的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邱尚羽一连在瀚云府待了十几日,除了开始的这两天,邱尚羽在这此的感觉倒还算不错,只是从今往后都不再想喝酒了。 此时,邱尚羽和龙御风、龙菀叔侄两已经在赶往天兵阁的路上了。 到了山下,邱尚羽才发现明里暗里都有人在通缉他们,分别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 不过好在他们除了知道几个名字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了,一路上也几乎没有遇到麻烦。 骑了半个月的马,众人才到了凌云山天兵阁。 站在阁前,邱尚羽百般感慨,上次在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终于到家了。 天兵阁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弟子都不在阁中,而是在一所秘密地方打铁铸器,所以这天兵阁主阁中也没有多少人驻守。 邱尚羽领了龙御风和龙菀进了主阁,又向阁中弟子打听了邱元杰的位置,将他二人安排好,便独自先去见了邱元杰。 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进”后,又轻轻推开房门,走进道:“爹,孩儿回来了。” 邱元杰还在看手中的信件,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个月前就来信说要回来了吗,洛阳到凌云山至多不过半个月的路程,路上有什么事么,耽搁这么久?” 邱尚羽低着头,道:“是,路上确实有事,不知爹在家听说了没有,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事,孩儿刚巧路过便多逗留了几日。” 邱元杰这才放下手上的事,开口道:“听倒是听说了,只是消息到了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份了,即便我派人去交易,也赶不上十五交易之时了。你去了万通阁?可知道龙麟决落到了谁的手中?” 邱尚羽又道:“是,龙麟决已经被瀚云府的人买走了。孩儿前些日子还到过瀚云府住了几日。” 邱元杰看了看他,问道:“瀚云府?你和他们有交情么?” 邱尚羽道:“是,瀚云府少主曾和孩儿一其在冶鬼谷修习。” 第四十章 商量 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万通阁的时候,锦衣卫、东陵宫和鼎阳殿都想抢夺龙麟决,孩儿救过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又怕父亲怪罪,便又道:“本来孩儿也不愿插手的,但瀚云府的少主好歹也是熟识之人,并且在冶鬼谷的时候,孩儿还弄坏了她的东西。” 邱元杰不等他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道:“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卷入他们之间。这回还能回来,下次要是再不自量力,以你这点微末道行,打得过谁啊?” 邱尚羽不敢看着他,又低下头道:“是,孩儿知错。” 想起龙菀和龙御风还在阁中,又道道:“对了,爹,瀚云府少主来了,孩儿将他们安排在阁中了。” 邱元杰道:“他们来干什么?是来玩儿,还是想求兵刃?”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都不是,那瀚云府掌门也听到江湖传言,知道帝燮剑在我们天兵阁,所有……” 邱元杰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开口道:“所以,他们是想和我们天兵阁合作,是想共寻宝藏是么?”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按他们掌门的意思确实是这样,但要不要答应他们还得看爹您的意思。” 邱元杰低头想了想,道:“此事,我也不能做主。当年帝燮剑是你爷爷带回来的,至于具体细节,他也没有明说。这样吧,我先去见见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应了一声“是”后,便头前带路,和邱元杰一起到了天兵阁的议事厅。 到了之后,邱尚羽指了指龙菀道:“爹,这位便是瀚云府的少主龙菀,旁边的是他的叔叔龙御风。” 又向他二人介绍道:“龙兄,龙姑娘,这就是我爹,天兵阁阁主。” 邱元杰本来还以为龙御风是少主,他也没料到瀚云府的少主是个姑娘家,还长得这么漂亮。 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没有擅作主张先想龙御风行礼。要不然,就坏了江湖上主次尊卑的规矩了。 三人各自抱拳、拱手,邱元杰率先道:“龙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瀚云府的少主了。” 龙菀虽然平素里冷若寒霜,不与人交际,但是对长辈,尤其是外人还是懂些规矩的,开口道:“邱阁主过奖了,晚辈久仰天兵阁和您的威名。” 邱元杰点点头,又道:“听我家羽儿说,此次二位前来,是为了咱们两家合作寻找‘天完宝藏’的事是么。” 龙菀道:“是,既然邱阁主开门见山,那我也直奔主题了。依我祖父的意思是,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各自拥有一把‘天完宝藏’的钥匙,何不联合寻宝。” 邱元杰点点头,道:“确实,咱们两家合作寻宝的成功率很高,但是帝燮剑是当年天兵阁上一任阁主,也就是我父亲寻来的。这事还得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 不等龙菀开口,旁边龙御风便道:“既然如此,还请邱阁主将此事禀报给邱老阁主看看,此事是否能成。” 邱元杰摇了摇头,又道:“家父已经闭关半年了,近来也没有出关的现象,如果要问他老人家的意见,恐怕还得等些日子。” 龙御风和龙菀对视一眼,又道:“那照这么说,我叔侄二人还得在府上多叨扰几日了。” 邱元杰正是怕他们不愿意在天兵阁待着,毕竟不管是谁拿着龙麟决,也不敢在陌生的地方逗留。 听见龙御风有留下来的意思,连忙道:“二位放心,等家父出关,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在此前,就让羽儿带着你们在凌云山或者洞庭湖游玩几日。” 龙御风看向龙菀,问道:“莞儿你的意思呢?” 龙菀低头想了想,道:“那好,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那就多打扰邱阁主几日。” 又觉得还得告知瀚云府此事,便又道:“还得请邱阁主帮忙准备纸笔墨砚,得修书一封告知家里。” 邱元杰道:“好,我马上派人准备,等龙姑娘写完,即刻派人送往瀚云府。” 龙菀道了一声谢后,随邱尚羽去了他的书房,写了封信,交给邱元杰派了的弟子后。 邱尚羽给龙菀和龙逍遥安排了住处后,便准备了一桌酒席,算是给他二人接风洗尘。 龙逍遥看这桌上只有他们三人,便问道:“邱兄,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人,也太冷清了吧。” 邱尚羽替他们都斟满了酒,才道:“我邱家比不上你们瀚云府那般的大家庭,向来是一脉单传的。我娘早逝,我爹平日都在处理阁中大小事务,抽不开身。倒还有个姑姑,不过也嫁人了。从小我便一个人惯了,还请你们勿怪。” 说着,略带伤感得干了一杯,又替自己倒满。 龙御风见此,也是暗骂自己多嘴,又道:“唉,怎么会怪罪,就咱们几个清净些也好。” 话刚出口,就意识自己到又说错话了。怕他误会,又道:“邱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家就你一个挺好的。” 龙菀在旁狠冽了他一眼,开口想转移话题,道:“邱尚羽,你爷爷当年是怎么取到帝燮剑的?” 邱尚羽也没怪罪龙御风,开口道:“爷爷他也没有细说,其实我原先也不知道爷爷带回来的那把剑是帝燮,后来是有人来抢夺才知道的。” 龙御风听邱尚羽的话,立马来了兴趣,道:“还有人敢来天兵阁抢东西?据我所知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天兵阁可是排名第九的势力。” 邱尚羽没好气道:“那又怎么样?你们瀚云府还是排名第四的,不是也有锦衣卫和排名第一、第二的出手抢夺?” 龙御风点点头,说到:“那倒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底下为利而豁出命的事也不少。那你们后来是如何结尾的呢?” 邱尚羽的兴趣也来了,说道:“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有十三个门派聚集了尽钱人想要抢夺帝燮剑。” 龙御风吃惊道:“这么多?” 第四十一章 秘密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是,那时在外铸器堂的弟子还未召回,阁中只有不到两百余人,其中还包括丫鬟、仆人。” 龙御风又问道:“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邱尚羽道:“一开始天兵阁只占住地利,形势极为不利。好在那十三个门派也不是铁板一块,都不愿出力,还防备着彼此。但尽管如此,天兵阁那时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最后还是我爷爷强行出关,才将他们逼退。也正因为如此,爷爷重新入关后,到现在还没恢复。” 龙御风也大概听明白了,道:“天兵阁邱老前辈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浮生庄武功榜上的高手了,以轻功、暗器独步天下。虽然只排名第十九,但那也是三十年前的排名,如今在世高手中,也没几个敌得过他。也难怪那些贼人不敢再进犯了。” 邱尚羽喝了杯酒,道:“爷爷他确实是当世的高手,但近年江湖上风头正劲。拿龙兄你来说吧,二十三岁的天乾位高手,我是听也没听过的。” 龙御风笑笑,喝了面前一杯酒后,道:“邱兄过誉了,都是我家中长辈逼迫。在我小时候,祖父、爹、大伯和各位兄长每人都会仔细督促我的武功,光是一套掌法,就得学个五六次,能得这么多长辈教导,邱兄你的武功也不会差的。” 邱尚羽笑道:“龙兄也不要谦虚了,瀚云府你那群侄子有几个年纪比你还大两岁,还是龙兄你的天资够高。” 龙御风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其实我向来天分不高,都是长辈悉心教导。” 还想说什么,旁边一直安静吃菜的龙菀突然冷笑一声,道:“呵,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在我和几位堂兄面前说自己生来天资聪颖。怎么,在别人面前却装出一副谦虚的面孔来?”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吃菜吃菜,吃完早点休息吧。” 本来着席上就只有三个人,龙菀来了这么一句,更是冷清,三个人各自吃完,回房去了。 此后的日子里,龙御风和龙菀一直待在在天兵阁,不过平日里只有龙御风和邱尚羽在各处游玩,龙菀对他们玩的都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这些日子都只在房中练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内功心法。 一个多月后,邱恒才出关。邱元杰也按照约定,先通知了瀚云府二人,龙御风、龙菀二人前来拜会。 龙菀是瀚云府少主,龙御风也以他为主。 二人先向其行礼,龙菀道:“瀚云府后学拜见邱老阁主。” 邱恒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邱元杰,邱尚羽父子。 瞧了他们二人一眼,道:“瀚云府此次来意,羽儿也告知老夫了。” 抿了口茶,又道:“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找到宝藏之后,于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只是,对于将来找到后,咱们两家如何分配,老夫还有疑问。” 龙菀道:“祖父也曾特别提过这个问题,按照他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各有一把钥匙,去找宝藏的时候,必定双方都会派人,本来五五分成应该是最好的,但祖父考虑道贵阁少阁主曾有恩于我,所以瀚云府只要其四,天兵阁占六。” 邱恒点了点头,又道:“瀚云府确实大方,但老夫却不止要六,而是七。” 龙御风和龙菀听他此言皆感诧异,心道“这邱尚羽父子都不是吝啬的人,否则,那日再万通阁邱尚羽就没有必要再去救瀚云府众人,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怎么这老阁主反倒没有前辈风范,却提出占七的要求” 邱恒见他二人面色不对,便知道他们会错意了,朗声笑了两声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老夫太老不要脸了?” 二人皆道“不敢”,但显然不是出于真心。 邱恒又道:“没什么不敢的,连老夫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了。不过,老夫除了帝燮剑外,还有一样寻宝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来问你们,有了两把钥匙后,你们知道宝藏方位所在么?”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邱恒还掌握着这么重要的信息,难怪提出如此要求了。 邱恒见他二人不言语,便又道:“其实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当年奉命铸造宝藏两把钥匙的邹普胜出身于天兵阁,而且是老夫的嫡亲师弟。四十多年前,他预感到陈友谅会兵败,怕从此宝藏会销声匿迹,便将宝藏方位先告知于我。只是,当时两把钥匙被明军抢走了。几经流转,才到了我们两方的手中。” 龙菀点点头,道:“既然邱老阁主掌握宝藏方位和帝燮剑,那天兵阁占七便也理所应当了。” 邱恒又笑了笑,又道:“光是这样,天兵阁还用不着占七。还有一样,其实‘天完宝藏’只有一把钥匙。” 此言一出,不光是龙御风和龙菀,连邱元杰、邱尚羽父子也大感震惊。 龙菀道:“一把钥匙?难道龙麟决是假钥匙,是为了迷惑世人的?” 邱恒摇了摇头,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天完宝藏’确实是有两个钥匙孔,只是要是以龙麟决开启宝藏的话,那么便会触发宝藏的机关。” 龙菀想了想,道:“那既然龙麟决只能触发机关,天兵阁在同时拥有帝燮剑和宝藏方位的时候,何不独自寻宝,又何必现在要让我们瀚云府分一杯羹?” 邱恒道:“到底是瀚云府的少主,一下就能找到关键所在。” 又喝了口茶,道:“当然了,瀚云府能占三自然也有道理。要是帝燮剑还完整的话,老夫十年前便已经出发寻宝了。” 龙菀疑问道:“完整?难道帝燮剑已经损坏了?” 邱恒叹了口气,道:“邹师弟的炼器本事还在我之上,用来打造帝燮剑的也是绝顶材料,当年老夫是从一个死对头的手中将帝燮剑抢过来的,他以帝燮剑和我对抗,我是用了先父当年最得意的一把神兵才侥幸胜他,可惜帝燮剑却有了一个缺口。” 第四十二章 再上路 龙菀又道:“一个缺口?可天兵阁才是打造神兵的行家,何故要分三于我瀚云府?” 邱恒道:“不错,邹师弟既然师出天兵阁,那天兵阁自然还有修复帝燮剑的办法。只是这帝燮剑是以雪山寒铁加上西域精金所铸成的。西域精金虽然稀少,阁中倒还存有一些。只是雪山寒铁……” 龙菀这才明白,道:“原来邱阁主要修复帝燮剑还缺少雪山寒铁,所以才能分我瀚云府一杯羹。” 邱恒道:“不错,正是如此。据老夫所知,天底下尚存的雪山寒铁只有三处。第一,是燕王当年和蒙古人打仗所缴获一块生铁。第二,是汉阳镖局的总镖令。第三,就是瀚云府龙胜天前辈的佩剑‘寒影’。” 龙菀道:“曾祖父的佩剑是叫‘寒影’不错,但邱老阁主是怎么知道是雪山寒铁所铸的呢?” 邱恒道:“你曾祖父呢‘寒影’出自天兵阁,我能不知道么?” 笑了笑,又道:“当年你曾祖父用一套九龙绝壁掌从我父亲那里换走了本来是给我做武器‘寒影’,你说我能忘么?” 龙菀点点头道:“曾祖父确实有一套掌法叫做九龙绝壁,只是我功力太差,还没有练成。” 指了指旁边的龙御风道:“不过,他倒是练成了。”说着,还让龙御风演示了一套。 邱恒也没心思看龙御风的表演,又接着道:“本来,我是想向汉阳镖局购买下他们的总镖令的,但无奈那东西对他们太重要,本身也不是差钱,便作罢了。后来又想到燕王,但现在和朝廷打得正凶,怕被朝廷盯上,安一个谋反的罪名,便也作罢了。” 看了看龙菀道:“要是你们不来找我,恐怕过些日子老夫也得去一趟瀚云府。” 看了看她手中的龙麟决又道:“其实这龙麟决和帝燮剑的材料一致,但上面所记载的内功心法也是极为罕见,配合龙麟决更是所向披靡,用来铸剑未免浪费。所以,最后便只剩下你曾祖父的‘寒影’了。” 龙菀低头想了想,道:“只是‘寒影’不是寻常兵刃,曾祖父已经随身将近五十年了,我怕他……” 话还没说完,旁边龙御风就道:“唉,你放心比起一把兵刃,祖父他更看重的是重振瀚云府,更何况祖父平素最疼爱你,你要是去求他,他肯定给你。”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去?” 龙御风道:“我在祖父面前哪比得上你,要是祖父疼我有你一半那么多,别说区区一把兵器,就是他当年的做将军时的那套盔甲我也敢一并要来。” 邱恒道:“此时事关重大,还望诸位切勿传出,否则别人知道我天兵阁知道宝藏方位又有钥匙,那便又不安宁了。” 龙菀、龙御风皆道:“请邱老阁主放心,晚辈必当守口如瓶。” 邱恒呵呵笑道:“那好,事不宜迟,今日你们先休整一日。待明日,我让羽儿和你们一道回瀚云府征求龙前辈的意见。” 邱尚羽和二人又皆道了一声“是”。 三人从邱恒那里出来,便各自回屋打点自己的行装,准备返回瀚云府。 次日,清晨,邱尚羽三人用了早饭,又和邱元杰道别便动身上路了。 三人在进入河南府境内都没出什么事,但一进入河南府,便感觉到了四处都有东陵宫的人。 不仅如此,一路上各个镇上的街口都贴有龙菀和邱尚羽的通缉令。 虽然只有相貌描述,画像也画得不像,但见过他们的人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往下一看,罪名却是杀害朝廷命官。 邱尚羽道:“看来,锦衣卫显然是把胡广之的死也算到我们头上了。咱们要不要提示下他们是东陵宫严月想独吞功劳才杀了他的。” 龙御风摇摇头,道:“他们不会信的,虽然胡广之的致命伤是来自严月的匕首,但手上也有你们天兵阁暗器所造成的伤。更何况,严月已经被我杀了,他们更可以把胡广之的死推到我们头上。” 龙菀冷哼一声,道:“是他们想抢我买的龙麟决在先。况且,他还杀了朱叔叔他们。” 龙御风无奈一笑,道:“那又能如何,他们是朝廷的人,就算抢你的东西也是合法征用。何况,三条人命在做官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邱尚羽见他们二人都有些悲愤,便道:“别说这些了,就他们贴的这种通缉令抓得到谁啊?锦衣卫和东陵宫见过我们的人也都死了,咱们还是把心放在肚子了吧。” 龙菀沉思了一会儿,道:“可那日在万通阁见过我们的人还有不少。要是那些人认出来我们,又该怎么办?” 龙御风道:“嗨,你们都在担心什么呀。有我这个天乾位的高手在你们身边。别说东陵宫和锦衣卫了,就是处在千军万马之中,我也会护你们周全的。” 龙菀不屑道:“哼,你功力到天乾位才几天?尾巴就敲到天上了。胡广之、严月那样的地乾位高手你不怕,那要是东陵宫正副宫主或者是锦衣卫指挥使到了,你又该怎么办?” 龙御风笑笑道:“东陵宫的索龙潭、马骥越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了,又岂会为了你们这两个区区星乾位的小屁孩亲自出手,那也太掉价了吧。” 邱尚羽笑笑,有心想反驳两句,但自己也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区区星乾位连胡广之、严月都不是对手,又岂会惊动那三位高手呢。 但龙菀向来是不会让龙御风得意的,当即道:“那好哇,既然你对自己的武功这么自信。那我回去就告诉曾祖父,说你已经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看曾祖父会怎么考究考究你的武功。” 龙御风当即又变了脸色,换上一副谄媚表情,道:“好莞儿,你可不能怎么说啊,你这么说,祖父他老人家会打死我的。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啊,不想就这么早逝。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人我放了一个屁,怎么样?” 第四十三章 遇险 龙菀也不再理他,头也不回得向前走去。 邱尚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戏谑道:“没想到龙兄你天乾位的功力却还要看一个星乾位的小丫头的脸色。” 龙御风低头苦笑两声,道:“唉,谁让我们龙家重女轻男呢,还是赶路吧。” 三人又上马疾驰,向瀚云府的方向而去。 虽说这路上打听邱尚羽和龙菀的人不少,也有人对他们进行过询问,但好在当日东陵宫及锦衣卫所属没留下活口,这一路上倒也没出大的变故。 到了瀚云府,邱尚羽先是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龙菀和龙御风带着他见了瀚云府首任阁主龙胜天。 到了一个房间之后,却发现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龙菀道:“你先在这里候着,曾祖父他待会儿便到。” 邱尚羽点点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他也没法不恭敬,龙胜天七十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了。三十年前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在浮生庄武功榜上排名第三。现今三十年过去,排名第一的武当祖师三丰真人消失江湖后,放眼天下便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即便是他爷爷在龙胜天的面前,也得叫声前辈。 等了一刻钟,邱尚羽感到脸颊一股寒风拂过,揉揉眼的功夫,等再抬头时,面前石椅上就多出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没有一百岁,也得九十九了。红光满面,看起来气色倒像是一个中年人。一头银发披在肩上,双目紧闭着,但邱尚羽却却感到面前充满着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隐隐觉得身后的窗户纸都在震动。 邱尚羽正想开口,可这老者却率先道:“你就是天兵阁的小子?邱恒那老鬼还没死吧。” 邱尚羽心道:“就您这年纪还要嫌弃别人老。”但即便是他爷爷在这听了这话,也是不会还口的。 恭恭敬敬先行了个礼,才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见过前辈。回您的话,爷爷他老人家安好,多谢前辈关心。” 龙胜天轻笑了一声,睁开眼道:“年纪不大,场面话倒是学得不少。我听菀儿说,你们天兵阁想要我的‘寒影’是么?” 邱尚羽道:“并非是天兵阁想要前辈的宝剑,而是借用的宝剑来修复‘天完宝藏’的钥匙帝燮剑。” 龙胜天道:“我不管你是用来干吗的,我只问一句,是不是要我的‘寒影’。” 邱尚羽无法反驳,便道:“是,要修复帝燮剑必须融化前辈的宝剑。” 龙胜天点点头,道:“其实‘寒影’本就是出自天兵阁的,大元兵败后,我不再掌兵后,便也不怎么用兵刃了,要还给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说着,看了邱尚羽一眼,那样子显然是准备提条件的。 邱尚羽心领神会,道:“还请前辈明示,晚辈必当如是转达。” 龙胜天笑了笑,道:“你这小子倒也精明,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其实要老夫给你们剑也很简单,我对于宝藏的分配也无异议,只是‘天完宝藏’中的所有武学典籍我都得要手抄一份。” 邱尚羽原先还以为他是对宝藏中其他东西感兴趣呢,照现在看来只是习武成痴,想要和天兵阁共享武学典籍罢了。 得知如此,便道:“倘若如此,晚辈倒是可以做主。我就替天兵阁应允了前辈要求,和瀚云府共享‘天完宝藏’的所有武学典籍。” 龙胜天见邱尚羽这么快就敢答应他的要求,心中也大感高兴,道:“好小子,你可比你那爷爷气量要大多了。当年我向你太爷爷求这把‘寒影’的时候,你爷爷还和他呕了几天的气呢。” 邱尚羽只是笑笑,却不说话。龙胜天有对龙菀、龙御风道:“那好,风儿、菀儿你们就再去一趟天兵阁,等帝燮剑重铸完成的时候,便即刻起身去找宝藏吧。此去凶险,但又不宜引人注目。以风儿天乾位的功力,我就不另派人随你们去了。” 二人皆道了一声“是”后,龙胜天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三人眼前。 如此,邱尚羽三人又在瀚云府待了一夜后,便又即刻赶往天兵阁。半日后,到了一个镇子上找了家客栈休息。 但邱尚羽前脚刚迈入门槛,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客栈内喝茶。 此人好认得很,满脸的伤疤,正是那日在万通阁中使用醉仙散药倒众人的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 那日屈慕华被严月、胡广之和龙菀四人联手打伤,所以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对邱尚羽也没映像。 将手中茶杯放下时,也认出了龙菀,以及她手中的龙麟决。 邱尚羽用手拦住了正想迈门而入的龙御风和龙菀。他们二人正感奇怪,再向里面看的时候,龙菀就也瞧见了坐着的屈慕华。 龙御风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邱尚羽眼神看向屈慕华,告诉他道:“那是鼎阳殿的镇殿左使,那日在万通阁抢龙麟决的也有他。” 屈慕华嘴角带起些许笑意,看着龙菀道:“龙姑娘来了啊,那就让在下做东略备薄酒,还请几位赏我几分面子。” 未等龙菀回话,龙御风冷笑一声,道:“呵,在河南境内,论得到鼎阳殿的人做东么?” 屈慕华丝毫不怪罪这个小辈说话不客气,又笑道:“唉,几位有所不知,这家客栈是鼎阳殿的分舵,自然是由在下做东了。再者,几位要是不在小店休息,再要找客栈那可就要到五十里外的洛阳了,还得等到五更天的时候,才会开城门。” 龙御风往前几步做到他身边,拿起一杯茶,却不喝下,道:“看样子,那我们是非得在这住下不可了?”话还没说完,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推向前。 屈慕华轻轻一笑,右手推出拿向龙御风拿着茶杯的手腕,却不料龙御风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挣脱开来,同时还将手中茶杯弹向他。 他又赶忙想用左手挡住飞来的茶杯,但见那茶杯还未到他面前时,便突然爆裂,分成了七八个碎片,其中有三四片正划破了他刚伸出的左手。 第四十四章 蝮蛇紫烟 屈慕华收敛了笑意,心道:“这个小娃娃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武功这么高,这内力的掌控居然如此精妙,恐怕功力不低于地乾位,难怪那个女娃娃见了我还不跑。” 从怀中掏出了块绣帕,仔细擦去了手上的血,又恢复了笑面虎的模样,道:“呵呵,这位少侠好高的武功啊。不如来我鼎阳殿任职,职位肯定不必我这个镇殿左使低。或者,也可以在燕王殿下的军中做个上将,他日燕王殿下登基,自然少不了对少侠你的封赏。” 龙御风朗声笑道:“哈哈哈,屈左使对我如此看重,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屈慕华也疑惑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禁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龙御风又笑道:“当然了,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还是等燕王打到应天府,做了皇帝了,再来请我做个公侯什么的就行了。” 屈慕华听他这话勃然大怒道:“你这是有意消遣我?真当老子是好脾气么?” 龙御风摆摆手,道:“屈左使在江湖上不是有名的笑面虎么,这么今日看来这么沉不住气?” 邱尚羽和龙菀见二人交谈火药味十足,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身上兵刃。整个身体像是一道满弓之箭,一触即发。 果不其然,屈慕华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话音刚落,从客栈后头冲出一众伙计。旁边的食客也有一半是佯装的鼎阳殿分舵弟子,所有人都向邱尚羽三人袭来。 龙菀抽出龙麟决杀向冲上来的鼎阳殿的爪牙,邱尚羽将袖中隼羽翎尽出,以配合龙菀,龙御风则是一人独对屈慕华。 一时间,整个客栈刮起了血雨腥风。 众人打成一片,但鼎阳殿的杂兵再多,也对邱尚羽和龙菀构不成威胁。正真难对付的是屈慕华。 虽然屈慕华功力还不足天乾位,但是他在鼎阳殿是从最底层一路厮杀到镇殿左使的位置的。光是看他脸上的刀疤就知道,他拥有的死斗经验又岂是龙御风这种没杀过几个人的公子哥能相比的。 故此,虽然龙御风的功力还高出屈慕华一些,但二人却是打得难解难分。 邱尚羽见龙御风虽占得上风,却迟迟拿不下屈慕华,心想此处毕竟在一个镇上,看到里面打斗的行人也不少,要是如此缠斗下去怕是会惊动东陵宫和官府的人。便对旁边龙菀道:“这里杂兵已经杀的差不多了,你先撑住,我去帮龙兄一把。” 见龙菀点了头,又打倒近处得几个人,便在空中横跨一步,到了屈慕华得身后。 右掌凝聚内力,又伸出中、食二指,发出飘渺指力,直击他背后的风门穴。 屈慕华从他刚才的打斗中就知道邱尚羽武功的深浅,又见他离自己足有一丈远,便也不去理会他。 但他又岂能料到邱尚羽还有这么一手,那一道飘渺指力不偏不倚的击在了背后风池穴。 这屈慕华也确实内力高深,风池穴受击,竟然没有被点住。但这一下也乱了他的内力。心神一乱,就被面前龙御风找到破绽,一掌击在他胸前。 倒退几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刚打开包纸,里面粉末就迎风化为一道紫烟。 邱尚羽见那粉末怪异,脑中突然想起以前冶鬼谷的时候见过书上有记载,好像是一种毒烟,大声提醒龙御风道:“龙兄小心,切勿让眼睛接触那毒烟。” 龙御风听他提醒,连忙紧闭双眼,后退了几步。屈慕华乘机跳上二楼,从窗中跃下而逃走了。 邱尚羽双手分别抓向龙御风和龙菀的手腕,仔细检查他们的脉象。 未发现中毒的迹象,才道:“屈慕华方才用的那包粉末是西域西域卸甲门的蝮蛇紫烟。此毒诡异得很,要是吸入些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异样。但要是碰到了眼睛或者是伤口的话,便会立即中毒。好在屈慕华不用兵刃,你们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否则中了此毒,便如蝮蛇咬伤一般,伤口会开始溃烂一直到死。” 龙菀听他这一番话,狠冽他一眼,道:“你还要抓着我的手腕到什么时候?” 邱尚羽这才意识到他还抓这两人手腕,连忙放开,道:“那个那个那个,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龙菀甩了甩手腕后,又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出门外。 在旁龙御风以及笑得直不起腰了,良久才道:“哈哈哈,邱兄有勇气。在我们瀚云府上到门主,下到丫鬟,人人都知道,瀚云府全府上下就是我祖父都能惹,唯独只有龙菀这位少主不能惹。因为即便他自己不出手,我的那些兄长、侄儿也会出手的。今天算你运气好,只有我一人看到,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好对你出手。” 邱尚羽见他满脸戏谑模样,哪儿是要对他出手,分明是在嘲笑他,无奈道:“笑什么笑,也不怕笑破了肚皮。” 龙御风这才止住笑声,又问道:“对了邱兄,你刚才怎么指了那屈慕华一下,他的真气就散了?” 邱尚羽轻声笑了笑,反手一指,那门前上的灯笼就暗了一盏。 龙御风见他隔空熄灭灯笼,大感惊奇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怎么弄的?” 邱尚羽见他一个天乾位高手都觉得自己的武功奇异,不禁大感得意,开口道:“没想到你这天乾位高手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这是我在冶鬼谷的内谷传功阁的得到的飘渺指决,厉害吧。不过我现在内功修为太低,只练到第六品。否则,那指向屈慕华的一指,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龙御风又道:“那要是修炼到一品会怎么样?” 邱尚羽道:“据书中记载,飘渺指决修炼到一品需要天乾位的内力。到那时左右两手除两个拇指外,其余八指皆能发出一道指力,可距离在敌人数十丈外,点其穴道。” 第四十五章 追捕 龙御风两眼放出精光,看着邱尚羽道:“邱兄,那个,小弟有一事相求。” 邱尚羽看着他满脸谄媚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学这缥缈指决,但脸上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龙兄请讲,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想帮。” 龙御风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道:“那个,你的那个缥缈指决能不能教我啊?” 邱尚羽笑笑,道:“哦,原来你是想学缥缈指决啊。” 龙御风点点头,道:“还望邱兄不吝赐教。” 邱尚羽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得用同等的武功来换。” 龙御风疑惑道:“同等武功?” 邱尚羽点了点头,又道:“我听闻瀚云府有一种隔空取物的武功,叫控云手。若是练至大成,甚至可以在十丈外夺得敌手的兵刃,要是能和天兵阁暗器手法相结合的话,那必然能相辅相成。” 龙御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开口道:“唉,邱兄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瀚云府是我祖父一手创立的,虽然到如今也不过五十载,但宗门制度十分严格。瀚云府的所有武功几乎都是祖父他一人独创的,本来就比不上那些有几百年传承的大宗门,又岂能将为数不多的绝学再传与外人之手。” 邱尚羽听他此言虽略感失望,但也没放在心上,又道:“龙兄也别误会,只是当年龙老前辈曾用九龙绝壁掌换取‘寒影’,爷爷他也曾教过我。练过之后,对瀚云府武功大为震惊,我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龙御风摆摆手,道:“邱兄哪里的话,以武易武是许多前辈高人都曾做过的事。只是这控云手属于瀚云府,我也无权教与旁人。” 邱尚羽道:“这样吧,咱们既然兄弟一场,我就教你缥缈指决。不过……” 又走进两步,到龙御风耳边,轻声道:“你可别告诉瀚云府的人我握了龙菀手腕的事。” 龙御风听完朗声大笑,门外龙菀听声进来,对他骂道:“笑什么?有病。” 龙御风讪讪道:“没什么,没什么。是邱兄要教我一套很厉害的武功”又对着邱尚羽点了下头,右手抬起,伸出来大拇指。这样子算是告诉他同意了。 龙菀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看了两人一眼,道:“咱们今日在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官府和东陵宫要不了多久就会得知消息。” 邱尚羽接言道:“不错,咱们误打误撞进了鼎阳殿的暗桩,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龙御风眼珠子转了转,道:“那咱们就连夜赶路,先离开这里去洛阳,等明早五更天开城门的时候再休息吧。” 三人骑上了马,又急匆匆的赶往洛阳。 但在刚才他们和鼎阳殿的人刚打起来的时候,就已有食客去通知这个镇子上的地保了。 地保得知消息后,便马上派人潜进洛阳通知了河南府的知府。 邱尚羽三人骑上马没多久,便看到来了五六十个捕快拿着火把向他们赶来。 待将他们团团围住后,一个捕头模样的拿出两张通缉令,比对了龙菀和邱尚羽二人,开口道:“果然没错,你们两个就是刺杀锦衣卫镇抚使的罪犯。” 邱尚羽见来人不少,又不想得罪官府,便道:“大人,锦衣卫镇抚使可不是我们杀的。” 那捕头两眼一眯,笑道:“不是你们杀的?有万通阁的人可以证明,当日你们确实在万通阁中和镇抚使大人交过手。” 邱尚羽道:“我们确实和他交过手,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当时万通阁也都看见了,他晕过去之后我们就走了。而且,我们还亲眼目睹了是谁杀的他。” 那捕头听完他的话,就开始狂笑起来,又道:“你小子正是自相矛盾,刚才还说镇抚使大人晕倒后你们便走了,现在又说亲眼目睹了是谁杀得他。来人,给我拿下。” 邱尚羽刚忙喝了一声“慢”,心想这么莽撞的人也可以做捕头么,又道:“当日我们走后,又被东陵宫掌宮使和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联手擒住了,后来因为夺取龙麟决他二人才同归于尽的。” 其实那日严月杀了胡广之后,是被龙御风杀的。邱尚羽怕这些捕快又找龙御风的麻烦,便说成了同归于尽,反正严月是被捏断脖子而死的,也看不出是谁杀的。 这捕头低头想了想,看了看手中的通缉令,又道:“上头只说了你们杀了锦衣卫的镇抚使,并未提到什么东陵宫严月。再说,即便你说的是真的,这通缉令上也只写了你们的赏银,旁人与我无关。” 说完,又摆了摆手,身后众捕快便抽出腰间官刀,向他们逼近。 龙御风见此喝到:“和这群狗东西废什么话,尽数杀了便是。”说着,右手一伸一拉,就将近处一个捕快吸到手中,再奋力一摔,便了解了他的性命。 邱尚羽原本没想动手,原以为想和他们说明真相,即便他们不信,也会再做调查。却不曾想,这群捕快没想要抓到真凶,而只是关心赏银。 想到这些,邱尚羽也不由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开口喝道:“你们这群狗官只想着赏银,全然不顾真相,就死死了也没什么冤的。” 说完从马上跃起,接连将几人拖下马,了结了他们性命。 原本邱尚羽应当是发出隼羽翎的,那样既省事又快。但他怕这样杀了他们后,官府会找到天兵阁的麻烦,便只有费些事了。 虽然这些捕快人多,但大多没习过武,对上邱尚羽三人不到一刻钟便尽数丧命。 其实原本邱尚羽也不忍下如此杀手的,只是这些捕快实在可恶,只想着那他们换钱,又不听解释,要是任由他们回去,怕又会招惹更大的麻烦。此时要是再心慈手软,就是在害自己和龙菀、龙御风二人了。 邱尚羽重新上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看来洛阳是不能去了,眼下咱们只有绕行了。” 第四十六章 驱星逐月 龙御风道:“不错,看来整个河南府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方位,城中是不能再去了,咱们就专门往村子里跑。” 其余二人点点头,又策马扬鞭,疾驰而去了。三人这一路上不仅避过了各大府县,连镇上的客栈也不住了。 饿了就到村子里向村民买些干粮,困了就随处找个破庙或是树上将就一夜。白天每赶三个时辰的路,就让马啃食些树叶草根,一路上不可不谓小心谨慎。 但东陵宫耳目遍布天下,他们又率先暴露了方位,在即将到达常德府的时候,便受到了东陵宫的追捕,为首的正是东陵宫十二掌宮使中的驱星使唐廷皓和逐月使段奕。 邱尚羽三人的马都被他们用弩箭射死了,此时只有用两足狂奔,但他们三人除了龙御风内力高能逃走以外,邱尚羽和龙菀又岂能跑得过唐廷皓和段奕二人。 这场追赶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邱尚羽三人就被东陵宫的爪牙团团围住。 为首的唐廷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淡然道:“我东陵宫太阴使严月是你们谁杀的呀?快站出来,本使留他一个全尸。” 龙御风面无表情,冷冷道:“我是杀了一个死人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屎了。” 唐廷皓怒极反笑,道:“呵,你还敢承认,还算是条汉子。好吧,本使依言留你条全尸。你是自裁还是要本使动手?” 龙御风笑了一声,道:“就凭你还想让我自裁?你们东陵宫的人都是这么傻的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不等唐廷皓说话,一旁段奕就说道:“驱星,这小子既能杀得了太阴,武功自然不弱,可得小心应对。” 唐廷皓道:“逐月,何必高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去过了太阴死的那个道观,定然是这小子趁太阴和胡广之恶斗时偷袭,才杀得了他的” 龙御风笑道:“呵呵,是不是偷袭你可以来试试啊。” 唐廷皓骂了一声“好小子”,就如离弦之箭般,至击龙御风而去。 龙御风见他袭来,也定了定心神。使出绝学控云手,离他一丈外就将他出招的右手拉了开来,使这一招打向一旁。 唐廷皓只感觉自己出招之时,有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的左手拉开。一招不中又喝道:“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有本事和我过几招啊。” 龙御风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双手只有第一指节弯曲,半成爪装,使的正是邱尚羽也曾学过的九龙绝壁掌。 唐廷皓见他出掌,也不敢落后,拉开架势,和他交起手来。 二人拳脚相接,一时分不出胜负。一旁段奕就耐不住了,右手一挥,旁边东陵宫众人就向邱尚羽和龙菀杀去。 邱尚羽立即抽出腰间折扇,再一抖手腕,手中折扇便张开扇面。两腿一跃,便向东陵宫众人杀去。 这边龙御风和唐廷皓虽然看起来不分高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御风是大占上风的。 这唐廷皓虽然看起来招式凌厉无比,但是却一招也打不到龙御风身上。 反观龙御风虽然招式迟缓,但每一下都挡在唐廷皓要出招之前。那样子,显然没用全力。 段奕身为东陵宫逐月使,自然也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唐廷皓的窘境,心里也暗暗奇怪“这小子最多不到二十五岁,怎么武功这么高,能杀了太阴那个到达地乾位不久的倒也罢了,怎么连驱星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廷皓越打越心惊,身上武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是连眼前这个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全力都没逼出来。 一旁段奕见唐廷皓已经是大汗淋漓,使出的招式也毫无章法,当即不再等待,抬掌就向龙御风拍去。 龙御风知道东陵宫不会遵循江湖道义,余光一直注意着段奕动作,见他抬掌,便一把抓住面前唐廷皓的衣领向他甩去。 段奕连忙撤掌,抵住唐廷皓的后背,将他稳稳接在地上。 龙御风开口道:“东陵宫不是当年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一的么?这么对付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要两位掌宮使齐上。” 段奕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用激我们,现在是和你算你杀太阴的帐,不是和你比武较量,用不着和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说着,和唐廷皓二人一齐出手,分别攻向龙御风的左右两侧。 龙御风又使出九龙绝壁掌,左右手分别对上奔来的二人。 三人打成一团,短时间也分不出高下。 龙御风虽然是天乾位功力,但眼前二人都达到地乾位时间不短了,比严月武功要高出不少。受二人夹击,他也渐感不敌。 好在他们带来的东陵宫爪牙武功都不高,没多少时间就被邱尚羽和龙菀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边邱尚羽见周围东陵宫爪牙剩下不多,便甩扇向近处的段奕飞去。 那段奕只是隔空拍了一掌,就将这铁骨折扇拍到一旁。 邱尚羽见状又发足奔去,等离他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便使出缥缈指决,一道指力就向其太舒穴击去。 但那段奕侧了下身子,这道指力只打在了左肩乘风穴。 此时邱尚羽已经逼近,段奕右手还在和龙御风缠斗,想抬起左肩,却发现左肩已然是酸麻无比,已经无力抬高了。 只能看着邱尚羽这一招重明掌打在自己胸前。 龙御风见段奕被邱尚羽击倒,便收回空出的左手,一掌将唐廷皓击退。 唐廷皓退了几步,又扶起倒地的段奕,问道:“怎么了,那小子不过区区星乾位,怎么都抵挡不足?” 段奕喘匀了几口气才道:“那小子有隔空打穴的手段。我大意了,左肩被点了” 龙御风听他此言,哈哈笑道:“什么隔空打穴,告诉你们吧,我这位兄弟用的是真气点穴,比你说的隔空打穴那种借用外力的手法要高明不少呢。” 段奕又喘了几口气,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他发出石子之类的东西,就被点住穴道了。” 第四十七章 偷袭 龙御风又道:“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还想和我们打么?” 唐廷皓和段奕对视了一眼,又用眼神看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段奕心领神会,开口道:“好今日算我们栽了,但……” 不等他说完,身后唐廷皓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龙御风,伸出右掌想要偷袭于他。 龙御风不屑一笑,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几乎同时,段奕在空中翻个跟头,就跳到了龙菀的身后,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抓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一旁龙御风正被唐廷皓缠住,邱尚羽也来不及反应。眼见着段奕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刀鞘,龙菀赶忙使出九龙绝壁掌向其拍去。 但那段奕武功高出他太多,几遍双手都不能动,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就从龙菀手中夺过了龙麟决。 龙菀接连两掌拍空,那段奕将龙麟决夺到手之后,猛的向后一跳,想要脱离眼前龙菀和正赶来邱尚羽的攻击范围。 邱尚羽见他跃到空中,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抖手腕,双手发出两道缥缈指力便向他击去。 段奕吃过邱尚羽的亏,也不敢再小瞧于他,将龙麟决横置胸前,挡住了他这两道无形指力。 龙菀见此也不闲着,施展家传控云手。如此一推一拉,就将龙麟决从刀鞘之中吸了出来。 段奕见龙麟决脱鞘,连忙想要伸手抓去。但他现在左肩被点,不能动弹,右手又还拿着龙麟决的刀鞘,只有在半空中干瞪眼。 三人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三五息之内做出,但也龙御风也足够摆脱缠着他的唐廷皓了。 一掌将他击退,又一个弹腿冲到段奕身边。正赶着他从半空中落下,一掌排出,便要了他的半条命。 段奕受龙御风如此奋力一击,在空中就飞了有十余丈。落下地来,又翻滚了五六丈远。等唐廷皓在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口吐鲜血,狼狈不堪了。 龙御风拾起地上的龙麟决刀鞘交给龙菀,又转头对着他们道:“你们刚才要是跑的话,我还真没把握留下你们二人。但既然有一个半死不活了,那就都给我埋在这罢。”说完,抬掌就要杀向他二人。 唐廷皓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便将脚旁还躺在地上的段奕向龙御风抛出,自己则是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龙御风去势太快,来不及变招,只一掌就将原本只剩半条命的段奕彻底击杀。 邱尚羽走进探了探段奕的气息,发现已死后,叹了一口气道:“接连杀了东陵宫两大掌宮使,这下我们麻烦大了。不知道下次又会派出哪几个来追杀我们。” 龙御风撕下段奕的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道:“龙兄不必担心,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等到了天兵阁,便不必再担心被他们追杀了。” 邱尚羽道:“但我还是怕那个逃走的唐廷皓会认出我们的武功路数,到时候连累我们各自的宗门,那便不太秒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又道:“邱兄不必担心,你所使的武功都是在冶鬼谷学的。我和莞儿用的瀚云府武功又鲜少在江湖上出现,凭他的那点眼力,又岂会知晓。” 说完,见邱尚羽还是紧皱眉头,便又宽慰道:“其实被他们认出来了又有什么打紧。天兵阁和瀚云府都是江湖上势力不弱的门派,眼下燕王在北方和明军正打得热火朝天,东陵宫大多数人也被抽调去和鼎阳殿对抗了,此时定然不会再招惹江湖上有些威名的门派。” 邱尚羽点点头,舒出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这里已经离常德府不远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往天兵阁,以免夜长梦多。” 龙御风和龙菀应了一声后,三人便又动身赶往天兵阁了。 到了常德府,便已经算是到了天兵阁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至少不用再担心鼎阳殿和东陵宫的分舵与他们为难了。 天兵阁做兵器买卖的生意,整个洞庭湖周边的府县的铁匠铺或者是兵器铺十有八九都是天兵阁开的。即便正有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人再想出手夺取龙麟决,天兵阁也会立即收到消息。 三人也是到了常德府境内才敢住客栈,这一路来凶险万分,他们连一个囫囵觉也没睡过。在城中好好休息了几日,才赶往凌云山。 到了天兵阁,邱尚羽连邱元杰都没去拜见,直接就带着‘寒影’去见了邱恒。 走到邱恒房门口,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轻声敲门。 在得到一个“进”后,邱尚羽才走进去,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才道:“爷爷,我将这‘寒影带回来了,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答应他一个条件。’” 邱恒抬了抬眼皮,问道:“哦?什么条件,莫非他对日后的宝藏分配不满意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倒不是这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将找到的宝藏中的武学典籍和瀚云府共享,也就是给他们留一个手抄本,孙儿以为于天兵阁无害,已经答应他们了。” 邱恒点点头,又道:“你做的对,龙胜天习武成痴,本身瀚云府也没有多少传承武学,自然是想要宝藏中的武学典籍了,既然只是一个手抄本那也无妨。” 邱尚羽这才放心,原先他也怕邱恒会说他鲁莽行事,随意代表天兵阁答应别人条件,现在见邱恒不反对,心中悬着的心才放下。 邱恒从他手中拿过剑,抽出剑鞘仔细观察。良久才道:“果然是雪山寒铁,坚不可摧。” 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你先将和你一并来的瀚云府的人安顿好,等帝燮剑重铸完成,你们便即刻动身去寻‘天玩宝藏’。” 邱尚羽点点头,又作了一揖,退了出去。 又将龙菀和龙御风二人安排了住所,接连几日都是带着他们在凌云山中游玩,要不就是教龙御风缥缈指决。 龙御风的功力已经是天乾位,邱尚羽便直接给了他一品的修炼方法,但却是久不见其效。 第四十八章 铸成 他又从第四品开始练起,但还是和却不比第一品容易修炼接连修炼几天却还是连一盏油灯都熄不灭。 无奈,只好从头开始修炼,但却还是只能将真气发出去而已,并不能像邱尚羽那般形成一道指力。 邱尚羽见他功力比自己高这么多,武学天赋也显然是万中无一的,但在这缥缈指决上却还比不上自己这个星乾位。 不禁问道:“龙兄,怎么你如此高的内力竟不能将真气聚拢么,发出的只是一道真气,连一盏油灯都吹不灭。”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道:“唉,邱兄你有所不知,我所修炼的内功是我祖父所创的凝风决。此功能将内力快速压缩使之爆发出强于本身内力的力量。但修炼这凝风决会使全身内力真气极为凝实,连运转都比其他功法困难,更别说发出体外了。” 邱尚羽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再勉强修炼这缥缈指决了。每个人的武功总归会有瑕疵的,你的凝风决将你成就成一个天乾位高手,但也限制了你不能修炼这缥缈指决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要是为了修炼这缥缈指决而放弃我这一身天乾位的功力,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我就是不甘心不能向邱兄你一样帅了。” 邱尚羽一脸茫然道:“什么什么什么?帅?你修炼缥缈指决就是为了耍帅?” 龙御风又点了点头,反问道:“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你这缥缈指决虽然能以真气隔空打穴,但也只能对付没有防备的人。要是事先知道了你会出这招,只要将内力附于体表挡住你发出的真气指力就行了。” 邱尚羽摇摇头,失望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点了屈慕华和段奕才会想学的,原来只是为了耍帅啊。” 龙御风一脸天真道:“行了吧,就你那两下都是在他们和我交手的情况下,毫无防备才被你点住的。要是他们没有分心和我交手,你那指力怕是连他们的护体内力都穿不透。” 邱尚羽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觉得帅呢,我的指力连别人的内力都穿不透,反而会丢人现眼吧。” 龙御风摆摆手,道:“唉,这你就不懂了,你的指力差是因为内力低的缘故。要是我修炼的不是凝风决而是普通内功的话,以天乾位的一品指力发过去,那些地乾位之流自然抵挡不住了。”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但也只是将油灯上的火光吹动了一下而已。 尴尬笑笑,又道:“试想,我要是修炼一品缥缈指决成功,那今后遇敌连动都不用动。站在原地,弹弹手指,便收拾了对方。到那时,该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为我茶饭不思,只为见我这个玉树临风的‘弹指神侠’。” 邱尚羽哈哈笑道:“什么‘弹指神侠’,也太难听了吧。再说,你要是正想以学点穴功夫,何不学隔空打穴的手法,只是要借用外力而已。” 龙御风摇摇头,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唉,邱兄啊,你怎么会如此愚钝。我要是学隔空打穴,那岂不是几每次出招都会都声响。还有,要是打完了怎么办,总不能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子或者核桃吧,多掉价。” 邱尚羽算是明白了,他这是只想着怎么在别人面前耍威风了,而不顾武学本身的实用性了。 对他拱了拱手,又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还好你是个天乾位高手,否则武功不如别人,还想着怎么在别人面前逞威风的话,一定会给人打得很惨。” 龙御风也还了一礼,道:“唉,邱兄你也是个成名少侠,怎么如此老实。将来哪会又姑娘喜欢你,还是趁早让邱阁主给你包办成亲吧。” 邱尚羽刚喝了一口茶,听他这话,差点没喷出口,好不容易咽下去,才道:“这说着武功的事,你都扯哪儿去了?什么成亲不成亲的,你还比我大几岁,你的那几个侄子都已有家室了,怎么不见你有个相好的姑娘呢。” 龙御风摇摇头,道:“邱兄,我劝你成亲,是怕将来没有姑娘喜欢你。我自己不成亲的原因,则是我自己不想而已。” 邱尚羽笑笑,道:“得了吧,就你?还自己不想?我可听你的那几个侄子说过,平日里你是不愿对姑娘讲话的,连对你自己的师妹都是冷冰冰的。” 龙御风脸上微微泛红,道:“哪里冷冰冰了,我那是为了保持在姑娘们面前良好的形象,否则让她们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人,那多不好啊?” 邱尚羽朗声大笑,道:“龙兄啊龙兄,我看你就是在我面前能说这些大话,在姑娘们面前则是半天吐不出半句。” 龙御风急道:“谁说的,你现在拉一个姑娘过来,我绝对不会吞吞吐吐。” 邱尚羽一拍手,说道:“就等着你这句话。天兵阁别的没有,丫鬟也有个三四十个,再不济,我将我将几个阁老的孙女介绍给你认识。”说着,就做出要迈门而出的架势。 龙御风赶忙挡住他,慌忙说道:“不不不不,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改日吧,我先走了。”话还没说完,就跳到窗台上,一个鹞子翻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邱尚羽见他如此落荒而逃,不禁大笑起来。心道:“没想到龙兄武功如此之高,脸皮确实如此之薄。还没见到姑娘呢,自己就先逃走了。” 整理了二人喝茶用的茶具后,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下了。 又过了有五日,帝燮剑才重铸完毕。 邱尚羽、龙菀和龙御风三人都被邱恒召集到他的密室中。 三人依次对邱恒行礼后,邱恒才缓缓道:“虽然重铸帝燮剑花费了些时日,但和今后的回报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眼睛来回扫了三人几次后,才道:“既然寻宝一事是由你们三人促成的,也为了避免人数过多被其余势力盯上,老夫也就不另派人手了,就由你们去罢。” 第四十九章 同富客栈 邱尚羽和龙菀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但龙御风却开口道:“虽说这次寻宝是由我们三人促成的,但邱兄和菀儿都被朝廷和东陵宫的人通缉了。我由连杀了两个东陵宫的掌宫使,要是再由我们三人出去寻宝,恐怕会被他们盯上。” 邱恒笑笑,道:“放心吧,徐寿辉当年找到宝藏后怕被下属盯上,特意没有将宝藏留在自己的境内,而是另外派人将宝藏送往了晋中龙王山。那边朝廷正和燕王的军队打得激烈,东陵宫也和鼎阳殿相互掣肘,没工夫管你们” 龙御风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龙王山?那不是三一教的所在么?徐寿辉怎么会将宝藏搬到那里去。” 邱恒道:“这个老夫也了解得不太多,但是根据邹师弟所说的,当年徐寿辉确实是和三一教的东华真人有来往,使他同意将龙王山上的一处天然石洞交予他做藏宝之用。” 邱尚羽打断问道:“爷爷,那我们到了龙王山,又如何找到当初藏宝的石洞?” 邱恒呵呵笑道:“这就得靠你们自己了,当年邹师弟也只是参与制作了宝藏的钥匙而已,所有知道宝藏方位的工匠都被暗杀了,就连当初的东华真人现在也都已经羽化了。反正龙王山就这么大,你们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邱尚羽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邱尚羽心道“既然不知道具体方位,那也只好在龙王山上慢慢找了。” 邱恒见他们都不说话,又笑道:“呵呵呵,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吧,我也派人去通知瀚云府的龙统领。” 邱尚羽三人又各自行礼告退,走出门龙御风就对邱尚羽道:“邱兄,你说就咱们三个去的话,要把龙王山找一遍的话得要多少时间啊?” 邱尚羽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没料到爷爷只是知道一个龙王山而已,不过三一教不是还有东华真人的弟子崇元真人当家么,到时候去请教下他吧。” 龙御风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但想想不对,又道:“那崇元真人会知道那个藏宝秘洞的所在么,就算他知道,会告诉我们么?”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道:“你问我,那我问谁去?你认为我是修道的么,会知道崇元真人的想法?”说完,大步向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龙御风留在原地,暗骂一声“臭小子”,便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清晨,邱尚羽三人整理完自己的行装,便从凌云山赶往向山西龙王山而去。 这日夕阳落下,他们来到了关中一个叫三侠镇的地方,打算在这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三人到了一个名叫同富的客栈,还没到门口,就有一个伙计热情喊道:“呦,三位客官,您里边儿请。” 邱尚羽三人将手里马绳交给他,并吩咐伙计照顾好,便迈门进了客栈。 找了张桌子坐下,邱尚羽刚想拿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就听见门外有一声“放着我来”。 三人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女捕快,到了他们身边,替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又问道:“三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菜啊。” 邱尚羽见她腰间还系着一把官刀,便问道:“你们这儿都是捕快管点菜的么?” 没等这女捕快回答,那个伙计也将马安顿好了,率先答道:“不是不是,我来我来。”说着又拍了这个女捕快的头一下,说道:“你个倒霉孩子,不是还在巡街么,怎么来店里了,和小七说了吗?” 女捕快道:“哎呀师兄,每天都和小七巡街,多没意思呀” 伙计不再理她,又问邱尚羽三人:“客官想吃点啥,咱这厨子以前是黄鹤楼的,墙上的牌子就是我们这的招牌菜了。” 邱尚羽对龙御风和龙菀道:“你们想吃点什么,先点吧。” 龙菀只说了一声“无所谓”,龙御风可不像她那么客气,照着墙上念道:“烧鸡、炒鳝丝、胡萝卜丝、西凉河醋鱼、麻辣豆干再来几个馒头就行了。” 伙计一一记下,又道了声“得嘞”,便进了后厨。时间不长,所有的菜就都齐了。 邱尚羽三人正吃着,一个矮个的捕头模样的就进了客栈,手里拿着两张通缉令,到了那个女捕快面前,一口纯正的天津话说道:“哎呀吴爽,总算找到你了。我跟你说,上回残杀锦衣卫的两人到了咱们关中了,楼知县召集了所有捕快回去开会呢,你快和我走吧。” 那个女捕快“哦”了一声,便拿上官刀和他走了。 龙御风听到两个捕快的对话,看了看邱尚羽二人,说道:“他们说的残杀锦衣卫的贼人,不会是你们二人吧。” 邱尚羽点点头,说道:“不然还会有谁,一定是我们前些天在那个客栈住店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只比我们慢一点。” 仔细想想自己说的,又道:“不对呀,那个锦衣卫镇抚使是严月杀的呀,他们怎么还没弄清楚,还在通缉我们。” 龙御风咽下一口馒头,又道:“得了吧,指着那帮捕快帮你们翻案,还不如指着东陵宫放过我们呢。不过还好,就他们画的那些通缉令画像,抓得到谁呀。” 邱尚羽点点头,便埋头吃饭了。 过了一刻钟,那两个捕快便又回来了,不过还多了一个领头的人。看起来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脸上除了眼睛鼻子,其他地方几乎都长满了毛。 那个捕快点头哈腰的将这个人迎进来,又对客栈里喊道:“人呐人呐,都死到哪里去了?” 刚才那个伙计,听到喊声出来,开口道:“吵吵什么,店里还有客人在吃饭呢。” 捕头道:“老百啊,你上一边去。掌柜的呢,我有事和她说。” 楼上一个陕西话喊道:“来咧来咧,是谁要找我啊。” 话音刚落,楼上缓缓下来一个掌柜模样的少妇,走到捕头面前,说道:“小七,你找我有啥事儿吗。” 第五十章 追风使 这个名为小七的捕头,指了指一旁的这个九尺大汉,说道:“童掌柜,这位可是刑部派下来的关中清吏司郎中吴本初大人。” 童掌柜听到是刑部的官员来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道:“是吴大人啊,光临小店,真是令我这小店蓬荜生辉。” 吴本初还没开口,捕头小七又道:“吴大人本来是到我们这省察的,但听到我们这儿来了两个贼人,就提出要帮我们拿下,这两天就住在你这里。” 童掌柜吃惊道:“啥?贼人?我们这来啥贼人了,还要吴大人亲自来抓。” 赵本初挑了挑眉,开口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不久有两个贼人杀了锦衣卫,听说最近逃到了关中。本官既然来了,便没有不管之理。按前几日报官的人说,他们应该快要经过这里了。” 童掌柜这才放心,道:“有吴大人坐镇小店,那两个贼人是插翅难飞。” 赵本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嗯”,小七又开口道:“行了,先带吴大人去房间吧。” 龙御风看着他们走上楼,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说道:“怎么办,现在刑部都盯上我们了,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邱尚羽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对他说道:“除了这里,要再想找客栈可就得明天早上去城里了。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们又没见过我们,不会怎么样的。” 又拍了拍他的肩,对刚才那个伙计说道:“伙计我们吃饱了,去给我们开三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了。” 那伙计应了一声,便领着邱尚羽三人上楼开房去了。 等客房开好了,邱尚羽正准备修炼涅槃功,却看到龙御风来了,开口问道:“怎么,龙兄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找我么?” 龙御风却不急回答,而是先关好了房门,走到窗台边又将窗门也一并关了。 等做完这些才轻声道:“邱兄,我问你刚才上楼的时候,除了咱们的脚步声,你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邱尚羽一脸疑惑,道:“别的声音?什么别的声音,咱们几个上楼不就是只有脚步声么?” 龙御风点点头,认真说道:“除了咱们的脚步声,却没有任何声音,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邱尚羽又是一脸茫然,问道:“龙兄,怎么你现在说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没有别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刚才你我还有莞儿都有脚步声,可唯独那个伙计没有。” 邱尚羽这才明白,没好气道:“你都在注意些什么啊,没有就没有吧,人家伙计走路轻还不行啊?” 龙御风微微皱了下眉,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来说吧,天兵阁向来是以轻功、暗器见长的。以你邱兄如此轻功修为,我都能听到脚步声,而一个客栈里的伙计却没有,你认为这正常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你是说那个伙计会武,而且还是个高手?”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虽然我不擅长轻功,但毕竟也是具备天乾位的内力。我踩在这客栈上的木楼梯尚且还会发出声响。可他踩下去,不但楼梯没有响动,连脚步声都没有。”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又道:“我天兵阁的雁落行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的轻功,但也算是一流了。以我星乾位的功力踩下去还会有响动,那么那个伙计即便修炼了一流的轻功,也起码是一个地乾位的高手。” 龙御风道:“不错,一个地乾位的高手居然在这毫不起眼的客栈中跑堂,要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恐怕没有人会信。” 邱尚羽突然想到什么,道:“那有没有可能这里是一家黑店呢?专门找我们这种过路人下手。” 龙御风走过去,弹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你见过哪家黑店不是开在方圆几里都没人的地方,而是开在这样一个镇子上的,还和捕快的关系这么好,还帮他们点菜?” 邱尚羽摸了摸脑袋上被他弹的地方,说道:“也是哦,一个至少地乾位的高手就是做强盗也绰绰有余了,又何必开黑店这么麻烦。” 龙御风来回走了几步,又道:“所以我估计这里应该是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一处分舵。按照位置来看,这里是关中,离北平比较近,所以我更倾向于鼎阳殿。” 邱尚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认同是这么回事儿,道:“那咱们叫上龙菀一起跑?” 龙御风摆摆手,道:“先不急,本来是可以先走的,但既然刑部都派人来了,那我们就先看看这场戏要怎么开场。” 邱尚羽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又道:“那反正明天咱们也是要走的,你要留下来看戏,我可不陪你。”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又道:“那就先这样,我得和莞儿说一声我的判断,让她小心些。” 邱尚羽点了点头,又从新打坐准备修炼。龙御风将窗户都打开,便退了出去。 邱尚羽知道了这里有可能是鼎阳殿的分舵,便克制睡意,一直在练功。但是等到了子时,也不见有什么迷魂香、安魂散之类的吹进来,便也懒得管是不是鼎阳殿分舵了,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邱尚羽一直睡到龙御风叫他起床下去吃早饭,才醒了过来。 擦了把脸,再漱了漱口,便走下楼吃早饭了。 邱尚羽正要把一碗粥递到嘴边,却被龙御风拉住,刚想问他干嘛,一抬头却瞧见了一个熟人,正是前不久被龙御风打跑的东陵宫驱星使唐廷皓。 看了龙御风和龙菀一眼,问道:“怎么他会来这里,咱们怎么办。” 龙御风轻声道:“先别急,趁他没看到我们,找个机会再走,否则容易被盯上。” 邱尚羽点点头,只见唐廷皓径直走向了昨天的那位刑部清吏司郎中赵本初,半跪道:“属下参见追风使大人。” 第五十一章 又见驱星 赵本初瞪了他一眼,沉声怒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穿着官府的时候要叫我赵大人么,怎么总是记不住。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 唐廷皓刚想站起,听他这话又连忙再跪下,口中还道:“属下该死,请吴大人责罚。” 赵本初喝了口粥,又道:“行了,起来吧。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唐廷皓这才站起,又低头站在一旁,轻声道:“大人放心,尸体已经处理掉了。只是,属下听眼线来报,说是前些天杀了逐月使的那三人到了。” 赵本初放下碗,从怀中取出条绣帕擦了擦嘴,说道:“事情我已经听这里的知县说了,以那三人的脚程,不出两日便会到这个镇子上了。你先在这个客栈上住下,有旁人的时候尽量要装作不认识我,懂了么?” 唐廷皓道:“是,属下一定谨遵大人吩咐。”说完,装作才到店里的样子,找了柜台上的人开了间房。 由于现在还不到辰时,在大堂吃饭的也没几个人。赵本初两人说话时声音极轻,邱尚羽三人坐的离他们也挺远,也不知道他们互咬耳朵在说什么。 见唐廷皓上了楼,邱尚羽对龙御风和龙菀二人道:“那东陵宫的什么使可见过我们,咱们现在要不要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先跑?” 龙御风点点头,道:“那这样你们先上楼把我们的行李拿上,我去结账,我们就不要再做逗留了。” 二人应了一声,便赶忙上楼,龙御风也到柜台上找了账房先生结了帐。 刚将手中银子递给他,便听到楼上一声大喝“好小子,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了那个天乾位的小子,看你们现在怎么跑。” 龙御风听这声音显然是唐廷皓发出的,将手中银子一丢,便一跃而起,跳到了二楼。 但还有人比他更快,龙御风只感觉自己脑袋上一股劲风刮过,一下子就到了唐廷皓的身边,看那背影,显然是那赵本初。 他也不想落后让邱尚羽他们吃亏,脚步轻点,也到了邱尚羽身旁。 赵本初到了唐廷皓身边,问道:“出了什么事,我不是让你先蛰伏下来么,怎么给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唐廷皓一指邱尚羽三人,连忙道:“大人,不是我想弄出动静的,您面前这三人,就是当日杀害太阴和逐月的凶手。” 邱尚羽听他此言,喊到:“你真是好不要脸,那严月是我们杀的没错,但段奕可是你亲手抛弃来争取逃命的时间的。怎么才过了半个月,就什么都忘了?” 唐廷皓虽做了,但显然是不想承认怎么不光彩的的事,怕赵本初怪罪,连忙道:“大人,是他们冤枉我。是他们杀了逐月,我是拼死逃出的,他们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龙御风朗声大笑,说道:“真是好笑,我们杀了严月都敢承认,多一个段奕又能怎么样,难道东陵宫就不追究了么?倒是你,武功高出段奕多少,他死了,你却跑得掉?” 唐廷皓见他如此句句紧逼,也是心虚不已,方寸大乱,口中支支吾吾说道:“大大大人,是是是……” 赵本初懒得听他狡辩,喝倒:“够了,本官没耐心听你们掰扯。我只问一句,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等邱尚羽他们回答,唐廷皓急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将太阴和胡大人一并杀害的。” 此时那个跑堂的伙计也上来了,问道:“怎么了各位客官,大清早的就吵起来了,我们下面还有客人呢。”赵本初瞪了他一眼,开口道:“本官捉拿通缉罪犯,闲杂人等一律给我滚。” 这伙计虽然也下了楼,但还是说了一句“吓唬谁呢”。见他如此反应,邱尚羽三人便更觉得他是一个高手了。 等他走后,龙御风又对赵本初道:“实话告诉你,那日东陵宫和锦衣卫要练手抢我们的东西。到手之后,他们两方就互相争斗了起来。那个胡广之显然没有严月的江湖经验足,稍微耍了个计策就被他偷袭致死了。” 赵本初冷哼一声,道:“那怎么说你们只杀了严月一人而已?” 邱尚羽道:“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他后面的几个东陵宫分舵的头头,我们也一并解决了。” 赵本初又道:“那这么说,是没人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既然如此,你们就是还有嫌疑,通通和我回刑部。” 邱尚羽笑道:“行了吧,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那东陵宫的什么使和你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你即便不是东陵宫的人,也是平素收了他们不少好处的狗官。要我们跟你这种狗官回去,有可能么?” 赵本初两眼微眯,浅笑道:“那怎么说,非要本官动手了?” 龙御风冷笑一声,道:“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么?” 众人剑拔弩张,正准备动手。只听得楼下大堂传来一声“谁呀谁呀,敢在本捕头的辖区闹事。” 听起来是纯正的一股天津味,正是此地的捕头小七。再走上楼来,看了看赵本初,又殷勤道:“哟,这不是赵大人么,您这是怎么了?” 赵本初看都没看他,冷冷道:“彦捕头,这三个就是通缉令上要捉拿的残害锦衣卫的凶手,你看着办吧。” 彦小七听他这话,抽出腰间关刀,指向邱尚羽三人,道:“哇呀呀呀,你们三个罪犯,还敢逃到本捕头的辖区来,看刀。” 还没等他走出一步,邱尚羽右手中、食二指弹出,一道指力过去,就点了他的穴道,使他一动不动了。笑了笑,又道:“武功这么差,还敢做出头鸟。” 赵本初冷笑道:“少侠好功夫,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缥缈指决吧,看这样子差不多到第五品的境界了。” 邱尚羽也略感震惊,要知道这缥缈指决也不是第一次用了,但认识的却是没多少,即便是东陵宫几个掌宮使和鼎阳殿的屈慕华也没有认出来,却没想到被一个朝廷的人说出了名字,还知道他现在的境界。 第五十二章 身份 抬眼打量着赵本初道:“呵,大人好眼力。能说出缥缈指决的名字,您还是第一个。” 赵本初掸了掸衣服,慵懒说道:“行了,也别废话了。你们几个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要本官多费些工夫,亲自带你们上路呢?” 旁边龙御风轻笑道:“既然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让你们白来一回也不好。说起来,能和大人这样的朝廷命官交手的机会可不多。”双手指节弯曲,运气内力,正是九龙绝壁掌法。 邱尚羽和龙菀见状也运气内力,对着赵本初和唐廷皓,就准备动手。 赵本初正打算出手,唐廷皓提醒他道:“大人小心,那个白衣小子有天乾位的功力。” 赵本初听他此言,心中不免一惊,心道:“怎么,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有天乾位的功力。不过既然能解决逐月和太阴,看来也不简单。” 手中聚敛内力,开口朗声道:“天乾位?那好就来让本官来试试你我同是天乾位,究竟是哪个厉害。”说完,抬手就向他一掌拍去。 龙御风见他袭来,便一个弹腿向前,和他对了一掌。手掌相接,三息过后才分开,各自退后几步。 二人内力相差不大,手掌都隐隐作痛,暗暗佩服对方武功。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又拆起招来。 见二人如此,旁边唐廷皓也不打算闲着,抬掌就击向邱尚羽和龙菀而去。 邱尚羽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也不打算在这二人面前暴露天兵阁的武功。抽出背后帝燮剑,便和龙菀一并对上了唐廷皓。 五人翻翻滚滚打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从楼上一直打到楼下,招来了一大帮捕快,但都不敢插入他们间的打斗,只敢和店里老板娘、伙计一起远远站在外围。 虽然邱尚羽他们人数占有优势,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天乾位的高手加上一个地乾位的高手,应付起来极为困难。更何况就是他们打赢了,也还有这么一大群捕快要对付。 龙御风和赵本初虽然都是天乾位,但他显然没有赵本初的经验深。二人拆了百余招,却一直处在下风。 但好在二人内功相差倒不是很大,虽然一直被压制,但没有个三五百招,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来。 不过邱尚羽和龙菀却没他那么从容,二人都是初至星乾位,邱尚羽又没有用自己拿手的武功,即便联手都不是唐廷皓的对手。 但二人所用的武器是帝燮剑和龙麟决,唐廷皓只凭一双肉掌对招,却也进不了二人的近身。 就如此对招,邱尚羽也渐感内力不支,看了看旁边龙菀情况也不大好,喊道:“龙兄,你那边什么结束啊,我们快顶不住了。” 龙御风又和赵本初对了一掌,也喊道:“我这边也顶不住了,这狗官武功太高。” 赵本初一掌将其击退,冷冷道:“和本官交手,还有工夫分心和他们说话,是不想活了吧。” 龙御风正想呛他一句,却听到客栈外有一个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年近四十的老捕快,冲进客栈看了看,问向那个女捕快吴爽道:“这这,这怎么回事?小七呢?” 吴爽道:“小七被点在楼上了,赵大人正在捉拿那几个残杀锦衣卫的通缉犯。刑捕头,你不在廿八里铺,怎么到这里来了。” 刑捕头一拍脑门,说道:“对对对,就是那个赵本初,有人在广阳府发现了真正的刑部关中清吏司郎中赵本初大人的尸首。我昨天听小七说他到了三侠镇,就赶紧过来通知他了。” 众捕快和客栈伙计听到此言,不禁大惊失色,吴爽道:“那客栈里面这个是……”。 正在打斗的五人听到此言也都纷纷停手。唐廷皓半跪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龙御风恍然大悟道:“难怪了,我说你怎么一个正五品郎中竟然比胡广之那个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的武功还高。” 赵本初摆摆手,没有理会他,对他道:“不错,本使乃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中上三使之一的追风使柳星魁,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是杀了那个赵本初来顶替他。区区一个五品官员,让本使顶替,算是他的造化了。” 又转向门外众人道:“不过你们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都得死。”这十几个字愈说到后面,杀气愈是重。到了最后一个字,双手握拳向前挥出,袖中飞出数十枚暗器,向那群捕快和店里的伙计飞去。 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个跑堂的伙计,轻身一跃,跳到半空中,接下十多枚暗器,使那群伙计幸免遇难。 但那群捕快就没那么好运了,只有武功较高的那个女捕快吴爽替她自己和那个刑捕头接下了暗器,其余人都遭到了毒手。 柳星魁拍了拍手,笑道:“好好好,一群捕快还没一个店里的伙计有能耐,就这么点暗器都接不下。” 侧了侧头,对唐廷皓说道:“驱星,你去将其余人都灭了口,这三个我来对付。” 唐廷皓微微点点头,身形一闪,就到了那群伙计面前。 但先出手的不是跑堂的伙计,而是他后面那个女杂役,喝了一声“翻江倒海”就像他拍去。 但她内力太低,唐廷皓随手一掌,就将她打到一旁。账房先生喊道“蔷薇”跑堂的伙计又连忙双手成指也喝道“残花点穴手”,就和他过起招来。 柳星魁见此又说道:“没想到小小一个客栈竟然藏龙卧虎啊,不仅有大内禁军统领的独门武功骇浪掌,还有许多年前的杀手组织残花派的残花点穴手现世。” 邱尚羽道:“少废话,现在你没了帮手,一个对我们三个,看你还能叫嚣到几时。” 柳星魁冷笑一声,抬掌指向他道:“好哇,你们大可以来试试。看看多了你们两个星乾位的废物能有多大效果。” 龙御风不等他说完,双手同时向他拍去。邱尚羽和龙菀提起兵刃紧随其后,也向他袭去。 第五十三章 盗神 邱尚羽三人对付柳星魁,而唐廷皓却被这个客栈的跑堂和杂役以及那个女捕快缠住了。 虽然邱尚羽他们没做什么,但是这柳星魁却主动招惹他们,使得他们这方变相加入了三人,一时间也轻松不少。 八人大成一片,两方又拆了有七八十招。 虽然柳星魁以一敌三,毫无压力。但那唐廷皓却不像他这般轻松了。 那个杂役和捕快倒是还好,武功不过天坤位,对他还造不成什么影响。但眼前这个跑堂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尤其是轻功。 一步跃起,唐廷皓连他的衣服的碰不到。 如此,邱尚羽那边正胶着着,但唐廷皓一不小心分了心神,随着一声“残花点穴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了。 跑堂的点了他的穴道,对后面两人道:“我先去帮他们制服那个假官。爽儿、小郭你们保护好掌柜的他们。” 二女应了一声,他便一个空翻到了柳星魁的背后,一指戳向他背后的风门穴。 柳星魁一抖左肩,便将背后披风缠到他的右手上,化解了他的点穴。 再挡住龙御风拍了的一掌后,又弹腿跳到了房梁上。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对这个跑堂的伙计道:“看了不只是残花派,如此轻功,想必你便是当今盗神百玉堂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刑捕头道:“什么盗神?谁是盗神?盗神在……” 不等他说完,吴爽就点了他腰间京门穴,使其昏睡过去了。 柳星魁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店里,只有这小捕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真没想到堂堂盗神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客栈当跑堂。” 百玉堂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是你们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才出手的。” 柳星魁摆摆手,又道:“这样吧,你帮我解开驱星的穴道,再帮我们拿下这三人,我就饶了客栈里的人一命。” 百玉堂笑了笑,又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么,你认为你们东陵宫的也能信?” 柳星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本使只好将你们一起送上路了。” 龙御风听他这话,正想跃上和他再交手,旁边邱尚羽却笑道:“哈哈哈哈,追风使大人难道真有必胜的把握么?”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可要看清楚形式,现在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们这边可还有龙兄这个天乾位高手,再加上盗神兄,即便我和龙菀不出手,你也绝不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指了指唐廷皓,又道:“而你唯一的帮手却又被点住了,凭你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盗神兄的残花点穴手的,只有靠他自己解。而在那之前你那个捕快完全可以将他一刀杀了。到那时,你要以一敌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东陵宫从此就只有八大掌宮使了。” 柳星魁听他此番话语,心中也不免感到紧张,心道:“这个小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即便我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冲到驱星的面前,也解不开残花派的独门点穴手法。再则说那个小子的天乾位功力可不比我差多少,加上盗神的话,我也可能走不出这家客栈。到那时,即便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便从房顶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好,今日算我柳星魁栽了,但是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保证诸位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一个跟头翻到唐廷皓身边,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大喝一声“不送”,便施展轻功从客栈中跃出,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邱尚羽见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兵阁疗伤用的丹药,分给众人服下。 略做调息后,对百玉堂一拱手,说道:“此次虎口脱险,全仰仗盗神兄了,在下多谢了。” 百玉堂摆摆手,开口道:“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在这,客栈里的人都会被柳星魁灭口的。” 邱尚羽道:“但柳星魁毕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到你们客栈来了。” 百玉堂摇摇头,道:“天底下作恶的人哪有专冲这一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柳星魁顶替刑部官员也必定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群已经见过他的人。”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说起来,东陵宫是当今圣上的江湖势力,为何不去杀燕王的将领,反倒要杀他们这边刑部的人。” 龙御风本来正在调息,听到邱尚羽此言,道:“东陵宫那帮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别说一个五品官员,就是再大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会痛下杀手,反正还有定国公顶着。” 邱尚羽突然想起什么,对百玉堂道:“要是柳星魁再回去搬救兵的话,我们三个是可以一走了之,店里改怎么办?” 百玉堂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客栈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了,不过我们大家在一起都挺过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暗自怪罪自己,不应该将不想干的人卷进来。 龙御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东陵宫向来就没有搬救兵这一说。遇事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要是他们回去和东陵宫宫主搬救兵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只有惩罚。只要我们在前头闹出点动静来,他们便不会折返回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才一扫阴霾,看着龙御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让东陵宫掌握我们的方位,那他们就不会再注意这里了?” 龙御风肯定的点点头,又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莞儿手中的龙麟决,那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关中多绕几圈,再故意露出行踪,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方位。” 龙御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长辈的口吻道:“嗯,孺子可教也。” 第五十四章 再上路 邱尚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掏出一锭银子交给掌柜的道:“掌柜的,这次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的赔礼,打了这么久,我们也都饿了。请您再给我们弄几个小菜,我们吃完了好上路。” 童掌柜看着他手中这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一把就接了过来,谄媚笑道:“没问题,大椎,快去给客官弄几个小菜,再来壶酒。” 伙计中一个胖厨子“哎”了一声,就往后厨去了。 童掌柜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对百玉堂埋怨道:“老百,你还愣着干啥呢,还不快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明天还要做生意呢。” 正说着,吴爽戳了戳她的后背,问道:“香芋姐,衙门死了这么多捕快该怎么办?” 童掌柜看了看地下的死尸,又道:“你先把老刑弄醒,然后我跟他去衙门录口供,我就和楼知县照实说,就是那个假官杀的。” 吴爽点点头,掐了掐刑部头的人中,将他弄醒,又和他解释了地上死尸情况。 刑捕头脑子还不大清醒,拍了拍脑门,问道:“小七呢,小七上哪去了?” 百玉堂正收拾桌子,听他这话,道:“哎呀,忘了小七还在楼上被点着呢。”说完,翻身上楼,替他解开穴道去了。 邱尚羽刚准备坐下,就看见彦小七气势汹汹从楼上冲下,举着官刀就要向他砍来,口中还道:“好小子,你敢拘捕,还敢点了本捕头的穴道。” 百玉堂赶忙拦着他,解释道:“错了错了,要抓他们的那是个假官。” 彦小七抬着眼看着他,疑惑问道:“假官,嘛意思?” 刑捕头解释道:“是真的,那个是个假官,真正的刑部关中清吏司郎中已经遇害了。” 彦小七这才收回官刀,走到刑捕头身边,又问道:“师父,有一事我不明白,既然他是假官为什么还要抓他们这几个通缉犯呢?” 刑捕头正喝着水,听他这话,一拍桌子,喝到:“对呀,你们还是通缉犯呢。走,跟我回衙门。” 童掌柜见他要带邱尚羽三人走,连忙道:“都说了是假官了,你咋还要带他们走呢?” 刑捕头笑笑,看了看他们道:“他的官是假的,但你们是通缉犯可是真的。既然通缉令上有你们,那就得和我回一趟衙门。” 童掌柜还想解释两句,龙御风便打断她道:“掌柜的不必再为我们辩解了,我们多谢你的好意了。” 又对着两个捕头不屑笑笑,道:“你们既然想赚通缉令上的赏金,大可动手来抓我们。” 说着,双手一抬,两捕头的腰间官刀便脱鞘到了他的手中。又微微用力,将两把刀绞成一把。 他二人一看,便吓得手脚发软,嘴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自己支支吾吾吐不出半个字来。 童掌柜见龙御风起了杀心,又挡在两捕头身前,道:“少侠你多海涵,老刑和小七都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脑子比较直了点。他们平时也都挺为我们这些百姓负责的,你就饶了他们吧。” 邱尚羽见她如此,心道“一介女流之辈,还不会武功,竟如此宽厚,难怪盗神选择在这个小店退隐了。” 心里暗暗佩服,便对龙御风道:“龙兄,咱们确实是被通缉着,这两个小捕头,也确实是在做本职工作,你就放他们一马,让他们把门口那些尸体处理掉吧。” 龙御风本来也没想要杀他们两个,听掌柜的和邱尚羽求情,对着两个捕头道:“那好,既然童掌柜和邱兄求情那我就放他们一马,但要死回衙门里乱说话,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两捕头打了个冷颤,便点着头出去了。童掌柜也紧跟前去,准备向衙门解释这里的事。 过了半个时辰,饭做好了,衙门里也来人将那些捕快尸体处理了。邱尚羽三人正和盗神百玉堂喝酒。 龙御风又干了一杯,问百玉堂道:“盗神兄,你原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会想到退出江湖。而且还在这一个小小的客栈中跑堂呢,以你的身手做什么不行?” 百玉堂也喝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道:“说实话,以前也有不甘心的时候。但我在江湖上的名头越大,受到朝廷的追捕也越多,那些年漂泊在外的日子有多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道:“直到三年前我来到这个客栈,才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我自小就没见过我爹,唯一的娘还在刑部大牢里,到了客栈才每天有人关心,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 邱尚羽道:“是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中生存下来的。盗神兄,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为你感到高兴。” 酒喝了也有半个时辰,邱尚羽三人才和客栈众人道别,骑上马又忘龙王山的方向去了。 但此次未免再被东陵宫的人找到他们行动的方向,特意在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走了一回,还故意在人多的地方惹出点事,让他们注意到。 如此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月,使东陵宫彻底摸不透他们的方向,才放心到了山西。又赶了三天路程,才到了龙王山三一观。 龙御风感叹道:“不枉我们这一个月的赶路啊,总算到了三一观。等会见到宝藏,我要第一个挑啊。” 邱尚羽没好气道:“哪儿有那么容易,我们能不能见到崇元真人还不一定,即使见到了,他知不知道藏宝的石洞还不一定,即使他知道,他肯不肯告诉我们也不一定,即使告诉我们了,也还得我们自己去找,到那时你再考虑这个吧。” 龙御风听他这么一大串话,不禁失望道:“啊?感觉还得再这龙王山花费好长时间。” 邱尚羽没再理他,走进敲了敲观门。 不久,便有一个小道士出来开门,对三人行了一礼,问道:“各位施主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对他还了一礼,道:“小道长,我是来求见贵观崇元真人的。” 第五十五章 续命阎王 这小道士略感意外,道:“掌门师祖目前还在闭关之中,施主可以在观中休息几日,待掌门师祖出关,我再通知你们。” 邱尚羽三人对视一眼,又道:“那好,我们就先在关中休息几日。” 走进观中,又从怀中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地给他,道:“这是我们一点香火钱,还望道长手下。” 小道士也没有拒绝,收到袖子中就带他们去了住处。 这三一观虽然常有香客在此修行,但客房也不多。所以龙菀一个人姑娘家能分到一间,邱尚羽只能和龙御风挤一间。 到了后,又嘱咐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等他退了出去,龙御风对邱尚羽道:“邱兄不愧是天兵阁少主,打发的香火钱就是一百两。要知道,我在瀚云府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邱尚羽笑笑,道:“哪里哪里,说来也惹人笑话,都是花家里的钱。” 龙御风叹了口气,道:“谁不是呢,只是我俩相差太大。瀚云府几乎没什么收入来源,也只有些地产外加上一点小生意而已。实不相瞒,要不是这次出来寻宝,恐怕我父亲都不会让我见到银票是什么样子的。” 邱尚羽吃惊道:“不会吧,瀚云府也是名震江湖的门派,你又是统领亲子,岂会向你说的这般?” 龙御风摇了摇头,又道:“不是所有门派都和天兵阁一样在浮生庄财富榜上拍得上名号的。我以前基本都被关在凌云山上,难得去趟城里的时候,我父亲也只会给些散碎银两,哪里见过谁有邱兄你这样的手笔。” 邱尚羽一脸不敢相信,又道:“不对呀,那日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时候,瀚云府可是花了一万五千两买下的,哪有龙兄你说的那么不堪。”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几百人的花费,都是靠登封城中几家店面的租子和其他小生意。那一万五千两是当年我祖父麾下十万人马的军饷中的一部分,只不过仗打了没多久十万人就投降了一大半,就剩下我祖父亲信的八千人了,剩下的那笔钱分给了要解散的人马,余下的钱花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多了。又花了一万五千两买龙麟决,要是找不到宝藏,我迟早得加入丐帮。” 邱尚羽听他这话更是震惊,心想“要是浮生庄总门榜排名第四的瀚云府因为穷,而被迫解散,那是何等凄惨。” 其实也不怪他震惊,天兵阁以打铁铸器成名。这百余年来,江湖上名头稍微大些的兵刃,十把有八把都是出自天兵阁。 所以天兵阁从来都没有瀚云府这般缺钱的状况。并且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财富榜上当年的阁主邱恒可是排名第四的。 而身为少主的邱尚羽从小也不知道穷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能银子能买东西而已。要是不行,那就换金子。 与之相反,龙御风从小就被灌输了瀚云府很穷的理念。平日里也没见过银票,更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以至于,那日知道龙菀带着一万五千两银票去买龙麟决,要他出去接应的时候,更达到了生平轻功的巅峰。 邱尚羽见他如此,从怀中掏了一把银票。也没数,就这样递给龙御风道:“龙兄要是不嫌弃的话,这点银票就拿去花吧,要是不够等回了天兵阁再……” 龙御风不等他说完,摆摆手拒绝了,开口道:“多谢邱兄好意了。此次寻宝,父亲他总算是给了我一张银票,我还没舍得兑出来,等找到了宝藏,那我也能向邱兄一样挥金如土了,哈哈哈哈。” 邱尚羽见他拒绝,便收了回来,心道“此次寻宝,虽说约定好了三七分。但金银于天兵阁没有太大的用处,既然瀚云府缺少,我便劝爷爷和他们平分好了。” 龙御风向门外探了探脑袋,又道:“邱兄,这龙王山虽不过几百丈高,但也有些景致,我们叫上莞儿一起走走吧。” 邱尚羽应了一声,便和他一道去邀请龙菀去了。 结果,收到的回复还是“不去,没事别来找我。” 二人无奈,这龙菀孤僻成性、少言寡语,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只好他们自己去了。 在三一观周围逛了逛,才发现这观中除了弟子还有不少香客,不过大多看起来都是弱不禁风、体弱多病的人。 邱尚羽向看起来六十多岁拄着拐杖的老者问道:“老先生,为什么来这的香客看起来都疾病缠身?难道三一观还有神医高人在么?” 老者呵呵笑道:“看你这小娃儿背着把大剑,想必也是走江湖之人吧,竟然没听说过人称‘续命阎王’的崇元真人么?” 龙御风和邱尚羽都初入江湖不久,连崇元真人都是在邱恒口中听到的,更别说是他的外号续命阎王。 邱尚羽摇摇头,又问道:“崇元真人不是修道的么,怎么会有这般凶恶外号?” 老者道:“崇元真人年轻时,行走江湖嫉恶如仇,但凡是行凶作恶的人传到他耳朵里,即便在千里之外,也必会武林除害,所以他年轻时的外号是追凶阎王,和冶鬼谷谷主黑面阎罗鬼铸并称两大阎王。” 邱尚羽又问道:“那后来崇元真人的最凶是如何变成续命的呢?” 老者清了清嗓子,又道:“崇远真人自十多年前接任了三一教掌教真人后,便不再千里追凶了。但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龙王山周围的什么土匪、恶霸都被他一一清除了。” 邱尚羽打断道:“那也和续命没什么关系啊,最多是追凶变成了杀凶。” 老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jishenmw,老朽我还没说完呐。” 咳嗽了两声,又道:“在这一代没有了恶人之后,崇元真人就专心研究医术以造福百姓。没想到他在医术的天赋竟还超过了他武学上的天赋。十多年下来治好了无数病人,所以他的追凶阎王才变成了续命阎王。”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这山上有难么多百姓了,原来都是请他治病的。” 第五十六章 看病 老者笑道:“那当然了,听说他这次闭关又在修炼什么给人治病的神功,崇元真人他真是处处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崇元真人还真是不愧续命阎王的名头。” 龙御风也道:“听说崇元真人武功深不可测,又加上一身的医术,还真是既可续命,又可追凶。” 老者反复打量二人,道:“我看你门俩年轻力壮的,也没什么病,莫非有什么隐疾?” 想了想还觉得自己猜对了,又道:“我可和你们说,你们算是来对了。就崇元真人治这种男性病,连药都不用,在你们大腿根扎个几针就行。” 邱尚羽本来还没听动他什么意思,又听他说到大腿根便了解了,脸上一红,道:“老先生您想哪儿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这了的神医,又怎么会来找他治病的。我们是江湖中人,找他有别的事。” 老者点点头,道:“我说呢,你俩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那行吧,老朽我要回去了。” 邱尚羽二人见他走后,也回了房间。 在观中住了七八日,便有道童来通知他们崇元真人出关了。 邱尚羽三人连忙赶到他的住所,却发现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但他们也没办法插队,毕竟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是来找崇元真人治病的,总比他们寻宝的事要急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见着他们前面的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拿着一张药方高兴的走了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听了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下一个”,邱尚羽三人才进了屋中。 里面只有一个老者,便是崇元真人,邱尚羽只觉眼前人仙风道骨,留有一头飘逸银发,上面只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看起来被烛火映的孱弱,但观其面貌却是犹如青年人那般朝气蓬勃。即便此时夜已深了,却还是神采奕奕。 见他三人进了,朗声问道:“三位有何病症,需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向他行了一礼,才道:“晚辈邱尚羽见过真人。” 又向前走进了两步,道:“真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想求,而非得疾求医。”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说道:“在贫道眼里便没有无疾之人。” 抬眼看了看他们三人,又道:“贫道观少侠攒竹穴暗暗发出橙红之色,显然是体内真气窜动。我问你,是否修炼了一种调动真气的武功?” 邱尚羽愣了一下,点点头连忙道:“确实如真人所言,不知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是会对我有何危害么?” 崇元真人道:“也没什么大的危害,只是长此以往得修炼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必然会影响丹田的稳定,而导致内力退步。” 要是只是带来一些身体上的疼痛,邱尚羽倒也不那么在意。但这内力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要是退步了,那可比割他的肉还痛苦。 连忙道:“还请真人赐药,助我缓解此疾。”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也用不上什么药物,老夫这有一本关于吐纳的法门,你回去好好练练,等以后内力高了,真气便不会再损伤你的丹田了。”说着,拿出一本书来地给他。 邱尚羽双手接过,又道了声“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将书递给了他,又转头看向龙御风,道:“再来说这位少侠吧。” 仔细瞧了瞧,说道:“这位少侠你额头神泣穴带有暗青色,虽不明显,但也确是内力虚浮的表现。再加上喉侧两条静脉充血突出,贫道断定少侠你内力虽高,但筋脉却弱,每每运功之时都会感到头脑发涨,长此以往必定全身血液逆流,严重时更会冲脑而亡。” 龙御风听他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半跪下来,急道:“还请真人救我一条命。” 崇元真人还是笑着,轻声道:“少侠不必太过紧张,贫道方才所言不过是最坏的结果而已。” 将他扶起,又在旁边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来交给他,说道:“这是《锻筋焠骨功》,可改善人体经脉,不过是三一教不传武功,所以这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不过也够你治愈现在症状了。” 龙御风双手结果,连声道:“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会椅子上,又瞧了瞧龙菀,开口道:“姑娘,你现在可在替换功法?” 龙菀点点头,并未开口。 龙御风见她如此,替她着急,连忙问道:“真人,我家侄女难道也有病症?”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在你们三人中这位姑娘的症状才是最严重的。”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半跪道:“还请真人救救我这侄女,我家可就他你个女娃啊,要是和我一起出来的时候死了,我全家老小可都不会放过我的啊。” 龙菀本来见他跪下想求,心中还有些感动,想着龙御风虽然总是在她面前摆叔叔架子,但自己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真上心的。 但等到听完他的话,不仅感动全无,心中还充满怒火,要不是崇元真人在此,她还真想一刀砍在龙御风的脑袋上。 崇元真人见龙御风跪下,又起身扶起他,开口道:“这位姑娘两眼布满血丝,印堂带有朱红之色,显然是两股内力相冲的样子。” 又走到龙菀身边,替她诊了诊脉,道:“是了,正是她两股内力相冲的结果。不过显然还在初期。” 龙御风道:“何以见得。” 崇元真人又道:“她体内两股内力一多一少,显然来自不同的内功心法,但后一种要替换的心法显然要上乘得多,只在初期就大占上风,导致两股内力相冲。” 龙御风虽听不明白,但还是问道:“那有会导致何种结果?” 崇元真人捻了捻胡须,道:“她所替换的功法太过强大,但原本的修炼的内功也是刚猛无比的,导致两股内力胡不兼容,不仅替换功法漫长,严重起来,可能会导致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第五十七章 正事 龙御风掏出刚收在怀中的《锻筋焠骨功》来,说道:“经脉尽断修炼您给我的这本功法可行么?” 崇元真人想了想,摇摇头道:“女子经脉本就没男子坚韧,况且这姑娘内力也不高,倘若想要继续替换功法的话,那得修炼全本的《锻筋焠骨功》,单靠修炼我给你的前三层,也是于事无补。”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问道:“既然必须修炼全本的《锻筋焠骨功》,还请真人将剩余的功法一并传与莞儿,好救她一命。” 崇元真人又摇了摇头,说道:“《锻筋焠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即便是俗家弟子,也只能修炼前三层。贫道将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传与你,已经是破例了。不过……” 龙御风没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急道:“不过什么,真人还有他法相救?”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确实还有其他方法。依贫道生平所学,应该还有三种方法。” 龙御风恭恭敬敬作了一个揖,道:“还望真人不吝赐教。” 崇元真人道:“第一种,姑娘暂停替换功法,贫道用真气帮你焠体,取出后一种功法的内力。不过原先已转化的部分,也会被尽数驱除,姑娘的功力恐怕会有所退步。” 龙御风素知龙菀身为瀚云府,平日刻苦练功为的就是不给宗门丢脸。 对她来说,功力不长进就已经是难以接受的了,更别说要退步。 想到这里,当即否决道:“莞儿她平素刻苦修炼,为的就是能有进步。这第一种办法,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还请真人赐教后两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这第二种,就是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易经筋。不但可以加速功法替换的进度,还可将全身内力融会贯通,在功力上会更上一层楼。”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又岂会相教他人,况且少林寺和三一教一样也是不收女弟子的,这第二种方法也是不可行的。” 崇元真人听他此言,叹了口气,道:“那便只剩最后一种了,贫道传授姑娘一套残阳融雪功。修炼此功此后,体内便回产生一道易经真气,助你改善经脉。只是……” 龙御风道:“只是什么,这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么?”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残阳融雪功为贫道自己所创,并非是三一教的不传武功。” 龙御风松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可以传授旁人,还请真人教于莞儿,我瀚云府他日必有谢礼。” 崇元真人笑了笑,道:“什么谢礼不谢礼的,贫道治病救人就没想过这些。” 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残阳融雪功修炼起来几位痛苦,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道经脉产生剧痛。全身十二道经脉对应一日十二时辰,即便是夜寐之时,也不会减轻痛苦,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也难以忍受这般痛苦,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 龙御风听这三种方法都不能轻易实现,正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却不料龙菀开口道:“请真人传授我残阳融雪功。” 崇元真人朗声道:“丫头,你可想好了,残阳融雪功所产生的易经真气会游走在你全身的十二道经脉之中,产生剧痛。不仅如此,全身十二道经脉所对应的十二脏腑也会疼痛难忍,你真的要要传与你么?” 龙菀坚定的点点头,道:“还请真人相授。” 崇元真人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这个女娃娃,当真是执着。明明可以选择第一种办法,让贫道为你驱除内力便可,非要修炼这遭罪的功法。也罢,就遂你的意吧。” 龙御风走道龙菀面前,认真看着她道:“莞儿,你可想好了,其实瀚云府的内功也不弱,不是非要修炼龙麟决上的内功的。” 龙菀见他是真为自己担心,也没有摆出平时那样冷冷的样子,反而轻声道:“放心吧,我受得住。” 崇元真人趁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法已经将残阳融雪功找了出来,交给龙菀,又道:“丫头,要是承受不住这残阳融雪功真气,那便再回山上来找我,我再用第一种办法帮你治好。” 龙菀双手接过,道:“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回原先的椅子上,开口道:“行了,你们几个的问题,贫道都一一解决了,夜也深了,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三人又对其行了一礼,便迈步出门。 刚一只脚迈出门槛,三人受到屋外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来找崇元真人的真正目的,便又转身回去。 崇元真人见他们去而复返,问道:“怎么了,身上还有什么病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先前被真人您指点了我们各自的行功问题,差点忘了我们三个来找您的真正目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哦,记性不好啊。好办,让贫道扎几针就行了。”说着,就从腰间腰带上抽出三根银针走向了邱尚羽。 龙御风见此,急忙道:“我们此行是来求教当年徐寿辉所藏的‘天完宝藏’的那个石洞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又看了看他们三人,指了指邱尚羽和龙菀,道:“那么说来你二人背后的分别是帝燮剑和龙麟决了。” 邱尚羽和龙菀解下背后的兵刃,置于崇元真人面前,道:“正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教真人当年的‘天完宝藏’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帝燮剑和龙麟决,喃喃道:“四十年了吧,这就是天意。” 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正色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要是拿到宝藏该怎么办?” 邱尚羽不想说谎,更不想在这位刚刚替他们诊治的前辈面前说谎,便道:“不瞒真人,我们拿到宝藏后,是要光大自己的门派,使自己的门派能名震江湖,这正是身为门派中一份子应该做的。” 第五十八章 花公叶婆 旁边龙御风听他这话,心中暗骂“这小子未免太过老实,即便不说一些拯救苍生的话,那造福百姓总会说吧。得了,这回要我们自己在这龙王山找藏有‘天完宝藏’的石洞了。” 但他不料崇元真人却道:“那好吧,那贫道就告知你们当年那个藏宝秘洞所在。” 邱尚羽也不敢相信崇元真人竟会如此轻易就将藏宝秘洞的位置告诉他们了,问道:“真人何以如此轻易就告知我们?” 崇元真人打了个哈欠,又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一来么,老夫确实困了,早些告诉你们好休息。二来,当年先师东华真人只让我不将宝藏方位告诉两类人。” 龙御风问道:“以邱兄如此浅显的理由,真人都会告知。不知是哪两类人不得知晓宝藏方位呢?”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这第一便是非我族之人,第二则是取天下之人。” 龙御风道:“这非我族之人不可取,我还能理解。为何取天下之人也不可告知?” 崇元真人道:“众所周知,徐寿辉当年在天下只有两类人和他作对。第一是元朝,第二便是和他争天下之人。所以他将宝藏藏在龙王山的时候,便吩咐先师若是他自己没有取得天下,那么将来取得天下之人也不得知晓宝藏方位。” 龙御风这才明白,原来是徐寿辉怕取得天下之人得到宝藏后更为强大,所以才加上这条规矩。 一旁邱尚羽也不管这些,只想着尽快找到宝藏,便开口道:“还请真人将宝藏方位告知。” 崇元真人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老夫请几位朋友出来,再告知几位宝藏方位。” 微微抬头,朗声道:“几位,都出来吧。不需要让贫道亲自去请了吧?” 话声甫歇,只瞧得桌上烛光一闪,窗外翻进来一个八尺汉子。 又是一阵衣袍破空之声过后,便又从梁上调下一个六旬老者。 又过了两三息,缓缓从门外走进三个人来。看那样子,是两个老夫妇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龙御风见这五人分别冒出,心里暗暗吃惊“以我天乾位功力竟然不知道这小小一间屋子藏有五人,看来来的都是些高手。” 五人中率先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对着崇元真人笑道:“看来老夫的涵养功法还不到家,如此轻易就被真人发现了。” 崇元真人冷言道:“几位深夜造访三一观,都先自报个家门吧,也好让贫道知晓。” 先开口的是第一个出来的八尺大汉,先向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哈哈笑道:“晚辈鼎阳殿饕餮见过真人。” 崇元真人开口道:“原来是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贫道有礼了。” 第二个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朗声道:“老夫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也还了他一礼,便又看着最后进来的三人。 为首的老者道:“老夫花无痕,旁边这位是贱内叶无伤。”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我孙女。” 前面的二位邱尚羽是听也没听过的,但最后这老夫妇则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花公叶婆”。 据江湖上传说,花公叶婆二人在乌江边杀了八百蒙古骑兵,使他二人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使邱尚羽这个没有多少江湖经验的人也听过“花公叶婆”的大名。 很显然崇元真人也听过他们的大名,率先先他们拱了拱手道:“不知是花公叶婆大驾光临,是贫道失礼了。” 邱尚羽见他如此,心道:“以崇元真人的江湖地位,还真没几个能先让他率先行礼的人。前面不管是鼎阳殿的什么九龙使,还是锦衣卫的什么官,他都是象征性的还个礼而已,足可见这花公叶婆在江湖上的地位之高了。” 旁边的九龙使饕餮和锦衣卫指挥同知也对其行了一礼,但花公叶婆却不曾理会。 花无痕只向崇元真人拱了拱手,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想在真人面前卖个老脸,请真人出手为老夫这孙女医治。” 叶无伤接言道:“原先我们是想等这三个小娃娃走了,在来搅扰真人的,却不想被真人率先发现了。” 崇元真人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贫道本就是要治病救人的,哪来搅扰一说。况且,贫道也只听到三个人屋外的呼吸声,是那位饕餮、锦衣卫大人和您孙女的,并未听到二位前辈的。” 说着,就先搭了这小姑娘的脉,仔细诊着。 也没有人敢打扰,毕竟花公叶婆武功深不可测,二人联手更是相辅相成,恐怕屋中所有人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崇元真人诊脉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沉沉说道:“凝寒绝脉。” 花无痕也叹了口气,道:“的确是凝寒绝脉,前些日子我夫妇俩也找过了武当的玄清道长和少林的善成大师,都说瑶儿此症活不过二十岁,老夫听得你续命阎王的名号,想求你为我这孙女续命。” 叶无伤轻轻抱着这个名叫瑶儿的少女,眼角也不自觉滑落泪来。 崇元真人道:“我虽在江湖上有个续命阎王的名号,但也没有生死簿可以掌控,想为凝寒绝脉续命,实在是没有把握。” 花无痕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没有把握?也就是说真人确实知道可以医治凝寒绝脉的方法了?” 叶无伤也道:“还请真人救瑶儿一命,他父母死的早,从小孤苦伶仃和我们在一起,要是不瞒二十救早逝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死后又该如何面对她的父母?”说着就要跪下求他。 崇元真人又怎么会让武林前辈跪在自己面前,连忙扶住她。 邱尚羽在旁听到这小姑娘的身世,也不免觉得可怜。像她看去,只觉得烛火将她映得极为消瘦,脸上倒看不太清,但隐隐觉得她是带着泪的。 崇元真人反复在屋中踱了几步,才道:“在三一观中的古籍中确有凝寒绝脉被治好的先例。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花无痕道:“只是什么?是要什么天材地宝,还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在世上有,老夫必去寻来。” 第五十九章 擒敌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据古籍记载,当初医好的人是有六大天乾位高手助其打通全身十二道经脉,再将一个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全身血液替换到身体中,才可化解凝寒绝脉。” 花无痕点点头,道:“这两样确实不易,天乾位高手虽然在江湖上有不少,但到了如此功力,大多都是一派宗师。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之身在江湖上也极为少见,武当少林倒是有,但老夫二人也不好对出家之人下此毒手。” 崇元真人道:“不错,替换全身血液必然会死亡,要是二位前辈要残害无辜之人,贫道也不会出手医治。最好是有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那贫道这阎王必当亲自出手抽其血液。” 叶无伤叹了口气,道:“老身也不愿加害旁人,但瑶儿不过十六岁,但要是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候,老身我也只好不顾江湖道义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心里不认同他这说法,但她也是爱孙心切,只好不做表态,毕竟还没有真的动手。 朗声又道:“那换血之人便由贫道去寻,至于六位天乾位高手,二位前辈加上贫道便有了三位,还有三位……” 说到这里,转头看想了饕餮和莫雨声。 饕餮连忙摆手,道:“真人别看我,在下武功低微功力还不到天乾位。” 莫雨声也道:“老夫空活五十余载,只够地乾位的功力。” 又一甩袖袍,对屋内众人拱拱手,道:“那既然各位还有要事,老夫便先回京述职。” 旁边饕餮也道:“晚辈告辞。” 邱尚羽见二人此时要走,那必然是要回去通知锦衣卫和鼎阳殿他们在此寻找‘天完宝藏’的事。连忙道:“不许走。” 又冲到二人面前,运气双掌拍向他们。 他二人都是地乾位的高手,又岂是邱尚羽能拦住的,各自出了一掌,便将他拍到在地。 龙御风和龙菀见此,都一个跟斗翻到他二人面前,想要拦下他们。 但他二人都是地乾位后期的高手,武功比龙御风这天乾位初期的可差不了多少,即便龙菀在旁呼应,也支持不了多久。 四人在不过数丈的小屋内打斗,龙御风是越感不支,当即叫道:“二位前辈出手拦下这二人,我愿以天乾位功力为你们的孙女打通经脉。” 花无痕和叶无伤对视一眼,见这龙御风出手不凡,说是天乾位也大有可能,便一齐出手,二人分别对上一人,三五招之内都将他们点到在地。 花无痕制服莫雨声后,不做停歇,一掌就向龙御风拍去。 龙御风见他右掌袭来,也一掌何其对上,只用内力较起劲来。 二人对掌一直持续了五息,才各自撤掌。 花无痕道:“能受得住老夫六成内力,那便不会有假了。以你的年纪能有这般修为,也实数不易。” 龙御风略做调息,将邱尚羽扶起,交给崇元真人医治,又对花无痕拱拱手,道:“如此,前辈只需再寻两位天乾位的高手就行了。” 花无痕点点头,对叶无伤道:“老婆子,既然崇元真人答应去寻换血之人,那我们就分头上武当和少林,求玄清道长和善成大师前来相助。” 叶无伤点点头,又对崇元真人道:“真人,我夫妇二人要即刻启程前往武当少林,不便带着瑶儿。” 崇元真人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了,便道:“前辈放心,瑶儿姑娘留在道观中,贫道自当好生照顾。” 叶无伤点点头,道:“那老身便多谢真人了。” 花无痕又一指龙菀,开口道:“丫头,这道观中都是些男子,老夫二人离开这几日,瑶儿便都由你照顾,懂了么?” 龙菀冷言看着他,正要反问声“凭什么”,龙御风便连忙道:“懂了懂了,她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的。” 花无痕冷哼一声,又对崇元真人道:“他们要去找的那个什么宝藏,还请真人等瑶儿换血结束后,再告诉他们,以防趁老夫二人离开时,偷偷去寻。” 崇元真人也只得点点头,道声:“是”。 吩咐完这些,花无痕才对孙女道:“瑶儿,爷爷奶奶要去找帮你治病的人了,你在这等些时候,要是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有人欺负你便对这位道长说,知道么?” 瑶儿点点头,柔声说道:“爷爷奶奶放心去吧,注意一路平安,瑶儿会等着你们的。” 叶无伤又摸了摸她的头,道了声“奶奶走了”。 声音还没传到旁人耳朵里,花公叶婆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颓然消失。此等身法,到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等他二人走后,龙菀猛的一踩龙御风的脚尖,道:“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可不会照顾别人。” 龙御风吃痛,道:“我是男子,又如何照顾一个小姑娘?你要是不答应花公叶婆会杀了你的。你也见到了他们二人的武功了。” 龙菀正想再骂他两句,不想这瑶儿走了过来,轻轻说道:“姐姐没关系的,瑶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等爷爷奶奶回来,我就说是姐姐照顾的。” 此时屋内众人才看清这瑶儿的面貌,眼前所见她生得是面若桃瓣,目若秋波,眉若墨画,肤若凝脂,只是脸上苍白,无半分血色,但正因如此,更增添了三分柔美。 既是龙菀这般绝色在她如此容貌面前也略感自惭形秽,不由得看得呆了呆,却忘了回话。 瑶儿见众人都不说话,又道:“姐姐,姐姐?” 龙菀这才回过神来,见他面无血色,全然一副病态,轻声道:“也并非是我不愿照顾你,只是那位花前辈说话太过狂妄,正当自己天下无双了。” 瑶儿道:“爷爷他是因为这些年来照顾我,怕我受欺负,所以故意摆出一副恶人面孔的,瑶儿替爷爷给姐姐赔不是了。” 龙菀见她要下摆行礼,便又赶忙扶住她,道:“你不必这样,又不是你说的。这样吧,反正我也要待到你爷爷回来,这些天你就和我住一屋,我也好照顾你。” 第六十章 实验 瑶儿点点头,道:“当然好,瑶儿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从未又过朋友,做梦都想要个姐姐。” 龙御风见她二人相安无事,便问看了看邱尚羽的伤势,道:“邱兄,没事吧,他二人没伤到你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事儿,看来锦衣卫和鼎阳殿早就注意到我们了,跟了我们一路居然能忍住不出手抢夺,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地上因为被点而浑身酥麻的莫雨声冷冷道:“老夫劝你还是放了我,否则杀害锦衣卫镇抚使再加上绑架我这个指挥同知,罪可不小。” 龙御风笑道:“呵呵,莫大人被花公点了穴道还能出口说话,当真是内功深厚,你看旁边的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大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 莫雨声道:“少跟老夫拍马屁,我要是你,就将帝燮剑和龙麟决交出来,说不定陆大人还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龙御风冷笑道:“莫大人不愧是从三品的大官,即便现在沦落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也有如此官威。” 邱尚羽不能他再说话,一道缥缈指力发了出去,点在他胸前云门穴,便使他昏了过去。 又问向龙御风,道:“龙兄,这二人怎么办,是一并杀了,还是先囚禁在此?” 龙御风想了想,道:“此二人已经知晓我们此行真正目的,索性崇元真人率先察觉,否则定然会趁我们寻宝时出手抢夺。这样吧,不如将他们都宰了,再伪装成是他们互相争斗而同归于尽。” 邱尚羽点点头,抽出背后帝燮剑,真要一道砍下。 龙菀却制止道:“不行,鼎阳殿的人也就罢了,这锦衣卫指挥同知可是除了指挥使最大的官了,要是死在我们手上,恐怕会连累瀚云府。” 龙御风道:“那有什么,反正那个镇抚使的死都被扣在我们头上了,再多杀一个指挥同知,也不会怎么样。” 龙菀正想再劝,崇元真人道:“贫道也认为不该杀此二人。” 邱尚羽不禁奇怪,心想“这崇元真人既然有续命阎王的名号,对他们这两个不算好人的家伙,应该也没有什么慈悲心吧。”便问道:“真人有何高见。”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几位别误会,贫道没有留他们性命的意思。鼎阳殿的恶性贫道早有耳闻,而这莫雨声贫道在十多年前就有耳闻,原先是太湖一带的匪首,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从三品的大官。故此,老夫对他们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邱尚羽不解问道:“那真人要我们不杀他们又是何用意呢?” 崇元真人道:“是关于瑶儿姑娘的。” 瑶儿问道:“我?”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不错,据古籍记载你的凝寒绝脉需要换血才能化解,贫道虽行医十余年,却没有换血的经验,冒然行事,怕有不妥。” 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便了解了,接言道:“所以真人是想用他二人来做个实验,再为瑶儿姑娘换血?” 崇元真人又点点头,道:“正是此意,瑶儿姑娘身体柔弱,恐怕经不得失败。所以贫道才想用它二人做个尝试,反正他二人原本就是要死的,如此一来,也算是减轻了他们的罪孽了。” 邱尚羽知道崇元真人如此用意,笑道:“我算是知道了真人为何又续命阎王的名号了。” 屋内众人听他此言,也都放生大笑。 瑶儿却不怎么高兴,声带伤感,道:“即便他二人真的为非作歹,但也是两条鲜活生命。要他们为我而死,瑶儿又怎么承受得起。” 龙菀听他这话,宽慰道:“瑶儿,你不必为他们伤感。你要记住惩恶即为扬善,对你来说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对被他们残害的百姓来说,便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别说将他们杀了,就是将千刀万剐,那也是他们自食恶果。” 瑶儿点点头,虽还是显得伤感,但也算是同意了龙菀的说法。 龙御风拍了拍龙菀的肩,笑道:“莞儿,没想到你平时不怎么说话,道理倒是懂得挺多的。” 龙菀白了他一眼,骂道:“滚,我还没和你算刚才的帐,你还过来嬉皮笑脸。” 龙御风自讨没趣,只得讪讪走开。 崇元真人看看窗外,道:“怎么晚了,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这两人我会派人绑好关押到柴房的。” 四人又对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次日,邱尚羽早早便醒了,简单洗漱后,便开始修炼起了崇元真人所给的吐纳的法门。 龙御风却是赖在床上,不论邱尚羽怎么叫他,也不起床。 邱尚羽道:“龙兄,昨日崇元真人不是已经说过了你的暗疾么,还不起身修炼锻筋焠骨功?” 龙御风睡得迷迷糊糊,道:“懒得起,邱兄你也别将崇元真人的话太放在心上了。” 邱尚羽不解问道:“为什么,昨日崇元真人说我们各自的症状可都对上了,你昨日不是还半跪着向他求药么,怎么现在又不放在心上了?” 龙御风这才坐起,揉揉眼,开口道:“邱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但凡你要和郎中看病,就没有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身上有些毛病都很正常,要是都想崇元真人说的,这世上就不会有老人了,全都到了中年就死了。” 邱尚羽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宽心,那就将那本《锻筋焠骨功》还给崇元真人啊,看看到时候你全身血液逆流的时候会不会再来求他。” 龙御风道:“唉,这怎么行,我们不能伤了老前辈的心嘛,不然他这个续命阎王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功我还是要练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又倒头,蒙上被子睡了起来,不再理会邱尚羽说什么了。 邱尚羽见他又睡下,心道“这龙兄练功如此不自觉,还能有天乾位功力,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想到这,又摇摇头,专心修炼起了吐纳法门。 第六十一章 花暮瑶 按崇元真人的说法,修炼这般吐纳的法门会对丹田内力有修复作用,以抵消自己因为内力不纯发出的缥缈指决的副作用。 邱尚羽按照书上所述,运转全身内力。起初倒是没什么感觉,三个小周天后,便感到丹田处冒出一股股的热气,愈发涨了起来。 将这团热气呼出之后,便感到全身神清气爽,体内内力也变得精纯起来,又调动真气一指点出。 只听得“嘭”的一声,桌上茶杯应声碎裂,变成七八块碎片。 邱尚羽不禁被吐纳法门震惊,心想“看来崇元真人的续命阎王真不是白叫的,才修习这么一会儿这吐纳法门,缥缈指决居然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 龙御风也被这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醒,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砸了?” 邱尚羽道:“不是什么东西砸了,是崇元真人传给我的吐纳法门,我才修炼不到一个早上,这缥缈指决就从六品达到了五品。” 龙御风不禁暗暗吃惊,这缥缈指决他也学过一段时间,深知这门指法的难学之处,邱尚羽只学了这么一小会便突破一个境界,又怎么能不是他吃惊。 看了看地下邱尚羽的靴子,确认他还没下过床,又看看远处茶杯碎片,发现还有几片在桌子上,确认不是被掷出的,才相信他的话。 从床上做起来,问道:“这法门当真有那么大功效?不是想骗我起床吧?”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又找法门运起缥缈指决,又是一指点出,便又将另一个茶杯击碎了。 龙御风见他确有这般功夫,便赶紧将《锻筋焠骨功》找出来,对着上面加紧练习。 这锻筋焠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秘功,可改善全身经脉,使得内力流通更快,修炼起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龙御风内功虽高,也较为凝实,但却在经脉中太过虚浮,修炼此功只感觉全身的筋骨都在咔咔作响。 将这前三章都练了一遍下来,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流的通畅多了,也不禁称赞这是一门奇功。 二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各自修炼自己的功法,一直到有道童来给他们送午饭才停下。 这三一观算是正一教分支,所以除了初一和十五斋戒外,其余日子都是不戒荤腥的,不然邱尚羽和龙御风这样的少年人可待不了这么长时间。 邱尚羽不到一刻钟便吃完了,正打算再修炼一会儿吐纳法门,龙御风道:“邱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莞儿吧,早上我修炼锻筋焠骨功的时候,仅仅是酸麻便难以忍受了,更别说莞儿那打通经脉的残阳融雪功了。” 邱尚羽点点头,龙菀虽然不怎么和他交谈,但他们也是经历过数次生死的,道声“好”,便和他一起去了龙菀住处。 他们住处离得也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走进屋里发现龙菀正和昨晚那位瑶儿姑娘一起在聊天。 昨晚烛光昏暗,现在一瞧那瑶儿姑娘正真是从画中走出的一般,看得二人驻足呆了呆。 龙菀一见二人如此表情,便使出控云手,将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甩了过去。 只听得两声惨叫,龙御风怒道:“龙菀,你干什么?” 龙菀冷冷道:“脾气大了?忘了是在和谁说话了么” 龙御风听她此话,只得拱拱手道:“属下不敢,还望少主赎罪。” 瑶儿见他如此,不禁轻声笑了笑。 这一笑更是增添了三分娇美,龙御风道:“在下龙御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不等她回话,龙菀道:“装什么,昨天不是见过了么?” 龙御风道:“你懂什么?我是在请教人家姑娘芳名。” 瑶儿这才道:“见过龙少侠,小女花暮瑶。” 龙御风道:“花暮瑶,暮瑶这名颇有诗意,想必姑娘家中也是书香门第。” 邱尚羽不解道:“暮瑶怎么诗意了?”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对花暮瑶道:“暮瑶出自唐朝的一句诗,瑶儿姑娘说的对不对。” 花暮瑶点点头,正要开口,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牧童遥指杏花村”,对不对?” 屋中其余三人都是一脸震惊,都没料到他能说出怎么一句来。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拍拍邱尚羽的肩,道:“邱兄你还是求邱阁主帮你找个私塾读两年书再出来闯荡江湖吧。” 又转向花暮瑶道:“这位是邱尚羽,他没读过什么书,望姑娘不要见怪。瑶儿姑娘名字出自李白的‘秋暮瑶池宴,归来乐无穷”,是也不是?’” 花暮瑶轻轻笑笑,点点头道:“是,龙少侠博学。” 邱尚羽尴尬笑笑,道:“我说呢叫‘牧遥’也太奇怪了,还望姑娘赎罪。” 花暮瑶道:“二位少侠不用多礼,叫我瑶儿就行了。” 龙御风道:“那瑶儿唤我御风哥哥就行。” 龙菀听到“御风哥哥”这四个字,只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好不难受,道:“龙御风你今天抽什么风,什么恶心的称呼都让一个姑娘家叫?” 龙御风摇摇头,道:“莞儿,你如此不解风情,看来是嫁不出去了。” 龙菀正想发怒,花暮瑶赶紧拦着她道:“菀姐姐不用动怒,御风哥哥不是有意的。” 龙菀听她还真喊了,道“什么‘御风哥哥’,瑶儿你不要给他带坏了,我这就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哥不哥了。” 说着,抽出桌子上的龙麟决就要向龙御风砍去。 龙御风使出控云手,将桌上龙麟决的刀鞘吸到手上,看准龙菀来势,精准的刀鞘插回刀上。 又低声道:“莞儿消消气,我收回那些话,我嫁不出去好不好。” 将龙麟决放回桌上,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问问你残阳融雪功练的怎么样了。” 见她脸上稍微缓和了些,又道:“昨日崇元真人说修炼此功会导致经脉产生难以忍受剧痛,我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 龙菀听他此言才平息了怒气,道:“早上练了一会儿,没产生什么疼痛,可能是功力尚浅,没修炼出易经真气的缘故吧。” 第六十二章 驱寒 龙御风点点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可掉以轻心,早上我修炼锻筋焠骨功的时候就感到经脉中一股酸麻的感觉,等等我下山给你买些补气血的药。” 龙菀看他一眼,道:“不必了,药物对修炼残阳融雪功无任何帮助,反而会减缓内功运行。” 龙御风道:“那好吧,那我们还是等到将瑶儿姑娘的病治好,再向崇元真人求得宝藏位置就行了。” 如此,邱尚羽三人又在龙王山上待了十余日。 这日邱尚羽三人正和花暮瑶一起讨论各自的武学见识,突然听到“噗”“噗”“噗””噗”“噗”四声衣袍破空声传来。 下一息,便瞧得崇元真人和花公叶婆带着一僧一道到了四人面前。 叶无伤揽过花暮瑶,轻声问道:“瑶儿你怎么样,奶奶不在的这些日子过得还习惯吗,没有人欺负你吧?” 花暮瑶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三位哥哥姐姐都待我很好。” 叶无伤点点头,便不在说话了。 崇元真人向邱尚羽几人介绍道:“这二位是武当派的玄清道长,和少林菩提院首座的善成大师。” 邱尚羽三人听到这二位的名字连忙向他们行礼,玄清道长和善成大师也都一一还礼。 花无痕向崇元真人道:“既然人都齐了,不知道长有未找到换血之人?” 崇元真人点点头,指了指邱尚羽和龙菀,道:“便是他们二人了。” 龙御风见此,连忙道:“不行不行不行,我已经答应帮瑶儿姑娘打通经脉了,你们要是想取了邱兄和莞儿的全身血液,那我就不帮了。” 叶无伤也道:“真人可还有其他人选么,眼下我们只有六位天乾位功力的人,要是少了那小子的帮忙可还差一人。”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几位不必担心,我不是真要取他二人性命。” 见众人脸上疑惑不散,又道:“那日二位前辈去找玄清道长和善成大师帮忙后,贫道便又翻了翻那本介绍凝寒绝脉的古籍,发现其实只要打通全身十二道经脉便已经化解了此症。” 叶无伤不解问道:“那为何还需要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血?” 崇元真人又道:“那是因为身患凝寒绝脉的人的体内血液带有寒性,与打通后的经脉不相容,从而导致原本打通的十二道血脉从新闭塞。” 又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道:“所以只要将瑶儿体内血液的寒性驱除,便不必换血了。” 叶无伤又问道:“难道那两个娃娃有此般本事能将瑶儿体内血液的寒性驱除么。” 崇元真人哈哈笑道:“叶前辈可不要小瞧了他们二人,他们修炼都是纯阳功法,其精纯度不在少林易经筋和武当纯阳无极功之下。尤其是那位丫头所修炼的功法,威力之大贫道生平未见。” 花无痕看了看龙菀,道:“既然如此,那请真人教我们该怎么做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这屋外风大,还请诸位移步到三一观的密室中。” 众人跟着崇元真人穿过了他平日里给人看病的那间屋子来到他的密室中。 崇元真人点了一盏油灯,吩咐瑶儿躺在书桌上,又对众人说:“此次为瑶儿打通经脉需要诸位全力以赴、心无旁骛,切不可分心走神,务必要将十二道经脉一齐打通。” 见众人点了点头,又道:“那好,贫道就来分配诸位要打通的是经脉。” 对花无痕道:“花前辈,你双手各点瑶儿左臂的天池、和中府二穴打通其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两条经脉。” 见花无痕点点头,又对叶无伤道:“叶前辈,你点瑶儿右臂的商阳、关冲二穴,以打通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两条经脉。” 转头又对玄清道长道:“玄清道长,你点瑶儿左足的厉兑、丘墟二穴,打通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二条经脉。” 再和善成大师道:“善成大师你点瑶儿的右足的隐白、原关二穴打通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 最后对龙御风道:“至于龙少侠则需要双手按在瑶儿的肩头,使用内力打通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 吩咐好五人后,又道:“贫道则点她左右太阳穴,为其打通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好了,开始吧。” 众人正要动手,邱尚羽问道:“这就完了?那我和龙菀该干什么?不是说我们可以为瑶儿姑娘驱除体内血液寒性么?” 崇元真人解释道:“邱少侠莫急,瑶儿确实还得你和龙姑娘为她驱除血液寒性,不过是在打通十二道经脉之后。你先在旁观看,等我们功成,便再有你二人出手。” 说完,不等邱尚羽再问,便双手点了花暮瑶的左右太阳穴,缓缓输送内力。 其余五人见此,便也按照他刚才所述点了各处穴道。 只见六人将花暮瑶围成一圈,都以上乘内功为其渡内力。 就这么渡了一刻钟,六人不仅脸上大汗淋漓,脑袋上还有阵阵白烟升起。 时间又流逝了足有半个多时辰,花暮瑶的全身十二道经脉才算完全打通,六人也都纷纷坐下调息。 崇元真人只喘匀了两口气,便站起来点了花暮瑶的穴道,又给她喂下了几颗丹药。 叶无伤不解道:“真人这是何意,接下来不是应该为瑶儿驱除血液寒性了么。” 崇元真人又吸了两口空气,才开口道:“叶前辈不必担心,贫道刚才点的是瑶儿的都门、曲池二穴,目的是减缓瑶儿的血液流动。给她喂下的化煞丹也是补气血用的。” 转头又对邱尚羽问道:“邱少侠修炼的是多年前的涅槃功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涅槃功。” 又对龙菀道:“龙姑娘修炼的功法贫道虽然不曾见过,但想必是龙麟决吧。” 龙菀道:“正是龙麟决上所记载的武功。” 崇元真人捻捻胡须,道:“二位修炼的功法都有驱寒的功效,不知二位谁来?” 第六十三章 化寒脉 不等二人回答,叶无伤便道:“还是那个女娃娃来吧,瑶儿毕竟是个姑娘家。”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确实是龙姑娘的龙麟决更为精纯适合。那好,就请龙姑娘盘腿坐在到瑶儿身后,双掌抵住她的魄户、神道二穴,再……” 他话还没说完,龙菀突然躺在地上痉挛起来,看其表情,实在是痛苦万分。 瑶儿赶紧将她扶起来,问道:“菀姐姐,你怎么了。” 龙菀只是咬着牙,忍着痛楚,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崇元真人搭了搭她的脉,说道:“不好,想必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外面夕阳已落。” 龙御风问道:“菀儿这样和外面夕阳有何关系?” 崇元真人道:“龙姑娘练的残阳融雪功已经修炼出了一道易经真气,每到酉时,天边只剩残阳之时,便开始改善她的经脉,十二个时辰对应十二道经脉,一直到次日酉时再重新开始。” 低头沉思半晌,道:“龙姑娘此时已经提不起半分内力了,只能由她自己改善。至于瑶儿,那便就由邱少侠运涅槃功内力为她驱除血液寒气吧。” 邱尚羽点点头,到花暮瑶身后盘腿坐好,静待崇元真人吩咐。 崇元真人看了花无痕和叶无伤一眼,见他二人没有阻止,才道:“邱少侠双掌抵住瑶儿背后魄户、神道二穴。” 邱尚羽先轻声道了声“得罪了”,便依崇元真人所述右掌抵住神道穴,左手抵住魄户穴。 崇元真人见他准备好了,又道:“接下来尤为重要,邱少侠你先提举丹田内力汇至作弊诸穴,再转至左掌,从瑶儿的魄户穴打入。” 邱尚羽依他所说,运行涅槃功的内力,汇至左掌透过花暮瑶的魄户穴,缓缓输送内力。 崇元真人又道:“接着,你要将内力从瑶儿的魄户穴运到云溪、气海二穴,再向下经过丹田处,与任脉相接再经过手三阳经转向足三阴经,再汇至足三阳经接入手三阴经,沿脊椎提至头顶澄泣血,再由两耳颊分道向下会至迎香接连督脉,再转向背后神道穴,由右掌吸出。” 邱尚羽按他说的行了一遍功,已经感觉是内力不济,心道“替别人运功,果然比自己要累多了,特别是瑶儿这样毫无武学根基的。” 左掌在她体内运行了一遍,等再用右掌吸出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右手抵住的不是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的背,而是在和一个修炼类似寒冰掌功夫的高手在互拼内力。 但他又不敢撤掌,只得将内力全数吸入丹田,激得他是全身皮肤一紧,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崇元真人道:“将内力吸入后,需在全身经脉中再流通一遍,确保将所有寒气驱除,同时左手内力不能不能间断,而且双手内力不能混淆,不可将带有寒性得内力在汇入瑶儿体内。” 邱尚羽此时也做不出反应了,吸入内力寒性剧增,只感觉全身血液都不能流通,但还得把内力输到花暮瑶体内。 崇元真人道:“邱少侠要坚持住,等到你右手吸出的内力不再感到寒性便大功告成了。” 邱尚羽只得再咬牙见此,双掌一输一吸之间,整个身体却犹如冰火两重天。 邱尚羽和花暮瑶二人脑袋上都有阵阵雾气升起,不同的是,邱尚羽头顶的是阵阵寒气,而花暮瑶则像是水汽一般。 如此传功足有半个时辰,二人头顶的雾气都散了去。此时替花暮瑶打通经脉的六人也都调息完毕了,龙菀也暂时缓解了疼痛。 崇元真人把了把邱尚羽和花暮瑶二人的脉,开口道:“瑶儿体内的寒性已经驱除得差不多了,邱少侠可以慢慢收功了。” 邱尚羽先撤回左掌暂停输送内力,稳住花暮瑶的丹田,再用右掌缓缓吸出,等全部完成后,邱尚羽这才瘫倒在地,止不住的颤抖。 崇元真人赶紧给他喂了几颗丹药,又点了他几处穴道,助他恢复内力。 花无痕和叶无伤赶紧扶住花暮瑶,问道:“瑶儿,你感觉怎么样?” 花暮瑶呼出了几口气,道:“爷爷奶奶,瑶儿只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手脚也不像平时冰凉。” 花无痕点点头,道:“那便是无碍了。” 叶无伤连声道“好……好……”,眼角却忍不住滑下泪来。 花暮瑶替她拭去,道:“奶奶,您不要哭,瑶儿今后都可以陪着您了。” 崇元真人替邱尚羽调息完毕,又道:“二位前辈,瑶儿虽然已经化解了凝寒绝脉,但体内寒性还没有全部消散。” 花无痕道:“真人此话是何意,既然瑶儿凝寒绝脉都化解了,怎么体内还残留寒性?” 崇元真人捻着胡须,道:“看来以渡气的方式代替换血还是有所不足。” 花无痕声音突然冷冽起来,开口道:“那就是瑶儿还没有完全脱险了?” 崇元真人还是慢悠悠道:“其实倒也不算,以瑶儿现在的情况,除了身子弱些,已然与常人无异。只是……” 叶无伤道:“只是什么?瑶儿还有什么暗疾么?”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只是瑶儿不能练武而已。” 花无痕听道这话,才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老夫无礼了。以瑶儿的情况,能享天年,老夫夫妇二人便已经是别无所求了。” 崇元真人又道:“其实瑶儿的身体还能更好些,不过会多花些功夫。” 叶无伤疑问道:“身体能更好些?具体呢?” 崇元真人道:“瑶儿体内还存有寒性不仅习不成,而且在每日子午时分,会感到体内寒气刺骨,以她一个小姑娘恐怕不能忍受。” 花无痕道:“那真人还有何法驱除体内剩余寒性?” 崇元真人道:“其实也不难,只需两颗草药便可彻底驱除。而且,贫道也知道这两颗草药的方位所在。” 花无痕道:“既然如此,请真人告知,老夫夫妇二人去取了便是。” 崇元真人道:“这两颗草药非比寻常,所藏之地也凶险万分,以二位前辈功力恐怕也难以取得。” 第六十四章 药 花无痕冷冷一笑,道:“真人放心,即便是虎穴龙潭,为了瑶儿老夫也得去闯一闯。” 叶无伤也道:“老身也是。”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告知二位。第一种是赤火土灵芝,有避寒之效,驱除瑶儿体内的剩余寒性,便全靠此物。第二种是玉心草,有提升内力、保护经脉之效,服用赤火土灵芝后,瑶儿的刚打通的经脉恐怕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药性,所以要以玉心草保护经脉。” 花无痕道:“此二物确实非同一般,不知藏于何处?又如何凶险?” 崇元真人道:“其实有此药性的药物不止此二种,但贫道恰好知道这两样而已。五年前,太祖皇帝将赤火土灵芝赏给了燕王朱棣,不过燕王未曾中过寒毒,此物应该还没被服用,想必还在燕王府中。” 花无痕道:“燕王手下高手如云,光是一个鼎阳殿都难对付得很,确实凶险。” 崇元真人又道:“至于玉心草,则是在冶鬼谷内谷的奇花异草堂中。” 对常人来说,如果是燕王手中的赤火土灵芝还有可能被拿到的话,那么冶鬼谷的奇花异草堂的玉心草则是全无可能。 不料花无痕却道:“倘若是冶鬼谷的话,对老夫二人倒不算是凶险之处了。” 崇元真人道:“哦?莫非二位前辈还和冶鬼谷有交情?” 花无痕点点头,道:“老夫二人在五十多年前曾在冶鬼谷修行过三年,其间还在内谷修行过三个月,和现任冶鬼谷的二位谷主还有几分交情,前些年还到过内谷问过凝寒绝脉的化解之法。” 崇元真人释然笑道:“那便好了,那么只需要解决赤火土灵芝便行了。”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转头对叶无伤道:“老婆子,咱们还是兵分二路,你冶鬼谷找鬼铸师兄求得玉心草,我去北平燕王府盗赤火土灵芝。” 叶无伤摇摇头,道:“燕王府又其实你能擅闯得,里面高手如云,咱们还是一起去,这样胜算还高些。” 花暮瑶也道:“是啊爷爷,瑶儿也以为您和奶奶一起去比较安全。” 花无痕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又对叶无伤道:“两地分别在龙王山的南北方位,要是不分头行事的话,会多费不少时间,瑶儿在每日的子午时分便会多受些日子的寒气刺骨。” 花暮瑶道:“没关系的,瑶儿能忍受得住,婉姐姐修炼的武功在每日十二个时辰都会疼痛,她也能忍受得住,瑶儿只有二个时辰,不会怎么样的。” 崇元真人也道:“瑶儿说的不错,她的寒气刺骨只会在每日的子午时分才会发作,而且只会持续一刻钟而已,只要这位邱少侠或是龙姑娘为她运功,便可以减缓痛楚了。” 花无痕听了这话,走到了邱尚羽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你刚才替瑶儿驱除体内寒性很辛苦,老夫也很感谢你,但……” 说到此时便突然恶狠起来:“但老夫还是得提醒你,那位姑娘因为修炼功夫的缘故,不能给瑶儿运功,故此,只有你一人能为她运功了。倘若你有一日的子午时分没有为瑶儿运功驱寒,那么老夫便会去用毕身功力去修炼一种阴寒武功,再打入你的身体中,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寒气刺骨。” 邱尚羽见他也是爱孙心切,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无奈道:“前辈放心,在你们去请天乾位高手时,我们几个就和瑶儿姑娘成了好朋友,只是为她运功而已,自然不会推脱。” 花暮瑶也道:“爷爷你不要再吓羽哥哥了,他和菀姐姐、御风哥哥都待我很好。” 花无痕点点头,又对叶无伤道:“既然瑶儿有他们照顾,老婆子,那我们就先到北平燕王府,趁他在和明军打仗的时候将赤火土灵芝取来。” 叶无伤点点头,先是拜托崇元真人照顾花暮瑶,又嘱咐了她几句,便和花无痕一起闪身消失在密室中。 青玄道长和善成大师见他二人走后,也向崇元真人道别,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山去了。 龙御风见他们都走了,瞧瞧向崇元真人问道:“真人,这么多天过去您还没告诉我们宝藏的方位所在,您原本答应花前辈说只要我们为瑶儿打通经脉之后,就告诉我们的。”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话虽如此,但你们刚才已经答应了每日子午时分要为瑶儿运功御寒,贫道此时告诉你们藏宝秘洞,到时候一走了之,贫道可打不过花公叶婆中的任何一人。” 龙御风笑道:“那可不是我答应的,而且要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这样吧,真人就告诉我一人就行,让邱兄在这守着瑶儿。” 邱尚羽听他此话,叫道:“龙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吧。” 龙御风笑道:“邱兄,你守着瑶儿这样一个拥有绝色倾城之貌的姑娘,还不知足?我要是你,别说宝藏了,就是登基做皇帝也不去。” 花暮瑶听他这话,满脸尽是羞红,轻声嗔道:“御风哥哥尽会说好话讨好姑娘,平日里肯定很招姑娘喜欢。” 龙御风道:“哪里哪里,是瑶儿确实如此,我也只是照实说出而已。” 龙菀此时经脉上的痛楚已经渐渐适应了,听他这话,冷笑一声,道:“呵,脸皮真厚。”邱尚羽也附和了一声“就是”。 龙御风又道:“哦对了,菀儿修炼残阳融雪功,也不适合去寻宝藏,还是留在观中吧,您只要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龙菀又是冷哼一声,道:“你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就是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你用天乾位功力能打开么。” 龙御风突然怔在那里,半晌又对龙菀道:“那个,菀儿咱们叔侄不能分得那么清楚,咱们还是一块去,到时候你要是经脉疼痛的话,我还能运功帮你缓解缓解。” 邱尚羽笑了笑,抽出背后帝燮剑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思是告诉他,还忘了宝藏钥匙是帝燮剑。 第六十五章 三白 龙御风尴尬笑笑,道:“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咱们还是等瑶儿的爷爷奶奶回来再去吧。” 邱尚羽收回帝燮剑,对崇元真人道:“看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就……” 邱尚羽话还没说完,就听密室的暗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赶紧出了密室,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道童,见到崇元真人出来了,急切说道:“真人不好了,柴房关着的那两个人跑了。” 崇元真人道:“谁跑了?喘匀了气,好好说。” 这小道童喘匀了两口气,才又说道:“就是前些日子真人命人看管的锦衣卫和鼎阳殿的那两个人。刚才我正想给他们送晚饭去,却发现柴房里只有几段断了的绳子,那两人却是踪影全无。” 众人听了这话,连忙赶到柴房,到了之后才发现却如那道童所说。 崇元真人道:“原先打算先拿他二人做个换血实验的,换了渡气的方式后,倒把他们给忘了。” 邱尚羽在几段绳子那里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些淡绿色的粉末,小心刮了点在指甲上,提鼻嗅了嗅,竟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又指给崇元真人看,说道:“真人,你瞧这些粉末是什么东西,我闻着竟有些亢奋。” 崇元真人也闻了闻,仔细感觉片刻,才道:“伤肤散。” 邱尚羽听到这名字,接道:“这伤肤散是锦衣卫独门秘药,又刺激感官,短暂提升内力之效,那日在万通阁中胡广之便是用此物抵消醉仙散之毒。”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伤肤散确有邱少侠所说只功效,看来这二人是联合起来服用了伤肤散,短暂提升内力冲破了被点的穴道,再震裂绳子逃走的。” 龙御风道:“真人,此二人出逃,恐怕不日便回寻得更多高手杀回来,到那时恐怕我们找到宝藏也逃不出他们围追堵截,您还是先告知我们藏宝秘洞所在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开口道:“那好,你们听好了,藏宝秘洞就在龙王山西侧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那里有两颗侧着张的青松,它们所指的那个方向有个天然石洞,那便是藏宝秘洞所在。” 龙御风对他点了一下头,有对邱尚羽和龙菀说道:“锦衣卫和鼎阳殿的人已经回去找帮手了,恐怕不日便回杀到,咱们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去仙鹤谷。” 龙菀看了看花暮瑶,道:“那瑶儿怎么办,邱尚羽要和我们一起走,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观中吧。” 龙御风低头想想,道:“这样吧,瑶儿和我们一起去,我来背她,到每天子午时辰,再由邱兄或者莞二你为她运功御寒。瑶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么?” 花暮瑶点点头,道:“瑶儿愿意,从小瑶儿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从未和朋友们一起游玩过。” 龙御风走到她面前,认真看着她,道:“瑶儿,这不是出去玩。我们是要到深山中寻宝的,那里面有很多的毒蛇猛兽,凶险万分,你要是去了会受很多苦的。” 花暮瑶坚定的点点头,也看着龙御风,道:“御风哥哥放心吧,到了深山中也不用你们照顾我,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弟弟,他们会照顾我的。” 崇元真人疑惑道:“没听说过花公叶婆还有三个孙子啊?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在观中休息呢?” 花暮瑶道:“他们不怎么听话,爷爷奶奶怕他们给观中的各位道长添麻烦,就让他们在后山中林子里待着了。” 龙御风道:“那好,既然如此瑶儿便和我们一同上路,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日辰时出发去仙鹤谷。务必要在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到来之前找到宝藏。” 众人点了点头,都各自回了住处休息去了。 次日辰时,邱尚羽四人坐在一处吃了些清粥小菜,便和崇元真人道别,去往龙王山西侧仙鹤谷。 刚出观门,龙御风道:“瑶儿,你现在可以让你的三个弟弟出来了,和我们一起上路。” 花暮瑶点点头,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哨子,吸足了一口气吹下。 众人只听得一阵刺耳哨声,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从三一观后头的林子里竟窜出一头雪白毛皮的狗熊。 要是其他时间众人还要疑问,怎么狗熊会又如此纯白之色的毛皮,但见这雄向他们奔来,龙御风赶忙将其余三人挡在身后,同时运气在掌,想要挡住这头熊。 花暮瑶见此,只招招手,那头白熊便听了下了,改成缓步走向他们。 龙御风这才恍然大悟,道:“莫非这头白熊就是瑶儿你口中的‘弟弟’?” 花暮瑶点点头,指着白熊道:“小白是三年前,爷爷带我到西域大雪山大轮寺求化解凝寒绝脉的方法时遇到的。它因为天然毛色与其他熊不同,而被它的娘亲抛弃了。” 这白熊小白走到花暮瑶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又俯身趴下。 花暮瑶见它趴下,心领神会爬到小白的背上,被它驮着了。 龙御风又问道:“那还有两个弟弟呢,不会都是熊吧?” 花暮瑶摇摇头,道:“小白短短几年就长这么大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在人多的时候都是盖了一方白布挡着,再由爷爷托着走的,如果都是熊爷爷可没那么大力气。” 众人听她此话,心道“这白熊看起来没有五百斤,也得有三百多斤,花无痕一个八旬老者居然在人多的时候托着走,不免叫人震惊。” 花暮瑶又将那个哨子倒了个方向,一阵不同与刚才刺耳哨声过后,从天上俯冲下一只差不多公鸡大小的一只白鹰,待到众人头顶时又一拍双翅,稳稳落在小白的头顶。 花暮瑶伸手摸了摸这白鹰,道:“这是二白,是两年前在蒙古大漠中捡到的,那是还是一只小鹰。” 龙御风见这二白,不禁道:“花公叶婆二位前辈遇到的倒都是奇珍异兽,不论是小白还是二白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 第六十六章 杀人无形 龙菀道:“既然你有三个弟弟,小白和二白,那还有一个应该叫大白吧,它又在哪儿呢?” 花暮瑶点点头,道:“确实是叫大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毛球出来。 又轻轻拍了怕这个小毛球,才舒展开身子。邱尚羽三人才看清是一只和雪貂。 花暮瑶道:“这就是大白了,虽然它长得最小,但年纪最大,已经有五岁了,是奶奶在天山捉到送给我的。你们别看它小,奶奶从小就给他喂各种毒虫,要是被要了一口,非得要爷爷调配的解药才可解毒。” 龙御风看了看三只白色珍兽,道:“瑶儿你这哪里是要我们照顾,恐怕还是我们得要你们姐弟四个帮衬。” 花暮瑶轻轻笑了笑,道:“御风哥哥说笑了,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四人便又踏上路程,前往仙鹤谷而去。 虽然仙鹤谷算是龙王山的一部分,但邱尚羽四人初来乍到,而且每日还得为花暮瑶和龙菀运功,所以他们四人在山上兜兜转转了几日才找到。 此谷以仙鹤为名,倒不是有许多仙鹤在此栖息,二十谷口有一怪峰突出甚多,犹如仙鹤鸟的喙,故此得名。 邱尚羽见到了这怪石,才道:“看了这便是仙鹤谷的第一个谷口了。据崇元真人所说,藏宝的石洞是在第二个谷口,咱们还得往里走走。” 龙御风道:“那咱们就加紧些吧。” 正要起步,听得后头树上一阵轻动,转身向后喝道:“谁,给我出来。” 只听后头一阵低沉沉的阴笑传来:“呵呵呵呵,不愧是天乾位高手,这么一点声响都能听到。” 阴笑甫歇,从树上跳下足有二十多个人来。为首的有四个人,其中正有九龙使之一的第五龙使饕餮。 龙御风眼神忽然冷冽了起来,沉声道:“看来鼎阳殿还是贼心不死,怎么短的时间居然召集了这么多人。” 饕餮朗声大笑,道:“那是自然,‘天完宝藏’不是谁都能忽视的,再说燕王殿下前线吃紧,自然更不能放过宝藏了。” 龙御风冷笑一声,道:“这几位想必都不是等闲之辈,五龙使不介绍一下么?” 饕餮笑道:“自然自然,这三位是我的兄弟,分别是三龙使狴犴、六龙使椒图和八龙使螭吻和我同属鼎阳殿坐下九龙使。他们正好在晋中办事,我便请他们来龙王山玩几日。” 龙御风道:“鼎阳殿九龙使今日居然到了四位,看来我们几个是插翅难逃了。” 三龙使狴犴道:“那也不尽然,只要几位少侠将帝燮剑与龙麟决交给我们,那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会让几位离开。” 龙御风道:“你们只要我们交出两把钥匙,而不问藏宝所在,看来是已经知道了。” 饕餮点点头,道:“不错,那日我与莫雨声联手逃走后,我便料定你们会等不及去找宝藏,便又偷偷折返回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发现后,崇元真人就告知了你们宝藏的方位,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狴犴接言道:“所以我们只要两把钥匙,也不想要你们的命。毕竟你们中还有一个天乾位高手,我们也不想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那小姑娘是花公叶婆的孙女,鼎阳殿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和他们为敌。” 龙御风暗暗运气,正要准备出手,却被邱尚羽拦下,开口道:“好,我将两把钥匙给你们,但你们得确保我们能离开。” 狴犴道:“还是这位少侠明理,你放心,鼎阳殿虽然不是名门正派,但说的话还是可以信的。” 邱尚羽解下背后的帝燮剑,龙御风和龙菀都吃惊的看着他,邱尚羽只轻轻道了声“相信我”,便将龙菀手中的龙麟决拿过,一并交给了狴犴。 狴犴拿到两把钥匙,放声大笑道:“好好好,本使说话算话,几位都可以走了。” 龙御风和龙菀还道他是假意给剑,实为要偷袭他们,但见此才知道邱尚羽是真的给了他们。 二人虽然心中有气,但不宜在鼎阳殿的人面前闹翻,强忍这怒火,和邱尚羽一并离开了。 四人一直走了足有二里地,邱尚羽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龙御风本就心有怒火,见他还大声笑了起来,怒道:“邱尚羽,你什么时候怕死到了这个地步,还没交手就主动把帝燮剑和龙麟决交了出去?” 邱尚羽止住笑声,道:“龙兄稍安勿躁,我问你们‘天完宝藏有几把钥匙’?” 龙御风不懂他在耍什么把戏,但还是答道:“两把,怎么了?” 邱尚羽又道:“那真正的钥匙是那一把?” 龙御风好像有点明白了,道“是帝燮剑。” 邱尚羽点点头,道:“既然帝燮剑是真正的钥匙,那龙麟决有什么作用?” 龙御风这才完全明白,道:“据天兵阁邱老阁主所说,为防宝藏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以龙麟决做迷惑之用,要是同时插入帝燮剑和龙麟决那必然会触发宝藏机关。” 邱尚羽忍不住笑了笑,又道:“那你们说鼎阳殿的人知不知道呢?” 龙菀这时也明白过来,道:“所以你将两把钥匙交给他们是要他们去触发机关?”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以我看‘天完宝藏’的守护机关威力绝不会小,那四位九龙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龙御风也展颜大笑,道:“邱兄啊邱兄,我真是服了你了,不动声色就将鼎阳殿的那些人杀于无形之间,恐怕他们现在还在感谢你,夸你识时务呢。” 邱尚羽道:“据我推算他们现在也应该快到了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咱们马上掉头赶过去。” 其余三人点点头,便也发足奔向第二个谷口而去。 邱尚羽龙菀和龙御风三人的轻功都不差,而花暮瑶也有小白驮着,故此,只一刻钟他们又到了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 再按崇元真人所说找到两颗侧着长的青松,朝长势方向看去,便找到了藏宝的石洞所在。 第六十七章 宝藏 因为小白是熊,容易发出声响,所以将花暮瑶留在原地,只有邱尚羽三人向石洞中试探着前进。 着石洞看着开口不足一丈,却不想里边别有洞天,愈是里面,愈是宽敞。 邱尚羽三人往里摸索前进,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发现里边有暗暗的火光,还有不少的刀劈剑砍之声。 又走近了一段距离,才发现有一道铁栅栏隔绝了内外洞穴。鼎阳殿诸位高手大多都躺倒在地,只有四位龙使在苦苦支撑,以手中兵刃抵御四处飞来的暗箭冷枪。 狴犴四人都未发现邱尚羽三人的到来,只得专心对付各种机关。 又过了片刻,突然一阵青烟升起,邱尚羽叫道:“不好,是毒烟,咱们退出去。” 三人发足狂奔爆退而出,花暮瑶见他们如此慌张,连忙问道:“怎么了,他们发现你们了么?” 龙御风摇摇头,道:“里面有毒烟,咱们还是等里面散散气味再进去。”四人又等了半日,一直到夕阳西下之时才敢进去。 但走进却发现,鼎阳殿四位龙使全身都布满紫黑色躺在地上,没有一处好肉,显然都已经毒发身亡了。 但石洞中的铁栅栏还在,而邱尚羽的帝燮剑和龙菀的龙麟决都还在钥匙扣里插着,龙御风和花暮瑶也没有兵刃佩戴,对着这铁栅栏一点办法都没有。 邱尚羽道:“龙兄,以你天乾位功力不能摧毁这区区铁栅栏么。” 龙御风摇摇头,道:“这栅栏是镔铁造的,别说是我,就算是崇元真人在此,恐怕对这个镔铁栅栏也无可奈何。” 一旁花暮瑶见这二人对这栅栏叹气,道:“要不然让小白试试吧,它力气大得很。” 龙御风摇摇头,道:“不用了,以小白的力气还不足以拍断镔铁栅栏。帝燮剑和龙麟决都在里边,要是有个小锯子就好了。” 听到了龙御风这话,邱尚羽一拍脑门,叫道:“对了,小锯子。” 又从袖中抖出凤羽翎,道:“龙燮一看这个能行么?” 龙御风也拍了脑门,道:“我怎么忘了邱兄你出身天兵阁,这便是天兵阁阁主才能使用的凤羽翎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正是凤羽翎,其锋利程度应该不必帝燮剑和龙麟决差多少。” 龙御风接过凤羽翎,调动全身内力,一下一下击向镔铁栅栏。 这镔铁栅栏间隙较窄,即便是最瘦的花暮瑶通过也得砍断两条栅栏,才可通过。 凤羽翎虽然锋利,龙御风内力也够深,但要削断一根也得花费一个时辰,要打断两根栅栏就要打出四个缺口,除了龙御风其他人的内力也不够。所以停停歇歇一共花费了足有两天的时间才打出一个缺口。 四人依次通过,将帝燮剑和龙麟决从钥匙孔抽出,镔铁栅栏便也收了回去,放了小白进了。 邱尚羽正要将帝燮剑再插入,龙御风制止道:“等等,以防万一,菀儿你将龙麟决插在那个出镔铁栅栏的地方。”龙菀依言照办,邱尚羽这才将帝燮剑插回。 再一转动,洞穴顶部突然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 龙御风喝道:“不好,机关启动了,快跑。”四人便连同小白一起跑出洞穴。 等了半刻钟,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声响出来。邱尚羽道:“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了?难道里边机括卡着了?” 龙御风道:“不太可能,咱们回去看看。” 四人又向洞穴中试探着前进,发现里边镔铁栅栏没启动,暗箭、毒气什么的也都没发出,只有在洞穴顶开了一个大洞,渐渐传出一些金光出来。 邱尚羽道:“看来是没有启动机关,宝藏看来是被徐寿辉藏在了石洞顶部又凿开的那个洞里边。” 龙御风和邱尚羽率先施展轻功跳了上去,龙菀也带着花暮瑶上了去。 映入四人眼前的是各种琳琅满目的各种在外边江湖上流传的凤毛麟角之物。 光是黄金就有一面墙之多,还有各种奇珍异宝,不论是成色多高的翡翠、玛瑙或各类宝石都占满了整个石洞。 还有上百颗足有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刚才四人在下面看到的金光就是那面黄金墙反射这些夜明珠而形成的。 还有一处则是摆满了各种样式的武功秘籍,有的是记载在普通书上的,还有的则是记载在羊皮、竹简或布帛上,看那样子至少是秦汉的武学典籍。 花暮瑶见到如此多的宝物,不禁感叹道:“哇,这么多的东西,该怎么……” 其他三人没她这样的功夫感叹,都不约而同到了各种武学典籍的方向去了。 花暮瑶不能练武,也对武学没什么兴趣,便走到了一处都是药材的地方,仔细瞧着。 邱尚羽用了最快的速度翻阅书架上的所有古籍,突然找到一本涅槃功。心道:“怎么这里又是一本《涅槃功》?”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封面处“功”字的右下角有个模糊的“上”字,翻开后才发现此书全名叫《浴火涅槃功》,手上这本正是上篇,浴火篇。 又将怀中的那本《涅槃功》掏出,仔细辨认,发现在相同的位置确实还有一个“下”字,翻开之后确认是浴火涅槃功的下篇,涅槃篇。 邱尚羽心道:“如今这浴火涅槃功上下两本聚齐,看来终于轮到我功力大进了。”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 龙御风见他一个人和傻子似的笑呵呵,走进拍了拍他的肩,道:“邱兄,看什么呢,傻子一样?” 邱尚羽笑道:“如今浴火涅槃功的上下两篇都被我尽收手中,等过些时候,龙兄你再在我面前,以天乾位的功力都不够看了。” 龙御风见他如此得意,道:“大言不惭,你可得记这这里所有武学典籍都要抄一份给瀚云府。” 邱尚羽道:“这个自然,但是这里的东西未免太多,就是这些武学典籍以我们三人也带不走多少。” 龙御风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先将这里的武学典籍都翻阅一遍,带着最上层的运回天兵阁,再让你天兵阁派人分批运回。” 邱尚羽点点头,道:“看来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第六十八章 阎王 邱尚羽三人正打算重头翻阅,却听到花暮瑶“啊”的一声。 三人连忙到她面前,龙御风问道:“瑶儿,怎么了?” 花暮瑶没说话,只用手指了指她面前架子上的两个玉盒。 三人向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两玉盒的盖子上分别刻着“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正是崇元真人所说用来驱除瑶儿体内剩余寒性的两种草药。 龙菀将两玉盒打开看了看,道:“这两株药材想来年份都已经很久了,不过保存得还算完好,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龙御风接过来也仔细看了看,又对花暮瑶道:“瑶儿,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有让你再在这忍受两天,等我们看完了那些书,再带你回三一观,让崇元真人为你驱除体内剩余的寒性。” 瑶儿懂事得点点头,道:“没关系,这两株药材本来就是你们的,能给我治病,瑶儿就已经很满足了。” 邱尚羽道:“瑶儿,这两天我们还要留在这看书,你可以在这洞中随便挑选些合意的东西,到时候一并带走吧。” 花暮瑶又摇了摇头,道:“瑶儿拿着些东西都没用,你们都放心在这看书吧。饿了的话,我让小白去弄点吃的回来。”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那我们去看书了。” 如此,在这两天之中邱尚羽三人除了每日的吃喝拉撒意外,几乎都没怎么出洞过,一直将书架上的所有藏书都翻了一遍。 三人又各自挑出十多本在他们看来是最上乘的武学典籍裹好,背在身上,又拿上装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的两个玉盒,又抽出帝燮剑将顶部石洞关好,同花暮瑶一道回了三一观中。 不过在这崇山峻岭只见,他们早已忘了三一观在哪个方向。所以四人又花费了几日的时间,才找准方向回了三一观。 但三一观中好像不太平,四人离着有半里路的距离就听到了观中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邱尚羽道:“不好,三一观恐怕是遭遇敌手了。” 龙御风跳上了树瞧了几眼,又吩咐龙菀,道:“莞儿,你留在这保护好瑶儿。邱兄,咱们哥俩去瞧个仔细。” 邱尚羽一点头,二人便脚下连点,三四息之内,便已经翻上了三一观的围墙。 二人再定睛往下一看,一大帮身着飞鱼服手拿绣春刀的锦衣卫包围着三一观的各道士,正打得火热。 邱尚羽手抄起四五块瓦片,以天兵阁暗器手法掷向底下离他近的几个锦衣卫,精准击中他们后脑,了解他们性命。 龙御风见他已率先出手,自己也不再观望了,两掌运起控云手绝技,周围便腾空升起十多块瓦片,学着邱尚羽那般,一一击在那群锦衣卫的脑后。 二人一人一招,一下解决了近二十个锦衣卫,便惹到了众人注意。 底下六旬老者腾空而起,就向二人袭来。 龙御风定睛一看,正是那日逃脱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当即运起九龙绝壁掌和他对了一招。 二人手掌相接,再一撤力,龙御风稳稳当当得落在地上,可那莫雨声却倒退了七八步,踉踉跄跄得才站定。 略调了一下气息,开口道:“好小子,你们还敢回来?想必是拿到了‘天完’宝藏了。” 龙御风每当到了御敌之时,便不会如平素那般嬉笑了,总是面无表情冷冷得说话。 当然这次也一样,看了莫雨声一眼,冷声道:“就你带了的这些臭鱼烂虾敢道三一观来闹事,活腻了么?” 莫雨声笑笑,开口道:“呵呵,只凭老夫地乾位功力即便带着这群人又岂敢在三十年前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十的三一教内闹事。难道你没发现么,观中只有些小道童,崇元真人和那些高手都不在了么。” 龙御风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如他所说,周围都是些二十来岁的道童,连个中年道长都没有。 又沉声问道:“莫雨声,崇元真人和其他道长人呢,我劝你将他们交出来。” 莫雨声又是两声冷笑,道:“呵呵,我又哪有怎么大的本事将三一观中各位高手抓住,更别提什么交出来了。” 龙御风道:“少扯废话,我问你,崇元真人和其他道长到底在哪里?” 莫雨声道:“少侠何必动气,老夫告诉你便是。崇元真人现在真正密室中和我锦衣卫的四大高手过招呢,至于其他的道长么,大多都死了,还有几个在苦苦支撑。” 瞧了一眼龙御风的表情,又道:“其实整个三一教也没几个高手么,除了崇元真人这个天乾位外,连个像样的地乾位都没有,老夫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杀完了,不过正因如此,刚才和少侠你对掌的时候,才会差你一筹,否则就凭你那高不了我多少的功力,还不足以将老夫逼得倒退七八步。说起来,你还要感谢他们呢。” 龙御风越听心中怒火越盛,怒喝一声,便抬起双掌就向莫雨声拍去。 邱尚羽见此,也转向帮其他道童对付锦衣卫而去了。 虽说莫雨声虽然不到天乾位的功力,但他也没有说假话,他地乾位巅峰的功力和龙御风的天乾位初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先前杀了几个三一观的高手,龙御风还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既然他先前功力有所损耗,龙御风对付他,便没那么麻烦了,再加上在藏宝石洞里翻阅武功典籍的时候也学了不少,在招数上还算有所精进,三五十招下来,莫雨声便也耐力不支了。 二人打得正酣,从崇元真人的密室中突然接连飞出四个人来,紧接着就看见崇元真人浑身带着血迹出现,那模样,倒真不负他阎王的名头。 被打出的那四人虽然浑身带伤,但显然还有再战的实力,正想要出手围攻崇元真人,却被莫雨声喝住。 莫雨声连出七八招,才击退龙御风,逃出战局。又对崇元真人一拱手道:“崇元真人,既然老夫已经找到了他们,变不劳烦您老人家告知了。” 又对那四人一招手,道:“四虎,给我拿下这两个小子。” 那被称作四虎的四个高手一听此话,便改向龙御风和邱尚羽扑来。 二人正要出招御敌,崇元真人手中拂尘一甩,便同时卷住四人手臂,再一发力,将四人击退十余步。 看着莫雨声道:“哼,怎么,不是说贫道不说出他们的方位就要屠尽我三一观么,贫道到现在可还没松口,你们怎么不先杀了贫道啊?” 莫雨声两眼一眯,在空中与崇元真人带着杀意的目光碰撞,咬着牙道:“真人莫非真要与锦衣卫为敌?与朝廷为敌?” 崇元真人听他这话,哈哈得笑了起来,又道:“你在杀我三一教门人之前,可曾想过会与三一教为敌?” 莫雨声冷声道:“真人今天是非要管此事了?” 崇元真人的声音也富含杀意,:“贫道今天不杀几个人,怕锦衣卫的众位大人忘了贫道续命阎王的名号。” 言罢,将手中拂尘扔在一旁,捡起来一口环首刀,凝聚所有内力劈向莫雨声而去。 四虎见他袭来,赶紧又成合围之势,想要缠住他。 龙御风见此也提起掌力,击向莫雨声而去。邱尚羽则是清理锦衣卫其他杂兵。 其余人一时半会儿倒是分不出胜负来,但那四虎对上拿刀的崇元真人便显得弱势了许多,短短二十多招,四人身上的伤口便多了一倍。 第六十九章 伤离别 至于莫雨声也不是精力充沛的龙御风的对手,情况不比四虎好上多少。 邱尚羽对上武功良莠不齐的锦衣卫更是轻松。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锦衣卫的所有人连同莫雨声这个指挥同知都会留在这里。 但莫雨声身居锦衣卫高位,又岂是不惜命之人,大喝一声“撤”后,他便连同四虎一并迅速脱离战局,向后爆退而去。 但锦衣卫众人却不是各自撤退,而是隐隐间形成一个阵法,将手中绣春刀连上一段锁链,成了远程兵器攻向崇元真人和龙御风,并且丝毫不顾其他攻击,只为莫雨声和四虎能够逃脱。 龙御风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阵法,慌乱间竟被他们逼退数步。 不光是他,即便是崇元真人见此也显得手足无措,双掌卷住五六十道锁链,却不敌众锦衣卫合力,让莫雨声和四虎趁机逃了出去。 三一观众道士围着此阵足有一刻钟,才将其破解。 崇元真人见锦衣卫众人合力只为护五人出去,不禁感叹:“看来锦衣卫能从皇帝的亲卫变成缉捕,也是有他们的能耐。” 三一观受伤较轻的几个道童将所有还活着的锦衣卫一一制服,一个年纪较长的道长模样的向崇元真人道:“真人,那这些锦衣卫该怎么办。” 崇元真人拿眼瞧了地上的死尸,淡淡道:“全都宰了。” 那道长道:“可是,这些锦衣卫是朝廷的人,如果……” 不等他说完,崇元真人又道:“朝廷?杀的就是朝廷的人。眼下建文帝和燕王已经势同水火了,这个时候还敢来招惹我三一教,贫道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下回岂不是什么人都敢到我们头上撒野了?” 那道长深作一揖,又道:“弟子马上去办。” 崇元真人制止了他,又吩咐道:“记得将所有人的脑袋都切下来,再用檀木盒子装好,贫道要亲自送还给陆羽生。” 那道长打了个冷颤,又躬了躬身子,招来几个小道童一并着手去办了。 待得他们走后,龙御风才叫了花暮瑶和龙菀进来。 将两个装着玉盒的药材递给崇元真人,道:“真人,我们已经找到宝藏了,这两个玉盒便是其中之物,是能治愈瑶儿的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 崇元真人接过,又打开闻了闻,开口道:“嗯,确实是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年份虽然已经久了,所幸保存完好,药性还在。事不宜迟,贫道这就去准备帮瑶儿驱除体内剩余的寒性。” 龙御风见他满身的血迹,连眉毛胡子上也粘有不少,见花暮瑶也有一些抵抗,便开口道:“真人方才苦战良久,想必内力不足,不如先坐下调息片刻。” 崇元真人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就那几个杂鱼,在贫道眼里算不得苦战,只是他们有些难缠而已。再说为瑶儿驱寒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花暮瑶见他没有清理下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开口,只有望着龙御风。 龙御风心领神会,还是委婉道:“瑶儿一个姑娘家见了这么多血,有些心悸,真人等他休息一会儿在运功吧。您也在这段时间里稍微清理下自己,毕竟真人一代宗师不宜以此面貌示人。”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也好,老夫先去沐浴,一炷香后你们在密室等我。不行,密室也都是血,还是去三清殿吧。” 众人道了声“是”,崇元真人便在他们眼前消失。 一炷香后,三一观三清殿内。崇元真人已经沐浴完毕,又换了套道袍,将玉心草熬出汁液,又将赤火土灵芝细细磨碎融在烫好的烈酒中。 龙御风不解道:“这玉心草的做法算是中规中矩,但赤火土灵芝为何一定要融在烈酒中。” 崇元真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玉心草药性温和,与水相融服下,则有护住经脉的作用,以防赤火土灵芝药性太强而损伤经脉。而赤火土灵芝则是至阳之物,与水不融,只有在烈酒中才可发挥药性。” 崇元真人解释完了,先让花暮瑶服下玉心草,又替她运行一遍内力,再让她将赤火土灵芝服下。 又点了花暮瑶全身的七八处大穴,便静静等待药力发挥作用。 起初时,花暮瑶只是感觉到喝了烈酒后的头脑晕眩,而后却越来越清醒,接着全身大汗淋漓,还有阵阵蒸汽冒出。 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后,正当花暮瑶感到口渴时,全身打通的十二道经脉便开始疼痛了起来。 崇元真人见花暮瑶开始挣扎,全身都蜷成一团,便知道最难熬的时候到了,开口道:“瑶儿,这是寒气开始受药力影响而被逼出了,你一定要忍耐住。” 花暮瑶此时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了,只是咬着牙,苦苦忍受着。 时间又流逝了半个时辰,花暮瑶已经疼的晕过去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刚晕倒,又被一阵更强烈的疼痛给逼醒。 索性终于结束了,崇元真人又替她诊了诊脉,道:“好了,瑶儿体内寒性全除,龙姑娘,你替她清洗清洗身子吧。” 龙菀点点头,将花暮瑶抱起便回了住处。 等他们走后,邱尚羽对崇元真人深作一揖,道:“多谢真人替我们保密方位。” 崇元真人摆摆手,道:“没有为你们,只是贫道不喜欢锦衣卫,更不希望宝藏落入夺天下之人的手中。要是换一个有教养的人来问我,说不定我就会告诉他的。” 邱尚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崇元真人却道:“行了,你们再多留一日,等明天就回家去吧。至于瑶儿贫道会好好照顾等她的爷爷奶奶回来。” 邱尚羽和龙御风又是深作一揖,也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邱尚羽三人先到了崇元真人处告了别,又到了花暮瑶住处。 花暮瑶睫毛带泪,犹如叶尖晨露,望着他们,道:“菀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么?” 龙菀叹了一口气,道:“天下无不散宴席,我们既然有缘聚首,便有分别之日。” 花暮瑶摇了摇头,道:“可是瑶儿和你们才相处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你们都是瑶儿第一次交的朋友,就不能多待几天么,等爷爷奶奶回来了,瑶儿就和你们一起走。” 龙御风替她擦去滑落的泪,看着她道:“瑶儿,只有我们走了,你和崇元真人他们才不会有危险。你放心吧,咱们还会再见的。” 花暮瑶拽着他的衣角,道:“真的吗?你们会回来找瑶儿么?” 龙御风笑道:“这恐怕要你来找我们了,花公叶婆在江湖上行踪不定,又岂是我们能找到的。” 花暮瑶道:“那御风哥哥告诉瑶儿你们在哪里,等爷爷奶奶回来了,我让他们带我去。”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一眼,道:“瑶儿对不起,我们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们的家在哪里,因为江湖上有很多人盯着我们,要是他们知道我们的家,就会像昨天那群人一样杀到我们家里。” 花暮瑶听他这话眼泪便又留下来了,哭道:“那瑶儿今后都见不到御风哥哥、菀姐姐和羽哥哥了。” 龙御风见她又流下泪来,慌道:“不会不会,我答应你,只要和家中长辈交待一声就马上回来。” 花暮瑶这才止住眼泪,问道:“真的么,真的会回来么?” 龙御风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们就是为那个石洞里的宝藏而来的,那里还有这么多,我们又怎么会不回来取呢,到时候你让你爷爷奶奶多留些日子等我们回来。” 第七十章 往返 花暮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等你们的。” 邱尚羽三人又招了招手,便算是告别了。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十日便从龙王山赶到了天兵阁。 也来不及再做休整,三人便立即去见了邱恒,邱尚羽又将三人所带的武学典籍全都交给他翻阅浏览。 邱恒只挑了几本翻了翻,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这些确实都是上乘武学,你们此行辛苦,在寻宝的时候有遇到别势力的人争夺么?” 邱尚羽恭恭敬敬站起来,道:“锦衣卫和鼎阳殿都有出手过,他们在关中的时候跟了我们一路,等到了三一观才露脸。又各自回去找了帮手,残害了不少三一观的道士。” 邱恒点点头,道:“以崇元真人的脾气定然不会暴露你们,你们自己暴露过身份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有,孙儿只敢用在冶鬼谷的武功,不敢连累天兵阁。” 邱恒又点点头,转向龙菀道:“既然宝藏已经找到,那老夫便派人和你们一道去将宝藏全部取回天兵阁,先将武功秘籍也让人抄好,再请龙姑娘清点所有东西,取出三成带回瀚云府。” 洛阳也站起来对其拱拱手,道:“但凭邱老阁主吩咐。” 邱恒道:“那好,未免夜长梦多,你们三人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老夫派些好手随你们再去龙王山。” 三人齐道一声“是”,就各自退出。 走出来后,龙御风叹了一口气,对邱尚羽和龙菀道:“你说咱们三个都是什么命,好像在床上睡觉的日子都不太多,天兵阁、瀚云府再加上三一观,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两个月了吧。” 邱尚羽知他是奔波数日,难免的发发牢骚,宽慰道:“确实,从正月从冶鬼谷出来到万通阁交易龙麟决开始,我们已经花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在‘天完宝藏’上了。不过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才不到五个月就能换到这么多的宝藏,你还是偷着乐吧。” 龙御风听他这话,也觉得有理,拿出一锭金子来,展颜一笑,道:“说得也是,有了宝藏我也终于能装装富家公子了。” 龙菀一把躲过他手上的金锭,问道:“你哪儿来的?” 龙御风施展控云手想要夺回来,但那锭金子足有五十两,又不太好抓,只使金锭偏了偏位置,掉在了地上。 正想弯腰去捡,却被龙菀抢先一步,只讪讪道:“当然是那个石洞里的,不然你以为哪儿来的五十里金子,平日里我见个五两银子都费劲。” 龙菀将金锭装进自己的荷包里,抬着眼瞧着他,道:“现在还不属于你,先别说还没清点分配,即便都做完了,也是属于瀚云府的,想要得统领点头。” 龙御风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疲态显现,哀求道:“好莞儿,你就还给我吧,那五十两金子在那满石洞宝藏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邱尚羽也道:“是啊,那里最不值钱的金子都还有一面墙这么多,龙菀你还是还给龙兄他吧,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收入了。” 龙菀扫了他一眼,道:“不小的收入?我瀚云府可不像天兵阁这么财大气粗。瀚云府每月的所有租子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一百两,还是银子。按现在的市价这锭金职至少能兑六七百两银子,是瀚云府半年的收入。” 邱尚羽对这些金银什么的没什么概念,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六七百两能买多少东西,只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龙御风还是缠着她,说道:“等拿到了宝藏,咱们瀚云府就不会这么穷了,你这个少主不要怎么抠门好不好。” 龙菀还是不松口,道:“那是以后的事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在瀚云府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掌管府中的基本大小事务了,包括财务,所以我才知道各个店铺和地租的情况。你年纪比我长,辈分比我高,不管事也就罢了,还总是向家里要钱。” 龙御风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又矮了矮身子,道:“还不是因为莞儿你是少主么,我一个闲杂人等又岂能接触到府中的核心事务呢?” 龙菀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又道:“总之,我不会给你金子的。运宝藏的时候也不会让你偷拿的,你要是想要,等将东西都运回了瀚云府,去向爷爷请个赏,说不定他会给你的。” 龙御风撇撇嘴,道:“得了吧,就我那个统领老爹?他自己每天就知道练功,管的事还没你多呢,到时候我还是管你老爹,我大哥要吧。”说完,迅速跳到她面前,刮了一下鼻子,就闪身逃走了。 龙菀暗道一声“幼稚”,自己也低头笑了笑,便回了住处。 次日,邱恒从四方守阁中挑了二十多位高手,连西、北两位阁老李星昊、沐长风都在此列,配了十多辆大马车,扮成走镖模样,和邱尚羽三人一道启程去往龙王山。 天兵阁众人连同邱尚羽三人加起来近三十人,人一多赶路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原本不需十日的路程足足走了半个多月。 不过好在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即便寻常走镖要不了这么多的镖师,心细之人也可以听出马车是空的。但也没有人怀疑他们,一直平稳的到了龙王山。 龙御风还心系着那日离别时承诺花暮瑶说要回来看她的话,便对北阁阁老沐长风一拱手,道:“剩下的路便由邱兄带诸位前去,我在三一观还有个朋友,便不去了。就在观中等诸位几日,等回天兵阁的时候叫上我就行了。” 龙菀也道:“那我也不去了,我也得去看看朋友。” 沐长风还了一礼,二位请便,等取得宝藏后,再来想请。 邱尚羽其实也想去,但无奈要是他三人都去的话就没人带沐长风他们去取宝藏了,只好摆摆手,带着天兵阁众人去往宝藏方向仙鹤谷而去了。 等他们走后,龙御风和龙菀便上了三一观。 还不到观口,就发现花暮瑶一个人在那里,逗她的雪貂大白和白鹰二白玩,却不见白熊小白的身影,想来是怕惊扰了观中众道士。 龙御风隔着足有半里地,运足了真气,喊道:“瑶儿,我们回来了。” 花暮瑶闻声回头,见是龙御风和龙菀,便一下子兴奋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二人。 但区区半里地对龙御风二人哪算什么距离,脚尖轻点,不等花暮瑶踏出几步,便到了他的面前。 花暮瑶虽然经过崇元真人驱寒,但看起来还是病态的样子,不过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又强忍着眼眶中的泪,笑着说道:“御风哥哥、菀姐姐,你们来了。” 龙御风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我们来了,来看你。” 龙菀轻轻替她拭去即将滑落的泪,问道:“你爷爷奶奶呢,回来了么?” 花暮瑶摇摇头,道:“还没有,他们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消息。我问崇元真人,她也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龙菀低头想了想,道:“这可怪了,虽说燕王府和冶鬼谷两地一个北平一个在洛阳,但相距也不算很远,以二位前辈的脚力,应该不出一个月就能赶一个来回的。难道……” 龙御风见她还要说出什么不好的想法,赶紧撤了撤她的袖子,打断道:“难道是冶鬼谷方位太过隐蔽了?我可听说冶鬼谷即便是里面的弟子都不知道方位的,莞儿,你在那里修习过几个月,你说是不是啊?” 第七十一章 消息 龙菀看看花暮瑶脸上表情,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接道:“是,就是我们这些外谷弟子都不知道冶鬼谷准确的方位,瑶儿你别担心,二位前辈也许就是找冶鬼谷多花费了些时间,再耐心等等吧。” 花暮瑶点点头,拉着龙菀的手,道:“对了,怎么不见羽哥哥,他没来么?” 龙菀道:“来了,不过他去宝藏那里了,等过几天回来看你的。” 花暮瑶道:“那菀姐姐,你们这次来要留多久啊,瑶儿每日在观中好无聊,那些小道士不是练功就是在打坐,说是在修炼什么,我也不懂。” 龙菀摸摸她的头,道:“出家人的东西,你又怎么会懂?好了,带我们先去拜会崇元真人吧。” 花暮瑶点点头,牵着龙菀的手,带她和龙御风到了崇元真人的住所。 先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三人才迈门进去。 龙御风拱拱手,道:“许久不见,真人可有想我们?” 崇元真人见是他们前来,也笑道:“那是自然,贫道岂敢忘了龙少侠的威名。” 龙御风道:“唉,威名没有,臭名倒是背了不少。” 崇元真人还是笑笑,开口道:“龙少侠青年才俊哪有什么臭名,贫道要是如你这般年纪,定然羡慕得紧。” 龙菀见不了二人这样谈话,拱手道:“晚辈龙菀,拜见真人。”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好好好,不必多礼。” 龙御风抬起她的手,道:“唉,莞儿你在真人这么开明的前辈面前何必如此多礼。” 崇元真人也道:“御风说得对,别看贫道号称续命阎王,但是贫道向来是以开明著称的,在我面前没什么前辈晚辈的。” 花暮瑶疑惑道:“那真人还对我爷爷奶奶一口一个前辈。” 崇元真人和龙御风听她这话,都不禁大笑,龙御风笑着道:“瑶儿啊瑶儿,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干噎崇元真人的,你还是头一个。” 花暮瑶也不懂他们在笑什么,躲在龙菀身后,娇嗔道:“菀姐姐,你看他们。” 龙菀一把将花暮瑶揽在怀里,道:“老的小的都没正经,咱们走。”说完,就一起走了出去。 崇元真人见他们走了,招手示意龙御风走进,轻声道:“趁瑶儿出去了,我和你说个事,去关上门。” 龙御风见他神色异常,也不再嬉笑,依言关好了门,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瑶儿面前说?” 崇元真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花公叶婆出事了。” 此言一出,龙御风也不禁震惊,道:“怎么会,以花公叶婆功力还有什么势力制服他们?” 崇元真人道:“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这次不同,是在燕王府有准备的情况下失手被擒。” 龙御风道:“有所准备?难道燕王能预知未来,他是如何得知花公叶婆要去取赤火土灵芝的?” 崇元真人摇摇头,沉声道:“燕王当然不知道是花公叶婆要来,他们防的是别人。” 龙御风道:“别人?还有谁敢在燕王府闹事?” 崇元真人道:“不错,而且还不少。近日江湖上关于冶鬼谷的传言,你听到了多少?” 龙御风疑惑道:“这一个月来都在为‘天完宝藏’的事奔波,倒是没怎么关注江湖上的事,至于冶鬼谷更是了解得少。”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难怪了,冶鬼谷被袭击了,内谷所有人全部消失,只有外谷几个人跑了出来。” 龙御风道:“怎么,据江湖传言,冶鬼谷方位不是非内谷中人不知的么,怎么还被袭击了?况且冶鬼谷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一的势力,即便燕王手下有鼎阳殿也不可能将内谷所有人都抓走。” 崇元真人道:“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冶鬼谷屹立江湖二百多年,也难免泄露方位。至于是不是燕王所为,据说是外谷的拾阳堂堂主钱虎所说的。他在江湖上聚集了数百名曾经在冶鬼谷修习过的弟子,准备突袭燕王府。不过当中出了个叛徒,被燕王提前知道了,所以早早做了部署。花公叶婆恰巧赶上这个节点,失手被擒。好在燕王相让二位前辈留在他府中效力,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龙御风这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点点头道:“此事确实不能被龙菀知道,那依真人的意思该怎么办?” 崇元真人捻着花白的胡须,低头沉思半晌,深吸了一口气道:“花公叶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虽说和贫道谈不上什么交情,但贫道处于江湖道义也应该出手相助,况且,瑶儿那孩子也实在可怜,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贫道也不忍心再让她失去亲人。” 龙御风点点头,道:“御风虽然武功低微,但请真人带我一并前去相救。” 崇元真人摆摆手,道:“即便你我二人都具备天乾位功力,但还是根本比不上花公叶婆二位前辈。他们都栽在燕王府,凭你我二人还不足以去营救。” 龙御风在屋中来回渡步,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着吧,要是等燕王没了耐心,恐怕瑶儿的爷爷奶奶就危险了。” 崇元真人道:“这个我也知道,我们得等一个契机。” 龙御风凑近问道:“什么契机?” 崇元真人道:“刚才说过了,冶鬼谷召集的那群人被花公叶婆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所以他们必定还会再有动作。再者,燕王军队前线吃紧,他必定不会将所有高手都留在府中,所以我们得等最有把握的时候。” 龙御风点点头,又道:“其实这次邱兄也来了,他和莞儿都在冶鬼谷修习过一段日子,不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外谷所有人都被遣散了。我们要不要叫上他们?” 崇元真人道:“恐怕不叫上他们也不行了,冶鬼谷那帮人还在招募人手,以他们俩的个性想必也不会不管。” 龙御风道:“确实,他二人都是重情意之人。那这样,等邱兄带了那群人取到宝藏后,再告诉他。”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那我们便这样说定了。不过可千万不要在瑶儿面前说漏了嘴,不然她那刚好没多久的病,又会反复了。” 龙御风笑笑,道:“我还用你说?您老还是守住自己的嘴吧。”说完便打开房门去找龙菀她们去了。 龙御风和龙菀在三一观中的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三日。 期间和龙菀说了花公叶婆被擒一事,二人又趁邱尚羽拜会崇元真人的时候一并和他说了。 邱尚羽本来打算上龙王山到三一观中和崇元真人、花暮瑶二人打个招呼就反身回天兵阁的。 不过,既然听说了此事,他曾经也是冶鬼谷的外谷弟子,自然是要去相助的。 更何况,还有花暮瑶这一层的关系在。 邱尚羽怕自己父亲不同意,也没和沐长风众人说正真留下的原因,而是说在三一观中学武,让他们先行将宝藏运回天兵阁。 沐长风见三人一起,又问向龙菀,道:“龙姑娘,你既然代表的是瀚云府,应该和我们一并回天兵阁,仔细清点后再运回瀚云府。” 龙菀自然也不能和他说明真正情况,搪塞道:“天兵阁的诚信,我自然信得过,烦请前辈清点,再运往天兵阁。我们三人要在三一观中求崇元真人传我们一种武功。” 沐长风虽然感到疑惑,但毕竟有崇元真人作证,便也只好自己带着人回去了。 第七十二章 年轻 待天兵阁众人走后,崇元真人又避开花暮瑶,将邱尚羽三人召集到自己的房中。 龙御风率先开口,道:“不知冶鬼谷召集的众人什么时候动手,咱们是和他们一起,还是单独营救。” 崇元真人道:“贫道已经派人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以钱虎召集得那帮人来看,虽然人数有近百,但要说真正的高手没几个,大多都是星乾位功力,连地乾位都没几个。” 邱尚羽疑惑道:“不会吧,以冶鬼谷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几个月前遣散的外谷弟子都不只这些吧,更何况还有以前在冶鬼谷修习过的弟子。” 崇元真人叹了口气,道:“世道如此,即便有心出手,也难免不畏惧燕王和鼎阳殿的势力。能召集到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龙菀道:“那我们要和他们一起行动么,还是趁他们袭击燕王府的时候再解救瑶儿的爷爷奶奶?” 崇元真人道:“贫道已接到消息,昨日燕王已经赶到了白沟河,亲自指挥前线作战,但燕王府必定还有一到两位的天乾位高手把守,冶鬼谷内谷高手都被抓走,他们现在没有这般高手,故此贫道要和他们一起缠住燕王府守军。” 又转向龙御风,说道:“此次营救就全然交给你们三个,只要将花公叶婆和冶鬼谷众位高手放出,我们便可全身而退。” 龙御风点点头,道:“但我们不知燕王将他们关在哪里了,是燕王府的地牢还是关在鼎阳殿中?” 崇元真人道:“燕王府有一个曾在冶鬼谷修习过的近卫向钱虎透露过,花公叶婆就在燕王府地牢中,派了鼎阳殿的高手看押。鼎阳殿如今人手紧缺,想必冶鬼谷众人也应该关在一起。” 龙菀见各项事宜都有安排,但唯独忘了花暮瑶,不禁问道:“那瑶儿怎么办?要是我们都不在的话,她一定会发觉异常的。” 崇元真人道:“这个贫道也想过了,瑶儿那丫头要是知道我们都不在定然会异常着急,这于她刚治愈的身体不利。所以只有先将她哄骗道北平府,反正到时候是半夜动手,顺利的话,以花公叶婆的武功可以带我们连夜出城。” 龙御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崇元真人道:“此次燕王在白沟河要面对的是曹国公李景隆带去的的六十万大军,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按照钱虎的说法,是等十日后四月二十四在北平城中的客来轩碰头。” 龙御风道:“龙王山到北平城中恐怕也得有千余里,即便骑马的话也得要六七日,要是如此的话我们近两日就得动身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不错这消息你们走后没两天,钱虎就发给贫道了。要是你们晚几日来,恐怕贫道早已带着瑶儿上路了。” 龙御风听她一口一个瑶儿,比较疑问道:“我说真人啊,你是不是从前欠过花公叶婆的人情啊?不仅帮瑶儿治愈凝寒绝脉,还这么卖力前去营救她的爷爷奶奶?我怎么从前没听说续命阎王还管病人家属的?” 崇元真人不好意思笑笑,道:“不瞒你们说,贫道从前确实承过花公的情,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三人听到此话,都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情?” 崇元真人道:“想来也有五十年了,贫道年轻的时候刚学了几套武功,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了天乾位功力,那时便感觉自己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在江湖中除了自己的师父东华真人外便再难有敌手。” 邱尚羽听他这话不禁汗颜,心道“自己今年也二十岁了,却还是星乾位功力,别说是崇元真人了,就是龙御风也比不过。” 又想“难怪崇元真人年轻时心高气傲,要是自己二十岁有天乾位的功力恐怕更加严重。” 崇元真人自嘲的笑了笑,接道:“但行走江湖必然要懂得人外有人的道理,那时我受朋友邀请去他家吃酒,但在路中看见一群蒙古人拦住了一个姑娘家的去路,那模样简直在脸上写满了‘淫’字,贫道从前号称追凶阎王,年轻的时候脾气更加火爆,二话没说三两招便将那群蒙古人全送上了黄泉路。” 龙御风听此也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莫说是真人你了,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看到那番景象也没有不杀他们的道理。”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又道:“杀那群蒙古人自然是没错的,只是当年贫道太过高傲,还说了一句话。” 邱尚羽不禁问道:“一句话?什么话?” 崇元真人道:“那时浮生庄还在,只是贫道刚入江湖没多久,便未曾收录。救了那位姑娘后,大言不惭得道‘以我的武功纵使是浮生庄武功榜上的高手在我面前,也不过蝼蚁一般’。” 三人听他这话也明白了,天乾位功力虽然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但浮生庄武功榜上至少有几十位有这般功力的人,就那龙御风和崇元真人来比较,同时天乾位二人分别是刚达到不久的初期和距离先天境不远的巅峰,以内力来比较,崇元真人至少比龙御风多出一倍有余。 龙菀道:“然后呢,您又是如何承了花前辈的情的?” 崇元真人道:“那时刚刚被过路的花前辈听到,那时他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了,按照江湖规矩我也得叫一声前辈。但那时我不认得他,又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随手拦住他,让他去把那几个蒙古人的尸体埋了。” 说道这里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喃喃道:“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龙御风却想听接下来发生的事,连忙催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花前辈和你打起来了?”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没有,我那时不懂事,花前辈没有计较,只说自己还有事要办。我那时还赶着要去朋友家吃酒,就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丢到他身上,说道‘有什么事这么重要,给我把尸体埋了,磨磨蹭蹭,待会要是被官府发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在笑了,心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事儿做,自己去招惹别人找打。” 崇元真人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又道:“花前辈一把就将那块碎银子接住,紧接着用力握拳,再扔在地上的时候,那碎银的体积至少缩小了几倍,原本鸽子蛋大变成只有小智指甲盖这么大了。” 龙御风道:“银块虽然较软,但最多只能将其改变形状,能将其捏实必然要极其深厚的内功。”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可是我当年又怎么会想这么多,只道他不识抬举,抬掌就向他拍去。” 龙御风是越听越兴奋,叫道:“哈哈哈哈,您这茅厕点灯——找死啊。” 崇元真人虽不满他如此言语,但无奈确实,又道:“那时我还真没觉得眼前的这个最多比我大十岁的书生模样的人有多少武功,但是和他交手七八招之后,便感到不对劲,内力、招式、轻功、暗器是样样不如他,越打到后来越是心惊,五六十招过后便被他一招打在脑门上。” 龙御风吃惊道:“打在脑门?那后来你死了没?” 崇元真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死了我还能在这里给你讲故事?是花前辈散去了掌中内力,才饶了我一命。” 第七十三章 尊龙使 龙御风装作恍然大悟,道:“也对也对,那后来呢?” 崇元真人接道:“后来?后来记不清了,好像花前辈说了一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话,那时候只是感觉羞愧难当,连那位朋友家也没去。” 说道这里,朗声笑了笑,又道:“说来也多亏是他,要是那时遇上了别的高手只怕这条小命都不在了。贫道后来奋发图强,日夜习武不断,引得师父都为之感动,贫道才得了这三一教掌教真人的位置。”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应该感激花前辈的,早吃亏总比晚吃亏要好。” 崇元真人见他一副长者面孔,笑道:“难怪龙姑娘讨厌你这个叔叔了,就你这一副长辈口吻,纵使是贫道也有出手教训你的意思。” 龙御风听他此话,连忙道:“玩笑话玩笑话,真人切勿动怒,我还得去营救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呢。” 崇元真人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和瑶儿说我们去北平,就说是去找一味给他固本的药材,总之先骗她上路再说。” 三人点点头,皆应了一声“是”便各自退了出去。 第二日,由和花暮瑶住一屋的龙菀告诉她要去北平找药材的事,她也没怀疑,只想着和朋友们一起总是好的。 带着大白、二白就和四人一并上路了,小白因为体积太大留在了山上。 离和冶鬼谷约定的时间只有九日,所以即便花暮瑶不会骑马,未免迟到,崇元真人也让龙菀带着她一起骑马赶向北平城燕王府而去。 可五人才下来山,便感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起初身后跟踪他们的人的动静还不太能感知到,但那人只是用轻功追赶,开始还能跟得上,但是时间一久也感到内力不支,不自觉得就出了声响。 龙御风和崇元真人对视一眼,轻声问道:“真人,要解决后面那个尾巴么?” 崇元真人笑笑,道:“呵,不急,再溜溜他。” 又赶了有二十多里路,连花暮瑶都察觉到了身后之人,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行了,也差不多了,都停下吧。” 五人勒马停下,掉转了个头,对着身后那人。 只见那人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几个起落到了五人面前,狠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龙御风沉着声,冷冷道:“前辈如此跟了一路,是和用意?” 这矮小汉子又喘匀了几口气,不理会他,对崇元真人拱了拱手,带着阴沉沉的声音,说道:“晚辈鼎阳殿尊龙使赑屃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还了个礼,开口道:“原来是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尊龙使,贫道有礼了。不知赑屃大人尾随着我们一路,是何用意?” 赑屃眯着眼瞧着崇元真人,道:“呵,真人当真不知我是和用意?” 崇元真人仔细想想,知道他应该是为了鼎阳殿出来寻宝的其他四龙使的缘故,但还是装着糊涂,道:“三一教和鼎阳殿素无来往,贫道也和大人未曾交恶,大人如此问贫道,贫道自然是不知了。” 赑屃冷笑一声,道:“那好真人既然要装糊涂,那便有我提醒。我问你,我那四个兄弟到哪去了?” 崇元真人道:“大人这话,贫道年纪大了,即便是见过的人也没有多少映像,更何况是贵殿的几位大人贫道是一个也没见过。” 赑屃听他这话,怒火升腾,声音一下高了起来,怒道:“老东西,我叫你声真人是给你脸了?少跟我装糊涂。”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也不客气道:“那你以为贫道叫你声大人是给你脸了?老东西?敢怎么叫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有什么屁话,给我讲明白了。” 赑屃强忍着怒火,又道:“饕餮那时向我们求助的时候,我也在场,只不过燕王有事才耽搁了,但我也知道了他们是要到你龙王山找‘天完宝藏’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不过龙王山这么大,贫道不常出观,不曾见过闲杂人等。” 赑屃冷哼一声,道:“我那四个兄弟武功虽然不高,但也是四个地乾位的高手,整个龙王山有能力留下他们的除了你崇元真人外,还有旁人么?” 崇元真人还是笑呵呵,道:“那可不尽然,得到宝藏消息的可不止你鼎阳殿一方,前些日子可还有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亲自登门,杀了我不少门人。” 赑屃半信半疑,摆摆手道:“那好,我就姑且相信。我再问你,‘天完宝藏’现在是在谁的手上,是被你三一观吞了,还是锦衣卫夺走了?” 崇元真人捻着胡须,装作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道:“贫道不知。” 赑屃听他半天才出这四个字,不禁怒火中烧,叫道:“老东西,你是有意消遣我么?”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嗯,终于意识到了,还算不可救药。” 赑屃再也忍不住,也不愿再多说废话,双足一登,凝聚内力汇于两掌之中,就向崇元真人拍去。 崇元真人不屑一笑,从马上跃起,双掌向下,就和他对了一掌。 二人四掌相接,崇元真人轻飘飘又落回了马背上,但那赑屃却倒飞了数丈远,还踉跄的翻了个滚。 崇元真人笑笑,又道:“呵呵,江湖上都说鼎阳殿的赑屃大人有个外号叫‘地乾位无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看了地乾位和天乾位还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赑屃点了身上两处穴道,又吐了一口血,良久才道:“地乾位无敌的名头又岂能比得上真人的续命阎王来得响亮?” 其实这赑屃地乾位无敌的名头真不是空穴来风,其内功凝实无比,在天乾位的功力以下未尝一败,甚至还打败过几个天乾位的高手,要是龙御风遇上他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崇元真人的功力已经接近先天境,和他对掌自然讨不了好。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狼狈模样,又道:“怎么,还想再找‘天完宝藏’么?” 赑屃调息好内气,开口道:“呵,凭我的功力自然不是真人对手,在下告辞。”说着就要转头离去。 但崇元真人又岂会怎么轻易放过他,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身前。 赑屃道:“怎么,真人还想留下我不成?” 崇元真人看了他一眼,道:“手下败将还敢和我怎么说话,从现在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答或者答错一句,你不仅走不了,还得留下条命。” 赑屃压着怒气,沉声道:“就凭你三一教,敢留下我?” 崇元真人像是没听到一般,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又道:“现在开始,我问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袭击燕王府。” 赑屃摸不清崇元真人脾气,又想想他续命阎王的名号,答道:“是,花公叶婆夜袭燕王府,被殿主和道衍大师联手擒住。”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关在何处?” 赑屃道:“燕王府。” 崇元真人道:“燕王府中还有什么人?” 赑屃道:“鼎阳殿左右镇殿使,还有燕王殿下的府兵。” 崇元真人道:“就这么简单,燕王手下的天乾位高手可不少,光是你鼎阳殿可就有正副两位殿主。” 赑屃听他的问话已经大概猜出来了他们的目的,有意不全说出来,只盼他们也被擒住,好报他刚才一击之仇。 第七十四章 准备 但心中所想自然不能叫眼前这些人知晓,淡然道:“燕王殿下在前线统兵,手下人自然不够使,鼎阳殿大部已被抽调,只有左右镇殿使留守。” 崇元真人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又道:“贫道虽不问江湖事已久,但还是能听到些风声的。燕王府中至少还有一位天乾位高手在,鼎阳殿虽然高手众多,但没几个会统兵的吧,对李景隆的六十万大军可没什么用处。你真当贫道好骗么?” 看了看他脸上表情,又轻轻拂去刚才打斗时身上带起的尘土,叹了口气,道:“贫道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尊龙使大人如此不惜命,那也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言罢,崇元真人猛的从马背上跃起,一个翻身到了赑屃头顶,伸手抓住其衣领,就往空中抛去。再落下之时,又向上挥了一拳击在其脑门之上。 只见那赑屃受掌后翻了两个跟斗,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想再吸两口气,却已提不起半分气力,怒目瞪着崇元真人,三息后就身亡在此。 花暮瑶单纯善良,即便花公叶婆杀人也是躲着她的,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般死去,不免心生怜悯,不愿再看,别过头去。 龙菀见她如此,在身后轻轻安抚。 崇元真人又一跃步回了马上,看着赑屃的尸体道:“看来事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得马上到北平城中。” 众人点点头,皆扬鞭疾驰,向北平府而去。 时间又过了七日,邱尚羽众人在和冶鬼谷约定之日的前一天终于赶到,去了约定地点客来轩开了几间房,就在哪等待冶鬼谷的人出来碰头。 休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便有大批人马进入客来轩,看着都是拿着兵刃,分明是江湖中人。 一直将这客栈住满了,又在同一条街另外租了不少客房,看那样子足有一百多人。 到了傍晚黄昏,便有人请了崇元真人相见,龙菀陪着花暮瑶,邱尚羽和龙御风都一并去了。 三人走到一间上房前,那带路的人就拦住了他们,开口道:“三位先等等。” 说完,自己先到了门口,敲了敲门,三声重,两声轻,两声重。 邱尚羽见此也不禁感到太过小心,也难怪如此,要是提前走漏风声,那这上百人便都会命丧于此。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开了房门。三人走进去才发现,不过两丈宽的房间,此事已经挤了数十人,见了崇元真人到了,都起身行礼。 邱尚羽环顾四周,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这里面除了钱虎认识外,还真没什么熟悉的面孔。 真想到旁边站好,突然背后就有一人喊道:“二弟”。 邱尚羽回过头去,发现正是在冶鬼谷结义的画霆,向他走进几步,道:“大哥,你也来了。” 画霆点点头,道:“自然,我在冶鬼谷虽然时间不常,但好歹也算是半个师门,如今燕王不仁,抓了内谷的长老和弟子,我又怎么能不来相救。” 邱尚羽点点头,正还想再寒暄几句,就听到钱虎咳了两声,开口道:“行了,你们兄弟先退到一旁,我和真人还有事相商。” 二人依言和龙御风一并站到了人群中,不再言语。 钱虎这才恭敬的向崇元真人深作一揖,道:“冶鬼谷钱虎多谢真人前来相助。” 崇元真人还了一礼,道:“钱堂主不必如此,贫道此次也是要到燕王府救人,咱们对敌一致便是。” 钱虎点点头,又对屋内众人道:“此次得崇元真人相助我们的胜算便大了许多,由于咱们人数众多,一起行动恐怕会容易暴露,所以此次营救行动要分三路并行。” 转身对着崇元真人道:“第一路,便是由崇元真人为先,率领咱们这里的半数好手去拖住鼎阳殿众人以及燕王府府兵。” 又指了指身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道:“第二路,便是由飞刀门的赛掌门带领七八位左右的好手奇袭燕王府地牢。第三路……” 说到这里,崇元真人打断道:“关于第二路,贫道还有更好的人选。” 钱虎道:“真人推荐,想必不负所望。” 崇元真人点点头,指了指龙御风道:“便是这位少侠了,诸位别看他年纪不大,他的武功已至天乾位,真动起手来,在座的各位恐怕没几个是他的对手,营救行动要迅速,所以还是武功较高的人去比较稳妥些。” 众人本来看龙御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都不以为然,听崇元真人这么一说,便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少年的武功,还道他是崇元真人调教出的高徒。 钱虎点点头,道:“既有天乾位高手出手那自然更好,这第二路就由这位少侠带领。” 龙御风对众人拱拱手,道:“晚辈定然不会辜负众位前辈所托。” 钱虎又众人道:“那好那就请赛掌门带领第三路人马埋伏在城门,等我们营救成功发出信号,你们便即刻动手解决城门守兵,好让我们连夜突围出城。” 赛掌门点点头,便坐在一旁。 钱虎道:“那好既然众位都已经明白了,就请先行回去带领各自人马先行准备,待到城门二更钟响,我们便奇袭燕王府。” 众人皆应轻声应了声“是”后,便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等待。 龙菀突然进来,问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龙御风道:“咱们?” 龙菀听他这反问语气,不禁英眉倒竖,怒道:“你们还想把我撇下不成?” 龙御风陪笑道:“不是不是,只是你要是和我们一起去瑶儿怎么办?” 龙菀向前欺进一步,抓着他耳朵,几乎是喊道:“龙御风,你少拿瑶儿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二更动手,那时候瑶儿早就睡下了。” 龙御风笑着把她的手拿下又道:“我们动手之后要连夜出城,你要是不带着瑶儿我们便得再回来一趟,到时候延误时机,被抓了也不好是不是。” 第七十五章 夜袭 龙菀喝道:“那你自己怎么不留在这里?” 邱尚羽见她越来越大声,怕泄露风声,连忙道:“龙兄已然被钱堂主托付要务,是突袭燕王府地牢的领头人。” 龙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要你多嘴?”说完,便大步离去。 邱尚羽和龙御风对视一眼,都无奈笑笑。 亥时,乌云闭月,冶鬼谷众人都已经蒙着面在燕王府正门外准备好了。 龙御风、邱尚羽二人则带着画霆以及五个轻功较高的高手在后门外静待。 城楼上二更的钟声已然响了三遍,龙御风一招手,轻声喝了声“动手”,这连同他这八个人都一个闪身翻进了燕王府。 另一边,崇元真人带领的几十位高手也已经在动手了。 燕王府中除了鼎阳殿的高手外,还有五百府兵,虽然没什么武功但其中的千户、统领还有些底子,正要交手起来还真难缠。 崇元真人带领的这群人虽然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但都是第一次配合,显然不及燕王府府兵严正。 众人在前殿院中打成一团,看起来着实混乱。 此时,前殿屋顶上有两人正在看着下面众人。 崇元真人往上瞧了一眼,冷笑一声,便飘身向上而去。 二人见他过来,对他拱拱手,开口道:“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镇殿右使穆林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二位镇殿使有礼了。” 屈慕华道:“真人不在三一观中专心修道炼丹,怎么和冶鬼谷那群小鬼厮混在一起了?” 崇元真人笑笑,道:“贫道虽然想在观中专心修道,但燕王殿下扣着我的两位朋友和冶鬼谷众长老、弟子,贫道一把年纪也无奈如此。” 穆林道:“哼,燕王殿下先前已经说过了,冶鬼谷那群人被抓与我们无关,谁知道得罪谁了,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 屈慕华接言道:“不错,虽然燕王殿下有心让冶鬼谷给我们训练军马,但他们拒绝之后,燕王殿下忙于忙于战事就没有再去过冶鬼谷了。” 崇元真人还是带着笑意,道:“在江湖上谁都知道,冶鬼谷的方位即便是外谷弟子都不得而知,不是谁都能想燕王殿下那般手眼通天的。” 穆林冷哼一声,道:“老杂毛,以燕王殿下的身份有什么必要和你们说假话,你要打便打,少在这废话。” 屈慕华也道:“真人既然已经认定,那咱们也不必多费口舌,您要是愿意把您的老命留在这,我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就你们这两个区区的镇殿使还不配和贫道交手,叫你们二位殿主出来吧。” 屈慕华道:“这恐怕要让真人失望了,二位殿主和燕王殿下在白沟河和李景隆对阵,眼下鼎阳殿除了三位龙使便只有我们弟兄二人了。” 崇元真人正想再出言嘲讽,却听到后头有一苍老声音传来“真人瞧不上他二人,看看老衲可还算凑合。” 短短两句话就听得崇元真人心中一惊,心道:“这是以气御声的法门,这声音虽然苍老,却是中气十足,燕王府除了鼎阳殿的人竟还有如此高手。” 声音飘过来三息之后,才从远处跃来一个约莫七旬的老僧,正是燕王手下道衍。 穆林和屈慕华见到此僧之后,都恭恭敬敬得低下头,道了声“道衍师傅”。 道衍点点头,向他二人道:“你二人先行退下,老衲和真人还有话要说。” 穆林和屈慕华恭恭敬敬又对道衍揖揖手,便退到了下面,和冶鬼谷众人交起手来。 待他二人退下后,道衍对着崇元真人笑笑,开口道:“据老衲所知,崇元真人与冶鬼谷素无瓜葛,想必此次还有其他目的。” 崇元真人也笑笑,道:“道衍大师说的是,贫道此次正是为了两位朋友而来。” 道衍道:“能让崇元真人这么大动干戈,想必不是无名之辈。燕王府地牢里关着的人数虽多,有如此能耐的,应该也只有花公叶婆二位了。” 崇元真人道:“不错,正是他们二位,贫道可听说是道衍大师和鼎阳殿殿主索龙潭联手拿下的。” 道衍笑着摇摇头,又道:“凭老衲和索殿主有岂是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对手,其实还有燕王殿下和马殿主一齐出手,集我们四人之力才能留下他们。” 崇元真人道:“多少人出手,贫道不关心,贫道只想知道二位前辈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道衍点点头,道:“真人放心,二位前辈在燕王府中做客,性命无忧。” 崇元真人摇摇头,又冷哼一声,道:“二位前辈何等身份,即便性命无忧又如何,被你们关押在地牢中,他们就算是做客了?” 道衍叹了一口气,道:“唉,老衲也曾劝过他们,可是也没办法,他们在燕王府行窃,这事即便是在寻常百姓家发生也不会轻饶,更何况是在这。” 崇元真人听他这话便明白了,定是花公叶婆取药急切,才被发现的,但口上却道:“大师说花公叶婆行窃?这事放在江湖上,恐怕都不会有人信。二位前辈都是成名五十余年的高手了,太祖皇帝抗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斩杀八百蒙古骑兵的英雄了,你说这燕王府有什么天材地宝能吸引他们前来盗取?” 道衍直勾勾看着他,道:“赤火土灵芝,老衲早几年就听过花公叶婆有一个孙女,是天生的凝寒绝脉,他们在江湖上四处求医问药。而这赤火土灵芝是纯阳之物,老衲虽不懂医理,但大概能猜测出来,花公叶婆是想要用此物给他们的孙女化解凝寒绝脉。” 崇元真人听他越说到后面越是心惊,除了他不知道赤火土灵芝是用来驱除花暮瑶体内剩余的寒性的,而不是直接用来化解凝寒绝脉的,其他的居然都对,不得不令他吃惊。 崇元真人还想再反驳几句,不料道衍又道:“能开出此药方的,想必也只有续命阎王了。真人,你说我说的对么?” 第七十六章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道衍大师以武艺成名于江湖,却能为燕王帐下谋士,看来是不无道理。既然大师已然猜出,可否行个方便?” 道衍摇摇头,道:“区区赤火土灵芝,燕王殿下又怎会放在眼里?只是他二人不告自取,实在不将燕王府当回事。倘若此次放过,而后人人效仿又该当如何?偏偏他二人自持甚高,又不愿为燕王效力,自然不能再给他们。” 崇元真人看看地下众人,发现打了这么久却不见府兵减少,反倒与时俱增,不免略感焦急,又道:“那好,花公叶婆之时暂且不提。既然燕王府说没有抓捕冶鬼谷众人,那只要大师闭一只眼,放过我等进地牢确认便可。” 道衍微闭着眼,又叹了口气,道:“唉,冶鬼谷众人确不为燕王索擒,尔等擅闯燕王府邸,如今还想进入地牢,纵是燕王殿下答应,老衲也不答应。” 崇元真人冷笑一声,道:“呵,大师何必装作如此,口口声声说冶鬼谷众人不是燕王所擒,让我们确认却又不敢,如此反复无常,不如贫道自己去看。” 道衍看着他笑笑,道:“素闻真人续命阎王的名号,老衲便来领教几招。” 说完,道衍双足一蹬,便爆射出数丈,直逼崇元真人而去。僧袍一挥,双掌从上往下使出一招猛虎下山。 崇元真人知他至少是天乾位的高手,不敢小觑。使出三一教正统玄天神掌,硬抗了一招。 道衍此招虽然迅猛,却犹如蜻蜓点水,一闪而逝。与崇元真人对了一击,便又极速退开。 崇元真人和他四掌相接,两臂道袍皆被散发内力震碎。再看那道衍,只是笑吟吟立在那里,并不他这般狼狈。 二人虽只过了一招,内力高下立见。崇元真人除去双臂褴褛衣物,心道“老秃驴内功高深,怕是快到先天境了。眼下只有先缠住他,只盼龙少侠他们尽快得手。” 又开口道:“道衍大师身负佛道两家内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道衍笑道:“呵呵,老衲不过以上打下,借了几分巧力而已。” 崇元真人冷笑,道:“贫道便以道家正统无极掌力,再领教大师高招。”双掌凝聚内力,又向其拍去。 道衍见他击来,不出拳脚,而是解下披着的袈裟,向他抛去。 此招便是佛门武学袈裟缚体功,一旦被缠上,任由你内力再高也挣脱不了,只有由其摆布。 崇元真人行走江湖几十载,自然知晓此功厉害。双手改招,使出劈阳掌,一道深厚掌力劈出,将那袈裟倒吹回道衍身上。 道衍见他此道掌力足有数掌,也不敢小觑,披回袈裟,使出阴阳道士席应真所传的阴阳拂穴手,和他过起招来。 燕王府前殿众人打得真酣,从后院翻进的龙御风、邱尚羽等人也已然找到地牢,此时正和狱卒交手。 刚打进地牢内部,便看见三个中年汉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瞧那样子,是在等他们。 右侧一人开口道:“道衍大师所料非虚,冶鬼谷那群乌合之众果真要来劫地牢。” 龙御风冷眼瞧着他们,开口问道:“冶鬼谷众人和花公叶婆被关在何处?如实告知,饶尔等不死。” 右侧那人大笑道:“乳臭小儿在我们鼎阳殿三大龙使面前,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此三人便是鼎阳殿的九龙使中的三位,左侧四龙使狻猊,右侧九龙使貔貅,中间二龙使睚眦。 龙御风斜眼瞧着他们,道:“我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的屎,再挡着路,就要你们都死在这里。” 三人听他此话均已站起,狻猊喝道:“哼,我到要看看究竟谁死。”话还没说完,便腾空而起,右掌成爪状,就向他抓去。 龙御风一声冷笑,使出控云手将他位置偏了一偏,再以九龙绝壁掌拍向其后心而去。 狻猊空中受制,来不及变招,慌乱间只能用臂挡了一击。 可他内力又岂能比得上龙御风的天乾位,受此一击,先后翻滚而去。 睚眦见他如此一招都抵挡不住,连忙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放回地上。 正想自己亲自出手,狻猊伸手拦着,道:“二哥小心,这小子内力比我高得多,恐怕是天乾位高手。” 睚眦听他此话,略有震惊,心道“这小子不过二十来岁,竟有如此内力,看来不可小觑。” 暗暗聚集内力于左右两掌,却不急出招,只是静静等待。 龙御风见他如此冷静,对身后众人道:“邱兄,这三个怕是都有地乾位的武功,我只能对付两个,你留下帮我,其余人去寻冶鬼谷众人和花公叶婆。” 待得他们应了一声之后,便率先出掌击向睚眦而去。 同时身后六人同时行动,想要强行闯入。 狻猊和貔貅见此,也赶紧出手想要拦下。 却不料有两道指力分别向他们袭来,二人虽未被击中要穴,却也感到受击之处一阵酸麻,六人趁此时机闯了进去。 这两道强劲指力正是邱尚羽发出的四品缥缈指决,自从邱尚羽聚集浴火涅槃功之后,这二十多日勤加修习,已有小成,内力接近地乾位,缥缈指决也修炼到了第四品,可以用双手中、食二指各发出二道指力。 狻猊点了穴道略微缓解一下,对貔貅道:“九弟,我拦住这小子,你快去解决跑过去的那几个。” 貔貅略一点头,就要脱身向后,龙御风察觉端倪,一招逼退睚眦,一个跟斗翻到貔貅身后,开口道:“我们二人都没解决,想去哪儿啊?” 貔貅也懒得多废口舌,抬掌就击去。同时,狻猊跟上,联手缠住了他。 睚眦已经摸清形势,知道不解决他二人,难以脱身。便挥掌向武功较弱的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虽然武功不及睚眦,但缥缈指决缥缈二字所体现的是在身法之上,再加上他的天兵阁独到轻功,这睚眦在短时间内也奈何他不得。 第七十七章 营救 睚眦擒他不住,又见狻猊、貔貅和龙御风处于下风,不禁愈发焦急,怕花公叶婆或者其余牢中高手被放出,到时候即便在这里不被打死,也会死在燕王手中。 心中如此想,手上招式便也愈发狠冽起来,只想尽快掌毙邱尚羽,再拿下龙御风,不至地牢内大乱。 这鼎阳殿九龙使虽然依照年纪排名,武功不按如此,故此睚眦武功不比他二位弟弟高多少,在九龙使中至多只能算中游。 再加上武学也不及邱尚羽上乘,任他如何欺进,手中招式就是打不到他的身上,但要是他想回身帮助狻猊和貔貅那边,邱尚羽又会发出无声指力,令他不得不防。 眼见着狻猊、貔貅二人逐渐支撑不住,就要败下阵来,不禁感到大势已去。 此时间,突然有二人冲进地牢来,各发一掌击向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闪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和他们对了一掌。 这二人正是鼎阳殿左右镇殿使穆林、屈慕华。 他二人都是地乾位巅峰高手,又岂是邱尚羽这个星乾位巅峰可以抵挡的,整个身体便倒飞而去。 龙御风眼疾手快,左手连发二掌击退狻猊、貔貅二人,右手运起控云手将龙御风托了一下,接着快步向前,伸手托着其后背,稳稳接了下来。 龙御风此招化解了邱尚羽去势,但他还是受了严重内伤,一口鲜血吐出,也说不出什么话,看样子就要晕厥过去。 此时鼎阳殿五人已经成了合围之势,将龙御风夹在了中间。 屈慕华笑笑,开口道:“二位少侠看来大势已去啊。” 还没等龙御风开口,睚眦就道:“二位尊使,此二人就拜托了。我弟兄三人先去料理里头的。”话还没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向内而去。 待他们走后,穆林冷冷道:“这九龙使是愈发不将你我二人放在眼里了,毫不在意我们反应。” 旁边屈慕华道:“穆兄莫气,我二人虽在殿中职位虽比他们高,但不及他们人多啊。” 看了龙御风和邱尚羽一眼,道:“二位少侠看起来好生眼熟。” 龙御风冷冷一笑,道:“屈左使贵人多忘事,那日鼎阳殿暗桩中可是被我打得落荒而逃啊。” 屈慕华细细一想,才想了起来脸上登时变了,道:“原来是你们,没想到你们还和冶鬼谷扯得上关系。” 穆林疑惑道:“怎么,屈老弟还在这小子手上吃过亏?” 屈慕华点点头,道:“不错,这小子有天乾位功力,地下躺着的那个小子还具备真气点穴的武功。” 穆林看看二人,道:“既然如此那为兄我便帮你出这个头。小子,你接我这招看看。”说完,奋力向前击去。 龙御风和屈慕华在同福客栈交过手,虽然功力到天乾位还有距离,但已经不差多少了。 这穆林和他并列鼎阳殿镇殿使自然和他武功相差不大,眼下邱尚羽已经受了内伤,毫无战力,不能再出意外。 眼见着穆林袭来,龙御风背起邱尚羽就向地牢内跑去,只盼能尽早找到花公叶婆,好脱离此险。 他虽有天乾位功力,不过轻功却不是擅长。更何况身上还背着邱尚羽,只能与穆林、屈慕华二人且战且退。 如此,三人打了不到一刻,龙御风便已支持不住,身上已经受了他二人不少拳脚,在地牢内也未曾见过花公叶婆的影子,再有半刻,便得和邱尚羽一并命丧于此。 但天不绝人之路,正要在龙御风坚持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飞来三个身影向穆林和屈慕华飞去。 他二人各发一招将这三人击倒在地,但感觉这三人是被人抛出的。 仔细一瞧,却发现此三人正是睚眦兄弟三人,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正要问清情况,就感到身旁两阵劲风略过,回头一看,发现站在身后的正是花公叶婆。 龙御风此时自然也看清了来人面貌,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呼出一口浊气,瘫倒在地。 花无痕、叶无伤二人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屈慕华穆林,但他们却感受到了一股凌厉无比的肃杀之气,二人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就这么僵在这里。 花无痕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对叶无伤道:“老婆子,你去看看两个娃娃的伤势,我再去找找这地牢内有没有冶鬼谷的人。” 叶无伤点点头,道:“嗯,不过你要快些。” 花无痕一点头,身形一闪,便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穆林见花公叶婆二人言语之间竟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下,仿佛这地牢中没有他二人一般,不仅怒气升腾,瞧了一眼屈慕华,却发现他在轻微的摇头,这显然是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叶无伤就从他二人眼前走过到了邱尚羽和龙御风身边,俯下身子仔细替他们检查伤势。 又为他们简单治疗,使他们能起身行动之后,才走到屈慕华二人身边,淡然道:“燕王没下令加害老身夫妇,不管目的如何,老身也不愿承他的情。如今老身放过你二人,便算是还了燕王两条命,都滚吧。” 叶无伤这短短几句话虽然轻声细语,但在穆林和屈慕华二人耳中却是清晰无比。 在他们听来这声音简直是柔中带狠,充满威胁之意。但又不敢不走,对其一拱手,便发足狂奔而去了。 等他二人走后,邱尚羽和龙御风也对叶无伤一抱拳,齐声道:“多谢叶前辈出手相救。” 叶无伤对他二人笑了笑,道:“是老身和老头子要多谢你们二人。对了,瑶儿在三一观中可还安好?体内剩余寒性发作时可能忍受?” 龙御风道:“前辈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天完宝藏’,从中已寻得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瑶儿体内剩余寒性已驱,现在身体安好,在北平城中的客来轩客栈。” 叶无伤惊道:“什么?瑶儿在北平城中?她身上毫无武功,要是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第七十八章 飞叶狂花 龙御风见她如此着急,赶忙道:“叶前辈莫急,我们也是没办法,怕她知道您和花前辈被擒于病愈之躯不利,又不放心一个人留在三一观中,所以才带她来北平城的。现在有莞儿陪着她在客来轩客栈中,等到我们从燕王府突围成功,莞儿自会带她去城门回合,您不必担心。” 叶无伤听此话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道:“罢了,眼下还是得先从这里出去要紧,咱们去地牢口等老头子和冶鬼谷的人。” 邱尚羽和龙御风点点头,便随她一起出了地牢。 三人又在地牢口等了一刻钟,花无痕和画霆他们都陆续出来了。 邱尚羽问道:“怎么不见冶鬼谷的长老、弟子们,莫非不在此处?” 画霆摇摇头,道:“这地牢已经翻了个遍,也问过里面的犯人,都说这几个月来没有大批犯人关押。” 邱尚羽道:“那就怪了,难道鼎阳殿那群人说的是真的,偷袭冶鬼谷的真不是他们?” 画霆道:“不一定,北平城不是只有燕王府地牢可以藏人的,鼎阳殿总舵可还没去过。” 邱尚羽想想也对,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去鼎阳殿总舵么?” 画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话,毕竟他们这一路人马是龙御风带领的,当即看了看龙御风。 龙御风注意道众人眼神,低头想想,道:“不行,咱们动静弄得这么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北平城守军和巡防营,还是得先去前殿看看。” 众人皆听此话有理,便一同向前殿而去。 此时前殿中保卫冶鬼谷众人的府兵已经越来越多了,巡防营也已经调了两千人马团团包围住了燕王府。 在前殿屋顶和道衍交手的崇元真人望着地下冲出的人马,也感到暗暗担心。 但他又无法脱身相助,眼前的道衍虽然看起来和他是个平手,但他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显然是留有后手。 每当崇元真人想要摆脱他的时候,使尽浑身解数都脱不开身,就这么一来一往的被限制在屋顶范围内。 眼瞧着巡防营已经出了五百弓弩手,正在拉弓搭箭,只差统领的一声令下,冶鬼谷众人就得受到弓弩齐发的后果。 说时迟那时快,巡防营统领的手刚举起的手正要放下之时,变被一道劲风给整整齐齐削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狂风挂过,巡防营的这五百人一瞬间少了四五十个。 剩下的人定睛一看,只见倒地之人身上插满了花瓣叶片,那阵狂风裹带的正是这些杀人利器。 这便是花公叶婆的成名绝技“飞叶狂花”。二人只在燕王府后院采了几朵花叶,在数丈之外以深厚内力发出,瞬间夺走这几十人的性命。虽说占了点偷袭成分,但只是此等深厚内功都不由得叫人佩服。 此事那断手统领已经倒地痛苦呻吟,其余弓弩手都不敢妄动,纷纷看向了副统领。 花无痕看看众人眼神都看向一人,便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弓弩手就不会放箭。 想到这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箭步跃到那人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用左手搭在他左肩上,朗声道:“不想死的话,就让你手下的兵老实点。” 这副统领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只敢轻微点点头,道:“撤下弩箭,不要轻举妄动。” 巡防营皆是士卒,向来懂得服从命令,虽然知道这不是处于副统领本心,但皆依言撤下弩箭。 花无痕见巡防营众人已经撤箭复弓,又对叶无伤道:“老婆子,这里有我,你去帮崇元真人对付那老贼秃。” 叶无伤点点头,身形一闪,便以跃到屋顶之上,无丝毫停留,一掌就拍向道衍而去。 道衍不敢大意,知道叶无伤武功比崇元真人还要高不少,出掌和她对了一招。 崇元真人又岂会放过这个偷袭的大好时机,一个翻身就踢向他那空出的腰腹而去。 道衍正和叶无伤比拼内力,分不出心来挡住他这一招,只得御气硬抗。 虽说挡住了崇元真人这一招,不过却因内力分流而败了叶无伤掌力半筹,当即向后倒退几步。 看看眼前二人,道:“二位都是江湖上成名高手,如此联手对付我这一个年迈老僧,实在有损二位的威名。” 叶无伤冷笑一声,道:“呵,那日燕王连同大师外加鼎阳殿两位殿主为难我和老头子的时候可没这么高的觉悟。怎么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要来要求别人?” 崇元真人也道:“大师可是身负佛道两家武功,再加上还曾是冶鬼谷的弟子,以寡敌众向来是家常便饭。” 道衍摇摇头,缓缓道:“老衲不与二位做口舌之争,你们要是想走,大可以试试。此时北平城中可是留有一万守军,恐怕今日燕王府的地牢要多挤几个人了。” 叶无伤看了看崇元真人,显然也是担心他之所说,却发现崇元真人从容得很,开口对她道:“叶前辈,烦劳你先缠住他。我去和冶鬼谷的钱堂主合计合计。” 他的话还没说完,道衍就要用袈裟去缠他,叶无伤赶紧一挥掌力,将那袈裟吹开,开口道:“你放心去吧,这老贼秃交给老身料理。” 崇元真人听到她回话,也不再做停留,看准钱虎方向就飞身跃了下去。 落地之后连发几道掌力,将周遭府兵清理,等无人干扰时,才道:“钱堂主,花公叶婆已经救出,怎么不见冶鬼谷的人?” 钱虎道:“听画霆说,燕王府地牢中并未有冶鬼谷的人,不知是不是被关在了别处?” 崇元真人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突围,去鼎阳殿看看?” 钱虎道:“前些日子我就曾派人打探过了鼎阳殿,不像是有人关押的样子。眼下我们已经被巡防营包围,要是守城营再赶过来就毫无生还希望,咱们还是先发信号,通知城门赛掌门那边,先行出城。至于冶鬼谷的长老、弟子们也只有以后从长计议。” 第七十九章 燕王世子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你来发信号,我带人杀出一条路。” 说完,又叫上了邱尚羽、龙御风他们从燕王府正门突围。 但外头已经围上了两千巡防营士卒,又岂是他们能杀的完的。只见三人在人群之中拳脚并用,但就是突围不出。 慌乱中,龙御风突然道:“我有办法了。”一声过后,便不见踪影。 只剩下邱尚羽和崇元真人他们几人还在尝试各种突围方式。 此时,突袭燕王府正门的五十多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在苦苦支撑,其中大多还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拼着一口气在厮杀。 时间就如此又过了半刻,到现在连崇元真人这般的天乾位高手都也感觉到内力不济,眼睁睁看着巡防营将他们全部围了起来。 冶鬼谷众人大多都已经深受重伤,有一半人都瘫倒在地,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还能挣扎着站起。 此时两方都已经罢斗,连同花公叶婆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巡防营围在中间。 道衍从人群中走出,双手合十对他们躬了躬身子,开口道:“善哉善哉,各位施主无故闯我燕王府,现在也已经插翅难飞了。” 花无痕冷哼一声,道:“老贼秃,你信不信老夫在死前还能叫你陪葬?” 道衍笑笑,缓缓说道:“花前辈神功盖世,老衲不敢不信。听江湖传言说当年花公叶婆在乌江杀了八百蒙古铁骑,不知今日对上这两千巡防营能否重展熊风?” 花无痕当年在乌江杀的八百蒙古骑兵是兵败明军后逃窜的,怎么比得上今日这有备而来的两千巡防营。 冷眼瞧着他,开口道:“那好哇,老夫就试试。”双掌凝聚内力,正要出手。 但却看到龙御风踩着巡防营众人脑袋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胖子。 道衍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看到那胖子是谁之后,便猛的一跃,想要出手营救。 花无痕又岂会让他得逞,奋力一跃,后发先至,和他在空中对了一掌,就将其逼退。 龙御风这才落地,看着道衍笑道:“大师可认得这是谁?” 道衍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低沉喝道:“你要是敢伤害世子,老衲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龙御风所擒之人正是当今燕王世子朱高炽,燕王出兵和李景隆在白沟河激战,留下道衍和朱高炽在北平守城。 道衍这一夜只顾着抓捕冶鬼谷众人,却忘了派人保护朱高炽,此时被龙御风擒在手中,不禁大为震怒。 要知道燕王世子朱高炽虽然身体肥胖还患有残疾,但却是内政好手,燕王军队的辎重粮草全部有他补给,此外还仅凭一万人马在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攻城的情况下守住了北平城。 龙御风听他这话,摇了摇头道:“唉,我们都是贱命一条,就是加在一块也比不上燕王世子的命。大师以为呢?” 道衍知他是想用朱高炽来要挟他,虽然不愿就这么放过他们,但不能让朱高炽出一点损伤。否则燕王怪罪是小,影响前线战事则他们这群人都得满门抄斩。 沉思半晌后道:“好,老衲让你们离开,但你们要保证不伤害世子,否则老衲就是弃北平城于不顾,也要将城中一万人马尽数派出追捕。” 龙御风哈哈笑道:“大师言重了,世子死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只要让我们所有人全身而退便会放他离开。” 道衍道:“好,老衲亲自送你们出城。”说完一摆手,巡防营士卒便让开一条路。 龙御风怕道衍会突然袭击,将朱高炽交给了花公叶婆,让他们先走在前面,而后冶鬼谷众人还能走的背起地上瘫倒的也跟了上去。 道衍将众人送到了城门口,却发现城门打开,怒道:“冶鬼谷真是好手段,竟然有如此本事将守城门的几百士兵都解决了。” 从城门上翻下来一个老者,正是飞刀门赛掌门,走到众人面前,对道衍道:“哪里哪里,只是看守城将士太过辛苦,给他们加了点餐而已。” 道衍怒道:“你敢给他们下毒?” 崇元真人笑笑,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下毒不下毒还有什么要紧,请大师和我们一起上路,等确认安全,贫道自然会放你和世子离开。” 不等道衍答话,旁边穆林抢道:“那怎么行,你们要是半路加害大师和世子该怎么办?” 崇元真人笑道:“镇殿使大人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穆林听他这话像是噎住一般,一连说几个你字,却又说不出其他话。 道衍摆摆手,道:“好,老衲和你们一起上路。” 崇元真人看了看周围,问道:“瑶儿到了么?” 花无痕和叶无伤也急切问向龙御风道:“龙少侠,瑶儿在哪儿?” 龙御风道:“二位前辈别急,信号早前就已发出,莞儿应该带着瑶儿快要到了。” 崇元真人见快到五更天了,天也已经快亮了,便对钱虎道:“钱堂主,你带人先走。” 钱虎看周围众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点点头道:“此行便多谢真人相助了,他日倘若有用的上冶鬼谷的地方,还请真人说话。” 崇元真人点点头后,钱虎便带领众人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唳,花无痕、叶无伤抬头一看是一只白色苍鹰,正是花暮瑶是二白,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果然不出五息,龙菀就带着花暮瑶出现在众人眼前。 花公叶婆将朱高炽甩给崇元真人,又接连几个起落就冲到花暮瑶面前,一把将她从龙菀身边接过。 花无痕问道:“瑶儿,听他们说你体内的寒性已经全部驱除了,是真的么?” 叶无伤也道:“瑶儿,你在这里没受什么委屈吧?身体怎么样?” 和他们相比,花暮瑶显得很惊愕,不知道先回答他们谁,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当兵的人?” 花无痕瞧瞧众人,道:“先不说这个,咱们先离开这里。” 第八十章 退 崇元真人见人已到齐,又去牵了一名巡防营将士的马,将朱高炽放在上边。 又对道衍拱拱手,道:“烦请大师送我们出城,待确认安全之后,自然会放大师互送世子回来。” 道衍点点头,想牵过崇元真人手中缰绳,却被他制止,开口问道:“真人这是何意?老衲要是不亲自保护世子,倘若你们半途加害,那时老衲营救不及,又该当如何?” 崇元真人笑笑,道:“大师内力高深莫测,又有冶鬼谷上乘轻功幽鬼夜行傍身,届时要是突然逃跑,即便是背着这二百斤的世子,贫道等人不以轻功见长,恐怕难以追上。故此,还请大师和我同行,世子就由龙少侠照料。” 说完,将手中缰绳交给龙御风,又让他走在前面,花公叶婆护着花暮瑶、龙菀和邱尚羽走在中间,自己则和道衍尾随在后。 如此一来,纵使道衍轻功再高,也不可能突破这么多人带朱高炽走。 众人就在巡防营的注视下,走出城门去往晋中方向而去。 如此走了两个时辰,天也已经完全大亮,接近巳时,邱尚羽一行人也走了足有五十里地。 道衍道:“真人,此地已经距离北平城有五十里了,即便我轻功再高赶回去也要半个多时辰,再叫追兵也来不及了。世子他身患残疾,如此奔波,恐怕承受不住多时。” 崇元真人瞧瞧此地丛林密布,鲜有人来往,便道:“那好吧,救依大师。龙少侠,你将世子交给大师吧。” 龙御风这才回过头来,将手中缰绳交于道衍。 道衍接过,双手合十对众人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众位言而有信,老衲谢过了。” 说完,先检查了朱高炽的身体,发现只是被点了穴道后,才松了一口气,拉着缰绳向后离去。 可他毕竟咽不下这口气,在经过花公叶婆的时候,突然发难,伸手就向他们当中的花暮瑶抓去。 此一招如奔雷之势,迅猛无比。纵然是花公叶婆也来不及反应,眼瞧着那道衍右手就要抓到花暮瑶衣领,各自发出一招却来不及阻拦。 正当道衍右手快要接触到花暮瑶之时,从她怀中突然跳出一只细长雪貂到了道衍右手之上,再奋力一咬,道衍就感觉右手发麻,即便抓到了花暮瑶的领口却也拿不出力气将她扯过来。 此时花公叶婆的拳掌也到了,道衍自知敌不过他二人,便立马撤回右手。 见他们还要再发招数,自己难以抵挡,左手将朱高炽从马上抓下,双足奋力一跃,就升起数丈之高,落到了众人头顶一颗松树之上。 此时道衍才有空看看右手被那雪貂咬伤的地方,只看见有两个小孔,像是蛇咬一般,流出血迹已然发黑,自己也感觉不到整条右臂所在。 当即左手连点了几处穴道,又用嘴将毒血吮了出来,等到流出红血,才停了下来。 花无痕正想发足逼上,却被崇元真人制止,道:“花前辈,瑶儿既然未受伤害,你便由他去吧。道衍毕竟是燕王的人,再说即便他此时中毒,也毕竟是一个接近先天境的高手,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不会伤到几个小家伙。” 花暮瑶想想,认为却也在理,开口向上喊道:“老贼秃,你中的是瑶儿自小养的碧眼雪貂之毒。你带着你的狗屁世子慢慢走回去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不知死活再想和我们为难,或者调用内力施展轻功,便回全身血液凝结而死。” 道衍听他此话,看看右手伤口,发现果然虽然流出的血液是鲜红的,但却是较平常粘稠许多。也不敢大意,又对下面行了一礼,便带着朱高炽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之中。 叶无伤见他走后,才问花暮瑶道:“瑶儿怎么样,没受伤吧。” 花暮瑶摇摇头,摸了摸那雪貂大白的头,道:“没有,多亏了大白。” 花无痕道:“这道衍心胸狭隘,竟然对一个没有武功的姑娘家出手,实在不知廉耻。” 崇元真人笑道:“他要是知廉耻,又岂会岂冶鬼谷师恩不顾,而与燕王勾结呢。” 花无痕点点头,道:“说起冶鬼谷,老夫倒有一事不明。冶鬼谷藏书无数,谷主高手如云,就凭燕王手下的人加上鼎阳殿应该不至于尽数被抓。” 叶无伤也道:“老身夫妇二人和冶鬼谷二位谷主素有交情,知他二人武功不在我们之下,其下还有十多位地乾位高手。即便鼎阳殿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将以轻功见长的冶鬼谷众人全部抓捕。” 崇元真人道:“二位前辈说的有理,莫非那鼎阳殿的人说的是真的,冶鬼谷众人被擒是他人所为?” 花无痕道道:“不无可能,既然燕王想要冶鬼谷为其练兵,那么现在打仗的可不是只有他一家。” 叶无伤道:“老头子你是说当今皇上也有此意,将冶鬼谷众人擒住,令他们为其训练一支军队。” 花无痕点点头,道:“冶鬼谷对训练弟子素有方法,当年你我二人在冶鬼谷修习的三年功力增长也极为迅速。此番本领,难免叫行军打仗的眼红,既然不是燕王所为,那么极有可能是当今皇上或是曹国公李景隆授意。” 崇元真人道:“也不无可能,但总归要钱虎堂主自行判断,咱们即便想要搭救,也师出无名。” 花无痕冷哼一声,道:“这些朝廷的狗杂碎,什么皇上、燕王自己内斗,都拿我们江湖人当了棋子。虽说此次冶鬼谷众人不是前来营救老夫二人,但总归是承了他们的情。况且我们也在冶鬼谷修习过三年,二位谷主也和我们有些交情,要是坐实了是谁干的,老夫必将前去营救。” 叶无伤也道:“确实,咱们江湖中人若不团结起来,那只有被他们当权者任意摆布。” 崇元真人道:“倘若二位前辈有此意,那贫道便带你们去见见钱堂主。” 花无痕看了他一眼,问道:“真人知道冶鬼谷众人往哪去了?” 第八十一章 同行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昨夜我们商量营救二位前辈的时候就已经约定了不论成功与否,都分头撤出,再到北平城往西的大孤镇碰头。” 花无痕看了看龙御风三人,道:“既然如此,老夫三人便要赶往大孤镇。三位少侠如何打算?” 邱尚羽道:“我和龙菀也在冶鬼谷修行过一段时间,应当前去大孤镇听钱虎堂主调遣营救。” 龙御风也道:“是啊是啊,我们三人在外边还没待够呢,回了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 说完又拍了拍龙菀的肩,说道:“是吧,莞儿。” 龙菀嫌弃的动了下肩,甩开他的手,对花公叶婆和崇元真人拱拱手,道:“三位前辈见谅,晚辈还有要事缠身,不敢再做停留。” 龙御风听他这话,疑惑道:“哎呀,别那么扫兴么,咱们大家在一起多好啊。你能有什么事儿啊?”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就知道在外面玩。” 花无痕呵呵笑道:“龙姑娘想必是为了‘天完宝藏’的事担忧吧。” 龙菀本来没想让他们知道,毕竟宝藏之事太过重大,少一个人知道也会少一分麻烦。 龙御风看看她脸上表情,便知道花无痕猜的没错,又道:“嗨,就这事儿有什么不能和几位前辈明说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你回去干什么,咱们出来也有大半个月了,沐阁老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将宝藏运回去了,说不定早就送往咱们家了,你现在去又追不上。” 叶无伤见他们是为此事烦恼,也开口道:“龙姑娘放心,你们用了宝藏里面的药材救了瑶儿一命,老身夫妇自然不会动歪心思。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大孤镇,和瑶儿做个伴。” 花暮瑶走到龙菀身边,拉着她的袖子,道:“是啊,菀姐姐。瑶儿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多待些时日的。御风哥哥都说了宝藏的事已有人去办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龙菀心想众人说的不错,也信得过天兵阁,便道:“那好吧,就当去还了冶鬼谷学艺的恩情。” 龙御风见她答应,哈哈笑道:“哎,这就对了么,反正家里还有我大哥你老爹操心呢,你回去最多也是在那里数钱。再说你现在的残阳融雪功痛楚也越来越剧烈了,有续命阎王在这里,也会好很多。” 崇元真人听他此话,问向龙菀道:“不知龙姑娘的残阳融雪功连到了什么地步,要是痛楚太过强烈,恐怕会有经脉断裂之危。” 龙菀道:“现在我的残阳融雪功已经到了第三重的境界了,起初修炼时和我体内的龙麟决内力融为一股,流走于十二道经脉之时虽然痛感强烈,但大多持续半刻钟。但现在不仅痛感加剧,而且常常会持续一刻钟以上,尤其到了每日子午时分都会痛上半个时辰。” 崇元真人听她此话不敢大意,抬手替她把了把脉,良久才道:“不容乐观啊,虽然残阳融雪功能改善你的经脉,但这些日子里你的龙麟决却没有暂停修炼,现在虽然功法已经成功替换,但显然已经加剧了你经脉上的负担。” 龙御风走前一步,迫切问道:“那莞儿她会怎么样么?” 崇元真人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缓缓从左手中指中冲穴输送内力,仔细查看她体内情况。 等他内力游走完一个小周天后,龙菀已经面色潮红,就像是奔袭二十里地的样子。不仅如此,头顶还有阵阵蒸汽冒出。 崇元收回内力,开口道:“你体内龙麟决内力未免太过霸道,即便贫道内力强于你这么多,也感到难行寸步。不过好在残阳融雪功多少起了些左右,现在你功力已达地乾位。” 听他这话,邱尚羽不禁打断道:“地乾位?不会吧,我修炼了冶鬼谷内谷传功阁和天完宝藏的内功心法,功力也不到地乾位,怎么原先还差我一筹的龙菀都到了。”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邱少侠功力弱于龙姑娘是不好意思了吧。冶鬼谷内谷的传功阁虽然所藏武学典籍众多,但又岂比得上天完宝藏的上乘。更何况龙麟决所刻武功乃宝藏武功之顶峰,在短时间内武功超过你也并非难事。” 邱尚羽点点头,心想“我已经聚齐浴火涅槃功的上下两篇,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融汇贯通而已,只要再有一个月,自己功力也能达到地乾位。” 崇元真人又对龙菀又道:“不过龙姑娘功力突飞猛进也并非完全是好事,你现在经脉还弱,承受不住过多的内力,要是御敌之时最多只能行功半个时辰,否则恐怕会受反噬内伤。” 龙御风听他此言,又拍了拍龙菀的肩,道:“你看吧,昨夜幸好我让你在客来轩陪伴瑶儿。否则你要是在燕王府营救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时候厮杀起来,行功超过半个时辰,岂不是给我们添麻烦么。” 龙菀就是见不得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正想狠狠踩他一脚,却听到身旁花暮瑶问道:“菀姐姐,什么燕王府营救我爷爷奶奶,你不是告诉我说是到北平城取药材的么?怎么是去营救我爷爷奶奶了。” 龙御风也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口快,忘了营救花公叶婆的事是瞒着花暮瑶的。 花暮瑶见他们都不回答,又问叶无伤道:“奶奶,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是拿药材的时候恰好遇到冶鬼谷的人,才去帮助他们劫地牢的么?” 叶无伤正想出口掩饰,却发现花暮瑶眼中已有泪光,只差她的确认就要哭了出来。 龙菀喘了龙御风两脚,喝骂道:“嘴贱,什么都乱说。” 龙御风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花无痕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花暮瑶的头道:“瑶儿,爷爷奶奶和龙姑娘他们都是不想让你伤心,这样不利于你刚治愈的身体,你不要怪我们。” 花暮瑶已经蹲下身子哭了出来,道:“大家为什么都要瞒着瑶儿,是瑶儿不好么。” 第八十二章 合 龙菀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摩挲她的背,安慰道:“好了瑶儿,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哭了。” 花暮瑶生性单纯,自小就和花公叶婆待在一起。未曾和同龄人有过交往,也从未有人骗过她,自然不能理解众人为何要瞒着她。 邱尚羽三人都向她道了歉,她又哭了这才随崇元真人一起赶往大孤镇去和钱虎众人汇合。 出城的时候,崇元真人为防道衍摸清他们的方位,故意偏了个方向,现在则要重新往返掉个方向。 好在大孤镇离他们并不算远,到了傍晚众人便也赶到了。 崇元真人带领这众人去了和钱虎约定好的一家客栈,走到了门口正看见钱虎坐在一个正对客栈大门的作为上在喝茶。 钱虎也看到了他们,站起身来对他们拱拱手,道:“真人,二位前辈,还有几位冶鬼谷的朋友,钱虎在此多谢了。” 花无痕对他还了一礼,摇着头道:“钱堂主谢他们就是了,老夫二人身为燕王府地牢的阶下囚,全仰仗诸位搭救。” 崇元真人瞧瞧客栈大堂中只有几个客人在吃饭,却不见冶鬼谷其他人,不禁问道:“钱堂主,冶鬼谷召集的其他英雄呢,都还在疗伤么?” 钱虎摇摇头,道:“冶鬼谷其余几位堂主在楼上客房休息,其他请来助拳的朋友都已经回去了,此番奇袭燕王府已经死伤太多人了。” 花无痕道:“怎么,钱堂主莫非就打算这么不了了之了么?” 钱虎叹了一口气,道:“唉,那些朋友终究不是冶鬼谷中人,虽说曾在冶鬼谷修习过,但也没必要让他们卷进来。” 崇元真人道:“那钱堂主下一步打算该怎么办,凭你们几个堂主无论如何也不是燕王的对手。” 花无痕道:“不错,此次你们虽说没有就到冶鬼谷众人,但老夫二人却是承了你们的情,要是你们还想去鼎阳殿总舵看看,老夫二人大可护送。” 钱虎对花无痕又作了一揖,道:“此次救出二位前辈都是和崇元真人商量好的,不必谢我。至于去不去鼎阳殿总舵,我还要先回冶鬼谷内谷,看看有没有贼人留下的蛛丝马迹。要是突袭我冶鬼谷的是燕王的人,道衍和鼎阳殿众人没有必要隐瞒。” 花无痕道:“老夫夫妇二人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欠过别人人情,你救过我们,不管是和谁说好的,总之老夫一定要还你的情。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回冶鬼谷,要是找到了是谁干的,你也不用再派人通知了。” 叶无伤也道:“还望钱堂主不要拒绝,老身二人居无定所,要是等你要召集人的时候,恐怕会找不到我们。” 钱虎拿不定主意,虽说救下他们二人自己确实出了力,但本意是想要营救冶鬼谷内谷众人的,要是事前知道只有他们二人,便不会招惹燕王府,故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看向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见他面露难色,又看着自己,便知道他是不敢答应也不好拒绝,开口笑道:“依贫道看,钱堂主还是答应为好。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要是旁人知晓他们有恩不报,恐怕会有损二位前辈的威名。” 花无痕道:“不错,钱堂主就答应吧。” 钱虎见崇元真人都这么说了,再说有他二人相助不管是哪里的地牢,都有把握能闯一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又对二人拱拱手,道:“那晚辈就多谢二位前辈了,只是二位前辈还带着孙女,冶鬼谷外围毒虫野兽密布,还有沼泽毒障,即便服用解药,恐怕也不是她这样一个没有内力的姑娘家能承受的。”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又对崇元真人道:“真人,此次搭救老夫铭记在心,老夫二人就和钱堂主去冶鬼谷走一遭,瑶儿还留在你的道观中。等事情办完了,老夫一定还了这所有的恩情。” 崇元真人摆摆手,开口道:“花前辈言重了,五十年前您饶我一命不说,还传给我一套拈花折梅手的恩情,贫道到现在还没还完,哪里有对前辈恩情。” 花无痕听他这话,却是不好意思笑笑,道:“说来惭愧,老夫当年也是年轻气盛,传你的那套拈花折梅手也只是想嘲讽你武功太差,没见过上乘武学而已。” 在场众人听他这话不禁一愣,看着这花无痕如此前辈高人风范,却没想到也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崇元真人却不想他们那样,只觉得花无痕是个通透的人,不会欺瞒他,心中对他崇拜之情又多了几分,开口道:“花前辈正气凌然,不做欺人之谈,正是我辈楷模。” 花无痕点点头,道:“那好,那就让瑶儿再在三一观中多住些日子。” 崇元真人道:“瑶儿愿意在观中住着,贫道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贫道已然得罪道衍和鼎阳殿,恐怕他们不日便回杀上我龙王山,贫道此番回去,也得遣散教众,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正当众人感到为难,龙御风开口道:“要不这样吧,让瑶儿和我们一起走吧,我正好带她回家玩几天。” 花暮瑶听他这话,心中便同意了。比起待在三一观和大小道士,她自然更想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但她也知道还是得花无痕拿主意,便悄悄看了他脸上的表情。 花无痕脸上布满凝重之色,他同意花暮瑶待在三一观是因为崇元真人能保障她的安全,但龙御风三人却不同,就凭他们的功力,不用道衍出马,只需鼎阳殿多派几个龙使就可将他们尽数拿下。 但龙御风三人总归对他也算有救命之恩,不好直接拒绝,便道:“多谢龙少侠好意,只是瑶儿重疾初愈,恐怕还得要崇元真人在旁照料。” 龙御风没听出他什么意思,不以为然道:“嗨,这有什么难的,崇元真人刚才不是也说了么,他要遣散教众,那他自己也不可能待着三一观中,正好没地方去,就一起去我们家吧。” 第八十三章 分别 花无痕言重一亮,心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看瑶儿样子想必也不愿和他们分开。但还是得看崇元真人的意思。”心想到这,便看向了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见众人目光都往自己这边来,尤其是花暮瑶的含泪双瞳,呵呵笑道:“那好吧,贫道也真好无处可去,便和众位少侠一同上路吧。” 花无痕又摸了摸花暮瑶的头,说道:“瑶儿,那你便和龙少侠他们一起上路吧,记得路上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花暮瑶点点头,道:“嗯,爷爷放心,瑶儿会听话的。” 花无痕又对崇元真人和龙御风三人拱拱手,道:“那瑶儿就托付给几位了,等老夫二人办完了冶鬼谷那边的事,就去找你们。对了,老夫还不知龙少侠家在何处?” 龙御风道:“我家在凌云山,上面有个瀚云府便是了。” 崇元真人和花公叶婆听到凌云山皆为之一惊。 花无痕伸手抓住龙御风的肩,道:“瀚云府?就是三十年前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瀚云府?” 龙御风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慌张道:“是,是。” 其实以崇元真人和花公叶婆这般身份别说是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瀚云府了,即便是排名第一的东陵宫和第二的鼎阳殿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在意的是龙御风的爷爷,也就是瀚云府前任统领龙胜天。 要知道在三十年前浮生庄最后一次将武功榜做调动的时候,功力达到先天境的只有三人。 第一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瀚云府创始统领龙胜天,第二少林寺达摩院首座正元大师,第三瀚云府创始统领龙胜天。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武当祖师张三丰隐世,正元大师圆寂,江湖上为人所知的唯一一个先天境高手便只有龙胜天一人。 到了崇元真人和花公叶婆武学境界,已经难以有寸进,他三人内力都已经达到了天乾位巅峰,功力所差无几,但崇元真人和叶无伤就是比花无痕要差上一筹。 倘若能得到先天境高手的指点,那必然有所帮助。 花无痕和叶无伤此时都有些后悔,后悔他们不应该主动要求去冶鬼谷的,而是应该先去拜会龙胜天。 但此时话已出口,那就不能反悔了。叹了一口气,道:“龙老前辈是你们的什么人?” 龙御风道:“是我祖父,是莞儿的曾祖父。” 花无痕点点头,道:“唉,可惜,等老夫去冶鬼谷查明了真相,必定要亲上瀚云府前去拜见龙前辈。” 叶无伤也道:“是啊,要是能得到龙老前辈指点一招半式的话,必定在这天乾位有所突破。” 崇元真人倒不像他这般感到可惜,暗自庆幸自己答应了和他们一起回瀚云府,开口道:“唉,二位前辈何必感到可惜,让贫道先去探探路。” 花无痕笑道:“呵呵呵,此次倒是便宜了真人了。” 钱虎虽然也听到过龙胜天的名号,但常年待着冶鬼谷中,对这些也就不感兴趣了,开口道:“天色已晚,还请各位先去开几间上房休息,待得明日一早,咱们再启程上路。” 说完,钱虎到了柜台上又给他们一行人开了几间上房。 众人从昨夜到现在,除了到现在除了打斗就是在赶路,也已经一整日没合过眼了,草草吃些馒头小菜便都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巳时众人才全部醒来,都整理好行装到了楼下,等待分别。 钱虎率先开口,道:“此次燕王府之行钱虎还得再拜谢各位。”说完,深作一揖,身后冶鬼谷外谷的几个正负堂主也都拜了一拜。 崇元真人扶起他,道:“此次回到冶鬼谷,务必仔细排查,将那伙贼人揪出来,届时派人往瀚云府通知,贫道自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钱虎道:“多谢真人,晚辈铭记在心。” 叶无伤知道又要和花暮瑶分开,抱了抱花暮瑶,略带伤感道:“瑶儿,到了瀚云府记得听话,那里都是你的前辈,记得不要任性。” 花暮瑶点点头,道:“奶奶,我记住了。” 龙菀道:“请前辈放心,瑶儿到了瀚云府,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叶无伤点点头,道:“那就有劳龙姑娘了。” 等他们告别完毕,花无痕和叶无伤便跟随钱虎他们去往了冶鬼谷。 等他们走后,龙御风一勾邱尚羽和龙菀的肩,笑道:“好了,没有这么多的前辈在,我们也不用礼行来行去的了,可以自在些了。” 崇元真人听他这话,干咳两声,道:“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前辈在呢。” 龙御风一拍他的肩,道:“得了吧,你是最没前辈风范的了,还是和我们打成一片算了。” 崇元真人心中虽然想笑,脸上却正色道:“什么打成一片,贫道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续命阎王,成名几十年,又岂是你们这些小辈可以比的。” 龙御风摇摇头,道:“要真算起来,真人你最多在他们仨面前充长辈,在我这里你是讨不到好的。” 崇元真人不知他这话何意,疑惑道:“哦?你这话怎讲?” 龙御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啊,你叫花公叶婆两人前辈就比他们矮了一辈了,花公叶婆叫我祖父前辈,他们就比我祖父矮了一辈了,也就是你矮了两辈。而我祖父比我高两辈,那我不正好和真人你平辈么?” 崇元真人总算明白他的话了,哈哈笑道:“你这都是什么歪理?我叫花公叶婆二人前辈只不过是念他们成名早,又对我有恩而已。要算起来,他们大我不超过十岁,应数同辈。也就是说,我要比你高一辈。” 龙御风不服道:“那我不管,谁让你要喊他们前辈的,你就是和我同辈。” 崇元真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龙菀却道:“真人你如此身份和他一个天生呆症的人比较起辈分来,还真是小童一般,你二人皆不成熟。” 说完,一拉花暮瑶就率先走了。 第八十四章 千钧一发 邱尚羽也跟了上去,龙御风和崇元真人相视一笑,便也跟随在后。 为防鼎阳殿记恨,五人先是去了三一观,遣散了教众。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们才上路。 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麻烦事要解决 那就是花暮瑶的白熊小白的问题,眼下三一教中无人,不能将小白寄放在这,便也只有和他们一起上路,可这小白体型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这一路上少不了要住客栈,要是带着小白的话,恐怕连客栈的门都迈不进。 崇元真人看看这小白的体型,不禁摇摇头,开口问道:“瑶儿,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行走江湖时是怎么将这么个大家伙带在身边的啊?” 花暮瑶道:“就这么带着啊,我们走到哪,我的大白、二白、小白就跟到哪。” 崇元真人笑道:“贫道是问你们带着小白是怎么行走江湖的,带着它恐怕没有客栈愿意让你们容身吧。” 花暮瑶点点头,道:“爷爷奶奶基本上都是在朋友家投宿,要是非住店不可,就将小白随便放在一个山头上就行,第二天我们还带着它。” 龙御风道:“那要是有人碰到了怎么办?” 花暮瑶道:“要是住店的话,基本上都是我和奶奶住一起,爷爷就和小白待在一起,基本上没有人碰到。” 崇元真人道:“那走官道呢,要是当地的府县衙门看见了不会管么?” 花暮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平常都是爷爷他去解决的。” 众人听她这话,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知道以花无痕的个性,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武力解决就行。 花暮瑶见众人没说话,又道:“能不能带上小白一起,他从来都没有和我分开过,这里又没人照顾,要是被山下的猎人抓走就不好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吧,幸好这小白还不算太大。这样吧,咱们下山先去雇两辆马车,你让小白老老实实待着马车里。” 花暮瑶点点头,道:“嗯嗯,谢谢真人。” 众人便去雇了两辆马车,一辆单独载着小白,另一辆则载着不会骑马的花暮瑶和陪她的龙菀。 邱尚羽、龙御风负责驾驶两辆马车,崇元真人不喜欢坐车,自己单独骑了一匹枣红骏马走在前头。 如此赶了十多天的路,众人才到了凌云山瀚云府。 由于有崇元真人这样的前辈在,龙御风便率先进了家门前去告知家中长辈一声。 时间不长,龙御风便带着他爹,也就是瀚云府现任统领龙逍遥出门迎接。 龙逍遥先是对邱尚羽打了个招呼,又走到崇元真人面前,拱拱手,道:“瀚云府龙逍遥恭请崇元真人大驾。” 这龙逍遥虽然武功不高,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及其父龙胜天,但怎么说也是瀚云府统领。 崇元真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道:“龙统领有礼了,贫道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龙逍遥呵呵笑道:“真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愿意光临瀚云府便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来,您里边请。” 又向龙御风道:“御风,去给真人看茶。” 龙御风应了一声,便向内而去了。 龙菀拦着正要迈步的二人,一指花暮瑶道:“祖父,你这什么眼神,就顾着和崇元真人说话,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吗?” 龙逍遥刚才也只听龙御风说了崇元真人到了,没听说还有个小姑娘。 说话时也没注意,现在经过龙菀提醒,才发现龙菀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拿眼一打,便感觉难移双目,不由得感叹这世上还有这么美貌的姑娘,纵是他这般涵养功法也不禁呆了呆。 不过瞬间便也清醒过来了,对着花暮瑶道:“老夫真是老眼昏花,怠慢了姑娘,还望切勿怪罪。” 花暮瑶听他这么说,忙行了一礼,道:“是晚辈突兀了,不关龙统领的事。” 崇元真人哈哈笑道:“龙统领可不要小看了这姑娘,她身份可比贫道要高得多了。” 见龙逍遥一脸疑惑,又道:“龙统领有所不知,这小姑娘名为花暮瑶,是花公叶婆唯一的孙女,这江湖上地位比得上她的可没有几个,也就是你家龙菀才压得过她一头吧。” 龙逍遥听他这话,不免为之一惊,他也听说过花公叶婆的名头,那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武功比上崇元真人只强不弱,至于他说的龙菀身份压花暮瑶一头,也显然是冲着龙胜天说的。 龙逍遥道:“原来是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孙女,老夫刚才真是失礼了。” 龙菀白了他一眼,见花暮瑶还要行礼,便一把拉过她,走进了瀚云府内。 龙逍遥见她如此,对崇元真人道:“莞儿这丫头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这一路上给真人添了不少麻烦吧。” 崇元真人笑道:“哪里哪里,龙姑娘性格成熟稳重,贫道还受她不少照顾呢。” 龙逍遥还想再客气两句,却看到后面一辆马车有些动静,便道:“哦,还有什么贵客还在马车中么,老夫前去相请。” 话还没说完,就凭空一跃到了后面那辆马车前,伸手就要拉马车前面的帘子。 崇元真人没想到他说这话,突然就要去拉帘子,来不及反应,有心想要阻止,却看到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帘子上。 龙御风正要拉起,就听到一声嘹亮的鹰唳,抬头一眼,却看见一个白色的残影向他袭来。 龙逍遥好歹也是一个成名高手,哪会任由其击中,抬手就是九龙绝壁掌向那白影击去。 崇元真人见此大惊失色,眼见着龙逍遥的掌力就要拍到那白鹰二白身上。 以龙逍遥的功力这一击中了,那二白哪还有命在,花暮瑶更会伤心欲绝,到时候初愈之体又伤心成疾,花公叶婆又岂会放过他。 短短一瞬间,崇元真人就想了这么多,左臂一挥就想凭掌风吹开二白。 但这二白落势奇快,崇元真人的掌风未至,就要和龙逍遥的右掌相接,眼瞧着事情就会和自己刚才所想的一样。 第八十五章 猜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龙逍遥的右掌却偏了一偏,避开了二白落势。 龙逍遥正感奇怪,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怎么会连这简简单单的一招都击不中。 瞧那白鹰又要扑来,手中掌力从新聚集,却听到龙菀一声“住手”。 又听得一阵哨声,那白鹰便拍打着翅膀落到了马车顶上。 龙菀带着花暮瑶三两步到了龙逍遥面前,开口道:“这只白鹰是瑶儿养的,祖父不可伤他。” 龙逍遥道:“既然是瑶儿姑娘养的白鹰,怎么会突然袭击老夫?” 花暮瑶看看二白落在小白的马车顶上,便知道是二白阻止龙逍遥接近才袭击他的,回道:“前辈勿怪,这马车中还有一头白熊,向来是二白误会你要伤害他,才袭击前辈的。” 说完,花暮瑶上去去掀开马车前的帘子,果然一头白熊下了来。 龙逍遥捻着胡须,瞧瞧二白、小白,开口道:“这只白鹰虽然罕见,但老夫在长白山倒是看见过几次。只是这浑身白毛的熊是闻所未闻。” 花暮瑶点点头,道:“是,正因为它毛色有异于其他的熊,才会被它的娘亲抛弃的。” 龙逍遥笑道:“好好好,如此通人性的两只珍兽还好未被老夫伤了。” 他这话一出口,邱尚羽便走到他面前,深深作了一揖,低着头道:“前辈勿怪,刚才千钧一发,未免您伤到瑶儿的白鹰,是我用真气点了您右手手腕上的内关穴所至,致使您的掌力偏移。” 龙逍遥听他这话不免疑惑,问道:“刚才这白鹰袭我之时,邱少侠你距离我尚且有二丈之远,是如何以真气点我手腕的内关穴?” 邱尚羽还是低着头,解释道:“我修炼了一种以真气隔空打穴的指法,名为缥缈指决。如今已有第四品的内力,刚才不是御敌之时,所以只调用了部分内力,使真气指力只达到让您的掌力偏移的威力,而不至于伤了前辈。但总归是我暗中出手偷袭前辈,实在抱歉。” 龙逍遥听他这么解释,大概也听懂了一些,虽未听过缥缈指决的名头,但这门指法显然是上乘武学。 既然是就那白鹰,龙逍遥也不想怪他,开口道:“哪里哪里,邱少侠救下白鹰是仁义之举,老夫何来怪罪。只是你说的这门指法实在玄妙,不如在这施展让老夫见识见识。” 邱尚羽见他不怪罪自己,爽快答应道:“那好吧,晚辈拙技就献丑了。” 说完,退了两步到了开阔地方,从袖中抖出四枚隼羽翎就往天上抛去。 等这四枚隼羽翎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正要往下落的那个停顿间,邱尚羽双手齐出,各凭空点了二指。 只听见“呯”“呯”“呯”“呯”四声,那四枚隼羽翎像是受到什么东西撞击一般又向上飞了一段距离才落下。 龙逍遥将这四枚隼羽翎捡起一看,发现上面都有一个浅浅的圆印。 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暗器,这可是天兵阁中仅次于阁主使用的隼羽翎,其坚韧程度要胜过绝大部分的兵刃的。 就凭能打出这样一个浅浅的圆印来看,要是击在人身上的穴道,是必然能起到隔空打穴的作用的。 龙逍遥反复看看四个隼羽翎,以他的眼界显然是认识这天兵阁阁老一级才有资格用的暗器的,不禁感叹道:“要是你刚才打我手腕内关穴的指力有如此强度的话,恐怕老夫这右手不残废也要麻上好几天。” 邱尚羽听他这话,还以为是在怪罪自己,连忙单膝跪地,道:“晚辈不知深浅,还望前辈赎罪。” 龙逍遥见他如此,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道:“唉,邱少侠会错老夫之意了,老夫只是感慨你这门武功的厉害,并未有怪罪之意。” 邱尚羽这才站起,龙逍遥又道:“据老夫所知,天兵阁武功素以轻功暗器见长,好像没有这般强力的指法吧,想必是在‘天完宝藏’中得到的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不是,这缥缈指决是我在冶鬼谷修习之时,因为在考核时侥幸拔得头筹,故而得到在内谷传功阁挑选武学典籍的机会。天完宝藏中虽说有几门厉害的指法,但大多是以近身见长。” 龙逍遥听他这话,眼中闪烁精光,其实他见龙御风回来,早就想问天完宝藏的事情了,但总归有崇元真人在场,所以不好明问。 现在听邱尚羽这话,显然是已经找到了宝藏,心中按捺不住,问道:“你们已经找到天完宝藏了?此番回来是不是想要从瀚云府调人去搬?” 邱尚羽疑惑道:“宝藏在一个月前我就差天兵阁的人运回去了,也交待过了亲点完毕后,就将瀚云府的那份送来。即便是走得再慢,这一个月过去了,也应该送到了。” 龙逍遥道:“莫非是天兵阁押送之人在半道上出了意外,或者走漏消息被别的势力夺了去?” 邱尚羽低头想想,道:“应该不大可能,为保宝藏万无一失,连崇元真人在一个月前也不知道我和龙兄的宗门是什么。要说路上出事的话,也不太可能。此番天兵阁派出了二十多位高手,即便是天乾位高手也难从他们手上全身而退。再说,天完宝藏被抢这么大的事情,江湖上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龙逍遥听他这话,又道:“那倒不一定,天兵阁高手虽多,但难免会遭下三滥之流的毒害。从晋中返回洞庭湖,又从洞庭湖到我这凌云山,这一路上的绿林好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崇元真人见他二人如此紧张,开口安慰道:“龙统领、邱少侠不必太过担心,说不定是宝藏太多,还在清点,或是已经在来往瀚云府的路上了。” 龙菀点点头,道:“祖父,真人说的对。可能天兵阁在抄录武学典籍上多花了几日功夫,此次保密工作极为严格,除了我们几个人和天兵阁运宝的人外都不知道,应该不会在路上出什么事。” 第八十六章 装 龙逍遥点点头,道:“也有可能,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说完,便领着崇元真人走进府内。 龙菀则是帮花暮瑶将小白放下马车,正要往府内走的时候,却发现邱尚羽还是待着原地。 便开口问道:“邱尚羽,怎么了,不进去么?” 邱尚羽面色凝重,道:“我还是不放心,要是此次天完宝藏被旁人知晓的话,天兵阁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龙菀道:“不会吧,你这是过度紧张了吧。先不论天完宝藏的事有没有被泄露。就凭天兵阁的势力,敢找上门去的可不多。” 邱尚羽摇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不知道,去年八月份洞庭湖周边的十三个门派联合一起袭击了天兵阁。那时还只是帝燮剑的事情被泄露了而已,此番要是被知道天完宝藏就藏在天兵阁的话,恐怕还不知道要聚集多少人。” 龙菀听他这么说,也略感担忧,毕竟天完宝藏太过重要,里面随意一本武功秘籍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心里也拿不准注意,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邱尚羽低头沉思半晌,道:“我打算回去看看,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 龙菀想了想,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再叫上龙御风。不过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邱尚羽点点头,便和她也进了府内。 龙逍遥作为东道主,又热情的准备了酒菜,不过邱尚羽却没了上次的心情,草草吃了几口菜,就回屋躺着了。 龙御风见他面色不对,便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邱尚羽的房间,才问道:“邱兄,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连酒都没喝就回了房间,身体不舒服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不是,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兵阁这么久都不将宝藏送来,绝对有原因。” 龙御风以为他是担心瀚云府会认为是天兵阁不守信用,故意拖延,便道:“嗨,这有什么。反正我们也信得过天兵阁,晚几日就晚几日,我们也不着急这点时间。” 邱尚羽听他这话,便知道他会错了意,又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怕是沐阁老在押送宝藏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或是宝藏的事被泄露,有人突袭天兵阁想要夺去。” 龙御风一脸茫然,道:“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天兵阁押送宝藏的人不是乔装成了镖局的么。再说凭沐、李二位阁老的武功,没有几个人能留下他们吧。”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太平静。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回天兵阁。哦,对了,龙菀已经说了和我一起回去,你去不去?” 龙御风一拍他的肩,说道:“说什么呢,你们俩都去了,我能不去么?咱们仨这小半年不管去哪儿,可都是形影不离的。” 邱尚羽点点头,又想起花暮瑶来,又道:“那瑶儿呢?” 龙御风道:“跟我们一起呗,我们要是都走了,她肯定不愿意待在这儿。” 邱尚羽摇摇头,道:“可是此番我要尽快赶回去,瑶儿带着小白坐马车的话实在不太方便,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回去吧,你们在这陪她。” 龙御风道:“说什么呢,都说好了一起去,怎么突然变卦了。大不了让小白留在这,我找人每天给他喂上个十斤肉就行。反正我们当初去北平的时候就这么办的。”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去找瑶儿商量一下,我先休息了。” 龙御风见他真的躺下,闭上了双眼,无奈摇摇头,替他关好了门,便去找了花暮瑶商量。 此时花暮瑶还在酒席上吃饭,龙御风也没有避着旁人,就直接问道:“瑶儿,你羽哥哥说明天想回家一趟,我和莞儿都去,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由于酒席上除了龙逍遥、崇元真人、龙菀和花暮瑶外还有几个旁人在,龙逍遥吩咐过他不要将天完宝藏的事透露给其他人,所以他才没和花暮瑶说邱尚羽的真实想法,只是说他要回家。 花暮瑶自然没什么意见,想都没想就说:“当然好啊,只是小白不能和我们一起上路,留在这没人照顾他。” 龙御风道:“那有什么难的,崇元真人不是还在这儿么,反正他也没事,就让他帮你照看小白,大不了给他点银子,让他每天下山买几斤肉喂小白。” 花暮瑶听他这话,便望向崇元真人,道:“真人,真的可以吗?” 崇元给了龙御风一个白眼,说道:“想什么呢,你们都去了,那老夫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当然要和你们一起去了。至于小白么,就让御风找几个人照看不就行了。” 龙御风道:“真人您老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和我们这群少年人待在一起了。你昨天不是还和我说要和我祖父讨教武学上的事么,你就留在这里慢慢讨教就行了。” 崇元真人笑道:“真是不凑巧,刚才龙统领刚和贫道说了,龙老前辈刚刚闭关不久,短时间不会出关了。” 龙御风还想再说,却被龙逍遥喝止,道:“够了,和长辈这么说话,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 不提长辈还好,一提长辈龙御风就像和他好好解释其实他和崇元真人是平辈的事,不禁笑了出来。 龙逍遥见他不知悔改,还笑了出来,怒道:“龙御风,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还叫外人说我们瀚云府没教养。” 说着,掌中聚敛内力,就要动手。 龙逍遥平日对龙御风这个老来子是极为喜爱的,现在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崇元真人这个外人看。 很显然,龙御风也看出来了,伸手和他对了一掌,又在他耳边轻声道:“够了老爹,有什么好装的,崇元那老小子都不生气,你反应怎么大干什么。” 龙逍遥听他已经识破,老脸一红,也轻声道:“臭小子还说,我要是不这样,岂不是让他说我们瀚云府太没有规矩了。” 第八十七章 万念俱灰 龙御风轻声笑笑,又道:“唉,差不多行了啊,要真动起手来,你这地乾位可斗不过我。” 龙逍遥被他说中要害,虽说他今年也六十多岁了,但是习武这件事还是要看天赋的,在这点上他还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但又不好意思承认,正想发力将他逼退,龙御风却忽然撤掌,连退了好几步,干咳了两声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还请饶了孩儿一命。” 这几句话被他说得扭捏至极,一看就是假的,龙逍遥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了看崇元真人脸上微笑的表情,尴尬笑了两声道:“真人见笑了,那头白熊就由老夫派人照看,还请真人一路上照应他们几个。” 崇元真人站起身来,拱拱手道:“龙统领放心,贫道一定照顾好他们几个的安危。” 众人又坐下开始推杯换盏,尴尬的事很快过去。 邱尚羽这一夜无眠,反复在想当初十三个门派攻打天兵阁的场景。 次日清晨,邱尚羽五人便都已经准备好行装,和那日去往北平城一样,邱尚羽、龙御风和崇元真人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龙菀则是带着花暮瑶。 邱尚羽这一路无话,几乎是星夜兼程,只用了七日时间便赶到了凌云山山下的常德城。 一入城中,邱尚羽便去找了天兵阁的分舵。 一连找了四五个天兵阁下属的铁匠铺和兵器铺,却发现都是紧闭着大门,全然没有人的踪影。 邱尚羽愈发恐慌,龙御风等人见此也知道恐怕是被邱尚羽说中了,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 众人有心想劝他一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邱尚羽找到最后一个兵器铺,见还是没人,一言不发,又骑上了马,向天兵阁的方向去了。 龙御风四人见此,也赶忙骑马跟上。 邱尚羽一路快马加鞭,又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凌云山山顶。 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废墟,原本天兵阁的五座高阁也已经被火焚烧殆尽。 邱尚羽看着面前这一切,只感觉悲愤交加、万念俱灰,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 身旁龙御风赶紧扶着他,道:“邱兄,你先别慌。邱阁主他们说不定已经转移了也不一定。” 邱尚羽定了定心神,两行清泪滑了下来,跪倒在地,哭喊道:“爹、爷爷,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去找这个宝藏的,我不该的……” 说道后面几个字,愈发含糊不清,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花暮瑶见他如此,也一同哭了起来,连素来清冷的龙菀眼中都已经带了泪。 崇元真人叹了一声“无量天尊”,便喃喃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众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下,突然不知从哪儿里出来一个少年,开口问道:“是少阁主么?” 邱尚羽一听还有人在,迅速燃起希望,三两步到了那少年面前,用力抓着他的肩,道:“是我是我,阁主和老阁主呢?天兵阁的人呢?” 这少年见他几近癫狂的问话,感到一阵害怕,颤巍巍说道:“见过少阁主,属下岳阳分舵景见远奉沐阁老之令在此等待少阁主。至于阁主和老阁主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邱尚羽听沐长风的还在,心中石头便已经放下大半,松开景见远的肩,又问道:“沐阁老现在何处,为何差你一个岳阳分舵的在此等候,常德分舵的人呢?” 景见远道:“这个属下不知,不过一个月前常德分舵的人就已经消失了,天兵阁也是那时候被烧的,直到二十多天前沐阁老和李阁老回来的时候才将整个洞庭湖的所有分舵弟子都召集了起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心又紧起来,又道:“那二位阁老现在何处?” 景见远道:“二位阁老现在在常德城西郊的一处地下古墓中,那里原是常德分舵制造兵器的地方。”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你现在马上带着我们去见二位阁老。” 景见远点点头就要向下跑去,邱尚羽制止道:“等等,你没有马要到跑到什么时候,上我的马。” 景见远先是作了一揖,便依言骑在邱尚羽身后,替他指明道路。 邱尚羽众人又根据景见远的指点找到了一处古墓,又见他在墓碑上敲敲打打了十多下,便有人从里面开了墓门。 众人跟着进了去,景见远又向内通报了一声。 不多时,沐长风和李星昊便出来迎接众人。 邱尚羽见到他们二人,迫切问道:“二位阁老,天兵阁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放火焚烧成了一片废墟?” 沐长风道:“老夫二人也不知,二十多日前,老夫二人回到天兵阁的时候就已经是你看到的那样了。阁中弟子包括常德分舵的众弟子已经毫无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过老夫仔细查看了那片废墟,发现并无尸体,袭击天兵阁的人应该是将他们都绑走了。” 邱尚羽听他说天兵阁众人是被绑走了,而并无性命之忧,才松了一口气,又道:“莫非是我们得到天完宝藏的事被泄露出去了,他们抓了天兵阁这么多人是想要和我们谈条件?” 沐长风摇摇头,道:“起初老夫也这么以为,所以才找到这个暗舵藏起所有宝藏。但仔细一想,便知毫无这种可能。你想他们既然能抓走阁主和老阁主,没有道理不直接向我们出手。” 邱尚羽点点头,道:“既然不是打宝藏的主意,那么只抓走爹他们是什么意思?” 沐长风道:“这么多天,老夫二人和各分舵舵主都在商量这个事情。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果,就是除了宝藏,咱们天兵阁只有一样东西值得他们觊觎。” 第八十八章 办法 邱尚羽疑惑道:“是什么?” 沐长风两眼一眯,又道:“那便只有咱们天兵阁传承百年的炼铁铸器的本事了,少主你想想看,现在天底下只有哪两方在打仗,用得上我们天兵阁的本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登时明白过来。 当今天下一统,只有燕王的燕军打着靖难的名义在和朝廷打仗。 特别是前些日子的白沟河一役,双方都伤亡惨重,但马上又会开启一场新的战役,各自的辎重、粮草也都需要解决。 邱尚羽想了想,道:“这么看来,绑走爹和爷爷他们的只有燕王朱棣或者当今皇帝。” 沐长风点点头,道:“不错,除了这两方其余势力都用不着只绑走阁主他们。天兵阁分舵众多,他们是想以阁主他们的命要挟整个天兵阁的势力为他们补给军械。再者,天兵阁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但想要抓走这么多人的话,也只有浮生庄宗门榜上的前两名,东陵宫和鼎阳殿能够办到了。” 邱尚羽道:“前些时候,我和崇元真人到过燕王府,燕王麾下和鼎阳殿各大高手大多跟随到了前线,应该不是他们所为,倒是东陵宫可能大的多。” 沐长风点点头,道:“白沟河一役燕王大获全胜,虽然着急尽快组织进攻,但他们得了朝廷六十万大军的辎重、粮草,应该不至于千里迢迢赶到洞庭湖。倒是朝廷六十万大军死了接近二十万,剩下的也大多负伤逃窜,李景隆率领残军逃到济南,眼下要抵御燕王进攻,想必在加紧收集辎重、粮草等物。” 旁边李星昊也道:“不错,再加上曹国公李景隆和定国公赵景泰两家世交,他要是求助赵景泰手下的东陵宫,想必赵景泰也不会不帮他这个忙。” 邱尚羽此时基本可以肯定是东陵宫所为,恶狠狠的道:“东陵宫?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二位阁老,烦请你们通知天兵阁各分舵,咱们得前去东陵宫营救阁主。”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莽撞就要召集人马,连忙道:“等等,邱少侠不可轻易冒然袭击东陵宫。” 邱尚羽看着他,问道:“为何不可,我爹和爷爷都被东陵宫绑走,真人让我坐以待毙,等着前线战事结束么?” 崇元真人见他救父心切,叹了一口气道:“东陵宫可不比那日的燕王府。那日我们能顺利打入燕王府地牢靠的是百余位高手的相互配合和事前的精密布局。邱少侠要是只带领那些武功不高的弟子冒然袭击东陵宫的话,恐怕会尽数被擒。” 沐长风听崇元真人这话,急切问向邱尚羽道:“什么燕王府地牢?少主你那日留在龙王山是和真人一起打入了燕王府地牢?” 邱尚羽不想解释,只道:“这些事以后再说,眼下先考虑怎么前往东陵宫营救我爹他们吧。” 沐长风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听他这么说了也只好不再提,开口又道:“在我回来的这十多日里,已经将洞庭湖所有分舵的弟子都聚集到了常德分舵,一共大概也有五百余人吧。” 崇元真人道:“要是真要前往东陵宫营救,凭人多是绝对不可行的。应天不比北平,城中光是守军就有三万,再加上大内神策军,除非你们能召集到和燕王军队一样多的人马,否则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身后龙御风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和那日在燕王府一样,只要一百名高手劫牢就行,其余人在外接应。”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天兵阁不比冶鬼谷,是没有能力召集百名至少是星乾位的高手的。天兵阁的高手大多都已经被东陵宫绑走,身下各分舵的那些人也应该以二位阁老武功为最高了。” 沐长风点点头,道:“真人所料不错,天兵阁高手大多都留守在总舵内,要不是这次出去寻宝,恐怕我二人也不会幸免。” 崇元真人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能轻举妄动,东陵宫势力还在鼎阳殿之上,除了一正二副三大宫主外,还有十二守宫使,实力大概和鼎阳殿的九龙使差不多。要是想到东陵宫救人还得全身而退的话,天乾位高手至少也得要三人,地乾位也得不低于十人,其余接应的也至少得星乾位,否则恐怕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沐阁老,你们现在能召集乾位的高手能有多少?” 沐长风和身边李星昊合计了一下,说道:“眼下地乾位只有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星乾位的除了少阁主就只有几个分舵主,最多不超过七人。” 崇元真人表面点点头,心里却感到不太妙,又道:“既然贫道赶上了这桩事,那也不好袖手旁观,再加上御风那便有两名天乾位高手了,虽说他那天乾位比上地乾位高不了多少,但和老夫平均一下,对付东陵宫两位宫主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是三位宫主都在那么便回极为被动。” 沐长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叫道:“对了,去年八月份汉阳镖局可是发出过镖师令向江湖公布和天兵阁联盟的事情,这大半年来,汉阳镖局的所有兵器,全是由天兵阁送的。要是我们前去请他们相助,应该不会拒绝。” 崇元真人总算是听到了一个略好的消息了,松了半口气,道:“汉阳镖局的两位当家都是天乾位高手,尤其是号称徒手断金的大当家祝殷正,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其龙爪手的功法说是在少林寺中也难遇敌手。” 邱尚羽也想起了当初邱元杰和他提过汉阳镖局的事情,也道:“当初和他们结盟之时就说好了,两方无论是谁有难,另一方都要鼎力相助。事不宜迟,我亲自去常德城汉阳镖局总局一趟。” 话还没说完,就要出了墓门,骑上马就要去向汉阳镖局。 崇元真人和龙御风见他一下子就跑出十余丈,也翻身上马追赶而去。 龙菀本不想去,但见这里面的人都不熟识,拉着花暮瑶也骑马跟了上去。 第八十九章 碰壁 古墓离着常德城不远,只有几十里地,五人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汉阳镖局门前。 此时虽然已经接近酉时,但汉阳镖局还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五人就这么走了进去,也没有人阻拦他们,邱尚羽很快经过一个镖师指引找到了二当家汪士星的住处。 邱尚羽走到门前,叠指轻轻敲了敲汪士星的屋门。在得到允许后,便和身后四人一同进了去。 汪士星一看都是生脸,抬了抬眼皮,问道:“几位来汉阳镖局是有什么东西要送么?”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见过二当家。” 汪士星听到天兵阁的名头便不敢怠慢,毕竟眼下两家还处在同盟状态,正色道:“天兵阁?姓邱?莫不是邱元杰的儿子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正是晚辈。” 汪士星听他确认,登时站起,道:“真的是天兵阁的少主,听说天兵阁已经被焚毁了,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邱尚羽原以为他是不知道这事儿的,见他模样颇有要帮他们一把的样子,当即恭敬道:“天兵阁遭此大劫,原来江湖上都传开了。” 汪士星点点头,道:“不错,天兵阁在常德的所有店铺都关了张,和天兵阁做买卖的大多都已经知道了。汉阳镖局也曾去天兵阁查看过,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 邱尚羽半跪而下,道:“还请二当家援手,帮我营救我爹和我爷爷以及天兵阁被绑走的所有人。” 汪士星走进几步将他扶起,问道:“绑走?凭天兵阁的势力有何人有如此能耐将天兵阁众人绑走,绑而不杀,其目的又何在?” 邱尚羽道:“要只是寻常人,晚辈自然不敢求二当家的帮助。只是绑走我爹他们的人非比寻常,晚辈实在想不出办法,不得已才请汉阳镖局出手的。” 汪士星听他的话,也知道敌方势力定然不会小,又问道:“贤侄你也不必一口一个前辈了,我和邱阁主还有几分交情,你就叫我声叔叔。到底是何方势力也尽管说出,汉阳镖局的镖师令既出,那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邱尚羽点点头,先叫了声“汪叔叔”,又道:“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我爹他们是被东陵宫抓走的,他们想要用我爹他们的命威胁天兵阁替朝廷前线补给辎重、军械。” 汪士星听到东陵宫,气就不打一出来,怒道:“又是东陵宫,前些日子镖局押往应天的几趟镖也被他们夺走了,这群朝廷的走狗现在是越来越不将我们江湖人放在眼里了。贤侄放心,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叔叔,那我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在这等着,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就带人和你一起去东陵宫救人。”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是一把跪下,道:“倘若此次营救成功,那天兵阁将永远为汉阳镖局免费提供兵器。” 汪士星又扶他起来,替他拍拍身上尘土,嘱咐道:“贤侄你先和你的几位朋友在这等等,我去请大哥前来商量。” 说完,便大步离开,去向了汉阳镖局大当家祝殷正的房间。 等他走后,龙御风道:“这下好了,汉阳镖局愿意援手,那么我们营救成功的概率就会大上很多了。” 崇元真人听他此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淡淡道:“事情还不一定,汪士星生性豪爽,答应了也不奇怪。但汉阳镖局真正做主的是大当家祝殷正,能不能得到汉阳镖局的援手,还得看他。” 不多时,汪士星就带着大当家祝殷正到了。 汪士星向邱尚羽介绍道:“贤侄,这就是我大哥,他比你爹年长几岁,你喊声祝伯伯就是了。” 邱尚羽深作一揖,道:“晚辈见过祝伯伯。” 祝殷正将他扶起,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老二说了,我也深感悲伤,用的上伯伯的你尽管说。” 邱尚羽道:“多谢祝伯伯,我爹他们现在应该被关在东陵宫中,还请祝伯伯派人和我一起营救。” 祝殷正点点头,道:“当然,我们两家既已联盟,这本就是我们本分的事。” 顿了顿,又道:“只是……”。 邱尚羽见他卡住了一般,问道:“只是什么?” 祝殷正笑了笑,接着说道:“只是东陵宫不同于别的势力,背靠朝廷,即便我们营救成功了,但到了那时这整个天下恐怕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邱尚羽道:“祝伯伯放心,当今天下局势正乱,只要我们到了燕王的领地内,那么东陵宫的人就没那么容易派人马追击我们。” 祝殷正还是带着笑意,叹了口气,又道:“贤侄想得太过简单了,先别说就凭我们能不能营救成功,即便是成功了,逃到了北平。你们天兵阁现如今是毁了,但汉阳镖局根基都在洞庭湖,要是叫我舍弃,那么这镖局中近千镖师都得没饭吃。” 邱尚羽听他这话显然是不想帮忙,但还是道:“祝伯伯放心,天兵阁虽然已被毁了,但这百年间积累的财富都还在,只要祝伯伯助我们营救成功,那么我愿意将所有财宝都赠与汉阳镖局,你们大可以在北方重新构建镖局。” 祝殷正听了这话也不禁心动,要知道天兵阁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在浮生庄财富榜上有名了,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就是买下十个汉阳镖局也够了。 但他还是呵呵笑道:“贤侄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样吧我派十个镖师和你们一起前去吧。你要体谅伯伯,汉阳镖局的镖师大多都是来混口饭吃的,要叫他们付出性命代价,没几个人会愿意的。” 邱尚羽此时已经怒气升腾,咬着牙问道:“敢问祝伯伯和汪叔叔和我们一起去么?” 汪士星道:“当然了,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殷正喝止道:“二弟,住口。” 转头又对邱尚羽笑道:“贤侄勿怪,汉阳镖局事务繁杂,我和二弟一时都走不开,你看要不要你们先去,等我们忙过了这阵,在带人前去相助?” 第九十章 两面三刀 邱尚羽再也听不下去,怒道:“祝殷正,枉你还是汉阳镖局的大当家,当初的镖师令可是你亲自签发的。如今听到了东陵宫就如此胆颤,你也配和我们天兵阁结盟?” 祝殷正见他动怒,也不生气,还是笑着道:“贤侄何必如此恼怒,既然汉阳镖局签发了镖师令就没有道理不管天兵阁,只是我现在一时走不开而已,这样吧等我两个月,我替贤侄多招买些人马如何?” 邱尚羽冷笑一声,道:“贤你妈,就你这样的也配做我的伯伯?你如此出尔反尔,我倒要看看等我将这件事传出去了,汉阳镖局今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说完,邱尚羽就要迈步向外走去。 但在他刚刚转头的时候,祝殷正凭空跃起,一个跟斗就到了邱尚羽面前。 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现在在邱尚羽看来是如此的恶心。 邱尚羽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侧走一步,想要避开他走出去。 但那祝殷正却是伸手拦住他的去咯。 邱尚羽斜眼瞧了他一眼,道:“怎么,汉阳镖局还想留我在这里吃完饭不成?” 祝殷正道:“贤侄要是保证出去不会在江湖上败坏我汉阳镖局的名声的话,在这里用写晚饭倒也没什么。但要是口无遮拦,影响了镖局的生意的话,那可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想威胁邱尚羽,让他不要败坏汉阳镖局的名声。 但邱尚羽又怎会受他危险,冷笑一声,道:“祝大当家要是行的端,坐的正的话,汉阳镖局的名声又岂会让别人随口说两句就能败坏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夸张您的所作所为,绝对会如实告知天下人。” 祝殷正听他这话,脸上笑意已经缓缓收敛,换上一副阴沉样子,道:“贤侄这话说的就不怎么好听了,我也没说不帮你们,只是要两个月的时间来招募人手。” 邱尚羽点点头,道:“哦,那您的意思是说,让我爹和我爷爷还有天兵阁被抓走的那些人要多受两个月的苦?行了吧,就你今天这副模样,过了两个月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你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别的理由。” 说完,邱尚羽便要径直走出,但祝殷正又怎会让他如此轻易出了汉阳镖局的大门,右手使出龙爪擒拿手的功夫,抓住邱尚羽的手腕,再向上一提,就轻易制服了他。 龙御风和崇元真人见此皆各发一招想要前去救援。 但祝殷正已经将左手搭在了邱尚羽的脖子上,二人投鼠忌器,不得已又收回手上招式。 祝殷正沉声在邱尚羽耳边说道:“只要贤侄不出去乱说,那么我还能找些人手助你。但你要是不识抬举,那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抹黑汉阳镖局的机会。” 邱尚羽喉咙被制,干咳了两声,道:“呵呵,你要是有种就杀了我,让江湖人看看你祝殷正又多大的本事。” 祝殷正左手又加了几分劲,恶狠狠道:“你要是逼急了我,你们这几个人都走不出汉阳镖局的大门。” 邱尚羽此时已经发声艰难,但还是挣扎说道:“呵呵,你面前的天乾位高手可就有两人,凭你汉阳镖局有多大能耐能留下他们,只要他们不死,你这两面三刀的小人迟早要被江湖人尽知。到时候,我看你这破镖局还能不能开下去。” 祝殷正听他说面前四人有两位天乾位高手,也不禁有些慌张。 但仔细一想,还是感觉是邱尚羽怕他下狠手才唬他的,瞧了瞧面前四人,开口问道:“天兵阁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两个天乾位的高手了,有这能耐还会被东陵宫尽数抓走?”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非也非也,贫道乃龙王山三一观的一个老道而已,并非是天兵阁中人。” 祝殷正听到三一观的名头,心中一震,又问道:“三一观?敢问道长法号?” 崇元真人道:“贫道东华真人门下弟子,法号崇元。” 祝殷正此时已经全无留下他们的意思了,因为有崇元真人在此,即便他和汪士星联手也很难讨到便宜。 到了现在,再拿邱尚羽胁迫他们也毫无意义,右手一挥,就将他甩到一旁。 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不知是崇元真人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了。” 崇元真人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祝当家原本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出身佛门。但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可都是恶人行为,贫道这个续命阎王见了,可是忍不住想要一刀宰了你。” 崇元真人这几句话起初还是听不出情绪的,但越到后面杀气越重。特别是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叫人听了不寒而栗。 但祝殷正毕竟也是天乾位的高手,又是汉阳镖局的大当家,自然不会就凭他这么几句话就低头认错。 抬头看着崇元真人,缓缓道:“真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晚辈经营汉阳镖局可是本本分分,平日里还时不时接济穷人,在洞庭湖一代还是有些口碑的,和真人口中的恶人是毫无干系。” 崇元真人笑笑,道:“出尔反尔、背信弃义、两面三刀,这些形容你的话可是毫无褒义。” 祝殷正又恢复刚刚进门的样子,带着笑意,开口道:“真人说笑了,这些帽子可不能随意就扣在我的头上。” 邱尚羽在旁道:“祝大当家可真是忘性大,方才所作所为这么快就忘了?要是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崇元真人,恐怕你此时早就灭了我们所有人的口了吧。” 祝殷正摇摇头,道:“方才所作所为?我不明白。我也答应了相助天兵阁,只不过想让贤侄耐心等侯些时日而已。” 邱尚羽冷笑两声,懒得和他再多废口舌,向崇元真人道:“真人,不必求助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咱们回去罢。”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向祝殷正道:“贫道要带着邱少侠走了,祝大当家要是想留下我们,大可以出手试试。” 第九十一章 人心 祝殷正听他这话充满嘲讽之意,知道他们出去定然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有心想真的出手试试。 但他又不敢和三一教、天兵阁这两大势力同时交恶,咬紧了牙齿,也只道得出“不送”两个字。 邱尚羽五人走出门外不远,听到后面有一人叫道:“邱少阁主等等。” 邱尚羽回头一看,正是汉阳镖局的二当家汪士星。 他脚下连点,本来几十丈远的距离,只用了三五息就来到五人面前。 崇元真人见他奔来,从后面站到最前面,侧着身子护着四个小辈。 拿眼打量了汪士星几眼,冷冷道:“怎么,汪二当家的还想留下我们不成?” 汪士星摇了摇头,对崇元真人抱拳道:“晚辈不敢,我追上你们只是想替我大哥和汉阳镖局致歉的。希望你们谅解,汉阳镖局毕竟不是我们兄弟二人独有的,大哥他也实在不敢拿它和东陵宫角力,希望诸位谅解,还请不要在江湖上断了镖局的路。”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是非曲直自然凭人自己判断,汉阳镖局既已发出镖师令,约定好与天兵阁互相照应,现如今仅仅是东陵宫的名号就将你们奉之若神的镖师令压了下去,你们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汪士星低着头,道:“邱少阁主说的是,汉阳镖局镖师令已经是一个笑话了。但我汪士星行走江湖还尊一个义字,所以在七日后我会向大哥请命亲自押镖到应天府,届时要是邱少阁主要突袭东陵宫的话,派人到应天府的分局通知我。但大哥已经吩咐镖局上下不能和天兵阁有来往,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前去,还望谅解。” 邱尚羽没想到汪士星追上来要说的是这般话,当即对他作一揖,道:“侄儿多谢叔叔相助,请叔叔放心,此事绝不会被大当家知晓。” 汪士星点点头,道:“那好,希望你们也尽快行动,最近镖局只有一批货是到应天府的,我不能在那里停留太长时间,最多半个月。” 邱尚羽道:“是,侄儿谨记,我们回去之后就先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尽快先到应天。” 汪士星道:“那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先走一步。”说完,和来时一样,脚步清点就消失在五人视线之外。 崇元真人道:“汪士星号称‘夺命判官’,是汉阳镖局的镖师总教头。其功力也在天乾位,比上祝殷正差不了多少,要是有他相助,即便东陵宫三个宫主全在,也无需惧他。” 旁边龙御风也道:“没想到这汉阳镖局的两位当家武功差不多,德行却相差这么多。” 邱尚羽呼出一口气,叹道:“是啊,这汪叔叔号称‘夺命判官’,天生怒相,看起来凶恶异常,可他却是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大侠。可看那祝殷正,见到我们满脸笑容,一口一个贤侄。可结果怎么样,今天要不是有真人震着他,恐怕我们都会被他灭口。” 崇元真人也是一脸感叹,说道:“世人都说相由心生,可人心隔肚皮,到底是善是恶还得自己仔细判断。好了,咱们还是先赶回古墓,找二位阁老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动手为好,毕竟汪士星也说了他在应天的时间不会太长。” 四人应了一声,都翻身上马,回了古墓。 邱尚羽回到古墓,将在汉阳镖局发生的事都说给沐长风和李星昊听,他二人是恼怒异常,破口大骂了足有半个时辰。 过了好一会儿,才召集了洞庭湖所有分舵的舵主,仔细商量如何突袭东陵宫。 崇元真人用眼扫了一遍所有到场的人,发现形式实在不容乐观。 叹了一口气,道:“此次突袭东陵宫不能去太多人,未免暴露只要乾位高手。但天兵阁大多高手已经被东陵宫擒走,所剩有乾位功力的只有二位阁老是地乾位,星乾位也只有八人。即便算上老夫和御风、龙姑娘也只有十三个人,但东陵宫仅仅地乾位以上的就有十二掌宮使,其上还有四大法王和一正二副三位宫主。至于星乾位更多,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沐长风点点头,道:“真人说的不错,东陵宫确实是高手如云,别说现在天兵阁就剩我们几个了,就是阁主他们都在,也不可能打得进去。” 李星昊沉思半晌,道:“东陵宫高手虽多,但大多都有任务在身。留守东陵宫的绝对不超过三分之一。” 沐长风道:“老李说的不错,东陵宫的主要职责是牵制燕王手下的鼎阳殿。留守的肯定不会多,但即便如此,咱们这些人也还得面对成倍与我们的高手。” 崇元真人捻捻胡须,轻轻问向沐长风道:“此次天完宝藏是天兵阁和瀚云府共同找到的,我听御风说瀚云府只占三成,不知沐阁老可否做主用天完宝藏换取瀚云府的相助。” 沐长风眼中精光一闪,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反正里面的武功秘籍是和瀚云府共享的,其余的财宝天兵阁也向来不缺,要是能得到瀚云府的帮助救出阁主的话,想必阁主也不会怜惜这一点东西。” 心想到此,便点点头对龙御风道:“还请龙少侠会家代为传话,就说倘若瀚云府愿意出手相助,那么天兵阁会和瀚云府平分天完宝藏。” 龙御风听他这话,心道:“原本我们瀚云府就不富裕,要是能多得两成宝藏的话,想必父亲他们也会愿意派人相助的。” 开口道:“好,我明日就会瀚云府向父亲转达沐阁老的意思。”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以瀚云府的势力至少能派出三四位地乾位高手和十多位星乾位的吧。” 龙御风想了想,道:“也差不多,瀚云府地乾位的高手除了父亲和我的几个兄长外,还有几个我祖父曾经的部下,要派出个三四位倒也不难。星乾位也有不少,十人左右也能保证。” 崇元真人笑笑,又道:“瀚云府可是在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可比东陵宫差不了多少。” 第九十二章 挟阁主以令分舵 龙御风道:“话虽如此,但东陵宫总舵毕竟是在应天城中。即便我们能带人冲到东陵宫地牢中,可应天的比上北平的守军可多得多。再者,上次我们能顺利离开北平是因为抓了燕王世子做了人质。”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上次能顺利脱逃还有几分运气使然。但东陵宫可没有朱高炽之类的人,即便是有,凭那三个宫主的脾气,定然不会不会受人威胁。” 沐长风道:“确实东陵宫办事只讲结果,不问过程。但我们此行也确实凑不出更多的人了。” 崇元真人摇摇头,向花暮瑶笑笑,开口道:“瑶儿,恐怕这次还得请你去洛阳奇花异草堂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倘若有他们帮忙,再加上被关押的天兵阁众人,求个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邱尚羽也早就想到花公叶婆,但又不好意思向瑶儿开口,毕竟他们和天兵阁搭不上关系。 此时听崇元真人开口,便忍不住看向了花暮瑶。 花暮瑶自然愿意,对着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好,爷爷奶奶也都是尚羽哥哥和大家救的,只要找得到他们,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笑道:“好,那就请龙姑娘陪你走一趟,龙姑娘,你的意思呢?” 龙菀道:“好,我就和瑶儿去一趟洛阳。但二位前辈说不准在冶鬼谷的什么地方,在短时间内很难找到。” 崇元真人道:“这个贫道也有想过。这样,咱们也不用来回折腾了。咱们兵分三路出发,只要在应天回合就行了。” 沐长风道:“那咱们这路何时出发?” 崇元真人像是成竹在胸,轻笑一声,淡淡道:“不急,既然东陵宫是抓走了天兵阁众人是想要让你们替他们补给辎重的,那我们就先静待音讯。他们是在一个多月前袭击的天兵阁,将人押送到应天府再把消息传回来,到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就等消息到了,不管他们要求多过分,天兵阁各分舵也得按着他们说的做,万不可露出半分破绽。” 沐长风点点头,向着在座的各分舵舵主朗声道:“都听到了么,即便到了应天,也得将手下的事都安排好,要是泄露了半点风声,都按阁规处置。” 众舵主站起身来,齐喝道:“谨遵北阁老吩咐。”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对道:“御风、龙姑娘和瑶儿,你们三人要找些要多花些工夫,就得找些出发了。” 龙御风也站起身来,道:“好,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到时候都在应天回合。” 龙菀也点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说法。 邱尚羽见这些朋友都如此舍命相帮,鼻子也有些发酸,单膝跪地,再一抱拳,道:“天兵阁遭此大劫,幸得诸位如此想帮,邱尚羽在此拜谢了。” 龙御风笑了两声,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道:“唉,邱兄说这话就见外了。这小半年来,咱们三人可是一直待着一起的,就说光是生死都经历过多少回了。你要是行如此大礼,可就是不把我龙御风当兄弟了,也就是不把莞儿当好侄女了,你说他能高兴么?” 龙菀本来听他说前面几句还有些感动,想到自己从万通阁开始确实和邱尚羽说得上是患难与共了。 但听到后来愈发觉得不对,知道说她是邱尚羽侄女的时候,才知道龙御风憋的什么坏,随手抽出龙麟决就像他掷去。 龙御风嘿嘿一笑,掌中控云手内力一吸,就将龙麟决稳稳拿到自己手上,又笑道:“莞儿你虽然功力到了地乾位,但眼神确实不行了么,怎么和个老太太一样。” 龙菀此时已经是怒发冲冠,拿着龙麟决的刀鞘就向他砍去。 龙御风还是大声笑着,脚步轻点,使龙菀追赶不上。 本来这古墓之中众人都是面色沉重,经过他二人这样一闹,也总算缓解了气氛。 沐长风长袖一挥,几个分舵舵主便会意退下。 等他们走后,又向邱尚羽道:“少主,你的这几位朋友待在这古墓之中恐怕休息不好,还是将他们带到城中找个客栈吧。” 没等他们回答,崇元真人道:“那三个小的明天还有赶路,就让他们到客栈中休息吧,贫道在此将就几日就是了。” 邱尚羽点点头,对着龙御风三人道:“走吧,你们明天一早就要赶路,还是找个好点的客栈,先休息一晚再说。” 花暮瑶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龙菀还在追着龙御风要打他。 龙御风本来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此时见众人散去,停下脚步,让龙菀踹了几脚,便也同意了邱尚羽的话。 邱尚羽就带着他们三人在常德城中住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又送他们出城,自己便又回了古墓中。 崇元真人所料果然没错,只过了一日便有人前来送信,为了让他们相信,还带了天兵阁阁主的发簪。 众人虽然心知肚明,在这信差面前却装作异常紧张,想要迷惑他,让东陵宫的人以为他们只能做一个提线木偶,乖乖听话。 据信上要求,天兵阁需要在三个月内造出铁枪一万,铁甲三万,精弓三千,羽箭五万枝,强弩五百,弩箭一万枝。 李星昊见了此信是怒不可遏道:“这李景隆当我们天兵阁是什么了?就这些东西他李景隆的后勤军队在三个月又能造出多少,我看他们就是不想给我们活路。” 崇元真人却是摇了摇头,笑道:“李阁主何必动怒,凭天兵阁的势力只要将各分舵协调好,这些东西完成个七八成还是不成问题的。以贫道来看,这李景隆也不知道天兵阁真正能够生产多少,报了这么多的数,应该也只是想摸摸你们的底而已,天兵阁大可以不必全力铸造。” 李星昊道:“真人的意思是说李景隆让我们造这么多只是探探虚实,我们要留有余地,让天兵阁各分舵往少了造?” 第九十三章 动手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李阁老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你只需让个分舵造他们索要的五成便可,同时还要等他们派人来取的时候,痛哭流涕的说天兵阁日夜不断铸造,已经死了多少多少人,花了多少多少钱,务必要让他们觉得天兵阁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星昊应了一声,但旁边沐长风却有疑问,道:“真人虽然说的有理,但我们要是真的少交了东西,他们危及到了阁主的性命,该当如何?” 崇元真人道:“沐阁老放心,既然李景隆想要天兵阁源源不断的为他生产刀剑弓弩,那么他必然不会让天兵阁的人受到伤害。更不会让天兵阁失去铸造能力,到时候说不定他还会拨军饷给你们。” 沐长风点点头,道:“真人说的不错,李景隆手下的朝廷人马军饷充足,只是连遭大败,辎重粮草补给不足,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绑走我天兵阁怎么多人。” 崇元真人道:“说的不错,本来李景隆何必如此,天兵阁是做生意的,只要他付的起价钱,那他要的东西也不会少,只可惜此人贪得无厌,想要让天兵阁无偿作为他的后勤部队。” 李星昊狠锤了墙壁一下,沉声道:“要是此次顺利将阁主和老阁主救出,我定要和他们商量将天兵阁搬到北平去,反正在朱允炆的地界上是没有天兵阁的容身之处,大不了咱们起兵和燕王一起反了。” 沐长风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天兵阁在洞庭湖百年基业,这么毁于一旦,实在可惜。” 崇元真人见他二人如此长吁短叹,想到三一观前些日子也遭受锦衣卫的袭击,死伤人数近三成,也不禁对当今朝廷厌恶起来。 对着沐、李二人道:“要是真打算要在燕王境内重开天兵阁的话,不如来我晋中,龙王山旁边也有不少无主之地。” 沐长风笑笑,道:“多谢真人好意,只是此事还得阁主定夺。”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那好,此事今后再议。既然现在东陵宫已经将信送到我们手中了,那么咱们也得出发了,还请沐阁老派人去往汉阳镖局通知汪二当家一声,有他相助我们会轻松不少。” 沐长风招了招手,旁边就来了个属下,将崇元真人的话尽数说给他听,便让他着手去办了。 又在古墓呆了一夜,只派几个心腹高手留守古墓看守天完宝藏,其余人要么和他们一同上路,要么回了各分舵铸造李景隆要的各自军械物品。 众人从洞庭湖到应天府足有两千多里地,这也是邱尚羽将要赶的最长时间的路。 即便骑着马星夜兼程,也花费了十多日的时间到了京师应天城中。 进了城门,邱尚羽和众人一起到了和龙御风他们约定好的迎客楼中投宿。 又多等了几日,便到了汉阳镖局的应天分局联系上了汪士星。 他也和先前说的一样,只一个人前来相助。 又等了三天,龙御风也带着三个堂兄和十多位星乾位高手到了。 但又过了十多日,却始终不见龙菀、花暮瑶的身影。 汪士星因为瞒着祝殷正的缘故,所以最多只能在应天城中逗留一个月,要是再长时间就会被祝殷正发现。 所以,他便到了迎客楼向崇元真人说明情况。 汪士星两手抱拳,对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开口道:“真人,并非晚辈出尔反尔,只是当初有言在先,只能在到达应天府的一个月内帮你们出手救人,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日了,我怕应天分局的镖头已经写信交到了我大哥手中。现如今李景隆被燕王围在济南城中,我也听到消息说定国公率领人马前去解围,他手下的东陵宫肯定会派人保护。如此大好时机,不知真人现在不动手营救,还再等待什么?” 崇元真人在这二十多日内也没闲着,每日早出晚归打探东陵宫消息,自然也知道此时的东陵宫算是比较空虚的时候,是个突袭的好时机,但他们毕竟只有不到五十人,要是没有花公叶婆两位天乾位高手,那他还真不敢冒然出击。 但汪士星毕竟有言在先,崇元真人对他笑笑道:“这几日贫道还在等候两个朋友,他们都是天乾位的高手,有他们相助,我们成功几率会大上不少。” 汪士星听到又两个天乾位高手,也不禁心中一震,心道这崇元真人果然是前辈高人,替别人出手都能请到两个天乾位的高手助拳。 深吸两口气,平稳了下情绪,又道:“即便我拼着被大哥发现的风险留在这里帮你们营救,但定国公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到时候东陵宫必然不会向现在这般好对付。”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汪二当家所言不错,那这样,还请二当家再多等三日,要是三日内贫道的那两位朋友还没到,那么就会召集全部的人手在子时锣响之后奇袭东陵宫,到时候还请二当家相助。” 汪士星点点头,算是答应,又一抱拳,便退了出去。 时间又过了三日,还是不见龙菀和花暮瑶的身影,崇元真人也怕机会会转瞬即逝,便在亥时召集全部人手,脸上蒙面,身着夜行服在东陵宫后墙外等待。 由于这次不同于燕王府那次,里面没有人接应,自然也没有东陵宫的地图,所以也不敢冒险,只有兵合一处,奇袭东陵宫。 等到了夜半子时,天上乌云蒙住月华,更夫手上锣声响起。 在众人身前的崇元真人压低着声音,道:“此次袭击东陵宫凶险万分,还请诸位先保证自身安危,再前去营救。还有,咱们先得抓个舌头,问出邱阁主他们被关在哪里,然后再前去营救。在此之前,我希望各位都谨慎行事,都明白了么” 众人不敢发出声响,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崇元真人右手一挥,就听道“呼”“呼”“呼”“呼”,一连几十声衣袍破空之声,下一瞬,众人便已经翻进了东陵宫之中。 第九十三章 问 众人进了东陵宫后没急着去找天兵阁众人被关押的地方,而是到了一个昏暗的屋子里抓了一个正在睡觉的东陵宫弟子。 崇元真人先点了他的哑穴,然后才将他弄醒。 这名东陵宫弟子睁开眼睛,看见如此多的蒙面黑衣人,下意识的就要喊叫。 但不论他如何努力,就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点了哑穴,但凭自己又解不开,只好缩在一边。 崇元真人见他已经放弃挣扎,便压低了声音道:“小子,我们有些小事问你。待会解了你的穴,千万不要发出能传出这个屋子的声音。要是做不到你就得死在这,懂么?” 这几句话虽然微弱,但到了这名东陵宫弟子的耳中,听起来就充满威胁,让他怕的只敢轻微的点点头。 崇元真人见他识趣,便解开了他的穴道,又道:“我现在来问你,你要将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们,不答或是打错,都得死。” 见这弟子又是连连点头,崇元真人才问道:“一个多月前,东陵宫是不是抓住了天兵阁总舵的所有人?” 这弟子吞了口口水,带着微颤的声音,说道:“是,不知他们总舵的人,连常德分舵也抓了不少,还杀了许多人。当时是宫主亲自带领了两位副宫主以及八位掌宮使大人去的。除此之外,还带了宫中几十位高手。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可没去。” 崇元真人瞟了他一眼,又道:“被抓回来的天兵阁众人现在被关在哪里?” 这弟子摇摇头,道:“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宫卫,实在不知如此机密之事。” 崇元真人冷哼一声,伸手就折断了他一根手指,在他发出声响之前,又点了他的哑穴。 这弟子疼的满地打滚,足足过了有半刻钟才缓了过来。 崇元真人见他渐渐平复下来,出指解开了他的穴道。 又冷冷说道:“一个小小的护宫卫能在高手如云的东陵宫里独占一间足有二十步的上房?你的职位至少是个少掌使,我说的不错吧?” 这弟子此时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喘息说道:“是,我的确是一个少掌使。也参加过袭击天兵阁的任务。” 崇元真人等他说完,突然出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说道:“你要是再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就让你四肢齐断。不,说错了,是五肢。” 这少掌使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咽了口口水,说道:“是,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崇元真人这才松手,道:“我再问一遍,天兵阁被抓的人到底关在哪儿?” 这少掌使舔了舔嘴唇,说道:“宫主将关押天兵阁众人的任务交给了十二掌宮使中的赤金使杨木大人去办了,在下实在不知。” 邱尚羽听他这话,心中料定他是在拖延时间,想到自己的爹、爷爷还被关着。 一时间怒不可遏,两手齐发缥缈指力,分别点了他的哑穴和气海穴,使他小腹刺痛难忍,却又发不出半点声响。 又上前踹了两脚,说道:“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叫你今生都躺在床上,屎尿失禁。” 崇元真人见他救人心切,怕他控制不好力道,让龙御风将他带到屋外放风,又解开了这少掌使的两处穴道。 叹了一口气,又道:“唉,你也尝到了苦头。你要相信刚才点你的那个人说的话,他的确有办法让你变成一个只有眼睛能转的活尸。” 这少掌使此时小腹还是有一阵余痛,他也相信崇元真人的话。 想到那副惨状,一下子跪了下来,伸出还完好的左手,发誓道:“小的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宫主他确实只让杨木大人收押天兵阁众人,我回宫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们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我就姑且相信你。那我换一个问题,杨木的住所在哪?” 这少掌使道:“就在我这间屋子往后的演武场左侧的那个院子里。” 崇元真人伸手将他拉起来,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东陵宫现在还有多少人留守,精确到你这一级的少掌使。” 这少掌使想了想,道:“前些日子宫主收到了定国公赵大人的书信,让他调派人手一起去济南对抗燕军。好像是万副宫主带了四位掌宮使以及其他十多位高手去了。再除去其他有任务在身的大人,现下总舵中还有宫主和白副宫主在,十二掌宮使也还有五人,往下的副宫使应该有十多位在,我这样的少掌使就说不好了,三五十人应该是有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心想他连定国公求援的事都说出来了,应该说的都是真话,又想了想没有其他的事要问,便一掌拍在这少掌使的脑门,当场了结了他。 转头又对众人说道:“这少掌使的话诸位都听到了,现在东陵宫只有宫主索龙潭和副宫主白行义两个天乾位高手在,地乾位的也不过五人而已,但他们的爪牙众多,不好对付。所以我们先去赤金使杨木的住所,先问出邱阁主被关在哪里。” 见其余人都点了点头,又道:“这里距离杨木的住所还有些距离,未免人多被发现,就贫道、邱少阁主、御风和汪二当家去。诸位朋友就在此地等候消息,要是我们顺利就再来通知诸位。要是不幸被发现,还请诸位看到有人拿着火把出来时,赶过来和我们汇合。” 众人又是点头表示同意,崇元真人这才和汪士星、邱尚羽、龙御风三人按照那少掌使所说的位置摸索过去。 这赤金使杨木的住所实在演武场左侧,那片区域都是掌宮使级别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虽说只有五个掌宮使留守,但一旦动起手来,必定会引来别人。 所以崇元真人四人未免不被发现,也极度小心。 好在四人轻功都不弱,在屋顶密布瓦片的地方也能不发出丝毫声响。 一直找了四五个房间,才找到那间屋外挂着写有”赤金”二字牌子的屋子。 第九十五章 逼供 很显然,这便是杨木的房间了。 四人此时已经都上了这间屋子的屋顶,轻轻移开一块瓦片,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 此时杨木还没休息,点着一盏油灯,坐在桌子旁在看一本书,边看还边用右手比划,看那样子像是在看一本剑谱。 屋顶的汪士星看着杨木,又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咱们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下去将他擒住?” 崇元真人摇摇头,轻声道:“不可,杨木武功不弱。即便我们四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擒下。” 汪士星道:“那怎么办,咱们可不剩多少时间了,总不能等他睡下再出手吧。” 崇元真人道:“别着急,让贫道想想办法。” 过了半刻钟,龙御风忽然道:“要不然我去装作东陵宫弟子去敲门,等他开门时,称他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如何?” 汪士星点点头,道:“龙少侠此计甚妙,不过这杨木武功不低,还是让我去更稳妥些。” 说完,他就要翻身下去,崇元真人赶忙一把拉住,道:“等等,此计不妥。先不说汪二当家你能否将他顺利点住,首先一点,这杨木是否回去开门都成问题。” 汪士星挠挠头,问道:“真人这话何意,我去伪装成东陵宫弟子敲门,这杨木没有理由不去开门。”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这杨木既然能成为索龙潭的心腹,不可能是头脑简单之辈。此时已经子时过半,现在有弟子敲他的门,他不可能不多加防备。” 汪士星道:“那真人有何妙计能擒下这杨木?” 崇元真人道:“依贫道看,就让御风在这小院中故意发出些声响,但不要太大,以免被其他人听到了,贫道和汪二当家就躲在屋前。只要这杨木出门查看动静,咱们二人就一齐出手将他擒下。” 其余三人想了想都觉得此计可行,便依言去办。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矮身躲在门口,龙御风则从屋顶跳下,并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杨木听到了这个声响,果然放下手中书本。沉声喝了一声“什么人?”,又一个跃步出了屋外。 等他身子还停在门框之中,在两侧等候的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便一齐出手,各擒住了他的两只手,将他按在地下。 邱少侠看准时机点了他背后的云门穴,使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崇元真人又赶紧带他进了房间,将他立在那里,轻声说道:“杨大人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能保证不大喊大叫,就眨眨眼。” 杨木怒视着四人好一会儿,才眨了两下眼。 崇元真人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两下,杨木便感觉自己的舌头柔软了许多,再过一会儿,便能开口说话了。 虽然现在他只有嘴巴能动,但还是恶狠狠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东陵宫对我出手,要是被宫主知道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崇元真人轻笑两声,道:“杨大人身处险境还能说出这番话语,还真叫人佩服。不过,我们既然敢来,就已经考虑过了后果。我待会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需要替我们操这个闲心,懂了么?” 杨木听他这几句话,前面还是带着笑意的,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冷,心中也有些害怕,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崇元真人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现在开始,我问你东陵宫此时还有多少掌宮使留守?” 杨木只是瞪着他们,一言不发。 崇元真人又是笑笑,从怀中掏出几根银针扎在杨木的小腹处。 杨木见他扎了几根银针,还以为会疼痛难忍,但过了一段时间也毫无感觉,不禁嘲讽道:“就这几根不痛不痒的银针就想让我招供,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你们要是不会怎么逼供,我倒是可以教你。” 崇元真人听了这几句话,不禁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道:“呵呵呵,杨大人现在没感到异常,是因为全身被点,运不了功而已,等等你就知道了。” 说完,又在他胸前点了两下,解开了他上半身的穴道,又笑道:“你现在可以运功了,看看身体有什么变化。” 杨木半信半疑的运起了功,但却感觉自己内力流失不少,这才知道这几根银针的作用,正要伸手去拔下银针,却又被崇元真人点了穴道,动不了了。 杨木当即怒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我的内力怎么会消失了这么多?” 崇元真人冷笑一声,道:“哼,这是我独创的散功针法,原本是用来医治内力不调的人。但现在杨大人也可以感受感受。这几根针还不算什么,我要是再多加十二根,那么不出半个时辰,杨大人就只有星乾位的功力了。” 杨木听了这几句话,恶狠狠的道:“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崇元真人道:“少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否则,凭你武功再高,在天亮之前也必然会散尽全身内力,变成一个废人。看到时候索龙潭会不会感激你的守口如瓶,让你接着做你的赤金使。” 杨木平素习武成痴,最看重的就是这一身武功,他也知道东陵宫不养废物,要是没了这身武功索龙潭必然不会让他再留在宫中,到那时,平日里打骂的下属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这里,杨木也不禁打一个冷颤,闭了闭眼,说道:“那好,你将我身上的这几根针除去,我会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崇元真人笑笑,道:“未免大人故意拖延时间,这几根针就留在大人身上。不过放心,凭大人你的功力,就这么一小会,散不了多少内力的。” 杨木此时心中已经恨透了他们,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咬了咬牙,说道:“快问。” 崇元真人也不在废话,问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东陵宫掌宮使往上还有多少人?” 杨木道:“掌宮使只有我们五行使五人,其他人都有任务在身,往上的三位宫主有两位在,只有万副宫主出去了。” 第九十六章 劝 崇元真人点点头,心道“他这话和那个少掌使的话对上了,基本上不会出错,看来这身武功还真是这杨木的软肋。” 将他小腹上的银针撤去一半,又道:“我再来问你,在一个多月前,东陵宫是不是袭击过天兵阁,并且将天兵阁总舵的所有人都绑了回来?” 杨木瞬间明白眼前这群人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心想“真想不到,天兵阁还能请到这等高手,看来这传承百年的门派还真不能小觑。” 崇元真人见他半天不说话,反而眼珠子在哪儿乱转,右手一挥,将拔下的银针又尽数插了上去,并冷冷道:“杨大人现在得看清形式,即便你猜到了些什么,也不要表现出来,更别想动什么歪脑子。我们几个已经在来这之前,已经请教过东陵宫的其他大人了。要是你有一句话和他们的不一样,那可别怪我手下失了分寸。” 此话一出,杨木也不去分辨是否是在诈他,连忙道:“是,一个多月前,宫主他突然接道定国公的密信,说是曹国公接连遭遇兵败,军队缺少军械,便让东陵宫突袭天兵阁,抓走其阁主,令他们为曹国公补给军械、辎重等物。” 崇元真人道:“他们现在被关在哪?” 杨木道:“天兵阁那群人运回来之后,宫主就让我将他们秘密关押起来了。就在东陵宫演武场地下的密室里。” 崇元真人道:“那我们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出来?” 杨木摇摇头,道:“此事不仅仅是交给我一个人,还有五行使的其余四使。我只负责保证天兵阁众人活着,所以只有演武场地下的密室钥匙。但他们身上的手铐脚镣都是由其余四使掌管的,其中天兵阁阁主和太上阁主还有几个高手的钥匙更是由宫主亲自掌管。” 邱尚羽在旁听得这些话,心中对东陵宫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将他们的钥匙拿到手?” 杨木还是摇摇头,道:“实在没有办法,其余四使还好说,凭你们几位是武功,分别擒下都不成问题。但以宫主他的功力在天乾位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要从他手上取得钥匙,不可能不惊动其他人。” 四个人听他这话,皆感觉说的在理,索龙潭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要从他手中取得钥匙,还不惊动东陵宫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眼下也不是没有半点办法,四个人合计了一下,还真商量出一个他们认为可行的办法。 崇元真人点了杨木的哑穴,从袖中又抽出几根银针,扎在了杨木小腹周围的几个大穴,连同先前那几根一并连根没入他的小腹之中,又出手解开了他的哑穴。 杨木顿时就感觉内力流失的更快了,想要破口大骂,却又害怕他们再扎几根进来,便用低沉的声音怒喝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和你们说了,你们要是不相信,还不如一刀给我来个痛快,如此折磨我,到底要干什么?” 崇元真人笑笑,又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不要激动。 等他安静下来了,才开口道:“大人不要激动,我们只是想求大人一点事情而已。我保证这件事你做的好,我就会将恢复功力的方法告诉你。” 杨木虽然不相信他的话,但还是问道:“什么事?” 崇元真人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其实也不难,就是想让大人想想办法,将你们宫主身上的钥匙拿到手,助我们解救天兵阁众人。” 杨木一听这话,怒喝道:“你疯了?我有什么理由能将宫主身上的要是拿到手?一旦被他察觉到什么,不仅你们跑不了,连我都得死在他手下。”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杨大人聪慧过人,又深得索宫主的信任,这点小事,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呢?” 杨木此时已经是在怒视着崇元真人,咬牙切齿说道:“这事我办不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就一刀宰了我。” 崇元真人一听这话,声音又冷了起来,笑了两声道:“我劝大人还是想清楚现在的形式,那几根留在你体内的银针每时每刻都在化解你的内力,要是没有我的独门手法,你就只能将整个小腹都切下来。” 这几句话听得杨木是冷汗直流,他能够接受自己被一刀杀了,但就是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 崇元真人见他还不松口,又道:“其实杨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替东陵宫卖命,我也早有耳闻,当年你是黑道上有名的血衣刀客,是因为醉酒杀了沙坨帮帮主扈保元的弟弟扈保明被沙坨帮追杀才逃到东陵宫以求保命的。但现在扈保元早就死了,沙坨帮的新帮主也不再追杀你了,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再在江湖上重振血衣刀客的名号,何必留在东陵宫做一个小小的掌宮使呢?” 杨木听了这些话,确实也有些动容,在这东陵宫之中向来是过惩功不赏的,十二掌宮使大多都是从前的亡命之徒,都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无奈才加入这有着朝廷背景的东陵宫的。 他和其他掌宮使也都早就有过逃走的想法,但无奈索龙潭凶名太盛,对付叛徒向来是折磨一段时间才会让他死,就连刑部的一些逼供刑罚都有向他借鉴的。 因此,即便他们都是地乾位的高手,但就是不敢逃出这东陵宫。 想到这些,叹了一口气,道:“我要是帮了你们,然后再一走了之。即便沙坨帮不再追杀我了,那这东陵宫又岂会放过我?我当初就是为了躲避追杀,才到这东陵宫的,现在你让我帮你们,岂不是又回到了当初的日子?还将追杀我的势力换成了更为庞大、危险的东陵宫。” 崇元真人道:“其实也不尽然,当初沙坨帮是惧怕东陵宫的势力才不再追杀你的,你加入到一个能让东陵宫也惧怕的势力,岂不是能解决了这个问题么?” 第九十七章 地牢客栈 杨木冷哼一声,道:“你说这话自己相信么?东陵宫可是有朝廷撑腰的,在军队上还有定国公、曹国公帮衬。在江湖上还是三十年前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一的势力,你要找个比东陵宫还大的势力,岂不是相当于找一个比当今圣上权力还大的人?” 崇元真人笑笑,道:“杨大人说的不错,确实没有比当今圣上权力还大的人,也没有比东陵宫势力还大的宗门。但即便是当今圣上也有忌惮的人,东陵宫在江湖上也有忌惮的势力。” 杨木听他这话,想到了什么,又道:“你说的不会是燕王和鼎阳殿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杨大人说的不错,当今天下局势动荡,看看那前线就知道,李景隆六十万大军被燕王二十万人马攻破,现在还被围困在济南城中,这定国公带领人马前去解围也不知道能否成功,但要是失败了,燕王便可直接挥师南下,大人要是在这时候助他一臂之力,那么届时燕王登临大宝的时候,你可就是开国功臣了。” 杨木不屑一笑,道:“李景隆六十万大军兵败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世袭爵位的饭桶而已,全然没有其父李文忠的半点统兵才能。但此次和定国公一同前去济南的是平燕将军盛庸。依我看,燕王不日便回退兵北平。” 崇元真人道:“那你的意思是但求一死,也不愿意替我们去拿钥匙喽?” 杨木只是直勾勾盯着他,不发一言。 崇元真人号称续命阎王,对待敌人是想来没有耐心的,抬手就向一掌送他下地狱。 旁边汪士星赶忙拦住他,制止道:“真人切勿随了他的心愿,他不肯替我们去办这件事,那我们大不了冒险些。但此时留着他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他手中演武场密室的钥匙。”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对杨木道:“叫你一声大人是和你客气,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就先把你变成一个废人,再和汉朝吕雉一样,将你变成戚夫人那般的人彘。” 杨木自然相信他能做的出,艰难点点头表示同意,开口道:“我将要是给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取出我体内的银针,再将我的穴道解开,否则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崇元真人见他身为板上鱼肉,还敢这么提条件,当即就要将袖中剩余银针都插进他的体内。 汪士星赶忙制止他,又道:“真人大可先答应他的条件,反正有我们四人在这里,他也逃不走。要是中途干耍花招,那我们再对付他也来得及。” 崇元真人想想也对,伸掌置于杨木的小腹处,使用内力一吸,便将他体内的所以银针都吸了出来。 将银针收好,又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又道:“我可劝你别耍什么花样,你现在有内伤在身,我也又把握在你耍花招之前让你无声无息的死去。” 杨木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再对眼前四人一抱拳道:“多谢了。” 崇元真人冷哼一声,道:“少跟我们来这套,将钥匙交给我们,再带我们去演武场地下的密室。” 杨木点点头,走到门槛处,在其内侧的第三块地砖上踩了一脚,那门槛便升起了一大截。 在其中便有一个几寸大的小盒子,杨木将那盒子拿出,便交到了崇元真人的手上。 崇元真人仔细观察了这小盒子一会儿,觉得这么小的盒子不会有什么机关暗器,便用力一捏,在其中果然有一把黑色的钥匙。 崇元真人收好了这钥匙,又对那杨木道:“我问你,演武场底下的密室关有天兵阁的多少人?” 杨木道:“大多是天兵阁的高层,大概四五十人吧。其他无关紧要的弟子都被带到了其他地方给军中铸造军械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那那个密室中还有其他人看守么?” 杨木道:“没有了,那里只有白天的时候会派几个人给里面的人送些吃的东西,其他时间都是没人看守的。” 崇元真人不等他说完,一个闪身到了杨木身后,出左手抓住了他的右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那么我左手只要稍稍使点劲,你就会变成一个终身残废,懂了么?” 杨木也被他这么个动作吓了一跳,他原先还觉得自己被擒住,是因为他们偷袭的缘故,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不想惊动其他人而已。 听他这么几句,当即连连点头,道:“知…知道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带路吧。” 杨木头前带路,不一会儿就带领身后四人到了演武场。 到了之后,杨木找到一个箭靶,将其从左到右转了两圈半,崇元真人就听到底下机括转动,再看地下,就出了一个正好一人通过的小洞。 崇元真人还是让他头前带路,邱尚羽三人也紧跟在后。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底下说是密室,实际上就是一个地牢。 里面关押在各种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大多都蓬头垢面、污秽不堪。 邱尚羽知道自己的爹和爷爷就关在这种地方,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三两步就冲到头前,一把掐住杨木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们干把人都关在这种地方?赶快带我去见天兵阁阁主。” 杨木挣扎的扯下他的手,喘了几口气,道:“天兵阁众人被关在单独的地方,不是和这些普通的犯人一样的。” 邱尚羽这才感到好受一点,又跟在了他的后面。 杨木一直带着邱尚羽几人到了这地牢的尽头,在最里边的那面墙上敲打了几块砖后,又开了一个门洞。 众人穿过去之后发现里面长宽各有十多丈,并且布置得和客栈差不多,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这里足有四五十人,每个人都躺在一张单独床上,但唯一与这里显得不相容的就是每个人都和外面的那群人一样,手铐脚镣一样都少不了。 第九十八章 父子相见 此时还有几个没睡的天兵阁弟子发现了面前的这群黑衣人,去通知了邱元杰。 邱尚羽也从这群人中找到了他,狂奔几步到了他面前,一把跪下。 邱元杰此时也感到有些懵,不知面前的这蒙面黑衣人为什么跪倒在自己面前,下意识的就将他脸上黑布除下。 看清了这黑布下的面孔后,邱元杰只觉得自己心脏都漏跳一拍,失声道:“羽儿。” 邱尚羽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痛哭道:“爹,孩儿来了。” 这一声将他旁边邱恒也惊醒了,起身问道:“羽儿,他在哪?” 邱尚羽擦了擦眼泪,又跪到邱恒床前,叫了声“爷爷”。 邱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不该来的。东陵宫高手如云,即便你能混的出去,也不能将我们这么多人带出去。” 邱尚羽摇摇头,道:“不,爷爷,此次既然找到了你们大家,定然不能再让你们留在这受苦。此次有崇元真人、汪二当家以及瀚云府的各位前辈相助,我们不是没有把握逃出去。” 邱恒道:“哦?崇元真人和汉阳镖局的汪二当家到了?” 崇元真人从人群中出来,对着邱恒拱拱手,分别道“贫道见过邱老阁主了。” 汪士星也道:“晚辈汉阳镖局汪士星见过邱老阁主。” 邱恒对他们一一还礼,又道:“天兵阁受此大劫,真人和汪二当家还顾及江湖道义,肯出手相救,老夫在此多谢了。” 崇元真人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贫道先将诸位身上的锁链弄断。” 说完,连出了十多招手刀砍在这锁链之上,但这锁链却是完好无损。 崇元真人一脸不可置信,开口道:“怎么会,凭贫道的天乾位功力催发的西域劈空掌法,竟然在这锁链上砍不出半分痕迹。” 邱恒摇摇头,道:“这锁链是天山玄铁所铸,别说是真人的劈空掌了,即便是同等材料的兵刃也绝对砍不断这锁链。” 叹了一口气,又道:“说来可笑,这锁链正是出自天兵阁,没想到竟被用在老夫自己身上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难怪这杨木如此轻易就放我们进了这地牢之中,原来是料定了我们砍不断这锁链。” 在旁邱尚羽从怀中掏出一枚凤羽翎交到邱恒手上,道:“爷爷,你不是说凤羽翎才是天兵阁最锋利的暗器么,用它能砍断这锁链么?” 邱恒接过凤羽翎,又猛的一击在锁链之上,发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摇了摇头,道:“虽说凤羽翎锋利无比,但总归材料差了些。要是想将这锁链弄断,起码要慢慢锯半个时辰以上。我们这里一个人就有四条锁链,就要花上两个多时辰,这里有四十六个人,你们要是全救下来就得不眠不休的花上八天。到时候把你们都搭了进来,实在得不偿失。” 旁边邱元杰也道:“是啊羽儿,反正东陵宫那群人只是想用我们的命胁迫天兵阁为他们补给军械而已。我们在这暂时没什么危险,未免搭上各位朋友的命,你还是和他们一起撤回去吧。” 邱尚羽此时又怎肯再将眼前的亲人抛下,带着哭声喊道:“不,我一定救你们出去。杨木呢,让他带我去找索龙潭的住处。” 崇元真人听到他喊杨木,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和天兵阁众人谈话了,已经松开了他的右肩,此时已经不见他踪影了。 突然龙御风喊道:“杨木在那?” 崇元真人寻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杨木在这地牢的一面墙前。 杨木看到众人眼神看向他来,连忙一跺脚,就从这地牢上方落下一条锁链来。 他再一拉,那条锁链便将他带到了地上。 崇元真人等人想再追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龙御风学着刚才杨木的样子,在地上连踩了七八脚,却都没有锁链下落的迹象。 邱尚羽道:“不好,杨木定会去通知索龙潭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等东陵宫的人来了,咱们再想要离开地牢就难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猛然问向邱恒道:“邱老阁主,这天山玄铁几十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两次,这地牢下四十六个人不会都是被玄铁锁链锁着的吧?” 邱恒摇摇头,道:“不是,只有老夫和元杰以及东阁阁老孙裕仁三人是被玄铁锁链锁着的。其余四十三人皆是用普通锁链锁着的。” 龙御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不少了。真人、邱兄、王二当家,这弄断普通锁链对咱们四人都不是难事,所以在东陵宫的人到来之前,咱们得将这天兵阁四十三人放出去,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邱尚羽道:“可是我爹和爷爷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邱元杰就喝道:“邱尚羽,你身为天兵阁少阁主,是要为天兵阁负责的。我是天兵阁阁主,你爷爷是天兵阁太上阁主,孙阁老是东阁阁老,我们三人职位都在你之上,用不着你对我们负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将这四十三名天兵阁弟子安全的送回凌云山,我们三个用不着你来操心,听懂了么?” 邱尚羽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咬了咬牙,只低头喊了一声“是”后,就拿着凤羽翎去砍断天兵阁众弟子的手铐脚镣了。 对邱尚羽四人来说,这砍断普通锁链实在是轻松的很。 邱尚羽借助凤羽翎之利,龙御风则是单靠内力击断。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更不用说了,他们内力深厚,这普通锁链对他们来说,比扎头发用的头绳坚韧不了多少。 就这样不到半刻钟,除了邱元杰三人外的所以天兵阁弟子都被接触了手脚束缚,都出了这地牢。 龙御风在经过地牢时,为了缓解待会和东陵宫的激战,又将这地牢中的所有犯人都放了出去。 此时整个地牢中就只剩还被关着的邱元杰三人,以及跪着的邱尚羽了。 第九十九章 激战 邱元杰看着面前跪着的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羽儿,这是天意使然,你不必自责。身为天兵阁的少阁主,你要记住一切以天兵阁大局为重,不可单为父子孝义,葬送天兵阁百年基业。” 邱尚羽擦了擦眼泪,伏地一拜,道:“是,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教诲。” 邱恒道:“既然你爹已经代表天兵阁了,那我就只以爷爷的身份吩咐你两句。” 邱尚羽道:“是,孙儿听着。” 邱恒道:“羽儿再过些时候就二十了,已然是个大人了。今后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痛哭流涕,涕泗横流了。从今往后你要用心修习天兵阁武功和天完宝藏中的武功,在功力达到天乾位之前,不可再动来救我们的心思。还有,我和你爹短时间内也出不去了,我的意思是就由你来做天兵阁的阁主,阁主一切事务都和沐长风、李星昊二位阁老商量着来。元杰,你觉得呢?” 邱元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天兵阁百年基业不可葬送,全阁上下也不可群龙无首,由羽儿来接任阁主再合适不过。” 邱尚羽再一拜倒,道:“怎么可以,爹和爷爷尚且安好,眼下万万不可接任阁主。” 邱恒摆摆手,道:“羽儿,你不要有太大顾虑,老夫当年为了习武也早早将阁主的位置让给了你爹,你现在临危受命才是众望所归。” 邱尚羽还想再推脱,邱元杰就将头上的玉冠取下,朗声道:“天兵阁弟子邱尚羽听命。” 邱尚羽连忙跪好,道:“弟子邱尚羽领命。” 邱元杰双手举着掌门玉冠于邱尚羽头顶,道:“天兵阁第四代阁主邱元杰,谨以本阁阁主之位,传于第五代弟子邱尚羽。” 说完,邱元杰伸出左手用内力将邱尚羽的头发束好,再将玉冠给他戴好,最后取出玉簪插好。 邱尚羽等他这一切动作都做完之后,才伏地又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法喻。” 邱元杰又将他扶起,替他拭去脸上的涕泪,又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天兵阁阁主了,去吧,不要让你的朋友们等太久了。” 邱尚羽坚定点点头,又跪下向邱元杰和邱恒分别磕了三个响头,便也狂奔出了这地牢。 邱尚羽到了地面,这才发现此事整个东陵宫已经乱作一团。 除了天兵阁和东陵宫两方,还有一些污秽不堪的囚犯,其中不乏一些乾位高手。 邱尚羽也顾不得再观察形势了,两袖一挥,十多枚隼羽翎就爆射而出,一下子就击倒了七八个人。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也已经和东陵宫的正副宫主索龙潭和白行交起手来。 邱尚羽心中也早已找好了目标,在人群中仔细搜索那个告密者杨木。 时间不长,邱尚羽便找到了他,现在正和他交手的是沐长风。 邱尚羽猛然向上一跃,到达顶点之时,施展出家传轻功雁落行,径直就向那杨木而去。 杨木也看到了邱尚羽的动作,一个跟斗从沐长风头上翻过,在半空中就和下落的邱尚羽对了一掌。 邱尚羽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虽然功力已至地乾位,又借有下落之势,但还是被这杨木击退了十多步。 沐长风感觉将他扶住,道:“羽儿,你还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对付他。” 邱尚羽略微调息了自己的内力,摆摆手道:“沐阁老请你去帮其他人,这个狗东西我要亲自宰了。” 沐长风本想制止,但见他眼神坚毅,便点点头,去解决近处的敌人了。 杨木见沐长风离去,不屑一笑,道:“那老头怎么说也有地乾位后期的功力,尚且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刚才和我对了一掌,最多也不过地乾位初期的功力,就敢来和我交手。到底是天兵阁的少主,当真是有魄力。” 邱尚羽冷冷道:“我管你什么初期后期的,总之你既然怎么喜欢多嘴,我今天一定砍了你的舌头。” 杨木听了此话,放声大笑不止。那样子,显然不把邱尚羽的话放在心上。 邱尚羽怒喝一声“笑你妈”,便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甩手,四道缥缈指力和六枚隼羽翎便呼啸而去。 杨木当然不会注意那有质无形的指力,他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天兵阁五大暗器之一的隼羽翎上。 本想在邱尚羽面前卖弄一番,将他发出的六枚隼羽翎全部接住,好叫他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但刚接下两枚就感到不对劲了,自己的四处穴道像是被武功低微的人点了一般,虽然还能移动,但显然已经接不了剩下的四枚隼羽翎了。 此时,他也来不及变招。只能略微侧了侧身子,躲过去两枚。但还有两枚毫不意外的穿透力他的左肩和右臂。 杨木正想点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止血,但邱尚羽的左掌已经拍至眼前。 不得已,杨木只能将尚还完好的左臂硬抵了他这一招。 二人手掌相接,又各自退了七八步。 邱尚羽不急着进攻,出言嘲讽道:“堂堂东陵宫十二掌宮使中的五行使之首赤金使杨木大人,被我这一个功力刚达到地乾位不久的小辈打得狼狈不堪,还真叫人意外。” 杨木这时才有时间点了伤口穴道止血,听他出言嘲讽,怒道:“我倒要看看,一个天兵阁的乳臭小儿能有多大的本事。”言罢,一掌就拍向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见他右臂受伤,便更加不想和他近战。双袖一挥,又是几枚隼羽翎爆射而出。 杨木见他暗器袭来,不敢再轻视,往后一撤,就躲开了这几枚隼羽翎。 邱尚羽见他如此,便知道他以为这次隼羽翎中还带会有缥缈指力。 当即袖中暗器挥发不断,那杨木却是一枚也不敢接住,只有左闪右躲,好不狼狈。 杨木是越退越远,恼羞成怒道:“臭小子,有本事你不要暗器,和我以拳脚较个高低,这般投机取巧好不光彩。” 邱尚羽掂了淀自己袖中隼羽翎确实也所剩不多,便道:“那好,我不再发安全,但你要再躲,可就不是个男人了。” 第一百章 斩舌 杨木听他此言,不屑一笑,道:“哼,好哇,我还真想不出天兵阁除了会暗箭伤人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邱尚羽不理会他的嘲讽,将袖中剩下隼羽翎全部丢弃,又对杨木道:“你看好了,我身上已经没有暗器了。接下来,你可不能自毁诺言,再躲躲藏藏的。” 他话说到一半,便将手置于背后凝聚内力,等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便两手齐发四道缥缈指力,向那杨木爆射而去。 杨木见他两声一挥,以为又有暗器发出,下意识就想要躲开。 但仔细一看,邱尚羽手上并未发出任何暗器,便认为他在故弄玄虚。一个弹腿,便直迎而去。 但他在中途便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身上又被点了几下。虽说都没点在穴道上,但肌肉上却极为不舒服。 杨木前行受阻,也不急着再发动攻击,只是做好防御姿态,仔细观察这邱尚羽。 此时他是越想越想不通,心道“怎么回事?刚才明明他没有发出什么暗器,怎么身上却像被石子打了几下,不痛不痒的,好不舒服。” 邱尚羽见他不再急着出招,便左右手互换,一连发出十几道指力向他袭去。 杨木自然也不敢小觑,看准了邱尚羽手指的方向,躲避开来。 邱尚羽这十多招发完,也感内力不济,略微调息,又开口道:“没想到赤金使大人如此不堪,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我不用暗器,便不会躲避,怎么现在还是和先前没什么差别啊?” 到了这个时候,杨木也已经知道邱尚羽所用的武功是一种远程真气打穴的指法,听他出言嘲讽,又想到先前自己是怎么说的,不禁又恼又羞。 但他也知道了邱尚羽出指的规律了,便对他冷冷笑道:“哼哼,我确实想不到天兵阁还有此等武功,不过你的招式章法我都已经掌握,接下来的五十招内,必然擒你。” 说完,双手成拳,径直就向邱尚羽击来。 邱尚羽也知道要是再发缥缈指力估计对他的作用也不大了,最多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便硬着头皮,以浴火涅槃功催动重明掌和杨木过起招来。 虽说杨木受了两处贯穿伤,但功力胜过邱尚羽太多,一双铁拳耍的呼啸生风,邱尚羽是且战且退,难以招架。 不过邱尚羽这些天修炼的浴火涅槃功也不是用处的。在他和杨木过招时,每每内力将要耗尽,这浴火涅槃功便会加速运转,使其内力延绵不绝。 故此,杨木本想在五十招内拿下邱尚羽,却生生打到了两百多招还不分胜负。 杨木越打越心惊,心想“这小子内力怎么会这么能耗,先前他的十多招无形指力就应该耗去他不少内力了,怎么到现在还能和我拆招。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栽在这小子手上不可。” 杨木心中这般想,手上的招式是越来越快。他原本就和沐长风打了一场,此时再不以快取胜,便回内力不济,败在邱尚羽手上。 邱尚羽此时也倍感压力,浴火涅槃功虽说能源源不断的恢复内力,但也要经过一段时间。此时杨木招式越来越快,他已然渐感不支。 二人就这样又拆了五十多招,终是邱尚羽不敌,被杨木一拳打倒在地。 虽然杨木此时内力也所剩无几,但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杀了邱尚羽的好机会。 猛喘了几口气,几步跑到邱尚羽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嘲讽道:“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想和本使斗,你还差的远呢。” 邱尚羽道:“呵呵,方才你不是大言不惭的说,在五十招内就将我擒下么,怎么打了近三百招才勉强将我打倒?” 杨木见他在临死之前也不忘奚落自己几句,不禁恼羞成怒,吼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喜欢废话,好那本使就送你一程,看看你在阎王跟前,能不能再逞口舌之快。” 说完,正想要一拳击碎他脑袋的时候,却感到小腹膻中收击,紧接着一阵酥麻,就感到呼吸不畅,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点他膻中的正是邱尚羽发出的缥缈指力,虽说这指力微弱,但这膻中毕竟是人体大穴,受不得一丝损伤。 杨木此时瘫倒在地,只能用微弱的声音,道:“怎么可能,你的内力耗尽,不可能再发出真气指力了。” 邱尚羽喘匀了几口气,说道:“呵呵,你知道我修炼的是什么武功么?我的内功无时无刻不再恢复内力,你要是刚才不多说那几句废话,那我还真有可能死在你手上,但就因为你的那几句废话,死的可就是你了。” 说完掏出怀中的凤羽翎插到杨木的口中,冷冷道:“赤金使大人不守诺言,但我可不能效仿。我刚才说了,一定要砍了你的舌头,那么就一定会这么做的。” 说完用凤羽翎在杨木口中一阵捣鼓,杨木的舌头便已经成了四五节。 将凤羽翎掏出来,擦了擦血迹,又抵在他的脖子上,又道:“那么接下来,就该送你上路了。” 邱尚羽右手抬起,正想要落下之时却被两枚石子给阻止了。 下一瞬,两个衣着和杨木差不多的人从宫墙上跃下,那样子显然和杨木一样,各是十二掌宮使之一。 邱尚羽也不敢轻视,环顾了四周想要逃走,却发现此时东陵宫的爪牙已经越来越多,并渐渐形成合围之势,而邱尚羽这边的人每一个都有敌手,一时间都脱不开身,这也是刚才邱尚羽被击到在地,却没有人相助的缘故。 邱尚羽内力已然所剩无几,自知不是眼前这二人的对手,便将身旁杨木一抛,自己这是施展轻功,往后爆退。 好在那二人也不知邱尚羽身份,只道是天兵阁请来的gaosw,便只救下杨木,而不去追赶邱尚羽。 东陵宫之中的两方势力已经打了许久,此时也已经从演武场打到了前殿。 只要能在前殿的包围下打开一个缺口,众人便能冲出这东陵宫。 第一百零一章 故人重逢 东陵宫虽然人多,但高手大多有任务在外,剩余的弟子大多武功不高,对上邱尚羽这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再加上营救出来的天兵阁众人都是以暗器功夫见长的,在地上随意捡几块石头,便可起到远程击打的作用,一时间连东陵宫众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众人就这样从前殿一直打到了大门,领头龙御风一招九龙绝壁掌,就将东陵宫宫门拍落。 在内众人一见有了出口,便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就都撤到了街道上。 但众人才刚准备往应天城门那撤退,但却冲出一对兵马将他们团团包围,领头人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此人显然功力不弱,竟能在数百人的打斗声中镇住众人。 此时双方也已经暂时罢斗,崇元真人对那领头将领模样的人拱拱手,道:“古往今来江湖上的门派争斗,朝廷向来是不管的。不知将军此时带人前来,是有何用意?” 那将领冷哼一声,道:“江湖纠纷我管不着,但你们在应天城,天子脚下公然厮杀,那么本将就有权过问。来人,都给我带走。” 崇元真人正想出手擒住这将领,却听到身后索龙潭一声大喝“等等”。 这索龙潭一个闪身,到了众人面前,斜眼看着那将领,冷冷道:“冼星河,你要搞清楚,这可是东陵宫,是定国公爷的江湖势力,你敢抓本宫的人?” 冼星河冷冷一笑,道:“本将管你是谁的手下,总之本将受圣上调遣,说是有人在应天城中闹事,要本将带回去,让圣上亲自审问。” 此言一出,白行义便道:“那就不错了,是我派人进宫中禀报圣上捉拿这群黑衣蒙面贼人的,还请冼统领将他们拿下。” 冼星河瞧了他一眼,又道:“圣上派人传话时,并未通知本将说只要袭击东陵宫的这群人,只说将双方都带回去亲自问话。” 索龙潭一听这冼星河全然不将东陵宫放在眼里,正要怒骂,却被白行义拉住,告知他不要冲动。 接着又对冼星河拱拱手,道:“那好,东陵宫全力配合将军,还请将这伙贼人拿下,然后我便和将军一同入宫面圣。” 冼星河点点头,一招手,喝道:“拿下这伙人,一个都别放过。” 言罢,身后神策军人马便向邱尚羽这群人而来。 但他们又岂能束手就擒,各个都运起招式,和神策军过起招来。 眼瞧着天兵阁众人被神策军团团围住,索龙潭向旁边白行义道:“行义,你又何必对冼星河那个三品的小官那么低声下气,纵然我们不和他们回去,他又敢怎么样呢?” 白行义摇摇头,道:“宫主有所不知,这冼星河虽说只是个三品的小官,但他手底下有五万神策军。平日里是连定国公爷都礼让三分的人物。还有,太祖皇帝驾崩后,新帝向来瞧不起咱们江湖势力,这些年来不管是什么任务,全都交给了身边的锦衣卫去做。咱们正好乘此机会将天兵阁替咱们前线补给军械的事禀报圣上,这样一来说不定东陵宫会重回当年地位。” 索龙潭听了他此番言语,才明白白行义的良苦用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行义,你真不愧是我的兄弟。要是此时成了,我定会亲自在定国公爷面前为你请功。” 白行义笑笑,道:“唉,宫主才是替东陵宫操劳最多的人,行义这点微末功劳,就用不着宫主请功了。” 二人来言去语,好不自在。与他们眼前的厮杀是格格不入。 只见天兵阁一方已然是强弩之末,三千神策军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邱尚羽身上也已经布满刀伤剑痕,内力也全都耗尽,还能够不倒,也都是最后一口气在撑着。 一个慌神之间,就被一名小兵砍了一刀。 但奇怪的是,这小兵用的是刀背砍他,弄的邱尚羽一脸茫然。 这小兵还假模假样打了几招,这才轻声道:“羽哥哥,你怎么在这?” 邱尚羽这才猛然抬头,看清了眼前人面貌,惊喝道:“冼辰?你怎么在这?” 旁边还有一人道:“二哥,还有我呢。” 邱尚羽寻声看过去,发现正是那日在冶鬼谷结拜的三弟墨翎,当下假行一招向他拍去。 墨翎心领神会也装作和他对招。 邱尚羽轻声道:“我真的有些乱了,为什么你们俩都在这里。” 墨翎道:“那个神策军统领就是辰儿的爹,也就是我的师父。半个时辰前他突然调派三千人马往这东陵宫而来。我本就在神策军中任千户一职,辰儿则是乔装成小兵模样混进来的。二哥你怎么在这,圣上说要捉拿的不会是你吧。” 邱尚羽点点头,苦笑道:“就是我,东陵宫抓了天兵阁总舵的人,我不得已才夜袭的。没想到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已经惊动了圣上。” 墨翎道:“东陵宫仗着有定国公撑腰,在江湖上无法无天,迟早会遭报应。先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你出去吧。” 旁边冼辰道:“这样吧,羽哥哥你假装倒地身亡,到时候清理战场,我和翎哥哥将你藏起来,等过些时候在将你送出城。” 邱尚羽摇摇头,道:“我走了天兵阁的人怎么办。还有我请来帮忙的朋友们,更不可以连累了他们。” 墨翎道:“可将你们全都放走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里有三千神策军,凭你们这不到一百人,根本不可能冲出城去。” 邱尚羽道:“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你们就别再想着帮我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墨翎还想再劝劝他,旁边冼辰却道:“我有办法。” 说完,将手中的到放在邱尚羽手上,自己则假装被他挟持,再哭喊一声“爹,救我。” 冼星河耳力是何等敏锐,立即就分辨出是冼辰的叫声。回头一看,发现邱尚羽拿着刀挟持这一个小兵,而那小兵正是自己的女儿冼辰。 第一百零二章 谈判 冼星河只有怎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对她是千依百顺,宠得不行。 现下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擒于敌手,也顾不得多做思考,马上翻身而下,大喝一声:“住手”。 众人显然分不清这一声“住手”是对谁喊的,但神策军的人总归是要听自己统领的号令的,都纷纷罢手。 天兵阁众人虽然也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们本就是在精疲力竭的状态,自然不会和已经罢手的神策军缠斗,也都各自靠拢,静观其变。 冼星河见众人停手,缓步走到邱尚羽面前,瞧了他一眼,又问向冼辰道:“辰儿,你怎么在这?” 冼辰既然装作被擒,便打定主意做全套的戏,啼哭道:“爹,女儿不知道啊,我刚才还在家里睡觉,不知怎么了,就收到了这个人的暗算,被他擒到了这里做了人质。” 冼星河见她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出来,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身上穿的分明是神策军士兵的衣甲,定是你见我去调兵,贪玩才混入其中。” 说完,一指旁边墨翎,吼道:“翎儿,你说是不是。” 墨翎平素最怕他这位师父,现在听他厉声喝骂,更是胆战心惊,有心要帮冼辰说几句话,但憋了半天,蹦不出半个字来。 邱尚羽这时还拿着刀架在冼辰脖子上,见冼星河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只和墨翎、冼辰交谈,不禁怒道:“冼统领,你要搞清楚令嫒可还在我的手中。” 冼星河听了他的威胁,却是一声冷笑,道:“哼,你要是敢伤了我女儿一根汗毛,你们这群人便都得死在这里,连圣上的面都不用见了。” 说完,又招招手示意墨翎过来,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递给他,道:“翎儿,你回去再抽调五千人马将这里围住,今天这群人一个都别想走。” 邱尚羽听了他这话更是无奈,心道“原本三千人就冲不出去了,现在八千人更没希望了。” 在冼辰耳边轻声道:“辰儿,你老子心也太狠了吧,他根本不把你的命放在眼里啊。” 冼辰却是不以为然,道:“放心吧,我爹他就是嘴硬心软。他是在做戏给你看,刚才他翎哥哥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策军令牌,而是调遣我家府兵的令牌,才不过五百人,你放心好了。” 冼星河见他二人在窃窃私语,又喝道:“小子,你和我女儿在说什么话?” 邱尚羽现在已知冼星河是担忧冼辰的,不禁有了几分底气,淡然道:“呵呵,令千金心里怕的紧,让我千万千万拿稳手上的刀,不要伤到她。可我毕竟接连大战,内力不济。而这刀又重的很,确实拿不太稳。” 冼星河到底是担心自己女儿的,又听了邱尚羽这几句话,更是装不下去。 但还是顾及到自己统领的身份,装作处变不惊道:“那好,只要你们放了我女儿,我保证在圣上面前保住你们的性命。” 邱尚羽见他松口,更加得寸进尺道:“那怎么行,即便圣上大发慈悲留我们一命,那我们也得在天牢里过一辈子。”说完,还将手中的刀紧了紧。 冼星河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生怕冼辰收到一点伤害,声音略带颤抖道:“好…好,那我们再商量一下。这样吧,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诸位留下为圣上效命,那么将来戴罪立功也未可知。”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冼统领也知道我们是江湖中人,又怎么可能在御前效命。这样吧,我也不为难大人,只要你们将我们送出城,那么我保证令千金不会收到一丝损伤。” 冼星河双眼一眯,沉声道:“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邱尚羽寸步不让,道:“那就没办法了,大不了让令千金给我陪葬。反正有这么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和我死在一起,我也不算亏了。” 邱尚羽本来说的好好的,但冼辰一听到“闭月羞花”这四个字,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冼星河见自己的女儿在性命攸关之时,还笑的出来,不禁怒火中烧,喝道:“冼辰,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冼辰则是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不发一言。 邱尚羽见如此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又道:“冼统领可要快些决定,要是您那五千兵马到了,那我这一刀可就砍下去了。” 冼星河此时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职责所在,另一边则是自己独生女儿,沉默良久,大喝一声:“放行,让他们出城。” 天兵阁众人听了这话皆是长舒一口气,互相搀扶着就要往城门而去。 但在这的索龙潭又岂会愿意,双足一跃,便腾空而起,再下落时就要拍向邱尚羽。 邱尚羽此时还挟持这冼辰,要是闪了这一招必然会让冼辰承受,左右为难之时,冼星河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左右掌齐出,化解了索龙潭的这一招。 索龙潭退了几步,怒道:“冼星河,你可是神策军统领,奉了圣喻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冼星河拍拍身上尘土,淡淡道:“本将面前不需要你这条赵景泰的狗来指手画脚,要是再敢威胁到我女儿的性命,我将你这东陵宫都踏平了。” 话说完,又转身对三千神策军道:“给我把东陵宫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三千神策军将士大喝一声“是”,便加紧行动将这东陵宫围了起来。 索龙潭见此,咬牙切齿道:“冼星河你这么做,不怕定国公回来和你算账么?” 冼星河淡淡一笑,道:“他爱算便算,本将随时恭候。” 说完翻身上马,独自和天兵阁众人一起到了应天城门。 此时已经是五更天了,要是平常也到了开城门的时候。但圣上早早下旨,让守城将士紧闭城门,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侥幸逃出了神策军的抓捕。 冼星河一看到了城门口,便对邱尚羽道:“本将已经将你们护送到了城门,你可将我女儿还给我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撤退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冼统领还真是忘性大,刚才我可是说将我们送出城,现在我们所有人可都在城内呢。” 冼星河怒道:“这城门守军又不是神策军,更不归我管,我哪有办法让他们开城门。” 邱尚羽道:“那我可管不着,冼统领手下不是有五万神策军么,调他们过来攻个只有几百人守的城门应该不成问题吧。” 冼星河听他这话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怒道:“你知道这样做等同谋反么?我就是放了你们出去,也会被诛灭九族。到时候我女儿是救出来了,可我全家就得被尽数斩首。” 邱尚羽自然也不想冼辰全家被定个谋反之罪,心道“辰儿本是好心帮我,断不能害她受此无妄之灾” 心想至此,又轻声问向冼辰:“辰儿,你帮我逃出来,岂不是间接害了你爹么。到时候你爹可是会被革职,严重的更会被斩首,我还是将你送还给他吧,我们自己想办法出去。” 冼辰却是摇摇头,道:“放心吧,我娘是当今皇帝的姑母,那小皇帝就是我表哥,前段时间还封了我一个什么郡主。他和我从小玩到大,要是知道爹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才放你们出去,便不会降罪于他了。”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你敢怎么做,你爹也丝毫不惧怕比他爵位高一大截的定国公,感情你们都是皇亲国戚。” 冼辰点点头,道:“那当然了,你以前就没发现我身上皇家的气质么?” 邱尚羽无语,只是笑笑。 冼星河见他二人丝毫没有生死仇敌的样子,反而又说又笑,不禁怀疑冼辰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邱尚羽众人在城门下已经待了一刻钟的时间,却还是没有想出办法。 崇元真人道:“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贫道带几个人去将守城的官兵都杀了吧。” 龙御风摇摇头,道:“说来奇怪,这里虽然城门紧闭,却不见守城将士。难道是想等我们前去破门,再一句擒获?” 崇元真人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轰”的一声火药爆炸的声音。 再看那城门已经倒塌,众人正感奇怪,却发现城门前站着四个人。 邱尚羽定睛一看,正是花公叶婆以及龙菀、花暮瑶四人。 邱尚羽大为惊喜,带着冼辰几步冲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龙菀道:“我们早就到了,只是刚从城门翻进来的时候,突然有一队士兵往城门这来了。二位前辈料定你们已经动手,为了让你们顺利出城,便花了些工夫料理了这些守城士兵,又在城楼上找到许多火药,便炸开了城门。” 邱尚羽点点头,正要和众人一起撤退,冼辰突然说了一声:“这不是采月堂的龙菀么?” 龙菀这才看清被邱尚羽挟持的士兵是冼辰,吃惊道:“这难道是冼辰?” 邱尚羽怕被冼星河发现连忙堵住了她们俩的嘴,又心虚的看看冼星河,发现并无异常才道:“你们俩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寒暄吧。” 说完,就将冼辰往空中抛去,并喝一声“冼统领,你可接好了。”说完,便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由于冼星河将神策军士兵都留在东陵宫,所以此时并无追兵追赶邱尚羽众人。 等除了应天城足有三十里地的时候,邱尚羽才半跪在地向花公叶婆、崇元真人、汪士星以及前来帮忙营救的瀚云府众人道:“此番营救多谢诸位,今后有什么用的上天兵阁的地方,天兵阁所有人必当赴汤蹈火。” 身后沐长风、李星昊以及天兵阁众人都纷纷跪倒,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花无痕扶起他,淡淡道:“老夫二人权当还了燕王府的情,邱少侠,不,现在是邱阁主了,不必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沐长风等天兵阁的人才发现邱尚羽已经戴上了掌门玉冠。当即跪倒在地,道:“参见阁主”。 邱尚羽让他们起来,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有什么资格做阁主呢,只是临危受命而已,今后天兵阁大小事宜还得考二位阁老。” 沐长风道:“阁主既然已经接任,那自然是天兵阁唯一的声音,今后全阁上下谨凭阁主一人吩咐。” 身后天兵阁众人也喊道:“谨凭阁主吩咐。” 邱尚羽再一次让他们起身,对沐长风道:“眼下爹、爷爷和孙阁老都还被关押在东陵宫,为确保他们安全,还请天兵阁各分舵全力配合李景隆的补给,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必然要再袭东陵宫。” 不等天兵阁众人答话,旁边汪士星便对邱尚羽拱拱手,道:“邱阁主,此番私自出手相帮已然被杨木知晓,相信他早就禀报了索龙潭,东陵宫也定然不会放过汉阳镖局,我还是早回去通知大哥,让他早做部署。” 邱尚羽正想还礼,汪士星却几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旁边崇元真人摇摇头,道:“都怪贫道没有看好那杨木,让他听到了汉阳镖局和瀚云府,实在愧对诸位。”说完,就要向龙御风的那几位堂兄拜倒。 龙御风赶忙扶住,道:“真人何必内疚,杨木那小子诡计多端,谁也没想到他能靠着机关逃了出去。再说,我们瀚云府是拿钱办事的,只要钱到位了,那东陵宫又有何惧?” 邱尚羽听了这话,对龙御风的三位堂兄道:“还请三位再跟我们走一趟常德,天兵阁说话算话,把那东西分给瀚云府一半。” 三人之中披头散发的一个中年汉子哈哈笑道:“天兵阁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那我们就多走一趟,和你们一起去常德。” 邱尚羽点点头,又对花公叶婆道:“不知二位前辈有何打算?”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看花暮瑶,花无痕道:“老夫二人到了冶鬼谷走了一趟,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现下钱虎他们还在寻找,在有消息之前,我们就听瑶儿的吧。” 花暮瑶听他这话喜笑颜开,道:“那我们也去常德吧,和大家一起。” 原 下首两侧坐着六人,鬼铸打破沉静,率先开口:“龙胜天一事,你们怎么看。” 左侧一宽袍老者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袖口,看了鬼铸一眼道:“冶鬼谷经宋朝创立至今,历时三百余年。一直没出过这等事,以我看,祖宗规矩坏不得,瀚云府龙胜天必须要得死,让他把外谷方位烂在肚子里。” 另一老者接口道:“老五这话说的不错,师兄祖宗遗训:非冶鬼内谷之人不可知宗门方位。不能破这个例啊。” 鬼铸没有开口,鬼锁倒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我们就杀上瀚云府。” 鬼铸见此,也是眉头紧锁。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什么?龙胜天是先天级的高手,是当年师傅也不曾达到的境界,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找他去。” 鬼锁道:“师兄,我自己一人决计不是对手了,龙胜天浮生武功榜排名第二,我才第十,哪打得过他。但你我师兄弟联手,就是不能取胜,也不会落得下风。” 鬼铸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望向其他五人道:“凭我们联手加上其余师弟或许杀得了他,但龙胜天武功深不可测,你能保证不出伤亡么?你我天乾位或许可以抵得了几招,但其余师弟都是地乾位,受了先天高手一掌,非死即伤。” 鬼锁还想再争取,鬼铸却道:“就这样,你派人盯紧瀚云府,再看好他的重孙女,只要她在我们手中,就不怕龙胜天泄露冶鬼谷方位。” 众人听得此言,冶略感放心。起身都告退了,鬼锁也按吩咐,向外谷而去。 内谷松林,邱尚羽与画霆正在比试轻功。天兵阁轻功名叫雁落行,此功为天兵阁一代掌门所创,仿雁飞之踪,是为轻功大成秘法。 只见邱尚羽在林间穿梭,身法好不奇妙,另一边画霆轻功也不逊色,隐隐有超过之势。 远处不知何人出生:“外谷的弟子就是二流,这么若的轻功也好意思比试。” 不等他二人答话,出言之人犹如鬼魅一般显于一树干之上。 邱尚羽与画霆介是一惊。画霆心傲,脚下一踏,身体向那内谷弟子袭去。 那内谷弟子不屑得紧,待那画霆离他只有一尺时,才脚底微动,避了开来。画霆翻身一转,再次击去。如此反复,二人追赶了半个时辰。 夜静得异常,松林中却是一片声响。画霆此时内力耗尽,身法慢了许多。但见那内谷弟子,风轻云淡依旧,不见丝毫疲累。 画霆斗到此时,也是烦躁得紧。掌心聚集全部内力,向那内谷弟子奔去。 出乎意料,那内谷弟子提聚内力,缓缓向前推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出声喝到:“画霆,他已至星乾位,不可硬抵。” 但终究慢了半分,画霆倒射飞出数丈,与之相抵的右臂内骨断了两截。 松林上,俯身向下一宽袍人。向那内谷弟子就是一掌抽于脸上。并附声道:“汪霆晟,你好大的单子。”邱尚羽这才看清,出手之人正是那鬼锁。 那汪霆晟见识鬼锁,半跪道:“师叔祖,是他们先动手的。” 鬼锁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少做狡辩。” 说完,扶起画霆。两手捏了天府、孔最二穴,为其接骨。 良久才道:“这孩子臂骨半碎,一条手臂怕是废了。” 画霆此时已然晕厥,否则听得此言怕是要万念俱灰。 邱尚羽按了按他的臂骨,摆正画霆身子,双掌凝聚内力,为他复骨。 鬼锁见此虽然暗自叹息,却也不好出言相阻。 约莫过来三刻,画霆右臂红肿已然消去大半。鬼锁再用内力测查,发现其碎骨已然尽数复位。 当下口中失言:“小子,你用得是什么手法,这碎骨是如何复位的? ” 邱尚羽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为画霆包扎完毕后道:“这是家传的疗伤功法,其效可复骨清淤。” 鬼锁似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一般,抓住邱尚羽肩膀就跃上树干。 转念想不对,又折返对汪霆晟道:“你带他去药堂,好生照料。要是出了岔子,你师祖也护不住你。” 汪霆晟熟知鬼锁脾气,当下小心背起画霆,往药堂赶去。 鬼锁见此施展轻功,抓着邱尚羽向议事堂而去。 议事堂内鬼铸眼中精光一闪,出声道:“不是叫你去外谷么,怎么还带一个娃娃回来。” 鬼铸言语刚落,鬼锁便出现于议事堂内道:“师兄,这娃娃了不得。他家又一涅槃功可使碎骨复位,厉害得紧。” 鬼铸道:“那又怎样,等我这把老骨头断了再找他吧。” 鬼锁急道:“师兄,这不是说笑。方才我路过松林时,见霆晟与令一外谷弟子打斗,那外谷弟子不敌,被霆晟打断了骨头。我看过,至少碎了五六块。当时基本是我以天乾位的内力都不能医好。这小子只用了三刻钟,就尽数复位。” 鬼铸听道此处才明白道:“你是说这小子的功法可以医治碎骨?” 鬼锁见他明白过来道:“不错,我亲眼所见。那个外谷弟子最多一个月必然有所恢复。” 鬼铸道:“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去医治师叔?” 鬼锁猛的一排桌子道:“就是如此,当年师叔被东陵宫的杂碎打断四肢,卧床了二十余年,现在有机会恢复自然要试上一试。” 鬼铸听他如此言语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好,今日这娃娃就住在这里,明日待我问过师叔的意思在做决定。” 鬼锁听得此言也是兴奋异常,当年他们的师叔就是因为救了他们师兄弟才被东陵宫的人追上,沦落成残废,这么多年师兄弟二人都是内疚万分。 现下有一如此机会,他们自然要试试,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如此。 邱尚羽听他们二人言语,颇感无奈,觉得自己变成一个下人般呼来喝去。 但又不敢言语,这二位都是天乾位高手,即便是他祖父在浮生武功榜上也要弱于他二人。 第一百零五章 邱月华 花无痕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好,那咱们就去常德走一趟。” 如此,邱尚羽一行人便一同回了常德分舵。 到了之后,又将天完宝藏分出一半托付给龙御风的那三个堂兄,让他们带回瀚云府。而龙御风和龙菀还留在常德分舵中。 这日,邱尚羽在接任阁主之位后,第一次召集了天兵阁所有分舵舵主开宗门会议。 正首位坐的就是现任阁主邱尚羽,往下则是南北阁老,然后才是各分舵舵主。 除此之外,还有龙御风、龙菀、花暮瑶、崇元真人以及花公叶婆等人在列。 邱尚羽见人都到齐,稍微清了清嗓子,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了。两个月前,天兵阁遭受东陵宫的袭击,导致主阁被毁。今天叫诸位前来,第一是要吩咐在坐各位,此次未将爹他们救出来,那么李景隆必然会在军械上给我们加担子。所以,不论李景隆需要多少军械都尽量满足,万不可威胁道我爹他们的性命。第二则是天兵阁重新建阁的选址问题。” 他话说完,李星昊道:“阁主说的不错,既然咱们还有人被困在东陵宫,那么只有满足他们的要求。不过,补给军械而已,在坐的各分舵舵主仔细些也就行了,毕竟咱们天兵阁是打铁铸器起家的。此次还是着重讨论天兵阁总舵重建选址一事。在坐诸位有何想法,大可畅所欲言。” 众人听他话说完,都在低头思考。 见无人发言,沐长风清嗑了两声,道:“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率先开口了。” 等众人抬起头,又道:“其实但凡是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门派又有哪个没经历过江湖纷争。早在去年八月,洞庭湖周围十三个门派同攻凌云山的时候,我就曾和老阁主提过将天兵阁搬离凌云山事情。” 说道此处,叹了一口气,懊悔道:“想我天兵阁也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却在当时被区区十三个三流门派逼到那般地步。那时我就和老阁主说过了,天兵阁虽在凌云山上,但所处地势却是低洼之处,被东、西、北三处高地包围,是易守难攻,应当尽早搬离。” 邱尚羽听他此话,也深感疑惑,问道:“既然沐阁老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问题,以父亲的性格应该会认真考虑您说的问题。” 沐长风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是,老阁主他眼界开阔,也认真考虑了我的建议。只是当时太上阁主不忍放弃天兵阁百年基业,即便让他在凌云山另选一处作为总舵也不愿意。也怪我没有坚持下去,但那时我们大家只觉得那十三个门派的合盟,已然是最大的危机了,均未想到天兵阁这个百年来都只与江湖人做生意的门派,也会被朝廷觊觎,从而遭受如此大劫。” 李星昊听他这话,一拍桌子,怒道:“老沐,你怎么怪到自己头上了?是那狗屁朝廷还有他们窜拖出来的东陵宫,平日里坏事做尽也就罢了,现在就因为他们前线吃紧,就绑了我们天兵阁的人,要我们天兵阁给他们免费做劳力。什么狗屁东西,要不是老阁主在他们手上,老李我非得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邱尚羽见李星昊动怒,赶忙道:“二位阁老,咱们今天说的是天兵阁选址的问题,您二人都说的有些跑题了。” 沐长风也道:“说的对,老李你坐下,咱们在议事,你在这么多朋友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李星昊也感自己有些做的不对,对崇元真人等人一抱拳,笑道:“诸位别在意,老李我就是这么个脾气。” 崇元真人笑笑,道:“李阁老实乃真性情,说的话也都在理,贫道等人自然不会在意。” 花无痕点点头,道:“崇元真人说的是,咱们还是讨论要事为先。老夫夫妇二人这些年为了替瑶儿寻医问药,也算是走遍天下。依我看,既然天兵阁在救出老阁主之前不打算再做兵器生意了,那就不必非要在洞庭湖周围重建。” 邱尚羽也不清楚他这话什么意思,问道:“花前辈这话是何意?” 花无痕道:“原先天兵阁是在常德府组织起的生意网,那么总舵在离常德府不远的凌云山就很有必要。但现在要是还将天兵阁重建在这附近,虽说和各分舵能够互相照应,但东陵宫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以索龙潭的性格,他定然不会忘记诸位袭击东陵宫。所以,要是还将天兵阁重建地址选在朝廷管辖范围,那难免会被东陵宫报复。” 沐长风点点头,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花无痕道:“依我看,如今燕王势大,今后这天下还说不定是谁坐。既然天兵阁底下的各分舵都在为李景隆补给军械,天兵阁也做不了生意。你们不如索性将天兵阁搬往北方,最好在燕王的势力范围。然后慢慢将各分舵也迁走,那么才能不用日夜担心东陵宫的威胁。” 邱尚羽听了此话,和身旁沐长风、李星昊对视两眼,但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他们是想将天兵阁重建,但这范围也绝对是各分舵的势力范围之内,都没想过将天兵阁迁到这么远的地方。 邱尚羽咽了口口水,小心道:“花前辈说的确实在理,但天兵阁毕竟在洞庭湖扎根了百余年。要是迁到这么远的地方,岂不是相当于放弃了天兵阁前四代阁主的百年基业么。” 花无痕摇摇头,道:“非也非也,眼下这个情况,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老夫说的这么做。你想想看,古往今来连迁都都是家常便饭,难道他们迁都就是放弃了祖宗留下的基业了么?天兵阁只不过选择了一个更适合的地方,又有何不可。” 崇元真人也道:“花前辈说的不错,去往北方确实有利于天兵阁。再说,天兵阁百年基业是在于天兵阁的武功、暗器以及打铁铸器的本事,只要你们还保留着这些,又怎么算放弃了祖宗基业。”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觉得花无痕和崇元真人说的有道理,便道:“诸位舵主是意思呢?” 见在坐十余位舵主大半都表示同意,又道:“既然如此,那便按花前辈所说,将天兵阁总舵迁往北方,其余分舵暂时留下铸造军械,以稳住李景隆。那么还得再商量下具体的位置,诸位有何高见?” 底下又是一言不发,这也难免,毕竟这天下但凡有些名气的名山大川都被占据了,以天兵阁的江湖地位也绝不会看中剩下的小地方。 众人半晌不语,崇元真人率先道:“那不如将天兵阁搬到龙王山,反正贫道也得罪了锦衣卫,咱们两家做邻居,也好做个照应。” 邱尚羽道:“好是好,只是咱们两家如在一起的话,难免相互影响。比如说今日提到龙王山,大家都知道三一教。要是将天兵阁搬了过去,不免会搅扰三一观修道。” 邱尚羽这两句话说的是毫无逻辑,但在坐的众人也明白,要是按江湖名气来说,天兵阁比上三一教还是要稍弱些,邱尚羽身为阁主,显然不会愿意天兵阁屈居人下。 崇元真人当然也明白邱尚羽所想,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两个门派共存一山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就那少林和嵩山两派来说吧。他们分别是处在嵩山的少室山和太室山,但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门派。同样的,龙王山也是条山脉,是因为形似巨龙才得名的。在龙角出有两座山,一座叫真武山,另一个叫玄天山,三一教就处在真武山,而玄天山还空着,要是天兵阁总舵设在此处,与三一教距离不过十里,你我二派相互呼应,别说是东陵宫,就是李景隆带着千军万马来又有何惧。” 邱尚羽听了这话,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拿不定主意,问向沐长风和李星昊:“二位阁老觉得呢,真人所说的可行么?” 沐长风道:“依我看可行,真人说的有道理。少林和嵩山都是武林上一等一的门派,虽说同处嵩山,但彼此好不影响。在江湖来说,即便少林压过嵩山一头,但也是因为少林寺拥有千年底蕴的缘故。” 李星昊也道:“是啊,而且眼下天兵阁和三一教都有外患,要是能互相照应的话,那助我们两家都能顺利渡过此劫。” 邱尚羽听他二人之言,也下定决心道:“那好,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天兵阁搬址玄天山。” 下面各分舵舵主都站起身来,齐喝一声“是”。 至此,往后的十多日内,天兵阁就抽调人手准备建阁。 邱尚羽也不太懂什么地势、风水的事,就将权力下放给了沐长风、李星昊二人,将重建天兵阁的事情都交于他们。 而他自己,则是不敢忘记邱恒那日在东陵宫地牢和他说的话,叫他功力在天乾位之前,不要再尝试去救他们。 所以他要加紧修炼,争取功力早日到达天乾位。 不过天乾位又岂是怎么容易达到的,这其中的天赋、努力、运气都必不可少。 邱尚羽天赋虽说并非顶级,但他好在努力和运气是无人可比,坐拥天完宝藏几百卷武学典籍,自己又肯吃苦,旁边还有花公叶婆和崇元真人这种当世顶级高手在旁指点,功力达到天乾位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日,邱尚羽正在古墓之中修炼浴火涅槃功,突然又一弟子小声敲门。 天兵阁如今身处如此境地,邱尚羽不得不关注每一件小事,所以特意没有要求在他练功的时候不得打扰。 当下凝神,缓缓聚气回丹田,才朗声道:“进来吧。” 这弟子先行了一礼,才道:“阁主,墓门外有一妇人自称是天兵阁大小姐,我们想要将她驱赶,却不是其对手。南、北二位阁老都在外办事,弟子也不好向崇元真人他们求助,不得已才来打搅阁主的。” 邱尚羽不禁奇怪,心想“爹他只有我一个孩子,不曾有过女儿,难道说是在外的私生女?那也不对啊,不是一个妇人么。” 想也想不明白,又问道:“那妇人何等打扮,武功如何?” 这弟子道:“那妇人衣着倒是华贵,看起来像是官太太一般,武功也高的紧,咱们常德分舵的舵主说来也是星乾位高手,在那妇人手底下竟过不得十招。”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她应该不像是装疯卖傻,为何自称是天兵阁大小姐,到底有何目的?” 自己觉得此事也有些棘手,便几个闪身,出了墓门,亲自前去查看。 出来之后,发现常德分舵的舵主正带领这七八个好手围攻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妇人。 只见她衣着华贵,面相雍容,当真是一副官太太的样子。 可她武功着实不弱,以寡敌众显得游刃有余,面前的七八个汉子被她她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这几个人都快坚持不住了,邱尚羽便施展雁落行,从天而降就向那妇人拍去。 只见那妇人是脸带笑意,连连逼退身旁众人,再往上一掌接住了邱尚羽这一招。 邱尚羽以上打下,却被占的半分便宜,与那妇人各退了七八步。 那妇人拍拍身上尘土,笑道:“好好好,想不到天兵阁还有一位少年高手。我来问你,你现居天兵阁何位?” 邱尚羽瞧着这妇人,冷声道:“天兵阁阁主邱尚羽。” 这妇人一听邱尚羽这三个字,急冲几步抱住他,道:“你就是羽儿,想不到现在这么有出息了。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吧,已经是地乾位的高手,还是阁主了。好好好……” 邱尚羽猝不及防被她抱住,只觉的这妇人力大无穷,一时竟挣脱不开。 等她主动放手,才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这妇人也不生气,缓缓说道:“你可听好了,我大名邱月华。” 邱尚羽大惊失色,失声道:“姑…姑母?” 邱月华满意笑笑,道:“总算你记得起来,还不忘我是你姑母。” 第一百零六章 大小姐 邱尚羽也不确认面前这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姑母,毕竟邱月华在邱尚羽只有三岁时就已经出嫁了,那时他的记忆也很模糊。 所以这么多年来,邱月华这名字也只有每逢佳节之时,才会在邱恒或者邱元杰的口中提到。 邱尚羽还愣在哪里,旁边常德分舵的舵主却是叫道:“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邱月华笑道:“小德子,你总算是认出我来了,我可是刚见到你就认出来了。原先我还在阁中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舵主了。还敢质疑我的大小姐的身份。我问你,我邱月华是不是天兵阁的大小姐。” 这被他称为小德子的常德分舵舵主大名单天德,也有近四十岁的年纪了,在江湖上也还算有一些名气。 但听道邱月华说的这番话,竟是单膝跪地,道:“您自然算得上是天兵阁的大小姐,是小德子眼拙,没认出来大小姐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邱尚羽这才完全相信眼前这个邱月华真的是他的姑母,一把跪下,喊道:“侄儿不孝,不该和姑母动手的。” 邱月华满脸笑意将他扶起,说道:“这哪能怪你,你三岁时我就嫁到了广东,十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回来看看,认不出姑母也是正常的。” 邱尚羽道:“那姑母此次又是为何前来,姑父呢,他没有和您一起来么?” 邱月华道:“天兵阁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么?你姑父现在也已升任七绝宫宫主,等过些时候处理完宫中事务,便回带你表弟一起来的。对了,我已经去过凌云山了,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袭击天兵阁的到底是什么人,爹和大哥他们救出来没有?” 邱尚羽想到这些便心生酸楚,平日里身为阁主又不好在下属面前表露,如今在自己姑母面前,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竟兀自留下两行清泪。 邱月华见邱尚羽如此模样,便知道他心头负担不小,这些日子也都是自己一人扛过来的。 走进几步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姑母来了就好了,咱们进里边去。” 邱尚羽点点头,将邱月华带进了姑母中的一间清僻的密室。 两人都坐下来,邱月华才问道:“羽儿,究竟是怎么了?天兵阁向来与江湖势力之谈生意,何故遭此大劫?袭击天兵阁的又是哪方势力。” 邱尚羽道:“是曹国公李景隆和定国公手底下的东陵宫。” 邱月华听到这话,倒有些意外,问道:“前些日子不是还听说李景隆六十万大军被燕王二十万人马打得落荒而逃么,东陵宫不忙着对付燕王手底下的鼎阳殿,怎么反而对天兵阁这么上心?” 邱尚羽冷哼一声,道:“正因为李景隆兵败,他六十万大军的辎重全被燕王缴获。但他后勤却保障不了剩下兵马的物资,所以才打起了天兵阁的主意,让我们给他们补给军械物资。” 邱月华一拍桌子,吼道:“岂有此理,朝廷的人狗咬狗,反倒要我天兵买账。”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他们绑走了总舵的所有人,上个月我和南、北二阁老连同所有分舵舵主以及众多江湖英雄联手夜袭了东陵宫,可惜索龙潭早有防备,锁着爹他们的是咱们天兵阁特制玄铁锁链,导致我们只救出了四十三人,还在和东陵宫激战的时候死了十多人。而爹、爷爷和孙阁老还被关在东陵宫地牢中。” 邱月华是越听越气愤,怒道:“东陵宫仗着有朝廷那群狗做后台,就不将我们这些江湖势力放在眼里了,想抓就抓。羽儿你放心,等你姑父到了,我叫他立即调派七绝宫弟子,咱们再袭他东陵宫一次。我还就不信了,东陵宫真能在江湖上一手遮天不成。” 邱尚羽也知他这姑母是行如烈火,连忙说道:“姑母好意侄儿心领,只是东陵宫毕竟不同与别的势力。要是但凭一个东陵宫还不足为惧,但他们毕竟身处应天城中,天子脚下。上次我们撤退之时,便被三千神策军包围,幸好遇到了旧友搭救,否则就凭当时我们那些人,恐怕都会被擒住。” 邱月华听完他这话,叹了一口气,道:“唉,姑母又何尝不知东陵宫的凶险,但天兵阁毕竟是我自小长大的娘家,爹和大哥也还被囚禁着,要是我和你姑父不帮忙,那他们就真的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关在哪里。” 邱尚羽道:“姑母不必心急,那日在东陵宫地牢之时,爷爷告诉我,让我加紧修炼,要营救他们也要等到功力达到天乾位之后。侄儿不敢偷懒,这些日子也在努力修炼,等真要姑母帮忙时,侄儿必当会开口请求。” 邱月华点点头,道:“羽儿真是长大了,愈发有阁主的风范。只是你们夜袭东陵宫,以索龙潭在江湖上的臭名来看,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天兵阁。” 邱尚羽点点头,道:“这个侄儿也已经和二位阁老已经各分舵舵主都商量过了,我们一致觉得将天兵阁迁往龙王山的玄天山。” 邱月华一下站起来,叫道:“什么要将天兵阁迁出去?” 邱尚羽也不知道她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禁问道:“怎么了,这件事情是经过所有人的讨论得出的结果,姑母有何见教么?” 邱月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天兵阁建阁这一百余年都是在这洞庭湖畔的凌云山上的,突然要搬到龙王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龙王山不是三一教的所在么,你要将天兵阁搬过去和他们做邻居,就不怕双方有什么摩擦么?” 邱尚羽笑笑,道:“这个姑母大可放心,上次夜袭东陵宫三一教的崇元真人也有份,将天兵阁搬到龙王山的玄天山也是他的建议。” 第一百零七章 姑父 邱月华道:“那便奇怪了,天兵阁和三一教素无来往,崇元真人何故要为了我们得罪东陵宫。羽儿,你初掌天兵阁,涉世未深,需要小心江湖上的人心险恶。” 邱尚羽听她这话,便知道邱月华这是怕崇元真人有其他目的,但他们这一路走来,自然是互相信得过对方的。 又向她解释道:“姑母不必担心这个,崇元真人的为人侄儿还是信得过的。我和您说一件事,您就明白了。” 说完,又到密室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走回来。 邱月华也不知道他这般小心翼翼是所为何事,开口问道:“怎么了,羽儿。在咱们自己的地方,还这么神秘兮兮的。” 邱尚羽轻声道:“姑母有所不知,此事要是被传出去,那我天兵阁便又会被其他门派盯上了。虽说这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但这事也越少人知道越好,姑母你知道了,也切勿和别人说,就是对姑父和表弟也要守口如瓶。” 邱月华见他说的这么谨慎,也点点头,轻声道:“羽儿你说,姑母答应保密就是。” 邱尚羽得到她的保证,这才道:“姑母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如此相信崇元真人的为人么,从这件事就能看出。” 顿了顿,咽了口口水,又道:“姑母听说过天完宝藏么?” 邱月华怎么说也曾是天兵阁的大小姐,如今又是七绝宫的宫主夫人,自然对着天完宝藏有所耳闻。 当即点点头,道:“行走江湖的又怎么可能没听过天完宝藏,怎么?和这崇元真人有关系?” 邱尚羽道:“天完宝藏被我得了。” 这轻飘飘的八个字,在邱月华的耳中却是炸雷一般,连忙抓住邱尚羽的双肩,问道:“羽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天完宝藏真的被你找到了?” 邱尚羽坚定的点点头,道:“确实是被我找到了,不过是和瀚云府联手找到的。” 邱月华还是不敢相信,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邱尚羽轻声笑笑,又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当年替徐寿辉铸造天完宝藏的两把钥匙的邹普胜就是太爷爷的徒弟,也就是爷爷的师弟,他在陈友谅兵败后,将天完宝藏的位置告诉了爷爷。” 邱月华这才明白,又问道:“那你们又是如何找到天完宝藏的两把钥匙帝燮和龙麟决的呢?” 邱尚羽道:“其实宝藏的钥匙只有一把,那就是帝燮剑。所谓的两把钥匙,只不过是徐寿辉耍的一个心眼,一单插入了两把钥匙则会触动宝藏机关。至于帝燮剑则是爷爷当年找到的。” 邱月华道:“那既然钥匙只有一把,宝藏位置也知道,你又何必和瀚云府一道去找?” 邱尚羽道:“这是因为当初爷爷在夺剑的时候,不小心损伤了剑身,而修复的材料只有那么几家有,爷爷反复考虑,才答应和瀚云府合作,找到宝藏后分三成给他们。” 邱月华略感不值,道:“宝藏的的钥匙和位置都被天兵阁掌握,瀚云府只不过出了修复材料而已,用不着分他们三成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现在是五成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怒道:“什么?五成!瀚云府是想钱想疯了吧。” 邱尚羽解释道:“也不是他们贪得无厌,是以此为条件让他们出手助我营救爹他们的。再说,天完宝藏最值钱的也就是武学典籍了,本来我们两家就是共享的。除此之外的什么黄金玉器、天材地宝咱们天兵阁也向来不缺,多分他们两成也没什么。” 邱月华见他如此视金钱如粪土,不禁感到心在滴血,无奈道:“羽儿,我的好侄儿。你现在可是天兵阁阁主了,凡事要以天兵阁为重,虽然我没见过天完宝藏但也能想象得出,和他们五五分成,那我们损失了多少东西啊。特别是天兵阁眼下还要重建,还被李景隆胁迫铸造军械,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这么对外人大方,就是在拉进阁里人的裤腰带。” 邱尚羽笑笑,开口道:“好了姑母,反正他们已经将一般宝藏拉走了,现在反悔也不顶用。再说,我现在是和您说崇元真人,您不用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邱月华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好吧,那你说说看,崇元真人有何可信之处。” 邱尚羽这才接言,道:“其实当时爷爷他也只知道天完宝藏被藏在龙王山而已,具体是哪个山头的哪个洞,却是不得而知。” 邱月华道:“既然如此,你们又是怎么找到的?龙王山上的山洞可是要以千、万记的,不可能是一个一个找过去的吧。” 邱尚羽摇摇头,笑道:“那怎么可能,那要找到什么时候去。爷爷他虽然不知道宝藏具体被藏在那个山洞里,但他却知道谁知道宝藏的具体位置。” 邱月华抢道:“莫不是崇元真人?” 邱尚羽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也是也不是,当时爷爷告诉我们的是三一教前任掌教真人,也是崇元真人的师父东华真人。可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崇元真人。” 邱月华也大抵明白了,点点头道:“所以当世只有崇元真人知道天完宝藏的具体位置,而他又没要半分好处,就告诉了你,然后你就无条件的相信他,对么?” 邱尚羽笑笑,道:“大半对了吧,不过还有几间小事。崇元真人在江湖上号称续命阎王,他曾为我调理过吐纳法门,也帮助过我几个朋友,还无条件的帮我去东陵宫营救天兵阁众人。姑母您说,我是不是应该无条件相信崇元真人?” 邱月华点点头,也笑道:“好吧,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也只是你运气好,初出江湖就能碰的上好人,但你也不可能都遇得上像崇元真人这般的人,说不定在你身边就有你意想不到的人在你面前演戏,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姑母是过来人,遇上这样的事多了。” 邱尚羽现在也不太明白,只是点点头,道:“是了姑母,我记下了。但您放心,崇元真人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咱们大可放心将天兵阁迁往玄天山。” 邱月华也知他年少,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但听了邱尚羽这么一番话,也认可了崇元真人的人品,便也道:“好吧,迁阁这事,姑母没意见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还请姑母去常德城中开一个房间住着,这古墓之中湿气太重,您住着不太合适。” 邱月华听了这话,却是反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小时候我一个人偷偷跑下山玩的时候,都是在这常德分舵的古墓中过夜的。现在住在这里,正随了我的心意,你不必再去给我安排其他住处了。” 邱尚羽听她这话,也不好再拒绝,便道:“那好,既然姑母愿意住这,那我就命人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您在这安心住着。” 邱月华点点头,道:“行,我就在这住一段时间,等你姑父来了,咱们再商量商量再袭东陵宫的事情。” 邱尚羽道:“好,那您就先在这休息,我去给您安排房间。” 如此,邱月华便在这古墓住下了,一直过了二十多天。 这天,邱尚羽又在修炼武功,不过他现在练的是无定剑决,也是天完宝藏里的武功。 原先邱尚羽是没打算修炼剑决的,但这帝燮剑是绝世神兵,白白放着也是浪费。 所以他才在天完宝藏里面选了这一部剑法修炼。 这无定剑决是记录在布帛之上的,看起来是汉朝之物,那上面的文字也是古体,他也是求教了许多老学究才将整部剑决整理出来。 剑决既然以无定为名,那么所呈现的效果也出在这上面,三十二式剑招看起来毫无章法。 但其中却又蕴含着某种联系,使得这无定剑决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能随时变招。 说起来这剑决一共只有三十二式,但每招每式都能随时变化,所以在武学经验越丰富的人手中,就会变化出越多的剑招。 邱尚羽正在练着,一个天兵阁弟子突然闯入,叫道:“阁…阁主,不…不…不好了,墓门外龙少侠、龙姑娘被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打倒在地,两位阁老已经赶过去帮忙了。” 邱尚羽也不计较他的突然闯入,要知道龙御风是有天乾位功力,龙菀在修炼了龙麟决之后也有地乾位功力,二人联手还被打倒,那么来的那二人武功绝不会低。 邱尚羽三两步就除了墓门,发现事情还不是他想的这样简单,来得确实是两人,但实际上只有一人出手,独自对抗龙御风、龙菀和南北二阁老。 邱尚羽见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禁心想“此二人身手不凡,年纪也对得上,莫不是姑父和表弟?” 邱尚羽越看那少年人就越想姑母,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姑父,是您么?” 第一百零八章 接连造访 这中年汉子便是他的姑父,邱月华的丈夫,时任七绝宫宫主的娄牧之。 邱尚羽冒然一声“姑父”,其实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他可是连姑母邱月华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更别说这眼前的姑父了。 不过好在他总算没猜错,不然要是其他江湖豪杰被莫名喊了一声“姑父”的话,恐怕也会在原地愣上一时三刻。 见他应声,邱尚羽连忙一揖,开口道:“侄儿见过姑父。” 娄牧之将他扶起,道:“羽儿,其实你要是不开口叫我的话,恐怕我也认不出你来。我还纳闷呢,我和你好像也只不过在十多年前师父带我上天兵阁提亲的时候见过,那时你好像也不过三岁吧,到现在还能记得起我?”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侄儿记事哪有这么早,只是二十多日前姑母来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姑父不日就会带着表弟来的,还说了您已然升任七绝宫宫主。方才我见您如此身手,旁边又跟着一个少年,心中便已料定了。” 娄牧之听他这话是放声大笑,一指那少年,道:“这就是你表弟娄耀。” 又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道:“耀儿,还不拜见你表哥。” 娄耀双手抱拳,道:“见过表哥。”说完,就要拜下。 邱尚羽连忙扶住,道:“唉,不可不可,你我平辈岂可行如此大礼。” 娄耀还是深作一揖,起身时才道:“父亲吩咐,不敢忤逆。” 邱尚羽见此,也不禁心想“这表弟也未免太过木讷,姑父只不过随口一句‘拜见’而已,他就必须做到。” 但想是这么想,毕竟他们平辈,还是还了一礼,又问道:“那姑父又是为何和我的两位朋友和二位阁老交起手来的?” 娄牧之哈哈笑道:“说起来怪我,我从七绝宫赶往天兵阁,经过这里,本来也没什么的。但听到你的两位朋友在交谈什么,那少年人说自己有什么天乾位功力,我也是多嘴随口说了一句‘吹牛上天’,然后就想要教训他一下。” 说着对龙御风和龙菀一抱拳,道:“二位不好意思了,你们没吹牛,少侠却有天乾位功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龙御风也抱拳道:“哪里哪里,前辈武功实在是我等比之不上。日后定然不敢再将这么点微末功力挂在口头,让前辈笑话了。” 旁边龙菀却不像他这般圆滑样子,只是对娄牧之抱拳示意了一下而已。 邱尚羽听他们的这几句话,便也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想必是龙御风和龙菀在墓门外比试使,提到了自己的天乾位功力,而这又恰好被过路的娄牧之听到了,认为他在吹牛,便想要教训一下他眼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这才将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心中清楚了,便道:“那好,事情既然都是一场误会,大家也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都随我进去吧。” 邱尚羽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却被娄牧之拉住,又对他问道:“我说羽儿,十多年前我也来过天兵阁。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山上的,怎么现在到了地下了?这相差也太大了吧。” 邱尚羽道:“这说来话长,等以后再向姑父解释吧。” 娄牧之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姑母呢?” 邱尚羽道:“哦,姑母她在这墓中待这觉得无聊,便去了常德城中,说是买几件衣服什么的。” 娄牧之又点点头,道:“这样啊,那咱们还是进去吧。” 邱尚羽一摆手,道:“您请。” 娄牧之对他笑笑,抬脚便迈进了墓门,邱尚羽几人也紧随其后,进了去。 众人进了古墓里面,又找了个地方说了会儿话,邱尚羽也讲天兵阁为何沦落至此的原因也统统告诉了娄牧之。 娄牧之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是一拍桌子,喝道:“真是岂有此理,原先你姑母离家的时候,只和我说天兵阁出了点事情,可我没想到是这般大的事情。岳父和大哥还被东陵宫关着,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管宫中的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和你姑母一起来。” 邱尚羽摇摇头,道:“事情发生在两个多月前,姑父早些时候来也无济于事。不过李景隆只是想要我们天兵阁给前线军马补给军械而已,应该不会也没必要伤害爹和爷爷他们。” 娄牧之怒眼圆睁,吼道:“他敢,要是大哥和岳父伤了一根头发,我要整个东陵宫陪葬。” 邱尚羽见他怒火中烧,安抚道:“姑父还请消消气,东陵宫势大,又有朝廷撑腰,仅凭天兵阁和七绝宫还远不是其对手。” 娄牧之道:“你不是说上次已经顺利打入过东陵宫地牢么,只要咱们这次制定一个周密计划,还是有可能将岳父他们救出来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上次那次除了有几位朋友的相助外,运气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再者,上次东陵宫留守的人少,大部高手都被定国公赵景泰调往济南了。但现在燕王粮道被劫,军队是进退不得,恐怕不日就会收兵回守北平,恐怕现在赵景泰已经率领东陵宫众人回了应天。” 娄牧之虽然报仇心切,但也能坐上七绝宫宫主的位置,也绝不是莽撞之辈,细听邱尚羽分析利害,便也不再说要再袭东陵宫的话了。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又道:“那羽儿,眼下你有什么打算么?” 邱尚羽想了想,道:“眼下天兵阁最重要的是先将迁阁的事情解决好,至于去东陵宫营救爹他们的事情,上次爷爷也吩咐过我,让我在达到天乾位功力才可动这个心思。” 娄牧之听他这话,吃惊道:“天乾位?这未免也太过困难,你如今是何等功力了?” 邱尚羽笑笑,道:“姑父何故如此吃惊,我可听爷爷说过,当年姑父二十五岁来天兵阁提亲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乾位高手了,和他比也不遑多让。如今我也二十了,您莫非是信不过我么?” 第一百零九章 气运 娄牧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道:“羽儿这是哪里的话,我又怎么会信不过你呢。” 邱尚羽也笑道:“那还请姑父教我您当初是如何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天乾位功力的。” 娄牧之连连摆手,道:“我又有哪里可教你的,当年能修炼到天乾位一不靠天赋,二不靠勤奋,实在是运气使然。” 邱尚羽听了这话,倒是摸不清状况,问道:“姑父这话怎么说,咱们这些江湖人习武,不靠先天天赋和后头勤奋的话,单靠运气就能达到您这般功力?” 娄牧之笑着点点头,道:“实在不是我吹牛,只不过我这运气不同于常人,我的运气实在是太足。” 邱尚羽越听越有兴致,又问道:“还请姑父和我说明白。” 娄牧之拿起清茶,抿了一口,才道:“这要从我二十岁那年说起,那年正逢我二十岁生辰,我和宫中的一个小师弟一起到师父房中偷了半坛子酒,跑到后山偷偷分着喝了。七绝宫明言禁止不许宫中弟子在山上喝酒,但我们二人实在忍不住了,也没控制住量,那半坛子酒足有二斤,由于是我的生辰,所以我喝的多些,大概有一斤半吧。” 说道此处,娄牧之又拿起茶杯,想喝酒一般一饮而尽,又道:“喝完之后,我们俩人就在山崖上比试剑招。那时我们不常喝酒,所以酒量尚浅。比试时一个不慎,俩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邱尚羽惊道:“掉了下去,那您没事吧?” 娄牧之没好气道:“要是有事,那今日你的姑父可就不是我了。” 见邱尚羽不再说话,才又道:“虽说我二人掉了下去,但那下方五六丈有一颗斜着长的老树托住了我们。” 邱尚羽叹道:“姑父果然吉人天相。” 娄牧之却是摇了摇头,道:“这算什么,接下来才叫否极泰来,要是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任谁来和我说这事儿,我也决然不信。” 邱尚羽不禁问道:“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道:“后来我们俩就在那树上睡了一夜,也亏了我们睡相都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第二天是我先醒来的,稍微侧了侧身子一看地下,是惊得我心脏骤停,连口气都不敢喘。” 邱尚羽听他这般说,也闭眼想象自己身处那般境地是何种状态。 好像感受道那般情况,舔了舔嘴唇,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听。 娄牧之接道:“那时我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艰难移动,一看和我脚对脚的那位师弟还睡着,连忙把他弄醒。他也没喝多少酒,被我一叫也就醒了。” 邱尚羽问道:“那他醒了之后是什么表情呢。” 娄牧之笑道:“那自然是僵硬得紧,他醒了之后只是稍稍看了看周围情况,便已然吓得半死,连忙趴下握紧了树干,连小便都吓了出来。口中还不住叫道‘救命啊,爹救命啊,娘救命啊’。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邱尚羽笑笑,道“那他现在岂不是要常常被您取笑?” 娄牧之点点头,道:“可不是么,他是我师父的独生子,年前他还在和我争夺宫主的位置。但在当时在宫中各位长老面前,我将他这事说出来,他是羞臊难忍,连宫主的位置也不要了,夺门便跑。” 邱尚羽听他这话,劝道:“这事您在私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怎么还在宫中各长老面前提出来,太叫他下不来台了吧,难免会影响师兄弟感情。” 娄牧之是连连摇头,道:“师兄弟感情?我和他早就没有了。” 邱尚羽不禁问道:“这又从何说起,你们这么说也是共同面对过生死的,怎么就没有师兄弟感情了?” 娄牧之道:“你不知道,我本就是师父他亲定的七绝宫下一任宫主,但我那位师弟在师父死后,仗着我师娘和他几位受了他好处的宫中长辈联合起来,竟然不承认我的宫主身份,要在宫中长老面前,重新选出,虽说宫中几位长老德高望重,没有让他得逞,还是由我接任宫主。但就他这样的,姑父我还需要顾及和他的那点师兄弟感情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道:“要是如此的话,确实应该和这种人早点划清界线为好。不说这个了,姑父您接着说在悬崖老树上的事。” 娄牧之点点头,接着说道:“在他醒来之后,我们就被困在了那颗老树上。足有三天,我俩是滴水未尽。在我们要彻底死去之前,我重那颗老树上发现了两个半青不黄的果子,刚要伸手,却发现那上面的枝干上盘踞着一条和枯木一般足有胳膊粗的赤红色的蛇。要不是它还吐着信子,我还真发现不了。” 邱尚羽听此,问道:“那您伸手了没有?” 娄牧之道:“那时我们俩要是再不吃那两个果子,绝对会被渴死。所以容不得我多想,我左手一伸,就要摘下那两个果子。” 邱尚羽道:“那赤蛇呢?咬您了没有?” 娄牧之点点头,道:“我刚一探手,那赤蛇就要咬来,好在我那时还算清醒,右手早就准备好了,用力一捞,就捏住了那毒蛇的七寸。同时左手也抓住了那毒蛇的脑袋,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将那毒蛇的脑袋扭断。” 邱尚羽呼出一口气,道:“那您岂不是多了一条蛇可以吃?” 娄牧之笑笑,道:“说的是啊,那俩果子本来就不大,我们俩一人一个也多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我就将毒蛇和果子都摆在我那师弟的面前,让他先吃点。可我那师弟嫌着赤色鲜血淋漓的恶心,只拿了那俩果子吃了。我一看俩果子都没有了,就将那赤蛇的蛇头咬掉,大口大口的吮吸蛇血。” 邱尚羽听到此处,咽了口口水,问道:“蛇血没有毒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蛇还没来得及放毒,再说蛇毒不碰到伤口是不会怎么样的,就是口服蛇毒也是不会中毒的。” 第一百一十章 听 天兵阁武功虽以暗器见长,但却不像唐门那般擅长用毒,所以对这些也不怎么了解,只点点头,又接道:“那您后来又是怎么爬上悬崖的呢?” 娄牧之道:“我将那赤蛇蛇血喝完后,又将蛇肉和我那师弟分了吃了。虽然活过来了,但凭我们当时的那点微末武功,要说爬上悬崖,则是无异于找死。” 邱尚羽又问道:“不知姑父那时功力几何?” 娄牧之笑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凭我那时的功力绝对不超过地坤位,在七绝宫中绝对是后几位。” 邱尚羽听他此言,吃惊道:“您确定您不是地乾位?而是地坤位。” 娄牧之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听的不错,我二十岁时不过地坤位功力,但也正是掉下悬崖之后,我才功力大增的,所以后来才能成为宫中的核心弟子,到现在能坐上宫主的位置。” 邱尚羽向来对武林前辈的故事感兴趣,便急忙道:“那姑父您快说说,在吃了那条赤蛇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娄牧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又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才道:“我们那时虽然还被困在那颗老树上,但吃了那条赤蛇后,总算还能多撑几日。我们恢复了些许气力,便轮流呼喊,想要吸引可能在山崖上的人的注意。要是事情都按我想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么要不了多少时候,我们就应该会被宫中的弟子发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又旦夕祸福,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邱尚羽见他又低头看向茶杯,便连忙给他续茶,急忙问道:“您快说啊,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满意的又喝了茶,才道:“我叫喊了一会儿,便感到全身的气血往上涌。突然,猛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摔下来受了什么内伤。当即运气,想要疗伤。可情况却变的越来越糟糕,起初还只是感觉全身燥热难忍,可后来逐渐意识不清了,最后则是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开始全身痉挛了起来。” 邱尚羽道:“这倒不像是受了内伤的缘故,莫不是中了那赤蛇之毒吧。” 娄牧之摇摇头,道:“起初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但那赤蛇我师弟也是吃了的,要是真的中毒了,那么他也绝无可能幸免。” 邱尚羽道:“这就怪了,那姑父您当时是什么状况?” 娄牧之道:“那时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全身痉挛却是越来越剧烈,我师弟怕我掉下便用力按住了我。但那颗老树本来就是已经半枯了,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树上就裂了一小片地方。经过我这全身剧烈的抖动,那颗老树便彻底承受不住,‘咔’,的一声,便应声而断了。” 邱尚羽听到此次也是胆战心惊,慌忙问道:“那按说姑父您应该是掉落了万丈深渊之下,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娄牧之道:“要不说我气运足呢,在那老树底下半丈,有一被树遮住三尺石台,我和师弟都命大,那老树倒在了那石台上。” 邱尚羽这才一口气呼出,道:“姑父还真是福大命大。” 娄牧之听这话,却是嘿嘿一笑,道:“这算什么,我后面才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邱尚羽道:“莫非姑父掉下那石台还有什么好事发生?”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石台往里有一宽约半丈的石洞,我师弟是用尽了气力才将我抬了进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我才渐渐平复下来,昏睡过去。可等到再醒来之时,就感觉道全身都轻飘飘的,耳目也清楚了不少,全身经脉都畅通无阻。更为令我惊喜的是,我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星乾位。” 邱尚羽惊喜道:“星乾位?姑父连跳两个功位,竟直接成了乾位高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至?” 娄牧之道:“我当时虽然兴高采烈,但心中也有疑问,不过掉下山崖的那几日我和我那师弟吃的唯一不同的东西,就是我喝了那赤蛇蛇血。我的内力大增,也必然是那蛇血所至。” 邱尚羽点点头,道:“想来也是,说起来江湖上倒是有不少古怪门派,以服用蛇胆来达到增强内力的目的,姑父您当时内力大增,也和应当是那些门派修炼内力的法门差不多。” 娄牧之笑笑,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那师弟却是悔恨不已,说自己当时不应该将那赤蛇蛇血放过的,不然变成乾位高手的就是他了。” 邱尚羽听此,也笑道:“此等机遇可遇不可求,再说那蛇也是姑父抓到的,您增强内力也是冥冥中天注定的。” 娄牧之听他这几句话,是大笑不止,好一会儿才道:“羽儿你如此会说话,真是个会讨长辈欢心。我那耀儿要是有你一半的话,也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邱尚羽连连摇头,道:“哪里哪里,侄儿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您和您师弟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顺利被救,然后从此习武变的简单,一路顺风顺水的?” 娄牧之笑着摇摇头,道:“虽说以二十岁的年纪达到星乾位算得上是少年天才了,可天下从来不缺天才,就拿你来说吧,今年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然是地乾位的高手了。更别说方才在门外和我交手的那位龙少侠了,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吧,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功力。”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对,即便姑父喝了蛇血功力大增,二十岁达到了星乾位功力,但也说不上是什么绝顶天才,要修炼到天乾位功力,起码也要六十岁以后了,这还是没遇到瓶颈的情况下,更别说那时的姑父空有星乾位功力,却没有相对应的武学招式支撑,是断然达不到今日的修为的。 想到此处,邱尚羽便又恭敬问道:“那后来您又经历了什么事,而您又是如何将武功修炼到今天这般功力的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奇遇 娄牧之笑着摇了摇头,道:“羽儿,我先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学武只有一个法门,那就是运气。” 邱尚羽道:“莫非姑父您后来又遇到了更好的事,才让您又今日这般功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和后来发生的事相比,不论是落崖掉树,还是喝那蛇血增强内力,都只能算是我运气的一小部分而已。” 邱尚羽惊道:“增强内力也就罢了,能比掉下悬崖捡回一条性命还重要的事,究竟是幸运到了何种地步?” 娄牧之摇摇头,道:“你不知道,我原先习武天资有限,在七绝宫也只是不起眼的一个小弟子而已。所以对我来说,捡回一条命来说还不如功力大增来的好。” 邱尚羽自小便是被当做天兵阁传承人来培养的,所以他也体会不了在宗门中被师长冷落的感觉,只点点头,道:“那您说说,后来究竟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娄牧之道:“我和师弟虽然都知道我们生还希望渺茫,本来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但还是忍受不了腹中饥饿。所以我们又在那石洞中找起了食物,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东西吃。” 邱尚羽不禁疑问道:“那石洞可是在悬崖之上,你们难道真的找到了东西可以吃?” 娄牧之点头笑道:“那时我们哪还考虑了这些,两人在那石洞中找的是昏天黑地。所幸,我还是有运气傍身的,那石洞还有另外一处出口。” 没等他说完,邱尚羽抢道:“你们找到了另外一处出口,岂不是可以脱险了?” 娄牧之摇摇头,道:“虽然我们找到了石洞的另外一处出口,但那石洞是弧形的,另外一出出口通往的还是同一面崖壁。” 邱尚羽略感丧气,道:“唉,那您还说什么‘所幸’呢?” 娄牧之笑笑,道:“我说的‘所幸’不是指我们找到了另一个出口,而是找到了另一个出口的上面的一大片蜜蜂巢,要是将那其中的蜂蜜都装在坛子里的话,那么怎么说也要装一个十斤坛。” 邱尚羽惊呼道:“那你们岂不是可以靠着那些蜂蜜多撑些时日?” 娄牧之道:“哪儿有这么容易,我和师弟虽然暂时解决了食物问题,但每日取蜂蜜时,都被那群蜜足有蝗虫大小蜜蜂蛰的全身没有一出好地方。” 邱尚羽笑笑,道:“那也没办法么,为了活下去,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娄牧之点点头,道:“可不是么,我和师弟每日除了吃蜂蜜外,还有舔清晨时在石洞墙壁上凝结的水珠,这才让我活到今天。”说着,还大喝了一口茶,那模样显然是不愿意再回忆那时候的情景。 邱尚羽见此,又给他续上了茶,又问道:“姑父不是说功力大增对您更为重要么,想必后来还有事情发生吧。” 娄牧之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羽儿,你真是越来越会听故事了。不错,我和师弟自从解决了吃喝问题,便觉得愈发无聊起来了。便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能玩的游戏都过了一遍,可没几日就腻了。” 邱尚羽道:“那您二人就没想过要重新爬上悬崖么?” 娄牧之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当时我们的所在那个石洞至少距离崖上有五六丈高,其上不仅陡峭异常,还有不少地方张有青苔。我们又没学过少林派的壁虎游墙功,又岂能爬上?”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究竟后来是怎么获救的?” 娄牧之接着道:“其实当时我们也不认为还能获救,所以就突发奇想,在石壁上刻起了遗言来。可我们功力毕竟不高,只用石洞里的石头很难刻上,但那洞中石头不太坚硬,刻不了几个字就会被磨平,所以我们得经常换石头刻字。可没想到我在一块石头被磨平的时候,想要再捡脚边的那一块的时候,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羽儿,你倒想想看,我捡的那块石头有何异样?”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说道:“那块石头异常坚硬,您后来就一直用那块石头刻字了。” 娄牧之听他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让我来告诉你吧,那块石头只有巴掌大小,却是根本拿不起来。” 邱尚羽道:“不会吧,只有巴掌大小?就是一块同等大小的金子,凭您当时的星乾位功力,还能拿不起来?您不会是整日喝蜂蜜,腹中饥饿才拿不稳的吧。” 娄牧之道:“当时我也以为是我接连几日都只喝蜂蜜,肚子里都拉干净,才会虚弱成这样的。可是我当时内力流畅异常,比那块石头更打个几倍的也只用一只手便可拿起,但遇到了眼前的那块则是死活不动。” 邱尚羽道:“那您后来究竟搞清楚了那石头到底有什么玄机了么?” 娄牧之点点头,道:“我当时是抓得住却提不起,是越想越气,心想我连写个遗书都要被使绊子,然后我就一脚踹了上去。可没成想,那块石头提不起却踹得下,只听‘咯噔’一声,那块石头便陷了下去,然后面前的那面还留有半篇遗书的石壁也陷了下去。” 邱尚羽听到此次,惊道:“那石洞莫非还别有洞天?” 娄牧之是点头如捣蒜,看起来便是兴奋异常,开口道:“不错,那石壁陷下去后便显露出一个密室。一具骷髅盘腿坐着,面前还放着两本用羊皮包着的书。” 邱尚羽道:“骷髅?那你们搞清楚了那骷髅的身份么?” 娄牧之道:“那骷髅面前除了那两本书外,还有一张羊皮写着他的遗书。上面内容大概是说他原本是七绝宫的少主,自小便是宫中着重培养的对象,但他因为天资聪颖自创了两种武功一是摘星神功,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转为己用,二是泣血大法,修炼者要每日喝下自己的血,身体也会逐渐消瘦,但自身内力会进步神速,而且中了此功之人会全身血液不会自然凝结,稍有伤口便会流血过多而亡。”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险恶 邱尚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前者夺取毕生的内力,后者更是恐怖,自残其身倒也罢了,但用来御敌的话实在可怕,稍有不慎便会流血而亡。这两种武功要是被江湖人知晓,定然不会让其留存于世。”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两种武功实在太让江湖人忌惮。所以这也是创出这两种绝世武功的那位前辈掉落下悬崖的原因。” 邱尚羽道:“按说这两种武功还没在江湖上流传,应该不至于有仇家来寻仇吧。” 娄牧之道:“自然不是这个原因,那羊皮上接下来便是解释了这个原因。原来那位前辈在创出了这两种武功便想都没想就交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七绝宫的宫主,想要将七绝宫的绝学再加上两门,变成九绝宫。” 邱尚羽道:“那不是很好么,七绝宫要是多了这两门武学的话,势力绝对会比现在要打得多。” 娄牧之道:“原来也应该是这样的,但这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当时的七绝宫宫主不敢轻易的就将它们列入七绝宫武学中,所以就找了一位深得他信任的师弟商量。但就是这一商量,使得这两种武功立时就被全宫上下知晓了。” 邱尚羽听到此处,打断道:“这又是为何,当时的七绝宫宫主既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两种武功的狠毒之处,应该不至于立马就告知全阁上下啊。”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羽儿,你还是涉世未深,不懂得人心险恶。当时的七绝宫宫主将他那师弟当做心腹,但他那师弟却怕创出这两种武功的那位前辈借此会在宫中声望大盛,从而影响力他的弟子成为七绝宫下一任宫主。”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将这事告知七绝宫上下的是那位宫主的师弟,他想要自己的弟子顺利接任宫主之位,便四处传播这两种武功是邪教武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正如你所说,那位宫主把他师弟当成心腹,可他师弟却不把他当师兄看,一心只想着自己和他那弟子。” 说到此处,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你如今也是一阁之主了,今后在用人方面一定要擦亮双眼。就那姑父来说吧,要是我那师弟不和我抢宫主之位,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到天兵阁。其实他还算好的,只是在宫中寻求长辈的支持而已,可那位前辈的师叔,实在险恶得紧,在宫中散布谣言,说那位前辈是修炼了邪教武功,性情大变,嗜血成性。” 邱尚羽疑问道:“嗜血成性?”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位前辈只不过是在修炼泣血大法时喝了一点自己的血,恰巧被那恶人看见了而已,这就被他说成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一般。” 邱尚羽道:“那位前辈的父亲身为宫主,难道就没替他向宫中上下解释么?” 娄牧之先是叹了一口气,又是摇了摇头,道:“正因为他是那位前辈的父亲,才丧失了解释的机会。不论他向人怎么解释,也都会被理解成护子之举。” 邱尚羽又问道:“难道当时七绝宫的那群长老也不明是非?不知道武功没有善恶之分,只有使用它人才会有么。要是如他们那般理解,那么这世上一切能伤人的武功都是恶的了,一切能伤人的刀剑也应该统统销毁,否则就是在包庇罪恶。” 娄牧之见他如此义愤填膺,也道:“好,羽儿,你不愧是岳父和大哥教导出来的。好一个武功没有善恶之分,使用他的人才有。要是七绝宫那群长老有半分你的见解,那位前辈也不会被他们逼得跳崖自杀了。” 邱尚羽听此,怒道:“岂有此理,事情还没弄明白,他们就敢将那位前辈逼死。”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据那羊皮所载,那位前辈因为忍受不了全宫上下都叫他魔头,也为了不让他父亲为难,只留下一封遗书,便跳崖自尽了。” 邱尚羽道:“那后来呢?那位前辈跳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接道:“那位前辈和我一样掉在了那颗老树上,又进了那石洞。可他没像我和我那师弟一样四处找食物。而是将身上所带的那两本他自创的武功留在石洞中,希望留给有缘人,又留下了他自己的绝笔,便禅坐等死。”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不免叹息一声,道:“唉,明明是一番好意想要将自己的心血献给宗门,带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娄牧之也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正因如此,我和我那师弟也就成了前辈绝笔中的有缘人。我们相约各选一种武功修炼,并起誓绝不向七绝宫中人泄露,才各自修炼起来。” 邱尚羽问道:“不知姑父修炼的是摘星神功还是泣血大法呢?” 娄牧之笑笑,道:“那依羽儿你看,我是修炼的哪一种武功呢?” 邱尚羽想了想,道:“我想定是摘星神功。” 娄牧之道:“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修炼摘星神功呢?” 邱尚羽道:“依我看摘星神功是吸取他人内力,比靠自己修炼泣血大法要来得更快。”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结果虽对,不过我修炼摘星神功却不是是因为你说的原因。” 邱尚羽不明白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便问道:“倘若不是我分析的这样,那姑父最终又是何故还是选了摘星神功呢。” 娄牧之道:“其实那前辈在羊皮上的绝笔书上也比较了两种武功,依他自己认为,摘星神功虽然看起来轻松,只需吸取旁人内力便可,但却要花费很长时间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否则一旦体内内力积攒过多,轻则经脉紊乱,重则内力爆体而亡。” 邱尚羽咽了口口水,道:“不会吧,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在转化内力花的工夫恐怕不会比自己修炼要少吧,那还有什么必要修炼摘星神功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面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且不说去哪找这么多的人吸取内力,单在转化的内力的时间上就得不少。不过摘星神功之所以是那前辈的心血,那必然是有他长处的。其转化内力的速度是会随着功法修为和自身内力修为而增长的。” 邱尚羽道:“莫非连至大成,便不用再转化内力了?” 娄牧之摇摇头,道:“当然没有那么恐怖,怎么说吧,要是能将摘星神功修炼到第七层,而自身又达到了天乾位功力的话,那么转化一个同等级的高手内力最多也就三天而已。” 邱尚羽惊道:“三天?也就是说只要三天就能将内力提高一倍?” 娄牧之笑笑,又道:“这当然是理想状态下,才能达到的效果。在真实对战中,能不能打过一个同等级的高手还很难受。再者就算是打得过,他也不会傻站着被吸取内力的。还有就是摘星神功在吸取和转化都会有损耗,即便是七层功力,也最多转化六成内力。” 邱尚羽这才明白没有什么武功是完美无缺的,又问道:“那姑父已经将摘星神功修炼到了第几层呢?” 娄牧之道:“其实我也怕别人知道我会这门武功,所以这些年来也只对不认识我的人使用,现在也不过才达到第四层而已,也只能吸取功力比我低的人的内力,而且其转化效率不超过五成。”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那既然您当时不是因为摘星神功的功效而选这门武功的,又是因为何种原因呢?” 娄牧之道:“其实那时我和师弟都想选泣血大法,虽然此功要每日服食自身鲜血,但只要小心些,是不会被旁人发现的。并且此功足有九重,而且在前期比上摘星神功靠吸取别人内力转化效率,足要快上一倍。” 邱尚羽道:“那为何姑父当时不选那泣血大法呢?”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那师弟虽然是少宫主,但武学天赋比上我好不了多少,又不够勤奋,所以功力和我一样都是地坤位。但那时我喝了那赤蛇血,功力大增,想到他要是修炼了摘星神功怕死连吸取内力的都打不倒,便让他修炼泣血大法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真是高风亮节。” 娄牧之听到这句奉承话,却没多高兴,道:“什么高风亮节,只不过是我那师弟怎么说也是为我庆祝生辰才落得如此下场的,不给他一点补偿,也说不过去。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他现在武功不弱我多少,便开始觊觎宫主之位了。要是当年我修炼了泣血大法,那么现在至少也是天乾位巅峰的高手,也不至于只有中期功力了。” 邱尚羽安慰道:“您也不能这么想,要是当年是您修炼了泣血大法,那么说不定还没有如今的功力呢。” 娄牧之叹了口气,道:“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们在那石洞中修炼了十多日就被在悬崖上采药的七绝宫弟子发现了。被救上去之后的那几年,我是想尽办法要求下山办事,目的就是在山下找些强盗、土匪什么的吸取些内力。即便是这样,几年的时间也只将功力从星乾位前期提到后期。” 邱尚羽道:“这不是很好么,几年的时间就能如此,就算是快了。”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这要是和自己修炼速度相比,那么也算快了。但我那师弟自从修炼了泣血大法后,短短几年就从地坤位达到了星乾位后期,和我功力几乎是相差无几。” 邱尚羽倒吸一口气,叹道:“这也太快了吧。就算是绝顶天才也没有此等的速度。” 娄牧之点点头,道:“其实按常理来说也不至于这么恐怖的速度,只是我那师弟修炼其泣血大法来,是愈发的不要命,每次都从自己身上放出足有半个脸盆的血,他也从原先的养尊处优的胖子变成了骨瘦如柴瘦子。那位前辈曾在那羊皮绝笔书上提过,泣血大法的功力越深,修炼所需的血液就越少,要是急于求成而从身上放出太多的血液不但会阻碍功法的提升,还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严重时可能会导致血液不畅,折损寿命。” 邱尚羽皱了皱眉头,道:“要是如此,那么还不如缓步提升,至少能得享天年。” 娄牧之叹了口气,道:“可惜我那师弟不明白,自从他武功突飞猛进后,他又燃起了接任他父亲宫主之位的欲望。变得和我疏远起来,到后来更是直接将我看成和他竞争宫主之位的对手。” 邱尚羽也叹了一口气,道:“这又是何必呢,你们原本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应当比原先更为要好才是,为了一个宫主之位就闹成这样,又是何必呢。” 娄牧之道:“我那师弟本是我在七绝宫的最后一个朋友,自从他不再理我后,我便向师父申请下山历练。我那时功力已经达到了地乾位又坐上了宫中的护法之位,师父更是对我器重,所以他才答应了我的请求。也正是那次下山历练,我才能结识偷跑出天兵阁的你姑母。所以我掉下悬崖之后不管是捡得性命也好,还是功力大增也罢,都比不上和你姑母相遇花掉的运气多。我这一辈子九成九的运气都用在了那次下山上了。” 邱尚羽正想说句肉麻,却听到身后邱月华的声音道:“和羽儿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怕他笑话。” 娄牧之刚听到这声音的第一个字就一步跃到邱月华面前,柔声道:“月华,你来了。” 虽说只有五个字,但在邱月华的耳中却是万种的柔情,只低头娇羞得“嗯”了一声。 邱尚羽见此不禁心想“前些日子见姑母和常德分舵的人交手时是豪情万丈,纵使是一般汉子也没有她那般洒脱。但今日和姑父相见,确实和小姑娘那般娇羞,看来人真的是有两面的。” 想到此处,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拱拱手道:“见过姑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比试剑招 邱月华这才回过神来,娇羞打了娄牧之一下,才对邱尚羽道:“嗯,羽儿你和你姑父在聊什么呢?” 邱尚羽收敛起脸上笑意,说道:“方才姑父在讲当年的奇遇,他还说这辈子和姑母相遇要比学得那绝顶武功幸运得多,侄儿尚还年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姑母指教。” 邱月华见他一本正经得取笑他们俩人,又不好意思辩解,便只轻捶了娄牧之一下,道:“你倒是什么都说,我才懒得和你们多话,耀儿呢,我去看看他。” 娄牧之道:“耀儿应该是在在沐阁老那里,他说要看看天兵阁的暗器来着。” 邱月华点点头,便径直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娄牧之又道:“早几日我就收到你姑母的飞鸽传书,说羽儿你已经接任了天兵阁阁主之位,还是地乾位的高手。我本来还以为在墓门外的那位龙少侠是你,不过他一身刚猛武功,又没有天兵阁暗器轻功傍身,便以为他是来这里找麻烦的,所以才会出手这么重。不过你和他既然是好朋友,想必武功和他相仿。怎么样,敢不敢和姑父过两招?” 邱尚羽是连连摆手,道:“姑父您可不能这样,我只不过打趣你和姑母一下,你就想假借考教我武功之名来教训我。” 娄牧之听他这话是哈哈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羽儿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多。放心吧,我是真的想要指点你一二,不是你想的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邱尚羽刚才是见过眼前这娄牧之以一敌四的狠辣的,一个天乾位带着三个地坤位对付他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反而是娄牧之游刃有余得多,见他开口要试试自己的武功,邱尚羽还真不敢一口答应。 又对他笑笑,道:“姑父你可是在天乾位中都算得上是高手了,又何必和我一个小辈比试武功,不如你把表弟叫来,我和他练练就好。” 娄牧之笑着摇了摇头,道:“耀儿虽说是随了你姑母,武学天赋比我当年要高了不少,但毕竟只有十六岁,我也还没将摘星神功传给他,只有七绝宫基础武功傍身,现在不过星乾位功力,不可能是你这表哥的对手。” 邱尚羽听到娄耀十六岁年纪就又星乾位功力不禁感到自己的学武的天赋实在是低,要知道邱尚羽还是在修习了涅槃功的情况下才达到星乾位的,要比上娄耀可是整整晚了三年。 不过他也分不清娄牧之说这话是真的这么感觉,还是在炫耀,只笑道:“呵呵,表弟他年纪还小,又未习得摘星神功,功力尚弱也在情理之中。我正好想教他几招天兵阁的暗器手法,我去找找他。”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可娄牧之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一个跃步就拦住他,说道:“羽儿,不是姑父说你,纵然你是我的小辈,但也是天兵阁的阁主。就江湖地位来说,是不会比我低的,你要是再避而不战,可就是不给我这姑父面子了。” 邱尚羽见他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还请姑父手下留情。” 听他说这话,娄牧之才咧嘴笑道:“那是当然的了,我要是把你打坏了,你姑母也不可能放过我。这样吧,你在武功方面有什么弱处,我尽力指点就是。” 邱尚羽突然想到这些日子里在修习的无定剑决,便道:“这些日子里我都在修习剑招,但天兵阁却是以暗器见长的,在兵刃上的招式便弱得多了,不知姑父在剑法上的造诣如何?” 娄牧之听了这话是大笑不止,好一会儿才道:“羽儿,你知道你姑父我在江湖上的外号是什么么?” 邱尚羽虽然和娄牧之是亲戚,但这些年来两家鲜少往来,就算邱月华他也了解甚少,更别说是无血缘关系的娄牧之了。 他便诚实道:“侄儿我鲜少行走江湖,还真没听说过姑父您的名号。”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你便听好了。你姑父我年轻时在江湖上号称劈空剑侠,原因便是我将七绝宫七种绝学之一的劈空剑法练的炉火纯青,纵使实在七绝宫也能排的上前三。当年也正是靠手中一柄赤锋剑在江湖上留下一个个传奇故事。” 说到此处,娄牧之叹了一口气,才接道:“不过赤锋剑当年被仇家击断了,这些年来用的其他宝剑,总是觉得不趁手,不过没事,指点你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邱尚羽笑道:“嗨,我还以为姑父这口气是担心自己剑法退步了呢,原来只是找不到趁手的兵刃而已。您也不想想看,这里是哪里,天兵阁别的不敢说,要将这里的剑都试一遍,恐怕就是八条胳膊也得要一个月。这样吧,我去库房中找几把来让您挑选。” 娄牧之也笑道:“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一把剑就行了,咱们不过是比试剑招而已。” 邱尚羽点点头,便去了常德分舵的库房。 不一会儿,便带着一把通体泛青,约莫两指宽、三尺长的剑回来。 将剑递给娄牧之,又开口道:“姑父,本来我应该去找一把更好的宝剑的,但是天兵阁被东陵宫袭击,那些珍藏的兵刃也都被尽数抢去了。这把剑是常德分舵铸造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以我看来,这柄已然是最好的了,您试试看。” 娄牧之点点头,道:“这剑已经是很好的了,至少比我当年的那柄赤锋要好,只是赤锋是当年恩师所赠,又随我十多年了,我才会觉得其他兵刃不趁手。这柄剑很好,今日我就用他来和你过上几招吧。” 邱尚羽道:“那好,那咱们就到墓外那片竹林里比试吧。” 娄牧之应了一声“好”,便随邱尚羽出了墓门,去了这古墓外二里的那片竹林了。 邱尚羽和娄牧之对立而站,二人的剑尚且还在鞘中。 邱尚羽先是作了一揖,道:“那就请姑父指教一二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形剑气 娄牧之笑笑,道:“你尽管全力像我攻来,一定要让我充分看到你所有的缺陷,这样才好助你提升剑招。” 邱尚羽点点头,将手上帝燮剑缓缓出鞘,双眼一眯,看准方位,便使出一招“青龙出海”,径直就向娄牧之刺去。 娄牧之见他一来就是如此凌厉,便知道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但邱尚羽功力差他太远,即便是如此简单的一招,在娄牧之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他连剑都没拔,只侧了侧身子就将邱尚羽袭来的剑尖躲了过去。 又伸出中指在那帝燮剑剑身上轻轻一弹,就差点就将邱尚羽手中的剑震飞。 还没到邱尚羽回过神来,就伸出中食二指做剑指样,直击他胸前而来。 好在邱尚羽反应还算快的,将手中帝燮剑紧急回撤,在他和娄牧之之间划过,便将娄牧之的剑指逼回。 在这短短三息之内,二人就算是过了一个回合。邱尚羽便再不敢大意,脚下雁落行轻功连点,将自己和娄牧之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娄牧之一见他逃得如此之远,便朗声笑道:“羽儿,姑父我才和你过了一招,你就逃得如此之远,不敢和我近身,这样我们又要如何比剑招啊?” 邱尚羽轻声笑笑,道:“姑父你刚才明明连剑都没使,又怎么和我比试剑招。” 娄牧之摇摇头,道:“唉,羽儿啊,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刚才虽然没有用剑,但出的那招剑指可是实打实我们七绝宫的劈空剑法,你不信我使出来给你看看。” 说完,娄牧之还是使出剑指,却是模仿着剑招使出,再凌空一劈,邱尚羽的身前的那片黄土上就多了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 邱尚羽见此,不禁大吃一惊,按理说他见得高手也不少了,但还没有人能但凭指力就能隔了两丈远发出这样一道无形剑气。 娄牧之见他傻看这地上那道剑痕,便又道:“那好吧,我就不发这样的剑气了,怪废内力的。接下来我可用的是七绝宫七种绝学中排名第二的劈空剑法,你可要小心了。” 说着就将那柄青剑抽出,只使出三成功力,一道剑气就向邱尚羽袭去。 邱尚羽耳听得“嗤”的一声,便知道娄牧之又发出了一道无形剑气,便一跃而起,并使出缥缈指决,一指向那娄牧之击去。 娄牧之当然不知道他也有远程攻击的本事,虽看他一指点出,但也没闪避,便被邱尚羽这一道无形指力不偏不倚的点中了华盖穴。 娄牧之只感觉一道真气封住了他胸前穴道,不过这道真气还不足以突破他的内力将他点住,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胸闷气短,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 邱尚羽也没想到娄牧之会如此,赶忙跑到娄牧之身边,问道:“姑父您怎么样,没事吧,我以为您会躲开,才出这么重的手的。” 这道真气虽然限制不了娄牧之的行动,但在毫无防备下受此一击,纵使是他天乾位功力也感到不太好受,出指在自己胸前点了两下,便将这道真气散去。 感到呼吸畅通后,娄牧之才道:“不要紧,这道指力虽然达不到能点住我的威力,却也能使我滞缓一下。羽儿,你这招用得实在是高,即便是我也只以为你刚才用的是虚招,要憋着出暗器呢。” 邱尚羽摇摇头,道:“都怪我不好,忘了我们是在比试剑招的,实在不应该用这指法。” 娄牧之连连摆手,道:“那怎么可以,你这指法实在有趣,要知道我的劈空剑法是练到第九重才能以两指隔空出剑气的,但你这门武功实在玄妙得紧,要是结合你的剑法,那么说不定也能达到劈空剑法的这般效果,即便威力相差些,但胜在门槛低,而且你要是修炼道最后,也说不定比我这劈空剑法的威力还大。” 邱尚羽想想也有道理,这娄牧之能以两指发出无形剑气,是凭着其自身的深厚内力,而他自己原本就能凭借缥缈指决发出无形指力,要是假借手中帝燮剑发出也不过多花些功夫压缩真气而已。 他越想越觉得又可能实现,便运起缥缈指决调动全身内力压缩真气汇于右手之上,再学着娄牧之猛然一挥,果然如他所想,一道剑气自帝燮剑的剑尖划出,斜斜的砍在了一根竹子之上。 娄牧之走过去看看,发现那剑痕足有半寸之深,便道:“羽儿,你看姑父我的见解还算正确吧。”。 邱尚羽却开心不起来,叹气道:“虽说姑父所想不错,但可惜只有半寸深,又不容易控制方向,很难作为像七绝宫的劈空剑法那般的绝学。” 娄牧之听他这话,用力的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劈空剑法就比你这招高明么?你要知道劈空剑法要修炼到第七重能发出无形剑气,不但极难控制方向,而且最多也只能劈断一片树叶而已。如你这般威力,至少也要达到第六重才可以。你小子第一次尝试就有如此成就,就偷着乐吧,还要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真是该打。” 邱尚羽听他这番话,不仅喜道:“真的么,我这剑气就已经比得上劈空剑法第六重了?” 娄牧之又拍了他脑袋一下,才道:“威力的确是有了,但显然不如劈空剑法轻灵,要是如你这般运气这么久的时间,恐怕早被人杀了。” 邱尚羽又丧了半截气,道:“啊?这样啊,那我这招还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总不能在对敌之时,要求他等我运气吧。” 娄牧之道:“你的指力不是出的很快么,怎么在这剑上使用却是如此缓慢?” 邱尚羽道:“我的缥缈指力是借助肩臂诸穴来暂时储存内力的,所以才能收放自如,但要运气在剑上,未免要多花些内力,也就多用了些时间。” 娄牧之点点头,道:“是这样啊,那我教你一些劈空剑法的窍门,你用在你这剑气上,定然会好上很多,至少不会聚气这么长的时间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缥缈剑决 邱尚羽听他这话,先是欣喜若狂,而后又有些担心,道:“可劈空剑法是七绝宫不传秘技之一,天底下可没几种武功能发出无形剑气,虽说姑父是七绝宫宫主,但也不可将本门秘技传于他人吧。” 娄牧之满意的点点头,叹道:“大哥真是教导了一个好儿子啊,羽儿你有这般境界,姑父很是高兴。但我再看好你,也不能将本门武功传于其他门派的人。我要教你的只不过是劈空剑法的运气法门而已,这有助于你控制内力。但这些你只要勤加练习,你只消过个一年半载的也能领悟,算不上是什么高深法门,所以你放心得学,姑父看你能有自己的剑招不易,也只不过希望你能少走些弯路而已。” 邱尚羽这才明白,对这娄牧之抱拳深作一揖,道:“多谢姑父成全,侄儿他日必会相报。” 娄牧之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你仔细看好我出的剑招,待会儿我要问你劈空剑法是如何发出的无形剑气的。” 邱尚羽点点头,就见娄牧之将手中青剑出鞘,有跃出数丈之远,耍了个剑花就准备开始了。 娄牧之又摆摆手让邱尚羽躲好,便开始舞起七十二式劈空剑法。 虽说这劈空剑法足有七十二式,但真正能发出剑气的却只有其中的几招,虽然威力无比,但也要经过准确得判断,才能精准打击到敌人身上。 时间不长,只用了一刻钟,娄牧之便将这劈空剑法的七十二式都展示给了邱尚羽看了。 缓缓聚气回丹田,又将青剑回鞘,才走到邱尚羽面前,问道:“羽儿,怎么样,刚才看清楚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是怎么发出的没有?” 邱尚羽点点头,认真答道:“看清楚了,劈空剑法虽有七十二式,但其中只有八式能够发出无形剑气,要每过八式才能发出一道剑气。也就是说,真正的劈空剑法只有八式,而其余的六十三式都是劈空剑法的聚气招式,目的就是积攒内力而发出第九式的剑气。” 娄牧之听他分析的是头头是道,满意点点头道:“好好好,不愧是天兵阁阁主,这眼界果然非常人能比。” 邱尚羽被他夸奖,不好意思笑了笑,道:“都是随便猜的,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娄牧之点点头,道:“其实大半都是对的,只不过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你忘了先前我以指为剑的时候,是不用经过前八式的聚气就能发出一道剑气出来。” 邱尚羽确实如他所说是忘了这点,便疑惑道:“那我也不知道了,但刚才姑父所耍的剑招在发出剑气的前八式都明显有所收敛,倘若不是为了聚气的话,还能因为什么呢?” 娄牧之道:“羽儿,你观察的虽然仔细,但还是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虽然我刚才所用的劈空剑法在发出无形剑气的的前八招都留有余地,其原因虽然是在为第九招的剑气聚气,但最主要还是将保留的那部分内力来调动真气,再以真气汇于剑身之上,到第九招的时候才能准确得将剑气劈向目标。”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姑父其实是可以直接出第九式的,但要确保准确度,才要前八式保留的内力来调动真气。” 娄牧之点点头,以奔雷之势一剑劈出,只听得“啪”的一声,不远处的一根竹子是应声被劈成了两半。 邱尚羽见此是叹为观止,惊道:“原来姑父不用前八式就能直接发出剑气。” 娄牧之道:“这全都仰仗着我的天乾位功力,你现在内力还弱,我就教你八招聚气剑法,假以时日你达到我这般功力的时候,配合你的那自创剑招,那必然比我这劈空剑法要省力得多。” 邱尚羽听他要传授剑招,不禁大喜道:“多谢姑父,侄儿一定不辜负您的厚爱,争取早日达到天乾位。” 娄牧之又是满意笑笑,道:“这八招聚气剑法是调动你内力的精要所在,你要认真记下。”说完,便又耍了八招剑法。 邱尚羽仔细观看,并且用心记了下来。 等娄牧之那八招耍完,邱尚羽便有学有样,也耍起了这八招聚气剑法。 说来也奇怪,邱尚羽用浴火涅槃功催动这八招剑法,只感觉内力至多只能发出八成,会余有两成在右侧肩臂诸穴。 一直到了第八招耍完的时候,邱尚羽再催动起了缥缈指决在帝燮剑上运行。 此次的无形剑气就不像先前一样要停下蓄力几息时间,而是几乎瞬发,“嘭”得一声就砍在乐近处的一根竹子上。 虽说还不够精准,但走进一看,这次的剑痕足有两寸之深,缺口也更像是真的见砍下的了。 娄牧之见此也是满意得大笑道:“羽儿啊羽儿,看来不久以后你的这自创剑招就要压过我七绝宫的劈空剑法一头了。对了,你这剑法叫什么名字,将来作为天兵阁的传世武功没有个霸气的名字怎么行。”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既然是以我的缥缈指决作为根基的,那么就改一个字,叫做缥缈剑决可好?” 娄牧之反复念道:“缥缈剑决,缥缈剑决,好就叫缥缈剑决。说起来,从古至今自创武功的都是绝顶的学武天才,你小子有这一门绝技傍身,将来想必也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邱尚羽听他这话是连连摇头,道:“我这哪算什么自创,不过就是将缥缈指决加上无定剑决以及姑父您教过我的八招聚气剑法而拼凑而成的。要说传说,近百年来,那也只有武当派三丰真人才算得上。” 娄牧之道:“你是这缥缈剑决的首创者,又怎么算不上自创。你只要今后不断的完善,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比我的劈空剑法要低。”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说的是,侄儿今后必然不辜负您的厚望。” 娄牧之摇摇头,道:“你不是不辜负我,而是还有大哥和岳父要你去救。还有,你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今后一定要勤加修炼,才不会被阁中弟子质疑,明白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谋划 邱尚羽想起自己的父亲和爷爷还在东陵宫地牢里受苦,心中便又激起热血,坚毅道:“姑父放心,这些就是我要达成的。” 娄牧之点点头,又道:“说起营救大哥他们,你姑母也在飞鸽传书中和我说了,她说岳父要你达到天乾位功力才可去营救他?” 邱尚羽道:“不错,上次突袭到东陵宫地牢时,爷爷他就和我这样要求了。我知道他是不想我再冲动救他,但天乾位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达到的。爷爷他年事已高,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娄牧之道:“羽儿,你听我说,你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所剩的年寿也已经不多了,我们不能再让他承受长时间的牢狱之灾了。依我看,咱们得尽早谋划再去东陵宫营救的事。” 邱尚羽又何尝不知爷爷已经是古稀老者了,也不忍心再让他待在东陵宫地牢中,但即便是上次东陵宫空虚,又有那么多人相助,最后都差点被神策军抓住,更别说现在燕王已经兵败退守北平城,而东陵宫高手都在的情况下了。 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但眼下且不说东陵宫的高手大半都在,单说上次那些差点就将命留在北平城的那些朋友愿不愿意再帮就成问题。” 邱尚羽心中知道,那日出来崇元真人、龙御风和龙菀是真心想帮之外,汪士星是碍于天兵阁和汉阳镖局的盟约,瀚云府众人则是看天完宝藏的面子,而花公叶婆全因自己上次去了燕王府营救他们的缘故。 所以要是他再准备突袭东陵宫的话,那么这次恐怕出手的除了天兵阁的人之外,也就只有他们三人还愿意出手相助了。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道:“的确如此,所有人都不想和东陵宫和朝廷为敌。即便是我,但也不应该将七绝宫撤在其中,只能以天兵阁女婿的身份出手。” 说到此处,二人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娄牧之又突然道:“对了,咱们可以这样。” 邱尚羽一听他还有办法,便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出爷爷他们,还能顺利脱险的?” 娄牧之道:“要救岳父他们,那么咱们完全可以假借他人之手。” 邱尚羽疑惑道:“他人之手,这世上还能有人替咱们和东陵宫作对?” 娄牧之点点头,道:“羽儿,你想想看,这世上和东陵宫积怨最深的是什么势力?” 邱尚羽道:“姑父你的意思是说鼎阳殿?可即便他们和东陵宫互为仇敌,但又有什么理由要替我们救人呢?” 娄牧之浅浅笑道:“羽儿,我来问你,东陵宫抓了岳父他们的目的何在?” 邱尚羽道:“是要天兵阁为他们补给前线军械。” 娄牧之点点头,又道:“那么你觉得同样需要军械的燕王,会不会拉拢你呢。” 邱尚羽好像已经明白了,喜道:“姑父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和燕王承诺,只要他们能将爷爷他们从东陵宫给救出来,那么天兵阁就会全力替他的军队补给军械的话,燕王就会派手下的鼎阳殿帮我一起营救爷爷他们?” 娄牧之满意笑笑,道:“羽儿你真是一点就通,武功如此,智谋也如此。” 邱尚羽此时已经看到了希望,立即道:“那好,我这就赶往北平。”说着,就要返回古墓。 娄牧之赶忙一把拉住他,说道:“等等等等,你虽然营救他们心切,但也不必怎么心急。你得到燕王的帮助,那么就得要让他相信天兵阁有能让他动心的东西。” 邱尚羽本来还挺明白的,现在听了他的话又糊涂了,不解问道:“姑父的意思是?” 娄牧之道:“燕王虽说有实力帮你救出你爷爷他们,但他要怎么确保在救出他们后天兵阁会帮他们补给军械呢?” 邱尚羽道:“我留在燕王府给他们做人质。” 娄牧之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现下天兵阁还在朝廷控制的地方,即便燕王帮你救出了岳父他们,李景隆也能下一道命令,将天兵阁彻底铲除,到时候他必然会得不偿失。” 邱尚羽这才明白,说道:“那我们就得先将天兵阁总舵先迁到燕王控制的地方,再将能补给军械的分舵逐步也迁过去,只有这样燕王才会彻底放心帮我们出手救人。” 娄牧之听他这话才点点头,道:“不错,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所以,你眼下还不能急,要先等这些都完成了,这样你才有筹码和燕王提条件。” 邱尚羽重点了一下头,道:“姑父放心,侄儿知道了,在天兵阁有足够的筹码之前,我会好好修习武艺的。” 娄牧之满意笑笑,又道:“嗯,天兵阁分舵众多,全部迁走也得要个一年半载的,不如你先随我回七绝宫,我将摘星神功传于你,反正他不算七绝宫的秘技。你修炼后能早点达到天乾位,到时候也不算违反了你和你爷爷的约定。” 邱尚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考虑良久才点点头,道:“好吧,姑父肯愿意将摘星神功传与我自然是好的,我就和您去七绝宫学半年的武功。反正天兵阁的事情都是南、北二位阁老在忙,我平日也都在练功,去七绝宫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娄牧之道:“那好,你这几日就将天兵阁的事情都吩咐下去,我们过些日子就动身。” 邱尚羽点点头,便和娄牧之一道回了古墓之中。 到了之后,邱尚羽便和两位阁老商量了他和娄牧之所想的向假燕王之手救出邱恒他们的意思。 李星昊和沐长风都觉得此事可行,毕竟眼下天兵阁就是要迁往玄天山的,而且他们给谁补给军械也没差,当即就同意了邱尚羽的提议。 邱尚羽又交代了一些具体事情,便又去找了崇元真人和龙御风他们。 毕竟他们和他是真朋友,这小半年来也都和他们经历了许多生死,邱尚羽自然得和他们好好得辞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别 邱尚羽派人到常德城中买了些酒菜,略做小宴。然后又叫了龙御风、龙菀和花暮瑶三人。 酒席宴前,四人都喝的差不多了,龙御风才感到今日的邱尚羽的话特别少,只一味的喝酒。 他便奇怪问道:“邱兄,我们到这古墓中也有一个多月了,你整日都在闭关修炼,鲜少出来。怎么今天怎么开窍,还请我们三个喝酒了?” 邱尚羽原本打算等酒喝完了,才和他们说自己要去七绝宫的事。 但现下龙御风既然问了,他便索性也和他们坦白,站起身来对他们三个敬了一杯酒,才道:“龙兄,龙菀,瑶儿,你们三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从今年年初开始,我们共同经历了许多生死,我这些日子里只顾着自己练功,冷落了你们,这里我给你们赔罪了。”说完,又干了一杯酒。 龙御风也喝下一杯,笑道:“唉,我刚才是和你说笑的,眼下你已是天兵阁阁主,自然得潜心修习武功。我们三个么,在这里过得自在得很,你用不着管我们。” 花暮瑶也道:“是啊,羽哥哥。这里很好,瑶儿有御风哥哥和菀姐姐陪着,你不要担心我们。” 龙菀见他们二人表态,自己也感觉不说点什么过不去,便也喝了一杯酒,还是平常那般语气,说道:“我们很好,你管好自己便是。” 邱尚羽见他们都如此仗义,又喝了一杯酒,道:“可今天我不只是向你们赔罪的,还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龙御风疑惑道:“有什么话还要特地摆这个酒席来和我们说,咱们兄弟谁跟谁,你尽管说就是。”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我便说了,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的姑父来了,他说要带我去七绝宫学一段时间的武功,我得暂时离开天兵阁了。” 龙御风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摸不清楚状况,花暮瑶率先道:“羽哥哥,你为什么要走,天兵阁不是忙着要迁走么,你不管了吗?”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想走,只是眼下我的武功太弱,而我姑父那里有帮助我快速提高功力的办法。至于天兵阁也有二位阁老操心,我也和他们商量过了,他们也同意了。” 龙御风略有醉意,又喝了一杯酒,沉声道:“邱兄,为什么非要到七绝宫那么远的地方去学武功呢,天完宝藏不是藏有许多高深的武学典籍呢,你又何必舍近求远?” 邱尚羽道:“天完宝藏所藏武功虽多,但大部是江湖上失传的武功,真正的上乘武功只占很小一部分。虽说将那些武功认真修习下来,假以时日也能成为绝顶高手,但我还在东陵宫的爷爷又岂能等我这么长时间,我没办法,只有去学速成的法子。” 龙御风又喝了一杯酒,道:“邱老阁主的事情我们大家可以多想想办法。再说,你一个人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处呢。你要真想学武功的话,我去求祖父教你。以他先天境的功力没道理会比你的姑父教的差。” 邱尚羽走到龙御风面前,微微躬身,又敬了他一杯酒,才道:“龙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虽然和你是过命的兄弟,但我和瀚云府是搭不上关系的。” 龙御风还想再说什么,邱尚羽却又道:“好了龙兄,我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我了。” 龙御风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你说的速成,是要多少时间?” 邱尚羽道:“大概半年吧,我会在天兵阁迁阁完成之前回来的,到时候我一定先去瀚云府找你们。” 说完,邱尚羽又拿起一个酒杯递到他手上,又道:“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不要再说这些了,来咱们喝了这一杯。”拿起一杯酒,就喝下了肚。 龙御风见他如此,轻声笑笑,也一饮而尽。 如此,四人在这方寸小室之中,彻夜喝酒畅谈到天亮,即便是少言寡语的龙菀在这般氛围下,也不自觉得和他们吐露起了心声。 次日起,邱尚羽又和崇元真人以及花公叶婆也道过别,便开始忙着和各分舵舵主交待一些阁中事务,又和两位阁老确认一遍迁阁的具体事宜,以及大概完成时间。 就这样忙了有七八日,邱尚羽才完全放心,简单整理了行李,就随娄牧之他们一起上路去往了七绝宫。 这七绝宫地处广东绝峰山,距离洞庭湖足有两千里,邱尚羽四人骑马也赶了近十日。 到了绝峰山山脚下已然是傍晚时分,娄牧之却不在旁边的镇子中歇息,而是加快了速度赶到七绝宫。 邱尚羽见此不禁疑惑道:“姑父,此时天色已晚,我们为什么不在山下那个镇子歇息一晚呢,马也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 娄牧之沉声道:“羽儿,你等会儿上山要自己小心些,刚才我在山脚下发现了我一个徒弟的贴身玉佩,上面还带着血迹,恐怕七绝宫有变。” 邱尚羽点点头,见姑母和表弟也是一脸肃然,也不敢大意,小心得查看四周。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邱尚羽他们才感到东陵宫门前。 娄牧之见七绝宫还是灯火通明,并无被袭击的样子,才舒了一口气。 见七绝宫的宫门没关,娄牧之便领着身后三人走了进去。 刚进了七绝宫内,娄牧之就看到一名熟悉的弟子,真想叫住他,那名弟子却是大声喊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娄宫主回来了。” 那神情甚为慌张,完全不想弟子见到本门宫主模样。 娄牧之见他如此模样,一个闪身就将那弟子擒于手下,厉声喝道:“你喊什么?” 那弟子经他这一喊,一条命已经没了半条,带着颤抖的声音道:“娄宫主饶命,娄宫主饶命,小的可没参与那件事。。” 娄牧之见他如此胆小,便将他松开,又道:“那件事?你说清楚,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这弟子咽下一口口水,正想回答,娄牧之却看见七绝宫大批弟子冲了出来,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第一百一十九章 篡位谋权 见这群人冲出,这弟子更是害怕,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娄牧之见他如此模样,也懒得等他开口,随手一掌就将他拍开数丈远。 从人群中找出一名熟悉的长老,喝道:“吴天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天风呵呵一笑,道:“娄牧之,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全凭宫主安排。” 听到“宫主”二字,娄牧之声音突然提高了三分,怒道:“吴天风你敢以下犯上,对我直呼大名?这七绝宫除了我娄牧之还有其他的宫主?” 吴天风还是带着笑意说道:“以下犯上?老夫在七绝宫当长老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那是叫你大名,你怎么不敢叫板啊?还自称宫主?本长老负责任得告诉你,七绝宫的宫主的确是只有一个,不过不是你,而是老宫主的亲子,大名萧文成。你依然被萧宫主除名,七绝宫已然没有你的位置了,识相的话赶紧滚,要不然等宫主到了,你就得死在这里。” 娄牧之这时才明白,他那师弟萧文成趁他去天兵阁的这段时间串通支持他的长老一起造反,控制了七绝宫。 听这吴天风如此言语,娄牧之心中升起三尺怒火,也懒得多废话,抽出那柄邱尚羽送给他的青剑一挥,就听到“嗤”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吴天风也没料到娄牧之会突然出手,眼见着这道剑气就要在自己胸前划过,正感绝望之时,听到身后同样“嗤”的一声,紧接着又一道无形剑气和那娄牧之的那道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两股真气碰撞后,各自抵消,消失于无影无踪。 娄牧之不需要去看发出这道剑气的人,就已经知道他是睡了。 冷笑两声,道:“萧师弟的劈空剑法想必已经到了第九重的地步了吧。” 邱尚羽向那剑气的方向望去,看见黑夜中兀自走出一个人,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颧骨高突,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足有六十岁,却被娄牧之叫做师弟。 萧文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师兄好眼力,我这劈空剑法却有九重修为了,不然也不会空手发出的剑气就能和师兄凭剑发出的剑气打个平手了。” 娄牧之冷笑道:“萧文成,你究竟搞什么把戏?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接任了宫主之位,那时你也在,现在叫这么多人围着我是什么意思?” 萧文成道:“唉,师兄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这些日子宫中发生的事自然不知道了,马长老你来说说吧。” 身旁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应了一声,就开口道:“娄宫…娄牧之,当日你走后宫主长老就重新选了更适合当宫主的萧宫主为宫主,他接任后,便以宫主的名义将你在七绝宫中除名了,你已经不是七绝宫的人了,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娄牧之听他这番话不禁感到奇怪,要知道眼前这位马威长老当初是最支持他当宫主的,更是在老宫主面前举荐过他。现在居然态度大变,改为支持萧文成了。 娄牧之不解问道:“马长老,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萧文成抓了你的家眷威胁你?你放心,我一定救他们出来。” 萧文成听了这话是哈哈大笑,道:“娄牧之,你可真是异想天开。我就算是武功再高,又岂能抓了所有长老的家眷。即便我能做到,那那些独身一人的呢?你问问在场的所有长老,他们中又一人是支持你的么。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开这个口,以免自取其辱。” 娄牧之虽然知道萧文成说这话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但还是不甘心向那些原先支持自己的长老道:“刘长老、李长老、齐长老、言长老你们倒是说说话啊,当初可是你们推举我做宫主的。” 这几名长老是沉默不语,半句话也不说。 萧文成见此,心中更是得意,大笑道:“娄牧之啊娄牧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样,我可没有逼他们,在此的各位长老都听好了,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人还支持娄牧之当宫主,那我萧文成眼睛都不眨,立马将他请回来。” 稍微间隔了几息时间,又突然吼道:“有吗?” 娄牧之不甘心得看了看他们,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但良久还是没人说话。 仔细看了看他们,却发现他们好像都消瘦了不少,尤其是吴天风,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大胖子,现在看起来整整瘦了几圈,那样子轻了至少四五十斤。 娄牧之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萧文成道:“你…你竟然不顾诺言,将泣血决教给了他们。” 萧文成还是哈哈笑道:“你也不算笨,还能想到泣血决。不错我就是将泣血决教给了各位长老,在你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各位长老的内功进步神速,在他们原本的基础上可增加了不少功力。” 娄牧之急道:“诸位长老,你们可不能再修炼泣血决了,这种武功会让你们加速衰老的,你们看那萧文成,他的天乾位功力至少是用了二十年的寿命换来的。” 不等萧文成说话,吴天风就道:“得了吧,宫主早就和我们说过了泣血决的后遗症,只不过是看起来衰老一些而已,于寿命毫无关系。倒是你娄牧之,识相的快把摘星神功交出来,我让宫主饶你不死。” 娄牧之一听他们连摘星神功都知道了,便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过来是准备连同摘星神功一并夺走的。 护住身后的邱尚羽三人,轻声道:“月华,你带羽儿和耀儿先走,我拦住他们。咱们在韶州城中的五福客栈汇合。” 邱月华也知道眼前形式,点点头道:“好,你可小心,我将孩子们送走就来帮你。” 邱尚羽听他们要将自己送走,当即道:“姑母你和耀儿先走吧,我和姑父留下来。” 邱月华道:“说什么傻话,要留也是我留下来,哪轮的上你。这样吧,羽儿你的轻功不错,你就先将耀儿带走,我和你姑父脱身后就去韶州城找你们。” 第一百二十章 围攻 娄耀听他们说来说去,都要将自己送走,便急道:“娘,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邱月华正想说他不懂事,萧文成却耐不住性子了,不耐烦的道:“你们几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听到吴长老说什么没有,交出摘星神功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娄牧之大笑三声,朗声道:“就凭你也配让我交出摘星神功?你倒要看看你的泣血决练到了什么地步,敢说出要饶我命的大话。” 萧文成两眼一眯,双掌泣血决内力已经聚集,冷冷道:“好,既然师兄你如此倔强,要是死在我手下,可就怪不得我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萧文成猛然跃起数丈之高,在下落之时,又将整个身子倒转下来,以双掌向娄牧之拍下。 娄牧之知他是想比拼内力,便将手中青剑随意插在地下,再将全身内力汇于左右两掌,正对着萧文成向下的双掌迎着拍了上去。 二人四掌相接足有三息,四周的尘土也被他们外泄的内力激起。 萧文成虽然以上打下,却未占得多少优势,一个翻身,又稳稳落在地上。 娄牧之轻轻拂去身上尘土,淡然道:“呵呵,你这七层泣血决功力也没什么了不起。和我相比,你还还差了半筹。” 萧文成听他这满是嘲讽的语气,却不发怒,而是对着那六位长老道:“诸位长老,你们也看见了,即便泣血决修炼到了第七层也不是师兄的摘星神功的对手。毕竟自己再怎么努力练功,也不如吸取别人的内力来得快。” 娄牧之一听这话便知道他是想动摇六位长老来对付自己。 意识到是这样,未免长老误会便想开口解释,那马威就道:“看来宫主所言都是真的。娄牧之,私藏本门绝学摘星神功,你可知是何罪?” 娄牧之见原本最支持自己的长老也厉声发问,急道:“马长老,泣血决和摘星神功确实是我和萧文成偶然得到的,但那位创出这两门武功的前辈有遗言写明,得到这两门神功的有缘人可将传于任何人,唯不可传于七绝宫弟子。再说,无论是泣血决活着摘星神功都是有先决条件的,我的功力只有很小一部分来自摘星神功。而泣血决更不可过急修炼,如你们这般,恐怕会有损年寿啊。” 萧文成冷笑两声,道:“师兄为了独吞摘星神功可真是什么话都编的出来,我和你一起得到的武功,为什么就不知道还有不能让七绝宫弟子修习?还有我这泣血决也就罢了,你那摘星神功要真的有什么问题,为何不能让各位长老过目呢,他们行走江湖数十载,有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又岂会看不出来?” 旁边吴天风也帮腔道:“不错,你要是没什么私心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娄宫主可是早就将泣血决原本给我们看过了,那上面只说了服食自己血液时可能会加速衰老,根本没说过什么折损寿命的话。你定是想坐稳宫主之位,不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学到上乘武功。” 娄牧之看到眼前这老家伙就来气,怒道:“好哇,你吴天风要是有能耐就从我手上将摘星神功抢过去,要是没那个胆子就给我闭嘴。” 吴天风还没说什么,他旁边齐长老就怒道:“好,老夫齐虎就领教你的高招。” 说完,两手成爪,使出七绝宫七大绝技之一的灵鹤爪,就向娄牧之抓来。 娄牧之见袭来的是原本支持他的齐长老,便也不忍心下杀手,使出同为七绝宫七大绝技的镇江掌拍过去,想要尽快制服他。 但这一掌拍过去,却不想娄牧之料想的那样能将他拍倒在地。那齐虎右爪不变,只用左手和他对了一招,又迅速用右爪抓向他的前胸。 娄牧之连忙撤掌回防,但还是慢了一招,手背被其抓出了三道血痕。 要是旁人的话,娄牧之还没那么轻敌,但使这灵鹤爪的齐虎武功实在差他太多,以近七十岁的年纪才地乾位初期的功力,他原本真的没放在眼里,只想尽快解决他。 可经过这短暂交手,便知道齐虎修炼泣血决已经不顾危害,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如此多的功力。 邱月华见他手背血流不止,感觉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撒上去止血,又拿出一块手帕包好。 娄牧之见眼前的各大长老都已经瘦弱不堪,心中尤为心痛,叹了一口气道:“各位长老年事已高,又何必再修炼如此损身武功,趁现在还刚开始,尽早收手还来得及。” 萧文成笑了两声,道:“师兄真是天生的演戏大家,这般痛心疾首的样子,师弟我是望尘莫及。” 娄牧之现在听到萧文成的声音就感到怒火升腾,一个闪身就来到他面前,一掌就要拍去。 萧文成不屑一笑,连出几招,就和他缠斗开来。 邱月华见此,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你快带耀儿先走。” 邱尚羽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到吴天风抬掌就想拍在邱月华后背。 当即将邱月华拉到一边,一指就像那吴天风掌心点去。 吴天风跳到半空还未落下,就感到从右手掌心牢宫穴窜进体内一道真气,一直沿右臂打到肩臂处。 登时他便感觉整条右臂都像废了一样,感觉不到一点知觉。 等到在落下之时,他那想要偷袭邱月华的手臂就整条耷拉在那里。 邱尚羽又岂会放过这个偷袭的阴险小人,左手一挥就发出三枚凤羽翎。 吴天风毕竟也是地乾位高手,即便右臂失去行动能力,但还是调整过来,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就避开了那三枚暗器。 再转身一看,发现地下的暗器还泛着金光,大声惊道:“凤羽翎。” 一听这三个字,连萧文成都停了手上招式。 见他停手,娄牧之也不缠斗,回身一跃,就将邱月华三人护在身后。 萧文成捡起地上的一枚凤羽翎,走到邱尚羽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不知天兵阁阁主大驾光临,本宫有失远迎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吸功 邱尚羽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回了一礼道:“不敢,晚辈邱尚羽见过萧宫…萧前辈。” 萧文成点点头,道:“今日邱阁主大驾,七绝宫本该以礼相待,但我们七绝宫还有要事解决,就不留邱阁主了,来人送邱阁主下山。” 不等邱尚羽再说话,旁边赶紧走出两名弟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邱尚羽瞧了几眼眼前两个七绝宫弟子,又冷声道:“七绝宫宫主是我姑父,他没有让我走,还轮不到你一个篡位的小人说话。” 萧文成听了这话却不生气,又道:“关于七绝宫宫主之位还有待我们宫中商量,就不劳烦邱阁主操心。”说完一挥手,那两名弟子一左一右就想要架着邱尚羽走。 但邱尚羽也是个地乾位的高手,凭这两个弟子还不足以对付他。 在那两个弟子刚走到他身旁的时候,就连出两指,将他们定在那里。 原先他点吴天风的时候,萧文成没看见,现在一见他如此指力,也不禁叹道:“邱阁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夫,实在叫人佩服得紧。你要是实在不想下山也无妨,但待会动起手来,还望在旁观看,不要介入我们七绝宫内部的事。” 邱尚羽冷哼一声,道:“呵,你们要动手的三人分别是我姑父、姑姑和表弟。萧文成,你觉得我有可能袖手旁观么?” 萧文成道:“邱阁主难道非要介入我们自家的事?这可不合江湖规矩。” 邱尚羽道:“无需多言,你今天和我姑姑、姑父和表弟动手便和我动手无异,放马过来吧。” 话说到这份上,萧文成还是不紧不慢的道:“那这样吧,我也给天兵阁几分面子,你的姑姑和表弟可以和你一起下山,只要你不介入我和娄牧之的事就成了。” 邱尚羽还是冷言道:“我说了,和他们任何一人动手都和我无异。” 萧文成怒极反笑,连道了三声好,又提高三分声音怒道:“邱尚羽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给邱老阁主面子,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配和我说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兵阁那群老东西都被绑走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来当阁主。还在我面前大义凛然,好,你现在就是想走,本宫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走。” 邱尚羽完全不将他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双臂一挥,四枚凤羽翎是破口爆射而出。 萧文成两掌齐出,一击就将那四枚凤羽翎拍落在地。 娄牧之见状,抽出青剑,连劈了七八招,几道剑气带着呼啸风声就又向萧文成劈去。 萧文成素知娄牧之厉害,不敢大意,双足一登,一跃到了屋顶,就躲开了这几道剑气。 娄牧之又岂会让他有间隙调整,脚下步伐连动便追上了屋顶。 屋下七绝宫六大长老也不闲着,一齐出手就想要擒住邱尚羽三人。 邱尚羽这半年来虽然功力大增,但现在也不过是地乾位前期而已,旁边的娄耀还稍弱他半筹,也只有邱月华比这几位宫主武功高上一些。 不过就凭他们三人又岂是这六大长老的对手,更别说围着他们的还有七绝宫的众弟子。 三人被逼得只有招架、抵挡,而无半点还手之力,能活动的范围是越来越小。 好在邱尚羽凤羽翎太过锋利,又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才能让这六大长老如此忌惮,不敢太近他们的身边。 但凤羽翎造价极高,即便身为阁主的邱尚羽随身也没有多少,只过了半刻钟就已经全部发出。 三人抵挡是越来越艰难,再有一刻钟便回尽数被擒。 屋顶上娄牧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心先要下去帮忙,但萧文成虽然功力弱他半筹,但极为难缠,他几次想要跃下屋顶,都差点被他偷袭。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娄牧之见屋下三人身上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当即不顾萧文成的缠斗,放弃了一切防御招式,而全力使出灵鹤爪,不断抓向萧文成的手腕。 萧文成起初还不以为然,还以为是他是气急所以招式才毫无章法。 但在手腕被他抓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娄牧之的真正目的。 自己的内力从被他擒住的那只手腕是宣泄而出,一旦转移到了娄牧之的体内便如同泥牛入海,是无影无踪。 萧文成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拍向他,娄牧之也不抵挡,只御气全身,另一只手也抓在萧文成的肩头,疯狂吸取这他的内力。 不论萧文成如何抓、拍,也不论娄牧之受了多大的伤,他就是只顾着催动摘星神功吸取内力。 一直到萧文成拿起剑要刺他的时侯,娄牧之才猛的一推他,又赶紧跳下屋顶,来到邱月华的身边。 顾不得他再做调息,双手连出七八招,逼退了欺近的四位长老。 又抽出了青剑连劈出了几道剑气,击倒了面前的几位弟子,对邱月华喊了一声“走”后,左右手就各将邱尚羽和娄耀提了起来,跃出了七绝宫外。 邱月华紧随其后,连甩出十余枚隼羽翎,也翻身出了七绝宫。 吴天风见他们逃走,大喝一声“都给我追”,却被萧文成制止,道:“不必了,以娄牧之的天乾位功力,你们追上了也是送死。” 吴天风道:“可是娄牧之没将摘星神功交出来,宫主您可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啊。” 萧文成狠冽了他一眼,怒道:“好哇,那你就去追啊。就凭你这点武功,怕是连那两个小子都对付不了。” 在旁马威道:“宫主,吴长老说的不无道理,眼下我们要是不追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从娄牧之手上夺得摘星神功了。” 萧文成对马威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冷冷道:“方才那娄牧之和我交手的时候还有所保留,他真正的实力绝对要比我高不少,而且他刚才施展摘星神功已然从我身上吸走了不少内力,我是没有气力去追了,你们几位长老要是不怕自己功力折损的话,大可追上去,看看那娄牧之会不会放过嘴边的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内斗 经他怎么一说,六大长老也不敢再提追击的事,皆是一言不发。 萧文成冷眼瞧着他们,好一会儿才道:“传我的命令,即日起在江湖上通缉私藏本门秘籍叛徒娄牧之,凡我七绝宫弟子,遇上此人要格杀勿论。” 不等底下人回答,就拂袖而去。 齐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道:“哼,才刚坐上宫主的位子,就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也能听见,吴天风就不满道:“齐虎,你什么意思?难道宫主还不能使唤你了么?” 齐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说道:“呵,怎么,我说错了?萧文成才做了几天宫主,就已经不将我们这几个长老放在眼里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吴天风喜欢做狗腿子,可不要扯上我们。” 吴天风听他这话,不禁脸颊臊红,吼道:“你什么意思?” 齐虎淡然道:“蠢钝如猪,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那好,老夫就和你说明白,你吴天风不过就是萧文成养的条狗而已。老宫主在的时候,你就天天的溜须拍马。娄牧之当宫主之时,你整日脸上也尽是谄媚之色。现在轮到了萧文成,你还是如此维护。就你这样的墙头草,有什么资格坐上长老的位子?” 吴天风怒极反笑,咬了咬牙,说道:“我不配当长老?那你齐虎难道就配了么?要不是宫主传给你泣血决,就凭你这老东西,恐怕连娄牧之的儿子都打不过。” 齐虎是七绝宫辈分最高的人,要比吴天风、马威这些其他长老还要高一辈。 奈何他学武天资有限,即便是接近八十高龄,也不过才达到地乾位初期的功力而已。 确实如吴天风所说,要不是他修习了泣血决,那么以他的年纪,还真有可能不是年轻力壮的娄耀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功力这方面是齐虎所敏感的地方,平日里其他长老碍于他的辈分,都不好提起。 但今日吴天风却管不了这么多,反正已经撕破脸皮,索性也不给他留面子了。 齐虎要是心胸宽阔之人,其他人又岂会不敢提他武功。一听吴天风嘲讽自己的武功低微,便恼羞成怒吼道:“好,老夫今日就来领教你吴天风的狗腿功,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说完,又运气灵鹤爪,催动泣血决内力,向吴天风抓去。 吴天风虽然在萧文成面前是一副谄媚模样,但在其他人面前却是毫无好脸,一听齐虎要出手,丝毫不惧,抬掌就迎了上去。 就在二人招式相接的时候,马威轻轻一跃,后发先至,就跳到了二人之间,抓住他们手腕,轻轻一甩,就分开二人。 吴天风定了定身子,道:“马威,你什么意思?也想帮着那老东西对付我么?” 齐虎也道:“你少妨碍老夫教训那个狗腿子,今日我非得抓下他的舌头。” 吴天风笑了两声,道:“老东西,还抓下我的舌头,你还是小心自己的舌头被风闪了。” 齐虎也不再废话,双手成爪,就要出手。 马威冷冷道:“都给我住手,刚才宫主的话都听到了么?要是有这内斗的闲工夫,不如下山去把娄牧之抓回来。”说完,和那萧文成一样,拂袖而去。 其余长老、弟子也没闲心看这两人争斗,大都回了房,只留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二人眼神在空中碰撞很长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没动手。 其实他们也知道对付武功和自己差不了太多,要分出胜负也得要三五百招以后。 而他们现下都刚经历过一场打斗,也没精力再和对方争这一时长短,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分别转身离去。 此时娄牧之四人已经下了山,但他们也都精疲力竭。 其他三人倒还好,只是有些轻伤而已。但娄牧之不仅有外伤在身,所吸取萧文成的内力也没及时转化,刚下了山就一头载到在地。 邱月华也不敢在山下的小镇里投宿,而是和邱尚羽、娄耀三人轮流背着娄牧之接着奔跑。 一晚上过去,他们跑了足有七八十里地,才到了韶州城找了间客栈投宿,又找了个郎中给娄牧之看伤,才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 好在七绝宫的人没有追来,娄牧之的内力也替他护住了经脉,调养了几日,便能行动自如了。 但他们总不可能留在这韶州城,总是要想个去处的。 娄牧之道:“羽儿,这次的事情,姑父也没想到,险些搭上了你的性命。不过你放心,摘星神功在哪传你都可以,你学完之前,我不会上七绝宫报仇的。”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姑父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此次全都是那萧文成一人所为,和您又有什么关系。至于摘星神功也还不急,您好好养伤便是。” 娄牧之点点头,道:“我受的只不过是一点皮毛伤而已,会晕倒在地,也都是摘星神功未能及时转化内力而被其反噬的原因。但那七绝宫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咱们眼下说不准还被他们通缉这,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以免再被他们盯上。” 邱月华道:“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天兵阁?” 娄牧之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正想等邱尚羽的意见。 可邱尚羽却摇摇头,道:“天兵阁事务繁杂,要是我在的话,二位阁老便要事事都问过我的意见。而我回去恐怕也会忍不住亲自管理,不能好好练功。再说凭我这点眼界,回去了也都是帮倒忙。索性全由二位阁老掌事,等天兵阁在玄天山重建完成,再回去就是。” 邱月华道:“既然羽儿怕回天兵阁分心,又不能去七绝宫,那我们该去往何处?总不能就在这客栈中吧。” 娄牧之道:“我从小就在七绝宫长大,没有其他亲人。而又不去天兵阁的话,那也确实想不出其他地方。” 邱尚羽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去我外公哪里。” 娄牧之对他了解甚少,也不知道他外公的名头,当即问道:“外公?你外公是……” 第一百二十三章 药王 邱月华接道:“啊,我想起来了,羽儿的外公是药王唐榕生。” 娄牧之惊道:“唐榕生?就是三十年前浮生庄财富榜上排名第二的药王唐榕生?” 见自己爹娘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即便是平日不喜说话的娄耀也不禁问道:“爹,唐…不是,表哥的外公是郎中么,是因为医术高超而被称为药王的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耀儿,看来真是得要抽时间和你好好说一下江湖上的基本常识了。” 清了清嗓子,又道:“羽儿的外公被称为药王,和他的医术毫无关系。虽然他的医术也确实世所罕见,但并不是他药王名号的由来。” 娄耀道:“既然如此,为何那位唐爷爷被江湖上的人称为药王呢,连爹娘你们听到听到名号,都怎么吃惊?” 娄牧之道:“药王医术虽然高超,但其名号则是来自于他的生意。这么说吧,江湖人都知道要求一把好的兵刃要到天兵阁。那么与之相对的,想要买药材就要在药王手下交易。在整个江湖上,至少有四层的药材都在他的手中掌握。可别小看这四层,这天下行走江湖的人何止千万,药王的名头就是在这四层药材得到的。” 娄耀道:“四层?那是多少人啊,药王很有钱么?” 娄牧之笑笑,心想这还在还是涉世未深,敢质疑药王有没有钱。 但还是要给他解惑,道:“药王唐榕生在浮生庄财富榜排名第二,除了那个替太祖皇帝修城墙的沈万三,就是数他最有钱了。据传说,药王山上的所有树木都是中空的,里面都塞满了黄金。山上的药香河底下也都是沙金。羽儿,正好我想问问你,这些传说是不是真的?” 邱尚羽道:“哪有怎么夸张,山上的树木要是都是中空的,里面都是黄金的话,那么岂不是连一棵树都活不成了。” 三人听到这里,点点头,心想“江湖上的人果然听风就是雨,随便一点小事,就能传得这么夸张。” 可邱尚羽接下来却又道:“不过河地下确实是沙金,那时有一伙河北老客用沙金结药材的钱,外公闲那些沙金太多,又不够纯,就让人扔到药香河了,本来想就这样被冲走就算了,但没想到那些沙金太重,都沉在水底了,反倒原本河里的泥沙都被冲走了。” 娄牧之和邱月华听了这几句话,均是瞠目结舌,也就娄耀不懂得钱财珍贵,才没什么反应。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药王山当废料的东西都被江湖上传成了宝。整个七绝宫上下的店铺、地租这些东西都加在一起,恐怕药王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当废物扔了。” 邱月华也道:“你还算好了,天兵阁虽然在财富榜上有名,但也没到这种地步。我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什么珍珠、翡翠、玛瑙、宝石,也见过不少,但听了羽儿描述,还是觉得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 邱尚羽也不知道他们在叹什么气,这也不怪他,他身为天兵阁阁主,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了,更何况连天完宝藏都占的一半,对于自小熟悉的外公家也不怎么感觉十分有钱。 不过,见他们没反对的意思,便又道:“既然姑姑和姑父都不反对我们去药王山,那咱们就早些走吧。正好下次偷袭东陵宫的时候,让外公也出手帮帮我们。” 娄牧之道:“好,既然羽儿你是唐前辈的外孙,那么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别的不说,即便他不想出面,只稍微出点钱财,江湖上就会有大把的人替他出手,你要是能得到他老人家的相助,下次营救岳父他们的时候,一定会轻松不少。” 此话一出,邱月华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等等,我好像听说,羽儿你娘走后,唐前辈还带了一帮人上天兵阁闹事。那时候我本来打算赶回去的,但后来又接到你爹来信,又说他们回去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确实,那时候我还只有十二三岁,娘他因为染病医治不及时死了。外公知道后是大发雷霆,带上了药王山所有高手要向天兵阁讨个说法。不过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外公他只是将娘的遗体带走了。” 邱月华又问道:“那从那时候起,你还去过药王山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有了,从那时候起,我每次和父亲提去看看外公的话,都会被他斥责。而且是大发雷霆,我见他这么不高兴,就没提过了。怎么说起来,我也确实有七八年没见过外公了。” 邱月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唐前辈恐怕已经全然恨上了天兵阁,连你这个外孙都不想认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说来看看你。” 邱尚羽没想到这种地步,只道:“姑母你放心吧,外公不来看我,可能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而已。姑母不也是嫁到了七绝宫后,就没回过天兵阁了。您也没有因为怎么多年没见我而不认我这个侄子吧。” 邱月华听他这话,不禁笑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头,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再说了,我和你爹和你爷爷都有书信往来。” 邱尚羽也笑笑,又道:“是啊,血浓于水,又岂会因为时间而冲淡,我相信外公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照顾我的。姑母,你放心吧。” 邱月华嘴动了动,明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娄牧之拉住。 娄牧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才对邱尚羽道:“那好,那我们便和你去见识见识药王山是不是真的像江湖传说里的那样,你到时候可要让你外公那几样宝贝,让我们这一家乡巴佬开开眼啊。” 邱尚羽笑道:“什么乡巴佬,外公最喜欢交朋友了,姑父你是七绝宫的宫主,又在江湖上名头这么大,我相信外公他一定会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咱们稍微准备准备,就去药王山。”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万药宫 如此,邱尚羽便和娄牧之一家三人赶往了衢州府药王山。 这药王山地处浙江行省衢州府,位于崇山峻岭之间,倘若是一个初到此地的人前来寻找,那必然是极为困难。 虽说邱尚羽上次来这还是七八年前,但总算还记得,带着他们三人在山间七拐八拐,但也算是到了药王山山脚处。 到了药王山山脚之后,邱尚羽却不急着上山,反而到近处的几棵树上摘下了几片叶子递给其余三人。 娄牧之疑问道:“羽儿,你摘这几片叶子是什么意思?” 邱月华也搞不清楚状况,也道:“是啊羽儿,这上药王山莫非还有拿着这几片树叶当信物才能上去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姑父、姑母有所不知,药王山富可敌国,觊觎山上财宝的贼人那是数也数不尽,虽说药王山不怕他们,但总是被他们骚扰也不是办法,所以外公就命人在去往药王山的必经之路上栽满一种会释放毒气西域奇花。” 娄牧之听此也不紧叹道:“要是如此的话,自然会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要是只是向药王山求药或是只想做买卖的人不懂这些情况的话,岂不是都得死在这里。” 邱尚羽道:“姑父担心的不无道理,外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将所有买卖事务都推给了衢州城中的药王铺了。也在江湖上散布了消息,告知他们药王山上有毒障的事了。” 娄牧之这次明白,又道:“那你给我们的这几片叶子是做什么用处的,莫非是解药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猜的不错,外公为了防止药王山上外出的人不小心中毒,就将几棵叶子能解毒的树移到了山脚下。只要将这几片叶子嚼烂后含在口中,那山上的毒障就对我们没有影响。”说完,自己先抓了三片叶子嚼了起来。 其余三人见他开始嚼了,也都学着他的样子,各取了几片叶子嚼了起来。 四人将这叶子嚼出汁液后,口腔内便感觉到一股奇苦的味道,几乎让他们吐了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才感到慢慢回甘,等到完全嚼烂之时,四人登时感觉头脑异常清醒,两眼也更为明亮,原本看起来雾蒙蒙的山林,在他们眼中也清晰了起来。 娄牧之大呼神奇,叹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几片叶子,居然还有明目之用。” 邱尚羽道:“是了,这几棵树木其实算不得是那山上西域奇花的解药,只是树叶的汁液能起到刺激人体感官的作用。刚好抵消那吸入毒气所产生的疲劳感。” 娄牧之道:“那好,天色也不早了。还是由羽儿你带路,咱们快些上山吧。” 邱尚羽点点头,便领着三人在药王山上绕来绕去,足足一个时辰有余,才看到了一出如同宫殿的地方。 娄牧之身为七绝宫宫主,在江湖上也去过不少显赫门派的宅院,即便是真正的宫殿也看过了不少,但和眼前这座处在深山之中的宫殿比起来,那些地方却是显得如同破屋一般。 邱月华叹了一口气,道:“这般气派的宫殿,即便比起皇宫内院,想必也是不遑多让吧。” 邱尚羽笑笑,道:“那道不至于,但和寻常王府比起来还是要大的多的。就拿我上次去过的北平城的那个燕王府吧,要是比起外公的这座万药宫来,那可小多了。” 娄牧之叹道:“七绝宫虽然听起来像是个宫殿,但也只是仿着宫殿的外貌的一座大些的宅院而已,可这万药宫,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宫殿了。羽儿,在这里面的人一定有不少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那倒不是,药王山虽然人有不少,但大多是在个分舵,万药宫九成的屋子都是用来放药材的,其余住的地方,厨房,茅房什么的加在一起也占了不到一成。所以真正在万药宫的大多都是帮着外公管理药材买卖的人,最多也只有五六百人。” 邱月华道:“现在已经不找了,这万药宫的宫门紧闭,又没有弟子看守,咱们几个要怎么进去呢。” 邱尚羽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翻墙进去就是了。” 娄牧之道:“这样恐怕不好吧,咱们没和唐前辈打过招呼,就擅自翻墙进去,要是被人撞见的话,难免不会被认为是袭击药王山的贼人。” 邱尚羽却是不以为然道:“姑父不必担心,万药宫就是这样的,原本外公修建这里就是奔着气派去的,但因为他们鲜少出门,宫门也就没人看守了,就是白天也是紧闭的。一些轻功较高的弟子也懒得再找人去开门,都是翻墙进出的。行了,你们看我的。” 说完,邱尚羽双足一跃,使出雁落行的功夫,踏着宫墙就进了去。 其余三人见他如此,便也运起轻功身法跟了上去。 四人进了这万药宫之后,却是发现宫墙内一片漆黑,连一盏灯笼都看不到。 娄牧之问道:“羽儿,这药王山富可敌国,为何这些屋子都是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呢?” 邱尚羽道:“因为这万药宫中藏有数不尽的药材,大多都是干制保存的,尤为怕火。外公他为了防止火灾,便规定在常有药材的屋子的十丈范围内都不可见一点明火,即便是看管药材的人在夜间也不可点灯。所以才会这样,不过不要紧,我还记得去外公屋子的路,现在还不到酉时,想来他老人家还没谁,我们先去拜见他吧。” 娄牧之也觉得要先去拜见唐榕生为好,答应道:“好,咱们毕竟是不告而来,还是先去拜见唐前辈为好。” 邱尚羽点点头,便带着他们三人向唐榕生的寝殿去了。 四人走了没多久,便听到身后一声浑厚声音“站住,前面四个是什么人?” 娄牧之一家倒是僵硬,不敢回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但邱尚羽在自己外公家又有什么拘束,大大方方的转过了头。又开口回道:“是我,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舅舅 身后那人也没怀疑眼前四人是不是真的是药王山上的人,毕竟万药宫有毒障在外,外人基本上没有可能闯进宫来。 走进了些,又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因为此时天色已然全黑,又没有月光投下,邱尚羽也看不清眼前这大汉是谁,只道:“我便是我了,你又是谁?” 这大汉一听这话,声音猛然拔高几分,喝道:“什么你就是你,哪个叫你这么说话的?你们几个到底是哪个堂的?” 邱尚羽此时不想在自己姑姑、姑父面前丢了脸,让他们以为自己都是在吹牛。 便自持是万药宫表少爷的身份,也没太看重眼前这大汉,淡淡道:“我们哪个堂的也不是,你又是哪个堂的,叫你们堂主前来见我。” 这大汉听了这几句话是冷笑连连,又猛然喝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倒问起我来了,看来你们不是药王山上的人,那就手底下见吧。”说完,两只铁掌就要拍向邱尚羽。 邱尚羽没料到眼前人会突然出手,闪避不及,眼瞧着就要被那大汉的铁掌拍中。 好在娄牧之率先反应过来,使出灵鹤爪分别剥开这大汉的左右双掌。 这大汉被这一招击退,才感到不妙。原先他只以为是哪个堂中的不懂事的弟子半夜出来瞎逛,但现在见识了娄牧之的招式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至少是个地乾位的高手,这才断定这几人不是药王山上的人。 他不敢轻视,脚下步伐连动,退了数十步,和邱尚羽四人拉开了距离,又喝道:“几位朋友,深夜造访药王山,究竟是什么目的?” 邱尚羽见二人动手,这才感到事情偏离了自己预想,未免再出什么事情,便率先表明身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药王的外孙,还请前辈前去通报一声。” 那大汉听到邱尚羽的名字,狂奔到了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邱尚羽?羽儿,真的是你么?” 邱尚羽也被他这动作弄得一脸茫然,只道:“前辈听说过我么?” 那大汉这才松开了他,将脸凑近了些,急道:“羽儿,我是你小舅啊,你不记得我了么。你小时候来药王山,可都是我带你玩的。” 邱尚羽经他一提醒,才认出自己小舅,喜道:“真的是小舅,真的是小舅。” 舅甥俩又说了许多话,娄牧之才不得已打断道:“不是我不识趣,要打断你们舅甥相认。只是咱们能不能先去见过唐前辈,不然再过些时候,恐怕他老人家就要睡下了。” 邱尚羽这才想起声旁还有三人,便娄牧之三人介绍道:“不好意思了姑父,这是我小舅,人称药二太子的唐明桦。” 又向唐明桦介绍道:“小舅,这是我的姑父七绝宫宫主娄牧之,以及我的姑母和表弟。” 娄牧之率先道:“牧之见过唐大侠。” 唐明桦笑道:“在下那一点点江湖浅名都是受了家父恩泽,称得上是大侠的还是娄宫主才是。” 娄牧之道:“岂敢岂敢,眼下我这个宫主之位也被夺走了。” 唐明桦疑惑道:“堂堂七绝宫宫主之位,又怎么会被夺走,这当中莫非发生了什么事么?” 娄牧之还想解释一番,邱尚羽却道:“这个日后细说,小舅你还是先带我们去见过外公吧。” 唐明桦一听这话,敛起脸上笑容,严肃道:“羽儿,这个恐怕有些难度。” 邱尚羽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又不是不认识外公住的地方,你不带我去,我可自己去了。” 说着,抬腿就要走,唐明桦连忙拦着他,道:“羽儿,不可胡闹。你先随我来我的房间,等我叫你大舅来,再和你说清楚情况。” 邱尚羽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他要拦着自己,但见他脸色凝重,显然不是玩笑话,便也不敢再走,和娄牧之三人一并去了他的房间。 在唐明桦的房间中等了一刻来钟,邱尚羽的大舅唐明柏便也来了。 唐明柏比唐明桦大了十几岁,已是五十岁的人了,所以不想唐明桦那般见到邱尚羽欣喜若狂,而是十分沉稳。 走进房间先是对娄牧之拱了拱手,道:“不知娄宫主大驾光临,药王山有失远迎了。”又想邱月华和娄耀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娄牧之也还了一礼,道:“在下不告而来,还望唐大侠勿怪。” 唐明柏摆了摆手,才向邱尚羽道:“羽儿,怎么也不和大舅说一声就来了,还在夜里。还好碰上的是你小舅,要是被巡逻弟子碰上了,他们可不会先求证你的身份。” 邱尚羽从前最怕他的大舅,经他这么一番话,只敢轻微点点头,道:“是,外甥知错了。” 唐明柏点点头,道:“那好,今天天色已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们下山。” 邱尚羽听了这话,惊道:“大舅,就算我们没事先和你们打过招呼,也不至于马上就赶我们走吧。” 唐明桦也道:“是啊大哥,羽儿才刚来,就让他再留几天吧。” 唐明柏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再留几天?到时候爹怪罪下来,你来担这个责任吗?” 邱尚羽越听越听不懂,问道:“就算我不告而来,外公也没有必要怪罪小舅吧,我还是先前拜见外公吧。” 唐明柏连忙拦着他,道:“不行,羽儿,你不能去见外公。” 邱尚羽道:“为什么不行,外公已经睡下了么?”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还是不要见外公的好,不然……” 邱尚羽急道:“不然什么?我小时候在药王山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外公也不会怪罪。即便是八岁那年玩火烧了一间药室,外公也还是关心我有没有烧伤。今天只是不告而来,难道外公还要将我赶走不成。”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不是赶走,而是会要了你的性命。” 邱尚羽一听这话,惊得倒退几步,失声道:“不…不…不会吧,大舅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年 娄牧之听了这话,也不禁问道:“唐大侠何出此言,唐前辈和羽儿毕竟血浓于水,究竟其中有何事发生。” 邱尚羽道:“大舅,为何你不让我去见外公,还说我会被外公处死,我才几年没见外公而已,究竟为何会这般待我?” 唐明柏又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明日一早,我和你小舅就将你们送下药王山。从今往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邱尚羽见他还是这两句话,只是要将他们送走,而全然不提原因,便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你不情愿说,那我就去找外公,向他问个清楚。” 唐明桦也道:“大哥,要不然你就和羽儿把话说明白了吧。要是他真的去了爹哪里,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唐明柏点点头,道:“也罢,这些事情,你迟早也要知道的。” 又吩咐唐明桦将房门插好,又请他们坐下,才又道:“羽儿,当年你还小,可曾记得八年前你外公带领了药王山全部人马包围天兵阁的事情?” 邱尚羽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七八年前,确实有一次有大批人马包围天兵阁,但那是爹他只是让我在房中待着,没有和我说当时包围天兵阁的是外公的人。” 唐明柏冷哼一声,道:“哼,你爹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没脸告诉你。他当年做的那些丑事,又岂会被你知晓。” 邱尚羽听了他讥讽自己爹的话,也极为不舒服,但对方毕竟是长辈,只道:“爹他当年是做了怎样的事,会让外公带领药王山所有人马出动包围天兵阁?” 唐明柏道:“羽儿,你知道你娘当年是怎么死的么?” 邱尚羽没料他会突然这么一句,问道:“大舅现在不是在说我爹的事情么,为什么又变成了问我娘的死因?” 唐明柏道:“我是在说你爹的事不错,但你娘的死因和这件事也有关系,你说,你爹当年是怎么和你交待你娘的死因的?” 邱尚羽半信半疑,道:“我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爹他说的很模糊,只和我说,娘她是因为感染恶疾,才不治而亡。具体是什么疾病,他也没有说,有一次我问他,他也只说是恶疾缠身而已。” 唐明柏又是一声冷笑,道:“你爹当然不敢和你说你娘究竟是感染了什么病,因为她的病就是你爹带给她的。换言之,就是你爹间接杀了你娘。” 邱尚羽大惊失色,怒道:“大舅,你要是只是想挑拨离间我和爹的关系,那么就不必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娘的病是你说的这样。” 不等唐明柏再说,邱尚羽便要起身。唐明桦连忙拉着他,道:“羽儿,你大舅虽然话说的不客气,但小舅我保证他的话是句句属实,你还是听完吧。” 邱尚羽在这药王山和唐明桦的关系最好,见他也这么说,才坐了下来,听唐明柏说完。 唐明柏冷眼瞧了他一下,又是一声冷哼,道:“刚才可是你逼我说的,怎么,事情稍微让你难接受了些,就要逃走么?要是如此的话,后面还有你爹更险恶的地方,想必你也不信,那你也不必再听了。” 邱尚羽对唐明柏作了一揖,道歉道:“外甥知错,还请大舅讲完。” 唐明柏这才接道:“我刚才说的你爹把病带给你娘,不是说你爹传染给她,而是你爹当年游历苗疆之时,爱上了一个苗寨的女子,那女子为了和你娘争你爹,在你娘身上下了蛊。” 旁边邱月华道:“大哥当年确实曾到苗疆寻找过天外陨铁,莫非是那时遇上的苗疆女子?” 邱尚羽听了二人的话,才明白为什么他爹当年无论如何也不将他娘的真正死因告诉他。 心中虽然相信了唐明柏的话,但还是不愿相信,又道:“爹不会的,娘死后他未再续弦,我也没见过那什么苗疆女子。” 唐明柏道:“呵,你爹根本就是个伪君子,当年爹他知道了二妹的死讯后,便连夜带人赶到天兵阁,在得知她的真正死因后,是他逼你爹立下重誓,让他今生不可再娶任何人。” 邱尚羽道:“那既然爹他已经立下重誓了,为何外公却要杀我呢?” 唐明柏道:“要是你爹真的那么痛快就好了。羽儿,我问你,真正杀了你娘的是谁?” 邱尚羽坚定道:“是那苗疆女子,要是没有他,现在不仅爹娘安好,外公也不会待我如此。” 唐明柏点点头,道:“好,那你说,那苗疆女子该不该死?” 邱尚羽道:“自然该死,要是我当时知道娘的真正死因,我会亲自动手。” 唐明柏道:“不错,那苗疆女子不仅该死,更应该千刀万剐,才能抵消她所做的罪孽。你外公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等你爹再起完誓后,就要将那苗疆女子碎尸万段。可你爹却死性不改,纵然知道了是她害死了你娘,也不愿她死。为此,他竟然和你外公大打出手。” 邱尚羽是越听越心痛,不仅为娘感到心痛,更为爹的顽固感到心痛。 擦了擦眼角泪水,又道:“那后来呢,那苗疆女子死了没有?”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爹当时虽然不是你外公的对手,但对那妖女却是一往情深,情愿自己死在你外公的手下,也不愿那妖女死。打倒最后,连你爷爷也被惊动出关,虽然他知道错都出在你爹身上,但还是包庇自己儿子,只让那妖女发誓今生不再踏入中原土地,而不让你外公杀了她。可怜我那二妹,一心一意对待你那混蛋的爹,可到最后,伤的只是她一人而已。” 说到此处,唐明柏已经哽咽,身侧唐明桦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大哥,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唐明柏点点头,擦了擦眼睛,又道:“见你爷爷如此,爹他彻底对你们邱家死心了,当时就立下重誓,只要是天兵阁的人踏入药王山任何半步,他便回赶尽杀绝。”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办法 邱尚羽问道:“连我也算在内么?”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也问了你外公这个问题,他只说只要是天兵阁的人都是如此。我那时以为他只是一时气话,但八年过去了,他丝毫不再关心你,我便知道爹他是彻底要和天兵阁决裂。即便是你,恐怕他也不会手软。所以,我和你小舅才不让你去见他。” 邱尚羽痛心疾首,点点头,道:“外公爱女之心又岂会比我爱母之心要少,即便是如此决定,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不理解。只是我还是想见见外公,至少要当面向他道歉。” 唐明桦急道:“羽儿,事情都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要去见外公。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顾念昔日情分,会当场杀了你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我知道,外公立誓从未不守,但我得替爹和爷爷向他道歉,也要以天兵阁阁主的身份向他道歉,即便真的死在他手上也无怨无悔。” 唐明柏道:“你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爹和爷爷都被东陵宫绑走,我临危受命才接任阁主之位。” 唐明柏道:“此事我也听到些风声,但即便你向爹他道歉了,他也只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对你绝不会手软。你还是早点下山,不要再动这些念头了。”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大舅、小舅,我一定要去见过外公,还请你们不要阻拦了。” 唐明桦道:“我们不可能让你白白送死的。” 正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娄牧之道:“二位唐大侠,可否听我一言?” 唐明柏道:“娄宫主有何高见,不妨明说。” 娄牧之道:“依我看,羽儿去意已决,他要是真想去见唐前辈,你们也防不住他。到时候他突然出现在唐前辈面前,恐怕更会引起他的反感。倒不如二位大侠先去探探唐前辈的口风,说不定他还念着昔日的爷孙之情。要是他真的要加害于羽儿的话,那我便陪他一起去,以我天乾位功力的话,应当能护住羽儿。” 唐明柏、唐明桦二人商量了下,也认为眼下只有这一个可行办法。 唐明柏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便依娄宫主所言,虽说我兄弟俩会被爹责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样吧,你们今天就歇息一晚,等明日一早,我来带你们去见他。但你们要切记,到时候一旦动手,一定要带着羽儿下了药王山便是。我兄弟二人也会尽力拖住他。切不可和我爹真的交手,要不然你们双方谁伤了,我们也不愿意见到。”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我们记下了。” 见他们答应,唐明柏便替他们找了两间屋子先住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明柏、唐明桦兄弟俩就带着邱尚羽四人一起去了唐榕生的房间。 但只让他们待在外面,只他二人先进了去。 唐明柏端着一张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白粥,四碟小菜。唐明桦的托盘上则是一碗馄饨,一碗汤面,一盘饺子,一碟粽子。 唐榕生现在刚起,打了一套拳,正准备让下人端些早饭来吃。 刚抬头,就看见两个儿子各端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过来,心情大感愉悦。 笑道:“怎么你们兄弟俩今日这么早就起来了,还给为父我准备了早膳。怎么为父糊涂了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 唐明桦道:“爹你总是说笑,我和大哥俩个都是您的儿子,替您端碗早饭又怎么了。” 唐榕生笑道:“好好好,难得你们有这份孝心,为父我定不会辜负你们心意,通通端来,为父我要全部吃下。” 唐明桦道:“那哪成啊,爹您的肚子就这么大,吃我一个人的就行了,让大哥自己吃自己的。” 唐榕生又大笑几声,道:“桦儿,你今年也有三十四岁了吧,怎么还和你大哥争宠?你大哥可是从刚才起,就没说一句话。” 唐明柏道:“儿子今年四十九了,不想三弟那般能言善语的,不能给爹说几句好听的话,还请爹赎罪。” 唐榕生吃了个饺子,道:“明柏,你这是什么话,你向来稳重,这药王山大小事务都全凭你在把持,爹才能享这几年的清福,你是爹的大功臣,又来何罪可赎。你们俩都陪爹吃点吧。” 唐明柏、唐明桦应了一声,便也动了筷子,吃了起来。 门外邱尚羽,见此急道:“二位舅舅在干什么,他们怎么还吃起来了,不是说好先探探口风的么?” 娄牧之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道:“别说话,他们应该是想慢慢提到,咱们先等等吧。” 屋内父子三人正在吃着,唐明桦突然不经意得说道:“对了爹,前段时间我去常德进一批药材的时候,听到天兵阁好像被人袭击了,好像是东陵宫的人干的,说是所有人都被抓走了,连天兵阁都被焚毁,变成一片焦土了,您听说了没有。” 唐榕生的表情从听到“天兵阁”这三个字开始,就变成了一副低沉如水的表情,瞧了他一眼,道:“我整日都在药王山中,哪里去听到这种江湖消息来。要是真的和你说的这样的话,也是天兵阁那群人活该,别说被抓走,就是全死了,也不是一件坏事。” 唐明桦和唐明柏对视一眼,又道:“嗨,我也是和爹您一样的想法,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唐榕生就把筷子拍下,道:“不过什么,难道天兵阁还有你挂念的人么?” 唐明桦见此心里虽然很着急,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不过羽儿不是还在天兵阁么,他毕竟是姐姐的亲儿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东陵宫的人抓住。要是姐姐知道了,说不定得急成什么样。” 唐榕生好像脸上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怒意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以前我不是说过了么,天兵阁的人和我们药王山无关,他就是被东陵宫抓走了,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见面 邱尚羽听了唐榕生这话,只感觉心中已经凉了半截,想到从前和外公祖孙之情,不由得落下泪来。 房内唐明桦脸上也是布满愁容,叹了一口气,道:“爹,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您又何必还耿耿于怀。羽儿与当年之事无关,您为何如此绝情。” 唐榕生这早饭已经吃不下去了,猛然站起身来,怒道:“我说了,天兵阁之人与我药王山无关。当年邱元杰庇护那苗疆妖女,邱恒老贼不仅不管教,还处处维护。从那时起,我就当你姐姐从未嫁到天兵阁过,那羽…邱尚羽也与我们药王山无关。从今往后,你兄弟二人不可再提起天兵阁任何人。” 说完,他抬腿就要往外走。唐明桦连忙叫住:“爹,既然您如此绝情,那我们也答应您,从今往后不再提起天兵阁任何人,但您今天必须得见一个人。” 唐榕生转过身来,问道:“刚才我就感觉奇怪,你们兄弟俩今天到底藏着什么事?” 唐明柏也站起来,道:“爹,您先消消气,我这就去带那人来见您。” 说完,便走出了屋外,来到了邱尚羽面前,道:“羽儿,看来你外公他还对当年的事心存芥蒂,你待会进去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是你外公要对你出手的话,一定要躲。” 又对娄牧之道:“娄宫主,待会就全仰仗你护着羽儿了。” 二人皆点了点头,便和邱月华已经娄耀一并进了屋内。 邱尚羽进了屋内,在唐榕生做出反应之前,就一把跪倒了唐榕生面前,道:“孙儿见过外公。” 唐榕生见到了邱尚羽才明白唐明柏、唐明桦二人先前的一番口舌是为了什么。 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心中是百感交集,他又何尝不知邱尚羽与当年之事毫无关系,但他想到自己女儿当年受的那些苦就软不下心来。 从鼻子了哼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兄弟二人连起手来就是为了这个。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唐明柏也跪了下来,一个响头磕到在地,道:“爹,儿子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只是羽儿毕竟是二妹亲生骨肉,和我们都是血浓于水的感情,他向我们两个做舅舅的求情,说只为在您面前当面替爹和爷爷道歉,我和三弟又怎么忍心拒绝。” 唐明桦也跪下道:“爹,大哥说的不错,当年之事和羽儿又有什么关系呢。您何必因为邱元杰的错而迁怒于他,要是姐姐在的话,肯定也不会让您这么做的。” 邱尚羽道:“外公,羽儿当年年纪尚小,不知真相。这么多年过来,才知道当年的真正缘由。羽儿在此替爹和爷爷向您请罪了。” 唐榕生见这三人一句接着一句,心中料定了他们是串通好的,便道:“请罪?还代替?怎么,邱恒、邱元杰父子都死了么,要你一个小辈前来请罪。” 邱尚羽道:“并非爹和爷爷不愿前来,只是他们还被关在东陵宫地牢之中,他人若能得救,羽儿必定劝他们二人前来亲自向外公赔罪。” 唐榕生冷笑两声,又道:“他们两个要是能向我赔罪,又何必会拖到今日。” 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哦,我明白了,我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前来,你不会是想让药王山出手帮你救他们吧。我劝你收收这些心思,滚下山去,我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邱尚羽见他误会,连忙道:“不是不是,外公你误会了。营救爹他们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此行前来,只是想求外公原谅爹和爷爷当年的错事。” 其实邱尚羽原先上药王山,确实是想借药王山之力先帮娄牧之夺回七绝宫,再合天兵阁、七绝宫以及药王山三门之力一起去营救邱元杰他们。 但这只是他原先的想法而已,现在他知道了药王山已经和天兵阁决裂,又岂会再奢望药王山能帮他们,现在他只求唐榕生还能认他这个外孙而已。 可唐榕生是“厌屋及乌”,心中已然料定邱尚羽和邱元杰一副嘴脸,只是想求药王山想帮而已。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听了邱尚羽的话,道:“我不管你是来药王山干嘛的,但你要是再不下山,那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到最后一个字,唐榕生右掌已经聚满内力。那模样看起来,只要邱尚羽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留情,一掌拍落。 唐榕生在成为药王山的药王之前,是这一带有名的匪首,三十年前的浮生庄武功榜上是排名第八的高手,当今天下鲜少有人能与他匹敌。 纵然是娄牧之这位七绝宫宫主,在如此高手面前,也未免手心生汗。 要是其他人见了唐榕生这副模样,那必然是恨不得肋生双翅或者多出几条腿逃跑。 但邱尚羽请罪之心坚决,只是跪在原处,挺直了脊背,坚毅道:“倘若外公不原谅的话,那羽儿就跪在此处,任凭外公处置。” 他自己不将性命放在心上,可唐明柏和唐明桦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因为他们太了解自己的爹了,他说出来的话,必然不会违反。 唐明桦道:“羽儿,你还是听你外公的话,先下山去吧。” 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和唐明柏分别来到他左右,想要架起他来,可这一伸手却发现看起来不过一百来斤的少年,却如同石像一般。 唐明桦不禁道:“怎么羽儿身子这么僵硬,我和大哥一架之下,竟然动他不得。” 唐榕生见此却是冷笑一声,道:“这是天兵阁的明王护体功,有千斤坠的功效。难怪这么硬气,看这样子是达到了地乾位的功力了。” 唐明桦喜道:“羽儿,你已经是地乾位的高手了?真是后浪推前浪,你小舅我也不过地乾位的功力,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我了。” 不等邱尚羽回答,唐榕生就道:“区区地乾位功力,就像在我面前卖弄了么,就是邱恒那个天乾位来,我也不放在眼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波又起 邱尚羽道:“不敢,我这点微末武功又岂敢在外公面前卖弄,只是不想让二位舅舅将我架走而已。” 唐榕生笑了两声,道:“呵呵,我药王山岂是你想不走就不走的,我最后再数三声,你要是还在我面前碍眼,就准备给我埋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唐明柏、唐明桦就立即将邱尚羽架起,想要给他送出去。 邱尚羽不是他二人的对手,只好使出缥缈指决点住了他们。 向他们各作一揖,又会原处跪好。 唐榕生见此,也只是冷哼一声,大喝了一声“三”。 邱月华此时也急了,到邱尚羽身旁轻声道:“羽儿,咱们还是先行下山。以后再找机会向你外公道歉吧。” 她话说完,唐榕生的一声“二”也出了口。 邱月华见邱尚羽只是摇了摇头,又向娄牧之急道:“牧之,你快带羽儿走吧。” 娄牧之也摇摇头,道:“羽儿心意已决,即便我们带他下了山,他也会自己回来的。” 邱月华还想再说什么,唐榕生的“一”就已经出口。 只见唐榕生几乎是瞬间到了邱尚羽面前,右掌抬起,一击就要拍下。 邱月华赶紧往后跑,想要护着邱尚羽。 可娄牧之的速度更快,后发先至,准确的抓住了唐榕生的手腕。 唐榕生这一击受阻,抬眼瞧了瞧娄牧之,道:“难怪邱尚羽能有恃无恐了,原来身后还有高人相助。” 娄牧之松开他的手腕,笑了两声,拱手道:“晚辈娄牧之,见过唐前辈。我并不是什么高人,羽儿也不是因为我才有恃无恐,他是因为您是他外公,才不会认为您会真的出手伤他。” 唐榕生冷哼一声,道:“娄牧之?倒是听说过七绝宫有一个娄牧之,莫不是…,是了,我想起来了,天兵阁的大小姐是嫁到七绝宫去了。” 转头看向这里唯一的女性邱月华,道:“看来你就是邱月华了。” 邱月华也抱拳道:“晚辈邱月华见过唐前辈。” 唐榕生又看向娄牧之,道:“怎么,你这个做女婿的,也想给邱恒那老贼来请罪么。” 娄牧之摆摆手,道:“我出身七绝宫,月华也嫁夫随夫,也算是七绝宫的人了。我们可不是天兵阁的,也不了解当年发生的什么事,唐前辈可不能为难我们俩个。” 唐榕生道:“我管你是什么,总之我现在不像看见你们任何人。要是再不走的话,可就别怪我亲自赶人。” 娄牧之不予理会,只是大笑起来,良久才道:“关于月华大哥当年怡情苗疆女子,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我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您记恨间接害您女儿的月华大哥,以及包庇他的我的岳父,这都是正常反应。即便是您立誓不和天兵阁任何人往来,也都可以理解。可我只想不通一件事,羽儿是您女儿的亲生骨肉,是她死后生命的延续,您又为何如此不待见他?” 唐榕生道:“这些事情用不着你们七绝宫的人来管,你要做的事,就是带着你的人尽快给我滚出药王山。” 娄牧之还是不理他的话,自顾自说道:“其实这其中缘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您已经对天兵阁心灰意冷,不想和天兵阁再扯上一点瓜葛,所以您才会不顾往日祖孙亲情,八年过去,我不相信您就一点都不关心他。我问您,刚才我要是不拦着您的话,您会一掌打死他么?” 唐榕生也不知道,他那一掌究竟会不会拍下去。 他在这八年里,也时常会想起从前带着邱尚羽在药王山上,教他辨认药材时的场景。 要说他已经完全不顾和邱尚羽昔日的亲情,那么他为什么还会给邱尚羽下山的机会。 唐榕生现在的脑子很乱,一时间也想不出说些什么。 娄牧之见他不发一言,便又道:“您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了,既然您还想着昔日的亲情,又何故要绝情至此。就算您不再想和天兵阁有半点瓜葛,但羽儿身上也流着您女儿的血液,要是您女儿见到今天这一幕,她又会如何感想,他会同意您这样做么?不,她会奋不顾身的护在羽儿身前,求您放过羽儿。” 邱尚羽听到娄牧之描绘的场景,也不由得想起娘亲还在的时候,那时每年正月的时候,她都会带着邱尚羽回一趟药王山。 那时的唐榕生还是最疼他的外公,即便他玩火烧了一间装药材的仓库,也只会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邱尚羽心想至此,两行清泪流出。 此时唐榕生也是眼角带泪,看着还跪着的邱尚羽的模样,也是心痛不已,沙哑的叫了一声“羽儿”。 邱尚羽还沉浸在痛苦的氛围中,突然听见唐榕生叫他,一时间还不敢相信。 等到反应过来时,又是一把跪倒他面前,哭喊道:“外公,外公,您终于不生羽儿的气了。” 唐榕生道:“羽儿,你姑父说的对,长辈从前的事确实和你无关。你起来罢。” 邱尚羽依言站起,娄牧之见此,也不禁佩服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解开了唐明柏、唐明桦二人的穴道,又道:“这样不是很好么,外公和外孙之间,和刚才那般仇人样子,像个什么样子。” 唐明桦也道:“好极好极,咱们都是一家人,早该如此了。” 但这样的温馨却长久不了,唐榕生不知怎么的,又想起自己当年所发的誓言,对邱尚羽道:“羽儿,虽然当初你爹的事和你无关,但我当时发了重誓,但凡有天兵阁的人踏入药王山半分土地,我便回赶尽杀绝。” 邱尚羽惊道:“这只不过是外公当时的一番气话而已,岂可当真。” 唐榕生一听这话,怒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然要为自己的话负责。我是你外公,自然不会杀你。这样吧,你就脱离天兵阁,投在我药王山的门下。” 邱尚羽道:“要是原先也不是不行,但爷爷和爹在东陵宫地牢中将掌门之位传给我,现下又正是天兵阁存亡之际,我身为阁主,又岂能弃他们而去。” 第一百三十章 三掌 唐榕生见他不愿意,气就不大一出来,挥掌击碎一张桌子,吼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但你既然是天兵阁的人,那么我就没有理由不履行当年的誓言。” 唐明桦知道他已然动了真怒,又劝邱尚羽,道:“羽儿,你何必和你外公这么犟,眼下你爹在东陵宫安好,你就将阁主之位还给他,把天兵阁大小事务吩咐手下人去办就是了。你外公只是让你脱离天兵阁而已,又没说让你放弃营救你爹他们。” 邱尚羽虽然知道唐榕生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但还是摇摇头,道:“多谢外公的好意了,但我既然接任阁主之位,就必须对天兵阁所有人负责。要是现在我辞去阁主职务的话,那么剩下的天兵阁众人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以为我这个阁主打了退堂鼓。这样的话,他们更不会真心去救我爹他们了。” 唐榕生又是一声冷笑,道:“哼,说来说去,就是你舍不得天兵阁,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脱离。好,那你可别怪我不顾祖孙之情了。” 说完这几句话,唐榕生右掌聚气成爪,和刚才拍向邱尚羽的掌法不同,这显然是一招杀招。 显然,唐明柏、唐明桦两兄弟也看得出唐榕生起了杀心,双双跪倒在他面前。 但还没等他们说出一句替邱尚羽求情的话,便被唐榕生的左手点了穴道。 邱尚羽见他缓步走来,面不改色,向他磕了一个头,挺直了脊背,就这么看着他。 唐榕生看着邱尚羽的这双眼睛,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右手汇聚的真气缓缓散去了。 其实他也只不过是想要吓唬邱尚羽而已,想要他知难而退。 邱尚羽毕竟是自己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正如娄牧之说的那样,是她生命的延续。 走到了邱尚羽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既然不愿脱离天兵阁,那我也不想再逼你了。不过你擅闯我药王山,需得受我三掌,要是我三掌过后,你能留下命来,那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邱尚羽一个响头磕在地下,道:“孙儿愿受。” 唐榕生微微的点点头,随手取了一双筷子掷向了唐明柏、唐明桦。 按说以他的功力,这两根筷子要是就这么掷过去,那必然会扎透唐明柏和唐明桦的胸腔。 但唐榕生这一手内力控制的实在精妙,那两根筷子就要到他二人的胸前的时候,竟顿了一顿,卸去了去势,只轻点了一下他们胸前的气海穴。 他二人只感觉一道真气入体,冲破了穴道。下一息,就感到胸前血脉畅通,而后就能活动自如了。 邱月华见此,不禁担心的向旁边娄牧之轻声说道:“唐前辈内力这么深厚,羽儿要是受了他三掌的话,还有命在么?” 娄牧之轻笑两声,道:“月华,你还不明白么。唐前辈虽然嘴上说着和天兵阁不共戴天,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但咱们进来了多长时间了,你可曾见过他真正伤害过羽儿么。老头就是要面子,他说羽儿受他三掌,就答应他一个条件的话,显然是要放了他的。你接着看吧,等会他就会故意放水,让羽儿活下来,然后羽儿只要说让他答应放我们下山的条件就行。” 邱月华这才明白过来,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唐榕生不愿被药王山其他人看见,就带着邱尚羽他们到了万药宫后面的一处僻静的山崖上。 唐明桦虽然也感觉唐榕生不会下死手,但还是劝道:“爹,待会您一定要手下留情,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她……” 唐榕生没让他说完,就怒道:“滚远点,少在我眼前惹我心烦。” 唐明桦虽然身子往后退,但嘴上还是轻声说道:“用个一成力就行了。” 唐榕生不再理他,抬眼看着邱尚羽,朗声道:“话我可说在前头,老夫虽然年迈,但还有天乾位功力傍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邱尚羽摇摇头,道:“外公尽管发力,羽儿尽数收下。” 一听这话,唐榕生原本只打算出一成力,也变成了三成,带着轻微怒意,道:“你倒是大度,待会可别求饶。” 说完,不等邱尚羽再有反应,唐榕生就一掌挥出。 邱尚羽受此一掌,只感觉体内真气如同翻江倒海,连着倒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脚跟。 按说他这反应已经相当大了,但唐榕生还是感到奇怪,他这一掌是较为阴柔的推风掌,虽说只用了三分力,但即便是星乾位功力受了也要吐出口血来。 唐榕生本来以为这一击至少也能让邱尚羽长点记性,但他却是以星乾位功力来计算的,丝毫不知道他已然是个地乾位高手。 唐明柏、唐明桦见此,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爹真是嘴硬心软,这不痛不痒的一下,连个苍蝇都拍不死。” 唐榕生见他只是倒退几步,丝毫没有损伤,便道:“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难怪你敢这么轻飘飘的答应受我三掌。二十岁的地乾位高手,就是放眼天下,又能有几个。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刚才那一掌,我可是连三分力都没有,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孙儿记住了。” 唐榕生变幻右手招式,改阴柔的推风掌法变为刚猛的震山掌法,使足了五成功力就像邱尚羽拍了过去。 邱尚羽见他手上变幻,也知接下来这一招不简单,心中不敢小觑,当即运起明王护体功,同时以浴火涅槃功内力加持,硬抗了这一击。 唐榕生的第二章的威力可是比第一掌要大得多,寻常地乾位高手受了这一招,最少也得躺在床上半个月下不了地。 所以,纵然邱尚羽运足了内功护体,可依旧被唐榕生打得倒飞出五六丈,站起身来,狂吐鲜血。 旁边邱月华连忙扶起他,可他却摆摆手,又擦了擦脸上血迹,道:“还有最后一掌,还请外公发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条件 唐明桦见这一招打得邱尚羽这么重,便对唐明柏急道:“大哥,你看爹他已经下了这么重的掌了,就是我上去,情况也不会比羽儿好多少,他下一掌要是再加力的话,羽儿很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唐明柏心中也急,但即便他们再去求情,也照样会被点倒在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只能相信爹他不会下死手了。” 邱尚羽重新站起,体内浴火涅槃功迅速运转,在修复他的伤势,可现在哪有这么多时间,邱尚羽只能再次加持明王护体功,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第三掌。 唐榕生见邱尚羽倒地吐血的模样,也是心痛不已,但他说过的话,就要履行,右掌重新运起震山掌法,不过这次他稍减了半成内力。 又是一掌击出,邱尚羽只感觉胸前骨头咔咔作响,下一瞬,他就又被打飞五六丈。 这次唐榕生内力虽然稍减半成,但邱尚羽却没有了第二掌时充沛的内力。所以他又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唐明桦见三掌受完,连忙掏出怀中的瓶瓶罐罐,喂了邱尚羽十多种药丸、药粉,又给他胸前贴了许多层的药膏,才停了下来。 药王山就是这点好,从来不缺少药物,什么百年灵芝、千年人参,各种天材地宝,只要是药,就在这找得到。 唐家众人也是用药的大行家,邱尚羽受伤虽重,但唐明桦这几番动作下去,他也感觉好受了许多。 唐榕生见他还能开口说话,便道:“那好,你既然能受得了我三掌,那我也履行诺言,你可以提出一个条件,我会尽力遵守的。” 邱尚羽喘匀了几口气,才道:“请外公帮…帮…帮我姑父,夺…夺回七绝宫。” 在场众人一听这话,皆是大惊失色。 唐榕生怒道:“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到现在了,脑子里还在想些什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条件改为放你下山。” 娄牧之也道:“羽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住性命,替我夺回七绝宫干什么?” 邱尚羽艰难的摇了摇头,道:“原…原本,我…我是…是…是打算,求…求外公…帮我…救…救出,爷…爷爷…和爹的。但…但这…未免…太过…为难…为难外公,毕竟他…他们…当年…做…做出了…那样的事。所以,我…我才…请外公…帮姑父…夺回…七…七绝宫的。请…请姑父…夺回…七绝宫…后,替我…救…救出…爷爷…和爹…他们。”说完这些话,便晕厥了过去。 唐榕生见此,随手一掌拍断了一棵足有一人粗的大树,又看了看躺着的邱尚羽,拂袖而去。 唐明桦赶忙背起了邱尚羽,运起轻功回到了万药宫。 又请了宫中几个研制药方的郎中一起给他看伤。 时间不长,几个郎中已经给他看好了伤,也一起讨论出了个药方。 唐明桦急忙问道:“怎么样,几位先生,我外甥没什么大伤吧?” 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道:“无碍无碍,表少爷只是收了些内伤而已,我们几个已经开出了补气、补血的方子了,已经派人下去煎药了。” 唐明桦这才点点头,道:“有劳几位先生了。” 这老者又道:“恕老朽多句嘴,在这药王山中,是何人打伤的表少爷。我方才探他内力事,发现其功力已然有天乾位的修为了,在这药王山中竟还有人能加害表少爷,两位少主还得多加小心,可不能再让那个贼人窜出来,指不定哪天又伤了谁。” 唐明桦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他总不能说是当他爹这个当外公把外孙打到晕厥。 只含糊道:“几位先生都累了吧,快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请几位的。” 几位郎中走后,众人才进去看了邱尚羽。 他已经醒了过来,见到他们就道:“怎么样,外公他答应我的条件了没有。” 唐明柏见他还关系这件事,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事。我看你还是等能下地了去和你外公说改主意,要下山了。不然的话,虽然他会答应你的条件,但他也会遵守以前发的誓言,真的一掌打死你。” 邱尚羽好像只听到了半句,道:“他会答应就好,对了姑父,等外公他帮你重新夺回七绝宫,你可得要帮我去救爹和爷爷他们,不然我这三掌就白受了。” 邱月华见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死活,忍不住打了他脑袋一下,道:“羽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个玩笑。听姑母的,伤好了就赶紧下山。” 邱尚羽虚弱笑笑,道:“放心吧姑母,外公不会杀了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再三得给我机会,小舅去请人来给我瞧伤,他不是也没有阻拦么。” 娄牧之笑笑,道:“你还知道你外公已经再三的给你机会,你还是先下山吧。救岳父他们,我们不是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么,咱们就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我尽快帮你提高功力,你就不要再操心七绝宫的事了。”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虽说原来的计划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咱们还是得留有后手,倘若真的万不得已我们要自己去东陵宫救人的话,有了七绝宫相助会好很多。” 唐明桦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打断道:“你们俩说来说去的说些什么,什么计划、救人的。咱们现在说的是让你安然无恙下山,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娄牧之道:“说的也是,差点被你带偏了,就这样说定了,你伤好我们就下山,由不得你不愿意了。到时候,让你两个舅舅转告你外公,说你改变注意自己下山了。” 唐明柏点点头,也道:“这样可行。” 邱尚羽使劲得摇了摇头,喊道:“不行,你们不能这样私自篡改我的条件,我要去见外公。” 唐明桦见他还要挣扎得起身,便出指点了他的穴道,嘴上还道:“刚才你点我和大哥的账还没算呢,这样正好,谁也不许给他解穴,就这样晾着他,看看他敢不敢再吵着见见他外公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答应 他这两下点的虽轻,但却连邱尚羽的哑穴也一并点了,邱尚羽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转外,就剩下了眼皮还能眨巴。 邱尚羽见邱尚羽还给自己使眼色,便走到他身旁,笑着叹了一口气,道:“唉,羽儿,虽说你这是在帮你姑父,但眼下还是保着你自己的小命比较好,你也省省力气,别再给我使眼色了。” 可邱尚羽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娄牧之。 娄牧之见他看来,也学着邱月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别看我,我向来对你姑母言听计从的,他没说给你解穴,我是断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娄耀。 邱月华看着他目光转移,笑着道:“羽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耀儿脾气随他爹,我没说让他给你解穴,他是不会理你的。” 娄耀看着邱尚羽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见所有人都没希望,索性双眼一闭,睡了起来。 唐明桦大笑几声,对着娄牧之一家,道:“娄宫主大驾药王山,在下还未好好接风,这样吧,我和大哥去摆上一桌,还请几位赏光。”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素闻药王山的药酒、药膳乃是天下一绝,我娄牧之有幸见识,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侠痛饮几杯。” 唐明柏道:“娄老弟既然是羽儿的姑父,那说到底咱们还是沾着亲的,就不要大侠来宫主去的了,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娄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请唐老哥带路,咱们也不要在这吵羽儿休息了。” 唐明柏点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娄牧之先走了,他们再跟了上去。 如此,这房间又只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此时虽然他看着想闭目养神,但体内的内力却是运转飞速,浴火涅槃功在不断的修复他受伤的经脉。 但他现在毕竟伤势较重,他也不敢冒险就强行冲破穴道。 运功行了几个小周天后,便有人来服侍他喝药,邱尚羽以为是唐明桦他们,便还是装着在睡觉。 可走进门的人却是唐榕生,他见邱尚羽直挺挺的躺着,呼吸微弱,以为他伤得很重,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替他细细的把着脉。 时间不长,唐榕生把过脉后,知道邱尚羽只受了些内伤,才呼出一口气,道:“好在你这臭小子内力根基不弱,不然的话,你恐怕得躺在床上小半年了。” 邱尚羽听到这轻微的苍老声音,才意识到来看他的是唐榕生,心中顿感大喜。 两眼一睁,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几息时间。 唐榕生见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又见他只有眼睛再动,其他地方却是死尸一般,连呼吸时肚子的起伏都不是太明显,便感到又一丝奇怪。 又仔细得感知了他的脉象,才知道邱尚羽这是被人点了穴道。 他也没多想,在邱尚羽的胸前点了两下,就替他解开了两处穴道。 邱尚羽身上穴道被解,顿时大感轻松,大口大口得喘着气,道:“多谢外公替我解穴了。”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道:“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邱尚羽怕他怪罪唐明桦,不敢说真话,只道:“哦,这是小舅为我请来治伤的郎中点的,他可能是怕我挣扎吧。” 唐榕生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你说,这是那个庸医想出来的?不知道你是受了内伤么,居然还点你穴道,不知道这样会导致你气脉不畅吗。在我药王山居然还有此等庸医,你说出来,我立马就让他滚蛋。” 邱尚羽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说一句,唐榕生会有这么大反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呆在那里,一言不发。 唐榕生见他似乎僵在那里一般,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尴尬咳了一声,又道:“好了,不记得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你先把伤养好了就是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就端了一碗药到了邱尚羽的面前。 邱尚羽也没犹豫,艰难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唐榕生见他将药喝完,感觉自己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站起身来,道:“那行,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就先回去了。” 邱尚羽见他要转头离去,大呼一声叫住他,道:“唉,等等。” 唐榕生又转过身子,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下外公,关于我上午提的那个条件您答应么?” 唐榕生一听这话,脸上迅速的由白转红,怒道:“老夫许的诺言,从未出尔反尔。”说完,便大步离去了。 邱尚羽知道他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呢,是表示他答应了。二则是表示,他当年发的誓言,他也不会忘。 但邱尚羽还是坚信唐榕生不会杀他,否则他就不会来看自己了。 他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喝下了那碗药,身体就暖了起来,翻了个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邱尚羽就这么在床上养了八天,到了第九天,他就已经能下地了,所受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又去求了唐榕生一次,要他尽快安排人手,帮娄牧之夺回七绝宫,可唐榕生却告诉他,要等他将伤完全养好,才会帮他夺回七绝宫。 在这之前,邱尚羽便只有去找了娄牧之,毕竟摘星神功还没学到手呢。 邱尚羽刚下地,就来到了娄牧之的住处,在得到应允后,他才进了屋内。 娄牧之这时也在练功,不过不是摘星神功,而是七绝宫七种绝学武功之一的参星指。 邱尚羽等他收功,才道:“姑父,您上次说教我我摘星神功可还没传授我半句口诀,我们可还得等些时间才上七绝宫,您就不打算让我在这之前学上几招么,说不定七绝宫上有场血战,到那时我不能吸他们的功力,岂不是很可惜么。” 娄牧之笑笑,道:“你还说,我们让你下山,你不下,非要让你外公帮我夺回七绝宫。要不是我们见你外公没有伤你的念头,不然的话,早就把你绑下山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修炼摘星 邱尚羽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外公肯定不会伤我的,但我也受了他三掌,要是就这么下山的话,岂不是很可惜么,反正外公他神功盖世,花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帮你夺回七绝宫的。” 娄牧之点点头,道:“唐前辈确实神功盖世,前几天我还向他讨教过几招,看那样子,恐怕他距离先天境也不远了。不过你下回再敢将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淡,让你姑母流这么多眼泪的话,那我可就要亲自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了。” 邱尚羽揶揄道:“好了姑父,所有人都知道您怕老婆,可也没必要吓唬我吧。” 娄牧之见他嘲笑自己,右手一点,就要以参星指去戳他。 邱尚羽赶紧避开,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您还是先教我摘星神功吧。” 娄牧之道:“那好,你吧耀儿也叫过来吧,正好他的内力也差不多了。” 邱尚羽疑惑道:“说来奇怪,您当初不是星乾位功力就开始修炼摘星神功了么,怎么耀儿他地乾位功力才开始修习呢?” 唐榕生道:“其实修炼摘星神功没有功力要求,只不过功力高的,不管是吸取别人内力,还是后来的转化内力,都会有明显的提升。耀儿的学武天赋比当初的我要高多了,所以没必要以摘星神功来提高内力。” 邱尚羽这才听懂,又到了娄耀的房间将他喊过来了。 娄牧之见二人到齐,才道:“好,从今日起我便开始传授你们摘星神功,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些这门武功的禁忌。第一,这摘星神功不可为七绝宫武功,今后也不可传于七绝宫弟子。这是创出这武功的前辈所立下的规矩,你们务必要记下。” 娄耀应了一声“是”,邱尚羽却问道:“等等,既然这门武功不可传授七绝宫弟子,那您传给耀儿岂不是坏了规矩?” 娄牧之哈哈一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学了那位前辈的武功,就不会坏了他立下是规矩。耀儿虽是我的儿子,也学过七绝宫武功,但他在三岁时就已经拜了武当的玄华道长为师,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邱尚羽撇撇嘴,道:“姑父你也太贼了,为了能让耀儿学这门神功,这么小就送他上了武当山。”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这摘星神功虽然可以迅速提高自身功力,对习武者大有帮助。但我也没那么狠心,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到离自己这么远的地方。耀儿,你来说,当初为什么上的武当山。” 娄耀对他揖揖手,道:“是,当年是因为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虽然治好了,但是却与药为伍,后来爹才上了武当山求玄清道长替我治病,玄清道长说我这是气弱,只要学武当派的一门吐纳功法就可以治好。爹为了让我少受些哭,就让我拜了玄清道长的师弟玄华道长为师,从那以后,我就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了。” 邱尚羽这才听明白了,点点头,对娄牧之道:“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没那么残忍么。” 娄牧之给了他一个白眼,又道:“虽说耀儿三岁就离家,但他倒也收获了不少,不仅把原来的病彻底治好了,武学上还日益精进,就是在武当山都可以排的上名号。” 邱尚羽道:“我没见过玄华道长,不过见过他师兄玄清道长,他看起来至少也得用七八十岁了,玄华道长既然是他师弟,那么年纪也小不了,耀儿拜他为师,辈分岂不是很高?” 娄牧之得意点点头,道:“玄华道长今年刚满七十,原本耀儿是要拜玄清道长的弟子为师的,但我的师父和玄清道长的师父素有交情,他们兄弟相称。因此玄清道长和我平辈,就让耀儿拜了玄华道长为师了。” 邱尚羽眼中精光一闪,道:“既然耀儿有这层关系,夺回七绝宫的时候,何不去求武当派出手,让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傻?我都说了玄清道长的师父和我的师父兄弟相称,那么请问我的师父是谁?” 邱尚羽道:“是七绝宫前任宫主。”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唐前辈那三掌,不仅让你受了内伤,还把你的脑子拍散了。我的师父就是那个抢我宫主之位的萧文成的爹,他自小就和玄清道长熟识,你说武当派会帮我们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些么,咱们还是说说摘星神功吧。” 娄牧之也差点忘了,自己是在教他们摘星神功的,努力回想了一下,又道:“好了,我们接着说摘星神功的禁忌。除了不能传给七绝宫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使用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了。” 说着,娄牧之突然抓向了二人手腕,使出了摘星神功。 二人只觉得全身的内力都在往外涌,但正要到手腕处的时候,娄牧之突然放下了。 虽说没有将他们的内力真正吸走,但也足可以让他们震惊了。 娄牧之等他们调息完毕,才道:“刚才我模拟的就是一个星乾位功力的人使用摘星神功时的状况。都说说看,刚才有什么感觉?” 邱尚羽率先开口,道:“刚才姑父你突然抓了我手腕,我只感觉全身的内力都往手腕处涌。” 娄耀道:“感觉内力虽然被调动,但还是有反击之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们说的很对,摘星神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越过敌人的自身,由使用这门武功的人调动内力。但要是自身内力强于对方,则能吸取对方全部内力。要是自身内力和对方相当,则能吸取对方内力大半,但对方还有还手的余地。” 又抓住了邱尚羽和娄耀的手腕,再次施展摘星神功,道:“但要是对方内力强于自身的话,那么最多只可紊乱对方内力,而达不到吸取对方内力的地步。反而对方还有还手余地,要是一个不慎,就会被对方趁机击倒。”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绝 邱尚羽想要尝试着将被他调动的那部分内力吸回,可是不管怎么运转浴火涅槃功,也干预不了被他控制的内力。 娄牧之松口他们的手腕,又道:“不过即便你们的内力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可以使用摘星神功,牵制对方一部分内力。这样的话,可以尽可能得缩小和对方功力上的差距,但前提是,你们的近身招式要不弱于对方,否则的话,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邱尚羽点点头,问道:“姑父,那要是我们的内力强过对方的话,可不擅长近身交战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娄牧之满意的点点头,道:“羽儿,你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你说的这个也算是一个问题。就那上次我和萧文成的打斗来说吧。他修炼的泣血决虽然增强了他的内力,可比起我来,还稍差半筹。但他曾经是七绝宫少主,对于宫中的几招近身招式练的还是比我好的。上次你们俩再加上你姑母被七绝宫六大长老围攻的时候,我想要尽快脱身,就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邱尚羽道:“那最终结果如何?那萧文成的泣血决是您的摘星神功的对手么?” 娄牧之笑笑,道:“当然不是,要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就被留在了山上。” 邱尚羽也笑了两声,道:“也是,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娄牧之接着又说道:“不过按道理来说,泣血决应该要强于摘星神功才对,萧文成虽然习武天赋不行,但他胜在拼命,他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而已,可咱们上次见了他,可是和旁边那几位年近七十的长老差不多大。我记得我上次去天兵阁之时,他还没那样,可见他那一个月是折损了多少阳寿,才能和我差不多功力。” 邱尚羽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姑父,我怎么记得上次您和我说你的习武天赋才是最低的,你们掉落山崖之前,你的内力还没有萧文成那么高?” 娄牧之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这摘星神功没有改善修习者的习武天赋的作用,我也才修炼到第四层而已,现在的内力大多也是靠七绝宫本门的八重纳云藏天功而提升而起的。难道是当年喝的那赤蛇血的功效?” 邱尚羽听了这话,吃惊道:“摘星神功才第四层?那你天乾位的功力难道是靠自己修炼上去的?”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惊讶什么,只点点头,道:“原先刚修炼摘星神功的时候,确实都是靠吸取别人内力而提升自身的功力的,为了能吸取别人内力,我还特意去向宫主升起调派到山下分舵。不过后来达到了地乾位的功力,升到了掌宫执事,师傅他就传授了我七绝宫七绝之一的纳云藏头宫,我也正式受到了宫主关注,从那以后就只在七绝宫中修炼,很少有机会下山,摘星神功也很少有机会使用。” 邱尚羽又问道:“那您的功力增长速度就没有减缓的趋势么?” 娄牧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我不靠摘星神功来吸取别人的内力,我的功力依旧在快速增长,还超过了靠泣血决快速提高内力的萧文成,所以师父他才在临终前将宫主之位传于我。” 邱尚羽点点头,笑着道:“那要不然姑父你把纳云藏天功也一并交给我吧,说不定我们俩修炼得更快。” 娄牧之看着他那贱贱的表情,上前拍了他脑门一下,笑道:“臭小子,做什么美梦呢?连耀儿都还没资格学,你一个天兵阁的,还想学七绝宫的绝技。” 邱尚羽疑惑道:“什么?连耀儿都没资格学?难道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只有宫主传人才可以学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不是,七绝宫虽然有七门绝技,但普通弟子只有其中三门可以学,分别是一门基础内功纳川功、一门基础拳脚伏虎擒拿手六十四式,还有一门基础轻功轻衣步法可以学。” 邱尚羽听此,不禁吃惊道:“啊,这么惨啊,明明是七绝宫弟子,却只有三门绝技可以学,还是最弱的三门。” 娄牧之点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保证选取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公平公正,七绝宫所有弟子在没拜师之前都只能学这三门武功。” 邱尚羽又问道:“这又是为什么,选取宫主公平公正,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定?” 娄牧之解释道:“这是因为七绝宫宫主之位是能者居之,无论是最普通的弟子,还是七绝宫的少主,都只能学这三门基础功夫,在他们十五岁前,会有一场比试,七绝宫所有达到了收徒条件的人都可以在那场比试中收自己看好的弟子。” 邱尚羽道:“那要是有人拍宫主马屁,故意讨好他,收了少宫主为弟子的话,岂不是依旧对其他人不公平。” 娄牧之点点头,道:“确实如你说的这样,不过这也是七绝宫宫主唯一的一点好处了,他可以收自己的儿子为弟子,亲自来教。” 邱尚羽道:“那难道没有人反对这样做么?” 娄牧之奇怪道:“反对什么?这样才好,因为七绝宫宫规没有说不让自己的父母教自己的孩子,要是少宫主被其他长老收为弟子了,又有宫主亲自教导武功的话,那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岂不是更不过了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要是所有弟子都只学那三门基础武功的话,那就全拼自身的天赋以及努力了。” 娄牧之笑笑,又道:“不错,我当年也是运气好,才被宫主选为了弟子。” 邱尚羽道:“那在拜师后呢,又能学到哪几门武功?” 娄牧之道:“在拜师后,就可以多学两门武功,分别是震山拳和灵鹤爪,这两门武功一个至刚一个至柔,在对敌之时,大有用处,除此之外,还会传授我们纳川功的下卷,也是纳云藏天功的基础纳天功。因此,七绝宫的弟子,大多都是在十五岁之后才进步起来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分析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传给七绝宫的弟子呢?” 娄牧之道:“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宫主亲自选出下一代弟子中武功排名前八位的弟子传授纳云藏天功以及劈空剑法,在宫主离世前,他会从这八名弟子中钦定宫主、副宫主以及下一代的长老人选。就那我师父来说吧,他亲点了我为宫主,副宫主是我一位师兄,萧文成和其他五人,只不过是下一代的长老而已。不过因为这一任的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都在,他们才没有接任。” 邱尚羽道:“七绝宫挑个宫主、长老什么的也太麻烦了,还不如和我们天兵阁一样,父子相传,其他长老什么的,都以平日的功劳给予。” 娄牧之听到这个不禁好笑,道:“你以为七绝宫和你们天兵阁一样是家族宗门啊?七绝宫是当初七个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他们分别将自己的一门最得意的武功献出,联合在一起,才创立的七绝宫,我们七绝宫人大多数都是他们七人的后人,只有少数一些,是有人慕名来学武的。这种选取宫主的方式,是他们当年一起制定的,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啊,一个不小心,就会爆发宗门内斗的。” 邱尚羽也不知道七绝宫的情况,他只道天下宗门都是一样,皆是由一人创立的,然后父子或是师徒相传,他又岂会知道天底下还有像七绝宫这般繁杂的宗门。 撇了撇嘴,又道:“姑父,那七绝宫岂不是分成了七大势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杨大人确实有这种情况,七绝宫虽然人数近千,但只有七个大姓,从强到弱依次为马、萧、司空、吴、娄、李、赵。每一任的宫主、长老必须要有七个大姓中的人,剩下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看实力的。” 邱尚羽道:“要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维持七绝宫的话,那岂不是很容易被逐个击破,要是其中有两家内斗的话,其余五家又是什么态度?” 娄牧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如此,坐上了宫主或是长老之位的弟子几乎就相当于是那个家族的族长一般,平日里只听他的号令,连宫主的调派也都要看那族长的意思。” 邱尚羽道:“那等咱们再上七绝宫的时候,姑父您岂不是至少可以取得娄家的支持么?”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当年和我一代的八位弟子中,我虽然是娄家推选的人,但七绝宫还存在着一位娄长老,他才是娄家的族长。要是萧文成不以泣血决为条件的话,我倒是能说动他来帮助我,可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都还觊觎着摘星神功,别说我还没坐上娄家族长的位置,就是已经坐上了,恐怕娄家也会翻脸不认人。” 邱尚羽道:“那姑父何不以摘星神功为条件,重新在七绝宫夺得声望呢?” 娄牧之还是摇摇头,道:“不行,创出摘星神功的那位前辈,留有遗书警戒我们不将此功传于七绝宫弟子,他萧文成可以自毁誓言,我娄牧之可做不出来。” 邱尚羽听了这话,也从心底里佩服他,但还是担心道:“虽然外公他答应帮您夺回七绝宫,能不能夺回先不谈,可即便是夺回了,七绝宫七大家族也不会真正支持您,他们还是只觊觎着您的摘星神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事实确实如同你说的这样,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摘星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的,要是到时候七大族长真的还是只觊觎我的摘星神功的话,大不了我就不当那宫主之位了。” 邱尚羽道:“您可想好了,七绝宫宫主可是您师父要您当的,要是就这么不当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娄牧之苦笑两声,道:“要怪就怪那当初排挤创出这门神功的前辈的那些人吧,他们为了怕那前辈的家族一家独大,就将那前辈逼下了悬崖,要是他们齐心协力的话,恐怕现在的东西七绝宫就是九绝宫了,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要强得多了。” 邱尚羽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旁边一直沉默的娄耀突然开口道:“我以为这其中的矛盾都出在七大家族上。” 娄牧之疑惑道:“耀儿,你有什么见解不妨说说。” 娄耀点点头,又道:“我自小在武当山长大,对七绝宫七大家族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可刚才爹和表哥的对话,让我明白了七绝宫问题的所在。首先是七绝宫的创立,当时是七位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七绝宫,他们情同手足,所以对什么宫主、长老的尊卑位子看得不重。可现在他们的后人不怎么想,他们以为创立七绝宫的七位先人都出了一门最得意的武功,那么七大家族的地位就必须要相当。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没一代的八位弟子中,七大家族必须至少得有一人在,恰恰是选举制度,才导致了七绝宫内部分裂成七股势力。” 娄牧之越听越对,急道:“耀儿你接着说。” 娄耀接道:“就那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来说吧,当时七绝宫排名第八,而同一时期的万兽山庄却排名第六,要知道当时的七绝宫可是有三位天乾位功力的高手,宫中弟子也有近千。而万兽山庄却只有两位天乾位高手,弟子也不过三五百人,即便加上他们驱兽的本事,也不至于压在七绝宫的头上。这其中的原因就是,七绝宫的七大家族远远不止万兽山庄来得心齐。” 娄牧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耀儿,这些都是你分析出来的?” 娄耀笑着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师伯和我原先提到过的,我刚才听了爹和表哥的对话,才有感而发。”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娄耀道:“七绝宫的七大家族正因为以为自己家先人对七绝宫的贡献不低于其他家族,才会想要分别掌控权力,他们不想让现在强势的家族排挤,从而互相制约,不让一家独大。”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战前 娄牧之点头如捣蒜,他愈发觉得自己从前小瞧了自己的儿子,别看他平时一言不发,今天分析起七绝宫形势起来,却是头头是道。 娄耀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仅是娄牧之感到震惊,连同邱尚羽也是如此反应,他也没有料到娄耀会说出这番话来。 娄耀见他们二人一言不发,问道:“爹、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娄牧之笑道:“你说的都对,我们说什么?” 邱尚羽先是叹了一口气,才道:“原先以为耀儿你有如此高的习武天赋,已经是上天对你的眷顾了,可现在看来,我这表哥对你是知之甚少,你这番见解,就是你爹恐怕都比不过。” 娄耀被他们俩说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我刚才说的大多玄清师伯的想法,我只是转述而已。” 娄牧之摆摆手,道:“这都无所谓,你还是接着说吧。” 娄耀问道:“那我们还学不学摘星神功了?” 不等他回答,邱尚羽就抢先道:“学肯定是要学的,但不急于这一时。你大可以将玄清道长和你对七绝宫如今的形势分析一番,至于学摘星神功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娄耀点点头,又道:“那好,我刚才说了,七绝宫七大家族虽然没有真正在宫中分裂,但也却是是存在彼此内斗的情况的。比如上次爹接任宫主之位,是前任宫主亲点的,原本就应该板上钉钉的事,按理说没必要再和萧文成竞争。但他得到了他本家萧族,母家李族以及狗腿吴族的相帮,就能逼得爹不得不再选一次宫主。” 娄牧之听了这话,觉得颇有道理,道:“你说的不错,当时原本我就应该接任宫主之位了,但那时萧文成有了萧、李、吴三族相助,而司空家弃权,导致我也不过只有马、娄、赵三族支持而已,不得已才答应他再选一次宫主的。” 娄耀接道:“不错,七绝宫最大的问题就是宫主虽是七绝宫名义上的一把手,但除了本家,调动其余六族居然还要靠其他副宫主和长老,这就导致了宫主和长老的平级现象,七绝宫也就有了七位首脑,所以才导致七绝宫心如此不齐,才让处处不如我们的万兽山庄压过我们一头。”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要是这次得到药王山的帮助能将七绝宫夺回了的话,那么我必然要将七大家族势力完全打乱,上到宫主,下到执事,全由能者居之。” 娄耀道:“爹说的不错,在七绝宫内部的分裂,是决不允许的。但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么做了,那么可能连咱们的本家,娄家也不会帮我们。”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道:“你的担心是对的,娄家在七大家族中排第五,要是真的按我所想,重新打乱七绝宫高层的话,那么娄家绝对会比现在能得宫中要职要少,得到的好处则更要少。” 娄耀道:“所以,爹你的想法虽好,但不适合马上就要实施,最少你得在七绝宫站稳了脚跟的时候,在七大家族面前有了威望的时候,才可以着手去办,要是你坐上了宫主的位子,就急着立马去实施这些想法的话,恐怕七大家族会一起反你。”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可是现在还没等到要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咱们至少要把七绝宫夺回来,再说这些事。” 邱尚羽道:“说的是,外公他只答应他自己帮我们夺回七绝宫,但可没说要调派药王山的人手。这样吧,不如我先去天兵阁去抽调些人过来?”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那怎么行,天兵阁人手本就剩不多,大半还要打铁铸器,给朝廷的兵马补给军械,剩下的那些,也都在忙着迁阁的事情,这时候我要是再要你们天兵阁的人的话,你姑母非得打死我不可,为了个宫主的位子,丢条命可不值得。” 邱尚羽听了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但他虽然话说的轻松,可其实天兵阁的状况确实如此,眼下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也确实抽不出人手来再帮娄牧之。 娄耀道:“其实咱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七绝宫。” 娄牧之一听这话,两眼是精光一闪,问道:“不费一兵一卒?耀儿你有什么办法?” 娄耀道:“很简单,把持七绝宫的虽然看起来是萧文成,但实际还是七大家族,准确点就是六大长老,以及还在外地办事的副宫主司空君承。” 娄牧之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得到了七大家族的支持,那么其实也不需要旁人,甚至不用唐前辈相助,就可以夺回宫主之位?” 娄耀颔首道:“不错,爹你想想看,七大家族原本是对你更看好的,要不是萧文成是老宫主的亲子,有他本家,以及舅舅们帮助,他又怎么可能可以和您竞争宫主之位呢?” 娄牧之道:“你这话说的有些片面,其实原先七大家族都是对萧文成更看重的,后来支持我,也只不过是因为在那场宫主比试中输给了我,而我又是师父亲自挑选的下一任宫主而已。” 娄耀道:“话虽如此,可即便是再选了一次宫主,结果也是不变,还是有您接任的宫主。他萧文成之所以能在您手中抢走宫主之位,都是因为他肯自毁誓言,将泣血决传给了六大长老,又告诉了他们您手中的摘星神功的事情,才能逼您带着我们逃出七绝宫的。” 说到这里,娄牧之打断道:“耀儿,你说来说去,我怎么听着还是像是要我交出摘星神功的意思?我可早就有言在先,我不会像萧文成那般不要脸的,即便不当那个宫主,也不会自毁自己的誓言。” 娄牧之见他义正言辞,有些许动怒的意思来,连忙解释道:“爹您误会了,我虽然确实是想要您交出摘星神功来,但却不是要交给七绝宫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顾虑 娄牧之听他这话,不禁疑惑道:“不把摘星神功交给七绝宫?那我该交给谁啊?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训练一批人手吧?” 娄耀笑着摇了摇头,道:“爹,我问您,当初那位创出摘星神功和泣血决的七绝宫前辈,为什么要修习这两门武功的人不能将这两门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 娄牧之道:“我以前和你也提过,是当时七绝宫其他家族的长老不愿那位前辈的家族一家独大,从而诬陷他这两门是魔教的邪功,逼得他跳崖明志。他受此大辱,没让修习这两门武功的人杀光其余几个家族的人,已经算是胸怀很宽广了。” 娄耀点点头,道:“您少说了一点,我记得您以前和我说,那位前辈在创出这两门神功的时候,想要将原先的七绝宫改成九绝宫,爹你还记得么?” 娄牧之道:“确实是这样,平心而论,摘星神功和泣血决都是当世含有的奇功,即便和七绝宫的七门绝技来比,也至少应该排在前三,比起宫主、长老才能学的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也是各有千秋,在练武前期,甚至还远胜那两门武功,要不是这两门神功各有副作用的话,那么用来取代任何武功也未尝不可,那位前辈只仅仅想让这两门神功和七绝宫的七门绝技并列,实在是绰绰有余。” 娄耀便听他的话便点头,等他说完,又道:“爹您说的对,那两门神功确实能够位列‘九绝’之一,眼下泣血决已经成了七绝宫武功,那么那七绝宫大可改名为八绝宫,要是爹再把摘星神功也作为七绝宫的武功的话,那么八绝宫就成了九绝宫,这样岂不是正合了那位创出这两门神功的前辈心愿么?” 娄牧之总算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道:“耀儿,自己发下的誓言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做给旁人看的。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岂不是在脱裤子放屁,那还不如直接就将摘星神功传给那些长老,何必多此一举,想什么改名成九绝宫的办法出来。” 娄耀点点头,一言不发,他虽然这一番心思落空,但还是打心底里佩服自己的父亲的,至少他不愿意做自欺欺人的事情,是个真正的男人。 父子二人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儿,邱尚羽一看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索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走到娄牧之声旁,朗声道:“其实我倒觉得耀儿这办法可行。” 娄牧之笑笑,道:“你这臭小子又有什么歪理了?” 邱尚羽也笑道:“我这可不是歪理,是经过我仔细思考过的,姑父您就不想听一听?” 娄牧之道:“好吧,既然你想说,那我这个老姑夫也只有听着。” 邱尚羽点点头,道:“刚才听了耀儿的一番话,我觉得他的想法还是可行的。不说别的,当初那位前辈在遗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可将那两门神功传与七绝宫弟子,要是九绝宫的话,至少在字面上,是找不出毛病的。” 娄牧之又笑了两声,道:“你要是都是这些想法,就不必说了,还不如想一下我们再上七绝宫的时候,从哪边进去。” 邱尚羽道:“哎呀,您别急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其实当初那位前辈跳崖都是出于他自己,原本其他家族的人只不过是想让他放弃修炼那两门神功而已,那位前辈不愿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不得已才以死明志的。” 娄耀点点头,道:“表哥说的对,当年那位前辈当时毕竟还是少主,有他父亲护着,还没有到要跳崖的地步。” 娄牧之道:“话虽如此,可也都是因为其余几大家族联合起来逼他自废武功的原因,你们俩想想看,那位前辈的习武天赋是多么高的一个人,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当世一流高手了,要他自废武功那必然是比跳崖还痛苦万分的。要是你们的话,是跳崖还是自废武功呢?” 邱尚羽道:“要是我的话,既不自废武功也不跳崖,而是将这两门神功传给七绝宫的其他人。” 娄耀接连点头,道:“表哥说的是,即便那些长老说那两门神功是魔教的邪功,但总会有弟子忍受不住绝世武功的诱惑,一旦有人开了头,那么整个七绝宫必然都会争先恐后得修炼起来。那时候即便其他几大家族的长老再反对,那么也不可能逼七绝宫所有人都自废武功的。” 邱尚羽满意笑道:“耀儿说的不错,要是当年的那位前辈能够想到这点,那么他就可以不必跳崖了,七绝宫也会成九绝宫,说不定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九绝宫就是榜上排名第一的宗门了。” 娄牧之仔细想了想他们说的话,也不免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说服不了自己,道:“可即便如此,当初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七绝宫也没有变成九绝宫,我还是不能将摘星神功传给七绝宫的弟子。” 邱尚羽和娄耀对视一眼,心道“什么倔驴脾气,姑母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又叹了一口气,道:“可姑父你想过没有,要是你真的重新坐上了七绝宫的宫主之位的话,对于已经修习了泣血决的弟子,该怎么做处理呢?”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良久才道:“我应该会让他们统统停止修炼,或者是用摘星神功帮他们体内的泣血决内力全部吸走。” 邱尚羽笑了两声,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想着夺回七绝宫了,因为你要是这样做的话,会被那些弟子联手打死。” 娄牧之声音拔高三分,叫道:“他们敢?还反了他们。” 邱尚羽又笑道:“你可别忘了,七绝宫是有七个家族的,他们反宫主可不叫反。你要是想要让他们折损自己的功力的话,那必然会被他们乱棍打死。” 娄牧之道:“确实,他们可能真敢。可我也没办法,萧文成不守誓言,那位就得帮他守,否则那位前辈地下有知的话,必然会怪罪我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备战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道:“姑父既然心中明白,何必如此固执。您想想我外公,他把誓言看得够重了吧,原先我刚上山的时候,他都没把我怎么样,到现在还答应了帮我们夺回七绝宫。” 娄牧之仔细想了想,心中虽然认同他说的,但还是摇头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的那关,这间事就不谈了,要是到最后七绝宫的那些人还是觊觎着摘星神功的话,那就再说。” 邱尚羽虽然知他已经不想再讨论这间事,但还是道:“姑父,人无信不立,这是对的,但您也不必如此坚定,其实当年那位前辈说不定还对七绝宫抱有希望,毕竟当初他的父亲是支持他的。” 娄牧之苦笑两声,道:“唉,当初就不应该当这个宫主,还不如让那萧文成当了,我在宫主做个闲人长老,也不会有这等烦心事。” 邱尚羽见他已经在逃避自己的问题,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可能在他潜意识里,他还是想要七绝宫的出手,一并救出还被关在东陵宫地牢的天兵阁三人。 说到底,娄牧之虽然是天兵阁的女婿,但他更是七绝宫的宫主,即便重新掌控了七绝宫,他也得将七绝宫众人的性命放在首位,实在没道理帮他救出邱元杰他们。 邱尚羽这么一想,心便宽慰了许多,开口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等到时候咱们将萧文成从七绝宫赶走,再来谈这些事。姑父,您今天叫我们来的目的不是教我们俩摘星神功么,怎么功没练,却聊了这么多其他的事情。” 旁边娄耀也道:“表哥说的是,爹您以前总是和我说您以前的奇遇,现在可有机会教我们了,再浪费时间的话,今天可就又要过去了。” 娄牧之听了他们俩这几句话,脸上的阴霾才一扫而光,朗声笑道:“好好好,我今天就来教你们摘星神功,让你们好好领教下。你们先盘腿坐下,仔细听我的口诀。” 邱尚羽、娄耀依言盘腿坐下,又略微调整了气息,才静待娄牧之的口诀。 娄牧之也盘腿做到了他们身后,将左右手各搭在他们的肩头,道:“摘星神功对内力的要求很高,我当年以星乾位功力勉强练的时候,吃了实在太多苦头。我待会会各输一道内力到你们的体内,你们要各自输出一道内力跟随我的内力熟悉经过全身十二道经脉的顺序,切记在此期间,不要抗拒我的内力,否则有可能会损伤你们的经脉。” 见二人都点了点头,娄牧之左右掌在他们二人肩头各发出一道内力,邱尚羽和娄耀也仔细感受着入体的这道内力,屏息凝神,暗暗发出一道内力跟随。 这摘星神功之所以能吸取旁人的内力再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全都因为修炼摘星神功的人体内的内力会产生一道牵引力,能在与对方身体接触的时候能牵引对方内力到自身体内。 娄牧之输在他们体内的内力能为他们清楚得熟悉自身的各大经脉,能在吸取别人内力后,可以将其内力暂时贮存在四肢百骸之中。 此时邱尚羽、娄耀只感觉,娄牧之内力经过之处,整条经脉都会变得如火般炽热,但他们又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被其牵引着,引导自身的内力藏匿于十二道经脉之中。 摘星神功修炼难度极高,即便是有娄牧之这个天乾位高手来亲自指导,邱尚羽和娄耀二人也不禁大汗淋漓,二人一直练了足有三个时辰,才算是将第一层的修炼法门摸索清楚。 此后小半个月,邱尚羽和娄耀二人终日都在修炼摘星神功,直到唐榕生叫他们商量去七绝宫的时候。 万药宫三七殿,唐榕生坐在正首主位,其下有唐明柏、唐明桦兄弟,接着才是娄牧之、邱月华夫妇,以及邱尚羽、娄耀。 唐榕生见众人到齐,先是吩咐了上了七杯龙井,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上回羽儿他受了我三掌,提出了要老夫帮娄宫主夺回七绝宫的宫主之位。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七绝宫的事,我一定会尽力。” 下位娄牧之赶紧站起身来,对他一拱手,道:“唐前辈一诺千金,晚辈感激不尽,倘若唐前辈真的能助我夺回七绝宫,那晚辈原和药王山结秦晋之好。” 唐榕生听了他这话,却没有太多表情,又喝了口茶,道:“不必了,对于娄宫主的许诺,老夫不感兴趣,要不是羽儿提的条件,老夫可对七绝宫没什么想法。宫主是姓娄还是姓萧,与我药王山没多大干系。” 娄牧之见他如此话语,不免觉得有些尴尬,但眼下对方是相助之友,也只好重新坐下。 唐榕生又道:“老夫虽然答应了羽儿帮娄宫主夺回七绝宫,但没以药王山的名义,所以此行老夫只一人前去。” 身旁唐明柏站起身道:“爹,那怎么行,七绝宫高手如云,您要是有个闪失的话,该怎么办。” 唐明桦也道:“是啊,您不愿牵扯到药王山,那至少也要带我和大哥。” 唐榕生摆摆手,道:“行了,你们都说了七绝宫高手如云,就你们那点武功去了能干什么?还不够添乱的。就给我待在家里,该练武练武,该谈生意谈生意,不必管我。” 他们二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唐榕生就又道:“此次七绝宫之行,不说凶险万分,也算得上是艰难异常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只管帮你们杀人,可没义务要护着你们,你们要是怕死的话趁早躲远些。还有老夫只答应尽力帮你们夺回七绝宫,要是最终因为你们自身的原因,导致事情失败,可别怪到老夫的头上。我可提醒你们,老夫脾气不好,到时候说我一句,老夫可是会要你们一条命的。” 坐下娄牧之点点头,道:“唐前辈放心,此事不论成功与否,我娄牧之都大感前辈大恩。” 唐榕生瞧了他一眼,慵懒道:“好,明日辰时出发去往七绝宫。”说完,他便只顾着的走了出这三七殿。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上七绝宫 见他离去,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赶紧追了上去,余下众人也都散了。 走出了三七殿,娄牧之单独找了邱尚羽,开口道:“羽儿,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七绝宫之事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帮我也就算了,没必要将你外公也扯进来,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闪失,我可真的担待不起。” 邱尚羽摇摇头,道:“这话您要是在我受了外公三掌之前说了,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我外公这人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你要是现在和他说不要他帮忙了,我怕他会以为我们在耍他,他恐怕会真的杀了我们的。” 娄牧之道:“可你外公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千里奔波也就算了,还要替我出手夺回七绝宫,我实在是没什么报答他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姑父,您要是担心我外公的身体的话,那么就不用操心了。外公他名号‘药王’,不但会卖药,更会用药。他的身体,不论是骨骼经脉,还是五脏六腑都被保养得不差壮年人,比起你我来,恐怕还稍胜一筹。至于您担心的如何报答他的问题,也不必忧心。外公说了,此次都是为我出手,要报答他也是我来。我今后会好好孝顺他的,我想等爷爷和爹救出来,我就回到药王山,替我娘来尽孝心。” 娄牧之听他话说至此,也没理由再反对,只好点了点头,道:“羽儿多谢了。” 邱尚羽轻松的笑了两声,道:“嗨,姑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次日清晨,邱尚羽四人早早得就起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行装,静静等待着唐榕生。 足有半个时辰过去,唐榕生才踩着辰时的末尾到了众人面前,看了众人几眼,道:“好,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别再耽误时间。出发,去七绝宫。” 从药王山到七绝宫这一路,唐榕生都不怎么说话,不论是住店,还是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有时候想起邱尚羽来,才会和他谈上几句话,至于其他人么,他是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这态度虽然傲慢,但他毕竟是武林前辈,武功高深莫测又是来帮他们的,所以即便是邱月华这一路都没怎么抱怨过。 时间过得很快,路上也没出什么事,邱尚羽一行人才用了十二天就赶到了七绝宫的山脚下。 五人不急着上去,娄牧之担心唐榕生不清楚七绝宫内形式,便道:“唐前辈,上了山,再过一个时辰,咱们就能看到七绝宫了。” 唐榕生点点头,道:“嗯,比我想象得要快几日,行了咱们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冲上山去,将那萧文成一刀宰了,那宫主之位自然又会回到你手里了。” 娄牧之摆摆手,道:“唐前辈且慢,晚辈虽知唐前辈武功高强,但还是想给您说说七绝宫的情况。”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道:“你要是真的觉得我武功高强的话,就不会拦着我和我叽叽歪歪。也罢,你还算懂事,老夫就多听你再说几句。” 娄牧之笑笑,道:“唐前辈虽然是武功高强,但七绝宫除了萧文成外还有一名天乾位的高手,是现任的副宫主司空君承。他的内功比起我来,还要强上不少。在江湖上以其独创的十八路错骨擒拿手成名。” 唐榕生点点头,道:“老夫行走江湖也曾听说过这个人,他虽出身七绝宫,但一身强横功夫都是在一个杀手组织学的。其独创的错骨擒拿手,一旦被缠上,则极难脱身。” 娄牧之道:“是,所以我想请唐前辈对付这个人,我则专心对付萧文成。” 唐榕生摇摇头,道:“要是你我各自对付一个天乾位的高手,那么剩下的六大长老以及其他高手该怎么办?都交给羽儿三人来对付?” 娄牧之道:“前辈放心,我不会直接就和他们动手的,只是争取能和他们坐下来谈的机会。要是不成的话,我们就下山。要是他们想要强行留下我们的话,再请唐前辈出手解围。” 唐榕生听了他这话,不屑道:“怎么,你请老夫来,就是为了能安心跑?你难道就不想再夺回七绝宫了么?”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怎么会不想,只是眼下我们只有五人,强攻的话未免太过困难,一个不慎,就会永远留在那里。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和他们好好谈一次,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支持萧文成,要是他们真的不再认同我来当宫主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自取其辱。” 唐榕生冷哼一声,怒道:“老夫此次前来,不是来给你当保镖的。他们要是还认你这个宫主,那也就罢了。要是他们死性不改,那老夫就将他们全部杀干净。这样吧,要是到时候真的动起手来,你只管和羽儿他们对付那几个长老以及七绝宫其他的高手,萧文成和司空君承老夫一人包了。” 邱尚羽一听他打的是这主意,急道:“外公,您可不能这样。我离开药王山的时候,和两位舅舅保证过不让你受到伤害。那萧文成和司空君承都是天乾位的高手,您即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唐榕生不屑笑笑,道:“羽儿,你可真是太不了解你外公了,萧文成和司空君承就是联手,也不会是你外公我的对手。什么十八路错骨擒拿手,到时候我卸下他两条膀子,你就知道你外公不是在说大话了。” 邱尚羽道:“即便如此,您也未免太过冒险。他二人能达到天乾位功力,显然不是寻常之辈,这样吧,您来对付那六大长老,司空君承就由我和表弟来对付。” 唐榕生瞧了他二人一眼,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知那司空君承是什么人么,凭他天乾位功力,别说是你两个小孩了,就是你姑父对上他,也没有把握稳胜。” 第一百四十一章 肃杀 旁边娄牧之也道:“羽儿,你也未免太过逞能了,唐前辈说的不错,在七绝宫,司空君承的武功最高,至少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就你和耀儿的摘星神功才不过一层功力而已,你们要是对上他的话,恐怕连十招都走不过。” 邱尚羽摇摇头,道:“外公,您听到了么,司空君承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据我所知您的功力也应该不到先天境,本身就不太有把握能拿下他,要是再加上一个萧文成的话,又怎么对付得了他们两个天乾位高手的联手?” 唐榕生这才明白,邱尚羽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和娄耀对付司空君承,而是想让自己讲出他的厉害之处。 笑了两声,道:“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你分析的虽然大半都对,但武功可不是你这样算的。不错,我的功力确实还距离先天境还有些距离,但敌我交手之时,比拼的不只有功力的高低。武功的强弱、自身的反应和经验都可能是扭转败势的关键。老夫自认为这些都不在江湖上任何一个天乾位高手之下,即便是司空君承和萧文成联手又怎样,老夫照样不放在眼里。”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是着急又是好笑,滚了滚喉咙,又道:“即便外公说的这些都对,那您也不可以如此冒险。再说,即便您真的能对付他们两个,但七绝宫往下还有六大长老,他们又练了能快速提高内力的泣血决,要是来对付我们几个,恐怕也不好受。” 唐榕生笑了两声,道:“你刚才是太过高看自己,现在则是太看轻你姑父了。他的名头,我也曾有所耳闻,和你们三个地乾位的联手,对付六个地乾位的老家伙又有什么难的。” 不等邱尚羽回答,娄牧之自己便率先解释道:“唐前辈有所不知,那六大长老皆不是泛泛之辈,寻常地乾位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虽然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三四个,但七绝宫的地乾位高手可不止他们六人。除他们之外,少说也还得有个三四个。再说,七绝宫往下还有星乾位以及坤位的弟子,如此数百之众,实在并非我们五人能够对付。” 等他说完,邱尚羽接道:“所以外公,咱们此次主要目的,还是来谈的,谈的拢也就不用动手了。要是等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的话,那您可千万不要恋战,咱们得快些撤离。” 唐榕生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外人怎么拼命,变顺势道:“那好,既然是你们自己不愿夺取七绝宫的,那么就不是老夫不守诺言了。” 娄牧之道:“是,这都是我们自己的要求,前辈放心,我们不会有怪您的意思,您能来,就是我们万分的荣幸了。” 唐榕生点点头,道:“那好,你头前带路,老夫今天也开开眼,看看这七绝宫比上我万药宫如何。” 娄牧之道:“七绝宫哪里比得上前辈的万药宫,不过是叫起来好听而已。”说着,就迈步登山,往七绝宫的方向去了。 虽然五人没骑马,但他们的轻功都不差,只一个时辰就到了七绝宫宫门口。 宫门口有两个弟子守门,没精打采的在聊着天。突然,见到五个人影印在了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当时三魂七魄就吓飞一半,俩人结巴道:“娄…娄…娄宫主。” 娄牧之冷言瞧着他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然道:“你们两个滚进去叫萧文成出来,就说我娄牧之来找他算账了。” 二人连连点头,一个“是”字,反复说了好多遍,才踉踉跄跄得跑进去通报。 他二人走后,娄牧之才对身后唐榕生拱了拱手,道:“唐前辈,这便是七绝宫了,您请进。” 唐榕生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按理说七绝宫也算是江湖上名声响亮的大门派了,怎么虽然被叫做‘宫’,可看起来却是像个破庙一般,连万药宫的一个殿都比不上。” 娄牧之笑笑,心想“天底下不是所有门派都和万药宫一样有钱的,要是我有这么多的钱的话,我当然也要修修房子了,老头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只能道:“前辈说的是,七绝宫确实比不上您的万药宫,等我重新掌握了宫中事务,就按着万药宫的一个殿来修缮。” 唐榕生“嗯”了一声,道:“早该修修了,万药宫里的房子,就算是专门来养驴来取阿胶的那间阿胶殿,也要比你这几间茅草房子要看着舒服。对了,你要是没钱的话,就和老夫说,多的不说,几万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手的。” 娄牧之听到几万两银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想“整个七绝宫的地租、店铺的收入加在一起,一年也没有几千两,我和这老头尚且不熟,他随口说的就是几万两白银。那要是羽儿向他要钱的话,那还不得拿出几万两黄金来?” 心想至此,娄牧之愈发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想到自己从前刚到天兵阁提亲的时候的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五人进了七绝宫内,不多时萧文成便带领着大队人马到了,不发一言,只抬起了右手,身后七绝宫众人便将邱尚羽五人团团围住。 娄牧之见眼前场景,不屑笑笑,朗声道:“萧文成,你好大的宫主架子啊。怎么?今天不打算和我过两招么?” 萧文成也笑笑,道:“我还以为刚才那两个来通报的是被你吓傻了,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都没带,还是上次来的那几个。” 话出口没多久,他便发现了唐榕生的存在,又改口道:“哦…不,还多了一个老头子。娄牧之啊娄牧之,你是指望这这么几个老弱病残来帮你重新坐上宫主之位么?” 娄牧之听了他这话,突然大笑起来。 萧文成起初还不以为然,但见他大笑不绝,便也感到一丝不对劲,又道:“娄牧之,你是傻了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惊 娄牧之又笑了几息,才道:“萧文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就你这点脑子,还把持着七绝宫大小事务,真是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七绝宫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萧文成怒道:“娄牧之,你少在这叫唤,你要是不说那老家伙是谁,就直接准备受死吧。” 娄牧之兵不予理会,自顾自道:“我要是你就应该好好的请问这位老先生的姓名,而不是一口一个‘老家伙’。你待会要是死在这位老先生的手下,可不要怪我这个师兄没有提醒你。” 萧文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才仔细端详这眼前这位老者。 瞧了几眼,只觉得这老者虽然看起来鹤发童颜、气宇轩昂,但也实在没有特别的地方,这才小心问道:“先生是谁?何故大驾我七绝宫?” 唐榕生原本是一直闭着双眼的,听他开口了,这才抬了抬眼皮,只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了。 静静等了片刻,才开口道:“萧仕奇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一句话,就震得萧文成心头一颤,倒不是因为他能准确得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也不是他用了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功法。 而是因为唐榕生此时距离他足有数丈之远,且他看起来只不过是在喃喃自语,声音极小的样子。但他听着却如同是在自己耳边说的。 此等传音入密的本事需要极强的内功才能做到,萧文成从前只是听说,不曾亲眼见过。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这般功力。 可眼前的这老者却能做到,显然他的功力还要在自己父亲之上,他又怎能不惊。 萧文成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惧意,咽了口口水,道:“前…前辈认得家父?” 唐榕生微微点了一下头,还是闭着双眼,道:“见过几回,不过他可比你强多了。当初他的宫主之位,可是靠着自己刻苦修炼武功才坐上的。而你呢?全靠着利益,绑着你的那些走狗。” 萧文成还未答话,旁边吴天风却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我们宫主?老家伙,你找死不成?” 唐榕生只是不屑笑笑,突然极速出手,一闪身就到了吴天风面前,出手在他面前摸了摸,就爆退回到原位。 他这几招速度奇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吴天风的惨叫声就已经响起。 “啊~”,一声听起来就感觉得到痛意声音,就这么在众人耳中炸了开来。 众人被他的惨叫声吸引过去,可在看那吴天风的时候,却发现他满脸是血,左脸还凹陷了一大块。 在看那唐榕生,还是带着笑意的站在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手多了一小块人皮。 唐榕生将手中人皮甩到地下,用干净的右手掏出锈着几朵芍药的手帕,仔细擦着左手的血迹。 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原本可以不用沾血的,可惜有些人脸皮厚了些。” 这两句话说得萧文成心里发凉,又看看疼的满地打滚的吴天风,招了招手,吩咐两个人将他抬了下去。 萧文成是愈发的感到心中寒意升腾,对唐榕生拱了拱手,恭敬道:“手下人不懂事,脏了前辈的手,还请前辈海涵。” 旁边娄牧之看到他这副样子,大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刚才萧宫主不是还一口一个‘老家伙’么,这么现在这么恭敬,全然一点宫主的样子都没有。” 萧文成虽然很想噎他几句,但眼前这老者出手实在太过恐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奇怪,起初他还以为是娄牧之的岳父邱恒到了,可他已经确认过邱恒及邱元杰被东陵宫抓的事实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娄牧之一个孤儿,要是眼前的这老者不是邱恒的话,又能是谁。 他想来想去也搞不清楚,索性又问了一遍,道:“前辈大驾,光临七绝宫,在下不胜惶恐,还未请教前辈是江湖上哪一位高手。” 他话说完,唐榕生突然睁眼看着他,却不发一眼。 萧文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得再问一遍,道:“还请前辈赐教。” 唐榕生这才缓缓说道:“老夫药王山唐榕生,你怎么样?” 萧文成一听是唐榕生,当即心中一震,开口道:“不知是药王前辈到了,晚辈实在有失远迎,还望前辈赎罪。” 不只是他,在这里的其他几位长老听到了唐榕生的名头,也是和他同样震惊。 其实也不怪他们如此反应,唐榕生药王的名号在江湖上叫了已经有四十年了,不提武功,但说他的钱财就可以包下天下的世上所有的杀手组织,在江湖上还没有哪一派敢惹上药王山。 要是只这一点的话,凭七绝宫的势力还用不着担心,但唐榕生在武功方面也极为了得。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武功榜上,是排名第五的高手,三十年下来,说不定已经达到了天乾位。 其实唐榕生这三十年来武功进步不大,他年纪大了之后,便开始注重休养,平日里鲜少练武,大多时间都是在研究药材。 可即便如此,他也足够让七绝宫这些人震惊了,就单说刚才的传音入密以及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下吴天风的脸皮这两手来说,在这七绝宫内,还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萧文成赶紧走进几步,带着笑意问道:“药王前辈大驾光临是所为何事,晚辈正有些药材不知道去哪买呢,既然前辈在此,那便好了,我就绕些路,去药王山买吧。” 唐榕生听他这话,不屑一笑,道:“药材的事你得自己找药王山的店铺,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助娄宫主从你手中夺回七绝宫。萧文成,你要是识相些,老夫也不为难你。” 萧文成听他这话不留半分情面,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那里,稍稍缓了缓,道:“前辈,今天你就为这件事前来?” 唐榕生点点头,道:“不错,我受娄宫主所托,帮他夺回七绝宫。老夫话已经说出去了,你最好不要让老夫为难。” 即便听了这话,萧文成还是不死心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改宫主 唐榕生瞪着眼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答道:“没有半分余地。” 纵然萧文成脾气再好,心里再惧怕唐榕生。可到了此时,在七绝宫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掉了脸面,一甩右手,大声道:“好,既然药王前辈执意如此,那本宫就奉陪到底。” 唐榕生脸上又浮现一丝笑意,淡然道:“你老子萧仕奇当年号称广东无敌,不知道你小子有多少斤两。怎么样,陪老夫过两招?” 未等萧文成答话,一道悠远声音就在他身后想起,“药王何必以大欺小,要是手痒的话,不如让在下来陪你玩玩。” 这道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喊的,但这七绝宫在崇山峻岭之间,周围尽是些土石草木,叫人免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唐榕生向着这道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瞧得在人群中走出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留着些许胡须,满脸皱纹雕刻,一身素衣包裹,叫人感觉无限的高深莫测。 可唐榕生却是嗤之以鼻,冷冷道:“哪来的老杂毛,也配和老夫交手?” 那老者听唐榕生侮辱言语,却是不怒,只淡然道:“在药王面前,在下又怎敢称得上老。” 唐榕生冷哼一声,道:“少说废话,就是找死,也得先报家门。” 那老者拱拱手,道:“在下复姓司空,双名君承,现任七绝宫副宫主。” 唐榕生其实也猜到了是他,毕竟七绝宫有胆子和自己交手的也没几个。 但唐榕生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刺客司空君承,老夫还真是失礼了。” 司空君承在江湖上号称白衣刺客,是因为他每当要杀人的时候都会穿上白衣、白裤、白鞋,连用来绑头发的布带也都是白色的。 据江湖传说,白衣刺客杀人之时只有两种活命的方法。 第一,是你的武功远胜于他,他自知不敌,便会主动撤退。但这种方法未免太难,司空君承自创的错骨擒拿手出神入化,再加上七绝宫七大绝技傍身,在这世上也难找到几个能稳胜他的人。 第二种方法则是你要想尽办法在他全身白色上沾染一点血迹,只要一点,哪怕只蹭上了一丝一毫,那他也会不再为难于你。 据说是他用这种办法来考究自己的武功,要是在杀人时,沾染了血迹的话,便回以为是自身的武功还不到家,回去之后便回加紧联系,不再为杀人浪费时间。 此时的司空君承已然一身白色穿上,显然是要杀人了。 他面对唐榕生假惺惺的歉词,波澜不惊,淡淡道:“要是和药王动手的话,我得去换一身黑衣服,不然要是被药王打得吐血,岂不是坏了自己的规矩。” 唐榕生笑笑,道:“不必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话说完,就准备动手,左手提掌就要拍去。 旁边娄牧之赶紧一把拦住,道:“还请唐前辈再等些时间,容我和他们再说几句话。”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不满道:“快点。” 娄牧之这才对司空君承拱了拱手,道:“司空先生,您今天也打算帮萧文成了吗?”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我今天只会对付外人。” 唐榕生知道他说的外人是指的自己和邱尚羽,当即怒道:“好哇,那老夫就今天就瞧瞧当年的白衣刺客能有多大的本事。” 一句话不对,唐榕生便压不住了怒火,正准备提掌拍去,可又被邱尚羽拦着,道:“外公,您还是等姑父他先和七绝宫的人再说几句话,要是他们真的想要留下我们的话,那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唐榕生怒道:“什么不迟,你刚才没听到那老杂毛说要对付我们两个外人么,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司空君承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娄牧之见邱尚羽拦不住他,赶紧又劝道:“唐前辈,还望再给我点时间,我这才刚说一句话,您老就等不及了。” 唐榕生虽然心有不忿,但还是点点头,道:“好,你最好快点,不然的话,老夫自己可压不住火。” 娄牧之满口答应,又转身对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是七绝宫的副宫主,身傍天乾位功力,难道您也被萧文成的泣血决吸引过去了?” 司空君承笑笑,道:“娄宫主,你这是把我老头当成了什么人了,就那泣血决虽然能加快练功速度,但要每天服食自己的血液,实在脏得紧,即便给我练,我也不会练的。” 娄牧之听他叫自己一声宫主,便觉得司空君承还是分得清是非的,赶紧追问道:“既然如此,您对萧文成的泣血决不感兴趣,那您又为何要支持他来当这个宫主?”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谁说我支持萧宫主来当宫主了,在上个月的宫主改选时,他们六大长老都支持了萧宫主,可只有我一人支持你娄宫主啊。” 娄牧之听了这话,不禁疑惑道:“什么宫主改选,还是在上个月,萧文成又搞了什么花样?” 司空君承耐心解释道:“哦,是这样,在娄宫主你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我还在山西办事,就没赶回来选。萧宫主就说要尊重我的意见,再选一次。所以他在上个月举行了一次掌门改选,宫主候选是他和你,由我和六大长老来选,结果很明显,六比一,虽然我是很想支持萧大哥的遗愿的,但无奈寡不敌众,娄宫主,你见谅吧。” 娄牧之一听事情原委,不由得升起怒火,一指萧文成,怒喝道:“萧文成你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哪条宫规给你的权力改选宫主?” 萧文成冷冷的看着他,确实不发一言。 司空君承解释道:“哦,是这样,宫规里有一条说了,要是经宫主、副宫主以及长老同意,可更改部分宫规。那时你不在,我和六大长老就表决了一下,结果还是和选宫主一样,我一个人实在无力回天。所以萧宫主他就修改了宫规,又改选了宫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合 娄牧之是越听越恼怒,看向萧文成,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转头向了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既然支持的是我,今日还请不要插手我和萧文成之间的事,他人我必当千百倍报答。” 司空君承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真的是支持你的,可惜其他六位长老却不是这样。不过既然现在萧宫主把持七绝宫,那我身为七绝宫弟子,自然要听他的号令。再者,即便我不插手您和萧宫主的事,也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唐榕生又听到外人,就想要一掌拍过去,但见娄牧之已经这么困难,咬了咬牙,压住了火气。 娄牧之听司空君承这番话,便感到他不会对唐榕生他们袖手旁观,便质问道:“司空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支持的是我,可你却不让我的人帮我,你要我一个人面对萧文成加上六大长老么?还是说,你也想上?” 司空君承还是摇摇头,道:“唉,娄宫主这话说的有偏差,我虽然要听萧宫主号令,但也绝不会加害与你的。至于其他长老么,我也只是不让外人插手而已,咱们七绝宫自己的人还是可以的,比如娄夫人以及耀儿。” 娄牧之冷哼一声,怒道:“司空君承,你要是不想帮我何必如此假惺惺。你又不是不知道月华和耀儿的武功,他们是六大长老的对手?”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唉,娄宫主,其实你要是真的想重新坐上宫主的位子,只要求六大长老不帮萧宫主不就行了。” 娄牧之怒道:“萧文成用泣血决勾着六大长老的魂,他们又岂会不帮着他来对付我?” 司空君承道:“那可就是您自己没本事了。不对,我怎么听说娄宫主也有一门绝世武学,何不交于六大长老,以此来抵消萧宫主的泣血决呢?” 娄牧之一听他话说到这了,便也犹豫起来,他虽然想重回七绝宫,但也不想自毁誓言,将摘星神功就这么交出去。可要不以此来制衡泣血决的话,那他即便坐上了宫主之位,也会很快被七大家族联手赶下。 一时间想了这么多,他也犹豫起来,不知该如何选择。 司空君承见他久不说话,便又道:“其实关于你和萧宫主手中的两门绝世武功我也曾听到一些宫中人的传言。我也相信,当年创出这两门绝世武功的前辈在遭受那样的痛苦后,会在遗言上让学习这两门神功的人发誓不传于七绝宫弟子。我对娄宫主还是了解的,你不会为了宫主之位就私藏武功。” 娄牧之这才回过神来,道:“既然你都明白,为何不和六大长老说清楚?”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不用我说,我相信六大长老都明白,也都想得通。我也曾瞧过那泣血决几眼,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内力。这么好的武功,放着不练未免太过可惜。你也别怪六大长老贪心,他们也只是想练真正上乘的武功而已。” 娄牧之笑了两声,道:“呵,六大长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精气在。本来也不过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现在确实像是病入膏肓一样。” 司空君承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泣血决损伤的自身,并不伤害他人,怎么练也只是自己的事而已。” 娄牧之道:“你说的不错,是他们自己的事,可这门武功却不属于七绝宫,即便我不当这个宫主,也绝不允许他们再练不属于他们的武功。” 此话一出,齐虎就不高兴了,带着颤巍巍的声音,怒道:“娄牧之,枉你还是七绝宫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不将摘星神功交出来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阻碍我们修炼泣血决。你今天不将摘星神功交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 娄牧之道:“齐虎,你年纪最大,心也最贪。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练功连命都不要了。你这样子,有什么资格当七绝宫的长老?” 齐虎一听这话,便向萧文成道:“萧宫主,你看那个叛徒多猖狂,快些下令吧,咱们一起制服他。” 萧文成右手缓缓举起,娄牧之显然也注意到了,问向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当真要管今日之事?” 司空君承苦笑一声,又轻微的点了点头。 娄牧之彻底对他失望,一个闪身护住了邱尚羽三人,直勾勾得盯着萧文成举起的右手。 萧文成右手已经完全举起,看了看眼前这五人,又猛然放下。 手刚一放下,他身后上到长老,下到弟子皆凝聚内力,或提剑、或抬掌全都向被围着的五人冲去。 司空君承见此一幕,叹了一口气,便也冲向而去。 唐榕生等的就是他,见他向自己奔来,双掌凝聚内力,再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向那司空君承爆射而去。 司空君承眼瞧得唐榕生双掌将至,也凝聚全身内力至左右两手,正对着他拍了过去。 “嘭”的一声内力碰撞的声音过后,唐榕生就看到司空君承的两只和自己对掌的手突然反转开来,转而抓向了自己手腕。 只轻轻用力,唐榕生就感觉两掌如同筋断骨折一般产生剧痛,司空君承只消再转一些,他的两只手便回彻底被折下来。 好在唐榕生虽然近三十年来都在研制药材、调养身体,但武功的底子还是在的。 左右手各加了三分巧劲,将双手反向一转一抽,两只手便算是抽离出来了。 唐榕生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道:“白衣刺客的错骨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只是稍微大意了一些,就险些被你折下两只手来。” 司空君承笑笑,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看出来药王眼中的不屑,想要给您长些记性而已。” 他这话说的虽轻,但在唐榕生的耳朵里却是炸开一般,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三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有种的。老夫要是再不出些真本事,倒要叫你看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缠身擒拿手 司空君承笑笑,道:“好哇,久闻药王奔雷快手的大名,今日机会难得,在下自然要好生领教一番。” 唐榕生冷哼一声,也不再多废话,双手成掌,使出了一种类似与蛇拳的功夫,一个爆步就冲向司空君承面前。 双手连点,只在几息之间就已经发出数十招。 唐榕生使得这招,正是司空君承口中的奔雷快手,原本只是一种摘取药材的功夫,但在他的手中却是威力无比。 司空君承也不敢大意,两手错骨擒拿手齐出,将那唐榕生的数十招奔雷快手尽数接住。 虽然司空君承能够接住这一招,但也十分吃力,几息之内,竟已气喘吁吁。 但即便如此,他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了。要知道唐榕生的内力原本就高他不少,又是武林中的前辈,他能在表面上得个平手,已实属不易。 唐榕生一击发出,劈空爆退几步,略做调息后,又是爆步向那司空君承在此出手,两手奔雷快手速度更胜上一次,使那司空君承是后退连连。 但这也是他的极限了,他的内力虽然高出司空君承不少,但毕竟已经七十有余,精力比不上年轻人,奔雷快手速度实在是已经提高到了极限。 唐榕生是越打越着急,往往一招后力还未出,就已经急着要发出下一招了。 本来要是和司空君承慢慢打的话,这他至多也就能抵挡个半个时辰而已。 可唐榕生是在上山之前和娄牧之等人说过大话的,要对付司空君承和萧文成两人,现在只对上司空君承一人,一时间还不能打败,实在没有脸面面对他们。 司空君承好像也看清楚了他的心思一般,对上奔雷快手大多都是躲避,要等到实在无法避免的时候,才会用错骨擒拿手抵挡一下。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唐榕生的内力消耗得实在太快,反观司空君承倒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斜眼瞧了瞧娄牧之四人,发现他们也不太好过,娄牧之一人对上萧文成加上两名长老,邱尚羽和娄耀对付剩下的四位长老,邱月华则是清理七绝宫剩下的弟子。 他们四人皆是以寡敌众,处于下风。要不了多少时间,就都得被打倒在地。 也只有唐榕生这边才算得上稍稍占了点上风。 唐榕生见其余四人都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便下定决心,收了奔雷快手招式,大喝道:“司空君承,江湖上都说你的错骨擒拿手乃是天下一绝,今日老夫就以自创的缠身擒拿手来和你过两招。” 说完,两声成爪,笔直就向那司空君承的两条肩膀抓去。 司空君承也没想太多,甩了甩手腕,就以错骨擒拿手来对上。 唐榕生见他两手要抓自己的手腕,连忙变换招式,双手成拳打在了他的手心。 司空君承本来就要抓住了他的手腕,正要使劲将其扭断。却不料他还有这么一招。 他两手的中、食二指都被唐榕生的拳头砸在掌心。 司空君承吃痛,连忙想要撤回双手,可唐榕生又岂会这么轻易就将他放走。 右手回抓将他的左腕勾住,同时撤回左手,搭在了了他的左手臂弯,正要猛力一扯。 司空君承是使用擒拿手的行家,深知唐榕生要是这招得逞的话,那么自己的臂弯以下都会被扯下来。 当下他也顾不得许多,空出的右手奋力发出一拳。 唐榕生两眼一眯,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将勾住司空君承的右手撤回,也是一拳轰了过去。 二人两拳相接,各是退了十余步。 唐榕生还好,毕竟他内力深厚,即便后发拳招,也能勉强打个平手。 可司空君承却没那么好运了,他虽然在拳招上打了个平手,但他的左臂可还是被唐榕生捏着,在二人分离之时,唐榕生还借助后退之势扯了一把。 现在的他,不仅感到右手发麻,更要命的是他的左手小臂已经脱臼。 唐榕生清楚得听到了司空君承左臂的骨骼关节分离的声音,又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两手缠身擒拿手聚集内力,又再次向他袭去。 司空君承大感不妙,他本来以为自己的错骨擒拿手已经是天下难得的武功了,却不料以使奔雷快手成名的唐榕生还有此等绝技。 此番小臂脱臼,他又怎么可能还是唐榕生的对手,当即抽出腰间软剑,一道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就那袭来的唐榕生爆射而去。 唐榕生也深知七绝宫劈空剑法的厉害,不敢硬抗这一道剑气,只是略一闪身,躲开了去。 司空君承要的就是这一点时间,将剑一抛,右手抓住左手小臂,猛一用力,只听得“咔”的一声,就将小臂接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到右臂剧痛无比,要是再和唐榕生对拳、对掌的话,恐怕刚接好的小臂又会被打脱臼。 司空君承不敢冒这个险,就向那萧文成求救道:“萧宫主,这老贼太过厉害,还请相助。” 再看萧文成这边,经过上次和娄牧之的一战,他不敢再单独和娄牧之对招,怕一个不慎,娄牧之又会和上次一般,不要命的吸取他的内力。 所以此次特地叫了齐虎、娄远两位长老相助,好在娄牧之吸取他内力之时,他们能够从旁干预。 听到司空君承的呼喊声,萧文成也倍感无奈,虽然他们以三敌一大占上风,但娄牧之内力实在太高,他们又忌惮摘星神功的威力,不敢近身二战,所以现在只能消耗他的内力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说,司空君承的求助不能不管,毕竟他现在是七绝宫的宫主。 咬了咬牙,大喝道:“齐长老、娄长老,你们赶快去帮司空先生,我一日对付这个叛徒就足够了。” 齐、娄二人也不回答,皆虚晃几招,便脱离和娄牧之的缠斗,转向唐榕生的方向而去了。 他二人刚到唐榕生的面前,就立刻和其交起手来,不让他有一丝机会去抓向司空君承。 司空君承此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敢再多休息片刻,毕竟齐、娄二位长老不过地乾位功力而已,是绝对不可能是唐榕生的对手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等 他左手有伤,不敢再以一双肉掌迎敌,重新捡起刚才抛下的软剑,又施展劈空剑法向那唐榕生砍去。 唐榕生嘴角浮现一丝不屑冷笑,双手重新该换奔雷快手和这三人缠斗起来。 娄牧之这边,齐、娄两位长老去帮司空君承之后,他对手独自一人的萧文成,那是大感轻松,一双震山拳耍得是呼啸生风,使那萧文成是连连后退。 萧文成的功力本就不如娄牧之,自身功力几乎全由泣血决提升,七绝宫本门的招式也练的不怎么熟悉,他内力虽高,可震山拳用的却是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天乾位高手所用出的。和娄牧之一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娄牧之见此也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萧文成啊萧文成,你这一身功力全压在了泣血决上面,对于七绝宫本门的武功却不加以修炼,导致现在的震山拳不到原本的七成功力,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当这个宫主。” 萧文成听了这话,大感恼怒,两手该换灵鹤爪就向他抓去。 娄牧之冷笑两声,几拳就将他的灵鹤爪打得不成爪形。又大笑道:“你还知道不和我用同一武功,可你也未免太没常识,震山拳刚猛无比,而灵鹤爪则以迂回取胜,原本这两门武功没有强弱,你的内力也差我不多。但你灵鹤爪未免太过刚猛,全身内力都放在指尖,一心想抓到重伤与我,反而忽略了本来以柔克刚的本质,就你这种见识,还比不上宫中弟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宫主?” 萧文成原本对七绝宫的武功就不熟悉,震山拳还算是练的好的,可无奈娄牧之用的也是震山拳,他又差娄牧之太多,被宫中弟子瞧见反而会在背后说他这个宫主不如旁人。 可换了更差的灵鹤爪则是更难抵挡,又被娄牧之如此奚落,心中是愈发的恼怒。 从旁边一名弟子的手中抢过一把剑,急催劈空剑法内力,一道无形剑气就爆射而出。 娄牧之冷眼一瞧,一招震山拳就将那道无形剑气打散。 萧文成见此,更是恼火,也不再浪费内力发出剑气,提剑就向娄牧之刺去。 娄牧之见他近身,也不再以震山拳抵挡,抽出背后青锋剑,就和萧文成过起剑招来。 萧文成的劈空剑法算是练的最好的一门七绝宫本门的武功,因为劈空剑法以气御剑,萧文成内力深厚练起来自然水到渠成。 虽比不上娄牧之,可用来缠斗倒是绰绰有余了。 两人剑影相接,一时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再看邱尚羽、娄耀二人,二人自练得摘星神功来,这还是第一次对敌,所以特意找上了四名长老对招。 原本那四位长老心中不屑得紧,可只要他们一近邱尚羽或娄耀的身,就会被他们以各种方式吸取内力。 如此他们才怕了起来,不敢和他们近身交战,只敢发几招拳掌来消耗他们。 其实四大长老要是真的和他们两人打得话,用不着多长时间就能将他们打翻在地。 可那样就会损失部分内力,四大长老宁愿服食自己的血液来修炼泣血决提高自身内力,自然是对此极为看重。 要是一人对敌的话,那即便损失些内力也要将敌方打倒,可现在是四人,他们都不想损耗自己的内力来成就别人。 所以现在六人之间就形成了一股僵势,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干耗着。 四大长老不敢近他们的身,本来是打算以劈空剑法取胜。 可比远程攻击,他们又岂能比得上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 凤羽翎无坚不摧,凭四大长老地乾位的功力,是断然不敢硬接的。 况且邱尚羽不仅有暗器傍身,他还能以缥缈指决以及自创的缥缈剑决来抵挡四大长老发出的劈空剑法的剑气。 四大长老要只比内力的话,也比不过修炼浴火涅槃功的邱尚羽,即便是娄耀,也是正统武当俗家弟子,内功根基不见得比他们这几人要弱。 六人战况胶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可在场的总有人在着急,邱月华不比前面几人,面对的对手和自己相差不大。 他要做的是对付七绝宫剩下的弟子,以确保他们不会干扰前面几人的战势。 可即便她有接近天乾位的功力,也不可能是数以百计的七绝宫弟子的对手,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地乾位的高手。 好在邱月华出身天兵阁,身上暗器在上山前就已经备足。功力较低的弟子遇上她的隼羽翎或是其他暗器,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邱月华才勉强能够坚持足。 以五人就对上七绝宫几百人,还能暂时不落败,这是旁人想也不敢想的,可他们还是做到了。 不过他们内力毕竟有限,也不可能就这么耗着。 又打了一会儿,娄牧之便感觉七绝宫内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他也大感不妙,怕其他四人支持不住,心中便已然萌生退意。 一剑逼退萧文成,便大喝道:“唐前辈,咱们撤吧。” 唐榕生一掌打倒齐虎、娄远二人,在一道鞭腿逼退司空君承,回道:“老夫劝你再多等片刻,再过不久,宫主就又会是你了。” 娄牧之不知他这话说的是何意,忽然间就见到一个黑衣弟子的剑即将就要刺到邱月华。 他急催内力,左右两手齐发两道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一道逼退袭来的萧文成,另一道则是劈断了那名黑衣弟子的剑。 两道剑气几乎同时达到,“当”的一声,那名黑衣弟子的剑应声而断,萧文成的剑上也多了一道缺口。 娄牧之见此,又道:“唐前辈,他们几个已经支持不住了,咱们还是先撤吧。” 唐榕生又是一招挥出,道:“让他们先撤到宫门外,你和老夫再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老夫保证你们不会出事。” 娄牧之虽然想要尽快下山,但唐榕生毕竟是来帮他们的,既然他说再坚持一会儿,那么娄牧之也只好点点头。 左右手接替,连发出十余道劈空剑气,杀出了宫门前的一条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药 又向邱月华大喝道:“月华,你带俩孩子先撤到宫外,我和唐前辈再撑一会儿。” 邱月华此时也几乎油尽灯枯,一身内力不存一成,她虽想再帮娄牧之分担些,但这里七绝宫的人实在太多,便也点点头,想身旁邱尚羽和娄耀喝道:“羽儿、耀儿咱们先走。” 邱尚羽和娄耀现在也不太好过,四大长老内力深厚,将他们俩磨得是精疲力竭,体内内力也所剩不多。 娄耀见娄牧之还在坚守,也不愿自己先走,便像邱尚羽道:“表哥,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和爹一起撤出去。” 邱尚羽摇摇头,道:“耀儿,你不用留在这里,我外公既然让我们先走,那么他必然留有后手,咱们留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娄耀早就见识过唐榕生的武功,心中对邱尚羽的话也深信不疑,便点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走。” 邱尚羽“嗯”了一声,突然一跃而起,足有三丈之高。 又从腰间掏出一大把金针,半旋着身子,将金针尽数抛向四大长老。 吴天风好像认得邱尚羽手中的金针,向其余三位长老大喝道:“不好,那是天兵阁跗骨针,一旦入体便回卷曲,快避开。” 其余三位长老一听这话,心中不敢小觑,各自施展身法轻功躲避开来。 趁着机会,邱尚羽施展雁落行同娄耀、邱月华一并逃出七绝宫外。 在场几百七绝宫弟子一间他三人逃跑,连忙就要发足去追。 唐榕生又岂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让他们去追,凭空连踏几步赶到宫门口,衣衫两袖猛然一挥,就从中急射出一青一紫两道烟雾,所接触七绝宫弟子全都昏倒在地。 其余没有沾染到烟雾的弟子急忙向后退去,那样子是要多急有多急,深知将后面的萧文成、司空君承等人都挤到角落。 萧文成一见此状,不由得破口大骂,怒吼道:“唐榕生你这个老贼,你堂堂天乾位高手、一门之长,居然使这下三滥的招数,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 唐榕生听他话语也不发怒,笑道:“哈哈哈哈,老夫在江湖上号称药王,用药的本事是人尽皆知,你萧文成好赖现在也算是七绝宫宫主,难道没听说过么?” 萧文成怒道:“呸,你这般用毒害人,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药王,我看你今后叫毒王算了。” 唐榕生还是哈哈笑道:“哈哈哈哈,萧宫主这就污蔑老夫了,老夫两袖所藏烟雾乃是当世奇药,青色的那个叫做青芝蜜雾,是以百年青灵芝以及玉药蜂所产的蜂蜜所制,涂抹伤口处,有疗伤之效。紫色的那个叫做火藤紫烟,是老夫以药王山独产火纹藤蔓密制,要是吸服则有治疗内伤之效。这两种烟雾都是外界罕见的奇药,我是看这七绝宫弟子受伤太多才会出手医治的。你也知道老夫算是半个郎中,所谓医者仁心,老夫这点举手之劳,就不劳烦萧宫主致谢了。” 萧文成又岂会相信他的话,嘴上毫不客气,又道:“你医个屁,你那两种烟雾要是真的想你说的这样,那些弟子又怎么会倒地不起?” 唐榕生笑道:“老夫向来不说假话,这两种烟雾确有老夫刚才所说之晓。只不过要是那一青一紫的两种烟雾不小心接触到了一起的话,那么青芝蜜雾含有的玉药蜂蜂蜜就会激发火纹紫藤的毒性,使他们暂时昏睡过去,不过这都不要紧,最多三五天他们也就会醒来了,而且所受的内外伤,也都会治好。” 萧文成这才明白,唐榕生这招虽名为使药,实质上则是用毒,可偏偏叫人找不出毛病来。 他也没办法,便恶狠狠道:“我七绝宫要你来治伤?你们既然要做这个殿后,那么也休想再走出七绝宫。” 此言一出,娄牧之不屑道:“哼,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来对付我们么?” 萧文成心中也拿不定注意,就凭这些弟子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就会被唐榕生的两种烟雾迷晕,而剩下的几位内力高的人,也没有把握能稳胜唐榕生、娄牧之这两个在天乾位中都算得上高手的人。 他心中也拿不定注意,旁边司空君承道:“宫主,不必担心,他们两人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咱们再上,我倒要看看药王身上能藏着多少药。” 萧文成不敢轻易答应,因为他和司空君承是绝对不是唐榕生和娄牧之的对手的,而剩下的六大长老即便能对他们产生威胁,但他也拿不准药王是否有更厉害的药物,要是敌他们不过,反被中了他们的药,那么他萧文成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 见他许久不答话,司空君承便率先出手,此时他脱臼的小臂已经不是这么疼痛了,双手一挥便使出错骨擒拿手,抓向了唐榕生的肩头。 唐榕生不屑冷笑一声,衣袍微动,一股白烟就从他身边散发而出,将他和娄牧之包围在内。 司空君承以为这又是什么厉害的药烟,不敢再想前进,往后翻了一个跟斗就翻回了萧文成的身边。 唐榕生近前七绝宫弟子见他烟雾袭来,也连连后退,生怕那白烟沾染到自己。 一场清风拂过,将那白烟吹散,此时七绝宫众人才看清唐榕生脸上的那一抹笑意。 唐榕生越笑越大声,过了片刻才道:“当年白衣刺客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怎么今天如此胆怯,老夫只不过不小心捏破了一瓶药粉而已,怎么会让你这么害怕?” 司空君承冷冷道:“老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那白烟定是又是什么厉害的毒气,刚才要不是我闪得快,现在说不定已经中了你的道了。” 此话一出,唐榕生愈发狂笑了起来,那样子像是把这辈子的好事都想起了了,几近癫狂。 看他这样子萧文成便再也忍不住,咬了咬牙,道:“唐榕生,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老夫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捏破的药粉,实在没想到你们又这么大的反应。”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实真相 萧文成看他脸上表情,是越来越恼怒,大喝道:“少给我装蒜,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唐榕生敛起脸上笑意,面无表情道:“老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要萧宫主今日将七绝宫宫主之位还给娄牧之,那么老夫就放你一马,娄牧之他也会看在以往师兄弟的情意上,不会加害于你。” 萧文成怒道:“呸,你打算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逼我交出宫主之位么?做梦,本宫就是赔上整个七绝宫也不会让娄牧之的奸计得逞。” 旁边娄牧之一听这话,也怒道:“我的奸计?萧文成你不要忘了,你当年在那石洞中对着那位创出泣血决和摘星神功的前辈的尸骨发的什么誓。只不过是你技不如人做不成宫主而已,就自毁誓言,并且污蔑于我,你有何脸面说是我的奸计?” 萧文成此时的双眼已经通红,脸上表情也是越发狰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当年要不是我在悬崖那颗老树上拼命扶着你,你早就掉下去了,今天哪还有命跟我争宫主?可你呢?在那树上只给我了两个果子,自己却独饮了可以大增内力的赤蛇血。结果你的功力大增,一跃成为星乾位的高手。” 娄牧之听到这里,怒道:“萧文成你可记清楚,当年是你自己养尊处优惯了,不肯喝那腥臭无比赤蛇血,我内力大增也只不过是天意使然。” 萧文成已经是半癫狂状态,吼道:“我不管,都是你为了一己之私不将那蛇血分给我喝的。后来我们各选一门武功的时候我也只能选门槛低的泣血决,导致我每日都要割腕服食自己的鲜血,现在几乎是老了二十岁的样子。” 娄牧之又道:“当年我是让你先选的武功,是你自己贪图捷径,选了能够快速提高内功的泣血决,现在变成这副苍老模样,也是操之过急,每日过量练功的缘故。” 萧文成喊道:“我有得选吗?那时你的达到功力已经达到星乾位,自身又有摘星神功加持,我要是再不全力练功,又怎么可能追赶得上你。我今天的这一切,全都是你娄牧之一人造成。” 娄牧之是越听越不清楚他的逻辑,又道:“你这般将自己的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宫主,难怪师父不选你做下一任宫主。” 萧文成一听这话,几近癫狂的狠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又大叫了几声,才道:“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了当这个宫主,在江湖上吸取无数人的内力,导致我再怎么日夜不断的练功都赶不上你的进程,所以爹他才没有将宫主之位传给我,你是在江湖上吸取别人内力的大魔头,有什么资格当七绝宫的宫主?你没有,你没有。” 娄牧之见他状态,分明已经癫狂,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但还是解释道:“我当年只不过在做分舵执事的时候吸取了周围绿林强盗、山寨土匪的内力而已,从未吸取过江湖上任何一个正派人士的内力,当年的分舵舵主可以作证。” 说完,娄牧之两眼飞转从七绝宫人群中找到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问道:“齐执事,当年您是韶州分舵的舵主,您说我刚才说的话有没有假话。” 齐执事被他怎么一问,又看了看萧文成,心中惧意已起,不敢回话。 司空君承见此,淡然道:“齐执事,你大可实话实说,我在这里,谁也伤你不得。” 齐执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颤声道:“回司空宫主的话,娄牧之当年确实经常外出清理韶州城周围的强盗、土匪,连当年的知府都亲自向我表示过谢意。” 司空君承一听这话,质问萧文成道:“怎么回事?萧文成,前几日我回宫的时候你和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你说娄牧之练的摘星神功是一门魔教邪功,已经在江湖上吸取了不少高手的内力了。怎么齐执事说的和你不一样?” 娄牧之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萧文成怕司空君承不会尽力帮他对方自己,才编造的谎话使司空君承认为自己已经是江湖上的一个大魔头。 一听司空君承对萧文成的质问,他又道:“当年我在韶州分舵只当了三年的职,三年后就已经拜了师父,从那时起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宫中,摘星神功不便施展,就改练了本门的纳云藏天功,一身功力大半也都是纳云藏天功的内力。萧文成,你究竟编了多少故事来诋毁我?” 萧文成面对俩人质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大喝道:“我不管,我现在是七绝宫的宫主,你们都得听我的话,六大长老听令,给我上,抓住叛徒娄牧之。” 司空君承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六大长老本来也没打算听他的号令,虽然他们确实贪图他泣血决,不过现在已经学会了大半,也没有必要面对娄牧之和唐榕生这两个天乾位高手。 更何况司空君承在七绝宫中威望极高,在七大家族眼里,他的话可比萧文成这个新任宫主的话要管用多了。 所以六大长老都没有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萧文成的话一样。 萧文成一见此番形式,怒道:“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 又到吴天风身旁,扯着他的衣领道:“吴长老,你不是最支持我的么,以后我还要加封你为六大长老之首,你快去把那叛徒娄牧之抓起来。” 吴天风现在是满脸苦笑,极不情愿道:“萧宫主,就我这点微末武功实在不是娄…娄宫主的对手,您还是找别人吧。” 萧文成一把甩开他,又道:“好,你们不听宫主号令,都要以宫规处罚,马长老,请宫规出来,本宫要治你们这些人的罪。” 马威一动不动,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萧文成虽然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不死心,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们这些人胆敢以下犯上,不尊本宫号令,本宫要一个个治你们罪。”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变数 司空君承听得这话,淡然道:“萧文成就今日这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你休想再当这个宫主。” 萧文成苦笑三声,又突然怒吼道:“解释?呵呵,司空君承,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要是还不明白的话就是猪脑子了。很显然,原本宫主的位子是娄牧之的,六大长老为了练我手中的泣血决和娄牧之的摘星神功,故意不过脑子选择相信我的话,和我联手将娄牧之赶出了七绝宫。” 司空君承听此是勃然大怒,环眼扫了都低着头的六大长老,便知道萧文成说的都是真的。 一指萧文成,怒道:“萧文成,你好大的胆子,连这种残害同门的事也干的出。” 萧文成冷笑连连,道:“呵呵,残害同门?这在七绝宫很新鲜么?七大家族明争暗斗,七绝宫内四分五裂,我做的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要是没有六大长老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支持,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地坐上宫主之位么?” 司空君承是越听越怒,两手握拳,身体骨骼是“啪啪”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怒道:“好,既然你敢做敢认,还算个汉子。根据宫规,残害同门,你为首罪,依宫规应当卸下现任宫中所任职务,赶下宫去。六大长老贪图武功,对你包庇纵容,是为从罪,依宫规要卸下宫中所任职务,幽禁一年。执法堂弟子何在,给我拿下。” 他话虽然喊得气势十足,但七绝宫的执法堂弟子却是不敢妄动。 司空君承又吼道:“怎么,都聋了么?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他此话一出,萧文成突然狂笑了起来,良久才道:“哈哈哈哈,司空先生您还真是天真。按理说你也在七绝宫待了几十年了,怎么还搞不明白七绝宫的状况?六大长老可是七大家族的族长,你让他们的族人来抓他们的族长,岂不是在说笑么?哦,对了,您也不是无人可用,毕竟您也算是司空家的族长,不过好像他们也没听你的号令,都只是龟缩在一旁。” 司空君承虽然不想承认,但萧文成说的他也确实无法反驳,毕竟七绝宫七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是有历史原因的。 即便当年萧文成的父亲萧老宫主穷其一生,也没有将七大家族融合成一个整体。 但即便如此,司空君承也得要做个表率,既然别人都不敢动,那他就率先道:“好,既然执法堂弟子不愿以下犯上,那么就由我这个副宫主亲自来执行宫规戒律。萧文成,你是自己主动出宫下山,还是等我来帮你?” 萧文成哈哈一笑,道:“司空先生,你到底是按捺不住,不过本宫今日就是死,也绝不会让娄牧之重掌七绝宫。你有本事来啊。” 司空君承冷哼一声,右手错骨擒拿手内力已经聚集,内力急催两足,一个箭步就到了萧文成面前。 萧文成虽自知不是司空君承对手,但他执念太深,今日即便赴死,也绝不放弃宫主之位,两手齐出灵鹤爪来迎接司空君承的招式。 二人招式相接,各自退了一步。虽然司空君承功力确实高出萧文成不少,但他毕竟在唐榕生手下受了些伤,此时再和萧文成动手,短时间内也分不出高下来。 二人缠斗好一会儿,娄牧之就按捺不足想要出手。 唐榕生一把拦住,道:“等,以司空君承的武功要拿下萧文成只是时间问题,你还是留着内力来清理六大长老吧。” 娄牧之疑惑道:“唐前辈,您这话说的我摸不着头脑,既然六大长老已经知道了萧文成说的都是假话,他们为何还要来对付我呢?” 唐榕生笑笑,道:“呵呵,他们虽然知道萧文成说的话是假的,但你的摘星神功总是真的吧,依我看,即便六大长老卸任了长老之位,但他们身后的六大家族的族长之位是卸任不了的。他们已经得罪了你,必然不会再让你当这个宫主。等司空君承拿下了萧文成,那他也不会有多少气力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支持你当这个宫主,不过让他们互相消耗总是好的。” 娄牧之点点头,心里想想唐榕生这话说的也对,六大长老不是什么气量宽厚之辈,即便萧文成被赶出宫去,他们也不会再支持自己当宫主,多半还会再选出一个来。 对于司空君承他虽然还算信任,但他毕竟只有一人之力而已,要是六大长老心齐的话,那么仅凭他一票,也绝对影响不了大势。 心想至此,娄牧之也不急着动手了,只是和唐榕生一起静静瞧着远处打斗的二人。 萧文成显然不是司空君承对手,他们虽然同是七绝宫弟子,但司空君承却知晓萧文成的所有武功章法,反观萧文成是一点看不懂司空君承的错骨擒拿手。 时间推移,眼瞧着萧文成就要败在司空君承手下,突然从七绝宫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妇人声音“司空先生,以你天乾位武功,如此为难小儿,实在是有损你在江湖上的威名。” 这妇人声音听起来最少也有七八十岁了,虽然苍老无比,但传到众人耳中却是柔中带狠。 司空君承一听这道妇人声音,竟然极速收招,不再与那萧文成缠斗。 不多时,从七绝宫深处就走出了一个老妪,脸上皱纹密布,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瞧得出她心中的怒火的。 在她身后,还有两人,瞧那样子,最少也有六十多岁了。 三人步子虽缓,但气势却是不弱,三人衣衫都是无风自动,那样子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但凭内力来说,他三人至少都有地乾位功力。 这三人对娄牧之来说很是熟悉,一间他们走出,娄牧之暗道:“不好,这下出了变故。” 他声音虽小,但旁边唐榕生还是听见了,连忙问道:“怎么,那三位的武功很高么?”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是,要是真动起手来的话,我一人就能料理他们,只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夫人 唐榕生道:“只是什么,难道他们三人还有什么特异武功么?” 娄牧之又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我不能对他们出手。” 唐榕生听了这话不禁感到疑惑,急忙问道:“这又是为何?老夫瞧着三人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你又说他们武功都不高,那有什么不能出手的?” 娄牧之苦笑两声,道:“唉,那三人中的那老妪是我师母,我虽然是娄家的人,但都是我师母抚养。在没拜师之前就对我有养育之恩,拜师之后更是和师父一起尽心尽力的教我武功,我又怎么可以对她出手。” 唐榕生点点头,道:“这样的话,确实不能对她出手。那后面那两个老头呢,你为何不能对他们出手?”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两人是我师母的弟弟,我从小就叫他们舅舅,他们在我小时候对我照顾不少,我也不能对他们出手。” 唐榕生这才明白,娄牧之是因为受过他们三人的大恩,才不好出手。 当即笑了两声,道:“你放心,要是他们还想要扶持他儿子当宫主的话,你用不着出手,就有老夫对付他们就是了。” 萧文成一听这话,连忙喝止道:“不行,他们三人俱有恩于我,我又怎么能纵容旁人伤害他们,前辈万万不可对他们出手。即便他们真的铁了心要萧文成来当这个宫主的话,我也只得主动下山,不再干预他们。” 唐榕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撇撇嘴,道:“老夫懒得理你,反正当初老夫答应羽儿只是尽力帮你夺回七绝宫,你要是主动退出的话,可就怨不得我了。” 娄牧之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笑道:“多谢唐前辈海涵。” 他们二人说着话,萧老夫人带着他两位弟弟可就到了。 司空君承连忙到那萧老夫人面前,恭恭敬敬道:“萧大嫂,您今日不在内宫养病,怎么还出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大可吩咐一声就是,小弟立马叫人去办。”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道:“我这个老婆子即便是有什么事,也不敢劳烦司空先生,您可是咱们七绝宫的副宫主,日理万机,我又怎么干打搅你。” 司空君承连忙陪笑,道:“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年我在残花派做杀手时,刺杀一名朝廷官员失败,反被数千官兵包围在黑风岭时,全靠您和大哥搭救。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尽管使唤我就是。” 萧老夫人又是一声冷笑,道:“原来司空先生还记得老婆子当年舍命救你,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忘了呢。” 司空君承又笑了两声,道:“大嫂可是冤枉小弟了,我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忘却当年您和大哥舍命相救。”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勃然大怒,吼道:“你不敢?你不敢,就将我和你大哥的儿子打成那样?司空君承,你大哥才走了几天,你就开始着手清理我们一家了。将文成赶下山之后,你是不是要准备对付老婆子我了?” 司空君承对她一揖到地,道:“小弟不敢,只是文成他篡夺宫主之位在先,残害同门在后,按照宫规实在没有再留他在七绝宫的余地。” 萧老夫人又是冷笑一声,道:“篡夺宫主之位?文成的宫主之位可是六大长老连同你一起选出来的,何来篡夺之说?残害同门?哪位同门受他残害?大可来和我老婆子说。” 在旁娄牧之一听这话,向前走了几步,跪了下来,对萧老夫人磕了一个头,才道:“孩儿见过师母。” 萧老夫人听到他的声音,才转过身来,一见是娄牧之,赶紧扶起他,柔声细语说道:“牧之,你怎么也来了,文成不是说你回了月华娘家么,怎么今天回来了?” 娄牧之站起身来,道:“师母,孩儿去天兵阁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一个月前,我曾回来过。” 萧老夫人道:“回来过了?那怎么不来见见师母呢?” 娄牧之道:“师母,不是孩儿不想见你,只是师父过世后,您一病不起,孩儿几次去见您,您都是在昏睡中。至于上次不能见您,则是被文成他拦住了。”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大感震惊,问向萧文成道:“文成,一个月前娘的病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牧之要来看我,你怎么拦着他呢?” 萧文成面对她的质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他派人围剿娄牧之,才导致他娄牧之不能去看她的吧。 司空君承见萧文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道:“这个问题就由我向大嫂说明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又一点是清楚的,文成他篡夺的是娄牧之的宫主之位,残害的也是娄牧之这个同门。”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是大惊失色,向后退了几步,险些就要载倒在地,幸好有她两位弟弟扶着。 萧老夫人还是不敢相信,又问向娄牧之道:“牧之,你和师母说,司空先生说的是真的么,当初六大长老选的是你做的宫主么?” 娄牧之虽然不想再刺激她,但觉得瞒着她也不好,便点了点头。 萧老夫人见他点头表示承认,走到萧文成面前,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哭喊道:“你是怎么和娘说的?你说你在山崖下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六大长老练了之后武功大为精进,才选的你来当宫主。我当时还问你牧之他怎么样,你还说他很好,和月华一起回了天兵阁去看他岳父。原来这都是假的啊,都是你这个不义之人做出的不义之举。” 萧文成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言。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他和您说的倒也不都是假话,只是他是在六大长老选了娄牧之当了宫主之后,才拿出那本秘籍来收买六大长老让他们重选了一回宫主。而且在那之后,还将娄牧之定为叛徒,在他回宫之时,和六大长老一齐出手,想要将他抓住,好学他身上的另一本武功秘籍。好在娄牧之武功不弱,这才逃出生天。” 第一百五十章 无颜 萧老夫人是越听越气,又是一巴掌扇在萧文成的脸上,怒喝道:“萧文成,你和牧之是娘我一起养大的啊,年少时你们形影不离,俩人好的像一个人一样,怎么现在仅仅因为你技不如人,坐不上宫主之位,就如此残害和你从小长大的兄弟,你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文成面对自己目前的质问,心中也是极为不好受,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也没必要隐瞒,牙一咬,吼道:“娘,我也没办法,从小到大他娄牧之不管是读书还是练武,有哪样是我的对手?但就从当年我和他一起掉下山崖后开始,他的武功是一路飙升,成为了爹最看重的弟子,后来更是一路当上了宫主。他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当年运气好而已,要不然现在个执事都混不上,又凭什么来当这个宫主?” 萧老夫人两行清泪留下,哭喊道:“儿啊儿啊,娘没想到你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你和牧之掉下山崖后各自得了一本武功秘籍,原本应当是携手并肩保护七绝宫的,现在却闹到了这般地步。你说牧之运气好,可他在当了你爹的弟子后,在宫主的职务都是凭借平素的功劳得来的。倒是你,仅仅是一个少宫主的名头,就已经和六大长老地位相当了。你才是运气好的那个,牧之当宫主是他努力的结果,你要是还留有一点良知,就自领罪责,娘会替你求情的。” 萧文成一听萧老夫人还是在劝他束手就擒,脸色猛然就变了,怒道:“不可能,我萧文成绝不甘心屈居人下,我今天做不成宫主,也不会在留在七绝宫受人耻笑。娘,您保重,儿子对不起您了。” 萧文成此时虽然已经接连经过了两场大战,但毕竟内力雄厚,只是闭眼略做调息后,就突然发足狂奔起来。 萧老夫人身后一老者看清他的去势,连忙喝道:“不好了大姐,文成他跑向了后山山崖,该不是要……”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萧老夫人也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急道:“二弟、三弟你们赶紧去追他,不要让他做傻事。” 后面那老者苦笑道:“大姐,凭我们俩的轻功,又岂追的上文成?恐怕我们到了也来不及了。”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几乎要晕厥过去,泪水在眼眶里瞬间聚集,一下子倾泻出来。 娄牧之见此,于心不忍,立马发足追赶向萧文成的方向而去,又附声道:“师母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文成做傻事的。” 萧老夫人见他离去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也只施展轻功也像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了。 这七绝宫虽然在半山腰,距离后山山崖尚还有些距离,但对天乾位的萧文成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消一刻钟,他就能够达到。 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原本他计划得好好的,只要将娄牧之赶走他就能坐稳宫主之位,但他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所有谋划都被捅破,别说被自己亲娘知道了,即便她不知道,七绝宫的大小弟子也绝对会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他现在已经无颜面对七绝宫众人,只想一心赴死,可是天不遂人愿,即便是这点要求,也有人来阻止他。 前来阻止他的人自然是娄牧之,他不像萧文成那般接连两场苦斗过,此事的内力还算充沛,再加上原本他的轻功就比萧文成高,所以他没花费多少时间就追上了他。 萧文成此时也感觉到了娄牧之在追他,他不由得心头火徒然升起,右手握拳,趁娄牧之接近只是一拳轰出。 娄牧之虽然着急追上他,但还是对他存有几分防备的,一见他出手,连忙止住脚步,躲开了这一招。 萧文成见他后推,也不再缠斗,又狂奔向山崖而去。 他的脚程极快,此时已经能够看得见山崖了。 娄牧之一见他真有赴死念头,也不顾不上会不会受伤了,轻功内力急催,几步赶到萧文成身后,一个跟斗翻过,稳稳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萧文成一见他的脸,心中就来气,没有半句废话,震山拳聚起内力,又是一拳轰出。 娄牧之要是在避开这一拳的话,萧文成就怕是要直接跳下去了,所以他只敢硬接这一招。 运起纳云藏天功,用身体抗了这一下。 好在萧文成现在内力已然所剩无几,这一拳并没有多大力道。 一招不成,萧文成又是一击挥出,这招他要打的娄牧之左脸的攒竹穴,这一下要是打中的话,那么娄牧之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娄牧之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得逞,左手灵鹤爪一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一扯,就将他的右手擒住。 萧文成右手被擒,心中想要快速摆脱,左手又抓向了娄牧之的臂弯,想要逼他放开自己手腕。 但他的左手根本不如娄牧之的右手速度快,他手还没到娄牧之的臂弯,就被他拿住手腕,左右手交叉互换,就将萧文成整个人都擒住。 萧文成两手被擒,就想要以下三路来脱困,脚下步伐连动,想要踢到娄牧之的身上。 可七绝宫并没有什么类似于腿法的武功,他两腿踢来踢去毫无章法,不仅一下踢不到娄牧之的身上,还反叫他踢了一脚在腿弯处,致使他站立不稳,一把跪倒在地。 现在的萧文成是跪倒在地,同时两手还被娄牧之擒住,他又怎么可能不感受到屈辱,怒吼道:“娄牧之,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一剑杀了我,否则你就放开我,咱们从头打过,我就不信你武功能高我多少。” 娄牧之自然不会受他挑衅,手中擒住他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冷冷道:“萧文成,你要搞清楚,我对你的性命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忍心让师母才经历师父过世,又要给你操办丧事。你心中但凡还有一点人性,也不会让她老人家经历这些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落崖 萧文成其实还算是人性未泯,至少他心里还装着他的老娘,听到娄牧之提起,他也不在挣扎,叹了一口气,道:“唉,娄牧之,我原本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七绝宫少宫主的,可你在功力大增后,爹和娘总是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说我没有上进心,要是没有了他们的帮助,今后只能在宫中打打杂。” 娄牧之也没料到他说这一番话,问道:“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萧文成苦笑一声,道:“没什么意思,娄牧之你希望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帮我照顾我娘。你也是她养大的,她百年之后,你要给她披麻戴孝。” 还没等娄牧之反应过来他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萧文成就突然发力,将两条臂膀折了半圈,从娄牧之手上脱了身。 身体刚刚解除束缚,萧文成头也没回,就一跃到了山崖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娄牧之,就一跃而下。 娄牧之顾不得多想,全力催动轻功,几乎是瞬间,他便来到萧文成身后。 可他双足已经离开地面,娄牧之只得一个伸手,就准备将他捞回来。 萧文成赴死之心决然,身后衣襟被抓,他便在半空中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娄牧之一个大意,便和他一并掉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间,娄牧之的头脑飞转,几乎是掉下去的同时,他便从身后抽出那柄青锋剑来,对着崖壁奋力一刺,便和萧文成一起挂在了山崖上。 此时他二人距离山崖上只有不到一丈距离,要是娄牧之一个人的话,只是一个伸手的事情,就能上去。 即便再加上一个萧文成,他也花费不了多大的功夫,最多再多施展几步轻功而已。 可是现实是他不仅带着萧文成,那萧文成还一心赴死,一心赴死也就罢了,他还有天乾位的功力,即便现在内力所剩不多,但要是他再挣扎的话,那么娄牧之极有可能被他带下去。 不过现在的萧文成却是极为安静,连娄牧之都感到疑惑。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没问,想要用左手一撑,重新翻上山崖上去。 可就在他发力的时候,右手拽着的萧文成却突然动了起来,是娄牧之无法用力。 娄牧之几次尝试无果,不禁怒道:“萧文成,你小子既然不将我一起打下去,就说明你还是怕死的,怎么现在要上去的时候,又作妖起来了,你到底还想不想活着去见你娘了?” 萧文成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呵呵,娄牧之你以为我萧文成会怕死么,虽然我现在很想一掌将你一起带下山崖,但这样的话,我娘就没人照顾了。我现在留你一条命,回去照顾我娘,你得尽心服侍。” 说完萧文成一掌就要打在娄牧之的右手,想叫他右手吃痛松开,好令自己掉下山崖。 娄牧之这才明白过来,萧文成现在不是怕死,而是不想他们两个都死了,这样的话就无人照顾他娘了。 心想至此,娄牧之便更不能让他死了,聚气在手腕硬抗了这一下,咬牙道:“你小子想让我来给你尽孝,算盘真是打得精。我可没那么傻,我劝你还是乖乖和我回去,亲自向你娘赔罪,不然的话,你今天想死都死不了。” 萧文成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冷笑,道:“呵呵,娄牧之本宫要是想死,谁也拦不住,你要是再不松手的话,那么可就得和我一起掉下去了。” 娄牧之虽然心中紧张,但气势上还是不能弱下来的,咬了咬牙,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娄牧之今天要是被你得逞了,那么我心甘情愿和你一起死。” 萧文成不屑笑笑,挥出一拳,直打在娄牧之的小腹上。 这一击不比之前,娄牧之没有将内力聚集在小腹上,是凭着肉厚才撑过来的。 但这一招也打得他几乎一口鲜血喷出,心想要是再怎么下去,他们俩非得一并掉下去不可。 可他又不能真的就让萧文成就这么死了,毕竟他还是和娄牧之一起长起来的,而且娄牧之也答应了他娘要将他带回去。 不过就现在这个形势,娄牧之自己能不能回去都有点悬,更别说是萧文成了。 萧文成一拳得逞,脸上笑意已经十分明显,开口道:“娄牧之,我劝你还是快些松手,如若不然的话,我这下一招出的可是劈空剑法,你要是自持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不如的话,大可再试试。” 娄牧之知他劈空剑法修为不弱,就凭两指就可发出无形剑气,要是被他劈上一剑在自己身上的话,那么他便真的可能当场死在这里。 看看他脸上的笑意,就有心就将他就这么扔下山崖,但自己有言在先,要是松手的话,那么萧文成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也一定是在嘲笑他。 可要是不放手的话,娄牧之还真没这个自信,敢硬抗一道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 就在娄牧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全的办法的时候,突然看到当年他和萧文成一起掉下山崖的那个山洞,在山洞外还有个半尺宽的石台。 娄牧之一计涌上心头,就在萧文成的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发出之前,突然奋力一甩,就这么将他甩到了那个山洞外的石台上。 萧文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已经被摔在那个石台上了。一见娄牧之放手,他一转身子就要往山崖下跳下去。 可是已经晚了,娄牧之连青锋剑也不拔出,一个翻身就站到萧文成面前。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就将他甩到石洞内。 容不得萧文成再做反应,他的身体又再一次被摔出。 做完这些娄牧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着萧文成笑了笑,道:“萧师弟,你终究还是没逃出我的手心啊,现在我时间多了,地方也宽敞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招式,都一并使出了吧。” 萧文成心中已经恨极了他,可偏偏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巅峰状态,也最多能勉强自保而已,现在自己内力所剩无几,更是不是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求死不得 向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娄牧之,即便你现在能阻止我一时,也不可能一辈子看着我。你总有疏忽的时候,要不了多久,等我的内力一恢复,立马和你同归于尽。” 娄牧之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要不了多长时间,师母他们就会找过来的,你等她到了再说这话,我想她老人家一定会打断你的双腿的。” 萧文成一听他搬出自己的母亲来,更是怒不可遏,他可以一声不响的跳下悬崖,可绝对没有在母亲面前自尽的勇气。 萧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八了,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今年更是经历了丈夫过世,要是再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尽的话,那么他的一把年纪也算是活到了头。 萧文成心中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也没办法反驳,他可以背叛天下任何人,但唯独不可辜负自己的老娘。 想到这里,萧文成一心赴死的意愿,也有些动摇。 娄牧之见他脸色几经变换,便知道萧文成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放心,心头松了口气。 向这石洞内望了望,找到了那位创出摘星神功以及泣血决的前辈的枯骨,俯身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又斜了斜眼,看向萧文成道:“怎么,你不过来见过前辈么?” 萧文成不屑撇了撇嘴,走到了娄牧之身边,也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得磕了三个头。 娄牧之见他如此,笑道:“你还算有些良心,还知道给前辈赔罪。” 萧文成一听这话,不由得叫道:“谁给他赔罪?我只不过是在谢他的泣血决而已。” 娄牧之笑笑,道:“当年我们两人决定要修习这位前辈所创出的泣血决和摘星神功时,就曾发誓,不得将这两门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你不仅自毁誓言传给他们泣血决,还怂恿六大长老来抢夺我的摘星神功,萧文成,你可真算不上个男子汉大丈夫。” 萧文成不屑笑了两声,道:“那有怎么样?自古成大事者,又有哪个是正人君子?我做的那些事和前人想必,算不得什么。就拿当年逼我们眼前的这位前辈跳崖的那些人来说吧,我即便让六大长老抓你,但还没想要你的性命。娄牧之,你已经算好运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这份运气的。我要是不给自己谋划谋划,恐怕今后在七绝宫毫无立足之地。” 娄牧之道:“你这是什么歪理?你自己犯得错,反倒要扯到前人身上,即便他们确实有错,但也应该以此为戒,以此为镜,而不是和你这般比较。照你怎么说,我今天还活着岂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萧文成冷冷一笑,道:“你当然要感谢我,否则你上一次会七绝宫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了,你哪还有命去药王山搬救兵。” 娄牧之道:“你放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日你是被用摘星神功吸取了内力才不敢再追的吧。要不是我自己拼死缠住你,我哪还能带着月华他们下山。” 萧文成冷哼一声,道:“娄牧之,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确实从七绝宫跑出去了不错。可我第二天就收到了韶州城的眼线的密信,说你们藏在了一个客栈里,你还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我要是那时派些人手过去,你以为凭他们三个地乾位的能将你完整得带到药王山么?” 娄牧之这明白,难怪他们那时在韶州城养了近半个月的伤,都没被萧文成发现,原来是他有意为之。 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放了我?难道就不怕我卷土重来么,就向今天这样。” 萧文成苦笑两声,道:“原本我的确是想杀了你,以绝后患。但咱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你也确实帮了我不少,我留你一命,便和你两清了。再说,当时我也没想到你还有药王山这层关系,居然能请到唐榕生给你们做帮手,我本以为你自小在七绝宫长大,应该没有什么外界的朋友,你岳丈家天兵阁也刚被东陵宫袭击,便没考虑这么多。没想到你居然通过那天兵阁的小子搭上了唐榕生这条线,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那唐榕生还是用毒高手,原本人海优势荡然无存,导致我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要被你操控。” 娄牧之叹道:“原来你还人性未泯,我本来还以为你已经恨透了我,一心想要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没想到你还能念着我们一起长大的交情。” 说完,娄牧之便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肩,却被萧文成一下打开,道:“少自作多情了,要是没有你,我根本不用受这么多苦。死无葬身之地?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之所以留你一命,是怕我娘受不住,你虽然罪孽深重,但对她老人家还算是不错,凭这一点,我也不能杀你。要是没有她老人家的存在,我管你是死是活。” 娄牧之知他只是要面子而已,便笑笑,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动求死的念头了,也该为师母想想。师父他刚过世,师母就大病了一场,修养了两个月才恢复成现在的状态,你要是再让她受刺激的话,她可说不准再出什么事。” 萧文成见他说来说去又说到这里,不耐烦道:“你少废话,即便他老人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你逼的。你说他当年是抽的什么风,居然收养了你,导致我一家家破人亡。这么说起来,我爹他是不是也是被你害死的?你不会是想早点当宫主,就下黑手还他?” 娄牧之听他越说越离谱,连忙制止道:“哎哎哎,你少把自己的做的事安在我的头上,七绝宫上下都知道,急着要当宫主的人是你萧文成。还我害你家破人亡,你差点害我一家三口死在这里,我现在还好心不让你死,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萧文成笑笑,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道:“娄牧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旧忆 娄牧之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略感惊讶,道:“这个我也没细想,难道不是你为了宫主之位才加害与我的么?” 萧文成连连摇头,道:“你愿意当宫主,我可不愿意当。当宫主有什么好的,每天累死累活,七大家族还不是各自为政,在七绝宫中又能管得了谁呢?我小时候看我爹当宫主就觉得累,这两个月来,更是对于这宫主之位厌恶至极。” 娄牧之疑惑道:“厌恶?你今天早上可还是为了宫主之位要杀我的,现在却说对宫主之位厌恶?那我就想不通了,既然不是因为这个,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呢?按理说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先的关系也不错,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应该没理由这么恨我的。” 萧文成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在我们第一次来这石洞之前,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要不然也不会在你二十岁寿辰的时候,只有我和你一起去我爹的房间偷酒,接着醉倒掉下这里。你从小练武就是一根筋,整个七绝宫也只有我一个人不嫌弃你,愿意和你玩。” 娄牧之好像也被勾起了以前的回忆,感叹道:“是啊,我那时武功奇差,在七绝宫中也只有你能和我打个平手。” 萧文成听到这,干咳了两声,又道:“可在喝了那赤蛇血,和学得摘星神功之后,便功力大增,也不再和我玩了,每日都自己练功,彻底得遗忘了我。” 娄牧之不解道:“难道就因为我专心练功,不再和你玩了,你就怀恨了二十多年,到我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突然爆发?” 萧文成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自恋狂,未免将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吧。我当年可是七绝宫少宫主,整日围着我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少了你一个,我根本不在意。” 娄牧之道:“那就怪了,既然你不在意,为何又这么恨我?我学了摘星神功之后可是主动请缨到了分舵,我们俩就算是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你又是怎么恨上我的?” 萧文成冷哼一声,道:“你虽然人在分舵,可有人向我报告你的事情。” 娄牧之疑惑道:“什么人,难道还有人在监视我?” 萧文成道:“是我爹。” 娄牧之更加疑惑,问道:“师父?他报告我的事情给你干什么?” 萧文成道:“还能干什么,你自从功力大增之后,我爹就整日鞭策我,说你的武功又提高了多少,又替七绝宫立下了多少功劳。他这一说,就是二十年。我这二十年来,再怎么努力练功,也根本追不上你,即便将自己练的老了二十岁,也还是差你一筹。娄牧之,我恨啊,凭什么你吸取别人的内力,就这么轻松得提高了自己的功力?我却要不顾危害,服食自己的鲜血才能提高功力?你走后,我受尽了白眼,七绝宫的人都在把你和我比较,我又处处不如你,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当七绝宫宫主,一定要压你一头。可你终究不遂我的远,我现在只恨我当时心没有狠下来,没有杀了你,不然我也不用再会这个石洞。娄牧之,你为何要逼迫我到如此地步?” 这一番话,萧文成是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问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弄的娄牧之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当年他离开七绝宫的时候,师父会这么做。 面对他的问话,娄牧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张了张嘴,道:“我…我也…,不是…” 娄牧之已经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喘匀了几口气,又道:“对不住,我也没想到师父他会逼你到这种地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萧文成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这些都怪不到你的头上,可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宣泄,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其实萧文成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自己道理都明白,可心里却忍不住的恨娄牧之,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在比较他和娄牧之的时候,那股恨意就慢慢积攒了下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悬崖上传来一片呼喊声,娄牧之知道是七绝宫的人来找他们了,便赶紧到石洞口,用力喊道:“我在这里,悬崖下。” 不一会儿,便看到悬崖上有一老妇探头向下看。 娄牧之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师母萧老夫人,喊道:“师母,师母,我在这呢。” 萧老夫人这才看清,这悬崖下有一半尺石台,娄牧之正站在那里。 她也喊道:“牧之,牧之,你还好么,文成呢,他在哪里?” 娄牧之道:“师母您放心,我和文成都好,他现在在这石台往里的石洞中。” 萧老夫人听到二人安然无恙,心中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又道:“牧之,既然你们没事,就赶快上来吧,这点高度,对你们两个天乾位高手应该很容易吧。” 这石洞离悬崖上不过四五丈远,即便悬崖的石壁陡峭,但对娄牧之和萧文成这两个天乾位高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稍微仔细一些就能上来。 可娄牧之不行,他有难处,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要是上去了,文成他会跳下去的,我没办法把他也带上去,还请师母放下根麻绳,我点了文成的穴道,再将他绑上去。” 悬崖上萧老夫人一听这话,赶紧向身后两个弟弟,道:“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去找根麻绳来。” 身后俩人微一点头,便极速闪身回了七绝宫去找了麻绳。 石洞内娄牧之也不再浪费时间,右手出指,笔直就向萧文成点去。 萧文成一见他袭来,冷哼一声,一出剑指,一道劈空剑气,就向娄牧之劈去。 娄牧之赶紧抬掌,劈散劈来剑气,又一闪身,躲开了去。 娄牧之刚想再出手,萧文成便率先开口,道:“行了,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死了,也不用找什么麻绳了,我自己上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求 娄牧之听到这话,突然感觉摸不清眼前的萧文成了,问道:“你怎么突然又想开了,不是在骗我吧。你待会儿要是走到石台上,又突然跳下去,我该怎么办?师母他可在崖山看着呢。” 萧文成白了他一眼,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说不死了就是不死了,闪远点,我自己上去。” 娄牧之还是不大放心,还是站在洞口,道:“不行不行,我还是信不过你的话,你还是等师母她把绳子放下了,我再将你绑上去吧。再说你现在内力不济,要是冒然上去的话,多少还有些风险,还是再等等吧。” 萧文成懒得再和他多废话,一道劈空剑气凭空发出,直向娄牧之而去。同时,脚下步法连动,几个闪身就到了洞口。 这石洞洞口狭小,娄牧之闪不过去,只得运气抵挡剑气。便无暇顾及闪身而过的萧文成。 只见萧文成一个箭步冲出石洞口,到了石台之上,伸出右足在石台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一下子拔高了足有三四丈高。 待得身子达到最高处的时候,又出左足在悬崖石壁上猛的一蹬,便上了悬崖上。 崖上的萧老夫人见他此番动作,紧张得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萧文成一个不慎,就失足掉下崖下。 直到萧文成站到她面前,萧老夫人才放下心来,伸手在他背上狠打了几下,哭道:“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叫娘怎么不省心啊。” 萧文成一把跪倒在她面前,道:“娘,儿子不孝,不该动轻生念头,要是七绝宫还能留我一条命在,儿子一定在娘身边守一辈子。” 萧老夫人抹了抹眼泪,道:“你现在知道错了,可惜你已经饭下来滔天大罪,你的性命都得由宫规处置,希望他们能看在你爹的份上,能留你一条命在。” 崖下娄牧之见萧文成已经上去了,心中便不再紧绷,施展轻功,一个蹬足就上了去。 萧老夫人一见娄牧之上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直直的就跪倒在地。 娄牧之一见自己师母跪倒,他连忙也跪下,并将她扶起,惶恐道:“师母,你可别叫孩儿折寿,您快些起来。” 萧老夫人摇了摇头,道:“牧之,虽然师母我这要求很过分,但师母还是要求你看在我和你师父对你的一点恩情的份上,饶过文成一命,他的孩儿还小,不能没有爹啊。” 娄牧之道:“师母,您放心,司空先生刚才已经宣读过宫规了,文成虽然罪孽深重,但还罪不致死,只是要脱离七绝宫而已。您还是快些起来吧,不然叫两位舅舅看见了,定要责怪我。” 萧老夫人还是不肯起来,又道:“我知道,但文成要是脱离七绝宫,被赶下山去的话,必然会被废去武功。他在江湖上的仇家不少,要是没有武功傍身,一定活不长久。牧之,师母这一辈子,就求你这一回,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情愿和文成一起去死。” 娄牧之一听这话,连忙道:“我答应,我答应,师母我答应就是了。当时候在司空先生和六大长老面前,我一定保证文成不会被废去武功赶下山,您就不要再跪着了。”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才起身又向他揖了揖手。 娄牧之赶紧回礼,道:“师母,我已经答应了,咱们也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还是先回七绝宫吧。”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好,咱们先去七绝宫,文成是死是活,可全仰仗你了。” 娄牧之苦笑两手,道:“是,师母宽心就是。” 如此,三人便又返回了七绝宫,不过一进宫门,便看见整个七绝宫的弟子都瘫倒在地。 娄牧之一见此番情景,赶紧和萧文成已经萧老夫人进了七绝宫大殿内。 可进去之后才发现,司空君承和六大长老都瘫倒在地,正首宫主之位上坐着的却是唐榕生。 六大长老虽然身子不能移动,可还能说话,一见娄牧之三人进来,齐虎赶紧喊道:“娄宫主,您走了没多久,这老贼突然用药将我们药倒,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还未等娄牧之答话,唐榕生冷哼一声,道:“刚才你这老杂毛可是提着剑和他过招呢,怎么这么一会儿,便成了娄宫主了?” 齐虎嘴皮连动,但却是找不出个理由来,只道:“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你一个外人管得着么?” 娄牧之对唐榕生拱了拱手,恭敬问道:“唐前辈,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将他们药倒?”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一声冷哼,道:“不是老夫怎么了,而是这六个杂毛,你一去追萧文成,这六个杂毛就联手来对付老夫,要不是老夫还留有后手,今天说不定还得栽在这里。” 娄牧之一听这话,厉声问向齐虎,道:“齐长老,方才唐前辈说的可是真的?唐前辈是我请来的朋友,你们为何要对付他?” 齐虎咽了一口口水,道:“宫主,我们几个可都是为了七绝宫着想,这老贼知道我七绝宫太多秘密,万不可让他安然无恙下山,还请宫主拿下他。” 唐榕生不屑一笑,朗声道:“哼,就这点破事,老夫才懒得知道,要不是有人求我来管,就这种小门小派,也配让老夫来?” 娄牧之虽然不满他诋毁七绝宫,但唐榕生毕竟帮了他不少,咳了两声,道:“今日七绝宫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秘密,最多算是一点丑事而已,他日即便传到了江湖上,也是你们咎由自取。从今往后,七绝宫上下不可对唐前辈不敬,要将他当做上宾来对待,懂了没有?” 见六大长老皆点了点头,娄牧之又向唐榕生道:“唐前辈,我手下不知深浅,得罪了您,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高抬贵手,赐给他们解药吧。” 唐榕生大笑道:“娄牧之啊娄牧之,枉你在江湖上还有些名头,今日要不是老夫将他们药倒的话,你以为就这六个杂毛还会让你安稳得当宫主么?他们解决了老夫之后,就会联手来对付你,因为他们已经得罪你太多,你要是在当宫主的话,他们的长老之位必然不保。”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罚 娄牧之其实也知道以六大长老的性子,必然能做的出来,但他们现在毕竟还没做出来,他又身为七绝宫宫主,必然要为自己手下说话。 又对唐榕生道:“唐前辈,这些事情以后我会详查的,今天就请您先放过他们。”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娄牧之,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事,你不会不知道。更何况你不是一直想解决七绝宫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么?我要是你,就宰了他们六个,再将宫中反对者都一一杀尽,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敢在底下搞什么家族之争。”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即便前辈这话说的有理,但未免太过残暴,七绝宫是当年七大家族的先祖共同创立的,并不是一言堂,六大长老即使有错,也都有宫规制裁。至于解决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现象,也得一步一步慢慢来,万不可如前辈一般,操之过急。” 唐榕生又大笑了几声,道:“哈哈哈,你这般妇人之仁,只会让六大长老牵着鼻子走,要是按我所说的做,即便七绝宫短时间内势力会有所折损,但过个三五十年,等新一辈弟子成人之后,一定会比现在的情况好,至少他们不敢随意改选宫主。” 娄牧之虽然知道唐榕生这话有道理,但他毕竟还是对七绝宫有感情的,狠不下心对付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所以还是摇摇头,道:“多谢唐前辈费心,但本宫还是想按自己所愿办事,还请前辈给我解药。”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老夫没有解药,解药刚才已经用掉了。” 娄牧之疑惑道:“用掉了?可整个七绝宫上下都还是瘫倒在地,前辈的解药给了何人用了?” 唐榕生道:“就是你和我啊,刚才萧文成、司空君承以及六大长老准备对付我们两个的时候,老夫身上散发的那道白烟就是这酥骨暗香的解药。” 娄牧之想了一下,道:“你是说是萧文成向你出手那时候,从你身上散发出的白烟?” 唐榕生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个,原本我是怕这些人一起向我们出手,所以才事先散发出酥骨暗香解药。准备等他们出手的时候,发出酥骨暗香来药倒他们的。不过没想到司空君承突然良心发现了,然后就出了萧文成跳崖的戏码了。再然后,就是这六个杂毛不知死活要挑战老夫,老夫没办法,就发出了酥骨暗香。” 司空君承躺在一旁,道:“什么叫良心发现?我那是发现真相,才帮娄宫主的。” 娄牧之这才明白,又道:“那还请唐前辈调配一些解药,不然这七绝宫数百弟子都瘫在地上,也不成样子。” 唐榕生道:“你放心吧,老夫的酥骨暗香虽有麻痹人脑的左右,但于人无害,反倒能调整内息,对他们还有增强内力的作用。在等个半个时辰,他们便能活动自如了。” 娄牧之点点头,又对唐榕生拱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唐前辈了。” 唐榕生摆摆手,道:“老夫也不是帮你,只不过先前对羽儿保证过来,尽力帮你夺回七绝宫,也没费多大工夫。” 娄牧之道:“唐前辈此行是帮了我大忙了,今后药王山对我有任何差遣,娄牧之万死不辞。”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先料理好自己的事,正好人也到齐了,七绝宫这些人也都不能动,你身为宫主,要好生处置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 说完,唐榕生从宫主之位上站起,对娄牧之道:“来,你做上来,有什么对他们的处罚,尽量在酥骨暗香的药效失效之前发出。” 娄牧之点点头,坐上了正首宫主之位上,望着下面的六大长老,一声大喝:“六大长老,你们可知罪?” 吴天风率先道:“宫主明鉴,我们几个可都是被萧文成蒙骗的,他捏造事实,说宫主您私藏七绝宫秘籍,我们当时也不信,可那萧文成搬出了泣血决,我们才半信半疑的问他细节。后来宫主您会七绝宫的时候也都是他威胁我们,让我们和您动手的,当时我们几个都是迫不得已,绝对没有加害宫主您的心思啊。” 旁边齐虎也道:“是啊宫主,吴长老说的句句属实,我们六个最多只是犯了宫规中的轻信奸佞之罪,万没有加害宫主的意思。” 萧文成听了他们两个的话,不屑笑了一声,道:“当初你们练泣血决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番话啊。我还记得你们当初练了泣血决之后,一心要杀了娄牧之,要取他的摘星神功呢,怎么现在没胆了?” 齐虎大喝道:“闭嘴,你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们,我们几个都是被你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宫主,您应该先治他的罪。” 还没等娄牧之回话,齐虎后面的赵万里就怒道:“齐虎,你年纪最大,胆子怎么小成这样?我和你这种人并列长老之位,实在耻辱。” 又转头对娄牧之道:“娄牧之,我们几个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贪图萧文成的泣血决和你的摘星神功所致,你按照宫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赵万里行男子汉,大丈夫,行的端,坐的正,做了就是做了。” 唐榕生笑笑,道:“这赵长老说的一番话倒是慷慨激昂,不过你要是被敌人所擒的时候说的这番话,那才是真豪杰。你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再怎么义正言辞,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罪行。不过你还是要比那两个软蛋要好上很多,也算是难得了。” 娄牧之也不再听他们辩解,朗声道:“六大长老听信奸佞之言,以下犯上,妄图加害本宫,依据宫规应卸下长老职务,关押至幽若殿。马长老你可有异议?” 马威身为执法长老,即便惩罚关于自己也是有权发表意见的,他艰难点点头,道:“属下无异议。” 娄牧之又看向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你怎么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摘 司空君承虽然此时受了酥骨暗香的药力影响,但他毕竟身负天乾位功力,不像其他人那般毫无气力,他还能盘腿坐在地上,努力运气将药性逼出体外。 听到娄牧之的问话,立时收气回海,略微调息了内力,开口道:“六大长老咎由自取,宫主于他们的处罚,未免有些轻了。正如药王所说,要不是他们今日中了药,还真说不准会不会再出手对方宫主你呢。依我看,至少也得要废了他们的武功,再将他们幽禁起来。” 吴天风一听他这话,立时全身气血往头上涌,好像连酥骨暗香对他的影响都小了几分似的,大喝道:“司空君承,你少血口喷人,宫主刚到的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样的。还不是和我们一起受了萧文成的蒙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咎由自取?” 旁边齐虎,也道:“宫主,您可不能轻易听了司空君承的话啊,他司空家肯定是想一家独大,才会想出如此狠毒的奸计来铲除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宫主,您可不能被他蛊惑了,即便要治我们的罪,也要将司空君承也带上。” 司空君承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有像你们这几个老东西那样贪图泣血决,和萧文成狼狈为奸。” 吴天风和齐虎一听这话,急忙想要替自己辩解,却被娄牧之打断,道:“够了,再怎么吵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这样吧,六大长老确实是有错在先,但你们练武不易,年事也高,本宫就不废除你们的武功了。” 吴天风、齐虎一听这话,当即欣喜若狂,正想道谢,娄牧之却又道:“不过你们所练的泣血决不属于你们,萧文成当年立下重誓不将它传于七绝宫弟子,所以本宫要以摘星神功将你们体内的泣血决内力抽离出来。六大长老,你们可有异议?” 其实六大长老对这样的处罚是极为不满意的,自萧文成当宫主的这两个月来,六大长老修炼泣血决提高了不少内力。娄牧之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力就这么夺走了,他们又怎么甘心。 可他们现在是砧上鱼肉,又如何和娄牧之这个刀俎来对抗,不过他们心中终究有怨气,一言不发。 娄牧之见他们这样,心中也明白六大长老不肯将自己的内力交出来,不过他们所修炼的泣血决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现在要他们交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娄牧之也没在犹豫,对着六大长老朗声道:“好,既然无人反对,那么本宫就以摘星神功来抽离你们六人身上的泣血决内力。” 说完,就向六大长老走去,手刚一搭上吴天风的手腕,突然想到娄耀和邱尚羽的摘星神功也有所小成,六大长老的内力即便聚集到他一人身上也提高不了自己多少功力,但要是娄耀和邱尚羽吸取了,那么他们必然功力会高上一大截,再由自己从旁指点,那么他二人则可绕过他当年所走的弯路,从而尽快提高自己的内力。 吴天风见他手已经搭了上来,但许久不不施展摘星神功,以为他改变了注意,心中大喜,但故意装出一副慷慨的样子出来,道:“宫主您来吧,我们六人罪孽深重,只是少些内力又不会怎么样。今天您就是不吸走,我自己也会散去。” 娄牧之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真的用心忏悔,对他拱拱手,道:“吴长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过您的泣血决练了也有三重了,就这么散去,实在太过可惜,耀儿和羽儿的摘星神功也有所小成,但无奈吸取不到真正高手的内力,导致停滞不前,要是六大长老能慷慨相赠的话,那么于他们二人也是不小的造化。您等着,我这就唤他们来。” 娄牧之一听这话,立时傻了眼,但他话已然说出了口,实在没有往回收的余地,咬了咬牙,道:“是啊,他们确实有造化。” 嘴上怎么说,但他心中却早已在滴血,往后看了看其他五位长老的表情,皆是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娄牧之走出七绝宫大殿,从腰间抽出一个细竹筒来,拿出火折点燃,这细竹筒“轰”的发出一道烟火来,带着一声嗤响冲到天际,只听得“嘭”一声过后,自天上数道炫彩火光炸了开来。 娄牧之发出的这道烟火,是天兵阁独门信号,名曰“五彩羽衣”,是危机关头用来联系其他天兵阁弟子的信号,邱尚羽他们一见到这几道火光,便会从逃离之处赶回来。 娄牧之等了两刻钟才等到邱尚羽、娄耀已经邱月华到来。 邱尚羽和娄耀到还好,邱月华一见到娄牧之就是一拳轰了过去。 娄牧之不敢接住,只有身躯硬挡了这一招,又对她笑笑,道:“怎么了月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么?” 邱月华又打了他一拳,才道:“你还有脸问,我给你‘五彩羽衣’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我是怕我们万一不敌萧文成他们,分头撤退时有个联系的东西,你倒好在七绝宫就发出了,我刚才还以为你已经被七绝宫弟子团团围住,命悬一线了。” 娄牧之这才明白她这是担心自己,心头不由得感到一暖,又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召集找你们么,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 邱月华白了他一眼,刚想再说什么,唐榕生却道:“行了,再多废话,这六个老东西可都要恢复行动了。老夫这一整日打得可疲惫得紧,你们快把正事干好了,老夫好早点会药王山。” 娄牧之对他拱拱手,恭敬道了声“是”,又转头对邱尚羽和娄耀道:“羽儿、耀儿,我叫你们回来,是为了让你们的摘星神功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来。” 邱尚羽疑惑道:“姑父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是都已经把他们解决了吗,还要我们出手干什么?” 旁边娄耀也道:“是啊,看六大长老的样子也都无力再战,爹你叫我们施展摘星神功干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定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叫你们回来不是打架的,而是想让你们用摘星神功把六大长老体内的泣血决内力抽离出来。这样一来,泣血决没有外传,你们也能增强自己的功力。” 邱尚羽、娄耀这才明白过来,互相对视一眼,邱尚羽道:“姑父,这样不好吧,他们几个都这么老了,要是再被吸取了内力,那得多惨啊。” 娄耀点点头,道:“六大长老既然已被抓住,自然有宫规处置,您叫我们吸取他们的内力这算什么事啊。” 娄牧之白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懂什么,当年创出泣血决和摘星神功的那位前辈留有遗书,不让泣血决传给七绝宫弟子,但他们已经练了,要是让他们自己忘却,也不太现实,所以我才想到用摘星神功来帮他们抽离出泣血决的内力,本来我是想自己动手的,但我身为他们的宫主要是吸取了他们的内力,难免会被宫中弟子议论,所以才找的你们。” 邱尚羽道:“那您这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我们俩和您的关系七绝宫众弟子会不知道么,他们必然还是会议论您的。” 娄耀点点头,道:“是啊爹,您要避嫌也应该找个和您不相干的人,找我们两个实在太过表面了。” 娄牧之听他们一人一句的,心中颓然升起一股怒火,吼道:“好,我自己来行了吧,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就自己练去吧。” 说着,娄牧之就向六大长老走去,唐榕生赶紧拦着他,道:“行了,你一个做长辈的怎么气量这么小,被两个晚辈说的大动肝火的,实在难堪。” 又对邱尚羽和娄耀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也别问东问西,六大长老身上的泣血决内力是断然不能留的,娄宫主他就是吸了也没有多大效果。所以他才会想到你们二人,你们要是有他们六人的泣血决内力来增强自身功力,说不定会一举突破天乾位。如此捡便宜的事,就不要再废话了,赶紧得吧。” 邱尚羽一听吸取他们的内力能突破天乾位,眼中精光一闪,几步奔到娄牧之面前,道:“姑父,快教我们如何使用摘星神功吸取内力。” 娄牧之看看他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叹了一口气,道:“过来吧。” 娄牧之指示邱尚羽和娄耀盘腿坐好,自己则是将六大长老扶正,一个接一个的摆好,又把他们的手搭在前一人的肩上,而他则是坐在最后。 娄牧之见众人都准备好了,喝道:“好了,你们各将一只手搭在最前面的吴长老的肩上,我会有内力将他们的泣血决内力逼到你们的身上,你们施展摘星神功尽量吸取,先将吸来的内力存在丹田,要是丹田满了之后,再将剩余的内力转向全身十二道经脉之中。要是经脉感觉发涨了,那么就必须要停手了,否则就会爆体而亡,懂了么?” 见邱尚羽和娄耀皆点了点头,娄牧之将双掌抵在最后的马威的背后,自他开始,将他们体内的泣血决内力一个传一个的传到邱尚羽和娄耀体内。 二人各自施展摘星神功来吸取传到自身的这股内力,想将它控制住,再转到丹田,却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的内力是这么的难以控制。 好在他们二人内功不错,熟悉了内力运转之后,就能很好得控制了。 此后的半个时辰内,邱尚羽和娄耀源源不断的吸取六大长老身上的内力,二人只感觉小腹丹田处涨得厉害,全身的经脉也都极为难受。 六大长老的泣血决虽然只练了两个多月,但他们毕竟都是地乾位的高手,短短两个月就将自身功力提高了三四成左右。 所以邱尚羽和娄耀所吸取到的内力是六大长老的这两个月来提高的部分,全都加起来几乎是两个地乾位高手加起来全部内力。 他们二人相当于各自吸取了和自身差不多的内力,这才导致他们四肢百骸经脉膨胀。 可他们就是不忍心停下,毕竟这些内力要是转化得当,自己的功力最少也得要拔高个五六层。 摘星神功原本在吸取内力的时候,会有所消散,但他们这次有娄牧之牵引,导致六大长老的内力消散极小,几乎是九成九的内力都传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不过在转化内力的时候还是有所损耗的,即便有娄牧之在旁指点,但也极难操控,依他们现在摘星神功第一层的情况,能有个三四成的转化,就已经是难得了。 不过即便只有三四成,那也是相当于地乾位高手全部内力的三四成,要是娄耀这个天乾位初期的转化了,那么就能一跃成为地乾位中期的高手。 同理,要是邱尚羽这个地乾位中期的高手转化了所吸取内力的三四成,那么至少也得是地乾位后期的高手,假以时日,必然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天乾位高手,等到那时再去东陵宫营救邱元杰他们,也不算自毁誓言了。 所以,他才不想放弃哪怕一丁点的内力,他需要快速变强,那样才能去救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又过了半刻钟,六大长老体内的泣血决内力已经全部吸完了,邱尚羽和娄耀现在也肿得不像话,全身好像都胖了一圈。 娄牧之见此,不禁笑道:“两个臭小子,还真是贪多嚼不烂,你们要是再多吸点,说不定被针一扎,就会爆体而亡了。” 邱尚羽艰难笑了笑,道:“姑父,您还是快些告诉我们两个转化内力的法门吧,不然我们俩现在实在难受得紧。” 娄牧之也笑了笑,道:“活该,谁叫你们这么贪心的。都先盘腿坐好,先将各自的内功运转八个小周天再说。” 邱尚羽、娄耀依言盘腿坐好,各自运气了功。 此时七绝宫众人所中的酥骨暗香也已经解了,马威刚刚被吸取了内力,有些恼火,道:“呵呵,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几个靠喝自己血才换来的功力,就这么被宫主大人如此轻易得送给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您可真是称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变化 娄牧之看他这副阴阳怪气的面孔,心里就来气,不悦道:“马长老要是不满的话,那么大可在他们二人吸功之前说。现在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你就是再想要回内力也是不可能了。” 马威冷哼一声,一拂袖,便想大步离去。 娄牧之一个闪身就到了他面前,冷冷道:“马长老刚才只是不能行动而已,脑子还是清醒的,耳目也没闭起来。怎么,刚才本宫宣读依照宫规对你们的处罚,不打算履行了么?” 马威剑眉倒竖,怒道:“娄牧之,你还真敢对我们六大长老动手不成?” 齐虎一听有人出头,也连忙道:“哼,即便要罢免六大长老的职位,也要等到人接任才行,七绝宫事务繁杂,要是宫主一人劳心的话,恐怕会忙不过来。” 娄牧之原本见他们乖乖被抽离泣血决内力,还以为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始悔改了。 现在听了马威和齐虎之言,他才明白,六大长老刚才怎么好说话,只不过是受了酥骨暗香的药性不得动弹,才暂忍一时之气而已。 等他们一恢复行动能力,便将自己的牙齿亮了出来。 不过娄牧之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这次重掌七绝宫,势必是要把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给彻底解决了。 想到这里,娄牧之挺直了要背,厉声道:“本宫年纪尚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区区七绝宫事务而已,劳不了我多大心思。倒是六大长老已是垂暮之年,也该休息了。至于七绝宫今后的长老人选,本宫也在七绝宫弟子中择优选出,就不劳各位长老费心。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交出长老之位,然后安心在思过殿过好接下来的日子,本宫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让你们出来散散心。” 马威一听他要从七绝宫弟子中挑选出新任长老,便知道他这次是认真了,大声道:“从七绝宫弟子中选出长老?宫主是不是离宫太久,忘了七绝宫的规矩了?新任长老人选早已选出,正是宫主从前的师兄弟。”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不,七绝宫的规矩是时候改改了,要是还按照以往的宫规,信任长老又是七大家族各占一席的话,那么今日之事必然会再出。从今往后,长老之位能者居之,在各位长老思过之时,本宫自然会从七绝宫弟子中,以武功、品行等多方面择出。” 六大长老一听这话,皆是大惊失色,他们原本以为娄牧之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不敢真的对他们怎么样,但他没想到他不仅对他们这些长老出手,还想要彻底打破七绝宫的权力体系,要将七大家族整合成一个七绝宫。 齐虎第一个反对,站出来大声吼道:“不行,娄牧之你这是欺师灭祖,七绝宫选宫主、长老的规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么多代宫主也没说过要打破这个规矩,你娄牧之才接任宫主多久,竟敢妄想开这个先例。我们六大长老只要还在一天,你就一天不能得逞。” 娄牧之冷哼一声,道:“很可惜,你们几个的长老之位在刚才就已经被罢免了,现在能参与七绝宫的议事会的只有我和司空先生二人。” 说着,转头又向司空君承问道:“司空先生,你怎么样,同意本宫的做法么?” 司空君承虽然年纪比六大长老小不了多少,但他曾游历过天下,眼界要比六大长老开阔的多,对于七绝宫这种仅仅是为了七大家族制衡的原因,就搞出来这样不合理的宫规,他早已看不下去了,所以娄牧之这一问,他也不多加思考,当即道:“我同意,七绝宫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娄牧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六大长老道:“诸位长老,不,诸位前任长老,对此还有什么疑问么?” 马威此时已经是怒从心头起,大喝道:“娄牧之,你这是自欺欺人,七绝宫议事会没有我们六大长老参加,又怎么可以当真?总之,你要处罚我们,我们也认同。但你要想就这么轻易的修改宫规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几个老家伙不给你面子了。” 娄牧之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惧,笑道:“马威,你们要是不服的话,大可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地乾位,又少了泣血决内力,还能翻起什么波浪来。” 马威面不改色,朗声道:“哼,现在萧文成可就站在你旁边呢,你要是觉得凭你加上司空君承、唐榕生,就能对付萧文成加上我们六大长老,还有萧老夫人已经他的两位弟弟的话,那么就这么一意孤行下去。”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冷笑道:“马威,你凭什么认为文成他会帮你?老身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和你们同流合污。” 马威笑了两声,道:“他和我们同流合污?萧老夫人,您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给我们泣血决,再叫我们对付娄牧之的可是他萧文成啊。我们几个最多算个从犯而已,要是他不和我们联手,就会被娄牧之赶下山去,到时候没了七绝宫的庇护,您老人家以为他能再活多久呢?” 萧文成突然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马威,道:“就你们这群小人,还不配让我出手,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们的。” 马威一听这话,又向娄牧之道:“娄牧之,你听到他说什么了,还不赶紧赶他下山,或者直接一刀宰了他。”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真有道理,不过萧文成他现在戴罪立功,本宫已经酌情减了他一些罪责,允许他留在七绝宫照顾帮本宫照顾师母了。” 马威一脸不可置信,怒道:“他带确有戴罪,可又立了什么功了?你这分明是在包庇他。娄牧之,你已经犯了宫规,该当何罪?” 娄牧之笑了笑,又道:“原先他是没有功的,不过就在刚才有了。刚才有个戴罪之人煽动他造反,可是他及时醒悟,并以死明志,本宫可都看在眼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清理 马威知道他说的造反之人正是自己,以近乎他最大嗓门喊道:“什么造反,我刚才只不过是在和你分析形势而已,再说萧文成他那只不过是口头表示而已,算什么以死明志?” 娄牧之淡然道:“本宫自小练武,并未读过多少书,但知道刚才马长老话里话外都是在煽动萧文成来反对我,他既然不同意,那么就算是立功了。司空先生,您以为呢?” 司空先生本就受过萧宫主和萧老夫人的大恩,也不愿萧文成再离开萧老夫人,便道:“马威刚才哪止在煽动萧文成,还在威胁宫主您,说您要是不守宫规,就和萧文成一起造反什么的。” 娄牧之装作恍然大悟,又道:“哦,原来马长老你还有这层意思啊,要不是司空先生提醒,本宫还真是没有察觉。那么好,本宫就在你们的罪行上再加上一条以下犯上,妄图造反。这样的话你们不仅得被禁足,还得在宫主做杂役,干苦活。本宫念你们年迈,就免去这些吧,你们也不要再感恩了,尽快去思过殿领罚吧。” 六大长老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齐虎道:“娄牧之你不要欺人太甚,即便你们有四个天乾位高手在此,但我们六大家族的所有人要是一拥而上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娄牧之一听这话,心中更想要打破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又道:“好哇,看来你们还是不知悔改,好,你们要是铁了心要造反的话,那本宫也奉陪到底,你们将六大家族的弟子都叫来便是。” 不等六大长老做出反应,唐榕生便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实话跟你们说,老夫的酥骨暗香虽然已经用完,但身上的各种奇药,不知道有多少,功力在乾位以下的弟子还是不要叫来的好,不然只是在这里多睡一觉而已。” 六大长老已经领教过了药王的酥骨暗香,心中甚为忌惮,一听他怎么说,都不敢有所动作。 要知道七绝宫乾位的弟子加在一起,也没有多少,除去娄牧之、萧文成、司空君承这三位天乾位高手之外,地乾位的也只有萧老夫人及他的两位弟弟、邱月华、六大长老、再加上两三位执事而已。 至于星乾位的弟子,就算是其他分舵的加在一起,也最多不过三四十人而已,要是仅凭六大长老加上这些星乾位的乌合之众,来对付三大天乾位高手再加上六位地乾位高手的话,那么必然会失败。 六大长老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七绝宫本来是娄牧之和萧文成在争的,现在反倒变成了他们联合在一起来对付六大长老了。 马威滚了滚喉咙,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他几次努力,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娄牧之一见六大长老不发一言,嘴角带起一抹冷笑,道:“好,诸位长老总算没有失去最后一点体面,那么就尽快去思过殿吧。本宫也大气一点,你们在里面禁足的时候,吃穿用度本宫还是给你们长老的规格。但有一样,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还在修炼泣血决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留情的将你们的全部内力通通抽离。行了,司空先生,还得烦劳您带他们去一趟思过殿。”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宫主放心,我会讲各位长老安顿好的。” 说完,司空君承便领着六大长老劢门而出。 他们走后,萧文成突然跪了下来,一头磕在七绝宫众先祖的牌位前,道:“弟子萧文成以下犯上,屡犯宫规,还请祖宗责罚。”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七绝宫的先祖牌位说的,但是明显是说给娄牧之听的。 娄牧之正想开口,就发现萧老夫人也跪在萧文成旁边,道:“弟子李素梅疏忽家教,教子无方,才导致自己儿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也请祖宗责罚。”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去扶他们,只是自顾自说道:“七绝宫内殿执事萧文成妒意乱心,妄图宫主之位,数次以下犯上,加害于宫主。本该废去其全部武功,再逐出七绝宫。但念其还有一丝善意尚存,未曾想要夺取宫主性命,并及时醒悟,甘愿以死悔过,特破例允其留在七绝宫,于其母亲李素梅住所思过。未得本宫应允,不得踏出一步。” 说完,扶起了萧老夫人,又道:“师母,从今往后文成就好好得照顾您,您可要看紧他,不要让他再做什么傻事了。” 萧老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哭着点了点头,道:“谢谢,谢谢你牧之,师母没有白疼你。” 娄牧之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道:“师母,从今往后您可要自己保重身体。” 说完,便大步离去。 其余唐榕生、邱月华已经邱尚羽、娄耀等人见他离去,也都大步跟上。 大殿内只剩下萧老夫人和萧文成这母子俩,萧老夫人擦了擦脸上泪水,又摸了摸萧文成的头,道:“文成,你明天就把你一家子都搬到娘那里去吧,今后也不要再练那泣血决了,你看你都快和娘看起来差不多老了,你儿子看你都快认不出来了。” 萧文成点了点头,道:“娘,从今往后我一定听您的话。” 邱尚羽和娄耀走到娄牧之的屋子里,就已经很艰难了,他俩只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灌了水银一般沉重,行动极为困难。 四肢百骸也都没有了韧性,五脏六腑这是发涨得难受。 邱尚羽痛苦叫道:“姑父,快教我们转化这吸来的内力吧,我们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被涨死了。” 娄牧之见他们俩这样就感到好笑,拍了拍他们的肚子,笑道:“谁让你们这么贪心的,吸取了几乎和自身等同的内力,这下好了吧,我看你们怎么嚼烂。” 邱尚羽道:“姑母姑母您看看姑父,他这是要把我们涨死啊,您快管管他,要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邱月华笑道:“好好好,姑母帮你求求情好了,不要再叫了。” 第一百六十章 化 邱月华笑着对娄牧之道:“行了,牧之,你也别逗他们了,看他们俩这样子也不好受,快教他们转化内力吧。” 娄牧之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吧,看在你姑母的面子上,就不让你俩这么涨着了。你们盘腿做好,将六大长老的内力先尽可能的从丹田释放,再将十二道经脉内的内力尽量压缩。” 邱尚羽和娄耀照着他说的盘腿做好,再按照他的方式运功起来。 娄牧之见他们已经开始,便盘腿坐到他们二人后面,左右手各抵在他们背后的云动学,缓缓释放出内力。 邱尚羽和娄耀原本将丹田处的内力释放到四肢百骸中时,感觉原本就僵硬的手脚更加发涨,但和娄牧之的内力一接触后,登时就感内力畅通了许多。 娄牧之这时施展的自然还是摘星神功,不过所用的内力比上吸取六大长老时的,那就小得多了,他只需将内力发挥出一个牵引的作用就可,带着邱尚羽和娄耀体内不属于他们的那股内力,缓慢转化起来。 邱尚羽现在只感觉娄牧之的内力带着自己的内力,每运转一个小周天,所吸取的内力就减少一分,自己的内力也增强一分,四肢百骸的胀痛感也更加少一分。 娄牧之一直带着他们俩的内力运转了八个小周天,此时他们暂存在十二道经脉上的内力也完全转化完成,只剩下丹田的内力还没有转化。 不过娄牧之却不打算再帮他们了,左右手一收,便缓缓收功。 邱尚羽见他收功,疑惑道:“姑父,我们丹田处还有好大一股内力没有转化,现在还涨的难受,您不帮我们了么?” 娄牧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好气道:“你们俩倒是尝到了甜头了,可苦了我。摘星神功转化他人内力本就极为困难,更何况我是在旁人体内转化,更是难上加难,我先前已经接连了几场大战,又帮你们吸取六大长老的内力,本就没有恢复,现在还帮你们转化了一大半,你们是坐享其成了,倒是哭了我。” 邱尚羽不好意思笑了笑,道:“那没办法么,就我们那点摘星神功的修为,怎么能转化如此庞大的内力呢。我记得您说过,摘星神功吸取的内力会逐渐消散,您看要是我们自己转化的话,肯定会让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内力消散一大半的,您要不再辛苦辛苦,再帮我们一把?” 娄牧之稍稍用了,打了脑门一下,装出生气道:“好你个臭小子,为了练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这个老姑夫。你们的内力提升的已经足够快了,停下来打打根基也没什么不好。至于体内丹田还未转化的内力,只有靠你们自己努力了,反正我是不会管的。就照着我刚才内力运转的顺序来转化六大长老的内力,要是不小心消散了话也只怪你们自己不努力而已。” 邱尚羽听他这话,便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只点了点头,便又入定,专心转化丹田处剩余的内力了。 唐榕生一见他们二人如此专心,笑道:“行了,俩孩子努力练功也是好事,这房间就让给他们吧。咱们几个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娄牧之点点头,对他拱拱手,道:“此番牧之能重新坐上七绝宫宫主之位,全凭唐前辈的鼎力相助。从今往后,我七绝宫愿和药王山结秦晋之好。” 唐榕生摆了摆手,道:“药王山不需要,老夫我也不需要。你也应该明白,我帮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外孙。从今往后,你好好对他就是了。” 娄牧之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唐前辈放心,即便您不吩咐,晚辈也早已将羽儿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 唐榕生笑了笑,道:“那就好,行吧,七绝宫这事算是了了,老夫也该会药王山了。” 正在入定之中的邱尚羽一听唐榕生要走,连忙压制住还在运转的内力,起身道:“外公,您何必怎么着急要走呢,现在已近黄昏,要不了多久天就会完全暗下来的。您不如在七绝宫住一晚,等明日一早,我再送外公下山。”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老夫自六十岁过后,就很注意自己的养生涵养功夫了,但这次为了帮你的忙,导致了我至少消耗了这大半年的苦心,我得尽快赶回药王山,在这多留一晚,就又会消耗我的精力。再说,你两个舅舅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再多留一晚也没有什么意义。” 邱尚羽见他决心要走,便只好点点头,道:“那好外公,我送您下山。” 唐榕生还是摇摇头,道:“不必了,以我的脚程,等天完全黑下来就可以到达韶州城,我要在那买匹好马。要是你送我的话,恐怕我到了天黑也不能下山。行了,我走了。” 说完,不等屋内众人反应,衣袍微动,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般轻功,纵使是以轻功见长的邱尚羽看了,也不禁暗暗惊叹。 邱尚羽见唐榕生已经离去,便又做回了原位,重新入定,转化起内力来。 邱月华见他如此,一拉娄牧之衣袖,道:“好了,羽儿和耀儿在练功呢,咱们就不要留在这打扰他们了。你现在重回宫主之位,手里的事情肯定有很多,先去忙吧。” 娄牧之确实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办,别的不说,眼下这六大长老在思过殿受罚,七绝宫高层一下子少了一大半,要是不赶紧重新选出的话,七绝宫各种繁杂事务就真的都得落到了娄牧之这个宫主身上。 娄牧之显然是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的,点了点头,便去找了司空君承商量了。 邱月华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又将房门关好,便去整理了一个房间,好让她和娄牧之在邱尚羽和娄耀占了他们的住处时,还有地方住。 娄牧之到了司空君承住处,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才走了进去。 司空君承料到了他会来,站起身来拱拱手,道:“宫主大驾光临,属下受宠若惊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急 娄牧之笑笑,还了一礼,道:“司空先生哪里的话,我这是来找您商量事情来了。” 司空君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道:“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想必宫主现在是为了重选长老之事来找我的吧。” 娄牧之点点头,道:“先生所料不错,我现在正是为此事烦恼。六大长老虽然被禁足在思过殿,但他们说的话不错,要是不和以往一样的从原本六大家族各选出一名长老出来的话,那么肯定会受到宫中弟子的反对。”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这是祖制呢,宫主既然想要打破,那么必然要拿出面对整个七绝宫的勇气来。” 娄牧之也叹了一口气,道:“可我实在有心无力,七绝宫七大家族没有一族是真正尊重我这个宫主的。即便是在他们各自的族长已经禁足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听我这个宫主的号令。六大长老的那六大家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推举出来一个族长来,看那样子还有把他们立为长老的架势。” 司空君承道:“六大长老本来就有备选,正是原先和宫主你同位老宫主弟子的那些人。” 娄牧之道:“原本按照祖制的话,在六大长老被罢免长老之位之时开始,他们就已经是长老了,但我现在将这件事压了下来,他们必然不会就这么忍受着的。说来好笑,连我本家娄家都不愿支持我,七大家族也只有司空先生带领的司空家还算平静。” 司空君承笑了两声,道:“宫主你虽然姓娄,但从小是被萧老夫人养大的。所以才导致了娄家不待见你,不过因为正是因为你接任了宫主之位,所以导致了娄家没有长老备选,我看倒不如可以从娄家入手。” 娄牧之似懂非懂,道:“您的意思是说,要我争取娄家的支持,来抗衡那些反对我的家族?” 司空君承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当然不只是娄家,萧家的长老备选可是萧文成,他现在已经被禁足在萧老夫人的住所,也导致了萧家群龙无首,宫主你又是萧家抚养长大的,要争取他们支持的话,应该要比娄家还轻松不少。” 娄牧之道:“确实,师父还有几个有威望的族亲是我熟识的,和我的关系也还算好,要争取他们的支持的话应该也不算困难。娄家、萧家,再加上司空家,来对抗其余的四大家族的话,应该不会太难。”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仅仅是凭这三家的话,那还不够。宫主你的目的是让七大家族打破隔阂,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和剩下的四大家族火拼,要将对方赶尽杀绝。所以你要做的是拉拢他们,让他们支持你,而不是分析要是两方打起来的话,胜算多少。要是真的发展到那般地步的话,七绝宫就算不会灭亡,势力也会折损大半。” 娄牧之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所在,他在潜意识里还是将七大家族当成假想敌的,一心要打败他们,好实现自己重整天兵阁的雄心。 但正如司空君承所说,他要做的是让七大家族变成一个整体,所以他要尽可能拉拢更多的家族支持,而不是想着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当即道:“司空先生,您可真是我的先生,那您说剩下的四大家族该怎么拉拢呢?” 司空君承稍微想了想,说道:“其实四大家族中还有一个家族是能争取的。” 娄牧之自己想了想,实在也想不出他指的是哪一个,剩下的马、吴、李、赵四族的长老备选虽然是他的师兄弟,但其实互相都是竞争关系,平素也无来往,要说交情的话,在他们共同的师父去世之后,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便直接问道:“不知司空先生说的是那一个家族呢?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我和剩下的哪个家族还有交情。” 司空君承笑了笑,道:“你当然是没什么交情了,但有人和他们有交情。” 娄牧之疑惑道:“是什么人,即便真的和四大家族有交情,为什么要帮我呢?” 司空君承道:“因为那人是你的师母。” 娄牧之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本名李素梅,原本是李家族长的女儿,嫁给了萧老宫主之后,便是萧家的主母了,但她的两个弟弟都是李家除了族长外最有威望的人了,即便是现在的长老备选也不及他们,因为他二人是地乾位高手,原本就是长老级别的高手,要是得了他二人帮忙,那么李家必然会站到自己这边。 娄牧之虽然明白司空君承的意思,但他还是有所顾虑道:“虽说司空先生您的想法是对的,我要是开口的话,师母以及两位舅舅肯定会帮我,但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师母,让他们一家人从此安稳过完一身,七绝宫的事情绝对不会干扰他们。这才过了半天,我就去找她帮忙,这不太好吧。” 司空君承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眼下这件事拖不得,要是等六大家族推选出了各自的族长的话,到那时候可就是从头开始了,娄家、萧家也绝不可能再帮你。” 娄牧之道:“话虽怎么说,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师母他老人家才安稳了半日,我实在不忍心再去打扰她。” 司空君承坚毅道:“宫主,您要是现在麻烦了萧老夫人一次,总好过他人六大家族联手造反惊动她老人家来的好吧。确实,他们在你在的时候不敢造次,但你总有离家的时候吧,就像上次一样,萧文成可就是趁你去天兵阁的时候,才能煽动六大长老联手来对付你。眼下你要打破祖制,七大家族包括司空家都可以说是怀恨在心,要是你处理不当的话,那么绝对会找一个时机爆发的,这次你有药王山搭救,但下次呢,你找谁?” 娄牧之听了这番话,也知道事急从权,一咬牙道:“当断不断,实非大丈夫所为,那好,这次也只好麻烦师母一次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姗姗来迟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宫主不必顾虑太多,萧老夫人对你还是感恩的,她应当不会拒绝。” 娄牧之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再去打搅她老人家了,待得明日一早,还请司空先生陪我走一趟。” 司空君承一拱手,道:“是,宫主放心,在下一定尽全力帮宫主解决现下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 娄牧之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如此,便多谢先生了,天儿也不早了,本宫就先行回房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司空君承再说话,便大步离去。 他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看邱尚羽和娄耀二人的情况。 他二人施展这摘星神功转化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尤为困难,但好在二人内功根基不弱,又有娄牧之先前已经帮他们转化了将近一半的内力,所以此时二人虽然转化进程虽慢,但都渐入佳境了。 娄牧之在窗外看到他们两人行功有条不紊,便知他们对于摘星神功已经轻车熟路了,也没有再进去指点他们,就去了书房休息。 次日清晨,娄牧之五更天就起了,召集了七绝宫总舵的二十多位执事于议事堂内,准备商量一下六大长老之位的归属。 原本娄牧之不打算怎么早就要选出六大长老的,他还想着要去拜见萧老夫人,夺得她背后李家的支持再召开个会议选举长老的。 但他今天刚起来就听到底下六大家族已经自己在选举族长了,所以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好召集众执事前来选举长老。 本来六大家族都在搞自己的小动作,突然被叫来,也实在是让他们没有准备,二十多位执事看着坐在正首的娄牧之,皆是隐隐有些惧意。 娄牧之现在两眼紧闭着,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些什么似的。 原本是他派人将宫内执事以上的弟子都叫来的,但他只是坐着,却是不发一言, 就这样坐了三四刻钟,娄牧之和二十多位执事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双方都不主动说话,整个议事堂内,静的都能听到旁边之人的心跳声。 坐在下边的执事虽然经过昨日一战,心中有些惧怕娄牧之,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总有几个是忍不住的。 一名方脸中年汉子首先站起身,对着娄牧之拱了拱手,道:“宫主,不知今日您叫我们这些执事前来,是所为何事?” 娄牧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执事见他不说话,又把声音拔高了几分,朗声道:“属下赵海平见过宫主,不知今日宫主叫我们这些总舵执事前来,是所为何事?” 这赵海平原本就声如洪钟,又加了三分内力在其中,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震得在坐的这些位执事耳朵都有些发疼。 不过娄牧之还是没有反应,他只是静静坐着。 见到他这般模样,赵海平略带怒气,将内力汇聚在喉部,使出以气御声的功法来,吼道:“宫主,你叫我们来,无论是要干什么,也得给个说法吧,就这样把我们晾在这里,是要干嘛?” 这赵海平原本就是七绝宫总舵执事中武功最高的哪一位,他这地乾位发出的以气御声传到屋内众人耳内,震得他们耳朵都是嗡嗡作响。 娄牧之这才像是刚睡醒一般,抬了抬眼皮,看了看赵海平一眼,淡然道:“一大早吵什么,活腻了么?” 他这短短十个字,没有丝毫内在其中力,但就是这样镇住了众人。 赵海平一听到这十个字,气势一下子泄了一大半,只敢轻声道:“宫主,您准备好议事了吗?” 娄牧之向屋外看了看,道:“司空先生到了么?” 旁边一名弟子回道:“司空先生向来都是从三更天睡到午时的,没有用过午膳是不会来的。” 娄牧之淡淡点点头,又合上了眼睛,张了张嘴唇,蹦出了一个“等”字。 六大家族原本就对他破坏祖制感到不满,现在又见他这么不把他们这些执事当回事,心里更是窝火。 但他们深知娄牧之的厉害,以他天乾位功力,即便是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他还有摘星神功这般吸取他人内力的神功,这些执事本来功力就不算高,更不可能轻易去冒这个险。 不过他们不敢归不敢,小动作还是要做的,有两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轻执事见娄牧之如此,便想要回去煽动族人,一起来反抗他。 不过他们俩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娄牧之的劈空剑气劈在了衣襟前。 这么一招过后,原本对他就不满的六大家族的人,更是看不下去。但又更加惧怕,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原位。 其实娄牧之心里也打鼓,虽说他是七绝宫宫主,但眼下七绝宫的七大家族都不支持他。 今天早上他知道六大家族在选族长的时候就已经去找了司空君承,请他想一个可行的办法出来。 不过事发突然,司空君承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变让娄牧之尽力拖着六大家族的高层,自己则是去找萧老夫人。 自从萧宫主过世后,萧老夫人便大病了一场,为了养病她搬到了七绝宫后山的一个僻静院子里去了,司空君承脚程再快,一来一回也得要一个时辰。 所以娄牧之坐这里,心中也是忐忑的很,只得装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样子出来,才能镇住了七绝宫众人。 现在他是越等心越烦,他表面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紧张,生怕这些执事憋不住了要和他动手。到时候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好在司空君承没有让他这种紧张的心情持续太久,过了三刻钟,他便也赶到了。 司空君承打着哈欠向七绝宫众人打招呼,等走到娄牧之面前的时候,几乎是要睡过去了一般。 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拱了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了。我原先做杀手时养成了这昼伏夜出的坏习惯,来迟了,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吧 娄牧之见他到了,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又见他是一个人来的,不仅萧老夫人没到,甚至连她的两个弟弟也没来。 原本娄牧之以为他是去请了萧老夫人来向六大家族宣称支持自己的,但没想到司空君承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看他这样子,倒真的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娄牧之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哪里哪里,是本宫临时召开的这个议事会,未能早些派人通知司空先生,还望见谅。” 司空君承摆了摆手,笑道:“宫主这是哪里的话,总之还是我不应该迟到。” 娄牧之也懒得再和他扯这些,摆摆手让他坐下,又朗声对众人道:“本宫昨日才刚刚重掌七绝宫,所以这些日子里和在坐的诸位交流不多,也没早些提醒各位要开议事会,耽误了大家的要事,还望诸位见谅。” 在坐的二十多位执事自然不肯见谅,心中早已咒骂他千百回,但表面功法还是要做足的,众人异口同声,道:“宫主言重了。” 娄牧之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又道:“那好,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议事,本次议事会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废除七大家族所为的族长制度,诸位各抒己见吧。” 此言一出,下面这些位执事是一片哗然,一名古稀老者颤巍巍说道:“不可,不可,七大家族自七绝宫成立以来就存在,如今宫主说废除就废除,未免太不把祖制放在眼里了。” 旁边一位执事也附和道:“马老说的是啊,如果是七绝宫是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七大家族只不过是这个整体中的一部分而已。既然还是属于七绝宫的,那么宫主又何来理由要废除呢?” 二人对面又有一人道:“不错,七绝宫整体的构造是没有问题的,七大家族最多算是一个别的门派的下属堂而已,与七绝宫是下属关系,敢问宫主,江湖上哪一个门派没有下属堂门呢,更何况我七绝宫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大派,宫中弟子接近一千人,要是不分而治之,难免会出一些混乱。” 听了这三人的话,娄牧之是冷笑一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七大家族是七绝宫的下属堂门,但你们可见过江湖上哪一个门派的掌门要调动自己的门派弟子要经过属下堂主所同意的?还有你们说的混乱,哼,就在昨日七大家族还想着要对付我呢,像昨日那般不算数混乱么?” 坐下一人道:“昨日之事只不过是萧文成蒙骗了马长老他们,再说,宫主您现在不是重掌了七绝宫么?” 娄牧之又是冷笑一声,道:“呵呵,昨日要不是有药王唐前辈在,你以为我还能有命在么?萧文成蒙骗了六大长老不假,但他们骗你们了么?泣血决教给你们了么?只是六大长老学了而已,娄牧之就可以通过他们来操控真个七绝宫来对付我这个宫主,你们还有脸说不废除族长之制?” 这人又道:“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萧文成之错,要是他没有收买六大长老的话,我们七大家族就还是会和七绝宫这几百年过来一样相安无事。” 娄牧之一听这话,登时想到了那我被逼跳下悬崖的前辈,摇了摇头,道:“什么几百年的安稳,你们只不过只知道了安稳的日子而已。从前的黑暗只是被封住了,没有让后人知晓。” 坐下又一位执事站起身来,道:“宫主也是七大家族之人,是不是因为要帮着自己的家族,才明着废除族长之制,暗里则是和娄家狼狈为奸?” 娄家的一名执事一听这话,立马就反驳道:“吴构,你少放屁,宫主又不是我们娄家的族长,又怎么会来帮着我们?废除族长之制必然也是将娄家算在里面的。” 娄牧之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虽然出身娄家,收养于萧家,但我身为宫主,对七大家族必然会一视同仁,我要七绝宫一个族长都没有。” 听他们争来争去,一直沉默的司空君承突然笑了起来。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司空先生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吴构也道:“是啊,司空先生,您可是七大家族现在唯一在的族长了,您来评评理,看看你这族长之位该不该废除。” 司空君承笑了笑,说道:“我听来听去,一直不知道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七绝宫上有宫主、长老,下有执事、舵主,就是你们口中争论的什么族长,你们说,好不好笑?”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 的确,七绝宫在江湖历经数百年,权力体系构造极为严谨,各种职位一应俱全,但的的确确没有现在众人在争论的族长一职。 所为族长,只不过是原先七绝宫的七位先祖各自的家族慢慢发展壮大之后,才出现的族长之位。 本来族长一位都是由本族最有威望的长者所担任的,和武功的高低倒是没有什么干系。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七大家族的族长之位都是又宫主或是长老来兼任。 长老本来就在七绝宫手握大权,又有一族之力加持,难免就会产生错觉,才逐渐不将宫主放在眼里。 平日对宫主的调遣大多是阳奉阴违,做些表面工作而已,七大家族各自为政,互相制衡、约束着,于外看起来虽然还是一个七绝宫的整体,但于内则是四分五裂,七大家族互有仇恨。 司空君承一语惊醒梦中人,七大家族有一执事立马道:“对,司空先生说道对,七绝宫原本就没有族长一位,何来罢免?所以宫主您议的这事不成立,也就不用再接着讨论下去了。宫主,您还是换下一件事情吧。” 娄牧之一听这话,一拉司空君承,轻声说道:“司空先生,您昨天不是还说要帮我么,怎么现在我师母也没请来,您还间接帮了他们,您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到底帮谁,是我还是七大家族,您给我句准话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 司空君承笑了笑,道:“唉,宫主你急什么,属下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在议事么,咱们接着议吧。” 娄牧之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咂咂嘴,又对众人道:“慌什么,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又岂是你们想跳过就跳过的?” 一执事道:“您是宫主,自然是由您来决定,我们这些属下又岂敢左右您?不过也希望您多体谅体谅我们,七绝宫不是其他门派,这其中的特殊性,您也知道。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娄牧之确实对他们这样也没办法,这里几乎是七绝宫所有的高层,要是和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的话,那他娄牧之无异于被架空了。 所以,他即便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得先堵住他们的嘴,至少在明面上他得给些面子。 娄牧之滚了滚喉咙,道:“本宫身为宫主,自然会体谅七绝宫每一个人,但今日议的是废除族长之事,虽说宫规对这些有空白的地方,但对于这事,本宫一定要做,还请诸位不要有意避开。” 坐下这二十多位执事听了这话,也知娄牧之对于废除族长的决心,他们虽然不想面对,但终究是避无可避。 还未等这些执事开口,司空君承就率先道:“其实宫规上对于此类事情,没有明确的规定…” 一听到这句话,娄牧之以为他又要帮腔,略带怒意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不妨明说,本宫和诸位执事都听着呢。”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才道:“那好,既然如此,本宫就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 环顾一周,又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咱们七绝宫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宫规已经十分完善。上到门派恩怨,下到弟子嫁娶,都有明确的规定,但唯独对族长这种制度,是丝毫没有提及,所以…” 听到这里,娄牧之忍不住道:“司空先生不会是和几位执事的意见一致,想要保留吧。还是说你身为司空家的族长,是舍不得这个位子?” 司空君承先是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道:“属下身为七绝宫副宫主,光是管理七绝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已经身心憔悴了,哪里还想再管司空家的繁杂琐事。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宫规没有完善对于族长之制度,那么在咱们这一代便是可以完善。” 娄牧之听到这里,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想将族长之事摆到明面上,将它规定在七绝宫宫规里。 明白之后,当即道:“原来司空先生是这个意思,好,就依司空先生的意思,咱们召开八方会议,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司空君承满意点点头,又道:“六大长老暂缺,八方会议的人只有属下和宫主二人,属下的意思是赞成,不知宫主是什么想法。” 娄牧之大喜,立即道:“本宫和司空先生想法一致,也是赞成。” 坐下众执事看这二人一唱一和,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不禁大怒,一执事怒道:“二位宫主未免太不将我们这些执事放在眼里,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岂是二位宫主随便一商量,就能把此事写到宫规上的?” 娄牧之一听这话,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抱歉,本宫和司空先生只不过是按宫规行事而已,确实不需要和诸位执事商量。” 司空君承点点头,道:“不错,根据宫规,要修改变动七绝宫宫规的话,就得要召开八方会议,由七绝宫正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共同商议,现下六大长老暂缺,能参加八方会议的只有我和宫主二人,自然是由我们二人商议了。在坐的诸位执事好像没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谈话吧。” 司空君承这一番话说的众执事是哑口无言,他们想跳出毛病来,对方却是完全按照宫规行事,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但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六旬执事,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即便如此,宫规上说的也是要六大长老共同参与,只有二位宫主决定,未免太过片面。” 娄牧之不满道:“现在六大长老暂缺,宫规上也没有说一定要有八人才可修改宫规,像萧文成当宫主的时候,不也只有六大长老在么?” 这老者道:“那是因为八方会议六大长老各有一票,副宫主两票,宫主三票。当是六大长老的六票已经占了超过半数,即便是宫主您和司空先生在场也改变不了大局。”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但六大长老是趁本宫和司空先生不在的时候召开的八方会议,他们人没齐就可以召开,本宫现在人也没齐,为什么就不做数呢?” 娄牧之这几句话确实在理,但这位老者还是嘴硬道:“即便能召开,也不可以就这么觉得,至少二位宫主要先办法弄到六票,才可以将此事做成定局。” 娄牧之还想反驳,却被司空君承抢先,道“那好,那咱们就先将六大长老选出,再来召开八方会议,到那时候,如果结果还是没有变,诸位执事要是再挑刺,那么就由我亲自来和诸位执事掰扯掰扯。” 说完,他还将全身骨骼弄得啪啪作响,令在坐的这些人感到不寒而栗。 那位老者又道:“好,到了那时无论是和结果,二位宫主都可以将结果写到宫规上。” 得到这句准话,司空君承一转头,问向娄牧之道:“宫主觉得这样可行么?” 娄牧之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轻声问道:“司空先生,现在即便是要选出六大长老,那么必然也会是在这些执事里选,到时候五比六的话,本宫岂不是白费怎么大的工夫了?” 司空君承轻声回道:“现下不选出六大长老的话,这些执事恐怕不会认同只有我们俩人的八方会议。所以只有先顺着他们,先将六大长老选出,我们只要在六人中争取一人,得到他的那一票,就可以取胜,到时候的八方会议的结果摆在眼前,这些执事也没话可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八方 娄牧之还是不大放心,又道:“可是到时候选出来的六大长老有变相得成了族长,那我们即便将族长之制度废除了,那也只是废除了一个称号而已。”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又道:“所以,咱们能做的就是将这种显现避免,只要我们不让眼前的这些人当长老,而是选那些在自己家族中不得意的弟子来当的话,那么必然能够将他们争取过来。” 娄牧之看了他一眼,又道:“这种人哪有这么容易找,长老之位要是不由武功高的人来当的话,那么那些执事肯定不服,可武功高的都是在各大家族中得到重视的,又岂会来帮我们?” 司空君承想了想,又道:“那我们就稍微修改一下,比武只占一项,再增加一项文斗,那么便可稍微放宽些了。” 娄牧之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点了点头,对众人朗声道:“好,那么就进行下一项,选长老。诸位有何推荐或自荐,不妨先说说。” 坐下以执事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原先不是有长老备选么,就是宫主的那几位师兄弟,直接由他们顶替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众执事是一片符合,都说就这么办。 娄牧之却不想就这样妥协,因为长老备选就相当于是族长备选,在各自的家族中威望极高,他们一旦当上了长老的话,定然不会同意他的废除族长之举。 所以他不可能同意怎么办,朗声道:“确实,原先的确是有长老备选的,但根据宫规,他们有犯上之举,本宫有权将他们的长老备选废除。” 其实要说犯上的话,七绝宫上下一大半都可以怎么说,因为仅仅是昨天,七绝宫绝大多数弟子都是参与了围攻娄牧之众人的,即便是司空君承他也在一开始不了解真相的时候,也曾和娄牧之过了几招。 但他们确实算是犯上了,众执事也无话可说,一人道:“既然如此,根据七绝宫宫规要是长老备选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可由各族推选三人由宫主选择。” 娄牧之笑了笑,道:“不错,但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从原先六大长老的六大家族中各选出三人进行比试,择胜者为长老,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其实娄牧之也不是不想由自己选,他只是担心要是六大家族推出的三人都是不支持自己的,到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坐的众执事听了娄牧之选取长老的方法后,皆表示同意,他们也想更近一步,据七绝宫宫规,七绝宫七门绝学中最强的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是要到长老及以上的职位才可以学的,他们又怎么不心动,所以对于娄牧之废除原先六人的长老备选也就没那么反对了。 娄牧之见他们不反对,满意点了点头,又道:“那好,那就请除了司空家的执事考虑一下吧,看看该选本族的哪三位高手来竞选长老之位呢?” 众执事一听这话,各抒己见,大多都是推举自己的,一时间这小小的议事堂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吵闹了起来。 娄牧之嘴角带起一抹笑意,道:“既然诸位都有意参选,那么本宫也放宽些条件,凡是马、李、赵、娄、萧、吴这六大家族中武功达到星乾位的,都可以参与竞选六大长老之位,诸位先回去准备准备也告知其他功力达到星乾位的弟子,半个时辰后咱们后山演武场会和。” 诸位执事一听这话,站起身大喝一声“是”。 未等声音消散,娄牧之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个时辰后,七绝宫演武场已经站满了人,但大多是来看戏的。 七绝宫虽然势力庞大,但乾位弟子也有限,最多不过七八十人而已,现在到场的都是总舵的各大高手,地乾位有六人,其中就包括了萧老夫人的那两位弟弟。至于星乾位,那就多得多了,足有四十二人。 娄牧之见众人到齐,站起身来朗声大喝道:“今日是七绝宫选举六大长老之日,此次比试共分三场,第一场武斗,七绝宫是江湖门派,身为长老,一定要有过人武艺,在场四十八人随机抽签分成二人比武,胜者进入下一场比试。武斗要淘汰掉一半,也就是二十四人。第二场是文斗,身为七绝宫宫主,除了要处理日常事务外,还要参与宫中各项会议抉择,所以要有过人智慧。本宫会和司空先生共同出十二道题,答对题数在前十位的进入最后一轮。最后一轮则是威望,身为七绝宫长老,一定要在众弟子前有足够威望,能够发挥带头作用。所以这最后一场则是在场所以的七绝宫弟子共同选出,得票前六位的就是七绝宫的六大长老。那么好,接下来要比的就是第一场武斗,请在场的诸位依次抽签,签上写有一到二十四,数字相同的则是对手,胜者可入下一轮。” 娄牧之话说完,旁边就有弟子拿着签筒依次走到众人面前,给他们依次抽签。 在场的四十八位大多都是男子,女子参与的只有五人,其中就包括了邱月华。 旁边有执事看着邱月华走向了签筒,一把拉住他,道:“夫人,不好意思,这长老之位只对六大家族的人开放,您已然贵为宫主夫人了,何必和我们抢呢?” 邱月华一下甩开他,冷冷道:“我不是六大家族的人么,我夫君只娄家的,我自然也是娄家人,本夫人我是娄邱氏,也是姓娄的,武功也在星乾位之上,怎么我不符合么?” 七绝宫虽然大多都是娶了外姓媳妇,但还没有过外姓人当长老的,对于这种情况,宫规也没有规定,所以还真不好解释。 司空君承见到这一幕,道:“夫人自然符合,请夫人抽签。” 说完,一把拿过签筒递到了邱月华面前。 邱月华不屑一笑,伸手抽了一签,又道了声“多谢”。 邱月华来参与选举长老之位,自然是娄牧之的意思,他也和司空君承打过了招呼,二人一合计,又没在宫规上找到这一条规定,便让她来碰个运气。 第一百六十六张 武斗 凭邱月华地乾位的功力,通过第一轮武斗,那绝对是轻而易举。只要过了第一轮,到了第二轮文斗的时候,娄牧之和司空君承只要稍稍放些水,她通过的可能也是大为增加。 至于第三轮威望这一块,娄牧之和司空君承也讨论了一下,七大家族到时候肯定只会投票给本家族的人,所以到了最后一轮剩下的十人的票数肯定差的不是很多。 只要司空君承授意给司空家的众弟子,那么到时候邱月华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为七绝宫六大长老之一,届时八方会议之时,即便其他五大长老都不支持他们,那娄牧之也稳操胜券了。 考虑到这些,邱月华也不推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长,在场的四十八位参赛者已经全部抽签完毕。 娄牧之站到演武场的擂台上,朗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抽签完毕了,那么比试就现在开始。抽到一号签的是哪两位,都站到擂台上吧。” 从人群中走出二人,一老一少,皆是一个跟斗翻上了擂台。 娄牧之道:“今日共有二十四场比试,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双方通名过后,就开始吧。” 那二十多岁的少年人率先对那老者拱了拱手,大声道:“青木堂内门执事娄俊,请教马前辈高招。”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好,那就由我赤金堂马温,来和你过两招。”说完,马温一招震山拳径直就像娄俊打去。 娄俊不紧不慢,抽出了腰间折扇,打向了马温的拳心虎口处,破了他这一招。 这娄俊年纪虽小,但却是七绝宫不可多得的青年高手,仅仅二十五岁的年纪,功力就已经接近了地乾位。 不过他一身的武功却大多来自他的母家,对于七绝宫本门的招式不太擅长,和马温交手的这一招,也是他母亲传给他的铁扇功。 马温虎口受击,紧握的震山拳一下子泄了力,这一拳连娄俊的衣服都没碰到。 仅仅是一招,二人高下立见。 但马温毕竟比对方痴活了几十年,想要他这么容易就认输,放弃了长老之位的话,那也是绝无可能。 两手立时改变招式,使出灵鹤爪来,左右手接替,连出了七八招,都是夺扇招数。 娄俊出身七绝宫,虽然不擅本门武功,但基本的招数还是拿的清的。 手中折扇轻摇,又忽然猛的大张,一下子就划破了马温的两手手心。 娄俊见他两手泛红,不屑笑了笑,淡然道:“马老年事已高,还是在宫中安享晚年吧,长老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职位,还是交由我们这些年轻做比较好。” 马威虽然年近七十,但无奈自身学武天赋太差,虽比娄俊年长了近四十岁,但功力也只不过星乾位中期而已,比上娄俊的星乾位巅峰,还差好大一截。 更何况,娄俊除了七绝宫本门武功外,还有更擅长的铁扇功傍身,他马温全然不知对方武功路数,但对方却对自己知根知底,这一战,实在是无力回天。 但马温虽然年迈,其壮志雄心是不比旁人要少的,一听娄俊如此言语,本来要主动放弃的他,也要拼死替自己争口气。 一咬牙,随手将掌心血迹抹去,又出灵鹤爪,狠厉向那娄俊抓去。 娄俊不屑笑了笑,手中折扇大张,似刀锋一般,正面迎上了马温的两记灵鹤爪。 二人一招而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娄俊的折扇扇面多了几道血迹,而马温的十个指甲盖也大多被削去。 娄俊放声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哈,马温啊马温,你可真是不自量力,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出来争什么长老之位,安心过好晚年生活不好么,非要负点伤才好过么?” 听得这般嘲讽言语,纵使是下面的马家弟子都看不下去了,一位中年汉子怒道:“娄俊,你不要太过分了。” 娄俊冷笑一声,道:“马言,你要是看不下去,大可等选出长老之位后,咱们私下解决。但现在我还要比完这场,你还是留着点气力准备对付你接下来的对手吧。” 七绝宫七大家族互相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两方对敌的场景,对于两大家族来说,更是关乎本族在七绝宫中的地位,所以他们彼此间的矛盾更深,对娄牧之也就更有利,这也是为什么娄牧之要七绝宫弟子过来观看比试的原因。 不等马言再说话,擂台上马温便摆了摆手,道:“呵呵呵,娄少侠真是少年意气,你不会已经做起了当上长老的美梦了吧?” 娄俊不屑道:“我做不做梦和你无关,你两手已然负伤,灵鹤爪是施展不出了,还不投降么?” 马威低着头笑了笑,从身上扯了几块布条包上了自己的两手,又道:“老头子我可还没输呢,你小子还有什么招数,不妨都使出来。” 娄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本来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才大发慈悲,只然你破点皮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想要和我过招。老家伙,你可听好了,接下来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可别怪我这个年轻后生没提醒过你。” 不等马温做出反应,手上这是“唰”的一下闭合,做成杵状,向他戳去。 马温领教过了他铁扇功的厉害,对于这招不敢小觑,两脚步伐微点,一个闪身,避开了这一招。 娄俊一击未中,极速调整,手中折扇又“唰”一声张开,想要向马温砍去。 可他这招却和平常不太一样,手中折扇大张的同时,扇面突然劈开,导致这一招只有扇骨击中马温的胸前。 这扇骨自然不像扇面锋利,即便砍到了马温胸前,他也只是稍微感到有些疼痛而已,对他右手招式丝毫不影响。 马温右手灵鹤爪施展不开,便重新变换回震山拳,一招打在娄俊肩头。 他这一拳使出了十足的力道,所击中的部位又是人体脆弱之处,娄俊受此一招之后,立马就感觉到两眼一黑,脚下站立不稳,几步踉跄,就跌落到擂台之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姜 一直观看这场打斗的娄牧之见到娄俊跌下擂台,立马站起身来宣布,道:“第一场武斗,马家马温获胜,请到擂台下休息。接下来请抽到二号签的两位登台。” 马温点了点头,一抱拳,道了声“多谢宫主”,便走下了擂台。 走到娄俊身旁,冷笑一声,道:“刚才好像有人叫老头子我投降来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娄俊听到他这番讥讽,心中怒不可遏,站起身来,就要向他抓去。 可马家身为七绝宫第一大家族,又岂会被别的家族欺负,刚才说话的马言一个飞踢就将这娄俊踹走。 旁边娄家的几位执事连忙将他扶起,其中一人厉声质问马言,道:“马言,你这个卑鄙小人暗中偷袭,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们来。” 马言冷笑一声,道:“他娄俊输了就要出手伤人难道就算男人了么?至于你们几个,我们马家自然有人对付,接下来你们最好期盼不要对上我们马家的人,不然的话,一定不会让你们娄家的人活着走下擂台。” 娄俊受他这一招鞭腿,心中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只随手擦了擦,又恶狠狠道:“马温,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划破我的扇面的?” 马温笑了笑,道:“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这黄口乳臭小儿,即便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头子我的手下败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听说你这折扇是特制的,是由西域雪蚕丝所织成的,锋利无比。老夫拼着受伤的危险,才使用灵鹤爪将你那扇面划破的,要不然还真对付不了你这小子。可惜啊,你小子武功不赖,可就是脑子不怎么行,就你这般头脑,要是坐上了长老之位的话,老头子我怕七绝宫会从此一蹶不振啊。” 说着,和马言两人大笑着走到了擂台另一边疗伤去了。 此时在擂台上打斗的是司空家的司空宴和赵家的赵海平,二人武功相差不大,过了一百来招后,才由武功稍胜半筹的司空宴胜出。 如此,一个上午就打了十四场,轮到第十五场的时候,正是邱月华出场。 和他交手的则是吴家的吴伯龙,此人可不简单,他是娄牧之的师弟,原本就是六大长老的备选之一,其功力已至地乾位,要真和邱月华对上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娄牧之朗声道:“武斗第十五场准备,请抽签第十五号的两位上场。” 司空君承一见是邱月华和吴伯龙,心中不免奇怪,轻声问向旁边的娄牧之,道:“宫主,参加这长老之争的四十八人中,有几位达到了地乾位功力呢?” 娄牧之稍微想了想,才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五六人左右吧。兴许还有我不知道的,也有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功力。怎么了,司空先生有什么发现么?”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原本参赛的人中地乾位高手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为什么偏偏是夫人她遇上了一个地乾位的高手。两大地乾位高手在一场,这还真是巧了。” 娄牧之也听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这事有蹊跷么?”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宫主你刚才看没看见,刚才是夫人她先登上擂台的,在他登台之后,有一弟子想要走出,但好像是被吴伯龙他拉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什么,然后吴伯龙才上擂台的。” 娄牧之这才明白,道:“您的意思是说,原本月华的对手不是吴伯龙,他是修改了自己的抽签号的?” 司空君承又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要是旁人的话倒也罢了,可这吴伯龙偏偏是长老备选,被宫主你宣布废除之后,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争夺长老之位,难免他不会怀恨在心,我担心的是,待会他在擂台上会对夫人下狠手。” 娄牧之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不住了,一个闪身就想要制止这场打斗。 好在司空君承手疾眼快,一把拦下了他,道:“宫主,还请你克制住。我刚才说的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究竟事实是什么,还得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娄牧之怒道:“看什么?看到月华被他打伤或是打死了我再出手么?” 司空君承道:“宫主息怒,我刚才说的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再者说,凭夫人的武功,未必就会输给那吴伯龙。吴伯龙走的程序没问题,我们不能仅仅凭一个猜想就制止这场比试。咱们好不容易才促成的此次选长老的比试,您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将先前做的准备都抛弃了啊。” 娄牧之虽然护妻心切,但终究还是又理智的,稍微压了压心中的怒气,又道:“好,本宫就在多看一会儿,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吴伯龙他待会儿做出了丝毫有伤与月华的动作,本宫都会出面制止。要是月华他受了丁点损伤,我不仅宰了那吴伯龙,还要将整个吴家斩草除根。” 司空君承也知他此时心情,连忙一口答应道:“好,待会我和宫主分别站在擂台左右两侧看着台上动作,要是那吴伯龙有丝毫下狠手的征兆,用不着宫主出手,就由我来亲自料理,您看怎么样?” 娄牧之听了这话才稍稍感到放心,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道:“那好,那就劳烦司空先生和本宫一起盯着了。”说完,二人就来到擂台的左右两侧,就这么静静看着台上二人的打斗。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台上邱月华和吴伯龙已经过了足有五十余招,二人功力皆是地乾位后期,整体相差不大。 看起来邱月华还胜一些,原因和娄俊、马温打斗时一样,邱月华知晓七绝宫大半武学招式,而她的本门的天兵阁武功,对于吴伯龙来说,可谓是知之甚少。 再者,邱月华还算个暗器高手,在擂台上这么狭窄的地方,更是有优势,五十余招打下来,隐隐还占的了上风。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七羽血衣 其实事情还真和司空君承想的一样,原本邱月华的对手只是一个星乾位的执事而已,恰巧那位执事性吴,吴伯龙便和他交换了签号。 那执事知道自己的功力低微,不可能是邱月华这地乾位高手的对手,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吴伯龙对娄牧之废除他长老备选的事情怀恨在心,原本打算在擂台上人邱月华出个丑的,但和她一交手才发现,邱月华的内力不在他之下,更对他的招式了然于心,五十余招下来,自己还被她打的节节败退。 吴伯龙心思落空,又岂能就这么罢休,从台下大喝一声,道:“拿我的剑来。” 擂台下吴家的一弟子,一听到这话,赶紧将他的佩剑抛了上去。 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忍不住就要冲上台,要替邱月华打这场了。 好在旁边观战的邱尚羽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拽住,道:“姑父,您要干什么?” 娄牧之压着声音,怒道:“我干什么?吴伯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不过就动兵器了。你姑母万一在他剑下受了点什么伤,那该怎么办?”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唉,您怎么一遇上我姑母的事就犯糊涂,先前那十多场不是也有人用兵刃么,那您也没管啊。现在您现在要是冲上去了,那就是在有意破坏规则。到那时候,恐怕七大家族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宫主了。” 娄牧之道:“那我怎么办,你姑母赤手空拳打他的劈空剑法,总是要吃亏的,我总不能等她受了什么伤再上台吧。” 邱尚羽轻轻笑了笑,道:“呵,姑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比兵刃?我天兵阁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呢。那吴伯龙不就是多了把剑么,您看好了。” 邱尚羽说到此处,突然解开外衣,一把抛上了擂台,并附一声“姑母,您接好了。” 台上邱月华一听这声叫喊,袖中连出数道隼羽翎,逃的一空隙,再原地登高,将这邱尚羽的外衣套到了自己身上。 吴伯龙不知他此举何意,也不多想,连出八式劈空剑法,到了最后一式的时候,突然剑尖处甩出一道无形剑气,径直就向邱月华劈去。 邱月华不屑一笑,衣袍微动,一道金光迎着那道无形剑气就刺了过去。 二者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那道无形剑气便立即溃散,而那道金光,便接着刺向那吴伯龙而去。 吴伯龙手疾眼快,立即反应过来,用手中佩剑格了一下。 可那点金光好像全然不受影响一般,直接就刺入了吴伯龙皮肉之内。 吴伯龙定金一看,发现左胸暗器已经没入一半,而自己用来格挡的佩剑也只剩下半截。 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邱月华,咬牙切齿般的道:“天兵阁,凤羽翎。” 邱月华冷笑一声,道:“算你还有几分见识,还知道我天兵阁凤羽翎。不过你太过自负,以为随手一挡就能拨开凤羽翎么?你的那佩剑材料还算不错,算是帮你捡回一条命。” 吴伯龙忍着痛将凤羽翎拔出,又在伤口处点了几个穴道,简单的止住了血,才道:“好,好一个天兵阁,不过你以为就这样就能赢我么?我可还没倒下。” 邱月华冷笑两声,道:“吴伯龙,我劝你还是自己下擂台,否则你这条小命都会留在这里。知道刚才我侄子抛给我的是什么么?” 吴伯龙道:“我管你是什么,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大用处?” 邱月华听了这话,笑声愈发的大了,笑了好久,才道:“一件衣服而已?真是蠢钝如猪,我侄子身为天兵阁阁主,身上穿的这件叫‘七羽血衣’,上面藏了天兵阁七七四十九样杀人暗器,刚才的凤羽翎只是其中一样,就让你身上多了一个口子。我不知道等我施展完这‘七羽血衣’后,你还有没有命在。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劝,把心里的怒火压一压吧,留着条命,有什么不好?” 吴伯龙自视甚高,自以为是他们这一代八个人中排名第三的人,现在被一个女流之辈打成这番狼狈模样,他又怎能咽下这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半截佩剑,施展出劈空剑法又迎了上去。 台下娄牧之听了邱月华话才知道邱尚羽这么放心的原因了,笑着道:“没想到天兵阁还有这等好东西,好羽儿,这‘七羽血衣’还有没有,给老姑夫我也弄一件来。”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七羽血衣’是天兵阁阁主才有资格穿的,我的这件也是前不久才赶制出来的,好像花费了有几万两白银吧,姑父您要是想穿,我可以和沐阁老说说,不过这钱得您自己出。” 娄牧之一听到几万两白银,便不敢再想了,要知道几万两可是七绝宫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出来的数目,要是全拿去买一间衣服,那要是被七绝宫弟子知道了,娄牧之这个宫主也算是做到头了。 他也只能无奈道:“呵…呵呵,我看你这‘七羽血衣’也不是很有用么,最多对你和你姑母这种地乾位的发挥些作用,对你姑父我这种具有天乾位功力的高手,用处也不大,咱们还是看你姑母怎么教训这吴伯龙的。” 邱尚羽知道他是囊中羞涩,笑了笑,也专心看擂台上的打斗了。 擂台上的邱月华得了这件‘七羽血衣’是好比如虎添翼,身上暗器是一波接着一波,配合上天兵阁的暗器手法,以及身法轻功,打得那吴伯龙只有闪避的功,毫无还手之力。一刻钟下来,连邱月华的衣服都没碰着。 邱月华只在台上甩甩手,抖抖胳膊,就能从身上激射出数种暗器,有各种的针、镖、钉等暗器,还有不少凤羽翎穿插在其中。 吴伯龙先前吃过一次亏,不敢再硬接暗器,只得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绕着擂台是四处乱窜。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暗器打到了他身上,他也不敢驻足将暗器拔出,因为那样,他又得再中几发。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作弊 好在天兵阁的暗器没有喂毒,要是像四川唐门那般的至毒暗器,吴伯龙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吴伯龙虽然在躲,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一直在数着邱月华的暗器,要等她的四十九种暗器全部出完,到那时,便是他反击的时候。 邱月华其实也看出来他的心思,但她却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发着他的暗器,同时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她自信的原因当然还是来自她身上的这‘七羽血衣’。 这“七羽血衣”汇集了天兵阁最锋利的四十九枚不同的暗器,每枚暗器都被一股紧绷天山雪蚕的蚕丝勾着,所以看起来她是在消耗内力发出的暗器,只不过是这‘七羽血衣’上的雪蚕丝绷断时产生的力道将暗器激发出去的。 所以,邱月华即便是将身上的暗器都发完了,她也有充沛的内力来接着对付已经疲惫不堪的吴伯龙。 时间不长,又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吴伯龙也已经数到了第四十九,他这才停下脚步,略做调息,并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邱月华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笑了两声,道:“怎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吴伯龙处理完身上中的最后一枚暗器,也笑了两声,道:“你要庆幸是天兵阁的那件破衣服才让你在这个台上多待了两刻钟,不过接下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好运了。” 邱月华道:“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后面还有几组要比呢。爽快点,速战速决。” 吴伯龙大笑几声,道一声“正有此意”后,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邱月华袭去。 邱月华原以为他经过这么一番闪避下了,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也没想到他还留有后手。 但短暂惊讶后也瞬间调整过来,一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手掌相接,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像都在比拼内力。 他们都诧异对方都还有如此充沛的内力,吴伯龙率先道:“没想到你一连发出几十道暗器,到现在还有如此内力,看来天兵阁的暗器手法还真是独步天下。” 邱月华也道:“你也不赖,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果然厉害,居然还被你骗了过去,你的内力至少比我要高一筹,起码得是接近天乾位的功力了。” 吴伯龙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的功力已然达到地乾位巅峰,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命真正的天乾位高手。本来长老之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偏偏是娄牧之剥夺了我的长老备选,导致我现在要和这些废物在一起比试。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邱月华道:“你以为功力比我高一筹就能稳赢我么?即便你隐藏了实力,但毕竟还是施展轻功近半个时辰,现在你的内力可还差我一些。” 说着,邱月华猛然加力,将吴伯龙的右手顶了回去。 吴伯龙也不甘示弱,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内力不济了?”说完,也加了一把里,将邱月华的手顶回了原来的位置。 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谁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各自将自己的内功运转到极致,想要将对方拼下去。 虽然到现在他们二人的内力差距极小,但还是有个高低的。 吴伯龙身上受伤多处,又施展了近半个时辰的轻功,不说内力,即便是体力也有所不支,二人手掌相抵了半刻钟后,他便感觉到不是对手了。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还想重新坐上长老之位,好当面打娄牧之的脸,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认输。 但他内力已然不支,便想了个主意,缓缓泄了三分力,让邱月华以为他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邱月华感觉吴伯龙的内力弱了许多,当下也没有多想,又加了三分力,想要一举将其击倒。 吴伯龙见她手上增强,心想她果然中计,突然将右手撤回,令邱月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一个踉跄,向前迈了几步。 这下子她的后背便正对上了吴伯龙,而吴伯龙等的也就是这一个机会,左手的半截佩剑早已准备好了,一把高举过头,对着邱月华的后背就要刺下去。 台下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也反应不过来,凭空跃起就要抓向吴伯龙而去。 但他又岂有吴伯龙手上断剑的速度快,眼见着那吴伯龙的断剑就要刺到了邱月华的后背,但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嗤”的一声,吴伯龙手中断剑竟然错了一个方向,只划破了邱月华的衣角,而没有伤到他分毫。 尚在半空的娄牧之一见到这一幕,感觉空旋身子,翻了一个跟斗就回到了原地,鞋底连擂台都没碰到一下。 擂台上发生这一幕,弄得真在打斗的吴伯龙以及邱月华也是一脸茫然,吴伯龙看着手中的断剑,是久久不能释怀。 还是邱月华率先反应过来的,转身一掌就将他拍到擂台之下。 台下娄牧之赶紧大喝一声,道:“第十五场萧家邱月华胜。” 还瘫坐在地上的吴伯龙一听这话,一下子窜起来,吼道:“是谁?是谁用暗器打我的剑?” 娄牧之冷冷道:“吴伯龙,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再找理由,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的,刚才是你自己眼神不济,才将剑给刺偏的,现在反倒怪起旁人来了。你要是再敢在此咆哮赛场,本宫就先治你的罪。” 吴伯龙一听这话,吼的更大声道:“是你,是你娄牧之,刚才是你搞得花样,一定是你发出了什么暗器,否则我刚才的那一剑不可能刺偏。” 娄牧之冷笑一声,道:“吴伯龙你要编谎话也要拿出点证据来,刚才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本宫虽然有心想要从你手下救月华,但我连擂台都没上去,是你将剑刺偏了,本宫才又转身回来的。” 吴伯龙现在的状态是愈发癫狂,又道:“我不管,总之是有人耍了花样,你身为宫主不把这人抓出来,还选什么长老?” 娄牧之向前逼近几步,道:“本宫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你要是再敢大呼小叫,小心本宫现在就废了你。” 第一百七十章 秋后算账 其实当然不是吴伯龙他老眼昏花,他年纪不过四十来岁,比上娄牧之还年轻上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岂能犯这样的小错误呢。 他刚才的感受其实不错,他手上的那柄断剑确实受到了一击,才导致偏了一下,只刺到了邱月华的衣角,但打到那断剑的却不是暗器,否则也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其实打到那柄断剑的正是邱尚羽发出的缥缈指力,他见吴伯龙是佯装不敌,想要暗算邱月华之后,也顾不得许多,急催内力发出了一道缥缈指力,这才使吴伯龙的断剑出招失误。 娄牧之在半空中听到的那声轻微的“嗤”,也正是邱尚羽真气出体的声音。 吴伯龙虽然原先也见识过邱尚羽的这招,可这缥缈指力有质无形,留不下半点证据,即便是他想到了,也绝不能当做借口。 所以吴伯龙听到娄牧之这话,是气喘如牛,可有偏偏指责不了他什么。抬起手指着他,口中连道:“你…你…你…”,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娄牧之冷哼一声,便不再瞧他,淡然道:“武斗第十六场开始,请抽签号为十六的两位登台。” 台下应声便有两人缓步上了擂台,邱尚羽和娄耀赶忙将邱月华扶下擂台。 邱月华自然也已经想到了是邱尚羽出的手,将身上的“七羽血衣”披还给他,低低的道:“羽儿,这次便多谢你了。” 邱尚羽轻轻一笑,道:“姑母,咱们自家人说谢,未免也太见外了。” 邱月华点点头,又道:“这件‘七羽血衣’帮了我大忙了,那些暗器从新装上去得花不少工夫吧。” 邱尚羽道:“那些暗器倒还是小事只是‘七羽血衣’上的天山雪蚕丝绷断了之后,就得重新收集。不过没事,等回了天兵阁再说吧。” 邱月华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了,接下来的打斗场景他们也不感兴趣,邱尚羽和娄耀还有大半的内力没有炼化,便各自回了房,接着转化内力去了。 七绝宫参赛的这四十八人打的二十四场武斗,自巳时开始,一直到了酉时才算彻底结束。 七大家族互有胜负,但最多的还是马家除了两大地乾位高手之外,还有六位堂主执事入了第二轮的文斗,占了原本二十四个名次中的三分之一。 接着才是李家,也有两位地乾位高手,就是萧老夫人的两位弟弟李墨松和李墨竹,然后是三位执事,占了五个席位。 再是萧家,除了邱月华这个地乾位高手之位,原本萧老夫人也能够争取个长老之位的,但他现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不愿意再和七绝宫扯上关系了。所以,萧家加上三个执事外也只有四个席位而已。 吴家、娄家、赵家都只占了两个席位,至于司空家,只有一个席位,倒不是司空家势力低微,只是司空君承早就打算好了,让司空家的让都支持邱月华,不需要太过拼命,那一个席位,也是两方实力相差太大,才拿到的。 第一轮武斗过后,娄牧之便登上擂台,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接着再进行第二轮文斗了,明日辰时,通过第一轮的诸位,请还到这演武场进行第二轮的文斗,届时会有十二道题目等着大家,答对多的前十位,便可直接进入第三轮。行了,都散了吧。” 擂台下众人一听这话,便都各回各家。 不过娄牧之却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他还有事没办。从武斗的第十六场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吴伯龙。 凭他在擂台上对邱月华下的那杀手,娄牧之也绝不会怎么轻易的放过他。 要不是先前演武场人太多,娄牧之早就想给他点教训尝尝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又岂能放过。 不过现在出手还不是时候,他要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出手。 所以娄牧之也不着急,缓步跟在了吴伯龙的身后,不紧不慢,也没有有意隐藏,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这二十步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又没有刻意隐藏,那吴伯龙又岂能发现不了。 他也明白娄牧之要干什么,但也知道他绝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做的。 此时他身旁还有几个和他一道走的吴家弟子,他刻意慢了几步,又拐了一个弯,走到了一条四下无人的小路上,也不紧不慢的走着。 娄牧之知道他也不想在旁人面前就动起手来,跟了有半里地,才出口叫住他,道:“吴师弟,你可等等师兄我。” 吴伯龙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一咬牙,转身又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道:“娄牧之,怎么,想给你媳妇报仇么?” 娄牧之没想到他如此坦率,便道:“你既然知道我会报复你,你还有勇气对月华下狠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吴伯龙冷哼一声,道:“娄牧之,我要是怕你的话,就不会把你引到这里了,怎么样?有本事你就宰了我,看看明天七大家族还会不会接着陪你搞什么文斗。”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一旦我对你出手了,七大家族想都不用想就猜得到是我干的,也肯定不会再同意选举长老了。但你要是这些就能约束我的话,未免也太低估我娄牧之了。和月华比起来,别说七绝宫宫主的位子,就是武林盟主,我也不会犹豫一下。” 吴伯龙见他这般狠厉样子,心中也不免升起惧意,带着颤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娄牧之冷笑两声,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月华没收到什么伤害么。但即便你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也得付出些代价。原本我是想将你拿着那柄断剑的左手给砍下来的,但你毕竟做了我几十年的师弟,就算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师兄我也不应该做的这么绝。这样好了,就废了你左手武功就够了。” 说完,娄牧之是突然出手,一个闪身就来到吴伯龙面前,抽出他的那柄断剑,在他左手上划了一道,又一下子插回了剑鞘,再一个爆步,退回了原位。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文斗 娄牧之的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复杂,但总共也花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还未等吴伯龙反应,他的左手手筋就被娄牧之挑断。 从今以后,他这只左手别说用拿剑、练武了,就是吃饭的时候要扶着的碗也拿不稳。 等到吴伯龙感到痛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有按住伤口,哭喊道:“娄牧之,你敢这么对我,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你家破人亡,一定要你万劫不复。” 娄牧之冷笑一声,喃喃道:“总觉得就这么放过你了,心里不大痛快。这样吧,我再打你一顿出出气。你这做师弟的,就多担待吧。” 声音刚落,娄牧之又是瞬间来到吴伯龙的面前,一把抓住他左手手腕,用力捏着。 吴伯龙当即感到疼痛难忍,右手运起灵鹤爪就要向他抓去。可他这点武功,又岂能和娄牧之比较。 娄牧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他右手到之前,便将他左手高举过顶,再猛一发力,就将吴伯龙的整个身子甩到地上。 不等他喊疼,又往反方向再摔了一次,如此四五个来回之后,吴伯龙已经全身是伤。 虽说这山上都是黄土地,但凭娄牧之的力气砸下去,也绝对好受不了。 随手将吴伯龙丢到面前,冷冷道:“吴伯龙,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很在意这个宫主之位啊?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为了继承师父遗愿,我才不愿意插手这七大家族的破事。我也提醒你一点,你要是想复仇的话,大可找我来,不管是明枪暗箭我都接着。可你要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绝对会被我折磨的很惨。” 又踢了他一脚,才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吴伯龙道:“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了。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先宰了你。” 说完,笑了两声,便大步离去。 躺在地上的吴伯龙现在是惧怒交加,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连娄牧之的一招都接不住。但又不敢就这么豁出去,再去找他拼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只躺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 次日清晨,七绝宫绝大部分人都聚到了后山演武场,目的就是为了看着选举长老的第二轮文斗。 要知道七绝宫世代崇武,自古长老之位都是本族之中武功最高者。今日这以文相斗,还真是头一遭。 娄牧之站到擂台上,朗声道:“今日是七绝宫选举六大长老的第二轮文斗,请昨日武斗获胜的二十四位各族弟子站成一排抽签,按照签上的序号,依次来答题。” 擂台下二十四人依次抽签,又按照序号站成了一排。 娄牧之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展开,道:“好请抽签第一位登台回答本宫手上的十二道题目,答题完毕后,由司空先生记录答对题数,取前十位进入最后一轮。” 第一位登台的是赵家的赵如龙,娄牧之正想读题,赵如龙却摆摆手制止。 娄牧之不知他是何意,问道:“赵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如龙对他拱拱手,道:“宫主,在属下答题之前,还有几件小事要请教宫主,还请宫主为属下解惑。” 娄牧之道:“赵堂主但说无妨。” 赵如龙点点头,道:“属下想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二十四个通过第一轮武斗的人,所面对的文斗的十二道题目是否是相同的?”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本宫和司空先生为每人都准备十二道题目,共二百八十八道。要是只有十二道题目的话,那岂不是越到后面就越容易么?” 赵如龙点点头道:“好,既然娄宫主准备了二百八十八道题目都不相同,何来保证每个人所答的题目难度都是一致呢?要是宫主对我们其中一人有意防水的话,那岂不是容易的很?” 娄牧之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多,原本他和司空君承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告知了邱月华所有的题目答案,这样好让她无论抽到的是什么签,都能答对题目。 经过赵如龙怎么一位,他也有些心虚。 旁边司空君承连忙道:“赵堂主放心,所有题目都是我和宫主一起收集的,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抽到的题目是难是易,也全凭各人造化。” 赵如龙笑了两声,道:“司空先生,您确实在七绝宫中威望颇高,我们大家也都信得过你,但眼下六大长老空缺,无人保障我其他六族的公平,仅仅凭您这几句话就让我们放心,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赵如龙身后一人也道:“不错,赵堂主言之有理。况且现在七绝宫上下谁不知道,您司空先生和宫主穿了一条裤子了,放些水给他不是很简单么。” 娄牧之心里心虚的很,但又不能被他们看出,便道:“那诸位觉得咱们的这文斗该怎么个比法,要不然在一人答题的时候其他人回避,二十四人都比十二道题怎么样?” 赵如龙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这些人里可还有您的夫人在呢,您和他伉俪情深,心意相通,又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说娄牧之泄题给邱月华,但什么伉俪情深、心意相通,都是这个意思,可偏偏娄牧之还真的这样做了,所以他也没办法,只好道:“那诸位的意思呢,这文斗该怎么比,要不然改成武斗算了。” 在场的二十四人大多都只有星乾位功力,自然不可能同意就这么在比一场武斗,赵如龙道:“唉,说好了是文斗,那就是文斗,要是再比一场武斗的话,那算什么。依小人看,咱们的文斗不妨由我们二十四人一人出一道题,不管是什么天文地理、四书五经,只要能想得到的都可以,这样对我们都公平,宫主您怎么看?” 娄牧之也拿不准注意,问向后面的人,道:“诸位以为呢?”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自己出题总好过娄牧之出题,至少自己的那题可以答对。 第一百七十二章 题 见众人皆同意,娄牧之也不好反对。至于邱月华,也只能全凭自己了。 娄牧之重新道:“那好,既然诸位不反对,那本宫就依赵堂主的意思,由在场的二十四位各出一道题目,答对题目总数在前十位的今日下一轮。事不宜迟,赵堂主,就请你先来打个样吧。” 赵如龙却还是摇摇头,道:“宫主赎罪,现在我们大家都没准备,一下子还真想不到出个什么题,还请宫主宽限我们些许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 娄牧之想想也对,刚要答应,却被司空君承抢先,道:“不行,既然大家都没准备,那么才算得上是公平,要是你们各自回去和本族的先互换了题目,该怎么办?我司空家可只有一人在此,如果这样岂不是吃了大亏么?不行,每个人只有半刻钟的时间想题目,其余人答题也只有半刻钟,超出了时间,变算自动弃权。” 娄牧之一听这话,也想到他说的这种可能,要知道萧家虽有四人入围,但他们必然不会和邱月华互换题目,因为他这个宫主,以后是要废除七大家族的族长之制度的,现在是七大家族的对立面。 想到此处,便也道:“不错,司空先生言之有理,为确保比试公平,赵堂主就勿再多言。你的题目是什么,还是快些说出来吧。” 赵如龙道:“可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对我们抽签在前几位的太不公平了,我只有半刻钟来想问题,而越到后面时间越多。” 娄牧之想了想,又道:“那好,我就给诸位一刻钟的时间将问题都写下来,整理到一张纸上。再派人抄上二十四份,诸位在纸上答题,如此,应当算是公平了吧。” 赵如龙听到这话,才道:“如此甚好,还请宫主给我们准备纸张吧。” 娄牧之一摆手,身后便有一弟子凑上来,他仔细交待了几句,那弟子便着手去准备了。 时间不长,二十四张宣纸就发放到参赛的二十四人手中,他们也都各自将自己的题目些在纸上,然后全部交给了娄牧之。 娄牧之立马派人将这二十四道题目都抄在一张纸上,抄了二十四份,又下发给众人。 等邱月华拿到自己的题目的时候,那是一脸的茫然。 她原以为文斗就应该考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自己也就绞尽脑汁写了个问题,写的是“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的下一句是什么?”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场的其他二十三人却没那么老实,本轮文斗没有界定范围,那么他们便都写了各种刁难别人的问题,其中有武学的“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高?”,也有历史方面的“宋朝倒数第二的皇帝是谁?”,更有甚者,出的题目是医药方面的“以下那种药材可以补气,黄芪、党参、鹿茸、白芷”。 至于其他的,也都和文斗丝毫不沾边,什么天文地理、周易八卦都出了出来,最接近的也是一副对联,但考的还不是接下局,而是猜一个灯谜。 这些题目弄得邱月华是头脑发涨,她从前还念过几本书,但还没有达到如此包罗万象的地步,对于武功方面的还能写点什么,但对于其他的也只好乱写一通。 娄牧之给他们规定的答题时间是两刻钟,但在场的二十四人显然用不了怎么长时间,他们大多都是在七绝宫待了半辈子的人,对于武功之外的东西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其中有些人全然是为了难为别人,自己出的题目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才一刻钟过后所有人便把自己的答题纸都交到了娄牧之手上。 娄牧之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只好拿出一张纸,让每个人把自己的题目答案写在上面,这样他才好判断自己手上的众人的答题情况。 又过了半刻钟,娄牧之和司空先生便将这二十四张纸都批改了一遍,其中有些题目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例如说“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高?”这题,显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但他偏偏在上面写了一个马彦明,也就是七绝宫的第一任宫主,他的武功是否是古往今来最高还有待考究,但身为七绝宫弟子,自然也不能说先辈的不好,所以他这个答案也只有默认了。 结果很快出来,答对题目即便是按年龄增长而增长,但最高的马温也只不过答对了八道题而已,往下的五道题都已经算是多了。 邱月华答对了四道,刚好和另一位执事并列第九,算是通过了这第二轮文斗。 眼见结果出来,邱月华也顺利通过,娄牧之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站到擂台上,朗声道:“好,本次选举长老的第二轮文斗,变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第三轮威望,为确保时间充足,就等到五十过后再比。但有一条,诸位要记好了,第三轮威望,是由全体七绝宫弟子票选的,届时每位到场的七绝宫弟子都可以领到一张纸条,诸位只需将自己支持的人的名字写在上面便可。到时候我们会按照得票数来比较,总票数在前六位的就是新一任的七绝宫六大长老了。哦对了,有一点诸位要记好,只有在场的弟子投票才有效,所以届时来了多少人,就会有几票。为保公平,还请诸位实名投票。” 台下众人一听实名投票都大感慌张,要知道七大家族现在虽然都还有人在十人之列,但有些家族是有两人的,到时候要是看到本族弟子投给了另一人,那还说不定得出什么争执。 更何况其中还有亲戚关系,七大家族互相通婚的情况也几位普遍,到时候自己本族人把票投给了自己的岳父、侄子、外甥、女婿之类的亲戚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好受。 娄牧之自然是想得到这点的,他也是有意这样做的,因为七大家族只有司空家会支持邱月华,他也没有负担,只想着七大家族越乱,他便越有利。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内斗 经过第二轮文斗之后,七大家族的情况变得平衡起来了,通过的十人中,最多的马家也只有三个席位,其次的萧家也只有两个席位,剩余的五大家族各自都只有一个席位而已。 对于其他只有一人通过的五大家族来说还好,毕竟绝大多数族人为了本族利益还是会投票给自己的。 萧家也算还好,邱月华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外人而已,萧家族人必然会把票都投给另一个通过的人。 但对于原本势力最庞大的马家来说,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他们占了十人中的三个席位。 这原本是一个马家值得高兴的事,但对于他们本人来说可就没那么感到高兴了。 入围的马家三人,除了马温之外,其余两个马建飞和马严明都是地乾位高手,在族中威望要高得多。 但马温毕竟辈分高,马家有不少人都是他的后辈,这样一来,他们三人便算得上是势均力敌了。 到时候即便马家人口最多,等到第三轮投票的时候,票数必然会分流,到那时马家三人极有可能连一个长老都出不了。 马家的个高层也都想到了这件事,便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马温是马家辈分最高之人,现在族长之位空缺,便由他来主持会议。 清了清嗓子,便开口道:“此次召集大家来的目的,大家心中必然也都清楚。现下我马家共有三人入围最后一轮,但到时候必然会导致本族的票数分流,届时马家可能连一个长老的位子都没有,到那时候原本势力最大的我们,便极有可能会被其他家族压过一头。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妨都说说看。” 马建飞率先开口道:“事情不是摆在这么,既然到时候票数会分流,那么便统一先向族人说好,将全部人的票数都聚集在一人头上,至少要保证咱们马家一个长老席位再说。” 马严明也道:“不错,建飞所言即是我心中所想,现在咱们要考虑的是,将本族票数聚集在哪一人身上。” 他话还没说完,马建飞便又道:“自然是我了,在场的族人也都看见了,昨天的武斗和今天的文斗,我可都是顺利通过的。” 马严明一听这话,不屑一笑,道:“建飞啊,你要当长老,也得说点有说服力的吧,你我加上叔父三人,哪一个不是通过了前两轮才能参加这第三轮的。要我看,马家长老的位子应当由我来做,毕竟我原本就是长老备选,要不是娄牧之此次搞着一出,我又何必和你们争这原本就该属于我的长老之位。” 马温点了点头,也道:“不错,老夫的意思也是如此,毕竟严明在我们三人中武功最高,又是原先的长老备选,我们没道理不推他来做这个长老。为确保稳妥,老夫这就通知各位族人把票都合到严明这里。” 马建飞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站起身来,制止道:“慢着,我都还没说话,族老岂可擅自决定?” 马温微微一笑,道:“呵呵,建飞啊,你还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有什么问题咱们现在解决总好过到时候在投票的时候解决。” 马严明也道:“是啊建飞,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只管说出来,咱们开这个会议,就是讨论的。” 马建飞见他叔侄二人一唱一和,气就不大一处来,冷冷说道:“呵呵,族老说他是长老备选,我也承认,毕竟严明兄天资卓越,早早的就拜师老宫主了。但他的长老备选的位子既然已经被废除了,那么就不再是他的筹码了。至于武功么,族老说他是马家第一高手,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虽然没有学过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但自认武功绝不在严明兄之下。毕竟我在江湖上已经闯荡了十年,其他武功也学过不少,虽比不上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但胜在博学,一旦打起来,还说不还谁胜谁负呢。” 马严明自然知道他话里话外的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感觉他的武功强于自己罢了,但他自己却自信得很,又开口道:“呵呵,建飞老弟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年,老兄我也佩服得紧,但要说起武功,老兄我可有些不同的见解。” 马建飞瞧了他一眼,不屑道:“严明兄有何见解,不妨明说。” 马严明点点头,道:“昨日建飞老弟和李家李远前比试的时候,老兄我也见过你的招数路子。不是老兄我说大话,那李远前不过区区星乾位功力而已,居然能在你手上硬抗了接近两百招。要是老兄我上去的话,保守点说,最多五十招,我必然能将他打下擂台。” 马建飞一听他这话,便知道他是在看不起自己的武功了,当即反驳道:“严明兄说的是,可昨日小弟我观严明兄和萧家的萧万柳比试的时候,也看不出老兄你武功上的高明之处。那萧万柳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又只有区区星乾位功力,居然和老兄你打了近半个时辰,即便是吴伯龙和咱们宫主夫人这两个相差不多的地乾位高手比试,也没有用这么长时间吧。赎小弟直言,严明兄的武功实在是不怎么样。要是小弟上去的话,那萧万柳支持不到一刻钟,便会被我打下擂台。” 马严明一听这话,当下就将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怒意道:“那建飞老弟的意思是你的武功要强过老兄我了?” 马建飞笑了笑,道:“不敢说强过严明兄多少,至少不会和严明兄那般,和一个女人打这么久。要是我的话,和一个女人打上了半个时辰,我是绝对没有脸再和别人争夺长老之位的,当时我就直接弃权了。” 马严明一听他这讥讽的话,心中怒火颓然升腾,但还是压着说道:“好好好,现在距离第三轮选举还有些时候,要是建飞老弟觉得武功要强过老兄我的话,不妨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马建飞等的就是这句话,冷笑一声,道:“好哇,到时候严明兄要是输了的话,可不要又把自己长老备选的身份再搬出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高下 马严明两眼微眯,仔细注意这他的动作,又道:“建飞老弟要是担心的话,咱们不如事前先说好,输了怎么样?” 马建飞道:“正合我意,依我看,输了的人除了放弃下一轮的参选之外,还得辞去现在担任的七绝宫职务。严明兄,你看然后啊?” 马严明冷笑一声,道:“好啊,既然建飞老弟想赌大的,老兄我也不好不遂你的愿,就如你所说,咱们两个中输的那个,不仅放弃下一轮的长老选举,还得辞去现在担任的职务。不过可别怪老兄我没提醒你,在七大家族每个人的地位可都是和自己所担任的职位挂钩的,你要是不再担任紫炎堂的堂主了,也就等于彻底掉出了马家的高层。对马家来说,可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到时候,无论是马家的什么东西可都与你无关了。” 马建飞不屑一笑,道:“这也是我想提醒严明兄你的话,你毕竟从小就是马家的栽培对象,平日里享受了不少马家带来的好处,要不然你也没机会达到地乾位功力。可对我一个闲人来说,马家的资源可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我这一身武功大多都是外出游历十年所习得的。严明兄,到时候你能忍受这么大的落差么?” 马严明暗道不好,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马建飞分析的一点没错,马家是七绝宫七大家族之首,能取得的资源也是极为可观的。 想什么提升内力的药物,或者是改善经脉的功法,都能通过一些手段得到。 马严明在拜了萧老宫主为师后,便有了争夺宫主之位的资格,自那时起他便是马家的重点栽培对象了,马家的一切资源也都倾向于他。 他也得益于此,成为了一个地乾位高手。虽说没能成为宫主,但原本也是能够做长老的,自然还能享受马家所带来的资源。 而马建飞不同,他选择的是自己闯荡的那一条路,虽然危险,但带给他的好处也不少,至少使他成为了一个不亚于马严明的地乾位高手。 所以,对于马严明和马建飞两人来说,马家的资源的重要性根本不是一样的比重。 马严明面对马建飞此时的质问,要是说反悔的话,未免也太过丢面子,他只好把心一横,道:“不劳建飞老弟担心,老兄我赌的起,也赌的赢。” 马建飞点点头,笑了笑,又道:“好好好,那就请严明兄移驾,咱们去个空旷处过两招。” 马严明刚要迈步,马温就抢先一步拦住他们二人,开口道:“慢着,老夫还有话说。” 马严明以为他是要阻止自己,不满道:“叔父,今日之事您还是不要管了,我们两个要是不打一架的话,必然是谁也不服谁。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一个长老席位都没有,还不如先分出个高下来,再让族人把选票集中在一人身上。” 旁边马建飞也道:“不错,您老要是执意阻止我们的话,那便真的会如严明兄所说那样,连一个长老席位都没有。” 马温听了他们的话,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老夫我再拦你们也没有。但老夫还有几件事要嘱咐你们。” 马严明恭敬道:“叔父请讲,我二人必会履行。” 马温点点头,道:“第一,我希望你们二人动手能够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对方,也不要留下痕迹。否则要是被其他六族人看到,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们马家人呢。” 马严明道:“是,这点我可以答应您。” 马建飞也道:“我也没意见,毕竟这件事是咱们马家内部的事情,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了,也确实会影响我们马家的声誉。您接着说第二件吧。” 马温又道:“好,这第二件就是我希望你们无论是谁赢了都不要辞去原本的职务。” 马建飞一听这话,便以为马温这个做叔父的要为马严明留条后路,不屑道:“呵呵,这可不行。我和严明兄才刚约定好,怎么能改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不能做的。严明兄,你以为呢?” 马严明心里自然是不反对马温的话的,但他毕竟先前已经答应了,又不想被马建飞嘲笑,咬着牙道:“不错,我们才刚刚约好,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叔父还是不要管了。” 马温听了他们这话,摇了摇头,才道:“你们有所不知,现下六大长老改选,就意味着七绝宫七大家族的势力要重新洗牌了。原本我们在高层位子上就不占优,要是再放弃了你们的紫炎堂堂主或是传功阁右护法的话,那么必然会被其他家族钻了空子。紫炎堂堂主代表的是五行堂五分之一的势力,而传功阁的位子对马家来说更是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就这么为了赌气的话,就把这两个对马家极为重要的位子中的一个就这么放弃了。” 马严明听了这话才明白马温的良苦用心,但他还是不想在马建飞面前丢了面子,便只好看向了他。 马建飞虽然没有享受到马家的多大好处,但他毕竟是马家的人,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便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就这样决定了吧。还有其他事么?” 马温见他们点头同意,笑了笑,又道:“最后一件事,我希望无论是你们谁当上了长老,也都要将马家放在第一位,切不可因为娄牧之的小恩小惠就去支持他。关于他的那套违背祖制的理论,全都别相信,最好就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总之我们马家是七绝宫第一大家族,不可就这么轻易和其他家族合并了。” 关于这点马严明和马建飞都不反对,皆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马温满意点了点头,道:“那好,老夫的话都说完了,你们可以去比试了,记得小心一点也就是了。” 马建飞点点头,向马严明拱了拱手,又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严明兄,请吧。咱们俩也是时候分出个高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虎豹双形 马严明一甩衣袍,大步向前。马建飞不屑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未免惹人注意,二人特意在山上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作为比试的场地。 马建飞对马严明拱了拱手,道:“严明兄,你是兄长,小弟我就先让你三招,也好让你活动开来啊。” 他这话说的满是讥讽语气,马严明又岂能输给他。冷哼一声,朗声道:“还是我让你三招吧,毕竟你只练过七绝宫的五绝而已,遇上我这个学全的兄长,未免也太吃亏了。” 马建飞对马严明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他知道马严明会说出这种话来,便笑道:“那好,既然如此,小弟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便率先出手,一双铁掌变成爪形,脚下步伐也甚是灵动,转眼间就来到了马严明的眼前。 马严明没料到他出手动作这么快,眼见得他的右爪就要抓到自己眼前,刚要伸手去挡,就想起自己说要让他三招的话,手又急忙撤回,向下压低了腰,躲过了这一招。 不过他这招变换的太过仓促,脚下险些站立不稳。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招,马建飞的右腿便已经踢了过来。 马严明此时重心在下,根本不可能再躲过这一招,只好猛一踢腿,把身子抬起三尺,又空旋其身,在他的手、腿之间的空隙中避开了这一招。 还未等落地,马建飞踢来的右腿就已经该为向上踹了,这一下马严明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好聚气硬抗。 三招用尽,马建飞也已将他踢倒在地,朗声大笑了三声,道:“严明兄这些年来的武功进展不大啊,这才三招而已,就如此狼狈了。” 马严明听他这嘲讽话语,心中怒火就愈发的升腾,抽出了腰间软剑,一剑就向他刺去。 马建飞自然知道他的这招是七绝宫本门的劈空剑法,近身交战威风无比,心中也不敢大意,双手又成爪,迎了上去。 在七绝宫除了七种绝学之外,还有一些较为普通的武功,其中关于兵刃的有不少,但都没什么人去学,原因就是比上本门绝学来说,寻常的刀剑武功,即便是多了兵刃在手也实在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七绝宫弟子大多是不使用兵刃的,只有一种人例外。 那就是当上了宫主、长老或是有资格争取宫主的那八个宫主弟子才能学的劈空剑法的人。 劈空剑法是七绝宫七门绝学中唯一要使用兵刃的,也极为厉害,寻常的拳脚武功是断然不敢与之相抗衡的。 不过马建飞使用的这套武功却是敢和马严明手中软剑硬碰硬,而且能还不受损伤。 即便是和马严明的剑锋接触,马建飞的一双铁爪和丝毫不惧。 马严明是越打越心惊,这马建飞要只是铁爪功法厉害也就罢了,偏偏身法还奇快无比,往往他的剑招才刚出了一半,马建飞的铁爪就已经伸到了眼前,逼的他不得不撤招回防。 马严明一脸几十招剑式耍下来,也没伤到马建飞分毫,不禁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这么古怪?一双铁爪刀枪不入也就罢了,偏偏还出招这么快,竟然能喝劈空剑法斗个平分秋色。” 马建飞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极为得意的,笑了两声,道:“实话告诉你,我的这套武功叫虎豹两形爪,是我偶然得到的。具有虎、豹两种招式,用虎形的时候非但是刀枪不入,而且是无坚不摧,要不是你那软剑韧性还不错,早就被我的虎爪折断了。而用豹爪的时候,出招具有雷霆之势,也就是劈空剑法,每次都能够及时回防,但凡是换了其他剑法,你早就被我抓中了。” 马严明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心头顿生一计,手上剑招是极速刺出,逼的马建飞只有招架之力。 马建飞又岂能就这么被动防守,找了个空隙,两掌赶忙变换豹形,急忙就抓向了马严明。 哪料马严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软剑一甩,自剑尖处就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直接劈向马建飞的右掌。 马建飞右掌来不及改换虎形,只得运气接下了这一招。 可劈空剑气又岂是怎么容易就能化解的,虽然比不上真的刀剑砍上一刀,但他的伤口也不浅,手背上可以清晰看见骨肉。 马建飞连忙施展轻功,距离他十来丈才停了下来。 从怀中掏了包药粉撒上,又用手帕包好,这才抬头瞪着马严明,怒道:“好你个马严明,居然跟我耍诈。” 马严明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耍诈,是你自己耐不住性子要出手抓我的。” 马建飞怒道:“废话,要不是你套我的话,又岂会知道我的虎豹双形的招式?” 马严明道“呵呵,我可没有套你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自己太过自大,还没赢我就感把自己的底说给我听。” 马建飞右手包扎完毕,重新聚气就要再向他袭去。 马严明却是伸出了手,摆了摆,又道:“你的那什么虎豹双形已经被我破了,有何况你又只剩下了一只左手。我刚才没趁你包扎的时候对你出手,就已经是在让你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还要和我打的话,那么可说不准再出些别的什么事。” 马建飞虽然知道也不可能再赢他,但心中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左手单独使出虎爪,朝着马严明就抓了过去。 马严明不屑冷笑一声,将软剑重新收到腰间,使出七绝宫本门的灵鹤爪,迎了上去。 马建飞的虎爪虽然无坚不摧,但偏偏遇到的是以灵活为主的灵鹤爪,即便左手是刀枪不入,但其他地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马严明东一块西一块的抓伤了好几处地方。 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也不敢轻易的变换成豹爪,只有僵硬的和他接着过招。 马严明一双手对他的一只左手,可谓是大占上风,显得是游刃有余,三四十招下来,就已经将马建飞逼的是无处可躲了。 马建飞在外游历的这些年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武功,但无奈右手受伤,统统施展不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路 二人是越打越激烈,但马建飞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右手伤口即便是施压止血了,此时也已经重新崩裂开来,血流不止。 时间不长,终究是马建飞一个不慎,被马严明一拳击倒在地。 马严明散去两手内力,轻轻抚了抚衣袍,开口不屑道:“呵呵,我还以为建飞老弟这些年在江湖上已经学到了不少本事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说起来你也是个地乾位的高手了,怎么拳脚功法如此不堪?” 马建飞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极为窝火,怒道:“呸,马严明,要不是你耍诈伤了我的右手,你又岂能怎么容易就击败我?有胆子咱们下回再比过。” 马严明笑道:“呵呵呵,建飞老弟要是不服的话,咱们当然可以下次比过。不过过了今天,我就是六大长老之一了,今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时间来和你比试。” 说着,马严明昂首阔步,笑着离去了。 马建飞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大声道:“马严明,马严明,你给我等着。” 又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便朝着娄牧之的住处去了。 此时娄牧之正在和司空君承商量下午的选举事宜。突然看到马建飞灰头土脸的冲到了堂前,喝道:“属下紫炎堂堂主马建飞见过宫主、司空先生。”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便开口问道:“马堂主,你这么风尘仆仆的前来,是找本宫有什么事情么?” 司空君承道:“马堂主,你这一身的伤,是和什么人打的?” 马建飞站起身来又恭恭敬敬向他们行礼,这才道:“回二位宫主的话,属下这身伤都是拜马严明所赐。” 这话说的娄牧之就一头雾水了,又问道:“这就怪了,你和马严明都是马家族人,本该同气连枝的,为何打了起来,你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司空君承笑了一声,道:“这事不难明白,马建飞和马严明都是通过了第二轮文斗的,都是竞争长老的人选。可马家就这么多人,到时候必然会造成票数分流,也不可能把他们都变成长老,所以他和马严明是为了竞选长老之位才打了起来。马建飞,你说我说的对么?” 马建飞点了点头,道:“司空先生所料不错,事情确实就是这样。” 司空君承道:“看你这样子,想必是输了。既然胜负已分,你来找宫主又是所为何事?” 马建飞带着三分怒意道:“司空先生有所不知,我马建飞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要是那马严明真的在武功上胜过我,我自然是愿赌服输的。可他却是对我耍诈才取胜的,我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娄牧之道:“可你来找本宫又是做什么呢?你要是对这次结果不满意,也应该找马家的人。” 马建飞摇了摇头,又道:“不行,马家现在的主事人是马严明的叔父马温,他又怎么可能放弃他的侄子来维护我这个外人。再说,凭我现在的伤势,即便我和马严明再比一场,也不可能赢过他了。现下选举长老迫在眉睫,我也顾不得许多,只有请求宫主给我做主。” 娄牧之道:“可本宫对此也无能为力,本宫也说服不了你马家族人啊。” 马建飞还是摇头道:“属下不需要宫主说服他们,只要宫主帮属下登上六大长老之位。” 娄牧之一听这话,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哈,马建飞,你也不是不知道本宫现在的状况,七大家族可没有哪一个支持我的,要本宫帮你登上长老之位?本宫最多把自己那票投给你。” 旁边司空君承却一下子明白过来,淡然道:“恐怕马建飞的意思是要原本支持宫主夫人的司空家族人投票给他,好让他和马严明平起平坐吧。” 娄牧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瞧着他,冷冷道:“马堂主,是么?” 马建飞一见他们如此表情,恭敬之色更是显然,低着头道:“是,属下就是这个意思。” “啪”娄牧之一掌摔在面前桌子上,怒道:“马建飞,你们马家究竟是想打的什么主意?把苦肉计放到本宫面前来了,要是你坐上了长老之位,那么到时候八方会议,七绝宫无论决议什么事情,还不是都由你六大家族决定?” 马建飞把头压的更低,道:“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和马严明也确实是积怨已久。属下对马家也没有多大感情,这一身武功也全都是在江湖上历练得来的,不占马家多大便宜。只要宫主帮助属下坐上了长老之位,那么无论宫主想要做什么事情,属下必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娄牧之冷笑一声,道:“本宫凭什么信你?即便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届时你真的坐上了长老之位的话,也难保不会和七大家族的人混到一起去。毕竟族长的位子可比区区一个长老坐起来要舒服得多了。” 马建飞道:“请宫主放心,属下绝不做这见利忘义的小人。要是属下真的坐上了长老之位,也必定会帮助宫主一起将族长之制度废除,是七绝宫尽快变成一个整体。” 娄牧之一脸不信,摆摆手道:“行了,即便你说的再多,本宫也绝对不会相信的,你走吧。” 马建飞一听这话,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打动他们了,便也只有起身回去。 刚转身就被司空君承叫住,道:“慢着,我还要话说。” 马建飞连忙道:“是,司空先生有何吩咐?” 娄牧之不解问道:“司空先生这是何意?” 司空先生笑道:“宫主稍安勿躁,属下只是问他几件事情而已。” 转头又道:“马建飞,你要是想求得宫主和我的帮助,就得把为什么要做这个长老说给我们听听。” 马建飞点点头,道:“是,二位宫主也知道属下虽是马家族人,但根本没受到过马家带来的多大好处。马家的资源也只会向他们看重的弟子倾斜,根本顾及不了我们这些普通的弟子。所以,我马建飞才会在十多年前独自在江湖上闯荡,直到前几年才回到七绝宫任紫炎堂堂主之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答应 司空君承点点头,道:“关于这些我也有所耳闻,可不只是你马家这样,在七绝宫所有的家族都这样。在江湖上也是如此,要是不将资源往好的弟子身上引的话,何来保证本门的武功继承呢?” 马建飞点点头,道:“司空先生说的不错,要是马严明资质真的比我好的话,我又怎么会如此不忿。早在二十多年前萧老宫主在七大家族选八名弟子的时候,我就和马严明打过一场,那时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我将会和宫主成为师兄弟。可那时马严明他爹私自交给他一包能够使人流失内力的药粉,他在和我比试前偷偷挥在我的面前,所以当时我才会被他打败。可那时我年纪尚小,还不知道是被他耍了诈的缘故,还以为是自己武艺不精才导致内力流逝过快。要不是我在十几年前无意见到过这种药粉,恐怕到今天还被蒙在鼓里。所以我才会挑唆马严明和我一战,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死性不改,下三滥的招数被他使得是炉火纯青。其实他马严明又有什么厉害的,即便他学了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也只有这样才能赢我,要是当年是我成了萧老宫主的弟子,让我学了这两种武功的话,我绝不会像他这般无用。” 司空君承看他这不忿的样子,就感到好笑,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又问道:“好,你这理由说的过去,但为保稳妥,我还是得替宫主多问你一句。我问你,你要是真的和马严明平起平坐了,会怎么样对他?” 马建飞道:“请宫主和司空先生放心,要是真的有那天,我绝不会冲动,我要先将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学好,让他那小子无论再耍什么诈,也不是我的对手。” 司空君承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你就只有这点想法?要是我的话,就要让他承认当年的所作所为,让他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通通吐出来。” 马建飞也没想到这么多,道:“属下还是不明白司空先生的意思,还请司空先生明示。” 司空君承笑了笑,道:“简单来说,就是将马严明赶出长老的位子。” 马建飞点点头,道:“是,当时候怎么样,全凭二位宫主吩咐。” 司空君承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好吧,你先回去,我会帮你说服宫主,让他支持你的,你先回去吧。” 马建飞一听这话,心中大喜,站起身来对他们深做一揖,便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娄牧之才道:“司空先生这是何意?为何舍近求远,不顺利将月华推为长老,而去帮那马建飞?难道就为了那小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那通故事?” 司空君承笑了笑,道:“宫主有所不知,关于那马建飞所述的故事,我还是不做怀疑的,因为马严明他爹当年是药堂的堂主,配些药物容易得很,那马严明宫主也熟悉,他要是做出那些下三滥事,我可一点都不奇怪。” 娄牧之道:“可即便如此,我们也没理由去帮他啊。”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又道:“宫主有所不知,我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我们自己。” 娄牧之一脸疑惑,又问道:“司空先生这话何意,推选他为长老,怎么变成了帮我们自己呢?” 司空君承道:“宫主这样想就明白了,宫主夫人其实不是非做这个长老不可,真正的目的是帮我们在八方会议中占得一票,实际上无论是任何人能帮我们争取票数都可以。可宫主夫人毕竟是姓邱的,即便是真的成了长老,到时候六大家族极有可能拿祖制来说事,不承认她的长老之位。可马建飞不同,他是真正的七绝宫弟子,要是有他来投这个票的话,会名正言顺得多。” 娄牧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但这样未免太过冒险,要是那马建飞真的是六大家族放出来的黄盖的话,我们到时候岂不是要败走华容道?” 司空君承道:“宫主放心,马建飞我还算是了解,他在江湖上待了足有近二十年,和那些典型的七大家族弟子不一样。再说还有一点原因,让我们非选他不可。” 娄牧之道:“还有什么原因,还非他不可?” 司空君承道:“宫主有所不知,据我了解,现在除司空家之外,其余的六大家族正在召开会议,其内容则是怎么样让宫主夫人她落选长老。” 娄牧之一听这话,当即怒道:“还有这事?还反了他们了。” 司空君承接言道:“这事是由赵家挑的头,他们势力最弱,人口也嘴上,届时要是真按票数选举的话,赵家极有可能会落选。所以赵家借反对宫主你的废除族长之制度为由,让其余五族多余的人把票数平均一下,让六大家族各有一人当选长老,从而把司空家的票数压到第七。” 娄牧之道:“这有可能么,原本司空家的势力不小,人口的话也应该占得了前三的,六大家族即便真的串通在一起了,真的有能耐把月华压到第七名么?”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我算了算司空家共有一百八十多人,其余六族加起来应该有个千人左右。要是将票数平均一下的话每家就应该在一百七十不到的票数。所以他们无论怎样排,宫主夫人的票数应该都能拍在前六名。可司空家的人不全是我能做主的,里面还有一部分人是不支持废除族长之制度的。但我毕竟还是副宫主,他们应该不会改投其他家族的人,但极有可能会弃权,其余六大家族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弃权的,一旦有超过三十人弃权了,那么宫主夫人便极有可能会排到第七名。到那时即便是我们,也只有接受这个结果了。” 娄牧之这才明白过来,道:“司空先生心思果然缜密,本宫是绝对想不到怎么多的。不过改选了马建飞又会有什么变化呢?那些投弃权票的人会支持他么?”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选票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又道:“那些人自然是不会了,不过马建飞这几年在紫炎堂任堂主职,多少也有些支持者,再加上他的那些亲戚,我看不见得会比马严明差多少。只要有我司空家的加持,马建飞出任六大家族之一,也不无可能。” 娄牧之点了点头,道:“那好,此事就全交由司空先生来办,本宫就先和月华通个气。” 司空君承道:“宫主放心,属下必定会把事情办好。” 娄牧之又点了点头,便去了找了邱月华。 此时娄月华正在和邱尚羽、娄耀一起吃午饭,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自在。 见娄牧之来了,邱月华道:“怎么样,和司空先生都商量好了吧。先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又连忙起身帮他拿了一副碗筷。 娄牧之也顺手接过,坐下吃了几口菜,才道:“对了月华,我刚才和司空先生商量了一下,可能不选你当长老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道:“好啊,本来我也没想当这个长老。是不是你们打算选那个司空岚了?”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马家的马建飞。” 邱月华一听这话,不禁疑惑道:“怎么会是马家的人?即便我不当这个长老了,司空家不是有一个司空岚么,难道不必马家人要稳妥?” 娄牧之摇摇头,道:“不是,总之马建飞已经向我和司空先生表过态要帮着我们了,六大家族要联手将你的票数压到第七,选他当长老的成功率可能会大一些。” 邱月华这才道:“也无所谓了,总之你们商量好了就行,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就是了。” 娄牧之又点点头,道:“我知道,但还是要和你说一声。” 邱月华轻声笑了笑,说道:“吃饭吧,过会儿就要投票了。” 午时,七绝宫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已经站满了人,七大家族几乎把七绝宫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叫来了,目的就是为本族的人争取更大的希望。 娄牧之不紧不慢的走上擂台,先是环顾了擂台下一周,才道:“七绝宫选举长老第三轮威望开始,十位候选登台。” 擂台下十位通过了第二轮文斗的候选人依次登上了擂台,静静的站在娄牧之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娄牧之道:“话不多说,第三轮威望投票开始。请在场的所有七绝宫弟子用手上的小墨块在刚才分发下去的选票上写下支持的候选人以及自己的名字。为保选票真实,所有所有没有投票人名字的选票都算作废。” 他话还没说完,擂台下就有“窸窸窣窣”的墨块划过选票纸的声音响起。 等再过一会儿,就有几个弟子抬着一口箱子收集众人手上的选票了。 时间不长,仅仅不到两刻钟这第三场的比试就算是结束了,比上前两场的武斗、文斗可是要省去了不少时间。 几个弟子又将那口箱子抬到娄牧之面前。 娄牧之道:“好,此次六大长老的选举结果就都在这口箱子里了,接下来就由本宫唱票,旁边会有人来记录。本宫唱票的时候会将得票人和投票人一并说出来,台下的人要是听到本宫念的和你们写的不符合,大可提出来。但要是等六大长老的位子尘埃落定之后,再有人不服的话,可就别怪本宫到时候多想了。” 说着,娄牧之就从里面摸出来第一张选票,朗声道:“得票人吴远成,投票人吴兰心。” 他念完一张,旁边便会有七大家族各派出的七位弟子专门记录。 为了确保这场投票的绝对透明,娄牧之是将这千余张选票一张一张念出来的。这样虽然很慢,但也确实没有从背后操控的机会。 这千余张选票全都是由娄牧之一人唱票,导致他用了接近两个时辰才算是结束。 在最后一张选票被念出来之后,这场长老选举才算是彻底结束。 娄牧之喝了一盏茶,才道:“好了,本宫已然将这一千一百二十八张选票全部唱票完毕,结果也应该都被记录下来了。” 转头又看向那七个记录的人道:“你们几个从左到右,先合计一下,然后把记录的结果念出来吧。” 记录的七人点了点头,便各自将自己所记录的结果和其余六人比对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开口道:“启禀宫主,我七人所记录结果全部一致。”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那么就将结果公布吧。” 这弟子道:“本次长老选举第三轮得票数从高到低如下,吴家吴远成一百七十一票,萧家萧文斌一百六十九票,娄家娄百业一百六十六票,李家李素松一百六十五票,赵家赵海平一百六十一票,马家马建飞一百五十九票,马家马…” 还没等这弟子报第七名的票数,马严明就一声怒吼道:“岂有此理,我不服,马建飞凭什么票数比我多?一定是他和娄牧之串通一气。” 擂台上娄牧之一听这话,一个翻身,就到了他面前,冷冷道:“马严明,我劝你把话先过一遍脑子再说,本宫唱票之前就有言在先,让底下人说出我唱票时不符合的地方。刚才没人说出来,那就是证明了本宫都是按照事实来的。怎么,你现在还有疑问?” 马严明被他这么一下子,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说道:“什么事实?先前唱票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马家族人大部分都是将票投给我的,只有一小部分投给了马建飞。他的票数大多都来自于司空家,要不是他马建飞和娄宫主你和司空先生串通一气,你们又岂会放弃邱月华和司空岚,而把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娄牧之冷哼一声,道:“什么叫串通一气?我劝你还是说清楚,本宫和司空先生可没有干涉司空家族人的选票,他们也都是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的,完全符合投票规定。我看是你马严明的票数排不到前六位,当不上长老,所以才会激怒同族的马建飞,从而迁怒他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六大长老 马严明还想再反驳什么,却马温拦下。 马温先是向娄牧之作了一揖,才道:“宫主息怒,严明他是一时间没想通才会口不择言、以下犯上的,还望宫主看在往日师兄弟情意,宽恕他这一回,老头子回去必当好生管教。” 听了他这话,娄牧之表情才好看了一点,又道:“那好,今天本宫就看在你马老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不过再有下次,就休怪本宫以宫规处置。” 转头又对擂台上那弟子道:“接着念。” 那弟子点点头,才接着道:“马家马严明一百二十四票,司空家司空岚十一票,马家马温一票,娄家邱月华一票。” 等他全部念完,娄牧之便又翻了个跟斗回到了擂台上,向众人朗声道:“此次长老选举圆满完成,按照规则此次得票前六位为七绝宫新任六大长老,他们分别是吴家吴远成、萧家萧文斌、娄家娄百业、李家李素松、赵家赵海平以及马家马建飞。任职仪式咱们以后找个吉日再办,现在本宫要召开八方会议,七绝宫副宫主已经新任六大长老随本宫前往议事堂。” 以司空君承为首的的七人大喝一声“属下遵命”,便跟着他一起去往了七绝宫议事堂。 其实原本娄牧之也没打算要这么快就召开这个八方会议,他只是担心夜长梦多,要是马建飞意志不坚,被马温或是其他六大家族的人一挑唆的话,那么他们可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 所以他不能等,他要在马建飞还能念着他们的好的时候把所有要办的事情都在这个八方会议上通通解决了,这样他才能保证今后的七绝宫不在有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而是完完全全的一股势力。 时间不长,八人便来到了七绝宫议事堂。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娄牧之这个宫主了,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其实本宫召开这个八方会议的目的诸位也都知道,那么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了。本宫要修改宫规,在宫规上加一条,七绝宫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聚敛自己的势力,不可以族长或是其他称呼为由,将七绝宫弟子划分成几部分。开始表决吧。” 他话一说完,自己便率先举起来手,司空君承和马建飞也立即举手,表示赞同。 其余五大长老一见这个形式,也知道他们即便反对也没用了,所以也都举起了手,毕竟他们的长老之位还是拜娄牧之所赐,要不是他的话,他们这六大长老还是被本族的其他人来做。 见他们纷纷举手表示同意,娄牧之这些天来一直悬挂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他又制定了几条和司空君承早就想好来约束六大长老权力的宫规,以及七绝宫各中层人员的职位调动,这些也全都一一通过。 娄牧之到此刻,这才感觉他是这七绝宫的宫主,才享受到了所谓一呼百应的感觉。 但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眼下六大长老才刚刚任职,难免会受他这个宫主的操控。 可要是时间一长,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积攒了自己的势力之后,就难保会不会再想现在这样听话了。 为了防止这现象的发生,娄牧之便又道:“从今往后,七绝宫的布局不再像从前那般由各个家族聚集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全部搬到自己的任职地的住所里去,各族也不得私自召开本族会议。” 其余七人还是表示同意,没有人反驳。 娄牧之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道:“那好,本宫的事情都说完了,下面司空先生或是六大长老有何意见,不妨都提出来,咱们也都一并解决了。” 沉默了片刻,马建飞道:“宫主、司空先生以及其余五位长老,在下有一件事要说。” 娄牧之一伸手,道:“马长老但说无妨。” 马建飞点了点头,道:“由于我原先不是家族中看重的弟子,所以才导致了无论怎么努力修炼武功也赶不上家族中侧重的弟子。所以在这八方会议上,我想提出来的是,将七绝宫七门绝学都统统的交给所有弟子,不要再想现在这般到了执事才能学震山拳和灵鹤爪,到了长老才能学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这样会导致原本的武功差距会越来越大,原本开窍较晚的弟子也不会有我们这般好运还能登上长老的位子。” 这话一出,旁边的赵海平就道:“那这么行,要是这样的话,七绝宫岂不是没有了等级之分,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就这么轻易的传给普通弟子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流传出去。” 旁边吴远成点点头,道:“赵长老说的是啊,咱们几个好不容易登上了长老之位,要是和普通弟子一样的话,岂不是太过丢份。” 司空君承也道:“其实当初这样决定就是为了保护七绝宫最高深的两门武功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不被流传出去的。要是真的普及开来的话,七绝宫弟子武功虽然会提高不少水平,但也会容易放弃前面基础的武功。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都是要相当功力才可以练的,要是那些连星乾位都不到的弟子练了的话,那么很大的可能会走火入魔,再练其他武功也不会有所进展了。” 马建飞也听了进去,点点头无奈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件事就算了吧。” 娄牧之却道:“其实马长老说的也不无道理,有些弟子的确存在着后天开窍的情况,要是就这样放弃了,也实在太过可惜。所以咱们只需要将马长老说的改变一番就可以了。这样吧,凡事功力达到了天坤位的就可以学震山拳以及灵鹤爪,功力达到星乾位的就可以学纳云藏天功,至于劈空剑法所需内力极大,就到地乾位再学好了。诸位长老的意见呢?” 这件事对七绝宫弟子也是有益的,其余五大长老也没多想,便也举手赞同,表示通过了。 娄牧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其余长老还有什么事情要在这八方会议上提出来的么,没有的话就先去把这次的事情都办好吧。” 第一百八十章 狠话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有再说话的意思了,娄牧之才道:“那好,既然诸位都没有要说的了,那就先回去休息吧。从明日起,诸位要完美接任长老的职务,务必不要再出纰漏。” 司空君承及六大长老都应了一声“是,谨遵宫主教诲。” 娄牧之环顾一圈,“嗯”了一声,又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大步离开 其余七人见他离开后,也都各自离开。 马建飞左脚刚迈出了议事堂的门槛,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是和他竞争的马严明和他的叔父马温。 马建飞冷笑一声,便大步向前,直直的向他二人的方向前去。 马严明见他昂首阔步,丝毫没有惧意,不禁心生怒意,压低了声音对旁边马温道:“叔父,你看他那副样子。小人得志,还真以为做了长老就能压过我们一头么,我倒要看看马家认不认他这个长老。” 马温轻声“嘘”了一声,道:“严明,马建飞现在已经是长老了,身后又有娄牧之支持,从前那些支持你的族人现在还说不准会不会改变主意。再说,他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还是暂避锋芒为好,眼下还是拉拢为主,切不可让他和娄牧之、司空君承两人一条心,这对我们六大家族可是极为不利。待会儿他过来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语气。” 马严明冷哼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说话间,马建飞就走到了他们俩的面前,笑了两声,又对马温揖了揖手,才道:“马老和严明兄是在等我么?” 马严明见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中就来气,刚想开口噎他一句,却被马温拦下。 马温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又转头对着马建飞笑道:“我们当然是在等建飞贤侄,哦不,现在该改口叫长老了。” 马建飞笑了笑,又道:“马老何必如此称呼,您又何必在这等我,派人通知我一声也就是了。” 马温摇了摇头,道:“老头子我多大的脸敢派人通知你这个长老啊,此次前来是找长老你有要事相商的。” 马建飞当然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话,无非是些拉拢之言罢了。 冷声笑了笑,又道:“对不住了马老,刚才的八方会议宫主交待下很多事情,我还有事去办。马老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等我把事情办好再说。” 马严明一听这话,当即怒道:“马建飞,你真以为做了长老就可以压过我们一头么?我叔父有事和你说,你还敢拒绝,我看你是皮太痒了。” 马温连忙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喝道:“严明,你说的什么话,这是在以下犯上,还不给长老道歉?” 马建飞冷笑一声,道:“马严明,你以为自己武功天下无敌了么?上次输给你只不过是因为你耍诈而已,你以为你真的是我的对手么?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长老了,也具备资格修习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了,要不了多少时间,等我伤愈后,你要是还想教训我的话,大可再来向我挑战。不过现在,我尚且还有伤在身,就不和你挣个长短了,你要是胆敢再出言不逊的话,就别怪本长老将你的恶行禀报宫主,以宫规处置你。” 马严明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辈,被他这番言语相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抬掌就想要拍他一掌。 马温见状赶紧拦下,怒道:“放肆,马严明,我看你是越来越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胆敢向长老出手。跟我回去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马严明被他拦着,心中更是窝火,一把将他推开,道:“叔父,你别管,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手下败将,马严明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说完,就抽出了腰间软剑,径直就向马建飞刺去。 马建飞知道自己右手受伤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双足一跃,就往后撤去。 还未等马严明再加力,就听到“啪”的一声,他手中的那把软剑就被折断。 马严明正要动怒,抬起头却看到了站在马建飞身后的司空君承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不等他先开口说话,司空君承就道:“马严明,你胆敢在七绝宫中拿剑刺杀本门长老,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马温一见司空君承到了,连忙替马严明辩解,道:“不是不是,严明又怎么会伤害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呢,他们二人素来亲如兄弟,这是在闹着玩,在比武呢。司空先生误会了,误会了。” 司空君承冷笑道:“闹着玩,在比武?你当本宫瞎了么?马严明刚才的那招是劈空剑法中的杀招,一剑刺出,非死即伤,这要是闹着玩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随意和他玩一招错骨擒拿手啊?” 司空君承是越说越大声,惊的马温是冷汗连连,赶忙向马建飞道:“建飞,建飞,你和司空先生说说,你和严明刚才是真的在闹着玩,是在闹着玩。” 马建飞冷笑着看着他良久,又看了看马严明,这才转头向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误会了,我和严明兄向来如此,手底下也没个轻重的。” 将右手抬起在司空君承眼前晃了晃,又道:“我们都是这么玩的,您看我这右手,就是被他不小心弄的,他对我真的没什么恶意,让您费心了。” 司空君承自然是知道他和马严明水火不容的,不过马建飞既然不想让他管这事,他也就遂了他自己。 低头看了看他右手上伤,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当真是我误会了。不过你们这样未免太过危险,今后要注意些。” 马建飞点点头,道:“是,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司空君承“嗯”了一声,便大步离去了。 等司空君承走远后,马严明才恢复本来面貌,恶狠狠道:“别以为你在这装好人,我就会放过你。马建飞,你投靠娄牧之,出卖六大家族,夺走了我的长老之位,我一定不会就怎么让你坐稳的。今后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第一百八十一章 等着瞧 马建飞又是一声冷笑,淡然道:“你怎么会以为我这是在帮你呢,真是愚不可及。我这是不想要别人插手,等我伤好了,第一个就会去找你。至于你说的长老之位么,马严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宫主在七大家族选弟子的时候,是你和你爹联合起来,用渐酥粉才使我内力加速流失,才会败给你的。否则就凭你这头猪,又岂是我的对手。” 马严明一听他这话,后退了两步,失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渐酥粉的事,那药无色无味,根本无从察觉。” 马建飞向前逼近几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当年掌管药堂,私自调配了渐酥粉,让你在和我比试时藏在袖子中,在施展武功时随着招式的变化散出。可怜我那时见识短,还以为是自己武艺不精的缘故。你和你爹这两个小人,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后悔当年对我做的事。马严明,你说的对,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冽了他一眼,马建飞昂首阔步离去,只留一个背影对着马严明和马温二人。 马温低沉着声音,道:“马建飞知道当年真相后,竟然还能隐忍至此,这番城府实在可怕。今后七绝宫恐怕是容不得你们两人在共处了,要想不被抹除,咱们就得先下手为强。” 马建飞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冷声道:“叔父放心,即便马建飞现在是长老,也决计得不到马家其他族人的心。他既然和娄牧之站在一起,那么咱们就还有机会。” 马温道:“你的意思是联合其余六大家族,反抗娄牧之?” 马严明点了点头,道:“咱们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只需要耐心等待,等一个时机。叔父,司空君承每年都会去山西一堂吧。” 马温点了点头,道:“不错,司空君承从前在山西的残花派当杀手,在那儿他又一个师傅,每年他师傅过寿的时候他都会提早去。前不久他已经去过了。” 马严明笑了笑,又道:“咱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到明年司空君承给他师傅拜寿的时候,七绝宫可就剩娄牧之这一个天乾位高手了,等到那时咱们只要再联合从前还在悔过的六大长老,我就不信没这个机会将娄牧之再赶出七绝宫。” 马温听了他的话,叹了一口气,道:“严明,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动这个心思了,先不说从前的六大长老会不会帮你,就是怎么救出他们也是个难题。即便救出来了,他们也愿意帮你,难道就真的敌得过娄牧之了么,虽说他不可能是这么多地乾位高手的对手,但咱们后山可还住着一个萧文成呢,这次娄牧之饶了他一条命,让他陪萧老夫人安度晚年,他必当已然和娄牧之已经冰释前嫌了。严明,咱们还是安分一些,死了这条心吧。” 马严明两眼通红,道:“叔父,难道咱们就这样放弃了,任由那马建飞摆布么?他原本武功就不在我之下,要是再学了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的话,我肯定不再是他的对手,到那时他要杀我易如反掌,我难道就这么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马温又叹了口气,道:“即便如此,你等司空君承离开七绝宫也是明年的事了,到那时马建飞还不对你动手么?你还是得把眼光放近一些,先想想怎么应付他吧。” 马严明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叔父你说的对,可是我和马建飞已经势如水火,他的伤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算新仇旧恨,到那时我可能真的活不下来了。” 马温走进拍了拍他的肩,用坚定的口气道:“严明,你放心,咱们和其余五族现在是站到统一战线的,他马建飞也不是天下无敌,我就不信他敢对你怎么样。这样,咱们回去先和其余五族通个气,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我就不信他们就这样逆来顺受。” 马严明点点头,便和马温一并回了自己的地方。 第二天,整个七绝宫都在搬家,原本七大家族各自偏安一隅的局面也全部打乱,所有人都按自己所处的堂来规定住所。 接下来的几日在八方会议上制定的新宫规,也全都实施了起来,七绝宫上下虽然怨声一片,但却没人敢站出来。 不过总有人耐不住性子,这日亥时,一个昏暗的屋子里做了十多个人,都围着一张只点着一盏油灯的桌子坐着。 一个耄耋老者眨了眨两眼,开口道:“马老,今日叫我们七大家族的人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有事的话就赶紧说,要是被娄宫主或司空先生知道了,误以为咱们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时候咱们可都说不清楚。” 马温歉然笑了笑,向在座的所有人一拱手,道:“那好,就依赵先生说的,老夫就开门见山了,老夫今日所邀之人,都是对七绝宫忠心耿耿的元老。老夫只问诸位一句,诸位是真的赞同娄宫主他在八方会议上制定的那几条新宫规么?” 在座的十多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都一言不发。 马温见无人开口,接着道:“我知道诸位都是不愿意的,可无奈娄宫主已经和司空先生以及我马家的那个马建飞串通一气了,他们三人占据了八方会议的六票,这才导致了娄宫主无论制定多荒唐的宫规都被通过。咱们原先的祖制有多好,保证了七绝宫数百年的稳定、和谐,可娄宫主的新宫规才刚实施了几天,就有多少弟子怨声载道了。娄宫主充耳不闻也就罢了,还变本加厉,现在他是想到什么就制定什么宫规,诸位元老,咱们可不能就这么让他这样下去啊。” 旁边一老者道:“不这样又怎么办,整个七绝宫除了娄宫主、司空先生那少数几个人之外,又有谁愿意去遵守他们制定的那荒唐的宫规呢?咱们原先七大家族互不影响,一直比较稳定。可就是新宫规实施的这么几天后,就有不少的弟子因为一点小事摩擦、动武,要是在以前有怎会又这档子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密谋 一听有人附和,在座的其他人也开始抱怨了起来,一时间这个不过丈许小屋内,左一句右一句的,竟开始抱怨了起来。 实际上他们都算是原先七大家族的实际权力操控者,也就是受这次的新宫规最直接影响的这批人。 毕竟原本他们各自都在本族威望颇高,说一句话,也都有人响应。 可现在,他们最多只能指示指示自己手下掌管的那些人,至于其他堂的非本家族的弟子,也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管大事小情,都是按照娄牧之的话去办,这七绝宫现在可完全是淡化了他们一般。 这小屋中的十多人是越说越激动,看那样子,恨不得吃娄牧之的肉再喝他的血,才能消除心头只恨。 马温见到这番场景,不由得满意笑了笑,这正是他想要的,七绝宫越乱,就对他越有利。 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止说话,又开口道:“诸位兄弟,我马温今日绝不只是让诸位来这里发牢骚的,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和诸位商量。” 旁边一老者问道:“马温,你不会想着要造反吧,萧文成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要是你没有萧老夫人那样的存在庇护的话,我劝你还是安分一些,不要把我们这些人给带进去了。” 马温一听这话,心里暗骂两声,但脸上还是提起笑容,道:“赵老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马温又怎么会做出造反的事呢。我就是有那个心,也绝没有那个胆子啊,向你说的萧文成和前六大长老的教训可过去没多久,我这区区星乾位又岂敢做这事呢。再说,我今年也六十有九了,对练武之外的事,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趣。” 这赵姓老者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便也没在说话了。 马温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造反之心,但对于七绝宫的一些错误还是要指出的。眼下八方会议几乎是娄宫主的一言堂,而在座的诸位也大多被降了职,原本的位子也都被娄牧之、司空君承以及马建飞三人的亲信取代了。而现在的六大长老虽心有怨言,但也不敢造次,只有听他们话的份。” 坐下以中年汉子撇了撇嘴,道:“马老你说了这么大一长串,实在听的我厌烦,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要准备干什么。” 马温对他笑了笑,又道:“那好,老夫就向各位坦白了,老夫想要做的是希望诸位回去之后,能够发动本族的弟子一起罢工,以示对娄牧之的抗议。” 他这话一出,其余人便都明白了他想干嘛,他马温是准备让七绝宫弟子都不听本堂上司的号令,让七绝宫各项事务都得不到进展,一旦成功了,即便是娄牧之,也对他们束手无策。 原因在于七绝宫事务繁杂,处理各项事务都需要调派大量的人手,要是七绝宫大多数弟子能够联合起来的话,那么七绝宫的事务便会一天天积攒下来,届时娄牧之为了尽快恢复各堂原本的工作,极有可能会就此妥协。 坐下又有一老者起身质疑,道:“哼,马温,就凭你现在说的这话,按照宫规可是要被杖责的,你劝你还是收了这个心思,不要带着我们。” 马温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道:“李兄啊,你年纪虽长,可这眼界未免太短。你也知道我此举是为了恢复七绝宫祖制,即便萧老宫主在此,想必也会支持我。再说,此事不仅对我有利,对诸位兄弟也极有好处,要是娄牧之到时候松了口,那诸位距离恢复往日威风的日子,便也就不远了。” 李姓老子仔细揣摩他这话,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道:“可就凭我们现在的处境,连联系上本族弟子都是难事,更别谈日后的事了。” 马温点了点头,又道:“李兄的担心是对的,那我们就等娄牧之不在宫中的时候在办此事。” 一人问道:“娄宫主不在宫内?别说笑了,娄宫主原本离开了七绝宫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诸位也清楚,他现在刚回宫主之位不久,又岂会再离开。” 马温不慌不忙,缓缓道:“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诸位想必也听到了些许风声,娄宫主的岳父和大舅哥,也就是天兵阁的邱恒和邱元杰在三个月前被东陵宫绑走了,娄牧之上次去天兵阁也是为了调查这事。” 李姓老者点了点头,道:“嗯,确有此事,那马温你的意思是说,娄牧之还会动身去东陵宫营救他们?” 马温点点头,道:“不错,凭娄牧之的性子必然不会让他的岳父和大舅哥就这么在东陵宫的地牢中待着的。上次娄牧之回宫就说不定是来搬救兵的,只不过被萧文成之事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而已。等到再过些时候,娄牧之将七绝宫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必然会和他侄子一起去东陵宫营救,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请司空君承一起前去。等到那时七绝宫就彻底有六大长老掌控了,据老夫所知,除我马家的马建飞外,其余五位长老应该还是和我们一条心的,只要咱们那时候先把事情办好,那么等娄牧之回宫了,也无力回天,他要是以武力相逼,那六大家族就一起罢工,到那时候,料他娄牧之无法力挽狂澜。” 李姓老者仔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道:“嗯,好,此计甚妙,要是娄牧之死在了东陵宫的话,那么到时候说不定都用不着我们再费什么力气了,这些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赵姓老者道:“我倒是觉得娄牧之这一方胜算不小,先不论司空君承是否帮他们,即便他不帮,那天兵阁的人也有亲家药王山相助。那药王唐榕生咱们可都是领教过的,即便是千军万马对上了他的那些奇药,也绝对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听了这话,马温笑道:“呵呵,这事赵老哥就用不着担心了,据我所知药王山和天兵阁这对亲家在十多年前因为什么事情而不和,两方几近势如仇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心翼翼 赵姓老者听了这话,不禁问道:“既然如此,那唐榕生也没理由要帮着娄牧之这个不相干的人来对付萧文成啊。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马温道:“说不清楚,兴许是他还心系这自己外孙吧。先不说这个了,这次叫的都是老夫信得过的人,希望今日之事绝不会传到除了在场的这些人之外的其他人耳中。还望诸位应允。” 在场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表态了一番。 马温有交代了几件今后再聚会时要注意的一些小事后,众人便都各自小心回去了。 转眼日子又过了十几日,已经到了腊月了,即便七绝宫地处广东,也感受到了些许寒意。 邱尚羽和娄耀在这半个多月来也已经将丹田贮存的内力完全转化完毕了,只是转化率很低,至少要比娄牧之帮他们转化要低得多了。 娄牧之即便是替别人转换,也几乎有接近七成的转化率,而但凭他们自己第一层的摘星神功,只能有不到三层的转化率。 再加上他们贮存在丹田的内力已经过来足有二十天,早已消散了不少,导致他们其实也没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原本他们各自得到了相当于他们自身一倍的内力,但现在最多也只增加了其中的四成而已,也就是转化效率只有四层。 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要是他们全都由娄牧之帮助转化的话,虽然他们能得到更多的内力,但自身的摘星神功却是得不到半点长进,所以能取得现在的成果已经是让他们很满意的了。 邱尚羽修炼摘星神功的时候也没落下其他武功,从他离开天兵阁的这三个月里来,内力是极速提升,从原本的地乾位中期成长成为了现在地乾位后期高手。 他这等的进步速度实在是恐怖,要知道他一年前刚离开冶鬼谷的时候不过是区区星乾位功力而已。短短一年内力整个提高了一个大位,有他今日这般武功,即便实在整个江湖上也足以称得上是一个高手了。 别的不说,就那七绝宫来说,除了正副两宫主外,其他的地乾位高手都不可能有胜他的实力。 不过这些对邱尚羽来说还是不够的,他答应邱恒的是等到自己成为天乾位高手才可以去救他们,现在虽然功力接近,但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卡在了这个门槛,导致了自身功力停滞不前。 所以邱尚羽不敢泄气,他要加倍的努力,让自己尽快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天乾位高手,这样才可以去营救自己的父亲、爷爷。 不过也不是谁都这么紧张的,就好比现在的娄牧之,在七绝宫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春风得意,完成了萧老宫主多年来想要将七大家族整合成一个整体的心愿。 过了这半个多月,七绝宫上行下效,一片和睦场景,地下即便有人不满,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看见这一片良好的景象,娄牧之难免心情愉悦,已经派人下山采购了许多年货,准备先过一个年再说。 娄牧之正在练字,准备自己写一副春联贴在七绝宫的宫门口,邱尚羽就来了。 娄牧之一见他到了,连忙放下了手中毛笔,带着笑意道:“羽儿,今天怎么有闲情来招老姑夫啊,是不是练摘星神功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问题?” 邱尚羽先是对他行了一礼,才道:“姑父教的摘星神功很完整,暂时还未出现什么问题,我今天来是想向姑父辞行的。” 娄牧之一听他这话,诧异道:“怎么了?怎么在七绝宫待的好好的就要走?原先咱们不是说好了的么,等你修炼到天乾位再一起回天兵阁。现在你的功力尚且还差上一些,怎么就急着要走了?是不是在姑父我这吸取不到什么人的内力?这你不用担心,等年一过,姑父我带你去南海,那里至少有十多股海盗猖獗,有几个头目内功还不错,起码都是星乾位的功力,正好来给你练功。”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摘星神功虽好,但只能提高自身内力,对突破到天乾位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姑父放心,我也不是到别的地方去,只是回药王山而已,我也好久没在药王山上过年了,想要回去和外公一起过个年而已。” 娄牧之听了这话才放心,又道:“原来是这样啊,姑父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唐前辈是你的外公,你回去陪他过个年也是应该。但你得先去问过你姑母,以她的脾气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你离开。” 邱尚羽也苦笑两声,道:“我就是怕姑母不放我走,才先和姑父你通个气的,要是姑母到时候说我的话,还请姑父帮侄儿说几句好话。” 娄牧之听了这话是大笑三声,道:“哈哈哈,你这可就是高估了你老姑夫我了,我但凡在你姑母前有一丁点说话的份,也不至于这春联都要自己写了。别的事都好说,只是这是么,你还是自己和你姑母说吧。” 邱尚羽道:“唉,姑父你就帮帮我我,我一个晚辈又怎么敢在姑母面前造次,爷爷和爹又不在,这里可只有您能帮我说话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娄牧之无奈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姑父不帮你,只是……” 话还没说完,邱月华端着一海碗汤就走了进来,问道:“什么帮不帮的,牧之我侄子要你帮什么了?你这个当姑父的可不能就守着这七绝宫,无论什么事都得答应他。” 娄牧之苦笑道:“月华,你还是先听羽儿他在求我帮什么忙之后,再说这话吧,我怕我现在答应了,你过会儿就要使出天兵阁的隼羽翎了。” 邱月华一听他这话,不由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羽儿,你和姑母说,姑母会尽力满足你的。” 邱尚羽咽了口口水,道:“姑母,那我可说了,您答不答应另说。但您可得保证千万千万别生气啊。” 邱月华点点头,道:“你大胆的说,无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这个姑母都不会生气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说服 邱尚羽得到她的保证,才敢小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会药王山过个年,正月就能回来。” 邱月华一听他要求自己的是这事儿,声音立时拔高了三分,道:“什么?你要去药王山?羽儿,你去那干什么,在七绝宫不好么?不行,我不答应。你好歹在药王山待过些时日的,可到姑母这里才多久?这十多年来,才和姑母相处了就短短的三个月,现在就要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旁边娄牧之见她这副样子,只敢低低的声音劝道:“月华,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羽儿他又不是到别的地方去,只不过去和多年未见的外公那里过个年而已,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这次就先放过他,叫他元宵前回来也就是了。” 邱尚羽道:“是是是,我在外公哪里一过完年就回来,绝对能在元宵前赶到的。” 邱月华抬眼瞪了娄牧之一眼,道:“你倒是会出主意,要不然你也去唐前辈那里算了,我还省心些。” 她这两句话说的是柔中带狠,震的娄牧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陪笑道:“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邱月华又转头对邱尚羽道:“羽儿你什么时候去不好,要在过年的时候去,这几个月来,我们都只顾着别的事了。说起来姑母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说给你吃,本来想着你到过年时会休息几天,不会整日憋在房间里练功了,我到时候给你下厨做顿年夜饭。可还没等到那时候你就要去药王山,你让姑母怎么办?” 邱尚羽也知道她是真心对对自己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了。 叹了口气,道:“姑母做的饭什么时候吃都行,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我不练功了。” 邱月华白了白眼,道:“不行,今天吃算什么,就得除夕吃,你要是不留下来,那我就跟你去药王山。” 邱尚羽连忙拒绝,又笑了笑道:“好姑母,你就让我去吧。你也知道我和外公的误会前些日子才说开,要是过年不去见过他老人家的话,说不定我下次就得被他骂了。您就行行好同意了吧,我回来给您带驻颜的珍珠,鸡蛋这么大的。” 对于已到中年的邱月华,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难拒绝,但她还是摇摇头道:“臭小子,还想收买我?想都别想,年一定得在七绝宫过,就是要去也要给我等到初二。” 邱尚羽也知道这已经是邱月华的底线了,对她笑了笑,又道:“那好吧,就听姑母的,等过完年再去药王山就是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才笑道:“嗯,这才是我的乖侄儿。等除夕我给你烧一桌的年夜饭,保证是咱的家乡菜。” 邱尚羽笑了笑,道:“嗯,我等着除夕那天尝姑母的手艺。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练功了。” 邱月华点了点头,道:“去吧,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邱尚羽又对他们施了一礼,才转身大步离去。 又是十多日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除夕,七绝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着张灯结彩、杀猪宰羊,好一片的热闹场景。 邱月华在这天也亲自到了韶州城中买了一大堆的新鲜的鸡鸭鱼肉各种吃食,打算亲自做上一顿年夜饭。 邱尚羽在这天也停了修炼武功,和娄耀一起练起了书法,俩人都像模像样的写了春联和“福”字贴在门窗上。 到了晚间,邱月华将所有的菜全都做好端上了桌子,和娄牧之、邱尚羽、娄耀一起围在一起。 娄牧之抬起酒杯,道:“今年我们大家走来一路坎坷,好在全都安然无恙。这第一杯酒就先祝我们大家到了明年一切都好起来。” 话说完,四人碰了一下酒杯,全都一饮而尽。 接着是邱月华,抬起了酒杯,说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咱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今后能再聚在一起就好。”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其余三人也不犹豫,全部都干了。 邱尚羽和娄耀这两个小辈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只顾着喝酒吃菜。 年夜饭吃完了,娄牧之就说要去萧老夫人夫人那里看一下她,邱月华便陪他一起去了。 剩下邱尚羽和娄耀二人也不知道干什么,但又要守岁,便搬了个棋盘来,两个人下起了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更天,按这天兵阁的规矩应该要去拜见先人。 但邱尚羽现在在七绝宫,便也省去了这规矩,回了房就呼呼大睡起来。 初一又和邱月华、娄耀到韶州城逛了逛,到了初二,邱尚羽便准备要去药王山了。 邱月华给他打点好行装,嘱咐道:“在药王山不要待太久,几天就好。尽快回来,等回来姑母给你做身衣裳,你看你原本一个公子哥,现在衣服都旧成什么样子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放心吧姑母,我会尽快回来的,您也不用送了。” 邱月华点点头,道:“那你一路平安,牧之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娄牧之本来没打算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说两句平安的话就是了,但邱月华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说,稍微想了想,道:“那个,羽儿啊,到了药王山记得给我向唐前辈问好,在帮我谢谢他,和他说等有时间我亲自上山谢他。” 一旁站着的娄耀也道了声:“表哥,保重。” 邱尚羽点点头,翻身上了马,说道:“嗯,我记得了。”说完,便准备离去了。 邱尚羽背朝着他们,又招了招手,才驱马奔去。 七绝宫地处广东,距离浙江衢州的药王山实在太远,即便骑马,至少也要十多日才能赶到。 邱尚羽还打算在元宵节之前到达,也没顾得上休息,便星夜兼程的赶路。 前几日倒是没出什么事,可刚到可他刚进了南昌府地界的时候,却在一深山中见到一个小姑娘和一群官兵。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小姑娘在这群官兵面前趾高气昂,而这群官兵却都跪在他的面前。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苗女 这小姑娘穿着苗人服饰,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模样到还是漂亮,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凶狠的很。 只见她左手插着腰,右手则是拿着一根软鞭,时不时的还抽打在跪在地上群官兵身上。 邱尚羽也没打算管闲事,骑着马就打算接着赶路。 可他往这群人身边过的时候,这苗族小姑娘却伸手拦住了他。 邱尚羽斜眼冷对着她,低低的声音道了声:“滚开”。 这苗族小姑娘听了他这两个字,倒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哟,这位公子爷好大的脾气啊,不过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邱尚羽见她是个小姑娘,也不好动手,便道:“问吧。” 这苗族小姑娘道:“我问你,你知道唐飘絮在哪里么?” 邱尚羽听到唐飘絮这三个字,全身一震,连瞳孔都骤然缩小,要知道她口中说的唐飘絮正是邱尚羽的娘在年轻时行走江湖用的化名。 邱尚羽一个跟斗从马上翻身下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唐飘絮的,你找她干什么?” 这小姑娘显然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大反应,只道:“你认识她了?太好了,快带我去见她,我找她有急事。” 邱尚羽道:“我问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你给我老老实实从实招来。” 这小姑娘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是我先问你的,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你要是认识唐飘絮就带我去见她,要是不认识的话,就快走。” 邱尚羽突然拿着一枚凤羽翎驾到这小姑娘的脖子上,怒道:“我问你是怎么知道唐飘絮的,找她干什么?” 这小姑娘明显被他吓到了,不过迅速就恢复过来,笑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啊。” 邱尚羽还真这么狠的心,为了一个名字就动杀手,但这毕竟关乎自己的母亲,毕竟据唐榕生所说,当初他母亲就是被一个苗女下蛊害死的,他不能不问出个究竟。 邱尚羽手一横,就准备点这小姑娘的穴,让她尝尝苦头,但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连出招都慢了许多。 这小姑娘随手一拍,就将邱尚羽拍倒在地,笑吟吟说道:“你这小子,这么容易就中招了,一定都不好玩。” 邱尚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吼道:“你对我干什么了?我怎么动不了了?” 这小姑娘道:“哈哈,你中的是我们苗疆的石像蛊,就是刚才一和我说话的时候中的。你现在不但动不了,过会儿还得肚子痛呢。” 邱尚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蛊,连忙急催内力驱除蛊虫。 好在他以前在药王山看了不少医药方面的书,其中一本就是讲蛊虫的。 这石像蛊虽然稀少,但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蛊虫。被邱尚羽的内力一催,就被逼出了体外。 这小姑娘刚想再问邱尚羽什么话,就瞬间被他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了。 邱尚羽一脚踩碎蛊虫,又向那群官兵道:“你们走吧,这妖女就交给我了。” 那群官兵欣喜若狂,谢了他几句,一溜烟就没影了。 邱尚羽又对这小姑娘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唐飘絮这个名字的。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没想到的是,这妖女也不害怕,只道:“你来啊,要是不杀我就是小狗。” 邱尚羽刚想吓唬吓唬他,却突然肚子疼了起来。几乎是肝肠寸断之痛,疼的他满地打滚。 这小姑娘笑道:“不是告诉过你么,你过一会儿肚子会痛。你除了中了石像蛊之外,还中了我的断肠蛊,中了之后你虽然不会死但是会一直这么疼下去的。让你不老实,活该。” 邱尚羽勉强忍住痛意,拿出一枚凤羽翎捏在手上,道:“快给我解蛊,要不然我抬手就能要你的命。” 这小姑娘丝毫不惧,道:“来啊,不是早让你杀我了么。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这断肠蛊的寿命很长,少说也能活个三五年的。你杀了我之后,就准备疼上三五年吧。” 这断肠蛊实在太痛,邱尚羽也犯不着为一时之快就把这小姑娘杀了,只得道:“好好好,算你赢了,我解你的穴,你给我解蛊怎么样?” 这小姑娘笑了笑,道:“你的穴道我可以等个几个时辰,但我的蛊可是能折磨你个三五年的,这么算的话可对我吃亏啊。不过我们苗疆人向来是宽宏大量的,你要是和我道歉,再求我给你解蛊的话,说不定我心一软就答应你了。” 邱尚羽此时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也顾不得许多,咬了咬牙,道:“好,是我错了不该威胁你的,女侠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这小姑娘听了这话,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这就饶你一回。你先给我解穴,我再给你解蛊。” 邱尚羽一道缥缈指力甩过去,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这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身子能动了,大呼神奇,道:“你你你,刚才是怎么弄的,也没看到有什么暗器打过来啊。你怎么一甩手,我就能动了。” 邱尚羽没好气道:“姑奶奶你先把我的蛊解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啊。” 这小姑娘连道:“好好好,你等着。”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罐子出来,打开放在邱尚羽面前,又道:“你使劲闻,蛊虫在你的肚子里问道了这气味便回自己钻出来的。” 邱尚羽依言闻了几口,过了一会儿就感到肚子不疼了,紧接着一个喷嚏就把蛊虫打了出来。 邱尚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呼,这蛊虫还真厉害,居然这么一小会就能钻到肚子里去。对了,你为什么要找唐飘絮啊?” 这小姑娘道:“我也不知道,是我娘让我去找她的,她让我见到唐飘絮的时候给她解了清息蛊,不过她没说唐飘絮在那里,我找了大半年了,也没人知道她的消息。你是不是认识她啊,要是认识的话,就快带我去找她,她中了清息蛊就像活死人一般,连眼皮都不会动的,我早点去也能给她早点解除痛苦。”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兄妹 邱尚羽听了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以前唐榕生和他说的话。 这小姑娘见他没反应,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她。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傻愣在这干什么呐?” 邱尚羽现在脑子里只是在比对回忆,完全隔绝了所有的杂音,也听不见他的话,站在原地,两眼放空,一动不动。 这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邱尚羽回过神来,惊道:“啊?你说什么?” 这小姑娘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唐飘絮,要是认识的话,就带我去找她。” 邱尚羽又想了想,突然想起唐榕生说自己的娘是被当初勾引他爹的苗疆妖女用蛊害死的,一下子又使出缥缈剑决点了这小姑娘的穴道,恶狠狠问道:“小姑娘,你娘在哪?” 这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全身就不能动了,怒道:“你干什么,我才刚给你解了蛊,你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中原人都和你这般无赖吗?” 邱尚羽道:“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你娘害死了我娘,我就必须给她报仇。快说,你娘到底在哪里。” 这小姑娘听了他这话,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再说什么啊,我娘根本没杀过人,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迈出寨子一步,她又怎么杀死你娘了?” 邱尚羽冷冷说道:“你要找到唐飘絮就是我娘,她就是被你娘下的清息蛊给害死的。” 这小姑娘道:“怎么可能,请息蛊只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脉搏、呼吸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死啊。”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你们苗疆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你娘还下了别的什么毒蛊呢。你要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小姑娘怒道:“你们汗人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否则又怎么会偷袭我?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解的蛊,你现在早就疼死了。” 邱尚羽道:“刚才只不过是和你做了个交易,你给我解蛊,我就给你解穴。但现在你要是不说出你娘的下落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小姑娘道:“哼,你想找我娘那就去啊。我娘已经死了,现在就在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又道:“小妖女,你没骗我?” 这小姑娘不屑一笑,道:“你以为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谎话连篇啊?我娘就是临死前才让我给唐飘絮解蛊的,你刚才说她死了,那我该怎么去给她解蛊啊?” 邱尚羽白了她一眼,道:“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娘杀了我娘,你这个做女儿的就给她赎罪吧。” 说着,邱尚羽捏着拳头高举过顶,看着就要落在这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身上了。 这小姑娘现在也感到了他的杀意,两眼一闭,心道“这会儿只算完了”,可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邱尚羽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睁眼看了看。 只见邱尚羽还保持这握拳过顶的姿势,脸上也充满怒意,可就只是这么僵持这。 邱尚羽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叹了一口气,又给她解了穴。 这小姑娘见他不杀自己,不禁又问道:“哎,你怎么又不杀我了?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么?” 邱尚羽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能把她的过错压在你身上,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娘了,她已经死了。” 哪知这小姑娘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娘说了,要是唐飘絮死了的话,就让我去她坟前磕个头,还说让我去找一个叫邱…,邱什么来着,对了,邱元杰,去找邱元杰。” 邱尚羽一听到他要找自己的爹,又是惊诧万分,连声音都颤抖了,问道:“邱…邱元杰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小姑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我爹吧,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爹,娘她也没说清楚。对了,你认识邱元杰吗?” 邱尚羽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眼前的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当年他爹和那苗女所生,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跑到一旁,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小姑娘见他不说话还跑远了,连忙跟了上去,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话说到好好的就跑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邱元杰呢?” 邱尚羽看了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刹那间觉得她竟和自己的爹有几分相似。 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认识邱元杰了,还很熟。怎么说呢,他是我爹。” 这小姑娘听了这话,似乎还有些高兴,道:“这就巧了,邱元杰他是你爹,也是我爹,那我们岂不是就是兄妹了,那我娘…”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把话说了下去,道:“我娘,我娘她就是你的杀母仇人…” 邱尚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当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也先不要放在心上,等见到爹再说吧。” 这小姑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其实她心里也很乱,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也不敢抬头看邱尚羽。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哥…我叫灵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邱尚羽道:“我叫邱尚羽,从今以后可能就是你一辈子的哥哥了。”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就跟着你,你能带我到唐…唐…唐伯母墓前么,我想代替我娘给她道个歉。” 邱尚羽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药王山吧,我娘葬在那里。走吧,你骑马,我们先去城里再买一匹马再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上药王山 灵儿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邱尚羽牵着马,和她一起先到了南昌城中又买了一匹快马,二人一道去了药王山。 衢州府就在南昌府隔壁,邱尚羽二人赶了两天的路就到了药王山脚下。 也没多做休息,马不停蹄的就上了万药宫。他没敢先去找唐榕生,因为要是被她知道当年的苗女还有一个女儿的话,灵儿必然没有命在了。 所以,他只得去找关系最好,也待他最好的唐明桦。 进了唐明桦的住处,发现他正在练功,头顶不时的散出一些雾气。 邱尚羽不敢打扰他,和灵儿一并坐在旁边喝茶等着。 他们俩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等唐明桦收功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唐明桦一睁眼就看到有两个人坐在他的茶桌旁边,可着实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是邱尚羽。 邱尚羽也注意到了唐明桦已经起身,当即站起来道:“小舅,你要是再不收功,我都想走了。” 唐明桦笑了笑,道:“这练起功来哪能这么在意时间,你旁边这位姑娘是?” 邱尚羽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舅,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这位姑娘就会死了。” 唐明桦一脸茫然,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邱尚羽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妹妹。” 他这话一出,唐明桦笑道:“嗨,你妹妹怎么了,这有什么值得鬼鬼祟祟,不能说的啊。不过你妹妹怎么一身苗人打扮,娄宫主还有妾室是苗人吗?” 邱尚羽这才明白唐明桦是误会灵儿是娄牧之的女儿了,当即说道:“不是,小舅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姑父的女儿,而是我爹的女儿,是我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唐明桦仔细想了想,突然发怒道:“好哇,没想到给我姐姐下蛊的妖女还有个女儿,正好今日我给姐姐报仇。” 说着,他抬掌就要拍下。邱尚羽连忙伸手,挡了他这一招。 唐明桦怒道:“羽儿,给我让开。你要是再护着他,可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打了。” 邱尚羽道:“不是,不是…” 他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唐明桦就道:“什么不是,就是他娘给你娘下的蛊,你要是顾及你爹,就把这妖女交给我。” 唐榕生大掌一挥,就将邱尚羽拍倒一旁,再一出手,就要将灵儿击毙于他铁掌之下。 邱尚羽来不及思考,急催内力,发出一道缥缈指力,点住了唐明桦,这才算是控制住了局势。 见灵儿一动不动,邱尚羽以为她吓坏了,连忙安慰道:“灵儿,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小舅只是一时想不通才这样的。” 灵儿点了点头,道:“没事的哥哥,他杀了我也没事的。” 邱尚羽呵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都和你说了,你娘的过错不该由你来还,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知道么?” 灵儿看着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转头对唐明桦道:“对不住了小舅,我不是有意点住你的,我也是没办法。但你也不应该和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过不去,下蛊的是她娘,不关她的事啊。” 唐明桦用力的“呸”了一声,怒道:“臭小子,和你的仇人走的这么近,还为了她和我动手。你要是顾及她是你爹的血脉,就不应该带她上药王山。否者,即便我不杀她,你大舅和外公也绝不会放过他。” 邱尚羽讨好的笑道:“好舅舅,你就替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吧。我可是最信任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去见外公,而先到你这里了。” 唐明桦斜了他一眼,道:“臭小子,还不给我解穴。” 邱尚羽笑道:“当然得给你解穴了,不过你得保证我给你解穴了之后,你不再为难她。” 唐明桦道:“好好好,我就当没看见。不过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可不关我的事。” 邱尚羽点点头,抬手就将他的穴道解了。 唐明桦活动了几下身子,拍了邱尚羽的后脑勺,道:“你这臭小子武功是越来越高了,一个没注意被你点住了。” 邱尚羽笑笑,道:“我这点微末武功哪能比得上小舅你啊,小舅你是独步天下,不可多…” 唐明桦懒得听他的马屁,摆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再拍马屁了。跟我说实话吧,你带这小妖女来这里干什么。” 邱尚羽道:“其实我原本是要来看看外公的,顺便赶回来和外公过个元宵的。也是在路上遇上她的,原本我也不知道她就是我妹妹,也是后来不打不相识。这次带她上来,主要是她想在我娘的母亲磕几个头赔罪。说起来,我上次也没去过娘的墓前,也不知道他葬在哪里,这才来找的小舅么,看看你能不能带我们去。” 唐明桦听了这话,突然不自然的咳了起来,像是有什么被说中了似的,连忙道:“不行,她是当年那个妖女的女儿,姐姐肯定不愿意见她,你回去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强求了,那我总可以去娘的墓前磕几个头吧,我是娘的儿子,她总不会也不想见我吧。” 唐明桦还是咳嗽不知,摆摆手,道:“不行不行,姐姐他喜欢清净,是不会愿意有人去看他的。你不能去,早些下山吧。” 邱尚羽疑惑道:“为什么,娘她不见灵儿尚且还算有理由,可没道理不见我啊。我可是娘唯一的儿子,他不会不见我的,小舅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保证不带灵儿去还不行吗?” 唐明桦道:“不行,谁知道你知道了姐姐的墓在哪里之后,会不会偷偷带这小妖女去。要是被爹知道了是我泄露的,他老人家非得杀了我不可。” 邱尚羽道:“哎呀,你不要这么多顾虑嘛,你上次还说外公他见了我,会打断你的腿,你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你看简直是健步如飞。外公他就是嘴硬心软,你也是知道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干娘 唐明桦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敢情打断的不是你的腿,说的这么轻松,你要是真的不怕的话就自己去找你外公去啊。” 邱尚羽听了这话,咧嘴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我见了外公就说是你给我出的注意。”说着,他就要迈步出门。 唐明桦赶紧快走两步到他前头,问道:“什么我说的,我是说让你去找爹,不是在给你出主意。” 邱尚羽笑道:“那当然了,我又怎么会软说呢。我最多说小舅你见我思母心切,于心不忍,才让我找外公他求情的。” 唐明桦一听这话,道:“你这小子这样说,不是在害我吗。你外公到时候说不定又会以为我是一头的。” 邱尚羽不怀好意笑笑,又道:“难道小舅你不是和我一头的么,不说了,我去见外公先。” 唐明柏对他也没办法,无奈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带你去你娘的墓前,不过你不让你外公知道,那至少我们也应该找你大舅商量一下吧。” 邱尚羽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过要是大舅不同意的话,小舅你到时候可不能和大舅一起来对付我。” 唐明桦叹了一口气,又笑了笑,道:“唉,先去见大哥再说吧,你要不去见他,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说完,转身便向唐明柏的屋子走去。邱尚羽见状,连忙一把拉过灵儿跟在他身后。 此时已经到了戌时,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到了唐明柏屋门前,唐明桦先是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的是一个女声,喊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唐明桦答道:“大嫂是我,我来找大哥有事。” 里头唐夫人又道:“哦,你等着,我这就下床给你开门。” 过了一会儿,唐夫人便将屋门打开了,一见是三个人,疑惑问道:“明桦,这两位是?” 邱尚羽道:“舅母,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羽儿啊。” 唐夫人这才认出来,喜道:“是羽儿,是羽儿,舅母老眼昏花了,又多年没见你了,一下子竟认不出你来了。你也长高了许多,有几分公子哥的派头了。哦对了,上次你大舅说你之前来过一回,怎么没来看看舅母呢?” 邱尚羽道:“上次是找外公他又要事帮忙的,时间紧,就没顾得上来看看舅母。” 唐夫人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灵儿,又问道:“你旁边这小姑娘是谁啊?” 邱尚羽也不想太多人知道灵儿的身份,含糊道:“哦,是我的朋友。对了,我来找大舅他有要紧的事要商量,他现在在屋里吗?” 唐夫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你大舅初七就去了徽州收一批药材了,最早也得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你们找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邱尚羽道:“哦,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正好我也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大舅他回来再说好了。那舅母你先休息,我也要去睡了。” 唐夫人道:“等等,前天元宵我做的还有些桂花汤圆剩下,桂花是我自己釆的,香的紧。反正我也起来了,你要不要吃完汤圆再走啊?” 邱尚羽听她这几句话,不由得口中生津,便道:“好好好,我以前最爱吃舅母做的桂花汤圆了,您多做些,我一个人就吃三碗。” 唐夫人满脸慈爱看着他,点头道:“好,对了,明桦和小姑娘要不要也来一碗。” 唐明桦自然不会和自家大嫂客气,爽朗笑了笑,道:“好,我也来一碗。” 灵儿倒是显得有些紧张,只点了点头。 唐夫人又进屋换了双鞋,便去了厨房,给他们下汤圆去了。 邱尚羽三人也不在这傻傻站着,也一道跟了上去。 唐夫人知道他们爱吃,便下了整整一锅,过了片刻就端了三碗到了他们三人面前。 邱尚羽早已迫不及待,没顾得上烫,几口就将汤圆吃完,又立马把碗递给了唐夫人。 唐夫人又马上给他添了一碗,笑着说道:“你慢点吃,这桂花酱太甜了,晚上吃,小心倒了牙。” 邱尚羽没顾得上回答他,又拿起调羹舀起汤圆,大口嚼了起来。 这样的幸福是很难得的,至少对灵儿来说是这样,她嘴里嚼着唐夫人的汤圆,脑子里想的确实从前娘亲做的。舌尖上尝到的是甜的,两眼流下的泪水却是苦的。 邱尚羽见她在无声的落泪,紧张问道:“怎么了灵儿,怎么哭了?” 唐夫人也柔声道:“怎么了姑娘,汤圆做的不合你的胃口么?” 灵儿摇了摇头,道:“不是汤圆很好吃,只是想到了了娘还活着的时候给我做的汤圆,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但那是娘用心给我做的。不过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灵儿越说越难受,脸上泪水也止不住的流。 唐夫人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泛起酸楚,一把抱住了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以后你想吃就和我说,我只有两个儿子,还没有女儿呢,你要是想你娘的话,就把我当成是你的娘。” 灵儿泪眼婆娑看着唐夫人,隐约间似乎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撕心裂肺哭喊道:“娘。” 唐夫人也心受触动,两行清泪流下,紧紧的抱住了她。 旁边唐明桦见了此番情景,鼻子也不免一酸,别过脸去。 娄牧之注意到唐明桦动作,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嘿嘿,现在灵儿认了舅母为娘了,她可就是你的侄女了,你要是不帮她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唐明桦无奈白了他一眼,道:“大嫂要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话,还说不定会不会庇护她呢。” 邱尚羽笑道:“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舅母她以前就想生一个女孩,待会儿我就让灵儿认舅母为干娘,到时候即便是大舅她不同意,你们俩也都没辙了。” 唐明桦又白了他一眼,便低头专心吃汤圆了。 邱尚羽几口又把汤喝下,又对唐夫人道:“舅母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灵儿,不如就认她做干女儿好了,她也可以多陪陪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赌约 唐夫人其实刚才也是气氛到了,才说出那样的话的,要她正当一个陌生人的干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她一见灵儿脸上的单纯、善良,又是一脸期待,便又觉得收一个干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好,伸手摸了摸灵儿的头,柔声问道:“灵儿,你愿意做我的女儿么?” 灵儿连连点头,道:“愿意愿意,我愿意。” 唐夫人点点头,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柳云柔的女儿了。” 灵儿也没想到幸福会来的这么突然,抹了抹眼泪就要跪下。 柳云柔连忙一把扶起她,道:“灵儿不必跪了,快吃汤圆吧,再不吃可都要被羽儿吃光了。” 灵儿点了点头,便有大口嚼了起来,不过和先前不同,她这次吃的很幸福。 吃了个宵夜,唐明桦便又给邱尚羽和灵儿安排了房间,让他们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邱尚羽便先到了灵儿的房间,手里还拿着一身衣服。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和灵儿说道:“灵儿,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上,在药王山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苗人,知不知道?” 灵儿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邱尚羽“嗯”了一声,又道:“那你先换,换好以后尽量在屋里待着,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出去了。如果实在闷的难受的话,就去找舅母她说说话。” 见灵儿又点了点头,邱尚羽才放心离去。 他当然是要去见唐榕生,邱尚羽作为外孙,自然得先去见过外公。 到了唐榕生的寝殿,先是敲了敲门,等唐榕生说了一个“进来”之后,才敢小心开门进去。 唐榕生一见是邱尚羽,脸色马上变得好看起来,笑呵呵说道:“是羽儿啊,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事先和外公说。” 邱尚羽先对他行了一礼,才答道:“昨天晚上到的,不过那时候太晚了,怕影响外公休息就没来请安。” 唐榕生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不早几日来啊,现在都已经十七了,应该十五来过个元宵的嘛。” 邱尚羽道:“原本一个月前就说要来药王山过个年了,只是姑母说我从来没在她那过过年,让我初二再动身赶来。原本算好时间应该能感到元宵的,但路上马出了些问题,这才迟了两日。” 唐榕生一听他这话,猛的拍了下桌子,怒道:“好个娄牧之,他七绝宫宫主的位子还全凭老夫相助,这才过了几天,他夫妇俩就敢拦着你不让你来我这过年了。简直是岂有此理,等下次我去七绝宫,非要好好教训他。”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又关姑父什么事了,您就不要动气了,我这不是来了么,我在这多住些时候陪您也就是了。” 唐榕生爽朗笑了笑,道:“好好好,正好我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就来指点指点你的武功,看看那娄牧之究竟教了你些什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您还没吃过早饭吧,我去给您端来。” 唐榕生大手一挥,道:“不用了,这种小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冲门外喊了一声,就有一个中年家丁进屋,恭敬问道:“不知宫主今日想用些什么早膳?” 唐榕生道:“去看看明桦起来没有,让他给我送两碗牛肉面来。” 这家丁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过了一刻钟,唐明桦就端着两碗牛肉面进来,可一见邱尚羽在这,不满的向唐榕生道:“爹,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唐榕生疑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又怎么偏心了?” 唐明桦道:“您还说呢,我正在屋里早饭吃的好好的,您就派人让我端两碗面到您这里来。原本我是以为您是想和我这个儿子一起吃个早饭的,我可是立即就放下碗筷去厨房催了两碗面端到您这里。可一见到羽儿我才明白过来,您根本只是想和羽儿一起吃个早饭,还只准备了两碗,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唐榕生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有你这么和自己外甥置气的吗,你不是有媳妇孩子么,要是没事就多陪陪他们。” 唐明桦撇撇嘴道:“秀芳她带着孩子会娘家了。” 唐榕生笑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媳妇孩子回娘家了你为什么不跟着去?还有脸在这里说这些话。” 唐明桦道:“不是就在山下么,有什么好去的,一年去八百回,回回被我那岳父拉着喝酒。” 唐榕生笑道:“你还有脸说,你那岳丈不过是药王山下的农夫而已,你竟然还怕和他喝酒,真是枉为我儿子。行了行了,你要是愿意吃就让人再送一碗过来,少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唐明桦将两碗面放心,又吩咐人又送来了一碗,祖孙三人就这这屋子里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唐榕生就道:“对了羽儿,上次娄牧之那小子说你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地乾位,正好你小舅也是地乾位功力,你们就过两招来看看,权当消食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和小舅比划两招试试。” 唐明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道:“年轻人就是年少轻狂啊,还和我比划两招,实话告诉你,你小舅我已经是地乾位后期的高手了,就是距离天乾位也只是一指距离而已。” 邱尚羽抖了抖肩膀,甩开了他的手臂,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您说的不会是如来佛的手指吧,那可还真够远的。” 唐明桦一听这话,就道:“好小子,敢和你小舅这么说话了,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邱尚羽轻蔑一笑,道:“小舅啊,话可别说的太慢,到时候你输给我了,那可不太光彩。” 唐明桦道:“好好好,那我们就来打个赌,你要是输给我了怎么办?” 邱尚羽道:“我要是输给你了我就不求你帮我办昨天和你说的那件事了,反之你要是输给我了就得帮我办那件事,怎么样,敢不敢啊?” 第一百九十章 真刀真枪 唐榕生问道:“你们再说什么昨天的什么事啊,这么遮遮掩掩的?”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等我和小舅打过再说。” 唐榕生点了点头,道:“羽儿,你可不能太过高看自己,你小舅怎么说也是外公我亲自调教出来的,要是寻常地乾位的话,在他手下可过不了几招。” 邱尚羽笑笑,道:“没事外公,我输给小舅也没什么,总之您看好了就是。” 唐榕生笑道:“好,那咱们去找个宽敞的地方,也好展开拳脚。” 说罢,三人便去往了后山,邱尚羽和唐明桦各自摆开架势,皆是一触即发。 开打前,邱尚羽还是一副赢定了的表情,这让身为长辈的唐明桦很是不爽,又开口道:“我说羽儿啊,我看咱们打都打了,这么点赌注也没什么意思,你想再加一把么?” 邱尚羽轻笑一声,道:“我说小舅啊,你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么。原本你是长辈,我也没好意思说要加注,可你自己说了,我这小辈也不好拒绝。说吧,你想加多少?” 唐明桦一听他这话,当即道:“好小子,你也太托大了吧。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狂了。好,今天小舅我就陪你这个做外甥的玩两把。你只要说出了口,我都同意,绝不还价。” 邱尚羽碍着唐榕生在此,走进几步,到了唐明桦耳边,轻声说道:“倘若我赢了小舅的话,那就请小舅帮灵儿一起到娘的墓前,给她一个亲自向娘道歉的机会。” 唐明桦一听他是这要求,倒退了两步瞪着他,道:“这怎么可能?你外公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邱尚羽笑了两声,故意大声说道:“唉,原以为小舅有多大自信呢,没想到我的要求才过分了一点,就不敢答应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还打什么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唐明桦知道邱尚羽这话是说给唐榕生听的,未等唐榕生做出反应,唐明桦就抢先道:“谁说我不答应了,好,我就和你赌这一把。但你要是输了的话,有该怎么办?” 邱尚羽道:“我要是输了的话,就把我身上穿的这‘七羽血衣’给你。怎么样小舅,我们两方的赌注还算对等吧。” 唐明桦点了点头,道:“勉强凑合吧,不过‘七羽血衣’是天兵阁阁主才能穿的,你要是把它输给了我,对天兵阁又怎么交待呢?” 邱尚羽笑了笑,自信道:“嗨,这有什么,外甥我身为天兵阁阁主,这点小事还是能决定的。再说凭小舅你的那点武功,能从我手上赢走“七羽血衣”的可能微乎其微。” 唐明桦一听这话,摆好架势,喝道:“好小子,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这江湖后生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多说无益,出招吧。” 邱尚羽抚了抚衣衫,淡淡说道:“怎么说小舅你也是长辈么,不如我先让你三招如何啊?” 唐明桦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来气,当即喝道:“我用你这臭小子让?我让你三招还差不多。” 他这句话刚说到一半,邱尚羽就猛然出手,几步拉进距离,抬手间就是一招崇明掌拍去。 他这招来的突然,唐明桦根本来不及聚气抵挡,只抬了右手胳膊,勉强挡了一下。 邱尚羽这一招一下子就将唐明桦拍出十多步,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左袖一挥,就是三枚凤羽翎爆射而出。 唐明桦刚一抬头就看见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要到了,他素知天兵阁暗器的厉害,不敢硬接,只得向左晃了下身子,踉跄躲过。 上一秒,那凤羽翎带着破风之声,贴着唐明桦的耳旁划过。下一秒,邱尚羽就已经在他头顶出现了,一个鞭腿就要砸下。 唐明桦脚下还未站稳,肩头就已经挨了他这一招,其力量之大,险些让他跪下去。 不过这三招过后,唐明桦也基本掌握了节奏,左手成爪,就抓向邱尚羽的脚踝。 凭邱尚羽轻功之高,这一招对他来说,实在太容易不过,劈空一踩,骤然跃起数丈高,再一个跟斗向后翻身,便又站在了里唐明桦数丈远的地方了。 他这一连三招使得行云流水,像是早就摸清了唐明桦的动作似的,实在耍的漂亮。在旁的唐榕生见此,也不住的点头。 邱尚羽抽出腰间折扇轻摇,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唉,小舅,你说你非要逞什么能呢?你也快四十岁了,怎么这么不成熟,我只是随口一激,你就要让我三招。还好我是你的外甥,没怎么用力,要是真正和生死仇敌过招的话,这三招就能要你的命啊。” 唐明桦揉了揉还痛的左肩,心道:“你小子还说没怎么用力,我看你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吧。” 不过他碍于长辈面子,这心里话不能在邱尚羽面前说,只是故作轻松道:“呵,小舅我只是让你一下而已,你小子还真狂起来了。接下来我可不让你了,你可得小心了。” 说罢,唐明桦两手捏拳,脚下步伐连动,几个点地就来到邱尚羽面前,左拳猛然发力,直向邱尚羽小腹而去。 邱尚羽自知凭近身武功的话,绝不是唐明桦这以外功见长的对手,所以他也就没打算和唐明桦缠斗,借助缥缈指决中的身法,加上天兵阁雁落行的轻功,总是能在唐明桦招式打到他身上前的时候闪避开来。 唐明桦一连十多招都打不到邱尚羽的身上,不满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和泥鳅一样,是个男人就和我真刀真枪的打。” 邱尚羽对他咧嘴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要后悔。” 这句话说完,邱尚羽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唐明桦正要和他过招,却发现邱尚羽衣袍袖口之间十多枚暗器袭来,让他不得不闪避开来。 还没等第一波的暗器落地,邱尚羽衣袍又是几下挥动,紧接着就又是十多枚暗器发出。 唐明桦忍不住骂道:“你这臭小子太不要脸了吧,这么多暗器,我还怎么打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输赢成败 邱尚羽一边发暗器一边说道:“哎,这就怪了,有谁在事前说过不可以用暗器么?暗器难道不是自身武功的一部分么?再说是你自己让我真刀真枪的上的,我听你的还听出错来了。” 说完他还想唐榕生大声喊道:“外公,小舅他打不过我就不让我用暗器,您说该怎么办。” 唐榕生一听这话,就道:“明桦,你也太没气度了,和自己外甥比武还要制定这么多条条框框。你要是打不过羽儿,乘早就认输。” 唐明桦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邱尚羽用暗器了。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处于被动,毕竟每个门派都有自身独特的武学招式。 他天兵阁以轻功、暗器著称,那药王山则是用药方面的大行家。 唐明桦随手掏出一把粉末,迎着邱尚羽的方向就洒了过去。 邱尚羽才刚一闻到这些粉末,变感觉自己手上暗器重了不少,再一慌神,所发的暗器可就慢了不少。 他当今屏住了呼吸,几步跑到唐榕生身边,道:“外公,你看小舅他打不过我就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他用了药王山白石硝粉,我现在连气都不敢喘了。” 唐榕生一听这话,连忙从怀中掏出几枚抵消这白石硝粉药性的丸药给他服下。 又转头对唐明桦怒吼道:“唐明桦,你还要不要脸?和自己外甥比武也用这下三滥的药粉?” 唐明桦小声道:“您自己和人打架不是也用各种药粉么,我用的白石硝粉还算温和了。” 唐榕生一听他还敢反驳,急得拉起袖子就要打他,嘴上还说道:“你还敢编排你爹了,好,那我今天就和你好好比划两招,看看你的翅膀有多硬。” 邱尚羽药性解除了,赶忙拉住了他,劝道:“外公别生气,您只要让小舅他别再用什么药物就行,剩下的我帮您教训他。” 唐榕生猛然一指唐明桦,怒道:“听见了没有,你要是再敢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那就让我代替羽儿和你打。” 唐明桦虽然心中不忿,但无奈惧怕唐榕生的铁掌,只得道:“是是是,我不再用了。” 邱尚羽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脚下步伐连动,便又和他过起招来。 邱尚羽的近身武功算不得好,和唐明桦比起来差的太多,所以只敢用迂回招式缠斗,而不敢和他硬碰硬的对招。 不过他内功差不了唐明桦多少,数十招打下来,和唐明桦也能算得上是平分秋色。 唐明桦知道就这么打下去,自身消耗过大,也不太多猛击,只在有把握的时候发出一招。 不过邱尚羽的浴火涅槃功可以源源不断的恢复内力,且越到油尽灯枯之时,恢复速度也越是快。 这样消耗下来,二人的差距也更是明显了,唐明桦已然是挥汗如雨、气喘吁吁了,邱尚羽却是风轻云淡,游刃有余。 又打了有一百多招,唐明桦真的是叫油尽灯枯了,挥拳速度也缓慢得多,全靠一口气吊着。 邱尚羽内力虽然也消耗无几,但还没到唐明桦这地步,气喘吁吁道:“小舅,怎么样,你还不认输啊?” 唐明桦狠喘了几口气,才道:“你…你小子,做…做梦去吧,想让…让我认输?我…我可还没倒呢。” 邱尚羽笑了笑,突然抓住他手腕,轻声道:“那我可发最后的底牌了啊。” 唐明桦顿时就感觉邱尚羽体内产生一道巨大吸力,将他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全吸了过去。 邱尚羽使的自然是娄牧之传授给他的摘星神功了,不过邱尚羽只施展了一瞬间就松开了他的手。毕竟现在和他过招的是自己亲舅舅,不可能对待真正的敌人那般吸尽他的内力。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也就成了压垮唐明桦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撑不住了,倒头就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气。 邱尚羽见他这般模样,也躺在了他的旁边,喘着气说道:“怎么样小舅,这场比试应该是我赢了吧。” 唐明桦喘着气,点了点头,艰难说道:“你赢了,答应你的承诺,我也不会反悔。不过你现在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现在只想就这么躺着,连眨眼都费力。” 邱尚羽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躺在了一旁。 旁边唐榕生见两人斗罢,又都瘫倒在地,便从怀中取出来几枚恢复内力的丹药,分别给他们服下。 过来好一会儿,俩人才有力气坐起来。 唐明桦耐不住心中疑惑,问道:“羽儿,你刚才说的底牌是什么意思,怎么一搭我的手腕,我就彻底没力气了,仿佛被你抽走似的。” 邱尚羽道:“这便是我和姑父这几个月来所学的武功了,此功名叫摘星神功,能够夺走别人的内力,并且可以转化为自身内力。” 唐明桦吃惊道:“这世上还有此等武功?难怪你功力提升的这么快。那你岂不是用不着修炼,只靠吸取别人内力,不就可以提高自身内功了?”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此功吸取别人内力之时几位困难,最多只能吸取同位的高手,要是对方功力高于自身,则起不到多大作用。况且转化不属于自己的内力也极为麻烦,凭我的功力能够转化个二三成就已经很多了,我能提高内力也全凭姑父帮我。否则单靠我自己,就是转化一个坤位的内力也要花费很长时间,还没等完全转化,吸取来的内力就会消散了。要是真的和你说的那样,我姑父岂不是应该早就是先天境高手了,又怎么会被自己的属下篡了位呢。” 唐明桦这才明白,点点头,道道:“原来如此,那也很恐怖了。咱们习武之人内功提升极为关键,有此武功能帮你提升内力,你可算是走了一条捷径了,假以时日,真的成为先天境高手也不是难事啊。” 唐榕生在旁听了这话,却对邱尚羽道:“羽儿,你这武功虽好,但夺取别人辛苦修炼的内力,未免太过残忍,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邪门武功的范畴。”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邪功 唐明桦一听,略感诧异道:“没那么严重吧,羽儿这武功虽说确有几分怪异,但是否吸取别人内力都是由他自己说了算的,只要不乱用,应该还说不上是邪门武功吧。” 唐榕生摇摇头,道:“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咱们自己人这么想。要是其他和羽儿对招的人突然被吸取了内力怎么办?这种武功有损别人根基,实在有几分邪了。羽儿,从今以后,我希望只要不是生死仇敌,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你都不要使用这门武功,懂了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了,我会按外公说的做的。” 唐榕生满意笑了笑,又道:“行了,你们俩都能走动了吧,都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自己就先大步离开,剩下他们两人还坐在地上。 唐明桦刚想起身,却被邱尚羽拉住。回头问他道:“臭小子,干什么还拉住我。” 邱尚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别的,就是想问下小舅答应我的事该怎么去办呢?” 唐明桦白了他一眼,又抖开他的手,道:“臭小子,你就害我吧。要办那件事的话,也得等大哥回来,否则我一个人办不到。” 邱尚羽也站起身,又问道:“那要是大舅他不同意该怎么办?你该不会以此为借口就不帮我了吧?” 唐明桦道:“你以为你小舅是什么人?最多我答应你就算大哥他不答应,我自己也想办法给你把事办成了还不行吗?”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放心,装模作样的向他作了一揖,便跑开了。 留下唐明桦暗骂道“臭小子,就知道坑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大哥开口呢?我到哪里去给他找一个墓呢。” 邱尚羽离开了后山就先去了灵儿的房间,见她不在,便又去了他舅母柳云龙的房间。 到了一看,灵儿正和柳云柔学刺绣,两人有说有笑的。 见邱尚羽推门进来,灵儿蹦蹦跳跳的就到了邱尚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道:“哥哥,你看娘教我绣的牡丹好看么?” 邱尚羽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绣帕,仔细端详着,良久才道:“还算不错,女孩子就应该学些女红才好,整天玩虫子像个什么样子嘛。” 灵儿知道他再说自己那日对他用蛊事情,娇嗔道:“哎呀,你说的什么啊,我都忘记了。” 柳云柔也放下了手中的绣帕针线,道:“羽儿,怎么灰头土脸就来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邱尚羽拍了拍身上浮土,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和小舅打了一架。嘿嘿,不满您说,小舅他还输给了我,哈哈哈哈。” 柳云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小滑头,赢了你小舅有什么好高兴的。等你大舅回来了,和他过两招看看怎么样。”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认怂道:“不要不要,大舅他在外这么辛苦,在家就好好休息的好,就不要和我动手了。” 柳云柔笑了笑,道:“打了这么久饿了吧,你跟我去厨房,我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邱尚羽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您快去,我早上吃的那牛肉面早就消化玩了,现在都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柳云柔又问灵儿道:“灵儿,你饿么?要不要也吃一碗?” 灵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您和哥哥去就好,我在这接着绣。” 柳云柔点点头,便和邱尚羽一起去了厨房。 趁煮面的工夫,柳云柔问道:“羽儿,趁现在灵儿不在,舅母有几句话想问你,你一定要和舅母说实话。” 邱尚羽看她一脸严肃,也正色道:“好,舅母说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柳云柔点了点头,道:“昨日我就想问你了,灵儿他一个苗疆女子怎么会是你的朋友,还叫你为哥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邱尚羽道:“他和您说什么了么?” 柳云柔摇了摇头,道:“没有,我问她,她也只说让我问你。羽儿,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我和灵儿的关系很深,她也确实是我的妹妹,只是这其中原因暂时还不能跟舅母说,也希望舅母能替我向其他人包括大舅保密灵儿的身份。” 柳云柔道:“对于她的身份你有把握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有,总之他的确是我的妹妹,只是现在还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由于当年唐榕生严令封锁消息,所以柳云柔对于从前药王山和天兵阁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她也不去关注这些,只是点点头,道:“那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也就不再问了,我就当收了一个干女儿就是了。” 邱尚羽感激道:“多谢舅母,我答应您,只要到了能说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把灵儿的身世告诉您。” 柳云柔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不知道也挺好的。虽然舅母只是衢州府一个商户家的女儿,但嫁到这药王山这么多年,也明白江湖上有些事情,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况且灵儿这孩子单纯、善良,虽然还有些戾气,但不妨碍她是一个好孩子,我能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也很好,对于其他什么不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想关心。行了,面得了,拿碗来盛吧。” 邱尚羽立马递了个碗过去,提鼻子一闻,赞叹道:“舅母,您这鸡汤面绝了啊。” 柳云柔笑了笑,道:“你从前就爱吃舅母做的饭,只要是我做的你就没说过难吃,这鸡汤面也是你最爱的了,不过可得少吃点。过一个时辰就要吃午饭了。凭你外公对你的喜爱,定要你去陪他吃饭,你要是在这吃饱了,指不定你外公怎么说我呢。” 邱尚羽嗦了一大口面,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费力嚼着,含糊道:“知道了,我只吃两碗就是了。” 柳云柔就这么看着他吃着,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邱尚羽一边吃又一遍问道:“对了舅母,我那两个表哥呢,现在怎么样了,是已经帮助大舅打点药王山生意了,还是已经是武林高手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兄弟重逢 柳云柔道:“显扬是已经逐步接手药王山的生意了,显威呢对药材生意不感兴趣,就让你外公教他学武了,我也不知道他学的怎么样。” 邱尚羽道:“哦,那二哥他武功怎么样,厉害么?” 柳云柔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知道的,舅母我不会武,也不知道他们俩武功怎么样。不过上次显扬和显威打过一场,好像是显扬胜了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我吃完去找二哥玩玩,他在哪呢?” 柳云柔道:“闲的时候都是在你外公那里,有他亲自教显扬,你吃完了问问你外公就行了。” 邱尚羽三口两口吃碗面,在把碗底鸡汤一饮而尽,摸了摸嘴,道了声“那我去了”,就又到了唐榕生那里。 他来的巧,刚到了唐榕生屋外,正要进门之时,就碰到了走出的唐显威。 邱尚羽笑道:“显威,我正要来找你呢。” 唐显威一拍他的肩膀,爽朗笑道:“爷爷也是刚和我说你来了,正要到娘那里去找你,没想到左脚还在门槛里,你就来了。” 俩人又返回了唐榕生屋内,唐显威道:“你这臭小子上次来也没来找我,我和大哥还埋怨爹他不和我们说呢。” 邱尚羽笑了笑,道:“上次有事,不过这次会住的时间长一些。对了,听舅母说大哥和大舅去了江西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唐显威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向来不问他们生意上的事,不过也走了好几天了,江西又不远,应该快回来了吧。”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听舅母说你和爷爷学武呢,怎么样,功力如何啊?” 唐显威正想开口,一旁的唐榕生却率先道:“不怎么样,不怎么样,才星乾位而已,比不上羽儿你啊。” 这话一出,唐显威倒是不乐意了,道:“爷爷,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才星乾位而已。我已经是星乾位后期了,距离地乾位也不远了,怎么还差羽儿他一大截?难道他已经是天乾了不成?” 唐榕生笑着道:“哈哈哈,你还别不服。羽儿他虽然现在功力还不到天乾位,不过差不多也是地乾位后期了。对了早上还和你小叔打了一场,你小叔硬是打不过他。” 唐显威听了这话,一脸的不敢相信,拍了邱尚羽一下,道:“不会吧,以前也没看出你小子是块练武的材料啊,怎么现在这么开窍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我也只是运气使然,这两年我的奇遇不少,碰到不少武林前辈指点,说起来只不过是运气好。” 唐显威道:“嘿,你小子还谦虚起来了。我还是想象不出当年在我和大哥身后的那个跟屁虫现在是一个地乾位高手。来,先和我过两招。” 邱尚羽还没开口,唐榕生就道:“威儿,你也不要不服。凭羽儿现在的武功,你在他手下绝对走不过二十招,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唐榕生越是这样说,唐显威的胜负心就越强烈,一把拉着邱尚羽的手腕,道:“不行,没打过怎么知道,羽儿,走和我过两招。” 邱尚羽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的就跟他去了。 俩人也没跑到后山去,出了房门找了个空地就准备动手了。 唐显威看着邱尚羽道:“好,今日是你我兄弟二人切磋,不要太放水了,来和我好好过两招吧。” 邱尚羽对他笑了笑,道:“显威,大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会认真和你打的。” 唐显威淡淡的笑了笑,抬腿一个爆步就冲到邱尚羽面前,右手捏拳,一拳轰下。 这星乾位功力的招式,对于现在的邱尚羽来说,实在是太好化解,不过他还是得顾及唐显威的面子的,出了一掌,控制好力道,和他打个平分秋色。 唐显威一招不中,接下来的招式更是发狠,几乎使出浑身解数。 当然他也是知道了邱尚羽武功比他高得多,才这样用不着收敛的,他就是想看看邱尚羽的武功到达了何种境界。 很显然,邱尚羽一直在让他,每次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的就出轻飘飘的一掌化解开来。 如此过了数十招,唐显威也感到无聊,又挥出七八拳,便道:“不打了不打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邱尚羽收了招式,道:“显威,你也不错啊,在星乾位中,确实算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了。” 唐显威白了他一眼,道:“我算个屁的高手,说起来我还比你大一岁呢,怎么你的武功这么高,比小叔他还厉害了。要知道就是大哥他也只不过刚刚达到地乾位而已,比起你还差的太多。你小子到底背着我们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了,功力这么强?” 邱尚羽笑了笑,道:“我哪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了,再说了普天之下,无论是何种天材地宝还有药王山没有的么,要吃也是你吃啊。” 唐榕生笑道:“那倒是,不过提升内力的药物我也吃了不少,也不见得能提高多少。你实话和我说,你到底练了什么武功,能怎么强。” 邱尚羽道:“哎呀,没什么了,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吧。说说你吧,怎么样,我十多年没来这药王山了,你过的怎么样啊?” 唐显威道:“还能怎么样,和以前一样呗。不过是长大了些,再不能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了。爹他总是在劝我好好练武,要不就吧药王山的生意捡起来,还想给我说亲事,总之烦得很。” 邱尚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这都是正常的么,说起来你到底娶亲了没有?” 唐显威又白了他一眼,道:“废话,我要是娶亲了还能想现在这样整天和爷爷他练武么。” 邱尚羽又道:“那你有相好的没有,有的话拉出来让表弟我也见见啊。” 唐显威轻踹了他一脚,道:“臭小子,你想什么呢,你才有相好的。” 邱尚羽一见他这反应,当即道:“哦,显威你一定是有相好的的了,反应才会这么大,我要告诉你娘去。”说着他就要往外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回 一听他怎么说,唐显威急着就要去追他,嘴上还喊着“臭小子,你别跑。” 俩人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一个人说道:“谁有相好的了啊?” 俩人抬头一看,正是唐明柏、唐显扬父子。 说话的真是唐明柏,又问道:“刚才是谁说有相好的了啊?” 邱尚羽知道唐显威家教甚严,未免唐明柏误会,连忙道:“大舅,没人有相好的,我们说笑话呢。” 说完,又向唐显扬打招呼道:“大哥,你们回来了。” 唐显扬笑了笑,道:“你这小滑头,什么时候来的啊?” 邱尚羽道:“昨日刚到的。” 唐显扬点点头,又道:“你和显威先玩去吧,我和爹还要先向爷爷禀报一些事务。” 邱尚羽道:“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俩人逃也似的就跑开了。 等他走后,唐显扬轻笑了两声,道:“爹你还是这么有震慑力,你看他们俩这么怕你。” 唐明柏冷哼一声,道:“什么威慑力,他俩要是心里坦荡的话,又怎么会怕我。” 唐显扬道:“他们是从小被您罚惯了,您看羽儿他不在药王山十多年了,一见您说话,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唐明柏不想想说这个话题,就道:“算了,由他们去吧,先见过你爷爷再说。” 唐显扬点点头,便跟他进了唐榕生的房间。 邱尚羽和唐显威跑了好一阵,不过也不是为了躲着唐明柏,他们俩有心要比试轻功,才跑的那么快。 不过对于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来说,他的轻功才是自身的长处,凭现在的内力,就是比起天乾位功力的高手也不遑多让,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内力,就已经把唐显威甩出一大截了。 二人追赶的跑到了柳云柔的房间,里头灵儿和柳云柔还在刺绣,唐显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开口问道:“娘,这位姑娘是谁啊?” 柳云柔笑着道:“怎么,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唐显威脸皮薄,听了这话,登时就臊红了脸,不要意思道:“娘,你说什么呢,我随口一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柳云柔笑道:“呵呵,告诉你吧,这是我的女儿,干女儿,叫灵儿,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 唐显威疑惑道:“干女儿,娘,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收的这么一个干女儿啊?” 柳云柔想起邱尚羽的叮嘱,便看了一眼他。 邱尚羽注意到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再告诉他暂时不要泄露灵儿的身份。 柳云柔会意,便道:“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娘我就这么没地方去么。灵儿是我在…在衢州城里碰到的,我看她无依无靠的,就收了这个女儿。别说我和灵儿才相处两天时间,但灵儿可比你和你大哥这两个亲生的儿子懂事太多了。你大哥也就罢了,毕竟在外办事,不方便过来,但你呢,就在万药宫,但除了过年和元宵那两天,你到娘这里几回啊?” 唐显威听了这话,不要意思挠了挠头,道:“哎呀,我这不是来了吗,娘你就不要怪我了。对了爹和大哥今天也回来了,就在爷爷那里。” 柳云柔略感惊诧,又道:“啊,你爹和大哥回来了,那今天中午应该要回来吃饭,正好大家今天这么齐,你就去和爷爷说一声,中午我下厨,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唐显威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柳云柔看看天色,发现巳时已经过半,便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准备午饭了。羽儿,你们待会一起去外公那里吃。” 邱尚羽应了一声,她便也离开去准备菜了。 等她走后,灵儿拉了拉邱尚羽的衣服,好像有什么话说似的。 邱尚羽柔声问道:“怎么了灵儿,有什么话和哥哥说么?” 灵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哥哥,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就不去了。” 邱尚羽道:“为什么不去,你是舅母的干女儿,也是我的妹妹自然也是我们的一家人,用不着怕,等到了之后他们其他人有什么问题我帮你回答。” 灵儿还是摇摇头,道:“可是我还是害怕,毕竟我娘对你娘做了那样的事,要是被哥哥的外公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杀了的。” 邱尚羽双手按住她的两肩,坚定道:“放心吧,整个药王山只有我、舅母和小舅三人知道你是苗人,他们俩我都有事先和他们说过,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到时候有人问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你就说是被一伙官兵抢劫,遇到我才救了你,然后我就收留你,让你一起来到了药王山。然后舅母和你一见如故,就收你作为了干女儿。你只要说了这些,剩下的就全都交给我和小舅已经舅母三人。” 灵儿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道:“好,哥哥,我相信你。” 邱尚羽笑笑,道:“这就对了么,我是你的哥哥么,你相信我总是没错的。不过说来奇怪,我刚碰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跋扈的很呐,怎么这几日在药王山待的想一个大小姐似的,说起话来都柔声细语的。不过好在你没什么四川口音,不然我就是想帮你瞒住别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灵儿听了他这话微微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在和她说话了。 其实灵儿只是还是和邱尚羽不熟悉,才会处处小心谨慎,不过这些天和他待在一起,又使他重新得到了一个亲人,她又怎么能不珍惜呢。 时间不长,就有人通知他们去唐榕生的当归殿用午膳了。 灵儿还是有些紧张,邱尚羽是一直拉着她的手到殿外才松开的。 二人走进殿内,正准备向准备行礼作揖之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除了邱尚羽这次回来见过的人之外,还有几张新脸孔是他重来没有见过的。 这些人就是唐明桦的妻室和一个五岁的小儿子,再就是唐显威去年新娶的夫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叫人 邱尚羽先行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人道:“外公、大舅、舅母、小舅。” 又向唐明桦旁边那位年轻夫人道:“这位相比就是我的小舅母了,外甥给您请安了。” 这年轻妇人笑吟吟的道:“这就是羽儿,真是和明桦说的一样,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她这话一出,旁边唐明桦就道:“什么玉树临风的公子哥,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形容过这个臭小子。玉树临风?没脸没皮才是。” 不等邱尚羽说话,就有人替他出头,唐显威道:“嘿嘿,小叔,我可听羽儿他说你今天早上和羽儿比武的时候输给了他,你这不是在报复吧。”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是哄堂大笑。唐明桦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只道:“两个臭小子,一样的讨厌。” 接下来邱尚羽还想和唐显扬的新夫人打个招呼,但还没等他开口,唐显扬就先介绍起来道:“来,羽儿,这是你大嫂。” 邱尚羽她揖了揖手,道了声:“见过大嫂”。 她也对邱尚羽笑了笑,也算是应答了。 等向各位长辈都行过礼了,唐榕生就一指自己身旁的座位,朗声道:“来,羽儿,你坐外公旁边。” 邱尚羽没有马上过去,而是看了看灵儿,刚才邱尚羽和众人相谈甚欢,可却把她当成了空气,无人问她一句,这滋味显然不怎么好受。 瞧见了邱尚羽的动作的柳云柔,心中就已经知道了他的顾虑,对灵儿招了招手,道:“灵儿,你来坐娘的旁边。” 听到了这句话灵儿才不再犯嘀咕,怯生生的走到她旁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邱尚羽见此,心里也才定了,也走到唐榕生旁边的座位坐了下去。 唐榕生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灵儿,只是他不知道邱尚羽背后这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等她坐下了才开口问向柳云柔道:“云柔啊,这小姑娘是谁啊,怎么叫你为娘啊。” 柳云柔早就和邱尚羽通过说辞了,心里也料到了唐榕生必然会问他,所以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等他一问,就立即道:“哦,爹,这是我收的干女儿,是羽儿带回来的。” 唐榕生刚才就奇怪为什么这小姑娘和邱尚羽这么熟,原来是他带来的,当即又问道:“哦?羽儿,你什么时候也知道带个女眷在身上了,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哪是什么女眷啊,灵儿她是我在从七绝宫到药王山的路上遇到的,就在南昌府近郊,他被十几个恶官兵围住了,刚巧被我碰到了,我们江湖中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所以我就打跑了那群官兵,将她救了。” 唐榕生点点头,夹了一口菜吃,又道:“那她又是怎么跟你来这里的呢,你没把她送回家么?” 邱尚羽道:“灵儿她可怜,原本就没有一个亲人了,这次出来原本想去投奔一个远方姑母的,但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事,身上带着的写着远方姑母的地址的纸也被那伙官兵弄弄不见了,她也没记住,我看她无依无靠的,就让她给我一起上了药王山,准备让她在这里打个杂什么的,但昨天去拜见舅母的时候,舅母也可怜她的身世,又正遗憾没有一个女儿,便将灵儿他收为了干女儿。外公,您不会怪我带外人上山没事先和你说吧。” 唐榕生摆了摆手,道:“不会,你做的是对的,再说你的两个舅舅也没能给我生个孙女,有一个倒也不错,他愿意留着就留着吧。” 听了这话,柳云柔便知道算是把唐榕生糊弄过去了,赶紧想灵儿示意道:“灵儿,听到没有,爷爷他认你当孙女了,还不叫爷爷。”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学着刚才邱尚羽那般,道:“爷爷,灵儿给您请安了。” 唐榕生听了这话是哈哈大笑,右手伸进了左手袖口,摸出来一串玉石手串,道:“好好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唐榕生的孙女了,这白玉手串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你带在身上可以安神养颜。” 灵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她最怕的人,现在看起来却是这么慈祥,她不敢伸手接,甚至连话都忘了说了。 邱尚羽见状,赶紧接过了唐榕生手上的手串,绕了半圈到了灵儿的面前,替她戴好了,道:“外公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安神白玉做成的手串,姑娘家戴了有好处。” 灵儿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邱尚羽正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唐明柏突然开口道:“那个,灵儿既然叫了云柔做娘,爹也认了这个孙女,那我也就是灵儿的爹了。” 转头又对了灵儿,从腰间接下一块玉佩,道:“灵儿,既然爷爷他把自己贴身的手串都给了你,我这个当爹的更不能小气了。不过爹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块玉佩是当年你娘送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今后在药王山能过的好。” 灵儿一听是唐明柏和柳云柔的定情之物,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灵儿不能收娘送给爹的东西。” 唐明柏还想再说什么,邱尚羽就一把从他手里把玉佩拿了过来,又系在了灵儿的腰带上,道:“灵儿你放心收着,大舅和舅母恩爱的很,想定情信物什么的一年要送个好几次,光你这类的玉佩没有十块也得有八块了。再说我大舅是个生意人,怎么可能会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呢,他带出来的一定是最不值钱的,我看你这块玉佩最多值个五六百两银子,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灵儿更不敢接了。 她虽然生在苗寨,但这大半年来也知道了银子的贵重,寻常人家一年也赚不到几两银子,但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玉佩却抵得上一户人家百年的收入,她知道怎么贵重的玉佩被自己随意系在了腰间,又怎么不心颤,连忙解下来收好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帮 邱尚羽一见她这动作,不解道:“灵儿你怎么了,你怎么还解下来了?” 灵儿道:“哥哥,我实在不敢收,五六百两太多了,我在江湖上漂泊的这大半年来,才用了娘留给我的五十两银子,五百两够我用十年了。” 众人听了她这话,又是一片笑声,说实在的五百两对于药王山算得上什么呢,就是多个一百倍,在他们这些人有算得上什么呢。 不过在苗寨中大多是用不上银子的,灵儿也是这半年才用的多了起来,在她的认知里五十两就已经很多了,更别说是五百两了。 她也不明白邱尚羽他们再笑什么,还是柳云柔开口解围道:“好了好了,都笑什么啊,你们要是有钱就包个红包给我们家灵儿,正好还在正月里呢,现在给红包还不算晚。” 旁边唐明桦道:“给自然是要给的了,不过得让我们准备准备,现在不是还在吃饭么。” 邱尚羽道:“嗨,小舅,你要是拿不出钱来就说一声,毕竟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么,何必扯到吃饭上。” 唐明桦知道邱尚羽有意和他作对,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从前可是规矩得很,现在怎么这么放肆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武功高了,就不把小舅我放在眼里了啊?” 邱尚羽摇摇头,道:“唉,自然不是了,从前我打不过小舅,当然不敢挑小舅你的毛病了,不过现在你武功不如我了,也拦不住我说实话了。” 唐明桦听了这话,又见他这嚣张的样子,站起身来道:“你个臭小子,侥幸赢我一回,还拽起来了。不行,我们再打过。” 众人欢声笑语,在一片温馨度过了这场午宴。 到了下午,邱尚羽和唐显扬、唐显威俩兄弟连同灵儿一道去了衢州府玩了半天,在山下吃过了晚饭才回来。 他刚一到万药宫,就被唐明桦叫去了,到了他房间一看,里面还坐着唐明柏。 邱尚羽先恭恭敬敬的对他们行礼,又问道:“怎么了,二位舅舅有什么事找我商量么?” 唐明柏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道:“怎么,不想和我说点什么么?” 邱尚羽看他神色不对,又看了看唐明桦,便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了灵儿真实的身世,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大舅找我应该是为了灵儿吧。” 唐明柏冷哼一声,怒道:“你还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这事。要不是明桦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要一直瞒着我啊?”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当然不是了,我原本晚些就打算告诉您的,不信您问小舅,我昨天就说要和你说了,只是那时您不在,今天事情一多,忙起来也就忘了。” 唐明柏瞟了唐明桦一眼,问道:“明桦,他说的是真的么?” 唐明桦点点头,道:“是,羽儿他的确是要和你说的。” 唐明柏听了这话脸上表情才缓和了一点,又叹了口气,道:“羽儿,你到底知不知道灵儿的身份对你外公来说多敏感啊,要是被你外公知道了灵儿是当年那个苗疆妖女的女儿,依着他的脾气,恐怕会亲自动手给你娘报仇。你怎么还能想着带着她到你娘的墓前?还磕头,你信不信要是你背着你外公做的这些事被他发现了,你娘的墓前都会有你一个位子。” 邱尚羽笑了笑,道:“没那么严重吧,你看中午的时候外公不是挺喜欢灵儿的么,还把自己贴身的安神白玉手串给了她。我看事情也没那么糟糕,大不了瞒着外公不就好了。” 唐明柏一听这话,登时就窜了起来,逼近几步怒道:“你竟然还不放弃,还想带着她去你娘的墓前?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不行,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行。你们要是敢背着我自己去了,那就别怪我告诉你外公。” 邱尚羽看了看唐明桦道:“小舅,也该轮到你说话了吧,早上你怎么答应我来着?” 唐明桦想起先前答应她的事情,暗骂一声“臭小子”,又厚着脸皮走到唐明柏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大哥,我早上和那个臭小子打赌,输给了他。那时候也没想到这臭小子武功这么高,就随口答应了他带他去姐姐的墓前,现在也没办法收场了,你就替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臭小子糊弄过去吧。” 唐明柏听了他这番话,当即低声喝道:“你怎么说话前不过过脑子?这事你能有办法吗?不行,你自己答应他的,自己想办法去。再说我从哪里给他变出他娘的墓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转头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不是大舅我心狠,不让你们母子团聚,只是你娘死后,她的尸身是你外公亲自埋的,在药王山中属于禁地,只有你外公能去。我和你小舅也只有在每年的除夕、清明和中元这三节之时可以去看看她。” 邱尚羽脑子转的飞快,又道:“既然是药王山的禁地,那就对我这个天兵阁的人没有约束,请大舅明示我娘墓地位置,我答应您和灵儿一起在她墓前磕个头就回来,不会被外公他发现的。” 唐明柏一脸为难表情,道:“羽儿,真不是大舅冷血,只是你外公对这事看的太重,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不能去偷偷看他。” 邱尚羽突然跪了下来,道:“大舅,我娘已经走了十六年了,这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我真的想再好好叫她一声‘娘’,您就发发慈悲让我去看看她吧。”说完,一个响头磕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震得唐明柏心脏都颤了一下。 旁边唐明桦也看不下去了,又在唐明柏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才使他点头。 唐明柏扶起了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好吧,羽儿,大舅这次为了你就违背你外公一次吧。不过你可得保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否者大舅我可就大难临头了。” 邱尚羽连连点头,道:“大舅放心,我一定多加小心,不出半分的疏漏,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您为我做的事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空墓 唐明柏点点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得等上几日,这几日我要打探打探你外公的动向,最好是等他闭关练功的时候再带你去,免得他到时候突然去了你娘哪里。” 邱尚羽点头道:“好,这几日我会静待大舅消息的。” 唐明柏道:“那好吧,就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去叫你的。” 邱尚羽又向唐明柏、唐明桦两兄弟再行了一礼,这才迈步退了出去。 回到房中的邱尚羽莫名有些伤感,想到娘走后,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去看他,心里不由得发起一阵酸楚,但好在他就快可以去见她了,只要再等上几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一直到了正月二十五的时候,唐榕生才要闭关研制一种新药方,唐明柏才叫了邱尚羽和灵儿一起去了药王山一处禁地,真是唐飘絮的墓地所在。 带他们到了禁地口的时候,唐明柏就不再往前走了。 停下了脚步对邱尚羽道:“羽儿,前面就是禁地了,我是药王山的人,自然要受约束,你们俩进去吧,里面只有一块墓碑,你带着灵儿拜过之后就尽快出来吧,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邱尚羽和灵儿恭恭敬敬的对他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便走了,去办自己的事了。 邱尚羽和灵儿对视一眼,才一道走了进去。 这里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一片茶园,只是这整个茶园都是唐飘絮的墓罢了。 唐飘絮的墓碑很大,邱尚羽和灵儿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灵儿先是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虔诚道:“哥哥的娘亲,我是灵儿,是来替我娘给您赔罪的。我娘当年只是想吓唬一下爹,给您下了清息蛊,却没想到您出了这个意外。我对不起您,也不奢求您原谅,只是希望您在天上能保佑哥哥,灵儿对不起您。” 邱尚羽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娘,羽儿来看你了,你不用担心,羽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是天兵阁的阁主了,娘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理天兵阁,也会替你照顾外公的,娘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说完,两人又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邱尚羽正想迈步,却发现灵儿一动不动,好像怔住了一般。 邱尚羽大感奇怪,碰了他一下,问道:“灵儿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呆在这啊?” 灵儿“嘘”了一声,伸出右手小心意义的从地上抓起来一只虫子,放在左手上仔细的端详着。 邱尚羽疑惑道:“灵儿,你抓这只小虫子干什么,大舅让我们早点走呢。” 灵儿道:“哥哥,你认识我手上的蛊虫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你手上的是什么蛊虫?有什么特别么?” 灵儿一脸严肃说道:“此蛊名为阴蚀蛊,久居地下不见阳光,喜与墓穴枯骨为伴,但这只蛊距离你娘的墓穴不过半尺而已,却在在地上被我发现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邱尚羽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灵儿,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灵儿道:“这说明了两点,第一这片墓地在这几日内被人翻过,而且哥哥你的娘亲的墓穴中可能是空的,哥哥,你的娘亲的墓是不是衣冠冢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大呼不可能,道:“怎么会,这片是禁地,娘的尸身是外公当年亲自埋的,怎么可能是衣冠冢呢,可能是那只蛊虫特殊吧,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灵儿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阴蚀蛊久居地下极难捕捉,但它有一个习性就是会钻进人或动物的骨头里,我们苗疆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特性,才抓得住它们的。要是阴蚀蛊在墓穴旁边却没进去的话,那么这洞穴里面绝对没有骨头。而且哥哥你没发现么,哥哥娘亲的墓碑虽然做工精致,但棱角分明,上面刻的字看起来也十分清楚,毫无风雨侵蚀的样子。要是这块墓碑真的有十六年的话,那么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新。”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可能是因为大舅他今年翻新过了娘的墓呢?”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道:“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这块空地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浮土和树根了。依我看,这块地像是刚抛出来的,哥哥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踩踩墓碑旁边的土和茶树旁边的土看看。” 邱尚羽半信半疑的踩了才这两块的土壤,发现果真如灵儿所说,这两块地方的土不一样,墓地旁边的土明显松的多,像是只将土堆在一起似的。 邱尚羽疑惑道:“莫非真的如你所说,娘的墓穴里面真的是空的,那大舅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呢?” 灵儿从取出一细竹节,从里面取出来一只蛊虫,对邱尚羽道:“哥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这只探路蛊进去看看,它可以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空的。” 邱尚羽反复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她试一试,转头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头,道:“娘,您不要介意,羽儿只是想让自己心安一些,要是冒犯了娘,还请您原谅。” 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才对灵儿道:“灵儿你让探路蛊进去吧,我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儿点了点头,吧探路蛊放在了墓穴上方,这探路蛊就从墓穴的砖缝中钻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这探路蛊又钻了出来,飞到了灵儿手上。 邱尚羽迫不及待问道:“灵儿怎么样,这探路蛊发现了什么?” 灵儿抓起探路蛊仔细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道:“哥哥,我让探路蛊进去带点里面的东西出来,可它却什么都没带出来,按理说即便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它也会咬下一点棺材的木屑带出来的,但它却什么都没有衔出来,说明这就是一块空墓穴,里面甚至连棺材都没有。” 邱尚羽一听这话,后退了两步道:“莫非这一切都是大舅他布的局,只是拗不过我,让我完成心愿而已?”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败露 灵儿拉了拉他的袖子,安慰道:“也许唐爹爹他只是不想你难过而已,他可能也有苦衷吧。” 邱尚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即便他有苦衷,和我说就是了,又何必花这么大的力气来糊弄我?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他。” 灵儿赶紧拉住他道:“唐爹爹他也是一片好心,哥哥你就不要怪他了,就当做没发现,算了吧。” 邱尚羽抽回了袖子,正色道:“灵儿,这不是什么小事,总之,我要见我娘谁也拦不住,我这就去找他。” 说完,邱尚羽施展轻功,几步就蹿出去十多丈,灵儿见状也无奈跟了上去,心中还责怪自己多事,要是不说出来就好了。 邱尚羽二人急匆匆的就到了唐明柏的住处,里头却只有柳云柔,一见他们来了,喜道:“羽儿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大舅呢,他现在在哪里?” 柳云柔一见他这副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急着找你大舅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道:“是,舅母,我有要紧事找大舅,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柳云柔以为他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也没多加考虑,就道:“哦,你大舅现在正在三七殿呢,大概是在查账吧,你要是……” 这半句话还没说完,邱尚羽一个闪身就跑向了三七殿,惊的柳云柔赶紧问还站着的灵儿道:“怎么了灵儿,羽儿他是有是什么要紧事,连话都没听完就走了?” 灵儿摇了摇头,道:“娘,这事我不能说,您还是等唐爹爹他回来再告诉你吧。” 柳云柔疑惑的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也去吧,去看看羽儿。” 灵儿“嗯”了一声,便也向三七殿去了。 邱尚羽到了三七殿之后,发现殿内站着十多人,每个人都捧着一摞账本围着唐明柏。 邱尚羽压了压心里的气,缓步走到唐明柏面前,道:“大舅,我有要紧事找你。” 唐明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羽儿不是已经到了他娘的墓前了么,怎么还有什么别的要紧事?” 也没多想,就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这才问他道:“怎么了羽儿,你这风风火火的来找我又有什么其他事么?” 邱尚羽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确有些别的事想要问问大舅。” 唐明柏道:“好吧,你问吧,不过要快些,个省的舵主可还在外面等着呢。” 邱尚羽向前走了几步,道:“大舅,我问你,我娘的墓最近有修缮过么?” 唐明柏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注意到了墓碑以及墓地是刚完工的样子,镇定道:“是啊,你外公心疼你娘,前不久把你娘的墓里里外外的都修整了一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不知前不久,是多久之前呢?” 唐明柏不懂他什么意思,疑惑道:“这我不清楚,也就正月里吧。” 邱尚羽笑了一声,道:“正月里?我看我娘墓地周围泛着浮土,还有不少茶树的断根,看那样子,好像才断了没多久,也就是这几天才断的。我请问大舅,我娘的墓周围原本种的都是茶树么?” 唐明柏略带慌张道:“是…是啊,你娘的墓本来就是在茶园里么,那里多年没人修整了,茶树乱生长也是常有的事,前几天我去你娘那里的时候,专门请人修整过了。” 邱尚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大舅不是说那里是药王山的禁地么,不是只有每年的过年、清明已经中元的时候才能进去么,今天已经二十五了,大舅说前几天进去看过了我娘,岂不是不是偷入禁地么,按照药王山的规矩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唐明柏越来越觉得邱尚羽是来向他问罪的,慌张道:“哦,是我记错了,是过年的时候看到你娘墓地旁乱长着茶树,才让人把那里修整的,那些人可能只有这几天有空吧。” 邱尚羽又点了点头,道:“大舅已经年过五旬了,又管理着药王山,记不清这些小事当然也是正常的。只是……” 他说的这里的时候灵儿刚好走进来,邱尚羽连忙快走两步,向灵儿道:“正好你来了,那么就由灵儿你说说,你在我娘墓地旁发现了什么吧。” 灵儿看了看邱尚羽,又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唐明柏,问道:“哥哥,你要我说什么啊?” 邱尚羽笑了笑面对着唐明柏道:“当然是要你说说刚才在我娘的墓地旁发现了什么,灵儿,你好好向你的唐爹爹说说。” 灵儿咽了一口口水,略带颤抖说道:“刚才我在哥哥娘亲的墓地旁发现了一只蛊虫,是阴蚀蛊。” 唐明柏道:“阴蚀蛊?就是那个能够吸食人的骨髓的阴蚀蛊?那种东西怎么在我妹妹墓地旁边?” 邱尚羽笑了笑,道:“大舅你先别着急,听灵儿把后面的事情都说完了,再管这些小事吧。” 灵儿不敢再说下去了,扯了扯邱尚羽的袖子,低声说道:“哥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邱尚羽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灵儿怪,你说出来没关系的,你就当帮帮哥哥好不好。” 灵儿听了这话,才道:“唐爹爹说的不错,阴蚀蛊确实可以吸食人的骨髓,也就喜欢往人的骨头里面钻。即便人死了很多年了,骨头里面也没有骨髓了,阴蚀蛊也会钻进人的骨头里面待着。所以,在墓地旁边应该绝对不可能发现这种蛊虫的,因为它绝对不可能不往墓**人的遗骨里面钻。要是在墓地外面发现了的话,那就说明一点,那就是墓穴是衣冠冢或者里面是空的。”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又道:“事无绝对么,所以灵儿又另外一只蛊虫探了探我娘墓穴里面的情况,可没想到,我娘墓穴里面不仅没有她的遗体,甚至连棺材都没有,那所谓的墓地,出来那一块墓碑以外,根本就是一个砖头搭起来的土堆。大舅,你到底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做这一个局给我看?”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相 唐明柏听了这些话,心里也知道事情是彻底的败露了,两眼一闭,良久才重新睁开,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不是大舅有意欺骗你,只是你娘确实是被你外公管的太严了,其实你娘根本没有什么墓,他的遗体是被你外公收起来了,其实连我也不知道你娘到底在哪里。” 邱尚羽这时哪还会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大舅,你何必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自己去找外公。” 说着,他就要迈步离去。 唐明柏连忙翻了一个跟斗到了他前头,厉声道:“不准去,你外公现在正闭关,你不准去打扰他。” 邱尚羽现在哪还能在听他的话,更何况唐榕生闭关是在研制药方,又不是在练功,又没有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也不打算再让唐明柏帮他了,手一伸,就要将他推开。 唐明柏一招就格开了邱尚羽伸来的手,冷哼一声道:“怎么,打赢了你小舅,就把尾巴翘到天上了么,还敢和我动手了?” 邱尚羽将手抽回来,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打算帮我,就不要拦着我。不然的话,可别怪外甥无礼了。” 唐明柏不屑一笑,冷声道:“好哇,看来我今天要是拦着你的话,你还打算和我动手了。来来来,你今天就和你比划两招。” 说完,就摆开架势,道:“怎么样,来啊。”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手一挥就提起内力,一招重明掌就向他拍去。 唐明柏这些年来吧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武功落下不少,但好赖也是个天乾位高手,即便只有初期实力,不过对上邱尚羽这个地乾位还是拿得准的。 右手一错,就拨开了他的招数,同时将左手搭在了邱尚羽的臂弯处,猛的一用力,就让他吃痛松了内力。 要不是邱尚羽内力深厚,这一下几乎就被他擒住了,沉了沉内力,左手拍向唐明柏的虎口,就脱开身来。 邱尚羽活动了几下肩臂,左脚微微用力点地,就向后飘了两丈远,右手一抬,就发出几枚暗器。 不过不是他常用的凤羽翎,只是一些寻常的飞镖而已。毕竟唐明柏是他的舅舅,他不可能用对敌的杀招来对付他。 不过唐明柏却没他想的那么多了,手一挥就接住了飞镖,拿在手里看了看,不屑道:“怎么,这么看不起你大舅么,用这些破烂对付我?你要是向出这个屋的话,就得拿些真本事出来。” 邱尚羽被他的话激到,也不再留手,两袖接连猛挥,一连十余枚天兵阁锋利暗器向那唐明柏激射而去。 唐明柏左躲右闪,花费了些许功法才完全避开这些暗器,不过他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又道:“这才像个样子么,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天兵阁的暗器也不过如此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统统使出来吧,不要和我客气。” 邱尚羽咬了咬牙,将左手往右袖里一掏,他身上的外衣就突然出现了很多刀片一样的东西。 又望着唐明柏,冷冷道:“大舅,你要是再不让开,到时候要是受了什么伤可别怪我。” 唐明柏笑了笑,道:“来来来,千万别客气,你大舅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我就是被你外公赶出药王山,也要带你去见你娘。怎么样,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邱尚羽紧了紧外衣,又道:“好,这可是您说的。不过我在这也得提醒您一点,我身上穿的是天兵阁至宝‘七羽血衣’,这些冒出来的都是缩小版的凤羽翎,不禁坚不可摧,要是不小心碰到的话,那可就不是划破点皮那么简单了。大舅,我劝您还是不要空手和我打,要不然您在小心,也难免被伤到。”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你尽管来,我今天受什么伤也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到你的头上。” 邱尚羽衣袍一挥,就打算动手了,灵儿此时却拦在了他们中间,对邱尚羽道:“哥哥,不要这样,你怎么能和自己的舅舅动手呢?” 邱尚羽道:“灵儿,你让开,待会儿会伤到你的。” 灵儿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哥哥,你们不要……” 她这“打”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邱尚羽的缥缈指力点了穴道,发不出一点声音了。然后又被他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了。 邱尚羽做完这些事,又从怀里取出两只保护自己的银丝手套,又道:“大舅,我可来了,你可得小心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邱尚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窜了出去,一甩袖口,就用那上面的凤羽翎割唐明柏的肩臂。 唐明柏也不闪躲,他有心试试邱尚羽身上的这些凤羽翎是不是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就将右掌汇聚全身内力,直接迎着邱尚羽的招式对了上去。 两人的招数相接,邱尚羽这边当然是毫发无损,但唐明柏的手上却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他看着这些伤口,道:“不愧是天兵阁的凤羽翎啊,凭我天乾位的内力居然挡不住这一下。” 邱尚羽道:“别说是您的内力,即便是外公他对上我的这‘七羽血衣’也很难讨好。这是我天兵阁阁主一脉单传的宝物,配合独门的凤羽舞,即便是天乾位高手,我也有能力一战。”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夸你两句,你还真是得意起来了,即便你天兵阁的东西再厉害,我也不相信还能打败我这个天乾位高手。来,我再来和你试试。” 唐明柏两手一伸,从两袖中各出了一个捣药的杵,一招就打在了邱尚羽的胸前。 这一下激起许多的火花,但邱尚羽身上的这件外衣却还是没有丝毫损伤,反观唐明柏手上的药杵却是痕迹密布。 唐明柏看了看手上的药杵,又随手扔开,又道:“我这药杵跟了我应该有十多年了吧,好像是镔铁材质的吧,居然被你的衣服碰了一下就这样了,难怪你有这么足的底气了,却是是件好宝贝。” 第二百章 败 邱尚羽也懒得再和他多话,手一扬,“七羽血衣”上的凤羽翎便一下子挥出去十多枚,不过唐明柏丝毫不慌,凭空一掌,就震落下许多来。 又向左跨了半步,躲开了剩余几枚的凤羽翎。 邱尚羽不容他丝毫喘息机会,“七羽血衣”配合上凤羽舞,逼的唐明柏是难进半步,只有招架之功,全无反击之力。 说起来唐明柏功力其实胜不过邱尚羽多少,又不似他那般有诸多暗器傍身,这一连几十招打下来,竟感有些仓促起来。 唐明柏打到这时候也不像刚才的云淡风轻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倘若慢了一点,也会被邱尚羽的暗器伤到。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邱尚羽的暗器都使完了再对付他的,但现在看来,邱尚羽身上的暗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完,而他自己的内力却耗了不少了,再这样下去还真说不好是谁赢。 唐明柏大脑飞速运转,反复想着能用什么办法能够制服邱尚羽,可思来想去是毫无办法,突然一咬牙,将左手伸到了右袖子里面,等到再拿出来的时候,指尖上就已经沾了一点儿白色的粉末,看准了邱尚羽的鼻子,一个弹指,就将那点粉末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邱尚羽的鼻头。 唐明柏这一下的内力控制实在巧妙,居然能够使那一点粉末完整的越过三丈远而不受一点影响。 邱尚羽来不及反应,其实也没什么好反应的,那点儿粉末打在了鼻尖上实在是没有一点感觉,但只吸入了一点儿,他就感到不对了,手里的暗器越来越沉了不说,到后来连提起眼皮也得花好大的工夫。 还没反应过来是唐明柏对他用了药,眨了眨眼,便一头栽倒在地了。 他刚倒下,灵儿便想伸手去扶,唐明柏立即喝止道:“住手,他身上怎么多凤羽翎,你就这么触碰的话,手还要不要了?” 说着,唐明柏蹲下身来,先是摘下了邱尚羽的一双银丝手套给自己穿上,然后才将他布满凤羽翎的“七羽血衣”给剥下来。 又给他喂了解药,才对灵儿道:“行了,扶他回去吧,他明天睡一觉就没事了。他明天要是还想再找他娘的话,你就和他说让他再来找我。” 说完,唐明桦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了。 灵儿这才将邱尚羽背起来,给他运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次日,邱尚羽一觉醒来,只感觉自己的头脑发涨,洗了把脸才算好受一点。 回想了昨天发生的事后,便又跑去了唐明柏的住处。 半路上正好碰上了唐明桦,他一见邱尚羽,也正要拔腿就跑。 邱尚羽大声喝住他道:“唐明桦,你往哪里跑。” 唐明桦一听他的声音,才无奈转头对他一笑,道:“嘿嘿嘿,羽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小舅我正要去吃早饭呢,你要不要一起啊。” 邱尚羽冷笑一声,道:“唐明桦,你少装蒜,我问你,当初是不是你自己输给我,答应想办法把我和灵儿带到我娘的面前的,还说就算是大舅他反对,你自己也会想办法的,可现在呢,你们联手摆了我一道,还吃早饭,你不把这是给我解决的话,你以后也不要想安稳吃饭了。” 唐明桦自知理亏,对他低声下气道:“嘿嘿,羽儿,你不要生气嘛,其实我和你大舅也不是有意这样做的。只是我们确实没有办法把你带去见你娘,更别说再多带一个灵儿了,小舅我那时也是自以为赢定了才随口答应的,你就放过小舅吧,不要再为难我了。” 邱尚羽走进了两步,怒道:“放过你?你还是不是我舅舅,连对外甥做的承诺都办不到?我不管,事情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要是不给我想出个办法来的话,我就一直跟着你,等外公来了我和他说。” 唐明柏一听这话,连忙挂起一副谄媚笑容,道:“哎呀,羽儿,咱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传到了你外公耳朵里。这样吧,只要你不逼我带你去见你娘,除了这个,小舅我什么都答应。”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答应不去见我娘了。不过……” 唐明桦没把话听完,就连忙道:“好好好,你答应了就好。” 邱尚羽微微摇着头,摆了摆手,道:“我是答应了不假,但条件可还没说呢。” 唐明桦笑道:“好,今天只要你说了,小舅我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来,你说吧。” 邱尚羽看着他道:“小舅你可听好了,我不去带我见我娘,那你就得把我娘带来见我。” 唐明桦一听这话,脸上笑意可见的变成了哭丧脸,叫道:“羽儿啊羽儿,您是我舅舅,您就饶了我吧,我要是把你娘带出来了,你外公非得打死我不可。” 邱尚羽疑惑道:“什么?你知道我娘在哪里?大舅不是说我娘的遗体是外公亲自收起来的,除了外公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被葬在哪里么??” 唐明桦神色变了变,慌乱道:“不是不是,我只是说我要是知道你娘在哪里又把她带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你外公打死的。对,就是这个意思。” 邱尚羽两眼直勾勾看着他,又道:“带出来?我娘他不是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么,怎么带出来?” 唐明桦脸上已经出了些许的冷汗,又道:“哈…哈…哈,是啊,姐姐她死了十五年了,早就化作枯骨了,怎么可能再被带出来呢,我今天真是糊涂。羽儿,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就回去补觉了。我现在这脑子是得好好休息了。” 邱尚羽一把就拽住他,道:“小舅,你自己的诺言,要是自己不履行的话,我可就和外公他说了,看看他老人家会不会帮你履行。” 唐明桦又是一脸的哀求,道:“好羽儿,你就不要这样折磨你小舅我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被你逼疯了,您老就行行好,放过小的一马吧,要不然你去烦你大舅去,只要他点头了,那你还是很有可能见到你娘的。” 第二百零一章 活着 邱尚羽听到唐明柏就来气,狠狠道:“别提了,大舅他昨天和我过招,和你一样打不过我,就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药粉来迷倒了我,害我躺了一天。我不管,谁让你当初要答应的,总之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帮我。又或者等外公他出关,我自己问他。” 唐明桦也明白他今天要是不表个态的话,一定不会被邱尚羽放过的,索性心一横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大舅,求他帮你见你娘一面,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再说我不守承诺了,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邱尚羽也明白这也已经是唐明桦的极限了,点了点头,道:“好,小舅你去吧,只要你用心帮我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唐明桦坚定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往了唐明柏的住处找他去了。 邱尚羽一见他如此,便也安心去吃了早饭。 唐明桦知道唐明柏早上都会先待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所以他也就直接去他的书房去找他。 他也打定了心思不让邱尚羽再说自己不守承诺,也下定决心要说服唐明柏,先是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里头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进”字,才推门进去。 唐明柏抬了抬眼皮发现是唐明桦,倒显得有些吃惊,指了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又道:“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羽儿呢,那小子昨天被我用袭寒粉放倒了,今天肯定还得到我这里闹一番。” 唐明桦先是把门关好,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道:“大哥,我今天来是给羽儿当说客的,要不然就让他见姐姐一面吧。” 唐明柏一听这话,登时站了起来,到门口、窗台处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低声喝道:“唐明桦,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爹是怎么说的了?你还给他当说客,你有几条命来抵啊?” 唐明桦也站起身来,道:“大哥,可我答应了他要带他见他娘一面的,他要是见不到姐姐会一直缠着我的,还说要和爹说这事。” 唐明柏一摔衣袖,怒道:“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你和他承的哪门子诺?他要是愿意和爹说,就让他说去,看爹会不会把他赶下山。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被他激上几句就这么莽撞?要是被爹知道了,你能不能留在药王山还难说,你倒还给他操起心来了。” 唐明桦低头沉思了半晌,又突然道:“可是姐姐想见羽儿,姐姐上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说羽儿来了,她高兴的不得了,还吵着要见羽儿,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姐姐她是不是还在想着和羽儿见面。” 唐明柏叹了一声,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二妹每天只能保持半个时辰清醒,你还和她说这些,这不是故意让她操心么。” 唐明桦也叹了一声,道:“可是姐姐很高兴,十五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我知道她一定是想着羽儿的,她要是能见到羽儿一定会很高兴,兴许她的身体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唐明柏忽然瞪了他一眼,怒道:“明桦,你不应该再想着这些事情了,二妹他最需要的就是静养。爹在十五年前也说了,就当二妹死了,外人不可以知道她还活着。” 唐明桦急切道:“可是羽儿他不是外人,他说我们俩的外甥,更是姐姐的儿子,他比我们更有资格知道姐姐的情况,至少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 唐明柏对着他点了点头,道:“见了一面?然后呢?以羽儿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娘还活着,他会就这么见她一面就算了吗?不,他不会这样的,他见了第一面之后就会想着见第二面,见了第二面之后,就会想着第三面。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爹知道的,他也绝不会允许羽儿他再接触二妹的,羽儿也一定不会答应,到时候爹和羽儿就会打起来,无论是谁赢了,另一个都会负伤,到时候二妹见到自己的爹和自己的儿子在打斗,并且是以命相搏,他会好受么?这对他的病会有好处么?你要好好想想。” 唐明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这番话突然流下泪来,他好同情自己的姐姐,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这些,他越想泪就越止不住。 唐明柏闭了闭眼,拍了拍他的被,叹了一口气,道:“现实就是这样,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结果,你不用担心,羽儿那边我去和他说。” 唐明桦点了点头,还带着哭腔道:“嗯…但是大哥你要好好劝他,不要再和他动手了。”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微微点点头,便迈门而出了。 他要找的自然是邱尚羽,要想让药王山维持现在这个和谐的局面,那么稳住邱尚羽是最重要的,因为他是那个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唐明桦走到邱尚羽屋前的时候,邱尚羽刚刚吃了早饭打算回屋练会儿功。 他一见唐明柏站在自己的屋前,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和他打招呼推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唐明柏笑了笑,便跟了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道:“呵,大小二十一岁了,见了长辈不知道要问安么?” 邱尚羽也笑了笑,道:“呵呵我的长辈都光明磊落的很,我见到他们自然乖巧的很,不过某些使下三滥的人可不配做我的长辈,对于这样的人,我没把他赶出我的房间就已经算是尊敬他了。” 唐明桦知道他还在生昨天自己对他用要的事,又道:“好好好,昨天是大舅不好,大舅不该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你。可你昨天也太没理智了,话还没听我说完,就嚷着要见你外公,他今年多大年纪了,难得闭一次关,你还要打扰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的确是太不懂事了,不过比起大舅你给自己外甥做局演戏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至少我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挖一个坟,再让别人对着一座空坟磕头。” 第二百零二章 求 唐明柏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服气啊,那好,那我也不拦你了,你等你外公出关了,再自己和他说吧。不过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灵儿的身份,这样他才有可能会松口。在此之前,你给我好好的待这,千万不要再在我眼前吵来吵去的,记住了么?” 邱尚羽见他松口,也不好再摆着臭脸,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唐明柏又笑了笑,便离开了,他原本是打算再劝邱尚羽一下的,让他不要这么急着见他娘,可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唐明桦说的那番话,他说的对,天底下没有不让儿子见到自己亲娘的道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相见。 他便也打定了注意,想要帮着邱尚羽,至少得让他们见一面,要是唐榕生怪罪下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要想个办法怎么让邱尚羽见到唐飘絮而又不闹着把她带走。 一边想他也一边往唐飘絮的养病的地方赶去。 唐飘絮中了清息蛊后,会进入假死状态,除了心脏能动和呼吸还在之外,和一具真正的尸体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虽说唐榕生用尽了天材地宝为他驱蛊,但也只是暂时压制住蛊虫,让它进入沉睡而已,唐飘絮每天也只有半个时辰能够保持清醒。 她现在被移到了药王山的一个隐蔽石窟中养病,那里才是整个药王山唯一的禁地,四季清凉,是最适合压制蛊虫的地方,唐明柏到了之后启动了石壁上的机关,才走了进去。 唐飘絮每日能够醒来的时间是不定的,都要看她体内蛊虫的情况而定,唐明柏来的正是时候,唐飘絮现在醒着,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唐飘絮见到自己哥哥来了,心情很好,站起了身,带着笑意道:“大哥,你来了。” 唐明柏也回她一笑,点了点头,道:“嗯,我来了。早饭吃过了没有,明柏给你送过来了么?” 唐飘絮笑着摇了摇头,道:“小三子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来,算的没那么准的。再说我一睡就是一整天,也感觉不到饿。” 唐明柏摇摇头,道:“饭不吃怎么行,这样吧,我去给你端来,你先等着。” 唐飘絮连忙拉住他,道:“算了大哥,你这一来一回又要两刻钟,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能和别人说说话,你这一去,我就又得自己无聊的看书了。对了大哥,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本新书,上回带的那几本书我都快翻烂了。这样吧,你下回把家里的拳谱、剑谱什么的带来给我,我看那个有劲。” 唐明柏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三声,道:“哈哈哈,飘絮啊,你这是在害你大哥啊,就你这身子不好好养病,还想着练武,要是被爹知道了,还不得罚死我啊?不行不行,这说什么也不行,你要是实在感觉无聊的话,我下次给你带点绣帕来,你也解解闷。” 唐飘絮一听这话,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仿佛全身都在抗拒一般,道:“不行不行,那有什么好绣的,刺绣而已,不是有得买么,费那工夫干嘛?你不给我拿武谱也就算了,可千万别给我带那种妇人的东西,我学不来。” 唐明柏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好吧,就依你了。你这里还有什么要办的,也统统告诉我吧,我一块办了,也省的下次来回跑。” 唐飘絮突然敛起了脸上笑意,略带伤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这样就很好了。” 顿了顿,又道:“大哥,我听小三子说,羽儿来了是么,他好么?长得高么?有家室了么?” 唐明柏知道她终究会问到这里,对她笑了笑,道:“好,好的很呐,你可是不知道,这臭小子能耐可大了,功力已经快接近天乾位了,就连明柏昨天都被他打败了。长得比我高了半个头,模样也好,很像你,至于家室么倒是还没,不过就才二十一岁着什么急呢,显威还没成婚呢,我不是也没着急么。你就……” 唐明柏说到这里,忽然看见唐飘絮已经在流泪了,只是还保持这微笑,他连忙问道:“怎么了飘絮,不舒服么,还是蛊虫又发作了?” 唐飘絮笑着擦了擦眼泪道:“没有,迎风泪,你接着说。” 唐明柏点点头,又道:“羽儿这小子已经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手里那一套暗器耍的那叫一个漂亮,还听说他前两年还到过冶鬼谷修炼过一段时间,还自创了一套叫什么的剑法,威力也不错,比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唐飘絮听了这些,又笑着道:“羽儿他想我么?” 唐明柏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嘴上显得有些含糊,略微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和她说实话,这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羽儿他孝顺,没来多久就说要来你的墓前磕头了,只是他还不知道你活着,你也知道爹他……” 唐明柏正说着,唐飘絮突然跪了下来,慌的他一把拽住,问道:“怎么了飘絮,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唐飘絮挣脱了他的手,双膝跪倒在地,道:“大哥,我想我的儿子了,我想见他,我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想见羽儿。” 唐明桦其实也知道她要说的什么话,只是还不愿意这么早面对而已,至少也得在他想好怎么做万全准备之前再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他向来都是宠这个妹妹的,他甚至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更何况使他跪下来求的。 闭了闭眼,唐明柏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飘絮,你先起来,大哥答应你,会帮你想办法的。” 唐飘絮听了这话才站起身来,又亲亲说道:“谢谢你大哥。” 唐明柏只是摇着头,说道:“先不要谢我,至少在我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之前不要谢我。飘絮,你也知道爹对天兵阁的怒气,这十五年来除了我、明桦和爹之外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还活着,你得容大哥先想想。” 第二百零三章 万全 唐飘絮自然是理解他的,毕竟唐明柏在她大哥之前的身份还是她爹的儿子,没有什么比孝顺父母更为重要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忤逆父母更不好的了,他理解唐明柏作为一个儿子所有的顾虑。 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大哥,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不会比你的,我会等的。但也希望大哥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不能和自己亲生儿子相认更残忍的了。” 唐明桦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大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唐飘絮笑了笑,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道:“大哥我困了,先睡下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唐明柏替她整理好被子,自顾自说道:“飘絮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愿的。” 说罢,一甩衣袍,大步流星就向万药宫的方向赶去了。 邱尚羽早上在得到了唐明柏准许他去见唐榕生之后,心中也忐忑不安,因为他现在很享受唐家带给他亲人的爱,这是在天兵阁遭遇巨变之后他能享受到的独有的温情了。 邱月华虽然是他的姑母,娄牧之和娄耀对他也很好,但在邱尚羽心里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来自唐家对他的亲情的,因为毕竟他在七岁以前每年都会在药王山待上个三五个月的,这里比上七绝宫多了一份熟悉感,再加上自己母亲的那份无可代替的回忆,也使他极为依赖这里。 所以,邱尚羽现在就很害怕失去这份亲情。他不知道他在向唐榕生提出要去自己的娘的墓前的时候,唐榕生是什么反应,是欣然允诺,还是大发雷霆,这是他不敢想的。 不过邱尚羽也清楚,唐榕生作为一个父亲,将自己的女儿保护的很好,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女儿的。即便自己的女儿只是一具遗体,甚至只是一具枯骨,他也会用尽全力保护,不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邱尚羽不知道要是被唐榕生拒绝了之后该怎么办,他既见不到自己的娘,又失去了外公的疼爱,得不偿失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坐在房中一遍遍的想着这些,越想心里要见自己娘的心意就越松动,他越来越没有一开始的那股冲劲了,正在他想完全放弃之前,突然被推门声惊醒了。 来人自然是唐明柏,他一见邱尚羽满脸的汗,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这是做什么噩梦了?怎么这副样子?” 邱尚羽摇了摇头,找了块毛巾擦了擦脸,又道:“没有,大舅来还有什么事么?” 唐明柏叹了口气,看着他道:“我答应了,带你去见你娘。” 邱尚羽一听这话,惊喜得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连道:“什么?是真的么?大舅你真的要带我去见我娘了?” 可是惊喜过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唐明柏一副愁容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大舅怎么了,是不是很为难啊?” 唐明柏抬了抬眼皮,又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能不为难么要是被你外公知道了,我还不知道又没有命在,好好珍惜你大舅还在的时光吧,我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邱尚羽笑了笑,嬉皮笑脸的说道:“哪有这么夸张,大舅你不是在外公面前说话挺有分量的么,就是真的被外公知道了,他不会怎么样你的。” 唐明柏自嘲的笑了两声,道:“不会怎么样?羽儿啊,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和你娘都还小的时候,我大概十七岁吧,你娘呢九岁,你小舅那时才三岁。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你娘带着你小舅到山里玩,很晚还没回家,你外公他派了上百人到山里找我们,找到了之后就抱着你娘哭,然后就把她接回家了,可我和你小舅就没那么好运了,被吊在三七殿前的那颗古松上整整一夜,我也就算了毕竟是十几岁了不懂事也该被罚,可你小舅当时才三岁就被那样对待,实在有点太过了。” 邱尚羽点点头,也道:“的确是太过了,可是没办法,药王山的规矩很多,唐家的家教也很严,外公不会因为年纪小就不惩罚的。” 唐明柏又笑了一声,道:“呵呵,什么规矩多,家教严,这只是对我和你小舅来说而已,对待你娘可就没那么多的规矩了。我也是听一个爹的一个手下说的,他说在我和你小舅被吊着的时候,你外公他居然抱着你娘睡着了,还说他那时候发了这么大的火是因为他下山专门给你娘买了糖人,可是却找不到你娘她人,这才动了这么大的怒火。他没让人把我们给放下了也是因为那时候睡着了,其他人没得到他的准许也就没放开我们,可怜我和你小舅就这么喝了一晚上的西北风。” 邱尚羽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大舅,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外公他喜欢女儿呢,只怪你和小舅错生了男儿身。” 唐明柏无奈摇了摇头,接着道:“其实你外公专宠你娘也就罢了,毕竟她是我们唐家唯一的女儿,可他也实在太不把我和你小舅当成自己儿子了。从小不管你娘要什么,你外公他都给她拿去,即便她要的东西是我或者任何人的,我记得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收到的一把玉柄弯刀就是被她拿去的,那可是我所有礼物里最喜欢的,就因为你娘说了一句‘拿刀还挺漂亮的’,你外公就等所有客人走了之后和我说把那把刀给妹妹玩玩,这一玩就是几十年。还有你小舅,我记得他满月时候不知道是哪位高僧送给了他一枚护身符,据说是被八十一座寺庙的方丈开过光的,可保一生平安,还没等你娘开口要,你外公就觉得你小舅这辈子命硬用不着护身符,硬是当着那位高僧的面,把护身符从你只有满月的小舅脖子上摘了下来戴到了你娘的身上。哦对了这是你小舅还不知道呢,你也不要说漏了,不然他会伤心的。” 第二百零四章 偏爱 邱尚羽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的娘受了太多的偏爱了,大舅和小舅俩没心理扭曲就不错了,还答应带自己去拜见她,实在不应该多要求什么了。 唐榕生说完这些还显得意犹未尽似的,好像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苦水都吐干净一样,又接着说道:“我还真得感谢你娘从小只对我和你小舅玩具感兴趣,而不喜欢我们的身体部位,要不然只要他随口在你外公面前说上一句‘不知道大哥的心脏是长的什么样子的’,你外公当场就能挖开我的胸膛展示给你娘看你信不信。”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觉外公太偏心了,安慰道:“大舅别生气,大舅别生气,外公不会那样做的。哦对了,后来我娘嫁人了,怎么样了,你和小舅应该很高兴吧。”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又道:“一开始我和你小舅确实是高兴的,心想总算脱离了你娘的魔爪了,可是才高兴了没多久,就被你外公叫去了,他虽然同意了你娘嫁人,但是也是怕你娘不高兴的缘故,他心里其实是很不愿她嫁人的,可他不能在你娘面前表露出来,因为不能让她担心,但在我和你小舅面前就全无收敛了,将全部的怨气都随着内力打到我和你小舅身上,一直到你娘出嫁的那天我和你小舅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外公还带着我和你小舅一路尾随你娘的轿子,跟了几百里地才回了药王山。” 邱尚羽越听越心惊,生怕唐明柏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就要对他动手,只敢在旁边小心的听着。 唐明柏道:“其实飘絮她也配得上爹对她的偏爱,她是药王的女儿,是我们药王山上的宫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良善的人了,她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懂得怎么去照顾别人。即便只是她的丫鬟,也从来没有过区别对待。羽儿,你娘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以前也是药王山上的小妖女,几乎将所有人都给捉弄了个遍,可没有人会讨厌她,因为她会在有人伤心时给予最真诚的关怀。” 唐明柏微微笑了笑,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又道:“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和你娘经过一个仓库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伯蹲在地上哭,好像是因为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寒毒,要一种纯阳药材才能化解,可他只是在药王山上管仓库而已,不可能接触到那种级别的药材,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哭一哭。你娘知道了后,当时也没说什么,但回去之后就把你外公准备用来练功的血龙参给盗走了,给了那老伯之后也治好了他儿子的病。但你外公那时可就没那么高兴了,一向疼爱你娘的他居然连着半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其实也不怪你外公心狠,那根血龙参足有五百年的年限,原本是他用来突破天乾位而达成先天境的无双至宝,就这么被你娘盗走了,也难免心疼。不过你娘在和他说没有什么比一条人命更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比一个父亲的亲情更为真挚的了,她还问你外公要是是她中了寒毒,他会不会放弃先天境的功力而救她。那时候你外公一下子就怔住了,后来也就原谅了你娘,并且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武功修为,全心全力的投入到医药之术中。” 邱尚羽好像小时候也听过这些,现在又听一遍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良善之心,叹了一口气,道:“娘真是配得到全天下的偏爱。” 唐明柏也点点头,道:“你娘虽然喜欢学武,但是总是学的不怎么好,半辈子也才星乾位功力而已。不过她的医术却是真正得到了你外公的真传,她在出嫁前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绝对有八百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和你娘在后山玩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一条银环赤链蛇咬伤了,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喘了两口气就感觉站不住了,眼前一黑就载到在地。是飘絮她不顾中毒的危险,帮我一口一口的吸出毒液的,也幸亏是这样,我才不至于被毒死。那时候你娘才十四岁,内力也不怎么高,全身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两肉,咬着一口银牙,硬是把我这个一百多斤肉一步一步的走了七八里山路,才把我背到你外公面前。她那时给我吸毒的时候就中了蛇毒,到你外公面前嘴都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还笑着和你外公说‘先给大哥解毒吧,他伤得重……’” 说着说着,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好像是为了掩饰,又好像不像再回忆,突然话锋一转,道:“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下嫁了你爹。他有什么好?天兵阁在药王山面前连个二流门派门派都算不上,要不是你娘当初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小心救了你爹一命,你爹他又怎么可能娶到你娘这么好的人?要说他邱元杰算个什么东西?在娶你娘之前就在药王山赖下了,非要求得你外公的同意不可,要不是你娘一时被他迷惑了,我们又怎么会让她下架给你爹?他邱元杰武功、相貌、家世都算不上是上乘,对待你娘更是不专心,在苗疆三个月的工夫就打算带个妾回来,结果怎么样?那妖女到底不甘心做妾,下蛊害了你娘,邱元杰那狗东西还护着他不然我们杀了那妖女,还有邱恒那老东西对你爹更为包庇,放走了那妖女不说,还敢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去追。” 要是旁人说了邱尚羽的爹和爷爷的话,邱尚羽一定会去和他拼命,可在唐明柏面前,他是没有资格的,因为他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连他也不认可邱元杰和邱恒当年的做法。所以他只是听着,不予反驳。 唐明柏似乎也意识到了邱尚羽在这,他说这些不太好,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一想到他的妹妹被邱家人害成这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将这些话说出口来,他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现在每天只有半个时辰是清醒的,他就想宰了邱元杰,甚至想整个天兵阁陪葬。 第二百零五章 心系 抿了抿已经发干的嘴唇,唐明柏又道:“羽儿,你不要怪大舅,这些事情即便当着你的面,我也要说。对了,你叫灵儿尽量不要在我和你小舅的面前出现,否则我一想到她是当年害死你娘的那个妖女的女儿,我就会产生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邱尚羽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是,我会转告他的。” 唐明柏看着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呼出一口气,又对他道:“羽儿,你真的很想去见你娘么?” 邱尚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略显诧异道:“是…是的,我已经十五年没见到娘了,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唐明柏闭了闭眼,又点了点头,道:“好,那大舅就带你去见他。” 邱尚羽一听这话,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幸好唐明柏先叫住了他,又道:“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是要带你去见你娘,但不是今天,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过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是在做局骗你,而是是真的带你去见你娘,而且保证让你真真切切的看到她。” 邱尚羽听了这话,疑惑道:“真真切切看到她?大舅,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能摸到她不成?”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的确可以摸到她,因为她的遗体好保存完好,并且没有下葬。” 邱尚羽诧异万分,连忙问道:“什么?娘的遗体到现在还保存完好?” 唐明柏点了点头,又道:“不错,你娘的遗体确实是保存完好,这是药王山的秘术,是你外公当年花费了好大工夫才做成这样的,你娘的遗体几乎和十五年前你见到的一样,但是为了保存他的遗体,不能长时间的接触外界,所以你得等些日子,等到哪天可以了,我会带你去的。” 邱尚羽惊喜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可以,多谢大舅,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一边向屋外走去,一边道:“现在不必谢我,等见到你娘的时候再说吧。” 邱尚羽不知怎么的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直感觉精力充沛,但又不能专心的练功,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唐明柏这边离开了邱尚羽的房间后,就带了一小袋面粉以及几样荤素食物又去了唐飘絮住的石窟。 他不知道唐飘絮会什么时候醒来,所以也就一直在等着,就坐在摇椅上一直等着,一直等到睡着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唐飘絮已经醒过来了,正拿着他带来的几样东西包着饺子。 因为唐榕生不愿有外人知道唐飘絮还活着的消息,也就没让人每日送饭来了,而是让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每日都来给她送饭,要是凑巧她醒着,便可以吃了。除此之外,在这石窟内给她垒起了一个灶台,给她准备好了新鲜的食材,她有时愿意的话,就会自己做来吃。 唐明柏一见唐飘絮已经在包饺子了,连忙站起身来,歉然道:“你看看大哥我,还真是年纪大了,说眯一会就睡到了现在,本来还打算给你做饭的,没想到现在要你来做给大哥吃了。” 唐飘絮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咱一家人谁做给谁不都是一样的么,来大哥,我先给你下一碗你尝尝怎么样。”说着,就把刚包好的饺子给送下了锅。 等了一会儿,饺子就得了,唐明柏已经吃上了。 唐飘絮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他吃,笑着问道:“大哥,怎么样,今天包的饺子还可以吗?” 唐明柏止不住的点头,连声道:“太可以了,飘絮你一天睡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都在梦里做饭呢,你这包的比家里那些做了几十年饭的厨子味道还好。” 唐飘絮听了这些话,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得意,又道:“那是,我唐飘絮是谁啊,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的呢。” 二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说笑,聊了有小半个时辰,唐明柏疑惑道:“飘絮你今天不对啊,按理说你包饺子就花了不少时间了啊,又和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怎么还没有困意么?” 唐飘絮摇了摇头,道:“其实是有些想睡的,只是大哥你没有说到我最想听的那一部分,我一直念着,也就抵消了睡意了。” 唐明柏自然清楚她最想听的是什么,笑了笑,便道:“那好,看在你这顿饺子的份上,大哥我就告诉你。我答应了羽儿带他来见你,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是有条件的。” 唐飘絮一听这话立即喜笑颜开,急着道:“好好好,只要大哥答应了就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这么多年没见羽儿了我也明白你对他的思念,大哥我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子不能相见。但羽儿这孩子太过莽撞,要是知道你还活着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再留在这里。所以我要要求你的是,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带他来见你,但我会封住你的穴道,让你全身上下除了意识之外,和真正的四人完全一样。然后我会用药迷倒羽儿,等他睡着了之后,再把你的穴道解开,到那时你可以好好的看看他。总之只有一条,你们见面没问题,但至少要有一方是躺着的,他绝对不可以知道你还活着,懂了么?” 唐飘絮反复的想了想,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只要能见到羽儿,我受这点委屈算什么,再说我离开这养神石窟,到了外面恐怕一天连一刻钟都清醒不过来了。为了爹他不至于和羽儿动怒,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唐明柏心疼的点了点头,道:“好,你能答应就好了。你也不要灰心,爹这么多年来都在研究让你好起来的办法,总会有一天能够帮你完全治好的,到那时你再和羽儿团聚也来得及。” 唐飘絮笑了笑,道:“大哥,你走吧,我想睡了。哦对了,锅里还剩些饺子,你给羽儿带去吧,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爱吃什么,你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 第二百零六章 饺子 唐明柏点着头,道:“好,你早些休息吧,等过几天我会带羽儿来的。” 唐飘絮其实也是强撑着和他说这些话的,疲惫的又对他笑了笑,便睡了下去。 唐明柏见他睡下,就将锅里还剩的一碗饺子捞起来了,装好了一碗,又调了调料,就这么拿一只左手端着。 右手则是整理灶台,又把锅刷了刷,桌子抹了干净,一切都弄干净之后,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唐明柏知道手里这碗饺子是唐飘絮对邱尚羽的思念,生怕这碗饺子怕凉了,脚下也不敢停歇,用尽了全身功力,脚下步伐似箭,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手上的这碗饺子递到邱尚羽的手上。 从唐飘絮的石窟住处到万药宫的这段路其实不好走,虽说只有七八里,但都是都是陡峭的山路,更何况他还要保证手上这碗饺子不洒汤水。所以即便是唐明柏这般天乾位高手,也花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到了邱尚羽的屋前,伸出右手,以手背靠了靠碗沿,触手处尚感温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到邱尚羽的屋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静待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反应,有重重的敲了几声门,但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正是邱尚羽熟睡的时候,其实他平常也不会谁的那么沉,但白天的时候唐明柏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实在是太高兴,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到了三更天就正当是沉睡之时。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又在外公家,全然不设防备,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实属正常。 可唐明柏是等不了了,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邱尚羽这才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唐明柏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大舅,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唐明柏没回答他,向前走进几步,把手上拿碗饺子递到他面前,大声道:“来,吃。” 邱尚羽是一脸疑惑,眨了眨眼,问道:“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啊现在天还黑着你怎么就来给我送早饭了啊?”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早饭,这是…这是…呃…这是,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都给吃了,我去给你拿筷子。” 说罢,将手上这碗饺子向邱尚羽手上一塞,就一个闪身,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还没等邱尚羽彻底反应过来,唐明柏就有一下子从窗外翻了进来。 把一双筷子塞到了邱尚羽手上,又道:“快吃,快吃,在等就凉了。” 邱尚羽还是搞不明白唐明柏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也知道大舅不会害自己,既然叫自己吃那就吃呗,又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居然还感觉真有些饿了,便开始吃起饺子来了。 唐明柏办了张椅子做到他床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说道:“今天这顿饺子对你至关重要,你什么都不许剩,汤底都给我喝进去。” 唐明柏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点着头,嘴里含糊着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吃完的,大舅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吃完还得睡觉呢。”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吃完了我再回去,快吃快吃。” 这碗饺子不多,大概只有是一个左右,对邱尚羽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说算不了什么,即便再加上一碗汤,他吃完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三口两口的,半刻钟不到他便一抹嘴吃完了,这才想起了你来问这碗饺子的来历,道:“大舅,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送宵夜来了,是舅母做的吗?”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用不着管饺子是哪来的,吃完了是吧,吃完了睡觉吧,我走了。” 走了两步,又转头道:“对了羽儿,你觉得饺子好吃么?” 邱尚羽刚才被他催的,吃的很急,也没尝出具体是个什么味来,单见唐明柏这么重视,他也就恭维道:“好吃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的饺子都好吃。对了大舅,这碗怎么好吃的饺子是谁包的啊?” 唐明柏笑了笑,道:“不是和你说了你用不着知道么,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行了,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抓紧时间睡觉吧。”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那好,大舅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唐明柏向外走了几步,他也实在忍不住了,小心问道:“大舅,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娘啊?” 唐明柏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快了,快了,你耐心等着吧,也就这两天的事,大舅答应你的事会帮你办好的。” 邱尚羽微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相信大舅。但灵儿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啊,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娘她道个歉。” 唐明柏听了这话,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这可能是他们能见到唯一机会,便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大舅我可只帮你这一次,这次过后,你要向我保证,不可以和你外公或者是小舅再提要见你娘的事情。” 邱尚羽愣了一会儿,闭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大舅我答应你。” 唐明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又补充道:“你也用不着担心,这也不是和你娘最后一次见面,你以后听外公的话,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你外公就是心肠太硬也不会不被你打动的。”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到几分安慰,又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记着了。” 唐明柏这才背过身去,大步迈门而出。 邱尚羽等他走后,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回想唐明柏的话,心中也期待能再见到母亲,但也不希望这么快见到,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不知道见到了他娘的遗体会是什么样子的,脑子里也想不出她以前的样子了。 就这么想着,邱尚羽到了五更天,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二百零七章 做饭 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午时了,还是灵儿来叫他,他才醒过来的。 邱尚羽揉了揉还发涨的双眼,道:“灵儿,你来了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灵儿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看看外面的太阳都多大了,还问什么时辰呐?我可是连午饭都吃过了,是娘他吃午饭的时候没看见你,才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睡着。我原本以为哥哥是勤勉,肯定是一大早就出去练功了,没想到哥哥这么恋床,可是叫我失望了啊。”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唉,只不过起的迟了些,没必要这样吧。正好肚子也有点饿了,中午吃什么呀?” 灵儿笑道:“你还想着要吃呐,中午吃的是爆炒野兔、汆丸子、清蒸鱼还有青菜拌豆干,不过现在都没有了。现在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哥哥你要是想吃要自己去和马婶说去。” 邱尚羽点了点头,便直接迈步出了门,来到了厨房,他也不好意思叫别人再给自己做饭,麻烦别人不说,还叫人看自己的笑话,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还赖床,说出去也不好听。 药王山的每个殿中都是有厨房的,自己开火的话也费不了多大的工夫,不过邱尚羽这么一个富家少爷,要说起做饭来,还真不是强项。 不过他倒是也做过几回,这一年来行走江湖,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客栈住店的,在野外的时候,有时干粮吃腻了,也会自己捉只山鸡、野兔什么的烤来吃。 但他烤的不是很好,大多数不是没熟就是糊了,很少有刚刚好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厨艺他也不太放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能吃吗。 灵儿也有这个疑问,不过看着邱尚羽手忙脚乱的生火,就知道他不是个做饭的材料。 邱尚羽花费了不少工夫才把火生着,去橱柜里翻了翻,也就找到了几个萝卜、白菜,再就是蘑菇、木耳什么的。算得上是荤腥的也只有两个鸡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住的这个殿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看管这个殿的老头在这,那老头平日里都是去他老婆孩子所在的殿吃饭的,这里存着的一点东西也只是有些时候巡夜的时候肚子饿了才会用的上。 但这对邱尚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翻了个上上下下也只多找到了一些挂面。 东西虽少,但对饿着肚子的邱尚羽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他对吃食没什么将就,能咽下肚子就行。 不过他实在是不会做饭,连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灵儿,问道:“灵儿,那个,你会煮面么?” 灵儿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哥哥,你看我像是会做饭的样子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唉,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连饭都不会做,将来怎么能嫁的出去嘛。我看你以后只能赖在我这里了。” 灵儿一听这话,立即道:“不会做饭怎么了,三从四德什么的只是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苗寨的人从来就没有一定要女人会做饭的规矩。” 邱尚羽笑着叹了口气,道:“唉,想吃碗面这么久这么难啊,我看以前的面都是带汤水的,是不是应该要烧点水啊?” 灵儿点了点头,道:“应该吧,我看这挂面这么硬,应该泡点热水就会软一些吧。” 邱尚羽点点头,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手里拿着挂面,正想要放下去,又道:“灵儿啊,你觉得这个面应该是现在放,还是等水开了以后再放啊?” 灵儿砸么这嘴,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得现在放吧,要是等水开了再放的话,那水滚的时候还不得把面滚断啊。嗯,就是这样,还是现在放吧。” 邱尚羽点点头,也觉得她这话说的有道理,拿着感觉放了自己觉着一碗的分量,然后静静等着。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突然又道:“对了对了,这面还得加调料吧,要不然只用白水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吃啊?” 灵儿道:“那是当然啦,谁家吃面不放调料的,来来来,你去给我找点油盐酱醋什么的,我来给你调一碗料。” 邱尚羽虽说不太信得过她,但自己不知道怎么调料,也只有全仰仗他。 在这厨房中又是一顿翻找,找出了一罐猪油、一罐盐,然后就只有一罐酱油和一小包辣椒粉了。 邱尚羽将这些东西摆到灵儿面前的时候,心里还是担心的很,毕竟这是他要吃下肚的,小心翼翼说道:“灵儿,你拿的准么,到时候可不要害我。” 灵儿白了他一眼,一把就从他手中抢过这些,没好气的道:“我这十几年来,吃过的面也不少了,不会做,难道连调料都不会弄了么。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调出一碗天下第一好吃的底料出来,你就乖乖等着吧。” 说着就拿过一个碗准备开调了,不过她话虽怎么说,但心里还是拿不准的,手里拿着一个调羹,不知道该舀哪个好。 邱尚羽看她这举棋不定的样子,心里就发怵,咽了口口水,问道:“灵儿,你到底会不会调啊,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灵儿一调羹就插进了猪油里,道:“慌什么,我这不是开始了么,你想等我想想,我以前吃的面好像能看得见飘着油,然后还有辣椒、葱什么的。” 说着舀了一大勺猪油放到碗里,又抓了一把辣椒粉,又道:“这里没有葱,那就算了吧。我想想看还有什么啊,面汤是黑的,那就应该加了不少酱油。” 说着就舀了几大勺的酱油,看得邱尚羽感到口干舌燥的,连忙说道:“灵…灵儿啊,面汤好像没那么黑吧,你是不是加多了啊?” 灵儿摆摆手,道:“那就加点水,不久醒了吗?” 又从锅里加了半碗半滚的热水,道:“你看这不就想了嘛。看看啊,还有盐没加,哥哥你平时吃的咸嘛。” 邱尚羽是连连摇头,他看拿碗黑不溜秋的酱油就感到不是一般的咸,连忙道:“淡…淡,不要盐了,这样就挺好的了。” 第二百零八章 见识 邱尚羽看到她那调羹都已经伸进了那盐罐子了,而且看那样子至少得没入了一半,这要舀起来,还不得又是一大勺。 看到这里,他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害怕,不等她再问,抢也似的就把碗拿了过来,正好又看到了水开了,连忙把筷子伸进去挑了几筷子面放在碗里。 灵儿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疑惑道:“哥哥,你都这么饿了啊?别着急不着急,等缓会儿在吃,小心别烫着了。” 邱尚羽对她干笑了下,心想“要不是我动作快,我今天还不得咸死在这碗面上。” 他把面挑匀了,反复挑起来,但就是不敢下嘴,邱尚羽看着这碗乌漆嘛黑的面,心里就发怵,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逼就挑了两根面送入嘴里。 灵儿在旁看着,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哥哥,这面好吃么?我调的底料行不行啊?” 这面一入口,邱尚羽就觉得咸到发苦,连嚼都不敢嚼,就这么咽下了肚。 又听到灵儿怎么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把碗递到她面前,苦笑道:“灵儿,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尝尝吧,这个面我不太好下判断。” 灵儿看着他这副表情,也是一脸疑惑,重新拿了双筷子,挑了一口面放到了口中。 她舌头刚碰到这面,口中涎水就被激发出来,面还没咬断,就被她一口就吐回了碗里。 邱尚羽连忙舀了一瓢水递到她面前,灵儿连忙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又吐在了地上。 邱尚羽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发笑,自己也漱了漱口,又道:“怎么样,你调的这碗料到底怎么样,应该用不着我回答了吧。” 灵儿不好意思笑笑,道:“嘿嘿,我这不是也是第一次弄么,做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邱尚羽笑道:“你没做过面,至少也应该吃过吧。饭馆里吃面的时候不是也有调料给你加么,你怎么样也不应该加这么多酱油啊。幸亏我刚才没让你把那勺盐给加进去,不然我们今天非得咸死不可。” 灵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是哥哥你英明。不过现在怎么办,你只下了一碗的面,现在泡在了这么碗酱油里,也不能吃了啊。要不然在下几碗,我再重新给你调?” 邱尚羽一听她这话,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灵儿撇撇嘴,暗道:“切,不用就不用了吧,看看你自己做的能怎么样。” 正在邱尚羽准备再煮一碗面的时候,厨房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就是看管邱尚羽住的这处殿的老刘头。 老刘头一见是邱尚羽在这里弄面,连忙道:“哎呀,我的小少爷呀,您怎么在厨房里啊,您可要了老头子我的亲命了,您要是想吃些什么,随便吩咐一声就行了,这万药宫中无论是哪个殿的厨房得到了您的吩咐,都不敢让您在厨房里待着的啊。” 邱尚羽向着老刘头拱了拱手,道:“刘老伯,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也不想再麻烦别人。就是自己随便弄碗面吃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 老刘头一听他这话,连忙摆摆手,道:“小少爷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主子,对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能说麻烦呢。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大厨房给您传话。” 邱尚羽道:“用不着麻烦了,我自己弄碗面就行了,用不着您多跑一回了。”说着就又抓了一把挂面,想要放到锅里去。 老刘头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道:“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老头子我在这,要是再让您亲自动手的话,药王大人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宰了。您就行行好,饶我一条生路吧。” 他都把这话说了出来,邱尚羽再拦着他就不太好了,只得松开了手。 老刘头先是将锅里的水倒掉,换上一锅新水,又加了把柴火,这才道:“趁烧水的这点工夫,小少爷还想吃些什么东西么,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存着,您要是想吃什么,我给您去别的殿拿点来。”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填饱了肚子就行,刘老伯您不用太麻烦了。”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老刘头还是又到了橱柜里翻了翻,把那两个鸡蛋拿了出来,又洗了个萝卜和一颗青菜。 做完这些水也就开了,又问道:“小少爷要吃几碗啊?” 邱尚羽道:“现在已经未时过半,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得吃晚饭,我吃一碗就好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又道:“灵儿姑娘要吃些么?” 灵儿也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午饭,给哥哥下一碗就好了。” 老刘头这才抓了一把的量放了下去。 灵儿在旁边看着道:“哦,原来煮面是要等到谁开的时候再放下去的啊。” 这话听的老刘头摸不着头脑,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不懂做饭也很正常,毕竟人各有命,人家在江湖上立足也用不着厨艺。 面大概煮了半刻钟,老刘头就捞了起来。又拿了个仔细的调了一点料,再舀了半碗面汤放下,然后再把面放到碗里。 邱尚羽见他把这些弄完了,以为已经彻底做好了这碗面,刚要伸手接过,老刘头却把这碗面放在了了灶台边。 又将锅里的水倒掉,重新又烧了一小碗水,把洗好了青菜放进去焯了一遍捞起放在小碗里。 青菜捞起后,把水又倒掉,重新下了一点猪油,不知道从哪摸出半碗大酱来,下了锅里开始炒了起来,然后把把萝卜切成丝,下到了锅里一并爆炒了起来。大火炒了一小会儿就把这酱炒萝卜丝盛在另一个碗里,同样把碗放在了一旁备用。 最后是两个鸡蛋,老刘头又把锅整理干净,换了一种茶油,将两个鸡蛋打在上面,两面都煎的金黄,才夹了出来。 和前两个菜一样放在了一旁备用,再将那碗面拿过来,将三样配菜小心翼翼的摆在上面,一切完毕后,这才端到邱尚羽面前,道:“小少爷,您请用。” 第二百零九章 御厨 邱尚羽原先虽然饿,但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看了老刘头这番动作下来,他的肚子早就已经开始叫了。 别说他了,就是在一旁站着的灵儿看到老刘头这般的大显神通,涎水也不自觉的满了口腔。 邱尚羽见老刘头慢悠悠的端来,几乎就要按捺不住把那碗面一把夺过来的冲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毕竟他还是不能在下人面前失态,强忍着腹中叫唤,就这么等着他端过来。 不过老刘头显然不想这么快就让邱尚羽吃到,走到他面前了,却不把面地给他,而是慢悠悠的说道:“小少爷,这里没什么东西,委屈您了。” 邱尚羽无意识的擦了擦嘴角,连忙道:“不委屈不委屈,刘老伯您辛苦了。既然面做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老刘头手里的面,哪成想老刘头一把避了开,又道:“小少爷,您先不着急,老头子我做的这面虽然简单,但也是花费了些心思的,您在吃之前还得容我啰嗦两句。” 邱尚羽听了这话,咽了一大口口水,几乎可以听到“咕咚”的一声。 他现在虽然腹中饥饿,但还是道:“刘老伯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吧,这面要是亮了可就得坨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道:“小少爷,您不知道,这面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这上面的配菜也是老头子我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特制而成的。先说着青菜吧,您别看只是用开水烫了一下,这可是有讲究的,首先来说青菜得洗的足够赶紧,不能带一点土腥味,要不然入口就得涩。还有烫的时间可不能长,否则的话这青菜不仅会老还会发苦,吃到嘴里难嚼的很。再说这猪油炒的酱爆萝卜丝……” 邱尚羽不等他说完,一把就抢过了面,挑了一大口,几乎是发狠的嚼了这一口,费了好大的劲咽下去,才道:“刘老伯您别见怪,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也是怕这面凉了影响口感。”说完又大口吃了起来。 老刘头倒没生气,笑着道:“小少爷说的是,面就得趁热吃。那您吃着,我接着给您说。” 说着就这么坐到了邱尚羽旁边接着道:“我再说这萝卜丝啊,这萝卜丝可不是随随便便抄的,得是半生不熟的萝卜才能做的好吃,要是太生的话,萝卜太辣,用酱炒了以后味道不好。但要是太老的话,萝卜就得沙了,根本切不成丝。除了这萝卜,酱也有要求,得是我这泛着黄油的大酱才能炒的怎么好吃。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这酱爆萝卜丝最重要的还是猪油了,这素菜还是得用荤油做,否则一点儿都不香,我这猪油可是刚刚年前杀得猪,那头猪足足有三百来斤,我是用十几斤猪膘才熬出的这一小罐猪油,别说是炒菜吃了,就是就这么伴着白水面都好吃。” 说到这他瞧了一眼邱尚羽,见他吸溜的这么大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最后我再来说说这用茶油煎的荷包蛋,刚才说了素菜用荤油煎做,这荤菜同样也得用素油来做。不过荤油和素油可不太一样,这荤油是越新越好,那样才好吃,可素油得是越陈越好,当然了也不能太陈,一两年的还是可以的,这时候的素油才最香。就拿我这茶油来说吧,这可是我去年正月下山买的,一直到今年才拿出了用,用它来煎荷包蛋不仅香而且还不容易煎焦了,小少爷您说……” 他话说到这里就被邱尚羽长长的一个嗝给打断了,邱尚羽摸了摸嘴,道:“刘老伯,您这么会做饭,原先是干什么的啊?” 老刘头笑了笑,道:“不瞒小少爷你说,我原本是元朝的御膳房副总管。从前我做的那些菜,可都是大元朝的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吃的。”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既然您曾经这么风光,后来又是怎么到了这药王山上来的呢?” 老刘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才在宫里做了没几年饭,大都就被明军占了,我趁乱跑到了杭州府,在那开了一家酒楼。不过在那里初来乍到的得罪了那里的地头蛇。那一天那些地头蛇们借口菜里有脏东西想要砸我的酒楼,幸好药王大人正好在我的酒楼里吃饭,才替我出手教训了那些狗东西。我那时就算是再留在那里,以后也一定会被他们报复的,也恰巧药王大人想找一个合口味的厨子,就索性带我上了药王山。前几年我身体好的时候还每日给药王大人做饭呢,不过这几年身体不行了,药王大人体恤我才让我在这里养老。不过我的那两个儿子都已经继承了我的手艺,一个再帮药王大人经营酒楼,另一个还是他的御厨。” 邱尚羽听了这些才明白为什么他随手做了一碗面就这么好吃,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推了推旁边的灵儿,道:“刘老伯,我这妹妹模样长的不好,再不会做饭,这辈子可就嫁不出去了。您行行好,随便教她一两手吧。” 灵儿一听他说自己模样不好,急的掐了邱尚羽腰间一把,怒道:“邱尚羽,你说什么,你长得才丑呢。” 邱尚羽吃痛,连忙道:“不是不是,灵儿你天下第一漂亮,是哥哥我说错了,你快松手啊。” 老刘头也道:“是啊灵儿姑娘,别的我不敢说,原先我在皇宫里也是见过些什么贵妃、宫嫔的,以你的样貌比起他们还要高出一大截呢。” 灵儿听了这话才松开了手,娇嗔道:“我也没那么好了。” 邱尚羽揉了揉腰间,喘着气道:“哥哥我刚才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灵儿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灵儿白了他一眼,道:“谁让你口无遮拦、颠倒黑白的。” 邱尚羽苦笑两声,又对她说道:“不过你也确实应该好好学学做饭了,毕竟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以后要是给你的相公做饭还不得毒死他啊。别的不说,就说你刚才调的那碗料,你自己吃的下去嘛?” 第二百一十章 菜系 灵儿想了想,又大又黑的两个眼睛转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我也确实挺想学做饭的就是没人教我。以前娘她也没说女儿家就必须我得学做饭啊,怎么你们汉人这么多规矩。” 她这话一出,旁边老刘头疑惑道:“灵儿姑娘说的什么?你们汉人?难道灵儿姑娘不是汉人吗?” 邱尚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灵儿她当然是汉人了,不过她娘是…呃…是大理人而已,百年前大理归了元了,现在又是我大明朝的一部分,再说了灵儿他爹是汉人,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老刘头这才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灵儿姑娘的口音带着一点西南那边的样子呢。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子承父姓自然也承父族,爹是什么人女儿也就是什么人了。” 邱尚羽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刘老伯你说的真对,那灵儿学做饭可就都拜托您了。” 老刘头一摆手,再一拍胸脯,道:“没问题,灵儿姑娘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找老头子我,多了不敢说,三五百个菜老头子我还是会做的。对了,我对西南菜系也有些研究,你想吃什么也通通可以告诉我。” 灵儿一听这话,连忙放大眼睛,立马道:“真的吗,真的什么菜都可以吗?”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大反应,他一个在苗寨中长大的小姑娘,在离家大半年后,难免会想自己的家乡,自然而然的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乡菜,所以一听到老刘头说什么菜都可以,才这么着急。 老刘头一见她突然这么大反应,猛的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了,才道:“呃,对,我在御膳房的时候,和天南海北的御厨都打过交道,也互相学习了不少做菜的手艺,要是常见菜的话,我想应该都没问题。” 灵儿连忙道:“鼓藏肉呢,或者鸡稀饭,你都会做么?” 老刘头点了点头,道:“会做倒是会做,只是这两样菜都是四川菜而且应该都是苗寨大菜,都是特殊的节日才能吃的。大理也有这两样菜么?”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是…是啊,大理也有一些避难的苗寨人,自然而然的把这两样菜都传了过去,灵儿你说是不是啊?” 灵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立即道:“是啊是啊,这两样菜大理也有,是苗寨人传过去的。” 老刘头其实也是随口一问,他一个厨子难免会对各地菜会多问一句,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倒是把邱尚羽和灵儿两个人吓得半死。毕竟灵儿苗人的身份还是等保密,要是被唐榕生知道了,难保他不会想到什么。 老刘头听了他们的话点了点头,道:“药王山上倒是有做这两样必须要的黑猪和土鸡,但做这两样菜还是得准备个几天。这样吧,我让我那个管酒楼的二儿子过两天帮我带带一些调料来,三天后你们来吃这两道菜怎么样?” 邱尚羽看向了灵儿,问道:“灵儿,你想吃么?” 灵儿点点头,道:“嗯,想。” 邱尚羽对她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又对老刘头说道:“好,刘老伯,那三天后我们再来。”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小少爷和灵儿姑娘要吃的话,老头子我定会用心。” 邱尚羽颔首道:“好,那这次就多谢刘老伯的面了,我们就先走了。” 老刘头笑着招了招手,算是应答了。邱尚羽一拉灵儿的手便走了出去。 从厨房出来了之后,邱尚羽带着灵儿就又回到了他的房间里,神神秘秘的,进了房还把门给插上了。 这弄的灵儿是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拉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邱尚羽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的确有事和你说。” 灵儿见他这副样子是说要事的模样,不自觉的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啊?” 邱尚羽又绕着屋子看了看门窗,确认没人后,才又道:“你上次在我娘那里说的不错,那里面的确是空的,那个墓就是我大舅和小舅联手蒙我。” 灵儿对自己的蛊术还是很自信的,听了邱尚羽的话也没很惊讶,只是还是想不明白唐明柏和唐明桦为什么怎么做。 但她也不好问,点了点头,又道:“从上次唐伯伯对哥哥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邱尚羽道:“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不想让我见到我娘而已。不过现在也不用在意这个了,大舅他已经同意让我去见我娘了。” 灵儿听了这话,不放心的道:“那哥哥你怎么就知道唐伯伯这次带你去见的,就是真的哥哥的娘亲呢?” 邱尚羽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我用不着去判断是不是真的我娘。因为大舅他说我娘的肉身已经被我外公用秘术保存起来了,还是十五年前的样子,我见到了她肯定能认出来的。” 灵儿这次放心,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那哥哥为什么要怎么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这事呢?” 邱尚羽道:“这次我依旧求着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见我娘了,不过大舅说只让我见她这一次,所以我估计他会把我药晕了再把我带到我娘那里。我不希望我这个当儿子的只能见她这一面,所以这次求了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我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帮我下次能够找得到我娘所在的地方吗?” 灵儿这才明白过来邱尚羽找她的真正用意,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我确实有办法帮哥哥这个忙,可是要是被唐伯伯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邱尚羽一摆手,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经常去看我娘的,毕竟我不可能都待在这里,我想的是我以后要是在药王山的时候能够来见我娘一面,毕竟我和她已经有十五年没见过了,要是这次你不帮哥哥的话,那哥哥可能真的就只能见哥哥的娘最后一面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迷踪 说着,邱尚羽突然半跪在她面前,道:“灵儿,哥哥求你帮哥哥这一次吧,这次机会对哥哥来说很难得,哥哥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灵儿看他几近眼眶发红,心一软,轻微的点了点头,道:“唉,好吧,哥哥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只答应帮你这一次,还有要是被唐伯伯发现的话,你可不能把我推出来,我原本就不受唐伯伯的待见,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这样帮你,他说不定不然我再来药王山了,我也就不能见到娘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咧着嘴笑道:“好好好,我肯定不说,即便以后被发现了我也说是我自己想办法的。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蛊虫帮我这个忙啊?” 灵儿白了他一眼,从腰间别着的葫芦里倒出了两只蛊虫,一只通体发红,如同烈火一般,另一只则是碧绿如玉。 邱尚羽探手摸了摸这两只蛊虫,问道:“这两只是什么蛊啊,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可以帮我找到娘在哪里么?” 灵儿道:“哥哥你可别小看了这两只蛊虫,它们叫做阴阳迷踪蛊,绿的那只是阴蛊,红的那只是阳蛊。这阴阳迷踪蛊需得自小就在一起喂养,他们一旦成熟之后,如果分离了,那么阴蛊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找到阳蛊。据苗寨记载,这阴阳迷踪蛊的阴蛊能够在最远五十里外找到阳蛊,要是哥哥的娘亲就在药王山的某一处的话,那么依靠这两只蛊虫就应该能够找到。” 邱尚羽听她这么一说,立时就明白过来了,抢道:“所以我们只要在到了娘的那里之后将阳蛊置于那里,等到回来之后再把阴蛊放出,就能够跟着阴蛊找到娘所在的地方了?” 灵儿点点头,道:“不过阴阳迷踪蛊离开对方太久的话,就会自杀,所以要是哥哥要找的话,就必须得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阳蛊,不然我怕到时候阴蛊会死了。” 邱尚羽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这个你放心,药王山我虽然十几年没来了,但还是摸得清基本情况的,有这两只蛊虫相助,一定花费不了多大工夫。” 虽然听他怎么说,但灵儿还是不放心的道:“但愿哥哥能够顺利吧,不过我还得提醒哥哥一点,这药王山毒障环绕,我的这些蛊虫都不怎么能提起精神来,要是哥哥的娘亲距离这里很远的话,我怕蛊虫的生命力会大打折扣。” 邱尚羽道:“灵儿放心,我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阳蛊,绝不让你这两只蛊虫受损。” 灵儿摇了摇头,又道:“灵儿不是在乎这两只小虫子,而是担心哥哥你。我希望到时候要是这阴阳迷踪蛊也不能帮哥哥找到娘亲的话,哥哥就不要找了,哥哥的娘亲对药王爷爷这么重要,为了避免被外人发现,她一定被藏在极为险恶的地方,要不然就是极为隐蔽,哥哥到时候一时间找不到的话,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到那时哥哥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身处险境,灵儿希望哥哥答应灵儿,万一阴阳迷踪蛊也帮不了哥哥的话,就请哥哥收手。” 邱尚羽也知道灵儿是在担心她,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其实他也的确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过现在灵儿既然提出来了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有道:“放心吧灵儿,哥哥答应你,要是阴阳迷踪蛊都没用的话,我就收手,毕竟大舅也没说以后就再也不让我去见娘了,只要今后好好的孝顺外公,他们也一定会体谅我的。” 灵儿听了这话,才展颜一笑,道:“嗯,哥哥怎么说,灵儿就放心了。那好,哥哥你先休息吧,灵儿这就回去了。”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也正好吃饱了练练功来消消食。” 灵儿笑了笑就出了房门,邱尚羽就这么躺在床上回想她说的话,要是到时候真的找不到娘在哪里,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要是自己不放弃的话,那么再想要见到娘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要是再继续找的话,违背了对灵儿的保证不说,还有可能会陷灵儿一起身处险境。他就这么反复想着,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唐明柏昨天答应了邱尚羽要带他见他娘之后,也反复想了一夜,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所以就把唐明桦叫来商量。 唐明桦倒是不知来这里所谓何事,一到这里就道:“大哥,今天找我来还有什么事么,我这还练着功呢,上次一个不慎就被羽儿那臭小子打败了,我可还是记着呢。这臭小子现在一见到我就叫我手下败将,连小舅都不喊了,我要是再不抓紧练功,赶在他下山之前赢他一次,他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唐明柏笑了笑,道:“明桦啊,输给羽儿也没什么啊,总会有后辈胜过我们的嘛,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说实在的,以那小子小子现在的武功,即便是我这个天乾位对上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唐明桦点点头,道:“理我自然是知道了,我这个年纪怎么比得上他们年轻人,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他赢就赢了吧,还隔三差五的和我提,和我提也就罢了,他还在药王山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输给了他。大哥你在整个万药宫打听打听,还有谁不知道我输给了自己的外甥。更可气的是,我昨天到山下衢州分舵办事的时候,听到衢州分舵的俩弟子在聊天,说药王山的二太子欺负自家外甥,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三五招就被打翻在地了。大哥,你说就我还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还三五招被打的落花流水,明明是他借助天兵阁暗器之利,爹他又不准我用药来对付他,才稍逊他半招的,怎么就成了我是和不自量力的欺负后辈的恶毒舅舅了。” 唐明柏听了他这番话,是大笑不止,连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对这是耿耿于怀了,话传来传去就会是这样的,你就当听个笑话算了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办法 唐明桦一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反正我这几天是不敢再出去见人了,只能在房里好好练功。对了大哥,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 唐明柏咂了咂嘴,道:“我这有个事想要和你说,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唐明桦点点头,道:“大哥你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还要听我的意见?生意上的事情可都是你把持的,这可是爹定的,我可不给你跑腿。” 唐明柏笑道:“你这臭小子,你大哥我难道只有要你跑腿才会和你商量么,” 唐明桦一听这话就急道:“大哥你说这话还讲点良心不?上次你和我说有事情商量就是骗我去福建去收一批何首乌,害我一个半月没回家。再上次你和我说有事的时候,就是让我去关外收野山参。再上次,你让我去洛阳的金刀门帮这看看他们家的二小姐怎么样,说是要给显威提亲,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真的是在为显威他操心婚事,就想着我这个当叔叔的替侄子的终身大事跑一趟也是值得的。可结果怎么样,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王家的二小姐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在山上当了山大王,是截了一批药材,你让我去是和她谈采购生意的。还有……” 唐明桦这一说就有些收不住了,唐明柏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的确是大哥不对。不过你身为药王的二太子,替我分担些家里的事务也是应该的么,就不要再抱怨了。以前是大哥不好,次次都蒙你去跑生意,可这次的确是又事情和你商量,是关于羽儿的,你听不听啊?” 唐明桦一听是邱尚羽的事情,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连忙问道:“羽儿?他怎么了?是不是还想和我再打一场啊,来来来,你让他冲我来,我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唐明柏笑道:“明桦啊,你这是被他逼的走火入魔了啊,我当然不是和你说这事的。还是昨天和你说的,关于他娘的事情。” 唐明桦稍微回想了一下昨天和唐明柏的谈话,道:“昨天大哥不是都说好了么,未了避免羽儿他知道他娘还活着再打扰她,就不让他去见姐姐了么?”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刚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昨天我从你那里走了之后就去看飘絮了,她和我说很想羽儿,希望见他一面。我看见了她的那副思子心切的样子,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再说飘絮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在伤她的心岂不是更加重她的病情了吗。” 唐明桦也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可大哥你答应了姐姐,有没有想过后果?要是羽儿知道了他娘还活着的话,还会这么安静的待在药王山么?再说爹他也不可能让姐姐他再见第四个人,爹要是知道了大哥你擅自做主带了羽儿见了姐姐,一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道:“我自然是清楚这些的,不过也没办法,你是没看到你姐姐的那双眼睛。你只要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就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了,再说你姐姐让咱们哥俩做的事情,咱们什么时候敢不答应,只要她有意无意的和爹提那么半句,咱们就会大难临头了。” 唐明桦笑笑,道:“是啊,姐姐她说的话整个药王山又有谁敢不听呢,她既然想见羽儿,那我们就只有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唐明柏点点头,道:“嗯,见是一定要让他们见的,不过要保证不让爹知道。而这个保证最基本的是羽儿,咱们兄弟三个肯定不会在爹他的面前提到这件事的,所以只要管住了羽儿他的嘴,那么爹他就基本上不可能知道了了。” 唐明桦咂了一声,道:“可就依着羽儿那性子,他要是知道了他娘没死的话,肯定天天都待在姐姐那里,到时候爹他不可能不知道。” 唐明柏双眼微眯,冷声道:“那我们就不让他知道。” 唐明桦听了这话,尽显疑惑,又问道:“大哥,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你先是说让羽儿和姐姐见面,又不让她知道姐姐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唐明柏道:“我已经和飘絮说好了,为了保证今后他们母子还有见面的机会,这次必须让她装死见羽儿。” 唐明桦还是越听越不懂,又道:“什么装死?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 唐明柏又道:“这么说吧,我是这么打算的。飘絮的确是要和羽儿见面,不过得保证他们俩其中有一个是睡着的。也就是我先把飘絮的穴道封住,让她先不能动弹,我和羽儿说他外公用了秘法把他娘的肉身保存了,他应该不会生疑,也就不会查看他娘真正的状态了。他见了了自己的娘,一定会有很多话和飘絮她说,我先让她身体不能动弹而头脑保持清醒,好好的听完羽儿的话。然后我再用药将羽儿迷倒,再把你姐姐她的穴道解开,也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发生的变化。你姐姐一日只有大概半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只要他们把握好各自的两刻钟,那么就可以让羽儿不知道飘絮还活着的情况下,让他们两个见面了。” 唐明桦听了这一番话,才明白唐明柏的良苦用心,叹了一口气,道:“这对姐姐他来说未免也太过残忍,明明亲生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和他好好说说话,还得装死才能见上一面。大哥,我觉得姐姐一定会很不好受的吧。” 唐明柏也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为了避免他们见面被爹他发现,这个办法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可行的了。我又何尝不想他们母子团聚呢,可爹他不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唐明桦黯然的点点头,道:“大哥,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带羽儿上山比较合适呢?” 唐明柏道:“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距离爹他出关还得几日,我打算也就这两天就带他上山,不过我们拿不准飘絮她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我打算先想想办法,找一个你姐姐清醒的时候让她见见羽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终见 唐明桦一听这话就立即道:“不用想了,姐姐她是没有个确切的时间醒来的,我看把羽儿他带到石窟外等着就是了,到时候我在里面看着姐姐的情况,大哥你在外面看着羽儿,等什么时候姐姐她醒了,我和她说明情况后就封住她的穴道,再出去通知大哥你,然后大哥你再把羽儿带进去就是了。” 唐明柏稍微想了想他的话,道:“好,眼下看来也只有你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了,那就按你说的办。未免夜长梦多,我们明日就带羽儿去飘絮那里。哦对了,羽儿他要带上那个小妖女,我给答应了,她擅长用蛊,到时候给他们用药的时候小心别被她解开了。” 唐明桦听了这话,急道:“大哥,你怎么就答应羽儿这个要求了,他说要带着小妖女,你就答应了?那小妖女是什么人,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她还有心情和自己的儿子团聚么?” 唐明柏呼出一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怎么说那小妖女也是羽儿的亲妹妹,虽说是当年那妖女的女儿,但我们总不好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而且羽儿他非要带上那小妖女,说是要让她给飘絮她赔罪。当年害了飘絮的老妖女虽然该死,但也不至于传到一个孩子身上,我们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也就是了。” 唐明柏这番话显然是没有说服唐明桦,只见他反驳道:“什么小姑娘?那小妖女可不是普通人,也是个用蛊的高手,上次姐姐的假墓也是她识破的,你这次还让她去姐姐那里,难道就不怕被她又识破么?”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我反而更不能拒绝小妖女去了。要是我不让那小妖女去的话,羽儿一定会生疑的,到时候反倒可能被识破了。相反,只要我们骗过了小妖女,那么羽儿也就不会再有疑心了。” 唐明桦听了这话,才明白他怎么做的用意,又点了点头,道:“那好,既然大哥是怎么打算的,那我也不多问了。就按大哥说的办吧,今夜三更,我们带羽儿和那小妖女去姐姐的石窟如何?” 唐明柏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早些去也可以避开这万药宫这么多双的眼睛,那好今晚三更我把羽儿和小妖女药倒了,就和你一起悄悄带他们去你姐姐那里。” 唐明桦点点头,一转身一边走出一边说:“好,我先回去睡觉了,大哥药倒了那俩再来找我吧。” 唐明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自己又打起了一套拳。 另一边邱尚羽一觉醒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不过他没有去找老刘头,毕竟老刘头年纪大了,再麻烦他也不好。 带着惺忪的两眼摇摇晃晃的到了柳云柔这里,和她以及灵儿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邱尚羽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他今天睡了一整个白天了,翻来覆去的是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了子时才有些睡意。 不过这睡意还是不太强烈,邱尚羽又坐起来将浴火涅槃功运转了几个小周天才赶到乏累,身子一转就躺下了。 可他刚一躺下就听到窗外似乎是有一点声响,虽然那声响极为细微,但邱尚羽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却没有立即起身查看,因为他现在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屋外的那点声响是不是因为自己睡的迷糊了才听错了。 再说了他即便是真的听得真切了屋外有响动,他也不会去在意的,因为他现在是在万药宫住着,先不论外人能不能闯过环绕药王山的毒障,即便有人有这个本事,也不敢在万药宫里撒野,别的不说仅凭药王山的财力也能够吓退一大片的人了。 所以邱尚羽就这么躺着,一点也不担心。不过才过了一会儿,他就没有那么不在意了。 现在他听到的不是一点响动了,一声捅破了窗户纸的清脆声音一下子把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给惊醒过来。 但他没有立时就坐起,而是偏了偏头,半眯着眼仔细瞧着屋外那黑影的动作。 之间屋外那黑衣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就伸进来一截极细的小竹枝进来,不仅如此,从那小竹枝的口里面还跑出许多的烟来。 邱尚羽这才大感不妙,连忙屏住了呼吸,但却是一动不动,他这是想看看屋外这人想干什么。 邱尚羽屏住了呼吸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但耳朵还是仔细的注意着屋外的响动。 又过了一会儿,邱尚羽屋门“吱呀”的一声就开了,紧接着就感到外面进了一个黑影,走到了邱尚羽的床前才停下了脚步,站在他的身边顿了一顿,好像是在看着邱尚羽似的。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邱尚羽就感觉到了身边这黑衣人已经探手来了,这他哪还再让他得逞,猛的一睁眼,一招重明掌就向这黑影拍去。 这黑影始料不及,只来得及把伸出去的手侧了侧,只稍微的挡了他这一掌,但是大部分掌力还是被他的小腹承受住的。 邱尚羽这招是卯住了全身力气,一掌就打得这黑衣倒飞出数丈远,一直撞到了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起了身,又一个跟斗来到这黑影面前,又是一抬掌就像这黑影面门上拍去。 他手刚要落下,就听到“羽儿,别打,是我。” 这声音自然是准备来带邱尚羽去禁地的唐明柏发出的,邱尚羽听得这一声熟悉的声音,是急收内力,赶在了手掌击在了这黑衣面门之前听了下来。 唐明柏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脚踢在邱尚羽的屁股上,怒道:“你这个臭小子,眼睛不看就打?你这一掌下来,我至少得受个重伤。” 邱尚羽笑了笑,道:“大舅,谁知道你半夜不睡还到我屋里来的啊。再说你还用药烟,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呢。”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会带你去见你娘的么,现在来了。不过看你对我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不打算去了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到 邱尚羽一听他是要带自己去见娘的,连忙道:“不是不是,大舅,是我该死,是我瞎了眼才不小心打到你的,您千万别生气,要不然我让您打回来?”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臭小子,我这个当舅舅的还能记你的仇啊?还说这种话。行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和你明说了。你娘所在的地方暂时还得对你保密,为了避免你以后自己摸上去,你自己闻闻我的这安神香,好好的睡一觉,我再把你带上去吧。”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他会说这种话,也想到了破解办法,但还是装作不情愿道:“啊?非得这样吗?我向大舅你保证以后不会偷偷去还不行么?” 唐明柏当然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咂咂嘴道:“少废话,你这臭小子到底闻不闻,你要是不想闻的话,那也不用见你娘了,接着睡吧。”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闻闻闻,我闻还不行嘛,大舅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啊。”说着邱尚羽接过他手上的那细小竹枝问了问,只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 唐明柏见他睡在地上还不太放心,怕他耍什么花样,还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敢带他离开。 接着要去的是灵儿的住处,他不像邱尚羽,没那么多心事,早早的就睡了,经过唐明柏的安神香一熏,没花费多大工夫就把她也扛起带走了。 唐明柏两肩扛着他们俩人就直接去了唐飘絮的石窟处,他内功深厚,轻功也不低,纵是扛着他们这俩人也只用了两刻钟就到了。 石窟外唐明桦早就等着了,一见唐明柏来了,连忙帮手把他肩上俩人稳稳的放下。 唐明柏放下了他们,就问道:“明桦,你姐姐怎么样了?” 唐明桦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至少还得等上几个时辰。” 唐明柏点点头,道:“那好,咱们也只有等着了,你先进去,要是你姐姐醒过来的话,千万不要让她发出半点声音,以免让他们听见了。再有等你姐姐醒过来了,要封住她的穴道,再给她的左右手贴上假皮,我估计羽儿可能会拉拉你姐姐的手,至于脖子上的脉搏应该不会注意到。” 唐明桦道:“大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说着就拧动了机关进了石窟。 唐明柏见现在天也快亮了,也就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做了下来,等着石窟里面唐明桦的消息。 过了两个时辰,邱尚羽率先转醒过了,眼睛一睁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深山之中,但排列布局确实遵循八卦之道,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有将就。 正想着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再一看灵儿就躺在自己面前,这才猛然惊醒,一下子就勾起了记忆。 头在一转,看到了唐明柏在自己身边坐着,才放下心来,开口问道:“大舅,您不是说带我去见我娘么,怎么把我带到了这里啊?” 唐明柏知道他现在身体内的安神香药力未除,说话都还迷糊,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药油,倒出来一点在指尖上,给邱尚羽闻了闻才回道:“我的确是带你来见你娘不错,但你娘的肉身保存条件极为严格,要想不损坏她的身体,那就得等一个好的时机才能进去。你也不想你见了你娘这一次后,她的身体就损毁了吧。” 邱尚羽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了,娘的身体怎么能损坏,大舅你放心吧,你一定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千万不能因为我去见娘就影响到了她的身体。不要怕时间长,我等得住。” 唐明柏听了这话,才满意笑了笑,道:“放心吧,也不用很长时间,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必有一段时间是可以进去的,我算了算,距离上次的时机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时辰,按理说今天之内应该就有一个时机。”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等着。”又看了看旁边的灵儿,又道:“大舅,不如把灵儿也弄醒吧,咱们三个人说说话,也好解个闷。” 唐明柏想了想,就把药油给了邱尚羽,又道:“要说你们自己说,去远点的地方说,不要吵我练功。” 邱尚羽笑着接了过了,点了点头,又学着唐明柏刚才为自己解药性的样子,用指尖沾了一点药油在灵儿鼻子底下晃了晃。 不多时,灵儿也转醒过了,还带着一点属于清晨的嗓音,道:“哥哥,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灵儿,你先看看周围再说吧。” 灵儿依言环顾了一周,一头雾水道:“啊,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么,怎么被挪到了这里来了?” 邱尚羽探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我的傻妹妹啊,你晚上睡的这么沉,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们这是被我大舅搬到了这里的,是来见我娘的,不过还得等些时候,要等一个好时机。” 灵儿半梦半醒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等到了叫我,我再睡一会儿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一把就把她拉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灵儿,不要睡了,忘了我和你说的事么?” 听了他这话,灵儿才想起原先和他约定好的事,但还是带着睡意说道:“哎呀,哥哥不用着急,阴阳迷踪蛊离开的时间过长就会死的,我们还是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在放置蛊虫吧。” 邱尚羽撇撇嘴,又道:“傻丫头,要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大舅他药倒的,到时候动都不能动一下,还用什么蛊?” 灵儿摇了摇头,极不情愿的说道:“但现在也太早了吧,不是说得等一个时机么,那就等时机到了在放置蛊虫吧,哥哥你放心我现在只是眯一会儿,不会忘记的。”说着就倒了下去。 邱尚羽见她这般模样,也对他没有什么办法,无奈的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刮了她一下鼻子,也就不再打扰她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见 灵儿睡了,邱尚羽也不能和在练功的唐明柏说话,实在是无聊的很,四周都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好玩的,也盘腿坐了起来,运转起浴火涅槃功了。 不过他们等的这个时机有些难等,邱尚羽将功法运转了五六个小周天也没等到,便又拿起了一根树枝练起了缥缈剑决,然后又休息了许久,还是没等到这个时机。 接着灵儿醒过来了,邱尚羽又捉了一只兔子烤来吃,然后俩人又随便过了几招,打完后又休息了半个时辰。 这样子白天也就过去了,邱尚羽从天亮等到天黑已经等过了五个时辰,纵然是他再好耐心到了现在也难免不耐烦,有气没力的和旁边一动不动练功如同石头一般的唐明柏唉声道:“大舅,时机到底有没有到啊,你不是说七八个时辰之内就要到的么,现在都快戌时了吧,时机要是再不来,我可就又困了。” 唐明柏睁了一只眼,看了看天色,缓缓道:“急什么,你小舅就在里头等着呢,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出来通知我们。”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问道:“大舅你不是说时机未到是不能进去的么,小舅他是怎么进去的,还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 唐明柏又闭了眼,不紧不慢道:“你小舅为了这次让你见到你娘,在上次时机的时候就进了去,只要在这期间不出来,对于你娘的身体是不会又影响的。你先等着吧,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你小舅他会出来了的。” 邱尚羽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又躺倒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起来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邱尚羽突然听到面前的石壁突然传出“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这石壁是出来几道缝隙,然后又是“咔…咔…”的一大串声音,就从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门抬起,门里站着的正是唐明桦。 邱尚羽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三步两步窜到唐明桦面前,急切问道:“小舅,我现在可以去见我娘了么?” 还没等他回答,唐明柏又道:“明桦,你都把准备工作办好了了么?” 唐明柏微微点了点头,又对邱尚羽道:“羽儿,在你见你娘之前,我得提醒你几件事情,你记好了。” 邱尚羽认真说道:“是,请小舅吩咐。” 唐明桦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感慨只有现在他才能压过邱尚羽一头。 看着他又道:“羽儿,你也应该听你大舅说了,你外公当年虽然用了秘法把你娘的肉身保存起来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很脆弱,是不能和外界过多接触的。所以我要提醒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见到你娘之后,无论你怎么激动,也千万不要碰触她,明白了么?” 邱尚羽虽然很想抱抱自己的母亲,但为了她着想,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小舅,我记下了,我只和娘她说说话。” 唐明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还有第二件。你娘每日最多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是可以和外界接触的,除了这两刻钟外,其他时间必须要把这整个石窟都给封闭起来,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那么就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伤害,所以你这次也只能和她待两刻钟的时间,你明白了么?” 这件事唐明柏也早就和他说过了,邱尚羽也没有多思考,立马就说道:“是,我记得了,两刻钟内一定会出来的。小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了么,要是没有了的话,你就赶快放我进去吧,或者和我在里面说也行啊。” 唐明桦见他这副急切样子,心里就感到好笑,又道:“你这小子急什么,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件事一定要给我和你大舅保密,最好今天过后就忘了他,千万不要让你外公知道了,要是被他知道了的话,以后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们都可能被赶出药王山了。” 邱尚羽立马点头道:“是是是,我怎么可能会让外公知道呢,我自己还想在药王山多留几天呢。不过小舅,要是我能忘了这件事情,你们以后能不能再带我来见我娘啊?” 唐明桦看了看唐明柏,发现他没什么表情浮现,笑了一声,道:“好,只要你保证能够保守住这个秘密,小舅我答应你,在你离开药王山之前,让你再来一次这样行了吧,赶快进去吧,现在已经没有两刻钟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是欣喜若狂,用力的拍了拍唐明桦的肩臂,一闪身就到了石窟里面。 这石窟虽然不怎么明亮,但邱尚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这石窟正中央有一张石床,披着一张白虎皮,在这白虎皮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她的倾城之色。 邱尚羽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自己母亲的样子,可一见着她,就猛然勾起了十五年前的回忆,不知怎么的,两行清泪就这么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了。 邱尚羽顾不及擦拭泪水,缓步来到了母亲的床前,半蹲了下来,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可想起了唐明桦的话,又一下子收了回来。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娘”,不知是怎么的,邱尚羽竟然看见了唐飘絮她眼睛里居然渗出一点泪水来。 正当他想仔细看看的时候,身后唐明柏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起来,道:“羽儿,你先等等,让我和你小舅先检查下你娘的状况如何,这石窟中一下子涌进来四个人,我怕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邱尚羽还没说什么,唐明柏就挤到了他身前,同时唐明桦也到了他旁边,不知怎么的邱尚羽现在觉得他的这两个舅舅是在挡着他,不然他的视线看到唐飘絮的样子。 其实他想的不错,唐飘絮虽然被点了穴道,但五感还是有的,听到了邱尚羽的一声“娘”,她又怎么能不流泪。 她的这点泪水不仅邱尚羽隐约看见了,他身后的唐明柏也看见了,所以他和唐明桦才会借着理由挡在了他的身前,目的就是给唐飘絮擦去泪水。 第二百一十六章 替 唐明柏在唐飘絮的眼睛里撒了一点吸水的药粉,便将她的泪水给拭去了,转头又对邱尚羽道:“行了羽儿,你有什么话抓紧和你娘说吧,我和你小舅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邱尚羽眼中还带着泪水,点了点头,便又坐到了唐飘絮的床前,和她低声的说起了话来。 唐明柏和唐明桦俩兄弟则是到了石窟外头,不再打扰他们了。 时间约莫过了一刻钟,邱尚羽对着唐飘絮说了好多的话,不过都是这些年来他的经历,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年来他从冶鬼谷出来后发生的这一大串事情。 这一幕对别人来说也许是很温情的,大多数人见了这一幕都会掉下几滴泪来,灵儿看见了这一幕也就流下了泪。 不过她这泪不都是被邱尚羽和唐飘絮感动的,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更想起了自己娘亲对唐飘絮做的事情。 她原本在石窟外都想好了进来后要怎么和唐飘絮道歉,但邱尚羽没给她这个机会,他一见到了唐飘絮就只顾着自己和她说话,仿佛已经忘了灵儿的存在。 但灵儿也不忍心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邱尚羽和他的娘亲团聚的这一幕。 索性在最后的半刻钟里,邱尚羽还是想起了这石窟中除了他和他娘外还有一个人,灵儿她还站在一旁。 然后他才记起答应了灵儿要带她来自己娘这里,让她代替她娘赔罪的。 想到这里,邱尚羽连忙起身,走到了灵儿旁边,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柔声和她说道:“灵儿,你有话和我娘说么,有的话赶紧说吧。” 灵儿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有没有话对唐飘絮说了,她想说些替自己的娘道歉的话,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对着唐飘絮的床前跪了下来,磕了九个响头,才道:“唐伯母,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我是哥哥的爹的女儿,当年害了您的那个苗疆女子就是我的娘亲,对不起,娘她当年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爹他,才给您下了清息蛊,这种蛊虫应该对人无害才对,不知怎么的,就害了您的命。对不起,我知道娘她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我也不敢奢求您的原谅,我只是想把自己的歉意带给你而已,希望您在天上好好的保佑哥哥。” 她说完,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自己了,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邱尚羽见状赶忙扶起她,安慰道:“好了好了,灵儿,不要哭了,你娘做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再哭了。我相信娘她在天上一定不会怪你的,你就不……” 话没说完,邱尚羽就问道一股清香,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是时间到了,唐明柏真在用药给他们放倒,好给他们带回去。 他猛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做,连忙和灵儿道:“不好了不好了,大舅他们有要用药给我们带回去了,灵儿,你快把阴阳迷踪蛊的雄蛊留下,我们马上就要睡着了。” 灵儿听了这话,也不再哭了,颤抖这把阴阳迷踪蛊取出,再把雄蛊放在了烛台旁边,做完这些动作才敢沉沉睡去。 等到邱尚羽一觉醒来,立马就跑到了窗边看了看时辰,发现朗月高悬,才松了一口气,心道“幸好现在是子时,看开距离我们被带回来只过了一个多时辰,灵儿说过这阴阳迷踪蛊雌雄分离后还能活三个时辰,即便药王山对蛊虫有伤害,那么支撑个两个时辰是可以的,好现在才过来一个多时辰,我现在去找灵儿应该还来得及。” 他想到这里,便一下也不敢停歇的去找了灵儿,可到了之后却发现她还在睡觉。 邱尚羽推了她两把,他却是丝毫没有反应,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唐明桦给自己的那瓶药油,他那时候给灵儿解除了药性之后就没还给他了。 从袖子里找出了那瓶药油,沾了点在指尖上,又在灵儿的鼻子下面晃了晃,仅仅过了三五息的时间她就转醒过来。 邱尚羽一见她醒了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又给她拧了块沾冷水的毛巾擦了擦脸,又道:“灵儿,你怎么样,你还提的起精神么?” 灵儿本来是还想睡觉的,可是想起了还得帮邱尚羽找雄蛊,也就只得强打精神,揉了揉两眼,点了点头,道:“嗯,哥哥,我现在清醒了,咱们这就动身去找雄吧。” 邱尚羽笑了笑,道:“好好好,咱们这就动身。” 说话间俩人就翻出了万药宫,灵儿又把雌蛊取了出来,放在掌心,用手轻轻的握着。 这雌蛊早就想振翅飞翔雄蛊了,在灵儿掌心不停的乱撞。 灵儿认真对着邱尚羽说道:“哥哥,这阴阳迷踪蛊的雌蛊在脱离雄蛊之后,飞的速度奇快无比,哥哥你可要小心不要给它甩了。” 邱尚羽不屑一笑,道:“灵儿,你就放心把,哥哥我出身天兵阁,练的就是轻功,别说这小小虫子了,十里二十里的,连马都跑不过我。” 灵儿莞尔一笑,又道:“那好,我可要把雌蛊放飞了,哥哥你可仔细的跟着可不要把它看丢了。我的轻功不济跟不上他,就不跟你去了。”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跟得上。” 灵儿微一点头,两指松开,那碧绿如玉的雌蛊一下子就窜出了数丈之远,邱尚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险些就让它飞不见了。 好在他那个深厚,又是轻功见长,使出了八步赶蝉的功夫,三两个起落就跟紧了雌蛊而上。 不过他显然还是小巧了这雌蛊,因为邱尚羽虽然速度赶得上,但是是没办法和这半个指甲大小的蛊虫一样能够在深山老林里来去自如的,他要追上这雌蛊就得要比它多绕一点路。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在这一片片连绵不绝的树林中,视线才是最重要的,这雌蛊虽然通体碧绿,但是在这半夜子时下,靠着仅存的一点月光是极难捕捉到他的身影的,这要是换了旁人,是绝对不可能只用眼睛就能看得清这只小虫子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找 好在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从小除了练轻功外,暗器也是他极为侧重的一门绝学。 而练这暗器的先觉条件就有练眼神这一项,邱尚羽在小时候就被父亲和爷爷逼着天天练眼神,要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有了这两项绝技傍身,即便这雌蛊的身子再小,飞的速度再快,他也能够跟得上。 时间不长,在这雌蛊飞了一刻钟左右后,终于停了下来,附在了一面石壁之上。 邱尚羽催动全身内力跑了这一刻钟,不免累的是气喘吁吁,不过他现在也来不及休息,抬头定睛一看,这石壁正是先前唐明柏带他来的时候见到的那面。 过了片刻,雄蛊就从石壁的缝隙中钻了出来,邱尚羽小心翼翼的将这两个蛊虫收好,放在了一小截见到的竹枝里面,他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这面石壁。 这面石壁虽然上面有不少缝隙,但邱尚羽确实丝毫移动不了那原本是门的那处缝隙。 使了几把劲,但这石壁还是一动不动,心想“看来不知道机关所在的确是进不了这石窟内部啊。” 不过先前是唐明桦在里面启动的机关,在外面的邱尚羽并没有见到机关的具体所在,现在也就只能看着这面石壁而毫无一点办法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把两只手都放在了石壁上是一通乱摸,一直将几乎整面石壁都摸了个边才停手。 又坐在石壁前想了许多办法,可没有一个是可行的,这才彻底放弃,低头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嗨,一定要今天进去干什么,以后不是还有机会么,我只要等到大舅或者是小舅下次来这里,我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只要学了他们开启机关的方法,还愁下次不能来么。” 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就打算回去了。 不过进来容易,要想再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刚才只顾着跟着雌蛊却忘记了记着怎么回去的路,看着这郁郁葱葱的树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活人哪能人尿给憋死呢,药王山有一个钟楼,每日子午二时会准时响起,那钟楼之上还挂有数百盏灯笼,只要他能跳到这树林之上便能看到那钟楼的灯光。 想到了这里邱尚羽便也立即行动了起来,急催体内浴火涅槃功内力汇于两脚,一个箭步就踏上了面前的石壁,再在上面连踩了七八下,最后一下猛然发力,这一系列就窜起来七八丈。 他在想左一跃,就攀上了这十余丈的老树上,又是几下雁落行,三五息就到了树顶。 邱尚羽在树顶远眺,如他所想就看到了大概七八里处的钟楼,看起来虽然很远,又都是山路,但对于已经掌握了方向的邱尚羽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 他这次精密起来了,先把现在所处的位置和钟楼的位置比对起来,想着要是在钟楼方向的话要怎么来这里,过了一刻钟大概觉得胸有成竹了,便一下子跳了下来,睁眼一笑,就狂奔了起来。 邱尚羽狂奔个一段时间就会找一颗附近最高的树跳上去,反复和钟楼的比对位置。这办法虽然比较笨,但终归是又用的,邱尚羽只花了一刻钟多的时间,就又回到了万药宫,先是去看了看灵儿,发现她还在睡觉,就吧装有阴阳迷踪蛊的那一小截竹枝放在了她床边,然后自己才回去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邱尚羽草草的嚼了几个馒头就翻上了唐明柏的屋顶,仔细的观察着地下唐明柏的一切行动,他想着唐明柏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是不是的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到时候自己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能知道那石壁上的机关了。从今以后他想什么时候去见自己的母亲,就能什么时候去,而不用在意唐明柏和唐明桦俩人的脸色了。 不过唐明柏一整天实在太过无聊,除了办理药王山的事务外就是陪着柳云柔,这一整天下来丝毫没迈出过万药宫。 邱尚羽这一天出了吃饭、上茅房之外,其他的所有时间都跟着唐明柏,但他就是不出去,使得邱尚羽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 到了第二天,他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小舅唐明桦身上,他记得从前他娘就是和小舅的关系最好,他也就想着唐明桦肯定会经常想着自己的姐姐的,必然会经常去石窟内看她。 不过唐明桦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竟然比唐明柏还无聊,一整天了,只吃了一顿饭,茅房也只上了两次,除了这三个时间之外,他居然都在练功,不是内功心法,就是外功拳脚,看得邱尚羽更是犯困。 到了晚上邱尚羽才彻底的放弃,因为他看见灵儿来找他了,灵儿来到了唐明桦的殿里问了问,唐明桦告诉他邱尚羽不在这里之后,她也就离开了。 邱尚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想“我这两天下来都是在浪费时间,大舅都说了娘她没二十四个时辰才会有一段时间能够接触外界,我这才回来一天,只过了十几个时辰,他们肯定不会再去娘那里了。” 心想至此,他也就翻身下来了,一下子从屋顶调到了灵儿面前,吓得她一大跳。 灵儿惊呼道:“哎呀,哥哥你怎么在这,我正找你呢。”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灵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哥哥我都快无聊死了,你要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就赶快和我说。” 灵儿听了他这话,不由得笑了两声,又道:“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贪玩了,还说这种话。对了,自从上次哥哥去找唐伯母所在的那个石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哥哥了,哥哥你这两天是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没见到你人影呢?” 邱尚羽无奈笑了两声,道:“唉,别提了,我上次的确是找到了我娘的那个石窟,可是不知道怎么启动上面的机关,把那石壁打开。在那里想了好半天的办法也没能得偿所愿,到了最后只有原路返回了。不是,还不是原路返回,我还差点就迷路,差点就回不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味 灵儿一听这话,疑惑道:“怎么会,哥哥没有记住去的时候的路么?” 邱尚羽苦笑两声点了点头,又道:“唉,就是你说的这样,你的那阴阳迷踪蛊的雌蛊飞的也太快了吧,还专门找那种很小很窄的地方飞,我哪还有时间来记住路。” 灵儿笑了笑,又道:“那哥哥你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呢?” 邱尚羽得意笑道:“你哥哥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小事能够难得倒我么?我当时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在那树上远眺,看到了万药宫里最高的那座挂满灯笼的灯塔,看准了方向,就回来了。” 灵儿点点头,道:“哥哥,先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上次的刘老伯来找我了,他说已经把鼓藏肉和鸡稀饭弄好了,让我找你一起去吃呢。” 邱尚羽一听有吃的了,惊喜笑道:“好好好,快带我去,我今天在小舅屋顶上爬了都快七个时辰了,饭也没吃。” 灵儿笑了笑,一下子就跑在了前头,邱尚羽脚下轻点,几下就追了上去。 俩人跑了一会儿,离邱尚羽待着的殿的那个厨房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饿的人的鼻子会特别灵敏的缘故,邱尚羽隐约间就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鸡汤的香味。 他又提鼻子使劲的闻了闻,愈闻便愈加的确定了,也不再等灵儿了,脚下猛一发力,一下子就跑到了她的前头去了。 邱尚羽在各殿的墙上犹如游墙壁虎一般,几下就翻进了自己的殿内。 他看准了厨房,正看着了正对门口的一张桌子,这桌子虽说不大,但上面摆着的几个菜却是精致得很,除了灵儿提的鼓藏肉和鸡稀饭之外还有两道盖起来的菜。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两道菜的香味散出,勾得邱尚羽是站都站不稳了。 也不怪邱尚羽这般,不论何人饿了这么一天之后再见到了这桌子菜哪还能站稳。 邱尚羽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食欲,三步两步就急忙进了厨房坐下,正想提筷夹菜,却瞧见了老刘头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他这才想起这一桌子菜是别人做的,自己待的这个厨房也是人家的地盘,没先和主人打招呼就想夹菜,实在太没规矩。 想到这些,邱尚羽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老刘头拱了拱手,恭敬道:“刘老伯,对不住了,我这饿了一天了,着急吃饭,都没没注意到您站在这,实在太过莽撞。” 老刘头听了他这话反而收起了笑意,略带伤感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邱尚羽看他这副样子,不禁疑惑问道:“刘老伯,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我想您道歉您还不太高兴呢?” 老刘头听了这话连忙道:“小少爷别误会,我不是对您不满,只是我自己的功夫不到家,在骂我自己而已。” 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刘老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您的功夫不到家?” 老刘头又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认为做菜的最高的境界是让人忘记一切,如同只化身饕餮一般,两眼里只装着食物。刚才小少爷你要是只顾着自己吃的话,那么就证明我做的这菜是的的确确将你给勾住了。可惜啊,老头子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小少爷你还是注意到了老头子我啊。” 说话间灵儿也到了,邱尚羽不懂做菜,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刘头说这事,看见灵儿正好来了,连忙道:“快快快灵儿,快坐下,我们这就开饭了。” 老刘头也道:“是啊灵儿姑娘,你也坐下吧,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四个菜。” 灵儿点点头,乖巧的“嗯”了一声,就做到了邱尚羽的旁边,耐心等待老刘头的介绍了。 见二人坐定,老刘头清了清嗓子,道:“小少爷,灵儿姑娘,这打开的两样菜就是灵儿姑娘说的两个苗疆大菜了,鼓藏肉和鸡稀饭。您二位就先动筷子尝尝吧。” 终于能够吃了,邱尚羽也没客气,抓了只鸡腿就大嚼了起来。 灵儿的吃相比他要好多了,先是拿了个小碗舀了几勺鸡稀饭,然后又拿过一个调羹,一勺一勺的细细品味起来。 他们俩吃着,老刘头也不闲着,在旁边说道:“这鸡稀饭啊是苗疆的大菜,要说做法也算得上是不简单了。单说这**,得是六个月的走低母鸡,还得是四川那边特有的土鸡,要先把这鸡杀了后干干净净的用高汤来浸泡四五个时辰,等这鸡的骨肉分离了,再把骨头挑出来,把肉装在一个小砂锅里加上各种的调料慢慢的煨,要整整煨上三个时辰才能加米进去。说起这米也得有将就,得是梯田的米,一亩只产得出不到两百斤的梯田稻米经过鸡汤的慢慢浸泡才能得出这一小锅的鸡稀饭。” 就他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邱尚羽都已经喝下了两大碗鸡稀饭了。肚子里有了食儿,他也舒服了许多,也就没有那么着急的抢着吃饭了,又咽下了一口肉,对灵儿道:“灵儿,怎么你们苗疆的生活水准都怎么高了么,准备这些东西也太麻烦了吧。” 灵儿摇了摇头,道:“鸡稀饭的确是步骤有些复杂,但也没到这么恐怖的地步。哦,我明白了,刘老伯以前是御厨,他这鸡稀饭的做法也是从另一个御厨那里学过来的。哥哥你想啊,给皇帝老儿吃的东西不是都这么麻烦的么?” 邱尚羽点点头,夹了一大块鼓藏肉塞到嘴里。 这一动作被老刘头捕捉到,突然就道:“这鼓藏肉就更了不得了,他是用三种肉制作而成的,最主要的就是黑猪肉,不过我这次没弄到苗寨的黑猪,但所用的金华的黑猪肉的品质也是很高的。第二样则是金华的火腿腌肉,这是用来隔水蒸制的,最后一样是苗寨的腊肉肠,和火腿一样隔水蒸制而成。只有将这三种肉混合在一起,再塞满一只竹筒大小的小罐子里,放入大火高汤中充分的熬制一整夜,才能得到最正宗的鼓藏肉。”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乡 邱尚羽听了他的介绍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唇齿摩擦之间,仔细品味着。 起初刚一入口的时候,其实味道没那么惊艳,但就在要咽下入喉的时候,就会反上来一大股极为香浓醇厚的香气,这些香气会不断的摩擦这邱尚羽的口腔自舌见上中释放而出。 邱尚羽也没料到这菜会这么好吃,赶紧夹了一筷子到灵儿的碗中,急切道:“灵儿,这个好吃,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正宗不正宗。” 灵儿看着他这副饕客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伸出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鼓藏肉,仔细咀嚼起来。 不过她好像不是很满意,咀嚼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筷子,对邱尚羽小声说道:“哥哥不瞒你说,这菜做的很好吃。” 邱尚羽笑了笑,道:“嗨,这菜好吃你这么小声干什么,难道还怕刘老伯他骄傲么?” 灵儿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哥哥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菜虽然好吃,但所用的材料都变换成了不是苗寨的,现在这菜已经算不上苗寨的菜了,怎么说呢,更像是用了苗寨菜的手法改良成的新菜,虽然说改良的很成功,但我记忆里的不是这个味道。” 邱尚羽其实也不太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那你觉得这鸡稀饭怎么样,够不够苗寨的味道?” 灵儿这才笑道:“嗯,鸡稀饭的确是以前我在苗寨里的味道,先不说这是不是正确的苗疆菜,但刘老伯他的确是用苗疆的食物做成的,就凭这点就算得上了。更何况味道还这么好,至少是我以前在苗寨里排名前三的。” 邱尚羽笑笑,道:“评价这么高啊,那灵儿你可得多吃些了。” 刚打算给她再舀一碗鸡稀饭,就又注意到了桌上还有两个菜还没开盖呢。 他又看向了老刘头,道:“刘老伯,你这还有两个菜怎么不打开啊?” 老刘头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少爷你终于看见了老头子我的这两个菜啊。您打开吧,看看是什么。” 邱尚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手就先打开了一个盖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气,这股香气一出来就压住了前两个菜的气味。 邱尚羽定睛一看,惊喜道:“这是腊味合蒸?” 老刘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腊味合蒸,这道菜是我专门和明柏先生打听过的,他说小少爷你久居洞庭湖,从小最得意的就是这腊味合蒸,您先来一口,尝尝老头子我做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邱尚羽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一直照看他的有个做饭的老婆婆做的最好的就是腊味合蒸,她不禁能将所有腊味处理的不带一丝异味,更能将各种不同的腊味合成一股味道,老刘头做的这腊味合蒸自然也是做到了这两点,这也是为什么这道菜能够压制住前两个菜的气味的原因。 邱尚羽这一年多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江湖上漂泊,能够和今天这样用心吃饭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他也就没工夫想念从前家里的味道。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腊味合蒸竟然一下子勾起他的思乡之情来,颤抖着右手艰难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入了口中居然眼眶还有些湿润。 旁边老刘头见他吃了,就又有话说了,开口又道:“这腊味合蒸主要有猪、牛、鸡、鱼、鸭等品种,将三种腊味一同蒸熟即为“腊味合蒸”。不过我今天用的足有其中除了先前讲的这五种之外,还有鹌鹑和乳鸽,这样一来天上飞禽、地下走兽、水中游鱼就都齐了。小少爷,灵儿姑娘,你们看我这菜色泽红亮、腊香浓重、咸甜适口、稍带厚汁,且味道互补,实在是用来送饭的首选。” 邱尚羽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伯你这腊味合蒸既地道又有创新,不仅将我的思乡之情给勾出来了,还把我体内的馋虫都给美死了。” 老刘头以前身为一个御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说漂亮话赞美他的菜肴,经邱尚羽这一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哪有小少爷说的这么厉害,实在是您太捧了。” 灵儿道:“呵呵,刘老伯您就别谦虚了,哥哥他说的是一点没错,就您的手艺,他实在是一点也没夸张。对了,您这还有最后一道菜是什么啊,也是时候让我们尝尝了吧。”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是是是,那好,就请小少爷开盖吧,看看老头子恶这压轴的菜怎么样。” 邱尚羽也早也等不住了,他其实早就想把这最后一个盖子打开了,不过老刘头总是在说话,他处于对这些菜肴制作者的尊重,也就把直接即将按捺不住的手给压制住了。 不过也终于是等到了可以解密的时候了,邱尚羽一伸手就把盖子给打开了。 不过和前面的三道菜比起来,这被压轴的这道菜倒是显得素了许多,眼前的这道菜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盘炒米粉。 邱尚羽这就不太懂了,按道理来说凭老刘头的本事是可以将食物的香气给激发的最大限度的,可偏偏是眼前的这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实在是一点香气也没有,就算是他凑近了用力的闻,也只能闻到刚才那股的腊味合蒸的味道。 邱尚羽想了想,在此凑了上去使劲的闻了闻,半晌又疑惑问道:“灵儿,你快来闻闻这道菜,是不是哥哥我鼻子坏了啊,我怎么感觉这道菜一点味道也没有呢,无论我怎么闻,他就是不散发一点东西出来,就好像没有水蒸气的白水面一样,实在是一点气味也没有。” 灵儿依言,也凑上去用力的闻了闻,但也的确是如邱尚羽说的一样,眼前的这盘菜一点气味也没有,虽然看上去还是热气腾腾的,但闻起来就是没有任何味道。 这就不免她疑惑了,向老刘头不解问道:“刘老伯,是不是腊味合蒸的气味太盛了,还是我的鼻子也出问题了,这最后一道压轴的菜我是一点儿味道也没闻出来。” 第二百二十章 呵斥 老刘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呵哈哈哈,灵儿姑娘没见过这道菜倒也不稀奇,但小少爷你居然也不认识么?” 邱尚羽被他这一说,还以为是自己以前吃过的菜,脑子里是极速回想,但很显然他脑中还是没有关于眼前这道菜的记忆的。 又茫然的看了看老刘头,挠了挠后脑勺道:“刘老伯,您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这道菜呢?” 老刘头见他这副表情,疑惑道:“小少爷,您是不是离家太久了,怎么连这道菜也忘了啊?您再好好想想。” 邱尚羽点点头,又翻了一遍脑子,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我有可能像您说的离家太久了吧,这道菜还真想不起来了。” 老刘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唉,小少爷,您忘了啊,这道菜是您当年在药王山上我给您做的第一道菜啊,‘发丝百叶’,您还记得么?”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是不是我记错了,我吃您的第一道菜不是三天前的那碗面么,怎么您从前还给我做过菜么?” 老刘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对,您是主子,哪里记得住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 邱尚羽见他这副落寞样子,也于心不忍,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对不起对不起,刘老伯,是我不好,我这脑子从小就笨,实在是记不得您给我做的第一道菜是什么了。” 老刘头一见他给自己作揖,连忙扶着,又道:“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折煞老头子我了么。其实也不怪您,当年您吃我的这道菜的时候还只有五岁呢。”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又坐下,诧异道:“啊,我那时候才五岁?那我哪还能记得住啊。” 老刘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是老头子我刚才说的话让小少爷你误会了。其实十多年前老头子我是药王大人贴身掌厨,那时候我就住在药王大人的无疆殿内,小少爷那时候也才五岁,有一天趁药王大人练功偷偷跑到了厨房里找吃的,让我给瞧见了,我问小少爷想吃什么,小少爷抓着一只牛百叶就说要吃这个,我当时就开火给您做成了一道‘发丝百叶’,您一个人可就吃了一整只牛百叶呢。” 邱尚羽听了这里,打断道:“等等等等,刘老伯,你刚才说这最后一道菜是牛百叶做成的,不是粉丝么?” 老刘头微笑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发丝百叶’是用牛的百叶胃做成的,做的时候我把牛百叶的胃壁剥离,只留下一层大米色一般的百叶,先用滚开了的牛骨汤烫过,然后再配合我的刀功切成细丝,你们看我切的这道菜不说丝细如发吧,但比起粉丝来可是要细上不少的。” 邱尚羽夹起一小截放在碗中仔细观察,点了点头,道:“确实,就刘老伯您的这刀功,不说出神入化,但起码也得是炉火纯青了,要是用我们习武之人来比喻,那您就是先天境高手。” 老刘头一听这话,是止不住的笑,摆了摆手,道:“好好好,小少爷就不要取笑老头子我了,什么先天境,我可知道凭药王大人这么高的武功都不是先天境高手,我这老头子又怎么敢称得上。” 旁边灵儿笑道:“唉,刘老伯您配得上,药王爷爷武功虽高但尚还算不上是武林第一高手,可刘老伯您做的这几个菜确实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老刘头越听越高兴,笑声是不绝于耳,又指了指发丝百叶,道:“哪里哪里,小少爷、灵儿姑娘,不用吹捧我老头子了,你们还是先尝尝吧。” 邱尚羽先是给灵儿夹了一筷子的百叶细丝,接着自己才又夹了一口放进自己嘴里,仔细咀嚼着。 这发丝百叶刚入口的时候的确是和粉丝口感差不太多,但上下牙齿在摩擦口中的百叶细丝的时候,猛的就激发出一股香气出来,从内而外的从口腔从发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发丝百叶一点香气也没有,其实是老刘头将全部的香气都锁在了这道菜的内部,只有在吃这道菜的时候,与口腔中的唇齿摩擦之间才可捕获。 邱尚羽第一口还没完全咽下去,筷子就又伸进了发丝百叶里,紧接着又夹了一口。 坐她旁边的灵儿也不甘示弱,也送了一筷子进嘴里。 邱尚羽见状,连忙又塞了一口,灵儿也是如此。 兄妹俩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把这一整盘发丝百叶都送下了俩人肚子里。 这一场景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有辱斯文的,但是在这道菜的创作者老刘头眼里却是显得如此珍贵。 等俩人吃完,老刘头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老头子我的这道发丝百叶合不合胃口啊。” 灵儿吃得有些噎住了,顺下了一口鸡汤才道:“合合合,这也太合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邱尚羽也道:“是啊刘老伯,别的不说,就凭您这锁香的绝技就是天下无双的了,这发丝百叶我是越吃越香,要不是先前吃过了其他三道菜,我恐怕可以连盘子都嚼得干干净净。” 老刘头听了这话,是大笑不止,良久才道:“好好好,有小少爷和灵儿姑娘的这些话,老头子我也算是值了。对了,你们还想吃些什么菜,都和老头子我说说,只要有食材,老头子我一定满足你们的任何菜品。” 邱尚羽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嘴本来就刁,要是继续给您的菜养着,恐怕从今以后也走不了江湖了。” 灵儿却和他意见不一样,道:“这有什么,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诗么,叫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么,这菜就是得趁着能够吃的时候吃的么,要是因为以后吃不到了就不吃了的话,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么?” 邱尚羽一听她又说“你们汉人”急忙呵斥道:“灵儿,什么你们汉人,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爹是汉人,你哥哥也是汉人,你就是汉人,从今以后必须得改成‘我们汉人’,懂了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 学厨 灵儿听了他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因为疏忽露出了马脚,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再传到了药王的耳朵里,她的小命就极有可能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她也就低下头来,默不作声了。 老刘头见他呵斥灵儿,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小少爷您不要这么生气了,灵儿姑娘不就是一时说错了么,您就不要这么严厉了。对了,您要是怕以后吃不到的话,我把厨艺都传给灵儿不就行了么。正好您上次就说过让灵儿和我学学厨艺,我那老婆子和俩儿子都还在药王山上任职,我也刚好闲在这殿内,要是灵儿姑娘不嫌弃我一个老头子的话,就来和我学厨吧。” 灵儿看了看邱尚羽的脸色,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可以么?” 邱尚羽其实很心疼自己这个妹妹,虽说只和她有一半的血缘关系,相处的时间又短,但这段时间来,灵儿古灵精怪的性格帮他开怀了不少,他的一身御蛊本领也帮助了他不少。 所以他很在乎这个妹妹,也就很担心她在药王山的安危,才对她这么严厉,可一见到他那副单纯无害的可怜模样他又会把先前的严厉给忘掉。 这次也一样,邱尚羽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了,灵儿你就拜刘老伯为师傅吧。” 灵儿点了点头,就走到了老刘头的面前想要跪下磕头拜师。 老刘头哪里会让一个当主子的给自己下跪,连忙率先道:“不可不可,灵儿姑娘要是和老头子我学厨的话,老头子我肯定是倾囊相授。但您明柏先生和大夫人的干鱼儿,是药王大人的干孙女,我怎么能当您的师傅呢?您不用拜我为师,老头子我也只能教您做几个菜而已,犯不着这样。” 还未等灵儿答话,邱尚羽就道:“不行,既然灵儿是要和您学做菜的,没有个师徒名分怎么行?您要是不受她当徒弟的话,就表示不愿意把自己的手艺传授给她,只是随便教她几个菜,敷衍我们而已。要是这样的话,那灵儿就没有必要学了。” 老刘头一听这话,急道:“小少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头子我怎么敢敷衍你们呢,我只是……” 他后面的话还没出口,邱尚羽就一摆手,道:“好,既然刘老伯你不是在敷衍灵儿就好,那她就是要和您认真学一门手艺的,您也是要倾囊相授的,既然如此那就得拜师磕头。灵儿,你跪下。” 灵儿应了一声,依言跪下,一个头磕在了地下,道:“师傅再上,弟子灵儿给您磕头了。” 到了这个地步老刘头再不愿意,就是不识抬举了,他也只有道:“好好好,我就收你这个弟子了,先起来吧。” 灵儿这才起身,又道:“那好,既然师傅收了我这个弟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老刘头想了想,道:“随时都可以,老头子我反正就住在这个殿里,灵儿姑娘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过来。” 这话一出,邱尚羽又道:“不行,刘老伯你今后不能再称灵儿为灵儿姑娘了,要和我一样就喊灵儿。还有,你是做师父的,怎么能对她怎么小心翼翼的,今后什么时候学厨艺是由你说了算的,对她说话要硬气着点。” 老刘头身为一个药王山的下属,还只是一个做饭的下属,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人家做主子的这样,唉声道:“小少爷您就饶了我吧,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药王大人他还不得说老头子我不知尊卑,到时候我恐怕都没有这条命在了。” 邱尚羽摇了摇头,坚定道:“什么尊卑,天地君亲师,这才是尊卑,不论灵儿是什么身份,您是师者,就是她的尊。您可以是任何人的卑,但唯独在自己的弟子面前无论如何也是最尊贵的。您也放心,外公他最看重这些,他知道灵儿是拜了您为师,是不会怪罪您的。” 老刘头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道:“那好吧,就全依小少爷吩咐。” 邱尚羽这才满意笑了笑,又站起身道:“那好,今天的饭也算是吃的差不多了,这些东西您也不用收拾了,让灵儿先拿这些练练手吧,。” 说完,他迈腿就要往外走,但要灵儿一个人洗碗,她又怎么能愿意,一下子窜到门口拦着邱尚羽道:“嘿嘿,哥哥你今天可是比我吃的多多了,可不能因为我是师父的弟子就让我洗碗,要是哥哥执意如此的话,灵儿我也就只有去娘那里诉苦了,哥哥你也不想我把这事和娘她说吧。” 邱尚羽谄媚的笑了笑,开口道:“当然不会了,舅母他一向都知道我向来是最疼灵儿的,这锅碗瓢盆什么的当然是应当我们兄妹同心协力解决了。” 在旁老刘头听了这话,连忙道:“不要不要,今日是老头子我请小少爷和灵儿姑…啊不,灵儿吃饭,哪能让你们给我洗碗呢,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碗我会洗的。” 灵儿笑着对邱尚羽道:“不用了师父,您都已经花费这么多精力做菜给我们吃了,那还能让您给我们洗碗呢,我和哥哥向来是及老及幼的,这些碗筷都交给我们就是了,您先去休息吧。” 老刘头还是不太敢就留他们在这里洗碗,又道:“可是……” 话还没出来半截,邱尚羽就道:“灵儿说的是,您既然都已经给我们做菜了,我们给您洗个碗筷有什么打紧的,您就放心的回去休息,我们把这点处理完,也就各自回房了。” 邱尚羽都这么说了,老刘头也只好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不大放心,走三步又回头看看,一直到迈出了门槛还是犹疑良久才走。 等他走远了,灵儿一撸袖子,就道:“怎么样哥哥,你是先洗碗啊,还是刷灶台啊?” 邱尚羽笑了笑,道:“行啊灵儿,都会给哥哥我安排活干了,挺像个样子了么。” 灵儿也笑了笑,道:“谁让哥哥你和师父说让我洗碗的,我连菜都没学呢你就让我做这些事,我都还没抱怨呢你到先说上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跑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你刷个碗有什么好抱怨的,咱们学武的不也是从扎马步开始的么,说起来你也是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灵儿听了这话,不屑一笑,道:“哥哥嘴皮子厉害,灵儿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还是得和我一起清理这些,不然我就告诉娘,说你欺负我。” 邱尚羽一听这话,闭了闭眼,长唉了一声,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拜舅母她为师,原本是想让你和药王山上的人打好关系,可没想到你混的比我还熟了,也不知道舅母她怎么想的,只要你一和她说,她每回都相信你。” 灵儿得意的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我乖,娘她说了,显扬和显威两个哥哥都不着家,就我一个陪着她,她当然是要帮着我了。” 邱尚羽心里其实也为灵儿高兴,毕竟比其他来说,灵儿更可怜,毕竟他唯一的娘已经死了,至于爹也还被关押在东陵宫中,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见她和舅母亲如母子,也是打心里替她高兴。 但嘴上他还是不饶灵儿的,又道:“笑什么笑,小心笑的满脸皱纹,以后更嫁不出去了。” 灵儿虽说还没到要保养的年纪,但一个姑娘家的自然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样貌,一听邱尚羽这话,扬手就要去打他。 邱尚羽见她追来,一下子窜到桌子旁边,抱起了一大叠锅碗瓢盆又一个跟斗翻到灵儿面前,强行把手上的这些塞到她手上,嘴里还道:“要小心要小心啊,千万不能砸碎了啊。” 灵儿两手一下子就被这些装满了,目光也注意着,生怕磕碎了一个。 邱尚羽一见奸计得逞,连忙三步两步窜出门外,逃也似的跑掉了。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上了邱尚羽的当,怒吼道:“邱尚羽,你给我回来。” 凭邱尚羽的轻功,这会儿已经在四五个殿外了,自然是踢不到灵儿喊的是什么,但还是能听见她的吼声,心里不由得感到好笑。 跑出来之后,邱尚羽就又翻上了唐明柏的房间上,准备等待他什么时候去唐飘絮的石窟。 可他在房顶揭开了一块瓦片,往下面望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柳云柔一人,他又赶忙去了唐明柏的书房。 到了之后也是掀开了一块瓦片,同样屋里也没有人。 不知道怎么的,邱尚羽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些声音,这些声音告诉他唐明柏是去了石窟。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邱尚羽不是莽撞之人,还是先回了柳云柔的那里。 到了之后邱尚羽直接就推门而入,不等柳云柔先说话,他就道:“舅母,你知道大舅在哪儿么?” 柳云柔也被他这吓了一下,心里还想着为什么邱尚羽进来没先敲门,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回答了他,道:“你大舅好像是去了后山,他说要去看看种在那里的人参。怎么了羽儿,你这么急着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邱尚羽顾不得和她多说话,只道:“没什么,我先去找大舅了。”就夺门而出,施展出全身功力,急催脚下步伐,去往了后山种植人参的地方。 可到了之后发现唐明柏不在这里,邱尚羽便愈发确定了他是去了石窟禁地了,也来不及再求证,他怕赶不上唐明柏的动作,要是让唐明柏先到了了的话,那他可就看不了打开石窟的机关了。 想到这里,邱尚羽又提起内力,想着前天从那里回药王山的那条路是发足狂奔而去,他要够快,要在唐明柏赶到之前先等在那里才能看到他打开石窟机关的办法。 虽说如此,但唐明柏毕竟身兼天乾位功力,轻功也不是弱项,又熟悉药王山地形,要想在他之前赶到那可算不上容易。 但邱尚羽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待在药王山的时间有限,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要再等下次机会的话,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邱尚羽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子里是一往直前,顾不上从旁边呼啸而过的树枝树叶划破的的脸颊,他只有一路狂奔,才能有一丝机会。 不过事总与愿违,邱尚羽赶到的时候唐明柏刚从石窟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看那样子倒像是个装酒菜的篮子。 这就不由得邱尚羽奇怪了,心想“不对啊,我娘她又不能陪大舅他吃饭,大舅他带个装酒菜的篮子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在祭拜娘的遗体么?” 他也实在想不通唐明柏带着酒菜篮子来是什么用意,索性也懒得去想,又在石壁上试了几下机关,发现还是没用之后也就照着原路返回了。 他刚一回房间就撞上了要出来的唐明柏,吓了好一大跳。 唐明柏也被他吓得不轻,见他脸上还带着新鲜血痕,疑惑问道:“羽儿,你这是去哪野了啊?怎么脸上还挂着彩啊?” 邱尚羽也伸手摸了摸伤痕,心道“不好,刚才去的时候跑的太急了,脸上都出血了。” 稍微想了想,就又道:“不是,什么去野了,我是到后山那里去练功了,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对了大舅,你怎么从我的房间里出来啊?”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哦,我刚才回去的时候,你舅母和我说,你刚才急急忙忙的去那里找我,我才到你这里来看看的。对了羽儿,你找我是什么事啊,怎么着急?” 邱尚羽眼珠子转了转,张口道:“哦,是…是我最近觉着自己的功力进步了,想和大舅你过几招来着。” 唐明柏一听这话,哈哈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好着急的,还把你舅母下了一大跳,她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这么着急找我的呢。觉得自己功力进步了不是应该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么,也不用这么着急就想着和大舅我比划几招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大舅说的是,是羽儿莽撞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再找大舅有事的时候,一定先和舅母说清楚情况,不让她担心我。”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毫无办法 唐明柏微笑着点了点头,满意道:“嗯,你有这个认识就行了。要想和大舅过几招也不是难事,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再动手容易没有分寸。你先回房休息去吧,记得把伤口处理好,不然明天让你舅母看见了又该说你了。” 邱尚羽点点头,恭恭敬敬的道:“是,我记得了了,那大舅你也早些回房休息。” 唐明柏又对他笑了笑,便大步离去了。 邱尚羽见他远去,这才缓缓的舒出一口浊气,又缓步进到房中躺下,他的心这才算是完全的稳定下来。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刚才要是被唐明柏发现了一定问题,他跟踪唐明柏的事情就会败露,而凭唐明柏的脑子自然也能猜得到邱尚羽想干什么,到那时候他不但从今以后见不到自己的娘了,连能不能再上药王山还得两说。 所以他才心惊如此,也没脱衣服,就这么和着睡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邱尚羽到了柳云柔殿中的厨房抓了几个烧饼揣在怀中就又翻到了唐明桦的屋顶上。 他想唐明柏昨天已经去见过了自己的娘,那么这两天就该轮到唐明桦了。 其实他猜的不错,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确实是轮番的去唐飘絮那里送一些生活必须的东西的,所以邱尚羽也确实等到了唐明桦去的时候。 唐明桦是再过一天的中午去的,只见他拿了个菜篓子装了半袋米、半袋面,还有一些新鲜蔬菜已经鸡鸭鱼肉什么的就到往后山石窟禁地去了。 这就不免邱尚羽疑惑了,心想道“这大舅和小舅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要祭拜我娘,也应该弄些做好的食物去啊,这都是生的,娘她在那边还不是要自己做饭么。”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一路尾随着唐明桦到了禁地的石窟外。 邱尚羽轻功极为高明,内功也实属上乘,跟在唐明桦身后几十步的距离愣是没让他发现,一直到了那块石壁口邱尚羽才停了下来。 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唐明桦真在开启石壁上的机关,邱尚羽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让唐明桦发现了。 之间唐明桦来到石壁前,用手摸到两块稍微突出的石头,用力一拉,那石壁上就发出了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紧接着石壁上就出现了一扇门,唐明桦拿起菜篓子就进了去。 他进去后那石门又“咔咔咔咔”的一阵响动,又合上了。 邱尚羽这才明白,心道“哦,原来如此,原来这石壁上的机关根本不是推的、按的,是用来拉的啊,难怪我无论这么找机关也推不动,原来是这样拉的构造啊。” 过了一会儿,唐明桦就拿出了一个空菜篓出来了,也没再做停留,一闪身就又照着原路返回了。 等他奔出老远后,邱尚羽才敢现身,几下跳到了石壁前,回忆着唐明桦的动作,找到了两块略微凸起的石头,用力的一拉。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两块石头根本没有一点反应,石壁之上也没有石门开出。 碰到这般现象,邱尚羽又怎能甘心,用尽了全身功力,可就是启动不了机关。 一直尝试到精疲力竭,他才算是放弃,对着石壁磕了一个头后,就气吁吁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也不禁再想“不对啊,小舅刚才启动石壁上的机关的时候,我可是都瞧在眼里了,应该没错啊。可怎么到我自己上去启动的时候这么费劲,难道是忽略了什么细节么。” 越是这样想,他便越感到事情的确是这样,又想不能这次没打开就算了,还要等下次再瞧上一次。 接下来几天邱尚羽不是怕在唐明桦的房间,就是盯着唐明柏的动向,可就是碰不到他们去禁地的时候。 还没等他再去一趟呢,唐榕生就出关了。他这一出关,别的是不要紧,但邱尚羽是没多少时间盯着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了,因为唐榕生这次出关不知道是怎么了,是异常的高兴,整天不是拉着邱尚羽考教武功,就是传授他药理,根本没给他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就这么待了半个月邱尚羽也感觉不是办法,心想“既然已经知道了娘的所在,那么今后再来药王山的时候也会有机会再来看她的,我不能都待在这药王山上,离开天兵阁也有半年了,不知道沐阁老在龙王山是否已经将天兵阁重建了,也该去看看了。” 想到这些邱尚羽也不急着要把唐飘絮的禁地石窟的机关破解了,他得先去龙王山看看那里怎么样,毕竟他身为天兵阁阁主不能让将所有的是都交给地下的人办。 心里这么想着,邱尚羽就来到了唐榕生那里去辞行。 走进门来先是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然后再把心中所想的都说给了唐榕生听。 唐榕生听了他要辞行的理由也不好再留他,点了点头,道:“羽儿,你现在也是一派之长了,有这些想法也是正常的。外公虽然还想留你在药王山再住些日子,但外公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外公只想嘱咐你两句,你细心听着就是了。” 邱尚羽恭恭敬敬竖耳听着,道:“是,羽儿仔细听着。” 唐榕生点了点头,道:“外公想提醒你的是,你既然将天兵阁迁往了龙王山,那和三一教也能互相呼应,再被东陵宫盯上的可能应该是不会大了,但现在晋中毕竟是燕王的地盘,现下燕王和朝廷是什么局势,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燕王现在是如日中天,你不可再显露锋芒,再被他们盯上,也绝不要让他们知晓你们天兵阁再为朝廷补给军械,要不然恐怕在燕王的地盘里再没有你天兵阁的藏身之处。” 邱尚羽躬了躬身子,道:“是,谨遵外公教诲。” 唐明柏满意笑了笑,又道:“还有就是你对于营救天兵阁的那些人不可操之过急,最起码你得是聚集了足够大的势力的时候,才能够和东陵宫碰一碰。又或者等到燕王和朝廷互相消耗到差不多的时候,你看准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浅薄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这个羽儿清楚,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冒然出手的,最起码我自己要先达到天乾位功力。” 唐榕生摇了摇手指,笑道:“呵呵,天乾位?天乾位可还不行。据我所知,东陵宫光天乾位的高手至少有三位,其中还不包括燕王手底下的高手。不仅如此,我还听说燕王他本身就是身兼天乾位功力的,还是刚猛一派,别的不说,就看他这两年的战绩吧,我看他武功距离先天境也不远了。” 邱尚羽又何尝不知燕王手底下高手的厉害,当日在冶鬼谷内谷,他可是亲眼看见燕王朱棣带着两位天乾位功力的高手和冶鬼谷的两位谷主,以及六大长老过招的。 点了点头,又道:“外公放心,我去过东陵宫,也领教过他们几个高手的厉害,旁的不说,就凭那三大天乾位的宫主就足够喝退绝大多数人了。要不是我爹和爷爷被他们关押在地牢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和他们硬碰硬的。” 唐榕生道:“你有这个认识就好了,东陵宫在三十多年前就是天下第一的江湖门派,又背靠朝廷,更有曹国公李景隆、定国公赵景泰这两大军侯给他们撑腰,这普天之下能和他们碰的也只有燕王手下的鼎阳殿了。” 邱尚羽一听到鼎阳殿的名头,猛然想起那日娄牧之和自己说的话,道:“不错,姑父他就和我提过一条计策,就是要凭借这鼎阳殿的手来帮我救出爹他们的。” 以唐榕生的脑子,不需要去太多思考就想出了邱尚羽口中的计策,当即求证道:“娄牧之那小子给你出的注意该不会是,让你以天兵阁为燕王军队补给军械为条件,让燕王替你出头救人吧。” 邱尚羽一听这话,诧异道:“外公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记得从前和您说过这条计策啊?” 唐榕生不屑一笑,又道:“呵呵,这算什么计策,凭他娄牧之的脑子也只能想出这种办法了,哪里还需要你和我提,你外公我脑子都不用怎么转动就想出来了。” 邱尚羽看他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不禁笑道:“外公神机妙算,羽儿我是佩服的很啊。那既然外公也想到了这一步,那您觉得这条计策可行么?” 唐榕生稍稍想了一会儿,又道:“可行不可行的倒是也说不好,但依我之见,这条计策即便可行也有一定的风险。” 邱尚羽疑惑道:“哦?风险,这我倒是没怎么去分析了,还请外公赐教。” 唐榕生点了点头,又道:“好,羽儿,你听外公说。按照你所说的,用天兵阁给燕王铸造军械来做条件,让他们帮你救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们知道了是你们天兵阁在替朝廷补给辎重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有没有可能就会破坏你们和东陵宫的关系呢?到时候要是被燕王手底下的人破坏了你们天兵阁的铸造军械的能力,那么不仅你们天兵阁会遭到损失,而且东陵宫要是收不到军械的话,那么你们在他们手上的人质也就会被撕票了,这样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邱尚羽想了想,又道:“可是凭借天兵阁的铸造军械的能力,至少可以保障燕王军队的补给,往少了说,和他们前线消耗的互相抵消应该不成问题。要是燕王的军队得了天兵阁的助力,岂不是如虎添翼么,他应当不会拒绝才是啊。” 唐榕生笑着摇了摇头,又道:“要是天兵阁真的能为燕王的军队补给军械的话,那么我想燕王他帮你们冒险到东陵宫就几个人也没什么,毕竟这对前线作战来说,好处还是很大的。” 邱尚羽也道:“既然如此,那么外公又是怎么会认为燕王他不会答应我们的请求呢?” 唐榕生还是摇着头,说道:“你忽略了我的话里的一个重要的前提,我刚才说的是要是天兵阁真的能够为燕王的军队补给军械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会帮你。” 邱尚羽仔细咀嚼着这句话,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挠了挠头,疑惑问道:“外公,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的能够给燕王的军队补给军械?难道说燕王他还会怕我们不守信用么,要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我给他做人质不就行了么?” 唐榕生爽朗的大笑三声,摸了摸他的头,又道:“羽儿啊,近几年来把心思都按在武功上了吧,这都想不明白么,外公书房里有几本书,什么儒家、道家、佛家的应有尽有,你要是闲了就去翻翻。哦对了,你这次回天兵阁的时候最好也带上几本,你看看你武功是不错,小小年纪就是接近天乾位功力的高手了,可心思未免太过简单,外公和你说上你句话,你都要我解释半句。” 邱尚羽听了这些话,也不好意思道:“外公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要是有您这么博学的话,早就把天兵阁给经营成天下第一的大门派了,哪会到今天这般地步呢。您还是将其中的道道都和我说清楚吧。” 唐榕生又笑了几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好吧,趁你还在这里,外公就和你说清楚些。我告诉你,要是你能够和燕王确保能够补给他的军队的话,他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帮助你的,但问题是你拿什么和他保证呢?据我所知,天兵阁迁阁龙王山只是把总舵和几个主要的分舵迁过去了而已吧,至于其他分舵包括真正有能力铸造的那些机构恐怕都留在洞庭湖周遭吧。而洞庭湖一带可还是朝廷的地盘,而燕王也暂时没机会拿下那块地方,也就是说其实只要朝廷想,那么他们是有能力剿灭你们天兵阁还残留在他们地盘的天兵阁分舵的,到时候你拿什么保证交付给燕王军械呢?” 经他这么一说,邱尚羽才明白过来,的确是自己考虑的太浅薄了,丝毫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在内。 摇了摇头,又问道:“外公,那要是您的话,该怎么和燕王谈判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孙女 唐榕生呵呵笑道:“这我也说不好,但有一点是要确保的,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怎么保证和燕王谈判时你的确有筹码在手上。要不然的话,你就这样到了燕王帐前,和他谈这些事情的话,我怕他会直接抓了你,然后剿灭了你刚迁去龙王山的总舵,紧接着就那你来约束你们剩下的分舵,让他们不得再给朝廷补给军械,要不然就杀了你。羽儿,外公问问你,到时候事情会怎么样啊?” 邱尚羽想到这里,也是不免一阵冷颤,道:“那到时候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就会死,而他们要是答应的话,那我爹和爷爷就会被东陵宫杀了。并且一个说不好的话,那他们两方就可能把我们一家都杀了。” 唐榕生看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又道:“嗯,你还是有脑子的么,不过这只是最坏的而已,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外公您还有什么办法么?” 唐榕生点点头,道:“我出关的这些天也注意了现在燕军和朝廷的局势,正月十六的时候听说燕军已经调转回了北平,先前几个月在战场上一败再败,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前线大将也死伤数名,尤其是张玉之死更是让燕王折损臂膀,现在正是他们锐气最衰的时候。但燕王部下军队主力还在,其元气至少还剩得下七八成,今后的战局怎么样还很难说。且建文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在现下前线势态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想要沽名钓誉,还说得出‘毋使朕有杀叔父名’,这样的话出来,可见这皇帝也算是快要做到头了。要不然在‘东昌之战’的时候朱棣就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全凭他这一条圣喻给放过了。我也都已经听说了,燕王他已经准备重新发起进攻了,已经在北平祭奠阵亡将士,并脱下军袍烧掉,以激励军士。依我看不日就会出师南下。” 邱尚羽对这些打仗的事情也不怎么敢兴趣,听他讲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外公之见,届时燕王重新南征的时候,我该什么时候找个时机和他谈谈我的事情呢?” 唐榕生也知道他是没怎么听懂,又解释道:“依我看燕王要是出兵的话必然会在跌倒的山东,而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你天兵阁可以好好准备,届时只要两军交战,那么就没人顾得上你洞庭湖发生什么事了,你只要等待时机,等那边战事一起,你就命天兵阁各分舵随你一并迁往晋中,只有跑到了燕王的地盘内,你才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听了这话,邱尚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对啊,要是真如外公所说的话,一旦两军交战,那么朝廷所需求的军械应该更多才对,那到时候我怎么能带领天兵阁各分舵迁往晋中呢?” 唐榕生点点头,又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了,要想顺利将天兵阁的各分舵迁往晋中,那么你就得赶在燕王发兵之前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当然了,你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分舵都牵走,至少得留下几个,以免供应不上军械,只要你将大部分分舵都带到了燕王掌控的地方,那么他就不可能不对你天兵阁铸造各种武器、军械的能力而动心。依照现在的情况看,燕王的攻城战还得打几年,而无论是攻城器械,还是弓弩羽箭都是消耗品,他们要想免去这些后顾之忧,那么就得求助你天兵阁帮他一把。”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又道:“好,外公说的这些,羽儿都记住了,要是外公没有其他的吩咐了的话,那我就回去准备准备行李,明日一早我就得带着灵儿走了。” 唐榕生听他这话,不禁疑惑道:“灵儿?你带她走干什么?你和她很有交情么?” 邱尚羽一时间忘了在唐榕生面前是说灵儿还是柳云柔的干女儿了,虽说自己是先遇到了她,但毕竟现在是拜了柳云柔为干娘,严格来说的话,是药王山上的人。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办,唐榕生又道:“哦,你不是喜欢上灵儿了吧。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难怪你刚见到了她就把她救下了,还说要让她在药王山上谋个差事做,可没想到她现在成了我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反而被你看上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明白他是误会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唐榕生又怎么知道灵儿是邱尚羽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笑了笑,又道:“外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再说真要谈婚论嫁的也是显威啊,他可是比我还大两岁呢,您老人家还是替他多看看吧。再说了灵儿她是舅母的干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这次把灵儿带走,是因为答应了她再帮他找找他那个负心的爹,虽说她已然是咱们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但无论怎么样,能找到她的亲爹也是好的。” 唐榕生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没放在心上,听了邱尚羽怎么说,心里也放心的很,点了点头,又道:“好好好,就依你吧,灵儿她要是愿意找他爹就去找他爹吧。对了,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可得把她给我带回来,我们药王山的大小姐,可不能在外面和你一起受苦。” 邱尚羽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也不免诧异,他虽然也知道灵儿这孩子讨人喜欢,但也没想到唐榕生才和她相处这么几日就这么看重她了,这有怎么可能不让她震惊。 凑近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外公,我问你个事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灵儿啊?” 唐榕生爽朗笑道:“唉,你不知道,灵儿这丫头可比你们这些孙子、外孙什么的贴心多了,她可比你们知道孝顺我这个老头子。这不,前些天他和以前跟我的贴身掌厨学厨了,这几天是一天三顿的给我送饭,还都是她自己做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做菜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满意笑了笑,又道:“羽儿,你说说,一个这么懂事的孙女这么贴心的给我做饭,我又怎么可能不疼她呢?” 邱尚羽听到这里才明白灵儿她根本不是给唐榕生做饭,而是把他当做了试验品,又问道:“那外公您就没有吃出什么不舒服的,或是什么难以下咽的?” 唐榕生听他这话,奇怪问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灵儿她做饭这么好吃,怎么可能会让我感到不舒服,或是不好吃呢?” 这就让邱尚羽奇怪了,她这几天也不是没有吃过灵儿做的菜,虽然不至于让人吃了出毛病,但也绝对不是可以摆上唐榕生饭桌的,充其量这只能算是一个能吃的程度而已。 邱尚羽还是想不通,又问道:“外公啊,您最近吃的灵儿的菜是真的感觉好吃么,可不要因为是灵儿做的,您不想伤他的心才安慰她的。” 这次换唐榕生不理解了,他不明白邱尚羽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他确实觉得灵儿做的才好吃,就回答道:“这有什么好骗她的,好处就是好吃,难吃就是难吃,我骗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处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那就是外公你年纪大了,味觉都已经退化了。您原先吃饭的时候我可是见过的,不仅对菜的味道有要求,还得对其的药理有要求,所以这么多年您都是吃药膳的。不满您说我这几天也被灵儿逼迫尝了她几口菜,要是按我的口味,她那菜最多只能算是普通而已,这还得是她发挥好,又有刘老伯在旁指点的情况下,要是全凭她自己的话,炒出来的那菜,别说是您了,就是苍蝇都不会叮一下。” 唐榕生越听越觉得不可能,索性就道:“不会吧,这几天我都是吃的灵儿做的饭啊,她那菜虽说比不上我养的那些个厨子,但最起码都达到了我的要求。这样吧,咱们在这说也没用,过半个时辰她就该来给我送饭了,你就留在这尝尝,看看我们俩是谁的舌头出了问题。” 邱尚羽点点头,真的就在这多待了半个时辰,等到了酉时,灵儿果然端着几个小菜以及半壶酒就来了。 开门见到邱尚羽,她还感到疑惑,开口问道:“唉,哥哥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和我说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出药王山了么,这都酉时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不去整理东西啊?” 邱尚羽先是看了看他端着的几个菜,看起来品相还不错,这才回答她,道:“嗨,整理东西还要选什么时间,我陪外公他一起来吃一顿你做的菜才更重要。行了,你把菜给我吧,没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我们明天还得赶路呢。” 说着,邱尚羽就把灵儿端着的几个菜端到了桌子上一一摆好,又想唐榕生道:“来吧外公,咱们就开吃吧。” 唐榕生点点头,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仔细的咀嚼着。 等到完全咽下了,唐榕生又喝了一口酒,这才评价道:“羽儿,就灵儿做的这菜你还说普通、难吃,你可真是在蜜罐里跑坏了,喝了口水你都说哭,你来自己吃吃看,看看你的妹妹做的这菜到底怎么样。” 邱尚羽见他这反应,半信半疑的夹了一口,吃过之后竟然觉着这菜好吃,竟然不必刘老伯做的差。 这就不免让邱尚羽称奇了,他又吃了几口其他的几个菜,皆是感觉美味,这才喃喃道:“不会吧,我这才躲了灵儿两天不吃她做的菜,她的手艺就变成了这样了?” 唐榕生见他是这反应,心里也知道邱尚羽也是觉得好吃了,不然他是不会连吃怎么多口菜的,又笑道:“哈哈哈哈,羽儿怎么样,我就说灵儿做的菜可以吧,色香味俱全也就罢了,难得可贵的是她对各种菜的药理都有研究,不知道是请教了谁,这几个菜都是对人体的五脏六腑具有保养作用的。你说你这个当兄长的,为了她刚开始学做菜的偏见就躲她到现在,还说她做菜难吃,怎么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吧。”说到这,又发出了一串的笑声。 但邱尚羽还是不怎么相信,和唐明柏吃完了酒菜,就又到了灵儿的房间。 此时她真正收拾东西,被推门而入的邱尚羽吓了好一大跳。 邱尚羽一进门就道:“灵儿,我刚才在外公那里吃的那几个菜太少了,外公他让我来叫你多炒几个呢,你快点准备一下吧。” 灵儿点点头,就道:“好,哥哥你先回去陪唐爷爷他吃饭吧,我这弄好了,就给你们送过去。” 邱尚羽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外公他说他要先去散散步,等回来了就要吃你做的菜,我和你一起做还能快一些。” 灵儿听了这话,神色间就显得有些慌张了,含糊说道:“不用了,哥哥你不会做饭,又怎么帮我啊,你还是去陪着唐爷爷他散散步吧,我这里用不着你管的。”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唉,我们是兄妹么,我不会做饭,给你打个下手,比如挑个水、烧个火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你不用和哥哥我客气了,还是赶快和我一起去厨房做几个菜吧。” 灵儿犹豫了一会儿,等到邱尚羽再叫她的时候才道:“那好吧,不过我去哥哥你那个殿的厨房做饭,我和师父都是在那里学的厨,我比较熟悉那里。” 听到这里,邱尚羽心里也就大概明白了,灵儿做的几个菜肯定是刘老伯帮他做的,凭他给唐榕生做了几十年的菜,才能摸得清他的口味,也能懂些药理。 不过邱尚羽还不想这么快就拆穿她,他要让灵儿等到演不下去的时候,自己暴露出来。 故意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又道:“好好好,你来吧,哥哥和你一起过去。” 灵儿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跟着邱尚羽身后慢慢的想他那个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想,她要想出一个合理的让刘老伯帮她做菜的理由,好不让邱尚羽知道她的手艺根本没有进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心惊胆战 () 可想了一路她也没想出一个合理可行的办法来,一直到了邱尚羽殿内厨房门口,走进去拿起了炒勺也没能想出来。 邱尚羽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其实很想笑,但又怕被看出来,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她生起了火,又给他从别的殿里找了几样东西,递到他手中,道:“哝,你就用这几样给外公他做几个小菜吧,不用太麻烦,和你前面那几个菜差不多就行。” 灵儿见她这副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可偏偏不能对他发出来,只好笑着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菜篓子,用力的说道:“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邱尚羽听到了她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要笑出来了,还好在临界点止住了,只是微笑道:“没事,我们是亲兄妹么,无论是做饭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应该一起么,你不用这么谢我,来开始做饭吧,外公他平常散步之后在练练功,也就半个时辰的事情,你就用这半个给他做吧。” 灵儿真的很想白他一眼,但听了还得在半个时辰内做出来的话,就又收回了眼神,把手里的东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仔细的回想刘老伯教他的做菜技巧了。 她看着面前摆着的这些东西就在心里简单的做了个处理,心道“这里有山药、鸡蛋、牛肉、人参,还有一只处理好的鸡,那按照师父他所教的药膳处理,那就应该用山药煲牛肉,然后人参炖鸡,但这样只有两个菜,鸡蛋又不能单炒,这可怎么办呢?” 看了看旁边的邱尚羽,问道:“哥哥,你是唐爷爷的亲外孙,他肯定交给你很多用药方面风学问,你说说就这几样东西我该怎么做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知道灵儿这是认真了,打算自己开始做菜了,他虽然想刁难她一下,但在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得帮他一把的,简单想了想,就道:“照我看,这么晚了,要是在做牛肉和鸡的话,未免太腻了,外公他也年纪大了,晚上肯定不愿意吃这些荤的。你就把山药、鸡蛋,还有这里原有的青菜萝卜什么的弄两三个清口的小菜就行了。” 灵儿仔细听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把牛肉和鸡都只切了一小块备用,然后把壁橱里的青菜萝卜洗了干净,先下了一点茶油爆香,然后把切成末的牛肉大火爆炒备用,然后再把刘老伯的那瓶大酱和牛肉拌好了再炸过一遍。 她这几下弄得是满屋飘香,就连邱尚羽也不紧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其实这几天灵儿的厨艺都已经提升了许多,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只见灵儿把酱爆牛肉捞起来后,又把锅清洗干净,下了一点猪油,再把切成丝的萝卜下了去,同样是大火爆香。 但她的刀功没有练好,这切出来的萝卜丝有些是细的,但更多的还是筷子粗的萝卜条,结果显而易见的,她的这萝卜丝细的那一些都快焦了,而粗的那部分,却还像是刚切出来似的,根本没有熟进去。 但灵儿也没有回头路了,按着自己的感觉下了点调料之后,就把刚炸好的牛肉酱给下进去了,翻了几次锅后捞出来,原本的香气就变成了焦气。 邱尚羽看到此番场景也不禁心道“唉,看来还是我想错了啊,哪有学这么几天做菜的就能做到刘老伯那样御厨的水准的,更何况还是灵儿,我真是忘了当初酱油白水面的伤疤啊。” 灵儿做完了这一道菜,心里还有些得意,还有一种渐入佳境一般的心情,又烧了两碗量的水,接下来就准备烫青菜了。 等着水开,灵儿就自信的问想邱尚羽,道:“哥哥怎么样,你瞧着我,有没有师父的那种洒脱啊?” 邱尚羽对她苦笑两声,道:“灵儿,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问我吧,等你自己尝过自己的菜,就应该能得出结果了。” 他说的肯定是否定的意思,但灵儿单纯至极,你不和她说明白,她自己是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听邱尚羽怎么说,还以为是说她做的好吃呢。 心里这么想着,就有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又凭着感觉放了点水,再把鸡肉撒了进去,直接就放进了锅里,摆了两根筷子垫底,想要拿来隔水蒸。 邱尚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看到他那碗蒸蛋羹里面除了有生鸡肉之外,还有大约半调羹的盐,更要命的是那半调羹的盐还没被她搅拌过,这要是蒸熟了,那底下的那块,简直不敢想象。 等水开之后,大概蒸了一刻钟,灵儿就把蒸蛋羹拿了起来,紧接着就把准备好的青菜给放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烫青菜,但她想既然是烫那应该比煮的要时间短,所以他就把青菜放下去滚了一圈后,又捞了出来,看那样子那青菜恐怕里面还是生的。 做完这一切后,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了个大盘装好,,递到邱尚羽手中,高兴的说道:“好了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给唐爷爷他送过去吧。” 灵儿自然是高兴的边走边跳了,但回头看了看邱尚羽,却发现他是一动不动。 她又返过身来,想邱尚羽问道:“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不走啊。” 邱尚羽抬起头对他苦笑着脸,说道:“呵呵,灵儿,外公他这人对入口的东西极为将就,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咸尝尝,再给他送过去比较好,毕竟现在才过了两刻钟而已,要是有什么可以差点意思的地方,你也好改进不是?” 灵儿笑了笑,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把邱尚羽手里的三个菜重新摆到桌子上,那里两双筷子,递给了邱尚羽一双,单纯笑道:“哥哥你也一起尝尝吧,也给我提提意见。” 邱尚羽颤抖着手接过筷子,攥在手里,却迟迟不敢下筷子。 灵儿见他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哥哥,你这是有什么不舒服么,怎么拿着筷子不吃啊,来来来,我这些菜很好吃的。”说完,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萝卜丝。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下筷如有盐 () 邱尚羽看着碗里的牛肉酱爆的萝卜条就发呆,抬头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灵儿,然后就一咬牙,把这口菜送到了嘴里了。 刚一入口邱尚羽还觉得挺不错,起码她的那酱炸的的确是不错,但上下牙齿刚一嚼的时候,他就感觉嘴里的那根比较粗的萝卜就滋出水来了。 好不容易把这口咽了下去,他见灵儿也吃了一口,刚想说一句安慰他的话,却不料灵儿感觉还不错,还高兴的说道:“嗯,还不错还不错,就是有一点焦味,等会把焦的那几根挑出去了就是了。” 她自己都觉得不错,邱尚羽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紧接着灵儿就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但这青菜还没有熟,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形状的,邱尚羽又一闭眼把这青菜就送入了口中。 这口青菜吃的邱尚羽口中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嘴里熟的部分还没生的地方多,也就是菜叶子还可以吃,那菜杆子几乎就是生的一样。 邱尚羽心想灵儿觉得那道萝卜丝还可以倒是还说的过去,毕竟只要吃的那块不是很粗的地方,的确是可以咽下去的,但是这道烫白菜无论如何是吃的出是生的,但凡吃过正经东西的人无论如何是吃的出来难吃的。 可他没想到灵儿她还就只吃了一点菜叶子,嚼了嚼,还说道:“这烫青菜果然还是得配着有料的面一起吃,否则就这样吃的话,太涩了,我看这道菜还是不要端上去好了,来哥哥你再尝尝这道蒸蛋羹。” 邱尚羽点点头,刚把调羹伸进去就听到里面未融化的眼里磨擦着碗沿的声音,吓得邱尚羽连忙把调羹拿上来了一点,只敢刮表面的一层吃。 但表面的一层则是丝毫没有味道,不仅如此表面的那一层蛋液还特别少,根本就没有凝结起来,邱尚羽就像是尝了一口没放盐的蛋花汤一般。 他尝到这里,也打算真正的人灵儿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厨艺状况,将换了双筷子插到了碗底,挑了一块几乎都是盐的蛋羹放到了灵儿的碗里,微笑这和他说道:“来灵儿,你吃吧,你尝尝这碗底味道最浓厚的蛋羹味道怎么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要笑出声来了,灵儿还是很单纯的相信了他,只是点点头就把碗里的那点蛋羹送到了自己的口中。 她的舌头只接触了蛋羹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咸味,一股咸到发苦的味道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紧接着就是灵儿“呸呸呸”的吐出嘴里东西的声音。 邱尚羽见他被自己的杰作害的这么惨,早就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说道:“灵儿啊,你这口蛋羹要是被我外公吃到了,我怕你被他割了舌头啊。” 灵儿吐干净了嘴里的咸味,就听到了邱尚羽这嘲笑的话语,气的她一把抓起蛋羹,一下子就塞到邱尚羽嘴里,这下子就轮到了邱尚羽去吐了。 等邱尚羽吐完,才道:“灵儿,你用不着这样对我吧,哥哥我也只是想你早点认清现实,要不然被我外公尝到了这口蛋羹,我们俩还活不活了?” 灵儿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活该,谁让你已经知道了这菜咸到发苦了,你还让我吃,也该你尝尝了。” 邱尚羽笑着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但你也不应该找刘老伯帮你做菜给外公他吃啊,这被我揭穿了不要紧,但外公他要是知道了,还以为你多有城府,实在故意做菜讨好他呢。” 灵儿听了邱尚羽这话,是丝毫没有感谢他,只道:“好哇,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找师父帮我做菜的,你还说我城府,你知道了还让我白费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糗啊?” 邱尚羽连忙陪笑道:“不是不是,灵儿,我们可是亲兄妹,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其实我也只是猜的而已,你做的那菜我吃过,是不可能有外公吃的那水准的。” 灵儿一听这话,又道:“那你还和我说唐爷爷让我再给他做几个菜,还不肯离开,害我没机会去找师父帮我,现在好了,时间就只剩一刻来钟了,我现在该怎么弄几个菜给唐爷爷啊?” 邱尚羽见她是在担心这是,心里也安定了一些,小心说道:“其实这我也是骗你的,我和外公他吃过了你送来的酒菜后就让我回来了,其实并没有让我再来找你做几个菜。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高的厨艺,还是真的如我所想你找的刘老伯帮忙而已。” 灵儿一听这话,大吼一声“邱尚羽,我今天要让你尝尝万蛊蚀心的痛苦”,就向前抓去。 吓得邱尚羽脚底抹油,一溜烟逃走了。 灵儿一下扑了个空,又看到满桌的锅碗瓢盆,又大叫道:“等等,你回来,碗还没洗啊。” 但这时邱尚羽早就不知道跑出去多少远了,哪里还听得到。 灵儿也没办法,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也只好自己刷碗了这些东西才回房去睡的。 第二天一大早,邱尚羽就和灵儿准备好行囊,到了唐榕生、唐明柏、柳云柔、唐明桦等人的房里一一道别之后才踏上了行程。 其实邱尚羽原本打算是要先去七绝宫一趟的,毕竟邱月华在他来这里前叮嘱了他过完正月就回来,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天兵阁的事务没处理完,他又怎么能再去其他地方。 邱尚羽多少也出来半年了,这半年来几乎就没得到多少天兵阁的消息,他身为阁主也不免担心。 不过他不是去龙王山,而是还是先得会洞庭湖,因为他也不知道天兵阁现在到底迁到了什么地方,他得先回到洞庭湖看看。 说起来当初和龙御风等人约定的时候,说是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就会回去找他的,现在半年的时间过去了,邱尚羽还真有点想他们了,毕竟龙御风、龙菀、花慕瑶三人可算是他这两年来江湖上遇到的最先的三个朋友,已经有足足半年的时间没见到他们,他还真的想先去瀚云府看看他们。 第二百二十九章 跋扈 () 邱尚羽这么想着,骑马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他想要赶紧先到常德分舵,然后北上经过瀚云府的时候去看看龙御风和龙菀,接着到三一教去看看崇元真人和新建的天兵阁总舵。 这十几天来邱尚羽都是骑马、找客栈、上路,单调的时间虽然过的很慢,但总是会到头的,邱尚羽二人总算是回到了常德分舵。 不过常德分舵已经和总舵一起迁到了龙王山,这一处古墓里面只有几个看管的人而已。 邱尚羽见到里面没人,就开口问道:“唉,这常德分舵里的人呢,都和总舵一起迁走了么?” 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一见是邱尚羽来了,连忙半跪下来说道:“属下参加阁主,回阁主的话,常德分舵的确是随总舵一起迁往了龙王山,沐阁老、李阁老以及吴舵主现下都在龙王山的玄天山总舵处理一应事务。”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点了点头,又对灵儿说道:“灵儿,我们又得上路了,现在咱们得去山西了。” 对于一路奔波的灵儿来说,能够停下来休息是很难得的,听了邱尚羽这话,极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吧好吧,我这就和哥哥你上路就是了。” 邱尚羽看她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好好好,灵儿,哥哥答应你,咱们只要先到了瀚云府,就带你好好休息两天怎么样?” 灵儿听了这话,才勉强提起一丝笑意,便又和他赶上了路程。 一路顺风,邱尚羽只花了七日就到了凌云山山脚下,连夜又上了瀚云府,等到了瀚云府门口都已经是半夜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就拍了拍瀚云府的大门。 对于瀚云府这样的势力来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是有人守门的,即便是现在半夜也不例外,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开门,但显然是被邱尚羽吵醒的,嘴里嚷嚷着“谁啊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瀚云府门口来敲门了。” 邱尚羽等他开了门,客气的躬了躬身子,道:“这位老兄你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你家龙御风龙兄的好友,烦劳老兄把他叫起来见我。” 这走出来的瀚云府弟子是最近才从山下调上来的,不知道邱尚羽从前在这住过,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听说过什么天兵阁。 故此他一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这么客气,嘴里就更不饶他了,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五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我看你半夜来访定没好事,滚滚滚,少烦老子守夜。”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 邱尚羽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又道:“这位老兄,你就行个方便,我真的是你家五少爷的朋友,哦对了还有你家大小姐也是,龙菀,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开门弟子一听邱尚羽还说出了龙菀名字,不但没有相信,反而声音更大了,叫道:“屁,我家大小姐玉洁冰清,实乃九天仙女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你这般凡夫俗子可以接近的,还说你是他的朋友。呵呵,我告诉你吧,我家大小姐别说是江湖上的公子少侠了,就连姑娘家的朋友都没有一个。虽说大小姐她确实在江湖上历练过几年,但也不是你这等人可以结识的,识相点快滚,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一听他这般不客气的话语,邱尚羽也就懒得和他将道理了,伸出左手捏住了这弟子的肩胛骨,稍一用力,就使他感到痛不欲生。 这弟子连忙叫道:“放…放手,敢来瀚云府撒野,你活够了么?” 邱尚羽微微一笑,柔声道:“我这么客气和你说话是因为这是我朋友龙御风的家,所以才再三的忍让你的话,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可不介意瀚云府多个残废。” 这弟子听了邱尚羽这充满威胁的话,是丝毫不惧,依然跋扈说道:“岂有此理,你还敢给老子讲道理了,我数三个数,等我数完了,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邱尚羽冷笑这加了一把力气,就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这弟子依然倔强的数完了“三、二、一”这几声,三声过后,他就忍不住了,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啦。” 不一会儿,瀚云府各屋就涌出了几十个人。 邱还未等那些人出来,邱尚羽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自己面前呼啸而来,一下子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邱尚羽左手还捏着这弟子,右手隔空拍了一掌,正和打来的这人一掌对上。 偷袭邱尚羽这人发现这一招居然被其轻松挡住了,正想再加一把力的时候,却看清了邱尚羽的脸,一下子就撤回了掌。 邱尚羽也看清了偷袭他的这人的脸,笑着说道:“龙御风,我这刚来你家拜访,你就准备这样招呼我么?” 偷袭邱尚羽的正是他的好友龙御风,他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连脚都是光着的,一见是邱尚羽就赶紧收招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拱拱手,道:“哈哈哈哈,邱兄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听见有人喊叫,还真以为有人夜袭我瀚云府呢,这不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出来了了。” 说完,又向门内众人喊道:“行了都回去吧,是邱兄来了,和我开一个玩笑而已,都回去睡觉吧。” 邱尚羽等他说完了,就又道:“唉,这可不是兄弟我在开玩笑,实在是你府上的弟子太不开眼,我客客气气的和他说我是你和龙菀的朋友,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还算我再不离开,就出手教训我。龙兄,你也是知道的,我向来脾气好,别人不欺负我,我是不会还手的,但今日这人你看是……” 龙御风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到了这弟子的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我也懒得和你解释,明日起你就回到山下吧。” 这弟子知道龙御风脾气,要是再叫苦的话,还不知道被怎么处罚,也不敢说话,想邱尚羽鞠了个躬就直接下山了。 第二百三十章 旧友重逢 () 等这个碍事的走了,邱尚羽才和龙御风叙起旧来,道:“龙兄,你这半年来怎么样啊,武功进步的大么,我刚才被你一掌,可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啊。” 龙御风笑了笑,道:“邱兄你就别怎么说了,我刚才以为你是敌人,足足用了七成功力,这一掌下去居然被你准确无误的接下,还只是有点手臂发麻,我看你的功力也已经接近天乾位了吧。” 邱尚羽笑着点点头,道:“差不多差不多,哦对了龙菀和瑶儿怎么样都好么?” 龙御风点点头,道:“好好好,他们都好着你,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应冶鬼谷之邀去了冶鬼谷,瑶儿她也就在我们这里,你要不要去见见瑶儿和莞儿?” 邱尚羽摇摇头,道:“算了吧,都已经半夜了,就不要吵到他们了,你还是给我找间上房,我得先睡一觉。” 龙御风正要答应,突然就看到邱尚羽身后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马的背上还躺着一个姑娘,连忙一指,惊呼道:“邱兄,你那马上怎么会躺着一个姑娘啊?” 邱尚羽这才想起灵儿先前因为太困了就整个人挂在马上睡着了,是邱尚羽骑着一匹马,再牵着他那一匹马,才将她带上凌云山的。 刚才只顾着和龙御风聊天了,都把她给忘了,又连忙把灵儿扶下马,又道:“龙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亲生妹妹。” 灵儿也揉着惺忪萧两眼,打了个哈欠道:“啊,你好,我是灵儿。”说完这几个字后,就靠着邱尚羽睡着了。 龙御风疑惑问道:“邱兄,我不记得邱伯伯有其他的孩子啊,上次去天兵阁的时候你也说自小你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伯母又在你很小的时候救过世了,怎么你又冒出一个亲生妹妹来。” 邱尚羽把灵儿背好,又和龙御风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找个房间让我妹妹睡下,再去给我弄点酒菜,我再慢慢和你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龙御风点点头,招了两个丫鬟来将灵儿扶进了一间客房,然后就命下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和邱尚羽对饮起来。 就喝了一半,俩人才聊到灵儿的身世,龙御风不解问道:“邱兄,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在我家门前和我说的是灵儿是你亲生妹妹?”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啊,亲生妹妹,只不过同父异母,他的确是我爹的女儿,但不是我娘生的,灵儿的娘是一个苗疆女子。” 龙御风自然知道同父异母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邱尚羽长辈的家事,他也就不再问了,换了一个话题,又道:“对了邱兄,你这半年都学了什么武功啊,我刚才和你对的那一掌,可是连地乾位后期都不太好接的,怎么,你已经到达天乾位功力了么?”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我现在也只不过才刚刚迈入地乾位后期而已,刚才和龙兄你对的那一掌是借了一点巧力而已。” 谈到武功那就是龙御风的强项了,听到邱尚羽说巧力,便追问道:“什么巧力,我看你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和我对掌啊,哪用了什么巧力了?”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了左手拿住了龙御风的手腕,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龙御风只觉得自己体内内力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从丹田之处倾泻而出,一直到达了手腕处才停止。 龙御风感受到这摘星神功牵引内力,是大呼神奇,道:“邱兄,你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调出我的内力来呢?” 邱尚羽笑道:“这便是这半年来,我姑父传授给我的武功了,此功名为‘摘星神功’,可吸取他人内力,并转化成自己的内力,但……” 他这后面的制约条件还没说出口,龙御风就猛的站起身来,对他作了几个深揖,道:“教我教我,邱兄,你这武功一定要教我。” 邱尚羽知道他练武成痴,有这般行为也不奇怪,当初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就让邱尚羽传给他缥缈指决了,可惜他身上瀚云府内力太过凝实,发不出缥缈指力才放弃的。 要是其他武功,邱尚羽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但这摘星神功说到底是属于娄牧之的,他才是这门武功的唯一传人,将来是否变成七绝宫的武功还很难说,邱尚羽也就不好答应他了。 只有对他说道:“不好意思了龙兄,这门武功不是我的,是我姑父的,我不能自作主张就把它交给你。” 龙御风丝毫不在意他拒绝了,又道:“我知道,这门武功是七绝宫宫主的,但我想这七绝宫的七门绝学中没有这门摘星神功,才会像你提这个要求的,要是你下回见到了你姑父,千万要记得和他说,我想学这门武功,他要是同意的话,你再教我也不迟。” 邱尚羽知道龙御风是饱读诗书的,是个明理的人,所以也没求着邱尚羽教他武功,听他这么说了,邱尚羽就道:“当然可以了,说实话你还真符合学习这门武功的条件,要是我和姑父说一声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教你。” 龙御风一听他怎么说,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有多么优越,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学这门武功的门槛也不是很高,只要你不是七绝宫弟子就行了。 龙御风说完这些,就又道:“难怪邱兄你功力提升的这么快了,要是我有你的这种武功,那还要这么没日没夜的练武,只要在江湖上随便找几个高手吸取内力就是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连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刚才还没吧这武功的限制条件给你说,就被你打断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这么厉害的武功有限制条件也不奇怪,要是没有限制条件的话,恐怕不知道会到何种地步。” 邱尚羽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越厉害的武功,他的使用门槛就越高,就比如这摘星神功来说把,他首先要求的就是至少拥有星乾位的功力,要是最低没有星乾位的话,那么经脉就很难承受吸取的别人内力。”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武功 () 龙御风一听这条件,当即不屑道:“嗨,这算是什么条件啊,星乾位?我十年前就是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和龙兄你一样有这么高的习武天赋的,就拿我来说吧,两年前我还不是乾位高手,还有龙菀,他刚入冶鬼谷的时候也才是天坤位而已。” 龙御风笑着点点头,道:“这倒是,不过两年前我也只是地乾位功力而已,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邱尚羽真想打他一拳,让他把话说的这么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又道:“除此之外,修炼摘星神功的人还得要有一门原本就强大的刚猛内力,这样才能压制住被吸取的旁人内力。” 这一点对龙御风来说也不是什么限制条件,他又得意道:“嘿,我瀚云府的武功是刚柔并济,不管是谁的内力都会被我们的内力压制住的。” 邱尚羽迎合笑了笑,又道:“其实龙兄你根本用不上摘星神功,因为此功虽然能够吸取别人的内力,但是不可以吸取内力强过自己的人,就拿刚才来说吧,其实根本不是我没在吸取你的内力,其实是你的内力强过我,我的摘星神功最多只能干扰你的内力流动而已。” 龙御风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道:“那也足够强了,不能吸取功力比自己高的人有什么,那就吸取功力比自己低的不久好了,这样的话,大不了多吸几个就是了。” 这话说的邱尚羽是哭笑不得,还多吸几个,他真是把这武功当成是天下无敌的了。 摇着头又道:“什么呀,其实这门武功转化他人内力只有不到三层,大改二层五六左右而已,即便练到巅峰也只不过是再翻一倍,像我姑父,他的四重摘星神功也只不过能转化个四成左右而已,这还是吸取到体内的内力的转化效率,这先前吸取别人内力还会损耗,而吸取了之后存在丹田或者是十二道经脉,也会逐渐消散,我这半年增长的功力还是大舅他自己消耗内力,帮我转化的,要是凭我自己也就和平常修炼速度差不多而已,现在恐怕也只不过还停留在地乾位中期而已。” 龙御风这才明白这门神功其实也不是这么神,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要是没有娄宫主那样的宫主损耗自己的内力帮着转化吸取来的内力的话,那这门武功岂不是毫无用处,特别是对修炼天赋高的人来说?” 邱尚羽点点头,道:“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你说的这般,但是这门武功越到后面威力就越大,特别是到了天乾位之后。龙兄你也是天乾位高手,你应该也知道在七个功位中,越是高的功位,同位高手之间差距就越大。就拿两个星坤位来说吧,不论是星坤位前期还是星坤位后期,两个人其实相差不大。一个星坤位后期的人在内外功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是很难对方两个星坤位前期的人的。但是到了龙兄你这般天乾位就不一样了,就说天乾位前期的龙兄你和天乾位巅峰中的巅峰的燕王手下的那个老和尚姚广孝。龙兄你也看到了,他一个人就能拖住花公叶婆两大天乾位后期的前辈,虽说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但起码也是打得有来有回的。但要是换上了两个龙兄呢,或者是说你和另一个天乾位初期的高手对手姚广孝有多少胜算呢?” 龙御风听了他这番话,脑子里也开始模拟两个他和姚广孝要是真过起招来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便是四个我也不是姚广孝的对手。那老和尚是我见过的除了祖父这个先天境的高手之外武功最高的人了,要是我和他单打独斗的话,我恐怕接不住他十招。” 邱尚羽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功力越高,之间的星点差距也就越明显,要是单靠自己努力修炼的话,是很难缩小这个差距的,有些人很可能一辈子就停留在某一功位。但要是修炼摘星神功就不一样了,虽说摘星神功也是越到后期就越是难以转化,但还是可以感觉到明显的进步的,只要坚持不懈,达到天乾位还是很有可能的。” 龙御风对天乾位不感兴趣,因为他现在就是了,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武林中的顶峰,是先天境。 听了邱尚羽怎么说,就又问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只要一直修炼下去岂不是可以凭借摘星神功就可以达到先天境了?” 邱尚羽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要是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话,并且能够吸取到充足的内力的话,达到天乾位是不难的,但要是说先天境的话,这还真不好说,倒不是因为不能,而是我不知道修炼到先天境要吸取多少内力,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大概是吸取了相当于和自己功力相当的内力才提升了大概三成功力,这还是我姑父帮忙的结果。这么算起来的话,要是我自己第一重的摘星神功,就得吸取大概两个地乾位高手的部内力,打不打得过还另说,要是只靠摘星神功提升功力的话,我要达到天乾位至少还得吸取两个地乾位后期的高手,这还只能达到地乾位初期,要是中期的话,那么就得加上两个天乾位初期的高手,后期就要再加上两个天乾位中期高手,那么到达先天境的话就得再加两个天乾位后期。这么算起来我至少得吸取六大天乾位高手的部内力加上两个地乾位高手的内力。要是都是地乾位高手的话,那就得要吸取至少三十多个,真到了那时候整个武林还不来找我麻烦么,龙兄你说我还有命活到先天境么?” 龙御风听了他这一大串话,才明白过来,点点头道:“看来这武功还是不能被恶人学去,要不然的话,整个武林还不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 邱尚羽也道:“可不就是得变成这样么,这样来看这门武功其实也没多厉害了是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凝气 () 龙御风摇摇头道:“不是不是,话不能怎么说这武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比如说我,像我这样天赋高超的正义之士学这门武功就没问题了。邱兄你看,我不会乱吸取他人内力,同时又有足够的武功保障自己不被旁人觊觎这门神功。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的习武天赋不低,这摘星神功对于我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而已,其实对我本身的意义不大。邱兄,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 邱尚羽点点头,敷衍说道:“是是是,龙兄你说的对,像你这般的天赋异禀的高手学这摘星神功是最适合不过了,小弟我这就飞鸽传书给我姑父,请他同意把这门武功传给你,行不行啊?” 龙御风听得出邱尚羽言语中的戏谑之意,但他在生死之交面前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厚着脸皮点头道:“好哇好哇,邱兄你要是怎么说的话,那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邱尚羽摆摆手,没好气道:“你可真是厚脸皮,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修书一封告知我姑父一声吧。对了龙兄,这半年来你武功上有什么进展么,我也有半年没和你过过招了吧,怎么样,咱们过两招?” 龙御风哈哈一笑,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爽朗道:“好,你老兄武功进展神速,刚才和你对了一掌,我就知道,凭你现在的内功至少有我这个天乾位的八成,要是现在和我过起招来,咱们俩还真说不好谁赢。”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龙兄你毕竟还是天乾位高手,我这个小小的地乾位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咱们兄弟之间点到即止,耍着玩玩就是了。” 龙御风点点头,一个翻身,跃出去足有数丈之远,又一转头看向了邱尚羽,大声道:“邱兄,来啊。” 邱尚羽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酒杯,缓步到了龙御风对面七八丈的距离,一摆襟袍,道:“龙兄,请赐教。” 龙御风也不和他客气,待他说完之后,向前欺进几丈,抬手就是一招控云手。 邱尚羽看他的起手式就知道龙御风是发出了一招控云手,立时就站稳了身子,以防他扰乱自己的招式。 可令邱尚羽没想到的是,龙御风这招根本不是什么虚招,他刚想出招的时候,就感觉腰带被凭空一牵,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裤子松了一下,就要往下掉。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急得邱尚羽双手提住了裤子就往上拉,刚想把腰带再绑一下的时候,龙御风的九龙绝壁掌法就贴着邱尚羽的面颊横扫过来了。 邱尚羽闪避不及,只有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撑出来挡了一下。 龙御风这一招根本没用上内力,只是亲亲的拍了邱尚羽一下就收回来了,又重新落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哈,邱兄啊邱兄,你和人过招怎么连裤腰带都不穿好,要是我这一掌用住了力气,你可就相当于已经输了一半了啊,哈哈哈。” 邱尚羽听了他这话是又气又无奈,心想这龙御风比自己还大两岁,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按着额头摇了摇头,重新摆好架势,再一抬手,就是三枚凤羽翎爆射而出。 龙御风素知邱尚羽这暗器的厉害,也不再嬉笑,看准了时机就躲开了去。 邱尚羽不给他丝毫间隙时间,凤羽翎刚掠过龙御风的身旁,他的重明掌就到了。 龙御风一直留意着邱尚羽的动作,见他几乎是紧跟着凤羽翎来的,就知道他还有连招,这一见他手掌前来,只是聚集了内力,再用肩臂撞了一下就化解了这招。 邱尚羽这以灵巧为主的重明掌自然击不穿龙御风的天乾位内功,所以他也没打算和他硬碰硬,手一甩就出了剑指,准备点了龙御风的穴道。 龙御风对他的缥缈指决更是忌惮,心中更是不敢小觑,连忙出臂挡住了他,但却没料到邱尚羽的手臂如同游蛇般灵巧,只是手腕一晃就绕着他的手臂转了一圈,眼瞧着就要点到他的右臂云动穴。 这一下要是被邱尚羽点中了,龙御风这右臂可就得暂时酸麻一阵,至少半个时辰之内是缓不过来的。 但不知怎么的,邱尚羽的手指真真切切的点上了龙御风穴道,但他的真气就是传不过去,而龙御风也是丝毫不受影响,对着他是微微一笑,左手就要拍来。 顾不得邱尚羽再试,连忙急退几步,拉开了和龙御风的距离,这才疑惑问道:“龙兄,你这练的是什么武功?怎么凭我的指力都点不了你的穴道,甚至用上了真气,也无济于事?” 龙御风得意笑了笑,道:“邱兄啊,你以为这半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在刻苦练功么?实话和你说吧,我这半年来也没闲着,除了练我原来的武功之外,还在练一种专门防点穴和真气的武功,别说是你了,只要内功在我之下的,都不可能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下点住我的穴道,也受不了真气内伤。” 这一番话说的邱尚羽是疑惑重重,又开口问道:“防点穴?世上还有这等武功?按我理解,防点穴除了保证不被点中穴道之外,也就只有将内力和真气聚集在穴道周围了,但这种办法只能防得住内力较自己来说要低上许多的人啊,龙兄你也说了我的功力应该也有你八成了,缥缈指决也是冶鬼谷传功阁里的上乘武功,不可能就被你这么一防,就化解得了的啊。” 龙御风笑着点点头,道:“邱兄,你这说的都不错,要是寻常江湖高手,的确是只有这两种办法能够防点穴,但我可不一样,我练的这门武功较‘凝气决’,是我祖父前不久创出来的武功,专防点穴和内力以及真气伤害。这门武功可以将丹田的内力和经脉中的真气经过身十二道经脉到达人身的七百二十个穴道,这样的话,任对方再怎么点穴,我也可以凭考这些运转的内力、真气护住穴道,从而起到护住要害以及不受内伤的作用。” 第二百三十三章 用剑 () 龙御风说完,又一脸得意的看着邱尚羽,哈哈笑道:“怎么样,邱兄,你这缥缈指决遇上我的凝气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吧。不仅如此,你那真气指力也击不穿我的内力。邱兄你这半年来还有没有练别的什么武功啊,不然换一个吧。” 邱尚羽无奈对他翻了个白眼,道:“臭小子,先让你得意一下,可惜我这次出来没有带上我的帝燮剑,要不然今天可得要你好看。” 一听这话,龙御风就道:“好好好,邱兄你何必那帝燮剑做借口呢,不就是兵刃么,我去给你拿把趁手的来。”说完他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等过了一会儿,龙御风又带着一把和帝燮剑外观长得差不多的约莫五指宽的剑来了,一下子抛给了邱尚羽,朗声说道:“邱兄,这剑是我们从龙王山的天完宝藏内取得的,虽然不知道这剑叫什么名字,但锋利无比,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即便比不上你的那柄帝燮剑,但想来也差不了太多,你拿着随便耍一下看看怎么样?” 邱尚羽点点头,把这把宽剑拔出了鞘,随便晃了两招,道:“嗯,是柄好剑,那我也就勉强用用,让龙兄你也见识见识我的缥缈剑决。” 这话一出,倒是换了龙御风疑惑了,开口问道:“等等等等,邱兄你说什么?还有什么缥缈剑决?你不是只有一本缥缈指决么,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缥缈剑决了,这是什么武功啊?” 邱尚羽低头笑了笑,道:“龙兄,这世上不是只有你祖父龙老前辈能够自创武功的,我这缥缈剑决就是我自己借鉴了缥缈指决的运气方式融汇到了剑招上的武功,你就准备接招吧。” 说完,邱尚羽把剑一扬,几步窜到了龙御风面前,一下就劈了下去。 龙御风不怎么喜欢用兵器,但练的又是刚猛武功,闪避的身法也不怎么使用,见了邱尚羽这一招直接就是拍了一掌过去。 别看龙御风功力只有天乾位初期,但内力凝实程度是其他同位的高手所不能比拟的,对抗邱尚羽这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只是一双肉掌抵挡。 可他还就是挡住了,只见龙御风右手之上萦绕这腾腾热气,显然是将内力发挥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现象,不过就是压的邱尚羽手中宝剑欺不进半分。 邱尚羽也知道凭内力自己不是龙御风的对手,无论是内力深厚还是凝实程度都差了他一大截,他也就没和他硬碰硬将剑锋一侧,就使龙御风迫于剑锋松开了手。 紧接着,邱尚羽将这宽剑横了过来,一招就像拍向龙御风腰间。 龙御风见他这一招拍来,只是将左手捏拳,向这剑背轰了一击,就将邱尚羽打得倒退了十几步出去。 不过邱尚羽这是故意的,他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和龙御风拉开距离的时机,目的就是要施展出这缥缈剑决真正的精髓所在,也就是他的缥缈剑气。 邱尚羽一边倒退一边聚气,等到退到了十八步的时候,身身的内力就已经都聚集到了右手中冲学,再猛的一挥宽剑,只听见剑尖“嗤”的一声,就激射出一道剑气,直指龙御风而去。 龙御风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招,来不及再施展凝气觉,只踉跄的走了几步,才避开这一道剑气。 但这也是极为凶险的,好在邱尚羽看着准头,有意将剑气偏了一偏,只划破了龙御风的袖口而已。 但这已经让龙御风惊诧不已了,站在那里大声道:“难怪是叫缥缈剑决了,这完是把缥缈指决的无形指力换成了缥缈剑决的无形剑气了么,威力还更大,而且也不容易被发现。邱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招啊,脑子也太好使了吧,你简直就是武学奇才啊。” 邱尚羽听了这话,哈哈笑道:“什么武学奇才啊,这又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我姑父他想出来的,而且这运气、瞄准的方式也是他将七绝宫的劈空剑法的窍门转变而来告诉我的。我这半年来,也没少受他的指点,这才能有今天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不过这招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即便龙兄你刚才真的被我那道剑气击中了,最多也就是受点皮外伤而已,要是再有准备的话,你施展出了凝气决,那可能就是一道划痕而已。” 说到这里,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打了不打了,龙兄你武功高我太多,我这半年来的招式又都被你看光了,这还让我怎么打嘛,行了去给我找个房间,这都得三更寅时了吧,我得去睡觉了。” 龙御风听他这么说,也谦虚笑笑,又说道:“哈哈哈,邱兄,你也太没耐心了吧,这还没怎么着,你就要睡觉了,我可还有一门武功没展示给你看呐。” 邱尚羽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算了吧,等我明天有时间了再看也不迟,我现在是真的困了,为了早点感到这凌云山,我和我妹妹可是连夜感到这里的,你还拉着我吃了顿不怎么样的酒菜,又拉着我打了半天,到现在还不让我睡觉,你还有没有人性了啊?” 龙御风听了这话,是哈哈大笑,良久才道:“好好好,邱兄你就先去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就是了。” 邱尚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对了,龙兄你明天晚点教我,也不要人龙菀或者瑶儿打搅我睡觉,我明天得一觉睡到吃午饭,要是我妹妹她醒了,你就让她先和龙菀和瑶儿两个姑娘家先打个招呼,他们也好有个伴,不过我妹妹这人比我还懒,一天十二个时辰最少也得睡上五六个时辰,我估摸着她明天也应该起不来,你也不要叫她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好吧好吧,你事儿可真多,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这么多年来,敢在我瀚云府提这么多要求的你还是头一个。” 邱尚羽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客人么,等你龙兄什么时候再到我天兵阁做客的时候,你也这样,要是我说了半个不字,就不是天兵阁阁主。” 第二百三十四章 老 () 龙御风笑了笑没说话,领着他到了一见客房,就先让他睡觉了。 邱尚羽也没和他客气,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从药王山到这瀚云府,是一路颠簸,邱尚羽也没睡到几天好觉,到了这里便卸下了身防备,好好的睡上了一觉。 这一觉就是五个时辰,到了午时三刻才被龙御风叫醒。 邱尚羽揉着惺忪的睡眼艰难的起了身,打了个招呼,道:“龙兄啊,早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龙御风对着他摇了摇头,无奈道:“邱尚羽,现在都已经午时过三刻了,你还要睡多久啊?我可早就弄好了一桌酒菜,菀儿和瑶儿可都等着你呢。”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起床穿好了衣服,草草洗漱一番,道:“哎呀,着什么急么,和她们又不是什么外人,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嘛。对了,我妹妹她醒了没有?” 龙御风无奈摇了摇头,道:“呵呵,邱兄啊,那灵儿到底是你妹妹,你还不清楚么,早间也有下人去看过了,你那妹妹可还在睡着呐,她初来乍到,的我也不好去叫她,还得让你自己去看看。” 邱尚羽无所谓的点点头,道:“哦,灵儿她就是这样的,其他都还挺好的,只是一点,就是太过嗜睡了,有时候一睡就是一整天,连叫都叫不醒。” 龙御风没好气的笑了笑,道:“呵呵,邱兄你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你以为我这是头次来叫你么?实话告诉你吧,巳时我就来过了,不过那时我看你没有要醒的意思就没敲门。等到午时一刻的时候又来过一回,那时连敲了七八遍门你都没反应我就走了,不过现在所有酒菜都上齐了,你还不起来,也只有把你叫醒了。”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好好好,先不说这个了,我先把灵儿叫起来,再去向你们赔罪。”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那你快点。”就大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邱尚羽就到了灵儿的屋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反应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进门一看,灵儿果然如龙御风所说还没起床,连外衣也没脱,就这样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睡着,没有丝毫起床的意思。 看到这副样子,邱尚羽也是哭笑不得,走进两步到她的床前,轻轻摇了她两下,口中还道:“灵儿,灵儿,快起床了,该吃午饭了。” 灵儿翻了翻身子,呢喃了一声“哥哥,再让我睡一下。” 邱尚羽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灵儿,快起来了,哥哥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你不是一直都想多交几个朋友的么?” 灵儿还是不大愿意起来,探手把被子拉到头顶,用行动告诉了邱尚羽她在抗拒。 要是平常的话,邱尚羽也就这样让她睡算了,但他今天是到瀚云府之后,第一次向龙御风他们介绍自己的妹妹,要是灵儿不在的话,那还有什么可介绍的。 所以邱尚羽也就没惯着她了,一把就把被子扯掉,又把她从床上扛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又给她拿了一块拧干的毛巾,递到面前道:“灵儿听话,这次你要去见的是我的三个最好的朋友,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你不许再这样了,快点擦把脸,再去好好漱个口。” 灵儿看了邱尚羽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好吧,去去去。”说着,就接过了毛巾擦了把脸,接着又漱了个口。 邱尚羽又替她仔细整理了衣服,觉得没什么需要调整的才满意的道:“嗯,好,那我们走吧。” 灵儿洗过脸之后也清醒了几分,点了点头,道了个“好”,就跟着邱尚羽一起走了。 等他们到了龙御风那里,已经是午时过半了,龙御风见到邱尚羽的时候几乎都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但还是顾及着旁边灵儿,只能开口笑着打招呼道:“邱兄,你可算来了,先入席吧。” 邱尚羽点点头,就带着灵儿坐到了空着的两个座位上。 先和他打招呼的是花慕瑶,远远的看到邱尚羽来了就已经起身了,又走到了邱尚羽身边,道:“尚羽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笑着道:“瑶儿,你这半年来有长高啊,我记得你半年前只到我胸口吧,现在一晃也怎么亭亭玉立了。” 花慕瑶点点头,道:“嗯,爷爷奶奶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就接到了冶鬼谷钱堂主的信去了冶鬼谷,我都在这里借住,御风哥哥和菀姐姐都待我很好,瑶儿这半年来不仅高了一些,还胖了一些呢。” 邱尚羽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灵儿,道:“对了,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亲生妹妹,灵儿。” 又向灵儿介绍道:“灵儿,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瑶儿了,应该比你还大一些吧,你就叫瑶儿姐姐好了。旁边的是龙御风,是你哥哥我的好兄弟,你叫他一声龙大哥就是了。坐着的那位是龙大哥的侄女,叫龙菀,你和瑶儿一样就叫她莞姐姐好了。” 灵儿点点头,依次叫道:“瑶儿姐姐、龙大哥,莞姐姐。” 花慕瑶和龙菀自然是笑着答应的,又回了一声“灵儿妹妹”,但龙御风可对“龙大哥”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咂了咂嘴,道:“我说邱兄啊,什么叫‘龙大哥’?不知道的以为还很老一样。” 又对灵儿说道:“灵儿乖,不要听你哥的,你和瑶儿一样喊我‘御风哥哥’好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龙菀是冷哼一声,道:“恬不知耻,老不知羞。” 笑得邱尚羽是前仰后合,道:“龙兄啊龙兄,你听听你侄女说你什么,老不知羞、恬不知耻,啊好好好。” 龙御风被他这一笑也很不好意思,又向龙菀道:“哎呀,菀儿,你就不要在我和灵儿第一次见面就说这种话嘛,我哪里老了,也就比你打了两岁不是么?” 邱尚羽笑笑,道:“哈哈哈哈,龙兄啊龙兄,你当然是只比我和龙菀大两岁了,但灵儿可是刚满十六,凭你二十三岁的年纪,难道还不老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江湖事 () 这话说的龙御风还就真无法反驳,毕竟在这里他还的确是年纪最大的,邱尚羽和龙菀都比他小两岁,而花慕瑶今年才过了十七岁,灵儿更是比他整整小了七岁。 想到这些,龙御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想到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就要感受年轻人的排挤了,真是惨啊。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邱尚羽重新做回了席中,先吃了几口菜,又道:“说起来,你们这半年都老老实实的待在瀚云府么,难道就没到江湖上闯一闯么?” 龙御风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就去江湖上闯,邱兄啊,实不相瞒上次咱们去找天完宝藏,还是我和菀儿第一次出江湖,到后来也都是和你一起四处奔波,你去了七绝宫之后,我和菀儿就被留在了凌云山上,根本没有再出江湖的机会,甚至连下山都得再三请示。” 邱尚羽笑了笑,道:“没那么惨吧,我看龙兄你不是很自由么,怎么连个下山的机会都没有?” 龙御风摇摇头,道:“还不都是汉阳镖局那事闹的,父亲和祖父知道后责令我和菀儿留在山上,要是私自跑下山的话,祖父他就会亲自下山抓我们,邱兄你也知道的,凭我祖父先天境的武功,我和菀儿哪敢偷偷跑下山,即便跑下山了,也会被他抓回来的。” 这话说的邱尚羽就搞不懂了,疑惑问道:“什么汉阳镖局的事?汉阳镖局出了什么事了么?” 龙御风一脸惊诧,道:“不会吧,汉阳镖局的事邱兄你还没听说么?按理说不会啊,那事闹的动静挺大的,即便你在七绝宫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我这半年来不是一直都在七绝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有事再忙,鲜少听到江湖上的消息。龙兄你快说,那汉阳镖局到底出了什么事?”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其实这事我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最终结果是汉阳镖局的两大当家内讧,结果二当家汪士星被大当家祝殷正逐出了镖局。” 邱尚羽猛然想起汪士星帮助自己到东陵宫劫狱的事情,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什么,是不是那因为那祝殷正看不过二当家帮我们天兵阁才对他这样的,岂有此理,二当家可是在帮他这个大当家遵守诺言,他还对二当家这样,真是岂有此理。” 龙御风看他这副样子,连忙先让他坐下,又道:“邱兄你先听我说完。要是仅仅是二当家被逐出了汉阳镖局也就罢了,毕竟凭他天乾位功力,无论在哪都可以谋个好差事。可事情偏偏没那么简单,距离汪二当家被逐出汉阳镖局才五日时间,他的尸首就被人在野地发现。” 听到这里,刚刚坐下的邱尚羽又猛然站起,有是一拍桌子,怒道:“什么?汪二当家死了?” 龙御风无奈的又请他坐下,没好气的说道:“邱兄,你先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好不好啊。” 邱尚羽道:“龙兄,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汪二当家的为人你也清楚,他是我天兵阁的好朋友,你快说凶手是谁,我去给他报仇。” 龙御风无奈摇了摇头,道:“没有凶手,因为汪二当家根本是诈死,那具尸体根本不是他的,只是他和祝殷正联手演的一场戏而已。” 邱尚羽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汪二当家何故要和祝殷正联手演上这一出呢?” 龙御风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邱兄你还记得半年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带我们下东陵宫地牢的杨木吗?” 邱尚羽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记得,是东陵宫十二掌使中的赤金使,那时候被我们胁迫才带我们取到了地牢,不过可惜后来让他跑了。”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杨木,他在跑之前听到了我们和邱老阁主他们的谈话,也就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龙御风这么一说,邱尚羽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抢道:“哦,我明白了,就是那个杨木,他在知晓了我们几个的真实身份后,肯定禀明了东陵宫的几个宫主,说不定连曹国公和定国公都得到了消息。而他们在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后,必然不会放过我们,由于还需要天兵阁的制造军械的能力,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想我们天兵阁出手,而帮我们出手的三一教、汉阳镖局以及你们的瀚云府便成了他们下手的对象。三一教远在晋中,那里是燕王势力范围,所以也就没向那里出手,而瀚云府是三十年前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门派,势力比东陵宫小不了多少,更有龙老前辈这般的先天境高手坐镇,他们忌惮这些,也就暂时没向这里动手,那么就剩下汉阳镖局是他们杀鸡儆猴最好的选择了。”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邱兄你分析的不错,事情正是如你所料一般,而祝殷正也想到了这些,为了保汉阳镖局才和汪二当家联手演了一场戏给东陵宫看,但他们还是不太放心,又让汪二当家多演了一场假死的戏,希望可以骗过东陵宫。”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这样处理的确算得上一个好办法,但这件事后来又是怎么败露的呢?” 龙御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事情其实根本没败露,汪二当家的那场假死的戏,是故意在一队外出公差的锦衣卫面前演的,陪他演戏的人是四川唐门的唐万里,他和汪二当家在那队锦衣卫面前故作争吵,在事前服用了唐门的假死药,又在打斗中装作中了唐门的暗器,毒发身亡了。那队锦衣卫也探查过了汪二当家的脉搏、呼吸,确认死亡之后才把他抛到野地里的。” 邱尚羽道:“既然如此,此事应该是绝密,怎么会在江湖上传开的呢?” 龙御风冷笑一声,道:“那是因为东陵宫即便是知道了汪二当家已经被逐出了汉阳镖局,并且已经死了,也没打算要放过他。”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计 () 邱尚羽疑惑道:“此事怎讲,莫非是东陵宫剿灭了汉阳镖局?” 龙御风摇了摇头,道:“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那时是东陵宫宫主索龙潭亲自出马,还带了天乾位的两个副宫主,以及七八位地乾位高手,凭汉阳镖局的势力是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高手的。不过祝殷正怕死的很,和汪二当家演了一场戏还不放心,上了少林求了他的师父,也就是菩提院首座善成前来祝拳,这么一来,汉阳镖局也就有了三位天乾位高手,比上索龙潭三人是不遑多让,所以后来也就没打起来,但东陵宫也没打算就这样算了,汉阳镖局的各镖局主要人员都被收监,而祝殷正也忌惮得很,不仅把汉阳镖局的生意停了,还从外地调了许多镖师。” 邱尚羽听了这些,心中才明白为什么龙胜天不让龙御风和龙菀单独下山了,点了点头,又道:“难怪了,汉阳镖局逃过一劫,实属不易,要是龙兄你们下山再被东陵宫的人盯上了,那可就不太妙了。” 龙御风夹了口菜,道:“谁说不是呢,不过祖父他未免也太小心了,叫人注意着东陵宫也就罢了,还几乎把凌云山都当成了隐世宗门一般,这半年来江湖上的什么热闹都没我们瀚云府的份,实在是窝囊啊。” 龙菀瞧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武功够高的话,大可以不顾曾祖父他老人家的话,不就是热闹吗,你下山去,有的你瞧的。” 龙御风摇了摇头,又对邱尚羽,道:“邱兄,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待着山上的原因。你看看菀儿,时不时就把少主的架子摆了出来。邱兄你说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还被一个晚辈管着,还没发和她争辩,我这个当叔叔的但凡是声音大一点儿,都会被菀儿她在祖父面前告状,我还真是惨呐。” 龙菀也没回他的话,冷哼一声,也就不再理他。 邱尚羽呢,也是早就知道这瀚云府的尊卑的,也帮不了龙御风什么,只有拍了拍他的背,道:“唉,龙兄,你也不是第一天被管着了,怎么还这么大怨气啊?” 龙御风自己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唉,你说的也是,邱兄啊,我是真的想去年我们在江湖上闯荡时候的日子啊,没人管着,无拘无束的,多自在啊。现在我是笼中之鸟,空有一对翅膀,却不得展翅翱翔啊。” 邱尚羽笑了笑,道:“那这样吧,要是龙兄你想要出门的话,那也简单,我去和龙前辈说明,让他放你去和我到新迁的天兵阁总舵去看一看,我想咱们两家这两年来合作这么多,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邱尚羽此话一出,龙御风就以可见的速度挂上了一副笑容,但随机又失落了起来,这就弄得邱尚羽是一头雾水,疑惑问道:“怎么了龙兄,你这还有什么难处么?”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邱兄,实不相瞒,现在的瀚云府是我祖父当家,府上下几百人的出入都得要他亲自批准,要是他老人家不放我走的话,恐怕我还真没办法和你一起下山。” 邱尚羽又喝了一杯酒,脑子转了转,又道:“这样吧,龙老前辈限制龙兄你的自由,无非是怕你被东陵宫的人下了黑手。你就和他说这次是要和我一起去天兵阁新址,去祝贺我的乔迁之喜的,我想要是怎么说的话,龙老前辈应该就没什么理由拒绝了吧。” 龙御风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要是邱兄你在祖父面前这么说的话,我祖父肯定会先和你客气一番,说些什么祝福的话什么的,然后再和你分析一番江湖上的形势,和你讲明利害关系,会说现在天兵阁正处敏感时期,新址不好被暴露,否则被东陵宫的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接着就会让邱兄你也不要去天兵阁了,最好多留在这里几天,除了保证你的人生安的同时,还会传给你几招功夫。而到了那时,我想邱兄你肯定不会愿意放弃一个先天境的高手指点武功的好机会,是吧邱兄。” 邱尚羽被他这突然的一问弄的有点迷糊,但也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龙御风的这个问题,稍微想了想就道:“呵呵,龙兄你可真是了解龙老前辈还有我啊,连我们到时候可能会说的话都模拟出来了,小弟我佩服的很呐。” 龙御风笑着摆了摆手,道:“唉,我一个二十三岁的人没想到还得被家里管着,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真正的闯荡江湖啊。” 龙御风这话一出,旁边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个讲话的花慕瑶就坐不住了,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喝了半杯茶水,道:“御风哥哥,你要是实在想出门的话,瑶儿倒是有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龙御风一听这话,仿佛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就道:“什么?瑶儿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快快快,快和我说说。” 花慕瑶点了点头,道:“先前爷爷奶奶他们去冶鬼谷的时候把二白也带了去,就是想着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让二白给我送信回来。他们去的这几个月都没什么消息,但就在前几天二白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说让我去和龙爷爷说,让龙爷爷他请几个人把我带去洛阳,不过灵儿还不想和御风哥哥还有菀姐姐分开,就回了一封信给爷爷奶奶,说我还要在这里待些日子,也就没把那封信给龙爷爷看了。” 龙御风听了她这番话,立时就明白过来花慕瑶说的办法是指的什么了,一拍桌子,就道:“好好好,灵儿你这招太高了,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让父亲他派人送你去洛阳,那我爹他肯定不会耽搁,到时候瑶儿你只要在我父亲他面前提一下,只有让我来护送你你才放心之类的话,那么到时候即便是在祖父面前,我也有所托辞。妙啊,瑶儿你太棒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答应了 () 花慕瑶点了点头,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御风哥哥你真聪明。” 邱尚羽也道:“瑶儿这计确实可行,凭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和龙统领的交情,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才对。” 龙御风听了邱尚羽这话,底气更足了,得意道:“好,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咱们快些把这桌酒菜吃了,我马上就带瑶儿去见父亲和祖父。” 龙御风是越说越高兴,心想这会总算是有个理由下山玩了,三口两口的塞完饭菜,一拉花慕瑶的手,就道:“快快快,瑶儿咱们快走。”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就是龙菀。 龙菀刚才听了他们这一来一去的说的好不热闹,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这眼瞧着龙御风就要得逞了,一下子拍开了他去拉花慕瑶的手,说道:“哼,龙御风,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弄出这样的把戏骗祖父和曾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龙御风一拍脑门,心想“我还真把你给忘了”,但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又是浮现谄媚的笑容凑到了龙菀面前,道:“哎呀,好菀儿,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的呢,我们四个不是都是一头的么,是不是啊。你想想看,光是生死,我们四个就一起经历过了多少,咱们也被关在山上小半年了,你就不想一起出去看看么?” 龙菀一脸清冷,不屑道:“不想,龙御风你自己贪玩不要带上瑶儿,她可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出去鬼混,她在给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信上可是说要在瀚云府多留些时日的,你现在把她带走了,到时候她的爷爷奶奶到了我凌云山上要人,你让祖父和曾祖到哪去找人给他们?” 一听这话,龙御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又对花慕瑶道:“对不起瑶儿,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下山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我也留着,反正邱兄也回来了,我暂时是不会无聊的了。” 花慕瑶听了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又道:“不是的,瑶儿不是想留着瀚云府,而是想和御风哥哥还有菀姐姐在一起,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受到除了爷爷奶奶亲情之外的友情,瑶儿在这世上只有御风哥哥你、菀姐姐还有羽哥哥三个朋友,瑶儿希望和你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所以才和爷爷奶奶说想要留在这里的,但不是非要留在这里不可,要是御风哥哥你们要下山的话,灵儿也和你们一起下山好了。” 这番话说的龙御风几乎是热泪盈眶,走向前两步,轻轻的抱了抱她,又说道:“瑶儿你放心吧,你以后都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陪你一起去你爷爷奶奶那里好不好?” 花慕瑶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好,只是菀姐姐她……” 龙菀听她这么一番话,也难免被她打动,只是低头叹了一口气,又道:“好吧好吧,我只答应陪你们去找花公叶婆二位前辈,一旦找到了他们后,我们得立即返回瀚云府,懂了么?” 龙御风哪管还有什么条件,听到了龙菀答应了,就没再管后面那半句了,走上前去狠狠的拍了拍她的背,朗声大笑道:“好好好,菀儿你总算还是有点人性的。” 龙菀一下子抖开了他的手,又踹了他一脚,厌恶说道:“龙御风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用力的拍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龙御风不好意思的又对她笑了笑,转头又对邱尚羽道:“好哇,邱兄,咱们这又要同行了。” 邱尚羽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还没确定呢,即便龙菀她答应了,你可还有龙老前辈那里的关卡要过呢,你有把握取得他老人家的同意么?” 龙御风咂了咂嘴,说道:“要是父亲他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祖父那里,他又老又倔,武功又这么高,根本不听旁人的意见,一旦决定了的事,基本不会有更改的余地,我也说不准他老人家会不会同意。” 邱尚羽听他这么说龙胜天,也不禁笑道:“龙兄啊,你也就是在我们面前说说龙老前辈,但凡你敢在他老人家的跟前,面对面的说出一句整话来,我都佩服你。不过在这里么,只能接受到我的嘲讽了。” 龙御风挠了挠头,道:“嘿嘿,这也是没办法的么,邱兄你是没和我祖父他老人家过过招,这么和你说吧,我龙御风在江湖上大小也算是个高手了,凭借着天乾位的功力至少能胜过这整个江湖**成的人吧,别的不说,即便是在江湖上风头再怎么盛的人,我也要一战之力,但我在我祖父面前就像是一个星坤位站在天乾位高手的面前一样,是那么的渺小,祖父他老人家只是站着不动,我的心里就已经开始发怵了,更别说和他交手了。他老人家要是想教训我的话,最多只要半掌就能让我在床上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要是邱兄你的话,那就更惨了,兴许都用不上半掌,我祖父他瞧你一眼,你就得当场昏厥过去。” 邱尚羽虽然没见过先天境高手出手,但也绝不相信会和龙御风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不屑笑了笑,道:“龙兄啊龙兄,你就不要这么夸张了,怕就是怕,也用不着把龙老前辈吹的这么夸张吧,要是真像你这样说的,那龙老前辈在战场上岂不是连动都不用动,就对着敌军眨眼就行了?得了得了,龙兄你就别再狡辩了,怕一个先天境高手没什么好丢脸的,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道:“切,你爱信不信,我下回非得让我祖父在你面前出几招,好好震震你,看看到时候你有没有现在这般云淡风轻。” 邱尚羽笑了笑,道:“好哇,我到现在也没见过真正的先天境高手在我面前出过招呢,上次和花公叶婆二位前辈交手的那个姚广孝,也就是道衍,据说他的武功就很接近先天境了,虽说比你我强了几倍不止,但我也瞧不出比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武功高明多少。”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求情 () 龙御风不屑一笑,道:“嘿嘿,邱兄啊邱兄,你说这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武功有多高呢,还批评起武林前辈的武功起来了。和那些天乾位巅峰的前辈比,你可真是敢想啊,凭咱们的武功,还不是给他们一招制服了。怎么,邱兄你还想和他们考教几招武功么?” 邱尚羽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说的是这个道理么,龙兄你说这话干什么,我怎么可能和花公叶婆二位前辈那般的高手比较武功,只是说即便是先天境的高手也只是人,学武功不是修仙,是不会比天乾位高出太多的。” 龙御风笑了笑,道:“好好好,随你怎么想吧,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真得让祖父他给你露一手,要不然你还想个井底之蛙似的。” 邱尚羽摆摆手,道:“算了吧,还是等我有龙兄你的这般天乾位的武功再说吧,现在么,我只是想尽快的提升功力,好把爹和爷爷他们救出来。” 龙御风点点头,一拍他的肩膀,大声道:“嗯,邱兄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做兄弟的万死不辞。” 邱尚羽也拍了拍他,又举起一杯酒,道:“好,喝完了这杯酒,咱们就向龙老前辈禀明,然后我们就去龙王山。” 龙御风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俩人皆是大笑不止。 龙菀看了看他们,无奈摇了摇头,便自管自己吃菜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桌上五人便一同到了龙逍遥的屋里,准备向他求个情,让他在龙胜天面前说几句好话,然后放他们下一趟山。 龙逍遥看见了是邱尚羽到了,显得很是热情,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朗声大笑道:“哦,是邱少侠,不,不是,老夫应当称呼一声邱阁主了是吧。” 邱尚羽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龙前辈说的这是什么话,叫我尚羽就好。” 龙逍遥点点头,道:“昨天就听到几个下人说你来了,怎么样,风儿他有好好招待你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龙前辈放心,我拿这当自己家,用不着龙兄他招待。” 龙逍遥笑了笑,道:“好好好,您能这么想那是最好不过了,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和风儿或者是菀儿说就是了。今日来找老夫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邱少侠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邱尚羽和龙御风对视一眼,又道:“瞧您说的,我这个做晚辈的来给前辈您请个安不行么,难道就一定有事才能来找您么?” 龙逍遥意味深长一笑,又看了看龙御风,道:“风儿,邱少侠他不好意思和我开口,那就你说吧。” 龙御风知道这点心思瞒不过自己的父亲,也就没打算装作不知情,开口便道:“呵呵,老爹,您神机妙算,儿子佩服了。我们还真有个事要求您,您看能不能帮我们一把。” 龙逍遥道:“你先说说看,要是不是什么要紧事,凭着邱少侠,我也答应了。” 龙御风听他怎么说,心里就安定了一点,开口道:“那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可不能等我一说出来就反悔啊。” 龙逍遥笑了两声,道:“得了吧你,有什么事快说。” 龙御风点点头,道:“瑶儿,你和我老爹他说吧。” 花慕瑶点点头,小声说道:“龙爷爷,前些天我爷爷奶奶来信了,说是让您派几个人把我送到洛阳,您看……” 龙逍遥一听是这事,当即笑道:“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就瑶儿这事用得着你们四个,不对是五个,唉,这位是?” 灵儿初来乍到的,不敢站在前面,只是一直站在邱尚羽身后,龙逍遥等到这会儿才看见了她。 邱尚羽道:“龙前辈,这是我妹妹灵儿。” 又把灵儿拉到前面来,柔声说道:“灵儿只是龙前辈,瀚云府的统领,快和他打个招呼。” 灵儿这才向龙逍遥行了一礼,道:“见过龙前辈。” 龙逍遥也是知道邱尚羽去七绝宫学武的事情,一听邱尚羽说灵儿是他的妹妹,还以为是娄牧之的女儿,点了点头,便道:“好好好,既然是邱少侠的妹妹那也不是我们瀚云府的外人,你就那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是了。” 灵儿点点头,便有站到邱尚羽身后去了。 被这一打岔,龙御风便又问道:“老爹,怎么样啊,你答应不答应灵儿啊?” 龙逍遥点点头道:“这有什么不答应的,瑶儿一个姑娘家,又没有什么武功傍身,我们派几个武功好的护送她也是应该的嘛。” 一听这话,龙御风兴奋说道:“那这么说,老爹你是同意了我们护送瑶儿去洛阳了?” 龙逍遥刚要点头表示同意,但一想才明白过来,当即摆摆手,道:“什么什么?你们护送她?这也是瑶儿她爷爷奶奶的要求么?” 花慕瑶摇了摇头,道:“没有,爷爷奶奶在信上只是说派几个可靠的人护送我和大白、小白,并没有一定要御风哥哥和菀姐姐护送。” 龙御风一听这话,连忙道:“对啊,可靠的,老爹你想啊,整个瀚云府最可靠的不就是你儿子和你孙女么,换了其他人,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呢,这不就是相当于点名要我和菀儿一起护送了么?” 龙逍遥一听花慕瑶的话,就知道是龙御风想要跑下山去玩了,当即说道:“什么可靠,要我说整个瀚云府就属你最不可靠,还腆着个脸说自己可靠,不行,你不可以下山。现在东陵宫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你也不是不知道,凭你的武功,对上他们的掌宫使都讨不了什么好,还想着跑下山去,还带着菀儿,我看你是皮松了想要被你祖父教训吧。” 龙御风一听他这话,不屑说道:“我说老爹啊,要是祖父说我武功差,那也就罢了,可是凭你地乾位的武功,好像没什么资格能说我吧,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武功差的话,那整个瀚云府可就剩祖父一人可以算是武功高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当年 () 龙逍遥听了这话,虽然很想反驳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龙逍遥虽然年纪在瀚云府排第二大,但以武功来说,他还真得排在龙御风后头。 他的功力虽然已经极其洁净天乾位,但不知怎么的,在触摸到了天乾位的门槛后,甚至已经一只脚迈进去了,但几十年都没有将另一只脚也跟过去,瓶颈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没办法描述的。 所以说,他也没办法说龙御风武功差,只好转了个目标,向龙菀说道:“哪个,菀儿啊,你和风儿他是一个意思么,想要一起下山么?” 龙菀点点头,道:“是,祖父,我也将近半年没出过山门了,江湖中人,还是得出去见见世面的。” 龙逍遥一听这话,故作痛心说道:“唉,菀儿啊,你是你曾祖亲点的瀚云府少主,今后我这个统领的位置也是要交给你的,你既然有这个使命在身,就应该听从你曾祖的安排,龙麟决练到了第五重没有?” 龙菀低着头摇了摇,道:“还没有,功力目前只能停留在第四重,距离第五重尚还有些差距。” 龙逍遥点点头,道:“这就是了,以你龙麟决第四重的功力,最多也就是个地乾位中期,即便突破了第五重也还是个后期,距离天乾位不知道还有多少差距,在这般功力就要下山历练,实在有些冒险,要是你出了什么闪失,那对我们瀚云府是多大的损失啊。” 旁边龙御风一听他说这话,连忙道:“老爹,我武功达到了天乾位啊,又是个闲人,对瀚云府也没什么用处,出了什么事也没什么要紧的,你放我一个人出去就好了。” 这番话一出口,龙菀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脚面上,龙御风吃痛,但还是说道:“怎么样啊,老爹,我总算是符合你的条件了吧。” 龙逍遥也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混小子,谁说你出了事不要紧,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娘还要不要活了,说的什么话。想着自己是天乾位高手就是天下无敌了么,你要是真觉得厉害的话,自己去找你祖父说啊,和他打一架,赢了我敲锣打鼓的欢送你下山。怎么样,敢吗?” 龙御风自然是不敢的,他也知道自己武功处于什么水平,抚了抚龙逍遥的背,柔声道:“老爹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我也不是说我下了山就是和别人打架的,再说了即便是打架了,就东陵宫那群杂鱼能和祖父他比么,最多也不过是个地乾位而已,多了不说,两三个我还是能应付的,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武功,再说了我要是打不过还能跑呐,又不是非要和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的。” 邱尚羽也道:“是啊龙前辈,我们五个人除了灵儿没有武功之外,其余四个都算是个高手了,要是真碰上了东陵宫的人,他们没个天乾位高手,是镇不住我们的。” 花慕瑶也点点头,说道:“龙爷爷,您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们的安的,洛阳离凌云山也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我们去个几天就能够回来,再说了我们到了那有我爷爷奶奶照顾,安方面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瑶儿虽然不懂武功,但还没见过爷爷奶奶都打不过的人,你就放心吧。” 听了他们三个这样说,龙逍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拿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没办法,好吧,我就同意了。不过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我同意了没用,最多只能帮你们在父亲他面前说明一下情况,至于他老人家同不同意,还得看命。” 有了这几句话,龙御风是大感舒心,连道:“好好好,只要爹你同意了就行,那我们马上去和祖父他说。” 龙逍遥无奈笑了笑,便带他们去了龙胜天的住处。 龙胜天习武成痴,平日里不是在练功,就是在准备练功,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不过今天龙御风他们算是运气好的,龙逍遥现在不在练功,而是在看一本书,一本关于兵法的书《孙子略解》。 龙逍遥笑着道:“父亲,您今天怎么想起看兵书了。” 龙胜天点点头,道:“嗯,这几天来武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索性先停个几天。最近传来的消息说,燕军已经败退回了北平城,我就想起看看兵书了,早年间我和明军也交过几次手,明军虽勇,但也并非无敌,只可惜元帝无能,竟然能把这么大的江山拱手送给了朱元璋,实在可笑。” 他这话一出,龙逍遥赶紧道:“父亲,现在是大明的天下了,您可不能再把这些挂在嘴边,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咱们瀚云府可是要被说是前朝余孽的。” 龙胜天不屑冷笑一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本来就是大元的龙虎卫上将军,江湖上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传出去怎么了,那建文帝还敢对我们怎么样不成?” 龙逍遥摇了摇头,道:“父亲啊,建文帝虽说无能,但他毕竟是皇帝,咱们现如今是他的百姓了,实在不应该再说这样的话了。” 龙御风呵呵一笑,道:“这有什么的,我二十多年前还大闹过金銮殿呢,不是也没怎么着么。” 龙逍遥无奈道:“父亲啊,您能不能别再当着外人说这些个犯法的事了,再说您当年不也是差点被仪鸾司的人擒住么,您还把这事当做荣耀呐。” 龙胜天笑道:“这倒不是假的,不过那是因为那天仪鸾司上了数十人的缘故么,要不是他们仗着人多,我非把朱元璋给杀了不可。” 龙逍遥是越来越无奈,道:“父亲啊,我不是和您说了不要再在外人面前这些犯法要掉脑袋的事了么,您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这些。” 龙胜天又笑了笑,道:“你急什么,我今年都多大年纪了,能记住的事情是越来越少,要是不趁现在把事情记住,那以后还不得都忘了啊。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带着这风儿、菀儿他们过来是来找我什么事啊?” 第二百四十章 杀眼线 () 又看到站在后头的邱尚羽,还有灵儿,又道:“呦呵,天兵阁的小子也来了,身后站着的小姑娘又是什么人啊?” 邱尚羽赶紧站到前面,恭恭敬敬的对他拱了拱手,道:“晚辈见过龙老前辈,这位是家妹。” 侧了侧头,对灵儿道:“灵儿,快拜见龙老前辈。” 灵儿也学着邱尚羽的样子行了个礼,道:“晚辈见龙老前辈了。” 龙胜天微笑着点点头,又道:“这么多人挤到我的这点房间,肯定是要求我什么难办的事。也罢,就让你们先说说看,老夫再决定。怎么样,是天兵阁小子你说啊,还是风儿来开口。”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了一眼,就道:“祖父,我们几个还真有一点小事想要征求您的同意,您先听听看。” 见龙胜天点了点头,又对花慕瑶说道:“瑶儿,这是还是你和祖父他说吧。” 花慕瑶点了点头,便先向龙胜天行了一礼,才道:“龙老前辈,爷爷奶奶前几日来信说让我去洛阳,我想和您借御风哥哥还有菀姐姐一段时间,让他们护送我这一程路,还望您答应。” 龙胜天一听是这是,脸色就略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瑶儿,按理说你爷爷奶奶是我瀚云府的朋友,让风儿、菀儿护送你去洛阳也应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但眼下东陵宫对我们的态度实在是不容乐观,盯着药王山的眼线起码就得有二十个,这还不包括在山下个分舵的,要是你们冒然下山的话,我怕你们到时候万一被盯上了,在出点什么事情,我可不好向你爷爷奶奶交待。” 这一番话说的花慕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龙御风。 龙御风也知道花慕瑶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当即接口道:“祖父放心,就东陵宫那几个杂鱼,不用等他们盯上我们,我立马就能料理了。” 龙胜天一听这话,是冷笑一声,瞧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要是以为自己武功有多么高了,那不如直接杀进东陵宫总舵,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龙御风平素最怕他祖父,被他这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退了半步,也不敢说话了。 他身后龙菀心道一声“废物”,就开口道:“曾祖,您就同意我们去吧,这半年来您怕我们出事,已经令我们在山上待了多久了,瀚云府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凭我们瀚云府势力,又何惧一个东陵宫,他们不就是仗着背靠朝廷么,要是但凭江湖势力,哪配和我们东陵宫相提并论,还敢派眼线到山上。” 龙胜天最疼龙菀这个家中唯一的女孩,也不好责怪她,要是这番话是龙御风说的,恐怕他早就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了。 不过要是龙菀的话,他的脾气就没那么容易发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菀儿啊,你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东陵宫现在毕竟是朝廷的势力,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咱们的势力即便再大,那也不可能直接和朝廷作对,东陵宫虽说只是朝廷专门用来管制江湖势力的一条狗,但他毕竟吃的是皇粮,我们没必要和他现在就翻脸。倘若燕王真的能够入主南京的话,到那时,即便我们不出手,他们也绝对活不下去。” 龙菀也不懂这些,只是又道:“可是眼下这南北两方的仗还得打好一阵子,东陵宫也要用来牵制燕王的鼎阳殿,即便在我们瀚云府门口摆了几个眼线,也不可能真的出手对付我们,要不然这样,只要曾祖您点一下头,我和龙御风立马就把那几个还不到乾位的杂碎给宰了。” 龙胜天听了这话,还是摇摇头,道:“唉,菀儿啊,你不能只看到那几个眼线的武功,救那几个软脚虾,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天衣无缝,把我们整个瀚云府都给骗过去了呢。凭你和风儿的武功,料理他们也就几招的事情,但他们毕竟是瀚云府的人,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写密报交回去,要是就这么杀了的话,我怕东陵宫的人怕死要上我凌云山来找麻烦。” 这话一出,龙菀就不满道:“来就来,东陵宫的那些人我也不是没见过,即便是他们宫主,武功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别说和曾祖您比,就是比起瑶儿的爷爷奶奶,那也还差不少。” 龙胜天笑了笑,道:“菀儿啊,你平素不喜说话,怎么今日这么多意见啊,莫不是你也觉得在山上待的闷了,想要和瑶儿一起下山散散心?” 龙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就凭她今天的急切语气,也难以在众人面前再否认,只得点了点头。 就这点了两下头,龙胜天便一拍桌子,道:“好,既然是菀儿你想要出去,那曾祖就答应了你这一次,行了,外面那几个也不用你们来动手,等我一会儿。” 说时迟那时快,屋内众人只感觉面庞拂过一阵清风,龙胜天便一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眼前,此等轻功,即便是这屋内轻功最高的邱尚羽也难以置信。 时间不长,只过了半刻钟,龙胜天便又缓步走进了房间,又重新坐会了原位上。 旁边龙逍遥赶紧问道:“父亲,你这半刻钟莫不是去清理了东陵宫的那几道眼线么?” 龙胜天不屑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就那几个杂鱼算得上什么眼线,我也没都杀了,让其中一个回去给报了信,让他回去告诉索龙潭,要是今后再敢派人到瀚云府的话,我就亲自去拜会他。” 龙逍遥听的是胆战心惊,慌乱道:“父亲,您怎么做就不怕激怒了索龙潭么,要是被曹国公和定国公知晓了,恐怕我瀚云府到时候就会被朝廷的大军压境了。” 龙胜天不屑一笑,又道:“呵呵,逍遥啊,你是瀚云府的统领,怎么还不如菀儿有气魄,她都有底气不怕东陵宫,你又有什么好怕的?你今年也得有八十二了吧,怎么一点都没统领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早点安享晚年吧,把瀚云府的事务都交给菀儿算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讨欢心 () 听他这么说,龙逍遥也就没什么好再问的了,只是点点头,道:“既然父亲都不怕,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凭父亲吩咐就是了。” 龙胜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龙菀道:“菀儿啊,虽说我们不用怕东陵宫,但你此番下山还得要注意自己的安,只有确保了自己的安,才能保护好瑶儿,懂了么?” 龙菀点点头,道:“曾祖放心,我会注意的。” 龙胜天又对她笑了笑,转头换了个脸色又向龙御风道:“,龙御风,你可得听好了,你们下山之后,你就是你们当中年纪和辈分都是最大的了,要记着保护好瑶儿和菀儿,不要让她们收到一点伤害,要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丝的话,你也就不用会来了,听懂了吗?” 龙御风早已习惯祖父在面对龙菀和他的两副不同面孔,也就没放在心上,笑着道:“是,绝对不辜负祖父你的期望,我一定会把菀儿和瑶儿平安的护送到洛阳,在把菀儿平安的带回来的,要是她们在路上断了一根头发丝,即便是被风吹断的,那我也就不用再回这里了。” 听了他这话,龙胜天才爽朗笑道:“好好好,你有这份决心就行了,那好,那我就同意了你们下山的事情了,不过有一点,洛阳离这里没有多远,最多十天你们就能走一个来回。难得你们下山一趟,我就给你们二十天时间,在洛阳多玩几天,但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回来的话,就得按规矩办事了懂了么?” 龙御风和龙菀本来只打算下山玩几天就回来的,没想到龙胜天这一下子给了二十天,当即就喜出望外,练声说道:“好好好,我们答应了,二十天内一定回来。” 龙胜天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今天就先整理整理东西,等到了明天早上,你们再出发吧。” 一听这话,龙御风几人都打了招呼,兴奋的跑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龙逍遥还是不太放心的说道:“父亲,您真的就为了菀儿她的一句想下山的话,就这么放他出去了,要是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再被东陵宫抓住了,我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龙胜天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是再宠菀儿那丫头,也绝不会让她就这么下山冒险的,她可是我心尖的肉,哪能就让她怎么下了山。” 这话倒是让龙逍遥有些诧异了,疑惑道:“既然父亲你不想菀儿她就这么冒险下山,那父亲何故还把那东陵宫的眼线给清理了,还留了一个舌头给东陵宫报信,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难道不会加派更多的人手过来么,到时候菀儿他们在山下岂不是也会有危险么?” 龙胜天摇了摇头,道:“逍遥啊,你是瀚云府的统领,怎么一点的江湖消息也不注意,怕是现在江湖的局势你都不太清楚吧。” 龙逍遥被他这一说还真是,他虽然是瀚云府的统领,但府中事务都是他儿子,龙菀的父亲,也就是龙御武再打理,他自己每日也就练练功,要不然就是帮忙带他那三个侄子的儿子。 至于眼线么,他更是不会安置,江湖上的动向、局势,也确实不太清楚,都是从瀚云府旁人嘴里听到的。 龙胜天见他半晌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叹了一口气,又道:“唉,逍遥啊,你还真不适合做一派之长啊,这么和你说吧,其实我刚才出去根本就没料理东陵宫的眼线,或者说是咱们瀚云府根本就没有东陵宫的眼线。” 龙逍遥一脸的不敢相信,道:“不可能啊,父亲,瀚云府周遭有眼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上次风儿和菀儿回来之后就有了,我记得也和您禀报过,您说让我不用去管他们不是么?” 龙胜天摇了摇头,道:“是,早几日确实还有眼线,不过在大概三到五日前,在瀚云府外的那几个人就都消失了。” 龙逍遥一听这话,疑惑道:“这几日我倒是没怎么留意他们,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那几个眼线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难不成是东陵宫不打算为难我们了?” 龙胜天还是摇摇头,又道:“逍遥啊,你还是不清楚江湖上的局势,难道你没听说么,自去年燕王战败退守北平,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燕王他在北平焚烧时间的战袍以激励将士,准备卷土重来,我看他手底下鼎阳殿的那些江湖势力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了这话,龙逍遥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父亲您的意思是,燕王手底下的鼎阳殿蠢蠢欲动,东陵宫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现在已经尽可能的召集在外人手回去帮忙了。” 龙胜天听了这话,才点头道:“嗯,总算你想明白了,现在的江湖局势的确是如此,凭他东陵宫最多只能压的过鼎阳殿半筹,要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还分心顾着我瀚云府的话,我怕他们早就被鼎阳殿给一举击败了。说到底他们为什么派人盯着我瀚云府,还不是怕我们再和天兵阁联合起来再劫一次他们东陵宫总舵么,不过现在他们大敌当前,即便是知道了我们和天兵阁再有来往,也绝没有人手再来和我们作对了,所以说,菀儿他们下山还算是安的,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至少也得持续到和燕王的战局结束才能记得起我们,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们也没实力和我们瀚云府作对了。” 龙逍遥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父亲何故不和菀儿他们说真话呢,就把这些给他们分析一番不就是了。” 龙胜天笑了两声,又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就不能显得我是为了菀儿才让他们下山的么,也就不能让菀儿对我感激了。” 龙逍遥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在所有人面前都这么威严的父亲,竟然能为了讨曾孙女的欢心而说出这种话,苦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启程洛阳 () 次日清晨,邱尚羽一行人便准备了上路了,五个人加上大白和小白,一共租用了两辆马车才晃晃悠悠的下山赶去了洛阳。 凌云山距离洛阳城不远,即便从山顶瀚云府来算,也不过二百里路程而已,要是骑马的话,一天就能赶到。 但花慕瑶不会骑马,未免在路上被人关注,大白也只有关在马车里,不能让他引起恐慌,但即便如此,两天的路程也就能赶到了。 但令邱尚羽没想到的是,马车才刚出凌云山的地界就碰到了几个来找茬的人。 两家马车是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赶着,本来走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穿着夜行服的几个蒙面大汉,扛着几柄锈刀,拦在了路中间。 这情形对邱尚羽来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如今生逢乱世,什么土匪、强盗、绿林好汉的也不少见,这半年来他也见过不少了。 不过和以往不同,今天遇到的这几个蒙面大汉显然不怎么正规,因为他们不仅刀是锈的,连夜行服看起来也不太干净。 看到这几个寒酸的劫匪拦在了路中间,龙御风只得拉了缰绳,喝道:“哪来的杂碎,识相的滚远点,要不然让你们死在这里。” 一听这话,这几个劫匪是狂笑不止,笑了好久,其中一个为首的才大声道:“好小子,敢这么和老子我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要不要我们哥几个帮着你松一松啊?” 这时马车内的龙菀三人也听到了动静,往外探了探脑袋,一见是三个蒙面大汉,灵儿不屑道:“御风哥哥,你就别和这些没长眼的东西费口舌了,快些料理了吧,咱们也好带瑶儿姐姐赶去洛阳。” 龙御风一听这话,对她笑了笑,道:“好,灵儿,你们三个就在马车里先做一会儿,等会残忍的很,就不要看了。” 转头又对在后面马车的邱尚羽大声说道:“怎么样邱兄,就这四个杂碎,你想不想活动活动筋骨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就这四个还没有我下马车撒个尿花费的工夫多呢,龙兄你自己料理了吧。” 龙御风正想应他一声,这四个蒙面大汉中为首的那个就又大笑了两声,道:“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哥几个就给这两头小牛好好的教导教导。 言罢,为首这人一个爆步,一下子腾空三丈,手中大刀高举,对准了龙御风的脑袋就是一劈。 见到如此举动,龙御风才明白过来,这几个劫匪的武功不低,没有乾位的功力是绝对不可能有这般身手的。 也不敢大意,从马车上一下子蹦起,右掌运足了内力,施展出九龙绝壁掌法,对着这大汉捏着大刀的手腕就是一掌拍去。 这大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将手中大刀抛了一下,换了左手持刀,同时右手聚气,也是一掌拍了过去。 二人手掌相接,这蒙面大汉以上攻下,是占尽了优势。反观龙御风,先是低估了他们,又是以低打高,实在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足足在空中僵持了三息,二人才算是打了个平手,各自退回来原位。 虽说是平手,又是在劣势的情况下,但龙御风可丝毫不敢大意,要知道凭他天乾位的功力,即便是在劣势的情况下也极少有人能和他这么硬碰硬的拼个平手。 可这个劫匪却做到了,这又怎能不使龙御风震惊。 沉了沉心思,又调息了一会,才抱了抱拳,开口道:“阁下四人究竟是什么人?凭你地乾位的武功,不可能只是一个劫匪这么简单吧。” 为首的蒙面大汉哈哈笑道:“哈哈哈,我们兄弟可从来没说过我们是劫匪,是你马车里的那个姑娘把我们定性成了劫匪,还要叫你来解决我们呢。” 说完又笑了笑,道:“嗯,要是寻常人的话,凭你这个小子也够瞧的了,不过遇上我们四个就自求多福吧。实话告诉你,我们四个都是地乾位的高手,虽说比不上你小子,但我们要是一起上的话,就不知道你和后头那小子加上你马车里的三个姑娘能不能打得过呢?” 后头邱尚羽一听声响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又听到了这蒙面大汉的这几句话,便也坐不住了,一跃到前头,冷冷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拦住我们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旁边的另一大汉笑了笑道:“大哥,你瞧瞧这小子多狂,以为压低了声音就能唬住我们哥四个了,哈哈哈哈,还真是好笑。” 邱尚羽听得这几句话,心中怒火更是难以遏制,手一翻,三枚凤羽翎就爆射而出,直向这说话的大汉而去。 这大汉也不在意,脚下步伐接连变幻,手中招数连变,几下就接住了邱尚羽发出的这三枚凤羽翎。 在手中掂了掂,又试着折了一下,咂咂嘴说道:“大哥,你瞧瞧这是个什么暗器啊,怎么看起来金灿灿的,和金子一样,但不想金子一样软趴趴的,反而坚硬无比呢。” 被称作大哥的大汉斜眼看了看,道:“老四啊,这就是你自己眼拙了,这三枚暗器是洞庭湖天兵阁的凤羽翎,据说是只有阁主才配用。这是好东西,咱们哥几个拿去换几个钱花也不错。” 老四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不对啊,大哥,我听说天兵阁的阁主叫邱元杰,是个中年人,我看着小子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又怎么可能是天兵阁的阁主呢?” 这大哥也笑了笑,又道:“好像是天兵阁原来的阁主被东陵宫抓走了吧,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小子能使用天兵阁的凤羽翎,那他在天兵阁的地位肯定不低,咱们就把他绑了,再去天兵阁要赎金,那咱们可就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这话一出,其余的三个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他们几个的笑声,邱尚羽牙根都痒痒,难能让他们这么猖狂,双手运起重明掌,一下子就窜了出去,直取那老四的面门。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慎 () 这老四丝毫不惧,手中环首大刀直对着邱尚羽就劈了去。 见到此番场景龙御风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双掌重新聚气,帮衬这邱尚羽就冲了过去。 其余三个蒙面大汉也不闲着围着俩人就摆开了架势。 六人打成一片,一时间也分不出个高低上下来。 此时在马车内的龙菀三人就坐不住了,他们原以为外头那几个蒙面大汉只不过是劫匪而已,能懂点武功就不错了,但她们没想到这几人武功如此之高,居然能和龙御风和邱尚羽过起招来。 时间过了半刻钟,马车外的邱尚羽和龙御风逐渐处了下风,龙菀再也坐不住了,想灵儿吩咐道:“灵儿,你哥哥和龙御风在那四个劫匪手上讨不了好,我得出去帮他们,你武功如何,能不能答应我保护好瑶儿?” 灵儿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菀姐姐,我虽说武功不高,但还有其他办法保护好自己和瑶儿姐姐,绝对不会让那些劫匪近我们的身的,你就放心的去帮哥哥他们吧。” 龙菀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现在也没法不去帮邱尚羽他们了,只是点了点头,拿起了龙麟决就冲出马车外去。 丝毫没做停留,脚下步伐连动,几个闪身就到了一个蒙面大汉面前,抽出了龙麟决就向他刺去。 有了龙菀的帮衬,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可就轻松了不少。这四个蒙面大汉武功都不弱,其中老大和老四的功力已经是地乾位后期了,单打独斗的话不见得会低于邱尚羽,另外的老二老三一个是中期,另一个是初期,都是不容易料理的硬茬,仅仅是以邱尚羽和龙御风俩人,还真不是他们四个夹攻之下的对手。 但龙菀一加入就不一样了,她和邱尚羽分别牵制住老大和老四这两个难缠的,而龙御风则是同时对上了老二和老三这两个较弱的,虽说一时间分不出胜负来,可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击败。 在马车内的灵儿和花慕瑶透着帘子仔细的观察着,俩人的心都揪着,生怕和那四个黑衣大汉交手的三人出点什么差错,再受了什么伤。 花慕瑶叹了一口气,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灵儿我们两个得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灵儿点了点头,从怀中拿了一个小葫芦出来,从里面倒出了一只足有蚂蚱大的马蜂,从帘子的缝隙中放了出去。 这看得花慕瑶是一头雾水,问道:“灵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放一只马蜂出去有什么用么?” 灵儿笑了笑,道:“瑶儿姐姐,我刚才放出去的不是马蜂,而是御蜂蛊,它会去找这附近的马蜂窝然后带回来,等到时候我再让它带领这马蜂群蛰那几个劫匪,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花慕瑶虽然听不太懂,但见灵儿这么胸有成竹的,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在你的御蜂蛊回来之前我得让大白和小白去给那几个劫匪好看。” 说着就把哨子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又吹了一阵哨声,马车后头的小白听到了一下子就冲到了前头的马车前面,把脸盆大的头塞到了马车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花慕瑶。 花慕瑶笑着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撩开了马车帘子,又指了指那几个蒙面大汉,说道:“小白,去,帮帮御风哥哥他们,去咬他们。” 小白虽然是白熊,但性情通灵,听得懂花慕瑶的话,看了看那几个黑衣人就扬开了四只熊掌,向他们狂奔了过去。 看到了小白奔去,花慕瑶又从怀中把大白掏了出来,把它揉醒了,又把吩咐小白的话吩咐了它一遍,这大白也一溜烟的跑去了。 小白对准的是和龙御风交手的老三,跑到了他身后站了起来,右掌一下子就拍了下去。 小白虽然只有三岁多,按照熊的年纪还不到成年,但它原本就比一般的棕熊还要大,这一掌下去,普通人就得当场端上几根肋骨。 这老三是背对着小白的,要是被它这一熊掌拍中了也绝不会好受,好在他旁边的老二看见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头白熊向他们奔来,拉了老三一把,才没让他受伤。 小白一击不中,怒吼了几声,又四掌并用,拉近了和老二老三的距离,想要咬住他们。 但凭老二老三两个地乾位的高手,又岂会这么容易就被小白咬中,俩人先是联手逼退了龙御风,又极速调转头来,对着小白的胸前就打了一掌。 小白毕竟还只是三岁的年轻熊,虽说皮糙肉厚的,但被两个地乾位高手打了这一掌也觉好受不到哪里去,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向后翻滚了几圈。 见小白被击倒,老二才气喘吁吁道:“该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畜生,险些……” 他话还没说完,龙御风的九龙绝壁掌就到了,他和老三也只有被迫迎击。 小白被两个地乾位高手联手拍了一掌后,也缓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站起了,正要再向前去,就看到了大白站在自己面前。 大白一下子就窜到了小白的脑袋上,缩成了一团,要是不仔细的观察是绝对看不出在小白浓厚的白色熊毛之下还隐藏着一直雪貂的。 小白又看准了刚才打它的老三,又是狂奔了过去。 经过刚才被小白的这一下,老二、老三都仔细的注意着它,眼瞧着小白又冲过来了,老二大喝一声,道:“老三你先顶着这小子一会儿,我去宰了那头畜生再回来帮你。” 说完,也没等老三回答,老二就一下子调转头来,迎着小白来的方向就是一掌拍过去。 他也实在是被小白给弄烦了,这一掌是用尽了身的内力的,要是打在了小白的头上,恐怕就得让它当场死在这里。 可老二的手在距离小白还有半丈远的时候,就看见从小白头上窜出来一个雪白的影子调到了自己的手上,随着自己的手臂一直到了脖子上。 老二不敢大意,紧急收住了手上招式,怕小白再向他发起攻势,又跳远了几丈,然后就往那白影摸过去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认识 () 可凭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和小白比较呢,他两手还没抹上手臂,就感到肩头一麻,手摸上去之后,就发现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老二一下子反应过来小白有毒,未免再被它咬,当即气沉丹田,又猛的激发出一道内力出来,只听见“嘭”的一声,小白就被他的内功给逼出了他的身体,转而飞到了半空之中。 大白见状立马一个飞跃,用嘴叼住了小白,然后掉头就跑,将小白叼到了花慕瑶的马车里。 在马车中的花慕瑶见到小白被老二的内功逼出,心里也揪得紧,等大白将它叼来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伤势后,确认它没事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老二看见自己手指摸到的伤口已经带了黑色的血迹,就大感不妙,心知自己已然中了那雪貂之毒,连忙先点了几处大穴减缓了血液流速,但才过了一会儿,就感到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两腿发软,一下子载到在地了。 正和邱尚羽三人打斗的老大、老三和老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老二连那头熊都没摸到,就一下子瘫倒了,也不敢轻视,三人都迅速脱离战斗,到了老二身边,仔细问道:“老二你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 老二此时已经脸色发白,上下双唇都染了一层紫黑色,两眼是血红一般,有气无力的道:“大哥,大哥,不会了,我中毒了,这毒厉害,快,快想那女娃娃要解药。” 这话一说完,老大就顺着他的目光盯上了花慕瑶的那辆马车,刚准备一跃而起跳到那辆马车前,耳边就听到了一阵的马蜂的声音。 他再拿眼一打,发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团马蜂,看那样子还不只是一个蜂窝的,直对着他们哥四人就飞来。 老大当即感到不妙,大叫道:“快,快,快,老三、老四,赶走这群马蜂。” 老三、老四从来也没见到过这么一大群的马蜂,方寸大乱之下,居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呆呆的定在那里。 还是老大最先反应过来,拿出了火折子,又找了一把枯草点燃,用烟熏赶这群马蜂。 老三、老四等到被马蜂蛰了之后才猛然惊醒,学着老大的样子点燃了几把枯草、朽木什么的,开始用烟驱赶起了马蜂。 可仅仅凭这三人的力量,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这么多的马蜂蛰咬,更何况还有御蜂蛊在旁助威把持,更是难以对付。 三人被这群马蜂弄得是手忙脚乱,为首的老大一见老三都已经晕厥过去了,才开口喊道:“御风,龙菀,快收了这群马蜂吧,我们几个服了。” 龙御风和龙菀一听他这话,心里就感到奇怪,心想这蒙面大汉是怎么认识我们的,没等他们发问,就由听到那老大喊道:“我是你褚师兄啊,是师父他老人家派我们来的,你们快收了这些马蜂吧。” 龙御风一听这话,诧异道:“什么?你是褚师兄?”说完,连忙几步蹦到他们中间,开始帮他们驱赶起了马蜂来。 邱尚羽一见他们认识,怕那中毒的老二再出了什么事,连忙跑到灵儿那里,告诉她道:“快灵儿,你快收了这蛊吧,那几位好像是龙兄的朋友。” 灵儿一听这话,也来不及惊诧,连忙吹了一道口哨,召回了那御蜂蛊,那群马蜂没了御蜂蛊的带领,也就四下散去了。 做完这些,她才轻松一些,缓缓呼出一口气来。但旁边花慕瑶就没那么轻松了,知道那四个是龙御风的朋友后,也顾不上还有没有马蜂了,赶紧快走几步,到了那老二身边,喂他服下了一枚丸药,又告诉他身旁三人,道:“我已经给他服下了解药,切记他这几天不能洗澡,也不能吃肉,不能动气,否则就会导致气血不稳。” 老大点了点头,道:“姑娘,我二弟他要紧么,毒是不是中的很深?” 花慕瑶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毒暂时还没进入心脉,这解药服下的及时,按照我刚才说的,休息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老大听了这话才略感放心,又道:“多谢姑娘了。” 等他们把这老二扶上了马车,龙御风才扯下了另外三人的蒙面巾,一看是三张熟脸,大叫道:“好哇,褚师兄,果真是你们。说,你们为什么在这假扮劫匪拦住我们?” 邱尚羽一听这话,便知道龙御风和这几位的关系不浅,便问道:“等等等等,龙兄,这四位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从劫匪变成了你的师兄了?” 龙御风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邱尚羽呢,当即介绍道:“瞧我这脑子,忘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了,这四位在江湖上号称‘褚家四杰’,老大叫褚时温,老二叫褚时良,老三叫褚时恭,老四叫褚时检,是我老爹的四个弟子。” 又向这四人介绍邱尚羽,道:“三位师兄,这是我的好兄弟,在江湖上也是名头响当当的,是为天兵阁阁主。” 褚时温一听这话,连忙道:“这位少侠原来就是洞庭湖一带第一势力的天兵阁的阁主,我们兄弟四人眼拙冒犯了邱阁主,实在是不好意思。” 邱尚羽对他们拱了拱手,道:“哪里哪里,褚师兄,叫我尚羽就好,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在下对褚师兄的武功也是佩服的紧呢。” 褚时温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一个不打不相识,尚羽老弟说的是啊,行走江湖之人么,就是要手底下交朋友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褚时恭、褚时检都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是。 几人还没笑几声,龙菀就冷冷的瞧了他们一眼,不带丝毫感情说道:“你们四个到底是什么要装作劫匪拦住我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话,休乖我们接着不客气。” 龙御风也道:“啊,对,被你们这一打岔,我都忘了听你们解释了,褚师兄,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拦住我们,还装成劫匪的样子,和我们大打出手,刚才要不是你们表明了身份,褚二师兄,恐怕还得再出什么事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用心良苦 () 褚时温笑了笑,道:“嘿嘿,菀儿啊,你不要动这么大的怒么,师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的,都是师父他连夜派人通知我们哥四个,说是你们要下山了,让我们几个装做了劫匪好好试试你们的武功,否则他老人家不放心。” 小心的看了看龙菀的表情,又道:“菀儿啊,你是知道的,我们哥四个都是你爷爷的弟子,他老人家的话,我们又怎么敢违抗呢,所以就连夜跑到了你们的前头,在这里等着你们。说起来都是师父他不好,他只说了除你们之外还有一个地乾位的高手,也就是尚羽老弟陪同,我们哪知道除了尚羽老弟之外,还有一个能够超控白熊还有毒雪貂的小姑娘,还有那群马蜂,也是你们中的谁搞出来的吧,我们要是知道你们这伙人这么厉害,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考教你们的武功啊。” 听了这话,龙御风这才明白过来,是龙逍遥还不放心他们几个就这么下山了,所以才找来这几个师兄来试试他们的武功,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具备了下山的实力。 想明白了这些龙菀和龙御风也就不好再怪他们了,龙菀一言不发的就去找了花慕瑶和灵儿,龙御风呢则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嗨,褚师兄你们也不早和我打个招呼,甚至连瀚云府的武功都没显露出来,这拳脚无眼的,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才好?” 褚时温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御风你说的是,是哥哥们欠考虑了,我们那时就应该坚定不移的相信御风你,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瀚云府的第二高手么,那时就应该和你爹说,我们相信你的武功,绝对不同意考教你们的武功就好了。” 龙御风听了这话,笑了笑道:“行了,褚师兄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嬉皮笑脸的。这样吧,我们给你们一辆马车,你们就带着褚二师兄回去好好的养伤,不过马车给了你们,那我们的脚程可就慢了不少,褚师兄你呢就和我爹说,我们少了一辆马车,去洛阳来回要慢上不少,请他给我们下山的期限延长个十天,等下个月今天我们再回去。” 褚时温也不知道他说的下山的期限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了他们愿意给一辆马车,就立马道:“好好好,御风你放心,话我一定给师父他老人家带到,你们就放心的去洛阳吧。” 龙御风一见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中是大感愉悦,手一挥就道:“好,褚师兄你真是痛快,那你们就整理整理先回去吧,我们这也就要上路去洛阳了。” 褚氏三兄弟连连点头,架着装着褚时良的马车就往他们来的方向走了。 等他们走后龙御风才欢呼出声来,惊喜道:“太好了,这一下子多了十天,从洛阳到崇元真人的龙王山也就一千里左右,最多十天就能感到,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去邱兄你的天兵阁新总舵看看。”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哇,龙兄你肯来那便是最好的了,此经一战,总算还是有点好处,只是苦了你那褚二师兄了,明明是帮着他们师父下山来考教你们的武功的,被我们打败不说,还无故被瑶儿的雪貂咬了一口,要半个月才能缓过来,说起来他真是最无辜的了。”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说的是啊,希望褚二师兄能够尽快好起来吧。” 这么说着,邱尚羽一行人便又起了程,由于只有一架马车的缘故,在偏僻的时候就让小白出来自己跑跑,邱尚羽无人则是挤在一辆马车上,等到接近了洛阳城之后,邱尚羽、龙御风和龙菀三个武功好的才下来以轻功赶路,换小白躲进去。 时间不长,过了第二天午时就赶到了洛阳城,龙御风开口问道:“瑶儿,上次你的爷爷奶奶给你写的信是说让你去哪找他们啊?” 花慕瑶稍微想了想,道:“好像是冶鬼谷的一个洛阳分舵,叫什么奇花异草堂的,我也没去过。再说上次我给爷爷奶奶回了一封信,说我要在瀚云府多住几日,不知道爷爷奶奶还是不是在那里等我们。”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先前奇花异草堂看看吧,说不定你爷爷奶奶还在那里也不一定。对了,这奇花异草堂是在哪里啊,你们谁知道啊?” 听到了奇花异草堂,这对于邱尚羽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了,两年前他从离家到冶鬼谷求学的时候,先来到的就是这奇花异草堂,正要说话,却被龙菀抢了先,道:“我知道,两年前我去过那里,咱们先过去吧。” 说完就率先走在了前头,邱尚羽几人也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了。 龙菀带他们四个在洛阳城中转了几个弯后,才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这间奇花异草堂。 但凡懂点江湖事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冶鬼谷招收外谷弟子的分舵,外面的人想要到冶鬼谷内求学武功,就要通过这奇花异草堂的初试。 站在门外感慨了一会儿,邱尚羽才走了进去,里面还是和两年前一样一尘不染,但冶鬼谷外谷已经闭谷,不再招收弟子了,内谷现在遭遇巨变,也只是靠钱虎等几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弟子在撑着。 屋内有一个学徒模样的人,还是和两年前一般模样,只是瘦了许多,邱尚羽走上前去,行了一礼,道:“这位师兄,我想请问……” 他话还没说完,这学徒就白了他一眼,道:“冶鬼谷闭谷,暂时不受弟子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他这是把邱尚羽他们当成了来求学武功的江湖人了,邱尚羽笑了笑,道:“师兄,你不记得我了么,两年前我来过这,已经顺利成了冶鬼谷的外谷弟子,一年前我还和其他的曾经是冶鬼谷的弟子一起去过燕王府。” 他这话一说,这学徒就信了一大半,因为冶鬼谷夜袭燕王府只有他们参与在其中的两方知道,冶鬼谷自然不会大肆宣扬这些事情的,毕竟在燕王府内没有见到冶鬼谷的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套话 () 而燕王府那边不仅成功的被攻破府门,还被冶鬼谷众人身而退,可谓是颜面尽失,将事情传出去的可能也是很小的。 所以这学徒模样的弟子对于邱尚羽的话,就相信了一大半,既然知道了他是冶鬼谷外谷弟子,又参与过夜袭燕王府的行动,态度登时就变了,道:“哦,原来是外谷的师弟啊,来来来先坐下。” 邱尚羽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师兄,我们这次前来是找人的,还请师兄相助。” 这弟子点了点头,笑道:“师弟放心,在洛阳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不知师弟要找的是什么人呢?” 邱尚羽指了指花慕瑶,道:“这位是花无痕和叶无伤两位前辈的孙女,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陪她来找她的爷爷奶奶的,据两位前辈的来信所说,他们是在您的奇花异草堂落脚了是么?” 这弟子点了点头,道:“嗨,原来是找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啊,你们早些来就好了,前两日他们还在我这住着呢,但是前天收到了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总之花公叶婆两位前辈收到了信之后就离开我这了,到哪里我也没问。” 邱尚羽点了点头,看了看花慕瑶,又道:“瑶儿,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要是离开的话,肯定还会让二白给你送信的,二白应该是飞去了凌云山,等它发现你不在那里之后,就会飞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看看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写给你的信是什么,就先在这住上两日再说吧。” 花慕瑶稍微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好吧,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旁边这弟子又道:“几位放心,不管是这位师弟,还是花公叶婆,都是我冶鬼谷的朋友,我马上就派人去冶鬼谷,说不定二位前辈去那里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嗯,如此多谢师兄了,那我们就在这附件找个地方先住下,师兄你这几日帮我们留意一下,这几日可能会有一直通体雪白的白鹰会飞来这里,要是您见到了,和我们说一声就行。” 这弟子道:“哦,我见过那只白鹰,漂亮极了,你放心,我只要见到了,就马上去叫你们。” 听他怎么说,邱尚羽等人才放下了心,出门找了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小店先住了下来,准备等等二白的信。 事情和邱尚羽料想的一样,花无痕确实又回了一封信给花慕瑶,二白过了一天就飞到了凌云山,在山顶盘旋叫了许久,也不见花慕瑶,然后就又飞了回来在奇花异草堂上又叫了几声,那奇花异草堂的弟子一听到这声音就赶紧出门看了,发现是一只白鹰,连忙去通知了邱尚羽等人,花慕瑶得知后在地下一吹口哨,那二白就俯冲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还不太敢用力抓稳,怕爪子不小心伤到了她。 花慕瑶感觉把二白爪子上绑着的信条取下来,龙御风也迫不及待的问道:“瑶儿,快念,看看你爷爷奶奶到底去哪了。” 花慕瑶点点头,照着信条念道:“好,你就在瀚云府多待几天,但不要添麻烦,爷爷奶奶有事去办,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本来想带着你,不过这事也有几分危险,你愿意留在瀚云府便算了吧,记得照顾好自己。” 龙御风听完了后,挠了挠头,道:“这花前辈也没说要去哪里了啊,连去干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意了瑶儿留在瀚云府了,我们怎么去找他们呢?” 邱尚羽笑了笑,拍了他的脑袋一下,道:“你傻啊你,既然花前辈同意了瑶儿留在瀚云府了,那我们还去找他们干什么,前辈们有事要办那就让他们去办好了,你们可只剩下二十多天了啊,还去不去天兵阁新总舵啊?” 听他怎么说,龙御风也恍然大悟道:“对对对,邱兄你说的是,既然花前辈这么说了,那瑶儿就和我们一起去龙王山好了,到时候还可以去看看崇元真人。瑶儿,你说好吗?” 花慕瑶还没发表意见,龙菀倒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花前辈的信上写的清楚,他说他要去办的事情有危险,我看八成是冶鬼谷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仇家,也就是把内谷那些人部掳走的那些人,花前辈是怕这次去了之后时间太长,瑶儿不在他身边,他也不太放心,才会请祖父他派人护送瑶儿来洛阳的。瑶儿,咱们还是先前奇花异草堂问问那师兄再说吧,你说好吗?” 听了龙菀这话,花慕瑶也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点了点头,道:“好,菀姐姐,我们快去,要是爷爷奶奶他们真的是去了危险的地方,那瑶儿也不去羽哥哥那里了,我要去找爷爷奶奶。” 龙御风一听这话,立即道:“别呀瑶儿,这事情不是还没说定么,再说了你去找你爷爷奶奶也有什么帮助,反而还会叫他们担心。花前辈也说了让你好好在瀚云府待着,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花慕瑶摇了摇头,又对邱尚羽道:“菀姐姐,我们快去奇花异草堂吧。” 龙菀点点头,便带着她和灵儿一同去了奇花异草堂,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一眼,无奈苦笑了两声,也就跟了上去。 到了之后,龙菀径直就到了看管这里的弟子的面前,对他拱了拱手,客气道:“师兄,不知道最近冶鬼谷怎么样了,掳走内谷的那伙人找到了没有。” 这弟子原本在磨药,这突然的发文让他缓了一会儿,才道:“龙姑娘啊,你这是从哪听到了风声啊,突然问我这些?” 龙菀道:“哦,是这样的,瑶儿的爷爷的信上说冶鬼谷已经找到了那日袭击内谷的真凶,已经和钱堂主他们过去了。” 这弟子一听这话,大叫道:“什么真凶啊,其实就是一点蛛丝马迹而已,哪……”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不对,耷拉这眼皮,叹了一口气,唉声叹气的说道:“唉,龙姑娘,没有你这么套话的,我这一下子没注意,就被你套牢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蛛丝马迹 () 后面的邱尚羽和龙御风听了龙菀的话,也不得不佩服她,心想这龙菀可以啊,不动声色的就把真相套出来了。 龙菀见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便又道:“唉,师兄,我这哪算是套话啊,我们不也是冶鬼谷的弟子么,要是钱堂主他们知道了什么内情的话,不妨也和我们说说看么,反正我们也都不是外人。” 邱尚羽见状,也帮腔道:“是啊师兄,上次夜袭燕王府的时候可是靠我旁边这位龙少侠擒住了燕王世子才让我们大家身而退呢,师兄你想必也早就听说了吧。” 他确实听说了,毕竟龙御风在上次可谓是救众人于水火,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挟持了燕王世子,那他们还真冲不出北平城。 龙御风听了邱尚羽这话,倒也十分得意,笑了两声,道:“也没什么么,我当时也只是急中生智而已。” 这弟子道:“哦,原来这位就是龙少侠,我真是眼拙了,我当初听了龙少侠的事情后,对你可是仰慕的很。” 龙御风刚想说几句谦虚的话,龙菀就道:“既然是这样,那师兄你更不用对我们隐瞒了,冶鬼谷究竟这些日子里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居然要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出马?” 这弟子满脸的为难,苦着脸道:“龙姑娘啊,这真不是我有意对你们隐瞒,你们都是冶鬼谷的恩人,我又怎么可能有意隐瞒呢。” 龙菀点点头,又道:“既然这样,那师兄你就稍稍和我们透露一点吧,至少也得让我们知道花前辈他们再做什么吧。” 这弟子苦笑这摇了摇头,道:“唉,你们有所不知,当初我们准备袭击燕王府的消息就被内贼透露出去了,结果燕王从鼎阳殿调派了不少人手驻守燕王府,这才让我们损失惨重。大家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这次钱堂主的确是在内谷找到了一些那伙贼人和内谷的人交手的蛛丝马迹,但还不太能确定,为保万无一失,就邀请了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和他一起去那伙贼人可能存在的地方探查,这事只有我们内谷的人知道,钱堂主早在离谷之前就责令了我们不得向外透露半点风声,我和你们说这些就已经算是违反了他的命令了,剩下的可真不能说了。” 话虽这么说,龙菀也很能理解,但为了帮花慕瑶找爷爷奶奶,她便又问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为难师兄了,但……” 这弟子本来还想谢谢她放过自己,不过一听到后面“但”就知道她还有问题,当即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龙姑娘,我能说的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还请你高抬贵手,就放过我吧。” 龙菀笑了笑,点了点头又道:“师兄,你放心,我不是要问你别的,只是想问,既然钱堂主他邀请了瑶儿的爷爷奶奶去那伙贼人可能存在的地方探查,那么他一定是已经知道了那伙贼人的所在了,我要问的是,那伙贼人是因为什么要掳走内谷那么多的人的呢?” 这弟子听到这话,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肯定那伙贼人和我们冶鬼谷绝对是谈不上是仇家的,应该说是半点交集没有,他们掳走内谷那么多人也应该是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龙菀点了点头,又道:“那好,多谢师兄了,我要问的问完了。”说完,一拉花慕瑶,转头又带着几人回到了客栈内。 到了客栈之后花慕瑶才问道:“菀姐姐,你说爷爷奶奶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龙菀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瑶儿,你不用担心,凭那奇花异草堂的师兄刚才和我们说的那几句话来看应该都是真的,也就是说你的爷爷奶奶只是和钱堂主一起去那伙贼人可能存在的地方探查几日而已,凭他们的武功,要是只是探查的话,是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花慕瑶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菀姐姐你说,到底和冶鬼谷做对的那伙是什么人呢?” 龙菀想了想道:“依我看那伙人既然有实力能把冶鬼谷那么多高手制服,必然不会是无名之辈,江湖上有此等实力的没有几家。要是不是燕王那边的话,那么剩下的也只有朝廷那边,可朝廷从哪得知冶鬼谷内谷的方位呢,那可是连我们这些外谷弟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花慕瑶道:“会不会是冶鬼谷内谷出了一个内奸,听那奇花异草堂的大哥说上次他们袭击燕王府的事情不就是被内奸给捅出去的么?” 龙菀摇了摇头,道:“这不一样,上次的内奸是只是在外谷修习过三年的人而已,对冶鬼谷本来就没多少感情为了自己的前途出卖了冶鬼谷给燕王报信,也能够想通。但冶鬼谷内谷弟子是绝对没理由出卖自己的宗门的,先不说他们的都是冶鬼谷捡到的孩子或是从小就在冶鬼谷长大的,就说是他们真的为了某些**出卖了冶鬼谷,那也是绝不可能的的,因为冶鬼谷不仅在江湖上又声望,就连和朝廷都有来往,朝中有几位武将都曾在外谷修习过,要只是为了名利的话,完可以去找他们。更何况冶鬼谷内谷弟子都是淡薄名利的,除了对学武有兴趣之外,其他的好像都不太有兴趣。” 花慕瑶也没见过真正的冶鬼谷是怎么样的,听她说了这些,也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又道:“可是在江湖势力上,能压过冶鬼谷的也只有浮生庄宗门榜的东陵宫和鼎阳殿了,他们分别代表这朝廷和燕王,要是不是他们所为的话,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找不出第三个势力能做这事了吧。” 龙菀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第三个势力是绝对存在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罢了,说不定是隐世门派,或是想武当、少林那般的,一个门派就有四五位天乾位高手的,虽然势力不及冶鬼谷,但也不是没可能。” 第二百四十八章 北上 () 邱尚羽摇摇头,道:“如是武当、少林这般武林的泰山北斗出手的话,的确有可能敌得过冶鬼谷众人,但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掳走内谷那么多人,依我看有实力把数百人都掳走的人,势力绝不会小,即使达不到朝廷和燕王那层,也绝不会比冶鬼谷要低。” 龙御风听他们一人说一句,听得头都大了,撇撇嘴道:“哎呀,你们在这有什么好猜的么,钱虎堂主不是已经找到线索,且已经带着瑶儿的爷爷奶奶去探查了么,我们有什么好操心的,咱们还是北上去龙王山吧,待在这不是也没什么意思么?” 听了这话,龙菀瞪了他一眼,又道:“走不走都听瑶儿的,用你来发表意见?” 转头又对花慕瑶道:“瑶儿,你是想先去龙王山新建的天兵阁玩几天,还是想要先找到你的爷爷奶奶再说?” 花慕瑶心中当然放心不下她的爷爷奶奶,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龙御风和龙菀来之不易的下山时间,只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瑶儿知道爷爷奶奶去干什么了就好,咱们去天兵阁吧,还能顺便看看崇元真人。” 龙御风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起来,大声叫道:“好好好,那咱们就马上启程,北上去龙王山。” 邱尚羽一行人就这么踏上了去龙王山的旅程,一路上安稳的很,只花了七日就到了龙王山脚下。 由于邱尚羽这个阁主也没来过这个天兵阁新总舵,所以他们也只得先上三一宫去找了崇元真人。 距离上次三一教遣散弟子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而崇元真人在三个月前已经将弟子们都尽数召集回来了,所以邱尚羽一行人才能上山去找他。 崇元真人还是保持这自己续命阎王的名号,还是为龙王山周围的百姓免费看病。 看守宫门的弟子认识邱尚羽他们,也就带着他们到了崇元真人的书房等待。 时间不长,只过了半刻钟就等到了崇元真人的到来,走进书房内见到邱尚羽几日,爽朗笑道:“嚯哈哈哈,几位,别来无恙啊。” 龙御风也笑道:“我们几个当然是没有什么变化了,不过真人你的气色倒是好上了不少啊,怎么样,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好事。”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也发现了崇元真人比上半年前更显得有精力了,不仅红光满面,说起话来还中气十足,便也道:“龙兄说的是啊,真人你的的确确是精神了不少,说说看,你最近遇上什么好事了?” 崇元真人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贫道早已风烛残年,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可言。” 龙御风走近了围着他走了一圈,又道:“还说没有,我看真人你这身板都硬朗不少,看起来倒像是个中年人了。别想和我们打马虎眼,快说,你究竟碰上了什么好事了。” 崇元真人笑着摇了摇头,道:“什么好事,也就是最近服用了一朵天山雪莲,功力达到了天乾位后期而已。” 此话一出,龙御风不由得大声惊呼道:“什么什么?这还不算是好事?天乾位后期,唉,不对啊,崇元真人你本来的功力不就是天乾位后期么?” 邱尚羽点点头,也道:“说的对,真人你半年前就是天乾位后期了,怎么现在服用了天山雪莲之后又变成了天乾位后期,这不是没有什么变化么?” 崇元真人又是摇了摇头,道:“唉,此后期非彼后期,虽说服用了天山雪莲后我的功力没有什么变化,但天山雪莲帮我清除了功力上的杂质,使我原本的内力损失不少,但同时又精纯不少,而且后面功力又慢慢恢复了过来。这么和你们说吧,如果先天境的高手的功力是十成的话,那我从前的功力大概有八成五左右,我服用了天山雪莲,外加我自己的独门功法之后,就将我的功力压缩成了七成五,也就是大概天乾位中期的样子。但你们别看这压缩后天乾位中期的功力,其精纯度比上原先是好了太多,可以凭七成五的功力对上九成功力的对手,而现在我的功力大概恢复到了八成左右,也就是刚刚迈入天乾位后期,但已经可以对上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这种九成功力的人了,即便是当初的那个燕王府的九成五的道衍,我也不会输的太难看了。” 龙御风听他这么算来算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道:“哎呀,崇元真人你这是在算什么啊,敌我交手又不是只凭功力就能取胜的,你就和我们说说,你修炼的是什么好功法,把你修炼得这么精神的?” 邱尚羽也大感兴趣道,道:“是啊,真人,你这简直是返老还童了,不仅身板挺拔了,各方面都向中年人靠齐。” 崇元真人又是笑了两声,道:“好吧好吧,那贫道就告诉你们,贫道修炼的这门武功是‘采天借气功’,是与自然合二为一,向天地取气,以达到清除功力杂质以及改善丹田、经脉的武功,虽说不能增强功力,但是可以修身养性,延年益寿,不过你们几个小孩儿就不用这样了,这是道教武功,你们一时也难以理解,等你们上些年纪贫道再把这门武功传给你们好了。” 龙御风道:“干嘛要上些年纪,我现在就可以学啊,快快快,先叫我怎么练。” 崇元真人也知道龙御风是个武痴,碰到好的武功总是要缠着人教他,虽说其自身练功不是太努力,但实在架不住他天赋高,即便没怎么用功也成就了自身的天乾位功力。 但这门武功不太一样,要极高的定力才能修炼成功,所以崇元真人也只是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是算了吧,这门武功讲究的是静,你们几个都怎么年轻,根本静不下来,还是算了吧,御风你的武功也够高了,没有必要学这一门对你来说没多大用处的武功。” 龙御风还想在说些什么话让他教自己,邱尚羽就率先道:“先不说这个了,还请真人先带我们去天兵阁总舵看看。” 第二百四十九章 总舵 ()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哦,是该去看看了,天兵阁真不愧是浮生庄财富帮排的上号的,实在叫贫道大开眼界,也教会了贫道什么叫做财可通神,短短五个月就将一座七层高阁建了起来,现在还在修缮其余四座五层高的四方守阁。” 邱尚羽听到这些也不由得开心许多,点点头道:“那好,还请真人带路,咱们就先去总舵瞧瞧。” 崇元真人点点头便率先大步走出,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灵儿,又转过身来,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呢?” 这一问问的灵儿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呆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才好。 邱尚羽见状连忙道:“哦,这位是灵儿,是我的胞妹,有什么问题么,真人?”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但贫道在经过邱姑娘身边的时候嗅到一股味道,倘若贫道没有猜错的话,邱姑娘应该是在苗疆长大的吧。” 灵儿点了点头,道:“是,真人,这有什么关系么?” 崇元真人面沉似水,连声音都变了,沉重说道:“邱姑娘,你…,你是不是少时受过伤?” 灵儿先是惊愕了一会儿,接着才点点头,道:“我小时候贪玩掉下过山崖,是娘给我施蛊才救了我的命。” 邱尚羽见到崇元真人脸色这么沉重,心里也紧紧的揪了一下,走近几步握着灵儿的手,又对崇元真人道:“崇元真人,你不要吓我,灵儿她有什么问题么?” 崇元真人听了这话,才明白自己过于严肃了,当即笑了笑,道:“没什么,不是灵儿的问题,是贫道自己的问题。” 这话就令邱尚羽疑惑了,咂咂嘴问道:“啧,崇元真人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是彻彻底底被你给搞糊涂了,实在是不明白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崇元真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老夫这几十年来都在潜心研究医术,对于天底下各个种类的医术都有所涉猎,不管是什么偏方还是古法,贫道都有兴趣尝试。不过有一种古怪的医术使贫道是寸步未近,那就是苗疆的御蛊之术。虽说蛊术能达到医治目的,但是非苗疆之人又岂能探究此中的奥秘,贫道当年也是在潜伏在苗寨整整一年,才算是略懂皮毛。虽说能够催使蛊虫了,但也没有达到能够治病的地步,所以贫道又钻研了御蛊之术许久,但却是寸步难行。” 这话一出,邱尚羽才明白过来,也松开了握住灵儿的手,问道:“那真人说灵儿她小时候受过重伤是什么意思,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崇元真人捋了捋胡须,道:“贫道虽说不能精通御蛊之术,但对各种蛊虫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我刚才在灵儿姑娘的身上闻到了苗疆的‘稳魄蛊’的味道,便知道她年少时肯定是受过了重伤,所以才会残留稳魄蛊的淡淡味道。” 邱尚羽不懂蛊术,疑惑道:“这又是什么道理?为什么真人你闻到了那什么稳魄蛊的味道不会以为是灵儿她带着这种蛊虫,而是说她受过稳魄蛊的医治呢?” 崇元真人笑了笑,灵儿就道:“哥哥,这不难理解,稳魄蛊具有治疗内伤的效果,但它活着的时候是没有气味的,只有他发挥了自己的药力,完的医好了宿主之后,他就会死了,而它的尸体便会残留在宿主体内,大概要十年才会排出体外,我是六岁的时候服用的稳魄蛊,现在已经过去九年了,几乎是没什么味道了,即便是苗疆中人也极难闻出,而崇元真人一个汉人却能这么灵敏,不可不畏是用心良苦。” 崇元真人又笑了笑,道:“什么用心良苦,贫道我也只是对这些有兴趣,所以才比旁人多花费了些许时间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 灵儿摇了摇头,道:“不,真人您已经比大多数的苗疆人还要厉害了,实在是用不着谦虚。” 崇元真人还是摆摆手,过了一会儿,又道:“那个,邱姑娘,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成。” 灵儿刚想问他是什么,旁边龙御风就道:“不用说,我知道,崇元真人你肯定是想求灵儿她叫你御蛊之术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贫道钻研医术一声,救治的人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了,要是能够多一种救人的法子,那让贫道用什么叫唤也不会不舍得。” 转头又看向了灵儿,微微躬了身子,道:“邱姑娘,还望你能够成。” 邱尚羽一见崇元真人都这样了,也道:“灵儿啊,崇元真人是哥哥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你要是不为难的话,就答应他这个请求吧。” 灵儿想了一会儿,道:“好吧,虽然御蛊之术是苗疆不外传的秘术,但灵儿现在已经是汉人了,蛊术又是娘她传给我的,我也就不必受苗疆的规矩了。更何况真人学这蛊术是治病救人,我想苗疆的前辈也希望能把这门秘术发扬光大的,我就教给真人好了。” 崇元真人一听这话,差点就想蹦了起来,考虑到自己也年近八旬了,才遏制住自己的行为,至是连连感谢道:“多谢多谢,实在是感谢邱姑娘你的慷慨。从今以后不论邱姑娘有什么用得着贫道或者三一教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贫道我一定万死不辞。” 灵儿只是微笑着点头说道:“真人不必如此多礼,能帮上哥哥的朋友,灵儿也很高兴,更何况真人你帮了哥哥和天兵阁这么多,不仅帮我们把总舵给牵过来了,而且还这么照顾我哥哥,灵儿能够为您做的这点事也很高兴。” 崇元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想邱尚羽道:“邱阁主啊,你有个好妹妹啊。说起来奇怪了,贫道和你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和你认识的这一年多来都没听你说过有个胞妹呢,我也不记得你有说过令堂大人是苗疆的啊,怎么这灵儿我到今天才认识呢,要是早上一年的话,说不定贫道就多救了几百人呢。” 第二百五十章 如此 () 听他这话,邱尚羽只是白了白眼,道:“灵儿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也是才相认不久的,我半年前还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呢,到哪里去给真人你引见啊。行了行了,灵儿她也答应真人你教你御蛊之术了,真人你还是先带我我们去天兵阁总舵吧。” 崇元真人听了他这话,才想明白其中缘由,当即也不在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好好,大家都跟我来吧。” 说着就率先迈出了门,带领这邱尚羽无人往龙王山的玄天山而去了。 这三一教所处的真武山是龙王山脉的左龙角处,而天兵阁新总舵所处的位置就是这龙王山的右龙角的玄天山一处了。 两座山相距不远,也都不很高,众人也没费多大工夫就从三一教转上了天兵阁。 邱尚羽刚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座和原先洞庭湖的那座天兵阁主阁几乎一模一样的高阁,旁边还有修建四方守阁的工匠在忙碌。 邱尚羽见到此番场景,不由得感叹道:“天兵阁终于快要重出江湖了。” 几人没在阁外停滞太久,只环顾了四周就进了主阁内部,阁内的弟子见到了邱尚羽进来了连忙半跪下,大声道:“属下参见阁主。” 邱尚羽道:“起来吧,去,把两位阁老请出来。” 这弟子大喝一声“是”,又麻利的起身上了二楼,只过了一小会便把沐长风和李星昊叫了下来。 沐、李二人三步并做两步下了楼,二人微一躬身,齐声开口道:“属下参加阁主。” 邱尚羽又怎么会让两位长辈如此,连忙扶住了他们,又道:“二位阁老不必如此,快,先起来吧。”听了这话,沐、李二人这才站起身。 邱尚羽看了看内部装饰,点着头说道:“天兵阁看着外面没什么变化,不过这里面倒是改动不小么,我怎么感觉这大堂窄了不少?” 沐长风点点头,道:“阁主感觉的不错,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和老李也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要加强我们的防御,以免今后再遇上外敌来犯。没有事先和阁主禀报,我们这次给阁内安装了各种机关、暗器,花费的银子有点多,再加上这半年来天兵阁分文未入,我和老李都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还望阁主勿怪。” 邱尚羽对这些钱什么的不太感兴趣,但还是道:“嗨,这有什么啊,反正钱总是要花的,既然我去七绝宫之前就已经把权力都交给了二位阁老,那二位阁老这半年来就是在替我花钱办事,即便说是用,那也是我用的,哪能怪到二位阁老的头上呢。” 虽然邱尚羽这几句话说的沐长风、李星昊二人很感动,但他们还是不太放心,又道:“阁主虽然这样说了,但我们还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我们到底花了多少钱,这样你心里也有个底。”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吧,二位阁老尽管说就是了。” 沐长风和李星昊对视一眼,开口道:“那好吧,我就和阁主说明一下。从阁主去七绝宫的时间开始算,替朝廷补给军械花费了五万两白银,分发到总舵已经各分舵的月银一共有两万两,建造天兵阁总舵已经花费十二万两,后面还得修建四方守阁大概还得花上八万两左右。除这几项之外,还有其他损耗大概也有两万两左右,逐步迁移其他分舵还得花大概一万两,总计大概三十万两左右。” 这些数字在邱尚羽耳朵里也翻不起多大的声音来,但在其他人那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龙御风,他一听到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几乎是把下巴都惊掉了,瞠目结舌的说道:“有钱,太有钱了,天兵阁实在是太有钱了。” 转头一拍邱尚羽的肩膀,大声道:“呵呵,邱兄啊,你们天兵阁还要不要人手啊,你给我多开点儿工资就行。” 邱尚羽摸不清楚状况,挠了挠头,又对沐长风道:“呃,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我平时连账目都不清楚,又如何听得懂这些,沐阁老您就说说咱们剩下的钱还够撑多久就是了。” 这话一说,沐长风倒是轻松答道:“哦,这个还请阁主宽心,虽说三十万白银不是个小数目,但还不至于让我们天兵阁伤筋动骨。属下先前已经亲点过阁中财物了,应该还剩现银一百三十四万两,黄金八万六千两,其他古董、珠宝什么的倒还没怎么估价。但这其中还剩大部分还在原先宝库中。哦,对了,还有阁主找回来的‘天完宝藏’没算在其中,这些倒是部运回来了。不过‘天完宝藏’内并没有太多值钱的玩意儿,大多是武功秘籍和天材地宝。最贵重的也就是那十万两黄金了,分给了瀚云府四成后还剩下六万两。” 邱尚羽点点头,自己大概也算了一下,感觉还挺多的就道:“那三十万两也不是很多么,沐阁老就不必放在心上了,原先宝库里的也不用那么着急运回来,等我们将各分舵都迁到了这里再说吧。” 沐长风点点头,道了一声“是”又道:“哦,对了,说起各分舵的事,老夫正好还有事想阁主禀报,就是最近好像是燕王又要南下了,不过没走山东而是往河北方向走了,应该是要打徐州,东陵宫那边又开始催各分舵补给军械了,要是现在责令各分舵北上,恐怕分身乏术,没有办法兼顾两头啊。” 邱尚羽在路上就已经知晓燕王围攻徐州的事情了,自然也考虑过天兵阁的现状,稍微想了一下问道:“咱们迁过来的分舵有多少了?” 沐长风答道:“回禀阁主,随总舵一起北上的又三处分舵,这两个月来又有两个分舵迁上来,但在洞庭湖的还是占据大多数,足足有三十四个,要是兼顾两头的话,那么就得花费不少时间才能慢慢的迁上来。” 邱尚羽点点头,道:“嗯,现下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总之现在保障父亲和爷爷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要给他们供应足够的军械,绝不能让东陵宫的让察觉什么端倪。” 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日 () 下首两侧坐着六人,鬼铸打破沉静,率先开口:“龙胜天一事,你们怎么看。” 左侧一宽袍老者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袖口,看了鬼铸一眼道:“冶鬼谷经宋朝创立至今,历时三百余年。一直没出过这等事,以我看,祖宗规矩坏不得,瀚云府龙胜天必须要得死,让他把外谷方位烂在肚子里。” 另一老者接口道:“老五这话说的不错,师兄祖宗遗训:非冶鬼内谷之人不可知宗门方位。不能破这个例啊。” 鬼铸没有开口,鬼锁倒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我们就杀上瀚云府。” 鬼铸见此,也是眉头紧锁。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什么?龙胜天是先天级的高手,是当年师傅也不曾达到的境界,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找他去。” 鬼锁道:“师兄,我自己一人决计不是对手了,龙胜天浮生武功榜排名第二,我才第十,哪打得过他。但你我师兄弟联手,就是不能取胜,也不会落得下风。” 鬼铸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望向其他五人道:“凭我们联手加上其余师弟或许杀得了他,但龙胜天武功深不可测,你能保证不出伤亡么?你我天乾位或许可以抵得了几招,但其余师弟都是地乾位,受了先天高手一掌,非死即伤。” 鬼锁还想再争取,鬼铸却道:“就这样,你派人盯紧瀚云府,再看好他的重孙女,只要她在我们手中,就不怕龙胜天泄露冶鬼谷方位。” 众人听得此言,冶略感放心。起身都告退了,鬼锁也按吩咐,向外谷而去。 内谷松林,邱尚羽与画霆正在比试轻功。天兵阁轻功名叫雁落行,此功为天兵阁一代掌门所创,仿雁飞之踪,是为轻功大成秘法。 只见邱尚羽在林间穿梭,身法好不奇妙,另一边画霆轻功也不逊色,隐隐有超过之势。 远处不知何人出生:“外谷的弟子就是二流,这么若的轻功也好意思比试。” 不等他二人答话,出言之人犹如鬼魅一般显于一树干之上。 邱尚羽与画霆介是一惊。画霆心傲,脚下一踏,身体向那内谷弟子袭去。 那内谷弟子不屑得紧,待那画霆离他只有一尺时,才脚底微动,避了开来。画霆翻身一转,再次击去。如此反复,二人追赶了半个时辰。 夜静得异常,松林中却是一片声响。画霆此时内力耗尽,身法慢了许多。但见那内谷弟子,风轻云淡依旧,不见丝毫疲累。 画霆斗到此时,也是烦躁得紧。掌心聚集部内力,向那内谷弟子奔去。 出乎意料,那内谷弟子提聚内力,缓缓向前推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出声喝到:“画霆,他已至星乾位,不可硬抵。” 但终究慢了半分,画霆倒射飞出数丈,与之相抵的右臂内骨断了两截。 松林上,俯身向下一宽袍人。向那内谷弟子就是一掌抽于脸上。并附声道:“汪霆晟,你好大的单子。”邱尚羽这才看清,出手之人正是那鬼锁。 那汪霆晟见识鬼锁,半跪道:“师叔祖,是他们先动手的。” 鬼锁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少做狡辩。” 说完,扶起画霆。两手捏了天府、孔最二穴,为其接骨。 良久才道:“这孩子臂骨半碎,一条手臂怕是废了。” 画霆此时已然晕厥,否则听得此言怕是要万念俱灰。 邱尚羽按了按他的臂骨,摆正画霆身子,双掌凝聚内力,为他复骨。 鬼锁见此虽然暗自叹息,却也不好出言相阻。 约莫过来三刻,画霆右臂红肿已然消去大半。鬼锁再用内力测查,发现其碎骨已然尽数复位。 当下口中失言:“小子,你用得是什么手法,这碎骨是如何复位的? 邱尚羽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为画霆包扎完毕后道:“这是家传的疗伤功法,其效可复骨清淤。” 鬼锁似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一般,抓住邱尚羽肩膀就跃上树干。 转念想不对,又折返对汪霆晟道:“你带他去药堂,好生照料。要是出了岔子,你师祖也护不住你。” 汪霆晟熟知鬼锁脾气,当下小心背起画霆,往药堂赶去。 鬼锁见此施展轻功,抓着邱尚羽向议事堂而去。 议事堂内鬼铸眼中精光一闪,出声道:“不是叫你去外谷么,怎么还带一个娃娃回来。” 鬼铸言语刚落,鬼锁便出现于议事堂内道:“师兄,这娃娃了不得。他家又一涅功可使碎骨复位,厉害得紧。” 鬼铸道:“那又怎样,等我这把老骨头断了再找他吧。” 鬼锁急道:“师兄,这不是说笑。方才我路过松林时,见霆晟与令一外谷弟子打斗,那外谷弟子不敌,被霆晟打断了骨头。我看过,至少碎了五六块。当时基本是我以天乾位的内力都不能医好。这小子只用了三刻钟,就尽数复位。” 鬼铸听道此处才明白道:“你是说这小子的功法可以医治碎骨?” 鬼锁见他明白过来道:“不错,我亲眼所见。那个外谷弟子最多一个月必然有所恢复。” 鬼铸道:“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去医治师叔?” 鬼锁猛的一排桌子道:“就是如此,当年师叔被东陵宫的杂碎打断四肢,卧床了二十余年,现在有机会恢复自然要试上一试。” 鬼铸听他如此言语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好,今日这娃娃就住在这里,明日待我问过师叔的意思在做决定。” 鬼锁听得此言也是兴奋异常,当年他们的师叔就是因为救了他们师兄弟才被东陵宫的人追上,沦落成残废,这么多年师兄弟二人都是内疚万分。 现下有一如此机会,他们自然要试试,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如此。 邱尚羽听他们二人言语,颇感无奈,觉得自己变成一个下人般呼来喝去。 但又不敢言语,这二位都是天乾位高手,即便是他祖父在浮生武功榜上也要弱于他二人。 鬼锁和鬼铸皆不是泛泛之辈,即便是他祖父邱恒在这二人面前也只不过是晚辈而已。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念 () 沐长风点点头,道:“是,属下记得了。” 邱尚羽看了看内部构造,又道:“沐阁老、李阁老,你们都去忙吧,我和几位朋友自己看看就是了。” 沐、李二人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待得他们退下后,邱尚羽又将几日请到了第七层,也就是阁主住的地方,邱尚羽虽然这半年来没住在这里,但是这里早就已经布置好了,这会儿也方便邱尚羽会客。 先是让众人坐了下来,又道:“诸位觉得这天兵阁的新阁如何啊?龙兄,你说呢?” 龙御风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天兵阁这么财大气粗的怎么可能不好呢,就这一座主阁就得十几万两也太夸张了吧,要知道我们瀚云府得几十年才能存的下这么多的钱呢。唉,真是搞不懂你们有钱人的生活习惯。” 崇元真人笑着捋着胡须,道:“御风说的是啊,邱阁主你这天兵阁也太过气派了,我可听说去年朝廷修黄河堤坝才拨了二十万两,你这十二万两的一座阁,都可以武装一个上万人的军队了。其实整个三一宫这么多年来好像也才花费了不到两万两修缮,这还是别人捐给宫里的香火钱,哪里看过似天兵阁这般花钱如流水的做派,真是想都不敢想。” 邱尚羽一听这话,立即道:“啊?是这样么,真人放心,我马上让沐阁老给你运十万两过去,你拿去好好修修三一宫。” 他心里想着三一宫规模不小,才两万两根本是什么也不够修的,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但崇元真人又不是真的缺钱,只是和天兵阁比较起来穷而已。 所以他也就只能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贫道多谢邱阁主好意了。对了对了,贫道宫中还有许多人找我看病,也不适合在这里久坐,这就回去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聊吧。”说着就转身下了楼。 花慕瑶见他逃也似的走了,不禁笑道:“羽哥哥你看看你,摆阔都把崇元真人吓跑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什么呀,我这是给崇元真人送钱呢,他有什么好被吓跑的,瑶儿你不要乱说好不好。”花慕瑶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龙御风又开口道:“对了邱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营救邱伯父他们啊,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不能让他们再待在东陵宫吧。” 一听这话,邱尚羽眼神都变了,坚毅点了点头,道:“不会的,不会太久的,只是如今我功力尚不足天乾位,还需等待时机。” 龙御风摇摇头,道:“邱兄,你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方才沐阁老和你说那些分舵的事我就想说了。其实你要去营救邱伯父他们需得越快越好,不然我怕今后会更难。” 邱尚羽抬眼看了看他,疑惑道:“哦?龙兄这话是有何高见么?” 龙御风摇了摇头,道:“哪里算什么高见,只是和邱兄你说话就不必考虑太多了。邱兄,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是要借助燕王手底下鼎阳殿的势力去营救邱伯父他们是不是。”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这个办法是我姑父教我的,我也觉得可行,要是允诺给燕王给他们的军队补给军械了,那么燕王应该不会拒绝。” 龙御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道:“嗯,这个办法我也想过了,的确有可行性,但要是天兵阁那些能够铸造、补给军械的分舵没迁过来的话,燕王他可不见得会出手相助,说不定知晓了邱兄你们再为朝廷做事还会对你们下手。” 邱尚羽道:“不错,这个问题姑父他也考虑到了,但现在燕王和朝廷又快要打起来了,东陵宫那便催得急,我不可能现在就让那些分舵迁过来,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激怒了东陵宫,而爹和爷爷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龙御风摇摇头,道:“虽然是这样,但这会要是再不搏一把的话,我怕邱伯父他们到以后就真的救不出来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不解,又问道:“龙兄,你把话再说的明白点,为什么现在不救爹他们,以后就没机会了?” 龙御风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道:“邱兄,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分析,要是不对的话,你别见怪。” 邱尚羽摇摇头,道:“龙兄你但说无妨,咱们兄弟不用顾及旁的。” 龙御风点点头,道:“那好,其实我听过祖父他分析如今朝廷和燕王战场的局势,他说现在已经到了真正的决战时候了,燕王和朝廷的这一仗绝对会在两年内结束。” 这话说的邱尚羽是不明所言,不知其意,只是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我知道龙老前辈从前是带兵打仗的能手,倒也行得过他的判断,但还是不明白龙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场战争在两年内结束了会怎么样,还望龙兄赐教。” 龙御风又道:“邱兄你想啊,自从燕王起兵的这两年来,他和朝廷可以说是各有胜负,但现在燕王是经历过战败重新出兵的,他要么赢要么就是输,朝廷是绝对不会再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的。所以说,燕王和朝廷的战争在这分出最终的胜负的两年内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休战的,没有休战,那么东陵宫就会源源不断的向天兵阁索取军械、辎重,那那些还在洞庭湖一带的分舵岂不是永远没有北上之日了?”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可谓是幡然醒悟,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龙兄你要告诉我的是这个意思,要是我要等那些分舵迁过来的话,那就得等东陵宫不再要求我们补给军械的时候,可燕王和朝廷在接下来的战争中是绝对不会停歇的,那么那些分舵也就没有机会北上了。不仅如此,要是燕王和朝廷任何一方赢得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的话,那么都不会放过天兵阁,燕王他会记恨天兵阁为朝廷制造军械,而朝廷也不会让天兵阁这个没有利用价值且充满怨恨的江湖势力再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存活下去,这么说来我得快些决定。”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决定 () 龙御风点点头,道:“现在看来邱兄你确实得快些决定,趁现在朝廷和燕王没有大范围的开战之前。” 邱尚羽想到这里,心是缓不下来的狂跳,喘了几口粗气,又道:“龙兄,龙兄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道:“既然要去求燕王出手,那我们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不过天兵阁的那些分舵暂时迁不过来,也就没法想燕王保证给他的军队补给军械,那就只有……” 说到这龙御风又不说话了,邱尚羽急切道:“哎呀,龙兄你说啊。” 龙御风笑了笑,道:“邱兄,你倒是有燕王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可我就是怕你舍不得。” 邱尚羽道:“什么舍不得的,我有什么东西难道会比我爹和爷爷的命还重要么,龙兄你说就是了。” 听了这话,龙御风才道:“那好,我说了。我曾听到过江湖传言,说燕王当年也派过不少人马去找天完宝藏,倘若邱兄你吧宝藏中的东西作为筹码,再加上许诺给燕王为他补给军械的话,那我想燕王他不会不答应的。” 邱尚羽一听这话,没好气道:“嗨,不就是天完宝藏么,龙兄你这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只要燕王能帮我救出爹和爷爷他们,那里面东西我可以都给他,不仅如此我连天兵阁这百年积蓄都可以一并给他。说实在的,天完宝藏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些武功秘籍和天材地宝么,武功秘籍可以抄录一份,天材地宝什么的,我外公哪里也不缺,剩下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就是都给了燕王又能怎么样呢。” 龙御风是受过穷的孩子,自然没邱尚羽那么大方,在他心里即便是最痴爱的武功也只能排的上第二,而第一的位置可都是留给的钱这个字,听邱尚羽这么一说,便只有苦笑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邱兄你就和二位阁老先商量一下吧,先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只是自己的分析而已。” 邱尚羽点点头,也没等多少时间,就把二位阁老以及随总舵一起过来的五位舵主都叫了过来,还把崇元真人、龙御风等人都叫了过来一起商量。 商量的地点就是在天兵阁主阁的第五层议事堂,邱尚羽已经把龙御风和他商量的内容说了一遍,又环顾了一周,开口道:“方才我已经把我和龙兄的想法说了,在座的诸位也别拘着了,都畅所欲言吧。” 在座的既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还是崇元真人第一个开口道:“呵呵呵,贫道是和局外人,就先说说自己的想法。诚然,邱阁主和御风俩人担心的确实有道理,但解决的办法我看还有待商榷。先不说燕王会不会为了天完宝藏和口头约定给他们补给军械而动心,即便是他们真的出手了,我看也未必就能救出邱老阁主他们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崇元真人何故此言,我倒是觉得以鼎阳殿加上天兵阁再加上江湖上的几位朋友倒是大有希望,上次凭着我们几个再加上瀚云府的几个高手和汪二当家不也顺利打入东陵宫地牢了么,最后要不是打不开镔铁锁链,爹和爷爷以及孙阁老就都被我们救出来了。” 崇元真人笑了笑,点点头道:“不错,要是上次邱阁主你带了能够打开镔铁锁链的神兵利器的话,还真的说不定能够顺利的救出邱老阁主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光是上次我们逃出来就已经多么凶险了,那可谓是九死一生啊。不过我担心的暂时还不是这个,我想的是即便燕王答应了帮忙,那我们也极难打入到东陵宫地牢中。” 这话说的龙御风都有些不明白了,咂咂嘴道:“真人这是什么意思?那东陵宫咱们又不是没去过,怎么又打不进去了,说起来咱们要是再去的话,那可比第一次有经验了,至少不用让人带路去地牢了。”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上次我们能够打进东陵宫地牢是因为东陵宫的三位宫主只有一位在的缘故。而如今曹国公李景隆已经不再统领兵马了,东陵宫也无缘再参与前线战争了,现在的他们只是管着后头的军械补给,说的明白点,就是看这天兵阁补给军械。不禁宫中所有高手齐备,还打着精神防着你们再去,现在的东陵宫可不比以往了。”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也明白了他心中顾虑,想了想又道:“即便东陵宫现在真的是铜墙铁壁,可要是燕王派出了鼎阳殿相助的话,那么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啊。” 崇元真人还是摇摇头,又道:“不不不,邱阁主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如今东陵宫不被重用,那么代替他们和鼎阳殿交手的就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了,锦衣卫虽说不是江湖势力,但可不比东陵宫要好对付,即便燕王能够派出高手相助,但人数绝不会太多,照我看能有个五六个也就不错了。” 邱尚羽反复想了想上次去东陵宫的场景,又道:“上次我们是有天乾位高手三人,地乾位七人,再加上星乾位十几人,依真人看,要是对上现在的东陵宫的话,能够有几成胜算呢?” 崇元真人笑了笑,道:“绝无胜算,天乾位高手功力相差巨大,东陵宫的三位宫主功力可都是在天乾位后期,索龙潭更是接近先天境功力。咱们上次虽说又三位天乾位高手,但只有贫道能够对付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其中一个,汉阳镖局的汪二当家至多不过天乾位中期而已,要只是拖住一个宫主那倒也能够实现。可……” 话还没说完,龙御风就道:“得,我知道真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也知道凭我这个天乾位初期的功力也只能打打那些地乾位,要是碰上了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其中一位,那么没有丝毫取胜把握。” 崇元真人笑着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而且这次咱们还没有汪二当家的相助,要是再去东陵宫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定 () 邱尚羽想了想,道:“那照真人所想,我们岂不是不可能再向上次那般打入东陵宫地牢了?”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要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么确实打不进东陵宫。不过要是能够找得到其他帮手的话,那么也不是绝无可能。”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能有他人帮手的话,我又何必去和燕王谈判呢,就凭天兵阁现在的处境,江湖上怕是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刚帮我们了。” 这话一出,崇元真人就打断道:“唉,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旁人贫道不敢保证,但我三一教,可不惧那东陵宫,要是邱阁主你打定了主意要去东陵宫的话,那贫道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邱尚羽正想道谢,龙御风就也表态道:“不错,邱兄你放心,我瀚云府也和三一教一样,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摇了摇头,道:“龙兄,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只是上次瀚云府相助是因为天完宝藏的缘故,你这次临出门前,还被龙前辈告知小心东陵宫,即便三一教还愿意出手相助,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龙御风一听这话,当即不悦道:“邱兄,你这是什么话?倘若祖父和老爹他们真的顾及瀚云府的话,那么我就代表我自己帮你就是了,咱们做兄弟的,你不用这样说话吧。” 邱尚羽站起身来躬了躬身,道:“龙兄,真是我不愿伤了我们兄弟感情,才不愿意你为了我的私事而和违背家里。” 龙御风撇了撇嘴,一摆手道:“行了,你不用多说了,总之我不可能对你的事袖手旁观的,菀儿她也一样,是吧菀儿。” 即便龙御风不这样说,龙菀自然也不会拒绝,但偏偏他不想听龙御风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只代表你自己,少带上我。” 龙御风素知龙菀脾气,也不放在心上,只对邱尚羽道:“邱兄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子,到时候她肯定还是会帮你的。你要是拿我当兄弟,也不要拒绝我的帮助,懂了么?” 龙御风都已经这么说了,邱尚羽要是在拒绝的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只得点点头,道:“如此,那便多谢龙兄了。” 崇元真人笑道:“你们几个是兄弟情深了,但也稍微考虑考虑就凭我们几个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打入东陵宫。” 邱尚羽忽然想起了七绝宫,就道:“真人,倒是还有一个势力会帮我们,而且这个势力还不小,至少在广东一带是数一数二的。” 这话一出,崇元真人倒好奇起来了,疑惑问道:“哦?天兵阁在广东还有什么人脉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也不算是什么人脉,就是现任的七绝宫宫主是我们天兵阁的女婿,他肯定是不会不帮我们的。” 崇元真人还是疑惑道:“天兵阁的女婿?灵儿她小小年纪就已经嫁人了么?还嫁到广东去了?” 一听这话,邱尚羽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扶着额头没好气道:“崇元真人啊,您可真是年纪打了,上回你在常德分舵的时候不是见过我姑母么,怎么忘了?” 崇元真人这才想起了,一拍额头,道:“哦,对了对了,贫道想起来了,确实是,你还有和姑母,不过贫道倒是不知道她是嫁给了七绝宫的宫主。” 邱尚羽道:“我姑父是一年前才当上的七绝宫宫主,他的功力虽说只有天乾位中期,但凭借七绝宫的招式,绝不会比后期的高手差,要是对上一个东陵宫宫主的话,至少来说是不会落败。” 一听这话,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要是如此的话,再加上贫道对付一个宫主,那么东陵宫三大宫主可就只剩一个了。” 旁边龙御风一听这话,当即站起身来,一拍胸脯道:“真人,你这还用考虑么,我不是就在这里么,那还要考虑别人?” 崇元真人看了看他,又笑了笑,道:“御风啊,你有自信是好事,但要认识到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可怕之处,凭你的功力对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撑不过十招以后。你还是对东陵宫的那些什么十二掌使多上上心吧。” 龙御风虽说还有些不忿,但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功力不足以对付那些高手,只得乖乖重新坐下。 崇元真人想了想,道:“要是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能够出手就好了,要是有他们的帮助的话,那我们的胜算可就大的多了。” 邱尚羽摇摇头,道:“唉,事有不巧,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前不久就被冶鬼谷的钱堂主叫去帮忙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崇元真人点点头,喃喃道:“那还能找谁帮忙呢?” 沉默了一会儿,龙菀看了看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开口道:“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去求曾祖他出手吧。” 这话一出,崇元真人激动叫道:“如此甚好,倘若龙前辈他肯出手的话,说不定他一人就可以对付东陵宫三位宫主了,连我们几个都只能去对付那些小鱼小虾了。” 龙御风也道:“不错,凭祖父他老人家的功力,不说三个,两个他老人家怎么说也是是能对付的。”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行,即便龙老前辈愿意出手,我也不会让瀚云府冒这个险的。” 还没等龙御风发问,龙菀就道:“为什么不行,论势力瀚云府比三一教和七绝宫都大,怎么你就愿意让他们帮忙,就拒绝我们?” 邱尚羽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只得安抚道:“那个,龙菀啊,你先别急么,先听我解释一下么。我同意崇元真人的三一教帮我们是因为三一教地处晋地,属于燕王的势力范围之内,至于七绝宫呢,那是因为我姑父他也只是自己来而已,最多带上我姑母和我表弟,他也是不会把七绝宫的人拿来做的私事的。” 龙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御风,又重新冷静的的坐了下来,又道:“你要是不依靠其他宗门的势力的话,即便是凑齐了对付东陵宫三个宫主的人又怎么样,能够对付他手底下的那些高手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成 () 邱尚羽还未说话,崇元真人就先道:“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但袭击东陵宫,光靠人多是没用的,因为即便凑齐了人手压制住了东陵宫的那些人,那么还是避不过管理京城的巡防营和神策军。要是没有个周祥的计划,那么即便救出了人质,我们也没机会逃出京城。” 一直在听他们的沐长风也开口道:“崇元真人说的不错,其实上次我们就差点被留在了那里,要不是花公叶婆相助,而阁主他恰巧碰上了熟人的话,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邱尚羽也点头道:“说的是啊,上次我们几乎没做什么计划就冲到了地牢内,丝毫没考虑怎么回来的方法,要不是我的那两个结义兄弟的话,可真就被神策军抓住了。这次我们要是再惊动了神策军的话,是绝对没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邱阁主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先制定一条退路出来,只有确保我们能够身而退了,邱阁主你才能去叫人相助吧。” 邱尚羽道:“不错,我是求别人帮我救人的,不是让别人和我一起去赴死的,要是因为帮我救人而搭上了别人的命的话,那我宁愿不去求别人帮忙。” 沐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事情现在还很复杂,也确实还不到时机。阁主,看来这事只能先缓缓了。” 邱尚羽也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得点点头,道:“确实,沐阁老说的是对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一听这话,龙御风站起身来就道:“不行,不能因为事情困难就这么放弃了,谁知道今后又会怎么样呢。要是燕王突然败了的话,那邱老阁主他们就对东陵宫没有了利用价值,难保不会有危险。依我看未免夜长梦多,咱们还是得快些行动,老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咱们去做了,那么就会有希望的。” 崇元真人也赞成他的话,点了点头也道:“贫道也是这么想的,虽说现在还没有计划,但完可以先和燕王谈谈看看,要是他答应了的话,那么凭他手底下的谋士,说不定就会有一条可行的办法提供给我们。要是他不答应的话,那我们也就好准备怎么联合其他江湖势力了。总之,现在战事无常多变,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营救邱老阁主应当要越快越好。” 听他们俩这么一说,邱尚羽也有些动摇,看了看沐长风和李星昊二人,就道:“我也拿不准主意了,二位阁老觉得呢?” 沐、李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说道:“凭阁主定夺。” 一听这话,邱尚羽就心想,要是我自己能定夺的话,又岂会要你们帮着拿主意呢。 摇了摇头,道:“好吧,现在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样吧过几天我亲自去和燕王交涉一下,先探探他的口风。” 沐长风担心邱尚羽一人前往危险,又道:“阁主,还是拜托真人和您走一趟吧,否则燕王要是知道了我们再为朝廷补给军械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不会让您离开。” 李星昊也道:“是啊阁主,咱们虽说已经将总舵迁到了这里,但毕竟还不具有铸造军械的能力,要是燕王他信不过我们的话,那阁主你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行,崇元真人和燕王手底下那个道衍照过面,要是他知道那日夜袭燕王府有我们天兵阁的份的话,恐怕他更不会放我们走了。” 崇元摆了摆手,道:“这倒是不用担心,虽然我们上次确实是得罪了燕王,但他要是想和我们合作的话,那么夜袭燕王府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和朝廷相比,我们根本算不上他的敌人。”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上次龙兄他不是挟持了燕王世子么,他就是不计较我们袭击他府邸的事情,那他的儿子总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可我们也只能试一试了,毕竟江湖上可没有哪个门派能和燕王手下鼎阳殿一样和东陵宫分庭抗礼了,要是能够得到燕王的支持,我们可就容易的多了。”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嗯,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好啦,上次我也一直是蒙着面的,龙兄和真人你们都已经暴露了身份,要是我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蒙混过去,等到燕王派人和我们一起去了东陵宫的时候,要是再被发现你们的身份也不要紧了,毕竟那时候他们也只得顾及东陵宫了。” 崇元真人担忧道:“可这样的话,你也未免太冒险了,要是成功了还好说,但凡燕王动了一点留下你的年头的话,你可就一点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啊。” 邱尚羽正想说话,旁边龙菀就道:“我和她一起去。” 这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龙御风率先反应过来,道:“菀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去干什么,即便是崇元真人在旁保护也不一定会是燕王手底下那些高手的对手,再说了你叔叔我堂堂天乾位高手都没说要去你一个地乾位去凑什么热闹,被祖父他老人家知道了又得迁怒于我了。” 崇元真人也道:“御风他说的不错,龙姑娘你武功虽说不错,但也绝对不是鼎阳殿那群人的对手,即便是燕王他自己也是个天乾位后期的高手,就你们俩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邱尚羽站起身来,道:“龙菀,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俩个加起来最多也就能对付一个地乾位中期的,遇上燕王那种高手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听他们三人这么一番话下来,龙菀不屑的回了他们一个白眼,又道:“少看不起人了,虽然我的功力现在只有地乾位中期,但凭借龙麟决加持,绝对不会比你邱尚羽要差,在座的诸位没被燕王的人见过的里面,应该是我武功最高了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帝燮剑龙麟决 () 在座的除了崇元真人、龙御风和邱尚羽之外,以龙菀的功力还得排在沐长风之后,但现下天兵阁总舵事务繁杂,要是沐长风这个主事的都走了的话,那更是乱成一团了。 所以,龙菀这话也没错,要是非得找一个人陪同邱尚羽一起去的话,那她还真是最好的选择。 见在座的众人互相看了几眼,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龙菀便又道:“行了,我和邱尚羽加起来勉强自保应该是足够了,这事就不必再商量了吧。” 龙御风看了看龙菀,还是不放心的说道:“菀儿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你要是真的出了事,那我这条命也会被祖父和老爹还有你爹给夺走的,你就不再考虑下?” 龙菀瞪了他一眼,怒道:“考虑什么,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去刺杀燕王,不会有太大的难度的。” 邱尚羽听了她这话,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龙菀说的对,我这次去是和燕王谈判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们两个互相照应也就是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 沐长风和李星昊对视一眼,也只得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邱尚羽见二位阁老都点头表示同意了,那也没什么好顾忌了,站起身来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敲定了。接下来我们得兵分三路了,我和龙菀去燕王现在的驻地夹沟河去找他谈判,烦请沐长老派出几个人去一趟七绝宫,我修书一封让姑父北上助我,至于龙兄么,还得请你回家一趟请龙统领派人手助我们一臂之力,你和龙统领说,这次我们愿意再拿三成的天完宝藏请瀚云府帮忙。” 其余两路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但龙御风却是不乐意了,撇着嘴道:“邱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兄弟之间还谈什么报酬,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求祖父他帮你们,还谈什么天完宝藏,真是的。” 邱尚羽摆摆手道:“龙兄,你我兄弟自然不谈报酬,所以天完宝藏是不会分给你的,但这只是你我兄弟二人私交,又怎么能把各自宗门牵扯在其中呢,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好意思让瀚云府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只赚了个人情,还是给些报酬为好,这也让龙统领能够好受一些。” 龙御风摇摇头,道:“邱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爹好受,他又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得得得,行了吧,你的意思我会带到的,你就放心吧。” 听了这话,邱尚羽才放心笑道:“哎呀,龙兄我这一时说话没过脑子,你就不要生气了嘛,行了,等我回来再给你赔罪吧。” 龙御风道:“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要马上就走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嗯,不是龙兄你说这事越拖越麻烦的么,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要越快越好,我看明天吧,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夹沟河。龙兄你也快回瀚云府吧,要是龙统领愿意出手相助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但他要是顾及瀚云府的处境的话,你也不要逼他,你自己能来就是了。” 龙御风笑了笑,道:“放心吧,老爹他我是管不了了,但我自己的腿还是能够管的,我到时候肯定是还会回来的。” 邱尚羽也笑道:“好,龙兄,那你今天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哦对了,你明天自己回去就是了,让瑶儿她留在这里和灵儿她做个伴,毕竟灵儿也是初来乍到的,什么人也不认识,留瑶儿她在这里和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龙御风笑道:“这还用你说么,我自己一个人的脚程还快些,我自己算算最多半个月就能一个来回,夹沟河距离这里也不算远,龙兄你要是顺利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我们到时候就再见面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既然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诸位也都回去休息吧。” 天兵阁众人站起身来,大喝一声“是”后便也退了出去,而崇元真人和龙御风以及龙菀则是一一道别才缓步离去。 邱尚羽又去找了灵儿和瑶儿,和她们也交代了接下来他和龙御风、龙菀要做的事情,让他们好好待在这里,嘱咐了一番才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邱尚羽不想初出江湖时那般,有一点儿心事就睡不着了,他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江湖老手了。虽然他只在江湖上漂泊了两年,但遇到的事情足以比得上别人几十年的阅历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养成了规律的习惯,在安的情况下要保证自己足够的精力。 这一晚睡的很好,到五更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打了一套拳,又沐浴了一次才去敲了龙菀的房门。 龙菀起得更早,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洗漱完毕了,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邱尚羽来了。 轻轻打开了房门,瞧了他两眼,道:“你要去和灵儿打个招呼么?” 邱尚羽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灵儿她睡的沉,现在是叫不起他的,倒是你,用去和龙兄道个别么?” 龙菀也是摇摇头,开口道:“和他有什么好道别的,被关在家里半年,龙御风是天天粘着我,好不容易能够摆脱他了,就不必再道别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又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龙菀轻“嗯”了一声,回屋拿了行囊包袱,又把龙麟决背在了背上,便道:“走吧。” 邱尚羽本来是不习惯带着把兵刃的,但见龙菀带着龙麟决,心中就想起了那柄帝燮剑,又想到自己的缥缈剑决还得发挥作用呢,便道:“等等,我回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龙菀再做反应,邱尚羽就施展出轻功去了宝库,找出那柄帝燮剑,又仔细的擦拭了一遍,找了个剑带就背在了背上。 做完这些,马不停蹄的又回到了龙菀的房门前。 龙菀看了看他背上的龙麟决,道:“你回去就是为了把龙麟决带上?”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这半年练了一个剑决,这帝燮剑正好派上用场。”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夹沟河 () 龙菀道:“可龙麟决和帝燮剑同时出现在燕王面前难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这话说的邱尚羽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道:“龙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帝燮剑和龙麟决一起出现在燕王面前会出现问题呢?” 龙菀道:“帝燮剑和龙麟决是开启天完宝藏的钥匙,要是被燕王知道了,难道不会出事么?” 邱尚羽道:“哦,你说的是这事啊,这没什么我已经打算好了,要是燕王他不答应帮我救爹和爷爷的话,就把天完宝藏当做筹码,说不定他就会心动了。” 龙菀一听这话摇了摇头,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天完宝藏怎么样,是当日燕王不是派出过他手底下的九龙使去找过天完宝藏么,你还记得那四个九龙使么?就是在龙王山的那四个。”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才想起当日在龙王山的那个石洞中死去的四个九龙使,一拍脑袋道:“哦,你说的是那四个啊,他们怎么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龙菀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唉,就你这脑子还是别当这天兵阁的阁主了吧。” 邱尚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龙菀你就把话说明白么,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你的话。” 龙菀苦笑两手,无奈的点点头,道:“燕王手底下的鼎阳殿的那四个九龙使,是奉燕王之命才在江湖上找天完宝藏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邱尚羽乖巧的点了点头,道:“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燕王起兵造反,当然要很多财物支持了。” 龙菀接着说道:“所以说,那四个九龙使必然是燕王的心腹,否则燕王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办的。可他们死了,死在了寻找天完宝藏的路上,在这个情况下,你和燕王表明了天完宝藏在你手上,你觉得燕王他会怎么想呢?” 龙菀这一番话,说的邱尚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口水道:“燕王会觉得是我为了争夺宝藏而杀了他们,也就是把那四个九龙使的命扣在了我的头上,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这么去了的话,那么燕王他可能都不会多考虑一下,可能直接就会宰了我。” 听了这话,龙菀才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还算有药可救。怎么样,庆幸带上了我吧。” 邱尚羽仔细的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那四个人是因为触发了天完宝藏的机关才会中毒死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龙菀轻笑了几声,道:“那你又是怎么拿到的宝藏呢?” 邱尚羽道:“我是因为我爷爷他知道,是我爷爷的师弟,也就是铸造这两柄钥匙的邹普胜高手他的。” 龙菀又点点头,道:“好,那既然如此,燕王就会问你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那四个人呢?” 邱尚羽没好气道:“嘿,是那四个人从我们手上抢去的帝燮剑和龙麟决,我怎么可能再告诉他们机关呢。” 龙菀不再说什么了,但邱尚羽已经听出了不对,低头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话,我就等于是借助机关间接杀了他们,燕王还是不会放过我。” 龙菀还是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你觉得还能向燕王透露天完宝藏的事情么?” 邱尚羽摇摇头,把背上的帝燮剑解下,道:“不能了,不能了,我要是再把这把剑背在身上的话,那岂不就是自寻死路了么,龙菀,你再等一会儿,我把帝燮剑放回去。哦对了,你这龙麟决也不要拿着了,也暂时留在这里吧。” 说着,他就要往门外走去,龙莞叫住了他,道:“慌什么,现在这里又没有燕王,再说了江湖上基本上没有人认识帝燮剑,即便是龙麟决恐怕也没多少人认识,最多只有当日参与竞价的那几人见过,据我所知应该只有那个鼎阳殿的镇殿左使见过,对了,他可是见过我们的,要是被他认出来的话,恐怕我们不能身而退了。” 邱尚羽仔细想了想,道:“虽说那个什么鼎阳殿的左使见过我们,但不见得现在就在燕王府帐前,不过要是他真的在的话,也只能赌一把了。” 龙菀也点点头道:“事已至此,要是再退缩的话,那就是前功尽弃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试一试。” 邱尚羽咬了咬牙,严肃的看着龙菀,道:“龙菀,要不你还是别跟我过去了吧,这……” 话还没说完,龙菀就打断道:“你说什么?” 短短四个字,就震得邱尚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几度动唇,但却崩不出半个字了。 龙菀又斜眼瞧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一把推开邱尚羽,道:“你要是不敢去的话,就别挡着我。” 说完,就大步向前,不管身后邱尚羽有任何的反应了。 邱尚羽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心想再劝她慎重考虑一下,但实在是怕她说出什么更恨的话来,只得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邱尚羽和龙菀这次去夹沟河没骑马,因为现在燕王和朝廷正起战事,要是骑马的话,就太过显眼了,俩人是凭着各自的一双腿走到的夹沟河。 到了夹沟河之后,邱尚羽就不太敢前进了,此处朝廷和燕王加起来超过五十万的军队都驻扎在这里,战事是连绵不绝。 俩人一直等了两三天,一直到朝廷和燕王暂时停了战事,才敢冒头,不过在二十万的燕军下可没那么容易就找到燕王的所在。 他们俩又不敢在白天这么明目张胆的寻找,只得在万籁俱寂,只有一点烽火的时候,才能够一个一个军帐的寻找。 其实龙菀早就想抓个燕军士兵来问问情况的,但燕王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似的,燕军都输十二人为一组进行巡逻,丝毫不给邱尚羽和龙菀有偷袭的机会。 找了几天也没找到燕王的军帐,反而仗又要开始打了,邱尚羽不禁叹气道:“唉,早知道怎么难找我就应该多带几个人来,就我们俩未免太累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遇袭 () 到了这时,即便是龙菀这般的冷清性子也急得想抱怨两句,不过她只是在心里骂,不像邱尚羽这般叫喊出声来。 冷冷的看了邱尚羽,道:“行了,快找,我们已经出来半个月了,龙御风他们说不定都已经回了天兵阁。” 邱尚羽点点头,道:“可这未免也太难,早知道就应该等这仗打完了再说,这几十万大军中我们还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龙菀看看他的这颓废样子,还想说他几句,但没等他张口,就听到背后的军帐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殿下,如今朝廷兵马分两部驻扎,您看我们先破哪一部呢?” 这声音对旁人来说,鬼锁看了他一眼道:“还没有,但是也不容乐观。现在就先完成比武考核,等到了内谷再与师兄商量。” 马姓老者叹了口气道:“现下也只好如此了。” 鬼锁飘身上了擂台,看了龙莞一眼,又向众人道:“第二场,画霆、龙莞登台。” 二人依言上台。也未做礼,听的鬼锁道了开始,就争斗开来。 龙莞运剑如虹,手中长剑带着一道寒光就向那画霆攻去。 画霆手持长刀倒也不惧,当即挥刀一挡。再甩了几个刀花,连连逼退龙莞数十步。 龙莞大感不妙,使出了瀚云府的独门剑法“拨云剑法。”只见她手中长剑挥舞灵动,身法奇特,转眼扳回上风。 画霆暗暗称赞,心道:“这姑娘虽然性子高傲,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我若与她同岁,可能还不是其对手。” 又格了几招后,画霆也使出一玄妙刀法。他手中长刀本是只有一面有锋,但用了这刀法后,却像是把双锋刀般。使龙莞即便是遇到无锋一侧也不敢硬抵。 二人就此缠斗数十招,终究龙莞内力不济,手中长剑被一刀击飞。画霆念她是女子也不将刀架于她颈,只是以手抓她左肩。 鬼锁起身道:“第二场,拾阳堂画霆胜,同摘星堂赵风华等待进内谷。下一场,休息一刻,邱尚羽、龙莞二人准备。” 龙莞下台之后,就坐下调息。邱尚羽倒是气定神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一刻钟后,二人上了擂台。 邱尚羽对龙莞拱手,那龙莞却是没看见一般。闭着双眼,依旧在调息。见此,邱尚羽不免略显尴尬,干笑了两声。 鬼锁一声“开始”,龙莞就立即出手,招招力。她自知内力不济,就索性放开了打,用尽力,只求速战速决。 邱尚羽看准了这点,偏偏要和他耗。每次龙莞接近之时,就甩出暗器,使她进不得一丈之内。 他越是这般龙莞就越感厌恶,定了定身子。抬手以半握,再一勾手,邱尚羽手中铁扇就落入她的手中。 邱尚羽心道“不好,我怎么忘了他会隔空取物的本事了,真是失策。”但手上动作也不慢,一枚金色羽翎暴射而出,赫然是天兵阁一脉单传的凤羽翎。 龙莞先前格了二十几枚隼羽翎,当下见这金色羽翎也不在意。随手以长剑抵挡,却不料这金色羽翎锋利异常,手中长剑已然被开了一个约半寸的缺口。 邱尚羽一击得逞,三枚隼羽陵又即发出。但龙莞却是呆在那里般,一动也不动。眼见羽翎将至,邱尚羽也感焦急。他本意只想逼退龙莞,好取回铁扇。无意伤他性命。 忽然一阵风起,鬼锁凭空一掌,击飞了羽翎。并副一声:“第三场,拾阳堂邱尚羽胜,同赵风华、画霆二人即刻赶往内谷。” 话音落下,龙莞像是才清醒过来。本来冷若寒霜的面庞落下泪来,开口道:“邱尚羽,你毁坏我娘的遗物,我要你偿命。” 说完,将长剑放于地上,想击一掌在邱尚羽胸口。鬼锁见此,佛了衣袖就将她击退数步,又道:“瀚云府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人人都这么猖狂。这里是冶鬼谷,老夫容不得这般做派。” 鬼锁本来见龙胜天倚老卖老就不悦,又见龙莞如此,忍不住出言嘲讽。他虽然也忌惮龙胜天的先天修为,但这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 四人联手,即便是龙胜天,最多也只能保证带着龙莞身而退罢了。更何况还有外谷的各个堂主照应,所以才有恃无恐,挡下龙莞一掌。 龙莞暴怒过后,也清醒几分。恶狠狠向邱尚羽一瞪,拂袖而去。 邱尚羽听她说是母亲遗物,心中已然万分抱歉。想起自己已故的母亲,又多了几分同情。有心想道声“抱歉”,缺又不知如何开口。 鬼锁道:“今日比武到此结束,各堂弟子部回去,获胜三人随老夫进内谷。” 众弟子走后,鬼锁和三位内谷长老连同邱尚羽三人才启程。 冶鬼谷的内外谷并不连通,其内谷在一山川之中。外人连这外谷方位都不得知,更莫说内谷了。与入外谷一致,邱尚羽三人先被暗香迷晕,再由三位长老带至。 良久,邱尚羽才转醒,发现自己在一高雅文房。发现自己头并不似中了迷药般的晕眩,心道“这冶鬼谷果真神奇,纵然是迷药,也比外头好了数倍。” 次日,邱尚羽正坐与房内练功。一弟子打门道:“邱师弟,外谷主事在轩水亭等你,你洗漱完毕就可以过去了。”不等邱尚羽答话就顾自走了。 邱尚羽洗漱过后,找了几个弟子问了问,才知道轩水亭方位。到达后被这冶鬼谷景色震撼。 这冶鬼谷犹如世外桃源,被群山环绕,依照奇门遁甲之术栽花种草,中有一湖,湖边有一六角小亭,名曰“轩水亭”。 赵风华和画霆二人早就到了,邱尚羽依次打招呼,与他们寒暄起来。 远处鬼锁缓缓而来,邱尚羽三人起身相迎。鬼锁等坐下后才道:“嗯,你们既来了内谷,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永远不可泄露内谷所在,懂了么?” 邱尚羽三人无奈心道“连知都不知道,和何来泄露一说呢。”心中这么想,嘴上却说:“弟子明白。” 鬼锁道:“好,今后你们就在内谷学习,由李念长老指导,回去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老夫还有事缠身,先行去了。”邱尚羽三人“恭送主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 () 下首两侧坐着六人,鬼铸打破沉静,率先开口:“龙胜天一事,你们怎么看。” 左侧一宽袍老者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袖口,看了鬼铸一眼道:“冶鬼谷经宋朝创立至今,历时三百余年。一直没出过这等事,以我看,祖宗规矩坏不得,瀚云府龙胜天必须要得死,让他把外谷方位烂在肚子里。” 另一老者接口道:“老五这话说的不错,师兄祖宗遗训:非冶鬼内谷之人不可知宗门方位。不能破这个例啊。” 鬼铸没有开口,鬼锁倒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我们就杀上瀚云府。” 鬼铸见此,也是眉头紧锁。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什么?龙胜天是先天级的高手,是当年师傅也不曾达到的境界,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找他去。” 鬼锁道:“师兄,我自己一人决计不是对手了,龙胜天浮生武功榜排名第二,我才第十,哪打得过他。但你我师兄弟联手,就是不能取胜,也不会落得下风。” 鬼铸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望向其他五人道:“凭我们联手加上其余师弟或许杀得了他,但龙胜天武功深不可测,你能保证不出伤亡么?你我天乾位或许可以抵得了几招,但其余师弟都是地乾位,受了先天高手一掌,非死即伤。” 鬼锁还想再争取,鬼铸却道:“就这样,你派人盯紧瀚云府,再看好他的重孙女,只要她在我们手中,就不怕龙胜天泄露冶鬼谷方位。” 众人听得此言,冶略感放心。起身都告退了,鬼锁也按吩咐,向外谷而去。 内谷松林,邱尚羽与画霆正在比试轻功。天兵阁轻功名叫雁落行,此功为天兵阁一代掌门所创,仿雁飞之踪,是为轻功大成秘法。 只见邱尚羽在林间穿梭,身法好不奇妙,另一边画霆轻功也不逊色,隐隐有超过之势。 远处不知何人出生:“外谷的弟子就是二流,这么若的轻功也好意思比试。” 不等他二人答话,出言之人犹如鬼魅一般显于一树干之上。 邱尚羽与画霆介是一惊。画霆心傲,脚下一踏,身体向那内谷弟子袭去。 那内谷弟子不屑得紧,待那画霆离他只有一尺时,才脚底微动,避了开来。画霆翻身一转,再次击去。如此反复,二人追赶了半个时辰。 夜静得异常,松林中却是一片声响。画霆此时内力耗尽,身法慢了许多。但见那内谷弟子,风轻云淡依旧,不见丝毫疲累。 画霆斗到此时,也是烦躁得紧。掌心聚集部内力,向那内谷弟子奔去。 出乎意料,那内谷弟子提聚内力,缓缓向前推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出声喝到:“画霆,他已至星乾位,不可硬抵。” 但终究慢了半分,画霆倒射飞出数丈,与之相抵的右臂内骨断了两截。 松林上,俯身向下一宽袍人。向那内谷弟子就是一掌抽于脸上。并附声道:“汪霆晟,你好大的单子。”邱尚羽这才看清,出手之人正是那鬼锁。 那汪霆晟见识鬼锁,半跪道:“师叔祖,是他们先动手的。” 鬼锁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少做狡辩。” 说完,扶起画霆。两手捏了天府、孔最二穴,为其接骨。 良久才道:“这孩子臂骨半碎,一条手臂怕是废了。” 画霆此时已然晕厥,否则听得此言怕是要万念俱灰。 邱尚羽按了按他的臂骨,摆正画霆身子,双掌凝聚内力,为他复骨。 鬼锁见此虽然暗自叹息,却也不好出言相阻。 约莫过来三刻,画霆右臂红肿已然消去大半。鬼锁再用内力测查,发现其碎骨已然尽数复位。 当下口中失言:“小子,你用得是什么手法,这碎骨是如何复位的? 邱尚羽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为画霆包扎完毕后道:“这是家传的疗伤功法,其效可复骨清淤。” 鬼锁似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一般,抓住邱尚羽肩膀就跃上树干。 转念想不对,又折返对汪霆晟道:“你带他去药堂,好生照料。要是出了岔子,你师祖也护不住你。” 汪霆晟熟知鬼锁脾气,当下小心背起画霆,往药堂赶去。 鬼锁见此施展轻功,抓着邱尚羽向议事堂而去。 议事堂内鬼铸眼中精光一闪,出声道:“不是叫你去外谷么,怎么还带一个娃娃回来。” 鬼铸言语刚落,鬼锁便出现于议事堂内道:“师兄,这娃娃了不得。他家又一涅功可使碎骨复位,厉害得紧。” 鬼铸道:“那又怎样,等我这把老骨头断了再找他吧。” 鬼锁急道:“师兄,这不是说笑。方才我路过松林时,见霆晟与令一外谷弟子打斗,那外谷弟子不敌,被霆晟打断了骨头。我看过,至少碎了五六块。当时基本是我以天乾位的内力都不能医好。这小子只用了三刻钟,就尽数复位。” 鬼铸听道此处才明白道:“你是说这小子的功法可以医治碎骨?” 鬼锁见他明白过来道:“不错,我亲眼所见。那个外谷弟子最多一个月必然有所恢复。” 鬼铸道:“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去医治师叔?” 鬼锁猛的一排桌子道:“就是如此,当年师叔被东陵宫的杂碎打断四肢,卧床了二十余年,现在有机会恢复自然要试上一试。” 鬼铸听他如此言语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好,今日这娃娃就住在这里,明日待我问过师叔的意思在做决定。” 鬼锁听得此言也是兴奋异常,当年他们的师叔就是因为救了他们师兄弟才被东陵宫的人追上,沦落成残废,这么多年师兄弟二人都是内疚万分。 现下有一如此机会,他们自然要试试,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如此。 邱尚羽听他们二人言语,颇感无奈,觉得自己变成一个下人般呼来喝去。 但又不敢言语,这二位都是天乾位高手,即便是他祖父在浮生武功榜上也要弱于他二人。 第二百六十章 逢 ()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抱怨,朝廷和燕王相加的人马足有几十万,其中军帐又何止千百,仅凭他们俩人实在是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者说,燕王所部巡逻有序,即使实在夜中也不曾懈怠,邱尚羽和龙菀也只能慢慢的寻找。 但进程实在太慢,即便是龙菀这般清冷的性子也难免不发牢骚。 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了,她还是勉励邱尚羽道:“行了,这十五日都这么坚持过来了,就多再坚持一下吧。这会儿龙御风他们说不定都已经回到了天兵阁了,咱们还是得尽快,不然就拖他们的后腿了。” 邱尚羽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唉,好吧好吧,我也只是发个牢骚而已,真的又能怎么办呢。” 说着,俩人就准备再找找看来着,但却听到背后军帐中发出了些许声响。 听起来是个老者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实在是听不仔细。 邱尚羽附耳靠在帐上,这才听得真切些许。 只听见帐内老者说道:“殿下,如今朝廷兵马分两部驻扎在这夹沟河下游,分明是想夹击我们,倘若真的被他们打乱咱们的阵型,老衲恐怕会首尾不相顾啊。” 这所以透过军帐一字不差的传到了邱尚羽耳中,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自称老衲的就是燕王手下的那老僧,也就是道衍,而他口中的殿下必然就是燕王朱棣了。 不等他证实,就听到帐内又起了一浑厚声音道:“没那么简单就让他们夹击我们,如今敌我两方分守这夹沟河南北两岸,他们既然想夹击我们,那我们就不等他们准备万。不让他们有丝毫反应余地,咱们今晚就对盛庸所部发动突袭,我倒要看看平安的那部人马来不来得及搭救。” 此话一出,邱尚羽便断定了在他们背后的军帐内的就是燕王朱棣和道衍二人。 龙菀看他附在账上一动不动,疑惑问道:“邱尚羽,你这是怎么了,听到了什么事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邱尚羽没出声,只是轻嘘了一声,接着又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龙菀见他这副样子也明白过了邱尚羽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怎么认真的,她也不再打捞他,只是仔细注意着他们周围的动静以免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邱尚羽就又听到道衍说道:“殿下,既然您已然决定要发动突袭,那老衲认为不如晚些发动为好。” 燕王疑惑道:“大师何故如此建议,还请明示。” 道衍接着说道:“据老衲所知,朝廷两部兵马皆是清晨五更天的时候换防,那时也是巡逻士兵最为困倦之时,倘若那时出其不意的话,那么殿下您就可以一举成功。” 燕王短暂思考了一会儿,也道:“嗯,大师说的有理,那就按大师建议,等到四更的时候本王再发动突袭,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还要亲自带人好好侦查一番,毕竟知己知彼,才能更有把握。” 道衍一听这话,连忙劝道:“殿下不可,您亲自出马实在太过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即便是受了轻伤也是对我军士气不利,还望殿下三思。再者倘若真的要侦查也不是没有别的人选,殿下何必亲自出马呢。” 燕王只是摇摇头,又摆了摆手道:“大师何必担心,我那好侄子不是下了一道圣旨不让那些人伤了我这做叔叔的么,有这道护身符在手,本王安得很。” 道衍还是不太放心,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些异样,一瞬间神色就变了,本来准备要说的话也都抛在脑后,右掌聚集内力,整个身子就窜了出去。 道衍听得到异样自然是不属于他和燕王的,另外两个人的声音了,他也没有丝毫顾虑,下手就是杀招,毕竟现在偷听他们说话的不是内奸就是敌人。 他这一招是正对着帐外的人的脖子去的,要是被抓住了,就相当于是直接被抓住了命门,绝没有出招的机会。 好在帐外的提前了一点听到了道衍出招时衣袍的声响,他一下子就感到了不对劲,一面闪身退后,同时又推开了龙菀。 正是这一点破绽,也使道衍这招没有命中,但他没做丝毫的停滞,看准了邱尚羽和龙菀的方向,径直就抓了过去。 到了这时,邱尚羽也没机会说他们是来找燕王合作的了,眼下只能先应付过道衍再说了。 背后帝燮剑抽出就运起了缥缈剑法,此时他和道衍相距不远,他便也不使用剑气了,手一扬,倒转剑尖对着道衍抓来的手掌就刺了过去。 旁边龙菀也只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手中龙麟决甩掉刀鞘便配合邱尚羽的剑招,对付起道衍来。 不过道衍丝毫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一探手就抓住了邱尚羽的帝燮剑,再一抬腿,接着猛然落下,就把龙菀的龙麟决踩在了脚下。 邱尚羽的反应也不慢,持剑的右手受制,他便用左手施展出了缥缈指决,一道无形真气就从他的中、食二指激射而出,直指道衍的云动穴。 另一边龙菀则是施展出瀚云府的家传独门武功控云手,推向了道衍的左手。 道衍见识甚广,虽然不认识邱尚羽的缥缈指决,但隐约觉得是一门隔空点穴的武功,只是一侧身就躲开了去。 至于龙菀发出的控云手那就更好破解了,由于龙菀持刀的右手受制,她便只能仅凭左手发出的控云手,不仅内力微薄,就连准头都差得很,只是将道衍的袖头扯下一块来。 道衍仅和他们过了两招便知道此二人实在是功力低微,不屑的冷笑一声后,左右手同时出力,用了邱尚羽和龙菀都闪避不及的武功点了他二人的穴道。 邱尚羽才刚刚看见道衍的右手手指戳来之时,正想出手抵挡他这一下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迟了,道衍的动作实在太快,他根本没有反应过了就被点住了穴道,再看龙菀那边,发现她也一样,已经被道衍点住,一动不动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合作 () 道衍将他们二人制住后,还不忘嘲讽一句,不屑说道:“武功这么差还敢出来和我们作对,实在是自己找死。” 燕王此时也已经走出了军帐,想道衍问情况道:“大师,怎么样了,是什么人在偷听?” 道衍恭恭敬敬走进了几步,笑了笑道:“殿下不要紧了,只不过是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连天乾位都没有达到,还望图谋害殿下,实在是该死。现在已然被老衲制服了,如何发落还请殿下示下。” 燕王走进了几步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冷冷道:“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是不是盛庸?还是平安?” 邱尚羽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口受堵,是那道衍点穴的时候也一并封住了他们喉咙,使得他们现在说不出话来。 燕王见他们不说话,便知道是道衍点住了他们的穴道,招了招手示意道衍过来,道:“大师,你这独门的阴阳拂穴手实在太难解开,就连本王这天乾位功力都没办法。还烦劳大师给这两个小毛贼解开喉口穴道,让他们回答本王的话。” 道衍道了一声“是”后,便走到邱尚羽身边道:“老衲这就给你们解学,你们要是识相的话,那燕王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妄图不说话或者欺瞒殿下,否则的话老衲我有千万方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懂了么?” 邱尚羽万般无奈,只得眨了眨眼,毕竟他来这是为了和燕王谈合作的,不是来充豪杰的,现在要是不说明白的话,那很有可能就被当成刺客给杀了。 道衍见他点头,便将他的穴道解了开,不过他没给龙菀一并解开,只是将邱尚羽的喉咙的穴道解开,让他能够说话,回答燕王的问题而已。 燕王见他穴道被解,又问道:“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你们两个究竟是何人指派到这,想对本王做什么。” 邱尚羽咳了两声,答道:“启禀燕王,并无任何人调派,是我们自己要来找燕王你的。” 这话倒是让燕王疑惑了,接着又道:“无人指派,自己要来找我?这倒是奇了,好好好,那你就说说看,你到本王帐外偷听是意欲何为呢?” 邱尚羽道:“燕王殿下,我并非有所图谋,而是有事相求。” 这话一出,旁边道衍就笑道:“好一个有事相求,老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事求人是这么来的,不仅在帐外偷听,还妄图和老衲交手。呵呵,我看这就是你的托词而已,你们两个分明是朝廷派来的细作,要不就是派来谋害殿下的,不然又怎么会背着兵刃前来。” 说完还向燕王道:“殿下,我看也不用问了,此二人不是奸细就是刺客,押下去大刑伺候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时候能不能这么守口如瓶。”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们真的不是这位大师口中的这类人,我俩衣着和这里士兵完不一样,怎么可能是细作呢,至于刺客那更不可能了,朝廷手下高手如云,哪里不用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而是让我们这两个区区地乾位的人来刺杀殿下呢,还望殿下明鉴。” 燕王听后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有理。那好本王姑且相信你就是来找本王帮忙的,那你就说说你们俩来找本王是又何要事相求。” 邱尚羽道:“启禀殿下,我乃天兵阁东阁执事,求见殿下是想要以天兵阁铸造军械的能力来换去殿下的相助。” 邱尚羽有意隐瞒自己天兵阁阁主的身份而说自己是一个东阁执事是怕到时候燕王不愿意合作的话,不会为难他,毕竟他算是发挥了信使作用,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即便燕王不同意,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天兵阁东阁执事。 一听这话,燕王和道衍皆是大吃一惊,对于天兵阁铸造军械的能力他们是再有耳闻,也听说了东陵宫抓走了天兵阁阁主来要挟整个天兵阁替他们补给军械的传闻。 得知邱尚羽的身份后,燕王连忙道:“快快快,大师,快给二位贵客解穴,本王要和他们帐内说话。” 道衍虽然不太相信邱尚羽的话,但还是给他们二人解开了穴道。 邱尚羽一恢复行动能力就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看了看龙菀的情况,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龙菀摇了摇头,道:“不要紧,你先和燕王谈谈吧。” 邱尚羽这才对燕王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在下天兵阁四方守阁东阁执事邱尚羽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一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邱少侠年纪轻轻就是天兵阁执事了,真是年少有为。来来来,邱少侠快随本王进入帐内,咱们好好说说话。” 说着就对着刚才道衍窜出来的那个破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邱尚羽先走。 邱尚羽这时又怎么敢先走呢,摆了摆手,道:“殿下先请。” 燕王也不再客气,昂首阔步走进了帐内,然后是道衍,邱尚羽和龙菀最后才走了进去。 一进到帐内燕王先是吩咐了他们坐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邱少侠,你方才说要替我们补给军械来换得我的帮助是么?” 邱尚羽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燕王笑了笑,道:“邱少侠何必如此多礼,坐下回话就是。”听了这话,邱尚羽又依言坐下。 燕王接着问道:“那不知天兵阁付出如此代价,是想让本王如何想帮呢?” 邱尚羽重新站起身,说道:“想必燕王殿下早有耳闻,八个月前,东陵宫不顾江湖道义,将我们天兵阁总舵一共二百三十五人数绑走,然后以此作为要挟,让我们其余分舵给他们补给军械的事情了吧。” 燕王自然是听过这件江湖上的大事的,他也知道邱尚羽要让他们帮的是什么忙,但他就是要人邱尚羽把话说明白,只是摇了摇头,道:“本王近年为朝廷靖难,实在是没多余精力管江湖上的纷争了,也不知邱少侠你口中说的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糊涂 () 邱尚羽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也懒得细想,只是说道:“燕王殿下日理万机,前线战事又怎么繁杂,没工夫听江湖上的纷争,也实属正常。其实当日东陵宫夜袭我天兵阁总舵,并且尽数绑走总舵的所有弟子这件事,在江湖中也算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其目的就是以我天兵阁总舵众人的性命来要挟其余分舵给李景隆所部补给军械,以及一系列辎重所物。” 燕王点点头,道:“凭天兵阁如此实力,足以在这大半年内补给起码五万人以上的军械等物,难怪朝廷六十万大军如此从容,一列辎重、粮草丝毫不曾缺少。” 邱尚羽躬了躬身,道:“燕王殿下,并非天兵阁忠奸不辨,有意相助李景隆的,实在是当时阁主以及大长老等人还被东陵宫挟持,不得已才与殿下为敌的。” 燕王见到他如此反应,心中满意的紧,又是点点头说道:“唉,以前本王不知天兵阁的情况,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怪罪天兵阁。你们只是受制于人而已,不得已而为之么,本王明白。”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中才算是稍微安稳了一点,点了点头,道:“殿下能够体谅我们的难处便好了,实不相瞒,在我得知天兵阁总舵的众人是被东陵宫绑走的时候也曾召集过其余分舵人手,已经江湖上的众多好友前往了东陵宫地牢,只可惜只是救出百余名弟子而已,阁主以及大长老还被关押在内,这才被他们胁迫至今。” 听到这,燕王和道衍都已经大概明白了邱尚羽此行的目的了,但还是都不说破,燕王笑了两声,道:“凭东陵宫的势力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攻破的,天兵阁能够救出半数弟子又身而退,已经很了不起了。” 邱尚羽看了两眼燕王,发现他是丝毫透不出心中所想,只得又谨慎说道:“虽说天兵阁上次身而退了,但也是靠着江湖上诸多朋友的帮手,又借助了几分运气才脱离的险境。” 燕王见他迟迟不表明决心,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率先道:“邱少侠此番前来既然是寻求本王相助的,那么肯定不只是和本王说这点故事吧。说吧,天兵阁想要寻求本王的哪方面的帮助。” 邱尚羽一听这话,也就不在迟疑,直接说道:“燕王殿下,小人今日斗胆前来,是为了请燕王殿下帮我们再次营救阁主已经大长老他们。” 听了这话,燕王暗自点头,心想和自己所料的并无分别,又向道衍看了一眼,准备听听他的想法。 道衍接受到了燕王的眼色,微微点了点头,道:“邱少侠,你也知道燕王殿下手底下的帮手不多,眼下还得对付朝廷兵马,实在是腾不出手来。” 话说道这里,邱尚羽就明白了燕王这是先诉苦,然后再提条件,所以也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果然,道衍接下来说的就是条件了,又道:“不过,燕王殿下向来愿意在江湖上广交善缘,更是乐得和天兵阁这般的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交朋友。只是眼下燕王殿下和朝廷的战事正紧,实在是不应该再分出人手帮助旁人,除非……” 道衍又看了看邱尚羽的表情,发现别无异常,便又道:“除非殿下他交的朋友也能够帮助殿下,能帮助解决一些烦心事,这样的话,殿下他倒是可以和旁人交个朋友。” 道衍这话不难理解,邱尚羽也听懂了他这是在等着看邱尚羽手中的筹码,邱尚羽也懒得再费口舌,自己就把筹码亮了出来,开口道:“殿下放心,天兵阁既然是来求殿下帮忙的,那么绝不可能让殿下白费力气。实不相瞒,天兵阁的总舵已然迁往了山西,其余过半数的分舵也都随着总舵迁到了山西,要是燕王殿下能够想帮我天兵阁的这个大忙,那么天兵阁也会投桃报李,会命现在在山西的所以分舵力替燕王殿下所部军马补给军械,同时也会让还在洞庭湖的那些分舵尽快北上,好让天兵阁上下都投入燕王的账下,为燕王殿下补给军械、辎重等物。” 燕王听了这话差点就兴奋的跳了起来,其实也不怪他有此番反应,实在是燕王补给太弱,这几年来和朝廷的交战中都是靠收缴朝廷的军械、辎重度过的,本来也能供应得上的,但是经过上次败退北平城后,二十万大军的供给几乎都断了,眼下邱尚羽来和他谈这个事,他又怎么能不兴奋。 不过好在道衍足够冷静,在燕王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又问邱尚羽道:“邱少侠,虽说我们信得过天兵阁实力,但又怎么能保证再救回天兵阁众人后,天兵阁还能够如邱少侠所说的帮燕王所部补给军械呢,毕竟邱少侠你现在暂时还只是个执事而已,还不是总舵的,万一到时候邱阁主他怪罪你自作主张,不愿履行邱少侠你对我们做出的承诺,那燕王殿下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邱尚羽也自知但凭他现在捏造的身份,道衍他难以相信,点点头,又道:“大师放心,虽说我在天兵阁人微言轻,但目前还是能够做天兵阁的主的,也能保证燕王殿下在帮助我救出阁主和大长老后他们能够履行我的诺言。” 道衍笑了笑,但却是一言不发,那样子显然是信不过他。 邱尚羽又道:“好,倘若殿下和大师信不过我说的话的话,那我可以答应殿下,救出阁主和大长老后,可以请他们到燕王府暂住,届时他们二人就在殿下你的眼下,那殿下也应当能够放心了吧。” 听了这话,道衍还是摇摇头,道:“呵呵,邱少侠确实是说了一个好办法,但即便殿下他同意派人相助,那也得要天兵阁从旁相助,届时救出邱阁主和大长老后,你们要是突然反悔的话,老衲可不认为燕王派出的人会是天兵阁众人和你们请来的帮手的对手,更何况天兵阁大长老是有天乾位功力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约定 ()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大师这担心是然不必要,先不说燕王殿下手下的高手武功,即便是大长老他们被救出来了,那也是受尽了东陵宫地牢的苦的,哪里还能发挥天乾位功力呢?” 道衍摇了摇头,道:“即便邱少侠你说的有道理,那你们也有反悔风资本。其实上次天兵阁袭击东陵宫的事情老衲也有所耳闻,老衲要是没记错的话,东陵宫前几个月的时候派人为难过汉阳镖局吧,还有三一教的那个崇元真人也被东陵宫通缉过,哦对了,还有瀚云府也派人盯着了。老衲要是猜的不错的话,这三方就是天兵阁的帮手吧。” 邱尚羽自知难以抵赖,点了点头,道:“此三方虽说是帮了天兵阁援手,但其实也未派多少人手,其中汉阳镖局和三一教都只是派出了一人而已,也就是汉阳镖局的二当家汪士星和三一教的掌教真人崇元真人了,还有瀚云府其实也只是拍了十几人而已,凭这些人对燕王殿下手底下的精兵强将哪有威胁呢。” 道衍笑了笑,道:“呵呵呵,倘若此三方对待殿下都没危险的话,那还有其他江湖势力有威胁么。汉阳镖局是天底下数得着的镖局,有两大天乾位高手坐镇,其大当家祝殷正更和少林关系匪浅,还有三一教,虽然只有崇元真人这一个天乾位高手,但其势力不可小觑,其武功也高的很,老衲和他交过手,凭他的功力,就是距离先天境也不差多少了。光是这两方就足够带给江湖上任何一个势力危险了,更不用说再加上一个瀚云府了,他们可是拥有先天境高手坐镇,即便是燕王殿下帐内都没有此等高手,还有瀚云府本身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他们本来就是三十多年前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四的势力,比起殿下手下效力的鼎阳殿,那也不遑多让。还有你天兵阁,轻功、暗器独步江湖,即便到时候不和燕王手下高手拼,只凭轻功那也能逃脱,邱少侠,你说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的话,你又该怎么保证殿下没有白费力气呢?” 邱尚羽没想到这老秃驴能想到这么多,心里暗骂了一声,也只得道:“那好,既然大师还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可以留在这里做人质,如何?” 道衍和燕王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二人想“小小一个天兵阁执事未免也太过高看自己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天兵阁的少阁主么,还想把自己压在这,实在是不自量力。” 但他们都没表现出来,道衍道:“呵呵,邱少侠何需如此,凭你如此尊贵身份,殿下他是断然不敢留你在这的。” 邱尚羽听出了他话中的讥讽语气,道衍无非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分阁执事而已,别说是留在这里当人质了,就算是死在这里,恐怕也不够分量。 但他还是不想表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现在还有变数,要是燕王不答应的话,那么他这个阁主恐怕就真的会被压在这当人质了,所以眼下让他们笑笑也无妨。 想到这里,邱尚羽又道:“那好,既然我说的办法大师都信不过,那还请大师和殿下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天兵阁照做就是了。” 听了这话,道衍才显露笑意,走进燕王身边,低声和他交谈了几句后,又转头对邱尚羽说道:“好,既然邱少侠你如此坚持,那老衲就把燕王殿下的意思告知你了,倘若你觉得尚有不妥之处,不用当即否决,也不用立马答应,回去通报一声便是了,天兵阁应该还有几个阁老在总舵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确有二位阁老留守总舵,那就请大师明示吧。” 道衍笑了笑,道:“殿下的意思呢,很简单,就是要天兵阁迁在山西的那部分分舵都搬到殿下这里,并且随着军队走向而动,也就是我们仗打到哪里,他们就得跟到哪里。” 此话一出,连龙菀都大感震惊,如果真的如道衍说的这般做了,那就相当于将天兵阁的那些分舵都充了军,届时无论燕王得胜或是败退,那些天兵阁分舵的弟子便都属于燕军了,天兵阁要再想将他们撤回恐怕是难之又难了。 显然,邱尚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听了道衍这番话后,只是低头思考,却是迟迟的不说话。 道衍一见邱尚羽面露为难之色,便又问道:“怎么了,邱少侠可是有难处,不要紧的,你不用马上回答,只要回去和天兵阁的那几个阁老通个信就行。”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倘若我把这话带到了几位阁老的面前,怕是这条命都被他们剥去了。大师勿怪我直言,燕王殿下提的这条件实在苛刻,倘若天兵阁失去了半数弟子的话,那么不就是相当于用他们换回的阁主和大长老么。” 道衍笑着摇了摇头,道:“邱少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换,殿下他只是想让天兵阁弟子暂时跟随殿下的军队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充军,这样也只是为了军队补给能够跟得上而已,起码不用将铸好的军械再运来运去这么费劲了。等到将来殿下的大事得成,殿下自然会将天兵阁弟子都尽数平安送回天兵阁,更会好好赏赐他们。邱少侠怎么会认为这是交换呢。”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大师,我虽然在天兵阁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但天兵阁上下一心,别无二致,要是阁主他知道了天兵阁是以让这么多弟子到殿下军中为代价的话,那他也不会接受我们救他出来的。无论如何,此事万万不可,即使是那几位阁老在此,他们也绝不会这样做的,所以还请大师体谅,殿下体谅。” 道衍一见邱尚羽如此反应,便又和燕王交谈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又道:“好好好,邱少侠,你也就是碰到了殿下这么好说话的人,倘若要是别人的话,是绝对没有那么好说话的。行了,殿下同意了不让天兵阁弟子跟随军队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送 () 虽然道衍这么说了,但邱尚羽却没立马道谢,因为他清楚,燕王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的。 所以他也就不那么着急说话了,要先等道衍接下来的话。 果然,道衍见他没有表态,脸上也不太挂的住,尴尬的咳了两声,又道:“那个,虽然殿下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毕竟殿下还和朝廷有仗要打,所以不能派很多人手相助。不过凭你们天兵阁的势力召集上次的那些高手也不是很难,殿下也就派些助攻就行了。” 邱尚羽早就料到燕王不肯花心思在天兵阁身上,他想要的是付出最小的代价夺得天兵阁的军械。 不过眼下邱尚羽还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帮手了,即便有也不能像燕王这般无顾忌,毕竟无论是瀚云府还是三一教真的和东陵宫起冲突时也得替门下弟子着想,不能暴露身份。 不过燕王手下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毕竟他们和东陵宫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虽说李景隆已经被盛庸替下来了,东陵宫也不再被委以重任,但两方毕竟恩怨已久,见面了绝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邱尚羽也就只好点点头,道:“殿下肯出手相助便好,至于人手也希望殿下能够多派些,毕竟东陵宫上下现在可都是闲赋在家,倘若只有上次那般队伍的话,那就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了。” 听到这里,燕王大声笑道:“哈哈哈哈,邱少侠,本王自然不会对待朋友吝啬,可你现在拿不出和本王做朋友的诚意,你让本王该当如何呢,总不能本王让那些随本王出生入死的将士去救那些不相干的人吧,倘若是本王的朋友的话,那还好受些。邱少侠,你说呢?” 此言一出,邱尚羽便知道了燕王还是不愿意放弃要天兵阁弟子随军的想法,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也不能不为那些弟子着想。 燕王看着他这副为难的样子,又笑道:“哈哈哈,邱少侠无需为难,本王既然先前已经答应了你,不让天兵阁弟子随军了,那本王现在就不会出尔反尔的。但还有一点小事要你帮忙,不知邱少侠意下如何。” 邱尚羽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燕王又笑了笑,道:“其实这事对天兵阁来说易如反掌,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风险。天兵阁再为东陵宫补给军械,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箭矢,据本王的情报来看,天兵阁现在每月可以给朝廷军马补给十万只箭矢,几乎占了整个朝廷所有箭矢的四成。邱少侠,你说本王说的对吗?” 其实这半年来邱尚羽也没怎么关注天兵阁给朝廷补给军械的事情,更不知道有多少箭矢了,但他想以燕王的情报系统,是不会出现错误的,所以也就点点头,道:“是,殿下说的不错。” 燕王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本王要天兵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将天兵阁那些分舵在制作箭矢的时候,把箭矢的头部和尾部做的松一些就行。” 邱尚羽一下子就明白了燕王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箭矢共有三部分组成,倘若三部分连接不牢的话,轻则箭矢在射出的时候偏差,重则是射程变短,甚至误伤己方。要知道两军阵前,弓箭手的左右是非比寻常的,倘若朝廷有四成的箭矢出现了问题,那么就相当于削弱了军的势力,会大大降低得胜的机会。 邱尚羽为难的摇了摇头,道:“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倘若天兵阁所铸造的箭矢出现了问题的话,那么责任朝廷必会责怪东陵宫,而东陵宫便会找阁主和大长老的麻烦。殿下如此要求,岂不是以殿下得胜而让我天兵阁的阁主和大长老陷入水火之中么。” 燕王微笑着摆了摆手,道:“邱少侠怎么会这样想,其实只要咱们动作快的话,那东陵宫是没有机会怪罪到你们天兵阁的头上的。” 邱尚羽疑惑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道:“邱少侠还是没想透啊,其实即便邱少侠你今日回去通知还在洞庭湖的那些分舵制作有问题的箭矢补给给朝廷多部,那等他们用上也至少得两个月以后了,只要天兵阁能在这两个月内召集好人手,连同本王部下一起救出邱阁主的话,那么东陵宫又怎么能够为难他们呢。”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不行,要是东陵宫检查出天兵阁补给的箭矢出现了问题的话,那么阁主他们可就没两个月的时间了。” 燕王不屑的笑了笑,道:“邱少侠这是第一次来军营吧,也难怪,本王告诉你,现如今本王和朝廷的仗是一触即发,届时战场上使用箭矢是如流水一般,东陵宫那还有机会一一检查,所以邱阁主他们安的很,本王担保他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邱尚羽要是相信他的担保的话,早在他要求天兵阁弟子随军的时候就答应他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他还是半信半疑的说道:“不行,不是我信不过殿下你,实在是阁主和大长老对我天兵阁意义非凡,几位阁老也绝不会允许他们有半分差错。一个月,天兵阁最多也只能一个月,我们要在那批有问题的箭矢出现在战场之前就准备营救他们,否则我宁可去找旁人相助。” 燕王一听这话,连忙道:“好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本王答应就是了,不过要是到时候你们营救成功了,那朝廷便很有可能不使用那批箭矢了,本王到时候可难办得很呐。” 一听这话,邱尚羽就知道他又得提要求了,便道:“殿下放心,倘若到时候真的营救阁主他们成功了,那么天兵阁上下必然会心意帮助殿下靖难成功。” 燕王笑笑,又道:“好好好,天兵阁的实力本王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本王现下战事吃紧,难有银两购买天兵阁的军械啊。” 邱尚羽心中不屑的笑了笑,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说道:“殿下放心,我回去之后就让人先送一批军械过来,权当感谢殿下了,还请求阁老为殿下所部捐助白银十万两,以助殿下军威。” 第二百六十五章 钱 () 燕王一听这话,心里也有些诧异,本来他是想让天兵阁先给他补给军械的,但没想到邱尚羽如此云淡风轻的先送了十万两白银来。 虽说十万两白银不算多,但只凭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这么容易就拿出来了,也不由得使燕王不敢相信。 他身旁的道衍倒是没多少的吃惊,毕竟道衍对天兵阁还是有些了解的。 道衍呵呵笑道:“天兵阁不愧为三十多年前浮生庄财富榜榜上有名的大门派,如此大的手笔,实在是诚意十足啊。” 邱尚羽摆摆手,道:“这还算不上什么大手笔,只是这半年来天兵阁遭遇巨变,又得替朝廷补给军械,原本的声音也大多停了,现如今天兵阁也只不过是在吃前几辈攒下的老本而已,要不是眼下还需花钱的地方太多,我们又岂是只能拿的出十万两白银呢。不过殿下放心,只要您帮我们就出了老阁主的话,那么后头还有重谢。” 燕王满意的点点头,向道衍道:“快,大师,去召集人手,把鼎阳殿还帐内的叫过来,本王要给邱少侠引见引见。” 道衍应了一声“是”后,便也就依言出了账外通知了。 不过邱尚羽倒是有些不安,他旁边的龙菀也是如此,俩人对视一眼后,龙菀低声问道:“怎么办,要是那个鼎阳殿的什么左使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邱尚羽微微点了点头,不敢让燕王瞧出来,又道:“先等等看,看燕王这副样子,应该还是想和我们合作的,要是那个左使认出我们来了话,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反正他只认识龙麟决,又不知道我背后背的这把是帝燮剑。” 龙菀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反正那四个找宝藏的九龙使也不是我们杀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时间不长,道衍就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最后一个是六旬左右的小老头。 邱尚羽一看这几个都不认识,更没有那个鼎阳殿的镇殿左使,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 五人先是向燕王行了一礼,燕王连忙让他们起身,接着就开始给邱尚羽介绍起来了,指着最先进来的那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就是我鼎阳殿的副宫主了,名叫程玄礼,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武亚圣’。一口关刀耍的是天下一绝,马上功夫更是厉害,本王也是因为此才把他留在帐前的,在本王军中还兼任着中军大将,曾将一战斩下朝廷的十八名大将的头。” 邱尚羽虽说在江湖上也算是漂泊了两年,但对这位实在是无所了解,听着燕王的介绍也感觉此人很厉害,仔细一看才发现为什么他号称“武亚圣”了。 此人真如关帝庙内所供奉的关羽神像一般,长得是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其丹凤眼和卧蚕眉乃世间罕见,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身着绿衣锦袍,实在是霸气十足。。 邱尚羽虽然不爱读史书,但对武圣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看戏是也见过关羽扮相,一见此人还真叫他分不清眼前是不是真的武圣下凡了。 道衍在旁呵呵解释道:“程宫主号称‘武亚圣’,除了在扮相像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他在武艺上的造诣,其马上关刀招式,独步天下,老衲也算是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了,但能在马上胜过程宫主的,绝对不会超过一手之数,倘若天兵阁得此相助的话,那么就好比是如虎添翼。” 听了道衍和燕王的这番话,邱尚羽虽然有心提醒他们这次营救行动大家都是凭借轻功的,根本不上马,老是强调他马上功夫有什么用。 但还是得顾及旁人面子,只是恭恭敬敬像程玄礼行了一礼,道:“晚辈邱尚羽见过程宫主。” 这程玄礼模仿关帝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了,傲骨一下子就出来了,邱尚羽如此恭敬的言语,他也不热不冷的“嗯”了一声。 燕王都觉得有些尴尬,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接着介绍后面的人,指了指三胞胎老者,道:“此三位老者是近些日子才加入的鼎阳殿,现在在鼎阳殿居三大长老之职。从左到右分别是老大钟六路,老二钟八方,老三钟如簧。” 燕王一边说着,老二钟八方也一直向老大比划这什么,然后又到老三手心里写了些东西。 见到此番场景,邱尚羽也不由得奇怪,疑惑的问道:“这三位前辈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呢?” 旁边道衍解释道:“难免邱尚羽疑惑了,其实这三位老者是天残派的高手,天残派是一个隐世门派,但要进去也很简单,那就是身体上有一部分是残缺的,不过他们只收先天残缺之人,要是想太监那般后天残缺的,那也是照样不收的。”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三胞胎老者,发现除了老大钟六路外,老二钟八方和老三钟如簧都是把眼睛闭起来了的,那显然是个盲人的样子。 而老大钟六路也只是眼睛能视物而已,不能说出一句话来。 道衍接着又道:“此三兄弟都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带有天生残疾的,老大钟六路只有眼睛是好的,除此之外是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而老二钟八方则是只有耳朵又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嘴巴也是发不出声音来的。至于老三钟如簧就是只有嘴巴能够发出声音来,眼睛和耳朵也都只是摆设而已。”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的名字要叫这个了,老大钟六路表示眼观六路,所以他只有眼睛能够使用,老二钟八方表示耳听八方,就是说他只有耳朵能够使用,至于老三钟如簧就是说他巧舌如簧,也就是只有嘴巴又用,如此的三兄弟互相补足,互相又不足实在书相辅相成。 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其丹凤眼和卧蚕眉乃世间罕见,凤眼生威,卧蚕似雾,英气逼人,霸气十足。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五大高手 () 一听这话,道衍连忙道:“哪里有人胆敢笑话三位先生,老衲我第一个不答应。” 转头又对邱尚羽道:“邱少侠,你可不要小瞧了三位先生了,他们兄弟三人虽然都有缺陷,又只有地乾位的功力,但他们三人之间彼此心意想通,联手之下,就是和先天境高手交手,也能够身而退。” 此言一出,邱尚羽倒是有些震惊,虽然他还没见过先天境高手出手,但道衍的功力是极为接近先天境的,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三位老者联手之下绝对能够和一个天乾位高手相媲美。 邱尚羽连忙躬身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不知三位先生,实在失礼。” 他一边说着,钟八方也在钟如簧的手心里一边写着,速度奇快无比,几乎和邱尚羽的声音一致。 所以邱尚羽刚一说完,钟如簧就立马回道:“哪里哪里,我们兄弟三人几十年来都隐居天残派,前不久才接受燕王殿下和道衍大师的邀请出山的,你们这些江湖晚辈没听说过我们实在正常,邱少侠何须多礼。” 听了这话,邱尚羽又一躬身,算是给他们赔礼。 道衍又指着这五人中的最后一人,介绍道:“最后一位就是鼎阳殿座下九龙使之首,元龙使囚牛。” 这干瘦老者左手拿着一柄二胡,右手拿着二胡的弓,对着邱尚羽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过了招呼了。 邱尚羽也赶紧回礼,道:“见过囚牛前辈。” 囚牛又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其实说起来鼎阳殿九大龙使邱尚羽已经见过了其中的八位,他们每一个都是凶神恶煞的,仅在龙王山上就死了四个,还有上次那个什么尊龙使就号称什么地乾位无敌,最后却是死在了天乾位的崇元真人手上。 九大龙使好像也剩不下几个人了,不过这些他是不敢让眼前这位元龙使知道的,毕竟九龙使是九个兄弟,倘若被他知道了这些的话,那么不可能会再帮他们。 道衍接着向邱尚羽介绍道:“这位元龙使大人在九大龙使里面排名第一,不光是年纪,武功也是,是九大龙使里面唯一一个天乾位的高手,仅以手中二胡作为兵器就能抗衡千斤之力。” 囚牛笑了两声,道:“大师谬赞了,比起道衍大师您,小老儿这点微末武功算得了什么呢。” 邱尚羽也这样想,要是道衍愿意出手的话,那么凭借他接近先天境的功力,想要对付东陵宫的一个宫主那是轻而易举,甚至有能力同是对上两个,就像那日夜袭燕王府时他一人牵制花公叶婆两大天乾位后期的高手一般,虽然仅仅只是牵制作用,但也使得他们二人难以脱身。 道衍身为出家人,也谦虚的很,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囚牛大人客气了。” 都介绍完了之后,燕王便道:“那好,既然诸位都已经见过面了,那你们无人接下来的两个月就是这位邱少侠的手下了,务必要协助他营救出被关押在东陵宫的几位天兵阁的人质,懂了没有?” 钟氏三兄弟和囚牛都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但向来自傲的程玄礼就不情愿起来了,竖着剑眉,睁着怒目吼道:“什么?要我们做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的手下?殿下,您未免也太难为我们了吧。” 燕王一听他这话,脸色就变了变,冷冷说道:“程宫主,在客人面前你得端正自己的态度,你是什么身份,本王下的命令你也敢不从?” 程玄礼一听这语气,心里就有些发毛,他虽然用力的模仿关帝,但最多也只是学了个形像而已,毫无半点关帝的霸气,在旁人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在燕王朱棣面前什么都不是。 当即就道:“殿下恕罪,我不是有意违抗殿下命令,只是现下两军交战,和朝廷的战争不日就要发动,殿下已经把三位钟先生和囚牛给派出去了,帐前已经无人可用了。属下还是觉得自己留在军中发挥的作用更大,要是帮助天兵阁的话,殿下大可派旁人去。” 听了这话,燕王脸色才好了几分,又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现在我们和朝廷的军队在夹沟河两岸,你擅长马上作战,在这狭小的地势上实在是难以发挥,就随邱少侠一并去东陵宫走一趟吧。况且本王手下高手如云只是少了一个你而已,又何谈无人可用呢,等他日你的武功够上了大师的境界再和本王说这话吧。” 程玄礼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只是说了一声“可是”之后,道衍就打断道:“程宫主,殿下这可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你可不要不珍惜。殿下已经说了,夹沟河地势不适宜你作战,你就是留在这也立不下什么功劳。但你要是协助邱少侠将天兵阁的人救了出来的话,那就是促进了天兵阁和殿下的合作,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听到道衍这么说,程玄礼也只好点点头,向邱尚羽一抱拳道:“今后两个月内,我这条命就由邱少侠掌控。” 邱尚羽赶紧扶起他,道:“程宫主何必如此多礼,我哪敢指示程宫主你,届时营救行动是有阁中前辈指挥的。” 程玄礼点点头,退到了一旁,也不再说话了。 邱尚羽满意的看了看这五大高手,转头又向燕王道:“殿下放心,我回去之后就会派人把军械和银两都送过来的。营救行动也会尽快制定,这五位前辈,我也会在两个月内让他们回来。” 燕王摆了摆手,道:“唉,咱们两家都是朋友了,邱少侠又何必如此这么着急呢。”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那好,既然如此,未免夜长梦多,在下想立即动身回天兵阁,毕竟光是来找殿下就已经花了大半个月的工夫了。” 听了这话,燕王也点点头,道:“那好,本来本王是想给二位准备个洗尘宴的,既然邱少侠这么说,那本王也就不多留邱少侠在这里了。” 邱尚羽两手又抱拳道:“请殿下给我们准备几匹快马,在下这就告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回阁 () 准备几匹快马,这对燕王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直接就吩咐了下去,程玄礼就牵了几匹马来,几人又道了“一路顺风”,邱尚羽和龙菀就带领这五大高手向天兵阁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燕王的军马跑的很快,从夹沟河跑了几天就到了山西龙王山。邱尚羽几人在天兵阁又等了一段时间,又把所有人召集了出来一看,发现好多人都在天兵阁住了好久了,只是邱尚羽这几日和他们制定夜袭东陵宫的方案,而没空管理这些,也就没注意了。 其实瀚云府原本是不怎么愿意这趟浑水的,上次出手是因为天完宝藏的武学典籍对武学较为单一的他们太有吸引力了,但这次天兵阁这次还拿天完宝藏来作为条件,那他们也就没那么动心了。 不过好在瀚云府疼后辈,当然了,这个后辈不是龙御风,是未来的瀚云府统领龙菀。 正在龙御风向龙胜天提出派人帮手天兵阁遭到拒绝的时候,龙御风只是提了一句龙菀是绝对会去的,龙胜天当机立断让以龙御风为首的瀚云府几大高手前来助阵。其实他们说起来是来帮助天兵阁的,实际上则是来保护龙菀的。 瀚云府来的人他们也都见过面,除了龙御风的两个堂兄外,上次装作劫匪的褚家四杰,他们的伤也都好了,见到邱尚羽是异常的开心。 除了瀚云府的人,七绝宫也到了几位,这里面除了娄牧之一家外还有几个他的心腹,也都是地乾位的高手。 除了这两方外,还有几个邱尚羽没见过面的人,一身的苗疆打扮,看那样子应该是灵儿请来的人。 邱尚羽先让众人都坐了下来,才问灵儿道:“灵儿,这几位苗疆的朋友是你请来的么?” 灵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得意道:“那是当然了,我是特地回的苗疆请人帮助哥哥的,这几位都是娘的徒弟,都是用蛊的高手,武功也不差,到时候肯定是能够帮上哥哥的忙的。” 邱尚羽向这几位苗疆高手行了一礼,又对灵儿道:“谁让你去请帮手了,是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灵儿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叫人来帮助邱尚羽,邱尚羽还有些不高兴,挠着头疑惑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邱尚羽看到他这单纯的样子,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只得摸了摸她的头,道:“哥哥不是不高兴,只是你不应该自己回去的。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哥哥见到了爹,该怎么和他交待啊。灵儿,答应哥哥,你以后再去什么地方要先告诉哥哥好吗?”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灵儿懂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的揉了揉她的头,便又坐回了主位。 拿眼扫了一边,发现这里的高手实在是不少,光是天乾位高手就不是东陵宫能够比较的了,有崇元真人、娄牧之、程玄礼、囚牛以及龙御风,其中崇元真人、娄牧之和程玄礼是绝对能够抗衡东陵宫的那三个宫主的。 剩下的地乾位高手就更多了,几大势力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多位,这可比东陵宫的十二掌使还要多出一倍去。 见到如此多的高手,邱尚羽心中底气也足了起来,站起身来对所有人都鞠了一躬,又一抱拳道:“今日诸位朋友前来实在是天兵阁的荣幸,我邱尚羽代表天兵阁在此多谢诸位了。” 也就在前几日程玄礼、钟氏三兄弟和囚牛才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的现任阁主,也发现了当日夜袭燕王府的崇元真人也在这里,不过已经晚了,毕竟现在即便是燕王在这里也不会为了崇元真人和天兵阁放弃合作的。 这对钟氏三兄弟倒无所谓,他们兄弟三人无欲无求的,要不是当年道衍对他们有恩,他们是绝对不会从天残派出来加入鼎阳殿的。 囚牛也不怎么在意,他感兴趣的除了武功就是音律的,他只管照着燕王的指示做事,才不管其中的细节呢。 不过程玄礼作为一个自以为有关帝傲骨的人,对于邱尚羽这样做是极为难受的,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所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打算给邱尚羽点难堪。 听了邱尚羽如此恭敬的话,还是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道:“呵呵,邱阁主多大的能耐啊,能够邀请江湖上这么多的势力助拳,我们鼎阳殿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嘛。” 这话说的是不热不冷、不阴不阳,邱尚羽也不生气,还是微笑道:“呵呵,普天之下又有谁敢说程宫主的鼎阳殿算不上什么,在下能够请到像程宫主、三位钟先生以及囚牛大人这般独步武林的高手,是我们整个天兵阁的荣幸。” 程玄礼冷笑几声,道:“呵呵,谁知道邱阁主你是不是真的这样想,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们,等到你老子被救出来之后,怕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一听这话,邱尚羽刚想说话,座下娄耀就坐不住了,冷冷道:“一个副宫主而已,表哥你何必如此讨好,三位钟老先生以及囚牛先生才是天兵阁的朋友,他最多只能算是燕王派给表哥你的狗而已,在这里乱吠,表哥你还赏骨头给他啃?”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哄笑起来,连钟氏兄弟中的钟六路和钟如簧在钟八方告知他们娄耀说的意思后都笑了起来。 程玄礼一听这话,是涨红了脸,原本重枣脸色更是发红,那样子看起来几乎就是要爆裂开一般。 他是越想越气,一把就把身边的茶几给拍碎了,一指娄牧之,吼道:“娄宫主,你儿子如此没有教养,你就不打算管一下吗?” 娄牧之慢慢吞吞的端起一杯茶,缓缓的喝了一口,又把茶叶渣子吐了出来,才开口道:“我家家教甚严,我儿子向来是言语温和的,不必再管教了。” 程玄礼一见娄牧之这般样子心里更是来气,一把抄起了自己的那柄关刀,用刀剑指着娄牧之道:“娄牧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让你自己管教儿子,要不然的话,就让我来帮着你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解围 () 邱尚羽一看事情已经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连忙劝道:“程宫主息怒,我表弟他鲜少在行走江湖,要是有言语不得当的地方,我给你赔罪了,您就不要生气了,先坐下吧。” 正在气头上的程玄礼哪会听他的劝解,一把就推开他,又对着娄牧之道:“娄牧之,你要是自己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我就来代你管教管教,也免得他以后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吃亏。” 娄牧之也站起身来,丝毫不惧程玄礼,抚了抚衣袍,冷声道:“我的儿子你也配教?我劝你还是先规范规范自己的言行,要不然以后要是失去了燕王的庇护的话,我怕你会被人打死啊。” 程玄礼紧了紧握着刀柄的两只手,怒目瞪着娄牧之,也不说话,看那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劈刀而起。 邱尚羽见这两大高手都这么强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想再劝他们一句,邱月华就道:“羽儿,你不必为难,是你姑父和他的冲突,你不必劝他们了。” 娄牧之也对程玄礼道:“程宫主,你要是想打的话,我娄牧之可以奉陪到底,但这只是我和你的私人恩怨,要是算到了旁人头上的话,可就不配在行走江湖了。” 程玄礼现在也在思考要不要动手,他毕竟是燕王派来给天兵阁做帮手的,要是没完成燕王的命令就先和七绝宫的人动起手来的话,那他回去后也不会好过。 其实要是换做旁人的话,他丝毫不会犹豫就会把那人宰了,可现在和他起冲突的是七绝宫的宫主,也是一个天乾位的高手,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胜过他,即便是赢了他,单凭他是天兵阁的女婿这层身份来说,将来就相当于给了天兵阁一个反悔的机会。 届时只要燕王和天兵阁的合作出了半点问题,那燕王都会把过错给加在他的头上。 现在听了娄牧之的话,他便道:“好,既然娄宫主要打,那我也不牵扯其他人,我倒要领教领教七绝宫的武功。” 说着,他就一甩关刀,直接对着娄牧之就扬了过去。 娄牧之不屑冷笑一声,接过邱月华递过来的出鞘宝剑,运足了内力,一道劈空剑气就劈了过去。 程玄礼也听过七绝宫劈空剑法的名头,心中也不敢小觑,看准了剑气来势,手中关刀横劈一刀,就将那道剑气劈散了。 趁这一间隙,娄牧之提起宝剑就刺向了程玄礼拿刀的手腕。这关刀耍起来虽然气势磅礴、威力惊人,但还是欠缺灵巧,而且此处是天兵阁的议事大堂,虽然不能说狭小,可毕竟程玄礼和娄牧之不是再打开阔地的马战。 程玄礼手握如此九尺五寸的硕大关刀,面对极速刺来的灵巧窄剑是绝无优势。 但程玄礼毕竟还是鼎阳殿的副殿主,平日里参加的刺杀行动也不算少了,娄牧之这剑虽然占了一个“快”字,但也不是无法避开的。 之间程玄礼他左手单持关刀刀柄,右手猛的一拍刀背,这硕大的关刀就猛的震了一下,也震到了那刺来的窄剑。 他这一招内力深厚不说,但是如此精确的把控巧力也是旁人几十年不能修炼到的,连娄牧之对他这招也暗暗佩服。 不过现在毕竟是俩人较量的时候,娄牧之一招不中,第二招就开始准备上了。 先是以劈空剑法的内功将内力汇聚在窄剑上,但并不激发出剑气,只是将内力蓄在剑上而已。 程玄礼也搞不清楚娄牧之这一下是什么意思,明明都已经做了劈空剑法的起手式了,可是迟迟不发出那道剑气来,他便也懒得等了,手中关刀一扬,就向娄牧之砍去。 娄牧之等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才出招,一剑就劈向了那关刀的刀口。 在场众人只听得“铛”的一声震响,程玄礼和娄牧之就各自向后退了去。 程玄礼退了足有十多步,而娄牧之却只退了八步。 这就不由得在场众人疑惑了,要知道拼武器,程玄礼用的是关刀,那样子少说也得有六七十斤,而娄牧之使得是窄剑,最多不过七八斤重。 即便是拼功力,娄牧之也不是程玄礼的对手,娄牧之至多不过天乾位中期的功力,而程玄礼却是后期的功力。 和程玄礼硬碰硬,娄牧之可谓是什么都在劣势,不过结果却是程玄礼看起来差了一筹。 这不止让在场众人很费解,对程玄礼自己来说也是思考不出,握了握被震得发麻了两只手,怒视着娄牧之道:“好小子,我今天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的功力比我还高。” 娄牧之微笑这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程玄礼,你不是败给了我,而是败给了劈空剑法,你太不了解七绝宫了,你以为将内力汇聚到兵刃上只能发出剑气么,我告诉你,我这是为了提高兵刃的威力,我这把汇聚了内力的窄剑,论分量绝不比你的关刀要轻,但灵巧程度,却是你远远达不到的。怎么样,还要打么?” 对于程玄礼这个以关羽为榜样的人来说,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呢,手上关刀猛的向地上一杵,道:“为什么不大,七绝宫还有别的武功吧,我正想见识呢。”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七绝宫的武功。” 俩人说着就又要出手,邱尚羽是绝望极了,四周看了看,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个出面解围的人。 这样的人还真的有,能叫程玄礼和娄牧之都给面子的,也只有崇元真人这个江湖上的长辈了。 崇元真人接受到了邱尚羽投来的目光,立马就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也就站起身来,一下子就跃到了程玄礼和娄牧之的中间,道:“二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的呢,咱们都是天兵阁的客人,怎么能在主人家如此放肆。” 对于崇元真人,娄牧之还是得给面子的,不仅因为他是江湖前辈,还对他能够前来帮助天兵阁感到由衷的感谢,毕竟他是天兵阁的女婿,也算是半个天兵阁的人。 第二百六十九章 商榷 () 但程玄礼可就不这么想了,他可是听到道衍说过当日夜袭燕王府的有三一教的崇元真人。 不过人家是来给自己台阶下的,所以他还是客气的道:“崇元真人,这事你不要管,我们只不过是切磋一下,无伤大雅。” 娄牧之点点头,道:“真人可稍作休息,对我们较量完了,再商议突袭东陵宫,营救大哥和岳父的计划。”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那好,既然二位今日技痒,那么老夫就让二位尽兴些。” 说着,崇元真人猛的冲到娄牧之的面前,右手手指向他连戳了几下。 娄牧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得匆匆伸手抵挡,但他刚举起右手,就瞬间被崇元真人的左手制住,下一刻手中的窄剑就被其夺走。 不等娄牧之再做反应,崇元真人向后翻了个跟斗,以脚尖在娄牧之的手臂上借了一把力,又一下跳到程玄礼的面前。 程玄礼比娄牧之好不了多少,对着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所以他也只是和崇元真人过了几招后,就被他夺走了兵器。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其实也不过三五息时间而已,但此时崇元真人两手中已经握着了娄牧之和程玄礼二人的兵刃。 崇元真人微笑道:“怎么样,二位要是还不够尽兴的话,大可和贫道过上几招。” 其实崇元真人和娄牧之以及程玄礼功力相差都不大,但他在武功技巧的方面,是其他二人不能及的,虽说崇元真人这几下是占了偷袭的便宜,但要在两个同级高手手中夺取兵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是他数十年的习武经验所积累,又岂是其他二人可以比拟的。 娄牧之对崇元真人的武功佩服得很,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躬了躬身子,道:“真人功力深厚,晚辈拜服。那好,既然真人开口了,那我也不再和程殿主比试了。” 崇元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又道:“那程殿主呢?” 程玄礼咬了咬牙,一抱拳道:“在下也佩服真人武功,此事就此作罢。” 得了二人的表态,崇元真人也算是不负邱尚羽所托,又对二人还了一礼,便退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了。 娄牧之、程玄礼二人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言语了。 见到两方闹剧收场了,邱尚羽的心也才算是安定了一些,重新整理好思绪,道:“今日诸位前辈、高手受邀前来,想必诸位也知晓了天兵阁要拜托诸位的事了,我也就不在重复。晚辈之所以将诸位叫道这里,是想和诸位讨论讨论如何突袭东陵宫。希望诸位都能过畅所欲言,咱们集思广益,共同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邱尚羽话刚说完,座下瀚云府龙御风的二堂哥龙御虎就开口道:“不是,在商量怎么攻入东陵宫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邱老阁主他们是不是还被关押在东陵宫的地牢内。应天城内说起监狱的话,没有十座,也得有八座吧。什么刑部、大理寺、应天衙门,还有那个锦衣卫,这些地方可都有监狱,邱阁主你又是如何得知邱老阁主他们还被关押在东陵宫呢?” 龙御虎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上次东陵宫地牢就被攻破过,李景隆极有可能把邱恒他们给转移了。 不过在上次邱尚羽回来之后,沐长风就派出了几拨眼线盯着东陵宫,据可靠的消息来看,邱恒等人应该还在东陵宫地牢内。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这个龙二哥不必担心,天兵阁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据应天的眼线的情报,说是李景隆被换下前线后,一头心思都扑在了管理东陵宫上面,他现在也只能指挥得了东陵宫的那些人手。据眼线禀报,并未察觉到有犯人出过东陵宫地牢。所以说,我爹他们应该有很大的可能还在东陵宫地牢中,毕竟现在东陵宫的所以人手都留守在内,李景隆他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龙御虎的疑问被解答后就点头坐下了,但他的大哥,也就是龙御风的大堂哥龙御云又站起来了,对着邱尚羽拱手道:“邱阁主,我记得上次你好像是认识两个神策军的士兵的,上次我们能够身而退都是靠那两人帮忙。不知道邱阁主这次有没有和他们搭上线呢,毕竟届时即便救出了邱老阁主他们,还会有极大的可能惊动应天城中的巡防营和神策军,倘若这次有上次那二位相助的话,那么起码来说保证我们自己人还能够身而退,不至于被他们擒住。” 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邱尚羽确实是想要得到冼辰和墨翎的帮助,冼辰的爹是神策军统领,墨翎的爹是神策军副统领,他们二人要是愿意帮忙的话,那么至少能够不面对足有五万人马的神策军。 可邱尚羽不知道如何向他们开口,这毕竟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即便冼辰是当今皇帝的表妹,他爹是长公主驸马,但通敌反叛这条大罪是任何头衔都不能抵消的。 邱尚羽也不能对在座的诸位朋友说假话,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事我不能开口,这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倘若我求他们帮忙了,就相当于是把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万一到时候东窗事发,那么他们岂不是是因我受害。” 地下程玄礼摇了摇头,道:“邱阁主此言差矣,先不论事情会不会败露,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事情会败露,那也得是相当一段时间以后了,况且你的那几位朋友不是太过明目张胆的放走我们,那他们怎么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最多受点牢狱之灾而已。这么说吧,以现在一片大好形势之下,燕王殿下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就能够入主皇宫,届时燕王殿下成了皇帝,你们再去求殿下把他们放出来不就是了么?”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对程玄礼更是嗤之以鼻,打心底看不起他。 其中娄牧之表现的最明显,开口就嘲讽道:“关圣人之所以是圣人,是因为他有忠勇神武、为国捐躯的精神,老百姓崇尚其义气云天、忠贞不二的侠气,才奉他为圣人。有些人只仿其形,然没有半分侠气,实在是可笑。” 第二百七十章 神策 () 这话显然是在说程玄礼学关圣人学的形似神不似,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程玄礼听了这些却没有想之前那般和娄牧之争起来,只是冷笑一声,道:“呵,娄宫主要是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大可畅所欲言啊,何必在我这里找毛病呢?” 娄牧之也吃惊程玄礼居然是这反应,但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半长着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程玄礼见他如此反应,又是几声冷笑,又道:“这就是了,既然娄宫主你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就不要反对别人的可行之策,毕竟邱老阁主是你岳父,还有你大舅哥也被关在那里,你这样反对别人救他们的法子,旁人还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狠,一下子就把娄牧之说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了,这叫娄耀如何能忍得下去,一指程玄礼厉声叫道:“程玄礼,你找死。”,便抬手就要向他出招。 娄牧之连忙道:“耀儿住手,这里是议事的地方,哪能容你这么放肆,回到后面站好。” 娄耀怒目视着程玄礼,紧了紧拳头,但只得听娄牧之的话,不甘心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娄牧之端起了茶杯,用盖子拨了拨面上的茶叶,微笑着说道:“程殿主有长进了啊,几句话就把耀儿激成这样。其实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先动手,这样你在燕王面前才没有过错。其实何必如此麻烦呢,等将岳父他们救出来之后,我们两个有大把的机会好好的切磋切磋,到时候还望程殿主不吝赐教啊。” 程玄礼低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没在和他说话了。 在场众人对待这俩人也是无可奈何,崇元真人见气氛有些尴尬,只得缓解道:“诸位不要被其他事情干扰了,我们还是接着讨论如何营救邱老阁主他们的事情。” 邱尚羽一听这话,赶紧附声道:“是啊,崇元真人说的对,咱们还是接着讨论如何对付事成之后的神策军以及巡防营才是。” 座下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褚家兄弟的老二褚时良对着邱尚羽一抱拳,朗声道:“倘若邱阁主不愿意去麻烦你的那几位朋友的话,那么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诸位可以参详参详,看看可不可行。” 邱尚羽连忙道:“褚二侠请讲,我们大家都仔细听着。” 褚时良点点头,道:“其实在下也对京城布防有所了解,在应天城,当然是神策军和巡防营把持着,神策军是皇帝亲军,足有五万人马之多,除了负责管理皇宫安之外,还得随时听从皇帝的调遣。而巡防营虽然士卒不到三千,可也是应天唯一一个由军侯管理的军队,虽说只是负责管理京城巡防之差,但也足以让我们这些人有去无回了。要想仅凭我们这些人从应天城中这两大军方势力下逃脱出来,实在是有如登天。” 这堆话说完了,旁边褚家大哥储时温不耐烦的说道:“老二你怎么尽说些我们知道的事情,这里谁不知道这事难,还要你来强调。你就把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说出来就行了,扯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褚时良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我接下来不是就要说了么,邱阁主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说着向邱尚羽又道:“邱阁主,在下从前也在衙门里讨过饭吃,对神策军和巡防营都有些了解,对他们两方有两个不同的应对办法。首先是神策军,众所周知,神策军虽然有一正一副两大统领管着,但他们一切行动都得是皇上的调派,也就是说没有皇上的调派,无论是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指挥这支军队的。而皇上是一切的调派指令都是有凭证的,没有凭证的话,是指挥不了神策军的。神策军校场距离皇宫得有半个应天城这么远,咱们只要在皇上手上的凭证送到神策军统领手上之前,将它劫下了,那么神策军便不会轻易出兵。” 这话一出,邱尚羽心中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练声道:“好办法,好办法,褚二侠你这办法真是绝了。” 褚时良点了点头,又道:“既然邱阁主有朋友在神策军中,那么只要请他告知我们一声,皇上和神策军是如何接线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斩断了这条线,使神策军不受调派。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劫下了皇上的凭证,到时候是怎么也怪不到邱阁主你的那几个朋友身上的,皇上只能把罪责怪在给皇上送凭证的那人身上。” 邱尚羽是连连点头,但他还是向座下众人问道:“诸位听了褚二侠的这个计策以为如何呢?” 娄牧之率先开口,道:“我觉得可行,神策军是皇上面前的亲军,没有凭证相授的话,即便是神策军统领也调遣不了,等他们发现不对了,再去皇宫请命的时候,我们应该也能够撤出城外了。” 程玄礼冷笑两声,道:“撤出城外?娄宫主对我们这些人是有多自信?往高了说,凭我们这些人最多这只能和东陵宫拼个平分秋色而已,身而退?想什么呢你。即便我们到时候能够面前胜过东陵宫的那些人,撤出了宫门了,那也不见得就能够一路无阻的退到城门口了。即便是神策军没能及时赶到,但巡防营肯定是不会缺席的,他们管的就是应天城治安,在应天城中闹事,第一个就是他们的责任,你觉得他们会放我们一马么?你们也别指望用对付神策军的法子对付巡防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统领巡防营的是一品威武侯许剑锋,他的兵符可就在自己身上,虽然已经七老八十了,可毕竟也是个一品军侯,又有天乾位功力傍身,你们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和他的巡防营。” 此话一出,邱尚羽连忙道:“唉,程殿主,话不是怎么说的,刚才我们不是还想不出对付神策军的办法么,褚二侠刚才不是说对付神策军和巡防营有不同的法子么,咱们先听听他对付巡防营有什么好办法再说。” 第二百七十一章 巡防 () 说着还对褚时良道:“是吧,褚二侠,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程玄礼笑了两声,也道:“褚二侠,既然有办法那就说吧,何必再藏着掖着的,说出来也让大家听听看嘛。” 褚时良本来在听到众人认可了他对付神策军的办法,还是成竹在胸的,但经过程玄礼对巡防营的一分析后,顿时就不想说了。 邱尚羽一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程玄礼吓着了,连忙道:“褚二侠你但说无妨,能不能成咱们大家合计合计就是了。” 褚时良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其实,我原本想的是先对付神策军来着,我以前听说过神策军统领是个年近八旬的老者,平日里连腿都迈不动,一品军侯的爵位还是靠他嫁给先皇的妹妹求来的。我原本以为徐剑锋好对付的很,咱们到时候捉了他当人质就行,可刚才程殿主说他有天乾位功力,这,这,这……” 褚时良一连说了几个“这”,后面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邱尚羽也明白他有些内疚了,也不再追问,安慰道:“唉,褚二侠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了,何必纠结一个巡防营呢,咱们主要的对手神策军,你都要对策应付,一个兵力不足神策军一成的巡防营,咱们大家再探讨探讨就好,你实在是不必放在心上。” 褚时良点点头,还是愧疚的抱了抱拳,又重新坐会原位。 见到如此场景,程玄礼又是不屑冷哼一声,道:“行了,既然你们都没办法的话,那么就都给我竖着耳朵听我的。”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莫非程殿主知晓如何对付巡防营么?” 程玄礼白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怎么对付巡防营,难道现在开口是要喝茶么?” 邱尚羽讪讪笑了两声,不再说话,竖耳仔细听程玄礼言语。 程玄礼被邱尚羽一打断,真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的说道:“要我说,你们这群人也真的是有够笨的。巡防营掌管应天城中一切治安,东陵宫就在应天城内,要是我们袭击了东陵宫的话,那么巡防营根本用不着皇帝的调派就会出兵帮着东陵宫解决我们的。换句话说,其实巡防营管理的是应天城治安,不是东陵宫治安,所以我们只要在应天城内闹出一个比袭击东陵宫还要大的事情,那么徐剑锋根本无暇管理东陵宫。” 这话一出,邱尚羽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道:“那程殿主觉得我们要干些什么,能比袭击东陵宫还有严重呢?” 程玄礼又赏了他一记白眼,扶着额头道:“说你笨你就不聪明,要真想闹出点动静来的话,干点什么不行?杀人放火什么的,不比一个劫狱要来的严重么?说到底巡防营注重的是‘巡防’二字,东陵宫自己又有打手,徐剑锋权衡利弊之下定然不会再跑一趟东陵宫的。” 话说到这里,龙御风倒有些疑惑了,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开口问道:“我倒是还有一点不明白,程殿主你是如何能够确定统领巡防营的徐剑锋宁愿管别的事情,也不会管东陵宫呢,说到底巡防营多少也有三千士卒,即便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分出个八百一千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程玄礼点了点头,道:“嗯,听到现在,也就是你小子这个问题算是个正常人问的。那我也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徐剑锋不会帮东陵宫的原因。” 说到这里,程玄礼坐到位置上,又缓缓喝了一口茶,才道:“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也不难理解,我也是从燕王殿下那里听说的。东陵宫你们都知道是谁的势力吧。” 龙御风点点头,道:“东陵宫宫主是索龙潭,但要说是谁的势力的话,那就应该是定国公赵景泰了。” 程玄礼摇了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太准确,赵景泰虽然也是个公爵,但是是没有权力的,也没办法把东陵宫养到这么大。要说东陵宫真正的势力,那则应该是曹国公李景隆。” 龙御风点点头,道:“难道是李景隆和徐剑锋从前有什么恩怨嘛?” 程玄礼点着头笑道:“你小子果然聪明,能够想到这一层。不错,李景隆确实是和徐剑锋有些恩怨。你们应该也知道,凭李景隆那种酒囊饭袋,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曹国公这个身份的,要不是他老子李文忠和太祖皇帝一起征战沙场的话,他李景隆怎么可能配坐曹国公的位子。说到底,他也就是一个虎父的犬子而已。” 龙御风道:“我也对这个李景隆有所耳闻,统领了朝廷六十万大军败给了燕王的二十万人马,实在是丢他爹李文忠的脸。” 程玄礼笑了一声,又道:“就是这一个承袭他老子曹国公爵位的一个废物,在十几年前还嘲笑过徐剑锋这个靠自己军功升做侯爵的徐剑锋。也许徐剑锋或多或少占了一点他妹妹的光,但大部分都是靠自己军功累计成的军侯,又岂是李景隆这种人可以嘲笑的。可没办法,李景隆是公爵,他徐剑锋只是个侯爵,见到李景隆还得恭恭敬敬的自称一声下官,你们徐剑锋会援手这种人么?” 龙御风接言道:“呵,但凡有其他的事能够名正言顺的出兵,徐剑锋是绝对不可能会去帮东陵宫的忙的。” 邱尚羽也道:“李景隆嚣张跋扈,凭借着父辈功劳欺压旁人实在是可恶,如今还关押着我爹和爷爷他们,实在该死,倘若要是被我在应天城内见到了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程玄礼听了这话,又是摇了摇头,道:“省省吧,李景隆可不是你想碰就能碰到的,即便碰到了你也没机会把他碎尸万段。虽说李景隆武功不高,但他毕竟手下有东陵宫,还是在军中任职,即便现在被盛庸、平安等人换下来了,身边的高手也有不少,你想把他碎尸万段?我劝你还是看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到时候真见着了他,不要被他手底下的人擒住。”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定下 () 程玄礼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事实还真是他说的这样,李景隆毕竟还是朝中重臣,邱尚羽要想对付他的话,还真不比营救邱恒等人要容易。 所以他也没把程玄礼嘲讽的话放在心上,干笑了两声,道:“呵呵,这李景隆先放在一边,咱们还是等接着讨论营救行动吧。” 旁边龙御风附和道:“不错,既然褚二侠和程殿主分别对神策军和巡防营有了应对之策,那我们就来合计一下到时候如何攻入东陵宫的事情。诸位有何想法,不妨说说。” 座下众人思考了一会儿,龙御虎道:“真人,咱们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东陵宫了么,关押邱老阁主的地牢我们也去过了,那上面的机关大家也看到了,也不难解,我们这次只要先潜入那东陵宫的地牢之中,把人救出来不就行了么,要是没惊动东陵宫的那些爪牙的话,说不定我们就可以避免和东陵宫起冲突。” 龙御风也道:“不错,二哥说的是啊,我记得上次东陵宫地牢因为极为隐蔽的缘故,里面也没有守卫,要不是上次大意让那个被我们擒住的人跑了,那我们根本就用不着再筹谋这次营救。” 沐长风听了他们这话,开口道:“这办法要是在几个月前的话,那么还有机会奏效,但自从李景隆被换下前线后,东陵宫也就不被委以重任了,整个东陵宫现在可以说是兵多将广,大部分高手都在。要是我们派人潜入的话,先不说会不会被巡逻的人发现,即便到时候能顺利的进入地牢,那也得花费工夫来打开束缚这大长老他们锁链,关押大长老的地方可就在索龙潭的房间底下,凭他的武功,不可能发现不了我们在底下的动作。” 程玄礼道:“其实这有什么好合计的,凭东陵宫的守卫,我们绝无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救走人质,既然如此,你们也就不必再白费心思了,就兵分两路一路偷偷潜入,想办法把人质先求出来,另一路就在东陵宫的其他地方制造点声响,只要拖住了索龙潭那一票高手,那么营救成功的几率至少也得有六成。” 听他这么说,邱尚羽就想到了当日就是这么兵分两路救出的花公叶婆,心里便也觉得此办法可行了,点点头,又道:“那好,凭现在的东陵宫,别的办法确实很难奏效,程殿主这办法虽然老套了点,但胜在实用。” 程玄礼得意的又喝了一口茶,静静的等待邱尚羽接下来的话了。 邱尚羽略微思考了一下,猛然想起束缚邱元杰三人的是天兵阁特制的镔铁锁链,其坚硬程度,即便是帝燮剑和龙麟决也砍不断。 想到此处,他又问道沐长风,道:“沐阁老,铐着我爹他们的是天兵阁最难摧毁的那三条镔铁锁链,当日我曾试过用凤羽翎锯过,可那锁链之上只出现了几道白痕而已,帝燮剑的锋利程度不胜于凤羽翎多少,想必也很难砍断铁链,所以我想问你,天兵阁有什么兵刃能够一下砍断那三条镔铁锁链的吗?” 沐长风仔细的想了想,良久摇了摇头,道:“本来是有的,我天兵阁第一代阁主和第二代阁主的随身武器都有能力砍断镔铁锁链,可都被东陵宫给夺走了,凭我们现在的铸造能力,也不足以打造出那种品质的兵刃。” 这话一出,邱尚羽慌了一下,急道:“那该如何,倘若不能弄断那镔铁锁链,那我们现在做的谋划岂不是无用之功?” 沐长风躬了一下身子,又道:“阁主息怒,虽然我们现在没有那种品质的兵刃,也没有能力再铸造出,但属下倒是可以将阁主的帝燮剑重新锻造,以达到更高的硬度。” 一听这话,邱尚羽就立马把帝燮剑抽出,双手奉在沐长风身前,恭敬道:“如此,还请阁老多费心了。” 沐长风把帝燮剑收好,又道:“这帝燮剑出自天兵阁的锻造手法,本身材质又好,再加上天…,上次我们得到了一批好材料,所以只是重新锻造,增强硬度也不算什么难事。” 邱尚羽点点头,突然想到帝燮剑和龙麟决是同宗同源的,转头又问龙菀道:“对了,龙菀,你的龙麟决的材料和锻造手法和帝燮剑是一致的,要不要把你的龙麟决也给重铸一下?” 沐长风也道:“是啊龙姑娘,既然要重新锻造,那么一把和两把也都是一样的。” 龙菀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龙麟决放到了沐长风手上,淡淡说道:“如此,有劳了。” 沐长风笑了笑,便下去开始准备了。 娄牧之见事情都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问道:“羽儿啊,既然事情都已经定好计划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应天府呢?” 这个邱尚羽还真没想好,看了一样旁边的崇元真人,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崇元真人也是无奈的紧,毕竟这件事他也没想好,但他还是说道:“既然咱们把事情都定了下来,那么未免夜长梦多,咱们得尽快动身,先在应天城中落下脚来,然后再伺机而动。” 听了这话,邱尚羽也表示赞同,也道:“崇元真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了,即便咱们不着急动手,那也得提早几日,先把东陵宫给摸清楚了再说。” 龙御风也表示赞同,道:“咱们这里都是自己人,应该也不用对消息走漏的事情担心,所以我也觉得先在东陵宫旁边观察个几日再说,说不定东陵宫就能有几大高手不在的时候。” 见众人皆是一片同意之声,崇元真人又道:“那好,要是诸位没有其他要紧事要办的话,那我们就三日后赶往应天,诸位在这三天内也可以稍作准备。” 崇元真人的话刚一说完,程玄礼就站起身来,道:“本殿主乏了,先去休息了。”说着,他就自顾自的走了。 邱尚羽本来都准备好酒席,准备请在座的诸位赴宴的,但程玄礼先走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是重新回来的沐长风招呼的众人。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日 () 众人用过酒宴后,也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不过邱尚羽还有事要办,他去了灵儿的房间,还有事要交待她。 邱尚羽知道以灵儿的个性,定然是不会安安分分的留在天兵阁的,此去自然是劝灵儿留下。 到了灵儿的房间之后,邱尚羽也没推门就进了去,灵儿现在正在和花慕瑶以及龙菀说话呢。 见邱尚羽来了,花慕瑶和龙菀也都告辞,把这里留给了他们兄妹二人谈事。 邱尚羽不知道该怎么和灵儿开口,也就只能低头想自己该怎么开口。 灵儿见邱尚羽久久不说话,心里便有些疑惑了,试探着问道:“哥哥,你这么晚了到灵儿的房间是有什么要紧事和我说么?” 邱尚羽掐了掐灵儿的脸颊,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灵儿,其实哥哥是想你好好的留在天兵阁,不要跟我们去应天了。” 灵儿一听这话,就急切说道:“哥哥,你再说什么呢,我们这次去东陵宫,是去救灵儿和哥哥的爹和爷爷,要是灵儿留在了这里的话,那岂不是变成了不孝的人了么?” 邱尚羽温和的笑了笑,又道:“灵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虽然你是我的妹妹,是爹的女儿、爷爷的孙女,但我们此行太过凶险,凭哥哥的武功都不敢说自己在东陵宫能够自保,灵儿你天坤位的武功更是难以生存,你还是和你瑶儿姐姐一起留在这里吧。” 灵儿头点的和拨浪鼓一样,仿佛是用身的力气在抗拒似的,坚定的说道:“我不要,灵儿虽然只有天坤位的功力,但能够驱使蛊虫,到时候绝对不会让哥哥或是其他人保护我的,灵儿一定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拖哥哥和其他人的后腿的。” 邱尚羽又是一口气叹出,无奈说道:“灵儿啊,你可知道参加这次营救行动的这些人里,包括你哥哥我,没有一个功力是在地乾位以下的,当然了你的那几个师兄我是不知道是什么功力,但至少也得是星乾位了吧,你怎么说也得要达到星乾位功力,再配合你的御蛊之术才能勉强算个地乾位吧。灵儿,真的不是哥哥我不带着你,实在是我们这次的营救行动只要地乾位高手之上的人参与,你但凡找出一个不是地乾位的高手出来,我也就让你参与了。” 此话一出,灵儿也就认真起来了,脑子里仔细的回想着下午吃饭时的那群人,突然想到娄耀,急切说道:“那个…那个…那个,哥哥你的那个姑父的儿子,就是那个叫娄什么的,他看起来最多比我大一两岁,难道也是地乾位以上的高手么?” 邱尚羽哈哈笑道:“灵儿,什么哥哥的姑父,你记住了,那也是你的姑父,那个少年叫娄耀,虽然只比你大一岁,但也是你的表哥,你记得以后见到了姑母一家要尊敬点,懂了么?” 灵儿点了点头,道:“懂了懂了,哥哥你不要说其他的事情,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表哥的功力是不是真的达到了地乾位就行。” 邱尚羽又笑了两声,道:“灵儿啊灵儿,这次你还真的失算了,我告诉你吧,你的那个表哥是个真正的武学天才,而且在江湖上的辈分也高,他是武当山的二代弟子,要真轮起江湖辈分,他可是和我们的爹一个辈分的。” 灵儿久居苗疆,对中原武林知之甚少,但对于武林的泰山北斗,武当和少林还是略有耳闻的,听了邱尚羽这话,也不太敢相信,以为他是为了让自己留在天兵阁而骗她说的话,就道:“哥哥你少框我了,那个表哥只有十六岁,怎么可能在江湖上和爹一个辈分?”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是真的,你的这个娄耀表哥自小就在武当山长大,是武当山玄虚道长的关门弟子,而且他又是七绝宫少主,所以他是兼具了武当派和七绝宫的武功,要是真动起手来,说不定你哥哥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话说到这里,灵儿才算是相信了,毕竟武功这事一试就能知道,邱尚羽也不能骗她。 但她还是不太甘心,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爹,却被告知不能亲自去救他,这心中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所以灵儿还在仔细回想着那群人。 可惜啊,在那酒席之上的,出了她自己和花慕瑶之外,还真的就只有那几个苗疆的星乾位师兄达不到标准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耍赖让邱尚羽同意她去东陵宫了。 邱尚羽见灵儿半晌也说不出一个人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安慰说道:“灵儿乖,哥哥真的是为了你好,才不让你跟着去的。你想啊,到时候我们和东陵宫交起手来,刀剑无眼的,万一伤到你该怎么办,那我们就得在百忙之中分出心思保护你。灵儿,你自己说,这样子是不是在拖后退啊。” 灵儿点了点头,道:“可是灵儿不会受伤的,灵儿答应哥哥,到时候只对付一些杂兵,绝对不会和高手交手,还有尽量躲得远远的驱使蛊虫,不让哥哥和其他人担心。”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灵儿,真的不是哥哥不想让你去,你这样想,要是爹和爷爷知道我让自己的妹妹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他们的话,他们不仅不会感动,还会把你哥哥我扒皮抽筋的。所以,你就当是为了哥哥着想,这次就先不要去了好吗?” 灵儿听了邱尚羽这话,突然毫无预兆的小声哭了起来,两眼瞬间变红,泪水是止不住的流。 邱尚羽也一下子蒙了,不清楚是自己的那句话伤到了她,还是因为她实在是太想去了。 但现在不是让他多想的时候,邱尚羽连忙替灵儿擦拭泪水,小心翼翼的问道:“灵儿,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哭了起来。好了,先不哭了,你和哥哥好好说,你为什么这么想去东陵宫救爹和爷爷呢?” 灵儿是止不住的抽泣,望着邱尚羽想和他说话,但不一会儿就被自己的泪水淹没,只得又重新整理情绪。 第二百七十四章 应天城下 () 邱尚羽一见如此,当即小心翼翼,低声安慰道:“怎么了灵儿,要是哥哥有那句话说错了,你说出来就是,不要哭了。” 灵儿擦了擦眼泪,道:“哥哥,灵儿不是哥哥的娘亲的孩子,灵儿…灵儿是…灵儿是‘妖女’的女儿,灵儿只是怕爹爹和爷爷到时候会不认我,不让我姓邱,灵儿会和哥哥分开,重新回到苗寨去。” 灵儿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邱尚羽见到她如此模样,哪能不心疼,连声劝道:“不会的,爹和爷爷不会不认你的,你就是邱家的孩子,你放心吧,哥哥永远不会和你分开的,灵儿不要哭了。” 兄妹二人互相倾述了一夜的心声,彼此亲情都更近了一分,为了让她安心,邱尚羽也不得不答应了她带她一起去东陵宫,但要求她要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边。 灵儿也欣然答应了,能够顺利跟去东陵宫已经算是她的心愿达成了,这么点小小要求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三日时间过得实在是快,帝燮剑和龙麟决也都被天兵阁的巧匠重铸完成了,不仅硬度加强了不少,就连韧性也是大为的增强。 转眼间就到了该启程的时候了,邱尚羽在出发前好好清点了一遍所有的人手。 这一清点才发现,他们这队人马可还真的不算少呢,光天兵阁本部就有邱尚羽、灵儿、沐长风、李星昊和两个功力达到地乾位初期的分舵舵主。 瀚云府则是龙御风、龙菀、龙御虎、龙御云再加上龙逍遥的四个徒弟,也就是褚门四杰,储时温、褚时良、褚时恭、褚时俭四兄弟。 三一教倒是只有崇元真人一人出马,但这也是因为三一教上次和锦衣卫血拼之时死了大多数高手,尤其是二代弟子中的高手,几乎都被杀尽,剩下的几个也被崇元真人留下管理三一教日常事务了,毕竟每日还有大批的龙王山周遭百姓上山求医。 然后就是七绝宫的各高手了,说起来七绝宫算是这些势力里高手最多的了,除了娄牧之这个天乾位高手之外,还有邱月华、娄耀这两个在地乾位也算得上是高手的妻儿,他们还带了四个地乾位的心腹,其中有两个是娄牧之的弟子,余下四人则是司空君承的手下。 最后自然就是鼎阳殿了,程玄礼、囚牛都是天乾位高手,钟氏三兄弟也不遑多让,三人联手之下,绝对不必两个天乾位高手要来的差。 还有苗疆的四个年轻人,虽然功力尚浅,但胜在有奇招,他们不仅懂御蛊之术,还会苗疆的特有武功,几个人配合起来也不容任何人小觑。 如此当世武林的五大门派外加苗疆势力的一共三十一号高手,放眼江湖然后一处势力,在乾位的高手里面,是绝对胜不过这股力量的。 见到如此一片的大好场景,邱尚羽也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信心来,光是想都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一直到他们到了应天城外,他才收敛起来,仔细关注着身旁发生的任何风吹草动。 众人正想进城,却被崇元真人拦住。 程玄礼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不等崇元真人做出解释,就不耐烦的说道:“崇元真人,你不是到现在打了退堂鼓吧。不过也好,至少不是在等我们到了东陵宫的时候再想退出。” 崇元真人一听这话,也是倍感无奈,但他也懒得和程玄礼多费口舌,只是向众人说道:“诸位先等等,贫道该有话要说。” 程玄礼又道:“有什么话快说啊,这都赶了多少天的路了,咱们这些人都多久没好好的睡个安稳觉了,咱们还是快些找一个客栈先住下,不然凭现在一个个的枯槁精神还怎么打架啊?” 邱尚羽道:“程殿主稍安勿躁,崇元真人定然是有要紧事和我们商量,您先稍等。” 等他说完,崇元真人才道:“诸位觉得不觉得凭我们这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城了,是不是不大好啊?” 程玄礼“啧”了一声,道:“真人,你要是有话要说,何不对我们直言,这么拐弯抹角的,怕是等到天黑我们都进不了城内。” 崇元真人对他也是毫无办法,也懒得和他说话,又道:“那好,贫道就说说这其中的问题。这么说吧,咱们一行三十余人,大多数还带着兵刃,尤其是程殿主你可是扛着一柄关刀在身上呢,就这么在收成将士的眼前经过城门,难道不会被拦下么?” 这话说的程玄礼不太明白,疑惑的问道:“真人,你这话何意?我们的兵刃都是自己的,平日里走江湖的人也有不少带着兵刃,就是我这关刀在戏班、杂耍班子里也不难见,这守城的士卒拦住我们干什么。”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程殿主说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正因为我们不是戏班、杂耍,所以才不能出现这么多的兵刃。” 邱尚羽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伪装成行走江湖的人不就行了,这样的话,那些守门的应该就不会盯着我们了吧。”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这样还不够,邱阁主,你想想看,要是不是什么武林大会的话,我们这一行人三十余众,怎么可能出现在没有什么武林盛世的应天城呢?”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我们分批进城的话怎么样,每隔一刻钟进四五人,这样过不了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够在城内集合了。” 崇元真人还是摇摇头,道:“这样虽然可以顺利进城,但还是有风险,应天城内鱼龙混杂,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几十个带着兵刃的江湖人经常在一起走动,难免不会被东陵宫察觉。” 邱尚羽道:“那既然如此的话,依真人所见,咱们要如何能够顺利进城,而不被盯上呢?” 崇元真人道:“要想在应天城内以名正言顺的身份住下客栈的话,我们只有伪装成走镖的镖师,这样一起出现才不会被东陵宫、锦衣卫以及其他势力所盯上。” 第二百七十五章 谋 () 邱尚羽仔细的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几十个会武功且带着兵刃的江湖人聚在了一起,也只有镖师这个身份不会引人注目,比起杂耍、戏班等要底子的可要好太多了。” 旁边娄牧之也表示赞同,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我们到了城内后难免会在一起商量事情,到时候万一被人怀疑的话,确实难办的很,但要是以镖师的身份住在客栈内,那时不时的商议一下镖局的生意也不难理解了。” 众人皆认为此计可行,但程玄礼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三十一套镖师衣服以及其他的箱子马车什么的可不好找,不知崇元真人又没有想好呢?” 这个崇元真人还真没想到,想两边看了看,也都无人应答。 程玄礼不由得感觉好笑,道:“你们这些人什么情报都没掌握就只会在这里空想,实在是愚蠢至极。” 一听这话,向来看不惯他的娄牧之怎能让他怎么得意,轻笑一声,道:“程殿主笑我们不打紧,只是笑我们也得多少拿出点资本来,你倒是想个好办法把我们送进城去啊。” 令娄牧之没想到的是,程玄礼还真想好了该怎么办,只见他不屑的笑了三声,道:“娄牧之啊娄牧之,你说你自己没本事也就罢了,哪里来的底气嘲讽本殿主呢?也罢,就让我好好打打你的脸,让你娄牧之也知道知道为什么三十多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鼎阳殿能够在你们七绝宫前面这么多名。” 不等娄牧之再说话,程玄礼就又道:“本殿主告诉你们这群人哪里有我们需要的镖局的东西,在应天城内又一家汉阳镖局的分局,因为上次帮助了天兵阁被东陵宫盯上了,除了总局之外的镖局都被被迫关闭了,其中当然也包括这应天城中的,那里封存这一整个分局的所有东西,足可以打扮几百人,并且还没人看守,咱们只要派两个人进去撬开汉阳镖局的大门,从那里面拿个几十件衣服,再去集市上买几匹马,再把汉阳镖局的车套上,然后再把车赶出来,最后我们只需稍微改扮一下,再把镖师服和马车上汉阳镖局的标志去除了,那到时候不就可以伪装成一队镖师了么?” 说完还洋洋得意的对着众人道了声“蠢”。 其他人也没有理他,除了不想和他计较之外,也不得不佩服鼎阳殿的侦查实力,他们连应天城发生的这么一件小事都知道,将来又何愁不得天下。 邱尚羽又把程玄礼的话给回想了一遍,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便对其他人道:“那好,既然程殿主都给我们把办法想好了,那我们也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那我们先选几个人进去把汉阳镖局的东西取出来。” 他话刚说完,灵儿就迫不及待的道:“我我我我我,我要去,哥哥你带灵儿一起去吧。” 邱尚羽对着她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事得找几个轻功好的人去,不然还没等到汉阳镖局里面,就被巡夜的捕快给发现了。” 灵儿也学着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哥哥,你就带灵儿去嘛,其实灵儿的轻功也不差的。” 邱尚羽无奈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道:“灵儿,不是说好了吗,你跟着来了之后要听哥哥的话,怎么现在还没到应天城内就不听话了?再说了这里的哪个人轻功不比你好?灵儿乖,这次就算了,等下次有什么不那么危险的任务,哥哥再交给你好了。” 听了这话,灵儿也只有无奈的点点头,道了声“好吧”。 在场的轻功高手自然要数崇元真人、程玄礼和娄牧之三人为最高了,但他们是来袭击东陵宫的,都懒得去做这些个小偷小摸的事情,也都不开口,邱尚羽也就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了。 但是对别人他也不放心,也是不好意思向别人开口,所以还是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那个,龙兄、龙菀,要不然我们三个去走一趟?” 龙御风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他也确实是闲不住。龙菀本来也懒得去的,但因为是邱尚羽开口,她总觉得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他们几日出生入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拒绝这么点小事。 所以二人都干脆的答应了他,三人也没再休息什么的,直接就去往了汉阳镖局应天分局。 邱尚羽上次和汪士星来过这,也没花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从围墙就翻了进去,里面的各个房间果然都贴着封条。 邱尚羽三人没花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他们要用的到的东西,把镖师的衣物都弄了个箱子装好,也都套上了车。 这些事情都是邱尚羽和龙御风两个男人干的,龙菀则是趁天还没黑,去了集市上买几匹马,毕竟马是活物不可能一起被封在这里,早就被人给牵走了。 邱尚羽又劈断了大门上的锁链,把车套上了马,三个人架着车就往城外赶了。 到了城外,众人又把镖师服上的汉阳镖局的标志给去除了,然后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应天城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伪装成镖师的,只有带着兵刃的,看起来又不太和善的才这样进的城。 而崇元真人这个道士本来就不用化妆,以及龙菀、灵儿这样的女孩子也就不用顾忌了。 众人进了城之后找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住了下来,他们还假模假样的和店家说他们是从洞庭湖来的镖师,因为旅途劳顿的缘由要在客栈多休息几日。 店家也没怀疑,毕竟这年头镖局也不少,当然了他们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怀疑的。 众人在客栈落下脚之后,先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夜,毕竟他们这半个月走来也确实是舟车劳顿。 等到了第二天,邱尚羽就开始派人密切的注意着东陵宫的动向了,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东陵宫的所有情况。 这事程玄礼又帮上忙了,鼎阳殿和东陵宫斗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在东陵宫里没有几个卧底、眼线,从他们哪里取得的情报自然要比邱尚羽这样自己去获取要准确的多。 第二百七十六章 再相见 () 过了几天,邱尚羽一行人也都差不多清楚了东陵宫的一应情况,三大宫主都在,座下十二掌宫使也大多留守在内。还有诸多少掌使,以及李景隆、赵景泰手下的其他高手。 除这些高手外,东陵宫还有定国公赵景泰的五百府兵留守,曹国公府也距此不远,邱尚羽一行人届时恐怕至少得对付至少一千的府兵。 但眼下还有其他的事要去办,就是先前商量的对付神策军和巡防营的办法。 众人兵分两路,邱尚羽和龙菀、龙御风三人去了神策军统领府,准备去求冼辰和墨翎帮忙,要他们告知神策军和皇帝联络的渠道,到时候让他们可以顺利切断。 而程玄礼则是带着囚牛一起去了鼎阳殿在应天城内的落脚点,准备在城内搞出些事情出来,到时候让徐剑锋有事可忙,不至于要派人想帮东陵宫。 邱尚羽虽说在冶鬼谷的时候就知道了冼辰和墨翎的家中是做官的,也知道他们父辈的官位不低,但确实是不知道他们两家的家世居然如此显赫。 墨翎倒也罢了,他爹是神策军副统领,虽然官居三品,但也不出邱尚羽的意料。真正让邱尚羽吃惊的是冼辰的家世,她爹不仅是神策军的大统领,还是长公主驸马,她娘就是当今皇帝的姑母,也就是燕王朱棣的皇姐,冼辰一家可谓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不过好在他家名气不小,邱尚羽三人也没花费多大的工夫就问到了具体的地方。 为了避免给冼辰带来麻烦,邱尚羽三人也就没从正门进去,毕竟袭击了东陵宫之后,天兵阁所有人必然要受到朝廷的通缉,此时万一被人记住了长相的话,那么说不好就会给冼辰一家带来灾祸。 三人找了个僻静地方,翻过了围墙就入了这冼府。 不过这冼府也确实够大的了,三人在白天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找冼辰,只有趁没人的时候才敢冒头。 幸好,在天黑前他们还是找到了冼辰,她现在正在和几个家定围在一起看斗鸡呢。 邱尚羽见人多眼杂的也就没叫她,而是等到了天黑之后,等冼辰身边众人都散去后,他们三人才一路尾随到她的房间。 冼辰向来是洒脱惯了的,回到房间门也不关的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旁边的丫鬟见她睡下了也就把门关好,退了出去。 等那丫鬟走后,邱尚羽三人才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进去之后又把门关上插好,生怕出了一点声响,再把别人引过来。 等到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毕之后,邱尚羽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桌旁,饮起茶来。 冼辰听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丫鬟又回来了,翻了一个身,慵懒的说道:“杏儿,去厨房给我端碗牛肉面来,今天玩了一整天了,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邱尚羽听到这话,压低了声音道:“吃什么吃,整天除了玩就是吃,脑子里别的什么也不想。” 冼辰没听出来是邱尚羽的声音,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还以为家里遭了贼了,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挥手,几枚透骨钢钉就发了出去。 邱尚羽连忙一甩座子上的三个茶杯,看准了冼辰的手势,不偏不倚的将那三枚透骨钢钉打落了地。 摇了摇头,又笑道:“早知道你辰儿你练这透骨钢钉是用来对付你二哥我的,那我才不教你呢。” 冼辰一听这话,又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发现真的是邱尚羽之后,一下子蹦起来,叫道:“邱尚羽,真的是你。” 邱尚羽刮了她一下鼻子,道:“没礼貌,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要叫我二哥。” 冼辰撇了撇嘴道:“得了吧,我才不叫,你哪里又做哥哥的样子。” 向后看了看,又道:“龙菀姐姐,你也来了,哦,这位是。” 冼辰虽然之前在东陵宫外见过龙御风,但那次人这么多,她也确实记不住。 邱尚羽赶紧介绍道:“这位是龙御风,是你二哥我的至交好友,说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为过。哦对了,他还是龙菀的亲叔叔。” 龙御风对她拱了拱手,道:“在下龙御风,见过冼辰姑娘了。” 冼辰回了一礼,道:“唉,二哥,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和龙菀姐姐的亲叔叔论兄弟,这岂不是在占她的便宜么?” 邱尚羽就知道她喊自己“二哥”是没安好心,当即拍了她一下脑袋,道:“臭丫头,说什么呢呢。” 冼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揉了揉刚才被邱尚羽拍过的地方,又回踩了邱尚羽一脚,才道:“对了,龙菀姐姐,你们三人来我这里干什么,还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从正门进来啊?” 龙菀道:“这事还是让邱尚羽和你说吧,他有事求你。” 冼辰一听是邱尚羽有事求自己,当即得意道:“哦?是二哥你有事要我帮忙啊。哦对了,上次我假意被二哥挟持,让你们那些人得以逃脱的人情,还没让你回报呢。说起来上次可真够险的,爹他可是被罢免的神策军统领的职务啊,虽然现在已经官复原职了,但皇帝哥哥可不怎么看重他了。” 邱尚羽当然不信冼辰的鬼话了,她的话根本是自相矛盾,说什么不看重了,又是官复原职。 神策军统领如此重要的位置,怎么让一个不看重的人担任,冼辰说这话显然是想让邱尚羽心里愧疚,然后她在张口要补偿。 邱尚羽对她的心思清楚的很,但现在有求于她,也不得不陪她演下去,假惺惺的说道:“啊,真的吗?辰儿,你爹他真的被我们所连累了么?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帮他呢?” 他的演技实在拙劣,冼辰也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道:“得得得,你还是不要说了,这么矫情还跟我在这演戏,实在是不堪入目。不过我确实得向你要点补偿,上次爹他被罢免管制可是罚我禁足了三个月呢。” 邱尚羽也摆摆手,道:“就知道你这臭丫头会来这一招,你在冶鬼谷的时候就骗了我不少东西,我可还记得我爹送我的那个玉佩还在你身上呢,快还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凭证 () 冼辰一听这话,连忙转移话题道:“呃…三位风尘仆仆的赶来,想必有些疲倦了吧,这样吧,我去给你们找个地方先住下再说。”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邱尚羽拉着她的后衣领就拽了回来,又道:“少想逃,那块玉佩可是我爹送给我的十八岁生辰的礼物,你可真得还我。” 这话一出,冼辰的脸一下子就苦了起来,又轻抚着邱尚羽的背道:“那个…玉佩可能焕不了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一下子攥住了冼辰的手,大声喝道:“什么?你借去的时候可是和我说妥善保存的,那上面刻着的暗器手法可是天兵阁的不传绝学,你快告诉我玉佩哪去了?” 冼辰脸上表情略显为难,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有一次我学玉佩上面的暗器武功的时候,实在是看得不清楚,就把玉佩沾了墨汁,准备拓在纸上来着。但是磨墨的时候手太酸了,就是在甩手臂的时候碰到了二哥你的玉佩,然后…然后就碎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刚想骂他,龙御风就道:“邱兄,咱们时间有限,你可别忘了咱们到这里是干什么的,切勿为了其他不重要的事,耽误了我们的正事啊。” 邱尚羽一下子被他的话惊醒,把想要责备冼辰的话给憋了回去,比起他爹和爷爷的性命,那块玉佩就是记载着绝世武功,邱尚羽现在也不会计较。 冼辰也见缝插针的说道:“对对对,这位龙大哥说的对啊。二哥你来找我不管是有什么事,我一定都会帮的。” 邱尚羽无奈的又拍了冼辰的脑袋一下,道:“就你机灵,算了,反正那上面的武功我也都学会了。辰儿,我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求你的,而且事还不小,如果不是关乎着我爹和爷爷的性命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麻烦你的。” 冼辰听了这话,连忙摇头道:“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兄妹四个当初结拜的时候就说过要患难与共的,二哥你的爹就是我们四个的爹。其实二哥你上次出城之后我也打听了天兵阁的一些状况,也大抵猜得到二哥要我办的事情。二哥你们和瀚云府的人联手,定然还是要闯东陵宫地牢,营救邱老阁主是不是?” 邱尚羽没想到这才大半年不见,冼辰都已经成长了这么多了,他也不想隐瞒,毕竟这事太大,他也瞒不住,只得点了点头,道:“不错,东陵宫还关押这我的爹、我爷爷以及一位阁老,他们三人对我和天兵阁都至关重要,还望辰儿你帮二哥这一次。” 冼辰略显为难的点了点头,道:“二哥你们袭击了东陵宫,不管成功与否,定然都会惊动曹国公李景隆,而仅凭他的势力还不足以拿下天兵阁的人,所以他回去请皇帝哥哥派兵捉拿,而皇帝哥哥一定是会派我爹的神策军出兵捉拿天兵阁一干人等。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二哥你们是想要我尽力拖延爹爹。” 邱尚羽还没说话,冼辰又道:“二哥,这事我会尽力帮你的,但我没把握拖住爹爹太长时间,而且上次爹爹他捉不到你们就被罢免了官职,倘若这次结果一样的话,那爹爹可能就会危及性命了,所以辰儿只能够答应二哥尽力拖住爹爹,可一旦爹爹他出了冼府的大门,辰儿也不能再加干涉了,还望二哥你体谅。” 说着冼辰一揖到地,邱尚羽连忙扶起她,道:“辰儿,我也知道这事对你很为难,要是出了差池的话,会危及到你家的性命。二哥不能为了自己的家人就把你的家人的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也没打算让你牵制住冼统领。” 这话倒是让冼辰意外了,她本来都料定了邱尚羽这次是来求她不要让自己的爹出兵的,但没想到邱尚羽说的是这番话,疑惑问道:“不是让我牵制爹爹?要是如此的话,神策军就会冲到东陵宫缉拿天兵阁的人的,神策军共有五万之众,凭二哥你们是绝对不会是神策军的对手的。”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的确,在这应天城中还有哪股势力斗得过皇上的亲卫呢,所以我们绝不能让神策军出兵,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你的原因。” 冼辰还是疑惑说道:“我不明白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先前和我说不用我牵制爹爹,要是不是如此的话,莫非二哥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够让神策军按兵不动么?” 听了这话,邱尚羽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叹道:“辰儿你不愧是将门之女,不错,我们的确还有更好的办法让神策军不会出兵,准确的说要让神策军和你爹不知道东陵宫被袭的事情。或者说,即便是他们知道了,也不能前去东陵宫抓捕我们。” 冼辰道:“这怎么可能,东陵宫遇袭的话,倘若李景隆不敌,那么他必然会求皇上出兵捉拿,现下李景隆虽然被换下了前线,但还管理着前军的辎重、粮草等物,天兵阁的补给军械能力对朝廷军队也至关重要,皇帝哥哥他必然不会放弃的。” 邱尚羽道:“这个我知道,但是皇帝知道东陵宫遇袭后会怎么办你知道么?” 冼辰仔细的想了想,道:“皇帝哥哥他一定会连夜派人通知爹爹,让爹爹出兵前往东陵宫捉拿二哥你们的。”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如你所说。但我再问你,皇帝会怎样让你爹出兵呢,你爹又是如何调动神策军呢?” 冼辰仔细的想了想她爹调动军队的时候,道:“爹爹他虽然是神策军统领,但是想要调兵需要神策军兵符,爹爹他只有神策军统领大印和右部兵符,只有在手握左右两部兵符之时才能指挥军马,所以每次皇帝哥哥要调兵的时候,都会派锦衣卫带着左部兵符给爹爹,只有这样爹爹才能指挥得了神策军。要是二哥你们想要组织爹爹他调动军队的话,那就只有……” 说到这里,冼辰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惊呼道:“原来二哥你们是想抢兵符!”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兵符 ()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我们的确是想抢兵符。因为这样不仅可以阻止神策军出兵,又可以把责任推给运输兵符的锦衣卫,辰儿你爹也可以不用担责。” 冼辰略微思考了一会儿,道:“这样说来抢兵符的确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这样的话对二哥你们是不是风险太大?毕竟护送兵符不是小事,皇帝哥哥他至少要派一队十二名锦衣卫护送,二哥你们有把握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这事我们也想过了,现下前线战事吃紧,皇帝他用锦衣卫替换了李景隆的东陵宫,那么在皇宫中锦衣卫高手的就绝不会太多,至多也是千户级别的而已,届时我会安排几个地乾位的高手埋伏他们,绝对不会惊动其他人。” 听他说了这话,冼辰也一点头道:“那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协助二哥阻击护送兵符的锦衣卫。” 邱尚羽松了一口气,笑道:“太好了辰儿,你肯帮忙就太好了。” 冼辰也笑道:“行了,先别这么着急谢我,你可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帮你呢。” 邱尚羽点点头,道:“哦,是我疏忽了,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由于我们人手有限,所以只得把大多数人手都安排到东陵宫,不可能盯着锦衣卫的行动,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门走,我想要你帮我们的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锦衣卫和你爹联络的方法,已经是走哪条道出宫的,我们必须要在锦衣卫到这冼府之前拿下他们。” 这事可难为冼辰了,虽然她一心尚武,也想加入神策军,但无奈是女儿身,被他爹给关在了府中不得离家,这军中的事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冼辰一拍手,就道:“这个我的确是不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翎哥哥现在是神策军的左都护卫,他一定不会不知道的。这样吧,咱们马上翻墙去找他。” 说着,她就要往外跑,邱尚羽连忙拉住,道:“唉,等等等等,你只要告诉我三弟他家在哪里就是了,我们自己去找他,不用一起过去了。” 冼辰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道:“不行,我都在家里快闷死了,二哥你就让我给你带路吧。” 说完就施展轻功跑了,邱尚羽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也只有发足跟上。 墨府离冼府不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四人武功都不弱,只花费了半刻钟就翻到了墨府的围墙内。 冼辰带着他们就到了墨翎的房间,此时已经是戌时了,不过墨翎还在读书。 冼辰和墨翎是重新在一起长大的,对他也没有什么避讳,门也不敲,一下子就窜了进去。 墨翎一见冼辰来了,放心书本,道:“辰儿你怎么回事,你现在不是被统领大人禁足么,怎么还偷跑出来?统领大人他要是知道你又偷偷来了我这里的话,一定会加倍的罚你的。” 冼辰满不在乎的说道:“罚就罚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等哪天我卖个乖,爹他还是一样会饶了我的,翎哥哥你就不要操心了。” 墨翎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真是那你没办法。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我是什么事,不会又是拉着我去逛夜市吧?” 冼辰不高兴的撅起了嘴,道:“翎哥哥,我哪有这么贪玩,我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你看看和我一起来的还有谁。” 墨翎听了这话,连忙向她身后看去,看到门外站着三个人,但现在实在是太黑,门口又没有点灯,实在是看不清楚,就开口问道:“门外的是谁啊?” 邱尚羽朗声笑道:“哈哈哈,三弟,几个月不见,你连二哥我都忘记了吗?” 墨翎一听是邱尚羽来了,连忙快走两步到门口,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邱尚羽的模样,才一把抱住他,笑道:“二哥,真的是你来了。” 邱尚羽拍了拍他的背,道:“除了我,你还有别的二哥吗?” 墨翎松开他后,连忙请他进来,又看到了龙菀和龙御风,又道:“怎么,这不是龙菀么,旁边这位是?” 龙菀他是认识的,他们俩在冶鬼谷外谷的时候,就是同是采月堂的弟子,但龙御风可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 龙菀点点头,邱尚羽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龙御风,是龙菀的亲叔叔。” 墨翎连忙抱拳道:“龙兄,请坐。” 屋内几人都坐下了,墨翎才问道:“二哥,你怎么会和龙菀和龙兄在一起呢,我记得当初你和龙菀打了一架后可是水火不容的啊。” 这故事龙御风没听过,连忙道:“等等等等,墨兄啊,我倒是知道我家菀儿和邱兄在冶鬼谷一起学艺,但不知道他们还打了一架啊,还水火不容?这其中有什么故事,还请墨兄给我细说细说。” 龙菀一听他这不着调的话,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道:“龙御风,你这么喜欢听故事,用不用我和曾祖他老人家说一声啊,让他老人家把他年轻时候的故事都说给你听听?” 这话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但现在距离瀚云府千里之外,他还真不怕龙菀的话,还是向墨翎说道:“墨兄不用管菀儿,我这侄女太没规矩了,你接着说就是了。” 墨翎看了看龙菀的表情,见她没有发飙的意思,才道:“其实也不是打了一架,就是冶鬼谷的一个比试而已,当时候龙菀和我二哥分到一队,成了对手,那时他们两人武功相差不多,二哥也把控不好力道,就失手把龙菀的宝剑打了一个缺口。” 龙御风听了这话,对龙菀道:“莫不是你娘留给你的那把剑?” 龙菀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龙御风又向邱尚羽道:“好你个臭小子,连我大嫂送给菀儿的剑都敢弄坏,难怪当初你要把龙麟决让给菀儿。” 他这话虽然听起来狠厉,但却是背对着龙菀笑着对邱尚羽说的,那样子明显再说“你小子可以啊,懂得东西可真是不少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三块兵符 () 邱尚羽也白了他一眼,道:“行了行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三弟啊,你二哥我这次来应天是来求你帮忙的。” 墨翎不等他说完,就爽快说道:“二哥放心,二哥的事情就是小弟我的事情,二哥但说无妨。”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受用至极,接着说道:“三弟啊,实不相瞒,你二哥我这次是为了闯东陵宫劫地牢的,我……” 还没等邱尚羽把需要他做的事说出来,墨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二哥放心,这是小弟我义不容辞,二哥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我到时候会乔装改扮,会和二哥你们一起闯一闯那东陵宫。” 邱尚羽道:“那个,三弟啊,你还是听我把话说完。我也知道三弟你现在也已经是神策军的将领了,想必武功也不弱,但袭击东陵宫的人手我已经集齐了,二哥这次是要你帮我做更要紧的事。” 墨翎一点头,道:“二哥请说。” 邱尚羽道:“这次我们袭击东陵宫,李景隆定然会求皇上派神策军出兵抓捕我们,二哥需要你告诉我们皇帝和神策军统领也就是辰儿他爹联系的人员,以及具体方式,我们到时候要半路劫下兵符。” 墨翎一听这话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二哥,这事非同小可啊,劫皇帝的兵符就等同于刺王杀驾,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邱尚羽冷笑一声,道:“要是狗皇帝在这里,我一定会刺王杀驾,不是他纵容李景隆,我爹和爷爷他们又岂会受这大半年的牢狱之灾,诛九族?他也得抓得到我们才行,只要三弟你告知我们如何劫下兵符,那么神策军就不会出兵,凭我们的那些高手,救出我爹和爷爷后求个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墨翎点点头,道:“那好,既然二哥你都想好了,那小弟我也只有鼎力支持了。根据以往我的经验,皇上他要是不得已要调动神策军的话,一定会是让身旁的锦衣卫护送兵符的,但眼下锦衣卫都去了前线和鼎阳殿对抗了,皇上他身边的锦衣卫高手应该也剩不太多了,为求稳妥,皇上他一定会派身旁的大太监吴亮带人护送。” 邱尚羽没听过吴亮的名号,问道:“这吴亮是和人啊,皇帝再无人可用,也不至于要让一个太监护送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吧。” 墨翎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二哥你可不要小看了吴亮,他虽然是个太监,但却是大内总管,其武功也不可小觑,据传说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天乾位的功力,曾经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交手都不落下风。” 陆羽生此人大多数江湖人还是听过的,根据江湖传言,陆羽生曾经一个人对付东陵宫三位宫主过,虽然最终不敌,但也是足足坚持住了上百招的。 东陵宫那三位宫主邱尚羽也见识过其中的两位,他们的武功即便是在天乾位中也能算得上是高手的,陆羽生能一个人对付三个同级别的高手,可见其武功之高。 而这个吴亮以一个太监之身能够在陆羽生手下不落败,那一定武功不会低,至少也得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 龙御风沉思了一会儿,道:“倘若皇帝他真的是派吴亮护送兵符的话,那我们至少得埋伏两位天乾位高手,才能够不让他逃走报信,可我们人手本来就紧,要是再把天乾位高手派走的话,那到时候恐怕连东陵宫都打不进去。” 邱尚羽点点头,也道:“不错,我们想拖延时间的话,那就绝不能让吴亮还能够活着回去报信,我们得留下那个太监才行。但那太监听起来武功不在崇元真人等人之下啊,要是只派一个天乾位高手或者几个地乾位的高手的话,那么我怕连拦都拦不住他。” 众人沉思了半晌,还是墨翎率先打破沉默,道:“对付吴亮的事二哥可以回去慢慢想办法,我现在把无论去统领大人府上的必经之路告诉你。皇帝为保稳妥,是绝对不会让护送兵符的人走寻常路的,我们也不必费心思去知道他们会走的路是哪条,因为到时候不管是谁护送兵符都得会经过三个地方。” 邱尚羽问道:“是哪三个地方呢?” 墨翎道:“这三个地方就是皇宫、冼府、以及存放兵符的虎威阁。” 邱尚羽点点头,道:“这皇宫是因为要去面见皇上,冼府是要把兵符护送到神策军统领的手上,但这存放兵符的虎威阁是在哪里,我们该怎么埋伏在哪里呢?” 墨翎道:“二哥不知道神策军调兵的规矩,我来告诉你们吧,皇上他对兵权把控的十分紧张,要是想要调动神策军的话,得先拟一道调兵密令,然后派亲信带着这道密令去存放左部兵符的虎威阁给守阁的官员过目、考证才能够取得兵符,然后皇上的亲信还得快马加鞭赶到神策军统领府,亲手把左部兵符给到神策军统领的手上,再让他请出统领大印以及右部兵符才能调动得了五万神策军。这么多步骤缺一不可,只要少了一个环节,那就不可能指挥得了神策军一兵一卒。这过程虽然繁琐,但也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军权被皇上他自己牢牢的把握在手里,没有他的授意,旁人是断无可能调动这部兵马的。” 邱尚羽听了这话,又道:“既然兵符存放在虎威阁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虎威阁抢兵符呢,这样一来岂不是省去了后面这么多步骤么?” 墨翎摇了摇头,道:“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就好了,皇帝他哪里有这么单纯,实际上神策军的兵符有三块,其中右部兵符只有唯一的一块,也就是统领大人手上的那块,但是左部兵符分成了正副两块,正左部兵符是和右部兵符一样的黄铜色,但副左部兵符是青铜色,要是正左部兵符不小心被贼人夺走了的话,那就得请出副左部兵符,要是同时出现了两块左部兵符的话,那就以正的为号令,这也是为了防止神策军统领在得到两块兵符后不受皇上调遣。” 第二百八十章 计定 () 邱尚羽这才明白,点点头又道:“那这么说的话,我们还非得拦下护送兵符的人不可了,可要是皇上真的派出吴亮护送的话,那我们得分出不少人手来专门对付他,这对于我们攻入东陵宫可不太有利。” 龙御风突然想到什么,叫道:“邱兄,我倒是觉得其实不必派出两位天乾位的高手拖住吴亮,毕竟咱们的目的是拖住兵符,不让它落入神策军统领的手上,所以咱们只需要拖住他就行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道:“龙兄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可是吴亮这个老太监武功太高,要是仅仅派出一位天乾位高手或是三四位地乾位高手的话,也根本不可能拖得住他。” 龙御风笑道:“要是想凭地乾位功力就想拖住吴亮的话,那么怎么说也得要个六七位吧,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多,不能再分出这么多人手牵制吴亮。但我们中有人是专门联联合阵法的武功的,要是他们出手的话,不说杀了吴亮,但不管怎么说拖住他是不成问题的。” 邱尚羽立马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心中也认同他的想法,道:“龙兄你说的是钟氏三位老先生?” 龙御风笑了笑,道:“不错,正是他们,三位钟老先生虽然天生残疾,但是他们的武功都不弱,都是接近天乾位的高手,而且修炼的武功同宗同源,彼此配合起来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个天乾位高手,要是有那三位老先生出手的话,那吴亮是绝对不能把兵符送到神策军统领手中的。” 邱尚羽点点头,道:“嗯,龙兄你说的不错,当日道衍和我们介绍三位钟先生的时候说过,他们三兄弟联手可以对付两个天乾位后期高手的联手,即便是道衍夸大了些,但仅仅是牵制的话,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旁边墨翎听他们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也替他们高兴,又道:“这样吧二哥,既然你们要袭击东陵宫,那不如把我也带上吧,小弟我的武功怎么说也是个地乾位了,多少也能够帮上二哥你一点忙。” 冼辰一听这话,立马就说道:“对对对,翎哥哥他说的对,还有我,二哥你要把我也带上,我武功虽然没有你们高,但对付东陵宫的爪牙还是不成问题的。” 邱尚羽无奈笑道:“什么不成问题,我记得当初离谷时辰儿你还没到星乾位吧,怎么样,现在如何了?” 冼辰吐了吐舌头,道:“少看不起人了,离谷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二哥你还想着我从前的武功,我现在不是就是星乾位功力了嘛,即便不是东陵宫那些什么宫主、掌宫使之类的对手,但对付些杂兵还是可以的吧。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武功也算不错了吧。” 邱尚羽拍了拍额头,无奈道:“不错什么不错,你一个星乾位的还对付什么东陵宫,好好在家待着就是了。还有,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就没有高手了么,在你旁边这位龙菀,你也认识的,人家比你大不了几个月吧,可人家的武功就是比你高出了一大截,我告诉你吧,龙菀现在的功力已经到了地乾位中期,要是真动起手来别说你了,连三弟他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你还把自己是女孩子当做借口。” 一听这话,冼辰可不乐意了,不高兴的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嘛,爹爹他武功这么高就是不肯教我,我都是自己偷偷练的,怎么和龙菀姐姐这样的世家门派相比。切,不带我就不带我吧,我还不稀的去了。” 说完,就把嘴翘在一边,不在看他们了。 邱尚羽又和墨翎道:“三弟啊,这次你也不要去了,你毕竟是神策军的左都护卫,倘若万一被东陵宫的人发现了,自己危险了不说,还得牵连令尊以及辰儿的爹,为了他们考虑,你这次就帮我注意着神策军动向就好。” 墨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邱尚羽说的有道理,毕竟自己可以讲江湖义气,但不能把家人牵扯在其中,只得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二哥,要是你们的人没有牵制住护送兵符的人,或者皇上派了第二道兵符到了统领大人那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邱尚羽一拍他的肩,道:“那好,那今天就先这样了,等我们要去虎威阁埋伏的时候再来找你带我们去。” 墨翎点点头,低头拱手道:“好,小弟恭候二哥的消息。” 说完,刚要把头抬起的时候,就感觉面前几道劲风呼啸而过,原来还在眼前的邱尚羽三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墨翎看着还在这里的冼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行了辰儿,二哥他们都走了,你也就回去吧。要不然等统领大人发现你不在自己的房间里的话,那你可就真的得被关一年了。” 冼辰缓步走向墨翎,突然间摸了一把他的脸,就笑着跑出了他的房间。 墨翎摸了摸刚才被冼辰摸过的地方,自己站在原地不知道因为什么又笑了起来。 邱尚羽三人离了墨翎那里就回到了客栈,正好程玄礼也刚回来,几人便有叫起了众人再商议了一下。 邱尚羽率先道:“我和龙兄、龙菀刚才去过了神策军统领府见过了我的那位朋友,他告诉我说皇帝会派一个高手护送兵符,我们只要在存放兵符的虎威阁埋伏下来,然后一路跟踪,等到了时机再劫下他,不让兵符落入神策军统领的手上的话,那神策军便不会出兵。” 程玄礼一听这个办法还算不错,也没有说什么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直接问道:“那那个高手是什么功力呢,需要我们多少人手劫下他的兵符呢?” 邱尚羽道:“我已经和我的那位朋友求证过了,要是换做以往的话,那绝对是一队十二个以上的锦衣卫队伍护送。但现下宫中的锦衣卫大多有任务在身,能够随意调遣的不多,所以护送兵符的任务极有可能会落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大太监吴亮手上,要说他的功力么,恐怕是天乾位巅峰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无辜 () 这里除了邱尚羽几个外,大多都是江湖上的老手了,但对着久居深宫的大太监吴亮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了解,不过听他有天乾位巅峰功力,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娄牧之不放心的道:“羽儿,你说这宫里的一个太监有天乾位巅峰功力?要真这样的话,那可难办了。我们这里人手有限,不可能派很多人去牵制他,可要是派去的人少了的话,即便能够打得过那个太监,也绝不可能拦下他手上的兵符。” 程玄礼点点头,道:“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你们这些行走江湖之人没听说过吴亮是不知道他的厉害,但我久在燕王殿下帐前,对他可是略有耳闻。” 邱尚羽一听他怎么说,连忙问道:“既然程殿主听说过吴亮的话,那不妨就和我们说说他究竟是哪里厉害。” 程玄礼微眯着眼,又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和你们说说。这吴亮说起来在宫中的时间可比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的年头还久,他原先是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的老子,燕王殿下的大哥的贴身太监。后来朱标太子他不幸夭折,这吴亮就一心一意的辅佐当今皇上了,所以他是深得皇帝的信任,不仅把皇宫内务的事情都交给了他,还把后宫安防的工作也一并托付了。他干爹,也就是原先的大内总管吴士奇就是个武功高手,吴亮一身的武功都是从他干爹身上学到手的。” 邱尚羽点点头,道:“如此说来,那吴亮在皇帝身边的地位不低,护送兵符这么重要的差事极有可能会落在他的身上。那还请程殿主和我们详细说说那吴亮的武功如何,有无弱点,我们也好安排人手对付他。” 程玄礼轻微的摇了摇头,道:“吴亮太过神秘,我也没和他交过手,对他的武功也不甚了解。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的武功绝对不会在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之下,我们这些人中怕是只有崇元真人能够和他勉强打个平手。”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不行,要是这个吴亮真的有程殿主口中的这般武功的话,那么贫道最多只能和他打个平手,绝无可能从他手上夺过兵符,或是拦下他不让他逃向神策军统领府。” 邱尚羽也摇摇头,道:“对付吴亮的人手,我心中已有安排,那就是三位钟先生。” 邱尚羽这群人再说话的时候,只有钟八方是可以听见的,钟六路通过口型也可以理解一部分,但是语速一块的话,那他也就不明白说什么了。所以他和钟如簧都是靠钟六路在手心写字的方式理解众人谈话内容的。 兄弟三人用这种办法互相交流了超过七十年的时间,钟八方的手指写字速度奇快,也能够抓住要点,用最快的速度让其余两人理解自己要告诉他们的话,到了现在几乎是不落后旁人说话的速度了。 所以当邱尚羽一说对付吴亮的人手是他们的时候,三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邱尚羽这是要用他们三人独特的武功阵法拖住吴亮,不然他手上的兵符落到神策军统领那里。 钟六路会意后,又在如簧的手上写了些什么,写完之后钟如簧就道:“我家老大说,我们有把握能够拖住那个吴亮,请邱阁主放心。” 不等邱尚羽表态,程玄礼就又道:“邱尚羽,不是我吹嘘三位先生的武功,毫不夸张的说,三位钟先生虽然都没有踏入天乾位,但要是单打独斗的话,仅凭天乾位初期的功力绝不会是他的对手,要是三位先生联手的话,几乎就可以匹敌三个天乾位中期的高手。” 他这话说完,钟六路又在钟如簧手上写了些什么,钟如簧就又道:“老大他说,程殿主夸奖我们三个老家伙了。” 程玄礼摆摆手道:“哪里是在夸奖,我老程向来是实话实话的,那天我是亲眼见过三位先生对上道衍大师和燕王殿下的联手的,我可是佩服得紧呢。” 邱尚羽一听这话,道:“我们自然不会怀疑三位先生的武功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兵符那边就由三位先生牵制了。” 钟如簧道:“我兄弟三人绝对不辜负邱阁主的信任,绝不会让兵符接近神策军统领府半步。” 邱尚羽听了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程玄礼道:“既然如此的话,那神策军的威胁算是消除了,就请程宫主说说如何对付巡防营的办法吧。” 程玄礼点点头,道:“那好,本殿主也叫你们见识见识鼎阳殿的能力。其实对付巡防营我们也早就说好了策略,无非就是在应天城内搞出点事情来,让徐剑锋有借口不去东陵宫而已。”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先前商定的就是这个办法,还请程殿主把具体的实行办法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可以参详参详是否可行啊。” 程玄礼“嗯”一声后,又道:“办法也不难,我们鼎阳殿在应天的暗桩在应天城中发现了一处私营火药房,是卖炮竹、烟花什么的。像这种只有官府才能做的买卖,都是暴利,在应天城这个达官贵人如此多的地方有这个买卖也就不稀奇了。所以,我们到时候只要把那私营火药房给点燃了,再伪装成是里面的工匠不小心才弄爆的现象的话,如此大的响动必然会惊动巡防营。” 邱尚羽一听他的办法是这个不由得担心起来,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是不是会伤及无辜啊,火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倘若要是真的导致了火势蔓延的话,那可就得伤及不少百姓了。” 旁边崇元真人也道:“不错,要是仅仅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家人就让成百上千的无辜百姓赔上了性命的话,那我三一教绝不会答应。” 程玄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挑毛病,邱阁主,你不是要救你爹和爷爷么,不炸火药房怎么救?不炸火药房的话,巡防营就不会被吸引走,巡防营不走的话,他就得去东陵宫管我们,我们要是对上了足有三千人马的巡防营的话,那还有机会突出重围了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四路 () 邱尚羽沉思半晌,道:“程殿主,你看这样行不行,其实我们的目的只是在应天城内引起骚乱,把徐剑锋以及他统领的巡防营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而已,并不是一定要对周围造成什么样的破坏。所以,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没必要把他们的火药都给弄诈了,只要放一把火把那些已经做成的成品都给点燃就行,这样既可以有足够的响动吸引巡防营,又不至于把伤及周围无辜的百姓。” 崇元真人也道:“不错,要是以邱阁主这办法来实行的话,那么那些百姓就有时间逃跑,同时巡防营也得出动大量的人手救火,比起直接让那个私营火药房爆炸的效果要好上不少。” 邱尚羽又接言道:“其实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火药房爆炸的话必然会惊动皇宫内院,届时还说不定会有大量人手被派出,但要只是着点火的话,那么巡防营一定会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上报的。程殿主,你看如何呢?” 程玄礼呵呵一笑,道:“邱阁主,我们这次反正救的是你的至亲,你都觉得这样行了,那我又有什么异议呢,反正燕王殿下只是让我尽力帮你,但你自己不采纳可就怨不得我了。” 听他这么说,邱尚羽尴尬笑了两声,道:“那个,那好,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接下来咱们再把每个人的任务都分配好,到时候也不至于在东陵宫内先乱起来了。这样吧,咱们这里数崇元真人江湖经验最足,上次也打入过东陵宫内部,咱们各位就听他的调遣如何?” 见众人皆不说话,崇元真人也就没推脱了,笑了笑道:“既然邱阁主信任贫道,那贫道也就担此大任了。” 邱尚羽道:“真人尽管调遣,我们这些人都会听你的号令。”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那好,咱们这次的营救行动其实还是得分四路进行。第一路,就是刚才说的三位钟先生,由你们三兄弟去拦住给皇帝护送兵符的人。” 钟八方在钟如簧手心写了一阵后,钟如簧站起身来道:“真人放心,不管是何人护送兵符,我兄弟三人都叫他有来无回。”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过三位可得注意一点,倘若护送兵符的不是吴亮的话,那么凭三位的武功料理其他人绝对不会花费太长时间,所以贫道希望三位要是已经把护送之人杀了的话,就赶紧往东陵宫赶,和我们一道对付东陵宫的诸多高手。” 钟如簧接受钟八方指尖传来的的消息后,点了点头道:“是,我们记下来了。” 崇元真人笑了笑,又转头看向了沐长风和李星昊,道:“这第二路就是去往私营炮房制造火势,以达到引开巡防营的目的。这事其实不难,但轻功和隐匿功法一定得好,否则难免不会被人发现。天兵阁是以轻功和暗器功夫在江湖上行走的,所以我希望由沐阁老和李阁老出马。” 沐长风刚想答应,旁边李星昊就道:“真人,这事太没难度了,我老李一个人去就是了,老沐武功不低,你让他和你们一道去东陵宫吧。”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不可,虽然此事简单,但难保不会发生变故。为保稳妥,还是由沐阁老和你一起去。你们也是一样,顺利把火势弄大之后就立即赶回东陵宫。” 李星昊听了这话,才道:“那好吧,我们尽快完成任务就赶过去。”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又对囚牛道:“囚牛大人,这第三路是解决应天城西城门的守卫,我素闻囚牛大人的武功高超,就由你带领鼎阳殿分舵的人手行这一路如何?” 囚牛还没答话,旁边程玄礼就道:“崇元真人还真是不客气,燕王殿下可是只把我们五人派给东陵宫调遣,可没说要把我们在应天城中的暗桩人手给搭进去。”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程殿主说的是,但现在事情紧急,我们人手又不够,倘若程殿主不愿意搭上你们分舵的弟兄的话,那我们恐怕会被关在城中啊,想必程殿主你到时候也不愿意望着城门哀嚎吧。” 囚牛也道:“副殿主,崇元真人说的不错,眼下我们确实没有别的人手去杀城门的守卫了,要是不用暗桩的那些人的话,可就真的如同崇元真人所说会被关在应天城内。” 程玄礼听了这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行了行了,你们爱调遣就调遣吧,反正是殿下他要我们力协助的。” 听了这话,崇元真人才又笑道:“程殿主这样就对了么,咱们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以说是生死与共的,何必在意旁枝末节呢。” 程玄礼撇了撇嘴,道:“臭老道,敢情用的不是你们三一教的人。行了行了行了,赶快说第四路的人吧,都什么时候了,不养好精神怎么打架。”崇元真人向他躬了躬身子,又道:“这第四路就是我们剩下的所有人了,凭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对付东陵宫的话基本上不成问题,但有个要命的问题就是邱老阁主还被东陵宫的人挟持呢,所以咱们得先把邱老阁主他们先救出来,这样咱们大家才能放开手脚。” 邱尚羽点点头,道:“要是东陵宫没有把爹他们转移地方的话,那他们应该还被关在地牢中,我们可以先潜入地牢看看。” 崇元真人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们就先下地牢,如果能够顺利救出邱老阁主他们那就是最好,要是他们不在其中或是砍断镔铁锁链要花费时间的话,我们其他人就先出来在门外放风。” 听了这话,邱尚羽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咱们就按真人这话行事。” 崇元真人道:“诸位,贫道的布置都说完了,诸位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补充么?” 众人又是一片沉寂,邱尚羽道:“那好,既然诸位都无异议的话,那我们明天准备一天,后天戌时咱们准时动手。” 邱尚羽说完之后,众人皆喝了一声“是”。 第二百八十三章 行动 () 这声动静着实不小,吓得邱尚羽练声说道:“行了行了行了,诸位怎么大声再把旁人招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 邱尚羽一夜无梦,心中有些些许的激动,倒不是因为和东陵宫的高手交手激动,而是阔别了大半年的父亲和爷爷就快要被救出苦牢和他相见的激动。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申时,邱尚羽带着钟氏三兄弟去了墨翎那里,他们得跟着墨翎去虎威阁埋伏。 墨翎也等了两天,一见到邱尚羽就道:“二哥,你总算是来了,你上次回去这都过了两天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变故呢。” 邱尚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你二哥神通广大的不会出什么变故的。” 墨翎点了点头,又注意到了邱尚羽身后三位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问道:“二哥,你身后这三位先生是?” 邱尚羽赶紧给他介绍,道:“这三位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钟氏三兄弟了,三位老先生都是地乾位巅峰高手,就算是遇上了天乾位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而且三位老先生联手之下威力更是强悍,像是吴亮那等高手,即便三位老先生不能杀了他,也绝对能够把他牵制住,不让他顺利护送兵符到神策军统领那里的。” 墨翎听了这话,连忙向钟氏三兄弟抱拳行礼,道:“万生墨翎见过三位先生。” 中间的钟八方先是在钟六路和钟如簧手下上写了些字,左边的钟六路明白意思后,又在能够说话的钟如簧手心上写了一些字,钟如簧才道:“哦,我大哥说不用客气,邱阁主刚才实在是夸大了我们兄弟三个的本事。” 墨翎不知道钟氏三兄弟的情况,向邱尚羽疑惑道:“二哥,三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左边这位先生要说话,要先在右边这位先生手心里写字呢,再由右边这位先生表述呢?” 邱尚羽道:“三弟啊,你不明白三位先生的情况,钟六路先生只有眼睛是好的,耳朵已经嘴巴都是不能用的,钟八方先生呢则是耳朵又用,钟如簧先是就是嘴巴能够说话了。不过这都不要紧,三位先生之间彼此心意相通,也不耽误与人交流。” 听他这么一说墨翎才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情况,点了点头,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加上巧舌如簧,难怪三位先生要叫这几个名字了。” 钟如簧点了点头,道:“呵呵,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兄弟三人天生残疾,但所幸我们又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彼此之间又能够交流,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钟如簧先生说的不错,三弟啊,你现在就带他们去虎威阁埋伏吧,我估计李景隆向皇帝请求调兵得要道子时了,你带三位先生埋伏过后就赶紧回来吧,也不要掺和这件事了,二哥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墨翎点了点头,道:“二哥放心,我一定把三位先生顺利带到虎威阁埋伏。” 邱尚羽又转头对钟氏三兄弟道:“三位先生,那么接下来你们跟着我这三弟就是了,我还得赶去东陵宫,再过两个时辰那便就得动手了。” 钟如簧道:“邱阁主慢走,我们三个记下了。” 邱尚羽又拍了拍墨翎的肩膀,又施展起了雁落行,消失在黑夜中。 等返回到客栈中,众人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邱尚羽赶紧落座。 崇元真人见人都齐了,开口道:“现在距离戌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了,贫道再把最后的流程给诸位过一遍。” 清了清嗓子,又道:“咱们第一个出马的是第四路,也就是去东陵宫哪路,我们不管救没救出邱老阁主他们,都无法避免和东陵宫一战,等我们和东陵宫开始交手了,一定是会惊动巡防营的,所以我们在交手时会放出一枚绿色的信号弹,去火药房的沐阁老以及李阁老见到绿色信号弹升空的话就开始行动,把火药给点燃制造火势把巡防营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沐长风和李星昊站起身来,一点头道:“是,我们必然完成任务。”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等到你们顺利制造火势之后,就赶紧赶回东陵宫来帮助我们对付东陵宫的那些高手,这一场架恐怕得打很久,但是在即将要撤的时候我们会发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见到了这枚信号弹的话,就是要向西城门突围了,囚牛大人你和鼎阳殿的兄弟也就可以出手了。” 囚牛起身点了点头,道:“真人放心,在应天城内所有鼎阳殿的兄弟都被我召集来了,要解决西城门的守军应该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其实这些也大概算是部过程了,但其中难免会有差错,所以每路人马还有一枚紫色的信号弹,一旦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就发出这枚信号弹,这表示你们遇上麻烦,需要其他人的支援,我们其他路的人见到了紫色信号弹也会尽量分出人手相助的。” 众人又是点头表示明白,崇元真人又道:“但需要诸位注意的是,去往拦截神策军兵符的三位钟先生的信号弹是黄色的,他们那枚信号弹升空了的话,就是代表他们没能拦下神策军的兵符,也就是代表着神策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赶向我们所在的地方,所以一旦这枚信号弹升空了的话,其他路就得赶紧派出人手去往神策军统领府。” 这话倒是让龙御虎不明白了,疑惑问道:“真人,你前面说的我倒是都能理解,但这枚黄色的信号弹升空了我们为什么要赶往神策军统领府呢,要是神策军来了,凭他们五万兵马,我们是根本没有还手余地的啊,那不是应该尽快突围出城么?”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龙先生有所不知,神策军驻军地距离神策军统领府还有些距离,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在兵符到达神策军驻军地之前拦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动手 () 龙御虎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要是这样的话,其他几路还真得抽调人手拦下神策军的统领,毕竟就是其余所有敌人加在一块也比不上足有五万人马的神策军的威胁来得大。” 众人皆是点头表示同意,邱尚羽心念这神策军统领是冼辰的爹,又道:“诸位,倘若皆是真的万不得已要和神策军统领交手的话,在下希望诸位尽量不要伤他,因为他是我义妹的父亲。对了,上次我们袭击东陵宫能够顺利逃出去也是我义妹帮的忙,所以还请诸位到时候手下留情。” 崇元真人率先表态道:“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毕竟我们也不想和神策军的统领结下梁子,再说凭神策军统领的武功,我们也不太可能能够危及他的性命。” 听他们两个这么说,其余众人倒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邱尚羽又对众人行了一礼,道:“在下多谢了。” 程玄礼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得了,眼下时间也快到了,咱们几路人手都先赶到各自的位置上吧。” 崇元真人一点头,右手一挥道:“出发”,屋内众人才迅速赶到各自那路的地方。 邱尚羽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任务,也就是和大多数人一起到了东陵宫外围埋伏着,这路人马是由崇元真人带领的,所有人的行动都得靠他来调派。 此时距离戌时还得大半个时辰,天也不是特别的黑,一轮残月虽然已经倚在了云端,但却也散发不出多大的光辉。 这正是和邱尚羽这一行人的埋伏,众人身着夜行服,面门都有黑布笼罩。 虽然东陵宫绝对能够猜得到是天兵阁召集的人手救人,但其他门派是没必要暴露的,众人隐蔽身份也是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不过好在众人总算是等到了,等到城楼戌时宵禁钟声一响,崇元真人大手一挥,低喝一声,道:“出发。” 众人如同夜中的雨燕,不带丝毫声息的就潜入了东陵宫内部。 由于东陵宫现下已经没有战事任务了,所以他们现在过得到也很清闲,巡逻队伍半个时辰才有一批,说是巡逻,看着倒像更夫一般。 绕过这群人的守备根本花费不了邱尚羽带来的这些高手的心思,众人在黑夜中悄声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演武场。 东陵宫的地牢是在演武场地下,需要以开关开起,邱尚羽和崇元真人、龙御风以及王士星来过这,所以没花费多大功夫就开启了机关。 只听得一阵低沉机括转动的声音,这东陵宫地牢的大门就开启了。 按说这地牢开启的声音也不小了,东陵宫的爪牙但凡警觉一点儿也不至于然听不见,可东陵宫现下已经两三个月没给过月俸了,他们可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自从李景隆失势后,这东陵宫就凭索龙潭自己打理了,他平日里事情多得很,怎么可能管下属吃什么,管后勤的堂主也不敢去向他要钱,所以东陵宫的诸多下属这短时间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连饭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管防卫的事情。 这其实也怪不得索龙潭,毕竟东陵宫既不是公家的势力,每个月都能拿到朝廷的粮饷,也不是江湖的势力,能够自己经营产业,他们都是靠曹国公李景隆和定国公赵景泰的资助才能够运转下去。 现今两大公爵在战场连吃了好几个败仗,被盛庸和平安换下来了,在皇帝面前都不再得势,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解决,哪里还管得着东陵宫的事情。 东陵宫上层自然是没感觉的,他们一天大鱼大肉的还是照常,但下面的人却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也就算是变相的削弱了东陵宫的势力,不过对于现在的邱尚羽众人可就不一样了,没有东陵宫守卫的阻拦,他们可谓是一路畅通,没花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地下的地牢。 本来邱尚羽还感觉形势一片大好呢,但等到了地牢之内,他才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原本东陵宫地牢之中是关押着不少犯人的,但现在却是少了不少,而且也不像他之前来得那般整洁。 不知道怎么了,邱尚羽心中大感不妙,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他料的不错,原本关押着天兵阁邱恒、邱元杰以及西阁阁老孙裕仁的地方少了两人,只有孙裕仁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躺着睡觉。 邱尚羽赶紧把他弄醒了,连声道:“孙阁老,孙阁老,你醒醒。” 孙裕仁揉了揉眼睛,呢喃道:“什么人打搅老头子我的好梦,去,滚远点,你们这群东陵宫的杂碎。” 邱尚羽连忙扶好了他,道:“孙阁老,你看清楚,我是羽儿啊,我来救你了。” 孙裕仁一听这话,猛然惊醒,仔细得看清了邱尚羽的样子,确认后,惊呼道:“阁主,你怎么来了?”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个,您先告诉我,我爹和爷爷他们被关在了哪里?我听在东陵宫的眼线说,爹和爷爷他们应该没被转移地方啊?” 孙裕仁道:“阁主,老阁主和大长老前不久被换了一个地方关押,我也不知道他们被转移到了哪个地方。” 邱尚羽点点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先救您出去,再去找索龙潭要人。” 说完,运足了内力向手中重铸后的帝燮剑灌去,又猛然落下。 这镔铁锁链实在太过坚硬,即便是重铸后的帝燮剑也只砍断了四分之一。 邱尚羽一见是这个结果,也不做停滞,重新运起内力,又是三剑落下。 这下锁链才完打开,孙裕仁解开束缚后,单膝跪了下来,道:“属下多谢阁主相救。” 邱尚羽连忙把他扶起,道:“孙阁老不必多礼了,咱们马上去找索龙潭,一定要从他嘴里挖出我爹和爷爷被转移的地方。” 孙裕仁点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就听到地牢上面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传来,道:“呵,好哇,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分实力从本宫嘴里挖出消息。”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打 () 这声音对孙裕仁不陌生,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道:“不好,我这处牢房正是索龙潭屋子的底下,地牢出口现在说不定已经埋伏下了很多人了。” 邱尚羽摆了摆手,道:“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出去再说。”众人一点头,皆往地牢口赶去。 其实在邱尚羽几日下地牢之前,就留下了几个人看守地牢入口,现下已经和以索龙潭为首的东陵宫诸多高手交起手来了。 邱尚羽一赶出地牢出口,看准了索龙潭,两手一齐挥出,十余枚凤羽翎应声而出。 索龙潭正和褚家四杰交手,余光扫到了这十几枚凤羽翎,不屑的轻蔑一笑,只用右手抵挡褚家四杰,空出左手来,几招挥出就接下了这些凤羽翎。 随手又把这些凤羽翎甩到地上,轻笑了一声道:“呵呵,天兵阁的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和本宫动手?” 邱尚羽几步就到了他身前,一招挥出,道:“少废话,索龙潭,你把我爹和爷爷转移到了哪里?” 索龙潭随意一掌就把他逼退十几步,又把褚家四杰都给打倒在地,负手而立,冷声说道:“就凭你?呵呵,那好本宫就给你们这个机会,实话和你说吧,你老子和你老子的老子都被定国公大人给运走了,你们要是能够打败本宫的话,本宫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们。” 邱尚羽两手捏拳,怒吼一声,就准备出手。身后崇元真人连忙出手拦下了他,对着索龙潭呵呵笑道:“索宫主,欺负后辈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是想打贫道和你过几招就是了。” 转头又对邱尚羽道:“邱阁主,索龙潭功力高深莫测,你还是去保护灵儿为好。” 邱尚羽也自知绝对不可能是索龙潭的对手,也没想逞这个能,点了点头就往灵儿方向赶去了。 索龙潭冷笑一声,道:“呵呵,想必阁下就是三一教的崇元真人吧,我说你又何必蒙面呢,等燕王之乱除了,曹国公大人是绝对会铲除你们三一教的,到时候你们在地下再做道士吧。”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忽然就感觉到面拂过一阵劲风。 劲风中还有人声道:“铲除燕王之乱?老子我先铲除了你这个狗东西。” 这声音自然是程玄礼发出的,他在旁边正杀人呢,突然听到索龙潭说要铲除燕王之乱的话,他身为燕王朱棣的手下,自然是听不下去这个话的。 直接抄起了手上硕大的关刀,带着一股劲风就往索龙潭的头上砍去。 崇元真人一看索龙潭有人对付了,他也就闪身去和东陵宫的一位副宫主白行义交手了。 索龙潭反应机敏,一闪身就躲开了程玄礼这招,等看清了来人面貌,又是不屑的说道:“本宫以为谁呢,原来是你程玄礼啊。你有什么好蒙面的,身上特征如此明显,如此掩耳盗铃有什么意思。” 程玄礼懒得和他废话,一刀劈空之后,就倒转开了身子,回身就是一刺。 索龙潭一道鞭腿就化解了这招,抚了抚下身衣摆,道:“江湖上可都称你程玄礼为武亚圣的,不过本宫怎么一点关圣人的影子都看不道?这种武功也配腆着个脸模仿关圣人,实在是东施效颦。” 程玄礼一生以关二爷为榜样,一听索龙潭的话,真当叫怒不可遏,手中关刀连劈数招,不让索龙潭有还手余地。 凭索龙潭的武功,这点招数在他眼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轻轻松松几下就化解开来。 这边打得热闹,另一边也不遑多让,崇元真人对上的白行义是东陵宫中仅次于索龙潭的第二大高手,手上五尺九节钢鞭耍的是密不透风,崇元真人不擅使用武器,一时间竟然也进不得他身。 邱尚羽这方的另一大高手就是邱尚羽的亲姑父娄牧之了,他对上的也是东陵宫的一位副宫主,名叫万里成,虽然不使武器,但一身的毒功实在难缠。 这还刚好克制住了娄牧之的摘星神功,他要是吸取了万里成这带毒的内功的话,恐怕立时就得败下阵来。 这三对高手可谓是现下东陵宫内武功最高的六人了,也都是天乾位的高手,彼此之间差距不是很大,真的要分出高下来,起码也得要打个几百招以后。 不过他们即便差距不大,但这当中也还是有差距的,就比如索龙潭,他本来就是天乾位巅峰的高手,对上程玄礼这个天乾位后期的,招式又不如他的,最多在两百招内就能够分出胜负来。 另一对,崇元真人和白行义比较也高出一筹,他二人虽然功力相差不大,但不管是招式还是内力精纯度又或者是江湖经验,白行义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崇元真人的,在三百招内恐怕也得败下阵来。 倒是第三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二人功力相差有限,招式也没有高下分别,要斗出个胜负来至少也得个五六百招。 不过他们六人是因为功力相差不大才会看起来斗个难解难分的,这对于现在在东陵宫的其余人可不适用。 就好比邱尚羽和东陵宫十二掌使的紫薇使郑乾好了,邱尚羽和郑乾都是地乾位后期的高手,按理说应该不会很快分出高下才对,但是按照实际的情况来看,郑乾最多只能抵挡邱尚羽五六十招而已。 这就能看出修习武功的好坏的重要性了,邱尚羽修习的都是上乘武功中的上乘武功,又有天兵阁暗器傍身,再加上他的那件七羽血衣已经重新修缮完毕了,现在也正发挥着作用。 实际上他在对付这个紫薇使郑乾的同时,还分出了一部分精力来照料灵儿,她虽然只是在清理一些东陵宫的杂兵,但还是时不时的会遭遇危险,邱尚羽不得已分出一点精力来照料她,否则凭凭郑乾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邱尚羽这一方其他人也差不多,龙御风这个天乾位高手对付起掌宫使级别的是毫无压力,其他的地乾位高手要不就是对付这一级别的人,要不就是清理其他的杂兵,可以说是完碾压这整个东陵宫。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定国公 () 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存在仅仅和东陵宫所部交手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惊动了定国公赵景泰。 这东陵宫可以说是前任定国公也就是现任定国公的爹赵远林一手创立起来的,东陵宫第一任宫主也正是赵远林自己,为了方便管理他把自己的定国公府设在了离东陵宫不远的地方。 就现在东陵宫内这么大的动静来看,又怎么可能不惊动离这里不过几里地的赵景泰。 即便无人通报,正在睡觉的赵景泰也听得到不远处传来一片的刀光剑影和人群嘈杂的声音。 赵景泰不像李景隆这个虎父犬子,他可是有真能耐的,武功虽说不高,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天乾位初期的高手。 赵景泰披了件外衣就推门而出,又把手下叫了来让他去看看东陵宫的情况,自己则是趁这个时间洗了把脸,稍微精神了一下。 等手下来禀报完东陵宫的具体情况后,有把盔甲穿戴整齐,一招手,又命人召集府兵。 赵景泰的定国公爵位是属于一等公爵位,又是军爵,府内是可以驻守不超过五百人数的府兵的。 他又把自己的佩剑系好,命令副将道:“崔副将,你赶紧去通知大哥,让他也召集府兵赶往东陵宫,要是还不够的话就派人通知皇上。” 赵景泰说的大哥是结义大哥,也就是李景隆,他的爵位也是公爵,自然也拥有五百府兵,加之赵景泰的本部兵马一共可以抽调近千人队伍出来。 崔副将喝了一声“是”,后,就一挥马鞭奔向了曹国公府。 赵景泰也翻身上马,一挥手,喝道:“走,去东陵宫。”说罢,带头就赶往了东陵宫那边。 现在的形势对邱尚羽一方还是有利的,原本他以为凭他们这些人手最多也只能和东陵宫的高手拼个不相上下而已,但他没想到在跟随他来的这些高手中还有他意想不到的奇功出现。 出乎众人意料的正是灵儿带来的那几个师兄,他们武功虽然只是星乾位,但御蛊御虫的本事实在是神乎其技,东陵宫一些功力深厚的还能抵挡蛊虫,但那些普通弟子对这些蛊虫可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被一些毒虫咬伤之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反复在地上打滚。 他们使得蛊虫足有数千只,各种蛊虫的能力也大不相同,有的能使东陵宫弟子身上奇痒难忍,自己只能止不住的抓痒,有的则是咬一口就能使人精疲力竭,好像是内力尽失一般。 这些蛊虫放出来后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东陵宫的大部分功力低微的弟子都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情况也使索龙潭大为焦急,手上招式也不由得慢上了许多,使得和他对招的程玄礼有机可乘。 不过急的时间没有很长,不一会儿定国公赵景泰就带着他的五百府兵到了。 赵景泰一见东陵宫满是虫子,又看到东陵宫弟子大多都躺在地上,心里就感觉到了是有人行了御蛊之术。 他是一等公爵,早年间随他父亲征战也见识过苗疆的蛊术,当即吩咐下去,道:“看来天兵阁还请到了苗疆的人,快去找些艾草来,点燃之后好好的熏熏那些虫子。” 手下人一声“是”后,就消失在黑夜中,遵循他的吩咐办这事去了。 赵景泰看准了是哪几位在驱使蛊虫,向马下吩咐一声,道:“弓弩手,给我看准了那几个驱使蛊虫的人射。” 他吩咐下来后,旁边就有一列弓弩手排好,去下背上弓弩,按照赵景泰的话瞄准了灵儿的那几个苗疆的师兄。 他们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呢,龙御风一见弓箭都出来了,大叫一声“不好,弓弩手出来了,咱们得尽快解决。” 他话才刚喊完,旁边他堂兄龙御虎就道:“嗨,御风,就这几十个弓弩手而已,何必惊动其他人,咱们兄弟两个出手就够了。怎么样,敢不敢和三哥比试比试,看看谁解决的多啊?” 龙御风一招解决身旁敌手,笑道:“哈哈哈哈,三哥那咱们兄弟就来比比。” 说罢,龙御风弹腿就跃到半空,正迎上射来的弓箭,一探手就抓住了五六枝,再一侧踢,就又拨开了几枝。 灵儿那几个师兄也早注意到了赵景泰带领这府兵进来了,他们也清楚蛊虫飞的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赵景泰的羽箭,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和他们硬抗,一见龙御风上前就赶紧后撤了。 龙御虎见龙御风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了,也不甘落后,随手抄起了一个东陵宫弟子的钢刀,对准了那列弓弩手就掷了出去。 马上的赵景泰怎么可能让龙家兄弟如此放肆,左右手在马背上一撑,一下子就从马上翻到了半空,看准了那掷来钢刀的来势,猛力一踢就把这钢刀踢回了龙御虎那里。 龙御虎大笑一声,探手就抓住了钢刀,随手丢在了一旁,脚步轻功连连跳跃,几步就到了赵景泰的身前,看准了他的眉心一招九龙绝壁掌就拍了下去。 赵景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右手握拳,是卯足了内力向着龙御虎拍了的手掌就是一拳。 二人拳掌相接,都各自退了十余步,算是拼了个不分上下。 其实说起来赵景泰的功力要胜过龙御虎一些的,但是瀚云府的武功太过霸道,也太适合硬碰硬了,所以即便龙御虎功力低他不少的情况下还能够和他打了个平分秋色。 不过这只是开始的一招而已,两人过招之时,除了功力,招式也同样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但是在这方面龙御虎就远远不如赵景泰灵活了,二人打了五十余招,他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此时龙御风已经杀了十几个赵景泰带来的弓弩手了,其余的府兵也把邱尚羽这群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御风一见龙御虎不是赵景泰的对手连忙运功,几步就冲到了二人身前,在赵景泰的拳头打到龙御虎之前,一探手拉住了他们的手臂,将二人分了开来。 龙御风拍了拍龙御虎的肩膀,道:“三哥,你先帮我对付下那些杂兵,这个让我来和他过过招。” 第二百八十七章 曹国公 () 龙御虎知道龙御风这么说是在给自己留面子,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是赵景泰的对手,便点了点头,道:“御风你要小心,他不好对付。” 龙御风微微点了点头,笑道:“三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他,我还不放在眼里。” 赵景泰听得这话,是冷笑连连,道:“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娃娃,我想你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还是回家好好练练武功吧,在我面前大言不惭,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龙御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屑道:“我倒是觉得你这老家伙的武功也强不到那里去么,我想你最多也不过是天乾位初期而已,正好我也是,不见得会比你差。” 赵景泰一听他说自己是天乾位初期功力,还以为龙御风是在说大话,当即大笑了三声道:“哈哈哈,你小子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天乾位初期,还而已,那好我就来领教领教你这个同位高手。这样吧,我就让你先出手,看看你的天乾位有多厉害。” 龙御风也不和他客气,左右手都运起一套他在天完宝藏里学习的催心掌法,又施展出轻功,径直就冲向了赵景泰。 赵景泰见龙御风来势虽凶,但手上招式还显得太过稚嫩,心中不免冷笑一声。同样,左手捏拳,看准了龙御风的面门就一拳轰出。 龙御风自然是以右手催心掌法接下这招,但说来奇怪,赵景泰本以为这一招定然能够把龙御风给打飞十余丈的,和他招式相接的时候,却是胶着了起来,足足持续了三息时间,二人才分开。 赵景泰刚想开口说话,却猛的觉得心头一疼,接着就感觉心脏越跳越快。 他不敢大意,连点了心头的几大穴道才减缓了心头,左手按住了胸口,问向龙御风道:“小子,你这是什么阴毒武功,为什么能够将内力打入我的心脏?” 龙御风其实也是第一次使这招,一见威力如此,心中不免得意说道:“什么阴毒武功,打你这种朝廷的狗官,就算是再阴毒也是应该的。” 赵景泰喘匀了气,又道:“好小子,你够狠,不过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嚣张下去,看看你能够得意多久。” 龙御风见他说完,又要动手,轻笑了一声,道:“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快就又运气了,实话告诉你,我这套掌法名叫催心掌,是可以将内力打入敌人心脏的绝技。你中了催心掌之后,心跳加快只是最轻微的,虽然你内力深厚暂时压制住了,但是随着你内力的消耗,这股压制会越来越弱,等到你运气的时候情况更是严重,你要是想心衰而亡的话,不妨再来啊。” 话说到此,赵景泰也不得不重新检查一遍自己的伤势,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真的如同龙御风所说心衰而亡。 龙御风见他不敢动了,心里更是得意,又道:“本来我还苦恼这门武功太过毒辣,也找不到练手的人,不过今天遇到了你还真是好运。这催心掌虽然威力巨大,但使用条件也极为苛刻,不仅要比敌手功力要更深厚外,还得招式接触一段时间好输送自身内力。怪也怪你不懂事,我都和你说了我已经达到了天乾位初期的功力,你还和我硬碰硬僵持着,要不然凭我这第一层的功力还真没办法这么顺利的输送内力到你的身体内。” 赵景泰听了他这话是越发的恼怒,但也忌惮体内的龙御风内力残留,生怕这些内力会危及自己的心脏,所以只敢缓慢逼出。 龙御风见他如此模样,也不再管他,转向帮助其他人去了。 现在的东陵宫已经大成了一片,里里外外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索龙潭本来见到赵景泰带着府兵来了还心有窃喜,但见他突然盘腿坐下,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 赵景泰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虽然是东陵宫的宫主,但也只是帮着赵景泰管理东陵宫而已,东陵宫真正的宫主则是赵景泰。 索龙潭见他身处险地,连出几招,逼退了程玄礼,又一个飞跃到了赵景泰的背后,低声问道:“定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属下来帮您查看一下。” 赵景泰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身体内被打入了一道内力,就在心脏周围,我怕会危及我的心脏安稳,才想要运功逼出的。” 听了这话,索龙潭才松了一口气,又道:“这事简单的很,请公爷把内力收回丹田,由属下来帮公爷祛除。” 赵景泰点了点头,依言把内力收到丹田处,又道:“行了,你可以开始了。” 索龙潭把手按在了赵景泰的肩头,缓缓释放内力,不一会儿就把龙御风的内力给逼出来了。 说实在是,索龙潭和龙御风虽然同时天乾位的高手,但二人一个是初期,一个是巅峰,这其中至少隔着四五个地乾位高手的功力鸿沟,驱散点残余内力对索龙潭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赵景泰感觉身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内力被祛除后,也放心了不少,看了看周围的局势,暗骂道:“东陵宫现在都乱成这样了,巡防营怎么还不来,他徐剑锋是干什么吃的。” 经他这一提醒,索龙潭才发现这管理应天城治安的巡防营可还没到,连忙抓了一个手下过来,怒声喝道:“怎么回事,巡防营为何迟迟未到?” 这属下一直待在东陵宫内,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况,摇了摇头,道:“属…属下不知。” 索龙潭一把就把这属下给掷了出去,又向赵景泰抱拳道:“公爷恕罪,属下这就派人去通知徐剑锋,让他尽快派巡防营过来。” 赵景泰听了这话刚想点头,就听到门外又一声音道:“不必了,徐剑锋现在又得忙了,你就是去了他也不会来的。” 说这话的自然就是曹国公李景隆了,在他身后还有五百府兵。一行人拥进了宫门内,就赶紧加入了围剿邱尚羽一行人的战斗中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挟持定国公 () 赵景泰一见李景隆来了,连忙道:“大哥,你来了。这天兵阁上次败走后还不死心,现在又纠集了不少江湖好手,他们要是只在这狭小的宫墙内作战的话,咱们短时间内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景隆沉着脸点了点头,道:“景泰,你受伤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有这么多府兵就够了。” 赵景泰摇了摇头,道:“大哥放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方才索宫主已经帮我看过了。对了大哥,你刚才说徐剑锋有的忙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徐剑锋统领的巡防营就是掌管应天城治安的,现在我们贼人都跑到东陵宫来了,那老东西还能忙什么?” 李景隆笑了笑,又道:“呵,景泰你不要小看了天兵阁的这些人,他们心思可是缜密得紧啊,我原本赶过来的时候就打算派人通知徐剑锋,但一刻钟前城西的一个火药房失火了,虽然火势不大,但照这么蔓延下去,还得烧不少房子。这时候想必徐剑锋早已派巡防营去救火了,怎么可能再派人手来这里,那个老东西可是向来看不惯我们这些个承袭父辈爵位的。” 赵景泰点点头,道:“大哥的意思是那把火是天兵阁的人放的?要真的是如此的话,那还真有些难办了。” 李景隆不屑冷笑一声,道:“哼,任他们再怎么难缠,我今天也一定要他们都留在这里。景泰,这里你和索龙潭先盯着,我连夜入宫面圣,请皇上派出神策军来剿灭这些狗东西。” 赵景泰点了点头,一抱拳,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不让这些杂碎逃走。” 李景隆又低低的“嗯”了一声,翻身上了一匹快马,直奔皇宫而去了。 从李景隆的曹国公府的五百府兵涌入之后,邱尚羽一行人倍感压力,而且苗疆几人的大部分蛊虫被焚烧的艾草熏过之后也不再起作用。 不过所幸这东陵宫虽大,但也容纳不下近千人的厮杀,借助这里的有利地势,众人倒也还能坚持得住。 但众人来这里的目的还没实现,现在只救出了孙裕仁一人而已,邱恒以及邱元杰还没见到面呢。 邱尚羽心中虽然急切,但也确实想不出好办法来,不过有人已经帮他想好了。 这人就是龙御风,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趁李景隆不备拿下他,再要挟他的部下,那么套出邱恒和邱元杰关押之处也不是问题。 其实龙御风要是早点知道赵景泰的身份的话,那他应该早就得手了,他原本因为骑在马上的赵景泰只是一个头领而已,一直到了索龙潭不顾和程玄礼的对招而去查看赵景泰的情况开始,他才发觉不对。 刚才又听到他和李景隆的对话,才知道赵景泰的身份,心中一计顿生,想要挟持他以换取邱恒、邱元杰。 不过赵景泰不好对付,现下虽然索龙潭已经又投入和程玄礼的战斗中了,但赵景泰自身毕竟还是个天乾位的高手,刚才要不是大意的话,龙御风对上他还真说不好一定会胜。 赵景泰也一直关注着龙御风,心中对他的催心掌甚是不忿,现在正仔细的关注着龙御风的动作,想要找个破绽,趁他不备一举报仇。 龙御风也发现了赵景泰在关注着自己,他便故意装作招式迟缓的样子,又卖了几个破绽给他,想要尽快引他出手。 赵景泰经过先前的教训,现在已经谨慎了不少,即使龙御风的招式破绽百出,他也拿不定决心突然袭击。 见赵景泰如此胆小谨慎,龙御风也是愈发的不耐烦起来了,几步跳到他三堂兄龙御虎和二堂兄龙御云身旁,又在他们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到了龙菀身边。 龙菀一见他过来,疑惑问道:“你不好好对付这些东陵宫的爪牙,到我这里干什么,你有闲心的话,不如去帮着保护一下灵儿。” 龙御风几招九龙绝壁掌拍退了几个敌人后,才对龙菀道:“菀儿,我要你帮我把赵景泰给抓住。” 龙菀不解道:“你抓赵景泰干什么?” 龙御风道:“咱们现在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先找到邱老阁主他们,那赵景泰是定国公,连索龙潭都得听他的话,咱们只要挟持了他的话,那么东陵宫的那些人一定会乖乖的把邱老阁主他们给送过来的。” 龙菀听明白了,点了点头,道:“那你找我干什么,应该去找武功更高的的才有把握。” 龙御风摇了摇头,道:“菀儿,我是这样考虑的,那赵景泰被我打怕了,现在躲在那队府兵后面不敢露头了,我们强攻的话,很难打得进去。所以,我才想用我们瀚云府的控云手把他拉出来。你我加上二哥、三哥他们的话,应该有很大把握成功的。只要咱们挟持住了赵景泰,那么说不定就能够身而退了。” 龙菀点了点头,随同龙御风、龙御虎以及龙御云一并到了站在赵景泰的那队府兵身前。 赵景泰见着四人跃来也是不知其意,正想开口让府兵拿下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好像同时被四个人拽着一般,还没等他运气站好,就感觉身子一空,劈空向前飞了三四丈的距离。 这三四丈的距离一飞出,他可就离龙御风他们四个不过五尺了,龙御风四人赶紧涌上前来抓住了他,又连忙点了穴道。 周围府兵和东陵宫的人一见定国公被擒,都抛下其他人的攻击招式,想要从龙御风他们手下救出赵景泰来。 龙御风一见被众人围住,探手掐住了赵景泰的脖子,大声喝道:“定国公赵景泰在我的手里,我右手只消施加半分内力,他可就直接死了,我看你们那个敢动?” 他这一声大喝把周围所有人都给惊动了,众人也都纷纷停手,索龙潭几步跳到龙御风身前,怒道:“挟持当朝一等定国公,你可知这是灭族的大罪吗?” 这等威胁话语实在是对龙御风不起丝毫作用,他只是慵懒的说道:“事已至此,索宫主还是先听听我们放人的条件吧,威胁我们,你不觉得太幼稚了么?”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三老战吴亮 () 赵景泰滚了滚喉咙,想要说声“索龙潭,别管我,把这些狗贼拿下”的话,但却发现自己的哑穴也被点了,现在连呼吸都费劲,实在是发不出丝毫声音来。 索龙潭是赵景泰的下属,自然不敢不把他的性命置之度外,只得咬着牙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们放了定国公爷的话,我索龙潭保你们顺利出城。” 一听这话,龙御风是哈哈大笑,向邱尚羽道:“邱兄,你听听这位索宫主是多么的天真。还是你来和他谈谈我们的条件吧,不然索宫主还真以为我们怕他们了。” 邱尚羽感激的向龙御风点了点头,又看向索龙潭,道:“索宫主,你得把天兵阁阁主邱元杰以及大长老邱恒还给我们,再送我们顺利出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证定国公的安危。” 索龙潭看了一眼赵景泰,又看了看看邱尚羽和龙御风,怒道:“天兵阁的小子,你以为能够跑出应天城就安了么?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几个小子用的是瀚云府的控云手吧,还有鼎阳殿程玄礼,已经三一教的崇元真人,你们以为蒙着面就不会暴露了么,我劝你们还是看清现在的形势,即便我答应了你们的条件,放你们出了应天城,但以后呢?鼎阳殿也就罢了,现在我们还用不着对付他们,但你们其他三个门派呢,你们也有燕王二十万大军保护么?所以你们现在放了定国公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这样我们还会念着你们天兵阁补给军械的能力而放你们一条生路。” 每个人的武功总是能看得出端倪的,索龙潭又是行走江湖已久的老手,对于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了解,认出他们的门派也不足为奇了。 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他的话,东陵宫的狠辣在江湖上也是出名的,现在说的好好的放他们一条生路,但一旦这么做了,那么邱尚羽一行人绝对逃不过被东陵宫报复的命运。 所以邱尚羽回绝得也很彻底,大喝道:“索宫主不必再费口舌拖延时间了,我们是绝对不会被你威胁的。现在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内,我要见到邱元杰和邱恒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要是时间超过了一刻钟我就砍下赵景泰的一侧手臂,再过一刻钟就砍另一侧的,手臂砍完了就砍腿,要是一个时辰后邱元杰和邱恒还没出现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看下赵景泰的人头,现在半个时辰计时开始。” 索龙潭没想到邱尚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眼下李景隆去请的神策军还没来,他怕邱尚羽真的做出对赵景泰不利的事来,连忙扔了一块令牌和两把钥匙给了白行义,道:“老白,你快去大理寺把天兵阁的邱恒和邱元杰带过来,要快。” 白行义一伸手接过了这三样东西,立马翻身上马,赶往了大理寺。 东陵宫的众人因为赵景泰被擒就这么僵持着了,但应天城的另一边,李景隆也到了皇宫内。 他连夜面见了皇帝,皇帝也派出了吴亮和李景隆一道前往虎威阁拿取神策军左部兵符。 钟氏三兄弟早就埋伏在了这里,一见吴亮和李景隆已经把左部兵符拿到了手,三人也就一路尾随他们后面,准备找个僻静地方解决他们。 经过火药房失火导致徐剑锋以及他手下的巡防营被调走的事情,李景隆也想到了天兵阁的人可能会对神策军也下手,所以他特地要求皇帝给他们多抽调了五名锦衣卫千户,以求在把兵符送到神策军统领府的路上万无一失。 现下前线战事吃紧,这留守京城五名锦衣卫千户武功都不算高,只是五名星乾位的功力而已。 钟氏三兄弟一直跟着他们出了皇宫,才敢逐渐放开手脚来施展轻功。 既然放开了手脚来施展轻功,那么就难免被其他人发现。 护送兵符的主要人物大太监吴亮是天乾位巅峰的高手,怎么可能没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呢。他立马拉住了缰绳,马也随之停了下来接着一抬手,示意其他人也停下来。 等其余六人停下来后,才又道:“李公爷,咱们后头可还有人跟着呢,您觉得要不要老奴出手解决啊?” 曹国公李景隆虽然承袭了他爹李国忠的爵位,但没能继承他爹的武功,只是个可怜的天坤位而已,他怎么可能听得到身后三个地乾位高手发出的响动。 不过他极为好面子,一听吴亮怎么说,就道:“本爵早就听到了后面的人,只是想看看他们还想耍什么花招而已。既然吴总管也发现了话,那就劳烦吴总管解决一下吧。不过吴总管你的动作一定要快,耽误的护送兵符,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吴亮微笑着点了点头,翻身下了马,向后喝道:“出来吧三位朋友,跟了我们不少路了吧,和马比速度实在是算不得聪明啊。” 他的话说了一段时间,钟如簧才回答,因为这其中还有钟八方在他手心写字的时间。 钟如簧呵呵笑道:“老夫三人自问施展轻功的声响已经算是微乎其微了,没想到吴总管还是听出来了,吴总管实在是好耳力啊。” 言罢,钟氏三兄弟才从黑夜中缓步走出。 李景隆一见是这么三个老家伙,立即不客气的说道:“怎么,天兵阁就派出了你们这三个老东西?我说老家伙们,本爵念你们年事已高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快些滚回家去,在跟着我们就把你们三个老家伙都给宰了。” 钟八方又在钟如簧手心写下李景隆的这番话,钟如簧又道:“呵呵,老夫三人打搅了几位的要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不过老夫三人受人所托,想和吴总管借一下兵符,倘若吴总管应许的话,那老夫三人就放几位离开。” 他话说完,钟六路又在他手心写了写字,钟如簧又道:“哦不好意思了,你们交出了兵符还不能走,我家老大刚才和我说了,你们要是离开了话,说不定会去请另外一块兵符,所以老夫三人还请诸位能够留下,时间不长,今夜就好。” 第二百九十章 留下 () 一听这话,吴亮是哈哈大笑,点着头,练声道:“好好好好,三位老先生好大的口气。只是有一点咱家得向三位老先生问个明白,三位老先生凭什么以为能够留下我们呢?” 旁边李景隆冷哼一声,道:“就凭这三个老家伙想留下我们?我看他们是嫌自己的寿命太长了。” 对着身后五个锦衣卫招了招手,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解决了这三个老家伙,利落点。” 五个锦衣卫千户低喝一声“是”后,一齐出手,各自抽出腰间绣春刀砍向钟氏三兄弟。 按说这五个锦衣卫千户也兼备星乾位功力,彼此联手之下的话,勉强对付钟氏三兄弟的一个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他们和李景隆一样,认为这三个残疾的老头子没多少武功,也就没专心对付他们其中的一个而是同时向三个人出手。 老大钟六路看见了五个锦衣卫千户出手,一拍钟八方和钟如簧的肩膀,二人心领神会,三人彼此心意相通,甚至不需要交流,就各自分配好了要对付的锦衣卫。 钟氏三兄弟都只使了一招,但每个人都杀了一名锦衣卫,剩下的两个锦衣卫连忙向后撤去,生怕这钟氏三兄弟再出一招。 见到此番景象,吴亮也知道遇上麻烦了,拍手笑道:“好好好,三位老先生是宝刀不老啊,以残疾之身杀人做到如此轻松利落的,咱家还是第一次见识。” 李景隆心中也有些害怕了,懊悔自己既然想到了天兵阁的人会在神策军的事情上使绊子,为什么不早先派几个高手护送自己。 向旁边吴亮道:“吴总管,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被这三个老东西缠住了的话,那天兵阁的那伙贼人可能就可以身而退了。” 吴亮点了点头,向前迈了一步,把李景隆护到身后,低声道:“曹国公大人,这三个老东西不好对付,咱家就先把兵符交给大人,由这两名锦衣卫护送大人去冼府如何?” 李景隆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吴总管此法甚好。” 吴亮把兵符悄悄塞给了他,又招手向那两个还活着的锦衣卫道:“你们两个保护好曹国公大人,务必要安的把他护送到神策军统领冼大人那里,懂了么?” 这两个锦衣卫见到同僚被钟氏三兄弟一招击毙,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听吴亮这话,连忙道:“是是是,属下遵命。” 说着三个就准备上马逃走,但钟氏三兄弟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跑走,钟六路一跃而起,跳到了李景隆的前头,一把就拽住了他胯下马的缰绳。 吴亮见他就要拉下李景隆,连忙翻身跃向钟六路那里,可还没等他制止住钟六路,就感到身后两股劲风吹来。 江湖经验一向老道的吴亮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身后有攻击袭来,连忙翻过身子,左右两掌猛的向后拍去。 在他身后的自然是钟八方、钟六路二人,由于钟如簧目不能视物、耳不能听声,所以他必须要钟六路或则钟如簧一人在旁指点才能够精准出招。 吴亮这边和钟如簧和钟八方过招,另一侧钟六路可就一把扯下了李景隆。 李景隆身旁的那两个锦衣卫也没有反应过来,刚准备出招的时候,钟六路的拳头可就到了。 击退两个锦衣卫的同时,钟六路一眼就看见了李景隆怀中的凸起的地方,看那形状和兵符差不多大小。 钟六路一把就抓住了那块凸起的地方,猛力一扯就把李景隆的锦袍扯破,直接扯出了李景隆怀中的东西。 可还没道等他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吴亮一道鞭腿就踢中了他的手腕,等手里东西受力抛向空中的时候,他才看清了兵符的样子。 钟氏三兄弟来不及多做反应,三人同时登足奋力一跃,想要抢在吴亮之前拿到尚在半空中的兵符。 不过吴亮就没那么着急了,只见他冷笑一声,等待钟氏三兄弟都到了半空中之后,分别使出左右两章以及右腿攻向了他们,等到将钟氏三兄弟被他打出两三丈远的时候,他才探手一捞,稳稳的接住了兵符。 吴亮把兵符放到了怀中,淡淡的笑道:“看来咱家不和三位老先生分出个高下来,三位老先生是不可能会放我们离开的了。” 钟如簧也笑道:“吴总管一身高明武功,我兄弟三人自愧不如,但既然受托与人,我兄弟三人也不好违背信义,只能力将几位留下了。” 李景隆揉了揉胸口,站起身来道:“吴总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三个老家伙不好对付啊,倘若耽误了抓捕天兵阁贼人的时机,我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吴亮低沉着脸点了点头,道:“曹国公大人,咱家对付这三个老东西的时候,还请大人机灵些,咱家不可能凭一人之力制住他们兄弟三个,还请大人伺机而动。” 李景隆一听这话心里就不大痛快,但现在对吴亮也没办法,咬着牙道:“哼,吴总管费心了。” 吴亮微微一点头,两掌齐出就又向钟氏三兄弟击去。 凭吴亮的武功绝不是钟氏三兄弟联手之下的对手,但也不能轻易的就将他击败,所以只要一有机会李景隆和那两个锦衣卫就想要逃跑,不过他们都逃不过钟六路和眼睛,总是能够连忙就将他们逼回去。 如此,两方七人也就陷入了胶着状态,彼此都对对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耗下去,看看哪一方会先坚持不下去。 现在的东陵宫内,距离邱尚羽给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的时间,不过好在邱恒和邱元杰已经被押送到了。 邱尚羽一见他们二人蓬头垢面的样子,就额止不住的想流眼泪,不过现在不是将父子情深的时候,众人还面临着危险。 索龙潭一把邱恒和邱元杰押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底气就足了起来,望着邱尚羽道:“天兵阁的小子,现在我们两方各有人质,本宫主也不和你算人质人数了。就这样,我们叫唤人质就是了,你放了定国公爷,我放了这两人,怎么样?”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互换 () 索龙潭的这个条件虽然说还算公平,但现在要是把赵景泰还给他们的话,那就难免就又会陷入两方交战之中。 所以他摇了摇头,道:“索宫主放心,既然我们天兵阁的阁主和大长老在半个时辰内平安无事的到了我们的面前了,那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定国公大人的。不过现在要是放了他的话,岂不是还得被你们围攻。所以,我需要你将这里的定国公府以及曹国公府的府兵先行撤去,再护送我们到西城门,我们会在西城门口和你们交换人质的,索宫主以为如何?” 索龙潭看了看赵景泰,又看了看这里的府兵,点点头,道:“好,既然要交换人质的话,那在那里也没什么要紧的,诸位就请一道前往西城门吧。” 说着,他自己就大步流星的先出了东陵宫,其余人也赶紧跟随在他的身后。 邱尚羽没想到索龙潭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又见周围府兵散去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这么好说话,不像是索龙潭的做派啊。” 崇元真人也不知道索龙潭此举何意,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便道:“咱们先去西城门,说不定囚牛他们已经顺利的解决了西城门的守军。” 众人点了点头,便随着索龙潭的队伍也去向了西城门。 但到了西城门却发现这里平静的很,丝毫没有打斗过的情况,再看城门上的守军是生面孔,邱尚羽又问向程玄礼道:“程殿主,那城门上的守军是我们的人么,咱们不是事先和囚牛大人说话,得手之后他们假扮成守军的么,是不是天太黑了,那城门上的人我是一个都认不出来。” 程玄礼摇了摇头,道:“那上面没有囚牛,应天分舵的人我认识的也不是太多,不管怎么样你先把你老子和你祖父先换过来再说吧。” 邱尚羽点点头,又向索龙潭道:“索宫主,既然到了西城门这里了,咱们就互换人质吧。” 索龙潭笑了笑,解开了邱恒和邱元杰身上的穴道,让他们走过去之后才道:“怎么样,你们可以把定国公爷放过来了吧。” 邱尚羽和众人都对视了一眼,发现无人反对,才解开了赵景泰身上的穴道,要让他向索龙潭那里走了过去。 邱尚羽眼见着邱恒和邱元杰走了过来,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流着泪道:“爹、爷爷,羽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邱恒叹了一口气,又把邱尚羽扶了起来,道:“羽儿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无论今天我们是否还能逃出这应天城,我邱恒得孙如此,也死而无憾了。” 邱元杰也道:“羽儿,你做的很好,只是不应该把这么多江湖朋友都牵扯进来。”说着向众人深作一揖,道:“我邱元杰在此拜谢诸位了。” 其实邱元杰也不知道这些蒙面的人都是谁,但也是由衷的表示感谢。 天兵阁这方的景象一片祥和,但与之相对的东陵宫那边可就没这般景象了,赵景泰走过去就打了索龙潭一个耳光,怒骂道:“你个蠢货,放跑了天兵阁的那些人,我看大哥他到时候怎么治你的罪。” 索龙潭低着头道:“公爷息怒,天兵阁这些人一个也逃不了。” 此话一出赵景泰才感到疑惑,他先前也觉得索龙潭太好说话了,即便天兵阁那些人有自己作为人质,但邱恒和邱元杰对待天兵阁那些人也同样重要,凭索龙潭的脑子应该没那么简单就换了人质。 他这才低声问道:“怎么,你还留有后手?” 索龙潭点了点头,道:“公爷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这些人这么轻易的就跑掉的,您等着看就是了。” 赵景泰半信半疑,点了点头还真就等着看索龙潭是用什么办法让他放心的。 到了现在天兵阁众人也发觉有些不对了,因为现在实在是太静了,按理说守城门的士兵看到了有大队人马来此应该仔细询问才对,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邱尚羽原先以为是囚牛带领着鼎阳殿的人假扮的守军怕露出马脚,才没敢轻举妄动,但要是真的是囚牛他们的话,现在看见邱恒和邱元杰被释放出来应该打开城门让他们顺利出城才对,不可能就这么等着的。 邱尚羽有心想跳上城门去看看,但索龙潭制止道:“我劝你们还是别那么费力了,你们以为你们拍出来西城门守军的那些人能够蒙住东陵宫的眼睛么?要不是他们,我还真不能就这么把你们一网打尽呢。” 说完,索龙潭一招手,就有一队人手带着绑着的囚牛他们过来了。索龙潭又冷笑道:“说起来也实在是好笑,你说你们这些人派谁过来不好,偏偏要派一个和我们东陵宫交过手的鼎阳殿的人过来。” 索龙潭又看向了程玄礼,道:“程殿主,你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实话告诉你,你们鼎阳殿在应天城的暗桩早就被我发现了,这么久没拔除是因为想看看你们鼎阳殿在应天城内的动作。不过本宫还是失算了啊,凭你们鼎阳殿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本宫的人这么几天的时间就把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不过我没想到你们密谋这么长时间居然是为了帮助东陵宫,现在站在这里就等着被我们一网打尽吧。” 程玄礼冷哼一声,道:“少跟我放屁,曹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府兵不在,凭你们东陵宫的这些人还能对我们怎么样么?索龙潭,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和你手下的那几条杂鱼了。” 索龙潭听了这话哈哈笑道:“本宫还真是对你的脑子表示默哀,倘若本宫没把握的话会把你们引到这里来么?你们也不想想看自己现在的处境,现在你们背靠的是一扇紧闭的城门,四周围着的是我们东陵宫的人手,最重要的一点,既然城门上的守军能够解决你们鼎阳殿一整个应天分舵的人手,你就没想过他们是靠什么解决的么?真是个猪脑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 拿下 () 听了这话众人才感到情况不对,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阵从高处跃下的声音。 众人往身后望去发现是城门上的守军跳下来了,整整齐齐的一列队伍,身披铁甲,气势逼人。 索龙潭缓步穿过邱尚羽一行人,走到了这列铁甲守军的身前,得意笑道:“呵呵,你们以为整儿东陵宫就这么一点人手么,拜托你们稍微动一下你们的那个猪脑子,倘若东陵宫只有这点实力的话,怎么可能在三十年前成为浮生庄宗门榜上的天下第一门派。在本宫身后的就是我东陵宫秘密训练的影卫,他们各自虽然武功都不算太高,但胜在从小就接受了严密的训练,总共三十六人,组合起的阵法对付区区一个鼎阳殿应天分舵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话说完,索龙潭还显得意犹未尽似的,又哈哈大笑起来。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邱尚羽也知道接下来还是得和东陵宫再打一战,但看索龙潭现在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身后影卫显然不容易对付,要不然的话,囚牛一个天乾位的高手,又有鼎阳殿应天分舵的帮手相助情况下栽在他们的手里了。 赵景泰听了索龙潭的这话,也犹感舒心,命令索龙潭道:“索宫主不必和他们废话了,直接将他们拿下。” 索龙潭一抱拳,道了声“是”后,一摆手,身后三十六名影卫同时出手,向邱尚羽一方人袭去。 这三十六名影卫好像事先有排练过似的,一接受到索龙潭动手的命令立马就到了一个特定的方位上,彼此之间相距一个特定的距离,又留出了一个空隙,将邱尚羽这一方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 邱尚羽一行人和这些影卫交手的时候是愈发感到奇怪,这三十六名武功最高者功力也绝对超不过地乾位,功力最低的也才刚刚摸到星乾位的门槛而已,按说起来他们绝对不可能是邱尚羽这一方大多是地乾位、天乾位高手的对手,但他们偏偏做到了坚守,虽然看起来处处被邱尚羽一方压制,但是却久久不败下阵来。 此时邱尚羽一方拢共有二十多名高手,三十六名影卫不占多大的人数优势,平均功力更是远低于他们,但倚靠着阵法和彼此间的默契将邱尚羽一行人都困在他们中间,打了小半个时辰,邱尚羽他们连城门都没碰到。 这样的情况越拖,那么就越对邱尚羽这一方不利,毕竟东陵宫这一方只是派出了三十六名影卫而已,像索龙潭、白行义、万里成这样的真正的高手可都还没出手,更别说那一千府兵再驻守在周围,要不是西城门这里挤不下早就一拥而上了。 倘若邱尚羽这一方再这么消耗下去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会被东陵宫一网打尽。 到了这般地步,崇元真人也来不及多想了,要想从内部破开这三十六名影卫的阵法是绝无可能,所以他们只能求得外力破阵。 当初约定好的分四路进发,除了他们这一路外,囚牛那路已经被擒住了,沐长风那路也早已归来,现下能够指望的也就只有钟氏三兄弟的那一路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再浪费时间的话就等于是在帮着敌方消耗自己,崇元真人从腰间抽出了由天兵阁特制的信号弹,一拉引线,一道靓丽的火光带着一声破空手从崇元真人手上发出,约莫等了三息时间,信号弹自天空迸发开了,炸开一片猩红火光。 赵景泰一见这信号弹发出,就知道他们在召集援手,当即一摆手下令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索龙潭一听这道命令连忙制止道:“不可,公爷不可,要是有旁人进去影卫天罡阵的话,那么必然会破坏阵法,天兵阁这伙贼人的轻功不低,说不定就能跃出了城门。” 一听这话,赵景泰连忙道:“回来都给我回来。”喝止住众人,才又问向索龙潭,道:“索宫主,要是我们不出手的话,仅凭这三十六名影卫可拿不住这些人。依你看,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索龙潭低头笑了笑,道:“公爷放心,这伙贼人的援手人数绝不会多,要不然早就发信号让他们跑了。咱们先让影卫缠住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援手,凭我们这些人在这里把守,绝不会有人能够进入影卫天罡阵帮助他们破阵的。” 赵景泰听了这话才点头说道:“好,我到也想瞧瞧这区区一个天兵阁,到底还能找出什么帮手出来。” 崇元真人发出的信号弹现下只有钟六路看得懂了,他一见信号弹在西城门上的天空亮起,还以为是天兵阁三人被顺利救出来了,这信号弹是叫他们撤退的意思。 所以他一拉身旁的钟八方和钟如簧,又急匆匆的在他们手心上写了一些字,告诉他们尽快撤退。 钟八方和钟如簧会意之后皆感如释重负,各自使出了一招虚招,就急切施展轻功向西城门方向撤去了。 和他对招的吴亮见他们打了这么久又突然撤走,不免心生疑虑,正想追上去看看,背后李景隆就叫道:“吴总管,穷寇莫追啊,那三个老家伙说不定是调虎离山,等你一走了他们就来对我下手,咱们还是先赶往冼府要紧,不管怎么说只要把兵符交到了冼统领的府上,那天兵阁的贼人是无论如何也跑不出这应天城的。” 吴亮想了想,觉得李景隆这话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道:“那好,咱家就陪大人先赶往冼府。” 说着,吴亮、李景隆连同还没死的两个锦衣卫千户赶往了冼府。不过他们是跑着去的,钟氏三兄弟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几匹马也给打死了。 钟氏三兄弟的轻功都不弱,从宫城外到西城门只花了两刻钟的时间。不过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眼前的场景可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钟六路在把看到的场景告诉钟如簧以及钟八方后,他们三人也就不急着出手了。 不过索龙潭他们神贯注的观察了这么久,打他们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见他们三人缓下步伐,一摆手大吼道:“拿下”。 第二百九十三章 回去 () 钟六路在把看到的场景告诉钟如簧以及钟八方后,他们三人也就不急着出手了。 不过索龙潭他们神贯注的观察了这么久,打他们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们,见他们三人缓下步伐,一摆手大吼道:“拿下”。 钟氏三兄弟反应神速三个人几步就跃到这话一出,唐显威倒是不乐意了,道:“爷爷,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才星乾位而已。我已经是星乾位后期了,距离地乾位也不远了,怎么还差羽儿他一大截?难道他已经是天乾了不成?” 唐榕生笑着道:“哈哈哈,你还别不服。羽儿他虽然现在功力还不到天乾位,不过差不多也是地乾位后期了。对了早上还和你小叔打了一场,你小叔硬是打不过他。” 唐显威听了这话,一脸的不敢相信,拍了邱尚羽一下,道:“不会吧,以前也没看出你小子是块练武的材料啊,怎么现在这么开窍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我也只是运气使然,这两年我的奇遇不少,碰到不少武林前辈指点,说起来只不过是运气好。” 唐显威道:“嘿,你小子还谦虚起来了。我还是想象不出当年在我和大哥身后的那个跟屁虫现在是一个地乾位高手。来,先和我过两招。” 邱尚羽还没开口,唐榕生就道:“威儿,你也不要不服。凭羽儿现在的武功,你在他手下绝对走不过二十招,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唐榕生越是这样说,唐显威的胜负心就越强烈,一把拉着邱尚羽的手腕,道:“不行,没打过怎么知道,羽儿,走和我过两招。” 邱尚羽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的就跟他去了。 一听他怎么说,唐显威急着就要去追他,嘴上还喊着“臭小子,你别跑。” 俩人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一个人说道:“谁有相好的了啊?” 俩人抬头一看,正是唐明柏、唐显扬父子。 说话的真是唐明柏,又问道:“刚才是谁说有相好的了啊?” 邱尚羽知道唐显威家教甚严,未免唐明柏误会,连忙道:“大舅,没人有相好的,我们说笑话呢。” 说完,又向唐显扬打招呼道:“大哥,你们回来了。” 唐显扬笑了笑,道:“你这小滑头,什么时候来的啊?” 邱尚羽道:“昨日刚到的。” 唐显扬点点头,又道:“你和显威先玩去吧,我和爹还要先向爷爷禀报一些事务。” 邱尚羽道:“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俩人逃也似的就跑开了。 等他走后,唐显扬轻笑了两声,道:“爹你还是这么有震慑力,你看他们俩这么怕你。” 鹤风远俯首一跃提起家传鹤首剑刺去,熊廷御使得一口环首钢刀,对着鹤风远就是一砍。那鹤风远也不与他正面打斗,以碧波庄独立轻功鹤翔步辗转开来。 十三门派另一头领黄敬之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突然洒于熊廷御面目,一柄短枪当胸一刺,便要了熊廷御的性命。北阁阁老沐长风见熊廷御殒命,连发三箭,逼得鹤、黄二人后退数步。同时南、北阁老李星昊、孙裕仁出手,与那鹤、黄二人缠斗开来。 但其余五人皆不是泛泛之辈,孙李二人虽配合默契,但始终不是七人对手,好在有沐长风呼应,才未出变数。 天兵阁主邱元杰见此,也是痛心不已,悔恨自己没有及早出手。当下右手半转,一点金光逝过,众人未及反应那黄敬之便倒在血泊中。一阵风起,邱元杰来到鹤风远面前,对着胸口就是一掌,好在其余五人联手挡下才保住性命。 邱元杰以一对三不落下风,其余阁老各对一人,打成一片。可是总有些变数,寒风中一人声起“老夫邱恒多谢诸位莅临。” 似有魔力一般,淡淡片语飘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以鹤风远为首的六人脸上尽是惊愕,不约而同退回人群之内。那邱恒又道:“今日南阁老惨死,老夫心中甚为痛苦,但你们也死一人,老夫不想再造杀孽,你们速速离去吧。” 六人之中赵如龙生性放荡嚣张,虽心中忌惮嘴上却想占占便宜道了一声“老东西。”后竟直直倒向地面。众人定睛一看是一金色羽翎没于其眉心。不同于邱元杰的是,没有一点金光闪过,且在众人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一人。 见状鹤风远立道“邱前辈勿恼我等离去”喝了一声“撤”后千余人在一刻之内了无踪影。 那声音又起“元杰,清点伤亡后召开会议,执事以上部入席。” 天兵阁议事堂内,一位耄耋老者做于正首,左右坐着邱元杰等人,但都不敢言语,只等老者吩咐。待得一声鸡鸣,邱恒才似刚睡醒般道:“老夫早已风烛残年,禁不起这般折腾,都说说看,准备怎么办。” 李星昊早就坐不住了道:“还能怎么办,熊老头都死了,别人我不管,这碧波庄我定要他鸡犬不留。”沐长风若有所思,开口道:“老李,此仇要报,但是还不到时候,天兵阁如今站在风口浪尖实在是不宜出手啊。” 邱元杰接言:“沐阁老所言为实,但要解开现在千夫所指的局面只需一人即可。” 邱恒眼中精光一闪道“何人?”邱元杰道:“汉阳镖局汪士星。”沐长风道“阁主所言可是汉阳镖局二当家人称徒手断金?”邱元杰道“不错,早在江湖上开始传言帝燮在天兵阁时,我就与他联系,却不成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邱恒道:“汉阳镖局实力非凡,其当家祝殷正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金刚指力闻名江湖,又背靠少林是洞庭一带一等一的势力。与之结盟倒是不错的法子,但不知你用什么方法说服的?” 邱元杰道:“汉阳镖局除了总局外,分局广布天下。我和他们承诺在一月内打造兵器三千,并部都刻上一个‘祝’字。” 沐长风听得此言也是心中一惊,纵是天兵阁这般以铸兵起家的势力要在短时间内铸造这么多兵器,也不免仓促,更何况天兵阁刚受敌袭。邱恒倒是宽心得很,道:“那行吧,事就由你来办。” 邱元杰见父亲支持才略宽心,当下恢复阁主面貌,道:“即日起,集合天兵阁所有弟子,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沐长风等人“是。” 邱元杰又道:“碧波庄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命北阁弟子稍做休整,三日后由北、西二位阁老带领,直击碧波庄,取得鹤风远首级,但莫伤他人性命。功成,莫作停留,及返天兵阁。”沐、孙二人又道一声“得令。” 待众人离去,邱元杰才瘫于椅背向邱恒道:“父亲,您既已出关,还是亲掌天兵阁吧,我实在力不从心。” 邱恒无奈道:“元杰,为父是受外力所至,强行出关。不但修习功亏一篑,自己还被内力所伤,这也是为父不肯出面的原因。此次休养一日便得重新入关,恐怕半年之内不能突破,希望天兵阁能够顺利渡劫吧。”音落便消失于堂内。 翌日,凌云山四方崖,邱元杰负手而立,其身后跟着一位少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一袭白衣,腰间倒插了一把折扇,脸上神色却严肃得很,他便是天兵阁一脉单传的天兵少主邱尚羽。只听邱元杰道:“羽儿,为保邱家血脉,你与宗家其他几位血亲分散隐匿。 若汉阳的镖师令未出,万不可显露身份,你去找应天的鹿国潘让他带你去冶鬼谷学艺,三年后,我自会接你出来。”邱尚羽面容肃重想与父亲道别,却言不出几语,对着磕了三个响头,大步离去。 汉阳,祝家。汪士星对正首的祝殷正道:“大哥,你怎么会让我接受邱家的联盟?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祝殷正双目微闭,道:“当下江湖动荡得很是频繁,你又怎么知道下一个受此劫难的不是我们。 汉阳镖局大抵是外来镖师,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倘若遭受劫难,断不能像天兵阁那般众志成城,而少林那边已经少有往来,除了恩师善成大师外,不会有别人记得我了。 但邱家不一样,历经百年,其下大多是一二代阁主弟子及传人,上下一心实为可惧。实话说,我连那些兵器也没想要,提出条件不过想争些主动权罢了。” 汪士星这才明白其中用意,道:“大哥高见,小弟受教。”祝殷正又道:“等天兵阁将兵器送来,你按原价送去银子,也不叫江湖人说我们贪蝇头小利。”汪士星道“是。” 转眼一月已过,天兵阁不愧为铸兵世家。一月之内铸成部兵器,不禁叫人感慨这天兵阁的实力。 第二百九十四章 风雨 () 钟氏三兄弟反应神速三个人几步就跃到这话一出,邱恒眼中精光一闪道“何人?”邱元杰道:“汉阳镖局汪士星。”沐长风道“阁主所言可是汉阳镖局二当家人称徒手断金?”邱元杰道“不错,早在江湖上开始传言帝燮在天兵阁时,我就与他联系,却不成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邱恒道:“汉阳镖局实力非凡,其当家祝殷正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金刚指力闻名江湖,又背靠少林是洞庭一带一等一的势力。与之结盟倒是不错的法子,但不知你用什么方法说服的?” 邱元杰道:“汉阳镖局除了总局外,分局广布天下。我和他们承诺在一月内打造兵器三千,并部都刻上一个‘祝’字。” 沐长风听得此言也是心中一惊,纵是天兵阁这般以铸兵起家的势力要在短时间内铸造这么多兵器,也不免仓促,更何况天兵阁刚受敌袭。邱恒倒是宽心得很,道:“那行吧,事就由你来办。” 邱元杰见父亲支持才略宽心,当下恢复阁主面貌,道:“即日起,集合天兵阁所有弟子,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沐长风等人“是。” 邱元杰又道:“碧波庄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命北阁弟子稍做休整,三日后由北、西二位阁老带领,直击碧波庄,取得鹤风远首级,但莫伤他人性命。功成,莫作停留,及返天兵阁。”沐、孙二人又道一声“得令。” 待众人离去,邱元杰才瘫于椅背向邱恒道:“父亲,您既已出关,还是亲掌天兵阁吧,我实在力不从心。” 邱恒无奈道:“元杰,为父是受外力所至,强行出关。不但修习功亏一篑,自己还被内力所伤,这也是为父不肯出面的原因。此次休养一日便得重新入关,恐怕半年之内不能突破,希望天兵阁能够顺利渡劫吧。”音落便消失于堂内。 翌日,凌云山四方崖,邱元杰负手而立,其身后跟着一位少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一袭白衣,腰间倒插了一把折扇,脸上神色却严肃得很,他便是天兵阁一脉单传的天兵少主邱尚羽。只听邱元杰道:“羽儿,为保邱家血脉,你与宗家其他几位血亲分散隐匿。 若汉阳的镖师令未出,万不可显露身份,你去找应天的鹿国潘让他带你去冶鬼谷学艺,三年后,我自会接你出来。”邱尚羽面容肃重想与父亲道别,却言不出几语,对着磕了三个响头,大步离去。 汉阳,祝家。汪士星对正首的祝殷正道:“大哥,你怎么会让我接受邱家的联盟?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祝殷正双目微闭,道:“当下江湖动荡得很是频繁,你又怎么知道下一个受此劫难的不是我们。 汉阳镖局大抵是外来镖师,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倘若遭受劫难,断不能像天兵阁那般众志成城,而少林那边已经少有往来,除了恩师善成大师外,不会有别人记得我了。 但邱家不一样,历经百年,其下大多是一二代阁主弟子及传人,上下一心实为可惧。实话说,我连那些兵器也没想要,提出条件不过想争些主动权罢了。” 汪士星这才明白其中用意,道:“大哥高见,小弟受教。”祝殷正又道:“等天兵阁将兵器送来,你按原价送去银子,也不叫江湖人说我们贪蝇头小利。”汪士星道“是。” 转眼一月已过,天兵阁不愧为铸兵世家。一月之内铸成部兵器,不禁叫人感慨这天兵阁的实力。 这老四丝毫不惧,手中环首大刀直对着邱尚羽就劈了去。 见到此番场景龙御风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双掌重新聚气,帮衬这邱尚羽就冲了过去。 其余三个蒙面大汉也不闲着围着俩人就摆开了架势。 六人打成一片,一时间也分不出个高低上下来。 此时在马车内的龙菀三人就坐不住了,他们原以为外头那几个蒙面大汉只不过是劫匪而已,能懂点武功就不错了,但她们没想到这几人武功如此之高,居然能和龙御风和邱尚羽过起招来。 时间过了半刻钟,马车外的邱尚羽和龙御风逐渐处了下风,龙菀再也坐不住了,想灵儿吩咐道:“灵儿,你哥哥和龙御风在那四个劫匪手上讨不了好,我得出去帮他们,你武功如何,能不能答应我保护好瑶儿?” 灵儿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菀姐姐,我虽说武功不高,但还有其他办法保护好自己和瑶儿姐姐,绝对不会让那些劫匪近我们的身的,你就放心的去帮哥哥他们吧。” 龙菀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现在也没法不去帮邱尚羽他们了,只是点了点头,拿起了龙麟决就冲出马车外去。 丝毫没做停留,脚下步伐连动,几个闪身就到了一个蒙面大汉面前,抽出了龙麟决就向他刺去。 有了龙菀的帮衬,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可就轻松了不少。这四个蒙面大汉武功都不弱,其中老大和老四的功力已经是地乾位后期了,单打独斗的话不见得会低于邱尚羽,另外的老二老三一个是中期,另一个是初期,都是不容易料理的硬茬,仅仅是以邱尚羽和龙御风俩人,还真不是他们四个夹攻之下的对手。 但龙菀一加入就不一样了,她和邱尚羽分别牵制住老大和老四这两个难缠的,而龙御风则是同时对上了老二和老三这两个较弱的,虽说一时间分不出胜负来,可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击败。 在马车内的灵儿和花慕瑶透着帘子仔细的观察着,俩人的心都揪着,生怕和那四个黑衣大汉交手的三人出点什么差错,再受了什么伤。 花慕瑶叹了一口气,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灵儿我们两个得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灵儿点了点头,从怀中拿了一个小葫芦出来,从里面倒出了一只足有蚂蚱大的马蜂,从帘子的缝隙中放了出去。 这看得花慕瑶是一头雾水,问道:“灵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放一只马蜂出去有什么用么?” 灵儿笑了笑,道:“瑶儿姐姐,我刚才放出去的不是马蜂,而是御蜂蛊,它会去找这附近的马蜂窝然后带回来,等到时候我再让它带领这马蜂群蛰那几个劫匪,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无奈 () 邱尚羽和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东西家说几句自己次日清晨,邱尚羽一行人便准备了上路了,五个人加上大白和小白,一共租用了两辆马车才晃晃悠悠的下山赶去了洛阳。 凌云山距离洛阳城不远,即便从山顶瀚云府来算,也不过二百里路程而已,要是骑马的话,一天就能赶到。 但花慕瑶不会骑马,未免在路上被人关注,大白也只有关在马车里,不能让他引起恐慌,但即便如此,两天的路程也就能赶到了。 但令邱尚羽没想到的是,马车才刚出凌云山的地界就碰到了几个来找茬的人。 两家马车是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赶着,本来走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穿着夜行服的几个蒙面大汉,扛着几柄锈刀,拦在了路中间。 这情形对邱尚羽来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如今生逢乱世,什么土匪、强盗、绿林好汉的也不少见,这半年来他也见过不少了。 不过和以往不同,今天遇到的这几个蒙面大汉显然不怎么正规,因为他们不仅刀是锈的,连夜行服看起来也不太干净。 看到这几个寒酸的劫匪拦在了路中间,龙御风只得拉了缰绳,喝道:“哪来的杂碎,识相的滚远点,要不然让你们死在这里。” 一听这话,这几个劫匪是狂笑不止,笑了好久,其中一个为首的才大声道:“好小子,敢这么和老子我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要不要我们哥几个帮着你松一松啊?” 这时马车内的龙菀三人也听到了动静,往外探了探脑袋,一见是三个蒙面大汉,灵儿不屑道:“御风哥哥,你就别和这些没长眼的东西费口舌了,快些料理了吧,咱们也好带瑶儿姐姐赶去洛阳。” 龙御风一听这话,对她笑了笑,道:“好,灵儿,你们三个就在马车里先做一会儿,等会残忍的很,就不要看了。” 转头又对在后面马车的邱尚羽大声说道:“怎么样邱兄,就这四个杂碎,你想不想活动活动筋骨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就这四个还没有我下马车撒个尿花费的工夫多呢,龙兄你自己料理了吧。” 龙御风正想应他一声,这四个蒙面大汉中为首的那个就又大笑了两声,道:“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哥几个就给这两头小牛好好的教导教导。 老四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不对啊,大哥,我听说天兵阁的阁主叫邱元杰,是个中年人,我看着小子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又怎么可能是天兵阁的阁主呢?” 这大哥也笑了笑,又道:“好像是天兵阁原来的阁主被东陵宫抓走了吧,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小子能使用天兵阁的凤羽翎,那他在天兵阁的地位肯定不低,咱们就把他绑了,再去天兵阁要赎金,那咱们可就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这心里其实很想笑,但又怕被看出来,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她生起了火,又给他从别的殿里找了几样东西,递到他手中,道:“哝,你就用这几样给外公他做几个小菜吧,不用太麻烦,和你前面那几个菜差不多就该用山药煲牛肉,然后人参炖鸡,但这样只有两个菜,鸡蛋又不能单炒,这可怎么办呢?” 看了看旁边的邱尚羽,问道:“哥哥,你是唐爷爷的亲外孙,他肯定交给你很多用药方面风学问,你说说就这几样东西我该怎么做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知道灵儿这是认真了,打算自己开始做菜了,他虽然想刁难她一下,但在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得帮他一把的,简单想了想,就道:“照我看,这么晚了,要是在做牛肉和鸡的话,未免太腻了,外公他也年纪大了,晚上肯定不愿意吃这些荤的。你就把山药、鸡蛋,还有这里原有的青菜萝卜什么的弄两三个清口的小菜就行了。” 灵儿仔细听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把牛肉和鸡都只切了一小块备用,然后把壁橱里的青菜萝卜洗了干净,先下了一点茶油爆香,然后把切成末的牛肉大火爆炒备用,然后再把刘老伯的那瓶大酱和牛肉拌好了再炸过一遍。 她这几下弄得是满屋飘香,就连邱尚羽也不紧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其实这几天灵儿的厨艺都已经提升了许多,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只见灵儿把酱爆牛肉捞起来后,又把锅清洗干净,下了一点猪油,再把切成丝的萝卜下了去,同样是大火爆香。 但她的刀功没有练好,这切出来的萝卜丝有些是细的,但更多的还是筷子粗的萝卜条,结果显而易见的,她的这萝卜丝细的那一些都快焦了,而粗的那部分,却还像是刚切出来似的,根本没有熟进去。 但灵儿也没有回头路了,按着自己的感觉下了点调料之后,就把刚炸好的牛肉酱给下进去了,翻了几次锅后捞出来,原本的香气就变成了焦气。 邱尚羽看到此番场景也不禁心道“唉,看来还是我想错了啊,哪有学这么几天做菜的就能做到刘老伯那样御厨的水准的,更何况还是灵儿,我真是忘了当初酱油白水面的伤疤啊。” 灵儿做完了这一道菜,心里还有些得意,还有一种渐入佳境一般的心情,又烧了两碗量的水,接下来就准备烫青菜了。 等着水开,灵儿就自信的问想邱尚羽,道:“哥哥怎么样,你瞧着我,有没有师父的那种洒脱啊?” 邱尚羽对她苦笑两声,道:“灵儿,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问我吧,等你自己尝过自己的菜,就应该能得出结果了。” 他说的肯定是否定的意思,但灵儿单纯至极,你不和她说明白,她自己是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听邱尚羽怎么说,还以为是说她做的好吃呢。 心里这么想着,就有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又凭着感觉放了点水,再把鸡肉撒了进去,直接就放进了锅里,摆了两根筷子垫底,想要拿来隔水蒸。 邱尚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看到他那碗蒸蛋羹里面除了有生鸡肉之外,还有大约半调羹的盐,更要命的是那半调羹的盐还没被她搅拌过,这要是蒸熟了,那底下的那块,简直不敢想象。 等水开之后,大概蒸了一刻钟,灵儿就把蒸蛋羹拿了起来,紧接着就把准备好的青菜给放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烫青菜,但她想既然是烫那应该比煮的要时间短,所以他就把青菜放下去滚了一圈后,又捞了出来,看那样子那青菜恐怕里面还是生的。 做完这一切后,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了个大盘装好,,递到邱尚羽手中,高兴的说道:“好了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给唐爷爷他送过去吧。” 灵儿自然是高兴的边走边跳了,但回头看了看邱尚羽,却发现他是一动不动。 她又返过身来,想邱尚羽问道:“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不走啊。” 邱尚羽抬起头对他苦笑着脸,说道:“呵呵,灵儿,外公他这人对入口的东西极为将就,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咸尝尝,再给他送过去比较好,毕竟现在才过了两刻钟而已,要是有什么可以差点意思的地方,你也好改进不是?” 灵儿笑了笑,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把邱尚羽手里的三个菜重新摆到桌子上,那里两双筷子,递给了邱尚羽一双,单纯笑道:“哥哥你也一起尝尝吧,也给我提提意见。” 邱尚羽颤抖着手接过筷子,攥在手里,却迟迟不敢下筷子。 灵儿见他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哥哥,你这是有什么不舒服么,怎么拿着筷子不吃啊,来来来,我这些菜很好吃的。”说完,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萝卜丝。 第二百九十六章 接着 () 钟氏三兄弟反应神速,一见前面站满了士卒就知道刚才的信号弹不是叫他们撤退而是赶来援手。 三人一见此地狭小立时跳到又看到站在后头的邱尚羽,还有灵儿,又道:“呦呵,天兵阁的小子也来了,身后站着的小姑娘又是什么人啊?” 邱尚羽赶紧站到前面,恭恭敬敬的对他拱了拱手,道:“晚辈见过龙老前辈,这位是家妹。” 侧了侧头,对灵儿道:“灵儿,快拜见龙老前辈。” 灵儿也学着邱尚羽的样子行了个礼,道:“晚辈见龙老前辈了。” 龙胜天微笑着点点头,又道:“这么多人挤到我的这点房间,肯定是要求我什么难办的事。也罢,就让你们先说说看,老夫再决定。怎么样,是天兵阁小子你说啊,还是风儿来开口。”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了一眼,就道:“祖父,我们几个还真有一点小事想要征求您的同意,您先听听看。” 见龙胜天点了点头,又对花慕瑶说道:“瑶儿,这是还是你和祖父他说吧。” 花慕瑶点了点头,便先向龙胜天行了一礼,才道:“龙老前辈,爷爷奶奶前几日来信说让我去洛阳,我想和您借御风哥哥还有菀姐姐一段时间,让他们护送我这一程路,还望您答应。” 龙胜天一听是这是,脸色就略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瑶儿,按理说你爷爷奶奶是我瀚云府的朋友,让风儿、菀儿护送你去洛阳也应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但眼下东陵宫对我们的态度实在是不容乐观,盯着药王山的眼线起码就得有二十个,这还不包括在山下个分舵的,要是你们冒然下山的话,我怕你们到时候万一被盯上了,在出点什么事情,我可不好向你爷爷奶奶交待。” 这一番话说的花慕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龙御风。 龙御风也知道花慕瑶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当即接口道:“祖父放心,就东陵宫那几个杂鱼,不用等他们盯上我们,我立马就能料理了。” 龙胜天一听这话,是冷笑一声,瞧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要是以为自己武功有多么高了,那不如直接杀进东陵宫总舵,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龙御风平素最怕他祖父,被他这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退了半步,也不敢说话了。 他身后龙菀心道一声“废物”,就开口道:“曾祖,您就同意我们去吧,这半年来您怕我们出事,已经令我们在山上待了多久了,瀚云府何时受过这等的屈辱,凭我们瀚云府势力,又何惧一个东陵宫,他们不就是仗着背靠朝廷么,要是但凭江湖势力,哪配和我们东陵宫相提并论,还敢派眼线到山上。” 龙胜天最疼龙菀这个家中唯一的女孩,也不好责怪她,要是这番话是龙御风说的,恐怕他早就忍不住要出手教训了。 不过要是龙菀的话,他的脾气就没那么容易发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菀儿啊,你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东陵宫现在毕竟是朝廷的势力,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咱们的势力即便再大,那也不可能直接和朝廷作对,东陵宫虽说只是朝廷专门用来管制江湖势力的一条狗,但他毕竟吃的是皇粮,我们没必要和他现在就翻脸。倘若燕王真的能够入主南京的话,到那时,即便我们不出手,他们也绝对活不下去。” 褚时温笑了笑,道:“嘿嘿,菀儿啊,你不要动这么大的怒么,师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的,都是师父他连夜派人通知我们哥四个,说是你们要下山了,让我们几个装做了劫匪好好试试你们的武功,否则他老人家不放心。” 小心的看了看龙菀的表情,又道:“菀儿啊,你是知道的,我们哥四个都是你爷爷的弟子,他老人家的话,我们又怎么敢违抗呢,所以就连夜跑到了你们的前头,在这里等着你们。说起来都是师父他不好,他只说了除你们之外还有一个地乾位的高手,也就是尚羽老弟陪同,我们哪知道除了尚羽老弟之外,还有一个能够超控白熊还有毒雪貂的小姑娘,还有那群马蜂,也是你们中的谁搞出来的吧,我们要是知道你们这伙人这么厉害,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考教你们的武功啊。” 听了这话,龙御风这才明白过来,是龙逍遥还不放心他们几个就这么下山了,所以才找来这几个师兄来试试他们的武功,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具备了下山的实力。 想明白了这些龙菀和龙御风也就不好再怪他们了,龙菀一言不发的就去找了花慕瑶和灵儿,龙御风呢则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嗨,褚师兄你们也不早和我打个招呼,甚至连瀚云府的武功都没显露出来,这拳脚无眼的,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才好?” 褚时温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御风你说的是,是哥哥们欠考虑了,我们那时就应该坚定不移的相信御风你,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瀚云府的第二高手么,那时就应该和你爹说,我们相信你的武功,绝对不同意考教你们的武功就好了。” 龙御风听了这话,笑了笑道:“行了,褚师兄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嬉皮笑脸的。这样吧,我们给你们一辆马车,你们就带着褚二师兄回去好好的养伤,不过马车给了你们,那我们的脚程可就慢了不少,褚师兄你呢就和我爹说,我们少了一辆马车,去洛阳来回要慢上不少,请他给我们下山的期限延长个十天,等下个月今天我们再回去。” 褚时温也不知道他说的下山的期限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了他们愿意给一辆马车,就立马道:“好好好,御风你放心,话我一定给师父他老人家带到,你们就放心的去洛阳吧。” 龙御风一见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中是大感愉悦,手一挥就道:“好,褚师兄你真是痛快,那你们就整理整理先回去吧,我们这也就要上路去洛阳了。” 褚氏三兄弟连连点头,架着装着褚时良的马车就往他们来的方向走了。 等他们走后龙御风才欢呼出声来,惊喜道:“太好了,这一下子多了十天,从洛阳到崇元真人的龙王山也就一千里左右,最多十天就能感到,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去邱兄你的天兵阁新总舵看看。”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哇,龙兄你肯来那便是最好的了,此经一战,总算还是有点好处,只是苦了你那褚二师兄了,明明是帮着他们师父下山来考教你们的武功的,被我们打败不说,还无故被瑶儿的雪貂咬了一口,要半个月才能缓过来,说起来他真是最无辜的了。” 龙御风点了点头,道:“说的是啊,希望褚二师兄能够尽快好起来吧。” 这么说着,邱尚羽一行人便又起了程,由于只有一架马车的缘故,在偏僻的时候就让小白出来自己跑跑,邱尚羽无人则是挤在一辆马车上,等到接近了洛阳城之后,邱尚羽、龙御风和龙菀三个武功好的才下来以轻功赶路,换小白躲进去。 时间不长,过了第二天午时就赶到了洛阳城,龙御风开口问道:“瑶儿,上次你的爷爷奶奶给你写的信是说让你去哪找他们啊?” 花慕瑶稍微想了想,道:“好像是冶鬼谷的一个洛阳分舵,叫什么奇花异草堂的,我也没去过。再说上次我给爷爷奶奶回了一封信,说我要在瀚云府多住几日,不知道爷爷奶奶还是不是在那里等我们。” 第二百九十七章 延续 () 邱尚羽点点头道杨大人,你如此甚好,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点点头,二人又往龙御武的房中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龙御风提到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来了,正是这瀚云府的掌门龙逍遥。 不等邱尚羽说话,龙逍遥招招手道:“来来来,邱少侠坐在老夫身边。” 邱尚羽苦笑,心道“这架势,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今天又得喝不少酒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道:“多谢龙前辈厚爱。”低着头坐在了龙逍遥的旁边。 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小壶酒,一展愁容,开口道:“不知龙老前辈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龙逍遥朗声笑道:“邱少侠果然聪颖,老夫邀你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邱尚羽想了想,道:“此时事关重大,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帝燮剑还在天兵阁,还得问家父的意思。” 龙逍遥笑道:“只要邱少侠不反对,此事便有希望。” 转头又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风儿、菀儿,你们和邱少侠素有交际,便代表瀚云府去天兵阁走一遭吧。” 龙御风和龙菀都应了一声,龙逍遥又道:“邱少侠再在府上住几日,等过些时候再让他们两个陪你回家一趟。”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联合找宝藏对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家父应该也不会反对。” 龙逍遥一拍桌子,喊道:“好,邱少侠果然痛快。不瞒你说,瀚云府这些年来已经走了不少人,由当年的近五千人到了现在不足八百余人了。已经不复三十年前的威名,故为瀚云府计,找到‘天完宝藏’恢复当年盛名,才是我辈之愿。” 邱尚羽点点头,正想吃几口菜,却不料龙逍遥从哪儿掏出来两大坛酒,拍了拍他的背道:“昨日见过邱少侠酒量有如江海,今日再和你喝上一场。”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说了声“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烈酒,虽说洒出不少,但看那样子还足有半斤。 邱尚羽不好在长辈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接过这个大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用手擦了擦嘴,手中碗还没放到桌上,龙逍遥就又给他倒满了,同时自己也一饮而尽。 邱尚羽见长辈敬酒,自己更是不能不喝,又是一碗下肚,如此三两句话,邱尚羽已经喝了一斤烈酒。 这一顿午宴,邱尚羽又是和昨日晚宴一样,酒喝了一整局,到了结束时,将早上吃的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邱尚羽一连在瀚云府待了十几日,除了开始的这两天,邱尚羽在这此的感觉倒还算不错,只是从今往后都不再想喝酒了。 此时,邱尚羽和龙御风、龙菀叔侄两已经在赶往天兵阁的路上了。 到了山下,邱尚羽才发现明里暗里都有人在通缉他们,分别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 下首两侧坐着六人,鬼铸打破沉静,率先开口:“龙胜天一事,你们怎么看。” 左侧一宽袍老者坐正了身子,理了理袖口,看了鬼铸一眼道:“冶鬼谷经宋朝创立至今,历时三百余年。一直没出过这等事,以我看,祖宗规矩坏不得,瀚云府龙胜天必须要得死,让他把外谷方位烂在肚子里。” 另一老者接口道:“老五这话说的不错,师兄祖宗遗训:非冶鬼内谷之人不可知宗门方位。不能破这个例啊。” 鬼铸没有开口,鬼锁倒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我们就杀上瀚云府。” 鬼铸见此,也是眉头紧锁。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好什么?龙胜天是先天级的高手,是当年师傅也不曾达到的境界,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找他去。” 鬼锁道:“师兄,我自己一人决计不是对手了,龙胜天浮生武功榜排名第二,我才第十,哪打得过他。但你我师兄弟联手,就是不能取胜,也不会落得下风。” 鬼铸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望向其他五人道:“凭我们联手加上其余师弟或许杀得了他,但龙胜天武功深不可测,你能保证不出伤亡么?你我天乾位或许可以抵得了几招,但其余师弟都是地乾位,受了先天高手一掌,非死即伤。” 鬼锁还想再争取,鬼铸却道:“就这样,你派人盯紧瀚云府,再看好他的重孙女,只要她在我们手中,就不怕龙胜天泄露冶鬼谷方位。” 众人听得此言,冶略感放心。起身都告退了,鬼锁也按吩咐,向外谷而去。 内谷松林,邱尚羽与画霆正在比试轻功。天兵阁轻功名叫雁落行,此功为天兵阁一代掌门所创,仿雁飞之踪,是为轻功大成秘法。 只见邱尚羽在林间穿梭,身法好不奇妙,另一边画霆轻功也不逊色,隐隐有超过之势。 远处不知何人出生:“外谷的弟子就是二流,这么若的轻功也好意思比试。” 不等他二人答话,出言之人犹如鬼魅一般显于一树干之上。 邱尚羽与画霆介是一惊。画霆心傲,脚下一踏,身体向那内谷弟子袭去。 那内谷弟子不屑得紧,待那画霆离他只有一尺时,才脚底微动,避了开来。画霆翻身一转,再次击去。如此反复,二人追赶了半个时辰。 夜静得异常,松林中却是一片声响。画霆此时内力耗尽,身法慢了许多。但见那内谷弟子,风轻云淡依旧,不见丝毫疲累。 画霆斗到此时,也是烦躁得紧。掌心聚集部内力,向那内谷弟子奔去。 出乎意料,那内谷弟子提聚内力,缓缓向前推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出声喝到:“画霆,他已至星乾位,不可硬抵。” 但终究慢了半分,画霆倒射飞出数丈,与之相抵的右臂内骨断了两截。 松林上,俯身向下一宽袍人。向那内谷弟子就是一掌抽于脸上。并附声道:“汪霆晟,你好大的单子。”邱尚羽这才看清,出手之人正是那鬼锁。 那汪霆晟见识鬼锁,半跪道:“师叔祖,是他们先动手的。” 鬼锁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少做狡辩。” 说完,扶起画霆。两手捏了天府、孔最二穴,为其接骨。 良久才道:“这孩子臂骨半碎,一条手臂怕是废了。” 画霆此时已然晕厥,否则听得此言怕是要万念俱灰。 邱尚羽按了按他的臂骨,摆正画霆身子,双掌凝聚内力,为他复骨。 鬼锁见此虽然暗自叹息,却也不好出言相阻。 约莫过来三刻,画霆右臂红肿已然消去大半。鬼锁再用内力测查,发现其碎骨已然尽数复位。 当下口中失言:“小子,你用得是什么手法,这碎骨是如何复位的? 邱尚羽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为画霆包扎完毕后道:“这是家传的疗伤功法,其效可复骨清淤。” 鬼锁似是听得什么了不得的一般,抓住邱尚羽肩膀就跃上树干。 转念想不对,又折返对汪霆晟道:“你带他去药堂,好生照料。要是出了岔子,你师祖也护不住你。” 汪霆晟熟知鬼锁脾气,当下小心背起画霆,往药堂赶去。 鬼锁见此施展轻功,抓着邱尚羽向议事堂而去。 议事堂内鬼铸眼中精光一闪,出声道:“不是叫你去外谷么,怎么还带一个娃娃回来。” 鬼铸言语刚落,鬼锁便出现于议事堂内道:“师兄,这娃娃了不得。他家又一涅功可使碎骨复位,厉害得紧。” 鬼铸道:“那又怎样,等我这把老骨头断了再找他吧。” 鬼锁急道:“师兄,这不是说笑。方才我路过松林时,见霆晟与令一外谷弟子打斗,那外谷弟子不敌,被霆晟打断了骨头。我看过,至少碎了五六块。当时基本是我以天乾位的内力都不能医好。这小子只用了三刻钟,就尽数复位。” 鬼铸听道此处才明白道:“你是说这小子的功法可以医治碎骨?” 鬼锁见他明白过来道:“不错,我亲眼所见。那个外谷弟子最多一个月必然有所恢复。” 鬼铸道:“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去医治师叔?” 鬼锁猛的一排桌子道:“就是如此,当年师叔被东陵宫的杂碎打断四肢,卧床了二十余年,现在有机会恢复自然要试上一试。” 鬼铸听他如此言语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好,今日这娃娃就住在这里,明日待我问过师叔的意思在做决定。” 鬼锁听得此言也是兴奋异常,当年他们的师叔就是因为救了他们师兄弟才被东陵宫的人追上,沦落成残废,这么多年师兄弟二人都是内疚万分。 现下有一如此机会,他们自然要试试,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如此。 邱尚羽听他们二人言语,颇感无奈,觉得自己变成一个下人般呼来喝去。 但又不敢言语,这二位都是天乾位高手,即便是他祖父在浮生武功榜上也要弱于他二人。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副阁主 () 钟氏三兄弟一见黑压压和一帮府兵围在西城门,就知道刚才的信号弹根本不是叫他们来这里撤退的,而是想让他们赶过来援手。 不过现下的情况可没崇元真人想的这么简单,凭钟氏三兄弟根本不可能接近他们,因为东陵宫的人早就埋伏好了。 索龙潭连同两个副宫主白行义和万里成紧紧的注视着钟氏三兄弟,等他们离邱尚羽一行人这里不到两百部的时候,三人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准对着钟氏三兄弟而去了。 赵景泰一见他们三人冲出,一招手,周围的府兵连忙也紧跟着索龙潭三人一拥而上。 钟六路一见此番场景,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一拉钟如簧和钟八方的衣角,他三人心意相通,也不用再做交流,不约而同的就窜上了城门上。 他们三人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这里除了东陵宫的人之外,还有过千的府兵,要是真的打起来了,那么不仅他们救不了邱尚羽那帮被困住的人,连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所以他们跳上城门就很有必要了,城门上只有很窄的一条小道,最多只能够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即便底下人要上来,那也围不住他们。 更何况现下城门紧闭着,城门口又有邱尚羽一行人和那三十六影卫交手,相当于拦住了上城门的通道,那些府兵轻功不够格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上不去的。 不过即便这样,钟氏三兄弟现在也绝对不好受,因为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三个天乾位的高手,虽说不及他们三兄弟配合默契,但无奈两方功力相差实在太大,如此打上持久战的话,那他们三兄弟连同邱尚羽一行人都得被东陵宫尽数擒住。 城门下崇元真人见到如此场景,心中也暗道“不好,本来是想人钟氏兄弟为我们从外围破阵的,现在他们反倒被缠上了,再怎么下去我们大家都得留在这不可。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城门打开再说。” 心中这么想,身体就开始这么行动了,但这影卫天罡阵从内部太难破解,现在没有被他们缠死都已经算是很好的情况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正在崇元真人准备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来破这个困住他们的阵法的时候,突然从城门外跃上一个人影来,只和城门上的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跃下城门跳到了这个影卫天罡阵的外围,以雷霆之势瞬间杀了二人,赵景泰刚反应过来要下令捉拿的时候,他又拧下了几个人的脑袋。 这天罡影卫阵是由三十六名影卫互相配合成的困敌阵法,一旦施展开来的话,那么不论内部敌人功力如何高深,不耗尽身内力的话,是绝对出不了这个阵法的。 所以,这天罡影卫阵用来困敌是独一无二的,但这阵法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这天罡影卫阵得要三十六名影卫一同组成,这三十六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缺一不可,倘若少了一人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发挥不了原本的功效了。 其实东陵宫在组建这天罡影卫阵的时候就料到了将来一定会有人数不够的时候,所以一共培养了五十名影卫,为的就是将来少了一部分人的时候还能派出三十六名。 所以只要赵景泰一声令下,那么这天罡影卫阵立马就能补齐,连同那城门上跳下来的黑衣也一同困在这阵法中。 但这黑衣轻功奇高,即便是索龙潭、白行义或是崇元真人这般的天乾位后期的高手也没他这般的轻功,还没等赵景泰的命令发出,这三十六名影卫就死了一大半了。 一下少了近二十人,那么即便剩下的影卫也就补不齐这阵法了,赵景泰咬牙恶狠狠的叫道:“来人,给我放箭射杀这群杂碎。” 身后府兵一听他号令发出,立马拉弓引剑,看准了邱尚羽一行人就要发出箭矢,射杀他们。 从城门下来的这黑影见了他们拿出了弩箭,嘴角浮现一抹不屑冷笑,紧接着把自己的披风一挥,只听得“嗖”“嗖”“嗖”“嗖”数十声破空声响起,就从他手上的披风中激射出数十枚形态各异的夺命暗器。 打上弓箭的各士卒还没看好准头,大多就被这些暗器给夺取了性命。 邱尚羽一见这等熟悉的暗器功夫,惊喜道:“石爷爷,是你吗?” 来的人正是天兵阁的副阁主,也是邱恒的师弟,在江湖上号称“莫辨鬼影”的石天通,他的暗器、轻功皆为天兵阁之最,唯一的缺陷就是功力不济只将将摸到天乾位初期而已。 石天通笑着回道:“哈哈哈哈,羽儿,爷爷看你功力精尽不少啊。” 说完又向邱恒道:“师兄,你怎么样,还撑得住么?” 邱恒“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淤血,道:“嘿嘿,老七啊,你师兄还硬朗的很呐,要不是每日被迫吃东陵宫送来的被下散去内力的饭菜,就他们这几个朝廷的鹰犬,哪里还要你来相救。” 石天通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功力消耗不是太大的马上上城门去帮帮那三个老先生,他们快撑不住了,这里让老夫料理就好。” 此话一出,崇元真人、娄牧之以及程玄礼里面就想起他们头顶上的城门上的钟氏三兄弟可还被东陵宫三位宫主压着打呢,三人立马跃上城门去帮助了钟氏三兄弟。 赵景泰眼看着局面是越来越乱,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府兵和天兵阁众人厮杀,拉过了一个小兵,喝道:“神策军来了没有,他们去干什么了?” 这小兵原本是受了索龙潭的命令在这里保护赵景泰的,莫名的被问了这么一句,哪里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颤颤巍巍的答道:“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曹国公大人的府兵,实在是不知神策军的事情。” 这显然不是赵景泰要的答案,他随手就把这小兵甩到一旁,又向东陵宫的一个掌宫使道:“你给我赶快去神策军统领府看一看,看看大哥他到了那里没有。”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逃出生天 () 这掌宫使一点头,道了声“小的遵命”,就一溜烟的奔冼府去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夜中。 少了三十六名影卫组成的天罡阵法,在这狭小的地方这千余府兵还真拿这些人没什么办法。正当赵景泰心感焦急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邱尚羽身后的邱恒以及邱元杰。 他暗自叫好“当初为了防止这天兵阁的邱元杰以及他老子邱恒在牢里闹出事情来,可是每日在他们的饭食中混入消散内力的药物的,现在他们俩应该没什么功力在身,就相当于两个普通人而已,要是能够出其不意的拿下他们二人的话,那么天兵阁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敢造次。” 心想道这里,赵景泰的底气也足了不少,不过他不敢自己动手,因为虽然邱尚羽的武功不如他,但要是自己去的话就太冒险了,万一和先前一样被他们反过来擒住了,那么他们绝对会挟持自己逃出去的。 所以他招手叫过来了东陵宫的青木使**明以及黄土使王林,吩咐道:“你们两个认得那天兵阁小子后头的两个人么?” **明和王林都点了点头,道:“属下认得,是他们就出的邱恒邱元杰父子。” 赵景泰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们二人,你们两个听好了,他们二人都服用过让人失去内力的药物,现在恐怕连只鸡都对付不了,所以才会被那天兵阁的小子保护在身后的。我要你们一个牵制住那天兵阁的小子,另一个给我看准了邱恒和邱元杰要一举把他们拿下,不用,拿下一人也就够了,只要他们俩任何一人在我们的手中,那么我们面前的所有人就都不敢反抗了,听懂了吗?” 二人点点头,**明道:“属下明白,那就由属下去牵制那护在邱元杰和邱恒身前的天兵阁的小子,黄土你就伺机拿下邱元杰或是邱恒如何?” 王林也点点头,道:“好,就依青木你这样来办。” 赵景泰也点点头,道:“既然都分配好了,那你们就放心去做吧。” 二人又一拱手就往邱尚羽的方向去了。 率先冲向邱尚羽的是**明,他看准了邱尚羽背朝着他的时机,手掌连挥,一道青烟就向他吹去。 邱尚羽听到背后传来的手掌劈空声音就知道背后有人暗算,当即就一甩衣袖,两道掌风就吹散那道青烟,再一剑刺出,一道无形剑气就刺向了**明而去。 **明的目的只是引开他,用不着真的和他叫起劲来,所以也就没去和他硬碰硬,略微一侧身,那道刺来的剑气划着他的衣袖就掠了过去。 邱尚羽一击不中,连忙施展出雁落行来,几步窜到这**明的身前,一剑就砍向了他的脖子。 **明虽然轻功不及邱尚羽迅速,但好在身法不弱,看着邱尚羽这招袭来,只是一扭胯就给躲了过去。 邱尚羽接连两招都没碰到这**明的身子,心里也激起了些许怒火,手中帝燮剑是越舞越猛,短短四五息之间,已经砍出去了七八招。 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他没一招使出,这怎么样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一分,起初他以为是对自己剑招的嘲笑,但时间长了他才觉出不对来,原来这剑招挥舞的同时,他脚下不知不觉的也欺进了十多步,现下离邱元杰、邱恒两人已经有三五丈的距离了。 等他反应过来这是眼前的这**明的计策想要极速撤回的时候,**明却缠上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邱尚羽身后,把他和邱元杰、邱恒二人隔了开了。 邱尚羽见此是大感惊慌,连忙想要回去护住自己的爹和爷爷,可这身前的**明是久不饶他,招式越来越频繁,不让他有丝毫回撤的余地。 邱尚羽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招式破绽了,他只想尽快赶回邱元杰和邱恒的身边,草草几剑刺出,就连忙施展轻功跳回原位。 不过他晚了一步,旁边假装和褚时良打斗的王林见邱尚羽有回撤的意思连忙脱离打斗,想要抢先一步挟持住邱元杰和邱恒二人。 邱尚羽此时才大感不妙,眼瞧得那王林的手掌就要抓到了邱恒的肩头上,突然从定国公府的府兵内冲出一个蒙面甲士,使出了一招擒拿功夫,抓住了王林的手腕就是狠狠的一拧。 王林手上吃痛连忙极速撤后,邱尚羽一见邱恒二人无危险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一掌就打在了**明的胸前。 邱尚羽点点头道杨大人,你如此甚好,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第三百章 化风 () 一掌击退**明后,邱尚羽连忙后侧,连同这蒙面府兵把邱恒和邱元杰护在了后面。 **明本来已经料定了邱尚羽会回身阻拦王林,但没想到突然会有一个蒙面府兵冲出,勉强受了他一掌后,指着那那蒙面府兵,恶狠狠的说道:“好小子,你究竟是谁,既然混进了定国公府的府兵中。” 邱尚羽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按照崇元真人的计划,根本没有混入定国公府的府兵这一路,而且他们也没有在定国公府的卧底,现下突然闯出的这蒙面府兵究竟是谁连他也不知道。 看了看身后的邱恒、邱元杰,也低声问了旁边这蒙面府兵一句,道:“不知义士姓名,倘若今日出的去的话,在下邱尚羽日后必然报答义士今日恩情。” 这蒙面府兵摇了摇头,低声道:“二哥,是我啊。” 这声音邱尚羽实在是熟悉,惊道:“三弟,怎么是你,我不是不让你帮我们么,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墨翎摇摇头又道:“二哥勿怪,我就是怕被认出来才蒙得面,也是担心二哥安危,所以才偷偷混入这定国公府的府兵中的。” 邱尚羽点点头,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你帮我救了我爹和爷爷,二哥怎么说也不能怪你,不过你可得小心了,这近千的府兵包围着,我也不知道我们兄弟今后还有没有命再见了。” 墨翎摇摇头,道:“二哥别担心,我有办法帮你,我记得西城门这里有两口守城的火炮,威力巨大,倘若有人能够翻身城楼上搬下一口火炮的话,只消对准这城门一炮,那么二哥和诸位朋友都可以冲杀出去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眼睛都亮起来,又道:“三弟,真是多谢你了,我这就派人去搬火炮,你先帮我看着这两个杂碎,万不要让他靠近我爹和爷爷。” 墨翎一点头,道:“二哥放心,不过凭我一人恐怕难护邱伯父和邱老阁主的周啊。” 邱尚羽点点头,大喝了一声,道:“龙兄,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爹和爷爷,我有要事去办。” 龙御风此时正一人和东陵宫的两大掌宫使交手,一听邱尚羽这声大喝,大笑道:“邱兄你就放心去办你的要事吧,让我来照料邱老阁主就是。”说着龙御风脚步连点几下,不到两息时间就窜到了邱恒和邱元杰的身前。 邱尚羽一见龙御风到了,心里也大为放心,施展出雁落行踩着城门,几步就到了城楼之上。 在邱尚羽这一方的所有人中,要论内功,那绝对是崇元真人最为身后,但要是单论力气的话,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单是武器就有六十多斤重的程玄礼了。 邱尚羽上来的目的很明显,他就是准备先在城楼中找到火炮,然后人程玄礼把火炮安稳的放到底下去,在对准城门这么一轰,那么城门必然会被炸开一个缺口,届时仅仅靠步兵为主的一千府兵,是绝对跑不过邱尚羽这群轻功高手的。只要出了西城门,那么即便是东陵宫也不敢轻易缠上他们。 心中既然打定了注意,邱尚羽也就开始行动了,这两门火炮并不难找,因为就是架在城门上的。 不过有一点还挺难办的,那就是这两门火炮都是被砖块砌在炮台里面的,要是不破坏这炮台的话,这两门火炮是无论如何也拉不出来的。 这可就让邱尚羽难办了,现在程玄礼还在喝白行义交手,要是冒然让他到这里搬运火炮的话,那么白行义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可除了白行义之外,其他人好像都不满足摧毁炮台的条件。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邱尚羽只好硬着头皮去到了程玄礼和白行义交手的地方,俩人招式密不透风,邱尚羽实在是没有机会接近程玄礼,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正想不出办法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在敌军内部大杀四方的石天通,只见他凭借当世无双的轻功,在一众府兵内部不断的冲杀,每一次进去都能夺走十多人的性命。 东陵宫的众人偏偏对待这种现象没有办法,因为想要捕捉到石天通的身影,那至少要达到地乾位的功力,但这仅仅只能够自保而已。想要勉强跟上他的话,那么得要白行义、万里成这种级别的高手,可他们东陵宫三位宫主都有对手在过招,实在是分不出心思再管石天通,所以也就导致了石天通在一众府兵中来去自如,还能够带走十多人的性命的现象了。 看到了石天通,邱尚羽突然心声一计,看准了他的方向,施展出了轻功勉强赶在了他再一次的冲杀之前拦住了他。 石天通正感奇怪,问道:“羽儿你有什么事情么,石爷爷我再进去冲杀个几次的话,这群府兵就不敢上来了,要是我内力足够的的情况下,这一千人都不够我杀的。” 邱尚羽笑了笑,道:“石爷爷,我知道您有本事,但眼下对付这群府兵不是最重要的,即便都杀干净了,也会有更多的朝廷鹰犬补上来的。古语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你看见那个被簇拥在府兵后头的那个锦袍中年人了么,他就是我们所有对手的王,不管是东陵宫还是这些府兵,只要擒住了他,那么任谁也不能伤害我们半分了。” 石天通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羽儿你说的这个道理,也认得出那个这里的‘王’,我也试过挟持他来着,只不过他身边的高手太多,仅掌宫使级别的就有四人至多,更有他的亲卫在前,即便我有能力快速接近他,也绝对不可能从那些高手里面挟持出他的。”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石爷爷你用不着挟持他,只要不断的骚扰他和他近前的高手就成,最好是让他们都感觉到快要被您得手了。” 石天通不知道邱尚羽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但也信得过他,点头道:“好,想必是你小子有什么鬼主意吧,那石爷爷就帮你这一回。”说着,石天通整个身子就向一阵狂风似的,“呼”的一声,就以绝尘速度刮了出去。 第三百零一章 开口 () 邱尚羽见他出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一下子跃上了城墙,紧紧的注视着程玄礼和白行义的打斗。 另一边,即便被七八位高手包围守护着的赵景泰也几位不好过,即便他自己的功力就不逊色于石天通,但就是被他逼得出不了众高手保卫的地方。 石天通的轻功速度实在是太快,按理说赵景泰平生也见过不少轻功高明的高手了,但没有一位是石天通这般速度的,甚至还不到他速度的一般,即便是索龙潭那般武功的也绝不敢在轻功方面和石天通比较。 赵景泰在经过了一次的被挟持的经历后,就变得惜命了起来,即便石天通距离他只有三尺,他也不敢冒然出手,他怕石天通是在故意设套给他钻。 而身旁的七八位高手呢,只是在石天通飞来风时候出个三五招的,不过这些招式大多都是唬人的,能够打到石天通的衣摆都算得上有效了。 赵景泰眼见着石天通的攻势是越来越猛,速度也是越发的快,有好几次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石天通飞过自己头顶的时候,会伸出手来抓自己一把。 心里越是这样想着,这种感觉就越强烈,眼瞧着城楼上的索龙潭三人还久久拿不下崇元真人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种气是会随着石天通的攻势增强而增加的,等到压不住的时候,怒吼一声,道:“索龙潭,你们三个到底是在搞什么,我的脑袋都快被东陵宫的杂碎割上一刀了,你们还不快滚过来?” 其实赵景泰平日里的脾气算不上太差,今天这声怒吼也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他几次都感觉又要被石天通挟持了,这才让索龙潭他们过来护卫。 索龙潭一听这声怒吼,就看见了了赵景泰被石天通逼得陷入了重重包围中,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几个虚招晃开了崇元真人,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马不停蹄的就跑到了赵景泰身旁护卫。 石天通一见索龙潭这等高手下来护卫,一下子就收敛不少,轻功使得变得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灵巧为主。 城楼上崇元真人一见索龙潭跳下去了,立马就想要跟上去,邱尚羽一把拉住他,道:“真人等一等,您先去对付白行义,我又要事托付程殿主。” 到了这时候,崇元真人也就顾不上和邱尚羽多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一瞬间就插入了程玄礼和白行义的战斗中去了。 程玄礼眼瞧着崇元真人插手还有些懵,正想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这边邱尚羽就来了。 邱尚羽吧程玄礼拉到一旁,低声和他说道:“程殿主,在下有一要事要你相助。” 程玄礼看着崇元真人和白行义的过招,含糊道:“什么事快说,我还急着和这白行义分出个胜负呢。”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程殿主,这事您可得多上心,倘若这事要是成了,那么我们这么多人就都可以逃出生天。” 听了这话,程玄礼才重视起来,疑惑问道:“邱阁主有何吩咐?” 邱尚羽这才道:“程殿主,在这城楼上架着两门火炮,要是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话,那么就可以炸开城门,咱们大家就可以顺利逃出去了。” 程玄礼点点头,道:“好,既然邱阁主吩咐了,那我也没什么说的,火炮在哪儿,我搬来炸开城门再和这白行义分出个胜负来。” 邱尚羽指了指那两门火炮的方向,道:“在这无言底下又两门火炮,但是都是被转头砌上的,程殿主你还得花上些功夫劈开这炮台。” 程玄礼一摆手,道:“唉,这算什么,本殿主花不了多少力气就能吧火炮拔起,邱阁主你就看好吧。” 说着,邱尚羽就和他一起下来屋檐,程玄礼眼准了炮台,手上六十八斤重的关刀高举过顶,再猛一挥下,这炮台就被砍下去一角,等程玄礼的七八刀过后,这门火炮的炮台就不复存在了。 但事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眼下这火炮没了炮台就等于只有一根炮管,这样可是瞄不准方向的。 邱尚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道:“程殿主,还烦请您把这门火炮搬下去,最好再从那群府兵中抢出一辆战车来,咱们这样架着才能够把跑到发出去。” 程玄礼嫌麻烦,摇了摇头,道:“这样做未免太过麻烦了,这样吧,这门火炮我搬下去之后插在城墙里就行,反正把炮弹发出去就是了,也不必再找什么战车了。” 也不等邱尚羽反应过来,程玄礼扛着这门火炮就跳下了城楼,再几刀在城墙上砍出一个和炮管差不多大小的缺口,把这根炮管往缺口里一插正好卡住后,才又跳上了城楼拿了两颗炮弹,又重新跳了下去。 不过这一系列动作太过明显,在赵景泰身旁护卫着的索龙潭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他也顾不上身旁赵景泰怎么想了,一下子就冲到了程玄礼的身前,想要破坏这根炮管。 还在城楼上的邱尚羽怎么可能让他破坏自己精心准备这么久的计划,事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索龙潭的对手了,冲城楼上是一跃而下,以头想下脚冲上的姿势,使出了一招“落雁俯冲掌”来。 索龙潭根本就没和他对掌,一下子就抓住了邱尚羽衣领,又重新把他抛到半空中,自己一跃而上,狠厉的发出了一道掌法来。 邱尚羽毕竟还只是一个地乾位而已,更何况索龙潭这招也是汇聚了他自己的怨气的,一掌之下,邱尚羽只感觉眼前瞬间一黑,紧接着呼吸就困难了起来,然后就是体内仿佛经过惊涛骇浪一般,“噗”的一声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这一掌下去,邱尚羽是内外皆伤,落到地上,睁着眼睛虽然还有意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眼睛都闭不上。 旁边邱元杰和邱尚羽也顾不上自己没有功力在身,急匆匆的就奔向邱尚羽这边来。龙御风一见他们二人如此,连忙点了他们的穴道,再将他们护在身后。 其实他也担心邱尚羽现在的情况,但现在不是把邱恒和邱元杰暴露在索龙潭眼前的时候,万一被他看见了,在被他抓住的话,邱尚羽他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第三百零二章 点燃 () 邱尚羽现在的内息已经部紊乱了,倘若再受丝毫损伤的话,那么即便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救不回他了。 好在程玄礼已经反应过来了了,他虽然对邱尚羽的死活不上心,但还是要考虑天兵阁和燕王的交易的,所以程玄礼一见邱尚羽被索龙潭打了一掌,立马就撇下了手中关刀,两臂抬起,对准了索龙潭就冲了过去。 程玄礼身高九尺,身材魁梧,最起码也得有个两百斤重,要是索龙潭被他这么撞了一下的话,那即便是他这个天乾位高手也得受重伤。 索龙潭没必要杀了邱尚羽,更不想被程玄礼撞到重伤,劈空跃起了两丈,躲开了程玄礼的这一撞。 程玄礼及时止住步伐,简单的看了看邱尚羽的伤势,再点了他的几个穴道,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丸药给他喂了几粒,这才转头准备对付索龙潭。 索龙潭也不去管程玄礼去给邱尚羽治伤,他的目的是不让程玄礼搬下来的火炮起到作用,在程玄礼医治邱尚羽的伤势的时候,他一掌就把卡在城墙上的火炮给拍了下来,正想把这个火炮摧毁的时候,程玄礼的拳头就到了,他也只得被迫防守。 邱尚羽服下程玄礼喂的丸药后,好受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从生不如死的痛楚减轻成为尚能忍受的地步而已,他还是不能站起了,甚至移动一下手臂都做不到。 在现在这个形势下,邱尚羽这有一个不能行动的人是极为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任何敌人夺取性命。 在乎邱尚羽的人很多,他的亲人、朋友自然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躺在地上,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身边就围上了不少人。 这其中又邱尚羽的姑母邱月华,邱尚羽的表弟娄耀,还有他的亲生妹妹灵儿,站在最外围的则是龙菀。 灵儿此时早已泣不成声,颤抖的把邱尚羽抱在自己的怀中,哭泣唤道:“哥哥,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邱月华人娄耀和龙菀先帮他们抵挡一会儿敌人,她则是带着邱尚羽撤到了城门下,这里被其他人守住了,背后是硕大的城门,暂时不用对付敌人,这样她也就有时间帮邱尚羽治疗了。 战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即便东陵宫这群人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邱尚羽一行人,但只要拖到神策军的到来,那么邱尚羽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所以城门下的这门火炮就显得尤为重要,要想尽快破局,也只有利用这门火炮来炸开城门。 即便邱尚羽到了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地步,他也不能够就这样不管不顾,他还是想着现在怎么带领大家逃出去,所以在邱月华要给他渡真气的时候,邱尚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左手猛的抓住了邱月华的手腕,右手再缓缓抬起指了指那门火炮,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炮,炸城门。” 邱月华见他如此地步还想着这些事情,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骂道:“臭小子,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子了,还想着这些。” 邱尚羽努力的喘匀了两口气,还想说些什么但喉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了,最后只得艰难的摇了摇头。 邱尚羽见他如此,擦了擦脸上泪水,也只有吩咐灵儿,道:“灵儿,照顾好你哥哥。”说完,不等灵儿回话就窜向了那门火炮。 现下索龙潭被程玄礼缠上,他还得分心去照看赵景泰,基本上是脱不开身管那门火炮的,这就相当于给了邱月华机会,她只要把火炮重新架在城门上,再把炮弹塞进去,然后点燃火炮就行了。 但第一步对她来说就有些困难,应天城守城门的这两门火炮的炮管足足有**尺长,内外钢铁用料极多,即便是没有炮台,这一门火炮也至少有个四五百斤重,凭邱月华地乾位的功力,只是移动火炮当然简单,但要是把这门火炮举到城墙上的那个缺口上,那可不是邱月华这样一个妇人家能够办到的了。 不过现在除了邱月华外,其他人好像都脱不开身,邱月华咬咬牙也只有上了。 邱月华把衣摆扎到腰带里,扎好了马步,两手分别抓住了火炮左右两侧,气沉丹田,再猛的发力。 邱月华第一次的尝试只把这门火炮抬到了自己腰间的地方,要想卡到程玄礼打出的缺口上,那么还得太高三尺的距离。 邱月华活动了手腕关节,这一次她把火炮抬到了腰间的时候,再用大腿托了一下,虽然只比第一次高了半尺,但也是邱月华的极限了。 这一次过后,邱月华喘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出一个能够帮她一把的人来,发现并没有人能够帮助他后,又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邱尚羽,咬牙又尝试了一次。 第三次邱月华先是把炮管滚到了城墙下,把炮管紧紧的贴住了城墙,两手只托住了没贴墙的那一侧,慢慢的把炮管滚了上去。 炮管有了受力的地方,重量就被分担了不少,邱月华也就一寸一寸的把炮管太高到了合适的位置卡了进去。做完这些邱月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骂道:“你大爷的,可累死姑奶奶了。” 只坐了一会儿,邱月华就紧接着把炮弹塞到了炮管内,正想点火的时候,索龙潭的一章打脸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紧紧只是出现了一下,出现过后他就被程玄礼的大刀逼回了原位。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邱月华只要把火炮的火点着了,那么城门就会在一声巨响之后敞开一个可以容纳任何人通过的大洞了。 不过让邱月华难堪的是,他没有带点火的东西,什么火镰、火折子都没有,这下她可就没办法了毕竟她也不可能当场钻木取火。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邱月华在怀中摸来摸去被她摸到一个信号弹,那是崇元真人为防人员被冲散而分给这次营救行动的所有人用来互相联系的,现在正好用来做点火之用。 邱月华拉开了这信号弹的引信,再对准了火炮的引信,一声信号弹的啸声过后,火炮瞬间点燃。 第三百零三章 原来 () 邱月华拉开了这信号弹的引信,再对准了火炮的引信,一声信号弹的啸声过后,火炮瞬间点燃。 众人听得开始,不急动手,缓步向与自己熟识之人靠近,邱尚羽孑然一身,就向外围撤离,以防腹背受敌。 忽然,邱尚羽听得一处声响,当下就下意识避开,再定睛一看正是那日的墨剑男子。未等他反应,那男子已欺身而上。邱尚羽站定之后,右手取出折扇,左手自袖口甩出三枚隼羽翎,待那男子临近,左手一挥,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就像那男子飞去。那男子将墨剑横于胸口,略一转动就拨开羽翎。 邱尚羽打开折扇跳到空中,做了一个虚踏,又跃起一丈,半转身子,以头向地,同时合上折扇指着那男子。那男子见他跃起笨拙,却不想下落之势如此迅猛,想要避开才发现已然来不及。索性,双手持剑,用力挥动。 扇剑相触,皆脱离人手,飞向擂下。那男子暗暗吃惊,心道“我那墨剑不敢说无坚不摧,但也能称可开金石,怎么他那市坊之上不过几文的扇子这么厉害。” 失了墨剑,那男子就安分得多了,要知道他出身神剑宗,一身本事都在剑上,剑既脱手就弱得多了。擂下老者见这一幕,道:“雁落行加上重明掌,有意思。” 邱尚羽见那男子不再纠缠,就施展轻功,不与人交战。 比试过了半个时辰,擂台上还有十人在拼死奋战。只需淘汰三人就可跻身外谷,但场上众人介是精疲力尽,纵是邱尚羽一直以轻功躲避也不好受得很。令人惊奇的是那日粉衫女子也在此列,令邱尚羽对他刮目相看。 又过了半刻,一男子沉沉倒下,不似受伤,倒像精疲力尽般的睡去,接着又有一人这般。擂下老者大喝一声“住手。”以气御声使出一招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招数,镇住众人,道:“真是了不得,敢在冶鬼谷用毒,不知天高地厚。”脚步微动,身形在众人之间穿梭,来得一紫衣男子身前,大掌一挥,抽出那人数丈,道:“天毒谷?敢在这里用毒。”言罢,随手摘下一叶,略一弹指,便要了那人性命。 邱尚羽纵然在天兵阁这般暗器世家长大,这般手法,也只见过父亲使出过栽花杀人的手法,这老者至少是与父亲平级的高手。 那老者倒像无关紧要般“除了这个,正好七人,随我进谷吧。” 到达谷内,才知晓外谷共有三堂,分名“摘星”“采月”“拾阳”。而那老者则是外谷主事。 邱尚羽被分在拾阳堂,与之一道的还有一九尺大汉,名叫画霆。还有便是那日的粉衫女子,叫冼辰。活泼开朗,一路上也不管先前与邱尚羽有冲突,一直吵吵闹闹,倒也不失可爱。 邱尚羽简单比较了同入堂的二人,发现那画霆确实是世家子弟,一袭锦衣,身姿挺拔,面容狂傲,不怒自威。使得一柄单锋窄刀,按照邱尚羽的观察,这画霆显然是同入谷七人武功之首。 再看那冼辰,虽然使得是上乘武学,但做事凭喜好,若无那墨剑男子相助,只怕连一刻钟都支持不下去。 邱尚羽三人入了拾阳堂,见正首坐这一魁梧大汉,满脸怒容,手中握着茶杯,好像稍一使力便会裂开。 侧面坐着一雍容少妇,衣着甚为得体,左手托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拨去上浮茶叶,缓缓得喝了一口。 她见三人入谷,放下手中杯盏,道:“你们便是新入谷的?”不等邱尚羽开口,冼辰就道:“嗯嗯,我叫冼辰,那两位高的叫画霆,矮一些的叫邱尚羽。姐姐你可真漂亮啊。” 那少妇掩面而笑,道:“你嘴可真甜,不过应该先拜见堂主。”说着指了指那大汉。 三人这才醒悟,邱尚羽也后悔不该被冼辰打扰,使自己失了礼数。当下于他二人半跪,向那大汉道:“弟子拜见堂主。” 那大汉不屑道:“哼,用不着来这些虚的,鬼谷既然是教导武学之地,我自当用心。”又道:“我名钱虎,下首是副堂主柳玉月,今后由我们掌控整个拾阳堂。” 邱尚羽三人又半转身子,对柳玉月道:“拜见副堂主。”柳玉月轻笑,道:“堂主说的没错,你们要虚心求学。来冶鬼谷是要交银子的,你们知道么?” 邱尚羽道:“既然来冶鬼谷,自然做好准备,轻副堂主宽心。”钱虎道“那就好。”又对柳玉月道:“他们三人就先由你指导江湖上的基本常识。 柳玉月应了一声,钱虎就大步离去。 柳玉月道:“你们来自各个门派,武学常识想必门中长辈都教导过了,我问你们,可知浮生庄?” 邱尚羽不解,天兵阁是半个隐世门派。除了兵器交易外几乎不与江湖交际,这也是为什么那十三个门派敢来天兵阁的原因,倘若知道有邱恒的存在,就是借他们胆子也不敢来。 冼辰看邱尚羽一脸不解,就断定他没听说过。当即嘲笑道:“浮生庄都没听说过,你还算是江湖人么?” 柳玉月解围道“浮生庄虽然名气大,也不可能人人知道。” 冼辰听得此言吐了吐舌头,算是知道羞愧了。 柳玉月见邱尚羽不知,便耐心解释:“浮生世事,料得乾坤。这便是浮生庄的庄志。”见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浮生庄是天下消息之所,不管是绝世武功,还是宝藏秘境,都可以在浮生庄买到消息。” 邱尚羽接言:“原来浮生庄是买卖消息之所。”柳玉月道:“不仅如此,浮生庄还利用手中消息,创立了一个浮生世事榜,将宗门、武功、财富列榜,以供江湖人参考。” 邱尚羽又问:“那鬼谷处于宗门榜何位?”柳玉月道:“鬼谷是位东陵宫、鼎阳殿的第三大势力。”邱尚羽不解,道:“家父崇尚武学,说武当少林是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怎么不在此列?” 柳玉月解惑道:“令尊所言不假,但宗门榜比的是势力,那东陵宫宫主是曹国公李景隆,有军方背景,鼎阳殿是东海匪首的势力,而鬼谷广收弟子,自然不可小觑。” 第三百零四章 下去 () 邱尚羽老刘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呵哈哈哈,灵儿姑娘没见过这道菜倒也不稀奇,但小少爷你居然也不认识么?” 邱尚羽被他这一说,还以为是自己以前吃过的菜,脑子里是极速回想,但很显然他脑中还是没有关于眼前这道菜的记忆的。 又茫然的看了看老刘头,挠了挠后脑勺道:“刘老伯,您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这道菜呢?” 老刘头见他这副表情,疑惑道:“小少爷,您是不是离家太久了,怎么连这道菜也忘了啊?您再好好想想。” 邱尚羽点点头,又翻了一遍脑子,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我有可能像您说的离家太久了吧,这道菜还真想不起来了。” 老刘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唉,小少爷,您忘了啊,这道菜是您当年在药王山上我给您做的第一道菜啊,‘发丝百叶’,您还记得么?” 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是不是我记错了,我吃您的第一道菜不是三天前的那碗面么,怎么您从前还给我做过菜么?” 老刘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对,您是主子,哪里记得住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 邱尚羽见他这副落寞样子,也于心不忍,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对不起对不起,刘老伯,是我不好,我这脑子从小就笨,实在是记不得您给我做的第一道菜是什么了。” 老刘头一见他给自己作揖,连忙扶着,又道:“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折煞老头子我了么。其实也不怪您,当年您吃我的这道菜的时候还只有五岁呢。”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又坐下,诧异道:“啊,我那时候才五岁?那我哪还能记得住啊。” 老刘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是老头子我刚才说的话让小少爷你误会了。其实十多年前老头子我是药王大人贴身掌厨,那时候我就住在药王大人的无疆殿内,小少爷那时候也才五岁,有一天趁药王大人练功偷偷跑到了厨房里找吃的,让我给瞧见了,我问小少爷想吃什么,小少爷抓着一只牛百叶就说要吃这个,我当时就开火给您做成了一道‘发丝百叶’,您一个人可就吃了一整只牛百叶呢。” 邱尚羽听了这里,打断道:“等等等等,刘老伯,你刚才说这最后一道菜是牛百叶做成的,不是粉丝么?” 老刘头微笑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发丝百叶’是用牛的百叶胃做成的,做的时候我把牛百叶的胃壁剥离,只留下一层大米色一般的百叶,先用滚开了的牛骨汤烫过,然后再配合我的刀功切成细丝,你们看我切的这道菜不说丝细如发吧,但比起粉丝来可是要细上不少的。” 邱尚羽夹起一小截放在碗中仔细观察,点了点头,道:“确实,就刘老伯您的这刀功,不说出神入化,但起码也得是炉火纯青了,要是用我们习武之人来比喻,那您就是先天境高手。” 老刘头一听这话,是止不住的笑,摆了摆手,道:“好好好,小少爷就不要取笑老头子我了,什么先天境,我可知道凭药王大人这么高的武功都不是先天境高手,我这老头子又怎么敢称得上。” 旁边灵儿笑道:“唉,刘老伯您配得上,药王爷爷武功虽高但尚还算不上是武林第一高手,可刘老伯您做的这几个菜确实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老刘头越听越高兴,笑声是不绝于耳,又指了指发丝百叶,道:“哪里哪里,小少爷、灵儿姑娘,不用吹捧我老头子了,你们还是先尝尝吧。” 邱尚羽先是给灵儿夹了一筷子的百叶细丝,接着自己才又夹了一口放进自己嘴里,仔细咀嚼着。 这发丝百叶刚入口的时候的确是和粉丝口感差不太多,但上下牙齿在摩擦口中的百叶细丝的时候,猛的就激发出一股香气出来,从内而外的从口腔从发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发丝百叶一点香气也没有,其实是老刘头将部的香气都锁在了这道菜的内部,只有在吃这道菜的时候,与口腔中的唇齿摩擦之间才可捕获。邱尚羽听了他的介绍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唇齿摩擦之间,仔细品味着。 起初刚一入口的时候,其实味道没那么惊艳,但就在要咽下入喉的时候,就会反上来一大股极为香浓醇厚的香气,这些香气会不断的摩擦这邱尚羽的口腔自舌见上中释放而出。 邱尚羽也没料到这菜会这么好吃,赶紧夹了一筷子到灵儿的碗中,急切道:“灵儿,这个好吃,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正宗不正宗。” 灵儿看着他这副饕客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伸出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鼓藏肉,仔细咀嚼起来。 不过她好像不是很满意,咀嚼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筷子,对邱尚羽小声说道:“哥哥不瞒你说,这菜做的很好吃。” 邱尚羽笑了笑,道:“嗨,这菜好吃你这么小声干什么,难道还怕刘老伯他骄傲么?” 灵儿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哥哥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菜虽然好吃,但所用的材料都变换成了不是苗寨的,现在这菜已经算不上苗寨的菜了,怎么说呢,更像是用了苗寨菜的手法改良成的新菜,虽然说改良的很成功,但我记忆里的不是这个味道。” 邱尚羽其实也不太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那你觉得这鸡稀饭怎么样,够不够苗寨的味道?” 灵儿这才笑道:“嗯,鸡稀饭的确是以前我在苗寨里的味道,先不说这是不是正确的苗疆菜,但刘老伯他的确是用苗疆的食物做成的,就凭这点就算得上了。更何况味道还这么好,至少是我以前在苗寨里排名前三的。” 邱尚羽笑笑,道:“评价这么高啊,那灵儿你可得多吃些了。” 刚打算给她再舀一碗鸡稀饭,就又注意到了桌上还有两个菜还没开盖呢。 他又看向了老刘头,道:“刘老伯,你这还有两个菜怎么不打开啊?” 老刘头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少爷你终于看见了老头子我的这两个菜啊。您打开吧,看看是什么。” 邱尚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手就先打开了一个盖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气,这股香气一出来就压住了前两个菜的气味。 邱尚羽定睛一看,惊喜道:“这是腊味合蒸?” 老刘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腊味合蒸,这道菜是我专门和明柏先生打听过的,他说小少爷你久居洞庭湖,从小最得意的就是这腊味合蒸,您先来一口,尝尝老头子我做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邱尚羽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一直照看他的有个做饭的老婆婆做的最好的就是腊味合蒸,她不禁能将所有腊味处理的不带一丝异味,更能将各种不同的腊味合成一股味道,老刘头做的这腊味合蒸自然也是做到了这两点,这也是为什么这道菜能够压制住前两个菜的气味的原因。 邱尚羽这一年多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江湖上漂泊,能够和今天这样用心吃饭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他也就没工夫想念从前家里的味道。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腊味合蒸竟然一下子勾起他的思乡之情来,颤抖着右手艰难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入了口中居然眼眶还有些湿润。 旁边老刘头见他吃了,就又有话说了,开口又道:“这腊味合蒸主要有猪、牛、鸡、鱼、鸭等品种,将三种腊味一同蒸熟即为“腊味合蒸”。不过我今天用的足有其中除了先前讲的这五种之外,还有鹌鹑和乳鸽,这样一来天上飞禽、地下走兽、水中游鱼就都齐了。小少爷,灵儿姑娘,你们看我这菜色泽红亮、腊香浓重、咸甜适口、稍带厚汁,且味道互补,实在是用来送饭的首选。” 邱尚羽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伯你这腊味合蒸既地道又有创新,不仅将我的思乡之情给勾出来了,还把我体内的馋虫都给美死了。” 老刘头以前身为一个御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说漂亮话赞美他的菜肴,经邱尚羽这一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哪有小少爷说的这么厉害,实在是您太捧了。” 灵儿道:“呵呵,刘老伯您就别谦虚了,哥哥他说的是一点没错,就您的手艺,他实在是一点也没夸张。对了,您这还有最后一道菜是什么啊,也是时候让我们尝尝了吧。”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是是是,那好,就请小少爷开盖吧,看看老头子恶这压轴的菜怎么样。” 邱尚羽也早也等不住了,他其实早就想把这最后一个盖子打开了,不过老刘头总是在说话,他处于对这些菜肴制作者的尊重,也就把直接即将按捺不住的手给压制住了。 不过也终于是等到了可以解密的时候了,邱尚羽一伸手就把盖子给打开了。 不过和前面的三道菜比起来,这被压轴的这道菜倒是显得素了许多,眼前的这道菜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盘炒米粉。 邱尚羽这就不太懂了,按道理来说凭老刘头的本事是可以将食物的香气给激发的最大限度的,可偏偏是眼前的这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实在是一点香气也没有,就算是他凑近了用力的闻,也只能闻到刚才那股的腊味合蒸的味道。 第三百零五章 密令 () 龙御风龙御风一听这条件,当即不屑道:“嗨,这算是什么条件啊,星乾位?我十年前就是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和龙兄你一样有这么高的习武天赋的,就拿我来说吧,两年前我还不是乾位高手,还有龙菀,他刚入冶鬼谷的时候也才是天坤位而已。” 龙御风笑着点点头,道:“这倒是,不过两年前我也只是地乾位功力而已,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邱尚羽真想打他一拳,让他把话说的这么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又道:“除此之外,修炼摘星神功的人还得要有一门原本就强大的刚猛内力,这样才能压制住被吸取的旁人内力。” 这一点对龙御风来说也不是什么限制条件,他又得意道:“嘿,我瀚云府的武功是刚柔并济,不管是谁的内力都会被我们的内力压制住的。” 邱尚羽迎合笑了笑,又道:“其实龙兄你根本用不上摘星神功,因为此功虽然能够吸取别人的内力,但是不可以吸取内力强过自己的人,就拿刚才来说吧,其实根本不是我没在吸取你的内力,其实是你的内力强过我,我的摘星神功最多只能干扰你的内力流动而已。” 龙御风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道:“那也足够强了,不能吸取功力比自己高的人有什么,那就吸取功力比自己低的不久好了,这样的话,大不了多吸几个就是了。” 这话说的邱尚羽是哭笑不得,还多吸几个,他真是把这武功当成是天下无敌的了。 摇着头又道:“什么呀,其实这门武功转化他人内力只有不到三层,大改二层五六左右而已,即便练到巅峰也只不过是再翻一倍,像我姑父,他的四重摘星神功也只不过能转化个四成左右而已,这还是吸取到体内的内力的转化效率,这先前吸取别人内力还会损耗,而吸取了之后存在丹田或者是十二道经脉,也会逐渐消散,我这半年增长的功力还是大舅他自己消耗内力,帮我转化的,要是凭我自己也就和平常修炼速度差不多而已,现在恐怕也只不过还停留在地乾位中期而已。” 龙御风这才明白这门神功其实也不是这么神,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问道:“那要是没有娄宫主那样的宫主损耗自己的内力帮着转化吸取来的内力的话,那这门武功岂不是毫无用处,特别是对修炼天赋高的人来说?” 邱尚羽点点头,道:“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你说的这般,但是这门武功越到后面威力就越大,特别是到了天乾位之后。龙兄你也是天乾位高手,你应该也知道在七个功位中,越是高的功位,同位高手之间差距就越大。就拿两个星坤位来说吧,不论是星坤位前期还是星坤位后期,两个人其实相差不大。一个星坤位后期的人在内外功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是很难对方两个星坤位前期的人的。但是到了龙兄你这般天乾位就不一样了,就说天乾位前期的龙兄你和天乾位巅峰中的巅峰的燕王手下的那个老和尚姚广孝。龙兄你也看到了,他一个人就能拖住花公叶婆两大天乾位后期的前辈,虽说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但起码也是打得有来有回的。但要是换上了两个龙兄呢,或者是说你和另一个天乾位初期的高手对手姚广孝有多少胜算呢?” 龙御风听了他这番话,脑子里也开始模拟两个他和姚广孝要是真过起招来的场景。 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便是四个我也不是姚广孝的对手。那老和尚是我见过的除了祖父这个先天境的高手之外武功最高的人了,要是我和他单打独斗的话,我恐怕接不住他十招。” 龙御风摇摇头道:“不是不是,话不能怎么说这武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比如说我,像我这样天赋高超的正义之士学这门武功就没问题了。邱兄你看,我不会乱吸取他人内力,同时又有足够的武功保障自己不被旁人觊觎这门神功。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的习武天赋不低,这摘星神功对于我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而已,其实对我本身的意义不大。邱兄,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 邱尚羽点点头,敷衍说道:“是是是,龙兄你说的对,像你这般的天赋异禀的高手学这摘星神功是最适合不过了,小弟我这就飞鸽传书给我姑父,请他同意把这门武功传给你,行不行啊?” 龙御风听得出邱尚羽言语中的戏谑之意,但他在生死之交面前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厚着脸皮点头道:“好哇好哇,邱兄你要是怎么说的话,那我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邱尚羽摆摆手,没好气道:“你可真是厚脸皮,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修书一封告知我姑父一声吧。对了龙兄,这半年来你武功上有什么进展么,我也有半年没和你过过招了吧,怎么样,咱们过两招?” 龙御风哈哈一笑,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爽朗道:“好,你老兄武功进展神速,刚才和你对了一掌,我就知道,凭你现在的内功至少有我这个天乾位的八成,要是现在和我过起招来,咱们俩还真说不好谁赢。”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龙兄你毕竟还是天乾位高手,我这个小小的地乾位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咱们兄弟之间点到即止,耍着玩玩就是了。” 龙御风点点头,一个翻身,跃出去足有数丈之远,又一转头看向了邱尚羽,大声道:“邱兄,来啊。” 邱尚羽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酒杯,缓步到了龙御风对面七八丈的距离,一摆襟袍,道:“龙兄,请赐教。” 龙御风也不和他客气,待他说完之后,向前欺进几丈,抬手就是一招控云手。 邱尚羽看他的起手式就知道龙御风是发出了一招控云手,立时就站稳了身子,以防他扰乱自己的招式。 可令邱尚羽没想到的是,龙御风这招根本不是什么虚招,他刚想出招的时候,就感觉腰带被凭空一牵,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裤子松了一下,就要往下掉。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急得邱尚羽双手提住了裤子就往上拉,刚想把腰带再绑一下的时候,龙御风的九龙绝壁掌法就贴着邱尚羽的面颊横扫过来了。 邱尚羽闪避不及,只有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撑出来挡了一下。 龙御风这一招根本没用上内力,只是亲亲的拍了邱尚羽一下就收回来了,又重新落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哈,邱兄啊邱兄,你和人过招怎么连裤腰带都不穿好,要是我这一掌用住了力气,你可就相当于已经输了一半了啊,哈哈哈。” 邱尚羽听了他这话是又气又无奈,心想这龙御风比自己还大两岁,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按着额头摇了摇头,重新摆好架势,再一抬手,就是三枚凤羽翎爆射而出。 龙御风素知邱尚羽这暗器的厉害,也不再嬉笑,看准了时机就躲开了去。 邱尚羽不给他丝毫间隙时间,凤羽翎刚掠过龙御风的身旁,他的重明掌就到了。 龙御风一直留意着邱尚羽的动作,见他几乎是紧跟着凤羽翎来的,就知道他还有连招,这一见他手掌前来,只是聚集了内力,再用肩臂撞了一下就化解了这招。 邱尚羽这以灵巧为主的重明掌自然击不穿龙御风的天乾位内功,所以他也没打算和他硬碰硬,手一甩就出了剑指,准备点了龙御风的穴道。 龙御风对他的缥缈指决更是忌惮,心中更是不敢小觑,连忙出臂挡住了他,但却没料到邱尚羽的手臂如同游蛇般灵巧,只是手腕一晃就绕着他的手臂转了一圈,眼瞧着就要点到他的右臂云动穴。 这一下要是被邱尚羽点中了,龙御风这右臂可就得暂时酸麻一阵,至少半个时辰之内是缓不过来的。 但不知怎么的,邱尚羽的手指真真切切的点上了龙御风穴道,但他的真气就是传不过去,而龙御风也是丝毫不受影响,对着他是微微一笑,左手就要拍来。 顾不得邱尚羽再试,连忙急退几步,拉开了和龙御风的距离,这才疑惑问道:“龙兄,你这练的是什么武功?怎么凭我的指力都点不了你的穴道,甚至用上了真气,也无济于事?” 龙御风得意笑了笑,道:“邱兄啊,你以为这半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在刻苦练功么?实话和你说吧,我这半年来也没闲着,除了练我原来的武功之外,还在练一种专门防点穴和真气的武功,别说是你了,只要内功在我之下的,都不可能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下点住我的穴道,也受不了真气内伤。” 第三百零六章 逃出城去 () “轰”,一声惊天炮响过后,城门过道这里是浓烟滚滚,一时间众人都分不清敌我了。 应天城用来守城门的火炮威力自然不俗,这一炮下去不仅轰出了一个大洞,更是把城门都给轰下来了,邱月华一看城门打开了,立即大喝道:“城门开了,大家快跑。”说完之后,快跑了几步把躺在地上的邱尚羽抄了起来驮在了背上率先跑出城去了。 赵景泰一听这声响动,当即感觉不好,也顾不得自身的安危了,扬起手,向后面的府兵大喝道:“快给我抓住他们,放走了一个,老子要你们的命。” 众将士一听这话立即前赴后继的向城门涌去,生怕真的逃走了敌人会被赵景泰治罪。 邱尚羽这一方的所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大多数人受伤都不重尚能施展轻功,少部分不能行动的人也被和邱尚羽一样被其他人背上走了。 即便这些人已经和东陵宫的人打了这么久,但凭借他们的功力远不是这些武功平平的府兵能够追的上的,所以要拦住的其实只要这些东陵宫的高手而已,至于那一千府兵根本不可能追的上邱尚羽他们。 天兵阁连同各方势力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而已,逃起来也不算困难,但程玄礼、娄牧之和崇元真人三人还是留下来断后了。 程玄礼自然不必说,囚牛和鼎阳殿应天分舵的人还被那伙府兵绑着,他身为鼎阳殿副殿主要是放弃了他们独自跑了的话,还不得被燕王革了职。 至于娄牧之和崇元真人才是为了给邱尚羽他们争取时间才留下来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留住东陵宫有能力追上去的这些高手,尽量让邱尚羽他们逃的远些。 程玄礼手拿着另外一颗还没有爆炸炮弹,靠近了还在燃烧着的城门,大喝道:“谁还想吃我手上的这颗炮弹,不怕死的就过来啊。” 刚才目睹一切的东陵宫众人一听他这话居然真的就被唬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冲上去,而是纷纷看向了索龙潭。 索龙潭一见这些人的眼神就来气,怒骂道:“一群废物,程玄礼没有火炮,只是拿着一颗炮弹有什么好怕的,这么近的距离,即便真的爆炸了他自己也得死,我就不信他敢引燃,都给我上。” 听了这话,东陵宫众人才敢缓步向前,随时准备出手拿下。炮弹虽然可怕,但毕竟只是再死前痛苦一瞬间而已,要是不听索龙潭的话,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漫长的生不如死的体验,那滋味绝对比被炮弹炸死要来的痛苦。 更何况索龙潭说的也确实在理,此时程玄礼手拿着的炮弹没有引线,要是就这么放在火里烧炸的话,那么他自己就是最先死的那个,程玄礼好不容易才等到城门被炸开,不可能就这么死在自己手里的。 所以东陵宫的人瞬间就来了底气,配合一千府兵一并将程玄礼三人给围了起来,其中还有不少高手已经越过了城墙跳出城门去追逃走的众人了。 娄牧之刚准备追上那些逃走的人,就被崇元真人拉住道:“娄宫主不必去追了,单凭那些人是对我们的人造不成威胁的,咱们只要拦住这东陵宫的三位宫主便好。” 趁他们说着,程玄礼绕到了他们两个的身后,低声道:“真人、娄宫主,囚牛他们可还被绑在那里呢,怎么说我们鼎阳殿也是为天兵阁救人才被抓住的,还烦劳两位帮我吸引东陵宫的人的注意力,我绕到囚牛那里去救他们。” 崇元真人和娄牧之对视一眼,微笑道:“程殿主放心,你尽管去救,老夫和娄宫主联手拦下东陵宫的三位宫主便是。” 程玄礼一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二位了,我只要半刻钟就好。”说完,一跃而起,装着是去追那些从城门上逃走的东陵宫高手了。 索龙潭一见城门口只剩下娄牧之和崇元真人二人,一招手道:“老白、老万,时间有限,咱们速战速决,我们三个先联手解决那两个,不管怎么说先让我们的人出城再说。” 旁边白行义、万里成一点头,三人便张开阵势冲向崇元真人和娄牧之二人。 他们五大天乾位的高手彼此之间相差有限,崇元真人和娄牧之以二敌三实在是捉襟见肘、应接不暇,再加上旁边还时不时有东陵宫其他高手的骚扰,二人更不是对手。 但好在程玄礼的速度够快,崇元真人这边才过了不到二十招,程玄礼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后方,等到后方的赵景泰回过神来囚牛一众人身上绑着的绳子都被程玄礼解开了。 赵景泰刚想喊人拿下,却发现四周已经无人可用,慌得他连忙起身跑向了东陵宫的三位宫主的地方,惊呼道:“程玄礼、程玄礼在后面。” 索龙潭三人和崇元真人和娄牧之打得正酣,一听赵景泰这话急忙向后面望去,见到程玄礼抄着那柄关刀前来,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还敢回来,本宫今日不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就不当这个宫主了。” 还没等他说完,娄牧之就发现他的破绽一脸拍出三四掌,要不是白行义及时制止,仅仅靠这么几下,索龙潭就得重伤。 囚牛带着他的一众应天分舵的人手先行撤退了,城门内则是六大天乾位高手混战,旁边实力不够地乾位的别说插手,一个不小心,就是远远的观望,都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时间又过了大概半刻钟,崇元真人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立即叫道:“不好,是神策军到了,咱们快撤。” 索龙潭一拳挥出,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这老小子还想逃,难道不觉得异想天开了么?” 听了这话,崇元真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黑色的粉末,又让程玄礼和娄牧之吃了一枚丸药,接近就把这包黑色的粉末散到了空中,接着道:“咱们走”。 娄牧之和程玄礼听了这话,立马就施展轻功跳到了城门上,崇元真人则对着索龙潭三人笑道:“索宫主,我劝你们三人还是别追了吧,在追下去恐怕性命不包啊。” 第三百零七章 问题 () 索龙潭三人料定崇元真人散出来的黑色粉末是毒药,连忙屏住了呼吸,极速退出这黑色粉末的范围,又道:“想不到堂堂三一教掌教真人也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你这样和江湖上的那些邪门歪道有什么两样?也配妄称正派人士?” 崇元真人飞身到达城楼上,淡然说道:“呵呵,索宫主说的邪门歪道不会是东陵宫吧,那这样的话贫道也只不过是‘以毒攻毒罢了’,再说贫道可重来没有自称过是正派人士,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这是苗疆的引蛊散,专门用来吸引蛊虫的,刚才三位宫主身上盏到了这些药粉恐怕过不了一会儿,就能吸引不少的蛇虫鼠蚁,要知道这引蛊散可是苗疆不传密宝,三位宫主有幸能够见识也是极大的福源了。” 说完,他就施展开轻功跳下来城楼,追赶程玄礼和娄牧之他们去了。 索龙潭刚想发足去追,就感到身上爬上了数只小虫子,素来爱干净的他急得狠跺了几下脚,白行义和万里行也是被一些认识的和不认识的虫子咬了几口,如此三人都不能专心追赶崇元真人他们了。 崇元真人走后又过了一会儿,冼星河就带领着几千神策军赶到了,低着眼看了看这里的情况,又驾马赶到赵景泰的位置,冷声道:“定国公,天兵阁的一伙人呢?” 赵景泰见到冼星河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冒火,压着声音道:“没看见城门被炸开了么,还能去哪,都跑了。” 冼星河冷笑一声,道:“哼,亏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多人手连几十个小毛贼都看不住,真不知道陛下留着这不中用的东陵宫干什么,还不如都充了神策军,让本统领来调教调教。” 索龙潭平素极为高傲,要是旁人说了这种话他早就一掌打过去了,但神策军统领冼星海武功不低,至少也是和他平级的高手,更何况还是长公主驸马,背靠皇家,再加上神策军统领的这个手握重兵的位置,别说是他,就是曹国公李景隆在现在没有兵权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招惹冼星河。 但不敢招惹也不是代表着就要受气,索龙潭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东陵宫是不中用,不过冼统领未免来援的速度太慢,就今天的这种速度,还好现在只是跑了几个犯人,要是陛下要护驾的时候神策军是这种速度的话,我怕冼统领性命不保啊。” 冼星河眯着眼瞧了索龙潭一会儿,突然大声喝道:“给我追,将那伙贼人都带回来。” 周围数千的神策军得到统领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立马冲出了城门,只有少数冼星河的亲卫留了下来。 等所以神策军士兵都走了,冼星河才翻身下马,拍了拍索龙潭身上的小虫子,又叹了一口气,道:“本统领很高兴你们觉得我出兵的速度太慢,希望陛下问罪的时候你也能站出来指责本统领,千万不要用丝毫的顾忌,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本统领倒要看看护送兵符的索龙潭会被陛下治一个什么罪呢。” 索龙潭一听这话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还嘴了,忍不住看了旁边的赵景泰一眼,发现赵景泰也在看着他,但他的眼神中却都是责怪,好像在说“索龙潭你个猪脑子,要是大哥因为你的这句话受了什么责罚的话,看你到时候怎么面对他。” 冼星河看着他们对视的场景实在好笑,又道:“行了行了,你们还是期望五千神策军能够抓回来几个天兵阁的人吧,要不然的话你们东陵宫还不知道会承受怎么样的雷霆怒火呢。” 说完重新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带领着一队亲卫走了。 剩下索龙潭三人连身上的虫子也不敢拍了,只站在了原地等候赵景泰的命令。 赵景泰现在没闲心问责,板着脸道:“行了,都给我滚,少在我面前碍眼,我还要去找大哥问问情况没工夫在这陪你们耗。” 索龙潭三人低着头道:“是,属下恭送公爷。” 赵景泰也顾不上整理了,简单的捋了捋头发就去往了李景隆那里。 等他走后,白行义问道:“宫主,现如今咱们怎么办,是追天兵阁的人还是等候公爷的吩咐?” 李景隆摇了摇头,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是曹国公大人护送兵符的时候遇上了什么情况,任何就耽误了冼星河调兵的时机。仅凭贻误战机这一条,曹国公大人就得受不小的责罚,咱们几个要是留在东陵宫的话说不定还会收到牵连,旁的还好说,万一要是被革职的话,那么东陵宫说不准都不会存在了。这样吧,索性我们就去追击天兵阁的那些人,要是追上了那就是将功补过,万一追不上也不至于在公爷气头上的时候受罚。” 白行义和万里行二人一听索龙潭这些分析的花,大感有理,一点头道:“好好好,宫主之言有理,那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索龙潭摇了摇头,道:“这苗疆的什么引蛊散实在是难受,本宫得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你们两个要是觉得尚可忍受的话,就先行去追吧。” 白行义和万里行其实感觉也没那么难受,他俩也不像索龙潭这么爱干净,就直接施展轻功追出城外了。 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邱尚羽一众人等跑出城外也有和十多里地了,这离逃脱追捕显然还有不少差距。 但在他们这些人中毕竟还有不少人是受了重伤的,比如邱恒、邱元杰,他们二人功力还没恢复要是只凭自己跑的话那不用多少时间就会被抓住。 还有邱尚羽和褚时良、储时温这样的一些不能够自己行动的人,更是逃脱不了,这一路都是靠旁人背着来的,邱尚羽是龙御风背着,储氏二兄弟则是另外两个弟弟背着,他们的速度都不快,和拥有战马的神策军比的话,怕是要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追上。 龙御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先是大喝一声让众人先听了下来,想着商量一下要如何解决。 第三百零八章 分逃 () 龙御风说明自己心中所想后,邱月华道:“要不然让我们这些功力尚存的留下来抵挡一阵吧,要不然这么多受伤的人实在是逃不过战马的围捕啊。” 邱尚羽看了看邱尚羽的伤势,又给他喂了口水,才道:“眼下羽儿的情况是愈发不好了,其余也有不少的人受伤情况严重,依我看这么办吧,倒不如咱们这些还可以跑的吸引开神策军的注意力,留下几个护送伤者往山上跑。倘若就这么耗着的话也不是办法,这里地势复杂,要是往林子里一扎的话,那些骑马的士兵恐怕也难以寻找。” 崇元真人仔细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又道:“贫道觉得娄夫人此言有理,那这样吧,咱们几个老的就在大路上跑,留下御风、龙姑娘这些小的先带着上山避一避,如何?” 娄牧之也点点头,道:“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要是不分头逃跑的话,那么这些伤者是绝对逃不出神策军的势力的。” 一挥手叫来娄耀,吩咐道:“耀儿,你就跟着羽儿,记得要好好照顾,他现在身受重伤,实在是不容乐观,你务必上心,知道了么?” 娄耀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拱手,道:“孩儿知道,孩儿向爹娘保证,一定会把表哥平安护送回天兵阁的。” 娄耀点点头,又和邱恒、邱元杰道:“岳父、大哥,你们也和羽儿他们一道往山上跑吧,我们几个人吸引神策军也就够了。” 邱恒摇了摇头,道:“不可,现下神策军来势汹汹,更别说还有东陵宫在后围堵,你们几个也大多受了不轻的伤,再逃下去恐怕也逃不了多久,我和元杰功力到了明日就能恢复个七八成,到时候也就不用你们照料了。” 邱元杰也道:“牧之,眼下伤者这么多我和爹实在是不应该和他们一道,反正我们只是暂时受了些药物影响而已,等到神策军追上来的时候怎么说也该恢复了,到时候咱们大家联手才有赢面。” 程玄礼听他们这些废话就来气,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大喝一声道:“这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邱阁主要和我们一起走,那就让他走就是了,反正他自己说了也没受什么伤,大不了在他功力还没恢复的这段路拽他们一把也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在不快点决定,咱们就等着被神策军抓住,再在大牢里商量吧。” 邱恒一听这话,又道:“行了,都别废话了,时间有限不必再说了,都听老夫的。尚能行动的随老夫一道大道而去,受伤的由龙少侠他们几个小辈护送上山,就这样,都快些走吧。” 说完,邱恒就提起恢复不到一成的功力催动自身的轻功向前跑去,邱元杰一看也连忙跟上。 剩下众人也听他的吩咐自动分出了两队人马,龙御风、龙菀、娄耀、灵儿以及储时恭、储时检护送着邱尚羽、储时温、褚时良以及其他几个伤者扎往了山上。 等到众人离开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神策军副统领墨轻痕也到了,一见这里分散的脚印就知道敌人是分头逃跑了,一招手就止住人马。 旁边副将连忙翻身下马,仔细的查看了不远处的脚印,有回头禀报道:“墨统领,这脚印共分三路去了,一路是向东官道上,另一路是去往了前方竹林,最后一路好像是在原地打转。” 墨轻痕身为神策军副统领,追捕经验是何等的老道,低头笑了笑,道:“看来他们这伙贼人是分头逃跑了啊,那原地打转的必然是把伤员或是行动不便的转移到了山上,想要以此来麻痹我们。既然如此的话,那这样咱们也不必花费心思追捕那伙武林高手。都给我追另外两路,至于山上的就人东陵宫自己去找。” 副将重新翻身上马,让一个士兵去通知还在后头的东陵宫的人,又一招手,大喝一声“走”。 等到这伙神策军走了之后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东陵宫三位宫主以及数十名高手才到达这里,白行义看了看地上的脚印,道:“神策军派人通知我们说又一伙伤员好像是想扎到深山中来着,但看着地上的脚印根本没有去山上的痕迹,宫主,您说是不是姓墨的耍我们,不想让我们将功补过?” 索龙潭也看了看那片被踩得很混乱的脚印,几乎是分辨不轻脚尖和脚跟的形状,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墨轻痕应该没理由要和我们过不去,神策军和我们也素无瓜葛,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应该不会落井下石。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你们两个带人上山去找,我带几人跟上神策军就是了。” 白行义点点头,和万里成一并叫了半数高手下马上了山。 索龙潭则是带领这另一半人马往官道的方向追去了。 再看邱尚羽这边,他们刚上山就遇上了状况,邱尚羽身受重伤在龙御风背着他的时候又饱受颠簸,本来状态就不安稳,再这么一折腾,“哇”的一口鲜血就吐出来,记得灵儿哭着把他扶下了龙御风的背。 娄耀给邱尚羽仔细号了一把脉,半晌后,叹气道:“不行,表哥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即便程殿主和崇元真人都已经替表哥医治过了,但他内伤太重,要是不能静养的话,怕是会终生卧床啊。” 灵儿一听这话哭的就更凶了,跪趴在邱尚羽的胸前是嚎啕大哭。 龙御风见到她如此也是心痛不已,低声安慰道:“好了灵儿,你不要哭了,你哥哥的情况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落下脚来,说不定神策军根本就没发现我们跑上了山,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你哥哥治疗一下再说。” 灵儿听了这话,才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小心翼翼的把邱尚羽搬到龙御风的背上,几个人也不敢跑了,只得小心的走着。 大概走了两刻钟,众人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小道观,十分的破落,但好在尚能遮风避雨,众人打了半夜,又跑了半夜到了这会儿也累了。 第三百零九章 追上 () 现在见到了这个道观,又考虑到几个伤着的情况,也顾不上是不是还有人在追他们了,把邱尚羽和其他的伤者都移到了这个小道馆中,龙御风又在山上逮了几只山鸡野兔,不管怎么说,先让大家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一路的逃跑也着实消耗了众人不少的体力,现在吃着龙御风拿进来的烤野兔、烤山鸡,即便是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众人吃着也是如同珍馐美味一般。 不过有一个人是没吃的,那就是邱尚羽,他早在邱月华那火炮炸城门的时候就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被火炮震的,还是内伤发作,就这么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好在邱尚羽近来内功精进不少,又有浴火涅功这等保命的内功护体,现在只要安心静养的话,倒也不会出什么生命危险。 他一直睡了七八个时辰才醒过了,等到睁眼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是繁星一片了,他昨夜大概就是这个时间昏过去的,现在还以为自己昏过去的时间不长,但发现自己现在是处在一个破瓦危房,旁边还躺着灵儿、龙御风他们。 除了在守夜的龙菀醒着,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邱尚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一阵的疼痛,连呼吸都感到不舒服,想要开口让龙菀给他拿些水来,也只是发出了“嗯”的一声。 龙菀本来还在专注的闭目养神,一听邱尚羽的哼声才知道他已经醒了,几步就走到邱尚羽身边,柔声道:“你怎么样,需要什么,和我说就是了。” 自邱尚羽认识龙菀这两年来还真没听她发出过如此柔和的声音,她向来性子清冷、孤傲独行,与人说话总是冷冷的,听起来实在不舒服,但现在说的这几句话是说不尽的温和,邱尚羽听了也不免愣了一会儿。 龙菀不知道邱尚羽心中想法,还以为他精神还没恢复过来才愣在那里的,又问了一句:“你喝水么,还是肚子饿了,还有一只山鸡没杀,要不要我烤来给你吃?” 邱尚羽这次回过神来,艰难的摇了摇头,又从喉咙里呜咽一声“水”来。 龙菀听得并不真切,但感觉上他是要水的,连忙拿了只道观里的破碗去山涧舀了一碗给他。 不过邱尚羽现在不能够移动,连躺起来也有些困难,龙菀只得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左手扶着他的嘴,用右手慢慢的把碗里的水渡进去。 一碗水喂下,邱尚羽感觉好受不少,又艰难的点了点头,示意龙菀把他放下。 龙菀这才把他放平,又给他号了脉,感觉脉象平稳不少,才点点头,道:“看你的情况等再过两天我们就能带你下山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和我们说就是了。” 邱尚羽有心想要和她道谢,但喉咙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得闭眼又睡了过去。 龙菀见他合上眼了,自己又坐回了原地,重新闭目养神起来了。 他们这一边山路艰险,东陵宫的人还没那么容易追上,但走官道的崇元真人一行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本来想在一个镇上买马赶路的,但神策军的追捕文书早就发遍了周围所有的衙门,镇上有巡捕认出了崇元真人等人,里面就回了衙门叫了救兵,这一叫正巧碰上了神策军的人马,这捕快禀明了情况后,神策军便赶到了这个镇上。 此时他们正在这个镇上的一处客栈二楼,围上他们的至少有两千神策军,是由神策军左都将军姜齐所带领,清一色的骑马甲士手握这铁枪将崇元真人一行人团团围住。 邱元杰暗叫不好,低声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凭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很逃出去,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 崇元真人道:“这里最多不会超过两千人,应该不是神策军的主力,看样子他们以为从小道走的了。幸好这里不是开阔地方,那些骑马甲士冲不上来,但要是他们放箭的话,咱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转头又向邱恒道:“邱老阁主,你有何高见么?” 邱恒捻着胡须,道:“底下的这伙神策军应该不会立马就像我们动手,依我看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人上来和我们交涉的,咱们先听听看他们怎么说吧。” 他话刚说完,还没过多久,底下就有神策军士卒喊话道:“上面的贼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要是不想被万箭穿心的话,那就给我乖乖的下来,丢下武器,不要反抗,我们姜将军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邱元杰见此,也拿不定主意,又问道:“爹,咱们该怎么办?这些神策军可不好对付啊。” 邱恒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这座客栈是咱们天兵阁的主阁的话就好了,凭借各种机关,就是再多一倍敌人也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小小的客栈遮风挡雨是足够了,要应对神策军的弓箭还远远不够啊。” 邱月华替邱恒揉了几下后背,给他顺了顺气,道:“爹,您老也用不着担心,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呢,这里又没什么高手,逃出去也不会很难的。” 邱恒点点头,道:“这样吧,咱们一家子留在这里抵挡一阵,诸位前来相助天兵阁的朋友就先上房顶,要是以轻功在屋顶上穿梭的话,那么神策军的弓箭也没那么容易追的上。” 崇元真人摆了摆手,道:“邱老阁主这话可是伤了我们这些诚心前来帮助天兵阁的心了,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营救您老和邱阁主,您老要是不走的话,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么?” 娄牧之也道:“是啊岳父大人,倘若大家都共同进退,不一定会被这些神策军拿住,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得试上一试,成不成的以后再说。” 程玄礼听他们婆婆妈妈的就烦,开口道:“得得得得,本殿主可受不了你们这家长里短的屁事,这样吧,你们只要护送本殿主顺利逃出这个镇子,再守上半个时辰的话,那么本殿主就能带回来五百精兵救出你们。” 第三百一十章 历练 () 龙御风见她如此着急,赶忙道:“叶前辈莫急,我们也是没办法,怕她知道您和花前辈被擒于病愈之躯不利,又不放心一个人留在三一观中,所以才带她来北平城的。现在有莞儿陪着她在客来轩客栈中,等到我们从燕王府突围成功,莞儿自会带她去城门回合,您不必担心。” 叶无伤听此话也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道:“罢了,眼下还是得先从这里出去要紧,咱们去地牢口等老头子和冶鬼谷的人。” 邱尚羽和龙御风点点头,便随她一起出了地牢。 三人又在地牢口等了一刻钟,花无痕和画霆他们都陆续出来了。 邱尚羽问道:“怎么不见冶鬼谷的长老、弟子们,莫非不在此处?” 画霆摇摇头,道:“这地牢已经翻了个遍,也问过里面的犯人,都说这几个月来没有大批犯人关押。” 邱尚羽道:“那就怪了,难道鼎阳殿那群人说的是真的,偷袭冶鬼谷的真不是他们?” 画霆道:“不一定,北平城不是只有燕王府地牢可以藏人的,鼎阳殿总舵可还没去过。” 邱尚羽想想也对,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去鼎阳殿总舵么?” 画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话,毕竟他们这一路人马是龙御风带领的,当即看了看龙御风。 龙御风注意道众人眼神,低头想想,道:“不行,咱们动静弄得这么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北平城守军和巡防营,还是得先去前殿看看。” 众人皆听此话有理,便一同向前殿而去。 此时前殿中保卫冶鬼谷众人的府兵已经越来越多了,巡防营也已经调了两千人马团团包围住了燕王府。 在前殿屋顶和道衍交手的崇元真人望着地下冲出的人马,也感到暗暗担心。 但他又无法脱身相助,眼前的道衍虽然看起来和他是个平手,但他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显然是留有后手。 每当崇元真人想要摆脱他的时候,使尽浑身解数都脱不开身,就这么一来一往的被限制在屋顶范围内。 眼瞧着巡防营已经出了五百弓弩手,正在拉弓搭箭,只差统领的一声令下,冶鬼谷众人就得受到弓弩齐发的后果。 说时迟那时快,巡防营统领的手刚举起的手正要放下之时,变被一道劲风给整整齐齐削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狂风挂过,巡防营的这五百人一瞬间少了四五十个。 剩下的人定睛一看,只见倒地之人身上插满了花瓣叶片,那阵狂风裹带的正是这些杀人利器。 这便是花公叶婆的成名绝技“飞叶狂花”。二人只在燕王府后院采了几朵花叶,在数丈之外以深厚内力发出,瞬间夺走这几十人的性命。虽说占了点偷袭成分,但只是此等深厚内功都不由得叫人佩服。 此事那断手统领已经倒地痛苦呻吟,其余弓弩手都不敢妄动,纷纷看向了副统领。 花无痕看看众人眼神都看向一人,便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弓弩手就不会放箭。 想到这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箭步跃到那人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又用左手搭在他左肩上,朗声道:“不想死的话,就让你手下的兵老实点。” 这副统领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只敢轻微点点头,道:“撤下弩箭,不要轻举妄动。” 巡防营皆是士卒,向来懂得服从命令,虽然知道这不是处于副统领本心,但皆依言撤下弩箭。 花无痕见巡防营众人已经撤箭复弓,又对叶无伤道:“老婆子,这里有我,你去帮崇元真人对付那老贼秃。” 叶无伤点点头,身形一闪,便以跃到屋顶之上,无丝毫停留,一掌就拍向道衍而去。 道衍不敢大意,知道叶无伤武功比崇元真人还要高不少,出掌和她对了一招。 崇元真人又岂会放过这个偷袭的大好时机,一个翻身就踢向他那空出的腰腹而去。 道衍正和叶无伤比拼内力,分不出心来挡住他这一招,只得御气硬抗。 道掌力,将周遭府兵清理,等无人干扰时,才道:“钱堂主,花公叶婆已经救出,怎么不见冶鬼谷的人?” 钱虎道:“听画霆说,燕王府地牢中并未有冶鬼谷的人,不知是不是被关在了别处?” 崇元真人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突围,去鼎阳殿看看?” 钱虎道:“前些日子我就曾派人打探过了鼎阳殿,不像是有人关押的样子。眼下我们已经被巡防营包围,要是守城营再赶过来就毫无生还希望,咱们还是先发信号,通知城门赛掌门那边,先行出城。至于冶鬼谷的长老、弟子们也只有以后从长计议。”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是,那时在外铸器堂的弟子还未召回,阁中只有不到两百余人,其中还包括丫鬟、仆人。” 龙御风又问道:“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邱尚羽道:“一开始天兵阁只占住地利,形势极为不利。好在那十三个门派也不是铁板一块,都不愿出力,还防备着彼此。但尽管如此,天兵阁那时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最后还是我爷爷强行出关,才将他们逼退。也正因为如此,爷爷重新入关后,到现在还没恢复。” 龙御风也大概听明白了,道:“天兵阁邱老前辈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浮生庄武功榜上的高手了,以轻功、暗器独步天下。虽然只排名第十九,但那也是三十年前的排名,如今在世高手中,也没几个敌得过他。也难怪那些贼人不敢再进犯了。” 邱尚羽喝了杯酒,道:“爷爷他确实是当世的高手,但近年江湖上风头正劲。拿龙兄你来说吧,二十三岁的天乾位高手,我是听也没听过的。” 龙御风笑笑,喝了面前一杯酒后,道:“邱兄过誉了,都是我家中长辈逼迫。在我小时候,祖父、爹、大伯和各位兄长每人都会仔细督促我的武功,光是一套掌法,就得学个五六次,能得这么多长辈教导,邱兄你的武功也不会差的。” 邱尚羽笑道:“龙兄也不要谦虚了,瀚云府你那群侄子有几个年纪比你还大两岁,还是龙兄你的天资够高。” 龙御风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其实我向来天分不高,都是长辈悉心教导。” 还想说什么,旁边一直安静吃菜的龙菀突然冷笑一声,道:“呵,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在我和几位堂兄面前说自己生来天资聪颖。怎么,在别人面前却装出一副谦虚的面孔来?”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吃菜吃菜,吃完早点休息吧。” 本来着席上就只有三个人,龙菀来了这么一句,更是冷清,三个人各自吃完,回房去了。 此后的日子里,龙御风和龙菀一直待在在天兵阁,不过平日里只有龙御风和邱尚羽在各处游玩,龙菀对他们玩的都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这些日子都只在房中练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内功心法。 一个多月后,邱恒才出关。邱元杰也按照约定,先通知了瀚云府二人,龙御风、龙菀二人前来拜会。 龙菀是瀚云府少主,龙御风也以他为主。 二人先向其行礼,龙菀道:“瀚云府后学拜见邱老阁主。” 邱恒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邱元杰,邱尚羽父子。 瞧了他们二人一眼,道:“瀚云府此次来意,羽儿也告知老夫了。” 抿了口茶,又道:“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找到宝藏之后,于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只是,对于将来找到后,咱们两家如何分配,老夫还有疑问。” 龙菀道:“祖父也曾特别提过这个问题,按照他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各有一把钥匙,去找宝藏的时候,必定双方都会派人,本来五五分成应该是最好的,但祖父考虑道贵阁少阁主曾有恩于我,所以瀚云府只要其四,天兵阁占六。” 邱恒点了点头,又道:“瀚云府确实大方,但老夫却不止要六,而是七。” 龙御风和龙菀听他此言皆感诧异,心道“这邱尚羽父子都不是吝啬的人,否则,那日再万通阁邱尚羽就没有必要再去救瀚云府众人,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怎么这老阁主反倒没有前辈风范,却提出占七的要求” 邱恒见他二人面色不对,便知道他们会错意了,朗声笑了两声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老夫太老不要脸了?” 二人皆道“不敢”,但显然不是出于真心。 邱恒又道:“没什么不敢的,连老夫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了。不过,老夫除了帝燮剑外,还有一样寻宝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来问你们,有了两把钥匙后,你们知道宝藏方位所在么?”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邱恒还掌握着这么重要的信息,难怪提出如此要求了。 邱恒见他二人不言语,便又道:“其实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当年奉命铸造宝藏两把钥匙的邹普胜出身于天兵阁,而且是老夫的嫡亲师弟。四十多年前,他预感到陈友谅会兵败,怕从此宝藏会销声匿迹,便将宝藏方位先告知于我。只是,当时两把钥匙被明军抢走了。几经流转,才到了我们两方的手中。” 龙菀点点头,道:“既然邱老阁主掌握宝藏方位和帝燮剑,那天兵阁占七便也理所应当了。” 邱恒又笑了笑,又道:“光是这样,天兵阁还用不着占七。还有一样,其实‘天完宝藏’只有一把钥匙。” 此言一出,不光是龙御风和龙菀,连邱元杰、邱尚羽父子也大感震惊。 龙菀道:“一把钥匙?难道龙麟决是假钥匙,是为了迷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没染 ()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杨大人,个人的灵儿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邱尚羽牵着马,和她一起先到了南昌城中又买了一匹快马,二人一道去了药王山。 衢州府就在南昌府隔壁,邱尚羽二人赶了两天的路就到了药王山脚下。 也没多做休息,马不停蹄的就上了万药宫。他没敢先去找唐榕生,因为要是被她知道当年的苗女还有一个女儿的话,灵儿必然没有命在了。 所以,他只得去找关系最好,也待他最好的唐明桦。 进了唐明桦的住处,发现他正在练功,头顶不时的散出一些雾气。 邱尚羽不敢打扰他,和灵儿一并坐在旁边喝茶等着。 他们俩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等唐明桦收功之时,天色已经完黑了。 唐明桦一睁眼就看到有两个人坐在他的茶桌旁边,可着实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是邱尚羽。 邱尚羽也注意到了唐明桦已经起身,当即站起来道:“小舅,你要是再不收功,我都想走了。” 唐明桦笑了笑,道:“这练起功来哪能这么在意时间,你旁边这位姑娘是?” 邱尚羽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舅,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这位姑娘就会死了。” 唐明桦一脸茫然,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位姑娘到底是谁?” 邱尚羽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妹妹。” 他这话一出,唐明桦笑道:“嗨,你妹妹怎么了,这有什么值得鬼鬼祟祟,不能说的啊。不过你妹妹怎么一身苗人打扮,娄宫主还有妾室是苗人吗?” 邱尚羽这才明白唐明桦是误会灵儿是娄牧之的女儿了,当即说道:“不是,小舅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姑父的女儿,而是我爹的女儿,是我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唐明桦仔细想了想,突然发怒道:“好哇,没想到给我姐姐下蛊的妖女还有个女儿,正好今日我给姐姐报仇。” 说着,他抬掌就要拍下。邱尚羽连忙伸手,挡了他这一招。 唐明桦怒道:“羽儿,给我让开。你要是再护着他,可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打了。” 邱尚羽道:“不是,不是…” 他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唐明桦就道:“什么不是,邱尚羽听了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以前唐榕生和他说的话。 这小姑娘见他没反应,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她。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傻愣在这干什么呐?” 邱尚羽现在脑子里只是在比对回忆,完隔绝了所有的杂音,也听不见他的话,站在原地,两眼放空,一动不动。 这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邱尚羽回过神来,惊道:“啊?你说什么?” 这小姑娘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唐飘絮,要是认识的话,就带我去找她。” 邱尚羽又想了想,突然想起唐榕生说自己的娘是被当初勾引他爹的苗疆妖女用蛊害死的,一下子又使出缥缈剑决点了这小姑娘的穴道,恶狠狠问道:“小姑娘,你娘在哪?” 这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就不能动了,怒道:“你干什么,我才刚给你解了蛊,你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中原人都和你这般无赖吗?” 邱尚羽道:“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你娘害死了我娘,我就必须给她报仇。快说,你娘到底在哪里。” 这小姑娘听了他这话,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再说什么啊,我娘根本没杀过人,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迈出寨子一步,她又怎么杀死你娘了?” 邱尚羽冷冷说道:“你要找到唐飘絮就是我娘,她就是被你娘下的清息蛊给害死的。” 这小姑娘道:“怎么可能,请息蛊只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脉搏、呼吸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死啊。”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你们苗疆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你娘还下了别的什么毒蛊呢。你要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小姑娘怒道:“你们汗人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否则又怎么会偷袭我?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解的蛊,你现在早就疼死了。” 邱尚羽道:“刚才只不过是和你做了个交易,你给我解蛊,我就给你解穴。但现在你要是不说出你娘的下落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小姑娘道:“哼,你想找我娘那就去啊。我娘已经死了,现在就在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又道:“小妖女,你没骗我?” 这小姑娘不屑一笑,道:“你以为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谎话连篇啊?我娘就是临死前才让我给唐飘絮解蛊的,你刚才说她死了,那我该怎么去给她解蛊啊?” 邱尚羽白了她一眼,道:“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娘杀了我娘,你这个做女儿的就给她赎罪吧。” 说着,邱尚羽捏着拳头高举过顶,看着就要落在这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身上了。 这小姑娘现在也感到了他的杀意,两眼一闭,心道“这会儿只算完了”,可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邱尚羽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睁眼看了看。 只见邱尚羽还保持这握拳过顶的姿势,脸上也充满怒意,可就只是这么僵持这。 邱尚羽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叹了一口气,又给她解了穴。 这小姑娘见他不杀自己,不禁又问道:“哎,你怎么又不杀我了?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么?” 邱尚羽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能把她的过错压在你身上,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娘了,她已经死了。” 哪知这小姑娘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娘说了,要是唐飘絮死了的话,就让我去她坟前磕个头,还说让我去找一个叫邱…,邱什么来着,对了,邱元杰,去找邱元杰。” 邱尚羽一听到他要找自己的爹,又是惊诧万分,连声音都颤抖了,问道:“邱…邱元杰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小姑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我爹吧,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爹,娘她也没说清楚。对了,你认识邱元杰吗?” 邱尚羽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眼前的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当年他爹和那苗女所生,明桦用力的“呸”了一声,怒道:“臭小子,和你的仇人走的这么近,还为了她和我动手。你要是顾及她是你爹的血脉,就不应该带她上药王山。否者,即便我不杀她,你大舅和外公也绝不会放过他。” 邱尚羽讨好的笑道:“好舅舅,你就替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吧。我可是最信任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不去见外公,而先到你这里了。” 唐明桦斜了他一眼,道:“臭小子,还不给我解穴。” 邱尚羽笑道:“当然得给你解穴了,不过你得保证我给你解穴了之后,你不再为难她。” 唐明桦道:“好好好,我就当没看见。不过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可不关我的事。” 邱尚羽点点头,抬手就将他的穴道解了。 唐明桦活动了几下身子,拍了邱尚羽的后脑勺,道:“你这臭小子武功是越来越高了,一个没注意被你点住了。” 邱尚羽笑笑,道:“我这点微末武功哪能比得上小舅你啊,小舅你是独步天下,不可多…” 唐明桦懒得听他的马屁,摆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再拍马屁了。跟我说实话吧,你带这小妖女来这里干什么。” 邱尚羽道:“其实我原本是要来看看外公的,顺便赶回来和外公过个元宵的。也是在路上遇上她的,原本我也不知道她就是我妹妹,也是后来不打不相识。这次带她上来,主要是她想在我娘的母亲磕几个头赔罪。说起来,我上次也没去过娘的墓前,也不知道他葬在哪里,这才来找的小舅么,看看你能不能带我们去。” 唐明桦听了这话,突然不自然的咳了起来,像是有什么被说中了似的,连忙道:“不行,她是当年那个妖女的女儿,姐姐肯定不愿意见她,你回去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强求了,那我总可以去娘的墓前磕几个头吧,我是娘的儿子,她总不会也不想见我吧。” 唐明桦还是咳嗽不知,摆摆手,道:“不行不行,姐姐他喜欢清净,是不会愿意有人去看他的。你不能去,早些下山吧。” 邱尚羽疑惑道:“为什么,娘她不见灵儿尚且还算有理由,可没道理不见我啊。我可是娘唯一的儿子,他不会不见我的,小舅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保证不带灵儿去还不行吗?” 唐明桦道:“不行,谁知道你知道了姐姐的墓在哪里之后,会不会偷偷带这小妖女去。要是被爹知道了是我泄露的,他老人家非得杀了我不可。” 邱尚羽道:“哎呀,你不要这么多顾虑嘛,你上次还说外公他见了我,会打断你的腿,你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也没怎么样。外公他就是嘴硬心软,你也是知道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往 () 邱尚羽想了想,道:“那照真人所想,我们岂不是不可能再向上次那般打入东陵宫地牢了?”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要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那么确实打不进东陵宫。不过要是能够找得到其他帮手的话,那么也不是绝无可能。”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唉,要是能有他人帮手的话,我又何必去和燕王谈判呢,就凭天兵阁现在的处境,江湖上怕是没有任何一方势力刚帮我们了。” 这话一出,崇元真人就打断道:“唉,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旁人贫道不敢保证,但我三一教,可不惧那东陵宫,要是邱阁主你打定了主意要去东陵宫的话,那贫道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邱尚羽正想道谢,龙御风就也表态道:“不错,邱兄你放心,我瀚云府也和三一教一样,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摇了摇头,道:“龙兄,不是兄弟我信不过你,只是上次瀚云府相助是因为天完宝藏的缘故,你这次临出门前,还被龙前辈告知小心东陵宫,即便三一教还愿意出手相助,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龙御风一听这话,当即不悦道:“邱兄,你这是什么话?倘若祖父和老爹他们真的顾及瀚云府的话,那么我就代表我自己帮你就是了,咱们做兄弟的,你不用这样说话吧。” 邱尚羽站起身来躬了躬身,道:“龙兄,真是我不愿伤了我们兄弟感情,才不愿意你为了我的私事而和违背家里。” 龙御风撇了撇嘴,一摆手道:“行了,你不用多说了,总之我不可能对你的事袖手旁观的,菀儿她也一样,是吧菀儿。” 即便龙御风不这样说,龙菀自然也不会拒绝,但偏偏他不想听龙御风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只代表你自己,少带上我。” 龙御风素知龙菀脾气,也不放在心上,只对邱尚羽道:“邱兄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子,到时候她肯定还是会帮你的。你要是拿我当兄弟,也不要拒绝我的帮助,懂了么?” 龙御风都已经这么说了,邱尚羽要是在拒绝的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只得点点头,道:“如此,那便多谢龙兄了。” 崇元真人笑道:“你们几个是兄弟情深了,但也稍微考虑考虑就凭我们几个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打入东陵宫。” 邱尚羽忽然想起了七绝宫,就道:“真人,倒是还有一个势力会帮我们,而且这个龙菀道:“可龙麟决和帝燮剑同时出现在燕王面前难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这话说的邱尚羽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道:“龙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帝燮剑和龙麟决一起出现在燕王面前会出现问题呢?” 龙菀道:“帝燮剑和龙麟决是开启天完宝藏的钥匙,要是被燕王知道了,难道不会出事么?” 邱尚羽道:“哦,你说的是这事啊,这没什么我已经打算好了,要是燕王他不答应帮我救爹和爷爷的话,就把天完宝藏当做筹码,说不定他就会心动了。” 龙菀一听这话摇了摇头,道:“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天完宝藏怎么样,是当日燕王不是派出过他手底下的九龙使去找过天完宝藏么,你还记得那四个九龙使么?就是在龙王山的那四个。”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才想起当日在龙王山的那个石洞中死去的四个九龙使,一拍脑袋道:“哦,你说的是那四个啊,他们怎么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龙菀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唉,就你这脑子还是别当这天兵阁的阁主了吧。” 邱尚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龙菀你就把话说明白么,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你的话。” 龙菀苦笑两手,无奈的点点头,道:“燕王手底下的鼎阳殿的那四个九龙使,是奉燕王之命才在江湖上找天完宝藏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邱尚羽乖巧的点了点头,道:“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燕王起兵造反,当然要很多财物支持了。” 龙菀接着说道:“所以说,那四个九龙使必然是燕王的心腹,否则燕王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办的。可他们死了,死在了寻找天完宝藏的路上,在这个情况下,你和燕王表明了天完宝藏在你手上,你觉得燕王他会怎么想呢?” 龙菀这一番话,说的邱尚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口水道:“燕王会觉得是我为了争夺宝藏而杀了他们,也就是把那四个九龙使的命扣在了我的头上,要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这么去了的话,那么燕王他可能都不会多考虑一下,可能直接就会宰了我。” 听了这话,龙菀才露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还算有药可救。怎么样,庆幸带上了我吧。” 邱尚羽仔细的回想那日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那四个人是因为触发了天完宝藏的机关才会中毒死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龙菀轻笑了几声,道:“那你又是怎么拿到的宝藏呢?” 邱尚羽道:“我是因为我爷爷他知道,是我爷爷的师弟,也就是铸造这两柄钥匙的邹普胜高手他的。” 龙菀又点点头,道:“好,那既然如此,燕王就会问你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告诉那四个人呢?” 邱尚羽没好气道:“嘿,是那四个人从我们手上抢去的帝燮剑和龙麟决,我怎么可能再告诉他们机关呢。” 龙菀不再说什么了,但邱尚羽已经听出了不对,低头叹了一口气,道:“这样的话,我就等于是借助机关间接杀了他们,燕王还是不会放过我。” 龙菀还是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你觉得还能向燕王透露天完宝藏的事情么?” 邱尚羽摇摇头,把背上的帝燮剑解下,道:“不能了,不能了,我要是再把这把剑背在身上的话,那岂不就是自寻死路了么,龙菀,你再等一会儿,我把帝燮剑放回去。哦对了,你这龙麟决也不要拿着了,也暂时留在这里吧。” 说着,他就要往门外走去,龙莞叫住了他,道:“慌什么,现在这里又没有燕王,再说了江湖上基本上没有人认识帝燮剑,即便是龙麟决恐怕也没多少人认识,最多只有当日参与竞价的那几人见过,据我所知应该只有那个鼎阳殿的镇殿左使见过,对了,他可是见过我们的,要是被他认出来的话,恐怕我们不能身而退了。” 邱尚羽仔细想了想,道:“虽说那个什么鼎阳殿的左使见过我们,但不见得现在就在燕王府帐前,不过要是他真的在的话,也只能赌一把了。” 龙菀也点点头道:“事已至此,要是再退缩的话,那就是前功尽弃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试一试。” 邱尚羽咬了咬牙,严肃的看着龙菀,道:“龙菀,要不你还是别跟我过去了吧,这……” 话还没说完,龙菀就打断道:“你说什么?” 短短四个字,就震得邱尚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几度动唇,但却崩不出半个字了。 龙菀又斜眼瞧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行李,一把推开邱尚羽,道:“你要是不敢去的话,就别挡着我。” 说完,就大步向前,不管身后邱尚羽有任何的反应了。 邱尚羽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心想再劝她慎重考虑一下, 邱尚羽道:“我姑父是一年前才当上的七绝宫宫主,他的功力虽说只有天乾位中期,但凭借七绝宫的招式,绝不会比后期的高手差,要是对上一个东陵宫宫主的话,至少来说是不会落败。” 一听这话,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要是如此的话,再加上贫道对付一个宫主,那么东陵宫三大宫主可就只剩一个了。” 旁边龙御风一听这话,当即站起身来,一拍胸脯道:“真人,你这还用考虑么,我不是就在这里么,那还要考虑别人?” 崇元真人看了看他,又笑了笑,道:“御风啊,你有自信是好事,但要认识到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可怕之处,凭你的功力对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撑不过十招以后。你还是对东陵宫的那些什么十二掌使多上上心吧。” 对付东陵宫三位宫主了,连我们几个都只能去对付那些小鱼小虾了。” 龙御风也道:“不错,凭祖父他老人家的功力,不说三个,两个他老人家怎么说也是是能对付的。”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行,即便龙老前辈愿意出手,我也不会让瀚云府冒这个险的。” 还没等龙御风发问,龙菀就道:“为什么不行,论势力瀚云府比三一教和七绝宫都大,怎么你就愿意让他们帮忙,就拒绝我们?” 邱尚羽也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只得安抚道:“那个,龙菀啊,你先别急么,先听我解释一下么。我同意崇元真人的三一教帮我们是因为三一教地处晋地,属于燕王的势力范围之内,至于七绝宫呢,那是因为我姑父他也只是自己来而已,最多带上我姑母和我表弟,他也是不会把七绝宫的人拿来做的私事的。” 龙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龙御风,又重新冷静的的坐了下来,又道:“你要是不依靠其他宗门的势力的话,即便是凑齐了对付东陵宫三个宫主的人又怎么样,能够对付他手底下的那些高手么?” 第三百一十三章 昔 () 确定好的还不是祝殷正的东西家而燕王府那边不仅成功的被攻破府门,还被冶鬼谷众人身而退,可谓是颜面尽失,将事情传出去的可能也是很小的。 所以这学徒模样的弟子对于邱尚羽的话,就相信了一大半,既然知道了他是冶鬼谷外谷弟子,又参与过夜袭燕王府的行动,态度登时就变了,道:“哦,原来是外谷的师弟啊,来来来先坐下。” 邱尚羽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师兄,我们这次前来是找人的,还请师兄相助。” 这弟子点了点头,笑道:“师弟放心,在洛阳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不知师弟要找的是什么人呢?” 邱尚羽指了指花慕瑶,道:“这位是花无痕和叶无伤两位前辈的孙女,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陪她来找她的爷爷奶奶的,据两位前辈的来信所说,他们是在您的奇花异草堂落脚了是么?” 这弟子点了点头,道:“嗨,原来是找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啊,你们早些来就好了,前两日他们还在我这住着呢,但是前天收到了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总之花公叶婆两位前辈收到了信之后就离开我这了,到哪里我也没问。” 邱尚羽点了点头,看了看花慕瑶,又道:“瑶儿,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要是离开的话,肯定还会让二白给你送信的,二白应该是飞去了凌云山,等它发现你不在那里之后,就会飞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看看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写给你的信是什么,就先在这住上两日再说吧。” 花慕瑶稍微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道:“好吧,现在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旁边这弟子又道:“几位放心,不管是这位师弟,还是花公叶婆,都是我冶鬼谷的朋友,我马上就派人去冶鬼谷,说不定二位前辈去那里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嗯,如此多谢师兄了,那我们就在这附件找个地方先住下,师兄你这几日帮我们留意一下,这几日可能会有一直通体雪白的白鹰会飞来这里,要是您见到了,和我们说一声就行。” 这弟子道:“哦,我见过那只白鹰,漂亮极了,你放心,我只要见到了,就马上去叫你们。” 听他怎么说,邱尚羽等人才放下了心,出门找了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小店先住了下来,准备等等二白的信。 事情和邱尚羽料想的一样,花无痕确实又回了一封信给花慕瑶,二白过了一天就飞唐榕生呵呵笑道:“这我也说不好,但有一点是要确保的,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怎么保证和燕王谈判时你的确有筹码在手上。要不然的话,你就这样到了燕王帐前,和他谈这些事情的话,我怕他会直接抓了你,然后剿灭了你刚迁去龙王山的总舵,紧接着就那你来约束你们剩下的分舵,让他们不得再给朝廷补给军械,要不然就杀了你。羽儿,外公问问你,到时候事情会怎么样啊?” 邱尚羽想到这里,也是不免一阵冷颤,道:“那到时候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就会死,而他们要是答应的话,那我爹和爷爷就会被东陵宫杀了。并且一个说不好的话,那他们两方就可能把我们一家都杀了。” 唐榕生看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又道:“嗯,你还是有脑子的么,不过这只是最坏的而已,但是也不是完没办法”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外公您还有什么办法么?” 唐榕生点点头,道:“我出关的这些天也注意了现在燕军和朝廷的局势,正月十六的时候听说燕军已经调转回了北平,先前几个月在战场上一败再败,完没有往日威风。前线大将也死伤数名,尤其是张玉之死更是让燕王折损臂膀,现在正是他们锐气最衰的时候。但燕王部下军队主力还在,其元气至少还剩得下七八成,今后的战局怎么样还很难说。且建文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在现下前线势态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想要沽名钓誉,还说得出‘毋使朕有杀叔父名’,这样的话出来,可见这皇帝也算是快要做到头了。要不然在‘东昌之战’的时候朱棣就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凭他这一条圣喻给放过了。我也都已经听说了,燕王他已经准备重新发起进攻了,已经在北平祭奠阵亡将士,并脱下军袍烧掉,以激励军士。依我看不日就会出师南下。” 邱尚羽对这些打仗的事情也不怎么敢兴趣,听他讲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外公之见,届时燕王重新南征的时候,我该什么时候找个时机和他谈谈我的事情呢?” 唐榕生也知道他是没怎么听懂,又解释道:“依我看燕王要是出兵的话必然会在跌倒的山东,而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你天兵阁可以好好准备,届时只要两军交战,那么就没人顾得上你洞庭湖发生什么事了,你只要等待时机,等那边战事一起,你就命天兵阁各分舵随你一并迁往晋中,只有跑到了燕王的地盘内,你才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听了这话,邱尚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对啊,要是真如外公所说的话,一旦两军交战,那么朝廷所需求的军械应该更多才对,那到时候我怎么能带领天兵阁各分舵迁往晋中呢?” 唐榕生点点头,又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了,要想顺利将天兵阁的各分舵迁往晋中,那么你就得赶在燕王发兵之前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当然了,你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分舵都牵走,至少得留下几个,以免供应不上军械,只要你将大部分分舵都带到了燕王掌控的地方,那么他就不可能不对你天兵阁铸造各种武器、军械的能力而动心。依照现在的情况看,燕王的攻城战还得打几年,而无论是攻城器械,还是弓弩羽箭都是消耗品,他们要想免去这些后顾之忧,那么就得求助你天兵阁帮他一把。”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又道:“好,外公说的这些,羽儿都记住了,要是外公没有其他的吩咐了的话,那我就回去准备准备行李,明日一早我就得带着灵儿走了。” 唐榕生听他这话,不禁疑惑道:“灵儿?你带她走干什么?你和她很有交情么?” 邱尚羽一时间忘了在唐榕生面前是说灵儿还是柳云柔的干女儿了,虽说自己是先遇到了她,但毕竟现在是拜了柳云柔为干娘,严格来说的话,是药王山上的人。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办,唐榕生又道:“哦,你不是喜欢上灵儿了吧。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难怪你刚见到了她就把她救下了,还说要让她在药王山上谋个差事做,可没想到她现在成了我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反而被你看上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明白他是误会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唐榕生又怎么知道灵儿是邱尚羽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笑了笑,又道:“外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再说真要谈婚论嫁的也是显威啊,他可是比我还大两岁呢,您老人家还是替他多看看吧。再说了灵儿她是舅母的干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这次把灵儿带走,是因为答应了她再帮他找找他那个负心的爹,虽说她已然是咱们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但无论怎么样,能找到她的亲爹也是好的。” 唐榕生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没放在心上,听了邱尚羽怎么说,心里也放心的很,点了点头,又道:“好好好,就依你吧,灵儿她要是愿意找他爹就去找他爹吧。对了,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可得把她给我带回来,我们药王山的大小姐,可不能在外面和你一起受苦。” 邱尚羽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也不免诧异,他虽然也知道灵儿这孩子讨人喜欢,但也没想到唐榕生才和她相处这么几日就这么看重她了,这有怎么可能不让她震惊。 凑近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外公,我问你个事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灵儿啊?” 唐榕生爽朗笑道:“唉,你不知道,灵儿这丫头可比你们这些孙子、外孙什么的贴心多了,她可比你们知道孝顺我这个老头子。这不,前些天他和以前跟我的贴身掌厨学厨了,这几天是一天三顿的给我送饭,还都是她自己做的。”凌云山,在山顶盘旋叫了许久,也不见花慕瑶,然后就又飞了回来在奇花异草堂上又叫了几声,那奇花异草堂的弟子一听到这声音就赶紧出门看了,发现是一只白鹰,连忙去通知了邱尚羽等人,花慕瑶得知后在地下一吹口哨,那二白就俯冲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还不太敢用力抓稳,怕爪子不小心伤到了她。 什么帮助,反而还会叫他们担心。花前辈也说了让你好好在瀚云府待着,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 主他们过去了。” 这弟子一听这话,大叫道:“什么真凶啊,其实就是一点蛛丝马迹而已,哪……”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不对,耷拉这眼皮,叹了一口气,唉声叹气的说道:“唉,龙姑娘,没有你这么套话的,我这一下子没注意,就被你套牢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期末 () 龙御风装作恍然大悟,道:“也对也对,那后来呢?” 崇元真人接道:“后来?后来记不清了,好像花前辈说了一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话,那时候只是感觉羞愧难当,连那位朋友家也没去。” 说道这里,朗声笑了笑,又道:“说来也多亏是他,要是那时遇上了别的高手只怕这条小命都不在了。贫道后来奋发图强,日夜习武不断,引得师父都为之感动,贫道才得了这三一教掌教真人的位置。”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应该感激花前辈的,早吃亏总比晚吃亏要好。” 崇元真人见他一副长者面孔,笑道:“难怪龙姑娘讨厌你这个叔叔了,就你这一副长辈口吻,纵使是贫道也有出手教训你的意思。” 龙御风听他此话,连忙道:“玩笑话玩笑话,真人切勿动怒,我还得去营救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呢。” 崇元真人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和瑶儿说我们去北平,就说是去找一味给他固本的药材,总之先骗她上路再说。” 三人点点头,皆应了一声“是”便各自退了出去。 第二日,由和花暮瑶住一屋的龙菀告诉她要去北平找药材的事,她也没怀疑,只想着和朋友们一起总是好的。 带着大白、二白就和四人一并上路了,小白因为体积太大留在了山上。 离和冶鬼谷约定的时间只有九日,所以即便花暮瑶不会骑马,未免迟到,崇元真人也让龙菀带着她一起骑马赶向北平城燕王府而去。 可五人才下来山,便感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起初身后跟踪他们的人的动静还不太能感知到,但那人只是用轻功追赶,开始还能跟得上,但是时间一久也感到内力不支,不自觉得就出了声响。 龙御风和崇元真人对视一眼,轻声问道:“真人,要解决后面那个尾巴么?” 崇元真人笑笑,道:“呵,不急,再溜溜他。” 又赶了有二十多里路,连花暮瑶都察觉到了身后之人,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行了,也差不多了,都停下吧。” 五人勒马停下,掉转了个头,对着身后那人。 只见那人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几个起落到了五人面前,狠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龙御风沉着声,冷冷道:“前辈如此跟了一路,是和用意?” 这矮小汉子又喘匀了几口气,不理会他,对崇元真人拱了拱手,带着阴沉沉的声音,说道:“晚辈鼎阳殿尊龙使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不屑一笑,从马上跃起,双掌向下,就和他对了一掌。 请阿姨耍手机睡觉睡觉s,老鼠屎鸡年大吉睡觉觉,晚了点半我。 其实这地乾位无敌的名头真不是空穴来风,其内功凝实无比,在天乾位的功力以下未尝一败,甚至还打败过几个天乾位的高手,要是龙御风遇上他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崇元真人的功力已经接近先天境,和他对掌自然讨不了好。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狼狈模样,又道:“怎么,还想再找‘天完宝藏’么?” 调息好内气,开口道:“呵,凭我的功力自然不是真人对手,在下告辞。”说着就要转头离去。 但崇元真人又岂会怎么轻易放过他,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身前。 道:“怎么,真人还想留下我不成?” 崇元真人看了他一眼,道:“手下败将还敢和我怎么说话,从现在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答或者答错一句,你不仅走不了,还得留下条命。” 压着怒气,沉声道:“就凭你三一教,敢留下我?” 崇元真人像是没听到一般,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又道:“现在开始,我问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袭击燕王府。” 摸不清崇元真人脾气,又想想他续命阎王的名号,答道:“是,花公叶婆夜袭燕王府,被殿主和道衍大师联手擒住。”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关在何处?” 道:“燕王府。” 崇元真人道:“燕王府中还有什么人?” 道:“鼎阳殿左右镇殿使,还有燕王殿下的府兵。” 崇元真人道:“就这么简单,燕王手下的天乾位高手可不少,光是你鼎阳殿可就有正副两位殿主。” 听他的问话已经大概猜出来了他们的目的,有意不说出来,只盼他们也被擒住,好报他刚才一击之仇。 花暮瑶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等你们的。” 邱尚羽三人又招了招手,便算是告别了。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不到十日便从龙王山赶到了天兵阁。 也来不及再做休整,三人便立即去见了邱恒,邱尚羽又将三人所带的武学典籍都交给他翻阅浏览。 邱恒只挑了几本翻了翻,看了看他们三人,说道:“这些确实都是上乘武学,你们此行辛苦,在寻宝的时候有遇到别势力的人争夺么?” 邱尚羽恭恭敬敬站起来,道:“锦衣卫和鼎阳殿都有出手过,他们在关中的时候跟了我们一路,等到了三一观才露脸。又各自回去找了帮手,残害了不少三一观的道士。” 邱恒点点头,道:“以崇元真人的脾气定然不会暴露你们,你们自己暴露过身份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有,孙儿只敢用在冶鬼谷的武功,不敢连累天兵阁。” 邱恒又点点头,转向龙菀道:“既然宝藏已经找到,那老夫便派人和你们一道去将宝藏部取回天兵阁,先将武功秘籍也让人抄好,再请龙姑娘清点所有东西,取出三成带回瀚云府。” 洛阳也站起来对其拱拱手,道:“但凭邱老阁主吩咐。” 邱恒道:“那好,未免夜长梦多,你们三人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老夫派些好手随你们再去龙王山。” 三人齐道一声“是”,就各自退出。 走出来后,龙御风叹了一口气,对邱尚羽和龙菀道:“你说咱们三个都是什么命,好像在床上睡觉的日子都不太多,天兵阁、瀚云府再加上三一观,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两个月了吧。” 邱尚羽知他是奔波数日,难免的发发牢骚,宽慰道:“确实,从正月从冶鬼谷出来到万通阁交易龙麟决开始,我们已经花费了四个多月的时间在‘天完宝藏’上了。不过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才不到五个月就能换到这么多的宝藏,你还是偷着乐吧。” 龙御风听他这话,也觉得有理,拿出一锭金子来,展颜一笑,道:“说得也是,有了宝藏我也终于能装装富家公子了。” 龙菀一把躲过他手上的金锭,问道:“你哪儿来的?” 龙御风施展控云手想要夺回来,但那锭金子足有五十两,又不太好抓,只使金锭偏了偏位置,掉在了地上。 正想弯腰去捡,却被龙菀抢先一步,只讪讪道:“当然是那个石洞里的,不然你以为哪儿来的五十里金子,平日里我见个五两银子都费劲。” 龙菀将金锭装进自己的荷包里,抬着眼瞧着他,道:“现在还不属于你,先别说还没清点分配,即便都做完了,也是属于瀚云府的,想要得统领点头。” 龙御风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疲态显现,哀求道:“好莞儿,你就还给我吧,那五十两金子在那满石洞宝藏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邱尚羽也道:“是啊,那里最不值钱的金子都还有一面墙这么多,龙菀你还是还给龙兄他吧,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收入了。” 龙菀扫了他一眼,道:“不小的收入?我瀚云府可不像天兵阁这么财大气粗。瀚云府每月的所有租子加在一起也才不到一百两,还是银子。按现在的市价这锭金职至少能兑六七百两银子,是瀚云府半年的收入。” 邱尚羽对这些金银什么的没什么概念,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六七百两能买多少东西,只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龙御风还是缠着她,说道:“等拿到了宝藏,咱们瀚云府就不会这么穷了,你这个少主不要怎么抠门好不好。” 龙菀还是不松口,道:“那是以后的事了。你还好意思说,我在瀚云府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掌管府中的基本大小事务了,包括财务,所以我才知道各个店铺和地租的情况。你年纪比我长,辈分比我高,不管事也就罢了,还总是向家里要钱。” 龙御风不好意思得挠挠头,又矮了矮身子,道:“还不是因为莞儿你是少主么,我一个闲杂人等又岂能接触到府中的核心事务呢?” 龙菀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又道:“总之,我不会给你金子的。运宝藏的时候也不会让你偷拿的,你要是想要,等将东西都运回了瀚云府,去向爷爷请个赏,说不定他会给你的。” 龙御风撇撇嘴,道:“得了吧,就我那个统领老爹?他自己每天就知道练功,管的事还没你多呢,到时候我还是管你老爹,我大哥要吧。”说完,迅速跳到她面前,刮了一下鼻子,就闪身逃走了。 龙菀暗道一声“幼稚”,自己也低头笑了笑,便回了住处。 次日,邱恒从四方守阁中挑了二十多位高手,连西、北两位阁老李星昊、沐长风都在此列,配了十多辆大马车,扮成走镖模样,和邱尚羽三人一道启程去往龙王山。 天兵阁众人连同邱尚羽三人加起来近三十人,人一多赶路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原本不需十日的路程足足走了半个多月。 不过好在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即便寻常走镖要不了这么多的镖师,心细之人也可以听出马车是空的。但也没有人怀疑他们,一直平稳的到了龙王山。 龙御风还心系着那日离别时承诺花暮瑶说要回来看她的话,便对北阁阁老沐长风一拱手,道:“剩下的路便由邱兄带诸位前去,我在三一观还有个朋友,便不去了。就在观中等诸位几日,等回天兵阁的时候叫上我就行了。” 龙菀也道:“那我也不去了,我也得去看看朋友。” 沐长风还了一礼,二位请便,等取得宝藏后,再来想请。 邱尚羽其实也想去,但无奈要是他三人都去的话就没人带沐长风他们去取宝藏了,只好摆摆手,带着天兵阁众人去往宝藏方向仙鹤谷而去了。 等他们走后,龙御风和龙菀便上了三一观。 还不到观口,就发现花暮瑶一个人在那里,逗她的雪貂大白和白鹰二白玩,却不见白熊小白的身影,想来是怕惊扰了观中众道士。 龙御风隔着足有半里地,运足了真气,喊道:“瑶儿,我们回来了。” 花暮瑶闻声回头,见是龙御风和龙菀,便一下子兴奋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二人。 但区区半里地对龙御风二人哪算什么距离,脚尖轻点,不等花暮瑶踏出几步,便到了他的面前。 花暮瑶虽然经过崇元真人驱寒,但看起来还是病态的样子,不过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又强忍着眼眶中的泪,笑着说道:“御风哥哥、菀姐姐,你们来了。” 龙御风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我们来了,来看你。” 龙菀轻轻替她拭去即将滑落的泪,问道:“你爷爷奶奶呢,回来了么?” 花暮瑶摇摇头,道:“还没有,他们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消息。我问崇元真人,她也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龙菀低头想了想,道:“这可怪了,虽说燕王府和冶鬼谷两地一个北平一个在洛阳,但相距也不算很远,以二位前辈的脚力,应该不出一个月就能赶一个来回的。难道……” 龙御风见她还要说出什么不好的想法,赶紧撤了撤她的袖子,打断道:“难道是冶鬼谷方位太过隐蔽了?我可听说冶鬼谷即便是里面的弟子都不知道方位的,莞儿,你在那里修习过几个月,你说是不是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梦里 () 花慕瑶道杨大人个人信息工程殿主个照片子的东西,至于莫雨声也不是精力充沛的龙御风的对手,情况不比四虎好上多少。 邱尚羽对上武功良莠不齐的锦衣卫更是轻松。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锦衣卫的所有人连同莫雨声这个指挥同知都会留在这里。 但莫雨声身居锦衣卫高位,又岂是不惜命之人,大喝一声“撤”后,他便连同四虎一并迅速脱离战局,向后爆退而去。 但锦衣卫众人却不是各自撤退,而是隐隐间形成一个阵法,将手中绣春刀连上一段锁链,成了远程兵器攻向崇元真人和龙御风,并且丝毫不顾其他攻击,只为莫雨声和四虎能够逃脱。 龙御风是第一次遇到这般阵法,慌乱间竟被他们逼退数步。 不光是他,即便是崇元真人见此也显得手足无措,双掌卷住五六十道锁链,却不敌众锦衣卫合力,让莫雨声和四虎趁机逃了出去。 三一观众道士围着此阵足有一刻钟,才将其破解。 崇元真人见锦衣卫众人合力只为护五人出去,不禁感叹:“看来锦衣卫能从皇帝的亲卫变成缉捕,也是有他们的能耐。” 三一观受伤较轻的几个道童将所有还活着的锦衣卫一一制服,一个年纪较长的道长模样的向崇元真人道:“真人,那这些锦衣卫该怎么办。” 崇元真人拿眼瞧了地上的死尸,淡淡道:“都宰了。” 那道长道:“可是,这些锦衣卫是朝廷的人,如果……” 不等他说完,崇元真人又道:“朝廷?杀的就是朝廷的人。眼下建文帝和燕王已经势同水火了,这个时候还敢来招惹我三一教,贫道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下回岂不是什么人都敢到我们头上撒野了?” 那道长深作一揖,又道:“弟子马上去办。” 家。”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确实是龙姑娘的龙麟决更为精纯适合。那好,就请龙姑娘盘腿坐在到瑶儿身后,双掌抵住她的魄户、神道二穴,再……” 他话还没说完,龙菀突然躺在地上痉挛起来,看其表情,实在是痛苦万分。 瑶儿赶紧将她扶起来,问道:“菀姐姐,你 崇元真人制止了他,又吩咐道:“记得将所有人的脑袋都切下来,再用檀木盒子装好,贫道要亲自送还给陆羽生。” 那道长打了个冷颤,又躬了躬身子,招来几个小道童一并着手去办了。 待得他们走后,龙御风才叫了花暮瑶和龙菀进来。 将两个装着玉盒的药材递给崇元真人,道:“真人,我们已经找到宝藏了,这两个玉盒便是其中之物,是能治愈瑶儿的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三人向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两玉盒的盖子上分别刻着“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正是崇元真人所说用来驱除瑶儿体内剩余寒性的两种草药。 龙菀将两玉盒打开看了看,道:“这两株药材想来年份都已经很久了,不过保存得还算完好,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崇元真人接过,又打开闻了闻,开口道:“嗯,确实是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年份虽然已经久了,所幸保存完好,药性还在。事不宜迟,贫道这就去准备帮瑶儿驱除体内剩余的寒性。” 龙御风见他满身的血迹,连眉毛胡子上也粘有不少,见花暮瑶也有一些抵抗,便开口道:“真人方才苦战良久,想必内力不足,不如先坐下调息片刻。” 崇元真人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就那几个杂鱼,在贫道眼里算不得苦战,只是他们有些难缠而已。再说为瑶儿驱寒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花暮瑶见他没有清理下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好开口,只有望着龙御风。 龙御风心领神会,还是委婉道:“瑶儿一个姑娘家见了这么多血,有些心悸,真人等他休息一会儿在运功吧。您也在这段时间里稍微清理下自己,毕竟真人一代宗师不宜以此面貌示人。”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也好,老夫先去沐浴,一炷香后你们在密室等我。不行,密室也都是血,还是去三清殿吧。” 众人道了声“是”,崇元真人便在他们眼前消失。 一炷香后,三一观三清殿内。崇元真人已经沐浴完毕,又换了套道袍,将玉心草熬出汁液,又将赤火土灵芝细细磨碎融在烫好的烈酒中。 龙御风不解道:“这玉心草的做法算是中规中矩,但赤火土灵芝为何一定要融在烈酒中。” 崇元真人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玉心草药性温和,与水相融服下,则有护住经脉的作用,以防赤火土灵芝药性太强而损伤经脉。而赤火土灵芝则是至阳之物,与水不融,只有在烈酒中才可发挥药性。” 崇元真人解释完了,先让花暮瑶服下玉心草,又替她运行一遍内力,再让她将赤火土灵芝服下。 又点了花暮瑶身的七八处大穴,便静静等待药力发挥作用。 起初时,花暮瑶只是感觉到喝了烈酒后的头脑晕眩,而后却越来越清醒,接着身大汗淋漓,还有阵阵蒸汽冒出。 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后,正当花暮瑶感到口渴时,身打通的十二道经脉便开始疼痛了起来。 崇元真人见花暮瑶开始挣扎,身都蜷成一团,便 龙菀点点头,将花暮瑶抱起便回了住处。 等他们走后,邱尚羽对崇元真人深作一揖,道:“多谢真人替我们保密方位。” 崇元真人摆摆手,道:“没有为你们,只是贫道不喜欢锦衣卫,更不希望宝藏落入夺天下之人的手中。要是换一个有教养的人来问我,说不定我就会告诉他的。” 邱尚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崇元真人却道:“行了,你们再多留一日,等明天就回家去吧。至于瑶儿贫道会好好照顾等她的爷爷奶奶回来。” 邱尚羽和龙御风又是深作一揖,也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邱尚羽三人先到了崇元真人处告了别,又到了花暮瑶住处。 花暮瑶睫毛带泪,犹如叶尖晨露,望着他们,道:“菀姐姐,你们真的要走么?” 龙菀叹了一口气,道:“天下无不散宴席,我们既然有缘聚首,便有分别之日。” 花暮瑶摇了摇头,道:“可是瑶儿和你们才相处了不到半个月时间,你们都是瑶儿第一次交的朋友,就不能多待几天么,等爷爷奶奶回来了,瑶儿就和你们一起走。” 龙御风替她擦去滑落的泪,看着她道:“瑶儿,只有我们走了,你和崇元真人他们才不会有危险。你放心吧,咱们还会再见的。” 花暮瑶拽着他的衣角,道:“真的吗?你们会回来找瑶儿么?” 龙御风笑道:“这恐怕要你来找我们了,花公叶婆在江湖上行踪不定,又岂是我们能找到的。” 花暮瑶道:“那御风哥哥告诉瑶儿你们在哪里,等爷爷奶奶回来了,我让他们带我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茫然 () 龙御风和花慕瑶、灵儿,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点点头,二人又往龙御武的房中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龙御风提到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来了,正是这瀚云府的掌门龙逍遥。 不等邱尚羽说话,龙逍遥招招手道:“来来来,邱少侠坐在老夫身边。” 邱尚羽苦笑,心道“这架势,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今天又得喝不少酒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道:“多谢龙前辈厚爱。”低着头坐在了龙逍遥的旁边。 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小壶酒,一展愁容,开口道:“不知龙老前辈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龙逍遥朗声笑道:“邱少侠果然聪颖,老夫邀你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邱尚羽想了想,道:“此时事关重大,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帝燮剑还在天兵阁,还得问家父的意思。” 龙逍遥笑道:“只要邱少侠不反对,此事便有希望。” 转头又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风儿、菀儿,你们和邱少侠素有交际,便代表瀚云府去天兵阁走一遭吧。” 龙御风和龙菀都应了一声,龙逍遥又道:“邱少侠再在府上住几日,等过些时候再让他们两个陪你回家一趟。”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联合找宝藏对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家父应该也不会反对。” 龙逍遥一拍桌子,喊道:“好,邱少侠果然痛快。不瞒你说,瀚云府这些年来已经走了不少人,由当年的近五千人到了现在不足八百余人了。已经不复三十年前的威名,故为瀚云府计,找到‘天完宝藏’恢复当年盛名,才是我辈之愿。” 邱尚羽点点头,正想吃几口菜,却不料龙逍遥从哪儿掏出来两大坛酒,拍了拍他的背道:“昨日见过邱少侠酒量有如江海,今日再和你喝上一场。”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说了声“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烈酒,虽说洒出不少,但看那样子还足有半斤。 邱尚羽不好在龙菀也不再理他,头也不回得向前走去。 邱尚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戏谑道:“没想到龙兄你天乾位的功力却还要看一个星乾位的小丫头的脸色。” 龙御风低头苦笑两声,道:“唉,谁让我们龙家重女轻男呢,还是赶路吧。” 三人又上马疾驰,向瀚云府的方向而去。 虽说这路上打听邱尚羽和龙菀的人不少,也有人对他们进行过询问,但好在当日东陵宫及锦衣卫所属没留下活口,这一路上倒也没出大的变故。 到了瀚云府,邱尚羽先是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龙菀和龙御风带着他见了瀚云府首任阁主龙胜天。 到了一个房间之后,却发现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龙菀道:“你先在这里候着,曾祖父他待会儿便到。” 邱尚羽点点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他也没法不恭敬,龙胜天七十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了。三十年前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在浮生庄武功榜上排名第三。现今三十年过去,排名第一的武当祖师三丰真人消失江湖后,放眼天下便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即便是他爷爷在龙胜天的面前,也得叫声前辈。 等了一刻钟,邱尚羽感到脸颊一股寒风拂过,揉揉眼的功夫,等再抬头时,面前石椅上就多出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没有一百岁,也得九十九了。红光满面,看起来气色倒像是一个中年人。一头银发披在肩上,双目紧闭着,但邱尚羽却却感到面前充满着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隐隐觉得身后的窗户纸都在震动。 邱尚羽正想开口,可这老者却率先道:“你就是天兵阁的小子?邱恒那老鬼还没死吧。” 邱尚羽心道:“就您这年纪还要嫌弃别人老。”但即便是他爷爷在这听了这话,也是不会还口的。 恭恭敬敬先行了个礼,才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见过前辈。回您的话,爷爷他老人家安好,多谢前辈关心。” 龙胜天轻笑了一声,睁开眼道:“年纪不大,场面话倒是学得不少。我听菀儿说,你们天兵阁想要我的‘寒影’是么?” 邱尚羽道:“并非是天兵阁想要前辈的宝剑,而是借用的宝剑来修复‘天完宝藏’的钥匙帝燮剑。” 龙胜天道:“我不管你是用来干吗的,我只问一句,是不是要我的‘寒影’。” 邱尚羽无法反驳,便道:“是,要修复帝燮剑必须融化前辈的宝剑。” 龙胜天点点头,道:“其实‘寒影’本就是出自天兵阁的,大元兵败后,我不再掌兵后,便也不怎么用兵刃了,要还给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说着,看了邱尚羽一眼,那样子显然是准备提条件的。 邱尚羽心领神会,道:“还请前辈明示,晚辈必当如是转达。” 龙胜天笑了笑,道:“你这小子倒也精明,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其实要老夫给你们剑也很简单,我对于宝藏的分配也无异议,只是‘天完宝藏’中的所有武学典籍我都得要手抄一份。” 邱尚羽原先还以为他是对宝藏中其他东西感兴趣呢,照现在看来只是习武成痴,想要和天兵阁共享武学典籍罢了。 得知如此,便道:“倘若如此,晚辈倒是可以做主。我就替天兵阁应允了前辈要求,和瀚云府共享‘天完宝藏’的所有武学典籍。” 龙胜天见邱尚羽这么快就敢答应他的要求,心中也大感高兴,道:“好小子,你可比你那爷爷气量要大多了。当年我向你太爷爷求这把‘寒影’的时候,你爷爷还和他呕了几天的气呢。” 邱尚羽只是笑笑,却不说话。龙胜天有对龙菀、龙御风道:“那好,风儿、菀儿你们就再去一趟天兵阁,等帝燮剑重铸完成的时候,便即刻起身去找宝藏吧。此去凶险,但又不宜引人注目。以风儿天乾位的功力,我就不另派人随你们去了。” 二人皆道了一声“是”后,龙胜天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三人眼前。 如此,邱尚羽三人又在瀚云府待了一夜后,便又即刻赶往天兵阁。半日后,到了一个镇子上找了家客栈休息。 但邱尚羽前脚刚迈入门槛,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客栈内喝茶。 此人好认得很,满脸的伤疤,正是那日在万通阁中使用醉仙散药倒众人的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 那日屈慕华被严月、胡广之和龙菀四人联手打伤,所以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对邱尚羽也没映像。 将手中茶杯放下时,也认出了龙菀,以及她手中的龙麟决。 邱尚羽用手拦住了正想迈门而入的龙御风和龙菀。他们二人正感奇怪,再向里面看的时候,龙菀就也瞧见了坐着的屈慕华。 龙御风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邱尚羽眼神看向屈慕华,告诉他道:“那是鼎阳殿的镇殿左使,那日在万通阁抢龙麟决的也有他。” 屈慕华嘴角带起些许笑意,看着龙菀道:“龙姑娘来了啊,那就让在下做东略备薄酒,还请几位赏我几分面子。” 未等龙菀回话,龙御风冷笑一声,道:“呵,在河南境内,论得到鼎阳殿的人做东么?” 屈慕华丝毫不怪罪这个小辈说话不客气,又笑道:“唉,几位有所不知,这家客栈是鼎阳殿的分舵,自然是由在下做东了。再者,几位要是不在小店休息,再要找客栈那可就要到五十里外的洛阳了,还得等到五更天的时候,才会开城门。” 龙御风往前几步做到他身边,拿起一杯茶,却不喝下,道:“看样子,那我们是非得在这住下不可了?”话还没说完,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推向前。 屈慕华轻轻一笑,右手推出拿向龙御风拿着茶杯的手腕,却不料龙御风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挣脱开来,同时还将手中茶杯弹向他。 他又赶忙想用左手挡住飞来的茶杯,但见那茶杯还未到他面前时,便突然爆裂,分成了七八个碎片,其中有三四片正划破了他刚伸出的左手。辈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接过这个大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用手擦了擦嘴,手中碗还没放到桌上,龙逍遥就又给他倒满了,同时自己也一饮而尽。 邱尚羽见长辈敬酒,自己更是不能不喝,又是一碗下肚,如此三两句话,邱尚羽已经喝了一斤烈酒。 这一顿午宴,邱尚羽又是和昨日晚宴一样,酒喝了一整局,到了结束时,将早上吃的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邱尚羽一连在瀚云府待了十几日,除了开始的这两天,邱尚羽在这此的感觉倒还算不错,只是从今往后都不再想喝酒了。 此时,邱尚羽和龙御风、龙菀叔侄两已经在赶往天兵阁的路上了。 到了山下,邱尚羽才发现明里暗里都有人在通缉他们,分别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 不过好在他们除了知道几个名字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了,一路上也几乎没有遇到麻烦。 骑了半个月的马,众人才到了凌云山天兵阁。 站在阁前,邱尚羽百般感慨,上次在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终于到家了。 天兵阁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弟子都不在阁中,而是在一所秘密地方打铁铸器,所以这天兵阁主阁中也没有多少人驻守。 邱尚羽领了龙御风和龙菀进了主阁,又向阁中弟子打听了邱元杰的位置,将他二人安排好,便独自先去见了邱元杰。 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进”后,又轻轻推开房门,走进道:“爹,孩儿回来了。” 邱元杰还在看手中的信件,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个月前就来信说要回来了吗,洛阳到凌云山至多不过半个月的路程,路上有什么事么,耽搁这么久?” 邱尚羽低着头,道:“是,路上确实有事,不知爹在家听说了没有,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事,孩儿刚巧路过便多逗留了几日。” 邱元杰这才放下手上的事,开口道:“听倒是听说了,只是消息到了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份了,即便我派人去交易,也赶不上十五交易之时了。你去了万通阁?可知道龙麟决落到了谁的手中?” 邱尚羽又道:“是,龙麟决已经被瀚云府的人买走了。孩儿前些日子还到过瀚云府住了几日。” 邱元杰看了看他,问道:“瀚云府?你和他们有交情么?” 邱尚羽道:“是,瀚云府少主曾和孩儿一其在冶鬼谷修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混乱 () 邱尚羽和龙菀,娄耀邱尚羽和龙菀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但龙御风却开口道:“虽说这次寻宝是由我们三人促成的,但邱兄和菀儿都被朝廷和东陵宫的人通缉了。我由连杀了两个东陵宫的掌龙御风又道:“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还想和我们打么?” 唐廷皓和段奕对视了一眼,又用眼神看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段奕心领神会,开口道:“好今日算我们栽了,但……” 不等他说完,身后唐廷皓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龙御风,伸出右掌想要偷袭于他。 龙御风不屑一笑,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几乎同时,段奕在空中翻个跟头,就跳到了龙菀的身后,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抓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一旁龙御风正被唐廷皓缠住,邱尚羽也来不及反应。眼见着段奕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刀鞘,龙菀赶忙使出九龙绝壁掌向其拍去。 但那段奕武功高出他太多,几遍双手都不能动,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就从龙菀手中夺过了龙麟决。 龙菀接连两掌拍空,那段奕将龙麟决夺到手之后,猛的向后一跳,想要脱离眼前龙菀和正赶来邱尚羽的攻击范围。 邱尚羽见他跃到空中,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抖手腕,双手发出两道缥缈指力便向他击去。 段奕吃过邱尚羽的亏,也不敢再小瞧于他,将龙麟决横置胸前,挡住了他这两道无形指力。 龙菀见此也不闲着,施展家传控云手。如此一推一拉,就将龙麟决从刀鞘之中吸了出来。 段奕见龙麟决脱鞘,连忙想要伸手抓去。但他现在左肩被点,不能动弹,右手又还拿着龙麟决的刀鞘,只有在半空中干瞪眼。 三人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三五息之内做出,但也龙御风也足够摆脱缠着他的唐廷皓了。 一掌将他击退,又一个弹腿冲到段奕身边。正赶着他从半空中落下,一掌排出,便要了他的半条命。 段奕受龙御风如此奋力一击,在空中就飞了有十余丈。落下地来,又翻滚了五六丈远。等唐廷皓在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口吐鲜血,狼狈不堪了。 龙御风拾起地上的龙麟决刀鞘交给龙菀,又转头对着他们道:“你们刚才要是跑的话,我还真没把握留下你们二人。但既然有一个半死不活了,那就都给我埋在这罢。”说完,抬掌就要杀向他二人。 唐廷皓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便将脚旁还躺在地上的段奕向龙御风抛出,自己则是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龙御风去势太快,来不及变招,只一掌就将原本只剩半条命的段奕彻底击杀。 邱尚羽走进探了探段奕的气息,发现已死后,叹了一口气道:“接连杀了东陵宫两大掌使,这下我们麻烦大了。不知道下次又会派出哪几个来追杀我们。” 龙御风撕下段奕的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道:“龙兄不必担心,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等到了天兵阁,便不必再担心被他们追杀了。” 邱尚羽道:“但我还是怕那个逃走的唐廷皓会认出我们的武功路数,到时候连累我们各自的宗门,那便不太秒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又道:“邱兄不必担心,你所使的武功都是在冶鬼谷学的。我和莞儿用的瀚云府武功又鲜少在江湖上出现,凭他的那点眼力,又岂会知晓。” 说完,见邱尚羽还是紧皱眉头,便又宽慰道:“其实被他们认出来了又有什么打紧。天兵阁和瀚云府都是江湖上势力不弱的门派,眼下燕王在北方和明军正打得热火朝天,东陵宫大多数人也被抽调去和鼎阳殿对抗了,此时定然不会再招惹江湖上有些威名的门派。” 邱尚羽点点头,舒出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这里已经离常德府不远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往天兵阁,以免夜长梦多。” 龙御风和龙菀应了一声后,三人便又动身赶往天兵阁了。 到了常德府,便已经算是到了天兵阁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至少不用再担心鼎阳殿和东陵宫的分舵与他们为难了。 天兵阁做兵器买卖的生意,整个洞庭湖周边的府县的铁匠铺或者是兵器铺十有**都是天兵阁开的。即便正有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人再想出手夺取龙麟决,天兵阁也会立即收到消息。 三人也是到了常德府境内才敢住客栈,这一路来凶险万分,他们连一个囫囵觉也没睡过。在城中好好休息了几日,才赶往凌云山。 到了天兵阁,邱尚羽连邱元杰都没去拜见,直接就带着‘寒影’去见了邱恒。 走到邱恒房门口,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轻声敲门。 在得到一个“进”后,邱尚羽才走进去,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才道:“爷爷,我将这‘寒影带回来了,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答应他一个条件。’” 邱恒抬了抬眼皮,问道:“哦?什么条件,莫非他对日后的宝藏分配不满意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倒不是这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将找到的宝藏中的武学典籍和瀚云府共享,也就是给他们留一个手抄本,孙儿以为于天兵阁无害,已经答应他们了。” 邱恒点点头,又道:“你做的对,龙胜天习武成痴,本身瀚云府也没有多少传承武学,自然是想要宝藏中的武学典籍了,既然只是一个手抄本那也无妨。” 邱尚羽这才放心,原先他也怕邱恒会说他鲁莽行事,随意代表天兵阁答应别人条件,现在见邱恒不反对,心中悬着的心才放下。 邱恒从他手中拿过剑,抽出剑鞘仔细观察。良久才道:“果然是雪山寒铁,坚不可摧。” 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你先将和你一并来的瀚云府的人安顿好,等帝燮剑重铸完成,你们便即刻动身去寻‘天玩宝藏’。” 邱尚羽点点头,又作了一揖,退了出去。 又将龙菀和龙御风二人安排了住所,接连几日都是带着他们在凌云山中游玩,要不就是教龙御风缥缈指决。 龙御风的功力已经是天乾位,邱尚羽便直接给了他一品的修炼方法,但却是久不见其效。使,要是再由我们三人出去寻宝,恐怕会被他们盯上。” 邱恒笑笑,道:“放心吧,徐寿辉当年找到宝藏后怕被下属盯上,特意没有将宝藏留在自己的境内,而是另外派人将宝藏送往了晋中龙王山。那边朝廷正和燕王的军队打得激烈,东陵宫也和鼎阳殿相互掣肘,没工夫管你们” 龙御风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龙王山?那不是三一教的所在么?徐寿辉怎么会将宝藏搬到那里去。” 邱恒道:“这个老夫也了解得不太多,但是根据邹师弟所说的,当年徐寿辉确实是和三一教的东华真人有来往,使他同意将龙王山上的一处天然石洞交予他做藏宝之用。” 邱尚羽打断问道:“爷爷,那我们到了龙王山,又如何找到当初藏宝的石洞?” 邱恒呵呵笑道:“这就得靠你们自己了,当年邹师弟也只是参与制作了宝藏的钥匙而已,所有知道宝藏方位的工匠都被暗杀了,就连当初的东华真人现在也都已经羽化了。反正龙王山就这么大,你们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邱尚羽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邱尚羽心道“既然不知道具体方位,那也只好在龙王山上慢慢找了。” 邱恒见他们都不说话,又笑道:“呵呵呵,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吧,我也派人去通知瀚云府的龙统领。” 邱尚羽三人又各自行礼告退,走出门龙御风就对邱尚羽道:“邱兄,你说就咱们三个去的话,要把龙王山找一遍的话得要多少时间啊?” 邱尚羽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没料到爷爷只是知道一个龙王山而已,不过三一教不是还有东华真人的弟子崇元真人当家么,到时候去请教下他吧。” 龙御风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但想想不对,又道:“那崇元真人会知道那个藏宝秘洞的所在么,就算他知道,会告诉我们么?”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道:“你问我,那我问谁去?你认为我是修道的么,会知道崇元真人的想法?”说完,大步向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龙御风留在原地,暗骂一声“臭小子”,便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清晨,邱尚羽三人整理完自己的行装,便从凌云山赶往向山西龙王山而去。 这日夕阳落下,他们来到了关中一个叫三侠镇的地方,打算在这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三人到了一个名叫同富的客栈,还没到门口,就有一个伙计热情喊道:“呦,三位客官,您里边儿请。” 邱尚羽三人将手里马绳交给他,并吩咐伙计照顾好,便迈门进了客栈。 找了张桌子坐下,邱尚羽刚想拿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就听见门外有一声“放着我来”。 三人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女捕快,到了他们身边,替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又问道:“三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菜啊。” 邱尚羽见她腰间还系着一把官刀,便问道:“你们这儿都是捕快管点菜的么?” 没等这女捕快回答,那个伙计也将马安顿好了,率先答道:“不是不是,我来我来。”说着又拍了这个女捕快的头一下,说道:“你个倒霉孩子,不是还在巡街么,怎么来店里了,和小七说了吗?” 女捕快道:“哎呀师兄,每天都和小七巡街,多没意思呀” 伙计不再理她,又问邱尚羽三人:“客官想吃点啥,咱这厨子以前是黄鹤楼的,墙上的牌子就是我们这的招牌菜了。” 邱尚羽对龙御风和龙菀道:“你们想吃点什么,先点吧。” 龙菀只说了一声“无所谓”,龙御风可不像她那么客气,照着墙上念道:“烧鸡、炒鳝丝、胡萝卜丝、西凉河醋鱼、麻辣豆干再来几个馒头就行了。” 伙计一一记下,又道了声“得嘞”,便进了后厨。时间不长,所有的菜就都齐了。 邱尚羽三人正吃着,一个矮个的捕头模样的就进了客栈,手里拿着两张通缉令,到了那个女捕快面前,一口纯正的天津话说道:“哎呀吴爽,总算找到你了。我跟你说,上回残杀锦衣卫的两人到了咱们关中了,楼知县召集了所有捕快回去开会呢,你快和我走吧。” 那个女捕快“哦”了一声,便拿上官刀和他走了。 龙御风听到两个捕快的对话,看了看邱尚羽二人,说道:“他们说的残杀锦衣卫的贼人,不会是你们二人吧。” 邱尚羽点点头,说道:“不然还会有谁,一定是我们前些天在那个客栈住店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只比我们慢一点。” 仔细想想自己说的,又道:“不对呀,那个锦衣卫镇抚使是严月杀的呀,他们怎么还没弄清楚,还在通缉我们。” 龙御风咽下一口馒头,又道:“得了吧,指着那帮捕快帮你们翻案,还不如指着东陵宫放过我们呢。不过还好,就他们画的那些通缉令画像,抓得到谁呀。” 邱尚羽点点头,便埋头吃饭了。 过了一刻钟,那两个捕快便又回来了,不过还多了一个领头的人。看起来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脸上除了眼睛鼻子,其他地方几乎都长满了毛。 那个捕快点头哈腰的将这个人迎进来,又对客栈里喊道:“人呐人呐,都死到哪里去了?” 刚才那个伙计,听到喊声出来,开口道:“吵吵什么,店里还有客人在吃饭呢。” 捕头道:“老百啊,你上一边去。掌柜的呢,我有事和她说。” 楼上一个陕西话喊道:“来咧来咧,是谁要找我啊。” 话音刚落,楼上缓缓下来一个掌柜模样的少妇,走到捕头面前,说道:“小七,你找我有啥事儿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啊 () 听他这么说,龙逍遥也就没什么好再问的了,只是点点头,道:“既然父亲都不怕,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凭父亲吩咐就是了。” 龙胜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龙菀道:“菀儿啊,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哦,是该去看看四座五层高的四方守阁。” 邱尚羽听到这些也不由得开心许多,点点头道:“那好,还请真人带路,咱们就先去总舵瞧瞧。” 崇元真人点点头便率先大步走出,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灵儿,又转过身来,道:“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呢?” 这一问问的灵儿有些猝不及防,一下子呆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才好。 邱尚羽见状连忙道:“哦,这位是灵儿,是我的胞妹,有什么问题么,真人?”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但贫道在经过邱姑娘身边的时候嗅到一股 崇元真人听了这话,才明白自己过于严肃了,当即笑了笑,道:“没什么,不是灵儿的问题,是贫道自己的问题。” 这话就令邱尚羽疑惑了,咂咂嘴问道:“啧,崇元真人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我是彻彻底底被你给搞糊涂了,实在是不明白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崇元真人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老夫这几十年来都在潜心研究医术,对于天底下各个种类的医术都有所涉猎,不管是什么偏方还是古法,贫道都有兴趣尝试。不过有一种古怪的医术使贫道是寸步未近,那就是苗疆的御蛊之术。虽说蛊术能达到医治目的,但是非苗疆之人又岂能探究此中的奥秘,贫道当年也是在潜伏在苗寨整整一年,才算是略懂皮毛。虽说能够催使蛊虫了,但也没有达到能够治病的地步,所以贫道又钻研了御蛊之术许久,但却是寸步难行。” 这话一出,邱尚羽才明白过来,也松开了握住灵儿的手,问道:“那真人说灵儿她小时候受过重伤是什么意思,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崇元真人捋了捋胡须,道:“贫道虽说不能精通御蛊之术,但对各种蛊虫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我刚才在灵儿姑娘的身上闻到了苗疆的‘稳魄蛊’的味道,便知道她年少时肯定是受过了重伤,所以才会残留稳魄蛊的淡淡味道。” 邱尚羽不懂蛊术,疑惑道:“这又是什么道理?为什么真人你闻到了那什么稳魄蛊的味道不会以为是灵儿她带着这种蛊虫,而是说她受过稳魄蛊的医治呢?” 崇元真人笑了笑,灵儿就道:“哥哥,这不难理 邱尚羽一见崇元真人都这样了,也道:“灵儿啊,崇元真人是哥哥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你要是不为难的话,就答应他这个请求吧。” 灵儿想了一会儿,道:“好吧,虽然御蛊之术是苗疆不外传的秘术,但灵儿现在已经是汉人了,蛊术又是娘她传给我的,我也就不必受苗疆的规矩了。更何况真人学这蛊术是治病救人,我想苗疆的前辈也希望能把这门秘术发扬光大的,我就教给真人好了。” 崇元真人一听这话,差点就想蹦了起来,考虑到自己也年近八旬了,才遏制住自己的行为,至是连连感谢道:“多谢多谢,实在是感谢邱姑娘你的慷慨。从今以后不论邱姑娘有什么用得着贫道或者三一教的地方,你就尽管开口,贫道我一定万死不辞。” 灵儿只是微笑着点头说道:“真人不必如此多礼,能帮上哥哥的朋友,灵儿也很高兴,更何况真人你帮了哥哥和天兵阁这么多,不仅帮我们把总舵给牵过来了,而且还这么照顾我哥哥,灵儿能够为您做的这点事也很高兴。” 崇元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想邱尚羽道:“邱阁主啊,你有个好妹妹啊。说起来奇怪了,贫道和你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和你认识的这一年多来都没听你说过有个胞妹呢,我也不记得你有说过令堂大人是苗疆的啊,怎么这灵儿我到今天才认识呢,要是早上一年的话,说不定贫道就多救了几百人呢。”我们不用怕东陵宫,但你此番下山还得要注意自己的安,只有确保了自己的安,才能保护好瑶儿,懂了么?” 龙菀点点头,道:“曾祖放心,我会注意的。” 龙胜天又对她笑了笑,转头换了个脸色又向龙御风道:“,龙御风,你可得听好了,你们下山之后,你就是你们当中年纪和辈分都是最大的了,要记着保护好瑶儿和菀儿,不要让她们收到一点伤害,要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丝的话,你也就不用会来了,听懂了吗?” 龙御风早已习惯祖父在面对龙菀和他的两副不同面孔,也就没放在心上,笑着道:“是,绝对不辜负祖父你的期望,我一定会把菀儿和瑶儿平安的护送到洛阳,在把菀儿平安的带回来的,要是她们在路上断了一根头发丝,即便是被风吹断的,那我也就不用再回这里了。” 听了他这话,龙胜天才爽朗笑道:“好好好,你有这份决心就行了,那好,那我就同意了你们下山的事情了,不过有一点,洛阳离这里没有多远,最多十天你们就能走一个来回。难得你们下山一趟,我就给你们二十天时间,在洛阳多玩几天,但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回来的话,就得按规矩办事了懂了么?” 龙御风和龙菀本来只打算下山玩几天就回来的,没想到龙胜天这一下子给了二十天,当即就喜出望外,练声说道:“好好好,我们答应了,二十天内一定回来。” 龙胜天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今天就先整理整理东西,等到了明天早上,你们再出发吧。” 一听这话,龙御风几人都打了招呼,兴奋的跑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龙逍遥还是不太放心的说道:“父亲,您真的就为了菀儿她的一句想下山的话,就这么放他出去了,要是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再被东陵宫抓住了,我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龙胜天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是再宠菀儿那丫头,也绝不会让她就这么下山冒险的,她可是我心尖的肉,哪能就让她怎么下了山。” 这话倒是让龙逍遥有些诧异了,疑惑道:“既然父亲你不想菀儿她就这么冒险下山,那父亲何故还把那东陵宫的眼线给清理了,还留了一个舌头给东陵宫报信,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难道不会加派更多的人手过来么,到时候菀儿他们在山下岂不是也会有危险么?” 龙胜天摇了摇头,道:“逍遥啊,你是瀚云府的统领,怎么一点的江湖消息也不注意,怕是现在江湖的局势你都不太清楚吧。” 龙逍遥被他这一说还真是,他虽然是瀚云府的统领,但府中事务都是他儿子,龙菀的父亲,也就是龙御武再打理,他自己每日也就练练功,要不然就是帮忙带他那三个侄子的儿子。 至于眼线么,他更是不会安置,江湖上的动向、局势,也确实不太清楚,都是从瀚云府旁人嘴里听到的。 龙胜天见他半晌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叹了一口气,又道:“唉,逍遥啊,你还真不适合做一派之长啊,这么和你说吧,其实我刚才出去根本就没料理东陵宫的眼线,或者说是咱们瀚云府根本就没有东陵宫的眼线。” 龙逍遥一脸的不敢相信,道:“不可能啊,父亲,瀚云府周遭有眼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上次风儿和菀儿回来之后就有了,我记得也和您禀报过,您说让我不用去管他们不是么?” 龙胜天摇了摇头,道:“是,早几日确实还有眼线,不过在大概三到五日前,在瀚云府外的那几个人就都消失了。” 龙逍遥一听这话,疑惑道:“这几日我倒是没怎么留意他们,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那几个眼线怎么会突然消失的呢,难不成是东陵宫不打算为难我们了?” 龙胜天还是摇摇头,又道:“逍遥啊,你还是不清楚江湖上的局势,难道你没听说么,自去年燕王战败退守北平,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燕王他在北平焚烧时间的战袍以激励将士,准备卷土重来,我看他手底下鼎阳殿的那些江湖势力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了这话,龙逍遥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父亲您的意思是,燕王手底下的鼎阳殿蠢蠢欲动,东陵宫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现在已经尽可能的召集在外人手回去帮忙了。” 龙胜天听了这话,才点头道:“嗯,总算你想明白了,现在的江湖局势的确是如此,凭他东陵宫最多只能压的过鼎阳殿半筹,要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还分心顾着我瀚云府的话,我怕他们早就被鼎阳殿给一举击败了。说到底他们为什么派人盯着我瀚云府,还不是怕我们再和天兵阁联合起来再劫一次他们东陵宫总舵么,不过现在他们大敌当前,即便是知道了我们和天兵阁再有来往,也绝没有人手再来和我们作对了,所以说,菀儿他们下山还算是安的,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至少也得持续到和燕王的战局结束才能记得起我们,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他们也没实力和我们瀚云府作对了。” 龙逍遥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父亲何故不和菀儿他们说真话呢,就把这些给他们分析一番不就是了。” 龙胜天笑了两声,又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就不能显得我是为了菀儿才让他们下山的么,也就不能让菀儿对我感激了。” 龙逍遥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在所有人面前都这么威严的父亲,竟然能为了讨曾孙女的欢心而说出这种话,苦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三百一十九章 呀 () 龙御风点点头,道:“现在看来邱兄你确实得快些决定,趁现在朝廷和燕王没有大范围的开战之前。” 邱尚羽想到这里,心是缓不下来的狂跳,喘了几口粗气,又道:“龙兄,龙兄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道:“既然要去求燕王出手,那我们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不过天兵阁的那些分舵暂时迁不过来,也就没法想燕王保证给他的军队补给军械,那就只有……” 说到这龙御风又不说话了,邱尚羽急切道:“哎呀,龙兄你说啊。” 龙御风笑了笑,道:“邱兄,你倒是有燕王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可我就是怕你舍不得。” 邱尚羽道:“什么舍不得的,我有什么东西难道会比我爹和爷爷的命还重要么,龙兄你说就是了。” 听了这话,龙御风才道:“那好,我说了。我曾听到过江湖传言,说燕王当年也派过不少人马去找天完宝藏,倘若邱兄你吧宝藏中的东西作为筹码,再加上许诺给燕王为他补给军械的话,那我想燕王他不会不答应的。” 邱尚羽一听这话,没好气道:“嗨,不就是天完宝藏么,龙兄你这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只要燕王能帮我救出爹和爷爷他们,那里面东西我可以都给他,不仅如此我连天兵阁这百年积蓄都可以一并给他。说实在的,天完宝藏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些武功秘籍和天材地宝么,武功秘籍可以抄录一份,天材地宝什么的,我外公哪里也不缺,剩下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就是都给了燕王又能怎么样呢。” 龙御风是受过穷的孩子,自然没邱尚羽那么大方,在他心里即便是最痴爱的武功也只能排的上第二,而第一的位置可都是留给的钱这个字,听邱尚羽这么一说,便只有苦笑道:“那好吧,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午时了,还是灵儿来叫他,他才醒过来的。 邱尚羽揉了揉还发涨的双眼,道:“灵儿,你来了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灵儿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看看外面的太阳都多大了,还问什么时辰呐?我可是连午饭都吃过了,是娘他吃午饭的时候没看见你,才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睡着。我原本以为哥哥是勤勉,肯定是一大早就出去练功了,没想到哥哥这么恋床,可是叫我失望了啊。”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唉,只不过起的迟了些,没必要这样吧。正好肚子也有点饿了,中午吃什么呀?” 灵儿笑道:“你还想着要吃呐,中午吃的是爆炒野兔、汆丸子、清蒸鱼还有青菜拌豆干,不过现在都没有了。现在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哥哥你要是想吃要自己去和马婶说去。” 邱尚羽点了点头,便直接迈步出了门,来到了厨房,他也不好意思叫别人再给自己做饭,麻烦别人不说,还叫人看自己的笑话,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还赖床,说出去也不好听。 药王山的每个殿中都是有厨房的,自己开火的话也费不了多大的工夫,不过邱尚羽这么一个富家少爷,要说起做饭来,还真不是强项。 不过他倒是也做过几回,这一年来行走江湖,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客栈住店的,在野外的时候,有时干粮吃腻了,也会自己捉只山鸡、野兔什么的烤来吃。 但他烤的不是很好,大多数不是没熟就是糊了,很少有刚刚好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厨艺他也不太放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能吃吗。 灵儿也有这个疑问,不过看着邱尚羽手忙脚乱的生火,就知道他不是个做饭的材料。 邱尚羽花费了不少工夫才把火生着,去橱柜里翻了翻,也就找到了几个萝卜、白菜,再就是蘑菇、木耳什么的。算得上是荤腥的也只有两个鸡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住的这个殿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看管这个殿的老头在这,那老头平日里都是去他老婆孩子所在的殿吃饭的,这里存着的一点东西也只是有些时候巡夜的时候肚子饿了才会用的上。 但这对邱尚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翻了个上上下下也只多找到了一些挂面。 东西虽少,但对饿着肚子的邱尚羽来说已经是很好了,他对吃食没什么将就,能咽下肚子就行。 不过他实在是不会做饭,连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做,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灵儿,问道:“灵儿,那个,你会煮面么?” 灵儿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哥哥,你看我像是会做饭的样子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唉,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连饭都不会做,将来怎么能嫁的出去嘛。我看你以后只能赖在我这里了。” 灵儿一听这话,立即道:“不会做饭怎么了,三从四德什么的只是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苗寨的人从来就没有一定要女人会做饭的规矩。” 邱尚羽笑着叹了口气,道:“唉,想吃碗面这么久这么难啊,我看以前的面都是带汤水的,是不是应该要烧点水啊?” 灵儿点了点头,道:“应该吧,我看这挂面这么硬,应该泡点热水就会软一些吧。” 邱尚羽点点头,从水缸里舀了两瓢水,手里拿着挂面,正想要放下去,又道:“灵儿啊,你觉得这个面应该是现在放,还是等水开了以后再放啊?” 灵儿砸么这嘴,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得现在放吧,要是等水开了再放的话,那水滚的时候还不得把面滚断啊。嗯,就是这样,还是现在放吧。” 邱尚羽点点头,也觉得她这话说的有道理,拿着感觉放了自己觉着一碗的分量,然后静静等着。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突然又道:“对了对了,这面还得加调料吧,要不然只用白水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吃啊?” 灵儿道:“那是当然啦,谁家吃面不放调料的,来来来,你去给我找点油盐酱醋什么的,我来给你调一碗料。” 邱尚羽虽说不太信得过她,但自己不知道怎么调料,也只有仰仗他。 在这厨房中又是一顿翻找,找出了一罐猪油、一罐盐,然后就只有一罐酱油和一小包辣椒粉了。 邱尚羽将这些东西摆到灵儿面前的时候,心里还是担心的很,毕竟这是他要吃下肚的,小心翼翼说道:“灵儿,你拿的准么,到时候可不要害我。” 灵儿白了他一眼,一把就从他手中抢过这些,没好气的道:“我这十几年来,吃过的面也不少了,不会做,难道连调料都不会弄了么。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调出一碗天下第一好吃的底料出来,你就乖乖等着吧。” 说着就拿过一个碗准备开调了,不过她话虽怎么说,但心里还是拿不准的,手里拿着一个调羹,不知道该舀哪个好。 邱尚羽看她这举棋不定的样子,心里就发怵,咽了口口水,问道:“灵儿,你到底会不会调啊,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灵儿一调羹就插进了猪油里,道:“慌什么,我这不是开始了么,你想等我想想,我以前吃的面好像能看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道:“上次我们能够打进东陵宫地牢是因为东陵宫的三位宫主只有一位在的缘故。而如今曹国公李景隆已经不再统领兵马了,东陵宫也无缘再参与前线战争了,现在的他们只是管着后头的军械补给,说的明白点,就是看这天兵阁补给军械。不禁宫中所有高手齐备,还打着精神防着你们再去,现在的东陵宫可不比以往了。” 听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也明白了他心中顾虑,想了想又道:“即便东陵宫现在真的是铜墙铁壁,可要是燕王派出了鼎阳殿相助的话,那么也不是没有可能成功啊。” 崇元真人还是摇摇头,又道:“不不不,邱阁主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如今东陵宫不被重用,那么代替他们和鼎阳殿交手的就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了,锦衣卫虽说不是江湖势力,但可不比东陵宫要好对付,即便燕王能够派出高手相助,但人数绝不会太多,照我看能有个五六个也就不错了。” 邱尚羽反复想了想上次去东陵宫的场景,又道:“上次我们是有天乾位高手三人,地乾位七人,再加上星乾位十几人,依真人看,要是对上现在的东陵宫的话,能够有几成胜算呢?” 崇元真人笑了笑,道:“绝无胜算,天乾位高手功力相差巨大,东陵宫的三位宫主功力可都是在天乾位后期,索龙潭更是接近先天境功力。咱们上次虽说又三位天乾位高手,但只有贫道能够对付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其中一个,汉阳镖局的汪二当家至多不过天乾位中期而已,要只是拖住一个宫主那倒也能够实现。可……” 话还没说完,龙御风就道:“得,我知道真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也知道凭我这个天乾位初期的功力也只能打打那些地乾位,要是碰上了东陵宫三位宫主的其中一位,那么没有丝毫取胜把握。” 崇元真人笑着点头,道:“不错,就是这样,而且这次咱们还没有汪二当家的相助,要是再去东陵宫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第三百二十章 冷冷 () 屈慕华收敛了笑意,心道:“这个小娃娃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武功这么高,这内力的掌控居然如此精妙,恐怕功力不低于地乾位,难怪那个女娃娃见了我还不跑。” 从怀中掏出了块绣帕,仔细擦去了手上的血,又恢复了笑面虎的模样,道:“呵呵,这位少侠好高的武功啊。不如来我鼎阳殿任职,职位肯定不必我这个镇殿左使低。或者,也可以在燕王殿下的军中做个上将,他日燕王殿下登基,自然少不了对少侠你的封赏。” 龙御风朗声笑道:“哈哈哈,屈左使对我如此看重,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屈慕华也疑惑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禁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龙御风又笑道:“当然了,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还是等燕王打到应天府,做了皇帝了,再来请我做个公侯什么的就行了。” 屈慕华听他这话勃然大怒道:“你这是有意消遣我?真当老子是好脾气么?” 龙御风摆摆手,道:“屈左使在江湖上不是有名的笑面虎么,这么今日看来这么沉不住气?” 邱尚羽和龙菀见二人交谈火药味十足,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身上兵刃。整个身体像是一道满弓之箭,一触即发。 果不其然,屈慕华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话音刚落,从客栈后头冲出一众伙计。旁边的食客也有一半是佯装的鼎阳殿分舵弟子,所有人都向邱尚羽三人袭来。 龙菀抽出龙麟决杀向冲上来的鼎阳殿的爪牙,邱尚羽将袖中隼羽翎尽出,以配合龙菀,龙御风则是一人独对屈慕华。 一时间,整个客栈刮起了血雨腥风。 众人打成一片,但鼎阳殿的杂兵再多,也对邱尚羽和龙菀构不成威胁。正真难对付的是屈慕华。 虽然屈慕华功力还不足天乾位,但是他在鼎阳殿是从最底层一路厮杀到镇殿左使的位置的。光是看他脸上的刀疤就知道,他拥有的死斗经验又岂是龙御风这种没杀过几个人的公子哥能相比的。 故此,虽然龙御风的功力还高出屈慕华一些,但二人却是打得难解难分。 邱尚羽见龙御风虽占得上风,却迟迟拿不下屈慕华,心想此处毕竟在一个镇上,看到里面打斗的行人也不少,要是如此缠斗下去怕是会惊动东陵宫和官府的人。便对旁边龙菀道:“这里杂兵已经杀的差不多了,你先撑住,我去帮龙兄一把。” 见龙菀点了头,又打倒近处得几个人,便在空中横跨一步,到了屈慕华得身后。 右掌凝聚内力,又伸出中、食二指,发出飘渺指力,直击他背后的风门穴。 屈慕华从他刚才的打斗中就知道邱尚羽武功的深浅,又见他离自己足有一丈远,便也不去理会他。 但他又岂能料到邱尚羽还有这么一手,那一道飘渺指力不偏不倚的击在了背后风池穴。 这屈慕华也确实内力高深,风池穴受击,竟然没有被点住。但这一下也乱了他的内力。心神一乱,就被面前龙御风找到破绽,一掌击在他胸前。 倒退几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从怀中取出龙御风两眼放出精光,看着邱尚羽道:“邱兄,那个,小弟有一事相求。” 邱尚羽看着他满脸谄媚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学这缥缈指决,但脸上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龙兄请讲,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想帮。” 龙御风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道:“那个,你的那个缥缈指决能不能教我啊?” 邱尚羽笑笑,道:“哦,原来你是想学缥缈指决啊。” 龙御风点点头,道:“还望邱兄不吝赐教。” 邱尚羽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得用同等的武功来换。” 龙御风疑惑道:“同等武功?” 邱尚羽点了点头,又道:“我听闻瀚云府有一种隔空取物的武功,叫控云手。若是练至大成,甚至可以在十丈外夺得敌手的兵刃,要是能和天兵阁暗器手法相结合的话,那必然能相辅相成。” 龙御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开口道:“唉,邱兄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瀚云府是我祖父一手创立的,虽然到如今也不过五十载,但宗门制度十分严格。瀚云府的所有武功几乎都是祖父他一人独创的,本来就比不上那些有几百年传承的大宗门,又岂能将为数不多的绝学再传与外人之手。” 邱尚羽听他此言虽略感失望,但也没放在心上,又道:“龙兄也别误会,只是当年龙老前辈曾用九龙绝壁掌换取‘寒影’,爷爷他也曾教过我。练过之后,对瀚云府武功大为震惊,我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龙御风摆摆手,道:“邱兄哪里的话,以武易武是许多前辈高人都曾做过的事。只是这控云手属于瀚云府,我也无权教与旁人。” 邱尚羽道:“这样吧,咱们既然兄弟一场,我就教你缥缈指决。不过……” 又走进两步,到龙御风耳边,轻声道:“你可别告诉瀚云府的人我握了龙菀手腕的事。” 龙御风听完朗声大笑,门外龙菀听声进来,对他骂道:“笑什么?有病。” 龙御风讪讪道:“没什么,没什么。是邱兄要教我一套很厉害的武功”又对着邱尚羽点了下头,右手抬起,伸出来大拇指。这样子算是告诉他同意了。 龙菀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看了两人一眼,道:“咱们今日在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官府和东陵宫要不了多久就会得知消息。” 邱尚羽接言道:“不错,咱们误打误撞进了鼎阳殿的暗桩,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龙御风眼珠子转了转,道:“那咱们就连夜赶路,先离开这里去洛阳,等明早五更天开城门的时候再休息吧。” 三人骑上了马,又急匆匆的赶往洛阳。 但在刚才他们和鼎阳殿的人刚打起来的时候,就已有食客去通知这个镇子上的地保了。 地保得知消息后,便马上派人潜进洛阳通知了河南府的知府。 邱尚羽三人骑上马没多久,便看到来了五六十个捕快拿着火把向他们赶来。 待将他们团团围住后,一个捕头模样的拿出两张通缉令,比对了龙菀和邱尚羽二人,开口道:“果然没错,你们两个就是刺杀锦衣卫镇抚使的罪犯。” 邱尚羽见来人不少,又不想得罪官府,便道:“大人,锦衣卫镇抚使可不是我们杀的。” 那捕头两眼一眯,笑道:“不是你们杀的?有万通阁的人可以证明,当日你们确实在万通阁中和镇抚使大人交过手。” 邱尚羽道:“我们确实和他交过手,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当时万通阁也都看见了,他晕过去之后我们就走了。而且,我们还亲眼目睹了是谁杀的他。” 那捕头听完他的话,就开始狂笑起来,又道:“你小子正是自相矛盾,刚才还说镇抚使大人晕倒后你们便走了,现在又说亲眼目睹了是谁杀得他。来人,给我拿下。” 邱尚羽刚忙喝了一声“慢”,心想这么莽撞的人也可以做捕头么,又道:“当日我们走后,又被东陵宫掌使和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联手擒住了,后来因为夺取龙麟决他二人才同归于尽的。” 其实那日严月杀了胡广之后,是被龙御风杀的。邱尚羽怕这些捕快又找龙御风的麻烦,便说成了同归于尽,反正严月是被捏断脖子而死的,也看不出是谁杀的。 这捕头低头想了想,看了看手中的通缉令,又道:“上头只说了你们杀了锦衣卫的镇抚使,并未提到什么东陵宫严月。再说,即便你说的是真的,这通缉令上也只写了你们的赏银,旁人与我无关。” 说完,又摆了摆手,身后众捕快便抽出腰间官刀,向他们逼近。 龙御风见此喝到:“和这群狗东西废什么话,尽数杀了便是。”说着,右手一伸一拉,就将近处一个捕快吸到手中,再奋力一摔,便了解了他的性命。 邱尚羽原本没想动手,原以为想和他们说明真相,即便他们不信,也会再做调查。却不曾想,这群捕快没想要抓到真凶,而只是关心赏银。 想到这些,邱尚羽也不由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开口喝道:“你们这群狗官只想着赏银,然不顾真相,就死死了也没什么冤的。” 说完从马上跃起,接连将几人拖下马,了结了他们性命。 原本邱尚羽应当是发出隼羽翎的,那样既省事又快。但他怕这样杀了他们后,官府会找到天兵阁的麻烦,便只有费些事了。 虽然这些捕快人多,但大多没习过武,对上邱尚羽三人不到一刻钟便尽数丧命。 其实原本邱尚羽也不忍下如此杀手的,只是这些捕快实在可恶,只想着那他们换钱,又不听解释,要是任由他们回去,怕又会招惹更大的麻烦。此时要是再心慈手软,就是在害自己和龙菀、龙御风二人了。 可惜啊可惜,最近学业繁重,也只有如此了,我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啦啦啦啦啦咯啦咯啦咯。 邱尚羽重新上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看来洛阳是不能去了,眼下咱们只有绕行了。” 东西,刚打开包纸,里面粉末就迎风化为一道紫烟。 邱尚羽见那粉末怪异,脑中突然想起以前冶鬼谷的时候见过书上有记载,好像是一种毒烟,大声提醒龙御风道:“龙兄小心,切勿让眼睛接触那毒烟。” 龙御风听他提醒,连忙紧闭双眼,后退了几步。屈慕华乘机跳上二楼,从窗中跃下而逃走了。 邱尚羽双手分别抓向龙御风和龙菀的手腕,仔细检查他们的脉象。 未发现中毒的迹象,才道:“屈慕华方才用的那包粉末是西域西域卸甲门的蝮蛇紫烟。此毒诡异得很,要是吸入些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异样。但要是碰到了眼睛或者是伤口的话,便会立即中毒。好在屈慕华不用兵刃,你们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否则中了此毒,便如蝮蛇咬伤一般,伤口会开始溃烂一直到死。” 龙菀听他这一番话,狠冽他一眼,道:“你还要抓着我的手腕到什么时候?” 邱尚羽这才意识到他还抓这两人手腕,连忙放开,道:“那个那个那个,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龙菀甩了甩手腕后,又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出门外。 在旁龙御风以及笑得直不起腰了,良久才道:“哈哈哈,邱兄有勇气。在我们瀚云府上到门主,下到丫鬟,人人都知道,瀚云府府上下就是我祖父都能惹,唯独只有龙菀这位少主不能惹。因为即便他自己不出手,我的那些兄长、侄儿也会出手的。今天算你运气好,只有我一人看到,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好对你出手。” 邱尚羽见他满脸戏谑模样,哪儿是要对他出手,分明是在嘲笑他,无奈道:“笑什么笑,也不怕笑破了肚皮。” 龙御风这才止住笑声,又问道:“对了邱兄,你刚才怎么指了那屈慕华一下,他的真气就散了?” 邱尚羽轻声笑了笑,反手一指,那门前上的灯笼就暗了一盏。 龙御风见他隔空熄灭灯笼,大感惊奇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怎么弄的?” 邱尚羽见他一个天乾位高手都觉得自己的武功奇异,不禁大感得意,开口道:“没想到你这天乾位高手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这是我在冶鬼谷的内谷传功阁的得到的飘渺指决,厉害吧。不过我现在内功修为太低,只练到第六品。否则,那指向屈慕华的一指,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龙御风又道:“那要是修炼到一品会怎么样?” 邱尚羽道:“据书中记载,飘渺指决修炼到一品需要天乾位的内力。到那时左右两手除两个拇指外,其余八指皆能发出一道指力,可距离在敌人数十丈外,点其穴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学 () 墨翎道真人点点头道程玄礼我问你呢唯唯诺诺,龙菀迟疑了会儿,轻声问身后其中一人道:“奇怪了,朱叔叔,咱们方才进来时,已然仔细看过了这万通阁周围,并未发现有他说的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人驻守?” 那位被叫位朱叔叔的人道:“不错,我连房顶都仔细勘察过了,确实是空无一人。” 龙菀又道:“那他口中的那些人去哪了,总不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我们不敢出门吧。” 胡广之和严月心道奇怪,即便有人偷懒,也不会空无一人,正想出门查看。 却听门外有人狂笑,道:“当然不是在故弄玄虚,只是都被我杀了而已。” 胡广之两步走到门口,骂道:“什么人,敢动锦衣卫的人,活腻歪了么?” 又听外面那人道:“哈哈哈哈,锦衣卫?连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凭你一个锦衣卫镇抚使就想吓唬人么?” 胡广之又道:“你敢藐视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人?还不现身。” 严月此时也从人群中出来,向胡广之道:“胡大人,我看此人不像等闲之辈,又敢和朝廷对抗。” 眼珠子一转,又道“莫非,是燕王的人。” 外面那人哈哈一笑,道:“到底是压过我们鼎阳殿三十年的东陵宫,还算是有脑子。” 话音刚落,于半空之中跃下一人。看那年级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满脸刀伤剑痕。 对着万通阁众人一拱手,开口道:“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见过江湖各路英雄豪杰。” 胡广之右手指着屈慕华,怒道:“鼎阳殿的人居然敢到这里来撒野,莫非朱棣反贼也到了么?” 屈慕华呵呵笑道:“燕王殿下乃是入京靖难,又岂是胡大人口中的反贼。眼下正在山西攻打大同,鼎阳殿此次只来了在下一人而已。” 一旁严月道:“屈慕华,你敢一人来此,难道不怕我和锦衣卫联手将你拿下么?” 屈慕华转头笑道:“当然怕了,只是燕王殿下命我前来夺取龙麟决,我又不能不来。” 又对着众人道:“虽然我在鼎阳殿二十年,却天分有限,要是真过起手来,我肯定不是诸位的对手。” 胡广之抽出腰间绣春刀,又道:“你既然在本官面前出现,就准备受死吧。” 屈慕华摆了摆手道:“胡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急于出手了。” 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钱如海拱了拱手,道:“在下武功低微,为保稳妥,已经在十多日前就来此埋伏。这些日子,诸位的酒水饭菜都被我下了醉仙散。” 钱如海震惊道:“是西域卸甲门的醉仙散,中了此毒之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却会身酥麻,提不起半分气力。” 屈慕华接言道:“钱阁主见多识广,不愧是万通阁的阁主。不错,正是卸甲门的醉仙散。此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前毫无迹象。” 钱如海又向各位解释道:“诸位切勿运气,中了此毒后,会使加速毒发的。” 屈慕华笑了笑,又道:“钱阁主说的不错,只是光是这样还不够稳妥。其实此毒还有另一种催效方法,就是以紫木毒香激发醉仙散的药力。” 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又道:“便是此物了,方才在下入门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就这会说话的功夫,应该就要毒发了。” 众人正要拔刀相向,但却统统瘫倒在地。只有刚进来不久的龙菀四人没有受此影响。 正想快步离开,但那屈慕华速度更快,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口,挡住了四人去路。 口中还道:“几位留步,奉燕王殿下命令,要我夺取龙麟决,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四人中那位朱性汉子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小姐用了一万五千两白银才拿下的,又岂能拱手让人。” 屈慕华向四位行了个礼,又道:“那就得罪了。”说完,就想要伸手夺取龙麟决。 龙菀四人见他出手抢夺,又岂能不还手,当即摆开阵势,和屈慕华交起手来。 此时整个万通阁就只有这五个后进来的没有中毒,正在交手,其余众人皆瘫倒在地。 但只有邱尚羽例外,本来他也感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受这醉仙散的影响,但见众人都瘫倒在地,未免引人注目,自己也假装中毒,倒在一旁。 其实他细想也能五人打了足有百余回合,终究是龙菀四人不敌屈慕华,背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屈慕华点住了他们,便立即向刚才龙麟决飞出的方向望去,但只见地上有兵刃不少,却无一把是龙麟决。 当即快步走向众人,又仔细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抓着尚为清醒的严月,怒道:“你,你说,龙麟决到底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严月内力不浅,故还能运气逼毒,但被他这一抓,聚合的真气散去,心中大感不快,同样怒道:“你自己不长眼,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屈慕华虽然面貌不善,做的也不是好事,但从进门开始一直谦逊有加。 可这龙麟决不知所踪之后,却想变了一个人,一股杀气颓然升起,听了严月这话,又道:“总之,不管这龙麟决现在在谁手中,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交出来,你们就都得死。” 说完,拿过一炷香点燃摆好,又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众人开口。 邱尚羽听他这话,不禁心生寒意,有意想将这龙麟决交出去,心中却又有不甘,索性装睡,看看这阁中众人怎么办。 此时阁中也就龙菀四人和几位内力较高的人以及邱尚羽清醒着,众人都相互观察,好像想要从别人脸上瞧出,是谁拿了龙麟决。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屈慕华从太师椅上坐起,开口道:“我最后在提醒诸位一遍,不管是哪位朋友拿了龙麟决,只要现在交出,我屈慕华必当既往不咎,否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开口,便一掌击毙一个还在调息的中年汉子。口中道:“从现在起,每隔五息,我便要杀一个人。拿龙麟决的那位朋友可以现在交出,也可以快轮到你的时候再交。” 说完,一脚踢在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肚子上,使他口吐鲜血而亡。 邱尚羽见他心狠手辣,眨眼之间已经杀了两人,正要取出背后的龙麟决,却见那严月和胡广之一跃而起,直击那屈慕华而去。 屈慕华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连拍了两掌,却发现严月和胡广之二人掌力虚浮,然不像一个高手。 当即笑道:“我还意外是你们内功深厚,排出了毒性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了某种秘药,暂时压过了醉仙散,实际上功力恢复不足五成。”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不错,我用的正是锦衣卫秘药伤肤散,可以刺激感官,以抵消部分醉仙散带来的影响。只可惜,我身上的只有两人的量,否则将这些人解了毒,你现在又岂能怎么风轻云淡。” 在旁严月急道:“少和他废话,咱俩练手,先取他狗命再说。” 说完,抽出腰间弯刀,和胡广之一起杀向那屈慕华。 邱尚羽见此,有心想要起身帮忙,但又怕届时击退屈慕华,严月和胡广之又会向他发难。 心中正感为难之时,突然看到龙菀四人站在面前。 心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只要解开他们穴道,他们必然会加入严月、胡广之一方来对抗屈慕华。” 见龙菀四人都背对自己,又悄悄翻了两个身,离得他们只有半丈距离。 口中默念涅功心法,提聚起内力,又将其汇注道肩臂诸穴,辅以真气,瞄准离他最近龙菀,中、食二指击出,一道无形指力正打在龙菀的风门穴,替她解开了穴道。 龙菀只觉得背后风门穴一麻,便可活动自如了,心中大感奇怪,但见那边三人打斗得正激烈,也没考虑那么多,先解开了其他三人的穴道。 其他三人还以为是屈慕华顾念龙菀是女子,所有点得较轻,才让她自行解穴,也未细想,略做调息之后,便加入围攻屈慕华之列了。 屈慕华一人独对六人,虽然武功高深,但始终难是众人对手,况且此时阁中还有人在调息逼毒,一旦再有人出手,那么他必然插翅难逃。 连拍数掌,击退了众人后,一个跃步,从窗中闯出,正落到阁外水潭之中。 屈慕华逃走之后,龙菀四人便向胡广之和严月出手。很显然,有他们二人在,必然会想要再抢夺龙麟决。 倒不如,趁他们二人,功力尚未恢复之时解决。 两方见屈慕华逃出,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手,他们都想要率先制敌,再找龙麟决。 胡广之、严月二人武功虽高,但身中醉仙散之毒,实力大打折扣。 同样,龙菀四人虽然人数占优,但先前已经打了两场,此时功力也所剩不多。 一时间,两方胶着起来,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就这样一直打着。 邱尚羽见他们六人争斗,心中大感愉悦,心想:“打吧打吧,你们鹬蚌相争,我就坐收渔利。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我就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龙麟决。” 六人刀来剑往,相斗了足有上百招。 虽然龙菀四人以众敌寡,但胡广之、严月所中的醉仙散之毒,居然随着汗液排出,二人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态。 反观龙菀四人,接连打了三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又打了一刻钟,胡广之虽然被他们点了穴道,动不了了,但他们四人也都支持不住,接连被打倒在地。 严月收刀回鞘,喘匀了几口气,走到龙菀面前,一脚踢出。 其余三人虽然都有心再战,但却连站起都是困难。 此时龙菀已经被严月踢到了邱尚羽的背后。二人只有几件衣服阻隔,邱尚羽甚至能感到龙菀的颤抖。 哪知严月还不饶他,都不为胡广之解穴,又走到龙菀身旁,道:“死丫头,坏我好事,还想杀我?我早就说过你出不了这个门的。” 说着,手中弯刀就要砍下。 邱尚羽已然感到背后的冰冷杀意,当即也不再装睡,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右手发出缥缈指力,点了严月的穴道。 严月不曾想还有人能活动,始料未及,被邱尚羽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邱尚羽将龙菀抱起,脚下施展出雁落行,几个起落,便出了万通阁,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晓,邱尚羽自修炼涅功以来,需要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快内力运转,但此药含有微毒,需要每日运转内功排毒。 长久以来,他也养成习惯,每日晚间运功之时都能排出体内毒素。 倘若是中了其他毒性猛烈的毒药,自然是毫无作用。但偏偏是毒性缓慢发作的醉仙散,其毒性还不如邱尚羽先前所服的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每日白天所受的毒素,到了晚上练功之时都会尽数排出,所以屈慕华即使用了紫木毒香激发药性,他也不受影响。 此时,正假装昏睡,微张着双眼,看着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打斗。 只见那屈慕华虽然以寡敌众,但丝毫不落下风,交手之间还能占得上风。 几个回合下来,功力较差的龙菀就被一掌击倒在地,手上龙麟决拿得不稳,被打倒一旁了。龙菀调整状态,就重新和屈慕华过起招来,并未管那飞出的龙麟决。 龙麟决从龙菀手了飞出,打向了邱尚羽的小腹。 邱尚羽吃痛,但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龙麟决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禁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看了看周围,发现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正打得火热,已经无暇再顾其他。其余人大多昏迷,功力较深的也只在闭眼调息,根本无人注意到着龙麟决。 邱尚羽身子微动,向前翻了个身。动作极其轻微,右手轻轻拿着龙麟决从背后插入外衣内。 邱尚羽有些做贼心虚,做完这些已经大汗淋漓。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和刚才相比没有什么异样,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远处,五人打得正酣,然没有注意到龙麟决已然落入了邱尚羽的手中。只想着尽快打退对方,好夺取龙麟决。也配和我一起去天兵阁的东西家 第三百二十二章 问香 () 邱尚羽来到房前,连门都没走,直接跳窗而入。入门如此急切,却没有急着看,粗略得看了一遍后,将那张薄纸工工整整得平铺在桌上,又向堂中师兄要了一本空白的书,备好笔、墨、砚台,恭恭敬敬得将上面的字抄在上面。 一直到抄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一直等上面最后的一点墨迹干了之后才认真的翻阅起来。 冶鬼谷从内外武学,轻功暗器等各方面完整得制定了一套修习方法,邱尚羽看完本之后,其他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按照上面修炼,假以时日,必然会受益良多。但内功篇却提供了不同的地方,上面写道“过招之时,老夫感此子身上有两股内力,其中一种想必是洞庭湖天兵阁的重明功,两种内力不相交融,反而互相消耗,想必是替换功法之期。对此,老夫有两种建议。其一,放弃第二种内功,专心修炼原本内功,天兵阁屹立江湖百余年,其武学自有独到之处,重明功爆发力够强,虽然后劲不足,但搭配虽然天兵阁的轻功暗器,日后修炼必不会在其他武学之下。其二,自鬼锁主事那了解到,第二种武学是涅功,老夫虽在内谷传功阁饱览群书,但对这种内功,还是知之甚少,便特意向内谷求了三花三叶丸药房,此药是奇花异草堂专门为有替换功法所需的内谷弟子调制的,能减少两股内力的互相消耗,还有修复丹田的功效,但要切记含有微毒,每日自少需要运转内功三个小周天将其排出,但这也是特意所保留的,目的是使药力融汇经脉,以达到增长内功之效。”其下便是三花三叶丸的药房,以及外谷药堂所在方位。 邱尚羽自后半夜起,便一直在看内功篇,直到外边蒙蒙亮,才去睡下,但脑中回想的都是上面的内容,良久才沉沉睡去。 待醒来后,已是未时,邱尚羽又翻开了自己的手抄书,下定决心修炼从传功阁取到的涅功。原因有二,其一邱尚羽原先就听祖父提起本门的内功不足,如今邱恒已经已是天乾位的高手,但其内功却已到瓶颈,邱尚羽自认学武天赋不及祖父,又无他那般刻苦,日后成就恐怕会低其不少。其二,这涅功既然能得到外谷主事鬼锁的认同,必定有他独到之处,再者又有专门为外谷弟子制定修炼方法的执事做出指点,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池。邱尚羽的一身武学修为都在轻功和暗器这两大方面,要是纯拼内功、招式的话倒也不见得比冼辰高上多少。 冼辰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小学的家传武功不论是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都走刚猛一路,她手中短剑不过二尺,耍起来却充斥着杀肃之气。连聚内气,将身内劲汇聚于右臂,一个胯部到邱尚羽头顶,用尽身气力,手中短剑如一柄关刀劈了下去。 邱尚羽看着冼辰,却不像是一个看起来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金戈铁马中浴血杀敌的一名老将。霎那间,邱尚羽觉得恍惚了一会儿。 但好在还算经验还算老道,定了定神,又抽出了腰间折扇,右手拿着扇柄举到头顶,左手汇聚内力一掌击在扇骨,硬抗了冼辰这力一击。邱尚羽的折扇扇骨是铁质的,与冼辰的短剑相接,只听得“铛”得一声,冼辰后翻一个跟斗,略显踉跄的落在地上。邱尚羽却显得轻松许多,倒像是用折扇挡了头顶被刮落的落叶,毫不在意。 冼辰虽然占据上风,但毕竟是女儿身,气力弱些,又刚临天坤位,这奋力一击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终归是虚张声势,内力差邱尚羽太多。 邱尚羽手腕一转,就将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扇面一收,如是一柄铁杵般,击向冼辰右肩天鼎穴。他看准了,这冼辰一身武功都练在短剑之上。一但击中,冼辰右肩便会立时酸麻,手中短剑便会落地。 此时冼辰才刚踉跄落地,已经无暇顾及飞来折扇。眼瞧着就击到了冼辰面前,但飞来的三枚柳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出手相救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墨翎。 墨翎施展轻功来到冼辰面前,替她清了清脸上的尘土,又转头对邱尚羽道:“拾阳堂还真是会教导弟子,一个欺负我家辰儿,另一个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邱尚羽、画霆都对其拱了拱手,画霆道:“墨翎兄说笑了,冼辰师妹练武最近愈发的勤奋,这是和同门师兄之间的相互切磋罢了。” 墨翎却未理会画霆,而是对着邱尚羽道:“呵,切磋?那柄铁扇和辰儿手上的短剑比可轻不了多少,就这么打在她的天鼎穴,是想让她这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好好吃饭吧?” 画霆知道冼辰墨翎自小是青梅竹马,会维护她,为了避免事情不想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连忙开口道:“墨兄这说的是那里话,确实并非你所见的那样,确实是同门之间的较量而已。前几日,冼辰还是和我在这望空湖边较量的,墨兄你常在采月堂中修习,所以才会误会。” 邱尚羽本来感觉自己和冼辰比试时太不知轻重,那柄折扇打在一个女儿身上也确实是过意不去。但听这墨翎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来,嘴上也没客气,开口道:“画兄你也不必向他低头,比武较量哪有绝对安的,再者说我只是以折扇击冼辰的天鼎穴而已。但凡是学武之人都有常识,天鼎穴受外力所击,只会右臂酸麻,休息个一日半日的也就差不多了,还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真是笑不死人。你要是这么怕受伤,何不带着她一起去绣花呢?墨兄?哦不,到时想必是墨大姐了。” 墨翎原本见冼辰受挫,心中就不太好受,又听邱尚羽此番话语,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右肩一抖,手掌一翻,背在身上的墨剑就已握在手中,右腿一弹,整个身子带着长剑就砍向邱尚羽。 冼辰见他如此鲁莽,急忙制止道:“翎哥哥,他们真的时陪我练武的,你不要打了。” 墨翎听见了她他说的话,却没有回复。手中长剑不改方向,径直砍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他长剑要砍自己的右肩,就知道显然是想要为自己折扇打那冼辰右肩的事报仇了。心中感到好笑,心道:“这墨翎虽然度量不大,心中倒是还想着冼辰。” 心中这般想着,身上动作倒是不慢。右腿高抬过顶,身子一侧,又以奔雷之势踢向墨翎手中墨剑的左侧。 墨翎见他右腿踢来,手腕一转,改以刀锋对向邱尚羽的右腿。邱尚羽及时收招,左腿点地翻了个身。双手握拳,一紧袖口,飞出六枚隼羽翎,分别击向墨翎身上的六大要穴,此般控物手法实在是叫人佩服天兵阁的暗器手法。 墨翎自然也佩服,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左掌一劈就发出三枚柳钉,但却只打开一枚隼羽翎。眼见其余五枚飞来,立即取下背后剑鞘,配合右手墨剑一并打开。 邱尚羽平时不用长兵器,只有一把折扇御敌,但此时折扇却还在冼辰脚边,他也脱离不开墨翎的缠斗,索性攥着身上唯一的那一枚凤羽翎和墨翎近身相斗起来。 墨翎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到了手中墨剑被邱尚羽的凤羽翎碰出一个小缺口的时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疑惑“这邱尚羽虽然自傲,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暗器,竟然比父亲向天兵阁求的‘暗阳’还要锋利。” 其实他哪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少主,他这“暗阳”在江湖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剑了,但要放到天兵阁来说,显然还不够看。即便是邱尚羽带的那把铁扇,以下得功夫来说也要比墨翎用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普通铁质做的,也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 天兵阁存在江湖百余年,收集了无数的材料,但想要真正的好兵器还是得以更好的材料来换取。墨翎和冼辰一样,家中都是朝廷的武将,也没多少俸禄,靠江湖朋友才求得这一柄“暗阳”,墨翎怕自己的兵刃再受损伤,得不偿失。 可惜如此,物以群分。 索性,收剑回鞘,以空手对上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三十多个回合,竟没分出胜负来。邱尚羽也奇怪,心道:“按理说入内谷传功阁的三人中没有墨翎,现下又收回了墨剑,应该不是我的对手。”想到这,邱尚羽便跨步出门,向外谷药堂的方向去了,打算按上面的药方调制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按着书上的药堂位置的字面描述,找起来实在费劲得很,不过好在外谷师兄相助,总算是到了地方。 外谷的药堂是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中,邱尚羽抬头一看,只见从右往左两个苍劲大字“药堂”。走进之后,才发现这药堂倒和寻常的药铺的构造差不多,只有二名小童,都是十一二岁样子,一个站在板凳上拿着一杆小称称药材,另一个则是蹲在地上,拿着个药杵在细细的捣药。 邱尚羽虽见是两小童,但却微微躬身,再一拱手,开口道:“不知药堂是哪位主事?在下前来求药。” 在地上的捣药小童并未理会他,但那称药小童放下了杆秤,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抬头看了看他,开口喊道:“爷爷,有人找。” 从洞穴深处走出了一位耄耋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三晃。 这老者看起来风烛残年,但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玉儿,这人看着眼生来干什么的?” 那名叫玉儿的称药小童放下毛笔,又从板凳上走了下来,到那老者旁边扶着他,道:“爷爷,这位是来求药的。” 邱尚羽接言道:“前辈好,弟子拾阳堂邱尚羽特来求药。” 那老者嘿嘿一笑,又道:“拾阳堂?莫非是钱虎那小子被人打了,找你来拿药?” 邱尚羽又道:“弟子此次并非是为堂中事务前来,是自己练功需要几位药材。” 那老者眼中顿时暗淡下去,不耐烦道:“自己练功,自己练功,唉,外谷怎么没人去打那孙子。行吧,玉儿你去给他找找吧。”眼神突然狠历,又道:“没事别烦我。”说完又进了洞穴深处。 那名叫玉儿的小童扶了老者进去之后,道:“你也不用奇怪,我爷爷原本在冶鬼谷号称外谷第一,但那钱虎来了之后,找了我爷爷比试了一场,结果我爷爷输了,后来不知道谁开始说起,称钱虎为冶鬼谷外谷第一,然后我爷爷就在药堂深处日日练功,想要有朝一日胜过他。” 邱尚羽心中想笑,但又不好说,只问道:“不知这六味药这里有没有?” 玉儿道:“你先说说看,都是些什么药。” 邱尚羽从怀中拿出那本书,翻开内功篇,对着念道:“我要调配的是三花三叶丸,需要花三种,分别是“鸢尾”“连翘”和“木芙蓉”,需要叶三种,分别是“杜荆”“布渣”和“侧柏”,还望赐药。” 玉儿仔细记下,等他说完之后,甩下毛笔之后,双腿轻点地,跳在了后面药柜上的梯子上。将邱尚羽所说的六味药材尽数拿下,又用杆秤称好,分别包了起来。又看了看邱尚羽,道:“三花三叶丸是内谷奇花异草堂的秘药,我也不懂调配,这些你自己拿回去调配吧。” 邱尚羽诧异,心道“这冶鬼谷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小童轻功了得也就罢了,连他不知道的三花三叶丸都有所了解,真是人不可貌相。”,心中想着,手上动作也不慢,接过药材后,恭恭敬敬着玉儿做了个揖,道声“多谢”,便退了出去。 出了药堂后,邱尚羽的心情和昨日的刚拿到练功方法时的心情一样,施展起雁落行,直奔住所。 回屋后,邱尚羽将取得的六味药材打开,都铺在床上,找了个捣药杵和药臼,依着书上的内容研磨、调配。 邱尚羽毕竟是新手,平时吃过的药不少,但自己做还是第一次。鼓捣了半个时辰才初见成效,但药丸的形状、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但都是按照书上调配的,所用的药材也没什么有毒的,心里觉得也没什么地方不对,索性心一横,闭着眼吞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半步 () 邱尚羽逃得了这座破庙,次日清晨,邱尚羽想到昨日结拜之时,不禁感到好笑,明明是几个萍水相逢的人,打了一场架,喝了一顿酒就成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了。 但他也没有反悔的意思,毕竟画霆、墨翎都是生性豪爽之辈,他自幼长在天兵阁中,也没什么朋友。 最多是些阁中长辈的子孙,但他们都称邱尚羽为少阁主,称自己为属下,又受到阁中长辈的管制,连一个愿意和他交朋友的都没有。 但昨日结拜之后,邱尚羽一下子有了一个兄长、一个三弟还有冼辰怎样活泼开朗,俏皮可爱的妹妹。 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想到日后在冶鬼谷的日子也不在只是练功修习,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喝酒、比武。一时间,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简单洗漱过后,又写了一封家书,求冶鬼谷与外联络的弟子送往天兵阁。连早饭都没去吃,急忙赶去昨日约定好的望空湖。 邱尚羽到了才发现,其余三人都已经到了,此时画霆正以一人之力抗衡墨翎和冼辰的练手。 邱尚羽连忙喊道:“大哥,三弟四妹。”其余三人听到邱尚羽的喊声,都相视一笑,停下了手叫了一声“二弟(哥)。” 邱尚羽应了一声,又道:“你们三个打得也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四人一块儿,两人一组。” 墨翎道:“就知道你会手痒,这样吧,大哥的武功高些就请带着辰儿,我和二哥练手和你们较量罢。” 邱尚羽和画霆倒无异议,可那冼辰就不怎么愿意了。小嘴撅得老高道:“翎哥哥,你说大哥武功高,我不反对,但又说带着我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也觉得我的武功低微么?” 不外如是,到了才发现,确实是有人入侵了冶鬼谷,因为他看到鬼锁和其中一人交起手来了。 只见鬼锁步步紧逼,手下用的是杀招,每一掌挥出都带起一股气浪。 和鬼谷交手的是一个和尚,正是那日夜访冶鬼谷的道衍。只见他面对鬼锁的杀招只攻不守,只退不进,但显得是那么游刃有余,临危不乱。 在旁边还有二人,被赵无良和几位长老模样的人围着。 被围着的二人看起来都只有四十岁的年纪,为首的那人面目刚毅,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就那么负手而立,显得如此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另一人面若寒霜,发似乌云,细眉丹眼,鼻如鹰嘴,看起来孤傲冷酷,俊朗低沉。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邱尚羽在一旁观瞧着,只见那和尚突然发难,猛的一掌将鬼锁击退数丈之远。 鬼锁正想再打,却被鬼铸拦下,对着道衍道:“姚广孝,不,现在是道衍了。上次你独自前来,我还能饶你一回,但你这次不顾冶鬼谷的规矩,带了其他人,暴露了冶鬼谷的方位,就别再想竖着出去。” 道衍呵呵笑道:“大师兄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来介绍,这位便是燕王殿下。旁边的是鼎阳殿殿主廖天成大人” 冶鬼谷众人听到此二人名字,都不由的感觉心脏都紧了一下。 要知道,在这世上能让冶鬼谷所忌惮的势力不出一掌之数。 在他们面前的这二位,不论是谁都显然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鬼铸对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燕王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其实鬼铸心里明白,上次道衍前来就已经提过了。 燕王回了一礼,道:“鬼谷主客气了,晚辈朱棣见过冶鬼谷各位前辈。” 见冶鬼谷众人没有回话,又道:“冶鬼谷虽身处群山腹地,但外面的消息想必也有办法知晓。” 顿了顿,又道:“如今朝中奸臣当道,连番教唆新帝削藩,使我大明王朝同室操戈。太祖皇帝生前有诏‘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统领镇兵讨平之。’故,本王身负重任,要出兵靖难,以清君侧。但在江湖上有东陵宫捣乱,我手下将领已有不少遭其毒手。故此,在江湖上想要寻求冶鬼谷相助。” 旁边鬼锁冷笑一声道:“哼,倘若老夫没记错的话,‘统领镇兵讨平之’之前,还有一句‘天子密诏诸王’吧,敢问燕王殿下,那天子密诏又在何处?” 朱棣面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需要天子密诏,所为清君侧不过是他造反的借口罢了。 但却不能明说,又朗声道:“现下朝中奸臣当道,本王先前所写的奏折也尽被奸臣扣下,皇上必然为其所控制,又如何能写出密诏。” 鬼锁又道:“燕王殿下说的也不是毫无可能。但缺少了这样一条,就出兵靖难,可是要被说成是造反的。” 鬼铸接道:“既无天子密诏,燕王殿下此举便算不得是靖难了。我冶鬼谷人寡力微,恐怕帮不上殿下。” 朱棣背后廖天成听鬼铸此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二位谷主何必妄自菲薄,早在三十年前,冶鬼谷就是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三的势力了,而今过了三十年,想必更胜从前,即便是我鼎阳殿也望尘莫及。” 鬼铸双目微眯,仔细打量了廖天成,又道:“要说宗门势力,冶鬼谷又岂能比得上鼎阳殿,燕王殿下既得廖殿主相助,在江湖势力上自然可和东陵宫分庭抗礼。” 廖天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棣打断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强求。” 众人刚奇怪朱棣这燕王怎么会怎么轻易松口,朱棣便道:“在江湖上,有鼎阳殿相助确实足够,但本王此次前来还有另外小事相求。” 鬼铸道:“殿下既然不求冶鬼谷抗衡东陵宫,不知还有何指教。” 朱棣哈哈一笑,开口道:“冶鬼谷最出名的不是在江湖上的势力,或是本门武功,而是拥有一个囊括天下武学的传功阁,和专门为谷中弟子制定修习方式的执事、长老。” 鬼铸听到这,失声道:“莫非你想。” 朱棣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如鬼谷主所想,本王想求冶鬼谷部武学典籍,还要所有的执事长老为我训练一支军队。” 众位长老皆是大惊失色,鬼锁骂到:“你小子做的什么春秋大梦,想要我冶鬼谷的武学典籍,还要为你训练军队。你怎么不将这冶鬼谷都搬到你燕王府去?” 在旁围观的众弟子也怒不可遏,叫骂声不绝于耳。 朱棣双目一瞪,吼道:“放肆。”用上以气御声的功夫,竟就怎么将众人镇住,回归一片安静了。 又对鬼锁道:“诸位都请放心,本王不会搬空传功阁的,届时将武学典籍转移到北平府,自会命人妥善保存,等所有抄录完毕后,必然会完璧归赵。至于替本王训军的长老执事,更会以礼相待,发一品武将俸禄,将来功成之时,诸位都是开国元勋。” 鬼锁笑道:“殿下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先前殿下不还是要清君侧的么,怎么现在却是要开国了?莫非是真想改朝换代么?” 朱棣听他话里满是讥讽之意,索性也懒得装了,开口道:“总之,本王此次前来是求冶鬼谷相助的,诸位长老帮与不帮给个准信。” 朱棣这几句话说的杀气凛然,那状态好像谁要是说了一个不字,就得当场毙命。 冶鬼谷众人显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听他此言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尽是冷笑。 鬼铸开口道:“呵呵,倘若老夫不答应,殿下又该当如何?” 不等朱棣回答,旁边廖天成就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就向冶鬼谷众人奔来。 鬼锁冷哼一声,道:“让老夫来会会鼎阳殿的高招。”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等到再出现时,就已经在半空中和廖天成交上手了。 其余三人都哈哈一笑,墨翎道:“是翎哥哥失言了,还望辰儿恕罪。” 画霆又道:“辰儿你武功高强,还请带着我这个大哥,教训一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冼辰听了二人的话才展颜一笑,发出银铃般悦耳笑声,又蹦蹦跳跳的走到远处,准备开始。那模样,好不天真烂漫,看得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呆了呆。 还是画霆率先定了定心神,一个箭步跃到冼辰身旁。抽出那柄单锋窄刀,耍了几个潇洒的刀花,又指向邱尚羽、墨翎二人。 邱尚羽暗暗发笑,心道“大哥平日里是不怒自威的,今日在辰儿面前表现**怎么会这么强烈,待会要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不能叫他一人逞了威风。” 墨翎也正有此意,回头望了望邱尚羽,二人相视一笑,都心知肚明对方心中的想法。 不约而同的向那画霆袭去。二人同往日一般,分别用铁扇和墨剑刺向画霆而去。 画霆嘴带微笑,知道是二人不满自己一个人出了风头。也不在意,将刀鞘横于胸前,计算好他二人来的时机,再一旋转,便格开了二人。 冼辰见他二人都向画霆出手,而弃自己于不顾,以为是他们看轻自己。当即一摔剑鞘,提起短剑向近处的邱尚羽击去。 邱尚羽见是冼辰,手中折扇微张,与冼辰的短剑相一碰撞,再一闭合就卡住短剑,又使出涅功的内力,将那短剑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手中,使得冼辰抽不开来。 又见画霆、墨翎二人打得正酣,左手抬掌就是三枚隼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击向画霆的手腕,使他不得不抽刀回防,以此来给墨翎一个进攻的空档。 冼辰再怎么使力也抽不回剑来,又见邱尚羽还有心力去帮墨翎的忙。当即放开短剑,使出一种拳法打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她短剑离手,自己也不好再欺负她。甩手将折扇连同卡着的短剑掷于一旁,改用重明掌接她的拳法。 墨翎和画霆的打斗却不像邱尚羽那般游刃有余,画霆武功是高于翎的,即便有邱尚羽照料,也仅是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好在他二人先前入谷的时候就交过手了,彼此之间的招式还算明了。 四人交手数十个回合,但显然不像刚开始约定好的两两一组。冼辰不敌邱尚羽之时,墨翎会发几枚柳钉为她解围。画霆要是太出风头,则会受到其他三人的围攻。 四人间互相肘制,不时的互相佩服,都维持在点到为止的范围。 一直打了半个时辰,众人的感觉厌烦,又开始比起轻功、暗器起来,到后来连杂耍都比了起来。总之,越是热闹的玩法,他们便越是开心。 此后的时间邱尚羽和三人形影不离,每日除了拾阳堂必要的讲武、教学外,都与画霆三人厮混在一起。 平日里不是修炼学武,就是打闹嬉戏。四人互相结伴,武学上相互指点,有人陪伴,又不觉得枯燥乏味,这段时间都感觉自己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般逍遥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一直到三个月后正事年节将至的时候不过在冶鬼谷可没什么中秋、端午、重阳之说,在这里只有习武之日。 这日,拾阳堂堂主钱虎召集了邱尚羽、画霆和冼辰三人。 钱虎向来直来直去,行事作风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眼见三人前来,不等三人行礼,率先开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冶鬼谷每年只在的正月、五月、九月对外招收弟子,线下已经是正月初二了,十三日后便回有新一批的弟子进内谷修习。” 看看众人神色又道:“但在那之前,你们七个九月入谷的弟子还会有一场彼此间的较量。原先我就和你们提过都记得么?” 邱尚羽想了想,心道“钱堂主在外谷执事考核众人武功之前确实有提到过。那是还没怎么在意,时光飞逝,眼见已经入谷了将近四个月了,不知父亲、祖父在天兵阁怎样了,今年凌云山的冬日冷不冷。” 想到这里,不禁思乡之情涌动,竟有些伤感。 但钱虎却不是和他们谈回家谈亲的事的,见三人都面带愁容,提高了三分音量,又道:“年节刚过,你们有些思念亲人也尚可理解。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三人,倘若你们屈居末流,那别怪我钱虎不讲往日情面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烟雾 () 请阿姨个照片子东陵宫虽然人多,但高手大多有任务在外,剩余的弟子大多武功不高,对上邱尚羽这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再加上营救出来的天兵阁众人都是以暗器功夫见长的,在地上随意捡几块石头,便可起到远程击打的作用,一时间连东陵宫众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众人就这样从前殿一直打到了大门,领头龙御风一招九龙绝壁掌,就将东陵宫宫门拍落。 在内众人一见有了出口,便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就都撤到了街道上。 但众人才刚准备往应天城门那撤退,但却冲出一对兵马将他们团团包围,领头人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此人显然功力不弱,竟能在数百人的打斗声中镇住众人。 此时双方也已经暂时罢斗,崇元真人对那领头将领模样的人拱拱手,道:“古往今来江湖上的门派争斗,朝廷向来是不管的。不知将军此时带人前来,是有何用意?” 那将领冷哼一声,道:“江湖纠纷我管不着,但你们在应天城,天子脚下公然厮杀,那么本将就有权过问。来人,都给我带走。” 崇元真人正想出手擒住这将领,却听到身后索龙潭一声大喝“等等”。 这索龙潭一个闪身,到了众人面前,斜眼看着那将领,冷冷道:“冼星河,你要龙御风道:“不错,看来整个河南府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方位,城中是不能再去了,咱们就专门往村子里跑。” 其余二人点点头,又策马扬鞭,疾驰而去了。三人这一路上不仅避过了各大府县,连镇上的客栈也不住了。 饿了就到村子里向村民买些干粮,困了就随处找个破庙或是树上将就一夜。白天每赶三个时辰的路,就让马啃食些树叶草根,一路上不可不谓小心谨慎。 但东陵宫耳目遍布天下,他们又率先暴露了方位,在即将到达常德府的时候,便受到了东陵宫的追捕,为首的正是东陵宫十二掌使中的驱星使唐廷皓和逐月使段奕。 邱尚羽三人的马都被他们用弩箭射死了,此时只有用两足狂奔,但他们三人除了龙御风内力高能逃走以外,邱尚羽和龙菀又岂能跑得过唐廷皓和段奕二人。 这场追赶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邱尚羽三人就被东陵宫的爪牙团团围住。 为首的唐廷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淡然道:“我东陵宫太阴使严月是你们谁杀的呀?快站出来,本使留他一个尸。” 龙御风面无表情,冷冷道:“我是杀了一个死人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屎了。” 唐廷皓怒极反笑,道:“呵,你还敢承认,还算是条汉子。好吧,本使依言留你条尸。你是自裁还是要本使动手?” 龙御风笑了一声,道:“就凭你还想让我自裁?你们东陵宫的人都是这么傻的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不等唐廷皓说话,一旁段奕就说道:“驱星,这小子既能杀得了太阴,武功自然不弱,可得小心应对。” 唐廷皓道:“逐月,何必高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去过了太阴死的那个道观,定然是这小子趁太阴和胡广之恶斗时偷袭,才杀得了他的” 龙御风笑道:“呵呵,是不是偷袭你可以来试试啊。” 唐廷皓骂了一声“好小子”,就如离弦之箭般,至击龙御风而去。 龙御风见他袭来,也定了定心神。使出绝学控云手,离他一丈外就将他出招的右手拉了开来,使这一招打向一旁。 唐廷皓只感觉自己出招之时,有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的左手拉开。一招不中又喝道:“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有本事和我过几招啊。” 龙御风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双手只有第一指节弯曲,半成爪装,使的正是邱尚羽也曾学过的九龙绝壁掌。 唐廷皓见他出掌,也不敢落后,拉开架势,和他交起手来。 二人拳脚相接,一时分不出胜负。一旁段奕就耐不住了,右手一挥,旁边东陵宫众人就向邱尚羽和龙菀杀去。 邱尚羽立即抽出腰间折扇,再一抖手腕,手中折扇便张开扇面。两腿一跃,便向东陵宫众人杀去。 这边龙御风和唐廷皓虽然看起来不分高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御风是大占上风的。 这唐廷皓虽然看起来招式凌厉无比,但是却一招也打不到龙御风身上。 反观龙御风虽然招式迟缓,但每一下都挡在唐廷皓要出招之前。那样子,显然没用力。 段奕身为东陵宫逐月使,自然也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唐廷皓的窘境,心里也暗暗奇怪“这小子最多不到二十五岁,怎么武功这么高,能杀了太阴那个到达地乾位不久的倒也罢了,怎么连驱星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廷皓越打越心惊,身上武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是连眼前这个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力都没逼出来。 一旁段奕见唐廷皓已经是大汗淋漓,使出的招式也毫无章法,当即不再等待,抬掌就向龙御风拍去。 龙御风知道东陵宫不会遵循江湖道义,余光一直注意着段奕动作,见他抬掌,便一把抓住面前唐廷皓的衣领向他甩去。 段奕连忙撤掌,抵住唐廷皓的后背,将他稳稳接在地上。 龙御风开口道:“东陵宫不是当年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一的么?这么对付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要两位掌使齐上。” 段奕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用激我们,现在是和你算你杀太阴的帐,不是和你比武较量,用不着和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说着,和唐廷皓二人一齐出手,分别攻向龙御风的左右两侧。 龙御风又使出九龙绝壁掌,左右手分别对上奔来的二人。 三人打成一团,短时间也分不出高下。 龙御风虽然是天乾位功力,但眼前二人都达到地乾位时间不短了,比严月武功要高出不少。受二人夹击,他也渐感不敌。 好在他们带来的东陵宫爪牙武功都不高,没多少时间就被邱尚羽和龙菀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边邱尚羽见周围东陵宫爪牙剩下不多,便甩扇向近处的段奕飞去。 那段奕只是隔空拍了一掌,就将这铁骨折扇拍到一旁。 邱尚羽见状又发足奔去,等离他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便使出缥缈指决,一道指力就向其太舒穴击去。 但那段奕侧了下身子,这道指力只打在了左肩乘风穴。 此时邱尚羽已经逼近,段奕右手还在和龙御风缠斗,想抬起左肩,却发现左肩已然是酸麻无比,已经无力抬高了。 只能看着邱尚羽这一招重明掌打在自己胸前。 龙御风见段奕被邱尚羽击倒,便收回空出的左手,一掌将唐廷皓击退。 唐廷皓退了几步,又扶起倒地的段奕,问道:“怎么了,那小子不过区区星乾位,怎么都抵挡不足?” 段奕喘匀了几口气才道:“那小子有隔空打穴的手段。我大意了,左肩被点了” 龙御风听他此言,哈哈笑道:“什么隔空打穴,告诉你们吧,我这位兄弟用的是真气点穴,比你说的隔空打穴那种借用外力的手法要高明不少呢。” 段奕又喘了几口气,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他发出石子之类的东西,就被点住穴道了。” ,这可是东陵宫,是定国公爷的江湖势力,你敢抓本宫的人?” 冼星河冷冷一笑,道:“本将管你是谁的手下,总之本将受圣上调遣,说是有人在应天城中闹事,要本将带回去,让圣上亲自审问。” 此言一出,白行义便道:“那就不错了,是我派人进宫中禀报圣上捉拿这群黑衣蒙面贼人的,还请冼统领将他们拿下。” 冼星河瞧了他一眼,又道:“圣上派人传话时,并未通知本将说只要袭击东陵宫的这群人,只说将双方都带回去亲自问话。” 索龙潭一听这冼星河然不将东陵宫放在眼里,正要怒骂,却被白行义拉住,告知他不要冲动。 接着又对冼星河拱拱手,道:“那好,东陵宫力配合将军,还请将这伙贼人拿下,然后我便和将军一同入宫面圣。” 冼星河点点头,一招手,喝道:“拿下这伙人,一个都别放过。” 言罢,身后神策军人马便向邱尚羽这群人而来。 但他们又岂能束手就擒,各个都运起招式,和神策军过起招来。 眼瞧着天兵阁众人被神策军团团围住,索龙潭向旁边白行义道:“行义,你又何必对冼星河那个三品的小官那么低声下气,纵然我们不和他们回去,他又敢怎么样呢?” 白行义摇摇头,道:“宫主有所不知,这冼星河虽说只是个三品的小官,但他手底下有五万神策军。平日里是连定国公爷都礼让三分的人物。还有,太祖皇帝驾崩后,新帝向来瞧不起咱们江湖势力,这些年来不管是什么任务,都交给了身边的锦衣卫去做。咱们正好乘此机会将天兵阁替咱们前线补给军械的事禀报圣上,这样一来说不定东陵宫会重回当年地位。” 索龙潭听了他此番言语,才明白白行义的良苦用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行义,你真不愧是我的兄弟。要是此时成了,我定会亲自在定国公爷面前为你请功。” 白行义笑笑,道:“唉,宫主才是替东陵宫操劳最多的人,行义这点微末功劳,就用不着宫主请功了。” 二人来言去语,好不自在。与他们眼前的厮杀是格格不入。 只见天兵阁一方已然是强弩之末,三千神策军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邱尚羽身上也已经布满刀伤剑痕,内力也都耗尽,还能够不倒,也都是最后一口气在撑着。 一个慌神之间,就被一名小兵砍了一刀。 但奇怪的是,这小兵用的是刀背砍他,弄的邱尚羽一脸茫然。 这小兵还假模假样打了几招,这才轻声道:“羽哥哥,你怎么在这?” 邱尚羽这才猛然抬头,看清了眼前人面貌,惊喝道:“冼辰?你怎么在这?” 旁边还有一人道:“二哥,还有我呢。” 邱尚羽寻声看过去,发现正是那日在冶鬼谷结拜的三弟墨翎,当下假行一招向他拍去。 墨翎心领神会也装作和他对招。 邱尚羽轻声道:“我真的有些乱了,为什么你们俩都在这里。” 墨翎道:“那个神策军统领就是辰儿的爹,也就是我的师父。半个时辰前他突然调派三千人马往这东陵宫而来。我本就在神策军中任千户一职,辰儿则是乔装成小兵模样混进来的。二哥你怎么在这,圣上说要捉拿的不会是你吧。” 邱尚羽点点头,苦笑道:“就是我,东陵宫抓了天兵阁总舵的人,我不得已才夜袭的。没想到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已经惊动了圣上。” 墨翎道:“东陵宫仗着有定国公撑腰,在江湖上无法无天,迟早会遭报应。先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你出去吧。” 旁边冼辰道:“这样吧,羽哥哥你假装倒地身亡,到时候清理战场,我和翎哥哥将你藏起来,等过些时候在将你送出城。” 邱尚羽摇摇头,道:“我走了天兵阁的人怎么办。还有我请来帮忙的朋友们,更不可以连累了他们。” 墨翎道:“可将你们都放走显然是不可能的,这里有三千神策军,凭你们这不到一百人,根本不可能冲出城去。” 邱尚羽道:“我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你们就别再想着帮我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墨翎还想再劝劝他,旁边冼辰却道:“我有办法。” 说完,将手中的到放在邱尚羽手上,自己则假装被他挟持,再哭喊一声“爹,救我。” 冼星河耳力是何等敏锐,立即就分辨出是冼辰的叫声。回头一看,发现邱尚羽拿着刀挟持这一个小兵,而那小兵正是自己的女儿冼辰。 第三百二十五章 狼烟 () 龙御风和花慕瑶,邱尚羽及龙菀,龙御风尴尬笑笑,道:“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放屁,咱们还是等瑶儿的爷爷奶奶回来再去吧。” 邱尚羽收回帝燮剑,对崇元真人道:“看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就……” 邱尚羽话还没说完,就听密室的暗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赶紧出了密室,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小道童,见到崇元真人出来了,急切说道:“真人不好了,柴房关着的那两个人跑了。” 崇元真人道:“谁跑了?喘匀了气,好好说。” 这小道童喘匀了两口气,才又说道:“就是前些日子真人命人看管的锦衣卫和鼎阳殿的那两个人。刚才我正想给他们送晚饭去,却发现柴房里只有几段断了的绳子,那两人却是踪影无。” 众人听了这话,连忙赶到柴房,到了之后才发现却如那道童所说。 崇元真人道:“原先打算先拿他二人做个换血实验的,换了渡气的方式后,倒把他们给忘了。” 邱尚羽在几段绳子那里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些淡绿色的粉末,小心刮了点在指甲上,提鼻嗅了嗅,竟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又指给崇元真人看,说道:“真人,你瞧这些粉末是什么东西,我闻着竟有些亢奋。” 崇元真人也闻了闻,仔细感觉片刻,才道:“伤肤散。” 邱尚羽听到这名字,接道:“这伤肤散是锦衣卫独门秘药,又刺激感官,短暂提升内力之效,那日在万通阁中胡广之便是用此物抵消醉仙散之毒。”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伤肤散确有邱少侠所说只功效,看来这二人是联合起来服用了伤肤散,短暂提升内力冲破了被点的穴道,再震裂绳子逃走的。” 龙御风道:“真人,此二人出逃,恐怕不日便回寻得更多高手杀回来,到那时恐怕我们找到宝藏也逃不出他们围追堵截,您还是先告知我们藏宝秘洞所在吧。” 崇元真人点点头,开口道:“那好,你们听好了,藏宝秘洞就在龙王山西侧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那里有两颗侧着张的青松,它们所指的那个方向有个天然石洞,那便是藏宝秘洞所在。” 龙御风对他点了一下头,有对邱尚羽和龙菀说道:“锦衣卫和鼎阳殿的人已经回去找帮手了,恐怕不日便回杀到,咱们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去仙鹤谷。” 龙菀看了看花暮瑶,道:“那瑶儿怎么办,邱尚羽要和我们一起走,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观中吧。” 龙御风低头邱尚羽三人正打算重头翻阅,却听到花暮瑶“啊”的一声。 三人连忙到她面前,龙御风问道:“瑶儿,怎么了?” 花暮瑶没说话,只用手指了指她面前架子上的两个玉盒。 三人向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两玉盒的盖子上分别刻着“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正是崇元真人所说用来驱除瑶儿体内剩余寒性的两种草药。 龙菀将两玉盒打开看了看,道:“这两株药材想来年份都已经很久了,不过保存得还算完好,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龙御风接过来也仔细看了看,又对花暮瑶道:“瑶儿,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有让你再在这忍受两天,等我们看完了那些书,再带你回三一观,让崇元真人为你驱除体内剩余的寒性。” 瑶儿懂事得点点头,道:“没关系,这两株药材本来就是你们的,能给我治病,瑶儿就已经很满足了。” 邱尚羽道:“瑶儿,这两天我们还要留在这看书,你可以在这洞中随便挑选些合意的东西,到时候一并带走吧。” 花暮瑶又摇了摇头,道:“瑶儿拿着些东西都没用,你们都放心在这。饿了的话,我让小白去弄点吃的回来。”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那我们去看书了。” 如此,在这两天之中邱尚羽三人除了每日的吃喝拉撒意外,几乎都没怎么出洞过,一直将书架上的所有藏书都翻了一遍。 三人又各自挑出十多本在他们看来是最上乘的武学典籍裹好,背在身上,又拿上装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的两个玉盒,又抽出帝燮剑将顶部石洞关好,同花暮瑶一道回了三一观中。 不过在这崇山峻岭只见,他们早已忘了三一观在哪个方向。所以四人又花费了几日的时间,才找准方向回了三一观。 但三一观中好像不太平,四人离着有半里路的距离就听到了观中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邱尚羽道:“不好,三一观恐怕是遭遇敌手了。” 龙御风跳上了树瞧了几眼,又吩咐龙菀,道:“莞儿,你留在这保护好瑶儿。邱兄,咱们哥俩去瞧个仔细。” 邱尚羽一点头,二人便脚下连点,三四息之内,便已经翻上了三一观的围墙。 二人再定睛往下一看,一大帮身着飞鱼服手拿绣春刀的锦衣卫包围着三一观的各道士,正打得火热。 邱尚羽手抄起四五块瓦片,以天兵阁暗器手法掷向底下离他近的几个锦衣卫,精准击中他们后脑,了解他们性命。 龙御风见他已率先出手,自己也不再观望了,两掌运起控云手绝技,周围便腾空升起十多块瓦片,学着邱尚羽那般,一一击在那群锦衣卫的脑后。 二人一人一招,一下解决了近二十个锦衣卫,便惹到了众人注意。 底下六旬老者腾空而起,就向二人袭来。 龙御风定睛一看,正是那日逃脱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当即运起九龙绝壁掌和他对了一招。 二人手掌相接,再一撤力,龙御风稳稳当当得落在地上,可那莫雨声却倒退了七八步,踉踉跄跄得才站定。 略调了一下气息,开口道:“好小子,你们还敢回来?想必是拿到了‘天完’宝藏了。” 龙御风每当到了御敌之时,便不会如平素那般嬉笑了,总是面无表情冷冷得说话。 当然这次也一样,看了莫雨声一眼,冷声道:“就你带了的这些臭鱼烂虾敢道三一观来闹事,活腻了么?” 莫雨声笑笑,开口道:“呵呵,只凭老夫地乾位功力即便带着这群人又岂敢在三十年前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十的三一教内闹事。难道你没发现么,观中只有些小道童,崇元真人和那些高手都不在了么。” 龙御风看了看周围,发现确实如他所说,周围都是些二十来岁的道童,连个中年道长都没有。 又沉声问道:“莫雨声,崇元真人和其他道长人呢,我劝你将他们交出来。” 莫雨声又是两声冷笑,道:“呵呵,我又哪有怎么大的本事将三一观中各位高手抓住,更别提什么交出来了。” 龙御风道:“少扯废话,我问你,崇元真人和其他道长到底在哪里?” 莫雨声道:“少侠何必动气,老夫告诉你便是。崇元真人现在真正密室中和我锦衣卫的四大高手过招呢,至于其他的道长么,大多都死了,还有几个在苦苦支撑。” 瞧了一眼龙御风的表情,又道:“其实整个三一教也没几个高手么,除了崇元真人这个天乾位外,连个像样的地乾位都没有,老夫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杀完了,不过正因如此,刚才和少侠你对掌的时候,才会差你一筹,否则就凭你那高不了我多少的功力,还不足以将老夫逼得倒退七八步。说起来,你还要感谢他们呢。” 龙御风越听心中怒火越盛,怒喝一声,便抬起双掌就向莫雨声拍去。 邱尚羽见此,也转向帮其他道童对付锦衣卫而去了。 虽说莫雨声虽然不到天乾位的功力,但他也没有说假话,他地乾位巅峰的功力和龙御风的天乾位初期差不了多少,要不是先前杀了几个三一观的高手,龙御风还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既然他先前功力有所损耗,龙御风对付他,便没那么麻烦了,再加上在藏宝石洞里翻阅武功典籍的时候也学了不少,在招数上还算有所精进,三五十招下来,莫雨声便也耐力不支了。 二人打得正酣,从崇元真人的密室中突然接连飞出四个人来,紧接着就看见崇元真人浑身带着血迹出现,那模样,倒真不负他阎王的名头。 被打出的那四人虽然浑身带伤,但显然还有再战的实力,正想要出手围攻崇元真人,却被莫雨声喝住。 莫雨声连出七八招,才击退龙御风,逃出战局。又对崇元真人一拱手道:“崇元真人,既然老夫已经找到了他们,变不劳烦您老人家告知了。” 又对那四人一招手,道:“四虎,给我拿下这两个小子。” 那被称作四虎的四个高手一听此话,便改向龙御风和邱尚羽扑来。 二人正要出招御敌,崇元真人手中拂尘一甩,便同时卷住四人手臂,再一发力,将四人击退十余步。 看着莫雨声道:“哼,怎么,不是说贫道不说出他们的方位就要屠尽我三一观么,贫道到现在可还没松口,你们怎么不先杀了贫道啊?” 莫雨声两眼一眯,在空中与崇元真人带着杀意的目光碰撞,咬着牙道:“真人莫非真要与锦衣卫为敌?与朝廷为敌?” 崇元真人听他这话,哈哈得笑了起来,又道:“你在杀我三一教门人之前,可曾想过会与三一教为敌?” 莫雨声冷声道:“真人今天是非要管此事了?” 崇元真人的声音也富含杀意,:“贫道今天不杀几个人,怕锦衣卫的众位大人忘了贫道续命阎王的名号。” 言罢,将手中拂尘扔在一旁,捡起来一口环首刀,凝聚所有内力劈向莫雨声而去。 四虎见他袭来,赶紧又成合围之势,想要缠住他。 龙御风见此也提起掌力,击向莫雨声而去。邱尚羽则是清理锦衣卫其他杂兵。 其余人一时半会儿倒是分不出胜负来,但那四虎对上拿刀的崇元真人便显得弱势了许多,短短二十多招,四人身上的伤口便多了一倍。 ,道:“这样吧,瑶儿和我们一起去,我来背她,到每天子午时辰,再由邱兄或者莞二你为她运功御寒。瑶儿,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么?” 花暮瑶点点头,道:“瑶儿愿意,从小瑶儿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从未和朋友们一起游玩过。” 龙御风走到她面前,认真看着她,道:“瑶儿,这不是出去玩。我们是要到深山中寻宝的,那里面有很多的毒蛇猛兽,凶险万分,你要是去了会受很多苦的。” 花暮瑶坚定的点点头,也看着龙御风,道:“御风哥哥放心吧,到了深山中也不用你们照顾我,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弟弟,他们会照顾我的。” 崇元真人疑惑道:“没听说过花公叶婆还有三个孙子啊?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在观中休息呢?” 花暮瑶道:“他们不怎么听话,爷爷奶奶怕他们给观中的各位道长添麻烦,就让他们在后山中林子里待着了。” 龙御风道:“那好,既然如此瑶儿便和我们一同上路,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日辰时出发去仙鹤谷。务必要在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到来之前找到宝藏。” 众人点了点头,都各自回了住处休息去了。 次日辰时,邱尚羽四人坐在一处吃了些清粥小菜,便和崇元真人道别,去往龙王山西侧仙鹤谷。 刚出观门,龙御风道:“瑶儿,你现在可以让你的三个弟弟出来了,和我们一起上路。” 花暮瑶点点头,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哨子,吸足了一口气吹下。 众人只听得一阵刺耳哨声,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从三一观后头的林子里竟窜出一头雪白毛皮的狗熊。 要是其他时间众人还要疑问,怎么狗熊会又如此纯白之色的毛皮,但见这雄向他们奔来,龙御风赶忙将其余三人挡在身后,同时运气在掌,想要挡住这头熊。 花暮瑶见此,只招招手,那头白熊便听了下了,改成缓步走向他们。 龙御风这才恍然大悟,道:“莫非这头白熊就是瑶儿你口中的‘弟弟’?” 花暮瑶点点头,指着白熊道:“小白是三年前,爷爷带我到西域大雪山大轮寺求化解凝寒绝脉的方法时遇到的。它因为天然毛色与其他熊不同,而被它的娘亲抛弃了。” 这白熊小白走到花暮瑶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又俯身趴下。 花暮瑶见它趴下,心领神会爬到小白的背上,被它驮着了。 龙御风又问道:“那还有两个弟弟呢,不会都是熊吧?” 花暮瑶摇摇头,道:“小白短短几年就长这么大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在人多的时候都是盖了一方白布挡着,再由爷爷托着走的,如果都是熊爷爷可没那么大力气。” 众人听她此话,心道“这白熊看起来没有五百斤,也得有三百多斤,花无痕一个八旬老者居然在人多的时候托着走,不免叫人震惊。” 花暮瑶又将那个哨子倒了个方向,一阵不同与刚才刺耳哨声过后,从天上俯冲下一只差不多公鸡大小的一只白鹰,待到众人头顶时又一拍双翅,稳稳落在小白的头顶。 花暮瑶伸手摸了摸这白鹰,道:“这是二白,是两年前在蒙古大漠中捡到的,那是还是一只小鹰。” 龙御风见这二白,不禁道:“花公叶婆二位前辈遇到的倒都是奇珍异兽,不论是小白还是二白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 第三百二十六章默然 () 储时温、褚时良、储时检见鬼锁已经率先出手,其余长老也向朱棣和道衍击去。 鬼铸在唤了几个年长的执事,让他们将内谷弟子们照料好,便也加入了战局。 此时只见鬼铸、鬼锁二人分别对上道衍和廖天成,其余六位长老则是围攻朱棣。转瞬之间,各自就已经交了足有百余招。 这十一人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不仅武学上乘,更是经验老道,互相较量起来,短时间是分不出高下的。 在旁围观的弟子都蠢蠢欲动,要不是被执事制止,只怕早已想要加入围攻了。 邱尚羽此时也心痒难耐,有心发出几枚隼羽翎,但又怕被制止,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外谷弟子,还有那些执事没有出手,哪轮得到他来逞威风。只有在旁观看,静观其变。 在交手的十一人中,只有内谷的六位长老是地乾位的修为,其余五人都是天乾位的高手。与鬼铸、鬼锁交手的道衍和廖天成都是天乾位,一时间分不出强弱。 可朱棣一人面对六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就显得捉襟见肘。他又不像那日道衍那般能以轻功身法躲避招式,身的武功都是用来带兵杀敌的。 在战场中自然是所向无敌的,但在狭窄的地方受到六人围攻,就无法避免被他们的拳脚所伤。眼看着,再有个三五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朱棣心中愈加烦躁,大喝一声“道衍”。那道衍心领神会,轻飘飘一掌击退鬼铸,又解了廖天成的围,再一蹬腿,来到朱棣面前,连拍出四掌击退众人,和廖天成、朱棣对视一眼,喝道“今日高手太多,不宜缠斗,快走。” 三人各自施展上乘轻功,凌空踏了七八步,飞入传功阁背后深山之中。 冶鬼谷众人正想追击,却被鬼铸喝止。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三个天乾位,就是追上去了,胜负也难料,切勿再生枝节,以免众弟子受伤。” 转头对着众长老道:“即日起,冶鬼谷闭谷。暂时不要对外招收弟子了。每日要加派三倍的人手巡逻,并召回外谷执事。总之,冶鬼谷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不得随意入谷,那些回家省亲的弟子也都暂不召回,先行安置他处。” 众弟子齐道一声“是”后,各自料理谷主吩咐的事了。 邱尚羽初来乍到,经历现在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向赵无良走去,问道:“赵长老,那我……” 不等他说完,赵无良就狠冽了他一眼,怒道:“刚才的事没看见吗?这时候你还想要干嘛?明日起自己修习武功,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惊扰其他长老,懂了么?” 邱尚羽轻声道:“弟子明白了。”说完就回来自己醒来的那间屋子,也不敢再去问内谷弟子这里是不是给自己住的,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夜。趁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邱尚羽向他手上塞了几钱银子,问道:“小二,和你打听这万通阁离这里远么?” 店小二小心收过银子,又向柜台瞟了几眼,道:“不远不远,今天天色已晚,少侠您先休息一夜。明日您出了镇口一直往东,骑马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把酒菜都摆好后,又道:“不过我可提醒您,这几日去万通阁的江湖人可不少,黑道白道的都有。您要去的话,可得要小心。” 邱尚羽点点头,摆了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吃过饭后,邱尚羽又在镇上转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就回了客栈。 邱尚羽本想早些睡下,明日起来好赶路。但到了晚上,来的江湖人愈发多了起来。喝酒吹牛声此起彼伏,实在是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还没练完整的缥缈指决了,从包袱中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发现自己的内功实在是太差,只能学最基础的第七品。 但既然是缥缈指决,“飘渺”二字就得有所体现。所以缥缈指决不但有隔空打穴的本事,还有飘渺不定的身法。 邱尚羽本来轻功底子就不错,学起飘渺身法来便事半功倍。 他只在屋中不过一二丈的空间,却能将这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手上运起缥缈指决来,身子一转,一道真气点在油灯灯芯处。 灯光暗了,楼下声音也渐渐没有了,邱尚羽这才睡下。 次日醒来,邱尚羽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问店家拿了点干粮就上马往东去了,他怕到时候人太多,想先占据好的地方。 骑马往东,一路上花了半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有一小潭,潭中有一水阁,阁上高悬着一个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万通阁。 这万通阁只有一条小道与岸边相连。马过不去,邱尚羽就将其放在路边,也没有系上,任由其在路边啃食野草。 邱尚羽沿着小道走到万通阁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足有半刻钟也不见有人开门。 又喊了两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这才有一个伙计揉着惺忪的眼睛,口中含糊道:“这么早,到这干嘛来了?”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邱尚羽,听闻万通阁有神兵出世。”他没往后面说,当然来这的人也只有一个目的。 这伙计自然也明白,清了清嗓子,又道:“那行吧。” 邱尚羽刚想迈步进去,那伙计却伸出了一条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邱尚羽不解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笑笑,道:“万通阁规矩,入阁十两。” 邱尚羽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实际上,万通阁哪有这个规矩,只是这伙计怪邱尚羽大白天得到搅扰他的好梦,所以才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管怎么说,邱尚羽还是成功的进了万通阁。又叫伙计开了间上房,先回房休息了。 这万通阁有规矩,每月只在十五才会进行交易,并且要夜半之时,月光最亮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朝阳升起。 现在才不过元月下旬,离下次开始交易的时候还有二十日,邱尚羽便安心在万通阁住了下来。 这万通阁什么都好,但有一条,不让在阁中随意走动。每日都有人来送饭菜和换尿桶,邱尚羽一连数日都是在屋中度过。 整日无所事事,便只有勤学武功。每日早间练缥缈指决,午间修习涅功,到了晚间练身法。 一连十多日,武功也有所精进,丹田间内功的那层屏障也愈发明显起来了。 邱尚羽心中大喜“要是能一直这么静心修炼,恐怕不日就达星乾位。” 但总有人打破宁静。 这日,邱尚羽正在修习好不容易内功达到才能练的第六品的缥缈指决,正将真气汇至到肩臂诸穴。 忽然楼下一声木头瞬间爆裂的响起,邱尚羽受惊,散了肩臂诸穴上的真气。 正要发怒,但刚出房门就看见有一大群人涌入万通阁内。为首的那人看不清男女,只瞧得丹眉细眼,面容慵懒,身材虽然高大,但肩背却窄,看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 怀中抱着一只猫,刚一屈膝,身后椅子贴着他的臀部而来。 旁边有人道:“哪位是万通阁主事的啊,还不来见过掌使大人。” 从万通阁顶层跃下两个人来,头前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者模样,脸上微微的笑着。另一个大概只有四十岁,满脸刚毅。 头前的老者开口道:“小老儿万通阁阁主钱如海,见过诸位大人,不知大人来万通阁有何公干呢。” 那坐在椅子上的的人没开口,旁边却个一脸奴才相的人道:“你们万通阁也太不懂规矩了,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之一的严月大人驾到,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邱尚羽脸上微微动容,心道“东陵宫?难道是那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一的东陵宫?他们怎么会来,难道也是为龙麟决来的?” 钱如海听到来人是东陵宫的,连忙赔罪道:“小老儿不知是东陵宫的大人到了,真是该死。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将诸位大人的住处安排下,在准备酒宴,亲自向各位大人赔罪。” 坐在椅子上的严月,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的猫道:“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倒是我的月牙儿要照顾好,掉了一根毛可要你们的贱命。” 钱如海立马亲自从严月怀中抱过那只猫,口中还道:“是,必当不会令大人失望。” 说完,找了几个伙计将东陵宫的众人都安排入住了。 邱尚羽见此,心想“这东陵宫背靠朝廷就是好,只来一个掌宫使,就将这天下黑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万通阁阁主压得死死的。” 见众人散去,在阁上围观的也都探回了脑袋,有回房去了。 邱尚羽自然也是如此,但前脚刚迈进门,楼下就又有一队人马冲进来。 其中有人大喝一声“锦衣卫镇抚胡广之大人驾到,万通阁众人还不下来迎接。” 刚上楼的钱如海又赶忙下楼,怀中还抱着那只名叫月牙儿的猫。次日清晨,邱尚羽才醒来,就有内谷弟子来告诫他不要乱跑,让他这几日都在房中,会有人送饭来的。 邱尚羽心道:“看来这次冶鬼谷遭遇的麻烦不小,规矩都严了不少。燕王朱棣,原先在家中就听到过他谋反的事,没想到势力已经这么大了,连鼎阳殿都做了他的鹰犬。” 燕王朱棣当然势大,自建文元年七月起兵以来,到八月末就占领河北滹沱河地区,后又战败开国功臣长兴侯耿炳文,站住脚跟。 使建文帝不得不换帅曹国公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平城,但燕王世子朱高炽仅用万人,就守住了被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的北平城。 十月,燕王来到大宁,使苦肉计收复了宁王朱权手下包括由蒙古人所组成的“朵颜三卫”和精锐骑军在内的部所有部队,大宁成为空城,朱棣燕军实力大增。 十一月,燕军横渡白河,郑坝村之战大胜,南军伤亡十余万,李景隆率部轻装撤退,留下数十万的辎重、物资。 十二月,广昌守将杨宗投降,同时燕军抵达蔚州,准备拿下大同。 整个北方,南军都被燕军牵着鼻子走,但部队数目差距过大,所以朱棣才会想要冶鬼谷出面训练一支部队,以弥补军队上的不足。 邱尚羽一连在屋中待了几日,实在是感到无聊,就偷偷出门转了两圈,刚准备回房,迎面就撞上了鬼锁。 邱尚羽刚想逃开,却被鬼锁喝住:“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小子。”仔细一看才认清,又道:“哦,是外谷的小子吧,你怎么在这。” 邱尚羽道:“回鬼谷主,弟子走运在外谷考核时拿了第一,故按规定能来内谷修习一月。” 鬼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倒把你忘了,但冶鬼谷现在正处闭谷时机,各位长老也有要务在身,没工夫指点你的武功。这样吧,昨日我刚将新入谷的三个弟子送回外谷。前几日的事,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为避免殃及外谷弟子,冶鬼谷闭谷阶段会将所有外谷弟子都送出谷去。待会儿,老夫就将你也带出去,准备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邱尚羽道:“那我岂不是白赢了么。” 鬼锁哈哈一笑,又道:“你小子倒是不吃亏,那就现在随我去传功阁挑一本武学典籍,算是便宜了你小子。” 邱尚羽大喜,跟在鬼锁背后,向传功阁的方向去了。 到了传功阁,因为邱尚羽是第二此来了,鬼锁稍微交代交代了几句,就任由他在里面挑选了。 即便是第二次入这传功阁,邱尚羽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这也不怪他,不论是谁,不论是第几次进来,都会感到震惊。 和上次一样,鬼锁也只给了一炷香的时间,邱尚羽还是手忙脚乱的翻找。即便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找得速度也没快到哪去。 邱尚羽上次拿了内功方面的“涅功”,这次就想拿一本关于外功方面的拳脚招式什么的。 一炷香下来,也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等最后一点香灰即将燃尽之前,才挑了一本真气点穴的指法,名曰“飘渺指决”。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连连 () 迷路了,小女孩子邱尚羽三人对付柳星魁,而唐廷皓却被这个客栈的跑堂和杂役以及那个女捕快缠住了。 虽然邱尚羽他们没做什么,但是这柳星魁却主动招惹他们,使得他们这方变相加入了三人,一时间也轻松不少。 八人大成一片,两方又拆了有七八十招。 虽然柳星魁以一敌三,毫无压力。但那唐廷皓却不像他这般轻松了。 那个杂役和捕快倒是还好,武功不过天坤位,对他还造不成什么影响。但眼前这个跑堂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尤其是轻功。 一步跃起,唐廷皓连他的衣服的碰不到。 如此,邱尚羽那边正胶着着,但唐廷皓一不小心分了心神,随着一声“残花点穴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了。 跑堂的点了他的穴道,对后面两人道:“我先去帮他们制服那个假官。爽儿、小郭你们保护好掌柜的他们。” 二女应了一声,他便一个空翻到了柳星魁的背后,一指戳向他背后的风门穴。 柳星魁一抖左肩,便将背后披风缠到他的右手上,化解了他的点穴。 再挡住龙御风拍了的一掌后,又弹腿跳到了房梁上。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对这个跑堂的伙计道:“看了不只是残花派,如此轻功,想必你便是当今盗神百玉堂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刑捕头道:“什么盗神?谁是盗神?盗神在……” 不等他说完,吴爽就点了他腰间京门穴,使其昏睡过去了。 柳星魁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店里,只有这小捕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真没想到堂堂盗神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客栈当跑堂。” 百玉堂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是你们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才出手的。” 柳星魁摆摆手,又道:“这样吧,你帮我解开驱星的穴道,再帮我们拿下这三人,我老者笑道:“那当然了,听说他这次闭关又在修炼什么给人治病的神功,崇元真人他真是处处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崇元真人还真是不愧续命阎王的名头。” 龙御风也道:“听说崇元真人武功深不可测,又加上一身的医术,还真是既可续命,又可追凶。” 老者反复打量二人,道:“我看你门俩年轻力壮的,也没什么病,莫非有什么隐疾?” 想了想还觉得自己猜对了,又道:“我可和你们说,你们算是来对了。就崇元真人治这种男性病,连药都不用,在你们大腿根扎个几针就行。” 邱尚羽本来还没听动他什么意思,又听他说到大腿根便了解了,脸上一红,道:“老先生您想哪儿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这了的神医,又怎么会来找他治病的。我们是江湖中人,找他有别的事。” 老者点点头,道:“我说呢,你俩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那行吧,老朽我要回去了。” 邱尚羽二人见他走后,也回了房间。 在观中住了七八日,便有道童来通知他们崇元真人出关了。 邱尚羽三人连忙赶到他的住所,却发现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但他们也没办法插队,毕竟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是来找崇元真人治病的,总比他们寻宝的事要急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见着他们前面的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拿着一张药方高兴的走了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听了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下一个”,邱尚羽三人才进了屋中。 里面只有一个老者,便是崇元真人,邱尚羽只觉眼前人仙风道骨,留有一头飘逸银发,上面只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看起来被烛火映的孱弱,但观其面貌却是犹如青年人那般朝气蓬勃。即便此时夜已深了,却还是神采奕奕。 见他三人进了,朗声问道:“三位有何病症,需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向他行了一礼,才道:“晚辈邱尚羽见过真人。” 又向前走进了两步,道:“真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想求,而非得疾求医。”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说道:“在贫道眼里便没有无疾之人。” 抬眼看了看他们三人,又道:“贫道观少侠攒竹穴暗暗发出橙红之色,显然是体内真气窜动。我问你,是否修炼了一种调动真气的武功?” 邱尚羽愣了一下,点点头连忙道:“确实如真人所言,不知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是会对我有何危害么?” 崇元真人道:“也没什么大的危害,只是长此以往得修炼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必然会影响丹田的稳定,而导致内力退步。” 要是只是带来一些身体上的疼痛,邱尚羽倒也不那么在意。但这内力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要是退步了,那可比割他的肉还痛苦。 连忙道:“还请真人赐药,助我缓解此疾。”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也用不上什么药物,老夫这有一本关于吐纳的法门,你回去好好练练,等以后内力高了,真气便不会再损伤你的丹田了。”说着,拿出一本书来地给他。 邱尚羽双手接过,又道了声“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将书递给了他,又转头看向龙御风,道:“再来说这位少侠吧。” 仔细瞧了瞧,说道:“这位少侠你额头神泣穴带有暗青色,虽不明显,但也确是内力虚浮的表现。再加上喉侧两条静脉充血突出,贫道断定少侠你内力虽高,但筋脉却弱,每每运功之时都会感到头脑发涨,长此以往必定身血液逆流,严重时更会冲脑而亡。” 龙御风听他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半跪下来,急道:“还请真人救我一条命。” 崇元真人还是笑着,轻声道:“少侠不必太过紧张,贫道方才所言不过是最坏的结果而已。” 将他扶起,又在旁边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来交给他,说道:“这是《锻筋骨功》,可改善人体经脉,不过是三一教不传武功,所以这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不过也够你治愈现在症状了。” 龙御风双手结果,连声道:“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会椅子上,又瞧了瞧龙菀,开口道:“姑娘,你现在可在替换功法?” 龙菀点点头,并未开口。 龙御风见她如此,替她着急,连忙问道:“真人,我家侄女难道也有病症?”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在你们三人中这位姑娘的症状才是最严重的。”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半跪道:“还请真人救救我这侄女,我家可就他你个女娃啊,要是和我一起出来的时候死了,我家老小可都不会放过我的啊。” 龙菀本来见他跪下想求,心中还有些感动,想着龙御风虽然总是在她面前摆叔叔架子,但自己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真上心的。 但等到听完他的话,不仅感动无,心中还充满怒火,要不是崇元真人在此,她还真想一刀砍在龙御风的脑袋上。 崇元真人见龙御风跪下,又起身扶起他,开口道:“这位姑娘两眼布满血丝,印堂带有朱红之色,显然是两股内力相冲的样子。” 又走到龙菀身边,替她诊了诊脉,道:“是了,正是她两股内力相冲的结果。不过显然还在初期。” 龙御风道:“何以见得。” 崇元真人又道:“她体内两股内力一多一少,显然来自不同的内功心法,但后一种要替换的心法显然要上乘得多,只在初期就大占上风,导致两股内力相冲。” 龙御风虽听不明白,但还是问道:“那有会导致何种结果?” 崇元真人捻了捻胡须,道:“她所替换的功法太过强大,但原本的修炼的内功也是刚猛无比的,导致两股内力胡不兼容,不仅替换功法漫长,严重起来,可能会导致身经脉尽断而亡。”饶了客栈里的人一命。” 百玉堂笑了笑,又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么,你认为你们东陵宫的也能信?” 柳星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本使只好将你们一起送上路了。” 龙御风听他这话,正想跃上和他再交手,旁边邱尚羽却笑道:“哈哈哈哈,追风使大人难道真有必胜的把握么?”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可要看清楚形式,现在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们这边可还有龙兄这个天乾位高手,再加上盗神兄,即便我和龙菀不出手,你也绝不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指了指唐廷皓,又道:“而你唯一的帮手却又被点住了,凭你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盗神兄的残花点穴手的,只有靠他自己解。而在那之前你那个捕快完可以将他一刀杀了。到那时,你要以一敌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东陵宫从此就只有八大掌使了。” 柳星魁听他此番话语,心中也不免感到紧张,心道:“这个小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即便我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冲到驱星的面前,也解不开残花派的独门点穴手法。再则说那个小子的天乾位功力可不比我差多少,加上盗神的话,我也可能走不出这家客栈。到那时,即便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便从房顶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好,今日算我柳星魁栽了,但是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保证诸位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一个跟头翻到唐廷皓身边,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大喝一声“不送”,便施展轻功从客栈中跃出,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邱尚羽见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兵阁疗伤用的丹药,分给众人服下。 略做调息后,对百玉堂一拱手,说道:“此次虎口脱险,仰仗盗神兄了,在下多谢了。” 百玉堂摆摆手,开口道:“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在这,客栈里的人都会被柳星魁灭口的。” 邱尚羽道:“但柳星魁毕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到你们客栈来了。” 百玉堂摇摇头,道:“天底下作恶的人哪有专冲这一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柳星魁顶替刑部官员也必定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群已经见过他的人。”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说起来,东陵宫是当今圣上的江湖势力,为何不去杀燕王的将领,反倒要杀他们这边刑部的人。” 龙御风本来正在调息,听到邱尚羽此言,道:“东陵宫那帮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别说一个五品官员,就是再大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会痛下杀手,反正还有定国公顶着。” 邱尚羽突然想起什么,对百玉堂道:“要是柳星魁再回去搬救兵的话,我们三个是可以一走了之,店里改怎么办?” 百玉堂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客栈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了,不过我们大家在一起都挺过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暗自怪罪自己,不应该将不想干的人卷进来。 龙御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东陵宫向来就没有搬救兵这一说。遇事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要是他们回去和东陵宫宫主搬救兵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只有惩罚。只要我们在前头闹出点动静来,他们便不会折返回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才一扫阴霾,看着龙御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让东陵宫掌握我们的方位,那他们就不会再注意这里了?” 龙御风肯定的点点头,又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莞儿手中的龙麟决,那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关中多绕几圈,再故意露出行踪,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方位。” 龙御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长辈的口吻道:“嗯,孺子可教也。” 第三百二十八章 星宿 () 二十八星宿中各个都是地乾位之上的高手,旁边龙御风听他这话,心中暗骂“这小子未免太过老实,即便不说一些拯救苍生的话,那造福百姓总会说吧。得了,这回要我们自己在这龙王山找藏有‘天完宝藏’的石洞了。” 但他不料崇元真人却道:“那好吧,那贫道就告知你们当年那个藏宝秘洞所在。” 邱尚羽也不敢相信崇元真人竟会如此轻易就将藏宝秘洞的位置告诉他们了,问道:“真人何以如此轻易就告知我们?” 崇元真人打了个哈欠,又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一来么,老夫确实困了,早些告诉你们好休息。二来,当年先师东华真人只让我不将宝藏方位告诉两类人。” 龙御风问道:“以邱兄如此浅显的理由,真人都会告知。不知是哪两类人不得知晓宝藏方位呢?”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这第一便是非我族之人,第二则是取天下之人。” 龙御风道:“这非我族之人不可取,我还能理解。为何取天下之人也不可告知?” 崇元真人道:“众所周知,徐寿辉当年在天下只有两类人和他作对。第一是元朝,第二便是和他争天下之人。所以他将宝藏藏在龙王山的时候,便吩咐先师若是他自己没有取得天下,那么将来取得天下之人也不得知晓宝藏方位。” 龙御风这才明白,原来是徐寿辉怕取得天下之人得到宝藏后更为强大,所以才加上这条规矩。 一旁邱尚羽也不管这些,只想着尽快找到宝藏,便开口道:“还请真人将宝藏方位告知。” 崇元真人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老夫请几位朋友出来,再告知几位宝藏方位。” 微微抬头,朗声道:“几位,都出来吧。不需要让贫道亲自去请了吧?” 话声甫歇,只瞧得桌上烛光一闪,窗外翻进来一个八尺汉子。 又是一阵衣袍破空之声过后,便又从梁上调下一个六旬老者。 又过了两三息,缓缓从门外走进三个人来。看那样子,是两个老夫妇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龙御风见这瑶儿点点头,道:“当然好,瑶儿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从未又过朋友,做梦都想要个姐姐。” 龙御风见她二人相安无事,便问看了看邱尚羽的伤势,道:“邱兄,没事吧,他二人没伤到你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事儿,看来锦衣卫和鼎阳殿早就注意到我们了,跟了我们一路居然能忍住不出手抢夺,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地上因为被点而浑身酥麻的莫雨声冷冷道:“老夫劝你还是放了我,否则杀害锦衣卫镇抚使再加上绑架我这个指挥同知,罪可不小。” 龙御风笑道:“呵呵,莫大人被花公点了穴道还能出口说话,当真是内功深厚,你看旁边的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大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 莫雨声道:“少跟老夫拍马屁,我要是你,就将帝燮剑和龙麟决交出来,说不定陆大人还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龙御风冷笑道:“莫大人不愧是从三品的大官,即便现在沦落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也有如此官威。” 邱尚羽不能他再说话,一道缥缈指力发了出去,点在他胸前云门穴,便使他昏了过去。 又问向龙御风,道:“龙兄,这二人怎么办,是一并杀了,还是先囚禁在此?” 龙御风想了想,道:“此二人已经知晓我们此行真正目的,索性崇元真人率先察觉,否则定然会趁我们寻宝时出手抢夺。这样吧,不如将他们都宰了,再伪装成是他们互相争斗而同归于尽。” 邱尚羽点点头,抽出背后帝燮剑,真要一道砍下。 龙菀却制止道:“不行,鼎阳殿的人也就罢了,这锦衣卫指挥同知可是除了指挥使最大的官了,要是死在我们手上,恐怕会连累瀚云府。” 龙御风道:“那有什么,反正那个镇抚使的死都被扣在我们头上了,再多杀一个指挥同知,也不会怎么样。” 龙菀正想再劝,崇元真人道:“贫道也认为不该杀此二人。” 邱尚羽不禁奇怪,心想“这崇元真人既然有续命阎王的名号,对他们这两个不算好人的家伙,应该也没有什么慈悲心吧。”便问道:“真人有何高见。”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几位别误会,贫道没有留他们性命的意思。鼎阳殿的恶性贫道早有耳闻,而这莫雨声贫道在十多年前就有耳闻,原先是太湖一带的匪首,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从三品的大官。故此,老夫对他们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邱尚羽不解问道:“那真人要我们不杀他们又是何用意呢?” 崇元真人道:“是关于瑶儿姑娘的。” 瑶儿问道:“我?”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不错,据古籍记载你的凝寒绝脉需要换血才能化解,贫道虽行医十余年,却没有换血的经验,冒然行事,怕有不妥。” 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便了解了,接言道:“所以真人是想用他二人来做个实验,再为瑶儿姑娘换血?” 崇元真人又点点头,道:“正是此意,瑶儿姑娘身体柔弱,恐怕经不得失败。所以贫道才想用它二人做个尝试,反正他二人原本就是要死的,如此一来,也算是减轻了他们的罪孽了。” 邱尚羽知道崇元真人如此用意,笑道:“我算是知道了真人为何又续命阎王的名号了。” 屋内众人听他此言,也都放生大笑。 瑶儿却不怎么高兴,声带伤感,道:“即便他二人真的为非作歹,但也是两条鲜活生命。要他们为我而死,瑶儿又怎么承受得起。” 龙菀听他这话,宽慰道:“瑶儿,你不必为他们伤感。你要记住惩恶即为扬善,对你来说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对被他们残害的百姓来说,便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别说将他们杀了,就是将千刀万剐,那也是他们自食恶果。” 瑶儿点点头,虽还是显得伤感,但也算是同意了龙菀的说法。 龙御风拍了拍龙菀的肩,笑道:“莞儿,没想到你平时不怎么说话,道理倒是懂得挺多的。” 龙菀白了他一眼,骂道:“滚,我还没和你算刚才的帐,你还过来嬉皮笑脸。” 龙御风自讨没趣,只得讪讪走开。 崇元真人看看窗外,道:“怎么晚了,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这两人我会派人绑好关押到柴房的。” 四人又对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次日,邱尚羽早早便醒了,简单洗漱后,便开始修炼起了崇元真人所给的吐纳的法门。 龙御风却是赖在床上,不论邱尚羽怎么叫他,也不起床。 邱尚羽道:“龙兄,昨日崇元真人不是已经说过了你的暗疾么,还不起身修炼锻筋骨功?” 龙御风睡得迷迷糊糊,道:“懒得起,邱兄你也别将崇元真人的话太放在心上了。” 邱尚羽不解问道:“为什么,昨日崇元真人说我们各自的症状可都对上了,你昨日不是还半跪着向他求药么,怎么现在又不放在心上了?” 龙御风这才坐起,揉揉眼,开口道:“邱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但凡你要和郎中看病,就没有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身上有些毛病都很正常,要是都想崇元真人说的,这世上就不会有老人了,都到了中年就死了。” 邱尚羽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宽心,那就将那本《锻筋骨功》还给崇元真人啊,看看到时候你身血液逆流的时候会不会再来求他。” 龙御风道:“唉,这怎么行,我们不能伤了老前辈的心嘛,不然他这个续命阎王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功我还是要练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又倒头,蒙上被子睡了起来,不再理会邱尚羽说什么了。 邱尚羽见他又睡下,心道“这龙兄练功如此不自觉,还能有天乾位功力,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想到这,又摇摇头,专心修炼起了吐纳法门。 分别冒出,心里暗暗吃惊“以我天乾位功力竟然不知道这小小一间屋子藏有五人,看来来的都是些高手。” 五人中率先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对着崇元真人笑道:“看来老夫的涵养功法还不到家,如此轻易就被真人发现了。” 崇元真人冷言道:“几位深夜造访三一观,都先自报个家门吧,也好让贫道知晓。” 先开口的是第一个出来的八尺大汉,先向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哈哈笑道:“晚辈鼎阳殿饕餮见过真人。” 崇元真人开口道:“原来是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贫道有礼了。” 第二个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朗声道:“老夫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也还了他一礼,便又看着最后进来的三人。 为首的老者道:“老夫花无痕,旁边这位是贱内叶无伤。”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我孙女。” 前面的二位邱尚羽是听也没听过的,但最后这老夫妇则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花公叶婆”。 据江湖上传说,花公叶婆二人在乌江边杀了八百蒙古骑兵,使他二人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使邱尚羽这个没有多少江湖经验的人也听过“花公叶婆”的大名。 很显然崇元真人也听过他们的大名,率先先他们拱了拱手道:“不知是花公叶婆大驾光临,是贫道失礼了。” 邱尚羽见他如此,心道:“以崇元真人的江湖地位,还真没几个能先让他率先行礼的人。前面不管是鼎阳殿的什么九龙使,还是锦衣卫的什么官,他都是象征性的还个礼而已,足可见这花公叶婆在江湖上的地位之高了。” 旁边的九龙使饕餮和锦衣卫指挥同知也对其行了一礼,但花公叶婆却不曾理会。 花无痕只向崇元真人拱了拱手,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想在真人面前卖个老脸,请真人出手为老夫这孙女医治。” 叶无伤接言道:“原先我们是想等这三个小娃娃走了,在来搅扰真人的,却不想被真人率先发现了。” 崇元真人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贫道本就是要治病救人的,哪来搅扰一说。况且,贫道也只听到三个人屋外的呼吸声,是那位饕餮、锦衣卫大人和您孙女的,并未听到二位前辈的。” 说着,就先搭了这小姑娘的脉,仔细诊着。 也没有人敢打扰,毕竟花公叶婆武功深不可测,二人联手更是相辅相成,恐怕屋中所有人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崇元真人诊脉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沉沉说道:“凝寒绝脉。” 花无痕也叹了口气,道:“的确是凝寒绝脉,前些日子我夫妇俩也找过了武当的玄清道长和少林的善成大师,都说瑶儿此症活不过二十岁,老夫听得你续命阎王的名号,想求你为我这孙女续命。” 叶无伤轻轻抱着这个名叫瑶儿的少女,眼角也不自觉滑落泪来。 崇元真人道:“我虽在江湖上有个续命阎王的名号,但也没有生死簿可以掌控,想为凝寒绝脉续命,实在是没有把握。” 花无痕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没有把握?也就是说真人确实知道可以医治凝寒绝脉的方法了?” 叶无伤也道:“还请真人救瑶儿一命,他父母死的早,从小孤苦伶仃和我们在一起,要是不瞒二十救早逝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死后又该如何面对她的父母?”说着就要跪下求他。 崇元真人又怎么会让武林前辈跪在自己面前,连忙扶住她。 邱尚羽在旁听到这小姑娘的身世,也不免觉得可怜。像她看去,只觉得烛火将她映得极为消瘦,脸上倒看不太清,但隐隐觉得她是带着泪的。 崇元真人反复在屋中踱了几步,才道:“在三一观中的古籍中确有凝寒绝脉被治好的先例。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花无痕道:“只是什么?是要什么天材地宝,还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在世上有,老夫必去寻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烟火 () 江南的风景大抵是好的,龙菀道:“既然你有三个弟弟,小白和二白,那还有一个应该叫大白吧,它又在哪儿呢?” 花暮瑶点点头,道:“确实是叫大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毛球出来。 又轻轻拍了怕这个小毛球,才舒展开身子。邱尚羽三人才看清是一只和雪貂。 花暮瑶道:“这就是大白了,虽然它长得最小,但年纪最大,已经有五岁了,是奶奶在天山捉到送给我的。你们别看它小,奶奶从小就给他喂各种毒虫,要是被要了一口,非得要爷爷调配的解药才可解毒。” 龙御风看了看三只白色珍兽,道:“瑶儿你这哪里是要我们照顾,恐怕还是我们得要你们姐弟四个帮衬。” 花暮瑶轻轻笑了笑,道:“御风哥哥说笑了,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四人便又踏上路程,前往仙鹤谷而去。 虽然仙鹤谷算是龙王山的一部分,但邱尚羽四人初来乍到,而且每日还得为花暮瑶和龙菀运功,所以他们四人在山上兜兜转转了几日才找到。 此谷以仙鹤为名,倒不是有许多仙鹤在此栖息,二十谷口有一怪峰突出甚多,犹如仙鹤鸟的喙,故此得名。 邱尚羽见到了这怪石,才道:“看了这便是仙鹤谷的第一个谷口了。据崇元真人所说,藏宝的石洞是在第二个谷口,咱们还得往里走走。” 龙御风道:“那咱们就加紧些吧。” 正要起步,听得后头树上一阵轻动,转身向后喝道:“谁,给我出来。”花无痕冷冷一笑,道:“真人放心,即便是虎穴龙潭,为了瑶儿老夫也得去闯一闯。” 叶无伤也道:“老身也是。”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告知二位。第一种是赤火土灵芝,有避寒之效,驱除瑶儿体内的剩余寒性,便靠此物。第二种是玉心草,有提升内力、保护经脉之效,服用赤火土灵芝后,瑶儿的刚打通的经脉恐怕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药性,所以要以玉心草保护经脉。” 花无痕道:“此二物确实非同一般,不知藏于何处?又如何凶险?” 崇元真人道:“其实有此药性的药物不止此二种,但贫道恰好知道这两样而已。五年前,太祖皇帝将赤火土灵芝赏给了燕王朱棣,不过燕王未曾中过寒毒,此物应该还没被服用,想必还在燕王府中。” 花无痕道:“燕王手下高手如云,光是一个鼎阳殿都难对付得很,确实凶险。” 崇元真人又道:“至于玉心草,则是在冶鬼谷内谷的奇花异草堂中。” 对常人来说,如果是燕王手中的赤火土灵芝还有可能被拿到的话,那么冶鬼谷的奇花异草堂的玉心草则是无可能。 不料花无痕却道:“倘若是冶鬼谷的话,对老夫二人倒不算是凶险之处了。” 崇元真人道:“哦?莫非二位前辈还和冶鬼谷有交情?” 花无痕点点头,道:“老夫二人在五十多年前曾在冶鬼谷修行过三年,其间还在内谷修行过三个月,和现任冶鬼谷的二位谷主还有几分交情,前些年还到过内谷问过凝寒绝脉的化解之法。” 崇元真人释然笑道:“那便好了,那么只需要解决赤火土灵芝便行了。” 花无痕低头想了想,转头对叶无伤道:“老婆子,咱们还是兵分二路,你冶鬼谷找鬼铸师兄求得玉心草,我去北平燕王府盗赤火土灵芝。” 叶无伤摇摇头,道:“燕王府又其实你能擅闯得,里面高手如云,咱们还是一起去,这样胜算还高些。” 花暮瑶也道:“是啊爷爷,瑶儿也以为您和奶奶一起去比较安。” 花无痕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又对叶无伤道:“两地分别在龙王山的南北方位,要是不分头行事的话,会多费不少时间,瑶儿在每日的子午时分便会多受些日子的寒气刺骨。” 花暮瑶道:“没关系的,瑶儿能忍受得住,婉姐姐修炼的武功在每日十二个时辰都会疼痛,她也能忍受得住,瑶儿只有二个时辰,不会怎么样的。” 崇元真人也道:“瑶儿说的不错,她的寒气刺骨只会在每日的子午时分才会发作,而且只会持续一刻钟而已,只要这位邱少侠或是龙姑娘为她运功,便可以减缓痛楚了。” 花无痕听了这话,走到了邱尚羽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又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你刚才替瑶儿驱除体内寒性很辛苦,老夫也很感谢你,但……” 说到此时便突然恶狠起来:“但老夫还是得提醒你,那位姑娘因为修炼功夫的缘故,不能给瑶儿运功,故此,只有你一人能为她运功了。倘若你有一日的子午时分没有为瑶儿运功驱寒,那么老夫便会去用毕身功力去修炼一种阴寒武功,再打入你的身体中,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寒气刺骨。” 邱尚羽见他也是爱孙心切,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无奈道:“前辈放心,在你们去请天乾位高手时,我们几个就和瑶儿姑娘成了好朋友,只是为她运功而已,自然不会推脱。” 花暮瑶也道:“爷爷你不要再吓羽哥哥了,他和菀姐姐、御风哥哥都待我很好。” 花无痕点点头,又对叶无伤道:“既然瑶儿有他们照顾,老婆子,那我们就先到北平燕王府,趁他在和明军打仗的时候将赤火土灵芝取来。” 叶无伤点点头,先是拜托崇元真人照顾花暮瑶,又嘱咐了她几句,便和花无痕一起闪身消失在密室中。 青玄道长和善成大师见他二人走后,也向崇元真人道别,趁着天还没完黑,下山去了。 龙御风见他们都走了,瞧瞧向崇元真人问道:“真人,这么多天过去您还没告诉我们宝藏的方位所在,您原本答应花前辈说只要我们为瑶儿打通经脉之后,就告诉我们的。”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话虽如此,但你们刚才已经答应了每日子午时分要为瑶儿运功御寒,贫道此时告诉你们藏宝秘洞,到时候一走了之,贫道可打不过花公叶婆中的任何一人。” 龙御风笑道:“那可不是我答应的,而且要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这样吧,真人就告诉我一人就行,让邱兄在这守着瑶儿。” 邱尚羽听他此话,叫道:“龙兄,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吧。” 龙御风笑道:“邱兄,你守着瑶儿这样一个拥有绝色倾城之貌的姑娘,还不知足?我要是你,别说宝藏了,就是登基做皇帝也不去。” 花暮瑶听他这话,满脸尽是羞红,轻声嗔道:“御风哥哥尽会说好话讨好姑娘,平日里肯定很招姑娘喜欢。” 龙御风道:“哪里哪里,是瑶儿确实如此,我也只是照实说出而已。” 龙菀此时经脉上的痛楚已经渐渐适应了,听他这话,冷笑一声,道:“呵,脸皮真厚。”邱尚羽也附和了一声“就是”。 龙御风又道:“哦对了,菀儿修炼残阳融雪功,也不适合去寻宝藏,还是留在观中吧,您只要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龙菀又是冷哼一声,道:“你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就是找到了,又有什么用?你用天乾位功力能打开么。” 龙御风突然怔在那里,半晌又对龙菀道:“那个,菀儿咱们叔侄不能分得那么清楚,咱们还是一块去,到时候你要是经脉疼痛的话,我还能运功帮你缓解缓解。” 邱尚羽笑了笑,抽出背后帝燮剑在他眼前晃了晃,意思是告诉他,还忘了宝藏钥匙是帝燮剑。只听后头一阵低沉沉的阴笑传来:“呵呵呵呵,不愧是天乾位高手,这么一点声响都能听到。” 阴笑甫歇,从树上跳下足有二十多个人来。为首的有四个人,其中正有九龙使之一的第五龙使饕餮。 龙御风眼神忽然冷冽了起来,沉声道:“看来鼎阳殿还是贼心不死,怎么短的时间居然召集了这么多人。” 饕餮朗声大笑,道:“那是自然,‘天完宝藏’不是谁都能忽视的,再说燕王殿下前线吃紧,自然更不能放过宝藏了。” 龙御风冷笑一声,道:“这几位想必都不是等闲之辈,五龙使不介绍一下么?” 饕餮笑道:“自然自然,这三位是我的兄弟,分别是三龙使狴犴、六龙使椒图和八龙使螭吻和我同属鼎阳殿坐下九龙使。他们正好在晋中办事,我便请他们来龙王山玩几日。” 龙御风道:“鼎阳殿九龙使今日居然到了四位,看来我们几个是插翅难逃了。” 三龙使狴犴道:“那也不尽然,只要几位少侠将帝燮剑与龙麟决交给我们,那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会让几位离开。” 龙御风道:“你们只要我们交出两把钥匙,而不问藏宝所在,看来是已经知道了。” 饕餮点点头,道:“不错,那日我与莫雨声联手逃走后,我便料定你们会等不及去找宝藏,便又偷偷折返回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发现后,崇元真人就告知了你们宝藏的方位,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狴犴接言道:“所以我们只要两把钥匙,也不想要你们的命。毕竟你们中还有一个天乾位高手,我们也不想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那小姑娘是花公叶婆的孙女,鼎阳殿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和他们为敌。” 龙御风暗暗运气,正要准备出手,却被邱尚羽拦下,开口道:“好,我将两把钥匙给你们,但你们得确保我们能离开。” 狴犴道:“还是这位少侠明理,你放心,鼎阳殿虽然不是名门正派,但说的话还是可以信的。” 邱尚羽解下背后的帝燮剑,龙御风和龙菀都吃惊的看着他,邱尚羽只轻轻道了声“相信我”,便将龙菀手中的龙麟决拿过,一并交给了狴犴。 狴犴拿到两把钥匙,放声大笑道:“好好好,本使说话算话,几位都可以走了。” 龙御风和龙菀还道他是假意给剑,实为要偷袭他们,但见此才知道邱尚羽是真的给了他们。 二人虽然心中有气,但不宜在鼎阳殿的人面前闹翻,强忍这怒火,和邱尚羽一并离开了。 四人一直走了足有二里地,邱尚羽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龙御风本就心有怒火,见他还大声笑了起来,怒道:“邱尚羽,你什么时候怕死到了这个地步,还没交手就主动把帝燮剑和龙麟决交了出去?” 邱尚羽止住笑声,道:“龙兄稍安勿躁,我问你们‘天完宝藏有几把钥匙’?” 龙御风不懂他在耍什么把戏,但还是答道:“两把,怎么了?” 邱尚羽又道:“那真正的钥匙是那一把?” 龙御风好像有点明白了,道“是帝燮剑。” 邱尚羽点点头,道:“既然帝燮剑是真正的钥匙,那龙麟决有什么作用?” 龙御风这才完明白,道:“据天兵阁邱老阁主所说,为防宝藏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以龙麟决做迷惑之用,要是同时插入帝燮剑和龙麟决那必然会触发宝藏机关。” 邱尚羽忍不住笑了笑,又道:“那你们说鼎阳殿的人知不知道呢?” 龙菀这时也明白过来,道:“所以你将两把钥匙交给他们是要他们去触发机关?” 邱尚羽点点头,道:“不错,以我看‘天完宝藏’的守护机关威力绝不会小,那四位九龙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龙御风也展颜大笑,道:“邱兄啊邱兄,我真是服了你了,不动声色就将鼎阳殿的那些人杀于无形之间,恐怕他们现在还在感谢你,夸你识时务呢。” 邱尚羽道:“据我推算他们现在也应该快到了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咱们马上掉头赶过去。” 其余三人点点头,便也发足奔向第二个谷口而去。 邱尚羽龙菀和龙御风三人的轻功都不差,而花暮瑶也有小白驮着,故此,只一刻钟他们又到了仙鹤谷的第二个谷口。 再按崇元真人所说找到两颗侧着长的青松,朝长势方向看去,便找到了藏宝的石洞所在。 第三百三十章 静待 () 马如龙一掌排在了,严月虽然嘴上应了一声,但心道“哼,还真是涉世未深,做官做傻了,这种话也信。我要是带不回龙麟决,还有命在么,还会让上头知道?在路上就得把你除掉。” 二人又向邱尚羽和龙菀这边看来,胡广之道:“算你们命大,再让你们跟一段日子。” 邱尚羽道:“不是说好了,我带你们找到龙麟决就放我们离开么?怎么现在龙麟决就在我手上,却不拿了?” 严月两眼一眯,笑道:“小鬼,你也不用再动脑筋,让我们自相残杀了,拿着东西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滚了。” 邱尚羽见他们不上当,又道:“那好,既然你们只是想找个人保管,那就将那位姑娘放了吧,她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 严月也没多想,又道:“你小子还挺会怜香惜玉的,不过可惜那就……” 不等严月说完,胡广之就道:“别听那小子的话,他虽然武功不高,轻功却有些造诣,要是真跑起来,咱们两人不一定能追上他。” 严月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小子还贼心不死啊,这女娃娃是肯定不能放的。我可告诉你,要是想逃的话,就砍了你的双腿。” 邱尚羽心思被识破,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讪讪笑道:“哪儿的话,我只是不想见她一个姑娘家受苦而已。我的轻功哪有什么造诣,不过是胡大人谬赞了。” 严月不屑道:“最好如此。” 转头又对胡广之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即刻赶往洛阳,我让东陵宫的人帮咱们送信。”说罢,还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广之“嗯”了一声,便要迈门而出。 但不料严月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插在了胡广之的腹部。 胡广之一掌将其击退,口中骂道:“严月,你出尔反尔,敢偷袭我,想自己独吞功劳么?” 严月低头笑笑,开口道:“胡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办法。您没在东陵宫当过差,不知道完不成任务要受什么罚,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您走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狠一掌击在匕首处,使胡广之当场毙命。 邱尚羽见此,失声道:“严月,你这样做,不怕挑起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争斗么?” 严月嘿嘿笑道:“奇怪了,胡大人是你们两人杀的,我正要为他报仇雪恨,锦衣卫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挑起和东陵宫的争斗?” 面色一沉,又道:“你不会傻到我会让今天的事传出去吧?你以为自己还有命出去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原来这严月早就打算好了,根本不想让锦衣卫分一杯羹,而且不会让知道内情的人活着。 看了看他身后龙菀,轻生说道:“待会我会力拖住他,你力跑,往深山林子里砖,他们怎么几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你的。” 龙菀摇摇头,说道:“不行,还是我来拖住他们,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逃出去的。” 严月笑道:“就两个人还拖得住谁呀,行了别再演生离死别的戏码了,反正都得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说罢,严月紧了禁手上弯刀,刚想出手,就听到一个声音“伤害瀚云府少主,知道自己是什么死法么?” 这声音听上去虽然年轻,但使的是以气御声的功法,用足了内力,远近听起来一样响,很显然是个高手。 以严月的见识,自然也知道来人武功高深,至少他这几句话是说不出来的。 虽然心中忌惮,但在气势上却不认输,开口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胆子和我较量较量。” 只听得一声“好哇”,身旁三人竟齐刷刷的瘫倒在地。 又发觉身边有一黑影,转身一掌拍去和那黑影对了一掌,却被震飞数丈远,不禁失声道:“天乾位。” 此时邱尚羽才看清黑影相貌,只见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人,身着一袭锦缎白衣,面如冠玉,唇如涂脂,身形萧疏轩举,气宇轩昂,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 严月重新站了起来,问道:“你究竟什么人,敢对东陵宫的人出手。” 那少年人笑道:“你都敢对锦衣卫镇抚使下毒手,我对一个区区东陵宫掌宫使出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月又道:“好,我打不过你,今天算是认栽了,等我向上禀报,再来找你算账。” 那少年人听他此言,大笑不止,良久才道:“刚才还说这位少侠傻,说你不会让消息传出去,怎么你以为我是个善人么,会让你向上禀报?”龙御风本来还是一副长辈样子,听了龙菀这话,马上变成了低三下四的样子。 谄媚说道:“好莞儿,这点小事就别打扰爷爷练功了。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刚才有两个地乾位高手在场,你也知道,我这刚到天乾位没多久,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又怕动起手来伤到你。这不,等那个锦衣卫一死,我马上就下来救你了。” 龙菀这才笑笑,摸了摸龙御风的头,说道:“那你说,是谁没有规矩啊?” 龙御风立马说道:“是我,是我,我不该在你面前充什么长辈的,是我没规矩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 邱尚羽不禁想笑,刚才还一个杀东陵宫掌使的天乾位高手,此时倒像是一个奴才下人一般,迫切想要讨好龙菀。 把手中龙麟决交给龙菀,便道:“既然龙麟决还给你们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龙御风道:“唉,邱兄何必急于告辞,眼下整个河南府都贴有你的通缉令,东陵宫也在找你们,你一人独行太过危险,不如到我家中做客,等过些时候,我再派人送邱兄回家。”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反正自己回家也不急于一时,便道:“那好,那便叨扰龙兄了。” 三人启程,先找了客栈休息了一夜,便去了登封往东五十里的积云山瀚云府。 这瀚云府在积云山的山顶,处在云雾缭绕之处,远远瞧去,入仙宫降世,又如得道宫观,意境高深。 但对于邱尚羽这般爬山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虽然内功不低,又有轻功傍身,但这瀚云府未免也太高,足有千丈之高,到此时,也不禁气喘吁吁了。 但龙菀、龙御风二人却显得风轻云淡。 邱尚羽不禁心想:“这龙御风也就罢了,毕竟天乾位功力,不是我这区区星乾位可以比较的,但那龙菀按照前些日子来看,应该还不到星乾位怎么也这么厉害。不行,不能输给一个姑娘家。”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步伐快了起来。 三人又爬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瀚云府门前,,此时邱尚羽已经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了。 龙御风笑道:“邱兄轻功虽然精妙,但内力还是不够,平素还要加紧些修炼啊。” 邱尚羽大口喘气,也没工夫回他。 瀚云府的大门是开着的,邱尚羽跨步进去,才发现这瀚云府虽然看起来大,但里面的弟子还真不多。 不禁问道:“这瀚云府在三十年前就是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势力,怎么如今看来反倒不比三十年前了。”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是当年元朝兵败的时候,我祖父和其嫡亲部下所创立的。当时足有几千人,都是由兵组成的,所以在宗门榜上才排的到第四,在这些年来,天下太平,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了,其中还有一半和我们龙家沾亲带故的。”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道:“也情有可原,当年战乱,又没了元朝的支持,这么一群人不报团的话,连生存都是问题,到了太平年间自然不想再打打杀杀了。”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又道:“别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瀚云府的掌门,也就是我爹,莞儿的爷爷,还有她爹,也就是我大哥。” 说着就领了邱尚羽到了一个雅致书房。 只见房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者正在看书,约莫七十岁的年纪,发须皆白,身着白衫白裤,看起来仙风道骨。 龙御风领着邱尚羽带到这老者面前,开口道:“爹,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朋友。”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书,眼皮一抬,看着龙御风道:“不是和你说过了,有人在的时候要喊掌门,怎么总是记不住。” 龙御风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邱兄又不是外人,他可是救过莞儿命的。” 邱尚羽连忙对其行礼,道:“天兵阁后学邱尚羽,见过龙前辈。救龙菀我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还是靠龙兄脱险。” 只见这老者站起,托住了邱尚羽行礼的手,道:“老夫龙逍遥,这次多谢邱少侠大恩。” 转头想想天兵阁,又道:“天兵阁,老夫有所耳闻,听说对铸造神兵极有研究,在武林中大有名头。” 邱尚羽道:“前辈谬赞了,您这瀚云府才是名声在外。” 龙御风懒得听这些奉承之词,便道:“行了,你们也不用来一句去一句的,我带邱兄去见见大哥。” 龙逍遥拍了一下他的头,严肃道:“说什么呢你,也不怕在邱少侠面前失了礼数。” 龙御风也懒得反驳,拉着邱尚羽就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中不像龙逍遥那般充满书香气,反倒摆了许多练武的家伙,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人,看起来眉宇之间和那龙逍遥有几分相像,却又不像他那般和善,反倒感觉充满杀气。 龙御风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中年人的左肩。 那中年人连忙终止修炼,睁开眼怒道:“御风,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打搅我么,万一我伤了你怎么办?” 龙御风笑道:“行了吧你,就你那地乾位的功力伤得了谁啊?你说走火入魔我还相信些。” 转头又向他介绍道:“这是邱兄邱尚羽,在东陵宫手下就过你女儿一命,你说这事要不要来打扰你呢?” 这中年人白了他一眼,又对邱尚羽拱了拱手,道:“在下龙御武,多谢邱少侠救小女一命。” 邱尚羽连忙还礼,又道:“晚辈邱尚羽见过龙前辈,其实救龙姑娘还是御风兄出手,不然我也脱不了险。” 龙御武朗声笑道:“邱少侠太过谦虚了,莞儿和御风都生性鲁莽,多亏邱少侠照料。”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说到:“哪有的事,都是御风兄照料在下,这一路上凭他保护。” 龙御风也道:“唉唉唉,大哥你说你自己女儿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上我了?” 严月睁大双眼,恶狠狠道:“你敢对我动手,不出半个月东陵宫必然会找到真凶。” 那少年人还是在笑,又道:“看来你是真傻,我要是放了你,东陵宫便不会找我麻烦了么,杀了你他们还知道得晚些,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活着回去。” 严月还想再说什么,那少年人却已等不及了,抬掌就向他击来。 严月见状不妙,连忙抵挡,可他又岂是天乾位高手的对手,不出十招,变被其捏断脖子,沦为尸体了。 那少年人杀了严月后,向邱尚羽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龙御风,多谢少侠相救我家莞儿了。”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在下邱尚羽,还要多谢龙兄相救,才免遭东陵宫的毒手。” 龙御风又道:“邱兄客气了。” 又转头对龙菀道:“莞儿,还不谢过邱兄的救命之恩。”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谢什么谢,要谢你自己谢,你自己没有嘴巴啊。” 龙御风向邱尚羽不好意思笑笑,又道:“邱兄见笑了,莞儿她什么都好,但就是脸皮太薄,她这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又教训龙菀道:“这么没规矩,怎么和叔叔我说话的,我要和你爹说,让你爹好好管教管教。” 龙菀走到他面前,狠狠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你爱说不说,等回了家,我和太爷爷说,你故意让我受苦,等到别人要杀我的时候才出现。” 第三百三十一章 明日 () 曲慕华号称移速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点点头,二人又往龙御武的房中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龙御风提到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来了,正是这瀚云府的掌门龙逍遥。 不等邱尚羽说话,龙逍遥招招手道:“来来来,邱少侠坐在老夫身边。” 邱尚羽苦笑,心道“这架势,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今天又得喝不少酒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道:“多谢龙前辈厚爱。”低着头坐在了龙逍遥的旁边。 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小壶酒,一展愁容,开口道:“不知龙老前辈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龙逍遥朗声笑道:“邱少侠果然聪颖,老夫邀你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万通阁的时候,锦衣卫、东陵宫和鼎阳殿都想抢夺龙麟决,孩儿救过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又怕父亲怪罪,便又道:“本来孩儿也不愿插手的,但瀚云府的少主好歹也是熟识之人,并且在冶鬼谷的时候,孩儿还弄坏了她的东西。” 邱元杰不等他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道:“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卷入他们之间。这回还能回来,下次要是再不自量力,以你这点微末道行,打得过谁啊?” 邱尚羽不敢看着他,又低下头道:“是,孩儿知错。” 想起龙菀和龙御风还在阁中,又道道:“对了,爹,瀚云府少主来了,孩儿将他们安排在阁中了。” 邱元杰道:“他们来干什么?是来玩儿,还是想求兵刃?”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都不是,那瀚云府掌门也听到江湖传言,知道帝燮剑在我们天兵阁,所有……” 邱元杰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开口道:“所以,他们是想和我们天兵阁合作,是想共寻宝藏是么?”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按他们掌门的意思确实是这样,但要不要答应他们还得看爹您的意思。” 邱元杰低头想了想,道:“此事,我也不能做主。当年帝燮剑是你爷爷带回来的,至于具体细节,他也没有明说。这样吧,我先去见见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应了一声“是”后,便头前带路,和邱元杰一起到了天兵阁的议事厅。 到了之后,邱尚羽指了指龙菀道:“爹,这位便是瀚云府的少主龙菀,旁边的是他的叔叔龙御风。” 又向他二人介绍道:“龙兄,龙姑娘,这就是我爹,天兵阁阁主。” 邱元杰本来还以为龙御风是少主,他也没料到瀚云府的少主是个姑娘家,还长得这么漂亮。 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没有擅作主张先想龙御风行礼。要不然,就坏了江湖上主次尊卑的规矩了。 三人各自抱拳、拱手,邱元杰率先道:“龙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瀚云府的少主了。” 龙菀虽然平素里冷若寒霜,不与人交际,但是对长辈,尤其是外人还是懂些规矩的,开口道:“邱阁主过奖了,晚辈久仰天兵阁和您的威名。” 邱元杰点点头,又道:“听我家羽儿说,此次二位前来,是为了咱们两家合作寻找‘天完宝藏’的事是么。” 龙菀道:“是,既然邱阁主开门见山,那我也直奔主题了。依我祖父的意思是,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各自拥有一把‘天完宝藏’的钥匙,何不联合寻宝。” 邱元杰点点头,道:“确实,咱们两家合作寻宝的成功率很高,但是帝燮剑是当年天兵阁上一任阁主,也就是我父亲寻来的。这事还得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 不等龙菀开口,旁边龙御风便道:“既然如此,还请邱阁主将此事禀报给邱老阁主看看,此事是否能成。” 邱元杰摇了摇头,又道:“家父已经闭关半年了,近来也没有出关的现象,如果要问他老人家的意见,恐怕还得等些日子。” 龙御风和龙菀对视一眼,又道:“那照这么说,我叔侄二人还得在府上多叨扰几日了。” 邱元杰正是怕他们不愿意在天兵阁待着,毕竟不管是谁拿着龙麟决,也不敢在陌生的地方逗留。 听见龙御风有留下来的意思,连忙道:“二位放心,等家父出关,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在此前,就让羽儿带着你们在凌云山或者洞庭湖游玩几日。” 龙御风看向龙菀,问道:“莞儿你的意思呢?” 龙菀低头想了想,道:“那好,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那就多打扰邱阁主几日。” 又觉得还得告知瀚云府此事,便又道:“还得请邱阁主帮忙准备纸笔墨砚,得修书一封告知家里。” 邱元杰道:“好,我马上派人准备,等龙姑娘写完,即刻派人送往瀚云府。” 龙菀道了一声谢后,随邱尚羽去了他的书房,写了封信,交给邱元杰派了的弟子后。 邱尚羽给龙菀和龙逍遥安排了住处后,便准备了一桌酒席,算是给他二人接风洗尘。 龙逍遥看这桌上只有他们三人,便问道:“邱兄,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人,也太冷清了吧。” 邱尚羽替他们都斟满了酒,才道:“我邱家比不上你们瀚云府那般的大家庭,向来是一脉单传的。我娘早逝,我爹平日都在处理阁中大小事务,抽不开身。倒还有个姑姑,不过也嫁人了。从小我便一个人惯了,还请你们勿怪。” 说着,略带伤感得干了一杯,又替自己倒满。 龙御风见此,也是暗骂自己多嘴,又道:“唉,怎么会怪罪,就咱们几个清净些也好。” 话刚出口,就意识自己到又说错话了。怕他误会,又道:“邱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家就你一个挺好的。” 龙菀在旁狠冽了他一眼,开口想转移话题,道:“邱尚羽,你爷爷当年是怎么取到帝燮剑的?” 邱尚羽也没怪罪龙御风,开口道:“爷爷他也没有细说,其实我原先也不知道爷爷带回来的那把剑是帝燮,后来是有人来抢夺才知道的。” 龙御风听邱尚羽的话,立马来了兴趣,道:“还有人敢来天兵阁抢东西?据我所知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天兵阁可是排名第九的势力。” 邱尚羽没好气道:“那又怎么样?你们瀚云府还是排名第四的,不是也有锦衣卫和排名第一、第二的出手抢夺?” 龙御风点点头,说到:“那倒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底下为利而豁出命的事也不少。那你们后来是如何结尾的呢?” 邱尚羽的兴趣也来了,说道:“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有十三个门派聚集了尽钱人想要抢夺帝燮剑。” 龙御风吃惊道:“这么多?” 邱尚羽想了想,道:“此时事关重大,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帝燮剑还在天兵阁,还得问家父的意思。” 龙逍遥笑道:“只要邱少侠不反对,此事便有希望。” 转头又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风儿、菀儿,你们和邱少侠素有交际,便代表瀚云府去天兵阁走一遭吧。” 龙御风和龙菀都应了一声,龙逍遥又道:“邱少侠再在府上住几日,等过些时候再让他们两个陪你回家一趟。”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联合找宝藏对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家父应该也不会反对。” 龙逍遥一拍桌子,喊道:“好,邱少侠果然痛快。不瞒你说,瀚云府这些年来已经走了不少人,由当年的近五千人到了现在不足八百余人了。已经不复三十年前的威名,故为瀚云府计,找到‘天完宝藏’恢复当年盛名,才是我辈之愿。” 邱尚羽点点头,正想吃几口菜,却不料龙逍遥从哪儿掏出来两大坛酒,拍了拍他的背道:“昨日见过邱少侠酒量有如江海,今日再和你喝上一场。”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说了声“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烈酒,虽说洒出不少,但看那样子还足有半斤。 邱尚羽不好在长辈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接过这个大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用手擦了擦嘴,手中碗还没放到桌上,龙逍遥就又给他倒满了,同时自己也一饮而尽。 邱尚羽见长辈敬酒,自己更是不能不喝,又是一碗下肚,如此三两句话,邱尚羽已经喝了一斤烈酒。 这一顿午宴,邱尚羽又是和昨日晚宴一样,酒喝了一整局,到了结束时,将早上吃的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邱尚羽一连在瀚云府待了十几日,除了开始的这两天,邱尚羽在这此的感觉倒还算不错,只是从今往后都不再想喝酒了。 此时,邱尚羽和龙御风、龙菀叔侄两已经在赶往天兵阁的路上了。 到了山下,邱尚羽才发现明里暗里都有人在通缉他们,分别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 不过好在他们除了知道几个名字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了,一路上也几乎没有遇到麻烦。 骑了半个月的马,众人才到了凌云山天兵阁。 站在阁前,邱尚羽百般感慨,上次在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终于到家了。 天兵阁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弟子都不在阁中,而是在一所秘密地方打铁铸器,所以这天兵阁主阁中也没有多少人驻守。 邱尚羽领了龙御风和龙菀进了主阁,又向阁中弟子打听了邱元杰的位置,将他二人安排好,便独自先去见了邱元杰。 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进”后,又轻轻推开房门,走进道:“爹,孩儿回来了。” 邱元杰还在看手中的信件,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个月前就来信说要回来了吗,洛阳到凌云山至多不过半个月的路程,路上有什么事么,耽搁这么久?” 邱尚羽低着头,道:“是,路上确实有事,不知爹在家听说了没有,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事,孩儿刚巧路过便多逗留了几日。” 邱元杰这才放下手上的事,开口道:“听倒是听说了,只是消息到了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份了,即便我派人去交易,也赶不上十五交易之时了。你去了万通阁?可知道龙麟决落到了谁的手中?” 邱尚羽又道:“是,龙麟决已经被瀚云府的人买走了。孩儿前些日子还到过瀚云府住了几日。” 邱元杰看了看他,问道:“瀚云府?你和他们有交情么?” 邱尚羽道:“是,瀚云府少主曾和孩儿一其在冶鬼谷修习。”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等 () 赵钱孙李,四大高手,御邱尚羽三人对付柳星魁,而唐廷皓却被这个客栈的跑堂和杂役以及那个女捕快缠住了。 虽然邱尚羽他们没做什么,但是这柳星魁却主动招惹他们,使得他们这方变相加入了三人,一时间也轻松不少。 八人大成一片,两方又拆了有七八十招。 虽然柳星魁以一敌三,毫无压力。但那唐廷皓却不像他这般轻松了。 那个杂役和捕快倒是还好,武功不过天坤位,对他还造不成什么影响。但眼前这个跑堂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尤其是轻功。 一步跃起,唐廷皓连他的衣服的碰不到。 如此,邱尚羽那边正胶着着,但唐廷皓一不小心分了心神,随着一声“残花点穴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了。 跑堂的点了他的穴道,对后面两人道:“我先去帮他们制服那个假官。爽儿、小郭你们保护好掌柜的他们。” 二女应了一声,他便一个空翻到了柳星魁的背后,一指戳向他背后的风门穴。 柳星魁一抖左肩,便将背后披风缠到他的右手上,化解了他的点穴。 再挡住龙御风拍了的一掌后,又弹腿跳到了房梁上。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对这个跑堂的伙计道:“看了不只是残花派,如此轻功,想必你便是当今盗神百玉堂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刑捕头道:“什么盗神?谁是盗神?盗神在……” 不等他说完,吴爽就点了他腰间京门穴,使其昏睡过去了。 柳星魁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店里,只有这小捕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真没想到堂堂盗神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客栈当跑堂。” 百玉堂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退出江湖这小道士略感意外,道:“掌门师祖目前还在闭关之中,施主可以在观中休息几日,待掌门师祖出关,我再通知你们。” 邱尚羽三人对视一眼,又道:“那好,我们就先在关中休息几日。” 走进观中,又从怀中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地给他,道:“这是我们一点香火钱,还望道长手下。” 小道士也没有拒绝,收到袖子中就带他们去了住处。 这三一观虽然常有香客在此修行,但客房也不多。所以龙菀一个人姑娘家能分到一间,邱尚羽只能和龙御风挤一间。 到了后,又嘱咐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等他退了出去,龙御风对邱尚羽道:“邱兄不愧是天兵阁少主,打发的香火钱就是一百两。要知道,我在瀚云府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邱尚羽笑笑,道:“哪里哪里,说来也惹人笑话,都是花家里的钱。” 龙御风叹了口气,道:“谁不是呢,只是我俩相差太大。瀚云府几乎没什么收入来源,也只有些地产外加上一点小生意而已。实不相瞒,要不是这次出来寻宝,恐怕我父亲都不会让我见到银票是什么样子的。” 邱尚羽吃惊道:“不会吧,瀚云府也是名震江湖的门派,你又是统领亲子,岂会向你说的这般?” 龙御风摇了摇头,又道:“不是所有门派都和天兵阁一样在浮生庄财富榜上拍得上名号的。我以前基本都被关在凌云山上,难得去趟城里的时候,我父亲也只会给些散碎银两,哪里见过谁有邱兄你这样的手笔。” 邱尚羽一脸不敢相信,又道:“不对呀,那日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时候,瀚云府可是花了一万五千两买下的,哪有龙兄你说的那么不堪。”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几百人的花费,都是靠登封城中几家店面的租子和其他小生意。那一万五千两是当年我祖父麾下十万人马的军饷中的一部分,只不过仗打了没多久十万人就投降了一大半,就剩下我祖父亲信的八千人了,剩下的那笔钱分给了要解散的人马,余下的钱花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多了。又花了一万五千两买龙麟决,要是找不到宝藏,我迟早得加入丐帮。” 邱尚羽听他这话更是震惊,心想“要是浮生庄总门榜排名第四的瀚云府因为穷,而被迫解散,那是何等凄惨。” 其实也不怪他震惊,天兵阁以打铁铸器成名。这百余年来,江湖上名头稍微大些的兵刃,十把有八把都是出自天兵阁。 所以天兵阁从来都没有瀚云府这般缺钱的状况。并且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财富榜上当年的阁主邱恒可是排名第四的。 而身为少主的邱尚羽从小也不知道穷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能银子能买东西而已。要是不行,那就换金子。 与之相反,龙御风从小就被灌输了瀚云府很穷的理念。平日里也没见过银票,更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以至于,那日知道龙菀带着一万五千两银票去买龙麟决,要他出去接应的时候,更达到了生平轻功的巅峰。 邱尚羽见他如此,从怀中掏了一把银票。也没数,就这样递给龙御风道:“龙兄要是不嫌弃的话,这点银票就拿去花吧,要是不够等回了天兵阁再……” 龙御风不等他说完,摆摆手拒绝了,开口道:“多谢邱兄好意了。此次寻宝,父亲他总算是给了我一张银票,我还没舍得兑出来,等找到了宝藏,那我也能向邱兄一样挥金如土了,哈哈哈哈。” 邱尚羽见他拒绝,便收了回来,心道“此次寻宝,虽说约定好了三七分。但金银于天兵阁没有太大的用处,既然瀚云府缺少,我便劝爷爷和他们平分好了。” 龙御风向门外探了探脑袋,又道:“邱兄,这龙王山虽不过几百丈高,但也有些景致,我们叫上莞儿一起走走吧。” 邱尚羽应了一声,便和他一道去邀请龙菀去了。 结果,收到的回复还是“不去,没事别来找我。” 二人无奈,这龙菀孤僻成性、少言寡语,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只好他们自己去了。 在三一观周围逛了逛,才发现这观中除了弟子还有不少香客,不过大多看起来都是弱不禁风、体弱多病的人。 邱尚羽向看起来六十多岁拄着拐杖的老者问道:“老先生,为什么来这的香客看起来都疾病缠身?难道三一观还有神医高人在么?” 老者呵呵笑道:“看你这小娃儿背着把大剑,想必也是走江湖之人吧,竟然没听说过人称‘续命阎王’的崇元真人么?” 龙御风和邱尚羽都初入江湖不久,连崇元真人都是在邱恒口中听到的,更别说是他的外号续命阎王。 邱尚羽摇摇头,又问道:“崇元真人不是修道的么,怎么会有这般凶恶外号?” 老者道:“崇元真人年轻时,行走江湖嫉恶如仇,但凡是行凶作恶的人传到他耳朵里,即便在千里之外,也必会武林除害,所以他年轻时的外号是追凶阎王,和冶鬼谷谷主黑面阎罗鬼铸并称两大阎王。” 邱尚羽又问道:“那后来崇元真人的最凶是如何变成续命的呢?” 老者清了清嗓子,又道:“崇远真人自十多年前接任了三一教掌教真人后,便不再千里追凶了。但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龙王山周围的什么土匪、恶霸都被他一一清除了。” 邱尚羽打断道:“那也和续命没什么关系啊,最多是追凶变成了杀凶。” 老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jishen,老朽我还没说完呐。” 咳嗽了两声,又道:“在这一代没有了恶人之后,崇元真人就专心研究医术以造福百姓。没想到他在医术的天赋竟还超过了他武学上的天赋。十多年下来治好了无数病人,所以他的追凶阎王才变成了续命阎王。”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这山上有难么多百姓了,原来都是请他治病的。” ,是你们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才出手的。” 柳星魁摆摆手,又道:“这样吧,你帮我解开驱星的穴道,再帮我们拿下这三人,我就饶了客栈里的人一命。” 百玉堂笑了笑,又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么,你认为你们东陵宫的也能信?” 柳星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本使只好将你们一起送上路了。” 龙御风听他这话,正想跃上和他再交手,旁边邱尚羽却笑道:“哈哈哈哈,追风使大人难道真有必胜的把握么?”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可要看清楚形式,现在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们这边可还有龙兄这个天乾位高手,再加上盗神兄,即便我和龙菀不出手,你也绝不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指了指唐廷皓,又道:“而你唯一的帮手却又被点住了,凭你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盗神兄的残花点穴手的,只有靠他自己解。而在那之前你那个捕快完可以将他一刀杀了。到那时,你要以一敌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东陵宫从此就只有八大掌使了。” 柳星魁听他此番话语,心中也不免感到紧张,心道:“这个小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即便我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冲到驱星的面前,也解不开残花派的独门点穴手法。再则说那个小子的天乾位功力可不比我差多少,加上盗神的话,我也可能走不出这家客栈。到那时,即便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便从房顶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好,今日算我柳星魁栽了,但是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保证诸位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一个跟头翻到唐廷皓身边,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大喝一声“不送”,便施展轻功从客栈中跃出,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邱尚羽见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兵阁疗伤用的丹药,分给众人服下。 略做调息后,对百玉堂一拱手,说道:“此次虎口脱险,仰仗盗神兄了,在下多谢了。” 百玉堂摆摆手,开口道:“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在这,客栈里的人都会被柳星魁灭口的。” 邱尚羽道:“但柳星魁毕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到你们客栈来了。” 百玉堂摇摇头,道:“天底下作恶的人哪有专冲这一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柳星魁顶替刑部官员也必定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群已经见过他的人。”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说起来,东陵宫是当今圣上的江湖势力,为何不去杀燕王的将领,反倒要杀他们这边刑部的人。” 龙御风本来正在调息,听到邱尚羽此言,道:“东陵宫那帮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别说一个五品官员,就是再大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会痛下杀手,反正还有定国公顶着。” 邱尚羽突然想起什么,对百玉堂道:“要是柳星魁再回去搬救兵的话,我们三个是可以一走了之,店里改怎么办?” 百玉堂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客栈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了,不过我们大家在一起都挺过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暗自怪罪自己,不应该将不想干的人卷进来。 龙御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东陵宫向来就没有搬救兵这一说。遇事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要是他们回去和东陵宫宫主搬救兵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只有惩罚。只要我们在前头闹出点动静来,他们便不会折返回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才一扫阴霾,看着龙御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让东陵宫掌握我们的方位,那他们就不会再注意这里了?” 龙御风肯定的点点头,又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莞儿手中的龙麟决,那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关中多绕几圈,再故意露出行踪,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方位。” 龙御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长辈的口吻道:“嗯,孺子可教也。” 第三百三十三章 延续 () 龙鱼护,站起身道:“真人点点头道老者笑道:“那当然了,听说他这次闭关又在修炼什么给人治病的神功,崇元真人他真是处处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崇元真人还真是不愧续命阎王的名头。” 龙御风也道:“听说崇元真人武功深不可测,又加上一身的医术,还真是既可续命,又可追凶。” 老者反复打量二人,道:“我看你门俩年轻力壮的,也没什么病,莫非有什么隐疾?” 想了想还觉得自己猜对了,又道:“我可和你们说,你们算是来对了。就崇元真人治这种男性病,连药都不用,在你们大腿根扎个几针就行。” 邱尚羽本来还没听动他什么意思,又听他说到大腿根便了解了,脸上一红,道:“老先生您想哪儿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这了的神医,又怎么会来找他治病的。我们是江湖中人,找他有别的事。” 老者点点头,道:“我说呢,你俩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那行吧,老朽我要回去了。” 邱尚羽二人见他走后,也回了房间。 在观中住了七八日,便有道童来通知他们崇元真人出关了。 邱尚羽三人连忙赶到他的住所,却发现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但他们也没办法插队,毕竟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是来找崇元真人治病的,总比他们寻宝的事要急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见着他们前面的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拿着一张药方高兴的走了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听了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下一个”,邱尚羽三人才进了屋中。 里面只有一个老者,便是崇元真人,邱尚羽只觉眼前人仙风道骨,留有一头飘逸银发,上面只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看起来被烛火映的孱弱,但观其面貌却是犹如青年人那般朝气蓬勃。即便此时夜已深了,却还是神采奕奕。 见他三人进了,朗声问道:“三位有何病症,需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向他行了一礼,才道:“晚辈邱尚羽见过真人。” 又向前走进了两步,道:“真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想求,而非得疾求医。”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说道:“在贫道眼里便没有无疾之人。” 抬眼看了看他们三人,又道:“贫道观少侠攒竹穴暗暗发出橙红之色,显然是体内真气窜动。我问你,是否修炼了一种调动真气的武功?” 邱尚羽愣了一下,点点头连忙道:“确实如真人所言,不知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是会对我有何危害么?” 崇元真人道:“也龙御风掏出刚收在怀中的《锻筋骨功》来,说道:“经脉尽断修炼您给我的这本功法可行么?” 崇元真人想了想,摇摇头道:“女子经脉本就没男子坚韧,况且这姑娘内力也不高,倘若想要继续替换功法的话,那得修炼本的《锻筋骨功》,单靠修炼我给你的前三层,也是于事无补。”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问道:“既然必须修炼本的《锻筋骨功》,还请真人将剩余的功法一并传与莞儿,好救她一命。” 崇元真人又摇了摇头,说道:“《锻筋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即便是俗家弟子,也只能修炼前三层。贫道将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传与你,已经是破例了。不过……” 龙御风没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急道:“不过什么,真人还有他法相救?”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确实还有其他方法。依贫道生平所学,应该还有三种方法。” 龙御风恭恭敬敬作了一个揖,道:“还望真人不吝赐教。” 崇元真人道:“第一种,姑娘暂停替换功法,贫道用真气帮你体,取出后一种功法的内力。不过原先已转化的部分,也会被尽数驱除,姑娘的功力恐怕会有所退步。” 龙御风素知龙菀身为瀚云府,平日刻苦练功为的就是不给宗门丢脸。 对她来说,功力不长进就已经是难以接受的了,更别说要退步。 想到这里,当即否决道:“莞儿她平素刻苦修炼,为的就是能有进步。这第一种办法,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还请真人赐教后两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这第二种,就是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易经筋。不但可以加速功法替换的进度,还可将身内力融会贯通,在功力上会更上一层楼。”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又岂会相教他人,况且少林寺和三一教一样也是不收女弟子的,这第二种方法也是不可行的。” 崇元真人听他此言,叹了口气,道:“那便只剩最后一种了,贫道传授姑娘一套残阳融雪功。修炼此功此后,体内便回产生一道易经真气,助你改善经脉。只是……” 龙御风道:“只是什么,这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么?”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残阳融雪功为贫道自己所创,并非是三一教的不传武功。” 龙御风松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可以传授旁人,还请真人教于莞儿,我瀚云府他日必有谢礼。” 崇元真人笑了笑,道:“什么谢礼不谢礼的,贫道治病救人就没想过这些。” 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残阳融雪功修炼起来几位痛苦,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道经脉产生剧痛。身十二道经脉对应一日十二时辰,即便是夜寐之时,也不会减轻痛苦,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也难以忍受这般痛苦,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 龙御风听这三种方法都不能轻易实现,正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却不料龙菀开口道:“请真人传授我残阳融雪功。” 崇元真人朗声道:“丫头,你可想好了,残阳融雪功所产生的易经真气会游走在你身的十二道经脉之中,产生剧痛。不仅如此,身十二道经脉所对应的十二脏腑也会疼痛难忍,你真的要要传与你么?” 龙菀坚定的点点头,道:“还请真人相授。” 崇元真人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这个女娃娃,当真是执着。明明可以选择第一种办法,让贫道为你驱除内力便可,非要修炼这遭罪的功法。也罢,就遂你的意吧。” 龙御风走道龙菀面前,认真看着她道:“莞儿,你可想好了,其实瀚云府的内功也不弱,不是非要修炼龙麟决上的内功的。” 龙菀见他是真为自己担心,也没有摆出平时那样冷冷的样子,反而轻声道:“放心吧,我受得住。” 崇元真人趁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法已经将残阳融雪功找了出来,交给龙菀,又道:“丫头,要是承受不住这残阳融雪功真气,那便再回山上来找我,我再用第一种办法帮你治好。” 龙菀双手接过,道:“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回原先的椅子上,开口道:“行了,你们几个的问题,贫道都一一解决了,夜也深了,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三人又对其行了一礼,便迈步出门。 刚一只脚迈出门槛,三人受到屋外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来找崇元真人的真正目的,便又转身回去。 崇元真人见他们去而复返,问道:“怎么了,身上还有什么病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先前被真人您指点了我们各自的行功问题,差点忘了我们三个来找您的真正目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哦,记性不好啊。好办,让贫道扎几针就行了。”说着,就从腰间腰带上抽出三根银针走向了邱尚羽。 龙御风见此,急忙道:“我们此行是来求教当年徐寿辉所藏的‘天完宝藏’的那个石洞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又看了看他们三人,指了指邱尚羽和龙菀,道:“那么说来你二人背后的分别是帝燮剑和龙麟决了。” 邱尚羽和龙菀解下背后的兵刃,置于崇元真人面前,道:“正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教真人当年的‘天完宝藏’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帝燮剑和龙麟决,喃喃道:“四十年了吧,这就是天意。” 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正色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要是拿到宝藏该怎么办?” 邱尚羽不想说谎,更不想在这位刚刚替他们诊治的前辈面前说谎,便道:“不瞒真人,我们拿到宝藏后,是要光大自己的门派,使自己的门派能名震江湖,这正是身为门派中一份子应该做的。” 什么大的危害,只是长此以往得修炼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必然会影响丹田的稳定,而导致内力退步。” 要是只是带来一些身体上的疼痛,邱尚羽倒也不那么在意。但这内力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要是退步了,那可比割他的肉还痛苦。 连忙道:“还请真人赐药,助我缓解此疾。”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也用不上什么药物,老夫这有一本关于吐纳的法门,你回去好好练练,等以后内力高了,真气便不会再损伤你的丹田了。”说着,拿出一本书来地给他。 邱尚羽双手接过,又道了声“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将书递给了他,又转头看向龙御风,道:“再来说这位少侠吧。” 仔细瞧了瞧,说道:“这位少侠你额头神泣穴带有暗青色,虽不明显,但也确是内力虚浮的表现。再加上喉侧两条静脉充血突出,贫道断定少侠你内力虽高,但筋脉却弱,每每运功之时都会感到头脑发涨,长此以往必定身血液逆流,严重时更会冲脑而亡。” 龙御风听他这话,倒吸一口凉气,半跪下来,急道:“还请真人救我一条命。” 崇元真人还是笑着,轻声道:“少侠不必太过紧张,贫道方才所言不过是最坏的结果而已。” 将他扶起,又在旁边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来交给他,说道:“这是《锻筋骨功》,可改善人体经脉,不过是三一教不传武功,所以这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不过也够你治愈现在症状了。” 龙御风双手结果,连声道:“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会椅子上,又瞧了瞧龙菀,开口道:“姑娘,你现在可在替换功法?” 龙菀点点头,并未开口。 龙御风见她如此,替她着急,连忙问道:“真人,我家侄女难道也有病症?”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在你们三人中这位姑娘的症状才是最严重的。”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半跪道:“还请真人救救我这侄女,我家可就他你个女娃啊,要是和我一起出来的时候死了,我家老小可都不会放过我的啊。” 龙菀本来见他跪下想求,心中还有些感动,想着龙御风虽然总是在她面前摆叔叔架子,但自己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真上心的。 但等到听完他的话,不仅感动无,心中还充满怒火,要不是崇元真人在此,她还真想一刀砍在龙御风的脑袋上。 崇元真人见龙御风跪下,又起身扶起他,开口道:“这位姑娘两眼布满血丝,印堂带有朱红之色,显然是两股内力相冲的样子。” 又走到龙菀身边,替她诊了诊脉,道:“是了,正是她两股内力相冲的结果。不过显然还在初期。” 龙御风道:“何以见得。” 崇元真人又道:“她体内两股内力一多一少,显然来自不同的内功心法,但后一种要替换的心法显然要上乘得多,只在初期就大占上风,导致两股内力相冲。” 龙御风虽听不明白,但还是问道:“那有会导致何种结果?” 崇元真人捻了捻胡须,道:“她所替换的功法太过强大,但原本的修炼的内功也是刚猛无比的,导致两股内力胡不兼容,不仅替换功法漫长,严重起来,可能会导致身经脉尽断而亡。” 第三百三十四章 闻言 () 索龙潭呵呵笑道:“就凭你,也配?邱尚羽三人对付柳星魁,而唐廷皓却被这个客栈的跑堂和杂役以及那个女捕快缠住了。 虽然邱尚羽他们没做什么,但是这柳星魁却主动招惹他们,使得他们这方变相加入了三人,一时间也轻松不少。 八人大成一片,两方又拆了有七八十招。 虽然柳星魁以一敌三,毫无压力。但那唐廷皓却不像他这般轻松了。 那个杂役和捕快倒是还好,武功不过天坤位,对他还造不成什么影响。但眼前这个跑堂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尤其是轻功。 一步跃起,唐廷皓连他的衣服的碰不到。 如此,邱尚羽那边正胶着着,但唐廷皓一不小心分了心神,随着一声“残花点穴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了。 跑堂的点了他的穴道,对后面两人道:“我先去帮他们制服那个假官。爽儿、小郭你们保护好掌柜的他们。” 二女应了一声,他便一个空翻到了柳星魁的背后,一指戳向他背后的风门穴。 柳星魁一抖左肩,便将背后披风缠到他的右手上,化解了他的点穴。 再挡住龙御风拍了的一掌后,又弹腿跳到了房梁上。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对这个跑堂的伙计道:“看了不只是残花派,如此轻功,想必你便是当今盗神百玉堂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刑捕头道:“什么盗神?谁是盗神?盗神在……” 不等他说完,吴爽就点了他腰间京门穴,使其昏睡过去了。 柳星魁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店里,只有这小捕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真没想到堂堂盗神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客栈当跑堂。” 百玉堂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是你们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才出手的。” 柳星魁摆摆手,又道:“这样吧,你帮我解开驱星的穴道,再帮我们拿下这三人,我就饶了客栈里的人一命。” 百玉堂笑了笑,又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么,你认为你们东陵宫的也能信?” 柳星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本使只好将你们一起送上路了。” 龙御风听他这话,正想跃上和他再交手,旁边邱尚羽却笑道:“哈哈哈哈,追风使大人难道真有必胜的把握么?”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可要看清楚形式,现在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们这边可还有龙兄这个天乾位高手,再加上盗神兄,即便我和龙菀不出手,你也绝不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指了指唐廷皓,又道:“而你唯一的帮手却又被点住了,凭你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盗神兄的残花点穴手的,只有靠他自己解。而在那之前你那个捕快完可以将他一刀杀了。到那时,你要以一敌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东陵宫从此就只有八大掌使了。” 柳星魁听他此番话语,心中也不免感到紧张,心道:“这个小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即便我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冲到驱按崇元真人的说法,修炼这般吐纳的法门会对丹田内力有修复作用,以抵消自己因为内力不纯发出的缥缈指决的副作用。 邱尚羽按照书上所述,运转身内力。起初倒是没什么感觉,三个小周天后,便感到丹田处冒出一股股的热气,愈发涨了起来。 将这团热气呼出之后,便感到身神清气爽,体内内力也变得精纯起来,又调动真气一指点出。 只听得“嘭”的一声,桌上茶杯应声碎裂,变成七八块碎片。 邱尚羽不禁被吐纳法门震惊,心想“看来崇元真人的续命阎王真不是白叫的,才修习这么一会儿这吐纳法门,缥缈指决居然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 龙御风也被这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醒,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砸了?” 邱尚羽道:“不是什么东西砸了,是崇元真人传给我的吐纳法门,我才修炼不到一个早上,这缥缈指决就从六品达到了五品。” 龙御风不禁暗暗吃惊,这缥缈指决他也学过一段时间,深知这门指法的难学之处,邱尚羽只学了这么一小会便突破一个境界,又怎么能不是他吃惊。 看了看地下邱尚羽的靴子,确认他还没下过床,又看看远处茶杯碎片,发现还有几片在桌子上,确认不是被掷出的,才相信他的话。 从床上做起来,问道:“这法门当真有那么大功效?不是想骗我起床吧?”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又找法门运起缥缈指决,又是一指点出,便又将另一个茶杯击碎了。 龙御风见他确有这般功夫,便赶紧将《锻筋骨功》找出来,对着上面加紧练习。 这锻筋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秘功,可改善身经脉,使得内力流通更快,修炼起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龙御风内功虽高,也较为凝实,但却在经脉中太过虚浮,修炼此功只感觉身的筋骨都在咔咔作响。 将这前三章都练了一遍下来,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流的通畅多了,也不禁称赞这是一门奇功。 二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各自修炼自己的功法,一直到有道童来给他们送午饭才停下。 这三一观算是正一教分支,所以除了初一和十五斋戒外,其余日子都是不戒荤腥的,不然邱尚羽和龙御风这样的少年人可待不了这么长时间。 邱尚羽不到一刻钟便吃完了,正打算再修炼一会儿吐纳法门,龙御风道:“邱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莞儿吧,早上我修炼锻筋骨功的时候,仅仅是酸麻便难以忍受了,更别说莞儿那打通经脉的残阳融雪功了。” 邱尚羽点点头,龙菀虽然不怎么和他交谈,但他们也是经历过数次生死的,道声“好”,便和他一起去了龙菀住处。 他们住处离得也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走进屋里发现龙菀正和昨晚那位瑶儿姑娘一起在聊天。 昨晚烛光昏暗,现在一瞧那瑶儿姑娘正真是从画中走出的一般,看得二人驻足呆了呆。 龙菀一见二人如此表情,便使出控云手,将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甩了过去。 只听得两声惨叫,龙御风怒道:“龙菀,你干什么?” 龙菀冷冷道:“脾气大了?忘了是在和谁说话了么” 龙御风听她此话,只得拱拱手道:“属下不敢,还望少主赎罪。” 瑶儿见他如此,不禁轻声笑了笑。 这一笑更是增添了三分娇美,龙御风道:“在下龙御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不等她回话,龙菀道:“装什么,昨天不是见过了么?” 龙御风道:“你懂什么?我是在请教人家姑娘芳名。” 瑶儿这才道:“见过龙少侠,小女花暮瑶。” 龙御风道:“花暮瑶,暮瑶这名颇有诗意,想必姑娘家中也是书香门第。” 邱尚羽不解道:“暮瑶怎么诗意了?”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对花暮瑶道:“暮瑶出自唐朝的一句诗,瑶儿姑娘说的对不对。” 花暮瑶点点头,正要开口,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牧童遥指杏花村”,对不对?” 屋中其余三人都是一脸震惊,都没料到他能说出怎么一句来。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拍拍邱尚羽的肩,道:“邱兄你还是求邱阁主帮你找个私塾读两年书再出来闯荡江湖吧。” 又转向花暮瑶道:“这位是邱尚羽,他没读过什么书,望姑娘不要见怪。瑶儿姑娘名字出自李白的‘秋暮瑶池宴,归来乐无穷”,是也不是?’” 花暮瑶轻轻笑笑,点点头道:“是,龙少侠博学。” 邱尚羽尴尬笑笑,道:“我说呢叫‘牧遥’也太奇怪了,还望姑娘赎罪。” 花暮瑶道:“二位少侠不用多礼,叫我瑶儿就行了。” 龙御风道:“那瑶儿唤我御风哥哥就行。” 龙菀听到“御风哥哥”这四个字,只感觉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好不难受,道:“龙御风你今天抽什么风,什么恶心的称呼都让一个姑娘家叫?” 龙御风摇摇头,道:“莞儿,你如此不解风情,看来是嫁不出去了。” 龙菀正想发怒,花暮瑶赶紧拦着她道:“菀姐姐不用动怒,御风哥哥不是有意的。” 龙菀听她还真喊了,道“什么‘御风哥哥’,瑶儿你不要给他带坏了,我这就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哥不哥了。” 说着,抽出桌子上的龙麟决就要向龙御风砍去。 龙御风使出控云手,将桌上龙麟决的刀鞘吸到手上,看准龙菀来势,精准的刀鞘插回刀上。 又低声道:“莞儿消消气,我收回那些话,我嫁不出去好不好。” 将龙麟决放回桌上,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问问你残阳融雪功练的怎么样了。” 见她脸上稍微缓和了些,又道:“昨日崇元真人说修炼此功会导致经脉产生难以忍受剧痛,我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 龙菀听他此言才平息了怒气,道:“早上练了一会儿,没产生什么疼痛,可能是功力尚浅,没修炼出易经真气的缘故吧。”的面前,也解不开残花派的独门点穴手法。再则说那个小子的天乾位功力可不比我差多少,加上盗神的话,我也可能走不出这家客栈。到那时,即便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便从房顶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好,今日算我柳星魁栽了,但是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保证诸位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一个跟头翻到唐廷皓身边,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大喝一声“不送”,便施展轻功从客栈中跃出,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邱尚羽见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兵阁疗伤用的丹药,分给众人服下。 略做调息后,对百玉堂一拱手,说道:“此次虎口脱险,仰仗盗神兄了,在下多谢了。” 百玉堂摆摆手,开口道:“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在这,客栈里的人都会被柳星魁灭口的。” 邱尚羽道:“但柳星魁毕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到你们客栈来了。” 百玉堂摇摇头,道:“天底下作恶的人哪有专冲这一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柳星魁顶替刑部官员也必定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群已经见过他的人。”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说起来,东陵宫是当今圣上的江湖势力,为何不去杀燕王的将领,反倒要杀他们这边刑部的人。” 龙御风本来正在调息,听到邱尚羽此言,道:“东陵宫那帮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别说一个五品官员,就是再大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会痛下杀手,反正还有定国公顶着。” 邱尚羽突然想起什么,对百玉堂道:“要是柳星魁再回去搬救兵的话,我们三个是可以一走了之,店里改怎么办?” 百玉堂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客栈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了,不过我们大家在一起都挺过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暗自怪罪自己,不应该将不想干的人卷进来。 龙御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东陵宫向来就没有搬救兵这一说。遇事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要是他们回去和东陵宫宫主搬救兵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只有惩罚。只要我们在前头闹出点动静来,他们便不会折返回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才一扫阴霾,看着龙御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让东陵宫掌握我们的方位,那他们就不会再注意这里了?” 龙御风肯定的点点头,又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莞儿手中的龙麟决,那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关中多绕几圈,再故意露出行踪,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方位。” 龙御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长辈的口吻道:“嗯,孺子可教也。” 第三百三十五章 见面 () 白行义和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囚牛还算是有故交但心中所想自然不能叫眼前这些人知晓,淡然道:“燕王殿下在前线统兵,手下人自然不够使,鼎阳殿大部已被抽调,只有左右镇殿使留守。” 崇元真人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又道:“贫道虽不问江湖事已久,但还是能听到些风声的。燕王府中至少还有一位天乾位高手在,鼎阳殿虽然高手众多,但没几个会统兵的吧,对李景隆的六十万大军可没什么用处。你真当贫道好骗么?” 看了看他脸上表情,又轻轻拂去刚才打斗时身上带起的尘土,叹了口气,道:“贫道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尊龙使大人如此不惜命,那也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言罢,崇元真人猛的从马背上跃起,一个翻身到了头顶,伸手抓住其衣领,就往空中抛去。再落下之时,又向上挥了一拳击在其脑门之上。 只见那受掌后翻了两个跟斗,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想再吸两口气,却已提不起半分气力,怒目瞪着崇元真人,三息后就身亡在此。 花暮瑶单纯善良,即便花公叶婆杀人也是躲着她的,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般死去,不免心生怜悯,不愿再看,别过头去。 龙菀见她如此,在身后轻轻安抚。 崇元真人又一跃步回了马上,看着的尸体道:“看来事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得马上到北平城中。” 众人点点头,皆扬鞭疾驰,向北平府而去。 时间又过了七日,邱尚羽众人在和冶鬼谷约定之日的前一天终于赶到,去了约定地点客来轩开了几间房,就在哪等待冶鬼谷的人出来碰头。 休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便有大批人马进入客来轩,看着都是拿着兵刃,分明是江湖中人。 一直将这客栈住满了,又在同一条街另外租了不少客房,看那样子足有一百多人。 到了傍晚黄昏,便有人请了崇元真人相见,龙菀陪着花暮瑶,邱尚羽和龙御风都一并去了。 三人走到一间上房前,那带路的人就拦住了他们,开口道:“三位先等等。” 说完,自己先到了门口,敲了敲门,三声重,两声轻,两声重。 邱尚羽见此也不禁感到太过小心,也难怪如此,要是提前走漏风声,那这上百人便都会命丧于此。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开了房门。三人走进去才发现,不过两丈宽的房间,此事已经挤了数十人,见了崇元真人到了,都起身行礼。 邱尚羽环顾四周,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这里面除了钱虎认识外,还真没什么熟悉的面孔。 真想到旁边站好,突然背后就有一人喊道:“二弟”。 邱尚羽回过头去,发现正是在冶鬼谷结义的画霆,向他走进几步,道:“大哥,你也来了。” 画霆点点头,道:“自然,我在冶鬼谷虽然时间不常,但好歹也算是半个师门,如今燕王不仁,抓了内谷的长老和弟子,我又怎么能不来相救。” 邱尚羽点点头,正还想再寒暄几句,就听到钱虎咳了两声,开口道:“行了,你们兄弟先退到一旁,我和真人还有事相商。” 二人依言和龙御风一并站到了人群中,不再言语。 钱虎这才恭敬的龙御风装作恍然大悟,道:“也对也对,那后来呢?” 崇元真人接道:“后来?后来记不清了,好像花前辈说了一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话,那时候只是感觉羞愧难当,连那位朋友家也没去。” 说道这里,朗声笑了笑,又道:“说来也多亏是他,要是那时遇上了别的高手只怕这条小命都不在了。贫道后来奋发图强,日夜习武不断,引得师父都为之感动,贫道才得了这三一教掌教真人的位置。”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应该感激花前辈的,早吃亏总比晚吃亏要好。” 崇元真人见他一副长者面孔,笑道:“难怪龙姑娘讨厌你这个叔叔了,就你这一副长辈口吻,纵使是贫道也有出手教训你的意思。” 龙御风听他此话,连忙道:“玩笑话玩笑话,真人切勿动怒,我还得去营救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呢。” 崇元真人笑着摇了摇头,道:“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和瑶儿说我们去北平,就说是去找一味给他固本的药材,总之先骗她上路再说。” 三人点点头,皆应了一声“是”便各自退了出去。 第二日,由和花暮瑶住一屋的龙菀告诉她要去北平找药材的事,她也没怀疑,只想着和朋友们一起总是好的。 带着大白、二白就和四人一并上路了,小白因为体积太大留在了山上。 离和冶鬼谷约定的时间只有九日,所以即便花暮瑶不会骑马,未免迟到,崇元真人也让龙菀带着她一起骑马赶向北平城燕王府而去。 可五人才下来山,便感到了身后有人跟着。 起初身后跟踪他们的人的动静还不太能感知到,但那人只是用轻功追赶,开始还能跟得上,但是时间一久也感到内力不支,不自觉得就出了声响。 龙御风和崇元真人对视一眼,轻声问道:“真人,要解决后面那个尾巴么?” 崇元真人笑笑,道:“呵,不急,再溜溜他。” 又赶了有二十多里路,连花暮瑶都察觉到了身后之人,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行了,也差不多了,都停下吧。” 五人勒马停下,掉转了个头,对着身后那人。 只见那人一个身材矮小,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几个起落到了五人面前,狠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龙御风沉着声,冷冷道:“前辈如此跟了一路,是和用意?” 这矮小汉子又喘匀了几口气,不理会他,对崇元真人拱了拱手,带着阴沉沉的声音,说道:“晚辈鼎阳殿尊龙使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还了个礼,开口道:“原来是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尊龙使,贫道有礼了。不知大人尾随着我们一路,是何用意?” 眯着眼瞧着崇元真人,道:“呵,真人当真不知我是和用意?” 崇元真人仔细想想,知道他应该是为了鼎阳殿出来寻宝的其他四龙使的缘故,但还是装着糊涂,道:“三一教和鼎阳殿素无来往,贫道也和大人未曾交恶,大人如此问贫道,贫道自然是不知了。” 冷笑一声,道:“那好真人既然要装糊涂,那便有我提醒。我问你,我那四个兄弟到哪去了?” 崇元真人道:“大人这话,贫道年纪大了,即便是见过的人也没有多少映像,更何况是贵殿的几位大人贫道是一个也没见过。” 听他这话,怒火升腾,声音一下高了起来,怒道:“老东西,我叫你声真人是给你脸了?少跟我装糊涂。”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也不客气道:“那你以为贫道叫你声大人是给你脸了?老东西?敢怎么叫我的你还是第一个。有什么屁话,给我讲明白了。” 强忍着怒火,又道:“饕餮那时向我们求助的时候,我也在场,只不过燕王有事才耽搁了,但我也知道了他们是要到你龙王山找‘天完宝藏’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不过龙王山这么大,贫道不常出观,不曾见过闲杂人等。” 冷哼一声,道:“我那四个兄弟武功虽然不高,但也是四个地乾位的高手,整个龙王山有能力留下他们的除了你崇元真人外,还有旁人么?” 崇元真人还是笑呵呵,道:“那可不尽然,得到宝藏消息的可不止你鼎阳殿一方,前些日子可还有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亲自登门,杀了我不少门人。” 半信半疑,摆摆手道:“那好,我就姑且相信。我再问你,‘天完宝藏’现在是在谁的手上,是被你三一观吞了,还是锦衣卫夺走了?” 崇元真人捻着胡须,装作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道:“贫道不知。” 听他半天才出这四个字,不禁怒火中烧,叫道:“老东西,你是有意消遣我么?”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嗯,终于意识到了,还算不可救药。” 再也忍不住,也不愿再多说废话,双足一登,凝聚内力汇于两掌之中,就向崇元真人拍去。 崇元真人不屑一笑,从马上跃起,双掌向下,就和他对了一掌。 二人四掌相接,崇元真人轻飘飘又落回了马背上,但那却倒飞了数丈远,还踉跄的翻了个滚。 崇元真人笑笑,又道:“呵呵,江湖上都说鼎阳殿的大人有个外号叫‘地乾位无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看了地乾位和天乾位还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点了身上两处穴道,又吐了一口血,良久才道:“地乾位无敌的名头又岂能比得上真人的续命阎王来得响亮?” 其实这地乾位无敌的名头真不是空穴来风,其内功凝实无比,在天乾位的功力以下未尝一败,甚至还打败过几个天乾位的高手,要是龙御风遇上他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但崇元真人的功力已经接近先天境,和他对掌自然讨不了好。 崇元真人见他如此狼狈模 崇元真人深作一揖,道:“冶鬼谷钱虎多谢真人前来相助。” 崇元真人还了一礼,道:“钱堂主不必如此,贫道此次也是要到燕王府救人,咱们对敌一致便是。” 钱虎点点头,又对屋内众人道:“此次得崇元真人相助我们的胜算便大了许多,由于咱们人数众多,一起行动恐怕会容易暴露,所以此次营救行动要分三路并行。” 转身对着崇元真人道:“第一路,便是由崇元真人为先,率领咱们这里的半数好手去拖住鼎阳殿众人以及燕王府府兵。” 又指了指身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道:“第二路,便是由飞刀门的赛掌门带领七八位左右的好手奇袭燕王府地牢。第三路……” 说到这里,崇元真人打断道:“关于第二路,贫道还有更好的人选。” 钱虎道:“真人推荐,想必不负所望。” 崇元真人点点头,指了指龙御风道:“便是这位少侠了,诸位别看他年纪不大,他的武功已至天乾位,真动起手来,在座的各位恐怕没几个是他的对手,营救行动要迅速,所以还是武功较高的人去比较稳妥些。” 众人本来看龙御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都不以为然,听崇元真人这么一说,便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少年的武功,还道他是崇元真人调教出的高徒。 钱虎点点头,道:“既有天乾位高手出手那自然更好,这第二路就由这位少侠带领。” 龙御风对众人拱拱手,道:“晚辈定然不会辜负众位前辈所托。” 钱虎又众人道:“那好那就请赛掌门带领第三路人马埋伏在城门,等我们营救成功发出信号,你们便即刻动手解决城门守兵,好让我们连夜突围出城。” 赛掌门点点头,便坐在一旁。 钱虎道:“那好既然众位都已经明白了,就请先行回去带领各自人马先行准备,待到城门二更钟响,我们便奇袭燕王府。” 众人皆应轻声应了声“是”后,便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等待。 龙菀突然进来,问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龙御风道:“咱们?” 龙菀听他这反问语气,不禁英眉倒竖,怒道:“你们还想把我撇下不成?” 龙御风陪笑道:“不是不是,只是你要是和我们一起去瑶儿怎么办?” 龙菀向前欺进一步,抓着他耳朵,几乎是喊道:“龙御风,你少拿瑶儿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二更动手,那时候瑶儿早就睡下了。” 龙御风笑着把她的手拿下又道:“我们动手之后要连夜出城,你要是不带着瑶儿我们便得再回来一趟,到时候延误时机,被抓了也不好是不是。”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最后 () 邱恒和邱元杰二人淡然自若,即便如此也是面不改色,道:“说完,将龙麟决抽出刀鞘,展示给台下众人看。 邱尚羽定睛一看,那龙麟决的两侧刀刃上果然有淡淡暗纹,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无上心法了。 钱如海将龙麟决收回刀鞘中,又道:“所以,诸位要是能拿下这把宝刀的话,就相当于同时有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和一部独步天下的内功心法。” 台下众人早就按捺不住,有人喊道:“我出三千两。” 听到有人竞价,台下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涨到了一万两。 出价的是威远镖局的大少爷赵业成,此时正得意洋洋看着身旁众人。 在旁的胡广之冷哼一声,道:“锦衣卫早就守住了万通阁的所有出口,赵大少爷即便是拿了龙麟决恐怕也走不出去。” 这威远镖局虽然在洛阳一代是有名的势力,但此次只有几个镖师出来,赵业成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一万一千两”,出言的正是东陵宫的严月。 严月一拍脑门,笑道:“胡大人真是提醒我了,我也得将东陵宫的人派出去,否则要是被奸人夺走,又该如何是好。”说完,一摆手,身后东陵宫众人都退出去。 胡广之怒目而视,开口道:“严月,你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严月还是不改笑容,道:“胡大人说笑了,说到底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陵宫都是为圣上办事的,这龙麟决不管是咱们谁拿走都还是要到圣上的手中的,我又何必和你过不去呢。” 胡广之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锦衣卫送到御前,你们东陵宫还得过定国公的手才能送到,不如让我们来,也省得你们这么麻烦。” 严月哈哈笑道:“胡大人不愧为官多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由你们送?那功劳岂不是都是你们锦衣卫的了。到时候圣上怪罪我们东陵宫办事不力,又该怎么算?” 胡广之又道:“这自然不用你操心,待将这龙麟决送到御前,本官自然会提到东陵宫的作用。” 严月道:“咱们东陵宫的功劳,要锦衣卫来说,恐怕定国公爷也不会愿意的。” 胡广之道:“那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严月道:“那躬了躬身子,谄媚笑道:“不知镇抚使大人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 胡广之瞥了钱如海一眼,从鼻子里出了个声“嗯”。 旁边又有人发话:“奉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大人命令,要万通阁交出龙麟决,违者杀无赦。” 钱如海张了张嘴刚想回话,却被楼梯上的严月打断:“哟,胡大人到底是锦衣卫镇抚使,好大的官威呀。” 胡广之向上看了一眼,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官面前撒野,活腻味了吗?” 严月笑道:“真是要吓死人,不过咱们东陵宫奉的是定国公爷的密令,都没打算强抢龙麟决。一个三品的陆羽生,倒是比公爷的能耐还大了。” 胡广之冷哼一声,又开口道:“要是定国公说这话也就罢了,你一个府里的奴才,说这话可就是找死了。” 言毕,抽出腰间绣春刀,直击严月而去。 严月也不甘示弱,同样抽出弯刀,迎着胡广之的绣春刀砍去。 两刀相接,“叮”的一声后,又迅速分开。脚步刚一沾地,又猛地蹦起,互相向对方砍去。 二人武功相差不大,如此相接数招,也没分出胜负,倒是砍坏不少桌椅板凳什么的。 眼看两方手下都快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再旁的钱如海双眼一眯,脚下不知是使了什么步伐,看着虽慢,但却都是残影。 两三息之间,来到二人身边,使出擒拿功夫抓住了他们的手腕。钱如海手上再一紧,就使得二人吃痛而松开了兵刃。 这几招使出来,和刚才的低三下四的小老头格格不入,再一开口,只听得连他的声音也变了。 钱如海道:“二位大人大驾光临,钱某自然感激涕零。但想要在万通阁闹事的话,那就别怪小老儿不留情面了。” 钱如海原本低三下四的,声音听起来尽是谄媚。但这句话说的柔中带狠,让人不寒而栗。 松开了严月和胡广之二人,又道:“还有,我请二位明白,万通阁的东西只有用银子才能换出去。要是用刀剑的话,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完大袖一甩,走上楼梯,只留下锦衣卫众人和东陵宫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众人均是惊奇,这前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钱如海倒像是两个人一般,先前一副奸商嘴脸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严月和胡广之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之后,各自召回人手都回房去了。 邱尚羽见好戏收场,也感无趣,关起门来又修炼起缥缈指决。 到了二月十五,万通阁中又来了几波人。但都没有东陵宫和锦衣卫那般在阁中打斗的事情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入夜,万通阁中所有人都在等,等头顶月光最亮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万通阁开阁的时侯。 微风起,乌云散去,一轮皎洁圆月正在大放光辉。 此时阁中所有人都已经聚到楼下大厅中,邱尚羽也混在人群之中。 钱如海又挂起一副奸商嘴脸,走向台上,又向台下诸位拱了拱手,道:“诸位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今日齐聚我万通阁,真是令我小老儿感动不已” 台下有人听烦了这些场面话,急道:“哎呀,我说钱阁主,这些场面话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你都知道我们都是为什么来的,快将龙麟决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台下就有不少人开始起哄,纷纷附和。 钱如海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各位切勿着急,先让小老儿我把话说完。” 见众人静了下来,又道:“诸位既然到了我万通阁,阁中规矩还是要守的。接下来我会将这一个月来,万通阁所收的各种奇珍异宝按照时间顺序拿到台上来。倘若有哪位朋友有意买下,就请大声说出价钱,最终哪位朋友出的价高,则归其所有。” 台下又有人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钱阁主还是快些开始吧。要不然,等到明日太阳升起,就又要让我们这些人等上一个月了。” 钱如海笑道:“好,好,诸位稍等。”一摆手,台下就有一个伙计拿了本古籍,双手递到他的手中。 将手中的古籍放在一侧台子上,又开口道:“此书名为转灵决,是宋朝信王墓的陪葬品。此功运转起来内力延绵不绝,乃是当年信王成名绝技,配合外家功夫更是事半功倍。倘若各位在内功上有所欠缺的话,得此秘籍最好不过了。” 邱尚羽听他此言,心道:“如果我没有修习涅功的话,这转灵决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邱尚羽这般机缘,这转灵决对他们也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一时间台下竞价的叫声就大了起来。 邱尚羽离家带的钱不多,在冶鬼谷四个多月的吃穿用度拾阳堂也不干预,都是自己花费。 看了看自己的钱袋,也只有不足五十两了。这万通阁既然在武林中有如此声势,在此交易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凡品。邱尚羽是一件都买不起的。 索性就独自站在一旁,看着台上台下,好不热闹。 此次万通阁共有二十三件东西交易,不管是邱尚羽听过的还是没听过的,什么武学秘籍,奇珍异宝,神丹妙药都在其中。 但显然不是钱如海说的,依照时间来进行交易。因为龙麟决是在二十多日前万通阁就放出消息,但一直到了第二十二件也不见出现。 好在前面的东西在武林中也极为罕见,所以台下的众人才没有骚动起来。 但到了第二十二件的一把宝刀被卖出后,台下众人的眼神一下就炽热起来。 钱如海也不再卖关子,亲自进了内屋取了龙麟决出来,再在众人面前展现。 感受到台底下的骚动后,才开口道:“诸位,这便是当年徐寿辉所铸造的‘天完宝藏’的其中一把钥匙龙麟决。” 将龙麟决平放在台上,又道:“这柄宝刀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将‘天完宝藏’中的无上心法《龙麟决》刻在这把刀的刀刃上,故因此得名。”敢呢,咱们按万通阁规矩来不就行了么,价高则得。” 又装作想起什么来似的,一拍脑门,又道:“哎呀,我忘了,胡大人是锦衣卫,是吃朝廷俸禄的,还得养家糊口,断然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的。” 胡广之刚想反驳,那严月却不饶他,又道:“哦,对了胡大人是堂堂锦衣卫镇抚使,可是从四品的大官。俗话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胡大人官可比知县高了不少,想必这一万多两银子还是拿的出的。只要胡大人拿出银子来,那我东陵宫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胡广之被他气的不轻,刚想动手,却被台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下去了。 钱如海见台下没了声音,就又问了一句:“在场的诸位没有再加价的了么?” 等了一小会儿,见无人应答,刚想宣布成交,门外却传进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出一万五千两。” 声音刚传进来,就进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为首是个少女,身着淡青衣袍,肤若凝脂,面目如画,剪水双瞳,清丽难言,身无一处不是绝色美女的地方。 在其身后还有三位中年人,但在这少女身后又怎能引人注意呢? 走进一看,眉宇之中还带着些许英气,只是面若冷霜,叫人想要多看几眼,却又不敢。 在场之中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但邱尚羽除外。 那少女刚一进门,邱尚羽便认了出来,正是原先在冶鬼谷采月堂修习的龙菀。 邱尚羽此时站在人群中,龙菀倒也没认出他来。 在龙菀身后又一瘦弱的中年人道:“钱阁主,我们到的还不算晚吧。” 其实按万通阁的规矩来说,每月十五日是不再接客的。 但钱如海听到龙菀喊的一万五千两,便将这些规矩通通抛在脑后了。连忙道:“不晚不晚,几位来得正是时候。” 龙菀接言道:“那好,那就再请诸位加价。” 等了一小会见没人竞争,便又道:“那好,既然诸位相让,那晚辈就多谢了。” 又对着钱如海道:“钱阁主,可以定下了么?” 钱堂主笑眯眯的,道:“可以可以,那这龙麟决就归姑娘所有了。” 身后其中一位中年人将一个包袱递给了龙菀。 龙菀打开,数了一叠银票递给钱如海,道:“这是一万五千两的银票,钱阁主可以先验验。” 钱如海右手伸出,又猛的拉回来,龙菀手中的银票就飘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看了看真假,又数了数没错后,又道:“银票没错,姑娘可以取走龙麟决了。” 钱如海将银票收好,又亲自将龙麟决递到龙菀手中。 哪知龙菀的只见刚一触碰到龙麟决的刀鞘,就感到两股劲风向自己袭来。 正是胡广之、严月二人见龙麟决将要落入他人之手,便要出手抢夺。 一只手还抓着龙麟决的钱如海反应神速,身子一侧,就挡在龙菀身前,提她挡住了胡广之和严月的两掌。 钱如海震开二人后,又道:“姑娘放心,万通阁虽然和黑道打交道,却也有几分诚信,只要东西还在万通阁,那么就有义务保证它在买主的手上。” 此时龙菀背后的三个中年男子也挡在龙菀身前,各自抽出了兵器对着胡广之、严月二人。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好,万通阁的帐,本官是记下了,他日必当请陆大人亲自来开开眼。” 又对着龙菀四人说到:“我劝你们还是把龙麟决留下,否则引火烧身,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龙菀四人没有理会,收好了龙麟决,只顾着向门外走去,到了门槛前。 就听到背后严月冷笑道:“门外可都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你们够胆就再往前迈一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真的 () 褚家四杰龙菀迟疑了会儿,轻声问身后其中一人道:“奇怪了,朱叔叔,咱们方才进来时,已然仔细看过了这万通阁周围,并未发现有他说的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人驻守?” 那位被叫位朱叔叔的人道:“不错,我连房顶都仔细勘察过了,确实是空无一人。” 龙菀又道:“那他口中的那些人去哪了,总不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我们不敢出门吧。” 胡广之和严月心道奇怪,即便有人偷懒,也不会空无一人,正想出门查看。 却听门外有人狂笑,道:“当然不是在故弄玄虚,只是都被我杀了而已。” 胡广之两步走到门口,骂道:“什么人,敢动锦衣卫的人,活腻歪了么?” 又听外面那人道:“哈哈哈哈,锦衣卫?连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凭你一个锦衣卫镇抚使就想吓唬人么?”五人打了足有百余回合,终究是龙菀四人不敌屈慕华,背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屈慕华点住了他们,便立即向刚才龙麟决飞出的方向望去,但只见地上有兵刃不少,却无一把是龙麟决。 当即快步走向众人,又仔细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抓着尚为清醒的严月,怒道:“你,你说,龙麟决到底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严月内力不浅,故还能运气逼毒,但被他这一抓,聚合的真气散去,心中大感不快,同样怒道:“你自己不长眼,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屈慕华虽然面貌不善,做的也不是好事,但从进门开始一直谦逊有加。 可这龙麟决不知所踪之后,却想变了一个人,一股杀气颓然升起,听了严月这话,又道:“总之,不管这龙麟决现在在谁手中,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交出来,你们就都得死。” 说完,拿过一炷香点燃摆好,又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众人开口。 邱尚羽听他这话,不禁心生寒意,有意想将这龙麟决交出去,心中却又有不甘,索性装睡,看看这阁中众人怎么办。 此时阁中也就龙菀四人和几位内力较高的人以及邱尚羽清醒着,众人都相互观察,好像想要从别人脸上瞧出,是谁拿了龙麟决。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屈慕华从太师椅上坐起,开口道:“我最后在提醒诸位一遍,不管是哪位朋友拿了龙麟决,只要现在交出,我屈慕华必当既往不咎,否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开口,便一掌击毙一个还在调息的中年汉子。口中道:“从现在起,每隔五息,我便要杀一个人。拿龙麟决的那位朋友可以现在交出,也可以快轮到你的时候再交。” 说完,一脚踢在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肚子上,使他口吐鲜血而亡。 邱尚羽见他心狠手辣,眨眼之间已经杀了两人,正要取出背后的龙麟决,却见那严月和胡广之一跃而起,直击那屈慕华而去。 屈慕华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连拍了两掌,却发现严月和胡广之二人掌力虚浮,然不像一个高手。 当即笑道:“我还意外是你们内功深厚,排出了毒性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了某种秘药,暂时压过了醉仙散,实际上功力恢复不足五成。”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不错,我用的正是锦衣卫秘药伤肤散,可以刺激感官,以抵消部分醉仙散带来的影响。只可惜,我身上的只有两人的量,否则将这些人解了毒,你现在又岂能怎么风轻云淡。” 在旁严月急道:“少和他废话,咱俩练手,先取他狗命再说。” 说完,抽出腰间弯刀,和胡广之一起杀向那屈慕华。 邱尚羽见此,有心想要起身帮忙,但又怕届时击退屈慕华,严月和胡广之又会向他发难。 心中正感为难之时,突然看到龙菀四人站在面前。 心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只要解开他们穴道,他们必然会加入严月、胡广之一方来对抗屈慕华。” 见龙菀四人都背对自己,又悄悄翻了两个身,离得他们只有半丈距离。 口中默念涅功心法,提聚起内力,又将其汇注道肩臂诸穴,辅以真气,瞄准离他最近龙菀,中、食二指击出,一道无形指力正打在龙菀的风门穴,替她解开了穴道。 龙菀只觉得背后风门穴一麻,便可活动自如了,心中大感奇怪,但见那边三人打斗得正激烈,也没考虑那么多,先解开了其他三人的穴道。 其他三人还以为是屈慕华顾念龙菀是女子,所有点得较轻,才让她自行解穴,也未细想,略做调息之后,便加入围攻屈慕华之列了。 屈慕华一人独对六人,虽然武功高深,但始终难是众人对手,况且此时阁中还有人在调息逼毒,一旦再有人出手,那么他必然插翅难逃。 连拍数掌,击退了众人后,一个跃步,从窗中闯出,正落到阁外水潭之中。 屈慕华逃走之后,龙菀四人便向胡广之和严月出手。很显然,有他们二人在,必然会想要再抢夺龙麟决。 倒不如,趁他们二人,功力尚未恢复之时解决。 两方见屈慕华逃出,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手,他们都想要率先制敌,再找龙麟决。 胡广之、严月二人武功虽高,但身中醉仙散之毒,实力大打折扣。 同样,龙菀四人虽然人数占优,但先前已经打了两场,此时功力也所剩不多。 一时间,两方胶着起来,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就这样一直打着。 邱尚羽见他们六人争斗,心中大感愉悦,心想:“打吧打吧,你们鹬蚌相争,我就坐收渔利。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我就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龙麟决。” 六人刀来剑往,相斗了足有上百招。 虽然龙菀四人以众敌寡,但胡广之、严月所中的醉仙散之毒,居然随着汗液排出,二人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态。 反观龙菀四人,接连打了三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又打了一刻钟,胡广之虽然被他们点了穴道,动不了了,但他们四人也都支持不住,接连被打倒在地。 严月收刀回鞘,喘匀了几口气,走到龙菀面前,一脚踢出。 其余三人虽然都有心再战,但却连站起都是困难。 此时龙菀已经被严月踢到了邱尚羽的背后。二人只有几件衣服阻隔,邱尚羽甚至能感到龙菀的颤抖。 哪知严月还不饶他,都不为胡广之解穴,又走到龙菀身旁,道:“死丫头,坏我好事,还想杀我?我早就说过你出不了这个门的。” 说着,手中弯刀就要砍下。 邱尚羽已然感到背后的冰冷杀意,当即也不再装睡,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右手发出缥缈指力,点了严月的穴道。 严月不曾想还有人能活动,始料未及,被邱尚羽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邱尚羽将龙菀抱起,脚下施展出雁落行,几个起落,便出了万通阁,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胡广之又道:“你敢藐视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人?还不现身。” 严月此时也从人群中出来,向胡广之道:“胡大人,我看此人不像等闲之辈,又敢和朝廷对抗。” 眼珠子一转,又道“莫非,是燕王的人。” 外面那人哈哈一笑,道:“到底是压过我们鼎阳殿三十年的东陵宫,还算是有脑子。” 话音刚落,于半空之中跃下一人。看那年级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满脸刀伤剑痕。 对着万通阁众人一拱手,开口道:“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见过江湖各路英雄豪杰。” 胡广之右手指着屈慕华,怒道:“鼎阳殿的人居然敢到这里来撒野,莫非朱棣反贼也到了么?” 屈慕华呵呵笑道:“燕王殿下乃是入京靖难,又岂是胡大人口中的反贼。眼下正在山西攻打大同,鼎阳殿此次只来了在下一人而已。” 一旁严月道:“屈慕华,你敢一人来此,难道不怕我和锦衣卫联手将你拿下么?” 屈慕华转头笑道:“当然怕了,只是燕王殿下命我前来夺取龙麟决,我又不能不来。” 又对着众人道:“虽然我在鼎阳殿二十年,却天分有限,要是真过起手来,我肯定不是诸位的对手。” 胡广之抽出腰间绣春刀,又道:“你既然在本官面前出现,就准备受死吧。” 屈慕华摆了摆手道:“胡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急于出手了。” 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钱如海拱了拱手,道:“在下武功低微,为保稳妥,已经在十多日前就来此埋伏。这些日子,诸位的酒水饭菜都被我下了醉仙散。” 钱如海震惊道:“是西域卸甲门的醉仙散,中了此毒之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却会身酥麻,提不起半分气力。” 屈慕华接言道:“钱阁主见多识广,不愧是万通阁的阁主。不错,正是卸甲门的醉仙散。此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前毫无迹象。” 钱如海又向各位解释道:“诸位切勿运气,中了此毒后,会使加速毒发的。” 屈慕华笑了笑,又道:“钱阁主说的不错,只是光是这样还不够稳妥。其实此毒还有另一种催效方法,就是以紫木毒香激发醉仙散的药力。” 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又道:“便是此物了,方才在下入门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就这会说话的功夫,应该就要毒发了。” 众人正要拔刀相向,但却统统瘫倒在地。只有刚进来不久的龙菀四人没有受此影响。 正想快步离开,但那屈慕华速度更快,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口,挡住了四人去路。 口中还道:“几位留步,奉燕王殿下命令,要我夺取龙麟决,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四人中那位朱性汉子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小姐用了一万五千两白银才拿下的,又岂能拱手让人。” 屈慕华向四位行了个礼,又道:“那就得罪了。”说完,就想要伸手夺取龙麟决。 龙菀四人见他出手抢夺,又岂能不还手,当即摆开阵势,和屈慕华交起手来。 此时整个万通阁就只有这五个后进来的没有中毒,正在交手,其余众人皆瘫倒在地。 但只有邱尚羽例外,本来他也感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受这醉仙散的影响,但见众人都瘫倒在地,未免引人注目,自己也假装中毒,倒在一旁。 其实他细想也能知晓,邱尚羽自修炼涅功以来,需要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快内力运转,但此药含有微毒,需要每日运转内功排毒。 长久以来,他也养成习惯,每日晚间运功之时都能排出体内毒素。 倘若是中了其他毒性猛烈的毒药,自然是毫无作用。但偏偏是毒性缓慢发作的醉仙散,其毒性还不如邱尚羽先前所服的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每日白天所受的毒素,到了晚上练功之时都会尽数排出,所以屈慕华即使用了紫木毒香激发药性,他也不受影响。 此时,正假装昏睡,微张着双眼,看着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打斗。 只见那屈慕华虽然以寡敌众,但丝毫不落下风,交手之间还能占得上风。 几个回合下来,功力较差的龙菀就被一掌击倒在地,手上龙麟决拿得不稳,被打倒一旁了。龙菀调整状态,就重新和屈慕华过起招来,并未管那飞出的龙麟决。 龙麟决从龙菀手了飞出,打向了邱尚羽的小腹。 邱尚羽吃痛,但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龙麟决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禁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看了看周围,发现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正打得火热,已经无暇再顾其他。其余人大多昏迷,功力较深的也只在闭眼调息,根本无人注意到着龙麟决。 邱尚羽身子微动,向前翻了个身。动作极其轻微,右手轻轻拿着龙麟决从背后插入外衣内。 邱尚羽有些做贼心虚,做完这些已经大汗淋漓。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和刚才相比没有什么异样,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远处,五人打得正酣,然没有注意到龙麟决已然落入了邱尚羽的手中。只想着尽快打退对方,好夺取龙麟决。人的东西颔首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十 () 万里成统领东陵宫半数人马聚集到了这里画霆不慌不忙,施展起在内谷传功阁取得的轻功绝技“叠浪”,画霆不愧为新入谷七人中武功最高者,其对武学的悟性并非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才出谷二日,这“叠浪”竟被他用得有模有样的,微微踮起脚尖,就能跃起二三丈来,轻轻松松躲过了邱尚羽的三枚隼羽翎。 邱尚羽见他轻功略有小成,心中不免有些骚动,便运转起同是内谷传功阁得来的涅功,配合重明掌向他拍去。 画霆跃到最高之处时,邱尚羽的右掌也来到面前。当即收掌成拳,与之拆招,到二人落下地来,已经过了七八招了。 二人在湖边打斗了一刻钟,由于武功相差不大,又是点到为止,并未分出胜负,反而更加惺惺相惜。 时间不长,拾阳堂的师兄就前来通知二人去堂中面见堂主。 二人来到拾阳堂,发现冼尘早已到了,钱虎和柳玉月坐在上首,堂中还有几名管事的师兄在旁站着。 见邱尚羽、画霆二人前来,钱虎开口道:“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说完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柳玉月接道:“你们也都知道咱们冶鬼谷的教学方法,昨日外谷出了四位执事分别对新入谷的七人进行了考验,而且和三堂堂主、副堂主一起对你们的内功、招式做了基本分析,又制定了今后的修习方法,以及基本目标。”说完从袖中取出三张纸,又道:“你们三位的都在我手里了,都来拿吧。” 三人连忙接过,道了谢,正准备回屋仔细翻阅,但却被柳玉月制止道:“先别忙,钱堂主还有话说。” 钱虎这才睁开双眼,朗声道:“外谷执事要考验你们武功的时,我一早就对你们说过,已经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有害群之马,要打不过也就罢了,还用下三滥的招数,被制服后还破口大骂,也就是莫先生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但事情既然出在拾阳堂的人身上,那我钱虎可不是好脾气。” 邱尚羽、画霆正感奇怪,但见一旁冼辰满面羞愧,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邱尚羽心道“想必是那冼尘打不过执事,行中胜负欲又强,仗着女儿身耍赖,而后又对其辱骂。” 果然,钱虎走到冼尘面前,又道:“冼尘,你怎么看?” 冼尘满脸通红,双手紧握着拳吗,沉默良久,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呵,是我怎么样,你又没规定用得什么招数,再说,也是他先说我没有家教的。” 钱虎不等他说完,一个耳光扇在冼辰脸上,怒道:“事已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你要不是个小丫头片子,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冼辰原先就是个大小姐,活了十六年也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中,未曾受过一点委屈,邱尚羽的一身武学修为都在轻功和暗器这两大方面,要是纯拼内功、招式的话倒也不见得比冼辰高上多少。 冼辰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小学的家传武功不论是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都走刚猛一路,她手中短剑不过二尺,耍起来却充斥着杀肃之气。连聚内气,将身内劲汇聚于右臂,一个胯部到邱尚羽头顶,用尽身气力,手中短剑如一柄关刀劈了下去。 邱尚羽看着冼辰,却不像是一个看起来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金戈铁马中浴血杀敌的一名老将。霎那间,邱尚羽觉得恍惚了一会儿。 但好在还算经验还算老道,定了定神,又抽出了腰间折扇,右手拿着扇柄举到头顶,左手汇聚内力一掌击在扇骨,硬抗了冼辰这力一击。邱尚羽的折扇扇骨是铁质的,与冼辰的短剑相接,只听得“铛”得一声,冼辰后翻一个跟斗,略显踉跄的落在地上。邱尚羽却显得轻松许多,倒像是用折扇挡了头顶被刮落的落叶,毫不在意。 冼辰虽然占据上风,但毕竟是女儿身,气力弱些,又刚临天坤位,这奋力一击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终归是虚张声势,内力差邱尚羽太多。 邱尚羽手腕一转,就将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扇面一收,如是一柄铁杵般,击向冼辰右肩天鼎穴。他看准了,这冼辰一身武功都练在短剑之上。一但击中,冼辰右肩便会立时酸麻,手中短剑便会落地。 此时冼辰才刚踉跄落地,已经无暇顾及飞来折扇。眼瞧着就击到了冼辰面前,但飞来的三枚柳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出手相救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墨翎。 墨翎施展轻功来到冼辰面前,替她清了清脸上的尘土,又转头对邱尚羽道:“拾阳堂还真是会教导弟子,一个欺负我家辰儿,另一个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邱尚羽、画霆都对其拱了拱手,画霆道:“墨翎兄说笑了,冼辰师妹练武最近愈发的勤奋,这是和同门师兄之间的相互切磋罢了。” 墨翎却未理会画霆,而是对着邱尚羽道:“呵,切磋?那柄铁扇和辰儿手上的短剑比可轻不了多少,就这么打在她的天鼎穴,是想让她这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好好吃饭吧?” 画霆知道冼辰墨翎自小是青梅竹马,会维护她,为了避免事情不想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连忙开口道:“墨兄这说的是那里话,确实并非你所见的那样,确实是同门之间的较量而已。前几日,冼辰还是和我在这望空湖边较量的,墨兄你常在采月堂中修习,所以才会误会。” 邱尚羽本来感觉自己和冼辰比试时太不知轻重,那柄折扇打在一个女儿身上也确实是过意不去。但听这墨翎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来,嘴上也没客气,开口道:“画兄你也不必向他低头,比武较量哪有绝对安的,再者说我只是以折扇击冼辰的天鼎穴而已。但凡是学武之人都有常识,天鼎穴受外力所击,只会右臂酸麻,休息个一日半日的也就差不多了,还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真是笑不死人。你要是这么怕受伤,何不带着她一起去绣花呢?墨兄?哦不,到时想必是墨大姐了。” 墨翎原本见冼辰受挫,心中就不太好受,又听邱尚羽此番话语,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右肩一抖,手掌一翻,背在身上的墨剑就已握在手中,右腿一弹,整个身子带着长剑就砍向邱尚羽。 冼辰见他如此鲁莽,急忙制止道:“翎哥哥,他们真的时陪我练武的,你不要打了。” 墨翎听见了她他说的话,却没有回复。手中长剑不改方向,径直砍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他长剑要砍自己的右肩,就知道显然是想要为自己折扇打那冼辰右肩的事报仇了。心中感到好笑,心道:“这墨翎虽然度量不大,心中倒是还想着冼辰。” 心中这般想着,身上动作倒是不慢。右腿高抬过顶,身子一侧,又以奔雷之势踢向墨翎手中墨剑的左侧。 墨翎见他右腿踢来,手腕一转,改以刀锋对向邱尚羽的右腿。邱尚羽及时收招,左腿点地翻了个身。双手握拳,一紧袖口,飞出六枚隼羽翎,分别击向墨翎身上的六大要穴,此般控物手法实在是叫人佩服天兵阁的暗器手法。 墨翎自然也佩服,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左掌一劈就发出三枚柳钉,但却只打开一枚隼羽翎。眼见其余五枚飞来,立即取下背后剑鞘,配合右手墨剑一并打开。 邱尚羽平时不用长兵器,只有一把折扇御敌,但此时折扇却还在冼辰脚边,他也脱离不开墨翎的缠斗,索性攥着身上唯一的那一枚凤羽翎和墨翎近身相斗起来。 墨翎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到了手中墨剑被邱尚羽的凤羽翎碰出一个小缺口的时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疑惑“这邱尚羽虽然自傲,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暗器,竟然比父亲向天兵阁求的‘暗阳’还要锋利。” 其实他哪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少主,他这“暗阳”在江湖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剑了,但要放到天兵阁来说,显然还不够看。即便是邱尚羽带的那把铁扇,以下得功夫来说也要比墨翎用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普通铁质做的,也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 天兵阁存在江湖百余年,收集了无数的材料,但想要真正的好兵器还是得以更好的材料来换取。墨翎和冼辰一样,家中都是朝廷的武将,也没多少俸禄,靠江湖朋友才求得这一柄“暗阳”,墨翎怕自己的兵刃再受损伤,得不偿失。 索性,收剑回鞘,以空手对上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三十多个回合,竟没分出胜负来。邱尚羽也奇怪,心道:“按理说入内谷传功阁的三人中没有墨翎,现下又收回了墨剑,应该不是我的对手。”第一次被人打骂,心中委屈,不免落下泪来,口中含糊道:“钱虎你敢打我,我让我爹爹调神策军来歼灭冶鬼谷。” 钱虎冷笑一声:“好哇,那你马上滚回家去,最好让你爹派个十万八万的兵过来,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转了一个身,背朝着众人,又道:“呵,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冶鬼谷身处深山腹地,外围由毒瘴包裹,什么毒蛇猛兽、豺狼虎豹,不管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应有尽有,你要是死在外面,最好和你那个什么哥哥说一声,让他回家通个气,不然你爹的神策军都不知道往哪派。”说完,大步迈门而出。 钱虎走后,柳玉月才走到冼辰面前,轻轻替他拭去脸庞滑落下的泪,安慰道:“冼辰,你不要怪钱堂主,他平常是有些孤僻,但绝非不讲道理之人,莫执事原先是钱堂主的师傅,平时德高望重,即便是外谷三堂的谷主也得在他面前自称一声晚辈。昨晚差点因为你,而毁了一世英名,你说钱堂主又怎么能不生气。” 说完,又从袖中拿过一封信展开,给她看着,道:“看吧,这是莫执事给我们写的,这上面写了‘此女骄纵,好在没有大小姐习性,内功还算扎实,招式也不错,只是胜负欲太强,望钱、柳二位堂主好生管教,诸后必成大器。‘” 柳玉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还得告诉你,昨晚你和莫执事的事,还是同行的执事实在看不过去和钱堂主说的,他老人家慈悲,不想和你计较。“ 冼辰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脸上潮红褪去,又抬手擦了擦脸,细声道:“是,是我耍了性子,柳堂主,您知道莫先生的住处么,我想亲自和他道个歉。” 柳玉月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道:“你总算还是个好孩子,不过执事都是在谷内闭关的,平时没特殊的事是不会轻易出关的,不过你可以先给钱堂主道个歉,谁说他打了你,但总归事出有因,又是你的堂主,只是要你主动道歉,他是不会和晚辈计较的。” 冼辰迟疑得点了点头,柳玉月便知道,短时间让她低头想必是不太可能了。低头笑笑,拿了冼辰的那张纸和莫执事的那封信,一并交予她,又将其余两张给了邱尚羽画霆后,也和钱虎一样大步出门去了。 邱尚羽画霆相视一笑,有心开解冼辰一下,但无奈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太长,又不知从和开口,无奈各自回屋去了。 留下冼辰一人,在拾阳堂中暗自神伤,看看手中那封信,又看看冶鬼谷制定的武功修炼方法,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必当加倍努力,在拾阳堂做最强的那个。莫先生,您的恩情,辰儿今后必会相报,会敬遵您的教诲,改掉性子,必成大器。钱虎,四个月后,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起身,清理了身上的尘土,整理了着装,昂首挺胸,阔步回房, 邱尚羽一路快步,恨不得肋生双翅,迫切地想要回房。其实也怪不得他,仍谁拿到这样武功秘籍,心中也瘙痒难耐,这情景被冶鬼谷谁看到也不会吃惊,因为新入谷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曾这样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安 () 万里成统领东陵宫半数人马聚集到了这里龙御风又道:“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还想和我们打么?” 唐廷皓和段奕对视了一眼,又用眼神看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段奕心领神会,开口道:“好今日算我们栽了,但……” 不等他说完,身后唐廷皓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龙御风,伸出右掌想要偷袭于他。 龙御风不屑一笑,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几乎同时,段奕在空中翻个跟头,就跳到了龙菀的身后,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抓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一旁龙御风正被唐廷皓缠住,邱尚羽也来不及反应。眼见着段奕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刀鞘,龙菀赶忙使出九龙绝壁掌向其拍去。 但那段奕武功高出他太多,几遍双手都不能动,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就从龙菀手中夺过了龙麟决。 龙菀接连两掌拍空,那段奕将龙麟决夺到手之后,猛的向后一跳,想要脱离眼前龙菀和正赶来邱尚羽的攻击范围。 邱尚羽见他跃到空中,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抖手腕,双手发出两道缥缈指力便向他击去。 段奕吃过邱尚羽的亏,也不敢再小瞧于他,将龙麟决横置胸前,挡住了他这两道无形指力。 龙菀见此也不闲着,施展家传控云手。如此一推一拉,就将龙麟决从刀鞘之中吸了出来。 段奕见龙麟决脱鞘,连忙想要伸手抓去。但他现在左肩被点,不能动弹,右手又还拿着龙麟决的刀鞘,只有在半空中干瞪眼。 三人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三五息之内做出,但也龙御风也足够摆脱缠着他的唐廷皓了。 一掌将他击退,又一个弹腿冲到段奕身边。正赶着他从半空中落下,一掌排出,便要了他的半条命。 段奕受龙御风如此奋力一击,在空中就飞了有十余丈。落下地来,又翻滚了五六丈远。等唐廷皓在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口吐鲜血,狼狈不堪了。 龙御风拾起地上的龙麟决刀鞘交给龙菀,又转头对着他们道:“你们刚才要是跑的话,我还真没把握留下你们二人。但既然有一个半死不活了,那就都给我埋在这罢。”说完,抬掌就要杀向他二人。 唐廷皓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便将脚旁还躺在地上的段奕向龙御风抛出,自己则是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龙御风去势太快,来不及变招,只一掌就将原本只剩半条命的段奕彻底击杀。 邱尚羽走进探了探段奕的气息,发现已死后,叹了一口气道:“接连杀了东陵宫两大掌使,这下我们麻烦大了。不知道下次又会派出哪几个来追杀我们。” 龙御风撕下段奕的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这个名为小七的捕头,指了指一旁的这个九尺大汉,说道:“童掌柜,这位可是刑部派下来的关中清吏司郎中吴本初大人。” 童掌柜听到是刑部的官员来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道:“是吴大人啊,光临小店,真是令我这小店蓬荜生辉。” 吴本初还没开口,捕头小七又道:“吴大人本来是到我们这省察的,但听到我们这儿来了两个贼人,就提出要帮我们拿下,这两天就住在你这里。” 童掌柜吃惊道:“啥?贼人?我们这来啥贼人了,还要吴大人亲自来抓。” 赵本初挑了挑眉,开口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不久有两个贼人杀了锦衣卫,听说最近逃到了关中。本官既然来了,便没有不管之理。按前几日报官的人说,他们应该快要经过这里了。” 童掌柜这才放心,道:“有吴大人坐镇小店,那两个贼人是插翅难飞。” 赵本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嗯”,小七又开口道:“行了,先带吴大人去房间吧。” 龙御风看着他们走上楼,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说道:“怎么办,现在刑部都盯上我们了,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邱尚羽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对他说道:“除了这里,要再想找客栈可就得明天早上去城里了。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们又没见过我们,不会怎么样的。” 又拍了拍他的肩,对刚才那个伙计说道:“伙计我们吃饱了,去给我们开三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了。” 那伙计应了一声,便领着邱尚羽三人上楼开房去了。 等客房开好了,邱尚羽正准备修炼涅功,却看到龙御风来了,开口问道:“怎么,龙兄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找我么?” 龙御风却不急回答,而是先关好了房门,走到窗台边又将窗门也一并关了。 等做完这些才轻声道:“邱兄,我问你刚才上楼的时候,除了咱们的脚步声,你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邱尚羽一脸疑惑,道:“别的声音?什么别的声音,咱们几个上楼不就是只有脚步声么?” 龙御风点点头,认真说道:“除了咱们的脚步声,却没有任何声音,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邱尚羽又是一脸茫然,问道:“龙兄,怎么你现在说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没有别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刚才你我还有莞儿都有脚步声,可唯独那个伙计没有。” 邱尚羽这才明白,没好气道:“你都在注意些什么啊,没有就没有吧,人家伙计走路轻还不行啊?” 龙御风微微皱了下眉,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来说吧,天兵阁向来是以轻功、暗器见长的。以你邱兄如此轻功修为,我都能听到脚步声,而一个客栈里的伙计却没有,你认为这正常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你是说那个伙计会武,而且还是个高手?”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虽然我不擅长轻功,但毕竟也是具备天乾位的内力。我踩在这客栈上的木楼梯尚且还会发出声响。可他踩下去,不但楼梯没有响动,连脚步声都没有。”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又道:“我天兵阁的雁落行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的轻功,但也算是一流了。以我星乾位的功力踩下去还会有响动,那么那个伙计即便修炼了一流的轻功,也起码是一个地乾位的高手。” 龙御风道:“不错,一个地乾位的高手居然在这毫不起眼的客栈中跑堂,要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恐怕没有人会信。” 邱尚羽突然想到什么,道:“那有没有可能这里是一家黑店呢?专门找我们这种过路人下手。” 龙御风走过去,弹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你见过哪家黑店不是开在方圆几里都没人的地方,而是开在这样一个镇子上的,还和捕快的关系这么好,还帮他们点菜?” 邱尚羽摸了摸脑袋上被他弹的地方,说道:“也是哦,一个至少地乾位的高手就是做强盗也绰绰有余了,又何必开黑店这么麻烦。” 龙御风来回走了几步,又道:“所以我估计这里应该是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一处分舵。按照位置来看,这里是关中,离北平比较近,所以我更倾向于鼎阳殿。” 邱尚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认同是这么回事儿,道:“那咱们叫上龙菀一起跑?” 龙御风摆摆手,道:“先不急,本来是可以先走的,但既然刑部都派人来了,那我们就先看看这场戏要怎么开场。” 邱尚羽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又道:“那反正明天咱们也是要走的,你要留下来看戏,我可不陪你。”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又道:“那就先这样,我得和莞儿说一声我的判断,让她小心些。” 邱尚羽点了点头,又从新打坐准备修炼。龙御风将窗户都打开,便退了出去。 邱尚羽知道了这里有可能是鼎阳殿的分舵,便克制睡意,一直在练功。但是等到了子时,也不见有什么**香、安魂散之类的吹进来,便也懒得管是不是鼎阳殿分舵了,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邱尚羽一直睡到龙御风叫他起床下去吃早饭,才醒了过来。 擦了把脸,再漱了漱口,便走下楼吃早饭了。 邱尚羽正要把一碗粥递到嘴边,却被龙御风拉住,刚想问他干嘛,一抬头却瞧见了一个熟人,正是前不久被龙御风打跑的东陵宫驱星使唐廷皓。 看了龙御风和龙菀一眼,问道:“怎么他会来这里,咱们怎么办。” 龙御风轻声道:“先别急,趁他没看到我们,找个机会再走,否则容易被盯上。” 邱尚羽点点头,只见唐廷皓径直走向了昨天的那位刑部清吏司郎中赵本初,半跪道:“属下参见追风使大人。” 的血迹,又道:“龙兄不必担心,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等到了天兵阁,便不必再担心被他们追杀了。” 邱尚羽道:“但我还是怕那个逃走的唐廷皓会认出我们的武功路数,到时候连累我们各自的宗门,那便不太秒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又道:“邱兄不必担心,你所使的武功都是在冶鬼谷学的。我和莞儿用的瀚云府武功又鲜少在江湖上出现,凭他的那点眼力,又岂会知晓。” 说完,见邱尚羽还是紧皱眉头,便又宽慰道:“其实被他们认出来了又有什么打紧。天兵阁和瀚云府都是江湖上势力不弱的门派,眼下燕王在北方和明军正打得热火朝天,东陵宫大多数人也被抽调去和鼎阳殿对抗了,此时定然不会再招惹江湖上有些威名的门派。” 邱尚羽点点头,舒出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这里已经离常德府不远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往天兵阁,以免夜长梦多。” 龙御风和龙菀应了一声后,三人便又动身赶往天兵阁了。 到了常德府,便已经算是到了天兵阁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至少不用再担心鼎阳殿和东陵宫的分舵与他们为难了。 天兵阁做兵器买卖的生意,整个洞庭湖周边的府县的铁匠铺或者是兵器铺十有**都是天兵阁开的。即便正有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人再想出手夺取龙麟决,天兵阁也会立即收到消息。 三人也是到了常德府境内才敢住客栈,这一路来凶险万分,他们连一个囫囵觉也没睡过。在城中好好休息了几日,才赶往凌云山。 到了天兵阁,邱尚羽连邱元杰都没去拜见,直接就带着‘寒影’去见了邱恒。 走到邱恒房门口,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轻声敲门。 在得到一个“进”后,邱尚羽才走进去,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才道:“爷爷,我将这‘寒影带回来了,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答应他一个条件。’” 邱恒抬了抬眼皮,问道:“哦?什么条件,莫非他对日后的宝藏分配不满意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倒不是这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将找到的宝藏中的武学典籍和瀚云府共享,也就是给他们留一个手抄本,孙儿以为于天兵阁无害,已经答应他们了。” 邱恒点点头,又道:“你做的对,龙胜天习武成痴,本身瀚云府也没有多少传承武学,自然是想要宝藏中的武学典籍了,既然只是一个手抄本那也无妨。” 邱尚羽这才放心,原先他也怕邱恒会说他鲁莽行事,随意代表天兵阁答应别人条件,现在见邱恒不反对,心中悬着的心才放下。 邱恒从他手中拿过剑,抽出剑鞘仔细观察。良久才道:“果然是雪山寒铁,坚不可摧。” 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你先将和你一并来的瀚云府的人安顿好,等帝燮剑重铸完成,你们便即刻动身去寻‘天玩宝藏’。” 邱尚羽点点头,又作了一揖,退了出去。 又将龙菀和龙御风二人安排了住所,接连几日都是带着他们在凌云山中游玩,要不就是教龙御风缥缈指决。 龙御风的功力已经是天乾位,邱尚羽便直接给了他一品的修炼方法,但却是久不见其效。 第三百四十章 无力 () 春风无力啊邱尚羽的一身武学修为都在轻功和暗器这两大方面,要是纯拼内功、招式的话倒也不见得比冼辰高上多少。 冼辰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小学的家传武功不论是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都走刚猛一路,她手中短剑不过二尺,耍起来却充斥着杀肃之气。连聚内气,将身内劲汇聚于右臂,一个胯部到邱尚羽头顶,用尽身气力,手中短剑如一柄关刀劈了下去。 邱尚羽看着冼辰,却不像是一个看起来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金戈铁马中浴血杀敌的一名老将。霎那间,邱尚羽觉得恍惚了一会儿。 但好在还算经验还算老道,定了定神,又抽出了腰间折扇,右手拿着扇柄举到头顶,左手汇聚内力一掌击在扇骨,硬抗了冼辰这力一击。邱尚羽的折扇扇骨是铁质的,与冼辰的短剑相接,只听得“铛”得一声,冼辰后翻一个跟斗,略显踉跄的落在地上。邱尚羽却显得轻松许多,倒像是用折扇挡了头顶被刮落的落叶,毫不在意。 冼辰虽然占据上风,但毕竟是女儿身,气力弱些,又刚临天坤位,这奋力一击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终归是虚张声势,内力差邱尚羽太多。 邱尚羽手腕一转,就将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扇面一收,如是一柄铁杵般,击向冼辰右肩天鼎穴。他看准了,这冼辰一身武功都练在短剑之上。一但击中,冼辰右肩便会立时酸麻,手中短剑便会落地。 此时冼辰才刚踉跄落地,已经无暇顾及飞来折扇。眼瞧着就击到了冼辰面前,但飞来的三枚柳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出手相救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墨翎。 墨翎施展轻功来到冼辰面前,替她清了清脸上的尘土,又转头对邱尚羽道:“拾阳堂还真是会教导弟子,一个欺负我家辰儿,另一个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邱尚羽、画霆都对其拱了拱手,画霆道:“墨翎兄说笑了,冼辰师妹练武最近愈发的勤奋,这是和同门师兄之间的相互切磋罢了。” 墨翎却未理会画霆,而是对着邱尚羽道:“呵,切磋?那柄铁扇和辰儿手上的短剑比可轻不了多少,就这么打在她的天鼎穴,是想让她这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好好吃饭吧?” 画霆知道冼辰墨翎自小是青梅竹马,会维护她,为了避免事情不想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连忙开口道:“墨兄这说的是那里话,确实并非你所见的那样,确实是同门之间的较量而已。前几日,冼辰还是和我在这望空湖边较量的,墨兄你常在采月堂中修习,所以才会误会。” 邱尚羽本来感觉自己和冼辰比试时太不知轻重,那柄折扇打在一个女儿身上也确实是过意不去。但听这墨翎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来,嘴上也没客气,开口道:“画兄你也不必向他低头,比武较量哪有绝对安的,再者说我只是以折扇击冼辰的天鼎穴而已。但凡是学武之人都有常识,天鼎穴受外力所击,只会右臂酸麻,休息个一日半日的也就差不多了,还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真是笑不死人。你要是这么怕受伤,何不带着她一起去绣花呢?墨兄?哦不,到时想必是墨大姐了。” 墨翎原本见冼辰受挫,心中就不太好受,又听邱尚羽此番话语,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右肩一抖,手掌一翻,背在身上的墨剑就已握在手中,右腿一弹,整个身子带着长剑就砍向邱尚羽。 冼辰见他如此鲁莽,急忙制止道:“翎哥哥,他们真的时陪我练武的,你不要打了。” 墨翎听见了她他说的话,却没有回复。手中长剑不改方向,径直砍向邱尚羽。趁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邱尚羽向他手上塞了几钱银子,问道:“小二,和你打听这万通阁离这里远么?” 店小二小心收过银子,又向柜台瞟了几眼,道:“不远不远,今天天色已晚,少侠您先休息一夜。明日您出了镇口一直往东,骑马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把酒菜都摆好后,又道:“不过我可提醒您,这几日去万通阁的江湖人可不少,黑道白道的都有。您要去的话,可得要小心。” 邱尚羽点点头,摆了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吃过饭后,邱尚羽又在镇上转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就回了客栈。 邱尚羽本想早些睡下,明日起来好赶路。但到了晚上,来的江湖人愈发多了起来。喝酒吹牛声此起彼伏,实在是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还没练完整的缥缈指决了,从包袱中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发现自己的内功实在是太差,只能学最基础的第七品。 但既然是缥缈指决,“飘渺”二字就得有所体现。所以缥缈指决不但有隔空打穴的本事,还有飘渺不定的身法。 邱尚羽本来轻功底子就不错,学起飘渺身法来便事半功倍。 他只在屋中不过一二丈的空间,却能将这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手上运起缥缈指决来,身子一转,一道真气点在油灯灯芯处。 灯光暗了,楼下声音也渐渐没有了,邱尚羽这才睡下。 次日醒来,邱尚羽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问店家拿了点干粮就上马往东去了,他怕到时候人太多,想先占据好的地方。 骑马往东,一路上花了半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有一小潭,潭中有一水阁,阁上高悬着一个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万通阁。 这万通阁只有一条小道与岸边相连。马过不去,邱尚羽就将其放在路边,也没有系上,任由其在路边啃食野草。 邱尚羽沿着小道走到万通阁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等了足有半刻钟也不见有人开门。 又喊了两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这才有一个伙计揉着惺忪的眼睛,口中含糊道:“这么早,到这干嘛来了?”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邱尚羽,听闻万通阁有神兵出世。”他没往后面说,当然来这的人也只有一个目的。 这伙计自然也明白,清了清嗓子,又道:“那行吧。” 邱尚羽刚想迈步进去,那伙计却伸出了一条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邱尚羽不解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笑笑,道:“万通阁规矩,入阁十两。” 邱尚羽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实际上,万通阁哪有这个规矩,只是这伙计怪邱尚羽大白天得到搅扰他的好梦,所以才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管怎么说,邱尚羽还是成功的进了万通阁。又叫伙计开了间上房,先回房休息了。 这万通阁有规矩,每月只在十五才会进行交易,并且要夜半之时,月光最亮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朝阳升起。 现在才不过元月下旬,离下次开始交易的时候还有二十日,邱尚羽便安心在万通阁住了下来。 这万通阁什么都好,但有一条,不让在阁中随意走动。每日都有人来送饭菜和换尿桶,邱尚羽一连数日都是在屋中度过。 整日无所事事,便只有勤学武功。每日早间练缥缈指决,午间修习涅功,到了晚间练身法。 一连十多日,武功也有所精进,丹田间内功的那层屏障也愈发明显起来了。 邱尚羽心中大喜“要是能一直这么静心修炼,恐怕不日就达星乾位。” 但总有人打破宁静。 这日,邱尚羽正在修习好不容易内功达到才能练的第六品的缥缈指决,正将真气汇至到肩臂诸穴。 忽然楼下一声木头瞬间爆裂的响起,邱尚羽受惊,散了肩臂诸穴上的真气。 正要发怒,但刚出房门就看见有一大群人涌入万通阁内。为首的那人看不清男女,只瞧得丹眉细眼,面容慵懒,身材虽然高大,但肩背却窄,看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 怀中抱着一只猫,刚一屈膝,身后椅子贴着他的臀部而来。 旁边有人道:“哪位是万通阁主事的啊,还不来见过掌使大人。” 从万通阁顶层跃下两个人来,头前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者模样,脸上微微的笑着。另一个大概只有四十岁,满脸刚毅。 头前的老者开口道:“小老儿万通阁阁主钱如海,见过诸位大人,不知大人来万通阁有何公干呢。” 那坐在椅子上的的人没开口,旁边却个一脸奴才相的人道:“你们万通阁也太不懂规矩了,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之一的严月大人驾到,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邱尚羽脸上微微动容,心道“东陵宫?难道是那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一的东陵宫?他们怎么会来,难道也是为龙麟决来的?” 钱如海听到来人是东陵宫的,连忙赔罪道:“小老儿不知是东陵宫的大人到了,真是该死。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将诸位大人的住处安排下,在准备酒宴,亲自向各位大人赔罪。” 坐在椅子上的严月,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的猫道:“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倒是我的月牙儿要照顾好,掉了一根毛可要你们的贱命。” 钱如海立马亲自从严月怀中抱过那只猫,口中还道:“是,必当不会令大人失望。” 说完,找了几个伙计将东陵宫的众人都安排入住了。 邱尚羽见此,心想“这东陵宫背靠朝廷就是好,只来一个掌宫使,就将这天下黑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万通阁阁主压得死死的。” 见众人散去,在阁上围观的也都探回了脑袋,有回房去了。 邱尚羽自然也是如此,但前脚刚迈进门,楼下就又有一队人马冲进来。 其中有人大喝一声“锦衣卫镇抚胡广之大人驾到,万通阁众人还不下来迎接。” 刚上楼的钱如海又赶忙下楼,怀中还抱着那只名叫月牙儿的猫。邱尚羽见他长剑要砍自己的右肩,就知道显然是想要为自己折扇打那冼辰右肩的事报仇了。心中感到好笑,心道:“这墨翎虽然度量不大,心中倒是还想着冼辰。” 心中这般想着,身上动作倒是不慢。右腿高抬过顶,身子一侧,又以奔雷之势踢向墨翎手中墨剑的左侧。 墨翎见他右腿踢来,手腕一转,改以刀锋对向邱尚羽的右腿。邱尚羽及时收招,左腿点地翻了个身。双手握拳,一紧袖口,飞出六枚隼羽翎,分别击向墨翎身上的六大要穴,此般控物手法实在是叫人佩服天兵阁的暗器手法。 墨翎自然也佩服,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左掌一劈就发出三枚柳钉,但却只打开一枚隼羽翎。眼见其余五枚飞来,立即取下背后剑鞘,配合右手墨剑一并打开。 邱尚羽平时不用长兵器,只有一把折扇御敌,但此时折扇却还在冼辰脚边,他也脱离不开墨翎的缠斗,索性攥着身上唯一的那一枚凤羽翎和墨翎近身相斗起来。 墨翎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到了手中墨剑被邱尚羽的凤羽翎碰出一个小缺口的时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疑惑“这邱尚羽虽然自傲,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暗器,竟然比父亲向天兵阁求的‘暗阳’还要锋利。” 其实他哪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少主,他这“暗阳”在江湖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剑了,但要放到天兵阁来说,显然还不够看。即便是邱尚羽带的那把铁扇,以下得功夫来说也要比墨翎用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普通铁质做的,也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 天兵阁存在江湖百余年,收集了无数的材料,但想要真正的好兵器还是得以更好的材料来换取。墨翎和冼辰一样,家中都是朝廷的武将,也没多少俸禄,靠江湖朋友才求得这一柄“暗阳”,墨翎怕自己的兵刃再受损伤,得不偿失。 索性,收剑回鞘,以空手对上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三十多个回合,竟没分出胜负来。邱尚羽也奇怪,心道:“按理说入内谷传功阁的三人中没有墨翎,现下又收回了墨剑,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十五 () 赵景泰的武功也不算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道衍大师以武艺成名于江湖,却能为燕王帐下谋士,看来是不无道理。既然大师已然猜出,可否行个方便?” 道衍摇摇头,道:“区区赤火土灵芝,燕王殿下又怎会放在眼里?只是他二人不告自取,实在不将燕王府当回事。倘若此次放过,而后人人效仿又该当如何?偏偏他二人自持甚高,又不愿为燕王效力,自然不能再给他们。” 崇元真人看看地下众人,发现打了这么久却不见府兵减少,反倒与时俱增,不免略感焦急,又道:“那好,花公叶婆之时暂且不提。既然燕王府说没有抓捕冶鬼谷众人,那只要大师闭一只眼,放过我等进地牢确认便可。” 道衍微闭着眼,又叹了口气,道:“唉,冶鬼谷众人确不为燕王索擒,尔等擅闯燕王府邸,如今还想进入地牢,纵是燕王殿下答应,老衲也不答应。” 崇元真人冷笑一声,道:“呵,大师何必装作如此,口口声声说冶鬼谷众人不是燕王所擒,让我们确认却又不敢,如此反复无常,不如贫道自己去看。” 道衍看着他笑笑,道:“素闻真人续命阎王的名号,老衲便来领教几招。” 说完,道衍双足一蹬,便爆射出数丈,直逼崇元真人而去。僧袍一挥,双掌从上往下使出一招猛虎下山。 崇元真人知他至少是天乾位的高手,不敢小觑。使出三一教正统玄天神掌,硬抗了一招。 道衍此招虽然迅猛,却犹如蜻蜓点水,一闪而逝。与崇元真人对了一击,便又极速退开。 崇元真人和他四掌相接,两臂道袍皆被散发内力震碎。再看那道衍,只是笑吟吟立在那里,并不他这般狼狈。 二人虽只过了一招,内力高下立见。崇元真人除去双臂褴褛衣物,心道“老秃驴内功高深,怕是快到先天境了。眼下只有先缠住他,只盼龙少侠他们尽快得手。” 又开口道:“道衍大师身负佛道两家内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道衍笑道:“呵呵,老衲不过以上打下,借了几分巧力而已。” 崇元真人冷笑,道:“贫道便以道家正统无极掌力,再领教大师高招。”双掌凝聚内力,又向其拍去。 道衍见他击来,不出拳脚,而是解下披着的袈裟,向他抛去。 此招便是佛门武学袈裟缚体功,一旦被缠上,任由你内力再高也挣脱不了,只有由其摆布。 崇元真人行走江湖几十载,自然知晓此功厉害。双手改招,使出劈阳掌,一道深厚掌力劈出,将那袈裟倒吹回道衍身上。 道衍见他此道掌力足有数掌,也不敢小觑,披回袈裟,使出阴阳道士席应真所传的阴阳拂穴手,和他过起招来。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你来发信号,我带人杀出一条路。” 说完,又叫上了邱尚羽、龙御风他们从燕王府正门突围。 但外头已经围上了两千巡防营士卒,又岂是他们能杀的完的。只见三人在人群之中拳脚并用,但就是突围不出。 慌乱中,龙御风突然道:“我有办法了。”一声过后,便不见踪影。 只剩下邱尚羽和崇元真人他们几人还在尝试各种突围方式。 此时,突袭燕王府正门的五十多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在苦苦支撑,其中大多还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拼着一口气在厮杀。 时间就如此又过了半刻,到现在连崇元真人这般的天乾位高手都也感觉到内力不济,眼睁睁看着巡防营将他们部围了起来。 冶鬼谷众人大多都已经深受重伤,有一半人都瘫倒在地,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还能挣扎着站起。 此时两方都已经罢斗,连同花公叶婆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巡防营围在中间。 道衍从人群中走出,双手合十对他们躬了躬身子,开口道:“善哉善哉,各位施主无故闯我燕王府,现在也已经插翅难飞了。” 花无痕冷哼一声,道:“老贼秃,你信不信老夫在死前还能叫你陪葬?” 道衍笑笑,缓缓说道:“花前辈神功盖世,老衲不敢不信。听江湖传言说当年花公叶婆在乌江杀了八百蒙古铁骑,不知今日对上这两千巡防营能否重展熊风?” 花无痕当年在乌江杀的八百蒙古骑兵是兵败明军后逃窜的,怎么比得上今日这有备而来的两千巡防营。 冷眼瞧着他,开口道:“那好哇,老夫就试试。”双掌凝聚内力,正要出手。 但却看到龙御风踩着巡防营众人脑袋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胖子。 道衍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看到那胖子是谁之后,便猛的一跃,想要出手营救。 花无痕又岂会让他得逞,奋力一跃,后发先至,和他在空中对了一掌,就将其逼退。 龙御风这才落地,看着道衍笑道:“大师可认得这是谁?” 道衍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低沉喝道:“你要是敢伤害世子,老衲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龙御风所擒之人正是当今燕王世子朱高炽,燕王出兵和李景隆在白沟河激战,留下道衍和朱高炽在北平守城。 道衍这一夜只顾着抓捕冶鬼谷众人,却忘了派人保护朱高炽,此时被龙御风擒在手中,不禁大为震怒。 要知道燕王世子朱高炽虽然身体肥胖还患有残疾,但却是内政好手,燕王军队的辎重粮草部有他补给,此外还仅凭一万人马在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攻城的情况下守住了北平城。 龙御风听他这话,摇了摇头道:“唉,我们都是贱命一条,就是加在一块也比不上燕王世子的命。大师以为呢?” 道衍知他是想用朱高炽来要挟他,虽然不愿就这么放过他们,但不能让朱高炽出一点损伤。否则燕王怪罪是小,影响前线战事则他们这群人都得满门抄斩。 沉思半晌后道:“好,老衲让你们离开,但你们要保证不伤害世子,否则老衲就是弃北平城于不顾,也要将城中一万人马尽数派出追捕。” 龙御风哈哈笑道:“大师言重了,世子死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只要让我们所有人身而退便会放他离开。” 道衍道:“好,老衲亲自送你们出城。”说完一摆手,巡防营士卒便让开一条路。 龙御风怕道衍会突然袭击,将朱高炽交给了花公叶婆,让他们先走在前面,而后冶鬼谷众人还能走的背起地上瘫倒的也跟了上去。 道衍将众人送到了城门口,却发现城门打开,怒道:“冶鬼谷真是好手段,竟然有如此本事将守城门的几百士兵都解决了。” 从城门上翻下来一个老者,正是飞刀门赛掌门,走到众人面前,对道衍道:“哪里哪里,只是看守城将士太过辛苦,给他们加了点餐而已。” 道衍怒道:“你敢给他们下毒?” 崇元真人笑笑,道:“都到了这个份上,下毒不下毒还有什么要紧,请大师和我们一起上路,等确认安,贫道自然会放你和世子离开。” 不等道衍答话,旁边穆林抢道:“那怎么行,你们要是半路加害大师和世子该怎么办?” 崇元真人笑道:“镇殿使大人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穆林听他这话像是噎住一般,一连说几个你字,却又说不出其他话。 道衍摆摆手,道:“好,老衲和你们一起上路。” 崇元真人看了看周围,问道:“瑶儿到了么?” 花无痕和叶无伤也急切问向龙御风道:“龙少侠,瑶儿在哪儿?” 龙御风道:“二位前辈别急,信号早前就已发出,莞儿应该带着瑶儿快要到了。” 崇元真人见快到五更天了,天也已经快亮了,便对钱虎道:“钱堂主,你带人先走。” 钱虎看周围众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点点头道:“此行便多谢真人相助了,他日倘若有用的上冶鬼谷的地方,还请真人说话。” 崇元真人点点头后,钱虎便带领众人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唳,花无痕、叶无伤抬头一看是一只白色苍鹰,正是花暮瑶是二白,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果然不出五息,龙菀就带着花暮瑶出现在众人眼前。 花公叶婆将朱高炽甩给崇元真人,又接连几个起落就冲到花暮瑶面前,一把将她从龙菀身边接过。 花无痕问道:“瑶儿,听他们说你体内的寒性已经部驱除了,是真的么?” 叶无伤也道:“瑶儿,你在这里没受什么委屈吧?身体怎么样?” 和他们相比,花暮瑶显得很惊愕,不知道先回答他们谁,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当兵的人?” 花无痕瞧瞧众人,道:“先不说这个,咱们先离开这里。”燕王府前殿众人打得真酣,从后院翻进的龙御风、邱尚羽等人也已然找到地牢,此时正和狱卒交手。 刚打进地牢内部,便看见三个中年汉子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瞧那样子,是在等他们。 右侧一人开口道:“道衍大师所料非虚,冶鬼谷那群乌合之众果真要来劫地牢。” 龙御风冷眼瞧着他们,开口问道:“冶鬼谷众人和花公叶婆被关在何处?如实告知,饶尔等不死。” 右侧那人大笑道:“乳臭小儿在我们鼎阳殿三大龙使面前,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此三人便是鼎阳殿的九龙使中的三位,左侧四龙使狻猊,右侧九龙使貔貅,中间二龙使睚眦。 龙御风斜眼瞧着他们,道:“我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的屎,再挡着路,就要你们都死在这里。” 三人听他此话均已站起,狻猊喝道:“哼,我到要看看究竟谁死。”话还没说完,便腾空而起,右掌成爪状,就向他抓去。 龙御风一声冷笑,使出控云手将他位置偏了一偏,再以九龙绝壁掌拍向其后心而去。 狻猊空中受制,来不及变招,慌乱间只能用臂挡了一击。 可他内力又岂能比得上龙御风的天乾位,受此一击,先后翻滚而去。 睚眦见他如此一招都抵挡不住,连忙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放回地上。 正想自己亲自出手,狻猊伸手拦着,道:“二哥小心,这小子内力比我高得多,恐怕是天乾位高手。” 睚眦听他此话,略有震惊,心道“这小子不过二十来岁,竟有如此内力,看来不可小觑。” 暗暗聚集内力于左右两掌,却不急出招,只是静静等待。 龙御风见他如此冷静,对身后众人道:“邱兄,这三个怕是都有地乾位的武功,我只能对付两个,你留下帮我,其余人去寻冶鬼谷众人和花公叶婆。” 待得他们应了一声之后,便率先出掌击向睚眦而去。 同时身后六人同时行动,想要强行闯入。 狻猊和貔貅见此,也赶紧出手想要拦下。 却不料有两道指力分别向他们袭来,二人虽未被击中要穴,却也感到受击之处一阵酸麻,六人趁此时机闯了进去。 这两道强劲指力正是邱尚羽发出的四品缥缈指决,自从邱尚羽聚集浴火涅功之后,这二十多日勤加修习,已有小成,内力接近地乾位,缥缈指决也修炼到了第四品,可以用双手中、食二指各发出二道指力。 狻猊点了穴道略微缓解一下,对貔貅道:“九弟,我拦住这小子,你快去解决跑过去的那几个。” 貔貅略一点头,就要脱身向后,龙御风察觉端倪,一招逼退睚眦,一个跟斗翻到貔貅身后,开口道:“我们二人都没解决,想去哪儿啊?” 貔貅也懒得多废口舌,抬掌就击去。同时,狻猊跟上,联手缠住了他。 睚眦已经摸清形势,知道不解决他二人,难以脱身。便挥掌向武功较弱的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虽然武功不及睚眦,但缥缈指决缥缈二字所体现的是在身法之上,再加上他的天兵阁独到轻功,这睚眦在短时间内也奈何他不得。 ,但是就 第三百四十二章 起初 () 起初邱尚羽也是要努力的,但世事难料,也只有如此睚眦擒他不住,又见狻猊、貔貅和龙御风处于下风,不禁愈发焦急,怕花公叶婆或者其余牢中高手被放出,到时候即便在这里不被打死,也会死在燕王手中。 心中如此想,手上招式便也愈发狠冽起来,只想尽快掌毙邱尚羽,再拿下龙御风,不至地牢内大乱。 这鼎阳殿九龙使虽然依照年纪排名,武功不按如此,故此睚眦武功不比他二位弟弟高多少,在九龙使中至多只能算中游。 再加上武学也不及邱尚羽上乘,任他如何欺进,手中招式就是打不到他的身上,但要是他想回身帮助狻猊和貔貅那边,邱尚羽又会发出无声指力,令他不得不防。 眼见着狻猊、貔貅二人逐渐支撑不住,就要败下阵来,不禁感到大势已去。 此时间,突然有二人冲进地牢来,各发一掌击向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闪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和他们对了一掌。 这二人正是鼎阳殿左右镇殿使穆林、屈慕华。 他二人都是地乾位巅峰高手,又岂是邱尚羽这个星乾位巅峰可以抵挡的,整个身体便倒飞而去。 龙御风眼疾手快,左手连发二掌击退狻猊、貔貅二人,右手运起控云手将龙御风托了一下,接着快步向前,伸手托着其后背,稳稳接了下来。 龙御风此招化解了邱尚羽去势,但他还是受了严重内伤,一口鲜血吐出,也说不出什么话,看样子就要晕厥过去。 此时鼎阳殿五人已经成了合围之势,将龙御风夹在了中间。 屈慕华笑笑,开口道:“二位少侠看来大势已去啊。” 还没等龙御风开口,睚眦就道:“二位尊使,此二人就拜托了。我弟兄三人先去料理里头的。”话还没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向内而去。邱尚羽也跟了上去,龙御风和崇元真人相视一笑,便也跟随在后。 为防鼎阳殿记恨,五人先是去了三一观,遣散了教众。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们才上路。 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麻烦事要解决 那就是花暮瑶的白熊小白的问题,眼下三一教中无人,不能将小白寄放在这,便也只有和他们一起上路,可这小白体型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这一路上少不了要住客栈,要是带着小白的话,恐怕连客栈的门都迈不进。 崇元真人看看这小白的体型,不禁摇摇头,开口问道:“瑶儿,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行走江湖时是怎么将这么个大家伙带在身边的啊?” 花暮瑶道:“就这么带着啊,我们走到哪,我的大白、二白、小白就跟到哪。” 崇元真人笑道:“贫道是问你们带着小白是怎么行走江湖的,带着它恐怕没有客栈愿意让你们容身吧。” 花暮瑶点点头,道:“爷爷奶奶基本上都是在朋友家投宿,要是非住店不可,就将小白随便放在一个山头上就行,第二天我们还带着它。” 龙御风道:“那要是有人碰到了怎么办?” 花暮瑶道:“要是住店的话,基本上都是我和奶奶住一起,爷爷就和小白待在一起,基本上没有人碰到。” 崇元真人道:“那走官道呢,要是当地的府县衙门看见了不会管么?” 花暮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平常都是爷爷他去解决的。” 众人听她这话,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知道以花无痕的个性,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武力解决就行。 花暮瑶见众人没说话,又道:“能不能带上小白一起,他从来都没有和我分开过,这里又没人照顾,要是被山下的猎人抓走就不好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吧,幸好这小白还不算太大。这样吧,咱们下山先去雇两辆马车,你让小白老老实实待着马车里。” 花暮瑶点点头,道:“嗯嗯,谢谢真人。” 众人便去雇了两辆马车,一辆单独载着小白,另一辆则载着不会骑马的花暮瑶和陪她的龙菀。 邱尚羽、龙御风负责驾驶两辆马车,崇元真人不喜欢坐车,自己单独骑了一匹枣红骏马走在前头。 如此赶了十多天的路,众人才到了凌云山瀚云府。 由于有崇元真人这样的前辈在,龙御风便率先进了家门前去告知家中长辈一声。 时间不长,龙御风便带着他爹,也就是瀚云府现任统领龙逍遥出门迎接。 龙逍遥先是对邱尚羽打了个招呼,又走到崇元真人面前,拱拱手,道:“瀚云府龙逍遥恭请崇元真人大驾。” 这龙逍遥虽然武功不高,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及其父龙胜天,但怎么说也是瀚云府统领。 崇元真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道:“龙统领有礼了,贫道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龙逍遥呵呵笑道:“真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愿意光临瀚云府便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来,您里边请。” 又向龙御风道:“御风,去给真人看茶。” 龙御风应了一声,便向内而去了。 龙菀拦着正要迈步的二人,一指花暮瑶道:“祖父,你这什么眼神,就顾着和崇元真人说话,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吗?” 龙逍遥刚才也只听龙御风说了崇元真人到了,没听说还有个小姑娘。 说话时也没注意,现在经过龙菀提醒,才发现龙菀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拿眼一打,便感觉难移双目,不由得感叹这世上还有这么美貌的姑娘,纵是他这般涵养功法也不禁呆了呆。 不过瞬间便也清醒过来了,对着花暮瑶道:“老夫真是老眼昏花,怠慢了姑娘,还望切勿怪罪。” 花暮瑶听他这么说,忙行了一礼,道:“是晚辈突兀了,不关龙统领的事。” 崇元真人哈哈笑道:“龙统领可不要小看了这姑娘,她身份可比贫道要高得多了。” 见龙逍遥一脸疑惑,又道:“龙统领有所不知,这小姑娘名为花暮瑶,是花公叶婆唯一的孙女,这江湖上地位比得上她的可没有几个,也就是你家龙菀才压得过她一头吧。” 龙逍遥听他这话,不免为之一惊,他也听说过花公叶婆的名头,那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武功比上崇元真人只强不弱,至于他说的龙菀身份压花暮瑶一头,也显然是冲着龙胜天说的。 龙逍遥道:“原来是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孙女,老夫刚才真是失礼了。” 龙菀白了他一眼,见花暮瑶还要行礼,便一把拉过她,走进了瀚云府内。 龙逍遥见她如此,对崇元真人道:“莞儿这丫头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这一路上给真人添了不少麻烦吧。” 崇元真人笑道:“哪里哪里,龙姑娘性格成熟稳重,贫道还受她不少照顾呢。” 龙逍遥还想再客气两句,却看到后面一辆马车有些动静,便道:“哦,还有什么贵客还在马车中么,老夫前去相请。” 话还没说完,就凭空一跃到了后面那辆马车前,伸手就要拉马车前面的帘子。 崇元真人没想到他说这话,突然就要去拉帘子,来不及反应,有心想要阻止,却看到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帘子上。 龙御风正要拉起,就听到一声嘹亮的鹰唳,抬头一眼,却看见一个白色的残影向他袭来。 龙逍遥好歹也是一个成名高手,哪会任由其击中,抬手就是九龙绝壁掌向那白影击去。 崇元真人见此大惊失色,眼见着龙逍遥的掌力就要拍到那白鹰二白身上。 以龙逍遥的功力这一击中了,那二白哪还有命在,花暮瑶更会伤心欲绝,到时候初愈之体又伤心成疾,花公叶婆又岂会放过他。 短短一瞬间,崇元真人就想了这么多,左臂一挥就想凭掌风吹开二白。 但这二白落势奇快,崇元真人的掌风未至,就要和龙逍遥的右掌相接,眼瞧着事情就会和自己刚才所想的一样。 待他们走后,穆林冷冷道:“这九龙使是愈发不将你我二人放在眼里了,毫不在意我们反应。” 旁边屈慕华道:“穆兄莫气,我二人虽在殿中职位虽比他们高,但不及他们人多啊。” 看了龙御风和邱尚羽一眼,道:“二位少侠看起来好生眼熟。” 龙御风冷冷一笑,道:“屈左使贵人多忘事,那日鼎阳殿暗桩中可是被我打得落荒而逃啊。” 屈慕华细细一想,才想了起来脸上登时变了,道:“原来是你们,没想到你们还和冶鬼谷扯得上关系。” 穆林疑惑道:“怎么,屈老弟还在这小子手上吃过亏?” 屈慕华点点头,道:“不错,这小子有天乾位功力,地下躺着的那个小子还具备真气点穴的武功。” 穆林看看二人,道:“既然如此那为兄我便帮你出这个头。小子,你接我这招看看。”说完,奋力向前击去。 龙御风和屈慕华在同福客栈交过手,虽然功力到天乾位还有距离,但已经不差多少了。 这穆林和他并列鼎阳殿镇殿使自然和他武功相差不大,眼下邱尚羽已经受了内伤,毫无战力,不能再出意外。 眼见着穆林袭来,龙御风背起邱尚羽就向地牢内跑去,只盼能尽早找到花公叶婆,好脱离此险。 他虽有天乾位功力,不过轻功却不是擅长。更何况身上还背着邱尚羽,只能与穆林、屈慕华二人且战且退。 如此,三人打了不到一刻,龙御风便已支持不住,身上已经受了他二人不少拳脚,在地牢内也未曾见过花公叶婆的影子,再有半刻,便得和邱尚羽一并命丧于此。 但天不绝人之路,正要在龙御风坚持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飞来三个身影向穆林和屈慕华飞去。 他二人各发一招将这三人击倒在地,但感觉这三人是被人抛出的。 仔细一瞧,却发现此三人正是睚眦兄弟三人,此时已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正要问清情况,就感到身旁两阵劲风略过,回头一看,发现站在身后的正是花公叶婆。 龙御风此时自然也看清了来人面貌,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呼出一口浊气,瘫倒在地。 花无痕、叶无伤二人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屈慕华穆林,但他们却感受到了一股凌厉无比的肃杀之气,二人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就这么僵在这里。 花无痕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对叶无伤道:“老婆子,你去看看两个娃娃的伤势,我再去找找这地牢内有没有冶鬼谷的人。” 叶无伤点点头,道:“嗯,不过你要快些。” 花无痕一点头,身形一闪,便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穆林见花公叶婆二人言语之间竟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下,仿佛这地牢中没有他二人一般,不仅怒气升腾,瞧了一眼屈慕华,却发现他在轻微的摇头,这显然是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叶无伤就从他二人眼前走过到了邱尚羽和龙御风身边,俯下身子仔细替他们检查伤势。 又为他们简单治疗,使他们能起身行动之后,才走到屈慕华二人身边,淡然道:“燕王没下令加害老身夫妇,不管目的如何,老身也不愿承他的情。如今老身放过你二人,便算是还了燕王两条命,都滚吧。” 叶无伤这短短几句话虽然轻声细语,但在穆林和屈慕华二人耳中却是清晰无比。 在他们听来这声音简直是柔中带狠,充满威胁之意。但又不敢不走,对其一拱手,便发足狂奔而去了。 等他二人走后,邱尚羽和龙御风也对叶无伤一抱拳,齐声道:“多谢叶前辈出手相救。” 叶无伤对他二人笑了笑,道:“是老身和老头子要多谢你们二人。对了,瑶儿在三一观中可还安好?体内剩余寒性发作时可能忍受?” 龙御风道:“前辈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天完宝藏’,从中已寻得赤火土灵芝和玉心草,瑶儿体内剩余寒性已驱,现在身体安好,在北平城中的客来轩客栈。” 叶无伤惊道:“什么?瑶儿在北平城中?她身上毫无武功,要是出了意外如何是好?” 第三百四十三章 开始 () 子夜时分,龙御风也是想如此的,但敌人倾巢而出,实在是胜负难料,古墓离着常德城不远,只有几十里地,五人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汉阳镖局门前。 此时虽然已经接近酉时,但汉阳镖局还是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五人就这么走了进去,也没有人阻拦他们,邱尚羽很快经过一个镖师指引找到了二当家汪士星的住处。 邱尚羽走到门前,叠指轻轻敲了敲汪士星的屋门。在得到允许后,便和身后四人一同进了去。 汪士星一看都是生脸,抬了抬眼皮,问道:“几位来汉阳镖局是有什么东西要送么?”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见过二当家。” 汪士星听到天兵阁的名头便不敢怠慢,毕竟眼下两家还处在同盟状态,正色道:“天兵阁?姓邱?莫不是邱元杰的儿子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正是晚辈。” 汪士星听他确认,登时站起,道:“真的是天兵阁的少主,听说天兵阁已经被焚毁了,你们是如何逃出来的?” 邱尚羽原以为他是不知道这事儿的,见他模样颇有要帮他们一把的样子,当即恭敬道:“天兵阁遭此大劫,原来江湖上都传开了。” 汪士星点点头,道:“不错,天兵阁在常德的所有店铺都关了张,和天兵阁做买卖的大多都已经知道了。汉阳镖局也曾去天兵阁查看过,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 邱尚羽半跪而下,道:“还请二当家援手,帮我营救我爹和我爷爷以及天兵阁被绑走的所有人。” 汪士星走进几步将他扶起,问道:“绑走?凭天兵阁的势力有何人有如此能耐将天兵阁众人绑走,绑而不杀,其目的又何在?” 邱尚羽道:“要只是寻常人,晚辈自然不敢求二当家的帮助。只是绑走我爹他们的人非比寻常,晚辈实在想不出办法,不得已才请汉阳镖局出手的。” 汪士星听他的话,也知道敌方势力定然不会小,又问道:“贤侄你也不必一口一个前辈了,我和邱阁主还有几分交情,你就叫我声叔叔。到底是何方势力也尽管说出,汉阳镖局的镖师令既出,那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祝殷正听他这话充满嘲讽之意,知道他们出去定然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有心想真的出手试试。 但他又不敢和三一教、天兵阁这两大势力同时交恶,咬紧了牙齿,也只道得出“不送”两个字。 邱尚羽五人走出门外不远,听到后面有一人叫道:“邱少阁主等等。” 邱尚羽回头一看,正是汉阳镖局的二当家汪士星。 他脚下连点,本来几十丈远的距离,只用了三五息就来到五人面前。 崇元真人见他奔来,从后面站到最前面,侧着身子护着四个小辈。 拿眼打量了汪士星几眼,冷冷道:“怎么,汪二当家的还想留下我们不成?” 汪士星摇了摇头,对崇元真人抱拳道:“晚辈不敢,我追上你们只是想替我大哥和汉阳镖局致歉的。希望你们谅解,汉阳镖局毕竟不是我们兄弟二人独有的,大哥他也实在不敢拿它和东陵宫角力,希望诸位谅解,还请不要在江湖上断了镖局的路。”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是非曲直自然凭人自己判断,汉阳镖局既已发出镖师令,约定好与天兵阁互相照应,现如今仅仅是东陵宫的名号就将你们奉之若神的镖师令压了下去,你们有何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汪士星低着头,道:“邱少阁主说的是,汉阳镖局镖师令已经是一个笑话了。但我汪士星行走江湖还尊一个义字,所以在七日后我会向大哥请命亲自押镖到应天府,届时要是邱少阁主要突袭东陵宫的话,派人到应天府的分局通知我。但大哥已经吩咐镖局上下不能和天兵阁有来往,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前去,还望谅解。” 邱尚羽没想到汪士星追上来要说的是这般话,当即对他作一揖,道:“侄儿多谢叔叔相助,请叔叔放心,此事绝不会被大当家知晓。” 汪士星点点头,道:“那好,希望你们也尽快行动,最近镖局只有一批货是到应天府的,我不能在那里停留太长时间,最多半个月。” 邱尚羽道:“是,侄儿谨记,我们回去之后就先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尽快先到应天。” 汪士星道:“那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先走一步。”说完,和来时一样,脚步清点就消失在五人视线之外。 崇元真人道:“汪士星号称‘夺命判官’,是汉阳镖局的镖师总教头。其功力也在天乾位,比上祝殷正差不了多少,要是有他相助,即便东陵宫三个宫主在,也无需惧他。” 旁边龙御风也道:“没想到这汉阳镖局的两位当家武功差不多,德行却相差这么多。” 邱尚羽呼出一口气,叹道:“是啊,这汪叔叔号称‘夺命判官’,天生怒相,看起来凶恶异常,可他却是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大侠。可看那祝殷正,见到我们满脸笑容,一口一个贤侄。可结果怎么样,今天要不是有真人震着他,恐怕我们都会被他灭口。” 崇元真人也是一脸感叹,说道:“世人都说相由心生,可人心隔肚皮,到底是善是恶还得自己仔细判断。好了,咱们还是先赶回古墓,找二位阁老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动手为好,毕竟汪士星也说了他在应天的时间不会太长。” 四人应了一声,都翻身上马,回了古墓。 邱尚羽回到古墓,将在汉阳镖局发生的事都说给沐长风和李星昊听,他二人是恼怒异常,破口大骂了足有半个时辰。 过了好一会儿,才召集了洞庭湖所有分舵的舵主,仔细商量如何突袭东陵宫。 崇元真人用眼扫了一遍所有到场的人,发现形式实在不容乐观。 叹了一口气,道:“此次突袭东陵宫不能去太多人,未免暴露只要乾位高手。但天兵阁大多高手已经被东陵宫擒走,所剩有乾位功力的只有二位阁老是地乾位,星乾位也只有八人。即便算上老夫和御风、龙姑娘也只有十三个人,但东陵宫仅仅地乾位以上的就有十二掌使,其上还有四**王和一正二副三位宫主。至于星乾位更多,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沐长风点点头,道:“真人说的不错,东陵宫确实是高手如云,别说现在天兵阁就剩我们几个了,就是阁主他们都在,也不可能打得进去。” 李星昊沉思半晌,道:“东陵宫高手虽多,但大多都有任务在身。留守东陵宫的绝对不超过三分之一。” 沐长风道:“老李说的不错,东陵宫的主要职责是牵制燕王手下的鼎阳殿。留守的肯定不会多,但即便如此,咱们这些人也还得面对成倍与我们的高手。” 崇元真人捻捻胡须,轻轻问向沐长风道:“此次天完宝藏是天兵阁和瀚云府共同找到的,我听御风说瀚云府只占三成,不知沐阁老可否做主用天完宝藏换取瀚云府的相助。” 沐长风眼中精光一闪,心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反正里面的武功秘籍是和瀚云府共享的,其余的财宝天兵阁也向来不缺,要是能得到瀚云府的帮助救出阁主的话,想必阁主也不会怜惜这一点东西。” 心想到此,便点点头对龙御风道:“还请龙少侠会家代为传话,就说倘若瀚云府愿意出手相助,那么天兵阁会和瀚云府平分天完宝藏。” 龙御风听他这话,心道:“原本我们瀚云府就不富裕,要是能多得两成宝藏的话,想必父亲他们也会愿意派人相助的。” 开口道:“好,我明日就会瀚云府向父亲转达沐阁老的意思。”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以瀚云府的势力至少能派出三四位地乾位高手和十多位星乾位的吧。” 龙御风想了想,道:“也差不多,瀚云府地乾位的高手除了父亲和我的几个兄长外,还有几个我祖父曾经的部下,要派出个三四位倒也不难。星乾位也有不少,十人左右也能保证。” 崇元真人笑笑,又道:“瀚云府可是在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可比东陵宫差不了多少。”邱尚羽点点头,先叫了声“汪叔叔”,又道:“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我爹他们是被东陵宫抓走的,他们想要用我爹他们的命威胁天兵阁替朝廷前线补给辎重、军械。” 汪士星听到东陵宫,气就不打一出来,怒道:“又是东陵宫,前些日子镖局押往应天的几趟镖也被他们夺走了,这群朝廷的走狗现在是越来越不将我们江湖人放在眼里了。贤侄放心,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叔叔,那我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在这等着,我和大哥商量一下,就带人和你一起去东陵宫救人。”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是一把跪下,道:“倘若此次营救成功,那天兵阁将永远为汉阳镖局免费提供兵器。” 汪士星又扶他起来,替他拍拍身上尘土,嘱咐道:“贤侄你先和你的几位朋友在这等等,我去请大哥前来商量。” 说完,便大步离开,去向了汉阳镖局大当家祝殷正的房间。 等他走后,龙御风道:“这下好了,汉阳镖局愿意援手,那么我们营救成功的概率就会大上很多了。” 崇元真人听他此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淡淡道:“事情还不一定,汪士星生性豪爽,答应了也不奇怪。但汉阳镖局真正做主的是大当家祝殷正,能不能得到汉阳镖局的援手,还得看他。” 不多时,汪士星就带着大当家祝殷正到了。 汪士星向邱尚羽介绍道:“贤侄,这就是我大哥,他比你爹年长几岁,你喊声祝伯伯就是了。” 邱尚羽深作一揖,道:“晚辈见过祝伯伯。” 祝殷正将他扶起,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老二说了,我也深感悲伤,用的上伯伯的你尽管说。” 邱尚羽道:“多谢祝伯伯,我爹他们现在应该被关在东陵宫中,还请祝伯伯派人和我一起营救。” 祝殷正点点头,道:“当然,我们两家既已联盟,这本就是我们本分的事。” 顿了顿,又道:“只是……”。 邱尚羽见他卡住了一般,问道:“只是什么?” 祝殷正笑了笑,接着说道:“只是东陵宫不同于别的势力,背靠朝廷,即便我们营救成功了,但到了那时这整个天下恐怕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邱尚羽道:“祝伯伯放心,当今天下局势正乱,只要我们到了燕王的领地内,那么东陵宫的人就没那么容易派人马追击我们。” 祝殷正还是带着笑意,叹了口气,又道:“贤侄想得太过简单了,先别说就凭我们能不能营救成功,即便是成功了,逃到了北平。你们天兵阁现如今是毁了,但汉阳镖局根基都在洞庭湖,要是叫我舍弃,那么这镖局中近千镖师都得没饭吃。” 邱尚羽听他这话显然是不想帮忙,但还是道:“祝伯伯放心,天兵阁虽然已被毁了,但这百年间积累的财富都还在,只要祝伯伯助我们营救成功,那么我愿意将所有财宝都赠与汉阳镖局,你们大可以在北方重新构建镖局。” 祝殷正听了这话也不禁心动,要知道天兵阁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在浮生庄财富榜上有名了,加上这些年的积累,就是买下十个汉阳镖局也够了。 但他还是呵呵笑道:“贤侄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样吧我派十个镖师和你们一起前去吧。你要体谅伯伯,汉阳镖局的镖师大多都是来混口饭吃的,要叫他们付出性命代价,没几个人会愿意的。” 邱尚羽此时已经怒气升腾,咬着牙问道:“敢问祝伯伯和汪叔叔和我们一起去么?” 汪士星道:“当然了,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殷正喝止道:“二弟,住口。” 转头又对邱尚羽笑道:“贤侄勿怪,汉阳镖局事务繁杂,我和二弟一时都走不开,你看要不要你们先去,等我们忙过了这阵,在带人前去相助?” 第三百四十四章 最后 () 邱尚邱尚羽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外公肯定不会伤我的,但我也受了他三掌,要是就这么下山的话,岂不是很可惜么,反正外公他神功盖世,花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帮你夺回七绝宫的。” 娄牧之点点头,道:“唐前辈确实神功盖世,前几天我还向他讨教过几招,看那样子,恐怕他距离先天境也不远了。不过你下回再敢将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淡,让你姑母流这么多眼泪的话,那我可就要亲自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了。” 邱尚羽揶揄道:“好了姑父,所有人都知道您怕老婆,可也没必要吓唬我吧。” 娄牧之见他嘲笑自己,右手一点,就要以参星指去戳他。 邱尚羽赶紧避开,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您还是先教我摘星神功吧。” 娄牧之道:“那好,你吧耀儿也叫过来吧,正好他的内力也差不多了。” 邱尚羽疑惑道:“说来奇怪,您当初不是星乾位功力就开始修炼摘星神功了么,怎么耀儿他地乾位功力才开始修习呢?” 唐榕生道:“其实修炼摘星神功没有功力要求,只不过功力高的,不管是吸取别人内力,还是后来的转化内力,都会有明显的提升。耀儿的学武天赋比当初的我要高多了,所以没必要以摘星神功来提高内力。” 邱尚羽这才听懂,又到了娄耀的房间将他喊过来了。 娄牧之见二人到齐,才道:“好,从今日起我便开始传授你们摘星神功,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些这门武功的禁忌。第一,这摘星神功不可为七绝宫武功,今后也不可传于七绝宫弟子。这是创出这武功的前辈所立下的规矩,你们务必要记下。” 娄耀应了一声“是”,邱尚羽却问道:“等等,既然这门武功不可传授七绝宫弟子,那您传给耀儿岂不是坏了规矩?” 娄牧之哈哈一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学了那位前辈的武功,就不会坏了他立下是规矩。耀儿虽是我的儿子,也学过七绝宫武功,但他在三岁时就已经拜了武当的玄华道长为师,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邱尚羽撇撇嘴,道:“姑父你也太贼了,为了能让耀儿学这门神功,这么小就送他上了武当山。”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这摘星神功虽然可以迅速提高自身功力,对习武者大有帮助。但我也没那么狠心,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到离自己这么远的地方。耀儿,你来说,当初为什么上的武当山。” 娄耀对他揖揖手,道:“是,当年是因为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虽然治好了,但是却与药为伍,后来爹才上了武当山求玄清道长替我治病,玄清道长说我这是气弱,只要学武当派的一门吐纳功法就可以治好。爹为了让我少受些哭,就让我拜了玄清道长的师弟玄华道长为师,从那以后,我就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了。” 邱尚羽这才听明白了,点点头,对娄牧之道:“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没那么邱尚羽想要尝试着将被他调动的那部分内力吸回,可是不管怎么运转浴火涅功,也干预不了被他控制的内力。 娄牧之松口他们的手腕,又道:“不过即便你们的内力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可以使用摘星神功,牵制对方一部分内力。这样的话,可以尽可能得缩小和对方功力上的差距,但前提是,你们的近身招式要不弱于对方,否则的话,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邱尚羽点点头,问道:“姑父,那要是我们的内力强过对方的话,可不擅长近身交战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娄牧之满意的点点头,道:“羽儿,你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你说的这个也算是一个问题。就那上次我和萧文成的打斗来说吧。他修炼的泣血决虽然增强了他的内力,可比起我来,还稍差半筹。但他曾经是七绝宫少主,对于宫中的几招近身招式练的还是比我好的。上次你们俩再加上你姑母被七绝宫六大长老围攻的时候,我想要尽快脱身,就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邱尚羽道:“那最终结果如何?那萧文成的泣血决是您的摘星神功的对手么?” 娄牧之笑笑,道:“当然不是,要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就被留在了山上。” 邱尚羽也笑了两声,道:“也是,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娄牧之接着又说道:“不过按道理来说,泣血决应该要强于摘星神功才对,萧文成虽然习武天赋不行,但他胜在拼命,他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而已,可咱们上次见了他,可是和旁边那几位年近七十的长老差不多大。我记得我上次去天兵阁之时,他还没那样,可见他那一个月是折损了多少阳寿,才能和我差不多功力。” 邱尚羽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姑父,我怎么记得上次您和我说你的习武天赋才是最低的,你们掉落山崖之前,你的内力还没有萧文成那么高?” 娄牧之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这摘星神功没有改善修习者的习武天赋的作用,我也才修炼到第四层而已,现在的内力大多也是靠七绝宫本门的八重纳云藏天功而提升而起的。难道是当年喝的那赤蛇血的功效?” 邱尚羽听了这话,吃惊道:“摘星神功才第四层?那你天乾位的功力难道是靠自己修炼上去的?”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惊讶什么,只点点头,道:“原先刚修炼摘星神功的时候,确实都是靠吸取别人内力而提升自身的功力的,为了能吸取别人内力,我还特意去向宫主升起调派到山下分舵。不过后来达到了地乾位的功力,升到了掌宫执事,师傅他就传授了我七绝宫七绝之一的纳云藏头宫,我也正式受到了宫主关注,从那以后就只在七绝宫中修炼,很少有机会下山,摘星神功也很少有机会使用。” 邱尚羽又问道:“那您的功力增长速度就没有减缓的趋势么?” 娄牧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我不靠摘星神功来吸取别人的内力,我的功力依旧在快速增长,还超过了靠泣血决快速提高内力的萧文成,所以师父他才在临终前将宫主之位传于我。” 邱尚羽点点头,笑着道:“那要不然姑父你把纳云藏天功也一并交给我吧,说不定我们俩修炼得更快。” 娄牧之看着他那贱贱的表情,上前拍了他脑门一下,笑道:“臭小子,做什么美梦呢?连耀儿都还没资格学,你一个天兵阁的,还想学七绝宫的绝技。” 邱尚羽疑惑道:“什么?连耀儿都没资格学?难道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只有宫主传人才可以学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不是,七绝宫虽然有七门绝技,但普通弟子只有其中三门可以学,分别是一门基础内功纳川功、一门基础拳脚伏虎擒拿手六十四式,还有一门基础轻功轻衣步法可以学。” 邱尚羽听此,不禁吃惊道:“啊,这么惨啊,明明是七绝宫弟子,却只有三门绝技可以学,还是最弱的三门。” 第三百四十五章 轮回 () 龙御风说着,邱尚羽突然半跪在她面前,道:“灵儿,哥哥求你帮哥哥这一次吧,这次机会对哥哥来说很难得,哥哥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灵儿看他几近眼眶发红,心一软,轻微的点了点头,道:“唉,好吧,哥哥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只答应帮你这一次,还有要是被唐伯伯发现的话,你可不能把我推出来,我原本就不受唐伯伯的待见,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这样帮你,他说不定不然我再来药王山了,我也就不能见到娘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咧着嘴笑道:“好好好,我肯定不说,即便以后被发现了我也说是我自己想办法的。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蛊虫帮我这个忙啊?” 灵儿白了他一眼,从腰间别着的葫芦里倒出了两只蛊虫,一只通体发红,如同烈火一般,另一只则是碧绿如玉。 邱尚羽探手摸了摸这两只蛊虫,问道:“这两只是什么蛊啊,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可以帮我找到娘在哪里么?” 灵儿道:“哥哥你可别小看了这两只蛊虫,它们叫做阴阳迷踪蛊,绿的那只是阴蛊,红的那只是阳蛊。这阴阳迷踪蛊需得自小就在一起喂养,他们一旦成熟之后,如果分离了,那么阴蛊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找到阳蛊。据苗寨记载,这阴阳迷踪蛊的阴蛊能够在最远五十里外找到阳蛊,要是哥哥的娘亲就在药王山的某一处的话,那么依靠这两只蛊虫就应该能够找到。” 邱尚羽听她这么一说,立时就明白过来了,抢道:“所以我们只要在到了娘的那里之后将阳蛊置于那里,等到回来之后再把阴蛊放出,就能够跟着阴蛊找到娘所在的地方了?” 灵儿点点头,道:“不过阴阳迷踪蛊离开对方太久的话,就会自杀,所以要是哥哥要找的话,就必须得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阳蛊,不然我怕到时候阴蛊会 邱尚羽道:“昨日刚到的。” 唐显扬点点头,又道:“你和显威先玩去吧,我和爹还要先向爷爷禀报一些事务。” 邱尚羽道:“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俩人逃也似的就跑开了。 等他走后,唐显扬轻笑了两声,道:“爹你还是这么有震慑力,你看他们俩这么怕你。” 唐明柏冷哼一声,道:“什么威慑力,他俩要是心里坦荡的话,又怎么会怕我。” 唐显扬道:“他们是从小被您罚惯了,您看羽儿他不在药王山十多年了,一见您说话,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唐明柏不想想说这个话题,就道:“算了,由他们去吧,先见过你爷爷再说。” 唐显扬点点头,便跟他进了唐榕生的房间。 邱尚羽和唐显威跑了好一阵,不过也不是为了躲着唐明柏,他们俩有心要比试轻功,才跑的那么快。 不过对于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来说,他的轻功才是自身的长处,凭现在的内力,就是比起天乾位功力的高手也不遑多让,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内力,就已经把唐显威甩出一大截了。 二人追赶的跑到了柳云柔的房间,里头灵儿和柳云柔还在刺绣,唐显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开口问道:“娘,这位姑娘是谁啊?” 柳云柔笑着道:“怎么,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唐显威脸皮薄,听了这话,登时就臊红了脸,不要意思道:“娘,你说什么呢,我随口一问,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柳云柔笑道:“呵呵,告诉你吧,这是我的女儿,干女儿,叫灵儿,从今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 唐显威疑惑道:“干女儿,娘,你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收的这么一个干女儿啊?” 柳云柔想起邱尚羽的叮嘱,便看了一眼他。 邱尚羽注意到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再告诉他暂时不要泄露灵儿的身份。 柳云柔会意,便道:“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娘我就这么没地方去么。灵儿是我在…在衢州城里碰到的,我看她无依无靠的,就收了这个女儿。别说我和灵儿才相处两天时间,但灵儿可比你和你大哥这两个亲生的儿子懂事太多了。你大哥也就罢了,毕竟在外办事,不方便过来,但你呢,就在万药宫,但除了过年和元宵那两天,你到娘这里几回啊?” 唐显威听了这话,不要意思挠了挠头,道:“哎呀,我这不是来了吗,娘你就不要怪我了。对了爹和大哥今天也回来了,就在爷爷那里。” 柳云柔略感惊诧,又道:“啊,你爹和大哥回来了,那今天中午应该要回来吃饭,正好大家今天这么齐,你就去和爷爷说一声,中午我下厨,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唐显威应了一声“好嘞,我这就去。”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柳云柔看看天色,发现巳时已经过半,便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去准备午饭了。羽儿,你们待会一起去外公那里吃。” 邱尚羽应了一声,她便也离开去准备菜了。 等她走后,灵儿拉了拉邱尚羽的衣服,好像有什么话说似的。 邱尚羽柔声问道:“怎么了灵儿,有什么话和哥哥说么?” 灵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哥哥,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就不去了。” 邱尚羽道:“为什么不去,你是舅母的干女儿,也是我的妹妹自然也是我们的一家人,用不着怕,等到了之后他们其他人有什么问题我帮你回答。” 灵儿还是摇摇头,道:“可是我还是害怕,毕竟我娘对你娘做了那样的事,要是被哥哥的外公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他杀了的。” 邱尚羽双手按住她的两肩,坚定道:“放心吧,整个药王山只有我、舅母和小舅三人知道你是苗人,他们俩我都有事先和他们说过,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到时候有人问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你就说是被一伙官兵抢劫,遇到我才救了你,然后我就收留你,让你一起来到了药王山。然后舅母和你一见如故,就收你作为了干女儿。你只要说了这些,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和小舅已经舅母三人。” 灵儿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道:“好,哥哥,我相信你。” 邱尚羽笑笑,道:“这就对了么,我是你的哥哥么,你相信我总是没错的。不过说来奇怪,我刚碰到你的时候你可是跋扈的很呐,怎么这几日在药王山待的想一个大小姐似的,说起话来都柔声细语的。不过好在你没什么四川口音,不然我就是想帮你瞒住别人,恐怕也无济于事。” 灵儿听了他这话微微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在和她说话了。 其实灵儿只是还是和邱尚羽不熟悉,才会处处小心谨慎,不过这些天和他待在一起,又使他重新得到了一个亲人,她又怎么能不珍惜呢。 时间不长,就有人通知他们去唐榕生的当归殿用午膳了。 灵儿还是有些紧张,邱尚羽是一直拉着她的手到殿外才松开的。 二人走进殿内,正准备向准备行礼作揖之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除了邱尚羽这次回来见过的人之外,还有几张新脸孔是他重来没有见过的。 这些人就是唐明桦的妻室和一个五岁的小儿子,再就是唐显威去年新娶的夫人。 唐明桦点点头,道:“理我自然是知道了,我这个年纪怎么比得上他们年轻人,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他赢就赢了吧,还隔三差五的和我提,和我提也就罢了,他还在药王山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输给了他。大哥你在整个万药宫打听打听,还有谁不知道我输给了自己的外甥。更可气的是,我昨天到山下衢州分舵办事的时候,听到衢州分舵的俩弟子在聊天,说药王山的二太子欺负自家外甥,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三五招就被打翻在地了。大哥,你说就我还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还三五招被打的落花流水,明明是他借助天兵阁暗器之利,爹他又不准我用药来对付他,才稍逊他半招的,怎么就成了我是和不自量力的欺负后辈的恶毒舅舅了。” 唐明柏听了他这番话,是大笑不止,连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对这是耿耿于怀了,话传来传去就会是这样的,你就当听个笑话算了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 第三次 () 可能吧,这就是了,花慕瑶点了点头,道:“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御风哥哥你真聪明。” 邱尚羽也道:“瑶儿这计确实可行,凭花公叶婆二位前辈和龙统领的交情,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才对。” 龙御风听了邱尚羽这话,底气更足了,得意道:“好,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咱们快些把这桌酒菜吃了,我马上就带瑶儿去见父亲和祖父。” 龙御风是越说越高兴,心想这会总算是有个理由下山玩了,三口两口的塞完饭菜,一拉花慕瑶的手,就道:“快快快,瑶儿咱们快走。” 不过他忽略了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就是龙菀。 龙菀刚才听了他们这一来一去的说的好不热闹,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这眼瞧着龙御风就要得逞了,一下子拍开了他去拉花慕瑶的手,说道:“哼,龙御风,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弄出这样的把戏骗祖父和曾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龙御风一拍脑门,心想“我还真把你给忘了”,但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又是浮现谄媚的笑容凑到了龙菀面前,道:“哎呀,好菀儿,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的呢,我们四个不是都是一头的么,是不是啊。你想想看,光是生死,我们四个就一起经历过了多少,咱们也被关在山上小半年了,你就不想一起出去看看么?” 龙菀一脸清冷,不屑道:“不想,龙御风你自己贪玩不要带上瑶儿,她可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出去鬼混,她在给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信上可是说要在瀚云府多留些时日的,你现在把她带走了,到时候她的爷爷奶奶到了我凌云山上要人,你让祖父和曾祖到哪去找人给他们?” 一听这话,龙御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转头又对花慕瑶道:“对不起瑶儿,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下山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我也留着,反正邱兄也回来了,我暂时是不会无聊的了。” 花慕瑶听了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又道:“不是的,瑶儿不是想留着瀚云府,而是想和御风哥哥还有菀姐姐在一起,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受到除了爷爷奶奶亲情之外的友情,瑶儿在这世上只有御风哥哥你、菀姐姐还有羽哥哥三个朋友,瑶儿希望和你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所以才和爷爷奶奶说想要留在这里的,但不是非要留在这里不可,要是御风哥哥你们要下山的话,灵儿也和你们一起下山好了。” 这番话说的龙御风几乎是热泪盈眶,走向前两娄牧之的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复杂,但总共也花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还未等吴伯龙反应,他的左手手筋就被娄牧之挑断。 从今以后,他这只左手别说用拿剑、练武了,就是吃饭的时候要扶着的碗也拿不稳。 的赵如龙,娄牧之正想读题,赵如龙却摆摆手制止。 娄牧之不知他是何意,问道:“赵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如龙对他拱拱手,道:“宫主,在属下答题之前,还有几件小事要请教宫主,还请宫主为属下解惑。” 娄牧之道:“赵堂主但说无妨。” 赵如龙点点头,道:“属下想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二十四个通过第一轮武斗的人,所面对的文斗的十二道题目是否是相同的?”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本宫和司空先生为每人都准备十二道题目,共二百八十八道。要是只有十二道题目的话,那岂不是越到后面就越容易么?” 赵如龙点点头道:“好,既然娄宫主准备了二百八十八道题目都不相同,何来保证每个人所答的题目难度都是一致呢?要是宫主对我们其中一人有意防水的话,那岂不是容易的很?” 娄牧之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多,原本他和司空君承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告知了邱月华所有的题目答案,这样好让她无论抽到的是什么签,都能答对题目。 经过赵如龙怎么一位,他也有些心虚。 旁边司空君承连忙道:“赵堂主放心,所有题目都是我和宫主一起收集的,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抽到的题目是难是易,也凭各人造化。” 赵如龙笑了两声,道:“司空先生,您确实在七绝宫中威望颇高,我们大家也都信得过你,但眼下六大长老空缺,无人保障我其他六族的公平,仅仅凭您这几句话就让我们放心,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赵如龙身后一人也道:“不错,赵堂主言之有理。况且现在七绝宫上下谁不知道,您司空先生和宫主穿了一条裤子了,放些水给他不是很简单么。” 娄牧之心里心虚的很,但又不能被他们看出,便道:“那诸位觉得咱们的这文斗该怎么个比法,要不然在一人答题的时候其他人回避,二十四人都比十二道题怎么样?” 赵如龙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这些人里可还有您的夫人在呢,您和他伉俪情深,心意相通,又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说娄牧之泄题给邱月华,但什么伉俪情深、心意相通,都是这个意思,可偏偏娄牧之还真的这样做了,所以他也没办法,只好道:“那诸位的意思呢,这文斗该怎么比,要不然改成武斗算了。” 在场的二十四人大多都只有星乾位功力,自然不可能同意就这么在比一场武斗,赵如龙道:“唉,说好了是文斗,那就是文斗,要是再比一场武斗的话,那算什么。依小人看,咱们的文斗不妨由我们二十四人一人出一道题,不管是什么天文地理、四书五经,只要能想得到的都可以,这样对我们都公平,宫主您怎么看?” 娄牧之也拿不准注意,问向后面的人,道:“诸位以为呢?”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自己出题总好过娄牧之出题,至少自己的那题可以答对。,轻轻的抱了抱她,又说道:“瑶儿你放心吧,你以后都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陪你一起去你爷爷奶奶那里好不好?那 第三百四十七章 流连 () 龙御风对灵儿和花慕瑶总是没区别的,但是事与愿违马严明一甩衣袍,大步向前。马建飞不屑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未免惹人注意,二人特意在山上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作为比试的场地。 马建飞对马严明拱了拱手,道:“严明兄,你是兄长,小弟我就先让你三招,也好让你活动开来啊。” 他这话说的满是讥讽语气,马严明又岂能输给他。冷哼一声,朗声道:“还是我让你三招吧,毕竟你只练过七绝宫的五绝而已,遇上我这个学的兄长,未免也太吃亏了。” 马建飞对马严明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他知道马严明会说出这种话来,便笑道:“那好,既然如此,小弟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便率先出手,一双铁掌变成爪形,脚下步伐也甚是灵动,转眼间就来到了马严明的眼前。 马严明没料到他出手动作这么快,眼见得他的右爪就要抓到自己眼前,刚要伸手去挡,就想起自己说要让他三招的话,手又急忙撤回,向下压低了腰,躲过了这一招。 不过他这招变换的太过仓促,脚下险些站立不稳。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招,马建飞的右腿便已经踢了过来。 马严明此时重心在下,根本不可能再躲过这一招,只好猛一踢腿,把身子抬起三尺,又空旋其身,在他的手、腿之间的空隙中避开了这一招。 还未等落地,马建飞踢来的右腿就已经该为向上踹了,这一下马严明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好聚气硬抗。马严明还想再反驳什么,却马温拦下。 马温先是向娄牧之作了一揖,才道:“宫主息怒,严明他是一时间没想通才会口不择言、以下犯上的,还望宫主看在往日师兄弟情意,宽恕他这一回,老头子回去必当好生管教。” 成、萧家萧文斌、娄家娄百业、李家李素松、赵家赵海平以及马家马建飞。任职仪式咱们以后找个吉日再办,现在本宫要召开八方会议,七绝宫副宫主已经新任六大长老随本宫前往议事堂。” 以司空君承为首的的七人大喝一声“属下遵命”,便跟着他一起去往了七绝宫议事堂。 其实原本娄牧之也没打算要这么快就召开这个八方会议,他只是担心夜长梦多,要是马建飞意志不坚,被马温或是其他六大家族的人一挑唆的话,那么他们可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 所以他不能等,他要在马建飞还能念着他们的好的时候把所有要办的事情都在这个八方会议上通通解决了,这样他才能保证今后的七绝宫不在有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而是完完的一股势力。 时间不长,八人便来到了七绝宫议事堂。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娄牧之这个宫主了,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其实本宫召开这个八方会议的目的诸位也都知道,那么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了。本宫要修改宫规,在宫规上加一条,七绝宫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聚敛自己的势力,不可以族长或是其他称呼为由,将七绝宫弟子划分成几部分。开始表决吧。” 为了防止这现象的发生,娄牧之便又道:“从今往后,七绝宫的布局不再像从前那般由各个家族聚集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部搬到自己的任职地的住所里去,各族也不得私自召开本族会议。” 其余七人还是表示同意,没有人反驳。 天功,至于劈空剑法所需内力极大,就到地乾位再学好了。诸位长老的意见呢?”、豹两种招式,用虎形的时候非但是刀枪不入,而且是无坚不摧,要不是你那软剑韧性还不错,早就被我的虎爪折断了。而用豹爪的时候,出招具有雷霆之势,也就是劈空剑法,每次都能够及时回防,但凡是换了其他剑法,你早就被我抓中了。” 马严明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心头顿生一计,手上剑招是极速刺出,逼的马建飞只有招架之力。 马建飞又岂能就这么被动防守,找了个空隙,两掌赶忙变换豹形,急忙就抓向了马严明。 哪料马严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软剑一甩,自剑尖处就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直接劈向马建飞的右掌。 马建飞右掌来不及改换虎形,只得运气接下了这一招。 可劈空剑气又岂是怎么容易就能化解的,虽然比不上真的刀剑砍上一刀,但他的伤口也不浅,手背上可以清晰看见骨肉。 马建飞连忙施展轻功,距离他十来丈才停了下来。 从怀中掏了包药粉撒上,又用手帕包好,这才抬头瞪着马严明,怒道:“好你个马严明,居然跟我耍诈。” 马严明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耍诈,是你自己耐不住性子要出手抓我的。” 马建飞怒道:“废话,要不是你套我的话,又岂会知道我的虎豹双形的招式?” 马严明道“呵呵,我可没有套你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自己太过自大,还没赢我就感把自己的底说给我听。” 马建飞右手包扎完毕,重新聚气就要再向他袭去。 马严明却是伸出了手,摆了摆,又道:“你的那什么虎豹双形已经被我破了,有何况你又只剩下了一只左手。我刚才没趁你包扎的时候对你出手,就已经是在让你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还要和我打的话,那么可说不准再出些别的什么事。” 马建飞虽然知道也不可能再赢他,但心中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左手单独使出虎爪,朝着马严明就抓了过去。 马严明不屑冷笑一声,将软剑重新收到腰间,使出七绝宫本门的灵鹤爪,迎了上去。 马建飞的虎爪虽然无坚不摧,但偏偏遇到的是以灵活为主的灵鹤爪,即便左手是刀枪不入,但其他地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马严明东一块西一块的抓伤了好几处地方。 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也不敢轻易的变换成豹爪,只有僵硬的和他接着过招。 马严明一双手对他的一只左手,可谓是大占上风,显得是游刃有余,三四十招下来,就已经将马建飞逼的是无处可躲了。 马建飞在外游历的这些年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武功,但无奈右手受伤,统统施展不起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原地踏步 () 爆步这门身法其实也不算什么什么高深武功,但是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宫主不必顾虑太多,萧老夫人对你还是感恩的,她应当不会拒绝。” 娄牧之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再去打搅她老人家了,待得明日一早,还请司空先生陪我走一趟。” 司空君承一拱手,道:“是,宫主放心,在下一定尽力帮宫主解决现下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 娄牧之呼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如此,便多谢先生了,天儿也不早了,本宫就先行回房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司空君承再说话,便大步离去。 他先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了看邱尚羽和娄耀二人的情况。 他二人施展这摘星神功转化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尤为困难,但好在二人内功根基不弱,又有娄牧之先前已经帮他们转化了将近一半的内力,所以此时二人虽然转化进程虽慢,但都渐入佳境了。 娄牧之在窗外看到他们两人行功有条不紊,便知他们对于摘星神功已经轻车熟路了,也没有再进去指点他们,就去了书房休息。 次日清晨,娄牧之五更天就起了,召集了七绝宫总舵的二十多位执事于议事堂内,准备商量一下六大长老之位的归属。 原本娄牧之不打算怎么早就要选出六大长老的,他还想着要去拜见萧老夫人,夺得她背后李家的支持再召开个会议选举长老的。 但他今天刚起来就听到底下六大家族已经自己在选举族长了,所以也容不得他多想,只好召集众执事前来选举长老。 本来六大家族都在搞自己的小动作,突然被叫来,也实在是让他们没有准备,二十多位执事看着坐在正首的娄牧之,皆是隐隐有些惧意。 娄牧之现在两眼紧闭着,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些什么似的。 原本是他派人将宫内执事以上的弟子都叫来的,但他只是坐着,却是不发一言,原本娄牧之以为他是去请了萧老夫人来向六大家族宣称支持自己的,但没想到司空君承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看他这样子,倒真的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娄牧之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哪里哪里,是本宫临时召开的这个议事会,未能早些派人通知司空先生,还望见谅。” 司空君承摆了摆手,笑道:“宫主这是哪里的话,总之还是我不应该迟到。” 娄牧之也懒得再和他扯这些,摆摆手让他坐下,又朗声对众人道:“本宫昨日才刚刚重掌七绝宫,所以这些日子里和在坐的诸位交流不多,也没早些提醒各位要开议事会,耽误了大家的要事,还望诸位见谅。”再加上营救出来的天兵阁众人都是以暗器功夫见长的,在地上随意捡几块石头,便可起到远程击打的作用,一时间连东陵宫众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众人就这样从前殿一直打到了大门,领头龙御风一招九龙绝壁掌,就将东陵宫宫门拍落。 在内众人一见有了出口,便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就都撤到了街道上。在坐的二十多位执事自然不肯见谅,心中早已咒骂他千百回,但表面功法还是要做足的,众人异口同声,道:“宫主言重了。” 娄牧之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又道:“那好,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议事,本次议事会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废除七大家族所为的族长制度,诸位各抒己见吧。” 此言一出,下面这些位执事是一片哗然,一名古稀老者颤巍巍说道:“不可,不可,七大家族自七绝宫成立以来就存在,如今宫主说废除就废除,未免太不把祖制放在眼里了。” 旁边一位执事也附和道:“马老说的是啊,如果是七绝宫是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七大家族只不过是这个整体中的一部分而已。既然还就这样坐了三四刻钟,娄牧之和二十多位执事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双方都不主动说话,整个议事堂内,静的都能听到旁边之人的心跳声。 坐在下边的执事虽然经过昨日一战,心中有些惧怕娄牧之,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总有几个是忍不住的。 一名方脸中年汉子首先站起身,对着娄牧之拱了拱手,道:“宫主,不知今日您叫我们这些执事前来,是所为何事?” 娄牧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执事见他不说话,又把声音拔高了几分,朗声道:“属下赵海平见过宫主,不知今日宫主叫我们这些总舵执事前来,是所为何事?” 这赵海平原本就声如洪钟,又加了三分内力在其中,在这狭小的空间内,震得在坐的这些位执事耳朵都有些发疼。 不过娄牧之还是没有反应,他只是静静坐着。 见到他这般模样,赵海平略带怒气,将内力汇聚在喉部,使出以气御声的功法来,吼道:“宫主,你叫我们来,无论是要干什么,也得给个说法吧,就这样把我们晾在这里,是要干嘛?” 这赵海平原本就是七绝宫总舵执事中武功最高的哪一位,他这地乾位发出的以气御声传到屋内众人耳内,震得他们耳朵都是嗡嗡作响。 娄牧之这才像是刚睡醒一般,抬了抬眼皮,看了看赵海平一眼,淡然道:“一大早吵什么,活腻了么?” 他这短短十个字,没有丝毫内在其中力,但就是这样镇住了众人。 赵海平一听到这十个字,气势一下子泄了一大半,只敢轻声道:“宫主,您准备好议事了吗?” 娄牧之向屋外看了看,道:“司空先生到了么?” 旁边一名弟子回道:“司空先生向来都是从三更天睡到午时的,没有用过午膳是不会来的。” 娄牧之淡淡点点头,又合上了眼睛,张了张嘴唇,蹦出了一个“等”字。 这些执事憋不住了要和他动手。到时候他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好在司空君承没有让他这种紧张的心情持续太久,过了三刻钟,他便也赶到了。 司空君承打着哈欠向七绝宫众 第三百四十九章 后五步 () 邱尚羽为了学的邱尚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前者夺取毕生的内力,后者更是恐怖,自残其身倒也罢了,但用来御敌的话实在可怕,稍有不慎便会流血而亡。这两种武功要是被江湖人知晓,定然不会让其留存于世。”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两种武功实在太让江湖人忌惮。所以这也是创出这两种绝世武功的那位前辈掉落下悬崖的原因。” 邱尚羽道:“按说这两种武功还没在江湖上流传,应该不至于有仇家来寻仇吧。” 娄牧之道:“自然不是这个原因,那羊皮上接下来便是解释了这个原因。原来那位前辈在创出了这两种武功便想都没想就交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七绝宫的宫主,想要将七绝宫的绝学再加上两门,变成九绝宫。” 邱尚羽道:“那不是很好么,七绝宫要是多了这两门武学的话,势力绝对会比现在要打得多。” 娄牧之道:“原来也应该是这样的,但这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当时的七绝宫宫主不敢轻易的就将它们列入七绝宫武学中,所以就找了一位深得他信任的师弟商量。但就是这一商量,使得这两种武功立时就被宫上下知晓功力比我低的人的内力,而且其转化效率不超过五成。”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那既然您当时不是因为摘星神功的功效而选这门武功的,又是因为何种原因呢?” 娄牧之道:“其实那时我和师弟都想选泣血**,虽然此功要每日服食自身鲜血,但只要小心些,是不会被旁人发现的。并且此功足有九重,而且在前期比上摘星神功靠吸取别人内力转化效率,足要快上一倍。” 邱尚羽道:“那为何姑父当时不选那泣血**呢?”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那师弟虽然是少宫主,但武学天赋比上我好不了多少,又不够勤奋,所以功力和我一样都是地坤位。但那时我喝了那赤蛇血,功力大增,想到他要是修炼了摘星神功怕死连吸取内力的都打不倒,便让他修炼泣血**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真是高风亮节。” 娄牧之听到这句奉承话,却没多高兴,道:“什么高风亮节,只不过是我那师弟怎么说也是为我庆祝生辰才落得如此下场的,不给他一点补偿,也说不过去。现在想来。” 邱尚羽听到此处,打断道:“这又是为何,当时的七绝宫宫主既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两种武功的狠毒之处,应该不至于立马就告知阁上下啊。”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羽儿,你还是涉世未深,不懂得人心险恶。当时的七绝宫宫主将他那师弟当做心腹,但他那师弟却怕创出这两种武功的那位前辈借此会在宫中声望大盛,从而影响力他的弟子成为七绝宫下一任宫主。”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将这事告知七绝宫上下的是那位宫主的师弟,他想要自己的弟子顺利接任宫主之位,便四处传播这两种武功是邪教武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正如你所说,那位宫主把他师弟当成心腹,可他师弟却不把他当师兄看,一心只想着自己和他那弟子。” 说到此处,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你如今也是一阁之主了,今后在用人方面一定要擦亮双眼。就那姑父来说吧,要是我那师弟不和我抢宫主之位,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到天兵阁。其实他还算好的,只是在宫中寻求长辈的支持而已,可那位前辈的师叔,实在险恶得紧,在宫中散布谣言,说那位前辈是修炼了邪教武功,性情大变,嗜血成性。” 邱尚羽疑问道:“嗜血成性?”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位前辈只不过是在修炼泣血**时喝了一点自己的血,恰巧被那恶人看见了而已,这就被他说成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一般。” 邱尚羽道:“那位前辈的父亲身为宫主,难道就没替他向宫中上下解释么?” 娄牧之先是叹了一口气,又是摇了摇头,道:“正因为他是那位前辈的父亲,才丧失了解释的机会。不论他向人怎么解释,也都会被理解成护子之举。” 邱尚羽又问道:“难道当时七绝宫的那群长老也不明是非?不知道武功没有善恶之分,只有使用它人才会有么。要是如他们那般理解,那么这世上一切能伤人的武功都是恶的了,一切能伤人的刀剑也应该统统销毁,否则就是在包庇罪恶。” 娄牧之见他如此义愤填膺,也道:“好,羽儿,你不愧是岳父和大哥教导出来的。好一个武功没有善恶之分,使用他的人才有。要是七绝宫那群长老有半分你的见解,那位前辈也不会被他们逼得跳崖自杀了。” 邱尚羽听此,怒道:“岂有此理,事情还没弄明白,他们就敢将那位前辈逼死。”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据那羊皮所载,那位前辈因为忍受不了宫上下都叫他魔头,也为了不让他父亲为难,只留下一封遗书,便跳崖自尽了。” 邱尚羽道:“那后来呢?那位前辈跳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接道:“那位前辈和我一样掉在了那颗老树上,又进了那石洞。可他没像我和我那师弟一样四处找食物。而是将身上所带的那两本他自创的武功留在石洞中,希望留给有缘人,又留下了他自己的绝笔,便禅坐等死。”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不免叹息一声,道:“唉,明明是一番好意想要将自己的心血献给宗门,带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娄牧之也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正因如此,我和我那师弟也就成了前辈绝笔中的有缘人。我们相约各选一种武功修炼,并起誓绝不向七绝宫中人泄露,才各自修炼起来。” 邱尚羽问道:“不知姑父修炼的是摘星神功还是泣血**呢?” 娄牧之笑笑,道:“那依羽儿你看,我是修炼的哪一种武功呢?” 邱尚羽想了想,道:“我想定是摘星神功。” 要少吧,那还有什么必要修炼摘星神功呢。” 第三百五十章 再而 () 帝燮剑原本是宝藏的一把钥匙,而且是真正的钥匙不等二人回答,叶无伤便道:“还是那个女娃娃来吧,瑶儿毕竟是个姑娘家。”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确实是龙姑娘的龙麟决更为精纯适合。那好,就请龙姑娘盘腿坐在到瑶儿身后,双掌抵住她的魄户、神道二穴,再……” 他话还没说完,龙菀突然躺在地上痉挛起来,看其表情,实在是痛苦万分。 瑶儿赶紧将她扶起来,问道:“菀姐姐,你怎么了。” 龙菀只是咬着牙,忍着痛楚,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崇元真人搭了搭她的脉,说道:“不好,想必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外面夕阳已落。” 龙御风问道:“菀儿这样和外面夕阳有何关系?” 崇元真人道:“龙姑娘练的残阳融雪功已经修炼出了一道易经真气,每到酉时,天边只剩残阳之时,便开始改善她的经脉,十二个时辰对应十二道经脉,一直到次日酉时再重新开始。” 低头沉思半晌,道:“龙姑娘此时已经提不起半分内力了,只能由她自己改善。至于瑶儿,那便就由邱少侠运涅槃功内力为她驱除血液寒气吧。” 邱尚羽点点头,到花暮瑶身后盘腿坐好,静待崇元真人吩咐。 崇元真人看了花无痕和叶无伤一眼,见他二人没有阻止,才道:“邱少侠双掌抵住瑶儿背后魄户、神道二穴。”按崇元真人的说法,修炼这般吐纳的法门会对丹田内力有修复作用,以抵消自己因为内力不纯发出的缥缈指决的副作用。 邱尚羽按照书上所述,运转身内力。起初倒是没什么感觉,三个小周天后,便感到丹田处冒出一股股的热气,愈发涨了起来。 将这团热气呼出之后,便感到身神清气爽,体内内力也变得精纯起来,又调动真气一指点出。 只听得“嘭”的一声,桌上茶杯应声碎裂,变成七八块碎片。 邱尚羽不禁被吐纳法门震惊,心想“看来崇元真人的续命阎王真不是白叫的,才修习这么一会儿这吐纳法门,缥缈指决居然已经达到了五品境界。” 龙御风也被这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醒,问道:“怎么了,什么东西砸了?” 邱尚羽道:“不是什么东西砸了,是崇元真人传给我的吐纳法门,我才修炼不到一个早上,这缥缈指决就从六品达到了五品。” 龙御风不禁暗暗吃惊,这缥缈指决他也学过一段时间,深知这门指法的难学之处,邱尚羽只学了这么一小会便突破一个境界,又怎么能不是他吃惊。 看了看地下邱尚羽的靴子,确认他还没下过床,又看看远处茶杯碎片,发现还有几片在桌子上,确认不是被掷出的,才相信他的话。 从床上做起来,问道:“这法门当真有那么大功效?不是想骗我起床吧?”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又找法门运起缥缈指决,又是一指点出,便又将另一个茶杯击碎了。 龙御风见他确有这般功夫,便赶紧将《锻筋焠骨功》找出来,对着上面加紧练习。 这锻筋焠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秘功,可改善身经脉,使得内力流通更快,修炼起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龙御风内功虽高,也较为凝实,但却在经脉中太过虚浮,修炼此功只感觉身的筋骨都在咔咔作响。 将这前三章都练了一遍下来,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流的通畅多了,也不禁称赞这是一门奇功。 二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各自修炼自己的功法,一直到有道童来给他们送午饭才停下。 这三一观算是正一教分支,所以除了初一和十五斋戒外,其余日子都是不戒荤腥的,不然邱尚羽和龙御风这样的少年人可待不了这么长时间。 邱尚羽不到一刻钟便吃完了,正打算再修炼一会儿吐纳法门,龙御风道:“邱兄,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莞儿吧,早上我修炼锻筋焠骨功的时候,仅仅是酸麻便难以忍受了,更别说莞儿那打通经脉的残阳融雪功了。” 邱尚羽点点头,龙菀虽然不怎么和他交谈,但他们也是经历过数次生死的,道声“好”,便和他一起去了龙菀住处。 他们住处离得也不是很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走进屋里发现龙菀正和昨晚那位瑶儿姑娘一起在聊天。 昨晚烛光昏暗,现在一瞧那瑶儿姑娘正真是从画中走出的一般,看得二人驻足呆了呆。 龙菀一见二人如此表情,便使出控云手,将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甩了过去。 只听得两声惨叫,龙御风怒道:“龙菀,你干什么?” 龙菀冷冷道:“脾气大了?忘了是在和谁说话了么” 龙御风听她此话,只得拱拱手道:“属下不敢,还望少主赎罪。” 瑶儿见他如此,不禁轻声笑了笑。 这一笑更是增添了三分娇美,龙御风道:“在下龙御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不等她回话,龙菀道:“装什么,昨天不是见过了么?” 龙御风道:“你懂什么?我是在请教人家姑娘芳名。” 瑶儿这才道:“见过龙少侠,小女花暮瑶。” 龙御风道:“花暮瑶,暮瑶这名颇有诗意,想必姑娘家中也是书香门第。” 邱尚羽不解道:“暮瑶怎么诗意了?”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对花暮瑶道:“暮瑶出自唐朝的一句诗,瑶儿姑娘说的对不对。” 花暮瑶点点头,正要开口,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抢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牧童遥指杏花村”,对不对?” 屋中其余三人都是一脸震惊,都没料到他能说出怎么一句来。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拍拍邱尚羽的肩,道:“邱兄你还是求邱阁主帮你找个私塾读两年书再出来闯荡江湖吧。” 又转向花暮瑶道:“这位是邱尚羽,他没读过什么书,望姑娘不要见怪。瑶儿姑娘名字出自李白的‘秋暮瑶池宴,归来乐无穷”,是也不是?’” 花暮瑶轻轻笑笑,点点头道:“是,龙少侠博学。” 邱尚羽尴尬笑笑,道:“我说呢叫‘牧遥’也太奇怪了,还望姑娘赎罪。” 花暮瑶道:“二位少侠不用多礼,叫我瑶儿就行了。” 龙御风道:“那瑶儿唤我御风哥哥就行。” 龙菀听到“御风哥哥”这四个字,只感觉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好不难受,道:“龙御风你今天抽什么风,什么恶心的称呼都让一个姑娘家叫?” 龙御风摇摇头,道:“莞儿,你如此不解风情,看来是嫁不出去了。” 龙菀正想发怒,花暮瑶赶紧拦着她道:“菀姐姐不用动怒,御风哥哥不是有意的。” 龙菀听她还真喊了,道“什么‘御风哥哥’,瑶儿你不要给他带坏了,我这就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哥不哥了。” 说着,抽出桌子上的龙麟决就要向龙御风砍去。 龙御风使出控云手,将桌上龙麟决的刀鞘吸到手上,看准龙菀来势,精准的刀鞘插回刀上。 又低声道:“莞儿消消气,我收回那些话,我嫁不出去好不好。” 将龙麟决放回桌上,道:“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问问你残阳融雪功练的怎么样了。” 见她脸上稍微缓和了些,又道:“昨日崇元真人说修炼此功会导致经脉产生难以忍受剧痛,我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 龙菀听他此言才平息了怒气,道:“早上练了一会儿,没产生什么疼痛,可能是功力尚浅,没修炼出易经真气的缘故吧。”邱尚羽先轻声道了声“得罪了”,便依崇元真人所述右掌抵住神道穴,左手抵住魄户穴。 崇元真人见他准备好了,又道:“接下来尤为重要,邱少侠你先提举丹田内力汇至作弊诸穴,再转至左掌,从瑶儿的魄户穴打入。” 邱尚羽依他所说,运行涅槃功的内力,汇至左掌透过花暮瑶的魄户穴,缓缓输送内力。 崇元真人又道:“接着,你要将内力从瑶儿的魄户穴运到云溪、气海二穴,再向下经过丹田处,与任脉相接再经过手三阳经转向足三阴经,再汇至足三阳经接入手三阴经,沿脊椎提至头顶澄泣血,再由两耳颊分道向下会至迎香接连督脉,再转向背后神道穴,由右掌吸出。” 邱尚羽按他说的行了一遍功,已经感觉是内力不济,心道“替别人运功,果然比自己要累多了,特别是瑶儿这样毫无武学根基的。” 左掌在她体内运行了一遍,等再用右掌吸出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右手抵住的不是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的背,而是在和一个修炼类似寒冰掌功夫的高手在互拼内力。 但他又不敢撤掌,只得将内力数吸入丹田,激得他是身皮肤一紧,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崇元真人道:“将内力吸入后,需在身经脉中再流通一遍,确保将所有寒气驱除,同时左手内力不能不能间断,而且双手内力不能混淆,不可将带有寒性得内力在汇入瑶儿体内。” 邱尚羽此时也做不出反应了,吸入内力寒性剧增,只感觉身血液都不能流通,但还得把内力输到花暮瑶体内。 崇元真人道:“邱少侠要坚持住,等到你右手吸出的内力不再感到寒性便大功告成了。” 邱尚羽只得再咬牙见此,双掌一输一吸之间,整个身体却犹如冰火两重天。 邱尚羽和花暮瑶二人脑袋上都有阵阵雾气升起,不同的是,邱尚羽头顶的是阵阵寒气,而花暮瑶则像是水汽一般。 如此传功足有半个时辰,二人头顶的雾气都散了去。此时替花暮瑶打通经脉的六人也都调息完毕了,龙菀也暂时缓解了疼痛。 崇元真人把了把邱尚羽和花暮瑶二人的脉,开口道:“瑶儿体内的寒性已经驱除得差不多了,邱少侠可以慢慢收功了。” 邱尚羽先撤回左掌暂停输送内力,稳住花暮瑶的丹田,再用右掌缓缓吸出,等部完成后,邱尚羽这才瘫倒在地,止不住的颤抖。 崇元真人赶紧给他喂了几颗丹药,又点了他几处穴道,助他恢复内力。 花无痕和叶无伤赶紧扶住花暮瑶,问道:“瑶儿,你感觉怎么样?” 花暮瑶呼出了几口气,道:“爷爷奶奶,瑶儿只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手脚也不像平时冰凉。” 花无痕点点头,道:“那便是无碍了。” 叶无伤连声道“好……好……”,眼角却忍不住滑下泪来。 花暮瑶替她拭去,道:“奶奶,您不要哭,瑶儿今后都可以陪着您了。” 崇元真人替邱尚羽调息完毕,又道:“二位前辈,瑶儿虽然已经化解了凝寒绝脉,但体内寒性还没有部消散。” 花无痕道:“真人此话是何意,既然瑶儿凝寒绝脉都化解了,怎么体内还残留寒性?” 崇元真人捻着胡须,道:“看来以渡气的方式代替换血还是有所不足。” 花无痕声音突然冷冽起来,开口道:“那就是瑶儿还没有完脱险了?” 崇元真人还是慢悠悠道:“其实倒也不算,以瑶儿现在的情况,除了身子弱些,已然与常人无异。只是……” 叶无伤道:“只是什么?瑶儿还有什么暗疾么?”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只是瑶儿不能练武而已。” 花无痕听道这话,才呵呵笑道:“原来是这样,老夫无礼了。以瑶儿的情况,能享天年,老夫夫妇二人便已经是别无所求了。” 崇元真人又道:“其实瑶儿的身体还能更好些,不过会多花些功夫。” 叶无伤疑问道:“身体能更好些?具体呢?” 崇元真人道:“瑶儿体内还存有寒性不仅习不成,而且在每日子午时分,会感到体内寒气刺骨,以她一个小姑娘恐怕不能忍受。” 花无痕道:“那真人还有何法驱除体内剩余寒性?” 崇元真人道:“其实也不难,只需两颗草药便可彻底驱除。而且,贫道也知道这两颗草药的方位所在。” 花无痕道:“既然如此,请真人告知,老夫夫妇二人去取了便是。” 崇元真人道:“这两颗草药非比寻常,所藏之地也凶险万分,以二位前辈功力恐怕也难以取得。” 第三百五十一章 已然 () 龙麟决是另一把钥匙龙御风轻声笑笑,又道:“唉,差不多行了啊,要真动起手来,你这地乾位可斗不过我。”天兵阁结盟?” 祝殷正见他动怒,也不生气,还是笑着道:“贤侄何必如此恼怒,既然汉阳镖局签发了镖师令就没有道理不管天兵阁,只是我现在一时走不开而已,这样吧等我两个月,我替贤侄多招买些人马如何?” 邱尚羽冷笑一声,道:“贤你妈,就你这样的也配做我的伯伯?你如此出尔反尔,我倒要看看等我将这件事传出去了,汉阳镖局今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说完,邱尚羽就要迈步向外走去。 但在他刚刚转头的时候,祝殷正凭空跃起,一个跟斗就到了邱尚羽面前。 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现在在邱尚羽看来是如此的恶心。 邱尚羽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侧走一步,想要避开他走出去。 但那祝殷正却是伸手拦住他的去咯。 邱尚羽斜眼瞧了他一眼,道:“怎么,汉阳镖局还想留我在这里吃完饭不成?” 祝殷正道:“贤侄要是保证出去不会在江湖上败坏我汉阳镖局的名声的话,在这里用写晚饭倒也没什么。但要是口无遮拦,影响了镖局的生意的话,那可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想威胁邱尚羽,让他不要败坏汉阳镖局的名声。 但邱尚羽又怎会受他危险,冷笑一声,道:“祝大当家要是行的端,坐的正的话,汉阳镖局的名声又岂会让别人随口说两句就能败坏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夸张您的所作所为,绝对会如实告知天下龙逍遥被他说中要害,虽说他今年也六十多岁了,但是习武这件事还是要看天赋的,在这点上他还真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但又不好意思承认,正想发力将他逼退,龙御风却忽然撤掌,连退了好几步,干咳了两声道:“父亲,孩儿知道错了,还请饶了孩儿一命。” 这几句话被他说得扭捏至极,一看就是假的,龙逍遥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了看崇元真人脸上微笑的表情,尴尬笑了两声道:“真人见笑了,那头白熊就由老夫派人照看,还请真人一路上照应他们几个。” 崇元真人站起身来,拱拱手道:“龙统领放心,贫道一定照顾好他们几个的安危。” 众人又坐下开始推杯换盏,尴尬的事很快过去。 邱尚羽这一夜无眠,反复在想当初十三个门派攻打天兵阁的场景。 次日清晨,邱尚羽五人便都已经准备好行装,和那日去往北平城一样,邱尚羽、龙御风和崇元真人各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龙菀则是带着花暮瑶。 邱尚羽这一路无话,几乎是星夜兼程,只用了七日时间便赶到了凌云山山下的常德城。 一入城中,邱尚羽便去找了天兵阁的分舵。 一连找了四五个天兵阁下属的铁匠铺和兵器铺,却发现都是紧闭着大门,然没有人的踪影。 邱尚羽愈发恐慌,龙御风等人见此也知道恐怕是被邱尚羽说中了,最不想发生的事发生了。 众人有心想劝他一句,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邱尚羽找到最后一个兵器铺,见还是没人,一言不发,又骑上了马,向天兵阁的方向去了。 龙御风四人见此,也赶忙骑马跟上。 邱尚羽一路快马加鞭,又用了半个时辰到了凌云山山顶。 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废墟,原本天兵阁的五座高阁也已经被火焚烧殆尽。 邱尚羽看着面前这一切,只感觉悲愤交加、万念俱灰,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 身旁龙御风赶紧扶着他,道:“邱兄,你先别慌。邱阁主他们说不定已经转移了也不一定。” 邱尚羽定了定心神,两行清泪滑了下来,跪倒在地,哭喊道:“爹、爷爷,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去找这个宝藏的,我不该的……” 说道后面几个字,愈发含糊不清,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花暮瑶见他如此,也一同哭了起来,连素来清冷的龙菀眼中都已经带了泪。 崇元真人叹了一声“无量天尊”,便喃喃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众人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下,突然不知从哪儿里出来一个少年,开口问道:“是少阁主么?” 邱尚羽一听还有人在,迅速燃起希望,三两步到了那少年面前,用力抓着他的肩,道:“是我是我,阁主和老阁主呢?天兵阁的人呢?” 这少年见他几近癫狂的问话,感到一阵害怕,颤巍巍说道:“见过少阁主,属下岳阳分舵景见远奉沐阁老之令在此等待少阁主。至于阁主和老阁主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邱尚羽听沐长风的还在,心中石头便已经放下大半,松开景见远的肩,又问道:“沐阁老现在何处,为何差你一个岳阳分舵的在此等候,常德分舵的人呢?” 景见远道:“这个属下不知,不过一个月前常德分舵的人就已经消失了,天兵阁也是那时候被烧的,直到二十多天前沐阁老和李阁老回来的时候才将整个洞庭湖的所有分舵弟子都召集了起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心又紧起来,又道:“那二位阁老现在何处?” 景见远道:“二位阁老现在在常德城西郊的一处地下古墓中,那里原是常德分舵制造兵器的地方。”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你现在马上带着我们去见二位阁老。” 景见远点点头就要向下跑去,邱尚羽制止道:“等等,你没有马要到跑到什么时候,上我的马。” 景见远先是作了一揖,便依言骑在邱尚羽身后,替他指明道路。 邱尚羽众人又根据景见远的指点找到了一处古墓,又见他在墓碑上敲敲打打了十多下,便有人从里面开了墓门。 众人跟着进了去,景见远又向内通报了一声。 不多时,沐长风和李星昊便出来迎接众人。 邱尚羽见到他们二人,迫切问道:“二位阁老,天兵阁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被人放火焚烧成了一片废墟?” 沐长风道:“老夫二人也不知,二十多日前,老夫二人回到天兵阁的时候就已经是你看到的那样了。阁中弟子包括常德分舵的众弟子已经毫无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过老夫仔细查看了那片废墟,发现并无尸体,袭击天兵阁的人应该是将他们都绑走了。” 邱尚羽听他说天兵阁众人是被绑走了,而并无性命之忧,才松了一口气,又道:“莫非是我们得到天完宝藏的事被泄露出去了,他们抓了天兵阁这么多人是想要和我们谈条件?” 沐长风摇摇头,道:“起初老夫也这么以为,所以才找到这个暗舵藏起所有宝藏。但仔细一想,便知毫无这种可能。你想他们既然能抓走阁主和老阁主,没有道理不直接向我们出手。” 邱尚羽点点头,道:“既然不是打宝藏的主意,那么只抓走爹他们是什么意思?” 沐长风道:“这么多天,老夫二人和各分舵舵主都在商量这个事情。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果,就是除了宝藏,咱们天兵阁只有一样东西值得他们觊觎。”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从命 () 浮生庄是三十年前的隐世宗门见他离去,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赶紧追了上去,余下众人也都散了。 走出了三七殿,娄牧之单独找了邱尚羽,开口道:“羽儿,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七绝宫之事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帮我也就算了,没必要将你外公也扯进来,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闪失,我可真的担待不起。” 邱尚羽摇摇头,道:“这话您要是在我受了外公三掌之前说了,还有回转的余地。但是我外公这人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你要是现在和他说不要他帮忙了,我怕他会以为我们在耍他,他恐怕会真的杀了我们的。” 娄牧之道:“可你外公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千里奔波也就算了,还要替我出手夺回七绝宫,我实在是没什么报答他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姑父,您要是担心我外公的身体的话,那么就不用操心了。外公他名号‘药王’,不但会卖药,更会用药。他的身体,不论是骨骼经脉,还是五脏六腑都被保养得不差壮年人,比起你我来,恐怕还稍胜一筹。至于您担心的如何报答他的问题,也不必忧心。外公说了,此次都是为我出手,要报答他也是我来。我今后会好好孝顺他的,我想等爷爷和爹救出来,我就回到药王山,替我娘来尽孝心。” 娄牧之听他话说至此,也没理由再反对,只好点了点头,道:“羽儿多谢了。” 邱尚羽轻松的笑了两声,道:“嗨,姑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次日清晨,邱尚羽四人早早得就起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行装,静静等待着唐榕生。牧之又笑了几息,才道:“萧文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就你这点脑子,还把持着七绝宫大小事务,真是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七绝宫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萧文成怒道:“娄牧之,你少在这叫唤,你要是不说那老家伙是谁,就直接准备受死吧。” 娄牧之兵不予理会,自顾自道:“我要是你就应该好好的请问这位老先生的姓名,而不是一口一个‘老家伙’。你待会要是死在这位老先生的手下,可不要怪我这个师兄没有提醒你。” 萧文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才仔细端详这眼前这位老者。 瞧了几眼,只觉得这老者虽然看起来鹤发童颜、气宇轩昂,但也实在没有特别的地方,这才小心问道:“先生是谁?何故大驾我七绝宫?” 唐榕生原本是一直闭着双眼的,听他开口了,这才抬了抬眼皮,只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了。 静静等了片刻,才开口道:“萧仕奇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一句话,就震得萧文成心头一颤,倒不是因为他能准确得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也不是他用了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功法。 而是因为唐榕生此时距离他足有数丈之远,且他看起来只不过是在喃喃自语,声音极小的样子。但他听着却如同是在自己耳边说的。 此等传音入密的本事需要极强的内功才能做到,萧文成从前只是听说,不曾亲眼见过。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这般功力。 可眼前的这老者却能做到,显然他的功力还要在自己父亲之上,他又怎能不惊。足有半个时辰过去,唐榕生才踩着辰时的末尾到了众人面前,看了众人几眼,道:“好,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就别再耽误时间。出发,去七绝宫。” 从药王山到七绝宫这一路,唐榕生都不怎么说话,不论是住店,还是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有时候想起邱尚羽来,才会和他谈上几句话,至于其他人么,他是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这态度虽然傲慢,但他毕竟是武林前辈,武功高深莫测又是来帮他们的,所以即便是邱月华这一路都没怎么抱怨过。 时间过得很快,路上也没出什么事,邱尚羽一行人才用了十二天就赶到了七绝宫的山脚下。 五人不急着上去,娄牧之担心唐榕生不清楚七绝宫内形式,便道:“唐前辈,上了山,再过一个时辰,咱们就能看到七绝宫了。” 唐榕生点点头,道:“嗯,比我想象得要快几日,行了咱们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冲上山去,将那萧文成一刀宰了,那宫主之位自然又会回到你手里了。” 娄牧之摆摆手,道:“唐前辈且慢,晚辈虽知唐前辈武功高强,但还是想给您说说七绝宫的情况。”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道:“你要是真的觉得我武功高强的话,就不会拦着我和我叽叽歪歪。也罢,你还算懂事,老夫就多听你再说几句。” 娄牧之笑笑,道:“唐前辈虽然是武功高强,但七绝宫除了萧文成外还有一名天乾位的高手,是现任的副宫主司空君承。他的内功比起我来,还要强上不少。在江湖上以其独创的十八路错骨擒拿手成名。” 唐榕生点点头,道:“老夫行走江湖也曾听说过这个人,他虽出身七绝宫,但一身强横功夫都是在一个杀手组织学的。其独创的错骨擒拿手,一旦被缠上,则极难脱身。” 娄牧之道:“是,所以我想请唐前辈对付这个人,我则专心对付萧文成。” 唐榕生摇摇头,道:“要是你我各自对付一个天乾位的高手,那么剩下的六大长老以及其他高手该怎么办?都交给羽儿三人来对付?” 娄牧之道:“前辈放心,我不会直接就和他们动手的,只是争取能和他们坐下来谈的机会。要是不成的话,我们就下山。要是他们想要强行留下我们的话,再请唐前辈出手解围。” 唐榕生听了他这话,不屑道:“怎么,你请老夫来,就是为了能安心跑?你难道就不想再夺回七绝宫了么?”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怎么会不想,只是眼下我们只有五人,强攻的话未免太过困难,一个 第三百五十三章 护卫 () 虽说是隐世,但浮生庄神鬼莫测,世人都捉摸不透唐明柏听了这些话,心里也知道事情是彻底的败露了,两眼一闭,良久才重新睁开,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不是大舅有意欺骗你,只是你娘确实是被你外公管的太严了,其实你娘根本没有什么墓,他的遗体是被你外公收起来了,其实连我也不知道你娘到底在哪里。” 邱尚羽这时哪还会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大舅,你何必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自己去找外公。” 说着,他就要迈步离去。 唐明柏连忙翻了一个跟斗到了他前头,厉声道:“不准去,你外公现在正闭关,你不准去打扰他。” 邱尚羽现在哪还能在听他的话,更何况唐榕生闭关是在研制药方,又不是在练功,又没有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也不打算再让唐明柏帮他了,手一伸,就要将他推开。 唐明柏一招就格开了邱尚羽伸来的手,冷哼一声道:“怎么,打赢了你小舅,就把尾巴翘到天上了么,还敢和我动手了?” 邱尚羽将手抽回来,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打算帮我,就不要拦着我。不然的话,可别怪外甥无礼了。”出关,我自己问他。” 唐明桦也明白他今天要是不表个态的话,一定不会被邱尚羽放过的,索性心一横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大舅,求他帮你见你娘一面,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再说我不守承诺了,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邱尚羽也明白这也已经是唐明桦的极限了,点了点头,道:“好,小舅你去吧,只要你用心帮我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唐明桦坚定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往了唐明柏的住处找他去了。 邱尚羽一见他如此,便也安心去吃了早饭。 唐明桦知道唐明柏早上都会先待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所以他也就直接去他的书房去找他。 他也打定了心思不让邱尚羽再说自己不守承诺,也下定决心要说服唐明柏,先是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里头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进”字,才推门进去。 唐明柏抬了抬眼皮发现是唐明桦,倒显得有些吃惊,指了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又道:“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羽儿呢,那小子昨天被我用袭寒粉放倒了,今天肯定还得到我这里闹一番。” 唐明桦先是把门关好,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道:“大哥,我今天来是给羽儿当说客的,要不然就让他见姐姐一面吧。” 唐明柏一听这话,登时站了起来,到门口、窗台处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低声喝道:“唐明桦,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爹是怎么说的了?你还给他当说客,你有几条命来抵啊?” 唐明桦也站起身来,道:“大哥,可我答应了他要带他见他娘一面的,他要是见不到姐姐会一直缠着我的,还说要和爹说这事。” 唐明柏一摔衣袖,怒道:“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你和他承的哪门子诺?他要是愿意和爹说,就让他说去,看爹会不会把他赶下山。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被他激上几句就这么唐明柏不屑一笑,冷声道:“好哇,看来我今天要是拦着你的话,你还打算和我动手了。来来来,你今天就和你比划两招。” 说完,就摆开架势,道:“怎么样,来啊。”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手一挥就提起内力,一招重明掌就向他拍去。 唐明柏这些年来吧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武功落下不少,但好赖也是个天乾位高手,即便只有初期实力,不过对上邱尚羽这个地乾位还是拿得准的。 右手一错,就拨开了他的招数,同时将左手搭在了邱尚羽的臂弯处,猛的一用力,就让他吃痛松了内力。 要不是邱尚羽内力深厚,这一下几乎就被他擒住了,沉了沉内力,左手拍向唐明柏的虎口,就脱开身来。 邱尚羽活动了几下肩臂,左脚微微用力点地,就向后飘了两丈远,右手一抬,就发出几枚暗器。 不过不是他常用的凤羽翎,只是一些寻常的飞镖而已。毕竟唐明柏是他的舅舅,他不可能用对敌的杀招来对付他。 不过唐明柏却没他想的那么多了,手一挥就接住了飞镖,拿在手里看了看,不屑道:“怎么,这么看不起你大舅么,用这些破烂对付我?你要是向出这个屋的话,就得拿些真本事出来。” 邱尚羽被他的话激到,也不再留手,两袖接连猛挥,一连十余枚天兵阁锋利暗器向那唐明柏激射而去。 唐明柏左躲右闪,花费了些许功法才完避开这些暗器,不过他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又道:“这才像个样子么,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天兵阁的暗器也不过如此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统统使出来吧,不要和我客气。” 邱尚羽咬了咬牙,将左手往右袖里一掏,他身上的外衣就突然出现了很多刀片一样的东西。 又望着唐明柏,冷冷道:“大舅,你要是再不让开,到时候要是受了什么伤可别怪我。” 唐明柏笑了笑,道:“来来来,千万别客气,你大舅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我就是被你外公赶出药王山,也要带你去见你娘。怎么样,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邱尚羽紧了紧外衣,又道:“好,这可是您说的。不过我在这也得提醒您一点,我身上穿的是天兵阁至宝‘七羽血衣’,这些冒出来的都是缩小版的凤羽翎,不禁坚不可摧,要是不小心碰到的话,那可就不是划破点皮那么简单了。大舅,我劝您还是不要空手和我打,要不然您在小心,也难免被伤到。”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你尽管来,我今天受什么伤也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到你的头上。” 邱尚羽衣袍一挥,就打算动手了,灵儿此时却拦在了他们中间,对邱尚羽道:“哥哥,不要这样,你怎么能和自己的舅舅动手呢?” 邱尚羽道:“灵儿,你让开,待会儿会伤到你 第三百五十四章 凑 () 邱尚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此时还有几个没睡的天兵阁弟子发现了面前的这群黑衣人,去通知了邱元杰。 邱尚羽也从这群人中找到了他,狂奔几步到了他面前,一把跪下。 邱元杰此时也邱元杰看着面前跪着的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羽儿,这是天意使然,你不必自责。身为天兵阁的少阁主,你要记住一切以天兵阁大局为重,不可单为父子孝义,葬送天兵阁百年基业。” 邱尚羽擦了擦眼泪,伏地一拜,道:“是,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教诲。” 邱恒道:“既然你爹已经代表天兵阁了,那我就只以爷爷的身份吩咐你两句。” 邱尚羽道:“是,孙儿听着。” 邱恒道:“羽儿再过些时候就二十了,已然是个大人了。今后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痛哭流涕,涕泗横流了。从今往后你要用心修习天兵阁武功和天完宝藏中的武功,在功力达到天乾位之前,不可再动来救我们的心思。还有,我和你爹短时间内也出不去了,我的意思是就由你来做天兵阁的阁主,阁主一切事务都和沐长风、李星昊二位阁老商量着来。元杰,你觉得呢?” 邱元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天兵阁百年基业不可葬送,阁上下也不可群龙无首,由羽儿来接任阁主再合适不过。” 邱尚羽再一拜倒,道:“怎么可以,爹和爷爷尚且安好,眼下万万不可接任阁主。” 邱恒摆摆手,道:“羽儿,你不要有太大顾虑,老夫当年为了习武也早早将阁主的位置让给了你爹,你现在临危受命才是众望所归。” 邱尚羽还想再推脱,邱元杰就将头上的玉冠取下,朗声道:“天兵阁弟子邱尚羽听命。” 邱尚羽连忙跪好,道:“弟子邱尚羽领命。” 邱元杰双手举着掌门玉冠于邱尚羽头顶,道:“天兵阁第四代阁主邱元杰,谨以本阁阁主之位,传于第五代弟子邱尚羽。” 说完,邱元杰伸出左手用内力将邱尚羽的头发束好,再将玉冠给他戴好,最后取出玉簪插好。 邱尚羽等他这一切动作都做完之后,才伏地又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法喻。” 邱元杰又将他扶起,替他拭去脸上的涕泪,又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天兵阁阁主了,去吧,不要让你的朋友们等太久了。” 邱尚羽坚定点点头,又跪下向邱元杰和邱恒分别磕了三个响头,便也狂奔出了这地牢。 邱尚羽到了地面,这才发现此事整个东陵宫已经乱作一团。 除了天兵阁和东陵宫两方,还有一些污秽不堪的囚犯,其中不乏一些乾位高手。 邱尚羽也顾不得再观察形势了,两袖一挥,十多枚隼羽翎就爆射而出,一下子就击倒了七八个人。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也已经和东陵宫的正副宫主索龙潭和白行交起手来。 邱尚羽心中也早已找好了目标,在人群中仔细搜索那个告密者杨木。 时间不长,邱尚羽便找到了他,现在正和他交手的是沐长风。 邱尚羽猛然向上一跃,到达顶点之时,施展出家传轻功雁落行,径直就向那杨木而去。 杨木也看到了邱尚羽的动作,一个跟斗从沐长风头上翻过,在半空中就和下落的邱尚羽对了一掌。 邱尚羽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虽然功力已至地乾位,又借有下落之势,但还是被这杨木击退了十多步。 沐长风感觉将他扶住,道:“羽儿,你还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对付他。” 邱尚羽略微调息了自己的内力,摆摆手道:“沐阁老请你去帮其他人,这个狗东西我要亲自宰了。” 沐长风本想制止,但见他眼神坚毅,便点点头,去解决近处的敌人了。 杨木见沐长风离去,不屑一笑,道:“那老头怎么说也有地乾位后期的功力,尚且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刚才和我对了一掌,最多也不过地乾位初期的功力,就敢来和我交手。到底是天兵阁的少主,当真是有魄力。” 邱尚羽冷冷道:“我管你什么初期后期的,总之你既然怎么喜欢多嘴,我今天一定砍了你的舌头。” 杨木听了此话,放声大笑不止。那样子,显然不把邱尚羽的话放在心上。 邱尚羽怒喝一声“笑你妈”,便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甩手,四道缥缈指力和六枚隼羽翎便呼啸而去。 杨木当然不会注意那有质无形的指力,他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天兵阁五大暗器之一的隼羽翎上。 本想在邱尚羽面前卖弄一番,将他发出的六枚隼羽翎部接住,好叫他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但刚接下两枚就感到不对劲了,自己的四处穴道像是被武功低微的人点了一般,虽然还能移动,但显然已经接不了剩下的四枚隼羽翎了。 此时,他也来不及变招。只能略微侧了侧身子,躲过去两枚。但还有两枚毫不意外的穿透力他的左肩和右臂。 杨木正想点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止血,但邱尚羽的左掌已经拍至眼前。 不得已,杨木只能将尚还完好的左臂硬抵了他这一招。 二人手掌相接,又各自退了七八步。 邱尚羽不急着进攻,出言嘲讽道:“堂堂东陵宫十二掌宮使中的五行使之首赤金使杨木大人,被我这一个功力刚达到地乾位不久的小辈打得狼狈不堪,还真叫人意外。” 杨木这时才有时间点了伤口穴道止血,听他出言嘲讽,怒道:“我倒要看看,一个天兵阁的乳臭小儿能有多大的本事。”言罢,一掌就拍向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见他右臂受伤,便更加不想和他近战。双袖一挥,又是几枚隼羽翎爆射而出。 杨木见他暗器袭来,不敢再轻视,往后一撤,就躲开了这几枚隼羽翎。 邱尚羽见他如此,便知道他以为这次隼羽翎中还带会有缥缈指力。 当即袖中暗器挥发不断,那杨木却是一枚也不敢接住,只有左闪右躲,好不狼狈。 杨木是越退越远,恼羞成怒道:“臭小子,有本事你不要暗器,和我以拳脚较个高低,这般投机取巧好不光彩。” 邱尚羽掂了淀自己袖中隼羽翎确实也所剩不多,便道:“那好,我不再发暗器,但你要再躲,可就不是个男人了。” 到有些懵,不知面前的这蒙面黑衣人为什么跪倒在自己面前,下意识的就将他脸上黑布除下。 看清了这黑布下的面孔后,邱元杰只觉得自己心脏都漏跳一拍,失声道:“羽儿。” 邱尚羽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痛哭道:“爹,孩儿来了。” 这一声将他旁边邱恒也惊醒了,起身问道:“羽儿,他在哪?” 邱尚羽擦了擦眼泪,又跪到邱恒床前,叫了声“爷爷”。 邱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不该来的。东陵宫高手如云,即便你能混的出去,也不能将我们这么多人带出去。” 邱尚羽摇摇头,道:“不,爷爷,此次既然找到了你们大家,定然不能再让你们留在这受苦。此次有崇元真人、汪二当家以及瀚云府的各位前辈相助,我们不是没有把握逃出去。” 邱恒道:“哦?崇元真人和汉阳镖局的汪二当家到了?” 崇元真人从人群中出来,对着邱恒拱拱手,分别道“贫道见过邱老阁主了。” 汪士星也道:“晚辈汉阳镖局汪士星见过邱老阁主。” 邱恒对他们一一还礼,又道:“天兵阁受此大劫,真人和汪二当家还顾及江湖道义,肯出手相救,老夫在此多谢了。” 崇元真人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了,贫道先将诸位身上的锁链弄断。” 说完,连出了十多招手刀砍在这锁链之上,但这锁链却是完好无损。 崇元真人一脸不可置信,开口道:“怎么会,凭贫道的天乾位功力催发的西域劈空掌法,竟然在这锁链上砍不出半分痕迹。” 邱恒摇摇头,道:“这锁链是天山玄铁所铸,别说是真人的劈空掌了,即便是同等材料的兵刃也绝对砍不断这锁链。” 叹了一口气,又道:“说来可笑,这锁链正是出自天兵阁,没想到竟被用在老夫自己身上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难怪这杨木如此轻易就放我们进了这地牢之中,原来是料定了我们砍不断这锁链。” 在旁邱尚羽从怀中掏出一枚凤羽翎交到邱恒手上,道:“爷爷,你不是说凤羽翎才是天兵阁最锋利的暗器么,用它能砍断这锁链么?” 邱恒接过凤羽翎,又猛的一击在锁链之上,发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摇了摇头,道:“虽说凤羽翎锋利无比,但总归材料差了些。要是想将这锁链弄断,起码要慢慢锯半个时辰以上。我们这里一个人就有四条锁链,就要花上两个多时辰,这里有四十六个人,你们要是救下来就得不眠不休的花上八天。到时候把你们都搭了进来,实在得不偿失。” 旁边邱元杰也道:“是啊羽儿,反正东陵宫那群人只是想用我们的命胁迫天兵阁为他们补给军械而已。我们在这暂时没什么危险,未免搭上各位朋友的命,你还是和他们一起撤回去吧。” 邱尚羽此时又怎肯再将眼前的亲人抛下,带着哭声喊道:“不,我一定救你们出去。杨木呢,让他带我去找索龙潭的住处。” 崇元真人听到他喊杨木,才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光顾着和天兵阁众人谈话了,已经松开了他的右肩,此时已经不见他踪影了。 突然龙御风喊道:“杨木在那?” 崇元真人寻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杨木在这地牢的一面墙前。 杨木看到众人眼神看向他来,连忙一跺脚,就从这地牢上方落下一条锁链来。 他再一拉,那条锁链便将他带到了地上。 崇元真人等人想再追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龙御风学着刚才杨木的样子,在地上连踩了七八脚,却都没有锁链下落的迹象。 邱尚羽道:“不好,杨木定会去通知索龙潭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等东陵宫的人来了,咱们再想要离开地牢就难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猛然问向邱恒道:“邱老阁主,这天山玄铁几十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两次,这地牢下四十六个人不会都是被玄铁锁链锁着的吧?” 邱恒摇摇头,道:“不是,只有老夫和元杰以及东阁阁老孙裕仁三人是被玄铁锁链锁着的。其余四十三人皆是用普通锁链锁着的。” 龙御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不少了。真人、邱兄、王二当家,这弄断普通锁链对咱们四人都不是难事,所以在东陵宫的人到来之前,咱们得将这天兵阁四十三人放出去,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邱尚羽道:“可是我爹和爷爷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邱元杰就喝道:“邱尚羽,你身为天兵阁少阁主,是要为天兵阁负责的。我是天兵阁阁主,你爷爷是天兵阁太上阁主,孙阁老是东阁阁老,我们三人职位都在你之上,用不着你对我们负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将这四十三名天兵阁弟子安的送回凌云山,我们三个用不着你来操心,听懂了么?” 邱尚羽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咬了咬牙,只低头喊了一声“是”后,就拿着凤羽翎去砍断天兵阁众弟子的手铐脚镣了。 对邱尚羽四人来说,这砍断普通锁链实在是轻松的很。 邱尚羽借助凤羽翎之利,龙御风则是单靠内力击断。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更不用说了,他们内力深厚,这普通锁链对他们来说,比扎头发用的头绳坚韧不了多少。 就这样不到半刻钟,除了邱元杰三人外的所以天兵阁弟子都被接触了手脚束缚,都出了这地牢。 龙御风在经过地牢时,为了缓解待会和东陵宫的激战,又将这地牢中的所有犯人都放了出去。 此时整个地牢中就只剩还被关着的邱元杰三人,以及跪着的邱尚羽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地 () 龙御风自然也是个邱尚羽一听他是要带自己去见娘的,连忙道:“不是不是,大舅,是我该死,是我瞎了眼才不小心打到你的,您千万别生气,要不然我让您打回来?”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臭小子,我这个当舅舅的还能记你的仇啊?还说这种话。行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和你明说了。你娘所在的地方暂时还得对你保密,为了避免你以后自己摸上去,你自己闻闻我的这安神香,好好的睡一觉,我再把你带上去吧。”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他会说这种话,也想到了破解办法,但还是装作不情愿道:“啊?非得这样吗?我向大舅你保证以后不会偷偷去还不行么?” 唐明柏当然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咂咂嘴道:“少废话,你这臭小子到底闻不闻,你要是不想闻的话,那也不用见你娘了,接着睡吧。”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闻闻闻,我闻还不行嘛,大舅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啊。”说着邱尚羽接过他手上的那细小竹枝问了问,只一会儿便沉沉的睡着了。唐明桦一听这话就立即道:“不用想了,姐姐她是没有个确切的时间醒来的,我看把羽儿他带到石窟外等着就是了,到时候我在里面看着姐姐的情况,大哥你在外面看着羽儿,等什么时候姐姐她醒了,我和她说明情况后就封住她的穴道,再出去通知大哥你,然后大哥你再把羽儿带进去就是了。” 唐明柏稍微想了想他的话,道:“好,眼下看来也只有你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了,那就按你说的办。未免夜长梦多,我们明日就带羽儿去飘絮那里。哦对了,羽儿他要带上那个小妖女,我给答应了,她擅长用蛊,到时候给他们用药的时候小心别被她解开了。” 唐明桦听了这话,急道:“大哥,你怎么就答应羽儿这个要求了,他说要带着小妖女,你就答应了?那小妖女是什么人,要是被姐姐知道了,她还有心情和自己的儿子团聚么?” 唐明柏呼出一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怎么说那小妖女也是羽儿的亲妹妹,虽说是当年那妖女的女儿,但我们总不好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而且羽儿他非要带上那小妖女,说是要让她给飘絮她赔罪。当年害了飘絮的老妖女虽然该死,但也不至于传到一个孩子身上,我们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也就是了。” 唐明柏这番话显然是没有说服唐明桦,只见他反驳道:“什么小姑娘?那小妖女可不是普通人,也是个用蛊的高手,上次姐姐的假墓也是她识破的,你这次还让她去姐姐那里,难道就不怕被她又识破么?”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我反而更不能拒绝小妖女去了。要是我不让那小妖女去的话,羽儿一定会生疑的,到时候反倒可能被识破了。相反,只要我们骗过了小妖女,那么羽儿也就不会再有疑心了。” 唐明桦听了这话,才明白他怎么做的用意,又点了点头,道:“那好,既然大哥是怎么打算的,那我也不多问了。就按大哥说的办吧,今夜三更,我们带羽儿和那小妖女去姐姐的石窟如何?” 唐明柏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早些去也可以避开这万药宫这么多双的眼睛,那好今晚三更我把羽儿和小妖女药倒了,就和你一起悄悄带他们去你姐姐那里。” 唐明桦点点头,一转身一边走出一边说:“好,我先回去睡觉了,大哥药倒了那俩再来找我吧。” 唐明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自己又打起了一套拳。 另一边邱尚羽一觉醒来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不过他没有去找老刘头,毕竟老刘头年纪大了,再麻烦他也不好。 带着惺忪的两眼摇摇晃晃的到了柳云柔这里,和她以及灵儿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过后邱尚羽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他今天睡了一整个白天了,翻来覆去的是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了子时才有些睡意。 不过这睡意还是不太强烈,邱尚羽又坐起来将浴火涅槃功运转了几个小周天才赶到乏累,身子一转就躺下了。 可他刚一躺下就听到窗外似乎是有一点声响,虽然那声响极为细微,但邱尚羽还是听到了。 不过他却没有立即起身查看,因为他现在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屋外的那点声响是不是因为自己睡的迷糊了才听错了。 再说了他即便是真的听得真切了屋外有响动,他也不会去在意的,因为他现在是在万药宫住着,先不论外人能不能闯过环绕药王山的毒障,即便有人有这个本事,也不敢在万药宫里撒野,别的不说仅凭药王山的财力也能够吓退一大片的人了。 所以邱尚羽就这么躺着,一点也不担心。不过才过了一会儿,他就没有那么不在意了。 现在他听到的不是一点响动了,一声捅破了窗户纸的清脆声音一下子把他从迷迷糊糊的状态给惊醒过来。 但他没有立时就坐起,而是偏了偏头,半眯着眼仔细瞧着屋外那黑影的动作。 之间屋外那黑衣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就伸进来一截极细的小竹枝进来,不仅如此,从那小竹枝的口里面还跑出许多的烟来。 邱尚羽这才大感不妙,连忙屏住了呼吸,但却是一动不动,他这是想看看屋外这人想干什么。 邱尚羽屏住了呼吸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但耳朵还是仔细的注意着屋外的响动。 又过了一会儿,邱尚羽屋门“吱呀”的一声就开了,紧接着就感到外面进了一个黑影,走到了邱尚羽的床前才停下了脚步,站在他的身边顿了一顿,好像是在看着邱尚羽似的。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邱尚羽就感觉到了身边这黑衣人已经探手来了,这他哪还再让他得逞,猛的一睁眼,一招重明掌就向这黑影拍去。 这黑影始料不及,只来得及把伸出去的手侧了侧,只稍微的挡了他这一掌,但是大部分掌力还是被他的小腹承受住的。 邱尚羽这招是卯住了身力气,一掌就打得这黑衣倒飞出数丈远,一直撞到了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起了身,又一个跟斗来到这黑影面前,又是一抬掌就像这黑影面门上拍去。 他手刚要落下,就听到“羽儿,别打,是我。” 这声音自然是准备来带邱尚羽去禁地的唐明柏发出的,邱尚羽听得这一声熟悉的声音,是急收内力,赶在了手掌击在了这黑衣面门之前听了下来。 唐明柏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脚踢在邱尚羽的屁股上,怒道:“你这个臭小子,眼睛不看就打?你这一掌下来,我至少得受个重伤。” 邱尚羽笑了笑,道:“大舅,谁知道你半夜不睡还到我屋里来的啊。再说你还用药烟,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呢。”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会带你去见你娘的么,现在来了。不过看你对我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不打算去了啊? 唐明柏见他睡在地上还不太放心,怕他耍什么花样,还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敢带他离开。 接着要去的是灵儿的住处,他不像邱尚羽,没那么多心事,早早的就睡了,经过唐明柏的安神香一熏,没花费多大工夫就把她也扛起带走了。 唐明柏两肩扛着他们俩人就直接去了唐飘絮的石窟处,他内功深厚,轻功也不低,纵是扛着他们这俩人也只用了两刻钟就到了。 石窟外唐明桦早就等着了,一见唐明柏来了,连忙帮手把他肩上俩人稳稳的放下。 唐明柏放下了他们,就问道:“明桦,你姐姐怎么样了?” 唐明桦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至少还得等上几个时辰。” 唐明柏点点头,道:“那好,咱们也只有等着了,你先进去,要是你姐姐醒过来的话,千万不要让她发出半点声音,以免让他们听见了。再有等你姐姐醒过来了,要封住她的穴道,再给她的左右手贴上假皮,我估计羽儿可能会拉拉你姐姐的手,至于脖子上的脉搏应该不会注意到。” 唐明桦道:“大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说着就拧动了机关进了石窟。 唐明柏见现在天也快亮了,也就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做了下来,等着石窟里面唐明桦的消息。 过了两个时辰,邱尚羽率先转醒过了,眼睛一睁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深山之中,但排列布局确实遵循八卦之道,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有将就。 正想着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再一看灵儿就躺在自己面前,这才猛然惊醒,一下子就勾起了记忆。 头在一转,看到了唐明柏在自己身边坐着,才放下心来,开口问道:“大舅,您不是说带我去见我娘么,怎么把我带到了这里啊?” 唐明柏知道他现在身体内的安神香药力未除,说话都还迷糊,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药油,倒出来一点在指尖上,给邱尚羽闻了闻才回道:“我的确是带你来见你娘不错,但你娘的肉身保存条件极为严格,要想不损坏她的身体,那就得等一个好的时机才能进去。你也不想你见了你娘这一次后,她的身体就损毁了吧。” 邱尚羽一听这话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了,娘的身体怎么能损坏,大舅你放心吧,你一定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千万不能因为我去见娘就影响到了她的身体。不要怕时间长,我等得住。” 唐明柏听了这话,才满意笑了笑,道:“放心吧,也不用很长时间,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必有一段时间是可以进去的,我算了算,距离上次的时机已经过去了七八个时辰,按理说今天之内应该就有一个时机。”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就等着。”又看了看旁边的灵儿,又道:“大舅,不如把灵儿也弄醒吧,咱们三个人说说话,也好解个闷。” 唐明柏想了想,就把药油给了邱尚羽,又道:“要说你们自己说,去远点的地方说,不要吵我练功。” 邱尚羽笑着接了过了,点了点头,又学着唐明柏刚才为自己解药性的样子,用指尖沾了一点药油在灵儿鼻子底下晃了晃。 不多时,灵儿也转醒过了,还带着一点属于清晨的嗓音,道:“哥哥,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灵儿,你先看看周围再说吧。” 灵儿依言环顾了一周,一头雾水道:“啊,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么,怎么被挪到了这里来了?” 邱尚羽探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我的傻妹妹啊,你晚上睡的这么沉,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们这是被我大舅搬到了这里的,是来见我娘的,不过还得等些时候,要等一个好时机。” 灵儿半梦半醒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等到了叫我,我再睡一会儿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一把就把她拉起,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灵儿,不要睡了,忘了我和你说的事么?” 听了他这话,灵儿才想起原先和他约定好的事,但还是带着睡意说道:“哎呀,哥哥不用着急,阴阳迷踪蛊离开的时间过长就会死的,我们还是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在放置蛊虫吧。” 邱尚羽撇撇嘴,又道:“傻丫头,要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大舅他药倒的,到时候动都不能动一下,还用什么蛊?” 灵儿摇了摇头,极不情愿的说道:“但现在也太早了吧,不是说得等一个时机么,那就等时机到了在放置蛊虫吧,哥哥你放心我现在只是眯一会儿,不会忘记的。”说着就倒了下去。 邱尚羽见她这般模样,也对他没有什么办法,无奈的笑了笑,又摸了摸她的头,刮了她一下鼻子,也就不再打扰她了。 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茫茫然 () 天兵阁百年传承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比起但程玄礼可就不这么想了,他可是听到道衍说过当日夜袭燕王府的有三一教的崇元真人。 不过人家是来给自己台阶下的,所以他还是客气的道:“崇元真人,这事你不要管,我们只不过是切磋一下,无伤大雅。” 娄牧之点点头,道:“真人可稍作休息,对我们较量完了,再商议突袭东陵宫,营救大哥和岳父的计划。”这话显然是在说程玄礼学关圣人学的形似神不似,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程玄礼听了这些却没有想之前那般和娄牧之争起来,只是冷笑一声,道:“呵,娄宫主要是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大可畅所欲言啊,何必在我这里找毛病呢?” 娄牧之也吃惊程玄礼居然是这反应,但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半长着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程玄礼见他如此反应,又是几声冷笑,又道:“这就是了,既然娄宫主你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就不要反对别人的可行之策,毕竟邱老阁主是你岳父,还有你大舅哥也被关在那里,你这样反对别人救他们的法子,旁人还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狠,一下子就把娄牧之说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了,这叫娄耀如何能忍得下去,一指程玄礼厉声叫道:“程玄礼,你找死。”,便抬手就要向他出招。 娄牧之连忙道:“耀儿住手,这里是议事的地方,哪能容你这么放肆,回到后面站好。” 娄耀怒目视着程玄礼,紧了紧拳头,但只得听娄牧之的话,不甘心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娄牧之端起了茶杯,用盖子拨了拨面上的茶叶,微笑着说道:“程殿主有长进了啊,几句话就把耀儿激成这样。其实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先动手,这样你在燕王面前才没有过错。其实何必如此麻烦呢,等将岳父他们救出来之后,我们两个有大把的机会好好的切磋切磋,到时候还望程殿主不吝赐教啊。” 程玄礼低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没在和他说话了。 在场众人对待这俩人也是无可奈何,崇元真人见气氛有些尴尬,只得缓解道:“诸位不要被其他事情干扰了,我们还是接着讨论如何营救邱老阁主他们的事情。” 邱尚羽一听这话,赶紧附声道:“是啊,崇元真人说的对,咱们还是接着讨论如何对付事成之后的神策军以及巡防营才是。” 座下众人皆是点了点头,褚家兄弟的老二褚时良对着邱尚羽一抱拳,朗声道:“倘若邱阁主不愿意去麻烦你的那几位朋友的话,那么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诸位可以参详参详,看看可不可行。” 邱尚羽连忙道:“褚二侠请讲,我们大家都仔细听着。” 褚时良点点头,道:“其实在下也对京城布防有所了解,在应天城,当然是神策军和巡防营把持着,神策军是皇帝亲军,足有五万人马之多,除了负责管理皇宫安之外,还得随时听从皇帝的调遣。而巡防营虽然士卒不到三千,可也是应天唯一一个由军侯管理的军队,虽说只是负责管理京城巡防之差,但也足以让我们这些人有去无回了。要想仅凭我们这些人从应天城中这两大军方势力下逃脱出来,实在是有如登天。” 这堆话说完了,旁边褚家大哥储时温不耐烦的说道:“老二你怎么尽说些我们知道的事情,这里谁不知道这事难,还要你来强调。你就把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说出来就行了,扯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褚时良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我接下来不是就要说了么,邱阁主都没着急,你急什么?” 说着向邱尚羽又道:“邱阁主,在下从前也在衙门里讨过饭吃,对神策军和巡防营都有些了解,对他们两方有两个不同的应对办法。首先是神策军,众所周知,神策军虽然有一正一副两大统领管着,但他们一切行动都得是皇上的调派,也就是说没有皇上的调派,无论是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指挥这支军队的。而皇上是一切的调派指令都是有凭证的,没有凭证的话,是指挥不了神策军的。神策军校场距离皇宫得有半个应天城这么远,咱们只要在皇上手上的凭证送到神策军统领手上之前,将它劫下了,那么神策军便不会轻易出兵。” 这话一出,邱尚羽心中一下子就敞亮了起来,练声道:“好办法,好办法,褚二侠你这办法真是绝了。” 褚时良点了点头,又道:“既然邱阁主有朋友在神策军中,那么只要请他告知我们一声,皇上和神策军是如何接线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斩断了这条线,使神策军不受调派。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劫下了皇上的凭证,到时候是怎么也怪不到邱阁主你的那几个朋友身上的,皇上只能把罪责怪在给皇上送凭证的那人身上。” 邱尚羽是连连点头,但他还是向座下众人问道:“诸位听了褚二侠的这个计策以为如何呢?” 娄牧之率先开口,道:“我觉得可行,神策军是皇上面前的亲军,没有凭证相授的话,即便是神策军统领也调遣不了,等他们发现不对了,再去皇宫请命的时候,我们应该也能够撤出城外了。” 程玄礼冷笑两声,道:“撤出城外?娄宫主对我们这些人是有多自信?往高了说,凭我们这些人最多这只能和东陵宫拼个平分秋色而已,身而退?想什么呢你。即便我们到时候能够面前胜过东陵宫的那些人,撤出了宫门了,那也不见得就能够一路无阻的退到城门口了。即便是神策军没能及时赶到,但巡防营肯定是不会缺席的,他们管的就是应天城治安,在应天城中闹事,第一个就是他们的责任,你觉得他们会放我们一马么?你们也别指望用对付神策军的法子对付巡防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统领巡防营的是一品威武侯徐剑锋,他的兵符可就在自己身上,虽然已经七老八十了,可毕竟也是个一品军侯,又有天乾位功力傍身,你们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和他的巡防营。” 此话一出,邱尚羽连忙道:“唉,程殿主,话不是怎么说的,刚才我们不是还想不出对付神策军的办法么,褚二侠刚才不是说对付神策军和巡防营有不同的法子么,咱们先听听他对付巡防营有什么好办法再说。”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那好,既然二位今日技痒,那么老夫就让二位尽兴些。” 说着,崇元真人猛的冲到娄牧之的面前,右手手指向他连戳了几下。 娄牧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得匆匆伸手抵挡,但他刚举起右手,就瞬间被崇元真人的左手制住,下一刻手中的窄剑就被其夺走。 不等娄牧之再做反应,崇元真人向后翻了个跟斗,以脚尖在娄牧之的手臂上借了一把力,又一下跳到程玄礼的面前。 程玄礼比娄牧之好不了多少,对着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所以他也只是和崇元真人过了几招后,就被他夺走了兵器。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其实也不过三五息时间而已,但此时崇元真人两手中已经握着了娄牧之和程玄礼二人的兵刃。 崇元真人微笑道:“怎么样,二位要是还不够尽兴的话,大可和贫道过上几招。” 其实崇元真人和娄牧之以及程玄礼功力相差都不大,但他在武功技巧的方面,是其他二人不能及的,虽说崇元真人这几下是占了偷袭的便宜,但要在两个同级高手手中夺取兵刃,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是他数十年的习武经验所积累,又岂是其他二人可以比拟的。 娄牧之对崇元真人的武功佩服得很,也愿意给他这个面子,躬了躬身子,道:“真人功力深厚,晚辈拜服。那好,既然真人开口了,那我也不再和程殿主比试了。” 崇元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又道:“那程殿主呢?” 程玄礼咬了咬牙,一抱拳道:“在下也佩服真人武功,此事就此作罢。” 得了二人的表态,崇元真人也算是不负邱尚羽所托,又对二人还了一礼,便退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了。 娄牧之、程玄礼二人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言语了。 见到两方闹剧收场了,邱尚羽的心也才算是安定了一些,重新整理好思绪,道:“今日诸位前辈、高手受邀前来,想必诸位也知晓了天兵阁要拜托诸位的事了,我也就不在重复。晚辈之所以将诸位叫道这里,是想和诸位讨论讨论如何突袭东陵宫。希望诸位都能过畅所欲言,咱们集思广益,共同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邱尚羽话刚说完,座下瀚云府龙御风的二堂哥龙御虎就开口道:“不是,在商量怎么攻入东陵宫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邱老阁主他们是不是还被关押在东陵宫的地牢内。应天城内说起监狱的话,没有十座,也得有八座吧。什么刑部、大理寺、应天衙门,还有那个锦衣卫,这些地方可都有监狱,邱阁主你又是如何得知邱老阁主他们还被关押在东陵宫呢?” 龙御虎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上次东陵宫地牢就被攻破过,李景隆极有可能把邱恒他们给转移了。 不过在上次邱尚羽回来之后,沐长风就派出了几拨眼线盯着东陵宫,据可靠的消息来看,邱恒等人应该还在东陵宫地牢内。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这个龙二哥不必担心,天兵阁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据应天的眼线的情报,说是李景隆被换下前线后,一头心思都扑在了管理东陵宫上面,他现在也只能指挥得了东陵宫的那些人手。据眼线禀报,并未察觉到有犯人出过东陵宫地牢。所以说,我爹他们应该有很大的可能还在东陵宫地牢中,毕竟现在东陵宫的所以人手都留守在内,李景隆他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龙御虎的疑问被解答后就点头坐下了,但他的大哥,也就是龙御风的大堂哥龙御云又站起来了,对着邱尚羽拱手道:“邱阁主,我记得上次你好像是认识两个神策军的士兵的,上次我们能够身而退都是靠那两人帮忙。不知道邱阁主这次有没有和他们搭上线呢,毕竟届时即便救出了邱老阁主他们,还会有极大的可能惊动应天城中的巡防营和神策军,倘若这次有上次那二位相助的话,那么起码来说保证我们自己人还能够身而退,不至于被他们擒住。” 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邱尚羽确实是想要得到冼辰和墨翎的帮助,冼辰的爹是神策军统领,墨翎的爹是神策军副统领,他们二人要是愿意帮忙的话,那么至少能够不面对足有五万人马的神策军。 可邱尚羽不知道如何向他们开口,这毕竟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即便冼辰是当今皇帝的表妹,他爹是长公主驸马,但通敌反叛这条大罪是任何头衔都不能抵消的。 邱尚羽也不能对在座的诸位朋友说假话,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事我不能开口,这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倘若我求他们帮忙了,就相当于是把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万一到时候东窗事发,那么他们岂不是是因我受害。” 地下程玄礼摇了摇头,道:“邱阁主此言差矣,先不论事情会不会败露,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事情会败露,那也得是相当一段时间以后了,况且你的那几位朋友不是太过明目张胆的放走我们,那他们怎么说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最多受点牢狱之灾而已。这么说吧,以现在一片大好形势之下,燕王殿下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就能够入主皇宫,届时燕王殿下成了皇帝,你们再去求殿下把他们放出来不就是了么?”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错再错 () 好吧好吧,那就如此了,这声动静着实不小,吓得邱尚羽练声说道:“行了行了行了,诸位怎么大声再把旁人招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各自回了房间。邱尚羽知道以灵儿的个性,定然是不会安安分分的留在天兵阁的,此去自然是劝灵儿留下。 到了灵儿的房间之后,邱尚羽也没推门就进了去,灵儿现在正在和花慕瑶以及龙菀说话呢。 见邱尚羽来了,花慕瑶和龙菀也都告辞,把这里留给了他们兄妹二人谈事。 邱尚羽不知道该怎么和灵儿开口,也就只能低头想自己该怎么开口。 灵儿见邱尚羽久久不说话,心里便有些疑惑了,试探着问道:“哥哥,你这么晚了到灵儿的房间是有什么要紧事和我说么?” 邱尚羽掐了掐灵儿的脸颊,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灵儿,其实哥哥是想你好好的留在天兵阁,不要跟我们去应天了。” 灵儿一听这话,就急切说道:“哥哥,你再说什么呢,我们这次去东陵宫,是去救灵儿和哥哥的爹和爷爷,要是灵儿留在了这里的话,那岂不是变成了不孝的人了么?” 邱尚羽温和的笑了笑,又道:“灵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虽然你是我的妹妹,是爹的女儿、爷爷的孙女,但我们此行太过凶邱尚羽一夜无梦,心中有些些许的激动,倒不是因为和东陵宫的高手交手激动,而是阔别了大半年的父亲和爷爷就快要被救出苦牢和他相见的激动。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申时,邱尚羽带着钟氏三兄弟去了墨翎那里,他们得跟着墨翎去虎威阁埋伏。 墨翎也等了两天,一见到邱尚羽就道:“二哥,你总算是来了,你上次回去这都过了两天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变故呢。” 邱尚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你二哥神通广大的不会出什么变故的。” 墨翎点了点头,又注意到了邱尚羽身后三位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问道:“二哥,你身后这三位先生是?” 邱尚羽赶紧给他介绍,道:“这三位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钟氏三兄弟了,三位老先生都是地乾位巅峰高手,就算是遇上了天乾位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而且三位老先生联手之下威力更是强悍,像是吴亮那等高手,即便三位老先生不能杀了他,也绝对能够把他牵制住,不让他顺利护送兵符到神策军统领那里的。” 墨翎听了这话,连忙向钟氏三兄弟抱拳行礼,道:“万生墨翎见过三位先生。明白了他们的情况,点了点头,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加上巧舌如簧,难怪三位先生要叫这几个名字了。” 钟如簧点了点头,道:“呵呵,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兄弟三人天生残疾,但所幸我们又有一处地方是好的,彼此之间又能够交流,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钟如簧先生说的不错,三弟啊,你现在就带他们去虎威阁埋伏吧,我估计李景隆向皇帝请求调兵得要道子时了,你带三位先生埋伏过后就赶紧回来吧,也不要掺和这件事了,二哥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墨翎点了点头,道:“二哥放心,我一定把三位先生顺利带到虎威阁埋伏。” 邱尚羽又转头对钟氏三兄弟道:“三位先生,那么接下来你们跟着我这三弟就是了,我还得赶去东陵宫,再过两个时辰那便就得动手了。” 钟如簧道:“邱阁主慢走,我们三个记下了。” 邱尚羽又拍了拍墨翎的肩膀,又施展起了雁落行,消失在黑夜中。 等返回到客栈中,众人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了,邱尚羽赶紧落座。 崇元真人见人都齐了,开口道:“现在距离戌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了,贫道再把最后的流程给诸位过一遍。” 清了清嗓子,又道:“咱们第一个出马的是第四路,也就是去东陵宫哪路,我们不管救没救出邱老阁主他们,都无法避免和东陵宫一战,等我们和东陵宫开始交手了,一定是会惊动巡防营的,所以我们在交手时会放出一枚绿色的信号弹,去火药房的沐阁老以及李阁老见到绿色信号弹升空的话就开始行动,把火药给点燃制造火势把巡防营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沐长风和李星昊站起身来,一点头道:“是,我们必然完成任务。” 崇元真人点了点头,道:“等到你们顺利制造火势之后,就赶紧赶回东陵宫来帮助我们对付东陵宫的那些高手,这一场架恐怕得打很久,但是在即将要撤的时候我们会发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见到了这枚信号弹的话,就是要向西城门突围了,囚牛大人你和鼎阳殿的兄弟也就可以出手了。” 囚牛起身点了点头,道:“真人放心,在应天城内所有鼎阳殿的兄弟都被我召集来了,要解决西城门的守军应该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其实这些也大概算是部过程了,但其中难免会有差错,所以每路人马还有一枚紫色的信号弹,一旦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就发出这枚信号弹,这表示你们遇上麻烦,需要其他人的支援,我们其他路的人见到了紫色信号弹也会尽量分出人手相助的。” 众人又是点头表示明白,崇元真人又道:“但需要诸位注意的是,去往拦截神策军兵符的三位钟先生的信号弹是黄色的,他们那枚信号弹升空了的话,就是代表他们没能拦下神策军的兵符,也就是代表着神策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赶向我们所在的地方,所以一旦这枚信号弹升空了的话,其他路就得赶紧派出人手去往神策军统领府。” 这话倒是让龙御虎不明白了,疑惑问道:“真人,你前面说的我倒是都能理解,但这枚黄色的信号弹升空了我们为什么要赶往神策军统领府呢,要是神策军来了,凭他们五万兵马,我们是根本没有还手余地的啊,那不是应该尽快突围出城么?”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龙先生有所不知,神策军驻军地距离神策军统领府还有些距离,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在兵符到达神策军驻军地之前拦下。” 第三百五十八章 生生不息 () 龙御风摇摇头道:“杨大人,您也算是高手了,”唐明柏听了这些话,心里也知道事情是彻底的败露了,两眼一闭,良久才重新睁开,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不是大舅有意欺骗你,只是你娘确实是被你外公管的太严了,其实你娘根本没有什么墓,他的遗体是被你外公收起来了,其实连我也不知道你娘到底在哪里。”唐明柏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服气啊,那好,那我也不拦你了,你等你外公出关了,再自己和他说吧。不过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灵儿的身份,这样他才有可能会松口。在此之前,你给我好好的待这,千万不要再在我眼前吵来吵去的,记住了么?” 邱尚羽见他松口,也不好再摆着臭脸,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唐明柏又笑了笑,便离开了,他原本是打算再劝邱尚羽一下的,让他不要这么急着见他娘,可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唐明桦说的那番话,他说的对,天底下没有不让儿子见到自己亲娘的道理,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相见。 他便也打定了注意,想要帮着邱尚羽,至少得让他们见一面,要是唐榕生怪罪下来,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要想个办法怎么让邱尚羽见到唐飘絮而又不闹着把她带走。 一边想他也一边往唐飘絮的养病的地方赶去。 唐飘絮中了清息蛊后,会进入假死状态,除了心脏能动和呼吸还在之外,和一具真正的尸体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虽说唐榕生用尽了天材地宝为他驱蛊,但也只是暂时压制住蛊虫,让它进入沉睡而已,唐飘絮每天也只有半个时辰能够保持清醒。 她现在被移到了药王山的一个隐蔽石窟中养病,那里才是整个药王山唯一的禁地,四季清凉,是最适合压制蛊虫的地方,唐明柏到了之后启动了石壁上的机关,才走了进去。 唐飘絮每日能够醒来的时间是不定的,都要看她体内蛊虫的情况而定,唐明柏来的正是时候,唐飘絮现在醒着,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唐飘絮见到自己哥哥来了,心情很好,站起了身,带着笑意道:“大哥,你来了。” 唐明柏也回她一笑,点了点头,道:“嗯,我来了。早饭吃过了没有,明柏给你送过来了么?” 唐飘絮笑着摇了摇头,道:“小三子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来,算的没那么准的。再说我一睡就是一整天,也感觉不到饿。” 唐明柏摇摇头,道:“饭不吃怎么行,这样吧,我去给你端来,你先等着。” 唐飘絮连忙拉住他,道:“算了大哥,你这一来一回又要两刻钟,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能和别人说说话,你这一去,我就又得自己无聊的看书了。对了大哥,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本新书,上回带的那几本书我都快翻烂了。这样吧,你下回把家里的拳谱、剑谱什么的带来给我,我看那个有劲。” 唐明柏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三声,道:“哈哈哈,飘絮啊,你这是在害你大哥啊,就你这身子不好好养病,还想着练武,要是被爹知道了,还不得罚死我啊?不行不行,这说什么也不行,你要是实在感觉无聊的话,我下次给你带点绣帕来,你也解解闷。” 唐飘絮一听这话,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仿佛身都在抗拒一般,道:“不行不行,那有什么好绣的,刺绣而已,不是有得买么,费那工夫干嘛?你不给我拿武谱也就算了,可千万别给我带那种妇人的东西,我学不来。” 唐明柏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好吧,就依你了。你这里还有什么要办的,也统统告诉我吧,我一块办了,也省的下次来回跑。” 唐飘絮突然敛起了脸上笑意,略带伤感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这样就很好了。” 顿了顿,又道:“大哥,我听小三子说,羽儿来了是么,他好么?长得高么?有家室了么?” 唐明柏知道她终究会问到这里,对她笑了笑,道:“好,好的很呐,你可是不知道,这臭小子能耐可大了,功力已经快接近天乾位了,就连明柏昨天都被他打败了。长得比我高了半个头,模样也好,很像你,至于家室么倒是还没,不过就才二十一岁着什么急呢,显威还没成婚呢,我不是也没着急么。你就……” 唐明柏说到这里,忽然看见唐飘絮已经在流泪了,只是还保持这微笑,他连忙问道:“怎么了飘絮,不舒服么,还是蛊虫又发作了?” 唐飘絮笑着擦了擦眼泪道:“没有,迎风泪,你接着说。” 唐明柏点点头,又道:“羽儿这小子已经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手里那一套暗器耍的那叫一个漂亮,还听说他前两年还到过冶鬼谷修炼过一段时间,还自创了一套叫什么的剑法,威力也不错,比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唐飘絮听了这些,又笑着道:“羽儿他想我么?” 唐明柏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句,嘴上显得有些含糊,略微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和她说实话,这才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羽儿他孝顺,没来多久就说要来你的墓前磕头了,只是他还不知道你活着,你也知道爹他……” 唐明柏正说着,唐飘絮突然跪了下来,慌的他一把拽住,问道:“怎么了飘絮,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 唐飘絮挣脱了他的手,双膝跪倒在地,道:“大哥,我想我的儿子了,我想见他,我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想见羽儿。” 唐明桦其实也知道她要说的什么话,只是还不愿意这么早面对而已,至少也得在他想好怎么做万准备之前再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他向来都是宠这个妹妹的,他甚至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请求,更何况使他跪下来求的。 闭了闭眼,唐明柏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飘絮,你先起来,大哥答应你,会帮你想办法的。” 唐飘絮听了这话才站起身来,又亲亲说道:“谢谢你大哥。” 唐明柏只是摇着头,说道:“先不要谢我,至少在我想出一个万的对策之前不要谢我。飘絮,你也知道爹对天兵阁的怒气,这十五年来除了我、明桦和爹之外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你还活着,你得容大哥先想想。”邱尚羽这时哪还会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大舅,你何必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自己去找外公。” 说着,他就要迈步离去。 唐明柏连忙翻了一个跟斗到了他前头,厉声道:“不准去,你外公现在正闭关,你不准去打扰他。” 邱尚羽现在哪还能在听他的话,更何况唐榕生闭关是在研制药方,又不是在练功,又没有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也不打算再让唐明柏帮他了,手一伸,就要将他推开。 唐明柏一招就格开了邱尚羽伸来的手,冷哼一声道:“怎么,打赢了你小舅,就把尾巴翘到天上了么,还敢和我动手了?” 邱尚羽将手抽回来,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打算帮我,就不要拦着我。不然的话,可别怪外甥无礼了。” 唐明柏不屑一笑,冷声道:“好哇,看来我今天要是拦着你的话,你还打算和我动手了。来来来,你今天就和你比划两招。” 说完,就摆开架势,道:“怎么样,来啊。”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手一挥就提起内力,一招重明掌就向他拍去。 唐明柏这些年来吧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武功落下不少,但好赖也是个天乾位高手,即便只有初期实力,不过对上邱尚羽这个地乾位还是拿得准的。 右手一错,就拨开了他的招数,同时将左手搭在了邱尚羽的臂弯处,猛的一用力,就让他吃痛松了内力。 要不是邱尚羽内力深厚,这一下几乎就被他擒住了,沉了沉内力,左手拍向唐明柏的虎口,就脱开身来。 邱尚羽活动了几下肩臂,左脚微微用力点地,就向后飘了两丈远,右手一抬,就发出几枚暗器。 不过不是他常用的凤羽翎,只是一些寻常的飞镖而已。毕竟唐明柏是他的舅舅,他不可能用对敌的杀招来对付他。 不过唐明柏却没他想的那么多了,手一挥就接住了飞镖,拿在手里看了看,不屑道:“怎么,这么看不起你大舅么,用这些破烂对付我?你要是向出这个屋的话,就得拿些真本事出来。” 邱尚羽被他的话激到,也不再留手,两袖接连猛挥,一连十余枚天兵阁锋利暗器向那唐明柏激射而去。 唐明柏左躲右闪,花费了些许功法才完避开这些暗器,不过他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又道:“这才像个样子么,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天兵阁的暗器也不过如此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统统使出来吧,不要和我客气。” 邱尚羽咬了咬牙,将左手往右袖里一掏,他身上的外衣就突然出现了很多刀片一样的东西。 又望着唐明柏,冷冷道:“大舅,你要是再不让开,到时候要是受了什么伤可别怪我。” 唐明柏笑了笑,道:“来来来,千万别客气,你大舅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我就是被你外公赶出药王山,也要带你去见你娘。怎么样,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邱尚羽紧了紧外衣,又道:“好,这可是您说的。不过我在这也得提醒您一点,我身上穿的是天兵阁至宝‘七羽血衣’,这些冒出来的都是缩小版的凤羽翎,不禁坚不可摧,要是不小心碰到的话,那可就不是划破点皮那么简单了。大舅,我劝您还是不要空手和我打,要不然您在小心,也难免被伤到。”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你尽管来,我今天受什么伤也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到你的头上。” 邱尚羽衣袍一挥,就打算动手了,灵儿此时却拦在了他们中间,对邱尚羽道:“哥哥,不要这样,你怎么能和自己的舅舅动手呢?” 邱尚羽道:“灵儿,你让开,待会儿会伤到你的。” 灵儿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哥哥,你们不要……” 她这“打”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邱尚羽的缥缈指力点了穴道,发不出一点声音了。然后又被他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了。 邱尚羽做完这些事,又从怀里取出两只保护自己的银丝手套,又道:“大舅,我可来了,你可得小心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邱尚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窜了出去,一甩袖口,就用那上面的凤羽翎割唐明柏的肩臂。 唐明柏也不闪躲,他有心试试邱尚羽身上的这些凤羽翎是不是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就将右掌汇聚身内力,直接迎着邱尚羽的招式对了上去。 两人的招数相接,邱尚羽这边当然是毫发无损,但唐明柏的手上却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他看着这些伤口,道:“不愧是天兵阁的凤羽翎啊,凭我天乾位的内力居然挡不住这一下。” 邱尚羽道:“别说是您的内力,即便是外公他对上我的这‘七羽血衣’也很难讨好。这是我天兵阁阁主一脉单传的宝物,配合独门的凤羽舞,即便是天乾位高手,我也有能力一战。”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夸你两句,你还真是得意起来了,即便你天兵阁的东西再厉害,我也不相信还能打败我这个天乾位高手。来,我再来和你试试。” 唐明柏两手一伸,从两袖中各出了一个捣药的杵,一招就打在了邱尚羽的胸前。 这一下激起许多的火花,但邱尚羽身上的这件外衣却还是没有丝毫损伤,反观唐明柏手上的药杵却是痕迹密布。 唐明柏看了看手上的药杵,又随手扔开,又道:“我这药杵跟了我应该有十多年了吧,好像是镔铁材质的吧,居然被你的衣服碰了一下就这样了,难怪你有这么足的底气了,却是是件好宝贝。” 第三百五十九章 依 () 灵儿和花慕瑶依然,龙御虎听了这话,才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要是这样的话,其他几路还真得抽调人手拦下神策军的统领,毕竟就是其余所有敌人加在一块也比不上足有五万人马的神策军的威胁来得大。” 众人皆是点头表示同意,邱尚羽心念这神策军统领是冼辰的爹,又道:“诸位,倘若皆是真的万不得已要和神策军统领交手的话,在下希望诸位尽量不要伤他,因为他是我义妹的父亲。对了,上次我们袭击东陵宫能够顺利逃出去也是我义妹帮的忙,所以还请诸位到时候手下留情。” 崇元真人率先表态道:“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毕竟我们也不想和神策军的统领结下梁子,再说凭神策军统领的武功,我们也不太可能能够危及他的性命。” 听他们两个这么说,其余众人倒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邱尚羽又对众人行了一礼,道:“在下多谢了。” 程玄礼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得了,眼下时间也快到了,咱们几路人手都先赶到各自的位置上吧。” 崇元真人一点头,右手一挥道:“出发”,屋内众人才迅速赶到各自那路的地方。 邱尚羽没有什么别的特别任务,也就是和大多数人一起到了东陵宫外围埋伏着,这路人马是由崇元真人带领的,所有人的行动都得靠他来调派。 此时距离戌时还得大半个时辰,天也不是特别的黑,一轮残月虽然已经倚在了云端,但却也散发不出多大的光辉。 这正是和邱尚羽这一行人的埋伏,众人身着夜行服,面门都有黑布笼罩。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存在仅仅和东陵宫所部交手的时候,没过多久,就惊动了定国公赵景泰。 这东陵宫可以说是前任定国公也就是现任定国公的爹赵远林一手创立起来的,东陵宫第一任宫主也正是赵远林自己,为了方便管理他把自己的定国公府设在了离东陵宫不远的地方。 就现在东陵宫内这么大的动静来看,又怎么可能不惊动离这里不过几里地的赵景泰。 即便无人通报,正在睡觉的赵景泰也听得到不远处传来一片的刀光剑影和人群嘈杂的声音。 赵景泰不像李景隆这个虎父犬子,他可是有真能耐的,武功虽说不高,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天乾位初期的高手。 赵景泰披了件外衣就推门而出,又把手下叫了来让他去看看东陵宫的情况,自己则是趁这个时间洗了把脸,稍微精神了一下。 等手下来禀报完东陵宫的具体情况后,有把盔甲穿戴整齐,一招手,又命人召集府兵。 赵景泰的定国公爵位是属于一等公爵位,又是军爵,府内是可以驻守不超过五百人数的府兵的。 他又把自己的佩剑系好,命令副将道:“崔副将,你赶紧去通知大哥,让他也召集府兵赶往东陵宫,要是还不够的话就派人通知皇上。” 赵景泰说的大哥是结义大哥,也就是李景隆,他的爵位也是公爵,自然也拥有五百府兵,加之赵景泰的本部兵马一共可以抽调近千人队伍出来。 崔副将喝了一声“是”,后,就一挥马鞭奔向了曹国公府。 赵景泰也翻身上马,一挥手,喝道:“走,去东陵宫。”说罢,带头就赶往了东陵宫那边。 现在的形势对邱尚羽一方还是有利的,原本他以为凭他们这些人手最多也只能和东陵宫的高手拼个不相上下而已,但他没想到在跟随他来的这些高手中还有他意想不到的奇功出现。 出乎众人意料的正是灵儿带来的那几个师兄,他们武功虽然只是星乾位,但御蛊御虫的本事实在是神乎其技,东陵宫一些功力深厚的还能抵挡蛊虫,但那些普通弟子对这些蛊虫可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被一些毒虫咬伤之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反复在地上打滚。 他们使得蛊虫足有数千只,各种蛊虫的能力也大不相同,有的能使东陵宫弟子身上奇痒难忍,自己只能止不住的抓痒,有的则是咬一口就能使人精疲力竭,好像是内力尽失一般。 这些蛊虫放出来后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东陵宫的大部分功力低微的弟子都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情况也使索龙潭大为焦急,手上招式也不由得慢上了许多,使得和他对招的程玄礼有机可乘。 不过急的时间没有很长,不一会儿定国公赵景泰就带着他的五百府兵到了。 赵景泰一见东陵宫满是虫子,又看到东陵宫弟子大多都躺在地上,心里就感觉到了是有人行了御蛊之术。 他是一等公爵,早年间随他父亲征战也见识过苗疆的蛊术,当即吩咐下去,道:“看来天兵阁还请到了苗疆的人,快去找些艾草来,点燃之后好好的熏熏那些虫子。” 手下人一声“是”后,就消失在黑夜中,遵循他的吩咐办这事去了。 赵景泰看准了是哪几位在驱使蛊虫,向马下吩咐一声,道:“弓弩手,给我看准了那几个驱使蛊虫的人射。” 他吩咐下来后,旁边就有一列弓弩手排好,去下背上弓弩,按照赵景泰的话瞄准了灵儿的那几个苗疆的师兄。 他们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呢,龙御风一见弓箭都出来了,大叫一声“不好,弓弩手出来了,咱们得尽快解决。” 他话才刚喊完,旁边他堂兄龙御虎就道:“嗨,御风,就这几十个弓弩手而已,何必惊动其他人,咱们兄弟两个出手就够了。怎么样,敢不敢和三哥比试比试,看看谁解决的多啊?” 龙御风一招解决身旁敌手,笑道:“哈哈哈哈,三哥那咱们兄弟就来比比。” 说罢,龙御风弹腿就跃到半空,正迎上射来的弓箭,一探手就抓住了五六枝,再一侧踢,就又拨开了几枝。 灵儿那几个师兄也早注意到了赵景泰带领这府兵进来了,他们也清楚蛊虫飞的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赵景泰的羽箭,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和他们硬抗,一见龙御风上前就赶紧后撤了。 龙御虎见龙御风已经抢先一步出手了,也不甘落后,随手抄起了一个东陵宫弟子的钢刀,对准了那列弓弩手就掷了出去。 马上的赵景泰怎么可能让龙家兄弟如此放肆,左右手在马背上一撑,一下子就从马上翻到了半空,看准了那掷来钢刀的来势,猛力一踢就把这钢刀踢回了龙御虎那里。 龙御虎大笑一声,探手就抓住了钢刀,随手丢在了一旁,脚步轻功连连跳跃,几步就到了赵景泰的身前,看准了他的眉心一招九龙绝壁掌就拍了下去。 赵景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右手握拳,是卯足了内力向着龙御虎拍了的手掌就是一拳。 二人拳掌相接,都各自退了十余步,算是拼了个不分上下。 其实说起来赵景泰的功力要胜过龙御虎一些的,但是瀚云府的武功太过霸道,也太适合硬碰硬了,所以即便龙御虎功力低他不少的情况下还能够和他打了个平分秋色。 不过这只是开始的一招而已,两人过招之时,除了功力,招式也同样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但是在这方面龙御虎就远远不如赵景泰灵活了,二人打了五十余招,他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此时龙御风已经杀了十几个赵景泰带来的弓弩手了,其余的府兵也把邱尚羽这群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御风一见龙御虎不是赵景泰的对手连忙运功,几步就冲到了二人身前,在赵景泰的拳头打到龙御虎之前,一探手拉住了他们的手臂,将二人分了开来。 龙御风拍了拍龙御虎的肩膀,道:“三哥,你先帮我对付下那些杂兵,这个让我来和他过过招。”虽然东陵宫绝对能够猜得到是天兵阁召集的人手救人,但其他门派是没必要暴露的,众人隐蔽身份也是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漫长,不过好在众人总算是等到了,等到城楼戌时宵禁钟声一响,崇元真人大手一挥,低喝一声,道:“出发。” 众人如同夜中的雨燕,不带丝毫声息的就潜入了东陵宫内部。 由于东陵宫现下已经没有战事任务了,所以他们现在过得到也很清闲,巡逻队伍半个时辰才有一批,说是巡逻,看着倒像更夫一般。 绕过这群人的守备根本花费不了邱尚羽带来的这些高手的心思,众人在黑夜中悄声前进,不一会儿就到了演武场。 东陵宫的地牢是在演武场地下,需要以开关开起,邱尚羽和崇元真人、龙御风以及王士星来过这,所以没花费多大功夫就开启了机关。 只听得一阵低沉机括转动的声音,这东陵宫地牢的大门就开启了。 按说这地牢开启的声音也不小了,东陵宫的爪牙但凡警觉一点儿也不至于然听不见,可东陵宫现下已经两三个月没给过月俸了,他们可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自从李景隆失势后,这东陵宫就凭索龙潭自己打理了,他平日里事情多得很,怎么可能管下属吃什么,管后勤的堂主也不敢去向他要钱,所以东陵宫的诸多下属这短时间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连饭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管防卫的事情。 这其实也怪不得索龙潭,毕竟东陵宫既不是公家的势力,每个月都能拿到朝廷的粮饷,也不是江湖的势力,能够自己经营产业,他们都是靠曹国公李景隆和定国公赵景泰的资助才能够运转下去。 现今两大公爵在战场连吃了好几个败仗,被盛庸和平安换下来了,在皇帝面前都不再得势,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解决,哪里还管得着东陵宫的事情。 东陵宫上层自然是没感觉的,他们一天大鱼大肉的还是照常,但下面的人却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也就算是变相的削弱了东陵宫的势力,不过对于现在的邱尚羽众人可就不一样了,没有东陵宫守卫的阻拦,他们可谓是一路畅通,没花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地下的地牢。 本来邱尚羽还感觉形势一片大好呢,但等到了地牢之内,他才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原本东陵宫地牢之中是关押着不少犯人的,但现在却是少了不少,而且也不像他之前来得那般整洁。 不知道怎么了,邱尚羽心中大感不妙,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他料的不错,原本关押着天兵阁邱恒、邱元杰以及西阁阁老孙裕仁的地方少了两人,只有孙裕仁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躺着睡觉。 邱尚羽赶紧把他弄醒了,连声道:“孙阁老,孙阁老,你醒醒。” 孙裕仁揉了揉眼睛,呢喃道:“什么人打搅老头子我的好梦,去,滚远点,你们这群东陵宫的杂碎。” 邱尚羽连忙扶好了他,道:“孙阁老,你看清楚,我是羽儿啊,我来救你了。” 孙裕仁一听这话,猛然惊醒,仔细得看清了邱尚羽的样子,确认后,惊呼道:“阁主,你怎么来了?”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个,您先告诉我,我爹和爷爷他们被关在了哪里?我听在东陵宫的眼线说,爹和爷爷他们应该没被转移地方啊?” 孙裕仁道:“阁主,老阁主和大长老前不久被换了一个地方关押,我也不知道他们被转移到了哪个地方。” 邱尚羽点点头,道:“先不说这个了,我先救您出去,再去找索龙潭要人。” 说完,运足了内力向手中重铸后的帝燮剑灌去,又猛然落下。 这镔铁锁链实在太过坚硬,即便是重铸后的帝燮剑也只砍断了四分之一。 邱尚羽一见是这个结果,也不做停滞,重新运起内力,又是三剑落下。 这下锁链才完打开,孙裕仁解开束缚后,单膝跪了下来,道:“属下多谢阁主相救。” 邱尚羽连忙把他扶起,道:“孙阁老不必多礼了,咱们马上去找索龙潭,一定要从他嘴里挖出我爹和爷爷被转移的地方。” 孙裕仁点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就听到地牢上面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传来,道:“呵,好哇,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分实力从本宫嘴里挖出消息。” 第三百六十章 旧时 () 龙御风千方百计的想要完成这样的事情,唐明柏点点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得等上几日,这几日我要打探打探你外公的动向,最好是等他闭关练功的时候再带你去,免得他到时候突然去了你娘哪里。”还是等唐爹爹他回来再告诉你吧。” 柳云柔疑惑的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也去吧,去看看羽儿。” 灵儿“嗯”了一声,便也向三七殿去了。 邱尚羽到了三七殿之后,发现殿内站着十多人,每个人都捧着一摞账本围着唐明柏。 邱尚羽压了压心里的气,缓步走到唐明柏面前,道:“大舅,我有要紧事找你。” 唐明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羽儿不是已经到了他娘的墓前了么,怎么还有什么别的要紧事?” 也没多想,就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这才问他道:“怎么了羽儿,你这风风火火的来找我又有什么其他事么?” 邱尚羽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确有些别的事想要问问大舅。” 唐明柏道:“好吧,你问吧,不过要快些,个省的舵主可还在外面等着呢。” 邱尚羽向前走了几步,道:“大舅,我问你,我娘的墓最近有修缮过么?” 唐明柏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注意到了墓碑以及墓地是刚完工的样子,镇定道:“是啊,你外公心疼你娘,前不久把你娘的墓里里外外的都修整了一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不知前不久,是多久之前呢?” 唐明柏不懂他什么意思,疑惑道:“这我不清楚,也就正月里吧。” 邱尚羽笑了一声,道:“正月里?我看我娘墓地周围泛着浮土,还有不少茶树的断根,看那样子,好像才断了没多久,也就是这几天才断的。我请问大舅,我娘的墓周围原本种的都是茶树么?” 唐明柏略带慌张道:“是…是啊,你娘的墓本来就是在茶园里么,那里多年没人修整了,茶树乱生长也是常有的事,前几天我去你娘那里的时候,专门请人修整过了。” 邱尚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大舅不是说那里是药王山的禁地么,不是只有每年的过年、清明已经中元的时候才能进去么,今天已经二十五了,大舅说前几天进去看过了我娘,岂不是不是偷入禁地么,按照药王山的规矩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唐明柏越来越觉得邱尚羽是来向他问罪的,慌张道:“哦,是我记错了,是过年的时候看到你娘墓地旁乱长着茶树,才让人把那里修整的,那些人可能只有这几天有空吧。” 邱尚羽又点了点头,道:“大舅已经年过五旬了,又管理着药王山,记不清这些小事当然也是正常的。只是……” 他说的这里的时候灵儿刚好走进来,邱尚羽连忙快走两步,向灵儿道:“正好你来了,那么就由灵儿你说说,你在我娘墓地旁发现了什么吧。” 灵儿看了看邱尚羽,又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唐明柏,问道:“哥哥,你要我说什么啊?” 邱尚羽笑了笑面对着唐明柏道:“当然是要你说说刚才在我娘的墓地旁发现了什么,灵儿,你好好向你的唐爹爹说说。” 灵儿咽了一口口水,略带颤抖说道:“刚才我在哥哥娘亲的墓地旁发现了一只蛊虫,是阴蚀蛊。” 唐明柏道:“阴蚀蛊?就是那个能够吸食人的骨髓的阴蚀蛊?那种东西怎么在我妹妹墓地旁边?” 邱尚羽笑了笑,道:“大舅你先别着急,听灵儿把后面的事情都说完了,再管这些小事吧。” 灵儿不敢再说下去了,扯了扯邱尚羽的袖子,低声说道:“哥哥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邱尚羽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灵儿怪,你说出来没关系的,你就当帮帮哥哥好不好。” 灵儿听了这话,才道:“唐爹爹说的不错,阴蚀蛊确实可以吸食人的骨髓,也就喜欢往人的骨头里面钻。即便人死了很多年了,骨头里面也没有骨髓了,阴蚀蛊也会钻进人的骨头里面待着。所以,在墓地旁边应该绝对不可能发现这种蛊虫的,因为它绝对不可能不往墓**人的遗骨里面钻。要是在墓地外面发现了的话,那就说明一点,那就是墓穴是衣冠冢或者里面是空的。”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又道:“事无绝对么,所以灵儿又另外一只蛊虫探了探我娘墓穴里面的情况,可没想到,我娘墓穴里面不仅没有她的遗体,甚至连棺材都没有,那所谓的墓地,出来那一块墓碑以外,根本就是一个砖头搭起来的土堆。大舅,你到底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做这一个局给我看?”邱尚羽点头道:“好,这几日我会静待大舅消息的。” 唐明柏道:“那好吧,就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去叫你的。” 邱尚羽又向唐明柏、唐明桦两兄弟再行了一礼,这才迈步退了出去。 回到房中的邱尚羽莫名有些伤感,想到娘走后,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去看他,心里不由得发起一阵酸楚,但好在他就快可以去见她了,只要再等上几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一直到了正月二十五的时候,唐榕生才要闭关研制一种新药方,唐明柏才叫了邱尚羽和灵儿一起去了药王山一处禁地,真是唐飘絮的墓地所在。 带他们到了禁地口的时候,唐明柏就不再往前走了。 停下了脚步对邱尚羽道:“羽儿,前面就是禁地了,我是药王山的人,自然要受约束,你们俩进去吧,里面只有一块墓碑,你带着灵儿拜过之后就尽快出来吧,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邱尚羽和灵儿恭恭敬敬的对他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便走了,去办自己的事了。 邱尚羽和灵儿对视一眼,才一道走了进去。 这里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一片茶园,只是这整个茶园都是唐飘絮的墓罢了。 唐飘絮的墓碑很大,邱尚羽和灵儿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灵儿先是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虔诚道:“哥哥的娘亲,我是灵儿,是来替我娘给您赔罪的。我娘当年只是想吓唬一下爹,给您下了清息蛊,却没想到您出了这个意外。我对不起您,也不奢求您原谅,只是希望您在天上能保佑哥哥,灵儿对不起您。” 第三百六十一章 义乌 () 赵景泰身为天乾位高手,龙御风说完,又一脸得意的看着邱尚羽,哈哈笑道:“怎么样,邱兄,你这缥缈指决遇上我的凝气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吧。不仅如此,你那真气指力也击不穿我的内力。邱兄你这半年来还有没有练别的什么武功啊,不然换一个吧。”邱尚羽摆摆手,没好气道:“你可真是厚脸皮,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修书一封告知我姑父一声吧。对了龙兄,这半年来你武功上有什么进展么,我也有半年没和你过过招了吧,怎么样,咱们过两招?” 龙御风哈哈一笑,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爽朗道:“好,你老兄武功进展神速,刚才和你对了一掌,我就知道,凭你现在的内功至少有我这个天乾位的八成,要是现在和我过起招来,咱们俩还真说不好谁赢。”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龙兄你毕竟还是天乾位高手,我这个小小的地乾位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咱们兄弟之间点到即止,耍着玩玩就是了。” 龙御风点点头,一个翻身,跃出去足有数丈之远,又一转头看向了邱尚羽,大声道:“邱兄,来啊。” 邱尚羽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酒杯,缓步到了龙御风对面七八丈的距离,一摆襟袍,道:“龙兄,请赐教。” 龙御风也不和他客气,待他说完之后,向前欺进几丈,抬手就是一招控云手。 邱尚羽看他的起手式就知道龙御风是发出了一招控云手,立时就站稳了身子,以防他扰乱自己的招式。 可令邱尚羽没想到的是,龙御风这招根本不是什么虚招,他刚想出招的时候,就感觉腰带被凭空一牵,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裤子松了一下,就要往下掉。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急得邱尚羽双手提住了裤子就往上拉,刚想把腰带再绑一下的时候,龙御风的九龙绝壁掌法就贴着邱尚羽的面颊横扫过来了。 邱尚羽闪避不及,只有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撑出来挡了一下。 龙御风这一招根本没用上内力,只是亲亲的拍了邱尚羽一下就收回来了,又重新落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哈,邱兄啊邱兄,你和人过招怎么连裤腰带都不穿好,要是我这一掌用住了力气,你可就相当于已经输了一半了啊,哈哈哈。” 邱尚羽听了他这话是又气又无奈,心想这龙御风比自己还大两岁,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按着额头摇了摇头,重新摆好架势,再一抬手,就是三枚凤羽翎爆射而出。 邱尚羽无奈对他翻了个白眼,道:“臭小子,先让你得意一下,可惜我这次出来没有带上我的帝燮剑,要不然今天可得要你好看。” 一听这话,龙御风就道:“好好好,邱兄你何必那帝燮剑做借口呢,不就是兵刃么,我去给你拿把趁手的来。”说完他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等过了一会儿,龙御风又带着一把和帝燮剑外观长得差不多的约莫五指宽的剑来了,一下子抛给了邱尚羽,朗声说道:“邱兄,这剑是我们从龙王山的天完宝藏内取得的,虽然不知道这剑叫什么名字,但锋利无比,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即便比不上你的那柄帝燮剑,但想来也差不了太多,你拿着随便耍一下看看怎么样?” 邱尚羽点点头,把这把宽剑拔出了鞘,随便晃了两招,道:“嗯,是柄好剑,那我也就勉强用用,让龙兄你也见识见识我的缥缈剑决。” 这话一出,倒是换了龙御风疑惑了,开口问道:“等等等等,邱兄你说什么?还有什么缥缈剑决?你不是只有一本缥缈指决么,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一个缥缈剑决了,这是什么武功啊?” 邱尚羽低头笑了笑,道:“龙兄,这世上不是只有你祖父龙老前辈能够自创武功的,我这缥缈剑决就是我自己借鉴了缥缈指决的运气方式融汇到了剑招上的武功,你就准备接招吧。” 说完,邱尚羽把剑一扬,几步窜到了龙御风面前,一下就劈了下去。 龙御风不怎么喜欢用兵器,但练的又是刚猛武功,闪避的身法也不怎么使用,见了邱尚羽这一招直接就是拍了一掌过去。 别看龙御风功力只有天乾位初期,但内力凝实程度是其他同位的高手所不能比拟的,对抗邱尚羽这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只是一双肉掌抵挡。 可他还就是挡住了,只见龙御风右手之上萦绕这腾腾热气,显然是将内力发挥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现象,不过就是压的邱尚羽手中宝剑欺不进半分。 邱尚羽也知道凭内力自己不是龙御风的对手,无论是内力深厚还是凝实程度都差了他一大截,他也就没和他硬碰硬将剑锋一侧,就使龙御风迫于剑锋松开了手。 紧接着,邱尚羽将这宽剑横了过来,一招就像拍向龙御风腰间。 龙御风见他这一招拍来,只是将左手捏拳,向这剑背轰了一击,就将邱尚羽打得倒退了十几步出去。 不过邱尚羽这是故意的,他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和龙御风拉开距离的时机,目的就是要施展出这缥缈剑决真正的精髓所在,也就是他的缥缈剑气。 邱尚羽一边倒退一边聚气,等到退到了十八步的时候,身身的内力就已经都聚集到了右手中冲学,再猛的一挥宽剑,只听见剑尖“嗤”的一声,就激射出一道剑气,直指龙御风而去。 龙御风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招,来不及再施展凝气觉,只踉跄的走了几步,才避开这一道剑气。 但这也是极为凶险的,好在邱尚羽看着准头,有意将剑气偏了一偏,只划破了龙御风的袖口而已。 但这已经让龙御风惊诧不已了,站在那里大声道:“难怪是叫缥缈剑决了,这完是把缥缈指决的无形指力换成了缥缈剑决的无形剑气了么,威力还更大,而且也不容易被发现。邱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招啊,脑子也太好使了吧,你简直就是武学奇才啊。” 邱尚羽听了这话,哈哈笑道:“什么武学奇才啊,这又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是我姑父他想出来的,而且这运气、瞄准的方式也是他将七绝宫的劈空剑法的窍门转变而来告诉我的。我这半年来,也没少受他的指点,这才能有今天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不过这招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即便龙兄你刚才真的被我那道剑气击中了,最多也就是受点皮外伤而已,要是再有准备的话,你施展出了凝气决,那可能就是一道划痕而已。” 说到这里,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打了不打了,龙兄你武功高我太多,我这半年来的招式又都被你看光了,这还让我怎么打嘛,行了去给我找个房间,这都得三更寅时了吧,我得去睡觉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头无尾 () 所谓有头无尾即便是如此了,娄牧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道:“羽儿这是哪里的话,我又怎么会信不过你呢。”娄牧之道:“我将那赤蛇蛇血喝完后,又将蛇肉和我那师弟分了吃了。虽然活过来了,但凭我们当时的那点微末武功,要说爬上悬崖,则是无异于找死。” 邱尚羽又问道:“不知姑父那时功力几何?” 娄牧之笑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凭我那时的功力绝对不超过地坤位,在七绝宫中绝对是后几位。” 邱尚羽听他此言,吃惊道:“您确定您不是地乾位?而是地坤位。” 娄牧之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听的不错,我二十岁时不过地坤位功力,但也正是掉下悬崖之后,我才功力大增的,所以后来才能成为宫中的核心弟子,到现在能坐上宫主的位置。” 邱尚羽向来对武林前辈的故事感兴趣,便急忙道:“那姑父您快说说,在吃了那条赤蛇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娄牧之笑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凭我那时的功力绝对不超过地坤位,在七绝宫中绝对是后几位。” 邱尚羽听他此言,吃惊道:“您确定您不是地乾位?而是地坤位。” 娄牧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又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才道:“我们那时虽然还被困在那颗老树上,但吃了那条赤蛇后,总算还能多撑几日。我们恢复了些许气力,便轮流呼喊,想要吸引可能在山崖上的人的注意。要是事情都按我想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么要不了多少时候,我们就应该会被宫中的弟子发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又旦夕祸福,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邱尚羽见他又低头看向茶杯,便连忙给他续茶,急忙问道:“您快说啊,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满意的又喝了茶,才道:“我叫喊了一会儿,便感到身的气血往上涌。突然 邱尚羽也笑道:“那还请姑父教我您当初是如何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天乾位功力的。” 娄牧之连连摆手,道:“我又有哪里可教你的,当年能修炼到天乾位一不靠天赋,二不靠勤奋,实在是运气使然。” 邱尚羽听了这话,倒是摸不清状况,问道:“姑父这话怎么说,咱们这些江湖人习武,不靠先天天赋和后头勤奋的话,单靠运气就能达到您这般功力?” 娄牧之笑着点点头,道:“实在不是我吹牛,只不过我这运气不同于常人,我的运气实在是太足。” 邱尚羽越听越有兴致,又问道:“还请姑父和我说明白。” 娄牧之拿起清茶,抿了一口,才道:“这要从我二十岁那年说起,那年正逢我二十岁生辰,我和宫中的一个小师弟一起到师父房中偷了半坛子酒,跑到后山偷偷分着喝了。七绝宫明言禁止不许宫中弟子在山上喝酒,但我们二人实在忍不住了,也没控制住量,那半坛子酒足有二斤,由于是我的生辰,所以我喝的多些,大概有一斤半吧。” 说道此处,娄牧之又拿起茶杯,想喝酒一般一饮而尽,又道:“喝完之后,我们俩人就在山崖上比试剑招。那时我们不常喝酒,所以酒量尚浅。比试时一个不慎,俩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邱尚羽惊道:“掉了下去,那您没事吧?” 娄牧之没好气道:“要是有事,那今日你的姑父可就不是我了。” 见邱尚羽不再说话,才又道:“虽说我二人掉了下去,但那下方五六丈有一颗斜着长的老树托住了我们。” 邱尚羽叹道:“姑父果然吉人天相。” 娄牧之却是摇了摇头,道:“这算什么,接下来才叫否极泰来,要是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任谁来和我说这事儿,我也决然不信。” 邱尚羽不禁问道:“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道:“后来我们俩就在那树上睡了一夜,也亏了我们睡相都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第二天是我先醒来的,稍微侧了侧身子一看地下,是惊得我心脏骤停,连口气都不敢喘。” 邱尚羽听他这般说,也闭眼想象自己身处那般境地是何种状态。 好像感受道那般情况,舔了舔嘴唇,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听。 娄牧之接道:“那时我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艰难移动,一看和我脚对脚的那位师弟还睡着,连忙把他弄醒。他也没喝多少酒,被我一叫也就醒了。” 邱尚羽问道:“那他醒了之后是什么表情呢。” 娄牧之笑道:“那自然是僵硬得紧,他醒了之后只是稍稍看了看周围情况,便已然吓得半死,连忙趴下握紧了树干,连小便都吓了出来。口中还不住叫道‘救命啊,爹救命啊,娘救命啊’。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邱尚羽笑笑,道“那他现在岂不是要常常被您取笑?” 娄牧之点点头,道:“可不是么,他是我师父的独生子,年前他还在和我争夺宫主的位置。但在当时在宫中各位长老面前,我将他这事说出来,他是羞臊难忍,连宫主的位置也不要了,夺门便跑。” 邱尚羽听他这话,劝道:“这事您在私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怎么还在宫中各长老面前提出来,太叫他下不来台了吧,难免会影响师兄弟感情。” 娄牧之是连连摇头,道:“师兄弟感情?我和他早就没有了。” 邱尚羽不禁问道:“这又从何说起,你们这么说也是共同面对过生死的,怎么就没有师兄弟感情了?” 娄牧之道:“你不知道,我本就是师父他亲定的七绝宫下一任宫主,但我那位师弟在师父死后,仗着我师娘和他几位受了他好处的宫中长辈联合起来,竟然不承认我的宫主身份,要在宫中长老面前,重新选出,虽说宫中几位长老德高望重,没有让他得逞,还是由我接任宫主。但就他这样的,姑父我还需要顾及和他的那点师兄弟感情么 第三百六十三章 虚伪 () 天底下门派众多,但所处一流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邱尚羽听了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以前唐榕生和他说的话。 这小姑娘见他没反应,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她。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傻愣在这干什么呐?” 邱尚羽现在脑子里只是在比对回忆,完隔绝了所有的杂音,也听不见他的话,站在原地,两眼放空,一动不动。 这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邱尚羽回过神来,惊道:“啊?你说什么?” 这小姑娘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唐飘絮,要是认识的话,就带我去找她。” 邱尚羽又想了想,突然想起唐榕生说自己的娘是被当初勾引他爹的苗疆妖女用蛊害死的,一下子又使出缥缈剑决点了这小姑娘的穴道,恶狠狠问道:“小姑娘,你娘在哪?” 这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就不能动了,怒道:“你干什么,我才刚给你解了蛊,你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中原人都和你这般无赖吗?” 邱尚羽道:“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你娘害死了我娘,我就必须给她报仇。邱尚羽不怀好意笑笑,又道:“难道小舅你不是和我一头的么,不说了,我去见外公先。” 唐明柏对他也没办法,无奈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带你去你娘的墓前,不过你不让你外公知道,那至少我们也应该找你大舅商量一下吧。” 邱尚羽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过要是大舅不同意的话,小舅你到时候可不能和大舅一起来对付我。” 唐明桦叹了一口气,又笑了笑,道:“唉,先去见大哥再说吧,你要不去见他,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说完,转身便向唐明柏的屋子走去。邱尚羽见状,连忙一把拉过灵儿跟在他身后。 此时已经到了戌时,天色也已经完黑了,到了唐明柏屋门前,唐明桦先是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的是一个女声,喊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唐明桦答道:“大嫂是我,我来找大哥有事。” 里头唐夫人又道:“哦,你等着,我这就下床给你开门。” 过了一会儿,唐夫人便将屋门打开了,一见是三个人,疑惑问道:“明桦,这两位是?” 邱尚羽道:“舅母,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羽儿啊。” 唐夫人这才认出来,喜,你娘到底在哪里。” 这小姑娘听了他这话,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再说什么啊,我娘根本没杀过人,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迈出寨子一步,她又怎么杀死你娘了?” 邱尚羽冷冷说道:“你要找到唐飘絮就是我娘,她就是被你娘下的清息蛊给害死的。” 这小姑娘道:“怎么可能,请息蛊只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脉搏、呼吸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死啊。”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你们苗疆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你娘还下了别的什么毒蛊呢。你要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小姑娘怒道:“你们汗人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否则又怎么会偷袭我?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解的蛊,你现在早就疼死了。” 邱尚羽道:“刚才只不过是和你做了个交易,你给我解蛊,我就给你解穴。但现在你要是不说出你娘的下落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小姑娘道:“哼,你想找我娘那就去啊。我娘已经死了,现在就在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又道:“小妖女,你没骗我?” 这小姑娘不屑一笑,道:“你以为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谎话连篇啊?我娘就是临死前才让我给唐飘絮解蛊的,你刚才说她死了,那我该怎么去给她解蛊啊?” 邱尚羽白了她一眼,道:“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娘杀了我娘,你这个做女儿的就给她赎罪吧。” 说着,邱尚羽捏着拳头高举过顶,看着就要落在这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身上了。 这小姑娘现在也感到了他的杀意,两眼一闭,心道“这会儿只算完了”,可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邱尚羽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睁眼看了看。 只见邱尚羽还保持这握拳过顶的姿势,脸上也充满怒意,可就只是这么僵持这。 邱尚羽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叹了一口气,又给她解了穴。 这小姑娘见他不杀自己,不禁又问道:“哎,你怎么又不杀我了?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么?” 邱尚羽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能把她的过错压在你身上,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娘了,她已经死了。” 哪知这小姑娘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娘说了,要是唐飘絮死了的话,就让我去她坟前磕个头,还说让我去找一个叫邱…,邱什么来着,对了,邱元杰,去找邱元杰。” 邱尚羽一听到他要找自己的爹,又是惊诧万分,连声音都颤抖了,问道:“邱…邱元杰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小姑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我爹吧,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爹,娘她也没说清楚。对了,你认识邱元杰吗?” 邱尚羽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眼前的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当年他爹和那苗女所生,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跑到一旁,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小姑娘见他不说话还跑远了,连忙跟了上去,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话说到好好的就跑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邱元杰呢?” 邱尚羽看了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刹那间觉得她竟和自己的爹有几分相似。 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认识邱元杰了,还很熟。怎么说呢,他是我爹。” 第三百六十四章命运 () 李景隆实在是将门犬子,只是个唐明桦一听,略感诧异道:“没那么严重吧,羽儿这武功虽说确有几分怪异,但是否吸取别人内力都是由他自己说了算的,只要不乱用,应该还说不上是邪门武功吧。” 唐榕生摇摇头,道:“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咱们自己人这么想。要是其他和羽儿对招的人突然被吸取了内力怎么办?这种武功有损别人根基,实在有几分邪了。羽儿,从今以后,我希望只要不是生死仇敌,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你都不要使用这门武功,懂了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了,我会按外公说的做的。” 唐榕生满意笑了笑,又道:“行了,你们俩都能走动了吧,都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自己就先大步离开,剩下他们两人还坐在地上。 唐明桦刚想起身,却被邱尚羽拉住。回头问他道:“臭小子,干什么还拉住我。”就是我的小舅母了,外甥给您请安了。” 这年轻妇人笑吟吟的道:“这就是羽儿,真是和明桦说的一样,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她这话一出,旁边唐明桦就道:“什么玉树临风的公子哥,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形容过这个臭小子。玉树临风?没脸没皮才是。” 不等邱尚羽说话,就有人替他出头,唐显威道:“嘿嘿,小叔,我可听羽儿他说你今天早上和羽儿比武的时候输给了他,你这不是在报复吧。”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是哄堂大笑。唐明桦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只道:“两个臭小子,一样的讨厌。” 接下来邱尚羽还想和唐显扬的新夫人打个招呼,但还没等他开口,唐显扬就先介绍起来道:“来,羽儿,这是你大嫂。” 邱尚羽她揖了揖手,道了声:“见过大嫂”。 她也对邱尚羽笑了笑,也算是应答了。 等向各位长辈都行过礼了,唐榕生就一指自己身旁的座位 邱尚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别的,就是想问下小舅答应我的事该怎么去办呢?” 唐明桦白了他一眼,又抖开他的手,道:“臭小子,你就害我吧。要办那件事的话,也得等大哥回来,否则我一个人办不到。” 邱尚羽也站起身,又问道:“那要是大舅他不同意该怎么办?你该不会以此为借口就不帮我了吧?” 唐明桦道:“你以为你小舅是什么人?最多我答应你就算大哥他不答应,我自己也想办法给你把事办成了还不行吗?”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放心,装模作样的向他作了一揖,便跑开了。 留下唐明桦暗骂道“臭小子,就知道坑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大哥开口呢?我到哪里去给他找一个墓呢。” 邱尚羽离开了后山就先去了灵儿的房间,见她不在,便又去了他舅母柳云龙的房间。 到了一看,灵儿正和柳云柔学刺绣,两人有说有笑的。 见邱尚羽推门进来,灵儿蹦蹦跳跳的就到了邱尚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道:“哥哥,你看娘教我绣的牡丹好看么?” 邱尚羽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绣帕,仔细端详着,良久才道:“还算不错,女孩子就应该学些女红才好,整天玩虫子像个什么样子嘛。” 灵儿知道他再说自己那日对他用蛊事情,娇嗔道:“哎呀,你说的什么啊,我都忘记了。” 柳云柔也放下了手中的绣帕针线,道:“羽儿,怎么灰头土脸就来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邱尚羽拍了拍身上浮土,道:“没什么,就是刚才和小舅打了一架。嘿嘿,不满您说,小舅他还输给了我,哈哈哈哈。” 柳云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小滑头,赢了你小舅有什么好高兴的。等你大舅回来了,和他过两招看看怎么样。”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认怂道:“不要不要,大舅他在外这么辛苦,在家就好好休息的好,就不要和我动手了。” 柳云柔笑了笑,道:“打了这么久饿了吧,你跟我去厨房,我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邱尚羽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您快去,我早上吃的那牛肉面早就消化玩了,现在都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柳云柔又问灵儿道:“灵儿,你饿么?要不要也吃一碗?” 灵儿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您和哥哥去就好,我在这接着绣。” 柳云柔点点头,便和邱尚羽一起去了厨房。 趁煮面的工夫,柳云柔问道:“羽儿,趁现在灵儿不在,舅母有几句话想问你,你一定要和舅母说实话。” 邱尚羽看她一脸严肃,也正色道:“好,舅母说就是,我一定知无不言。” 柳云柔点了点头,道:“昨日我就想问你了,灵儿他一个苗疆女子怎么会是你的朋友,还叫你为哥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邱尚羽道:“他和您说什么了么?” 柳云柔摇了摇头,道:“没有,我问她,她也只说让我问你。羽儿,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我和灵儿的关系很深,她也确实是我的妹妹,只是这其中原因暂时还不能跟舅母说,也希望舅母能替我向其他人包括大舅保密灵儿的身份。” 柳云柔道:“对于她的身份你有把握么?” 邱尚羽点点头,道:“有,总之他的确是我的妹妹,只是现在还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由于当年唐榕生严令封锁消息,所以柳云柔对于从前药王山和天兵阁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她也不去关注这些,只是点点头,道:“那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也就不再问了,我就当收了一个干女儿就是了。” 邱尚羽感激道:“多谢舅母,我答应您,只要到了能说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把灵儿的身世告诉您。” 柳云柔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不知道也挺好的。虽然舅母只是衢州府一个商户家的女儿,但嫁到这药王山这么多年,也明白江湖上有些事情,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况且灵儿这孩子单纯、善良,虽然还有些戾气,但不妨碍她是一个好孩子,我能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也很好,对于其他什么不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想关心。行了,面得了,拿碗来盛吧。” 第三百六十五章 轮回 () 大明朝也已经经历数十年了,只是这点,邱尚羽想要尝试着将被他调动的那部分内力吸回,可是不管怎么运转浴火涅槃功,也干预不了被他控制的内力。 娄牧之松口他们的手腕,又道:“不过即便你们的内力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可以使用摘星神功,牵制对方一部分内力。这样的话,可以尽可能得缩小和对方功力上的差距,但前提是,你们的近身招式要不弱于对方,否则的话,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邱尚羽点点头,问道:“姑父,那要是我们的内力强过对方的话,可不擅长近身交战的话,又该怎么办呢?”娄耀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仅是娄牧之感到震惊,连同邱尚羽也是如此反应,他也没有料到娄耀会说出这番话来。 娄耀见他们二人一言不发,问道:“爹、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娄牧之笑道:“你说的都对,我们说什么?” 邱尚羽先是叹了一口气,才道:“原先以为耀儿你有如此高的习武天赋,已经是上天对你的眷顾了,可现在看来,我这表哥对你是知之甚少,你这番见解,就是你爹恐怕都比不过。” 娄耀被他们俩说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我刚才说的大多玄清师伯的想法,我只是转述而已。” 娄牧之摆摆手,道:“这都无所谓,你还是接着说吧。” 娄耀问道:“那我们还学不学摘星神功了?” 不等他回答,邱尚羽就抢先道:“学肯定是要学的,但不急于这一时。你大可以将玄清道长和你对七绝宫如今的形势分析一番,至于学摘星神功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娄耀点点头,又道:“那好,我刚才说了,七绝宫七大家族虽然没有真正在宫中分裂,但也却是是存在彼此内斗的情况的。比如上次爹接任宫主之位,是前任宫主亲点的,原本就应该板上钉钉的事,按理说没必要再和萧文成竞争。但他得到了他本家萧族,母家李族以及狗腿吴族的相帮,就能逼得爹不得不再选一次宫主。” 娄牧之听了这话,觉得颇有道理,道:“你说的不错,当时原本我就应该接任宫主之位了,但那时萧文成有了萧、李、吴三族相助,而司空家弃权,导致我也不过只有马、娄、赵三族支持而已,不得已才答应他再选一次宫主的。” 娄耀接道:“不错,七绝宫最大的问题就是宫主虽是七绝宫名义上的一把手,但除了本家,调动其余六族居然还要靠其他副宫主和长老,这就导致了宫主和长老的平级现象,七绝宫也就有了七位首脑,所以才导致七绝宫心如此不齐,才让处处不如我们的万兽山庄压过我们一头。” 娄牧之满意的点点头,道:“羽儿,你还真是问到了点子上。你说的这个也算是一个问题。就那上次我和萧文成的打斗来说吧。他修炼的泣血决虽然增强了他的内力,可比起我来,还稍差半筹。但他曾经是七绝宫少主,对于宫中的几招近身招式练的还是比我好的。上次你们俩再加上你姑母被七绝宫六大长老围攻的时候,我想要尽快脱身,就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邱尚羽道:“那最终结果如何?那萧文成的泣血决是您的摘星神功的对手么?” 娄牧之笑笑,道:“当然不是,要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就被留在了山上。” 邱尚羽也笑了两声,道:“也是,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娄牧之接着又说道:“不过按道理来说,泣血决应该要强于摘星神功才对,萧文成虽然习武天赋不行,但他胜在拼命,他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而已,可咱们上次见了他,可是和旁边那几位年近七十的长老差不多大。我记得我上次去天兵阁之时,他还没那样,可见他那一个月是折损了多少阳寿,才能和我差不多功力。” 邱尚羽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姑父,我怎么记得上次您和我说你的习武天赋才是最低的,你们掉落山崖之前,你的内力还没有萧文成那么高?” 娄牧之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这摘星神功没有改善修习者的习武天赋的作用,我也才修炼到第四层而已,现在的内力大多也是靠七绝宫本门的八重纳云藏天功而提升而起的。难道是当年喝的那赤蛇血的功效?” 邱尚羽听了这话,吃惊道:“摘星神功才第四层?那你天乾位的功力难道是靠自己修炼上去的?”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惊讶什么,只点点头,道:“原先刚修炼摘星神功的时候,确实都是靠吸取别人内力而提升自身的功力的,为了能吸取别人内力,我还特意去向宫主升起调派到山下分舵。不过后来达到了地乾位的功力,升到了掌宫执事,师傅他就传授了我七绝宫七绝之一的纳云藏头宫,我也正式受到了宫主关注,从那以后就只在七绝宫中修炼,很少有机会下山,摘星神功也很少有机会使用。” 邱尚羽又问道:“那您的功力增长速度就没有减缓的趋势么?” 娄牧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我不靠摘星神功来吸取别人的内力,我的功力依旧在快速增长,还超过了靠泣血决快速提高内力的萧文成,所以师父他才在临终前将宫主之位传于我。” 邱尚羽点点头,笑着道:“那要不然姑父你把纳云藏天功也一并交给我吧,说不定我们俩修炼得更快。” 娄牧之看着他那贱贱的表情,上前拍了他脑门一下,笑道:“臭小子,做什么美梦呢?连耀儿都还没资格学,你一个天兵阁的,还想学七绝宫的绝技。” 邱尚羽疑惑道:“什么?连耀儿都没资格学?难道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只有宫主传人才可以学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不是,七绝宫虽然有七门绝技,但普通弟子只有其中三门可以学,分别是一门基础内功纳川功、一门基础拳脚伏虎擒拿手六十四式,还有一门基础轻功轻衣步法可以学。” 邱尚羽听此,不禁吃惊道:“啊,这么惨啊,明明是七绝宫弟子,却只有三门绝技可以学,还是最弱的三门。” 娄牧之点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保证选取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公平公正,七绝宫所有弟子在没拜师之前都只能学这三门武功。” 邱尚羽又问道:“这又是为什么,选取宫主公平公正,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定?” 娄牧之解释道:“这是因为七绝宫宫主之位是能者居之 第三百六十六章 顺利 () 这一场的战斗最多只能算是两败俱伤,邱尚羽听了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以前唐榕生和他说的话。 这小姑娘见他没反应,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她。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傻愣在这干什么呐?” 邱尚羽现在脑子里只是在比对回忆,完隔绝了所有的杂音,也听不见他的话,站在原地,两眼放空,一动不动。 这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邱尚羽回过神来,惊道:“啊?你说什么?”邱尚羽得到她的保证,才敢小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会药王山过个年,正月就能回来。” 邱月华一听他要求自己的是这事儿,声音立时拔高了三分,道:“什么?你要去药王山?羽儿,你去那干什么,在七绝宫不好么?不行,我不答应。你好歹在药王山待过些时日的,可到姑母这里才多久?这十多年来,才和姑母相处了就短短的三个月,现在就要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旁边娄牧之见她这副样子,只敢低低的声音劝道:“月华,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羽儿他又不是到别的地方去,只不过去和多年未见的外公那里过个年而已,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这次就先放过他,叫他元宵前回来也就是了。” 邱尚羽道:“是是是,我在外公哪里一过完年就回来,绝对能在元宵前赶到的。” 邱月华抬眼瞪了娄牧之一眼,道:“你倒是会出主意,要不然你也去唐前辈那里算了,我还省心些。” 她这两句话说的是柔中带狠,震的娄牧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陪笑道:“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 邱月华又转头对邱尚羽道:“羽儿你什么时候去不好,要在过年的时候去,这几个月来,我们都只顾着别的事了。说起来姑母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说给你吃,本来想着你到过年时会休息几天,不会整日憋在房间里练功了,我到时候给你下厨做顿年夜饭。可还没等到那时候你就要去药王山,你让姑母怎么办?” 邱尚羽也知道她是真心对对自己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了。 叹了口气,道:“姑母做的饭什么时候吃都行,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我不练功了。” 邱月华白了白眼,道:“不行,今天吃算什么,就得除夕吃,你要是不留下来,那我就跟你去药王山。” 邱尚羽连忙拒绝,又笑了笑道:“好姑母,你就让我去吧。你也知道我和外公的误会前些日子才说开,要是过年不去见过他老人家的话,说不定我下次就得被他骂了。您就行行好同意了吧,我回来给您带驻颜的珍珠,鸡蛋这么大的。” 对于已到中年的邱月华,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难拒绝,但她还是摇摇头道:“臭小子,还想收买我?想都别想,年一定得在七绝宫过,就是要去也要给我等到初二。” 邱尚羽也知道这已经是邱月华的底线了,对她笑了笑,又道:“那好吧,就听姑母的,等过完年再去药王山就是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才笑道:“嗯,这才是我的乖侄儿。等除夕我给你烧一桌的年夜饭,保证是咱的家乡菜。” 邱尚羽笑了笑,道:“嗯,我等着除夕那天尝姑母的手艺。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练功了。” 邱月华点了点头,道:“去吧,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邱尚羽又对他们施了一礼,才转身大步离去。 又是十多日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除夕,七绝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着张灯结彩、杀猪宰羊,好一片的热闹场景。 邱月华在这天也亲自到了韶州城中买了一大堆的新鲜的鸡鸭鱼肉各种吃食,打算亲自做上一顿年夜饭。 邱尚羽在这天也停了修炼武功,和娄耀一起练起了书法,俩人都像模像样的写了春联和“福”字贴在门窗上。 到了晚间,邱月华将所有的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子,和娄牧之、邱尚羽、娄耀一起围在一起。 娄牧之抬起酒杯,道:“今年我们大家走来一路坎坷,好在都安然无恙。这第一杯酒就先祝我们大家到了明年一切都好起来。” 话说完,四人碰了一下酒杯,都一饮而尽。 接着是邱月华,抬起了酒杯,说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咱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今后能再聚在一起就好。”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其余三人也不犹豫,部都干了。 邱尚羽和娄耀这两个小辈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只顾着喝酒吃菜。 年夜饭吃完了,娄牧之就说要去萧老夫人夫人那里看一下她,邱月华便陪他一起去了。 剩下邱尚羽和娄耀二人也不知道干什么,但又要守岁,便搬了个棋盘来,两个人下起了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更天,按这天兵阁的规矩应该要去拜见先人。 但邱尚羽现在在七绝宫,便也省去了这规矩,回了房就呼呼大睡起来。 初一又和邱月华、娄耀到韶州城逛了逛,到了初二,邱尚羽便准备要去药王山了。 邱月华给他打点好行装,嘱咐道:“在药王山不要待太久,几天就好。尽快回来,等回来姑母给你做身衣裳,你看你原本一个公子哥,现在衣服都旧成什么样子了。” 邱尚羽笑了笑,道:“放心吧姑母,我会尽快回来的,您也不用送了。” 邱月华点点头,道:“那你一路平安,牧之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 娄牧之本来没打算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说两句平安的话就是了,但邱月华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说,稍微想了想,道:“那个,羽儿啊,到了药王山记得给我向唐前辈问好,在帮我谢谢他,和他说等有时间我亲自上山谢他。” 一旁站着的娄耀也道了声:“表哥,保重。” 邱尚羽点点头,翻身上了马,说道:“嗯,我记得了。”说完,便准备离去了。 邱尚羽背朝着他们,又招了招手,才驱马奔去。 七绝宫地处广东,距离浙江衢州的药王山实在太远,即便骑马,至少也要十多日才能赶到。 邱尚羽还打算在元宵节之前到达,也没顾得上休息,便星夜兼程的赶路。 前几日倒是没出什么事,可刚到可他刚进了南昌府地界的时候,却在一深山中见到一个小姑娘和一群官兵。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小姑娘在这群官兵面前趾高气昂,而这群官兵却都跪在他的面前。 这小姑娘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唐飘絮,要是认识的话,就带我去找她。” 邱尚羽又想了想,突然想起唐榕生说自己的娘是被当初勾引他爹的苗疆妖女用蛊害死的,一下子又使出缥缈剑决点了这小姑娘的穴道,恶狠狠问道:“小姑娘,你娘在哪?” 这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就不能动了,怒道:“你干什么,我才刚给你解了蛊,你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中原人都和你这般无赖吗?” 邱尚羽道:“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你娘害死了我娘,我就必须给她报仇。快说,你娘到底在哪里。” 这小姑娘听了他这话,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再说什么啊,我娘根本没杀过人,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迈出寨子一步,她又怎么杀死你娘了?” 邱尚羽冷冷说道:“你要找到唐飘絮就是我娘,她就是被你娘下的清息蛊给害死的。” 这小姑娘道:“怎么可能,请息蛊只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脉搏、呼吸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死啊。”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你们苗疆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你娘还下了别的什么毒蛊呢。你要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小姑娘怒道:“你们汗人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否则又怎么会偷袭我?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解的蛊,你现在早就疼死了。” 邱尚羽道:“刚才只不过是和你做了个交易,你给我解蛊,我就给你解穴。但现在你要是不说出你娘的下落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小姑娘道:“哼,你想找我娘那就去啊。我娘已经死了,现在就在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又道:“小妖女,你没骗我?” 这小姑娘不屑一笑,道:“你以为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谎话连篇啊?我娘就是临死前才让我给唐飘絮解蛊的,你刚才说她死了,那我该怎么去给她解蛊啊?” 邱尚羽白了她一眼,道:“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娘杀了我娘,你这个做女儿的就给她赎罪吧。” 说着,邱尚羽捏着拳头高举过顶,看着就要落在这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身上了。 这小姑娘现在也感到了他的杀意,两眼一闭,心道“这会儿只算完了”,可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邱尚羽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睁眼看了看。 只见邱尚羽还保持这握拳过顶的姿势,脸上也充满怒意,可就只是这么僵持这。 邱尚羽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叹了一口气,又给她解了穴。 这小姑娘见他不杀自己,不禁又问道:“哎,你怎么又不杀我了?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么?” 邱尚羽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能把她的过错压在你身上,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娘了,她已经死了。” 哪知这小姑娘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娘说了,要是唐飘絮死了的话,就让我去她坟前磕个头,还说让我去找一个叫邱…,邱什么来着,对了,邱元杰,去找邱元杰。” 邱尚羽一听到他要找自己的爹,又是惊诧万分,连声音都颤抖了,问道:“邱…邱元杰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小姑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我爹吧,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爹,娘她也没说清楚。对了,你认识邱元杰吗?” 邱尚羽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眼前的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当年他爹和那苗女所生,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跑到一旁,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小姑娘见他不说话还跑远了,连忙跟了上去,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话说到好好的就跑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邱元杰呢?” 邱尚羽看了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刹那间觉得她竟和自己的爹有几分相似。 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认识邱元杰了,还很熟。怎么说呢,他是我爹。” 这小姑娘听了这话,似乎还有些高兴,道:“这就巧了,邱元杰他是你爹,也是我爹,那我们岂不是就是兄妹了,那我娘…”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还是把话说了下去,道:“我娘,我娘她就是你的杀母仇人…” 邱尚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当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你也先不要放在心上,等见到爹再说吧。” 这小姑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其实她心里也很乱,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也不敢抬头看邱尚羽。 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哥…我叫灵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邱尚羽道:“我叫邱尚羽,从今以后可能就是你一辈子的哥哥了。”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道:“那我就跟着你,你能带我到唐…唐…唐伯母墓前么,我想代替我娘给她道个歉。” 邱尚羽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药王山吧,我娘葬在那里。走吧,你骑马,我们先去城里再买一匹马再说。” 第三百六十七章 风华 () 邱尚羽和龙御风都是真当年,邱尚羽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的娘受了太多的偏爱了,大舅和小舅俩没心理扭曲就不错了,还答应带自己去拜见她,实在不应该多要求什么了。 唐榕生说完这些还显得意犹未尽似的,好像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苦水都吐干净一样,又接着说道:“我还真得感谢你娘从小只对我和你小舅玩具感兴趣,而不喜欢我们的身体部位,要不然只要他随口在你外公面前说上一句‘不知道大哥的心脏是长的什么样子的’,你外公当场就能挖开我的胸膛展示给你娘看你信不信。”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觉外公太偏心了,安慰道:“大舅别生气,大舅别生气,外公不会那样做的。哦对了,后来我娘嫁人了,怎么样了,你和小舅应该很高兴吧。”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又道:“一开始我和你小舅确实是高兴的,心想总算脱离了你娘的魔爪了,可是才高兴了没多久,就被你外公叫去了,他虽然同意了你娘嫁人,但是也是怕你娘不高兴的缘故,他心里其实是很不愿她嫁人的,可他不能在你娘面前表露出来,因为不能让她担心,但在我和你小舅面前就无收敛了,将部的怨气都随着内力打到我和你小舅身上,一直到你娘出嫁的那天我和你小舅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外公还带着我和你小舅一路尾随你娘的轿子,跟了几百里地才回了药王山。” 邱尚羽越听越心惊,生怕唐明柏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就要抿了抿已经发干的嘴唇,唐明柏又道:“羽儿,你不要怪大舅,这些事情即便当着你的面,我也要说。对了,你叫灵儿尽量不要在我和你小舅的面前出现,否则我一想到她是当年害死你娘的那个妖女的女儿,我就会产生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邱尚羽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是,我会转告他的。” 唐明柏看着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呼出一口气,又对他道:“羽儿,你真的很想去见你娘么?” 邱尚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略显诧异道:“是…是的,我已经十五年没见到娘了,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唐明柏闭了闭眼,又点了点头,道:“好,那大舅就带你去见他。” 邱尚羽一听这话,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幸好唐明柏先叫住了他,又道:“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是要带你去见你娘,但不是今天,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过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是在做局骗你,而是是真的带你去见你娘,而且保证让你真真切切的看到她。” 邱尚羽听了这话,疑惑道:“真真切切看到她?大舅,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能摸到她不成?”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的确可以摸到她,因为她的遗体好保存完好,并且没有下葬。” 邱尚羽诧异万分,连忙问道:“什么?娘的遗体到现在还保存完好?” 唐明柏点了点头,又道:“不错,你娘的遗体确实是保存完好,这是药王山的秘术,是你外公当年花费了好大工夫才做成这样的,你娘的遗体几乎和十五年前你见到的一样,但是为了保存他的遗体,不能长时间的接触外界,所以你得等些日子,等到哪天可以了,我会带你去的。” 邱尚羽惊喜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可以,多谢大舅,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一边向屋外走去,一边道:“现在不必谢我,等见到你娘的时候再说吧。” 邱尚羽不知怎么的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直感觉精力充沛,但又不能专心的练功,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唐明柏这边离开了邱尚羽的房间后,就带了一小袋面粉以及几样荤素食物又去了唐飘絮住的石窟。 他不知道唐飘絮会什么时候醒来,所以也就一直在等着,就坐在摇椅上一直等着,一直等到睡着了。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唐飘絮已经醒过来了,正拿着他带来的几样东西包着饺子。 因为唐榕生不愿有外人知道唐飘絮还活着的消息,也就没让人每日送饭来了,而是让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每日都来给她送饭,要是凑巧她醒着,便可以吃了。除此之外,在这石窟内给她垒起了一个灶台,给她准备好了新鲜的食材,她有时愿意的话,就会自己做来吃。 唐明柏一见唐飘絮已经在包饺子了,连忙站起身来,歉然道:“你看看大哥我,还真是年纪大了,说眯一会就睡到了现在,本来还打算给你做饭的,没想到现在要你来做给大哥吃了。” 唐飘絮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咱一家人谁做给谁不都是一样的么,来大哥,我先给你下一碗你尝尝怎么样。”说着,就把刚包好的饺子给送下了锅。 等了一会儿,饺子就得了,唐明柏已经吃上了。 唐飘絮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他吃,笑着问道:“大哥,怎么样,今天包的饺子还可以吗?” 唐明柏止不住的点头,连声道:“太可以了,飘絮你一天睡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都在梦里做饭呢,你这包的比家里那些做了几十年饭的厨子味道还好。” 唐飘絮听了这些话,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得意,又道:“那是,我唐飘絮是谁啊,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的呢。” 二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说笑,聊了有小半个时辰,唐明柏疑惑道:“飘絮你今天不对啊,按理说你包饺子就花了不少时间了啊,又和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怎么还没有困意么?” 唐飘絮摇了摇头,道:“其实是有些想睡的,只是大哥你没有说到我最想听的那一部分,我一直念着,也就抵消了睡意了。” 唐明柏自然清楚她最想听的是什么,笑了笑,便道:“那好,看在你这顿饺子的份上,大哥我就告诉你。我答应了羽儿带他来见你,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是有条件的。” 唐飘絮一听这话立即喜笑颜开,急着道:“好好好,只要大哥答应了就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这么多年没见羽儿了我也明白你对他的思念,大哥我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子不能相见。但羽儿这孩子太过莽撞,要是知道你还活着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再留在这里。所以我要要求你的是,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带他来见你,但我会封住你的穴道,让你身上下除了意识之外,和真正的四人完一样。然后我会用药迷倒羽儿,等他睡着了之后,再把你的穴道解开,到那时你可以好好的看看他。总之只有一条,你们见面没问题,但至少要有一方是躺着的,他绝对不可以知道你还活着,懂了么?” 唐飘絮反复的想了想,对他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只要能见到羽儿,我受这点委屈算什么,再说我离开这养神石窟,到了外面恐怕一天连一刻钟都清醒不过来了。为了爹他不至于和羽儿动怒,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唐明柏心疼的点了点头,道:“好,你能答应就好了。你也不要灰心,爹这么多年来都在研究让你好起来的办法,总会有一天能够帮你完治好的,到那时你再和羽儿团聚也来得及。” 唐飘絮笑了笑,道:“大哥,你走吧,我想睡了。哦对了,锅里还剩些饺子,你给羽儿带去吧,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爱吃什么,你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他动手,只敢在旁边小心的听着。 唐明柏道:“其实飘絮她也配得上爹对她的偏爱,她是药王的女儿,是我们药王山上的宫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良善的人了,她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懂得怎么去照顾别人。即便只是她的丫鬟,也从来没有过区别对待。羽儿,你娘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以前也是药王山上的小妖女,几乎将所有人都给捉弄了个遍,可没有人会讨厌她,因为她会在有人伤心时给予最真诚的关怀。” 唐明柏微微笑了笑,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又道:“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和你娘经过一个仓库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伯蹲在地上哭,好像是因为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寒毒,要一种纯阳药材才能化解,可他只是在药王山上管仓库而已,不可能接触到那种级别的药材,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哭一哭。你娘知道了后,当时也没说什么,但回去之后就把你外公准备用来练功的血龙参给盗走了,给了那老伯之后也治好了他儿子的病。但你外公那时可就没那么高兴了,一向疼爱你娘的他居然连着半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其实也不怪你外公心狠,那根血龙参足有五百年的年限,原本是他用来突破天乾位而达成先天境的无双至宝,就这么被你娘盗走了,也难免心疼。不过你娘在和他说没有什么比一条人命更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比一个父亲的亲情更为真挚的了,她还问你外公要是是她中了寒毒,他会不会放弃先天境的功力而救她。那时候你外公一下子就怔住了,后来也就原谅了你娘,并且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武功修为,心力的投入到医药之术中。” 邱尚羽好像小时候也听过这些,现在又听一遍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良善之心,叹了一口气,道:“娘真是配得到天下的偏爱。” 唐明柏也点点头,道:“你娘虽然喜欢学武,但是总是学的不怎么好,半辈子也才星乾位功力而已。不过她的医术却是真正得到了你外公的真传,她在出嫁前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绝对有八百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和你娘在后山玩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一条银环赤链蛇咬伤了,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喘了两口气就感觉站不住了,眼前一黑就载到在地。是飘絮她不顾中毒的危险,帮我一口一口的吸出毒液的,也幸亏是这样,我才不至于被毒死。那时候你娘才十四岁,内力也不怎么高,身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两肉,咬着一口银牙,硬是把我这个一百多斤肉一步一步的走了七八里山路,才把我背到你外公面前。她那时给我吸毒的时候就中了蛇毒,到你外公面前嘴都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还笑着和你外公说‘先给大哥解毒吧,他伤得重……’” 说着说着,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好像是为了掩饰,又好像不像再回忆,突然话锋一转,道:“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下嫁了你爹。他有什么好?天兵阁在药王山面前连个二流门派门派都算不上,要不是你娘当初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小心救了你爹一命,你爹他又怎么可能娶到你娘这么好的人?要说他邱元杰算个什么东西?在娶你娘之前就在药王山赖下了,非要求得你外公的同意不可,要不是你娘一时被他迷惑了,我们又怎么会让她下架给你爹?他邱元杰武功、相貌、家世都算不上是上乘,对待你娘更是不专心,在苗疆三个月的工夫就打算带个妾回来,结果怎么样?那妖女到底不甘心做妾,下蛊害了你娘,邱元杰那狗东西还护着他不然我们杀了那妖女,还有邱恒那老东西对你爹更为包庇,放走了那妖女不说,还敢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去追。” 要是旁人说了邱尚羽的爹和爷爷的话,邱尚羽一定会去和他拼命,可在唐明柏面前,他是没有资格的,因为他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连他也不认可邱元杰和邱恒当年的做法。所以他只是听着,不予反驳。 唐明柏似乎也意识到了邱尚羽在这,他说这些不太好,可他就是忍不住,他一想到他的妹妹被邱家人害成这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将这些话说出口来,他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现在每天只有半个时辰是清醒的,他就想宰了邱元杰,甚至想整个天兵阁陪葬。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先行 () 邱尚羽和龙御风到底都是少年,老刘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呵哈哈哈,灵儿姑娘没见过这道菜倒也不稀奇,但小少爷你居然也不认识么?” 邱尚羽被他这一说,还以为是自己以前吃过的菜,脑子里是极速回想,但很显然他脑中还是没有关于眼前这道菜的记忆的。 又茫然的看了看老刘头,挠了挠后脑勺道:“刘老伯,您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这道菜呢?” 老刘头见他这副表情,疑惑道:“小少爷,您是不是离家太久了,怎么连这道菜也忘了啊?您再好好想想。” 邱尚羽点点头,又翻了一遍脑子,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我有可能像您说的离家太久了吧,这道菜还真想不起来了。” 老刘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唉,小少爷,您忘了啊,这道菜是您当年在药王山上我给您做的第一道菜啊,‘发丝百叶’,您还记得么?”邱尚羽听了他的介绍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唇齿摩擦之间,仔细品味着。 起初刚一入口的时候,其实味道没那么惊艳,但就在要咽下入喉的时候,就会反上来一大股极为香浓醇厚的香气,这些香气会不断的摩擦这邱尚羽的口腔自舌见上中释放而出。 邱尚羽也没料到这菜会这么好吃,赶紧夹了一筷子到灵儿的碗中,急切道:“灵儿,这个好吃,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正宗不正宗。” 灵儿看着他这副饕客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伸出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鼓藏肉,仔细咀嚼起来。 不过她好像不是很满意,咀嚼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筷子,对邱尚羽小声说道:“哥哥不瞒你说,这菜做的很好吃。” 邱尚羽笑了笑,道:“嗨,这菜好吃你这么小声干什么,难道还怕刘老伯他骄傲么?” 灵儿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哥哥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菜虽然好吃,但所用的材料都变换成了不是苗寨的,现在这菜已经算不上苗寨的菜了,怎么说呢,更像是用了苗寨菜的手法改良成的新菜,虽然说改良的很成功,但我记忆里的不是这个味道。” 邱尚羽其实也不太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那你觉得这鸡稀饭怎么样,够不够苗寨的味道?” 灵儿这才笑道:“嗯,鸡稀饭的确是以前我在苗寨里的味道,先不说这是不是正确的苗疆菜,但刘老伯他的确是用苗疆的食物做成的,就凭这点就算得上了。更何况味道还这么好,至少是我以前在苗寨里排名前三的。” 邱尚羽笑笑,道:“评价这么高啊,那灵儿你可得多吃些了。” 刚打算给她再舀一碗鸡稀饭,就又注意到了桌上还有两个菜还没开盖呢。 他又看向了老刘头,道:“刘老伯,你这还有两个菜怎么不打开啊?” 老刘头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少爷你终于看见了老头子我的这两个菜啊。您打开吧,看看是什么。” 邱尚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手就先打开了一个盖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气,这股香气一出来就压住了前两个菜的气味。 邱尚羽定睛一看,惊喜道:“这是腊味合蒸?” 老刘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腊味合蒸,这道菜是我专门和明柏先生打听过的,他说小少爷你久居洞庭湖,从小最得意的就是这腊味合蒸,您先来一口,尝尝老头子我做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邱尚羽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一直照看他的有个做饭的老婆婆做的最好的就是腊味合蒸,她不禁能将所有腊味处理的不带一丝异味,更能将各种不同的腊味合成一股味道,老刘头做的这腊味合蒸自然也是做到了这两点,这也是为什么这道菜能够压制住前两个菜的气味的原因。 邱尚羽这一年多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江湖上漂泊,能够和今天这样用心吃饭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他也就没工夫想念从前家里的味道。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腊味合蒸竟然一下子勾起他的思乡之情来,颤抖着右手艰难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入了口中居然眼眶还有些湿润。 旁边老刘头见他吃了,就又有话说了,开口又道:“这腊味合蒸主要有猪、牛、鸡、鱼、鸭等品种,将三种腊味一同蒸熟即为“腊味合蒸”。不过我今天用的足有其中除了先前讲的这五种之外,还有鹌鹑和乳鸽,这样一来天上飞禽、地下走兽、水中游鱼就都齐了。小少爷,灵儿姑娘,你们看我这菜色泽红亮、腊香浓重、咸甜适口、稍带厚汁,且味道互补,实在是用来送饭的首选。” 邱尚羽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伯你这腊味合蒸既地道又有创新,不仅将我的思乡之情给勾出来了,还把我体内的馋虫都给美死了。” 老刘头以前身为一个御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说漂亮话赞美他的菜肴,经邱尚羽这一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哪有小少爷说的这么厉害,实在是您太捧了。” 灵儿道:“呵呵,刘老伯您就别谦虚了,哥哥他说的是一点没错,就您的手艺,他实在是一点也没夸张。对了,您这还有最后一道菜是什么啊,也是时候让我们尝尝了吧。”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是是是,那好,就请小少爷开盖吧,看看老头子恶这压轴的菜怎么样。” 邱尚羽也早也等不住了,他其实早就想把这最后一个盖子打开了,不过老刘头总是在说话,他处于对这些菜肴制作者的尊重,也就把直接即将按捺不住的手给压制住了。 不过也终于是等到了可以解密的时候了,邱尚羽一伸手就把盖子给打开了。 不过和前面的三道菜比起来,这被压轴的这道菜倒是显得素了许多,眼前的这道菜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盘炒米粉。 邱尚羽这就不太懂了,按道理来说凭老刘头的本事是可以将食物的香气给激发的最大限度的,可偏偏是眼前的这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实在是一点香气也没有,就算是他凑近了用力的闻,也只能闻到刚才那股的腊味合蒸的味道。 邱尚羽想了想,在此凑了上去使劲的闻了闻,半晌又疑惑问道:“灵儿,你快来闻闻这道菜,是不是哥哥我鼻子坏了啊,我怎么感觉这道菜一点味道也没有呢,无论我怎么闻,他就是不散发一点东西出来,就好像没有水蒸气的白水面一样,实在是一点气味也没有。” 灵儿依言,也凑上去用力的闻了闻,但也的确是如邱尚羽说的一样,眼前的这盘菜一点气味也没有,虽然看上去还是热气腾腾的,但闻起来就是没有任何味道。 这就不免她疑惑了,向老刘头不解问道:“刘老伯,是不是腊味合蒸的气味太盛了,还是我的鼻子也出问题了,这最后一道压轴的菜我是一点儿味道也没闻出来。”邱尚羽还是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了刘老伯,是不是我记错了,我吃您的第一道菜不是三天前的那碗面么,怎么您从前还给我做过菜么?” 老刘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对,您是主子,哪里记得住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 邱尚羽见他这副落寞样子,也于心不忍,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对不起对不起,刘老伯,是我不好,我这脑子从小就笨,实在是记不得您给我做的第一道菜是什么了。” 老刘头一见他给自己作揖,连忙扶着,又道:“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这不是折煞老头子我了么。其实也不怪您,当年您吃我的这道菜的时候还只有五岁呢。” 邱尚羽听了这话才又坐下,诧异道:“啊,我那时候才五岁?那我哪还能记得住啊。” 老刘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是老头子我刚才说的话让小少爷你误会了。其实十多年前老头子我是药王大人贴身掌厨,那时候我就住在药王大人的无疆殿内,小少爷那时候也才五岁,有一天趁药王大人练功偷偷跑到了厨房里找吃的,让我给瞧见了,我问小少爷想吃什么,小少爷抓着一只牛百叶就说要吃这个,我当时就开火给您做成了一道‘发丝百叶’,您一个人可就吃了一整只牛百叶呢。” 邱尚羽听了这里,打断道:“等等等等,刘老伯,你刚才说这最后一道菜是牛百叶做成的,不是粉丝么?” 老刘头微笑摇了摇头,道:“不是,这‘发丝百叶’是用牛的百叶胃做成的,做的时候我把牛百叶的胃壁剥离,只留下一层大米色一般的百叶,先用滚开了的牛骨汤烫过,然后再配合我的刀功切成细丝,你们看我切的这道菜不说丝细如发吧,但比起粉丝来可是要细上不少的。” 邱尚羽夹起一小截放在碗中仔细观察,点了点头,道:“确实,就刘老伯您的这刀功,不说出神入化,但起码也得是炉火纯青了,要是用我们习武之人来比喻,那您就是先天境高手。” 老刘头一听这话,是止不住的笑,摆了摆手,道:“好好好,小少爷就不要取笑老头子我了,什么先天境,我可知道凭药王大人这么高的武功都不是先天境高手,我这老头子又怎么敢称得上。” 旁边灵儿笑道:“唉,刘老伯您配得上,药王爷爷武功虽高但尚还算不上是武林第一高手,可刘老伯您做的这几个菜确实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老刘头越听越高兴,笑声是不绝于耳,又指了指发丝百叶,道:“哪里哪里,小少爷、灵儿姑娘,不用吹捧我老头子了,你们还是先尝尝吧。” 邱尚羽先是给灵儿夹了一筷子的百叶细丝,接着自己才又夹了一口放进自己嘴里,仔细咀嚼着。 这发丝百叶刚入口的时候的确是和粉丝口感差不太多,但上下牙齿在摩擦口中的百叶细丝的时候,猛的就激发出一股香气出来,从内而外的从口腔从发出。 邱尚羽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发丝百叶一点香气也没有,其实是老刘头将部的香气都锁在了这道菜的内部,只有在吃这道菜的时候,与口腔中的唇齿摩擦之间才可捕获。 邱尚羽第一口还没完咽下去,筷子就又伸进了发丝百叶里,紧接着又夹了一口。 坐她旁边的灵儿也不甘示弱,也送了一筷子进嘴里。 邱尚羽见状,连忙又塞了一口,灵儿也是如此。 兄妹俩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把这一整盘发丝百叶都送下了俩人肚子里。 这一场景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有辱斯文的,但是在这道菜的创作者老刘头眼里却是显得如此珍贵。 等俩人吃完,老刘头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老头子我的这道发丝百叶合不合胃口啊。” 灵儿吃得有些噎住了,顺下了一口鸡汤才道:“合合合,这也太合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邱尚羽也道:“是啊刘老伯,别的不说,就凭您这锁香的绝技就是天下无双的了,这发丝百叶我是越吃越香,要不是先前吃过了其他三道菜,我恐怕可以连盘子都嚼得干干净净。” 老刘头听了这话,是大笑不止,良久才道:“好好好,有小少爷和灵儿姑娘的这些话,老头子我也算是值了。对了,你们还想吃些什么菜,都和老头子我说说,只要有食材,老头子我一定满足你们的任何菜品。” 邱尚羽听了这话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嘴本来就刁,要是继续给您的菜养着,恐怕从今以后也走不了江湖了。” 灵儿却和他意见不一样,道:“这有什么,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诗么,叫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么,这菜就是得趁着能够吃的时候吃的么,要是因为以后吃不到了就不吃了的话,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么?” 邱尚羽一听她又说“你们汉人”急忙呵斥道:“灵儿,什么你们汉人,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爹是汉人,你哥哥也是汉人,你就是汉人,从今以后必须得改成‘我们汉人’,懂了么?” 第三百六十九章 再一次 () 灵儿姓邱,邱灵儿唐榕生呵呵笑道:“这我也说不好,但有一点是要确保的,也就是我刚才说的怎么保证和燕王谈判时你的确有筹码在手上。要不然的话,你就这样到了燕王帐前,和他谈这些事情的话,我怕他会直接抓了你,然后剿灭了你刚迁去龙王山的总舵,紧接着就那你来约束你们剩下的分舵,让他们不得再给朝廷补给军械,要不然就杀了你。羽儿,外公问问你,到时候事情会怎么样啊?” 邱尚羽想到这里,也是不免一阵冷颤,道:“那到时候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就会死,而他们要是答应的话,那我爹和爷爷就会被东陵宫杀了。并且一个说不好的话,那他们两方就可能把我们一家都杀了。” 唐榕生看他这副样子笑了笑,又道:“嗯,你还是有脑子的么,不过这只是最坏的而已,但是也不是完没办法”邱尚羽这么想着,骑马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他想要赶紧先到常德分舵,然后北上经过瀚云府的时候去看看龙御风和龙菀,接着到三一教去看看崇元真人和新建的天兵阁总舵。 这十几天来邱尚羽都是骑马、找客栈、上路,单调的时间虽然过的很慢,但总是会到头的,邱尚羽二人总算是回到了常德分舵。 不过常德分舵已经和总舵一起迁到了龙王山,这一处古墓里面只有几个看管的人而已。 邱尚羽见到里面没人,就开口问道:“唉,这常德分舵里的人呢,都和总舵一起迁走了么?” 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一见是邱尚羽来了,连忙半跪下来说道:“属下参加阁主,回阁主的话,常德分舵的确是随总舵一起迁往了龙王山,沐阁老、李阁老以及吴舵主现下都在龙王山的玄天山总舵处理一应事务。”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点了点头,又对灵儿说道:“灵儿,我们又得上路了,现在咱们得去山西了。” 对于一路奔波的灵儿来说,能够停下来休息是很难得的,听了邱尚羽这话,极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吧好吧,我这就和哥哥你上路就是了。” 邱尚羽看她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好好好,灵儿,哥哥答应你,咱们只要先到了瀚云府,就带你好好休息两天怎么样?” 灵儿听了这话,才勉强提起一丝笑意,便又和他赶上了路程。 一路顺风,邱尚羽只花了七日就到了凌云山山脚下,连夜又上了瀚云府,等到了瀚云府门口都已经是半夜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就拍了拍瀚云府的大门。 对于瀚云府这样的势力来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是有人守门的,即便是现在半夜也不例外,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开门,但显然是被邱尚羽吵醒的,嘴里嚷嚷着“谁啊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瀚云府门口来敲门了。” 邱尚羽等他开了门,客气的躬了躬身子,道:“这位老兄你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你家龙御风龙兄的好友,烦劳老兄把他叫起来见我。” 这走出来的瀚云府弟子是最近才从山下调上来的,不知道邱尚羽从前在这住过,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听说过什么天兵阁。 故此他一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这么客气,嘴里就更不饶他了,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五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我看你半夜来访定没好事,滚滚滚,少烦老子守夜。”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 邱尚羽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又道:“这位老兄,你就行个方便,我真的是你家五少爷的朋友,哦对了还有你家大小姐也是,龙菀,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开门弟子一听邱尚羽还说出了龙菀名字,不但没有相信,反而声音更大了,叫道:“屁,我家大小姐玉洁冰清,实乃九天仙女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你这般凡夫俗子可以接近的,还说你是他的朋友。呵呵,我告诉你吧,我家大小姐别说是江湖上的公子少侠了,就连姑娘家的朋友都没有一个。虽说大小姐她确实在江湖上历练过几年,但也不是你这等人可以结识的,识相点快滚,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一听他这般不客气的话语,邱尚羽也就懒得和他将道理了,伸出左手捏住了这弟子的肩胛骨,稍一用力,就使他感到痛不欲生。 这弟子连忙叫道:“放…放手,敢来瀚云府撒野,你活够了么?” 邱尚羽微微一笑,柔声道:“我这么客气和你说话是因为这是我朋友龙御风的家,所以才再三的忍让你的话,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可不介意瀚云府多个残废。” 这弟子听了邱尚羽这充满威胁的话,是丝毫不惧,依然跋扈说道:“岂有此理,你还敢给老子讲道理了,我数三个数,等我数完了,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邱尚羽冷笑这加了一把力气,就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这弟子依然倔强的数完了“三、二、一”这几声,三声过后,他就忍不住了,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啦。” 不一会儿,瀚云府各屋就涌出了几十个人。 邱还未等那些人出来,邱尚羽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自己面前呼啸而来,一下子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邱尚羽左手还捏着这弟子,右手隔空拍了一掌,正和打来的这人一掌对上。 偷袭邱尚羽这人发现这一招居然被其轻松挡住了,正想再加一把力的时候,却看清了邱尚羽的脸,一下子就撤回了掌。 邱尚羽也看清了偷袭他的这人的脸,笑着说道:“龙御风,我这刚来你家拜访,你就准备这样招呼我么?” 偷袭邱尚羽的正是他的好友龙御风,他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连脚都是光着的,一见是邱尚羽就赶紧收招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拱拱手,道:“哈哈哈哈,邱兄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听见有人喊叫,还真以为有人夜袭我瀚云府呢,这不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出来了了。” 说完,又向门内众人喊道:“行了都回去吧,是邱兄来了,和我开一个玩笑而已,都回去睡觉吧。” 邱尚羽等他说完了,就又道:“唉,这可不是兄弟我在开玩笑,实在是你府上的弟子太不开眼,我客客气气的和他说我是你和龙菀的朋友,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还算我再不离开,就出手教训我。龙兄,你也是知道的,我向来脾气好,别人不欺负我,我是不会还手的,但今日这人你看是……” 龙御风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到了这弟子的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我也懒得和你解释,明日起你就回到山下吧。” 这弟子知道龙御风脾气,要是再叫苦的话,还不知道被怎么处罚,也不敢说话,想邱尚羽鞠了个躬就直接下山了。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外公您还有什么办法么?” 唐榕生点点头,道:“我出关的这些天也注意了现在燕军和朝廷的局势,正月十六的时候听说燕军已经调转回了北平,先前几个月在战场上一败再败,完没有往日威风。前线大将也死伤数名,尤其是张玉之死更是让燕王折损臂膀,现在正是他们锐气最衰的时候。但燕王部下军队主力还在,其元气至少还剩得下七八成,今后的战局怎么样还很难说。且建文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居然在现下前线势态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还想要沽名钓誉,还说得出‘毋使朕有杀叔父名’,这样的话出来,可见这皇帝也算是快要做到头了。要不然在‘东昌之战’的时候朱棣就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凭他这一条圣喻给放过了。我也都已经听说了,燕王他已经准备重新发起进攻了,已经在北平祭奠阵亡将士,并脱下军袍烧掉,以激励军士。依我看不日就会出师南下。” 邱尚羽对这些打仗的事情也不怎么敢兴趣,听他讲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外公之见,届时燕王重新南征的时候,我该什么时候找个时机和他谈谈我的事情呢?” 唐榕生也知道他是没怎么听懂,又解释道:“依我看燕王要是出兵的话必然会在跌倒的山东,而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你天兵阁可以好好准备,届时只要两军交战,那么就没人顾得上你洞庭湖发生什么事了,你只要等待时机,等那边战事一起,你就命天兵阁各分舵随你一并迁往晋中,只有跑到了燕王的地盘内,你才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听了这话,邱尚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眼珠子转了转又道:“不对啊,要是真如外公所说的话,一旦两军交战,那么朝廷所需求的军械应该更多才对,那到时候我怎么能带领天兵阁各分舵迁往晋中呢?” 唐榕生点点头,又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了,要想顺利将天兵阁的各分舵迁往晋中,那么你就得赶在燕王发兵之前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当然了,你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分舵都牵走,至少得留下几个,以免供应不上军械,只要你将大部分分舵都带到了燕王掌控的地方,那么他就不可能不对你天兵阁铸造各种武器、军械的能力而动心。依照现在的情况看,燕王的攻城战还得打几年,而无论是攻城器械,还是弓弩羽箭都是消耗品,他们要想免去这些后顾之忧,那么就得求助你天兵阁帮他一把。”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又道:“好,外公说的这些,羽儿都记住了,要是外公没有其他的吩咐了的话,那我就回去准备准备行李,明日一早我就得带着灵儿走了。” 唐榕生听他这话,不禁疑惑道:“灵儿?你带她走干什么?你和她很有交情么?” 邱尚羽一时间忘了在唐榕生面前是说灵儿还是柳云柔的干女儿了,虽说自己是先遇到了她,但毕竟现在是拜了柳云柔为干娘,严格来说的话,是药王山上的人。 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办,唐榕生又道:“哦,你不是喜欢上灵儿了吧。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难怪你刚见到了她就把她救下了,还说要让她在药王山上谋个差事做,可没想到她现在成了我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反而被你看上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明白他是误会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唐榕生又怎么知道灵儿是邱尚羽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笑了笑,又道:“外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再说真要谈婚论嫁的也是显威啊,他可是比我还大两岁呢,您老人家还是替他多看看吧。再说了灵儿她是舅母的干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这次把灵儿带走,是因为答应了她再帮他找找他那个负心的爹,虽说她已然是咱们药王山上的大小姐了,但无论怎么样,能找到她的亲爹也是好的。” 唐榕生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没放在心上,听了邱尚羽怎么说,心里也放心的很,点了点头,又道:“好好好,就依你吧,灵儿她要是愿意找他爹就去找他爹吧。对了,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可得把她给我带回来,我们药王山的大小姐,可不能在外面和你一起受苦。” 邱尚羽听了他这番话,心中也不免诧异,他虽然也知道灵儿这孩子讨人喜欢,但也没想到唐榕生才和她相处这么几日就这么看重她了,这有怎么可能不让她震惊。 凑近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外公,我问你个事啊,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灵儿啊?” 唐榕生爽朗笑道:“唉,你不知道,灵儿这丫头可比你们这些孙子、外孙什么的贴心多了,她可比你们知道孝顺我这个老头子。这不,前些天他和以前跟我的贴身掌厨学厨了,这几天是一天三顿的给我送饭,还都是她自己做的。” 第三百七十章 忘返 () 邱尚羽、邱灵儿灵儿想了想,又大又黑的两个眼睛转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我也确实挺想学做饭的就是没人教我。以前娘她也没说女儿家就必须我得学做饭啊,怎么你们汉人这么多规矩。” 她这话一出,旁边老刘头疑惑道:“灵儿姑娘说的唐明桦一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反正我这几天是不敢再出去见人了,只能在房里好好练功。对了大哥,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啊?” 唐明柏咂了咂嘴,道:“我这有个事想要和你说,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唐明桦点点头,道:“大哥你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还要听我的意见?生意上的事情可都是你把持的,这可是爹定的,我可不给你跑腿。” 唐明柏笑道:“你这臭小子,你大哥我难道只有要你跑腿才会和你商量么,” 唐明桦一听这话就急道:“大哥你说这话还讲点良心不?上次你和我说有事情商量就是骗我去福建去收一批何首乌,害我一个半月没回家。再上次你和我说有事的时候,就是让我去关外收野山参。再上次,你让我去洛阳的金刀门帮这看看他们家的二小姐怎么样,说是要给显威提亲,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真的是在为显威他操心婚事,就想着我这个当叔叔的替侄子的终身大事跑一趟也是值得的。可结果怎么样,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王家的二小姐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在山上当了山大王,是截了一批药材,你让我去是和她谈采购生意的。还有……” 唐明桦这一说就有些收不住了,唐明柏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的确是大哥不对。不过你身为药王的二太子,替我分担些家里的事务也是应该的么,就不要再抱怨了。以前是大哥不好,次次都蒙你去跑生意,可这次的确是又事情和你商量,是关于羽儿的,你听不听啊?” 唐明桦一听是邱尚羽的事情,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连忙问道:“羽儿?他怎么了?是不是还想和我再打一场啊,来来来,你让他冲我来,我这次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唐明柏笑道:“明桦啊,你这是被他逼的走火入魔了啊,我当然不是和你说这事的。还是昨天和你说的,关于他娘的事情。” 唐明桦稍微回想了一下昨天和唐明柏的谈话,道:“昨天大哥不是都说好了么,未了避免羽儿他知道他娘还活着再打扰她,就不让他去见姐姐了么?”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刚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昨天我从你那里走了之后就去看飘絮了,她和我说很想羽儿,希望见他一面。我看见了她的那副思子心切的样子,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再说飘絮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在伤她的心岂不是更加重她的病情了吗。” 唐明桦也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可大哥你答应了姐姐,有没有想过后果?要是羽儿知道了他娘还活着的话,还会这么安静的待在药王山么?再说爹他也不可能让姐姐他再见第四个人,爹要是知道了大哥你擅自做主带了羽儿见了姐姐,一点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道:“我自然是清楚这些的,不过也没办法,你是没看到你姐姐的那双眼睛。你只要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就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了,再说你姐姐让咱们哥俩做的事情,咱们什么时候敢不答应,只要她有意无意的和爹提那么半句,咱们就会大难临头了。” 唐明桦笑笑,道:“是啊,姐姐她说的话整个药王山又有谁敢不听呢,她既然想见羽儿,那我们就只有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唐明柏点点头,道:“嗯,见是一定要让他们见的,不过要保证不让爹知道。而这个保证最基本的是羽儿,咱们兄弟三个肯定不会在爹他的面前提到这件事的,所以只要管住了羽儿他的嘴,那么爹他就基本上不可能知道了了。” 唐明桦咂了一声,道:“可就依着羽儿那性子,他要是知道了他娘没死的话,肯定天天都待在姐姐那里,到时候爹他不可能不知道。” 唐明柏双眼微眯,冷声道:“那我们就不让他知道。” 唐明桦听了这话,尽显疑惑,又问道:“大哥,你这越说,我越糊涂了。你先是说让羽儿和姐姐见面,又不让她知道姐姐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唐明柏道:“我已经和飘絮说好了,为了保证今后他们母子还有见面的机会,这次必须让她装死见羽儿。” 唐明桦还是越听越不懂,又道:“什么装死?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 唐明柏又道:“这么说吧,我是这么打算的。飘絮的确是要和羽儿见面,不过得保证他们俩其中有一个是睡着的。也就是我先把飘絮的穴道封住,让她先不能动弹,我和羽儿说他外公用了秘法把他娘的肉身保存了,他应该不会生疑,也就不会查看他娘真正的状态了。他见了了自己的娘,一定会有很多话和飘絮她说,我先让她身体不能动弹而头脑保持清醒,好好的听完羽儿的话。然后我再用药将羽儿迷倒,再把你姐姐她的穴道解开,也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发生的变化。你姐姐一日只有大概半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只要他们把握好各自的两刻钟,那么就可以让羽儿不知道飘絮还活着的情况下,让他们两个见面了。” 唐明桦听了这一番话,才明白唐明柏的良苦用心,叹了一口气,道:“这对姐姐他来说未免也太过残忍,明明亲生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却不能和他好好说说话,还得装死才能见上一面。大哥,我觉得姐姐一定会很不好受的吧。” 唐明柏也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为了避免他们见面被爹他发现,这个办法是我能想出的唯一可行的了。我又何尝不想他们母子团聚呢,可爹他不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唐明桦黯然的点点头,道:“大哥,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带羽儿上山比较合适呢?” 唐明柏道:“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距离爹他出关还得几日,我打算也就这两天就带他上山,不过我们拿不准飘絮她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我打算先想想办法,找一个你姐姐清醒的时候让她见见羽儿。”?你们汉人?难道灵儿姑娘不是汉人吗?” 邱尚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灵儿她当然是汉人了,不过她娘是…呃…是大理人而已,百年前大理归了元了,现在又是我大明朝的一部分,再说了灵儿他爹是汉人,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老刘头这才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灵儿姑娘的口音带着一点西南那边的样子呢。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子承父姓自然也承父族,爹是什么人女儿也就是什么人了。” 邱尚羽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刘老伯你说的真对,那灵儿学做饭可就都拜托您了。” 老刘头一摆手,再一拍胸脯,道:“没问题,灵儿姑娘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找老头子我,多了不敢说,三五百个菜老头子我还是会做的。对了,我对西南菜系也有些研究,你想吃什么也通通可以告诉我。” 灵儿一听这话,连忙放大眼睛,立马道:“真的吗,真的什么菜都可以吗?”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大反应,他一个在苗寨中长大的小姑娘,在离家大半年后,难免会想自己的家乡,自然而然的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乡菜,所以一听到老刘头说什么菜都可以,才这么着急。 老刘头一见她突然这么大反应,猛的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了,才道:“呃,对,我在御膳房的时候,和天南海北的御厨都打过交道,也互相学习了不少做菜的手艺,要是常见菜的话,我想应该都没问题。” 灵儿连忙道:“鼓藏肉呢,或者鸡稀饭,你都会做么?” 老刘头点了点头,道:“会做倒是会做,只是这两样菜都是四川菜而且应该都是苗寨大菜,都是特殊的节日才能吃的。大理也有这两样菜么?”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是…是啊,大理也有一些避难的苗寨人,自然而然的把这两样菜都传了过去,灵儿你说是不是啊?” 灵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立即道:“是啊是啊,这两样菜大理也有,是苗寨人传过去的。” 老刘头其实也是随口一问,他一个厨子难免会对各地菜会多问一句,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倒是把邱尚羽和灵儿两个人吓得半死。毕竟灵儿苗人的身份还是等保密,要是被唐榕生知道了,难保他不会想到什么。 老刘头听了他们的话点了点头,道:“药王山上倒是有做这两样必须要的黑猪和土鸡,但做这两样菜还是得准备个几天。这样吧,我让我那个管酒楼的二儿子过两天帮我带带一些调料来,三天后你们来吃这两道菜怎么样?” 邱尚羽看向了灵儿,问道:“灵儿,你想吃么?” 灵儿点点头,道:“嗯,想。” 邱尚羽对她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又对老刘头说道:“好,刘老伯,那三天后我们再来。”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小少爷和灵儿姑娘要吃的话,老头子我定会用心。” 邱尚羽颔首道:“好,那这次就多谢刘老伯的面了,我们就先走了。” 老刘头笑着招了招手,算是应答了。邱尚羽一拉灵儿的手便走了出去。 从厨房出来了之后,邱尚羽带着灵儿就又回到了他的房间里,神神秘秘的,进了房还把门给插上了。 这弄的灵儿是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拉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邱尚羽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的确有事和你说。” 灵儿见他这副样子是说要事的模样,不自觉的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啊?” 邱尚羽又绕着屋子看了看门窗,确认没人后,才又道:“你上次在我娘那里说的不错,那里面的确是空的,那个墓就是我大舅和小舅联手蒙我。” 灵儿对自己的蛊术还是很自信的,听了邱尚羽的话也没很惊讶,只是还是想不明白唐明柏和唐明桦为什么怎么做。 但她也不好问,点了点头,又道:“从上次唐伯伯对哥哥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邱尚羽道:“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不想让我见到我娘而已。不过现在也不用在意这个了,大舅他已经同意让我去见我娘了。” 灵儿听了这话,不放心的道:“那哥哥你怎么就知道唐伯伯这次带你去见的,就是真的哥哥的娘亲呢?” 邱尚羽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我用不着去判断是不是真的我娘。因为大舅他说我娘的肉身已经被我外公用秘术保存起来了,还是十五年前的样子,我见到了她肯定能认出来的。” 灵儿这次放心,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那哥哥为什么要怎么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这事呢?” 邱尚羽道:“这次我依旧求着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见我娘了,不过大舅说只让我见她这一次,所以我估计他会把我药晕了再把我带到我娘那里。我不希望我这个当儿子的只能见她这一面,所以这次求了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我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帮我下次能够找得到我娘所在的地方吗?” 灵儿这才明白过来邱尚羽找她的真正用意,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我确实有办法帮哥哥这个忙,可是要是被唐伯伯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邱尚羽一摆手,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经常去看我娘的,毕竟我不可能都待在这里,我想的是我以后要是在药王山的时候能够来见我娘一面,毕竟我和她已经有十五年没见过了,要是这次你不帮哥哥的话,那哥哥可能真的就只能见哥哥的娘最后一面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往后 () 从今往后唐榕生瞪着眼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答道:“没有半分余地。” 纵然萧文成脾气再好,心里再惧怕唐榕生。可到了此时,在七绝宫弟子的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掉了脸面,一甩右手,大声道:“好,既然药王前辈执意如此,那本宫就奉陪到底。” 唐榕生脸上又浮现一丝笑意,淡然道:“你老子萧仕奇当年号称广东无敌,不知道你小子有多少斤两。怎么样,陪老夫过两招?” 未等萧文成答话,一道悠远声音就在他身后想起,“药王何必以大欺小,要是手痒的话,不如让在下来陪你玩玩。” 这道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喊的,但这七绝宫在崇山峻岭之间,周围尽是些土石草木,叫人免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唐榕生向着这道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瞧得在人群中走出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留着些许胡须,满脸皱纹雕刻,一身素衣包裹,叫人感觉无限的高深莫测。 可唐榕生却是嗤之以鼻,冷冷道:“哪来的老杂毛,也配和老夫交手?” 那老者听唐榕生侮辱言语,却是不怒,只淡然道:“在药王面前,在下又怎敢称得上老。” 唐榕生冷哼一声,道:“少说废话,就是找死,也得先报家门。” 那老者拱拱手,道:“在下复姓司空,双名君承,现任七绝宫副宫主。” 唐榕生其实也猜到了是他,毕竟七绝宫有胆子和自己交手的也没几个。 但唐榕生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刺客司空君承,老夫还真是失礼了。” 司空君承在江湖上号称白衣刺客,是因为他每当要杀人的时候都会穿上白衣、白裤、白他左手有伤,不敢再以一双肉掌迎敌,重新捡起刚才抛下的软剑,又施展劈空剑法向那唐榕生砍去。 唐榕生嘴角浮现一丝不屑冷笑,双手重新该换奔雷快手和这三人缠斗起来。 娄牧之这边,齐、娄两位长老去帮司空君承之后,他对手独自一人的萧文成,那是大感轻松,一双震山拳耍得是呼啸生风,使那萧文成是连连后退。 萧文成的功力本就不如娄牧之,自身功力几乎由泣血决提升,七绝宫本门的招式也练的不怎么熟悉,他内力虽高,可震山拳用的却是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天乾位高手所用出的。和娄牧之一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娄牧之见此也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萧文成啊萧文成,你这一身功力压在了泣血决上面,对于七绝宫本门的武功却不加以修炼,导致现在的震山拳不到原本的七成功力,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当这个宫主。” 萧文成听了这话,大感恼怒,两手该换灵鹤爪就向他抓去。 娄牧之冷笑两声,几拳就将他的灵鹤爪打得不成爪形。又大笑道:“你还知道不和我用同一武功,可你也未免太没常识,震山拳刚猛无比,而灵鹤爪则以迂回取胜,原本这两门武功没有强弱,你的内力也差我不多。但你灵鹤爪未免太过刚猛,身内力都放在指尖,一心想抓到重伤与我,反而忽略了本来以柔克刚的本质,就你这种见识,还比不上宫中弟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宫主?” 萧文成原本对七绝宫的武功就不熟悉,震山拳还算是练的好的,可无奈娄牧之用的也是震山拳,他又差娄牧之太多,被宫中弟子瞧见反而会在背后说他这个宫主不如旁人。 可换了更差的灵鹤爪则是更难抵挡,又被娄牧之如此奚落,心中是愈发的恼怒。 从旁边一名弟子的手中抢过一把剑,急催劈空剑法内力,一道无形剑气就爆射而出。 娄牧之冷眼一瞧,一招震山拳就将那道无形剑气打散。 萧文成见此,更是恼火,也不再浪费内力发出剑气,提剑就向娄牧之刺去。 娄牧之见他近身,也不再以震山拳抵挡,抽出背后青锋剑,就和萧文成过起剑招来。 萧文成的劈空剑法算是练的最好的一门七绝宫本门的武功,因为劈空剑法以气御剑,萧文成内力深厚练起来自然水到渠成。 虽比不上娄牧之,可用来缠斗倒是绰绰有余了。 两人剑影相接,一时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再看邱尚羽、娄耀二人,二人自练得摘星神功来,这还是第一次对敌,所以特意找上了四名长老对招。 原本那四位长老心中不屑得紧,可只要他们一近邱尚羽或娄耀的身,就会被他们以各种方式吸取内力。 如此他们才怕了起来,不敢和他们近身交战,只敢发几招拳掌来消耗他们。 其实四大长老要是真的和他们两人打得话,用不着多长时间就能将他们打翻在地。 可那样就会损失部分内力,四大长老宁愿服食自己的血液来修炼泣血决提高自身内力,自然是对此极为看重。 要是一人对敌的话,那即便损失些内力也要将敌方打倒,可现在是四人,他们都不想损耗自己的内力来成就别人。 所以现在六人之间就形成了一股僵势,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干耗着。 四大长老不敢近他们的身,本来是打算以劈空剑法取胜。 可比远程攻击,他们又岂能比得上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 凤羽翎无坚不摧,凭四大长老地乾位的功力,是断然不敢硬接的。 况且邱尚羽不仅有暗器傍身,他还能以缥缈指决以及自创的缥缈剑决来抵挡四大长老发出的劈空剑法的剑气。 四大长老要只比内力的话,也比不过修炼浴火涅槃功的邱尚羽,即便是娄耀,也是正统武当俗家弟子,内功根基不见得比他们这几人要弱。 六人战况胶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可在场的总有人在着急,邱月华不比前面几人,面对的对手和自己相差不大。 他要做的是对付七绝宫剩下的弟子,以确保他们不会干扰前面几人的战势。 可即便她有接近天乾位的功力,也不可能是数以百计的七绝宫弟子的对手,更何况其中还有两个地乾位的高手。 好在邱月华出身天兵阁,身上暗器在上山前就已经备足。功力较低的弟子遇上她的隼羽翎或是其他暗器,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邱月华才勉强能够坚持足。 以五人就对上七绝宫几百人,还能暂时不落败,这是旁人想也不敢想的,可他们还是做到了。 不过他们内力毕竟有限,也不可能就这么耗着。 又打了一会儿,娄牧之便感觉七绝宫内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他也大感不妙,怕其他四人支持不住,心中便已然萌生退意。 一剑逼退萧文成,便大喝道:“唐前辈,咱们撤吧。” 唐榕生一掌打倒齐虎、娄远二人,在一道鞭腿逼退司空君承,回道:“老夫劝你再多等片刻,再过不久,宫主就又会是你了。” 娄牧之不知他这话说的是何意,忽然间就见到一个黑衣弟子的剑即将就要刺到邱月华。 他急催内力,左右两手齐发两道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一道逼退袭来的萧文成,另一道则是劈断了那名黑衣弟子的剑。 两道剑气几乎同时达到,“当”的一声,那名黑衣弟子的剑应声而断,萧文成的剑上也多了一道缺口。 娄牧之见此,又道:“唐前辈,他们几个已经支持不住了,咱们还是先撤吧。” 唐榕生又是一招挥出,道:“让他们先撤到宫门外,你和老夫再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老夫保证你们不会出事。” 娄牧之虽然想要尽快下山,但唐榕生毕竟是来帮他们的,既然他说再坚持一会儿,那么娄牧之也只好点点头。 左右手接替,连发出十余道劈空剑气,杀出了宫门前的一条路。 ,连用来绑头发的布带也都是白色的。 据江湖传说,白衣刺客杀人之时只有两种活命的方法。 第一,是你的武功远胜于他,他自知不敌,便会主动撤退。但这种方法未免太难,司空君承自创的错骨擒拿手出神入化,再加上七绝宫七大绝技傍身,在这世上也难找到几个能稳胜他的人。 第二种方法则是你要想尽办法在他身白色上沾染一点血迹,只要一点,哪怕只蹭上了一丝一毫,那他也会不再为难于你。 据说是他用这种办法来考究自己的武功,要是在杀人时,沾染了血迹的话,便回以为是自身的武功还不到家,回去之后便回加紧联系,不再为杀人浪费时间。 此时的司空君承已然一身白色穿上,显然是要杀人了。 他面对唐榕生假惺惺的歉词,波澜不惊,淡淡道:“要是和药王动手的话,我得去换一身黑衣服,不然要是被药王打得吐血,岂不是坏了自己的规矩。” 唐榕生笑笑,道:“不必了,咱们这就开始吧。”话说完,就准备动手,左手提掌就要拍去。 旁边娄牧之赶紧一把拦住,道:“还请唐前辈再等些时间,容我和他们再说几句话。”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不满道:“快点。” 娄牧之这才对司空君承拱了拱手,道:“司空先生,您今天也打算帮萧文成了吗?”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我今天只会对付外人。” 唐榕生知道他说的外人是指的自己和邱尚羽,当即怒道:“好哇,那老夫就今天就瞧瞧当年的白衣刺客能有多大的本事。” 一句话不对,唐榕生便压不住了怒火,正准备提掌拍去,可又被邱尚羽拦着,道:“外公,您还是等姑父他先和七绝宫的人再说几句话,要是他们真的想要留下我们的话,那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唐榕生怒道:“什么不迟,你刚才没听到那老杂毛说要对付我们两个外人么,我今天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司空君承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娄牧之见邱尚羽拦不住他,赶紧又劝道:“唐前辈,还望再给我点时间,我这才刚说一句话,您老就等不及了。” 唐榕生虽然心有不忿,但还是点点头,道:“好,你最好快点,不然的话,老夫自己可压不住火。” 娄牧之满口答应,又转身对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是七绝宫的副宫主,身傍天乾位功力,难道您也被萧文成的泣血决吸引过去了?” 司空君承笑笑,道:“娄宫主,你这是把我老头当成了什么人了,就那泣血决虽然能加快练功速度,但要每天服食自己的血液,实在脏得紧,即便给我练,我也不会练的。” 娄牧之听他叫自己一声宫主,便觉得司空君承还是分得清是非的,赶紧追问道:“既然如此,您对萧文成的泣血决不感兴趣,那您又为何要支持他来当这个宫主?”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谁说我支持萧宫主来当宫主了,在上个月的宫主改选时,他们六大长老都支持了萧宫主,可只有我一人支持你娄宫主啊。” 娄牧之听了这话,不禁疑惑道:“什么宫主改选,还是在上个月,萧文成又搞了什么花样?” 司空君承耐心解释道:“哦,是这样,在娄宫主你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我还在山西办事,就没赶回来选。萧宫主就说要尊重我的意见,再选一次。所以他在上个月举行了一次掌门改选,宫主候选是他和你,由我和六大长老来选,结果很明显,六比一,虽然我是很想支持萧大哥的遗愿的,但无奈寡不敌众,娄宫主,你见谅吧。” 娄牧之一听事情原委,不由得升起怒火,一指萧文成,怒喝道:“萧文成你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哪条宫规给你的权力改选宫主?” 萧文成冷冷的看着他,确实不发一言。 司空君承解释道:“哦,是这样,宫规里有一条说了,要是经宫主、副宫主以及长老同意,可更改部分宫规。那时你不在,我和六大长老就表决了一下,结果还是和选宫主一样,我一个人实在无力回天。所以萧宫主他就修改了宫规,又改选了宫主。” 第三百七十二章 亲启 () 天兵阁历经百年,很显然,这便是杨木的房间了。 四人此时已经都上了这间屋子的屋顶,轻轻移开一块瓦片,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 此时杨木还没休息,点着一盏油灯,坐在桌子旁在看一本书,边看还边用右手比划,看那样子像是在看一本剑谱。 屋顶的汪士星看着杨木,又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咱们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下去将他擒住?” 崇元真人摇摇头,轻声道:“不可,杨木武功不弱。即便我们四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擒下。” 汪士星道:“那怎么办,咱们可不剩多少时间了,总不能等他睡下再出手吧。” 崇元真人道:“别着急,让贫道想想办法。” 过了半刻钟,龙御风忽然道:“要不然我去装作东陵宫弟子去敲门,等他开门时,称他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如何?” 汪士星点点头,道:“龙少侠此计甚妙,不过这杨木武功不低,还是让我去更稳妥些。” 说完,他就要翻身下去,崇元真人赶忙一把拉住,道:“等等,此计不妥。先不说汪二当家你能否将他顺利点住,首先一点,这杨木是否回去开门都成问题。” 汪士星挠挠头,问道:“真人这话何意,我去伪装成东陵宫弟子敲门,这杨木没有理由不去开门。”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这杨木既然能成为索龙潭的心腹,不可能是头脑简单之辈。此时已经子时过半,现在有弟子敲他的门,他不可能不多加防备。” 汪士星道:“那真人有何妙计能擒下这杨木?” 崇元真人道:“依贫道看,就让御风在这小院中故意发出些声响,但不要太大,以免被其他人听到了,贫道和汪二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且不说去哪找这么多的人吸取内力,单在转化的内力的时间上就得不少。不过摘星神功之所以是那前辈的心血,那必然是有他长处的。其转化内力的速度是会随着功法修为和自身内力修为而增长的。” 邱尚羽道:“莫非连至大成,便不用再转化内力了?” 娄牧之摇摇头,道:“当然没有那么恐怖,怎么说吧,要是能将摘星神功修炼到第七层,而自身又达到了天乾位功力的话,那么转化一个同等级的高手内力最多也就三天而已。” 邱尚羽惊道:“三天?也就是说只要三天就能将内力提高一倍?” 娄牧之笑笑,又道:“这当然是理想状态下,才能达到的效果。在真实对战中,能不能打过一个同等级的高手还很难受。再者就算是打得过,他也不会傻站着被吸取内力的。还有就是摘星神功在吸取和转化都会有损耗,即便是七层功力,也最多转化六成内力。” 邱尚羽这才明白没有什么武功是完美无缺的,又问道:“那姑父已经将摘星神功修炼到了第几层呢?” 娄牧之道:“其实我也怕别人知道我会这门武功,所以这些年来也只对不认识我的人使用,现在也不过才达到第四层而已,也只能吸取功力比我低的人的内力,而且其转化效率不超过五成。”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那既然您当时不是因为摘星神功的功效而选这门武功的,又是因为何种原因呢?” 娄牧之道:“其实那时我和师弟都想选泣血**,虽然此功要每日服食自身鲜血,但只要小心些,是不会被旁人发现的。并且此功足有九重,而且在前期比上摘星神功靠吸取别人内力转化效率,足要快上一倍。” 邱尚羽道:“那为何姑父当时不选那泣血**呢?”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那师弟虽然是少宫主,但武学天赋比上我好不了多少,又不够勤奋,所以功力和我一样都是地坤位。但那时我喝了那赤蛇血,功力大增,想到他要是修炼了摘星神功怕死连吸取内力的都打不倒,便让他修炼泣血**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真是高风亮节。” 娄牧之听到这句奉承话,却没多高兴,道:“什么高风亮节,只不过是我那师弟怎么说也是为我庆祝生辰才落得如此下场的,不给他一点补偿,也说不过去。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他现在武功不弱我多少,便开始觊觎宫主之位了。要是当年我修炼了泣血**,那么现在至少也是天乾位巅峰的高手,也不至于只有中期功力了。” 邱尚羽安慰道:“您也不能这么想,要是当年是您修炼了泣血**,那么说不定还没有如今的功力呢。” 娄牧之叹了口气,道:“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们在那石洞中修炼了十多日就被在悬崖上采药的七绝宫弟子发现了。被救上去之后的那几年,我是想尽办法要求下山办事,目的就是在山下找些强盗、土匪什么的吸取些内力。即便是这样,几年的时间也只将功力从星乾位前期提到后期。” 邱尚羽道:“这不是很好么,几年的时间就能如此,就算是快了。”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这要是和自己修炼速度相比,那么也算快了。但我那师弟自从修炼了泣血**后,短短几年就从地坤位达到了星乾位后期,和我功力几乎是相差无几。” 邱尚羽倒吸一口气,叹道:“这也太快了吧。就算是绝顶天才也没有此等的速度。” 娄牧之点点头,道:“其实按常理来说也不至于这么恐怖的速度,只是我那师弟修炼其泣血**来,是愈发的不要命,每次都从自己身上放出足有半个脸盆的血,他也从原先的养尊处优的胖子变成了骨瘦如柴瘦子。那位前辈曾在那羊皮绝笔书上提过,泣血**的功力越深,修炼所需的血液就越少,要是急于求成而从身上放出太多的血液不但会阻碍功法的提升,还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严重时可能会导致血液不畅,折损寿命。” 邱尚羽皱了皱眉头,道:“要是如此,那么还不如缓步提升,至少能得享天年。” 娄牧之叹了口气,道:“可惜我那师弟不明白,自从他武功突飞猛进后,他又燃起了接任他父亲宫主之位的**。变得和我疏远起来,到后来更是直接将我看成和他竞争宫主之位的对手。” 邱尚羽也叹了一口气,道:“这又是何必呢,你们原本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应当比原先更为要好才是,为了一个宫主之位就闹成这样,又是何必呢。” 娄牧之道:“我那师弟本是我在七绝宫的最后一个朋友,自从他不再理我后,我便向师父申请下山历练。我那时功力已经达到了地乾位又坐上了宫中的护法之位,师父更是对我器重,所以他才答应了我的请求。也正是那次下山历练,我才能结识偷跑出天兵阁的你姑母。所以我掉下悬崖之后不管是捡得性命也好,还是功力大增也罢,都比不上和你姑母相遇花掉的运气多。我这一辈子九成九的运气都用在了那次下山上了。” 邱尚羽正想说句肉麻,却听到身后邱月华的声音道:“和羽儿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怕他笑话。” 娄牧之刚听到这声音的第一个字就一步跃到邱月华面前,柔声道:“月华,你来了。” 虽说只有五个字,但在邱月华的耳中却是万种的柔情,只低头娇羞得“嗯”了一声。 邱尚羽见此不禁心想“前些日子见姑母和常德分舵的人交手时是豪情万丈,纵使是一般汉子也没有她那般洒脱。但今日和姑父相见,却是和小姑娘那般娇羞,看来人真的是有两面的。” 想到此处,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拱拱手道:“见过姑母”躲在屋前。只要这杨木出门查看动静,咱们二人就一齐出手将他擒下。” 其余三人想了想都觉得此计可行,便依言去办。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矮身躲在门口,龙御风则从屋顶跳下,并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杨木听到了这个声响,果然放下手中书本。沉声喝了一声“什么人?”,又一个跃步出了屋外。 等他身子还停在门框之中,在两侧等候的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便一齐出手,各擒住了他的两只手,将他按在地下。 邱少侠看准时机点了他背后的云门穴,使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崇元真人又赶紧带他进了房间,将他立在那里,轻声说道:“杨大人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能保证不大喊大叫,就眨眨眼。” 杨木怒视着四人好一会儿,才眨了两下眼。 崇元真人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两下,杨木便感觉自己的舌头柔软了许多,再过一会儿,便能开口说话了。 虽然现在他只有嘴巴能动,但还是恶狠狠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东陵宫对我出手,要是被宫主知道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崇元真人轻笑两声,道:“杨大人身处险境还能说出这番话语,还真叫人佩服。不过,我们既然敢来,就已经考虑过了后果。我待会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需要替我们操这个闲心,懂了么?” 杨木听他这几句话,前面还是带着笑意的,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冷,心中也有些害怕,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崇元真人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现在开始,我问你东陵宫此时还有多少掌宮使留守?” 杨木只是瞪着他们,一言不发。 崇元真人又是笑笑,从怀中掏出几根银针扎在杨木的小腹处。 杨木见他扎了几根银针,还以为会疼痛难忍,但过了一段时间也毫无感觉,不禁嘲讽道:“就这几根不痛不痒的银针就想让我招供,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你们要是不会怎么逼供,我倒是可以教你。” 崇元真人听了这几句话,不禁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道:“呵呵呵,杨大人现在没感到异常,是因为身被点,运不了功而已,等等你就知道了。” 说完,又在他胸前点了两下,解开了他上半身的穴道,又笑道:“你现在可以运功了,看看身体有什么变化。” 杨木半信半疑的运起了功,但却感觉自己内力流失不少,这才知道这几根银针的作用,正要伸手去拔下银针,却又被崇元真人点了穴道,动不了了。 杨木当即怒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我的内力怎么会消失了这么多?” 崇元真人冷笑一声,道:“哼,这是我独创的散功针法,原本是用来医治内力不调的人。但现在杨大人也可以感受感受。这几根针还不算什么,我要是再多加十二根,那么不出半个时辰,杨大人就只有星乾位的功力了。” 杨木听了这几句话,恶狠狠的道:“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崇元真人道:“少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否则,凭你武功再高,在天亮之前也必然会散尽身内力,变成一个废人。看到时候索龙潭会不会感激你的守口如瓶,让你接着做你的赤金使。” 杨木平素习武成痴,最看重的就是这一身武功,他也知道东陵宫不养废物,要是没了这身武功索龙潭必然不会让他再留在宫中,到那时,平日里打骂的下属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这里,杨木也不禁打一个冷颤,闭了闭眼,说道:“那好,你将我身上的这几根针除去,我会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崇元真人笑笑,道:“未免大人故意拖延时间,这几根针就留在大人身上。不过放心,凭大人你的功力,就这么一小会,散不了多少内力的。” 杨木此时心中已经恨透了他们,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咬了咬牙,说道:“快问。” 崇元真人也不在废话,问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东陵宫掌宮使往上还有多少人?” 杨木道:“掌宮使只有我们五行使五人,其他人都有任务在身,往上的三位宫主有两位在,只有万副宫主出去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龙若 () 瀚云府,龙家,灵儿睡了,邱尚羽也不能和在练功的唐明柏说话,实在是无聊的很,四周都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好玩的,也盘腿坐了起来,运转起浴火涅槃功了。 不过他们等的这个时机有些难等,邱尚羽将功法运转了五六个小周天也没等到,便又拿起了一根树枝练起了缥缈剑决,然后又休息了许久,还是没等到这个时机。 接着灵儿醒过来了,邱尚羽又捉了一只兔子烤来吃,然后俩人又随便过了几招,打完后又休息了半个时辰。 这样子白天也就过去了,邱尚羽从天亮等到天黑已经等过了五个时辰,纵然是他再好耐心到了现在也难免不耐烦,有气没力的和旁边一动不动练功如同石头一般的唐明柏唉声道:“大舅,时机到底有没有到啊,你不是说七八个时辰之内就要到的么,现在都快戌时了吧,时机要是再不来,我可就又困了。” 唐明柏睁了一只眼,看了看天色,缓缓道:“急什么,你小舅就在里头等着呢,时机到了他自然会出来通知我们。”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问道:“大舅你不是说时机未到是不能进去的么,小舅他是怎么进去的,还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 唐明柏又闭了眼,不紧不慢道:“你小舅为了这次让你见到你娘,在上次时机的时候就进了去,只要在这期间不出来,对于你娘的身体是不会又影响的。你先等着吧,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你小舅他会出来了的。”等这个碍事的走了,邱尚羽才和龙御风叙起旧来,道:“龙兄,你这半年来怎么样啊,武功进步的大么,我刚才被你一掌,可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啊。” 龙御风笑了笑,道:“邱兄你就别怎么说了,我刚才以为你是敌人,足足用了七成功力,这一掌下去居然被你准确无误的接下,还只是有点手臂发麻,我看你的功力也已经接近天乾位了吧。” 邱尚羽笑着点点头,道:“差不多差不多,哦对了龙菀和瑶儿怎么样都好么?” 龙御风点点头,道:“好好好,他们都好着你,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应冶鬼谷之邀去了冶鬼谷,瑶儿她也就在我们这里,你要不要去见见瑶儿和莞儿?” 邱尚羽摇摇头,道:“算了吧,都已经半夜了,就不要吵到他们了,你还是给我找间上房,我得先睡一觉。” 龙御风正要答应,突然就看到邱尚羽身后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马的背上还躺着一个姑娘,连忙一指,惊呼道:“邱兄,你那马上怎么会躺着一个姑娘啊?” 邱尚羽这才想起灵儿先前因为太困了就整个人挂在马上睡着了,是邱尚羽骑着一匹马,再牵着他那一匹马,才将她带上凌云山的。 刚才只顾着和龙御风聊天了,都把她给忘了,又连忙把灵儿扶下马,又道:“龙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亲生妹妹。” 灵儿也揉着惺忪萧两眼,打了个哈欠道:“啊,你好,我是灵儿。”说完这几个字后,就靠着邱尚羽睡着了。 龙御风疑惑问道:“邱兄,我不记得邱伯伯有其他的孩子啊,上次去天兵阁的时候你也说自小你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伯母又在你很小的时候救过世了,怎么你又冒出一个亲生妹妹来。” 邱尚羽把灵儿背好,又和龙御风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找个房间让我妹妹睡下,再去给我弄点酒菜,我再慢慢和你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龙御风点点头,招了两个丫鬟来将灵儿扶进了一间客房,然后就命下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和邱尚羽对饮起来。 就喝了一半,俩人才聊到灵儿的身世,龙御风不解问道:“邱兄,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在我家门前和我说的是灵儿是你亲生妹妹?”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啊,亲生妹妹,只不过同父异母,他的确是我爹的女儿,但不是我娘生的,灵儿的娘是一个苗疆女子。” 龙御风自然知道同父异母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邱尚羽长辈的家事,他也就不再问了,换了一个话题,又道:“对了邱兄,你这半年都学了什么武功啊,我刚才和你对的那一掌,可是连地乾位后期都不太好接的,怎么,你已经到达天乾位功力了么?”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我现在也只不过才刚刚迈入地乾位后期而已,刚才和龙兄你对的那一掌是借了一点巧力而已。” 谈到武功那就是龙御风的强项了,听到邱尚羽说巧力,便追问道:“什么巧力,我看你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和我对掌啊,哪用了什么巧力了?”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了左手拿住了龙御风的手腕,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龙御风只觉得自己体内内力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从丹田之处倾泻而出,一直到达了手腕处才停止。 龙御风感受到这摘星神功牵引内力,是大呼神奇,道:“邱兄,你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调出我的内力来呢?” 邱尚羽笑道:“这便是这半年来,我姑父传授给我的武功了,此功名为‘摘星神功’,可吸取他人内力,并转化成自己的内力,但……” 他这后面的制约条件还没说出口,龙御风就猛的站起身来,对他作了几个深揖,道:“教我教我,邱兄,你这武功一定要教我。” 邱尚羽知道他练武成痴,有这般行为也不奇怪,当初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就让邱尚羽传给他缥缈指决了,可惜他身上瀚云府内力太过凝实,发不出缥缈指力才放弃的。 要是其他武功,邱尚羽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但这摘星神功说到底是属于娄牧之的,他才是这门武功的唯一传人,将来是否变成七绝宫的武功还很难说,邱尚羽也就不好答应他了。 只有对他说道:“不好意思了龙兄,这门武功不是我的,是我姑父的,我不能自作主张就把它交给你。” 龙御风丝毫不在意他拒绝了,又道:“我知道,这门武功是七绝宫宫主的,但我想这七绝宫的七门绝学中没有这门摘星神功,才会像你提这个要求的,要是你下回见到了你姑父,千万要记得和他说,我想学这门武功,他要是同意的话,你再教我也不迟。” 邱尚羽知道龙御风是饱读诗书的,是个明理的人,所以也没求着邱尚羽教他武功,听他这么说了,邱尚羽就道:“当然可以了,说实话你还真符合学习这门武功的条件,要是我和姑父说一声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教你。” 龙御风一听他怎么说,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有多么优越,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学这门武功的门槛也不是很高,只要你不是七绝宫弟子就行了。 龙御风说完这些,就又道:“难怪邱兄你功力提升的这么快了,要是我有你的这种武功,那还要这么没日没夜的练武,只要在江湖上随便找几个高手吸取内力就是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连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刚才还没吧这武功的限制条件给你说,就被你打断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这么厉害的武功有限制条件也不奇怪,要是没有限制条件的话,恐怕不知道会到何种地步。” 邱尚羽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越厉害的武功,他的使用门槛就越高,就比如这摘星神功来说把,他首先要求的就是至少拥有星乾位的功力,要是最低没有星乾位的话,那么经脉就很难承受吸取的别人内力。”邱尚羽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又躺倒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起来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邱尚羽突然听到面前的石壁突然传出“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这石壁是出来几道缝隙,然后又是“咔…咔…”的一大串声音,就从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门抬起,门里站着的正是唐明桦。 邱尚羽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三步两步窜到唐明桦面前,急切问道:“小舅,我现在可以去见我娘了么?” 还没等他回答,唐明柏又道:“明桦,你都把准备工作办好了了么?” 唐明柏微微点了点头,又对邱尚羽道:“羽儿,在你见你娘之前,我得提醒你几件事情,你记好了。” 邱尚羽认真说道:“是,请小舅吩咐。” 唐明桦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感慨只有现在他才能压过邱尚羽一头。 看着他又道:“羽儿,你也应该听你大舅说了,你外公当年虽然用了秘法把你娘的肉身保存起来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很脆弱,是不能和外界过多接触的。所以我要提醒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你见到你娘之后,无论你怎么激动,也千万不要碰触她,明白了么?” 邱尚羽虽然很想抱抱自己的母亲,但为了她着想,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小舅,我记下了,我只和娘她说说话。” 唐明桦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还有第二件。你娘每日最多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是可以和外界接触的,除了这两刻钟外,其他时间必须要把这整个石窟都给封闭起来,要是超过了这个时间,那么就会对她的身体产生伤害,所以你这次也只能和她待两刻钟的时间,你明白了么?” 这件事唐明柏也早就和他说过了,邱尚羽也没有多思考,立马就说道:“是,我记得了,两刻钟内一定会出来的。小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了么,要是没有了的话,你就赶快放我进去吧,或者和我在里面说也行啊。” 唐明桦见他这副急切样子,心里就感到好笑,又道:“你这小子急什么,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件事一定要给我和你大舅保密,最好今天过后就忘了他,千万不要让你外公知道了,要是被他知道了的话,以后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们都可能被赶出药王山了。” 邱尚羽立马点头道:“是是是,我怎么可能会让外公知道呢,我自己还想在药王山多留几天呢。不过小舅,要是我能忘了这件事情,你们以后能不能再带我来见我娘啊?” 唐明桦看了看唐明柏,发现他没什么表情浮现,笑了一声,道:“好,只要你保证能够保守住这个秘密,小舅我答应你,在你离开药王山之前,让你再来一次这样行了吧,赶快进去吧,现在已经没有两刻钟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是欣喜若狂,用力的拍了拍唐明桦的肩臂,一闪身就到了石窟里面。 这石窟虽然不怎么明亮,但邱尚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这石窟正中央有一张石床,披着一张白虎皮,在这白虎皮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得出她的倾城之色。 邱尚羽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自己母亲的样子,可一见着她,就猛然勾起了十五年前的回忆,不知怎么的,两行清泪就这么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了。 邱尚羽顾不及擦拭泪水,缓步来到了母亲的床前,半蹲了下来,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可想起了唐明桦的话,又一下子收了回来。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娘”,不知是怎么的,邱尚羽竟然看见了唐飘絮她眼睛里居然渗出一点泪水来。 正当他想仔细看看的时候,身后唐明柏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起来,道:“羽儿,你先等等,让我和你小舅先检查下你娘的状况如何,这石窟中一下子涌进来四个人,我怕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邱尚羽还没说什么,唐明柏就挤到了他身前,同时唐明桦也到了他旁边,不知怎么的邱尚羽现在觉得他的这两个舅舅是在挡着他,不然他的视线看到唐飘絮的样子。 其实他想的不错,唐飘絮虽然被点了穴道,但五感还是有的,听到了邱尚羽的一声“娘”,她又怎么能不流泪。 她的这点泪水不仅邱尚羽隐约看见了,他身后的唐明柏也看见了,所以他和唐明桦才会借着理由挡在了他的身前,目的就是给唐飘絮擦去泪水。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复制 () 龙御风、龙御武、邱尚羽听到唐明柏就来气,狠狠道:“别提了,大舅他昨天和我过招,和你一样打不过我,就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药粉来迷倒了我,害我躺了一天。我不管,谁让你当初要答应的,总之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帮我。又或者等外公他出关,我自己问他。” 唐明桦也明白他今天要是不表个态的话,一定不会被邱尚羽放过的,索性心一横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大舅,求他帮你见你娘一面,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再说我不守承诺了,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邱尚羽也明白这也已经是唐明桦的极限了,点了点头,道:“好,小舅你去吧,只要你用心帮我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唐明桦坚定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往了唐明柏的住处找他去了。 邱尚羽一见他如此,便也安心去吃了早饭。 唐明桦知道唐明柏早上都会先待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所以他也就直接去他的书房去找他。 他也打定了心思不让邱尚羽再说自己不守承诺,也下定决心要说服唐明柏,先是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里头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进”字,才推门进去。 唐明柏抬了抬眼皮发现是唐明桦,倒显得有些吃惊,娄牧之笑笑,还了一礼,道:“司空先生哪里的话,我这是来找您商量事情来了。” 司空君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道:“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想必宫主现在是为了重选长老之事来找我的吧。” 娄牧之点点头,道:“先生所料不错,我现在正是为此事烦恼。六大长老虽然被禁足在思过殿,但他们说的话不错,要是不和以往一样的从原本六大家族各选出一名长老出来的话,那么肯定会受到宫中弟子的反对。”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这是祖制呢,宫主既然想要打破,那么必然要拿出面对整个七绝宫的勇气来。” 娄牧之也叹了一口气,道:“可我实在有心无力,七绝宫七大家族没有一族是真正尊重我这个宫主的。即便是在他们各自的族长已经禁足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听我这个宫主的号令。六大长老的那六大家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推举出来一个族长来,看那样子还有把他们立为长老的架势。” 司空君承道:“六大长老本来就有备选,正是原先和宫主你同位老宫主弟子的那些人。” 娄牧之道:“原本按照祖制的话,在六大长老被罢免长老之位之时开始,他们就已经是长老了,但我现在将这件事压了下来,他们必然不会就这么忍受着的。说来好笑,连我本家娄家都不愿支持我,七大家族也只有司空先生带领的司空家还算平静。” 司空君承笑了两声,道:“宫主你虽然姓娄,但从小是被萧老夫人养大的。所以才导致了娄家不待见你,不过因为正是因为你接任了宫主之位,所以导致了娄家没有长老备选,我看倒不如可以从娄家入手。” 娄牧之似懂非懂,道:“您的意思是说,要我争取娄家的支持,来抗衡那些反对我的家族?” 司空君承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当然不只是娄家,萧家的长老备选可是萧文成,他现在已经被禁足在萧老夫人的住所,也导致了萧家群龙无首,宫主你又是萧家抚养长大的,要争取他们支持的话,应该要比娄家还轻松不少。” 娄牧之道:“确实,师父还有几个有威望的族亲是我熟识的,和我的关系也还算好,要争取他们的支持的话应该也不算困难。娄家、萧家,再加上司空家,来对抗其余的四大家族的话,应该不会太难。”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仅仅是凭这三家的话,那还不够。宫主你的目的是让七大家族打破隔阂,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和剩下的四大家族火拼,要将对方赶尽杀绝。所以你要做的是拉拢他们,让他们支持你,而不是分析要是两方打起来的话,胜算多少。要是真的发展到那般地步的话,七绝宫就算不会灭亡,势力也会折损大半。” 娄牧之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所在,他在潜意识里还是将七大家族当成假想敌的,一心要打败他们,好实现自己重整天兵阁的雄心。 但正如司空君承所说,他要做的是让七大家族变成一个整体,所以他要尽可能拉拢更多的家族支持,而不是想着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当即道:“司空先生,您可真是我的先生,那您说剩下的四大家族该怎么拉拢呢?” 司空君承稍微想了想,说道:“其实四大家族中还有一个家族是能争取的。” 娄牧之自己想了想,实在也想不出他指的是哪一个,剩下的马、吴、李、赵四族的长老备选虽然是他的师兄弟,但其实互相都是竞争关系,平素也无来往,要说交情的话,在他们共同的师父去世之后,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便直接问道:“不知司空先生说的是那一个家族呢?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我和剩下的哪个家族还有交情。” 司空君承笑了笑,道:“你当然是没什么交情了,但有人和他们有交情。” 娄牧之疑惑道:“是什么人,即便真的和四大家族有交情,为什么要帮我呢?” 司空君承道:“因为那人是你的师母。” 娄牧之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本名李素梅,原本是李家族长的女儿,嫁给了萧老宫主之后,便是萧家的主母了,但她的两个弟弟都是李家除了族长外最有威望的人了,即便是现在的长老备选也不及他们,因为他二人是地乾位高手,原本就是长老级别的高手,要是得了他二人帮忙,那么李家必然会站到自己这边。 娄牧之虽然明白司空君承的意思,但他还是有所顾虑道:“虽说司空先生您的想法是对的,我要是开口的话,师母以及两位舅舅肯定会帮我,但我先前已经答应了师母,让他们一家人从此安稳过完一身,七绝宫的事情绝对不会干扰他们。这才过了半天,我就去找她帮忙,这不太好吧。” 司空君承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眼下这件事拖不得,要是等六大家族推选出了各自的族长的话,到那时候可就是从头开始了,娄家、萧家也绝不可能再帮你。” 娄牧之道:“话虽怎么说,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师母他老人家才安稳了半日,我实在不忍心再去打扰她。” 司空君承坚毅道:“宫主,您要是现在麻烦了萧老夫人一次,总好过他人六大家族联手造反惊动她老人家来的好吧。确实,他们在你在的时候不敢造次,但你总有离家的时候吧,就像上次一样,萧文成可就是趁你去天兵阁的时候,才能煽动六大长老联手来对付你。眼下你要打破祖制,七大家族包括司空家都可以说是怀恨在心,要是你处理不当的话,那么绝对会找一个时机爆发的,这次你有药王山搭救,但下次呢,你找谁?” 娄牧之听了这番话,也知道事急从权,一咬牙道:“当断不断,实非大丈夫所为,那好,这次也只好麻烦师母一次了。”了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又道:“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羽儿呢,那小子昨天被我用袭寒粉放倒了,今天肯定还得到我这里闹一番。” 唐明桦先是把门关好,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道:“大哥,我今天来是给羽儿当说客的,要不然就让他见姐姐一面吧。” 唐明柏一听这话,登时站了起来,到门口、窗台处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低声喝道:“唐明桦,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爹是怎么说的了?你还给他当说客,你有几条命来抵啊?” 唐明桦也站起身来,道:“大哥,可我答应了他要带他见他娘一面的,他要是见不到姐姐会一直缠着我的,还说要和爹说这事。” 唐明柏一摔衣袖,怒道:“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你和他承的哪门子诺?他要是愿意和爹说,就让他说去,看爹会不会把他赶下山。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被他激上几句就这么莽撞?要是被爹知道了,你能不能留在药王山还难说,你倒还给他操起心来了。” 唐明桦低头沉思了半晌,又突然道:“可是姐姐想见羽儿,姐姐上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说羽儿来了,她高兴的不得了,还吵着要见羽儿,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姐姐她是不是还在想着和羽儿见面。” 唐明柏叹了一声,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二妹每天只能保持半个时辰清醒,你还和她说这些,这不是故意让她操心么。” 唐明桦也叹了一声,道:“可是姐姐很高兴,十五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我知道她一定是想着羽儿的,她要是能见到羽儿一定会很高兴,兴许她的身体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唐明柏忽然瞪了他一眼,怒道:“明桦,你不应该再想着这些事情了,二妹他最需要的就是静养。爹在十五年前也说了,就当二妹死了,外人不可以知道她还活着。” 唐明桦急切道:“可是羽儿他不是外人,他说我们俩的外甥,更是姐姐的儿子,他比我们更有资格知道姐姐的情况,至少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 唐明柏对着他点了点头,道:“见了一面?然后呢?以羽儿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娘还活着,他会就这么见她一面就算了吗?不,他不会这样的,他见了第一面之后就会想着见第二面,见了第二面之后,就会想着第三面。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爹知道的,他也绝不会允许羽儿他再接触二妹的,羽儿也一定不会答应,到时候爹和羽儿就会打起来,无论是谁赢了,另一个都会负伤,到时候二妹见到自己的爹和自己的儿子在打斗,并且是以命相搏,他会好受么?这对他的病会有好处么?你要好好想想。” 唐明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这番话突然流下泪来,他好同情自己的姐姐,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这些,他越想泪就越止不住。 唐明柏闭了闭眼,拍了拍他的被,叹了一口气,道:“现实就是这样,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结果,你不用担心,羽儿那边我去和他说。” 唐明桦点了点头,还带着哭腔道:“嗯…但是大哥你要好好劝他,不要再和他动手了。”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微微点点头,便迈门而出了。 他要找的自然是邱尚羽,要想让药王山维持现在这个和谐的局面,那么稳住邱尚羽是最重要的,因为他是那个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唐明桦走到邱尚羽屋前的时候,邱尚羽刚刚吃了早饭打算回屋练会儿功。 他一见唐明柏站在自己的屋前,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和他打招呼推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唐明柏笑了笑,便跟了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道:“呵,大小二十一岁了,见了长辈不知道要问安么?” 邱尚羽也笑了笑,道:“呵呵我的长辈都光明磊落的很,我见到他们自然乖巧的很,不过某些使下三滥的人可不配做我的长辈,对于这样的人,我没把他赶出我的房间就已经算是尊敬他了。” 唐明桦知道他还在生昨天自己对他用要的事,又道:“好好好,昨天是大舅不好,大舅不该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你。可你昨天也太没理智了,话还没听我说完,就嚷着要见你外公,他今年多大年纪了,难得闭一次关,你还要打扰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的确是太不懂事了,不过比起大舅你给自己外甥做局演戏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至少我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挖一个坟,再让别人对着一座空坟磕头。”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四季常青 () 四季常青其实是,唐明柏点着头,道:“好,你早些休息吧,等过几天我会带羽儿来的。” 唐飘絮其实也是强撑着和他说这些话的,疲惫的又对他笑了笑,便睡了下去。 唐明柏见他睡下,就将锅里还剩的一碗饺子捞起来了,装好了一碗,又调了调料,就这么拿一只左手端着。 右手则是整理灶台,又把锅刷了刷,桌子抹了干净,一切都弄干净之后,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唐明柏知道手里这碗饺子是唐飘絮对邱尚羽的思念,生怕这碗饺子怕凉了,脚下也不敢停歇,用尽了身功力,脚下步伐似箭,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手上的这碗饺子递到邱尚羽的手上。 从唐飘絮的石窟住处到万药宫的这段路其实不好走,虽说只有七八里,但都是都是陡峭的山路,更何况他还要保证手上这碗饺子不洒汤水。所以即便是唐明柏这般天乾位高手,也花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到了邱尚羽的屋前,伸出右手,以手背靠了靠碗沿,触手处尚感温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到邱尚羽的屋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静待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反应,有重重的敲了几声门,但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正是邱尚羽熟睡的时候,其实他平常也不会谁的那么沉,但白天的时候唐明柏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实在是太高兴,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到了三更天就正当是沉睡之时。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又在外公家,然不设防备,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实属正常。 可唐明柏是等不了了,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邱尚羽这才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唐明柏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大舅,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唐明柏没回答他,向前走进几步,把手上拿碗饺子递到他面前,大声道:“来,吃。” 邱尚羽是一脸疑惑,眨了眨眼,问道:“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啊现在天还黑着你怎么就来给我送早饭了啊?”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早饭,这是…这是…呃…这是,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都给吃了,我去给你拿筷子。” 说罢,将手上这碗饺子向邱尚羽手上一塞,就一个闪身,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还没等邱尚羽彻底反应过来,唐明柏就有一下子从窗外翻了进来。 把一双筷子塞到了邱尚羽手上,又道:“快吃,快吃,在等就凉了。” 邱尚羽还是搞不明白唐明柏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也知道大舅不会害自己,既然叫自己吃那就吃呗,又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居然还感觉真有些饿了,便开始吃起饺子来了。 唐明柏办了张椅子做到他床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说道:“今天这顿饺子对你至关重要,你什么都不许剩,汤底都给我喝进去。” 唐明柏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点着头,嘴里含糊着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吃完的,大舅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吃完还得睡觉呢。”灵儿一听这话,疑惑道:“怎么会,哥哥没有记住去的时候的路么?” 邱尚羽苦笑两声点了点头,又道:“唉,就是你说的这样,你的那阴阳迷踪蛊的雌蛊飞的也太快了吧,还专门找那种很小很窄的地方飞,我哪还有时间来记住路。” 灵儿笑了笑,又道:“那哥哥你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呢?” 邱尚羽得意笑道:“你哥哥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小事能够难得倒我么?我当时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在那树上远眺,看到了万药宫里最高的那座挂满灯笼的灯塔,看准了方向,就回来了。” 灵儿点点头,道:“哥哥,先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上次的刘老伯来找我了,他说已经把鼓藏肉和鸡稀饭弄好了,让我找你一起去吃呢。” 邱尚羽一听有吃的了,惊喜笑道:“好好好,快带我去,我今天在小舅屋顶上爬了都快七个时辰了,饭也没吃。” 灵儿笑了笑,一下子就跑在了前头,邱尚羽脚下轻点,几下就追了上去。 俩人跑了一会儿,离邱尚羽待着的殿的那个厨房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饿的人的鼻子会特别灵敏的缘故,邱尚羽隐约间就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鸡汤的香味。 他又提鼻子使劲的闻了闻,愈闻便愈加的确定了,也不再等灵儿了,脚下猛一发力,一下子就跑到了她的前头去了。 邱尚羽在各殿的墙上犹如游墙壁虎一般,几下就翻进了自己的殿内。 他看准了厨房,正看着了正对门口的一张桌子,这桌子虽说不大,但上面摆着的几个菜却是精致得很,除了灵儿提的鼓藏肉和鸡稀饭之外还有两道盖起来的菜。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两道菜的香味散出,勾得邱尚羽是站都站不稳了。 也不怪邱尚羽这般,不论何人饿了这么一天之后再见到了这桌子菜哪还能站稳。 邱尚羽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食欲,三步两步就急忙进了厨房坐下,正想提筷夹菜,却瞧见了老刘头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他这才想起这一桌子菜是别人做的,自己待的这个厨房也是人家的地盘,没先和主人打招呼就想夹菜,实在太没规矩。 想到这些,邱尚羽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老刘头拱了拱手,恭敬道:“刘老伯,对不住了,我这饿了一天了,着急吃饭,都没没注意到您站在这,实在太过莽撞。” 老刘头听了他这话反而收起了笑意,略带伤感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邱尚羽看他这副样子,不禁疑惑问道:“刘老伯,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我想您道歉您还不太高兴呢?” 老刘头听了这话连忙道:“小少爷别误会,我不是对您不满,只是我自己的功夫不到家,在骂我自己而已。” 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刘老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您的功夫不到家?” 老刘头又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认为做菜的最高的境界是让人忘记一切,如同只化身饕餮一般,两眼里只装着食物。刚才小少爷你要是只顾着自己吃的话,那么就证明我做的这菜是的的确确将你给勾住了。可惜啊,老头子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小少爷你还是注意到了老头子我啊。” 说话间灵儿也到了,邱尚羽不懂做菜,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刘头说这事,看见灵儿正好来了,连忙道:“快快快灵儿,快坐下,我们这就开饭了。” 老刘头也道:“是啊灵儿姑娘,你也坐下吧,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四个菜。” 灵儿点点头,乖巧的“嗯”了一声,就做到了邱尚羽的旁边,耐心等待老刘头的介绍了。 见二人坐定,老刘头清了清嗓子,道:“小少爷,灵儿姑娘,这打开的两样菜就是灵儿姑娘说的两个苗疆大菜了,鼓藏肉和鸡稀饭。您二位就先动筷子尝尝吧。” 终于能够吃了,邱尚羽也没客气,抓了只鸡腿就大嚼了起来。 灵儿的吃相比他要好多了,先是拿了个小碗舀了几勺鸡稀饭,然后又拿过一个调羹,一勺一勺的细细品味起来。 他们俩吃着,老刘头也不闲着,在旁边说道:“这鸡稀饭啊是苗疆的大菜,要说做法也算得上是不简单了。单说这**,得是六个月的走低母鸡,还得是四川那边特有的土鸡,要先把这鸡杀了后干干净净的用高汤来浸泡四五个时辰,等这鸡的骨肉分离了,再把骨头挑出来,把肉装在一个小砂锅里加上各种的调料慢慢的煨,要整整煨上三个时辰才能加米进去。说起这米也得有将就,得是梯田的米,一亩只产得出不到两百斤的梯田稻米经过鸡汤的慢慢浸泡才能得出这一小锅的鸡稀饭。” 就他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邱尚羽都已经喝下了两大碗鸡稀饭了。肚子里有了食儿,他也舒服了许多,也就没有那么着急的抢着吃饭了,又咽下了一口肉,对灵儿道:“灵儿,怎么你们苗疆的生活水准都怎么高了么,准备这些东西也太麻烦了吧。” 灵儿摇了摇头,道:“鸡稀饭的确是步骤有些复杂,但也没到这么恐怖的地步。哦,我明白了,刘老伯以前是御厨,他这鸡稀饭的做法也是从另一个御厨那里学过来的。哥哥你想啊,给皇帝老儿吃的东西不是都这么麻烦的么?” 邱尚羽点点头,夹了一大块鼓藏肉塞到嘴里。 这一动作被老刘头捕捉到,突然就道:“这鼓藏肉就更了不得了,他是用三种肉制作而成的,最主要的就是黑猪肉,不过我这次没弄到苗寨的黑猪,但所用的金华的黑猪肉的品质也是很高的。第二样则是金华的火腿腌肉,这是用来隔水蒸制的,最后一样是苗寨的腊肉肠,和火腿一样隔水蒸制而成。只有将这三种肉混合在一起,再塞满一只竹筒大小的小罐子里,放入大火高汤中充分的熬制一整夜,才能得到最正宗的鼓藏肉。”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吃完了我再回去,快吃快吃。” 这碗饺子不多,大概只有是一个左右,对邱尚羽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说算不了什么,即便再加上一碗汤,他吃完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三口两口的,半刻钟不到他便一抹嘴吃完了,这才想起了你来问这碗饺子的来历,道:“大舅,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送宵夜来了,是舅母做的吗?”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用不着管饺子是哪来的,吃完了是吧,吃完了睡觉吧,我走了。” 走了两步,又转头道:“对了羽儿,你觉得饺子好吃么?” 邱尚羽刚才被他催的,吃的很急,也没尝出具体是个什么味来,单见唐明柏这么重视,他也就恭维道:“好吃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的饺子都好吃。对了大舅,这碗怎么好吃的饺子是谁包的啊?” 唐明柏笑了笑,道:“不是和你说了你用不着知道么,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行了,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抓紧时间睡觉吧。”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那好,大舅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唐明柏向外走了几步,他也实在忍不住了,小心问道:“大舅,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娘啊?” 唐明柏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快了,快了,你耐心等着吧,也就这两天的事,大舅答应你的事会帮你办好的。” 邱尚羽微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相信大舅。但灵儿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啊,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娘她道个歉。” 唐明柏听了这话,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这可能是他们能见到唯一机会,便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大舅我可只帮你这一次,这次过后,你要向我保证,不可以和你外公或者是小舅再提要见你娘的事情。” 邱尚羽愣了一会儿,闭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大舅我答应你。” 唐明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又补充道:“你也用不着担心,这也不是和你娘最后一次见面,你以后听外公的话,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你外公就是心肠太硬也不会不被你打动的。”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到几分安慰,又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记着了。” 唐明柏这才背过身去,大步迈门而出。 邱尚羽等他走后,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回想唐明柏的话,心中也期待能再见到母亲,但也不希望这么快见到,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不知道见到了他娘的遗体会是什么样子的,脑子里也想不出她以前的样子了。 就这么想着,邱尚羽到了五更天,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四季常青 () 四季常青其实是,唐明柏点着头,道:“好,你早些休息吧,等过几天我会带羽儿来的。” 唐飘絮其实也是强撑着和他说这些话的,疲惫的又对他笑了笑,便睡了下去。 唐明柏见他睡下,就将锅里还剩的一碗饺子捞起来了,装好了一碗,又调了调料,就这么拿一只左手端着。 右手则是整理灶台,又把锅刷了刷,桌子抹了干净,一切都弄干净之后,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唐明柏知道手里这碗饺子是唐飘絮对邱尚羽的思念,生怕这碗饺子怕凉了,脚下也不敢停歇,用尽了身功力,脚下步伐似箭,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手上的这碗饺子递到邱尚羽的手上。 从唐飘絮的石窟住处到万药宫的这段路其实不好走,虽说只有七八里,但都是都是陡峭的山路,更何况他还要保证手上这碗饺子不洒汤水。所以即便是唐明柏这般天乾位高手,也花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到了邱尚羽的屋前,伸出右手,以手背靠了靠碗沿,触手处尚感温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到邱尚羽的屋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静待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反应,有重重的敲了几声门,但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正是邱尚羽熟睡的时候,其实他平常也不会谁的那么沉,但白天的时候唐明柏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实在是太高兴,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到了三更天就正当是沉睡之时。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又在外公家,然不设防备,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实属正常。 可唐明柏是等不了了,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邱尚羽这才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唐明柏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大舅,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唐明柏没回答他,向前走进几步,把手上拿碗饺子递到他面前,大声道:“来,吃。” 邱尚羽是一脸疑惑,眨了眨眼,问道:“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啊现在天还黑着你怎么就来给我送早饭了啊?”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早饭,这是…这是…呃…这是,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都给吃了,我去给你拿筷子。” 说罢,将手上这碗饺子向邱尚羽手上一塞,就一个闪身,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还没等邱尚羽彻底反应过来,唐明柏就有一下子从窗外翻了进来。 把一双筷子塞到了邱尚羽手上,又道:“快吃,快吃,在等就凉了。” 邱尚羽还是搞不明白唐明柏这是在干什么,但他也知道大舅不会害自己,既然叫自己吃那就吃呗,又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居然还感觉真有些饿了,便开始吃起饺子来了。 唐明柏办了张椅子做到他床边,一边看着他吃,一边说道:“今天这顿饺子对你至关重要,你什么都不许剩,汤底都给我喝进去。” 唐明柏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点着头,嘴里含糊着道:“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吃完的,大舅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吃完还得睡觉呢。”灵儿一听这话,疑惑道:“怎么会,哥哥没有记住去的时候的路么?” 邱尚羽苦笑两声点了点头,又道:“唉,就是你说的这样,你的那阴阳迷踪蛊的雌蛊飞的也太快了吧,还专门找那种很小很窄的地方飞,我哪还有时间来记住路。” 灵儿笑了笑,又道:“那哥哥你最后是怎么回来的呢?” 邱尚羽得意笑道:“你哥哥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小事能够难得倒我么?我当时找不到回来的路就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在那树上远眺,看到了万药宫里最高的那座挂满灯笼的灯塔,看准了方向,就回来了。” 灵儿点点头,道:“哥哥,先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上次的刘老伯来找我了,他说已经把鼓藏肉和鸡稀饭弄好了,让我找你一起去吃呢。” 邱尚羽一听有吃的了,惊喜笑道:“好好好,快带我去,我今天在小舅屋顶上爬了都快七个时辰了,饭也没吃。” 灵儿笑了笑,一下子就跑在了前头,邱尚羽脚下轻点,几下就追了上去。 俩人跑了一会儿,离邱尚羽待着的殿的那个厨房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饿的人的鼻子会特别灵敏的缘故,邱尚羽隐约间就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鸡汤的香味。 他又提鼻子使劲的闻了闻,愈闻便愈加的确定了,也不再等灵儿了,脚下猛一发力,一下子就跑到了她的前头去了。 邱尚羽在各殿的墙上犹如游墙壁虎一般,几下就翻进了自己的殿内。 他看准了厨房,正看着了正对门口的一张桌子,这桌子虽说不大,但上面摆着的几个菜却是精致得很,除了灵儿提的鼓藏肉和鸡稀饭之外还有两道盖起来的菜。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两道菜的香味散出,勾得邱尚羽是站都站不稳了。 也不怪邱尚羽这般,不论何人饿了这么一天之后再见到了这桌子菜哪还能站稳。 邱尚羽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食欲,三步两步就急忙进了厨房坐下,正想提筷夹菜,却瞧见了老刘头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他这才想起这一桌子菜是别人做的,自己待的这个厨房也是人家的地盘,没先和主人打招呼就想夹菜,实在太没规矩。 想到这些,邱尚羽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老刘头拱了拱手,恭敬道:“刘老伯,对不住了,我这饿了一天了,着急吃饭,都没没注意到您站在这,实在太过莽撞。” 老刘头听了他这话反而收起了笑意,略带伤感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 邱尚羽看他这副样子,不禁疑惑问道:“刘老伯,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我想您道歉您还不太高兴呢?” 老刘头听了这话连忙道:“小少爷别误会,我不是对您不满,只是我自己的功夫不到家,在骂我自己而已。” 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刘老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您的功夫不到家?” 老刘头又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认为做菜的最高的境界是让人忘记一切,如同只化身饕餮一般,两眼里只装着食物。刚才小少爷你要是只顾着自己吃的话,那么就证明我做的这菜是的的确确将你给勾住了。可惜啊,老头子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小少爷你还是注意到了老头子我啊。” 说话间灵儿也到了,邱尚羽不懂做菜,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刘头说这事,看见灵儿正好来了,连忙道:“快快快灵儿,快坐下,我们这就开饭了。” 老刘头也道:“是啊灵儿姑娘,你也坐下吧,我先来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四个菜。” 灵儿点点头,乖巧的“嗯”了一声,就做到了邱尚羽的旁边,耐心等待老刘头的介绍了。 见二人坐定,老刘头清了清嗓子,道:“小少爷,灵儿姑娘,这打开的两样菜就是灵儿姑娘说的两个苗疆大菜了,鼓藏肉和鸡稀饭。您二位就先动筷子尝尝吧。” 终于能够吃了,邱尚羽也没客气,抓了只鸡腿就大嚼了起来。 灵儿的吃相比他要好多了,先是拿了个小碗舀了几勺鸡稀饭,然后又拿过一个调羹,一勺一勺的细细品味起来。 他们俩吃着,老刘头也不闲着,在旁边说道:“这鸡稀饭啊是苗疆的大菜,要说做法也算得上是不简单了。单说这**,得是六个月的走低母鸡,还得是四川那边特有的土鸡,要先把这鸡杀了后干干净净的用高汤来浸泡四五个时辰,等这鸡的骨肉分离了,再把骨头挑出来,把肉装在一个小砂锅里加上各种的调料慢慢的煨,要整整煨上三个时辰才能加米进去。说起这米也得有将就,得是梯田的米,一亩只产得出不到两百斤的梯田稻米经过鸡汤的慢慢浸泡才能得出这一小锅的鸡稀饭。” 就他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邱尚羽都已经喝下了两大碗鸡稀饭了。肚子里有了食儿,他也舒服了许多,也就没有那么着急的抢着吃饭了,又咽下了一口肉,对灵儿道:“灵儿,怎么你们苗疆的生活水准都怎么高了么,准备这些东西也太麻烦了吧。” 灵儿摇了摇头,道:“鸡稀饭的确是步骤有些复杂,但也没到这么恐怖的地步。哦,我明白了,刘老伯以前是御厨,他这鸡稀饭的做法也是从另一个御厨那里学过来的。哥哥你想啊,给皇帝老儿吃的东西不是都这么麻烦的么?” 邱尚羽点点头,夹了一大块鼓藏肉塞到嘴里。 这一动作被老刘头捕捉到,突然就道:“这鼓藏肉就更了不得了,他是用三种肉制作而成的,最主要的就是黑猪肉,不过我这次没弄到苗寨的黑猪,但所用的金华的黑猪肉的品质也是很高的。第二样则是金华的火腿腌肉,这是用来隔水蒸制的,最后一样是苗寨的腊肉肠,和火腿一样隔水蒸制而成。只有将这三种肉混合在一起,再塞满一只竹筒大小的小罐子里,放入大火高汤中充分的熬制一整夜,才能得到最正宗的鼓藏肉。”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吃完了我再回去,快吃快吃。” 这碗饺子不多,大概只有是一个左右,对邱尚羽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说算不了什么,即便再加上一碗汤,他吃完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三口两口的,半刻钟不到他便一抹嘴吃完了,这才想起了你来问这碗饺子的来历,道:“大舅,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送宵夜来了,是舅母做的吗?”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你用不着管饺子是哪来的,吃完了是吧,吃完了睡觉吧,我走了。” 走了两步,又转头道:“对了羽儿,你觉得饺子好吃么?” 邱尚羽刚才被他催的,吃的很急,也没尝出具体是个什么味来,单见唐明柏这么重视,他也就恭维道:“好吃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的饺子都好吃。对了大舅,这碗怎么好吃的饺子是谁包的啊?” 唐明柏笑了笑,道:“不是和你说了你用不着知道么,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行了,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抓紧时间睡觉吧。”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那好,大舅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唐明柏向外走了几步,他也实在忍不住了,小心问道:“大舅,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娘啊?” 唐明柏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快了,快了,你耐心等着吧,也就这两天的事,大舅答应你的事会帮你办好的。” 邱尚羽微笑着点点头,道:“好,我相信大舅。但灵儿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娘啊,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娘她道个歉。” 唐明柏听了这话,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这可能是他们能见到唯一机会,便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大舅我可只帮你这一次,这次过后,你要向我保证,不可以和你外公或者是小舅再提要见你娘的事情。” 邱尚羽愣了一会儿,闭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大舅我答应你。” 唐明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心疼,又补充道:“你也用不着担心,这也不是和你娘最后一次见面,你以后听外公的话,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你外公就是心肠太硬也不会不被你打动的。”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到几分安慰,又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记着了。” 唐明柏这才背过身去,大步迈门而出。 邱尚羽等他走后,躺在床上忍不住的回想唐明柏的话,心中也期待能再见到母亲,但也不希望这么快见到,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母子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不知道见到了他娘的遗体会是什么样子的,脑子里也想不出她以前的样子了。 就这么想着,邱尚羽到了五更天,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 第三百七十六章 寒秋 () 十月寒秋一过,其实事情还真和司空君承想的一样,原本邱月华的对手只是一个星乾位的执事而已,恰巧那位执事性吴,吴伯龙便和他交换了签号。 那执事知道自己的功力低微,不可能是邱月华这地乾位高手的对手,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吴伯龙对娄牧之废除他长老备选的事情怀恨在心,原本打算在擂台上人邱月华出个丑的,但和她一交手才发现,邱月华的内力不在他之下,更对他的招式了然于心,五十余招下来,自己还被她打的节节败退。 吴伯龙心思落空,又岂能就这么罢休,从台下大喝一声,道:“拿我的剑来。” 擂台下吴家的一弟子,一听到这话,赶紧将他的佩剑抛了上去。 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忍不住就要冲上台,要替邱月华打这场了。 好在旁边观战的邱尚羽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拽住,道:“姑父,您要干什么?” 娄牧之压着声音,怒道:“我干什么?吴伯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不过就动兵器了。你姑母万一在他剑下受了点什么伤,那该怎么办?”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唉,您怎么一遇上我姑母的事就犯糊涂,先前那十多场不是也有人用兵刃么,那您也没管啊。现在您现在要是冲上去了,那就是在有意破坏规则。到那时候,恐怕七大家族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宫主了。” 娄牧之道:“那我怎么办,你姑母赤手空拳打他的劈空剑法,总是要吃亏的,我总不能等她受了什么伤再上台吧。” 邱尚羽轻轻笑了笑,道:“呵,姑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比兵刃?我天兵阁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呢。那吴伯龙不就是多了把剑么,您看好了。” 邱尚羽说到此处,突然解开外衣,一把抛上了擂台,并附一声“姑母,您接好了。” 台上邱月华一听这声叫喊,袖中连出数道隼羽翎,逃的一空隙,再原地登高,将这邱其实当然不是吴伯龙他老眼昏花,他年纪不过四十来岁,比上娄牧之还年轻上几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岂能犯这样的小错误呢。 他刚才的感受其实不错,他手上的那柄断剑确实受到了一击,才导致偏了一下,只刺到了邱月华的衣角,但打到那断剑的却不是暗器,否则也不会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其实打到那柄断剑的正是邱尚羽发出的缥缈指力,他见吴伯龙是佯装不敌,想要暗算邱月华之后,也顾不得许多,急催内力发出了一道缥缈指力,这才使吴伯龙的断剑出招失误。 娄牧之在半空中听到的那声轻微的“嗤”,也正是邱尚羽真气出体的声音。 吴伯龙虽然原先也见识过邱尚羽的这招,可这缥缈指力有质无形,留不下半点证据,即便是他想到了,也绝不能当做借口。 所以吴伯龙听到娄牧之这话,是气喘如牛,可有偏偏指责不了他什么。抬起手指着他,口中连道:“你…你…你…”,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娄牧之冷哼一声,便不再瞧他,淡然道:“武斗第十六场开始,请抽签号为十六的两位登台。” 台下应声便有两人缓步上了擂台,邱尚羽和娄耀赶忙将邱月华扶下擂台。 邱月华自然也已经想到了是邱尚羽出的手,将身上的“七羽血衣”披还给他,低低的道:“羽儿,这次便多谢你了。” 邱尚羽轻轻一笑,道:“姑母,咱们自家人说谢,未免也太见外了。” 邱月华点点头,又道:“这件‘七羽血衣’帮了我大忙了,那些暗器从新装上去得花不少工夫吧。” 邱尚羽道:“那些暗器倒还是小事只是‘七羽血衣’上的天山雪蚕丝绷断了之后,就得重新收集。不过没事,等回了天兵阁再说吧。” 邱月华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些什么了,接下来的打斗场景他们也不感兴趣,邱尚羽和娄耀还有大半的内力没有炼化,便各自回了房,接着转化内力去了。 七绝宫参赛的这四十八人打的二十四场武斗,自巳时开始,一直到了酉时才算彻底结束。 七大家族互有胜负,但最多的还是马家除了两大地乾位高手之外,还有六位堂主执事入了第二轮的文斗,占了原本二十四个名次中的三分之一。 接着才是李家,也有两位地乾位高手,就是萧老夫人的两位弟弟李墨松和李墨竹,然后是三位执事,占了五个席位。 再是萧家,除了邱月华这个地乾位高手之位,原本萧老夫人也能够争取个长老之位的,但他现在只想和家人在一起,不愿意再和七绝宫扯上关系了。所以,萧家加上三个执事外也只有四个席位而已。 吴家、娄家、赵家都只占了两个席位,至于司空家,只有一个席位,倒不是司空家势力低微,只是司空君承早就打算好了,让司空家的让都支持邱月华,不需要太过拼命,那一个席位,也是两方实力相差太大,才拿到的。 第一轮武斗过后,娄牧之便登上擂台,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接着再进行第二轮文斗了,明日辰时,通过第一轮的诸位,请还到这演武场进行第二轮的文斗,届时会有十二道题目等着大家,答对多的前十位,便可直接进入第三轮。行了,都散了吧。” 擂台下众人一听这话,便都各回各家。 不过娄牧之却不打算这么早就回去,他还有事没办。从武斗的第十六场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吴伯龙。 凭他在擂台上对邱月华下的那杀手,娄牧之也绝不会怎么轻易的放过他。 要不是先前演武场人太多,娄牧之早就想给他点教训尝尝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又岂能放过。 不过现在出手还不是时候,他要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能出手。 所以娄牧之也不着急,缓步跟在了吴伯龙的身后,不紧不慢,也没有有意隐藏,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这二十步的距离。 这么近的距离,又没有刻意隐藏,那吴伯龙又岂能发现不了。 他也明白娄牧之要干什么,但也知道他绝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做的。 此时他身旁还有几个和他一道走的吴家弟子,他刻意慢了几步,又拐了一个弯,走到了一条四下无人的小路上,也不紧不慢的走着。 娄牧之知道他也不想在旁人面前就动起手来,跟了有半里地,才出口叫住他,道:“吴师弟,你可等等师兄我。” 吴伯龙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一咬牙,转身又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道:“娄牧之,怎么,想给你媳妇报仇么?” 娄牧之没想到他如此坦率,便道:“你既然知道我会报复你,你还有勇气对月华下狠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吴伯龙冷哼一声,道:“娄牧之,我要是怕你的话,就不会把你引到这里了,怎么样?有本事你就宰了我,看看明天七大家族还会不会接着陪你搞什么文斗。”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一旦我对你出手了,七大家族想都不用想就猜得到是我干的,也肯定不会再同意选举长老了。但你要是这些就能约束我的话,未免也太低估我娄牧之了。和月华比起来,别说七绝宫宫主的位子,就是武林盟主,我也不会犹豫一下。” 吴伯龙见他这般狠厉样子,心中也不免升起惧意,带着颤音问道:“你想干什么?” 娄牧之冷笑两声,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毕竟月华没收到什么伤害么。但即便你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也得付出些代价。原本我是想将你拿着那柄断剑的左手给砍下来的,但你毕竟做了我几十年的师弟,就算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师兄我也不应该做的这么绝。这样好了,就废了你左手武功就够了。” 说完,娄牧之是突然出手,一个闪身就来到吴伯龙面前,抽出他的那柄断剑,在他左手上划了一道,又一下子插回了剑鞘,再一个爆步,退回了原位。 羽的外衣套到了自己身上。 吴伯龙不知他此举何意,也不多想,连出八式劈空剑法,到了最后一式的时候,突然剑尖处甩出一道无形剑气,径直就向邱月华劈去。 邱月华不屑一笑,衣袍微动,一道金光迎着那道无形剑气就刺了过去。 二者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那道无形剑气便立即溃散,而那道金光,便接着刺向那吴伯龙而去。 吴伯龙手疾,立即反应过来,用手中佩剑格了一下。 可那点金光好像然不受影响一般,直接就刺入了吴伯龙皮肉之内。 吴伯龙定金一看,发现左胸暗器已经没入一半,而自己用来格挡的佩剑也只剩下半截。 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邱月华,咬牙切齿般的道:“天兵阁,凤羽翎。” 邱月华冷笑一声,道:“算你还有几分见识,还知道我天兵阁凤羽翎。不过你太过自负,以为随手一挡就能拨开凤羽翎么?你的那佩剑材料还算不错,算是帮你捡回一条命。” 吴伯龙忍着痛将凤羽翎拔出,又在伤口处点了几个穴道,简单的止住了血,才道:“好,好一个天兵阁,不过你以为就这样就能赢我么?我可还没倒下。” 邱月华冷笑两声,道:“吴伯龙,我劝你还是自己下擂台,否则你这条小命都会留在这里。知道刚才我侄子抛给我的是什么么?” 吴伯龙道:“我管你是什么,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大用处?” 邱月华听了这话,笑声愈发的大了,笑了好久,才道:“一件衣服而已?真是蠢钝如猪,我侄子身为天兵阁阁主,身上穿的这件叫‘七羽血衣’,上面藏了天兵阁七七四十九样杀人暗器,刚才的凤羽翎只是其中一样,就让你身上多了一个口子。我不知道等我施展完这‘七羽血衣’后,你还有没有命在。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劝,把心里的怒火压一压吧,留着条命,有什么不好?” 吴伯龙自视甚高,自以为是他们这一代八个人中排名第三的人,现在被一个女流之辈打成这番狼狈模样,他又怎能咽下这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半截佩剑,施展出劈空剑法又迎了上去。 台下娄牧之听了邱月华话才知道邱尚羽这么放心的原因了,笑着道:“没想到天兵阁还有这等好东西,好羽儿,这‘七羽血衣’还有没有,给老姑夫我也弄一件来。”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七羽血衣’是天兵阁阁主才有资格穿的,我的这件也是前不久才赶制出来的,好像花费了有几万两白银吧,姑父您要是想穿,我可以和沐阁老说说,不过这钱得您自己出。” 娄牧之一听到几万两白银,便不敢再想了,要知道几万两可是七绝宫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出来的数目,要是拿去买一间衣服,那要是被七绝宫弟子知道了,娄牧之这个宫主也算是做到头了。 他也只能无奈道:“呵…呵呵,我看你这‘七羽血衣’也不是很有用么,最多对你和你姑母这种地乾位的发挥些作用,对你姑父我这种具有天乾位功力的高手,用处也不大,咱们还是看你姑母怎么教训这吴伯龙的。” 邱尚羽知道他是囊中羞涩,笑了笑,也专心看擂台上的打斗了。 擂台上的邱月华得了这件‘七羽血衣’是好比如虎添翼,身上暗器是一波接着一波,配合上天兵阁的暗器手法,以及身法轻功,打得那吴伯龙只有闪避的功,毫无还手之力。一刻钟下来,连邱月华的衣服都没碰着。 邱月华只在台上甩甩手,抖抖胳膊,就能从身上激射出数种暗器,有各种的针、镖、钉等暗器,还有不少凤羽翎穿插在其中。 吴伯龙先前吃过一次亏,不敢再硬接暗器,只得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绕着擂台是四处乱窜。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暗器打到了他身上,他也不敢驻足将暗器拔出,因为那样,他又得再中几发。 第三百七十七章 赢长 () 十方罗刹借,见众人皆同意,娄牧之也不好反对。至于邱月华,也只能凭自己了。 娄牧之重新道:“那好,既然诸位不反对,那本宫就依赵堂主的意思,由在场的二十四位各出一道题目,答对题目总数在前十位的今日下一轮。事不宜迟,赵堂主,就请你先来打个样吧。” 赵如龙却还是摇摇头,道:“宫主赎罪,现在我们大家都没准备,一下子还真想不到出个什么题,还请宫主宽限我们些许时间,让我们准备一下。” 娄牧之想想也对,刚要答应,却被司空君承抢先,道:“不行,既然大家都没准备,那么才算得上是公平,要是你们各自回去和本族的先互换了题目,该怎么办?我司空家可只有一人在此,如果这样岂不是吃了大亏么?不行,每个人只有半刻钟的时间想题目,其余人答题也只有半刻钟,超出了时间,变算自动弃权。” 娄牧之一听这话,也想到他说的这种可能,要知道萧家虽有四人入围,但他们必然不会和邱月华互换题目,因为他这个宫主,以后是要废除七大家族的族长之制度的,现在是七大家族的对立面。 想到此处,便也道:“不错,司空先生言之有理,为确保比试公平,赵堂主就勿再多言。你的题目是什么,还是快些说出来吧。” 赵如龙道:“可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对我们抽签在前几位的太不公平了,我只有半刻钟来想问题,而越到后面时间越多。” 娄牧之想了想,又道:“那好,我就给诸位一刻钟的时间将问题都写下来,整理到一张纸上。再派人抄上二十四份,诸位在纸上答题,如此,应当算是公平了吧。” 赵如龙听到这话,才道:“如此甚好,还请宫主给我们准备纸张吧。” 娄牧之一摆手,身后便有一弟子凑上来,他仔细交待了几句,那弟子便着手去准备了。 时间不长,二十四张宣纸就发放到参赛的二十四人手中,他们也都各自将自己的题目些在纸上,然后部交给了娄牧之。马严明一甩衣袍,大步向前。马建飞不屑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未免惹人注意,二人特意在山上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作为比试的场地。 马建飞对马严明拱了拱手,道:“严明兄,你是兄长,小弟我就先让你三招,也好让你活动开来啊。” 他这话说的满是讥讽语气,马严明又岂能输给他。冷哼一声,朗声道:“还是我让你三招吧,毕竟你只练过七绝宫的五绝而已,遇上我这个学的兄长,未免也太吃亏了。” 马建飞对马严明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他知道马严明会说出这种话来,便笑道:“那好,既然如此,小弟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便率先出手,一双铁掌变成爪形,脚下步伐也甚是灵动,转眼间就来到了马严明的眼前。 马严明没料到他出手动作这么快,眼见得他的右爪就要抓到自己眼前,刚要伸手去挡,就想起自己说要让他三招的话,手又急忙撤回,向下压低了腰,躲过了这一招。 不过他这招变换的太过仓促,脚下险些站立不稳。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招,马建飞的右腿便已经踢了过来。 马严明此时重心在下,根本不可能再躲过这一招,只好猛一踢腿,把身子抬起三尺,又空旋其身,在他的手、腿之间的空隙中避开了这一招。 还未等落地,马建飞踢来的右腿就已经该为向上踹了,这一下马严明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只好聚气硬抗。 三招用尽,马建飞也已将他踢倒在地,朗声大笑了三声,道:“严明兄这些年来的武功进展不大啊,这才三招而已,就如此狼狈了。” 马严明听他这嘲讽话语,心中怒火就愈发的升腾,抽出了腰间软剑,一剑就向他刺去。 马建飞自然知道他的这招是七绝宫本门的劈空剑法,近身交战威风无比,心中也不敢大意,双手又成爪,迎了上去。 在七绝宫除了七种绝学之外,还有一些较为普通的武功,其中关于兵刃的有不少,但都没什么人去学,原因就是比上本门绝学来说,寻常的刀剑武功,即便是多了兵刃在手也实在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七绝宫弟子大多是不使用兵刃的,只有一种人例外。 那就是当上了宫主、长老或是有资格争取宫主的那八个宫主弟子才能学的劈空剑法的人。 劈空剑法是七绝宫七门绝学中唯一要使用兵刃的,也极为厉害,寻常的拳脚武功是断然不敢与之相抗衡的。 不过马建飞使用的这套武功却是敢和马严明手中软剑硬碰硬,而且能还不受损伤。 即便是和马严明的剑锋接触,马建飞的一双铁爪和丝毫不惧。 马严明是越打越心惊,这马建飞要只是铁爪功法厉害也就罢了,偏偏身法还奇快无比,往往他的剑招才刚出了一半,马建飞的铁爪就已经伸到了眼前,逼的他不得不撤招回防。 马严明一脸几十招剑式耍下来,也没伤到马建飞分毫,不禁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这么古怪?一双铁爪刀枪不入也就罢了,偏偏还出招这么快,竟然能喝劈空剑法斗个平分秋色。” 马建飞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极为得意的,笑了两声,道:“实话告诉你,我的这套武功叫虎豹两形爪,是我偶然得到的。具有虎、豹两种招式,用虎形的时候非但是刀枪不入,而且是无坚不摧,要不是你那软剑韧性还不错,早就被我的虎爪折断了。而用豹爪的时候,出招具有雷霆之势,也就是劈空剑法,每次都能够及时回防,但凡是换了其他剑法,你早就被我抓中了。” 马严明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心头顿生一计,手上剑招是极速刺出,逼的马建飞只有招架之力。 马建飞又岂能就这么被动防守,找了个空隙,两掌赶忙变换豹形,急忙就抓向了马严明。 哪料马严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软剑一甩,自剑尖处就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直接劈向马建飞的右掌。 马建飞右掌来不及改换虎形,只得运气接下了这一招。 可劈空剑气又岂是怎么容易就能化解的,虽然比不上真的刀剑砍上一刀,但他的伤口也不浅,手背上可以清晰看见骨肉。 马建飞连忙施展轻功,距离他十来丈才停了下来。 从怀中掏了包药粉撒上,又用手帕包好,这才抬头瞪着马严明,怒道:“好你个马严明,居然跟我耍诈。” 马严明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耍诈,是你自己耐不住性子要出手抓我的。” 马建飞怒道:“废话,要不是你套我的话,又岂会知道我的虎豹双形的招式?” 马严明道“呵呵,我可没有套你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自己太过自大,还没赢我就感把自己的底说给我听。” 马建飞右手包扎完毕,重新聚气就要再向他袭去。 马严明却是伸出了手,摆了摆,又道:“你的那什么虎豹双形已经被我破了,有何况你又只剩下了一只左手。我刚才没趁你包扎的时候对你出手,就已经是在让你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还要和我打的话,那么可说不准再出些别的什么事。” 马建飞虽然知道也不可能再赢他,但心中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左手单独使出虎爪,朝着马严明就抓了过去。 马严明不屑冷笑一声,将软剑重新收到腰间,使出七绝宫本门的灵鹤爪,迎了上去。 马建飞的虎爪虽然无坚不摧,但偏偏遇到的是以灵活为主的灵鹤爪,即便左手是刀枪不入,但其他地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马严明东一块西一块的抓伤了好几处地方。 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也不敢轻易的变换成豹爪,只有僵硬的和他接着过招。 马严明一双手对他的一只左手,可谓是大占上风,显得是游刃有余,三四十招下来,就已经将马建飞逼的是无处可躲了。 马建飞在外游历的这些年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武功,但无奈右手受伤,统统施展不起来了。娄牧之立马派人将这二十四道题目都抄在一张纸上,抄了二十四份,又下发给众人。 等邱月华拿到自己的题目的时候,那是一脸的茫然。 她原以为文斗就应该考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自己也就绞尽脑汁写了个问题,写的是“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的下一句是什么?”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场的其他二十三人却没那么老实,本轮文斗没有界定范围,那么他们便都写了各种刁难别人的问题,其中有武学的“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高?”,也有历史方面的“宋朝倒数第二的皇帝是谁?”,更有甚者,出的题目是医药方面的“以下那种药材可以补气,黄芪、党参、鹿茸、白芷”。 至于其他的,也都和文斗丝毫不沾边,什么天文地理、周易八卦都出了出来,最接近的也是一副对联,但考的还不是接下局,而是猜一个灯谜。 这些题目弄得邱月华是头脑发涨,她从前还念过几本书,但还没有达到如此包罗万象的地步,对于武功方面的还能写点什么,但对于其他的也只好乱写一通。 娄牧之给他们规定的答题时间是两刻钟,但在场的二十四人显然用不了怎么长时间,他们大多都是在七绝宫待了半辈子的人,对于武功之外的东西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其中有些人然是为了难为别人,自己出的题目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才一刻钟过后所有人便把自己的答题纸都交到了娄牧之手上。 娄牧之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只好拿出一张纸,让每个人把自己的题目答案写在上面,这样他才好判断自己手上的众人的答题情况。 又过了半刻钟,娄牧之和司空先生便将这二十四张纸都批改了一遍,其中有些题目显然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例如说“古往今来谁的武功最高?”这题,显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但他偏偏在上面写了一个马彦明,也就是七绝宫的第一任宫主,他的武功是否是古往今来最高还有待考究,但身为七绝宫弟子,自然也不能说先辈的不好,所以他这个答案也只有默认了。 结果很快出来,答对题目即便是按年龄增长而增长,但最高的马温也只不过答对了八道题而已,往下的五道题都已经算是多了。 邱月华答对了四道,刚好和另一位执事并列第九,算是通过了这第二轮文斗。 眼见结果出来,邱月华也顺利通过,娄牧之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站到擂台上,朗声道:“好,本次选举长老的第二轮文斗,变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第三轮威望,为确保时间充足,就等到五十过后再比。但有一条,诸位要记好了,第三轮威望,是由体七绝宫弟子票选的,届时每位到场的七绝宫弟子都可以领到一张纸条,诸位只需将自己支持的人的名字写在上面便可。到时候我们会按照得票数来比较,总票数在前六位的就是新一任的七绝宫六大长老了。哦对了,有一点诸位要记好,只有在场的弟子投票才有效,所以届时来了多少人,就会有几票。为保公平,还请诸位实名投票。” 台下众人一听实名投票都大感慌张,要知道七大家族现在虽然都还有人在十人之列,但有些家族是有两人的,到时候要是看到本族弟子投给了另一人,那还说不定得出什么争执。 更何况其中还有亲戚关系,七大家族互相通婚的情况也几位普遍,到时候自己本族人把票投给了自己的岳父、侄子、外甥、女婿之类的亲戚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好受。 娄牧之自然是想得到这点的,他也是有意这样做的,因为七大家族只有司空家会支持邱月华,他也没有负担,只想着七大家族越乱,他便越有利。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元辰 () 画霆此人武功甚高,见这群人冲出,这弟子更是害怕,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娄牧之见他如此模样,也懒得等他开口,随手一掌就将他拍开数丈远。 从人群中找出一名熟悉的长老,喝道:“吴天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天风呵呵一笑,道:“娄牧之,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凭宫主安排。” 听到“宫主”二字,娄牧之声音突然提高了三分,怒道:“吴天风你敢以下犯上,对我直呼大名?这七绝宫除了我娄牧之还有其他的宫主?” 吴天风还是带着笑意说道:“以下犯上?老夫在七绝宫当长老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那是叫你大名,你怎么不敢叫板啊?还自称宫主?本长老负责任得告诉你,七绝宫的宫主的确是只有一个,不过不是你,而是老宫主的亲子,大名萧文成。你依然被萧宫主除名,七绝宫已然没有你的位置了,识相的话赶紧滚,要不然等宫主到了,你就得死在这里。” 娄牧之这时才明白,他那师弟萧文成趁他去天兵阁的这段时间串通支持他的长老一起造反,控制了七绝宫。很显然,这便是杨木的房间了。 四人此时已经都上了这间屋子的屋顶,轻轻移开一块瓦片,仔细观察下面的情况。 此时杨木还没休息,点着一盏油灯,坐在桌子旁在看一本书,边看还边用右手比划,看那样子像是在看一本剑谱。 屋顶的汪士星看着杨木,又问向崇元真人道:“真人,咱们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下去将他擒住?” 崇元真人摇摇头,轻声道:“不可,杨木武功不弱。即便我们四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擒下。” 汪士星道:“那怎么办,咱们可不剩多少时间了,总不能等他睡下再出手吧。” 崇元真人道:“别着急,让贫道想想办法。” 过了半刻钟,龙御风忽然道:“要不然我去装作东陵宫弟子去敲门,等他开门时,称他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如何?” 汪士星点点头,道:“龙少侠此计甚妙,不过这杨木武功不低,还是让我去更稳妥些。” 说完,他就要翻身下去,崇元真人赶忙一把拉住,道:“等等,此计不妥。先不说汪二当家你能否将他顺利点住,首先一点,这杨木是否回去开门都成问题。” 汪士星挠挠头,问道:“真人这话何意,我去伪装成东陵宫弟子敲门,这杨木没有理由不去开门。”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这杨木既然能成为索龙潭的心腹,不可能是头脑简单之辈。此时已经子时过半,现在有弟子敲他的门,他不可能不多加防备。” 汪士星道:“那真人有何妙计能擒下这杨木?” 崇元真人道:“依贫道看,就让御风在这小院中故意发出些声响,但不要太大,以免被其他人听到了,贫道和汪二当家就躲在屋前。只要这杨木出门查看动静,咱们二人就一齐出手将他擒下。” 其余三人想了想都觉得此计可行,便依言去办。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矮身躲在门口,龙御风则从屋顶跳下,并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杨木听到了这个声响,果然放下手中书本。沉声喝了一声“什么人?”,又一个跃步出了屋外。 等他身子还停在门框之中,在两侧等候的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便一齐出手,各擒住了他的两只手,将他按在地下。 邱少侠看准时机点了他背后的云门穴,使他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崇元真人又赶紧带他进了房间,将他立在那里,轻声说道:“杨大人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能保证不大喊大叫,就眨眨眼。” 杨木怒视着四人好一会儿,才眨了两下眼。 崇元真人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两下,杨木便感觉自己的舌头柔软了许多,再过一会儿,便能开口说话了。 虽然现在他只有嘴巴能动,但还是恶狠狠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东陵宫对我出手,要是被宫主知道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崇元真人轻笑两声,道:“杨大人身处险境还能说出这番话语,还真叫人佩服。不过,我们既然敢来,就已经考虑过了后果。我待会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需要替我们操这个闲心,懂了么?” 杨木听他这几句话,前面还是带着笑意的,可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冷,心中也有些害怕,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崇元真人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现在开始,我问你东陵宫此时还有多少掌宮使留守?” 杨木只是瞪着他们,一言不发。 崇元真人又是笑笑,从怀中掏出几根银针扎在杨木的小腹处。 杨木见他扎了几根银针,还以为会疼痛难忍,但过了一段时间也毫无感觉,不禁嘲讽道:“就这几根不痛不痒的银针就想让我招供,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你们要是不会怎么逼供,我倒是可以教你。” 崇元真人听了这几句话,不禁笑出声来,好一会儿才道:“呵呵呵,杨大人现在没感到异常,是因为身被点,运不了功而已,等等你就知道了。” 说完,又在他胸前点了两下,解开了他上半身的穴道,又笑道:“你现在可以运功了,看看身体有什么变化。” 杨木半信半疑的运起了功,但却感觉自己内力流失不少,这才知道这几根银针的作用,正要伸手去拔下银针,却又被崇元真人点了穴道,动不了了。 杨木当即怒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我的内力怎么会消失了这么多?” 崇元真人冷笑一声,道:“哼,这是我独创的散功针法,原本是用来医治内力不调的人。但现在杨大人也可以感受感受。这几根针还不算什么,我要是再多加十二根,那么不出半个时辰,杨大人就只有星乾位的功力了。” 杨木听了这几句话,恶狠狠的道:“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崇元真人道:“少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否则,凭你武功再高,在天亮之前也必然会散尽身内力,变成一个废人。看到时候索龙潭会不会感激你的守口如瓶,让你接着做你的赤金使。” 杨木平素习武成痴,最看重的就是这一身武功,他也知道东陵宫不养废物,要是没了这身武功索龙潭必然不会让他再留在宫中,到那时,平日里打骂的下属必然不会让他好过。 想到这里,杨木也不禁打一个冷颤,闭了闭眼,说道:“那好,你将我身上的这几根针除去,我会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崇元真人笑笑,道:“未免大人故意拖延时间,这几根针就留在大人身上。不过放心,凭大人你的功力,就这么一小会,散不了多少内力的。” 杨木此时心中已经恨透了他们,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咬了咬牙,说道:“快问。” 崇元真人也不在废话,问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东陵宫掌宮使往上还有多少人?” 杨木道:“掌宮使只有我们五行使五人,其他人都有任务在身,往上的三位宫主有两位在,只有万副宫主出去了。” 听这吴天风如此言语,娄牧之心中升起三尺怒火,也懒得多废话,抽出那柄邱尚羽送给他的青剑一挥,就听到“嗤”的一声,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吴天风也没料到娄牧之会突然出手,眼见着这道剑气就要在自己胸前划过,正感绝望之时,听到身后同样“嗤”的一声,紧接着又一道无形剑气和那娄牧之的那道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两股真气碰撞后,各自抵消,消失于无影无踪。 娄牧之不需要去看发出这道剑气的人,就已经知道他是睡了。 冷笑两声,道:“萧师弟的劈空剑法想必已经到了第九重的地步了吧。” 邱尚羽向那剑气的方向望去,看见黑夜中兀自走出一个人,头发白,脸上满是皱纹,颧骨高突,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看起来足有六十岁,却被娄牧之叫做师弟。 萧文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缓缓说道:“师兄好眼力,我这劈空剑法却有九重修为了,不然也不会空手发出的剑气就能和师兄凭剑发出的剑气打个平手了。” 娄牧之冷笑道:“萧文成,你究竟搞什么把戏?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接任了宫主之位,那时你也在,现在叫这么多人围着我是什么意思?” 萧文成道:“唉,师兄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这些日子宫中发生的事自然不知道了,马长老你来说说吧。” 身旁一位长老模样的老者应了一声,就开口道:“娄宫…娄牧之,当日你走后宫主长老就重新选了更适合当宫主的萧宫主为宫主,他接任后,便以宫主的名义将你在七绝宫中除名了,你已经不是七绝宫的人了,还是快些下山去吧。” 娄牧之听他这番话不禁感到奇怪,要知道眼前这位马威长老当初是最支持他当宫主的,更是在老宫主面前举荐过他。现在居然态度大变,改为支持萧文成了。 娄牧之不解问道:“马长老,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萧文成抓了你的家眷威胁你?你放心,我一定救他们出来。” 萧文成听了这话是哈哈大笑,道:“娄牧之,你可真是异想天开。我就算是武功再高,又岂能抓了所有长老的家眷。即便我能做到,那那些独身一人的呢?你问问在场的所有长老,他们中又一人是支持你的么。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开这个口,以免自取其辱。” 娄牧之虽然知道萧文成说这话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但还是不甘心向那些原先支持自己的长老道:“刘长老、李长老、齐长老、言长老你们倒是说说话啊,当初可是你们推举我做宫主的。” 这几名长老是沉默不语,半句话也不说。 萧文成见此,心中更是得意,大笑道:“娄牧之啊娄牧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样,我可没有逼他们,在此的各位长老都听好了,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人还支持娄牧之当宫主,那我萧文成眼睛都不眨,立马将他请回来。” 稍微间隔了几息时间,又突然吼道:“有吗?” 娄牧之不甘心得看了看他们,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但良久还是没人说话。 仔细看了看他们,却发现他们好像都消瘦了不少,尤其是吴天风,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大胖子,现在看起来整整瘦了几圈,那样子轻了至少四五十斤。 娄牧之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萧文成道:“你…你竟然不顾诺言,将泣血决教给了他们。” 萧文成还是哈哈笑道:“你也不算笨,还能想到泣血决。不错我就是将泣血决教给了各位长老,在你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各位长老的内功进步神速,在他们原本的基础上可增加了不少功力。” 娄牧之急道:“诸位长老,你们可不能再修炼泣血决了,这种武功会让你们加速衰老的,你们看那萧文成,他的天乾位功力至少是用了二十年的寿命换来的。” 不等萧文成说话,吴天风就道:“得了吧,宫主早就和我们说过了泣血决的后遗症,只不过是看起来衰老一些而已,于寿命毫无关系。倒是你娄牧之,识相的快把摘星神功交出来,我让宫主饶你不死。” 娄牧之一听他们连摘星神功都知道了,便知道他们这么多人过来是准备连同摘星神功一并夺走的。 护住身后的邱尚羽三人,轻声道:“月华,你带羽儿和耀儿先走,我拦住他们。咱们在韶州城中的五福客栈汇合。” 邱月华也知道眼前形式,点点头道:“好,你可小心,我将孩子们送走就来帮你。” 邱尚羽听他们要将自己送走,当即道:“姑母你和耀儿先走吧,我和姑父留下来。” 邱月华道:“说什么傻话,要留也是我留下来,哪轮的上你。这样吧,羽儿你的轻功不错,你就先将耀儿带走,我和你姑父脱身后就去韶州城找你们。” 第三百七十九章 道聊 () 更何况还是,凭邱月华地乾位的功力,通过第一轮武斗,那绝对是轻而易举。只要过了第一轮,到了第二轮文斗的时候,娄牧之和司空君承只要稍稍放些水,她通过的可能也是大为增加。 至于第三轮威望这一块,娄牧之和司空君承也讨论了一下,七大家族到时候肯定只会投票给本家族的人,所以到了最后一轮剩下的十人的票数肯定差的不是很多。 只要司空君承授意给司空家的众弟子,那么到时候邱月华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为七绝宫六大长老之一,届时八方会议之时,即便其他五大长老都不支持他们,那娄牧之也稳操胜券了。 考虑到这些,邱月华也不推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长,在场的四十八位参赛者已经部抽签完毕。 娄牧之站到演武场的擂台上,朗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抽签完毕了,那么比试就现在开始。抽到一号签的是哪两位,都站到擂台上吧。”其实事情还真和司空君承想的一样,原本邱月华的对手只是一个星乾位的执事而已,恰巧那位执事性吴,吴伯龙便和他交换了签号。 那执事知道自己的功力低微,不可能是邱月华这地乾位高手的对手,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吴伯龙对娄牧之废除他长老备选的事情怀恨在心,原本打算在擂台上人邱月华出个丑的,但和她一交手才发现,邱月华的内力不在他之下,更对他的招式了然于心,五十余招下来,自己还被她打的节节败退。 吴伯龙心思落空,又岂能就这么罢休,从台下大喝一声,道:“拿我的剑来。” 擂台下吴家的一弟子,一听到这话,赶紧将他的佩剑抛了上去。 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忍不住就要冲上台,要替邱月华打这场了。 好在旁边观战的邱尚羽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拽住,道:“姑父,您要干什么?” 娄牧之压着声音,怒道:“我干什么?吴伯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不过就动兵器了。你姑母万一在他剑下受了点什么伤,那该怎么办?”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唉,您怎么一遇上我姑母的事就犯糊涂,先前那十多场不是也有人用兵刃么,那您也没管啊。现在您现在要是冲上去了,那就是在有意破坏规则。到那时候,恐怕七大家族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宫主了。” 娄牧之道:“那我怎么办,你姑母赤手空拳打他的劈空剑法,总是要吃亏的,我总不能等她受了什么伤再上台吧。” 邱尚羽轻轻笑了笑,道:“呵,姑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比兵刃?我天兵阁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呢。那吴伯龙不就是多了把剑么,您看好了。” 邱尚羽说到此处,突然解开外衣,一把抛上了擂台,并附一声“姑母,您接好了。” 台上邱月华一听这声叫喊,袖中连出数道隼羽翎,逃的一空隙,再原地登高,将这邱尚羽的外衣套到了自己身上。 吴伯龙不知他此举何意,也不多想,连出八式劈空剑法,到了最后一式的时候,突然剑尖处甩出一道无形剑气,径直就向邱月华劈去。 邱月华不屑一笑,衣袍微动,一道金光迎着那道无形剑气就刺了过去。 二者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那道无形剑气便立即溃散,而那道金光,便接着刺向那吴伯龙而去。 吴伯龙手疾,立即反应过来,用手中佩剑格了一下。 可那点金光好像然不受影响一般,直接就刺入了吴伯龙皮肉之内。 吴伯龙定金一看,发现左胸暗器已经没入一半,而自己用来格挡的佩剑也只剩下半截。 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邱月华,咬牙切齿般的道:“天兵阁,凤羽翎。” 邱月华冷笑一声,道:“算你还有几分见识,还知道我天兵阁凤羽翎。不过你太过自负,以为随手一挡就能拨开凤羽翎么?你的那佩剑材料还算不错,算是帮你捡回一条命。” 吴伯龙忍着痛将凤羽翎拔出,又在伤口处点了几个穴道,简单的止住了血,才道:“好,好一个天兵阁,不过你以为就这样就能赢我么?我可还没倒下。” 邱月华冷笑两声,道:“吴伯龙,我劝你还是自己下擂台,否则你这条小命都会留在这里。知道刚才我侄子抛给我的是什么么?” 吴伯龙道:“我管你是什么,一件衣服而已,能有多大用处?” 邱月华听了这话,笑声愈发的大了,笑了好久,才道:“一件衣服而已?真是蠢钝如猪,我侄子身为天兵阁阁主,身上穿的这件叫‘七羽血衣’,上面藏了天兵阁七七四十九样杀人暗器,刚才的凤羽翎只是其中一样,就让你身上多了一个口子。我不知道等我施展完这‘七羽血衣’后,你还有没有命在。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劝,把心里的怒火压一压吧,留着条命,有什么不好?” 吴伯龙自视甚高,自以为是他们这一代八个人中排名第三的人,现在被一个女流之辈打成这番狼狈模样,他又怎能咽下这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半截佩剑,施展出劈空剑法又迎了上去。 台下娄牧之听了邱月华话才知道邱尚羽这么放心的原因了,笑着道:“没想到天兵阁还有这等好东西,好羽儿,这‘七羽血衣’还有没有,给老姑夫我也弄一件来。”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七羽血衣’是天兵阁阁主才有资格穿的,我的这件也是前不久才赶制出来的,好像花费了有几万两白银吧,姑父您要是想穿,我可以和沐阁老说说,不过这钱得您自己出。” 娄牧之一听到几万两白银,便不敢再想了,要知道几万两可是七绝宫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出来的数目,要是拿去买一间衣服,那要是被七绝宫弟子知道了,娄牧之这个宫主也算是做到头了。 他也只能无奈道:“呵…呵呵,我看你这‘七羽血衣’也不是很有用么,最多对你和你姑母这种地乾位的发挥些作用,对你姑父我这种具有天乾位功力的高手,用处也不大,咱们还是看你姑母怎么教训这吴伯龙的。” 邱尚羽知道他是囊中羞涩,笑了笑,也专心看擂台上的打斗了。 擂台上的邱月华得了这件‘七羽血衣’是好比如虎添翼,身上暗器是一波接着一波,配合上天兵阁的暗器手法,以及身法轻功,打得那吴伯龙只有闪避的功,毫无还手之力。一刻钟下来,连邱月华的衣服都没碰着。 邱月华只在台上甩甩手,抖抖胳膊,就能从身上激射出数种暗器,有各种的针、镖、钉等暗器,还有不少凤羽翎穿插在其中。 吴伯龙先前吃过一次亏,不敢再硬接暗器,只得将轻功施展到极致,绕着擂台是四处乱窜。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不少暗器打到了他身上,他也不敢驻足将暗器拔出,因为那样,他又得再中几发。 从人群中走出二人,一老一少,皆是一个跟斗翻上了擂台。 娄牧之道:“今日共有二十四场比试,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双方通名过后,就开始吧。” 那二十多岁的少年人率先对那老者拱了拱手,大声道:“青木堂内门执事娄俊,请教马前辈高招。”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好,那就由我赤金堂马温,来和你过两招。”说完,马温一招震山拳径直就像娄俊打去。 娄俊不紧不慢,抽出了腰间折扇,打向了马温的拳心虎口处,破了他这一招。 这娄俊年纪虽小,但却是七绝宫不可多得的青年高手,仅仅二十五岁的年纪,功力就已经接近了地乾位。 不过他一身的武功却大多来自他的母家,对于七绝宫本门的招式不太擅长,和马温交手的这一招,也是他母亲传给他的铁扇功。 马温虎口受击,紧握的震山拳一下子泄了力,这一拳连娄俊的衣服都没碰到。 仅仅是一招,二人高下立见。 但马温毕竟比对方痴活了几十年,想要他这么容易就认输,放弃了长老之位的话,那也是绝无可能。 两手立时改变招式,使出灵鹤爪来,左右手接替,连出了七八招,都是夺扇招数。 娄俊出身七绝宫,虽然不擅本门武功,但基本的招数还是拿的清的。 手中折扇轻摇,又忽然猛的大张,一下子就划破了马温的两手手心。 娄俊见他两手泛红,不屑笑了笑,淡然道:“马老年事已高,还是在宫中安享晚年吧,长老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职位,还是交由我们这些年轻做比较好。” 马威虽然年近七十,但无奈自身学武天赋太差,虽比娄俊年长了近四十岁,但功力也只不过星乾位中期而已,比上娄俊的星乾位巅峰,还差好大一截。 更何况,娄俊除了七绝宫本门武功外,还有更擅长的铁扇功傍身,他马温然不知对方武功路数,但对方却对自己知根知底,这一战,实在是无力回天。 但马温虽然年迈,其壮志雄心是不比旁人要少的,一听娄俊如此言语,本来要主动放弃的他,也要拼死替自己争口气。 一咬牙,随手将掌心血迹抹去,又出灵鹤爪,狠厉向那娄俊抓去。 娄俊不屑笑了笑,手中折扇大张,似刀锋一般,正面迎上了马温的两记灵鹤爪。 二人一招而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娄俊的折扇扇面多了几道血迹,而马温的十个指甲盖也大多被削去。 娄俊放声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哈,马温啊马温,你可真是不自量力,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出来争什么长老之位,安心过好晚年生活不好么,非要负点伤才好过么?” 听得这般嘲讽言语,纵使是下面的马家弟子都看不下去了,一位中年汉子怒道:“娄俊,你不要太过分了。” 娄俊冷笑一声,道:“马言,你要是看不下去,大可等选出长老之位后,咱们私下解决。但现在我还要比完这场,你还是留着点气力准备对付你接下来的对手吧。” 七绝宫七大家族互相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两方对敌的场景,对于两大家族来说,更是关乎本族在七绝宫中的地位,所以他们彼此间的矛盾更深,对娄牧之也就更有利,这也是为什么娄牧之要七绝宫弟子过来观看比试的原因。 不等马言再说话,擂台上马温便摆了摆手,道:“呵呵呵,娄少侠真是少年意气,你不会已经做起了当上长老的美梦了吧?” 娄俊不屑道:“我做不做梦和你无关,你两手已然负伤,灵鹤爪是施展不出了,还不投降么?” 马威低着头笑了笑,从身上扯了几块布条包上了自己的两手,又道:“老头子我可还没输呢,你小子还有什么招数,不妨都使出来。” 娄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本来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才大发慈悲,只然你破点皮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想要和我过招。老家伙,你可听好了,接下来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可别怪我这个年轻后生没提醒过你。” 不等马温做出反应,手上这是“唰”的一下闭合,做成杵状,向他戳去。 马温领教过了他铁扇功的厉害,对于这招不敢小觑,两脚步伐微点,一个闪身,避开了这一招。 娄俊一击未中,极速调整,手中折扇又“唰”一声张开,想要向马温砍去。 可他这招却和平常不太一样,手中折扇大张的同时,扇面突然劈开,导致这一招只有扇骨击中马温的胸前。 这扇骨自然不像扇面锋利,即便砍到了马温胸前,他也只是稍微感到有些疼痛而已,对他右手招式丝毫不影响。 马温右手灵鹤爪施展不开,便重新变换回震山拳,一招打在娄俊肩头。 他这一拳使出了十足的力道,所击中的部位又是人体脆弱之处,娄俊受此一招之后,立马就感觉到两眼一黑,脚下站立不稳,几步踉跄,就跌落到擂台之下。 第三百八十章 最后的最后 () 韶光易逝,短短也有半年了,灵儿想了想,又大又黑的两个眼睛转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我也确实挺想学做饭的就是没人教我。以前娘她也没说女儿家就必须我得学做饭啊,怎么你们汉人这么多规矩。” 她这话一出,旁边老刘头疑惑道:“灵儿姑娘说的什么?你们汉人?难道灵儿姑娘不是汉人吗?” 邱尚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灵儿她当然是汉人了,不过她娘是…呃…是大理人而已,百年前大理归了元了,现在又是我大明朝的一部分,再说了灵儿他爹是汉人,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老刘头这才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灵儿姑娘的口音带着一点西南那边的样子呢。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子承父姓自然也承父族,爹是什么人女儿也就是什么人了。” 邱尚羽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刘老伯你说的真对,那灵儿学做饭可就都拜托您了。” 老刘头一摆手,再一拍胸脯,道:“没问题,灵儿姑娘什么时候想学了随时来找老头子我,多了不敢说,三五百个菜老头子我还是会做的。对了,我对西南菜系也有些研究,你想吃什么也通通可以告诉我。” 灵儿一听这话,连忙放大眼睛,立马道:“真的吗,真的什么菜都可以吗?” 其实也不怪她这么大反应,他一个在苗寨中长大的小姑娘,在离家大半年后,难免会想自己的家乡,自然而然的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乡菜,所以一听到老刘头说什么菜都可以,才这么着急。 老刘头一见她突然这么大反应,猛的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了,才道:“呃,对,我在御膳房的时候,和天南海北的御厨都打过交道,也互相学习了不少做菜的手艺,要是常见菜的话,我想应该都没问题。”说着,邱尚羽突然半跪在她面前,道:“灵儿,哥哥求你帮哥哥这一次吧,这次机会对哥哥来说很难得,哥哥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灵儿看他几近眼眶发红,心一软,轻微的点了点头,道:“唉,好吧,哥哥我答应你了。不过我只答应帮你这一次,还有要是被唐伯伯发现的话,你可不能把我推出来,我原本就不受唐伯伯的待见,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这样帮你,他说不定不然我再来药王山了,我也就不能见到娘了。” 邱尚羽一听这话,咧着嘴笑道:“好好好,我肯定不说,即便以后被发现了我也说是我自己想办法的。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蛊虫帮我这个忙啊?” 灵儿白了他一眼,从腰间别着的葫芦里倒出了两只蛊虫,一只通体发红,如同烈火一般,另一只则是碧绿如玉。 邱尚羽探手摸了摸这两只蛊虫,问道:“这两只是什么蛊啊,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可以帮我找到娘在哪里么?” 灵儿道:“哥哥你可别小看了这两只蛊虫,它们叫做阴阳迷踪蛊,绿的那只是阴蛊,红的那只是阳蛊。这阴阳迷踪蛊需得自小就在一起喂养,他们一旦成熟之后,如果分离了,那么阴蛊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找到阳蛊。据苗寨记载,这阴阳迷踪蛊的阴蛊能够在最远五十里外找到阳蛊,要是哥哥的娘亲就在药王山的某一处的话,那么依靠这两只蛊虫就应该能够找到。” 邱尚羽听她这么一说,立时就明白过来了,抢道:“所以我们只要在到了娘的那里之后将阳蛊置于那里,等到回来之后再把阴蛊放出,就能够跟着阴蛊找到娘所在的地方了?” 灵儿点点头,道:“不过阴阳迷踪蛊离开对方太久的话,就会自杀,所以要是哥哥要找的话,就必须得要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阳蛊,不然我怕到时候阴蛊会死了。” 邱尚羽坚定的点了点头,道:“这个你放心,药王山我虽然十几年没来了,但还是摸得清基本情况的,有这两只蛊虫相助,一定花费不了多大工夫。” 虽然听他怎么说,但灵儿还是不放心的道:“但愿哥哥能够顺利吧,不过我还得提醒哥哥一点,这药王山毒障环绕,我的这些蛊虫都不怎么能提起精神来,要是哥哥的娘亲距离这里很远的话,我怕蛊虫的生命力会大打折扣。” 邱尚羽道:“灵儿放心,我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阳蛊,绝不让你这两只蛊虫受损。” 灵儿摇了摇头,又道:“灵儿不是在乎这两只小虫子,而是担心哥哥你。我希望到时候要是这阴阳迷踪蛊也不能帮哥哥找到娘亲的话,哥哥就不要找了,哥哥的娘亲对药王爷爷这么重要,为了避免被外人发现,她一定被藏在极为险恶的地方,要不然就是极为隐蔽,哥哥到时候一时间找不到的话,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到那时哥哥你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身处险境,灵儿希望哥哥答应灵儿,万一阴阳迷踪蛊也帮不了哥哥的话,就请哥哥收手。” 邱尚羽也知道灵儿是在担心她,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其实他也的确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过现在灵儿既然提出来了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有道:“放心吧灵儿,哥哥答应你,要是阴阳迷踪蛊都没用的话,我就收手,毕竟大舅也没说以后就再也不让我去见娘了,只要今后好好的孝顺外公,他们也一定会体谅我的。” 灵儿听了这话,才展颜一笑,道:“嗯,哥哥怎么说,灵儿就放心了。那好,哥哥你先休息吧,灵儿这就回去了。”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也正好吃饱了练练功来消消食。” 灵儿笑了笑就出了房门,邱尚羽就这么躺在床上回想她说的话,要是到时候真的找不到娘在哪里,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要是自己不放弃的话,那么再想要见到娘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要是再继续找的话,违背了对灵儿的保证不说,还有可能会陷灵儿一起身处险境。他就这么反复想着,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唐明柏昨天答应了邱尚羽要带他见他娘之后,也反复想了一夜,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所以就把唐明桦叫来商量。 唐明桦倒是不知来这里所谓何事,一到这里就道:“大哥,今天找我来还有什么事么,我这还练着功呢,上次一个不慎就被羽儿那臭小子打败了,我可还是记着呢。这臭小子现在一见到我就叫我手下败将,连小舅都不喊了,我要是再不抓紧练功,赶在他下山之前赢他一次,他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唐明柏笑了笑,道:“明桦啊,输给羽儿也没什么啊,总会有后辈胜过我们的嘛,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说实在的,以那小子小子现在的武功,即便是我这个天乾位对上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唐明桦点点头,道:“理我自然是知道了,我这个年纪怎么比得上他们年轻人,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他赢就赢了吧,还隔三差五的和我提,和我提也就罢了,他还在药王山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输给了他。大哥你在整个万药宫打听打听,还有谁不知道我输给了自己的外甥。更可气的是,我昨天到山下衢州分舵办事的时候,听到衢州分舵的俩弟子在聊天,说药王山的二太子欺负自家外甥,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三五招就被打翻在地了。大哥,你说就我还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还三五招被打的落花流水,明明是他借助天兵阁暗器之利,爹他又不准我用药来对付他,才稍逊他半招的,怎么就成了我是和不自量力的欺负后辈的恶毒舅舅了。” 唐明柏听了他这番话,是大笑不止,连道:“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对这是耿耿于怀了,话传来传去就会是这样的,你就当听个笑话算了吧。” 灵儿连忙道:“鼓藏肉呢,或者鸡稀饭,你都会做么?” 老刘头点了点头,道:“会做倒是会做,只是这两样菜都是四川菜而且应该都是苗寨大菜,都是特殊的节日才能吃的。大理也有这两样菜么?”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解释道:“是…是啊,大理也有一些避难的苗寨人,自然而然的把这两样菜都传了过去,灵儿你说是不是啊?” 灵儿也意识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立即道:“是啊是啊,这两样菜大理也有,是苗寨人传过去的。” 老刘头其实也是随口一问,他一个厨子难免会对各地菜会多问一句,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倒是把邱尚羽和灵儿两个人吓得半死。毕竟灵儿苗人的身份还是等保密,要是被唐榕生知道了,难保他不会想到什么。 老刘头听了他们的话点了点头,道:“药王山上倒是有做这两样必须要的黑猪和土鸡,但做这两样菜还是得准备个几天。这样吧,我让我那个管酒楼的二儿子过两天帮我带带一些调料来,三天后你们来吃这两道菜怎么样?” 邱尚羽看向了灵儿,问道:“灵儿,你想吃么?” 灵儿点点头,道:“嗯,想。” 邱尚羽对她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又对老刘头说道:“好,刘老伯,那三天后我们再来。”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好,小少爷和灵儿姑娘要吃的话,老头子我定会用心。” 邱尚羽颔首道:“好,那这次就多谢刘老伯的面了,我们就先走了。” 老刘头笑着招了招手,算是应答了。邱尚羽一拉灵儿的手便走了出去。 从厨房出来了之后,邱尚羽带着灵儿就又回到了他的房间里,神神秘秘的,进了房还把门给插上了。 这弄的灵儿是一头雾水,疑惑问道:“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拉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邱尚羽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我的确有事和你说。” 灵儿见他这副样子是说要事的模样,不自觉的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哥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啊?” 邱尚羽又绕着屋子看了看门窗,确认没人后,才又道:“你上次在我娘那里说的不错,那里面的确是空的,那个墓就是我大舅和小舅联手蒙我。” 灵儿对自己的蛊术还是很自信的,听了邱尚羽的话也没很惊讶,只是还是想不明白唐明柏和唐明桦为什么怎么做。 但她也不好问,点了点头,又道:“从上次唐伯伯对哥哥的态度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邱尚羽道:“还能因为什么,不过是不想让我见到我娘而已。不过现在也不用在意这个了,大舅他已经同意让我去见我娘了。” 灵儿听了这话,不放心的道:“那哥哥你怎么就知道唐伯伯这次带你去见的,就是真的哥哥的娘亲呢?” 邱尚羽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我用不着去判断是不是真的我娘。因为大舅他说我娘的肉身已经被我外公用秘术保存起来了,还是十五年前的样子,我见到了她肯定能认出来的。” 灵儿这次放心,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那哥哥为什么要怎么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这事呢?” 邱尚羽道:“这次我依旧求着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见我娘了,不过大舅说只让我见她这一次,所以我估计他会把我药晕了再把我带到我娘那里。我不希望我这个当儿子的只能见她这一面,所以这次求了大舅让我带你一起去,我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蛊虫可以帮我下次能够找得到我娘所在的地方吗?” 灵儿这才明白过来邱尚羽找她的真正用意,略微有些担心的说道:“我确实有办法帮哥哥这个忙,可是要是被唐伯伯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邱尚羽一摆手,又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经常去看我娘的,毕竟我不可能都待在这里,我想的是我以后要是在药王山的时候能够来见我娘一面,毕竟我和她已经有十五年没见过了,要是这次你不帮哥哥的话,那哥哥可能真的就只能见哥哥的娘最后一面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重回 () 邱尚羽心道,无论如何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可想了一路她也没想出一个合理可行的办法来,一直到了邱尚羽殿内厨房门口,走进去拿起了炒勺也没能想出来。 邱尚羽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其实很想笑,但又怕被看出来,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她生起了火,又给他从别的殿里找了几样东西,递到他手中,道:“哝,你就用这几样给外公他做几个小菜吧,不用太麻烦,和你前面那几个菜差不多就行。” 灵儿见她这副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可偏偏不能对他发出来,只好笑着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菜篓子,用力的说道:“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邱尚羽听到了她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要笑出来了,还好在临界点止住了,只是微笑道:“没事,我们是亲兄妹么,无论是做饭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应该一起么,你不用这么谢我,来开始做饭吧,外公他平常散步之后在练练功,也就半个时辰的事情,你就用这半个给他做吧。” 灵儿真的很想白他一眼,但听了还得在半个时辰内做出来的话,就又收回了眼神,把手里的东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仔细的回想刘老伯教他的做菜技巧了。 她看着面前摆着的这些东西就在心里简单的做了个处理,心道“这里有山药、鸡蛋、牛肉、人参,还有一只处理好的鸡,那按照师父他所教的药膳处理,那就应该用山药煲牛肉,然后人参炖鸡,但这样只有两个菜,鸡蛋又不能单炒,这可怎么办呢?” 看了看旁边的邱尚羽,问道:“哥哥,你是唐爷爷的亲外孙,他肯定交给你很多用药方面风学问,你说说就这几样东西我该怎么做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知道灵儿这是认真了,打算自己开始做菜了,他虽然想刁难她一下,但在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得帮他一把的,简单想了想,就道:“照我看,这么晚了,要是在做牛肉和鸡的话,未免太腻了,外公他也年纪大了,晚上肯定不愿意吃这些荤的。你就把山药、鸡蛋,还有这里原有的青菜萝卜什么的弄两三个清口的小菜就行了。”唐明柏点点头,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得等上几日,这几日我要打探打探你外公的动向,最好是等他闭关练功的时候再带你去,免得他到时候突然去了你娘哪里。” 邱尚羽点头道:“好,这几日我会静待大舅消息的。” 唐明柏道:“那好吧,就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去叫你的。” 邱尚羽又向唐明柏、唐明桦两兄弟再行了一礼,这才迈步退了出去。 回到房中的邱尚羽莫名有些伤感,想到娘走后,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去看他,心里不由得发起一阵酸楚,但好在他就快可以去见她了,只要再等上几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一直到了正月二十五的时候,唐榕生才要闭关研制一种新药方,唐明柏才叫了邱尚羽和灵儿一起去了药王山一处禁地,真是唐飘絮的墓地所在。 带他们到了禁地口的时候,唐明柏就不再往前走了。 停下了脚步对邱尚羽道:“羽儿,前面就是禁地了,我是药王山的人,自然要受约束,你们俩进去吧,里面只有一块墓碑,你带着灵儿拜过之后就尽快出来吧,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邱尚羽和灵儿恭恭敬敬的对他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便走了,去办自己的事了。 邱尚羽和灵儿对视一眼,才一道走了进去。 这里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一片茶园,只是这整个茶园都是唐飘絮的墓罢了。 唐飘絮的墓碑很大,邱尚羽和灵儿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灵儿先是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虔诚道:“哥哥的娘亲,我是灵儿,是来替我娘给您赔罪的。我娘当年只是想吓唬一下爹,给您下了清息蛊,却没想到您出了这个意外。我对不起您,也不奢求您原谅,只是希望您在天上能保佑哥哥,灵儿对不起您。” 邱尚羽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娘,羽儿来看你了,你不用担心,羽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是天兵阁的阁主了,娘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理天兵阁,也会替你照顾外公的,娘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说完,两人又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邱尚羽正想迈步,却发现灵儿一动不动,好像怔住了一般。 邱尚羽大感奇怪,碰了他一下,问道:“灵儿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呆在这啊?” 灵儿“嘘”了一声,伸出右手小心意义的从地上抓起来一只虫子,放在左手上仔细的端详着。 邱尚羽疑惑道:“灵儿,你抓这只小虫子干什么,大舅让我们早点走呢。” 灵儿道:“哥哥,你认识我手上的蛊虫么?”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你手上的是什么蛊虫?有什么特别么?” 灵儿一脸严肃说道:“此蛊名为阴蚀蛊,久居地下不见阳光,喜与墓穴枯骨为伴,但这只蛊距离你娘的墓穴不过半尺而已,却在在地上被我发现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邱尚羽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灵儿,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灵儿道:“这说明了两点,第一这片墓地在这几日内被人翻过,而且哥哥你的娘亲的墓穴中可能是空的,哥哥,你的娘亲的墓是不是衣冠冢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大呼不可能,道:“怎么会,这片是禁地,娘的尸身是外公当年亲自埋的,怎么可能是衣冠冢呢,可能是那只蛊虫特殊吧,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灵儿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阴蚀蛊久居地下极难捕捉,但它有一个习性就是会钻进人或动物的骨头里,我们苗疆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特性,才抓得住它们的。要是阴蚀蛊在墓穴旁边却没进去的话,那么这洞穴里面绝对没有骨头。而且哥哥你没发现么,哥哥娘亲的墓碑虽然做工精致,但棱角分明,上面刻的字看起来也十分清楚,毫无风雨侵蚀的样子。要是这块墓碑真的有十六年的话,那么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新。”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可能是因为大舅他今年翻新过了娘的墓呢?” 灵儿还是摇了摇头,道:“要是真的这样的话,这块空地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浮土和树根了。依我看,这块地像是刚抛出来的,哥哥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踩踩墓碑旁边的土和茶树旁边的土看看。” 邱尚羽半信半疑的踩了才这两块的土壤,发现果真如灵儿所说,这两块地方的土不一样,墓地旁边的土明显松的多,像是只将土堆在一起似的。 邱尚羽疑惑道:“莫非真的如你所说,娘的墓穴里面真的是空的,那大舅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呢?” 灵儿从取出一细竹节,从里面取出来一只蛊虫,对邱尚羽道:“哥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让这只探路蛊进去看看,它可以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空的。” 邱尚羽反复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她试一试,转头对着墓碑磕了一个头,道:“娘,您不要介意,羽儿只是想让自己心安一些,要是冒犯了娘,还请您原谅。” 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才对灵儿道:“灵儿你让探路蛊进去吧,我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儿点了点头,吧探路蛊放在了墓穴上方,这探路蛊就从墓穴的砖缝中钻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这探路蛊又钻了出来,飞到了灵儿手上。 邱尚羽迫不及待问道:“灵儿怎么样,这探路蛊发现了什么?” 灵儿抓起探路蛊仔细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道:“哥哥,我让探路蛊进去带点里面的东西出来,可它却什么都没带出来,按理说即便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它也会咬下一点棺材的木屑带出来的,但它却什么都没有衔出来,说明这就是一块空墓穴,里面甚至连棺材都没有。” 邱尚羽一听这话,后退了两步道:“莫非这一切都是大舅他布的局,只是拗不过我,让我完成心愿而已?”灵儿仔细听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把牛肉和鸡都只切了一小块备用,然后把壁橱里的青菜萝卜洗了干净,先下了一点茶油爆香,然后把切成末的牛肉大火爆炒备用,然后再把刘老伯的那瓶大酱和牛肉拌好了再炸过一遍。 她这几下弄得是满屋飘香,就连邱尚羽也不紧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其实这几天灵儿的厨艺都已经提升了许多,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只见灵儿把酱爆牛肉捞起来后,又把锅清洗干净,下了一点猪油,再把切成丝的萝卜下了去,同样是大火爆香。 但她的刀功没有练好,这切出来的萝卜丝有些是细的,但更多的还是筷子粗的萝卜条,结果显而易见的,她的这萝卜丝细的那一些都快焦了,而粗的那部分,却还像是刚切出来似的,根本没有熟进去。 但灵儿也没有回头路了,按着自己的感觉下了点调料之后,就把刚炸好的牛肉酱给下进去了,翻了几次锅后捞出来,原本的香气就变成了焦气。 邱尚羽看到此番场景也不禁心道“唉,看来还是我想错了啊,哪有学这么几天做菜的就能做到刘老伯那样御厨的水准的,更何况还是灵儿,我真是忘了当初酱油白水面的伤疤啊。” 灵儿做完了这一道菜,心里还有些得意,还有一种渐入佳境一般的心情,又烧了两碗量的水,接下来就准备烫青菜了。 等着水开,灵儿就自信的问想邱尚羽,道:“哥哥怎么样,你瞧着我,有没有师父的那种洒脱啊?” 邱尚羽对她苦笑两声,道:“灵儿,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问我吧,等你自己尝过自己的菜,就应该能得出结果了。” 他说的肯定是否定的意思,但灵儿单纯至极,你不和她说明白,她自己是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听邱尚羽怎么说,还以为是说她做的好吃呢。 心里这么想着,就有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又凭着感觉放了点水,再把鸡肉撒了进去,直接就放进了锅里,摆了两根筷子垫底,想要拿来隔水蒸。 邱尚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看到他那碗蒸蛋羹里面除了有生鸡肉之外,还有大约半调羹的盐,更要命的是那半调羹的盐还没被她搅拌过,这要是蒸熟了,那底下的那块,简直不敢想象。 等水开之后,大概蒸了一刻钟,灵儿就把蒸蛋羹拿了起来,紧接着就把准备好的青菜给放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烫青菜,但她想既然是烫那应该比煮的要时间短,所以他就把青菜放下去滚了一圈后,又捞了出来,看那样子那青菜恐怕里面还是生的。 做完这一切后,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了个大盘装好,,递到邱尚羽手中,高兴的说道:“好了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给唐爷爷他送过去吧。” 灵儿自然是高兴的边走边跳了,但回头看了看邱尚羽,却发现他是一动不动。 她又返过身来,想邱尚羽问道:“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不走啊。” 邱尚羽抬起头对他苦笑着脸,说道:“呵呵,灵儿,外公他这人对入口的东西极为将就,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咸尝尝,再给他送过去比较好,毕竟现在才过了两刻钟而已,要是有什么可以差点意思的地方,你也好改进不是?” 灵儿笑了笑,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把邱尚羽手里的三个菜重新摆到桌子上,那里两双筷子,递给了邱尚羽一双,单纯笑道:“哥哥你也一起尝尝吧,也给我提提意见。” 邱尚羽颤抖着手接过筷子,攥在手里,却迟迟不敢下筷子。 灵儿见他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哥哥,你这是有什么不舒服么,怎么拿着筷子不吃啊,来来来,我这些菜很好吃的。”说完,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萝卜丝。 第三百八十二章 婉言 () 良言相劝,婉言相拒,娄牧之笑笑,道:“你尽管力像我攻来,一定要让我充分看到你所有的缺陷,这样才好助你提升剑招。” 邱尚羽点点头,将手上帝燮剑缓缓出鞘,双眼一眯,看准方位,便使出一招“青龙出海”,径直就向娄牧之刺去。 娄牧之见他一来就是如此凌厉,便知道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但邱尚羽功力差他太远,即便是如此简单的一招,在娄牧之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他连剑都没拔,只侧了侧身子就将邱尚羽袭来的剑尖躲了过去。 又伸出中指在那帝燮剑剑身上轻轻一弹,就差点就将邱尚羽手中的剑震飞。 还没到邱尚羽回过神来,就伸出中食二指做剑指样,直击他胸前而来。 好在邱尚羽反应还算快的,将手中帝燮剑紧急回撤,在他和娄牧之之间划过,便将娄牧之的剑指逼回。 在这短短三息之内,二人就算是过了一个回合。邱尚羽便再不敢大意,脚下雁落行轻功连点,将自己和娄牧之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 娄牧之一见他逃得如此之远,便朗声笑道:“羽儿,姑父我才和你过了一招,你就逃得如此之远,不敢和我近身,这样我们又要如何比剑招啊?” 邱尚羽轻声笑笑,道:“姑父你刚才明明连剑都没使,又怎么和我比试剑招。” 娄牧之摇摇头,道:“唉,羽儿啊,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刚才虽然没有用剑,但出的那招剑指可是实打实我们七绝宫的劈空剑法,你不信我使出来给你看看。” 说完,娄牧之还是使出剑指,却是模仿着剑招使出,再凌空一劈,邱尚羽的身前的那片黄土上就多了一道半尺来长的剑痕。 邱尚羽见此,不禁大吃一惊,按理说他见得高手也不少了,但还没有人能但凭指力就能隔了两丈远发出这样一道无形剑气。 娄牧之见他傻看这地上那道剑痕,便又道:“那好吧,我就不发这样的剑气了,怪废内力的。接下来我可用的是七绝宫七种绝学中排名第二的劈空剑法,你可要小心了。” 说着就将那柄青剑抽出,只使出三成功力,一道剑气就向邱尚羽袭去。 邱尚羽耳听得“嗤”的一声,便知道娄牧之又发出了一道无形剑气,便一跃而起,并使出缥缈指决,一指向那娄牧之击去。 娄牧之当然不知道他也有远程攻击的本事,虽看他一指点出,但也没闪避,便被邱尚羽这一道无形指力不偏不倚的点中了华盖邱尚羽听他这话,先是欣喜若狂,而后又有些担心,道:“可劈空剑法是七绝宫不传秘技之一,天底下可没几种武功能发出无形剑气,虽说姑父是七绝宫宫主,但也不可将本门秘技传于他人吧。” 娄牧之满意的点点头,叹道:“大哥真是教导了一个好儿子啊,羽儿你有这般境界,姑父很是高兴。但我再看好你,也不能将本门武功传于其他门派的人。我要教你的只不过是劈空剑法的运气法门而已,这有助于你控制内力。但这些你只要勤加练习,你只消过个一年半载的也能领悟,算不上是什么高深法门,所以你放心得学,姑父看你能有自己的剑招不易,也只不过希望你能少走些弯路而已。” 邱尚羽这才明白,对这娄牧之抱拳深作一揖,道:“多谢姑父成,侄儿他日必会相报。” 娄牧之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你仔细看好我出的剑招,待会儿我要问你劈空剑法是如何发出的无形剑气的。” 邱尚羽点点头,就见娄牧之将手中青剑出鞘,有跃出数丈之远,耍了个剑花就准备开始了。 娄牧之又摆摆手让邱尚羽躲好,便开始舞起七十二式劈空剑法。 虽说这劈空剑法足有七十二式,但真正能发出剑气的却只有其中的几招,虽然威力无比,但也要经过准确得判断,才能精准打击到敌人身上。 时间不长,只用了一刻钟,娄牧之便将这劈空剑法的七十二式都展示给了邱尚羽看了。 缓缓聚气回丹田,又将青剑回鞘,才走到邱尚羽面前,问道:“羽儿,怎么样,刚才看清楚劈空剑法的无形剑气是怎么发出的没有?” 邱尚羽点点头,认真答道:“看清楚了,劈空剑法虽有七十二式,但其中只有八式能够发出无形剑气,要每过八式才能发出一道剑气。也就是说,真正的劈空剑法只有八式,而其余的六十三式都是劈空剑法的聚气招式,目的就是积攒内力而发出第九式的剑气。” 娄牧之听他分析的是头头是道,满意点点头道:“好好好,不愧是天兵阁阁主,这眼界果然非常人能比。” 邱尚羽被他夸奖,不好意思笑了笑,道:“都是随便猜的,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娄牧之点点头,道:“其实大半都是对的,只不过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你忘了先前我以指为剑的时候,是不用经过前八式的聚气就能发出一道剑气出来。” 邱尚羽确实如他所说是忘了这点,便疑惑道:“那我也不知道了,但刚才姑父所耍的剑招在发出剑气的前八式都明显有所收敛,倘若不是为了聚气的话,还能因为什么呢?” 娄牧之道:“羽儿,你观察的虽然仔细,但还是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虽然我刚才所用的劈空剑法在发出无形剑气的的前八招都留有余地,其原因虽然是在为第九招的剑气聚气,但最主要还是将保留的那部分内力来调动真气,再以真气汇于剑身之上,到第九招的时候才能准确得将剑气劈向目标。”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姑父其实是可以直接出第九式的,但要确保准确度,才要前八式保留的内力来调动真气。” 娄牧之点点头,以奔雷之势一剑劈出,只听得“啪”的一声,不远处的一根竹子是应声被劈成了两半。 邱尚羽见此是叹为观止,惊道:“原来姑父不用前八式就能直接发出剑气。” 娄牧之道:“这都仰仗着我的天乾位功力,你现在内力还弱,我就教你八招聚气剑法,假以时日你达到我这般功力的时候,配合你的那自创剑招,那必然比我这劈空剑法要省力得多。” 邱尚羽听他要传授剑招,不禁大喜道:“多谢姑父,侄儿一定不辜负您的厚爱,争取早日达到天乾位。” 娄牧之又是满意笑笑,道:“这八招聚气剑法是调动你内力的精要所在,你要认真记下。”说完,便又耍了八招剑法。 邱尚羽仔细观看,并且用心记了下来。 等娄牧之那八招耍完,邱尚羽便有学有样,也耍起了这八招聚气剑法。 说来也奇怪,邱尚羽用浴火涅槃功催动这八招剑法,只感觉内力至多只能发出八成,会余有两成在右侧肩臂诸穴。 一直到了第八招耍完的时候,邱尚羽再催动起了缥缈指决在帝燮剑上运行。 此次的无形剑气就不像先前一样要停下蓄力几息时间,而是几乎瞬发,“嘭”得一声就砍在乐近处的一根竹子上。 虽说还不够精准,但走进一看,这次的剑痕足有两寸之深,缺口也更像是真的见砍下的了。 娄牧之见此也是满意得大笑道:“羽儿啊羽儿,看来不久以后你的这自创剑招就要压过我七绝宫的劈空剑法一头了。对了,你这剑法叫什么名字,将来作为天兵阁的传世武功没有个霸气的名字怎么行。”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既然是以我的缥缈指决作为根基的,那么就改一个字,叫做缥缈剑决可好?” 娄牧之反复念道:“缥缈剑决,缥缈剑决,好就叫缥缈剑决。说起来,从古至今自创武功的都是绝顶的学武天才,你小子有这一门绝技傍身,将来想必也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 邱尚羽听他这话是连连摇头,道:“我这哪算什么自创,不过就是将缥缈指决加上无定剑决以及姑父您教过我的八招聚气剑法而拼凑而成的。要说传说,近百年来,那也只有武当派三丰真人才算得上。” 娄牧之道:“你是这缥缈剑决的首创者,又怎么算不上自创。你只要今后不断的完善,将来的成就绝不会比我的劈空剑法要低。” 邱尚羽点点头,道:“姑父说的是,侄儿今后必然不辜负您的厚望。” 娄牧之摇摇头,道:“你不是不辜负我,而是还有大哥和岳父要你去救。还有,你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今后一定要勤加修炼,才不会被阁中弟子质疑,明白么?”。 娄牧之只感觉一道真气封住了他胸前穴道,不过这道真气还不足以突破他的内力将他点住,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胸闷气短,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 邱尚羽也没想到娄牧之会如此,赶忙跑到娄牧之身边,问道:“姑父您怎么样,没事吧,我以为您会躲开,才出这么重的手的。” 这道真气虽然限制不了娄牧之的行动,但在毫无防备下受此一击,纵使是他天乾位功力也感到不太好受,出指在自己胸前点了两下,便将这道真气散去。 感到呼吸畅通后,娄牧之才道:“不要紧,这道指力虽然达不到能点住我的威力,却也能使我滞缓一下。羽儿,你这招用得实在是高,即便是我也只以为你刚才用的是虚招,要憋着出暗器呢。” 邱尚羽摇摇头,道:“都怪我不好,忘了我们是在比试剑招的,实在不应该用这指法。” 娄牧之连连摆手,道:“那怎么可以,你这指法实在有趣,要知道我的劈空剑法是练到第九重才能以两指隔空出剑气的,但你这门武功实在玄妙得紧,要是结合你的剑法,那么说不定也能达到劈空剑法的这般效果,即便威力相差些,但胜在门槛低,而且你要是修炼道最后,也说不定比我这劈空剑法的威力还大。” 邱尚羽想想也有道理,这娄牧之能以两指发出无形剑气,是凭着其自身的深厚内力,而他自己原本就能凭借缥缈指决发出无形指力,要是假借手中帝燮剑发出也不过多花些功夫压缩真气而已。 他越想越觉得又可能实现,便运起缥缈指决调动身内力压缩真气汇于右手之上,再学着娄牧之猛然一挥,果然如他所想,一道剑气自帝燮剑的剑尖划出,斜斜的砍在了一根竹子之上。 娄牧之走过去看看,发现那剑痕足有半寸之深,便道:“羽儿,你看姑父我的见解还算正确吧。”。 邱尚羽却开心不起来,叹气道:“虽说姑父所想不错,但可惜只有半寸深,又不容易控制方向,很难作为像七绝宫的劈空剑法那般的绝学。” 娄牧之听他这话,用力的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劈空剑法就比你这招高明么?你要知道劈空剑法要修炼到第七重能发出无形剑气,不但极难控制方向,而且最多也只能劈断一片树叶而已。如你这般威力,至少也要达到第六重才可以。你小子第一次尝试就有如此成就,就偷着乐吧,还要在我面前唉声叹气的,真是该打。” 邱尚羽听他这番话,不仅喜道:“真的么,我这剑气就已经比得上劈空剑法第六重了?” 娄牧之又拍了他脑袋一下,才道:“威力的确是有了,但显然不如劈空剑法轻灵,要是如你这般运气这么久的时间,恐怕早被人杀了。” 邱尚羽又丧了半截气,道:“啊?这样啊,那我这招还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总不能在对敌之时,要求他等我运气吧。” 娄牧之道:“你的指力不是出的很快么,怎么在这剑上使用却是如此缓慢?” 邱尚羽道:“我的缥缈指力是借助肩臂诸穴来暂时储存内力的,所以才能收放自如,但要运气在剑上,未免要多花些内力,也就多用了些时间。” 娄牧之点点头,道:“是这样啊,那我教你一些劈空剑法的窍门,你用在你这剑气上,定然会好上很多,至少不会聚气这么长的时间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圆月 () 江湖上的圆月传说由来已久,娄牧之见他到了,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又见他是一个人来的,不仅萧老夫人没到,甚至连她的两个弟弟也没来。 原本娄牧之以为他是去请了萧老夫人来向六大家族宣称支持自己的,但没想到司空君承是一个人来的,而且看他这样子,倒真的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娄牧之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哪里哪里,是本宫临时召开的这个议事会,未能早些派人通知司空先生,还望见谅。” 司空君承摆了摆手,笑道:“宫主这是哪里的话,总之还是我不应该迟到。” 娄牧之也懒得再和他扯这些,摆摆手让他坐下,又朗声对众人道:“本宫昨日才刚刚重掌七绝宫,所以这些日子里和在坐的诸位交流不多,也没早些提醒各位要开议事会,耽误了大家的要事,还望诸位见谅。” 在坐的二十多位执事自然不肯见谅,心中早已咒骂他千百回,但表面功法还是要做足的,众人异口同声,道:“宫主言重了。” 娄牧之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又道:“那好,那么接下来就开始议事,本次议事会只有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废除七大家族所为的族长制度,诸位好在天兵阁的暗器没有喂毒,要是像四川唐门那般的至毒暗器,吴伯龙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吴伯龙虽然在躲,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一直在数着邱月华的暗器,要等她的四十九种暗器部出完,到那时,便是他反击的时候。 邱月华其实也看出来他的心思,但她却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发着他的暗器,同时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她自信的原因当然还是来自她身上的这‘七羽血衣’。 这“七羽血衣”汇集了天兵阁最锋利的四十九枚不同的暗器,每枚暗器都被一股紧绷天山雪蚕的蚕丝勾着,所以看起来她是在消耗内力发出的暗器,只不过是这‘七羽血衣’上的雪蚕丝绷断时产生的力道将暗器激发出去的。 所以,邱月华即便是将身上的暗器都发完了,她也有充沛的内力来接着对付已经疲惫不堪的吴伯龙。 时间不长,又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吴伯龙也已经数到了第四十九,他这才停下脚步,略做调息,并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邱月华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笑了两声,道:“怎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吴伯龙处理完身上中的最后一枚暗器,也笑了两声,道:“你要庆幸是天兵阁的那件破衣服才让你在这个台上多待了两刻钟,不过接下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好运了。” 邱月华道:“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后面还有几组要比呢。爽快点,速战速决。” 吴伯龙大笑几声,道一声“正有此意”后,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邱月华袭去。 邱月华原以为他经过这么一番闪避下了,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也没想到他还留有后手。 但短暂惊讶后也瞬间调整过来,一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手掌相接,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像都在比拼内力。 他们都诧异对方都还有如此充沛的内力,吴伯龙率先道:“没想到你一连发出几十道暗器,到现在还有如此内力,看来天兵阁的暗器手法还真是独步天下。” 邱月华也道:“你也不赖,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果然厉害,居然还被你骗了过去,你的内力至少比我要高一筹,起码得是接近天乾位的功力了。” 吴伯龙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的功力已然达到地乾位巅峰,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命真正的天乾位高手。本来长老之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偏偏是娄牧之剥夺了我的长老备选,导致我现在要和这些废物在一起比试。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邱月华道:“你以为功力比我高一筹就能稳赢我么?即便你隐藏了实力,但毕竟还是施展轻功近半个时辰,现在你的内力可还差我一些。” 说着,邱月华猛然加力,将吴伯龙的右手顶了回去。 吴伯龙也不甘示弱,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内力不济了?”说完,也加了一把里,将邱月华的手顶回了原来的位置。 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谁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各自将自己的内功运转到极致,想要将对方拼下去。 虽然到现在他们二人的内力差距极小,但还是有个高低的。 吴伯龙身上受伤多处,又施展了近半个时辰的轻功,不说内力,即便是体力也有所不支,二人手掌相抵了半刻钟后,他便感觉到不是对手了。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还想重新坐上长老之位,好当面打娄牧之的脸,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认输。 但他内力已然不支,便想了个主意,缓缓泄了三分力,让邱月华以为他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邱月华感觉吴伯龙的内力弱了许多,当下也没有多想,又加了三分力,想要一举将其击倒。 吴伯龙见她手上增强,心想她果然中计,突然将右手撤回,令邱月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一个踉跄,向前迈了几步。 这下子她的后背便正对上了吴伯龙,而吴伯龙等的也就是这一个机会,左手的半截佩剑早已准备好了,一把高举过头,对着邱月华的后背就要刺下去。 台下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也反应不过来,凭空跃起就要抓向吴伯龙而去。 但他又岂有吴伯龙手上断剑的速度快,眼见着那吴伯龙的断剑就要刺到了邱月华的后背,但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嗤”的一声,吴伯龙手中断剑竟然错了一个方向,只划破了邱月华的衣角,而没有伤到他分毫。 尚在半空的娄牧之一见到这一幕,感觉空旋身子,翻了一个跟斗就回到了原地,鞋底连擂台都没碰到一下。 擂台上发生这一幕,弄得真在打斗的吴伯龙以及邱月华也是一脸茫然,吴伯龙看着手中的断剑,是久久不能释怀。 还是邱月华率先反应过来的,转身一掌就将他拍到擂台之下。 台下娄牧之赶紧大喝一声,道:“第十五场萧家邱月华胜。” 还瘫坐在地上的吴伯龙一听这话,一下子窜起来,吼道:“是谁?是谁用暗器打我的剑?” 娄牧之冷冷道:“吴伯龙,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再找理由,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的,刚才是你自己眼神不济,才将剑给刺偏的,现在反倒怪起旁人来了。你要是再敢在此咆哮赛场,本宫就先治你的罪。” 吴伯龙一听这话,吼的更大声道:“是你,是你娄牧之,刚才是你搞得花样,一定是你发出了什么暗器,否则我刚才的那一剑不可能刺偏。” 娄牧之冷笑一声,道:“吴伯龙你要编谎话也要拿出点证据来,刚才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本宫虽然有心想要从你手下救月华,但我连擂台都没上去,是你将剑刺偏了,本宫才又转身回来的。” 吴伯龙现在的状态是愈发癫狂,又道:“我不管,总之是有人耍了花样,你身为宫主不把这人抓出来,还选什么长老?” 娄牧之向前逼近几步,道:“本宫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你要是再敢大呼小叫,小心本宫现在就废了你。”吧。” 此言一出,下面这些位执事是一片哗然,一名古稀老者颤巍巍说道:“不可,不可,七大家族自七绝宫成立以来就存在,如今宫主说废除就废除,未免太不把祖制放在眼里了。” 旁边一位执事也附和道:“马老说的是啊,如果是七绝宫是一个整体的话,那么七大家族只不过是这个整体中的一部分而已。既然还是属于七绝宫的,那么宫主又何来理由要废除呢?” 二人对面又有一人道:“不错,七绝宫整体的构造是没有问题的,七大家族最多算是一个别的门派的下属堂而已,与七绝宫是下属关系,敢问宫主,江湖上哪一个门派没有下属堂门呢,更何况我七绝宫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大派,宫中弟子接近一千人,要是不分而治之,难免会出一些混乱。” 听了这三人的话,娄牧之是冷笑一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七大家族是七绝宫的下属堂门,但你们可见过江湖上哪一个门派的掌门要调动自己的门派弟子要经过属下堂主所同意的?还有你们说的混乱,哼,就在昨日七大家族还想着要对付我呢,像昨日那般不算数混乱么?” 坐下一人道:“昨日之事只不过是萧文成蒙骗了马长老他们,再说,宫主您现在不是重掌了七绝宫么?” 娄牧之又是冷笑一声,道:“呵呵,昨日要不是有药王唐前辈在,你以为我还能有命在么?萧文成蒙骗了六大长老不假,但他们骗你们了么?泣血决教给你们了么?只是六大长老学了而已,娄牧之就可以通过他们来操控真个七绝宫来对付我这个宫主,你们还有脸说不废除族长之制?” 这人又道:“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萧文成之错,要是他没有收买六大长老的话,我们七大家族就还是会和七绝宫这几百年过来一样相安无事。” 娄牧之一听这话,登时想到了那我被逼跳下悬崖的前辈,摇了摇头,道:“什么几百年的安稳,你们只不过只知道了安稳的日子而已。从前的黑暗只是被封住了,没有让后人知晓。” 坐下又一位执事站起身来,道:“宫主也是七大家族之人,是不是因为要帮着自己的家族,才明着废除族长之制,暗里则是和娄家狼狈为奸?” 娄家的一名执事一听这话,立马就反驳道:“吴构,你少放屁,宫主又不是我们娄家的族长,又怎么会来帮着我们?废除族长之制必然也是将娄家算在里面的。” 娄牧之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虽然出身娄家,收养于萧家,但我身为宫主,对七大家族必然会一视同仁,我要七绝宫一个族长都没有。” 听他们争来争去,一直沉默的司空君承突然笑了起来。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司空先生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吴构也道:“是啊,司空先生,您可是七大家族现在唯一在的族长了,您来评评理,看看你这族长之位该不该废除。” 司空君承笑了笑,说道:“我听来听去,一直不知道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七绝宫上有宫主、长老,下有执事、舵主,就是你们口中争论的什么族长,你们说,好不好笑?”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 的确,七绝宫在江湖历经数百年,权力体系构造极为严谨,各种职位一应俱,但的的确确没有现在众人在争论的族长一职。 所为族长,只不过是原先七绝宫的七位先祖各自的家族慢慢发展壮大之后,才出现的族长之位。 本来族长一位都是由本族最有威望的长者所担任的,和武功的高低倒是没有什么干系。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七大家族的族长之位都是又宫主或是长老来兼任。 长老本来就在七绝宫手握大权,又有一族之力加持,难免就会产生错觉,才逐渐不将宫主放在眼里。 平日对宫主的调遣大多是阳奉阴违,做些表面工作而已,七大家族各自为政,互相制衡、约束着,于外看起来虽然还是一个七绝宫的整体,但于内则是四分五裂,七大家族互有仇恨。 司空君承一语惊醒梦中人,七大家族有一执事立马道:“对,司空先生说道对,七绝宫原本就没有族长一位,何来罢免?所以宫主您议的这事不成立,也就不用再接着讨论下去了。宫主,您还是换下一件事情吧。” 娄牧之一听这话,一拉司空君承,轻声说道:“司空先生,您昨天不是还说要帮我么,怎么现在我师母也没请来,您还间接帮了他们,您到底是站在哪一头的?到底帮谁,是我还是七大家族,您给我句准话啊。”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多难 () 邱尚羽一行人已经困在深山一月有余了,邱尚羽点点头,道:“那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传给七绝宫的弟子呢?” 娄牧之道:“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宫主亲自选出下一代弟子中武功排名前八位的弟子传授纳云藏天功以及劈空剑法,在宫主离世前,他会从这八名弟子中钦定宫主、副宫主以及下一代的长老人选。就那我师父来说吧,他亲点了我为宫主,副宫主是我一位师兄,萧文成和其他五人,只不过是下一代的长老而已。不过因为这一任的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都在,他们才没有接任。” 邱尚羽道:“七绝宫挑个宫主、长老什么的也太麻烦了,还不如和我们天兵阁一样,父子相传,其他长老什么的,都以平日的功劳给予。” 娄牧之听到这个不禁好笑,道:“你以为七绝宫和你们天兵阁一样是家族宗门啊?七绝宫是当初七个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他们分别将自己的一门最得意的武功献出,联合在一起,才创立的七绝宫,我们七绝宫人大多数都是他们七人的后人,只有少数一些,是有人慕名来学武的。这种选取宫主的方式,是他们当年一起制定的,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啊,一个不小心,就会爆发宗门内斗的。” 邱尚羽也不知道七绝宫的情况,他只道天下宗门都是一样,皆是由一人创立的,然后父子或是师徒相传,他又岂会知道天底下还有像七绝宫这般繁杂的宗门。 撇了撇嘴,又道:“姑父,那七绝宫岂不是分成了七大势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杨大人确实有这种情况,七绝宫虽然人数近千,但只有七个大姓,从强到弱依次为马、萧、司空、吴、娄、李、赵。每一任的宫主、长老必须要有七个大姓中的人,剩下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看实力的。”经他怎么一说,六大长老也不敢再提追击的事,皆是一言不发。 萧文成冷眼瞧着他们,好一会儿才道:“传我的命令,即日起在江湖上通缉私藏本门秘籍叛徒娄牧之,凡我七绝宫弟子,遇上此人要格杀勿论。” 不等底下人回答,就拂袖而去。 齐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冷冷道:“哼,才刚坐上宫主的位子,就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也能听见,吴天风就不满道:“齐虎,你什么意思?难道宫主还不能使唤你了么?” 齐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说道:“呵,怎么,我说错了?萧文成才做了几天宫主,就已经不将我们这几个长老放在眼里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吴天风喜欢做狗腿子,可不要扯上我们。” 吴天风听他这话,不禁脸颊臊红,吼道:“你什么意思?” 齐虎淡然道:“蠢钝如猪,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那好,老夫就和你说明白,你吴天风不过就是萧文成养的条狗而已。老宫主在的时候,你就天天的溜须拍马。娄牧之当宫主之时,你整日脸上也尽是谄媚之色。现在轮到了萧文成,你还是如此维护。就你这样的墙头草,有什么资格坐上长老的位子?” 吴天风怒极反笑,咬了咬牙,说道:“我不配当长老?那你齐虎难道就配了么?要不是宫主传给你泣血决,就凭你这老东西,恐怕连娄牧之的儿子都打不过。” 齐虎是七绝宫辈分最高的人,要比吴天风、马威这些其他长老还要高一辈。 奈何他学武天资有限,即便是接近八十高龄,也不过才达到地乾位初期的功力而已。 确实如吴天风所说,要不是他修习了泣血决,那么以他的年纪,还真有可能不是年轻力壮的娄耀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功力这方面是齐虎所敏感的地方,平日里其他长老碍于他的辈分,都不好提起。 但今日吴天风却管不了这么多,反正已经撕破脸皮,索性也不给他留面子了。 齐虎要是心胸宽阔之人,其他人又岂会不敢提他武功。一听吴天风嘲讽自己的武功低微,便恼羞成怒吼道:“好,老夫今日就来领教你吴天风的狗腿功,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说完,又运气灵鹤爪,催动泣血决内力,向吴天风抓去。 吴天风虽然在萧文成面前是一副谄媚模样,但在其他人面前却是毫无好脸,一听齐虎要出手,丝毫不惧,抬掌就迎了上去。 就在二人招式相接的时候,马威轻轻一跃,后发先至,就跳到了二人之间,抓住他们手腕,轻轻一甩,就分开二人。 吴天风定了定身子,道:“马威,你什么意思?也想帮着那老东西对付我么?” 齐虎也道:“你少妨碍老夫教训那个狗腿子,今日我非得抓下他的舌头。” 吴天风笑了两声,道:“老东西,还抓下我的舌头,你还是小心自己的舌头被风闪了。” 齐虎也不再废话,双手成爪,就要出手。 马威冷冷道:“都给我住手,刚才宫主的话都听到了么?要是有这内斗的闲工夫,不如下山去把娄牧之抓回来。”说完,和那萧文成一样,拂袖而去。 其余长老、弟子也没闲心看这两人争斗,大都回了房,只留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二人眼神在空中碰撞很长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没动手。 其实他们也知道对付武功和自己差不了太多,要分出胜负也得要三五百招以后。 而他们现下都刚经历过一场打斗,也没精力再和对方争这一时长短,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分别转身离去。 此时娄牧之四人已经下了山,但他们也都精疲力竭。 其他三人倒还好,只是有些轻伤而已。但娄牧之不仅有外伤在身,所吸取萧文成的内力也没及时转化,刚下了山就一头载到在地。 邱月华也不敢在山下的小镇里投宿,而是和邱尚羽、娄耀三人轮流背着娄牧之接着奔跑。 一晚上过去,他们跑了足有七八十里地,才到了韶州城找了间客栈投宿,又找了个郎中给娄牧之看伤,才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 好在七绝宫的人没有追来,娄牧之的内力也替他护住了经脉,调养了几日,便能行动自如了。 但他们总不可能留在这韶州城,总是要想个去处的。 娄牧之道:“羽儿,这次的事情,姑父也没想到,险些搭上了你的性命。不过你放心,摘星神功在哪传你都可以,你学完之前,我不会上七绝宫报仇的。”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姑父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此次都是那萧文成一人所为,和您又有什么关系。至于摘星神功也还不急,您好好养伤便是。” 娄牧之点点头,道:“我受的只不过是一点皮毛伤而已,会晕倒在地,也都是摘星神功未能及时转化内力而被其反噬的原因。但那七绝宫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咱们眼下说不准还被他们通缉这,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以免再被他们盯上。” 邱月华道:“那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天兵阁?” 娄牧之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正想等邱尚羽的意见。 可邱尚羽却摇摇头,道:“天兵阁事务繁杂,要是我在的话,二位阁老便要事事都问过我的意见。而我回去恐怕也会忍不住亲自管理,不能好好练功。再说凭我这点眼界,回去了也都是帮倒忙。索性由二位阁老掌事,等天兵阁在玄天山重建完成,再回去就是。” 邱月华道:“既然羽儿怕回天兵阁分心,又不能去七绝宫,那我们该去往何处?总不能就在这客栈中吧。” 娄牧之道:“我从小就在七绝宫长大,没有其他亲人。而又不去天兵阁的话,那也确实想不出其他地方。” 邱尚羽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去我外公哪里。” 娄牧之对他了解甚少,也不知道他外公的名头,当即问道:“外公?羽儿你外公是……” 邱尚羽道:“要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维持七绝宫的话,那岂不是很容易被逐个击破,要是其中有两家内斗的话,其余五家又是什么态度?” 娄牧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如此,坐上了宫主或是长老之位的弟子几乎就相当于是那个家族的族长一般,平日里只听他的号令,连宫主的调派也都要看那族长的意思。” 邱尚羽道:“那等咱们再上七绝宫的时候,姑父您岂不是至少可以取得娄家的支持么?”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当年和我一代的八位弟子中,我虽然是娄家推选的人,但七绝宫还存在着一位娄长老,他才是娄家的族长。要是萧文成不以泣血决为条件的话,我倒是能说动他来帮助我,可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都还觊觎着摘星神功,别说我还没坐上娄家族长的位置,就是已经坐上了,恐怕娄家也会翻脸不认人。” 邱尚羽道:“那姑父何不以摘星神功为条件,重新在七绝宫夺得声望呢?” 娄牧之还是摇摇头,道:“不行,创出摘星神功的那位前辈,留有遗书警戒我们不将此功传于七绝宫弟子,他萧文成可以自毁誓言,我娄牧之可做不出来。” 邱尚羽听了这话,也从心底里佩服他,但还是担心道:“虽然外公他答应帮您夺回七绝宫,能不能夺回先不谈,可即便是夺回了,七绝宫七大家族也不会真正支持您,他们还是只觊觎着您的摘星神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事实确实如同你说的这样,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摘星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的,要是到时候七大族长真的还是只觊觎我的摘星神功的话,大不了我就不当那宫主之位了。” 邱尚羽道:“您可想好了,七绝宫宫主可是您师父要您当的,要是就这么不当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娄牧之苦笑两声,道:“要怪就怪那当初排挤创出这门神功的前辈的那些人吧,他们为了怕那前辈的家族一家独大,就将那前辈逼下了悬崖,要是他们齐心协力的话,恐怕现在的东西七绝宫就是九绝宫了,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要强得多了。” 邱尚羽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旁边一直沉默的娄耀突然开口道:“我以为这其中的矛盾都出在七大家族上。” 娄牧之疑惑道:“耀儿,你有什么见解不妨说说。” 娄耀点点头,又道:“我自小在武当山长大,对七绝宫七大家族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可刚才爹和表哥的对话,让我明白了七绝宫问题的所在。首先是七绝宫的创立,当时是七位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七绝宫,他们情同手足,所以对什么宫主、长老的尊卑位子看得不重。可现在他们的后人不怎么想,他们以为创立七绝宫的七位先人都出了一门最得意的武功,那么七大家族的地位就必须要相当。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没一代的八位弟子中,七大家族必须至少得有一人在,恰恰是选举制度,才导致了七绝宫内部分裂成七股势力。” 娄牧之越听越对,急道:“耀儿你接着说。” 娄耀接道:“就那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来说吧,当时七绝宫排名第八,而同一时期的万兽山庄却排名第六,要知道当时的七绝宫可是有三位天乾位功力的高手,宫中弟子也有近千。而万兽山庄却只有两位天乾位高手,弟子也不过三五百人,即便加上他们驱兽的本事,也不至于压在七绝宫的头上。这其中的原因就是,七绝宫的七大家族远远不止万兽山庄来得心齐。” 娄牧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耀儿,这些都是你分析出来的?” 娄耀笑着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师伯和我原先提到过的,我刚才听了爹和表哥的对话,才有感而发。”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娄耀道:“七绝宫的七大家族正因为以为自己家先人对七绝宫的贡献不低于其他家族,才会想要分别掌控权力,他们不想让现在强势的家族排挤,从而互相制约,不让一家独大。” 第三百八十五章 重复 () 东陵宫以及诸位高手也都追捕了一月了,娄牧之是越听越恼怒,看向萧文成,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 但他终究是忍住了,转头向了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既然支持的是我,今日还请不要插手我和萧文成之间的事,他人我必当千百倍报答。”又向邱月华大喝道:“月华,你带俩孩子先撤到宫外,我和唐前辈再撑一会儿。” 邱月华此时也几乎油尽灯枯,一身内力不存一成,她虽想再帮娄牧之分担些,但这里七绝宫的人实在太多,便也点点头,想身旁邱尚羽和娄耀喝道:“羽儿、耀儿咱们先走。” 邱尚羽和娄耀现在也不太好过,四大长老内力深厚,将他们俩磨得是精疲力竭,体内内力也所剩不多。 娄耀见娄牧之还在坚守,也不愿自己先走,便像邱尚羽道:“表哥,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和爹一起撤出去。” 邱尚羽摇摇头,道:“耀儿,你不用留在这里,我外公既然让我们先走,那么他必然留有后手,咱们留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娄耀早就见识过唐榕生的武功,心中对邱尚羽的话也深信不疑,便点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走。” 邱尚羽“嗯”了一声,突然一跃而起,足有三丈之高。 又从腰间掏出一大把金针,半旋着身子,将金针尽数抛向四大长老。 吴天风好像认得邱尚羽手中的金针,向其余三位长老大喝道:“不好,那是天兵阁跗骨针,一旦入体便回卷曲,快避开。” 其余三位长老一听这话,心中不敢小觑,各自施展身法轻功躲避开来。 趁着机会,邱尚羽施展雁落行同娄耀、邱月华一并逃出七绝宫外。 在场几百七绝宫弟子一间他三人逃跑,连忙就要发足去追。 唐榕生又岂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让他们去追,凭空连踏几步赶到宫门口,衣衫两袖猛然一挥,就从中急射出一青一紫两道烟雾,所接触七绝宫弟子都昏倒在地。 其余没有沾染到烟雾的弟子急忙向后退去,那样子是要多急有多急,深知将后面的萧文成、司空君承等人都挤到角落。 萧文成一见此状,不由得破口大骂,怒吼道:“唐榕生你这个老贼,你堂堂天乾位高手、一门之长,居然使这下三滥的招数,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 唐榕生听他话语也不发怒,笑道:“哈哈哈哈,老夫在江湖上号称药王,用药的本事是人尽皆知,你萧文成好赖现在也算是七绝宫宫主,难道没听说过么?” 萧文成怒道:“呸,你这般用毒害人,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药王,我看你今后叫毒王算了。” 唐榕生还是哈哈笑道:“哈哈哈哈,萧宫主这就污蔑老夫了,老夫两袖所藏烟雾乃是当世奇药,青色的那个叫做青芝蜜雾,是以百年青灵芝以及玉药蜂所产的蜂蜜所制,涂抹伤口处,有疗伤之效。紫色的那个叫做火藤紫烟,是老夫以药王山独产火纹藤蔓密制,要是吸服则有治疗内伤之效。这两种烟雾都是外界罕见的奇药,我是看这七绝宫弟子受伤太多才会出手医治的。你也知道老夫算是半个郎中,所谓医者仁心,老夫这点举手之劳,就不劳烦萧宫主致谢了。” 萧文成又岂会相信他的话,嘴上毫不客气,又道:“你医个屁,你那两种烟雾要是真的想你说的这样,那些弟子又怎么会倒地不起?” 唐榕生笑道:“老夫向来不说假话,这两种烟雾确有老夫刚才所说之晓。只不过要是那一青一紫的两种烟雾不小心接触到了一起的话,那么青芝蜜雾含有的玉药蜂蜂蜜就会激发火纹紫藤的毒性,使他们暂时昏睡过去,不过这都不要紧,最多三五天他们也就会醒来了,而且所受的内外伤,也都会治好。” 萧文成这才明白,唐榕生这招虽名为使药,实质上则是用毒,可偏偏叫人找不出毛病来。 他也没办法,便恶狠狠道:“我七绝宫要你来治伤?你们既然要做这个殿后,那么也休想再走出七绝宫。” 此言一出,娄牧之不屑道:“哼,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来对付我们么?” 萧文成心中也拿不定注意,就凭这些弟子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就会被唐榕生的两种烟雾迷晕,而剩下的几位内力高的人,也没有把握能稳胜唐榕生、娄牧之这两个在天乾位中都算得上高手的人。 他心中也拿不定注意,旁边司空君承道:“宫主,不必担心,他们两人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咱们再上,我倒要看看药王身上能藏着多少药。” 萧文成不敢轻易答应,因为他和司空君承是绝对不是唐榕生和娄牧之的对手的,而剩下的六大长老即便能对他们产生威胁,但他也拿不准药王是否有更厉害的药物,要是敌他们不过,反被中了他们的药,那么他萧文成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 见他许久不答话,司空君承便率先出手,此时他脱臼的小臂已经不是这么疼痛了,双手一挥便使出错骨擒拿手,抓向了唐榕生的肩头。 唐榕生不屑冷笑一声,衣袍微动,一股白烟就从他身边散发而出,将他和娄牧之包围在内。 司空君承以为这又是什么厉害的药烟,不敢再想前进,往后翻了一个跟斗就翻回了萧文成的身边。 唐榕生近前七绝宫弟子见他烟雾袭来,也连连后退,生怕那白烟沾染到自己。 一场清风拂过,将那白烟吹散,此时七绝宫众人才看清唐榕生脸上的那一抹笑意。 唐榕生越笑越大声,过了片刻才道:“当年白衣刺客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怎么今天如此胆怯,老夫只不过不小心捏破了一瓶药粉而已,怎么会让你这么害怕?” 司空君承冷冷道:“老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那白烟定是又是什么厉害的毒气,刚才要不是我闪得快,现在说不定已经中了你的道了。” 此话一出,唐榕生愈发狂笑了起来,那样子像是把这辈子的好事都想起了了,几近癫狂。 看他这样子萧文成便再也忍不住,咬了咬牙,道:“唐榕生,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老夫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捏破的药粉,实在没想到你们又这么大的反应。” 司空君承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真的是支持你的,可惜其他六位长老却不是这样。不过既然现在萧宫主把持七绝宫,那我身为七绝宫弟子,自然要听他的号令。再者,即便我不插手您和萧宫主的事,也绝不会让外人插手。” 唐榕生又听到外人,就想要一掌拍过去,但见娄牧之已经这么困难,咬了咬牙,压住了火气。 娄牧之听司空君承这番话,便感到他不会对唐榕生他们袖手旁观,便质问道:“司空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支持的是我,可你却不让我的人帮我,你要我一个人面对萧文成加上六大长老么?还是说,你也想上?” 司空君承还是摇摇头,道:“唉,娄宫主这话说的有偏差,我虽然要听萧宫主号令,但也绝不会加害与你的。至于其他长老么,我也只是不让外人插手而已,咱们七绝宫自己的人还是可以的,比如娄夫人以及耀儿。” 娄牧之冷哼一声,怒道:“司空君承,你要是不想帮我何必如此假惺惺。你又不是不知道月华和耀儿的武功,他们是六大长老的对手?”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唉,娄宫主,其实你要是真的想重新坐上宫主的位子,只要求六大长老不帮萧宫主不就行了。” 娄牧之怒道:“萧文成用泣血决勾着六大长老的魂,他们又岂会不帮着他来对付我?” 司空君承道:“那可就是您自己没本事了。不对,我怎么听说娄宫主也有一门绝世武学,何不交于六大长老,以此来抵消萧宫主的泣血决呢?” 娄牧之一听他话说到这了,便也犹豫起来,他虽然想重回七绝宫,但也不想自毁誓言,将摘星神功就这么交出去。可要不以此来制衡泣血决的话,那他即便坐上了宫主之位,也会很快被七大家族联手赶下。 一时间想了这么多,他也犹豫起来,不知该如何选择。 司空君承见他久不说话,便又道:“其实关于你和萧宫主手中的两门绝世武功我也曾听到一些宫中人的传言。我也相信,当年创出这两门绝世武功的前辈在遭受那样的痛苦后,会在遗言上让学习这两门神功的人发誓不传于七绝宫弟子。我对娄宫主还是了解的,你不会为了宫主之位就私藏武功。” 娄牧之这才回过神来,道:“既然你都明白,为何不和六大长老说清楚?” 司空君承叹了一口气,道:“不用我说,我相信六大长老都明白,也都想得通。我也曾瞧过那泣血决几眼,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内力。这么好的武功,放着不练未免太过可惜。你也别怪六大长老贪心,他们也只是想练真正上乘的武功而已。” 娄牧之笑了两声,道:“呵,六大长老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精气在。本来也不过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现在确实像是病入膏肓一样。” 司空君承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只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已,泣血决损伤的自身,并不伤害他人,怎么练也只是自己的事而已。” 娄牧之道:“你说的不错,是他们自己的事,可这门武功却不属于七绝宫,即便我不当这个宫主,也绝不允许他们再练不属于他们的武功。” 此话一出,齐虎就不高兴了,带着颤巍巍的声音,怒道:“娄牧之,枉你还是七绝宫的人。为了一己之私,不将摘星神功交出来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阻碍我们修炼泣血决。你今天不将摘星神功交出来,就休想离开这里。” 娄牧之道:“齐虎,你年纪最大,心也最贪。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练功连命都不要了。你这样子,有什么资格当七绝宫的长老?” 齐虎一听这话,便向萧文成道:“萧宫主,你看那个叛徒多猖狂,快些下令吧,咱们一起制服他。” 萧文成右手缓缓举起,娄牧之显然也注意到了,问向司空君承,道:“司空先生,您当真要管今日之事?” 司空君承苦笑一声,又轻微的点了点头。 娄牧之彻底对他失望,一个闪身护住了邱尚羽三人,直勾勾得盯着萧文成举起的右手。 萧文成右手已经完举起,看了看眼前这五人,又猛然放下。 手刚一放下,他身后上到长老,下到弟子皆凝聚内力,或提剑、或抬掌都向被围着的五人冲去。 司空君承见此一幕,叹了一口气,便也冲向而去。 唐榕生等的就是他,见他向自己奔来,双掌凝聚内力,再轻轻一跃,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向那司空君承爆射而去。 司空君承眼瞧得唐榕生双掌将至,也凝聚身内力至左右两手,正对着他拍了过去。 “嘭”的一声内力碰撞的声音过后,唐榕生就看到司空君承的两只和自己对掌的手突然反转开来,转而抓向了自己手腕。 只轻轻用力,唐榕生就感觉两掌如同筋断骨折一般产生剧痛,司空君承只消再转一些,他的两只手便回彻底被折下来。 好在唐榕生虽然近三十年来都在研制药材、调养身体,但武功的底子还是在的。 左右手各加了三分巧劲,将双手反向一转一抽,两只手便算是抽离出来了。 唐榕生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道:“白衣刺客的错骨擒拿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只是稍微大意了一些,就险些被你折下两只手来。” 司空君承笑笑,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看出来药王眼中的不屑,想要给您长些记性而已。” 他这话说的虽轻,但在唐榕生的耳朵里却是炸开一般,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三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这么有种的。老夫要是再不出些真本事,倒要叫你看轻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武斗 () 邱尚羽和龙御风以及褚家四杰,邱尚羽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外公肯定不会伤我的,但我也受了他三掌,要是就这么下山的y话,岂不是很可惜么,反正外公他神功盖世,花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帮你夺回七绝宫的。” 娄牧之点点头,道:“唐前辈确实神功盖世,前几天我还向他讨教过几招,看那样子,恐怕他距离先天境也不远了。不过你下回再敢将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淡,让你姑母流这么多眼泪的话,那我可就要亲自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了。” 邱尚羽揶揄道:“好了姑父,所有人都知道您怕老婆,可也没必要吓唬我吧。” 娄牧之见他嘲笑自己,右手一点,就要以参星指去戳他。 邱尚羽赶紧避开,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您还是先教我摘星神功吧。” 娄牧之道:“那好,你吧耀儿也叫过来吧,正好他的内力也差不多了。” 邱尚羽疑惑道:“说来奇怪,您当初不是星乾位功力就开始修炼摘星神功了么,怎么耀儿他地乾位功力才开始修习呢?”邱尚羽点点头,道:“那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传给七绝宫的弟子呢?” 娄牧之道:“真正的纳云藏天功要等到宫主亲自选出下一代弟子中武功排名前八位的弟子传授纳云藏天功以及劈空剑法,在宫主离世前,他会从这八名弟子中钦定宫主、副宫主以及下一代的长老人选。就那我师父来说吧,他亲点了我为宫主,副宫主是我一位师兄,萧文成和其他五人,只不过是下一代的长老而已。不过因为这一任的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都在,他们才没有接任。” 邱尚羽道:“七绝宫挑个宫主、长老什么的也太麻烦了,还不如和我们天兵阁一样,父子相传,其他长老什么的,都以平日的功劳给予。” 娄牧之听到这个不禁好笑,道:“你以为七绝宫和你们天兵阁一样是家族宗门啊?七绝宫是当初七个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他们分别将自己的一门最得意的武功献出,联合在一起,才创立的七绝宫,我们七绝宫人大多数都是他们七人的后人,只有少数一些,是有人慕名来学武的。这种选取宫主的方式,是他们当年一起制定的,你以为真的这么容易啊,一个不小心,就会爆发宗门内斗的。” 邱尚羽也不知道七绝宫的情况,他只道天下宗门都是一样,皆是由一人创立的,然后父子或是师徒相传,他又岂会知道天底下还有像七绝宫这般繁杂的宗门。 撇了撇嘴,又道:“姑父,那七绝宫岂不是分成了七大势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杨大人确实有这种情况,七绝宫虽然人数近千,但只有七个大姓,从强到弱依次为马、萧、司空、吴、娄、李、赵。每一任的宫主、长老必须要有七个大姓中的人,剩下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看实力的。” 邱尚羽道:“要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维持七绝宫的话,那岂不是很容易被逐个击破,要是其中有两家内斗的话,其余五家又是什么态度?” 娄牧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如此,坐上了宫主或是长老之位的弟子几乎就相当于是那个家族的族长一般,平日里只听他的号令,连宫主的调派也都要看那族长的意思。” 邱尚羽道:“那等咱们再上七绝宫的时候,姑父您岂不是至少可以取得娄家的支持么?”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当年和我一代的八位弟子中,我虽然是娄家推选的人,但七绝宫还存在着一位娄长老,他才是娄家的族长。要是萧文成不以泣血决为条件的话,我倒是能说动他来帮助我,可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都还觊觎着摘星神功,别说我还没坐上娄家族长的位置,就是已经坐上了,恐怕娄家也会翻脸不认人。” 邱尚羽道:“那姑父何不以摘星神功为条件,重新在七绝宫夺得声望呢?” 娄牧之还是摇摇头,道:“不行,创出摘星神功的那位前辈,留有遗书警戒我们不将此功传于七绝宫弟子,他萧文成可以自毁誓言,我娄牧之可做不出来。” 邱尚羽听了这话,也从心底里佩服他,但还是担心道:“虽然外公他答应帮您夺回七绝宫,能不能夺回先不谈,可即便是夺回了,七绝宫七大家族也不会真正支持您,他们还是只觊觎着您的摘星神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事实确实如同你说的这样,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摘星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的,要是到时候七大族长真的还是只觊觎我的摘星神功的话,大不了我就不当那宫主之位了。” 邱尚羽道:“您可想好了,七绝宫宫主可是您师父要您当的,要是就这么不当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娄牧之苦笑两声,道:“要怪就怪那当初排挤创出这门神功的前辈的那些人吧,他们为了怕那前辈的家族一家独大,就将那前辈逼下了悬崖,要是他们齐心协力的话,恐怕现在的东西七绝宫就是九绝宫了,在江湖上的地位也要强得多了。” 邱尚羽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旁边一直沉默的娄耀突然开口道:“我以为这其中的矛盾都出在七大家族上。” 娄牧之疑惑道:“耀儿,你有什么见解不妨说说。” 娄耀点点头,又道:“我自小在武当山长大,对七绝宫七大家族的事也不是很了解,可刚才爹和表哥的对话,让我明白了七绝宫问题的所在。首先是七绝宫的创立,当时是七位结义兄弟联手创立的七绝宫,他们情同手足,所以对什么宫主、长老的尊卑位子看得不重。可现在他们的后人不怎么想,他们以为创立七绝宫的七位先人都出了一门最得意的武功,那么七大家族的地位就必须要相当。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没一代的八位弟子中,七大家族必须至少得有一人在,恰恰是选举制度,才导致了七绝宫内部分裂成七股势力。” 娄牧之越听越对,急道:“耀儿你接着说。” 娄耀接道:“就那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来说吧,当时七绝宫排名第八,而同一时期的万兽山庄却排名第六,要知道当时的七绝宫可是有三位天乾位功力的高手,宫中弟子也有近千。而万兽山庄却只有两位天乾位高手,弟子也不过三五百人,即便加上他们驱兽的本事,也不至于压在七绝宫的头上。这其中的原因就是,七绝宫的七大家族远远不止万兽山庄来得心齐。” 娄牧之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耀儿,这些都是你分析出来的?” 娄耀笑着摇摇头,道:“这些都是师伯和我原先提到过的,我刚才听了爹和表哥的对话,才有感而发。”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娄耀道:“七绝宫的七大家族正因为以为自己家先人对七绝宫的贡献不低于其他家族,才会想要分别掌控权力,他们不想让现在强势的家族排挤,从而互相制约,不让一家独大。” 唐榕生道:“其实修炼摘星神功没有功力要求,只不过功力高的,不管是吸取别人内力,还是后来的转化内力,都会有明显的提升。耀儿的学武天赋比当初的我要高多了,所以没必要以摘星神功来提高内力。” 邱尚羽这才听懂,又到了娄耀的房间将他喊过来了。 娄牧之见二人到齐,才道:“好,从今日起我便开始传授你们摘星神功,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们一些这门武功的禁忌。第一,这摘星神功不可为七绝宫武功,今后也不可传于七绝宫弟子。这是创出这武功的前辈所立下的规矩,你们务必要记下。” 娄耀应了一声“是”,邱尚羽却问道:“等等,既然这门武功不可传授七绝宫弟子,那您传给耀儿岂不是坏了规矩?” 娄牧之哈哈一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既然学了那位前辈的武功,就不会坏了他立下是规矩。耀儿虽是我的儿子,也学过七绝宫武功,但他在三岁时就已经拜了武当的玄华道长为师,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 邱尚羽撇撇嘴,道:“姑父你也太贼了,为了能让耀儿学这门神功,这么小就送他上了武当山。”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这摘星神功虽然可以迅速提高自身功力,对习武者大有帮助。但我也没那么狠心,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到离自己这么远的地方。耀儿,你来说,当初为什么上的武当山。” 娄耀对他揖揖手,道:“是,当年是因为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虽然治好了,但是却与药为伍,后来爹才上了武当山求玄清道长替我治病,玄清道长说我这是气弱,只要学武当派的一门吐纳功法就可以治好。爹为了让我少受些哭,就让我拜了玄清道长的师弟玄华道长为师,从那以后,我就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了。” 邱尚羽这才听明白了,点点头,对娄牧之道:“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没那么残忍么。” 娄牧之给了他一个白眼,又道:“虽说耀儿三岁就离家,但他倒也收获了不少,不仅把原来的病彻底治好了,武学上还日益精进,就是在武当山都可以排的上名号。” 邱尚羽道:“我没见过玄华道长,不过见过他师兄玄清道长,他看起来至少也得用七八十岁了,玄华道长既然是他师弟,那么年纪也小不了,耀儿拜他为师,辈分岂不是很高?” 娄牧之得意点点头,道:“玄华道长今年刚满七十,原本耀儿是要拜玄清道长的弟子为师的,但我的师父和玄清道长的师父素有交情,他们兄弟相称。因此玄清道长和我平辈,就让耀儿拜了玄华道长为师了。” 邱尚羽眼中精光一闪,道:“既然耀儿有这层关系,夺回七绝宫的时候,何不去求武当派出手,让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傻?我都说了玄清道长的师父和我的师父兄弟相称,那么请问我的师父是谁?” 邱尚羽道:“是七绝宫前任宫主。” 娄牧之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唐前辈那三掌,不仅让你受了内伤,还把你的脑子拍散了。我的师父就是那个抢我宫主之位的萧文成的爹,他自小就和玄清道长熟识,你说武当派会帮我们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好了好了,不要在意这些么,咱们还是说说摘星神功吧。” 娄牧之也差点忘了,自己是在教他们摘星神功的,努力回想了一下,又道:“好了,我们接着说摘星神功的禁忌。除了不能传给七绝宫的人之外,剩下的就是使用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了。” 说着,娄牧之突然抓向了二人手腕,使出了摘星神功。 二人只觉得身的内力都在往外涌,但正要到手腕处的时候,娄牧之突然放下了。 虽说没有将他们的内力真正吸走,但也足可以让他们震惊了。 娄牧之等他们调息完毕,才道:“刚才我模拟的就是一个星乾位功力的人使用摘星神功时的状况。都说说看,刚才有什么感觉?” 邱尚羽率先开口,道:“刚才姑父你突然抓了我手腕,我只感觉身的内力都往手腕处涌。” 娄耀道:“感觉内力虽然被调动,但还是有反击之力。”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们说的很对,摘星神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越过敌人的自身,由使用这门武功的人调动内力。但要是自身内力强于对方,则能吸取对方部内力。要是自身内力和对方相当,则能吸取对方内力大半,但对方还有还手的余地。” 又抓住了邱尚羽和娄耀的手腕,再次施展摘星神功,道:“但要是对方内力强于自身的话,那么最多只可紊乱对方内力,而达不到吸取对方内力的地步。反而对方还有还手余地,要是一个不慎,就会被对方趁机击倒。” 第三百八十七章 源头 () 邱尚羽看到她那调羹都已经伸进了那盐罐子了,而且看那样子至少得没入了一半,这要舀起来,还不得又是一大勺。 看到这里,他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害怕,不等她再问,抢也似的就把碗拿了过来,正好又看到了水开了,连忙把筷子伸进去挑了几筷子面放在碗里。 灵儿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疑惑道:“哥哥,你都这么饿了啊?别着急不着急,等缓会儿在吃,小心别烫着了。” 邱尚羽对她干笑了下,心想“要不是我动作快,我今天还不得咸死在这碗面上。” 他把面挑匀了,反复挑起来,但就是不敢下嘴,邱尚羽看着这碗乌漆嘛黑的面,心里就发怵,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逼就挑了两根面送入嘴里。 灵儿在旁看着,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哥哥,这面好吃么?我调的底料行不行啊?” 这面一入口,邱尚羽就觉得咸到发苦,连嚼都不敢嚼,就这么咽下了肚。 又听到灵儿怎么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把碗递到她面前,苦笑道:“灵儿,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尝尝吧,这个面我不太好下判断。” 灵儿看着他这副表情,也是一脸疑惑,重新拿了双筷子,挑了一口面放到了口中。 她舌头刚碰到这面,口中涎水就被激发出来,面还没咬断,就被她一口就吐回了碗里。 邱尚羽连忙舀了一瓢水递到她面前,灵儿连忙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又吐在了地上。 邱尚羽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发笑,自己也漱了漱口,又道:“怎么样,你调的这碗料到底怎么样,应该用不着我回答了吧。” 灵儿不好意思笑笑,道:“嘿嘿,我这不是也是第一次弄么,做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邱尚羽笑道:“你没做过面,至少也应该吃过吧。饭馆里吃面的时候不是也有调料给你加么,你怎么样也不应该加这么多酱油啊。幸亏我刚才没让你把那勺盐给加进去,不然我们今天非得咸死不可。” 灵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是哥哥你英明。不过现在怎么办,你只下了一碗的面,现在泡在了这么碗酱油里,也不能吃了啊。要不然在下几碗,我再重新给你调?”好在出身天兵阁的邱尚羽从小除了练轻功外,暗器也是他极为侧重的一门绝学。 而练这暗器的先觉条件就有练眼神这一项,邱尚羽在小时候就被父亲和爷爷逼着天天练眼神,要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有了这两项绝技傍身,即便这雌蛊的身子再小,飞的速度再快,他也能够跟得上。 时间不长,在这雌蛊飞了一刻钟左右后,终于停了下来,附在了一面石壁之上。 邱尚羽催动身内力跑了这一刻钟,不免累的是气喘吁吁,不过他现在也来不及休息,抬头定睛一看,这石壁正是先前唐明柏带他来的时候见到的那面。 过了片刻,雄蛊就从石壁的缝隙中钻了出来,邱尚羽小心翼翼的将这两个蛊虫收好,放在了一小截见到的竹枝里面,他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这面石壁。 这面石壁虽然上面有不少缝隙,但邱尚羽确实丝毫移动不了那原本是门的那处缝隙。 使了几把劲,但这石壁还是一动不动,心想“看来不知道机关所在的确是进不了这石窟内部啊。” 不过先前是唐明桦在里面启动的机关,在外面的邱尚羽并没有见到机关的具体所在,现在也就只能看着这面石壁而毫无一点办法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把两只手都放在了石壁上是一通乱摸,一直将几乎整面石壁都摸了个边才停手。 又坐在石壁前想了许多办法,可没有一个是可行的,这才彻底放弃,低头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嗨,一定要今天进去干什么,以后不是还有机会么,我只要等到大舅或者是小舅下次来这里,我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只要学了他们开启机关的方法,还愁下次不能来么。” 想到这里,他也就释然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就打算回去了。 不过进来容易,要想再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刚才只顾着跟着雌蛊却忘记了记着怎么回去的路,看着这郁郁葱葱的树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活人哪能人尿给憋死呢,药王山有一个钟楼,每日子午二时会准时响起,那钟楼之上还挂有数百盏灯笼,只要他能跳到这树林之上便能看到那钟楼的灯光。 想到了这里邱尚羽便也立即行动了起来,急催体内浴火涅槃功内力汇于两脚,一个箭步就踏上了面前的石壁,再在上面连踩了七八下,最后一下猛然发力,这一系列就窜起来七八丈。 他在想左一跃,就攀上了这十余丈的老树上,又是几下雁落行,三五息就到了树顶。 邱尚羽在树顶远眺,如他所想就看到了大概七八里处的钟楼,看起来虽然很远,又都是山路,但对于已经掌握了方向的邱尚羽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 他这次精密起来了,先把现在所处的位置和钟楼的位置比对起来,想着要是在钟楼方向的话要怎么来这里,过了一刻钟大概觉得胸有成竹了,便一下子跳了下来,睁眼一笑,就狂奔了起来。 邱尚羽狂奔个一段时间就会找一颗附近最高的树跳上去,反复和钟楼的比对位置。这办法虽然比较笨,但终归是又用的,邱尚羽只花了一刻钟多的时间,就又回到了万药宫,先是去看了看灵儿,发现她还在睡觉,就吧装有阴阳迷踪蛊的那一小截竹枝放在了她床边,然后自己才回去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邱尚羽草草的嚼了几个馒头就翻上了唐明柏的屋顶,仔细的观察着地下唐明柏的一切行动,他想着唐明柏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是不是的去看看自己的妹妹,到时候自己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能知道那石壁上的机关了。从今以后他想什么时候去见自己的母亲,就能什么时候去,而不用在意唐明柏和唐明桦俩人的脸色了。 不过唐明柏一整天实在太过无聊,除了办理药王山的事务外就是陪着柳云柔,这一整天下来丝毫没迈出过万药宫。 邱尚羽这一天出了吃饭、上茅房之外,其他的所有时间都跟着唐明柏,但他就是不出去,使得邱尚羽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 到了第二天,他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小舅唐明桦身上,他记得从前他娘就是和小舅的关系最好,他也就想着唐明桦肯定会经常想着自己的姐姐的,必然会经常去石窟内看她。 不过唐明桦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竟然比唐明柏还无聊,一整天了,只吃了一顿饭,茅房也只上了两次,除了这三个时间之外,他居然都在练功,不是内功心法,就是外功拳脚,看得邱尚羽更是犯困。 到了晚上邱尚羽才彻底的放弃,因为他看见灵儿来找他了,灵儿来到了唐明桦的殿里问了问,唐明桦告诉他邱尚羽不在这里之后,她也就离开了。 邱尚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想“我这两天下来都是在浪费时间,大舅都说了娘她没二十四个时辰才会有一段时间能够接触外界,我这才回来一天,只过了十几个时辰,他们肯定不会再去娘那里了。” 心想至此,他也就翻身下来了,一下子从屋顶调到了灵儿面前,吓得她一大跳。 灵儿惊呼道:“哎呀,哥哥你怎么在这,我正找你呢。” 邱尚羽点了点头,道:“灵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哥哥我都快无聊死了,你要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就赶快和我说。” 灵儿听了他这话,不由得笑了两声,又道:“哥哥你怎么变得这么贪玩了,还说这种话。对了,自从上次哥哥去找唐伯母所在的那个石窟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哥哥了,哥哥你这两天是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没见到你人影呢?” 邱尚羽无奈笑了两声,道:“唉,别提了,我上次的确是找到了我娘的那个石窟,可是不知道怎么启动上面的机关,把那石壁打开。在那里想了好半天的办法也没能得偿所愿,到了最后只有原路返回了。不是,还不是原路返回,我还差点就迷路,差点就回不来了。”邱尚羽一听她这话,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灵儿撇撇嘴,暗道:“切,不用就不用了吧,看看你自己做的能怎么样。” 正在邱尚羽准备再煮一碗面的时候,厨房外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就是看管邱尚羽住的这处殿的老刘头。 老刘头一见是邱尚羽在这里弄面,连忙道:“哎呀,我的小少爷呀,您怎么在厨房里啊,您可要了老头子我的亲命了,您要是想吃些什么,随便吩咐一声就行了,这万药宫中无论是哪个殿的厨房得到了您的吩咐,都不敢让您在厨房里待着的啊。” 邱尚羽向着老刘头拱了拱手,道:“刘老伯,现在都过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也不想再麻烦别人。就是自己随便弄碗面吃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 老刘头一听他这话,连忙摆摆手,道:“小少爷啊,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主子,对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能说麻烦呢。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大厨房给您传话。” 邱尚羽道:“用不着麻烦了,我自己弄碗面就行了,用不着您多跑一回了。”说着就又抓了一把挂面,想要放到锅里去。 老刘头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道:“小少爷,您这是干什么,老头子我在这,要是再让您亲自动手的话,药王大人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宰了。您就行行好,饶我一条生路吧。” 他都把这话说了出来,邱尚羽再拦着他就不太好了,只得松开了手。 老刘头先是将锅里的水倒掉,换上一锅新水,又加了把柴火,这才道:“趁烧水的这点工夫,小少爷还想吃些什么东西么,我这里没什么东西存着,您要是想吃什么,我给您去别的殿拿点来。”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填饱了肚子就行,刘老伯您不用太麻烦了。”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老刘头还是又到了橱柜里翻了翻,把那两个鸡蛋拿了出来,又洗了个萝卜和一颗青菜。 做完这些水也就开了,又问道:“小少爷要吃几碗啊?” 邱尚羽道:“现在已经未时过半,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得吃晚饭,我吃一碗就好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又道:“灵儿姑娘要吃些么?” 灵儿也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午饭,给哥哥下一碗就好了。” 老刘头这才抓了一把的量放了下去。 灵儿在旁边看着道:“哦,原来煮面是要等到谁开的时候再放下去的啊。” 这话听的老刘头摸不着头脑,但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不懂做饭也很正常,毕竟人各有命,人家在江湖上立足也用不着厨艺。 面大概煮了半刻钟,老刘头就捞了起来。又拿了个仔细的调了一点料,再舀了半碗面汤放下,然后再把面放到碗里。 邱尚羽见他把这些弄完了,以为已经彻底做好了这碗面,刚要伸手接过,老刘头却把这碗面放在了了灶台边。 又将锅里的水倒掉,重新又烧了一小碗水,把洗好了青菜放进去焯了一遍捞起放在小碗里。 青菜捞起后,把水又倒掉,重新下了一点猪油,不知道从哪摸出半碗大酱来,下了锅里开始炒了起来,然后把把萝卜切成丝,下到了锅里一并爆炒了起来。大火炒了一小会儿就把这酱炒萝卜丝盛在另一个碗里,同样把碗放在了一旁备用。 最后是两个鸡蛋,老刘头又把锅整理干净,换了一种茶油,将两个鸡蛋打在上面,两面都煎的金黄,才夹了出来。 和前两个菜一样放在了一旁备用,再将那碗面拿过来,将三样配菜小心翼翼的摆在上面,一切完毕后,这才端到邱尚羽面前,道:“小少爷,您请用。” 第三百八十八章 伊人 () 邱尚羽至今也不明白当初的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邱尚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前者夺取毕生的内力,后者更是恐怖,自残其身倒也罢了,但用来御敌的话实在可怕,稍有不慎便会流血而亡。这两种武功要是被江湖人知晓,定然不会让其留存于世。”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两种武功实在太让江湖人忌惮。所以这也是创出这两种绝世武功的那位前辈掉落下悬崖的原因。” 邱尚羽道:“按说这两种武功还没在江湖上流传,应该不至于有仇家来寻仇吧。” 娄牧之道:“自然不是这个原因,那羊皮上接下来便是解释了这个原因。原来那位前辈在创出了这两种武功便想都没想就交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七绝宫的宫主,想要将七绝宫的绝学再加上两门,变成九绝宫。” 邱尚羽道:“那不是很好么,七绝宫要是多了这两门武学的话,势力绝对会比现在要打得多。” 娄牧之道:“原来也应该是这样的,但这两种武功未免太过狠毒,当时的七绝宫宫主不敢轻易的就将它们列入七绝宫武学中,所以就找了一位深得他信任的师弟商量。但就是这一商量,使得这两种武功立时就被宫上下知晓了。” 邱尚羽听到此处,打断道:“这又是为何,当时的七绝宫宫主既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两种武功的狠毒之处,应该不至于立马就告知阁上下啊。”邱月华这才回过神来,娇羞打了娄牧之一下,才对邱尚羽道:“嗯,羽儿你和你姑父在聊什么呢?” 邱尚羽收敛起脸上笑意,说道:“方才姑父在讲当年的奇遇,他还说这辈子和姑母相遇要比学得那绝顶武功幸运得多,侄儿尚还年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姑母指教。” 邱月华见他一本正经得取笑他们俩人,又不好意思辩解,便只轻捶了娄牧之一下,道:“你倒是什么都说,我才懒得和你们多话,耀儿呢,我去看看他。” 娄牧之道:“耀儿应该是在在沐阁老那里,他说要看看天兵阁的暗器来着。” 邱月华点点头,便径直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娄牧之又道:“早几日我就收到你姑母的飞鸽传书,说羽儿你已经接任了天兵阁阁主之位,还是地乾位的高手。我本来还以为在墓门外的那位龙少侠是你,不过他一身刚猛武功,又没有天兵阁暗器轻功傍身,便以为他是来这里找麻烦的,所以才会出手这么重。不过你和他既然是好朋友,想必武功和他相仿。怎么样,敢不敢和姑父过两招?” 邱尚羽是连连摆手,道:“姑父您可不能这样,我只不过打趣你和姑母一下,你就想假借考教我武功之名来教训我。” 娄牧之听他这话是哈哈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羽儿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多。放心吧,我是真的想要指点你一二,不是你想的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邱尚羽刚才是见过眼前这娄牧之以一敌四的狠辣的,一个天乾位带着三个地坤位对付他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反而是娄牧之游刃有余得多,见他开口要试试自己的武功,邱尚羽还真不敢一口答应。 又对他笑笑,道:“姑父你可是在天乾位中都算得上是高手了,又何必和我一个小辈比试武功,不如你把表弟叫来,我和他练练就好。” 娄牧之笑着摇了摇头,道:“耀儿虽说是随了你姑母,武学天赋比我当年要高了不少,但毕竟只有十六岁,我也还没将摘星神功传给他,只有七绝宫基础武功傍身,现在不过星乾位功力,不可能是你这表哥的对手。” 邱尚羽听到娄耀十六岁年纪就又星乾位功力不禁感到自己的学武的天赋实在是低,要知道邱尚羽还是在修习了涅槃功的情况下才达到星乾位的,要比上娄耀可是整整晚了三年。 不过他也分不清娄牧之说这话是真的这么感觉,还是在炫耀,只笑道:“呵呵,表弟他年纪还小,又未习得摘星神功,功力尚弱也在情理之中。我正好想教他几招天兵阁的暗器手法,我去找找他。”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可娄牧之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一个跃步就拦住他,说道:“羽儿,不是姑父说你,纵然你是我的小辈,但也是天兵阁的阁主。就江湖地位来说,是不会比我低的,你要是再避而不战,可就是不给我这姑父面子了。” 邱尚羽见他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还请姑父手下留情。” 听他说这话,娄牧之才咧嘴笑道:“那是当然的了,我要是把你打坏了,你姑母也不可能放过我。这样吧,你在武功方面有什么弱处,我尽力指点就是。” 邱尚羽突然想到这些日子里在修习的无定剑决,便道:“这些日子里我都在修习剑招,但天兵阁却是以暗器见长的,在兵刃上的招式便弱得多了,不知姑父在剑法上的造诣如何?” 娄牧之听了这话是大笑不止,好一会儿才道:“羽儿,你知道你姑父我在江湖上的外号是什么么?” 邱尚羽虽然和娄牧之是亲戚,但这些年来两家鲜少往来,就算邱月华他也了解甚少,更别说是无血缘关系的娄牧之了。 他便诚实道:“侄儿我鲜少行走江湖,还真没听说过姑父您的名号。”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你便听好了。你姑父我年轻时在江湖上号称劈空剑侠,原因便是我将七绝宫七种绝学之一的劈空剑法练的炉火纯青,纵使实在七绝宫也能排的上前三。当年也正是靠手中一柄赤锋剑在江湖上留下一个个传奇故事。” 说到此处,娄牧之叹了一口气,才接道:“不过赤锋剑当年被仇家击断了,这些年来用的其他宝剑,总是觉得不趁手,不过没事,指点你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邱尚羽笑道:“嗨,我还以为姑父这口气是担心自己剑法退步了呢,原来只是找不到趁手的兵刃而已。您也不想想看,这里是哪里,天兵阁别的不敢说,要将这里的剑都试一遍,恐怕就是八条胳膊也得要一个月。这样吧,我去库房中找几把来让您挑选。” 娄牧之也笑道:“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一把剑就行了,咱们不过是比试剑招而已。” 邱尚羽点点头,便去了常德分舵的库房。 不一会儿,便带着一把通体泛青,约莫两指宽、三尺长的剑回来。 将剑递给娄牧之,又开口道:“姑父,本来我应该去找一把更好的宝剑的,但是天兵阁被东陵宫袭击,那些珍藏的兵刃也都被尽数抢去了。这把剑是常德分舵铸造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以我看来,这柄已然是最好的了,您试试看。” 娄牧之点点头,道:“这剑已经是很好的了,至少比我当年的那柄赤锋要好,只是赤锋是当年恩师所赠,又随我十多年了,我才会觉得其他兵刃不趁手。这柄剑很好,今日我就用他来和你过上几招吧。” 邱尚羽道:“那好,那咱们就到墓外那片竹林里比试吧。” 娄牧之应了一声“好”,便随邱尚羽出了墓门,去了这古墓外二里的那片竹林了。 邱尚羽和娄牧之对立而站,二人的剑尚且还在鞘中。 邱尚羽先是作了一揖,道:“那就请姑父指教一二了。”娄牧之连连摇头,道:“羽儿,你还是涉世未深,不懂得人心险恶。当时的七绝宫宫主将他那师弟当做心腹,但他那师弟却怕创出这两种武功的那位前辈借此会在宫中声望大盛,从而影响力他的弟子成为七绝宫下一任宫主。”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将这事告知七绝宫上下的是那位宫主的师弟,他想要自己的弟子顺利接任宫主之位,便四处传播这两种武功是邪教武功。”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正如你所说,那位宫主把他师弟当成心腹,可他师弟却不把他当师兄看,一心只想着自己和他那弟子。” 说到此处,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你如今也是一阁之主了,今后在用人方面一定要擦亮双眼。就那姑父来说吧,要是我那师弟不和我抢宫主之位,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到天兵阁。其实他还算好的,只是在宫中寻求长辈的支持而已,可那位前辈的师叔,实在险恶得紧,在宫中散布谣言,说那位前辈是修炼了邪教武功,性情大变,嗜血成性。” 邱尚羽疑问道:“嗜血成性?”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其实那位前辈只不过是在修炼泣血**时喝了一点自己的血,恰巧被那恶人看见了而已,这就被他说成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一般。” 邱尚羽道:“那位前辈的父亲身为宫主,难道就没替他向宫中上下解释么?” 娄牧之先是叹了一口气,又是摇了摇头,道:“正因为他是那位前辈的父亲,才丧失了解释的机会。不论他向人怎么解释,也都会被理解成护子之举。” 邱尚羽又问道:“难道当时七绝宫的那群长老也不明是非?不知道武功没有善恶之分,只有使用它人才会有么。要是如他们那般理解,那么这世上一切能伤人的武功都是恶的了,一切能伤人的刀剑也应该统统销毁,否则就是在包庇罪恶。” 娄牧之见他如此义愤填膺,也道:“好,羽儿,你不愧是岳父和大哥教导出来的。好一个武功没有善恶之分,使用他的人才有。要是七绝宫那群长老有半分你的见解,那位前辈也不会被他们逼得跳崖自杀了。” 邱尚羽听此,怒道:“岂有此理,事情还没弄明白,他们就敢将那位前辈逼死。”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据那羊皮所载,那位前辈因为忍受不了宫上下都叫他魔头,也为了不让他父亲为难,只留下一封遗书,便跳崖自尽了。” 邱尚羽道:“那后来呢?那位前辈跳崖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接道:“那位前辈和我一样掉在了那颗老树上,又进了那石洞。可他没像我和我那师弟一样四处找食物。而是将身上所带的那两本他自创的武功留在石洞中,希望留给有缘人,又留下了他自己的绝笔,便禅坐等死。” 邱尚羽听到这里也不免叹息一声,道:“唉,明明是一番好意想要将自己的心血献给宗门,带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娄牧之也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正因如此,我和我那师弟也就成了前辈绝笔中的有缘人。我们相约各选一种武功修炼,并起誓绝不向七绝宫中人泄露,才各自修炼起来。” 邱尚羽问道:“不知姑父修炼的是摘星神功还是泣血**呢?” 娄牧之笑笑,道:“那依羽儿你看,我是修炼的哪一种武功呢?” 邱尚羽想了想,道:“我想定是摘星神功。” 娄牧之道:“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修炼摘星神功呢?” 邱尚羽道:“依我看摘星神功是吸取他人内力,比靠自己修炼泣血**要来得更快。”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结果虽对,不过我修炼摘星神功却不是是因为你说的原因。” 邱尚羽不明白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便问道:“倘若不是我分析的这样,那姑父最终又是何故还是选了摘星神功呢。” 娄牧之道:“其实那前辈在羊皮上的绝笔书上也比较了两种武功,依他自己认为,摘星神功虽然看起来轻松,只需吸取旁人内力便可,但却要花费很长时间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否则一旦体内内力积攒过多,轻则经脉紊乱,重则内力爆体而亡。” 邱尚羽咽了口口水,道:“不会吧,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在转化内力花的工夫恐怕不会比自己修炼要少吧,那还有什么必要修炼摘星神功呢。” 第三百八十九章 萧然 () 龙御风也搞不明白她,身后那人也没怀疑眼前四人是不是真的是药王山上的人,毕竟万药宫有毒障在外,外人基本上没有可能闯进宫来。 走进了些,又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因为此时天色已然黑,又没有月光投下,邱尚羽也看不清眼前这大汉是谁,只道:“我便是我了,你又是谁?” 这大汉一听这话,声音猛然拔高几分,喝道:“什么你就是你,哪个叫你这么说话的?你们几个到底是哪个堂的?” 邱尚羽此时不想在自己姑姑、姑父面前丢了脸,让他们以为自己都是在吹牛。 便自持是万药宫表少爷的身份,也没太看重眼前这大汉,淡淡道:“我们哪个堂的也不是,你又是哪个堂的,叫你们堂主前来见我。” 这大汉听了这几句话是冷笑连连,又猛然喝道:“好好好,你这小子倒问起我来了,看来你们不是药王山上的人,那就手底下见吧。”说完,两只铁掌就要拍向邱尚羽。 邱尚羽没料到眼前人会突然出手,闪避不及,眼瞧着就要被那大汉的铁掌拍中。 好在娄牧之率先反应过来,使出灵鹤爪分别剥开这大汉的左右双掌。 这大汉被这一招击退,才感到不妙。原先他只以为是哪个堂中的不懂事的弟子半夜出来瞎逛,但现在见识了娄牧之的招式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至少是个地乾位的高手,这才断定这几人不是药王山上的人。 他不敢轻视,脚下步伐连动,退了数十步,和邱尚羽四人拉开了距离,又喝道:“几位朋友,深夜造访药王山,究竟是什么目的?” 邱尚羽见二人动手,这才感到事情偏离了自己预想,未免再出什么事情,便率先表明身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药王的外孙,还请前辈前去通报一声。” 那大汉听到邱尚羽的名字,狂奔到了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邱尚羽?羽儿,真的是你么?” 邱尚羽也被他这动作弄得一脸茫然,只道:“前辈听说过我么?” 那大汉这才松开了他,将脸凑近了些,急道:“羽儿,我是你小舅啊,你不记得我了么。你小时候来药王山,可都是我带你玩的。” 邱尚羽经他一提醒,才认出自己小舅,喜道:“真的是小舅,真的是小舅。”他这两下点的虽轻,但却连邱尚羽的哑穴也一并点了,邱尚羽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转外,就剩下了眼皮还能眨巴。 邱尚羽见邱尚羽还给自己使眼色,便走到他身旁,笑着叹了一口气,道:“唉,羽儿,虽说你这是在帮你姑父,但眼下还是保着你自己的小命比较好,你也省省力气,别再给我使眼色了。” 可邱尚羽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娄牧之。 娄牧之见他看来,也学着邱月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别看我,我向来对你姑母言听计从的,他没说给你解穴,我是断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娄耀。 邱月华看着他目光转移,笑着道:“羽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耀儿脾气随他爹,我没说让他给你解穴,他是不会理你的。” 娄耀看着邱尚羽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见所有人都没希望,索性双眼一闭,睡了起来。 唐明桦大笑几声,对着娄牧之一家,道:“娄宫主大驾药王山,在下还未好好接风,这样吧,我和大哥去摆上一桌,还请几位赏光。”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素闻药王山的药酒、药膳乃是天下一绝,我娄牧之有幸见识,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侠痛饮几杯。” 唐明柏道:“娄老弟既然是羽儿的姑父,那说到底咱们还是沾着亲的,就不要大侠来宫主去的了,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娄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请唐老哥带路,咱们也不要在这吵羽儿休息了。” 唐明柏点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娄牧之先走了,他们再跟了上去。 如此,这房间又只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此时虽然他看着想闭目养神,但体内的内力却是运转飞速,浴火涅槃功在不断的修复他受伤的经脉。 但他现在毕竟伤势较重,他也不敢冒险就强行冲破穴道。 运功行了几个小周天后,便有人来服侍他喝药,邱尚羽以为是唐明桦他们,便还是装着在睡觉。 可走进门的人却是唐榕生,他见邱尚羽直挺挺的躺着,呼吸微弱,以为他伤得很重,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替他细细的把着脉。 时间不长,唐榕生把过脉后,知道邱尚羽只受了些内伤,才呼出一口气,道:“好在你这臭小子内力根基不弱,不然的话,你恐怕得躺在床上小半年了。” 邱尚羽听到这轻微的苍老声音,才意识到来看他的是唐榕生,心中顿感大喜。 两眼一睁,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几息时间。 唐榕生见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又见他只有眼睛再动,其他地方却是死尸一般,连呼吸时肚子的起伏都不是太明显,便感到又一丝奇怪。 又仔细得感知了他的脉象,才知道邱尚羽这是被人点了穴道。 他也没多想,在邱尚羽的胸前点了两下,就替他解开了两处穴道。 邱尚羽身上穴道被解,顿时大感轻松,大口大口得喘着气,道:“多谢外公替我解穴了。”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道:“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邱尚羽怕他怪罪唐明桦,不敢说真话,只道:“哦,这是小舅为我请来治伤的郎中点的,他可能是怕我挣扎吧。” 唐榕生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你说,这是那个庸医想出来的?不知道你是受了内伤么,居然还点你穴道,不知道这样会导致你气脉不畅吗。在我药王山居然还有此等庸医,你说出来,我立马就让他滚蛋。” 邱尚羽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说一句,唐榕生会有这么大反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呆在那里,一言不发。 唐榕生见他似乎僵在那里一般,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尴尬咳了一声,又道:“好了,不记得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你先把伤养好了就是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就端了一碗药到了邱尚羽的面前。 邱尚羽也没犹豫,艰难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唐榕生见他将药喝完,感觉自己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站起身来,道:“那行,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就先回去了。” 邱尚羽见他要转头离去,大呼一声叫住他,道:“唉,等等。” 唐榕生又转过身子,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下外公,关于我上午提的那个条件您答应么?” 唐榕生一听这话,脸上迅速的由白转红,怒道:“老夫许的诺言,从未出尔反尔。”说完,便大步离去了。 邱尚羽知道他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呢,是表示他答应了。二则是表示,他当年发的誓言,他也不会忘。 但邱尚羽还是坚信唐榕生不会杀他,否则他就不会来看自己了。 他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喝下了那碗药,身体就暖了起来,翻了个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邱尚羽就这么在床上养了八天,到了第九天,他就已经能下地了,所受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又去求了唐榕生一次,要他尽快安排人手,帮娄牧之夺回七绝宫,可唐榕生却告诉他,要等他将伤完养好,才会帮他夺回七绝宫。 在这之前,邱尚羽便只有去找了娄牧之,毕竟摘星神功还没学到手呢。 邱尚羽刚下地,就来到了娄牧之的住处,在得到应允后,他才进了屋内。 娄牧之这时也在练功,不过不是摘星神功,而是七绝宫七种绝学武功之一的参星指。 邱尚羽等他收功,才道:“姑父,您上次说教我我摘星神功可还没传授我半句口诀,我们可还得等些时间才上七绝宫,您就不打算让我在这之前学上几招么,说不定七绝宫上有场血战,到那时我不能吸他们的功力,岂不是很可惜么。” 娄牧之笑笑,道:“你还说,我们让你下山,你不下,非要让你外公帮我夺回七绝宫。要不是我们见你外公没有伤你的念头,不然的话,早就把你绑下山了。”舅甥俩又说了许多话,娄牧之才不得已打断道:“不是我不识趣,要打断你们舅甥相认。只是咱们能不能先去见过唐前辈,不然再过些时候,恐怕他老人家就要睡下了。” 邱尚羽这才想起声旁还有三人,便娄牧之三人介绍道:“不好意思了姑父,这是我小舅,人称药二太子的唐明桦。” 又向唐明桦介绍道:“小舅,这是我的姑父七绝宫宫主娄牧之,以及我的姑母和表弟。” 娄牧之率先道:“牧之见过唐大侠。” 唐明桦笑道:“在下那一点点江湖浅名都是受了家父恩泽,称得上是大侠的还是娄宫主才是。” 娄牧之道:“岂敢岂敢,眼下我这个宫主之位也被夺走了。” 唐明桦疑惑道:“堂堂七绝宫宫主之位,又怎么会被夺走,这当中莫非发生了什么事么?” 娄牧之还想解释一番,邱尚羽却道:“这个日后细说,小舅你还是先带我们去见过外公吧。” 唐明桦一听这话,敛起脸上笑容,严肃道:“羽儿,这个恐怕有些难度。” 邱尚羽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又不是不认识外公住的地方,你不带我去,我可自己去了。” 说着,抬腿就要走,唐明桦连忙拦着他,道:“羽儿,不可胡闹。你先随我来我的房间,等我叫你大舅来,再和你说清楚情况。” 邱尚羽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他要拦着自己,但见他脸色凝重,显然不是玩笑话,便也不敢再走,和娄牧之三人一并去了他的房间。 在唐明桦的房间中等了一刻来钟,邱尚羽的大舅唐明柏便也来了。 唐明柏比唐明桦大了十几岁,已是五十岁的人了,所以不想唐明桦那般见到邱尚羽欣喜若狂,而是十分沉稳。 走进房间先是对娄牧之拱了拱手,道:“不知娄宫主大驾光临,药王山有失远迎了。”又想邱月华和娄耀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娄牧之也还了一礼,道:“在下不告而来,还望唐大侠勿怪。” 唐明柏摆了摆手,才向邱尚羽道:“羽儿,怎么也不和大舅说一声就来了,还在夜里。还好碰上的是你小舅,要是被巡逻弟子碰上了,他们可不会先求证你的身份。” 邱尚羽从前最怕他的大舅,经他这么一番话,只敢轻微点点头,道:“是,外甥知错了。” 唐明柏点点头,道:“那好,今天天色已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们下山。” 邱尚羽听了这话,惊道:“大舅,就算我们没事先和你们打过招呼,也不至于马上就赶我们走吧。” 唐明桦也道:“是啊大哥,羽儿才刚来,就让他再留几天吧。” 唐明柏斜眼看了他一眼,道:“再留几天?到时候爹怪罪下来,你来担这个责任吗?” 邱尚羽越听越听不懂,问道:“就算我不告而来,外公也没有必要怪罪小舅吧,我还是先前拜见外公吧。” 唐明柏连忙拦着他,道:“不行,羽儿,你不能去见外公。” 邱尚羽道:“为什么不行,外公已经睡下了么?” 唐明柏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还是不要见外公的好,不然……” 邱尚羽急道:“不然什么?我小时候在药王山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外公也不会怪罪。即便是八岁那年玩火烧了一间药室,外公也还是关心我有没有烧伤。今天只是不告而来,难道外公还要将我赶走不成。”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不是赶走,而是会要了你的性命。” 邱尚羽一听这话,惊得倒退几步,失声道:“不…不…不会吧,大舅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下 () 龙御风一直心怀天下,他不希望这样,好在天兵阁的暗器没有喂毒,要是像四川唐门那般的至毒暗器,吴伯龙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吴伯龙虽然在躲,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一直在数着邱月华的暗器,要等她的四十九种暗器部出完,到那时,便是他反击的时候。 邱月华其实也看出来他的心思,但她却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发着他的暗器,同时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 她自信的原因当然还是来自她身上的这‘七羽血衣’。 这“七羽血衣”汇集了天兵阁最锋利的四十九枚不同的暗器,每枚暗器都被一股紧绷天山雪蚕的蚕丝勾着,所以看起来她是在消耗内力发出的暗器,只不过是这‘七羽血衣’上的雪蚕丝绷断时产生的力道将暗器激发出去的。 所以,邱月华即便是将身上的暗器都发完了,她也有充沛的内力来接着对付已经疲惫不堪的吴伯龙。 时间不长,又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吴伯龙也已经数到了第四十九,他这才停下脚步,略做调息,并开始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 邱月华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笑了两声,道:“怎么,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吴伯龙处理完身上中的最后一枚暗器,也笑了两声,道:“你要庆幸是天兵阁的那件破衣服才让你在这个台上多待了两刻钟,不过接下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好运了。” 邱月华道:“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后面还有几组要比呢。爽快点,速战速决。” 吴伯龙大笑几声,道一声“正有此意”后,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邱月华袭去。 邱月华原以为他经过这么一番闪避下了,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也没想到他还留有后手。 但短暂惊讶后也瞬间调整过来,一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手掌相接,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像都在比拼内力。 他们都诧异对方都还有如此充沛的内力,吴伯龙率先道:“没想到你一连发出几十道暗器,到现在还有如此内力,看来天兵阁的暗器手法还真是独步天下。”娄牧之的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复杂,但总共也花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还未等吴伯龙反应,他的左手手筋就被娄牧之挑断。 从今以后,他这只左手别说用拿剑、练武了,就是吃饭的时候要扶着的碗也拿不稳。 等到吴伯龙感到痛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有按住伤口,哭喊道:“娄牧之,你敢这么对我,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你家破人亡,一定要你万劫不复。” 娄牧之冷笑一声,喃喃道:“总觉得就这么放过你了,心里不大痛快。这样吧,我再打你一顿出出气。你这做师弟的,就多担待吧。” 声音刚落,娄牧之又是瞬间来到吴伯龙的面前,一把抓住他左手手腕,用力捏着。 吴伯龙当即感到疼痛难忍,右手运起灵鹤爪就要向他抓去。可他这点武功,又岂能和娄牧之比较。 娄牧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他右手到之前,便将他左手高举过顶,再猛一发力,就将吴伯龙的整个身子甩到地上。 不等他喊疼,又往反方向再摔了一次,如此四五个来回之后,吴伯龙已经身是伤。 虽说这山上都是黄土地,但凭娄牧之的力气砸下去,也绝对好受不了。 随手将吴伯龙丢到面前,冷冷道:“吴伯龙,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很在意这个宫主之位啊?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为了继承师父遗愿,我才不愿意插手这七大家族的破事。我也提醒你一点,你要是想复仇的话,大可找我来,不管是明枪暗箭我都接着。可你要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绝对会被我折磨的很惨。” 又踢了他一脚,才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吴伯龙道:“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了。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先宰了你。” 说完,笑了两声,便大步离去。 躺在地上的吴伯龙现在是惧怒交加,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连娄牧之的一招都接不住。但又不敢就这么豁出去,再去找他拼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只躺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 次日清晨,七绝宫绝大部分人都聚到了后山演武场,目的就是为了看着选举长老的第二轮文斗。 要知道七绝宫世代崇武,自古长老之位都是本族之中武功最高者。今日这以文相斗,还真是头一遭。 娄牧之站到擂台上,朗声道:“今日是七绝宫选举六大长老的第二轮文斗,请昨日武斗获胜的二十四位各族弟子站成一排抽签,按照签上的序号,依次来答题。” 擂台下二十四人依次抽签,又按照序号站成了一排。 娄牧之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展开,道:“好请抽签第一位登台回答本宫手上的十二道题目,答题完毕后,由司空先生记录答对题数,取前十位进入最后一轮。” 第一位登台的是赵家的赵如龙,娄牧之正想读题,赵如龙却摆摆手制止。 娄牧之不知他是何意,问道:“赵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如龙对他拱拱手,道:“宫主,在属下答题之前,还有几件小事要请教宫主,还请宫主为属下解惑。” 娄牧之道:“赵堂主但说无妨。” 赵如龙点点头,道:“属下想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二十四个通过第一轮武斗的人,所面对的文斗的十二道题目是否是相同的?”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本宫和司空先生为每人都准备十二道题目,共二百八十八道。要是只有十二道题目的话,那岂不是越到后面就越容易么?” 赵如龙点点头道:“好,既然娄宫主准备了二百八十八道题目都不相同,何来保证每个人所答的题目难度都是一致呢?要是宫主对我们其中一人有意防水的话,那岂不是容易的很?” 娄牧之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多,原本他和司空君承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告知了邱月华所有的题目答案,这样好让她无论抽到的是什么签,都能答对题目。 经过赵如龙怎么一位,他也有些心虚。 旁边司空君承连忙道:“赵堂主放心,所有题目都是我和宫主一起收集的,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抽到的题目是难是易,也凭各人造化。” 赵如龙笑了两声,道:“司空先生,您确实在七绝宫中威望颇高,我们大家也都信得过你,但眼下六大长老空缺,无人保障我其他六族的公平,仅仅凭您这几句话就让我们放心,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赵如龙身后一人也道:“不错,赵堂主言之有理。况且现在七绝宫上下谁不知道,您司空先生和宫主穿了一条裤子了,放些水给他不是很简单么。” 娄牧之心里心虚的很,但又不能被他们看出,便道:“那诸位觉得咱们的这文斗该怎么个比法,要不然在一人答题的时候其他人回避,二十四人都比十二道题怎么样?” 赵如龙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这些人里可还有您的夫人在呢,您和他伉俪情深,心意相通,又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说娄牧之泄题给邱月华,但什么伉俪情深、心意相通,都是这个意思,可偏偏娄牧之还真的这样做了,所以他也没办法,只好道:“那诸位的意思呢,这文斗该怎么比,要不然改成武斗算了。” 在场的二十四人大多都只有星乾位功力,自然不可能同意就这么在比一场武斗,赵如龙道:“唉,说好了是文斗,那就是文斗,要是再比一场武斗的话,那算什么。依小人看,咱们的文斗不妨由我们二十四人一人出一道题,不管是什么天文地理、四书五经,只要能想得到的都可以,这样对我们都公平,宫主您怎么看?” 娄牧之也拿不准注意,问向后面的人,道:“诸位以为呢?”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自己出题总好过娄牧之出题,至少自己的那题可以答对。邱月华也道:“你也不赖,七绝宫的纳云藏天功果然厉害,居然还被你骗了过去,你的内力至少比我要高一筹,起码得是接近天乾位的功力了。” 吴伯龙冷笑一声,道:“不错,我的功力已然达到地乾位巅峰,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命真正的天乾位高手。本来长老之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偏偏是娄牧之剥夺了我的长老备选,导致我现在要和这些废物在一起比试。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邱月华道:“你以为功力比我高一筹就能稳赢我么?即便你隐藏了实力,但毕竟还是施展轻功近半个时辰,现在你的内力可还差我一些。” 说着,邱月华猛然加力,将吴伯龙的右手顶了回去。 吴伯龙也不甘示弱,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内力不济了?”说完,也加了一把里,将邱月华的手顶回了原来的位置。 二人就这么僵持不下,谁也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各自将自己的内功运转到极致,想要将对方拼下去。 虽然到现在他们二人的内力差距极小,但还是有个高低的。 吴伯龙身上受伤多处,又施展了近半个时辰的轻功,不说内力,即便是体力也有所不支,二人手掌相抵了半刻钟后,他便感觉到不是对手了。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还想重新坐上长老之位,好当面打娄牧之的脸,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认输。 但他内力已然不支,便想了个主意,缓缓泄了三分力,让邱月华以为他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邱月华感觉吴伯龙的内力弱了许多,当下也没有多想,又加了三分力,想要一举将其击倒。 吴伯龙见她手上增强,心想她果然中计,突然将右手撤回,令邱月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一个踉跄,向前迈了几步。 这下子她的后背便正对上了吴伯龙,而吴伯龙等的也就是这一个机会,左手的半截佩剑早已准备好了,一把高举过头,对着邱月华的后背就要刺下去。 台下娄牧之见到此番场景也反应不过来,凭空跃起就要抓向吴伯龙而去。 但他又岂有吴伯龙手上断剑的速度快,眼见着那吴伯龙的断剑就要刺到了邱月华的后背,但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细微的“嗤”的一声,吴伯龙手中断剑竟然错了一个方向,只划破了邱月华的衣角,而没有伤到他分毫。 尚在半空的娄牧之一见到这一幕,感觉空旋身子,翻了一个跟斗就回到了原地,鞋底连擂台都没碰到一下。 擂台上发生这一幕,弄得真在打斗的吴伯龙以及邱月华也是一脸茫然,吴伯龙看着手中的断剑,是久久不能释怀。 还是邱月华率先反应过来的,转身一掌就将他拍到擂台之下。 台下娄牧之赶紧大喝一声,道:“第十五场萧家邱月华胜。” 还瘫坐在地上的吴伯龙一听这话,一下子窜起来,吼道:“是谁?是谁用暗器打我的剑?” 娄牧之冷冷道:“吴伯龙,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再找理由,在场这么多人看着的,刚才是你自己眼神不济,才将剑给刺偏的,现在反倒怪起旁人来了。你要是再敢在此咆哮赛场,本宫就先治你的罪。” 吴伯龙一听这话,吼的更大声道:“是你,是你娄牧之,刚才是你搞得花样,一定是你发出了什么暗器,否则我刚才的那一剑不可能刺偏。” 娄牧之冷笑一声,道:“吴伯龙你要编谎话也要拿出点证据来,刚才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本宫虽然有心想要从你手下救月华,但我连擂台都没上去,是你将剑刺偏了,本宫才又转身回来的。” 吴伯龙现在的状态是愈发癫狂,又道:“我不管,总之是有人耍了花样,你身为宫主不把这人抓出来,还选什么长老?” 娄牧之向前逼近几步,道:“本宫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你要是再敢大呼小叫,小心本宫现在就废了你。” 第三百九十二章 起点 () 邱尚羽,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冼统领还真是忘性大,刚才我可是说将我们送出城,现在我们所有人可都在城内呢。” 冼星河怒道:“这城门守军又不是神策军,更不归我管,我哪有办法让他们开城门。” 邱尚羽道:“那我可管不着,冼统领手下不是有五万神策军么,调他们过来攻个只有几百人守的城门应该不成问题吧。” 冼星河听他这话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怒道:“你知道这样做等同谋反么?我就是放了你们出去,也会被诛灭九族。到时候我女儿是救出来了,可我家就得被尽数斩首。” 邱尚羽自然也不想冼辰家被定个谋反之罪,心道“辰儿本是好心帮我,断不能害她受此无妄之灾” 心想至此,又轻声问向冼辰:“辰儿,你帮我逃出来,岂不是间接害了你爹么。到时候你爹可是会被革职,严重的更会被斩首,我还是将你送还给他吧,我们自己想办法出去。” 冼辰却是摇摇头,道:“放心吧,我娘是当今皇帝的姑母,那小皇帝就是我表哥,前段时间还封了我一个什么郡主。他和我从小玩到大,要是知道爹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才放你们出去,便不会降罪于他了。”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你敢怎么做,你爹也丝毫不惧怕比他爵位高一大截的定国公,感情你们都是皇亲国戚。” 冼辰点点头,道:“那当然了,你以前就没发现我身上皇家的气质么?” 邱尚羽无语,只是笑笑。 冼星河见他二人丝毫没有生死仇敌的样子,反而又说又笑,不禁怀疑冼辰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邱尚羽众人在城门下已经待了一刻钟的时间,却还是没有想出办法。 崇元真人道:“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贫道带几个人去将守城的官兵都杀了吧。” 龙御风摇摇头,道:“说来奇怪,这里虽然城门紧闭,却不见守城将士。难道是想等我们前去破门,再一句擒获?” 崇元真人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轰”的一声火药爆炸的声音。 再看那城门已经倒塌,众人正感奇怪,却发现城门前站着四个人。 邱尚羽定睛一看,正是花公叶婆以及龙菀、花暮瑶四人。 邱尚羽大为惊喜,带着冼辰几步冲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龙菀道:“我们早就到了,只是刚从城门翻进来的时候,突然有一队士兵往城门这来了。二位前辈料定你们已经动手,为了让你们顺利出城,便花了些工夫料理了这些守城士兵,又在城楼上找到许多火药,便炸开了城门。”龙逍遥点点头,道:“也有可能,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说完,便领着崇元真人走进府内。 龙菀则是帮花暮瑶将小白放下马车,正要往府内走的时候,却发现邱尚羽还是待着原地。 便开口问道:“邱尚羽,怎么了,不进去么?” 邱尚羽面色凝重,道:“我还是不放心,要是此次天完宝藏被旁人知晓的话,天兵阁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龙菀道:“不会吧,你这是过度紧张了吧。先不论天完宝藏的事有没有被泄露。就凭天兵阁的势力,敢找上门去的可不多。” 邱尚羽摇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不知道,去年八月份洞庭湖周边的十三个门派联合一起袭击了天兵阁。那时还只是帝燮剑的事情被泄露了而已,此番要是被知道天完宝藏就藏在天兵阁的话,恐怕还不知道要聚集多少人。” 龙菀听他这么说,也略感担忧,毕竟天完宝藏太过重要,里面随意一本武功秘籍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心里也拿不准注意,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邱尚羽低头沉思半晌,道:“我打算回去看看,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 龙菀想了想,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再叫上龙御风。不过今天时候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邱尚羽点点头,便和她也进了府内。 龙逍遥作为东道主,又热情的准备了酒菜,不过邱尚羽却没了上次的心情,草草吃了几口菜,就回屋躺着了。 龙御风见他面色不对,便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邱尚羽的房间,才问道:“邱兄,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连酒都没喝就回了房间,身体不舒服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不是,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兵阁这么久都不将宝藏送来,绝对有原因。” 龙御风以为他是担心瀚云府会认为是天兵阁不守信用,故意拖延,便道:“嗨,这有什么。反正我们也信得过天兵阁,晚几日就晚几日,我们也不着急这点时间。” 邱尚羽听他这话,便知道他会错了意,又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怕是沐阁老在押送宝藏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或是宝藏的事被泄露,有人突袭天兵阁想要夺去。” 龙御风一脸茫然,道:“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天兵阁押送宝藏的人不是乔装成了镖局的么。再说凭沐、李二位阁老的武功,没有几个人能留下他们吧。” 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但是心里还是不太平静。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回天兵阁。哦,对了,龙菀已经说了和我一起回去,你去不去?” 龙御风一拍他的肩,说道:“说什么呢,你们俩都去了,我能不去么?咱们仨这小半年不管去哪儿,可都是形影不离的。” 邱尚羽点点头,又想起花暮瑶来,又道:“那瑶儿呢?” 龙御风道:“跟我们一起呗,我们要是都走了,她肯定不愿意待在这儿。” 邱尚羽摇摇头,道:“可是此番我要尽快赶回去,瑶儿带着小白坐马车的话实在不太方便,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回去吧,你们在这陪她。” 龙御风道:“说什么呢,都说好了一起去,怎么突然变卦了。大不了让小白留在这,我找人每天给他喂上个十斤肉就行。反正我们当初去北平的时候就这么办的。” 邱尚羽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去找瑶儿商量一下,我先休息了。” 龙御风见他真的躺下,闭上了双眼,无奈摇摇头,替他关好了门,便去找了花暮瑶商量。 此时花暮瑶还在酒席上吃饭,龙御风也没有避着旁人,就直接问道:“瑶儿,你羽哥哥说明天想回家一趟,我和莞儿都去,你要和我们一起么?” 由于酒席上除了龙逍遥、崇元真人、龙菀和花暮瑶外还有几个旁人在,龙逍遥吩咐过他不要将天完宝藏的事透露给其他人,所以他才没和花暮瑶说邱尚羽的真实想法,只是说他要回家。 花暮瑶自然没什么意见,想都没想就说:“当然好啊,只是小白不能和我们一起上路,留在这没人照顾他。” 龙御风道:“那有什么难的,崇元真人不是还在这儿么,反正他也没事,就让他帮你照看小白,大不了给他点银子,让他每天下山买几斤肉喂小白。” 花暮瑶听他这话,便望向崇元真人,道:“真人,真的可以吗?” 崇元给了龙御风一个白眼,说道:“想什么呢,你们都去了,那老夫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当然要和你们一起去了。至于小白么,就让御风找几个人照看不就行了。” 龙御风道:“真人您老一大把年纪,就不要和我们这群少年人待在一起了。你昨天不是还和我说要和我祖父讨教武学上的事么,你就留在这里慢慢讨教就行了。” 崇元真人笑道:“真是不凑巧,刚才龙统领刚和贫道说了,龙老前辈刚刚闭关不久,短时间不会出关了。” 龙御风还想再说,却被龙逍遥喝止,道:“够了,和长辈这么说话,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 不提长辈还好,一提长辈龙御风就像和他好好解释其实他和崇元真人是平辈的事,不禁笑了出来。 龙逍遥见他不知悔改,还笑了出来,怒道:“龙御风,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还叫外人说我们瀚云府没教养。” 说着,掌中聚敛内力,就要动手。 龙逍遥平日对龙御风这个老来子是极为喜爱的,现在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崇元真人这个外人看。 很显然,龙御风也看出来了,伸手和他对了一掌,又在他耳边轻声道:“够了老爹,有什么好装的,崇元那老小子都不生气,你反应怎么大干什么。” 龙逍遥听他已经识破,老脸一红,也轻声道:“臭小子还说,我要是不这样,岂不是让他说我们瀚云府太没有规矩了。” 邱尚羽点点头,正要和众人一起撤退,冼辰突然说了一声:“这不是采月堂的龙菀么?” 龙菀这才看清被邱尚羽挟持的士兵是冼辰,吃惊道:“这难道是冼辰?” 邱尚羽怕被冼星河发现连忙堵住了她们俩的嘴,又心虚的看看冼星河,发现并无异常才道:“你们俩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寒暄吧。” 说完,就将冼辰往空中抛去,并喝一声“冼统领,你可接好了。”说完,便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由于冼星河将神策军士兵都留在东陵宫,所以此时并无追兵追赶邱尚羽众人。 等除了应天城足有三十里地的时候,邱尚羽才半跪在地向花公叶婆、崇元真人、汪士星以及前来帮忙营救的瀚云府众人道:“此番营救多谢诸位,今后有什么用的上天兵阁的地方,天兵阁所有人必当赴汤蹈火。” 身后沐长风、李星昊以及天兵阁众人都纷纷跪倒,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花无痕扶起他,淡淡道:“老夫二人权当还了燕王府的情,邱少侠,不,现在是邱阁主了,不必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沐长风等天兵阁的人才发现邱尚羽已经戴上了掌门玉冠。当即跪倒在地,道:“参见阁主”。 邱尚羽让他们起来,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又有什么资格做阁主呢,只是临危受命而已,今后天兵阁大小事宜还得考二位阁老。” 沐长风道:“阁主既然已经接任,那自然是天兵阁唯一的声音,今后阁上下谨凭阁主一人吩咐。” 身后天兵阁众人也喊道:“谨凭阁主吩咐。” 邱尚羽再一次让他们起身,对沐长风道:“眼下爹、爷爷和孙阁老都还被关押在东陵宫,为确保他们安,还请天兵阁各分舵力配合李景隆的补给,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必然要再袭东陵宫。” 不等天兵阁众人答话,旁边汪士星便对邱尚羽拱拱手,道:“邱阁主,此番私自出手相帮已然被杨木知晓,相信他早就禀报了索龙潭,东陵宫也定然不会放过汉阳镖局,我还是早回去通知大哥,让他早做部署。” 邱尚羽正想还礼,汪士星却几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眼前。 旁边崇元真人摇摇头,道:“都怪贫道没有看好那杨木,让他听到了汉阳镖局和瀚云府,实在愧对诸位。”说完,就要向龙御风的那几位堂兄拜倒。 龙御风赶忙扶住,道:“真人何必内疚,杨木那小子诡计多端,谁也没想到他能靠着机关逃了出去。再说,我们瀚云府是拿钱办事的,只要钱到位了,那东陵宫又有何惧?” 邱尚羽听了这话,对龙御风的三位堂兄道:“还请三位再跟我们走一趟常德,天兵阁说话算话,把那东西分给瀚云府一半。” 三人之中披头散发的一个中年汉子哈哈笑道:“天兵阁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那我们就多走一趟,和你们一起去常德。” 邱尚羽点点头,又对花公叶婆道:“不知二位前辈有何打算?”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又看看花暮瑶,花无痕道:“老夫二人到了冶鬼谷走了一趟,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现下钱虎他们还在寻找,在有消息之前,我们就听瑶儿的吧。” 花暮瑶听他这话喜笑颜开,道:“那我们也去常德吧,和大家一起。” 第三百九十三章 混 () 龙御风,。娄牧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道:“羽儿这是哪里的话,我又怎么会信不过你呢。” 邱尚羽也笑道:“那还请姑父教我您当初是如何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天乾位功力的。” 娄牧之连连摆手,道:“我又有哪里可教你的,当年能修炼到天乾位一不靠天赋,二不靠勤奋,实在是运气使然。” 邱尚羽听了这话,倒是摸不清状况,问道:“姑父这话怎么说,咱们这些江湖人习武,不靠先天天赋和后头勤奋的话,单靠运气就能达到您这般功力?” 娄牧之笑着点点头,道:“实在不是我吹牛,只不过我这运气不同于常人,我的运气实在是太足。” 邱尚羽越听越有兴致,又问道:“还请姑父和我说明白。” 娄牧之拿起清茶,抿了一口,才道:“这要从我二十岁那年说起,那年正逢我二十岁生辰,我和宫中的一个小师弟一起到师父房中偷了半坛子酒,跑到后山偷偷分着喝了。七绝宫明言禁止不许宫中弟子在山上喝酒,但我们二人实在忍不住了,也没控制住量,那半坛子酒足有二斤,由于是我的生辰,所以我喝的多些,大概有一斤半吧。” 说道此处,娄天兵阁武功虽以暗器见长,但却不像唐门那般擅长用毒,所以对这些也不怎么了解,只点点头,又接道:“那您后来又是怎么爬上悬崖的呢?” 娄牧之道:“我将那赤蛇蛇血喝完后,又将蛇肉和我那师弟分了吃了。虽然活过来了,但凭我们当时的那点微末武功,要说爬上悬崖,则是无异于找死。” 邱尚羽又问道:“不知姑父那时功力几何?” 娄牧之笑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凭我那时的功力绝对不超过地坤位,在七绝宫中绝对是后几位。” 邱尚羽听他此言,吃惊道:“您确定您不是地乾位?而是地坤位。” 娄牧之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听的不错,我二十岁时不过地坤位功力,但也正是掉下悬崖之后,我才功力大增的,所以后来才能成为宫中的核心弟子,到现在能坐上宫主的位置。” 邱尚羽向来对武林前辈的故事感兴趣,便急忙道:“那姑父您快说说,在吃了那条赤蛇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娄牧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又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才道:“我们那时虽然还被困在那颗老树上,但吃了那条赤蛇后,总算还能多撑几日。我们恢复了些许气力,便轮流呼喊,想要吸引可能在山崖上的人的注意。要是事情都按我想的那样发展的话,那么要不了多少时候,我们就应该会被宫中的弟子发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又旦夕祸福,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邱尚羽见他又低头看向茶杯,便连忙给他续茶,急忙问道:“您快说啊,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满意的又喝了茶,才道:“我叫喊了一会儿,便感到身的气血往上涌。突然,猛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摔下来受了什么内伤。当即运气,想要疗伤。可情况却变的越来越糟糕,起初还只是感觉身燥热难忍,可后来逐渐意识不清了,最后则是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开始身痉挛了起来。” 邱尚羽道:“这倒不像是受了内伤的缘故,莫不是中了那赤蛇之毒吧。” 娄牧之摇摇头,道:“起初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但那赤蛇我师弟也是吃了的,要是真的中毒了,那么他也绝无可能幸免。” 邱尚羽道:“这就怪了,那姑父您当时是什么状况?” 娄牧之道:“那时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身痉挛却是越来越剧烈,我师弟怕我掉下便用力按住了我。但那颗老树本来就是已经半枯了,我们掉下来的时候,树上就裂了一小片地方。经过我这身剧烈的抖动,那颗老树便彻底承受不住,‘咔’,的一声,便应声而断了。” 邱尚羽听到此次也是胆战心惊,慌忙问道:“那按说姑父您应该是掉落了万丈深渊之下,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娄牧之道:“要不说我气运足呢,在那老树底下半丈,有一被树遮住三尺石台,我和师弟都命大,那老树倒在了那石台上。” 邱尚羽这才一口气呼出,道:“姑父还真是福大命大。” 娄牧之听这话,却是嘿嘿一笑,道:“这算什么,我后面才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邱尚羽道:“莫非姑父掉下那石台还有什么好事发生?”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石台往里有一宽约半丈的石洞,我师弟是用尽了气力才将我抬了进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我才渐渐平复下来,昏睡过去。可等到再醒来之时,就感觉道身都轻飘飘的,耳目也清楚了不少,身经脉都畅通无阻。更为令我惊喜的是,我的内力已经达到了星乾位。” 邱尚羽惊喜道:“星乾位?姑父连跳两个功位,竟直接成了乾位高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所至?” 娄牧之道:“我当时虽然兴高采烈,但心中也有疑问,不过掉下山崖的那几日我和我那师弟吃的唯一不同的东西,就是我喝了那赤蛇蛇血。我的内力大增,也必然是那蛇血所至。” 邱尚羽点点头,道:“想来也是,说起来江湖上倒是有不少古怪门派,以服用蛇胆来达到增强内力的目的,姑父您当时内力大增,也和应当是那些门派修炼内力的法门差不多。” 娄牧之笑笑,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那师弟却是悔恨不已,说自己当时不应该将那赤蛇蛇血放过的,不然变成乾位高手的就是他了。” 邱尚羽听此,也笑道:“此等机遇可遇不可求,再说那蛇也是姑父抓到的,您增强内力也是冥冥中天注定的。” 娄牧之听他这几句话,是大笑不止,好一会儿才道:“羽儿你如此会说话,真是个会讨长辈欢心。我那耀儿要是有你一半的话,也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邱尚羽连连摇头,道:“哪里哪里,侄儿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您和您师弟后来怎么样了?是不是顺利被救,然后从此习武变的简单,一路顺风顺水的?” 娄牧之笑着摇摇头,道:“虽说以二十岁的年纪达到星乾位算得上是少年天才了,可天下从来不缺天才,就拿你来说吧,今年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然是地乾位的高手了。更别说方才在门外和我交手的那位龙少侠了,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吧,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功力。”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对,即便姑父喝了蛇血功力大增,二十岁达到了星乾位功力,但也说不上是什么绝顶天才,要修炼到天乾位功力,起码也要六十岁以后了,这还是没遇到瓶颈的情况下,更别说那时的姑父空有星乾位功力,却没有相对应的武学招式支撑,是断然达不到今日的修为的。 想到此处,邱尚羽便又恭敬问道:“那后来您又经历了什么事,而您又是如何将武功修炼到今天这般功力的呢?” 又拿起茶杯,想喝酒一般一饮而尽,又道:“喝完之后,我们俩人就在山崖上比试剑招。那时我们不常喝酒,所以酒量尚浅。比试时一个不慎,俩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邱尚羽惊道:“掉了下去,那您没事吧?” 娄牧之没好气道:“要是有事,那今日你的姑父可就不是我了。” 见邱尚羽不再说话,才又道:“虽说我二人掉了下去,但那下方五六丈有一颗斜着长的老树托住了我们。” 邱尚羽叹道:“姑父果然吉人天相。” 娄牧之却是摇了摇头,道:“这算什么,接下来才叫否极泰来,要是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任谁来和我说这事儿,我也决然不信。” 邱尚羽不禁问道:“到底后来发生了什么?” 娄牧之道:“后来我们俩就在那树上睡了一夜,也亏了我们睡相都好,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第二天是我先醒来的,稍微侧了侧身子一看地下,是惊得我心脏骤停,连口气都不敢喘。” 邱尚羽听他这般说,也闭眼想象自己身处那般境地是何种状态。 好像感受道那般情况,舔了舔嘴唇,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听。 娄牧之接道:“那时我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艰难移动,一看和我脚对脚的那位师弟还睡着,连忙把他弄醒。他也没喝多少酒,被我一叫也就醒了。” 邱尚羽问道:“那他醒了之后是什么表情呢。” 娄牧之笑道:“那自然是僵硬得紧,他醒了之后只是稍稍看了看周围情况,便已然吓得半死,连忙趴下握紧了树干,连小便都吓了出来。口中还不住叫道‘救命啊,爹救命啊,娘救命啊’。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邱尚羽笑笑,道“那他现在岂不是要常常被您取笑?” 娄牧之点点头,道:“可不是么,他是我师父的独生子,年前他还在和我争夺宫主的位置。但在当时在宫中各位长老面前,我将他这事说出来,他是羞臊难忍,连宫主的位置也不要了,夺门便跑。” 邱尚羽听他这话,劝道:“这事您在私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怎么还在宫中各长老面前提出来,太叫他下不来台了吧,难免会影响师兄弟感情。” 娄牧之是连连摇头,道:“师兄弟感情?我和他早就没有了。” 邱尚羽不禁问道:“这又从何说起,你们这么说也是共同面对过生死的,怎么就没有师兄弟感情了?” 娄牧之道:“你不知道,我本就是师父他亲定的七绝宫下一任宫主,但我那位师弟在师父死后,仗着我师娘和他几位受了他好处的宫中长辈联合起来,竟然不承认我的宫主身份,要在宫中长老面前,重新选出,虽说宫中几位长老德高望重,没有让他得逞,还是由我接任宫主。但就他这样的,姑父我还需要顾及和他的那点师兄弟感情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过来,道:“要是如此的话,确实应该和这种人早点划清界线为好。不说这个了,姑父您接着说在悬崖老树上的事。” 娄牧之点点头,接着说道:“在他醒来之后,我们就被困在了那颗老树上。足有三天,我俩是滴水未尽。在我们要彻底死去之前,我重那颗老树上发现了两个半青不黄的果子,刚要伸手,却发现那上面的枝干上盘踞着一条和枯木一般足有胳膊粗的赤红色的蛇。要不是它还吐着信子,我还真发现不了。” 邱尚羽听此,问道:“那您伸手了没有?” 娄牧之道:“那时我们俩要是再不吃那两个果子,绝对会被渴死。所以容不得我多想,我左手一伸,就要摘下那两个果子。” 邱尚羽道:“那赤蛇呢?咬您了没有?” 娄牧之点点头,道:“我刚一探手,那赤蛇就要咬来,好在我那时还算清醒,右手早就准备好了,用力一捞,就捏住了那毒蛇的七寸。同时左手也抓住了那毒蛇的脑袋,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将那毒蛇的脑袋扭断。” 邱尚羽呼出一口气,道:“那您岂不是多了一条蛇可以吃?” 娄牧之笑笑,道:“说的是啊,那俩果子本来就不大,我们俩一人一个也多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我就将毒蛇和果子都摆在我那师弟的面前,让他先吃点。可我那师弟嫌着赤色鲜血淋漓的恶心,只拿了那俩果子吃了。我一看俩果子都没有了,就将那赤蛇的蛇头咬掉,大口大口的吮吸蛇血。” 邱尚羽听到此处,咽了口口水,问道:“蛇血没有毒么?”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蛇还没来得及放毒,再说蛇毒不碰到伤口是不会怎么样的,就是口服蛇毒也是不会中毒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 隐秘 () 浮生事事,一直观看这场打斗的娄牧之见到娄俊跌下擂台,立马站起身来宣布,道:“第一场武斗,马家马温获胜,请到擂台下休息。接下来请抽到二号签的两位登台。” 马温点了点头,一抱拳,道了声“多谢宫主”,便走下了擂台。 走到娄俊身旁,冷笑一声,道:“刚才好像有人叫老头子我投降来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娄俊听到他这番讥讽,心中怒不可遏,站起身来,就要向他抓去。 可马家身为七绝宫第一大家族,又岂会被别的家族欺负,刚才说话的马言一个飞踢就将这娄俊踹走。 旁边娄家的几位执事连忙将他扶起,其中一人厉声质问马言,道:“马言,你这个卑鄙小人暗中偷袭,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们来。” 马言冷笑一声,道:“他娄俊输了就要出手伤人难道就算男人了么?至于你们几个,我们马家自然有人对付,接下来你们最好期盼不要对上我们马家的人,不然的话,一定不会让你们娄家的人活着走下擂台。” 娄俊受他这一招鞭腿,心中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只随手擦了擦,又恶狠狠道:“马温,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划破我的扇面的?” 马温笑了笑,道:“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这黄口乳臭小儿,即便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头子我的手下败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听说你这折扇是特制的,是由西域雪蚕丝所织成的,锋利无比。老夫拼着受伤的危险,才使用灵鹤爪将你那扇面划破的,要不然还真对付不了你这小子。可惜啊,你小子武功不赖,可就是脑子不怎么行,就你这般头脑,要是坐上了长老之位的话,老头子我怕娄牧之的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复杂,但总共也花了不到一息的时间,还未等吴伯龙反应,他的左手手筋就被娄牧之挑断。 从今以后,他这只左手别说用拿剑、练武了,就是吃饭的时候要扶着的碗也拿不稳。 等到吴伯龙感到痛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有按住伤口,哭喊道:“娄牧之,你敢这么对我,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你家破人亡,一定要你万劫不复。” 娄牧之冷笑一声,喃喃道:“总觉得就这么放过你了,心里不大痛快。这样吧,我再打你一顿出出气。你这做师弟的,就多担待吧。” 声音刚落,娄牧之又是瞬间来到吴伯龙的面前,一把抓住他左手手腕,用力捏着。 吴伯龙当即感到疼痛难忍,右手运起灵鹤爪就要向他抓去。可他这点武功,又岂能和娄牧之比较。 娄牧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他右手到之前,便将他左手高举过顶,再猛一发力,就将吴伯龙的整个身子甩到地上。 不等他喊疼,又往反方向再摔了一次,如此四五个来回之后,吴伯龙已经身是伤。 虽说这山上都是黄土地,但凭娄牧之的力气砸下去,也绝对好受不了。 随手将吴伯龙丢到面前,冷冷道:“吴伯龙,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很在意这个宫主之位啊?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为了继承师父遗愿,我才不愿意插手这七大家族的破事。我也提醒你一点,你要是想复仇的话,大可找我来,不管是明枪暗箭我都接着。可你要是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绝对会被我折磨的很惨。” 又踢了他一脚,才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吴伯龙道:“哦,对了,忘了提醒你了。你等会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否则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先宰了你。” 说完,笑了两声,便大步离去。 躺在地上的吴伯龙现在是惧怒交加,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没有,连娄牧之的一招都接不住。但又不敢就这么豁出去,再去找他拼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只躺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 次日清晨,七绝宫绝大部分人都聚到了后山演武场,目的就是为了看着选举长老的第二轮文斗。 要知道七绝宫世代崇武,自古长老之位都是本族之中武功最高者。今日这以文相斗,还真是头一遭。 娄牧之站到擂台上,朗声道:“今日是七绝宫选举六大长老的第二轮文斗,请昨日武斗获胜的二十四位各族弟子站成一排抽签,按照签上的序号,依次来答题。” 擂台下二十四人依次抽签,又按照序号站成了一排。 娄牧之从袖中拿出一卷卷轴展开,道:“好请抽签第一位登台回答本宫手上的十二道题目,答题完毕后,由司空先生记录答对题数,取前十位进入最后一轮。” 第一位登台的是赵家的赵如龙,娄牧之正想读题,赵如龙却摆摆手制止。 娄牧之不知他是何意,问道:“赵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如龙对他拱拱手,道:“宫主,在属下答题之前,还有几件小事要请教宫主,还请宫主为属下解惑。” 娄牧之道:“赵堂主但说无妨。” 赵如龙点点头,道:“属下想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们二十四个通过第一轮武斗的人,所面对的文斗的十二道题目是否是相同的?” 娄牧之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本宫和司空先生为每人都准备十二道题目,共二百八十八道。要是只有十二道题目的话,那岂不是越到后面就越容易么?” 赵如龙点点头道:“好,既然娄宫主准备了二百八十八道题目都不相同,何来保证每个人所答的题目难度都是一致呢?要是宫主对我们其中一人有意防水的话,那岂不是容易的很?” 娄牧之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么多,原本他和司空君承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告知了邱月华所有的题目答案,这样好让她无论抽到的是什么签,都能答对题目。 经过赵如龙怎么一位,他也有些心虚。 旁边司空君承连忙道:“赵堂主放心,所有题目都是我和宫主一起收集的,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抽到的题目是难是易,也凭各人造化。” 赵如龙笑了两声,道:“司空先生,您确实在七绝宫中威望颇高,我们大家也都信得过你,但眼下六大长老空缺,无人保障我其他六族的公平,仅仅凭您这几句话就让我们放心,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赵如龙身后一人也道:“不错,赵堂主言之有理。况且现在七绝宫上下谁不知道,您司空先生和宫主穿了一条裤子了,放些水给他不是很简单么。” 娄牧之心里心虚的很,但又不能被他们看出,便道:“那诸位觉得咱们的这文斗该怎么个比法,要不然在一人答题的时候其他人回避,二十四人都比十二道题怎么样?” 赵如龙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这些人里可还有您的夫人在呢,您和他伉俪情深,心意相通,又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说娄牧之泄题给邱月华,但什么伉俪情深、心意相通,都是这个意思,可偏偏娄牧之还真的这样做了,所以他也没办法,只好道:“那诸位的意思呢,这文斗该怎么比,要不然改成武斗算了。” 在场的二十四人大多都只有星乾位功力,自然不可能同意就这么在比一场武斗,赵如龙道:“唉,说好了是文斗,那就是文斗,要是再比一场武斗的话,那算什么。依小人看,咱们的文斗不妨由我们二十四人一人出一道题,不管是什么天文地理、四书五经,只要能想得到的都可以,这样对我们都公平,宫主您怎么看?” 娄牧之也拿不准注意,问向后面的人,道:“诸位以为呢?” 他们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自己出题总好过娄牧之出题,至少自己的那题可以答对。绝宫会从此一蹶不振啊。” 说着,和马言两人大笑着走到了擂台另一边疗伤去了。 此时在擂台上打斗的是司空家的司空宴和赵家的赵海平,二人武功相差不大,过了一百来招后,才由武功稍胜半筹的司空宴胜出。 如此,一个上午就打了十四场,轮到第十五场的时候,正是邱月华出场。 和他交手的则是吴家的吴伯龙,此人可不简单,他是娄牧之的师弟,原本就是六大长老的备选之一,其功力已至地乾位,要真和邱月华对上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娄牧之朗声道:“武斗第十五场准备,请抽签第十五号的两位上场。” 司空君承一见是邱月华和吴伯龙,心中不免奇怪,轻声问向旁边的娄牧之,道:“宫主,参加这长老之争的四十八人中,有几位达到了地乾位功力呢?” 娄牧之稍微想了想,才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五六人左右吧。兴许还有我不知道的,也有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功力。怎么了,司空先生有什么发现么?”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原本参赛的人中地乾位高手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为什么偏偏是夫人她遇上了一个地乾位的高手。两大地乾位高手在一场,这还真是巧了。” 娄牧之也听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这事有蹊跷么?”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宫主你刚才看没看见,刚才是夫人她先登上擂台的,在他登台之后,有一弟子想要走出,但好像是被吴伯龙他拉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什么,然后吴伯龙才上擂台的。” 娄牧之这才明白,道:“您的意思是说,原本月华的对手不是吴伯龙,他是修改了自己的抽签号的?” 司空君承又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要是旁人的话倒也罢了,可这吴伯龙偏偏是长老备选,被宫主你宣布废除之后,只能以这种方式来争夺长老之位,难免他不会怀恨在心,我担心的是,待会他在擂台上会对夫人下狠手。” 娄牧之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不住了,一个闪身就想要制止这场打斗。 好在司空君承手疾,一把拦下了他,道:“宫主,还请你克制住。我刚才说的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究竟事实是什么,还得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娄牧之怒道:“看什么?看到月华被他打伤或是打死了我再出手么?” 司空君承道:“宫主息怒,我刚才说的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再者说,凭夫人的武功,未必就会输给那吴伯龙。吴伯龙走的程序没问题,我们不能仅仅凭一个猜想就制止这场比试。咱们好不容易才促成的此次选长老的比试,您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将先前做的准备都抛弃了啊。” 娄牧之虽然护妻心切,但终究还是又理智的,稍微压了压心中的怒气,又道:“好,本宫就在多看一会儿,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吴伯龙他待会儿做出了丝毫有伤与月华的动作,本宫都会出面制止。要是月华他受了丁点损伤,我不仅宰了那吴伯龙,还要将整个吴家斩草除根。” 司空君承也知他此时心情,连忙一口答应道:“好,待会我和宫主分别站在擂台左右两侧看着台上动作,要是那吴伯龙有丝毫下狠手的征兆,用不着宫主出手,就由我来亲自料理,您看怎么样?” 娄牧之听了这话才稍稍感到放心,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道:“那好,那就劳烦司空先生和本宫一起盯着了。”说完,二人就来到擂台的左右两侧,就这么静静看着台上二人的打斗。 就在他们二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台上邱月华和吴伯龙已经过了足有五十余招,二人功力皆是地乾位后期,整体相差不大。 看起来邱月华还胜一些,原因和娄俊、马温打斗时一样,邱月华知晓七绝宫大半武学招式,而她的本门的天兵阁武功,对于吴伯龙来说,可谓是知之甚少。 再者,邱月华还算个暗器高手,在擂台上这么狭窄的地方,更是有优势,五十余招打下来,隐隐还占的了上风。 第三百九十五章 也就如此 () 那还能怎么办呢,旁边娄牧之也道:“羽儿,你也未免太过逞能了,唐前辈说的不错,在七绝宫,司空君承的武功最高,至少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就你和耀儿的摘星神功才不过一层功力而已,你们要是对上他的话,恐怕连十招都走不过。” 邱尚羽摇摇头,道:“外公,您听到了么,司空君承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据我所知您的功力也应该不到先天境,本身就不太有把握能拿下他,要是再加上一个萧文成的话,又怎么对付得了他们两个天乾位高手的联手?” 唐榕生这才明白,邱尚羽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和娄耀对付司空君承,而是想让自己讲出他的厉害之处。 笑了两声,道:“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你分析的虽然大半都对,但武功可不是你这样算的。不错,我的功力确实还距离先天境还有些距离,但敌我交手之时,比拼的不只有功力的高低。武功的强弱、自身的反应和经验都可能是扭转败势的关键。老夫自认为这些都不在江湖上任何一个天乾位高手之下,即便是司空君承和萧文成联手又怎样,老夫照样不放在眼里。”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是着急又是好笑,滚了滚喉咙,又道:“即便外公说的这些都对,那您也不可以如此冒险。再说,即便您真的能对付他们两个,但七绝宫往下还有六大长老,他们又练了能快速提高内力的泣血决,要是来对付我们几个,恐怕也不好受。” 唐榕生笑了两声,道:“你刚才是太过高看自己,现在则是太看轻你姑父了。他的名头,我也曾有所耳闻,和你们三个地乾位的联手,对付六个地乾位的老家伙又有什么难的。” 不等邱尚羽回答,娄牧之自己便率先解释道:“唐前辈有所不知,那六大长老皆不是泛泛之辈,寻常地乾位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虽然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三四个,但七绝宫的地乾位高手可不止他们六人。除他们之外,少说也还得有个三四个。再说,七绝宫往下还有星乾位以及坤位的弟子,如此数百之众,实在并非我们五人能够对付。”娄牧之又笑了几息,才道:“萧文成,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就你这点脑子,还把持着七绝宫大小事务,真是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七绝宫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萧文成怒道:“娄牧之,你少在这叫唤,你要是不说那老家伙是谁,就直接准备受死吧。” 娄牧之兵不予理会,自顾自道:“我要是你就应该好好的请问这位老先生的姓名,而不是一口一个‘老家伙’。你待会要是死在这位老先生的手下,可不要怪我这个师兄没有提醒你。” 萧文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才仔细端详这眼前这位老者。 瞧了几眼,只觉得这老者虽然看起来鹤发童颜、气宇轩昂,但也实在没有特别的地方,这才小心问道:“先生是谁?何故大驾我七绝宫?” 唐榕生原本是一直闭着双眼的,听他开口了,这才抬了抬眼皮,只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了。 静静等了片刻,才开口道:“萧仕奇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一句话,就震得萧文成心头一颤,倒不是因为他能准确得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也不是他用了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功法。 而是因为唐榕生此时距离他足有数丈之远,且他看起来只不过是在喃喃自语,声音极小的样子。但他听着却如同是在自己耳边说的。 此等传音入密的本事需要极强的内功才能做到,萧文成从前只是听说,不曾亲眼见过。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这般功力。 可眼前的这老者却能做到,显然他的功力还要在自己父亲之上,他又怎能不惊。 萧文成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惧意,咽了口口水,道:“前…前辈认得家父?” 唐榕生微微点了一下头,还是闭着双眼,道:“见过几回,不过他可比你强多了。当初他的宫主之位,可是靠着自己刻苦修炼武功才坐上的。而你呢?靠着利益,绑着你的那些走狗。” 萧文成还未答话,旁边吴天风却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我们宫主?老家伙,你找死不成?” 唐榕生只是不屑笑笑,突然极速出手,一闪身就到了吴天风面前,出手在他面前摸了摸,就爆退回到原位。 他这几招速度奇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吴天风的惨叫声就已经响起。 “啊~”,一声听起来就感觉得到痛意声音,就这么在众人耳中炸了开来。 众人被他的惨叫声吸引过去,可在看那吴天风的时候,却发现他满脸是血,左脸还凹陷了一大块。 在看那唐榕生,还是带着笑意的站在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左手多了一小块人皮。 唐榕生将手中人皮甩到地下,用干净的右手掏出锈着几朵芍药的手帕,仔细擦着左手的血迹。 叹了一口气,道:“老夫原本可以不用沾血的,可惜有些人脸皮厚了些。” 这两句话说得萧文成心里发凉,又看看疼的满地打滚的吴天风,招了招手,吩咐两个人将他抬了下去。 萧文成是愈发的感到心中寒意升腾,对唐榕生拱了拱手,恭敬道:“手下人不懂事,脏了前辈的手,还请前辈海涵。” 旁边娄牧之看到他这副样子,大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刚才萧宫主不是还一口一个‘老家伙’么,这么现在这么恭敬,然一点宫主的样子都没有。” 萧文成虽然很想噎他几句,但眼前这老者出手实在太过恐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奇怪,起初他还以为是娄牧之的岳父邱恒到了,可他已经确认过邱恒及邱元杰被东陵宫抓的事实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娄牧之一个孤儿,要是眼前的这老者不是邱恒的话,又能是谁。 他想来想去也搞不清楚,索性又问了一遍,道:“前辈大驾,光临七绝宫,在下不胜惶恐,还未请教前辈是江湖上哪一位高手。” 他话说完,唐榕生突然睁眼看着他,却不发一眼。 萧文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得再问一遍,道:“还请前辈赐教。” 唐榕生这才缓缓说道:“老夫药王山唐榕生,你怎么样?” 萧文成一听是唐榕生,当即心中一震,开口道:“不知是药王前辈到了,晚辈实在有失远迎,还望前辈赎罪。” 不只是他,在这里的其他几位长老听到了唐榕生的名头,也是和他同样震惊。 其实也不怪他们如此反应,唐榕生药王的名号在江湖上叫了已经有四十年了,不提武功,但说他的钱财就可以包下天下的世上所有的杀手组织,在江湖上还没有哪一派敢惹上药王山。 要是只这一点的话,凭七绝宫的势力还用不着担心,但唐榕生在武功方面也极为了得。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武功榜上,是排名第五的高手,三十年下来,说不定已经达到了天乾位。 其实唐榕生这三十年来武功进步不大,他年纪大了之后,便开始注重休养,平日里鲜少练武,大多时间都是在研究药材。 可即便如此,他也足够让七绝宫这些人震惊了,就单说刚才的传音入密以及在众目睽睽之下扯下吴天风的脸皮这两手来说,在这七绝宫内,还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萧文成赶紧走进几步,带着笑意问道:“药王前辈大驾光临是所为何事,晚辈正有些药材不知道去哪买呢,既然前辈在此,那便好了,我就绕些路,去药王山买吧。” 唐榕生听他这话,不屑一笑,道:“药材的事你得自己找药王山的店铺,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助娄宫主从你手中夺回七绝宫。萧文成,你要是识相些,老夫也不为难你。” 萧文成听他这话不留半分情面,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那里,稍稍缓了缓,道:“前辈,今天你就为这件事前来?” 唐榕生点点头,道:“不错,我受娄宫主所托,帮他夺回七绝宫。老夫话已经说出去了,你最好不要让老夫为难。” 即便听了这话,萧文成还是不死心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么?” 等他说完,邱尚羽接道:“所以外公,咱们此次主要目的,还是来谈的,谈的拢也就不用动手了。要是等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的话,那您可千万不要恋战,咱们得快些撤离。” 唐榕生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外人怎么拼命,变顺势道:“那好,既然是你们自己不愿夺取七绝宫的,那么就不是老夫不守诺言了。” 娄牧之道:“是,这都是我们自己的要求,前辈放心,我们不会有怪您的意思,您能来,就是我们万分的荣幸了。” 唐榕生点点头,道:“那好,你头前带路,老夫今天也开开眼,看看这七绝宫比上我万药宫如何。” 娄牧之道:“七绝宫哪里比得上前辈的万药宫,不过是叫起来好听而已。”说着,就迈步登山,往七绝宫的方向去了。 虽然五人没骑马,但他们的轻功都不差,只一个时辰就到了七绝宫宫门口。 宫门口有两个弟子守门,没精打采的在聊着天。突然,见到五个人影印在了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当时三魂七魄就吓飞一半,俩人结巴道:“娄…娄…娄宫主。” 娄牧之冷言瞧着他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然道:“你们两个滚进去叫萧文成出来,就说我娄牧之来找他算账了。” 二人连连点头,一个“是”字,反复说了好多遍,才踉踉跄跄得跑进去通报。 他二人走后,娄牧之才对身后唐榕生拱了拱手,道:“唐前辈,这便是七绝宫了,您请进。” 唐榕生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按理说七绝宫也算是江湖上名声响亮的大门派了,怎么虽然被叫做‘宫’,可看起来却是像个破庙一般,连万药宫的一个殿都比不上。” 娄牧之笑笑,心想“天底下不是所有门派都和万药宫一样有钱的,要是我有这么多的钱的话,我当然也要修修房子了,老头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只能道:“前辈说的是,七绝宫确实比不上您的万药宫,等我重新掌握了宫中事务,就按着万药宫的一个殿来修缮。” 唐榕生“嗯”了一声,道:“早该修修了,万药宫里的房子,就算是专门来养驴来取阿胶的那间阿胶殿,也要比你这几间茅草房子要看着舒服。对了,你要是没钱的话,就和老夫说,多的不说,几万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手的。” 娄牧之听到几万两银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想“整个七绝宫的地租、店铺的收入加在一起,一年也没有几千两,我和这老头尚且不熟,他随口说的就是几万两白银。那要是羽儿向他要钱的话,那还不得拿出几万两黄金来?” 心想至此,娄牧之愈发觉得自己是个穷光蛋,想到自己从前刚到天兵阁提亲的时候的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五人进了七绝宫内,不多时萧文成便带领着大队人马到了,不发一言,只抬起了右手,身后七绝宫众人便将邱尚羽五人团团围住。 娄牧之见眼前场景,不屑笑笑,朗声道:“萧文成,你好大的宫主架子啊。怎么?今天不打算和我过两招么?” 萧文成也笑笑,道:“我还以为刚才那两个来通报的是被你吓傻了,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都没带,还是上次来的那几个。” 话出口没多久,他便发现了唐榕生的存在,又改口道:“哦…不,还多了一个老头子。娄牧之啊娄牧之,你是指望这这么几个老弱病残来帮你重新坐上宫主之位么?” 娄牧之听了他这话,突然大笑起来。 萧文成起初还不以为然,但见他大笑不绝,便也感到一丝不对劲,又道:“娄牧之,你是傻了么,有什么好笑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只好 () 来来来,你这小儿,他的手中掌握。可别小看这四层,这天下行走江湖的人何止千万,药王的名头就是在这四层药材得到的。” 娄耀道:“四层?那是多少人啊,药王很有钱么?” 娄牧之笑笑,心想这还在还是涉世未深,敢质疑药王有没有钱。 但还是要给他解惑,道:“药王唐榕生在浮生庄财富榜排名第二,除了那个替太祖皇帝修城墙的沈万三,就是数他最有钱了。据传说,药王山上的所有树木都是中空的,里面都塞满了黄金。山上的药香河底下也都是沙金。羽儿,正好我想问问你,这些传说是不是真的?” 邱尚羽道:“哪有怎么夸张,山上的树木要是都是中空的,里面都是黄金的话,那么岂不是连一棵树都活不成了。” 三人听到这里,点点头,心想“江湖上的人果然听风就是雨,随便一点小事,就能传得这么夸张。” 可邱尚羽接下来却又道:“不过河地下确实是沙金,那时有一伙河北老客用沙金结药材的钱,外公闲那些沙金太多,又不够纯,就让人扔到药香河了,本来想就这样被冲走就算了,但没想到那些沙金太重,都沉在水底了,反倒原本河里的泥沙都被冲走了。” 娄牧之和邱月华听了这几句话,均是瞠目结舌,也就娄耀不懂得钱财珍贵,才没什么反应。 娄牧之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药王山当废料的东西都被江湖上传成了宝。整个七绝宫上下的店铺、地租这些东西都加在一起,恐怕药王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当废物扔了。” 邱月华也道:“你还算好了,天兵阁虽然在财富榜上有名,但也没到这种地步。我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什么珍珠、翡翠、玛瑙、宝石,也见过不少,但听了羽儿描述,还是觉得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牧之听了这话,也不禁问道:“唐大侠何出此言,唐前辈和羽儿毕竟血浓于水,究竟其中有何事发生。” 邱尚羽道:“大舅,为何你不让我去见外公,还说我会被外公处死,我才几年没见外公而已,究竟为何会这般待我?” 唐明柏又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明日一早,我和你小舅就将你们送下药王山。从今往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邱尚羽见他还是这两句话,只是要将他们送走,而然不提原因,便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是不会走的。你不情愿说,那我就去找外公,向他问个清楚。” 唐明桦也道:“大哥,要不然你就和羽儿把话说明白了吧。要是他真的去了爹哪里,恐怕还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唐明柏点点头,道:“也罢,这些事情,你迟早也要知道的。” 又吩咐唐明桦将房门插好,又请他们坐下,才又道:“羽儿,当年你还小,可曾记得八年前你外公带领了药王山部人马包围天兵阁的事情?” 邱尚羽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七八年前,确实有一次有大批人马包围天兵阁,但那是爹他只是让我在房中待着,没有和我说当时包围天兵阁的是外公的邱尚羽也不知道他们在叹什么气,这也不怪他,他身为天兵阁阁主,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了,更何况连天完宝藏都占的一半,对于自小熟悉的外公家也不怎么感觉十分有钱。 不过,见他们没反对的意思,便又道:“既然姑姑和姑父都不反对我们去药王山,那咱们就早些走吧。正好下次偷袭东陵宫的时候,让外公也出手帮帮我们。” 娄牧之道:“好,既然羽儿你是唐前辈的外孙,那么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别的不说,即便他不想出面,只稍微出点钱财,江湖上就会有大把的人替他出手,你要是能得到他老人家的相助,下次营救岳父他们的时候,一定会轻松不少。” 此话一出,邱月华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等等,我好像听说,羽儿你娘走后,唐前辈还带了一帮人上天兵阁闹事。那时候我本来打算赶回去的,但后来又接到你爹来信,又说他们回去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确实,那时候我还只有十二三岁,娘他因为染病医治不及时死了。外公知道后是大发雷霆,带上了药王山所有高手要向天兵阁讨个说法。不过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外公他只是将娘的遗体带走了。” 邱月华又问道:“那从那时候起,你还去过药王山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有了,从那时候起,我每次和父亲提去看看外公的话,都会被他斥责。而且是大发雷霆,我见他这么不高兴,就没提过了。怎么说起来,我也确实有七八年没见过外公了。” 邱月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唐前辈恐怕已经然恨上了天兵阁,连你这个外孙都不想认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说来看看你。” 邱尚羽没想到这种地步,只道:“姑母你放心吧,外公不来看我,可能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而已。姑母不也是嫁到了七绝宫后,就没回过天兵阁了。您也没有因为怎么多年没见我而不认我这个侄子吧。” 邱月华听他这话,不禁笑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头,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再说了,我和你爹和你爷爷都有书信往来。” 邱尚羽也笑笑,又道:“是啊,血浓于水,又岂会因为时间而冲淡,我相信外公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照顾我的。姑母,你放心吧。” 邱月华嘴动了动,明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娄牧之拉住。 娄牧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才对邱尚羽道:“那好,那我们便和你去见识见识药王山是不是真的像江湖传说里的那样,你到时候可要让你外公那几样宝贝,让我们这一家乡巴佬开开眼啊。” 邱尚羽笑道:“什么乡巴佬,外公最喜欢交朋友了,姑父你是七绝宫的宫主,又在江湖上名头这么大,我相信外公他一定会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的。”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咱们稍微准备准备,就去药王山。” 第三百九十七章 也许 () 夜袭东陵宫的,邱尚羽也跟了上去,龙御风和崇元真人相视一笑,便也跟随在后。 为防鼎阳殿记恨,五人先是去了三一观,遣散了教众。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们才上路。 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麻烦事要解决 那就是花暮瑶的白熊小白的问题,眼下三一教中无人,不能将小白寄放在这,便也只有和他们一起上路,可这小白体型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这一路上少不了要住客栈,要是带着小白的话,恐怕连客栈的门都迈不进。 崇元真人看看这小白的体型,不禁摇摇头,开口问道:“瑶儿,花公叶婆二位前辈行走江湖时是怎么将这么个大家伙带在身边的啊?” 花暮瑶道:“就这么带着啊,我们走到哪,我的大白、二白、小白就跟到哪。” 崇元真人笑道:“贫道是问你们带着小白是怎么行走江湖的,带着它恐怕没有客栈愿意让你们容身吧。” 花暮瑶点点头,道:“爷爷奶奶基本上都是在朋友家投宿,要是非住店不可,就将小白随便放在一个山头上就行,第二天我们还带着它。” 龙御风道:“那要是有人碰到了怎么办?” 花暮瑶道:“要是住店的话,基本上都是我和奶奶住一起,爷爷就和小白待在一起,基本上没有人碰到。” 崇元真人道:“那走官道呢,要是当地的府县衙门看见了不会管么?” 花暮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平常都是爷爷他去解决的。” 众人听她这话,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都知道以花无痕的个性,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武力解决就行。 花暮瑶见众人没说话,又道:“能不能带上小白一起,他从来都没有和我分开过,这里又没人照顾,要是被山下的猎人抓走就不好了。”尚羽斜眼瞧了他一眼,道:“怎么,汉阳镖局还想留我在这里吃完饭不成?” 祝殷正道:“贤侄要是保证出去不会在江湖上败坏我汉阳镖局的名声的话,在这里用写晚饭倒也没什么。但要是口无遮拦,影响了镖局的生意的话,那可就……”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想威胁邱尚羽,让他不要败坏汉阳镖局的名声。 但邱尚羽又怎会受他危险,冷笑一声,道:“祝大当家要是行的端,坐的正的话,汉阳镖局的名声又岂会让别人随口说两句就能败坏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夸张您的所作所为,绝对会如实告知天下人。” 祝殷正听他这话,脸上笑意已经缓缓收敛,换上一副阴沉样子,道:“贤侄这话说的就不怎么好听了,我也没说不帮你们,只是要两个月的时间来招募人手。” 邱尚羽点点头,道:“哦,那您的意思是说,让我爹和我爷爷还有天兵阁被抓走的那些人要多受两个月的苦?行了吧,就你今天这副模样,过了两个月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你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别的理由。” 说完,邱尚羽便要径直走出,但祝殷正又怎会让他如此轻易出了崇元真人点点头,道:“那好吧,幸好这小白还不算太大。这样吧,咱们下山先去雇两辆马车,你让小白老老实实待着马车里。” 花暮瑶点点头,道:“嗯嗯,谢谢真人。” 众人便去雇了两辆马车,一辆单独载着小白,另一辆则载着不会骑马的花暮瑶和陪她的龙菀。 邱尚羽、龙御风负责驾驶两辆马车,崇元真人不喜欢坐车,自己单独骑了一匹枣红骏马走在前头。 如此赶了十多天的路,众人才到了凌云山瀚云府。 由于有崇元真人这样的前辈在,龙御风便率先进了家门前去告知家中长辈一声。 时间不长,龙御风便带着他爹,也就是瀚云府现任统领龙逍遥出门迎接。 龙逍遥先是对邱尚羽打了个招呼,又走到崇元真人面前,拱拱手,道:“瀚云府龙逍遥恭请崇元真人大驾。” 这龙逍遥虽然武功不高,在江湖上的名气也不及其父龙胜天,但怎么说也是瀚云府统领。 崇元真人也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道:“龙统领有礼了,贫道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龙逍遥呵呵笑道:“真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您愿意光临瀚云府便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来,您里边请。” 又向龙御风道:“御风,去给真人看茶。” 龙御风应了一声,便向内而去了。 龙菀拦着正要迈步的二人,一指花暮瑶道:“祖父,你这什么眼神,就顾着和崇元真人说话,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吗?” 龙逍遥刚才也只听龙御风说了崇元真人到了,没听说还有个小姑娘。 说话时也没注意,现在经过龙菀提醒,才发现龙菀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拿眼一打,便感觉难移双目,不由得感叹这世上还有这么美貌的姑娘,纵是他这般涵养功法也不禁呆了呆。 不过瞬间便也清醒过来了,对着花暮瑶道:“老夫真是老眼昏花,怠慢了姑娘,还望切勿怪罪。” 花暮瑶听他这么说,忙行了一礼,道:“是晚辈突兀了,不关龙统领的事。” 崇元真人哈哈笑道:“龙统领可不要小看了这姑娘,她身份可比贫道要高得多了。” 见龙逍遥一脸疑惑,又道:“龙统领有所不知,这小姑娘名为花暮瑶,是花公叶婆唯一的孙女,这江湖上地位比得上她的可没有几个,也就是你家龙菀才压得过她一头吧。” 龙逍遥听他这话,不免为之一惊,他也听说过花公叶婆的名头,那是成名几十年的高手,武功比上崇元真人只强不弱,至于他说的龙菀身份压花暮瑶一头,也显然是冲着龙胜天说的。 龙逍遥道:“原来是花公叶婆二位前辈的孙女,老夫刚才真是失礼了。” 龙菀白了他一眼,见花暮瑶还要行礼,便一把拉过她,走进了瀚云府内。 龙逍遥见她如此,对崇元真人道:“莞儿这丫头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这一路上给真人添了不少麻烦吧。” 崇元真人笑道:“哪里哪里,龙姑娘性格成熟稳重,贫道还受她不少照顾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样 () 邱元杰看着面前跪着的邱尚羽,叹了一口气,道:“羽儿,这是天意使然,你不必自责。身为天兵阁的少阁主,你要记住一切以天兵阁大局为重,不可单为父子孝义,葬送天兵阁百年基业。” 邱尚羽擦了擦眼泪,伏地一拜,道:“是,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教诲。” 邱恒道:“既然你爹已经代表天兵阁了,那我就只以爷爷的身份吩咐你两句。” 邱尚羽道:“是,孙儿听着。” 邱恒道:“羽儿再过些时候就二十了,已然是个大人了。今后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痛哭流涕,涕泗横流了。从今往后你要用心修习天兵阁武功和天完宝藏中的武功,在功力达到天乾位之前,不可再动来救我们的心思。还有,我和你爹短时间内也出不去了,我的意思是就由你来做天兵阁的阁主,阁主一切事务都和沐长风、李星昊二位阁老商量着来。元杰,你觉得呢?” 邱元杰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天兵阁百年基业不可葬送,阁上下也不可群龙无首,由羽儿来接任阁主再合适不过。” 邱尚羽再一拜倒,道:“怎么可以,爹和爷爷尚且安好,眼下万万不可接任阁主。”心中所想自然不能叫眼前这些人知晓,淡然道:“燕王殿下在前线统兵,手下人自然不够使,鼎阳殿大部已被抽调,只有左右镇殿使留守。” 崇元真人点点头,对他笑了笑,又道:“贫道虽不问江湖事已久,但还是能听到些风声的。燕王府中至少还有一位天乾位高手在,鼎阳殿虽然高手众多,但没几个会统兵的吧,对李景隆的六十万大军可没什么用处。你真当贫道好骗么?” 看了看他脸上表情,又轻轻拂去刚才打斗时身上带起的尘土,叹了口气,道:“贫道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尊龙使大人如此不惜命,那也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了。” 言罢,崇元真人猛的从马背上跃起,一个翻身到了赑屃头顶,伸手抓住其衣领,就往空中抛去。再落下之时,又向上挥了一拳击在其脑门之上。 只见那赑屃受掌后翻了两个跟斗,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邱恒摆摆手,道:“羽儿,你不要有太大顾虑,老夫当年为了习武也早早将阁主的位置让给了你爹,你现在临危受命才是众望所归。” 邱尚羽还想再推脱,邱元杰就将头上的玉冠取下,朗声道:“天兵阁弟子邱尚羽听命。” 邱尚羽连忙跪好,道:“弟子邱尚羽领命。” 邱元杰双手举着掌门玉冠于邱尚羽头顶,道:“天兵阁第四代阁主邱元杰,谨以本阁阁主之位,传于第五代弟子邱尚羽。” 说完,邱元杰伸出左手用内力将邱尚羽的头发束好,再将玉冠给他戴好,最后取出玉簪插好。 邱尚羽等他这一切动作都做完之后,才伏地又磕了三个响头,道:“弟子邱尚羽谨遵阁主法喻。” 邱元杰又将他扶起,替他拭去脸上的涕泪,又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是天兵阁阁主了,去吧,不要让你的朋友们等太久了。” 邱尚羽坚定点点头,又跪下向邱元杰和邱恒分别磕了三个响头,便也狂奔出了这地牢。 邱尚羽到了地面,这才发现此事整个东陵宫已经乱作一团。 除了天兵阁和东陵宫两方,还有一些污秽不堪的囚犯,其中不乏一些乾位高手。 邱尚羽也顾不得再观察形势了,两袖一挥,十多枚隼羽翎就爆射而出,一下子就击倒了七八个人。 崇元真人和汪士星也已经和东陵宫的正副宫主索龙潭和白行交起手来。 邱尚羽心中也早已找好了目标,在人群中仔细搜索那个告密者杨木。 时间不长,邱尚羽便找到了他,现在正和他交手的是沐长风。 邱尚羽猛然向上一跃,到达顶点之时,施展出家传轻功雁落行,径直就向那杨木而去。 杨木也看到了邱尚羽的动作,一个跟斗从沐长风头上翻过,在半空中就和下落的邱尚羽对了一掌。 邱尚羽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虽然功力已至地乾位,又借有下落之势,但还是被这杨木击退了十多步。 沐长风感觉将他扶住,道:“羽儿,你还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对付他。” 邱尚羽略微调息了自己的内力,摆摆手道:“沐阁老请你去帮其他人,这个狗东西我要亲自宰了。” 沐长风本想制止,但见他眼神坚毅,便点点头,去解决近处的敌人了。 杨木见沐长风离去,不屑一笑,道:“那老头怎么说也有地乾位后期的功力,尚且还不是我的对手。你刚才和我对了一掌,最多也不过地乾位初期的功力,就敢来和我交手。到底是天兵阁的少主,当真是有魄力。” 邱尚羽冷冷道:“我管你什么初期后期的,总之你既然怎么喜欢多嘴,我今天一定砍了你的舌头。” 杨木听了此话,放声大笑不止。那样子,显然不把邱尚羽的话放在心上。 邱尚羽怒喝一声“笑你妈”,便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甩手,四道缥缈指力和六枚隼羽翎便呼啸而去。 杨木当然不会注意那有质无形的指力,他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天兵阁五大暗器之一的隼羽翎上。 本想在邱尚羽面前卖弄一番,将他发出的六枚隼羽翎部接住,好叫他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但刚接下两枚就感到不对劲了,自己的四处穴道像是被武功低微的人点了一般,虽然还能移动,但显然已经接不了剩下的四枚隼羽翎了。 此时,他也来不及变招。只能略微侧了侧身子,躲过去两枚。但还有两枚毫不意外的穿透力他的左肩和右臂。 杨木正想点伤口旁边的几处穴道止血,但邱尚羽的左掌已经拍至眼前。 不得已,杨木只能将尚还完好的左臂硬抵了他这一招。 二人手掌相接,又各自退了七八步。 邱尚羽不急着进攻,出言嘲讽道:“堂堂东陵宫十二掌宮使中的五行使之首赤金使杨木大人,被我这一个功力刚达到地乾位不久的小辈打得狼狈不堪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缘无分 () 孩子如此,司空君承摇了摇头,又道:“那些人自然是不会了,不过马建飞这几年在紫炎堂任堂主职,多少也有些支持者,再加上他的那些亲戚,我看不见得会比马严明差多少。只要有我司空家的加持,马建飞出任六大家族之一,也不无可能。” 娄牧之点了点头,道:“那好,此事就交由司空先生来办,本宫就先和月华通个气。” 司空君承道:“宫主放心,属下必定会把事情办好。” 娄牧之又点了点头,便去了找了邱月华。 此时娄月华正在和邱尚羽、娄耀一起吃午饭,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好不自在。 见娄牧之来了,邱月华道:“怎么样,和司空先生都商量好了吧。先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又连忙起身帮他拿了一副碗筷。 娄牧之也顺手接过,坐下吃了几口菜,才道:“对了月华,我刚才和司空先生商量了一下,可能不选你当长老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点了点头,道:“好啊,本来我也没想当这个长老。是不是你们打算选那个司空岚了?” 娄牧之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马家的马建飞。” 邱月华一听这话,不禁疑惑道:“怎么会是马家的人?即便我不当这个长老了,司空家不是有一个司空岚么,难道不必马家人要稳妥?” 娄牧之摇摇头,道:“不是,总之马建飞已经向我和司空先生表过态要帮着我们了,六大家族要联手将你的票数压到第七,选他当长老的成功率可能会大一些。”娄牧之想想也对,刚要答应,却被司空君承抢先,道:“不行,既然大家都没准备,那么才算得上是公平,要是你们各自回去和本族的先互换了题目,该怎么办?我司空家可只有一人在此,如果这样岂不是吃了大亏么?不行,每个人只有半刻钟的时间想题目,其余人答题也只有半刻钟,超出了时间,变算自动弃权。” 娄牧之一听这话,也想到他说的这种可能,要知道萧家虽有四人入围,但他们必然不会和邱月华互换题目,因为他这个宫主,以后是要废除七大家族的族长之制度的,现在是七大家族的对立面。 想到此处,便也道:“不错,司空先生言之有理,为确保比试公平,赵堂主就勿再多言。你的题目是什么,还是快些说出来吧。” 赵如龙道:“可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对我们抽签在前几位的太不公平了,我只有半刻钟来想问题,而越到后面时间越多。” 娄牧之想了想,又道:“那好,我就给诸位一刻钟的时间将问题都写下来,整理到一张纸上。再派人抄上二十四份,诸位在纸上答题,如此,应当算是公平了吧。” 赵如龙听到这话,才道:“如此甚好,还请宫主给我们准备纸张吧。” 娄牧之一摆手,身后便有一弟子凑上来,他仔细交待了几句,那弟子便着手去准备了。 时间不长,二十四张宣纸就发放到参赛的二十四人手中,他们也都各自将自己的题目些在纸上,然后部交给了娄牧之。 娄牧之立马派人将这二十四道题目都抄在一张纸上,抄了二十四份,又下发给众人。 等邱月华拿到自己的题目的时候,那是一脸的茫然。 她原以为文斗就应该考些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自己也就绞尽脑汁写了个问题,写的是邱月华这才道:“也无所谓了,总之你们商量好了就行,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就是了。” 娄牧之又点点头,道:“我知道,但还是要和你说一声。” 邱月华轻声笑了笑,说道:“吃饭吧,过会儿就要投票了。” 午时,七绝宫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已经站满了人,七大家族几乎把七绝宫所有能动弹的人都叫来了,目的就是为本族的人争取更大的希望。 娄牧之不紧不慢的走上擂台,先是环顾了擂台下一周,才道:“七绝宫选举长老第三轮威望开始,十位候选登台。” 擂台下十位通过了第二轮文斗的候选人依次登上了擂台,静静的站在娄牧之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娄牧之道:“话不多说,第三轮威望投票开始。请在场的所有七绝宫弟子用手上的小墨块在刚才分发下去的选票上写下支持的候选人以及自己的名字。为保选票真实,所有所有没有投票人名字的选票都算作废。” 他话还没说完,擂台下就有“窸窸窣窣”的墨块划过选票纸的声音响起。 等再过一会儿,就有几个弟子抬着一口箱子收集众人手上的选票了。 时间不长,仅仅不到两刻钟这第三场的比试就算是结束了,比上前两场的武斗、文斗可是要省去了不少时间。 几个弟子又将那口箱子抬到娄牧之面前。 娄牧之道:“好,此次六大长老的选举结果就都在这口箱子里了,接下来就由本宫唱票,旁边会有人来记录。本宫唱票的时候会将得票人和投票人一并说出来,台下的人要是听到本宫念的和你们写的不符合,大可提出来。但要是等六大长老的位子尘埃落定之后,再有人不服的话,可就别怪本宫到时候多想了。” 说着,娄牧之就从里面摸出来第一张选票,朗声道:“得票人吴远成,投票人吴兰心。” 他念完一张,旁边便会有七大家族各派出的七位弟子专门记录。 为了确保这场投票的绝对透明,娄牧之是将这千余张选票一张一张念出来的。这样虽然很慢,但也确实没有从背后操控的机会。 这千余张选票都是由娄牧之一人唱票,导致他用了接近两个时辰才算是结束。 在最后一张选票被念出来之后,这场长老选举才算是彻底结束。 娄牧之喝了一盏茶,才道:“好了,本宫已然将这一千一百二十八张选票部唱票完毕,结果也应该都被记录下来了。” 转头又看向那七个记录的人道:“你们几个从左到右,先合计一下,然后把记录的结果念出来吧。” 记录的七人点了点头,便各自将自己所记录的结果和其余六人比对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开口道:“启禀宫主,我七人所记录结果部一致。”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那么就将结果公布吧。” 第四百章 重新开始 () 邱尚羽马严明还想再反驳什么,却马温拦下。 马温先是向娄牧之作了一揖,才道:“宫主息怒,严明他是一时间没想通才会口不择言、以下犯上的,还望宫主看在往日师兄弟情意,宽恕他这一回,老头子回去必当好生管教。” 听了他这话,娄牧之表情才好看了一点,又道:“那好,今天本宫就看在你马老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不过再有下次,就休怪本宫以宫规处置。” 转头又对擂台上那弟子道:“接着念。” 那弟子点点头,才接着道:“马家马严明一百二十四票,司空家司空岚十一票,马家马温一票,娄家邱月华一票。” 等他部念完,娄牧之便又翻了个跟斗回到了擂台上,向众人朗声道:“此次长老选举圆满完成,按照规则此次得票前六位为七绝宫新任六大长老,他们分别是吴家吴远成、萧家萧文斌、娄家娄百业、李家李素松、赵家赵海平以及马家马建飞。任职仪式咱们以后找个吉日再办,现在本宫要召开八方会议,七绝宫副宫主已经新任六大长老随本宫前往议事堂。” 以司空君承为首的的七人大喝一声“属下遵命”,便跟着他一起去往了七绝宫议事堂。 其实原本娄牧之也没打算要这么快就召开这个八方会议,他只是担心夜长梦多,要是马建飞意志不坚,被马温或是其他六大家族的人一挑唆的话,那么他们可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呢,真是愚不可及。我这是不想要别人插手,等我伤好了,第一个就会去找你。至于你说的长老之位么,马严明,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宫主在七大家族选弟子的时候,是你和你爹联合起来,用渐酥粉才使我内力加速流失,才会败给你的。否则就凭你这头猪,又岂是我的对手。” 马严明一听他这话,后退了两步,失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渐酥粉的事,那药无色无味,根本无从察觉。” 马建飞向前逼近几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当年掌管药堂,私自调配了渐酥粉,让你在和我比试时藏在袖子中,在施展武功时随着招式的变化散出。可怜我那时见识短,还以为是自己武艺不精的缘故。你和你爹这两个小人,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后悔当年对我做的事。马严明,你说的对,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冽了他一眼,马建飞昂首阔步离去,只留一个背影对着马严明和马温二人。 马温低沉着声音,道:“马建飞知道当年真相后,竟然还能隐忍至此,这番城府实在可怕。今后七绝宫恐怕是容不得你们两人在共处了,要想不被抹除,咱们就得先下手为强。” 马建飞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冷声道:“叔父放心,即便马建飞现在是长老,也决计得不到马家其他族人的心。他既然和娄牧之站在一起,那么咱们就还有机会。” 马温道:“你的意思是联合其余六大家族,反抗娄牧之?” 马严明点了点头,道:“咱们不是完没有胜算,只需要耐心等待,等一个时机。叔父,司空君承每年都会去山西一堂吧。” 马温点了点头,道:“不错,司空君承从前在山西的残花派当杀手,在那儿他又一个师傅,每年他师傅过寿的时候他都会提早去。所以他不能等,他要在马建飞还能念着他们的好的时候把所有要办的事情都在这个八方会议上通通解决了,这样他才能保证今后的七绝宫不在有七大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而是完完的一股势力。 时间不长,八人便来到了七绝宫议事堂。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娄牧之这个宫主了,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其实本宫召开这个八方会议的目的诸位也都知道,那么本宫也就开门见山了。本宫要修改宫规,在宫规上加一条,七绝宫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聚敛自己的势力,不可以族长或是其他称呼为由,将七绝宫弟子划分成几部分。开始表决吧。” 他话一说完,自己便率先举起来手,司空君承和马建飞也立即举手,表示赞同。 其余五大长老一见这个形式,也知道他们即便反对也没用了,所以也都举起了手,毕竟他们的长老之位还是拜娄牧之所赐,要不是他的话,他们这六大长老还是被本族的其他人来做。 见他们纷纷举手表示同意,娄牧之这些天来一直悬挂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他又制定了几条和司空君承早就想好来约束六大长老权力的宫规,以及七绝宫各中层人员的职位调动,这些也都一一通过。 娄牧之到此刻,这才感觉他是这七绝宫的宫主,才享受到了所谓一呼百应的感觉。 但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眼下六大长老才刚刚任职,难免会受他这个宫主的操控。 可要是时间一长,他们在各自的家族中积攒了自己的势力之后,就难保会不会再想现在这样听话了。 为了防止这现象的发生,娄牧之便又道:“从今往后,七绝宫的布局不再像从前那般由各个家族聚集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部搬到自己的任职地的住所里去,各族也不得私自召开本族会议。” 其余七人还是表示同意,没有人反驳。 娄牧之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道:“那好,本宫的事情都说完了,下面司空先生或是六大长老有何意见,不妨都提出来,咱们也都一并解决了。” 沉默了片刻,马建飞道:“宫主、司空先生以及其余五位长老,在下有一件事要说。” 娄牧之一伸手,道:“马长老但说无妨。” 马建飞点了点头,道:“由于我原先不是家族中看重的弟子,所以才导致了无论怎么努力修炼武功也赶不上家族中侧重的弟子。所以在这八方会议上,我想提出来的是,将七绝宫七门绝学都统统的交给所有弟子,不要再想现在这般到了执事才能学震山拳和灵鹤爪,到了长老才能学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这样会导致原本的武功差距会越来越大,原本开窍较晚的弟子也不会有我们这般好运还能登上长老的位子。” 这话一出,旁边的赵海平就道:“那这么行,要是这样的话,七绝宫岂不是没有了等级之分,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就这么轻易的传给普通弟子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流传出去。” 旁边吴远成点点头,道:“赵长老说的是啊,咱们几个好不容易登上了长老之位,要是和普通弟子一样的话,岂不是太过丢份。” 司空君承也道:“其实 第四百零一章 现在 () 龙御风娄牧之还是不大放心,又道:“可是到时候选出来的六大长老有变相得成了族长,那我们即便将族长之制度废除了,那也只是废除了一个称号而已。”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又道:“所以,咱们能做的就是将这种显现避免,只要我们不让眼前的这些人当长老,而是选那些在自己家族中不得意的弟子来当的话,那么必然能够将他们争取过来。” 娄牧之看了他一眼,又道:“这种人哪有这么容易找,长老之位要是不由武功高的人来当的话,那么那些执事肯定不服,可武功高的都是在各大家族中得到重视的,又岂会来帮我们?” 司空君承想了想,又道:“那我们就稍微修改一下,比武只占一项,再增加一项文斗,那么便可稍微放宽些了。” 娄牧之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点了点头,对众人朗声道:“好,那么就进行下一项,选长老。诸位有何推荐或自荐,不妨先说说。” 坐下以执事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原先不是有长老备选么,就是宫主的那几位师兄弟,直接由他们顶替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众执事是一片符合,都说就这么办。 娄牧之却不想就这样妥协,因为长老备选就相当于是族长备选,在各自的家族中威望极高,他们一旦当上了长老的话,定然不会同意他的废除族长之举。 所以他不可能同意怎么办,朗声道:“确实,原先的确是有长老备选的,但根据宫规,他们有犯上之举,本宫有权将他们的长老备选废除。”一蹶不振啊。” 说着,和马言两人大笑着走到了擂台另一边疗伤去了。 此时在擂台上打斗的是司空家的司空宴和赵家的赵海平,二人武功相差不大,过了一百来招后,才由武功稍胜半筹的司空宴胜出。 如此,一个上午就打了十四场,轮到第十五场的时候,正是邱月华出场。 和他交手的则是吴家的吴伯龙,此人可不简单,他是娄牧之的师弟,原本就是六大长老的备选之一,其功力已至地乾位,要真和邱月华对上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娄牧之朗声道:“武斗第十五场准备,请抽签第十五号的两位上场。” 司空君承一见是邱月华和吴伯龙,心中不免奇怪,轻声问向旁边的娄牧之,道:“宫主,参加这长老之争的四十八人中,有几位达到了地乾位功力呢?” 娄牧之稍微想了想,才道:“据我所知,应该只有五六人左右吧。兴许还有我不知道的,也有可能隐藏了自己的功力。怎么了,司空先生有什么发现么?” 司空君承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原本参赛的人中地乾位高手就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为什么偏偏是夫人她遇上了一个地乾位的高手。两大地乾位高手在一场,这还真是巧了。” 娄牧之也听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问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这事有蹊跷么?”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道:“不知道宫主你刚才看没看见,刚才是夫人她先登上擂台的,在他登台之后,有一弟子想要走出,但好像是被吴伯龙他拉了一下,然后又说了其实要说犯上的话,七绝宫上下一大半都可以怎么说,因为仅仅是昨天,七绝宫绝大多数弟子都是参与了围攻娄牧之众人的,即便是司空君承他也在一开始不了解真相的时候,也曾和娄牧之过了几招。 但他们确实算是犯上了,众执事也无话可说,一人道:“既然如此,根据七绝宫宫规要是长老备选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可由各族推选三人由宫主选择。” 娄牧之笑了笑,道:“不错,但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就从原先六大长老的六大家族中各选出三人进行比试,择胜者为长老,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其实娄牧之也不是不想由自己选,他只是担心要是六大家族推出的三人都是不支持自己的,到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坐的众执事听了娄牧之选取长老的方法后,皆表示同意,他们也想更近一步,据七绝宫宫规,七绝宫七门绝学中最强的纳云藏天功和劈空剑法是要到长老及以上的职位才可以学的,他们又怎么不心动,所以对于娄牧之废除原先六人的长老备选也就没那么反对了。 娄牧之见他们不反对,满意点了点头,又道:“那好,那就请除了司空家的执事考虑一下吧,看看该选本族的哪三位高手来竞选长老之位呢?” 众执事一听这话,各抒己见,大多都是推举自己的,一时间这小小的议事堂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吵闹了起来。 娄牧之嘴角带起一抹笑意,道:“既然诸位都有意参选,那么本宫也放宽些条件,凡是马、李、赵、娄、萧、吴这六大家族中武功达到星乾位的,都可以参与竞选六大长老之位,诸位先回去准备准备也告知其他功力达到星乾位的弟子,半个时辰后咱们后山演武场会和。” 诸位执事一听这话,站起身大喝一声“是”。 未等声音消散,娄牧之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个时辰后,七绝宫演武场已经站满了人,但大多是来看戏的。 七绝宫虽然势力庞大,但乾位弟子也有限,最多不过七八十人而已,现在到场的都是总舵的各大高手,地乾位有六人,其中就包括了萧老夫人的那两位弟弟。至于星乾位,那就多得多了,足有四十二人。 娄牧之见众人到齐,站起身来朗声大喝道:“今日是七绝宫选举六大长老之日,此次比试共分三场,第一场武斗,七绝宫是江湖门派,身为长老,一定要有过人武艺,在场四十八人随机抽签分成二人比武,胜者进入下一场比试。武斗要淘汰掉一半,也就是二十四人。第二场是文斗,身为七绝宫宫主,除了要处理日常事务外,还要参与宫中各项会议抉择,所以要有过人智慧。本宫会和司空先生共同出十二道题,答对题数在前十 第四百零二章 留下 () 邱月华为何回家,他这两下点的虽轻,但却连邱尚羽的哑穴也一并点了,邱尚羽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转外,就剩下了眼皮还能眨巴。 邱尚羽见邱尚羽还给自己使眼色,便走到他身旁,笑着叹了一口气,道:“唉,羽儿,虽说你这是在帮你姑父,但眼下还是保着你自己的小命比较好,你也省省力气,别再给我使眼色了。” 可邱尚羽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娄牧之。 娄牧之见他看来,也学着邱月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别看我,我向来对你姑母言听计从的,他没说给你解穴,我是断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娄耀。 邱月华看着他目光转移,笑着道:“羽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耀儿脾气随他爹,我没说让他给你解穴,他是不会理你的。” 娄耀看着邱尚羽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见所有人都没希望,索性双眼一闭,睡了起来。 唐明桦大笑几声,对着娄牧之一家,道:“娄宫主大驾药王山,在下还未好好接风,这样吧,我和大哥去摆上一桌,还请几位赏光。” 娄牧之点点头,邱尚羽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姑父,我怎么记得上次您和我说你的习武天赋才是最低的,你们掉落山崖之前,你的内力还没有萧文成那么高?” 娄牧之道:“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这摘星神功没有改善修习者的习武天赋的作用,我也才修炼到第四层而已,现在的内力大多也是靠七绝宫本门的八重纳云藏天功而提升而起的。难道是当年喝的那赤蛇血的功效?” 邱尚羽听了这话,吃惊道:“摘星神功才第四层?那你天乾位的功力难道是靠自己修炼上去的?” 娄牧之也不知道他惊讶什么,只点点头,道:“原先刚修炼摘星神功的时候,确实都是靠吸取别人内力而提升自身的功力的,为了能吸取别人内力,我还特意去向宫主升起调派到山下分舵。不过后来达到了地乾位的功力,升到了掌宫执事,师傅他就传授了我七绝宫七绝之一的纳云藏头宫,我也正式受到了宫主关注,从那以后就只在七绝宫中修炼,很少有机会下山,摘星神功也很少有机会使用。” 邱尚羽又问道:“那您的功力增长速度就没有减缓的趋势么?” 娄牧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即便我不靠摘星神功来吸取别人的内力,我的功力依旧在快速增长,还超过了靠泣血决快速提高内力的萧文成,所以师父他才在临终前将宫主之位传于我。” 邱尚羽点点头,笑着道:“那要不然姑父你把纳云藏天功也一:“好,素闻药王山的药酒、药膳乃是天下一绝,我娄牧之有幸见识,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侠痛饮几杯。” 唐明柏道:“娄老弟既然是羽儿的姑父,那说到底咱们还是沾着亲的,就不要大侠来宫主去的了,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娄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请唐老哥带路,咱们也不要在这吵羽儿休息了。” 唐明柏点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娄牧之先走了,他们再跟了上去。 如此,这房间又只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此时虽然他看着想闭目养神,但体内的内力却是运转飞速,浴火涅槃功在不断的修复他受伤的经脉。 但他现在毕竟伤势较重,他也不敢冒险就强行冲破穴道。 运功行了几个小周天后,便有人来服侍他喝药,邱尚羽以为是唐明桦他们,便还是装着在睡觉。 可走进门的人却是唐榕生,他见邱尚羽直挺挺的躺着,呼吸微弱,以为他伤得很重,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替他细细的把着脉。 时间不长,唐榕生把过脉后,知道邱尚羽只受了些内伤,才呼出一口气,道:“好在你这臭小子内力根基不弱,不然的话,你恐怕得躺在床上小半年了。” 邱尚羽听到这轻微的苍老声音,才意识到来看他的是唐榕生,心中顿感大喜。 两眼一睁,就这么和他对视了几息时间。 唐榕生见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又见他只有眼睛再动,其他地方却是死尸一般,连呼吸时肚子的起伏都不是太明显,便感到又一丝奇怪。 又仔细得感知了他的脉象,才知道邱尚羽这是被人点了穴道。 他也没多想,在邱尚羽的胸前点了两下,就替他解开了两处穴道。 邱尚羽身上穴道被解,顿时大感轻松,大口大口得喘着气,道:“多谢外公替我解穴了。” 唐榕生看了他一眼,道:“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邱尚羽怕他怪罪唐明桦,不敢说真话,只道:“哦,这是小舅为我请来治伤的郎中点的,他可能是怕我挣扎吧。” 唐榕生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你说,这是那个庸医想出来的?不知道你是受了内伤么,居然还点你穴道,不知道这样会导致你气脉不畅吗。在我药王山居然还有此等庸医,你说出来,我立马就让他滚蛋。” 邱尚羽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说一句,唐榕生会有这么大反应,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呆在那里,一言不发。 唐榕生见他似乎僵在那里一般,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尴尬咳了一声,又道:“好了,不记得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你先把伤养好了就是了,来,先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就端了一碗药到了邱尚羽的面前。 邱尚羽也没犹豫,艰难接过那碗药,一饮而尽。 唐榕生见他将药喝完,感觉自己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站起身来,道:“那行,你就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就先回去了。” 邱尚羽见他要转头离去,大呼一声叫住他,道:“唉,等等。” 唐榕生又转过身子,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下外公,关于我上午提的那个条件您答应么?” 唐榕生一听这话,脸上迅速的由白转红,怒道:“老夫许的诺言,从未出尔反尔。”说完,便大步离去了。 邱尚羽知道他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呢,是表示他答应了。二则是表示,他当年发的誓言,他也不会忘。 但邱尚羽还是坚信唐榕生不会杀他,否则他就不会来看自己了。 他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喝下了那碗药,身体就暖了起来,翻了个身子,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百零三章 游戏 () 西乡之后,邱尚羽得到她的保证,才敢小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会药王山过个年,正月就能回来。” 邱月华一听他要求自己的是这事儿,声音立时拔高了三分,道:“什么?你要去药王山?羽儿,你去那干什么,在七绝宫不好么?不行,我不答应。你好歹在药王山待过些时日的,可到姑母这里才多久?这十多年来,才和姑母相处了就短短的三个月,现在就要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旁边娄牧之见她这副样子,只敢低低的声音劝道:“月华,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羽儿他又不是到别的地方去,只不过去和多年未见的外公那里过个年而已,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你这次就先放过他,叫他元宵前回来也就是了。” 邱尚羽道:“是是是,我在外公哪里一过完年就回来,绝对能在元宵前赶到的。” 邱月华抬眼瞪了娄牧之一眼,道:“你倒是会出主意,要不然你也去唐前辈那里算了,我还省心些。” 她这两句话说的是柔中带狠,震的娄牧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陪笑道:“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这小姑娘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是我先问你的,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你要是认识唐飘絮就带我去见她,要是不认识的话,就快走。” 邱尚羽突然拿着一枚凤羽翎驾到这小姑娘的脖子上,怒道:“我问你是怎么知道唐飘絮的,找她干什么?” 这小姑娘明显被他吓到了,不过迅速就恢复过来,笑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啊。” 邱尚羽还真这么狠的心,为了一个名字就动杀手,但这毕竟关乎自己的母亲,毕竟据唐榕生所说,当初他母亲就是被一个苗女下蛊害死的,他不能不问出个究竟。 邱尚羽手一横,就准备点这小姑娘的穴,让她尝尝苦头,但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连出招都慢了许多。 这小姑娘随手一拍,就将邱尚羽拍倒在地,笑吟吟说道:“你这小子,这么容易就中招了,一定都不好玩。” 邱尚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吼道:“你对我干什么了?我怎么动不了了?” 这小姑娘道:“哈哈,你中的是我们苗疆的石像蛊,就是刚才一和我说话的时候中的。你现在不但动不了,过会儿还得肚子痛呢。” 邱尚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蛊,连忙急催内力驱除蛊虫。 好在他以前在药王山看了不少医药方面的书,其中一本就是讲蛊虫的。 这石像蛊虽然稀少,但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蛊虫。被邱尚羽的内力一催,就被逼出了体外。 这小姑娘刚想再问邱尚羽什么话,就瞬间被他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了。邱月华又转头对邱尚羽道:“羽儿你什么时候去不好,要在过年的时候去,这几个月来,我们都只顾着别的事了。说起来姑母连顿像样的饭都没说给你吃,本来想着你到过年时会休息几天,不会整日憋在房间里练功了,我到时候给你下厨做顿年夜饭。可还没等到那时候你就要去药王山,你让姑母怎么办?” 邱尚羽也知道她是真心对对自己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了。 叹了口气,道:“姑母做的饭什么时候吃都行,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我不练功了。” 邱月华白了白眼,道:“不行,今天吃算什么,就得除夕吃,你要是不留下来,那我就跟你去药王山。” 邱尚羽连忙拒绝,又笑了笑道:“好姑母,你就让我去吧。你也知道我和外公的误会前些日子才说开,要是过年不去见过他老人家的话,说不定我下次就得被他骂了。您就行行好同意了吧,我回来给您带驻颜的珍珠,鸡蛋这么大的。” 对于已到中年的邱月华,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难拒绝,但她还是摇摇头道:“臭小子,还想收买我?想都别想,年一定得在七绝宫过,就是要去也要给我等到初二。” 邱尚羽也知道这已经是邱月华的底线了,对她笑了笑,又道:“那好吧,就听姑母的,等过完年再去药王山就是了。” 邱月华听了这话,才笑道:“嗯,这才是我的乖侄儿。等除夕我给你烧一桌的年夜饭,保证是咱的家乡菜。” 邱尚羽笑了笑,道:“嗯,我等着除夕那天尝姑母的手艺。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练功了。” 邱月华点了点头,道:“去吧,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邱尚羽又对他们施了一礼,才转身大步离去。 又是十多日过去,转眼间就到了除夕,七绝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着张灯结彩、杀猪宰羊,好一片的热闹场景。 邱月华在这天也亲自到了韶州城中买了一大堆的新鲜的鸡鸭鱼肉各种吃食,打算亲自做上一顿年夜饭。 邱尚羽在这天也停了修炼武功,和娄耀一起练起了书法,俩人都像模像样的写了春联和“福”字贴在门窗上。 到了晚间,邱月华将所有的菜都做好端上了桌子,和娄牧之、邱尚羽、娄耀一起围在一起。 娄牧之抬起酒杯,道:“今年我们大家走来一路坎坷,好在都安然无恙。这第一杯酒就先祝我们大家到了明年一切都好起来。” 话说完,四人碰了一下酒杯,都一饮而尽。 接着是邱月华,抬起了酒杯,说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咱们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今后能再聚在一起就好。”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其余三人也不犹豫,部都干了。 邱尚羽和娄耀这两个小辈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只顾着喝酒吃菜。 年夜饭吃完了,娄牧之就说要去萧老夫人夫人那里看一下她,邱月华便陪他一起去了。 剩下邱尚羽和娄耀二人也不知道干什么,但又要守岁,便搬了个棋盘来,两个人下起了棋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更天,按这天兵阁的规矩应该要去拜见先人。 但邱尚羽现在在七绝宫,便也省去了这规矩,回了房就呼呼大睡起来。 初一又和邱月华、娄耀到韶州城逛了逛,到了初二,邱尚羽便准备要去药王山了。 邱月华给他打点好行装,嘱咐道:“在药王山不 第四百零四章 延续 () 龙御风和邱尚羽现在的功力相差不大,向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娄牧之,即便你现在能阻止我一时,也不可能一辈子看着我。你总有疏忽的时候,要不了多久,等我的内力一恢复,立马和你同归于尽。” 娄牧之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要不了多长时间,师母他们就会找过来的,你等她到了再说这话,我想她老人家一定会打断你的双腿的。” 萧文成一听他搬出自己的母亲来,更是怒不可遏,他可以一声不响的跳下悬崖,可绝对没有在母亲面前自尽的勇气。 萧老夫人今年已经七十八了,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今年更是经历了丈夫过世,要是再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尽的话,那么他的一把年纪也算是活到了头。娄牧之听到这话,突然感觉摸不清眼前的萧文成了,问道:“你怎么突然又想开了,不是在骗我吧。你待会儿要是走到石台上,又突然跳下去,我该怎么办?师母他可在崖山看着呢。”萧文成心中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他也没办法反驳,他可以背叛天下任何人,但唯独不可辜负自己的老娘。前辈一般,操之过急。” 唐榕生又大笑了几声,道:“哈哈哈,你这般妇人之仁,只会让六大长老牵着鼻子走,要是按我所说的做,即便七绝宫短时间内势力会有所折损,但过个三五十年,等新一辈弟子成人之后,一定会比现在的情况好,至少他们不敢随意改选宫主。” 娄牧之虽然知道唐榕生这话有道理,但他毕竟还是对七绝宫有感情的,狠不下心对付曾经朝夕相处的人,所以还是摇摇头,道:“多谢唐前辈费心,但本宫还是想按自己所愿办事,还请前辈给我解药。” 唐榕生摇了摇头,道:“老夫没有解药,解药刚才已经用掉了。” 娄牧之疑惑道:“用掉了?可整个七绝宫上下都还是瘫倒在地,前辈的解药给了何人用了?” 唐榕生道:“就是你和我啊,刚才萧文成、司空君承以及六大长老准备对付我们两个的时候,老夫身上散发的那道白烟就是这酥骨暗香的解药。” 娄牧之想了一下,道:“你是说是萧文成向你出手那时候,从你身上散发出的白烟?” 唐榕生点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个,原本我是怕这些人一起向我们出手,所以才事先散发出酥骨暗香解药。准备等他们出手的时候,发出酥骨暗香来药倒他们的。不过没想到司空君承突然良心发现了,然后就出了萧文成跳崖的戏码了。再然后,就是这六个杂毛不知死活要挑战老夫,老夫没办法,就发出了酥骨暗香。”想到这里,萧文成一心赴死的意愿,也有些动摇。 娄牧之见他脸色几经变换,便知道萧文成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这才放心,心头松了口气。 向这石洞内望了望,找到了那位创出摘星神功以及泣血决的前辈的枯骨,俯身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又斜了斜眼,看向萧文成道:“怎么,你不过来见过前辈么?” 萧文成不屑撇了撇嘴,走到了娄牧之身边,也跪了下去,端端正正得磕了三个头。 娄牧之见他如此,笑道:“你还算有些良心,还知道给前辈赔罪。” 萧文成一听这话,不由得叫道:“谁给他赔罪?我只不过是在谢他的泣血决而已。” 娄牧之笑笑,道:“当年我们两人决定要修习这位前辈所创出的泣血决和摘星神功时,就曾发誓,不得将这两门神功传给七绝宫弟子,你不仅自毁誓言传给他们泣血决,还怂恿六大长老来抢夺我的摘星神功,萧文成,你可真算不上个男子汉大丈夫。” 萧文成不屑笑了两声,道:“那有怎么样?自古成大事者,又有哪个是正人君子?我做的那些事和前人想必,算不得什么。就拿当年逼我们眼前的这位前辈跳崖的那些人来说吧,我即便让六大长老抓你,但还没想要你的性命。娄牧之,你已经算好运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这份运气的。我要是不给自己谋划谋划,恐怕今后在七绝宫毫无立足之地。” 娄牧之道:“你这是什么歪理?你自己犯得错,反倒要扯到前人身上,即便他们确实有错,但也应该以此为戒,以此为镜,而不是和你这般比较。照你怎么说,我今天还活着岂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萧文成冷冷一笑,道:“你当然要感谢我,否则你上一次会七绝宫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了,你哪还有命去药王山搬救兵。” 娄牧之道:“你放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日你是被用摘星神功吸取了内力才不敢再追的吧。要不是我自己拼死缠住你,我哪还能带着月华他们下山。” 萧文成冷哼一声,道:“娄牧之,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确实从七绝宫跑出去了不错。可我第二天就收到了韶州城的眼线的密信,说你们藏在了一个客栈里,你还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我要是那时派些人手过去,你以为凭他们三个地乾位的能将你完整得带到药王山么?” 娄牧之这明白,难怪他们那时在韶州城养了近半个月的伤,都没被萧文成发现,原来是他有意为之。 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放了我?难道就不怕我卷土重来么,就向今天这样。” 萧文成苦笑两声,道:“原本我的确是想杀了你,以绝后患。但咱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你也确实帮了我不少,我留你一命,便和你两清了。再说,当时我也没想到你还有药王山这层关系,居然能请到唐榕生给你们做帮手,我本以为你自小在七绝宫长大,应该没有什么外界的朋友,你岳丈家天兵阁也刚被东陵宫袭击,便没考虑这么多。没想到你居然通过那天兵阁的小子搭上了唐榕生这条线,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那唐榕生还是用毒高手,原本人海优势荡然无存,导致我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要被你操控。” 第四百零五章 豁然 () 开始吧,旁边娄牧之也道:“羽儿,你也未免太过逞能了,唐前辈说的不错,在七绝宫,司空君承的武功最高,至少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就你和耀儿的摘星神功才不过一层功力而已,你们要是对上他的话,恐怕连十招都走不过。” 邱尚羽摇摇头,道:“外公,您听到了么,司空君承是天乾位后期的高手,据我所知您的功力也应该不到先天境,本身就不太有把握能拿下他,要是再加上一个萧文成的话,又怎么对付得了他们两个天乾位高手的联手?” 唐榕生这才明白,邱尚羽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和娄耀对付司空君承,而是想让自己讲出他的厉害之处。 笑了两声,道:“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你分析的虽然大半都对,但武功可不是你这样算的。不错,我的功力确实还距离先天境还有些距离,但敌我交手之时,比拼的不只有功力的高低。武功的强弱、自身的反应和经验都可能是扭转败势的关键。老夫自认为这些都不在江湖上任何一个天乾位高手之下,即便是司空君承和萧文成联手又怎样,老夫照样不放在眼里。” 邱尚羽听他这话,又是着急又是好笑,滚了滚喉咙,又道:“即便外公说的这些都对,那您也不可以如此冒险。再说,即便您真的能对付他们两个,但七绝宫往下还有六大长老,他们又练了能快速提高内力的泣血决,要是来对付我们几个,恐怕也不好受。”唐榕生向着这道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瞧得在人群中走出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年人,头发花白,留着些许胡须,满脸皱纹雕刻,一身素衣包裹,叫人感觉无限的高深莫测。 可唐榕生却是嗤之以鼻,冷冷道:“哪来的老杂毛,也配和老夫交手?” 那老者听唐榕生侮辱言语,却是不怒,只淡然道:“在药王面前,在下又怎敢称得上老。” 唐榕生冷哼一声,道:“少说废话,就是找死,也得先报家门。” 那老者拱拱手,道:“在下复姓司空,双名君承,现任七绝宫副宫主。” 唐榕生其实也猜到了是他,毕竟七绝宫有胆子和自己交手的也没几个。 但唐榕生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刺客司空君承,老夫还真是失礼了。” 司空君承在江湖上号称白衣刺客,是因为他每当要杀人的时候都会穿上白衣、白裤、白鞋,连用来绑头发的布带也都是白色的。 据江湖传说,白衣刺客杀人之时只有两种活命的方法。 第一,是你的武功远胜于他,他自知不敌,便会主动撤退。但这种方法未免太难,司空君承自创的错骨擒拿手出神入化,再加上七绝宫七大绝技傍身,在这世上唐榕生笑了两声,道:“你刚才是太过高看自己,现在则是太看轻你姑父了。他的名头,我也曾有所耳闻,和你们三个地乾位的联手,对付六个地乾位的老家伙又有什么难的。” 不等邱尚羽回答,娄牧之自己便率先解释道:“唐前辈有所不知,那六大长老皆不是泛泛之辈,寻常地乾位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虽然有把握能对付得了三四个,但七绝宫的地乾位高手可不止他们六人。除他们之外,少说也还得有个三四个。再说,七绝宫往下还有星乾位以及坤位的弟子,如此数百之众,实在并非我们五人能够对付。” 等他说完,邱尚羽接道:“所以外公,咱们此次主要目的,还是来谈的,谈的拢也就不用动手了。要是等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的话,那您可千万不要恋战,咱们得快些撤离。” 唐榕生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外人怎么拼命,变顺势道:“那好,既然是你们自己不愿夺取七绝宫的,那么就不是老夫不守诺言了。” 娄牧之道:“是,这都是我们自己的要求,前辈放心,我们不会有怪您的意思,您能来,就是我们万分的荣幸了。” 唐榕生点点头,道:“那好,你头前带路,老夫今天也开开眼,看看这七绝宫比上我万药宫如何。” 娄牧之道:“七绝宫哪里比得上前辈的万药宫,不过是叫起来好听而已。”说着,就迈步登山,往七绝宫的方向去了。 虽然五人没骑马,但他们的轻功都不差,只一个时辰就到了七绝宫宫门口。 宫门口有两个弟子守门,没精打采的在聊着天。突然,见到五个人影印在了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当时三魂七魄就吓飞一半,俩人结巴道:“娄…娄…娄宫主。” 娄牧之冷言瞧着他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然道:“你们两个滚进去叫萧文成出来,就说我娄牧之来找他算账了。” 二人连连点头,一个“是”字,反复说了好多遍,才踉踉跄跄得跑进去通报。 他二人走后,娄牧之才对身后唐榕生拱了拱手,道:“唐前辈,这便是七绝宫了,您请进。” 唐榕生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边走边说,道:“按理说七绝宫也算是江湖上名声响亮的大门派了,怎么虽然被叫做‘宫’,可看起来却是像个破庙一般,连万药宫的一个殿都比不上。” 娄牧之笑笑,心想“天底下不是所有门派都和万药宫一样有钱的,要是我有这么多的钱的话,我当然也要修修房子了,老头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只能道:“前辈说的是,七绝宫确实比不上您的万药宫,等我重新掌握了宫中事务,就按着万药宫的一个殿来修缮。” 唐榕生“嗯”了一声,道:“早该修修了,万药宫里的房子,就算是专门来养驴来取阿胶的那间阿胶殿,也要比你这几间茅草房子要看着舒服。对了,你要是没钱的话,就和老夫说,多的不说,几万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手的。” 娄牧之听到几万两银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想“整个七绝宫的地租、店铺的收入加在一起,一年也没有几千两,我和这老头尚且不熟,他随口说的就是几万两白银。那要是羽儿向他要钱的话,那还不得拿出几万两黄金来?” 第四百零六章 延续 () 龙御风千里奔袭,邱月华这才回过神来,娇羞打了娄牧之一下,才对邱尚羽道:“嗯,羽儿你和你姑父在聊什么呢?” 邱尚羽收敛起脸上笑意,说道:“方才姑父在讲当年的奇遇,他还说这辈子和姑母相遇要比学得那绝顶武功幸运得多,侄儿尚还年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姑母指教。” 邱月华见他一本正经得取笑他们俩人,又不好意思辩解,便只轻捶了娄牧之一下,道:“你倒是什么都说,我才懒得和你们多话,耀儿呢,我去看看他。” 娄牧之道:“耀儿应该是在在沐阁老那里,他说要看看天兵阁的暗器来着。” 邱月华点点头,便径直走了出去。 等她走后,娄牧之又道:“早几日我就收到你姑母的飞鸽传书,说羽儿你已经接任了天兵阁阁主之位,还是地乾位的高手。我本来还以为在墓门外的那位龙少侠是你,不过他一身刚猛武功,又没有天兵阁暗器轻功傍身,便以为他是来这里找麻烦的,所以才会出手这么重。不过你和他既然是好朋友,想必武功和他相仿。怎么样,敢不敢和姑父过两招?” 邱尚羽是连连摆手,道:“姑父您可不能这样,我只不过打趣你和姑母一下,你就想假借考教我武功之名来教训我。” 娄牧之听他这话是哈哈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羽儿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多。放心吧,我是真的想要指点你一二,不是你想的那种心胸狭窄之人。” 邱尚羽刚才是见过眼前这娄牧之以一敌四的狠辣的,一个天乾位带着三个地坤位对付他是半分办法都没有,反而是娄牧之游刃有余得多,见他开口要试试自己的武功,邱尚羽还真不敢一口答应。 又对他笑笑,道:“姑父你可是在天乾位中都算得上是高手了,又何必和我一个小辈比试武功,不如你把表弟叫来,我问题。” 邱尚羽心中知道,那日出来崇元真人、龙御风和龙菀是真心想帮之外,汪士星是碍于天兵阁和汉阳镖局的盟约,瀚云府众人则是看天完宝藏的面子,而花公叶婆因自己上次去了燕王府营救他们的缘故。 所以要是他再准备突袭东陵宫的话,那么这次恐怕出手的除了天兵阁的人之外,也就只有他们三人还愿意出手相助了。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道:“的确如此,所有人都不想和东陵宫和朝廷为敌。即便是我,但也不应该将七绝宫撤在其中,只能以天兵阁女婿的身份出手。” 说到此处,二人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娄牧之又突然道:“对了,咱们可以这样。” 邱尚羽一听他还有办法,便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出爷爷他们,还能顺利脱险的?” 娄牧之道:“要救岳父他们,那么咱们完可以假借他人之手。” 邱尚羽疑惑道:“他练练就好。” 娄牧之笑着摇了摇头,道:“耀儿虽说是随了你姑母,武学天赋比我当年要高了不少,但毕竟只有十六岁,我也还没将摘星神功传给他,只有七绝宫基础武功傍身,现在不过星乾位功力,不可能是你这表哥的对手。” 邱尚羽听到娄耀十六岁年纪就又星乾位功力不禁感到自己的学武的天赋实在是低,要知道邱尚羽还是在修习了涅槃功的情况下才达到星乾位的,要比上娄耀可是整整晚了三年。 不过他也分不清娄牧之说这话是真的这么感觉,还是在炫耀,只笑道:“呵呵,表弟他年纪还小,又未习得摘星神功,功力尚弱也在情理之中。我正好想教他几招天兵阁的暗器手法,我去找找他。”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可娄牧之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一个跃步就拦住他,说道:“羽儿,不是姑父说你,纵然你是我的小辈,但也是天兵阁的阁主。就江湖地位来说,是不会比我低的,你要是再避而不战,可就是不给我这姑父面子了。” 邱尚羽见他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还请姑父手下留情。” 听他说这话,娄牧之才咧嘴笑道:“那是当然的了,我要是把你打坏了,你姑母也不可能放过我。这样吧,你在武功方面有什么弱处,我尽力指点就是。” 邱尚羽突然想到这些日子里在修习的无定剑决,便道:“这些日子里我都在修习剑招,但天兵阁却是以暗器见长的,在兵刃上的招式便弱得多了,不知姑父在剑法上的造诣如何?” 娄牧之听了这话是大笑不止,好一会儿才道:“羽儿,你知道你姑父我在江湖上的外号是什么么?” 邱尚羽虽然和娄牧之是亲戚,但这些年来两家鲜少往来,就算邱月华他也了解甚少,更别说是无血缘关系的娄牧之了。 他便诚实道:“侄儿我鲜少行走江湖,还真没听说过姑父您的名号。” 娄牧之点点头,道:“那好,你便听好了。你姑父我年轻时在江湖上号称劈空剑侠,原因便是我将七绝宫七种绝学之一的劈空剑法练的炉火纯青,纵使实在七绝宫也能排的上前三。当年也正是靠手中一柄赤锋剑在江湖上留下一个个传奇故事。” 说到此处,娄牧之叹了一口气,才接道:“不过赤锋剑当年被仇家击断了,这些年来用的其他宝剑,总是觉得不趁手,不过没事,指点你几招还是没问题的。” 邱尚羽笑道:“嗨,我还以为姑父这口气是担心自己剑法退步了呢,原来只是找不到趁手的兵刃而已。您也不想想看,这里是哪里,天兵阁别的不敢说,要将这里的剑都试一遍,恐怕就是八条胳膊也得要一个月。这样吧,我去库房中找几把来让您挑选。” 娄牧之也笑道:“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一把剑就行了,咱们不过是比试剑招而已。” 邱尚羽点点头,便去了常德分舵的库房。 第四百零七章 哗然 () 邱灵儿一脸的不敢想象,萧老夫人是越听越气,又是一巴掌扇在萧文成的脸上,怒喝道:“萧文成,你和牧之是娘我一起养大的啊,年少时你们形影不离,俩人好的像一个人一样,怎么现在仅仅因为你技不如人,坐不上宫主之位,就如此残害和你从小长大的兄弟,你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文成面对自己目前的质问,心中也是极为不好受,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他也没必要隐瞒,牙一咬,吼道:“娘,我也没办法,从小到大他娄牧之不管是读书还是练武,有哪样是我的对手?但就从当年我和他一起掉下山崖后开始,他的武功是一路飙升,成为了爹最看重的弟子,后来更是一路当上了宫主。他有什么本事?只不过是当年运气好而已,要不然现在个执事都混不上,又凭什么来当这个宫主?” 萧老夫人两行清泪留下,哭喊道:“儿啊儿啊,娘没想到你的执念已经这么深了。你和牧之掉下山崖后各自得了一本武功秘籍,原本应当是携手并肩保护七绝宫的,现在却闹到了这般地步。你说牧之运气好,可他在当了你爹的弟子后,在宫主的职务都是凭借平素的功劳得来的。倒是你,仅仅是一个少宫主的名头,就已经和六大长老地位相当了。你才是运气好的那个,牧之当宫主是他努力的结果,你要是还留有一点良知,就自领罪责,娘会替你求情的。” 萧文成一听萧老夫人还是在劝他束手就擒,脸色猛然就变了,怒道:“不可能,我萧文成绝不甘心屈居人下,我今天做不成宫主,也不会在留在七绝宫受人耻笑。娘,您保重,儿子对不起您了。” 萧文成此时虽然已经接连经过了两场大战,但毕竟内力雄厚,只是闭眼略做调息后,就突然发足狂奔起来。 萧老夫人身后一老者看清他的去势,连忙喝道:“不好了大姐,文成他跑向了后山山崖,该不是要……”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萧老夫人也清楚他要说的是什么,急道:“二弟、三弟你们赶紧去追他,不要让他做傻事。”娄牧之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略感惊讶,道:“这个我也没细想,难道不是你为了宫主之位才加害与我的么?” 萧文成连连摇头,道:“你愿意当宫主,我可不愿意当。当宫主有什么好的,每天累死累活,七大家族还不是各自为政,在七绝宫中又能管得了谁呢?我小时候看我爹当宫主就觉得累,这两个月来,更是对于这宫主之位厌恶至极。” 娄牧之疑惑道:“厌恶?你今天早上可还是为了宫主之位要杀我的,现在却说对宫主之位厌恶?那我就想不通了,既然不是因为这个,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杀我呢?按理说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先的关系也不错,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应该没理由这么恨我的。” 萧文成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在我们第一次来这石洞之前,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要不然也不会在你二十岁寿辰的时候,只有我和你一起去我爹的房间偷酒,接着醉倒掉下这里。你从小练武就是一根筋,整个七绝宫也只有我一个人不嫌弃你,愿意和你玩。” 娄牧之好像也被勾起了以前的回忆,感叹道:“是啊,我那时武功奇差,在七绝宫中也只有你能和我打个平手。” 萧文成听到这,干咳了两声,又道:“可在喝了那赤蛇血,和学得摘星神功之后,便功力大增,也不再和我玩了,每日都自己练功,彻底得遗忘了我。” 娄牧之不解道:“难道就因为我专心练功,不再和你玩了,你就怀恨了二十多年,到我接任宫主之位的时候,突然爆发?” 萧文成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自恋狂,未免将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吧。我当年可是七绝宫少宫主,整日围着我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少了你一个,我根本不在意。” 娄牧之道:“那就怪了,既然你不在意,为何又这么恨我?我学了摘星神功之后可是主动请缨到了分舵,我们俩就算是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你又是怎么恨上我的?” 萧文成冷哼一声,道:“你虽然人在分舵,可有人向我报告你的事情。” 娄牧之疑惑道:“什么人,难道还有人在监视我?” 萧文成道:“是我爹。” 娄牧之更加疑惑,问道:“师父?他报告我的事情给你干什么?” 萧文成道:“还能干什么,你自从功力大增之后,我爹就整日鞭策我,说你的武功又提高了多少,又替七绝宫立下了多少功劳。他这一说,就是二十年。我这二十年来,再怎么努力练功,也根本追不上你,即便将自己练的老了二十岁,也还是差你一筹。娄牧之,我恨啊,凭什么你吸取别人的内力,就这么轻松得提高了自己的功力?我却要不顾危害,服食自己的鲜血才能提高功力?你走后,我受尽了白眼,七绝宫的人都在把你和我比较,我又处处不如你,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当七绝宫宫主,一定要压你一头。可你终究不遂我的远,我现在只恨我当时心没有狠下来,没有杀了你,不然我也不用再会这个石洞。娄牧之,你为何要逼迫我到如此地步?” 这一番话,萧文成是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问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弄的娄牧之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当年他离开七绝宫的时候,师父会这么做。 面对他的问话,娄牧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张了张嘴,道:“我…我也…,不是…” 娄牧之已经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喘匀了几口气,又道:“对不住,我也没想到师父他会逼你到这种地步,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萧文成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这些都怪不到你的头上,可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宣泄,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其实萧文成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自己道理都明白,可心里却忍不住的恨娄牧之,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在比较他和娄牧之的时候,那股恨意就慢慢积攒了下来。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悬崖上传来一片呼喊声,娄牧之知道是七绝宫的人来找他们了,便赶紧到石洞口,用力喊道:“我在这里,悬崖下。” 不一会儿,便看到悬崖上有一老妇探头向下看。 娄牧之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师母萧老夫人,喊道:“师母,师母,我在这呢。” 萧老夫人这才看清,这悬崖下有一半尺石台,娄牧之正站在那里。 她也喊道:“牧之,牧之,你还好么,文成呢,他在哪里?” 娄牧之道:“师母您放心,我和文成都好,他现在在这石台往里的石洞中。” 萧老夫人听到二人安然无恙,心中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又道:“牧之,既然你们没事,就赶快上来吧,这点高度,对你们两个天乾位高手应该很容易吧。” 这石洞离悬崖上不过四五丈远,即便悬崖的石壁陡峭,但对娄牧之和萧文成这两个天乾位高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稍微仔细一些就能上来。 可娄牧之不行,他有难处,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要是上去了,文成他会跳下去的,我没办法把他也带上去,还请师母放下根麻绳,我点了文成的穴道,再将他绑上去。” 悬崖上萧老夫人一听这话,赶紧向身后两个弟弟,道:“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去找根麻绳来。” 身后俩人微一点头,便极速闪身回了七绝宫去找了麻绳。 石洞内娄牧之也不再浪费时间,右手出指,笔直就向萧文成点去。 萧文成一见他袭来,冷哼一声,一出剑指,一道劈空剑气,就向娄牧之劈去。 娄牧之赶紧抬掌,劈散劈来剑气,又一闪身,躲开了去。 娄牧之刚想再出手,萧文成便率先开口,道:“行了,别白费力气了,我不死了,也不用找什么麻绳了,我自己上去。” 后面那老者苦笑道:“大姐,凭我们俩的轻功,又岂追的上文成?恐怕我们到了也来不及了。” 萧老夫人一听这话,几乎要晕厥过去,泪水在眼眶里瞬间聚集,一下子倾泻出来。 娄牧之见此,于心不忍,立马发足追赶向萧文成的方向而去,又附声道:“师母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文成做傻事的。” 萧老夫人见他离去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也只施展轻功也像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了。 这七绝宫虽然在半山腰,距离后山山崖尚还有些距离,但对天乾位的萧文成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消一刻钟,他就能够达到。 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原本他计划得好好的,只要将娄牧之赶走他就能坐稳宫主之位,但他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所有谋划都被捅破,别说被自己亲娘知道了,即便她不知道,七绝宫的大小弟子也绝对会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他现在已经无颜面对七绝宫众人,只想一心赴死,可是天不遂人愿,即便是这点要求,也有人来阻止他。 前来阻止他的人自然是娄牧之,他不像萧文成那般接连两场苦斗过,此事的内力还算充沛,再加上原本他的轻功就比萧文成高,所以他没花费多少时间就追上了他。 萧文成此时也感觉到了娄牧之在追他,他不由得心头火徒然升起,右手握拳,趁娄牧之接近只是一拳轰出。 娄牧之虽然着急追上他,但还是对他存有几分防备的,一见他出手,连忙止住脚步,躲开了这一招。 萧文成见他后推,也不再缠斗,又狂奔向山崖而去。 他的脚程极快,此时已经能够看得见山崖了。 娄牧之一见他真有赴死念头,也不顾不上会不会受伤了,轻功内力急催,几步赶到萧文成身后,一个跟斗翻过,稳稳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萧文成一见他的脸,心中就来气,没有半句废话,震山拳聚起内力,又是一拳轰出。 娄牧之要是在避开这一拳的话,萧文成就怕是要直接跳下去了,所以他只敢硬接这一招。 运起纳云藏天功,用身体抗了这一下。 好在萧文成现在内力已然所剩无几,这一拳并没有多大力道。 一招不成,萧文成又是一击挥出,这招他要打的娄牧之左脸的攒竹穴,这一下要是打中的话,那么娄牧之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 娄牧之又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得逞,左手灵鹤爪一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一扯,就将他的右手擒住。 萧文成右手被擒,心中想要快速摆脱,左手又抓向了娄牧之的臂弯,想要逼他放开自己手腕。 但他的左手根本不如娄牧之的右手速度快,他手还没到娄牧之的臂弯,就被他拿住手腕,左右手交叉互换,就将萧文成整个人都擒住。 萧文成两手被擒,就想要以下三路来脱困,脚下步伐连动,想要踢到娄牧之的身上。 可七绝宫并没有什么类似于腿法的武功,他两腿踢来踢去毫无章法,不仅一下踢不到娄牧之的身上,还反叫他踢了一脚在腿弯处,致使他站立不稳,一把跪倒在地。 现在的萧文成是跪倒在地,同时两手还被娄牧之擒住,他又怎么可能不感受到屈辱,怒吼道:“娄牧之,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一剑杀了我,否则你就放开我,咱们从头打过,我就不信你武功能高我多少。” 娄牧之自然不会受他挑衅,手中擒住他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冷冷道:“萧文成,你要搞清楚,我对你的性命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忍心让师母才经历师父过世,又要给你操办丧事。你心中但凡还有一点人性,也不会让她老人家经历这些事。” 第四百零八章 风烟四起 () 眼下如此境地,也由不得不如此了,凭邱月华地乾位的功力,通过第一轮武斗,那绝对是轻而易举。只要过了第一轮,到了第二轮文斗的时候,娄牧之和司空君承只要稍稍放些水,她通过的可能也是大为增加。 至于第三轮威望这一块,娄牧之和司空君承也讨论了一下,七大家族到时候肯定只会投票给本家族的人,所以到了最后一轮剩下的十人的票数肯定差的不是很多。 只要司空君承授意给司空家的众弟子,那么到时候邱月华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为七绝宫六大长老之一,届时八方会议之时,即便其他五大长老都不支持他们,那娄牧之也稳操胜券了。 考虑到这些,邱月华也不推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时间不长,在场的四十八位参赛者已经部抽签完毕。 娄牧之站到演武场的擂台上,朗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抽签完毕了,那么比试就现在开始。抽到一号签的是哪两位,都站到擂台上吧。” 从人群中走出二人,一老一少,皆是一个跟斗翻上了擂台。 娄牧之道:“今日共有二十四场比试,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双方通名过后,就开始吧。” 那二十多岁的少年人率先对那老者拱了拱手,大声道:“青木堂内门执事娄俊,请教马前辈高招。”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好,那就由我赤金堂马温,来和你过两招。”说完,马温一招震山拳径直就像娄俊打去。 娄俊不紧不慢,抽出了腰间折扇,打向了马温的拳心虎口处,破了他这一招。 这娄俊年纪虽小,但却是七绝宫不可多得的青年高手,仅仅二十五岁的年纪,功力就已经接近了地乾位。 不过他一身的武功却大多来自他的母家,对于七绝宫本门的招式不太擅长,和马温交手的这一招,也是他母亲传给他的铁扇功。 马温虎口受击,紧握的震山拳一下子泄了力,这一拳连娄俊的衣服都没碰到。 仅仅是一招,二人高下立见。 但马温毕竟比对方痴活了几十年,想要他这么容易就认输,放弃了长老之位的话,那也是绝无可能。邱尚羽轻轻笑了笑,道:“呵,姑父您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比兵刃?我天兵阁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呢。那吴伯龙不就是多了把剑么,您看好了。” 邱尚羽说到此处,突然解开外衣,一把抛上了擂台,并附一声“姑母,您接好了。” 台上邱月华一听这声叫喊,袖中连出数道隼羽翎,逃的一空隙,再原地登高,将这邱尚羽的外衣套到了自己身上。 吴伯龙不知他此举何意,也不多想,连出八式劈空剑法,到了最后一式的时候,突然剑尖处甩出一道无形剑气,径直就向邱月华劈去。 邱月华不屑一笑,衣袍微动,一道金光迎着那道无形剑气就刺了过去。 二者只接触了短短的一瞬间,那道无形剑气便立即溃散,而那道金光,便接着刺向那吴伯龙而去。 吴伯龙手疾,立即反应过来,用手中佩剑格了一下。 可那点金光好像然两手立时改变招式,使出灵鹤爪来,左右手接替,连出了七八招,都是夺扇招数。 娄俊出身七绝宫,虽然不擅本门武功,但基本的招数还是拿的清的。 手中折扇轻摇,又忽然猛的大张,一下子就划破了马温的两手手心。 娄俊见他两手泛红,不屑笑了笑,淡然道:“马老年事已高,还是在宫中安享晚年吧,长老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职位,还是交由我们这些年轻做比较好。” 马威虽然年近七十,但无奈自身学武天赋太差,虽比娄俊年长了近四十岁,但功力也只不过星乾位中期而已,比上娄俊的星乾位巅峰,还差好大一截。 更何况,娄俊除了七绝宫本门武功外,还有更擅长的铁扇功傍身,他马温然不知对方武功路数,但对方却对自己知根知底,这一战,实在是无力回天。 但马温虽然年迈,其壮志雄心是不比旁人要少的,一听娄俊如此言语,本来要主动放弃的他,也要拼死替自己争口气。 一咬牙,随手将掌心血迹抹去,又出灵鹤爪,狠厉向那娄俊抓去。 娄俊不屑笑了笑,手中折扇大张,似刀锋一般,正面迎上了马温的两记灵鹤爪。 二人一招而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娄俊的折扇扇面多了几道血迹,而马温的十个指甲盖也大多被削去。 娄俊放声大笑,良久才道:“哈哈哈哈,马温啊马温,你可真是不自量力,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出来争什么长老之位,安心过好晚年生活不好么,非要负点伤才好过么?” 听得这般嘲讽言语,纵使是下面的马家弟子都看不下去了,一位中年汉子怒道:“娄俊,你不要太过分了。” 娄俊冷笑一声,道:“马言,你要是看不下去,大可等选出长老之位后,咱们私下解决。但现在我还要比完这场,你还是留着点气力准备对付你接下来的对手吧。” 七绝宫七大家族互相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这两方对敌的场景,对于两大家族来说,更是关乎本族在七绝宫中的地位,所以他们彼此间的矛盾更深,对娄牧之也就更有利,这也是为什么娄牧之要七绝宫弟子过来观看比试的原因。 不等马言再说话,擂台上马温便摆了摆手,道:“呵呵呵,娄少侠真是少年意气,你不会已经做起了当上长老的美梦了吧?” 娄俊不屑道:“我做不做梦和你无关,你两手已然负伤,灵鹤爪是施展不出了,还不投降么?” 马威低着头笑了笑,从身上扯了几块布条包上了自己的两手,又道:“老头子我可还没输呢,你小子还有什么招数,不妨都使出来。” 娄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本来我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才大发慈悲,只然你破点皮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想要和我过招。老家伙,你可听好了,接 第四百零九章 人心惶惶 () 众人眼瞧得这般田地,司空君承笑了笑,道:“唉,宫主你急什么,属下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在议事么,咱们接着议吧。” 娄牧之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咂咂嘴,又对众人道:“慌什么,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又岂是你们想跳过就跳过的?” 一执事道:“您是宫主,自然是由您来决定,我们这些属下又岂敢左右您?不过也希望您多体谅体谅我们,七绝宫不是其他门派,这其中的特殊性,您也知道。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娄牧之确实对他们这样也没办法,这里几乎是七绝宫所有的高层,要是和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的话,那他娄牧之无异于被架空了。 所以,他即便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得先堵住他们的嘴,至少在明面上他得给些面子。 娄牧之滚了滚喉咙,道:“本宫身为宫主,自然会体谅七绝宫每一个人,但今日议的是废除族长之事,虽说宫规对这些有空白的地方,但对于这事,本宫一定要做,还请诸位不要有意避开。” 坐下这二十多位执事听了这话,也知娄牧之对于废除族长的决心,他们虽然不想面对,但终究是避无可避。 还未等这些执事开口,司空君承就率先道:“其实宫规上对于此类事情,没有明确的规定…” 一听到这句话,娄牧之以为他又要帮腔,略带怒意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不妨明说,本宫和诸位执事都听着呢。”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才道:“那好,既然如此,本宫就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马温笑了笑,道:“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你这黄口乳臭小儿,即便武功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头子我的手下败将?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听说你这折扇是特制的,是由西域雪蚕丝所织成的,锋利无比。老夫拼着受伤的危险,才使用灵鹤爪将你那扇面划破的,要不然还真对付不了你这小子。可惜啊,你小子武功不赖,可就是脑子不怎么行,就你这般头脑,要是坐上了长老之位的话,老头子我怕七绝宫会从此一蹶不振啊。” 说着,和马言两人大笑着走到了擂台另一边疗伤去了。 此时在擂台上打斗的是司空家的司空宴和赵家的赵海平,二人武功相差不大,过了一百来招后,才由武功稍胜半筹的司空宴胜出。 如此,一个上午就打了十四场,轮到第十五场的时候,正是邱月华出场。 和他交手的则是吴家的吴伯龙,此人可不简单,他是娄牧之的师弟,原本就是六大长老的备选之一,其功力已至地乾位,要真和邱月华对上的话,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娄牧之朗声道:“武斗第十五场准备,请抽签第十五号的两环顾一周,又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咱们七绝宫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宫规已经十分完善。上到门派恩怨,下到弟子嫁娶,都有明确的规定,但唯独对族长这种制度,是丝毫没有提及,所以…” 听到这里,娄牧之忍不住道:“司空先生不会是和几位执事的意见一致,想要保留吧。还是说你身为司空家的族长,是舍不得这个位子?” 司空君承先是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道:“属下身为七绝宫副宫主,光是管理七绝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已经身心憔悴了,哪里还想再管司空家的繁杂琐事。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宫规没有完善对于族长之制度,那么在咱们这一代便是可以完善。” 娄牧之听到这里,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想将族长之事摆到明面上,将它规定在七绝宫宫规里。 明白之后,当即道:“原来司空先生是这个意思,好,就依司空先生的意思,咱们召开八方会议,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司空君承满意点点头,又道:“六大长老暂缺,八方会议的人只有属下和宫主二人,属下的意思是赞成,不知宫主是什么想法。” 娄牧之大喜,立即道:“本宫和司空先生想法一致,也是赞成。” 坐下众执事看这二人一唱一和,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不禁大怒,一执事怒道:“二位宫主未免太不将我们这些执事放在眼里,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岂是二位宫主随便一商量,就能把此事写到宫规上的?” 娄牧之一听这话,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抱歉,本宫和司空先生只不过是按宫规行事而已,确实不需要和诸位执事商量。” 司空君承点点头,道:“不错,根据宫规,要修改变动七绝宫宫规的话,就得要召开八方会议,由七绝宫正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共同商议,现下六大长老暂缺,能参加八方会议的只有我和宫主二人,自然是由我们二人商议了。在坐的诸位执事好像没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谈话吧。” 司空君承这一番话说的众执事是哑口无言,他们想跳出毛病来,对方却是完按照宫规行事,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但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六旬执事,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即便如此,宫规上说的也是要六大长老共同参与,只有二位宫主决定,未免太过片面。” 娄牧之不满道:“现在六大长老暂缺,宫规上也没有说一定要有八人才可修改宫规,像萧文成当宫主的时候,不也只有六大长老在么?” 这老者道:“那是因为八方会议六大长老各有一票,副宫主两票,宫主三票。当是六大长老的六票已经占了超过半数,即便是宫主您和司空先生在场也改变不了大局。”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但六大长老是趁本宫和司空先生不在的时候召开的八方会议,他们人没齐就可以召开,本宫现在人也没齐,为什么就不做数呢?” 娄牧之这几句话确实在理,但这位老者还是嘴硬道:“即便能召开,也不可以就这么觉得,至少二位宫主要先办法弄到六票,才可以将此事做成定局。” 第四百一十章 风声鹤唳 () 岂有此理,简直,唐明柏听了这些话,心里也知道事情是彻底的败露了,两眼一闭,良久才重新睁开,看着邱尚羽道:“羽儿,不是大舅有意欺骗你,只是你娘确实是被你外公管的太严了,其实你娘根本没有什么墓,他的遗体是被你外公收起来了,其实连我也不知道你娘到底在哪里。” 邱尚羽这时哪还会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大舅,你何必这样,我已经想好了,你今天要是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自己去找外公。” 说着,他就要迈步离去。 唐明柏连忙翻了一个跟斗到了他前头,厉声道:“不准去,你外公现在正闭关,你不准去打扰他。” 邱尚羽现在哪还能在听他的话,更何况唐榕生闭关是在研制药方,又不是在练功,又没有什么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也不打算再让唐明柏帮他了,手一伸,就要将他推开。 唐明柏一招就格开了邱尚羽伸来的手,冷哼一声道:“怎么,打赢了你小舅,就把尾巴翘到天上了么,还敢和我动手了?” 邱尚羽将手抽回来,怒道:“大舅,你要是不打算帮我,就不要拦着我。不然的话,可别怪外甥无礼了。” 唐明柏不屑一笑,冷声道:“好哇,看来我今天要是拦着你的话,你还打算和我动手了。来来来,你今天就和你比划两招。” 说完,就摆开架势,道:“怎么样,来啊。” 邱尚羽两眼看着他,手一挥就提起内力,一招重明掌就向他拍去。现在被移到了药王山的一个隐蔽石窟中养病,那里才是整个药王山唯一的禁地,四季清凉,是最适合压制蛊虫的地方,唐明柏到了之后启动了石壁上的机关,才走了进去。 唐飘絮每日能够醒来的时间是不定的,都要看她体内蛊虫的情况而定,唐明柏来的正是时候,唐飘絮现在醒着,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唐飘絮见到自己哥哥来了,心情很好,站起了身,带着笑意道:“大哥,你来了。” 唐明柏也回她一笑,点了点头,道:“嗯,我来了。早饭吃过了没有,明柏给你送过来了么?” 唐飘絮笑着摇了摇头,道:“小三子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醒来,算的没那么准的。再说我一睡就是一整天,也感觉不到饿。” 唐明柏摇摇头,道:“饭不吃怎么行,这样吧,我去给你端来,你先等着。” 唐飘絮连忙拉住他,道:“算了大哥,你这一来一回又要两刻钟,我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能和别人说说话,你这一去,我就又得自己无聊的看书了。对了大哥,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几本新书,上回带的那几本书我都快翻烂了。这样吧,你下回把家里的拳谱、剑谱什么的带来给我,我看那个有劲。” 唐明柏听了这话,不由得大笑三声,道:“哈哈哈,飘絮啊,你这是在害你大哥啊,就你这身子不好好养病,还想着练武,要是被爹知道了,还不得罚死我啊?不行不行,这说什么也不行,你要是实在感觉无聊的话,我下次给你带点绣帕来,你也解解闷。”唐明柏这些年来吧心思都放在了生意上,武功落下不少,但好赖也是个天乾位高手,即便只有初期实力,不过对上邱尚羽这个地乾位还是拿得准的。 右手一错,就拨开了他的招数,同时将左手搭在了邱尚羽的臂弯处,猛的一用力,就让他吃痛松了内力。 要不是邱尚羽内力深厚,这一下几乎就被他擒住了,沉了沉内力,左手拍向唐明柏的虎口,就脱开身来。 邱尚羽活动了几下肩臂,左脚微微用力点地,就向后飘了两丈远,右手一抬,就发出几枚暗器。 不过不是他常用的凤羽翎,只是一些寻常的飞镖而已。毕竟唐明柏是他的舅舅,他不可能用对敌的杀招来对付他。 不过唐明柏却没他想的那么多了,手一挥就接住了飞镖,拿在手里看了看,不屑道:“怎么,这么看不起你大舅么,用这些破烂对付我?你要是向出这个屋的话,就得拿些真本事出来。” 邱尚羽被他的话激到,也不再留手,两袖接连猛挥,一连十余枚天兵阁锋利暗器向那唐明柏激射而去。 唐明柏左躲右闪,花费了些许功法才完避开这些暗器,不过他倒是看起来游刃有余,又道:“这才像个样子么,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天兵阁的暗器也不过如此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统统使出来吧,不要和我客气。” 邱尚羽咬了咬牙,将左手往右袖里一掏,他身上的外衣就突然出现了很多刀片一样的东西。 又望着唐明柏,冷冷道:“大舅,你要是再不让开,到时候要是受了什么伤可别怪我。” 唐明柏笑了笑,道:“来来来,千万别客气,你大舅今天把话放在这,只要你能打得过我,我就是被你外公赶出药王山,也要带你去见你娘。怎么样,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吧。” 邱尚羽紧了紧外衣,又道:“好,这可是您说的。不过我在这也得提醒您一点,我身上穿的是天兵阁至宝‘七羽血衣’,这些冒出来的都是缩小版的凤羽翎,不禁坚不可摧,要是不小心碰到的话,那可就不是划破点皮那么简单了。大舅,我劝您还是不要空手和我打,要不然您在小心,也难免被伤到。” 唐明柏笑了笑,又道:“呵呵,你尽管来,我今天受什么伤也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到你的头上。” 邱尚羽衣袍一挥,就打算动手了,灵儿此时却拦在了他们中间,对邱尚羽道:“哥哥,不要这样,你怎么能和自己的舅舅动手呢?” 邱尚羽道:“灵儿,你让开,待会儿会伤到你的。” 灵儿使劲的摇了摇头,道:“不,哥哥,你们不要……” 她这“打”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邱尚羽的缥缈指力点了穴道,发不出一点声音了。然后又被他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了。 邱尚羽做完这些事,又从怀里取出两只保护自己的银丝手套,又道:“大舅,我可来了,你可得小心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邱尚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的窜了出去,一甩袖口,就用那上面的凤羽翎割唐明柏的肩臂。 唐明柏也不闪躲,他有心试试邱尚羽身上的这些凤羽翎是不是真的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么厉害,就将右掌汇聚身内力,直接迎着邱尚羽的招式对了上去。 两人的招数相接,邱尚羽这边当然是毫发无损,但唐明柏的手上却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他看着这些伤口,道:“不愧是天兵阁的凤羽翎啊,凭我天乾位的内力居然挡不住这一下。” 邱尚羽道:“别说是您的 第四百一十一章 草木皆兵 () 延续了如此境地,邱尚羽先行个礼,恭恭敬敬的叫人道:“外公、大舅、舅母、小舅。” 又向唐明桦旁边那位年轻夫人道:“这位相比就是我的小舅母了,外甥给您请安了。” 这年轻妇人笑吟吟的道:“这就是羽儿,真是和明桦说的一样,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她这话一出,旁边唐明桦就道:“什么玉树临风的公子哥,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形容过这个臭小子。玉树临风?没脸没皮才是。” 不等邱尚羽说话,就有人替他出头,唐显威道:“嘿嘿,小叔,我可听羽儿他说你今天早上和羽儿比武的时候输给了他,你这不是在报复吧。”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是哄堂大笑。唐明桦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只道:“两个臭小子,一样的讨厌。” 接下来邱尚羽还想和唐显扬的新夫人打个招呼,但还没等他开口,唐显扬就先介绍起来道:“来,羽儿,这是你大嫂。” 邱尚羽她揖了揖手,道了声:“见过大嫂”。 她也对邱尚羽笑了笑,也算是应答了。 等向各位长辈都行过礼了,唐榕生就一指自己身旁的座位,朗声道:“来,羽儿,你坐外公旁边。” 邱尚羽没有马上过去,而是看了看灵儿,刚才邱尚羽和众人相谈甚欢,可却把她当成了空气,无人问她一句,这滋味显然不怎么好受。 瞧见了邱尚羽的动作的柳云柔,心中就已经知道了他的顾虑,对灵儿招了招手,道:“灵儿,你来坐娘的旁边。”带他们到了禁地口的时候,唐明柏就不再往前走了。 停下了脚步对邱尚羽道:“羽儿,前面就是禁地了,我是药王山的人,自然要受约束,你们俩进去吧,里面只有一块墓碑,你带着灵儿拜过之后就尽快出来吧,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 邱尚羽和灵儿恭恭敬敬的对他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便走了,去办自己的事了。 邱尚羽和灵儿对视一眼,才一道走了进去。 这里说是禁地,其实也就是一片茶园,只是这整个茶园都是唐飘絮的墓罢了。 唐飘絮的墓碑很大,邱尚羽和灵儿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灵儿先是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虔诚道:“哥哥的娘亲,我是灵儿,是来替我娘给您赔罪的。我娘当年只是想吓唬一下爹,给您下了清息蛊,却没想到您出了这个意外。我对不起您,也不奢求您原谅,只是希望您在天上能保佑哥哥,灵儿对不起您。” 邱尚羽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娘,羽儿来看你了,你不用担心,羽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是天兵阁的阁主了,娘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理天兵阁,也会替你照顾外公的,娘在天上也要好好的。”听到了这句话灵儿才不再犯嘀咕,怯生生的走到她旁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邱尚羽见此,心里也才定了,也走到唐榕生旁边的座位坐了下去。 唐榕生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灵儿,只是他不知道邱尚羽背后这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等她坐下了才开口问向柳云柔道:“云柔啊,这小姑娘是谁啊,怎么叫你为娘啊。” 柳云柔早就和邱尚羽通过说辞了,心里也料到了唐榕生必然会问他,所以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等他一问,就立即道:“哦,爹,这是我收的干女儿,是羽儿带回来的。” 唐榕生刚才就奇怪为什么这小姑娘和邱尚羽这么熟,原来是他带来的,当即又问道:“哦?羽儿,你什么时候也知道带个女眷在身上了,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哪是什么女眷啊,灵儿她是我在从七绝宫到药王山的路上遇到的,就在南昌府近郊,他被十几个恶官兵围住了,刚巧被我碰到了,我们江湖中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所以我就打跑了那群官兵,将她救了。” 唐榕生点点头,夹了一口菜吃,又道:“那她又是怎么跟你来这里的呢,你没把她送回家么?” 邱尚羽道:“灵儿她可怜,原本就没有一个亲人了,这次出来原本想去投奔一个远方姑母的,但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这样的事,身上带着的写着远方姑母的地址的纸也被那伙官兵弄弄不见了,她也没记住,我看她无依无靠的,就让她给我一起上了药王山,准备让她在这里打个杂什么的,但昨天去拜见舅母的时候,舅母也可怜她的身世,又正遗憾没有一个女儿,便将灵儿他收为了干女儿。外公,您不会怪我带外人上山没事先和你说吧。” 唐榕生摆了摆手,道:“不会,你做的是对的,再说你的两个舅舅也没能给我生个孙女,有一个倒也不错,他愿意留着就留着吧。” 听了这话,柳云柔便知道算是把唐榕生糊弄过去了,赶紧想灵儿示意道:“灵儿,听到没有,爷爷他认你当孙女了,还不叫爷爷。”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学着刚才邱尚羽那般,道:“爷爷,灵儿给您请安了。” 唐榕生听了这话是哈哈大笑,右手伸进了左手袖口,摸出来一串玉石手串,道:“好好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唐榕生的孙女了,这白玉手串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你带在身上可以安神养颜。” 灵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她最怕的人,现在看起来却是这么慈祥,她不敢伸手接,甚至连话都忘了说了。 邱尚羽见状,赶紧接过了唐榕生手上的手串,绕了半圈到了灵儿的面前,替她戴好了,道:“外公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安神白玉做成的手串,姑娘家戴了有好处。” 灵儿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邱尚羽正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唐明柏突然开口道:“那个,灵儿既然叫了云柔做娘,爹也认了这个孙女,那我也就是灵儿的爹了。” 转头又对了灵儿,从腰间接下一块玉佩,道:“灵儿,既然爷爷他把自己贴身的手串都给了你,我这个当爹的更不能小气了。不过爹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块玉佩是当年 第四百一十二章 医者 () 邱尚羽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抿了抿已经发干的嘴唇,唐明柏又道:“羽儿,你不要怪大舅,这些事情即便当着你的面,我也要说。对了,你叫灵儿尽量不要在我和你小舅的面前出现,否则我一想到她是当年害死你娘的那个妖女的女儿,我就会产生一掌拍死他的冲动。” 邱尚羽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是,我会转告他的。” 唐明柏看着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呼出一口气,又对他道:“羽儿,你真的很想去见你娘么?” 邱尚羽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略显诧异道:“是…是的,我已经十五年没见到娘了,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唐明柏闭了闭眼,又点了点头,道:“好,那大舅就带你去见他。” 邱尚羽一听这话,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幸好唐明柏先叫住了他,又道:“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是要带你去见你娘,但不是今天,而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过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是在做局骗你,而是是真的带你去见你娘,而且保证让你真真切切的看到她。” 邱尚羽听了这话,疑惑道:“真真切切看到她?大舅,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能摸到她不成?”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的确可以摸到她,因为她的遗体好保存完好,并且没有下葬。” 邱尚羽诧异万分,连忙问道:“什么?娘的遗体到现在还保存完好?” 唐明柏点了点头,又道:“不错,你娘的遗体确实是保存完好,这是药王山的秘术,是你外公当年花费了好大工夫才做成这样的,你娘的遗体几乎和十五年前你见到的一样,但是为了保存他的遗体,不能长时间的接触外界,所以你得等些日子,等到哪天可以了,我会带你去的。” 邱尚羽惊喜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可以,多谢大舅,多谢大舅。” 唐明柏摆了摆手,一边向屋外走去,一边道:“现在不必谢我,等见到你娘的时候再说吧。” 邱尚羽不知怎么的了,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一直感觉精力充沛,但又不能专心的练功,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唐明柏这边离开了邱尚羽的房间后,就带了一小袋面粉以及几样荤素食物又去了唐飘絮住的石窟。 他不知道唐飘絮会什么时候醒来,所以也就一直在等着,就坐在摇椅上一直等着,一直等到睡着了。王山的每个殿中都是有厨房的,自己开火的话也费不了多大的工夫,不过邱尚羽这么一个富家少爷,要说起做饭来,还真不是强项。 不过他倒是也做过几回,这一年来行走江湖,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客栈住店的,在野外的时候,有时干粮吃腻了,也会自己捉只山鸡、野兔什么的烤来吃。 但他烤的不是很好,大多数不是没熟就是糊了,很少有刚刚好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厨艺他也不太放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能吃吗。 灵儿也有这个疑问,不过看着邱尚羽手忙脚乱的生火,就知道他不是个做饭的材料。 邱尚羽花费了不少工夫才把火生着,去橱柜里翻了翻,也就找到了几个萝卜、白菜,再就是蘑菇、木耳什么的。算得上是荤腥的也只有两个鸡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住的这个殿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看管这个殿的老头在这,那老头平日里都是去他老婆孩子所在的殿吃饭的,这里存着的一点东西也只是有些时候巡夜的时候肚子饿了才会用的上。 但这对邱尚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翻了个上上下下也只多找到了一些挂面。 东西虽少,但对饿着肚子的邱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唐飘絮已经醒过来了,正拿着他带来的几样东西包着饺子。 因为唐榕生不愿有外人知道唐飘絮还活着的消息,也就没让人每日送饭来了,而是让唐明柏、唐明桦俩兄弟每日都来给她送饭,要是凑巧她醒着,便可以吃了。除此之外,在这石窟内给她垒起了一个灶台,给她准备好了新鲜的食材,她有时愿意的话,就会自己做来吃。 唐明柏一见唐飘絮已经在包饺子了,连忙站起身来,歉然道:“你看看大哥我,还真是年纪大了,说眯一会就睡到了现在,本来还打算给你做饭的,没想到现在要你来做给大哥吃了。” 唐飘絮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咱一家人谁做给谁不都是一样的么,来大哥,我先给你下一碗你尝尝怎么样。”说着,就把刚包好的饺子给送下了锅。 等了一会儿,饺子就得了,唐明柏已经吃上了。 唐飘絮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他吃,笑着问道:“大哥,怎么样,今天包的饺子还可以吗?” 唐明柏止不住的点头,连声道:“太可以了,飘絮你一天睡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都在梦里做饭呢,你这包的比家里那些做了几十年饭的厨子味道还好。” 唐飘絮听了这些话,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得意,又道:“那是,我唐飘絮是谁啊,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我的呢。” 二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说笑,聊了有小半个时辰,唐明柏疑惑道:“飘絮你今天不对啊,按理说你包饺子就花了不少时间了啊,又和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怎么还没有困意么?” 唐飘絮摇了摇头,道:“其实是有些想睡的,只是大哥你没有说到我最想听的那一部分,我一直念着,也就抵消了睡意了。” 唐明柏自然清楚她最想听的是什么,笑了笑,便道:“那好,看在你这顿饺子的份上,大哥我就告诉你。我答应了羽儿带他来见你,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是有条件的。” 唐飘絮一听这话立即喜笑颜开,急着道:“好好好,只要大哥答应了就好,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你这么多年没见羽儿了我也明白你对他的思念,大哥我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子不能相见。但羽儿这孩子太过莽撞,要是知道你还活着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再留在这里。所以我要要求你的是,我会在你清醒的时候带他来见你,但我会封住你的穴道,让你身上下除了意识之外,和真正的四人完一样。然后我会用药迷倒羽儿,等他睡着了之后,再把你的穴道解开,到那时你可以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人心 () 王山的每个殿中都是有厨房的,自己开火的话也费不了多大的工夫,不过邱尚羽这么一个富家少爷,要说起做饭来,还真不是强项。 不过他倒是也做过几回,这一年来行走江湖,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客栈住店的,在野外的时候,有时干粮吃腻了,也会自己捉只山鸡、野兔什么的烤来吃。 但他烤的不是很好,大多数不是没熟就是糊了,很少有刚刚好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厨艺他也不太放心,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能吃吗。 灵儿也有这个疑问,不过看着邱尚羽手忙脚乱的生火,就知道他不是个做饭的材料。 邱尚羽花费了不少工夫才把火生着,去橱柜里翻了翻,也就找到了几个萝卜、白菜,再就是蘑菇、木耳什么的。算得上是荤腥的也只有两个鸡蛋。司空君承笑了笑,道:“唉,宫主你急什么,属下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不是在议事么,咱们接着议吧。” 娄牧之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咂咂嘴,又对众人道:“慌什么,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又岂是你们想跳过就跳过的?” 一执事道:“您是宫主,自然是由您来决定,我们这些属下又岂敢左右您?不过也希望您多体谅体谅我们,七绝宫不是其他门派,这其中的特殊性,您也知道。所以,还请您多担待。” 娄牧之确实对他们这样也没办法,这里几乎是七绝宫所有的高层,要是和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的话,那他娄牧之无异于被架空了。 所以,他即便想要快刀斩乱麻,也得先堵住他们的嘴,至少在明面上他得给些面子。 娄牧之滚了滚喉咙,道:“本宫身为宫主,自然会体谅七绝宫每一个人,但今日议的是废除族长之事,虽说宫规对这些有空白的地方,但对于这事,本宫一定要做,还请诸位不要有意避开。” 坐下这二十多位执事听了这话,也知娄牧之对于废除族长的决心,他们虽然不想面对,但终究是避无可避。 还未等这些执事开口,司空君承就率先道:“其实宫规上对于此类事情,没有明确的规定…” 一听到这句话,娄牧之以为他又要帮腔,略带怒意道:“司空先生是什么意思,不妨明说,本宫和诸位执事都听着呢。” 司空君承点了点头,才道:“那好,既然如此,本宫就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一下。” 环顾一周,又道:“其实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咱们七绝宫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宫规已经十分完善。上到门派恩怨,下到弟子嫁娶,都有明确的规定,但唯独对族长这种制度,是丝毫没有提及,所以…” 听到这里,娄牧之忍不住道:“司空先生不会是和几位执事的意见一致,想要保留吧。还是说你身为司空家的族长,是舍不得这个位子?” 司空君承先是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道:“属下身为七绝宫副宫主,光是管理七绝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已经身心憔悴了,哪里还想再管司空家的繁杂琐事。属下的意思是既然宫规没有完善对于族长之制度,那么在咱们这一代便是可以完善。” 娄牧之听到这里,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想将族长之事摆到明面上,将它规定在七绝宫宫规里。 明白之后,当即道:“原来司空先生是这个意思,好,就依司空先生的意思,咱们召开八方会议,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司空君承满意点点头,又道:“六大长老暂缺,八方会议的人只有属下和宫主二人,属下的意思是赞成,不知宫主是什么想法。” 娄牧之大喜,立即道:“本宫和司空先生想法一致,也是赞成。” 坐下众执事看这二人一唱一和,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不禁大怒,一执事怒道:“二位宫主未免太不将我们这些执事放在眼里,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岂是二位宫主随便一商量,就能把此事写到宫规上的?” 娄牧之一听这话,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抱歉,本宫和司空先生只不过是按宫规行事而已,确实不需要和诸位执事商量。” 司空君承点点头,道:“不错,根据宫规,要修改变动七绝宫宫规的话,就得要召开八方会议,由七绝宫正副宫主以及六大长老共同商议,现下六大长老暂缺,能参加八方会议的只有我和宫主二人,自然是由我们二人商议了。在坐的诸位执事好像没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谈话吧。” 司空君承这一番话说的众执事是哑口无言,他们想跳出毛病来,对方却是完按照宫规行事,实在找不到突破口。 但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六旬执事,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即便如此,宫规上说的也是要六大长老共同参与,只有二位宫主决定,未免太过片面。” 娄牧之不满道:“现在六大长老暂缺,宫规上也没有说一定要有八人才可修改宫规,像萧文成当宫主的时候,不也只有六大长老在么?” 这老者道:“那是因为八方会议六大长老各有一票,副宫主两票,宫主三票。当是六大长老的六票已经占了超过半数,即便是宫主您和司空先生在场也改变不了大局。” 娄牧之点点头,道:“不错,但六大长老是趁本宫和司空先生不在的时候召开的八方会议,他们人没齐就可以召开,本宫现在人也没齐,为什么就不做数呢?” 娄牧之这几句话确实在理,但这位老者还是嘴硬道:“即便能召开,也不可以就这么觉得,至少二位宫主要先办法弄到六票,才可以将此事做成定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住的这个殿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一个看管这个殿的老头在这,那老头平日里都是去他老婆孩子所在的殿吃饭的,这里存着的一点东西也只是有些时候巡夜的时候肚子饿了才会用的上。 但这对邱尚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翻了个上上下下也只多找到了一些挂面。 东西虽少,但对饿着肚子的邱 第四百一十四章 心头 () 我这样吧,邱尚羽想起自己的父亲和爷爷还在东陵宫地牢里受苦,心中便又激起热血,坚毅道:“姑父放心,这些就是我要达成的。” 娄牧之点点头,又道:“说起营救大哥他们,你姑母也在飞鸽传书中和我说了,她说岳父要你达到天乾位功力才可去营救他?” 邱尚羽道:“不错,上次突袭到东陵宫地牢时,爷爷他就和我这样要求了。我知道他是不想我再冲动救他,但天乾位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达到的。爷爷他年事已高,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娄牧之道:“羽儿,你听我说,你爷爷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所剩的年寿也已经不多了,我们不能再让他承受长时间的牢狱之灾了。依我看,咱们得尽早谋划再去东陵宫营救的事。” 邱尚羽又何尝不知爷爷已经是古稀老者了,也不忍心再让他待在东陵宫地牢中,但即便是上次东陵宫空虚,又有那么多人相助,最后都差点被神策军抓住,更别说现在燕王已经兵败退守北平城,而东陵宫高手都在的情况下了。 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但眼下且不说东陵宫的高手大半都在,单说上次那些差点就将命留在北平城的那些朋友愿不愿意再帮就成问题。” 邱尚羽心中知道,那日出来崇元真人、龙御风和龙菀是真心想帮之外,汪士星是碍于天兵阁和汉阳镖局的盟约,瀚云府众人则是看天完宝藏的面子,而花公叶婆因自己上次去了燕王府营救他们的缘故。 所以要是他再准备突袭东陵宫的话,那么这次恐怕出手的除了天兵阁的人之外,也就只有他们三人还愿意出手相助了。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道:“的确如此,所有人都不想和东陵宫和朝廷为敌。即便是我,但也不应该将七绝宫撤在其中,只能以天兵阁女婿的身份出手。”气话,但八年过去了,他丝毫不再关心你,我便知道爹他是彻底要和天兵阁决裂。即便是你,恐怕他也不会手软。所以,我和你小舅才不让你去见他。” 邱尚羽痛心疾首,点点头,道:“外公爱女之心又岂会比我爱母之心要少,即便是如此决定,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不理解。只是我还是想见见外公,至少要当面向他道歉。” 唐明桦急道:“羽儿,事情都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要去见外公。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顾念昔日情分,会当场杀了你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我知道,外公立誓从未不守,但我得替爹和爷爷向他道歉,也要以天兵阁阁主的身份向他道歉,即便真的死在他手上也无怨无悔。” 唐明柏道:“你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 邱尚羽点点头,道:“爹和爷爷都被东陵宫绑走,我临危受命才接任阁主之位。” 唐明柏道:“此事我也听到些风声,但即便你向爹他道歉了,他也只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对你绝不会手软。你还是早点说到此处,二人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娄牧之又突然道:“对了,咱们可以这样。” 邱尚羽一听他还有办法,便急忙问道:“什么办法,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出爷爷他们,还能顺利脱险的?” 娄牧之道:“要救岳父他们,那么咱们完可以假借他人之手。” 邱尚羽疑惑道:“他人之手,这世上还能有人替咱们和东陵宫作对?” 娄牧之点点头,道:“羽儿,你想想看,这世上和东陵宫积怨最深的是什么势力?” 邱尚羽道:“姑父你的意思是说鼎阳殿?可即便他们和东陵宫互为仇敌,但又有什么理由要替我们救人呢?” 娄牧之浅浅笑道:“羽儿,我来问你,东陵宫抓了岳父他们的目的何在?” 邱尚羽道:“是要天兵阁为他们补给前线军械。” 娄牧之点点头,又道:“那么你觉得同样需要军械的燕王,会不会拉拢你呢。” 邱尚羽好像已经明白了,喜道:“姑父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和燕王承诺,只要他们能将爷爷他们从东陵宫给救出来,那么天兵阁就会力替他的军队补给军械的话,燕王就会派手下的鼎阳殿帮我一起营救爷爷他们?” 娄牧之满意笑笑,道:“羽儿你真是一点就通,武功如此,智谋也如此。” 邱尚羽此时已经看到了希望,立即道:“那好,我这就赶往北平。”说着,就要返回古墓。 娄牧之赶忙一把拉住他,说道:“等等等等,你虽然营救他们心切,但也不必怎么心急。你得到燕王的帮助,那么就得要让他相信天兵阁有能让他动心的东西。” 邱尚羽本来还挺明白的,现在听了他的话又糊涂了,不解问道:“姑父的意思是?” 娄牧之道:“燕王虽说有实力帮你救出你爷爷他们,但他要怎么确保在救出他们后天兵阁会帮他们补给军械呢?” 邱尚羽道:“我留在燕王府给他们做人质。” 娄牧之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现下天兵阁还在朝廷控制的地方,即便燕王帮你救出了岳父他们,李景隆也能下一道命令,将天兵阁彻底铲除,到时候他必然会得不偿失。” 邱尚羽这才明白,说道:“那我们就得先将天兵阁总舵先迁到燕王控制的地方,再将能补给军械的分舵逐步也迁过去,只有这样燕王才会彻底放心帮我们出手救人。” 娄牧之听他这话才点点头,道:“不错,我的意思就是这个。所以,你眼下还不能急,要先等这些都完成了,这样你才有筹码和燕王提条件。” 邱尚羽重点了一下头,道:“姑父放心,侄儿知道了,在天兵阁有足够的筹码之前,我会好好修习武艺的。” 娄牧之满意笑笑,又道:“嗯,天兵阁分舵众多,部迁走也得要个一年半载的,不如你先随我回七绝宫,我将摘星神功传于你,反正他不算七绝宫的秘技。你修炼后能早点达到天乾位,到时候也不算违反了你和你爷爷的约定。” 邱尚羽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考虑良久才点点头,道:“好吧,姑父肯愿意将摘星神功传与我自然是好的,我就和您去七绝宫学半年的武功。反正天兵阁的事情都是南、北二位阁老在忙,我平日也都在练功,去七绝宫也不过是换个 第四百一十五章 原因 () 气话,但八年过去了,他丝毫不再关心你,我便知道爹他是彻底要和天兵阁决裂。即便是你,恐怕他也不会手软。所以,我和你小舅才不让你去见他。” 邱尚羽痛心疾首,点点头,道:“外公爱女之心又岂会比我爱母之心要少,即便是如此决定,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不理解。只是我还是想见见外公,至少要当面向他道歉。” 唐明桦急道:“羽儿,事情都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是要去见外公。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恐怕也不会顾念昔日情分,会当场杀了你的。” 邱尚羽摇摇头,道:“我知道,外公立誓从未不守,但我得替爹和爷爷向他道歉,也要以天兵阁阁主的身份向他道歉,即便真的死在他手上也无怨无悔。” 唐明柏道:“你已经是天兵阁的阁主了?”邱尚羽这么想着,骑马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他想要赶紧先到常德分舵,然后北上经过瀚云府的时候去看看龙御风和龙菀,接着到三一教去看看崇元真人和新建的天兵阁总舵。 这十几天来邱尚羽都是骑马、找客栈、上路,单调的时间虽然过的很慢,但总是会到头的,邱尚羽二人总算是回到了常德分舵。 不过常德分舵已经和总舵一起迁到了龙王山,这一处古墓里面只有几个看管的人而已。 邱尚羽见到里面没人,就开口问道:“唉,这常德分舵里的人呢,都和总舵一起迁走了么?” 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一见是邱尚羽来了,连忙半跪下来说道:“属下参加阁主,回阁主的话,常德分舵的确是随总舵一起迁往了龙王山,沐阁老、李阁老以及吴舵主现下都在龙王山的玄天山总舵处理一应事务。”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点了点头,又对灵儿说道:“灵儿,我们又得上路了,现在咱们得去山西了。” 对于一路奔波的灵儿来说,能够停下来休息是很难得的,听了邱尚羽这话,极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吧好吧,我这就和哥哥你上路就是了。” 邱尚羽看她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好好好,灵儿,哥哥答应你,咱们只要先到了瀚云府,就带你好好休息两天怎么样?” 灵儿听了这话,才勉强提起一丝笑意,便又和他赶上了路程。 一路顺风,邱尚羽只花了七日就到了凌云山山脚下,连夜又上了瀚云府,等到了瀚云府门口都已经是半夜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就拍了拍瀚云府的大门。 对于瀚云府这样的势力来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是有人守门的,即便是现在半夜也不例外,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开门,但显然是被邱尚羽吵醒的,嘴里嚷嚷着“谁啊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瀚云府门口来敲门了。” 邱尚羽等他开了门,客气的躬了躬身子,道:“这位老兄你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你家龙御风龙兄的好友,烦劳老兄把他叫起来见我。” 这走出来的瀚云府弟子是最近才从山下调上来的,不知道邱尚羽从前在这住过,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听说过什么天兵阁。 故此他一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这么客气,嘴里就更不饶他了,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五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我看你半夜来访定没好事,滚滚滚,少烦老子守夜。”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 邱尚羽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又道:“这位老兄,你就行个方便,我真的是你家五少爷的朋友,哦对了还有你家大小姐也是,龙菀,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开门弟子一听邱尚羽还说出了龙菀名字,不但没有相信,反而声音更大了,叫道:“屁,我家大小姐玉洁冰清,实乃九天仙女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你这般凡夫俗子可以接近的,还说你是他的朋友。呵呵,我告诉你吧,我家大小姐别说是江湖上的公子少侠了,就连姑娘家的朋友都没有一个。虽说大小姐她确实在江湖上历练过几年,但也不是你这等人可以结识的,识相点快滚,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一听他这般不客气的话语,邱尚羽也就懒得和他将道理了,伸出左手捏住了这弟子的肩胛骨,稍一用力,就使他感到痛不欲生。 这弟子连忙叫道:“放…放手,敢来瀚云府撒野,你活够了么?” 邱尚羽微微一笑,柔声道:“我这么客气和你说话是因为这是我朋友龙御风的家,所以才再三的忍让你的话,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可不介意瀚云府多个残废。” 这弟子听了邱尚羽这充满威胁的话,是丝毫不惧,依然跋扈说道:“岂有此理,你还敢给老子讲道理了,我数三个数,等我数完了,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邱尚羽冷笑这加了一把力气,就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这弟子依然倔强的数完了“三、二、一”这几声,三声过后,他就忍不住了,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啦。” 不一会儿,瀚云府各屋就涌出了几十个人。 邱还未等那些人出来,邱尚羽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自己面前呼啸而来,一下子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邱尚羽左手还捏着这弟子,右手隔空拍了一掌,正和打来的这人一掌对上。 偷袭邱尚羽这人发现这一招居然被其轻松挡住了,正想再加一把力的时候,却看清了邱尚羽的脸,一下子就撤回了掌。 邱尚羽也看清了偷袭他的这人的脸,笑着说道:“龙御风,我这刚来你家拜访,你就准备这样招呼我么?” 偷袭邱尚羽的正是他的好友龙御风,他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连脚都是光着的,一见是邱尚羽就赶紧收招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拱拱手,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到了这弟子的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我也懒得和你解释,明日起你就回到山下吧。” 这弟子知道龙御风脾气,要是再叫苦的话,还不知道被怎么处罚,也不敢说话,想邱尚羽鞠了个躬就直接下山了。邱尚羽点点头,道:“爹和爷爷都被东陵宫绑走,我临危受命才接任阁主之位。” 唐明柏道:“此事我也听到些风声,但即便你向爹他道歉了,他也只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对你绝不会手软。你还是早点我这都我就睡觉我叫你, 第四百一十六章 驾车 () 玩真的是,邱尚羽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的娘受了太多的偏爱了,大舅和小舅俩没心理扭曲就不错了,还答应带自己去拜见她,实在不应该多要求什么了。 唐榕生说完这些还显得意犹未尽似的,好像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苦水都吐干净一样,又接着说道:“我还真得感谢你娘从小只对我和你小舅玩具感兴趣,而不喜欢我们的身体部位,要不然只要他随口在你外公面前说上一句‘不知道大哥的心脏是长的什么样子的’,你外公当场就能挖开我的胸膛展示给你娘看你信不信。” 邱尚羽听了这话,心里也感觉外公太偏心了,安慰道:“大舅别生气,大舅别生气,外公不会那样做的。哦对了,后来我娘嫁人了,怎么样了,你和小舅应该很高兴 到了邱尚羽的屋前,伸出右手,以手背靠了靠碗沿,触手处尚感温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到邱尚羽的屋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静待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反应,有重重的敲了几声门,但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正是邱尚羽熟睡的时候,其实他平常也不会谁的那么沉,但白天的时候唐明柏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实在是太高兴,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到了三更天就正当是沉睡之时。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又在外公家,然不设防备,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实属正常。 可唐明柏是等不了了,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邱尚羽这才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唐明柏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大舅,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唐明柏没回答他,向前走进几步,把手上拿碗饺子递到他面前,大声道:“来,吃。” 邱尚羽是一脸疑惑,眨了眨眼,问道:“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啊现在天还黑着你怎么就。” 唐明柏白了他一眼,又道:“一开始我和你小舅确实是高兴的,心想总算脱离了你娘的魔爪了,可是才高兴了没多久,就被你外公叫去了,他虽然同意了你娘嫁人,但是也是怕你娘不高兴的缘故,他心里其实是很不愿她嫁人的,可他不能在你娘面前表露出来,因为不能让她担心,但在我和你小舅面前就无收敛了,将部的怨气都随着内力打到我和你小舅身上,一直到你娘出嫁的那天我和你小舅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外公还带着我和你小舅一路尾随你娘的轿子,跟了几百里地才回了药王山。” 邱尚羽越听越心惊,生怕唐明柏一下子咽不下这口气就要对他动手,只敢在旁边小心的听着。 唐明柏道:“其实飘絮她也配得上爹对她的偏爱,她是药王的女儿,是我们药王山上的宫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良善的人了,她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懂得怎么去照顾别人。即便只是她的丫鬟,也从来没有过区别对待。羽儿,你娘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以前也是药王山上的小妖女,几乎将所有人都给捉弄了个遍,可没有人会讨厌她,因为她会在有人伤心时给予最真诚的关怀。” 唐明柏微微笑了笑,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光,又道:“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和你娘经过一个仓库的时候发现一个老伯蹲在地上哭,好像是因为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寒毒,要一种纯阳药材才能化解,可他只是在药王山上管仓库而已,不可能接触到那种级别的药材,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哭一哭。你娘知道了后,当时也没说什么,但回去之后就把你外公准备用来练功的血龙参给盗走了,给了那老伯之后也治好了他儿子的病。但你外公那时可就没那么高兴了,一向疼爱你娘的他居然连着半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其实也不怪你外公心狠,那根血龙参足有五百年的年限,原本是他用来突破天乾位而达成先天境的无双至宝,就这么被你娘盗走了,也难免心疼。不过你娘在和他说没有什么比一条人命更重要的,也没有什么比一个父亲的亲情更为真挚的了,她还问你外公要是是她中了寒毒,他会不会放弃先天境的功力而救她。那时候你外公一下子就怔住了,后来也就原谅了你娘,并且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武功修为,心力的投入到医药之术中。” 邱尚羽好像小时候也听过这些,现在又听一遍也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良善之心,叹了一口气,道:“娘真是配得到天下的偏爱。” 唐明柏也点点头,道:“你娘虽然喜欢学武,但是总是学的不怎么好,半辈子也才星乾位功力而已。不过她的医术却是真正得到了你外公的真传,她在出嫁前救过的人没有一千也绝对有八百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和你娘在后山玩的时候,我不小心被一条银环赤链蛇咬伤了,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喘了两口气就感觉站不住了,眼前一黑就载到在地。是飘絮她不顾中毒的危险,帮我一口一口的吸出毒液的,也幸亏是这样,我才不至于被毒死。那时候你娘才十四岁,内力也不怎么高,身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两肉,咬着一口银牙,硬是把我这个一百多斤肉一步一步的走了七八里山路,才把我背到你外公面前。她那时给我吸毒的时候就中了蛇毒,到你外公面前嘴都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还笑着和你外公说‘先给大哥解毒吧,他伤得重……’” 说着说着,他不知道怎么了,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好像是为了掩饰,又好像不像再回忆,突然话锋一转,道:“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下嫁了你爹。他有什么好?天兵阁在药王山面前连个二流门派门派都算不上,要不是你娘当初下山历练的时候不小心救了你爹一命,你爹他又怎么可能娶到你娘这么好的人?要说他邱元杰算个什么东西?在娶你娘之前就在药王山赖下了,非要求得你外公的同意不可,要不是你娘一时被他迷惑了,我们又怎么会让她下架给你爹?他邱元杰武功、相貌、家世都算不上是上乘,对待你娘更是不专心,在苗疆三个月的工夫就打算带个妾回来,结果 第四百一十七章 源沉 () 到了邱尚羽的屋前,伸出右手,以手背靠了靠碗沿,触手处尚感温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缓步走到邱尚羽的屋前,轻轻的扣了扣门。 静待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反应,有重重的敲了几声门,但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其实也不怪邱尚羽,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正是邱尚羽熟睡的时候,其实他平常也不会谁的那么沉,但白天的时候唐明柏答应他带他去见他娘,实在邱尚羽原先虽然饿,但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看了老刘头这番动作下来,他的肚子早就已经开始叫了。 别说他了,就是在一旁站着的灵儿看到老刘头这般的大显神通,涎水也不自觉的满了口腔。 邱尚羽见老刘头慢悠悠的端来,几乎就要按捺不住把那碗面一把夺过来的冲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毕竟他还是不能在下人面前失态,强忍着腹中叫唤,就这么等着他端过来。 不过老刘头显然不想这么快就让邱尚羽吃到,走到他面前了,却不把面地给他,而是慢悠悠的说道:“小少爷,这里没什么东西,委屈您了。” 邱尚羽无意识的擦了擦嘴角,连忙道:“不委屈不委屈,刘老伯您辛苦了。既然面做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老刘头手里的面,哪成想老刘头一把避了开,又道:“小少爷,您先不着急,老头子我做的这面虽然简单,但也是花费了些心思的,您在吃之前还得容我啰嗦两句。” 邱尚羽听了这话,咽了一大口口水,几乎可以听到“咕咚”的一声。 他现在虽然腹中饥饿,但还是道:“刘老伯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吧,这面要是亮了可就得坨了。” 老刘头点了点头,道:“小少爷,您不知道,这面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这上面的配菜也是老头子我用了三种不同的方法特制而成的。先说着青菜吧,您别看只是用开水烫了一下,这可是有讲究的,首先来说青菜得洗的足够赶紧,不能带一点土腥味,要不然入口就得涩。还有烫的时间可不能长,否则的话这青菜不仅会老还会发苦,吃到嘴里难嚼的很。再说这猪油炒的酱爆萝卜丝……” 邱尚羽不等他说完,一把就抢过了面,挑了一大口,几乎是发狠的嚼了这一口,费了好大的劲咽下去,才道:“刘老伯您别见怪,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也是怕这面凉了影响口感。”说完又大口吃了起来。 老刘头倒没生气,笑着道:“小少爷说的是,面就得趁热吃。那您吃着,我接着给您说。” 说着就这么坐到了邱尚羽旁边接着道:“我再说这萝卜丝啊,这萝卜丝可不是随随便便抄的,得是半生不熟的萝卜才能做的好吃,要是太生的话,萝卜太辣,用酱炒了以后味道不好。但要是太老的话,萝卜就得沙了,根本切不成丝。除了这萝卜,酱也有要求,得是我这泛着黄油的大酱才能炒的怎么好吃。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这酱爆萝卜丝最重要的还是猪油了,这素菜还是得用荤油做,否则一点儿都不香,我这猪油可是刚刚年前杀得猪,那头猪足足有三百来斤,我是用十几斤猪膘才熬出的这一小罐猪油,别说是炒菜吃了,就是就这么伴着白水面都好吃。” 说到这他瞧了一眼邱尚羽,见他吸溜的这么大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最后我再来说说这用茶油煎的荷包蛋,刚才说了素菜用荤油煎做,这荤菜同样也得用素油来做。不过荤油和素油可不太一样,这荤油是越新越好,那样才好吃,可素油得是越陈越好,当然了也不能太陈,一两年的还是可以的,这时候的素油才最香。就拿我这茶油来说吧,这可是我去年正月下山买的,一直到今年才拿出了用,用它来煎荷包蛋不仅香而且还不容易煎焦了,小少爷您说……” 他话说到这里就被邱尚羽长长的一个嗝给打断了,邱尚羽摸了摸嘴,道:“刘老伯,您这么会做饭,原先是干什么的啊?” 老刘头笑了笑,道:“不瞒小少爷你说,我原本是元朝的御膳房副总管。从前我做的那些菜,可都是大元朝的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吃的。” 邱尚羽点点头,又问道:“既然您曾经这么风光,后来又是怎么到了这药王山上来的呢?” 老刘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才在宫里做了没几年饭,大都就被明军占了,我趁乱跑到了杭州府,在那开了一家酒楼。不过在那里初来乍到的得罪了那里的地头蛇。那一天那些地头蛇们借口菜里有脏东西想要砸我的酒楼,幸好药王大人正好在我的酒楼里吃饭,才替我出手教训了那些狗东西。我那时就算是再留在那里,以后也一定会被他们报复的,也恰巧药王大人想找一个合口味的厨子,就索性带我上了药王山。前几年我身体好的时候还每日给药王大人做饭呢,不过这几年身体不行了,药王大人体恤我才让我在这里养老。不过我的那两个儿子都已经继承了我的手艺,一个再帮药王大人经营酒楼,另一个还是他的御厨。” 邱尚羽听了这些才明白为什么他随手做了一碗面就这么好吃,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太高兴,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就这么思来想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到了三更天就正当是沉睡之时。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又在外公家,然不设防备,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实属正常。 可唐明柏是等不了了,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了。邱尚羽这才惊醒,一下子坐起来,看到是唐明柏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哎呀,大舅,你可吓死我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啊?” 唐明柏没回答他,向前走进几步,把手上拿碗饺子递到他面前,大声道:“来,吃。” 邱尚羽是一脸疑惑,眨了眨眼,问道:“大舅,你这是干什么啊现在天还黑着你怎么就 第四百一十八章 延续 () 这一路走来,娄牧之点头如捣蒜,他愈发觉得自己从前小瞧了自己的儿子,别看他平时一言不发,今天分析起七绝宫形势起来,却是头头是道。 娄耀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仅是娄牧之感到震惊,连同邱尚羽也是如此反应,他也没有料到娄耀会说出这番话来。 娄耀见他们二人一言不发,问道:“爹、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娄牧之笑道:“你说的都对,我们说什么?” 邱尚羽先是叹了一口气,才道:“原先以为耀儿你有如此高的习武天赋,已经是上天对你的眷顾了,可现在看来,我这表哥对你是知之甚少,你这番见解,就是你爹恐怕都比不过。” 娄耀被他们俩说得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我刚才说的大多玄清师伯的想法,我只是转述而已。”邱尚羽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娄牧之。 娄牧之见他看来,也学着邱月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别看我,我向来对你姑母言听计从的,他没说给你解穴,我是断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娄耀。 邱月华看着他目光转移,笑着道:“羽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耀儿脾气随他爹,我没说让他给你解穴,他是不会理你的。” 娄耀看着邱尚羽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见所有人都没希望,索性双眼一闭,睡了起来。 唐明桦大笑几声,对着娄牧之一家,道:“娄宫主大驾药王山,在下还未好好接风,这样吧,我和大哥去摆上一桌,还请几位赏光。”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素闻药王山的药酒、药膳乃是天下一绝,我娄牧之有幸见识,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侠痛饮几杯。” 唐明柏道:“娄老弟既然是羽儿的姑父,那说到底咱们还是沾着亲的,就不要大侠来宫主去的了,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娄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请唐老哥带路,咱们也不要在这吵羽儿休息了。” 唐明柏点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娄牧之先走了,他们再跟了上去。 如此,这房间又只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娄牧之摆摆手,道:“这都无所谓,你还是接着说吧。” 娄耀问道:“那我们还学不学摘星神功了?” 不等他回答,邱尚羽就抢先道:“学肯定是要学的,但不急于这一时。你大可以将玄清道长和你对七绝宫如今的形势分析一番,至于学摘星神功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娄耀点点头,又道:“那好,我刚才说了,七绝宫七大家族虽然没有真正在宫中分裂,但也却是是存在彼此内斗的情况的。比如上次爹接任宫主之位,是前任宫主亲点的,原本就应该板上钉钉的事,按理说没必要再和萧文成竞争。但他得到了他本家萧族,母家李族以及狗腿吴族的相帮,就能逼得爹不得不再选一次宫主。” 娄牧之听了这话,觉得颇有道理,道:“你说的不错,当时原本我就应该接任宫主之位了,但那时萧文成有了萧、李、吴三族相助,而司空家弃权,导致我也不过只有马、娄、赵三族支持而已,不得已才答应他再选一次宫主的。” 娄耀接道:“不错,七绝宫最大的问题就是宫主虽是七绝宫名义上的一把手,但除了本家,调动其余六族居然还要靠其他副宫主和长老,这就导致了宫主和长老的平级现象,七绝宫也就有了七位首脑,所以才导致七绝宫心如此不齐,才让处处不如我们的万兽山庄压过我们一头。”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要是这次得到药王山的帮助能将七绝宫夺回了的话,那么我必然要将七大家族势力完打乱,上到宫主,下到执事,由能者居之。” 娄耀道:“爹说的不错,在七绝宫内部的分裂,是决不允许的。但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么做了,那么可能连咱们的本家,娄家也不会帮我们。” 娄牧之低头想了想,道:“你的担心是对的,娄家在七大家族中排第五,要是真的按我所想,重新打乱七绝宫高层的话,那么娄家绝对会比现在能得宫中要职要少,得到的好处则更要少。” 娄耀道:“所以,爹你的想法虽好,但不适合马上就要实施,最少你得在七绝宫站稳了脚跟的时候,在七大家族面前有了威望的时候,才可以着手去办,要是你坐上了宫主的位子,就急着立马去实施这些想法的话,恐怕七大家族会一起反你。” 娄牧之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可是现在还没等到要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咱们至少要把七绝宫夺回来,再说这些事。” 邱尚羽道:“说的是,外公他只答应他自己帮我们夺回七绝宫,但可没说要调派药王山的人手。这样吧,不如我先去天兵阁去抽调些人过来?” 娄牧之连连摇头,道:“那怎么行,天兵阁人手本就剩不多,大半还要打铁铸器,给朝廷的兵马补给军械,剩下的那些,也都在忙着迁阁的事情,这时候我要是再要你们天兵阁的人的话,你姑母非得打死我不可,为了个宫主的位子,丢条命可不值得。” 邱尚羽听了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但他虽然话说的轻松,可其实天兵阁的状况确实如此,眼下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也确实抽不出人手来再帮娄牧之。 娄耀道:“其实咱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七绝宫。” 娄牧之一听这话,两眼是精光一闪,问道:“不费一兵一卒?耀儿你有什么办法?” 娄耀道:“很简单,把持七绝宫的虽然看起来是萧文成,但实际还是七大家族,准确点就是六大长老,以及还在外地办事的副宫主司空君承。” 娄牧之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得到了七大家族的支持,那么其实也不需要旁人,甚至不用唐前辈相助,就可以夺回宫主之位?” 娄耀颔首道:“不错,爹你想想看,七大家族原本是对你更看好的,要不是萧文成是老宫主的亲子,有他本家,以及舅舅们帮助,他又怎么可能可以和您竞争宫主之位呢?” 娄牧之道:“你这话说的有些片面,其实原先七大家族都是对萧文成更看重的,后来支持我,也只不过是因为在那场宫主比试中输给了我,而我又是师父亲自挑选的下一任宫主而已。” 第四百一十九章 那般 () 邱尚羽还不死心,又看向了娄牧之。 娄牧之见他看来,也学着邱月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羽儿你别看我,我向来对你姑母言听计从的,他没说给你解穴,我是断然不敢的。” 邱尚羽翻了个白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娄耀。 邱月华看着他目光转移,笑着道:“羽儿,你还是好好邱尚羽听了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在那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以前唐榕生和他说的话。 这小姑娘见他没反应,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带我去找她。喂,你听没听见我的话啊,傻愣在这干什么呐?” 邱尚羽现在脑子里只是在比对回忆,完隔绝了所有的杂音,也听不见他的话,站在原地,两眼放空,一动不动。 这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邱尚羽回过神来,惊道:“啊?你说什么?” 这小姑娘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唐飘絮,要是认识的话,就带我去找她。” 邱尚羽又想了想,突然想起唐榕生说自己的娘是被当初勾引他爹的苗疆妖女用蛊害死的,一下子又使出缥缈剑决点了这小姑娘的穴道,恶狠狠问道:“小姑娘,你娘在哪?” 这小姑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身就不能动了,怒道:“你干什么,我才刚给你解了蛊,你就趁我不注意偷袭我,中原人都和你这般无赖吗?” 邱尚羽道:“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可你娘害死了我娘,我就必须给她报仇。快说,你娘到底在哪里。” 这小姑娘听了他这话,是一头雾水,疑惑道:“你再说什么啊,我娘根本没杀过人,这么多年来甚至都没迈出寨子一步,她又怎么杀死你娘了?” 邱尚羽冷冷说道:“你要找到唐飘絮就是我娘,她就是被你娘下的清息蛊给害死的。” 这小姑娘道:“怎么可能,请息蛊只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脉搏、呼吸都是正常的,不可能会死啊。” 邱尚羽冷冷一笑,道:“你们苗疆妖女什么事做不出来,说不定你娘还下了别的什么毒蛊呢。你要是把她的下落告诉我,我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可就别怪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了。” 这小姑娘怒道:“你们汗人才是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否则又怎么会偷袭我?刚才要不是我给你解的蛊,你现在早就疼死了。” 邱尚羽道:“刚才只不过是和你做了个交易,你给我解蛊,我就给你解穴。但现在你要是不说出你娘的下落的话,我就杀了你。” 这小姑娘道:“哼,你想找我娘那就去啊。我娘已经死了,现在就在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又道:“小妖女,你没骗我?” 这小姑娘不屑一笑,道:“你以为我们苗人和你们汉人一样谎话连篇啊?我娘就是临死前才让我给唐飘絮解蛊的,你刚才说她死了,那我该怎么去给她解蛊啊?” 邱尚羽白了她一眼,道:“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娘杀了我娘,你这个做女儿的就给她赎罪吧。” 说着,邱尚羽捏着拳头高举过顶,看着就要落在这个身子单薄的小姑娘身上了。 这小姑娘现在也感到了他的杀意,两眼一闭,心道“这会儿只算完了”,可等了良久,也没感受到邱尚羽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这才睁眼看了看。 只见邱尚羽还保持这握拳过顶的姿势,脸上也充满怒意,可就只是这么僵持这。 邱尚羽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叹了一口气,又给她解了穴。 这小姑娘见他不杀自己,不禁又问道:“哎,你怎么又不杀我了?刚才不是还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么?” 邱尚羽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我不能把她的过错压在你身上,你走吧,我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娘了,她已经死了。” 哪知这小姑娘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娘说了,要是唐飘絮死了的话,就让我去她坟前磕个头,还说让我去找一个叫邱…,邱什么来着,对了,邱元杰,去找邱元杰。” 邱尚羽一听到他要找自己的爹,又是惊诧万分,连声音都颤抖了,问道:“邱…邱元杰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小姑娘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是我爹吧,我也搞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我爹,娘她也没说清楚。对了,你认识邱元杰吗?” 邱尚羽心中已然猜到了大半,眼前的这小姑娘极有可能是当年他爹和那苗女所生,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状况。 跑到一旁,深吸了两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小姑娘见他不说话还跑远了,连忙跟了上去,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话说到好好的就跑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邱元杰呢?” 邱尚羽看了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刹那间觉得她竟和自己的爹有几分相似。 叹了一口气,道:“我当然认识邱元杰了,还很熟。怎么说呢,他是我爹。”息吧,耀儿脾气随他爹,我没说让他给你解穴,他是不会理你的。” 娄耀看着邱尚羽的目光,点了点头,道:“是的表哥,你还是好好休息。” 邱尚羽见所有人都没希望,索性双眼一闭,睡了起来。 唐明桦大笑几声,对着娄牧之一家,道:“娄宫主大驾药王山,在下还未好好接风,这样吧,我和大哥去摆上一桌,还请几位赏光。” 娄牧之点点头,道:“好,素闻药王山的药酒、药膳乃是天下一绝,我娄牧之有幸见识,那必然要和二位大侠痛饮几杯。” 唐明柏道:“娄老弟既然是羽儿的姑父,那说到底咱们还是沾着亲的,就不要大侠来宫主去的了,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娄牧之笑道:“好好好,我也正要此意,那就请唐老哥带路,咱们也不要在这吵羽儿休息了。” 唐明柏点点头,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娄牧之先走了,他们再跟了上去。 如此,这房间又只剩下了邱尚羽一人。 第四百二十章 大概 () 到了这般田地的话,邱尚羽也已经没什么办法了,邱尚羽听到唐明柏就来气,狠狠道:“别提了,大舅他昨天和我过招,和你一样打不过我,就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药粉来迷倒了我,害我躺了一天。我不管,谁让你当初要答应的,总之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帮我。又或者等外公他出关,我自己问他。” 唐明桦也明白他今天要是不表个态的话,一定不会被邱尚羽放过的,索性心一横道:“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大舅,求他帮你见你娘一面,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能再说我不守承诺了,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邱尚羽也明白这也已经是唐明桦的极限了,点了点头,道:“好,小舅你去吧,只要你用心帮我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唐明桦坚定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往了唐明柏的住处找他去了。 邱尚羽一见他如此,便也安心去吃了早饭。 唐明桦知道唐明柏早上都会先待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一些事务,所以他也就直接去他的书房去找他。 他也打定了心思不让邱尚羽再说自己不守承诺,也下定决心要说服唐明柏,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大哥,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不会比你的,我会等的。但也希望大哥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不能和自己亲生儿子相认更残忍的了。” 唐明桦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大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唐飘絮笑了笑,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道:“大哥我困了,先睡下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唐明柏替她整理好被子,自顾自说道:“飘絮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愿的。” 说罢,一甩衣袍,大步流星就向万药宫的方向赶去了。 邱尚羽早上在得到了唐明柏准许他去见唐榕生之后,心中也忐忑不安,因为他现在很享受唐家带给他亲人的爱,这是在天兵阁遭遇巨变之后他能享受到的独有的温情了。 邱月华虽然是他的姑母,娄牧之和娄耀对他也很好,但在邱尚羽心里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来自唐家对他的亲情的,因为毕竟他在七岁以前每年都会在药王山待上个三五个月的,这里比上七绝宫多了一份熟悉感,再加上自己母亲的那份无可代替的回忆,也使的敲了敲书房的门,等里头传出一个铿锵有力的“进”字,才推门进去。 唐明柏抬了抬眼皮发现是唐明桦,倒显得有些吃惊,指了指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又道:“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羽儿呢,那小子昨天被我用袭寒粉放倒了,今天肯定还得到我这里闹一番。” 唐明桦先是把门关好,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舔了舔嘴唇,又咽了口口水,道:“大哥,我今天来是给羽儿当说客的,要不然就让他见姐姐一面吧。” 唐明柏一听这话,登时站了起来,到门口、窗台处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没人才低声喝道:“唐明桦,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爹是怎么说的了?你还给他当说客,你有几条命来抵啊?” 唐明桦也站起身来,道:“大哥,可我答应了他要带他见他娘一面的,他要是见不到姐姐会一直缠着我的,还说要和爹说这事。” 唐明柏一摔衣袖,怒道:“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你和他承的哪门子诺?他要是愿意和爹说,就让他说去,看爹会不会把他赶下山。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被他激上几句就这么莽撞?要是被爹知道了,你能不能留在药王山还难说,你倒还给他操起心来了。” 唐明桦低头沉思了半晌,又突然道:“可是姐姐想见羽儿,姐姐上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说羽儿来了,她高兴的不得了,还吵着要见羽儿,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姐姐她是不是还在想着和羽儿见面。” 唐明柏叹了一声,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二妹每天只能保持半个时辰清醒,你还和她说这些,这不是故意让她操心么。” 唐明桦也叹了一声,道:“可是姐姐很高兴,十五年来第一次这么高兴。我知道她一定是想着羽儿的,她要是能见到羽儿一定会很高兴,兴许她的身体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唐明柏忽然瞪了他一眼,怒道:“明桦,你不应该再想着这些事情了,二妹他最需要的就是静养。爹在十五年前也说了,就当二妹死了,外人不可以知道她还活着。” 唐明桦急切道:“可是羽儿他不是外人,他说我们俩的外甥,更是姐姐的儿子,他比我们更有资格知道姐姐的情况,至少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 唐明柏对着他点了点头,道:“见了一面?然后呢?以羽儿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娘还活着,他会就这么见她一面就算了吗?不,他不会这样的,他见了第一面之后就会想着见第二面,见了第二面之后,就会想着第三面。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爹知道的,他也绝不会允许羽儿他再接触二妹的,羽儿也一定不会答应,到时候爹和羽儿就会打起来,无论是谁赢了,另一个都会负伤,到时候二妹见到自己的爹和自己的儿子在打斗,并且是以命相搏,他会好受么?这对他的病会有好处么?你要好好想想。” 唐明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了这番话突然流下泪来,他好同情自己的姐姐,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承受这些,他越想泪就越止不住。 唐明柏闭了闭眼,拍了拍他的被,叹了一口气,道:“现实就是这样,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结果,你不用担心,羽儿那边我去和他说。” 唐明桦点了点头,还带着哭腔道:“嗯…但是大哥你要好好劝他,不要再和他动手了。” 唐明柏叹了一口气,微微点点头,便迈门而出了。 他要找的自然是邱尚羽,要想让药王山维持现在这个和谐的局面,那么稳住邱尚羽是最重要的,因为他是那个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唐明桦走到邱尚羽屋前的时候,邱尚羽刚刚吃了早饭打算回屋练会儿功。 他一见唐明柏站在自己的屋前,气就不打一处来,也没和他打招呼推门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唐明柏笑了笑,便跟了进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道:“呵,大小二十一岁了,见了长辈不知道要问安么?” 邱尚羽也笑了笑 第四百二十一章 也许 () 不知道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龙御风和花慕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大哥,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不会比你的,我会等的。但也希望大哥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不能和自己亲生儿子相认更残忍的了。” 唐明桦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大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唐飘絮笑了笑,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道:“大哥我困了,先睡下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了。道衍将他们二人制住后,还不忘嘲讽一句,不屑说道:“武功这么差还敢出来和我们作对,实在是自己找死。” 燕王此时也已经走出了军帐,想道衍问情况道:“大师,怎么样了,是什么人在偷听?” 道衍恭恭敬敬走进了几步,笑了笑道:“殿下不要紧了,只不过是两个不开眼的小毛贼,连天乾位都没有达到,还望图谋害殿下,实在是该死。现在已然被老衲制服了,如何发落还请殿下示下。” 燕王走进了几步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冷冷道:“说,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是不是盛庸?还是平安?” 邱尚羽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口受堵,是那道衍点穴的时候也一并封住了他们喉咙,使得他们现在说不出话来。 燕王见他们不说话,便知道是道衍点住了他们的穴道,招了招手示意道衍过来,道:“大师,你这独门的阴阳拂穴手实在太难解开,就连本王这天乾位功力都没办法。还烦劳大师给这两个小毛贼解开喉口穴道,让他们回答本王的话。” 道衍道了一声“是”后,便走到邱尚羽身边道:“老衲这就给你们解学,你们要是识相的话,那燕王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妄图不说话或者欺瞒殿下,否则的话老衲我有千万方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懂了么?” 邱尚羽万般无奈,只得眨了眨眼,毕竟他来这是为了和燕王谈合作的,不是来充豪杰的,现在要是不说明白的话,那很有可能就被当成刺客给杀了。 道衍见他点头,便将他的穴道解了开,不过他没给龙菀一并解开,只是将邱尚羽的喉咙的穴道解开,让他能够说话,回答燕王的问题而已。 燕王见他穴道被解,又问道:“回答本王刚才的问题,你们两个究竟是何人指派到这,想对本王做什么。” 邱尚羽咳了两声,答道:“启禀燕王,并无任何人调派,是我们自己要来找燕王你的。” 这话倒是让燕王疑惑了,接着又道:“无人指派,自己要来找我?这倒是奇了,好好好,那你就说说看,你到本王帐外偷听是意欲何为呢?” 邱尚羽道:“燕王殿下,我并非有所图谋,而是有事相求。” 这话一出,旁边道衍就笑道:“好一个有事相求,老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事求人是这么来的,不仅在帐外偷听,还妄图和老衲交手。呵呵,我看这就是你的托词而已,你们两个分明是朝廷派来的细作,要不就是派来谋害殿下的,不然又怎么会背着兵刃前来。” 说完还向燕王道:“殿下,我看也不用问了,此二人不是奸细就是刺客,押下去大刑伺候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时候能不能这么守口如瓶。” 邱尚羽一听这话,连忙道:“不是不是,我们真的不是这位大师口中的这类人,我俩衣着和这里士兵完不一样,怎么可能是细作呢,至于刺客那更不可能了,朝廷手下高手如云,哪里不用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而是让我们这两个区区地乾位的人来刺杀殿下呢,还望殿下明鉴。” 燕王听后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有理。那好本王姑且相信你就是来找本王帮忙的,那你就说说你们俩来找本王是又何要事相求。” 邱尚羽道:“启禀殿下,我乃天兵阁东阁执事,求见殿下是想要以天兵阁铸造军械的能力来换去殿下的相助。” 邱尚羽有意隐瞒自己天兵阁阁主的身份而说自己是一个东阁执事是怕到时候燕王不愿意合作的话,不会为难他,毕竟他算是发挥了信使作用,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即便燕王不同意,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天兵阁东阁执事。 一听这话,燕王和道衍皆是大吃一惊,对于天兵阁铸造军械的能力他们是再有耳闻,也听说了东陵宫抓走了天兵阁阁主来要挟整个天兵阁替他们补给军械的传闻。 得知邱尚羽的身份后,燕王连忙道:“快快快,大师,快给二位贵客解穴,本王要和他们帐内说话。” 道衍虽然不太相信邱尚羽的话,但还是给他们二人解开了穴道。 邱尚羽一恢复行动能力就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看了看龙菀的情况,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龙菀摇了摇头,道:“不要紧,你先和燕王谈谈吧。” 邱尚羽这才对燕王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在下天兵阁四方守阁东阁执事邱尚羽见过燕王殿下。” 燕王一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邱少侠年纪轻轻就是天兵阁执事了,真是年少有为。来来来,邱少侠快随本王进入帐内,咱们好好说说话。” 说着就对着刚才道衍窜出来的那个破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邱尚羽先走。 邱尚羽这时又怎么敢先走呢,摆了摆手,道:“殿下先请。” 燕王也不再客气,昂首阔步走进了帐内,然后是道衍,邱尚羽和龙菀最后才走了进去。 一进到帐内燕王先是吩咐了他们坐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邱少侠,你方才说要替我们补给军械来换得我的帮助是么唐明柏替她整理好被子,自顾自说道:“飘絮你放心,大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愿的。” 说罢,一甩衣袍,大步流星就向万药宫的方向赶去了。 邱尚羽早上在得到了唐明柏准许他去见唐榕生之后,心中也忐忑不安,因为他现在很享受唐家带给他亲人的爱,这是在天兵阁遭遇巨变之后他能享受到的独有的温情了。 邱月华虽然是他的姑母,娄牧之和娄耀对他也很好,但在邱尚羽心里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来自唐家对他的亲情的,因为毕竟他在七岁以前每年都会在药王山待上个三五个月的,这里比上七绝宫多了一份熟悉感,再加上自己母亲的那份无可代替的回忆,也使 第四百二十二章 续命 () 邱尚羽到了这般地步都已经部,等这个碍事的走了,邱尚羽才和龙御风叙起旧来,道:“龙兄,你这半年来怎么样啊,武功进步的大么,我刚才被你一掌,可是被震得手臂发麻啊。” 龙御风笑了笑,道:“邱兄你就别怎么说了,我刚才以为你是敌人,足足用了七成功力,这一掌下去居然被你准确无误的接下,还只是有点手臂发麻,我看你的功力也已经接近天乾位了吧。” 邱尚羽笑着点点头,道:“差不多差不多,哦对了龙菀和瑶儿怎么样都好么?” 龙御风点点头,道:“好好好,他们都好着你,花公叶婆两位前辈应冶鬼谷之邀去了冶鬼谷,瑶儿她也就在我们这里,你要不要去见见瑶儿和莞儿?” 邱尚羽摇摇头,道:“算了吧,都已经半夜了,就不要吵到他们了,你还是给我找间上房,我得先睡一觉。” 龙御风正要答应,突然就看到邱尚羽身后有两匹马,其中一匹马的背上还躺着一个姑娘,连忙一指,惊呼道:“邱兄,你那马上怎么会躺着一个姑娘啊?” 邱尚羽这才想起灵儿先前因为太困了就整个人挂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你刷个碗有什么好抱怨的,咱们学武的不也是从扎马步开始的么,说起来你也是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灵儿听了这话,不屑一笑,道:“哥哥嘴皮子厉害,灵儿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还是得和我一起清理这些,不然我就告诉娘,说你欺负我。” 邱尚羽一听这话,闭了闭眼,长唉了一声,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拜舅母她为师,原本是想让你和药王山上的人打好关系,可没想到你混的比我还熟了,也不知道舅母她怎么想的,只要你一和她说,她每回都相信你。” 灵儿得意的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我乖,娘她说了,显扬和显威两个哥哥都不着家,就我一个陪着她,她当然是要帮着我了。” 邱尚羽心里其实也为灵儿高兴,毕竟比其他来说,灵儿更可怜,毕竟他唯一的娘已经死了,至于爹也还被关押在东陵宫中,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见她和舅母亲如母子,也是打心里替她高兴。 但嘴上他还是不饶灵儿的,又道:“笑什么笑,小心笑的满脸皱纹,以后更嫁不出去了。” 灵儿虽说还没到要保养的年纪,但一个姑娘家的自然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样貌,一听邱尚羽这话,扬手就要去打他。 邱尚羽见她追来,一下子窜到桌子旁边,抱起了一大叠锅碗瓢盆又一个跟斗翻到灵儿面前,强行把手上的这些塞到她手上,嘴里还道:“要小心要小心啊,千万不能砸碎了啊。” 灵儿两手一下子就被这些装满了,目光也注意着,生怕磕碎了一个。 邱尚羽一见奸计得逞,连忙三步两步窜出门外,逃也似的跑掉了。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上了邱尚羽的当,怒吼道:“邱尚羽,你给我回来。” 凭邱尚羽的轻功,这会儿已经在四五个殿外了,自然是踢不到灵儿喊的是什么,但还是能听见她的吼声,心里不由得感到好笑。 跑出来之后,邱尚羽就又翻上了唐明柏的房间上,准备等待他什么时候去唐飘絮的石窟。 可他在房顶揭开了一块瓦片,往下面望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柳云柔一人,他又赶忙去了唐明柏的书房。 到了之后也是掀开了一块瓦片,同样屋里也没有人。 不知道怎么的,邱尚羽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些声音,这些声音告诉他唐明柏是去了石窟。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邱尚羽不是莽撞之人,还是先回了柳云柔的那里。 到了之后邱尚羽直接就推门而入,不等柳云柔先说话,他就道:“舅母,你知道大舅在哪儿么?” 柳云柔也被他这吓了一下,心里还想着为什么邱尚羽进来没先敲门,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回答了他,道:“你大舅好像是去了后山,他说要去看看种在那里的人参。怎么了羽儿,你这么急着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邱尚羽顾不得和她多说话,只道:“没什么,我先去找大舅了。”就夺门而出,施展出身功力,急催脚下步伐,去往了后山种植人参的地方。 可到了之后发现唐明柏不在这里,邱尚羽便愈发确定了他是去了石窟禁地了,也来不及再求证,他怕赶不上唐明柏的动作,要是让唐明柏先到了了的话,那他可就看不了打开石窟的机关了。 想到这里,邱尚羽又提起内力,想着前天从那里回药王山的那条路是发足狂奔而去,他要够快,要在唐明柏赶到之前先等在那里才能看到他打开石窟机关的办法。 虽说如此,但唐明柏毕竟身兼天乾位功力,轻功也不是弱项,又熟悉药王山地形,要想在他之前赶到那可算不上容易。 但邱尚羽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待在药王山的时间有限,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要再等下次机会的话,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邱尚羽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子里是一往直前,顾不上从旁边呼啸而过的树枝树叶划破的的脸颊,他只有一路狂奔,才能有一丝机会。 不过事总与愿违,邱尚羽赶到的时候唐明柏刚从石窟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看那样子倒像是个装酒菜的篮子。 这就不由得邱尚羽奇怪了,心想“不对啊,我娘她又不能陪大舅他吃饭,大舅他带个装酒菜的篮子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在祭拜娘的遗体么?” 他也实在想不通唐明柏带着酒菜篮子来是什么用意,索性也懒得去想,又在石壁上试了几下机关,发现还是没用之后也就照着原路返回了。 他刚一回房间就撞上了要出来的唐明柏,吓了好一大跳。 唐明柏也被他吓得不轻,见他脸上还带着新鲜血痕,疑惑问道:“羽儿,你这是去哪野了啊?怎么脸上还挂着彩啊?” 邱尚羽也伸手摸了摸伤痕,心道“不好,刚才去的时候跑的太急了,脸上都出血了。” 稍微想了想,就又道:“不是,什么去野了,我是到后山那里去练功了,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对了大舅,你怎么从我的房间里出来啊?”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哦,我刚才回去的时候,你舅母和我说,你刚才急急忙忙的去那里找我,我才到你这里来看看的。对了羽儿,你找我是什么事啊,怎么着急?” 邱尚羽眼珠子转了转,张口道:“哦,是…是我最近觉着自己的功力进步了,想和大舅你过几招来着。” 唐明柏一听这话,哈哈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好着急的,还把你舅母下了一大跳,她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这么着急找我的呢。觉得自己功力进步了不是应该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么,也不用这么着急就想着和大舅我比划几招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大舅说的是,是羽儿莽撞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再找大舅有事的时候,一定先和舅母说清楚情况,不让她担心我。” 马上睡着了,是邱尚羽骑着一匹马,再牵着他那一匹马,才将她带上凌云山的。 刚才只顾着和龙御风聊天了,都把她给忘了,又连忙把灵儿扶下马,又道:“龙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亲生妹妹。” 灵儿也揉着惺忪萧两眼,打了个哈欠道:“啊,你好,我是灵儿。”说完这几个字后,就靠着邱尚羽睡着了。 龙御风疑惑问道:“邱兄,我不记得邱伯伯有其他的孩子啊,上次去天兵阁的时候你也说自小你都是一个人长大的,伯母又在你很小的时候救过世了,怎么你又冒出一个亲生妹妹来。” 邱尚羽把灵儿背好,又和龙御风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先找个房间让我妹妹睡下,再去给我弄点酒菜,我再慢慢和你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龙御风点点头,招了两个丫鬟来将灵儿扶进了一间客房,然后就命下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和邱尚羽对饮起来。 就喝了一半,俩人才聊到灵儿的身世,龙御风不解问道:“邱兄,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在我家门前和我说的是灵儿是你亲生妹妹?” 邱尚羽点点头,道:“是啊,亲生妹妹,只不过同父异母,他的确是我爹的女儿,但不是我娘生的,灵儿的娘是一个苗疆女子。” 龙御风自然知道同父异母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邱尚羽长辈的家事,他也就不再问了,换了一个话题,又道:“对了邱兄,你这半年都学了什么武功啊,我刚才和你对的那一掌,可是连地乾位后期都不太好接的,怎么,你已经到达天乾位功力了么?”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快,我现在也只不过才刚刚迈入地乾位后期而已,刚才和龙兄你对的那一掌是借了一点巧力而已。” 谈到武功那就是龙御风的强项了,听到邱尚羽说巧力,便追问道:“什么巧力,我看你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和我对掌啊,哪用了什么巧力了?” 邱尚羽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了左手拿住了龙御风的手腕,施展出了摘星神功。 龙御风只觉得自己体内内力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从丹田之处倾泻而出,一直到达了手腕处才停止。 龙御风感受到这摘星神功牵引内力,是大呼神奇,道:“邱兄,你这是什么武功,怎么能调出我的内力来呢?” 邱尚羽笑道:“这便是这半年来,我姑父传授给我的武功了,此功名为‘摘星神功’,可吸取他人内力,并转化成自己的内力,但……” 他这后面的制约条件还没说出口,龙御风就猛的站起身来,对他作了几个深揖,道:“教我教我,邱兄,你这武功一定要教我。” 邱尚羽知道他练武成痴,有这般行为也不奇怪,当初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就让邱尚羽传给他缥缈指决了,可惜他身上瀚云府内力太过凝实,发不出缥缈指力才放弃的。 要是其他武功,邱尚羽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但这摘星神功说到底是属于娄牧之的,他才是这门武功的唯一传人,将来是否变成七绝宫的武功还很难说,邱尚羽也就不好答应他了。 只有对他说道:“不好意思了龙兄,这门武功不是我的,是我姑父的,我不能自作主张就把它交给你。” 龙御风丝毫不在意他拒绝了,又道:“我知道,这门武功是七绝宫宫主的,但我想这七绝宫的七门绝学中没有这门摘星神功,才会像你提这个要求的,要是你下回见到了你姑父,千万要记得和他说,我想学这门武功,他要是同意的话,你再教我也不迟。” 邱尚羽知道龙御风是饱读诗书的,是个明理的人,所以也没求着邱尚羽教他武功,听他这么说了,邱尚羽就道:“当然可以了,说实话你还真符合学习这门武功的条件,要是我和姑父说一声的话,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教你。” 龙御风一听他怎么说,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有多么优越,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学这门武功的门槛也不是很高,只要你不是七绝宫弟子就行了。 龙御风说完这些,就又道:“难怪邱兄你功力提升的这么快了,要是我有你的这种武功,那还要这么没日没夜的练武,只要在江湖上随便找几个高手吸取内力就是了。” 邱尚羽听了这话,连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刚才还没吧这武功的限制条件给你说,就被你打断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这么厉害的武功有限制条件也不奇怪,要是没有限制条件的话,恐怕不知道会到何种地步。” 邱尚羽也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越厉害的武功,他的使用门槛就越高,就比如这摘星神功来说把,他首先要求的就是至少拥有星乾位的功力,要是最低没有星乾位的话,那么经脉就很难承受吸取的别人内力。” 第四百二十三章 那不可能 () 龙御风和鼎阳殿的可想了一路她也没想出一个合理可行的办法来,一直到了邱尚羽殿内厨房门口,走进去拿起了炒勺也没能想出来。 邱尚羽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其实很想笑,但又怕被看出来,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她生起了火,又给他从别的殿里找了几样东西,递到他手中,道:“哝,你就用这几样给外公他做几个小菜吧,不用太麻烦,和你前面那几个菜差不多就行。” 灵儿见她这副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可偏偏不能对他发出来,只好笑着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菜篓子,用力的说道:“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邱尚羽听到了她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就要笑出来了,还好在临界点止住了,只是微笑道:“没事,我们是亲兄妹么,无论是做饭还是其他别的什么都应该一起么,你不用这么谢我,来开始做饭吧,外公他平常散步之后在练练功,也就半个时辰的事情,你就用这半个给他做吧。” 灵儿真的很想白他一眼,但听了还得在半个时辰内做出来的话,就又收回了眼神,把手里的东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仔细的回想刘老伯教他的做菜技巧了。 她看着面前摆着的邱尚羽这么想着,骑马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他想要赶紧先到常德分舵,然后北上经过瀚云府的时候去看看龙御风和龙菀,接着到三一教去看看崇元真人和新建的天兵阁总舵。 这十几天来邱尚羽都是骑马、找客栈、上路,单调的时间虽然过的很慢,但总是会到头的,邱尚羽二人总算是回到了常德分舵。 不过常德分舵已经和总舵一起迁到了龙王山,这一处古墓里面只有几个看管的人而已。 邱尚羽见到里面没人,就开口问道:“唉,这常德分舵里的人呢,都和总舵一起迁走了么?” 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弟子一见是邱尚羽来了,连忙半跪下来说道:“属下参加阁主,回阁主的话,常德分舵的确是随总舵一起迁往了龙王山,沐阁老、李阁老以及吴舵主现下都在龙王山的玄天山总舵处理一应事务。” 邱尚羽早就想到了,点了点头,又对灵儿说道:“灵儿,我们又得上路了,现在咱们得去山西了。” 对于一路奔波的灵儿来说,能够停下来休息是很难得的,听了邱尚羽这话,极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吧好吧,我这就和哥哥你上路就是了。” 邱尚羽看她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好好好,灵儿,哥哥答应你,咱们只要先到了瀚云府,就带你好好休息两天怎么样?” 灵儿听了这话,才勉强提起一丝笑意,便又和他赶上了路程。 一路顺风,邱尚羽只花了七日就到了凌云山山脚下,连夜又上了瀚云府,等到了瀚云府门口都已经是半夜了。 邱尚羽和龙御风那是过命的交情,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就拍了拍瀚云府的大门。 对于瀚云府这样的势力来说,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是有人守门的,即便是现在半夜也不例外,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开门,但显然是被邱尚羽吵醒的,嘴里嚷嚷着“谁啊谁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瀚云府门口来敲门了。” 邱尚羽等他开了门,客气的躬了躬身子,道:“这位老兄你好,在下天兵阁邱尚羽,是你家龙御风龙兄的好友,烦劳老兄把他叫起来见我。” 这走出来的瀚云府弟子是最近才从山下调上来的,不知道邱尚羽从前在这住过,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听说过什么天兵阁。 故此他一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这么客气,嘴里就更不饶他了,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五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我看你半夜来访定没好事,滚滚滚,少烦老子守夜。”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 邱尚羽连忙向前迈了一步,又道:“这位老兄,你就行个方便,我真的是你家五少爷的朋友,哦对了还有你家大小姐也是,龙菀,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这开门弟子一听邱尚羽还说出了龙菀名字,不但没有相信,反而声音更大了,叫道:“屁,我家大小姐玉洁冰清,实乃九天仙女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你这般凡夫俗子可以接近的,还说你是他的朋友。呵呵,我告诉你吧,我家大小姐别说是江湖上的公子少侠了,就连姑娘家的朋友都没有一个。虽说大小姐她确实在江湖上历练过几年,但也不是你这等人可以结识的,识相点快滚,要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一听他这般不客气的话语,邱尚羽也就懒得和他将道理了,伸出左手捏住了这弟子的肩胛骨,稍一用力,就使他感到痛不欲生。 这弟子连忙叫道:“放…放手,敢来瀚云府撒野,你活够了么?” 邱尚羽微微一笑,柔声道:“我这么客气和你说话是因为这是我朋友龙御风的家,所以才再三的忍让你的话,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我可不介意瀚云府多个残废。” 这弟子听了邱尚羽这充满威胁的话,是丝毫不惧,依然跋扈说道:“岂有此理,你还敢给老子讲道理了,我数三个数,等我数完了,你要是再不放手的话,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邱尚羽冷笑这加了一把力气,就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这弟子依然倔强的数完了“三、二、一”这几声,三声过后,他就忍不住了,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快来人呐,有人袭击瀚云府啦。” 不一会儿,瀚云府各屋就涌出了几十个人。 邱还未等那些人出来,邱尚羽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自己面前呼啸而来,一下子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邱尚羽左手还捏着这弟子,右手隔空拍了一掌,正和打来的这人一掌对上。 偷袭邱尚羽这人发现这一招居然被其轻松挡住了,正想再加一把力的时候,却看清了邱尚羽的脸,一下子就撤回了掌。 邱尚羽也看清了偷袭他的这人的脸,笑着说道:“龙御风,我这刚来你家拜访,你就准备这样招呼我么?” 偷袭邱尚羽的正是他的好友龙御风,他现在只穿着内衣内裤,连脚都是光着的,一见是邱尚羽就赶紧收招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拱拱手,道:“哈哈哈哈,邱兄啊,我还以为是谁呢,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听见有人喊叫,还真以为有人夜袭我瀚云府呢,这不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出来了了。” 说完,又向门内众人喊道:“行了都回去吧,是邱兄来了,和我开一个玩笑而已,都回去睡觉吧。” 邱尚羽等他说完了,就又道:“唉,这可不是兄弟我在开玩笑,实在是你府上的弟子太不开眼,我客客气气的和他说我是你和龙菀的朋友,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还算我再不离开,就出手教训我。龙兄,你也是知道的,我向来脾气好,别人不欺负我,我是不会还手的,但今日这人你看是……” 龙御风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到了这弟子的面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我也懒得和你解释,明日起你就回到山下吧。” 这弟子知道龙御风脾气,要是再叫苦的话,还不知道被怎么处罚,也不敢说话,想邱尚羽鞠了个躬就直接下山了。些东西就在心里简单的做了个处理,心道“这里有山药、鸡蛋、牛肉、人参,还有一只处理好的鸡,那按照师父他所教的药膳处理,那就应该用山药煲牛肉,然后人参炖鸡,但这样只有两个菜,鸡蛋又不能单炒,这可怎么办呢?” 看了看旁边的邱尚羽,问道:“哥哥,你是唐爷爷的亲外孙,他肯定交给你很多用药方面风学问,你说说就这几样东西我该怎么做啊?” 邱尚羽一听这话,就知道灵儿这是认真了,打算自己开始做菜了,他虽然想刁难她一下,但在这个时候显然还是得帮他一把的,简单想了想,就道:“照我看,这么晚了,要是在做牛肉和鸡的话,未免太腻了,外公他也年纪大了,晚上肯定不愿意吃这些荤的。你就把山药、鸡蛋,还有这里原有的青菜萝卜什么的弄两三个清口的小菜就行了。” 灵儿仔细听着,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就把牛肉和鸡都只切了一小块备用,然后把壁橱里的青菜萝卜洗了干净,先下了一点茶油爆香,然后把切成末的牛肉大火爆炒备用,然后再把刘老伯的那瓶大酱和牛肉拌好了再炸过一遍。 她这几下弄得是满屋飘香,就连邱尚羽也不紧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其实这几天灵儿的厨艺都已经提升了许多,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只见灵儿把酱爆牛肉捞起来后,又把锅清洗干净,下了一点猪油,再把切成丝的萝卜下了去,同样是大火爆香。 但她的刀功没有练好,这切出来的萝卜丝有些是细的,但更多的还是筷子粗的萝卜条,结果显而易见的,她的这萝卜丝细的那一些都快焦了,而粗的那部分,却还像是刚切出来似的,根本没有熟进去。 但灵儿也没有回头路了,按着自己的感觉下了点调料之后,就把刚炸好的牛肉酱给下进去了,翻了几次锅后捞出来,原本的香气就变成了焦气。 邱尚羽看到此番场景也不禁心道“唉,看来还是我想错了啊,哪有学这么几天做菜的就能做到刘老伯那样御厨的水准的,更何况还是灵儿,我真是忘了当初酱油白水面的伤疤啊。” 灵儿做完了这一道菜,心里还有些得意,还有一种渐入佳境一般的心情,又烧了两碗量的水,接下来就准备烫青菜了。 等着水开,灵儿就自信的问想邱尚羽,道:“哥哥怎么样,你瞧着我,有没有师父的那种洒脱啊?” 邱尚羽对她苦笑两声,道:“灵儿,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问我吧,等你自己尝过自己的菜,就应该能得出结果了。” 他说的肯定是否定的意思,但灵儿单纯至极,你不和她说明白,她自己是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听邱尚羽怎么说,还以为是说她做的好吃呢。 心里这么想着,就有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又凭着感觉放了点水,再把鸡肉撒了进去,直接就放进了锅里,摆了两根筷子垫底,想要拿来隔水蒸。 邱尚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看到他那碗蒸蛋羹里面除了有生鸡肉之外,还有大约半调羹的盐,更要命的是那半调羹的盐还没被她搅拌过,这要是蒸熟了,那底下的那块,简直不敢想象。 等水开之后,大概蒸了一刻钟,灵儿就把蒸蛋羹拿了起来,紧接着就把准备好的青菜给放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烫青菜,但她想既然是烫那应该比煮的要时间短,所以他就把青菜放下去滚了一圈后,又捞了出来,看那样子那青菜恐怕里面还是生的。 做完这一切后,灵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了个大盘装好,,递到邱尚羽手中,高兴的说道:“好了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给唐爷爷他送过去吧。” 灵儿自然是高兴的边走边跳了,但回头看了看邱尚羽,却发现他是一动不动。 她又返过身来,想邱尚羽问道:“怎么了哥哥,你怎么不走啊。” 邱尚羽抬起头对他苦笑着脸,说道:“呵呵,灵儿,外公他这人对入口的东西极为将就,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咸尝尝,再给他送过去比较好,毕竟现在才过了两刻钟而已,要是有什么可以差点意思的地方,你也好改进不是?” 灵儿笑了笑,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又把邱尚羽手里的三个菜重新摆到桌子上,那里两双筷子,递给了邱尚羽一双,单纯笑道:“哥哥你也一起尝尝吧,也给我提提意见。” 邱尚羽颤抖着手接过筷子,攥在手里,却迟迟不敢下筷子。 灵儿见他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禁疑惑问道:“怎么了哥哥,你这是有什么不舒服么,怎么拿着筷子不吃啊,来来来,我这些菜很好吃的。”说完,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匪浅,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明所以 () 邱尚羽心道:“我倒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邱尚羽听了他的介绍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放入嘴中,唇齿摩擦之间,仔细品味着。 起初刚一入口的时候,其实味道没那么惊艳,但就在要咽下入喉的时候,就会反上来一大股极为香浓醇厚的香气,这些香气会不断的摩擦这邱尚羽的口腔自舌见上中释放而出。 邱尚羽也没料到这菜会这么好吃,赶紧夹了一筷子到灵儿的碗中,急切道:“灵儿,这个好吃,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正宗不正宗。” 灵儿看着他这副饕客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想笑,伸出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鼓藏肉,仔细咀嚼起来。 不过她好像不是很满意,咀嚼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筷子,对邱尚羽小声说道:“哥哥不瞒你说,这菜做的很好吃。” 邱尚羽笑了笑,道:“嗨,这菜好吃你这么小声干什么,难道还怕刘老伯他骄傲么?” 灵儿皱着眉摇了摇头,又道:“哥哥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这菜虽然好吃,但所用的材料都变换成了不是苗寨的,现在这菜已经算不上苗寨的菜了,怎么说呢,更像是用了苗寨菜的手法改良成的新菜,虽然说改良的很成功,但我记忆里的不是这个味道。” 邱尚羽其实也不太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木讷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好吧,那邱尚羽摇了摇头,道:“你刷个碗有什么好抱怨的,咱们学武的不也是从扎马步开始的么,说起来你也是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灵儿听了这话,不屑一笑,道:“哥哥嘴皮子厉害,灵儿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还是得和我一起清理这些,不然我就告诉娘,说你欺负我。” 邱尚羽一听这话,闭了闭眼,长唉了一声,道:“当初就不该让你拜舅母她为师,原本是想让你和药王山上的人打好关系,可没想到你混的比我还熟了,也不知道舅母她怎么想的,只要你一和她说,她每回都相信你。” 灵儿得意的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我乖,娘她说了,显扬和显威两个哥哥都不着家,就我一个陪着她,她当然是要帮着我了。” 邱尚羽心里其实也为灵儿高兴,毕竟比其他来说,灵儿更可怜,毕竟他唯一的娘已经死了,至于爹也还被关押在东陵宫中,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见她和舅母亲如母子,也是打心里替她高兴。 但嘴上他还是不饶灵儿的,又道:“笑什么笑,小心笑的满脸皱纹,以后更嫁不出去了。” 灵儿虽说还没到要保养的年纪,但一个姑娘家的自然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样貌,一听邱尚羽这话,扬手就要去打他。 邱尚羽见她追来,一下子窜到桌子旁边,抱起了一大叠锅碗瓢盆又一个跟斗翻到灵儿面前,强行把手上的这些塞到她手上,嘴里还道:“要小心要小心啊,千万不能砸碎了啊。” 灵儿两手一下子就被这些装满了,目光也注意着,生怕磕碎了一个。 邱尚羽一见奸计得逞,连忙三步两步窜出门外,逃也似的跑掉了。 灵儿这才反应过来上了邱尚羽的当,怒吼道:“邱尚羽,你给我回来。” 凭邱尚羽的轻功,这会儿已经在四五个殿外了,自然是踢不到灵儿喊的是什么,但还是能听见她的吼声,心里不由得感到好笑。 跑出来之后,邱尚羽就又翻上了唐明柏的房间上,准备等待他什么时候去唐飘絮的石窟。 可他在房顶揭开了一块瓦片,往下面望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柳云柔一人,他又赶忙去了唐明柏的书房。 到了之后也是掀开了一块瓦片,同样屋里也没有人。 不知道怎么的,邱尚羽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些声音,这些声音告诉他唐明柏是去了石窟。 虽说是这么想的,但邱尚羽不是莽撞之人,还是先回了柳云柔的那里。 到了之后邱尚羽直接就推门而入,不等柳云柔先说话,他就道:“舅母,你知道大舅在哪儿么?” 柳云柔也被他这吓了一下,心里还想着为什么邱尚羽进来没先敲门,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回答了他,道:“你大舅好像是去了后山,他说要去看看种在那里的人参。怎么了羽儿,你这么急着找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邱尚羽顾不得和她多说话,只道:“没什么,我先去找大舅了。”就夺门而出,施展出身功力,急催脚下步伐,去往了后山种植人参的地方。 可到了之后发现唐明柏不在这里,邱尚羽便愈发确定了他是去了石窟禁地了,也来不及再求证,他怕赶不上唐明柏的动作,要是让唐明柏先到了了的话,那他可就看不了打开石窟的机关了。 想到这里,邱尚羽又提起内力,想着前天从那里回药王山的那条路是发足狂奔而去,他要够快,要在唐明柏赶到之前先等在那里才能看到他打开石窟机关的办法。 虽说如此,但唐明柏毕竟身兼天乾位功力,轻功也不是弱项,又熟悉药王山地形,要想在他之前赶到那可算不上容易。 但邱尚羽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待在药王山的时间有限,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要再等下次机会的话,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邱尚羽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子里是一往直前,顾不上从旁边呼啸而过的树枝树叶划破的的脸颊,他只有一路狂奔,才能有一丝机会。 不过事总与愿违,邱尚羽赶到的时候唐明柏刚从石窟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看那样子倒像是个装酒菜的篮子。 这就不由得邱尚羽奇怪了,心想“不对啊,我娘她又不能陪大舅他吃饭,大舅他带个装酒菜的篮子来干什么,难道他是在祭拜娘的遗体么?” 他也实在想不通唐明柏带着酒菜篮子来是什么用意,索性也懒得去想,又在石壁上试了几下机关,发现还是没用之后也就照着原路返回了。 他刚一回房间就撞上了要出来的唐明柏,吓了好一大跳。 唐明柏也被他吓得不轻,见他脸上还带着新鲜血痕,疑惑问道:“羽儿,你这是去哪野了啊?怎么脸上还挂着彩啊?” 邱尚羽也伸手摸了摸伤痕,心道“不好,刚才去的时候跑的太急了,脸上都出血了。” 稍微想了想,就又道:“不是,什么去野了,我是到后山那里去练功了,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对了大舅,你怎么从我的房间里出来啊?” 唐明柏点了点头,道:“哦,我刚才回去的时候,你舅母和我说,你刚才急急忙忙的去那里找我,我才到你这里来看看的。对了羽儿,你找我是什么事啊,怎么着急?” 邱尚羽眼珠子转了转,张口道:“哦,是…是我最近觉着自己的功力进步了,想和大舅你过几招来着。” 唐明柏一听这话,哈哈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好着急的,还把你舅母下了一大跳,她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才这么着急找我的呢。觉得自己功力进步了不是应该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么,也不用这么着急就想着和大舅我比划几招吧。” 邱尚羽点点头,道:“大舅说的是,是羽儿莽撞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再找大舅有事的时候,一定先和舅母说清楚情况,不让她担心我。” 觉得这鸡稀饭怎么样,够不够苗寨的味道?” 灵儿这才笑道:“嗯,鸡稀饭的确是以前我在苗寨里的味道,先不说这是不是正确的苗疆菜,但刘老伯他的确是用苗疆的食物做成的,就凭这点就算得上了。更何况味道还这么好,至少是我以前在苗寨里排名前三的。” 邱尚羽笑笑,道:“评价这么高啊,那灵儿你可得多吃些了。” 刚打算给她再舀一碗鸡稀饭,就又注意到了桌上还有两个菜还没开盖呢。 他又看向了老刘头,道:“刘老伯,你这还有两个菜怎么不打开啊?” 老刘头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少爷你终于看见了老头子我的这两个菜啊。您打开吧,看看是什么。” 邱尚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伸手就先打开了一个盖子。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气,这股香气一出来就压住了前两个菜的气味。 邱尚羽定睛一看,惊喜道:“这是腊味合蒸?” 老刘头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腊味合蒸,这道菜是我专门和明柏先生打听过的,他说小少爷你久居洞庭湖,从小最得意的就是这腊味合蒸,您先来一口,尝尝老头子我做的合不合您的口味。” 邱尚羽自小在天兵阁长大,一直照看他的有个做饭的老婆婆做的最好的就是腊味合蒸,她不禁能将所有腊味处理的不带一丝异味,更能将各种不同的腊味合成一股味道,老刘头做的这腊味合蒸自然也是做到了这两点,这也是为什么这道菜能够压制住前两个菜的气味的原因。 邱尚羽这一年多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江湖上漂泊,能够和今天这样用心吃饭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他也就没工夫想念从前家里的味道。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腊味合蒸竟然一下子勾起他的思乡之情来,颤抖着右手艰难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入了口中居然眼眶还有些湿润。 旁边老刘头见他吃了,就又有话说了,开口又道:“这腊味合蒸主要有猪、牛、鸡、鱼、鸭等品种,将三种腊味一同蒸熟即为“腊味合蒸”。不过我今天用的足有其中除了先前讲的这五种之外,还有鹌鹑和乳鸽,这样一来天上飞禽、地下走兽、水中游鱼就都齐了。小少爷,灵儿姑娘,你们看我这菜色泽红亮、腊香浓重、咸甜适口、稍带厚汁,且味道互补,实在是用来送饭的首选。” 邱尚羽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伯你这腊味合蒸既地道又有创新,不仅将我的思乡之情给勾出来了,还把我体内的馋虫都给美死了。” 老刘头以前身为一个御厨最喜欢的就是别人说漂亮话赞美他的菜肴,经邱尚羽这一说,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哪有小少爷说的这么厉害,实在是您太捧了。” 灵儿道:“呵呵,刘老伯您就别谦虚了,哥哥他说的是一点没错,就您的手艺,他实在是一点也没夸张。对了,您这还有最后一道菜是什么啊,也是时候让我们尝尝了吧。” 老刘头笑着点点头,道:“是是是,那好,就请小少爷开盖吧,看看老头子恶这压轴的菜怎么样。” 邱尚羽也早也等不住了,他其实早就想把这最后一个盖子打开了,不过老刘头总是在说话,他处于对这些菜肴制作者的尊重,也就把直接即将按捺不住的手给压制住了。 不过也终于是等到了可以解密的时候了,邱尚羽一伸手就把盖子给打开了。 不过和前面的三道菜比起来,这被压轴的这道菜倒是显得素了许多,眼前的这道菜看起来好像只是一盘炒米粉。 邱尚羽这就不太懂了,按道理来说凭老刘头的本事是可以将食物的香气给激发的最大限度的,可偏偏是眼前的这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实在是一点香气也没有,就算是他凑近了用力的闻,也只能闻到刚才那股的腊味合蒸的味道。 邱尚羽想了想,在此凑了上去使劲的闻了闻,半晌又疑惑问道:“灵儿,你快来闻闻这道菜,是不是哥哥我鼻子坏了啊,我怎么感觉这道菜一点味道也没有呢,无论我怎么闻,他就是不散发一点东西出来,就好像没有水蒸气的白水面一样,实在是一点气味也没有。” 灵儿依言,也凑上去用力的闻了闻,但也的确是如邱尚羽说的一样,眼前的这盘菜一点气味也没有,虽然看上去还是热气腾腾的,但闻起来就是没有任何味道。 这就不免她疑惑了,向老刘头不解问道:“刘老伯,是不是腊味合蒸的气味太盛了,还是我的鼻子也出问题了,这最后一道压轴的菜我是一点儿味道也没闻出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