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剑入白衣》 第一章 白衣绣剑下剑山 剑山 帝王朝三山五院之一,从帝王朝第三位帝君传下规矩,自此以后三山不入世,五院不出尘。 满天的黄沙席卷着苍穹,黄沙中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如同一柄利剑刺破这昏黄,巍峨而又神秘。 原本地处荒凉的剑山,常年渺无人烟,但此时山门处一匹匹毛色乌黑,刚健有力的骏马静静的矗立着,不知是因为这山的威压,还是那仿佛顽石一样站在马匹旁的骑士。 每一位骑士一身黑褐色的轻甲,黑则是材质褐则是功绩,三千匹战马配上这三千骑士,一股自然而然的萧杀之气弥漫山门,寂静而压抑。 说是山门,其实就是一块风化的石头矗立在一条羊肠小道旁,上面一个饱经风霜的剑字,让人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世间三山的剑山。 站在羊肠小道下是一位身高八尺的青年,剑眉星目的脸给人一种英气逼人感,看着这云深不知处的剑山,张口便中气十足的喊了起来。 “恭请世子殿下出山回府。” 这话就像一个信号,身后三千顽石一样的骑士同时齐声道:“三千铁衣卫,恭请世子殿下出山。” 汇聚起来的巨大声音顺着羊肠小道朝着山上席卷而去,惊起飞鸟无数。 ............ 剑山崖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一袭白衣腰挎锈剑,有些坏笑的少年,正盘膝而坐。 对面则是一位的老人,原本仙风道骨的老人,此时正一只烧鸡半壶酒,狼吞虎咽不入喉。 少年看着衣裳上沾满油渍的老人,一脸嫌弃道:“慢点吃老家伙,昨天才换上的干净衣裳,又被你糟蹋了,这次我可不帮你洗了。” 老人摸了一把满嘴的油渍,打了个嗝道:“这烧鸡配烧酒,人间绝配啊,乖徒儿,这次衣裳怕不用你洗了,山下已经来人了。” 白衣少年还没有听明白,一阵阵回音传了上来。 “三千铁衣卫恭请世子殿下出山......” 原本还坏笑的少年,脸色一下就变了,皱着眉头道:“师傅啊,我......” “慢着,喊我师傅也没有用,自己事自己解决,嗝。” 老人扔掉已经是骨架的烧鸡,抱着酒转身而走。 “靠,什么师傅。”看着远去的老人,少年撇了撇嘴,站起身来,拍了拍没有一丝灰尘的白衣,转身朝着山下而去。 山门处,三千铁衣卫在领头青年的带领下,每隔一刻钟便齐声呐喊一次,就在又到了一刻钟时候,青年正准备喊时。 一身白衣腰挎锈剑的少年从剑山徒步而下,一脸无赖的对青年喊道:“别喊了诸葛大哥,你回去告诉老头子我不回去,我还要在这剑山好好修炼了。” 青年看着下山的少年,摇着头苦笑道:“七年时间已到,王爷和王妃都很想念世子殿下,而且我们已经得到剑山前辈告知,世子这几年除了睡觉就是喝酒,根本没有习武修炼。” 张了张嘴,少年一下哑口无言了,转身就准备回山。 “我反正不回去,你们慢慢喊吧。” “王爷说了,如果世子不回去,就将郡主许配给,周王域姬家。”青年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平静开口道。 青年的话一下让少年脚步一顿,转身骂骂咧咧道:“回去回去,老头子算你狠,小妹现在算来才九岁啊。” “对了,小白带来了吗?” “世子一唤便知。” 少年一声口哨,很快一道白光从远处冲来,一匹浑身雪白,身无杂色的马出现在眼前,在这遍地黑马当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少年看着高大的白马,揉了揉马头道:“小白啊,都长这么大了啊,我刚走时,你还是一个小马驹啊。” 白马则低着头朝着少年怀里拱着,引得少年大笑,拉开马头,看着这巍峨的剑山,深色复杂道:“诸葛大哥,帮我朝山上喊句话。” “世子请吩咐。” 少年看着待了七年的剑山,笑道:“谢谢各位前辈给了我安稳的七年,我朱羿在此谢过,还有那个虽然没有教我什么的师傅,酒是山下贾家镇的烧酒,付的银子足够你喝个十年八年。” 说完朱羿没有再看一眼剑山,翻身上马,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铁衣卫听令,左右二翼沿途警戒,所有成编制的人马全部驱散,中卫和我一起护送世子。” “领命。” ....................... 剑山地处帝王朝,明王境内,明王也就是朱羿之父“冥王”。 帝王朝一帝化十王,除了那传闻勾结蛮夷二族的魏王被灭,其余九王则守卫着帝王朝庞大疆域,明王朱家坐守正东,镇压混乱止域。 混乱止域是大面积的沙漠之地,也是流放之地,不光人族还有异族等,所以混乱止域也是最乱的地方,但是哪怕再乱也从来不敢踏入帝王朝一步。 每年明王三军都会征战混乱止域,即可练兵也能防患于未然,所以历代明王对于混乱止域来说,“明王”即是“冥王”。 如果不是混乱止域平常人难以存活,而且里面依然有不少宗派苟延残喘,混乱止域早就被平了。 毕竟是靠近混乱止域,漫天风沙让朱羿放慢了马蹄,一身白衣短短时间里已经布满了沙土,对着身后若即若离的铁衣卫首领,诸葛守将招了招手。 铁衣卫是朱家私卫,总共有五千人,其中三千人皆是三军当中的将领子孙辈组成,铁衣卫即是最残酷也是最荣耀的军队,凡是从铁衣卫出来的人,人人皆可入三军将领。 诸葛守将是老头子收养的义子,从小两人便一起长大,朱羿比诸葛守将小了四岁,所以自小朱羿便叫大哥,不过诸葛守将是个木头性格,从来没有称呼过一句弟,一直尊称世子殿下。 看着仿佛木头一样杵着的诸葛守将,朱羿有些无奈道:“大哥啊,这些年还是这个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你就没有想对我说些什么?” “世子殿下,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看着一张认真脸的家伙,朱羿顿时没了脾气。 “哎,我好想你啊大哥,七年了,整整七年了,老头子这么狠心把我丢在这剑山,你知道我是这么过的吗?自己洗衣裳,自己做饭,第一次做饭时差点没有把自己毒死......” 看着前面滔滔不绝的朱羿,诸葛守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但是很快便消失了,再次恢复那张认真脸。 阳光下,仿佛话痨般的朱羿骑着马在前面边走边说,身材高大的诸葛守将则步步追随,渐行渐远。 剑山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老人,怀中酒依在,不见少年郎。 “怎么了,师弟想你那宝贝徒弟了。” 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位同样一身仙风道骨的老人,缓步出现在岩石上,不过虽然同是老人,但是后出现的老人,整个人就像一块朽木,毫无活力死气沉沉。 “嗝,没想到啊师兄,师弟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居然会像那些普通老头子一样,想的那么多。” 打了个酒嗝,老人有些惆帐道。 “难道你不是普通老头子吗?你有这个状态是好的,说明心依然是活的,不像师兄我已经心死多年了。” “哈哈,我楚狂生哪怕耄耋之年也依然爱美酒佳肴,听曲看戏,更何况我也不过刚过花甲之年,我还想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师兄我要下山。” 空气瞬间安静了,山风吹着俩位老人的衣角,哗啦啦作响。 “不行,剑门弟子不入世,哪怕是你也不行,除非......” “剑门楚狂生今日要下山,请师兄成全。” 人们都说老人经过世俗洗礼都很圆滑,但是同样,最倔强的也是那些连时间都改不了的脾气。 “你懂了就好,剑门不说废话,出剑吧。” 这一日剑山悟剑崖一剑寒芒破云霄,无人知道发生什么,只知原来剑山行走的黄三爷换成了楚五爷。 何为行走? 三山不入世,为保薪火传承,三山每隔十年可选一人出山行走三年。 ....................... 第二章 成是死败亦是死 芳华城为大明第一城,城里常住人口近三百多万,再加上四周的村镇,人口已达五百万之巨,除了唐王境内长安城和神秘的帝都,芳华城便是帝王朝第三巨城。 芳华城同样也是个明王境内的中枢,明王朱家当然也坐落在芳华城,而且还是芳华城内唯一一座山峰,月牙峰。 月牙峰位于芳华城中心,孤零零的一座山峰,俯视整个芳华,如同俯视众生的王。 而此时这象征这大明域无上王权的核心。 “娘亲,娘亲,爹爹说羿哥哥回来了,真的吗?我真的有一个哥哥吗?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啊?还有哥哥长的有铃儿好看吗?快告诉我啊,我还以为我家就我一个了。”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正拽着一位一身锦服,岁数不大满身贵气的女人衣角,女人虽然有些行色匆忙,但还是蹲下来整理了一下小丫头乱糟糟的衣服,柔声道: “铃儿乖别闹,明后天你诸葛哥哥就会把人接回来,你自己去问好不好,你爹爹正在找娘亲,找不到娘亲,爹爹会很生气的,会变成大老虎吃人。” “那好吧,娘亲快去吧,铃儿去给哥哥准备礼物。” 看着转身蹦蹦跳跳离去的小丫头,贵妇一脸复杂的表情道:“铃儿不要怪娘亲,他是灾星他不可以回来,不然我们全家都会遭殃。” 贵妇转身顺着月牙峰顺路而下,很快边来到山脚一间破旧的茅屋门前,门前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正在草屋前除草,看着贵妇老人叹了口气道:“王妃找老朽是有事吗?” 王妃没有靠近茅草屋,隔着距离对着除草的老头道:“卫老头,你应该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吧。” “记得,老朽说过,只要王妃赏我一口热饭,给不成器的儿子一个前程,老朽愿意为王妃做任何事。”老人放下手中的铲子,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面容端庄的妇人淡然道。 看着眼前一身泥土,坐在地上的老人,王妃皱着眉头道:“谷芒城缺一个护城都统,你看怎么样。” “谷芒城好啊,虽然不是内四城但也是外四城啊,护城都统那也上了台面了,什么事王妃吩咐吧。” 老人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泥土,一脸笑容道。 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王妃道:“世子明后天回来,我不想他回来,就这么简单。” “世子回归,呵呵,三千铁衣卫啊。”老人有些自嘲道。 “怎么,堂堂的“毒王”卫伸也怕了。” “怕,怎么能不怕啊,但我是杀手啊,又不是侠士,我只是希望不管成不成功,王妃都会遵守诺言。”老人脸上依然笑着,好像说着与他无关的话一样。 “本王妃说话自然算数。” 话音刚落,王妃转身就离开了茅屋。 老人也拿起扫把扫起了院子,一边哼着:“一身烂肉换富贵,成是死败也是死,哈哈,有趣有趣。” .......................... 夜,星空高悬。 荒野上寂静异常,就连往日的荒野霸主狼群也没有了嚎叫,似乎远远绕开这片寂静之地。 “好无聊啊,诸葛大哥你说你接我带这些人干嘛?现在不要说那些杀手什么的,连野味都看不见一个。”朱羿有些无聊的躺在一堆篝火旁边,旁边则是正往篝火上烤干粮的诸葛守将。 “王爷吩咐的,再说世子殿下如果没有这些将士,后果你应该清楚吧。”轻轻地的将一个烤好的烧饼递给在旁边朱羿道。 “知道啊,当然知道,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可以活下来真是运气,呵呵,我真的很感谢我那姨娘啊。”朱羿接过烧饼却没有吃,只是呆呆的看着星空。 “其实王妃这些年已经......” “大哥过来坐吧,就和小时候一样,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拘谨了。”朱羿拍了拍地面对着诸葛守将道。 看着一眼朱羿,诸葛守将木头般的脸扯出一丝微笑,坐了下来。 朱羿一把搂住了诸葛守将的脖子笑道:“哈哈,早就想这样了,谁叫你小时候比我高那么多,现在吗,虽然还矮一点,但是至少搂得到你脖子喽。” “松手” 朱羿突然感觉诸葛守将整个人居然都僵硬了,有些傻眼道:“大哥,你一个大男人,被搂一下脖子都僵硬了,好了好了我松手。” 手一松开,诸葛守将“唰”是站了起来,坐到了朱羿对面。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其实我早不恨姨娘了,哪怕我知道她肯定还是会派人杀我,毕竟我欠她俩条命啊。” 空气又安静了,朱羿抬头看着诸葛守将有些无奈道:“你不会生气了吧,你怎么比女子还要小气,本世子殿下要搂那个女子,哪一个不是笑盈盈的迎着啊。” “世子想多了,帐篷已经扎好了请世子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赶路。”诸葛守将指了指坡下已经扎好的帐篷道。 拍了拍沾了泥土的白衣,朱羿眼睛转了转道:“那好吧,但是我怕有人暗害我,所以诸葛大哥是不是和我一个帐篷保护我。” “不了,我会守在帐篷外的。”诸葛守将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那就算了,大哥也早点休息吧。”朱羿有些无趣的摆了摆手带头去往帐篷了。 夜已深,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帐篷外,仿佛石像一般守护在那里。 离营地大约十里处,一堆篝火同样在燃烧,围着篝火是一群一身黑衣的人,每一个黑衣人都戴着各种面具,席地而坐。 除了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安静异常。 “各位就这样坐着,既然都来到这里,那么目的应该就是一样,大家有什么好办法。”一个嘶哑的声音传出,在这人群里也不知道谁说的。 突然一个黑衣人猛地站起来:“你们还坐得住吗?明天他们就会离开沙化地带了,我们就再没有机会了,都藏着掖着干嘛?” “对,那家伙杀我全家十一口人,我必要他断子绝孙,你们难道怕了?”又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满含杀意看着无动于衷的其他人道。 “呵呵,怕了?我天一宗满门上下三百多人都被屠尽,独留我苟延残喘,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哪怕拼了残生,也要杀了那小狗贼。” 又一个黑衣服人,猛然站起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举着手中面具吼道:“不成功便成仁,天一宗残人余烬在此,你们敢上吗?” 余烬的话就像一滴水滴到热油锅里,顿时炸了开来。 “既然这样,这面具留着干嘛,断水门残人岳海在此。” “王家偷生之人,王连山在此。” “小和教残人布袋子在此。” “......” 短短时间内,将近上百名黑衣人,至少有一半人都扯下了自己面具,第一个扯开面具的余烬,看着一半露出面目的黑衣人道:“各位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士大豪杰,但是三千铁衣卫却不是我们可以撼动的,我不怕死,但是却不想白死,各位可有什么妙计?” 余烬的话就像一盆水浇在刚刚燃起的火堆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三千铁衣卫啊,哪怕现在人手再多十倍都不够人家砍得啊。 传言当中铁衣卫:十人灭族,百人屠宗,千人破城,万人斩先天。 是不是传闻这些人都很清楚,所以这些人都静了下来,一个个看着其他人,指望有人可以想出一个法子。 “哈哈,笑死老夫了,一群杂鱼烂虾还想杀人这样吧,我给各位出个法子,你们看可好?” 一道苍老而豪迈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走,所有人大惊之下,一怀抱酒葫芦,身穿布满油渍白衣裳老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第三章 剑门行走楚狂生 “你是谁” 余烬满眼戒备的看着这个穿着平常的老人,深更半夜在这沙化之地,傻子也不相信会是普通人。 “嗝,我是谁重要吗?关键我有办法啊,要不要听。”老人打了个酒嗝,往沙地上一躺,醉醺醺道。 “呛” 靠近老人的王连山一把抽出腰间的剑,指着老人冷冷道:“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有办法我们可以放你离开,不然这里就是你的葬身处。” “啧啧,君子剑啊,这可是把好剑,传言铸剑王家,集合历代收藏铸造君子七剑,忠,仁,义,孝,理,信,勇七剑。 但是好像“明王”朱家派人求剑,王家不但没有给,好像还说朱家人没有资格佩戴君子剑,导致二千铁衣卫血洗王家,七剑据说都被抢完了,不知这里这把是什么剑。”老人无视直指脖子的剑锋,满脸好奇问道。 “老头不要废话,快说出办法,不然你可以死了。” 王连山脸色一寒,君子剑猛地往前一递,剑锋已然挨着老人脖子了。 老人到是不害怕反而认真看这剑道:“原来是君子剑·理,剑是好剑人却不讲理啊,那行,老头子就告诉你们办法吧,听说过刺秦令吗?” 随着老人的话所有人脸色一变,老人到是不慌不忙道:“第二代秦王残暴不仁,而且好色成性,整个秦王境内怨声再造,当时秦王看上了天下第一美女“芙蓉仙女“。 要知道那时各王有约定各行各法,“芙蓉仙女”原本是楚国人,按理秦王不可动她,但是秦王居然派军队夜袭楚王域,夺了“芙蓉仙女”。 此举当时惹得楚王大怒,要知道“芙蓉仙女”不光是天下第一美女,还是楚王上将军项威的未婚妻,当时楚王便发兵攻打秦王,但是秦王虽然昏庸,但是手下兵马却是能征善战,一战便是三年。 三年内楚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相反还让内部空虚,于是楚王下令撤军,撤军当天有一神秘人找到了项威,此人便是天下第一刺客荆轲,第二天荆轲便提着项威头颅前往秦王府,在以项威头颅为饵面见秦王,以神兵鱼肠杀之。 怎么样各位,谁想当那个项威,谁想当荆轲啊。”提起手中酒葫,眯了一口,老人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些一个个哑了的家伙。 “够了老家伙,我们没有一个怕死的,这里每一个人都愿意当项威或者荆轲,但是那小子不是秦王,他没有胆子面见我们的。”余烬一声怒吼打破了平静,余下人群连忙附和。 老人斜眼看了一群议论纷纷的人,掏了掏耳朵轻笑道:“一群鼠辈啊,想见还不容易,只要你们分量足够就好了。” “什么意思?”王连山冷眼看着老头道。 “哈哈很简单,各位皆是项威,那分量就差不多了。”老人大笑着站了起来,说的话却是所有人脸色一变。。 离得最近的的王连山则脸色有些惨白,心里叫苦,原本平常的老人,此刻身上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自己拿剑的手都有些不稳。 咽了咽口水,冷汗从额头涌了出来,正准备收回剑,突然掌中一松,手中剑已经在老人手里。 “干嘛?想收剑,那可不行,老家伙我已经好久没有被人拿剑指着脖子了,这感觉真好啊。”老人一手托剑入迷道。 嗖的一声,一道寒光直射老人喉咙。 寒光一靠近老人就像陷入泥潭一样慢了下来,这时才看清寒光居然是一根绿油油的针。 “啧啧,摧玉针啊,老夫消受不起还你。” 转眼摧玉针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直接射入一个黑衣人体内,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有,瞬间便倒地而亡。 突然的动手就像热油里面加了水一样,炸开了。 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以及诡异的暗器全朝着老人袭来。 老人哈哈一笑,反手握住君子剑·理,对着王连山笑道:“看清楚剑是怎么用的?然后送你个大礼。” “楚狂生今日借各位头颅一用,助各位舍身取义。” 王连山呆呆的看着,侧身而过的楚狂生,一人一剑,剑入人群。 人如狂风剑如奔雷,在自己手里只是一把锋利的武器,但是在这个一身邋遢的老人手里更像是身体一部分,就像是风和雨,电与雷。 双方一触即溃,上百黑衣人在这老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黑衣人四散而逃。 “哈哈,想跑,小子这荆轲你当定了。”楚狂生看着四散的人群和一脸惨白的王连山笑道。 “轰隆隆”一道惊雷声从天空传来,楚狂生单手持剑整个人居然御空而起,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不知是人随剑行还是剑随人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踏天境......是踏天境。”王连山如同魔怔般喃喃自语。 沙化之地,两道身影一追一逃,后面正是手持君子剑·理的楚狂生,前面则是一身黑衣的黑衣人。 楚狂生身形只来直往,就如同手中剑一样宁直勿弯,速度极快。 黑衣人身形就更加变化莫测,忽左忽右,如果不是那变幻莫测的身法早就被楚狂生追上了,但是这样明显也只是拖延时间,根本跑不掉。 黑衣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停住了脚步,声音沙哑道:“不愧为剑山楚五爷,但是剑山不理俗世,你擅自插手会惹麻烦的。” “啧啧,瞧你话说的,我插手啥了,我只是出个主意,你们先动的手。” 楚狂生一副无赖的样子让黑衣人气急道:“那我没有出手,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楚狂生乘机喝了口酒满足道:“你组织人对我出手,你还无辜。”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针对你。”黑衣人有些着急分辨着。 “那为什么对我出手,你有意组织人,想杀我楚狂生,你也应该知道我乃剑山行走,到底有何居心?”楚狂生气呼呼的收起酒葫芦,一脸无辜的对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疯狂。 “早传闻世子殿下消失的七年一直在剑山,看样子是错不了了,本来这一趟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但是有些不甘啊,居然连人都没有见着。 不过我也不亏,可以带走一个剑山行走,哈哈,我之名必将永驻剑山之上。” “呵呵,藏头露尾的鼠辈,你以为你是谁,杀你一剑足以。” 楚狂生有些不屑的笑了笑,单手提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每踏一步都会带起一股气势,随着步伐的踏进,气势惊天。 随着楚狂生的气势压迫,黑衣人双脚已然在打颤,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狂生,黑衣人居然一下瘫软在地。 看着瘫倒在地的黑衣人,楚狂生看了一眼没有动剑,三指合拢,一道剑气朝着黑衣人斩去。 “呵呵,我连让楚五爷出剑都没有资格了吗?记住,我叫“毒王”卫伸,我会在下面等你。” “砰” 黑衣人猛地炸开了,漫天的黑色血水朝着楚狂生泼去。 楚狂生脸色一变,一边后退一边运转剑气阻拦,可是此时剑气如同虚设,瞬间被淋了一身黑血。 第四章 百人杀我千人平 “踏天境,踏天境,哈哈哈哈,我王连山居然剑指踏天境。” 脸色苍白的王连山看着满地是尸体,跌跌撞撞的朝着远处跑去,可是刚走俩步就停了下来。 月光下一白衣少年,背依白马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少年身后一高大青年身披铁甲,手握重枪森然盯着自己。 苦涩的笑了笑,王连山四周望去,四面的沙丘上,一具具身披铁甲骑着黑马的铁衣卫已经将整个沙地围了起来。 绝望的王连山看着遍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煞气惊人的铁衣卫,突然笑了起来,对着一身白衣的朱羿四肢伏地道:“罪人王家王连山,拜见世子殿下,愿献上王家余下君子三剑赠与世子,求世子宽恕。” “原来是王家,有意思啊,老头子可是派兵去抢也只是抢到了三把,怎么我这是白捡了三把吗?” 朱羿轻笑一声,指着满地尸体对着王连山道:“剑本世子没有兴趣,但是对这个到是挺感兴趣的。” 王连山依然低着头道:“有人匿名相邀,前来刺杀世子殿下,这些都是意图不轨之人。” 随着王连山的话,一直守护在朱羿身后的诸葛守将握枪是手不自觉一紧,随后一脸杀意盯着伏身地面的王连山。 “那可真是有趣啊,不是要杀我吗?难道你们还要决出最强者,才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听着朱羿嘲讽的话,王连山居然笑着站了起来道:“世子殿下听说过“刺秦令”吧,今日我王连山当一回“荆轲”带上这上百“项威”头颅,求世子殿下赐一个锦绣前程。” 朱羿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从新站起来的王连山笑道:“可以可以,这厚脸皮我喜欢,但是人应该不是你杀的吧。” “世子慧眼如炬啊,这些是一位老前辈借我剑杀的,老前辈说过,这些人头都可以算在我身上,而我王连山也愿意接着。” 随着王连山的话,不光朱羿连一脸杀气的诸葛守将也高看了这家伙一眼,够狠够绝够不要脸。 “什么样的老前辈对你这么好?还是对我这么好。” 朱羿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下山,诸葛守将步步紧跟,来到一具尸体前看着这仿佛被烧焦的伤口,朱羿有些不确定的蹲了下来。 “是剑伤,而且此人境界极高,这些人都是被剑气灼伤而死。”诸葛守将一脸凝重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像老家伙的剑气。”朱羿有些不确定的自语着。 “对对,就是剑伤,老前辈用的就是我的剑,还有老前辈自称楚狂生。” 一听这话朱羿傻了,什么情况,老家伙怎么会下山,还跑到自己前面。 诸葛守将一听是楚狂生,显然也明白是谁,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朱羿,没有说什么。 “你看见人往哪里去了吗?” 看着一下靠近自己的朱羿,王连山满脸堆笑道:“世子殿下我看到很清楚,往那边去了。” 看了眼王连山指的方向,朱羿一声口哨,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 “铁衣卫听令,左翼清理这里,印下所有人面容派人去四周村镇查访,凡牵连者杀无赦。右翼十人一什散开凡是发现可疑人,杀无赦。” 诸葛守将说完指了指王连山道:“自己跟上,乱跑必死。” 说完牵引马绳朝着白马追去,随着诸葛守将离去三千铁衣卫也四散而动。 王连山脸色有些僵硬,看着四周动而不乱的铁衣卫,咽了咽口水牵起旁边遗留的马匹策马跟上。 一路疾驰,顺着王连山指的方向,果然一路上都有明显的痕迹,幸好时间不长,不然凭沙化之地的风沙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 “咯吱咯吱” 牙齿间摩擦的声音,让跟在身后的诸葛守将有些不知怎么开口,面前是一块腐蚀的沙地,五米见方的地面全部布满黑色油污般痕迹,而且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腐蚀的沙地上一个摔碎的酒葫芦静静的躺着,一把明晃晃的剑直挺挺的插入地上。 “老家伙出事了,还天天吹牛什么高手,这才下山就被干翻了。” 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朱羿嘴角溢出,却又被抿了回去。 “不会的世子殿下,凭楚前辈的实力,区区毒术算得了什么。” “你不会懂的,一个嗜酒如命爱剑入痴之人,丢下剑护不了酒意味着什么?” 朱羿转过身来,原本一直挂着笑意的脸,此时冷如冰霜,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王连山道:“想要跟我荣华富贵,现在需要替我办一件事。” 王连山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朱羿,有些干涩道:“世子尽管吩咐,我万死莫辞。” “这一次刺杀队伍,应该不会是混乱止域进来的吧。” 王连山迟疑了一会道:“是的,有天下雄关止戈城阻拦,他们进不来。” “这么说,这些人应该是在沙化之地隐藏的余孽咯。” “虽然没有见过样貌,但是八九不离十。”王连山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牙道。 旁边诸葛守将重枪连挑,君子剑和碎酒葫芦同时挑了上来,撕下衣角擦拭后递了过来。 朱羿接过诸葛守将拿出来的酒葫芦,叹了口气道:“你王家锻造之名扬天下,我想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我要看见一千余孽头颅。 这是有胆杀我朱家人的代价,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我相信哪怕你死,也绝不会救了那一千人,因为我会杀的更多,信吗?” 沉默了一会,王连山声音嘶哑道:“信,我们就像屋子里面的老鼠,只是主人懒得翻找罢了,不用三天,借我铁衣卫,傍晚足以。” “王连山如果此事成了,你知道后果吗?”朱羿有些似笑非笑的问道。 “杀我之心胜似世子。” “好,诸葛大哥借铁衣卫一用,王连山此事成了,你就是我朱羿一条狗,我是不会看着狗白死的。“同时将刚刚挑上来到君子剑·理踢到王连山脚下。 “剑好好看好,本世子随时来取,我在前面落霞镇等你,今天傍晚你是荣华富贵在手,还是那一千头颅里一颗,自己决定。” 随后转身左手提着碎酒葫芦,右手牵着白马,朝前走去。 天空渐渐泛红,如同这今日的沙化之地一样,以血洗罪来日必将晴空万里。 第五章 本世子缺钱 落霞镇很大,整个帝王朝划分九域,域下百万人方可为城,城下十万人方可为镇,镇下入万人方可为村,余下不足万人皆为部。 鱼跃楼共五楼,坐落落霞镇最中央,为何叫鱼跃楼,当然不是因为这里鱼好吃,落霞镇地处沙化之地,这里可是连鱼都没有,其名鱼跃楼也是因为此地朝晚,霞光穿云如鱼鳞而闻名。 传闻此前不叫鱼跃楼,直到有名士路过此地,登楼题笔道: “云披金鳞无生有,朝出晚现东去西。 夜黑天白何处觅,不现人前跃乾坤。” 所以才名鱼跃楼,每年不知多少人前来观赏那万重叠般的金鳞霞。 但今日整个鱼跃楼却禁止进入,上百铁衣卫将鱼跃楼团团围住。 顶楼已然换一身新白衣的朱羿一个人正端着酒杯,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酒葫芦发呆。 “蹬蹬” 一身黑色锦服的诸葛守将踏步而上,虽然没有提枪穿甲,但是那一身铁血英气让人侧目。 “世子,落霞镇镇守和镇长在下面求见。” “来到到挺快,诸葛大哥你去说一声,就说本世子刚刚从深山老林出来,囊中羞涩无颜面见俩位栋梁。” 朱羿端着酒杯浅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不知是不是这鱼跃楼最好的酒不合口味,又转身看着窗外,原本是最好的观霞位,但是此时早过了时辰。 诸葛守将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朱羿,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身下了楼。 四楼一胖一壮两个男子正有些坐立不安的喝着茶,胖的是落霞镇镇长吴贵,壮的则是镇守丁刚,镇长为文,管镇里大小事务,镇守为武守护镇上平安,整个帝王朝九域所有城镇村部,都是差不多的文武互配。 “吴镇长,你资历比我老多了,我一介武夫什么都不懂,这世子殿下什么来头啊。” 丁刚低着头看了看四周,悄悄对着旁边吴贵询问。 “我也不清楚,据说都七八年没有出现过了,不过看着架势怕是不简单啊。”吴贵喝了口茶水,有些心乱道。 “何止是不简单呀,门口那是铁衣卫啊,就凭门口那一百铁衣卫就可以把我上千巡逻队给屠了,而且听说镇子外还有更多,我丁刚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加入铁衣卫,可惜没有这个资格。”丁刚摸了摸胸口有些复杂道。 这时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也顺着楼梯下来了。 一见诸葛守将下来,吴贵丁刚二人连忙放下茶杯,弯腰道:“不知世子殿下可否让我等拜见一二。” “世子殿下说了缺钱,想要见世子殿下,去带足够钱财过来拜见。” 听着诸葛守将冷冰冰的话,吴贵丁刚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互相看了看才发现对方的眼神才明白这是真的。 丁刚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被吴贵连忙拉住道:“对对,我们疏忽了,朋友间拜访都会提着二三小酒,更何况是拜见世子殿下,诸葛将军容我们回去先准备准备。” “嗯” “那就先告辞。”吴贵拉着一肚子话的丁刚,笑容满面的下楼而去。 朱羿是在楼上喝酒,不然现在肯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诸葛守将,原本谁都懂的传话,结果成了这样。 刚出鱼跃楼外,原本一直想说话的丁刚此时立马忍不住道:“吴镇长,你是不是受贿了。” 丁刚的话让吴贵一头雾水,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丁镇守何出此言。” “好好的世子殿下,会跑到这里要钱,是不是为了敲打你?” 丁刚的话让吴贵一愣,随即笑道:“我吴贵别的不敢说,但是这方面却是问心无愧,而我也相信丁将军为人,我明王将士无孬种。” 听了吴贵的话,丁刚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道:“那世子殿下这是为什么了。” “想那么多干嘛,想要钱可以,我们尽我们所能就好。” 一听吴贵这么说,丁刚摸了摸口袋,咧嘴一笑道:“我一个穷家伙,全身上下只有些碎银子,还是看吴镇长的了。” “我也没有钱,我儿没多久刚刚前往五院观读。”吴贵同样双手一摊道。 “那......那怎么办。”丁刚有些傻眼。 “办法我有,需要丁镇守配合。” 说完吴贵拉着丁刚窃窃私语,但是看着丁刚那紧皱的眉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春霞阁是落霞镇唯一一家上档次的女人窑,原本还未开门的春霞阁此时却被一群官兵围住,春霞阁内,五大三粗的丁刚正坐在大厅里,对面则坐在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不知道大白天丁镇守围住我春霞阁为何,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挣些皮肉钱的苦女子啊。” 随着对面女子一挥袖,一阵刺鼻的香风扑来,让丁刚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说真的自己宁愿去巷子里找些窑姐,也不想在这里。 “咳咳,我一个大老粗也不绕弯子了,世子殿下来我落霞镇,说了二字“缺钱”,可惜我和吴镇长囊中羞涩,只好仰仗落霞镇的各位大户了。” 听了丁刚的话,女子一愣道:“什么世子,我明王境内还有哪位世子,镇守可别被骗了。” “砰”的一声。 丁刚拍桌而起,指着女子道:“大胆你说什么了,上千铁衣卫护送,你居然说的骗子,信不信我禀告世子殿下,让你这春霞楼知道什么下场。” 一听丁刚说的铁衣卫三字,女子吓的脸都白了,丁刚这个老大粗就算了,吴贵那个老油条怎么会认错,如果是真的,就自己那句话,怕是想死都难。 “啪丶啪” 女子甩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连忙往地上一跪对着丁刚道:“小女子真是嘴贱,求镇守大人网开一面,小女子立刻准备财物,只求镇守大人美言几句。” 看着跪地的女人,丁刚有些得意,以前带朋友来这里,这女子仗着自己身后有人,从来没有对自己客气过,该花的钱就没有少过一分,虽然自己也不想沾什么便宜,但是面子不好看。 “那行,同住落霞镇这么久,我也不会害了大家,不信自己派人去鱼跃楼看看,我还要赶去下一家,我会留人在门口,准备好交给他们就行。” 女子看着准备离去的丁刚,连忙站起笑盈盈拉住丁刚衣角,一个钱袋子塞了过去,轻声道:“那就拜托大人了。” 感觉怀里的钱袋子,丁刚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女子,走了出去。 同时落霞镇余家门口,一身正装的吴贵缓缓走出,身后则是弯腰恭送的余家家主。 第六章 血染沙土千魂哀 沙化之地贫瘠且地广,从芳华城前到止戈城后皆为沙化之地,占了明王境内四分之一土地。 据说很久以前这里同样是水草丰富,只是靠近混乱止域太近,才会慢慢沙化,称为沙化之地。 沙化之地和混乱止域只隔了一座雄关止戈城,但是就凭这座雄关让里面的人想出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进进不来,加上沙化之地的小部多,所以那些逃不出的人都扎根在这。 李家部地处沙化之地,整个李家部人口不过二千左右,像这种小部在沙化之地极多,几乎全靠自给自足生存。 此时整个李家部却被一群身披铁甲骑乘黑马的骑兵围了起来,领头是一位个子不大,其实也不能算不大,只是和普遍七尺八尺的骑兵差了一截。{此中一尺定义为三米} 还有一位一身黑袍的人紧紧跟在旁边。 “各位兵爷啊,小老儿是这李家部的部长,不知围住我李家部有何贵干。”一张长期被风沙洗礼过的脸,让这位岁数不过半百的老人显得更加苍老。 “铁衣卫收到密保,此地藏有乱党余孽,老实交代我便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不然我血洗你们李家部。” 看着这一脸凶色的骑兵,老头脸色一下就白了,双膝一跪,低头便磕。 干裂的泥土上“砰砰”作响。 “冤枉啊,我李家部都是世世代代的本地人,绝对没有什么乱党余孽。” 鲜血顺着额头滴落在干涸的泥土上,随着老人的高呼冤枉,部落里面很多人都一脸惊恐的在远处张望。 “帝王历九百七十二年,八月初八卯时进村各种农具一车,其中夹杂百锻刀十把,部长如何解释。”一声沙哑的声音从黑袍里面传出,这话却让磕头的老人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明王令,大明境域内所有兵器私人不可锻炼过十,如过十必须备注在案,如不然以乱党罪处。” 一声充满杀意的声音从骑士口中传出,只手抽出挂在马上的长刀指着李家部道:“左翼听令,李家部私购百锻刀,以乱党罪处之。” “铿、锵” 随着领头骑士的吼声,一把把百锻刀抽出提起,上千黑甲骑士杀气腾腾的刀指李家部。 “哈哈,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一道非哭非笑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出,跪在地上的老人缓缓站了起来,原本普通的老头此时却有一股不同的气势。 抬起头一双如死水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道:“我到是很好奇,阁下是谁,怎么连真面目都不敢显露吗?” “你想多了,如果不是怕一露面你们会跑,我会遮掩,世子殿下大度收我为仆,我必将为世子鞠躬尽瘁。” 随着黑袍人的话,披在身上的黑袍也被脱了下来,露出一身青衫的王连山。 一看王连山,老人双眼一下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道:“王连山,你......你王家大仇不报就罢了,居然还认贼做主。” “我活着才是最重要,我活着我王家才可以再次发扬光大,我活着才可以踏上那强者之境,而不像你们这样辛辛苦苦习武,还不够人一剑斩的。” 王连山毫无惭愧的直视那仿佛吃人的眼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为了自己执念踏万千尸骸又如何。 “我杀了你。” 老人一身怒吼一道掌风朝着王连山劈去。 王连山虽然一直没有出手,而且为了活着可以不择一切,但不代表他弱,手持君子剑怎么可能弱。 “呛” 寒光一闪,老人亡。 同时手握百锻长刀的领头人,策马来到部落口,看着惊慌的人群笑道:“给你们个机会,你们部长乃乱党余孽,你们当中一定还有不少,半个时辰你们自己找出来,我要凑够一百个,不然我会血洗这里,宁杀过不错过。” 随后一挥手,上千铁衣卫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巨大的压力让人群崩了。 “不......我不想死,我说我说,我看见钱单从部长哪里取了一把大刀。” 随着指出的人脸色大变刚想跑,就被早已就绪的铁衣卫一刀击毙。 一个人的揪出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不知是真是假的人一个一个被揪出击毙,短短三刻就有上百人被击杀。 “停” “人头够了,我说话算话今日放你们一马,给我记住谁在敢窝藏余孽,诛九族。” 随着领头人的话,所有铁衣卫收刀上马,这让惊慌的人群终于有了些生气,看着一张张或庆幸或麻木的脸,领头人突然笑道:“对了,我再说一句,给我记住了。 我乃铁衣卫左翼千夫长庞德,任何仇怨我都接着,哈哈哈。” 漫天飞沙千骑过,血染沙土百魂哀。 .................... 落霞镇鱼跃楼,霞光隐现,窗台上一身白衣朱羿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 窗台不远处的楼道口,一身便装的诸葛守将矗立在唯一的道路上。 “让一让,让一让。” 一阵喧哗让朱羿睁开了双眼,伸了个懒腰从窗口望去,一队数十人的巡逻队护送着四个大木箱朝这里走来,领头的是丁刚吴贵二人。 朱羿有些摸不着头脑,指着二人对已经到窗口的诸葛守将问道:“这些人是谁,干嘛的?” “是给世子殿下送钱财的。”诸葛守将看了一眼淡定的道。 朱羿有些傻眼了,看着整整四大箱的东西,有些不确定道:“大哥,你到底怎么说的,是按我的话传的吗?” “没有,我直白了些,让他们带钱来拜见。” 听着诸葛守将语气中还有点小得意,朱羿忍不住用手拍了拍额头苦笑道:“大哥啊,你真是当兵当傻了,意义不同啊......” 看着一头雾水的诸葛守将,朱羿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了,只好笑道:“也罢,这恶少倒也舒坦,大哥你下去带两位上来,财物带一箱上来就好,其余的你分下去,让三千将士每人领一份赏钱。” “是” 望着下楼的诸葛守将,朱羿转头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鳞云,轻笑道:“老家伙你在哪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翘了吧,你杀百人为我,我就还千人给你。” “蹬蹬蹬” 身高八尺的诸葛守将手举庞大木箱率先上楼,后面则跟着丁刚吴贵二人,一见朱羿,二人连忙弯腰参拜道:“丁刚,吴贵拜见世子殿下。” 朱羿看了眼旁边的庞大的箱子,连忙笑道:“真是的,只是随便说说,却让二位破费了。” “不敢不敢,是下官们考虑不周啊,这些都是听说世子来了,我们落霞镇大户人家齐手送给世子殿下的礼物。”吴贵连忙弯腰笑道。 “好好,那有劳镇长替本世子好好谢谢各位。” 朱羿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吴贵,有些本事,即说明钱财来处,又透露出这些钱是大伙凑的,这样不但说明自己没有贪财,也让本世子对整个落霞镇高看一眼。 “这是都是应该的,明王域的钱财原本就是属于世子殿下的。” 吴贵看了眼眼前的世子,眼神有些复杂,这位年纪轻轻的世子,以后就是整个明王域的王了,王爷只有世子一位儿子,板上钉钉的事,这次如果表现好,自己也许可以离开沙化之地,前往内域。 “哈哈,吴贵你真会说话......” 突然漫天红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打断了朱羿的话,忍不住抬头看去,漫天红霞如金鳞。 同时镇外无风却飞沙漫天。 千骑而来,血气冲天。 “来了。” 第七章 荣华富贵?本世子赏了 来了?什么来了? 吴贵和丁刚突然被朱羿的一句话说糊涂了,但是又不敢问。 这时“轰隆隆”声音传来,同是沙化之地人,很明白这是马踏沙地的声音,而且还需极多的马匹才行。 没过多久楼梯道上再次传来“蹬蹬”声,二人好奇看去,一股冲鼻的血腥味扑了过来,伴随着血腥味,出现了两人,一青衫一黑甲。 “左翼千夫长庞德,奴才王连山参见世子殿下,参见诸葛统领。”二人同时参见,不同的是庞德行躬身礼,而王连山则行跪拜礼。 “如何?” “一千余孽头颅一个不少。” 二人简单俩句话却让旁边的吴贵丁刚吓一身冷汗,一千头颅那就是一千条命啊,哪怕一千只鸡也要用好几辆马车拉,更何况人。 “不错,该赏。” 说着朱羿一手掀开箱子盖,顿时在霞光的照耀下,满箱的财物让人眼花缭乱。 “这......这......” 看着一脸吃惊的王连山,朱羿笑道:“怎么很吃惊吗?我说过事情办成许你荣华富贵,这是你的了。” 王连山眼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果然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自从王家被灭,自己一介散人,只有偷偷卖些自己锻造的武器,换些钱财,不然真会饿死。 偷抢那是不可能,以前说的好听叫休养生息,其实就是东躲西藏。 而且哪怕是卖,都是一个不敢买一个不敢卖,白菜价罢了。 “谢世子赏赐,但是这次全靠庞千夫长和铁衣卫的相助,才可以做到,所以赏赐我只取三分之一便好。” 一听王连山的话,朱羿一笑,果然这些大浪淘沙下的人,比当兵的灵活多了,说着还瞥了一眼诸葛守将,这让旁边的诸葛守将一头雾水。 “庞千夫长,既然这样你就收下吧。” 原本一脸凶相的庞德,此时嘴巴都裂开了,谁人不爱财,尤其是大把的钱财。 “那我就替将士们谢过世子殿下和连山兄了。”说着就准备上来抗箱子。 “哼” 一声冷哼传来,诸葛守将狠狠瞪了庞德一眼,这让准备扛箱子的庞德又尴尬的缩回了脚。 朱羿有些想笑,随即道:“好了好了,庞千夫长你把箱子带下去,下面还有三个箱子,给将士们分了,然后告诉将士们,男人吗?在哪里领赏就在哪里花了。” 一听这话庞德满脸兴奋,但是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一眼,有些不敢动。 “既然世子有令,那还不快滚。” 满脸通红的庞德,嘿嘿一笑,一把抱住箱子就准备下楼。 “等一下” 庞德刚刚抱起箱子,诸葛守将不带感情道:“分批入镇,不可扰民,不可抢夺,不可仗势,不可醉宿。” “放心吧统领,铁衣卫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跑下楼的庞德,朱羿笑着对着吴贵丁刚道:“本世子今天很高兴,今晚就住这鱼跃楼请二位吃顿便饭吗,怎么样?” “世子客气了,能和世子吃饭,那怎么能叫便饭了。”吴贵连忙笑应着。 .................... 夜晚,鱼跃楼格外热闹。 王连山一个人背靠楼梯看着下面哄闹的人群有些无语,好好的安静吃个饭不行,非要说不热闹的酒楼,那还是酒楼。 现在倒好,听说世子殿下在楼上吃饭,平常见不到一面的大家闺秀全出现了,然后又引来一大堆公子书生,再加上沙化之地生性豪爽,此时鱼跃楼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了。 顶楼一张桌子摆在窗台,桌上摆的也是鱼跃楼最好的酒菜,桌上只坐了四个人,原本诸葛守将不愿意坐,还是朱羿要求的。 “说真的这酒虽然贵,但是却酒味不足。” 朱羿端起这二十两银子一壶的春风醉,有些感慨道。 “世子说的对,还没有镇子上老李头烧的赤露好喝。” 喝了些酒,一直闭口不言的丁刚话也多了起来。 “这里有赤露?” 一听这话朱羿来了兴趣,赤露酒是沙化之地特殊的赤露草酿造的,赤露草也是沙化之地最多的草,生命力顽强,哪怕在严重的沙化之地都有生长。 但是赤露草味苦涩且韧性十足,根本没法食用,几乎是怎么吃下去还这么出来。 但是世上没有无用的东西,只看你怎么发掘。 不知道谁想出的办法,拿着无毒又韧性十足的赤露草酿酒,没想到成功了。 虽然成功了但是味道却十分奇怪,除了酒香还有一股淡淡沙土味,而且色泽居然是土黄色。 但是酒劲十足,价钱便宜。 “赤露肯定有啊,怎么世子感兴趣。” 丁刚有些怀疑,带有沙土味的赤露被认为是下等人喝的,喝的人一般也都是最底层平民,或者一些嗜酒如命的酒鬼。 “我最喜欢的就是那沙土味,对别人来说是脚下的土味,在我看来却是生命的味道。” “世子说的有理......已经半醉的吴贵,满脸通红道。 ...................... 落霞镇外,一辆驷马拉行的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全部檀木制造,自带驱蚊和醒神作用,马车正中央印有一尺大小的“常”字,一目了然。 马车旁则是一队约百人的随行护卫,明王域内出行有百人护卫,地位可想而知。 马车刚到镇口,一位身高七尺半,面方且五官极为立体,给人一种如同顽石一般感觉人已经等候在此。 “右翼千夫长章柯,参见常少爷。” 随着车帘被掀开,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下来,男子岁数不大身高六尺相貌儒雅,一身贵气让人一看便知不简单。 “为了早日见到表弟,卫青真是失了礼数,麻烦章千夫长。” “不麻烦的,世子在鱼跃楼,我这就带常少爷前去。”章柯微微一笑道。 常卫青躬身一礼道:“章兄,听家父说章兄父亲与家父乃至交好友,所以章兄如果不嫌弃就叫我卫青吧。” 章柯一听这话,整个人沉默了下来,常卫青则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截的男人。 “卫......卫青兄。”章柯表情严肃,仿佛被什么挤压一般,一字一字从嘴里蹦出。 听到章柯的称呼,常卫青一脸笑意道:“那就请章兄带路,我也想看看七年未见,表弟还是当年那个表弟吗?” 章柯自从喊出卫青兄后,反而轻松了下来,笑着带头引路,但是却没有注意到常卫青提出当年二字,眼中的神色。 是嫉妒或是恐惧? 鱼跃楼上酒正酣,焉能知其故人来。 第八章 想请大家看出戏 鱼跃楼上,不知何时春风醉已经换成了赤露,而酒桌上除了一直滴酒未沾的诸葛守将,吴贵早已趴在桌子上,只剩满脸通红的丁刚,和白衣已脱脚踏凳子的朱羿还在对饮。 “大风吹,尘土扬,大明男儿喝酒狂。 你出几我出几,猜的对者把酒抗。” “八” “五” 随着俩人一个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伸出五根手指,说“五”的丁刚指着朱羿笑道:“哈哈,世子你又猜对了,喝喝。” “喝就喝,本世子酒桌上从不耍赖。” “咕噜......” “接着来,今天非把你喝趴了为止,这七年别的不好说,喝酒我没有怕过谁。” “啪”得一声摔碗声,诸葛守将很自然的又拿出一个碗放在朱羿面前。 此时才发现朱羿脚下已经一片碎碗了,其实男人间关系很好相处,一碗酒一顿饭,酒后管他谁是谁? ............... 鱼跃楼外,章柯常卫青在前,二人身后则跟着一位粗布麻衣的马夫,三人一进人鱼跃楼四层就引起了楼梯口的万连山注意。 人皆有气质,或洒脱,或豪迈,或卑微,或自信。 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性格,造就不同的气质,气质的强弱也可看出很多东西。 家世?背景?底气? 江湖的打磨让万连山一眼就看出这三人的气质非比寻常,有些头痛的苦笑一下。 凤凰岂与鸡为舞。 果然三人直接往的这边而来,整个落霞镇也只有世子有资格引来这等人物了。 “明王世子在上,无关人士禁止上楼。” 王连山面无表情挡在三人前面,表面平静内心却不一定,但是职责所在不要说眼前人自己不识,哪怕是“冥王”亲至这句话也要说一下。 “好一个无关人士,我乃铁衣卫右翼千夫长,前来拜见世子殿下,还不让开。”章柯迈前一步,直逼万连山。 万连山有些懵逼,右翼千夫长不是护送世子殿下的吗?为什么还带人上来,自己也没有接到命令啊。 “那请稍等一下,我这就上去问问。”万连山连忙笑呵呵道。 “不用,什么事我章柯担着,你滚一边去。” 章柯看都没看万连山一眼,随手就推了过来。 万连山看着目中无人的几人,心里火大脸上也没有笑意,冷冷道:“我说错了,各位不是无关人士,而是“闲杂人等”,入内必须接到通报。” “找死。” 一直跟在后面的马夫一声低吼,越过章柯强劲一掌朝着万连山拍了过来。 万连山大惊,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这里动手,而且还这么强,连剑都来不及拔,只能提起右掌硬接一击。 本来自己就不擅长拳脚,而且这马夫内力雄厚,硬接之下,一股内力顺着手臂直冲胸口。 “砰” 万连山被一掌拍飞了出去,撞在楼梯拐弯处,鲜血也顺着嘴角喷了出来。 同时正站在凳子上的朱羿和一直未喝酒的诸葛守将也同时听见了声响,因为站得高,朱羿一眼就看见吐血的万连山,以及走到拐角处的三个人。 三人也抬头发现了衣衫不整的朱羿,八目相对,就在常卫青满脸笑意快要张口时。 朱羿连忙跳下凳子,一把拉住已经手握重枪的诸葛守将摇了摇头,然后站在窗口对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吼了出来:“有刺客......” 一声高吼,让原本热闹的大街和鱼跃楼瞬间安静,同时安静的还有正在楼道上的三人,就在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吐血的万连山已经站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抽出君子剑,一剑斩在楼道上,通往顶层的木制楼道瞬间坍塌,然后剑指三人对着大厅骚动的人群大吼:“这三人就是刺客,各位保护好世子,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不然王爷一定会诛九族的。” “住口”一直儒雅的常卫青连忙怒斥。 但是随着他的怒斥,还有人动作更快,马夫已经对着王连山欺身而上。 这一动却让常卫青脸色大变,还没有来得及阻止。 万连山已经嘿嘿一笑跳入人群,同时大喊抓刺客。 人群瞬间骚动,很多女眷顺着楼道往下跑,而更多的男人则顺着楼道冲了上来。 鱼跃楼外一个平常男子正在街上四处溜达,一听朱羿吼声脸色一变,连忙掏出一个圆桶装物对着天空射出,伴随着刺耳的声音以及一个巨大的“明”字出现在天空。 春霞阁一身便装的庞德和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正在喝酒。 一听这声音,庞德和对面男子同时脸色大变,瞬间冲了出去。 落霞镇说小不小,但是说大真不大,随着巨大的“明”字浮现天空,一个一个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快速围了上来。 鱼跃楼内,随着刺耳的声音章柯和常卫青同时脸色一变,互相看了眼,章柯点了点头朝着窗户冲去。 “拦住他们,铁衣卫快来了,不要让他们跑了。” 一声喊声传来,前方的人群被后面的人群推着往前挤去,而前方的人看着近在眼前的“刺客”,本能的挥着可以拿到的一切东西。 三人都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抓住,常卫青脸色一冷,往后退了退道:“撑住,等铁衣卫来,如果不得已可以下重手。” 当第一个人被马夫劈飞,人群瞬间乱了,有人偷偷往外溜而更多人则是冲了上去。 顶层。 听着楼下的混乱,朱羿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静静喝着酒,旁边诸葛守将则一直盯着塌掉的楼梯道,握着长枪的手紧了又紧,如果不是材质好,甚至让人感觉会被捏出手印。 “丁镇守,吴镇长两位酒也喝了,有件事也麻烦二位帮个忙。” 看着依旧衣衫不整端着赤露的朱羿,二人都有些冷,哪怕刚刚喝的烈酒都压制不住骨子里的冷意。 “世子殿下有什么吩咐?”虽然依旧满脸通红,但是吴贵双目却很清明。 “很简单,你们现在从窗户下去,然后尽一切办法将落霞镇所有人聚到这里,我想让大家看出戏。”杯中酒一饮而下,朱羿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是” 吴贵丁刚二人应道,丁刚转身背起吴贵,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看着离开的二人诸葛守将一脸复杂的看着朱羿道。 “铁衣卫是我朱家私兵,也是大哥掌控的军队,大哥重情,而我朱羿却是远归游子重果。” 朱羿转回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诸葛守将笑道。 诸葛守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听着楼下传来的惨叫声和打斗声,眉头微微皱起。 “听不下去吗?那就不听,走我们去屋顶坐坐。” 朱羿对着诸葛守将勾了勾手指,然后顺着窗户上去了,诸葛守将看了眼楼梯也跟了上去。 出了鱼跃楼,丁刚放下吴贵二人都沉默了。 “老吴,你儿子去了五院观读,女儿远嫁怕什么,而我光棍一个更不用怕,既然想不明白,那么干嘛要想明白,怎么吩咐怎么办就好。” 吴贵看了眼丁刚,苦笑道:“哎,也就你不明白啊,罢了罢了,找人吧。” “怎么找啊,用什么借口?”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现在落霞镇大户人家小姐少爷都在鱼跃楼,还需要什么借口。” “对对......” 第九章 我替世子殿下不公 夜 沙化之地风大且气凉,但是此刻鱼跃楼内外却闷热异常。 一队接一队的铁衣卫出现在鱼跃楼外,将鱼跃楼围的水泄不通。 而鱼跃楼此刻挤满了人,从大厅到三楼每一层都被看守了起来,所有被看守的人,一个个都满脸怒意或疑惑,为什么期望的铁衣卫来了,却不是抓刺客而且将我们全部看住了。 四楼气氛却异常沉重,除了到处的破桌子烂椅子,还有那点点猩红以及被拖到一堆的十几个死不瞑目的倒霉鬼。 王连山一人站在坍塌的楼梯口,手握君子剑。 常卫青,章柯,马夫则站在中央。 四周则是一个个有些不知所措的铁衣卫,领头者则是庞德和那个瘦高男子。 “庞德,袁飞你们想干嘛,还不退下。”章柯一脸涨红道。 一听这话,庞德袁飞还没有说什么,后面的万连山便开口道:“俩位千夫长,这三人强闯顶层,还出手伤人惊扰世子殿下,可能......” “闭嘴,你算是什么东西,丧家之犬乱咬人。”章柯一声怒喝道。 万连山嘴角扯出一丝讥笑道:“我哪怕是犬,也是世子殿下的犬,职责便是看家护院,未经允许谁上我都咬。” “够了,章柯身为铁衣卫千夫长,你应该记得入铁衣卫的誓言。”庞德一声怒吼道。 这句话一出,章柯一下就不言了,如同石塑般的寂静。 “凡入我铁衣卫者,必誓死捍卫明王。 宁可将士百战死,不让朱家一人伤。”话一字一字从庞德嘴里蹦了出来。 常卫青此时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下来,看着沉默的章柯,直接推开道:“我也是朱家人,我乃明王侄子,上将军常无双之子常卫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人是世子的表哥,而且还是上将军之子。 上将军明王域只有三人,分别是三军统帅,位高权重不说,而且还是铁衣卫下一个家,怪不得章柯如此巴结。 其中袁飞眼神微微一变笑道:“原来是世子殿下表兄,那肯定是误会了,都怪那些下人不懂事,让常公子受惊了。” 看着和起稀泥的袁飞,常卫青连忙笑道:“不碍事,都怪我没有提前通知表弟,才惹得这些麻烦,还误伤了这些人。” “没事没事,这些人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王连山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傻,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世子意图,那自己这么多年江湖白混了,没想到堂堂明王的唯一世子,这些人居然也敢这样和起稀泥,不过...... 同样沉默的还有庞德,十指紧握手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仿佛就要滴下水来。 “那就麻烦袁千夫长了,我就先上去了,表弟应该还在等我。” 常卫清满脸笑意的打过招呼,再次来到王连山面前道:“是条好狗,不过现在给我滚开。” 王连山看着一脸得意的常卫清,又看了三位沉默不语的千夫长,握着君子剑的手紧了紧,一脸悲愤道:“我替世子殿下不公,如果是王爷了,如果是世子之父,我大明域的明王,各位千夫长是不是也这样,不经通报,带人直闯,甚至放任而入。”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此事怎么可能,如果这上面是明王,不管是谁闯入者死。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呵斥王连山,甚至连常卫清都不敢,此话如果传了出去,简直是人头滚滚。 但是安静却被打破了,庞德跨前一步,抽出手中刀,直指常卫清三人道:“左翼听令,抓住擅闯者,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随着庞德的话,围住四楼的铁衣卫瞬间走出一半人,人人抽刀直指三人,为什么只有一半人,因为此处只有左翼和中卫二队,右翼人马全部围在鱼跃楼外,而中卫袁飞没有发话。 听着庞德的话,袁飞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非常难看的低下了头,既不阻拦也不抓。 常卫清,章柯和马夫三人,看着一个个抽刀围了上来的左翼铁衣卫,没有一个敢反抗,此事已经闹大了,如果反抗不管成不成功,都是死路一条。 “哎,都怪我见人心切,坏了规矩,来吧我束手就擒。”常卫清苦笑着伸出来手,但是眼神中的满不在乎却是那么明显,扣住又怎么样。这等小事还能把我怎么了不成。 同样袁飞看着伸出手的常卫清,也送了一口气,差点里外不是人了,于是笑着对准备抓人的庞德道:“常公子就不用绑了,直接有我看住就好。” 看了眼袁飞,庞德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章柯和马夫捆了起来。 看着已经绑好的二人,以及嘴上说看住,实际是拍马屁的袁飞,庞德撇了撇嘴对着王连山道:“擅闯者已经抓住,那就请连山兄请世子下楼。” “那好吧。”无视那一道道要吃了自己的目光,王连山一点无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来到那坍塌的楼梯口,看着那坍塌的楼梯口,王连山有些头疼,一剑居然将楼梯斩了一半,碎裂的木板把楼梯堵得严严实实的。 叹了口气,开始清理挡路的木块,一会功夫王连山就清理完木块,来到顶楼,可是顶楼居然空荡荡的,除了满地的碎碗一个人都没有。 屋顶上,朱羿看着鱼跃楼外越聚越多的人群,笑呵呵的喝着酒,旁边的诸葛守将正趴在屋顶,一句一句传述着话,每一句话居然都是大厅里的对话。 “很聪明啊,这王连山比想象的还要聪明,表哥啊让你看不起普通人,原本只是想要你掉块肉,现在吗?怕是要你半条命了。”朱羿心中暗笑道。 “诸葛大哥,走吧。” 说着,朱羿举起未喝完的半壶酒,一下全撒在诸葛守将身上。 看着未躲未闪却一脸迷糊的诸葛守将,朱羿笑道:“大哥谁叫你喝这么多酒的,一会可是要醉的噢?” “什么意思?” 揉了揉额头,朱羿苦笑道:“就是要你装醉,懂了吗?” “是。” 正在顶层的王连山一头雾水时,窗户传来“砰”的一声,朱羿扶着诸葛守将从窗口跳了进来。、 一见朱羿,王连山就要说什么,却被朱羿打断道:“事情我都知道,干的不错。” 一听世子这样说,王连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世上最怕就是猜心思,尤其猜主子的心思,猜对了你就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错了那么可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扶着诸葛大哥,戏你都开了头,那本世子就给你收个尾。” 朱羿轻轻的把诸葛守将推给王连山扶着,自己则随手拿起桌上未喝完的赤露,满身酒气的带头下楼。 第十章 七年未见你是谁 跌跌撞撞间朱羿来到四楼,刚一到四楼,所有铁衣卫皆单膝跪地道:“参见世子殿下。” 哪怕一脸不情愿的常卫青也弯腰拜见,然后便迫不及待道:“羿弟,我是卫青表哥啊,七年未见还记得吗?” 说着常卫青便笑着往前走来。 朱羿看着走向自己的常卫青脸色一变,往后猛退指着常卫青吼道:“你是刺客,庞德为什么还不抓起来? 七年未见,本世子哪里知道你是不是卫青表哥? 再说本世子从没有告知别人,为什么你可以得知我在落霞镇,难道铁衣卫还有人通风报信不成,肯定是你一直派人跟踪我。” 随着朱羿的质问,常卫青一脸苦涩,怎么回答难道说铁衣卫有我的人,或者承认派人跟随,开玩笑,这两个怎么可能承认。 “也是凑巧,我从芳华城前往止戈城,听闻三千铁衣卫前往剑山,我一猜就是羿弟回来了,这不刚到落霞镇就碰到章千夫长,然后才惹出这么多事吗?” “再说我肯定是卫青表兄,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而且诸葛大哥也认得我啊……” 正说着,王连山扶着一身酒味的诸葛守将也下来了,看着酒气冲天还闭着眼睛的诸葛守将,常卫青一下就无语了。 “我喝多了,小时候的事我也记不清了,如果你真是卫青表兄,那么为了我安全着想,我希望在大哥酒醒前和他们一样,不然的话......” 说着朱羿指着被绑起来的章柯和马夫,一脸威胁的道。 听着朱羿的话常卫青脸色有些难看,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 脸色难看的何止常卫青一人,此时袁飞脸色更加难看,人是自己不让绑的,但是此刻世子点名要绑,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更加显得自己的无能。 “那就得罪了,常少爷。”庞德嘿嘿一笑,亲自拿起绳子将常卫青绑了起来。 看着绑好的常卫青,朱羿突然一把握住嘴巴,打着酒嗝来到窗边,头伸出窗外“哇”的一声。 吐完过后,朱羿就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鼾声。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朱羿,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么一堆烂摊子,居然就趴桌子睡着了。 众人又转头看着另一张桌子上趴着的诸葛守将,一个个头大如斗。 就在这时,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喊声传来。 “请世子殿下给我们做主啊!” “请世子殿下给我们做主啊!” 趴在桌子上的朱羿猛地站起来醉醺醺的问道:“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王连山已经抢先答道:“那些帮世子抓刺客的人,还被铁衣卫看守住了。” 一听这话,醉醺醺的朱羿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落霞镇的义士帮本世子抓刺客,你们没有抓刺客就罢了,还将各位义士关起来干嘛,还不放人。” 庞德和袁飞同时应道,便准备安排去放人,但是却被朱羿拦住了。 “各位义士本世子亲自去放,你们和我一起去。”说着朱羿便指着所有人道。 顺楼而下,每到一个楼层,朱羿便亲自道谢然后送下楼去,随着人群轰然出楼,一直跟着的常卫青脸色越来越阴沉,一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 鱼跃楼大厅,所有人都出楼而去,只剩下铁衣卫等人时,常卫青突然掏出一块东西开口道:“此乃明王赐予家父的武威令,应该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威武令?乃明王赐给有大功之臣,凡持威武令者,虽无官位,但亦可对除明王外,所有人皆可免礼,虽无权但是荣誉极高。 原本常卫青是不准备拿出的,但是此刻本能感觉到不对劲了,外面的人数太不正常了。 一看威武令,朱羿一愣随即笑道:“真的是卫青表哥啊,哎,表哥来为什么不通知一声,看现在搞这么多误会,那请表哥和我出去解释一下吧。” “不了,我还要去止戈城,本来也只是顺道前来拜会一下,不然也不会不打招呼,此时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我随从还在镇口等我。” 常卫青连忙拒绝,本来自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七年未见,现在哪怕三千铁衣卫护你,我亦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你面前。 但此事却越偏越多,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中,常卫青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准备走为上计了。 “此事惹得落霞镇暴动,不要说你常卫青拿到只是威武令,哪怕你就是拿了上将令也必须和我出去解释,庞德给我押出去。”朱羿毫不客气的道。 原本是想客气的请出去,但此时看着拿着威武令,死了心的要离开的常卫青,朱羿也就没有什么好客气了。 “你......你想干嘛......,我去止戈城乃军事要务,世子第一次出山就要耽误军机大事不成?”常卫青指着朱羿再也没有什么笑意了,早就感觉不对劲了,第一次上楼时他就看见自己了,却装作抓刺客,现在却非要逼自己出去。 “还不动手?顺便给我把嘴堵上。” 看着明显撕破脸的二人,庞德耸了耸肩,走到常卫青面前,苦笑道:“得罪了,常公子。” 一出鱼跃楼,朱羿也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除了被铁衣卫围住的鱼跃楼这一块。 其余地方皆是火把,连绵不绝以鱼跃楼为中心,几条街道人声鼎沸,似乎落霞镇的人全部聚集起来了,要知道为镇者人口至少过十万,再加上四周的来往人数,不知凡几。 一见朱羿出来,喧哗声瞬间小了,身后庞德押着常卫青三人,万连山将诸葛守将留在楼里,也跟在朱羿身后。 这时围观的人群里突然走出数十人,对着朱羿直接双膝跪下,一个个痛哭道。 “我儿乃是一文弱书生,听闻世子殿下遇刺,奋不顾身冲向刺客,看世子平安我只想问一句,我儿如何?刺客如何?” “我少爷是泸宿城人氏游历沙化之地,鱼跃楼下听闻世子遇刺,便冲了上去,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等奴仆有何颜面苟活,求世子给一个结果?” “我相公乃......” “我族兄......” 朱羿此时面对跪地众人,声音阴沉的有些可怕道:“王连山告诉我,怎么回事。” 王连山连忙道:“是奴才的错,没想到上将军之子会强闯上楼,还打伤奴才,让世子以为是刺客,各位义士全部拼命阻拦,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下杀手。” 一听王连山的话,被绑住的常卫青和马夫拼命挣扎,但是被铁衣卫绑住,怎么可能挣脱。 “哈哈,原来我儿死于上将军之子手,老朽无能只能下去陪他了。” “少爷还在下面等着奴才前去伺候了,此答案还不如没答案,让我下去如何开口呀。” “相公等我......” 一个接一个人自刎鱼跃楼前,朱羿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一个人阻拦,怎么阻?怎么拦? 鲜血顺着石板浸湿了朱羿的鞋,也朝着常卫青漫去,此时常卫青脸上再也不复那时的儒雅从容,只有一双疯狂的眼睛让人胆寒。 “杀了他” 一声呼喊从人群里面传来,这句话这就像一个宣泄口,让原本一个个双眼通红的人,再也不惧眼前一个个黑甲长刀的铁衣卫。 “杀了他” “杀了他......” “求世子做主,杀了他......” 第十一章 本世子最爱熬鹰遛狗 延绵不绝的声音让围楼的铁衣卫不自觉的握了握刀柄,也让常卫青疯狂的眼神变成了惧意。 朱羿对着王连山挥了挥手,王连山知其意,走到常卫青一剑便将绑住的绳子斩开。 刚获得自由,常卫青便迫不及待的对着人群大吼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武功。是他们,是他们杀的,我说过不要下重手,他们不听。” 看着指着章柯和马夫辩解的常卫青,朱羿轻笑着看着章柯和马夫的表情。 果然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章柯此时满脸充满了失望,而马夫则充满仇恨的看着常卫青,疯狂挣扎着。 看着挣扎的马夫,一脸崩溃的常卫青猛地一把夺过王连山的剑,狠狠刺入马夫身体上。 在马夫一脸不可置信中,鲜血顺着伤口溅到常卫青一身一脸。 满身的鲜血仿佛更加刺激到他,提着沾满血的剑,一剑就将马夫斩头,然后提着马夫的头对着人群吼道。 “此人原本乃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宗门弟子,我本心软以为可以感化他,没想到他居然杀心不减,导致如此多人丧命,我难辞其咎。” 看着一手提滴血剑一手举马夫头的常卫青,所有人都都不知怎么办了,确实是手下杀人,而且他也诛了手下,难道真能杀了他不成,怎么可能他可是上将军之子啊。 朱羿看着常卫青,心里暗暗赞叹:果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自己玩弄鼓掌的小屁孩了,虽然自己更小。 “确实难辞其咎,本世子也难辞其咎,所以我想弥补一二。” 根本无视满脸难堪的常卫青,接着道:“第一,本世子将再此建一座英烈碑,将事情原委以及这一次枉死之人记录其上,让大家对于他们永记于心。” 一听这话一丝鲜血顺着常卫青嘴角溢出,但是在已经沾满鲜血的脸上却是毫不明显。 “第二,本世子立誓,只要本世子不死,将来一定让落霞镇成为落霞城。” 此言一出,整个落霞镇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羿,哪怕常卫青镇住了,要知道整个明王域内只有八城,还算上说是城却是关的止戈城。 安静过后便是爆发,在人群中吴贵和丁刚的带领下,人群如同风吹麦子一般,齐刷刷的倒地一片。 “我替落霞镇各位感谢世子大恩。” “我等永记世子大恩......” 沙化之地地处荒凉,地广却无一城,部多且杂,每年风沙季,不知要死多少人,如果有一座城坐镇沙化之地,不光可以躲避风沙,而且还可以训练城卫,有兵则安全。 “这是本世子的弥补之法,不知卫青表哥有何弥补。”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看向常卫青,世子有责,但无错。 真正因果皆在他身上。 常卫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说什么也不可能比朱羿画的饼更大,更有说服力。 看着沉默的常卫青,人群渐渐沉不住气了,接着议论纷纷的声音接连传来。 “什么吗?这还是上将军之子。” “难道当我们傻吗?自己纵容手下行凶,现在装无辜。” “对对,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和世子殿下比,如果以后都是这样人当官还得了。” “哎,上将军常无双何等英雄,没想到儿子却如此无能。” “一点担当都没有,还没有我们沙化之地女人有魄力。” 声音越传越大,越说越厉害,常卫青脸色已经涨紫,手中的君子剑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噗” 一道鲜血喷了出来,常卫青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来。 这却把朱羿吓了一跳,如果常卫青真死在这里,那自己可是有嘴说不清了,连忙扶起才发现只是晕了过去罢了。 将常卫青递给王连山,朱羿站起道:“常公子对于此事深感内疚晕了过去,所以我决定将他带来的上百随从护卫留在落霞镇,为落霞镇尽一份绵薄之力。” 说着朱羿对着吴贵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这一举动惹得不知的人群轰然叫好。 吴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人群开始慢慢散去,盏茶时间除了这遍地的黑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除了铁衣卫在没有外人的街道,朱羿并没有回楼,而是转身看着一脸复杂的庞德,低着头的袁飞,以及仿佛面瘫一样的章柯。 “章千夫长此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错在我,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我愿辞去右翼千夫长之位。” 章柯此话一出,惹得四周所有铁衣卫大惊。 一边的庞德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求情,如何求? “砰” 一道重重的跪地声传来,朱羿抬头一看,就发现一名外围的铁衣卫跪倒在地。 “求世子殿下开恩。” 此话一出,外围一名皆一名铁衣卫,跪了下来道:“求世子开恩。” 看着跪倒一片的铁衣卫,一直面无表情的章柯眼睛红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想干嘛,逼宫吗?我数三声,如果不起来,那么都就给我滚出铁衣卫。” 朱羿生气了,真的生气了,指着跪着的铁衣卫大骂道。 “砰” 一直面无表情的章柯跪了下去,宛如岩石的的脸孔此时居然沾满泪水。 “都是我一人的错,求世子殿下开恩,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然后回头对着跪着的铁衣卫吼道:“全部给我滚起来,不然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踢出去。” 随着章柯的吼声,一个个跪着的铁衣卫默默站了起来,但是每一个人都双眼通红。 “怎么,你不是要退出铁衣卫吗?那你还管他们死活干嘛?你章柯一个人潇洒不就好了吗?啊!” 朱羿说着说着就愤怒的吼了出来。 “我......” “我什么我,你要走可以,等你们统领醒了,你自己去说。” 说着说着朱羿一甩衣角,朝着鱼跃楼而去。 走了几步朱羿突然回头对着袁飞道:“袁千夫长,常公子说有军机大事耽误不得,但是护卫已被本世子赏给落霞镇了,这样你带二百铁衣卫护送常公子吧。” 一直低着头的袁飞,满脸苦笑道:“领命。” “事不宜迟,军情耽误不得,现在就出发吧。” 朱羿说着这句话已经跨入鱼跃楼内了。 抬头看着朱羿的背影,袁飞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真是鱼没吃到,到惹得一身腥。 一入鱼跃楼,朱羿直奔四楼,果然,诸葛守将就像一块木头一样,静静站立着,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章柯是迫不得已。” 朱羿看着一脸执着的诸葛守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那大哥给我说一说,什么叫迫不得已。” “章柯父亲乃铁壁卫首领,二十年前明王率三军五十万将士,出击混乱止域。 没想到那一次混乱止域居然组织了百万人马,以三派四宗为首,设计让明王与大部队分离,在一处流沙地围住明王。 危急时刻上将军常无双命章柯之父率三万将士突围前去支援明王。 三万将士以一万将士阵亡为代价突破十万敌军围堵来到明王前,然而进来不容易出去更难,于是便以流沙地死守一天一夜。 直到常无双上将前来支援,二万人马只剩千人,章柯之父也身中三箭五刀,死于当场,所以章柯从小就被常家所养。” 朱羿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章柯父亲还救了老头子啊。” “唉,算了算了,诸葛大哥你去告诉他,看在他父亲面子上,本世子可以让他继续当右翼千夫长。 还有最关键一句话,诸葛大哥千万别给我改了,告诉他本世子最爱熬鹰遛狗,狗有了鹰还要熬吗?” 诸葛守将看了眼朱羿,点了点头。 第十二章 我未入城天下知 天初破晓时,落霞镇外铁衣卫整装待发,黑骑铁衣气势凌人。 鱼跃楼内,已经起床的朱羿,斯条慢理的吃着早饭,沙化特色烤饼肉汤。 对面站着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章柯,很显然一夜未睡。 “怎么?你就准备这样站着,我早饭都快吃完了。”一口浓厚的肉汤下肚,朱羿轻笑道。 张了张开裂的嘴唇,章柯“噗通”一声跪下道:“诸葛统领传的话,章柯现在回答世子殿下,鹰已经熬好,世子随时可用。” “好” “一盏茶时间,喝完桌上肉汤,镇口集合出发。” “章柯遵命。” 朱羿一出鱼跃楼,就看见门口站着诸葛守将和王连山二人。 看着一脸询问之意的诸葛守将,朱羿轻点了头,二人同时笑了,看的王连山一头雾水。 落霞镇外,霞光初现。 鱼鳞霞下白衣宛如披金纱的朱羿,手牵白马出落霞镇。 落霞镇口已然聚集大量人群,一见朱羿皆道:“我等恭送世子殿下,回城。” “他日本世子再来落霞镇,吴贵丁刚你们二人给我争气些,老子要这里有座城。”朱羿哈哈大笑道。 没有人怀疑朱羿,明王唯一世子所说,整个大明域甚至整个天下,必有无数人蜂拥而至,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沙化之地乃明王域门户,历代明王无人在此建城,不光因为此地荒凉,更因为假如止戈城破,四面无险地的沙化之地顷刻间便会夷为平地。 但是如果止戈城不破,此地便会成为真正的交通要道。 上至天下三山的剑山,下至绝地流沙河,左为雄关止戈城,右为天下第三大城芳华城,而且沙化之地地广特产多,加上独特的风景,何愁不成? “吴贵,丁刚必不负世子所望。” 人群中二人满脸激动朝着朱羿跪拜道,在如此多人面前直呼二人,意思很明显,这二人是我朱羿罩的。 翻身上马,看着已经入队的章柯,朱羿笑道:“铁衣卫听令,谁先入城赏白银千两,谁最后一名罚俸禄一个月,可好。” 一听白银千两,庞德双眼放光道:“世子和统领不参加吧。” 朱羿笑着摇头。 庞德嘿嘿一笑,猛地一牵马绳道:“银子是我老庞的,驾。” 看着率先而动的庞德,章柯如岩石的脸狂笑道:“右翼的兄弟们,千两白银你们不要吗?驾。” “怎么袁飞不在,你们就软了吗?”诸葛守将笑着对蠢蠢欲动的中卫道。 “统领我们可不软,不信比比啊!”中卫将士轰然笑道。 诸葛守将脸色一沉道:“好啊,我若胜你们中卫全部绕月牙峰十圈。” 此话一出,所有中卫脸色都吓紫了,月牙峰十圈,那是要老命啊,在左右二翼的哄笑中,全体中卫如同脱缰野马冲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本世子可不想在后面吃灰。” 一牵马绳,小白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千骑,诸葛守将随后而上。 万连山看了看自己胯下的普通黑马,苦笑的摇了摇头,在漫天飞沙中悠然直追。 黑甲千骑势破竹,席卷沙场漫天风。 独身白马千骑过,不染白衣半尘埃。 ....................... 周王域,姬家。 朝歌城乃姬家主城,如同明王域的芳华城一样,此时在姬家府上,一位志学之年的少年正在看书,看的到是认真,但书非好书。 “咳咳” 一声咳嗽声,让少年一惊,连忙合上这表里不一的书籍。 “吓死我了,姜叔你怎么这么无声无息的啊!”少年拍了拍胸口一种惊魂未定道。 姜叔一身灰衣,面容普普通通,整个人毫无特点,反正就是让他下地干活也毫无违和感。 “姬天世子,我有一些你感兴趣的消息。”姜叔笑呵呵的道。 此话一出,姬天眼珠子猛转道:“姜叔有事说事,跟天儿打什么哑谜。” “你朱羿哥哥的消息。” 姬天猛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姜叔胳膊道:“快,快,姜叔快告诉,朱羿哥哥有消息了。” 姜叔没有答话只是笑着对姬天伸出手掌。 看着这个手掌,姬天虽然一脸肉疼,却不带半点犹豫的将桌子上,那本表里不一的书籍递了过去。 收起书籍,姜叔笑道:“明王之子朱羿,三天前被三千铁衣卫接出剑山,第一天遇过百刺客,杀之。 第二天找上千余孽,斩之。 第三天气晕常卫青,立誓建沙化之地第一城。” 听着姬天满脸通红道:“我以后就要像朱羿哥哥一样,男人就当如此杀伐果决,勇猛霸气。还有上次去明王域,那个常卫青不是很厉害吗?还什么五院弟子,呵呵......” “闭嘴,叫你少看江湖传,还什么杀伐果决,勇猛霸气。去将“行军策”抄一遍。”姜叔拿起手上收上来的江湖传对着姬天头上一敲道。 “行军策,不要啊姜叔。”姬天看着厚厚一本行军策傻眼了。 不理会傻眼的姬天,姜叔转身就走。 同样一座大厅里,姜叔和一位面目与姬天十分相似男人并排而立。 “姜师,那小子回来了,老朱到底想什么,“血月”还要再来一次吗?” “七年前那小子可以活下来,七年后又能拿他如何。” “我二公主和那小子年纪相仿吧。” “想多了......” ............................ 宋王域,赵家。 应天主城,一位桃李年华女子,一身黑衣骑着一匹黑马冲出城外,嘴里骂道:“你终于敢出来了,老娘等了你七年。” 应天城内,应天府花园里一黑衣男子背手而立,看着空旷无人的花园轻叹道:“提刑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安全护送晴儿公主见到那混小子。” “得” .......................... 这二域乃明王域上下二域。 还有远离明王域的商王域,殷墟城,纣家。 夏王域,嵩阳城,禹家。 汉王域,洛阳城,刘家。 楚王域,丹阳城,项家。 秦王域,咸阳城,嬴家。 唐王域,长安城,李家。 八域八家皆有耳闻,明王朱昌之子朱羿,出剑山而入芳华。 同时,世间三山之一,昆仑山。 朱羿之名再次登上昆仑山三榜之一,居龙凤榜龙榜第九。 何为再次,只因朱羿十一岁时便以“鬼才”之名登入龙凤榜,堪称历来最小之人。 因此惹得明面上称为“余孽”的人暗杀不断,十二岁时已声名在外,惹九域多少英才前来挑战,无一败绩。 七年前八月十五月圆夜,不知多少势力形成的暗杀,冲入芳华城月牙峰刺杀“鬼才”朱羿。 据说那一夜,连天空的圆月都被染红,称为“血月”刺杀。 从那以后朱羿消失,昆仑也将龙凤榜中朱羿之名除去。 因此便有传言,朱羿已经死于月牙峰。 但此时龙凤榜再现朱羿之名,结果不言而喻,不知引起多少当年之人的记忆。 正所谓,我未入城天下知,本世子又当如何? 第十三章 一袭白衣入芳华 残阳如血,一骑当先。 朱羿一身白袍骑着白马,遥遥领先,身后则是黑甲黑马的诸葛守将步步紧跟。 天下第三巨城的芳华城,已经依稀可见,道路两边庄稼绿油油一片,空气中也不像沙化之地那样,到处充满干燥和风沙感。 深吸一口气,朱羿放慢速度对着身后的诸葛守将笑道:“好久没有感受这种带着湿润的风了,诸葛大哥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吧,看一看这赏钱归谁如何?” “可行,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茶摊,现在应该还没有收摊。”诸葛守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样子也很高兴。 翻身下马,朱羿拍了拍满身灰尘的白衣,笑道:“白衣啊白衣,沙化之地这么久你都快成灰衣了,但是从今以后,我朱羿一定让你一尘不染,干干净净怎么样?” 听着朱羿的自言自语,诸葛守将忍不住笑了,看着还未收摊的茶摊道:“茶摊到了,要不要给白衣兄也来一壶凉茶。” “我替白衣兄喝了,大哥把铁甲脱了,太显眼了。” “嗯。” 李家茶摊,摆在芳华城路口已经十几个年头了,此地离芳华城门不过千米,来往客流极大,加上凉茶口味极好,靠着茶摊也够一家老小温饱。 夕阳西下,老李头正在收拾着茶摊,今日收获不错,想着可以给家里几个孩子买只烧鸡,给家里婆娘买点碎布,心里美滋滋的。 越平凡的人越容易满足,即不用考虑家国大事,也不用担心勾心斗角,被人陷害,只要一家老小吃饱穿暖就好。 “大爷,等一下。” 老李头一愣,迎着夕阳两道一高一低身影走了过来,二人长相英俊气质不凡,凭着芳华城门口摆摊多年经验,明显非富即贵。 “两位爷,天快黑了,茶摊也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不如......” “没事,大爷把你那些卖不掉的都端上来,少爷我不差钱。”朱羿往长凳上一坐,满不在乎道。 老李头连忙笑道:“那感情好,谢两位爷照顾生意。” 随着一壶凉茶和馒头端上桌子,还有两盘装不满的小菜,朱羿肚子直接叫了起来,一天的奔波又懒得吃那硬邦邦的干粮,此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随手抓起两馒头递一个给诸葛守将,一口下去虽然馒头已经凉了,但是还好没有凉多久,至少比干粮柔软太多。 正吃的开心,一队十人左右的骑兵从芳华城冲出,路过茶摊时,领头者一牵马绳,伴随着“吁”的一声,马匹停了下来。 领头者手拿马绳指着老李头道:“老头,谁叫你占道营生,罚银十两。” 此话一出,老李头直接脸色发白,要知道茶摊本就是小本生意,一碗凉茶一个铜板,一壶凉茶三个铜板,馒头二个铜板,一天下来除去成本才勉强攒到一两碎银,还要靠这碎银养家糊口啊。 “兵爷,行行好,我真的没钱,这几天的收获全在这里。” 一边说着,老头肉疼的从怀里掏出这几天的收获,三两碎银一脸卑微的递了过去。 伸手接过碎银,领头者看着手上的碎银,掂量一下后冷笑道:“三两你是打发要饭的吗?行,没钱是吧,世子殿下快要回城,你这茶摊却挡在此处,看样子是故意让世子好看啊,来人把茶摊给我拆了。” “好嘞,什长。” 看着气势汹汹的下马几人,李老头腿脚发软一下瘫在地上,满脸哀求的一把抱住什长马腿道:“求你了兵爷,茶摊不能拆啊,这是我一家老小的饭碗,欠您的银子我一定凑到给您送去。” “哎呦,你们看看,这老头不知死活,还敢抱我马腿,哈哈哈。”什长指着老头狂笑道,随后嘴角漏出一丝狰狞。 “宝贝,踢。” 就在李老头一脸绝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伴随着“砰”的一声,马已经被活生生一掌拍碎头颅。立毙当场,而什长则被诸葛守将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下马几人看着七窍流血的马匹,又看着被举起生死不知的什长,声色厉茬道:“大胆狂徒,居然敢在芳华城前逞凶,杀我大明战马,快快束手就擒。” 看着声色厉茬却不敢上前一步的几人,朱羿摇了摇头道:“公然索贿还断人生路,我倒想知道你们有什么底气,这么嚣张。” “小子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有些该说有些不该说,不然我怕你有嘴难开口。” 听着威胁之意十足的话,朱羿笑着弯下了腰,指几人道:“噢,那你告诉我,本世子应该这么说。” “你应该......该......” 对面几个人如同抽干血液一样,脸色发白嘴巴哆哆嗦嗦的,不知谁第一个跪下,所有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轰隆隆” 一匹黑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也看见朱羿二人,呼喊道:“世子殿下,诸葛统领我老庞第一个到,那千两白银是我的了。” “吁” 眨眼睛庞德已到,也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了,二话不说直接手握刀柄居于朱羿身侧,冷冷的看着跪下的几人。 此时铁衣卫余下之人也策马而停,三千铁衣卫立于道路上,一日急行此刻忽然停下,一个个血气冲天。 “砰” 诸葛守将一把将手上所提之人扔了出去,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居然露出嫌弃的表情,朱羿才发现那个什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而且裤子居然有明显的水迹,一股尿骚味散了出来。 看着扔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什长,朱羿有些好笑,就如此胆量还指望他们上战场护家国,懒得管是真晕还是假晕的什长。 朱羿笑着有些冷道:“庞德把这些人拖回芳华城,然后让他们上面人自己来领。” “不,饶命啊,世子殿下。” 几个人同时哀求着,战马拖回芳华城,不死也要残啊。 “嘿嘿,领命。” 很快伴随着惨叫,十名铁衣卫绝尘而去,直奔芳华城, “谢世子殿下,世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老李头对着朱羿连连磕头道。 朱羿轻笑道:“谢什么,本世子不是白帮的。” 在老头一脸懵逼中,朱羿翻身上马笑道:“哈哈,本世子没带银两。” 看着一袭白衣入芳华的朱羿,老李头跪拜自语道:“我李田福必世代谨记世子大恩” “但愿老者您以后不会怨他吧。” 一袭青衣,骑着一匹气喘吁吁的黑马,满脸苦笑的王连山擦肩而过道。 看着风尘仆仆胡言乱语的王连山,李老头有些莫名其妙。 今日本已生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遇青衫风尘客,自言他日不怨君。 第十四章 今日陪我一醉休 芳华城很大,有东南西北四门,东对沙化之地,南对无虞城,西对屏禾城,北对凌天城,这三城和芳华城合为四内城,乃明王域核心。 月牙峰下,朱羿人未到,此地却已经聚集大量人群,芳华城文官之首城主和五部尚书居左,以及武官之首城牧和手下七位都统居右。 整个明王域除止戈城,其余八城皆是如此,八城都有各自的城主和城牧。 “汤城主,你说明王让我们在这等世子,怎么还没有到啊!” 一位身穿蓝色长袍,袍上绣着大雁的尚书,对着一位身穿紫袍,上绣丹顶鹤,四十来岁长发披肩的男人询问道。 “胡游急什么,既然明王说了,那就一定会来,你还没有那些武夫有耐心了吗?”汤城主不急不缓的笑道。 练武者皆是耳聪目明之辈,更何况能当上都统城牧的岂是弱者,不同于文官宽松长袍,武官的官服明显更加贴身。 一声震耳欲聋的笑声传来。 同样身穿紫服但是却上绣狮子的消瘦老人道:“汤为何谁说我们武夫无耐心的,想当年老夫率兵时,为了阻击混乱止域的余孽,在沙地里面埋了三天未动一下。” “戚老说的对啊,我以前在铁衣卫时,身中一枪一刀,依然面不改色追敌十数里。”一位身穿朱红官服,上绣豹子的都统笑道。 “于都统不亏是入过铁衣卫的人啊,刚烈如此......” 汤为何看着一个个夸夸其谈的武官,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但是汤为何后面一位蓝袍尚书却一脸不屑的来了句:“瘦虎入山村,食其蹉食。体肥三月后,焉有狗路?” 此话一出,汤为何脸色大变,反手对着后面尚书就是一巴掌骂道:“自以为是,给老夫滚回去。” 被打尚书还有些懵,可是突然一道道,仿佛刀子一样的目光扎了过来。 一抬头才发现,对面那些武官个个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嘴贱什么。 “老夫给各位同僚赔个礼,何尚书这人就是书呆子一个,望各位海涵啊。”汤为何连忙笑着鞠躬赔礼道。 城牧戚老阴沉这一张脸道:“不敢,何尚书说的有道理啊,在芳华城里这么多年,连刀都没有摸过了,一个个还阔不知耻吹嘘着当年勇。” “戚城牧说笑了,不是您老和各位当年的牺牲,哪有我们这是书呆子的太平官啊。”汤为何依旧笑着道。 听着此话,戚城牧和各位都统脸色都缓和了,这话有一品紫袍城主说出来,那分量不同一般。 “哒哒哒” 一队黑甲骑士,策马而来,两边文武官员看着熟悉的铁衣卫,也明白世子到了。 可是随着铁衣卫接近,伴随着一股血腥味,所有人眼角为之一缩。 十匹黑马,每一匹黑马都拖着一具血淋淋的人形物体,五官早就被磨平了,全身关节处随处可见白骨,随着马匹停下,十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还轻微搐动着。 “庞千夫长,敢问这是怎么回事。”一位身穿朱红色官服的都统,上前一步客气的问道。 铁衣卫千夫长如果退出铁衣卫加入八大城,随时可为三品都统职位,哪怕在铁衣卫里面按官位也算四品绿袍千位职。 “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几人威胁了世子殿下,所以世子命我将几位勇士送还给各位大人。”庞德皮笑肉不笑道。 原本还好奇的这些人,此时一个个仿佛躲瘟神一般,看着拖在地下的十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怎么,没有一位大人认领吗?既然这样那老庞只好再拖回城外埋了。” 庞德的话就像寒冬的水一般,浇在地下死活不知的十人身上,但是显然效果明显,其中一具相貌模糊不清的人,喃喃道:“救命......命啊......于......都统......” 一身朱红服,刚刚还自称从铁衣卫出来的于都统,此时脸比衣服更红,看着四周看过来的玩味眼神,步伐沉重的走了出来。 庞德看着走出的于都统,脸色再也没有笑意。 于通铁衣卫右翼上一位千夫长,因围剿泸宿城管辖内,凉山贼寇。 独身一人从凉山数百丈悬崖翻了上去,直入贼寇大本营,强杀贼头二人,一身血衣出贼窝,上千贼寇才发现首领被杀,随后孤身一人杀出重围,重伤而退出铁衣卫。 深深看了眼一直低头不语的于通,庞德叹了口气道:“好自为之吧。” 随后又对左右两边的文武官道:“世子已经从后面上山了,各位就不要等了。” 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官员,庞德骑着马匹转身离开。 左翼,中卫,右翼三千铁衣卫大本营虽然也在芳华城内,但是却不在月牙峰,月牙峰上守护的二千铁衣卫则是真正的“铁衣卫”。 月牙峰,观月台,一身白衣的朱羿静静的盘膝而坐,台下则站着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 观月台是月牙峰最高的地方,也是最没有秘密的地方,整个观月台只有一样东西。 赤月石,观月台矗立着一块巨大的赤月石,赤月石乃夏王域特有是石头。 赤月石没有什么大用处,唯一用处就是坚硬,可以说是千年不腐,万年不化。 所以赤月石也大多被用作碑与牌,或者记录东西,而观月台上的赤月石就是一块碑。 看着碑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朱羿轻抚道:“各位,七年了,朱羿来看你们了,当年要不是你们拼命相救,可能上面就有我的名字了。” “还有二位哥哥,我的命是你们拿命换来的,所以哪怕姨娘再怎么恨我,也是应该的,谁叫我欠你们的了........” 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从天色将暗到现在明月高悬,也不知诸葛守将拦了多少批人,才让朱羿可以一个人静坐观月台。 “天色不早了,朱羿今日就先回去歇息,有空再来看大家啊。” 对着那一个个名字,朱羿就像看到一个个倒在他面前的人。 躬身三拜赤月石后,返身下了观月台。 “大哥已经平安到家了,今日可以陪我醉一场了吗?” 诸葛守将看着依旧一脸笑意的朱羿,依稀可见七年前那个,才气冲天惊星辰,文韬武略赛当代的少年郎,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一夜他失去了什么。 “可以” 朱羿一把搂过比自己高一头诸葛守将笑道:“走,本世子已经好久未醉了,今日让彩姨烧几个拿手菜。” 这次诸葛守将没有挣扎,任由朱羿搂着脖子,一路远去。 第十五章 笑到癫狂便是哭 乱仙谷名字起得霸气,其实就是月牙峰内一个葫芦形的小山谷。 山谷不大除了一池清水,也只有二三茅屋,但是此处却是整个月牙峰防守最严密的地方,甚至超过了山中间的明王府。 不远处就驻扎着铁衣卫,这铁衣卫可不同与接自己回城的铁衣卫。 这些铁衣卫皆是从明王域,各地收养的孤儿,一入铁衣卫,终身铁衣卫,哪怕老了也必须在月牙峰养老葬之。 山谷背面则是聚贤楼,说是聚贤楼,其实就是像王连山那样,投靠过来的江湖客住的地方。 毕竟大明域可以说是九域当中收缴秘籍,神兵,机关,异术最多的地方。 所以每年都有许多江湖客心甘情愿入聚贤楼,七年前聚贤楼几乎可以说被屠戮一空,但是七年后,聚贤楼依旧人满为患。 一池清水月下明,一张石桌,几坛小酒,配上三五小菜。 “诸葛大哥,还记得你小时候你不是说要看尽我所看之书吗?那这茅屋中书籍看完了。” 朱羿喝着这彩姨用山泉水自酿的酒,确实好喝,可惜产量太低,老头子都没有喝过几次。 “嗯” “噗”一口酒喷了出来,顾不得心疼连忙道:“我七年前离开,大哥可是没看到五分之一,七年时间就把你以前十几年,都看不完的书都看完了。” “无事,只有看书,只看喜欢看的书。” 这时一位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身碎花布裙子,一脸笑容的女人端着一盘小菜走了上来。 “彩姨你笑起来好美,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 朱羿连忙接过小菜笑嘻嘻道,可是看着除了笑容满面,没有其他表情也没有说话的彩姨,就会发现彩姨是一个天妒之人。 何为天妒之人,连天都妒忌之人,必有残缺,彩姨就是一位聋哑人。 “那大哥知道为什么这个山谷我会取名乱仙谷吗?” 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朱羿明显有些晕乎乎的道。 “帝王册有记载,传说帝王朝未建立时,那时整个天下为武者掌控,人人皆想成神仙人物,为达目的,视世间万物为蝼蚁,损万物根基而利己。 黑暗终有黎明,第一位帝君横空出世,以冠绝天下的修为,独身一人,破武神塔,断通天路,血染天地,封为乱仙帝君。” 随着诸葛守将一字一顿的叙述,却让朱羿狂笑起来。 “乱仙帝君与千万人为敌,也可以一己之力破了乱世,更何况拥有大明广阔疆土,千万子民的本世子。 这便是我十岁时取名乱仙谷的意思,现在看来可笑至极不是吗?” 笑到癫狂便是哭,哭到极致也是笑。 这一夜酒喝了多少已经无人知晓,也许喝了很多,也许只有一杯。 夜寒,一身花布裙子的彩姨一个人坐在池水边,静静的看着池水发呆,一道人影缓缓从山谷走了进来,身影不高还有些微胖,如果不是那脸上一道从眼袋到下巴的伤疤,和一普通富家翁差别不大。 夜半时分,可以随意进入防守严密的乱仙谷,此人便是大明域第一人“冥王”朱昌。 “那小子睡了,回来也不知道先看看老子,看那醉成和死狗的样子,真丢我朱家人。”站着茅屋前透过窗户,看着四仰八叉的朱羿笑道。 一道冷冷的目光看来,让站着窗口前的朱昌,尴尬的转回身,对着池水边的彩姨笑道:“哎呀,我就是吃饱了转转,顺便看看这小子,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山谷,留下依旧看着池水发呆的彩姨。 ............................ “咕咕” 一声布谷鸟的叫声,让躺在床上的朱羿伸了个懒腰,在剑山七年还从来没有听到过鸟叫,每天不是狼啸便是鹰鸣。 洗漱完毕,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衣,推门而出。 门外旭日初升,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朱羿哼着不着调的词,朝着明王府而去。 明王府前,朱羿看着挡着自己的二人,有些无奈道:“我说了这是我家,难道我回我家还需要验明吗?” “明王有令,早膳时间不见任何人,公子请早膳后再来。” 看着二张面无表情的脸,朱羿又好气又好笑道:“不是公子是世子,早膳不来,难道还等吃完了才来吗?” 此话一出,守门二人脸色一变道:“大胆,明王只有一位郡主何来世子。” 摸了摸鼻子,朱羿有些牙疼,上至百官下至路边摊都知道自己回来了,自家护卫居然有我这个人都不知道,这对内保密也太好了吧。 同时明王府内,一脸得意的朱昌对着旁边一个老人道:“明叔,门口那二人,确定不会认出那小子吧。” “放心吧,老奴办事您放心。” “那就好,让你小子回来不看老子,现在吃瘪了。” 门外朱羿站了一会,摇头笑道:“还是那臭不要脸的风格。” 这时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从门内跑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朱羿,奶声奶气道:“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看着这面目依稀熟悉的小女孩,朱羿眼神闪过复杂,随后笑道:“我是谁吗?额,这么说吧,我是除了你父亲,就是你最亲的男人。” 这话一说,原本还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朱羿,把朱羿看的发毛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声传了出来。 “娘......娘亲,爹爹......骗......骗人,说了......了......不要......铃儿......嫁......嫁人,可......可是......夫君......都......找上......来了,虽然挺......好看......的,可是......铃儿......不......不想......嫁人......” 朱羿整个人都傻掉了,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头,还有那护卫们一双看人渣的表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铃儿乖,我是你朱羿哥哥,小时候还抱着你啊,记得吗?” “朱羿哥哥,你是朱羿哥哥,你真的不是夫君。”小丫头双眼通红道。 “当然,而且谁都不可以逼铃儿嫁人,老头子说的都不算。”朱羿一脸认真道。 原本还满脸泪水的小丫头一下破涕为笑,怯生生的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草绳编的小兔子递了过来。 “这是铃儿自己编的,送给朱羿哥哥的礼物。” 看着这个草兔子,朱羿脸红了,自己居然没有准备礼物,全身上下除了腰间的绣剑,啥也没有,随手从头上扯下三根头发,递了过去笑道。 “那个铃儿,朱羿哥哥没有带礼物,这是三根头发,以后铃儿可以用三根头发让哥哥做三件事,怎么样啊。” 其实朱羿自己都没有想到,当礼物送出去的头发,以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嗯嗯,朱羿哥哥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看着对着自己伸出的小手,朱羿笑了。 这一次护卫没有在阻拦,显然也得到了谁的通知了。 “朱羿哥哥,你果然和铃儿一样好看啊。” “哈哈,没有没有,铃儿更加好看。” 第十六章 昆仑榜单天下闻 一入院子,朱羿便看见一位衣着华贵,容貌端庄的妇人站在门口。 看见妇人,铃儿便飞奔过去道:“娘亲,娘亲,这就是羿哥哥,我有哥哥了。” 看着欢呼雀跃的铃儿,妇人心一痛,傻孩子你知道吗?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你会有两个亲哥哥啊。 “姨娘好” 看着眼前的女人,朱羿心情十分复杂,小时候这女人对自己很好,凡是有好东西吃,最大的一份永远是自己的,而自己也一直将她视为亲身母亲对待。 直到那一夜...... “羿儿回来了,早膳已经上了,就等你了。” 看着眼前已经一表人才的朱羿,妇人心又隐隐作痛,我孩子如果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也许孙子都抱上了。 “嗯嗯,好久没吃过府里的早膳,现在想想口水都出来了。” 仿佛馋极了一般,朱羿穿过妇人走了进去,但是谁又注意到那眼里的寂寞,我死他们能活吗? 既不能,那么我便要带着他们活下去,我的命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那么我的命除了他们谁都收不走。 天行否? 天不行。 一张上好梨花木的桌子上,上面摆放着一盘盘精致的餐点,量虽不多但是种类繁多。 桌子只坐了二人,朱羿和朱昌父子二人,姨娘和铃儿根本没有上桌,看样子早就吩咐好了。 一块上好的桂花糕入口,朱羿满足的摸了摸肚子,对着一直到现在没有说话的朱昌道:“老头子你装什么深沉,有事就说事,再这样我就闪了。” “臭小子,往哪里闪,剑山闪了七年还不够啊,快吃,吃饱了有事跟你说。”朱昌一拍桌子道。 朱羿看着面色明显有变化的朱昌,哪里还吃得下,筷子一扔苦笑道:“快说吧,不然我吃不下,老感觉这和断头饭差不多。” 朱昌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高的朱羿,有些欣慰道:“落霞镇那处戏演的不错,老常已经向我告罪了。” “不亏为上将军,拿得起放得下,我不在几年像常卫青那样尾巴翘起来的人多吗?” 朱羿毫无得意感,以前可以被自己任意拿捏的人都如此,其他人好到哪里去了。 朱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道:“听说你放言要将落霞镇变为城。” “是的,好好一个沙化之地,居然变成一个三不管地带,甚至一镇之长连官服都没有,是我大明域缺一套衣服钱吗?芳华城以内连村长都有一套五品青衣雀纹服吧。” 朱羿将落霞城一直不好说的话,说了出来,镇长镇守按官位,可穿四品绿衣云鸽服和犀牛服,可是沙化之地的镇村却是一直不被芳华城所接受,导致吏部连名册都没有上。 “那你知道你如此做会分走多少人的蛋糕吗?”朱昌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道。 “那又如何?”朱羿有些满不在乎道。 确实,只要大明域是我朱家的,建一座城又如何。 “你只是世子,如果你是明王那么一切就简单太多了,根本不会有人敢使绊子。” 一听这话,朱羿唰一下就站了起来。 “老头子,你什么意思。” 朱昌也大笑起来道:“字面意思,我接你出山是玩的吗?这明王之位你何时接替。” 朱羿沉默了,自己出山时就猜到了,看着眼前明显渐渐发福的男人,和那头上依稀可辨的花白,再也不是那个率领三军横穿混乱止域“冥王”了。 “咳咳,我这个“冥王”老了,而你这个新“冥王”也该接替了。” 一边说着朱昌居然轻微咳嗽起来,朱羿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一直背负的太多,太多的杀戮太多的冤魂,甚至传言三个儿子都是被他牵连。 “我想见见师傅。” “玄承已经走了。” 朱羿拿着的筷子“啪”的一声捏断,一字一字问道:“那老阴货怎么会死。” 看着断成两截的筷子,朱昌有些好笑道:“你想什么了,玄承只是出去走走,走了快三年了,也不知在哪里逍遥了。” 在一片飞沙漫天之地,一名道人打扮的人一声喷嚏打出,有些奇怪的揉了揉鼻子接着喊道:“上知天上几千年,下算人间古今事。” 有些无语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老头子。朱羿叹了口气道:“容我考虑几天吧。” 说完转身离开了。 明王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明叔,那小子出去了吗?” 一身普通布衣的老人出现在门口点了点头,看见老人点头,朱昌连忙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巴,呜呜笑道:“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臭小子跟我斗还嫩着点,一会去吧“千面人”在找来,将我白头发多做一些。”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明王府,朱羿步伐有些承重,不知不觉就便走出了月牙峰,看着繁华街道,一个个为了生计而忙碌奔波的人,朱羿突然笑了。 好好的明王送到手上都不要,是不是傻啊,既不用手足相残,也不用勾心斗角,其余八域世子怕不是羡慕到死,不过还有些事要处理啊。 锦绣街,听名字一定以为这是一条繁花似锦的街道,其实它却是芳华城里最穷最破最复杂的街道,几乎全是三教九流都齐了。 “万物皆有价” 很简单的名字,却又不同寻常的当铺。 万物皆有价,那么万物皆可当。 今日当铺来了位白衣少年,看着这小小的当铺,以及这厚厚的灰尘,白衣少年敲了敲柜台。 “多年未见,方掌柜可好啊。” 柜台下抬起一张胡子拉碴,馒头乱发的男人,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奇怪问道:“敢问阁下,我们认识吗?” “怎么会不认识啊,你这里以前是多么忙碌多么辛苦,如果不是我你有这么清闲的日子。” 看着笑嘻嘻的白衣少年,柜台里的方木猛地一惊,差点忍不住给那笑嘻嘻的脸上一拳,是朱羿,这家伙回来了。 方木原本是芳华城土生土长的人,不过家里穷从小就会偷鸡摸狗,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位书生打扮的人,说他天赋异禀,要收他做弟子,在白花花银子勾引下,自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拜师后才知道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天下三山昆仑山行走,当时本以为自己可以仗剑天下当个大侠,但是没想到昆仑山行走和一般收徒不一样。 昆仑山行走只会收一个弟子称为衣钵传人,其余皆是外门弟子,而外门弟子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收集一切有用没用的情报,然后传回昆仑山。 按理说昆仑山收集如此多情报,天下诸王不会容它。 但是昆仑山不一样,昆仑山不光收集情报,而且还制作各种排名榜单,最出名的便是三榜。 乾坤榜分为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三十六天罡榜,便是武功突破一流境界达到天境便有资格入榜。 七十二地煞榜,便是帝王朝名声最响亮的七十二人,如怀安远此人,不会一点武功,文采也不好,却是天下最出名的商人,也可入榜。 龙凤榜取男女各十名,年纪不可过三十,龙凤榜每一个人都可以算天下最出名的天才,朱羿七年前入榜,七年后同样入榜。 神兵榜取天下最出名的神兵利器百把入榜。 余下还有各种榜单,什么美人榜,公子榜,医仙榜,棋圣榜,妖物榜...... 总之昆仑山就是专门制作各种榜单,天下九域靠着榜单不知发现了多少奇人异士,而且昆仑山从不打听军情一类消息,所以倒也安稳。 而外门弟子方木就靠着昆仑山这个钱主,在芳华城混的风生水起,但是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他,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朱羿几句话就被套出问题。 然后这个“万物皆有价”当铺就被盯上了,每一个到当铺的人都被铁衣卫再问一遍,然后当铺就凉了。 而自己则成了这小子和昆仑山的消息传递点,毕竟昆仑山普通消息还是可以贩卖的,而想要买昆仑山消息,必须找到昆仑山外门弟子,这也是一种保护被发现的外门弟子的手段。 第十七章 浩然“君子”文人气 “不知何事,让世子殿下一回城就到了我这啊!” 看着一脸对自己不爽的方木,朱羿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这么多年被看的严严实实的,估计这么大岁数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碰过。 “帮我找个人,找到我还你自由。” 一听此话,方木猛地站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朱羿,嘴唇有些哆嗦道:“真的......真的吗?放我离开,不骗我。” “本世子其他不好说,但是说话还是算话的。” 朱羿的话让方木眼前一亮,连忙扯了扯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道:“那不知道,世子殿下找谁。” “剑山行走,楚狂生。” 原本正在理自己头发道方木动作一僵。 “找不到,此等人物是我们昆仑山关注的重点,可是自从下了剑山就没了踪影。” 望着又坐回椅子上,翻着死鱼眼看自己的方木,朱羿有些火大,一把扯了过来,恶狠狠道:“本世子不是和你商议的,找也得找,不找也得找。” “怎么可能不找,关键是根本毫无踪影,无迹可寻怎么找。”方木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羿,摊了摊手无奈道。 “线索我和你说,但是你们昆仑山找到必须马上通知我,不然本世子杀了你们在大明域的所有外门弟子。” 看着明显有些偏执的朱羿,方木咽了咽口水道:“我会和山门沟通一下,明天再给世子你答复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已经吩咐了东西厂去找,如果他们找到,说明你们昆仑山不过如此,那本世子也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朱羿一脸邪笑,让方木打了个冷颤,连忙道:“我现在就去问,世子稍作休息。” 看着转身去了里屋的方木,朱羿笑了笑,准备找个地方坐坐,可是看着到处的灰尘,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衣,其实站着挺好的。 盏茶功夫,一身乱糟糟的方木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朱羿连忙笑道:“同意了,只要世子提供消息有用,一发现人,第一时间通知世子。” “好,三天前楚狂生在沙化之地落霞镇东北方三十里,遭遇不明人士袭击,可能身中剧毒,下落不明。”朱羿有些沉重道。 但是这话却让方木一惊,楚狂生可是剑山行走,武功极有可能已入踏天境,那样至少也是乾榜前十,居然身中剧毒。 “如果属实,那么楚前辈很可能还在沙化之地。” 朱羿轻呵一声道:“只要没有死,那么绝不会在沙化之地,这老家伙哪怕是爬,也必定会去喝酒听戏。” 方木满是怀疑的看着朱羿,还有爬也要去喝酒听戏的人吗? “等你消息。” 掸了掸白衣走了出去,朱羿心里自嘲一笑,普天之下应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老家伙了,只要没死的话,我就不会猜错。 出了锦绣街朱羿瞥了眼后面,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在芳华城还有人盯自己梢,胆子可真不小啊。 仿若无事般顺着街道乱转,芳华城很大,三百万常驻人口再加上来往商客近三百五万之巨,整个芳华城占地方圆七十里,从城东到城西走路,普通人一天都走不到。 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朱羿感觉后面盯梢的人已经不在了,嘴角一笑暗道:“正主来了。” 果然前面直直走来三人,三人岁数皆不大。 一人在前一身绫罗华服,二人在后身穿明显低一档次的绸缎,但也都是普通人穿不起的。 “世子殿下,在下汤勿扬,冒昧打扰请海涵。” 领头人一见朱羿直接低头行礼,后二人同样则施鞠躬礼。 这让朱羿有些玩味笑了笑,行礼之法帝王朝分为三种。 第一种就是跪拜礼,所有平民皆是用此礼。 第二张则是鞠躬礼,这是一般有些地位人用此礼。 第三种就是点头礼,这就有讲究了,一般都是身份相等之人用此礼。 而这个汤勿扬既然点名了我世子身份还是行点头,那就有些意思了。 “五院弟子。” 朱羿一句话让汤勿扬一愣,随即笑道:“果然不亏为登上龙榜的世子殿下,小生不才“浩然书院”弟子,这二位乃书院观读弟子叶源和柳春东。” 果然如此,不知五院哪位名家曾说过,浩然君子文人气,不拜王侯不拜卿。 所以五院真正弟子,除了对地煞榜人物施个鞠躬礼,其他人就不要想了。 “浩然书院不是在夏王域吗?怎么来我芳华城了。”既然知道这个秉性,朱羿倒也无所谓。 汤勿扬随手拔出插在腰间的扇子,“唰”的打开轻摇道:“世子不知吗?美人榜第五的纳兰小姐,今日于春月湖以琴会友。” 这话听得朱羿一头雾水,美人榜是什么?以琴会友?找我干吗? “这和本世子没有关系吧。” 汤勿扬摇扇子手一抖,看着一脸不解的朱羿,有些试探问道:“听家叔说,明王有意将纳兰小姐许配给世子了。” 朱羿一愣抬头看着眼前汤勿扬,表情僵硬道:“家叔是?” “芳华城城主,汤为何正是家叔。” 真的? 这是朱羿第一反应,自己太清楚老头子的脾气了,既然连城主都传了出来,那么必定是他开了口。 咬了咬牙朱羿恨恨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看着明显变了脸色的朱羿,汤勿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笑道:“既然已经许给世子殿下,哪里容得他人窥视,但是以琴会友是纳兰小姐很久前就定下的,所以......” “所以你想让本世子去搅局吗?呵呵,本世子有些搞不懂你了,你到底是真想本世子娶她,还是不想本世子娶她。” 朱羿呵呵一笑,确实有些搞不懂这个汤勿扬。 “怎么会了,我肯定希望世子殿下娶纳兰小姐,只有世子殿下才配纳兰小姐。”汤勿扬连忙道。 “啪啪” 朱羿轻轻拍了下手,很快一个血淋淋的麻袋被一个路人扔到汤勿扬脚下。 “本世子懒得管这些闲事,这是你派的人,自己带回去。看你是浩然书院弟子,再给你叔一个面子,滚。” 看着脸色一阵紫一阵红的汤勿扬,朱羿转身就朝着月牙峰跑去,自己要找老头子说清楚,不然哪一天回家多了一堆妻妾就好玩了。 “汤少爷,这......这是那个......小二......”汤勿扬后面叶源脸色发白,指着麻袋哆哆嗦嗦道。 汤勿扬脸色十分难看,双手紧紧攥住,看着远去的朱羿低声道:“朱羿,山上待了七年,你还是那个你吗?” “走”汤勿扬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是一个路上拦住三人道:“世子殿下让三位带的东西不要忘了,世子说了如果各位忘了,那就将各位一起打包送回去。” 看着眼前的路人,汤勿扬咬牙道:“带走。” 身后叶源和柳春东互相看了看,顾不得一身绸缎,满脸苍白的抬起那满是血迹的麻袋,仓皇追了上去。 第十八章 一年之约我为王 月牙峰,一身白衣的朱羿,一路上骂骂咧咧直冲而上。 转眼工夫朱羿便已经再次来到明王府前,这一次护卫也没有阻拦,穿厅过院便来到了明月阁。 明月阁在王府最里面,是一个百米见方的湖泊上建造的阁楼,阁楼共三层,里面全是历代明王收藏的,各种奇珍异宝。 明王朱昌无事时,最喜欢便是坐在明月阁前垂钓湖中鱼,所以熟悉本性的朱羿直接来到了明月阁,而明王府内护卫也都认识这个明王唯一世子殿下,所以既没有阻拦也没有通报。 有时候突然的袭击最容易发现一些秘密,就像现在。 八目相对,朱羿现在恨不得,一剑将眼前这个大口喝酒的老头子刺个窟窿, “哎呦,才几个时辰我们的明王都老了这么多,要是我晚回来个三五天,是不是要直接披麻戴孝了啊。” 看着一脸冷笑的朱羿,朱昌心里骂娘了,早上多好的计谋,这才多久就穿帮了。 如果明王朱昌知道,就是因为芳华城里一个多嘴的汤勿扬,就让下月牙峰半天的朱羿返了回来,一定让铁衣卫将他拨皮抽骨。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朱昌一脸无辜道:“怎么会了,我就是无事,想提前试试老了的感觉。” 朱羿一脸笑意的逐步走了过来,看着那多了太多的白头发,轻轻一扯,一根白头发就在手中,然后对着一直站在明王旁边的面具人笑道:“你做的,手艺不错。” “咕噜”一声,面具人咽了一口唾沫,干涩道:“小人夜幻羽参见世子殿下,这是.....这是小人做的。” “不错,来照这个样子给我把满头全换上。”朱羿一屁股坐在朱昌旁边道。 夜幻羽整个人都僵了,看了眼从世子出来就一直看天的明总管,好像天上有什么花一样。 还有坐的笔直笔直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湖泊的明王,夜幻羽心里骂娘了,这都什么人啊,现在自己怎么敢伸手啊,冷汗一滴滴的顺着面具滴了下来。 “怎么不动啊,是不是看不起本世子。”朱羿轻轻扯着手上的白发冷笑道。 “噗通” 夜幻羽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朱羿道:“世子殿下,我就是个手艺人啊。” 旁边的朱昌终于沉不住气了,对着旁边明叔使了个眼色。 明叔心领神会连忙弯腰道:“王爷,世子老奴就先下去了。” 说着带着夜明羽就连忙退了下去。 只剩下朱羿朱昌父子二人时,朱羿开口了。 “老头子明王位子我肯定接替的,但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你就不要耍那些可笑的手段了。” 朱昌沉默了一会,轻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心累了,三个儿子就剩你一个了,而你和蓉儿的事我都知道,但是我能怎么办,我真的累了,你比我聪明比我年轻,所以我想撂担子了。” 听着老头子的话,朱羿站了起来,对坐着的明王伸出手道:“老头子位子我坐定了,你不想让都不行,但是我还想看看这广阔的帝王朝,所以我要一年时间,一年后的今天便是你退位之时。” 看了眼一脸笑意,却满眼执着的朱羿,明王一把握住朱羿的手笑道:“好,老子我在替你坐镇一年。” 一老一少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对了,臭小子你现在跑回来干嘛?” 一句话就将眼前融洽的气氛完全打破,原本握住的手被猛地甩开。 然后朱羿一把扯过老头子衣服,恶狠狠道:“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芳华城里那个什么纳兰小姐什么意思。” “你知道了,我还准备给你个惊喜了,怎么样,是不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文采有文采,当我知道有这才女,第一时间就给你留下了,怎么样。” 看着洋洋得意的朱昌,朱羿差点忍不住给他一拳,忍住心里冲动道:“立刻给我退了,还有不要在给我乱来,不然信不信我出去就不回来了,我可不想一回家就有一大堆不认识的夫人。” “退,怎么可能,本明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最多以后不给你纳妾,但这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额头青筋直跳,朱羿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老头子气成这样,看着一脸无赖的老头子,压了压心里火气,松开了手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那这个你准备怎么办,准备娶了吗?什么时候,父王来准备怎样。” 看着一脸兴奋的老头子,朱羿懒得搭理,转身朝外面走去。 朱羿前脚刚走,已经离开的明叔就回来了,对着坐着的明王道:“世子答应了吗?” “答应了,但是却是一年之约。” “世子为什么要一年啊。” 朱昌看着天空悠然道:“这小子心挺大,想看看这帝王朝的三山五院九大域。” 此话一出,明叔一惊道:“怎么可能,外面想杀世子的如过江之卿不知凡几,这...这简直是....” “不知死活对吗?但是我答应了。”朱昌笑了起来。 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杀气凌然道:“堂堂明王域还护不住一个世子吗?既然那臭小子有胆做饵,那么我朱昌就有本事握刀,“血月”之变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躲了起来,我上千将士的性命我要百倍还之。” 明叔看着笑声张狂的朱昌,自己的心仿佛燃烧了起来,就像看到了二十年前,杀的混乱止域为之丧胆的“冥王”回来了。 出了明王府,朱羿便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喊道:“通知铁衣卫右翼千夫长章柯,率铁衣卫将春月湖围起来,许出不许进。” 四周无声,就像对空气说话一样,但朱羿却笑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都统府,很平常的名字芳华城里都有七座之多,但是在月牙峰的都统府只有一座,便是明王朱昌义子铁衣卫统领诸葛守将。 府内院子,诸葛守将赤露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肌肉以及上面的满身伤痕。 一杆通体乌黑长枪,或挑或刺或扫如同一条黑龙在咆哮,劲风扑面煞气逼人,令人窒息。 “啪啪,大哥好枪法啊,就凭这一杆黑龙枪,哪怕一流高手又能挡几枪。”一身白衣朱羿靠着门口拍掌笑道。 看到朱羿,诸葛守将微微一笑,随手拿起衣服披上道:“世子有事。” “当然,走本世子请你听曲。”朱羿嘿嘿一笑道。 “听曲?不了,我还要习武了。”诸葛守将毫不犹豫拒绝了。 朱羿连忙拉住诸葛守将笑道:“别啊大哥,就当陪我啊。” 看着死死扯住自己衣服的朱羿,诸葛守将无奈点了点头。 看诸葛守将同意了,朱羿连忙道:“那走先去望月楼吃点东西,饿死了。” “世子未同王爷一起用膳。”看着早就过了饭点,诸葛守将有些奇怪道。 “别提老头子,还一起吃饭,看就饱了。对了,大哥知道纳兰小姐吗?”朱羿有些郁闷道。 诸葛守将手一抖然后平静道:“知道,王爷许配给世子的。” 朱羿有些自嘲道:“看样子都知道,就我自己不知,算了算了。吃饱了再去瞅瞅什么到底样子。” “是去那里听曲。” “那大哥以为了,本世子也没有那么闲去听曲,好了没有,该走了。”朱羿看着准备妥当的诸葛守将催促道。 “嗯” 第十九章 望月楼内听传闻 望月楼是芳华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而且关键离月牙峰近。 此时二楼窗台边,一身白衣朱羿一身黑服的诸葛守将正在吃饭,毕竟过了时辰,所以此时望月楼人数不多。 古人云君子食而不语,但显然朱羿不是君子。 “这望月楼菜和以前不怎么一样了,厨子换了吗?” “听说老厨子岁数大了,现在是其徒弟。” “怪不得味道不怎么样,大哥也吃啊,你说......” 朱羿一边下筷如飞,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对面诸葛守将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时而回应几句。 这时不远处几人的谈话却让朱羿安静了下来。 “听说了吗?春月湖被铁衣卫围起来了,只许出不许进。” “我也听说了,现在好多文人雅士都聚集在春月湖边,说要找世子讨个说法。” “讨说法,他们敢吗?听说没有,铁衣卫刚刚围起来时,就有人去找城主,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难道还抓起来了。” “那倒没有,但是城主却装病不见客,然后又去找城牧,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哈哈,本该如此,整个芳华城谁不知,纳兰小姐已经许给世子了,这些所谓的文人骚客还想去做什么呢?” “世子这事做的霸气,男人就该如此,你们知道世子这个人吗?” “没见过,但是听闻身高八尺,虎头燕颔,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一直听着谈话的朱羿有些无语道摸了摸脸颊,我有这么威武吗? 对面诸葛守将也笑而不语。 “肯定如此,就昨天世子刚刚进城,就把于都统的一什手下,从东门拖回月牙峰,听说白骨都拖出来了,一夜都没有撑过去,全死了。” “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仗势欺人,打着世子名号,要拆城东门外卖凉茶摊子,被撞个正着。” “该死,世子乃我大明域下一位王爷,怎可如此诋毁。” “对极,传闻这位世子殿下还登上了,传说中天下三山的昆仑山龙榜上。” “真的,男儿就当如此。”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还吃什么饭,走一起去春月湖候着,看看世子殿下去。” 看着饭都没吃完就离开的几人,朱羿有些苦笑道。 “我敢打赌,肯定有老头子派人在放风声,不然怎么会人尽皆知?” 诸葛守将轻笑道:“王爷也是为了世子好。” “好什么好,老头子现在开始就造势,这让我如何去当个纨绔子弟,等一会我怎么进去。” 朱羿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这老头子尽给自己找事,原本很容易解决的事婚事,现在怎么办。 看了眼眼前的诸葛守将,朱羿眼珠子一转,笑道:“大哥有些事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诸葛守将突然感到一股恶寒,看着朱羿一眼戒备道:“何事?” 朱羿没有回答,只是呵呵一笑:“见机行事。” 春月湖水云间,是一座依湖而建的二层阁楼,虽然只有二层但是占地却是极广。 一楼为普通客桌散客,二楼是各个厢间,中央则是一处楼台。 此时楼台上一女子抚琴静坐,旁边清烟徐徐,女子一身红纱面带纱巾,果然不愧为美人榜第五。 真是:轻纱薄雾隐冰肌,素手抚琴显玉骨。 其实此时坐落楼台的纳兰静语很是奇怪,自己三年前名声初显时便言:“三年后四月十四,春月湖上琴会友。” 但是此时整个水云间的人简直屈指可数,而且人明显越来越少。 “小莲,看一下怎么回事?” 随着一道轻柔声传出,楼台下走上一位丫鬟附身耳边轻道:“明王世子回来了,下令铁衣卫封锁春月湖,只许出不许进,所以......” “所以这些人怕惹麻烦,都退了出去。”纳兰静语声音明显有些生气道。 丫鬟沉默不语,纳兰静语挥了挥手让她下去,然后接着心平气和的抚琴静坐。 天色渐晚,芳华城大户人家已经有人点起油灯,沿着春月湖一高一低二道人影缓缓而来,正是朱羿和诸葛守将二人。 近水云间时,看着围着水泄不通的人群,朱羿有些自嘲道:“这些人真多啊,大哥你说这些人里有几人是来找茬,又有几人是来看本世子的了。” “不知” “唉”一声轻叹,朱羿蹲在湖边看着人群道:“大哥,找一船家吧,我就从这里过去。” 诸葛守将一愣道:“王爷特意给世子安排的造势,世子就准备绕过。” “不然嘞,我不喜欢这种,而且未知因素过多。”朱羿撇了撇嘴道。 但是有时候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的。 人群中汤勿扬带着叶源和柳春东正在四处交谈,身为五院弟子不管在哪都是人群中焦点,这个不容置疑。 正在和人交谈的汤勿扬,突然被后面的柳春东附身耳边道:“勿扬兄,你看右手边大树下哪位是不是世子殿下。” 一听这话汤勿扬连忙回头,刚好和朱羿看过来的眼神相碰,汤勿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朱羿道:“各位,你们一直翘首以盼的世子殿下已经来了。” 人群中瞬间混乱,顺着汤勿扬手指,直接朝着诸葛守将涌去,没错就是诸葛守将,显然诸葛守将更加符合这些人心里的形象。 “哈哈,大哥看样子你更加受欢迎啊?”看着手足无措的诸葛守将,朱羿直接笑弯了腰。 看着涌来的人群,诸葛守将脸色有些涨红,如果是敌军,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对这些文弱书生,能怎么办? 汤勿扬也有些傻眼,看着涌错了的人群,正准备开口。 “铁衣卫何在,给本世子拦住他们。” 朱羿一声历喝,一阵马蹄声便传来,一身黑甲章柯带着一百铁衣卫眨眼间便堵在朱羿和诸葛守将前面。 看着一个个手握百锻刀的铁衣卫,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羿穿过铁衣卫包围,出现在人群前,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笑道:“我就是明王世子朱羿,怎么?听说这里很多人对我不满,站出来让我看看。” 此话一出人群里很多人瞬间涨红了脸,可是看着那一把把抽出一点的百锻刀,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 朱羿看着吵着热闹,却一个不敢站出来人群,心里暗道:果然书生造反,十年不成。 “各位都很聪明,没有一人站出来啊,不然此处怕已经血流成河了。” 听着朱羿既嘲讽又感慨的话,人群没有一人敢说话,更多的人却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各位散了吧,聪明人说聪明话,本世子乃大明域人,我大明域还没有把自己女人,送给别的男人围观的习俗,各位想看也要等本世子休了她再说。” 人群轰然叫好道:“世子殿下说的有理,我大明域没有这个习俗。” “我来这里原本就不是以琴会友,我是来骂人的。” “我们几人也只是想看看世子殿下的。” “'......” 随着越来越多人群倒向朱羿,人群里很多人已经悄然退去。 “章柯” “属下在” 将那三人一人割下一只耳朵,然后告诉他们:“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下一次就不用走了。” 人群中汤勿扬看着指着自己三人的朱羿,脸色大变,拉着身后二人转身便走,但是走的了吗? 随着人群散去一些,余下之人主动让开一条道路,朱羿笑了笑,顺着人群中道路朝着水月间而去,身后则跟着诸葛守将。 穿过人群朱羿突然回头对着人群笑道:“看清楚本世子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壮,更没有那么煞气威武。” 人群中轰然大笑起来。 第二十章 这荔枝真甜 水云间门口,一位年逾半百一脸和气的男人早就恭候多时了。 一见朱羿和诸葛守将连忙笑着迎接道:“昨夜梦见云龙落,今日方知世子来。鄙人水云间老板郑路,世子今日能来,我水云间真是蓬荜生辉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千铁衣卫早就将老板准备许久的筹划打乱,但是老板依旧满脸笑意,果然生意人八面玲珑。 “郑老板今日真是搅黄了你的生意,不过本世子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一会将你今日所有准备的菜肴酒水,全部送到铁衣卫营地,本世子买单。” 原本就笑容满面的郑路此时步伐轻松许多,自从得知纳兰小姐准备在水云间准备琴会,郑路那是高兴地连夜前往各地准备菜肴酒水,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但是得知世子回城消息,郑路那是吃不饱睡不好,就怕准备许久的琴会取消,就在今日万事俱备之时,以为松了口气时,一千铁衣卫围住水云间。 当时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能怎么办,还不是要笑面对人,现在全送去铁衣卫营地,郑路已经不指望赚钱,哪怕亏一点也无所谓。 “世子殿下,现在水云间只有一些散客没有走,不知世子殿下.......” 朱羿来了点兴趣,都知道自己堵住了水月间,还有人敢待在这里,那就有趣了,不过吗? “给我准备个大厢间,叫纳兰静语去我厢间弹琴。” 领路的郑路脚步一顿,随后连忙应道:“小人这就通知纳兰小姐。” 大厅内一位白衣少年,浑身酒气的趴在桌子上,双眼迷离的看着楼台上的纳兰静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了你找遍了大半个帝王朝,等我找到你时你却已经许给他人。” 二楼一间厢房一位锦服男手握纸扇,看着纳兰静语道:“可惜可惜,如此美人却被朱羿那家伙抢了先,不然我李维和必要摘了这个果子。” 同时楼台上同一个丫鬟来到纳兰静语耳边道:“世子殿下来了,让纳兰小姐去天字厢房抚琴。” 纳兰静语噗呲一声轻笑道:“既然世子相邀,那我静语自当遵从。” 说完纳兰静语站了起来,看着零零散散几个人的大厅,和唯一一间有人的厢房俯身一拜轻声道:“小女子纳兰静语向各位陪个罪,因为小女子个人原因,今日琴会取消。” 此言一出大厅里面人都露出遗憾表情,但是没有人敢闹事,什么情况大家皆知晓,而且此时留下来到人都是真正的琴友知音,随着第一个人站起弯腰道别离去,其余之人也皆一一散去。 此时大厅里面只剩唯一一位白衣少年,看着朝着最大厢间走去的纳兰静语,眼中闪过决然,提前桌上一壶酒狠狠灌了一口,跌跌撞撞朝着厢房而去。 楼上李维和看着白衣少年,轻笑道:“有趣有趣,薛元陪我去看看。” “嗯嗯”李维和身后站起一位身高有近九尺的彪形大汉,手中还抓住一只猪蹄,油水顺着嘴角流出。 李维看着摇了摇头,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锦缎递了过去道:“好好擦干净,可不要丢了我大唐域的脸。” 薛元接过锦缎随便擦了擦,傻笑着跟了上去。 天字厢间,朱羿半躺在椅子上,诸葛守将笔直站在旁边,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上东西,从颤抖的双手还以为拿着什么重要东西,其实就是一颗荔枝。 旁边的朱羿看着颤抖双手剥荔枝的诸葛守将,有些打趣道:“不是吧大哥,你从小到大拿枪都没有看你抖得那么厉害。”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一定要配和好啊。” “噗嗤”一声,一个好好的荔枝被诸葛守将一不小心捏碎了,也让朱羿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大哥不是怕剥荔枝啊!多大点事呀,事情成了,我把彩姨酿的酒给你偷几坛。” 诸葛守将根本没有理朱羿,脸色铁青的又拿起一颗荔枝,仿佛和荔枝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咚咚” 一阵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朱羿一笑道:“来了。” 果然一声柔和的声音道:“世子殿下,纳兰静语到了。” “进来” 随着咯吱的推门声,怀抱竖琴的纳兰静语推门而入,也让朱羿眼前一亮,暗道:果然不愧为天下闻名的美人,水沉为骨玉为肌。 纳兰静语看着眼前这个恶名在外的世子殿下,长相虽好,抵不过一身罪孽。 “不知世子殿下想听何曲。” 朱羿没有回答她,反而对这旁边的诸葛守将勾了勾手指。 然后在纳兰静语一脸不可置信中,英气非凡的诸葛守将,把手中剥好的荔枝塞进了朱羿嘴里。 “诸葛哥哥剥的荔枝就是甜。” 这话一出口朱羿自己都打了个冷颤,更不要说诸葛守将和纳兰静语了,看着目瞪口呆的纳兰静语,朱羿微微一笑道:“诸葛哥哥想听什么呢?” “将军令” 朱羿一愣随即对着纳兰静语道:“听见没有,将军令。” “好......好的。” 看着手足无措的纳兰静语,朱羿笑了,明日这个纳兰静语肯定会找老头子的,自己在推波助澜,那样事情就解决了。 走道上,跌跌撞撞的少年,突然听到一阵琴音,整个人一下怔住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曲杂乱而无章,既无曲意更无曲魂,里面......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着这好毫无意境的琴声,朱羿笑了,心境要乱到何种地步才会如此? 汗水顺着纳兰静语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渗出,别人都感觉到心乱了,更何况自己,但是越想心平气和越难以自制,心里的烦躁恨不得将琴弦扯断。 “嘭”“嘣” 随着撞门声,琴弦也顺势而断,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朱羿眼神冷了下来,有些事两个人之间叫秘密,人多了的话那就是谣言。 “杀了他” 诸葛守将人随声动,手掌如刀朝着摔倒在地的少年斩去,一片阴影出现在门口。 “砰”二道人影互相相撞,诸葛守将退后四步,那道人影居然只退后一步,要知道诸葛守将可是随时可破境入天之人,那么这黑影十有八九已入先天。 诸葛守将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毫不畏惧,立马朝着黑影扑去,黑影显然也被激怒,如同野兽一般一声低吼朝着诸葛守将攻去。 “住手” “停下来”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诸葛守将和黑影硬生生止住了身体。 朱羿心中无名火起,在自己地盘被人硬生生横插一杠,这还得了 抬头看去,一位一身锦服上锈蛟龙,整件衣服全用金丝编制,如果未猜错应该是金蚕丝,相貌方面大耳,让人一看便觉得此人非凡。 “薛元,还不赔罪,世兄真是失礼啊,我这护卫脑子不好,勿怪勿怪。” 世兄?八域主家,怪不得敢在我大明域如此肆无忌惮。 “不知哪域世子,大驾光临我大明域。”朱羿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敢不敢,大唐域李维和拜见世兄。” 大唐域李家? 朱羿心中一动,九域当中大唐域一直以来都是繁荣的,天下第二巨城长安城便在大唐。 尤其当年魏王域勾结蛮夷二族,但是被左右的秦王域和唐王域夹击,魏王域八成疆土被唐王域并吞,所以大唐域也是九域当中地域最广之地。 “那不知世兄来我大明域为何?” “我只是在长安城待烦了,想看看这天下风景,今日得知纳兰小姐在此以琴会友,特意前来观赏一番。”李维和手摇折扇风度翩翩道。 “那真是让世兄失望了。” “怎会呢?能见传闻中的以最小岁数登上龙榜的世兄,岂不快哉。” 看着说话滴水不漏的李维和,朱羿心中有些惊讶,我在山上七年世间竟出此等人物。 “不知世兄为何拦我擒杀这乱闯之人。”朱羿指着趴在地上的少年笑道。 “这观这少年尚小,而且一看就是酒后失魂,救人心切勿怪勿怪。” 李维和连忙笑着赔礼,如果要点面子的人可能会顾忌一下,毕竟岁数小且酒后,但是朱羿不可能退让,一退就真的退了。 “那世兄听过司马遂之乱吗?”朱羿笑着反问道。 这话让李维和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还没有说什么,朱羿已经缓缓道来。 第二十一 满城尽带黄金甲 “二百年前,魏王司马家叛乱,被大唐与大秦二王用十天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扫平,大唐独占大魏八成土地,包括大魏王城——平城。 那时大魏王族有一少年名为司马遂,以黄口小儿之龄名震帝王朝,最擅书画和吟诗,而那时唐王恰好也最爱这些,攻陷平城后连夜便将司马遂送回长安城。 据说破晓之时司马遂便已到长安,唐王和手下百官已经等候在长安阙楼上,唐王当众许诺如果司马遂半个时辰画出这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便免去其死刑。 司马遂当众答应,不到半个时辰便画出名震天下的画作——长安图鉴,唐王大喜不管百官劝阻,执意将司马遂召入府,还言黄口小儿何害之有? 入府后每当空闲,唐王便招司马遂画画作诗好不逍遥,司马遂入宫一年后,一种怪病弥漫长安城,那时长安城人心惶惶,唐王便命人前往天山求药。 但是求药人几乎出城便被刺杀,无可奈何之下唐王派出唐王府第一高手,也是乾榜第四位江流,果然江流出城及其顺利,但是....... 当夜二千死士攻入唐王府,整个唐王府防御形同虚设,那一夜唐王府被屠戮一空,包括唐王在内的各个世子郡主,除了在外游荡的唐王四子李巍逃过一劫。 最关键是一句以血写在唐王府墙上的一句话——黄口小儿有害否?” 朱羿说完看着沉默的李维和笑道:“世兄刚刚那就话,任何域人皆可说,唯独你大唐李家说不得。” “世兄说的好,是维和孟浪了,就此告辞,薛元还不走。”李维和认真弯腰一鞠,转身带着薛元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虽然世兄说不得,但是我朱羿还不是滥杀之人,人你带走吧。” 随着朱羿的话落,诸葛守将提起趴着的人,朝着薛元扔去。 “谢世兄。” 李维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间,但是朱羿却没有发现那趴着的少年那怨毒的眼神,不然也许会后悔。 水月间外,沉默在前的李维和突然笑道:“不亏为“鬼才”朱羿,我今日是稍逊一筹。“ “不,世子没有输,输的是我房梁。” 薛元背上的房梁恨恨的声音传来,让李维和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芳华,满城尽带黄金甲。” “好,好一个我花开后百花杀,好一个满城尽带黄金甲,房梁可有兴趣做我李维和的手。” 看着仰天大笑的李维和,房梁也笑道:“能为世子一道影子,房梁已心满意足。” “好,现在就回长安,能得房梁一人,本世子真是不虚此行啊。” 三人渐行渐远,房梁抬头看着这渐渐消失的水月间喃喃道:“纳兰你是我的,今日我房梁退了,来日我必率大军,让着芳华城满城尽带黄金甲。” 水月间天字厢房,朱羿静静的端着酒杯出神,旁边的诸葛守将和纳兰静语同样安安静静,前者是习惯,后者是惧怕。 “大哥你说这酒水菜肴,为什么总会进入肚里,因为饿或者因为不吃就坏了,还是说这就是食物,你不吃别人就会吃。” 朱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诸葛守将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来了句:“那个大个子没入先天,我若黑龙枪在手,不会败。” 朱羿一愣看着一脸战意的诸葛守将笑道:“放心吧大哥,我有感觉我们终会有一战的。” “嗯,我要回去练枪。” “不急,不急这荔枝还没有吃完了。”朱羿拦住一心想练枪的诸葛守将笑道。 “那个如果诸葛统领想要练枪,荔枝奴家可以替世子剥好。”旁边纳兰静语连忙道。 这话一出却让朱羿眼睛缩了缩,拿起一个荔枝对着纳兰静语问道:“纳兰小姐你看着荔枝,像不像一个暗器。” 诸葛守将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纳兰静语则略显慌乱道:“世子说笑了,这可是上好的宋王域特产荔枝,个个汁多肉甜。” “你看这把琴像不像一把武器,刀?剑?” 看着朱羿指着竖琴说话,诸葛守将终于反应过来,一脚就将桌子踢了过去。 随后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朝着纳兰静语扑去,同时双手带着雄厚的内力,毫不留情的朝着要害攻击。 寒光一闪,桌子直接被一分为二,一柄寒光泠泠的软剑,被纳兰静语从竖琴里面抽了出来。 “我想不明白,你是如何看出来了。”纳兰静语剑指朱羿冷声道。 “啧啧,我木有看出来啊,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朱羿看着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纳兰静语笑道。 “什么意思?”纳兰静语内心十分不平静了,尽管今日一天心境就没有平复过。 “眼神,动作,心态。 当你看见我可能有特殊嗜好时,你眼里闪过的不是恶心,而是失落,这就有些奇怪了,正常人第一次感觉都是恶心吧,你失落什么意思。 还有动作,你手上的茧不光是练琴造成的,更多的却是长期握剑留下的。 还有心态,这点小事就让你心神如此不宁,这可不是一个沉浸琴乐多年的人,该有的心态,说明你心里藏着更多的事,而且还和我有关,所以我就试了一试又何妨?” 听着此话纳兰静语凄凉一笑,手握软剑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羿,却被中间诸葛守将这座大山给隔开了。 自己很明白,自己不可能是诸葛守将的对手,原本自己是想靠着美色近身,但是却发现他居然有断袖之癖,自己才会如此失态。 “如此理由,是否太过牵强。”纳兰静语银牙紧咬,恨恨道。 朱羿笑了笑,拿起荔枝塞入口中,悠然道:“你知道本世子从小到大是如何活下来了吗?只要你有一点疑点,试试又何妨?关键我猜对了,不是吗?” “我准备多年,竟然连你身都近不得,爹娘在上,静语来陪你们了。” 软剑一动,纳兰静语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脖子割去,眼看就要香消玉损,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道:“纳兰景然在我明王府未死。” 朱羿和诸葛守将同时一愣,一位身材不高,长相普通的老人出现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老人,朱羿疑惑道:“明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寸步不离老头子吗?” “世子安好,老奴今日来就是知道这傻丫头绝对会失手,所以特来照拂一下。”明叔笑呵呵的道。 “师傅好。” 明叔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诸葛守将骂道:“还有你臭小子,今日丢人了吧!” 诸葛守将沉默了下来,朱羿张了张口也没有说什么,师傅骂徒儿,天经地义。 “父亲......没......没死,为......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我.....”手中软剑早就落下,纳兰静语有些茫然道。 “丫头,去了就知道了,走吧。”说着明叔对着纳兰静语招了招手。 看着迟疑的走到明叔身边的纳兰静语朱羿好奇问道:“明叔,这是怎么回事?” 明叔看着朱羿嘴里轻轻吐出二字:“血月。” 看着远去的二人,朱羿叹了口气,还没有说什么,诸葛守将已经走了出来对着朱羿坚定道:“我要去找师傅。” 痛,钻心的痛传来。 朱羿看着诸葛守将低声道:“你要去练那个,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去练那个。” “武道之路,不争则死,不死必争。” 看着步伐坚定离开的诸葛守将,朱羿愤怒一声咆哮,酒壶瞬间砸飞。 第二日,芳华城传闻世子殿下,因水月间吃醋纳兰小姐,当夜喝了酩酊大醉,砸了整个天字厢房。 第二十二章 谁也不能伤他 夜寒气凉,尤其这月牙峰最高的观月台上。 观月台上一身普通装扮的朱昌,一个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这赤月石上一个个人名发呆。 这时一位女子手拿锦袍走了上来,轻轻为朱昌披上,正是明王妃常蓉。 “蓉儿,你想浩儿和涛儿吗?” 朱昌的话让正在为其披锦袍的常蓉手一抖,随后凄凉道:“怎能不想,他们两个是我身上掉下的两块肉,每当我想到他们冷冰冰的躺在地下,我恨不得马上下去陪他们。” “所以你恨羿儿,恨为夫当年为什么明知道上山必死,仍然让他们俩人率铁衣卫死战,对吗?” 朱昌的话就像一柄利剑,狠狠割开常蓉那千疮百孔的心,硕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常蓉死死咬着嘴巴,就怕哭出声来。 “那夜浩儿和涛儿是成功了,不然下一个就是我亲自提刀赴死,哪怕我大明朱家死尽,也必要保羿儿平安。” 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话,常蓉一下瘫软在地,再也忍不住哭声,边哭边嘶哑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他朱羿的命是命,我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朱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仰天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月光下眼眶微红,似泪却无踪。 “今日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以前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追究,但是从今以后如果你再在后面搞些小手段,那么你就带着铃儿下去陪涛儿和浩儿吧。” 说完朱昌反手将锦袍脱下扔了回去,自己转身下了观月台。 观月台上常蓉双眼仿佛失了神般,喃喃自语道:“那是你女儿,那是你女儿,那是你女儿啊。” 一下观月台,朱昌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整个人摇晃着快要倒地,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扶住了朱昌。 “回来了,明叔。” 月光下一道身影出现,正是刚刚从水云间回来的明叔。 看着脸色苍白朱昌,明叔脸色一变,连忙抓住胳膊把起脉来,随后眉头紧皱道:“王爷,你气血不稳,而且还感染了风寒,导致旧伤发作,这要好好休养了。” “没事没事,回去喝点小酒就好了,怎么样我那小子和李维和斗得如何。” 一说此事,朱昌眼中的悲伤都被深深压了下去,一脸好奇道。 “世子略胜。”明叔看着强打起精神的朱昌,眼里闪过深深的担忧。 “好,还大唐之龙,十五岁入龙榜又怎么样,我家那小子也不差吧。”朱昌满脸高兴道。 “嗯,龙生龙凤生凤。” “对啊,龙生龙凤生凤。” 朱昌一脸惆帐的重复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随即问道:“那丫头带回了吗?” “带回来了,安排在密院里。” “那我去看看。” ................. 春月湖,一身酒气的朱羿坐在河边,看着月光下如同镜面的春月湖,轻轻拍打着手掌吟道:“四月春去柳披妆,夜半月湖镜如霜。春风拂过水中月,烈酒难暖刺骨霜。” “朱羿,老娘找你许久,你竟然还在湖边吟什么鬼东西。” 一声暴怒的吼声,让坐在湖边的朱羿,差一点一头栽进这春月湖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朱羿抬头看去。 一位桃李年华,身穿百花曳地裙,五官精致明眸皓齿,给人一种活力四射的感觉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朱羿。 有些疑惑的四周看去,没有别人啊,可那声音和早市那些吆喝声不相上下,不会是这个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女子发出的吧。 “看什么看,没看见老娘在这里啊。” 朱羿嘴巴渐渐张大,酒也清醒了大半,看着女子咽了咽唾沫道:“你......你是......” “看你目瞪口呆的样子,是不是看见我太激动。” 女子似乎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扯了扯穿在身上的百花曳地裙,但是越扯就好像越不舒服,越不舒服就越用力。 随着“嘶啦”一身,价值上百两的百花曳地裙就把撕开了,里面居然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 一见这熟悉的黑色劲装,朱羿脸色一变“噗通”一声,就跳入了春月湖中。 女子一抬头就发现朱羿已经消失,连忙冲到湖边指着湖水大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老娘等了你七年,你一见面跑什么,小时候不是你说要带我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吗?滚出来......” 春月湖另一边,满身水迹的朱羿爬了上来,哪怕隔着这么远,似乎都可以听见隔岸那一声声的骂声。 躺在岸上朱羿动都不想动一下,但是依然倔强的站了起来,狠狠给你自己一巴掌暗骂:让你年幼无知,让你自以为是,让你口无遮拦,现在该怎么办? 月牙峰不指望了,老头子不派人来抓自己就很给面子了。 “哎” 一声深深的叹息,拖着湿漉漉的衣服,如同游魂一样朝着锦绣街而去。 “万物皆可当”内,虽已夜深,但是方木依然双眼通红的在一堆纸张间写写画画,嘴里不停叨念着:“女人,幸福。自由,快乐。女人......” “砰” 一声巨大的撞门声,让方木吓了一大跳,已经子时了怎么会有人撞门。 拿起一把靠在角落里布满灰尘的棍子,悄悄来到门前,猛地拉开门,长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外面砸去。 “铮铮” 火花四溅,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挡住了长棍,此时才发现长棍居然是金属所铸,怪不得传来兵器相撞声音。 “怎么,你是想杀了本世子,好出逃吗?” 随着一声冷冰冰的声音,方木才发现站在眼前全身沾满水印的朱羿。 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忙道:“我正在处理楚前辈的消息,这大半夜还以为有人前来盗取消息,所以我才出手了,不知道世子这么晚到这里为何?” “我就想知道,人找的怎么样了。” 朱羿说着就往里面挤了进去,方木无奈了耸了耸肩,让了开来道:“我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世子,这么晚世子还是回府休息吧。”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 边说着,朱羿打了个哈欠,朝着里屋而去。 方木无奈的看着,却根本不敢阻拦,只好叹口气接着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夜空高悬,朱羿鸠占鹊巢的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想得太多太多,这一夜睡不着的何止朱羿一人。 “万物皆有价”方木双眼通红的查找消息。 “观月台”常蓉抱着锦袍双眼通红的看着赤月石喃喃自语。 “乱仙谷”赵琴双眼通红的对着彩姨说着什么。 “都统府”诸葛守将疯狂的捶打自己皮开肉绽。 “密院”纳兰静语跪在一张牌位前低声哭泣。 “明月阁”朱昌一个人喝着一壶酒静静发呆。 第二十三章 以剑换命可否? 天刚亮,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的朱羿,就把一阵癫狂的笑声惊醒。 一睁眼,就看见双眼布满血丝的方木站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走几步笑两声,朱羿一脸漆黑的抽出枕头砸了过去骂道:“方木你想找死吗?” 看着砸过来的枕头方木连躲都没躲,反而哈哈大笑道:“自由了,我方木终于自由了,世子人已经找到了。” 原本一脸起床气的朱羿,猛地一愣,随即一下从床上翻起,一把抓住方木道:“人在哪里?” 方木没有说话,反而对着朱羿“嘿嘿”直笑。 看着情况朱羿恨不得一巴掌劈死他,深吸了口气道:“本世子说话算话,只要人找到,我必备白银千两,亲自送你出芳华。” 看着明显耐心不足的朱羿,方木到没敢再磨叽,一脸得意的拿出一张,画的密密麻麻的图纸,放着朱羿面前。 看着这个除了他本人,估计再也没有人认识的图纸,朱羿咬牙道:“直接说哪里就好。” 方木拿起图纸,正准备解释自己是如何根据各种消息,得到的答案。 可是看着要吃人的朱羿,只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惆帐,就像一个花了很久功夫做出一道名菜的厨子,结果客人只问这个菜可以吃饱吗? “紫云镇,这是我自己分析的结果,我有很大把握。” 朱羿有些惊讶的看着方木,这话意思就多了。 这么说来紫云镇是他根据昆仑那些已知的消息,自己推断的结果,不简单啊,我好像埋没了一个人才。 “稍作休息,我们午时出发。” 这话让方木一愣,随即有些怀疑的指着自己结巴道:“我.....我也去,我....我不是....自由了吗?难道.........” 朱羿直接把方木往床上一推,有些不耐烦道:“人一天没找到,你就给我好好跟着,先小憇一会,本世子去找个人。” 不理会满脸纠结的方木,朱羿推门而出,一路躲躲藏藏的朝着月牙峰而去。 聚贤楼共四层,从上到下共为甲乙丙丁,对应各路江湖客。 最顶层甲层对应的是一流高手,乙层为二流,丙层为三流,最底层丁楼就是那些不入流却有些小手段的江湖客。 乙层七号房,两道人影正在对饮,桌上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 凡是加入明王府的江湖客,每个人都有所求,对于这些入了朱家门的江湖客也从不吝啬,每日好酒好菜,甚至功法兵器都可以由专人铸造。 左边一人一身青衣满脸沧桑的正是万连山,自从入了月牙峰王连山就像被遗忘了一样,每日不是喝酒便是练剑。 右边一位则是一身五彩斑斓的衣服,面带半截面具,正是“千面人”夜幻羽。 “连山兄可是随世子殿下入山的,又是一位随时可入一流的高手,不日一定会飞黄腾达,幻羽羡慕得紧啊。” 一口浊酒入喉,王连山轻叹了口气道:“幻羽兄不要折煞了我,我王连山一介打铁匠,飞黄腾达不羡慕,只愿修剑道破先天,早日登上那乾榜此生足矣。” “咯吱” 房门被一掌推开,在二人一脸戒备中,一身白衣的朱羿出现在门口。 “王连山,夜幻羽,参见世子殿下。”二人连忙放下杯中酒,有些惊疑不定的互相看了看,双双跪拜道。 “起来吧,这大早上吃的不错吗?” 看着正摆在桌上的酒菜,朱羿嘿嘿一笑,直接往上一坐,毫不客气的抽出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朱羿,夜幻羽和王连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在一旁候着。 昨夜酒喝得不少,今早到现在又滴水未进,朱羿早饿了,吃了一会感觉有了饱腹感,朱羿才放下筷子道:“你二人准备一下,随我出去一趟。” 二人心里一动,毫不犹豫的应道,随后夜幻羽赶忙下楼准备,而王连山则一直候在这里,毕竟这里是他房间。 “你不吃了。” 看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王连山,朱羿笑问道。 “不吃了,本就不饿,只是友人来访喝点小酒。” 朱羿笑了笑,这王连山聪明的很,为奴者必记尊卑有序。 “这次事情办妥,事后赏你一柄君子剑。” 王连山整个人一震,随即连忙道:“能为世子办事,奴才感激万分,何须赏赐。” “传言王家七剑可以合一是真的吗?” 朱羿的话让王连山沉默了起来,随即有些苦笑道:“奴才不知,七剑刚刚铸造好王家就被灭族,不过传闻是可以的,但是传闻何其多,我王家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外人。” “你不恨吗?不然也许你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朱羿有些玩味的看着王连山,这个人是个狠人,连家族灭族都可以这么轻描淡语的说出来,而且还如无其事的为奴求活。 “我以前很恨,做梦都恨不得报仇雪恨。 但是那一日。我看见老前辈一剑斩百人我才明白了,其实那时哪怕明王不来抢,也会有宋王,周王,乾榜高手等等........... 所以我想明白了,罪责根源不是明王,而且我王家自不量力铸造神兵,而且还狂妄到明王派人求剑却被辱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要亡我我又何为。 所以我王连山的目的便是变强,强到位列乾榜,强到可以以一敌万,我在王家便在。” “啪啪” 朱羿轻轻拍着掌笑道:“有理有理,反正我是信了,你要变强本世子成全你,你将遗落在外三剑的下落告知我,我派人去寻,然后你拿命来换,如何?” 王连山衣衫一撩,双膝跪地道:“那王连山这条贱命,就是世子的了。” 背着一个大箱子的夜幻羽猛地推开门,被里面情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进不是退更不是。 “好了,走吧” .................. “万物皆有价”当铺,熟睡中的方木突然被一脚踹醒。 一睁眼,一个长相有些眼熟,但是又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你是谁?” 方木一脸警觉的看着陌生男人,双手也在身上来回摸索,可是除了一件衣服,啥也没有。 陌生人看着一脸警觉的方木,摸了摸脸道:“可以啊,你居然认不出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方木有些不确定道:“你是...?” “你说了。” 一听这语气,方木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世子殿下这易容术高明啊!” 朱羿看着一身邋遢的方木,奇怪的笑了笑,对着门外道:“给我把他好好整整,最好他亲人都认不得。” 在方木还没有明白什么情况时,一个带着面具,提着一个大箱子的人走了进来。 对着一脸疑惑的方木“嘿嘿”笑了起来。 听着这声音,方木打了个冷颤,有些结巴道:“世子殿下........我.......” “快一点,只有半个时辰,午时一到,立刻出发。” 午时三刻,芳华城北门,三男一女,四骑疾驰而去。 第二十四章 天之骄子李维和 残阳西斜,燕雀归巢。 紫云镇地处芳华城,屏禾城和凌天城三大内城之间,因为乃是三城交界,虽是一镇,但是在册人口已达八十万之多,加上来往人流,堪比一城。 紫云镇镇口,四骑策马而来,领先之人一身粗布麻衣,看穿着只是一般的江湖客,但是却有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正是朱羿。 “果然不亏为内三城交界处,这围墙堪比外四城了吧。” 朱羿指着这高约十丈的城墙有些感慨,落霞镇和紫云镇同为镇,但是差距何止十倍计之。 “世..........” 四人中唯一一女子刚要开口,可是看着朱羿似笑非笑的眼神,硬生生咽了下去道:“相.........公,为什么要这幅打扮。” 听着这和正常女人没有差别的声音,还有怎么看都是女子样貌的方木,朱羿忍不住看了夜幻羽一眼,果然厉害,真是他家人都认不出啊。 “你说了,掩人耳目这么简单道理还用我说。” “可.....可是........” “先进镇再说。” 被打断的方木一脸疑惑,堂堂大明域世子,在自己领域还需要掩谁的耳目了,虽然不解但是看着来往的人流,也闭上了嘴,跟着进镇。 有客来客栈是紫云镇一座很普通的客栈,但是却天天人满为患,只因为价钱少且地段好。 天色将暗,三楼一间客房里坐着四个人,正是朱羿一伙人,既然是掩人耳目,当然就住最符合自身身份的地方。 “世子,我可不可以不装女人。”方木一脸扭捏的看着朱羿问道。 “不行,怎么进来怎么出去,本世子不想打草惊蛇,还有记住外面不要叫我世子,叫我祝飞。” 朱羿看着苦着脸的方木,嘴角微微一笑,又迅速板着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方木看这板着脸的朱羿,也死了心了,接着好奇道“在大明域还有世子怕的人?” “怕?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朱羿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对着王连山道:“去准备一些酒菜,饿死了。” 看着明显转移话题的朱羿,方木没有接着问什么,但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夜幻羽突然来了句。 “是李维和吗?” 此言一出,朱羿和方木同时看了过来,夜幻羽差点忍不住给自己一个耳光,多什么嘴,看着二人奇怪的眼神,夜幻羽低声道:“我....我听王爷说的。” 朱羿心里暗道:果然老头子什么都知道。 “李维和,世子殿下你见过李维和。” 方木一脸惊讶的表情,让朱羿十分不爽道:“怎么,见到他很荣幸不成。” 看着朱羿的不爽的样子和不善的语气,方木苦笑道:“现在他的名气确实比世子大,李维和人称‘大唐之龙’。 世子入山时,李维和名声渐起,他没有入大唐域内的金刚院,反而不远万里前往周王域内的兵院,二年时间就以兵院榜首的成绩结业,然后十七岁入龙榜,十八岁被唐王立为王子,十九岁出龙榜入坤榜,现在被认为四大英才之首。” 朱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笑道:“怪不得这么厉害,本世子还以为几年未出山,这个帝王朝就天才多如狗,英才遍地走。” “世子真的碰过面了,怎么样?” 一听这语气方木便知道二人确实碰过面了,一个情报人员最爱的其实就是这些八卦事件,所以哪怕朱羿再不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悄悄离开我芳华,这就是结果。” 这话让方木震惊了,忍不住看着眼前易容过的朱羿,七年时光哪怕被放在与世隔绝的剑山上,有些光芒终究是压不下去的。 “本世子避的人,比他可厉害多了。”朱羿满脸苦笑道。 看着连李维和都能压一头的世子都漏出这个表情,方木实在是难以想象到底是谁,张了张嘴却不敢开口问了。 “怎么,想知道?” 虽然看着朱羿不怀好意的表情,但是方木还是毫不犹豫的点起了头。 “简单,等找到老家伙,为我效命一年。” 方木翻了翻白眼,怎么可能,好不容易自由,怎么会再往火坑里面跳。 方木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你拒绝的了吗?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怎么样。” 一个月。 方木心动了,自己等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个月而已,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怕的人,很值啊。 “同意,就一个月。” 朱羿笑了,其实有些事很简单,只要他想要这个东西,你就可以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一个女人”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夜幻羽感觉他们就像在打哑谜,但是显然方木明白了,有些结巴的道:“难......难道,是她?” 朱羿笑了笑点了点头。 方木有些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下,也对,普天之下说难缠,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 赵琴身为宋域的长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可以说聚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关键的是宋域赵家也是九域里最奇葩的家族。 赵家人从来不会争夺赵王位子,相反各个都不想坐这个位子,据闻以前还发生过抽签决定王位的荒唐事,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宋域弱,因为赵家人祖训有云:随心所欲,自在而为。 所以赵家人可以说各行各业皆有,因此导致宋域成为了九域当中商人最多,手艺人最多的域,赵家也是九域中公认的最富裕。 所以赵琴身为长公主,最爱舞刀弄剑也没有人会管,相反还为她请最好的名师,乾榜第二独孤败。 最让世人皆知赵琴的,是赵家花黄金万两让昆仑改凤榜,赵琴位列第一。 而成为第一后,却被一位初入天境的大高手嘲讽,赵家一怒之下为赵琴准备了诸多神兵利器,然后居然打败了这位初入天境的大高手。 “哎,世子为什么会惹她。” 方木有些同情的看着朱羿,对于这种打不过骂不得的女子,躲都躲不掉。 “小时候,本世子刚刚登上龙榜时,因宋王域最近,她便第一个来挑战。 我只是让她将自己所学施展一遍,顺便指出了其中几个破绽。 然后随口说了一句,以后跟着本世子,我便会帮你找出你所有功夫破绽,帮你成为天下第一,没想到她认真了。” 朱羿一想到这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方木看着愁眉苦脸的朱羿,想笑却不敢笑。 这时房门被打开,王连山端着酒菜已经进来了。 “来来,今日我不是世子,只是一个江湖客祝飞,大家喝个痛快。” 第二十五章 盗亦有道巧遇到 喧闹的人声让朱羿从梦中醒来,身处闹市中想安静睡懒觉那是不可能的。 伸个懒腰洗漱过后,才发现另外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虽然最后一个到来,但是朱羿毫不在意,慢悠悠的吃着早饭道:“今日分散行动,前往紫云镇各个茶馆酒楼和一切可以喝酒听曲看戏的地方,发现了老家伙,不要惊动,通知本世子。” “真的是一切地方吗?”方木眼睛滴溜溜的转道。 朱羿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木,对着王连山勾了勾手指,王连山很自觉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印有大明二字的银票递了过去。 每个域都有各自的银票,但是除了在自己域,其他域却没有白花花银子好使。 例如,我拿印有大明二字的银票去了别域,除了城镇可以用,出了城镇却没有银子好使。 拍了拍手上的银票,朱羿笑道:“银子在这,百两一张共千两,你可以好好玩玩,但是如果你只顾玩而耽误了正事,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女人”。” “女人”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方木头上,对啊,自己现在是女人,要这样何用。 “世子他不要,我可以要啊,刚好他进不去那些地方,我可以进去。” 一旁的夜幻羽笑嘻嘻的看着银票,嘴角都翘了起来。 这把方木气的一把从朱羿手抽出二张银票,扯住夜幻羽就往外跑。 挣扎的一下夜幻羽就放弃了,自己只是个手艺人,三流武者都勉强,方木怎么说也是昆仑山外门弟子,哪里挣脱的了。 “看样子便宜你了,那些地方你去看看吧,虽然可能性不大,假如那老家伙换了性子了。” 看着世子那男人都懂的笑容,王连山苦笑了一下,其实最难打交道的正是这些,看尽红尘事的女人。 “是” 看着离开的三人,朱羿也揣着剩余的银两出了门,说真的现在只能碰运气了,方木曾说过,那一天沙化之地刚刚好有商队离开,而据消息还带了一个老人。 随后商队经过了芳华城,落叶镇,天一镇商队就散了,毕竟商队是大家抱团进入沙化之地求财的,回到了芳华以内肯定就散了。 而那时紫云镇刚好有出名的说书人葛先生在,而且距离商队最后的解散地不远,所以推断如果老头子那么爱听曲看戏,那么一定会来这里。 葛先生昨日才刚离开紫云城,今日老头子极有可能还在紫云城里面。 紫云镇不愧为三城中心点,虽然只是一个镇,但是人流巨大,所以像朱羿这种穿着普通,长相普通的人,就像水入江河毫不起眼。 “启悦茶楼” 看着这热闹非凡的茶楼,朱羿直接走了上去。 找了个没人的桌子,点了壶茶水,朱羿开始打量起了人群。 随着朱羿这样东看西看的样子,却不知落在了不远处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半大小子眼里。 半大小子穿着一身补着补丁的灰衫,嘴里嚼着从别人桌子上抓的瓜果,朝着朱羿这边靠了过来。 撇了眼台上唱的戏,朱羿笑了,居然是老头子三进混乱止域。 不得不说这种戏可以极大的调动情绪,没看见随着台上唱到老头子阵前三刀斩敌将,台下的轰然叫好声,让人有些热血沸腾。 “额” 朱羿一愣,突然感觉有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腰间,而且居然从银票里面只抽出了一张,随后快速擦肩而过。 摸了摸下巴,朱羿有些好奇,没想到现在的窃贼都这么盗亦有道了,看到这么多银票,居然只取一张,凭刚刚那个手速,全取走应该不是难事吧。 强烈的好奇心让朱羿跟了上去,反正这个茶楼没有发现老家伙,那就跟上看看又何妨。 出了茶楼朱羿发现这小子居然直奔药店拎着一大堆药材出来,看着这药材朱羿有些咋舌,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药材都是最贵的。 这些打包精美的药材,估计把够一家三口,半年伙食费的百两银票,花的差不多了。 接着转身又直奔酒馆取了一坛最便宜的赤露酒,又在路边切了点便宜的肉食,朝着一条小巷子走去。 看着一路走一路回头的小子,朱羿笑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警觉的,但是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朱羿还是躲得很轻松的。 左转右转,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没想到这个繁华的紫云镇,还有这么破旧的草屋。 “哥哥....哥哥,你回来了。” 破草屋里走出一个年色蜡黄,身材瘦小的小女孩,有些气虚的声音,让人一看就是个病秧子。 原本一路警觉的小子,看见小女孩,原本流里流气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摇了摇手里的肉食道:“小洁乖,看看这是什么?” 小女孩看着半大小子手上的肉食,脸上布满了开心,一把抱住肉食轻轻闻了闻,一脸幸福道:“是街口刘叔家的卤肉。” “小馋猫,快拿进去,老爷爷怎么样了?” 半大小子原本有笑意的脸,也渐渐收了回去。 小女孩声音也低沉下去,有些带着哭腔道:“我....我不知道,老爷爷身上都化脓了,还出了好多黑血,我....我现在不吃肉了,哥哥我们快去熬药吧。” 一听女孩带着哭腔道话,小子一脸着急的冲入了茅屋。 屋外,朱羿叹了口气,没有进屋。 这世上可怜人何止千万,这百两银子便算自己的相助。 这一次算这小子运气好碰到了我,不然遇到另一个人被发现,不死也要丢半条命,那么这小女孩和里面那个爷爷怎么办? 正要转身离开,一句虚弱却带着熟悉的声音从茅屋里面传来出来。 “滚,叫你不要偷东西,你居然还敢如此,这些药我不会吃的,你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夫我一剑劈了你。” 朱羿整个人就像定住了一样,看着茅屋缓缓笑着自语道:老家伙,你还没有死啊,果然到现在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茅屋里,一个枯瘦如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花白如同枯草一般的老人躺在屋里唯一一张床上。 一股死鱼般的腥臭味从老人身上传来,身上到处都是一块块黑斑,尤其有些黑斑就像化脓一般,一股黑臭的血迹渗出。 “我错了,你把药吃了,我再也不偷了。” “噗嗤” 一声笑声从屋外传来道:“这老家伙的臭脾气你要直接强灌就好,不然再怎么说都没有用。” 看着推门而入的朱羿,半大小子脸色大变,而半死不活的楚狂生也脸色复杂。 第二十六章 身上毒其有心毒可怖 “对不起,我.......我不该偷你钱的,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别人无关。” 看着朱羿,君不语脸色一下煞白,他不傻,不然也不会一个孤儿还可以养活一个带病的妹妹。 这个人可以在自己这么小心的情况下,还找得到自己,肯定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会武功,自己一条烂命不怕什么,关键是自己死了,妹妹和这个老顽固不用想,肯定也会死的。 “噢,那你想怎么样。”朱羿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半大小子打趣道。 “我.....我.......” 君不语有些说不出话来,自己全身上下哪里有东西可以值这一百两白银。 “我...我叫君不言,我可以把自己换银子给你,你不要打哥哥。” 小女孩有些怯生生的站在角落里,双眼通红,很显然是忍住没有哭,但看那表情估计离哭也不远了。 “不,银子是我偷的,我君不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你,但我可以把命给你,求你饶了我妹妹。” 看着这跳出来的半大小子原来叫君不语,不言不语,有趣的名字。 “好了不要吓他们了,你这臭小子怎么找过来了,看见我这样,是不是想笑?笑就笑吧,老夫我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真是阴沟里翻船。” 看着这一脸郁闷的楚狂生,朱羿有些想笑,但是不知怎么感觉鼻子酸酸的,指着楚狂生对着君不语笑道:“这老家伙是我师傅,麻烦你们这几天的照顾了。” 一听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老顽固的徒弟,君不语一愣,随后一下就轻松了,拍了拍胸口道:“吓死小爷我了,早说啊。” 看着这个刚刚还视死如归的小子,转眼就自称小爷,朱羿呵呵一笑,一脚踹了过去。 “砰” 被踹飞的君不语还有些发愣事,朱羿冷笑道:“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你是不是欠收拾。” 君不语正准备张口骂人,可是看着朱羿漏出腰间的锈剑,咽了咽口水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了地下。 君不言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哥哥,又看了看朱羿,撇了撇嘴,豆大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这眼泪一落,君不语一下就从地上爬起,拉着君不言狠狠瞪了朱羿一眼,转身就出了屋外,还带上了门。 “老家伙,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毫不忌讳这刺鼻的恶臭和满地的枯草,朱羿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刚刚君不语买的赤露,猛地灌了一大口。 “说什么,说后事啊,没那么麻烦,随便找个地方一把火烧了就好了。” 楚狂生咽了咽唾沫,伸出手朝着朱羿手中的赤露勾了勾手。 朱羿握坛子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猛地站起,整坛赤露一下全泼到楚狂生身上,然后空坛子“啪”的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两个男人就这样四目而视。 这动静显然惊动了门外的二人,两个脑袋偷偷从门缝了偷偷瞥了进来。 “唰唰” 随手卷起地上二块碎片,反手甩了出去,碎片直直的插入门上,也让门缝的两个小脑袋瞬间消失。 “啧啧,这酒真够劲。” 舔了舔泼在脸上的酒,楚狂生一脸满足,甚至趴在地上,舔起了枯草上的酒水。 “老家伙,你这样子真是狼狈啊,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朱羿不想让你死,谁也收不了。” 这话让趴在地上的楚狂生整个人一顿,随后接着舔起了酒水。 反手一拍,一道劲气直接将楚狂生拍晕,朱羿面色阴沉如同滴下水般,走了出去。 屋外,原本原本流里流气的君不语,和活泼的君不言,此时如同两个门神一般,笔直笔直的坐在门口。 看着一脸阴沉的朱羿,两个家伙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朱羿站在中间低头轻轻地捏着手上一块碎酒坛,看了看左右两个“门神”,语气冰冷道:“老家伙怎么回事?” 老家伙既然追到紫云镇听书,说明情况还可以,但是现在居然成了这样,毒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中了毒。 君不言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旁边的君不语偷偷瞪了一眼,君不言又闭上了嘴。 “嗖” 碎片贴着君不语脖子划过,一道细小的伤口开始渗出了血珠。 君不语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当看到一抹红色时,指着朱羿骂道:“你疯了,小爷我是为你好,你知道谁干的吗?” “说清楚。” 看着朱羿冰冷的目光,君不语声音一下就低了下去道:“三天前,小言生病了,我没有钱就去了镇上的百花楼,在那里我碰到了老顽固。 然后我就顺了一些钱财,没想到被老顽固发现了,但是老顽固知道了我的事,没有为难我让我走,但是这事被百花楼知道了。 百花楼抓住我要剁了我的手,老顽固就不让,说盗得是他的钱财,他不追究就是施舍,还说百花楼多管闲事。 这事刚好被罗少爷听见了,要知道百花楼可是他的地盘,罗少爷说老顽固在他的地盘不守他的规矩,当场就让人把老顽固给剥了精光。” 咽了咽口水,君不语好像有些难言启齿道:“然后.....然后就看见,老顽固身上到处都是黑斑,说.....说他是中了春毒,然后还将他带走了,还让我在楼外候着。 然后天快亮,老顽固被拖了出来,全身的黑斑都...都破了。” “呵呵,你的地盘。很好啊,百花楼,罗少爷是谁。” 君不语听着这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己怎么感觉比寒冬的风还要冷,冷的让人深入骨髓。 “罗......罗少爷是紫云镇镇守的二公子,紫云镇镇守可是人称“罗半城”,你最好还是不要找他了。” “罗半城,厉害啊,我倒想见识一下,好好照顾老头子。” 看着直接朝外走去的朱羿,君不语想拉又不敢,只好喊道:“你这是去找死啊,你死了老顽固怎么办。” 脚步一缓,君不语正以为他想通时,朱羿掏出怀里余下的银票扔了过去道:“去全部换成好酒好菜,等一会人可能有些多。” 看着这银票和离开的朱羿,君不语有些想不明白的抓了抓头,随后还是捡起来银票,跑了出去,管他了反正买了没人吃,还有那么多街坊邻居坏不了。 第二十七章 胭脂红蔻醉春风 百花楼,满楼的胭脂味,加上这燕语莺声的声音,让王连山这张江湖打滚多年的老脸也有些涨红。 “这位爷真是风度翩翩,奴家名叫雨娘,是这百花楼的老鸨,爷来我百花楼有没有相熟的人啊。” 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笑容满面的朝着王连山走来。 人未至,那股扑面而来的风尘味让王连山有些反胃,虽然自己是江湖客,但是自己却甚少来此种地方。 雨娘身为这百花楼的老鸨,自己也是从万千男人中一步步走上来的,对于男人看的比什么都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透露什么厌恶的表情,但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自己却十分熟悉,就像当年那个他........ 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渐渐收敛的女子,王连山苦笑一声,很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也看出自己不是来玩的。 “雨姑娘好,在下只是来打听一个消息的,听闻百花楼消息那是一绝。” 王连山连忙笑道,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了过去,银票百两这可是大手笔,此举也引来了四周人的侧目。 一句姑娘,让雨娘一下惊醒,多久没有人称呼自己为姑娘了,再看这面目之间和那人毫无相似之处的男人,雨娘心里自嘲一笑。 顺手接过银票,雨娘脸上再次笑嘻嘻的道:“这位爷说的不错,消息的话我百花楼自认第二,这个紫云镇还没有人认第一,楼上稍坐,奴家一会就来。” 看着雨娘指着的厢房,王连山无奈的苦笑着。 不过想想也对,既然是打听消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询问,所以还是走了上去。 看着眼前这个闪过一丝苦笑的男人,不知怎么的雨娘感觉到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开心,就像自己小时候捉弄那个傻傻的他一样。 随着王连山上楼没多久,雨娘不知怎么的,再也没有心思,招呼眼前一个个平时喜欢不得了的客人,再一次招呼了一位客人,雨娘转身就准备上楼。 “雨姐,这么着急上去干嘛,来这边坐坐。” 一声熟悉的喊声,让雨娘脚步就像定住一样,眼中闪过一丝惧怕,随即笑容满面的朝着门口一位身材消瘦,眼眶深凹且有乌黑色的眼圈,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罗少爷,我能干嘛!这不是看见罗少爷来了,准备叫小青下来陪公子吗?” “噢,真的吗?那我真是错怪雨姐了,还以为雨姐春心荡漾了,哈哈。” 说着说着罗煜突然笑了起来,拿起手中折扇,轻轻拍打着雨姐的脸蛋,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低沉道:“听说百花楼来了个一掷百两的肥羊,雨姐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一丝寒意从雨姐体内传遍四肢,额头渗出少许微汗。 咽了咽口水连忙低笑道:“罗少爷说得什么话,雨姐我哪能啊,这不我要先上去探探口风,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 “唰”折扇一下打开,罗煜轻轻对着雨姐扇着清风。 “如此甚好,那罗煜我就在楼下等消息咯,还有雨姐你这热的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少穿点衣裳。” “瞧我这脑子,确实应该少穿点,那雨姐我就先上去了。” 说着雨姐轻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将本就很薄的轻纱扯下一层,只剩一重轻纱遮住那朦朦胧胧的雪白肌肤,在四周人炎热的目光里,朝着楼上而去。 厢房里,王连山有些坐立不安了,整个厢房全是:轻纱暖帐重重叠,胭脂红蔻醉春风。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袭薄纱披玉肌的雨姐缓缓走了进来。 一听开门声,王连山一喜抬头一看,立马傻眼了。 看着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肌肤的雨姐,王连山连忙扯下旁边的红纱扔过去道:“姑娘还是多穿点吧,我也就是打听个消息,别无他意。” 说着王连山又从怀里掏出二张百两银票,随手放在桌子上。 雨姐有些发愣的看着手里的红纱,又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王连山,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起来。 听着这仿佛风吹银铃的笑声,王连山一愣,没想到这个混迹红尘许久的女子,居然可以发出如此清脆的笑声。 雨姐也是一呆,一把握住自己的嘴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发出如此笑声。 但是瞥见桌上的银票,雨姐笑容消失了,对着王连山冷冰冰道:“看你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会不明白,财不露白的说法,你想打听什么我没兴趣,给我滚出百花楼。” 看着翻脸如翻书的雨姐,王连山也是一头雾水,什么叫财不露白,这里可是紫云镇第一花楼,这里露财难道还有人敢抢。 “那好,打扰了姑娘,我这就离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连山还是决定离开,这家不行换下一家,没有时间浪费在这。 “砰” 门被一脚踹开,同时一个声音传来。 “雨姐不知道的事,搞不好本少爷到是知道,但是价格吗?” 虽然感觉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不对劲,但是王连山也不惧什么,不管如何自己也是一个二流顶峰的高手,而且背后还有一根大粗腿,这些人自己可真没看在眼里。 另一边,雨姐看见闯进来的罗煜,脸上一下失去血色,整个人也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只要消息有用,银子不会少你了。” 看着王连山那鼓鼓的怀里,罗煜眼睛轻轻眯起道:“敢问这位爷,家住哪里?从哪里来?打听什么消息?” “散人江湖客四海为家,我就打听一位老先生,大概花甲之年,精神抖擞,喜爱穿不怎么干净的白衣,爱喝酒听曲.......” 随着王连山的描述,罗煜眼睛越来越眯,一丝杀意眼里闪过。 另一半的雨姐双眼渐渐闭上,双手握拳,手指的指甲生生嵌入掌心肉里,血液顺着手掌滴落,滴答滴答。 “这个我还真知道,不知你和老先生什么关系?” 随着罗煜的说话,手掌轻轻挥动,身后一人立刻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罗煜不傻,可以当成百花楼的幕后掌柜,又是紫云镇镇守的的儿子,自己打交道的生意人,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 先拖一会,不然被这人来一个,匹夫一怒血溅五步,那就好玩了! “不要打听了,那个老先生已经被罗煜给打死了,你快点跑,他去叫人来,等人来了你就跑不掉了。” 雨姐猛地站起,对着王连山吼道。 王连山脸色一变,而对面的罗煜也是脸色一变骂道:“贱人。” 顺手拔起后面护卫的刀,朝着雨姐就是一刀。 “大胆” 看着直刺雨姐的刀,王连山脸色大变,毫不犹豫拔起君子剑,一剑朝着罗煜斩去。 一个纵欲过度的少爷,对上一个行走江湖的剑客,后果可想而知。 罗煜直接被劈飞了出去,但是却没有受伤。 同时近百名身披青甲的兵卒,出现在百花楼外。 而一身粗布麻衣的朱羿也出现在人群中,看着热闹非凡的百花楼,没进去。 只是目光却冰冷了很多,对着刚好在不远处的方木,夜幻羽招了招手。 二人毫不犹豫的奔了过来,刚到身边,朱羿便低下头冷冰冰说了什么,而后夜幻羽连忙又挤了出去,消失不见。 第二十八章 大明五卫‘青骑卫’ 百花楼里,王连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挡在雨娘前面,对面则是嘴角溢着血迹,满身狼狈的罗煜和几个家丁护卫。 “区区一个江湖客,竟然敢在我大明域的土地上,对我堂堂镇守之子动手,到底有何居心。” 听着楼下传来熟悉的甲衣兵器的碰撞声,罗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脸凶狠的盯着王连山和被护在身后的雨姐。 连罗煜都听见了,王连山显然也听见了楼下急速而来的兵甲声,不过却没有慌张。 不过此时,一只冰冷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拉住了王连山的手。 王连山整个人一僵,一回头才发现此时的雨娘满脸苍白,但是苍白的脸颊却带着一抹嫣红。 看着王连山看过来的眼神,雨娘双眼坚定的对视着,手不仅没有松,反而握的更紧。 王连山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不敢看这个女人的双眼,任由雨娘握住一只手。 转过身对着胜券在握的罗煜讥笑道:“区区一个镇守之子,竟然敢在大明域的土地上,对我强取豪夺不择手段,到底有何居心。” 听着自己的话被返了回来,罗煜脸色青红交替,恶狠狠的笑道:“本少爷什么心思你会明白的,你不是护着这个贱女人吗?一会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罗煜退后一步,指着王连山二人,对着已经冲上来的青甲护卫军道:“抓住他们二人,只要不死怎么样都行。” 最先冲上来的青甲护卫军,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依然手握十锻刀朝着二人围了上来。 “呛” 君子剑·理被抽了出来,对着围上来的青甲护卫军道:“各位是我大明域的将士还是这镇守的私兵,不论青红皂白便出手抓人吗?” 这话一出护卫军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后面的罗煜却笑道:“怎么怕了,哈哈....迟了。 这些不光是我大明域的将士,更是我罗家的兵,还不动手,还想不想入青骑卫了。” 随着罗煜的话,护卫卫几人脸色一冷,毫不犹豫的朝着王连山围攻过去。 “青骑卫”这三字一出,王连山脸色也有些难看,原本只以为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没想到背后却有大明五卫之一。 大明域共有上将军三人,每人统帅百万军队,品阶一品。 上将军之下便是五卫,每一卫皆是立下不世大功而被赐予名号。 五卫中排第一便是人数最少的“铁衣卫”五千人。 第二便是长期驻扎大明域东南角,天下绝地‘流沙之河’的‘辽东铁骑卫’人数共三万人。 第三便是驻扎于大明最西边,‘帝七’城的‘天绝卫’,人数共五万人。 第四便是同三军一起驻守‘止戈’城的‘铁壁卫’,人数八万。 第五便是驻守明王域内的‘青骑卫’,人数共十万之众。 大明域便以三军五卫守护着广阔疆土,所以罗煜口中“青骑卫”分量不比一城的分量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和青骑卫扯上关系,但是王连山也没有选择硬抗,一把扯过背后的雨娘,一个猛冲就从窗户冲了出去。 百花楼前,朱羿看着被士卒团团围起来的百花楼,正有些奇怪发生何事?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窗户跳入人群。 “祝....飞兄,那人不是王连山吗?这是怎么回事,强抢民女吗?” 听着方木的话,朱羿也十分奇怪。 的确,一个大男人从花楼里面,抱着一个女人跳窗而逃,还被兵卒追赶,怎么看都是有问题。 “去,将他带过来。” 一听朱羿的话方木也是一愣,试探道:“不是隐藏身份吗?” 朱羿神色冰冷的扫了一眼百花楼道:“人已经找到了,有些事也要算算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方木依然朝着别人避之不及的王连山而去。 王连山也看见了冲过来的方木,以及后面对着这边招手的朱羿,虽然疑惑,依然牵着仿佛失神般的雨娘朝着朱羿而去。 “你.....你往哪跑,是不是跑错了。” 回过神的雨娘,有些结结巴巴的对着又往回冲的王连山道。 “你放心,整个紫云镇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回了一句,王连山已经带着雨娘来到朱羿面前,正要开口说什么。 朱羿已经笑道:“怎么了,这才半天不见都找到相好的了。” 这话让一向冷静理智的王连山,脸上居然红了起来。 旁边的雨娘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看着四周已经围上来的兵卒,抓着王连山的手一下渗出了冷汗。 感觉到手里那小手的冷汗,王连山回头轻声道:“你放心吧,有祝少爷,这里很安全。” “怎么回事?” 听到朱羿如此询问,王连山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事情经过交代了清楚,包括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老头子没死。” 王连山刚还有些奇怪为什么听闻这消息,朱羿还是如此沉得住气。 但是现在一听便明白,原来世子早就知道了,这么说来楼里那个罗煜说的是假话吗? 可是身后的她也是如此说的啊,正奇怪时,朱羿冷冷道:“虽然没有死,但是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二人的说话间,上百青甲兵卒已经将四人团团围住,但是却没有动手,显然在等什么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还带着二个同党,怎么要一起赴死吗?” 随着青甲卫让开一条道路,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罗煜摇着折扇缓缓而入。 看着眼前的罗煜,朱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我想知道是怎么个死法?” “啪,啪” 手中折扇收起,轻轻拍打着掌心,看着易容后的朱羿笑道:“听你口气你还有些背景啊,不过今日你们惹了本少爷,不要说你们小有背景,哪怕你就是世子的人都没有用。” 说着这话,罗煜四周看了看,发现除了青甲兵卒再无外人,便放下心来。 朱羿的笑意更浓了,但是眼里的寒意却更深,看着哪怕罗煜如此说话也无动于衷的青甲兵卒。 叹了口气道:“怎么,看样子你对世子意见很深啊,刚好我看他也不顺眼,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这话显然一下说中的罗煜的内心,拍手笑道:“这话少爷我认同啊,自以为是,落霞镇一个沙化之地的小镇凭他一句话也想成城,呵呵,要成城怎么也要像我紫云镇这种,还真把自己当明王了。” “对对,真把自己当明王了,但是大明域就一个世子板上钉钉的事啊。” 随着朱羿的问话,旁边的王连山和方木冷汗都出来了,看着还毫无防备的罗煜,仿佛看到了人头滚滚的下场。 第二十九章 大明域我说的算 “哼,唯一的世子又怎么样,这么多年既无功绩又无名望,除了芳华城余下七城谁会服他。” 就像没有瞧见罗煜那看死人的眼神,朱羿依旧笑道:“那怎么办,明王老了,世子总要上位啊。” “为什么总要世子上位,我大明域三杰各个都是大功绩大名望,不论谁的名望都比那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世子高多少,反正如果世子上位,像我这种不服之人数不胜数。” 看着眼中杀机越来越浓的罗煜,朱羿右手轻轻握住腰间锈剑,轻笑道:“那你能如何?” “格杀勿论。” 罗煜话落,四周青甲兵卒手握刀剑朝着朱羿四人杀来。 方木和王连山看着四周杀来的兵卒,一人手握君子剑挡在前面,一人手握长棍阻在后面,双方一触即发。 “慌什么,在大明域我还被自己人围攻,可能吗?” 话间,朱羿平静的看着躲在兵卒里的罗煜,漏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也让罗煜感到毛骨悚然,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原本在四周围观的人群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很多。 随着一个接一个人从人群里快速冲入兵卒里,又快速离开,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眨眼睛上百兵卒已然尽数伏诛。 罗煜嘴巴张开,眼瞳收缩,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看着带着笑意,宛如阎罗般走了过来的三人。 “噗通”一声瘫痪在地。 为什么是三人,因为还有人比罗煜更早瘫在地上,雨娘双眼呆滞的看着满地伏尸以及仿佛突然空了的街道,早就瘫软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 罗煜顺着地面努力往后挪动,满地的鲜血将罗煜华丽的衣裳沾满了血迹,但是却掩盖不了那惊恐的眼神。 “我是谁,额......我就是你嘴里那个,凭空出现目中无人的世子啊。” 一听这话,罗煜瞳孔张大,颤抖的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颤颤巍巍的朝着自己脖子划去。 停下脚步,朱羿指着罗煜笑着腰都直不起来道:“来来,只要你有胆量自裁,本世子就立誓不再追究其他事,但是你敢吗?” 罗煜从来没有感觉拿刀杀人是什么难事,可是当拿刀自杀却感觉此刀何止千斤重。 “哐当”匕首从手里脱落。 罗煜朝着朱羿不断磕头道:“饶了我,饶了我世子殿下,我就是胡言乱语,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罗家为大明域守护紫云镇的苦劳饶了我吧。” “哈哈哈”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朱羿对着罗煜嘲笑道:“苦劳?你父罗半城的名号可不小啊。还有我大明五卫的“青骑卫”也是你罗少爷可以随意安排人进入的,这可比一城之主都要位高权重啊。” 跪在地上的罗煜一下无语了,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看着朱羿道:“求世子宽恕,我可以让我父亲全力支持落霞镇建城,也可以让青骑卫为世子扬名立功,我.............” “等.....等一下,让我笑一会,没......没想到本世子建城还要你父亲相助,甚至你居然可以让青骑卫为我扬名。 哈哈哈,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你罗煜才是世子,而我朱羿才是一个区区镇守之子。” 随着说话朱羿声音越来越冷,对着还想说什么的罗煜挥了挥手,身后的王连山心领神会的一剑划过罗煜的喉咙,伴随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尸首分离。 “带着我们罗煜少爷,去镇守府看看我们罗半城大人。” 王连山与方木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震惊,看样子世子这次是要顺藤摸瓜杀一片了。 雨娘看着眼前粗衣麻布的年轻人,有些不敢相信他就是大明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子殿下,但是也明白这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哪怕双腿发软,依然追了上去。 百花楼顶,一位长发披肩双眼紧闭的瞎子双手抚琴,瞎子旁边站着一位仿佛乞丐般的男子正在吃鸡。 “嗝,世子走了,瞎子不要弹了,让人去收尾吧。” 随着乞丐的话,抚琴的瞎子干净利落的将琴收起,二人转身离开楼顶。 随着二人离去,百花楼前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不知那些人看到这遍地尸体又会是何种表情? 镇守府位于紫云镇最大的街道云涌街。 此时镇守府大厅里,一身锦衣华服的罗大明,突然感觉心神不宁起来。 有些烦躁的站起喝了一杯水后,不光没有压制住心烦,反而更加难受。 罗大明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自己当上这紫云镇的镇守,女儿也嫁给了位高权重的青骑卫统领,自己在这个紫云镇早就权压镇长老家伙了,毕竟罗半城不是白叫的。 “来人将那混小子给我找回来。” 一声怒吼,罗大明对着厅外喊道,可是一向随叫随到的下人就像失踪了一样。 原本不对劲的感觉越加强烈,不过罗大明毕竟是武夫,立马伸手拿起挂在大厅里,早就多年未用的百锻刀,小心翼翼的推开厅门。 门刚被打开,一个黑影砸了过来,罗大明本能的提刀反手劈了过去,可是就在快要劈到黑影时,刀硬生生止住了。 任由黑影砸在怀里,才发现居然是一颗头颅,看着这熟悉样貌和死不瞑目的双眼,罗大明目呲尽裂。 “煜儿.........”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鼓掌声,三男一女出现在院子里,领头一人正是朱羿。 看着一脸悲痛的罗大明,朱羿手指轻轻弹着腰间锈剑道:“罗大人,心痛了吗?” 听到声音,罗大明抬头看着这陌生是四人,怒吼一声,二话不说提刀边朝着朱羿冲来。 “有血性,但是不知死活。” 朱羿脚步未动,身后的王连山已经提剑而上,双方剑来刀往,铿锵声不断。 罗大明本身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当不上紫云镇的镇守,再加上暂时的拼命打法,王连山居然一时半会拿不下他。 王连山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依旧稳扎稳打,逐渐占据上风,罗大明动作渐渐缓慢起来,毕竟已经长久不握刀,靠着一腔愤怒长久不了。 “铛” 罗大明手里百锻刀被王连山一剑挑飞,随后君子剑直指罗大明脖子,让罗大明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杀我煜儿?” 听着那充满恨意的声音,王连山看了眼朱羿,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朱羿却已经答道:“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随着朱羿的话落,王连山毫不犹豫的寒光一闪,在罗大明一脸愤怒不解中,一剑封喉。 紫云镇外大量青甲骑兵快速而来,领头者是一位白面俊朗的男子和一身彩衣的夜幻羽。 第三十章 大明三杰“徐苑君” 青骑卫十万人,共有十位统领,每一个统领都可以算权力极大,大明域除了止戈,芳华和帝七三城,余下五城和几大镇皆有青骑卫驻守。 徐苑君便是驻守紫云镇附近的青骑卫统领,同样也是青骑卫统领中年岁最小之人,和朱羿同岁。 徐苑君之名在大明域及其响亮,可以说朱羿消失七年,风头无二。 各种名号围绕其身,上将军徐开之子,青骑卫统领之一,五院中兵院结业弟子,武技可斩一流江湖客,以及大明三杰之首。 大明三杰则是朱羿消失时,大明域最出名的三人,刚好也都是三位上将军之子。 上将军徐开之子徐苑君。 上将军郑河之子郑西。 上将军常无双之子常卫青。 越接近紫云镇,徐苑君脸色越是难看,刚才一身彩衣的夜幻羽,手持明王令直冲青骑卫军营说世子遇险。 自己急忙率军来援,可是随着越靠近紫云镇,徐苑君脸色也阴沉了下去,紫云镇怎么说也是一流大镇,常驻护卫军近万人,为什么还要出镇寻青骑卫。 除非信不过,而紫云镇镇守刚好是银儿的父亲,如果真如此,那么............ “怎么了徐统领,速度怎么慢了,世子还等着了。” 旁边的夜幻羽有些焦急的对着徐苑君催促道。 这一催促却让徐苑君彻底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夜幻羽气势迫人道:“这紫云镇护卫军何其多,为何世子殿下要前往镇外寻我青骑卫了。” “世子做事还需要向我说明吗?我只管听命行事,怎么徐统领信不过。” 夜幻羽毕竟长年待在月牙峰,接触过的大人物不在少数,虽然武功不行,但是凭徐苑君的气势却压迫不了自己。 看着毫无惧色望着自己的夜幻羽,徐苑君气势一下收了回来笑道:“怎么会了,我只是想多知道些,毕竟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那现在知道了吗?”夜幻羽有些意味深长的笑道。 “踏踏” 徐苑君没回应,一牵缰绳策马直冲近在眼前的紫云镇。 .................. 镇守府大门口,朱羿神态自如的居中坐在门槛上,左右则是一脸戒备的王连山与方木二人。 对面则是一群青甲护卫军,不同于刚刚在百花楼前的区区百人,此时面前至少有上千人,而且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看着几乎将云涌街挤满的青甲护卫军,朱羿笑道:“怎么来的都是小卒啊,就没有可以做主的人吗?” 其实这些护卫军同样一头雾水,刚刚接到命令,有人在百花楼前闹事,还杀了镇守之子以及上百兄弟,此时正往镇守府而去,前去围捕。 本以为是有悍匪入城行凶,可是到了才发现居然只有三人。 开玩笑,三人在大街上杀了上百护卫军,居然还可以闯进镇守府,怎么可能? 明显有问题的事情,却没有一个可以发话之人在场,这些护卫军也只能进退不得。 “让开让开,镇长来了。” 随着一声呐喊,青甲护卫军让开了一条道路,一位浑身酒气穿着一件花袍子,头发花白的老人醉醺醺的走了进来。 看见朱羿三人,不顾护卫队的阻拦直直走到三人面前,一屁股坐在三人面前,拍了拍脏兮兮的袍子,酒气冲天的打了个嗝。 “哎呀,老罗还活着吗?估计也活不了了,几位是谁到底想干嘛?” 看着这个浑身酒气如同一个烂酒鬼的老人,朱羿来了兴趣,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道:“赤露酒,而且还是用最地道的沙化之地烧法,味道浑厚够劲。” 这话显然也让老人提起了兴趣,看着朱羿竖了竖大拇指笑道:“行家啊,有空老夫请几位喝几碗,喝烈酒就必须用碗喝才过瘾。” “我现在就很有空啊。” 看着一脸笑意的朱羿,老人苦笑的揉了揉有些麻木的脸道:“老罗不在,这么说来我现在也算紫云镇最大的官,我那上百护卫军的尸体还在那里了,就这样喝酒,我怕是喝不下。” 朱羿笑容收敛了,指着前面一大群的青甲护卫军笑道:“那不知道这护卫军,是罗家的护卫军还是我大明域的护卫军。” 这话让老人停顿了一下,随即声音低了很多道:“有什么区别,护卫军是老罗家的,老罗家也是大明域的。” 这话却让朱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老头道:“怪不得人家一个区区镇守可以称作‘罗半城’,而你一镇之长却被叫做‘醉半城’。一醉半城,半城皆醉。” 这话显然也让老人沉默了,随即苦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道:“此事不出意外应该已经传到老罗女婿耳朵里,如果你本事大,最后将一切事情都平息了,我亲自提酒找你。” 看着跨步离开的老头,朱羿笑道:“此时不请,我怕你以后提酒都进不了门。” “时也命也,那老头子我就多喝些。” “这老头怕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缘,会不会后悔死。”方木在旁边突然忍不住笑道。 朱羿听到这话,语气平淡道:“紫云镇镇长姚顺,十年前被五院之一道院赶出,只因二十年未结业,回大明域求老头子给一个混吃等死的位子,于是便成了当时还只有二十万人的紫云镇镇长。 此后十年紫云镇发展迅猛,但是好像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却能一直坐在镇长位子上一直到现在,你认为他傻吗?” 方木一听也迷糊了,这么说这老头子不简单啊,难道说:“他认出世子你了。” 朱羿点了点头,这却让方木更疑惑了,既然认出来为什么还这么不管不问。 一旁的王连山却好像明白什么了,开口道:“世子,难道他刚刚话里有话。” 朱羿笑着看了眼王连山道:“姚顺啊姚顺,真是人如其名,要顺要顺。” 同时徐苑君一骑当先冲入紫云镇,身后数千骑兵如同一道青甲洪流直入紫云镇。 可是刚入紫云镇,便有一名身穿五品青衣上绣骏马的官员拦路道:“徐统领救命啊,罗少爷和镇守大人都被恶人杀了,恶人现在还在镇守府,被下官派人围住了。” 徐苑君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黑如锅底,看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夜幻羽,指着拦路人骂道:“大胆镇尉,胆敢拦我援救世子,斩了。” 话落刀出,紫云镇镇尉一脸不可置信中被一刀斩首,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徐苑君直奔镇守府。 镇守府前,朱羿突然听到一阵阵如同奔雷般的马蹄声,笑着对王连山和方木道:“听见没有,我大明的‘青骑卫’怎么样。” 第三十一章 君子一言重千金 七年前,止戈城上,二个半大小子看着城外万里黄沙高谈阔论。 “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以后你就随我将大明军旗插遍这混乱止域,让这止戈城永不闭门,也无人敢入一步。” “这事我自己也行,还有我的名字也有君,我也可以当君。” “就凭你,哈哈,我朱羿给你机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随着青骑卫的到来,护卫军早就散了,看着笔直站在门槛下的徐苑君,好像又看见当年那个倔强的小男孩,朱羿笑了。 “来了。” “来了。” “你的人。” “我的人。” “君子一言。” “驷......驷马难追。” 在徐苑君一脸复杂中,朱羿笑了,越笑越开心,随后对着一脸疑惑的王连山,方木,夜幻羽挥了挥手道:“走起。” 朱羿带着三人还有跟在后面的雨娘顺着云涌街缓步而出,身后如同木桩的徐苑君突然单膝跪地道:“恭送世子殿下。” 这话一出,道路两旁的青骑卫同时单膝跪地道:“恭送世子殿下。” 这巨大的声音让跟在后面的雨娘腿一下软了下去,可是一只强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抬头看着没有回头的王连山,雨娘笑了。 但是雨娘却不知道此时王连山三人的复杂心情,在数千铁骑的呼送下,他们三人必将深深打上朱羿的标签。 小巷深处,一股酒香弥漫,一群半大小子一个个口水直流的看着一大桌上好的酒菜,这一桌菜不要说他们了,哪怕是一般的富裕人家都吃不起,一桌菜足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加上那好多上好酒水,价值惊人。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群小子齐刷刷的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朱羿带头,后面带着二男二女,对的就是二女,方木到现在依旧是女人妆。 “大师兄你真回来了。” 君不语看着朱羿安然无恙,带着一脸惊喜的从一群小子里冲了过来。 可是还没有靠近朱羿,脚步就被硬生生止住了。 “咕噜” 看着指着喉咙的锈剑,君不语停下了脚步,一脸尴尬道:“大......大师兄,干嘛拿剑指着我啊。” “你说了,谁让你叫大师兄的。” 朱羿面如寒霜,但是眼睛里面却闪过笑意,这小子有趣啊,顺杆子爬的本事不小。 “那个....那个,老顽固不.....是....是师傅,刚刚我去拜师,他.....他没有反对........”看着朱羿直勾勾的眼神,君不语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头低的越低。 “算了,你等老头子好了,看他收不收吧,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朱羿收起锈剑,对着那群穿着同样破破烂烂衣服的半大小子问道。 君不语头抬了起来,一脸骄傲的对着那群小子打了个响指,就像一个信号一样,一群小子一个个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君不语喊道:“老大好。” 然后又对着朱羿喊道:“老老大好。” 朱羿右手轻轻摩擦着剑柄,强忍着将这个一脸得意的小子斩了,硬邦邦的道:“吃饭。” “吃饭好啊,幻羽我们两个要多吃一点,你看看这次出来,连山找了个美娇娘,祝兄也收了一群小弟,羡煞我等。” 方木嘴贱的在后面笑着。 君不语看了眼身材高挑的方木,眼睛一亮连忙接道:“这位姑娘说的不错,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君不语十分愿意与..........” 棍出而风动,君不语话刚说一半就被一棍扫飞了出去,方木看着旁边忍住笑的几人道:“笑什么笑,吃饭去。” 直接飞出去几步的君不语顺地一滚,连忙站起拍了拍灰尘,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手握长棍的方木,对其勾了勾手指道:“小娘子挺泼辣啊,小爷我喜欢。” 刚说完拔腿就跑,留下一群小子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兔崽子给我站住。” 方木怒骂一声,就要追赶,可是却被王连山一把拦住,忍住笑道:“你追上去怎么样,还能杀了他不成。” 方木想想也对,气呼呼的将长棍收回道:“看着世子面子上,饶了他一次。” “不要看我面子,只要不打死就好。”已经坐上桌子的方木忍不住笑道。 茅屋门被一把推开,君不言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充满愤怒道:“都给我安静些好不好,老爷爷在休.......休......” 话说一半的君不言一下就卡壳了,看着这一圈不认识的人,脸色唰的就红了,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坐在桌子上的朱羿站了起来对着君不言招了招手道:“过来吃点东西,老家伙醒了吗?” 看见了朱羿,君不言脸上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就慌忙跑了过去,可能跑的太急,一个不小心往前一扑。 就以为自己要摔倒时候,一双大手扶助了自己,抬头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君不言连忙红着脸道:“谢谢大姐姐,你真漂亮。” “我............”方木有些苦笑的张了张嘴,随后摸了摸君不言的头叹了口气道:“算了,看你可爱,记住了要叫我大哥哥。” 君不言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大姐姐要叫大哥哥,不过还是甜甜的道:“谢谢大哥哥。” 然后快步来到桌子前,看着满桌子菜,咽了咽口水道:“不言不饿,老爷爷刚刚醒来,我拿点东西给老爷爷吃,可以吗?” 朱羿看着狂咽口水的君不言,心里有些欣慰,转头对着一直站在旁边如同木雕一样的雨娘道:“备些清淡的菜,去给里面的老头子吃。” 一直如同木雕般的雨娘一愣,随即大喜。 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人精,最明白一些道理,不怕上面的人叫你做事,就怕上面的人无视你,既然叫你做事代表他接受了你。 如果自己抱住了这条大粗腿,就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活法,当年错过了他,这次绝不会再错过他,想到这,雨娘又看了眼还茫然无知的王连山一眼。 正在看着小女孩的王连山,不知怎么的感觉一股寒意,有些奇怪的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快要突破一流的征兆吗? “奴家一定照顾妥当。” 雨娘施了一礼,素手芊芊的快速在桌上挑选了一些菜后,朝着茅屋走去。 朱羿似笑非笑的看着雨娘的背影,是个聪明人,就看你的选择了。 三十二章 乘舟破浪未登船,舟以靠岸为何来? 一张四方桌,四人一人一方,如同饿死鬼投胎般狼吞虎咽,君不言则站在朱羿旁边,一张小脸吃的宛如一个大花猫,几人就像忘记了进屋的雨娘,依旧吃吃喝喝。 此时一声如同黄莺般的声音响起:狼烟千里乱葬岗,乱世孤魂无人访。无言苍天笔墨寒,笔刀春秋以血偿........ 朱羿嘴角轻轻一扯笑道:“没想到这女子曲唱的不错,王连山你可以啊。” 这话让正在喝酒的王连山一口酒呛了出来,苦笑道:“说笑了祝飞兄,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从没有想过什么,我心中只有我的剑。” “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所以我的剑也需要把剑鞘了,哈哈哈” 朱羿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这一笑夜幻羽和方木也笑了起来,搞得王连山有些一头雾水。 这时一身轻纱的雨娘从茅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雨娘手中的空碗,朱羿笑了,老家伙都这样了还要听曲吃饭。 雨娘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呵呵的几人,总感觉和自己有关,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吃饱了,幻羽陪我出去走走,王连山和雨娘你们俩个在这里守着老头子,方木带不言出去买套衣服。” 朱羿站起揉了揉肚子,带头朝巷子外走去。 夜幻羽擦了擦嘴连忙跟上,路过王连山时给王连山使了个眼神,让王连山一头雾水。 方木也同样使了个眼神,然后牵着小女孩走了出去。 看着一会功夫就空荡荡的巷子里,雨娘眼神有些火热的看着王连山道:“就我们二人了,你不想说什么吗?” 王连山仔细的打量着雨娘,就在雨娘有些脸红时,王连山道:“你可以换上普通的衣服吗?不管如何现在跟着世子,你这样子有损世子颜面。” 雨娘有些呆滞的看着一脸认真的王连山,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确实,这个男人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这样子肯定不行,刚刚逃命没有注意,如果还这样肯定会惹来闲言碎语,坏了世子名声,那自己可就万死莫辞了。 脚一跺,雨娘对着王连山骂道:“木头呆子”。 转身也朝着外面跑去。 看着四周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王连山,叹了口气自语道:“剑道未成,岂可有情。” ....................... 云山街,朱羿夜幻羽一前一后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热闹的街道,朱羿脚步一停突然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吗?” 一直低头跟在后面的夜幻羽差点撞了上去,有些结巴道:“不......不知道。” “别装了,你是老头子的人吧,东西厂还是明教。” 朱羿转头双眼玩味的看着夜幻羽,多明显的事,老头子谈话你都可以听见,还说了出来,就差点在额头写上我是老头子的人,只是奇怪这家伙显然心机不够,为什么还派在自己身边。 夜幻羽感觉后背有冷汗渗出,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喉咙道:“我.....我是明教的人。” 果然如此,明教是朱家最隐秘的力量,也是与铁衣卫组成一明一暗的绝对力量,明教朱羿知道的也不多,似乎只有成了明王才有资格知道。 “不要紧张,就你这性格,很显然是老头子故意让我知道的,你替我传个话给老头子,我要紫云镇镇长姚顺的所有消息。” 朱羿的话让夜幻羽松了口气,连忙道:“那好,我这就去,那个世子先逛着。” 说着夜幻羽就往人群一挤就消失了,朱羿有些啧啧称奇,这这易容术真是厉害,到现在连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姚顺啊姚顺,乘舟破浪未登船,舟以靠岸为何来?” 朱羿叹了口气扫了扫路边石阶,有些慵懒坐了下来,吃饱了其实坐在路边看看,挺好的。 春来四月惹人眠,杨柳抚我入梦酣,人之常情。 原本好好坐着的朱羿,不知何时已经斜靠着柳树睡得香甜,来往行人皆瞥了一眼只会暗道:又一个懒汉,但是谁能相信这懒汉便是大明域世子,未来的大明王。 不知何时,夜幻羽又出现在朱羿跟前。 看着熟睡的朱羿,夜幻羽叹了口气,没有叫醒他,而是静静坐着旁边,打了个哈欠,直接往地上一躺,一个懒汉变成两个懒汉。 日落西山春风寒,睡得正香的朱羿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有些迷糊的看了看四周,一眼就瞥见了呼呼大睡的夜幻羽,火冒三丈的一脚踹了过去。 正在流着口水,不知做什么梦的夜幻夜一下就被踹醒,一睁眼就看见怒目而视的朱羿,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喃喃道:“我看世子睡得正香,我想等一会在叫世子,没想到这里有邪性,一坐就睡着了。” 咬了咬牙,朱羿平复了了下心情道:“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早就准备好了,世子随我来。” 夜幻羽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对着朱羿招了招手,在前带路而行。 随着夜幻羽东串西窜,朱羿被引进一个一件很平常的民宅,里面早就有人居住,看着夜幻羽和朱羿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各行各事。 随着最里面房间一间密室打开,出现在朱羿眼前的是一堆书籍,书籍旁边还有一叠厚厚的书信,夜幻羽伸手就将书信递了过去,然后安静的候在一旁。 在烛光里,书信的内容让朱羿眉头忽皱忽平,一炷香时间书信已经看完,随手将书信烧了,然后指着一堆书籍道:“这是你准备的。” “嗯,我估计有些用,所以备了一些。”夜幻羽有些小得意道。 “算你聪明了一回,今晚事情必须办妥,明日一早赶回月牙峰,老家伙拖不得了。” “姚镇长在天酒坊,书籍我安排马车,世子先去吧。” 随着夜幻羽的话,朱羿转身朝外走去,但是心里却不如表面平静。 信中言:姚顺,帝王历九百三十年生于大明域内四城大虞城,姚家世代皆是书香门第,姚顺出生时天资过人,从小便有过目不忘之能,龆年时便可作诗题词名震大虞城。 弱冠之龄便通过天下五院的道院招生入院,道院主授奇门机关土木之术,姚顺入院便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每次考核不是错过便是糊弄一下,一晃二十载,姚顺却被道院逐出院门。 回大虞城后,姚家皆以姚顺为耻,姚顺被赶出家门,空有满腹学问却差点饿死街头。 这时姚顺被老头子派人接入月牙峰,二人打了一个赌,如果姚顺可以让止戈城防御提高三筹,便给姚顺一个不愁吃喝的官位。 要知道止戈城可是朱家几百年不断加固的雄关,提高三筹难如登天,没想到姚顺答应了,三年时间姚顺吃住皆在止戈城。 三年后姚顺交付了老头子一份图纸,内容不知,但是姚顺却被直接任命为紫云镇镇长。 第三十三章 琉璃为池酒为水 天酒坊是一间酒馆,也是一间赌坊,男人的二大爱好皆在这里,可想而知这里的气氛和人数。 “小二.........上酒” “豹子.......双.......单........” 一入这酒坊,朱羿便被这冲天的酒气和巨大的吼声给震地有些晕,顺手拉住旁边一个红眼的赌徒,随手掏出几两银子道:“知道姚顺姚镇长在哪吗?” 原本被拉住的赌徒正准备骂人,可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连忙转怒为笑道:“你说姚三光啊,知道知道,顺着这个门一直往里走,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酒池,姚三光肯定趴在酒池边喝酒。” “酒池.......姚三光,有意思真有意思。”朱羿轻笑一声,随手将银子,抛给早就在搓手的赌徒手里,朝着里面而去。 掀开门上的布帘,一股不同与外面那般嘈杂声,门内充满了酒味,味道浑厚而醉人,哪怕不会喝酒的人,在此常坐也会练出一身酒胆。 “姚三光怎样,品出什么酒吗?产自何处?用料几何?”一声豪爽的笑声传来,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朱羿顺着人群朝前挤去,此门中人各个身上都有酒气,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被这酒气染得。 三下五除二朱羿便挤到了最前面,被眼前景象给惊了一下。 琉璃为池酒为水,芬芳自引杯中人。 没想到一个区区小镇,居然有这么大酒池,长宽皆有一丈,圆形如同陶瓷碗,酒深不过一掌,但是不要忘了这么大酒池,储存量那就惊人了。 酒池上方是一位不惑之年,一身素白长袖衫,消瘦却精气十足的男人,刚刚那豪爽的声音就是此人发出。 下方则是随地而坐的姚顺,一身花袍子早已换成同样的素白长袖衫,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白玉杯内的酒水。 朱羿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老者转头看了看岁数不大的朱羿轻声道:“这是葛坊主的斗酒会,每月葛坊主便会带来好酒让在座的人品鉴一番。 如果你品鉴出刚刚坊主说的三个问题,那么这个月酒坊的酒随便喝不要钱,而且天酒坊以赢得那人名义,每日会往酒池倒入数十斤酒水,分文不收可以让大家随意品尝。” “那这么说,这一次是姚镇长品鉴吗?” 朱羿的话让老人嘴角微微一笑道:“你是说姚三光啊,老姚品酒可是一绝,这一次葛坊主特意找的好酒,就是要老姚败一次。” 又听见‘姚三光’这名号,朱羿有些好奇道:“姚镇长本名不是姚顺吗?为什么这里人都称‘姚三光’。” “你说这个啊,那可是一个故事,这老姚刚刚当上镇长时候,那可是一穷二白的家底。 酒瘾犯了,便来这天酒坊和葛坊主打了个赌,如果老姚赢便可在这天酒坊随时喝酒且分文不取,如果输了便自愿剃掉胡须,眉毛,头发三个月。 那一次斗酒老姚输了,老姚信守承诺光了三个月,所以在天酒坊大家都称他姚三光。” 朱羿听此也来了兴趣,站在人群中,看着聚精会神端着酒杯的姚顺。 看着仿佛端着一杯绝世奇珍的姚顺,先一观其色,二闻其香,三品其味,四感其果。 “色泽金黄宛如琥珀,其散发酒香中,有淡淡的竹叶清香,味道偏醇和,入口清淡但入喉烈性十足,酒后劲十足。 主料黄金竹乃周王域特产,但黄金竹太过辛辣,而且此酒最大特色就是入口的那种清淡,其实那是一种错觉,之所以感觉清淡应该是迷魂草的功效,所以这种酒中和之物乃是迷魂草。 如果我老姚没有猜错,此乃周王域姑苏城特产竹叶青,虽然竹叶青没有金黄色,但是这还是姑苏城酿造的,对否?” 站在上方的葛先生猛地一拍掌道:“好,不愧为姚兄,这乃竹叶青酿造法酿造的黄金梦,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此一壶,估计连王爷都没有喝过。” 朱羿轻轻挤出人群,朝着酒池而去道:“王爷有没有喝过我不知道,但是本世子却是真没有喝过。” 这话让原本热闹的酒池四周忽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 确实,易容后朱羿长相极其普通。 人人都在看着,没有一个说话,这种事没有一个人相信,但是这年轻人看样子也不是个傻子啊,这事可以乱说吗? 姚顺有些目光怪异的看着朱羿,没有说话。 刚刚和朱羿说话的老者似乎想伸手拉回他,可是看着四周一双双奇怪的目光,又缩回了手。 此时站在上方的葛坊主到是开口道:“这位朋友,我葛某人虽然没见过世子殿下,但是听闻也是英俊非凡,年轻俊朗,这位朋友年纪似乎有些大吧?” 朱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从怀里掏出夜幻羽刚刚还回来的明王令,扔给了坐在一旁的姚顺怀里道:“姚镇长应该认识这个破牌子吧?” 姚顺看都没看到手的牌子,似乎早就知道般,理了理衣衫鞠礼道:“紫云镇镇长姚顺,参见世子殿下。” 众人一看姚镇长参拜,所有人脸色大变,皆跪拜道:“我等草民,叩见世子殿下。” 看着跪拜一片的人,朱羿连忙道:“本世子只是找姚镇长有些事,各位请出去一下。” 随着朱羿的话所有人都低头退去,唯独葛坊主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姚顺,但是在姚顺轻轻点头下,也退了下去。 “不知世子大张旗鼓的找到姚某,是不是要兴师问罪了。” 看着嘴上说着兴师问罪,可是脸上却毫无畏惧的姚顺,朱羿笑道:“我就不和姚镇长绕弯子了,白日姚镇长不是要请我喝酒吗?现在可行?” 姚顺站起,没有着急回答朱羿的话,反而拿起壶里的“黄金梦”倒了一杯。 但是却没有递给朱羿,反而仰头一饮而尽,可能因为喝的太快,酒一入肚,便剧烈咳嗽起来。 “世子你说好好的美酒不去品尝,反而一饮而尽,你说这样好吗?” 朱羿同样没有回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拿起旁边一个酒杯,反手一掷,酒杯带着风声一下砸在姚顺手中的酒壶上。 在姚顺一脸肉痛中,价值不菲的“黄金梦”便被打翻在动。 “一饮而尽至少在肚子里,比这打翻在地好了不知凡几。” 朱羿冷冷的话让姚顺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声音有些嘶哑道:“我这辈子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我不想在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了,我只是想喝喝酒,听听曲。” “喝酒,听曲挺好,本世子同样赞成,但是姚镇长你在道院寒窗苦读二十载的学问,就这样浪费了吗?” 这话让姚顺低头苦笑了起来道:“什么叫浪费,我只是因为喜欢学而学,不是因为需要学而学。” “喜欢学而学,那好,本世子知道姚镇长在道院有很多书籍一直没有看完,所有特意命人搜集了一些,现在应该已经送到府上了。” 姚顺猛地抬头看着朱羿,声音有些嘶哑道:“我说了,我不想在过朝不保夕过日子了。” “砰” 朱羿一脚就将姚顺踹进酒池里,随后扑了上去,一把拎住姚顺衣领冷声道。 “原本以为你是持才自傲,现在才发现是本世子想多了,原来你是胆小懦弱。想安稳,本世子不做大明域的王,大明域随时都会崩,那时你还如何安稳。 现在不想登船本世子不勉强,哪怕你一直苟延残喘我也懒得管。 但是你在道院所学的,本世子十分需要,我会给你安排二名弟子,你想要安稳,便好好教导他们,他们学好你便安稳。” 将姚顺推回酒池,朱羿带着浑身湿漉漉的酒水朝着外面而去。 酒池中,姚顺趴在酒水里,听着朱羿渐渐离开的脚步,双眼空洞自语:菊儿姐,你在天上看着,我姚顺一定听你话……… 地三十四章 今宵春风如寒夜 紫云客栈,紫云镇里最好的客栈,朱羿端着一壶酒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狂生,旁边一位大夫打扮的老人正在把脉,眉头紧皱。 轻轻放下楚狂生的手,大夫有些沉重的站起来道:“这位老先生很显然是中毒,只是这毒之烈。前所未闻。” “那可有办法,能否经得住长途跋涉。”朱羿从王连山手中接过银子递给大夫道。 大夫没有接手银子,摇头苦笑道:“这毒普通人早就升天,但是不知为何老先生一直撑得住,但是长途跋涉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话让朱羿脸色有些难看,最好的大夫和药材皆在芳华城,如果老家伙去不了,等两边来回奔波,不知要多久时间。 “那就辛苦大夫了。”说着又将银子递给了一脸哀色的大夫。 接过来银子,大夫叹了口气道:“老夫无能无力却收诊费,惭愧惭愧。” 随着大夫的离开,整个房间气氛有些压抑,哪怕一脸鼻青脸肿的君不语也安静了下来,朱羿轻轻将酒壶放在老家伙床边,酒壶上那深深的指印显得朱羿心里的不平静。 已经换回男儿妆的方木上前一步开口道:“万物不离其宗,世子想办法找一位入天境的大高手,护住楚前辈心脉,那样便可先回芳华,再看情况。” 其实这个方法朱羿早就想过了,但是入天境的高手何其少,再加上护住心脉如此重要事,朱羿怎敢交予他人。 但是除了这个办法已无它法,朱羿深吸了口气,对着夜幻羽使了个眼神,夜幻羽这次到是很聪明,转身离开了房间。 “也只有如此了”朱羿有些无奈道。 接着转头对红着眼睛的君不言,和被方木揍得鼻青脸肿君不语道:“你们两个过来,我什么身份你们应该知道了,明日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老师,你们必须好好学,不然你们就失去了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朱羿的话让君不言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君不语肿胀的眼神中却透露了一丝名为希望或者野心的东西。 丑时三刻,紧闭的镇门被打开,三匹骏马加上一辆马车疾驰出紫云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碎石林离落叶镇不过区区十里路,而落叶镇往后则是一马平川,一个时辰便可抵达芳华城,碎石林可以说是回芳华城最后一道天险。 此时碎石林中,数十手握各式涂满剧毒兵器的黑衣人聚集在此。 最先一人身高八尺,光头且一脸络腮胡子,脸上一道仿佛蜈蚣般的伤口,自额头直入胸口,狰狞恐怖。 光头男看着聚集起来的数十人,如同铁器摩擦发出的声音传来:“各位都是我“吹雪楼”花大价钱请来的,安家费也给足了,这次刺杀对象可以说十死无生,如果有人敢反水,我一定叫他后悔生出来。” 随着话落,光头男本就狰狞的脸上,更加凶恶。 杀手们一个个双目如同死水般毫无动静,本就必死的任务,有什么好说的。 “叮铃铃” 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一愣,这半夜三更荒山野岭还有人不成。 不过终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所有人瞬间消失无踪,就如同从没有人在这出现过一样。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位年轻的女子出现在所有杀手眼前。 女子年数不大,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而且容貌十分俏丽,给人一种活力十足的感觉。 叮铃铃的声音是女子手腕上一串铃铛,女子一路蹦蹦跳跳所以铃铛声才会多远就传来。 女子来到了众杀手隐藏起来的地段,看了看四周又晃起了手上的铃铛。 “叮铃铃”的声音让一群杀手有些心浮气躁,但是却没有冲出来,节外生枝本就是这一行的大忌。 “可以啊,本小姐的乱心铃下各位还可以如此安稳,不愧为“吹雪楼”的人。” 这话让隐藏起来的人大为吃惊,但是毫不犹豫,所有杀手从各处冲了出来,一拥而上。 看着从各处冲出来的杀手,少女嘻嘻一笑,伸手将背后包袱甩出,一把奇怪的伞被撑开。 伞不是普通的油纸伞,好像精钢铸造,黝黑且巨大,少女将伞往头上一罩,整个人蹲了下去。 光头男一直站在不远处,当他看到少女撑起的伞时,脸色大变喊道:“快跑,“天煞伞”。” “天煞伞”这三字一出,所有悍不畏死的杀手,如同见到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转身就要跑。 “轰隆隆” 如同地震般,以少女为中心三丈以内,所有树木石头全部被撕碎,更不要说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杀手。 “啪”少女收回来手中的“天煞伞”,朝着唯一还活着的光头男走去。 此时光头男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显然哪怕逃出来天煞伞范围,也伤的不轻。 “居然还知道这把伞,不过哪怕知道你还是逃不了啊。”少女提着天煞伞,伞尖直指光头男道。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血水夹杂着碎肉从口中喷出,光头男随手擦了擦,双手勉强撑起巍巍颤颤的身体。 “你是“多宝仙子”赵琴,咳咳,你是来救明王世子的吧,可惜可惜,“听雪楼”接的任务,可不光只有我一个一流境界的人。” 这话让赵琴脸上一变,一把提起光头男道:“什么意思,从紫云镇到芳华城,除了碎石林难道还有埋伏,不可能,其他地方根本不适合伏击,除非......” 说着说着,赵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握着天煞伞的手也有些颤抖。 “猜到了,哈哈,我“吹雪楼”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我在下面等着。” 光头男的话刚落,一丝黑血就顺着嘴角溢出。 赵琴明显也猜到了光头男会自尽,毕竟“吹雪楼”的规矩极其恐怖。 提起天煞伞,赵琴一声口哨,一头毛色全白的骏马冲了过来,如果朱羿在这,一定一脚踹死这个一心二主的家伙。 “走,小白,你家主子有危险,你要发挥最快的速度啊。” 赵琴从怀里掏出一根,至少数十年的人参塞入小白嘴里,随后翻身上马,小白一口吞下人参,发出一声嘶吼,如同一道闪电冲出碎石林。 半月湖是一个方圆数百丈的湖泊,而且还是天一镇的饮水湖,所以半月湖旁常年都有人驻守。 此时应该早就歇息的驿站,却点起了一盏油灯,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二胡的伴奏下唱道:“子丑本是入眠时,半月湖边渡亡魂。今宵春风如寒夜,不渡他人渡自身。” 不远处三匹马跟着一辆马车,在漆黑的夜里,朝着驿站疾速而来。 第三十五章 以你之身磨我剑道 “哐当哐当”颠簸的马车在一路疾驰,马车上除了一名马夫,还坐了四人。 躺着的楚狂生,缩在角落里的雨娘,一位麻布老者,此老者双目紧闭一只手正抵在楚狂生胸口,对面则躺着似乎睡着了的朱羿。 一阵悠扬的二胡声突然从前方传来,似乎睡着了的朱羿猛地睁开眼,才发现麻衣老者早就睁开了双眼,麻衣老者看着朱羿道:“内力外放,一流之境。” 朱羿眉头微微皱起对着外面喊道:“到了何处?” 外面很快就传来王连山声音应道:“半月湖驿站。” 朱羿轻笑一声对着麻衣老者道:“麻烦孙老在此照顾家师,外面有我就好。” 孙老抬起眼有些欣赏的看着朱羿道:“老夫在此,世子大可放心,但是外面世子需多加小心。” “本世子这辈子别的不敢说,但是刺杀不知经历过多少,只希望不论外面发生何事,孙老都不要出来,哎,家师怕撑不住的。”朱羿叹了口,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一出马车,朱羿便被王连山,方木和夜幻羽围了起来。 轻轻推开挡在面前的王连山,朱羿便看见半月湖驿站前那血淋淋的人头塔,心中怒火一下就起来了,看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眼睛,很显然这些就是驿站的驻守人员。 人头塔前燃起一堆篝火,篝火前坐着二人。 左边那位一身破烂衣裳,手里拿着一把二胡,正悠哉悠哉拉着,显然这就是孙老说的一流高手。 右边一人一身血衣,已经分辨不出衣裳原本颜色,连面容都被血迹沾满,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朱羿四人,如同野兽。 “二位来杀我的,没想到居然连普通人都不放过,是不是有些太过分咯。” 听朱羿如此说话,二胡男人停下手中二胡,沙哑的声音道:“没有办法,宝贝它饿了就不听话,但是这半月湖四周又没有大型野兽,所以吗...........” “所以你们杀人取肉,你的宝贝就是你旁边这个怪物吗?” 朱羿声音很冷,但是这话却惹得二胡男哈哈大笑道:“血狼这个世子说你是我的宝贝,哈哈哈,太好笑了。” “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笑的。” 血狼的声音如同在咽喉发出一般,低沉而凶残,但是这话也让朱羿明白,二胡男口中的宝贝另有它物。 “嘭”这时旁边的半月湖水猛地炸开,一条水桶粗细长约六丈,通体乌黑的蟒蛇出现在半月湖中,月光下碗口大的鳞片闪烁流光。 “妖兽......”四道声音同时传出,不同于王连山三人的惊呼,朱羿则表示的有些低沉。 妖兽分为飞禽走兽两大类,帝王朝建立时天下妖兽皆被驱逐出帝王朝,走兽被大周镇压,飞禽被大宋镇压,帝王朝九域皆有各自镇压对象。 如此大的妖兽不明不白的出现在大明域内,那么这个组织的势力可想而知。 “吹雪楼”朱羿右手轻轻摩擦起腰间的锈剑低语道。 对面二胡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蟒蛇面前,脚步一点便一跃而上出现在蟒蛇头上,居高临下的对着朱羿笑道:“世子好眼力,不错我便是吹雪楼‘地四’蛇奴,这位便是‘地七’血狼,吹雪楼的规矩世子应该听说过吧。”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随着朱羿话刚落,蟒蛇巨大的身体便滑上了岸,虽然距离四人还有点距离,可是那股腥臭味让人作呕。 “世子小心了,“吹雪楼”地级便是相当于一流高手,数字越小实力越强,那个血狼不比这妖兽好对付。”方木的话有些沉重,握棍的手已经有细汗渗出。 “那么世子请一路走好,小黑开饭了。” 蛇奴从蛇头上一跃而下,蟒蛇就像得到命令一般。直接朝着四人撞过来,血狼则紧随蟒蛇身后,双手指甲直接暴涨,直冲而来。 “方木那个小蛇交给你,连山随我对付血狼,幻羽去把那老家伙缠住,已经失去蛇的家伙,我相信你应该有办法。” 随着朱羿的话,几人毫不犹豫的动起手来,哪怕话多的方木也只是嘀咕了句:这还是小蛇。 方木第一个冲向蟒蛇,手中原本只有三尺长的铁棍,居然瞬间拉长近六尺,长棍顺着自身抡起了圈,随着越转越快,一股巨大的风力顺长棍而动,卷起四周沙土。 动物就是动物,哪怕成为妖兽也是一样。 原本张开血盆大口的蟒蛇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原本夹杂千钧之势的身躯一缓,这一缓让远处的蛇奴脸色大变,连忙拉起了二胡。 可是二胡刚拿起,一把暗器突然袭来,连忙躲开,便看见一身花衣服的夜幻羽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大把暗器,嘿嘿直笑。 蛇奴这边一打断,蟒蛇本能的后退,这一后退就把紧着在身后的血狼差点撞到,连忙避开蛇躯,血狼忍不住骂道:“畜生。” 蟒蛇的退让让方木眼睛一亮,抡起的长棍更加气势惊人,原本蟒蛇如果直接撞上去,方木带动的风力最多把蟒蛇卷偏,绝对伤不了它,但是现在的话............ 感觉长棍有些握不住了,方木看着不远处的蟒蛇,呵呵一笑道:“小蛇,吃你方爷爷一棍。” 长棍离手,带着巨大的风力狠狠打在蟒蛇头上,六丈长的蟒蛇被一棍打回了半月湖中,溅起漫天水花。 看着方木居然掌控的形式,朱羿放下心来。 另一边被蟒蛇逼出的血狼已经和王连山对峙,表情严肃了下来,动物和人可不一样,更何况人更强。 王连山看着眼前全身血迹的血狼,表情凝重的抽出君子剑·理,一流和二流不管如何都有着本质的差距,哪怕自己手握神兵。 “滚开,我饶你一命。” 血狼的话并没有让王连山退一步,反而一脸战意道:“以你磨我剑道,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亡。” “世子今日我想试一次,望世子成全。” 朱羿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连山,嘴角微微一笑,握住锈剑的右手缓缓松开道:“准了。” “你在找死。” 看着将自己当成磨刀石的主仆二人,血狼一脸狰狞,双爪如十柄利剑,直抓王连山面门。 王连山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仗剑而上。 万连山本就不弱,二流境界巅峰,世代铸剑对于剑的熟悉程度惊人,再加上手握神兵,即便对上这些一流境界的杀手,胜负难料。 看着剑来爪往的二人,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半月湖边方木手握长棍,或抡或扫或劈,哪怕皮糙肉厚可战一流境界的蟒蛇,也讨不了好,被死死缠住,昆仑弟子哪怕是个外门,依旧非同凡响。 最惨的是夜幻羽,本就只有三流身手,如果不是靠着诡异的轻功步伐,简直分分钟就被蛇奴斩了。 但是朱羿最不担心的反而是这里,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不会相信一个三流身手的人,会被老头子安排在自己身边,至于什么原因,自己懒得猜。 看了一圈朱羿才发现自己居然闲下来,懒得帮谁的忙,转身准备回马车上,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不要上马车。” 此时马车内依旧是四个人,要知道朱羿已经下了马车,此时多出来的是一位年纪看上去和雨娘差不多的女子,女子的穿着比雨娘在花楼里穿着还要露骨。 几缕银丝如蝉翼,百花混香乱人觉。 “嘻嘻嘻,没想到居然让乾榜二十七的孙前辈亲自护送,怪不得那小子有恃无恐了。” 女子轻捂嘴唇,发出的笑声足矣让正常男人,都会浮想连连。 缩在角落里的雨娘,忍不住心里暗骂:妖精。 “百花娘,既然知道老夫在此,还不速速退下。” 孙老抬起眼皮,双目闪着精光,盯着这个称为百花娘的女人。 百花娘一愣,随即用手拍着自己笑道:“吓死小女子我了,莫说老前辈动不了,就是能动我百花娘也不是泥捏的,不入乾榜不代表小女子不行噢。” 随着说话,百花娘故意贴近了孙老,一股奇香扑面而来,这让孙老额头青筋跳动,历声道:“你是在找死。” 似乎看出孙老准备出手,百花娘缩了回去,笑嘻嘻道:“别紧张孙前辈,我百花娘也不是来杀人的,我收的钱只是负责拦截世子身边的天境的高手,既然孙前辈动不了,我也省的费心,看戏就好。” 百花娘的话让差点忍不住动手的孙老忍了下去,放佛没有看见眼前之人一般,接着闭目养神。 百花娘看着无视自己的孙老,有些无趣的在马车里上下打量起来,除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剩下缩在角落里的雨娘了。 感觉百花娘的视线盯住了自己,雨娘忍不住想往后靠靠,可是后面除了厚厚的木板,怎么挤得进去。 “躲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人,来让姐姐好好看看。”百花娘笑着对雨娘勾了勾手指道。 雨娘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孙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朝着百花娘挪了过来。 “啪” 雨娘刚刚靠了过来,百花娘便拍一把捏住雨娘脸蛋。 雨娘雪白的肌肤瞬间通红,无视雨娘一脸怒容,笑道:“脸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随姐姐学武啊!” “没兴趣” 雨娘强忍着挣脱的冲动,冷冰冰的回应着。 “啊呦喂,妹妹生气了,嘻嘻,妹妹知道我多大了,猜对我就让你接着躲着,不然我还要摸别的地方咯。” 本来不想猜的雨娘,看着百花娘扬起的纤纤玉手,咬了咬银牙道:“和我差不多大。” “嘻嘻,妹妹这话姐姐我太喜欢听了,可惜姐姐实际已经年过半百咯。” 百花娘嘻嘻一笑,手掌却毫不留情的... 顾不得羞涩,雨娘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百花娘,女人爱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加如此。 “那.......那.........” “那为什么我会这么年轻对吗?嘻嘻,因为我会武功啊,想不想学。”百花娘眉飞眼笑的看着一脸羡慕的雨娘道。 习武在雨娘看来一直不怎么好,五大三粗,横行霸道,杀烧抢夺,以武犯禁反正都是不怎么好的。 可是从没有想过习武还可以青春永驻,美貌动人。 妖精虽然每个女子都会骂,可是哪个女人不想成为妖精啊? 就在雨娘胡思乱想的时候,百花娘面色一动对着孙老道:“世子想上来坐坐,奴家十分欢迎,孙前辈为何阻止啊?” “那本世子便来坐坐。” 马车门帘被掀开,朱羿整个身体便钻了进来,看都没看坐旁边的百花娘,直接扫了眼躺着的楚狂生,感觉一切正常,握刀的手微微松开,人也松了口气。 刚刚在外面突然被孙老传音,让朱羿吓了一跳,老家伙生死未卜的躺着,孙老出不了手,雨娘压根弱女子一个不会武功,自己怎么可能不上来? 朱羿眼神和孙老相交,孙老微微点了下头。 此时朱羿才仔细打量了一脸兴趣盎然看着自己的百花娘,哼哼一笑道:“阿婆,这么晚,上本世子马车,有何贵干吗?” 朱羿的话让百花娘的笑意僵住了,脸色由晴转**:“世子是不是以为,本娘娘不敢杀人吗?” 感觉到百花娘突然传来的杀意,朱羿却笑了,语气平静道:“那阿婆你以为,你行吗?” “你以为有孙淼在这,你就敢放肆,本娘娘今日教你如何做人。” 百花娘一脸愤怒,手中长袖如游龙般朝着朱羿抽了过来。 狭小的马车内常人根本无从闪躲,而且朱羿也没有想躲,右手握住锈剑,双眼看都没看快要抽到自己的长袖,反而一脸讥笑的看着百花娘。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箭一般射入体内,百花娘突然感觉一种窒息感,百花娘有种感觉,如果自己接着抽过去,自己肯定会死。 长袖在即将抽到朱羿时,一下缩了回去。 哪怕长袖缩了回去,那种死亡感依旧如影随形,百花娘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世子真人不露相,是妾身小瞧了,妾身现在就离去。” “阿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里是何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朱羿手不离剑,杀意依然紧紧压制住百花娘,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世子什么意思?难道还想留住妾身不成。” 百花娘语气也不善起来,手中出现几枚暗器,充满威胁的扫了眼躺着的楚狂生和早就缩回角落的雨娘。 “孙老,可以护住我师傅吗?” 孙老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气氛不对的二人,不知道为何刚刚气势汹汹的百花娘,此时显得如此畏惧,自己刚刚可是差点忍不住出手了,虽然奇怪但是应道:“足矣。” 百花娘听了孙老的话银牙一咬,长袖一挥便将雨娘卷了过来,一把掐住雨娘脖子对着朱羿道:“那么你的女人也不管了。” 朱羿突然笑了,指着雨娘道:“我的女人,哈哈哈,你真是老糊涂了啊,莫说不是本世子女人,哪怕是又如何?” 看着朱羿满不在乎的表情,也让百花娘明白这个不可能是他的女人,感觉手中渐渐喘不过气的雨娘,忍不住暗骂:留一个如此尤物在马车上,居然什么关系都没有,有病吧。 “你想如何?”将雨娘放在了地上,百花娘看着虽有杀意却无杀机的朱羿,摊了摊手道。 获得自由的雨娘,连忙急促的喘起了气,然后有些狼狈的缩回了角落,眼中有些凄凉,既无武又无才,能怎么办? “为奴三年。” 一听这话,百花娘脸色一变道:“不可能。” 朱羿没有说话,只是右手的锈剑却缓缓提起一些,巨大的压力让百花娘忍不住坐倒在地,汗水顺着肌肤一滴滴渗出,一股奇香弥漫车厢。 旁边的孙老早就睁开了眼睛,有些震惊的看着朱羿,如果刚刚还奇怪的话,现在也猜到发生什么了,近在咫尺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内力波动,也只有那个了:剑山绝技——蕴剑术。 第三十七章 翻手之间覆战局 马车内气氛算凝重的话吗,那么马车外气氛却可以说惨烈了。 方木整个人如同乞丐一般,手中握着长棍的手已经微微发抖,人力终有尽时,尤其对上一头妖兽,蟒蛇除了身上鳞甲有些破损,身上凶焰却越来越惊人。 一道黑影夹杂着劲风朝着方木砸来,却是蟒蛇尾巴拍了过来,方木苦笑一声,拖动身体长棍如弓,直接将蛇尾拨开,虽然蛇尾被拨开,但是方木还是脸色一红,四两拨千斤也需四两力。 原本以方木身手,哪怕不敌蟒蛇,也不会如此被动,棍法本就是以技巧而出名,更何况自己学的还是昆仑山技巧最高的混元一气棍。 但是却不可以退一步,身后不远便是马车,凭这妖兽体积,只需一下马车便四分五裂,孙老必受干扰,那样楚前辈就危险了。 “呼”蟒蛇尾再一次砸来,方木提棍又一次拨开,四两拨千斤,又能拨多久? 如果说方木是硬撑,那么夜幻羽便是闪躲,靠着手里的暗器,让蛇奴没有办法拉动二胡控蛇,自己则拼命拉开和蛇奴的距离。 看似毫发无伤,其实却是伤则死,实力差距过大,简直就是与虎磨皮。 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夜幻羽,蛇奴一脸冷笑步步逼近,心中杀意昂然,一个三流小子,靠着诡异身法,居然缠斗自己许久。 但是现在这小子内力逐渐衰竭,再拖一会当他内力不足时,便是他的死期。 而王连山处便是最凶险的,一寸短一寸险,血狼的十根爪子可以说短到极致了。 血狼十指极其灵动,次次不离要害,而王连山却只有不停防守,以长剑防利爪本就吃亏,再加点境界上的差距,此时王连山身上已经一条条血痕布满身体。 利爪带着风声,再一次抓向王连山咽喉,王连山往后一仰,手中剑以童子拜佛式挡住了血狼利爪,右脚则直踢血狼面门。 血狼嘿嘿一笑,利爪居然抓住了君子剑,王连山脸色微变,连忙就要抽剑。 “咯嗞咯嗞”声伴随着火花,剑居然没有抽出来。 踢向血狼面门的右脚,连忙转向踢向握剑的爪子。 但是迟了,一股大力袭来,王连山被一把扯了过去,另一只爪子则直取王连山胸口。 此时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剑后退,要么硬接一爪,夺回剑。 王连山想都没想,一脸坚毅的加速冲向血狼,弃剑虽暂时未死,但一会必然就是等死,不弃剑则还有机会。 电光火石间,二人快速擦肩而过,此时王连山和血狼已经换了一个方向。 “滴答滴答” 血顺着王连山胸口不停流出,整个人因为疼痛有些抽搐,但是握剑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伴随着一阵吮吸声,血狼有些变态的舔着手上粘上的血迹道:“果然武者的血液就是好喝,比那些普通人不知好喝多少,你的血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看着血狼眼里的疯狂,王连山到是一脸平静,提剑直指血狼道:“茹毛饮血,畜牲行径。” “找死。” 血狼一脸愤怒的反扑了上来,王连山双手连点胸口大穴,止住了血,一脸平静的提剑而上。 另一边伴随着蟒蛇又一次砸过来的尾巴,方木再也挡不住了,一大口鲜血喷出,手中铁棍脱手而飞,整个人被一尾巴抽了起来,朝着不远处王连山二人砸去。 这响动惊动了王连山和血狼二人,只是王连山依旧不为所动,自己都自顾不暇,乱看只会乱了心神。 而血狼则抬头一看,立马嘿嘿一笑,正准备转头说什么,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破绽以现,今日已你之命,祭我王连山之剑,踏入一流之境。” 寒光犹如惊鸿,一闪而过,在血狼一脸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整个身子轰然倒地。 另一边妖兽蟒蛇看着摔倒在地的方木,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去,全身瘫软的方木看着腥气扑面的蛇口,有些悲凉道:“难道我方木今日要葬身蛇腹。” “大胆妖兽,竟敢在我赵家人面前吃人,找死。” 一阵阵铃铛声,伴随着清脆的喊声,一匹白马载着一位背着大包裹的女子冲了出来,正是赵琴骑着小白。 赵琴人还未到,就已经抬手扔出一条,似鞭子又像铁链的奇怪武器朝着蟒蛇卷去。 这个奇怪武器一出现,蟒蛇就像见到什么天敌一般,转身就朝着半月湖冲去,但是跑得了吗? 奇怪武器瞬间追上蟒蛇,一追上蟒蛇,赵琴手指连结特殊手印,奇怪武器一下缠绕住蟒蛇七寸。 随后如同铁链的武器出现了一点点刀口,猛地转动起来,蟒蛇疯狂翻滚,带起大量灰尘。 但是很快蟒蛇便动不了了,巨大蛇头已经被奇怪武器,锯成二段。 一直和夜幻羽缠斗的蛇奴还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刚刚还占据着绝对优势,怎么眨眼睛就………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却知道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猛地逼退夜幻羽,蛇奴朝着外面冲了出去,突然一只蕴涵庞大内力的长袖缠住了自己,将自己狠狠砸了回去。 晃了晃有些晕的头颅,蛇奴有些奇怪看着眼前长发飘飘的百花娘,张嘴还准备说什么,便被一脸不高兴的百花娘,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另一边骑着小白的赵琴,来到方木面前,扔给了方木一瓶药道:“朱羿在哪?” 看着眼前这位有些高高在上的女子,方木咽了咽口水,显然认出是谁,毫不犹豫的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马车里的朱羿看着气呼呼直奔而来的赵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随后苦笑着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赵琴看着眼前这个七分熟悉三分陌生的男人,一个翻身下马,右手从背后包裹里,抽出一把巨大的铁伞,伞尖如枪头,直指朱羿生气道。 “怎么不跑了,一听说你回来了,本小姐可是不远万里,跋山涉水赶了过来,你居然跳河逃跑。” 看着这指着自己的伞尖,朱羿头有些大了,叹了口气,指着背后马车道:“得到消息,师傅受了伤,我来不及反应,连老头子都没有通知,便赶了过来。” 这话让赵琴有些怀疑的放下天煞伞道:“真的?本小姐亲自去看看。” 朱羿跳下马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朝着一个人敷药的方木走去。 赵琴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朱羿,有些犹豫的钻进马车内。 “怎么样,药好敷吗?” 正在往自己背上擦药的方木,看着朱羿扯开嘴一笑,但是好像又扯到伤口,痛的咬牙切齿。 “这药不错,果然不亏为“多宝仙子”,如果我没有看错,刚刚指着世子你的就是神兵榜第七的天煞伞。” 朱羿倒是一点不觉得奇怪,钱吗?赵家有的是,神兵榜上东西,这丫头身上肯定有不少。 这时车帘被掀开,朱羿一看脸色一变,只见孙老背着手,缓缓下了马车,看见一脸不安的朱羿笑道:“不用担心世子,刚刚赵郡主用随身带的护神丹,保住了楚兄,哪怕无我也没有大碍了。” 这话让哪怕是大明域世子的朱羿都有些咂舌,护神丹乃天境之人才会用的丹药,唯一用处就是护住心脉,而且价值惊人,代价比请一个天境之人还要大得多。 这时另一边百花娘和夜幻羽一前一后回来了,百花娘看着走出马车道孙老,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一身鲜血重伤的王连山也走了过来,虽然受伤极重,但是身上那股气势何止强大一倍。 “恭喜” “不敢” 随着朱羿王连山的对话,方木有些复杂的看着王连山,而夜幻羽则依旧无所谓。 “休息一个时辰,出发回芳华。” 第三十八章 父子一醉解千愁 天已经泛红,芳华城外一股尘土滚滚而来,正是朱羿一行四骑一车。 领头的是一脸郁闷,骑着小白的朱羿。 左边是骑着王连山马匹的赵琴,右边则是带着面纱的百花娘,还有一身麻衣的孙老。 王连山和方木二人伤势较重被送回马车,夜幻羽也被安排顶替马夫,在护神丹的保护下,朱羿也不用担心楚狂生,几人快马加鞭下,天刚亮便已到芳华城。 虽然天刚亮,但是城门早已开启,一路上都是赶早,进城出城之人。 还未进城,一什一什的铁衣卫已经将人群左右驱散,留出足够宽的道路,朱羿一马当先冲入芳华城,身后三马一车,马不停蹄跟着朱羿冲向月牙峰。 月牙峰逸院内,早就聚集了一群医者药师。 随着朱羿怀抱楚狂生一入院子,一大群人便围了过来,也没有人管他是不是世子,眨眼睛朱羿手中的楚狂生便被夺走,而自己居然被挤出了院子。 院门口,站着一身富家翁打扮的朱昌,还有已经打扮了一番,如同大家闺秀般的赵琴。 “朱伯伯,你看什么时候让朱羿娶我啊,我嫁妆都准备好了”赵琴有些兴奋的拉着朱昌的胳膊笑盈盈道。 感觉到胳膊传来的疼痛,朱昌嘴巴都有些抽搐,连忙对旁边一脸笑意的明叔打了个眼神。 明叔心领神会的连忙拉开赵琴道:“这事不能急啊,再怎么说你也是宋域的郡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不然让人怎么看郡主你呀。” 朱昌连忙在一边狂点头,其实对于这个敢爱敢恨,敢打敢杀的丫头,自己可是十分喜欢的,可是那小子的臭脾气,自己可不敢瞎答应,不然非离家出走不可。 明叔的话让赵琴有些嘀嘀咕咕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身上,刚才好不容易穿上的裙子,有些犹豫不定道:“明叔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我们江湖儿女,不是要敢爱敢恨,快意恩仇吗?” 朱昌对于这话到是挺赞同的,但是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少说话为好,听说那小子为了躲这丫头,可是都跳湖了。 不顾明叔的一脸苦色,朱昌对着明叔猛打眼神,意思很明显:搞定这丫头,千万不要乱来。 这时朱昌看到一脸茫然的朱羿被挤出了逸院,对着朱羿招了招手,可是当朱羿看到旁边的赵琴,仿佛没看到一般,转身又挤入逸院。 再次挤入逸院的朱羿,看着四周的人群,根本就没有看见楚狂生的身影。 正有些烦躁的时候,朱昌也挤了进来,轻轻拍了拍朱羿笑道:“这些医者一碰到疑难杂症就这样,不要说你这小子,就是我朱昌现在说话,也没有人听。” 看了看挤在旁边的朱昌,朱羿有些想笑,看样子堂堂明王在这也不好使。 朱羿叹了口气道:“老头子你知道吗?如果老家伙真死了,我还没有这么难过,但是就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我憋屈。” 看着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子的朱羿,朱昌不知怎么的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醋意。 然后有些坏笑道:“要不我派人将他杀了,一了百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你偷偷的派人还好,但是你告诉了我,那肯定不行啊!”朱羿白了一眼朱昌,没好气道。 “那你有办法救人吗?” “没有。” “那你就一直在这干等吗?” “不然勒。” “要不然这样,你陪我去喝一杯,也许一觉睡到大天亮,结果就知道了,总比一直干等好多了。”说着朱昌指了指外面道。 “我就怕我还没喝几杯,你到先趴了。” 朱羿的话让朱昌脸色一垮,一把拉住朱羿朝着外面走去道:“臭小子,那就试试看。” “乱仙谷” 朱昌朱羿父子二人正在对饮,说是对饮,却是朱昌自己一个人猛喝。 这让朱羿十分怀疑所谓的喝酒,其实就是老头子嘴馋想喝彩姨酿的酒。 说来也奇怪,从小到大,一直待人和蔼可亲的彩姨,从来没有给过老头子好脸色。 这还让小时候的朱羿,以为二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等自己大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有些人就是看某些人不顺眼,再友善的人都一样,就像上辈子有仇一样,老头子和彩姨明显就是这种情况。 听闻这事还惹得那位姨娘前来找麻烦,但是却被老头子拦了下来。 “不是说陪你喝酒吗?这种情况,你一个人喝的不是挺好吗?”朱羿有些好笑道。 “我有些口干,喝点酒解解渴不行吗?就你这臭小子,我嘴角漏一点都够你喝的了,你急什么。”朱昌打了个酒嗝道。 朱羿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老头子扬了扬酒杯,心道:彩姨的酒是那么好喝的吗? 果不其然,半刻钟的时间,朱昌的话便越来越多。 从第一次提刀杀人,到三次杀入混乱止域,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前言不搭后语。 但是朱羿却安安静静的听着,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喝酒老头子便会有吹不玩的故事。 不到二刻钟,伴随着震天响的呼噜声,朱昌已经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朱羿放下手中筷子,有些好笑的站了起来,解开自身的长衫,披在老头子身上。 “老家伙生死未卜,一觉睡到大天亮,我做不到啊!” 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可是一阵眩晕传来,朱羿忍不住坐了回去。 朱羿有些不敢相信,又试着站起来,可是比刚刚更强的眩晕,让朱羿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眩晕感让朱羿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有些苦笑自语道:“彩姨你这酒是不是用蒙汗药酿的,简直一喝就醉。” 这时一旁的彩姨已经走了过来开始收拾碗筷。 旁边的朱羿酒劲却上来了,对着彩姨道:“彩姨你知道吗?这些年除了你们几个,就老头子待我最好了,我真不想他死啊,不想啊。” 但是朱羿却没有注意到,原本聋哑的彩姨,随着朱羿的话,拿碗的手轻轻一抖。 天已经黑了,而朱昌和朱羿父子二人,正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乱仙谷山门处,出现了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七战七败孤独败 “咕噜噜” 熟睡中的朱羿,突然被一阵强烈的香味唤醒,睁开了有些睡醒朦胧的眼睛,便看见了不远处正在煮东西的彩姨和赵琴。 老头子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朱羿的醒来,让赵琴一眼便发现了,连忙端着一碗菜粥走了过来。 “身为一个男人,区区一坛酒就不省人事,丢人。” 朱羿看着赵琴递过来的粥,有些头疼,如果是普通女人,自己随便什么手段都可以让她哭着跑掉。 但是对于同样是宋域的掌上明珠,唯一的郡主,朱羿却不可以乱来,叹了口气道:“赵琴你还是回你的宋域吧,天下第一,只是我小时候的玩笑话而已。” 说完便伸手去接菜粥,可是菜粥却被赵琴死死的握住,朱羿抬头刚想笑一个,却愣住了。 从小到大在朱羿眼中,赵琴一直是一个假小子,性格大大咧咧,女人的扭扭捏捏和哭哭啼啼,就没有在赵琴身上发生过。 可是此时赵琴眼眶居然红了,似乎看出朱羿的错愕,赵琴猛地将手中菜粥砸在地上,粥水四溅。 “朱羿,现在的你真让我看不起。 小时候你的那种狂和傲了,跑哪去了,还在剑山待了三年。 这狗屁剑山没有将你越磨越利,反而将你磨钝了,等你师傅醒来,我到要好好问问他教你什么了。” 赵琴的话却让朱羿沉默了,没有争辩什么,蹲了下去捡起那四散的碎碗。 这举动却让赵琴愤怒了,眼睛里出现了水雾,声音也带着哭腔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说的话你也当成耳旁风。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就要说到做到,你既然说过要我成为天下第一,就必须做到,做不到你就必须娶我。” 听着赵琴带着哭腔的声音,朱羿缓缓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赵琴道:“天下第一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还有给我记住,剑入鞘时乃器物,器之常物也。 剑出销时乃兵物,兵之杀伐也。” 说完朱羿转身大步朝着乱仙谷外而去。 赵琴虽然后面一句没听懂,但是前面一句却听明白了,天下第一吗? 如果真能成为天下第一,也算完成了师傅的心愿,我赵琴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六岁那年,还是一个小女孩的赵琴,最大的爱好便是舞刀弄枪。 有一天,爷爷带着一位一头白发的女人,来到赵琴面前,让赵琴磕头拜师。 那时还懵懂无知的赵琴便拜了师傅,自小这位每日除了教赵琴习武,便总是念叨一句话:世人皆知古无生,七战七败孤独败。 一直到懂事时,赵琴才知道自己师傅,居然是天下第二孤独败,然后便天真的问师傅道:“师傅师傅,你都是天下第二了,为什么还要练武啊。” 那时师傅摸着赵琴头发有些凄凉道:“琴儿,你知道师傅的真名吗?” “师傅不是叫孤独败吗?”赵琴有些迷糊,明明天下人都知道啊。 “哈哈哈,孤独败,七战七败当然叫孤独败啊。 给我记住了琴儿,今日我便告诉你我的真名,当以后你成为天下第一便告诉世人,你师傅的真名可好。” 说着孤独败便低头,在赵琴耳边说了一个,赵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 从那以后赵琴便疯狂习武,直到听闻朱羿之名,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被朱羿,三言两语便打败。 那一天赵琴记得很清楚,天空下着鹅毛大雪,赵琴哭着找到了师傅道:“师傅我是不是很笨,练了这么久,都打不过比自己小的朱羿。” 记得那一日师傅心情很好,便调笑道:“打不过就嫁给他,成不了天下第一,便嫁给天下第一。” 自那以后,师傅便消失了。 另一边朱羿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逸院门口。 这一次朱羿刚到便被认出来了,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见朱羿便迎了上去,有些复杂道:“世子本来只有一个坏消息通知你的,但不知为何发生了奇迹,便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这话让朱羿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有些奇怪道:“那院长直接告诉我家师如何?” 老人摸了摸胡子,有些感慨道:“坏消息是楚先生之毒,我们解不了,甚至连压制都做不到。 但是不知为何,下半夜楚先生体内剧毒,居然奇迹般的被压制了。 所以说现在如果楚先生不用内力的话,可以和平常人一样活个十数年,但是一用内力可能就瞬间就毒发身亡。” 这话让朱羿有些喜忧参半,可以活下来是好的,但是如果不可再用内力,那么对于一个习武之人该是多么残忍。 “那院长我可以见见师傅吗?” “见不到了,一大早明王便接楚先生去芳华城内听戏去了。” 朱羿有些头疼的拍了拍额头,一个刚刚半只脚踏出鬼门关,一个也醉了一宿,一大早就去看戏,真是不让人省心。 “那谢谢院长了。” 离开了逸院,朱羿转身便准备下山,可是行至半山腰,居然听见了熟悉的哭声。 朱羿眉头一皱,朝着哭声而去,很快便看见了一身花裙子的铃儿,在一片花丛中哭泣。 正准备去问问怎么回事,铃儿带着哭腔的话,让朱羿生生止住了脚步。 “花花…呜呜…铃儿要走了…娘亲说…要带…铃儿去…外公家…住好久好久…一直到铃儿…嫁人…铃儿再也看不见…爹爹…诸葛哥哥…明叔…还有羿哥哥…” 朱羿站在身后,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铃儿,拳头握了起来。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也猜的到,应该和自己有关。 有时候朱羿也感觉十分奇怪,老头子对自己好的过头,甚至是过分,从小到大都是一样。 叹了口气,深深看了眼铃儿,朱羿脚步有些沉重的,转身朝山下走去。 “万物皆可当”院子内,一身短衫的方木手握长棍,在院子里舞的眼花缭乱。 为何叫舞棍,因为棍法讲究是以巧破力,刚柔并用。 所以,力不虚用,握也坚固。挪展身形、只在数尺之地进退闪让,棍影如山,环护周身,棍势如长虹饮涧,拒敌若城壁,破敌若雷电。 “砰砰”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方木。 第四十章 天山医者三规则 近五月了,芳华城早已烈日炎炎加上练了一早上棍法,当满身大汗的方木打开门,便看见明显有些颓废的朱羿。 方木有些好奇道:“大白天,世子怎么来了?楚前辈怎样了?” 朱羿指了指天上的灼人的烈日,苦笑道:“进去说吧。” 当铺内,朱羿端起方木倒的水,一饮而尽道:“死不了也解不开毒,如同废人,不可在动武。” “这.....这........”方木有些咋舌,一辈子苦练武功,终于可以会当凌绝顶时,却被毒为废人,谁能受得了。 “本世子这次来,是要你借用昆仑情报,找出解毒的办法。” 朱羿的话在方木意料之中,但是居然连天下杂学最多的月牙峰都解不开,那也只有那个地方,这地方何须昆仑情报,天下皆知。 “世子,月牙峰都解不开的毒,那天下只剩那里了,还需要情报吗?” 方木的话让朱羿一脸苦笑,对啊,其实地方一直都知道,但是那地方的规矩如何可破。 天山,世间三山之一,也是世间声望最高的山。 天山皆是医者,但是天山却从未开山救人,只有当各域发生瘟疫,灾情,便可让人入山求药。 天山有三规。 其一,禁止所以男人入内,据说天山皆是女医师。 其二,不医个人,无论什么身份,哪怕是一域之王,乾坤榜人物都不行。 其三,所用之药,双倍还之。病之因果,悉数告知。 楚狂生既是男人又是个人,犯了两大规矩,天山会救吗? 朱羿叹了口道:“不论如何,借昆仑情报看看,有没有可能救人。” 方木点了点头,随后朝朱羿伸出手道:“世子应该知道,昆仑的消息可是花钱买的。” 钱?朱羿一愣随后道:“那么为什么以前从未要钱。” “以前我是昆仑山的外门弟子,可这一次随世子去接楚前辈,我便暴露了身份,从外门弟子换为情报人员,所有消息都要花钱了。” 方木的话让朱羿恍然大悟,也对,昆仑山的规矩,外门弟子被发现了,为保护这些人,情报依旧可以提供,但是却要一些代价了。 “可以,情报有用,银子本世子不会少了的。” 只要用钱可以买到的,都不是问题,虽然朱家在九大家中不算最有钱的一列,但是怎么说也有大明域偌大疆土在背后。 方木对着朱羿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内屋。 对于内屋朱羿一直好奇十足,不明白既没有飞禽传信又没有线人接头,昆仑是怎么靠一间屋子做到消息互通,昆仑这个方法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红,可是这也是昆仑最大秘密,无人得知。 “有人吗?” 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人脸,朱羿一愣,这个当铺早就名存实亡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虽然楞了一下,朱羿还是马上反应过来道:“我就是这个当铺掌柜的,不知你有何事。” 屋外之人听见朱羿的回话,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朱羿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有着而立之年的男人,贼眉鼠目怀里抱着一个小袋子,其身高不足五尺,在这身高普遍六尺以上的大明域,简直就是一个侏儒。 来人进屋先是看了看这灰尘积满一层的当铺,眉头微微皱起,这当铺怕是毫无生意,那么可以吃得下自己的宝贝吗? “掌柜子,你这个当铺还在开吗?” 一股夹在着方言的话,让朱羿眼睛微微眯起,这家伙不是芳华城的人,甚至不是大明域的人。 芳华城内的三教九流,谁不知道这个当铺被铁衣卫看死的,还有那么多大当铺不去,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当什么,这让朱羿来了兴趣,连忙起身让座,还倒了杯水递过去。 “当然开啊,我只是刚刚在外游历回来,还未打扫,你是我当铺第一个客人。” 一脸戒备的接过水,哪怕明明被太阳晒得嘴唇干裂,男人也没有喝一口,随手放在桌子上道:“我有个祖传的好东西,想换黄金百两,不知掌柜可吃得下。” 黄金百两也就是白银万两,这让朱羿有些吃惊,这钱足以让一家三口好吃好喝几十年的财富,什么宝贝如此值钱。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戒备的男人,朱羿明白如果不将钱拿出来给他瞧瞧,他也绝不会把东西给自己看的,可是谁会一天到晚在身上装如此多钱财。 就在朱羿一筹莫展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旁边的男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朱羿,自己在外观察了许久都无人进来,为何自己一进来就有人了。 朱羿也有些奇怪,难道今天还是个开张吉日,不过随着脚步声进来,朱羿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居然是赵琴跟来了。 赵琴看见朱羿正准备说什么,便被朱羿拦了下来道:“身上有钱吗?给我拿百两黄金。” 赵琴正准备问为什么,突然想到早上朱羿说的话,一切听他的,所以还是一脸憋屈,伸手掏出了一大叠银票,递了过去。 看着乖乖给自己递钱的赵琴,朱羿嘴角一笑,原本还以为要闹一场了,没想到这真是改性子了啊! 没在理会赵琴,朱羿随手将银票摆在了桌子上,赵琴这一叠银票,朱羿估了下至少有二万两银子之多,果然不愧为赵家人。 原本还一脸惊疑的男人,看着桌子上的银票,眼睛都直了,伸手就准备拿。 “啪” 朱羿一掌按住了银票,对着男人勾了勾手指笑了笑。 男人有些心领神会,连忙将怀里的布袋轻轻递了过来,朱羿也松开了手掌,接过袋子。 一拿起袋子,朱羿脸上一惊。 原本看男子抱住怀里,还以为有些分量,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之轻,简直和一袋子鸿毛一般,但是里面确实有东西,朱羿摸得到。 解开布袋,朱羿一眼便看见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白玉玄武。 玄武乃传说的神兽,不论是镇宅驱邪都妙用无穷,而且这个白玉玄武,其材质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品,雕刻手法也是惟妙惟肖。 也许看出了朱羿的满意,男人指着一堆银票道:“这些都是我的。” 看着这一叠明显多了一倍的银票,朱羿似笑非笑道:“全被给你也行,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 这话却让男人脸色一变,充满惊恐道:“不......不行,我.....我不要了,我.........只要.......我的百两黄金。” 说真的,男人越这样,朱羿越是好奇,但是看着一脸惊恐,有些语无伦次的男人。 朱羿眼睛转了转,没有再逼问什么,随手取出价值百两黄金的银票推了过去。 男人伸手一把抓住银票,往怀里一塞,然后对着朱羿笑了笑,转身就朝着当铺外跑去。 朱羿随后跟着来到门口,对着一位路边摆摊的人道:“跟住刚刚那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行踪。” “是” 好似平常摆摊人的家伙,快速收拾好东西,转身便消失无踪。 身后赵琴一脸好奇的走出了道:“这就是你们大明域闻名天下的“东西厂”吗?” “那你大宋的“提刑卫”不也是天下闻名吗?” 朱羿回了一句便从新回到当铺里,毕竟这些只是插曲,最关键还是老家伙的毒该怎么办。 第四十一章 “天山行走”曲悠然 芳华城外,一匹黑马急速往东而行,其去向却是沙化之地,马上之人身高如同孩童,正是从当铺离开的侏儒男。 侏儒男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二道如影随形的人影。 二人一身紧身黑衣,速度极快,哪怕在漫天飞沙之地,也可以追的上骑马的侏儒男,其实二人心中也是一肚子疑惑,不知上面要求他二人一直跟踪这侏儒男有何意义。 这时一道鸟鸣从天上传来,二人同时抬头,一头巨大的怪鸟在空中俯冲而下,起目标正是侏儒男,二人大惊之下急忙隐藏。 怪鸟扇着翅膀缓缓落地,卷起漫天沙尘,随后只见鸟背上跳下数人,抓住了侏儒男上了鸟背,随后腾空而起,不知去向。 “万物皆有价”当铺内,朱羿细细观摩手中白玉玄武,而赵琴则瞪着眼睛看着朱羿,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突然诡异的气氛被打断,方木一脸喜色的从后院冲了出来,可是一进这前厅当铺里,却被这诡异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那个你们先聊,我还有事。”说完便想转头往回跑。 “等一下,看你一脸喜色,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朱羿放下手中白玉玄武,有些紧张道。 方木也知道轻重缓急,瞟了眼好像乖乖女的赵琴,缓了口气一脸兴奋道:“楚前辈真是牛逼,如果是别人肯定死定了,楚前辈却不一样,世子知道这次昆仑山行走是谁吗?” 方木的表情也让朱羿吃了一颗定心丸,整个人轻松了下来,有些好奇道:“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方木没有回答,到是对着朱羿搓了搓手掌,这姿势简单明了一目了然。 “多少。”朱羿没好气道。 “嘿嘿,不多不多。黄金百两就好。” 朱羿差点一巴掌拍过去,真怀疑这小子刚刚一直在旁边偷看,将怀里赵琴给的余下银票扔了过去道:“说吧。” 方木看着朱羿随手从怀里掏出万两银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不带钱的家伙,会揣这么多银子,随后好像想到什么,看着一直乖乖坐着赵琴咧嘴一笑。 这一笑,差点让赵琴忍不住给他一顿揍,但是好像想到什么,握了握拳头还是忍住了。 “这一次的“天山行走”曲悠然前辈,是楚前辈的未婚妻。”方木双眼放光道。 未婚妻,这三字也将朱羿给震住了,天山行走和剑山行走居然是未婚妻关系,那么二人为什么一个入剑山一个入天山,还有为什么老家伙从来没有提起过,他难道不知道,不太可能吧! “你是说老家伙和那个天山行走,以前是未婚妻,为什么解除婚约了。”朱羿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方木嗤笑一声道:“什么解除婚约,楚前辈和曲前辈可是一直没有解除婚约。” 这话让有些目瞪口呆了,什么情况,这么多年未见,还挂着未婚夫妻的名誉,这老头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知道了,是不是他们有约定,比如楚前辈要成为天下第一才可以娶曲前辈。”一直当个乖乖女的赵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起来一脸羡慕道。 这话让朱羿忍不住像看白痴般瞅了眼赵琴,随后一脸坏笑道:“我去找老家伙问问。” “我要去。” “我也要去。” 看着方木和赵琴那骨碌碌转的眼睛,朱羿也没有阻拦什么,关键看样子也拦不住。 水云间,朱羿可以说十分熟悉了。 来到水云间,朱羿被这人山人海吓了一跳,今日整个“水云间”比那一晚热闹太多了,这才是芳华城第一楼“水云间”该有的人气。 朱羿带着方木和赵琴二人,直奔楼上厢房,一路上无人阻拦,显然是有人认出自己了。 “好,这曲唱的好啊,慷锵有力,宛转悠扬。” “没想到楚先生也是此中行家,这可是我大明域数一数二的地方,曲唱得当然也是顶尖的好。” “不错不错,明王说的有理,来来,喝酒喝酒。” 厢房外,听着里面两个老家伙的推杯换盏的声音,朱羿有些火大,一个重伤未愈一个醉宿未醒,就不怕这样一命呜呼吗? “砰” 厢房门被朱羿一脚踹开,才发现里面何止二人,明叔,王连山,雨娘,百花娘和孙老皆在里面,里面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羿。 “参加世子。” “叩见王爷。” “孙老安好。” “.................” 原本一脸阴沉的朱羿,也不得不笑着打个招呼。 随后直接坐到楚狂生面前,看着脸色好了许多的样子,朱羿也放心了许多。 “怎么了,不是要安排后事吗?怎么跑来喝酒听曲啊!” 对于朱羿的嘲讽,楚狂生简直无动于衷,反正不痛不痒,随他怎么说。 “我这酒不是没喝完吗?喝完我就慢慢安排。” 望着楚狂生这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朱羿有些窝火道:“也对,现在你和普通糟老头子差不多,是该琢磨琢磨后事了。” 这话惹得旁边的朱昌哈哈大笑起来,朱羿阴沉着脸道:“笑什么啊!你们两个就是半斤八两。” 朱昌的笑脸硬生生卡住了,旁边围观的几人,个个都憋着笑,没想到堂堂明王,还有如此吃瘪的时候。 “那能怎么办,好死不如赖活着,还可以有几年时间听听曲,看看戏,喝喝酒,岂不快哉。” 感觉到楚狂生言语中的不甘,朱羿嘴角微微一笑道:“办法还是有点,就看你自己了。” 这话让楚狂生一呆,谁愿意当一个废人,自己苦修一辈子剑道,到头来却是个残废,怎么可能无所谓。 “什....什么,办法。” 看着努力装着平静样子的楚狂生,朱羿凑到耳边轻轻道:“天山行走,曲悠然。” 这七个字让楚狂生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朱羿,指着朱羿鼻子骂道:“臭小子,我宁愿当一辈子废人,也不会去见她。” 连退几步,朱羿被楚狂生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觉得丢人吗?那剑山上千年来,就出现过你这种行走吗?” 朱羿的话让楚狂生沉默了,思考了许久,有些苦涩道:“我宁愿现在就死,也不想让她看见我这种情况.........” 听着楚狂生语气中的坚决,朱羿有些头疼,一天到晚死啊死的,还不如把你嘴巴塞住。 嘴巴......塞住。 正说着话的楚狂生整个人打了个冷颤,抬眼边看见一脸诡异目光的朱羿,有些不安道:“臭小子,你....你想干什么。” 朱羿咧嘴一笑,在楚狂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出现在楚狂生背后,一个手刀敲在楚狂生后颈,堂堂的剑山行走,便瘫了下去。 然后挥了挥手,王连山便背着自己打晕的楚狂生,跟着走了出去。 朱羿准备走时,回头指着朱昌道:“老头子,你是不是也想这样,马上回府休息去。” 朱昌连忙笑着点头答应,不回去不行,如果真被这小子这样带回去,自己可就英名扫地了。 第四十二章 三山五院八大家 月牙峰,明月阁前,时间刚过午时,天空烈日炎炎,足以让人晒脱皮。 但是明月阁依旧清凉如旧,毕竟明月阁乃建造于山泉湖中,避暑胜地。 朱昌朱羿父子二人再次站在阁楼前,今日整个明月阁比任何时候都戒备森严,甚至连鸟叫蝉鸣都消失无踪。 “你想好了吗?”朱昌语气有些沉重莫名。 “噗呲” 朱羿指着老头子笑道:“你这个表情真不吉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送死了,不就是拜访拜访五大院八大家吗,顺便看看老家伙能不能解毒,紧张什么笑一个啊!” 朱羿的话并没有让朱昌有一丝笑意,反而一股逼人的气势从身上升起,霸气十足道:“我堂堂“冥王”会紧张,我只是希望你小子记住,这一路行去,必将腥风血雨伴身行。” 感受这股熟悉的气势,朱羿笑了,果然老头子的虎威依在,这样自己也放心了。 慈善的老头子朱羿并不喜欢,慈不掌兵善不为王,自古以来的真理。 “放心吧,大唐李维和可以九域游历,难道我朱羿还差了不成。” 朱昌看着自信满满的朱羿,眼神有些复杂,你们怎么会一样? 不过你既然决定了,我便不会阻拦,世间明枪我替你拦,暗箭却需要你自己防了。 “既然决定了,你准备用什么名义前去拜访,大明域世子吗?”朱昌有些意味深长道。 这问题朱羿也想过,这世子之名在大明域还是很稀罕的,可是别的域却不行。 只因为别的域世子太多了,例如大秦域,大商域据说世子皆有数十人之多,帝王朝九域,也就大明域只有朱羿一个世子。 所以,以世子之名前去,可能很多人见不到,很多地方也进不去,因为分量不足。 “哎,是不是太早了。” 老头子没有明说,朱羿已经猜到了,立王子而袭王位。 就和李维和一样被唐王立为王子,天下皆可走,各方势力都不敢动他,甚至还必须保护他,只因为他不管在哪一域出事,都代表可能引发域战。 “不早了,你看唐王那个老家伙,这么多儿子还早早就确定了王位,而我大明就你一个臭小子。”朱昌看着明显有些意动的朱羿,连忙乘热打铁道:“你我还有一年之约,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对于老头子恨不得早早将王位禅让给自己的心情,朱羿心知肚明,但是老头子说的确实有道理,只要披着那层皮,在很多人眼里意义完全不同。 “行,准备什么时候。” 朱羿的答应让朱昌十分高兴,虽然在自己意料之中,但是答应和预料终归不一样。 “明日一早,我便传书大明域八城,另外我会修书一封,送往三山五院八大家,毕竟世子和王子可不一样,让他们给我好好款待着,哈哈哈。” 似乎解开了许久的心结一般,朱昌放声大笑,惊起游鱼无数,这一笑也让朱羿以世子登王子。 “老头子别顾着笑了,快把明月阁打开,本世子要选些宝物带着,在外行走可不能丢了我朱家的人。”朱羿搓了搓手有些兴奋道。 朱昌的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好像想到了不好的事一样,有些磨磨唧唧的道:“那个......那个,这里面宝贝可是我朱家世代收藏所得,你可不能像那一次一样啊。” 这话让朱羿连忙拍着胸口,一副你放心的样子道:“那时候我还小,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老头子你放心,我绝不多拿。” 朱昌呵呵一笑,对于朱羿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还记得十岁那年,朱羿刚刚入龙榜,帝王朝不知多少差不多大的天骄,前来挑战,这小子当着所有人面前拍着胸口说:“谁可以让本世子看得上眼,便赐予明月阁宝贝一件。” 这小子说的是轻松,确实也没有看得上几人,但是能来挑战的谁不是有着大背景的,朱羿一个黄毛小子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朱昌身为堂堂“明王”总不能也和朱羿一样吧,所以凡是挑战过朱羿的,朱昌便会私下给一件明月阁宝贝,那一年直接让明月阁宝贝缩水三分之一。 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怎么说这个偌大家业还是要交给这小子的。 朱昌来到阁门前,阁门高一丈宽六尺,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确是真正的“玄门机关”,“玄门机关”是道院最高机关术之一。 此门知道打开方法,那么便和普通木门一样,但是如果不知道,那么此门便是杀伐利器。 朱昌伸手按在门上,原本光滑的木门突然浮现许多复杂的图案,随着图案快速闪动过后,整个木门便被缓缓打开。 身后早已迫不及待道朱羿,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 朱昌没有进去,而是坐在门前等候起来,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个人影,犹如逃难似的,扛着一个巨大木箱,从明月阁冲了出来。 看都没看旁边目瞪口呆的朱昌,直接朝着外面奔去,此人正是朱羿。 朱昌还没有反应过来,眨眼间朱羿便消失了,随后脸色一变,转身朝着明月阁冲去。 片刻功夫,一声凄厉的吼声从明月阁传出:“臭小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聚贤楼顶层,一间不论规模还是装饰,都比乙层好太多的房间,一大群人围在了一起。 朱羿、王连山、方木、雨娘、百花娘、夜幻羽还有被捆成一团的楚狂生聚在了一起。 “各位,本世子准备过几日,便游历五院八域,顺便找找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老家伙毒,你们有愿意一起的吗?” 朱羿的话,如同一个平静的湖水里砸入一块巨石,惊起浪花无数。 这些人除了雨娘有些不知所措,其他人皆是老油条。 哪怕一直闭门造车的方木也明白,和朱羿一起出去,那真是步步凶险。 “世子殿下,你没有看玩笑吗?”夜幻羽第一个问出了大家的想问的话。 “你觉得本世子会和你们开玩笑。” 看着朱羿似笑非笑的表情,众人也明白这不是玩笑。 “我去” “妾身不去可以吗?” 方木和百花娘一前一后答道,不同的是方木第一个选择跟随,而百花娘选择不去。 “别人都可以不去,你不行。” 虽然对于方木第一个要跟随有些意外,但是对于雨娘,朱羿到是干净利落的拒绝。 “那你还问奴家做什么!” 百花娘有些生气的撇过头,对于这个岁数比自己大一倍的女人,朱羿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 “我去。”王连山上前一步道。 “那...那我也去。”夜幻羽犹豫了下,也站了出来。 “我........” 雨娘也准备说什么,却被朱羿拦住道:“你就算了,有空在聚贤楼多学学东西。” 对于朱羿的拒绝,不知为何,王连山却松了口气。 “好了既然都同意,那本世子也不是个吝啬的人,今夜你们全部来乱仙谷,我准备了些好东西给你你们。” 朱羿的话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将军不差饿兵,世子这是要放粮了。 第四十三章 乱仙谷齐聚散宝 乱仙谷,随着夕阳滑落,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但此时乱仙谷外谷,却是热闹非凡,何为外谷?外谷便是乱仙谷葫芦形的前半边,幽幽清泉刚好位于葫芦形的中间。 外谷比白天在聚贤楼还多出了四人,这四人是老头子硬塞进来的,原来老头子听说朱羿晚上在乱仙谷散财,所以提前派人来分一份羹。 四人中还有朱羿熟悉的一个人,纳兰静语这丫头也在里面,此刻的纳兰静语穿着十分朴素,少了一份高贵多了一份可爱。 虽然让人顺眼不少,但是朱羿有些搞不懂让她一起有什么用,虽说是二流的身手,可是估计连夜幻羽都打不过。 随着人都到齐了,朱羿直接席地而坐,对着一群人道:“你们先自我介绍下吧。” “纳兰静语,善近身搏杀,二流之境。” “夜幻羽,善轻功暗器,三流之境。” “方木,善棍法缠斗,二流之境。” “王连山,善剑法杀伐,一流之境。” “百花娘,善身法舞技,入天境。” 百花娘的话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虽然王连山几人有过猜测,可是那也只是猜测。 这时只剩老头子塞进来的三人了,最先站出来是一位而立之年身高八尺,魁梧有力的大汉,光凭身形便有一股压迫感,瓮声瓮气道:“俺牛奋,家里世代打铁,用铁锤力气大,也入一流了。” “林叶,善长拳脚,一流之境。” 另一位也随后报上名号,此人穿着一身破烂衣裳,胡子拉碴加上一头长发,比方木以前还有邋遢,宛如乞丐。 面容被遮住大半看不清具体长相,听声音岁数不大,腰间挂着一壶酒,身上也散发着一股酒气,明显是个酒鬼。 现在就剩最后一人了,此人一直站在林叶旁边,一身黑衣长发已经披肩,带着一个斗笠遮住面容,背后也背着一个长方形盒子,不知何物? 似乎也知道只有自己未介绍了,一声温文尔雅的公子音从斗笠下传出:“木枝,瞎子一个,擅长音律,入天境。” 入天境,朱羿嘴角微微一笑,老头子可以真舍得啊,四人中除了没什么大用的纳兰静语,二位一流一位入天境,不过怎么会是瞎子了。 不光朱羿,其他人也皆是好奇,一个瞎子居然也能入天境,不过没有人探问什么,哪怕同为入天境的百花娘。 “好,各位都记住了彼此名号,此次随本世子游历风险不小,可能你们很多人都回不来了。” 说着朱羿站起身来,走到放在谷边的一个大木箱旁,指着木箱道:“本世子不是吝啬的人,里面的宝贝可以增加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各选一件吧。” 随着朱羿轻轻打开木箱,这个三尺高三尺宽六尺长的木箱,里面放满了兵器甲胄。 朱羿看着一个个眼中闪过的激动,却没有人动手选择,有些玩笑道:“怎么没人选吗?那本世子可就收回去了。” “唉,我境界最低,我不好第一个挑啊,不然我早选哪‘天罡连珠箭’了。”夜幻羽有些贱贱的道。 夜幻羽的话也让所有人明白了,人这么多不可能一起选,按境界却是最好的,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木枝和百花娘二人。 “我是个瞎子,不知选什么,等一会让叶兄替我选,姑娘先请。” 一句姑娘,让百花娘眉开眼笑道:“那奴家便不客气,世子没有意见吧。” “随意。” 百花娘步步摇曳的走了过去,双眼放光的在木箱里拿出一双绣着百花纹的绣鞋笑道:“这双‘雪无踪’奴家便收下了。” 百花娘退下后,林叶直接从箱子里拿出一双手套和一副指环,手套递给了木枝,显然他们也选好了。 牛奋也笑呵呵的从箱子里搬出一副黑铁玄甲。 轮到王连山时,王连山没有选择,而是看了眼朱羿,朱羿笑道:“你的已经送入你房间了,回去便可看见。” “谢世子。” 方木选了一根‘七煞棍’,纳兰静语选了‘盘龙丝’,夜幻羽则选了他早就说好的‘天罡连珠箭’。 所有人选完,木箱还剩一半的东西,朱羿则合上箱子道:“东西拿了,本世子就不留各位了,好好回去将东西熟悉一下,出发时间本世子会通知。” 逐客令很明显了,所有人皆转身离开了乱仙谷。 不对,不是所有人。 纳兰静语依旧静静的站着不动,朱羿有些玩味笑道:“怎么,纳兰小姐在这做什么,难道要陪本世子歇息,可是本世子喜欢吃荔枝哦。” 朱羿的话让纳兰静语脸色一下就红了,尤其吃荔枝这三个字,让纳兰静语羞涩难当。 “我......我奉师傅之命,一路上照顾楚前辈。” “你师傅?谁?” “那日接我之人。” 这话让朱羿有些懵,这丫头的意思就是明叔了,那这么说来,这丫头还是诸葛大哥的师妹,有意思了。 “行,老家伙被扔在谷内最右边茅屋里,切记不可以给他解穴松绑,不然就老家伙那臭脾气,随时给你来个自尽,你信不信?” 这话让纳兰静语吓了一跳,连忙点头道:“嗯嗯,知道了。”说完便飞奔入内谷了。 看着空荡荡的外谷,朱羿一手将箱子提起,朝着谷外而去,还有半箱东西还是还给老头子吧,免得他晚上睡不着。 其实朱羿完全可以让每人取二件东西,但是有些道理却很简单,时间本就不多,东西够用就好,多了反而分心,到头来还不如熟悉一件东西好。 就在朱羿送送箱子的时候,大明南边的边陲小镇“风波镇”。 夜色下,一场惨烈的厮杀却在进行,一方是大明最出名的东西厂,一方却是一只怪异大鸟上的白衣人。 原来二位暗中跟踪侏儒男的东西厂人员,发现陌生妖兽出现在大明域,便报了上去。 这一消息引得东西厂的首领汪东大怒,要知道芳华城乃大明域核心,一只陌生妖兽出现在此,身为大明域眼睛的东西厂居然毫无察觉,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有才会有了这次“风波镇”阻杀,上百东西厂高手以破天弩击落妖兽,一百战十数人,全歼白衣人,侏儒男则是从妖兽上摔落而死。 这边的月牙峰,原本朱羿以为还个木箱而已,去去就回,但是没有想到,当自己回来时已经天亮。 这一夜父子二人谈了什么,以无从知晓。 第四十四章 出龙榜而入坤榜 回到乱仙谷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夜未睡的朱羿,简直就是倒床就睡着了,自己睡得到是香甜,却不知整个帝王朝的震动。 今日卯时,一道消息以月牙峰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去,因为此消息不知累死了多少马匹?也不知飞残了多少飞禽? 昆仑山主峰,瑶池台上,树立了三块巨大的赤月石,这三块赤月石最大一块高达三十三丈,最小一块也近十丈,比月牙峰观月台上那块不知大了多少,这三块赤月石便是天下闻名的三榜。 乾坤榜,高三十三丈,正面乾榜,乃三十六入天境高手。背面坤榜,乃世间影响力最强的七十二人。 龙凤榜,高十六丈,正面乃龙榜十人,朱羿位于其上,背面乃凤榜十人,赵琴位列第一。 神兵榜,高十二丈,正面乃神兵前五十,背面乃后五十。 此时瑶池台上出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手杵着拐杖,摇摇摆摆的出现在龙凤榜下,看着龙榜喃喃着:你小子以为在这赤月石上刻字容易吗?也不知道体谅下老人家。 说着手中拐杖虚空连动,龙榜上朱羿之名消失,同时出现了一个新名字,房梁。 刻完字老人似乎累了般,喘了口气,又拖着摇摇摆摆的身体,来到旁边的坤榜上,接着隔空虚刻,几个大字接连浮现,大明王子——朱羿。 今日此时,朱羿正式出龙榜而入坤榜。 昆仑山消息远比大明域消息扩散的快,在大明域几大城刚刚得到消息时,昆仑山乾坤榜的变动也及时传遍八大域,朱羿成为了帝王朝第三位以弱冠之龄入了坤榜之人。 为何说第三位了,因为在朱羿剑山七年已有二人登榜,大唐域李维和,大秦域嬴也。 虽说外域对于朱羿成为王子感觉有些太早,但是却不意外,毕竟大明域只有朱羿一位世子。 但是大明域八城却大为震动,因为朱羿消失七年,都传闻世子已经废了,明王将在大明域选义子继位,所以才会有大明三杰也可为王的说法。 但是此消息一出,代表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大明域依旧是朱家的,哪怕一位刚刚出山的世子,也死死压在大明域众天骄之上。 止戈城,大明域最坚固的雄城,城内百万人几乎全是各个将士的家眷,所以有人曾说过: 止戈城内百万众,醒时握笔醉提刀。 一梦敌寇入我域,华服之上盖战袍。 以骨为擂肉为鼓,百万人战百万兵。 常府,乃大明域上将军常无双的府邸,大明域三位上将的府邸皆在止戈城。 后院一间堆满书文的房间,传来一阵咳嗽声,常卫青脸色有些蜡黄的坐在摇椅上,一手捂着嘴巴轻咳,一手则拿着书籍,旁边早有准备的侍女连忙递上茶水。 虽然空气早已炎热,但是常卫青依旧盖着一件披风,只因那一夜感染了‘风寒’一直未愈。 “砰砰”一阵承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常卫青对着侍女挥了挥手,侍女连忙弯腰退去。 一张消瘦且额骨明显的脸出现在门外,却是铁衣卫中卫原千夫长,袁飞。 那一夜袁飞送回常卫青以后,便带着常无双的告罪信送回芳华城,信中除了告罪也要走了袁飞这个人,袁飞便辞去铁衣卫中卫千夫长之职,入了上将军常无双麾下。 袁飞看着一脸病态的常卫青,有些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袁大哥,你这是什么表情,看的小弟我有些心慌。”常卫青有些玩笑道。 “还是常公子自己看吧。”袁飞眼神有些复杂的将信递了过去。 常卫青笑着接过信,看了起来,但是笑意很快消失,脸色也从蜡黄渐渐变得苍白,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再次昏了过去。 这一日常府传出消息,常卫青风寒再次严重,闭门谢客。 紫云镇离镇不远的‘青骑卫’军营,一身甲衣的徐苑君正在沙盘上指指点点,身后一群甲衣的将士一脸沉思。 “报”随着一位斥候将一封信送入徐苑君手中。 当众拆开手中信,堂堂大明三杰之首,山崩而面不改色的徐苑君,面露复杂之色道:“世子正式册封为王子,我大明域已有储王了。” 看着四下将士一个个露出震惊之色,徐苑君自嘲一笑,都是自己手下亲兵,什么脾气自己能不知道。 “我徐苑君不会让自己的力量,耗在大明域自己土地上,既然储王已立,我便想出击混乱止域了,各位有没有兴趣随我将大明域旗帜插满混乱止域。” “我等誓死追随统领。” 随着一个个将士离开,徐苑君一掌便将信封捏的粉碎,自嘲道:“王位我是输了,但是插旗,我徐苑君必将胜你朱羿。” 泸宿城,乃大明域除了芳华城以外,人数最多之城,人口达二百多万,关键泸宿城还不是内四城。 为何如此?只因为泸宿城有着最繁华的河道“丰月河”。 丰月河上连大周域‘起丰城’下至大宋域的‘彭城’,三点一线的连接让泸宿城繁华之极。 丰月河边丰月楼,丰月楼上公子西。 二两银子二两酒,三寸之舌换真金。 ‘公子西’却是大明域三杰之一,上将军郑东之子郑西。 酒楼上,郑西正在喝着小酒,看着这丰月河笑道:“刚刚接到消息,储王之位已经确认了,这几年我们几人相斗就像一场闹剧。” “为什么,公子对于大明域的功绩谁人不知,凭什么一个冒出来的世子就可以上位,香玉不服。”郑西身后一位二八年华的女子,一脸愤怒道。 郑西笑了笑,摇了摇手中这琉璃杯中酒道:“香玉你跟我多久了。” 身后女子一愣,随后甜甜道:“奴家跟随公子五年了。” “五年了,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话间,郑西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缓缓绕到香玉身后,右手轻轻摸着香玉的白玉般的脖颈,就在香玉一脸陶醉的闭上眼睛时。 “咔嚓” 在香玉一脸不敢置信中,被郑西扭断了脖子,似乎看出香玉的不解,郑西俯身耳边轻声道:“你不服,我服啊,这么多年我等这一天你知道等了多久吗?你还不服那你就去死吧。” 随着香玉的尸体落入丰月河,郑西发出一阵阵病态般的笑声。 朱羿睡得倒是安稳,却不知这一天,大明域发生了多少杀戮,添了多少亡魂。 第四十五章 烈火锻真金,清酒吐真言 大梦方醒肚中空,说的正是朱羿此时的状态,一夜未眠之下,此时睁眼天色居然渐渐黑了。 朱羿起来时,旁边已经摆好一套干净的衣裳,屋外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菜香,嘴角微微一笑。 换好衣裳推门而出道:“彩姨的手艺还和以前一样,馋死我了。” 刚出门,一道充满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扎了过来。 朱羿一抬头就发现包着严实的老家伙,笔直的坐在石桌旁,双眼有些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样子。 但是看着除了头以外,手脚皆被粉色丝带绑住的老家伙,朱羿有些忍不住笑道:“啧啧,怎么回事,不是点了穴道吗?怎么还绑成这样啊!” 听着朱羿这三分好奇七分幸灾乐祸的样子,楚狂生双眼如喷出火来,可惜被定了穴道,而且还被束缚住,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不是说楚前辈会....会想不开吗?”这时一身小家碧玉打扮的纳兰静语端着菜,从旁边走来,有些忐忑道。 朱羿此时才发现,这个有胆量刺杀自己丫头,看着还是有些可爱的,随即忍住笑意道:“做的不错,要不一起吃饭。” “不了,彩姨说了,男人喝酒女人不要在旁边。” 朱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准,彩姨的意思都可以猜得到。” 纳兰静语有些疑惑,这需要猜吗?猜什么?带着满肚子疑惑,转身离去。 看着石桌上的四碟小菜,荤素搭配,色香味齐全,尤其在这黄昏中,自带一种美感,桌上还有一壶彩姨自酿的酒,对于这个酒朱羿那是又爱又恨。 此酒醉我千百遍,我待此酒如青梅。 朱羿站在桌前,从壶中倒入一杯酒,轻轻摇晃一下放在老家伙面前,接着慢悠悠坐下道:“酒放在这里,老家伙你要是愿意好好说话,那么我就解开你穴道,我们师徒俩好好喝一杯,不然你就只有看着我喝了,同意就眨眨眼。” 看着老家伙依旧愤怒的眼神,朱羿满不在乎的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品了一口道:“这酒好啊,这可是彩姨以每日的朝露配合我月牙峰独有的山泉水酿造的,此酒清澈见底,可以说是我喝过最清澈的酒,酒虽清澈,但是酒香浓厚,不信你闻闻。” 将酒杯放在老家伙面前晃了晃,一股浓郁的酒香让楚狂生的喉咙耸动了一下,朱羿心中暗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可惜老家伙你不喝啊,这酒劲太大我怕是要浪费咯。” 说着就将酒壶提起,对着地面缓缓倾斜下来,酒水顺着壶口如同一道清泉流了出来。 “三,二,一”朱羿心中暗念道。 果然随着朱羿的倒酒,原本一脸愤怒的老家伙变成了肉痛之色,朱羿默念到一,楚狂生眨眼睛了。 看着老家伙眨眼,朱羿会心一笑,伸手就将穴道解开。 随着穴道解开,楚狂生一把扯下身上的丝带,有些恨恨道:“行啊,你小子厉害了,敢如此对师傅了。” “哎,没办法,谁叫你现在弱呀,你要是有武功在身,徒儿也不敢啊。” 朱羿的话让楚狂生一下哑口无言了,虽然知道这臭小子是故意激自己的,但是心中却有一股不甘,但是难道还去求她不成,叹了后气道:“来来,让我瞧瞧什么酒,让你这小子如此推崇。” 听着老家伙的转移话题,朱羿有些失望,随后好像想到什么,眼睛一转连忙将酒递过去道:“来来,老家伙尝尝看,绝对好酒。” 虽然知道这小子有些不怀好意,但是楚狂生不相信自己会醉,喝酒之人都有一种迷之自信,以为自己酒量还可以,其实也就是还可以罢了? 酒过三巡,在朱羿的故意劝酒下,一壶被自己称为迷药的酒,一大半已经入了老家伙肚子里。 感觉老家伙的话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朱羿放下手中酒壶,量刚刚好就行,再多就睡过去了,那自己可真白费苦心。 “师傅啊,你说你一个绝代高手,为什么怕见曲前辈一个女子啊。” 朱羿的话让已经有些晕头的楚狂生一把拍在石桌上道:“我会怕她,还不是因为...............” 楚狂生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直压在心中的事情,如同倒豆子般全部出来了,朱羿则是静静的听着听着........... 夜已深,不知何时楚狂生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朱羿看着楚狂生,神色有些复杂,俗套的剧情,不一样的坚持,说不上谁对谁错。 伸手老家伙扶回茅屋,夜色寒露重,老家伙现在的身子骨受不了的。 当朱羿再次走出茅屋,石桌上已经收拾干干净净,还摆放着果盘,果盘里摆满了荔枝。 看着荔枝朱羿忍不住笑了,一看就是纳兰静语那丫头摆的,坐在石桌上吃着荔枝,朱羿想到了诸葛守将,多日不见,也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月牙峰,都统府。 都统府最里面有一个密道,密道深处则是一间充满燥热的密室。 按理说地下密室不会燥热,但是此时空荡荡的密室中却异常燥热。 密室中央盘膝而坐的男人,正是诸葛守将。 诸葛守将上身不着寸缕,一道道伤痕纵横交错的布满全身。 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一道道伤痕如同活物一般,来回扭动。 随着伤痕的扭动,伤痕便会裂开,随着裂开的伤口,一丝丝火苗般的气体便会散发出来,使得空气越发燥热难当。 诸葛守将紧咬牙关,一条条青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起,伤口便再一次闭合,随着伤口的闭合,诸葛守将也瘫软在地。 “噔噔”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走入密室,对着汗如雨下的诸葛守将道:“世子已经正式继承王储,决定过二日便出发前往五院八大家,此次十分凶险,如果你还不能成功,那么你们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你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没有看诸葛守将那震惊的脸,身影说完便转身离开。 “咯吱咯吱” 诸葛守将咬紧牙齿,努力撑起承重的身体,双眼闪过疯狂,一声怒吼道:“既然练不死,必往死里练。武道之争,狭路相逢勇者胜。” 全身伤痕一下全部裂开,一股股如同火苗的气体,包围着诸葛守将,如同一个在火焰里燃烧的人。 真金岂怕火炼,非金则成灰烬。 烈火锻真金。 第四十六章 立储之日风不止 帝王九百九十五年,五月一日,晴。 今日整个月牙峰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只因为今日乃‘明王’选的立储之日,大明域八大城主除了镇守混乱止域的止戈城,余下七城皆到。 因为时间紧迫,除了大明域其他各域并未通知,所以这次朱羿立储日不似李维和的那么宏大,对于此事老头子原本是反对的,毕竟堂堂大明域立储,气势怎么可以输。 但是朱羿却说,只是立储而已,又不是成王。再说其他八域都忘了我朱羿之名,等我游历回来,再办不是更好,那时必将天下来贺,老头子你办个十天半月都行。 很显然朱羿说服了老头子,但是老头子也咬死了,必须先办一个大明域内的,不然以后你出门,还有城主不识,岂不可笑。 所以今日明王府内,朱羿被逼着脱下喜欢的白衣,换上镶金边嵌玉线的紫衣蟒袍。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换上蟒袍的朱羿一股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势,显露无疑。 “王子殿下,这身衣服在你十岁那年,王爷就给你准备了,怎么样还合身吗?”一身和普通家奴一般的着装,看起来还有些矮小的明叔,一脸欣慰道。 “明叔,这衣服合身到是合身,但是没有我自己衣服穿的舒服。”朱羿有些苦笑的抬起衣袖,幸好这蟒袍是用异兽皮裁织,冬暖夏凉,不然非要热死不成。 “这就是王子的衣服啊,老奴和主子可是盼了好久才得以看见。”明叔将蟒袍的银丝腰带系好,退后几步看着朱羿,满意的点点头道。 看着身上的蟒袍,虽然看上去衣裳厚重,但是实际上这蟒袍却很轻便,就是下摆有些拖地,总体来说还是很舒适的,朱羿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明叔我们走吧,老头子应该等急了。”朱羿一掌推开房门,早上阳光直挺挺的照射下来,显得那样刺眼。 院内原本富家翁打扮的朱昌,已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蛟龙袍,原本一天到晚笑呵呵的脸庞,此时一股威严不怒而发。 帝王朝规定,只有各域之王才可穿蛟龙袍,储王穿蟒袍,虽然帝王朝早已名存实亡,但是规矩却一直流传至今。 “不错不错,你小子穿的比老子有气势,来日你游历回来,穿这身蟒袍去混乱止域杀上一场,老子就将这身蛟袍给你。”朱昌看着一身蟒袍的朱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冠山庭,明王府最大的一座庭院,院内假山林立,一直以来都是明王府的会客之地,此时整个冠山庭内热闹非凡,一位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齐聚一堂。 “戚老多年不见,您老一直风采如旧啊。” 一位身穿紫袍上绣狮子的老人,一脸笑意的朝着芳华城城牧戚老打着招呼。 戚老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身为一城城牧的老人,脸上也笑呵呵的道:“胡志是你啊,谷芒城是你来的吗?” “可不是吗?为了能来,我可是将贾泉给打在床上起不来,哈哈哈。” 随着二人的寒暄,旁边不远处的汤为何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却被旁边之人拉住闲聊起来,汤为何有些暗叹:戚老你就长点心啊。 古往今来所谓的宴会,无疑都是情报的交换,人脉的结交。 但是王位之下,文武却不可相交,这乃公认的事实,所以当整个宴会只有戚老和胡志二位城牧时,二人坐在一起,却无人前来打搅。 “戚老啊,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胡志一口酒水入喉,有些迟疑道。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样的武官,戚老到是喜欢的很,摸了摸胡子,爽朗笑道:“身为一个武夫,怎么像个婆娘一样磨磨唧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那胡志就冒犯了。”说着胡志看了看四周,随即声音低沉了道:“这次世子册立为储王,不知止戈城诸位将军如何看待,为什么这八城只有止戈城未有人来。” 胡志的话让戚老一惊,虽然是个武官,但是这么多年的城牧当了下去,有些话点即便到即止,自己也明白其中意思了。 “胡志瞎说什么,各位上将军镇守混乱止域岂是可以随意走动的。”戚老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怒斥了一句。 胡志脸色一僵,随后连忙笑着赔罪道:“瞧我这嘴,我胡志就是这个臭脾气,藏不住话。就是有些不明白,哪怕在忙,各位将军备一些礼物也不是难事吧!” 胡志的话也深深扎入戚老心里,有些话别人不提也罢,一提的话就会让人越发不安。 戚老叹了口气道:“这话在我老头子面前说说就罢了,其他地方休要在提,我们就不是靠脑子吃饭的,少说话多做事就好。” “哎,我能不知道这个理吗?只是听说这世子霸道的很,一出现在沙化之地,便要建城。 要知道我们八城哪一个不是经历过血与火的,大明域八城可以历千年而不朽,哪有那么容易的,而且沙化之地与止戈城如此近,不是在虎口夺食吗? 就怕二虎相争,坏了是我大明域千年的疆土啊。” 胡志的话让戚老沉思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开口反对什么,显然这话是听进去了。 胡志看着安静的戚老,嘴角微微一笑,便起身准备离开,可是一抬头便发现了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汤为何,不知为何胡志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转身进入人群。 戚老一人静坐许久,哪怕胡志转身离开,也无动于衷,脸上表情十分复杂的看着内院,忽然戚老猛地站起,就准备往内院而去,要知道内院可是朱羿和朱昌父子二人在里面。 刚站起,戚老便被一只手给抓住,一回头便看见笑吟吟的汤为何,戚老连忙甩开手道:“老夫还有要事,不知城主有何贵干?” “要事,什么要事,要知道今日可是明王立储之日,有何事非要现在去找明王。”汤为何虽然被甩开了手,可是整个人已经挡在了戚老面前,一脸玩味道。 “什么事应该不需要向你禀报吧,大明域文武互不相管。” 戚老有些怒气冲冲的对着汤为何吼道,这一吼也让四周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不明白芳华城文武二位一品官,为何要大庭广众之下,拔剑弩张。 汤为何看着怒气冲冲的戚老,又好气又好笑道:“好好,随便你戚老,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不光一个人,你后面还有芳华城,还有你一大家子。 有些事不是靠猜的,就像这水果,你不吃上一口你知道它是酸是甜,不可以光看表面它是青的就不甜。” 汤为何的话让四周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戚老却怔住了,这个关键时候,自己因为虚无缥缈的理由去谏言,不论成不成功,自己怕是死定了。 自己死到不怕,毕竟活了这么大岁数,可怕的是还会连累身后一大家子。 戚老叹了口气,刚刚提起的气势一下就泄了,对着汤为何点了点头,有些颓废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吱呀吱呀” 内院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四周所有人,连忙左右分开,静坐其位。 第四十七章 两小无猜今日逢 随着内门的打开,朱羿便看见了前面齐刷刷的人,尤其是最前面一排紫袍官服,尤其显目。 “吾等叩见明王陛下,明王千岁千千岁,吾等拜见世子殿下。”随着呐喊声,除了最前面八位紫袍一品大员弯腰行礼,其余之人无论官籍大小,皆叩拜行礼。 朱羿也是沾了老头子的光,不然就凭现在王子之位都还没坐稳,怎么可能让大小官员行礼叩拜。 “哈哈,各位平身,今日让大家来,也就是眼熟一下本王这不成器的臭小子,毕竟本王怕我这小子以后去了各位地盘,也算不得什么东西啊。”朱昌一脸笑呵呵的话,让下面所有人冷汗都下来了,无一人敢搭话,空气一下就静了下来。 人们常说武者无畏,这句话用在戚老身上感觉十分适合,在众人安静下来时,戚老第一个开口道:“老夫虽然年数已高,但是老眼依然认得出世子。” 有了戚老的带头,其他人连忙一个个应道:“天虞城识得。屏禾城识得,凌天城识得............” 朱昌看着第一个搭话的戚老,又瞅了眼旁边各个圆滑的城主,这就是武夫和文官的区别,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考虑后果。 “既然各位都识得,那就好,还有一件事各位应该也知道了,那么对于本王立储之事各位可有意见?” 朱昌的话让空气再一次静了下来,这一次哪怕戚老也没有开口,看着一个个或低头或侧目的家伙,朱昌有些恨不得一剑砍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讨厌将八大城的人放一起原因,听说其他几域都将各个城主聚在一起,学那帝王朝廷,每隔三五日都要来一次域会,那不是要逼疯自己不成。 “这么说各位都没有意见了,那么此事便定了。”朱昌也懒得和他们寒暄什么了,直接往主位一座,便开吃起来。 朱羿也有些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简直滑不留手,笑了笑也随着朱昌坐了下来。 坐在右手边第一席的戚老,有些食不知味的看着一个个低头吃饭的家伙,又看了看坐在自己次一席的胡志,心中一股怒气不由自主的升腾起来。 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明明意见很大,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如此阴奉阳违吗? 明明知道止戈城无一人前来,却装作不知,如此下去,此王位如何能稳,大明的江山会不会败送在我等手中。 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不是一样不敢言吗? 越想越怒,越怒越羞,戚老握着酒杯的手,一根根青筋冒起,伴随着“啪”一声,手中酒杯被捏碎,戚老猛地站起道:“老夫有话要说。” 一直在旁边暗暗观察的汤为何,看着戚老捏碎的酒杯,暗道:坏了。 旁边的胡志,看着拍桌而起的戚老,嘴角微微一笑,随后连忙将笑意收了回去。 朱羿看着拍桌而起的老人,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似笑非笑的扫过台下众人。 朱昌的眉头则深深皱起,看着有些枯瘦的戚老,轻轻放下酒杯,道:“戚老有何话,但说无妨?” 同时月牙峰山脚下,一上一下二队人马,擦肩而过。 上山者是一位志学岁数的少年,少年岁数虽小,可是五官却格外立体,小小年纪便有一股大气之感。 在加上一身顶好的锦绫,一看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少年旁边还站着一位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衣长者,平凡却不普通。 少年看着一枝独秀的月牙峰,兴奋道:“姜叔,你说朱羿大哥看见我是不是很兴奋,八大域可是只有我连夜赶路而来的。” 看着活泼异常的少年,称为姜叔的灰衣长者慈爱的笑了笑道:“姬天世子,你现在代表的可是大周域,如果还是这样不懂礼仪,回头行军策再给我抄三遍。” 这话吓到姬天脸色一白,连忙道:“别别,姜叔我知道错了。” “噗嗤” 一身清脆的笑声从旁边下山起点轿子中响起,姬天一转头便看见轿子中,伸出一个小女孩的脑袋,对着姬天做了个鬼脸道:“大笨蛋,去抄书,一抄抄成笨鸡蛋。” 姬天一愣,看着这个明目皓齿,活泼异常的小姑娘,有些好奇道:“我叫姬天你是谁啊?” “我叫朱铃儿,大笨蛋我哥哥看见你才不会兴奋了,哼。”朱玲儿对着姬天一皱鼻子,吐了吐舌头道。 “好了铃儿,还不赔礼,我朱家的家教你学哪去了。”马车内一个妇人的声音有些严厉道。 朱玲儿被骂的,眼睛一下红了,本来今日听说家里来了很多人,自己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娘亲却要今天回外公家。 本来心情就不好,又遇到了这个自己看不顺眼,还一脸笑呵呵的家伙,自己才会忍不住说了俩句,没想到娘亲还要自己道歉。 “周王域姜仙参见王妃娘娘,孩子间玩闹罢了,无碍。” 姜仙一见到马车下山,还有些奇怪这是何方神圣,但一听到小女孩的话,便明白马车内所坐何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大日子,身为王妃为什么还要下山。 “姜先生是来道贺的。”马车内声音依旧平淡道。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姜仙依然点头应道:“是。” “那就告辞了。” “踏踏”在听到姜仙确实是来道贺后,常王妃一句告辞,马车便接着下山,这让姜仙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离去的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一旁有些发呆的姬天有些自语道:“姜叔,刚刚那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了,那只是明王和你父亲开玩笑罢了,还不快走,不然宴席结束了,你就接着饿肚子吧!”姜叔一巴掌拍在姬天头上笑道。 “噢”姬天有些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带头朝着山上而去,步伐却不似刚才那么灵动了。 姜叔在身后有些哭笑不得道:“少年岂知情中物,两小无猜今日逢。 青梅不知竹马在,竹马却道青梅酸。 哈哈,有趣有趣。” 第四十八章 以谷芒养落霞 冠山庭内,随着戚老捏碎了酒杯,气氛变得异常尴尬,朱昌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戚老,或奇怪,或佩服,或幸灾乐祸。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从自己站了起来,便没有想过坐下去。 戚老看着朱昌硬梆梆道:“老夫认为世子现在立储,为时过早,世子消失多年,世人皆不知我大明域有世子。 关键在于世子无论在名望,军事,还有百姓方面都毫不建树,如此直接立储,必将让我大明动荡起来。” 戚老的话让朱羿脸上笑意更重,但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着旁边的朱昌。 “各位也是如此认为的吗?”朱昌没有回答戚老,反而问起了其他人。 “胡志认为戚老说的在理,世子此时继承王储还是有些尚早。”坐于戚老下方的胡志拱手站起来道。 “下官也认为戚老说的有理。”又一位紫袍一品大员站出。 “附议” “附议” 随着胡志的站出来,下方一个个人皆起身附议此事,但是八位紫袍却只有三位站出。 朱昌看着已有三分之一的人反对,脸色有些难看,还未说什么,旁边的汤为何已经站了起来。 “下官认为戚老说的有误,世子继承王储乃天经地义之事,何来为时过早。 对于戚老说的三无,更是无稽之谈,别人还可以说不知道,难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不知道吗? 其一,世子以最小岁数入了龙榜,让天下皆知我大明域,引来无数人起来挑战,败各方英才,怎可算无名望? 其二,世子十岁时前往止戈城,与先生一起改良弓弩,为我大明救下多少好儿郎,怎可算无军功? 其三,世子从无不良嗜好,而且自小聪明异常,往后必会造福大明域百姓。” 汤为何的话让朱昌忍不住点了点头,还是读书人会说话。 “汤城主说的有理。”坐于汤为何旁边的一位紫袍站起道。 “臣也觉得有理。”又一位紫袍站在汤为何这边。 朱羿在旁边看着有些好笑,八位紫袍,三位反对,三位同意,还有二位头低了下去,好像睡着了一般。 汤为何的话让戚老哑口无言,确实,他说的这些,自己都知道,可是自己总不能说止戈城未同意,储王不可立吧!那简直是找死啊! “世子名望已经是七年前的,现在还有人知晓吗? 世子改良弓弩虽然救了我大明域万千将士,但是却无一战之功,更无历代明王的进击混乱止域经验。 其三,对于世子造福百姓,我等也认可,但是如果没有功绩,光靠嘴说我们相信,那大明域的千千万万的百姓信吗?止戈城千万将士相信吗?” 汤为何的话虽然让戚老无语,但是一旁的胡志却站了起来,接了上来。 胡志的话说的不吭不卑,有理有据,这让汤为何忍不住暗道:这胡志是武将?戚老这老糊涂,胡志如此会说,还需要你先站出来,明显被挡枪使了。 “都给我闭嘴。”朱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中酒水都撒了出来。 “你们这个说不行,那个说不好,要不你们来当这个储王,或者你们来当这个明王啊!” 朱昌泼皮般的话,让胡志脸都青了,慌忙道:“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啊,那你来告诉我,你想谁来当这个储王。” 朱昌愤怒的话让胡志冷汗都唰唰流了下来,胡志是武将,自然明白每代明王,都是硬生生的踏着万千尸骸杀上去了,此时在多嘴,朱昌绝对敢让他身首异处。 “臣......臣只是觉得,王爷还年轻,储王还早。”胡志也有些委屈道,是你自己让大家随便说的,又不是自己开头的,为何只找上自己。 旁边朱羿忍不住想笑,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扯皮啊! “哈哈年轻?胡志你怕不是已经当我老糊涂了吧,收起你的鬼心思,找什么借口都是虚的,你只不过因为这小子说要建落霞城罢了。 大明域八城就你们谷芒城样样垫底,你怕这小子成储王后拿你谷芒城开刀,以谷芒养落霞对吗?” 朱昌的话让胡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一脸苍白的哆嗦着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看着胡志跪下,戚老和另一位支持胡志的紫袍一品大员,面色铁青,傻子也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胡志看在你以往的功劳,这一次本王便不追究,给我滚回去和贾泉好好发展谷芒城,如果还是样样垫底,本王撤了谷芒城。” 胡志脸色苍白的对着朱昌深深叩拜下去道:“臣就此告辞,谢王爷不杀之恩。” 说着胡志弯腰后退而出,退了三步然后抬头对着朱羿道:“这次是我胡志一人的错,望世子恕罪。” 朱羿轻笑一声道:“无碍。” 朱羿的一句无碍,让胡志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鞠了一躬离去。 “止戈城是本王不让他们回来的,这小子这次也只是让你们眼熟一下,接着会去游历八域,回来以后便会重新办一次浩大的典礼,到时天下人都在看着,你们就不要给我犯浑,听见没。”朱昌语气严厉的朝着戚老,和和刚刚支持胡志的紫袍大员道。 “臣等知错。”二人低下头道。 “那还杵在那干嘛,还要本王拉你们入座吗?” 就在这时一身青衣的明叔出现在庭门口道:“周王域姬天世子到。” 这话让所有人一愣,这次不是家宴吗?为什么周王域会有人来。 朱羿也有些莫名其妙,姬天,是那个臭小子吗?他来干嘛! “哈哈哈,是那个小子啊,让他进来。”朱昌到是有些见怪不怪道。 似乎看出朱羿有些迷糊,朱昌笑道:“这小子这么久才来,我还有些奇怪了,你离开这七年,这小子每年都给我写信问你何时回来。” 很快在明叔的带领下,一身锦绫的姬天,和普通灰衣的姜仙入了冠山庭。 姬天一见朱羿便有些兴奋的想打招呼,但是身后的姜仙轻轻咳嗽二声,让姬天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弯腰朝着朱昌道:“小侄姬天,拜见昌叔叔。” “姜仙参见明王。” “好好,臭小子你去坐你羿哥哥旁边,没想到姜先生也来了,如果姜先生不嫌弃,便坐那桌可好。” 说着朱昌指了指胡志那桌子,桌上东西已经重新换了一份。 “谢明王。”姜仙一撩衣袍坐了下去,不过在坐下时,还瞪了眼早跑到朱羿桌子旁的姬天。 这宴会多了周王域的人,众人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家丑不可外扬。 所以这场宴会可以算正式开始了,朱羿身为今天的主角,各域城主皆有上来敬酒,朱羿也是掌握尺度,进退自如。 酒过三巡,菜入五味,众人也算气氛融洽的结束了这次宴会。 用完餐后,姜叔和老头子一起嘀嘀咕咕去了,姬天则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朱羿身后。 第四十九章 本世子又赢了 申时月牙峰下,阳光已没有那么灼热,毕竟此时的天气除了正午,其他时候还是很清凉的。 一身白衣的朱羿带着换上一套普通绸缎的姬天,顺着月牙峰而下,一路上姬天十分兴奋,东看看西瞅瞅,嘴巴也没有停过,将这些年他自己知道的大事小事如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虽然啰嗦,但是朱羿还是忍得住的,不过姬家的家教出现这么一个活泼的家伙,让朱羿有些想笑。 周王域姬家可以说是九域当中规矩最多的域,兵院坐落在周王域,受兵院影响,周王域不光各类刑法齐全,而且也是各种酒楼,花楼,赌坊最少的域。 可想而知,身为周王域的掌控者,姬家的家教该如何了?所以这小子一听朱羿带他出去玩,才会这么兴奋过头。 古人云:言多必失。 所以当这个小子口无遮拦说道,自己差一点就成了朱羿妹夫时,一个弹指直接敲到姬天脑门上,顾不得嗡嗡作响的脑门,看见朱羿那铁青的脸,有些委屈的摸着头,乖乖的闭嘴了。 原来老头子所说的姬家小子就是他,所以说自己下山这小子要付一半责任,朱羿越想越气,转身又是一个弹指。 姬天也懵了,为什么又弹自己一下,想要说话,可是看朱羿的脸色,还是乖乖闭嘴了,不能惹羿哥哥不高兴,不然他不带自己出去玩,姜叔绝对不会放我一个人离开的。 “羿哥哥消气了吗?要不在弹几下。”虽然脑门有些痛,但是姬天还是一脸无赖的伸出脑门对着朱羿道。 看着这样的姬天,朱羿强忍着笑意道:“有眼力,一会带你喝酒,看戏,逛花楼,混赌坊,本世子包了。” “真的。” 姬天突然感觉脑门也不痛了,人也精神了,在被弹个十几下都没有问题,突然姬天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扭捏道:“那个........那个花楼就不去了,可以吗?” “花楼?什么地方,我也要去。”一声让朱羿头疼的声音传来,旁边走出扛着天煞伞,一身衣物被汗水浸湿的赵琴走了出来。 “你在练武吗?”朱羿看着天上这刚刚削弱的阳光,这大太阳下练武,这是一个堂堂郡主可以吃的苦。 赵琴一愣道:“对啊,不是你说要勤学苦练,不论寒暑的吗?” 我说的,我有说过这话吗? 虽然这几天有些忙碌,但也应该没有说过这话吧,不过这话说的没错,反正自己现在还没有头绪怎么教,就这么先练着也好。 “琴姐姐好,我们不去花楼,我.......我是正经人。”一见赵琴,旁边的姬天就有些哆嗦,显然是认识的。 赵琴也看见朱羿旁边的姬天,一脸笑意道:“这不是小姬天吗?怎么来这玩了,等一会我换身衣物,我带你去玩,所有花销本小姐包了。” “羿哥哥说他包..........”姬天刚说到一半,便被旁边的朱羿一把捂住嘴,开玩笑有人愿意出钱,那就更好。 “速去速回,我们边走边等你。” 朱羿的话让赵琴格外高兴,转身就朝着住的地方跑去,心中暗喜:可以让跟着,钱什么都是小事,本小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羿哥哥,我们要不要找个阴凉地方等着,书上说女子梳妆打扮最耗时间,可能要等好久。”姬天轻轻拉了下朱羿衣袖,有些不确定道。 朱羿一怔,伸手又想拍姬天头,但是想了想还是缩回了手,这小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老这样,被有心人看见,传了出去不好。 “女子打扮虽然耗时间,但是你琴姐姐可不同,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们就这样慢慢走,到了山脚如果你琴姐姐追了上来,你就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一样,如何?”朱羿可能没有发现,此时自己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一般。 姬天看着笑得狡猾的朱羿,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书上会说错吗? 可是娘亲和各位姐姐她们,每次出行都要好久时间,自己曾经问过她们,她们说越漂亮的女人梳妆打扮时间越久,琴姐姐又那么漂亮,不是应该更长吗? “嗯,我同意,就这样慢慢走。”姬天自信的点了点头。 下山之路,姬天难得的安静一下,一路上频频回头,显然有些不自信,相反朱羿却毫不担心,赵琴这个女儿身男儿心的家伙,梳妆打扮浪费时间,不可能的。 月牙峰山门已经依稀可见,姬天笑了,同样朱羿也笑了。 “羿哥哥你输了,你看后面到现在都没有看见琴姐姐,琴姐姐来不及赶来了,书上说的果然有理。”倒退而行,看着后面一个人影都没有的路,姬天有些兴奋道。 “输了什么,本小姐早就到了,没想到这么点路你们走了这么长时间。”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山门口响起,也让倒退着的姬天整个人僵硬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姬天转身看向山门旁边站着的女人,果然正是赵琴。 “你输了,记得欠我一件事。”朱羿看着哭丧的脸的姬天,有些忍不住笑意道。 “嗯”姬天有气无力的答道。 赵琴看着二人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不过看朱羿一脸笑意,显然是沾了便宜。 朱羿姬天二人已经走到赵琴身边,此时的赵琴换了一套干净的直裰白衣,看上去和朱羿穿着很像。 也不是很像,朱羿仔细一瞅,这就是自己衣裳。 “你这直裰哪里来的。”朱羿指着赵琴身上白衣有些生气道。 赵琴被朱羿突然的放大的声音一震,随后怒道:“你凶什么凶,这衣服又不是你的,我看这衣服好看,就找彩姨打听了一下,芳华城蒋家铺裁制的,本小姐可是花费了大价钱买的,怎么了不行吗?” 赵琴的话让朱羿有些哑口无言了,一个女子尽找男装穿,也没有谁了。 “行行,本世子的错,本世子眼花没有看清。” 既然自己没理,朱羿立马干净利落的认错,就凭赵琴的性子,你认错她绝对会说江湖儿女,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身为江湖儿女,这次本小组就算了,下一次眼睛看清楚点。”赵琴的话让朱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琴姐姐,身为江湖儿女,你不可以说本小姐要说本女侠,这是书上说的。”旁边的姬天一听江湖儿女几个字,眼睛发光,立马蹦了出来,刚刚的郁闷早就抛之脑后。 “对啊,本女侠比本小姐霸气多了,小姬天不错,以后我就是女侠。走,今天本女侠带你玩遍这芳华城好玩的。”赵琴一把拉过姬天,一脸豪气道。 朱羿头有些低了下去,这二个家伙,怕不是傻子吧。 第五十章 乾榜第六—虚圣姜仙 就在朱羿带着姬天和赵琴一起离开时,月牙峰上二道身影静静矗立着,正是朱昌和姜仙。 身处高山,风声吹着朱昌衣摆呼呼作响,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朱昌有些沉重道:“姬法真的如此说。” 姜仙站在山边,呼啸的山风,却无法将他身上灰衣吹动一下,声音平淡道:“嗯,王爷说了让小世子在明王这住上一段时日,等到一切平定下来,在接他回去。” “姬法真是够狠啊,那姜先生了,留下来吗?”朱昌有些神色复杂道。 “不了,今日便回。本来是想麻烦羿世子照顾下,没想到世子居然远行。”姜仙有些苦笑,原本是指望朱羿代为照顾下,没想到朱羿要去游历,那姬天可万万不能跟着,不然还不如不送过来。 “放心吧,不会让他跟着的。” 朱昌的话然姜仙放心一笑。 对着朱昌摆手道谢道:“那就麻烦了,姜仙还要着急回去,就此告辞。” 朱昌回了一礼道:“那姜先生,就恕不远送了。” 姜仙笑了笑,站在这月牙峰上一脚向前踏去,要知道他脚下可是百丈高崖,可是姜仙就像踏在虚空中一般,一步一步朝着远处而去。 “怎么样,明叔。”看着姜仙远去,朱昌对着身后淡淡道。 身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到朱昌身后道:“果然不愧为周王域的定海神针,实力深不可测啊。” “哈哈,那是当然,乾榜第六,虚圣—姜仙,厉害厉害。”朱昌的笑声在高山上惊起飞鸟一片。 .......................... “压一千两银子,大。” 画乐赌坊是芳华城数一数二的赌坊,每日赚取银两数以万计,但是哪怕如此大的的赌坊此时摇骰子的庄家。冷汗也顺着额头流个不停。 李勾没有想到有一天赢钱也会有如此大的压力,猜得没错就是赢钱。 眼前这个一眼就看出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从进入赌坊压骰子就没有赢过,第一次输了压十两,又输了压二十,再输压四十,已经连输七局了,现在已经压到一千两银子了。 人的运气会这么背吗?显然不是,李勾一眼就看出了这姑娘是个肥羊,所以动了点小手脚。 如果是普通人李勾那是一点不惧,不把裤衩赢完都不姓李,可是这姑娘哪怕输了上千两银子依然毫不在乎。 关键刚刚这个姑娘掏银子的时候,自己没有看错的话,怀里好像还有一打金票,开玩笑一打金票有多少银子,百万两吗?这么有钱的会是普通人吗? 连输七把已经惹得一圈人围观了,如果这个姑娘再输,傻子也看得出我在耍手脚,但是如果让她赢了,自己这饭碗也就砸了,一赔三,这赌坊今日算是白开了。 “喂,快开啊,本女.....本大侠有的是钱,还不信了,运气这么差。”看着庄家半天没开骰子,赵琴有些忍不住喊了起来。 赵琴的喊声惹得四周看热闹的人一个个起哄道:“开啊,快开啊,对啊庄家开啊。” 擦了擦额头不停渗出的汗水,李勾苦笑道:“那个我内急,一会......等一会就来。”说着李勾弯着腰朝后面而去。 众人也不好阻拦,有热闹看,人会围起来,但是要让人等着看热闹,却不会有人等了,果然人群渐渐散了。 赌坊后面,脸色惨白的李勾,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弯腰勾背的说着赌桌上发生的事。 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边听着,一边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有些狞笑道:“还有主动送钱来的,不要怕李勾,在这芳华城还没有我戚容吃不下的人,有多少就给我赢多少。” 听到戚容的话,李勾立马奉承道:“那是,也不看看这芳华城是谁的地盘,小子这就去把他们赢个底朝天。” 一刻多钟李勾佯装内急完,一脸笑意道:“那个失误失误,耽误了几位爷的时间,来来我现在就开。”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朱羿,看着回来后神采奕奕的李勾,有些好笑的看了看赌坊后面,对着前面的赵琴拍了拍道:“让开,我来吧。” 赵琴看着好不容易出了的庄家,正准备大显身手却被朱羿拉开,正有些不高兴,可是也就只是不高兴,还是乖乖的让了开了。 “换人了,那么这位小兄弟要重新摇一次骰子吗?”李勾看着新来的朱羿,有些满不在乎道。 朱羿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从新摇了,不过,我要加注可以吗?” 一听朱羿要加注,李勾难掩喜色道:“随意,本赌坊只要未开骰子,想怎么加注都可以。” “给我来一千两黄金。”朱羿对着有些生闷气的赵琴伸出手道。 “啪”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千两黄金,李勾感觉手脚有些发软,虽说画乐赌坊是芳华城数一数二的赌坊,但是也没有见过如此手笔的豪赌,这才是真正的一掷千金。 此举也将四周人群全部吸引过来,一双双眼睛看着桌上金票,吞咽口水的声音彼此起伏。 虽然愣了一会,李勾还是马上反应过来,一脸通红道:“散开都散开,买定离手,所有人散开,我要开笼了。” 随着李勾的挥手众人一个个全部散开,所有人的眼珠盯着那个骰子笼,李勾一脸自信的轻轻揭开盖子,盖子下李勾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四五六,大大,真的是大。”盖子还未完全打开,一些赌徒就靠着余角兴奋的大吼起来。 李勾一愣,猛地将盖子打开,看着里面的四五六三个骰子,感觉整个人有些天昏地暗,一下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李勾的晕倒让人群有些混乱,这时肥头大耳的戚容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戚容身后还带着七八个打手一般的人。 随着戚容的到来,人群一下就散开了,显然都认识这个肥头大耳的戚容。 戚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李勾,又瞥见了赌桌上的四五六三个骰子,脸色有些难看,狠狠踢了一脚李勾,可是李勾毫无反应,显然真的晕了。 接着转身看着朱羿,肥胖的脸上笑了起来,眼睛都迷成一道缝道:“这位朋友为何不走,没看见庄家晕倒了吗?” “庄家晕倒我为何要走,银子还没有给我了。”朱羿似笑非笑的看着戚容。 “桌上有一千两银子你拿走吧。”戚容指了指赌桌上那零零碎碎的银子,充满威胁道。 “这可远远不够哦。”朱羿食指和中指轻轻敲起来赌桌,毫不在意道。 开玩笑在芳华城被威胁了,那自己这个世子可以滚了。 戚容脸上笑意已经没了,头伸了过来轻声道:“有些钱有命拿,别没命花。” 看着近在咫尺的肥脸,朱羿也轻声道:“怎么,你想掀赌盘吗?” “你说了。” 朱羿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左手轻轻拍着眼前的肥脸道:“我怕你掀不动。” 第五十一章 就凭我姓朱 戚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光戚容其他人也都看傻眼了,这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居然敢拍“卧虎”戚容的脸。 “找死” 戚容脸色狰狞的挥着,沙包大的拳头朝着朱羿砸来,可是还没有砸到就硬生生止住了手,因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已经抵在戚容脖子上,握刀的却是赵琴。 “咕噜”喉咙有些干涩,戚容有些难堪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胆敢在这地方行凶。” “啧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你要掀桌子,难道我还笑脸相迎。”朱羿看着进退不得的戚容有些玩味道。 “刀.......刀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感觉到尖刀的寒气,戚容毫不怀疑,只需要轻轻一划,自己可就完了。 “那钱给吗?”朱羿依旧左手敲着桌子道。 “给给,只是现在赌坊没有那么多现银,我这就派人去取。”戚容毫不犹豫的道,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道寒光,显得没有那么简单。 朱羿对着赵琴摆了摆手,赵琴有些郁闷的收回来尖刀,退了回来。 一得到自由的戚容,连忙喘着粗气,但是嘴角却翘了起来,指着朱羿三人道:“你们死定了,不管你们什么身份,在这芳华城内你们走不掉。”说着连忙退到后面,显然怕在被赵琴抓住。 “啧啧,真的吗?凭什么,凭戚老那张脸吗?”朱羿有些讥笑的看着戚容。 “你......你知道,那你还敢如此。”姬荣有些不安道。 “当然知道,姓戚,还敢在芳华城如此目中无人,还能有谁?至于我为何敢,当然也就凭我姓朱。” 朱羿的话让戚容瞳孔有些放大,好像明白了什么,冷汗唰唰流了下来,“嘭”得一声坐到地下。 地下刚刚醒来的李勾,就看见一片黑影压了下来,毫无反应下又被压晕了过去。 “怎么坐地上了啊,你放心,就凭你是戚老的晚辈,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朱羿的话让戚容眼中闪光一丝希望,连忙顺地跪倒朱羿面前,砰砰作响道:“谢殿下,殿下大恩我戚容没齿难忘。” 随着戚容喊出殿下二字,四周围观百姓一个个连忙叩见朱羿,这让朱羿眉头微微皱起,最怕这样被人围观了,轻轻咳嗽声道:“各位都请散开吧,今日所有输赢都算本世.....本殿下的,明日再来玩可好?” 对了,从今日开始我要自称殿下了,哎,还真是不习惯。 围观群众一片喧哗,看着热情高涨的人群,朱羿对着赵琴指了指手,意思很明显,你该付账了。 赵琴虽然郁闷,还是乖乖掏钱让人离开,片刻功夫这赌坊只剩朱羿三人和戚容一伙人了。 这边朱羿已经阻止戚容磕头,轻笑道:“别高兴太早,本殿下虽然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戚老一会来,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戚容一呆,脸色瞬间白了,想都未想,庞大的身躯就从地上窜起,转身就想跑。 这举动让朱羿一呆,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这么怕戚老,比见到本殿下还要恐惧。 “畜生往哪里跑啊。”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朱羿回头一看,便看见一身戎装的戚老,脸色铁青的走了过来。 戚老手中提着一根,让朱羿看着都有些咋舌的乌黑藤鞭,随着戚老的吼声,戚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我错了爹,饶了我吧。”戚容转头对着戚老双膝着地,“砰”得跪在地上。 戚容的一声爹,让朱羿一惊,怪不得敢如此放肆,原来是戚老的儿子,不过凭戚老这老顽固的脾气,这小子胆子够大的啊。 “别叫我爹,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戚老怒气冲冲骂道,手中皮鞭也毫不留情的抽在戚容身上。 戚老岁数虽然挺大,但是手劲却不小,一皮鞭下来,戚容身上衣物瞬间破裂,一道鞭痕皮开肉绽。 戚容只是闷哼一声,一动不动的受了这一鞭,但是额头不停渗出的冷汗,却显得这一鞭不是那么好受的。 “你回来干什么?老子宁愿你死在战场上,也不想你回来祸害我大明域百姓,开赌坊,还仗势欺人。”戚老气的说话都有些哆嗦,又一鞭狠狠抽了下去。 东西厂把什么都告诉这个老顽固了,不怕把他气死吗? 还有死在战场上,什么意思,这个胖子难道还上过战场。 就在朱羿有些疑惑时,旁边赵琴手里拿着一封信,一脸好奇的走过来道:“刚刚有个赌徒递给我的,说给你的。” 看着这封信,朱羿有些奇怪,老头子还派人送信,搞什么鬼。 随手打开信件,熟悉的字出现在眼前,看着这个好像蛇行一样的字,朱羿就知道了,果然是老头子的手笔。 信中言:臭小子,千万别让戚老把戚容抽死了,这两个倔脾气碰一起,早晚得出事。 朱羿看着这寥寥几个字,有些无语,老头子怕是傻了,戚老再老顽固也不会抽死自己儿子。 还有戚容,怎么看也不是,被抽死也不跑的人啊。 就在这短短时间,戚老已经抽了七八鞭,鞭鞭皮开肉绽。 朱羿随手将信件收起,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看着。 说真的,如果是他们演苦肉计朱羿更加相信,但是抽死,怎么可能? 赌坊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确实,一边戚容如同一座肉山跪在地上,上身早已鲜血淋漓,但是却没有晕过去。 戚老则气喘吁吁的握着皮鞭,短短时间戚老已经抽了二十几鞭,可是握鞭的手依然稳,显然不大可能收手,但是奇怪的是到现在,戚老都没有和朱羿打过招呼。 朱羿神色有些凝重,二十几鞭,这可不是普通鞭子,这是军队特制的藤鞭,这鞭子是用一种火藤的藤条加以犀牛皮制造,再配合动物油脂浸泡,每一次抽下都如同火烧一般疼痛。 一般人受个十鞭都半月都下不了床,这戚容到现在差不多受了二十来鞭,居然只是哼哼几下,是个汉子。 月牙峰,一道影子站在朱昌身后道:“殿下依旧毫无阻拦之意,戚老也没有停手之意,刚才的消息戚容已经受了十鞭,现在可能二十几鞭了。” “这臭小子,不给他看个是非因果,指望他饶人,做梦。”朱昌忍不住骂道,有些焦急的来回转了两圈,对着影子道:“将戚容和戚老的信息,给那臭小子送去,要快。” “领命” 第五十二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在朱羿考虑要不要阻拦时,赵琴又一次拿起信封递了过来。 再一次拿起信件,里面的字却不是老头子的亲笔,但着内容却让朱羿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好多疑惑也随之解开了。 随手将信封震碎,朱羿心里有些沉重的朝着戚老而去。 戚老原名戚三,普通至极的名字,但是戚老一生却不普通,不看信封,朱羿岂能知道,这位可歌可泣的老顽固。 戚老小时乃是朱家一名普通家仆,那时上一代明王,也就是朱羿的爷爷,刚好要征战混乱止域,身为王爷,出门总要带几个仆人。 混乱止域那可是战场,带仆人没有一个人敢去,这时戚老主动要求跟随,这一次跟随,让戚老真正入了军伍。 戚老十四岁入混乱止域,陪同朱羿爷爷一起征战混乱止域二年,后来朱羿爷爷回芳华继承明王之位,但是戚老却留在了止戈城,一留就留了十年。 十年时间,戚老从一个家仆一步步走上了二品偏将之位,大小战役上百次,如果不是野路子出生,三大上将必有一席之位。 最让朱羿感到震惊的是戚老其实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一成年便被戚老安排入了战场,一入战场身不由己,说的一点没错,大儿子二儿子先后战死。 据说第一位儿子战死,戚老曾对二子和三子说道:“马革裹尸魂依在,不负大明不负王。死在战场上是将士最大的荣誉。” 后来戚老二子再次战死,戚老对唯一活着的三子戚容道:“以血灌我止戈城,以身撑我百姓天。” 要知道戚老可是大字不识几个,这四句话是戚老战场上活下去的信念,后来还是老头子继任明王知道此事,以芳华城缺城牧之名将戚老和戚容唤回。 可想而知,戚老知道现在戚容的所作所为,绝对会抽死的。 但是一位可以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从小被戚老灌输那种思想的戚容会是这种人吗? “啪”带着风声的长鞭又一次抽了下来,可是这一次长鞭却没有抽到戚容身上,只因为一个人站在戚容面前,长鞭直接抽碎那一抹白衣,鲜血淋漓。 “痛,钻心的痛。”朱羿牙齿有些哆嗦,但是脸上却挂着一幅笑容,对着呆若木鸡的戚老道:“戚老你就不问清楚吗?你亲自教出来的儿子是那种人吗?” 戚老手中藤鞭一下就松开了,一把扶住朱羿脸色复杂道:“殿下你这是何意啊,不管这小子是什么原因,但是开赌坊作弊诈钱欺人,都是对我戚家的耻辱。” 朱羿一愣,这老顽固知道这事有隐情,那为什么问都不问还往死里抽,难道就为了心里那丝规矩。 “戚容谢殿下挡了一鞭,但是我爹的脾气我知道,我也懒得解释什么,让他接着抽吧。”跪着地上的戚容,挺了挺早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咧嘴一笑。 这话听得朱羿有些火冒三丈,更何况一肚子火的戚老,立马捡起地上的皮鞭对着朱羿道:“殿下还请让开,这个不孝子今日我非要抽死不可。” 怪不得老头子叫我拦一下,就这两人的脾气,抽死算轻的,朱羿依旧没有动身子,只是苦笑道:“算了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听,那本殿下说,你们给我听好了。” 朱羿的话让二人都沉默了,确实不论如何,戚容是坏了戚家家风,戚老虽然没问,但是真的甘心吗?戚容也不愿主动解释,真想烂在肚子里吗? 朱羿站在二人中间,白衣上的血迹,渐渐干涸,旁边的赵琴眼中有些担忧,想要上前敷药,但是却被一直默默无声跟在身后的姬天拦住,指了指朱羿摇了摇头。 “戚容回来确实开了赌坊,靠着一些手段,赚足了银子,但是戚容银子花去哪里戚老你知道吗?” 戚老只是硬邦邦吐出二字:“不知,也不想知道,百姓的血汗钱无论做什么事,老夫都嫌脏。” “呵呵,嫌脏,哪怕为了那些战死同袍的家人换上新衣,吃上好菜,读上私塾,戚老也嫌脏。”朱羿的话让戚老面露复杂至极的神色,但是唯独没有意外的神色,这说明戚老早就有所猜测。 “依然嫌脏,老夫宁愿他上阵杀敌,也不想他如此做。他的脏银子能救几户,不患寡而患不均,他战死的同袍是同袍,那我大明域其他战死之人了,难道就不是袍泽。 我等将士考虑的是如何杀敌,如何护我疆土,而不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我大明域的安家费足以让人吃喝不愁,为什么要你这小子送去大鱼大肉,这让其他泽袍如何看待我等。” 戚老的话让朱羿一愣,随即沉默了,心中却暗自嘲讽自己,一个堂堂的大明域储王,还没有一个戚老看的明白。 不患寡而患不均,多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没想明白,却是如果人人都是这样,大明域乃至整个天下早就大乱了。 当每一座酒楼,每一座赌坊后面都牵扯着一大圈将士利益,那还得了。 “朱羿受教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朱羿挺直身躯再一次对着戚老弯腰一拜道:“这一拜,谢的是戚老为我大明域做的牺牲和贡献。” 戚老脸色一变就要去扶,可是却不知如何动不了身子,脸色一变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朱羿,硬生生受了一礼。 朱羿再次挺直身躯转身朝着跪在地下,有些神志不清的戚容弯腰一鞠道:“这一拜,谢的是无数像戚兄这样默默为我大明域付出的泽袍。” 原本戚容还有些神志不清,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吗? 但是对着朱羿突然的一拜,戚容却笑了起来,心正何错之有? 没有去扶朱羿,满身的伤痕也让自己没法去扶。 朱羿再一次站起身子,这一次却是对着正东方止戈城的方向,弯腰一拜朗声道:“这一拜,拜我大明域的万千将士,我朱羿在此立誓,必要让我大明域所有泽袍家属顿顿有肉吃,人人有书读。” 戚老随着朱羿的三拜,眼眶渐渐泛红,说真的对于朱羿,戚老一直看不上眼,如同白面书生一般的样子让戚老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纨绔子弟。 但是随着这一鞭三拜,还有那股压着自己动不了的气息,戚老笑了,我大明王岂有弱者。 朱羿身后戚容,随着朱羿的一拜,原本挺直的腰杆弯了下去,身体撑不住了,二十几鞭一直靠着一口气撑住,现在气散了,人也倒了。 倒下时戚容看着东方轻道:“马革裹尸魂依在,不负大明不负王。以血灌我止戈城,以身撑我百姓天。” 第五十三章 仇骨为路颅为盏,祭吾大明英杰魂 “喝,为什么不喝,你小子不是一直嚷着要喝酒挎剑走江湖吗?” “我.....我没想到,这酒这么辣。” 水云间厢房,朱羿姬天和赵琴三人正在喝酒,画乐赌坊内晕倒的戚容,被送到了月牙峰的逸院后,朱羿则带着姬天和赵琴直奔水云间,美名其曰是品尝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其实就是喝酒。 姬天身在姬家,根本就没有喝过酒,而赵琴一个练武狂人,也不喝酒。 所以当二人被朱羿几句话一捧,俩个不会喝酒的人,就对饮起来。 后果很明显,二杯酒下肚,什么不开心的事都抛在脑后,甚至二人还兴致高昂的要去行走江湖,做一个逍遥江湖客。 这场拼酒朱羿未加入,就他们二人的酒量,朱羿连一点拼酒的欲望都没有,毕竟不管怎么说,朱羿现在还是伤员。 这酒一喝就是半夜,虽然二人酒量不行,但经不住会武功啊,一直喝到水云间打烊,朱羿才一手一个扶回了月牙峰,将二人送入乱仙谷,朱羿拎起几壶彩姨酿的清酒,转身而出。 夜已深,观月台位于月牙峰最高处,再也不似白日那般炎热,朱羿一人坐在赤月石旁,自饮自酌,月光下,一袭白衣格外凄凉。 “咯吱咯吱”一声踩着沙石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朱羿耳朵轻轻抖了下,随即背对着后面笑道:“老头子,这深更半夜不睡觉,到这里来干嘛?” “呼呼”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道:“臭小子,这不是酒瘾犯了,听说你这有好酒吗?” “酒有,只是无菜。”朱羿随手抓起面前一壶清酒,扔了过去。 老头子手忙脚乱的接着清酒,有些心疼道:“小心点,摔坏了我要心疼死。” 接过清酒,朱昌一屁股坐在朱羿旁边,轻眯了一口道:“怎么,来看看这群兄弟们啊,是准备何时走了吗?” 朱羿转头看着一身薄衫的朱昌,山风吹着薄纱唰唰作响,摇了摇头随手解下白衣递过去道:“老了就要服老,大半夜如果吹病了,还要耽误我明日的离去时间。” 看着扔过来的白衣,朱昌嘿嘿一笑,连忙披在身上道:“这么急啊,姬天那小子可是要住挺久的,你走了他一个人孤单啊。” “不怕,我不是有几屋的书籍吗?没事就让他抄一遍,反正这个他在行。”朱羿好像看到了姬天那小子对着满屋子书籍痛哭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办法不错,你想好了如何走吗?”老头子点了点头笑道。 “以大明域无虞城出发,过宋,夏,汉,唐,秦,楚,商,周,最后入凌天城回来。”朱羿毫不犹豫道,想法早就有了,路线也规划好了,以大明域南边大宋为始绕一圈回来。 “大宋虽然乱,至少比现在的大周域强,大周姬家把那小子都送来避难了。”朱昌叹了口气道。 “嗯,老头子你说,如果知道了我离开大明域,当年那些漏网之鱼会出现吗?我的二位哥哥还有这数千将士可是一直等着啊。”朱羿站起,倒出一杯清酒顺着赤月石淋了下去,随着酒香的挥散,空气突然冷了下去,似乎无数看不见的英魂正在四周吸食酒气。 “啪”一声,老头子手中酒壶瞬间捏碎,这一壶刚刚还心疼的酒水散了一地,酒气更加浓郁,但是浓郁的酒气却盖不住那刺骨的二字:“必来。” “哈哈,那就好,我突然想到几句话,老头子要不要听一听。”朱羿突然哈哈大笑道。 “说来听听。” 朱羿提起一壶酒,酒水顺着口中灌入,但是嘴巴能有多大,更多的酒水顺着脖子浸湿衣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摔碎酒壶的声音,扬声道:“七年之前月圆夜,本是万户合家欢,兵出鞘,入青山。 以身为盾换吾命,一千八百好儿郎,血染月,魂难归。 七年之后八域游,三千三百贼寇头,差几何?何日齐。 仇骨为路颅为盏,祭吾大明英杰魂,心方静,魂入天。” “好一个仇骨为路颅为盏,祭吾大明英杰魂。 这白骨路还差些漏网之鱼,这次齐了,那么立储日,我必要铺上一条白骨路,让世人看看我大明下一任‘冥王’实至名归。”老头子哈哈大笑,可是那笑声却那么冷,冷入骨髓。 “好,白骨路我要铺在山门,必让世人践踏。”朱羿说着说着,突然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顺着赤月石碑瘫在地上,暗道:糟糕,忘了这酒上头。 “哈哈臭小子就你这酒量,不行啊。”老头子指着朱羿笑道有些喘不过气道。 “别笑了,跟你说个事。”看着笑着前仆后仰的老头子,朱羿有些牙痒痒的,今天忘记了,老头子没有喝酒,自己真是英明扫地了。 老头子蹲在朱羿面前,洋洋得意道:“什么事啊。” “这一次我这一趟,最快也要大半年时间,慢可能一年都不够,你让姨娘回来吧。” 朱羿的话让洋洋得意的朱昌沉默了,看着朱羿道:“你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啊,我觉得姨娘恨我应该的,毕竟我欠了二位哥哥的命,所以无论发生何事,姨娘和铃儿还是朱家的人,谁也不能动她们,欺她们。 欺她们者杀一人,动她们者灭一族。”朱羿毫不犹豫道。 听了朱羿的话,朱昌放声笑了起来道:“不急,不急,刚好可以喝几日没人啰嗦的小酒,岂不快哉。” “嗯,老头子我还有一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可以告诉我吗?” 朱羿的话让朱昌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喝完酒话居然如此多,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 “老头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的有些让我惶恐。” 朱昌笑容一僵,随后马上恢复笑脸道:“你要不是老子儿子,老子懒得管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朱羿看着那一闪而过的僵硬,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没有再追问什么,反而笑道:“老头子这样喝酒好无趣,不如我们玩个东西助个兴可好。” “好啊,划拳还是吟诗作对。”朱昌也接过话茬道。 “这些不适合这里,我们报一报这一千八百英杰魂可好。”朱羿指了指这赤月石上一个个名字道。 “报可不行,我们来背吧,输一次喝一杯。”朱昌神色有些复杂道。 “朱涛,本殿下大哥,享年十九,死于帝王历九九八年八月十五,魂断月牙峰。” “朱浩,老子的次子,享年十八,死于帝王历九九八年八月十五,魂断月牙峰。” “蒋龙,铁衣卫外卫千夫长,享年三十一,死于帝王历九九八年八月十五,魂断月牙峰。” “路由七,聚贤楼一流高手,享年四十八,死于帝王历九九八年八月十五,魂断月牙峰。” “...........................” 这一夜除了这一声声刻在心里的声音,便无人再饮一杯酒,因为没有人会输,没有人会背错。 第五十四章 黑甲重枪八尺身 五月三日,朱羿早早就起身,人们都说喝酒误事一点不假,原本准备五月二日的出行,被朱羿硬生生又拖了一天。 清晨,一袭白衣的朱羿顺山而下,为什么是一个人了,因为楚狂生昨日听说今日要走,非要去水云间好好听曲看戏,所以昨日,朱羿便让纳兰静语陪老家伙住在山下,明日直接城门口集合。 明王府,朱昌一个人静静的喝茶,煮茶者正是一身粗衣的明叔,虽然喝着茶但是朱昌的心里却不平静,此去一路周折,岂是那么容易。 “主子是不放心殿下吗?”明叔端起煮好的茶水,再次为朱昌添满茶水道。 朱昌将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忡忡道:“怎么可能放下心,但是这小子的脾气,这次如果不让他去,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放心吧,殿下自小聪慧,肯定不会做完全没把握的事。”明叔站在旁边,拿起扇子对着朱昌轻轻扇起清风,丝丝清风带着凉意似乎让朱昌烦躁的心有了一下平静。 “其实本王就怕他太聪明,聪明到自以为是,听不进人言,身边本就没有一个说话他听的人,更加没有能管住这臭小子的人啊。”朱昌眯起眼睛感受那丝丝凉意,有些无奈道。 明叔嘿嘿一笑道:“虽然管住殿下的人没有,但是说活让殿下听得人还是有的。” 明叔的话让朱昌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指了指有些得意的明叔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包含了多少其它情绪,又有何人知? 月牙峰下山路上,朱羿难得的看起了风景,初夏的清晨山中空气极好,每当一丝山风拂过都让人精神一震,听着耳边一声声蝉鸣鸟叫,让朱羿嘴角都翘了起来。 月牙峰虽然是山,但是山路却很宽,足有二丈八尺,不比芳华城内的一般街道窄,山路旁边的树林中,三步一暗哨,五步一明卫,让整个月牙峰滴水不漏。 如果七年前的‘血月’再一次发生,朱羿敢肯定那些杀手余孽都进不了半山腰的明王府,但是这些安全都是那一千八百将士用命换来的,值吗? 不值,在朱羿看来不要说一千八百的将士,哪怕一位将士都不值,原本就可以做到的,为何要付出那么大代价才学会了。 怪只怪七年前的大家,太相信芳华城数十万的护卫军,太相信那明王的名号,非要那些亡命之徒给予血的教训才会明白。 一路而下,朱羿越来越墨迹,双眼贪婪的看着,四周的青山绿水,恨不得将一切都映入眼里,装进心里。 路终有尽时,月牙峰的山门已经依稀可见,同时朱羿也看见了山门出那一抹白衣,眉头皱了起来,赵琴为何在这里,但是不用猜也明白了,肯定是老头子告诉的。 目光扫过赵琴,朱羿紧皱的眉头突然一下舒展开了。 黑甲重枪八尺身,剑眉星目铁血郎,诸葛守将如同一座山峰矗立在赵琴身后,朱羿的心也定了下来,看样子诸葛大哥终于出关了。 ...................... 芳华城南门处,两辆马车静静的停在哪里,两辆马车高一丈二,宽一丈,长一丈五,车身皆是铁木所造,近可挡刀枪,远可阻箭矢。 铁木上被涂入厚厚一层器水,这让马车内冬暖夏凉还可以避蛇虫鼠蚁,器水亦可防火烧,每辆马车皆有驷马拉行,比常卫青的马车不知好了多少。 按理说如此好的马车,应该会引得许多人围观,但是所有路过之人,皆是匆匆一瞥,便快步离去。 也不知是因为这马车四周的江湖客,还是马车上那寒气逼人的破天弩。 破天弩为大明禁器,除了三军五卫和八大城,其余私人或村镇皆不可拥有,违者斩。 “静语妹子,你说这都什么时辰了,殿下为何还不来,这大热天的非要把老娘热死不成。”一顶斗笠配黑纱将说话之人掩盖起来,但是哪怕裹得严严实实,也藏不了那傲人的身姿,正是百花娘。 不同于百花娘的骂骂咧咧,同样黑纱斗笠的纳兰静语则文静许多道:“毕竟要走许久,也许殿下送别时间久了些,耐心等候一会吧。” 而纳兰静语口中的送别的朱羿,现在在干嘛了。 “这个赤露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关键是我大明域特产带一些,这芳草膏也是特产带一点,还有这个还有那个。”朱羿如同一个指点沙场的将军一般,随意点着,赵琴则一直付钱,诸葛守将则推个木车充当苦力。 南门几人从辰时就等到接近午时,才看见一脸笑容的朱羿带着苦着脸的赵琴,和被一车货物遮住的诸葛守将缓缓而来。 “我等参见殿下。”虽然百花娘对于朱羿怨念颇大,但是真的等朱羿来了,还是乖乖的行礼参见。 “各位久等了,这次路途遥远,本殿.......,算了还是称呼我为世子吧,这殿下听起来不舒服,为各位准备了不少物资,苦不了各位。”朱羿指了指身后那一板车的货物笑道。 “真的吗?那奴家倒要看看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百花娘第一个闲不住,便来到货物前,可是一踏入货物跟前,一股压迫感让百花娘脸色一变。 一抬头便看见了如同雕塑般的诸葛守将,那股让任何女人都脸红心跳的铁血男儿之气,让久经江湖的百花娘难得的脸色一红。 虽然不知道这是何人,但是能随世子一起来,也明白是自己人,百花娘自以为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道:“奴家想看看这些物资,可行否?” 诸葛守将看着眼前眼前黑纱斗笠的女子,右手不自觉一紧,这女子居然对自己有威胁感,对于这种人,诸葛守将除了戒备怎么会说一句话。 百花娘看着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嘴角有些抽动,难道老娘这么丑吗?连眼睛都不转一下。 丑?百花娘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可是戴着斗笠的,看不清面容啊,自嘲一笑,真是糊涂了,居然犯花痴。 这时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别看了,这些东西别说什么胭脂水粉,连一件女儿家的衣物都没有。”旁边背了个大包裹的赵琴有些烦躁道。 赵琴真是没有想到,朱羿一个大男人居然会逛了这么久的集市,还买了那么一堆无用之物。 一听赵琴如此说,百花娘便失了兴趣,转身便要回到马车旁,不过转身时却看了眼诸葛守将轻轻一笑,然后故意背对着诸葛守将,风情万种的扭动着身姿。 可惜百花娘没有看见,在她身后,诸葛守将早已右手抓住黑龙枪,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那种高手对决时,找出破绽的眼神,犀利而又霸道。 第五十五章 自以为是满盘输 正午时分,两车四骑呼啸从南门离开离开了芳华城,两辆马车中,楚狂生,纳兰静语,百花娘和赵琴共一辆,马夫则是夜幻羽。 另一辆则是朱羿和瞎子木枝,诸葛守将一辆,马夫则是林叶。 三骑中方木,王连山二人骑着大明的黑俊马,在前方开路。 黑骏马大明特有马匹,优点是擅长长途跋涉和抗饥渴,吃一顿可管三天,但是缺点很明显,不擅长突袭和急行,什么日行千里完全不可能,所以导致黑骏马除了大明域其他各域完全无用。 但是对于大明域这黑骏马却是宝贝,毕竟大明域的沙化之地,和更恐怖的混乱止域都是千里黄沙,万里无草,再厉害的马匹,不可以抗饥渴,那都是无用的。 后方则是牛奋,牛奋骑着的却不是马匹,而是一头有着灵性的犀牛。 朱羿刚刚看见牛奋的坐骑,也是满脸好奇,这种有着灵性的坐骑那可是万中无一啊,哪怕朱羿也只有小时候朱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白驹。 不过也幸好是犀牛坐骑,不然就凭牛奋的体重,再加上那一身黑铁玄甲,还有挂在犀牛背上,那一对让人惊恐的大铁锤,不要说普通马匹,哪怕是负重力超群的黑骏马也受不了。 四骑除了这三骑,还剩下最后一骑就是朱羿的白马了,不过这灵性十足的白马,却让朱羿恨的牙痒痒。 只因为这白马完全甩开了朱羿,步步紧跟在赵琴身后,看着赵琴想骑便骑的白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坐骑。 一路上,虽然道路颠簸,但是这驷马拉动的马车到是很平稳,马车里一盘棋局正在厮杀,一方是一袭白衣的朱羿,另一边是一位真正的翩翩公子。 高挑而白皙的身形,配上那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哥,可惜的是,那细长眉毛下一双用白布遮起的眼睛,让人明白此人是一位天妒之人。 虽然容貌上朱羿没有木枝那么好看,但是朱羿也不丑,五官更加相配,喜怒哀乐皆有形,尤其配上一双桃花眼,给人一种坏坏公子哥的感觉。 虽然二人在棋盘上杀的难舍难分,但是二人气氛却很融洽。 “木枝兄,你这棋艺如此霸道,可是与你相貌不符合啊。”朱羿看着每一步都是攻势,甚至为了先手,不惜牺牲大量旗子的木枝笑道。 又一次用白棋压住黑棋的起势,木枝再次拈起一颗白棋道:“木枝是个瞎子,没有办法和常人一样,面面俱到,所以只可步步为攻,抢一先手方可。” 朱羿看着自己已经布局完成的棋盘,突然一掌将棋盘打乱,笑了笑道:“说得对,既然没法面面俱到,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抱成一团,步步为先了。” 耳朵轻轻动了下,感觉棋盘的混乱,木枝笑了笑,将手中棋子缓缓落下在一片混乱棋盘中笑道:“世子,木枝虽然是一个瞎子,但是有句话说过,叫眼瞎心明。世子的居虽然布成,但是未斩我大龙,胜负岂能料之,乱棋盘只会步步艰难。” 朱羿原本覆棋盘只是怕木枝输了,但是此刻随着木枝落棋子的地方,朱羿眼中棋盘仿佛再次恢复原样。 棋盘中原本看似凶狠的大龙早被朱羿困住了,但是随着木枝落子的地方,大龙瞬间断成小龙,冲破朱羿的围堵,然后在朱羿围堵外面汇合,反围住朱羿的大龙。 一招失手,虽不说满盘皆输,但是至少朱羿的先手已失,如果棋盘还在朱羿将步步艰难,举棋难定。 “本世子输了,木枝兄说的未错,言之过早丢人啊。”朱羿苦笑着将棋盘收了回来,然后拿出一坛酒道:“大家喝点酒吗?” “谢世子,木枝不饮酒。”木枝摇头轻语道。 至于诸葛守将看到朱羿拿酒,眉头都皱了起来道:“这一路我是不会喝酒的。” 看着拒绝的二人,朱羿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道:“那只有本世子一个人慢慢喝了。” 这时一道豪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道:“他们不喝我喝啊,世子可以给我把酒葫芦装满吗?”随着说话,前面的林叶递上了自己的酒葫芦,朱羿嘿嘿一笑,接过酒葫芦就灌了一壶赤露递了回去。 一声咕噜声,前面的林叶嚎叫道:“赤露,世子你为什么要喝赤露啊,这酒烈啊,这天会热死人的。” “那你可以晚上喝,这大白天你还想醉驾马车吗?”朱羿从马车里笑道。 朱羿这马车如果还算安逸的话,那么另一辆马车气氛就有些诡异了,楚狂生还是被定了穴道,蒙着双眼躺在马车最里面。 哎,堂堂的剑山行走,完全被纳兰静语伺候的没了脾气,虽然身在女人堆里,但是楚狂生心里的苦却倒不出来,不可喝酒,不可看戏,不可听曲,这三不可完全要了楚狂生的命啊。 还有已经脱下黑纱斗笠的百花娘,纳兰静语还有赵琴每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面面相觑。 这三人可以说是完全三种不同的风格,百花娘妩媚,纳兰静语文静,赵琴则是狂野,这三人在一起没有打起来已经算好了。 “静语妹子,听说你曲弹了不错,弹一曲让姐姐听听呗。”百花娘一手捂着嘴调笑道。 对于百花娘的话,纳兰静语抬头看了一下,语气平淡道:“听闻百花姐姐舞技了得,何不舞上一舞。” “哎呦,这伶牙利嘴的姐姐喜欢,要不你弹曲姐姐跳舞如何啊。”说着百花娘就笑语盈盈的往纳兰静语旁边靠去。 “噌”得一声,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出现在纳兰静语手中,指着百花娘声音冰冷道:“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的匕首可不长眼。” 看着这匕首,百花娘脸色一僵,随即眼珠一转捂嘴轻笑道:“哎呀,妹妹这是做什么啊,拿把匕首多危险,要是不小心伤了自己,姐姐可是会心疼的哟。” “不要靠近我,便不会伤到你。” 说着话,纳兰静语身上内力涌动,看样子便不是开玩笑,这让百花娘笑意收敛道:“姐姐真要碰你,这匕首可没有多大用处啊。” “匕首哪怕不能伤你,但可以护我清白,那样我师哥会替我报仇的。”纳兰静语依旧声音清冷,但是眼中的坚决却格外明显。 “好了好了,安静些让人练武都不行,你不是先天吗?有本事就杀了她,再让今天和本女侠一起的傻大个来报仇,看看你们到底谁厉害。”一直打坐的赵琴骂骂咧咧站起来,看着气氛凝重的二人,一脸不屑的打开马车门。 一身口哨,白马立即出现在面前,赵琴习惯性掏出一块补药塞入马嘴中,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随着赵琴的离去,马车里气氛更加尴尬了,对与赵琴二人可不敢这样大呼小叫,不说赵琴的身手,光凭身份也将二人压得死死的。 “妹妹的师兄是今日随世子来的大个子吗?” 百花娘知道纳兰静语是诸葛守将的师妹后,眼睛一亮,声音一下就低了下去,不但没有靠近过去,还特意坐远一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纳兰静语看着这一下正经起来的百花娘,有些搞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能离自己远点就好了,所以也闭上眼睛没有搭理百花娘。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五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无虞城大明域南方第一城,在往南边走三百里便是有着水乡之称的大宋域。 无虞城不光是大明内四城之一,也是镇守南边的要塞,虽说几域已经多年没有交战,而且大明大宋一直交好,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所有无虞城城卫多达数十万。 大宋域北边第一城便是开封城,和无虞城遥遥相对,中间百里便是出名的沼泽道。 何为沼泽道?不是说因为沼泽多,而是湖泊多,可能二域的土壤不同,导致这中间三百里有大小湖泊上千,因为湖泊干涸溢满太过平常,所以沼泽道到处都是坑和洼。 沼泽道大军难行,但是对于小商小贩却没有多大影响,所以导致沼泽道盗匪林立,又是处于大明和大宋之间,双方也没有花费大力气前来剿灭。 此时沼泽道中间位置,一处高地之上,数十茅屋扎立在此,高地四周用泥土建成一人高的土墙,一人高土墙看似很矮,但是加上高地的高度就不矮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在哈哈大笑着在土墙内喝酒吃肉,伴随着哈哈声一阵阵女子的哭泣声从四面茅屋传来,不言而喻,这就是一个盗匪窝。 茅屋中央唯一一间木制大屋,显得如此鹤立鸡群,此时木制大屋里有四人,一站二跪一躺,站着的是带着一张花脸面具的人,打扮中性,声音嘶哑分不清男女。 “绿牛盗匪,全员一百三十人,明日清晨,离这东南方向二十里有两辆马车经过,全员动手,不然他就是你们榜样,还有你们藏在大宋域的亲人也全部一起陪葬。” 跪着的二人脸色惨白,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一点不错,今日原本是个大丰收,劫了只肥羊,没想到却碰到这个煞星,一见面便一招就将大当家给杀了,对于煞星的话二人只有不停点头。 “嗖”的一声,两颗药丸射入二人嘴中,二人连忙干呕起来,但是什么东西也呕不出来。 “死心了吧,这药入口即化,明日只要你们活着回来,解药我会给你的,不然你们便试试肠穿肚烂的感觉,呵呵。”面具人嘶哑着笑了几声,转身便消失无踪。 看着离开的面具人,二位杀人无数的盗匪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对视了一眼也明白了,去有一丝活路,不去那真是死定了。 这一日整个沼泽道多少匪盗窝发生了同样的事情,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二日后大虞城,两辆马车引来路人侧目。 驷马拉行那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坐的,至少也是一品大员紫衣级别,而且那围着马车的几位骑士,一看精气神便知不同凡响,尤其那一匹有了灵智的犀牛,要知道有了灵智便有资格成为妖兽的。 车内正是朱羿一行人,二日时间行程便到了大虞城,要知道出了大虞城就是沼泽道,那就可以算正式离开大明地界了。 云虞阁,无虞城最好的酒楼,共六层,当马车停在酒楼前,早已经有城卫军将此地严守起来,一位身穿紫袍的男人已经等候在此。 “无虞城城主,张合在此恭迎殿下。” 相貌儒雅,留着一撇胡子,双眼看似浑浊的样子,让朱羿一眼便认出,就是在月牙峰戚老反对自己时,一直低头装睡二人中的一个。 “不敢不敢,几日前才刚刚分别,朱羿我又回来唠叨城主了。”朱羿连忙下马车扶起张合,一脸歉意道。 张合看着直接过来扶自己的朱羿,脸色有些复杂,这个消失七年的殿下,在芳华城的三拜,早已经传入自己耳中。 今日一见,脱下紫衣蟒袍的朱羿,虽然少了份威严却多了份亲和,这样朱羿远比那日更加让自己舒服。 “哪里的话,殿下能来,我无虞城简直蓬荜生辉,这云虞楼最好的厢房都为世子准备好了。”说着张合连忙将朱羿一行人引了进去。 一入楼朱羿就愣住了。偌大的酒楼居然空无一人,除了几个离得远远的小二,就只剩下自己一行人。 “这......” “听说殿下今日来此,为了殿下安全,酒楼内所有人员都被迁了出去,只有殿下一行人。”张合摸了摸胡子有些得意道。 朱羿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事张合做的没有问题,但是对于朱羿却不是个好事情。 有些事情传了出去只会变成谣言,殿下一到无虞城,便将天虞阁数百人赶了出去,又有几人会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也不会有人深究其中。 “张城主你看,本殿下这些人像不像废物,这无虞城的城卫军像不像白痴。”朱羿指着身后一群人,又指了指外面围着的一个个神情严肃的将士,半开玩笑道。 张合被朱羿突然地话,说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迷糊道:“怎么会了,跟随殿下的人一看便知是能人异士,还有我无虞城虽然不是止戈城和帝七二城,但是也经常在沼泽道剿匪练兵,也不是弱者啊。” “对啊,本殿下很认同张城主的话,既然都不是弱者废物,为何还要将整座酒楼迁空。” 朱羿的话让张合老脸一僵,绕半天原来只是因为对自己清空酒楼不满罢了,但是对于这个事情,张合可一步不敢退让,如果这殿下真在自己这出了事,那自己可就完了。 “是本城主考虑不周,但是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如此做,殿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殿下怕背负什么骂名,这事本城主可以解决。”张合不亢不卑的看着朱羿,毫不退缩道。 “那不知,城主如何解决?”朱羿看着这个圆滑的老头有些意外。 “无虞城主为了怕殿下马屁,擅自将天虞阁所有人赶出,惹得殿下大怒,罚俸禄三.........一个月。”张合看了看四周,声音低了下去道。 看着开口将三个月改成一个月的老头,朱羿有些失笑,对着赵琴道:“取一百两黄金给张城主,俸禄钱虽然扣了,但赏金可是有的。” 赵琴看着把自己当成钱袋子的朱羿,恨得牙痒痒,但是看着四周这么多人,还是忍了下去,掏出一百两金票递了过去。 一百两黄金,这让张合有些吃惊,虽说自己是一城之主,但是每月俸禄换算成金子只有区区十两黄金,十两黄金听起来不多,但是却是一千两银子,足以养活一大家子。 大明俸禄按品级和贡献来划分,例如泸宿城虽然只是外城,但是繁华,每年的税收足以超过内城,所以泸宿城的城主和城牧俸禄之厚,远超其他几城。 而垫底的谷芒城,城主的一月俸禄只有白银五百两,也就是五两黄金。 看着张合接过黄金,朱羿捂着头打着哈切道:“城主公务繁忙,就不用在这陪着,本殿下要歇息歇息了。” 看着这天色尚早的天空,张合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 说着张合便退了出去,出去时张合低着头,好像受了莫大委屈般。 然后谣言不攻自破。 第五十七章 天下第一值几何? 随着张合的离去,现在酒楼也就剩下朱羿一行人了。 “诸葛大哥和王连山陪本世子出去一下,其余之人好好休息,明日前往沼泽道。”朱羿指了指二人道。 随着朱羿的话,众人也就各自散开了,偌大酒楼皆是空房,想住哪都是随便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没有走,那便是赵琴,只见赵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憋在心里。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这脸色都可以开染房了。”朱羿有些好笑的看着赵琴道。 “行,朱羿你给我过来,老...”老字才刚出口,赵琴就看见朱羿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咽下老娘二字道:“我有话说,跟我过来一下。” 朱羿对着诸葛守将和王连山挥了挥手,二人连忙后退,其余之人之人也躲得远远的。 “想说什么就说吧!”朱羿摆了摆手,看着似乎在组织语言的赵琴笑道。 “那我就说了,朱羿你把本小姐当什么了,钱袋子吗?一路上都是本小姐付账,钱本小姐不在乎,可是你总要说些什么。”赵琴有些气呼呼的道。 朱羿眼中笑意一闪道:“说什么啊?你说天下第一要多少钱,才可以买到。” 赵琴一愣神道:“天下第一,那可是无价啊。” 朱羿眼中笑意更浓了,连忙有道:“说的不错,那我在教你成为天下第一这段时间,所有的吃喝难道不是应该你来结账吗?” 赵琴一下哑口无言了,有些气急道:“说的没有错,但是.....但是,你没有教我什么啊?” 看着气急败坏的赵琴,朱羿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道:“有啊,我现在就在教你修心养性,你所学之法乃是天下第二的独孤前辈所授,本就不需要太多指点,但是你的心性不行,所有我可是一直大费苦心,在磨你性子。” 朱羿的话让赵琴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一直在锻我心性吗?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啊。 但是朱羿的话却好像有那么些道理,本女侠的功法本就厉害,而且就他的修为,好像也就只能磨我下性子。 “难道说你一路上让我付账,每次还不让我多付钱,找的碎银子破铜板,还都要我一一点清楚,就是为了磨本小姐的性子。”赵琴带着三分怀疑七分肯定的问道。 朱羿笑意一僵,但是连忙反应过来道:“孺子可教,我就是那个意思。” 赵琴听到朱羿的夸奖,脸上一脸得意,心里暗喜:本小姐当然聪明啊,这么说这家伙每次故意躲我,还有惹我生气,都是为了锻我心性。 “那本小姐明白了,以后这一路花费,本小姐包了,你有事就先走吧。”赵琴豪气的道。 朱羿看着赵琴,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真想打开看看,这傻子脑子怎么长的,自己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圆回来,她居然都明白了,甚至还超过朱羿的意料,主动要求一路全包啊。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朱羿还是连忙笑道:“好,不亏为赵家人,就是聪明。” 接着朱羿连忙转身高声道:“赵女侠说了,这一路花费,赵女侠包了。” 所以人被朱羿的话给惊呆了,在看着站着朱羿旁边,一脸洋洋得意的赵琴,所有人表情复杂至极。 ............. 无虞城,这里毕竟属于交界城池,许多建筑和路上行人,都和大明主流还是有些差距。 大明建筑一般简单且坚固,衣着也以素色长袍为主,而大宋域建筑都较为复杂却精美,衣着也色泽艳丽。 一路上诸葛守将和王连山紧跟其后,二人都不是多话之人,所有一路上都是朱羿一个人东看看西逛逛,好不无聊。 看了一会朱羿回头对王连山道:“去打听一下姚家在什么地方。” 王连山有些疑惑道:“世子,不知是哪一个姚家。” “还能有谁,我们紫云镇见过的姚顺姚家。” 朱羿回了一句,便带着诸葛守将,坐到了旁边一间茶铺,点了些茶水等了起来。 朱羿喝了口茶水,看着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诸葛守将道:“大哥那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诸葛守将看着朱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随时可破先天。” “好”朱羿一听这话猛得一拍桌子,这引得四周其他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朱羿连忙站起对着四周抱拳道:“打扰各位了,今天这茶铺所有费用,都由我朱某人包了。” 说着掏出一锭足有二两的黄金,扔给了老板道:“把吃的喝的都上来吧,余下就赏你们了。” 这一举动惹得四周之人,一个个起身抱拳感谢,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公子哥的家伙,却是大明域的殿下,如果知道,那么这一日发生的事,足够吹上多年。 时间过得挺快,朱羿和诸葛守将二人,才刚刚喝完一壶茶水,王连山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朱羿提起茶壶,给王连山倒上一杯茶水,推了过去道。 对于朱羿的话,王连山表情有些奇怪,张了张嘴道:“找是找到了,但是姚家情况有些复杂。” “喝杯水,坐下详细说说。”朱羿指了指旁边长凳道。 王连山也没有客气,先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无虞城天气,虽远比芳华城凉爽,但是来回打听消息也是口干舌燥。 “姚家在,但是姚家也算不在。” 王连山说了一句让朱羿没头没脑的话,看着朱羿的疑惑,王连山接着又道:“姚家在,是因为姚家依然还在无虞城。姚家不在,是因为姚顺的姚家不在了,姚家十年前便被支脉给继承了,主脉的人据说都消失的消失,死的死。” 听着王连山的话,朱羿左手轻轻敲打着桌子,沉思了起来。 今日来着姚家,也是心血来潮,刚好到了无虞城,所以想来看看,能教出姚顺这样人的姚家,是怎么样家族。 可是按王连山所说,姚顺那一支主脉都消失殆尽,那姚顺是知道无动于衷,还是不知道了。 这事估计老头子有答案,但是太远了,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吧。 “王连山你去一趟姚家,就说本殿下今日晚餐,就在姚家定了。” 朱羿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紫色牌子,正面写有大明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朱字,扔给了王连山道。 “是” 王连山接过这象征大明朱家的牌子,连忙起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王连山,朱羿对着诸葛守将道:“走吧大哥,我们去买些薄礼,毕竟也是书香门第,最讲究那些条条道道的。” “嗯” 第五十八章 不足与外人道也 天色将暗,朱羿和诸葛守将二人,拎着一些薄礼前往姚家,既然说是薄礼那就真是薄礼了,笔墨纸砚一套加上朱羿特意买的小葱和豆腐。 似乎看出诸葛守将的不解,朱羿笑着解释道:“那些读书人最喜欢乱想,小葱豆腐很明了吧,一清二白最符合那些读书人的清高,最主要还是便宜啊,二两碎银这么多,哈哈” 诸葛守将头有些低,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大明域殿下送小葱豆腐,这真的好吗? 姚府位于无虞城西北角,占地不大,虽说有数百年历史,但是也就是个书香世家,历代最有出息的,就是被逐出家门的紫云镇镇长姚顺了。 今日一向节俭的姚家突然大张旗鼓的召集无虞城姚家人,要知道姚家人大部分都是开私塾的先生,所以此举也让无虞城今日的孩童格外高兴。 所以当朱羿来到姚家时,也被门口整整齐齐,一抹素衣的姚家人给惊了,朱羿稳了稳心神道:“本殿下听闻姚家世代读圣贤书,所以特来沾沾才气,打扰打扰。” “我乃姚家现任家主姚海峰,今日得知殿下光临我姚家,姚家万分荣幸,特意让姚家三百七十六口人全部前来,瞻仰殿下。”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一身素衣五官较为普通,但是那双眼较为深邃,一看便知是位学识不浅之人。 看着这一堆人尤其里面还有不少小孩时,朱羿看了眼诸葛守将手中的小葱豆腐,居然有些脸红,这.....这让自己怎么开口,还好有套笔墨纸砚在手,不至于太难看。 “那就打扰了家主了,区区薄礼就.........”朱羿还未说完,远处就有几人抬着几担东西过来,上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一百套笔墨纸砚,旁边站着一脸笑意的王连山。 ............................... 姚家大院,几十张桌子早就将内外院都挤满了,内院正上方桌子上坐着六人,除了朱羿和诸葛守将,姚家家主还有三位岁数极大的老者,看样子便是姚家的长者了。 “粗茶淡饭,招呼不周,殿下勿怪啊。”家主姚海峰坐于朱羿右手边,指着满满一桌菜笑道。 “无碍,挺好的啊,每道菜色香味俱全。”朱羿笑了笑准备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四周静静吃饭的姚家人,有些尴尬。 食不言寝不语,那些读书世家将这个发挥到了极致,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却安静异常,这顿饭吃的朱羿那是异常压抑,原本想打听的事也没有打听,吃完饭朱羿连忙让姚海峰准备一间书房。 书房内。 “殿下不知为何来我姚家。”一到书房姚海峰便主动问道。 确实,姚家在这个无虞城中,只能算三流家族,堂堂大明域殿下会来这里,明显有事。 活动两下筋骨,朱羿四周看了下,书架上书籍整整齐齐,连桌子凳子都摆放的工工整整,这种古板,让朱羿有些受不了了。 没有坐下去,朱羿看着姚海峰道:“其实本殿下就是来打听个事,望家主不吝相告。” “殿下但说无妨。”姚海峰毫不犹豫的答道。 “本殿下就是好奇,姚顺原本不是你姚家人吗?难道就是因为二十年未结业道院,便被逐出家门。” 朱羿的话让姚海峰的表情一僵,有些答非所问道:“嗯,有这个原因。” “有这个原因?还是就这个原因,读书人要心直,家主可不要和我打什么哑谜。”朱羿有些失笑,这是和我玩文字谜啊。 朱羿犀利的反问让姚海峰有些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姚海峰握紧了拳头,坚决而有力道:“殿下,这乃我姚家家事,恕在下不便相告。” 姚海峰的拒绝也让朱羿愣住了,读书人性子都这么木讷吗?有些苦笑道:“姚家主,刚刚可是你说但说无妨的,怎么说了却又不回答了,是不是觉得本世子好欺。” 虽然朱羿是苦笑着说出的,但是还是让一旁的姚海峰,内心一颤。 王之一怒,血地千里。虽说朱羿还不是王,但是又相差几何? “嘭”姚海峰往地上一跪,抬头看着朱羿道:“我姚海峰可以自杀,以谢欺王之罪,求殿下放过姚家余下之人。” 这突然的下跪,让朱羿有些头疼,随后哭笑不得道:“不想说便算了,本殿下也不强人所难,起来吧。” 姚海峰并未起身,依旧跪着地上道:“家之耻,不足与外人道也。” 这话朱羿明白了,家族之耻辱,不会和我这个外人说。意思很明显,除了他姚海峰以外,其他人也不会和我说的,简单明了,让我死心罢了。 说真的,朱羿心里有气,真想试试是不是整个姚家都是硬骨头,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读书人的古板性格,朱羿懒得再试,挥了挥衣袖,懒得管姚海峰,直接推门而出。 一推门,朱羿有些懵,一直守在门口的诸葛守将居然不见了,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也没有奇怪,也许人有三急,离开一会也是说的通的。 所以朱羿没有走,而是直接坐在地上等了起来,书房里姚海峰依旧跪着,好像个石雕一般让朱羿有些失笑,果然文人多迂腐。 “沙沙” 人等来了,却不是诸葛守将而是一位一身素衣的少年,岁数看上去与朱羿差不多大,相貌文文静静,一眼便知是位书生。 就这位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少年,却让朱羿毛骨索然,右手轻轻摩擦着腰间锈剑道:“阁下何人,无声无息来到这里,真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少年似乎看出朱羿的紧张,尤其是朱羿右手的锈剑。 没有再靠近,而是离朱羿一丈多距离,席地而坐,然后看着朱羿道:“不用紧张殿下,我没有恶意,只是对于刚刚屋里的那句。 家之耻,不足与外人道也,有些微词,所以想和殿下聊聊。” 这声音让朱羿眉头皱了起来,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说话会有如此感觉,就像秋天的树叶,随时都会落地,那种寂寥感,让人心乱。 “这话不是本殿下说的,你要聊也应该和屋内之人聊吧。”说着朱羿松开了右手,不知为何,朱羿并未从眼前少年身上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哎”一声深深的叹息,少年苦笑道:“只有殿下才有资格和我聊上一聊,也只有殿下才可以和我聊上一聊。” 朱羿对于这种云深雾绕的话,有些搞不明白,随即道:“那不知你想如何聊。” “聊一聊殿下想知道一切。” 少年的话让朱羿嘴角一笑道:“那本殿下就洗耳恭听。” 第五十九章 天明破晓入梦时,借来东风助大明 “姚顺自小聪明,但是就是有些死脑筋,做什么都喜欢追根问底,看书那也是死记硬背,非要全部记住不成,但是没想到,这却让这小子名气更加大,被道院关注,引入道院。 这小子入了道院,那死脾气还是不改,开始研究道院书籍,道院那是什么地方,天下最出名的奇门遁甲,机关秘术多不胜数,那些东西怎么可能追根问底,所以这小子一待就是二十载,然后灰头土脸的赶了回来。 虽然被赶了回来,但是这小子毕竟是史上,唯一一个待满道院二十载的人,这个原因被赶出家门,简直无稽之谈,所以这个不是原因之一,更不是原因。 这小子乃姚家主脉,姚家到了他这一辈主脉只有三人,姚顺还有他父亲和一位哥哥,家主之位一直是他哥哥继位,所以他回了姚家依旧钻研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但是姚家家主,也就是姚顺的哥哥,身体从小就不好,所以一直都膝下无子。 于是身为家主的哥哥,和老家主也就是姚顺的父亲,便一直给他张罗亲事。 而这小子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可是却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东西上面,娶妻生子怎么可能啊,所以一直没有成功过。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是一个寡妇,丈夫在新婚生子后前往沼泽道,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于是这女人就带着一个孩子,为求生计进了姚家,当了家奴。 谁都想不到,对谁都看不上眼的姚顺,会喜欢上这个寡妇,这事惹得姚家轩然大波。 要知道姚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姚顺又是姚家的招牌,声名远播,如果这事传了出去那还得了,所以姚家每个人都在两头劝说。 你也知道读书人都是唇枪舌剑,姚顺可以毫不畏惧的反击,甚至置之不理,但是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寡妇,怎么挡得住这些读书人。 但是这些姚家人似乎忘了,这是一个可以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母亲,而不是一个弱弱诺诺的小女子,而这傻女子为了姚顺的前途,便投河自尽了。 投河前一天,这女子曾经和姚顺说过,如果你是普通人该多好?如果你家世平凡该多好? 那时的姚顺还沉浸在喜悦中,哪里想到这些话就是诀别,所以当女子投河自尽后,姚顺大闹姚家,自己将自己逐出家门。” 朱羿听到少年的话,心情复杂万分,自己逐出自己,普通人?平凡? “那个孩子了?为何我没有在姚顺身边看见。” 少年摇了摇头道:“不知。” 既然想知道的已经知道,朱羿站起身子拍了拍白衣道:“那就谢谢阁下了,无事我便先走了。” “殿下稍等,刚刚那是殿下想知道的,现在在下有一事想告诉殿下,以及拜托殿下。” 少年张口拦住了朱羿,这也让朱羿一笑,有事才对,无事那么便有问题了,于是笑道:“那阁下请说,我看情况答应。”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望殿下可以护我姚家一脉。”少年看了看天空,有些叹息道。 这话却让朱羿神色严肃下来,这事如同一个将军遇到一农夫,农夫一开口便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这让人如何相信。 “为何?” 少年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籍递给朱羿道:“这是在下历经多年写的《借东风》,望日后可以对殿下有所助力。” 《借东风》看着这书页上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字,朱羿吸了口气接过书籍道:“为何?” “因为,在下名叫姚广孝。” 说完,眼前少年居然缓缓消失了,朱羿双眼猛地睁大,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如同白雪入烈焰,了无踪迹。 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只见诸葛守将手握重枪走了进来,看着呆呆的朱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四周看看,诸葛守将的到来,也将朱羿惊醒。 将刚刚到手的《借东风》塞入怀中,转身就回到屋里,朝着如同睡着般的姚海峰,拍了拍手,这拍手也将姚海峰惊醒。 看着四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跪着睡着了,正准备说什么,朱羿拦住道:“家主知道姚广孝吗?” 姚海峰有些奇怪的看着朱羿道:“当然知道,这是我姚家先祖,不知殿下打听这做什么?” 姚家先祖,这四个字让朱羿心里有些惊涛骇浪,姚家数百年历史,如果真是姚家先祖,那么刚刚那位少年已经数百岁,怎么可能? 朱羿没有理会姚海峰,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外面走去,现在天下第一人的古无生,传闻也不到百岁,历代传说中活的最久的,似乎也只有帝王朝帝君。 朱羿的失神般的离开,让诸葛守将眼中有些担忧,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跟随朱羿身后,护着他。 院外的王连山,也看见有些神色不对的朱羿,连忙也起身离开。 一路上朱羿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转头看看四周,在诸葛守将有些搞不清状况时,朱羿突然道:“大哥,你说着世上真的有鬼神吗?那种活了数百年的鬼神?” “鬼神之说,自欺欺人,但是确实有些特殊方法,可以让人活个百年。”诸葛守将显然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细说。 “也对,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也许只是一些特殊方法可以活个数百载罢了,大不了一剑斩之。” 朱羿右手轻轻摩擦的锈剑剑柄,想到了姚光孝所说的每一句话,尤其开头二句,只有本世子可以看到,只有本世子有资格,还有对于锈剑的忌惮,朱羿轻笑了下,自己应该想多了,管他是什么,挡者杀之。 身后的诸葛守将听着朱羿的话,右手暗暗一捏,一股幽火浮现,转眼便有消失。 回到天虞阁已经亥时,余下之人也都歇息了,朱羿一人躺在床上,翻看着手中,薄薄十来页的《借东风》,每一页都让朱羿眉头或紧锁或震惊。 就这十来页书籍,让朱羿看到鸡鸣时分,随着鸡鸣声,朱羿有些遗憾的看着手中《借东风》,好东西只可入我一人眼,留之不得。 手中内力一震,后世天下闻名的《借东风》自此消失无踪。 打了个哈欠:天明破晓入梦时,借来东风助大明。 一棋入盘何收子,满盘皆输亦复盘。 第六十章 盗匪血开剑锋 朱羿这一睡觉醒来,又到了日上三更,所以当自己下楼时,其余众人早就等候多时。 “哎呦,我们的殿下起来真是早啊,别人都是赶早上路,殿下你这是赶午啊,要不殿下再睡一会,我们乘夜而行如何?” 百花娘坐在大厅中,一身衣裳,居然不再是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样式,虽然依旧较为艳丽,但是比之前不知好上多少,而且百花娘坐的位置旁边,正站着笔直的诸葛守将。 朱羿揉了揉脸颊,有些无所谓道:“早出晚归,那是对于平常人,本殿下需要如此吗?” “呵呵”百花娘也就笑了笑,懒得争辩什么,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正主来了,当然该出发了。 此时沼泽道,一批批人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早已等候多时,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不靠谱的人,从天未亮等到了午时。 一批批盗匪,早已经又累又渴,而且在正午阳光的照晒下,不少盗匪早已经脱水严重,但是对于上面头领下了的死命令,却无一人敢违抗。 就在不少人已经绝望时,一阵马车轱辘声从远处传来,让所有人脸色一震,气氛骤然压抑。 “姐姐,你说这午时赶路,真的不会遇到劫匪吗?” 说话的是一位豆蔻般的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肌肤却较为粗糙,身上衣服破旧而干净,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富家子弟,鹅蛋般的脸型一笑两个小酒窝,长大了定是位美人胚子。 而被叫做姐姐的,却是位黑黑瘦瘦,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皮肤干燥粗糙,如果不是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肯定不会以为,这是一个才二八年华的少女。 “嘘,胆小鬼小声点。我们两个一看便是穷鬼,这么热的天,没有人来打劫我们的,只要到了应天城,找到你的父亲,就好了” 黑瘦少女挥了挥马鞭,抽打这眼前这匹,老的快走不动的黄马,有些心慌的看着四周。 沼泽道之名,凶名远扬,如果不是真的快饿死了,宁幺才不会闯这个沼泽道。 就坐下这老的快掉牙黄马,还是宁幺给黑心张喂了三个月的马匹,才送的一只,而坐着的车也是自己一个人扛了木头,求木匠王大爷做的。 清晨有护卫队护送过沼泽道,宁幺哪里有这个闲钱,所以只有乘着中午拼一把,成了把这丫头送回家,别的不说,至少也管我一顿饭吧,而且离那个地方也近了一些。 绿牛盗匪是距离道路旁最近的一伙人,盗匪里还活着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看着这破破烂烂的马车,止住了下面人的乱动,这明显不是目标,动她们还容易惊动后面的大人物。 但是你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绿牛后面的是沼泽道出名的凶残盗匪‘黄狼’,黄狼所过,鸡犬不留。 果然当宁幺带着妹妹刚到这里,一群手握长刀的盗匪就围了上来,宁幺一把搂过脸色煞白的胆小鬼颤抖道:“各......各位大爷,我......就是个要饭的,想......想换个地方乞讨,饶了我们吧。” 盗匪中走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看着二人嗜血一笑道:“小姑娘,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大爷我正火大,你们还碰到刀口上,那么大爷就拿你身后的小妹妹解解火,现在马上滚。本大爷兴许还饶你一命。” 虽说饶你一命,可是眼中的玩味却丝毫不减,四周围着的几人也嘿嘿直笑,想看看宁幺这个黑丫头的选择。 宁幺感到怀中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咽了咽口水,原本想拔腿便跑的脚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宁幺急了,自己真是不想死,那个地方可是他在的地方,只要到了那里,自己就可以一直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迈不开腿,眼泪也忍不住滚滚滑落。 刀疤脸看着依旧未动的宁幺,嘴角嗜血一笑道:“既然不跑,那你就去死吧。”话落,手中大刀就朝着宁幺砍去,四周人睁着一双双嗜血的眼睛,仿佛看到这个黑丫头被一刀两断的场景。 “噗”鲜血四溅。 四周围观之人都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被一块碎石砸碎头颅的刀疤脸。 “三当家......”盗匪一把扶住早已气绝的刀疤脸,顺着碎石砸去的地方,二匹乌黑的骏马静静站在十丈外,马背上坐着二人。 一位背着双剑的男子,还有一位手握长棍的青年,而青年旁边便是一块缺了一块的岩石,很显然刚刚那碎石就是从那里砸过去的。 “杀了他,为当家的报仇。” 这时从四周冲出一群‘黄狼’的人,一个个杀气腾腾冲向马背上二人。 旁边其他藏起来的盗匪们,看着如同疯狗般的‘黄狼’的人,也都恨得牙痒痒,事情都未完成,就这样暴露出来那还得了。 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不管如何其他盗匪也只有一起冲出了,先解决这二人再说。 马背上的正是走在前面的王连山和方木二人,刚刚一入这里便看见有盗匪要杀人,于是方木一棍破石解决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捅了马蜂窝。 “连山兄,这事有些不对劲啊,这大正午的,这么多股盗匪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聚餐吗?”方木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盗匪,脸色有些凝重道。 王连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着快速冲过来的盗匪道:“阻杀殿下。” 说着王连山背部一抖,二柄背在背上的君子剑便“噌”得一声,迎着阳光陡然出鞘,王连山脚尖一踮从马上跃起,反手握住双剑,挡于盗匪前面道:“你去通知殿下,叫他后退,我来阻挡一阵。” 方木看了眼前源源不绝的盗匪,咬牙道:“保重,连山兄。”说完一牵缰绳,策马后退。 随着方木的离去,王连山转头,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盗匪,轻笑一声,提起右手这柄长四尺二,三指宽,剑身布满如同裂纹般的沟槽,剑柄处刻字为‘勇’的长剑。 “今日我王连山以盗匪血,灌我勇字剑,为剑开锋。”话落,王连山跨前一步,长剑一挥剑气纵横间,十人魂断剑下。 后方,随着王连山一道剑气斩十人,各个盗匪首领,脸色难看至极。 一流高手方可内力离体,这些大大小小数十盗匪团的首领,大部分都是三流身手,二流身手者不到十指之数,一流高手却无一人,可想而知,一流高手的稀少。 “哪怕用命堆,也要让他死在这里。”‘黄狼’的大当家是一位枯瘦的汉子,也是盗匪中屈指可数的二流高手,看着如同虎入狼群的王连山,眼中杀气腾腾道。 余下盗匪团首领,哪怕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不杀他可能只有大家死了,一流高手出现在这,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面具人吩咐阻杀的那伙人。 第六十一章 破天弩之威 王连山从没有想过,连自己一击之力都挡不住的盗匪,居然会让自己进退两难,短短一炷香时间,王连山至少已经斩杀上百人之多,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但是自己体内的内力也消耗严重,只余十之二三。 可是转头看着四周依旧不见少的盗匪,王连山心里有些不好预感,本以为自己一流修为,怎么说杀个三进三出不成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怕是难了。 怪不得多少江湖高手,从来不入战场。 一己之力,哪怕先天,又能挡得下多少兵马。 王连山在厮杀,但是不远处朱羿一行人却没有后退,反而也快速冲了过来,朱羿难得的坐在外面,顶着炎炎烈日,表面看似平静,但是右手却不自觉的握住锈剑,轻轻摩擦起来。 离着盗匪的阻杀处不远,一处碎石峰刚好可以看见战局,碎石峰上则站着一位面具人,看着处于盗匪中的王连山笑道:“一流境界刚入不久,无碍。” “嘶啦” 一柄长刀划破王连山的胸口衣裳,王连山侧身一闪,险险避开。 有些心惊的看了眼胸口,如果不是自己闪躲的快,刚才一刀便已经让自己开肠破肚,但是哪怕如此,此时的王连山也险象环生,一身衣物也破如布条,身上致命伤虽然没有,但是轻伤却不少。 又一群盗匪踏着前一批的尸体,朝着王连山扑来,不要小瞧这些亡命之徒的胆量,遍地尸体并没有吓退这些家伙,反而让人人都红着眼。 感觉到体内内力的不足,王连山有些苦笑,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到达一流之境,却要死在这群盗匪手里,真是讽刺啊,但是杀我,也要让你们这群家伙拿命来换。 就在王连山双眼通红,准备提气再杀一批的时候。 “嘭,嘭” 两道影子擦着王连山两边飞了过去,顾不得脸颊的生疼,看着两条残肢断臂到处乱飞的箭道,王连山咽了咽口水自语道:破天弩之威,恐怖如斯。 原本双眼通红的盗匪也被这两箭给吓破了胆,王连山虽强,所杀之人,至少还留个全尸,可是这恐怖弓弩所击中的一条线,那可是尸骨无存。 盗匪后方的各个首领也被这二箭给惊住了,见识广的人已经脸色煞白道:“这......这是,大明禁器......破天弩。” “破天弩”这三字让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其中有人有些颤抖道:“那......那不是,传闻中只有三军五卫才可以配置的禁器吗?连各大城池也只可以防守而用。” “呵呵,还用问吗?这马车上是谁,还用想吗?”一声悲凉的声音传来,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黄狼’大当家,此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凄凉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碎石峰,面具人看着一个个气势全无的盗匪,有些嘶哑的声音狠狠道:“一群废物,指望你们探个虚实,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你们拿命来拼一拼吧。” 说着面具人取出一根骨质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同时这群盗匪首领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随着一个人双手捂住脖子摔倒在地,余下之人也如出一辙一个接一个摔倒。 其他四周围观的盗匪看着这些首领诡异的倒地,正不知所措时。 倒地的诸位,身体在诡异的扭动下,站了起来,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滴着口水看着朱羿的方向,喉咙发出‘咯,咯’声,朝着朱羿方向冲了过去,力量比之刚才不知强了多少。 那些余下盗匪看着首领带头扑了上去,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还是跟着一起朝朱羿杀了过去,气势更强。 正前方,随着破天弩让盗匪为之一顿,王连山也被方木扶了回来。 看着狼狈异常的王连山,朱羿讥笑道:“这不是我们以一挡千的王前辈吗?怎么这么狼狈,就你这样还一流境界,在战场上分分钟就完了,还没有一个小兵活的久,相信吗?” 王连山苦笑着点了点头,自己如果游斗,或者刚开始不要拼全力,一剑斩十人。 那么也不会到最后这么狼狈,如果不是殿下来得及时,自己可能就葬身此处了。 朱羿还准备说些什么,一股股邪恶的气息快速冲了过来,朱羿脸色一变道:“你给我滚进来,百花娘给我护住马车,木枝兄,这辆马车归你守好,赵琴,纳兰静语给我留在马车上,其他人给我将这些家伙解决了。” “殿下放心。”木枝笑着点头道。 “这里交给奴家了。”百花娘从另一辆马车上道。 众人一一应道,但是却有人不服气,百花娘马车内,一脸涨红的赵琴从马车跳了出来。 指着朱羿道:“姓朱的,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出手,我赵琴就不可以,告诉你,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惧,我凤榜第一的名头,不是用来看的。” 朱羿脸色有些阴沉,这傻子说的倒也不错,一流巅峰之境的身手,配上天下第二的功法,还加上一身的宝贝,确实不惧任何人,但是她的身份却不容她冒险。 但是看着赵琴毫不退缩的眼神,朱羿让步了道:“你有什么护身宝贝都给我穿上,不然你就给我滚回马车。” 赵琴听见朱羿同意,嘿嘿一笑连忙又钻进马车,眨眼睛便又冲了出了,不同的是,此时赵琴身上多了一套银光闪闪的甲衣。 朱羿旁边的王连山幽幽的声音传来:“神兵榜排行第六十一,银丝甲。” 嘴角抽了抽,朱羿懒得看赵琴了,有了这套甲衣,这些盗匪估计都破不开她的甲衣,如何伤她。 赵琴换好甲衣出来时,另一边却已经交手了,最先冲出来的盗匪首领,被一铁锤给砸了回去,牛奋骑着犀牛,如万夫莫开之勇挡在了最前面。 右边是手提一柄黑龙枪的诸葛守将,黑龙枪神兵榜排行二十七。 左边是握着七煞棍的方木,方木旁边站着一身酒气的林叶,夜幻羽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把暗器,看样子准备随时放冷箭。 被牛奋一铁锤砸了回去的盗匪首领,身体诡异扭动着居然再次站了起来,要知道牛奋乃一流高手,境界比王连山要雄厚很多,一锤之威居然连一位二流之境都打不死。 这时一道道黑影也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看着数十位身体诡异的盗匪,所有人都感到了麻烦了。 第六十二 魔化盗匪一人诛 枪出如龙破千钧,诸葛守将先一步踏出,黑龙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枪将刚刚站起的盗匪首领钉在地上,长枪穿胸而过。 哪怕如此,诡异盗匪依旧未死,双手奋力拔着胸口长枪,诸葛守将看着枪下仿佛死不了的盗匪,脸色阴沉道:“邪门歪道,九阳焚天。” 一丝幽火顺着诸葛守将枪尖冒出,原本还扭动的盗匪,如同碰到什么天敌一般,发出一声让人耳膜一震的尖叫,盗匪瞬间化为灰烬。 余下盗匪神色大变,一个个看着诸葛守将,原本通红嗜血的眼睛,居然居然有了一丝惧怕。 “这些魔化的盗匪交给我,你们将余下普通盗匪全部解决,犯我殿下者,杀无赦。”诸葛守将杀气凌然道,随后提枪朝着数十魔化后的盗匪冲去。 有着诸葛守将挡住那些诡异盗匪,余下那些小鱼小虾,怎么可能是二位一流高手和方木的对手,如狼入羊群,牛奋哪怕不用内力,一锤下去必死一人,林叶如游鱼般在盗匪中穿梭,凡所过之处,必有人死。 方木手握七煞棍站在路口,所有盗匪全部被一根铁棍挡了回去,这时手握大杀器的赵琴一个轻跃,跃过方木冲入盗匪群中,未打开天煞伞,将伞当成长枪用,所用招式,大开大合居然和诸葛守将一个路子,刚猛异常。 朱羿站在马车头上,右手摩擦着锈剑剑柄,注视着前方,好好的盗匪,却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肯定有人幕后操纵,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不远处的碎石峰,面具人看着出手的众人,尤其注视着一战数十的诸葛守将,眼中恨意十足道:“明教。”同时撕下一块衣料,咬破手指写着什么。 一人一枪一黑甲,一扫一刺一直挑,诸葛守将牢牢牵制住数十魔化盗匪,凡被黑龙枪擦到的盗匪,必然发出一声惨叫,气息也随之一弱。 诸葛守将不动则已,动必伤人,所以内力无丝毫浪费,远比一上来就动剑招的王连山胜出太多,这便是上过战场和江湖客的区别。 群狼战虎,虎不敌。 但是如果将群狼放在一个笼子里,虎在笼子外,那真是一扑一个准,何况这些盗匪不如狼,而诸葛守将更胜虎。 胜负已定,盗匪虽凶残那也是人,碰到必死的时候,必然奔溃,随着第一个盗匪的逃跑,越来越多的盗匪四散跑开。 众人也没有追赶,盗匪太多,追没有任何意义。 随着众人围合下,已经被诸葛守将击杀了只剩十人的魔化盗匪,被牢牢围在内圈。 似乎看出了自己必死无疑,一个个魔化盗匪,仰天嘶鸣起来,声音刺耳异常足以让普通人眩晕呕吐,但是围住的这些人哪一个会是普通人。 碎石峰上,看着数千盗匪死的死逃的逃,只剩自己控制的十人,面具人脸色有些难看,哪怕盗匪全部死了,可以换他们一行人,几人受伤或力竭,在他看来都是值得的。 “呵呵,一群废物,魔种浪费在你们身上真是可耻。”面具人再次手持骨笛吹了起来。 诸葛守将看着一直嘶鸣不止的盗匪,眉头一皱,手中长枪势如破竹的杀了过去。 这时原本嘶鸣的盗匪突然全部安静了,这突然的安静让诸葛守将一愣,随即便看到盗匪身上,如同蚯蚓般的筋脉一根根的凸起。 “闪开,魔种自爆。”诸葛守将的大喊,让所有人脸色大变,连忙四散闪开,而一个个盗匪竟然朝着闪开的人追了上去,甚至有三个朝着马车冲来。 朱羿看着看着原本躲闪的几人,似乎想来挡住冲向自己的盗匪,连忙道:“顾好自己,木枝兄可以解决吗?” “可以。” 一阵琴声从马车里面传出,三个正在往这冲的盗匪,猛然一顿,随即‘嘭’的炸开,血肉四溅。 乌黑的血肉落在地上,甚至发出‘呲呲’声,这也让躲闪的几人,一个个脸色有些难看,连忙四周散开,引着各自的盗匪朝远处而去。 碎石峰上,看着提前引爆的魔种,面具人嘿嘿一笑道:“果然有先天境界的护卫。” 一声口哨,一只秃鹰从天空落下,面具人将写满血字的布条卷起,绑在鹰爪上,秃鹰盘旋而起朝着南方飞去。 随着秃鹰远去,面具人再次看了眼朱羿那边,盗匪已经跑完了,几个魔种也被一一引开,看样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了。 “这次只是个见面礼,下次可就不会如此了,呵呵。”面具人朝着朱羿方向,用手佯装抹了抹脖子,发出残忍的笑声。 “嗯,下次肯定不会如此的,因为你已经没有下次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面具人背后响起,面具人整个人一僵,有些难看的回头看去,一道彩光划过,面具人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一分为二,一代先天,血撒碎石峰。 朱羿看着面前站着的众人,除了诸葛守将和赵琴依旧完好,其他众人或多或少的都有损伤。 脸色有些阴沉道:“这些只是一群不成气候的盗匪,居然就让你们成了这样,这要是上千训练有素的将士,还不把你们屠尽了。” 众人没有说话,一个个都低着头,尤其是赵琴,如果不是有银丝甲衣,估计伤的最重。 谁知道后面那些诡异盗匪速度如此快,哪怕轻功最好的夜幻羽回来时,也被自爆伤了。 幸好这毒不强,如果都和老东西中的那种毒差不多,那朱羿可以打包回府了,反正一次人也死完了,不回去干嘛? “走吧,找个湖泊给我好好洗洗,今天就在这沼泽道休养一天,明日出发。”朱羿摆了摆袖子,转身回了马车。 众人苦笑一声,看着身上到处的血污和伤痕,一个个纷纷上了马车或坐骑,准备离去,这时一声弱弱的喊声传来:“各......各位哥哥姐姐,可以带我们一起走吗?” 走在最后的赵琴一回头,就看见两个全身都是血迹的小孩,站在尸体当中,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方木就一脸惊喜道:“你们两个没有死。” “谢......谢大哥哥相救,我和妹妹躲在尸体下,没有死。”看见方木宁幺眼睛一亮,显然认出来眼前之人,就是刚刚救了自己的大哥哥。 这时坐进马车的朱羿也掀开车门,看着两个小女孩,明白了这就是方木说的,提前将埋伏引出来的两个丫头。 看着站在尸体堆中却不哭不闹的二人,朱羿来了兴趣,对着赵琴道:“带她们上马车,一会一起洗洗。” 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这遍地残尸。 这一日让二域闻风丧胆的沼泽道盗匪,十去七八,而这尸体引来无数豺狼虎豹,秃鹰乌鸦,传闻数月未尽。 第六十三 风吹野草水涟漪,鱼跃碧波空谷鸣 沼泽道别的不多,湖泊却不少,没过多久朱羿一行人边找到一处湖泊。 马车停好,所有人该洗漱的洗漱,该包扎的包扎,朱羿也走出马车,四周看似一马平川的地方,实则全是一个个湖泊或深坑,现在毕竟是五月多雨季,还是湖泊低洼多一些。 朱羿居然有走走的意境,没有招呼任何人,顺着道路悠闲的逛着,虽然没有招呼任何人,但是不远处的诸葛守将,却还是隔着距离远远守着。 风吹野草水涟漪,鱼跃碧波空谷鸣。 这是朱羿看见这水洼第一感觉,水洼不大只有一丈方圆,但是水清澈见底,鱼跃水面不止,朱羿甚至坐了下来,对着后面的诸葛守将招了招手。 等着片刻,诸葛守将便已来到旁边,朱羿拍了拍草地道:“大哥陪我坐一会吧。” 诸葛守将看着明显有心事的朱羿,没有犹豫坐了下来。 但是朱羿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水洼中鱼,不停的跃出水面,又落了回去。 朱羿不说话,诸葛守将就更加不会开口了,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朱羿突然笑道:“大哥,你看这鱼跃的这么高兴,却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水洼,可能过两天太阳一晒,洼变成坑,鱼成了干。” “鱼也好,鱼干也罢,都是吃的,和水洼没有关系,如果没有水洼甚至连食物都算不上。” 朱羿被诸葛守将说的一笑,拍了拍比自己高一截的诸葛守将道:“说的不错,食物它就是食物,哪怕离开这水洼,它还是食物,今天本世子想喝鱼汤,交给大哥你了。” 说着留下苦笑的诸葛守将,朱羿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回了营地,看着明显脚步轻松很多是朱羿,诸葛守将的苦笑也消失了,手提重枪站在洼边,每当鱼出水面,必备一枪抽出。 营地众人看着回来后明显心情好了许多的朱羿,都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一脸疑惑的众人,朱羿嘴角一笑道:“一会,诸葛大哥捕鱼回来,给大家补补。” 说完,朱羿一个踏步跃上马车顶,双手抱头躺了上去,看着这漫天红霞,一会功夫朱羿就闭上眼睛了,这霞光不怎么样。远没有落霞镇的鱼鳞霞大气磅礴。 小憩一会,一股浓郁的香味就让朱羿睁开了眼,天色已暗,围着湖边一堆篝火熊熊燃起,在这荒郊野外给人一种温馨感。 香味却是篝火边的一圈烤鱼,看着那一圈烤鱼朱羿咽了咽口水道:“大哥不是把水洼鱼给一锅端了吧。” 挥手阻止了众人的行礼,朱羿往篝火一坐,拿起烤鱼便吃了起来,酥脆可口,加上撒了碎盐配合野鱼的鲜嫩,朱羿竖了竖拇指道:“不错,连山不是脱力了吗?谁掌勺的啊。” “我......我” 看着眼前这黑黑瘦瘦的小女孩,朱羿一个没忍住,鱼肉呛了出来道:“你们也好意思,一群老大不小的家伙,还让小女孩来做饭。” 朱羿的话让王连山低下了头,这次盗匪阻击只有自己一人脱力,那还是没有遇到魔化的盗匪,不然自己肯定完了。 百花娘伸着自己葱白玉手轻叹一口气道:“我这手可是不沾烟火气的,哪怕要沾也要为那个他沾。”说完还看了眼诸葛守将,可惜诸葛守将只顾手中烤鱼,连头都未抬起。 纳兰静语和方木,夜幻羽不在,至于赵琴和牛奋这些,朱羿也就看看,哪怕他们敢做自己也不敢吃。 “是我自己要做到,谢谢各位哥哥姐姐救了我和妹妹,别的我也不会,能帮忙做个饭我就很知足了。”小女孩咧嘴一笑,黝黑的脸蛋配上一口大白牙,让朱羿笑了。 “你叫什么多大了,胆子真大,带着这个小丫头就敢闯沼泽道。” 朱羿伸手盛了碗浓稠乳白的鱼汤,指了指坐在木枝和林叶之间的小丫头道。 “我叫宁幺,是周王域人氏今年十六,这是我在无虞城认的妹妹,叫苏荷十岁。妹妹说她家在宋王域应天城,我刚好也要路过那里,就想中午天热,乘机溜过去,没想到......” 宁幺的话让朱羿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这小女孩,瘦小的身体和十岁的苏荷看上去差距不大,没想到都到了碧玉年华了,疑问道:“你一个人从周王域来到这里?” “嗯,我家里没有亲人,我都走了三年,才到了这里。” 宁幺点了点头,让朱羿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宁幺,可以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到底花了多大决心,冒了多大风险,才能花费三年时间走过一域。 “本事不小啊,横穿一域,你想到哪里去?”朱羿有些打趣道。 宁幺低下了头,黝黑的脸颊居然红了起来,有些扭扭捏捏道:“我......我要到夏王域,我相公在那里读书。” “相公”朱羿看着身高才四尺多的宁幺笑道:“你相公怎么会跑这么远读书,你还追过来啊。” 宁幺声音低了下去道:“不知道,娘病死前告诉我相公读书的地方,让我来找。” 朱羿不知怎么的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对于宁幺却有一丝怜惜道:“你相公在那里求学,刚好我也要去大夏,顺便一起去看看。” 宁幺一听朱羿的话,一脸兴奋,对于这个看上去不怎么好说话的公子哥,现在却怎么看怎么顺眼,恨不得狠狠抱一下朱羿,不过也就想想,她可不敢。 压住心里的激动道:“相公在浩什么书院,反正很出名,只要一到大夏,随便打听都知道的书院。” “浩然书院。”朱羿的声音有些冷了,但是却有人骂了起来。 “狗东西,浩然书院所有家人生老病死书院都会通知,这小子居然没有回去,还要你去找。” 赵琴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对于宁幺的遭遇,即佩服她的坚强又感到惋惜,尤其当知道那小子是浩然书院的人时,再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宁幺不傻,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可以在外活过三年,脸上的兴奋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炉火,勉强一笑道:“可能相公读书太忙,没有接到消息,他一直都这样,一读书就忘乎所以。” “我.....”赵琴还准备说什么,朱羿狠狠瞪了一眼,赵琴张了张嘴气呼呼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也许吧,反正刚好我也要去‘浩然书院’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朱羿站起揉了揉宁幺的头,拔起插在篝火旁的烤鱼递了过去道:“先吃饱”。 宁幺接过烤鱼,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低起头抓起烤鱼,狼吞虎咽起来,突然鱼刺卡入咽喉,宁幺捂嘴冲向湖边,弯腰干呕,泪水夺眶而出。 朱羿没有动,到是木枝拍了拍坐在旁边一脸紧张的苏荷,指了指河边的宁幺道:“盛碗鱼汤过去。” 另一边,在山坡上练习棍法的方木,突然看见远处一道火把如长蛇一般朝着这边而来,脸色微变,连忙朝着营地而去。 第六十四 一道惊雷凭空起,风起云涌天幕陷 篝火旁朱羿正喝着鱼汤,突然旁边的诸葛守将神情严肃道:“有人来了。” “看见了,是方木回来了。”王连山指着手拿七煞棍,快速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方木,有些虚弱道。 百花娘白了一眼王连山,轻笑道:“不知道就不要开口,方木身后有大队人马,往这里赶来。” 王连山有些尴尬,随后面色一变道:“这么晚怎么会有大队人马过来。” 朱羿放下碗道:“正常,这四周无山壁挡着,这火光多远便能看见,上来看看也情有可原,不过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赶过来,说明来人实力不弱,你们给我长个心。” 这是方木也气喘吁吁的跑到朱羿面前道:“世子,有一队人马往这赶来,大约三十人左右,都有坐骑速度很快。” 朱羿一口喝完手中鱼汤,叹了口气道:“麻烦啊!记住一会称呼我为公子,他若安好那么便相安无事,不然就让他们葬身这湖泊里喂鱼。” 既然朱羿开口了,众人也不慌了,确实也不用慌,二位先天五位一流,如果被人欺了,那也真是活该了。 ................. 疾驰而来的马匹上,当先一人身高六尺半大约而立之年,身穿一身青色劲装,面容消瘦额骨突出,双眼细长,嘴唇薄且血红,曾有人说过此乃薄情寡义相,不过说过这话的人都消失了。 紧随这男子旁边的是一位二八年华的姑娘,五官端正,相貌算不上出彩但是却很耐看,同样一身劲装紧随旁边男人道:“哥,这天今夜会有暴雨,我们是去求助与人,给我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不然我会告诉爹爹的。” “知道了,你哥我不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男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小姑娘的话,手中长鞭狠狠抽在马上,马匹一声嘶鸣,速度再快三分。 一道惊雷凭空起,风起云涌天幕陷。 朱羿几人正在篝火边等着了,这天空说变就变,也顾不得疾驰而来的人马,众人连忙将所有东西收起来,准备离开这里,找地方避雨。 这时兄妹二人带着二十多骑出现在前方,当看见这一马平川的湖边,兄妹二人和后面骑士脸色大变,有些不敢相信看着朱羿一伙人。 “妹妹,这些人怕不是找死吧。”男子咽了咽口水,看着扎营在湖边的朱羿一伙人,震惊的道。 小姑娘也一脸苦笑,本来在这沼泽道,兄妹二人看见这天要变,来不及找避雨地。 刚好远处看着里有篝火,还以为这里有避雨地,哪里知道原来是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雏,这简直不拿自己命当回事。 看着想往远处跑的马车,小姑娘苦笑道:“哥你去带他们过来,这四周应该有避雨地,再跑下去就怕跑到水口处,那就完了。” 男子动也未动道:“管他们做什么,一群雏,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小姑娘有些生气,指着男子道:“行,你不去我去,嫂子都快生了。你也不知道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 小姑娘的话让男子沉默了,想到了自己胎死腹中的二个孩子,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点,我去接他们,你找到地方给我发信号。”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指着后面二十几人道:“三人一路四散开,发现避雨地,第一时间信号通知。” 男人也朝着朱羿几人冲来,看见还在往前方冲的马车,有些生气的从马背上抽出三根弓箭,对着马车射去。 守在马车旁的方木看着射来的三箭,长棍连扫,将箭矢全部扫飞。 这一动手马车也停了下来,男子看见方木扫飞箭矢,一脸战意道:“好身手。” 说着提起挂在马背上的长枪,就朝着方木冲来。 方木看着提枪攻来的男子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自己也不是软柿子,正准备出手,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大哥。” 一柄黑龙枪如龙出深涧,瞬间从马车里冲出,直奔骑马而来的男子。 原本还战意昂然的男子,突然被一股冷到骨子里的杀意给震住了,看着如择人而噬的长枪,男子拼命喊出:“我是来带你们避雨的。” 长枪擦肩而过,“砰”得一声,深深插入身后的地下,带起的气浪让男子掀落下马。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脸颊滴落,摸了摸脸颊被劲风擦伤的伤口,男人一下瘫软在地,咽了咽口水,双目无神的看着这摄人的长枪。 甚至连眼前站着一个人都没有发现,直到朱羿开口道:“没事吧,真是抱歉,家兄出手没轻没重,差点伤到阁下。” 有些呆呆的抬头,看着眼前一身公子哥打扮的朱羿,男子咧嘴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没......没事,等一会家妹便会放出信号,这沼泽道下暴雨,如果没有避雨地,十分凶险。” 正说着,一道通红的信号在不远处升起,男子有些发软的站了起来道:“就哪里,快点去,这天快下雨了。” “要不你坐马车吧。”朱羿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男子,有些好笑道。 男子摇了摇头道:“不了,我骑马便好。”说着翻身上马,但是却没有走,而是看着插在地上的黑龙枪有些出神。 但是很快一道身影挡在面前,男子便看见身高八尺的诸葛守将,一手将深入地下的黑龙枪缓缓拔起。 拔起黑龙枪后,诸葛守将对着男子歉意一笑,男子却脸色一白,带头朝着信号点而去,朱羿等人连忙跟上。 随着朱羿等人来到一处位于高处的山岩时,暴雨倾盆而下。 朱羿四周看去,说是山岩更像是一个碎石崖,如同石头堆积起来山坡,延伸出了一截,刚好可以避雨。 朱羿的到来,让已经在这里等候的人中走出一个小女孩,来到朱羿面前笑道:“我叫包月月,这是我哥包坤,我们没有带食物,不知阁下有没有食物,我可以买一些。” 说着包月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哥哥,原本一直嚣张跋扈的哥哥,怎么好像变了个人,还老是看那个大个子干嘛? “食物我有啊,说买就见外了,我们还没有感谢你们兄妹的引路之恩了,食物尽管吃。”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小姑娘,朱羿很是欢喜,对着方木招了招手,方木点了点头,便去马车搬出大量食物酒水。 虽然有些好奇哥哥怎么了,但是包月月还是很高兴的接过了物资。 但是只拿了食物,酒水却没有动一下,朱羿嘴角一笑,小姑娘有些城府。 这边一直盯着诸葛守将看的包坤,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一个女人,带着斗笠的百花娘走下马车,一道劲风射向包坤膝盖。 “噗通”包坤结结实实的跪在了诸葛守将面前。 除了百花娘正憋着笑,其余人都是一呆,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包坤突然对着诸葛守将磕头道:“师傅在上,请收了徒儿吧。” 空气瞬间凝固,百花娘也傻眼了。 六十五章 枪不脱手,甲不离身 朱羿嘴角抽了抽,对着眼前有些目瞪口呆的包月月道:“家兄真是爱开玩笑啊!” 包月月小脸涨的通红,尴尬的朝着朱羿一笑,连忙就跑到包坤旁边,低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而包坤则就是朝着诸葛守将跪着,压根就没有起来的意思。 朱羿有些头疼的看着这情况,对着诸葛守将苦笑道:“大哥,这事情你自己解决吧。” 诸葛守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包坤和包月月二人走去,包坤看着走到跟前的诸葛守将,一脸激动的想要说什么,但是一只大手一把将他提起,就朝外走去,要知道现在外面可是暴雨连天。 这举动显然惹了麻烦,包月月脸色一变,身后二十几人齐刷刷的抽出腰间长刀,连忙将诸葛守将围了起来。 朱羿拦住了身后想出手的众人,笑着对包月月道:“你既然劝不了你家兄,就看我们的,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着朱羿的话,包月月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想到刚刚自己的劝说,简直毫无作用,要真的让哥哥拜了这个路人为师,那么包家脸面往哪里放,挥了挥手,围着诸葛守将的护卫,又齐刷刷的收刀归鞘。 包月月语气有些冷道:“家兄有什么意外,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包家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那二十多名有股熟悉气息的护卫,对着旁边的赵琴低声道:“你大宋有出名的将领或者官员姓包的吗?” 这话让赵琴低下了头,低语道:“那......那个,我一心练武,我......” 朱羿拍了拍额头,懊恼自己真是傻了,问她还不是白问,她会关心这个才奇了怪。 随着诸葛守将带着包坤离开避雨地,两边人之间气氛便尴尬起来,朱羿在打量着包月月,心道:这丫头看着没有多大,做事却很是老道,又看了眼旁边的宁幺,这个也是滑头,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吗? 包月月也在偷偷打量着朱羿一行人,虽然表面依旧面无表情,其实内心却掀起轩然大波。 驷马拉行,不论在任何域内,都是一品大员才有资格的坐骑,原本天色昏暗,自己没有注意,此时却看到明明白白,而且那马车上居然还装了攻城器械,怎么可能? 双方尴尬的气氛,随着两个“啪啦啪啦”的脚步,注意力都引了过去,当先是一身黑甲的诸葛守将,后面则是满脸掩饰不住兴奋的包坤。 朱羿有些迷糊的看着诸葛守将,什么情况,难道还真收徒了?看着疑惑的朱羿,诸葛守将开口道:“资质不行,年龄偏大,不过还是有一腔热血,教了他几招。” 朱羿笑道:“那也算半个徒弟了。” “他不够资格。”诸葛守将冷冷的说完,便坐在火推旁,烘烤这身上黑甲,朱羿瞥了眼道:“大哥,明天将甲衣脱了把,老这样穿着不好看。” “枪不脱手,甲不离身。”诸葛守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脾气这让朱羿除了苦笑,没有任何办法。 另一边包坤被包月月烦的有些受不了,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哥我没有拜师,先生也不收我。” 包月月一听,包坤并没有拜师成功,也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大哥这些人不简单,还是拉开距离点好,我包家本就惹人妒忌,还是少结交一些这类人为好。” 包月月的话让包坤一愣,自己不傻,不管如何自己也是包家的嫡长子,有些事还是知道的。 “丫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包坤语气有些严肃道。 包月月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轻轻趴在包坤耳边说了什么,随着包月月的话,包坤也神情沉重起来。 夜已深,双方也没有再交流什么,既然对面想拉开距离,朱羿还图个清净。 这一夜,在马车内的朱羿睡得并不好,外面一阵阵惊雷夹杂着风雨声,惊醒多少梦中人。 “呱呱呱” 一阵蛙鸣让朱羿从梦中醒来,有些睡眼朦胧的下了马车,朱羿便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原本自己所在的避雨地是一半山腰,在山腰上还可以看得见昨日的湖泊。 可是此时,湖泊所在地居然多出来一座小小的土峰,而自己的半山腰居然凭空矮了一截,不敢想象这一夜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见了吧,这就是雨季沼泽道的恐怖,改天换地眨眼间。”一身穿戴整齐的包坤站在自己不远处,指着这焕然一变的沼泽道,有些感慨道。 朱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着似乎已经准备离开的包坤道:“包兄准备走了吗?” “嗯,等一会烈日出来,沼泽道大量被这暴雨冲出的鱼虾都会晒死,那滋味可不怎么好闻,我们兄妹二人就先告辞了。”包坤对着朱羿摆了摆手,翻身上马道。 “那好,包兄后会有期。”朱羿笑着打过招呼,包坤便带着包月月和护卫们,疾驰而去。 包坤和包月月一走,旁边的赵琴就忍不住道:“这些人真是好玩,居然都没有问过我们名号。” “萍水相逢,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好了让大家速度快一些,死鱼烂虾的味道可不怎么好闻。”朱羿笑了笑,转身又回到马车,时间还早,补个回笼觉正好。 烈日当空,四骑二车风尘仆仆的停在了这大宋域北边第一城前,朱羿走出马车,刺眼的阳光让朱羿不自觉的眯了下眼睛。 ‘开封城’大宋古城,大宋域水土丰富,自古以来便有人居住,不像大明域全是靠着历代先辈,一步一个血印打出来了。 “啧啧,不亏是比帝王朝还早的城池,全部用巨岩建造,只要不经历战火,哪怕再过个千年都没有问题啊。”朱羿看着这城墙,高度可能比不上大明域的任何一座城池,但是这厚度却已经超过芳华,直逼止戈。 “城墙虽厚,抵不过一封降书,又有何用?”诸葛守将也走了出来,看着这开封城,有些不耻道。 这话却让骑着小白的赵琴听见了,气呼呼的道:“傻大个,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开封也是我赵家凭本事得到的。” 诸葛守将会回答赵琴的话吗?显然不可能。 赵琴有些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不说这傻大个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位,就凭动手的话,自己估计也打不过他。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所以大哥你虽然看不起这投降的开封,却不可轻视这招降的宋王。” 朱羿难得的严肃起来,说话语气也重了很多,对着诸葛守将,朱羿比谁都清楚,一直以来都是可以用枪解决的,从不开口。 虽然统领铁衣卫立下大小功劳无数,但是都是靠着铁衣卫强大的武力,如果真的让诸葛守将统领十万百万将士,朱羿不敢,老头子也不敢。 诸葛守将看着直直盯着自己,一脸严厉的朱羿,眼神开始有些闪躲道:“我没有看不起宋王,只是心有不甘,如此雄城,在千年前足以挡住百万雄师,却被一纸降书给破了。” “天下古城何其多,如今还剩几座,不战而屈人之兵,在我看来却是最好,城在人也在。” 说着朱羿转身回了马车,诸葛守将却没有回马车,而是坐在林叶旁看着这开封城陷入沉思。 赵琴看着朱羿凶了诸葛守将,一脸开心的朝着诸葛守将‘哼’的一声,便驱马来到城门,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该让他们看见,这大宋域是我赵琴的地盘。 六十六章 大宋三卫“羽林卫” 李二是开封土生土长的人,除了长得高大一点,那真是一无所长,天天在家无所事事,老大不小也没有成亲。 直到家里的老爷子托关系,给自己找了个城门看守的位子,李二才算活出了头,别看只是一个区区小兵,但是在这城门来往的皆是商队,想要不惹麻烦,哪一个不得给点小钱,几年下来,自己也娶了媳妇,还在开封城里买了屋子。 今日还和往常一样,天一亮连觉都没有睡好,便被家里婆娘赶了出来,哎,今天不找两个肥羊,晚上怕是上不了床了。 李二正在东瞅瞅西看看,突然眼睛一亮,两辆一看便是有钱人的才有的大马车从远处而来。 说真的,李二在这城门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马车,城里最大的商会拉货,虽然也是四匹马,可是没有这么大马车啊,这是个大肥羊。 所以当赵琴满怀自信的走到李二面前掏出令牌时,突然一只手把令牌拍飞道:“你想干嘛?我大宋有律法,不可行贿城门守卫,凡是进出城门必须严查。” 其实李二压根就没有看见是什么东西,但是据他自己猜,也就是城里某些家族的手牌,这东西自己见多了,你把它当个东西,它就是个东西。你不那它当个东西,那就是快破铁。 赵琴愣住了,看着赵家王令被一巴掌拍在地上,象征着无上王权的令牌,瞬间沾满尘土。 赵琴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脸上有种火烧感,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其实凭赵琴的身手,怎么会被一个小兵打落令牌,只是没有想到有人连看都不看就敢如此。 虽然恨不得一伞将这个小兵给毙了,但是赵琴却不敢,身份相差太大,传了出去丢的还是她赵琴的脸,还是她赵家的脸面。 压下心中的怒火,赵琴平复了心情道:“你确定不看看吗?你可知道我是谁。” 李二一听这软下去的声音,脸皮一挑,有些得意起来,果然都是些假把式,对着赵琴伸手搓了搓道:“我也懒得管你们是谁,只要这个到位,那么你们就进去,不然的话,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火气再也压制不住,原本还以为是个浑人,但是这公然索要好处,很显然在这些人眼里,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处够不够。 一掌夹杂着浑厚内力,朝着这让人作呕的小兵拍去,这一掌威力足以让李二一掌毙命。 可是一只手却抓住了赵琴的右手,赵琴一愣,转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朱羿道:“急什么,树枯了你光扯断枯枝有什么用,不找原因,还会枯死的更多。” 另一边的李二被赵琴掌风带动,摔倒在地。 有些不敢相信敢动手的赵琴,要知道自己可是代表大宋域,感觉受到侮辱的李二也不管什么肥羊不肥羊的了,脸上厉色一闪,抬手一道响箭朝天上射去。 赵琴看着冲天而起的响箭,脸色更加难看,但是也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站在城门口。 李二看着不跑不闪的赵琴,不知怎么的感觉一种不好预感,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反正自己后面有人,想到这里,李二在地上就没有起来。 这一变动,惹得这城门口来往商客瞬间绕开这一块地方,另外的城卫看着这里也不敢上前,这些打人的家伙居然不跑显然也是有身份的人,但是李二也不是普通人啊。 一刻钟时间,一队骑兵从城门口冲了出来,骑兵人数不多只有三十人,但是路边的行人却一个个脸色大变避之不及。 躺在地上的李二听到熟悉的马蹄声,脸色一喜,躺在地上突然哀嚎起来:“救命......救命。” 很快一头高头大马的骑兵走到李二面前,马上骑兵身高七尺,相貌端正一身轻甲,马背上则挂满箭袋,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李二道:“李二,发生何事?需要发射响箭。” “咳咳”李二装着受了伤一样从地上坐起,指着赵琴虚弱道:“启禀千位,这伙人想要强闯城关,还贿赂与小人我,小人不同意便出手伤人。” 赵琴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的牙痒痒,但是朱羿在旁边按住了她的胳膊,也强忍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朱羿,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纬看着好像多说一句话便会断气的李二,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什么秉性,自己一清二楚,但是谁叫这小子有个好爷爷了。 翻身下马来到赵琴朱羿面前,叹了口气道:“擅闯开封城,打伤城卫官,我现在要带你们入刑部,你们有什么关系就找找吧。” 朱羿上前一步笑道:“阁下是羽林卫吗?” 马纬有些奇怪的看着朱羿,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位,一看便知有些背景的公子哥问这个做什么,但是还是点头应道:“在下,羽林卫千位马纬。” 朱羿点了点头,羽林军是大宋有名号的军队,和大明五卫一样,羽林卫也是大宋三卫之一,威名远扬。 “关系就不用找了,唯一的关系就那块破牌子,还被这位城卫官扔在土里了。”朱羿有些好笑的指了指,李二旁边被灰尘盖住的令牌道。 李二听到朱羿如此说话,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这家伙没什么背景,如此的话,只要抓到刑部,呵呵,让他们后悔得罪爷爷我,不过这女的真是漂亮,要不送给那位大人,自己搞不好还可以往上提一下。 马纬看着朱羿指的地方,似乎真有一块令牌,于是对着身后羽林卫挥了挥手,身后羽林卫连忙下马,来到令牌处。 捡起巴掌大的令牌,擦拭了下上面的灰土,可是这羽林卫擦着擦着,手居然抖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朱羿旁边的赵琴,连忙将擦拭干净的令牌,递给了马纬。 马纬看着明显变了脸色都羽林卫,有些疑惑的将令牌一把拿来,看着手中这纯金打造,但是颜色却是土黄色的令牌。 正面一个大大的宋字,反面则是一个赵字,赵字下面一只活灵活现的青鸾,让马纬再无一丝怀疑。 马纬脸上一变,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赵琴面前,高举手中令牌道:“羽林卫千卫,马纬参见长公主。” 马纬身后的羽林卫齐刷刷的翻身下马,单膝高呼:“羽林卫,参见长公主。” 这让一直江湖儿女挂嘴边的赵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六十七章 一城不如六部大 此时的李二突然感觉天塌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将长公主的令牌给扔了,再也不敢躺在地上装死了,连滚带爬的跑到赵琴面前,双膝一跪,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嘴巴,一边痛哭流涕道:“小人错了,是小人狗眼不识人。” 赵琴看着李二跪地认错,还有嘴角被扇出的血迹,心里的江湖气又开始发作,正要说话,朱羿一把将他往后一扯,挡在赵琴面前,蹲下看着跪地的李二道:“那你这眼睛留着也没有用了,不如挖出来怎么样。” 李二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不敢回话,只是不停的扇着嘴巴道:“小人有罪,饶了我吧。” 身后的赵琴虽然刚刚生气的恨不得杀了他,但是此时却又觉得李二可怜,但是朱羿却挡在自己面前,如同昨夜的避雨地一般,居然让自己感到心安,那就由他去吧。 “住手吧,你再这样,说话就漏风了,饶了你很容易,告诉我你背后是谁吧。” 李二突然感觉双手一麻,瞬间失去知觉扑倒在地,但是更让李二感到恐惧的是眼前公子哥说的话,背后之人? 就是给李二几个胆子,这话也不敢说,得罪公主最多一死,得罪了大人,那全家都得陪葬。 “没......没有,小人只是见钱眼开,所以故意找各位麻烦,咳咳。”李二双手动不了,只能匍匐在地,又不敢抬头看,随着说话,地上的尘土都被吸入口中,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看着狼狈异常的李二,朱羿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转身对着赵琴道:“这小子死鸭子嘴硬,看样子宁愿得罪你,也不愿得罪后面之人啊。” 说着转身对着马纬道:“这位千位大人,这开封城谁的权力大,你知道吗?” 马纬脸色一僵,这话让自己如何回答,城主?城牧?王族?还是那个大人? “这开封城当然是王族最大,才隔了三个时辰没想到又见面了,长公主千岁,阁下安好。”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城门内传出,一身劲装早就换成了锦服长袍的包坤从城内走出。 朱羿眼角一眯,有点意思了,这家伙居然是开封城的人,看样子权势极高啊。 包坤也是有苦难开口,本来自己正在集市闲逛,突然看见城门口居然有响箭,好奇才来观察下,没想到居然会是朱羿一行人,而且那个昨天见过的女人,居然还是长公主。 开封城不论发生什么事,包家都在第一位,所以哪怕不愿意也还是站了出来。 “少城主安好。” 羽林卫看见包坤皆行礼道,这也让朱羿等人明白眼前之人,居然是开封城城主之子,那么包坤走出了,也就情有可原了。 朱羿有些郁闷的看了眼赵琴,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丫头,怕不是个傻子,连城主姓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昨日也就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包坤也看见朱羿眼中的玩味,苦笑道:“长公主有些事在这里说不方便,不如去我包家坐坐可好?” 赵琴询问的看了眼朱羿,朱羿也点了点头,这城门口确实不是一个好地方,即人多眼杂还灰尘厚重。 “那带路吧。”赵琴昂着头,努力装着严肃的样子,让朱羿想笑。 在包坤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进了城,没有人再多看一眼那尘土里的李二,就在李二一脸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城门上出现一位普普通通的城卫,弯弓搭箭指着李二,一箭封喉。 包府处于开封古城的中心,虽然在中心,但是这四周却清幽安静,原来开封城分为内外二城,内城则是各个衙门和达官贵人的住处,所以才会如此清静。 包府内会客厅坐了三人,朱羿赵琴还有包坤,连诸葛守将也只是守在门口,并未进来。 包坤亲自给二人倒了被清茶道:“不知阁下是大明域哪位王公贵族,” 朱羿端起茶杯尝了口笑道:“怎么少城主今时才会问道了?” “唉”包坤叹了口气道:“原本只是想当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但是既然阁下都到了我开封,那我这地主却不得不问啊。” 朱羿放下茶杯,右手轻轻的敲着桌子道:“少城主这地主之谊,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啊。” “那个城卫和我包家无关,也和族叔无关。”包坤看出了朱羿二人的疑惑道:“族叔也是这开封城城牧。” 不得了啊,朱羿看着包坤有些吃惊,赵家这是疯了吗?一城二位一品大员都是包家人,那这个开封城还不叫包城。 “看样子阁下真是大明域人氏啊,天下九域也就只有大明域会如此了”包坤苦笑道。 包坤的苦笑让朱羿明白自己想差了,也对,天下九域中除了大明域城主拥有实权,其余的各域城主都是都是名义上的,每个城内都是由六部管理,城主们几乎都集中在各域王城,三日一小会五日一大会。 “少城主这么说来,那城卫是兵部的人了。”包坤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显然了。 大明域没有兵部,所有的武将任免和招募都是由各城上报月牙峰,由月牙峰统一授命,而其余五部每一城都有,每一城都是互不相关。 而其余八域则不一样,每一域只有一个六部处于王城,余下所有城池都是六部分部,所有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域的高官几乎都集中在王城。 “正是兵部之人,家父长年待在应天城内,叔父也久居城外,所有城内大小事务其实和我包家关系不大。”包坤顺手又给朱羿填满了茶水道。 “那好,本公主倒要看看这兵部是如何管理。” 赵琴有些气呼呼的就要转身出去,可是包坤却道:“不用着急,长公主知道开封城兵部兵曹是谁吗?” “谁?”赵琴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还认识不成。 “长公主表兄,杨立。” 杨立?这名字让赵琴脸色一变,脸色有些难堪道:“那他知道我来了吗?” “你说了。”朱羿有些好笑道。 同时包府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上下来一个锦服的青年,青年五官端正衣着也得体,手中还把玩一串红色的珠子,但是一双黑眼圈加上那苍白的脸,却让人印象大打折扣。 下马后来到包府门口轻叩门环,随着门被一老人打开,青年走了进去。 六十八章 武者可杀不可辱 诸葛守将手握黑龙枪,如同一块岩石正在院内等候着,这时院外走来一青年,看了一眼诸葛守将直直朝着会客厅走去,诸葛守将眉头一皱,直接挡在青年面前道:“我家少爷在里面,请阁下稍等。” 杨立心情十分不好,昨夜怡红楼里送来了一位清倌人,自己劳累了一夜,没想到早上一看居然拿猪血糊弄自己,气的杨立将清倌人赏给了下面人。 结果今天白日刚刚睡着,就听到长公主到了开封城,还被城门不长眼的崽子给欺负了,然后是一个男人出的头,这让杨立火冒三丈。 自小起杨立便喜欢上这个大大咧咧的表妹,不光长的漂亮,更是赵家的掌上明珠,只要娶了她,杨立敢肯定至少一品大员的位子跑不掉,但是这表妹却一直看不上自己,但是现在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滚开狗奴才,也不睁开你狗眼看看我是谁......”杨立好不客气的对着诸葛守将破口大骂,甚至一口浓痰朝着诸葛守将吐去,将本就不好的心情,对着诸葛守将发泄出来。 匹夫一怒都可血溅五步,更何况诸葛守将这典型的武者,一个可杀不可辱的武夫。 长枪一闪,杨立来不及反应,枪柄便狠狠抽在杨立的脸上,如同被重锤狠狠撞击一般,杨立满口白牙夹杂着血水喷了出来,人也晕倒在地,这还是诸葛守将手下留情的结果。 会客厅内,一壶茶水已经被喝完了,依旧没有见到赵琴那个表哥到访,包坤也有些尴尬,本来自己说的杨立一定会到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来了? “好了,不来就算了,本公主还懒得等他了,等回了应天城,我一定和父王告状,革了他的职。”赵琴即轻松还有些庆幸的笑道。 包坤眼神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有些试探的道:“那......那要不,长公主在这小住一晚?” “不了,我要赶去应天城。”赵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赵琴就想快点离开开封城,还在这里住,怎么可能? 包坤还是有些不死心道:“这开封可是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这地主之谊都没有尽啊!” 朱羿一直坐在旁边,嘴角挂着微笑着轻敲这桌子突然道:“令妹是不是不在府上啊。” 包坤被朱羿横插一句,搞得有些糊涂道:“对啊,家妹可是‘浩然书院’的学生,今日一回城便赶了回去。” “怪不得,少城主你这心思真是路人皆知啊,无非就是想让长公主教训下这个兵曹,绕这么大圈子干嘛?。” 朱羿说着起身站起,没有顾包坤忽青忽白的脸,一掌推开会客厅门道:“走了傻丫头,送你回......” 话说到一半,朱羿看着门外的院子哑了,脸上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那个兵曹长什么样子?” “我哪里记得。”赵琴想都没想的怼道。 “身高不到七尺,体型消瘦,五官还算端正,但是脸色比较苍白,行为比较嚣张跋扈,喜欢把玩一串血菩提。”包坤到是在后面答道,显然对这个杨立很是熟悉啊。 朱羿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杨立,和院子里的诸葛守将四目相对,朱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反而伸手将门再次关起来,但是关门时,朱羿却对诸葛守将做了个手势。 看着出门又转回身子的朱羿,跟在后面的赵琴有些搞不懂什么情况,朱羿径直走到包坤面前伸手将桌上茶叶拿起,笑道:“这茶叶不错,我就收了,算是你尽了地主之谊。” 在赵琴和包坤有些傻眼中,朱羿再一次推开了门,院内除了持枪而立的诸葛守将,干干净净。 朱羿嘴角一笑,回头道:“差点忘了,我叫朱羿,大明域朱家的朱羿。” 包坤如遭雷击,大明域朱家朱羿,开封城就在无虞城旁边,对于包坤来说,大明域发生的事情,就和自己家门口发生一样,怎么会不知道。 “参见王子殿下。” 包坤慌不则乱的连忙行礼,一域储王的拜访,远比一位长公主殿下分量更加重,包坤也在后悔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不光没有得到好处,还让大明域的储王看轻了自己。 “无须多礼,本殿下也就是路过此地罢了,就当不认识我一般就好,就此拜别。”朱羿笑了笑带着身后神采奕奕的赵琴出了会客厅,留下一脸苦笑的包坤。 夕阳西下,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这千年古城,不似来时的那么热闹,离开时却安静异常,这让开封城内,那些想要拜访长公主的达官贵人,都扑了个空。 马车内朱羿看着诸葛守将笑道:“你将人放哪里。” “床底。” 诸葛守将冷冷道,却让朱羿哈哈大笑,可以想象今夜开封城一定热闹非凡,就看看你包家是不是真的在开封城内,那么毫无实力。 开封城内,随着朱羿等人的离开,包坤有些郁闷的坐在大厅内,这时一位老人走了进来,好奇问道:“长公主就这么走了,杨兵曹没有纠缠吗?” 包坤狠狠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道:“纠缠什么,这杨立根本就没有来。” 这次轮到老人傻眼了,连忙道:“怎么可能,杨兵曹可是老奴亲自引进来的,一直引到了院门口,老奴才离开了。” 这话让包坤脸色一白,嘴唇有些哆嗦道:“李管家,这事可不能开玩笑,我是真没有看见......”说道一半包坤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掌推开这老人,就往外冲去。 站在下午诸葛守将站立的地方,四周看了看,直接往旁边的厢房走去,看着最近一间被暴力扯断的门锁的厢房,声音冰冷道:“今日有什么人看见杨立来到包府。” 身后的老人看了看这门锁,好像明白什么道:“早上只有一位马夫送杨立前来,没有其他人看见。” “查清楚,我不想看见明天还有别人知道。”包坤脸色阴沉的可怕,今日真的被摆了一道,堂堂大明域王子,真是厉害啊! 原本普通的老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去道:“交给老奴吧,若有他人知,老奴提头来见。” 这一夜开封城发生俩件大事。 其一,中央的城主府突然失火,幸好营救及时,据说只烧了几间厢房,损失不大。 其二,开封府,兵部兵曹杨立,贪污行贿被人捅出,据说杨立连夜逃离开封城,去向不明。 六十九章 唯愿白衣依旧在,唯恐一行行不归 夜晚,朱羿一行人根本就没有赶路,来到了名为居义村的地方,虽说是村,但是人口也有八万之多,所以该有的酒楼饭馆都有。 赵琴大手一挥,村子里最好的酒楼就被包了一层,每人一间简直壕无人性,不过乐得有人出钱,朱羿巴不得如此。 赶到居义村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也就洗洗睡了,但是朱羿不知道怎么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但是又没有一点危险的感觉,难道是昨夜在沼泽道睡好了,但是不可能啊! 离居义村不远处,一个干瘦的老者叼着稻草,悠哉悠哉的趴在一只山羊背上,朝这里走来,山羊身上毛都快脱完了,焉了吧唧的感觉好像随时都快断气一样。 这一对组合,在这夜晚让人感觉如此怪异。 摇摇晃晃间,这对组合出现在朱羿所住的酒楼下,抬头看着酒楼,老者使劲抠了抠鼻子,一大团黑色的东西抠了出来,然后一脸满足的弹了出去。 随后拍了拍手道:“大美女的徒弟,嘿嘿,我老许可要打好关系,搞不好以后还可以混个眼熟。” 好像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这个自称老许的老者,发出一阵阵猥琐至极的笑声,这惹得旁边趴在地上的山羊,充满鄙视的看了眼老者,随即趴在地上打起了滚,本就不多的毛,越发稀少。 酒楼最好的房间里,楚狂生呆呆的看着雕琢精美的屋顶,有些出神。 自从那丫头照顾自己时候起,晚上楚狂生就没有睡过觉,每当一个人的时候,楚狂生便睁开眼睛看着所能看到的一切,当一个人动不了的时候,那么想的便会更多。 屋外的老者如同无人之境直接走进酒楼,奇怪的是酒楼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老者,就像幽魂一般无迹可寻。 老者顺着楼梯来到朱羿这层,站在楼梯口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感知什么,突然老者眉头一皱道:“二位入天境。一位中毒的倒霉家伙。 还有,为什么我感觉好像漏了什么一样,真是奇怪了。” 想不明白的老者也没有再想什么,走到朱羿和赵琴的门口,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开始站在门口手舞足蹈起来。 随着有些辣眼的舞姿,一道道看不见的丝线从二人屋子里伸了出来,老者看见丝线出来,兴奋的搓了搓手,如同串花一般将二人的丝线打成一个个结。 费了老大功夫,老者终于满意的拍了拍手道:“梦给你们编制好了,小丫头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说着老者一脸悠然的背着手下楼离去,刚到酒楼门口,老者脸色巨变,朝着山羊喊道:“快跑傻羊,有大恐怖。” 原本老的像走不动路的山羊,一个翻山,如同一道流光撞向老者,老者往山羊背上一趴,瞬间消失不见。 ............... 竹亦是个书生,还是位寒窗苦读十年,却无一丝功名在身的书生。 每一次的入城赶考,竹亦都是感觉这次一定可以,可惜每一次都落榜。 十年时间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越加贫穷。 心比天高,手比脚低说的就是竹亦,既不愿去私塾教那些稚童,也不愿去谋个生计。 “君子远庖厨”这便是竹亦常挂嘴边的话,所以如果不是靠着老父亲在后面一直操劳,竹亦可能早就饿死了。 又到了一年的赶考日,竹亦背着书箱,穿上一年又一年的白衣,满怀自信的对着早已驼背白发的老父亲道:“来日,你儿高中,必要骑着高头大马,接您老享福。” 游子离乡何时归?鱼跃龙门几时成? 唯愿白衣依旧在,唯恐一行行不归。 竹亦一介白衣破书箱,谁看见都会明白,这是一个赶考的书生。 对于这条入城之路,竹亦十分熟悉,十年五次的赶考,让自己明白了贫困才是最安全的。 有次一伙劫道的在自己面前劫道,可是对于路过的竹亦,却视若无睹。 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爱开玩笑,就在城池近在眼前时,竹亦被一伙人围住了,看着一个个握刀拿剑骑着马的江湖客,手无缚鸡之力的竹亦被劫持了。 昭沁是一位大家闺秀,自小家族显赫,父辈尽数为官,但是堂堂的大小姐的昭沁却是个,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女侠。 天有不测风云,偌大的昭家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王族,所有昭家人尽数入狱,但是昭沁却靠在自身的功夫,逃了出来。 出来后,昭沁为了活命,也为了报复王族,便组织了一伙游匪,专门在王城四周劫道。 这一日,昭沁站在一座土坡上,突然看见了一位穷酸气十足的书生,不知为何,昭沁被仇恨淹没的心,突然跳了起来。 竹亦被抓到山坡上,便看见了一袭黑纱遮容颜的昭沁,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充斥心头,但是再熟悉,也没有自己赶考重要,竹亦正要开口说什么。 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抵住脖子,冷冷而清脆的声音道:“活、死。” “活” 这一字,便让竹亦入了游匪,这一字,也是二人第一次的对话。 自此以后,竹亦便被昭沁当成了影子,随时随地的跟在她后面。 虽然二人自那以后便未说过话,但是跟了久了,竹亦也明白了昭沁对抗的是王族,于是二人第二次对话发生了。 “钱,养老,我跟你,一起对抗。”竹亦看着冷如冰霜的一袭黑纱道。 昭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自从有了这个男人跟在旁边,自己的心居然安慰了许多。 没有多问什么,拿起一袋银子扔了过去,伸手便将竹亦给提到马上道:“哪里。” 感受在背后双手环绕自己的昭沁,竹亦的熟悉感更加强烈,但是没有说什么,指了指老家的方向。 自己走了一月的路程,骑马二日便到了,来到屋前,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屋里熬草药,夕阳下原本就驼背的老人,显得更加矮小。 眼睛有些湿润,但竹亦却没有进去,将怀里一袋银子偷偷塞在门缝里,撕下身上白衣,咬破手指写到: 少壮离家老不归,不思为孝枉为人。 他日阎罗殿上见,一跪千年忘父恩。 夕阳西下,竹亦跟着昭沁离开了家,身上却多了把剑,一把昭沁给予防身的剑,一把可斩一切的剑。 七十章 几时醒来几时休?一剑白衣破乾坤 每个人都有对于某些事情的惊人天赋,就是看你能不能找到那件事。 十年苦读未上榜的竹亦,却在游匪中显露了惊人的天赋,何为游匪?就是四处游荡的土匪,竹亦充分将‘游’字发挥到了极致。 二年时间竹亦从昭沁的一个影子,成为了游匪中的二当家,也将当时十几人的游匪,发展到了数百人,靠着这数百人,竹亦和昭沁二人也闯出了一个‘黑白双煞’的名号。 树大招风本就不假,再加上昭沁对于王城有着恨意,所以游匪劫富济贫越发张扬,这惹得王朝大怒,各路剿匪军队纷纷前往剿灭二人。 竹亦靠着谋略和灵动,王朝的数次围剿,尽数失败,这也让竹亦之名越来越大,投靠之人越发越多,直到竹亦集聚了千人之众。 也从那时开始,竹亦渐渐走到了昭沁前面,接管了游匪,此时的游匪被竹亦命名为‘游骑卫’,以匪成卫,竹亦之心路人皆知。 那一日竹亦和昭沁第三次谈话,同样的时间但却不是同样的地点。 夕阳下,竹亦一袭白衣坐在马上,二年时间,竹亦再也不是当初那样弱不禁风的书生,二年的血与火,已经将竹亦磨砺成一个出色的将帅之才。 昭沁依旧一身黑纱头戴丝巾,静静坐于马上,身上少了一份当初的冰冷,多了一丝人气。 “成军之日,便是真正的复仇之日,放心我会让你站在王城上,看满城王族尽伏诛。”竹亦嘴巴叼着一根稻草,右手摩擦着当初昭沁给与防身的利剑笑道。 昭沁看着眼前,早已不似当初文弱书生的男子,有了一丝犹豫道:“为何如此着急?”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时间不多了,当城破之时,我要看你面纱下的面目,如何?” 竹亦满眼复杂的看着腰间剑,二年时间从未拔剑,哪怕再大的危险,都没有动用过这把剑。 不是不想用,而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似乎此剑太利,剑出可破天地。 “嗯。”昭沁应了一声,再也不复从前的果决,不知不觉间,二人位置似乎换了过来。 次日,王朝境内有人公然组建卫队,这让王族感到了真正的惶恐,将剿匪改成了平叛,调动镇守边关的军队围杀堵截,这却让竹亦找到了破绽。 竹亦将‘游骑卫’化整为零散在各地作乱,吸引军队注意力,自己孤身一身离开边塞,前往边塞各族游说。 此举引得边塞各族大为心动,五日内,各族共建三十万大军交于竹亦之手,所以当竹亦以迅雷之势,借用三十万大军,破开边塞直入王域。 王城震动,将被‘游骑卫’引得四散的军队,紧急集合起来,准备阻击三十万大军,可惜的是竹亦一入王域,三十万大军便化整为零,用少数军队充当主力,将王域大军引回了要塞。 而竹亦则靠着这些年,在民间劫富济贫的好声望,不知不觉便将大部分军队送到了王城下,王城被困。 王族大惊之下,便欲再次调动被引回要塞的边塞军,但是竹亦召集散落各地的‘游骑卫’,又聚集了数十万百姓堵在了边塞前。 随后自己一个人偷偷面见了边塞军的上将军,指着外面百姓道:“民心则天意,民心则站我这边,我对王位没有兴趣,但是我对王族仇深似海,我只想报仇。” 竹亦的话惹得上将军大怒道:“引外敌入王域,其心可诛。” 这话却让竹亦却笑了,指了指塞外道:“王族日渐腐朽,内部奸臣当道,忠臣被害。学子十年寒窗,却不知皆是内定。而塞外则逐渐强大,短短五日便可聚集三十万青壮之士,可窥一斑。” 上将军沉默了,站得高看得远,有些事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但是能如何了? “这三十万外族之人,我没有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王族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人,这事情对于王域来说,不是两全其美吗? 即解决外患,也灭了内忧,上将军想清楚吧,这王域从新选一王族,岂不是更好。”竹亦看着满脸痛苦的上将军,轻笑道:“上将军,这是为了这王域的千万百姓着想,望将军通知好各地安分些。” 说完这话,竹亦安然离去边塞,率领数千‘游骑卫’连夜奔波回王城,随后便下达了攻城令。 而城内王族当看见,边赛军不为所动,各地也安分守己,瞬间便绝望了,但是为了活下去,王族选择投降,可惜当王族成员刚出现在城池上,便被一箭封喉。 因为竹亦下了三令。 其一,凡是攻入城内者,抢到任何东西都属于个人,前提是城内王族不可投降。 其二,竹亦将三十万大军每一万为一队,分为了三十支,轮流攻城,昼夜不停。 其三,而离王城左右五里之地,各建立一座军营,一座为攻城营,一座为伤兵营,每当一支万人队攻城结束,便可回伤兵营,美名其曰:不影响战意,可以养精蓄锐。 所以这是一场注定,你死我亡的战争,竹亦以数千‘游骑卫’充当执法队,上万攻城军不死到九成以上是不许后退,哪怕最后后退了,也在执法队的带领下去了何处了?伤兵营本就没有。 而城内王族也是死守不退,可惜竹亦每日便会派人在城门口高呼‘清君侧’,在城内民众皆知,城外之人是来清君侧的,根本没有心死守,而王族也怕引起内乱,不敢强迫。 所以在竹亦自杀式的攻势下,城内亲卫亲自反叛,加上城内早被压迫许久的民众,一个个将数千王族之人捆绑起来,准备送给竹亦。 当夜,竹亦召集余下十万塞外将士,准备美酒无数道:“明日,王城破,当我成为新的王族,必将年年向各族朝奉,来,我竹亦敬各位一杯,送各位见一见伤兵营。” 当夜,十万美酒十万魂,一睡千年白骨哀。 次日,竹亦站在王城上再举屠刀,王族所有人,命丧刀下。 随后在万众瞩目下,竹亦让一身黑纱的昭沁上了城墙,笑道:“今日可揭开面纱吗?” 昭沁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从穷书生一步步走到现在,点了点头,伸手欲揭开面纱。 就在这时,昭沁突然感觉心里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感觉,好像揭开面纱就会失去什么。 竹亦看着停住的昭沁,突然“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样也好,既然你不愿揭开面纱,那本世子还可以留个念想。” “本世子?”昭沁有些奇怪的看着,好像变了个人的竹亦。 “唉,这世界真是神奇,原本你是主,我才为铺啊,但是没想到,哈哈哈!” 竹亦仰天大笑,突然拔出从未出鞘的剑,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狠狠斩在天上,天裂了。 七十一章 “游仙”许老三 “啊......” 一声悠长的哈切,朱羿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熟悉的客房,撇了撇嘴感慨道:“这梦是真的该多好,天下人都是傻子,几千人便夺了一域。” 感慨了一下,看着窗外一轮明月,时间还早,朱羿又闭上了眼睛,一会功夫便睡着了。 同时朱羿似梦话的声音喃喃道:“那这天下,是否太无趣了?要着何用也。” 朱羿是睡着了,但是朱羿隔壁的赵琴却从梦中惊醒,双眼惊疑的看着四周,这......这是梦吗? 为何这梦如此真实,真实到赵琴怀疑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在梦里。 但是赵琴想了一会,失神的笑了,管它是不是梦,自己喜欢就好。 不过好后悔啊,为什么书生时的你,没有好好揍你一顿了,那时的你真的好懦弱啊。 还有最后那个你,会变成以后的你吗?坑杀三十万将士都不眨眼。 越想越多,越多越想,这夜赵琴一夜未睡。 天空渐渐泛起嫣红,随着早集声的吆喝,朱羿一行人也一个个醒了过来。 早饭是在客栈大厅吃的,朱羿等人直接坐满了三桌,同时众人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二人,今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世子殿下好像格外高兴。 而一向大大咧咧,活泼异常的赵琴,今日却感觉有点萎靡不振,甚至有了一丝黑眼圈,要知道赵琴可是一流高手,哪怕几日不睡都不会如此。 朱羿夹了一块大宋特产‘甜糯糕’,软软糯糯还伴有一股甜味,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赵琴嘴角一翘道:“傻子怎么了?” 如果是平日朱羿敢当众叫她傻子,赵琴肯定会气呼呼的不理。 但是今日赵琴反而像丢了魂般,呆呆看着朱羿道:“没事。” 不光朱羿,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不光有事,还是个大事,不然就赵琴的性格,早就怒了。 “那好,今日前往你赵家王城,怎么走才省时省力。”短短一会,已经三块‘甜糯糕’下肚,抬头看着傻傻的赵琴,朱羿有些头疼的敲了敲桌子道。 “王城?” 赵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重复了一句‘王城’,又不知想到什么了,根本就没有回答朱羿的问题。 朱羿叹了口气看着赵琴,也没有再问什么,没想到一个梦给她搞得如此心神不宁。 但是这梦确实诡异,连本世子都被算计了,不过敢算计本世子,给我记住了,当我知道是谁,本世子必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离居义村至少百里的地方,一老者弯腰驼背牵着一头快掉光毛的山羊,在山间溜达,突然老者连续打了多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老者呵呵道:“肯定是那个丫头在感谢老夫我了,做好事不留名,才有高人风范。” 日出时分,朱羿等人坐着马车离开了居义村,没有直接前往应天主城,而是前往了中兴城。 因为王连山打听过了,直接到应天主城距离虽然近一些,但是中间隔着的村镇部落太多,还有很多山路,并不好走,所以决定稍微绕点路,先到中兴在转应天。 今日朱羿马车上却多了一个人,正是方木。 方木也有些奇怪的看着朱羿,不明白世子特意让自己上马车所谓何事?看着疑惑的方木。朱羿笑道:“我就是问一下,你现在还可以联系昆仑,取得消息吗?” 这话让方木愣了下,随即道:“现在不行,但是所有城内,还有一些大一点的镇子,都可以。” 朱羿听了这话,便明白了昆仑眼线遍天下真不是吹的,不过不这样,又如何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 “到了中兴城,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擅长比较奇怪的东西,比如梦境,或者幻想。”朱羿犹豫了一会道。 方木眉头微皱疑惑道:“敢问殿下,特别厉害是多厉害?” “入天以上。”朱羿毫不犹豫道。 方木没有说话,反而沉思起来,朱羿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方木开口道:“这事我可以猜出一些,入天以上境界,便是踏天境,而踏天境毫无疑问都是乾榜前十的存在,符合殿下所说,只有三人。” “哪三人?”朱羿问道。 旁边的木枝和诸葛守将,不知何时也竖起耳朵听着,对于强者,每一个武者都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好奇或战意。 方木到是没有卖关子,缓缓道来:“乾榜第九“法眼”洛天旧,传闻一双眼睛最擅长控人心智,曾经控制百位普通村民组杀阵,斩杀上千强盗噢。 乾榜第六“虚圣”姜仙,何为虚圣?便是最擅长虚空幻化,曾一己之力幻化数千将士,一人独守镇妖城一日。 乾榜第四“游仙”许老三,名字虽然土,但是许前辈的游仙之名却诡异莫测,曾经传闻在睡梦中,杀魔族一部。” 朱羿听闻方木的话,手指轻轻敲着大腿,思考了起来:洛天旧排除,自己可从来木有失去心智。 大周域正在动乱,姜叔应该不会特意跑到这里,跟我开这么大玩笑。 这么说来只有这个许老三了,可是自己和这许老三,从无怨仇,他为何如此了,而且这梦好像赵琴才是主角,自己好像是喧宾夺主了。 如此说了,赵琴和许老三有交集,或者是赵琴的师傅和他有交集吗? 既然猜到是谁,朱羿便不在紧张了,既然无恶意便算了,再说自己也打不过他,除非等以后有了实力,那么再好好算算。 “那这样,到了中兴城,你向昆仑打听一些许老三的情报,一般的就好。” 说着朱羿扔给了方木一个钱袋子,这次到没有小气,毕竟现在也没有自己花钱的地方,而且到了应天城,总能要点好处吧。 就在朱羿这边前往中兴城时,在开封直接到应天城的一处天险之地。 七位带着面具的人静静坐在一处山坳里,这七人的面具,同沼泽道那人如出一辙。 “八号自从传来消息就消失了,难道遭遇不测了吗?” “不知,但是按八号的消息,不可能有人可以轻松解决他。” “解决人的方法可不止武力。” “那算什么,消息不明确就不动手吗?” “我认为还是先等一等。” “等到何时?再一个个送吗?” “那道如何?一起上,被围住一锅端吗?” “谁可以一锅端我们几人,如果可以,我们还杀个屁。” “我认为从长计议,可以安排底下人,慢慢查清楚,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我等不及了,大宋没有顶尖高手,我准备在应天城出手,谁愿意和我一起。”其中一个面具人站起来,声音冰凉道。 余下六人却没有一个人响应,这站起来到面具人又道:“小犬不打恐变虎,越长时间变故越多。” 余下六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终于站起一人道:“我陪你一起。” 于是七人中,二人直奔应天城,余下五人依旧不为所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七十二章 不解风情诸葛守将 中兴城,大宋域最中心的城池,也是大宋最繁杂的商贸之城,四面八方游商货郎皆聚集在此,天下所有出名的商会在中兴城都可以找到分店铺,所有此地的热闹可想而知。 朱羿一行人花了三日时间才到了这里,一入中兴城,众人就被眼花缭乱的街边把戏给惊住了,连仿佛木头般的诸葛守将都频频看向外面。 中兴城来往游商货郎多,酒楼自然也多。 这一次朱羿毫不心疼的订下了一座别院,反正有人付账,等众人将东西放好,朱羿便道:“今日各位好好在中兴城玩玩,明日出发。” “真的吗?奴家的胭脂早就不多了。”百花娘笑盈盈的站在朱羿面前,纤纤玉手却朝着朱羿伸了出来,目的不言而喻。 朱羿打了个哈哈,转头朝着厢房而去,钱?没有。 百花娘跺了跺脚,转身有些故作生气道:“没钱逛什么逛,你们都不说话,难道还有钱不成。” “钱?”方木拍了拍鼓鼓的钱袋子,笑了笑一脸得意的离去。 林叶也带着木枝走了出去,美名其曰去找找美酒,交流一下乐理。 赵琴则有些心不在焉的回房休息去了,众人虽然奇怪,却也不好打听什么。 王连山不声不响的带走了宁幺和苏荷两个小丫头也出去闲逛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夜幻羽和两个丫头混熟了。 纳兰静语则难得的用轮椅推着楚狂生走了出去,旁边则跟着夜幻羽和牛奋,毕竟现在的楚狂生和普通人没有区别,如果不是朱羿发话,纳兰静语肯定不会带楚狂生出去的。 百花娘看着院子内只剩下诸葛守将,原本准备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盈盈碎步的走到身边道:“公子为何不去逛逛了。” 诸葛守将鼻子抽动了下,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道:“不了,我在这里候着,姑娘可以先去逛逛。” “嘻嘻”百花娘轻捂嘴巴笑道:“奴家现在身无分文,逛什么逛,不如在这里和公子说说话可好。” 诸葛守将眉头微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我有。” 百花娘脸色有些僵硬,看着伸过来的银票,挤出一个笑脸道:“奴家除了以身相许,可是没有银子还给公子的。” 虽然心里暗骂,诸葛守将不解风情,但是还是伸手准备接过银票,顺便调戏了诸葛守将。 可惜的是她不了解诸葛守将为人,只听见诸葛守将平淡道:“无碍,我会和殿下说明,以后将你的奖赏换成银子还我,按我大明利率换算。” “呵,呵,呵”百花娘传来三声干笑,看都没看诸葛守将手里的银票,转身遍朝外走去,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直以来的妩媚。 诸葛守将有些搞不懂这个奇怪女人,明明自己说没有钱,可为什么自己借给她,却又不要,大明利率可是很低的啊。 “吱呀吱呀” 朱羿关掉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看着已经空荡荡的院子,得意一笑,对着诸葛守将招了招手道:“大哥,将甲胄换下来,我们出去逛逛,如果你穿成这样,那可不行。” 说着朱羿就将一脸不情愿的诸葛守将赶回房间,自己则在院子里等候,转头看着赵琴房间,眉头轻皱。 刚刚自己可是在里面听得清楚,这傻子还在屋里没有出去。 犹豫了一下,朱羿来到紧紧关闭的房前,轻轻叩了几下。 很快屋里就传来“嘭”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慌乱间打落在地,朱羿站在门前等了一会,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有些慌乱的俏脸。 “有......有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这个就像完全变了个人的赵琴,朱羿冷笑道:“就这样还想成为天下第一,一个梦罢了。” 赵琴呆住了,看着眼前的朱羿,似乎和梦里的那个他重叠在一起,脸唰的红了,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你知道那个梦?” “你说了,昭沁。”朱羿头突然伸了过去,在面红耳赤的赵琴耳边轻吐二字道。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赵琴,被朱羿突然的二字给惊住了,张了张有些口干舌燥的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朱羿眼珠子一转,嘴角随即翘起道。 “嗯嗯。”赵琴狂点着头应道。 “今天本世子想在这城内好好逛逛,但是......”朱羿话没有说完,赵琴便立马道:“我包了,你看上什么尽管买。” “那要逛完再说。”朱羿嘿嘿一笑,一把将赵琴拉出房门,然后便看见一张歪歪扭扭的画像摆在地上,地下则散满了墨汁。 额?看着那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画像,朱羿嘴角一抽,如果不是画出的那把剑还有点像,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梦中的自己。 赵琴也发现朱羿的面色,一把将房门掩上道:“看什么看,我画画没有天赋不行啊!” 一听这话,朱羿轻轻一笑,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当朱羿带着赵琴转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诸葛守将已经换好一声黑色锦服站在门口,看着二人,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漏出了笑意。 这一笑,让赵琴突然红了脸,朱羿到没有反应,反而摸了摸下巴,围着诸葛守将转了一圈道:“大哥这相貌这穿着,怕是要勾人魂魄啊!对吧,傻子。” “你说谁是傻子?动起手来,你可不是我的对手。”赵琴立马气呼呼的伸出了拳头,对着朱羿晃了晃。 ‘呵呵’ 朱羿不屑的笑了笑,没有理她,径直朝外走去,有些人你只要将她的活力引上来,那么她便精气十足。 三家店,听名字还以为是个什么店铺,其实是一条街,还是中兴城最热闹的街。 为何叫三家店? 是因为这条街不论你要买什么,都可以做到货比三家,说明这条街的东西的齐全。 ‘神兵楼’共有三层,坐落在三家店最中心。 今日三家店格外热闹,因为‘神兵楼’每年一次的拍卖会都将开启,每到此时,不光大宋域内,甚至还有其他各域都有人前来。 ‘神兵楼’被一群一身灰衣手持长棍的人,团团围住,不要小看这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衣人,这便是天下闻名的“俗僧众。” 何为“俗僧众”? “俗僧众”和“吹雪楼”一样,天下最出名的组织,都是拿钱做事,不同于“吹雪楼”的暗杀,“俗僧众”等于护卫。 “俗僧众”背后,就是天下五院的“金刚院”,而“俗僧众”内的人,几乎都是“金刚院”的俗家弟子,或者结业弟子。 所以可想而知,“俗僧众”的实力和名声,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七十三章 我的规矩废修为 ‘神兵楼’外,二个穿着破烂的男孩被拦在了外面,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俗僧众’,脸色十分着急。 其中一位岁数稍小的男孩,带着哭腔道:“放我们进去,我家的东西被人骗了进去,求求你们了。” “砰”得一声,石板瞬间开裂,挡在前面的“俗僧众”一棍杵在地上,冷冷道:“给我离开这里,如果再敢胡搅蛮缠,那么下一棍必然敲在你们身上。 看着碎裂的石板,年纪稍大的男孩,脸色一紧,一把将吓傻的另一个男孩拽到身后,咽了咽口水道:“那我们怎么样,才可以和他们一样进去。” 这话惹得面前的“俗僧众”哈哈大笑,指着两个小男孩道:“要不你有邀请函,要么你有入门资格,资格倒也简单,黄金百两一个人。” 两个小男孩一下就傻眼了,黄金百两那可是万两白银啊,这得多少钱,稍大男孩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神兵阁,眼中闪过绝望,没有办法了吗? “百两一个人,到也便宜。这样吧,这是一千两黄金,我们三个再加那两个小子。” 带着玩味的声音,让两个小男孩抬头,便发现了眼前三人。 两男一女,长得都很好看,而说话之人,便是带头的那位嘴角挂着笑意的男子,正是朱羿三人。 ‘俗僧众’看着一叠金票,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欢迎,这一千两金票会暂时保存在楼里,如果阁下拍到任何东西,楼里都会先用这笔钱,如果阁下没有拍下任何东西,离开时金票十分之九还给阁下。” “这倒是可以啊,有点意思。”说着朱羿便带头朝里走去。 两个小男孩左右看看,也连忙跟了上去,可是刚走两步便被拦了下去,不光是两个小男孩,最前面的朱羿三人也被拦了下来。 “怎么,交了钱还不让进吗?”朱羿伸手拦住有些冲动的赵琴,看着眼前的‘俗僧众’似笑非笑道。 面前的‘俗僧众’穿着和刚刚拦在前面的不太一样,虽然是一身灰衣,可是灰衣袖口却多了一圈黑线绣的佛印。 “施主有理了,不是不让进,而是神兵楼有规矩,必须放下身上武器,寄存于楼内,所以有请了。” 眼前的‘俗僧众’单手鞠礼,看着那袖口印记,朱羿一笑道:“原来是‘金刚院’结业弟子,但是这规矩有些可笑了,刚刚入楼时为何不说,现在说可是晚了。” “施主未踏入楼内,便是不晚,如果施主真的不愿放下武器,那么请离开这里。”眼前的‘俗僧众’看着朱羿,毫不客气道。 “千两黄金了。”朱羿声音有些冷了。 “按规矩,返九百两。” “呵,规矩,谁定的?”朱羿的火气有些压不住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还被人玩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耍了。 似乎看出了朱羿没有那么好说话了,眼前的‘俗僧众’声音低了下来道:“规矩我定的,不服那就给我滚,不然你一两黄金都得不到。” 看着眼前一下变脸的家伙,朱羿突然有些想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在这‘俗僧众’结业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一柄长枪轰然撞击在丹田上,伴随着一股鲜血,整个人被砸进了神兵楼。 神兵楼三层,二位中年男子正在喝茶,一位是一脸笑呵呵,身体富态的胖子。旁边一位则是消瘦异常,骨骼异常粗大的光头。 “这次能请来先天境的苦无大师前来,这次的拍卖会必将圆满完成。”富态男人喝了一口茶,笑呵呵的从旁边,拿出一个锦盒顺着桌子推了过来。 “放心好了楼主,这次我还带了上百‘俗僧众’,绝对无人敢来闹事。”说话间,这位苦无大师手,自然而然的朝着锦盒伸去。 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二人男人都脸色一变。 其中的苦无大师更是一掌将桌子拍碎道:“哪来的混账东西,找死。”说完便杀气腾腾的朝着楼下而去。 神兵楼外一阵混乱,但是很快一群手握长棍的‘俗僧众’便将朱羿五人团团围住,为什么五人,因为还顺带了两个吓傻了的小男孩。 围住朱羿几人,这些‘俗僧众’却没有动手,显然在等着谁,很快又一位袖口绣着佛印的人从楼内走出,手中还扶着已经被一枪打昏的家伙。 “好狠的心,我这师弟做了什么,为何要将他修为废了。”刚刚出来的男子,脸色阴沉的看着朱羿几人,而他的话也让四周的‘俗僧众’脸色一变。 朱羿将挡在自己面前的诸葛守将往后扯了扯,然后站在这气势汹汹的‘俗僧众’面前笑道:“你师弟的规矩就是规矩,难道我的规矩就不是规矩吗?他的规矩夺财,我的规矩就夺修为,有何不可?” 这话让眼前之人一愣,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看了看死活不知的师弟,叹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时。 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道:“好大的胆子,你的规矩是夺修为,那么老夫的规矩就是夺命。” 朱羿的笑容不减,看着从里面走出的光头,有些好奇道:“那我到是好奇阁下,如何夺我性命。” 朱羿如此挑衅的话让苦无一愣,随后便是大怒,区区一个弱者,废我爱徒还敢如此放肆。 二话不说,苦无异常粗大的五指朝着朱羿丹田抓去,看着气势汹汹的苦无,朱羿动都未到。 果然旁边的赵琴反手将背后的天煞伞取出,对这苦无一晃伞柄,一捧细如牛毛的暗器射了出去。 诸葛守将也可以可以黑龙枪朝着苦无攻去,枪尖闪烁着幽幽冥火,让人毛骨悚然。 “天煞伞,黑龙枪” 在苦无身后的富态胖子此时也气喘吁吁的下了楼,一眼便看见赵琴和诸葛守将二人的武器,随后立马脸色大变,整个人朝着苦无撞去。 两道浑厚的内劲汇聚于双掌,一掌将牛毛暗器扫落,一掌抓住了诸葛守将的一枪,但是刚刚抓住枪尖,一股火烧般的巨疼传来,苦无闷哼一声,忍不住急忙松手,但是手掌已经烧了一层皮。 苦无正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狠狠撞了过来。 苦无可是先天境界,富态胖子的撞击并没有让苦无身形晃动一下,反而让胖子摔倒在地。 但是苦无整个人却愣住了,行走江湖多年,这胖子圆滑的性格怎么可能故意撞我。 果然摔倒在地的胖子并没有马上起身,反而朝着朱羿三人道:“小人富贵,参见长公主,参见世下。” 苦无惊住了,朱羿也惊住了,这胖子这么一眼看出我的身份。 不对?他称呼我为世子,说明并没有具体猜到我是谁。 七十四章 白玉虎 ‘神兵楼’三层,气氛比较尴尬,朱羿赵琴和诸葛守将三人坐在左侧,右边则是富贵和苦无二人,在楼下被富贵叫破了身份后,苦无自然不敢再出手,而朱羿三人对于先天境界的苦无,也不会硬上。 “不知我徒儿犯了何事?惹得各位废了修为。” 苦无直接开口问道,语气却不似刚才那么冲了,但是也没有一丝阿谀奉承之感。 也对,身为先天之境,天下最顶尖的高手,背后又有金刚院撑腰,对于一个世子和一位公主,确实不需要太过奉承。 但是这话却让旁边的富贵冷汗下来了,有些幽怨的看了眼苦无暗骂道:你是无所谓,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可是我这么大的‘神兵楼’总不能不要吧。 “苦无前辈的意思是说,黄鹤那小子怎么会冒犯二位,也好好好教训一下。” 富贵连忙站起和起稀泥,却背对着苦无连连摆手告罪,苦无也不好真的生气,毕竟多年的老交情了。 朱羿看着这圆滑的胖子有些失笑,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道:“只是废了修为,人又未死,自己问问便知,本世子今日来这就是看看拍卖会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苦无看着连回答自己都不愿的朱羿,心中有些火大,眼中也一闪而过的凶光,但是更多的却是忌惮,刚刚这小子真的自称世子,不知是哪一域的世子。 富贵也一愣,刚刚在外面自己只是因为这小子站在主位,而长公主却如同护卫般站在侧边,所以哪怕不是哪一域世子,也必然是个身份不低的主,所以称呼世子并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现在这小子自称世子,那意义就不同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域世子殿下。 “本来就定于申时开始,还有一刻钟时间,下面还有一间包厢空着的,刚好留着了世子和长公主殿下。”富贵没有试着打听什么,反而问什么答什么,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还等什么,本世子还想拍一点好东西了,对了刚刚那两个小孩送到我包厢去。”朱羿站起身子,有些兴致盎然道。 看着朱羿没有追究什么事,富贵松了口气,背对着有些愤愤不平的苦无,竖了二根手指,又对着朱羿道:“今日三位能来我‘神兵楼’,这里真是蓬荜生辉,今日三位买的任何东西,一律八折。” “那怎么好意思了。”朱羿假惺惺的客道了一下,有便宜不占,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应该的,应该的。” 富贵一脸笑意道,可是心里却在滴血,不光给苦无等人的费用翻倍,还要给朱羿等人打八折,八折代表自己可是要贴银子的,‘神兵楼’的拍卖也就收一成的好处啊。 富贵说着话,也将朱羿三人引下了楼,三层就剩下苦无一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苦无再也压不住火气,伸出脱了一层皮的手掌,狠狠拍在茶几上,原木茶几瞬间四分五裂。 随着一掌拍出,苦无好像出了口气,但是眼中的痛苦却没有减少分毫。 这时一个青年从楼下上来,看着一地的碎木屑,脸色阴晴不定的走到苦无面前道:“问清楚了,是这样的......” 随着青年的话,苦无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丹田可以恢复吗?” “全毁。” “呵呵,全毁,真够狠的啊,就因为强行带武器入内吗?”苦无有些咬牙道。 青年看着师傅恨成这样,也没有开口说去报仇,看样子刚刚‘神兵楼’楼主称呼的没有错,那二人真的是地位高超啊。 “杰儿,你跟了为师有多少年了。”苦无突然语重心长的对着青年问道。 被称为杰儿的青年不知这么多,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但是还是开口道:“七岁有幸被师傅教导,迄今为止已有十五载。” “十五载真久啊,杰儿你觉得师傅待你如何。” 苦无的话让青年越发不安,但还是咬牙道:“恩比天高。” 苦无听着青年的话,满意的笑了笑,随后青年一脸惊讶中,苦无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气息一下就衰弱了。 随后苦无面露凶狠道:“那为师就要你去办一件事......” 一脸悲凉的青年双膝跪地,对着苦无磕了三个响头,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包厢内,朱羿躺在摇椅上,双脚搭在案上,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水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诸葛守将和赵琴则兴致勃勃的翻看着手中的图鉴。 ‘神兵楼’拍卖都会有个图鉴,那样才会让人有个心理准备,自己需要什么,不然很有可能会让东西流派。 而两个小男孩则偷偷伸头想要看案上图鉴,却不敢动手,这让朱羿有些好笑,随手拿起一本图鉴扔过去道:“看看有没有你们的东西。” 两个小男孩手忙脚乱的接着图鉴,看了眼一脸悠闲的朱羿,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公子哥这么好心,但是还是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翻找起来。 不一会二人似乎找到了想知道的东西,两个小男孩互相看了看。 随后年纪稍大一些的男孩,牵着年纪小一点的小孩有些忐忑的走了过来道:“就是这个东西,是我家传的宝贝,只要大哥哥将这个给我,我们兄弟两个的命就是大哥哥的。” 朱羿有些哑然失笑看着两个小家伙,伸手道:“东西拿来我看看。” 小男孩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图鉴递了过去,还怕朱羿不知道似的,指了指中间一张图片。 “玉白虎,材料未知但雕刻手法精湛,乃名家之作,白虎乃杀伐之神兽,可诛邪斩妖灭鬼,一等镇宅神物。” 看着那手绘的图片还有解说,朱羿眉头微微皱起,指着这图片道:“这就是你们都传家宝。” “嗯嗯,这是我们金家世代相传的宝贝,但是被人拐骗,所有.......”小男孩有些难以启齿道。 朱羿听了这话,坐了起来,右手轻轻敲打着茶几,心里却不怎么平衡。 这白玉虎的样子,和在芳华城花了百两黄金买的那个白玉玄武,大小和样式几乎一样,看样子是出自一人之手。 看着沉默的朱羿,两个小男孩也不敢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朱羿。 “这个白虎只有这一个吗?还没有其他样式的,比如乌龟或者其他什么的。”朱羿有些试探道问道。 “没有,我们金家世代传承的只有这个白玉虎,没有见过其他一样的。”稍大小男孩考虑了一会,然后肯定的朝着朱羿道。 就在朱羿好奇这白玉虎的同时,离朱羿不远处的一间包厢,一位紫衣飘带公子哥看着手中图鉴的白玉虎,轻笑道:“白虎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那么这东西我刘玄邦到是要定了。” 七十五章 大宋还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 随着时辰渐渐到来,整个‘神兵楼’内人满为患,一楼大厅,一般都是花钱就可以进来了。二楼的雅座包厢,则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才可以进入,但是不管什么地方,此时都空无虚坐。 当一身富态的富贵上了中央的拍卖台,朱羿才知道,原来这‘神兵楼’的掌柜居然还是位拍卖师,怪不得眼力如此之好。 拍卖台上东西不多,只有一张书案,书案上吊着一个巨大的铃铛,书案上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线圈,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富贵一脸和气的站在上理了理衣裳,随和清了清嗓子满脸笑意道:“今日是我‘神兵楼’一年一次的拍卖会,承蒙各位赏光,这已经是第八十七次,规矩我就简单说一下。 所有拍卖物品都是以价高者得,离开‘神兵楼’货款两清,每个人的座位旁边都有一个细绳,拉一下我这里便会显示提价一次,当然直接喊出也是可以的,还有各位放心,拉绳者是谁我们不会泄露的,我只报价格,那下面就进入正题。” 随着富贵的话落,后面便有一位白纱女子,捧着一块盖着白布的托盘走了上来,站在富贵旁边。 富贵一手揭开白布,托盘上是一件做工极其精美的绫罗百花衫,富贵指着衣衫道:“这件绫罗百花衫是用了大唐域最好的冰蚕丝所制,而且还是有‘彩衣间’精心手工刺绣,你们应该知道‘彩衣间’的衣裳,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此物绝对是抱得美人归的最佳之物。” 不亏一个资历深厚的商人,几句话之间便将整个拍卖气氛调动起来,看着一双双感兴趣的眼神,富贵一晃铃铛道:“价高者得,底价一两白银,每拉一次细绳加价一两,连拉二次十两,三次百两,以此类推。” 话音刚落,挂在书案上的铃铛便响个不停,而富贵也口如悬河的吼道:“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 朱羿看着气氛异常热烈的拍卖会,原本一件市价千两的白银被一两白银喊出,却又在短时间内反冲回一千两,此时已达一千二百两,这就是拍卖,哪怕东西高于市价,但是名声出去了,溢出的价格便是扬名的代价。 对于这件衣服,朱羿不感兴趣,诸葛守将就不用说了,赵琴的话如果是件宝甲可能还有点兴趣,不是的话她眼睛都不会抬一下。 随着绫罗百花衫被一千四百两拍出,拍卖会的气氛也起来了,第二件东西拿了出来,一副名画,可惜朱羿依旧没有兴趣。 时间流逝,很快已过一个时辰,东西已经拍出了许多,可是朱羿却一样未拍,怎么说了,就是看不上眼,乱七八糟的东西,月牙峰多的是。 台上的富贵此时早就不复刚刚上台时的那样从容,长时间的嘶吼让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但是神情却格外兴奋,又一件东西端了上来,台上的朱羿提起了一丝精神,而两个小男孩则是一脸紧张。 富贵轻轻揭开白布,一只浑然天成的白玉虎露了出来。 富贵一脸兴奋的指着白虎,嘶哑道:“这白玉虎乃我‘神兵楼’收购出售,老家伙亲自长眼,但是说起来惭愧,我分不清这材质是何物,但是就凭这栩栩如生的雕琢手法,这便是难得的大家之作。 白虎主杀伐各位皆知,而是这白玉虎上面却有一股浓浓的龙涎香,显然这是一件长年供奉的镇宅神器,因此有了一股玄而又玄的神韵,不信各位盯着着白虎眼睛,是不是感觉这白虎是活的。” 说话中,捧着白玉虎的侍女将托盘高高举起,让四周阁楼中人看清楚。 这也是富贵的意思,因为在拍卖前有人想要高价买回去,但是富贵拒绝了,那价格让富贵敢肯定。出价人一定就在楼上厢房里,如果厢房内再有人看出名堂,那自己可就赚死了。 就在朱羿不远处的刘玄邦,看着高高举起的托盘,眼中阴霾一闪而过,这胖子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吗?真是找死。 朱羿看着高举的白玉虎轻笑了一声道:“看样子这东西还是值点钱的啊,傻子你钱带的够吗?” 赵琴正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包厢外发呆,听到朱羿的称呼有些气结,但是也懒得反驳,咬牙道:“在大宋域就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 “霸气。”朱羿对着赵琴竖起的大拇指,然后连忙将摇椅让开,拉着有些小得意的赵琴往摇椅上一推,自己则站在赵琴身后,指了指白玉虎道:“我就要那个。” “未知材质的白玉虎,底价一两,现在开始拍卖。”台上的富贵也摇响了案上的铃铛,随着‘叮’的一声,白玉虎瞬间价值破千两白银。 赵琴未动,朱羿也未动,现在虽然拍的热闹,但是也就是喊的玩罢了。 而此时在朱羿不远处的刘玄邦有些等不急了,对着旁边站着的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道:“洛儿,叫价吧。” “叮”铜铃声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台上的富贵看着突然出现的报价一愣,随后就一脸兴奋的暗道:那家伙出手了。 “黄金一百两。” 富贵一声高呼让所有一愣,要知道刚刚才报价到三千两白银,也就是三十两黄金,现在居然一下翻了三倍还多,这是托吗? 人群一下就安静了,没有人敢开口了,就怕当成了冤大头。 赵琴看着安静的人群,霸气的对着朱羿指了指细绳道:“翻倍。”朱羿一脸狗腿子般点着头,对着细绳就是一阵摇晃。 台上的富贵也有些蒙圈,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被吓住了,不敢叫价。 这样的话自己这名气,不光没有打出去,价格还没有神秘人偷偷给自己的报价高,自己不是大亏特亏吗? 虽然如此,富贵还是挤出一个笑脸准备摇铃时,阁楼的刘玄邦也捂着肚子道:“这死胖子是不是亏大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突然案上铃铛响了,富贵一脸惊喜的抬头,而刘玄邦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 富贵一看案桌上的线团,眉头一挑有些暗暗叫苦:这两位祖宗怎么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但是还是仰天大喊道:“黄金二百两。” 人群一片喧哗,议论纷纷。 一个人可说是托,另一个又这么说,一次价格翻一倍,难道还真有冤大头? 或者这东西真有猫腻,黄金二百两虽然不少,但是有钱人却更多,如果真的是好东西投机一把,有何不可? 阁楼包厢正式热闹起来。 七十六章 这大宋姓姓百家 “黄金二百一十两” “黄金二百三十两” “黄金二百五十两。” 有了一人开头,一些不知真假想投机取巧的人,一些纯粹想煽风点火的人居然将价格缓缓抬了起来。 台上的富贵一脸惊喜,没想到二位祖宗居然将这摊死水给盘活了,但是嘴巴却毫不停顿道:“这乃镇宅神物,而且肯定还有特殊用处,在下眼里浅薄,不知其中奥秘。各位可好好把握机会啊。” 刘玄邦自从越来越多人开始加价,面色就不怎么正常,一股子杀意被死死压住,看着那在台上的胖子胡说八道的胖子,冷冷道:“拿下白玉虎,不论花多少钱,都要这这死胖子加倍奉还。” 说完刘玄邦站起身,朝着厢房后面走去。 原来这厢房后面还有一间隔间,而此时隔间内,一具薄衫女子早就躺好在床上,刘玄邦一脸淫笑的看着这勾人魂魄的女子,扑了上去。 屋外被称为洛儿的白衣女子看着隔间传来的****,一双眼睛满是悲凉,整个人如同失魂般站在细绳上,木偶般的拉着细绳,白玉虎价格一路飙升。 朱羿也有些吃惊的看着价格从自己刚刚叫价的二百两黄金,达到此时的五百两之多,这些人怕是疯了,估计都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吧,就敢如此加价,这大宋真是有钱人太多了。 躺在椅子上的赵琴看着朱羿迟迟未加价,有些着急了,站起身来将朱羿推开道:“加个价还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说着连续摇动六次细绳,朱羿傻了连阻拦都来不及,台上的富贵正在暗自高兴,这白玉虎价格比刚刚神秘人给的还要高,看样子自己这次是要赚大钱了。 但是这时台上的线团疯狂转动起来,让富贵一下就愣住了,台下众人也有些疑惑这道院的拍卖案桌怎么了,抽什么疯。 富贵张了张嘶吼到现在的嘴,一股火烧般疼痛从咽喉传出,但是此时的富贵却管不了那么多,对着疑惑的人群大吼道:“加价黄金一千两,白玉虎已达黄金一千五百两,还有人跟吗?” 整个‘神兵楼’一下就安静了,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阁楼厢房,出得起这个价格的也只有厢房中的人了。 白衣洛儿也被这价格给镇住了,一千五百两黄金就是白银十五万两,自己很清楚公子出来根本就没有带这么多钱。 咬了咬牙,洛儿站在隔间门口,听着里面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洛儿还是忍不住轻敲了几下,但是里面却传来刘玄邦喘着粗气的声音道:“滚远点,有事候着。” 说完里面的声音越加急促。 台上的富贵看着无声的四周,开始了倒数,毕竟不是小钱,假如还有人想要,倒数可以给他时间来思考,虽然可能性不大。 隔间门被重新推开,衣衫不整的刘玄邦整理着自己衣服,头也不抬道:“东西到手了吗?花了多少。” “没......没有,价格太高没敢加价。”洛儿有些畏惧的看着刘玄邦道。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洛儿脸上。 刘玄承咬牙切齿道:“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不惜一切代价,听懂没。” 洛儿捂着脸看着暴怒的刘玄邦,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死寂。 看着这样子洛儿,刘玄邦忍不住骂道:“如果不是看着父王的面子上,你这个丑八怪早就被本世子赐死了,还想我娶你,老子就是娶刚刚那个花魁,也不会要你,对你本世子根本提不起一丝性趣。” 同时台上的富贵也倒计时结束,摇响了铃铛。 厢房里的刘玄邦听到铃声,连忙转身推开门道:“给本世子等一下。” 刘玄邦的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着这面容阴郁的青年,也不知道这自称世子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富贵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搞什么鬼,平时里这些公子哥那是一个见不着,今日全杠在一起了,但是富贵是个生意人,还是一脸笑意道:“不知道这位世子有何事。” “这白玉虎是我刘家之物,被家奴私自偷走,本世子才追了过来,但是没想到却被尔等私自拍卖。但本世子不是个不讲理之人,这白玉虎本世子以一百两黄金收走。” 听着刘玄邦洋洋自得的话,富贵感觉肚子都气炸了,这明显就是仗势欺人。 说真的,如果这里只有富贵一个人,那这东西给就给了。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如果给了,那‘神兵楼’的百年声誉不就全毁了吗? 最关键的是,一边是远在天边的大汉域,不知名的世子,一位是本域的长公主,如何选择还用说吗? “铃声一落,东西便确定归属,如果世子对这个东西有问题,可以去我大宋域的刑部。”富贵也没有那么客气了,人家来踩你,难道还特意伸出脸给他踩吗? “大胆,盗我刘家之物,还敢如此嚣张,今日本世子倒要看看这白玉虎谁敢拿走。”刘玄邦从厢房跳下,直接站在拍卖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玉虎,伸手便准备去拿。 楼上的朱羿看着这跳出来的人,左一个本世子,右一个本世子,有些腻歪,怪不得老头子说,世子这称呼不值钱,这哪里是不值钱,简直是丢人啊。 看着刘玄邦,朱羿都不好意思说本世子了,这家伙简直这就是赤裸裸的往世子二字上面抹黑啊,但是我的东西,你配拿吗? “轰”得一声。 一柄长枪带着风声,硬生生插在刘玄邦面前,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厢房内跳了下来,一把便将托盘中的白玉虎拿在手上。 刘玄邦看着近在眼前的白玉虎,被这个高大青年抢在手里,顾不得那一柄摄人的长枪,凶狠道:“给我放下,胆敢在我手中抢夺东西,信不信我让你离不开中兴城。” 高大青年正是诸葛守将,看着这不及自己肩膀的刘玄邦,话都懒得回,拔起长枪腾空而起,回到了阁楼上。 刘玄邦看着无视自己的诸葛守将,脸色难看的快要滴下来水,指着阁楼杀气腾腾道:“给我乖乖将白玉虎送下来,本世子饶你一命,不然我让你离不开这楼。” 说着刘玄邦拍了拍手,一群城卫军居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这让把玩白玉虎的朱羿有些愣住了,看了眼茫然的赵琴道:“你家这大宋真是厉害了,都快成为百家姓了。” 赵琴也愣住了,同时朱羿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已经被隔壁包厢听见了,而隔壁包厢坐着一位华丽服饰的男子,背着手看着大厅里冲进来的护卫军淡淡道:“跟父王将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叙述叙述,我大宋也该改改了。” “得” 七十七章 你会后悔的 随着城卫队的涌来,刘玄邦头颅高高的昂起,得意的看着楼上厢房,敢抢本世子东西,现在就让你血本无归。 富贵看着涌进来的城卫军,脸色阴沉的可怕,完了全完了。 这‘神兵楼’被这城卫军强行闯入,那以后谁还敢在到这里拍卖,这事情怪不得外面的‘俗僧众’,再强的势力也不敢和一域军队硬抗,那就是真正的找死了。 程金扛着一把大斧头,悠哉悠哉的从门外进来,身为中兴城的统领,手下坐拥一万多的城卫军,在这城内可以算是实权人物。 昨夜程金在花楼喝酒,遇到了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公子哥,程金本是不愿搭理他的,但是没想到这公子哥知道了自己身份后,特意送上好酒。 吃人嘴短,程金也就和对方谈谈,没想到这公子哥居然是大汉域的世子,来到大宋域是去王城提亲,如此说来,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 今日是‘神兵楼’一年一次的拍卖会,对于这种在城内拍卖,却将护卫交予外人的行为,让程金十分不爽,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带人在街道巡游。 但是没想到刚刚世子随从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带兵前来抓捕窃贼,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毫不犹豫便带着护卫军冲了进来。 反正有事有这世子担着,自己只是来保护世子,连城牧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程都统,你带人闯我‘神兵楼’,有个贵干?”富贵已经从拍卖台上跳了下来,挡在程金面前,脸色一片漆黑道。 程金看着眼睛的胖子,咧嘴一笑,单手提起扛在肩上的斧头,‘砰’的砸在地上。 满不在乎道:“我大宋域乃友好之邦,今日大汉域世子来我域提亲,那便是我大宋域的贵客,但是老程我听闻有人对世子不敬,甚至还盗取世子宝物公开拍卖,那老程我只好来管管了。” 显然程金早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看样子已经有人偷偷告诉他了。 富贵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所以转身对着四周的前来拍卖的众人道:“今日我‘神兵楼’对不起各位,所有拍卖物品一律九折,没拍到东西的各位,所有押金全额奉还。” 富贵的话惹得众人轰然叫好,但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等一下。”程金伸手用力抠了抠耳朵,随后将抠出来一团东西弹到富贵身上,然后将大斧举起指着四周人群道:“谁都不能走,窃贼还不知道在不在人群了,如果趁乱跑了那还得了。” 对于程金的话,众人气愤异常,但是看着已经涌进来上千人的城卫军,又能如何?所有人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 刘玄邦看着程金,总算感觉自己心中的恶气出了一些,看了眼就像丢了魂的胖子,心中暗爽: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转头看着阁楼上,一脸冷笑道:“乖乖将东西给我跪着送下来,本世子可能还饶了你的小命,不然你离不开这神兵楼。” 朱羿看着有些小人得志的刘玄邦,忍不住捂着头对着赵琴道:“这家伙在大汉到底有多不得志啊,就这点城卫军就把尾巴翘的老高。” 赵琴看着刘玄邦眉头都抓了起来,心里突然感到十分烦躁,有些不耐烦道:“你自己去问啊。” 朱羿被赵琴突然的脾气搞得有些懵,随后看着刘玄邦以及刚刚那个傻大个统领说了话,朱羿忍不住道:“提亲的对象不会是你吧。” 赵琴没有说话,但是却猜测八九不离十。 自己早已过了出嫁的年纪,只是一直不愿嫁人罢了,但是自己又是长公主,所以前来大宋域提亲的,十有八九都是对着自己。 朱羿对于赵琴的沉默,不知怎么的居然感觉有些心乱,这让朱羿自己吓了一跳,不会吧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傻子吗? 但是不论如何,朱羿的心乱了,脾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接着”朱羿将手中的白玉虎扔给你两个小男孩,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诸葛守将随后步步紧跟,而赵琴犹豫了一会也跟了上去,这让前面的朱羿嘴角微微翘起。 一阵脚步声从阁楼上传来,在刘玄邦一脸得意中,朱羿带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可惜朱羿却视若无睹的直奔富贵而去。 刘玄邦脸色一僵的看着擦肩而过的朱羿,勃然大怒道:“给本世子站住。” 程金整个人直接挡在了朱羿和富贵之间,一脸讥笑的看着朱羿道:“没听见世子说的话吗?” 朱羿抬头轻笑一声道:“你会后悔的,信吗?” “哈哈,别以为你有些小背景就敢如此放肆,我堂堂一城的都统,会后悔。”程金满脸横肉的脸上不屑的笑道。 其实这很正常,‘神兵楼’不是什么大的商会,历史也就区区百年,中兴城比这资格老的商会,比比皆是,如果不是靠着这一年一次的拍卖会,根本就没有现在的规模。 而且如果真有大背景,这死胖子刚刚会不用吗? “真的吗?胖子告诉他我是谁。”朱羿对着程金后面的富贵轻笑道,这也让程金还有刘玄邦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富贵此时的心里忍不住骂娘了,本来朱羿出来,富贵还以为两虎相争,可是这话问的,鬼知道你是谁啊!你又没有告诉我啊!而且自己又不敢指出长公主,谁知道现在你们什么关系。 富贵的沉默,也让程金和刘玄邦忍不住笑了起来,听着这刺耳的声音,朱羿差点给了自己一耳光,心乱了人也犯浑了。 “堂堂明王域朱羿王子,大驾光临我大宋,我赵家真是深感荣幸。”一声攻气十足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朱羿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位一字眉丹凤眼的英俊男子从朱羿隔壁走了出来。 而这男子看见朱羿还眨了下右眼,这让朱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很快,朱羿就感到一股视线从背后狠狠瞪了回去,身后的赵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是我四弟赵义,这家伙最欠收拾。” 阁楼上的赵义,看着狠狠瞪着的眼睛赵琴,满眼写着敢捅出她身份,要他好看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这个大大咧咧的大姐,赵义可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欺负自己,凡是欺负自己的都被大姐给揍了回去。怕的也是大姐想揍自己也绝不手软,自己现在这么说也是大宋的世子,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 赵义的话让众人全部一惊,王子代表的可是储王,可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世子可以比肩的。 尤其刘玄邦更明白,一域王子的分量,绝不是自己这个汉王妾所生的儿子可以比拟的,尤其是大明域这位。 七十八章 这脸皮真厚 程金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难看的不是朱羿,不管朱羿是不是储王,也管不到大宋域的事情。 他难看的是居然看到了赵义,要知道大宋域不同与大明,只有朱羿一位世子,大宋的世子共有八位,其中这四世子算是有些实权的,而自己这一次显然是让世子眼里进了沙子了。 虽然脸色难看,但是程金依然不得不对着赵义弯腰道:“中兴城第三都统程金,参见世子殿下。” 人群中的城卫军也一个个对着赵义单膝叩见,朱羿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这就是自己一个外域王子的尴尬,地位虽高,对于这些人却是毫无用处。 赵义有些得意的瞥了眼赵琴,可是看着那想揍自己的眼神,赵义没敢找刺激,挥手让众人起身道:“程都统带人都散了吧,还有楼内各位也都散了吧,我要和羿王子谈些事情。” 赵义的话让程金脸色有些暗淡,有时候不怕主子对你打骂,就怕对你视若无睹,这说明在主子眼里,你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了。 “遵命”程金低头转身就要往外走,朱羿却淡淡笑道:“我说过程统领会后悔的。” “咯吱”大斧被程金捏的有些咯吱响,但是却不敢再开口了,虽说自己不怕这外域世子,但是想落井下石对付自己的人,不要太多。 刘玄邦也脸色难看,看着都不对自己瞅一眼的赵义,还有一直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朱羿,勉强挤出一副笑脸道:“二位世兄有礼了,这真是误会,早知道世兄想要这白玉虎,知会一声,我刘玄邦自当亲自送来啊。” “不敢不敢,这东西我也不怎么喜欢,但是经不住我家仆从世代供奉,不然我也不会花大价钱来盗窃啊!”朱羿的话说的刘玄邦愣住了,即说世代供奉,又说盗窃,显然就是在赤裸裸的打自己脸。 阁楼上的赵义却笑了起来,对着朱羿竖了竖大拇指道:“这盗窃我喜欢,下一次一定要带我一起。” 刘玄邦脸色都僵硬了,显然这二人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但是自己来此的目的,不也是为了自己一搏吗? 再次挤出笑脸对着赵义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令姐提亲,不知道世子能否引荐一番。” 这话一出,朱羿连忙一把抓住差点冲过去的赵琴,这傻子怕是要出手,就她那没轻没重的手脚,不是要闹出人命不成。 楼上的赵义,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朱羿抓着的手,没想到大姐也可以被男人抓住,看样子怕是被降服了,赵琴是不知道赵义的想法,不然赵义怕是会被打死。 赵义转头,看着不知道自己刚刚死里逃生的刘玄邦,脸上有些冷笑道:“我大宋域堂堂的长公主,也是你配提亲的吗?” 刘玄邦一直强颜欢笑的脸,再也压制不住火气了,指着刘玄邦怒道:“我刘玄邦乃堂堂大汉域世子,虽不是嫡系,难道还配不上那个舞刀弄枪的女人,早就过了岁数却嫁不出去,我......” “啪” 刘玄邦被一巴掌拍在脸上,整个人被抽到在地,嘴角都渗出血迹,摸了摸已经毫无知觉的脸庞,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动手。 朱羿甩了甩手有些惨兮兮道:“这脸皮真厚啊,把我手都拍疼了,看样子还是要用刀才割得开啊!”说到后面朱羿的声音越发冰冷,虽然脸上挂着笑意,但是那语气让刘玄邦有种感觉,再多说一句话,自己会死。 阁楼上的赵义看着出手的朱羿,哈哈大笑着对着身后道:“将这个刘玄邦给我赶出大宋域,我不想再看见他。” “得” 很快刘玄邦被一群黑色服饰的人抬了出去,抬出去时刘玄邦死死盯着朱羿,眼中的怨毒让人心惊,朱羿却淡然笑道:“恨我吗?过两个月我便会前往大汉域,我们可以好好聚聚啊!” 阁楼上的洛儿看着被抬出去的刘玄邦,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看着人群中的朱羿,原本死寂的眼睛也闪过一丝坚毅,转身走到隔间,伴随着一声闷哼的惨叫,带着面纱的洛儿转身离开了阁楼厢房。 ............. 聚兴酒楼,一桌人正在吃吃喝喝,正是朱羿,诸葛守将,赵琴,还有赵义以及金家的二小。 此时的赵义再也不复‘神兵楼’里的风光,可怜巴巴的剥着手中的虾,然后将剥好的虾放在赵琴碗里,有些低声道:“大姐大,以后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尤其在外人面前的时候。” 回应赵义的是赵琴倒进碗里的半碟虾,苦笑着继续剥虾道:“在姐夫面前就算了,但......” “哗啦”一声。 不作死便不会死说的就是这情况,怪不得赵琴说着小子欠收拾。 赵琴没等他说完,一脚就踹了上去,连人带凳子一起朝后摔去,堂堂的大宋的四世子直接趴在地上。 不过这小子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站起来,乖乖的跑来剥虾,甚至主动剥了一个放在朱羿碗里,这让朱羿忍不住青筋直冒。 “不知道世兄到这大宋域,去不去应天城啊!”赵义擦了擦油污的手,笑问道。 朱羿不想回答,尤其这狗皮膏药的性格,但是却不好不回答,叹了口气道:“嗯,不日便去。” “那好啊,我们一起呀!顺便将东西帮我一起运走。”赵义一拍桌子站起,一脸兴奋道。 赵琴抬头狠狠瞪了一眼,让赵义喃喃的又坐了下去。 “什么东西要我们帮?”朱羿有些好奇,在自己的域境,东西却要自己帮忙一起运,就有些问题了。 赵义连忙移凳子靠近朱羿,随后一脸神秘道:“宝物。” “快说,废什么话。”赵琴的暴脾气在赵义这里,可以说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怜的赵义原本还想卖个关子。 “过今日便是父王大寿,刚好我听说中兴城有飞行妖兽,所有才连夜赶来,准备当贺礼。 可是妖兽有是有,但是太大了还未驯服,要运到应天城需要高手护送,但是我找的先天高手还要几天才到,那再等我赶到应天,父王大寿都过完了。” 赵义有些苦笑道,为了这个贺礼,自己花了多大代价才得到,没想到却在最后出了纰漏。 赵义的话让朱羿看了眼赵琴,宋王大寿,赵琴怎么没有提过,这要是刚好碰到,自己双手空空就丢人了。 赵琴看着朱羿,有些脸红的地点了点头。 赵琴暗道:自己居然全忘了,要不是这臭小子说,真是忘的一干二净。 既然是真的,朱羿也就点头同意了,这也让赵义高兴得很,和朱羿好好喝了几杯。 另一边的“神兵楼”内,富贵处理完事情,有些唉声叹气的走上顶层,这一次自己算是亏大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能保住这里就算万幸了。 一入顶层,富贵边看见坐在椅子上,一脸苍白嘴角溢血的苦无,富贵大惊之下,忙问怎么回事。 “袁杰这个孽徒,修炼邪术,暗中偷袭与我,吸我修为,虽然被我重伤,但也逃了出去。”苦无虚弱道。 富贵不疑有他忙道:“袁杰为何要在今日出手?” “袁杰和他师弟,情同手足,我怕是……唉” 苦无虽然没有说完,却让富贵脸上巨变,暗道:“坏了。” 七十九章 韩家韩洛儿 清晨,依旧是朱羿最后起床,当推开房门,院内的各位都已经准备好了,看着一个个气色不错的样子,显然昨天都玩了不错。 话不多说,随着朱羿到来,众人也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这时诸葛守将走了过来道:“金家两个小孩一早便带着白玉虎离开了,说了以后会回来找殿下报恩的。” 朱羿笑着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昨天也是自己心血来潮帮了一把,自己也没有指望两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刚出院门,朱羿一行人就被迫停了下来。 “世子有人找你,是不是昨夜又惹了什么风流债。”马夫林叶坐在车前,看着挡在面前的白衣面纱的女子,一副看热闹的问道。 也不怪他这么问,刚刚出院门,这女人就挡在门口道:“我找朱羿王子,我叫韩洛儿,世子的旧识。” 朱羿也掀开车帘,看着挡在马车前的白衣面纱的女子,眉头有些皱起,这人我认识吗? 还带着面纱,姓韩? 看见了朱羿,韩洛儿松了口气,其实自己哪里认识这位声名远播的殿下,但是如果不这样说,估计马车都不会停下来。 “姑娘我们认识吗?”朱羿好奇问道。 同时旁边另一辆马车里,赵琴和纳兰静语,百花娘也一个个好奇的伸出了头。 “当年殿下登龙凤榜时,我也曾去往月牙峰挑战过,还……” 话说到一半,朱羿却把车帘拉上,这人韩洛儿一愣。 要知道当年朱羿以最小之年龄登上龙凤榜,天下震动,前往挑战者不知凡几,所有自己才找到这借口的。 可是韩洛儿却不知道,年少时朱羿对于每一个前来挑战者,都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年少时的轻狂,对于那些人,朱羿都看成自己未来的手下,怎么会记不得。 所以谎话朱羿就懒得再听,看着朱羿放下车帘,林叶一挥马鞭道:“姑娘还请让开,殿下可是要赶路的。” 韩洛儿看着紧闭的车帘,没有退开,自己不想再当那废物的女人,但是汉王不会放自己离开的,除非有身份的人愿意保自己。 咬了咬银牙,韩洛儿一把扯下面纱,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美女,反而有种奇丑无比的感觉。 丑的并不是五官,而是一个极大的黑紫色胎记,将鼻子以下全部覆盖,如同一幅极美的画作,被泼上了污垢。 “大汉域,韩家遗孤韩洛儿,求殿下收留。” 韩洛儿如此做,也就是让某些人安心,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丑八怪,此时的韩洛儿,如同一颗被狂风肆掠的野草,随风东吹西倒,但是却顽强如旧。 “兵仙韩家”已经坐回马车的朱羿一把掀开车帘,有些吃惊的问道。 韩洛儿听到朱羿如此说话,脸上露出一丝凄苦道:“兵仙已是传闻,韩家已经三代无男丁,如今只有我一弱女子罢了。” 朱羿沉默了,这事情自己听闻过,韩家自从韩祖意外“病死”后,便一代不如一代。 更传闻三代前便没有男丁出生,如果不是入赘,保持着韩家依在,那个当年以一己之力,助刘家将大汉域打下来的韩家,早就随着历史消失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收留你?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就如同大汉域的一张脸,离开大汉域,就等于我给了大汉域一巴掌。” 朱羿听说这女子是韩家人时,便来了份兴趣,要知道韩祖大名依旧记录在史书上,自苦以来的公认的五大名帅之一。 “因为殿下有借口,实在不行我希望殿下,可以为我拖延三年时间。”韩洛儿退而求次道。 朱羿嘴角一翘,借口说的是刘玄邦吗?有点意思,三年而已,这女人想干什么。 “为什么帮你?”朱羿似笑非笑的问道。 韩洛儿看着朱羿,嘴巴微动,但是却没有声音,但是马车上朱羿眼神却瞬间犀利起来,唇语而已,朱羿略懂。 “好,我同意。” 朱羿显然对与韩洛儿的好处十分满意,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随即指了指另一辆马车,韩洛儿脸上闪过高兴,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缓缓动了起来,朝着城门口而去,一行人再次多了一人。 中兴城东门,赵义早就等候多时了,一个长宽高各有三丈五大庞大笼子,被一块黑布盖了起来,赵义一个人站在笼子前,频频看向城里。 等了一会,朱羿等人终于到了,看着这光溜溜的笼子,朱羿忍不住道:“就这一个笼子,你让我如何护送。” 赵义脸上有些尴尬,但是也没有办法,本来是准备用马车拉的,可是每当马匹一到妖兽跟前,就瘫软在地,而且也来不及做隔绝气息的困兽笼,所以也只好就这样放着,等朱羿来商量商量。 听了赵义的话,朱羿也有些头疼,这不是小东西,不然就让小白或者牛奋的犀牛拉,可这么大东西,怎么能拉行这么远。 很快问题大家都知道了,可是也没有人能想到办法,看着这马匹拉不了的妖兽,朱羿只好对着赵义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赵义忍不住想骂娘,好不容易碰上朱羿这伙人,有能力有背景,可以安全将这妖兽送到,可是居然难在怎么将这妖兽运走上面。 “我有个想法。” “我也有个想法。” 这时韩洛儿先开了口,后面开口的却是宁幺,这让朱羿有些意外了。 “快说快说,这都急死我了。”赵义眼睛一亮,连忙对着韩洛儿和宁幺道。 “妖兽气息散发,可以用香料掩盖气味,在用先天高手镇压妖兽气息,然后将拉车的绳子加长,一直加长到马匹可以正常行走的距离。”韩洛儿考虑了一会道。 这是个办法赵义点了点头,又看向宁幺道:“小姑娘,你有什么办法啊!” 朱羿在旁边也有些惊奇的看着宁幺,韩洛儿有办法不意外,虽然韩家不行了,但是多年的积累,也让韩洛儿,懂得比常人多得多。 宁幺看着围着自己一圈的人,有些紧张的攥了攥衣角道:“拉不动,就让它自己走啊!就像我们养牛,牛不走我就用鞭子抽它。” 赵义一脸呆痴,这妖兽和牛能一样吗? 但是还是笑嘻嘻道摸了摸宁幺脑袋道:“小妹妹妖兽和牛可不一样,而且这还是未驯服的妖兽。” 宁幺眼神有些黯淡,低下了头,但是旁边的朱羿却笑了起来道:“对啊,就让它自己走,不走就抽,干嘛惯它。” 赵义一愣,宁幺的话她可以说是不懂,但是朱羿怎么可能不懂,但他这是什么意思。 “驯兽”韩洛儿眼睛一亮忙道。 看出众人似乎不理解,韩洛儿主动道:“妖兽被抓这么久,野性已经去了很多,再说这里这么多高手,这妖兽也翻不起浪花,所有我们可以边走边训兽。” “这可以吗?”赵义有些不敢确定道。 “驯兽如同熬鹰,有什么不可以的。”朱羿眼中闪过兴奋道。 “那就试一试吧。” 八十章 吹雪楼‘天五’蛊真人 官道上,二辆马车缓缓前行,但是却少了几骑,而在官道旁边的山林里,一阵树动枝摇的巨响传来。 随后里面冲出一只似鹰非鹰的妖兽,站立有二丈高,全身黑白相间,双爪尖锐,鹰喙宽大且长,妖兽双翼被铁链牢牢拖住,翅膀除了扑腾一下,就毫无用处。 就在妖兽快要冲到官道上时,妖兽后面出现两条丝带瞬间将妖兽拖倒在地。 妖兽还准备闹腾,山林里又走出手握黑龙枪的诸葛守将,看见诸葛守将,妖兽灵智的眼神闪过惧意,又退回山林。 马车上,赵义有些紧张的频频看向外面,连手中的茶水都凉了也没心情喝一口,听着林内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担忧道:“世兄,让各位下手轻一点,千万别把我千辛万苦找来的鹰鹭给弄死了。” “放下吧,他们出手有分寸的,死不了的。”朱羿难得的喝起茶水,茶叶当然就是包坤那顺得,看着窗外,悠哉悠哉道。 这时一直安静的木枝突然开口道:“上面有一只飞鸟,已经从中兴城跟踪一路了,是否要除之。” 朱羿没有说话,还是看着窗外,就如同没有听见般一样,但是旁边的赵义却苦笑一声道:“随便吧,除掉一只还会有一只,我大宋别的不多,就是飞禽多,这应该是我几个兄弟监视我的。” 木枝没有得到朱羿示意,便安静了下去,朱羿却对着窗外大笑起来道:“你看,大哥还顺带打了野味回来,一会路边烧烤。” 只见诸葛守将扛着一只大野猪,手中还提着几只兔子走了过来,而赵义神色复杂的一闪而过,随后笑道:“那倒是有口福了。” 应天城内,一间飞梁画栋精雕细琢的房间内,熏香徐徐下,一位长发及腰的男子正躺在窗边看书,随后一人出现在门口,轻声道:“四世子找到的鹰鹭,被长公主和明王子护送回来了。” 长发男子有些慵懒的放下书,生个懒腰道:“困兽笼被老二缴了,不惧气息的混血骡也被老三给支开了,他们是怎么运来的啊!” “回大世子的话,是......” “哈哈,有意思,武力压迫。”长发大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笑了眯了起来道:“算了,反正我又不指望什么,就看老二老三慢慢玩吧。但是给我盯着,谁敢伤琴丫头一根汗毛,就不要怪做大哥的不讲情面了。” 说着,长发男居然咳嗽起来,捂着头再次躺回椅子上,将书盖在脸上道:“我要睡一会,有什么一会再说。” “得” 应天城内,另一间府邸,二位面目有些相似的人坐在一起,但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其中一个岁数偏大一点的人道:“老四这是走了狗屎运,我们俩个的计谋失误了。”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我还不信在大宋,还有我们二人阻不了的东西。”年轻一些的脸色有些狠厉道。 偏大的男子苦笑道:“不说别的,就明王子随身带的高手,也不是我们二人可以悄无声息解决的,再说不要忘了长姐还在里面,如果不下心伤了她,一定会惹到他的。” 这话让年轻一些的男子脸上闪过惧意,有些恨恨的道:“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将‘提刑卫’的大权交给这个病秧子,明显活不了多久的。” “慎言”年长一些的男子呵斥道。年轻一些的虽然不甘,还是闭上了嘴。 官道旁边空地上,一处山壁阴凉处,朱羿等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只烤的金黄的烤野猪,和几只野兔,这次是恢复过来的王连山动的手,宁幺打的下手。 鹰鹭被双翼上的铁链被牢牢缠住牛奋的坐骑上,放在路边。 同为妖兽,虽然看上去鹰鹭较大,但是重量还是犀牛重,而且犀牛兽也不惧鹰鹭,过往行人商队看着这两只妖兽,皆远远绕开,没有谁不长眼敢打扰朱羿等人,图个清静。 百花娘撕下一块香气扑鼻野猪肉,对着一边的鹰鹭招了招手道:“傻大个,来吃肉了。” 鹰鹭原本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此时听到百花娘的声音,头连抬都不敢,反而使劲往翅膀里缩了缩,这惹得百花娘脸色有些尴尬。 抬起袖子准备再来一下,可是看着缩成一团的鹰鹭,叹了口气又放下了衣袖。 “嘶啦”整只烤猪被撕下一只猪腿,诸葛守将提着猪腿就朝着鹰鹭走去,趴在地上的鹰鹭耳朵动了一下,身子都抖了起来。 诸葛守将提起黑龙枪对着鹰鹭轻轻戳了下,鹰鹭颤抖着将头伸了出来,诸葛守将便将猪腿扔去,随后转身离开,鹰鹭看着烤熟的猪腿,也顾不得烫,鹰喙连啄。 这引得众人大笑,尤其二个小丫头,对于妖兽的恐惧也荡然无存。 朱羿有些好奇的看着诸葛守将,百花娘,牛奋和赵琴四人,这次驯兽就是他们四人动的手,也不知怎么办的,将这只妖兽给训成这样。 要是那一夜在半月湖这几人也这样,不知道那死在赵琴手中的凶残蟒蛇,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就在朱羿等人还在因为这鹰鹭的傻样轰然大笑时,远处一个人影静静的站立在那,可惜却好像无人可以看见。 人影看着众人,尤其的百花娘时,嘴角露出一丝残忍至极的笑容道:“百花啊,没想到你也当了别人的母狗,真想亲手杀了你啊!可惜今日的任务不是这个。” 说着话,人影对着自己手掌就是一划,一股鲜血就流了出来,血落在地上居然没有渗入土地,反而一个个如同豆子一般一粒一粒的散落在地上。 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掌的伤口,人影发出一阵满足的呻吟,随后居然狠狠咬在自己手掌上吮吸起来,整个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可是奇怪的只有手臂如此,其他地方则全无变化。 “啊......”人影松开了嘴,干瘪的手臂垂了下去,人影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血珠,另一只手一挥,血珠如同长腿一般,朝着鹰鹭而去,自己则盘膝坐下。 此时原本吃完猪腿正趴在地上的鹰鹭,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整个身体疯狂抖动,连犀牛坐骑都被带动起来,这也引得犀牛烦躁不已。 这变化让众人大惊,不知为何如此,赵义更是大吼道:“快快,这鹰鹭疯了。” 诸葛守将与牛奋二人连忙就朝着鹰鹭冲去,准备按下发狂的鹰鹭,百花娘也长袖如蛇卷了过去,可惜就在这时,鹰鹭整个身体炸了开来,这漫天血污让众人都呆住了。 同时血污中,无数血珠如同利箭一般朝着旁边的犀牛妖兽扑去,百花娘一见血珠,脸色大变道:“牛奋快让犀牛跑,这是嗜血蛊。” 牛奋一听这话,一声口哨就吹出,随后整个身子往前一扑,密密麻麻的血珠狠狠撞在黑铁玄甲上,这功夫犀牛拖着身上铁链朝外疯狂跑去。 “以内力毁了嗜血蛊。”百花娘一道蕴含内力的长袖,直接将数十只血珠击碎,诸葛守将长枪连刺,同样数十只血珠被击碎,众人顾不得伤心,一个个抽起武器,对着密密麻麻的血珠攻了过去。 突然血珠像是被什么吸引,全部落在地上,朝着四面滚去,如果在半空中,众人可以一扫一片,但是落在地上,尤其地上还有泥土,击碎血珠的难度,何止强了十倍,眨眼睛血珠便消失无踪。 同时不远处的人影将干瘪的手臂放在地下,无数血珠一滴滴的冲入手臂中,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人影站起身子嘿嘿一笑道:“这妖兽真是大补啊!”随后转身离开。 这一边百花娘看着四周一双双询问的眼神,语气凝重道:“吹雪楼‘天五’蛊真人。” 八十一章 大宋赵百川 自从鹰鹭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杀,牛奋重伤,此后一路众人安静异常,气氛也有些压抑,不过好在犀牛妖兽被小白给找了回来,损失到也不大。 二日后,大宋王城‘应天城’已经依稀可见,赵义却早已离开众人,按他的说法,这鹰鹭虽然死了,但是贺礼还要重新备一份,所以便离开众人。 今日应天城西门口,一顶普普通通的轿子,静静的停在城门口,轿子里不时传出的咳嗽声,让人明白,里面之人怕是得了大病。 巳时,远处两辆马车缓缓而来,轿子外有人轻道:“大世子,长公主回来了。” “噢,丫头回来了。”说着轿门徐徐拉开,露出那张苍白异常的脸,唯一的血色只剩那唇边那一抹未擦拭干净的鲜红。 “大宋赵百川,拜见明王子。” 一道声音不大,却吐字清晰的话让马车停了下来,朱羿掀开车帘正准备下车,一袭白衣就从隔壁马车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赵百川,就扯上朱羿马车,正是一脸气呼呼的赵琴。 四周的护卫也没有人敢阻拦,赵琴之名这应天城谁人不知。 “这家伙是个病秧子,受不了风寒,受不了灰尘,受不了怪味,反正除了缩在家里,出门随时会猝死的样子。”赵琴将一脸苦笑的赵百川塞进朱羿马车里,自己也跟了进去。 朱羿失声一笑,又坐回了马车内,看着眼前这长发及腰,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到的赵百川,笑道:“没想到,还麻烦大世子前来迎接,真是失礼。” “哈哈,明王子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我那调皮的妹妹有没有惹事。”赵百川不软不硬的话,让朱羿一下不知怎么接下去,谁知道赵百川又笑道:“玩笑话罢了,我特意让父王要了这个差事,府内酒席都已经备好。” “臭小子,你说谁是妹妹,别没大没小的。”赵琴在旁边伸手就像揍他,可是看着那笑嘻嘻的脸,赵琴却下不去手,这可不是赵义那小子,一碰可能就完了。 看着比划却没有动手的赵琴,赵百川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转头对着朱羿道:“其实我们二人是同一天同一时刻出生,只是这丫头要强,非说自己的姐姐,所以我懒得和她争罢了。” “放屁”赵琴忍不住粗话都嘣了出了。 朱羿没有说话,看着这二人斗嘴,却感觉到二人关系很好,甚至比和赵义还要好。 “对了,丫头可以出去一下吗?我和明王子有话要说。”赵百川表情认真的对着赵琴说得,其实也是说给朱羿听的。 赵琴本能的想反驳,可是看着朱羿已经让诸葛守将和木枝走了出去,也就跺了跺脚,退了出去,很快马车里只剩朱羿和赵百川二人了。 “何事?”朱羿看着这个病秧子的赵百川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朱羿总感觉这赵百川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赵百川没有说话,反而上下打量着朱羿,不时点一下头,这让朱羿有些发毛,这家伙怎么感觉和赵义一个德行,朱羿忍不住再问道:“何事?” “明王子啊!看样子,我要让琴儿坐上王位,才不会受委屈呀,这可是有些麻烦。”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朱羿的话,但是就这喃喃自语,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朱羿忍不住对着有些疯子般的赵百川,咳嗽了起来。 “不用咳嗽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一个从生下来就等死的人,对于这个天下的看法。 老二老三都是废物,老四太不靠谱,把大宋给他们,十有八九会被吃的骨头不剩,还不如交给琴丫头。”赵百川白了一眼朱羿道。 朱羿苦笑道:“赵琴那性格,你不是开玩笑了吧。” “琴儿不行,不是还有你吗?大宋万千疆土为嫁妆,够不够分量。”赵百川看着朱羿,神色玩味道。 朱羿笑了笑,想都未想道:“不论这是你的本心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不管你有没有办法,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人不是货物,我如果想要大宋域,我会自己来取,而不是这种手段。” 赵百川没有回答,而是满是赞赏的看着朱羿笑道:“我不是家父,我一个将死之人,更希望丫头过的好不好。 对于人不是货物,我也十分赞同,但是对于你说的话,我只想说,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拿不走大宋一尺一寸的土地。哈哈,这大宋只有我赵百川给予,而没有人可以夺取。” 朱羿看着这早已病入膏肓却豪情万丈的大世子,心里却是惋惜,如果不是这身体,这天下必有他的一份,可惜如果不是这身体,他也许也达不到这个境界。 二人谈话间,马车也停了下来,赵百川站起身子道:“这里是一处府邸,已经派人打扫干净,请明王子暂时落脚,酉时便请明王子入王府赴宴。” “那就麻烦了。”朱羿起身送赵百川下了马车,这时赵琴也走了过来道:“我要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亲,都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写过一封书信。” 朱羿点头允许下,赵琴和赵百川便离开了。 朱羿也和众人住入了这府邸,府邸高墙封闭,马头翘角,墙线错落有致,青砖门罩,石雕漏窗,一看便知是一处豪宅。 连续几天的奔波众人都是有些疲惫,朱羿便解散了众人,各自歇息。 这时宁幺带着苏荷走了过来,苏荷直接双膝跪地,对着朱羿道:“谢谢大哥哥的照顾,宁幺姐一会带我回家,我在这里谢谢给位大哥哥大姐姐。” 说着苏荷直接对着四周众人磕起了头,朱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又没死,磕什么头,王连山,方木你们二人陪宁幺一起,送苏荷回家。” 说着朱羿便进了一间房,歇息去了。 同时应天城一处普通农户家院子,二个带着面具的人面对面的坐着。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开门声,很快一个普通农夫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农夫后面还跟着二人。 一个就是在官道上杀死鹰鹭的蛊真人,还有一位也是朱羿的熟人,苦无的大弟子袁杰。 带着面具的二人也看见了蛊真人和袁杰二人,其中一位面具人对着袁杰道:“令师何时来此?” 袁杰看了四周有些紧张道:“已到,但是家师说了只有出手时才会露面。” “令师到是谨慎,没想到这里还能请到雪衣楼的蛊真人,真是天助我也。”面具人又看了眼一身黑衣遮住全身,连眼睛都遮起来的蛊真人笑道。 “我只是有想杀之人,顺便想试试看那传闻中数千人都杀不死的世子,是不是真的如此?”蛊真人有些怪笑的看着面具人,笑声刺耳异常。 这讽刺得笑声,引得另一个面具人豁然站起,阴冷道:“上不得台面的老鼠,也敢如此说话。” “是吗?信不信我可以先弄死你。” “试试看。” 看着二人的剑拔弩张,中间的面具人连忙拦住二人道:“正事要紧,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事不宜迟。” 八十二章 青丝头梳盘花髻,一点朱红凤玉簪 随着一阵敲门声,朱羿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这宅子真是好,通风阴凉睡得舒坦,打开房门朱羿眼前一亮。 一身彩衣长裙覆玉足,束腰彩带绣青鸾,青丝头梳盘花髻,一点朱红凤玉簪。 这让朱羿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一直男儿装,还大大咧咧的赵琴,这一身女儿装却如此好看,这不同于她自己随便穿着,很显然这是有人专门为她量身打扮的。 “怎么好看吗?”赵琴看着朱羿呆呆的眼神,有些七分欢喜三分扭捏道。 朱羿围着赵琴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有些坏笑道:“这才对得起凤榜第一的名头,像个公主样。” 赵琴得意的头昂了起来,叉着腰道:“那是,本公主本来就天生丽质,随便打理一下,就艳压群芳。”说着从旁边端起一个盖着丝绸的托盘递了过来。 朱羿愣了下笑道:“这是什么?” “这是府里特制的衣服,按你喜欢的样式做的,一会入府赴宴,堂堂大明王子不可以穿的这么素吧!”赵琴看了眼朱羿身上一成不变直裰白衣,撇了撇嘴,这衣服虽然穿的舒服,但是像朱羿这样一次带着数十件,天天如此也是够了。 朱羿接过托盘看着有些空荡的府邸道:“其他人了?” “傻大个在换衣服,这一次王府赴宴,傻大个也在里面,那个妖女刚刚一个人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其他人我也没看见。”赵琴随口道。 随着时间接近酉时,一辆马车离开了府邸,朝着应天城中而去,马车里朱羿兴致盎然的看着外面,应天城是大宋域的主城,也是朱羿来这大宋域最主要的地方。 五丈宽的街道,来往行人如流,从这主城就能看出和其他城池的区别,这一路前行,朱羿至少看见了大小名贵数十,名贵和中兴城那些铜臭的商人可不同,不论是底蕴或者权势。 应天城同样是座古城,但是却是一座后建之城,传闻千年前,这应天城乃御空宗的宗门所在,御空宗擅长驱使所有飞禽。 千年前,大宋域赵家先祖率领三卫三军与应天城外,血战三月之久,传闻应天城硬生生被打碎,御空宗被剿灭。 赵家先祖一直将御空宗所驱使的所有飞禽妖兽,全部驱逐到东南边‘悬空江’,建立雄关‘平江城’世代镇压,应天城立为王都,建于旧应天城之上。 很快一座府邸便到了,府邸围墙高约六丈,围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器械,防守严密。 正面则是一扇对合的巨大石门,门上则是雕刻着宋王驱逐妖禽图,门口则是两只徐徐如生的双翼飞龙石雕,一左一右立于两侧。 其实这宋王府说是府邸,其实更像是一座城中城,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立马便有仆人前来牵引,赵琴便带着朱羿和诸葛守将下了马车。 此时这王府门口不光只有这一辆马车,各式各样的马车皆扎堆在此,一位位身穿官服的文官武将,互相喧哗。 这让朱羿有些羡慕,这才是一域王城的气派,哪像老头子,连本世子回芳华立王储,也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寒酸要死。 赵琴身为长公主,这一下马车,所以路过官员,皆纷纷行礼,但是每一个官员行礼完,都会怪异的看了眼朱羿和诸葛守将一眼,显然对于这长公主背后的两个男人,好奇十足。 朱羿到是对于看过来的人,皆报以一笑,而诸葛守将则有些紧张的防备起来,脸色紧绷如同石雕,一声不响的紧跟朱羿身后,这是官员哪一个不是人精,一眼便猜到了二人的关系,所以更多的人看向了朱羿。 赵琴没有带朱羿直接赴宴,而是带着朱羿前往了后院,这样朱羿有些疑惑道:“赵琴,时间不是快到了吗?为何不去赴宴,带我来到后院。” “开宴还有一会,等一会会有人来通知,我先带你在王府逛一逛。”赵琴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是很快赵琴就感觉不对劲。 一抬头,朱羿居然站着未动,发而嘴角翘起盯着赵琴道:“不用逛了,就在这花园坐坐就好,刚好也省的等一会找。” 赵琴被朱羿盯得有些脸红,但是银牙一咬,走到朱羿面前,一把扯过朱羿衣袖头也不抬道:“让你跟着就跟着,哪有那么多废话。” 虽然赵琴用力拉扯,但是朱羿却纹丝不动,反而一直笑意不减的看着赵琴, “好了好了,不要再盯着我了,我娘想见一见你,去不去一句话。”赵琴猛地吼道。 “娘亲”这二字让朱羿有些心慌,对于娘亲这二字朱羿起身一直没有什么感觉,小时候姨娘待自己好,自己可以把她当成半个亲娘,长大后便一直待在剑山上,也从来没有娘亲的概念。 这事情,朱羿从来没有问过老头子,有些事不用问,也不能问,问了也是白问。 赵琴看着自己说了娘亲想见他,朱羿还是呆呆的没有反应,眼中闪过失望,心里也有些失落,果然梦终究是梦。 突然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头上,朱羿轻笑道:“怎么不早说,走吧。” “嗯”听到朱羿愿意去,不知道这么的,赵琴反而有些心乱了,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默默带路。 朱羿看着突然沉默的赵琴,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女人都是如此吗?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赵琴也是这样吗? 很快一间栽满了花草的院子出现在眼前,院子里面有间茅草屋,在这到处高墙绿瓦的王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赵琴看着院子脸上的不开心也消失不见,对着茅草屋喊道:“娘亲,人我带来了。” 随着赵琴的喊声,茅草屋的木门被推开了,里面走出一人,却不是朱羿人认为的赵王妃,反而是一个面色白净,五官端正的男人,男人一身蓝色直裰袍子,上面绣着阴阳鱼图案。 男人看着赵琴,脸上挂着笑意道:“是琴儿表妹吗?姑妈有事离开了百草院,让你先等一会。” 赵琴看着眼前男人,脸上有些不怎么自在,抬头道:“表哥不是在道院进学,怎么回来了。” “道院学业对我而言,不算太难,很快就能结业了,到时候天天就可以陪琴儿表妹切磋武技。”道袍男子一脸笑意道,但是却没有对赵琴身后的朱羿二人多看一眼。 赵琴到是立马介绍道:“这是我表哥赵山河,在道院进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随后又准备介绍朱羿时,一声蓝色道袍的赵山河却打断道:“明王子朱羿大名,在下早有耳闻,只是传闻明王子在剑山养伤七年,不知道养的如何?” 看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朱羿也懒得客气,对着赵山河道:“原来是道院弟子,失敬失敬。”赵山河一脸笑意的正要点头,朱羿话锋一转道:“怪不得当个陪练都当不好,不好好的钻研机关秘术,反而将一个好苗子给陪练废了。” 八十三章 诲人不倦赵山河 旁边赵琴一愣,朱羿这王八蛋说我废了,正准备骂人,诸葛守将冷冷的挡在她面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赵琴敢对朱羿发火或者动手,但是对于诸葛守将却有着一丝心悸,这傻大个可不是什么会手下留情的主。 另一边的赵山河脸色却阴沉了下来道:“明王子此话何意?” “故意手下留情,不好好教她招式功法,却教她靠着神兵利器取胜,结果导致战斗经验极差,甚至连一般一流之境的高手都不如,真是毁人不倦。”朱羿甚至不顾站在旁边的赵琴,毫不客气道。 赵山河有些哑口无言,脸色忽青忽白,这事情真的不能怪他,这表妹有着一群护着她的兄弟长辈,自身实力又不弱,尽全力容易伤她,不尽全力哪有真的经验。 “既然伯母不在,那就先行告退了,等伯母来了随时恭候。”朱羿看着眼前,明显是个局的情况,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赵琴一愣,看了眼赵山河,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朱羿追去,自己不傻,明明是娘亲叫他来的,但是来了娘亲居然不在,还多了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看着离去的几人,赵山河转头看着茅草屋,一脸苦笑道:“姑妈还有表弟,你们这是要害死我,我真怕惹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明王子,给我来个一剑封喉,那就冤死了。” “毁人不倦赵山河,哈哈这名字好啊!” 一身素雅淡妆,面容极其平和的妇人,推着一个木制椅子走了出来,椅子下装有轮子,可以顺地推行,轮椅上坐着病秧子似的赵百川。 “你还好意思说,这鬼主意一看就是你出的,早知道我就不给你造这四轮车。”赵山河对着赵百川笑骂道。 “那里想怎么样,琴儿如果成功不了,就她那疯劲,那以后还不得天天找你陪练,你自己想想吧。”赵百川的话让赵山河打了个冷颤,有些尬笑的搓了搓手。 “好了百川不要吓唬山河了。山河这次就麻烦你了,如果琴儿真的嫁人,姑妈肯定给你包下万花楼花牌一个月,如何?”淡雅妇人轻笑道,惹的赵山河满脸通红。 回去的路上,赵琴看着朱羿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前面的朱羿看着像个尾巴一样的赵琴,嘴角一翘道:“唉,一个江湖儿女却如此磨磨唧唧,难成大事啊!” 赵琴听着朱羿的言外之意,立马一个箭步挡在朱羿面前道:“姓朱的,你给我说明白,我是不是真的废了,就因为我太依靠神兵利器了。” 朱羿故作烦恼的看着赵琴,忍不住叹了口气大道:“嗯,废了不少,但是却可以改正过来,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办法。”赵琴眼前一亮道。 走在前面的诸葛守将听着这话,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女人都是如此呆萌吗? “咳咳,你将你所有的神兵利器交给我保管,这样你每天看着宝贝离的这么近,却用不了,其一可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其二也可以更用心的贯通自己的功法。”朱羿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这破绽百出的话却显然让赵琴听了进去,犹豫了一会,赵琴脚一跺道:“就这么办,我现在没有带什么,明日我会全部放你那里保管。” 朱羿嘴角翘起道:“那就这么说了,现在宴会开始了吗?我中午一到府邸可是饭都未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不知道,父王说了叫你们先等一会,时辰到了就会派人叫你们前去赴宴。”赵琴也有些疑惑,不知道父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如实说道。 朱羿坐在小道边的石椅上,叹了口气道:“我就坐这里等吧,饿的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也坐吧。” “嗯”赵琴一脸开心的坐了下来,远处的诸葛守将则静静的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起来。 而此时的朱羿却不知道,一口天大的锅正在往自己身上砸来,如果猜到,朱羿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宴会阁”是宋王宴请群臣的地方,宋王坐于正东方的一丈高台上,左右两边一排食案,一张连着一张将宴会阁贯通,按官阶大小自前而后,此刻整个宴会阁近百张食案早已坐满。 但是奇怪的食案上并无酒水瓜果,哪怕连高台上的宋王也是如此。 大宋的宋王,乃赵琴之父赵煜丰,赵煜丰身高七尺一身黄色蛟龙袍,浓眉大眼一副八字胡,给人一种儒雅且温和的感觉,而此时的堂堂宋王,却躺在椅子上将脚抬起,架在食案上,打起了鼾。 这惹得下面百官不少人或低头或装作没看见,但是更多的人却面露不喜,尤其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官员,食案之上怎可架脚,哪怕你是一域之主。 时间流逝,一晃就过了三刻钟,可是高台上的赵煜丰依旧在打鼾,哪怕下面故意有人大声说话,可是堂堂宋王却像一夜未睡过觉一样,毫无醒来之意。 这时坐于高台下左手第一席的老人,对着右边第四席位的一个年轻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年轻的男子随即闪过一丝苦笑的站起,对着赵煜丰道:“儿臣赵威,请父王用膳。” 这一声喊声远比群臣故意说话的声音大了许多,果然台上的赵煜丰睁开了眼,看着台下的众百官,连忙笑道:“失礼失礼,本王昨夜太累,导致久坐于此却睡着了。” “不敢,王爷请保重身体。”群臣连忙起身鞠躬,一个个忠义十足道。 赵煜丰没有说免礼,反而自己坐回了椅子上,再次将脚架在食案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弯腰的群臣。 群臣一个个有些迷糊,按理说此时的王爷早就让众人免礼,可是为什么现在安静异常,难道自己没听到?可是看着旁边的同僚,显然王爷却是没有发话。 弯腰远比坐着更加难受,一刻钟不到,不少官员已经汗如雨下,但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如果刚刚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但是此时看来,显然王爷故意的。 赵煜丰看着不少已经微微颤颤的官员,开口带着笑意道:“各位觉得本王将脚架在食案上,是不是失了大礼。” 一听赵煜丰开口,一个早已站不住的官员站起道:“礼志记载,宴会之时,各令端肃,不得喧哗,仪容整洁......” “好,不亏是礼部的官员,这是本王失了礼数,真是该罚,不知礼部应该如何罚?” 赵煜丰对着站起身的官员笑道,但是却让堂堂的礼部礼曹吓得脸色发白。 这......这该怎么说,抬头看向自己的上头,可惜此时的礼部尚书却如同未闻一般,犹如木桩。 “怎么各位皆不好开口吗?那本王就自个罚自个了,这样吧以后就将宋王换个姓氏如何?”赵煜丰带着笑意的话却让所有人心里一颤,事情大了。 八十四章 巧合四散仍未知 就在朱羿前往宋王府的时候,王连山和方木二人也坐上了宴席,这里的宴席,远没有王府的气派,却多了一丝温馨,不大的院子里,五位男人各自席地而坐,两个小女孩则在旁边忙着倒酒端菜。 除了王连山和方木二人,还有一位一身粗衣,相貌端正皮囊看着虽好,却有一股难以掩盖的颓废气息,这人便是苏荷的父亲苏东轼。 原本这苏东轼是应天城出名的才子,家世也极其显赫,才子本风流,尤其这首屈一指的大才子,可惜的是在这高官显贵的大宋主城,一个风流不好,便会惹出滔天祸事。 所以当有一天苏东轼知道自己酒后醉饮的牡丹花,是某位大员的藏娇之物,苏家一夜便完了,大员没有发一句话,各个大小官员一窝蜂都来找苏家麻烦。 苏东轼也是光棍,散光万贯家财,也让自己的娘子带着苏荷远去大明域避难。 但是这事情不知怎么被大世子知道,大世子随口一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错之有?” 这句话便让苏东轼活了下来,可惜的是此后苏家便落魄至此,更别提去大明域寻找苏荷母女了。 另外二人一身华服,看样子便是有钱人,但是体型却是两个极端,一人胖乎乎的,将一身华丽的服饰涨的鼓鼓的,一人则瘦的让人侧目,如同一根木棍挑着衣物。 这二人便是苏东轼近几日认识的朋友,今天特意被苏东轼拉来作陪的。 菜虽不多,但是苏东轼却格外热情,这让王连山和方木也不好意思离开,旁边端菜倒酒的宁幺,看着今日笑得格外开心的苏荷,本来还想要点银子的心,也早就没了。 春华楼乃应天城最出名的乐坊,每日来此的文人雅士多不胜数,今日一位浑身酒气,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目,男子旁边是一位带着头纱的男子,二人正是林叶和木枝二人。 “这曲怎么样,我反正听起来都一样。”林叶吃了颗花生米,转头问道。 “这曲不怎么样,意境缺失,手法不纯熟,音理死板毫无活力。”木枝独特的公子音从头纱下传来,但是这话却让旁边一位文人打扮的男子忍不住叫道。 “这春华楼乃我大宋首屈一指的乐坊,却在阁下嘴中如此不堪,难道阁下还是此道高手不成?”男子叫嚣的话,惹得四周文人雅士,一个个转头怒目而视二人。 木枝没有回答什么话,反而对林叶道:“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听听。” “快走快走,这里一个个装模作样的让人犯恶心。”林叶看着自己一拳可以打倒一片的家伙,一脸不耐烦的道。 “公子稍等,此曲乃是一个新入此道的琴姬所奏,确实不堪入耳,小女子可有幸请公子入内一叙。”一位轻纱层层的女子站在楼上朝着下面的木枝道。 “是琴仙子,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可以得到琴仙子相邀。”一句句充满嫉妒的话从人群中响起。 可惜的是木枝毫无所动的直接朝着外面走去,旁边的林叶看着楼上的女子呵呵一笑,随后跟上,这让旁边一群嫉妒羡慕到眼红的文人骚客,忍不住替这个傻子取而代之。 楼上的琴仙子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二人,也是一愣,自己的邀请,多久没有被人拒绝了,随后轻笑一声,走到刚刚的琴姬那里,伸出白脂肌肤葱玉手轻轻弹了一下。 快要走出春华楼木枝脚步一顿,居然停住了,后面的林叶一看这情况,就明白怎么回事,苦笑一声,转身对着楼上道:“好,那今晚就和这位姑娘,好好探讨琴理。” 戏苑乃看戏之人的最爱之地,此时在人群中,纳兰静语陪着一脸入神的楚狂生看着台上的戏,没想到自己一个曲中人,却也喜欢上了戏中生。 而在人群中,还跟着一个仿佛透明人一般的韩洛儿,韩洛儿这二日也是看明白了,车队里地位最高的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而且最好说话的就是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姑娘。 随着台上一幕戏落幕,楚狂生有些有意未尽道:“丫头,明日再来看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嗯”纳兰静语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扶起楚狂生朝外走去。 这时坐在旁边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道:“老弟这就回去了,等一会可是有闻名在外的梅大师,演一出《霸王姬》,不留下了看看。” “真的?”楚狂生一脸惊喜道,随后转身看着身后的纳兰静语,还没有开口,纳兰静语就开口道:“那就看完再说吧!” 于是二人再次坐了下来。 朱羿暂住的府邸,此时只有二人在里面,一位是受伤的牛奋,还有就是照顾牛奋的夜幻羽。 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牛奋,夜幻羽坐在窗台看着外面,双眼深邃的不知在想着什么,这时夜幻羽听见一声急促的敲门声,眉头一皱,跳下窗户打开府邸的大门。 门外站在一个家奴打扮的少年,看着穿着花花绿绿的夜幻羽连忙道:“这位就是幻羽大人吧,小人乃三世子的家奴,在王府宴会上,世子听闻明王子有位护卫受伤,特意请了应天城最好的大夫在王府内,请幻羽大人和受伤的护卫随小人一起。” 夜幻羽有些怀疑的看着这个家奴道:“既然有大夫为何不来府邸,还要我们赶去,再说护卫伤的不重,无须麻烦世子了。” 这话让家奴往地上一跪,对着夜幻羽哭诉道:“幻羽大人就不要为难小子了,罗大夫是因为世子妃即将生产,罗大夫那是一刻都不敢离开。世子说了,明王子准备过几日便走,怕护卫恢复不过来。” 夜幻羽看着跪地的家奴,想想也是,牛奋如果想要恢复,一二日肯定不行,那就去看看吧,说着对着瘦小的少年道:“一会你扶着他。” “好的,别看我瘦小,力气还是有一把子的。” 很快这家奴少年就脸色发白,扶着比他高大太多的牛奋,摇摇晃晃的上了马车,夜幻羽随后也登上了马车。 夜幕下,原本的府邸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快从四周走出了八人,其中前面的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人,不同的是其中二人面具极其相似都是一张笑脸,另一个却是一个鬼脸面具。 三人身后的五人则一身黑衣,看着空荡荡的府邸,鬼脸面具人道:“需要如此小心吗?连伤残和三流废物都要调走。” “阁下此言差矣,狮子搏兔还需全力,更何况是他,这一次必要万无一失。”一声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一个笑脸面具人口中道出。 最先说话的面具人沉默了起来,显然也认同了他的话。 八十五章 残月映潭水照亭 落水峰是一座应天城里的矮山,山中水潭无数游鱼成群,是城内的一大景色,此峰游人常年络绎不绝,此时心事重重的百花娘一个人走在落水峰上,只因为今日入城时看到了吹雪楼暗号。 山道盘旋悠长,两边的景色虽美,也进不了百花娘此时的眼中。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百花楼也来到了一处水潭旁,水潭旁边一座四角凉亭上写《秋水亭》三字,此时本应该残月映潭水照亭的绝色美景,却充满了碧绿色的点点幽火吗,如同一只只绿色的萤火虫散落在凉亭内。 在一闪一灭的幽光中,一道人影坐于凉亭中看着百花娘森然一笑,露出惨白的牙齿道:“百花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看着幽幽绿火,百花娘闪过一丝忌惮道:“放出如此多的幽火虫,奴家可不敢进来。” “哎,我真是想不通,你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并且成为了“天九”,为什么又要做狗,匍匐在人的脚下。”人影站了起来愤怒道,正是吹雪楼“天五”蛊真人。 百花娘看着眼前的蛊真人,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吹雪楼天字级别杀手只有九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性格也是各不相同。 而眼前蛊真人扭曲而疯狂性格,百花娘也是十分清楚,毕竟自己也是他半个师傅。 “我所求你难道不知道吗?除了靠着他还有什么办法,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相信跟着他,肯定有机会让我报仇雪恨。”百花娘冲着蛊真人有些悲凉的吼道, “你不信我,我说过我成为了踏天境,一定有办法帮你。”蛊真人脸色有些扭曲道。 百花娘看着有些开始癫狂的蛊真人,摇头苦笑道:“帮我,你的道已经走偏了,不要说突破踏天境,你连入天境顶峰都达不到。” “条条道路通天境,万法同源怎么可能突破不了,你只是想找个借口当狗罢了。今日给你个选择,要么死在这里与青山为伴,要么跟我回雪衣楼,我饶你这次。” 蛊真人说话间,凉亭里的幽火虫一个接一个互相吞噬起来,形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火团,而蛊真人的右手再次被划破,血液一滴滴的漂浮在面前,如同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士兵。 百花娘神色凝重,长袖鼓起劲风如同长蛇,环绕其身,空气格外压抑,战意一触即发。 王府内,随着一位仆人的通知,朱羿和诸葛守将二人一前一后,被引到了宴会阁前,看着这飞梁画栋的阁楼,朱羿有些咂舌,这比自家露天的冠山亭富贵多了。 随着朱羿推开这虚掩的阁门,一双双或愤怒或仇恨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这让朱羿整个人一顿,身后的诸葛守将更是本能的摸向后背,才想起今日自己可没有带武器。 虽然疑惑那目光,但是朱羿还是嘴角挂着笑意,昂首阔步的朝前走去,来到赵煜丰的高台下,朱羿弯腰道:“小侄朱羿,拜见伯父。” 台上赵煜丰看着在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眼神中,依旧镇定自若的朱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点点头道:“不必多礼,贤侄既然来了,那么请入座吧。” 说着赵煜丰指了指自己左右两边新加的食案。 朱羿看着位于高台的食案,眼皮一跳,开玩笑这上面是自己现在可以坐的吗?老头子来才差不多,还有居然摆放了二张食案,诸葛大哥也有位子,这老家伙想干什么? 朱羿还在思考时,诸葛守将已经上前一步道:“大明铁衣卫统领诸葛守将参见宋王陛下,我只是一名护卫,不配坐于其上。” “诸葛统领严重了,诸葛统领不论武技还是才能都是一等一的厉害,如果诸葛统领愿意来我大宋,别的不说,驸马之位肯定有你一个,哈哈。”赵煜丰看着诸葛守将开玩笑道,可是那股拉拢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伯父不要开玩笑了,要是让老头子知道我出门一趟,就把诸葛大哥给弄丢了,非要掐死我不成。”朱羿连忙开口苦笑道。 台上的赵煜丰看着朱羿,忍不住点了点头,这小子不简单啊!别的不说,就看他这句话说的,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同意,反而一句大哥,让这诸葛守将的心牢牢抓住。 其实朱羿不知道这宋王的想法,不然肯定大呼冤枉,自己本来就是一直称呼大哥的啊! “好了好了,本王的门随时为你敞开,先入座,都饿坏了吧!” 又看了赵煜丰指了指高台上左右两边的位子,朱羿有些头疼,这一次把我捧得这么高,我后面还这么走下去啊,随即咬牙道:“伯父,小侄和大哥,坐在上面于情于理都不符啊!” 赵煜丰听后哈哈大笑道:“怎么会了,于情,我们明宋二域一直交好。于理,贤侄一来我大宋,便问我这大宋到底姓什么?让本王茅塞顿开,这可是救了我大宋的好事,怎么没有资格坐于本王旁边。” 朱羿嘴巴渐渐张开,咽了咽口水,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百官看自己的目光这么复杂,这他妈的是拿我背锅替你扫污垢。 朱羿敢肯定,这些百官杀自己的心都有了,现在能怎么办了,难道说不说我说的,怎么可能? 咬了咬牙,朱羿对着诸葛守将点了点头,随后二人登上了高台,坐在赵煜丰的左右两侧,站的高看得远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看着下面一片人头,朱羿突然感到一丝特殊的感觉。 “贤侄,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子赵威,三子赵武,岁数和你差不多大,有空多多交流交流。”赵煜丰看着近在眼前的朱羿,不错这小子果然长了副好皮囊,不比本王年轻的时候差。 台下坐在前面的二位面目相似的青年站了起来,恭敬有礼的对着朱羿摆了摆手,朱羿也回了一礼,心里却在暗叹。 看着如此和睦的兄弟,却恨不得对面早死,这就是王室无情吗?假如二位哥哥还活着,会不会也是这样,如果真是那样,自己情愿在剑山住上一辈子。 这场宴会随着朱羿的落座便正式开始,朱羿似乎将被赵煜丰阴了的怨气化为食欲,狂吃海塞直到宴会结束,朱羿都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心里暗骂,早晚要着老阴货付出代价。 宴会结束,朱羿谢绝的宋王,还有赵威提出的秉烛夜谈得想法,装作酒醉的样子,搭着诸葛守将的肩膀朝外走去。 王府外赵琴早就将马车备好,看着朱羿二人回来,便将朱羿扶了进去,驱车朝着府邸而去。 八十六章 生死围杀应天城 当马车渐渐靠近府邸,一直安心躺在马车内,头靠在赵琴腿上闭目养神的朱羿,突然感到了一阵不安,本以为是酒的后劲作祟,但是越靠近府邸不安感越加明显。 “停车。”朱羿的话让充当车夫的诸葛守将,毫不犹豫的一牵马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赵琴则有些奇怪道:“都快到府邸了,你现在发什么酒疯。” 朱羿没有回答赵琴,反而掀开车帘看着夜色下,格外安静的府邸语气沉重道:“那些家伙一个都没有回来吗?” “不知。” 诸葛守将手掌不自觉的抽动一下,显然也明白了此事诡异,不论如何这些人也不会这么晚而不回来。 朱羿低头看了眼诸葛守将,准备说些什么。可是看着那一双早已经将你看透了的眼神,朱羿突然笑了没有说话转身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里赵琴看着挡着自己面前的朱羿进来了。连忙道:“快点走啊,就几步路了。” 朱羿笑了笑拍下马车上一块木板,以手为笔刻下了什么,随后自己嘴巴贴近赵琴耳边,伴随着一股幽香,再看着那嫣红的耳垂。 朱羿深吸了一口气道:“一会到了王府门口,你就看看这木板上刻了什么,记住一定要到了王府以后,快去吧。” 赵琴对于朱羿还留在脸庞的热气,脑子一片空白,木讷的点着头,掀开车帘拿着木板呆呆的下了马车,朝着王府方向走去,而朱羿则站在马车上看着她。 暗处的府邸内,鬼脸面具人看着赵琴离开了马车道:“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要不要动手。” 笑脸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嘶哑道:“不一定,那小子还在这里,不论如何等一会这个大宋长公主离开视线,立即动手。” 车内朱羿也看着远去的赵琴,内心却不怎么平静,自己根本不敢跟她说实话,不然就凭她的性子,那就真是绝了后路。 跑?朱羿没有想过,离得太近跑只会连赵琴一起葬送,现在只希望赵琴可以快一点回去了。 看着赵琴渐渐离开视线,朱羿转头看着这夜幕下如同择人而噬的府邸笑道:“漫漫长夜,各位等的挺辛苦啊!” 朱羿这话一出口,院内的面具黑衣人虽然有些惊疑,但还是接二连三的围了上去,并且五个黑衣人快速堵住了街道出口,只留下三位面具人和朱羿二人。 朱羿站在马车上犹如青松扎根悬崖,并没有动只是右手习惯性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有些遗憾道:“锈剑未带,真是有些不习惯啊!大哥你了?” “无碍。” 诸葛守将战意十足的看着围上来的三人,感觉到那种十足的压迫感,一点幽火突然从眼中燃起。 “小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今日可不像在月牙峰,可不会有那么多傻子挡在你面前。”笑脸面具中传了一声嘶哑的笑声,足以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皱起。 朱羿听着面具人的话,眼中杀意一闪,双手张开似乎感受着杀意凌然的夜风道:“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吗?你是太小看我朱羿还是小看我大明。” 面具人被这话惊了一下,本来这小子不跑就不对劲,怎么还如此自信十足,四周环顾一圈,难道真有埋伏? “不要疑神疑鬼,这小子七年前中了赤鬼一掌早就被废了,一个废人难道还能吓住我们。”另一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笑脸面具人冷冷道。 “是吗?”朱羿自信一笑,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在自身升起。 这举动却让另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人大吃一惊道:“你们不是说他被废了吗?怎么在骗我。” “骗你做什么,当年我亲眼见到这小子被废了,不过哪怕没有废又能如何,我们三人,难道还解决不了二个未入先天的武夫。”后一个面具人接着冷冷道。 朱羿看着这个明显不是和两个笑脸余孽一伙的鬼脸面具人,嘴角一翘气定神闲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道:“本世子博览天下武学,阁下只要一动手我便知根知底,我也想看看阁下到底是何人?” 看着站在马车上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朱羿,鬼脸面具人也就是苦无,手掌猛地攥紧,苦无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么亡命之徒,自己师承金刚寺,如果动手绝对会露馅,那么假如这小子未死,天下绝没有自己容身之处。 二个笑脸面具人看着犹豫不决的鬼脸面具人,心中暗恨,这是想跑吗?入了局想走怎么可能。 “阁下既然走上这步,就不能犹豫了,那小子是你徒弟吧。”面具人指着站在一处出口处的袁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苦无看着袁杰脸色难看至极,这小子可是一直露面的,想要顺藤摸瓜找自己真的不是太难,若不是带着面具,此时便会看见,苦无看向袁杰的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放心,我会出手。”苦无阴沉的声音道。 面具人看吃定了苦无,则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道:“放心,你对付那个傻大个,这辨不清虚实的小子交给我们便好。” 说着二个面具人腾空而起,左边一人赤手空拳,腾空时一阵虎啸传来,一阵庞大的野蛮气息充斥四周,犹如野兽。 右边一人左手一抖,一把胳膊长短,手掌宽的弯刀出现在手中,月光下弯刀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妖艳而邪异。 朱羿看着这二个面具人,想到了那一夜月牙峰上的杀戮,仿佛听见那一声声不甘的怒吼,这二个王八蛋果然还活着,血债总要血来还。 早就站在马车下的诸葛守将看着二人扑向朱羿,眼中幽火终于压制不住,瞬间顺着眼眶燃烧起来,身上衣服也此时化为灰烬。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怒吼,诸葛守将整个人硬生生胀大三分,随着呼吸一股股白气如同长龙一般已达三寸。 对着扑来的二位面具人,双拳如同两条火龙狠狠砸了过去,硬生生将气势汹汹的二位面具人砸落下去。 苦无看着如同神魔的诸葛守将,脸色大变,这还是一流之境吗?怎么可能。 “这是用秘术强行破镜,你给我拖住就好。”面具人看着挡着自己面前如同巨人般的诸葛守将,脸色难看的朝着苦无喊道。 苦无咬咬牙不在拖延,双手接连数印,随后一道淡淡的金光出现在身上,在黑夜下如此醒目。 “金刚院绝技,金刚罩印。”朱羿冷冷道。 听到朱羿果然认出了自己的法决,苦无再也没有一丝侥幸,带着全身金光朝着诸葛守将撞去,先天终究是先天,更何况有着金刚院绝技的苦无,诸葛守将被硬生生撞了开去,二人斗成一团。 二位面具人看着被苦无缠住的诸葛守将,对着朱羿森然道:“有何遗言?” 八十七章 主有令夜必归 这一路上赵琴就像踩了棉花一样,不知不觉间便到了王府门口,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原本白玉般的脸颊早已红如那春霞,春意盎然却不自知。 站在那王府门口,借着那门口的油膏灯笼,赵琴小心翼翼的避开来往护卫,对着油膏灯笼看着木板上的字。 “叮咚”木板顺着赵琴手掌滑落。 脸上的嫣红早已换上苍白,赵琴的贝齿也不知不觉间咬破了红唇,看着朱羿府邸方向,赵琴没有赶去反而朝着王府内冲去,敌人必然强的很,不然那骨子里傲不会让他做出求救的话,鲜血顺着红唇点点滴落,如同落梅惹人怜。 落水峰,伴随着一声巨响,数百年历史的《秋水亭》已成为废墟,百花娘身上齐胸襦裙早已被烧得斑斑点点,露出点点雪白惹人遐想,香汗顺着额头滑落到苍白的脸上,显然格外惹人怜惜。 而对面的蛊真人也并不好受,刚刚幽火虫被百花娘冒险用长袖硬生生卷爆,产生的爆炸不光将《秋水亭》震塌,也将二人震伤。 嘴角的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蛊真人看着半蹲在地上的百花娘,眼中闪过一丝快感道:“怎么样,蛊虫蛊虫,这才一个幽火虫,等一会的蛊可就没有这么容易收手了。” “废话真多,要来便来,不来便走。” 百花娘站了起来,手嘶啦一下将身上襦裙撕了一块。顾不得那乍泄的春光,反手将丝绸裹在手上,这时才发现百花娘手上早就鲜血淋淋,显然抽爆幽火虫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伸出舌头将嘴角的鲜血舔了舔,蛊真人突然笑道:“不知道你的那个主子现在还活着吗?” 百花娘脸色一变道:“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 蛊真人看着百花娘突然变得脸色,感觉到一丝钻心的痛,连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百花娘听说朱羿被伏击,也没有了心思再在这里缠斗,长袖猛地拍在水潭上,一潭清水瞬间腾空而起,带起漫天水雾朝着蛊真人席卷而去,自己则朝着山下而去。 蛊真人看着水雾中离去的倩影,并没有阻拦甚至动一步,漫天的潭水硬生生砸在蛊真人身上,整个人被这冰冷刺骨的潭水淋透了。 突然蛊真人一把捂住胸口,整个人颤抖的蹲了下去,从胸口出现一道道血线,顺着经脉朝着四肢延伸,剧烈的疼痛让蛊真人面皮不由自主的抽动。 “你发怒了,哈哈哈,你这个无心蛊不行啊!我居然还能感觉到心疼,既然这样要你何用?”自语间蛊真人如风中残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神色疯狂的走到这深不见底的幽潭。 ‘噗通’一声跌落下去,随即消失无踪。 苏家酒过三巡后,王连山看了看天空月已过半,对着方木使了个眼神道:“今日感谢各位款待,时候不早了,家里主子还等着我们回去了。” “嗝,不在喝一点吗?这邀天宫美人月下酒,岂不快哉。”苏东轼早已喝的癫狂,此时一人站在这院中,只手提壶对月而饮,兴致高昂。 “对啊,二位还是在喝一会吧,你看苏兄兴致正高。”胖子笑呵呵的看着二人道,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显得不那么简单。 “不了,主有令夜必归,十分抱歉。”王连山道了歉意,带着方木准备离开。 这时瘦子提着一壶酒一脸笑意对着二人道:“王兄和方兄再喝一杯散席酒,如何?” 王连山考虑了一会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瘦子笑着站起,摇摇晃晃的朝着二人走来,就在快要靠近二人时,居然左脚拌右脚往前一扑,王连山连忙伸手去扶,坐着的方木便看见寒光一闪,惊呼道:“小心。” 王连山毕竟久经江湖,危机中避开了直刺丹田的匕首,反手拍向瘦子,可惜的是瘦子一击得手,早就朝后退去。 鲜血顺着王连山腰间浸湿了衣衫,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还是被匕首伤了腰间,方木一把扶住王连山,看了眼泛着黑色的伤口,脸色一变连忙止住了王连山腰间的几处穴道道:“有毒,先运功排毒。” 接着对着已经堵在门口的胖子和瘦子,方木冷冷道:“你们到底是谁?” 这一边的苏东轼也被突发的情况给惊住了,身上的酒劲一下就挥发了大半,没想到好好的饮酒怎么会变成这样,听到方木如此问,自己也连忙道:“对啊,二位兄弟这是为何?” “本来你们二人在这好好喝酒,大家便相安无事,可惜你非要回去,那就不能怪我们兄弟心狠手辣了。”瘦子抬起手中匕首,对着方木冷冷道。 胖子则看着苏东轼呵呵一笑,张口吐出一物射向苏东轼,方木根本来不及阻拦,而苏东轼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随着一声闷哼,一根鸡骨头直直的插入苏东轼咽喉,苏东轼伸手想要捂住咽喉,可是却有心无力的倒了下去。 “爹!” 一声尖锐的哭声,躲在屋里的苏荷眼睁睁看着倒下去苏东轼,想要伸手冲过去,可是却被旁边的宁幺死死拉住。 方木握住背后的七煞棍,看着一瘦一胖的二人杀气凌然道:“你们故意接近苏东轼,是为了等我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胖子瘦子二人一起嘿嘿笑了起来道:“区区一个二品境,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谁让你们跟了不该跟的人。” 说着瘦子手握匕首朝着方木冲了上来,而胖子则朝着正在运功排毒的王连山走去。 关键时候王连山缓缓睁开了眼,站起身来。双手握住背后君子剑冷冷的看着胖子,剑气凝聚。 “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快解毒。”胖子脸上不复刚才的从容,看着王连山吃惊道。 王连山也暗自庆幸,自从在沼泽道碰到那诡异的魔化盗匪,殿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排毒法门,可以快速排毒,不然今日怕是凶险了。 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苏东轼,以及那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王连山杀意难以压制。 “呛” 月光下两柄长剑被拔了出来,王连山剑指胖子道:“该杀。” 胖子看着全身内力涌动的王连山,脸色有些难看,自家事情自家知,自己和瘦子可是机缘巧合才勉强踏入一品,可是算最弱的一品,对上这自己突破的王连山,胖子明白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对手。 回头和后面瘦子对视了一眼,瘦子也脸色阴沉的对着胖子点了点头,胖子忌惮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拖延你们二人,想杀我们,除非你连你们主子都不顾了。” 王连山和方木同时脸色一变,可是二人看了看得意的胖子和瘦子,和躲在屋里偷看的宁幺,二人心里矛盾异常,此时二人如果脱身的话,这两个孩子必死无疑,但是如果不脱身...... “上一次我走你留,这一次该换一下了,两个孩子我既然救了一次,那么便要救这第二次,而且对于敢阻杀殿下的人我用处不大,但是这里我还有点用处。”方木淡然一笑,手握七煞棍挡在王连山面前,看着胖子和瘦子战意十足道。 王连山沉默了,心里明白方木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留下方木一人,对付二个一品境界的杀手,九死一生。 “还不快走,殿下遇险哪有时间墨迹。”感觉王连山并没有离开,方木着急催促道。 王连山看着眼前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咬咬牙转身跃出围墙,王连山的离开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双方同时朝着对方攻去。 八十八章 “蝉翼刀”贺春秋 戏苑,随着台上的梅先生顿挫抑扬的声音,一场《霸王姬》终于落下了幕,楚狂生有些意犹未尽的和旁边的老头勾肩搭背,大声讨论着戏份如何。 旁边的纳兰静语轻轻咳嗽一声,楚狂生随即苦笑道:“老贺,我家丫头在催了,那就先回了,明日再来怎样。” “不怎么样,今日还是麻烦二位陪我在这好好聊聊。”原本普普通通的老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指长的薄刃,抵住了楚狂生的脖子道。 纳兰静语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楚狂生到是很冷静的看着老者,无视脖子的薄刃笑道:“老哥想要彻夜长谈,何须如此麻烦,说清楚不就好了。” “哎,老夫也是一大把年纪,如果不是欠了人情,也不想如此,二位还是安静的坐着吧,对你我都好,不然只有如此了。”说着老者抬起手中薄刃对着戏台就是一刀,一道无形的刀气瞬间将戏台斩成两段,人群瞬间混乱起来。 纳兰静语脸色复杂的将手中盘龙丝收了回去,动手必死无疑。 “先天境。”楚狂生脸色已经不再从容,可以出动先天境的人阻拦我这废人和一个二流的丫头,可想而知对面的决心,这小子千万不能栽这这里啊! 从开始便站的很远的韩洛儿,看着突然一分为二的戏台,一眼便看见了楚狂生旁边的老头,韩洛儿毕竟是一个会武功的女人,虽然实力只是和纳兰静语相差不多,但是眼里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刚刚那个薄如蝉翼的指刃,此人便是乾榜十七“蝉翼刀”贺春秋,知道了此人的名号,韩洛儿悄悄顺着混乱的人群溜了出去,准备去府邸求救。 春华楼林叶有些无聊的坐在窗前,看着这繁华的乐坊,已经深夜这乐坊还是游人如梭,各路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却不知道出了这城门,多少平民百姓为了省点灯油钱,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生活。 屋里的纱帐内幽香徐徐,两道身影隔着纱帐互相说着什么,偶尔一阵琴音传出,便会惹出一阵笑声,显然聊得开心。 对于木枝,林叶可是极其熟悉,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音理,可能是自小便双目失明,声音才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交流。 突然林叶看着自家府邸突然发出一阵幽光,这深夜林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后没过过久,再一次发出了幽光,林叶看着这熟悉的幽光,突然反应过来。 这怎么和诸葛守将那个大个子枪上的幽火那么像,这大晚上在城里还能发生什么事不成。 大晚上?城里?自以为不会发生?今日赴宴未带武器?众人好像都有事离开? 越想林叶脸色越差,猛地转头看向纱帐内那笑语盈盈的女人,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口酒,压下心中的着急,装作如无其事的掀开纱帐走了进去。 看到林叶走了进来,琴仙子昂起雪白的玉脖笑道:“林公子不是不喜欢乐理,怎么有兴趣进来。” “嗝,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乐理,但是对于美人却十分感兴趣,在纱帐外看着琴姑娘的凹曼身姿,止不住心中欢喜,所以想来一亲芳泽,怎么样?” 林叶色眯眯的盯着琴仙子,浑身酒气的走了过去,这让琴仙子脸色一变,对于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还浑身酒气的男子,心中本就十分厌恶,现在还想靠近自己,怎么可能? “木枝公子,劝劝林叶公子,奴家这里是乐坊,可不是什么花柳之地。”琴仙子闻着冲鼻的酒味,忍不住朝着木枝哀求道。 琴仙子却没有发现,这话却让木枝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抬起手对着刚刚还谈论乐理的琴仙子一挥,一股无形的绳索让琴仙子瞬间动弹不得。 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反而对着林叶道:“普通凡人,无须如此小心。” 林叶看着别一招制住的琴仙子,原本还色眯眯的表情瞬间换成焦急道:“快,催眠她,问她是无意碰到我们,还是故意等我们。” 听出了林叶的着急,木枝毫不犹豫的摸出一根短笛对着琴仙子吹奏起来,一阵阵诡异的声音钻入琴仙子耳中,很快琴仙子再次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灵动。 张开口如同木偶般道:“三世子给予我黄金百两,叫我将一个白衣公子和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子留在这里。” 这话木枝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林叶已经脸色大变道:“快走,殿下有危险。”说着一把将不知所措的木枝拦腰扛在肩上,跳出窗外朝着府邸冲去。 三世子府邸,夜幻羽依门望着天空发着呆,突然夜幻羽好像听见了什么,诡异一笑转身入了厢房,一把将昏睡的牛奋提起,跃出了府邸。 苏家,方木此时整个人鲜血淋漓,手中的长棍早已被自身鲜血染红,面对两个配合默契,而且境界还比自己强上一线的二人,方木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耍棍的,怎么样,你瘦爷爷的刀快不快,等一会解决了你,我还要将屋里的两个小姑娘给杀了,好让你一路不孤单,爷爷我是不是个好人啊!”瘦子整个人缩在胖子身后,阴笑道。 “畜生”方木睁起肿胀的眼睛,怒骂道。 “畜生?他骂我们是畜生,那我们不做些畜生行径,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你说是吗?”瘦子对着挡在前面的胖子道。 “嗯,等一会不着急杀他,先扯断他的四肢,再将里面两个小姑娘拉出来,当着他的面好好玩玩,才对得起畜生这个称号。”胖子双眼眯起,一脸邪笑道。 方木听着这话急怒攻心,虽然知道这是二人故意乱自己心,但是却根本控制不住,胖瘦二人组合在一起,方木根本就不是对手,胖子皮糙肉厚自己的棍法打在身上被一层肥肉阻挡,根本没有伤害。 瘦子则会乘机对自己出手,幸好刀上的毒被王连山给代替了,不然自己三条命都没有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行,不能死在这,不然这两个丫头必将凄惨无比,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拼一拼了,可惜老家伙教我武功,也不教几手他箱底的绝技。 绝技?人在濒临死亡时脑子会格外混乱,方木模糊中好像又记起那时,那个老家伙教自己棍法时说的话。 “小木头,你知道混元一气棍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因为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这‘一气’二字,一气之下可阻山崩,一气之下可开乾坤。” 方木看着逐渐毕竟二人,双指对着自己的气窍狠狠的点下,方木瞬间感觉自己没法呼吸,在胖瘦二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手握七煞棍主动攻了过去。 八十九章 血战府邸曙光现 宋王府,本已经深夜时分,此时府门猛地打开,一身银色甲衣的赵琴带头冲了出来,身后则跟着二位老者,随后一道血红色的烟火从王府冲天而起。 应天城有一座驻扎在城东的军营,这营地在城里很是奇怪,即听不见军营里面的操练声,也看不见有人进出,甚至军营门前都长出了杂草,也无人打理。 本来对这地方怀有好奇心的人,不知凡几,但是随着一块血淋淋的闲人免进招牌,让来这里的人全部消失,便没有人再敢来这里探究。 今夜,原本安静异常的军营,随着那血红色的烟火,军营前无声无息件便出现了大约百人的军队,这军队每一个人都带着恐怖的鬼脸面具,且每一个人装备有长、短刀,十支短弩,身着铁叶片革甲。 领头一人看着血色烟火,语气冰冷道:“十人一什,前往各个城门协助护城卫,不要放一人出城。” “得” 府邸门口,随着苦无将诸葛守将引开,两位笑脸面具人瞬间朝着朱羿攻来,当先一人将手中弯刀飞射而出,御刀朝着朱羿劈了下来,月光下弯刀闪着红光,让朱羿双眼瞬间失神。 战场上一个失误便会付出代价,虽然关键时候朱羿反应过来,一个后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但是刀气也将朱羿胸口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原本松木所造的马车,连带着前面的骏马,整齐的被一分为二,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刚刚朱羿最后反应快了些,此时被一分为二的必将多一个人。 “只有这些本事,那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此时如同猛虎般的面具人,狞笑着扑了过来。 另一边一击未中的弯刀,又回到了另一个面具人手中,面具人甩手又将弯刀飞出。 朱羿侧身避过弯刀,三指合拢,一道道无形青锋,对着如同虎妖的面具人斩去。 “不入先天的剑气,能奈我何。” 面具人发出一阵虎啸,不避不闪的对着朱羿的三指青锋剑气,狠狠撞了过去。 剑气肆掠,面具人硬生生冲过了朱羿的剑气,对着朱羿就是一掌带着虎爪的残影。 朱羿先右脚后退半步,随即再次向前塔去,右手三指如剑,直直刺向面具人的一掌。 “砰”得一声,地面尘土四溢,朱羿整个人被一掌拍的连连后退,三指剑亦被撞的弯曲,瞬间肿胀起来。 朱羿整个手臂都在颤抖,十指连心,疼痛可想而知。 而面具人的手掌也被扎出三个血洞,可惜的是血洞一会功夫便结疤起来。 面具人身上衣物,早在硬撞三指剑时已如同破布,此刻更是被二人的四散的劲气,完全震碎。 面具人看着不着寸缕的身体,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很快在朱羿诧异的目光中,一层淡黄色的毛发从全身长出。 如果是刚刚这个面具人只是神似老虎,此时的话连形都似猛虎了。 另一边,御弯刀的面具人亲自手握弯刀,朝着朱羿攻来。 咬牙将肿胀的三指强行扳直,三指剑对着弯刀面具人,抬手便是三道剑气。 面具人呵呵一笑,举起手中弯刀,一刀如长虹,便将这种不入先天的虚剑气,全部斩断。 面具人反手握住弯刀瞬间近身,朱羿脸色一变,全身罡气聚于掌中,抬手就对着面具人拍去,此掌力已达先天。 面具人对于这凶猛的一掌,反而笑道:“果然是乾坤挪移法,怎么说来,其他地方已经毫无防御了,虎王。” 一声咆哮,此时另一个面具人已经变成了半人半虎的怪物,从朱羿后面扑来。 朱羿脸色不变,依旧冷静朝着手持弯刀的面具人拍去,这惹得面具人脸色一变道:“你疯了。” 回答他的是结结实实的一掌,而朱羿也被同时被称为虎王的面具人一掌拍飞出去,砸在马车残骸上,马血夹着朱羿嘴巴喷出的血箭,让朱羿染成了一个血人。 弯刀面具人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看着朱羿,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疯狂,以命搏命的打法,可惜的是,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另一边的诸葛守将,看着被一掌击中的朱羿,眼中幽火猛地暴涨,一掌先将死缠着的苦无击退,再一掌反手击在自己身上。 诸葛守将原本古铜色的肌肤,被自己一掌拍出许多裂痕,裂痕中一道道幽火顺着裂痕透了出来,仰天长啸一声,这一刻诸葛守将如同火人。 “该死,快解决掉他们。”弯刀面具人听到诸葛守将这一声长啸,脸色大变,对着虎王大吼道。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白色甲衣的羽林卫出现在街头,看着这情况毫不犹豫对着众人弯弓搭箭,一阵箭雨袭来,这不分彼此的箭雨让朱羿撑起身子躲在马车残骸后。 而面具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必须运转内力将箭雨扫开。 “该死,解决掉这些苍蝇。”弯刀面具人对着四周的五名黑衣人吼道,不能再被耽搁了。 四周五名黑衣人,毫不犹豫朝着一队十数人的羽林卫杀去,五名一品杀手,对上一队虽然训练有素的羽林卫,但是境界的差距,这就是屠杀。 朱羿趁此时拔起马车上插着的箭矢,乾坤挪移法将内力注入箭矢中,如同一根根破天弩,朝着二位面具人射去。 此时诸葛守将如同魔神一般冲了过来,阻挡住了虎王,苦无也随后追了上来。 战场外,一道白衣身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看着这凶险万分的战场,犹豫了一会,翻身回了府邸。 很快白衣人影再次出现,拖着一根黑色之物,对着诸葛守将猛地抛去。 月光下白衣人影正是带着面纱的韩洛儿,黑色之物正是黑龙枪,虎王面具人以为黑影是暗器躲开了,可是诸葛守将却一把握住黑龙枪。 黑龙枪到手,整柄长枪瞬间布满幽火,对着虎王怒吼道:“受死。” 朱羿看着手持黑龙枪的诸葛守将,着急的也看向了韩洛儿道:“我的剑了。” 韩洛儿有些茫然的看了眼朱羿,你那里有剑,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不是装饰品吗? 朱羿来不及骂人,因为此时面具人再次御弯刀朝着躲在马车后的朱羿斩来。 另一边围杀羽林卫中的一个黑衣人,也朝着韩洛儿杀去,韩洛儿毫不犹豫的撒腿便跑。 弯刀面具人此时心急如焚,大好的局势不知怎么的就变成这样,手持长枪的那个变态家伙,以一敌二居然暂时缠住了二人。 而余下的一流高手,根本挡不了这小子手中的箭矢,既然有第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应该也快了,这宋王也会反应过来,时间来不及了。 这小子必须死,心意已决面具人便不在犹豫,召回弯刀,一口蕴含内力的精血喷在弯刀上。 弯刀瞬间红光大盛,再次朝着朱羿斩去,速度何止快了一倍有余。 九十章 尘埃落定有三问 “咔嚓” 三根被朱羿用来挡住弯刀的箭矢直接断成两截,将手中断箭甩手朝着面具人射去,自己则朝着府邸冲去,必须拿到锈剑,不然自己必死无疑了。 弯刀瞬间越过朱羿,挡在朱羿面前,显然面具人也看出朱羿想要回王府,虽然自己在里面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万事小心为上。 朱羿此时双手空空,三指青锋也完全肿胀起来,胸口还被划了一刀。 但是最恐怖的却是身体被一掌击中,五脏移位,内伤严重。 朱羿抬头看着夜幕,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遮住明月繁星,必须要试试了,虽然不知道后果如何,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但是总比死了好,原本准备压箱底的本事,没想到第一域就用到了。 朱羿伸出大拇指,一股内力聚集在大拇指上,对着自己额头慢慢压了下去。 这时一道剑气从长街直入而来,一把长剑越过黑衣人朝着面具人冲来,面具人本能的侧开,可是想到什么脸色一边,弯刀瞬间将长剑击飞。 “还想要武器。”面具人看着面色难看的朱羿冷笑道。 长街外,只剩一剑的王连山出现了,看了眼战局毫不犹豫的朝着朱羿冲来,可惜的是两个黑衣人挡在了前面。 “死吧” 弯刀划过一道红光,朝着朱羿斩来,朱羿的大拇指也堪堪碰到额头。 “奴家在此,你可伤不了殿下噢。” 月光下,一身狼狈的百花娘,终于在最后关头赶了回来,看着百花娘弯刀面具人终于变色了,多了个先天足矣影响战局,该死的雪衣楼果然不可靠。 弯刀面具人还准备叫苦无或者虎王,想办法出来一人阻挡一下这个女人,好让自己有时间杀掉这小子,弯刀面具人已经看出来了,朱羿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了。 可此时一阵琴音传来,虎王瞬间呆了一下,而一处屋顶上气喘吁吁的林叶,也扛着白衣木枝也赶来了。 感受到木枝身上的先天气息,弯刀面具人明白失败了,已经出现二位先天,该想办法撤退了。 “走” 朝着虎王和苦无大吼一声,弯刀面具人边准备撤退。 可是刚刚腾空跃起,一道锁链从不远出射来,一阵豪笑道:“来了我大宋就不要走了。” 赵琴带着二人也终于到了,看见面具人想跑,二人里便跃起一位老人,抬手便是一件奇怪武器锁链,锁链如同长蛇卷向面具人。 另一位老者也朝着弯刀面具人冲来,同样的锁链也瞬间出手。 “乾榜三十一,乾榜三十二,焦孟二老。” 弯刀面具人知道自己栽了,这两个老人虽然只是排在乾榜末尾,但是也不同凡响,尤其擅长联手抓人。 另一边百花娘也和虎王斗了起来,有木枝在旁边琴音助阵,虎王完全没法认真战斗,后果就不言而喻,短时间便被抽了多下,身体早已血迹斑斑。 苦无看着陷入苦斗的二位面具人,知道此时不跑便没有机会了,可是眼前这有了武器的疯子,已经完全压着自己打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一脸肉痛的仰头吞了下去。 随后苦无身上内力暴涨,一拳将诸葛守将逼退,转身便跃过府邸消失不见,诸葛守将原本还准备去追,可是随着一股脱虚感,重重的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而黑衣人那边,除了一个去追韩洛儿,余下四人已经被王连山,林叶和赵琴三人拖住,只要有先天境界的人空出手,片刻便能解决,所以这四人疯狂的想要冲出去。 另一边苦无跃过府邸,发现根本没有人追来,心里也送了一口气,身上的气息也跌落了下来,爆燃丹虽然可以短时间增强内力,但副作用也出来了,便是在用完后内力一段时间全无。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苦无大惊道:“何人。” “是我,师傅。” 一身黑衣的袁杰从暗处走了出来,原来前去追韩洛儿的人,居然就是袁杰。 看到是袁杰,苦无松了口气道:“还好我们师徒二人都逃了出来,快带为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好的,师傅这是服用了爆燃丹吗?” 袁杰伸手扶住苦无,一下便感觉到苦无体内空荡荡的丹田,瞬间便停住了脚步,有些诡异道。 “没有办法,没想到你走后一下出现四名先天,还好被两个面具人引走,师傅趁机服用爆燃丹才冲了出来。”苦无叹了口气,有些黯然道,但是苦无的手却悄悄伸进了怀里。 “本来我们有一批“俗僧众”在手,可以活的很好,就因为师弟被废了,我们才走到这步田地,值吗?就因为他是你的私生子吗?”袁杰一把将苦无提起怒吼道。 “唉,你都知道了。” 苦无看着愤怒的袁杰,一脸的面无表情,右手却瞬间从怀里掏出一把绿油油的匕首,朝着近在眼前的袁杰扎去,而袁杰也一掌印在苦无后背上。 二人同时后退,苦无一口鲜血喷出,感觉到内脏的破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死在自己徒弟手中。 而袁杰被匕首刺中,早已倒地而亡,这毒恐怖如斯,见血封喉。 随着二人的死亡,一道彩衣走了进来,蹲下身子从苦无身上摸出一个锦盒,打开一开,不正是又一颗爆燃丹吗? 府邸前,随着焦孟二老和木枝百花娘的加入,很快两个面具人都被活捉了,而四个黑衣人随着大量的羽林卫和提刑卫的到来,也一个个困兽犹斗着。 朱羿满身伤痕的盘膝坐在府邸前,看着战局渐渐稳定,强压住五脏六腑的震动,站了起来走到两位被制住的面具人面前,伸手将二人脸上的面具揭开,露出了二张十分普通的脸。 但是朱羿却嘴角上扬道:“二位这次可跑不了了。” 说话间朱羿右手对着虎王的面具人轻轻一挥,瞬间尸首分离,接着又对着弯刀面具人一挥手,可是这一次却被挡开了。 焦孟二老中的焦老挡在弯刀面具人前面道:“明王子杀一人泄愤已经可以,这一人却要交给我大宋刑部审讯一番。” “审讯?是不是看上这先天修为了,这种把戏我小时候就知道了,今日他必死。”朱羿冷冷道。 孟老却在旁边笑道:“这危机关头,人是我们二人抓的,明王子是不是应该知恩。” “哈哈哈,笑死本殿下了,本不愿与你们计较,但是二位居然倚老卖老。 那好,人你们留着,明日本殿下必要向宋王讨个公道,问几个问题。”朱羿喘了几口粗气,嘴角的血再次溢了出来,伸手拦住后面着急的百花娘和木枝二人,朱羿运转内力朝着四周吼道。 “我想一问我这护卫为什么会在大宋王城被一个个引开?” “二问为什么赴宴回来手无寸铁时却被伏击?” “三问为什么住在你们安排的府邸却没有一个守卫?” 话落朱羿直挺挺的朝后倒去,百花娘一把扶住朱羿,转头对着脸色铁青的焦孟二老道:“二位请离开吧!” 随着朱羿被百花娘扶回府邸,赵琴三人也在羽林卫的协助下,解决了余下的黑衣人,赵琴连忙朝着府邸这边赶来,而王连山却返身朝着远处奔去道:“方木有危险,我去去就回。” 林叶忙问需要帮忙吗?王连山犹豫了下,看着已经稳定的战局,点了点头,二人再次朝着苏家赶去。 九十一章 宁幺身死意犹存 苏家,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借着月光宁幺伸出头偷偷看了一眼,一下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壮着胆子推开了门,偷偷走了过去。 突然宁幺脸色一变,发现其中有一具胸口依然在轻微的跳动,只是速度之慢,和死人已经无异了,正是已经假死的方木,而屋里的苏荷也朝着早已死去的苏东轼跑去,随后一声哭声传来。 宁幺正趴在方木胸口,听到了微弱的跳动,有些不知所措时,听到了苏荷的哭声,忍不住心里烦躁怒道:“给我安静些,看好大哥哥,我去找人救人。” 苏荷被宁幺吼的不敢说话,委屈得点了点头,而宁幺转身就朝着府邸跑去。 王连山和林叶二人,正骑着羽林军的马匹,朝着苏家赶来。 半道上,王连山和林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对视一眼,要知道这已经是深夜,这路上怎么会有脚步声。 二人连忙朝着脚步声看去。 月光下,一个小女孩正拼命的朝着这边跌跌撞撞的跑来,当王连山看清小女孩面目,脸色一变,一个跃起将跌倒的小女孩扶起,正是宁幺。 此时的宁幺头发凌乱,原本黝黑的皮肤已经发白,嘴角开裂,脚上的鞋也早已经丢了,一双小脚早已经血肉模糊,眉目紧皱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救救大哥哥,救救......” 王连山抬手将一股温和的内力传入宁幺体内,只见宁幺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血色,王连山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宁幺一口血就喷了出去,这让王连山慌了神忙到:“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旁的林叶连忙走了过来,抬手搭在宁幺脉搏上,可是脸色却逐渐难看,张了张嘴有些不忍道:“这......这是力竭了。” “什么意思。” 王连山抬起头,一双眼睛已见血红。 宁幺在一行人里,可以说和方木以及王连山二人关系最好的,方木救了她,而王连山每一次做饭都是这个丫头打下手,在心里这二人早就将宁幺当成了亲妹妹。 林叶虽然不忍心,但是依旧冷静道:“力竭而亡,还不明白吗?不是靠着一股信念支撑着,这丫头早就死了,什么信念你还不明白吗?”说着说着林叶眼眶也红了。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王连山一剑斩在石板上,地面一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已达三丈长。 随着一剑斩出,王连山低下了头对着怀里的宁幺轻语道:“人已经救回来了,人已经救回来了......” 声音渐渐哽咽。 旁边的林叶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听着耳边宁幺渐渐微弱的救救大哥哥,而王连山仿佛魔怔般一句句的回应着,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林叶除了王连山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宁幺的声音,心里一颤低头看去,宁幺双手已经垂了下去,眉目在月光下已经舒展开了,似乎心愿已了。 林叶轻轻拍了拍王连山的肩膀道:“已经走了,你在这里陪着她吧,我去找方木。” “不,我要她亲眼看见,她的大哥哥救了回来。” 王连山单手抱着宁幺站了起来,轻轻一跃上马,朝着苏家冲去。耳边依稀听见这丫头一句句的救救大哥哥,这一幕王连山永世难忘。 宋王府书房内,一道人影正焦急的来回走动,原本刚刚歇息的赵煜丰被赵琴吵醒,便再也没有办法歇息了。 朱羿那小子不管怎么说也是明王子,还是大明唯一的世子,如果在大宋域尤其是王城被刺杀,就老朱那性子,不发疯才怪。 而且自己也是有口难辩,自家事自家知,这王城本就不干净,关键还有些傻子被利用还不自知。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对着书房里的赵煜丰道:“启禀王爷,长公主带着焦孟二老及时赶到,再加上明王子的随从及时回来,明王子重伤未死。” 一听说没死,赵煜丰便松了口气道:“立马派王城最好的大夫前去啊!” “这......这” 门外的提刑卫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这让赵煜丰有了不好的预感忙道:“怎么回事?” “明王子派人堵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府,长公主进府也没有再出来过,而且焦孟二老和明王子起了冲突,明王子发出了三问,一问......” 提刑卫说完,书房里久久未见动静,就在这时书房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音,过了一会才传来一股气喘吁吁的声音道:“发动所有提刑卫,将今夜所有和此事有关的人和事查清楚,不论官籍大小身份高低,全部扣押。” “得” 世子府,随着那道血红色的烟花升起,赵武便彻底慌了,身为赵家人当然知道那道烟火的含义,有些心神不定的看着朱羿住的地方,心里早就后悔的肠子青了,自己就不该听信那人的鬼话,现在只能希望死无对证了。 但是随着一群黑衣锦服的人冲进府里,赵武强撑着惧意大怒道:“大胆提刑卫,竟敢擅闯世子府。” “王爷令,今夜所有和刺杀明王子有关的人,不论身份高低全部关押,三世子得罪了。”领头的提刑卫冷冷道。 赵武脸色大变,指着提刑卫头颅道:“我要见父王,我......”可惜话未说完,便被两名提刑卫一左一右扣押起来,府里无一人敢阻拦。 这一夜随着赵煜丰的一句命令,应天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府邸里,朱羿和诸葛守将二人躺在床上,旁边坐着赵琴和木枝二人,屋外纳兰静语带着楚狂生,夜幻羽带着牛奋也安全回来了。 屋里朱羿已经醒了,有些虚弱的挡住赵琴准备塞进嘴里的护心丹道:“大哥怎么样了?” “消耗过度,但是有长公主带来的丹药,休息几日便好。”木枝放下诸葛守将的手,有些轻松道。 “嗯,那就好,我们的人有没有伤亡。”朱羿将护心丹放在床边,有些凝重道。 木枝摇了摇头道:“不知,连山和林叶前去支援方木,不知结果如何?” 朱羿叹了口气道:“但愿吧,你们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木枝点头退了出去,但是赵琴没有动,指着朱羿没有服下的护心丹道:“药吃了,我便出去。” “等一会便吃。” 朱羿反手将护心丹盖住,吃药怎么可能,自己明日便要这样前往王府,最好还叫他们抬着自己去,如果不是他们太笨,自己更想直接昏死过去。 听朱羿如此说,赵琴便没有说什么,有些墨迹的走到门口,就在快要踏出去时,赵琴猛地回头指着朱羿,银牙紧咬的骂道:“姓朱的,如果下次再敢将我支走,老娘就死在你面前。” 说完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朱羿却看见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了下来,砸落的地上,就像砸在自己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九十二章 朱羿前来束手就擒 这一夜朱羿并不好受,全身的伤痛折磨着自己一夜都没有合眼,随着亮光从纱窗透了进来,便准备起身,但是却全身无力的摔倒在地。 门被猛地推开,赵琴已经冲了进来,看样子这傻子昨夜一直候在门外,看着摔倒的朱羿,赵琴连忙扶起朱羿道:“怎么回事,昨天的护心丹你没有吃。” 很快赵琴便将朱羿扶回了床上,这动静也让其他人一个个都出现在门口,朱羿才发现人群唯独少了方木和王连山,对着其余几人道:“王连山和方木了。” 众人沉默了,就在朱羿以为出什么事的时候,林叶开口道:“王连山没事,方木已经假死正在救治,但...但是...” 这时赵琴猛地对林叶打了个眼色,却被朱羿一把拦住沉声道:“但是什么? ”现在的自己最怕听见的就是‘但是’二字。 “宁幺死了。”林叶说完便低下了头。 “啪”得一声,上好黄花梨打造的床铺被硬生生拍碎了一块,这让朱羿本就不好的身体,喷了一口鲜血,众人大惊失色,赵琴更是狠狠瞪了眼林叶。 “林叶和幻羽抬本殿下去宋王府。”朱羿不想在拖了,不光自己身体撑不住,宁幺在天之灵也在看着。 宋王府,今日的早会显然格外压抑,一位位城主城牧六部官员,皆沉默不语看着台上精神不振的赵煜丰。 昨夜发生的事情,大家皆有耳闻,一夜之间城里大小官员被抓了数十,听闻连三世子都被扣押起来,所以今日群臣一早便赶到王府,想看看到底因为什么原因。 “咳咳,昨夜的事大家都听闻了吗?”赵煜丰声音有些沙哑,明明已经是快六月天,昨夜居然还感染了风寒。 下面的群臣一个个左顾右盼,各个都一脸惊疑,但是也有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没有开口,显然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一些事情。 “既然没有人开口,那本王就直接说了,明王子朱羿昨夜在王府赴宴回去,遭不明人士围杀。” 下面群臣瞬间安静了,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四周同僚,都是一些官场老油子,显然听出了赵煜丰的话外之意‘围杀’和‘刺杀’可不一样,一个是单独刺杀,一个是在王城内围杀,如果没有人配合根本不可能。 那样的话被抓起来的官员便可以说的通了,但是这些人是疯了吗?如果明王子在大宋王城被围杀,那么必将引起两域交战,这样的话后果必将生灵涂炭。 “各位不想说些什么吗?”赵煜丰看着群臣道。 群臣中站在左一的老者对着旁边一人打了个眼神,当下一位身穿二品官服的大员走出人群对着赵煜丰道:“不论是何人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祸,我大宋都不可以轻饶,微臣恳求王爷,严惩这些将我大宋推入火海的罪人。” “微臣也觉得必要给大明一个交代,不然我大宋会成为九域的笑柄。”又一位官员走了出来。 短短一会就近三分之一的大臣走了出来,站在严惩这边,左一的老人嘴角微微一笑,看向了右边第一人。 “微臣觉得不妥,如果直接将人交了出来,必将弱我大宋威名,微臣认为不如将这些人收监,交给刑部审查。”右边第一的老者不亢不卑道。 随着老者开口,立马有不少人从两侧走出,支持右一的话。 这左一便是大宋文相陈奇,掌管史,礼,户三部,右一则是武侯岳鹏,掌握兵,刑,工三部,都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关键是文相支持的是二世子,所以听闻这事情和三世子有关,当然死命的谏言严惩。 而武侯则是三世子的小舅子,怎么可能把三世子被交给大明,虽然自己也恨不得一脚踹死那糊涂小子。 站在王位上的赵煜丰看着台下争论不休的两派,有些头疼的坐了下来,正准备呵斥住二派,两道身影出现在殿外,居然是赵山河推着赵百川二人。 看着混乱不已的早会,赵百川对着赵山河道:“就这一群人,简直就是霍乱之源,不想法子打发那个讨债的家伙,还在内乱。” 一身道袍的赵山河轻笑道:“人生百态本就如此。” “他来了吗?” 赵百川看着这王府的高墙大院,有些猜到等一会这里会发生什么,忍不住笑道,但是笑着笑着便掏出手帕咳嗽起来,血迹很快便将手帕染红。 “提刑卫已经告知出发了,大概还需两刻钟吧!”赵山河看着手帕上的血迹,眉头皱起道。 “通知下去,一路放行。”赵百川对着旁边道,旁边很快便有人应道:“得。” 赵山河听到这话,有些忍不住道:“你这样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烂肉就得快刀割,而我这妹夫足够快。” 赵百川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眯了起来,很快一阵轻鼾声传来,赵山河叹了口气,将自己道袍解开,披在赵百川身上,顺着朝阳朝前推去。 宋王府前,两个男子健步如飞的扛着轿子,从远处疾驰而来,却是林叶和王连山二人,夜幻羽并没有来,而此时的王连山除了多了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二人抬轿,那马车里是何人便不言而喻了,刚到王府前,一个普通打扮的家奴已经恭候多时了,看着轿子道:“我家世子说了,明王子可以直接进入朝议殿,一路上的护卫都已经支开。” “赵百川。”马车里传来虚弱的声音,正是朱羿。 “是大世子吩咐。”家奴应道,对着轿子做出请的手势。 大殿里,双方依旧在争吵哽咽,文相一脉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不要足够好处怎么可能退?而武侯虽然一步都不想退,但是事到如今,怎能不退? 原本赵煜丰想问的群臣,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跟朱羿交代,也可以跟大明交代。 但是看着下面渐渐为了各自好处,已经开始为各自阵营谋划的群臣,赵煜丰脸都气红了,昨夜给的下马威除了打死几个小鱼小虾,根本就毫无用处。 就在赵煜丰准备发怒时,一顶轿子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冲进了殿内。 文相陈奇,武侯岳鹏以及众人都有些搞不懂什么情况,堂堂宋王府又不是菜市场,怎么可能让一顶轿子冲了进来。 上面赵煜丰脸色铁青,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咬牙暗道:好一个百川,今日是要我大宋颜面扫地啊! “大明朱羿前来束手就擒。” 随着轿子里的话,站在前面的王连山掀开轿子门帘,群臣一眼便看见明王子朱羿一身血迹,满脸苍白的被五花大绑起来。 九十三章 三问换三求 赵煜丰坐在王位脸色阴沉,却不好说话,台下陈奇和岳鹏也停止了争吵,正主来兴师问罪了,该做什么还是知道的。 “明王子这是做什么啊!”陈奇一脸着急,就要上前给朱羿松绑,可是却被王连山拦住。 朱羿叹了口气道:“文相好意朱羿我心领了,可是解开绳子又能如何,还是生死不在我手。” “明王子这话从何说起?我大宋大明二域一直交好,怎会置明王子生死不顾啊!”陈奇面相焦急的想上前,可是王连山却面无表情的挡在前面。 朱羿挥手让王连山退开,看着一脸喜色准备上前的文相道:“昨夜发生的事情难道文相不知吗?” 陈奇一愣,本来在他看来,朱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等自己先将他松绑,顺带在赔个罪,那么便可以解决了,没想到他却主动问出。 “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明王子遇刺,刺客真是大胆,敢在我应天城行刺,我大宋一定将刺客绳之以法。” 陈奇嘴中应道,人也走到朱羿面前准备解开绳子,可是当陈奇看到那实打实的伤口,手有些抖了,本以为这明王子是三分真伤七分假,可是现在看来倒过来都不够啊! 朱羿看着正在解开绳子的陈奇,又抬头看着上面脸色阴沉如水的赵煜丰,开口笑道:“看样子文相真是一无所知,连刺客已经被关进刑部,或者连我的三问都不知啊!” 陈奇刚刚解开这沾满血迹的麻绳,听到这话也是一顿,这宋王也没有说啊! 赵煜丰暗恨,本来自己准备慢慢说出来,可是没想到下面人吵成一团,也没有想到朱羿来的这么早,甚至直接出现在殿上。 “今天早会,本王正准备将事情一一道来,没想到你小子来的如此突然。”赵煜丰苦笑道。 “那好,我就将昨夜的三问在问一遍,请文相给我答复。”朱羿脸色苍白道。 陈奇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为了抢先应付明王子。 其一是从武侯手里要的好处已经到手,其二自己乃文脉之首,这种事也应该自己出手,可是看样子怕是惹了麻烦。 没有理会文相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朱羿强提一口气朗声道:“一问我这护卫为什么会在大宋王城被一个个引开?” “二问为什么我赴宴回来,刚好手无寸铁时却被伏击?” “三问为什么住在你们安排的府邸,被围剿时却没有一个守卫出现?” 文相脸色变了,群臣脸色也变了,这三问无论哪一个,都无法圆说。 其一,可以在大宋王城将这么多护卫引开,明显后面有可以通天的势力。 其二,可以将明王子回府时间掐的这么准,显然也是那一天的场中人,同样是大宋内鬼。 其三,堂堂明王子所住之地,居然没有一个护卫,甚至连巡逻卫都没有。 本来陈奇以为三世子只是被人利用了,可是这样说来,何止是利用,简直就是被卖了,如果说一般的落井下石陈奇倒也不在乎,但是这明显已经要命的程度,陈奇敢开口必将遭到王爷的厌恶。 “没想到我大宋还被如此恐怖势力渗入,这是故意要挑起我们两域战争,幸好明王子没出大事,不然大明大宋数百年的和平就要完了。” 果然不亏为一域文官之首,上下嘴唇一闭一合,就将事情往别的地方引去,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被唬住,两域之战那可不是小事,但是朱羿是普通人吗? “大宋既然被渗透如此厉害,那么在坐的各位确定都是忠于宋王的吗?你说了文相?” 朱羿这话可谓杀人不见血,陈奇除了干笑一下,却没有回答。 朱羿又道:“还有真要发动战事那也是我大明站在理上,还有文相刚刚说本王子没有出大事,在文相眼中是不是本王子一群人死完了,才算大事?” “怎么会了,文相的意思是说明王子以大局为重,不要受到小人挑拨。”一旁的武侯忍不住道。 朱羿侧头看着武侯,眼中玩味之色十足道:“那我想请问下武侯嘴中的小人是谁?这个暗中的实力吗? 武侯掌管刑,兵二部的话,这应天城的护卫职责应该归武侯吧!一个小人可以调动这二部,这小人武侯应该更加痛恨,所以还望武侯将这个坏你名声的小人,给绳之以法啊!” 岳鹏脸色黑了下来,甩了甩衣袖,气哼哼的退了回去,而陈奇也脸色尴尬的看着朱羿,这明王子简直是油盐不进,尺度拿捏得当,而且站在理上,自己想要说服他,口绽莲花估计都悬。 台上的赵煜丰看着情况,也明白自己不开口估计不行了,叹了口气道:“你小子到底想要如何,划下道来吧!” 一听宋王发话,陈奇也低头退了回去,这事情涉及到了世子,自己根本不敢胡乱开口,由宋王自己解决最好不过。 朱羿双手撑这轿门,居然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看着站在高处的赵煜丰,眼神犀利道:“很简单,小子我重伤垂死。我大哥昏迷不醒。护卫一只脚踏在鬼门关,还不知道可不可以活下来。我义妹含冤而死甚至连累普通人丧命,这些必须血债血偿。 昨夜被焦孟二老带走的刺客必须还给我,还有那些直接阻扰我护卫的人,必须给我个交代。” 台上的赵煜丰有些意外,不是朱羿要多了,反而是要少了。刺客交给他本是应该,关键是这小子只要直接阻扰的人,这么说来只要些小鱼小虾就可以了,会有这个好事? “确定,这有这些。”赵煜丰怀疑道。 “宋王这是开玩笑吗?怎么可能这样就行了,这些只是我的血债罢了,我以刚刚的三问换宋王三个请求,咳咳。” 朱羿话说的有些急,牵动了内伤,血顺着嘴角咳了出来,这惹得所有人一惊,赵煜丰更是连忙让人传来医师,没有人比赵煜丰更了解朱昌的脾气,这小子如果真死在这里,那莽夫明日绝对派兵攻打大宋。 “说来听听。”赵煜丰有些肉疼道。 “第一求,求宋王出资财力物力人力,帮小侄曾经夸下海口的沙化之地落霞镇建城。” 赵煜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下面的陈奇更是想要开口,但是被赵煜丰阻止了,朱羿就像没看见一样接着道:“二求,宋王从平江城调出飞禽百骑,好让小侄可以组建一支飞骑队护我安全。” 赵煜丰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下面的群臣更加议论纷纷,岳鹏更是恨不得扑上来将朱羿一剑刺死,朱羿面无表情接着道:“三求,宋王和我大明结盟,立下帝王盟誓。” “胡说八道,你小子狮子大开口啊!你这些条件我大宋一个都不会答应。”赵煜丰气急而笑道。 朱羿笑了笑将旁边为自己诊脉的医师拉进轿子里,对着赵煜丰道:“别急着回绝,小子我在殿外就诊,商量好了宋王请唤我。” 九十四章 战必败败必果 随着朱羿的轿子被抬了出去,殿内陷入死寂一般,但是武侯第一个开口语气坚定道:“要战便战,我大宋不可能答应此三事。” “战?不可行,我大宋不同与大明,大宋乃是商贸之域,如果发生战事,大量商行便会离开,大宋必将一落千丈。”陈奇直接开口反对。 “那要如何,真的答应此事不成?”陈奇没好气的反驳道。 “答应也是不行,当其他各域知道我们和大明结盟,必将撤回商行,同样伤及根本。”陈奇摸了摸胡须皱眉道。 岳鹏指着陈奇冷笑道:“那文相什么意思,打不行,同意也不行。” 陈奇没有回答岳鹏,反而对着赵煜丰行礼道:“微臣想问宋王,如果外面直接找明王谈,是否可行?” 这话让旁边的岳鹏眼睛一亮,对啊!和这个明王子谈不好,可以直接和明王谈,明王总比这个不顾大局的明王子好说话吧!所以也连忙道:“文相说的有理。” 上面的赵煜丰听了这话,有些忍不住苦笑道:“两位爱卿想多了,先不说可不可以和明王谈,但是本王可以很确信的告诉二位,大名域这小子说的就算数。” 这话让陈奇和岳鹏二人有些无言,没想到这明王子权力这么大,陈奇眼睛微眯又道:“那能不能将这消息散布出去了。” 这话让赵煜丰眼睛一亮,这个真可行,但是没想到旁边的岳鹏却皱起了眉头开口道:“这是把双面刃,用得好二域百姓支持我们,随后调动军队做出一副誓死而战的架势,明王可能就会投鼠忌器,知难而退。 用不好,本域百姓都不相信我们,更加会惹得大明同气连枝,可能会真的打起来,而且以......”岳鹏看了眼赵煜丰阴沉的脸,没有接着往下说。 陈奇看着岳鹏说了一半,正要问时候,赵煜丰依旧冷冷开口道:“而且以大明那些臭脾气,这个可能更加大。” “真要打起来,我们可以调动的军队应该更加多吧,不行就试着打一场。”岳鹏忍不住道。 这时一道笑声从殿门口传来道:“笑死我了,打一场?等被人一场仗打下来满盘皆输,在忍辱负重的吞下这苦果,为什么不先将苦果正大光明吞下去。” 只见赵山河推着披着毯子的赵百川从殿外进来了,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大宋大世子,所有人都退了一步。 其实众人对着这个大世子也是十分好奇,想不明白为什么宋王会将‘提刑卫’的大权交给这个命不久矣的大世子。 “山河来了,是你放那小子进来的。”赵煜丰脸色复杂道。 “对啊,本来就对不起人家,干嘛不大大方方的认了,讲理又讲不过,打那真是自取其辱。” 赵百川的话让群臣一个个满脸不服气,尤其那些下品的武将,显然对于这个弱不禁风连刀都没有握过的大世子,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十分不满。 赵百川显然也看了出来,指着旁边一脸不服气的年轻四品武将道:“这位好像对于本世子说的话不怎么满意啊!” “不敢”年轻的四品武将嘴上说着不敢,可是眼中的那股桀骜谁都看得见。 “不服是好事,说明你们有斗志战意,就怕你们这些人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你们认为了?” 赵百川的话让年轻武将拳头捏紧,似乎很不满赵百川的话,咬牙抬头道:“我大宋兵器马壮,拥有上好的盔甲兵器,攻城器械。 上有平江城百万将士,羽林卫,提刑卫,背嵬卫三卫,下有各城城卫队,都统城牧,岂会自取屈辱。” “啪啪” 赵百川拍了拍手笑道:“说的好,但是有些事情瞒着你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本世子来说吧!” “百川。”赵煜丰难得的语气严历道。 赵百川抬头看了眼赵煜丰,满不在乎掏出袖中沾满血迹的手帕,一口鲜血再次顺着嘴角溢出道:“九域中单论战力来说明,秦,唐三域最强。其次是周,楚。最弱便是我们宋,商,夏,汉。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服,但是这是事实来说话的,每年明,唐,秦三域的将士死亡人数比余下六域加起来还多一倍,战场才是将士衡量战士的最佳地方。 大明的混乱止域,大唐的夷族,大秦的蛮族这三处乃是天然的练兵地,远比我们这些镇压什么妖族,海族,魔族的要残酷的多,所以如果两域发生战争,我大宋不是对手。” 赵百川的话让年轻武将眼神有些茫然,看着赵百川又看了看避开自己目光的武侯文相,甚至是各位紫衣一品大员乃至宋王,年轻武将眼中的桀骜早已消失。 没有管四周备受打击的一些新贵,赵百川轻笑道:“我大宋乃商贸之域,最擅长便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如果各位信得过本世子,那么一会由我和明王子谈谈如何?” 这话让众人都抬头看着赵煜丰,虽然对于这父子俩的关系不怎么搞得懂,但是这烫手的山芋有人接手还是好的。 赵煜丰没有立即答复,反而看着赵百川一字一句道:“百川,我希望你能知轻重,这大宋有多少家底,望你自己把握。” 说完赵煜丰转身顺着侧门离开,显然不需要多说,赵煜丰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一切交给赵百川了。 看着离开的赵煜丰,赵百川对着赵山河指了指上面的王座,然后在群臣目瞪口呆中,赵山河居然光明正大的将赵百川连人带着四轮车放在王座前。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但是对于这个将死之人,没有人敢出言不逊,要知道这种将死之人最是疯狂,尤其他还掌控者提刑卫,简直就是个疯子。 “各位觉得本世子坐在这里合适吗?我到觉得挺合适的,可惜啊!哪怕给我做,我也坐不了几天咯。” 对于赵百川的疯言疯语,下面人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搭话,和着疯子说话,不论说什么,倒霉的都是自己。 赵百川看着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群臣,有些失笑道:“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找敢聊天的人来呗,召明王子进殿。” 宋王府后院有一处禁地,这地方常年有人把守,连焦孟二老也是常驻旁边院子,今日一身疲倦的赵煜丰推开了这尘封已久的院子,走了进去。 院内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片早已干枯的花海,花海中一间茅草屋静静的立在中间,草屋前一抹土堆显得格外荒凉,赵煜丰一屁股坐在旁边,看着这无碑无牌的土堆,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她。 “百川真的好像你啊,他才是我大宋的中兴之主,可是为什么天妒英才,氏娘我好想你啊!”此时但赵煜丰凭空老了多岁。 九十五章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当朱羿孤身一人再次走进大殿,看着高坐高台的赵百川有些吃惊,反而赵百川对着朱羿轻轻一笑道:“明王子受伤未愈,赐座。” 看着两名家奴摆在殿中央的窝椅,朱羿嘴角一翘,一撩衣袍直接坐在椅子上,看着赵百川笑道:“看样子这次是大世子做主了,那我的三个小要求答应否?” “当然,明王子要求一个不少。”话说一半,看着旁边着急的陈奇和岳鹏,接着又道:“但是条件却降了一点点。” 刚开始朱羿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赵百川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答应,但是听他说道条件减少一点点,朱羿嘴角一翘,看样子是要还价啊。 “应该的,但是不知道大世子准备降了一点点是多少。”朱羿右手敲打着椅子玩味道。 赵百川连连咳嗽道:“其一,我大宋愿意为落霞镇出白银十万两,入住商会五家。其二,我大宋愿意给予世子一头飞禽充当坐骑。其三,结盟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给大明五百护卫队的名额,入我大宋。” 朱羿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敲打椅子的手指甚至都不利索了,咽了口气道:“都说大宋是商贸之域,最擅长坐地还钱,但是大世子是不是还的太狠了,我就想知道白银十万两,一头飞行坐骑,五百护卫队有什么用。” 台下的群臣也早就呆呆的看着赵百川,这大世子还价也太狠了吧,人家对半杀价,大世子这是百不存一啊! “怎么会没有用,明王子完全可以在大明域挑出五百名一流高手的护卫队,就再也没有人敢刺杀了。而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足以在落霞镇建一座酒楼,而且还有五家商队帮落霞镇的名声打出去。一头飞禽也省了明王子的奔波之苦,岂不美哉。”赵百川脸不红气不喘道。 “算了,本世子懒得跟你扯,其一,我要黄金十万两,入住商会五十家。其二,飞禽十头,每一域的王城给我留一头,我有大用。其三,既然不肯结盟就大气些,我要入域名额五千。” 朱羿毫不客气的直接翻了十倍,十倍听起来很多,但是不要忘了赵百川可是直接压了一百倍。 朱羿的话让武侯文相和群臣都很心动,虽然代价挺大,但是显然代价对大宋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赵百川却沉默了片刻道:“其一其二本世子答应,但是其三五千人数太多,最多二千五百的名额。” “可以。” 虽然少了一半人,朱羿还是马上同意,却是如果真的敢给五千的名额,朱羿就敢将大宋的五千铁衣卫全部调过来,让你们尝尝寝食难安的感觉。 随着朱羿的同意,这事情便算告一段落。 宋王府后院,赵煜丰还在一抹黄土前忆往昔,一位面容端庄的夫人走了进来,可以出入此处禁地,可想而知她的身份,正是大宋王妃,赵琴的母亲。 “煜丰,百川已经将事情解决了,答应了三件事......” 宋王妃一字一句的,如吐珠玉般将事情述说着,而赵煜丰则侧耳倾听,等宋王妃说完,赵煜丰轻笑道:“这个百川,会不会和那小子串通好了。” 赵王妃完颜一笑,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赵煜丰。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想单独和你姐待一会。” 赵煜丰的话让站在旁边的宋王妃露出一丝苦笑,点头缓缓退了出去。 宋王妃站在院门口,看着在阳光下昏昏欲睡的赵煜丰,幽怨自语道:煜丰你何时才能发现,我的院子已经和姐姐的院子一样了,同样的百花盛开,同样的为你一人。 离开了宋王府,朱羿就收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弯刀面具人,还有一箱血淋淋的人头,显然赵百川已经将那些小鱼小虾给送了过来。 当即朱羿便安排了一头飞禽,载着弯刀面具人和虎王面具人的尸体,飞往了大明。 飞禽速度极快,当夜便回到了月牙峰,当一死一活的面具人被明叔提到观月台时,朱昌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而弯刀面具人看见朱昌,瞳孔猛地睁大,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声,朱昌笑着对明叔道:“塞着嘴巴干嘛?拔了。” 明叔点头便将面具人嘴里的布团取下,布团一取下,面具人猛地朝着自己舌头咬去,尽然想咬舌自尽,但是可能吗? 一掌狠狠抽在面具人脸颊上,满口的牙齿齐根而断,伴随着鲜血被明叔死死捏住嘴巴,满嘴的碎牙全部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看着面具人咽了下去,明叔松开了手。 面具人连忙干呕起来,除了唾液什么都没有,刚想抬头,一双大手便将面具人的头颅按了下去,语气冰冷道:“谁让你在这地方干呕的,给我舔干净,本王给你个痛快,不然你就尝一尝我大明的幽火练魂术。” “幽火练魂术”这几个字,让不可一世的面具人,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慢慢底下了头,伸出了舌头。 朱昌看着如同野狗的面具人,心中的悲愤不言而喻,我大明堂堂的铁血男儿,就是被这些废物给杀的,真她妈的不值啊! 朱昌对着明叔摆了摆手,明叔点了点头,挥手间一道劲风扫过,堂堂的先天面具人,身首异处。 朱昌看着眼前的赤月石轻语道:“各位请看,羿儿已经为各位报了几分仇了,各位在下面稍等一些时间,羿儿一定会将那晚逃跑的老鼠,一个不少的给送下去陪你们。” 随着朱昌的话,山间刮起层层狂风,似乎下面这些英魂回应了一般。 下山路上,朱昌听着明叔跟在旁边念着的信封,眉头忽皱忽翘,尤其听到朱羿居然在应天城内被围杀,所有护卫被调走,更是暴跳如雷,差点要亲自去找赵煜丰问清楚。 但当最后听到宋域答应的二千五百的护卫队,让朱昌大腿一拍道:“派铁衣卫前去,他说二千五就二千五吗?将三千铁衣卫全部派去。” 明叔连忙劝阻道:“左右二翼问题不大,但是中卫刚刚交给戚光那小子,还需要点时间磨合。” “不行,难道还便宜了赵煜丰那王八蛋,那就从江湖客里挑五百随从一起。” 朱昌气愤的话,让明叔苦笑起来道:“人选我倒是又一个,而且用处还非常大,王爷你看这样行吗?” 但是说着明叔走到朱昌旁边,对着耳边轻语,朱昌听后连连点头,显然说到朱昌心里去了。 九十七 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宋应天城,朱羿躺在摇椅上吹着微风,眯着眼睛惬意十足,旁边的赵琴将一颗颗葡萄剥好,轻轻塞入朱羿嘴里。 旁边还有阵阵琴音伴随着曲声,以及剑啸拳鸣,显得格外热闹。 虽然诸葛守将还没有醒过来,方木勉强将命保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但其他人却全部留在府邸内,虽然昨夜的事,朱羿没有责怪众人,但是同样的错误,也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对了,你老头子的寿辰是何时啊!”朱羿睁开眼睛嘴角上扬道。 “还有五天,你问这个做什么啊?”赵琴边说边抬手将朱羿的摇椅往后挪了挪,避开那渐渐移动的阳光。 朱羿右手轻敲这摇椅扶手笑道:“当然是准备一份贺礼,不然不是显得太寒酸了吗?” “贺礼?什么贺礼?”赵琴有些疑惑的看着朱羿,这家伙有那么大方。 朱羿笑了笑,眯上眼睛没有作答,这让赵琴有些牙痒痒的。 大宋边境,天空乌云密布,空气压抑的让人疯狂,一处绝壁上,五个面具人静静的矗立着,山风吹着树木哗哗作响,却吹不动这五人的一片衣角。 “这次算是打草惊蛇了,以后刺杀会更加困难,该死。” “那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死了,下次我们五人必须要抓准机会,一击毙命。” “五人?说真的我感觉有些悬,这一次在应天,三位都没有成功,下一次只会更难。” “你想退却,退得了吗?这次他们可以找到天时地利人和,差一点就成功了,下一次我们也行。” “你说我们这次如果一起行动,会成功吗?” 空气突然安静,许久才传出一声深深的叹息,风动而绝壁空。 大明域无虞城,今日整个无虞城显得格外肃穆,只因为那一匹匹从城中穿行而过的骑士,黑褐色的战甲将全身覆盖,人人腰间挎着百锻刀,马匹上挂着一柄柄锈红色长枪,透露着无限煞意。 领头二骑一高一矮,高者五官立体,气质如同顽石坚毅而冷酷。矮者五官普通,龇牙咧嘴配着一双铜铃大眼,眼中煞气十足,给人一阵凶残之感。 这二人便是章柯和庞德,而这骑兵不言而喻便是铁衣卫的左右二翼。 “没想到我庞德还有机会前往别域逛逛,听说这大宋的背嵬卫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手一下。”庞德坐在马上,咧着大嘴笑哈哈的问道。 “该交手我们不怂,但是如果你敢主动惹事,别怪我不给面子。”虽然章柯眼中也是战意昂然,但是依然狠狠打击了下庞德,就他那性子不敲打可不行。 “惹事?殿下在他大宋王城被围杀,难道就这么算了。”庞德愤愤不平道。 章柯没有回话,看着南方眼中寒意渐浓,主辱臣死罪未殃,这一战我也想要试试。 落霞镇的镇衙,原本不过十万之数的落霞镇此时已经有十五万人定居于此,而且每日人数都在变多,吴贵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所以为了不让殿下失望,吴贵早已多日过家门而不入,吃住都在镇衙。 忙碌了一天,吴贵终于松了口气,今日又有上百人前来定居,看样子是要上报芳华城,能不能赐予几个官职,不然自己怕是累死也来不及了。 这时镇衙门被猛地推开,丁刚的大嗓门老远就嚷嚷起来道:“老吴老吴,大喜事啊!芳华城传来消息,大宋域为了二域友好之邦,特意调动大小商会五十家入我落霞镇,还给予了黄金十万两。” “十万两黄金,真的吗?,还有你这官服......”吴贵嘴巴有些合不拢,指着丁刚身上一身绿衣犀牛官服吃惊道。 丁刚嘿嘿一笑,掏出一封印着芳华城的官印的信封。 吴贵一把将信封抖开,才发现里面不关有丁刚说的这些,还有三份五品官职的任命书,一武二文这让吴贵哈哈大笑道:“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今日我不回去了。” 开封城,包坤有些坐立不安,今早开始便有陆陆续续的骑兵出现在城里,本来包坤对着那骑兵不怎么上心,可是没有想到人数越聚越多,很快便达上千之数。 这时包坤才开始慌了,以为自己被朱羿背锅的事东窗事发,所以偷偷前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骑兵,不看还好,一看包坤就更慌了。 鬼脸面具,且每一个人装备有长、短刀,十支短弩,铁叶片革甲,这他妈的明明是背嵬卫啊!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背嵬卫齐聚开封,要知道整个大宋背嵬卫的数量极少,只有三千之众,现在开封都有一千人之多,这是想做什么。 可惜的包坤不敢问,其实问也没什么用,背嵬卫直属宋王,除了宋王,其他人也根本叫不动。 如溪水汇聚成江流,一支支背嵬卫穿过开封城,汇聚到沼泽道前,如同一批来自地狱的恶鬼,静静的等候着。 包坤站在城头看着离开的背嵬卫,没有一丝庆幸,反而心中有着一种失落,至于失落什么,包坤不知,也许是那血性吧! 远处一匹赤色马匹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位身穿铁叶皮革甲的青年,青年虽然看上我岁数不大,但是眼中的沧桑却让人震惊。 一身的铁叶皮革甲布满刀伤箭空的印记,仿佛诉说着这青年刚刚经历了什么。 其实岳鹏飞很累,刚刚清理了一群山匪,正准备休息时,一封密信送了上来,信中所说却让岳鹏飞热血沸腾。 顾不得疲惫的身体,召集大宋北边所有的背嵬卫集合沼泽道,自己则连夜赶路,只因为信中一句话,大明铁衣卫入我大宋,岳将军有无兴趣试试。 身为背嵬卫中三大偏将之一,岳鹏飞当然有兴趣,而且兴趣十足,武将者谁不想和强者斗上一斗。 当岳鹏飞风尘仆仆的赶到沼泽道前,一千名背嵬卫早已到齐,看着寂静如顽石的背嵬卫。 岳鹏飞笑道:“各位可知我为何召集各位。” “不知” “今日沼泽道的对面,有着大明第一卫称号的“铁衣卫”将穿过沼泽道,入我大宋,各位可想斗上一斗。” 岳鹏飞的话让原本寂静的背嵬卫,抬起一双双战意十足的眼神,齐声道:“斗。” “哈哈哈,那好各位随我前去会上一会。”岳鹏飞哈哈大笑,带头领着一千背嵬卫,朝着沼泽道深处而去。 无虞城外,左右二翼共二千铁衣卫,在章柯和庞德的带领下也来到沼泽道前,二千铁衣卫中间则跟着一队商队,领头的正是郑西和沈仲荣。 郑西看着这水草茂密的沼泽道,笑道:“这沼泽道水草丰富,但却百里荒芜,真是浪费啊!等哪日我掌控天下钱财,必要将这沼泽道变成良田,那时我大明人人都可以吃饱,岂不美哉!” “公子大义,我沈仲荣必誓死相助。” 九十六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雄心吞日月 芳华城张家茶楼,一处位于春月湖边的茶楼,此时靠近春月湖边的窗台上,一位锦衣华服面容温和的青年,正和一位穿着麻衣粗布的少年相谈甚欢。 如果有人站在旁边便会发现这二人所谈之事,绝对可以算得上惊世骇俗。 “仲荣,你说这位老婆子这一篮子鸡蛋让你来卖,价值几何?”华服青年指着窗户外,一位坐在的春月湖边叫卖鸡蛋的阿婆问道。 穿着粗布麻布笑容有些腼腆的少年道:“那要看郑西哥给我多少本钱?” 郑西双手交叉看着眼前叫仲荣的少年,感兴趣道:“此话何意?” 少年有些得意道:“给我一两本钱,我就可以卖得一两。给我一百两我就可以卖得一百两。给我一千两我就可以卖得一千两。” 郑西毫不废话的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丢了过去道:“将这老婆子价值一两的鸡蛋卖到五百两,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一言为定。”少年将五百两银票塞入怀中,笑嘻嘻的下了茶楼。 这时从旁边匆匆跑过一位茶客撞到了郑西,一封信落在的茶座上,茶客已经消失无踪,郑西看着信封上那犹如蛇形的字,眉头微挑。 茶楼下,少年仲荣花了一两碎银买下来老婆子手中的一篮鸡蛋,细数一下共七十三颗,少年将一篮子鸡蛋提起,来到了芳华城最热的的赌坊门口。 嗓子扯开喊道:“摸鸡蛋,摸鸡蛋,一两银子换百两。” 说着将怀里整整五百两的银子摆在鸡蛋旁边,很快周围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双眼热切的看着五百两银票,有心急的人便问道,这鸡蛋怎么摸法。 仲荣看着人已经差不多了,随后从怀里摸出一块墨锭,当中所有人的面在鸡蛋中挑出五个鸡蛋,每一个鸡蛋上面做个记号,随后将鸡蛋放回笼子里。 笑道:“摸鸡蛋很简单,一两银子一摸,凡是摸到我做了记号的鸡蛋可以和我换十两银子,如果不愿意换的话,就将鸡蛋拿好在旁边候着,等到五个人全部将做记号的鸡蛋摸到,可以和我换五百两银子。” “有这好事,那我现在将鸡蛋全部买下来不是赚死了。”旁边围观的人立马道,既然在赌坊旁边,那么这些人也都是人精,一下就猜到了怎么才会最赚。 “当然不可以这样,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摸不到做记号的鸡蛋,必须将鸡蛋放回去,还有如果将鸡蛋打碎一个,那么必须赔偿十两银子。”仲荣笑嘻嘻将一块红布盖在篮子上,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人最不缺的就是赌性,尤其在这赌坊门口,随着第一个人摸了鸡蛋,余下之人一个个的都试了起来,而仲荣居然坐在旁边只管收钱就好。 因为随着第一位摸出做了记号鸡蛋的人不愿换十两银子,便主动到处拉人前来摸鸡蛋,短短两个时辰仲荣已经空手套白狼赚了五百两之多。 但是五个记号鸡蛋,依旧还有一个摸不到,而随着时间推移,几个人也等不及了,但是这几人却没有将鸡蛋以十两价格还给仲荣,反而以二十两价格卖给了他人。 仲荣看时间不早了,对着旁边四人道:“二十两我收了,不然不知道要等多久,如何?” 而这几个接了烫手山芋的家伙,虽然苦着脸还是点头答应了,算是白白给仲荣拉了这么多人,将鸡蛋丢进篮子里,仲荣哼着曲再次回到茶楼。 看见郑西时候将怀里的一千两银票加上这一篮子鸡蛋一脸得意的递了过去,郑西没有接反而道:“这些你就留下吧,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有本事给我将大明的盔甲换一批新的,让将士人人手握百锻刀,如何?” “我沈仲荣倒想试试。” 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雄心吞日月。 聚贤楼,朱昌背个手悠哉悠哉的转了进来,四周不少江湖客都有些奇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想不明白这家伙是谁,不过既然来到集贤阁,也是得到明王同意的,也没有人敢随意打扰。 朱昌对着四周视线视若无睹,直直来到最底层角落的房间,要知道集贤楼最底层可是那些不入流江湖客的地方,而且还在这个角落里,显然不可能是什么高手。 朱昌来到屋门,里面却传出一道平缓的呼噜声,苦笑一下,毫不顾忌身上衣服一屁股坐在门前,等了起来。 “老人家是在等书痞子啊!”一道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朱昌抬头便看见一位穿着花俏的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一听说这个老人真的在等书痞子,黎安连忙道:“这家伙一天到晚色眯眯的,而且做事情特别不靠谱,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给你问问别人。” “不了,我只等齐先生。”朱昌笑呵呵的道。 “老人家能来这里,肯定是明王允许的,我黎安肯定给你找最好的。”黎安一脸认真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位素衣白衫儒雅气,双鬓微白丹凤眼的中年人打个哈切笑道:“小毒物,老夫我好不容易才有人找,你居然还拦我生意,是不是想我饿死啊!” 看见里面的人出来了,黎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低头离开了。 “齐先生安好。” 朱昌笑着点了施礼,但是也足以让人震惊,普天之下有资格让堂堂明王行礼者,怎么可能回事普通人。 “请进。”儒雅中年人笑着侧身让朱昌进了房间。 朱昌跨入房间眼神就有些怪异了,怪不得刚刚那个小姑娘说齐先生色眯眯了,原来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画作,关键是这些画皆是女子,每一幅都是那种薄纱玉骨春色扬,足以挂在花楼当观春图。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齐先生一脸坦然的笑道。 “有理有理。”朱昌点了点头,一脸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旁边的齐先生则将书桌上,一副画了一半的玉女图再次提起笔来。 时间过了半个时辰,朱昌已经将挂起来的画作看完了,有些意犹未尽道:“真是好画,可惜要打扰齐先生的安宁了。” “是那小子吗?”齐先生头也未抬道。 “嗯,这小子在大宋应天差点死了,所以我想请齐先生暗中照拂一二。”朱昌说着便对着齐先生深深鞠了一躬。 齐先生放下了笔,叹了口气道:“她不是在吗?” “那位我不放心。”朱昌毫不犹豫道。 抬手将朱昌隔空扶起,齐先生看着窗外黯然道:“也该出去走走了,在这里一蹲就是七年了。” “那就麻烦齐先生了。” 九十八章 犯我主者虽远必诛 百里荒芜沼泽道,八月平来四月涝。 春走夏入三六月,日日新衣无人识。 说的就是这雨季的沼泽道,每一天都变化惊人,此时的沼泽道和朱羿来时的时候早已经大变样了,幸好太阳东升西落,方向到也错不了。 铁衣卫左右二翼一前一后呈弧形将郑西一群人围在中间,朝着大宋域而去,庞德带领左翼走在前方开路,如此多的人马,配上马匹物资如果不找一条大道,那可就麻烦了。 一片乌云从北急速而来,庞德坐在马上感觉空气中淡淡的萧杀之气,脸上一抹凶残之色闪过,挥手间整个左翼人马全被进入备战中。 后方的章柯也看着天边那片乌云,眉头微挑,同样右翼人马也整装待发。 中间商队看着前后铁衣卫突然刀出鞘枪出套,一片惊慌蔓延,独骑立于商队前的郑西淡淡道:“有铁衣卫挡于前,尔等有何可惧?” 话落而人静,有的人生而便有一种气质,对于这些郑西一手掌控的商队,此话如天言。 两千五百人立于此,带动的煞气似乎贯穿这片天地,原本晴空一片的天空渐起狂风,风起而云动,乌云似乎被吸引,以更快是速度向着这边移来。 马蹄落无声,人现物不惊,庞德面前诡异的出现一批骑兵,一匹匹马匹脚下裹着麻布,人人带着一副如同厉鬼般的面具,庞德咧嘴一笑道:“大宋背嵬卫。” “大明铁衣卫。”一群鬼脸骑兵中,唯一一个未带面具的青年策马走了上来,战意昂然道。 庞德同样策马上前,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线的青年,铜铃般的双眼如同被点燃般道:“战一场?” “可行。”岳鹏飞干净利落的应道,本就不是来聊天打屁的,如此干脆岂不更好。 所以当后方的章柯赶来时,双方早已拔剑弩张,直接驱马挡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道:“二位就这样战一场吗?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伤那真是贻笑大方了,不如换个方法战一场。” “死在战场上,那是荣誉,何来贻笑大方,我......”庞德满不在乎的说道一半,可是看着章柯冷冷的眼神,一下就哑了。 另一边的岳鹏飞想了一下便笑道:“这话有理,我将士的血流在朋友手里真的有些可笑,不知有何方法?” “沼泽道盗匪颇多,一直骚扰我二域百姓,不如我们就将他清理一遍如何?”章柯笑呵呵的道,但是眼中杀意颇浓。 早在无虞城章柯听闻殿下在这沼泽道被盗匪围攻,却没有杀完盗匪,这让章柯十分不爽,犯我主者虽远必诛。 “可行。”岳鹏飞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一左一右,收集盗匪耳朵为信物,明日午时开封城门口汇合。”章柯笑呵呵道,但是嘴中的话却让人浑身颤抖,杀机凛然。 旁边的庞德有些忍不住道:“老章,这次可是我左翼先碰到了,你右翼可不能抢这机会。” “二位一起,背嵬卫也可行。”一旁的岳鹏飞挑衅道。 这话让庞德大怒,也让左翼千人一个个怒发冲冠,这家伙的意思是要一千战二千,开什么玩笑,当我铁衣卫是泥捏的不成。 章柯看着岳鹏飞轻笑道:“想多了,我铁衣卫从来都是以少敌多,不论对面是何人。” 接着又对庞德撇撇嘴道:“老庞这次我将机会给你,如果输了,后果你自己琢磨吧!” “嘿嘿,放心吧!”庞德一脸激动拍着胸口道。 岳鹏飞眼中赞赏不加掩饰,这才是为将者的傲气。 “时候不早了,你左我右那就开始吧!”章柯回头对着岳鹏飞笑道。 “可行。” 岳鹏飞对着身后一招手,一千背嵬卫又缓缓消失在荒草中,如果不是那压倒的荒草,此地好似无人来过。 而庞德这边也站在左翼前面,将手中百锻刀举起,高呼道:“各位这一次我老庞还有各位的面子,是按在地上摩擦,还是声名远扬,就看各位兄弟的了。” “战必胜,攻必克,斗必赢,杀必活。” 铁衣卫千人齐声破云霄,云开风平金光现。 随着庞德的离去,郑西策马上前,看着左翼离去的方向,询问道:“章千卫长觉得何人会胜?” “庞德必胜。”章柯不带一丝迟疑道。 “我也是如此觉得。”郑西笑着点头道,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沼泽道荒草深潭遍地,章柯将右翼一分为二,一半开路一半殿后,自己则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右边庞德离开的方向。 也不知道老庞怎么样了,其实章柯也很想去,但是说真的,自己右翼对于绞杀并没有左翼厉害,为了赢当然还是让左翼出手,把握更大。 铁衣卫五队,乾坤二队一直驻守月牙峰,战力虽然不知,但是不出意外应该最强。 余下三队,中卫擅长防守,左翼擅长进攻,而右翼则擅长战斗,何为战斗? 可以这样说,如果将左右二翼放入这沼泽道混战,胜者必是左翼。 但是如果双方摆明刀剑的硬碰硬,右翼轻松碾压左翼。 这便是左右二翼的区别。 此时左边的岳鹏飞看着广阔的沼泽道,扬声笑道:“这一次我背嵬必胜,千人每十人一什,一字排开围剿,切记勿打草惊蛇,我要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得” 右边庞德看着这沼泽道,眉头微皱。 此地地广人稀且路况复杂,一字排开搜索的方法最好,但是铁衣卫的坐骑乃是黑骏马血统,擅长长途跋涉但是速度欠缺,只有短短一天时间,必然远远落后于背嵬卫。 随后庞德转了两圈眼中闪过血光,凶狠道:“分出五百人,每十人一什四散开来,以六个时辰尽快往远处冲,六个时辰后往回杀。 有盗匪杀盗匪,无盗匪杀野兽,必要这沼泽道每一处都浸染鲜血,打草必要惊蛇,我率五百人从后缓缓围堵,他们逃不了。” 岳鹏飞和庞德,一静一动,一围一赶,对与沼泽道的盗匪来说,今日便是末日。 以前二域懒得花费大力气特意来围剿这些盗匪,导致盗匪猖獗,但是却没想到会覆灭与一场打赌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长安城,在传说中的帝都不在的情况下,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城。 阙楼顶层,李维和看着阙楼下欣欣向荣,往来不绝的长安街头,笑道:“还是长安好,风景旧曾谙。” “早晚必要天下人皆知长安好,以长安为圣地,夜夜忆长安。”背后早已不是在芳华城内的弱书生的房梁淡然道。 李维和笑着点了点头,轻笑道:“那个人听说在大宋闹得挺凶。” “跳梁小丑,要不要我动手。”房梁眼中掩饰不住仇恨道。 “不用,不然天下人还以为我李维和怕他。传出消息,就说我李维和在长安等他。” 九十九章 诸葛伏龙‘八阵图’ 应天城内,伤势刚刚恢复了些的朱羿,穿着熟悉的白衣,腰间挎着锈剑,手拿纸扇。 如同一个翩翩公子哥一般,旁边跟着赵琴,在应天城内闲逛着,美名其曰的物色寿礼。 ‘怀安行’位于应天城内最繁华的四岔路口,也是大宋境内唯一的分行,对与这个‘怀安行’朱羿可是充满兴趣。 ‘怀安行’可以说是九域第一商会,‘怀安行’的话事人便是位列坤榜的怀安远。 怀安远此人可以说充满了传奇,据说此人本就是个游商,靠着东买西卖攒了一些家产,后游历到了长安城,那时刚刚好是大唐王即将驾崩,各路世子各显神通之时。 怀安远愣是不知从什么沟道,将自己所有家产换成了兵器,偷偷送给了当时大唐呼声并不是最高的六世子,没想到一个敢送一个敢用。 老唐王突然驾崩,因为没有留下遗嘱,六世子靠着这匹兵器碾压了其余世子,荣登王位,而怀安远此人也在唐王的相助下,短短两年时间,‘怀安行’成为了大唐第一商会。 随后多年‘怀安行’也在各域建立分会,不过毕竟有大唐背景,在各域分会并不多,尤其和大唐隔得最远的几域。 大宋只有应天城有,而大明好像也就泸宿城有,所以朱羿也是想看看,这个自称天下第一商会,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站在‘怀安行’前,看着眼前这和四周截然不同的房屋,朱羿忍不住感叹。 此阁楼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舒展而不张扬,古朴却富有活力,尤其上面各种惟妙惟肖的雕塑和壁画,果真是大唐域特色显著。 朱羿看着进出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颇有往来无白丁之感,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当朱羿跨步进入后,立马便有一位小厮迎了上来笑道:“公子小姐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这里有什么东西,适合当寿礼的吗?”朱羿摇着纸扇,嘴角翘起笑道。 小厮眼睛一亮,寿礼特意来怀安行来买,那肯定是不差钱的主,所以连忙道:“寿礼的话,最好的便是些奇珍异宝,刚好我怀安行有南海的血珊瑚,悬空江的飞禽羽,魔族的墨竹,蛮族的不死草,都是一等一的吉瑞之物。” 朱羿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厮,这怀安行果真有些本事,连九域外异族之物都有,不过像这种在帝王朝看来是稀奇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能算装饰物,朱羿可不喜欢。 纸扇啪的一声合在手中,朱羿将纸扇轻轻拍打着左手道:“这些东西中看不知用,本公子不喜欢,如果将南海的血珊瑚换成蚌珠,悬空江的飞禽羽换成蛋,魔族的墨竹换成剑竹,蛮族的不死草换成不灭草还差不多。” 听朱羿如此说,小厮苦笑道:“公子你说的这些我们‘怀安行’也有,不过需要点时间,而且价格......” “价格几何?”朱羿毫不犹豫道。 “稍等公子,价格我一个小厮不清楚,我去找掌眼的前辈。”看的出朱羿有心购买,小厮十分激动,连忙将朱羿引进一间隔间,便连忙退了出去。 “你疯了,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以千两黄金来算的,用得着这么贵重。”一入隔间赵琴就忍不住道。 看着居然会心疼钱的赵琴,朱羿忍不住拿起纸扇点了点赵琴额头笑道:“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的,别的到是可以小气,唯独这次不可以噢。” “为什么?”赵琴不知怎么的,有些心乱道。 “其一,我现在代表的可是大明域。其二,我现在送的礼物,过不了多久你父王会加倍还回来的。其三,怎么说我也不能丢你的人啊!” 朱羿的话让赵琴有些心如小鹿乱撞,脸红扑扑道:“什么叫丢我的人啊?” 朱羿没有回答,只是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朱羿自己不想承认,但是心里却明白,自从这傻丫头离开这应天城,找自己的时候起,这傻丫头就被打上我朱家的印了,但她自己却还不知道。 “不知何事让公子笑得如此开心,是否也让妾身听听。” 隔间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位女子,身穿撒花烟罗衫面容妖艳,五官虽然算不上绝美,但是一双狐狸眼,有些勾人心魄。 “不行,这可是我们二人的悄悄话,如果美娇娘想听,不如我晚上说给你一人听。”朱羿随意的调笑着,这可惹得旁边的赵琴,狠狠的瞪了眼朱羿和这狐媚女子。 “真的吗?那妾身晚上可就恭候公子大驾。”女子素手遮红唇笑了起来。 朱羿正准备接着口花花几句,旁边的赵琴忍不住了,伸手朝着朱羿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下,朱羿脸皮一抽,到嘴的话忍不住又咽了回去。 昭赛看着气呼呼的赵琴,有些忍俊不住的笑道:“姐姐开玩笑的,妹妹还生气了,放心吧,姐姐对比我小的男人可不感兴趣。” 赵琴脸忍不住红了,有些喃喃的缩回了手。 朱羿也缓了口气苦笑道:“我要的东西价值几何,需要多久才能到。” 说起正事昭赛也收起笑意道:“四样东西,总价值八千两黄金不二价,时间需要半个月就可以聚齐。” “八千两黄金问题不大,但是时间太长,我要三天时间聚齐才行。”朱羿沉吟了一会道。 “三天不可能,最快也需十天。” 昭赛毫不犹豫道,要将这四件东西上报大唐域的总会,再由总会调集东西,十天时间最少了。 朱羿看着昭赛毫无办法的样子,也有些无奈,十天时间太长,等大寿过了再送来要之何用?再说自己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有没有可以三天就可以调来的东西,不要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糊弄我。”朱羿退而求次道。 这话却让昭赛眼睛一亮道:“我这里刚好有件珍品,现在只需要五千黄金就卖给公子。” “什么好东西?”朱羿来了兴趣道,要知道刚刚可是四件东西加一起才八千,而这一件就五千两黄金,说明这东西价值可不低啊! 昭赛轻笑一声,有些卖关子道:“公子可听说过八阵图?” “八阵图?” 朱羿表面有些疑惑道,可是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 八阵图传闻乃是乃是五大名帅之一诸葛伏龙所著,诸葛伏龙不属于现存的九大域,也不是已灭的魏域,而是传闻中的帝王朝名帅。 可是随着帝王朝渐渐消失,关于诸葛伏龙的名号也逐渐消失,只有传闻中诸葛伏龙的兵书八阵图流传了下来,现在听说这里所卖的居然是八阵图,可想而知朱羿心中的震荡。 看着朱羿好像并不知道八阵图,昭赛有些失望道:“这可是传闻中的五帅之一诸葛伏龙留下的兵书,如果不是只有坎残篇,那将会价值连城,但是哪怕如此,五千两也足以要人抢破脑袋。” “坎残篇。” 朱羿有些明白了,原来早已八不存一,怪不得会有人出售,不过哪怕只有坎残篇也不会如此便宜吧! “可以拿来看看吗?”朱羿装作走了大运一般,一脸兴奋道。 一百章 沼泽道中风云起 随着昭赛前去取八阵图的坎残篇,朱羿右手习惯性的敲打着桌子,旁边的赵琴也没有打扰,对于朱羿一想事情就喜欢敲桌子的习惯,赵琴也明白的很。 盏茶功夫,昭赛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走了回来,将盒子推到朱羿面前道:“坎残篇就在盒子里,公子请过目。” 朱羿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不知何种妖兽皮的残图,大小不过巴掌大小。 朱羿忍不住骂道这哪里是坎残篇,这简直就是一角残图,传闻中八阵图大小四尺为正方形,哪怕坎残篇也至少有这五六个大。 朱羿还想细看,却被旁边的昭赛要了回去道:“公子看一眼就好,再看就不值钱了。” “这也太小了,一千两黄金我就要了,不然我就不买了。”朱羿随手将坎残篇推了回去,满不在乎道。 昭赛一听朱羿居然压价如此厉害,气的银牙一咬,差点将朱羿赶出去,不过看着这坎残篇又叹了口气。 这东西是自己掌眼花了五百两黄金买下的,但是却卖不出去,怀安行有规矩,如果自己再不卖出去,这东西所花费的钱,就要自己出,而且自己这辈子也别指望可以返回大唐域了。 “哎,一千两就一千两,就当我交了公子这个朋友,还有刚刚公子说的四件东西,南海血蚌珠刚好大夏域便有,三天时间刚刚好。”昭赛既然决定卖了,便爽快的将坎残篇推到朱羿面前道。 “那好,我都要了,来了就立马送到东街第三家府邸。”朱羿直接从怀里掏出金票往昭赛面前一扔,拿起桌上的坎残篇推门而出。 而昭赛却有些愣愣的看着朱羿离开的方向,东街第三家,那不是前几天震动应天城那位灾星的住处吗?这家伙就是那个明王子朱羿。 出了‘怀安行’朱羿摸了摸肚子对着后面的赵琴笑道:“这都在应天城了,也不知道尽一尽地主之谊,带我尝一尝这里的美食。” “我知道一家的卤肉堪称一绝,走本小姐带你尝尝,免得你说我应天城没有好吃的。”赵琴嘻嘻一笑,主动带头朝着城而去。 沼泽道右边,一匹孤狼发出凄厉的叫声,血腥气弥漫荒野令人作呕,伴随着一道黑影,孤狼被一杆长枪击断腰身,血腥气更浓三分。 杂草中一匹黑马走了出来,马匹上一位黑褐色盔甲的铁衣卫满身血腥气的走了出来,随后一匹匹马匹从四周赶来。 “左边一里击杀盗匪五人,余下朝着千夫长而去。” “右边三里地击杀盗匪八人,余下往千夫长方向逃去。” “左边五里地击杀盗匪七人,余下盗匪逃往千夫长处。” 庞德面前早已变成一片血海,一名名铁衣卫有条不絮的收集着耳朵,庞德裂开大口笑道:“速度快点,再往前走五里地,解决下一批盗匪。” 沼泽道左边,好不容易逃回来的绿牛盗匪在失去了几位首领后,从一流的盗匪团直接变成了底层的盗匪团,现在也只有几位老成员勉强带起了这些盗匪,不然早就散了。 今日几位老资格的正在原来首领屋里,商量着以后何去何从,突然其中一位盗匪奇怪道:“今天外面的小子怎么会这么安静,往日不是早就闹起来了吗?” “谁知道,已经多日没有开张了,这些小崽子早就没有精力闹了吧。”另一位盗匪无所谓道。 “我有些不放心,这些小子不会跑了吧!” 开头说话的盗匪,有些慌张的推开了门,可惜的是刚刚推开门,一片寒光从外面射入,屋里几人连反应都没有便一命呜呼。 一些鬼脸面具人无声无息的从外面进入,手法熟练的割下耳朵,再次离开这里。 山寨外依旧风平浪静,如果不是那一群群的苍蝇,以及一匹匹来回游荡的野兽,似乎和往日没有多大不同。 开封城外,夕阳西下,一顶顶帐篷驻扎在此,惹得来往商客纷纷瞩目,不明白这黑甲黑骑的兵马是那路人马,可是却也没有人不长眼上来询问。 开封城里,包坤有些麻木了,白日才送走背嵬卫,今夜又来了铁衣卫,还好自己得到消息,这是宋王准许入域的护卫队,不让自己早就慌了。 真搞不懂上面的人在想上面,二千铁衣卫足以威胁一座城池,更不要说下面的镇村和小部了,但是这事包坤也管不了,只要不打扰自己就好。 城门外不远处安营扎寨的铁衣卫并没有人打扰,夜色下一堆堆篝火升腾而起,章柯坐在外面看着茫茫沼泽道有些心事重重。 这时端着盆肉提着一壶酒的郑西坐了下来,将肉摆在二人中间道:“怎么了章千位是不是在担心庞千位。” “有些,老庞这野蛮性格,为了赢就怕会不择手段。”章柯对着郑西手中酒壶勾了勾手道。 郑西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先自己猛灌几口,然后才红着脸将酒壶递了过去道:“其实我也想策马纵横战场,可惜老爷子死都不让。” 章柯看着这文质彬彬的郑西很是有好感,远比同为上将军之子的常卫青顺眼的多,接过酒壶也是后不嫌弃的猛灌几口笑道:“真是好酒啊!” “那是当然,不然我会抢先喝几口,不是怕你们这些酒坛子给抢光吗?”郑西笑呵呵的拿起一块肉不顾及身份的狼吞虎咽起来。 章柯接着抿一口酒,有些担忧的看着在夜晚格外寂静的沼泽道。 一堆堆篝火在沼泽道深处燃起,庞德和一群铁衣卫枪不离手甲不脱身,就地取材烤着各种野兽,一股股肉香混合着血腥气令人有些作呕。 但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铁衣卫众人那是毫不影响的大口吃肉,可惜没有人留意到,离此地不远处,一个堆满盗匪尸体的荒地,一丝丝血液顺着尸体渗出,缓缓流入一个沼泽道极其常见的大坑中。 聚少成多,原本偌大的坑底渐渐的被血液覆盖,血气冲天而起。 突然原本平静的坑底抖动了一下,整个坑底的血液如同沸腾一般居然泛起了气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让整个深坑附近如同炼狱。 伴随着‘轰隆’声,一只长满红毛长约三丈的手臂猛地从血坑探出,一把将四周的尸体全部扔进血坑中,血坑中传了今人恐惧的吞嚼声。 片刻后血坑中再次伸出一只巨臂,两只巨臂撑住深坑两侧,整个血坑血水肉眼可见是速度消失,伴随着血水消失,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深坑中。 两只巨臂一用力,一只高约十丈的的巨大猴子从坑里蹦了出来,此猴全身血红毛发,双眼如同灯笼般泛着猩红,抖了抖浑身的灰土,血色巨猴仰天咆哮起来。 声震数十里,自然也震动了离着不远的铁衣卫,以及隔着稍远的背嵬卫,片刻间双方马匹同时腿软,庞德双眼肃穆的看着声音传出的地方冷声道:“是妖兽,铁衣卫听令,一字排开围过去。” 另一边的岳鹏飞也同时下达了一样的命令,在二域中间出现了如此恐怖的妖兽,双方毫不犹豫同时以大局为重。 一百零一章 战必胜,攻必克 在沼泽道出现血色妖猴时,离沼泽道不远处,一位书生打扮的人也看了过来,笑道:“这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而在开封城里,一座极其古老的古殿里,上面摆放的不是什么常见的神仙佛祖之流,反而是一只龇牙咧嘴的凶猴,如果看其面目,便会发现和那血色妖猴有着三分相似。 殿中门匾上一排已经脱落的鎏金大字写着“觜火猴殿”,而大殿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扫着地,突然原本静止不动的石猴,突然抖动了一下,老者也瞬间消失在大殿内。 章柯正在喝酒,突然不知为何心中一颤,上好的紫皮葫芦被一手捏碎。 这让旁边的郑西有些不知所谓的笑道:“章兄,你这是做什么,我这葫芦没有得罪你吧。” 章柯并没有回答,发而神色严肃的看着沼泽道,尤其的庞德所在的方位,眉目紧皱,眼中坚毅之色越渐浓郁。 仿佛下来什么决心,章柯张口道:“铁衣卫右翼集合,随我入沼泽道。” 随着章柯的话,右翼铁衣卫迅速集合,看着还在一旁有些迷糊道郑西。 章柯神情严肃道:“郑公子可在此稍候,实在不行也可先入开封城,我要前往沼泽道接庞德回来。今夜这沼泽道有些不对劲,郑公子可不要小瞧我的直觉,靠在这个直觉我才可以活到现在。” 郑西愣神笑道:“放心吧章千夫长,只是你们一路小心。” 章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准备妥当的右翼严声道:“备战,出发。” 庞德一人当先,脸色凝重的朝着吼声传来的地方前去。 白日在马背上没有感觉,而此时看着一人高的荒草,庞德只好挥刀斩开杂草,闯出一条路来。 后面的铁衣卫有学有样,纷纷斩断杂草,一行人如同蝗虫一般,朝着目的地而去。 血色妖猴如同一只吃不饱的怪物般,早已离开了深坑,朝着白日里庞德所杀的路线走去,一路上两只巨臂毫不停歇抓起尸体,塞入口中。 而当庞德拨开杂草,看见的便是一个巨坑,以及一双巨大的脚印朝着自己白日前来的方向。 庞德眉头皱起道:“张斥,看清楚这脚印。” 庞德身后走出一位铁衣卫,趴在地上,双手在地下来回丈量,片刻后站起道:“禀千夫长,脚印与人极像,不出意外应该是猿猴猩猩类妖兽,从深度推测,妖兽高约十丈,脚印四周有燃烧的痕迹,极有可能拥有火之能力。” 庞德看着妖兽的方向,眼神有些矛盾,此妖兽一听便知不同凡响,而自己也没有带攻城器械类装备,如果现在硬上的话,怕是伤亡不小啊! “铁衣卫杨乐请求出站。”似乎看出庞德的犹豫,一名铁衣卫踏前道。 庞德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笑道:“给我滚回去臭小子,什么心思老子还不知道吗?” 杨乐虽被踹了一脚,但还是笑呵呵道:“千夫长上吧,这等妖兽可全身是宝,我们也不惧危险,连狡猾的人都不怕,还怕一只傻猴子吗?” 庞德瞪了眼杨乐,转头看着余下人道:“你们了。” “战必胜,攻必克。” 一声口号显然代表了众人的决定。 庞德哈哈大笑道:“老子也舍不得这妖兽,那就全速前进,战上一场。” 如同一只无底深渊,妖猴顺着一路尸体,渐渐吃到白日众人约斗之地,突然妖猴那冒着白气的巨大鼻孔,抽动了起来。 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本就猩红的眼睛越加凶残,双手捶打着地面,四肢着地如同一座肉山返身撞去。 庞德率领铁衣卫众人,顺着妖猴一路碾压的荒草地面,步步紧跟其后。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越震动越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接近,庞德气沉丹田吼道:“戒备。”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身影自天而降,庞德等铁衣卫连忙四散开来,可惜如此庞大的躯体,怎能完全躲开。 “轰”得一声,七名铁衣卫直接被压在身体下,血迹顺着地面蔓延,以凶多吉少。 而妖猴落地带起的风压,让一些勉强躲开的铁衣卫直接掀翻在地,一只毛绒绒的巨爪将来不及反应的铁衣卫,活生生的塞入口中,伴随着咀嚼声和惨叫声,血汁四溅。 “该死。” 庞德看着刚刚还跟着自己旁边的兄弟,瞬间死亡超了十人,肝胆俱裂间抬手便将手中长枪投掷而出。 长枪带着风声狠狠扎入妖猴体内,厚实的毛发也挡不住庞德的奋力一击,长枪深深插入三尺,妖猴发出一声怒吼,张嘴便吐出几具已经沾满牙印的黑褐色盔甲,右手也朝着庞德拍去。 看着如同黑幕一般拍过来的巨掌,庞德没有着急闪躲,眼中杀意十足盯着巨掌,右手紧握百锻刀,提起全身气力冲了上去。 月光下刀光一闪,一抹血红如同瀑布般将庞德淋了一身,妖猴受痛猛地缩回了手掌,手掌上一道二尺的伤口狰狞恐怖。 庞德被妖猴血淋了一身,盔甲上居然冒起白气,这让庞德有些后怕,可以想象如果不是铁衣卫盔甲是全封闭的话,此后庞德哪怕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拉开距离,分批用长枪投掷,小心这妖猴血可能有毒。”庞德沉声道。 随着庞德的话,一个个铁衣卫从四周冒出,近七百铁衣卫分成七十支,呈锯齿形互相交叉朝着妖猴攻去。 一杆杆长枪如同巨弩或深或浅的扎入妖猴身体上,妖猴吃疼的双手猛拍胸口,双眼血红的看着如同蝼蚁般的铁衣卫,不敢置信这些蝼蚁竟敢伤自己。 伸手将身上长枪全部扯下,反手将长枪朝着铁衣卫掷去,虽然妖猴不会什么技巧和内力,但是就凭着那气力,也没有人敢硬接一枪。 铁衣卫纷纷闪躲,长枪带着呼啸声,一杆杆的全部没入土里,而妖猴趁此机会朝着远处冲去,而身上的枪伤一丝丝血迹流了出来,妖猴已成血候。 庞德看着逃跑的妖猴,立马怒吼道:“留下百人收集武器残躯,余下随我追击,今日我要这妖猴生吃猴脑。” 妖猴横冲直撞的朝着远处逃跑,一路上凡是看见活物都一把塞入口中,身上伤口也渐渐结痂,原本普通的皮毛居然渐渐有红光闪过,妖猴居然渐渐强大起来。 不远处如同鬼魅般的背嵬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妖猴的正前方,看着那快速接近的妖兽,岳鹏飞打了个手势。 所以当红毛妖猴猛地冲出便看见上千弩箭如雨落般射了过来,刚刚长好的毛发瞬间如同刺猬。 一百零二章 一笔乾坤断是非 弩箭不是长枪,射入体内可不容易拔出来,上千弩箭中甚至有弩箭射入妖猴眼中,被巨大的疼痛刺激的妖猴仰天咆哮起来。 突然一股不知名的韵味环绕在妖猴身上,巨大的鼻孔开始冒起白烟,庞大的身躯也黑夜中,居然可以看见体内似乎有红光闪动。 岳鹏飞神色一紧好像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吼道:“退,快退。” 可惜还是迟了,一股洪流般的火焰,从妖猴嘴中喷射而出,背嵬卫身上的铁叶皮革甲乃是轻甲,怎么挡得住这滔天火焰。 一条火龙瞬间点燃了四周的荒草,更在岳鹏飞目眦尽裂中,近百名背嵬卫瞬间烧成一团人形火球,更多的背嵬卫也被灼伤,一片肉香夹杂着皮革烧焦的臭味,直冲鼻腔。 妖猴一团火焰喷出,身上毛色瞬间黯淡下来,气息猛跌。 但是却伸手抓起眼前烧成一团的背嵬卫塞入口中,这种吃火球的方法却让妖兽有了一丝精力。 远处庞德看着前面烧起来的沼泽道,以及那在黑夜中如同妖魔的巨大身影,面容肃穆的将盔甲脱下,身后铁衣卫同样一个个将盔甲脱下,露出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漫天大火穿盔甲那真是找死,可能还没有靠近就被火焰活生生的闷熟。 用布将百锻刀紧紧缠住手上,庞德声音冰冷道:“此战不死不退。” “不死不退。” 声坚意强身不屈。 失去了盔甲虽然失去了防御,但是速度何止快了一倍,一群铁衣卫如狼群直扑那妖魔般的妖猴。 铁衣卫无弱者,每一个铁衣卫最起码都有三流身手,像一些百夫长和什长都为二流高手,而千夫长皆为一流,所以当庞德以一柄长枪将妖猴手中的人形火焰击碎时,数百铁衣卫已经纷纷直冲而上。 岳鹏飞站在不远处看着从火焰中杀出的庞德,以及那一名名一身布衣的铁衣卫,火光的照应下,发丝慢慢卷曲,却掩盖不了眼中那汹汹战火,似乎比这火焰更加炽热。 “弩箭远程射击,身手好者随我一起上。”岳鹏飞抽出腰间长刀,带头冲了上去。 蝼蚁之力也可撼天,在铁衣卫加背嵬卫共上千人的疯狂进攻中,虽然妖猴皮糙肉厚加体型巨大,但是钝刀割肉,被硬生生的拖住了。 腾跃之间铁衣卫和背嵬卫的差距便显现出来了,铁衣卫每个人都如同一个武林高手,攻必伤伤即退,短时间内便将妖猴双腿皮肉给刮了一层。 而背嵬卫则攻势勇猛,后退不足,虽然造成的伤害比铁衣卫高一些,但是伤亡数却是铁衣卫一倍还多,这让旁边的岳鹏飞脸色极其阴沉。 “轰隆”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妖猴整个身子摔倒在地,右腿被硬生生的磨断,森森白骨暴露在外,而众人早已杀红了眼,对与此时灵活不足的妖猴,那更是招招致命般扑了上去。 “噗呲” 庞德手持两杆长枪硬生生插入妖猴的琵琶骨,鲜血溅射而出,将庞德身体烧得滋滋作响,庞德不为所动猛地用力,两杆长枪齐根没入。 岳鹏飞也冲到妖猴头部,看着这尖嘴猴腮血腥气扑鼻的嘴脸,岳鹏飞眼中杀气弥漫,就这一口烈火烧死了自己多少泽袍。 内力涌入长刀,长刀涌出二尺刀气朝着那粗大的脖子狠狠斩去。 “铿锵”之声震人耳膜,岳鹏飞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抬头才发现一根长约三尺,蜿蜒扭曲的漆黑树根停在半空中,显然刚刚将岳鹏飞击飞之物就是这树根。 同时一位身披黄衣,须发皆白的老人自天空踏步而下,走到树根处伸手将树根拿起,看都未看一旁浑身浴血的铁衣卫和背嵬卫,反而对着奄奄一息的妖猴笑道:“老夫等了一甲子,你果然还在这里。” 说着拿起树根就朝着妖猴额头戳去,妖猴坚硬的头骨对于树根却毫无用处,直直插入其中,树根一入猴脑就像活了一般,一根根血红色的树须长了出来,如同胡须一样四散开来。 完全被无视的岳鹏飞和庞德对看了一眼,二人同时点头,朝着老人扑去。 正在一脸激动的老人听到背后的风声,神色一冷道:“蝼蚁该死。” 转身隔空拍出一掌,一快快泥土碎石从地上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手掌凭空出现在老人面前,老人对着手掌一挥衣袖,手掌直接朝着庞德和岳鹏飞砸来。 看着凭空出现如同巨石般的手掌,二人表情凝重双双斩在巨石手掌上,碎石飞溅可是立马从地下再次融入更多碎石,这手掌二人根本打不破。 “弓弩准备,长枪准备。”二人对着余下的铁衣卫和背嵬卫同时下令道。 “攻击。” 无数弩箭和长枪朝着老人射去,老人头都未抬,随手一招无数沙土凭空浮现在四周,枪穿不进箭射不入。 老人看四周再没有可以威胁自己的人,放心一笑,便将双手伸到红色树须上,红色树须瞬间插入老人苍老的皮肤,老人脸色居然渐渐平缓,脸上皱纹居然在减少,满头白发也有变黑的迹象。 岳鹏飞和庞德虽然着急,可是这个石掌只要不是一击击碎,那么便会不断恢复,根本没法近身。 二人心中十分不甘,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却被人抢了果实,二人虽然不懂这老人在做什么,但是看着渐渐衰弱的妖猴和越发年轻的老人,无非就是一些邪术滋补的法门。 但是这方法用下来,这妖猴肯定会被榨干,连一丝妖力都留不下来,那样还要之何用? “月下沼泽道万千,一笔乾坤断是非。”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 如同春风拂冬雪,秋风扫落叶。 眼前庞德和岳鹏飞撼动不了的石掌被一只古色古香的毛笔击得粉碎,接着朝着老人手中树根斩去,轻轻一绕,树须全部斩断。 老人如遭重创,一口血液喷出,头发和皱纹瞬间恢复原样,顾不得心疼老人连忙伸手将树根拔出,戒备的看着四周厉色道:“谁在暗算老夫。” “暗算这话从何说起?你先抢夺东西在前,我伸手阻拦在后,怎可算暗算了。” 儒雅而平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回头便看见一位素衣丹凤眼,双鬓微白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缓步而来。 中年人背后背着一个塞满画卷的书箱,而手中则把玩着一支毛笔,笑着看向众人。 一百零三章 “墨笔”齐先生 “乾榜第八“墨笔”齐先生。” 老人看见书生语气凝重道说道,也让一旁的庞德和岳鹏飞有些稀奇的看着这个书生。 入乾榜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前十之人,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区区薄明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沼泽道,还能碰到不在乾榜中的踏天境高手,真是失敬。” 齐先生一脸温和的手握毛笔对着老人行了一礼,可是随着行礼,一道无形劲气朝着老人面前扑去。 “卑鄙。”老人连忙举起树根住了劲气,忍不住骂道。 这一边齐先生看老人挡住了自己的劲气,缓缓站起身子笑道:“万年墨竹根,吸**气法门,还有不在乾榜的特性,阁下应该是魔族吧!” 此话一出,庞德和岳鹏飞同时脸色一变,魔族可是由大商域和大楚域共同镇压的庞大异族,怎么会来到此处。 老人被叫破身份到是毫不意外,哈哈大笑间,一股黑气从毛孔里渗出,老人就如同蜕皮一般,一块块皮肤从身体上脱落。 当皮肤脱落完后,眼前的老人凭空年轻许多,尤其魔族特有的魔纹自额头覆盖到脖子,令人有些悸动。 “魔族重阳拜见齐先生。”此时早已大变样的老人嘴角勾起邪笑道。 “等等,我和你可不熟,和魔族更是死仇,拜不拜见我可都不会手下留情。”齐先生笑着打断了这魔族重阳的话。 “齐先生不必如此,我和魔族关系可不大,我在帝王朝早已生活一个多甲子。 这一次也是为了这“觜火猴”血脉的妖猴,如果齐先生将妖猴让给我,我重阳以魔族之名发誓,必然永生不与人族为敌,如何?” 重阳信誓旦旦的话让齐先生哈哈大笑道:“一会又说和魔族毫无关系,一会又拿魔族起誓,你是不是当我读书读傻了吗?” “怎么说齐先生是非要和我作对了吗?”重阳语气冷了下来,右手紧握住墨竹根,一股股黑气顺着魔纹散发出来道。 “啊”齐先生拍了拍嘴巴道:“要打便打,打完好睡觉。” “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乾榜第八?笑话而已。” 重阳冷笑着,对齐先生连挥树根,一道道黑气凝聚成活灵活现的黑蛟,凶残的朝着齐先生扑去。 “浩然正气。” 笔随嘴动,四个大字被凭空刻在虚空中,手中墨笔轻轻点在字上,四个大字如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黑蛟撞去。 不远处一大群马匹被拴在路边,其中上百匹黑马被蒙住了双眼和耳朵,更恐怖的是这上百马匹脖子上,都被一根三寸三尺的铁钉深深扎了进去。 旁边一个个黑甲铁衣卫的成三角队形静静站立,领头的正是章柯。 “一会进入战场,以最快速度将妖兽锁着琵琶骨拖出来,然后以这百匹战马为拉力,必要在天亮前拖回无虞城,听见没?”章柯看着见见熄灭的荒草冷声道。 “领命。” “出发。” 这边齐先生和重阳真正打出来肝火,二人立于半空中,双方你来我往,魔气和浩然正气交手间四散开来,甚至连天空云彩都被震碎。 下方庞德和岳鹏飞分坐两边,正忙不及的处理伤员,还有找回泽袍尸体。 短短时间内铁衣卫阵亡十多人,而背嵬卫更是近三十人死亡,再加上一开始烧死的百人,背嵬卫伤亡越加惨重。 就在双方修养之时,章柯带领右翼也赶了过来,不过却没有和二人打招呼,而是带着一群人直接扑上了妖猴,一根根用缰绳编接的长绳子,以长枪为针硬生生顺着琵琶骨穿透起来。 岳鹏飞看着此情况除了苦笑,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么明显是来抢东西,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别说现在自己这边伤亡惨重,连庞德的左翼都打不过,更不要说这些完好无损的右翼了。 而一旁的庞德倒是咧着嘴笑呵呵的,这让坐在旁边的岳鹏飞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们吃肉总要给我留点汤吧!” “汤好说,等我们将这猴子煮了,一定用一丈大水缸送几缸过来。”庞德脸不红气不喘道。 岳鹏飞有些牙痒痒的,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全身最硬飞地方不一定是脊梁,可能还有脸皮,你要是真的将这妖猴煮了,那汤自己不要也罢,但是可能吗? 半空中的重阳看着已经将妖猴捆好准备拖动的铁衣卫,脸色铁青的吼道:“给我放下,不然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章柯也抬头看着被齐先生压着打的重阳,长枪指直天空冷声道:“铁衣卫欢迎阁下大驾,这次伤我铁衣卫之仇,我章柯必有厚报。” “该死。” 重阳恨不得冲下去将这口出狂言的小子捏死,但是在对面这齐先生的攻击下,根本就不可能。 铁衣卫章柯,我重阳记住你了。 片刻功夫这妖猴就被二十匹蒙着眼睛的战马拖动朝着无虞城冲去,余下八十匹战马和数百铁衣卫则被被紧紧跟在身后。 章柯策马来到庞德和岳鹏飞二人面前,看着身上到处烧死的庞德,脸色冰冷道:“我先回大明,这一次我会上报给明王,因为你指挥不当,导致左翼三十七名泽袍牺牲。” 没有看庞德低下去的头,章柯又对着旁边的岳鹏飞道:“虽然不属一域,但是堂堂的背嵬卫这次死伤如此大,你真的难辞其咎。” 说完便策马朝着妖猴追去。 岳鹏飞看着这夜空,声音有些空洞道:“我这次回去就退去这偏将之职。” “不是老章就是这个性格,你别忘心里去。”一旁的庞德连忙劝阻道。 “章千夫长说的没错,我和你不同,我在平江城常年和悬空江妖禽打交道,却犯了如此大错,我对不起那些兄弟。” 岳鹏飞说完摇摇晃晃的站起,看着这一具具泽袍的尸体,双眼痛苦的朝着远处走去,遍地孤魂断肝肠。 半空中齐先生和魔族重阳渐渐打成白热化,齐先生墨笔画江山,一笔一划间勾勒出层层波澜,朝着重阳压去。 重阳脸色有些苍白,对于齐先生这种以势压人的打法,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齐先生在乾榜中虽然没有什么惊世战绩,但是可以位列第八,靠的就是雄厚的资本。 齐先生仰天打个哈切,看着渐渐散开的铁衣卫和背嵬卫,以及不见影子的妖猴,伸手从背后抽出两张画卷道:“反正我打不死你,你也打不过我,就这样算了吧!” “不可能,夺我妖猴还敢中伤我,我要杀了那铁衣卫。” 重阳有些气急败坏道,一甲子等候居然被人抢了先,不要看刚刚自己嘴上说的厉害,只要那妖猴离开了沼泽道,自己根本不敢再去追。 进入了大明域里,自己哪怕踏天境修为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一域底蕴可不是说的玩的。 “哎,我要休息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抬手将两张画卷扔了出去,很快画卷迎风暴涨,两张画卷里的薄衫美人居然走了出来,再重阳不可置信中颤斗在了一起,而齐先生则打了个哈切,朝着天边远去。 一百零四章 削其位罚其禄 夜更凉,郑西一个人坐在篝火旁,喝着壶中酒看着沼泽道,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这时一道长蛇从沼泽道出现,郑西仔细一看却是一支支火把,眉头紧皱。 要知道这些长年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士,绝不会在这月光如此明亮的时候引起火把,这简直是找死的行为,除非? 郑西站起拿起挂在营地中间的铜锣,狠狠敲了下去。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商队众人,一下就被惊醒,第一个跑出来就是万仲荣,看着站在铜锣旁的郑西一脸疑惑道:“公子这是?” “将我们货物中所有药材全部取出来,另外烧水备用。”郑西冷冷道。 整个营地立马忙碌起来,而郑西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火把,眉头紧皱,果然有大问题了。 庞德和岳鹏飞二人策马在前,有些焦急的朝着开封跑去,伤员太多时间就是命。 突然二人看着突然间灯火通明的营地,岳鹏飞有些疑惑道:“这是你们营地吧!这是怎么了?” 庞德也是十分疑惑,章柯已经带着右翼离开了,那营地里现在只有郑西公子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此处,庞德更加着急了,郑西可是郑东上将军之子,如果在眼皮子底下出事,那就大条了。 “我来不及去开封城了,我要先去营地看看。”庞德将原本直奔开封城的马头拨动一下,朝着不远处营地而去。 岳鹏飞也是脸色矛盾至极,一方面是重伤的兄弟,一方面是大明的护卫队,而且自己原本就是要来迎接他们的,但是却发生这种事情。 “所有人暂候一刻钟,一刻钟后我若回来便无事。我若未回,轻伤者护送重伤者去开封,余下之人前往营地。”岳鹏飞一声令下便朝着庞德追去。 岳鹏飞还没有到营地便看见一脸激动的庞德已经返回了,看见岳鹏飞笑道:“快将伤者送往营地,郑西公子已经将热水药材准备好了。” 岳鹏飞眼睛一亮,连忙朝着原路急返。 而当郑西看着一匹匹马上的伤员,有些不敢相信,二域最精锐的将士,怎么会伤亡如此之重。 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连忙指挥手下将伤员接下,多亏了这次前往大宋域,郑西带了大量物资,其中也包括了许多药材。 当天渐渐放亮,劳累了一夜的郑西终于躺了下去,而岳鹏飞却偷偷离开了营地,这一次事情总有人要为此负责。 应天城,当朱羿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一封摆在床头的请帖,能悄无声息的将东西放在自己床头的也就只有他了。 抽开一看却是一封家宴的请帖,邀请人只有三个字,这三字却让朱羿无法拒绝‘赵煜丰’。 还好是晚宴,时间倒是早的很,朱羿颇为悠闲的搬出一张凳子,推开窗户旁双脚架在旁边,吹着微风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 可是朱羿迷糊间还没有睡着,便看见王连山推着一个奇怪的椅子走进院子,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刚刚醒来了方木,旁边还站着有些呆呆的苏荷捧着一些沾着露水的鲜花。 苏荷这丫头自从那晚看见父亲还有姐姐死在面前,整个人便傻傻的了。 朱羿叹了口气就要关上窗台,却见方木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这手帕朱羿还见过,好像是宁幺一直带着的。 方木将手帕捧在手中,右手一挥,一道真气将地下炸开一个浅坑,这让朱羿眉头微挑,看样子方木这是突破到一流之境了。 轻轻将手帕放在坑内,旁边的苏荷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手帕上,红着眼将沙土再次覆盖上去,旁边的王连山和方木眼眶也渐渐发红。 另一边大明域中,一只的困兽笼急行在官道上,里面是一只瞎了眼的妖猴,四周则是数千青骑卫护送在旁边,除了这青骑卫,更多的江湖客藏在四周,严阵以待。 原来章柯一到大明域便将妖猴交付给了青骑卫,自己率右翼再次返身回了大宋。 而除了妖猴还有一封血书,则被连夜送到了月牙峰。 朱昌坐在湖中心的明月阁前,看着手中的血书,脸色有些难看,深深叹了口气将书信递给身后的明叔道:“章柯那死心眼送来的血书,你看看。” 明叔接过血书看了起来,片刻后才苦笑道:“按章柯的说法确实可以让铁衣卫少死几人,但是这......” 朱羿平静的撒着鱼饵道:“传令,因庞德指挥不当导致泽袍牺牲,罚俸禄一年,削其千夫长之职,但因为暂时没有替换人选,暂代此职。” 因为鱼饵,引得明月阁前千鱼跃碧空,看着美景朱昌露出笑脸道:“不知道这会喷火的妖猴有何大用?” “作用极大。”明叔有些忍不住激动道。 夕阳渐垂,万道霞光照耀着应天城更加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朱羿坐上了赵琴亲自赶来的马车,朝着宋王府而去,马车上除了朱羿还有木枝和百花娘,虽然二人不入王府,但是却还是跟了过来。 再次踏入王府,赵琴带着朱羿穿过外围的庭院,直接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阁楼,阁楼上此时却已经坐了不少人,朱羿还认识不少。 二世子赵威,三世子赵武,还有四世子赵义,赵琴的表哥赵山河,还有坐一旁的大世子赵百川。 看着朱羿来了,赵义第一个站了起来,其他众人也都站了起来朝着朱羿行了一礼,朱羿点头回谢。 但是众人中却有三人没有站起来,大世子赵百川,三世子赵武以及一位美貌妇人并没有站起来,甚至赵武还有妇人看着朱羿眼神都充满了恨意。 “那一夜的行刺和老三有不少关系,父王后来将老三势力都给拔了,所以老三不会对你太友好。 旁边那个不怀好意的妇人是父王的妃子,也是武侯的妹妹,老三的生母。”旁边的赵琴偷偷在朱羿耳边介绍道。 朱羿无所谓的笑了笑,一个无权的世子还不如一个都统来的有分量,再说有势力都被自己玩死了,现在还能让自己怎么样了吗? “来这里坐吧。”赵百川对着朱羿招了招手笑道,这举动也让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行,一个不会喝酒的废人,坐你那里还不被闷死。” 朱羿笑着摆摆手,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坐到了赵武旁边,一把就将赵武搂过来,赵武脸色难看的想要挣脱,可是可能吗? 朱羿怎么说也是可以和入天境的高手,过几招的人。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那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一旁的赵武生母脸色更加难看。 朱羿却暗爽:妈的老子没有找你算账,还敢给我使眼色,今天本殿下就要恶心死你。 一百零五章 木屋论天下 就在这时,脱下蟒袍的赵煜丰和一位素雅妇人,挽手走了进来。 赵煜丰看见坐在赵武旁边的朱羿,愣了一下,这小子真的让人不省心,随即对着朱羿招手道:“来来,坐我旁边。” 赵煜丰的相邀朱羿有些不好拒绝,有些不舍的放开僵硬了的赵武,走上了主桌,而赵琴早就跟着那妇人后面,撒娇的叫了声娘。 赵武有些嫉妒看着上了主桌的朱羿,主桌不大,可以坐上主桌的人也就不多了。 赵煜丰夫妇,赵琴,朱羿,还有赵百川,赵威,赵义,还有一人却不是朱羿认为的赵武,反而是不显山不显水的赵山河。 很快当一盆清水摆在桌子上的时候,朱羿有些懵了,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赵家可是富贵传天下,怎么家宴就是一盆清水吗? 有些疑惑了看了眼赵琴,才发现赵琴也是一脸疑惑,其实不光赵琴,这主桌上坐着的人,除了赵煜丰本人,谁不是一头雾水。 “来来贤侄,喝点汤润润喉,你都把肉吃了,那我这里就只有清汤摆家宴了。”赵煜丰一脸热情的将清水往朱羿面前推了过去。 原本还疑惑的朱羿瞬间便明白了,这碗水是给自己喝的,再想想这老家伙说的话,朱羿苦笑道:“世叔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一直在应天城,可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唉,其实你吃肉那总要给我喝点汤吧!我这么大一家子也不容易,你说对吗?”赵煜丰满脸笑意的看着朱羿道。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朱羿也猜到肯定是老头子做了什么,让着抠门的老家伙眼红了,居然找上了自己,不过谁叫人在屋檐下了。 “一定一定,吃肉喝汤天经地义,绝对不会少了世叔的了。”朱羿连忙拍着胸口保证。 朱羿这话也让赵煜丰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早天刚亮,赵煜丰就得到消息,沼泽道发现一只远古遗兽,拥有神话中“觜火猴”血脉的妖猴。 关键是在背嵬卫死伤近二百人的情况下,居然被大明铁衣卫给从头到尾给掠走了,连根毛都没有剩下。 这让赵煜丰哪里还吃的下去饭,所以连忙书信一封,将朱羿给请来了,意思很明确,你大明得到了“觜火猴”血脉的妖兽,不论你做什么,总要给我留口汤吧! “既然如此,那汤就留着以后喝吧,先吃饭。”赵煜丰挥手让仆人将清水端了下去,随后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端上了桌。 朱羿本以为今晚的家宴,应该不会太过安宁,可是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相反气氛还挺融洽。 吃吃喝喝便过了半个时辰,赵煜丰说话已经吐字不清,朱羿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宋王居然酒量如此不济。 酒过三巡,当赵煜丰真正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一旁的王妃便将赵煜丰扶了下去,而众人也开始接连散去。 就在朱羿准备离开时,一直在旁边的赵百川突然道:“到我书房聊聊。” 朱羿嘴角翘起道:“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在一起可不好吧!” “没想到明王子还好这口,不如让山河表哥陪你玩玩,山河表弟也是此中行家。”赵百川脸不红气不喘的应到。 朱羿的笑容有些僵硬,看着坐在旁边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赵山河,朱羿打了个冷颤尴尬的笑道:“玩笑话罢了,走去书房吧!” “哈哈”赵百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道:“我也是开玩笑的,现在就去吧,你帮我推一下四轮车。” “这是四轮车?”朱羿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和方木一样的奇怪椅子道。 “怎么,明王子没看见吗?我不是让山河表哥给送了一辆吗?”赵百川有些奇怪问道。 朱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木坐的四轮车是这家伙送的,连忙道:“看见了,看见了,只是不知道是世兄送的罢了。” 闲聊间,朱羿就在赵百川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前,看着这四周早已长满青苔的木屋,朱羿猜测连雨水都挡不住。 赵百川似乎早猜到朱羿的疑惑笑道:“这是家母给小时候给我搭建的,那时家母和我说过,以后当我想她的时候,便躺在她亲手搭建的木屋里,边便等于她在陪着我。” 说着赵百川轻轻推开了木门,随着吱呀吱呀声,不大的木屋被朱羿尽收眼底,一排排花草种在木屋的前半部,月光透过缝隙照在花草上,显得格外虚幻。 木屋的后半边上面却盖上了茅草,这样的话虽然挡住了月光,却也挡住了风雨。 茅草下赵百川点燃了一盏灯笼,随着灯光,朱羿边看见一排排的书,整齐的塞满了书架。 而书架上则挂着一副朱羿十分熟悉的地图,帝王朝地图。 看此图的破旧感,再加上西边的大魏域,便知此图年份之久。 赵百川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自己推着四轮车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明王子,你说如果九域反生混战,哪一域最先灭亡。” 朱羿被赵百川的话吓了一跳,这家伙真敢说呀,随后朱羿看着地图思考道:“不知?每一域都有各自的底蕴,各自的生存之法,想灭任何一域都困难重重。” “谦虚了,有些话不好说罢了,其实真要发生战争,这三域必先灭亡。”说着赵百川拿起旁边的毛笔,在地图上三域画了个大大的叉。 朱羿看着这三域也没有说话,其实自己也猜测这三域必会先灭,但是却不好说,因为这里面就有大宋,而大宋在大明左侧,会灭大宋的不言而喻会是谁了。 赵百川对与朱羿的沉默没有说什么,接着拿起毛笔指着包括大宋在内的三域道:“与虎磨皮,不知死活,所以真要发生域战,我想和大明结盟如何?” “结盟?”朱羿反问道,明明在上一次的赵煜丰是拒绝的,为何这次却有主动开口。 看出来朱羿的疑惑,赵百川淡然道:“拒绝的是父王,而不是我赵百川。 其实谁都知道如果不结盟,域战一旦开启,你大明绝不会放过大宋的,但是我父王他们却认为不可能发生域战,其实在我看来随时都会都会发生。” 朱羿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嘴角翘起道:“为什么?” “就因为你们三域都不是自甘平凡的人,尤其年轻一代。 大唐的“绝代英才”李维和,大秦的“双杰”兄弟,还有你这个“鬼才”朱羿,指望你们和老一辈一样本本分分的镇守边关,怕是不可能吧!”赵百川伸手在唐,秦,明三域上画了一根连接九域的线道。 “不可能。”朱羿右手敲着坐着的书桌老实道。 “所以我要结盟,我大宋可为粮仓钱库,真要发生域战,我大宋可挡在前面,但是我要你必须护住赵氏一脉,尤其是琴儿那丫头。”赵百川严肃道。 朱羿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笑问道:“为何对那她这么好?” 赵百川笑了笑道:“因为她是我妹妹,同样姨娘和我娘亲也是亲姐妹。” 朱羿被震住了,没想到赵煜丰那老家伙这么厉害,居然将姐妹花都娶了。 “大宋还轮不到你做主吧!”朱羿想到什么冷冷道。 “所有我现在,也就是打些口头承诺罢了,咳咳。” 赵百川说着说着却咳嗽起来,看着那一抹血红,朱羿皱了皱眉头跳下书桌,返身朝外走去。 “如果有一日你做的了主,我朱羿同意你今日之事。” “那就一言为定了。” 一百零六章 人能百忍自无忧? 这一夜朱羿睡的并不好,脑海中一直想着赵百川说的话,其实话并没有说错什么,九域归一这是显而易见的。 前有李维和低调游历九域,后有自己高调拜五院八大家,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 时间其实并不多了,自己已经浪费了七年时间,这一次等宋王大寿结束,自己便立刻赶往大夏域。 待到冬入新年时,月牙峰前登王位。 离应天城不足三百里的荒山中,庞德率领左翼人马驻扎在山上,郑西一群人却不在队伍中。 今日一早庞德选择从开封城直线入应天城,而郑西一行人却是选择前往中兴城。 毕竟郑西等人来大宋,就是为了在商言商,中兴城乃大小商会最多之地,再加上自己一行人的背景,是大鱼吃小鱼最适合之地。 庞德站在山头上,手中拿着一封盖有月牙峰大印的信件,苦笑一声道:“这一年我可怎么熬啊?” 同时章柯率领右翼再次进入了大宋域,顺着庞德的路线追了上来。 大夏域,近临大宋域,五院之一的浩然书院坐落于此,所以可想然之大夏域内,读书人之多。 嵩阳城,大夏域王城也是浩然书院所在之地,偌大的嵩阳城近一半被二者占据。 禹王府中一处不怎么显眼的偏房中,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身穿洗的发白的儒衫,正摇头晃脑的读着手中的圣人文章。 这时常年无人到来偏房被人推开了门,一位衣着华丽,轮廓十分凸出,让人一看便觉得是为有个性的男子走了进。 男子眉头紧皱,似有什么烦心事一样,抬头看着眼前文质彬彬的青年,犹豫了一下笑道:“今日前路过此地,听见里面的朗朗书声,所以冒昧打扰,想和禹顺表弟闲聊一会,可有空闲?” 禹顺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想不明白,这位大夏最有实权的世子,怎么有空和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闲聊。 不过不论怎么说,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虽然自己想安静读书,但是有些人却不能得罪,就像书上说的,人能百忍自无忧。 “当然有空,不知禹治表哥想要聊些什么?”禹顺放下手中书籍微笑道。 禹治盘膝坐在禹顺面前,看着这略显书生气表弟,开口道:“曾有大贤者说过,文可安邦治天下,武可定国保太平,但是当文盛而武弱,该当如何?” 禹顺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呆呆的看着眼前双眼炯炯有神的禹治,咽了咽口水道:“这...这是好事,国家太平读书人多了,懂理之人也变多了,便可知以和为贵,那样便可马放南山,刀枪入库。” “那假如有人不讲道理了。”禹治接着问道。 “那…那就是理未讲通。”禹顺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拒绝闲聊。 “也对,读书人唇枪舌剑有什么说不通,可是有太多人拿刀握枪,不怎么讲理啊!”禹治拍了拍衣袍站了起来道。 “那就要读更多的书,以理服人,哪怕最后失败了,但是理字未输。”禹顺咬牙道。 “那有什么用,就像书上说的要留清气在人间吗?”说着说着禹治大笑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禹顺道:“既然表弟觉得理可服人,那么我们打个赌怎样?” “读书人不赌。”禹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可由不得表弟了,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会杀了你。 但是我每天给你留半个时辰说理,只要说服了我,我就不杀你,不然……”禹治丢下有些没反应过来道禹顺,仰天大笑摔门而去。 禹顺有些看着离去的禹治有些傻了,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禹顺毫不怀疑禹治说的真假,但是要说服他,这…这太难了。 看书看书,书中一定有办法,想到这禹顺连忙捡起书,可是原本看的津津有味的书,此时却一字未入脑。 禹治出了屋子,门外已经站了位一头青丝披肩,肌肤白嫩如脂,五官精致的少女,禹治看着少女,眼中惊讶一闪而过笑道:“兰若师妹,你怎么来了。” 少女一把扯着禹治的衣袖,甜甜一笑道:“我是和老师一起来的,想我没师兄。” “老师居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禹治轻轻敲了敲少女额头笑道。 少女捂着额头,嘴巴撅起道:“哼,你先回答我问题。” “好好好,我当然想师妹。”禹治轻笑着答道。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告诉你吧,师傅是来找王爷商讨一部一私塾的事情。”少女满意的点头笑道。 “一部一私塾。”禹治手瞬间攥紧,脸色苍白道。 “对啊!师傅说要大夏人人识字读书,还要将治水城将士归入农籍,这样我大夏便可以多处出数十万农夫,那样以后读书人都可以安心读书,由……”少女话说一半,便呆住了。 只见禹治脸色早已铁青,手掌青筋冒起,似乎也看见少女呆呆的眼神,禹治挤出一丝笑意道:“师兄有些不舒服,要去休息一下,你自己在王府逛逛。” 说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一离开少女视线,禹治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旁边的一丈高大假山上,假山瞬间破碎。 应天城“赵家酒楼”,这名字虽然普通,但是这酒楼却是应天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因为这酒楼姓赵,此时上下三层的赵家酒楼,坐满了一位位黑甲的将士,铁衣卫终于到了。 酒楼三层,一间包厢内,朱羿畅快的笑声传来出来道:“我说堂堂宋王居然请我喝清水,原来是你们干的好事。” “嗯,还是老章下手黑,要是我老庞肯定拉不下脸。” 包厢内庞德脸上一道道被烧伤的伤口有些吓人,但是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大口喝酒吃肉。 包厢里朱羿一行人全部都在,甚至连赵琴也在,不过对与朱羿说自己老爹,赵琴倒是无所谓,而铁衣卫只有庞德先一步到了应天城,章柯还没有到。 “章柯做的对,沼泽道内当然谁有本事归谁,还堂堂宋王,就为了一个妖兽,就请我喝清水。回头给老头子写封信,叫他把猴子毛煮几碗汤送来,别让人说我大明小气,哈哈。” 朱羿难得的十分高兴,这宋王让我给你背锅,今天我也让你吃过哑巴亏。 “好了好了,我父王不是开玩笑的吗?还猴子毛煮汤,你也说的出来。”一旁的赵琴忍不住白了眼朱羿道。 “哈哈,玩笑话罢了,对了明日你父王大寿,后天我便离开大宋了,这次你就留着大宋吧!”朱羿话锋一转道。 赵琴正夹菜的手一下顿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朱羿道:“我不一起去吗?” “嗯,后面可能更加危险,你还是留着大宋,安全些。”朱羿不假思索道。 “不可能,姓朱的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要把老娘当成累赘,你不让我去,我就一个人去,腿难道还长在你身上吗?”赵琴将筷子往桌上一拍,气的双眼通红一下站起来道。 朱羿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平稳道:“不行。” “你…你…”赵琴银牙紧咬道。 “好了,一起去吧!俩口子吵什么,耽误老夫吃饭。”正低着头吃饭的楚狂生无所谓道。 这话让赵琴脸唰的红了,朱羿到是习以为常。 不过老家伙开口了,朱羿也就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了。 一百零七章 红衣岂不喜庆 翌日当天刚刚泛红时,朱羿便被站在门外的赵琴吵醒。 推开门朱羿才发现,赵琴今日居然穿的一身红色绫罗百褶裙,脸蛋红扑扑的,看样子是腮红胭脂抹多了,显得格外喜庆。 “啧啧,知道的是宋王大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嫁人了。”朱羿忍住笑意,有些打趣道。 “哼,你才嫁人了。”赵琴皱了皱鼻子哼了声。 随后转了转身子,满意的点头道:“今日可是父王大寿,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了,今日肯定要穿的喜庆些,别急你也有。” 朱羿脸瞬间笑不起来了,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道:“也是这大红色的衣裳。” “那当然,喜庆肯定是红的的啊!” 赵琴理所当然的话让朱羿脸都黑了,反手将门“砰”的关上道:“贺礼我叫大哥送去,我有些感染风寒了。” “感染风寒?骗鬼了。姓朱的,今日你不穿也得穿,海口我夸下了,不穿今日我还就不走了。”赵琴气呼呼的往门口坐了下来。 “夸下海口?你和谁夸下海口的。”屋里传来朱羿咬牙切齿的声音。 赵琴贝齿半露笑道:“刚刚进院子的时候,遇到了老妖精,老妖精说了你不可能穿这个衣裳的。” “老妖精?百花娘。”朱羿瞬间便明白了赵琴说的是谁了。 “嗯嗯,我气不过还打了个赌。”赵琴连忙应道。 “赌注什么?”朱羿声音有些冷道。 “黄金一千两。”赵琴无所谓道。 “砰” 门被朱羿一掌推开了,脸色不怎么好看道:“赌注给我。” “成交。” 宋王府,朱羿从来没有觉得,被人注视是多么难受的事,可今日却明白了,那一双双充满笑意的眼神,让朱羿忍不住想发狂。 “怎么了,你可是明王子要昂首挺胸的,怎么可以低着头。”赵琴有些不满的在朱羿耳边道。 朱羿连话都懒得和这个傻子说,抬起脚就朝着宴会阁而去。 今日宋王乃半百之寿,对于这个已经年过半百,但子女岁数最大的才刚刚二十芳龄的赵琴,朱羿有些奇怪了。 这赵煜丰难道三十而立之年才生子的吗?真是稀奇。 因为大寿,赵煜丰特意下令让各位官员可以带家眷一同入府,所以今日宋王府格外热闹,主宴会在宴会阁,而家眷们则在侧院。 大厅内随着朱羿进入,立马便有仆人将朱羿引入落座,这一次的座位倒是正常许多,既没有和群臣的摆在一起,也没有放在高台上,而是在高台右边孤零零的摆放了一张食案。 朱羿这一身红衣,立马便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来。 “这不是明王子吗?怎么穿的如此喜庆,这可比我们这些当子女的更像子女。”和朱羿一样,在左边额外加了一张食案的赵百川,坐着四轮车笑着道。 “呵呵,那是当然,宋王大喜身为长子却穿的如此素白,知道的是在拜寿,不知道还以为送葬了。”憋了一肚子气的朱羿毫不留情道。 赵百川被朱羿呛得一愣,随后好像猜到什么,哈哈大笑道:“明王子说的对,稍等我也去找一套喜庆些的衣裳。” 赵百川说到做到,转身就顺着侧门离开了,而坐在大厅内的蓝衣赵威,灰衣赵武和白衣赵义看着自身这和喜庆不搭边的衣裳,脸色难看的也转身离开宴会阁。 朱羿看着匆匆离开的几位世子,有些泛起疑惑,这些家伙不会真的去找喜庆衣裳了吧? 朱羿猜到倒是一点没错,没过一会,随着几位一身红衣的世子再次回来,朱羿再也忍俊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朱羿这一笑,也惹得四周大臣中不少人都笑了起来,连一向稳重的文相和武侯嘴角都带着笑意。 换了一身红的赵百川,倒是无所谓的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其他几个世子皆把头低了下去,朱羿估摸着,这几个怕不是恨死自己了。 随着赵煜丰带着王妃来到宴会阁的时候,便看见嘻嘻哈哈的众人。 赵煜丰轻咳了一声道:“各位有什么事如此高兴,说来听听。” 一看宋王来了,下面群臣立马收敛了笑意,朱羿倒是无所谓的弯腰摆手道:“这不是世叔大寿吗?各位世兄不约而同的穿上喜庆衣服,为王爷贺寿。” 赵煜丰看着有些扭捏的几人,眉头微挑,这八成又是这小子搞的鬼,不过一身红衣,看着确实喜庆不少。 “挺好的,不错,有心了。”赵煜丰带着王妃直接坐上了高台,点头笑道。 随着赵煜丰坐下,下面群臣中立马有一人走出朝着赵煜丰献上寿礼。 “中兴城贺王爷大寿,献上南海血珊瑚一对。” 随着第一个人带头,一个接一个的大小官员送上了贺礼。 朱羿有些咋舌,话说这赵煜丰每年过寿都如此的话,那下面这些人的俸禄,不是又被自己给吃回去了吗? 很快大小官员送完了寿礼,赵威走上前来张口道:“儿臣祝父王万寿,特意寻找了一颗南海蚌珠,献给父王。” 朱羿眉头微皱,这贺礼不是和我一样了吗?不是说很难的吗? 赵煜丰摸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威儿有心了。” 一旁的赵武有些不甘示弱的走了出来道:“父王万寿,儿臣派人特意从大唐域寻来雪莲花,献给父王。” “雪莲花?” 朱羿一惊,这可比南海蚌珠好了太多,雪莲花乃解毒奇物,这花明月阁也有,当时自己还让老家伙吃了一株,可把老头子心疼死了,可惜没有用。 “儿臣愿父王万寿,儿臣的贺礼乃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妖兽鹰鹭,献给父王。”赵义随后走出,一脸淡然道。 然而这话却让赵威赵武脸色难看,父王喜欢什么,他二人当然知道,可惜的是鹰鹭根本难以找寻,这四弟哪里又找了一只。 朱羿也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义,这赵义的背后力量不弱啊! “鹰鹭,那可是好东西,义儿真是辛苦了。”赵煜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道。 “我贺礼就是这个,我死了就还给你。” 赵百川随手掏出一块令牌摆在食案上,却让包括赵煜丰在内所有人都双眼放光,朱羿好奇的看了一眼。 是一块古铜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有提刑二字,朱羿眉头一抖暗袋:这是大宋三卫中的提刑卫令牌,这令牌居然在赵百川手中。 宴会阁内随着赵百川的贺礼都报了,就只剩下朱羿一人还没有送上贺礼。 看着四周看过来的眼神,尤其是台上赵煜丰那玩味的眼神,朱羿摸了摸怀里,眼睛一转嘴角翘起,扬声道:“大明朱羿,祝宋王万寿,特意献上诸葛伏龙先生所留奇书八阵图,献给王爷。” 一百零八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八阵图’这三字让整个宴会瞬间静了下来,哪怕那些不知何物的家伙,察言观色下也明白这不是凡物。 赵煜丰故作镇静的喝了口茶水笑道:“这玩笑可开不得,如此神物老朱舍得让你当成贺礼。” “家父并不知道,是我前日机缘巧合得来的,刚好世叔大寿,便借花献佛了。”朱羿说着便将怀里那古色古香的盒子摆在桌上。 众人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看着盒子,赵煜丰也对着王妃使了个眼色,王妃亲自起身走到朱羿面前,对着朱羿展颜一笑,伸出芊芊玉手便将八阵图拿起。 当赵煜丰缓缓打开盒子,脸上笑意渐渐消失了,随即当众取出那巴掌大的坎残篇哭笑不得道:“这就是你说的八阵图?” 台下一片喧哗,都明白这巴掌大的八阵图,除了收藏简直毫无用处,但是坐在朱羿对面的赵百川却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对啊,这可是真正的诸葛伏龙先生所留,放在家中绝对可镇宅护家。” 朱羿脸不红气不喘道,自己本就是给你镇宅的,和那些古画奇珍一样,装饰罢了。 赵煜丰随手将坎残篇扔给一边的赵百川道:“百川你身体不好,看此图能不能给你镇煞气。” 赵百川看着从天而降的坎残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站起身来,端起桌上一杯茶对着朱羿笑道:“百川以茶代酒,谢明王子赐宝。” 朱羿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后悔,难道这巴掌大的残篇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但是送都送了,想那么多干嘛,于是端起桌上杯中酒笑道:“那就请大世子以后多加照顾了。” 随着二人互敬一杯后,宴会便正式开始。 宴会在朱羿看来,那就是吃饱喝好,而且自己穿着一身红,也懒得去和别人打招呼,徒增笑话。 随着宴会渐渐结束,朱羿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擦拭了嘴角油腻起身道:“明日我便要离开应天城,过金陵入大夏域了,今日也顺便向世叔请辞。” 赵煜丰笑道:“如此急切吗?” “嗯,我还要回家过年了。”朱羿笑道。 “也是那我便不留你了,刚好我也有东西转交给你。” 说着赵煜丰从身后拿出一封信递了过来,看着这早就准备好的信件,朱羿嘴角翘起,看样子这宋王早就知道自己今日要请辞啊。 当信封交到朱羿手中,朱羿表情有些奇怪,这一封居然是大夏王族禹氏的,而且内容也是十分奇怪,只有两句话。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朱羿有些疑惑这句话有什么意思?还不亦乐乎,自己把二千铁衣卫带着,看你还是不是不亦乐乎? 突然朱羿嘴角又忍不住翘起,这似乎可行啊!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随着晚宴结束朱羿准备告辞时,被赵煜丰叫住了,这让朱羿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快宴厅内只剩赵煜丰夫妇和赵百川三人后,赵煜丰对着朱羿恶狠狠道:“这次我是以琴儿的父亲身份和你说话,给老子我记住了,你要是敢让琴儿有什么危险,老子就敢让你回不去。” “好了别吓着人家” 一旁的赵王妃轻轻拉了下赵煜丰衣袖,随后温和的对着朱羿道:“琴儿性子我这个当娘的明白,拜托你照顾好琴儿了。” 朱羿看着二人,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没有拍着胸口保证,也没有夸下海口,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会尽力。 这一路连朱羿自己都不知道会怎样,可不可以活着回到大明,虚假的话不如不说。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替你报仇。”一旁的赵百川难得的笑道。 “就你这身体,我怕的还没有走你就先挂了,这样吧我有个干妹妹,在大宋无牵无挂,带着又不方便,你俩为个伴如何?”朱羿突然想到什么道。 赵百川指着自己自嘲道:“就我这身体,怎么还想给我找个女人吗?” 朱羿白了眼赵百川冷笑一声道:“才豆蔻之年的小姑娘,你想如何?” 这让赵百川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轻笑起来。 当夜就在朱羿宴会贺寿时,一群风尘仆仆的黑甲骑士出现在应天城外,正是日夜兼程的章柯率领右翼到了。 所以当朱羿回到府邸时候,章柯早已等候多时了,一见朱羿,章柯连忙单膝下跪道:“铁衣卫右翼千夫长章柯,救援来迟,请殿下恕罪。” “好了好了,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那时你还长翅膀从大明域飞过来吗?”朱羿哭笑不得将章柯扶起道。 章柯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王爷亲笔写的,叫飞禽半路送来,请殿下过目。” 朱羿随手接过书信,一看署名,这独一无二的蛇形文字,果然是老头子亲笔。 撕开印泥,信中道:沼泽道中获得妖猴乃拥有远古遗脉,所以准备在月牙峰建造一间铸造坊,而牛奋和王连山是此道高手,让朱羿让飞禽将二人送回大明。 朱羿右手轻轻敲着桌子道:“大哥让牛奋和王连山进来一下。” 门外诸葛守将应了一声。 片刻后当有些茫然的王连山和牛奋进来后,朱羿将书信递了过去道:“你们自己看看。” 书信中的内容让二人沉默了起来,过了会牛奋道:“俺可以坐飞禽回去,可是俺的坐骑怎么办。” 而一直想重建铸剑山庄的王连山则低着头,有些迟疑道:“可不可以让属下去了浩然书院再离开。” “坐骑我会拜托宋王送回去,浩然书院则看你自己了,你如果现在不愿回去,那么去过浩然书院再回去也可以。”朱羿有些明白王连山的意思,看样子是要去看看那丫头的未婚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那俺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回去。”牛奋听说坐骑可以安然送回,便松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而王连山则开口道:“我想回去考虑一下,明早给殿下答复可以吗?” 朱羿点了点头,二人便退了出去,不过朱羿却看就王连山并没回自己房间,反而去了方木的房间,看样子是要探讨一下了。 不过显然没有到明早,朱羿刚刚关上房门,便听见王连山在外面敲了敲门道:“属下随时都可回去。” 朱羿嘴角微微翘起隔着房门道:“那明日一早便和牛奋一起乘坐飞禽回去,浩然书院你放心,宁幺那丫头同样是本殿下的妹妹。” “属下领命。” 一百零九章 大鹏展翅九万里,扶摇一身血染衣 风和日丽六月天,这说的便是大宋了,如果在大明,这天气非让人晒晕过去不可,天才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好东西前往了南城门。 清晨路上行人犹不多,朱羿一行人两辆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去,至于铁衣卫昨夜便出了应天城,此时估计早已等候多时了。 疾驰之下,半个时辰城门依稀可见,可想而知应天城之大。 果然随着朱羿出了应天城,二千铁衣卫如同一具具矗立在阳光下的松柏一般,巍峨不动。 “走起。”马车穿过左右二翼,传来朱羿爽朗的笑声。 随着朝阳将城楼上的薄雾渐渐散开,一袭红衣的男子静静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朱羿等人,轻笑道:“大鹏展翅九万里,扶摇一身血染衣,这天该换换了。” 应天到金陵城,可以说一条官道直接贯通,中间除了一些小部之外,并无其他大型的村镇。 所以朱羿等人也没有在路上逗留,清晨出城日落归,六个时辰天色渐黑,漫天沙土飞起,一匹匹战马如同两条长龙疾驰的官道上,战马前便是二辆马车,如此架势,实在是惊人。 马车内赵琴坐在朱羿的马车上,有些闷闷不乐的低头沉思。 朱羿头一歪笑道:“怎么了,堂堂的女侠也会舍不得离开吗?要不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你在放屁,我才没有想家了,只是...只是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怎么了。”赵琴声音渐渐低沉道。 朱羿没有打趣了,反而沉默了下来,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离开何止不是一种解脱。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金陵城门早已洞开,一位身披铁甲率五百步卒的中年男人站在城门口,看着缓缓停在眼前的马车,男人走到马车前,弯腰道:“金陵城北门都统赵晶奉大世子之令,特来迎接明王子。” 朱羿掀开车帘走了下来,看着这一身血气的中年男人赵晶笑道:“本王子这人数有些多,不会打扰城内安生吧!” “金陵城人口百万,区区两千人怎会打扰,请。” “那就打扰了。” 说完朱羿对着没有坐在马车内,而是骑马跟随的诸葛守将道:“传令下去,今晚在金陵城歇息,金陵城可是繁华之城,切不可动刀动枪,铁衣卫每人从后面马车领五十两白银,放松一下。” 诸葛守将脸色一变就要开口,却被朱羿打断了道:“猫抓老鼠,如果一群猫天天围着粮食,那老鼠就是饿死也不会偷的。” 诸葛守将沉默了会,显然明白朱羿所说,点头应许了。 后面马车内百花娘,听见朱羿的安排时,捂嘴轻笑道:“这殿下倒是大方,但是不是糊涂了,钱袋子可是在自己马车上啊!” 然而当他看到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对着自己伸手时,再也笑不出来了,指着自己道:“我出这一千两黄金,凭什么?” “就凭你和赵琴的赌约输了,本殿下可是穿了红衣入府贺寿。”诸葛守将身后的朱羿嘴角翘起道。 “我...我...”我了半天百花娘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郁闷将带着奇香的钱袋子递给诸葛守将,贝齿紧咬道:“这是老娘的嫁妆,给我省着点。” 可惜诸葛守将视若无睹的将钱袋子打开,数了下掏出里面大部分钱财,将余下的扔给百花娘道:“我只取该有的。” 夜晚随着朱羿等男人人被安排进一处别院时,赵晶偷偷将一个钥匙递给朱羿道:“大世子给明王子留下的,请明王子看看。” 看着赵晶指了指旁边的厢房,朱羿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将钥匙收了起来。 当赵晶走后,朱羿则带着诸葛守将打开了这空无一人的厢房,厢房中只有一个木箱子,大小近两尺,将钥匙抛给诸葛守将,朱羿道:“小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诸葛守将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来到箱子前,轻轻将箱子打开,一股血腥味就散了出来,诸葛守将看了眼箱子中东西,似乎十分震惊。 朱羿有些意外了走了上去,当朱羿看见箱子中双目怒睁的头颅,眼中惊讶一闪而过,这居然是大宋三世子赵武头颅。 头颅旁还摆放这一份书信,朱羿伸手撕开信封,只见上面一行行云流水的字写道:三弟对于围杀明王子深感愧疚,所以特意提头谢罪,望海涵。 朱羿拿着信封久久未动,突然手中信封瞬间碎成粉末,淡淡道:“把这头颅处理了,龙终究是龙,哪怕是一条快病死的龙,也想要飞入云霄。” 诸葛守将没有说话,这是反手将箱子合起,抱着箱子离开了厢房,但是步伐却沉重了许多,有些事不需要明白太多,也知道腥风血雨似乎已经在酝酿了。 当朱羿站在院子中,看着这浩瀚星空,不知怎么的却感觉到了压抑,帝王路本就踏着万千骸骨走上去的,想要摘星那就要破开这天。 应天城宋王府中,禁地后院,一道红衣身影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抹土堆前,土堆上是沾着星露的花朵。 “今后你每日早晚都要摘一捧花放在此处,做得到吗?” “苏荷可以。” 翌日,当朱羿站在渡口处,看着眼前这不知其几千里的大河傻眼了,早就听闻大夏大汉二域因为镇压海族,其域内河流占了近一半土地,但是没想到连官道都没有。 想要进入大夏梁州城,便要乘船穿过这宣水河,可是原本自己一行人到是问题不大,可是此时多了二千铁衣卫,那需要多大的大船,或者多少的小船。 就在朱羿在沉思时,三艘巨大的商船从上游下来,船只上大大的金陵二字惹人瞩目。 只见三艘商船停在岸边,上面下来一位衣着精致笑颜如花的少女,少女上来便对着朱羿盈盈一拜笑道:“小女子乃氏月,受大世子受托,特意调出三艘百丈商船,来送明王子渡河。” “那就替我谢谢大世子了。”朱羿弯腰谢道,随后看着远在东边方的应天城自语道,你这是在告诉我,这大宋你赵百川随时可掀开吗? “那病秧子一直都在应天城没有出去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啊!”一旁的赵琴有些忍不住道。 朱羿看着眼前一知半懂的赵琴笑道:“连你大宋三卫的提刑卫都在他手里,区区一个都统一个商队,有什么稀奇的。” “那不一样,提刑卫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赵琴想到没有想道。 但是朱羿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这留下的何止一个提刑卫,怕是这大宋的半边天吧! 一百一十章 长河落日圆,秋水起波光 三艘百丈商船,每一艘共三层,最底下船舱乃是一间间的栅栏,专门收押一些坐骑和货物的,中间和最上面一层就是正常的客舱,两千铁衣卫加上坐骑,三艘商船被装的满满的。 船一入水,朱羿便被安排坐在顶层甲板上,旁边则摆放着一盘盘新鲜的水果,看着这奔流不息的大河,感受着随着波浪起伏的船只,朱羿到是兴趣十足。 大明域本就少雨水,多旱地,更何况如此大的河流,而整个大明域的河流简直屈指可数,最大的河流也就是泸宿城的起丰河了,可惜朱羿没有见过。 同为土生土长的大明人,一旁的诸葛守将就有些脸色发青了,整个人如同木桩般牢牢钉在的甲板上,朱羿忍不住笑道:“大哥还是回客舱吧,这大好风景你可无福消受。” 诸葛守将铁青的脸点了点头进了船舱,而旁边的氏月则清脆的笑道:“没想到天下闻名的铁衣卫居然会怕水,不过也不奇怪,传闻大明可是一半都是旱地,真的吗?” 朱羿嘴角翘起,看着眼前的氏月似笑非笑道:“人无完人,大明域缺水导致湖泊较少,所以本殿下今日带他们适应一下这新的环境,待到来日我大明的旗帜插在这里做点准备。” 氏月有些笑不出来了,有些事情位高者可说,位低着说不得。 而有些事位低着可说,位高者说不得。 “当年小女子我初入水域,可说花了一个多月才渐渐适应着漂泊不定的感觉,可这顺流而下只需一日便可到达大夏梁州城,怕是适应不了吧!”氏月有些略显尴尬的转移话题道。 “那是因为你是慢慢适应,如果当时有人在旁边用刀抵着你脖子,你会需要一个月之久吗?”朱羿笑问道。 “呵呵。” 氏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有抬这个杠,一日时间开什么玩笑。 长河落日圆,秋水起波光。 从未见过这景象的朱羿有些心旷神怡,区区宣水河就有如此美景,可想而知那广阔而不知边境的海,那会是何等的大气磅礴,波澜壮阔。 当一座巍峨的雄城依稀可见时,朱羿便明白大夏域到了。 三艘如此大船停靠在码头时,尤其是那一匹匹乌黑骏马被一身黑甲的铁衣卫牵下商船,立马引起四周百姓围观,朱羿站在船头,有些失笑道:“果然不亏是礼仪之都,怕是不知道敬畏如何写。” 旁边的氏月不时扫了下刚刚上船,还一个个萎靡不振的铁衣卫,此时却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有些失魂落魄道:“大夏本就如此。 九域内大夏常年不见战火,好好的一座定海城,却只有区区八十万将士,而且定海城因为靠海,还变成了各文人雅士最爱去之地。” “八十万?”朱羿嘴角有些翘起,真是安逸使人颓废,文虽可安邦,可是光会安邦可不行。 当朱羿再次坐上马车和氏月道别后,二千铁衣卫护送着两辆马车直奔嵩阳城,近在眼前的梁州城,朱羿连进去看看的心情都没有。 整个大夏中,王族和浩然书院都在嵩阳城,其他之地,朱羿可能也就对定海城感点兴趣。 这一路朱羿可是充分感受了大夏的迂腐,连这两千铁衣卫一路行来,居然还需要让路,没有看错就是让路。 给老人让路给妇孺让路,朱羿本就不是个弑杀之人,更何况刚来这宝地,总要留点面子。 而且遇到的大部分人,对于铁衣卫都没有一丝敬畏之心,而且每一个人张口便是大道理,搞得朱羿有些哭笑不得。 三日疾行,早已深入大夏上千里,朱羿居然没有受到一丝阻拦,这让朱羿彻底无言了,这是发现了懒得理,还是压根木有发现。 赤月镇乃是一座靠近大夏王城嵩阳城最近的一座巨镇。 为什么说说巨镇,因为此赤月镇人口已经达到百万之众。 本来百万便可为城,且赤月镇的财政可以说在大夏六城内都是排在前列的,一镇胜一城,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就因为离嵩阳城,只有区区百里,嵩阳城就绝不会让赤月镇成城的。 而赤月镇为何吸引如此多的人了,便是坐落在赤月镇旁的赤月山。 赤月山,山既不高也不大,且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就是一座石头山。 但是赤月山的山石便是天下闻名的赤月石,每年天下各域来此购石者,数不胜数。 今日午时,穿着讲究的三男三女从外面进入了赤月镇。 正是朱羿,诸葛守将,方木,和百花娘,赵琴,韩洛儿几人。 其他人和铁衣卫一同驻扎在离此十里外的营地,不愿过来。 本来朱羿准备一口气赶到嵩阳城的,但是韩洛儿说如果整个大夏还有哪里迂腐气息稍弱,那一定就是这赤月镇了。 就因为这里人最杂,而且这里的赤月石确实天下闻名,朱羿也想来此逛逛,便带了这几人入了这赤月镇。 一入这赤月镇,朱羿就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怎么说了就像一群赌徒等待着开骰子一般。 然而也是如此,朱羿等人到来,立马就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一群人如同狼见了血一样,就将朱羿六人团团围住,诸葛守将和方木差点都拔出武器了。 “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我从赤月山中挖出的原石,绝对好货。” “看看我家的吧,百年老字号,信誉保证。” “我这可是我兄弟从老洞深处带出来的,可以撞大机缘的。” “原石?” 朱羿突然想起什么了,据说赤月山里的赤月石开采前都被一层石皮包着,但是石皮包裹的可不光赤月石,还有比赤月石更好的东西,而且赤月石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朱羿露出感兴趣的样子道:“本公子有点兴趣,但是这么多人,本公子该去哪一家了?” “我家......”拉人的人群瞬间混乱起来,甚至有人伸手想拉朱羿,可是被王连山和方木完完全全挡住了,至于三个女人,能被这些人碰到才有鬼了。 这时朱羿眼睛一缩,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小女孩,黑黑瘦瘦的样子,正奋力的朝着朱羿挤过来。 朱羿的异常也让诸葛守将和方木看见那小女孩,尤其是方木,心神为之一乱。 看着这和宁幺神似的小姑娘,朱羿对着诸葛守将使了个眼神,在小姑娘挤进来后,顺利的就抓住朱羿衣角,将朱羿带了出去。 而人群看着朱羿被人捷足先登,其他人也就失望的散开了,而诸葛守将几人则朝着朱羿离开的方向跟去。 一百一十一章 公子长的漂亮 朱羿看着眼前带着自己东转西绕的小姑娘,神色有些复杂道:“这不是带我去看原石吗?这都带我到哪里了。” “呼呼” 小姑娘气喘吁吁的叉着腰道:“急什么,好东西可不一定就在大地方,你放心既然你被本姑娘带出来了,说明我们有缘,我一定带你去好地方找原石,就是吗...” 说着小姑娘对着朱羿搓了搓手,看着这市井气息十足的样子,朱羿露出了笑意道:“只要本公子过瘾了,赏银自然也有,越过瘾那就银子越多。” “包在本姑娘身上,这赤月镇哪里有好东西我会不知道,那些镇门口的都是骗人的。”小姑娘黝黑的脸激动的有些通红道。 “那就拜托姑娘了。” “放心。” 朱羿看着仰首阔步朝着远处走去,连名字都没有说的小姑娘,嘴角渐渐翘起。 溪水河边,清水缓缓流淌,坐在这河边树荫下,徐徐凉风也吹不走朱羿的头痛。 自己想过这丫头坑自己或者骗自己,甚至真的带自己去了好地方,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流着鼻涕,穿着破破烂烂,一看便知不是穷苦孩子,就是流浪儿的一群小屁孩,朱羿苦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小姑娘没有说话,反而得意洋洋的对着一群小屁孩道:“这位公子最爱开原石,将你们家里那些宝贝都拿来,只要公子看得上眼,价格不会低。” “真的吗?大姐大。”一个一脸菜色的小萝卜头一脸紧张道。 “你觉得本姑娘会开玩笑吗?” 小姑娘努力板着脸道,显然下面那些小屁孩很吃这一套,瞬间将一散而空。 看着人群一散而空,小姑娘难得有些扭捏走过来道:“刚刚那小萝卜头叫阿牛,他娘得了病,没有钱买药。” “所以你骗我说这里有好东西。”朱羿脸无表情道。 小姑娘脸色一变,慌忙摆着手道:“没有骗你,这些孩子家里几乎都当过采石人,家家户户都有几块原石,经常有人来这里捡漏的。” “哎,紧张什么。这地方确实不错,溪水潺潺树柳成荫。”朱羿依靠着柳树看着惊慌的小姑娘笑道。 朱羿的笑容也让小姑娘黝黑消瘦的脸上露出了酒窝,抬头看着朱羿道:“公子是不是读过很多书啊?” “为什么这么问。”朱羿有些好奇道。 小姑娘天真道:“因为我听人说,只有读书才可以让人好看,公子长的这么漂亮,肯定读了很多书。” “哈哈哈,就凭你这句话,等会只有有人拿来原石,本公子都要了如何?” 朱羿捧腹大笑起来,说自己长得一表人才有之,气宇轩扬也有,英俊潇洒更是多不胜数,但是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长的漂亮,而且还是个小女孩。 小姑娘听到朱羿说原石全部收了,也很是开心,眼睛眯起一条缝道:“那...那公子可以给我取个名字吗?我生下来就是吃百家饭长大,他们都叫我大妞,我觉得不好听。” 朱羿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小姑娘要带自己来这里了,看着眼前黝黑的小姑娘,朱羿渐渐感觉和自己印象中的她越来越像。 “又一位姐姐的名字很好听,但是那位姐姐却再也用不了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铜板让你抛,如果是花朝上就代表那位姐姐将名字给你了,如果是字那公子我就给你从新取一个,怎么样?”朱羿从怀中掏出一块铜板,放在手中对着小姑娘笑道。 原本一脸希冀的小姑娘却没有拿那铜板,反而摇头道:“姐姐的名字是姐姐的,我不会要的。” “为什么?”朱羿收起铜板似笑非笑道。 小姑娘黝黑的脸上有些泛红,头低了下去细声道:“我就想当我自己。” “那你自己叫什么了。”朱羿反问道。 小姑娘眼睛亮了起来道:“我叫大妞,我以后名字就叫大妞,但是我好像缺一个姓氏。” “吃百家饭,那就姓百,怎么样?”朱羿在一旁笑道。 “百大妞?”小姑娘嘴巴有些瘪了,这比大妞好像还难听。 朱羿强忍笑意说道:“百妞儿怎么样?” “嗯。” 离着不远处,诸葛守将几人正在守候着,听到这名字,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百花娘,这让百花娘捂嘴笑着。 “没想到我这么大岁数,还多了个妹妹。” “不,也许是孙女。”一旁的赵琴白了一眼道。 百花娘捂着嘴一下就僵了。 这时小萝卜头阿牛抱着一块小孩头颅大小石头,从远处跑来。 朱羿对着刚刚取得新名字的百妞儿问道:“阿牛他娘需要多少钱抓药。” 百妞儿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差不多一百两白银吧。” 朱羿点了点头,这时阿牛也抱着原石,气喘吁吁的来了,将原石轻轻放在朱羿面前,满眼希冀的看着朱羿说道:“这是阿爸在赤月山带出来了,公子可以看看吗?” “啧啧,这石头个头虽小,可是色泽不错,白银一百两我要了。”朱羿撇了一眼都发绿的原石,满口胡扯道。 “真…真的。”阿牛有些不敢相信道。 朱羿没有废话伸手准备掏钱,可忽然僵住了,抬头看着两双大眼睛,轻轻咳嗽了声喊道:“钱来。” 在阿牛和百妞儿不可思议中,一个绣着金丝花边的钱袋子,从天而降落在朱羿手中。 朱羿伸手从钱袋子里,取出一百两银票递了过去,笑道:“钱货两清。” 颤抖的接过这一百两银票,阿牛对着朱羿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转身朝外跑去。 而此时余下小屁孩,也一个个抱着石头回来了,朱羿则对着跟在身后的百妞儿笑道:“我观石本领就靠你了。” 百妞儿眼睛一下就红了,狠狠的点了点头。 三十两,五十两,七十两…… 朱羿满嘴胡话,仿佛钱不是自己的一样,其实也确实不是自己的,毫不心疼的挥霍着,短短时间内就花了上千两白银,买下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原石。 就在这些小屁孩渐渐散去时候,突然一大群人推着板车,板车上堆满了原石,朝着朱羿而来。 而百妞儿也看见了这些人,连忙偷偷拉着朱羿惊慌道:“公子快走,这些人不讲理。” “不讲理?” 朱羿嘴角渐渐翘起,在这大夏还有人不讲理。 刚好自己不怕你不讲理,就怕你讲理。 一百一十二章 你的酒本公子嫌弃 伸手将百妞儿拉在身后,朱羿上前一步挡在前面,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一群人笑道:“各位这是做什么?” “卖原石啊!看见没有,我们的原石比这些小屁孩的好了不知多少,今日算你运气好,便宜给你。”领头一位七尺壮汉指着身后一车车和地下半斤八两的原石拍着胸口道。 朱羿轻笑一声,这些家伙真把自己当冤大头,嘴角翘起道:“原石本公子不需要了,各位拉回去吧!” 朱羿这话让眼前数十人立马傻眼了,领头的壮汉更是气势汹汹骂道:“我们这么大老远拉过来,你说不要就不要,凭什么那些小屁孩的都收,就不收我们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胡二街的人,今天你不要也的要。” “噢,这么说你们想强卖了,可惜本公子没钱了。” 朱羿摆了摆手笑着,可是腰间那鼓鼓的钱袋子却越加讽刺。 壮汉本叫蒋尉是胡二街的二流子,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招摇撞骗,今日突然听说这里有个有钱的傻子,只要是原石就花大价钱买,就立马带着那些一样的小弟,将那些没人要的次石给拉了过来。 可是没想到这公子哥居然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要了,恶向胆边生,蒋尉看了看四周这空荡荡的河边,又望着一眼看去就是外地人的朱羿,和被挡在后面瘦小的百妞儿。 转头和旁边自己的狐朋狗友对了下眼神,蒋尉眼中凶厉渐渐浓郁,抬头看着朱羿恶狠狠道:“外地人,那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你的酒本公子嫌弃。”朱羿的话如同一根利刺深深扎入蒋尉心中。 抬头看着眼前眼前这笑脸,蒋尉挥手就准备让小弟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抓住,躲在暗处的诸葛守将和王连山同时握紧了手中兵器。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所有人皆回头看去,只见刚刚第一个卖原石给朱羿的小屁孩阿牛,拿着根木棍冲着前面。 而阿牛后面拿着扁担,木叉,锄头的人从跟在后面,虽然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但是人数众多。 朱羿嘴角有了笑意。 很快近百人将朱羿团团围住,这让蒋尉傻眼了,虽说自己这些人欺负老弱妇孺无所谓,可是那也不敢惹众怒,尤其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情况下。 “小尉啊!这位公子是个好人,大家家里的原石什么货色自己能不清楚吗? 这位公子付的钱刚好可解大家的燃眉之急,小孩子不懂,我们这些老家伙能不知道,如此善人你们行恶,会遭天谴的。”一位碎衣老者手持拐杖愤愤不平的挡住蒋尉说道。 蒋尉脸色忽青忽白看着被围着已经看不清影子的朱羿,哼得一声带着手下一群家伙转身离开,只是眼神却格外阴冷。 “我去去就回。”诸葛守将看着离开的蒋尉等人,也跟了上去,危险必须消灭在摇篮里。 而人群里一位麻布粗衣一脸蜡黄的妇人牵着阿牛来到朱羿面前,‘噗通’一声跪在朱羿面前,妇人低头感谢道:“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朱羿伸手将阿牛扶起,对着妇人笑道:“我可是花钱买原石的,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我家那块破石头当时连十两银子都没有人要,公子却出价一百两,此中恩情妇人心领大家也都知道。”妇人抬头看着朱羿,质朴的脸上却满是感激。 朱羿笑了笑没有回答,本就如此,愿意谢就谢呗,本殿下还受得起。 “公子大恩小妇人无以为报,公子既然喜欢原石,我这却有一块真正的原石,那边送给公子了。”妇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黝黑的原石,递了过来。 朱羿看着这不过拳头大小的原石,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自己不懂这一行,但是比起那一堆如同路边破石一样的次石,这不过拳头大的石头却更加惹人瞩目,一眼便知不是凡品,此石头卖个百两银子不是很简单吗? 似乎看出了朱羿的疑惑,妇人苦笑道:“这石头是亡夫所留之物,且小妇人无权无势,这上品原石万万不可流出去,不然即救不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那本公子不是占了便宜。”朱羿笑着接过原石打趣道。 “公子应得。”妇人牵着阿牛又退入了人群中。 而后一个接一个朝着朱羿拜谢,也都送了点小礼物,略表心意,所以当人群散去,朱羿面前就多了不少咸鱼腊肉鸡蛋咸菜。 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朱羿对着暗处招了招手,很快苦着脸的几人就走了过来,朱羿豪迈的道:“将这些给我搬到营地了,给将士们加点菜。” “你自己不搬吗?”百花娘白了一眼道。 “好不容易买了点原石,不开一下,过过瘾可不行。” 朱羿说着就来到刚刚买来的一堆次石面前,一掌拍碎原石,里面果然是杂石,毫无特点。 百妞儿有些失落,低着头则碎石拿开,又换了一块原石,就希望朱羿可开点好东西出来。 其实她根本不懂原石,只是知道大家家里都有原石,而且都有好多年了,便想着里面可能有东西,这样又可以将大家原石卖掉,又可以得到赏银。 可是刚刚听大家的谈话自己才明白,原来这原石不是故意留在家里,而是真的卖不掉。 自己感觉好像骗了公子,所以百妞儿有些内疚。 朱羿倒是无所谓,小钱换了这么多特产,感觉挺值的。 其实早就猜到里面没什么东西,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干净,所有原石都被朱羿一掌拍开,这么暴力的开法,除了一地碎石,只有一些最低级的赤月石,价值不到三十两。 当百妞儿屁颠屁颠的将一捧最差的赤月残石,递了上来,朱羿啧啧嘴道:“运气不差,这还是值点钱的,你把它收起了。” 刚好站在一旁的韩洛儿愣了一下,便将这赤月碎石收了起来,而朱羿却抽出一张百两银票递过去道:“今日本公子挺高兴了,这是赏你的。” “我...我不要了,谢谢公子。” 百妞儿感激的对着朱羿鞠了一躬,拔腿便跑了。 背后朱羿笑了笑,将这百两银票带着内力射了出去,轻飘飘的落在毫无所知的百妞儿兜里。 朱羿则翻身上了方木找来的马车,朝着赤月镇外而去,今日艳阳高照,心情不错。 一百一十三 这马车你进不得 离开赤月镇的马车里,朱羿掏出了刚刚阿牛娘送的原石,正在手里把玩,这里面十有八九是有好东西的,只是朱羿不愿打开。 再好的东西能如何,使之无用弃之可惜,还不如这样留个悬念。 马车里只有朱羿一人,方木在驾车,而三个女的却受不了这满车厢的咸鱼腊肉味,宁愿在外面跟着,朱羿到是无所谓。 剑山七年那时饿的受不了,偷偷下山跑到小部里面靠着一张油嘴不知骗了多少吃的,这些可以长久保存的都是好东西啊! 颠簸的马车很快就驶出了赤月镇,这时百花娘突然在外道:“离这五百米有人躺着路边,死活不知,要不要看看。” “很闲吗?”今日的闲事已经管的够多了,朱羿不想在多事。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管就行,事情会自动找上你的,刚刚往前走了不到千米,一战车停在道路边,战车上下来四人一字排开,堵在了官道上,也堵住了朱羿的去路。 朱羿透过车窗看着战车,眉头微动,大夏身为最早从帝王朝脱离,成为一域之王的存在,导致大夏与众不同的制度。 大夏没有大明和大宋一样的有名号的卫队,除了镇守定海城的常规将士,余下便是最出名的私军。 大夏私军之风盛行,凡事大家大户都有私军,而最大的私军便是各城城主。 但是最强的私军便是王族私军,王族私军以血脉为核心,导致强者越强。 每一代夏王,便是同世子中最强的存在,以大雨吃小鱼的方法,各世子相互竞争,强者并吞弱者私军,当同一辈无敌手,便会册封为王。 虽然此时的大夏早已不复从前的血性,但是这个制度却一直流传至今。 而战车,便是大夏王族才有资格拥有的,所以不言而喻,眼前堵在前面的便是大夏某一位世子的私军。 “去问问什么情况。”朱羿放下车窗皱眉道。 “遵命。”马车外方木应道。 不消片刻,马车外就传来方木的声音道:“禀殿下,好像是什么人盗取了大夏大世子东西,大世子大怒便派人缉拿。 但是没想到那人跳入河中跑了,而这些大世子私军便找到了这里,要在赤月镇门口和这里设卡盘查。” “设卡盘查?”朱羿冷笑了声道:“韩洛儿去将铁衣卫带来,百花去将刚刚那人带到马车中。” “遵命。” 没过多久一个昏迷不醒,书生模样的人被带进了马车,而盘查过往车马的私军,也渐渐靠近了朱羿的马车。 很快盘查到了朱羿马车前,私军中走出一人,对着方木冷冷道:“里面人给我下来,查车。” 方木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私军,面无表情道:“未得许可你们不能进来。” “哈哈哈” 私军大声笑着,手中短戈指着方木道:“你可知我们是谁,莫要说你们这些外来者,哪怕你们是王公贵族,阻拦大世子巡查,都罪不可恕,还不滚开。” 说着话私军便伸出短戈想要挑开车帘,方木脸色一冷,七煞棍瞬间在手,这时朱羿突然从马车里淡然道:“这门你真挑不得。” 私军正要嘲讽,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一匹乌黑战马从远处奔来,人未到一柄长枪如同破天之雷朝着马车前的私军投来。 私军看着这带着惊天煞气的长枪,瞬间瘫倒在地,长枪直接钉在私军双腿之间。 另外三位私军,此时也不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马车,冲破阻拦来到刚刚那骑士跟前。 同样一匹匹战马从远处浮现,刚刚飞掷长枪之人,策马来到私军面前,抬手将长枪拔起,冷冷道:“再有下次,杀无赦。” 私军四人脸色苍白,不敢搭话,不光因为眼前煞气逼人的家伙,更因为那上千股赤裸裸的杀意,毫不掩饰。 马车内朱羿看着威风凛凛的章柯,朱羿轻笑了下,这小子今日够狂啊! 当马车来到营地,庞德左翼人马也集合完毕,而让朱羿意外的是,自己居然看到了熟人,那个二流子蒋尉如同死了爹娘一样,萎靡不振的跟在诸葛守将身后。 看见朱羿的疑惑,诸葛守将笑道:“这小子有点义气,就在我准备将他们处理干净时候,这小子想用自己一命换那些兄弟,所以我就带了回来。” 朱羿有些意外的看着蒋尉,而蒋尉也看着朱羿双眼发直,本来自己今日还不知什么原因,稀里糊涂就被眼前这煞星一网打尽了。 现在看见朱羿便明白了,这是自己得罪了这位爷,这么说了那时如果自己动手,是不是现在尸骨都寒了。 “噗通”一声,蒋尉毫不犹豫的跪在朱羿面前,哀求道:“我错了,我狗眼不识人,公子你就饶了我吧。” 朱羿有些好笑着看着蒋尉道:“我可没有拿你怎么样,又不是我抓得你,你可是求错人了。” 朱羿的话让蒋尉眼前一亮,立马祈求的看着诸葛守将,可惜诸葛守将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朱羿道:“那就杀了吧!” “随便。” 蒋尉快哭了,早知道还不如不求情,听着一言就决定自己生死的二人,求生的意志让蒋尉连忙哭诉道:“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我不走了。” 朱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蒋尉,对着诸葛守将笑道:“那就当养了条狗吧。” “嗯。”诸葛守将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蒋尉给带了出去。 而当朱羿回到自己马车时,那重伤未死的人居然清醒了,朱羿看着眼前人,有些好奇道:“我救了你,但是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大世子的人会来抓你。” 禹顺有些迷糊的看着眼前之人,正有些不知所措时,眼前这人的话,让禹顺瞬间变了脸色。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连续半个月够没有办法说服禹治饶了自己,于是在一天晚上乘着夜色逃了出来。 可是没想到刚逃没多,就被人发现了,如果不是刚好旁边有条河,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看着眼前呆痴的人,朱羿有些不耐烦得拍了拍这人的脸颊道:“想好了没有,我可没有闲工夫和你耗着,不说我就将你送给大世子。” “不…不要,你就是现在把我送给大世子,大世子也以为你知道了那件事,不会放过你的。”禹顺虽然刚刚清醒,但是脑子倒是转的很快道。 “你是在威胁我?”朱羿眼睛渐渐眯起,虽说对于这家伙说的事情十分好奇,但是敢威胁自己却真的十分不爽。 “没…没有,只是为了大家好。”禹顺有些结巴道。 “啊!” 一声惨叫,禹顺一只手被打折,朱羿神色冰冷道:“你怕是搞不清楚状况,说或者死。” 姚顺捂着被硬生生击碎的右手,痛苦的脸上青筋直冒,牙齿咬的吱吱响。 “我…我说……” 一百一十四 铁骑入嵩阳城 “咚咚咚”马车的颠簸声也掩盖不了这手指敲击车窗的节奏声。 一旁是坐在角落里脸色蜡黄的禹顺,当什么都说出来后,眼前这公子哥便没有为难自己,虽然手臂早已疼到麻木,但是禹顺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越看这和大夏截然不同的车厢装饰,再加上马车外如同雨滴声一般的马蹄声,禹顺也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大夏人。 书中曾说,大夏以外其他各域读书人不到一成,野蛮异常嗜血好斗成性,本来自己不相信,可是连眼前这长得如此俊朗的公子哥,居然二话不说就折断自己手臂,可想而知外面人的凶残。 还有旁边两个从自己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动一下的家伙,在禹顺看来都如同恶鬼,书中所说的以理服人,在禹顺看来越来越遥远了。 其实朱羿根本就懒得看这除了一身的迂腐气,便无一用的禹顺,连外面的蒋尉至少还有一把子力气。 朱羿心中却在思考着这未曾谋面的大夏大世子,连禹顺这个书呆子都能猜到一些东西,更何况朱羿,看样子这大夏好像可以玩一波。 朱羿有这个自信,不光这二千铁衣卫,更有这大夏深入骨子里的文,文弱这词自古以来便是不分家的。 突然马车停住了,朱羿都有些习以为常,这一路而来这情况太正常了,又不知道是哪位自以为读了些圣贤书,便将那句什么文人气直,挂嘴边的家伙。 可是这次朱羿却想多了,只听见方木靠着车窗道:“殿下,前面有五人,自称是浩然书院的弟子,想搭乘一段马车。” 朱羿微微一愣:“浩然书院?那倒是巧了,让他们进来吧。” 说着看了眼一旁的禹顺,朱羿又对着旁边的诸葛守将和木枝道:“带着这家伙到车厢后面去吧。” 二人点头将乖乖的禹顺带到了后车厢内,车厢本就分前后,前面坐人而后车厢则堆着杂物。 很快随着车帘被掀开,朱羿便看到三男二女共五人进了车厢,幸好朱羿这马车很大,不显拥挤,不然怕是尴尬了。 五人按身上衣着和气质很容易看出,其中穿绫罗深衣和丝绸蓝蝶裙的一男一女为主,果然几人看见朱羿一男一女点头行礼,而余下三人则弯腰行礼。 看着这礼数朱羿想到了汤未扬,不知在朱羿说要割去一耳的几人,有没有回到这浩然书院。 “浩然书院入院弟子李落,洛水拜见明王子殿下。”果然前面二人同时道。 “原来是浩然书院的俊杰,不知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朱羿笑道。 李落看着眼前的朱羿,眼中惊疑不定,这明王子在九域的名气之大,越是上层知道的越多,李落也是从父亲谈话中才知道此人。 七年前名震九域,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七年,再次出现便继承王储,游历九域。 而一旁的洛水看着李落没有回答,美目一闪盈盈一拜道:“外面那全身黑甲的骑士,这大夏可没有,而四周几域我大汉没有,大宋域也没有如此重甲骑兵,刚好听闻明王子游历九域,所以也就斗胆一猜了。” “没想到还能碰到大汉天骄,不过本殿下游历九域不过才一月罢了,怎么会人尽皆知。”朱羿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 这时一旁的李落也定了定神,略有疑惑的摆手道:“明王子不知吗?” 这到把朱羿问糊涂了,什么意思?自己应该知道吗? “二位这到把我难住了,难道哪一日我公告了天下,我朱羿会游历九域吗?” “明王子殿下虽然没有说此话,可是四英之首李维和已经放出话来,在玉门关外摆酒恭迎明王子。” 李落有些羡慕道,其实也是如此,眼前这明王子虽说厉害,可是都是传闻,而四英才那可是真正的横压一代的传奇。 朱羿笑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李维和啊李维和,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找回场子了吗?真是春风不度玉门关。 随后一路上,两位浩然书院的天骄和朱羿聊得十分畅快,尤其是女子洛月,凡是朱羿所问必是答无遗漏,而朱羿则夸不停口,反正又不要钱。 但是却不知,后面马车上赵琴都快气炸了,听着前面那盈盈笑语,冲上去那是不可能了,所以只有郁闷的在车厢里来回转圈。 纳兰静语视若无睹,而百花娘到是想开口,可是看着这明显一点就爆的样子,也没有乱来。 到是楚狂生忍不住道:“别转了丫头,转的我头晕,那小子现在哪有心思想那个,你就给我安静下来。” 楚狂生的话显然很有效,赵琴尴尬一笑便坐了下来,对于这位朱羿名义上的师傅,赵琴还是很敬重的,虽然这老家伙不靠谱。 当马车停在嵩阳城东门时,李落和洛月辞别了朱羿下了马车,朱羿并没有从东门进入。 因为嵩阳城很大里面又拥有两个巨无霸,浩然书院和王族禹家,从东门入离浩然书院近,如果要去禹家则要绕半个城,但是如果从北门入则近很多。 随着朱羿马车离开,李落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对着洛月有些吃味道:“你喜欢这个殿下。” 洛月看着远去的马车,毫不在意道:“此人乃人中龙凤,又是大明域储王,人长得又好看,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李落手掌瞬间攥紧,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洛月,眼中闪过爱慕和嫉妒,我一直在你身边这么久都没有感觉,居然会对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心生爱慕。 就因为他是大明储王吗?就因为他名声不坏吗?当他声名狼藉我看你还是不是也是这样心生爱慕。 有时候嫉妒远比仇恨更加可怕,朱羿如果知道自己还没有入城便有人想坏自己名誉,朱羿肯定呵呵一笑。 名誉?本殿下在乎吗? 北门,战车一字排开,共五列每列足有上百辆战车,每辆战车上站有四名战士,三人手握长戈,一人则拿弓箭,战车下则是整整千人的重盾护卫。 一股煞气四散开来,很显然这些将士可不是什么花架子,百战之师虽算不上,但是至少人人见过血。 高达十丈的城墙上,一身影站着阳光下,紫冠金甲气势如虹,五官挺立双眼含煞,如同野兽。 此人与大夏的文风之气矛盾异常,造成这原因很是简单,因为他本就是奴隶,还是一死斗场的奴隶,后得到禹治赏识带在身边,赐名为“季”,随后渐渐成为了私军统领。 “统领,人已经到了。” 季也看见远处升起的尘烟,以及那一群黑甲骑士,季咧嘴一笑道:“放箭三轮。” “是。” 一百一十五 天落枪林破心胆 庞德一骑当先率领左翼千人在前开路,很快便接近北门。 突然远远便有一股视线如针刺般扎来,身为武将本就对杀意尤为明显,庞德手持长枪对准城楼,高呼:“雁形阵准备。” 左翼人马迅速集合以庞德为首呈顺形,将朱羿连带马车护在中间,后面章柯率领右翼同样呈反雁阵形,护住马车。 一阵箭雨从正前方齐射而来,只见战车上弓箭手弯弓搭箭,每次三箭齐射,射出三箭后再从背后箭袋里迅速搭上三箭,眨眼睛三轮九箭,近五千支箭矢朝着朱羿头上覆盖下来。 “结圆阵。” 原本围绕朱羿的二千铁衣卫,瞬间缩小成五个圆形,长枪盘旋在顶,强大的劲风将落下的箭矢全部弹开。 城楼上的‘季’看着连一人都未伤到的铁衣卫,脸色战意渐浓,这时旁边一位麻衣老者轻声道:“适可而止,大世子可不想现在和明王子结仇。” ‘季’有些不甘心的瞪了眼麻衣老者,还是挥了挥手中旗子,弓箭手收弓,五百战车在一千重盾士的保护下开始入城。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感觉传来,‘季’和麻衣老者瞬间脸色大变,只见铁衣卫左右二翼呈两个锥形阵碾压过来,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快就反攻过来。 ‘季’连忙挥动旗子,战车撤退速度陡然加快,可是突然天黑了。 如果说箭雨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那么枪林便给人一种打破一切的霸气,二千柄长枪齐刷刷的从天而降,带起漫天尘土,在城门组成一片枪林。 枪林阻挡了私军的撤退之路,私军瞬间混乱,本来不至于如此,但是枪林带来的震撼压塌了私军心里的稻草。 而身后二千黑甲铁衣卫,手握百锻刀如一片乌云压来,城楼上的‘季’脸色难看,身为一个统领,最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此情此景还能如何? 一根白旗从城墙升起,屈辱不言而喻。 所以当朱羿的马车驶过着如同天灾过后的城门前,两边原本来杨威的五百战车加上一千重盾卫,此时更像是丧家之犬。 城门口一位麻衣老者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着朱羿马车,麻衣老者弯腰鞠礼道:“明王子来我嵩阳城,大世子特意让我来请明王子有空过府一聚。” 朱羿淡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道:“禹顺被我救了,请大世子今夜到我住处一聚,可好?” 麻衣老者眼睛一缩,身为大世子的心腹,有些事当然知道,就比如半个月前,干的傻事。 咽了咽口水,麻衣老者道:“我一定转答。” 双方谁也没有提城门口发生的一幕,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等着人去收拾。 尚武府,乃是大世子的住处,因为这个名字曾经被不少文人攻击过,但是大世子依旧不改,最后没办法连夏王的惊动了。 于是下面开始有人说为什么叫尚武,不是因为大世子崇尚武力,而是因为在大世子眼中,武也要和文一样,有高尚的德。 反正靠着这鬼都不信的话,愣是将那些文人嘴巴堵住了。 此时尚武府内,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冲天,怨声再造,反而传来哈哈大笑声。 “好,痛快,枪林从天落,这景观必然十分壮丽,可惜无缘一见。” 禹治对于麻衣老者说的朱羿救下禹顺毫不在意,到是对一旁低着头的‘季’口中所说的天落枪林十分感兴趣。 起身拍了拍‘季’的肩膀笑道:“这次不能怪你,大明域第一强军,输了并不丢人,再说如果让我三千重盾卫开路,二千战车摆好阵型,那么何尝不能战上一场。” ‘季’看着眼前的大世子,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自信的样子,让‘季’心中的且丧渐渐消失。 “伯师,那明王子住在何处?” “住在摘星楼,二千铁衣卫皆在,整个摘星楼被全部包了下来。”麻衣老者有些迟疑道。 禹治一听这话就有些咋舌,摘星楼可是大夏最高最好的一间酒楼,共有九层。 最便宜的底层每天都需十两银子,最好的顶层甚至一夜千两,而整个摘星楼全部包下来,一天便要黄金六百两,如果加上吃喝一千两黄金打底,这价格都够自己再添百辆战车了。 这也让禹治眼中闪着光泽道:“我现在就去拜访一下。” “不可,现在各位世子都在观望,大世子贸然前去怕是会惹得他们同气连枝。”麻衣老者连忙阻拦道。 禹治不屑一笑道:“同气连枝,一群文客,我禹治何惧?” 夜夏王府,一老一中年正在对弈,老者白须齐胸,面白而苍老。眉长而下垂,儒气十足。 中年人头发花白,双目淡雅平和,一身蛟龙袍便可知此人便是大夏之王——禹鼎。 “文师,这明王子到是真有钱,本以为他一入城便会拜会与我,却没想到他居然以摘星楼为家。”禹鼎摇头轻笑道。 “一日千金,能撑到几何?这明王子既然不投拜贴,便不用管他,本就来者不善,何须惺惺作态。”老者手抚白须,不以为然。 “文师说的在理,只怕我这些子女怕是不得安心了。”禹鼎有些苦笑道。 “有何关系,书院在这,他们翻不起浪花。”随着话落,老者一子定乾坤,胜了此盘。 “再来一局。” 摘星楼顶层朱羿一边忙着给赵琴倒水,一边又伸手给赵琴剥橘子,这让大大咧咧的赵琴脸都红了。 一口将橘子吃进嘴里,赵琴有些受不了道:“够了够了,你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朱羿脸上笑开了花,这一次真的是不花一点银子,因为到了这嵩阳城,赵琴突然说道,自己一个族叔在这里开了一间挺大的酒楼,朱羿本没有想那么多,就过来了。 可是没想到这挺大就是九层,而赵琴的面子,真的是白住了。 白住那可不止短短一天,本来朱羿还奇怪为什么整个大夏,自己带着二千铁衣卫,居然畅通无阻。 可是到了嵩阳才发现,哪里是大夏域,自己入了这嵩阳王城,除了和大世子做了一场,压根就没有一个大小官员出来说句话。 所以朱羿有些明白,看样子如果自己不是正式拜见,怕是无人管自己。 要知道自己又不是一个人,自己可是带着二千铁衣卫,那都是嘴啊! 这时这摘星楼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也让朱羿心中冷笑,你要无视我,那我就好好玩玩,看谁先受不了。 这时一脸无奈的诸葛守将走了过来道:“铁衣卫传信,楼下又一位自称禹治的人前来拜见。” “禹治?” 朱羿一愣这不是大世子吗?居然来的这么快,随后嘴角翘起,这是来的越快越是着急。 “有请。” 一百一十六 焚书坑儒吾效仿 身高六尺半,身材修长,双眉细长上扬,三角眼中充满了侵略感,‘枭雄’这是朱羿第一感觉,一种好不掩饰的野心也让朱羿嘴角翘起。 “大世子,久仰大名。” “客气了,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二人寒暄过后,朱羿指了指摘星楼窗台笑道:“大世子此处风景最好,上可观星辰月宫,下可赏万家灯火,要不上去坐坐。” “也行。”禹治点头允许,二人翻身坐在窗台。 随着韩洛儿端上一壶清酒,两副碗筷,三碟小菜摆在二人中间,看着脚下的十三丈高楼,吹着带着湿气的夜风,看着下面热闹的万家灯火。 朱羿笑道:“好一副人间美景,人人知书达理,夜夜饮酒作词,这场景也就大夏域可见了。” “明王子见过水晶剑吧,外表华丽至极,十年前凡是有些地位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挂在腰间当成装饰之物。” 禹治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天一饮而尽长出了口气笑道:“可是那段时间,凡是这种挂水晶剑的达官贵人,却是各路杀手最喜欢的猎物,有钱却无一丝自保之力。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水晶杯不好看吗?水晶盏不好用吗?却偏偏做什么水晶剑,这不是找死吗?” 朱羿笑了笑,看着眼一旁的禹治,伸手将酒壶提起,将这价值百两的酒水,顺着壶口轻洒而下,看着酒水随风散去。 抬头看着繁星问道:“你说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看见我将这价值不菲的酒水这样浪费,会不会说我有病,但是我有资本,这酒水对我来说就像乞丐撒了一碗清水一样,无痛无痒。” 禹治眼神瞬间冷冽了起来道:“但是就怕洒酒之人,却不知万贯家财早已所剩不多,还自以为资本雄厚。” “那大世子也管不了啊!”朱羿将还剩一半的酒水倒入盏中,这酒自己可还没喝了。 禹治神情有些波动道:“所以我来找明王子,想让撒酒之人早日醒悟过来。” “那又能如何,你还能将所剩不多的家底给东山再起。”朱羿举杯浅尝即止道。 “能。” 这斩钉截铁的话让朱羿一愣,这家伙难道和赵百川一样,虽然看上去只是个世子,其实背后势力早已通天,那这样还用本殿下帮忙? “怎么帮吗?好处什么?” 禹治压制住心中激动开口道:“请明王子在嵩阳城野蛮霸道一些,最好惹点祸事,放心绝不会有危险。” 朱羿眼中有些佩服的看着禹治,这家伙心真不小。 “惹事本殿下倒是擅长,一定会让那些文人明白文不如武的道理,但是我的好处了。”朱羿点头允许了禹治的要求道。 “明王子可写拜帖,说大明缺少私塾育人,请父王要些文人引入大明,而我会尽力让父王选出一批真才实学的人,如何?”禹治早有准备道。 朱羿捂住肚子笑了起来,指着禹治道:“这算盘打得好啊,如果本殿下不要这些文人,大世子是不是要再多求我一件事。” 禹治丝毫不觉意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好一招祸水东移,不过本殿下喜欢,但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朱羿嘴角翘起道。 “但说无妨?” “大夏的战车我喜欢的很,听说大夏有一种青铜战车可以和大周的武王战车,大秦的四驱战车媲美,可惜大夏域水域颇多,且如此大的战车消耗巨大,早已荒废,不过传闻图文一直保留在夏王府,我想要这个。” 朱羿的话让禹治眉头皱起,这战车图纸对于大夏却如同鸡肋,但是却意义非凡。 当年海族入侵,上岸以人为食,沿海百姓惨遭屠戮,死伤数不胜数堪称千里沿海,步步葬幽魂。 大夏身为第一个从帝王朝脱离的王,靠的就是驱逐南海海族,第一代夏王雄才大略召集众匠人造就三物,一空一路一水。 空为翼翅,可载一人滑翔,当年海族发动洪水滔天,夏王带领数万将士从高山上滑落,箭雨如潮,洪水中海族全灭,滔天洪水变成滔天血水,而此翼翅早已失传。 路为青铜战车,传闻战车长十丈,由妖兽拉动内设弩箭,战车中可容纳百人,南海之战一辆青铜战车便可绞杀一只妖兽,可战争结束,此战车便无用武之地。 海为船甲,也是夏族的最高机密,镇压南海的绝对利器。 “图纸我可以交给你,但是我希望明王子不要造,要造也要等我可以掌控局势为止。”禹治考虑了会,还是点头答应了。 朱羿点头道:“当然,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我有些好奇,大世子准备以后想怎么办。” “效仿第三代秦王。”禹治眼中杀气十足道。 朱羿表情有些沉重了,这禹治可真敢说啊,第三代秦王只代表了一个词“焚书坑儒”。 大秦域历代秦王每一个都个性十足,有好色如命它域夺人的,有嗜酒如命人血酿酒的,有打仗成瘾的,杀人入魔的,还有野心十足要一域为一城的,反正什么人都有过。 而第三代秦王最出名的便是焚书坑儒,当年蛮族强横时,冬季入侵夺粮,甚至杀人腌制为粮食,第三代秦王大怒,亲自御驾亲征。 三战击退蛮族,俘虏蛮族三十万之众,那时天下对于俘虏一般都不会赶尽杀绝,可是第三代秦王痛恨蛮族以人为食,不顾阻拦硬生生坑杀了三十万蛮族。 此举惹得天下文人大怒,据说当时写秦王残暴的诗词足以烧个三天三夜,而大秦域内各家书院更是煽动百姓推翻秦王,此举终于惹了逆鳞,秦王下令坑杀大秦域数万读书人,焚烧所有有关书籍。 杀三十万蛮族只是谴责,可是杀数万读书人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当时刚刚建立没多久的浩然书院,便出动一位半圣四名大贤者前去为死去的读书人向秦王讨个公道。 可是最可笑的事情出现了,按境界来算至少的一名踏天四名先天的书院强者,刚出书院,便消失无踪。 然后没过过久,一张盖有十域王令的信封送到了浩然书院,上面写道:帝王令,五院不可过问俗世,如有下次,五院变四院。 抬头看着一片乌云盖住的星空,朱羿暗叹:你禹治不是秦王,大夏也不是大秦,而此时的十域早不是那时的十域,现在的五院也不是那时的五院,帝王令还能约束多少人? “事情本殿下应下了,明日便会安排,只是希望大世子能成功吧!”朱羿突然对这个野心十足的男人感到了可怜。 禹治没有感觉到朱羿的变化,兴奋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窗台,看样子是要去安排什么了。 一百一十七 就当自己说夏王 隔壁房间,蒋尉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双手颤抖的握住在蒋尉看来,不比一把重枪挥得容易的毛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可是刚刚落笔,旁边一根细木棍就敲打在手背上。 旁边将一只手挂在脖子上的禹顺,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自己看看,这么大个人,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还没有稚童来得聪明,这样怎么替殿下写拜帖。” 蒋尉被打了一棍却是毫无感觉,反而抬起一张可怜巴巴的眼神道:“为什么要我这五大三粗,大字不识一个的莽夫写什么拜帖,还是给夏王的。” “哪有那么多废话,好好写。” 禹顺其实也是疑惑十足,但是却也不敢问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不了那么多。 “吱呀” 门被推开了,诸葛守将面无表情的走了前来,看见诸葛守将二人都是一抖,连忙道:“诸葛统领,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诸葛守将看着蒋尉道:“明日将你地痞无赖,横行霸道的本事好好发挥,得罪的人越多越好。” 蒋尉根本没有听清楚诸葛守将在说什么,一听到地痞无赖四个字,蒋尉慌忙道:“我改了,我再也不当地痞无赖了。” 诸葛守将语气冷了下来道:“那要你何用?” “他脑子不好使,肯定没有听清楚,放心诸葛统领,我一定给他说清楚。”一旁的禹顺连忙道。 其实禹顺也没有听清楚具体意思,但是至少话是听清楚了,可不能让这蒋尉死了,不然自己不是也没有用处了吗?至少现在自己还可以教他识字。 诸葛守将冷冷看了眼禹顺,看的禹顺冷汗都下来了,才关上门离开了。 诸葛守将一离开,禹顺就对着蒋尉就踹了一脚骂道:“你是不是傻,话都没有听清楚,搭什么腔。” 虽然被踹了一脚,但是蒋尉却很是感激禹顺,要不是这家伙,自己怕是悬了,忙道:“那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我一看见煞星就发抖,一听说那什么地痞无赖,我就......” “不知道,明日肯定会再说的,到时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禹顺也不敢随意解释,如果自己也听错了,那就真的害死人了。 同样今夜靠近浩然书院的东半城,一道关于朱羿好色,野蛮,杀人如麻,大字不识的传闻席卷而过,文人本就是非多,所以谣言传播的速度也不同凡响。 翌日,当朱羿带着赵琴,诸葛守将,百花娘和方木,加上一脸忐忑不安的蒋尉。 昨夜蒋尉住在这辈子都没有住过的好地方,却一夜都没有合眼,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诸葛守将那冷冰冰的脸。 “怎么,昨天那个横行霸道,连本殿下都敢强买强卖的蒋大哥,今天怎么如此模样。”朱羿走在前面嘴角上扬打趣道。 朱羿这话一说,蒋尉嘭得跪倒在地,哀求道:“我错了,殿下要杀要剐随便,只求给个痛快。” 这一跪到把朱羿给搞糊涂了,看了眼旁边的诸葛守将,暗道:大哥昨晚又不是按我说做的吗? “咳咳,起来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今日本殿下给你个权力,放松放松。”朱羿捂着嘴轻笑道。 蒋尉一脸不明所以的站了起来,权力?放松?有这好事? “今日随我出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你当小流氓的时候,敢抢劫那些当官的吗?” 蒋尉摇头。 “敢对那些大家闺秀动手动脚吗?” 蒋尉接着摇头。 “敢去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文人多嘴吗?” 蒋尉再次摇头。 朱羿满意的笑了笑道:“那今日你都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就把你当成这大夏的王。”随后朱羿语气冷了起来道:“但是给我记牢了,不可对平民动手,不可对普通人动手,不可杀人毁人清白,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蒋尉忙不急的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就当是断头饭,管他那么多干嘛! 朱羿拍了拍蒋尉的肩膀低语道:“记住要找看上去读书多的公子哥,和那些傲气十足的大小姐最好,放心二千铁衣卫在后面保护你的。” “嗯。” “秋水楼”是嵩阳城中有名的花楼,此花楼非彼花楼,这里是真正的花楼。 花楼里面栽满了各种花草,四季之间花楼中,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总有花开花落,因此这里总有才子佳人来此悲春哀秋,伤夏忆冬。 今日当一身锦服的蒋尉趾高气扬的来到‘秋水楼’前,身后还跟着方木和诸葛守将二人,而朱羿则满脸笑意的带着百花楼和赵琴跟在不远处。 怪不得朱羿忍不住笑意,就蒋尉穿上那一身衣服,简直就把纨绔子弟发挥的淋漓尽致。 朱羿没有进秋水楼,而是坐在楼前的一处茶摊前,看着一掌推开护卫闯进楼里的蒋尉,倒了杯清茶右手有节奏的敲起了桌子。 今日的蒋尉感觉十分膨胀,赤月镇离嵩阳城并不远,而这秋水楼蒋尉也远远观望过,里面进出的哪一位不是才子佳人,达官贵人。 却没想到自己今日也可以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刚刚站在门口的护卫向自己询问身份,被自己推了一掌,居然还低头哈腰乖乖的让开了。 这就是权势,今日我蒋尉也要做一回赏花人。 所以当蒋尉大大咧咧的出现在秋水楼中,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丝毫不掩饰的看向佳人时,引得旁边姑娘个个花容失色,护花之人从来不少,尤其这秋水楼里。 “这位公子,如此是不是太无礼了。”清秀略显幼稚的五官,一身丝质的儒衣,让人一看便知是位只知圣贤书的书呆子。 蒋尉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大定,如果是个五大三粗或者是个大官自己或许会慌,但是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呵呵。 “怎么了,我哪里无礼了。”蒋尉有些吊儿郎当道。 少年气呼呼道:“书上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你如此盯着各位姐姐看,岂不是无礼至极。” 蒋尉指着自己眼睛凑到少年面前,狂笑道:“你从哪里看出我非礼了,眼睛是爹娘给的,是天赐予的,我用眼睛看东西,为什么就是非礼。那你看这里的花花草草,甚至还摸,那是不是就睡了这些花草不成。” 蒋尉粗俗而大声的话将四周围观之人都引了过来,少年的脸也胀的通红,指着无赖一般的蒋尉骂道:“你...你无耻。” 蒋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看清楚,有牙齿的。” 这时旁边一名女子忍不住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这位可是文相之子。” “文相之子?”蒋尉心里一颤,腿也有些软了。 一百一十八 秋水阁内风波起 大夏重文抑武,文相在大夏那可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在蒋尉有些退缩时候,一道冷冷的视线从后面扫来,蒋尉激灵的打了个冷颤。 文相再厉害那也远,后面那煞星可就只有一步距离,且文相再厉害那也不敢拿大明的殿下怎么办,想到这蒋尉沉住了气,继续吊儿郎当道:“文相难道就可以不讲理了吗?” “明明是你无礼在先,怎么可以说公子不讲理。”又一位少女忍不住再一旁说道。 看着越多人给这少年说话,蒋尉就越气,凭什么你生下来便荣华富贵享受不尽,锦衣玉食食之不竭,佳人美女娶之不完。 凭什么? “我无礼?一个姑娘不在闺阁待着,却浓妆淡抹的出来,不让人看,难道还是卖的。”蒋尉话语之毒将四周所有女子都给骂进去了。 少女更是招架不住,双眼通红捂着嘴巴,哭的梨花带雨般跑了出现,而更多的女子虽然一脸怒容,却也是毫无办法。 “够了。”少年指着蒋尉气的发抖道。 蒋尉会是一句够了就可以打发的吗,显然想多了。 看着四周一双双愤怒夹杂着鄙视的眼神,蒋尉居然不以为然的走到一盘开的艳丽的花篮前。 在大庭广众之下,伸手要解开裤腰带。 此举让那些一直站在一旁,因搞不清蒋尉这浑人身份,而一直作壁上观想要明哲保身的文人士子也忍不住了。 一位面容儒雅,五官英俊,身穿一袭青衣,腰挂一块明晃晃的玉牌,牌子上浩然二字尤为明显的男子走了出来,一个晃步便挡在蒋尉面前,温和笑道:“阁下此举是不是有些有伤大雅。” “大雅?大雅是谁,我怎么伤她了,吃饱拉屎喝足撒尿,有什么问题吗?本来花草就是靠这些养分了,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将它给养在屋里,我给它上上肥料,它肯定还在感谢我了。” 蒋尉话一出口,那股粗俗感让四周人越加鄙视了,而青衣男子脸上则温和不减道:“阁下说的有理,但是这么多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刚刚谁给我说的什么非礼勿视,你们可以闭上眼睛啊!反正爷我忍不住了,你不让开那我就尿你身上。”蒋尉毫不犹豫的接着解开裤腰带,四周那些才子佳人,一个个的转身闭上了眼睛。 青衫男子脸上温和也消失了道:“我乃浩然书院弟子陈长安,阁下再敢如此,不要怪我动手了。” 蒋尉撇了撇嘴,动手?我还怕了不成。 陈长安脸色铁青就准备动手,可是这浑人后面走去一个男子挡在自己面前,感受那压迫感,陈长安脸色一变,愣是不敢出手。 这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已经传来,伴随着一阵口哨声道:“装什么装,你们吃的菜不都是靠着大爷的圣水吗?还一个个人模人样,吃的不也香甜。” ‘呕’呕吐声彼此起伏。 茶摊上,朱羿一杯茶水还未凉透,就看见一个姑娘哭着从秋水楼里跑了出来。 朱羿眼睛一亮,这才多久功夫,这家伙是个人才啊! 秋水楼中当蒋尉长舒了口气,将腰带系好,看着已经跑了近半的人群,哈哈大笑道:“爽,真爽,这花楼也不过如此,都是也残花败柳罢了。” 四周人各个羞怒难当,文相之子和陈长安更是挡在蒋尉面前冷声道:“阁下究竟是谁,如此说话,不怕惹了众怒,这大夏将无你容身之处。” 二人确实有资格如此说话,一个乃大夏文相之子,一个乃浩然书院学子,可以说在整个大夏都可以一言定生死。 诸葛守将如同木桩一般看着这场闹剧,摇了摇头。 说真的不论在哪一域,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一个身份不明的地痞,就可以怼的一域文相之子,五院入院弟子如此哑口无言,要是在大明,早就将这家伙给乱刀砍死了。 “我是谁,你们管得着吗?你们读书人不是君子交心,不论贵贱吗?再说你们二人站的如此之近,难道还有什么断袖之癖好。” 蒋尉早已经破罐子破摔,怎么恶心怎么来,如果不是朱羿说着不可坏人清白,蒋尉都敢上演一出活春宫。 陈长安脸色难看至极,脚步不动声色的和文相之子拉开了距离,这家伙什么都敢说,自己可不想坏在他一张臭嘴上。 而文相之子看着陈长安的让开,脸色气的通红,衣袖一甩气急道:“行,给我等着,我一定状告礼部。”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而陈长安也懒得说什么,转身也要离去,却不想蒋尉突然在后问道:“你这陈长安是大唐人吧!”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这么问,陈长安还是答道:“大夏荆州人氏。” “看样子你就是个内奸,好好的大夏人,非要取名长安,谁不知道长安是大唐的王城,真是其心可诛。”蒋尉嘲笑的从后说道。 陈长安脸色一黑道:“爹娘取名本意乃是太平长安之意,胡说什么。” “谁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叫平安,太长,陈太长好名字啊!到底有多长了。” 蒋尉贱贱的话却上已经走到门口的文相之子噗嗤一笑,四周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长安脸色再也没有平时的温和,不敢再和这无赖的费口水,转身越过文相之子先走出了秋水楼,但是眼神之冷,冷如冰霜。 而文相之子也为自己的失态狠狠瞪了眼蒋尉,可蒋尉却道:“刚刚大笑之人看样子都懂得不少。” 文相之子也‘哼’得一声走出了秋水楼。 看着二人离开了秋水楼,蒋尉拔腿也要离开,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蒋尉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苦笑道:“再不离开,对面大人就找来了。” “你就安心的在这里赏花就好,余下的殿下会解决的。” 秋水楼外,看着一个接一个狼狈跑出来的家伙,朱羿也将一壶茶水饮完,笑道:“通知铁衣卫,好戏开锣了。” 朱羿这话传出时,同样也有三队人马朝着秋水阁赶来。 其一,是一队约二百人的护卫队,身穿轻甲鱼鳞服,领头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旁边还跟着一位一脸寒霜的青年公子哥。 其二,是一行约三十多位左右,一身学子服,人人面带怒容,腰挂玉佩上有浩然二字。 其三,是一队约百人左右,领头者身穿印有礼部字样的官服,一脸木讷严肃。 一百一十九章 这楼本殿下要了 当朱羿看着二百气势汹汹的的私军,在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和脸色铁青的公子哥的带领下朝这奔来时,朱羿嘴角翘起道:“百花将他们拦下来。” 禹树十分气愤,今日自己正在师妹们探讨丹青书画,可是却得到消息有人竟然在自己的秋水楼闹事。 要知道整个嵩阳城,谁人不知这秋水楼乃是我禹树的地盘,所以自己连忙带着私兵前来看看,谁这么大胆。 突然禹树眼睛一亮,便看见一位白衣善舞,面容姣好的狐媚女子站在秋水楼前,挡住了自己。 还未靠近,一股香味便钻入禹树鼻中,深吸了口气禹树陶醉笑道:“这位姑娘堵住本世子,所为何事?” 百花娘兰花指翘起,捂嘴轻笑道:“我家公子想请世子在此等候片刻。” “什么意思?” 禹树瞬间警觉起来,身后大汉更是挡在前面,手握腰间佩刀,一脸戒备的看着百花娘。 百花娘到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抬手长袖一挥,直接将大汉抽飞,留下目瞪口呆的禹树,笑盈盈道:“奴家讨厌有人拿刀顶我,世子不要见怪啊!我家公子在那等着了,世子请吧。” 虽然对面二百护卫都一脸紧张的围了上来,百花娘却仿佛没看见一般,指了指除了朱羿,其他人早就跑光的茶摊笑着。 禹树脸色铁青,自己不傻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很明显了,秋水楼里的事和这帮人脱不了关系。 虽然这女子看上去挺强,但是自己也不惧,二百训练有素的护卫,再加上这里是嵩阳城,自己还不信有人可以杀了自己。 正准备命护卫将这女子拿下时,被百花娘抽飞的大汉走了回来,看着脸色难看的禹树,低下头道:“这…这女子有先天修为,我不是对手。” “本世子不瞎,管她什么修为,在嵩阳城都得给我盘着。”禹树没好气道。 朱羿看着依旧想动手的禹树,叹了口气对着旁边的赵琴道:“将他带过来,不然闹起来戏还怎么看。” 赵琴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兴奋表情,关键时候还得看我赵琴的,这老妖精有先天修为怎么样,脑子不好使可是硬伤。 赵琴脚步轻快的走到百花娘面前,对着百花娘呵呵一笑,便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对着禹树道:“我乃大宋长公主赵琴,想请世子去茶摊小坐片刻。” 禹树看着赵琴手里的令牌,有些愣住了,倒不是怀疑令牌的真假,毕竟这事情也没有必要装大宋的长公主,可是她跑到嵩阳城来干嘛? 虽然疑惑但是禹树却不敢乱来了,大宋乃是商业大域,大夏中不知多少商行都是大宋来的,要是得罪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大宋域的长公主,真是失敬失敬,那在下就小坐一会吧!” 禹树挥手对着自己的私军打了个手势,二百人立马分散开来,守在各个路口,自己则随着赵琴来到茶摊。 一到茶摊禹树就愣住了,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朱羿,和站在朱羿旁边的赵琴,脑子有些糊涂了,这大宋长公主不是话事人,这家伙才是,此人是什么身份。 朱羿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一脸戒备的禹树面前,笑道:“不必紧张,今日选在秋水楼,那也是迫不得已,谁叫这秋水楼这么出名。” 禹树并没有接朱羿推过来的茶水,反而冷冰冰道:“阁下究竟是谁,来我秋水楼闹事,还有理了。” 朱羿端起面前的茶水,润了润喉略带三分嚣张笑道:“我俗名朱羿,至于为什么选在这里,难道你还有意见不成。” 禹树差点拍桌而起,可是朱羿二字却死死扯住了自己身子,昨天城门发生的事,自己也有所耳闻,对于这带着二千可以随手造枪林的明王子,禹树除了惊恐便还有深深的嫉妒。 如果那些兵马是自己了,那自己未尝没有和大世子一较长短的本事,也不会落到除了几百护卫便无一丝实权的地步。 “明王子是不是太嚣张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大明域。”虽然忌惮,但是禹树还是骨气十足道。 “哈哈,不敢不敢,怎么说这里也是大夏域,规矩我还是懂得,但是前提世子可别坏我事情。”朱羿嘴上说着不敢,但是语气却依旧霸道。 这也让禹树有些气急而笑道:“这可是我的秋水楼,敢问明王子这话不觉得有问题吗?” “嘭” 一个钱袋子砸在茶桌上,朱羿淡然道:“黄金二千两,现在这秋水楼是我的了。” “我若是不卖了?”禹树眼皮直跳道。 “那世子可就损失大了,信不信如果不卖,哪怕本殿下将这破楼拆了,世子也肯定一两银子都得不到。” 朱羿嘴上说的话,让禹树肺都气炸了,但更多的是惶恐和羞怒,因为自己明白朱羿说的没错。 自己本就是庶子,身后又无权无势。 所以哪怕这家伙,真的将秋水楼拆了,只要这家伙赔个礼,父王也绝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这秋水楼,却是自己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失去了此楼,自己以后怕是连私兵都养不起了。 看着桌上那二千两黄金,禹树有些心动了,比起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这价格却是足够高了。 “那这秋水楼今后就是明王子的了。”禹树咬着牙冷冷道。 朱羿笑了起来道:“聪明人,那请世子立个收据吧!” 一旁的赵琴拿起茶摊遗留的纸墨,递给了禹树。 至于一个茶摊为什么会有纸墨,赵琴也懒得去想。 禹树既然都同意了,当然也不会在这小事上浪费时间,提笔便写道:秋水楼以黄金二千两转让与大明王子朱羿。 下面则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朱羿看着到手的收据,也将二千两黄金推给了禹树,笑道:“那就谢世子了。” “不敢。” 虽然一个花楼卖出二千两黄金的高价,但是禹树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如此强买强卖,开心才有鬼了。 “好了,既然现在秋水楼是我的了,世子还要不要坐下来看看。” 朱羿的话让禹树心中一跳,虽然对于朱羿为什么买下这秋水楼很是好奇。 但是禹树更希望明哲保身,自己可不想踏入这明显有问题的浑水。 “不了,在下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希望明王子好自为之。”说完禹树起身招呼四周的私兵,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 朱羿则对着阳光,看着手中这墨迹未干的收据,嘴角微微翘起。 一百二十章 杀鸡儆猴谁之错 这时秋水楼前,一左一右二批人马几乎同时出现了。 左边一群身穿儒服的学子,腰挂浩然二字学牌。 右边是一批身穿礼部官服的官差,两批人马相遇,互相行了一礼,便朝着秋水楼而来。 朱羿嘴角翘起,打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带着赵琴和百花娘起身挡在了秋水楼前。 很快一群人就来到楼前,而礼部哪位面容古板的中年人走上前来,看着挡在前面的朱羿,冷声道:“礼部拿人,无关人士立马离开。” 朱羿颇有兴趣的看着这官员笑道:“拿人不都是刑部的事情吗?实在不行兵部也可以呀,这礼部是什么意思?” “礼部办事不需要向阁下解释什么,请立马离开,不然必以辱礼之罪将你关押。”古板的中年人厉声道。 朱羿被这话呛住了,这大夏的礼部都如此厉害吗? 怪不得禹治恨不得学秦王焚书坑儒,这是是在大明,朱羿怕是早就做出来了。 “那不知我犯了那条罪辱礼。”朱羿表情嘲讽道。 古板中年人还未搭话,跟着旁边一位浩然书院的学子便忍不住道:“这秋水楼里有人行无耻下流之事,置斯文不顾,你挡在这里阻拦礼部缉拿犯人,与之何异?” “无耻下流?阻拦礼部拿人,我怎么不知。”朱羿虽然好奇蒋尉在里面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效果似乎不错。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温和青衫客走上前来,带着气愤道:“在下书院弟子陈长安,刚刚从里面出来,里面之人当众袒露身体,嘲讽此花楼乃勾栏之地,吾等皆是...皆是...,在下说不出口。” 陈长安的话显然影响力十足,引起了在场书院弟子各个义愤难当,纷纷朝那礼部官员道:“大人此等有辱斯文,置礼法于不顾的家伙,请一定将其捉拿。” 古板中年人懒得和朱羿费口舌,对着身后官差一挥手,就准备将朱羿拉开。 朱羿表情冷了下来,对着百花娘点了点头,两道长袖抽出,将还没有靠近朱羿的官差狠狠抽飞。 这两个普通官差可不比禹树的私军统领,被百花娘一击便吐血倒地。 众人为之一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出手,古板中年人更是怒吼道:“大胆狂徒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伤礼部官差,今日非将你缉拿不可。” 这礼部官员话虽说的霸气,可是身后却毫无动静,回头一看自己带的近百名官差,根本没有人敢上前,官员脸色一下涨红道:“你们想干嘛?还不拿人。” 众官差暗暗叫苦,刚刚上去的哪两人可是被抽飞好几丈,现在还生死不知。 平常这些礼部官差,也就是抓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一些愚民,对上这种武功高手谁都不愿意上。 而一旁都已经准备将禹树字据掏出来到朱羿也愣住了,这就是礼部拿人,狐假虎威都比这强。 陈长安站在一旁看到此景,脸色也是十分难看,早就听说礼部官员欺软怕硬,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一想到里面那家伙的嘴脸,陈长安忍不住了,和自己四周的师兄弟对了下眼神,转头对着礼部官员道:“此人护卫武功不弱,大人如果放心,那就由我们师兄弟将他拿下。” 礼部官员那古板的脸,被手下这些废物正气的通红,有些进退不得的时候,陈长安此话无疑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所以连忙笑道:“书院弟子愿意出手,那就最好不过。” 而朱羿看着连同陈长安在内走出来到七人,朱羿嘴角翘了起来,这些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怎么将事情闹大了。 陈长安带着六个师弟信心满满的走了出来道:“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拳脚不长眼,伤了公子怕是不好了。” 其实自信也是有理的,能入书院的都是人中龙凤,陈长安自己更是年纪轻轻已经达二流巅峰,随时可破先天,再加上六位师弟,一流高手都可以擒拿,难道这女子还是先天不成? 朱羿笑了摇了摇头,退后一步对着百花娘道:“别玩过头了。” “放心。” 百花娘摇曳生姿的走到陈长安几人面前,杨柳细腰微微一拜道:“各位公子可得手下留下,莫要伤了奴家。” 陈长安几人看着百花娘这婀娜多姿的身形,眼前一亮纷纷笑道:“只要姑娘让开,伤礼部官差之责,我等一定向大人说清楚,毕竟姑娘也是护主心切。” “那奴家还是算了吧。” 百花娘笑语盈盈的抬起来手,在陈长安等人一脸惊骇的眼神中,长袖居然如同两条白龙盘旋而上犹如活物。 “真气离体化罡,先天之境。”陈长安面露惊恐有些哆嗦道。 看着失神的几人,百花娘笑道:“奴家出手了。” 长袖如飞龙出海朝着七人击去,陈长安脸色大变道:“我乃浩然书院弟子,前辈莫要以大欺小。” “但是是你们先动手了,奴家可是防守噢。” 百花娘笑语间长袖已经朝着几人砸去,陈长安大吼道:“散开。” “嘭” 上好的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可过千斤马车都压不碎,但是在百花娘一击之下如同沙土,三尺青石板碎成粉末。 陈长安几人毫不犹豫就朝着外面跑去,对手一流高手可以一战,但是对上先天那是想都不用想,跑才是上策。 而礼部几人早在陈长安喊出先天之境时,上百人的官差早就四散躲起来了。 百花娘嘻嘻一笑,右手长袖席卷而出,将最近的一名书院弟子定住穴道,扔到朱羿脚下,以先天抓这些二三流的学子,不要太容易。 眨眼睛连同陈长安的在内的七人,已经全部抓住。 朱羿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几位天之骄子,笑着蹲了下来道:“几位似乎很不服气啊!” “你到底是谁,楼里那家伙和你什么关系。”陈长安面露愤怒道。 朱羿却笑了起来,一把捏住陈长安的脸颊道:“你确定要知道我是谁吗?” 陈长安感觉被捏住的脸颊,即羞又怒,身为浩然书院弟子,不论在哪里也不可能被人如此羞辱,没想到却在家门口遭受如此待遇。 “给...我...放开。”陈长安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原本温和的五官早已充满了怨毒。 朱羿看着这眼神,叹了口气将凑近陈长安耳朵道:“算你倒霉撞在刀刃上,如果你懦弱些可能无事,怪就怪你这眼神让我很不爽,所以抱歉了。” 陈长安听出朱羿口中的杀意,眼中怨毒化为惊恐,没想到有人敢在浩然学院门口,想杀自己这浩然弟子。 但是却迟了,朱羿捏住陈长安脸颊使劲一拧,伴随着“咔嚓”一声,陈长安气绝而亡。 一百二十一章 不请自来是为贼 人群中不论是围观的百姓,户部的官差和书院的同窗都随着陈长安的断气,而寂静了下来。 但随着同样被抓起来的陈长安同窗师弟惊恐的大吼道:“不要杀我。” 人群瞬间混乱,无数人朝着四周逃去,户部的那官员更是脸色惨白坐在地上。 这事情捅破天了,堂堂书院入院弟子死在自己眼前,还是替自己抓人所造成的,不论如何自己都完了。 朱羿将陈长安尸体丢在地上,对着大吼大叫的几名书院弟子,笑了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再叫我就杀了你们。” 几人瞬间捂住自己嘴巴,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朱羿才发现其中一名年纪最小的书院弟子,一袭白衣却被浸湿了。 朱羿有些失笑,这次真的让这些未经风霜的学子吓尿了。 “铁衣卫听令,围住各个路口,本殿下怀疑里面还有行刺者,所有人不想死就给我安静待着。” 朱羿一声吼声如惊雷,一名名手持百锻刀的铁衣卫从四周出现,将这些四散的百姓,和一些看热闹的家伙全部围住。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黑甲铁衣卫给惊呆了,但是更多人却被朱羿那句本殿下给吓住了,读书人都不傻,尤其还在这大夏王城,书院门前。 人群中所以人都乖乖的退了回来,不少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长安都可以猜到,这书院弟子怕是白死了。 不消片刻整个街头再次恢复成原样,如果不是那一具尸体,和围在外面一身黑甲的铁衣卫,似乎和刚刚没什么不同。 秋水楼中,蒋尉看着刚刚还和自己争辩的陈长安变成了一具尸体,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了一种凉到骨髓的寒意。 朱羿看着一个个惊恐的眼神,尤其礼部官员那苍白的脸色,朱羿笑道:“各位不要紧张,把大家留下来也是为了安全,不是怕这刺客同伙还在这里吗?等宋王派人来核实各位身份,那各位就可以回家了。” 朱羿这话并没有让众人安心下来,反而越加惊恐,话中意思简单明了,这是要夏王来核实众人身份。 人群里面有几人没有秘密,而且为了安全,众人十有八九都被查个底朝天,那也不是短时间可以离开的。 朱羿懒得管这些家伙的情绪,看热闹总要付出代价的,嘴角翘起暗笑道:“既然没有人管我,那本殿下就出手了,夏王和书院到底谁先来了。” 夏王府内,禹鼎每天都会趁着午间小恬一会,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甚至自己还立下规矩,在自己休息时任何事情都不可打扰。 所以当消息送到王府时候,无一人敢上报,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口,可想而知会是谁先到了。 黎庚是浩然书院的一位大先生,在浩然书院地位也算崇高,浩然书院共一位院长四位副院长,剩下便是大先生和小先生了。 院长长年游历不见踪影,四位副院长其中俩位在外带着学子游历,剩下俩位一位闭关一位外出访友不知归期。 所以书院里当家做主的只有包括黎庚在内的五位大先生,学问相同那就看武功了,而黎庚武功最高已达先天,也被当成副院长人选之一,所以现在书院也就黎庚做主。 当一名惊慌失措的学子跑到黎庚面前,称有人在秋水楼前杀了书院入院弟子,可想而知黎庚的愤怒。 浩然书院虽说九域闻名,更是五院之一,但是真正的入院弟子并不多,除去游历在外的一半,也就不到五百人而已。 而此时居然有学子在家门口被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即黎庚召集了五位小先生和近百学子,怒气冲冲的朝着秋水楼而来。 所以当朱羿看到浩浩荡荡的浩然学子的时候,神情冷了下来,嘴角一翘道:“这样都不愿意出面,看样子死的还太少了啊!” 当黎庚快来到秋水楼前时,看着街边一个个全身黑甲的铁衣卫,眉头皱了起来,自己可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学子,多年的游学经历,让黎庚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人所有。 朱羿看着过来的黎庚,挥手让铁衣卫放行,黎庚看了眼四周如同顽石般的铁衣卫,眼中忌惮十足,止住了跟随的学子,只带了五名小先生走了进去。 当黎庚一踏入秋水楼前,六名被束缚住的学子像看到救星一般,正准备大声呼救,可是当朱羿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过去,一个个又吓得闭口不言。 黎庚看着趴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陈长安,手掌轻微颤抖,但是却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拦住了其他几人,抬头看着眼前年轻而又沉稳的朱羿。 压住怒气道:“明王子为何杀我书院弟子。” 朱羿本以为这些人会先救人,或者先来个兴师问罪,没想到却可以如此不动声色,有些遗憾道:“这是书院弟子,那我可不知道啊!” “腰间如此大的一块浩然学牌,明王子没有看见吗?”黎庚冷冷道。 朱羿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笑道:“现在看见了。” 黎庚再也压制不住怒气道:“哪怕他不是书院弟子,明王子也不能随意杀人。” “随意杀人?”朱羿眼睛眯了起来指着地上尸体道:“本来我不想扯上书院的,但是先生既然找来了,那刚好朱羿有几个问题请教一下。” 黎庚听着朱羿的话,有了不好的感觉,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书上是不是有这句话,不请自来是为贼。” 黎庚被朱羿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朱羿嘴角翘起接着道:“那贼被发现了,还非要闯我家中,是为什么?” 黎庚没有回答朱羿,反而转头看了看自己带着的几位先生,可是几位先生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黎庚只好咬了咬牙道:“是为盗匪。” 朱羿眼睛都眯了起来接着笑道:“那盗匪闯入你家中,你可还手吗?” 黎庚此时也明白朱羿所说,眼睛一缩连忙反驳道:“秋水楼乃是夏王七世子禹树所有,可不是属于明王子的。” 朱羿懒得回答,伸手从怀里掏出禹树写的契约,扔了过去。 黎庚接过朱羿扔出的东西,脸色一变,连忙打开,上面的白纸黑字让黎庚一阵眩晕。 黎庚抬头看着朱羿辩驳道:“那明王子,有和学子们说过这秋水楼是你的吗?” “我说过,这秋水楼里有人有辱斯文,我怎么不知,还不够明显吗?”朱羿习惯性的嘴角上扬道。 黎庚气结,这话自己都不用询问,哪怕当时自己在这都不可能明白其意,更何况这些学子。 一百二十二章 打脸便是如此赤裸裸 既然理字不通,那黎庚转念又道:“哪怕这些学子失了理,明王子失手杀死那也罢了,可为什么都抓住过后,明王子还要杀人。” 这话让朱羿声音也冷了道:“先生怕是书读多了读傻了,本殿下刚刚在大宋王城被袭杀,差点身死,所以对于一切威胁到自身安全的,本殿下都不会留后患。 这一次也不光死一个他就算完了,在场的各位包括先生你们,谁敢说这些人是不是故意安排好的,本殿下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们谁都不能走。” 朱羿的话让黎庚愣了一会,随即再也忍不住怒道:“明王子这话何意?” “你说了。”朱羿反问道。 随着朱羿话落,四周二千铁衣卫,百锻刀齐出鞘,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 百花娘和赵琴一左一右挡在朱羿面前,蓄势待发。 黎庚脸色阴沉了下来,开玩笑如果整个浩然书院都被留在着,那明天他黎庚还有什么脸面,本来是带人为死去学子求个公道,到头来却将自己也陷在这里了。 “明王子可要考虑清楚了,我乃是先天修为,这些人拦不住我。”黎庚略带威胁道。 朱羿面带讥笑道:“那又如何,先生要走说明你心虚,那我的这些护卫为了本殿下安全,这些学子怕是留之不得了。” 这话一出,黎庚脸色大变指着朱羿怒道:“明王子你可知道,这些学子九域皆有,你敢伤人,看你如何交代。” “交代?先生怕是弄错了,是先生应该怎么交代吧!” 朱羿笑容不减,但是话语却让黎庚脸色一白。 黎庚手掌青筋凸起,但是却又压了下去,这话明王子说的没错,真要发生这事,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 一个书院的大先生和一域储王,哪怕自己后面乃是五院之一的浩然书院,谁硬谁软还用多言吗? “那好,今日我就给明王子一个面子,但是如果查不出什么,我到要像明王讨个交代。”黎庚衣袖一摆,气哼哼的退回人群中。 连浩然书院的大先生都讨不了好,就不要说其他人了,人群中的人也就死了心,一个个乖乖的待着不敢乱动。 也许不少人都在后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好好的看什么热闹,这下把自己陷进去了,但是人群中也有不少人,眼中开始慌乱起来了。 栗月本是一名孤儿,自小便被师傅收养,传授了一身本事,可是没想到有一天,师傅被人相邀参加一场惊世刺杀,从此师傅便再也没有回来了。 但是那位邀师傅的前辈却回来了,问自己要不要报仇,自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这次自己的任务便是暗中跟踪这位恶名远扬的明王子。 但是栗月万万没想到,自己躲在人群中观察却会遇到这种事,整整上千人被围住了,如果真的被盘问,自己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 而人群中像栗月这种的人绝不在少数,可是连浩然书院的大先生都离不开,所以这些人心凉了,随着时间推移,烦躁感越来越强。 夏王府内府,禹鼎一觉就睡了一个多时辰,当禹鼎神清气爽的推开了门。 门外包括文相在内十几名官员早就等候多时,看着禹鼎推开了门,文相连忙上前一步道:“王爷出事了。” “文师,何事如此惊慌?”禹鼎心里却疙瘩一下,难道发生什么天灾,还是人祸。 文相看着禹鼎苦笑道:“明王子带兵围住了秋水楼。” 一听这话禹鼎心定了下来,原来是那小子,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笑道:“文师多虑了,看样子明王子是和禹树那孩子起了什么争执罢了。” 文相心里苦笑,自己昨夜和王爷下棋时,还说就这样晾着这小子,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出来搞事。 幸好自己早上碰到了小儿子,怒气冲冲的找自己诉苦,说现在什么人都有,让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然就那傻小子怕也和那书院弟子一样的下场。 “明王子当街杀了浩然书院弟子,将街上近千人全部抓了起来,刚刚得到消息,连书院几位赶过去的先生都不能幸免。”文相也不卖关子,一口气将事情说完了。 禹鼎一愣,随即大怒道:“这小子把嵩阳当成什么了?把大夏当成什么?把本王当成什么?他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 文相苦笑道:“明王子将秋水楼从七世子手里买了下来,且说书院弟子强闯秋水楼想暗杀自己,还说围观人群里面有刺客,请王爷前去核实,不然就自己查了。” “这...这...” 禹鼎这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气的一摆手道:“让后寒带有穷私军,随我一起去看看,再让这小子查下去怕不是要翻天。” 秋水楼前,天色忽然阴了,连朱羿这不怎么懂的人都明白这是要下雨了,人群中不少人更是焦急异常,有担心家中晾晒的东西,有担心这雨淋湿了衣衫,要知道人群中女子也不少。 黎庚看着丝毫没有退让意思的朱羿,忍住怒气起身道:“明王子你要查人,我浩然书院也是支持,但是眼看着暴雨即将来临,可不可以让大家先找个地方避雨。” 朱羿这次倒是很给面子,指了指背后的秋水楼笑道:“应该的,本殿下又不是草菅人命的人,将人全部带到秋水楼吧!” 黎庚挤出一丝笑意对着朱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人群声若洪钟道:“各位先到秋水楼避雨,各位放心不需多久夏王就会来核实大家身份的。” 其实黎庚也是好心,也有一些树立自己名声的意思,所以故意运用磅礴内力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果然人群中不少人都露出感激的神色,这天如果被淋雨感染风寒,那就要买药,这对于普通人也是一种负担。 但有时候打脸就是怎么赤裸裸的,人群中的栗月一听让所有人进秋水楼,心里一颤。 在外面真被发现了,还有跑的可能,但一入楼里,那真的瓮中捉鳖,来不及了。 而又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栗月,随着人群中不知何处传来道声音道:“快跑,这书院先生故意将我们诓入这楼里,要让我们没有地方跑,好将我们赶尽杀绝。” “对对。为什么夏王不来,就是因为知道杀手就是书院先生,怕得罪书院,而书院肯定杀光我们顶罪。”人群中又一句话不知从何处冒出。 虽然话破绽百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思考对不对,人群瞬间混乱,原本朝秋水楼而去的人,开始朝着外面涌去,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攻击书院学子。 黎庚脸色苍白一片,身为大先生自己可不傻,很显然这人群里肯定有不干净的人,而且还不少,自己怕是被拿出顶缸了。 而随着人群中某位刚刚入学不久的学子被人打倒在地,黎庚怒了道:“所有人跟我护住新入院的学子。” 朱羿看着混乱一片的人群,嘴角翘了起来,对着守在外面的铁衣卫打个了手势,铁衣卫原本密不透风的围堵有了一丝缝隙。 朱羿又对着人群打了个手势,不知何时来到人群的林叶点了点头带着木枝,随着人群一起冲了出去。 一百二十三章 乾榜十三‘狂人’后寒 所以当禹鼎带着有穷私军出现在街头时,看见的便是一团混乱,但是和那小子却没有关系,居然是书院的黎庚大先生和百姓之间的混乱。 虽然没有弄明白什么情况,禹鼎还是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旁,身穿一件不知名妖兽皮毛,一脸胡子拉碴满头乱发,宛如野人的中年人道:“后寒将这些人给我分开。” 野人后寒点了点头,身体躬屈嘴巴发出嘶吼声,双脚蹬在青石板上,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最强的黎庚。 伴随着满天灰尘,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碎裂,后寒整个人腾空跃起,朝着足有十丈开外的黎庚扑去。 人群中黎庚憋屈的要疯狂,既有被人诬陷的憋屈,也有对这些愚昧百姓的愤怒。 对于这些百姓,虽然黎庚恨不得一掌拍死,却根本不敢出手,就自己的修为,出手哪怕再控制也会有死伤的。 可是这些百姓就像没看出来一样,一个个朝着这里扑来。 朱羿在不远处看着这情况,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旁边的赵琴道:“这就是人性,欺软怕硬,如果这是铁衣卫,哪怕就一个站在那,他们都不敢动一下,可是换了武功更高的书院之人,他们却人人敢上,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书院之人不会伤了他们,这是来自骨子里的自信。”赵琴有些讥笑道。 “所以啊!该杀还是得杀。” 朱羿看着纵有先天修为,却被一群普通人给弄得如此狼狈的黎庚笑道。 突然朱羿感到一丝危险,眉头一皱朝着街头看去,一眼便看见一个身影腾空而起。 而人群中的黎庚感觉一股凉意自头顶传来,抬头一看脸色大变,瞬间用尽全身内力朝着天上拍去。 后寒感觉那夹杂内力的雄厚一掌,并没有闪躲,反而咧嘴一笑,双手抱拳朝着手掌砸去。 “嘭”得一声,黎庚被一抱拳砸飞出去,后寒落在人群中间,朝着四周一声怒吼,人群居然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的捂起耳朵蹲了下来。 声音传到朱羿面前,百花娘神色凝重挡在面前,素手一扬对着前面拍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朱羿面前一丈处,青石板居然全部碎裂。 朱羿看着这野人般的男子,嘴角却翘了起来笑着自语道:“乾榜十三“狂人”后寒,果然厉害。夏王你到了吗?” 果然随着朱羿的自语,街角冲出一支大约五百人的私军,这五百人说是私军更像是野人,一个个一身藤甲兽皮,手中兵器居然是石质,连背后的箭镞都是石头打磨。 “有穷私军?” 朱羿看着这支传奇私军眼中兴趣十足,据传说这一代夏王禹鼎,自小对于王族的私军相斗,赢者成王十分排斥,所以冠礼过后便独自出门游荡。 但是却没有想到在一座荒山失足摔落,在山崖下发现了一支部落,这部落人人力大无穷还能征善战。 禹鼎则靠着巧舌如簧,便从这神秘部落中带出了五百人组成了有穷私军,靠着有穷私军禹鼎一路碾压成为夏王,而这乾榜十三的后寒,便是有穷私军的首领。 在这五百杀气腾腾的有穷私军的干涉下,人群便分成了大小几块,但是人数至少少了一半还多,看样子是乘着混乱逃跑了。 “王爷,此事我黎庚有错。” 被一击击飞的黎庚看见有穷私军,便知道谁来了,一个跃布来到禹鼎面前,羞红了脸道。 禹鼎看着眼前一直风度翩翩的书院大先生,此时一身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哎,这事怪不得你。” 说完禹鼎便朝着朱羿走来,而朱羿也起身笑道:“夏王安好,为求自保闹出了不小的事,真是失礼。” 禹鼎看着眼前的小子,对于这家伙自小到大的名声也有所耳闻,虽然安静了七年,但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小子可比金子惹人厌多了。 “是我这个当世叔的不对,居然让刺客再次摸了进来,还好世侄机警。” 禹鼎此话一出,便认定了哪怕陈长安死了,这个锅都要背了,而一旁的黎庚虽说有些不岔,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自己还有一堆烂事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事没事,还是护卫厉害,不然让这位书院先生一闹,还不让刺客跑光了,虽然现在还是跑光了。”朱羿话锋一转,就说到一旁的黎庚身上。 黎庚此时虽然心里憋屈到不行,但还是打落牙齿往里吞,上前一步道:“这是我书院的问题,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刺客,明王子放心这事情既然牵扯到我书院,书院一定给明王子一个交代。” 朱羿突然嘴角一翘笑道:“那就麻烦了,虽然本殿下也知道就凭书院名声,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但是书院有心自证清白,那就更好了。” “那在下就先带学子们回书院了,还有不少人需要处理一下伤口。”黎庚语气有些冰冷道。 朱羿看着原本高高在上,来自九域的天才,此时却一个个带着轻伤,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翘笑道:“那就请先生慢走,明日朱羿再去书院拜访。” 朱羿的话让黎庚腿脚一软差点摔倒,但还是强扯出一丝笑容道:“那就恭候明王子大驾。” 随着黎庚的离开,禹鼎指了指背后的秋水楼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当然,请。”朱羿让开了路。 禹鼎带着后寒进了秋水楼,朱羿笑了笑也跟了进去。只是笑容却包含着苦涩,不足与他人道也。 当朱羿踏入这秋水楼里,就被眼前一幕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诸葛守将手握黑龙枪,战意十足的盯着后寒,而后寒看着诸葛守将眼中也不是那种择人而噬的感觉,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旁边的禹鼎则是双手抱胸笑嘻嘻的看着热闹,但是朱羿却一个箭步挡在二人中间,苦笑道:“这秋水楼我可是好不容易买下来的,别一天不到就给拆了。” “拆了本王给你在建一个。”一旁的禹鼎不嫌事大道。 朱羿算是看明白了,禹治的脾气还真有些像他,本以为在浩然书院旁边的大夏王,一定是一个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的样子。 可是现在看着,明显有些想多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如果不是受这禹鼎的影响,禹治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得了吧!大哥你不是对手,这位是乾榜十三的前辈。”朱羿有些无奈道。 诸葛守将一听乾榜十三,眼中战意不减,但是枪却收了回来道:“等我入了先天,一定要挑战阁下。” 后寒看着诸葛守将,凶恶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意,随后双手比划起来。 “整个有穷私军都不会说话。”一旁的禹鼎语气有些沉重,随后道:“后寒说他等你。” 一百二十四章 雨落之势人力不可阻 朱羿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情况,堂堂乾榜十三的“狂人”后寒居然是个哑巴。 不对,不是哑巴,是不会说话。 如此说来传闻中夏王靠着巧舌如簧带出来的有穷,怕也是骗人的,里面怕是有更多隐情。 诸葛守将听闻对着后寒抱拳一拜,便退了开。 禹鼎看着没有打起来,似乎还有些失望,抬眼打量着这楼里一簇簇花篮,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朝开的最艳花篮旁坐下,还对着朱羿招了招手。 朱羿笑了笑正准备跟过去,一旁的诸葛守将冷冷道:“那花篮被蒋尉撒过‘水’。” 都不是蠢人,再诸葛守将那特意加重的‘水’字,朱羿脚步一缓,随即一脸尴尬的对着禹鼎笑了笑。 禹鼎脸色有些铁青,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做到人神公愤的,简直是不要脸至极。 “没事,那就站着说几句话。”禹鼎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站了起来道。 二人站在窗前,诸葛守将和后寒自觉的退了开来,禹鼎看着窗外,伴随着一道如同开天般的雷霆,豆大的雨珠倾盆而落。 “你这次是和治儿合谋的吧!”禹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朱羿心中一颤,随即装作若无其事道:“夏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今日我不是以夏王的身份和你说话,而是一个长辈的身份。”禹鼎叹了口气道。 朱羿听得此处,也就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都是老油条,模棱两可比什么都强。 禹鼎也没有指望朱羿会说什么,指着外面天幕如同坍塌的样子笑道:“雨水早已汇聚在天,如果这雨不落下,那么这天便会越来越压抑,越来越让人透不过气来。” 朱羿神色微动道:“那为什么不在雨水未成云的时候,将其击散了。” “雨水乃是生命之源,所有人都希望天街小雨润如酥,可谁知道这雨却一直未下,当发现时早已成为了这翻天之势。”禹鼎三分无奈七分不甘道。 朱羿沉默了下来,这道理谁都明白,一代代累积,早已成为了尾大甩不掉,而后代只有背负这越来越大的尾巴,负重前行。 “难道会被尾巴拖死吗?”朱羿有些叹息道。 禹鼎却笑了,指着这越来越磅礴的大雨道:“虽然此时这雨幕最大,但是却也是最后的宣泄,当撑过了这暴雨,那么自当雨过天晴。” “多久?” 朱羿忍不住问道,既有自己的好奇,也有带他问道的意思。 禹鼎却苦笑的摇了摇头道:“不知。” 朱羿没有再问什么了,二人如同木偶般一起看着这窗外的大雨,其实禹鼎的意思很明白,这雨早已成了铺天之势,人力早已不可阻挡。 那么只有等,等到这雨再也汇聚不住,宣泄而下,那么才有机会雨过天晴,可是这要等多久? 二人这一站便是三刻钟,雨也渐渐小了,朱羿看着这雨后渐渐泛红的天空,明亮而清澈。 “据说雨水乃是水雾汇聚在天上形成,可是只有热才会形成水雾,那么热血够热吗?”朱羿突然有些失神道。 禹鼎突然仿佛老了十多岁,看着天空的嫣红喃喃道:“够热。” 朱羿转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甚至招呼都没有想打一声。 失望?痛心?或者其他的原因吧! 朱羿抬眼看着这变脸的天空,似乎明白了,却又有些不明白。 随着朱羿的离开,禹鼎双手扶住窗沿,伴随着一颗豆大的眼泪,上好檀木所雕刻的窗户,被硬生生的扳了下来。 后寒看着眼前的禹鼎有些沉默,这男人背负了什么,又有谁能知道? “摘星楼”朱羿有些兴致缺缺回到了厢房,一旁早已等候的林叶准备说什么,却被赵琴拦住了摇了摇头。 今夜一场暴雨让天气格外清凉,朱羿一人坐在窗台,看着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万家灯火,自饮自酌。 虽说这大夏无论发生何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就好,但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 突然朱羿笑了笑,似乎想通了什么,起身拿出笔墨写了什么,随后对着门外道:“送给大世子禹治。” 看着将信封带走的百花娘,朱羿长出了口气,做自己所想,管他天崩还是地裂,随后往床榻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今夜禹治一个人将自己锁在密室喝的酩酊大醉,只因为傍晚那一封书信,酒醉极致禹治推开密室门,门口正站着一脸焦急的季和麻衣伯师。 禹治突然哈哈大笑,左右手一把搂住二人道:“你们觉得我禹治的血够不够热?” 伯师还未搭话,一旁的季便道:“大世子乃真男人,血可燃至沸腾。” “哈哈,说的好,来在陪我喝几杯,本世子还要沸腾起来。”禹治一把将季拉进密室,留下眉头紧锁的伯师站在外面。 夜色高悬,朱羿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原本睡眼朦胧的眼睛瞬间清醒,要知道这半夜如果不是有紧急要事,大哥绝不会让人敲自己房门。 随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朱羿一把推开房门,门口正站在一脸严肃的诸葛守将。 朱羿心里疙瘩一声道:“怎么了大哥,这么晚出了什么事情吗?” 诸葛守将看着朱羿,有些矛盾道:“今日林叶和木枝二人从围观人中,抓到一女子,经过铁衣卫审讯,这女子是受命监视殿下的。” “这不很正常吗?”朱羿带着三分疑惑问道。 确实也对,无论怎么说朱羿也是大明的储王,一举一动必会遭人监视。 其实不说朱羿了,哪怕一个有些名望的人,都可能会有人监视观察。 诸葛守将声音却冷了下来道:“经过审讯,这女子是血月中某人的徒弟,受到另一人的委托在此监视殿下。” “血月?” 朱羿声音冷了下来,其实有那些人监视并不意外,但是显然并没有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找自己,除非…… “找出了幕后之人?”朱羿手掌不自觉的握紧道。 诸葛守将点了点头道:“浩然书院一位叫尤然的大先生。” 朱羿却笑了,嘴角有些翘起道:“真是有缘啊!浩然书院。” “人可能已经跑了,而且根本没有证据,还有浩然书院怎么说也是五院之一。”诸葛守将有些犹豫道。 朱羿拍了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诸葛守将笑道:“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大哥,犹犹豫豫可是女子行径。浩然书院又如何?管他有没有证据,管他有没有逃跑,本殿下今日就要找他麻烦。” 诸葛守将听此话也笑了,说的不错,老虎不发威你还当它是病猫。 刺猬不扎人,你还以为长了一身绒毛。 一百二十五章 杀气冲天云遮月,黑甲铁骑冷如霜 杀气冲天云遮月,黑甲铁骑冷如霜。 今夜子时,刚刚闭眼没多久的禹鼎就被吵醒,只见脸色苍白的城卫都统早已等候在王府内。 禹鼎一出现,城卫都统直接双膝跪地颤抖道:“那...那...明王子疯了,率领二千铁衣卫,刀出鞘甲披身,直冲浩然书院。” “轰”禹鼎脑子一炸。 一把揪住城卫都统衣领怒道:“你看清楚了,全员出动披甲握枪。” “臣...看...看清楚了,杀气腾腾的,城卫军根本不敢阻拦。”都统看着一向文静的夏王大怒,有些胆战心惊道。 禹鼎无神的将手松开,连退几步自嘲一笑道:“好...好一个匹夫一怒,那今日便不要怪世叔不讲情面了。” “传令下去,令城牧率六位都统封锁各个城门,令武侯率领各路私军前往浩然书院,缉拿明王子朱羿。”禹鼎有些恼怒的大吼,声音传遍王府。 等都统领命离去,禹鼎像是脱虚一般,一下瘫软在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笑了起来笑声似哭。 武罗一身盔甲,神色严肃的站在夏王府广场前,今夜本已入睡,但是夏王一道命令便将自己唤来。 明王子率兵夜袭浩然书院,这消息让武罗久久无语,浩然书院可是天下五院之一。 自开院以来,除了当年秦王焚书坑儒的事情,惹得九域震怒,一直以来便是天下学子心中圣地。 而大夏域也以浩然书院融为一体,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势,可以如此来说,凡是大夏当官的,哪怕不是浩然书院弟子,那也一定在浩然书院旁读过。 哪怕武罗自己,身为大夏武侯,可也是浩然书院的学子。 本来自己听闻,白日明王子当众击杀书院弟子,还将书院各位先生包括黎庚大先生一起围住,便十分心惊,已猜到明早肯定百官齐奏这事。 但是没想到,还没有到明早,明王子居然带人直袭浩然书院,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书院和大夏早已不分彼此,明王子袭击书院和袭击王府,有何区别? 不消片刻,广场上便已经出现不下数十支的私军,武罗一眼扫过居然没有看见两支极其出名的私军,一支是夏王私兵有穷,和大世子的私兵季烛。 大夏明令有言,凡是夏王发出军令,各家如果无人做主,必须将私军交给武侯指挥,哪怕夏王自己也是一样,可是此刻却少了两支最出名的私军。 “怎么回事?”武罗对着自己身边的传令官道。 传令官立马道:“王爷的有穷私军一早就出城了,听说是王爷有命令,而大世子的季烛私军,全军喝的大醉,根本无法作战。” 武罗差点气的一掌拍死这传令官,可是却也怪不得他。 没有办法只有上了,铁衣卫大名天下皆知,现在还少了最出名的两支私军,虽说自己面前已经聚集了三万人之多,但是武罗却无多大信心可以擒拿朱羿。 但是王令已下,且是自己的书院,此战若败,怕是再难翻身了。 “全军听令,各路私军以各自为方阵,前去擒拿明王子朱羿。 本候在此看着,如果有哪路私军,畏缩不前耽误大事,那么本候一定上报王爷,怕是各位还会连累各自主子了。”武罗神情冰冷道。 身为私军忠诚必定是第一位的,而各家的私军首领,也都是信得过的亲信,可想而知,武罗此话的压力。 “当然如果各位有大功,那么本候也将上报王爷,各位也将名利双收。”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这也是为官者,最起码的本事了。 “战…” “战…” 人群中参差不齐的喊声传来,武罗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整个大夏可能也就这些各家私军,没有读过多少圣贤书了。 但是也就这样,才能成为最勇猛的战士,悍不畏死,勇往直前。 “出发。” 浩然书院,虽然已经子时,但是一间古色古香,意境十足的屋子依然灯火通明。 屋内五位白衣高冠的中年人正在辩论着什么,其中一位正是黎庚,此时但黎庚正一脸憋屈的说起白日的事情。 “很显然,这明王子怕是故意下的套,让庚兄落入全套中。”一位白衣高冠一脸笑意的大先生道。 “那又如何?失理便失礼,这次我书院怕是吃定了这个亏。”又一位白衣高冠一脸温和的大先生道。 “不可,我浩然书院学子遍天下,这次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是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浩然学子是那刺客,不经过审讯便私自杀我院中学子,怎可如此算了。”一位脾气火爆的大先生更是拍桌而起,怒道。 “那当如何?”先前脾气温和的大先生无奈道。 “我已经通知各位大员,明日一起向夏王告一状,非要着明王子颜面扫地不可。”脾气暴躁的大先生怒道。 “砰”得一声。 一位岁数最大,脸上皱纹已经拖拉了下来的大先生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脾气火爆的大先生骂道:“胡闹,书院的事是书院的事,不要插手王族之事,院长说的话你阳城有听进去一点吗?” 火爆脾气的阳城被骂的低下了头,对于这个岁数最大书院先生,上敢骂院长,下敢打学子的大先生,阳城那是半字不敢回一句。 最开始一脸笑意的大先生连忙劝道:“阁老就别生气了,阳城也是这脾气,如果不是打不过那明王子护卫,我估计阳城早就一个人找上去了。” 阳城猛地对着阁老点头。 “尤然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说阳城自己找去我还信,可是这鼓动这官员的事情,肯定是你教的。”阁老毫不客气的对着,一脸笑意的尤然生气道。 尤然一脸笑意慢慢收敛,看着老态龙钟的阁老,不急不缓道:“是我教的,那也是没有办法,难道我书院弟子就这样白死,明王子算什么,我浩然书院名满天下,还被一个区区世子给唬住了吗?” 阁老突然咳嗽起来,指着尤然怒道:“院子说过不许插手官场事情,我书院只有育人之责,而无控人之事。” 一旁一脸温和的大先生,连忙上去拍了拍阁老后背,对着尤然道:“少说几句,商量一下明日明王子到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院长早就不在书院了,而我们根本就不是护卫的对手,哪怕副院长出手都不行,明日我要外出,你们看着办吧。”尤然一摆衣袖,有些气呼呼的朝外走去。 “后学之士朱羿,前来拜访浩然书院各位先生。” 一句洪亮的声音,在这夜晚如同晴天霹雳,声响不绝。 尤然跨出去的脚瞬间顿住了。 一百二十六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浩然书院院门,极其普通,高不过一丈三宽不过一丈五。 门边只有一副刻在门框里的话,入木三分。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这便是天下闻名的浩然书院院门,而这句话就是传闻中,书院四位圣人之一的朱子所留。 “好一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便是圣人眼光,可惜这源头早已不洁,活水何来?”朱羿一身白衣骑着小白叹道。 而朱羿身后则是黑压压一片的铁衣卫,月光下的铁衣卫,在庞德和章柯的带领下,更如索命无常惹人惧。 朱羿旁边则站在六人,木枝,百花娘,诸葛守将,赵琴,林叶和方木。 而夜幻羽,韩洛儿和剩下的人则驾着马车,早已出城。 “先礼后兵,为了不让人说我大明无礼数,那我就先来拜一拜了,木枝兄,有把握让我声音传遍这书院吗?”朱羿笑了笑道。 木枝从休息中掏出一根笛子,轻轻吹了下,便侧耳倾听了会道:“可以。” “后学之士朱羿,前来拜访浩然书院各位先生。” 书院内,尤然脸色十分难看,难看中还夹杂着几丝惊恐,深更半夜拜访会有好事,难道?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除非有人出卖了我,难道是那个丫头? 可是哪怕他知道又能如何?这里可是浩然书院,他无凭无据还敢将我怎样吗? 想到此处,尤然的脸色惧色稍减,回头一看,其他四位大先生此时各个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阳城和黎庚二人,脸色黑如锅底。 “这明王子怕是疯了,这大半夜拜访书院,还如此声响,学子们不用休息了吗?”阳城最先怒道。 “拜无好拜,我怕他是听说明日群臣皆奏,前来找事。”尤然淡淡道。 “他来找事?他真把我浩然书院当成了普通私塾,今日我黎庚到要看看什么情况。”黎庚平静的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怒气。 “需不需要通知副院长?”一脸温和的大先生问道。 黎庚眉头微皱摇了摇头道:“先不用通知,副院长正在闭关,不知什么情况不要打扰。” 随后黎庚看着四位大先生道:“以防万一,阁老麻烦你去将所有新入学子带入学院后堂暂候着。” 又对着一脸温和的大先生道:“柏杨你去院外,将那些住在嵩阳城的先生全部请回,另外去找一下夏王,将这事情告知。 尤然去将在书院内各位先生,还有入门三年以上的学子召集起来,前往院门。 阳城和我一起看看这明王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位先生皆点头允许,而黎庚选择阳城跟自己一起,也是有原因的,虽然阳城脾气火爆,但四位大先生里,只有阳城快要突破先天修为。 书院内随着朱羿一声拜访,整个书院之人全部惊醒,随后便一片混乱,幸好黎庚安排得当,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院门口,朱羿坐在马背上,有些无聊的看着这一轮明月,明月到是够圆,可惜却没有那晚鲜红。 “多久了?”朱羿捂着嘴打着哈切道。 “两刻钟。”一旁的诸葛守将淡淡道。 “既然是拜访,两刻钟时间,主人家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刚刚已经招呼过了,那现在就该敲门了,庞德。”朱羿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入不远处庞德的耳中。 庞德掀开头盔,露出一张本被烧伤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咧嘴一笑,宛如恶鬼道:“枪来。” 身后铁衣卫立马抬出一柄特殊的长枪,枪长一丈,枪头乃是四菱形,枪身呈旋螺纹,看下去异常恐怖。 这便是大明特制的破城枪,此枪乃是玄钢打造,枪重八百斤,必选一流之境高手,才可以发挥出最大威力。 庞德下马手提破城枪,全身内力涌动,伴随着庞德的怒吼道:“看老子一掷万两。” 破城枪一支造价白银一万两。 破城枪脱手而出,带着呼啸声旋转飞出,速度居然越来越快,到达院门时候,长枪四周居然带有劲风。 一声震天响,近千年的浩然书院大门被一击破碎,满天碎木屑如雪花飘落。 碎木屑后则是一群刚刚赶来的人影,人数之多近三百多人。 当黎庚和阳城带着浩然书院近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刚来到院门时,便看见这被一枪击碎的院门,呆若木鸡。 黎庚腿有些发软,浩然书院千年院门,居然被人打碎了,来者善不善,还需要问吗? “所有学子准备,今日怕要和书院共存亡了。”黎庚抬手脱下自己头上的高冠,放在一旁声如寒风一般,冷入骨髓。 阳城毫不犹豫的脱下高冠摆在一旁,身后不少先生也是若此,脱下象征先生的头冠摆在一旁。 但是也就不少罢了,近三十位先生只有十三位脱下了头冠,余下之人皆没有如此。 先生都如此更不要说学子了,三百学子中,居然只有十分之一脱下了学冠。 黎庚一眼看去,眼中尽是失望和悲凉,一把拦住脾气暴躁的阳城,黎庚叹了口气,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看着众学子平淡道:“当年第三代帝君一统天下,灭天下武道时。五千儒家弟子立衣冠墓,血战最后一人无一人退缩,帝君感受儒家浩然气,下令天下儒家归一院,自此以后浩然书院成为了五院之一,千年后没想到学院依旧在,不见浩然气。” 不少学子和先生都低下了头,可是都是聪明人,却不是一句话就可以说动的,人数依旧不变。 “好一句学院依旧在,不见浩然气。” 朱羿拍着巴掌从碎门中走出,脚步踏在木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如同踩在黎庚的心里。 “好一个明王子,就因为明日的群臣参奏与你,就敢毁我院门,你置天下学子于何地?”阳城一见朱羿,立马就怒道。 “参奏?”朱羿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夏域官员参奏我大明王子,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莫说有没有用,就是有用又能如何?” 朱羿的话让阳城脸色忽青忽白,随即恨声道:“那你为何毁我院门。” “我朱羿可是给足了书院面子,当年月牙峰杀我的凶手躲在书院,本殿下都可以忍住先来拜访。 可惜各位却让我等了两刻钟,这不下面人脾气不好,敲门用了些力气。”朱羿嘴角一翘道。 “胡说八道,当年之事我书院有所耳闻,逃出去的都是先天之境的高手,现在我书院只有黎庚大先生和副院长是先天,难道还是他二人不成。” 阳城差点忍不住冲了上去,可是看着守在朱羿旁边的六人,还有院外的一片黑甲,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心思。 朱羿懒得和这些人打什么口水战,今日本就是来找事的,但是没想到这书院弟子,居然如此懦弱胆小。 “那就请尤然大先生前来一会吧!” 一百二十七 枪林再现破书院 尤然二字让阳城一愣,对啊尤然可是去召集学子的,为何学子都到了,却不见他了。 朱羿一看阳城左右张望的样子,嘴角翘起道:“跑了吗?” “怎么可能,尤然不过一流之境,你……” 阳城说到一半却被沉默的黎庚拦住了,黎庚看着朱羿平静之极道:“今日不论什么事,我黎庚担着,明王子想找事那就来吧。” 黎庚不想再说什么废话了,自从这院门被打碎,就如同黎庚的心被打碎一般,再加上这些学子的懦弱,让黎庚压抑的憋屈和愤怒如同火山一般。 现在的黎庚只想好好战一场,哪怕身死魂散,也要让人知道,浩然书院浩然气依旧在。 黎庚虽然如此想,但是有人却不这么想,只见人群中一位先生连忙走出道:“黎庚大先生,既然明王子如此确信,那为什么不让尤然大先生前来对质,孰是孰非一看便知。” “对啊大先生,这里还有如此多的学子,如果一旦动手,学子肯定会有死伤,请大先生多思量一下。” “……” “……” 看着书院内众人的反对,朱羿有些想笑,连自己都不能做主自己,这大先生有够憋屈的。 阳城虽说也恨不得和朱羿这些人死战一场,可是随着众人的劝说,也觉得不值得。 黎庚手掌不停的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就如同他自己的心一样,矛盾不已。 “毁我院门,不论何人先抓起来再说。”随着话音一道罡气组成的大手朝着朱羿抓来,但却被木枝一道音罡击破。 只见夜色下俩道身影从远程极速而来,说话之人正是前面一个一脸古板怒气冲冲的老人。 老人身后正是尤然,显然刚刚尤然正是去找老人去了,而书院里还有如此修为之人不言而喻正是闭关的副院长。 老人一动手,紧跟身后的尤然忙道:“各位还不动手,这明王子明显就是来找事了,院门都已经被毁,岂可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既然副院长动手了,那黎庚毫不犹豫的便朝着百花娘扑去,阳城一跺脚,也朝着诸葛守将攻去。 尤然脸上看见朱羿嘿嘿一笑,这明王子如果躲着铁衣卫中,自己还没有办法,没想到却孤身带着六个护卫踏入这浩然书院,那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想到这尤然就朝着朱羿扑去,赵琴正准备阻拦,人群中跳出二人一左一右拦住赵琴。 这时外面的庞德和章柯大怒,正要出手时,一阵箭雨自天而降,武侯武罗也带着三万私军赶到了。 书院中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学子和先生,当看到自己一边站在优势,那么毫不犹豫都冲了上来。 朱羿看着一前一后冲上来的二人,毫不惊慌朗声道:“二位可有尤然大先生。” 前面的老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后面挂着笑意的尤然则道:“正是在下,明王子有何吩咐吗?” 听到眼前之人正是尤然,朱羿眼睛眯起,嘴角一翘道:“那就好,我那些将士们,在月牙峰下可等着大先生了。” 尤然听此话,却笑着摇头,眼中闪过得意道:“明王子此话何意?在下可不明白,我又不认识他们,还是明王子自己去和他们说吧!” “但愿吧!”朱羿轻笑道。 随即抬手对着天空射出一道响箭。 院外的庞德和诸葛守将看到响箭,齐声道:“枪林起。” 二千长枪冲天起,呈弧度抛掷入书院,要知道在城门时候长枪乃是直射,都威力如此。 可想而知,这自天空落下的枪林,所爆发的威力岂不更胜三分。 黎庚和老人和尤然同时看到这自天空落下的枪林,肝胆俱裂。 老人和黎庚更是毫不犹豫朝着天上冲去,而尤然则直奔朱羿冷声道:“你是想大家一起死吗?” 朱羿嘴角一翘道:“那先生怕是想多了,今日先生一路走好。” 话落在尤然不可思议中,一把黑伞自朱羿手中撑起,随手将旁边的方木,林叶,赵琴和木枝罩了起来。 无数暗器从伞中四散飞射,首当其冲的便是尤然,再也顾不得隐藏修为,一股先天罡气爆发出来。 半空中的黎庚感觉到尤然爆发的先天之气,再看着这自天而降,如同索命之矛的枪林,悔恨如同烈火燃烧自己内心。 转头对着同样悔恨交加的老人道:“副院长我们都被尤然骗了,今日我黎庚以身赎罪,愿我书院浩然气犹在。” “老夫陪你。”副院长老人怒吼。 下面的书院弟子当看到那满天长枪,绝望布满身心,只能拼了命的往外跑去。 更有不少人看见尤然身上的罡气,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分分怒吼道:“尤然我们做鬼都不放过你。” 这边诸葛守将和百花娘早已躲在墙边,显然早就知道会这样。 而阳城因为一直和诸葛守将交手,也被不知不觉间便被引到了墙边,显然躲过了枪林。 两道身影自天上摔落,随着两道身影落地,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如同地震般传遍了附近。 血腥味夹杂着满天尘土,弥漫四周,诸葛守::将和百花娘却已经冲入进去,里面的朱羿也收起天煞伞,里面中人也冲了出去。 尤然可是先天,一阵枪林必然死不了,此时便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离书院不远处,一座高台上一股酒气弥漫,禹治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枪林,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季道:“输的不冤,真是夹杂裂地之威。” 随后又对着季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此去可是十死无生。” “季本就是一奴隶,能和世子一起热血染青天,无怨无悔。” 季看着眼前的禹治,语气平淡而又坚定。 “好,那我们就让着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禹治哈哈大笑的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台下三千重盾卫,二千战车一字排开,战意直冲云霄。 西城门,池禄有些心慌,突然接到命令明王子城内作乱,而自己身为都统则被安排到了西城门防守。 但看着自己手下这一个个面露惊慌的样子,虽然有一万人之多,怕也是不安全,这要是让明王子从这跑了,自己怕是死定了。 就在心里求神拜佛千万别从这里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车轮声传来。 池禄心里一惊,抬眼一看居然是大世子的私军,领头者正是大世子。 “这么晚大世子不去围剿明王子,来西门做什么?”池禄疑惑道。 “昨天白日,我手下私军在明王子手里吃了大亏,今日居然还敢作乱,而经过我观察,他极有可能从这突围,所以我将手下私军带到这里,给他个迎头痛击。”禹治凶狠的道。 池禄一听要从这突围,心里一惊,毫不怀疑的对着下面人挥了挥手,让禹治带人上了城楼。 禹治站在城楼上,看着一脸惊喜的池禄,咧嘴一笑道:“那就多谢都统了。” 一百二十八 化骨消肉灭人口 血腥味弥漫城墙,禹治浑身是血的站在百丈城楼上,下面二千战车组成大小方阵已经准备妥当。 禹治看着今夜格外圆的月亮,抬手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脸上自左到右狠狠割开一刀。 伤口从左耳根到右耳根,皮开肉绽狰狞恐怖,血一点点顺着脸颊落在地上,散发着热气。 而旁边的季,连同下面的私军,人人手握匕首,同样的伤口出现在每一个人脸上,热血沸腾。 浩然书院内此时如同修罗地狱,残肢断臂到处四散,虽然黎庚和副院长老头拼死挡下不少长枪,但是依旧有不少坠落下来。 这落枪之威,二品以下碰到不死即残,哪怕二品境界如果不是特意防备,也是同样的下场。 黎庚躺在地上,一柄长枪自腹部将整个人钉在地上,血顺着衣衫蔓延开来,侧头看着和自己一起冲上天副院长,此时早已经被长枪刺穿,气绝身亡。 黎庚眼中神色开始慢慢涣散,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也说不清楚,怪朱羿大开杀戒,还是怪自己书院识人不明,被当做枪用。 就在黎庚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长枪被人拔出,随后血被止住了,一股温和而雄厚的内力入了体内,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走走看看,看看这世间是否还有浩然气。”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让黎庚心猛地一跳起来,迷糊间睁眼看着这熟悉的声音,黎庚激动道:“院...院长,我...我愿意。” 话才说完黎庚便晕了过去,身影将黎庚背着肩上,看着面目全非的书院叹了口气道:“不破不立,不立不破,虽然这书院我早就想拆了,但是我还是很不爽,小子这账给你记下了。” 话落而人无踪,除了少了重伤的黎庚,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书院中央,一场混战正在展开,其实也不能说的混战,应该是单方面的虐杀,百花娘和诸葛守将为攻,木枝一旁协助,尤然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也能看出,尤然的实力比在大宋的两个面具人实力要强上一丝,以一敌三也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尤然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看着躲在天煞伞后的朱羿,尤然有些绝望。 想跑,可是在木枝的音波牵引下,根本就跑不了,不跑那就只有被硬生生耗死了。 “明王子,上一次的刺杀和我无关,这次他们曾经邀我一起,我都未答应,放了我吧!”尤然咬了咬牙关,朝着朱羿开口求饶道。 这话让朱羿一愣,这话什么意思?难道...... “如果告诉我其余人的名字,那么放你一命也未不可。”朱羿一向平静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 尤然还想讨价还价,可是看着朱羿冷冷的脸,忙道:“一言为定。” 朱羿挥了挥手,百花娘和诸葛守将同时住手,但是包围圈依旧未散,虎视眈眈的盯着尤然。 尤然连忙缓了口气,看着朱羿苦笑道:“当年我是被人怂恿前去盗宝,可是后来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宝物,所以我半道便逃了出来,出来后便躲入这浩然书院,从没有再出去过。” 看着尤然,朱羿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夜,确实里面没有尤然的身影,一名先天如果出手,朱羿绝对记得。 “那又如何?”朱羿平静道,语气冷淡到让人心寒。 尤然也只有心里苦笑,自己被人利用当了枪使,而且朱羿来到嵩阳城,还做贼心虚的派人跟踪,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求你一笑泯恩仇,所以我想用我知道我换我自己一命。” 朱羿却笑了道:“可以,只要你说的情报足够有用。” “当然。”尤然答应的尤为自信。 朱羿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答应的如此干净利落,看样子确实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就在尤然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尤然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原本白净的脸上青筋凸起,瞬间成了酱紫色。 朱羿脸色一变大吼道:“快退。” 而尤然自己看着全身凸起的青筋,眼中闪过惊恐,抬眼看着朱羿张嘴准备说什么,可是张嘴才发现自己的舌头不知何时已经腐蚀。 “鹿.…..”夹杂着满头血花,尤然用内力强行胸腔共鸣,爆发出了一个字,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朱羿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来,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化成一滩脓血。 如果那些人有这种实力,那自己还玩个屁,自己找个地方等死算了。 不关朱羿,连百花娘和其余之人都面带惊恐,先天那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天下先天高手不会超过百人,这还要除掉那些五院和各个王族内的。 诸葛守将手握长枪走到尤然化成的脓血前,居然直接伸手去拿,那一件泡在脓血里的白衣。 众人脸色大变,这是不要命了吗? 可是当诸葛守将将白衣拿出,还有些厌恶的甩了甩手上的脓血道:“果然如此,这不是毒而是一种武功,可以直接将人化骨消肉。” “化骨绵掌。”一旁的方木忍不住低语道。 但是在场的那个不是高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去,方木倒也没有犹豫直接道:“传闻乾榜高手很多都是新人换旧人,但是也有不少是自己神秘失踪的,而失踪之人只要一甲子没有出现过,那么便会取消榜位。 “无生老人”是名字也是称号,曾经高在乾榜第七,后来神秘失踪才会取消位置,最擅长的便是这化骨绵掌,可隔空百丈一掌让人化骨消肉。” 朱羿脸色一变,乾榜第七那么便是踏天修为,再加上隔空百丈化骨消肉,有这么厉害那还得了,自己早就死定了。 “不可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我们不是早就玩了吗。”百花娘忍不住道,身为先天更加知道这其中差距。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这无生老人就是怎么厉害,但这一个就不知道了?”方木身为昆仑弟子,显然有些底气道。 “算了,既然这个什么无生老人如此藏头露尾,却忍不住将尤然击杀,这尤然怕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朱羿有些遗憾道。 这时外面的厮杀声越加猛烈,显然铁衣卫也正在和私军交手了。 朱羿看着这几乎半毁的书院,深深叹了口气,经此一役我朱羿恶名怕是传遍九域了。 “走,现在出城。” 一声口哨,小白从书院外闯入,朱羿翻身上马。 对着这哀嚎遍地的书院道:“长枪就留着书院了,等本殿下以后再来取。” 一百二十九 铁衣卫之威 武罗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知道铁衣卫厉害,可是也没有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三万对二千,而且还是丢了长枪的铁衣卫,自己这些人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庞德带着左翼千人,以每百人为一冲锋队形,近十支骑兵相互穿插,如同十只在羊群乱窜的恶狼,毫无顾忌。 章柯则率领右翼千人,摆出一个方阵,虎视眈眈的堵在书院门口,随时可以出动。 武罗此次召集的这些私军,最擅长各自为战,可是在左翼一支支骑兵的冲杀下,却成了最大的弱点。 相互之间不信任,看见骑兵冲来就是躲闪,从来没有想过阻击马匹,可想而知除了留下几具尸体,简直毫无用处。 站在战车上的武罗看不下去了,对着旁边挥了挥手道:“点篝火,吹号角,擂战鼓,摇战旗。” 随着一阵沧桑而浑厚的号角声,一团篝火从战车旁边燃起。 伴随着战鼓声,一身披甲的武罗声若洪钟,手举战旗道:“所有人听我号令,违者斩。” 旗动而令出,有了武罗的指挥,铁衣卫很快就有了损伤,毕竟都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战士。 原本铁衣卫的优势就是自身实力高强,加上灵活的骑兵,一身可阻挡刀剑的铁甲,和配合的默契。 但是在武罗不计损失的攻势阻拦下,小队骑兵已经没法在快速冲刺,被慢慢压回了书院前。 章柯看着庞德率领的骑兵被压了回来,眉头紧皱,如果长枪在手,一轮枪雨就可以将这武罗的战车摧毁。 但是现在强行冲进去怕是会死伤无数,武罗不心疼私军,可章柯和庞德可舍不得一个铁衣卫。 “憋屈,老章让我左翼组成大冲锋阵势,斩了那老狗。”庞德带着头盔有些瓮声瓮气道。 章柯撇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千夫长还是替代的,你再敢乱来,我怕你会成为我手下的兵了。” 章柯的话让庞德有些泄气,但还是将退回来的铁衣卫,组成大冲锋阵势,尖头直指武罗战车。 武罗看着这阵势倒是毫不在乎,反而笑道:“看到没有,铁衣卫并不是不可战胜,还不是被我们压了回去,现在只要他敢冲,我就要他有来无回。” 武罗得意的笑完,眉头却皱了起来,按理说现在最好可以用弓弩或者投石器,直接毫不顾忌的碾压下去。 但是不要忘了,这些铁衣卫后面,可是浩然书院。 如果这些人被迫冲入书院内,那怕是会死伤无数,所以武罗也不敢死逼。 气氛也就尴尬下来。 就是这时朱羿等人出了书院,看着拔剑弩张的双方,朱羿骑在马背上戏谑道:“这是哪一位将军都统,本殿下就是提前拜访下书院,就搞出这么大阵势来,怕是要吓死我了。” 武罗看着毫无损伤的朱羿,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如此气势汹汹的冲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谁会相信? 既然朱羿无事,那么显而易见,书院中人怕是吃了大亏。 “在下大夏武侯,明王子深更半夜,你带着这么多铁衣卫包围了书院,是像拜访的样子吗?”武罗频频看向书院里面,有些心乱道。 “原来是武侯,那本殿下就告诉你吧,书院已经被我屠了,以后世间没有浩然书院了。”朱羿嘴角一翘道。 武罗神色一僵,随即又想到什么笑道:“明王子真会开玩笑,这书院可是集齐了九域不少势力子弟,先不说明王子有没有这本事,假如真全屠了,那明王子九域之行,怕是寸步难行了。” 朱羿却摇头轻笑道:“为什么真话就没有听了,那就算了,左右二卫随我出城吧!” “不行。”武罗冷冷道。 “为何?”朱羿抬眼看了眼武罗,有些玩味道。 “擅自围困五院之一的浩然书院,好打碎着千年古门,明王子还是先留在嵩阳城里。”武罗对着旁边打了个眼神,很快各个路口,都被一层层的私军堵住了。 朱羿戏谑道:“那可不行,本殿下就是打碎个破门,都要软禁,如果看见里面的事,不是要抵命。” 随后对着诸葛守将道:“大哥举旗破阵吧!” 诸葛守将看着每个路口,都有各路私军三才阵堵住,眉头微皱,以这三才阵的重叠之势,怕是要死伤无数才可。 不对?也不是所有路口,穿过浩然书院从后面撤离,应该没有敌人。 想到这里,诸葛守将走到朱羿旁边,附耳轻语刚刚所想。 可是朱羿却摇了摇头道:“时间不等人,越早离开越好,谁都不知道穿过书院需要多久,别被人瓮中捉鳖。” “那就这样蛮上,怕是死伤无数。”诸葛守将有些忍不住道。 “又不是都有三才阵堵住,还不是有一个地方吗?” 朱羿的话让诸葛守将愣住了,现在没有三才阵堵住的地方,也只有武罗战车前,可是武罗战车前却是整整五千之多的私军。 这五千私军,一身锁子甲,一手握长刀,一手拿藤盾。 而这藤盾明显被油浸泡过,上面还刻有一只凶残的猛虎,这正是武侯武罗自己的私军“藤刀”。 诸葛守将看着组成圆阵,将武罗完全保护起来的私军,眼前一亮。 这圆阵看似完美无缺,但是却有个致命弱点。 此地乃是城内,地方不足,如果不是书院广场,可能五千人根本组成不了圆阵。 哪怕现在组成了,也是最简单的圆阵,而且地方原因也难以实现变阵。 “强攻” 这二字从诸葛守将心里蹦出,以二千铁衣卫为左右二翼,自己为前锋,携带破竹之势,足以撕裂这圆阵。 想到便做,诸葛守将将庞德和章柯叫来,便将事情交代清楚,随后拿出黑龙枪翻身上马,立于先头。 左右二骑正是庞德和章柯二人,不同的是此时二人的背后,都插着一根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旗帜,旗帜上到处都是伤口,上面铁衣二字随风飘扬。 武罗看着这两根旗帜,神色凝重下来,居然背上了战旗,如此说来真的是要强攻,但是要强攻哪里? 诸葛守将在前,左右二翼两侧,朱羿等五骑在中央,随着诸葛守将高举黑龙枪大吼道:“战。” 庞德和章柯二人高举战旗同时吼道:“战必胜,攻必克。” “战必胜,攻必克。” “……” 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铁衣卫瞬间组成锥形阵,直冲人数最多的武罗私军“藤刀”而去。 武罗看着扑向自己的铁衣卫,同时大怒道:“以卵击石,“藤刀”举盾防守,四周所有人立即合围起来,今日我们要屠了铁衣卫,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夏私军都厉害。” 一百三十章 千军易辟破阵出 诸葛守将一骑当先,此时此刻唯有狭路相逢勇者胜。 没有一丝迟疑,诸葛守将人枪合一,夹杂二千铁衣卫之势,直冲那盾阵。 千骑起,破阵哀,长枪势正浓。 幽风现,血气燃,一气破藤刀。 一道罡气夹杂着幽火浮现在黑龙枪上,如同针尖对麦芒,诸葛守将率领铁衣卫狠狠撞击在盾阵上。 没 有想象中的陷入进去,也没有厮杀在一起,反而如同热刀切油,在武罗一脸不敢置信中,圆阵被轻松撕开。 其实这圆阵不弱,‘藤刀’私军也是精锐,怪就怪在武罗低估了铁衣卫,低估了百战不败而孕养的气势。 圆阵被一击撕开,便注定了后面的结局,四周私军根本来不及围堵,破入圆阵之内便代表这血淋淋的屠杀。 武罗自从看见圆阵已破,便知道大势已去,毫不犹豫的便要离开。 谁都明白,现在这情况如果不离开,那可就刚好挡在铁衣卫的前方,那可真是找死了。 朱羿同样也看见了武罗的离开,嘴角微微翘起,但是声音却异常冰冷道:“围杀本殿下,现在才想离开,怕是太晚了。” 诸葛守将听到朱羿的话,冷声道:“左右二翼交叉冲锋,一击即溃,拿下这武侯。” “领命。” 随着庞德和章柯干净利落的回答,二人带领左右二翼交叉冲锋,如同砍瓜切菜般,直接从外围将武罗给困住里面。 武罗脸色有些难看,圆阵本是防守,被打破本就完了。 现在还少了自己指挥,居然让铁衣卫的左右二翼给穿插包围了。 自己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冲破左右一翼,和其他私兵会和,但是就靠现在四周这些残兵太难。 二是朝着后面跑去,但是怎么可能跑的过骑兵。 武罗眼中闪过绝望,想不明白自己如此优势,居然还会被人活捉,此后自己怕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想到此处,武罗抬头看着从不远处朝着这边而来的朱羿,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道:“明王子,此次输的是我武罗无能,只愿自此以后大夏能多出名将,洗刷我之耻辱。” 话落在围观众人眼中,武罗大笑间,举起腰间长刀横刀自刎。 而随着武侯自刎,所有围观私军,瞬间鸟兽群散。 朱羿看着连尸体都没有人收拾的武罗,策马走到面前叹息道:“败的不是你武侯,而是这大夏,但愿你这热血没有白流。” 说完看便策马而过,马蹄溅起的尘埃覆盖在这武侯的身上,如同这遍地尸体一样,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死后也就是一样下场。 西城门气息显得格的压抑,禹治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四散的火把,对着旁边的季笑道:“这就是我大夏域的私军,三万对二千看样子还是大败,可笑吗?” “那是大世子不在,王爷的私军不在,不然......” 季还准备说什么,却被禹治拦住了道:“那是自欺欺人罢了,大明传闻三百万边关将士,五大有名号的番队,铁衣卫虽然名气最大,但也是人数最少的,有时候数量足以改变一切。” “来了。” 铁衣卫撕开圆阵,逼死武罗后,便朝着西门而去,很显然朱羿目标不变,依旧直奔大汉。 前往西城门路上,朱羿对着一旁的方木笑道:“这次事多,没有替宁幺看看那个未婚夫,甚至还可能枉死在人群中,下次再来收枪之时,还来打听打听。” “有缘自会相见,我只是担心此事一出,明王怕是烦死了。”方木倒是洒脱一笑。 “那老头子不给他找点事做做,肯定会腐朽的。” 朱羿无所谓的笑了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只要占理哪怕是学子遍天下的浩然书院,又能如何? 突然前方的诸葛守将停住了马蹄,这让整个铁衣卫都停了下来,战场上尤其是骑兵,停下来的后果不言而喻。 “怎么了?”朱羿轻拍马身,来到前面问道。 诸葛守将没有言语,策马让开了道路。 朱羿一眼便看见了眼前人人血肉模糊的脸,领头之人那已经结痂的脸,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大世子。”朱羿语气有些沉重道。 禹治看着眼前是朱羿笑道:“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和明王子好好交一次手。” “时间还可以很长?”朱羿一语双关道。 禹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这月空笑道:“有些遗憾才是好事,只是希望来年明王子路过大夏,可以来我坟前带壶好酒。” 说到此处,禹治突然一拍脑门道:“突然想起来了,我怕是没有坟了。” “来日如果这大夏找不到一处大世子之坟,我朱羿亲自给大世子修建一座盖世大坟,葬各位义士。”朱羿语气坚定而自信。 禹治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身后众人道:“还不谢谢明王子。” 身后排列整齐的数千面目全毁的将士,仰天齐声道:“我等谢明王子。” 声音不是震耳欲聋,但是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沧桑和洒脱。 “让路。” 朱羿带头朝着这既不是天下闻名的卫队,也不是什么盖世名将的私军,深深鞠了一躬。 此鞠躬只为敬自己心中那份佩服,敬那份不屈的决心和毅力。 “走。” 朱羿带头离开,策马路过禹治,二人擦肩而过,如同陌路也如分离。 出了城门没多远,一旁的赵琴忍不住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不光赵琴,百花娘几人甚至是诸葛守将都有些好奇,但是却没有人问出来,此时赵琴问出,众人连忙侧耳倾听。 “传闻每一域都有各自的气运,气运形态却虚无缥缈,但是不可否认确实存在。” 朱羿说到此处便没有说话,反而转身看着远处的高墙,接着又道:“所以有的人便想改变气运,但是气运乃是天定,而以人力想要撼天,可想而知后果如何。” 这时一阵熟悉的嘶鸣声传来,朱羿便看见暗处两辆马车驶出,正是等候多时的韩洛儿和夜幻羽等人。 但是在马车旁,还站在一位朱羿有些面熟的麻衣老者,却是进城时遇到的大世子之人。 麻衣老者看着朱羿便双手送上一卷图纸道:“这乃大世子所托,和殿下交换之物。” 朱羿神色有些复杂看着老者道:“那就谢谢大世子了,老人家就在此歇着吧!” “不了,治儿这孩子的心思老夫还是知道的,心思虽好,可是却不知我心。反正岁数也大了,那错过了此事岂不可惜。” 老人洒脱一笑,便朝着嵩阳城而去,一步一丈,快如闪电。 朱羿看着踏着月光离去的老者,突然笑了道:“也对,此等盛事错过岂不可惜?” “铁衣卫听令,摆下斩龙阵,我等也看上一看,这气运是何等模样?” 一百三十一章 人力战天 丑时三刻,月影西沉。 此时可以算是整个天地最为黑暗的时候,似乎整个天地都在沉睡,只为等那一抹划破这黑幕的亮光。 禹治站在城楼上看着这千年历史的古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兴奋和激动,一种可以看破世间最神秘之物的欲望。 城楼下三千重盾卫摆出一副极其古怪的阵势,不是战阵倒像是一种祭祀法阵,二千战车将整个法阵团团围住,上面弓箭手和长戈蓄势待发。 随着一阵古怪的吟唱从城门外传来,禹治回头一看便见一袭麻衣的伯师。 伯师看着禹治笑道:“傻孩子,空有阵法没有祭祀语,怎么可以唤醒气运。” 禹治原本看见伯师眼中还有劝阻之意,可是一听此言便明白,原来伯师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如此禹治便不再劝阻,反而笑道:“我禹治虽然没有祭祀语,可是我有好东西在手,季何在?” 随着禹治的喊声,季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走入阵中,将托盘上的红布轻轻揭开,里面居然是锈迹斑斑如同锈铁的圆盘。 伯师看见圆盘眼中惊讶之色不言而喻,指着圆盘道:“这是远古遗器?” “不错,正是远古遗器,不知年岁的物品,以此来唤醒气运应该足以了。”禹治眼中闪过激动,这才是自己这次可以试试看的最大底气。 伯师也笑了道:“那好,刚好我也会一段祭祀语,今日便试一试这传说是不是真的。” 说完伯师走入阵中,盘膝坐在圆盘前,双手捏出诡异手印,嘴中念着古怪的吟唱,一股诡异的气息盘旋而起。 城外朱羿站在斩龙阵中,隔着这高墙盘膝坐在马车顶上,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入梦一般。 气运之说是自己信中告诉禹治的,既然注定了热血要流,那还不如拼一拼这未知的气运。 只是没想到禹治的速度如此之快,只用了短短时间便准备妥当,此次朱羿也想见一见,这传说是真的,还是只是传说。 气运既是命运,命运不可见,气运同样不可见。 唯有一法可用,那就是入定。 入定中闭合自身眼耳鼻舌身,集全力提升自身的意志之力,便可窥见一斑。 慢慢的朱羿似乎在缓缓升高,似乎已经比城墙还高,抬眼望去,眼前乃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而眼前的嵩阳城却和以往完全不同,显得更加古朴,更加庄严而神秘。 朱羿似乎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无形而有意。 就在这时眼前灰蒙蒙的古城似乎被什么惊醒,在朱羿不可思议中,古城居然迅速清晰起来,甚至古城中多出许多红点,红点有亮有暗,如同那星辰一般。 朱羿也看见以城墙为界限的内外两边红点格外明显。 城内红点如圆盘,朱羿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给禹治画的祭祀图。 城外红点如剑形,一把如同出鞘的利剑,斩龙阵果然名不虚传。 而此时城内红点开始慢慢旋转起来,随着旋转一道道各种颜色的气朝着禹治飘来,气体中红青二气格外明显。 这就是气运吗? 不会吧,这更像是气息,如果这就是气运也太假了吧! 朱羿看着那一丝丝颜色各异的气运,有些无语,一域气运会是如此儿戏吗? 但是显然朱羿想的简单了,随着越来越多的气运汇聚起来,似乎唤醒了这沉睡的古城。 在朱羿眼中一只由红色气运组成的通天巨臂从禹王府虚空中伸出,巨手长达百丈,手指修长而有力,如同一只真人之手,只是大了不知多少。 巨手出现后却没有抓向禹治这里,反而如同一块干棉布吸水一般,快速吸收这四散的各色气运。 随着气运的吸收,在朱羿不可思议的眼中,虚空中竟然再次伸出一手,随后是一只巨大头颅出现在王府上方,似乎一只巨人在快速苏醒从虚空中爬出。 禹治同样也看见了气运,不同于朱羿看到的人形,禹治眼中只有一团红色气运,如同光柱缓缓流转在王府上。 禹治看着被缓缓引过来的气运,眼中闪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似乎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对着这气运动手,怕是会遗憾终生。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花费了如此代价,不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禹治对着下方一挥手,三千重盾卫划破手掌,热血四溅而出,那团气便运却猛地冲出王府,朝着禹治而来。 可在朱羿眼中,却是那巨人,才刚从虚空中显出一半的身躯,便被硬生生的齐腰扯断,朝着禹治的祭祀图而去。 而巨人一半的身躯,一边朝着禹治而去,一边却不断的流逝那红色的气运。 朱羿看着红色的气运,眼中有了一丝疑惑,随后再次看向整个嵩阳城,一丝惊骇自心中升起。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大夏域乃是文气浓郁之地,尤其是有浩然书院坐镇的嵩阳,怎么会只有那一丝丝的文气。 这文气之少甚至还没有其他颜色多,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朱羿猛地看着那半截的红色气运组成的巨人,这巨人似乎根本没有一丝文气,倒像是武气组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朱羿有些不敢想了,正准备朝着禹治大吼,才突然想起自己此刻只是一团意识罢了,怎么可能提醒了人。 难道就看着禹治花费如此代价,居然将大夏为数不多的武气运给砍了吗? 如果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那么这气运远比这个大夏更让人惧怕,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想到此处,朱羿看着这越发诡异的嵩阳城,眼角看见了一个地方,嘴角有些翘起。 如果这东西真的有,那么肯定藏在那里,但是要怎么惊动它了。 这时朱羿低头,看着城外如同出鞘利剑的斩龙阵,便开始试着去沟通这柄利剑。 嵩阳城外,诸葛守将看着坐在车顶的朱羿,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不光诸葛守将,其他人也都有些莫名其妙。 说了要带人看一看那传说中的气运,自己却在车顶上盘膝没了动静,做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诸葛守将感觉有什么人在耳边说话,可是仔细一听好像什么也没有。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木枝突然开口道:“殿下要各位全部凝聚战意,助他一臂之力。” “凝聚战意,什么意思?” 百花娘和赵琴等人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诸葛守将已经站在阵前大声吼道:“所有人凝聚战意,此战敌人是这天。” 然后再百花娘和赵琴等人目瞪口呆中,二千铁衣卫居然手持长刀,直指苍天,一股杀意和煞气居然冲天而起。 一百三十二章 弃笔从戎令 意识中,当朱羿看见城外那红点组成的出鞘利剑,居然慢慢升腾而起,一股巨大的战意竟然让意识虚空开始颤抖。 同样这股波动也惊动了禹治,正准备动手的禹治看着城外那股气势,有些不明白朱羿这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禹治的一丝犹豫中,朱羿握住了这千丈利剑,朝着那天下文人中心的浩然书院斩去。 一只青丝巨手握住了朱羿这千丈巨剑,但巨剑势可破天,巨手被齐腕斩断,断了的巨手并没有想象中的掉落,反而被巨剑吞噬了,随着巨手被吞噬,巨剑也缓缓消散了。 随后在朱羿意料之中,一位三百三十丈高,一身青气如丝组成的儒雅书生立于虚空中。 书生似乎早已经站立许久,只是却无人可以看见,如果不是朱羿这一剑,斩断一只手,怕是这书生会一直看戏下去,看着禹治拼了命的斩了大夏的武气。 书生看着失去的右手,抬起那混沦一片的脸看着朱羿,虽然这书生没有五官,但是朱羿依旧感到一丝厌恶。 对就是厌恶的感觉,就像一只臭虫咬了你一口,你却懒得踩一脚的感觉。 朱羿却笑看着这文气运组成的书生,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道:“你的对手可不是我,那你就慢慢玩吧!本殿下可不奉陪了。” 随后朱羿慢慢的下沉下沉,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城内的禹治显然也明白了什么情况,将圆盘对准了文气运组成的书生,以刀划破手掌,鲜血流淌下高呼战字。 这一夜禹治以凡俗战气运,三千重盾卫,二千战车兵卒,季和伯师,无一人退缩,整个西城门被血染红。 自此以后,传闻每当月圆夜的丑时三刻,西城楼便有战字传出,如同那不屈的意志,鬼神皆辟。 天初破晓时,朱羿一行人早已经离开嵩阳城数十里,到了一处北鸣坡的地方,一行人此时才开始安营扎寨,清点战损。 有战事那必定有损伤,哪怕强如铁衣卫依旧如此。 当诸葛守将告诉朱羿,此战铁衣卫死去泽袍二十人,战马五十匹,重伤十七人。 朱羿叹了口道:“就近安排大宋的飞禽将伤员送回大明。” “明白。”诸葛守将点头应道,便退出帐篷。 朱羿则看着嵩阳城方向,不知道现在的城内如何,怕是会大乱,只是不知道这如了你的愿吗? 嵩阳城今日气氛格外压抑,众百官或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或是满腔怒火义愤容辞。 左右文武大员,排在首列的文相到是还在这里,可是对应的武侯处却空荡荡的。 禹鼎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众百官道:“昨夜各位睡得可还安稳,各位私军是否都已回家,是不是毫发无伤了。” 下面百官无一人敢答话,哪怕那些义愤容辞之辈,也低下了头不敢对视禹鼎那眼睛。 “区区二千铁衣卫,居然将千年之久的浩然书院给拆了近半,将带着三万私军的武侯给逼死,这脸本王早已丢尽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愤怒。” 禹鼎一掌拍在王座上,这金丝楠木的王座都被拍碎了一角。 “此事是臣等的私军不利,但是也是这明王子太蛮横无理,就因为一个仇人躲藏在书院,就造下如此杀戮。听说书院死伤学子多达百人,副院长和黎庚大先生都丧命在内。” 文相当下走出,对着愤怒的禹鼎道,武侯已死,此时群臣中也就自己最大,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要站出来。 “文师此言虽有理,但是早已有人传开是副院长先出手抓人,明王子却被迫反击,此事又能如何?” 禹鼎的话让文相脸色也不好看,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事情的原委,居然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嵩阳城。 连明王子院外等了三刻钟无人开门,才气急打碎大门都说的明明白白,好像有人一直在旁看着一般,文相甚至都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 现在这事情早已变成说不清对错的情况,如果只是一个小人物那么书院绝对会捏碎他。 但是对面可是大明域储王,二千铁衣卫随行,坤榜有名的人物,会是小人物吗? 如此的话,那也就谁吃亏,谁自认倒霉了。 “难道王爷就这样不管不顾吗?书院早就和我大夏成为一体。 这么多年,书院也不知为我大夏选出了多少人才,如果连我们都不管,那我大夏不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文相语气有些压制不住了愤怒,连对禹鼎的话都有了咄咄逼人之感。 禹鼎眼睛也微微眯起,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文相道:“那依文相之意了?” “前有王爷调动各城私军围堵明王子,然后调动定海城将士前来缉拿。后则书院号召天下书院弟子向明王施压,养不教父之过,必要将明王子此次的胆大妄为胡作非为付出代价。”文相语气坚定道。 禹鼎没有答应文相,反而问道:“那本王有几个小问题,请文相给我个解答。” “其一,调动各域私军围堵铁衣卫,在二千铁骑面前就是个笑话,这是怕他们没有吃饱吗? 其二,调动定海城将士,如果海族来犯,那我大夏怕是会成为千古罪人。这罪名本王担不起,文相或者书院可以担得起吗? 其三,朝着明王施压,靠什么施压,靠嘴巴吗?有用吗?” 都说愤怒会让人失去智慧,文相被禹鼎的反问,让脑子多了一丝清明。 此时的文相才发现,今日的王爷看着和平时似乎更加不同,少了一丝儒雅和温和,多了一丝英气和霸气。 文相眼中有了些深邃,看着禹鼎恭敬道:“那依王爷之意了。” “就如昨夜武罗临终之言,望我大夏能多出名将,洗刷他之耻辱,他之辱同样也是我大夏之辱,我禹族之辱。”禹鼎声音平静的诉说着。 台下为数不多的武官眼眶似乎有些红了,而更多的文官也低下了头,主辱那臣了? 禹鼎缓了口气接着诉说道:“所以这一次我并不怪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是他用耻辱打醒了本王,如果本王大夏边城有百万将士,每座城池拥有十万的护卫队,王城有数千和本王一样的有穷私军,那么这事会发生吗?” “怪只怪我大夏太弱,怪本王无能,但是为了今日之辱,也为了日后再无可能出现昨夜之事,本王愿冒天下大不为,下得此令。” 禹鼎看着殿外格外明亮的天空,似乎看到了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样的脸,倔强而顽强。 “从今日起大夏实行弃笔从戎令。” 一百三十三章 九域振动五大罪 “弃笔从戎”这四个字从禹鼎口中说出,所有官员大惊,虽然猜到王爷想要扩军,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不可啊王爷,此举会动摇我大夏的根本。”礼部尚书直接朝着禹鼎一跪,痛声道。 余下不少文官都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没有办法如果此令实行,那么显而易见以后武官必定大增。 有增必有落,武官增长那么很显然文官必定减少,蛋糕就那么大,人再多肯定不够分。 动了自己的利益,那么反对也成了必然。 武官对于此令却是十分支持,可是看着殿中近四份之三的文官反对,显然此令怕是要胎死腹中,除了憋屈哪有什么办法,早已习以为常了。 然而禹鼎却没有开口,反而一脸笑意的看着近一半反对的文官,只是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本相支持王爷决定,弃笔从戎同样的为大夏,有何不可?”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文官之首的文相居然支持这明显抑文扬武的决定。 在众人疑惑中,文相伸手将一袭紫衣白鹤袍脱下,双手捧上道:“本相愿带头弃笔从戎。” 禹鼎看着文相,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眼泪落下的同时,近五百头系白布的兵卒从殿外进入。 不消片刻,惨叫从大殿内彼此起伏,令人毛骨悚然。 血迹顺着殿内蔓延出去,伴随着脚步声,五百戴着白布的兵卒浑身鲜血从殿内走出。 帝王历九百九十五年,六月十六。 同时几道消息席卷天下,明王子朱羿发现血月杀手藏身五院之一的浩然书院,率领铁衣卫踏破浩然书院引发大战,导致浩然书院近百入院弟子死伤,副院长战死。 浩然书院三位副院长和七位大先生同时回到学院,列出朱羿五大罪状在,状告天下。 大夏武侯以三万战二千铁衣卫,反被逼死,夏王羞怒颁布弃笔从戎令。 铁衣卫踏破浩然书院之时,大世子禹治不知何故率,领私军夜袭群臣,导致大夏三品以上官员死亡近半,甚至包括大夏文相,自此大夏文相武侯一夜之间同时被杀。 大明月牙峰,朱昌光着膀子正躺在湖边纳凉,旁边早已是半大小子的姬天,正带着朱铃儿这丫头湖边戏水,这让朱昌有种自己种的白菜快被拱了的感觉。 旁边王妃将一盘盘从冰库了取出的水果洗干净,摆在朱昌面前,随后拿起旁边的扇子摇起清风道:“什么眼神,铃儿好不容易有人陪着,不是很好吗?” 朱昌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狠狠咬了一口道:“管他吃,管他住,还管他娶媳妇。” 常蓉捂住嘴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吃小孩子的醋,如果这小子可以永远对铃儿这么用心,交给他也算不错。” 说完还看了眼朱昌,若有所指。 这时明叔从不远处缓步走来,常蓉看见明叔显然知道有什么事,眼神一暗便要离开。 朱昌一把将常蓉扯住道:“走什么,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的,就是那臭小子的事,你愿意听就待着。” 常蓉面色有些复杂,自己本以为可能一辈子待着止戈城,因为她明白以这个男人的性格,是不可能让自己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就收到了那封蛇形般的书信,而信中那句:还不回来,不偷酒喝都没有意思了。 就这句话,自己连夜便赶了回来,回来后才知道,是他让他写的那封信。 也对,这男人的性子也就听他的话,不然怎么会写那封信。 常蓉笑了笑没有再走了,有些事总要面对,连他的消息都躲,那还怎么面对他人。 明叔看着并没有走开的常蓉,带着笑意对着常蓉行礼一礼,常蓉对于这个月牙峰的大总管,也是十分尊敬,连忙回礼。 “这是今早得来的消息,殿下这次真是厉害了。”明叔苦笑着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朱昌伸手接过书信,便反手递给了常蓉道:“来给我读读,看字太过费劲。” 常蓉嫣然一笑,接过书信揭开蜜蜡,抽出里面的书信,美目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转成了震惊。 朱昌瞥了一眼笑道:“怎么了,难道还有不认识的字,要不要我来教你。” 常蓉回过神来看了眼朱昌,眼中有些复杂念道:“殿下率领二千铁衣卫追拿‘血月’残党,冲入浩然书院发生冲突,浩然书院被毁近半,造成上百入院学子死伤,有大先生和副院长战死。 浩然书院带学子游历的几位副院长,全部回院向天下列出殿下五大罪。 一乃嗜杀,不分青红皂白造成天下嵩阳城成为人间炼狱,是乃大罪。 二乃不仁,杀人后仍然嚣张的索要凶器,毫不在意那些枉死之人,是乃大罪。 三乃好色,入嵩阳城时,公然在马车上仗势调戏书院女弟子,是乃大罪。 四乃无德,出院后竟然强行逼死大夏武侯,是乃大罪。 五乃无礼,纵容手下大庭广众之下行猥琐之事,是乃大罪。” 听着常蓉念出的内容,朱昌一口西瓜就喷了出来,忙道:“真的假的,这小子会调戏女子了,哪里的女子要不要给他抢回来。” 旁边的常蓉脸都黑了,但是还是接着道:“书院过后以二千铁衣卫大破三万大夏私军,大夏武侯未避免生擒,自刎当场。” 朱昌又忍不住道:“这还武侯了,以三万对上二千还被差点生擒,他不自杀还好意思活着吗?” 常蓉就像没听见一样,接着念道:“冲破西城门,一万城卫被灭大半,不过似乎和殿下关系不大,但是已经将名义按在殿下头上。” “按就按吧,连书院都给差点屠了,还在乎区区几千城卫。”朱昌满不在乎道。 “大夏域大世子禹治夜间疯癫,屠尽嵩阳城一半官员,夏王禹鼎趁此机会下了‘弃笔从戎’令,大夏响应号召者如云。”常蓉读到这里语气有了些凝重。 朱昌听到这里却冷哼一声,忍不住骂道:“好你个禹鼎,你真是够狠,够绝。” 常蓉将书信收起放到一边,但是心里却并不平静,信中虽是几行字,但是在常蓉眼中却是腥风血雨。 这时一旁的姬天和朱铃儿也跑了过来,姬天看着一旁的信,一脸兴奋道:“伯父,是不是朱羿哥哥有什么消息了,让我看看。” 说着就准备顺手去拿信封,朱昌本就看他不爽的心情道:“信中是你朱羿哥哥给你安排的功课,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姬天手瞬间僵住了,看着朱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那…那我就不看了。” 这表情让一旁的常蓉笑了道:“那还不带铃儿去玩,真想做功课吗?” 姬天如泼浪鼓般摇着头,带着铃儿又跑了出去。 一百三十四章 破船再修能挡风浪 禹王府,禹鼎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酌酒,对面则是一块刚刚雕刻好的石像,但是奇怪的是石像的五官却没有雕刻,如同无面人。 自从弃笔从戎令成功后,禹鼎便带着一壶老酒,坐到了石像前,给石像倒了一杯,喃喃自语。 以前你这小子总是嫌我懦弱,不愿陪我喝酒,其实我都知道。 那么多子女中,其实你不知道,你其实和以前的我一样,那种非要钻牛角尖的性格,真的是让人头疼。 如果我当年有你的决心或者勇气,大夏可能还有机会,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你这傻小子真不值得。 如同一艘破船,本来就快沉了,虽然现在你找到了修补破船的方法,可是滔天巨浪已经快来了,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时花园外后寒领着二人走了进来,正是禹顺和蒋尉二人,显然朱羿并没有带走二人。 二人一见到禹鼎,慌忙的跪在地上,昨夜朱羿连夜离开留了个锦囊给二人道:“你们二人如果留在摘星楼里,将这个锦囊交给夏王,那还有一丝活路,但是如果要出去逃跑,肯定死定了。” 所有二人只有乖乖的等在摘星楼,遇到了后寒便将锦囊交了出去,然后被关了起来。 禹鼎看着这两个普通之极的家伙,叹了口气,谁又能知道这次大夏发生的事,会是这两个小人物引起的了。 “本王答应过那小子,留你们二人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已经在定海城,为你们二人安排从军。” 禹鼎说完便挥手让后寒将二人带了下去,其实禹鼎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亲自和他们说,可能也就是想见一见。 天色将暗,休整一日的铁衣卫早已整装待发。 而马车上,朱羿也收到了那些消息,对于书院所说的五大罪,朱羿也就撇撇嘴完全没有当回事。 一旁的诸葛守将倒是眉头紧皱道:“殿下书院如此发话,会不会导致,大明域的大量学子远走。” 朱羿随手将信封撕成碎片,随手从窗户撒出道:“大哥你小看老头子了,老头子会怎么做我大概能猜到。” 月牙峰一张盖着王印的命令传遍各城镇,内容也很简单,凡事在此时闹事者,全部按大明律间谍罪论处,全家老小发配混乱止域。 “闹事”二字虽然简单,但是包含的太多意思,什么事闹事? 上到故意罢课,煽动百姓。 下到散播谣言,写文字狱。 大明可不同大夏,此王令一出,哪怕那些想要闹事的文人,或者有心想要挑事的人,都乖乖安静了下去。 这消息传到另一辆马车,看着那一条什么仗势在马车里调戏书院女子,赵琴差点没有气炸。 正要气呼呼的想去找朱羿谈谈,一旁的楚狂生笑道:“丫头你脑子想什么了,这明显是泼污水的话你也相信,再说调戏就调戏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小子都不在乎名声,你在乎什么?” 赵琴从耳根到脸蛋都有些红了,低声道:“我…我当然在乎了。” 这话惹得马车内笑声四起,不知什么时候几个女人,关系似乎好了一些。 朱羿马车里,方木将一份手工绘制的地图摆在朱羿面前,指了指前面地图上自大夏到大汉的路程道:“此去大汉有三条路,其一是直接过大夏的扬州城,不过我怕会有麻烦。” 朱羿也知道麻烦是什么,自己虽然和禹鼎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那却见不得光,如果这样大摇大摆的过扬州城,双方怕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行。 “第二了?” “其二乃是走水域,大夏和大汉水域大部分都是想通的,可以找船只将我们运往大汉,但是如果船只不熟悉,在水上铁衣卫战力降到冰点。” 朱羿对于水路也是眉头微皱,从大宋到大夏,那是赵百川安排的,对于赵百川这个将死之人,朱羿还是信得过的。 但是如果在大夏找陌生人,一旦做些手脚,哪怕铁衣卫死不了,那战马也会死绝的,那还算什么骑兵。 “第三了?” “其三是走芒砀山。”方木之说了三个字,便没有细说。 但是朱羿眉头却皱的更厉害,“芒砀山”之名朱羿早已听说过。 传闻“芒砀山”虽说是山,其实却是沼泽加高山组成的地方,地方不大只有区区五十里地。 但是这里的沼泽,那就是真正的沼泽,不像“沼泽道”那样,名字为沼泽道其实却是水坑荒草多罢了,但是这里却是真的会陷入进去。 如果只是这样,却不会让朱羿如此忌惮,只因“芒砀山”却是乃是号称绝地之一。 绝地那可是真是无法解说之地,就如同大明域的流沙地,可是连鹅毛都落入即沉的地方。 “芒砀山”的绝在于蛇,传说当年海族被夏王打回南海,便建造了定海城,海族被死死压住。 但是没过多久,海族出现了一位天才,自称“白帝”。 而白帝一心想要再次替海族卷土重来,但是定海城哪怕是白帝也没有办法。 于是白帝将目光投向了远离定海城的“芒砀山”,那时的“芒砀山”可是一座高达万丈的独峰,而且还是一处天险之地,挡住了汪洋大海。 据说白帝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自海上掀起滔天风暴,卷起海中近一成的海水,乘着风暴一鼓作气拍到“芒砀山”。 那一天天地变色,万年之久的芒砀山被海水和风暴给拍倒了,海族混在海水中,涌入的帝王朝。 那时因为风暴带来的洪水,夏王都自顾不暇,更本没办法再去管远离自己的“芒砀山”。 于是帝王朝另一位异性王族出现了,刘玄邦带领将士们以命搏命的方法,拖住了海族。 但是那时的“芒砀山”已经被海族贯通,白帝亲自坐镇“芒砀山”,海族可以长驱直入,根本杀之不绝。 刘玄邦找到当时天下第一铸剑师,打造了神器榜上排名第九的赤霄剑。 随后独自一人背剑提酒入了这“芒砀山”,谁也不知道那一天这“芒砀山”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滔天海水开始倒流。 失去了海水的海族,在人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便被迅速剿灭。 当人们赶到这“芒砀山”,便看见一只长达近千丈的白蛇被斩杀在“芒砀山”。 尸体堵住了那海口,血水将方圆五十里染红,而尸体旁则站着手握赤霄,坐在白蛇上喝酒的刘玄邦。 但是自那以后这里变成了半步沼泽半步山,寸寸凶险蛇缠身。 一百三十五章 芒砀山蛇潮 “芒砀山”不远处,朱羿一伙人正在安营扎寨。 比起那将命交给别人手中的水道和要可能会攻城的扬州城,那么这“芒砀山”便是唯一的选择了。 虽然蛇多,但是对于各个一身武功全身黑甲,连马蹄都包裹马蹄铁的铁衣卫,那应该算不了什么,路难走那就慢慢走,只有五十里,一天足以。 朱羿却不知道,离自己不远处,一位戴着面具的人,看着安营扎寨的朱羿等人冷笑自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铁衣卫以什人一队,每一队的马匹用细绳相连,分成近百支小队,散入“芒砀山”探路。 不消片刻,铁衣卫便探出一条路来,朱羿一行人便乘坐马车入了“芒砀山”。 就在朱羿等人进入后,一阵悠扬的哨声,如同雨后春笋般,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蛇,从四周涌出,如同围剿般缓缓跟随着。 朱羿坐在马车上,闻着异常刺鼻的硫磺味,左手掀开车帘看着平静异常的“芒砀山”,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这里不是号称步步凶险蛇缠身吗? 怎么到现在也没有铁衣卫发现蛇踪影,一千铁衣卫散开来覆盖的范围可是极大,根本不可能没有发现,不要说这“芒砀山”了,哪怕是普通的沼泽也应该发现了。 越想朱羿越感到不对劲,这时骑马在外的方木靠近马车道:“不对劲殿下,这怎么可能一条蛇都看不见。” 马车内木枝突然道:“不光是蛇,在这四周我根本没有听到一丝动静,蛇虫鼠蚁一样都木有。” 朱羿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对着外面道:“传令铁衣卫,所有人加强戒备,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立马汇报。” “得令。”外面的章柯和庞德应声道。 朱羿之令下达并未多久,一道刺耳的响箭冲天而起。 同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阵“嘶嘶”声,声音之密集如同风吹竹林叶轻拍。 朱羿一把掀开车帘走了出来,身后一道色彩斑斓的浪潮朝着这边涌来。 “蛇…蛇,怎么会这么多?” 一旁另一辆马车内,赵琴指着蛇海,脸色发白道。 朱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用猜也明白了,这明显有人控制了蛇群,但是现在早已入了这“芒砀山”,根本不敢胡乱冲刺,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四面一支支铁衣卫已经回来,看着蛇潮,诸葛守将下令将所有战马赶入内圈,铁衣卫结圆阵守在外围。 朱羿伸手拦住了诸葛守将摇头道:“不可死守,这五十里不知有多少蛇,而且毒蛇太多,我们圆阵又太大,不可行。” “那怎么办?” 百花娘看着蛇潮脸色有些不好看,女人对与蛇虫有种天热的恐惧和厌恶,哪怕身为先天的百花娘也不能免俗。 “必须先突围,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然后找出这幕后之人,这蛇群绝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朱羿语气冷静道。 “可是这往哪里突围?四周除了沼泽连座小山都没有,就怕一不小心掉入沼泽里。”赵琴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芒砀山”苦笑道。 “我曾经书上看过,从这往西南十里左右应该就是原来旧的“芒砀山”,只是这一路沼泽怕是麻烦的很。”带着面纱的韩洛儿一旁道。 “沼泽我有个办法。”朱羿沉声道。 随后对着身边的庞德章柯道:“左翼开路右翼断后,留下所有物资,脱下身上重甲,战马脱下马甲,左翼以最快速度探路,如果发现沼泽立马做上记号,假如不幸落入沼泽,弃马逃生。” 庞德和章柯都沉默了,朱羿这命令等于将铁衣卫废了,铁衣卫本是重甲骑兵,如此一来那等于就弃掉了重甲骑三字,只剩下兵了。 “得令。” 虽然有些不愿,但是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二人还是立马按照吩咐执行。 失去了重甲约束,铁衣卫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庞德当头手握百锻刀率领左翼朝着西南方冲去,朱羿和赵琴,诸葛守将和百花娘同样在前开路。 章柯率领右翼断后,方木,林叶和木枝在旁协助。 韩洛儿和纳兰静语则下马车护着楚狂生,而多余的马匹则被小白带着跟在中间,小白是灵兽在此时就格外重要了,不然这么多马匹怕是会死完的。 朱羿的意思很明白,这次是蛇群,物资也被撒上了硫磺,并不会变少,如果可以解决后患,那么再回来取便好。 本来朱羿还想安排人躲在物资中,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如果自己是幕后之人,也不会作死在物资里查看,假如没有杀死他,还被他一怒点燃了物资,那损失就大了。 朱羿等人的加速,让跟在蛇潮后面的面具人有些气急,丝丝正常人是听不到的声音,从嘴巴传出,蛇潮速度陡然加快。 血腥气让人作呕,一条条蛇还未靠近过来,便被一刀两段,蛇群虽多,但是再朱羿等几位一流或先天高手的带头冲杀下,西南方的蛇群被迅速清空。 也因为这蛇群大部分都集中在东西两边,西南方的本就不多。 其实面具人也没有想到朱羿等人会往深处跑去,按理来说,最好突围的肯定是西边的大汉或者回头去大夏,但没想到朱羿会往西南冲去。 所以当朱羿冲破蛇圈后,东西蛇潮汇合,更大的蛇海朝着朱羿涌去,这让断后的章柯压力倍增。 但是压力虽大,章柯还是稳扎稳打,因为他也知道背后的兄弟在为他开路,只有路开好,蛇群便追不上他们。 趁着左翼开路的时候,百花娘诸葛守将和朱羿赵琴也开始帮右翼断后。 朱羿看着一层叠着一层如同浪花的蛇潮,有些明白为什么这“芒砀山”被叫做绝地了,这么多的蛇,足够让所有人有来无回了。 对于蛇海内力越强比什么招式都管用,木枝一挥琴弦,一道音波便可击杀百条,而百花娘随便一道罡气也可震杀不少。 而朱羿却只有靠着三指剑气,杀的还没有诸葛守将用长枪拍死的多。 边杀边退,脱去重甲的铁衣卫也是伤亡惨重,短短一会,朱羿至少看见十数人,因为来不及驱毒而毒发身亡。 这让朱羿心疼的要死,这简直比前夜,在书院前死伤还要惨重,要知道每一名铁衣卫,那可都是朱家的家底。 这时一道信号从远处冲天而起,朱羿脸色一喜道:“路开好了,所有人撤退。” 一百三十六章 茹毛饮血人之本能 铁衣卫撤退速度极快,毕竟是都是战马,眨眼睛便将蛇群甩在身后。 面具人则远远的跟在蛇群身后,当面具人路过那一堆洒满硫磺的物资时候,眼中闪过冷笑,看都未看,抬手便弹出一颗黄色的弹丸。 药丸一入空气便瞬间燃烧,随后落在了四周洒满硫磺的物资上,伴随着轰然巨响,物资瞬间燃烧起来。 朱羿感到身后的滔天火光,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用猜也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家伙将物资给烧了。 其实不光朱羿,所有铁衣卫都心情沉重,这把火虽然烧不了那些盔甲马甲,但是那些最主要的食物肯定没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想而知粮草的重要性,二千多大汉再加上马匹,这一日的消耗可是惊人。 “不要停留,加速前进,此人必杀之。”朱羿杀气凌然道。 最后一丝羁绊随着冲天烟火破灭,铁衣卫速度再快三分,很快便看到庞德带着左翼牢牢围住的“芒砀山”。 “芒砀山”之名如此之大,但是朱羿没想到,这本体现在居然就只有区区三百丈的高度。 山上也没有什么深山密林,除了一些荒草和杂树,简直光秃秃一片。 朱羿脸色有些复杂莫名,好处是这山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坏处那也是因为没有太多危险,显然也没有什么可以食用之物。 听着后面嘶嘶声越来越近,也来不及思考,朱羿挥手让所有人入了着“芒砀山”。 入了山后余下之事也不用朱羿操心,只见铁衣卫手脚迅速将荒草清理掉,随后将马匹赶入山上,随后左右二翼将这个不大的山头团团围住,准备好好战一场了。 很快面具人便驱赶万蛇来到此处,可是让人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无论面具人如何驱赶,蛇群都不肯入这‘芒砀山’一点,气氛就如此僵持下来了。 朱羿站在山巅,一眼便看见了披着黑袍带着熟悉面具,站在蛇群后面的面具人。 而面具人也同样看见了朱羿,隔着这蛇群对着朱羿做了个谁都懂的手势,随后盘膝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想耗死朱羿了等人。 站在一旁的诸葛守将也看见了面具人,毫不犹豫提起黑龙枪就要下山,朱羿伸手拦住苦笑道:“大哥这情况先不说你能不能杀出去,就是你杀出去他也早跑了。” “难道就被困在这里,缺少物资的情况下,哪怕是铁衣卫,也坚持不了多久。”诸葛守将冷冰冰道。 朱羿其实心里也明白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冲出去那和刚刚直接在沼泽里死扛,有什么差距。 “没有粮食和水,那就杀马取食,茹毛饮血人之本能,我到要看看这人能控制蛇群多久。” 朱羿猜的倒也没有错,控制如此庞大的蛇群,消耗的内力也是十分惊人,现在就看谁先耗不住,不同的是朱羿耗不住那可能就是死,而面具人则随时可以溜。 “那你们不好奇为什么蛇群不敢进入这‘芒砀山’吗?也许找到原因,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韩洛儿疑问道。 这话让朱羿眼前一亮,转头对着诸葛守将道:“留下百人戒备,余下之人给我将这山给我刮地三尺。” “这是不是动静太大了?”诸葛守将撇了眼在远处等着的面具人道。 朱羿嘴角一翘道:“我就是要动静大,能吓退才是最好,吓不退那么只能拼一拼运气了。” “拼运气什么意思?”赵琴有些奇怪道。 朱羿笑了笑道:“你家院子里有一块奇怪的地方,你会不会查看?” “肯定啊。” 赵琴不假思索应道,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白了眼朱羿说道:“有什么事就说,绕这么大圈子,你是当我傻吗?” 朱羿呵呵一笑没有答话,而是站在山巅直勾勾的看着面具人,脑中却在回忆起那一夜,半晌后朱羿嘴角泛起一丝嗜血道:“果然有你。” 面具人看着铁衣卫漫山遍野的翻找这什么,心里冷笑起来,当年自己为了躲避追杀躲在了这绝地,而这怪异的山也被自己以为有什么宝物,可是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突然面具人感到一股杀意,抬眼看去便发现了朱羿,对于那赤裸裸的杀意,面具人毫无所谓,将死之人罢了。 这时诸葛守将来到朱羿面前眼中有些失落道:“原因找到了,在这山中有大量的硫磺,铁衣卫还找到了了硫磺坑,看样子这些毒蛇畏惧的就是那硫磺。” “硫磺?”朱羿沉思了起来,如果没人控制那这‘芒砀山’的硫磺绝对可以带人安全离开,但是有人操控的话,一点点硫磺根本毫无用处。 “不应该的,这‘芒砀山’如果有大量硫磺,当年白帝也不会从此处破开,要知道硫磺不光对蛇类,对海族也是有着驱散作用。”一旁的韩洛儿有些疑惑反对道。 朱羿心里也是有些疑惑,韩洛儿说的不错,既然连这残山都有如此多的硫磺,可想而知整座‘芒砀山’会有多少,如此多的硫磺化作沼泽,想想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 朱羿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便看见同样眼中闪过激动的韩洛儿,二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硫磺坑在哪?带我去看看。”朱羿有些激动的对着诸葛守将道。 诸葛守将对于朱羿可是很是熟悉,区区一个硫磺坑怎么会让他如此激动,除非里面有什么大秘密。 没有多犹豫,诸葛守将便带着众人来到发现硫磺坑的地方,那地方处于山的背阴处,和正面温差极大,朱羿都有些忍不住的紧了紧外衣。 山的正面,面具人看着朱羿一群人转到了山的另一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暗道:看样子是发现了硫磺坑,可惜没有办法入山,不然一颗弹丸便可送你们归西。 朱羿看着眼前这长宽不足一丈,四周全是自然滑落痕迹的硫磺坑,眼中有些失望,这里并没有人为的痕迹,看样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 韩洛儿也是蹲在坑旁,坑内一股股寒气,让二流境界的韩洛儿都有些脸色发白,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自然坍塌的深坑,眼中也有些失落道:“自然坍塌,没有人为的迹象。” “人为?这绝地怎么可能有人为,真有的话那也是修建的很是牢固才对,怎么会坍塌。”赵琴看着朱羿和韩洛儿有些心有灵犀的样子,有些吃味道。 朱羿苦笑了道:“话虽如此,但是这里出现这么多硫磺更加不对劲,其实你说的没错在这绝地修建什么东西,那肯定坚固异常,不经历天灾怎么会坍塌.....” 朱羿话说一半就顿住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在这山上最坚固的地方修建东西,怎么会引起坍塌? 这样说来这山上最坚固的地方是哪里了? 想到这里,朱羿转头看着似乎也有所明悟的韩洛儿,韩家先祖可是一直和大汉先祖在一起的,此处若有什么,她应该会知道。 无题 韩洛儿察觉了朱羿的眼神,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朱羿道:“我可以试试。” 月前,朱羿曾经问过韩洛儿为什么帮她,韩洛儿唇语四字让朱羿答应了下来,这四字便是‘兵法三篇’。 今天朱羿第一次想要见识一下传闻中足以和诸葛伏龙的‘八阵图’媲美的绝世兵书,到底是不是真的。 韩洛儿卷起衣袖,显露出雪白如玉的手臂,其实如果韩洛儿不是脸上那一块胎记,足以可以称得上绝世美人。 这时朱羿才发现,韩洛儿的手臂上居然也有一块,可脸上一样的胎记,不同于脸上的那么大,手臂上的只有两块指甲盖一般无二。 韩洛儿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在手臂胎记上扎出一颗血珠,血珠刚刚渗出便被韩洛儿捏在手中,葱玉般的手指一捏血珠便破碎开来。 韩洛儿手捏奇怪的印记,嘴中念念有词,一股韵味从韩洛儿体内散出,和平常犹如天壤之别。 这股韵味如同流光一样,扫过整个‘芒砀山’,韩洛儿猛然睁开双眼,口中轻吐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随着这话朱羿居然看见韩洛儿眼中如同镜面一般,凭空映射出整个‘芒砀山’。 幻境中的‘芒砀山’光秃秃一片,只有山的虚影,一道道象形文字在山上来回排列组合,如同将军在调兵点将。 韩洛儿八字一落,象形文字也同时落入虚影‘芒砀山’中,芒砀山有了一处亮点,朱羿嘴角翘起了。 位置确定韩洛儿也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一阵摇晃差点栽倒在坑中。 幸好朱羿连忙扶住了韩洛儿,转身将脸色苍白的韩洛儿交给了一旁的赵琴,转身对着早已看呆了的几人道:“今日之事不可外泄,兵仙之能,神仙手段。” 跟在旁边的诸葛守将百花娘和方木都点了点头,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韩洛儿,却有如此手段。 “大哥派人将刚刚点出来到位置派人偷偷挖掘,不要惊动外面那面具人,可不能让老鼠跑了。”朱羿带着三分戏谑道。 当朱羿再次出现的山巅,面具仔细观察了一番,人总有不自信的时候,面具人也担心自己,是否有没发现的东西。 但是看着朱羿空荡荡的双手,和脸上那一丝沮丧,面具人心也定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芒砀山’上一堆堆篝火升起,篝火上一块块烤着金黄的肉,散发着让人心动的香味。 但是这香味却冲不开这个沉默的气氛,战马是战士的第二条生命。 本来众铁衣卫是集体拒绝宰杀战马食用的,但是朱羿却下了死命令,每二十人宰杀一匹战马,不遵从就滚出铁衣卫。 于是诸葛守将亲自从战马中挑选了百匹伤残战马,老弱那是没有的,战马怎么可能会有老弱,将百匹战马拖到山的另一边,亲自宰杀。 面具人看着吃着马肉的铁衣卫,心里冷笑着暗自算了下:一日百匹,只要十几天马便死绝了,那时看你们怎么办。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声,面具人伸手抓起一条毒蛇,揭开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一口便将蛇头咬断,野兽般的利齿撕开蛇皮,生吃起来。 一堆靠近山巅的篝火处,坐了一大圈人,朱羿,方木,林叶,木枝,夜幻羽还有楚狂生另一边坐着百花娘,赵琴,韩洛儿和纳兰静语,而诸葛守将三人则轮流守着洞口,轮番挖掘。 朱羿吃着烤着金黄的马肉,说真的味道真不咋地,如果不是肚子咕咕叫,朱羿肯定不会吃了,又酸又柴还有一股怪味。 一旁的韩洛儿则脸色苍白的坐在篝火前,打着冷颤。 朱羿瞥了一眼没有说话,既没有打听那诡异的‘兵法三篇’,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很明显那韩家先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这‘兵法三篇’融入了血脉里。 而且看样子使用的话代价极大,一个二流高手,使用后都是如此模样,那如果支持一场战争,还不是拿命来换,简直是鸡肋。 这时诸葛守将来到朱羿旁边,轻声道:“地方挖开了,里面有些奇怪东西。” 朱羿来了兴趣,将吃了一半的烤肉塞到诸葛守将手中道:“带我去看看。” 说完指了百花娘和木枝,赵琴和方木四人道:“你们和我一起,带你们开开眼界。” “咳咳,我也想看看。”韩洛儿捂着嘴带着期盼的看着朱羿。 “什么东西,老头子我也想看看。”楚狂生在一旁插了一句。 “殿下我也想看看,这地方这么多铁衣卫守着,楚前辈安全的很。”林叶抱着在哪都不松手的酒葫芦笑道。 剩下的夜幻羽和纳兰静语,也是殷勤的看着朱羿,眼中不言而喻。 朱羿点了点头一脸坏笑道:“说的不错,但是现在里面危险不知,暂时由百花娘和木枝随我和大哥下去,等里面安全了大家再下去看看。” 赵琴和方木有些傻眼了,怎么连我们二人也不让进,赵琴正要说话朱羿伸手道:“天煞伞借我使使,里面危险还不知道,救我一人也容易些。” 赵琴被朱羿看的俏脸一红,伸手将背后的天煞伞递了过去低声道:“那...那你,小心点。” 朱羿看着那红彤彤的俏脸,忍不住轻轻捏了下戏谑道:“放心好了,不看你成为天下第一,我可没有那么容易死。” 说完便腰挎锈剑后背天煞伞,和诸葛守将木枝和百花娘一起前往了山巅,最硬之处居然就在不远处的山巅之上。 山巅之上一些碎石将山头围了起来,从远处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当朱羿到了此处才发现,山巅早已被挖空了一截,显露出一块青石板。 青石板是在地上的,大小居然有一丈,上面的沙土早已被清扫干净,上面刻画的图案让朱羿眼中闪过兴奋。 石画中有一人手握一把红色利剑,人旁边是一座巨山,一条被砍断了头颅的巨蛇,被挂在巨山上,血顺着巨山流淌,将这座巨山染得血红。 看着这栩栩如生的雕刻手法,朱羿感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但是嘴角却翘起笑道:“赤霄斩白帝,那这下面会有什么了,真是让人有些兴奋。” 一旁的诸葛守将三人也是被这幅浮雕给惊住了,如此巨蛇也是人力可以斩之的,那修为该是何等通天。 “打开瞅瞅,本殿下倒要看看这下面是否就是那白帝坟。” 一百三十八章 诡异藤蔓 随着青石板被诸葛守将给掀开,一股阴寒之气从石板下的席卷而上,让站着洞口前的几人都打了个寒颤。 要知道这几人中最弱的朱羿也是可斩一流的高手,可想而知这洞内的寒气足以让普通人毙命, 四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些震惊,朱羿剑气遍布全身笑道:“怎么难道还要我来打头阵吗?” 诸葛守将毫不犹豫就要上前,却被百花娘拦住笑道:“你可没有罡气护体,还是在本姑娘后面,真是命苦呀,一个瞎子一个少爷一个二愣子,还要本姑娘打头阵。” 虽然叫苦连天,百花娘还是长袖如龙环绕其身带头走了下去,朱羿紧跟其后,诸葛守将随后木枝殿后。 其实对于木枝,朱羿可是十分好奇,一个瞎子居然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动,虽然没有询问,但是也能猜到些什么。 一入地洞,才发现居然有条石板路盘旋而下,百花娘早已点燃手中的火折子看着两边的石壁,有些聚精会神。 朱羿也准备看一看,可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冲入鼻腔,刺鼻难闻。 “把火折子灭了,没有闻到硫磺味,找死吗?”朱羿脸色不好的怒道。 在这山洞如果将不知道多久的硫磺点燃,朱羿估计自己就是先天都得死无全尸。 百花娘被朱羿一吼也明白怎么回事,连忙将火折子熄灭道:“好险好险,我只是想看看上面刻画着什么,没想到传说中的斩白蛇还有这个故事。” 黑暗的地道中百花娘的话让朱羿有些意动,不过却没有想在点火折子查看,故事可没有命重要。 百花娘看见朱羿没有好奇询问,有些兴致缺缺道:“不让点火折子,这黑漆漆的山洞可怎么走。” “那就我来吧,黑不黑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后面的诸葛守将和木枝也走了进来,听到百花娘的话,木枝笑着走到前面。 朱羿也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木枝比百花娘更加适合探路。 后面一路除了那刺鼻的硫磺味,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要说陷阱什么连一只蚂蚁都没有看见,这一走就是半个时辰。 虽然甬道是盘旋而下的,但几人都是高手,哪怕速度再慢,按理说此时也早就下到山底了,朱羿猜测此处怕是早已经在沼泽里面了。 “前面有变化。”黑漆漆的甬道,木枝突然开口道。 朱羿脸色一喜道:“不怕有变化,就怕无变化,知道什么变化吗?” “前面应该的一个空旷的山洞或者地缝,空气风速流动明显加快了,音波也没有及时传回。”木枝分析道。 “那就走吧,看样子此行的目的地到了,如果再不到,怕不是要跑到地底不成。”朱羿带着戏谑笑道。 朱羿的话让木枝再次往前,但是速度确慢了更多,显然越加小心起来,不到盏茶功夫朱羿等人也感觉到了风的变化,看样子木枝说的没错,地方到了。 朱羿四人看着眼前将甬道口堵死的藤蔓,眼神中有些吃惊。 这藤蔓异常茂密,在漆黑的通道中,闪烁着磷光,藤蔓上的落叶落在地上,居然腐朽成了一堆堆黄色之物,一股浓烈至极的硫磺味让人冲鼻。 谁都没有想到这‘芒砀山’的硫磺源头,居然是这颗不知明的藤蔓,如此说来那山上出现的硫磺,可能都是这藤蔓腐朽的结果。 朱羿也是眉头紧皱,自己虽然不说是万事通,但是也没有从书上,或者传闻中听到过一丝此物的蛛丝马迹,这是何物? “这也许是什么荒古异种,传闻帝王朝建立千年前,那可是一段长达万年的武道时代,也许就是那时的物种。”朱羿猜测道。 “管它什么东西,看样子避蛇就是此物,如果砍上一段带在身上,应该比硫磺有用多了。”百花娘嘴上说着,玉手中一扬,一道罡气就砍在藤蔓上。 朱羿都来不及阻止,藤蔓轻松落地,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藤蔓一落在地,眨眼睛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硫磺。 看着落地即毁的藤蔓,想带出去怕是有些做梦了。 百花娘有些不信邪的连续罡气乱飞,可是凡离开主体的藤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 随着百花娘的肆意乱砍,像是惊醒了什么东西一般,整个通道猛地晃动了一般,藤蔓居然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如同一条条蛇的藤蔓朝着百花娘抽去。 朱羿脸色一变毫不犹豫道:“快退。” 在这地下如果甬道塌了,朱羿就是有通天手段那也得活埋。 百花娘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俏脸铁青的阻击的藤蔓,挡在了最后面,藤蔓虽然攻击,但是速度和力量都威胁不到先天高手,百花娘可以轻松应付。 可是在地底,藤蔓的恐怖可不是抽人,只见甬道四周一只只藤蔓涌了出来,也让朱羿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通道塌了。 ‘芒砀山’外面,整个山体突然抖动了一下,马匹也像受了刺激一般四处乱窜。 而围着‘芒砀山’的毒蛇也乱做一团,控制蛇群的面具人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后有些惊恐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面具人是惊恐,那赵琴等人就是惶恐了,疯了般跑到山巅处,看着已经塌了了山洞,赵琴一下瘫软在地,身体似乎被抽走了所有气力,此时的赵琴如同一个凡人。 一旁的庞德和章柯方木等人也是脸色铁青,看着坍塌的山洞章柯冷声道:“令所有人顺着通道往下挖,我可不信殿下和诸葛统领会死在下面,肯定是被困住了。” “对对,我的天煞伞在他手中,天煞伞足以在地底存活,快挖。” 赵琴突然想到什么,直接伸出白皙而修长的手掌,挖着洞口激动道。 这话也让一旁的几人眼前一亮,这山并不大,二千铁衣卫都是高手,肯定能将甬道挖通。 苍老的楚狂生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坍塌的甬道死死攥紧手掌,此时的自己居然显得如此无能,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小卒都不如。 这时一道声音凭空出现的楚狂生的耳边,楚狂生有些惊疑的四周看了看,趁着人群混乱悄悄来到了山的背面。 山的背面一块石头上摆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中正是爆燃丹。 楚狂生毫不犹豫将爆燃丹拿起准备服下,一道劲风轻轻扫过锦盒,爆燃丹跌落在地。 一道分辨不出方位,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道:“明日辰时,如果没有找到他,服用爆燃丹用踏天境修为,轰破这‘芒砀山’。” 楚狂生听着此话,看着爆燃丹担忧道:“还有四个时辰,来得及吗?” 一百三十九章 深渊中的果实 朱羿躲在天煞伞里面,如同待在一个铁盒子里,感受着四周的跌跌撞撞如同落入深渊的失重感,心中担忧异常。 时间太过仓促,自己刚刚打开天煞伞,甬道便塌了,其余三人朱羿根本来不及拉入其中,此时也就只有愿他们没事了。 晃动停止了,因为怕被压在土里,朱羿控制天煞伞转动了一下,没有什么阻碍,如此说来应该不是压在土里。 试着控制天煞伞缓缓打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朱羿透过细缝看出去,一片葱郁的蔓藤出现在眼前,不过此时的蔓藤却没有动了,这让朱羿安心不少。 犹豫了片刻,朱羿便收起了天煞伞,将这救命宝贝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叹之感不言而喻。 眼前如同在藤蔓的世界里,脚下天上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深吸一口气,一股硫磺味都可以将人冲昏。 这是一个地洞,靠着藤蔓自带的点点磷火,朱羿发现这个洞很大,足有数百丈大小,整个洞内墙壁上布满了藤蔓,脚下也是如此。 就像是一个藤蔓编织的牢笼,牢笼中是有一深渊。 朱羿没有看错,在离自己不到三十丈的地方,一股股寒气从一张如同幽暗巨口的裂缝中涌出。 甚至朱羿发现靠近裂缝的藤蔓都起了一层白霜,这股寒气让整个藤蔓牢笼里的都显得格外寒冷,朱羿不由自主的运转内力驱寒。 先没有靠近裂缝,朱羿顺着这藤蔓来回走过,百丈大小的洞内盏茶功夫便被朱羿走了个遍。 朱羿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过四周痕迹,根本没有一点痕迹,看样子诸葛守将三人十有八九掉到了裂缝里,这让自己有些矛盾了。 救?或不救?拿什么救? 这是三个问题,这下面虽不知道有什么,但是光凭那寒气朱羿也没有什么办法。 “哎,想那么多干嘛,不下去看看这辈子怕是睡不安稳了。”朱羿嘴角一翘自嘲道。 转身来到裂缝处,下面一股股寒气不断涌上来,朱羿左手取出天煞伞,右手取出锈剑,顺着裂缝就下去了。 一路下行,朱羿发现崖壁上全是被寒气冻得一碰就碎的藤蔓枝叶,所以伴随着自己下去,那真是稀里哗啦的作响。 听着空间里传出的东西落地的声音,朱羿也松了口气,看样子这裂缝并没有自己想象的深。 继续下行朱羿抬头瞥见一物,愣了一下。 凡是被自己碰到的藤蔓枝叶都是一碰就碎,可是此时在自己走过了地方,一片龙眼大小的黄色果子却没有掉落。 “果实?” 朱羿在上面压根就没有看见过果实,没想到在这冻死的藤蔓上居然发现了果实。 没有过多考虑,朱羿再次爬了上去,对着那黄色如同未熟的果实轻轻一扯。 额?没有动。 朱羿有些不信邪,逐渐加大了力气,可是这果实如同扎根在藤蔓上一样,朱羿甚至将那深深扎入崖壁中的藤蔓都快拔了出来,果实已经还在上面。 朱羿眼中闪过兴奋,这东西有点意思,既然拔不下来,那就砍下来。 想到这里朱羿单手抓住插在崖壁上天煞伞,另一只手扯出插在崖壁上的锈剑,对着果实轻轻一割,果实瞬间掉落小下来。 朱羿连忙将果实塞入怀里,准备继续下去,可此时轰隆隆的声音自上面传来。 抬头一看,朱羿脸色一变,原木外面的藤蔓如同疯了吧,从外面朝着裂缝中涌了进来。 不用猜朱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估摸着不深的裂缝,朱羿心一狠,直接跳了下去。 直落而下,那寒气就越加逼人,朱羿也来不及做什么了,只有咬紧牙关疯狂的运转内力,而同时一段段的碎藤蔓如同落雨从上落下,砸的朱羿晕头转向。 看样子这寒气和藤蔓是对上了,感觉越来越多的藤蔓落下,朱羿只好撑起了天煞伞挡了一会,同时一片晶白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一落入地上,朱羿一个缓冲减少冲劲,随即立马转身离开裂缝范围,防止被碎藤蔓砸到。 这时朱羿才有空抬头看看这个完全被冰封住的世界,眼中的震惊之色渐渐浓郁。 一条三丈的石板路自上方旋转而下,材质看上去和自己刚刚进来时的甬道一样。 如此看来那地下的甬道应该是直接通到这里的,那诡异的硫磺藤蔓应该是后来之物,阻断了甬道。 甬道直接到达一处高台,朱羿在这里看去高台上站在三个被冻僵的人影,眼睛一缩居然会是诸葛守将三人。 看样子他们三人果然来到了这里,但是怎么会被冻僵,此地虽然寒冷却不会让二位先天一名近先天的高手,短时间冻僵,除非这里有古怪? 想到此处,朱羿立马打起精神来,看着这近千丈大小的地下冰窖,空荡荡一片,连四周的岩石都结了厚厚的冰层,根本没有什么。 难道古怪在那石台上,想到这朱羿犹豫了下,还是咬咬牙准备上去。 上那半空中的石台却也不难,石台的正面便有一座小的冰山,足有百丈高。 朱羿将锈剑带好,天煞伞握在手心,一个跃步便登上了冰山。 身后那碎藤蔓不停的落下,朱羿看了一眼有些无语了,就一颗果实罢了,用得着如此拼命? 一踏上冰山,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自脚下而来,朱羿有些受不了了,难道说这冰窖寒意就靠着这冰山,真是奇怪的东西。 百丈冰山,一步一尺,朱羿一边驱散体内,一步艰难前行。 不知为什么走在冰山上,越往上走寒意居然越强,朱羿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诸葛守将三人会被冻僵了。 当朱羿全身散发着热气出现在冰山顶上,至少过了大半个时辰。 区区一个百丈冰山,居然花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但是朱羿冻僵的脸上,还是翘起一丝笑容,但是本殿下还是上来了。 抬头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石台,朱羿笑容渐渐凝固,原本在下面看石台不大,此时正对着石台,朱羿才发现这石头也不小,足有五丈方圆。 让朱羿感到震惊的是,石台上站满了冻僵的身体,算上诸葛守将三人,怕有不下百人。 而石台中间则是一只奇怪的头,头似驼,角似鹿,留有胡须,最可怕的是依然好像流着鲜血,如同刚刚斩下一样,头上则插着一把利剑,利剑长三尺三,赤红如血。 朱羿一眼便猜到了眼前是何物。 而就在这时,那不知多少年的头对着朱羿眨了下眼,一股寒意将朱羿冻僵了起来。 一百四十章 上不见其天霜雪遮天 冷,好冷。 看着眼前漫天飞雪,朱羿不由的搓了搓手臂,心中却很是疑惑,明明记得自己在冰窖里,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难道? 朱羿有了猜测,毕竟没多久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不同与那次的没有危险,这次怕是凶险的很,毕竟身体还在寒冰中,冻死可就完了。 想到这里朱羿大步便朝着前面走去,前方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在风雪中,高达万丈直冲云霄,简直可以和剑山媲美了。 这也许就是那未断之前的‘芒砀山’,不敢相信这万丈高山,也会被海水冲塌。 幸好在这不知是梦境还是幻境中,朱羿的武功到是还在,不然怕是麻烦了。 没过多久朱羿便站在这万丈高山前,看着近在咫尺的‘芒砀山’此时朱羿却渐渐缩了缩瞳孔,眼中有些不敢相信道:“这...这是人为了。” 因为朱羿此时才发现山中居然有着大量的动物全被被冻住了,很显然这些风雪的突然形成,突然到连山中的动物都来不及逃跑便被硬生生的冻住了。 此乃何种伟力,万丈高山可转瞬冻住,那这天下还有什么可以阻拦。 朱羿看着这冰雪皑皑的,想起了自己在梦境中一剑开头的场景,如果再有那种力量,这万丈高峰自己也可以一剑斩之。 山脚看了一会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看样子还得上山才行,虽然高不见顶,但是也没有办法,只有慢慢爬了。 冰窖内,朱羿的身体上早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而对面的诸葛守将三人更是完全冰住了,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 此时朱羿怀中那黄色的果实却开始慢慢变红,一股热气从怀中慢慢散发出来。 上不见其天霜雪遮天,下不见其地冰封百里。 朱羿已经有些麻木了,眼前除了冰霜,压根没有看见什么东西,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遗忘,寒冷而孤寂。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也已经不知道爬了多久,整个人唯一的动作只有麻木的抬脚落脚,朝着这山巅而去。 没有想象中的越往上越冷的感觉,在已经可以依稀可见山巅的地方,朱羿居然感到了久违的暖意,抬眼看去居然在山巅看到了一抹绿色。 这一抹绿也让早已麻木的朱羿眼中出现一丝亮光,人慢慢的多了一丝活气。 人有了活力朱羿速度也快了不少,没过过久朱羿便登上了这山巅,刚到山巅一股浪涛声便传来过来。 朱羿满脸惊奇的朝着山的另一边看去,一片汪洋出现的眼前。 天连水尾水连天,山阻海浪海阻山。 滔天的巨浪拍在这巍峨的高山上,除了将这高山磨去棱角,却也打磨的更加坚毅。 “这就是海吗?书中所说的无边无际,连天接地的海吗?真是壮观。”朱羿有些感慨道。 就在朱羿感慨时候,整个海面突然沸腾起来,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大量的鱼虾开始飘在海面上。 随后在朱羿吃惊的眼神中,一条红色的身影自海中破水而出。 阳光下,一身火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红色的火焰,长约千丈的巨大身躯,盘旋蜿蜒在海面上,海水冒出大量的热气挥发着。 朱羿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一脸苦涩暗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海族之王龙吗?那身躯简直可以轻松催城,要知道除了每域的边城,余下城池高也不过百丈到数百丈之间,千丈身躯一尾巴便可毁一城。 很快一阵刺破云霄的啸声便对着‘芒砀山’而来,巨大的风力将两边的树木齐根拔起,幸好朱羿背后的巨石够大,不然怕是被吹飞都有可能。 正在朱羿奇怪这红龙对着这山上发什么疯的时候,一道好听的声音从朱羿耳边响起道:“这是龙语?他在找我了。” 朱羿表情有些僵硬,转头才发现石头上坐在一位女子,哪怕朱羿见过不少美女,可是和眼前女子都无法比拟。 到不说这女子长得多么好看,而是有一种气质,一种出尘而脱俗的感觉。 “白帝?” 没有多犹豫朱羿嘴角一翘笑道,没想到白帝居然会是女子。 女子愣了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朱羿眼中有着一丝寂寥道:“这红龙名叫赤帝,和白帝本都是海族的王族。” 随着女子的说话,朱羿才发现眼前的‘芒砀山’上居然凭空出现一条通体雪白,长达千丈的白龙。 白龙好像凭空出现,朱羿甚至能看到近在眼前的鳞片,似乎触手可摸。 白帝同样对着赤帝发出长啸,赤帝猛地卷起万丈巨浪拍在‘芒砀山’上,整个山峰为之一晃。 白帝则张开大嘴,一道寒流将山壁冻住,随后巨尾拍在山壁上,山壁瞬间粉碎。 朱羿也明白了,看样子破这‘芒砀山’根本不是白帝一龙之力,而这海中的赤帝明显出力更大。 虽然眼前看起来地动山摇,可是这巨石四周却安稳无比,女子晃荡这双足道:“夏王建立定海城,王族几乎被斩杀殆尽,海族失去王族统治,更是大乱。 赤白二帝本是王族一对兄妹,海族大乱间,二龙发现逆天机缘一举成帝,便从新一统海族,准备报仇。 但是定海城那时却是最强盛的时期,夏王更是铸造九鼎镇压在定海城,二帝哪怕成帝依旧不敢妄动,所以便准备推到‘芒砀山’水淹大夏域。” 随着女子的述说,眼前万丈通天高的‘芒砀山’,被硬生生削去一截。 万事开头难,当山不足万丈时,万丈海水终于可以盖过‘芒砀山’,山崩之势势不可挡。 朱羿眼睁睁看着赤帝一龙当先,带着沸腾的海水越过‘芒砀山’,朝着帝王朝漫去,身后亿万海族随行。 而白帝庞大的身躯,依旧慢慢砸着那‘芒砀山’,好像要将这万丈高山抹平为之。 空气有些寂静,按理说山早就塌了,可是朱羿脚下这块土地,连带着坐着女的巨石依旧飘在原本的地方。 女人没有再开口说话,朱羿也不敢乱问,二人就看着白帝一日又一日的打磨这只剩千丈的‘芒砀山’。 直到这一日,一位穿着草衣头戴斗笠,背着一把三尺三寸长的赤红色利剑,踏海而来。 男人看着海面看着海中的白帝,取下背上赤红色利剑道:“刘玄奉帝君命,取神剑赤霄斩作乱海族白龙,正人间正道。” 一百四十一章 赤霄斩白帝 剑光起,一道长虹斩破万丈海域,整个海水被燃烧起来,一声愤怒的长啸,白帝破水而出。 白帝庞大的身躯盘旋在空中遮天蔽日,一双寒气逼人的巨目,看着那泛起火光的长剑,发出凄厉的鸣啸。 一句不怎么清晰的人族语言吼道:“这是龙脊,该死的人族,你们将兄长如何了?” “屠我万千人族,帝君出手赤龙已经伏诛,取其骨锻其剑,特来斩你。”刘玄冷冰冰的答了一句,脱下斗笠放在海上,便提剑而上。 而白帝听到此话,千丈身躯仰天一声咆哮震碎云霄,随后低头对着冲来刘玄一口寒气喷出,海面瞬间结冰。 一直坐在石头上的白衣女子此时也开口道:“这刘玄不过破天之境,根本就不是白帝的对手,但是他却手握赤帝龙脊打造的神兵,二龙成帝的机缘便注定了相生相克。” “破天之境?” 这四字朱羿曾经在古籍中看过,传闻那是先天三境的最后一境,比踏天境更强的境界,现在也只有乾榜第一的古无生,貌似可能踏足此境。 但是这白衣女子却说连破天境都不是白帝的对手,是不是意味着先天之上还有境界,难道就是帝境? 而在朱羿眼前这旷世之战也打来起来。 刘玄踏天躲过了寒流,赤霄夹杂着焚海之火,百丈罡气附其剑上,以破天之势对着白帝斩去。 白帝并未后退,一只闪着银光的龙爪直接朝着赤霄抓去,显然是想夺剑。 二者相交,伴随着轰鸣声,一股强大的劲风将冻住的海面炸的层层断裂。 天空一片鲜红,夹杂着一点银光散落下来。 白帝一只龙爪被深深割开一道伤口,伤口处被灼烧的焦黑一片,坚硬的龙鳞如同虚设。 刘玄则倒退百丈,全身如同披着一层寒霜之衣,但握剑之手依旧稳固,因为刘玄明白,可胜白帝之物,唯有手中赤霄。 接下来一人一龙交手越加剧烈,每一次出手必有百丈剑罡,冲天寒流。 朱羿是看的大开眼界,说真的此时这交手,朱羿压根看不出什么道道,也就看看热闹,开阔下眼界罢了。 随着时间流逝,哪怕手拿克制白帝的赤霄剑,刘玄也渐渐有些不支起来,毕竟本身的境界差距在此,不支很是正常。 刘玄虽然不支,但是却没有任何表情,握剑之手依旧平稳,神情也是冷静异常。 这边白帝龙尾携带万钧之势狠狠砸了过来,刘玄连闪多次,依旧躲闪不开,被硬生生抽飞百丈,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抬头看着白帝,除了有些鳞甲破碎却无大损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本以为靠着赤霄足以一战,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那为了天下的百姓,我刘玄便要有愧武道了。” 随着这话,刘玄自怀中掏出一颗朱羿有些眼熟的果实,有些像那藤蔓上长出的果实,只是大了很多而已,随后在白帝有些疯狂的长啸中,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磅礴的火焰自刘玄体内涌出,随后在朱羿目瞪口呆中,一条长达千丈的赤帝重新出现在眼前,只是此时的赤帝越加恐怖,身上的火焰似乎将虚空都燃烧起来。 “兄长的龙珠。”白帝发出一阵女子的声音,怨恨而又悲哀。 刘玄变化的赤帝张嘴,一道通天火柱自口中对着白帝喷去,可焚天地。 白帝同样张口,一股寒流喷出,冰封万物。 火与冰,热与冷,在这片天地形成,四周的海水蒸发,山林干枯,此时如同炼狱。 就在这时赤帝身体中走出一人,如同遁入虚空般出现在白帝上面,一道寒光闪过,偌大的龙头掉落下来。 千丈龙躯自天落下砸在海中,海水变血水。 另一边的赤帝身影也消散了,一颗不知缩小多少的珠子落入海水中,瞬间消失。 赤帝身躯中走出的正是刘玄。 此时的刘玄面如金纸,落在从海中露出一截的‘芒砀山’上,手中赤霄一挥手没入血海中,再次一挥手,赤霄插着一颗巨大的头颅浮出水面。 但是白帝龙头虽斩,但是双眼依旧怒睁看着刘玄,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虽胜之不武,也无法抹去你的帝魄,但我会在这‘芒砀山’里修建白帝坟,这把赤霄将会永远镇压你神魂,直到你烟消云散。” 随着刘玄这话,整个画面如同冰块一般碎裂了开来,除了这块巨石和脚下这方寸之地,其他地方皆是漆黑。 白衣女子淡淡道:“你说我惨不惨,镇压了近千年,依旧没有磨灭我的神魂帝魄。” 朱羿打了个冷颤,看着这一片漆黑的虚空道:“没想到白帝前辈依旧活着,真是可喜可贺,只是那刘玄早就死了,要不等我出去,灭了刘玄所留的大汉域,为前辈出气。” 朱羿话里的意思简单明了,就是求饶罢了,对上这活了不知多久的帝境白帝,只要活着那便不丢人。 “出气?哈哈哈,小子你想的真好,看样子你也是人族的天才,杀了你便是对人族的损失。”女子坐在石头上哈哈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恨意。 朱羿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杀你者是汉王,杀你兄长者是那什么帝君,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放了我,我一定想办法救白帝脱困。” “脱困?有什么用,离开这寒窑我便魂飞魄散,我恨汉王,更恨帝君,更加恨人族,所以你就不用想了,安心去吧!” 随着女子的话,一根手指朝着朱羿眉心按去。 朱羿想要挣扎,可是却根本动不了一丝一毫。 此时朱羿眼中没有了畏惧,反而多了一丝疯狂的看着女子笑道:“你会后悔的。” 白帝残魂淡然一笑。 后悔? 手指没有一丝迟疑的按住了朱羿眉心,魂灭而身死,灭了这小子的魂,那么肉身自然也会死。 “唉......” 一声如同沉睡许久的声音传出,漆黑的虚空开始片片碎裂,连同那方寸之地背后巨石和白帝残魂,一同碎裂,消失无踪。 冰窖中不知何时,寒冰已经融化很多,站在冰山上的朱羿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芒砀山’外,铁衣卫轮番不休已经挖了三个时辰,本就不高的‘芒砀山’也被生生挖去了一截,可是山洞还是坍塌的,不见一丝曙光。 楚狂生站在洞口处看着天空,嘴里念叨着:“还有一个时辰。” 一百四十二章 王朝千年不论沉浮 冰窖中,朱羿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此时的眼睛如有星辰变幻,人虽踏站在此地,却有一种超脱凡俗之感,如梦似幻。 “王朝千年,不论沉浮。”随着低语叹息,朱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朱羿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嘴角习惯性的翘起,看了看完好的身体自嘲道:“看样子,真是有了不得的家伙,鸠占鹊巢还是借宿一宿。” 就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没有人回答,朱羿无所谓的笑了笑。 感觉冰窖内似乎没有那时寒冷了,朱羿转头才发现此时的冰窖不知何时已经融化了许多,连脚下冰山也融化了一层。 心跳陡然加快,这脚下哪是什么冰山,一条银白的鳞片盘旋而起,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这是白帝被斩断的半截残躯。 朱羿再次看向对面石台上的白帝头,此时的白帝头血迹早已干涸,不复刚刚看见那鲜血淋漓的样子,石台上不少尸体上的坚冰都开始慢慢融化。 一个跃步便跳上石台,一把扶住诸葛守将三人,朱羿连忙探了鼻息,还好三人只是冻僵还有气息。 将三人扶到一边,伸手从怀里那滚烫的果实,朱羿已经明白了,这冰窖融化,应该就是这个作祟,没有猜错这就是赤龙残珠。 将龙珠放在三人中间,龙珠散发的热力,让三人身子渐渐软和起来,朱羿也放下心来, 然后便朝着白帝龙头走去,看着四周衣着各异的死尸,朱羿有些奇怪这些人是意外来到这里,还是故意来这里寻宝。 意外倒还好说,如果是故意的话,此处怕是随时都有发现的危险,毕竟这里已经无寒气镇守。 站在这比一人还高的龙头前,朱羿恶狠狠朝上面踢了一脚,戏谑道:“刚刚不是要杀我吗?那就拿你的躯体来赔罪了。” 朱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那种在死亡面前的无力感,真的让人很是绝望。 不过对于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白帝,朱羿也就骂骂罢了,毕竟她可是连身体都交给自己了。 一跃而上踏在龙头上,面对着千丈身躯,朱羿突然豪情万丈起来,成帝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自己踩在脚下。 双手握着没入龙头的赤霄,朱羿体内剑气涌动,长剑一寸寸拔了出来。 大汉王城洛阳城内,一间破旧的茅屋建立在戒备森严的汉王府中。 茅屋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舞剑,剑舞的并不好看也不华丽,慢吞吞的如同乌龟散步,让人看着有些昏昏欲睡。 显然有人做到了昏昏欲睡,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顶级的绫罗编织的深衣,直接坐在茅屋前双手托腮,两眼如同打架一般,慢慢合拢了。 “人最主要的就是耐心,不论做什么都要有耐心,哪怕天踏于前而面不改色,哪怕左右乃万丈深渊,我一根独木桥也可安然到达对岸,因为我有耐心,可一步一步......” 老人的滔滔不绝在少年看来简直比舞剑更加惹人眠,也不知到为何?这眼皮今日如此重。 老人看着呼吸渐渐平稳的少年,气的胡子乱抖,可是老人却拍了拍胸口道:“耐心耐心。” 一道罡气脱剑而出,斩在少年面前,碎石飞溅。 少年原地蹦起,看着一脸铁青的老人,少年连忙道:“师傅师傅,你不是说要耐心吗?怎么可以生气,生气对身体多不好,来来徒弟给你准备了不少好酒,你看......” 老人铁青的脸将手中长剑扔给少年恶狠狠道:“我刚刚舞的秋风乱舞剑法,你学一遍,学会就罢了,学不会老子我扒了你的皮。” 少年脸色一下就绿了,秋风乱舞那可是有四十九套小循环,而且速度极慢,舞一遍没有三个时辰都不可能,这是要疯了。 少年正待求饶,茅屋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此声音虽然低沉却让少年整个人如同定住一般,老人则脸色大变,一掌推开茅屋门。 茅屋不大,一张画像挂在正中间,画中一位中年男子,蓑衣斗笠站在一只怒目圆睁的龙头上。 画像前有剑架四座,其中三架上都有一柄剑,唯独最中央的地方剑架上空空如也。 声音就是从另外三柄剑上传来,不知何故这三柄剑同时出鞘三寸,剑身皆是赤红如血。 老者神色凝重的诉说道:“帝王朝第四帝君,百战帝君于帝王历前三百年,斩杀作乱海族大帝赤龙帝,取其脉,脊,骨,鳞铸造四剑。 取其最强龙脊剑赠与吾刘玄,让吾奉命斩杀另一位作乱海族妖帝白龙帝,吾不负众望斩杀功成,龙脊剑镇压白龙帝神魂帝魄。 帝君大喜赐下余下三剑,皆名赤霄,如后世遇到赤霄齐出鞘,便意味着龙脊剑现世。 切记:剑出世,则白帝或亡或逃,亡不可惧,逃必杀绝。” 老人叹了口气叙说完,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看着画像道:“刘家第七十六代守剑人刘尔,今日取赤霄三剑出洛阳,必要寻回龙脊剑斩杀白帝魂。” 老人说完站起身来,长袖一挥剑架空空如也,三柄长短不一的赤霄被老者背在身后,推门而出。 屋外少年已经清醒,看着老人出来,真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发生什么的时候。 老人则神情复杂的看着少年道:“阿斗,师傅我该教你的已经教了,余下就看你自己的了,是成为这一域之王还是和师傅一样做个守剑人,看着自己造化了。” 老者不顾有些似懂非懂的少年,踏天而起笑道:“对了如果老夫我回不来,你这守剑人怕是要变成寻剑人了,哈哈哈。” “守剑?寻剑?师傅此去凶险如此吗?”少年阿斗看着消失在天际的老人沉声道。 冰窖内随着朱羿将最后一寸长剑拔出,一股热风席卷冰窖,寒冰快速融化着。 朱羿才发现剑尖上插着一颗和赤龙珠差不多大小的珠子,伸手拿起这蓝色的珠子,一股寒意冷入心扉。 朱羿随手从旁边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男人身上,扯下他穿着的不知名妖兽皮,将龙脊剑和白帝龙珠一起包好。 然后斜挂在后背上,颇有一种背剑大侠的感觉。 这时一旁的三人中,有人猛地坐了起来,不是先天境界的百花娘和木枝,反而是未入先天的诸葛守将。 看见有人醒了,朱羿也松了口气,走了过去对着惊疑不定的诸葛守将笑道:“大哥,没想到你们三人都栽了,还是靠本殿下才行。” 诸葛守将看见朱羿也松了口气,苦笑道:“我们三人顺着这甬道一掉入这石板,便被冻住了。” 朱羿有些庆幸,看样子石板上的寒气更强,幸好自己是从裂缝落下的,不然怕是危险了。 “大哥先照看下他们二人,我去看看有没有路,这冰化了,可看的东西就多了。”朱羿转身跃下石台。 一百四十三章 再斩赤帝魂 石台下,朱羿站在冰霜融化的地面,看着那露出一抹生命的青草,有些称奇。 没想到这千年寒霜连野草也没有冻死,野草都没有冻死,冻死...... 朱羿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怎么忘记这茬,那要命的怪异藤蔓还在上面,如果寒气消失,那藤蔓? 果然当朱羿想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下来的裂缝上,一条条如同蟒蛇般的蔓藤顺着裂缝攀岩下来,整个冰窖的四周更是无数如同有东西在爬行的声音,不绝于耳。 如果说在甬道内靠着天煞伞还可以活下来的话,但是在这不知多深的地底,冰窖塌了,那肯定是十死无生,万万没想到没有死在白帝残魂上,却被这破植物搞死。 这动静也惊动了平台上的诸葛守将,只见诸葛守将一手扶着一人,脸色异常的从石台上跃下,随手将赤龙珠还给了朱羿。 “没想到我百花这是逃不了这一劫了,本来还指望你这殿下帮我一个帮,却没想到要葬身在地底,不过有三位公子陪着,倒也不寂寞。” 百花娘虚弱的抬起头,看着已经慢慢落下沙土的洞顶,苦笑着。 “那你想要本殿下帮什么,不妨说来听听,不然当了这么久打手,要求都没有说就死了,不是憋屈死。”朱羿有些戏谑道。 百花娘银牙一咬道:“大商纣家,我本来想请殿下帮我杀一个侯爷。” 朱羿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区区一个侯爷杀就杀了,如果能活着出去,肯定帮你。” “那就谢殿下了。”百花娘也是无所谓一笑,将死之人,过过嘴瘾罢了。 感觉越来越多的蔓藤刺破四周,以及开始开裂的洞顶,朱羿眼中厉色一狠,将刚刚诸葛守将还来的赤龙珠举起,高呼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现在我就捏碎它,看你还找什么。” 说完朱羿体内内力涌动起来,全身内力涌到左手,乾坤挪移法下已经达先天的内力,猛地捏下。 可是赤龙珠却纹丝不动,根本捏不碎。 不过捏不碎朱羿那是一点都不意外,帝龙的龙珠先天一境就可以捏碎,那也太不可能了,自己只是想试试罢了。 朱羿嘴角开始翘起,刚刚虽然没有捏碎,但是那一瞬藤蔓的速度明显慢了,这样就足够了。 反手取出后背的龙脊剑,朱羿将赤龙珠放在剑下,朗声道:“给我乖乖别动,不然这珠子怕只有一剑两半的下场了。” 诸葛守将和百花娘木枝三人有些糊涂的看着朱羿,心想这殿下是不是疯了,和一株植物说什么鬼话。 可是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涌动的藤蔓停了下来,朱羿心也定了下来,果然这植物有灵智,如果有了灵智的话,这就不能算是植物了,应该是妖了。 “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想要这赤龙珠,我可以给你。” 朱羿嘴角有了弧度,不怕你本事通天,就怕你毫无理智,有了理智那么便有了希望。 随着朱羿的话,裂缝中的藤蔓开始聚合起来,无数细藤蔓互相穿插缠绕组成了一条巨蟒。 朱羿对与以巨蟒样子出现在面前的藤蔓,有些牙疼。 你说什么样子不好,非要是蛇形,反正你是自己组成的,组条龙霸气多了。 “你...把...火龙珠...给我,我...放...你们...离开。” 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朱羿等人有些面面相觑,这如同咿呀学语的稚童声,怎么看都不像一株可以深入地底,上通山巅的老妖。 朱羿眼睛一亮,看着这树妖道:“给你可以,但是你不可以把这洞弄塌,这洞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不行,这里的气息让我不舒服,我要埋了这洞穴。”树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我可以用别的好东西和你换,只要你不毁了洞穴。”朱羿扬了扬手中的龙脊剑轻轻戳了戳龙珠道。 朱羿这举动似乎让藤蔓有些生气,蔓藤有些不平稳的扭动起来,组成的巨蟒也有渐渐分散的架势。 眼中微微眯起,朱羿好像明白了什么,收起龙脊剑朱羿便将赤龙珠扔了过去。 巨蟒张开大口一口朝着龙珠咬去,朱羿眼中却厉色一闪,抬起龙脊剑狠狠甩出,直接撞在赤龙珠上。 一阵轰然巨响,整个冰窖晃了三晃,无数泥土自天落下,巨蟒组成的藤蔓更是全身着火。 可是奇怪的是除了眼前这巨蟒来回翻动,余下所有的藤蔓都没有动一下,如同死物。 巨蟒的动作慢慢减缓了下来,此时藤蔓组成的巨蟒看着朱羿,眼中闪过不甘和绝望道:“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的声音不像稚童,反而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朱羿没有嘴角一翘笑道:“三分推测七分想,只是没想到堂堂赤帝居然也有一丝神魂残留,真是让人失敬了。” 赤帝渐渐停止了扭动,双目看着那自己守候了千年的洞窑,那个洞窑里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在海中无忧无虑游荡的日子,一红一白交缠一起追日逐月。 “白,没想到还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路上等我。” 随着巨蟒藤蔓化为灰烬,朱羿看了看一脸呆滞的诸葛守将三人,嘴角翘起道:“如何?” “厉害。” 三人异口同声话,让朱羿哈哈大笑起来道:“厉害的还在后面了,这藤蔓上的赤帝魂被灭,此时这藤蔓就是普通植物,洞窑塌不了。” 随后朱羿指着上面道:“这些冻死的人都不是从‘芒砀山’进来的,说明此处还有别的路,如果是从‘芒砀山’外,那么这仇就该好好报了。” 说完朱羿提起龙脊剑跃上石台,挥剑斩下龙头上的几块血肉,随后又跳下石台,将血肉递给三人。 “这‘芒砀山’真正避蛇的应该是这东西,分开找出口,找到后立马汇合,出去后便是破困之时。” “领命。” “芒砀山”上,距离辰时越来越近,铁衣卫已经不眠不休挖了四个时辰,可是地道依旧是坍塌的,似乎整个“芒砀山”已经被压的死死的。 赵琴一直站在最前面,口中也一直叨念着:就快了,就快了,应该就在前面。 楚狂生站在后面,看着天色渐渐泛起红光,叹了口气。 转身走到山巅,取出锦盒,双目呆呆的看着“芒砀山”,此时才发现这绝地的朝阳是如此美丽,仰天轻笑道:“臭小子,幸好老子这辈子值了。” 说完打开锦盒,取出爆燃丹张口准备吞下。 “殿下出来了。” 一阵惊呼从旁边传来,楚狂生愣了一愣,连忙将爆燃丹收起,似乎有些尴尬的对着空气道:“这辈子是值了,但还没有看够,不急不急。” 一百四十四 借你之手破境 朱羿很是庆幸,在地下短短时间里,木枝的音波便找到了出口,关键洞口并没有坍塌,几人就顺着洞口出现在外面。 到了外面才发现这出口根本不在“芒砀山”,而是在沼泽地里,刚好离开了蛇圈以外。 所以在才会出现了这次围杀,诸葛守将手握黑龙枪,枪身布满幽火,眼中幽火正盛如怒目金刚,从正后方杀去。 百花娘长袖如龙,一袭轻纱此时也布满罡气,青丝早已散开,披在香肩,杀气腾腾的从右边杀出。 木枝在左边盘膝而坐,长琴摆在双腿之间,双手不停的弹奏着,可是却无一丝声音传出。 但是木枝四周地面青草如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割开,地面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木枝旁边则站着朱羿,看着百花娘和诸葛守将就位,也看见了面具人一脸惊慌的看着如从天降的几人。 朱羿眼中杀意凌然道:“动手。” 木枝四周凭空卷起千堆细小的沙土,一道道音波如排列整齐的将士们朝着面具人杀去,所过之处所有挡路蛇潮如同飞蛾扑火,绞成碎片,木枝清冷的声音淡然自语道:“将军令”。 此时的木枝如同高居点将台的上将军,而音波则是最有纪律的战士,所覆盖的范围之大,威力之强足以让一旁的朱羿侧目。 面具人看着席卷而来的滚滚风沙,风沙中如同秣兵历马杀气腾腾的音波,让面具人胆寒,哪怕朱羿就在那方,也根本不敢硬冲。 面具人看着另一边的百花娘,一身的罡气遍布全身,明显已入先天颇久也不是好惹的,那也就只有他了,不入先天的蝼蚁。 面具人口中吹着谁也不懂的声音,四周毒蛇纷纷扑向百花娘木枝二人,准备阻拦其攻势。 自己则猛地一踏地面,脚下土地瞬间下陷,人如离弦之箭直冲后面的诸葛守将,手中也出现的一把蛇形的长剑,长剑长不过三尺,寒光凛凛泛着绿光。 “战” 一身怒吼,诸葛守将的衣物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凭空涨大三分,眼中幽火顺着眼角冒出,黑龙枪更是覆盖一层幽绿色的火焰,热气从口鼻间澎湃而出。 此时的诸葛守将,在黑夜中如同魔神,让面具人的速度为之一缓,面色难看。 更难看的还在后面,所有阻击百花娘的蛇群,一靠近三丈方圆便惊慌四散,如遇天敌根本不能阻拦一丝时间。 而阻拦木枝的蛇群,在音波杀阵的面前,除了送死简直毫无作用,哪怕有侥幸突破音波的也是惊慌逃开。 面具人看见如此,脸色越加难看,虽然不知道他们如何避开蛇群的,但是显然自己最大的依仗已经无用了。 右手紧握蛇剑看着诸葛守将。机会只有眼前这明显不正常的家伙身上,冲破他便可以天高任鸟飞,不然只有瓮中捉鳖了,而自己就是那只鳖。 一道带着腥臭的剑气斩向诸葛守将,这明显含有剧毒的剑气,正常人都会暂时退避,可是诸葛守将却手握重枪,一招‘破林’直刺过去。 一缕幽火从枪头冒出,如同罡气一般和面具人的剑气撞击一起,没有想象中的罡气四散或者幽火覆灭,反而如同干柴碰烈火,剑气瞬间燃起而消散。 二人都愣住了,一个想不明白自己的剑罡怎么会燃起了,一个也不明白自己的幽火,何时到了可以燃起罡气的地步。 但也只是稍一愣神,二人同时再次出手。 诸葛守将的黑龙枪扫向面具人胸口,黑龙枪尖吐出一条火舌,连罡气都能燃烧的幽火,面具人吓得连退数步避开枪尖。 一寸长一寸强,黑龙枪本身就有九丈多长,再加上火舌的距离,面具人根本近身不得。 “这里交给我了。” 诸葛守将的声音远远传来过来,这让百花娘和木枝都看向了朱羿。 朱羿眼中一色闪动,没想到这幽火居然可以焚人罡气,如果真有这么厉害,那可不得了。 而且诸葛守将的意思,朱羿也有些明白,对着百花娘和木枝点了点头,二人便停住了步伐。 ‘芒砀山’上,铁衣卫和赵琴等人都已经围在了山脚,如果不是那围了一圈的毒蛇,怕是早已经冲了出去。 众人看着安然坐在蛇群中的百花娘和木枝,也猜到了殿下这是找到了避蛇之物,心也定了下来,此患以解。 赵琴的眼神有些复杂,看着独自一人和面具人相斗的诸葛守将,安然坐在蛇群中的百花娘,和站在朱羿旁边的木枝,清澈般的眼目中有了一丝迷茫。 如果我也可以战先天,那么以后有危险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应该有我一席之地,而不是坐在这里看着。 面具人再次退后几步,抬头看着魔神般的诸葛守将冷笑道:“怎么?想借我之手破镜,可能吗?让二位先天压阵,你毫无强者之心。” 诸葛守将听着这明显是激将法的话,眼中闪过波动,眼前这人在殿下眼中是什么样的大仇,自己怎么会不明白,如果没有人压阵让他跑了,那么再想抓到他怕是难了。 面具人看着眼前沉默的诸葛守将,眼中闪过佼黠,声音突然提高三分道:“一对一的对决,想要拿我破镜,却又让这么多人压阵,你配吗?” 这突然提高的声音,明显不是说给诸葛守将听的,朱羿嘴角翘起戏谑道:“你只要打败了我大哥,那么本殿下发誓从今以后绝不会对你出手,你可以安然离开。” 这话让诸葛守将一惊,也让面具人心怦怦直跳,这话里意思可不止只放过自己,而是从今以后都不会追究。 那么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九域中,也不用以堂堂入天境的修为,却住在这个鬼地方。 “真......真的?”面具人有些不淡定道。 “本殿下说话,一言九鼎。”朱羿点了点头道。 一旁的诸葛守将急了,就要开口说什么,朱羿瞥了一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哥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诸葛守将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深深看了眼朱羿,点了点头。 面具人也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道:“那就多谢殿下了,看样子今日我毒蛇郎君和殿下的仇可以一笔勾销了。” 说到此处,面具人伸手摘下来脸上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纵横交错伤疤的脸,咧嘴露出一排如同野兽的利牙看着诸葛守将冷笑道:“今日就让你看看,不入先天皆是蝼蚁这句话的意思。” “万蛇毒躯。” 一百四十五章 九阳初成斩先天 数以万计的毒蛇从蛇群中游出,慢慢游到这自称毒蛇郎君的面具人脚下,如同乳燕归巢。 随后所有毒蛇高高昂起了蛇头,獠牙外露看着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在朱羿和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眼中,一股股毒液从蛇牙中喷射而出,全部喷道了毒蛇郎君的身上。 衣服瞬间腐蚀,露出一张和脸一样布满伤口的身体,毒液喷到身上,毒蛇郎君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随后毒液居然如同衣袍一般,覆盖了全身。 毒蛇郎君伸手握住蛇剑,毒液便覆盖在剑上,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闪过,眼前刚刚召集来的毒蛇群便被化为白骨。 毒蛇郎君看着诸葛守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我可准备好了,小子你了。” 幽火遍布全身,诸葛守将战意昂然的看着面具人,没有废话。 长枪脱手而出,诸葛守将一脚踏在地上紧随其后,人枪合一夹杂泰山压顶之势,枪啸声夹杂着火光如同旋风般朝着毒蛇郎君攻去。 毒液将本只有三尺的蛇剑完全覆盖,看着气势汹汹的诸葛守将,毒蛇郎君神色凝重双手缓缓拉开,又一把毒液形成的剑出现在手中。 抬手一真一假两把蛇剑飞了出去,双剑交错一把撞向了黑龙枪,一把拔地而起自上而下斩向诸葛守将。 朱羿看着二人的战斗,眉头一皱,此时其实他们二人形象极像,不同的是一个身披火焰,一个身披毒液。 但是不论身披何物,那都是极其凶险,因为所以东西都是双向的,你想燃烧别人,那么自己就要先承受住这火焰,毒液也是一样。 长剑撞击的枪尖上,幽火和毒液交织在一起,一股青烟升腾而起,弥漫四周。 另一柄长剑自天落下,诸葛守将一声怒吼,长枪上挑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上面这把是才是真剑。 幽火燃烧着毒剑,一缕缕青烟散布在诸葛守将四周,毒蛇郎君手中再次出现一把毒剑,对着一旁的朱羿咧嘴一下,整个人冲入毒雾之中。 朱羿的神情有些难看,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了,每一次诸葛守将一动用幽火,便感觉其神智大减,但愿这是错觉,不然那一定是出岔子了。 毒雾中,金铁交鸣的声音不断传出,诸葛守将一柄黑龙枪在手,挡住了那一柄柄神出鬼没的蛇剑。 幽火虽然可以燃烧毒液,可是毒雾却烧之不绝,一阵眩晕感已经慢慢传来,这让诸葛守将有些防守的力不从心。 毒蛇郎君看着防守渐渐无力的诸葛守将,笑意在那恐怖的脸上显现,先天压制先天之下靠的就是罡气,可是自己的毒罡气却会被这诡异小子点燃,所以才会施展这‘万蛇毒躯’。 这功法是自己所创,当年月牙峰失败后,自己便躲在了这‘芒砀山’中。 为求自保,也为了更上一层楼,就靠着控蛇术,每次注入一丝丝的毒液入体,然后化解其中毒性,但是总有失误的时候,便会留下伤疤。 黄天不负有心人,这满身伤痕便是代价练成了这‘万蛇毒躯’。 只要这次活着离开,解开了和大明的仇,自己便可靠着这‘万蛇毒躯’,登上乾榜,自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诸葛守将脑海渐渐如同浆糊一般,如果不是靠着自己一直以来的直觉在战斗,怕是早就生死难料了。 可是就是如此也只能勉强暂时撑住,不要说杀了这面具人,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 自己根本没有脸面认输,战是自己要求的,甚至殿下连大仇都可以不报给了自己机会。 此时诸葛守将自己也算看明白了,虽说自己可战先天,但是也只是那种毫无特长,只凭着一股罡气的先天,换言之只是最弱的先天。 难道自己就没有机会了吗? 诸葛守将眼中有些涣散,眼中的幽火甚至都有些不稳而晃动起来,身上的点点幽火反而越发炽热,如同燃烧的枯骨,发出点点青光。 “呼翕九阳,抱一含元,引新吐故,云饮露飡。振天专以广扫,鼓九阳之洪炉。他强由他强,清风抚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一段话突然从外面传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诸葛守将不自觉的口中叨念着外面的那段话,涣散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精气神。 如同明悟一般,也如同捅破那层纱窗一般,诸葛守将长枪猛地一顿。 这一间隙让毒蛇郎君眼前一亮,以为找到了破绽,长剑夹杂着毒液朝着诸葛守将胸口刺去。 亮,热。 如同那朝阳初升,一团金色的火光从毒雾中爆发出来,一道身影被一柄长枪穿破胸口,直直插在朱羿面前,正是满脸惊恐的毒蛇郎君。 朱羿蹲了下去,看着那如同木炭般的毒蛇郎君,放声大笑了起来。 辰时已到,阳光从远处升起,阳光下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阳光下缓缓现出,此时的身影像是从九阳而来。 九阳,日出处也。 ‘芒砀山’上,朱羿有些满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围着自己的赵琴笑道:“没事了,我一点点损伤都没有。” 说完还站起转了一圈,看着确实没有什么事情的朱羿,赵琴也松了口气低声道:“如果我达先天,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带我一起。” “先天?”朱羿嘴角一翘忙道:“到了先天再说。” 心里却暗笑,这傻子怕不是当先天是路边大白菜,整个九域,不知道有多少一流巅峰的高手,被困住这道坎不知多久,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赵琴却认真的点了点头,伸手从朱羿一脸不舍的后背抽出天煞伞,转身前往了后山。 朱羿看着赵琴离去,也挥手让其他人退了下去,只留下如同换了一个人的诸葛守将笑问道:“大哥这是练岔了。” “急功近利,九阳明火被练成了九阴冥火。”诸葛守将难得的脸红起来,抓了抓头苦笑道。 朱羿点了点头,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大哥的火焰和自己书上看到的不一样,本来还以为是大哥天赋异禀改过了,原来是练岔了。 “不过还是恭喜大哥,不光练成了明教历来第一神功,还突破先天,乾榜当有一席之位。”朱羿满脸开心道。 诸葛守将听到此话反而沉默了,神色复杂的看着朱羿,直接往地下一跪道:“这次我太过大意且狂妄,差点坏了殿下大事,请殿下惩罚。” 朱羿嘴角翘起,看着认真的诸葛守将笑道:“知道错就好,但是该罚还是该罚,那本殿下就罚从今以后,除非我的命令,不然大哥不许在动用九阳之力。” “遵命。” 一百四十六章 处入大汉域 正午时分,十一骑顶着烈日离开了‘芒砀山’地界。 十一人正是朱羿,诸葛守将,百花娘,木枝,林叶,方木,赵琴,韩洛儿,夜幻羽,纳兰静语和楚狂生,因为楚狂生的原因,众人速度倒是不快。 对于朱羿将二千铁衣卫留在了‘芒砀山’,虽然口中说是因为失去了马具和重甲,怕在大汉被犬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精铁打造的重甲和马具会被一把火给烧毁了,怎么可能。 不过也没有人打听什么,不想说那便不说,没有人会那么好奇。 其实朱羿也是怕人多嘴杂,倒不是怕他们故意泄密,天下能人异士不知凡几,被幻境,入梦,控制说出来,那便麻烦了。 白帝尸体,可不是区区沼泽道里抓的,那一丝含有远古血脉妖猴可以比拟的。 这千丈白龙躯体足以引发所有人眼红的程度,光是那鳞甲就足以造就一支万人无敌的军队,更不要说那血肉筋骨了,宝藏之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夕阳渐落天边,朱羿等人也策马入了大汉域。 大汉域和大夏地界差不多大,但是人口却是大夏的三倍有余,多达五千万之数,在九域之中位列第三,仅次于大唐八千万和大明六千万。 人多便意味着城多,整个大汉域拥有大小城池十四座,都是百万出头的城池。 城池虽多却没有出名的城池,哪怕大汉的王城洛阳城也不过区区一百五十五常驻人口,九域中垫底。 五千万人口的庞大疆域,可是每年的税收却只和大夏差不多。 因为穷困,大汉域当中盗匪横行,有人曾说过大汉域当中五千万人口,就有五十万人当过盗匪,百分之一可想而知。 盗匪多那么兵卒自然也就多了,大汉号称有百万剿匪军,都是由每一城每一镇每一村组成的,大大小小几十支有名号的军队。 只可惜同样没有一支是出名的,就和大夏的私军差距不大。 朱羿一行人快马加鞭的一路疾驰,不论是马蹄下坑坑洼洼的官道,还是官道旁那些穿着破旧的百姓,都说明了大汉真的是穷。 这也是在朱羿意料之中,一山不容二虎,靠着最繁华的大唐域,不但享受不到一丝繁荣,反而被吸食的更加干净彻底。 陇西城是靠近大夏的第一座城池,当朱羿满怀期待的来到这陇西城时候,心凉了半截。 ‘芒砀山’的马肉朱羿根本就没有下嘴,再加上一直在忙碌奔波,本以为在这百万人口的城池,找一家最好的酒楼客栈,好好的休整休整。 可是看着连百丈城墙要求都达不到的陇西城,朱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守卫看着这一行十几骑,人人衣着华丽还带着武器的样子,眼前一亮。 “各位公子小姐是从别域来此游玩的吗?要不要雇佣什么护卫,我陇西城的护卫那可是一等一好。” 这看上去年近四十小卒的话让朱羿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情况?大汉这些城卫还可以花钱雇佣? 这时头戴白色斗笠的韩洛儿策马在朱羿耳边道:“大汉的剿匪军多达百万,可是王族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俸禄,所以这些剿匪军都是由每一城自己供养。 可是每一城的官员也养不起分摊下来的剿匪军,但是这些又不可或缺。 然后有人提出这些剿匪军可由大家一起养活,比如农忙可以当农夫,建房可以当工匠,反正哪里缺人就往哪里调用。” 韩洛儿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笑道:“因为价格低廉,大汉域的商人或者过往游客都会雇佣一些,所以大汉是‘俗僧众’完全绝迹的地方。” 这让朱羿来了兴趣,‘俗僧众’后台可是金刚院,在大汉也吃不开,看来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好念经。 “那不知道这护卫价格怎么样?”朱羿笑问道。 守卫眼中带着沧桑的面容笑道:“普通的护卫十两一天,管吃住。而我陇西最出名的大汉甲卫则要五十两银子,不过绝对值得。” “太贵,正常的价码不是普通的五两银子,有名号的也才二十两,你这里怎么涨价了。”一旁韩洛儿笑嘻嘻道。 守卫饱经风霜的脸有些红了红,这话一出口便知道遇到了行家,连忙笑道:“原来是行家,行家当然就按行家的价格,要不要雇一些,毕竟这大汉除了城内,其他地方可不安全。” 朱羿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金票递过去道:“我要百人,先来五天,以后再看。” 守卫一脸喜色,大手笔啊,一般除了大型商队没有人会雇佣这么多人,连忙伸手接过金票道:“那明早在哪找公子。” “这陇西城里最好的酒楼在哪?”朱羿开口问道。 “那当然是城中心的尘楼,不过现在怕是早满了,不过刚进城不远有一家新开的陇月客栈,也算不错。” 守卫脸上那世俗的献媚笑容,让朱羿觉得这大汉可比大夏有趣多了,人本世俗,有钱就是大爷才是硬道理。 接了这么大的活,守卫根本就没有一点盘查的意思,甚至亲自将朱羿等人送了一段距离,才一溜烟的朝着远处跑去。 ‘陇月客栈’朱羿一行人站在这还算干净的酒楼门口,也松了口气。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面黄肌瘦的人沿街乞讨,马蹄一路上踏着那臭气熏天的各种粪便,真的令人作呕,如此城池要是在大明,朱羿早就让人将官员撤职查办了。 一行人刚到,便有小厮前来牵马,夜幻羽很是自觉的和小厮一起将马牵入马厩,而朱羿等人便踏入这新修不久的酒楼。 一入酒楼,朱羿嘴角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湖客不管是在大明还是大宋大夏那都是稀少无比,大部分都是各家收成家奴护院,可是这大汉域,江湖客还真是多。 一眼看去,大厅中有八张桌子,其中六张坐满了人,而六桌人中,江湖客就占了五桌。 厅中之人也一眼看见了朱羿等一行人,所有人那种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朱羿几人,尤其几位带着面罩斗笠的女子,就恨不得看透进去。 一旁的赵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就要冲上去,却被朱羿一把抓住笑道:“你被狗看了一眼,狗都还没有咬你,你就要咬狗吗?” 朱羿的话让一旁的百花娘忍不住嬉笑起来,旁边的赵琴狠狠白了眼朱羿,也退了回去。 但是这话却将大厅中几桌人给得罪狠了,当先一桌一位身高七尺的大汉拍桌而起,铜铃大眼怒睁骂道:“臭小子说谁是狗?” 朱羿嘴角一翘,对着一旁的方木道:“听听看,狗又在叫了。” “雷兄,这小子是在找死,长得细皮嫩肉,一看便是没出过什么门的公子哥。”坐在大汉旁边的青衫书生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 “陇月酒楼可不能闹事,有什么事给本小姐滚出去。” 一百四十七章 开四分门迎八方客 只见一位双十之数的女子站在二楼,三千青丝高盘,蝴蝶银簪插入其中,一双丹凤眼配合柳叶眉,身材修长一袭粉色劲装,青葱玉手撑在护栏上,英气逼人的看着朱羿和江湖客。 朱羿抬起头,眼角一挑翘起嘴角笑道:“这位姐姐真是好看,只是姐姐不怕这些污垢玷污了姐姐的清水秋瞳吗?” 对着眼前这群明显非富即贵的人,女子银牙微露笑道:“这位小弟弟话虽说的好听,但是这里可不是闹事的地方。” 女子语气渐渐严厉,一旁的大汉有些忌惮的看了眼女子,随后有些气愤道:“今日就看在陇月小姐的面子上,饶你了一次,如果让我在外面看到你,你给我等着瞧。” 看样子这女子还有些本事,不过自己可不是那种吃亏的人,尤其是嘴上吃亏。 “真乖,真像只狗。”朱羿一脸讥笑道。 让话让大汉脸色涨红,起手便准备拿起放在桌上的大刀,一道粉红色身影自楼上跃下挡在二人中间。 陇月神情冰凉的看着朱羿,冷冷道:“陇月客栈不欢迎公子,请你离开。” 离开? 朱羿嘴角一翘,伸手从旁边抽出一条长凳,一旁的赵琴很自然的擦了擦凳子。 朱羿则理了理白衣,坐在凳子上右脚抬起也架在凳子上,宛如一个地痞流氓般摸了摸下巴笑问道:“开四分门,迎八方客,就这样赶我走,怕是不妥吧?” “笑话,这客栈是陇月小姐开的,那不是想让谁走就让谁走,有什么不妥?”后面一位江湖客嘲笑道。 陇月也是嘴角微带笑意,眼中的神色不言而喻道:“还请离开吧!” 朱羿摇了摇头道:“让我离开也许,请陇月掌柜的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在外,说这客栈店大欺客。” 陇月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但说无妨?” “这客栈是你的,你便可以随意让人滚出去,如果你立下了规矩那也罢了,可是好像还没有吧?那这天下还有这个理吗? 如此说来如果酒楼做食皆是馊的,是不是可以说,爱吃不吃,不吃滚出去,因为这酒楼是我的?”朱羿戏谑道。 “你…你…强词夺理。” 陇月脸色有些阴沉下去,伸出食指指着朱羿,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朱羿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陇月面前,伸手将那指着自己的手指扳下,接着笑道:“如此说来,如果城主在城里随意杀人也无事,因为这是在自己城里。” 陇月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一旁的江湖客也被朱羿的话,气的人人站起,怕不是要冲上来。 朱羿嘴角已经翘起,看着愤怒的人群再次道:“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汉王在这陇西城里的陇月客栈杀了人,那么这个应该归谁管了?” 如同三九天被泼冷水,陇月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钻入骨子里,一旁愤怒的江湖客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人群一下噤若寒蝉。 朱羿站在一旁笑看着众人,人群中一位江湖客忍不住怒道:“胡言乱语,陇大人一直为了陇西城鞠躬尽瘁,你却再次妖言惑众,有何居心?” 朱羿嘴角一翘,原来还是个官二代,看样子官还不小,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拥护。 朱羿猜到了,一旁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明了,只见百花娘戴着斗笠的脸笑道:“啧啧,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还是官匪勾结。” “够了,你到底想如何?”陇月银牙紧咬,一字一字吐道。 朱羿指了指外面已经暗了的天空笑道:“天色将暗,又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囊中也十分羞涩,只有找个我有故事他有酒的地方,借宿一宿了。” “那就住在这里,不用钱” 陇月咬牙切齿,尤其不用钱那三个字,差不多都是一字一字蹦了出来。 朱羿脸上连忙挂着笑意道:“那怎么好意思了。” 话虽如此却带着低着头的几人朝着空桌坐去,至于为什么低着头,朱羿暗笑,这些家伙还是脸皮薄了。 陇月看着落座的朱羿,一甩衣袖便要上楼,一旁的朱羿却敲了敲空碗道:“这都饿了一天了,如果没有好吃好喝的堵住嘴,我怕是会诉苦,这可怎么办?” “给他上。”陇月懒得再看一眼朱羿,跺了跺脚,朝着楼上而去,眼不见心不烦。 朱羿看着低着头的众人笑道:“怎么不喜欢搓来之食?” 百花娘伸手拿起碗筷笑嘻嘻道:“白吃不好吗?” “我是个瞎子,有的吃便知足了!”木枝拿起碗筷给自己倒了碗清水轻笑道。 方木和木枝笑了笑也拿起来碗筷,纳兰静语和韩洛儿也是如此,至于楚狂生那早就拿起筷子,夹起了下酒菜,尝了起来。 倒是坐在两边的诸葛守将和赵琴没有动作,赵琴抬起头有些忍不住道:“我们又不差钱,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不好吗?我可是靠在嘴巴得来的,既报了仇,也占了便宜。”朱羿笑道。 赵琴听了朱羿的话,气呼呼的白了一眼,也无可奈何。 诸葛守将却低沉道:“殿下的面子卖的太便宜了。” 朱羿嘴角翘了起来喊到:“还不上菜,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匆匆溜了出去的身影,身影还差点和进来的夜幻羽撞了。 陇西城的城主府,天色早已暗了多时,整个府中除了书房一盏透过纱窗的灯火来回摇晃,如同站在灯火旁的人影一样,来回晃动。 不知过来多久,书房中传来一阵深深的叹息,随后一阵苍老的声音道:“通知兵部和刑部,陇西城城牧陇南风,擅自盗用军饷豢养江湖客,和盗匪勾结一气开黑店,诽谤汉王名誉,请二部严查。” “是。” 这一夜整个陇西城暗流涌动,朱羿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胡言乱语,却会是压倒马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夜整个天空除了厚厚的乌云,便无一丝亮光,仿佛月亮都藏在那云后,舍不得露出一线笑脸。 一位七尺身高的男子,带着上百穿着官服手持弩箭的士卒,团团围住了陇月客栈。 男子抬头摸了摸鼻子上的一颗黑痣,看着黑夜中如同噬人凶兽的陇月客栈,眼中闪过凶历之色道:“奉刑部令,凡是从楼中逃出的人,不论是谁,杀无赦。”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男子抬头看去,一支约五百人左右,一身锁子甲头戴圆盔的将士从街头走来。 黑夜中在薄雾中走来的大汉甲卫,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男子呵呵一笑挡在前方道:“宋飞奉命在外拦截,里面那就麻烦各位了?” “必会完成。” 五百人当中的领头人低沉道,如果此时有月光,便不难发现这领头者那饱经风霜的脸看着陇月楼的复杂。 一百四十八章 莫想座山观虎斗 陇月客栈外杀意肆虐,客栈内也是剑拔弩张,大部分都是江湖客的客栈,刀尖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被如此多人马围堵了,早就惊醒了。 此时一间上好的房间内,朱羿正悠哉的和林叶喝着小酒,其他人则都聚集在房间内,站在各个方位将房间守的滴水不漏。 “唉,知道的就换个地方住,连睡觉都不安稳。” 朱羿叹了口气,本想找个好的客栈好好歇息歇息,却遇到这破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看外面那杀气腾腾的弩箭,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放心吧,其实殿下可是接着睡,我们不会让人打扰到殿下的。”方木站着窗前看着外面冷声道。 这话确实有资格说,这屋中可是有先天三人,一流三人此阵容不要说防止别人打扰,哪怕将这区区千人不到的散兵屠尽,也非难事。 朱羿看着方木一眼,自从宁幺身死以后,这家伙性格就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潇洒的个性,反而渐渐有了王连山的影子。 “不用了,坐山观虎斗,不入这门便不出手。” 朱羿话还未落,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杂而乱,显然不是一人可以形成的。 朱羿嘴角一翘道:“有点意思了。” “嘭” 门被一脚喘开,陇月面若寒霜的站在门口,身后则跟着一大群手握兵器的江湖客,凶狠的看着朱羿等人。 “陇月小姐,不就是住了你一间房吗?需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半夜来杀我,大不了我给房钱不成吗?” 朱羿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方木和林叶,一脸戏谑的看着暴怒的陇月道。 陇月身旁一位小二打扮的少年,此时本该端茶递水的手,握着一柄寒光粼粼的长刀站了出来,长刀指着朱羿恨恨道:“阁下装什么蒜,既然敢做就要敢认,如此我牛二到佩服是条汉子。” 朱羿眼睛微眯,这话就有些问题了,看样子我又是背了口大锅,宋王那老不要脸的自己没有办法,不过这区区陇西城,自己到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是不是汉子需要你承认吗?”朱羿满不在乎道。 这话让牛二火冒三丈,提起长刀就要动手,方木轻蔑一笑,随手提起七煞棍,重重敲在地板上,地板并没有破碎,反而牛二如同站不稳一样,一下摔倒在地。 “一流境界。”陇月脸色难看道。 方木不可能回答,也不需要回答,给了牛二一个教训便退了回来。 一流境界这四字一出,人群一阵慌乱,皆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朱羿一行人,可以用一流高手作为护卫,可不是一般人家有的资本,尤其可能不止一人的时候。 陇月也是心情复杂,一流之境整个陇月客栈里也只有三人,还包括了刚刚进入的自己。 “好好说话就好,动什么手,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和本公子没有关系,也懒得管这闲事。” 朱羿的话让陇月脸色忽青忽白,现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在内有这不知深浅的公子哥,那是一步都不敢踏错。 想到这,陇月有些声色厉茬道:“那就但愿公子说话算数,不然我陇月哪怕拼了这命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慢走不送。” 朱羿直接下了逐客令,只是眼神却格外冷漠,无风不起浪,怕是有的玩了。 随着诸葛守将那压迫的体型站在门口,缓缓关上被陇月踢开的房门,外面的江湖客和陇月都没有阻拦,随着门再次合拢,从外面传出了渐渐离去的脚步声。 陇月的心情十分沉重,自己刚刚入睡不久,便有家奴跑了告诉自己,兵部和刑部连手查封了陇家的所有产业,让自己赶紧离开。 可是已经迟了,外面已经被刑部的狗腿子围了起来,还美名其曰的派人站在门口将父亲的三大罪状说了一遍,让所有人乖乖束手就擒。 而那罪状居然都和白日那混蛋的胡言乱语不谋而合,所以在四周同样被惊醒的江湖客口中煽风点火,便怒气冲冲的找了上来。 其实陇月早就猜到了今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当时自己在父亲面前扬言要开一家江湖人的客栈,就是想为父亲招贤纳士,那时父亲便大发雷霆说自己不知轻重,可是自己却根本不听。 现在当所有一切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摧毁时,陇月心里着急万分,不知家中的父亲怎么样了。 要知道父亲虽然顶着城牧之名,其实却是个文弱书生,这城牧之名不过是因为陇家世代在这陇西城中经营,有钱罢了。 “小姐你放心,哪怕拼了我这条烂命,也要带小姐出去。” 牛二看着心事重重的陇月,拍着胸痛豪气干云道。 看着这稚气刚脱的牛二,陇月噗嗤一声笑了。 可是当看见自己身后这些神色各异的老油条,心却沉了下去,刚刚窜自己去兴师问罪的人,当发现里面有一流高手护卫的时候,根本不敢说一句话,此时就更不会拍着胸口保证了。 尤其陇月看着那些江湖客围着的二人,心情越加烦躁,一位四十多岁一身大红色裙子的妇人,一位三十来岁扛着一把厚背大环刀,看起来有些凶狠的男子。 这二人是这群江湖客中除自己外的二位一流高手,也是自己花了最大代价拉拢的人,可是此时却无一人表态。 “红衣姐,桓刀哥,这次怕是连累二位了。”陇月挤出一丝笑容道。 红衣妇人也是心情沉重,本以为跟了富甲一方又是陇西城城牧的陇家,自己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指日可待,可是没想到自己还在待价而沽,就出现了现在这情况,陇家怕是完了。 “月妹子你放心好了,外面的宋大人和姐姐我可是熟人,一会我亲自去问问什么情况,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妇人的话让陇月脸色阴沉了下来,话中意思无疑不指望她会出手助自己突围了,自己真想问问她吃了我陇家这么多好处,真有事居然想跑。 “那就麻烦红衣姐了。” 陇月虽然恨不得痛骂她一顿,养条狗还知道摇摇尾巴,但是此时却根本不敢翻脸,现在可不是内乱的时候。 一旁扛着大环刀的男子则嘲笑道:“怎么?吃饱了就想跑了,月丫头我早就和你说过,这妇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红衣妇人和陇月同时脸色一变。 妇人则是羞怒,而陇月则是惊慌了,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恒刀,闭上你的臭嘴,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红衣妇人怒骂道。 陇月也连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哥哥姐姐可千万别伤了和气,妹子我可还指望着二位了。” “这有何难?”男子笑了,只是笑声充满了阴狠道。 一百四十九章 不堪一击 陇月眼睛一亮忙道:“恒刀哥什么意思?” 恒刀看着俏丽的陇月,尤其那多一丝则丰腴,少一毫则纤细的身姿,眼中淫邪一闪而过道:“外面这些人明显不怀好意,尤其那宋飞可是号称色中恶鬼,妹子如果落入其手,怕是不堪设想。” 红衣妇人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恒刀此话并没有错,所以妇人感觉四周江湖客看着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陇月也是脸色一变道:“那可如何是好?” 恒刀放下扛在肩上的大环刀,拍着自己胸口道:“一会他们如果敢冲进这陇月客栈,我们则从顶楼破顶逃跑。” 说完恒刀指了指上面朱羿的房间,陇月眼中有些阴晴不定,刚刚可是说好互不打扰,此时却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下作。 恒刀也看见犹豫的陇月,冷笑一声道:“妹子可不要想多了,要知道如果不是那家伙胡言乱语,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这话一下就砸在陇月的软肋上,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大哥的。” “大汉甲卫来了。” 一位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江湖客看见五百甲卫,连忙出声道。 不过却没有一人有意外之色,陇西城内拿人,吃百家饭的甲卫必不可少。 恒刀则站起看着大厅中近百人的江湖客,握住大环刀砸在地上,冷声道:“各位行走江湖,讲究一个义字当先,在陇月小姐的客栈,白吃白喝已经不少日子。 今日遇到此事,各位也该拿出江湖儿女的气魄,莫要让人小看了,不然不要怪我大环刀不讲情面。” 人群中刀剑出鞘声不绝与耳,虽然不知真假,陇月的心也稍安几分,如果这些人愿意断后一会,自己也有把握逃出去。 三楼房间中,赵琴站在窗口看着五百甲卫踏入了客栈,转头有着不忍道:“进来了。” 朱羿依旧喝着杯中酒没有动弹,而其他人也是各司其位,该喝酒的喝酒,该发呆的发呆,就好像楼下之事和这房间毫无干系一样。 血如同那浓墨一般,绘画出那最厚重的山水,那些江湖客可能谁都没有想到,当客栈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杀戮便开始了。 五块盾牌组成一个鱼鳞形,从客栈的四扇大门冲了进来。 当看到那些手握兵器的江湖客,领头的守卫冷声道:“凡是有兵器者杀无赦,凡是反抗者杀无赦。” 那些江湖客左右看了看,放下兵器怎么可能,这可是活下去的保证,哪怕红衣妇人也是脸色一冷道:“我要见宋飞宋大人,给我让开。” 就在这些江湖客犹豫要不要反抗的时候,领头的守卫一句废话也没有,冷声道:“组阵,杀敌。” 同等境界下,当江湖客和军队碰上的时候,单对单江湖客有七成把握赢,三人以上只有五成,五人以上只有三成,十人便无一成胜算。 可是这真理除了那些上过战场的江湖客明白,便无人相信,因为行走江湖的人,总以为自己有几把刷子,可是和别人不一样。 当一队一队组成阵型的甲卫入了客栈,在陇月,红衣妇人和恒刀不可思议眼神中,这些近百江湖客瞬息间便被击破。 三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同时冲上三楼,本以为这些江湖客可以拖一下时间,可是却没有想到如此不济,现在也只有看看能不能冲出去了。 陇月一边跟着身后,一边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还有刚刚那半大小子的牛二,拍着胸口想保护自己的样子,手掌攥紧,一根根青筋从白皙的皮肤下凸起。 脚步一缓,陇月猛地回头对着下面的混战运用内力吼道:“所有陇月客栈的人放下兵器,还有那些江湖侠士,我陇月的情还了。” 走在前面的恒刀和红衣妇人听到那浑厚的声音,妇人对着恒刀笑道:“没有到妹子也已经到了一流之境,你你龌龊心思怕是难成了。” 恒刀脸色也是难看得很,既有对那些江湖客的不争气,也有对妇人的叫破心思,更有对陇月突破一流之境的恼怒。 陇月喊完这话,神色到是轻松了许多,接着朝着楼上冲去,从大门跑必死无疑,屋顶才有一丝生机。 当陇月路过三楼,看着依旧毫无动静的朱羿等人,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如果这神秘公子哥愿意出手相助,自己应该更容易逃出去吧! 但那也只是想想罢了,陇月脚步不停的来到了顶层,也就是五层楼上,原本这客栈的五层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此时红衣妇人和恒刀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见二人,陇月止住了脚步,不自觉的后退几步,笑问道:“二位还在这等着小妹,真是感激的很,只是时间不早了,还是快些突围吧!” 红衣妇人看着拉开距离的陇月,和一旁的恒刀对视一眼,脸上失去了笑意道:“妹子这些官差抓的可是你,所有还是请妹子先行,我和恒刀随后跟着,不然我们可不好办了。” 陇月心中一凉,听着这威胁十足的话,和一旁默不作声的恒刀,也猜到了怎么回事,看样子二人是达成一致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拼一把了,陇月强压心中怒火道:“那是当然,这本就是小妹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二位冒险。” 陇月“冒险”二字说的格外的重,养了护卫到头来还要自己冒险,真是讽刺之极。 说完陇月抽出腰间软剑护住全身,修长的身姿便冲破屋顶,妇人和恒刀也同时跟了上去。 大厅中随着陇月的话,甲卫的攻势为之一松,那些江湖客或真心或假意的乘机放下了武器,当知道必死的时候,其实放下武器倒也简单。 可是江湖客中却有一小二打扮的少年,偷偷顺着楼梯朝上跑去,正是那牛二。 “跟我走,将他抓来。” 领头的守卫看着这江湖客中,没有看到那一群熟悉的身影,松了口气,看样子那些人并没有听自己的话,来这里住宿,不然怕是害了他们了。 血顺着牛二的胸口流淌,牛二甚至都不知道这伤口是这些甲卫伤的,还是自己身边的那些江湖客。 刚才一片混战,自己只是本能的抬刀挥舞了几下,便被一刀划在胸口上,如果不是自己退的快,怕不是早已经被一刀毙命。 哪怕如此血也是流个不停,可是牛二依旧步履蹒跚的朝着楼上走着,似乎那位自己哪怕见一眼,也会十分满足的掌柜的就在上面等着自己。 牛二知道自己武功平常,可是听说外面都是弓弩,如果自己这身体,可以挡上几弩箭,那也知足了。 迷糊间血似乎越流越多,一道白影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牛二迷糊道:“你是白无常吗?我牛二是要下地狱吗?小姐肯定上天,她那么善良……” 一百五十章 束手就擒明因果 朱羿看着趴在自己面前半死不活的牛二,听着那腻味的话,嘴角一抽道:“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多话,看样子血是流的不够多,方木在补上一刀。” “我是耍棍的。”方木冷冷道。 “你们没有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口,只是那声音却是那么的无奈。 朱羿抬头就发现了那熟悉的面容,看着对方那换了一身的装扮笑道:“我往哪里走,这里可是你介绍的地方,再说你还收了我的银子。” “银子可以还你,但是你人暂时不能离开,需要留着房中。”来人看着朱羿,掏出一张金票递了过来沉声道。 朱羿嘴角翘起,看样子这家伙还是守规矩的,不然自己肯定会教他做人。 既然他有了诚意,朱羿也没有计较,并没有接过金票反而笑道:“这是明日的雇佣钱,还未到明日不用还我。” 来人笑了,对于这钱自己确实需要,既然如此便果断收起道:“我叫孟禄,那就明日再说,今夜只要好好待着房中,并无什么危险。” “你……你们果然一伙的。” 一旁昏死过去的牛二不知何时醒来,听着朱羿和孟禄的对话,气的指着朱羿怒骂道。 朱羿笑容不减,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直接将牛二踢晕过去,转头笑道:“那我就安心睡大觉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间,而牛二则被一旁的方木像拖死尸一般,拖回了房间。 孟禄身后一名甲卫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孟禄拦住道:“杂鱼罢了不用管,上面的命令是陇月,去上面。” 身边的甲卫点了点头,在孟禄的带领下便绕开了朱羿房间,直奔上层。 屋内朱羿看着半死不活的牛二,直接道:“把他能醒,我有事情要问。” 诸葛守将点了点头,直接将牛二上衣撕开,露出健硕的肌肉,这让几个女子都红着脸侧过了头,当然不包括百花娘这个老手,反而笑嘻嘻的指指点点。 点了穴道,再用金疮药止血后,用纱布包扎好后,诸葛守将便抬起巴掌,狠狠的抽在牛二脸上,清脆的声音让听的人都觉得疼痛难忍。 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牛二一下就清醒了,看着眼前的朱羿眼中怒气暴涨,张口便要开骂。 “啪啪啪。” 一旁的诸葛守将毫不留情的又是三巴掌甩了过去,牛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我问你答,废话就抽你,抽死为止。” 朱羿戏谑的表情在牛二眼中,除了感到了憋屈却也没有办法,满脑子的嗡嗡声,显然知道这是谁的底盘。 牛二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都样子,很快又是两巴掌抽来,朱羿笑道:“怎么没有声音了,想沉默是金吗?那留着舌头有什么用,不如割了算了。” “你不是说你问我才可以搭话吗?”牛二抬起头委屈十足的看着朱羿,捂着肿胀着脸有些含糊不清道。 朱羿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也翘起道:“为什么你们会突然找上本公子,觉得这事情和公子我有关。” 牛二听着这话有些惊疑不定,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就在牛二还在思考时,一旁的诸葛守将抬起手又是两巴掌。 “可不许想,我问就立马答,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朱羿冰冷的话让牛二咽了咽口水,捂着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诸葛守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刚刚的问题,想好了没有?” 朱羿的话一落,牛二就如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 当牛二被方木带下去的时候,朱羿坐在藤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轻笑道:“城牧之女,拿我当借口,有点意思。” 陇月客栈顶层,当孟禄还没有赶到顶层时,一阵巨响从上面传来,整个陇月客栈为之一晃。 孟禄一个千斤坠稳住了身子,旁边的甲卫可没有那么幸运了,不少人都摔倒在地,甚至有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孟禄却没有一丝失落,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道:“现在可交给你们了。” 陇月客栈外,宋飞率领的刑部官差将客栈团团包围起来,尤其是那些手拿弩箭的官差,早已蓄势待发,宋飞更是手握朴刀亲自坐镇前方。 当客栈琉璃瓦被一道粉色身影撞破,宋飞眼前一亮,对着这道倩影,自己那是朝思暮想了许久,自从那次在街上的擦肩而过,早已经深入心中,每一夜的欢愉,自己可是都把身下之人当成你。 可惜自己只是刑部一个小小捕头,而她可是城牧之女,地位那是天差地别,可是今夜一切都会改写,你是属于我宋飞的。 伸手拦住了蓄势待发的弩箭,宋飞如同灵猿一般,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屋顶,看着眼前的佳人,眼中火热不加掩饰。 带头冲出的陇月此时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动也不敢动一下,脸色异常难看。 只因为自己刚刚冲出,便感觉到三股气息锁定了自己,本以为自己带头冲出他们二人便会一起跟着,这样哪怕他们不尽力,也可以分担一些敌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早就已经是一丘之貉。 没有丝毫以外,当红衣夫人和恒刀同时出手,便异味着一切的结束了。 当宋飞来到顶层,红衣妇人和恒刀同时恭敬道:“参见刑部大人,嫌犯陇月已经捉拿归案。” 陇月看见此处,眼中毫不掩饰的讽刺看着二人,本以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却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宋飞点了点头,便无视他二人,因为自己此时但眼中只有她,也因为他有这个资格,红衣妇人和恒刀只是靠在机缘巧合踏入一流,和自己领悟突破,实力相差可不止一筹。 “陇小姐好久不见。”宋飞掩饰不住得意道。 陇月叹了口气,一鼓作气冲不出去,此时便更是奢望了,看着眼睛得意洋洋法宋飞,陇月难以压制自己心中的厌恶道:“宋大人,小女子想知道家父此时如何?” 宋飞看着眼前娇艳的容颜,恨不得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但是此时当那最后一根稻草还未倒下,自己可不敢如此。 “陇大人已经被关进刑部,暂无性命之忧。”宋飞嘴角勾起,只是暂无性命之忧罢了。 陇月深深叹了口气,如同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垂下了那如花般的容颜道:“那就麻烦大人了。” 宋飞看着这低下头颅的陇月,此时的样子远比原本高高在上的样子,更加惹人怜惜。 “那就得罪了,二位也暂时一起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宋飞也不敢多动手脚,只是公事公办的将陇月带回了客栈中,一旁的恒刀和红衣妇人也乖乖的低头跟随。 一百五十一章 这楼下人大人动不得 客栈顶层,当宋飞带着陇月三人从屋顶下来,便和上来的罗禄迎面撞上。 二人互相看了眼,宋飞便笑道:“罗校尉,那些盗匪有没有全部拿下。” “均以拿下,正准备带入刑部。”罗碌不亢不卑道。 宋飞却凑近罗碌耳边,轻声道:“不要那么麻烦了,李大人有令,将陇月客栈所有匪徒全部击杀,不留活口。” 罗碌眼睛一缩,声音提高三成道:“我罗碌属兵部,我所收到的命令就是让整个客栈江湖客缉拿,如果李大人有其他命令,还请宋大人自己完成吧!” 这突然提高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自然也包括陇月和跟在身后的恒刀,红衣妇人。 这些人惊疑不定的眼神,让宋飞大恨,看着罗碌的眼神也如刺骨钢刀,本来想借助罗碌的手解决,没想到果然不愧是兵部的人,真是又臭又硬。 “那罗校尉就请将这座客栈里所有人都押入刑部吧!”虽然暗恨,但宋飞还是勉强一笑,岔开话题道。 罗碌却冷声道:“这客栈的匪徒我会押入刑部,但是普通住宿的人,我手下并不会打扰。” 宋飞神色阴沉了下来,看着不亢不卑的罗碌阴冷道:“这楼中可没有什么普通人,上面可是下令将楼中所有人捉拿!” “有事我一律承担。”罗碌直接打断了宋飞的话。 “你承担不了。”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么我还要顾及你什么,宋飞冷笑的看着罗碌,而罗碌一双眼睛也是针锋相对起来,一股暗流涌动。 宋飞轻蔑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上的黑痣,和罗碌擦肩而过道:“既然罗校尉不愿意拿人,那就由我刑部动手了,我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呛” 长刀反手钉在旁边的扶梯上,罗碌缓缓道:“下面之人是我看着入城的,也是我这帮兄弟的雇主,大人也不想明日一堆人跑到府上讨口饭吃。” 宋飞脸色有些铁青,冷哼一声带着陇月三人下了楼,对与这帮滚刀肉,宋飞也不敢真的得罪,讨口饭吃那是真的讨口饭吃,自己这点家底可撑不住。 陇月心情有些复杂至极,从他们对话也猜出来,说的就是那神秘的公子哥。 人家第一次进城便有人护着,而自己陇家在陇西城里近百年的历史,却无一人伸手相助,真是可悲之极。 罗碌看着宋飞下楼去了,便也转身下楼,可是看着一旁有些欲言又止甲卫,罗碌沧桑的脸上露出笑容道:“是不是不解为什么我这次会这么强硬。” “没有,校尉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一旁脸色还比较青涩的甲卫摇头道。 罗碌轻轻敲了敲这小子的头盔,笑道:“我的理由就是吃饭,既然接了这个活,在不违背初心的情况下,当然信誉可是很重要的。” 甲卫好像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让罗碌会心一笑,有时候这样也很好,至少不用想的那么多,也不会老的那么快。 宋飞下楼的时候心情有些不爽,右手更是不停的把玩着腰间的朴刀,这让一直跟在后面的红衣妇人和恒刀有些心境胆颤,陇月到是无所谓,既然刚刚没有杀自己,此时便更加不可能了。 很快宋飞便带着三人来到了三楼,一旁的陇月看了眼朱羿的房间,里面灯火通明还有欢笑声传出,好像外面的厮杀和这房间里面毫无干系一般。 恒刀一直跟在陇月身后,偷偷的打量着那妙曼的身姿,当看见陇月偷偷打量着那房间的时候,心中的嫉妒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燃烧起来。 宋飞也看着这房间,眼中兴趣颇浓之感,但是却不敢随意闯入,罗碌虽然只是一个区区校尉,实力也没有达到一流,但是其身后那群痞子军,足以让自己忌惮。 当恒刀看到宋飞的样子,眼睛一眯悄悄靠前道:“大人,这里面就是说出陇家几大罪状的人住处,而且里面有不少姿色绝佳的女子。” 宋飞眼睛一亮,摸了摸鼻子上的黑痣笑道:“如此说来,那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恒刀一听这话,如同一个狗腿子一样,神采奕奕的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罗碌也在此时下楼,看见了要进入房中的恒刀,脸色冷了下来,一个翻身直接跳下护栏,挡在了恒刀面前。 “我说过这里面的人,你们不要打扰。” 罗碌压制住怒气的话让恒刀有些不敢动手,回头看了眼宋飞。 宋飞笑着点了点头,这让恒刀心中大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选熊掌而弃鱼不是正常吗? 大环刀提在手中,恒刀冷笑道:“我劝你还是让开,这里面可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宋大人不愿意和你计较,但是我恒刀却看不过去了。” “这马屁拍的不错,宋飞你确定不管管。” 罗碌神情冷峻的看着宋飞,手中刀已出鞘,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而上下甲卫也是连忙汇聚到罗碌面前,结好阵型虎视眈眈。 宋飞这次却笑了,看着罗碌道:“罗校尉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人吗?这里面就是指出陇南风罪状的豪杰,我宋飞前去拜访一二可有错?” 罗碌怔住了,这才刚刚住进去的公子哥,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 而陇月也是复杂十足的看着这房间,没想到这事情真的和他有关。 恨吗? 其实有没有他,这是早晚都会发生,但是如果今天他不在的话,可能事情还可以推 a后些时日。 “既然这位大人想见一见本公子,那么便请进,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二。”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股香风,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笑盈盈的站在门口,朝着宋飞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家主人在里面恭请几位大人。” 宋飞眼睛都直了,这风情万种的女人可比陇月这个小辣椒更加吸引目光。 一旁的恒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百花娘那一抹纱衣下的雪白,刚刚进去的时候,这些女子可是都在这斗笠面纱的,虽然猜到是个美人,却没有想到是如此尤物。 “好好,既然美人相邀,我宋某人到是乐意至极。” 宋飞笑着那一抹黄牙都露了出来,配上那鼻子上的黑痣,让百花娘有些犯呕,脸色自然而然也就拉了下去。 青葱玉指指了指宋飞几人道:“那就快一些,公子等久了,脾气可不怎么好。” 宋飞哈哈大笑起来,满不在乎道:“我宋飞的脾气也不这么好。” “抓进来。” 这话让宋飞一愣,抓进去?怕不是当我是三岁小孩,一旁的恒刀和红衣妇人也是挂起一丝冷笑。 陇月也是有些摇了摇头,自以为有一流高手的护卫,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了吗? 真是肤浅。 一百五十二章 牛马的相同处 罡气冲天起,两只长袖如龙卷一般,朝着几人袭来,宋飞还想拔刀,但是一股声音让自己一怔,瞬间被卷入房中,门也被关上了。 宋飞四人中,只有红衣妇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脸色早已苍白一片。 罗禄也有些懵,有些不自信的眨了眨眼,对着旁边的亲卫道:“三个一流高手是被抓进去了吗?” 年轻的甲卫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道:“真的。” 罗禄不傻,当了这么久的校尉,走南闯北也不少,可以一瞬间带走三个一流之境,其中还包括一流中也算高手的宋飞,只有传说中的先天。 少年甲卫更是有些失措道:“这还要我们护卫吗?” “我强拉的。”罗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校尉。” 小甲卫的话让一向冷静的罗禄忍不住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骂道:“问个屁,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出现先天高手,还是一个护卫,很显然有过江龙来了,报上去让上面人头痛好了。” 房内,宋飞此时早已经没了在外面趾高气扬的样子,和恒刀一样被一股气息死死的压在地上,一旁的陇月到是没有大碍,依旧好好的站着。 “你是谁?”宋飞抬头看着朱羿,眼睛一缩随后如无其事问道。 朱羿手中把玩着赤月镇得来的原石,一身白衣锦服躺在椅子上,旁边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和一把包着白布的剑,尤其的剑上摆着一块令牌,金龙环绕下中间一个大大的明字醒目异常。 “早有猜测,还要问吗?既然这么想问,留着那招子有什么用。” 朱羿戏谑的话让恒刀和陇月还有些不明白,可是宋飞的额头却渗出了冷汗,抬头看着朱羿挤出一丝笑脸道:“不知明王子大驾光临陇西城,真是失了礼数。” “噢,看样子是认出来了,不过怎么会失了礼数,这不才刚来,就有人给我这么大的礼物,连一城城牧都给我说垮了。” 朱羿嘴角翘起,直勾勾的看着宋飞,让宋飞根本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不停道:“小人只是一个区区的刑部小卒罢了,真不知道这事情和明王子有什么干系。” 恒刀当一旁的宋飞喊出明王子后,原本就被迫跪着的身体,更是低了三分,恨不得钻进楼下。 明王子朱羿,人称“鬼才”,位列坤榜中,消失七年后再现便继承了大明储王位,后打着拜访之名要走遍九域,然后着家伙简直就是灾星,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江湖人最喜欢便是这种小道消息,恒刀有时候还在想可以和这个嚣张跋扈的明王子走一遭王城,闹一回大事,那也算不虚此生了。 现在吗? 简直是有眼不识真仙人,这明王子拍死自己不比拍死一只蚊子难多少啊。 而陇月眼中却闪过一丝希冀,如果眼前这位大人物愿意帮自己,肯定会有希望救下父亲,想到这里陇月整个人有些颤抖起来。 “求明王子救救家父,家父真的是被冤枉的,如果可以救出家父,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殿下。”陇月傲慢的身姿直接跪倒在朱羿面前,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初见时那种惊艳和美丽,反而凄美三分。 宋飞眼皮直挑,心里忍不住大骂贱人,可是却不敢抬头看一眼朱羿,身为官家中人,更加明白这明王子的无法无天,这可是敢带兵踏平浩然书院的浑人。 朱羿看着眼眶通红,有些梨花带雨的陇月,嘴角翘起道:“做牛做马?这位姐姐可知道牛马的相同处。” 陇月一愣,其实不光陇月,四周众人除了百花娘,林叶和楚狂生露出一丝心知肚明的微笑,也只有跪着的宋飞和恒刀那抽动的面皮显然也知道答案。 赵琴听着百花娘捂嘴轻笑声,心里如同猫抓一般好奇问道:“你们笑什么,你知道什么意思,是不是都是四只脚或者吃草。” 百花娘瞥了眼赵琴,又看了眼其他几个姑娘的好奇眼神,忍不住捂住薄唇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才眉毛一挑道:“殿下的意思应该是可以骑吧?” “可以骑?” 赵琴重复了一遍还有些迷糊时候,韩洛儿和陇月同时脸色一红,韩洛儿偷偷贴近赵琴耳门,而陇月则脸色通红的点了点头。 朱羿看着这样子甚感有趣还准备打趣什么,一只小手已经摸到了直接的腰间,狠狠一扭。 “这么想骑,本女侠可是一直在这里,你这么不骑啊!”赵琴压低了声音咬牙道。 朱羿倒吸了口凉气,这傻子的手法这么越来越娴熟了,忍着痛疼将赵琴的手扳开,看着仰望房顶的几人,冷哼一声道:“怎么这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花,我怎么看不出来。” 随后对着陇月道:“牛马本殿下不缺,你这闲事本殿下也不想管。” 说的这里陇月的眼中一下黯淡下来,而宋飞则闪过一丝兴奋。 “但是,这件事情把本殿下当成了刀,这让我很不爽。” 说到这陇月眼中又有了神采而宋飞则有了慌乱。 而朱羿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对着宋飞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宋飞。”莫名其妙的宋飞被朱羿问话给搞得一怔,连忙道。 “姓宋?”朱羿眼中有了笑意。 “嗯。”宋飞有了些不安,但还是点头应道。 “砰” 一只脚直接将不安的宋飞给踢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又滑了下来,宋飞一脸不解的看着朱羿,朱羿则笑道:“不要问为什么,谁叫你姓宋。” 一旁的恒刀吓得有些瑟瑟发抖,早就听说着明王子喜怒无常,今日一见简直有过而无不及。 “小人我...我姓恒,叫恒刀。” 恒刀战战赫赫的话让朱羿一愣,自己又没有问他,他答个什么劲,不过人家都回答了不表个态怕是不好。 同样一脚叫恒刀踹飞,朱羿冷漠道:“我是耍剑的,你名字是刀,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不成。” “没有,小人这就改名字,既然殿下用剑,我以后就叫恒剑。”恒刀撞在墙上,顾不得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慌忙跪在地上道。 一旁的宋飞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跪着地上道:“那我也改姓。” 朱羿嘴角翘起,这就是江湖客和将士的区别,如果可以让外面的罗禄进来,朱羿敢打赌,绝不会如此,士可杀不可辱。 “真是好名字,更贱。” 一百五十三章 过江龙势压人 陇西城城主府,黄埔东吴有些心神不定的看着窗外,按理说陇南风的所有暗手已经被自己给拔了,怎么还会如此? 难道是陇月客栈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陇南风那女儿可不是有那么大能耐的人。 就在黄埔东吴有些徘徊不定时候,一顶轿子停在府口,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摇着扇子从轿子中走出,公子哥那一身绫罗紫衣云纹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抬眼看着城主府前那一对白玉狮子,笑道:“东吴叔的品味果真极好,这陇西城也是真有钱,正合我意。” “砰砰” 伴随着敲门声,公子哥笑道“小侄刘显特来拜会叔父。” 屋内的黄埔东吴当听到刘显拜访消息,忍不住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忍不住讥笑道:“这天还没有亮,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同时,兵部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正装的坐在高堂上,对面则是一位一身青衣的老者,二人之间正是一盘正在厮杀的棋局。 青衣老者再次被吃了多子,棋盘上青衣老者的黑棋已经所剩不多,青衣老者却笑呵呵的摸着胡须道:“严大人,此处保的老夫一条残命,会不会恶了城主大人。” “既然他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那么我保下陇兄,他也不敢放肆了。”白发老者语气沉稳的道,手中白旗却又斩下几子。 青衣老者却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处道:“不知月儿如何了?可千万不要出事。” “放心吧陇兄,只要你一天不死没人敢对侄女做些什么。”白发老者再次吃了几颗黑子笑呵呵道。 青衣看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黑子,反而笑了道:“此局我是活了。” “对极。”二人同时笑道。 这时一名护卫悄悄走了过来,俯身在白发老人耳边,窃窃私语。 但是老人道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当护卫说完老人看着青衣老人道:“有个坏消息告诉陇兄了,令千金给抓住了。” 青衣老者手中一抖,随即笑道:“这不很正常,是被关进刑部了吗?”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苦笑道:“出现了过江龙,这事情怕是有了转变了。” “过江龙?”青衣老者脸色微变。 白发老人抬起那老态龙钟的眼皮,似笑非笑道:“怎么,后悔了?” 青衣老者摇了摇头略带不甘道:“虽有些不甘,但是我也算看明白了,这泥潭可以活着出去我也知足了。” 白发老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陇月客栈外气氛就有些诡异了,自从宋飞被带入房中,外面的刑部官差没有上面的命令,既不敢冲进去又不敢离开,只得面面相觑的看着罗禄带着一群江湖客离开。 其实罗禄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事情是上报上去了,该怎么处理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还是回家睡大觉。 客栈内朱羿也有些无语了,酒都喝了几壶外面不但没有丝毫动静,反而越发安静了,这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这是想和夏王一样,置之不理吗? 但是你们配吗? 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只好主动出手了,拿我当刀用完就扔,还耽误了一夜未睡,代价可是很大的。 “收拾一下,我拜访一下这陇西城的城主大人。”朱羿扔下喝完的酒壶,有些醉醺醺道。 很快几人便收拾妥当,方木和林叶带头朝着外面走去。 至于恒刀和宋飞,朱羿也没有下杀手,其他人也没有多看一眼,留在了屋里,陇月到是被朱羿带着的,毕竟这可是当事人。 朱羿等人前脚刚出屋子,宋飞便抬起来头,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和憋屈掩饰不住。 看一眼还在旁边跪着的恒刀,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摸到旁边的朴刀,双手紧握一斩而下,刀光下映现恒刀惊恐和不解的表情,被一刀斩首。 客栈外当林叶和方木在前,护着朱羿一行人走出客栈的时候,外面手拿弩箭的刑部官差有些不知所措,谁都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是什么意思。 这时三楼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放行。” 众官差连忙让开了路,朱羿抬头看着夜幕中的三楼,嘴角翘起道:“这陇西城可真是有趣。” 这时夜幻羽也牵着马匹走了过来,小白趾高气扬的走在最前边,看着朱羿便伸出了舌头,朱羿笑了敲了下马头对着一旁的陇月道:“城主府在哪?” 陇月连忙点头,朱羿指了指一旁的马匹道:“上去带路。” 城主府中,一盏上好的油脂灯散发着一股油脂香气,黄埔东吴正和公子哥刘显吃着茶点,说真的点着油灯吃茶点,这也算头一遭了。 “东吴叔,小侄就不饶圈子了,这么早来打扰应该也能猜到些什么吧!” 刘显拿起一块色泽翠绿的糕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这么早起来也是迫不得已,好东西没有进自己口袋,那便不是自己的东西,连觉都睡不着。 黄埔东吴抬手拿出几张地契推了过去道:“既然答应了世子,那么便不会少了世子的,这是城东三家商铺地契和陇月客栈天禧酒楼的地契,今日都归你了。” 刘显脸色一喜伸手便要拿东西,可是黄埔东吴却一把将地契压住冷冷道:“这次只是公平交易,望世子可不要乱传谣言,不然我怕会适得其反。” “放下,小侄我知道黄埔家的规矩,我也对那个位子不感兴趣,钱财才是最喜欢的。”刘显一愣,随即连忙笑道。 黄埔东吴也松开了手笑道:“本该如此。” 刘显将东西塞入怀中,便放下茶点脸上有些迫不及待道:“那小侄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年纪大了,就不送世子了。”黄埔东吴眯起了眼睛,有些疲倦的仰天打了个哈切。 出了城主府,刘显原本迫不及待的表表情渐渐消失,看着背后这城主府冷笑一声,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刚出门口便和迎面而来的朱羿等人撞上,刘显透过车窗便和朱羿四目相对,二人并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擦肩而过。 看着马车远去,一旁的赵琴瞥了眼还在看的朱羿,嘲笑道:“怎么了,这里面是你的老相好吗?” 朱羿嘴角翘起,有些意味深长道:“是个有趣的人,老相好也算的上。” “那这是谁啊!”赵琴好奇道。 “不可说。” 朱羿哈哈一笑便策马直冲城主府,赵琴气呼呼的追了上去,韩洛儿则目光复杂的看着朱羿和这远去的马车。 一百五十四章 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车中原本面貌白净的刘显此时脸色有些涨红,手心也有冷汗渗出,感觉那一道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睛,隔着这厚厚的马车,让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 当马车越行越远,马车中传来刘显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道:“直接回王城,这陇西城没法呆了,早知道就不贪这几个破商铺,真是棘手。” 城主府中,黄埔东吴看着刘显离去的身影,眼中笑意颇浓,摸着自己一撇胡子笑道:“哪怕你是只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区区几个商铺就打发了,你可知陇家在陇城百年来积累了多少财富。。” 暗自得意完,黄埔东吴便紧了紧身上价值不菲的皮草,一夜没有睡就怕出了什么意外,此时万事皆定,是该好好睡个觉了,才有精力和那些老油条打嘴仗,到嘴的肉那是少吐一点是一点。 “轰隆” 黄埔东吴脸色一变,难道出了什么意外,陇南风还有什么后手。 该死,严柏不是说可以控制住陇南风那笑面虎吗? “怎么说你的,要知书达理,不要让人以为我们大明是个野蛮地方听见没?” 朱羿脚下死死踩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人,对着一旁低着头的方木数落着,一边数落脚下用力的踩着管家的脸,使劲在石板上摩擦。 本来朱羿也是没有这么大火的,谁知道本来和和气气的前来敲门,这家丁看了眼敲门的方木,嘴里便骂道:“哪里来的穷酸客,这城主府也是你有资格敲门的。” 方木的脾气还是可以的并没有发火,反而指了指朱羿,说是自家公子拜见城主,没想到这家丁看见骑在马上的朱羿,张口便骂道:“城主是什么阿猫阿狗有资格拜见的,求见你们都不够格。” 朱羿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说话,本来就是来找回公道的,怎么还被一个看门狗骂了,然后方木便一击七煞棍敲在这四合宅门上,直接将门给震塌了。 这响声也惊动了整个城主府,无数家丁护院手握长棍短刀将朱羿一伙人团团围住,领头是一个一身管家服饰的中年人,管家旁边则是一个穿着对襟短褂的壮汉,一身肌肉将衣服撑起。 壮汉满脸横肉的指着朱羿骂道:“你们竟敢拆了王府大门,怕不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敢问这个四肢发达的护院,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朱羿一脸戏谑的看着壮汉道。 谁知道这话居然让大汉脸色涨红,指着朱羿怒道:“你敢羞辱我。” 朱羿有些茫然了,看着已经提起长棍孤零零冲上来的壮汉,嘴角一翘对着诸葛守将道:“这奇葩,我要了。” 当壮汉被诸葛守将一巴掌拍在地上,砰的跪在朱羿面前时,对面管家模样的人连退几步,脸色一片煞白。 对于这傻大个,管家那是知之甚详,蛮力可以掀翻牯牛的家伙,居然被人一巴掌拍在地上起不来,管家看了看四周都有些颤抖的护卫家丁,咽了咽口水。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放肆,你是将汉王视若无物吗?”管家缩在人群中,声色厉茬的指着朱羿叫骂道。 朱羿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冷冷道:“叫黄埔东吴出来见我,不然我怕你们会和这门一样。” 管家看着四分五裂的府门,脸色有些发青道:“那......那敢问阁下是何人?” “揭发陇南风的外乡人。” 朱羿话落,便蹲在壮汉面前,看着脸色憋得通红想要挣脱诸葛守将五指山的壮汉,笑道:“来来,今日本公子心情好,便来教教你死字怎么写的。” 说着朱羿一把抓住壮汉的手,然后便在石板上写起了死字,当手指和石板接触,壮汉原本坚硬的皮肤此时如同豆腐一般。 在石板的摩擦下,一个用血和碎肉的死字出现在石板上,壮汉用来写字的食指已经可见森森白骨,触目惊心。 可是壮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依旧拼尽全力想要掀开压在自己脊柱骨的五指山。 朱羿眼中有了意外,对着壮汉道:“是条汉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公子我,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壮汉此时努力昂起头看着朱羿,横肉狰狞道:“做梦,我英雄如果改投门楣,那对不起我这名字。” “英雄?” 朱羿嘴角翘起,竖着大拇指道:“好名字,我更加感兴趣了,当我手下我给你前程。” “我不感兴趣。” 随着壮汉英雄咬牙切齿的话,整个人被死死压住的脊柱骨居然抖动了起来,这也让诸葛守将吃了一惊。 自己可是已入先天的大高手,而这莽夫英雄看样子连一流都达不到,居然可以在自己亲自一手压迫下抖动起来。 而要知道宋飞和恒刀二个一流高手,只是在百花娘气势压迫就动弹不得,自己可不比百花娘弱。 诸葛守将也看出朱羿确实挺上眼这莽夫的,而自己对于这莽夫也是感觉不错,常年呆在一群硬汉中,诸葛守将对与这类人显然比朱羿了解更多。 只见诸葛守将单手猛地一压,刚刚有了动弹痕迹的英雄,整个人被一下压在地上,随后冷漠道:“想要洗刷耻辱吗?我给你打个赌,只要你能站的起来,我给你跪地道歉,不过你这怂货肯定不敢。” “我敢,只要我站起来,我要你给你道歉,站不起来我为奴。”壮汉咬牙道。 诸葛守将冷漠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一言为定。” 朱羿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没想到石头一般道诸葛守将居然还会激将法,而且显然效果显著。 城主府内,当管家一路小跑到神色紧张的黄埔东吴面前,早已等候多时的黄埔东吴忙道:“怎么样,是陇南风的后手吗?家丁们挡得住吗?那傻子怎么样?” 管家喘了几口粗气道:“不是陇南风的后手,是一个长的一表人才的公子哥,带着一群护卫前来找事,指名道姓要见大人。” “要见我,为什么?”黄埔东吴一脸疑问道。 管家连忙道:“小人问过了,说什么他是揭发陇南风的外乡人。” 黄埔东吴脸色一怔,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道:“看样子这随便拿的一把刀太锋利了。” 随后苦笑变成冷笑道:“但是也太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外乡人,呵呵。” 冷笑几声黄埔东吴转头对着旁边房间道:“事情是你搞出来的,自己想办法解决。” 随着这话,一旁的房门被推开了,走出了一位七尺大汉和一位青衫书生。 如果朱羿在此便会认出,这二人正是刚到陇月客栈就和自己起冲突的二人。 大汉和书生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道:“定不负大人所托。” 一百五十五章 给脸不要脸 盏茶时间,城主府大门口,诸葛守将依旧单手牢牢压住英雄,未动分毫。 而壮汉英雄早已经力竭,但是却凭着强健的体魄,依旧双目圆睁,发出怒吼声,想要站起身来,全身肌肉颤动青筋暴起,可惜早已注定结局,除了再次失败,毫无改变。 这时围着的家丁护卫突然后退开来,朱羿嘴角翘起还以为正主来了,可是当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朱羿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既然朱羿明白了,一旁的陇月自然也清楚了,带着斗笠的手轻微颤抖这就要去质问。 站在一旁的百花娘淡淡道:“殿下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尤其还是那种毫无关系的人。” 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陇月底下了头,自己很明白,现在的自己如果让眼前的明王子厌恶,那么一切都完了,质问他们有什么用吗? 壮汉和书生看着朱羿,尤其是趴在地上的英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这个莽夫自己二人可是知之甚详,足以和一流高手动手,此时却被别人一只手压住动弹不得,可想而知这压住之人的实力何等惊人? 虽然肠子都悔青了,但是二人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正要说什么,一道剑光闪过,两颗带着茫然的头颅,离开了自己是主人,跌入尘埃里。 四周家丁都是心中一颤,退后一步,面露惊恐的看着这一脸笑意的公子哥,谁都不敢相信,就这么轻轻挥了两下,两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江湖便身首异处。 站在二人旁边的管家,被血溅了一身,但是却不敢动弹一下,只是一脸哀求的看着朱羿。 “我再说一遍让黄埔东吴出来,不然下一次剑可不是斩在这两个败类身上了。”朱羿轻轻对着大拇指和中指吹了口气,随后看着管家打了个响指戏谑道。 双腿有些止不住的颤抖,管家张了张嘴却没有话说出来,只有慌忙的点着头。 “那还不快去。” 朱羿佯装挥了挥手,吓得管家拔腿就朝着后面跑去。 后面的陇月轻轻来到朱羿面前,低着头道了句谢,朱羿却笑道:“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他们不爽罢了。” 时间流逝,眨眼睛当朝阳跃出夜幕中,天边泛起层层红纱。 人群依旧是人群,除了那一丝丝钻入鼻腔的血腥气,黄埔东吴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意思,甚至连管家都没有出现,除了那一群进退不得的家丁堵住了朱羿等人。 朱羿背靠着门框嘴角泛起了冷笑,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朱羿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苦瓜脸的罗禄,率领近千步卒呈方阵大步走来。 罗禄也是有苦难言,本来刚刚将那群江湖客押入刑部牢房,便接到前去支援城主府的命令。 这让罗禄一阵火大,好好的陇西城,被上面那些人搞得一片狼藉,自己这剿匪军居然成了救火队。 尤其当罗禄得知是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袭击的城主府,罗禄就是用腿肚子想,也猜到了是什么人了,于是就借口召集人手,没想到上面居然连下三道急令,逼不得已也只好慢慢赶来,还是撞见了正着。 “有些时候,你给人家面子,人家还不一定呢领情,所以该用武力的时候还得用武力。” 朱羿自嘲一笑随后对着百花娘和木枝二人道:“将那城主给我抓出来。” “得令。” 百花娘和木枝轻轻一跃就跃出了人群,那些家丁护院还想动,朱羿冷冷道:“谁动谁死,林叶方木给我看紧了。” 罗禄脸色也有些难看,看着那两名可以一跃数丈的男女,这可绝不是一流之境可以做到的,没想到这公子哥身边的先天高手居然不止一人。 箭在弦上,如果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撞见了,那么便无视不了。 “住手。” 罗禄一声怒吼,近千甲卫组成大小鱼鳞阵近百,朝着城主府压来。 朱羿身后诸葛守将冷笑一声,右手松开早已脱力的英雄,拔起插在地上的黑龙枪,对着依旧双目怒睁的英雄,豪气干云道:“看清楚了,什么叫强者。” 诸葛守将将长枪扛在肩上,独身一人挡在城主府门口,看着和自己四目相对的罗禄笑道:“今天你们进不去。” 罗禄也是神色阴沉下来,看着不知是狂妄还是无知的诸葛守将道:“阁下怕是不知道江湖客和军队的区别,哪怕你也是先天,今日也挡不住。” 诸葛守将木头般的脸战意十足道:“我知道的比你清楚。” “结阵,破门。” 罗禄挥手间,左右两边各冲出一支十人组成的鱼鳞阵,朝着诸葛守将冲来。 长枪当前,诸葛守将一记横扫千军朝着两边的鱼鳞阵拍去,。 罗禄冷笑一声,鱼鳞阵层层叠叠,除非一击击溃十人合力,破鱼鳞阵只有以点破面,横扫简直是痴心妄想。 显然谁痴心妄想一目了然,诸葛守将的一击之力看上去像是不自量力,但是在二者相撞间,鱼鳞阵瞬间如同破冰一般支离破碎,二十人直接被一扫而飞。 要知道这些甲卫虽然比不上铁衣卫,但是也绝非弱者,虽说大部分都是不入流的身手,但是至少各个身强体壮,蛮力还是有的,以战阵结合,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一旁的英雄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百人敌?千人敌?或者万人敌? 罗禄虽然心中震惊,但是却面不改色,战场上一鼓作气再而衰的例子数不胜数,哪怕是先天又不是铁打的人。 诸葛守将紧了紧手中黑龙枪,对着罗禄勾了勾手,战场上这代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城主府中,那些家丁护卫眼睁睁的看着百花娘和木枝越过众人,却不敢动弹一下。 就凭刚刚方木一棍敲碎了一块百年青石,这可是城主亲自花重金买来镇风水的,而林叶则轻飘飘的一拳,便将院中的千年古树给打了个窟窿,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一凉。 院内百花娘和木枝如同狩猎的猎鹰,虽然没有猎鹰的眼睛,但是却比猎鹰更加犀利。 城主府虽然大,但是比起几人见过的王府,那真是天壤之别,更不要说和月牙峰了。 但是就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主府,却压根没有发现什么城主的影子,除了那些看着高来高去的百花娘和木枝惊慌失措的妇孺,根本没有发现城主或者那管家的影子。 百花娘脸色有些阴沉,如此简单的事情却办不成,有什么用。 一个起落,落在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面前,长袖将夫妇捆起冷声道:“黄埔东吴去哪里了。” 妇人脸色有些惊慌,不明白为什么天色刚亮,就出现这些可以在府里横行无忌的江湖客,那些家丁了?护卫了? “问你话了,再给我装傻,那我只能在你这姿色平平的脸上,纹上一副书法,点缀点缀了。”百花娘脸上露出笑意,但是在妇人眼中却比刚刚的更加可怕。 一百五十六章 公子说敲门敲三下 妇人摇了摇头,带着颤声道:“我.....我真不知道,老爷从不在我这里过夜。” “没有说假话。”一旁的木枝耳朵轻轻动了下,平静道。 百花娘松开了长袖,有些烦躁道:“王府就这么大,这城主难道还是老鼠会打洞不成。” 木枝怔了一下,随后温和的露出一丝笑意道:“打洞,有何不可,试试便知。” 黄埔东吴此时正悠哉悠哉的躺在一块上好雪狐皮的摇椅上,旁边的管家有些心神不宁的将剥好水果递了过来。 “老李,你说这可不像平常的你,放心好了。等甲卫赶到,肯定会将这些外乡人抓起来的,等那时才是我收拾大局的时候。”黄埔东吴瞅了眼管家,有些无所谓道。 “是是,只是老奴怕这些人会大开杀戒,污了大人的宝地。” 管家好像又感觉到了那溅射的血迹,滚烫的洒在自己脸上,心中又有些干呕。 “那就拿他们的命来抵。”黄埔东吴阴沉沉道。 “那也要城主大人亲自来拿,不然奴家可不愿意。” 一句让人心中一痒的女子声音传来,让坐在密室中的黄埔东吴和管家同时脸色一变。 “是谁?” 黄埔东吴脸色有些发白,要知道这可不是自家院子,哪怕是自家院子陌生人也不可能在自己耳边说话,更何况这深埋地下的密室。 “砰” 回答的是一声闷响,黄埔东吴整个人没有站稳,差点摔倒在地,管家早就缩在角落里,看着上面有灰尘被震出,脸色有些煞白。 “砰” 灰尘掉落更多,黄埔东吴也是脸色不好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有话不可好好说吗?” “砰” 又一次巨响,随后才有女子的声音道:“我家公子说了,敲门要敲三下,才有礼。” “大人还是不出来吗?准备让奴家接着敲门吗?” 黄埔东吴看着还缩在角落里的管家,气的一摆衣袖道:“我自己出来。” 当黄埔东吴推开了密室门,眼前出现的居然是一座假山,假山本就不大,此时更是塌了一角。 透过暗眼发现外面盘膝坐着一个白衣男子,双眼被一块白布蒙住一把短琴摆在膝盖上,侧着头似乎在倾听什么,此时居然转头对着黄埔东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黄埔东吴吓得往后一缩,什么情况,这个人好像看得见我,怎么可能?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耳边响起:“原来躲在这里,真的是让奴家好找。” 话音刚落,眼前这在黄埔东吴眼中坚硬无比的假山,像是被什么碾压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让黄埔东吴吓得脸色一变,这假山如果塌了,自己还得了,转身就想会密室。 却没想到一转身就和偷偷跟上来到管家撞了个满怀,假山也在此刻塌了,黄埔东吴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一道香风如同一道彩虹出现在黄埔东吴的眼前,随后一把卷住黄埔东吴将他拉了出去,而留下的管家也来不及逃回密室,只得绝望大叫,可惜假山坍塌的轰鸣声,直接淹没了尖叫也淹没的管家。 黄埔东吴四肢发软的瘫痪在地上,看着坍塌的假山,眼中还浮现出管家那绝望的眼神,转头看着将自己救出来的女子,不知是应该开口道谢还是该怨恨。 百花娘也是有些惊魂未定,差点把事情搞砸了,谁都没有想到这假山下面还会出现人撞人的闹剧。 本来百花娘准备将假山打碎,在将这个耗子给揪出来,结果幸好自己救的快,不然这城主怕不是和里面那个倒霉鬼一样,血肉模糊了。 看着黄埔东吴的眼神,百花娘轻咳一声道:“不用感激奴家。” 木枝温和的一笑摇了摇头道:“公子还等着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百花娘也是指着满身灰尘的道:“听见没有,公子等候多时了,还不快走。” 黄埔东吴看着二人,这就是那位外乡人的仆从吗? 自己可不是毫无见识的草包,这二人的实力怕都是已经有先天了,先天高手居然还是别人的仆从,那么稍微猜想一下现在九域一些出名的纨绔子弟,一个名字便跳入了黄埔东吴的脑子里。 黄埔东吴看了自己就像乞丐一般的样子,苦笑的:“能不能等我换身装扮再去拜见明王子。” “不用费心打听了,去看看便好。” 木枝抬手一道音符,黄埔东吴瞬间感觉动弹不得,随后轻轻弹了弹手中短琴,随后在黄埔东吴一脸惊恐中,身体不自觉的朝着外面走去。 百花娘看着木枝眼中忌惮之色颇浓道:“木枝公子还有此种绝活,那以后奴家不想走路,是不是也可以请公子帮一把。” “想多了,这琴音控体法,只能对普通人有用,一些哪怕练过几天庄稼把式的人,也是操控不了。”木枝轻笑道。 听到此话,百花娘眼中忌惮稍减,但是却依旧有着一丝。 王府外,趴在地上的英雄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看着一杆黑龙枪站在门口,到现在一步未退的诸葛守将,惊为天人。 罗禄此时本该笔直的脊柱居然有了弯曲的迹象,罗禄想起小时候听那些说书人说的,什么一人之力万军丛中七进七出,自小自己便以此为目标入了武行。 但是当了越久的兵,从一个热血澎湃的新人,到现在的**子,也让自己明白那种万军丛中过的猛人,不过是说书人口中的故事罢了。 但是当今日,看见眼前这已一柄长枪打退过百将士,却依旧一步未退的男人,罗禄突然有些相信那故事了,不是故事是假的,而是自己眼界太小,永远困住这一方,那么什么不是故事。 罗禄挥手止住了甲卫的冲锋,虽说眼前男人打退了这么多次鱼鳞阵,却还没有出现死伤,手下留情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也该有个自知之明了。 上前一步,看着诸葛守将罗禄豪爽笑道:“我为我刚刚的无知道歉,看阁下的样子也是行武出身,我罗禄不才,也算绞杀匪徒无数,练就一招拿的出手的绝学,想请阁下赐教。” “来吧!”诸葛守将挑了挑枪尖应道。 罗禄双手握住朴刀,眼中死死盯着诸葛守将,一股杀意从身上升起,此时罗禄饱经风霜的脸上居然凭空多了丝活力,反而年轻了几岁。 “我罗禄历经七次生死,悟出这一刀,靠着一刀击杀过一流盗匪五人,阁下小心。” 诸葛守将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对同是一个将士应有的尊敬道:“诸葛守将,初入先天,请阁下放心。” 一百五十七章 而立之年的潇洒 没有华丽的招式,也没有威力惊人的破坏,简简单单的一刀,就像飞吹叶自落一般,让人知道这就是出刀,出杀人之刀。 “噔噔噔” 一步未退的诸葛守将退了三步,虽退了三步,但是手中黑龙枪却撞击在刀锋上。 针尖对麦芒,长枪未动刀身断,随着一声“咔嚓”,朴刀自刀柄和刀刃间断成两截。 罗禄潇洒一笑,甩手将手中刀柄丢掉,然后从怀中掏出朱羿给的一百两黄金金票,摆在地上。 转身脱下自己一身甲衣,哈哈大笑道:“今日我罗禄算是开了眼界,坐井观天不过如此,从现在起我罗禄对不起各位弟兄了,我想要看看这外面的一切,看看这说书人口中的世间。” 没有劝阻,也没有挽留,所有甲士茫然的看着离去的罗禄,明明退掉了官职,但是为什么感觉,此时但校尉才算活了,活出一个而立之年应有的潇洒。 城主府内,朱羿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有些感慨万分,自己这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这时四周的护院一阵混乱,朱羿嘴角却翘了起来道:“正主终于来了。” 当满身灰土,蓬头散发的黄埔东吴苦笑着站在朱羿面前,朱羿怔了一下,随后戏谑道:“城主大人这是昨夜挖了金矿,兴奋的都不梳洗一下。” “明王子开玩笑了,不知明王子光临我陇西城,真是失敬。”黄埔东吴直接将话挑明了道。 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刚刚那身不由己的感觉,真是可怕至极,再加上看着府外那些垂头丧气的甲卫,黄埔东吴还是觉得挑明了安全些。 毕竟现在挑明了朱羿是一域王子,无论什么原因,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一城城主。 “唉,没有办法,本来想路过贵宝地,就不打扰城主了,但是吗?” 朱羿话虽没有说完,黄埔东吴已经悔的恨不得将地下两具尸体复活,然后再杀一次。 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愣是将别人家的田给扒了,现在好了,渠是成了,现在也不知道算谁的了。 都是聪明人,解释?黄埔东吴没有想过,都找来了,如果几句解释就能解决的话,也就不会找上门来了。 “明王子想要什么直说吧!”黄埔东吴叹了口气,准备大出血了。 朱羿嘴角翘起,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本殿下既然当了揭发人,那么怎么说赏银应该少不了吧!三条罪状,那就一条一万两黄金怎么样?” “咳咳” 黄埔东吴猛地咳嗽起来,黄金三万两,简直是狮子大张口,这一次将陇家整个吞下,也才不过四万两黄金,还要除掉自己的花费。和被刘显这小子咬了一口,自己花了如此代价可能还要赔本。 “明王子,这太多了,我一个小城主一年俸禄也才百两黄金,三万两可要我三百年的俸禄。”黄埔东吴叫苦连天起来。 朱羿没有说话,反而似笑非笑道:“不论是府前的白玉狮子,还是这院中的假山古树,哪怕这一身行头,哪一样不是以黄金为算的。” “一万两,我黄埔东吴哪怕砸锅卖铁也凑出这么多给明王子。”黄埔东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咬牙道。 “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一个城越是贫穷,那么这个城池的当权者必然富得流油。而这陇西城如此贫穷,黄埔城主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富有,那等我入了洛阳城,到要问问汉王,这大汉为何如此不同?” 朱羿把玩手中的赤月原石,看着满脸的灰土,也掩盖不住那冒出冷汗的黄埔东吴,语气戏谑道。 黄埔东吴心乱了,有些事情虽然大家几乎都是你知我知大家知,但是却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说出来,必会死的无比凄惨。 “好,那就依明王子之言,我就拿出我黄埔家多年积蓄,换明王子这个朋友。”既然确定要割肉,虽然疼的不能呼吸,黄埔东吴依旧咧嘴笑道。 朱羿看着如同大花脸的黄埔东吴,心中暗笑不已,拍了拍有些唯唯诺诺的黄埔东吴,心情大好道:“你这朋友本殿下交定了,以后在大汉域内,本殿下一定将你挂在嘴边。” 黄埔东吴脸色一下就变成了苦瓜色道:“那......那就不用了。” 开玩笑如果将自己名字挂在嘴边,被那些人稍微扇个风点个火的,自己就是满身嘴都说不清了。 朱羿和黄埔东吴谈得到是欢愉,一旁的陇月的心却沉入深渊,本指望这明王子可以为自家做主,最起码也要让这黑心的城主,忌惮万分让我陇家有一丝翻身之能。 所以自己才会把陇家被吞掉的家产悉数告知,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连提都没有提一句陇家二字,反而将那万贯家财强行落入自己的口袋。 陇月压根没有指望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吞出来,这简直是引虎拒狼,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伯父,陇月向您问好。” 带着面纱的陇月,从朱羿旁边走了出来对着黄埔东吴笑道。 朱羿的嘴角笑意渐渐收敛,这女子什么意思自己可是心知肚明。 本来这三万两黄金到手,自己再将他父亲放出,随手赏她个万儿八千两黄金,怎么也足够富裕快活的过上几代了。 但是此时朱羿却改变主意了,自以为是的女人可不值那万儿八千两的黄金。 黄埔东吴看着走出的陇月,眉头一下皱起,本来还对明王子怎么刚好知道自己吞了多少钱有些质疑,现在算明白了,看样子陇家真的找了靠山了。 “原来是陇家的丫头,你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刑部和兵部也是按律行事,但伯父我一定想办法保全你父亲安全,查清楚这件事情。” 黄埔东吴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一双狐疑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朱羿,显然在黄埔东吴眼里,真正可以做主的还是眼前这明王子的态度。 陇月心中暗喜,果然哪怕自己只要站在这里,随便说一句便救了父亲的命,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也许还可以要回属于我陇家的东西。 这时朱羿却从旁边笑道:“这太阳已经这么高了,本殿下还急着赶路,黄埔城主是不是把东西给我备好。” 黄埔东吴一愣,看了看朱羿又看了眼脸色难看的陇月,心中一喜忙道:“东西早就备好了,那就不留客了。” 朱羿点了点头,黄埔东吴脸色一喜,看样子这明王子和陇家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虽然自己这次损失颇大,但是只要这陇西城还是自己一手遮天,那么损失都会回来了。 黄埔东吴转身去准备东西,根本就没有和陇月寒暄半句,这让陇月从头凉到了脚,眼神悲愤的看着朱羿,连名声都不愿借用一下吗? 果然王族都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一百五十八章 ‘芒砀山’重阳战刘尔 当黄埔东吴再次出现在朱羿面前时,陇月依旧如同一根木桩一般静静的矗立着。 当一寸大小的木盒被递到朱羿手中时,朱羿接过木盒便转身离去,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其他人则神情复杂的看着二人,除了一声叹息,并没有说些什么。 此时的陇月眼中的悲愤早已化为了怨恨,怨恨这拿了好处却不愿多说一句的朱羿,怨恨这明明是幕后黑手,却装作不知而无视自己的黄埔东吴。 直到朱羿等人骑马离开了王府,黄埔东吴才转身看着陇月,苦笑道:“你父亲早已料到,也并没有被扣押,此时应该在兵部严老家,本就是为财,结果却变成这样,真是鹬蚌相争。” 陇月呆呆的看着黄埔东吴,整个人瘫软下来。 为财? 父亲早就知道,这么说来自己一直到现在做的算什么? 还有那些江湖客的死,因这件事死的人算什么? 陇月笑了,笑的有些好笑,笑得有些疯癫。 这时王府门口走进一位青衫老人,老人看着陇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快步上前想要扶起陇月。 陇月伸手猛地甩开青衣老者,捂着嘴巴冲了出去,只是怕自己忍不住会痛哭,但是脑子却不停闪过朱羿冷漠的样子。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么突然的到来,不是你让事情提前这么多,明明有实力阻止这一切,却偏偏无所作为。 呵呵,明王子,我陇月会让你后悔的。 陇西城外,十二骑冲出了城外,多了一骑正是五大三粗的英雄。 此时的英雄早不似当初那样,现在的英雄完全成了诸葛守将都小弟,朱羿感肯定,自己说的话肯定没有诸葛守将的好使。 虽是白日,但是朱羿上下眼皮都有些打颤,一夜未睡在“芒砀山”也是没有合眼,此时最想找一个可以一睡方休的好地方。 转头看着身后,背后众人不少也是精气神不佳,显然也是累的很。 “这四周有没有好一点的村镇或者客栈。” 朱羿对着旁边的韩洛儿很自然的问道,毕竟这大汉还是你是底盘。 韩洛儿此时正拿着一块手绘地图看了半天,听到朱羿此话,抬起头有些无奈摇头道:“这陇西城出来,村镇那是一个没有,想要休息那也只有去一些部去借住了。” 朱羿一听此话,脸就苦了起来道:“刚刚赚了一笔横财,不花一些,本殿下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三万两黄金,那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大宋遭到围杀,也不过赔了十万两,那可是一域。 韩洛儿也只能摆了摆手,没有办法从陇西城到下一个城池,中间虽有村镇,也不在我们这条路线上。 最后众人也只有大白天在一个叫焦部的地方借宿了下来,焦部虽然只是一个万人左右的小部,但是民风热情,朱羿住的倒也舒服,这一住就是三天。 在这三天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背着三把包裹着布条的剑,踏入了绝地“芒砀山”。 巧合的是,就在老人踏入“芒砀山”的时候,另一边大夏方向,一个手握树根状拐杖,整个人包裹在斗篷中的人也入了“芒砀山”,正是魔族重阳。 所以不言而喻,二人几乎同时踏入被铁衣卫搬空的“芒砀山”,背剑老人刘尔和魔族重阳相遇了。 本来二人只是互相试探了下,当刘尔一剑将重阳斗篷烧掉,便发现了魔纹。 自然而然刘尔便以为是魔族放出海族白帝,而跟踪铁衣卫的重阳发现了眼前老者,便以为是明王派来的杀手。 人族魔族本就势不两立,几乎不用多说,互相误会下,二人便在这“芒砀山”四周的沼泽,发生的大战。 重阳被这一直默默无闻待在汉王府的老人,一剑赤霄斩断一臂,身受重伤逃跑,老人则死死紧跟,一追一逃,便穿过大夏入了大唐。 另一边,当明王子朱羿从陇西城入了大汉的消息四散开来,大汉瞬间有些风声鹤唳之感,只怪这明王子惹祸之名闻名在外。 大汉域汉王府中,一身黄衣蛟袍的汉王刘能躺在榻上,手中正把玩着一样东西,如果朱羿在此便会发现,那汉王手中把握的是一只晶莹透剔的青玉龙。 三天一晃而过,当朱羿等人再次启程,焦部众人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住了三晚就大赏了百两黄金的公子哥,这些人真的没有见过。 陇西城后便是汉中城,汉中城在九域虽然不算出名,但是在这大汉域,却是最富裕的一城,足以和王城洛阳媲美。 汉中城,大汉中心之城,本来这汉中城,众人可以绕开的,但是当朱羿手拿锦盒,一人给予一千两黄金后,众人不约而同的想来看看这大汉最繁荣的城。 谁又能知,当朱羿踏入这汉中城,自己的消息便已经落在别人手中,一举一动皆为利来。 入了这汉中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最好的客栈,以双倍价钱包下来最好的几间房,随后众人决定结伴出去玩玩。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众人决定一起去,朱羿带着赵琴诸葛守将和百花娘还有跟屁虫英雄走在前面,木枝林叶和方木走在中间,最后便是夜幻羽,韩洛儿,纳兰静语和楚狂生更在最后。 毕竟是现在人人都有十万两白银的有钱人,那是玩什么挑最好,吃什么选最贵,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当天色渐暗,众人回屋休息后,一道黑色身影如同幽魂一般出现在朱羿窗外。 当感觉朱羿真正睡了后,身影便从窗户外滑了进来,要知道朱羿所住的客栈可是在九层,也是这汉中城最好的客栈,一个人可以从九层外进入,绝不是一般身手的毛贼。 黑影入了房间,便迅速翻箱倒柜起来,可是除了将行李翻乱,就根本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这时身影看向了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朱羿,身影犹豫了会便轻轻摸到了朱羿旁边。 伸手便朝着旁边的贴身物品摸去,可是一只细长而白皙的五指已经死死握住毛贼手腕,一道戏谑道声音道:“阁下想要什么,和我说就好,这样偷偷摸摸可是麻烦很大的。” 面具人眼珠子一转,手中便出现一把匕首朝着朱羿扎去,嘴中还念叨着:“我想要你的命。” 话虽如此,可是当匕首被朱羿用手夹住,身影便一个后退跳窗逃跑。 朱羿倒是不急不缓的接着躺在床上道:“已经被我撒上来百里香,跑不掉的,还是好好睡一觉,天亮再说。” 门外,准备闯进来的诸葛守将和木枝,百花娘也退了下去。 一百五十九章 阴沟里翻船也是不难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当朱羿刚醒,便被早已经等在门外的赵琴板着脸走了进来道:“昨夜有杀手入了你房间,为什么不追?” “杀手?” 朱羿一愣,随即笑道:“谁跟你说杀手了,一个窃贼罢了,当场抓住多没有意思。” 赵琴有些疑惑,窃贼不当场抓住,还想怎么样吗? 看着赵琴一头雾水的呆样,朱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一头青丝,将本来有些板着脸的赵琴给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做贼心虚的看了眼四周,红着脸指着朱羿道:“只此一次,下一次窃贼也要抓。” “好的好的。”朱羿无奈的点头应道。 等赵琴走了,朱羿推开了窗户,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却翘了起来道:“这可不是普通小贼,有目的武功也是不弱,一流境界的小贼,大手笔有趣有趣,这大汉可比大宋和大夏有趣多了,离得越远蹦跶的越欢吗?” 早饭吃完,朱羿便将一个小布袋递给了百花娘道:“这是你的百里香,带着木枝一起将昨夜的小贼抓来,这小贼不弱应该有一流境界,可不要阴沟里翻船。” “放心好了,不用麻烦木枝公子了,区区小贼奴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百花娘笑嘻嘻的将接过布袋,迈着碎步转身离去,但是谁能想到阴沟水虽浅,翻船也不难。 百花娘离开了客栈,将布袋打开,只见布袋中却是一只肉鼓鼓的飞蚕,这飞蚕名叫“春草蚕”,食花草无毒,每到天气寒冷时,便会结茧。 而当‘春草蚕’破茧时候,取蛹壳磨成粉末便是百里香,百里香无色无味但是对已自己破茧之壳百里以内,却有绝对感应。 百花娘将‘春草蚕’放在手心,只见‘春草蚕’的头渐渐看向了北方,不论百花娘怎么转动,都是一样。 收起‘春草蚕’,百花娘美目一笑便朝着北方而去。 一路向北,每走几里路百花娘便会拿出‘春草蚕’看一下,以防跑错方位。 不知不觉间,百花娘居然出了汉中城,看着这‘春草蚕’指的地方,居然是汉中城外的一座荒山上。 艺高人胆大,身为先天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要知道自己还在‘吹雪楼’时,可是孤身入大营,暗杀过大将的存在。 再加上百花娘也不认为一个慌忙逃跑的小贼,有本事在这山上安置什么陷阱。 一入荒山,‘春草蚕’便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开始乱转,百花娘到是面露喜色,看样子是地方到了。 荒山不大,百花娘不消片刻就发现了这山人唯一的活人,一处深潭旁,百花娘坐在一堆粉色亵衣旁,看着潭水中如同出水芙蓉的女子。 女子岁数不大,一张素颜的脸干净而有神,肌肤并不是十分白皙,但是却有一股特殊的野性,正在水中上上下下,追逐这一潭游鱼。 “没想到啊!这公子果然桃花晕十足,连个小贼都是如此美人,真是我见犹怜。” 百花娘的话一出口,水中的女子瞬间将身子没入水中,看着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百花娘,有些羞怒道:“你是谁,为何偷看本姑娘洗澡。” 百花娘笑嘻嘻的将石头上的亵衣拎起道:“这衣裳到是好看,哪里买的告诉姐姐,姐姐也去买上几件如何?” “无耻,同为女子你怎么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水中女子冷冷看着百花娘道。 百花娘笑容不减,反而将亵衣随手扔到后面一棵树上,不顾水中女子冒火的双眼道:“一个小贼还有脸问我羞耻怎么写吗?” 女子一怔随后嘴角挂出嘲讽道:“小贼?本姑娘是去取回本就是属于我家的东西,怎么算贼。” “这么说来,你家东西是在我家公子身上,那我到好奇的很,不如和我回去说清楚吧!”百花娘虽然嘴上笑盈盈的,但是身上一股罡气波动四散,威胁不言而喻。 水中女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展露笑脸道:“和姐姐回去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还请姐姐将那亵衣还给妹子。” 百花娘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轻轻一跃朝着树上亵衣飞去,但此时水中的女子却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不顾那春光大泄的身子,女子踏水而出,一道银光自手中朝着百花娘冲去。 百花娘人在半空,再加上被这光天化日下如此大胆的女子惊住了,这么一迟疑,银光已经出现在脚下。 当看清楚那银光时,百花娘脸色巨变道:“神兵榜十五“天罗地网”,你是‘九公主’刘朵。” “不错吗?可惜今日你走不掉。” 刘朵手中出现一道银丝,随着来回牵引,‘天罗地网’如同捕食兔子的飞鹰,堵在了百花娘下方。 百花娘脸色难看至极,不论这么说自己也只是入天境,甚至还没有入乾榜,如果正常对上这刘朵绝对不会是自己对手。 但是她却靠着‘天罗地网’在自己跃起的时候堵在下方,只要自己落了下去必然会掉在‘天罗地网’上,可是这样自己根本撑不了多久,毕竟入天境不是踏天境,一境之隔,宛如天堑。 荒山上一追一逃,百花娘的脸色已经惨白,撑不住了,而追在后面的刘朵也是脸色难看,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没有穿衣物,如果不是在荒山,自己绝不会如此莽撞。 百花娘也明白了这就是自己希望所在,冲到官道上,刘朵必然不敢再追。 “是你逼我的,天罗地网锁身勾魂。” 刘朵看着依稀可见的官道,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再次出现了一道银丝,两根银丝互相一扯,原本如同一张大网跟在百花娘脚下的‘天罗地网’,在百花娘不敢置信中,猛地往上一扑。 一声惨叫,当‘天罗地网’包裹住百花娘,一根根倒钩扎入百花娘全身,原本身上的罡气如同虚设,一身上好的彩衣瞬间被鲜血染红,甚至脸皮上都有倒钩刺入。 刘朵走到动弹不得的百花娘面前,冷笑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变成现在这样何苦了。” 百花娘连眼皮都被勾住,只能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呻吟。 刘朵将百花娘提起,朝着潭水走去,一只死去的古怪虫子从百花娘身上掉落。 大宋域应天城落水峰,早已坍塌的《秋水亭》旁边的深潭中,水潭深处一具布满水草的尸体,随着虫子的死瞬间睁开双眼。 尸体看着如同深渊的出口,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道:“谁敢伤她,我要谁死。” 一百六十章 斜风细雨意渐浓 汉中城内,不知为什么,朱羿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把玩在手里的原石都捏出一道裂缝。 原本还跟在朱羿身后的众人,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朱羿,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时,朱羿冷漠道:“立马给我将百花找回来。” 赵琴一愣还准备问什么时候,诸葛守将已经表情严肃道:“领命。” 随着几人离去,这里只剩下赵琴和韩洛儿,纳兰静语扶着的楚狂生,赵琴刚要开口,楚狂生便抢先上前一步,语气凝重道:“臭小子怎么了?” 朱羿神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道:“突然感觉有些心悸,而且隐约感觉到百花娘出了什么事情。” “武者直觉可是说不清的,不过你以前可没有这天赋,现在怎么了。” 楚狂生到没有反驳朱羿,只是对于朱羿突然的直觉感到不可思议,山上七年这小子有这本事,自己早就应该发现才对。 朱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只是手掌却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 赵琴一把牵住朱羿的手,露出笑脸道:“放心了,那老妖婆可是先天高手,肯定是你昨夜被小贼惊扰,变得有些失神罢了。” 朱羿苦笑一声道:“但愿吧!” 出了这事,剩下这几人也没有心思在外游玩了,便回到了客栈。 汉中城北门,诸葛守将拿起一张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描绘的神色十足样子的画像,对着一旁的乞丐打听着什么,随着乞丐点头,诸葛守将有些神色凝重的出了北门。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快近七月的天,一场小雨也让这荒山平添了一抹湿意。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雨幕中朝着荒山走来,八尺身影配上一杆黑龙枪,正是诸葛守将。 出了城顺着官道一打听,路边茶摊并没有看见百花娘,像百花娘这种女子,除非没有走过,不然一定会让人印象深刻。 没有多过思考,诸葛守将便踏上这官道旁的荒山,斜风细雨意渐浓,一股淡淡道血腥味蓦然传入鼻腔。 诸葛守将脸色一变,一个跨步如同狂风一般,顺着血腥味出现在一处草坪上。 草坪上那猩猩点点的血红,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遍,但是却掩盖不住这里鲜血的味道,诸葛守将脸色越渐沉重。 蹲下将荒草拨开,一个布袋出现在眼前,诸葛守将脸色一喜,连忙将袋子打开,一只胖嘟嘟的蚕出现在眼前。 诸葛守将将蚕“春草蚕”放在手心,可蚕却四处转悠,好像迷失了方向一般。 脸色有些不好看,“春草蚕”如此模样,要不就是气味就在这附近,要不就是被人隔绝了气味,不论哪一个都不是好消息。 将蚕放入袋子中,诸葛守将就顺着荒山四周寻找,既然这蚕在这里,至少说明地方没有错,不论是死是活也要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 没过多久当诸葛守将找到一处深潭时,终于再次发现了线索,这是一块挂在树枝上的碎步。 看着那熟悉的颜色,诸葛守将连忙朝着这个方向追去,可是当自己再次踏入官道上时,便知道一切都迟了,一入官道何处寻。 城中,朱羿刚刚回到客栈便下起了雨,朱羿便站在窗前看着这小雨洗涮这个城池,如同洗掉一切的线索和答案。 当一个接一个人低着头回来后,大家的心情也是越发沉重,都不是傻子,此时此刻也能猜到百花娘怕是真的出事了。 当阴沉着脸的诸葛守将最后回来时,大家都是看了过去,直见诸葛守将将手中那块唯一的碎布递给了朱羿道:“百花娘在城北外荒山遇袭,生死不知,这块布和“春草蚕”是唯一的发现。” 朱羿伸手接过二物,先拿起“春草蚕”观察了下,可惜毫无收货,又拿起那一块碎步,这巴掌大的碎步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好像被什么东西刺进去一样。 朱羿手指捏的咯吱响,可以想象如果连碎布都是这样,那此时但百花娘该是何等凄惨。 旁边的赵琴满是担忧的看着碎布,虽说一般情况下赵琴和百花娘都不对付,但是此时此刻却又忧心忡忡。 “这布让我闻一下。”一旁的木枝突然道。 所有人都一怔,不明白的看着木枝,木枝虽然看不见但是也能感觉到大家的眼神,轻笑道:“不要误会,我对气味还是比较敏感的,如果真有歹人,那么我也能分辨一二。” 朱羿连忙将碎布递了过去,木枝拿起碎布轻嗅几下,随后有些疑惑道:“这里确实有第二个人的气味,但是却有些奇怪。” 朱羿眼睛一亮道:“如何奇怪?” “另一股气息有淡淡的幽香,显然是女子身上的,这是一种体香,一般都是未出阁女子才会有的。” 木枝的话一落,众人便陷入沉思。 处子幽香可不是说只要未嫁人便一直有,而是只要女子过了双十便会慢慢消散的。 这么说来,抓住百花娘的是一个不过双十的妙龄女子,想到这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赵琴,这让赵琴一愣道:“看我干什么?” “是因为可以在如此岁数,便可抓住先天修为的百花娘,那么这女子便不是无名之辈,可是除了你谁谁还有能耐了?”朱羿疑惑道。 赵琴脸色一喜,这话不是说自己比百花娘厉害,不过想了想还是道:“凤榜第二那丫头比我境界高,但是心高气傲的很,修为差一丝就可突破先天,和傻大个以前一样,但是除非她突破先天,不然不可能。” 说到这里,赵琴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知道了。” 而一旁的方木和韩洛儿也同时开口道。 朱羿眉头一挑道:“怎么一下都全知道了,谁?” 赵琴,韩洛儿和方木三人互看了一眼,赵琴便冷冷道:“凤榜第五“九公主”陈朵。” 朱羿还有些迷糊,方木就缓缓道:“这陈朵是这代汉王的九公主,实力虽然在一流高手中也只是普通,但是谁叫人家运气好,不知从何处到来了一个宝贝,神兵榜第十五“天罗地网”,那是一个可以困人抓人的上好宝贝。” 听了这话,朱羿并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窗台,想到了很多很多。 小偷?公主?龙脊剑?或者其它什么东西? 但是不管因为什么,伤了我的人,我都要你付出代价。 “收拾好东西,雨停了立刻出发,直入洛阳城。” 朱羿将纱窗关上,看着众人笑道:“这一次怕是事情不小,各位怕吗?” “雨停了。” 一百六十一章 雨中密林杀 雨一停,十一骑便策马冲出汉中城,直奔洛阳。 众人没有一个废话,只是不停的驱赶着马匹,时间不等人,谁都不知道此时的百花娘如何。 而就在朱羿出城前两个时辰,一辆马车在小雨未落之时驾出了汉中城,车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随风飘散。 朱羿等人一驶出汉中城,本已经放晴的天空接着下起了蒙蒙细雨,细雨如丝蒙蔽这片天地,也让着本就不大好走的道路,越加泥泞难走。 疾驰的马匹踏在泥水中,溅起的水花跳的老高,让马匹和马上之人的衣裳上,浮现朵朵泥花。 可是哪怕一向喜爱干净的朱羿都没有说停下,余下之人也更不会擅自停下。 一骑当先的诸葛守将,一直在前开路,突然一阵战马的嘶鸣声,诸葛守将手中青筋冒起,硬生生将坐骑止住了势头,溅起两道泥花。 朱羿骑着小白紧随其后,相比诸葛守将的急停,小白到是停的稳稳的,毕竟身为灵兽的实力,这种速度只是在散步罢了。 此时朱羿也看见了雨幕中,站在一排身披蓑衣的人,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人,但是那一股股的内力波动让朱羿为之侧目。这二十人都是一流高手,甚至朱羿感觉站在最前面的蓑衣人,怕是已经达到先天。 “夜幻羽,韩洛儿,纳兰静语带着老头子后退,木枝兄一旁照看一下。” 朱羿眼神有些冰冷,大汉域中可以如此准确的摸清自己行踪,还能调动如此多的江湖客,还能有谁? 随着朱羿的话落,木枝点了点头站在中间将四人护住,方木,林叶,赵琴,朱羿和诸葛守将皆下马,雨水瞬间浸湿了衣衫,英雄看了眼诸葛守将一眼,咬咬牙也是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 六对二十,但是却没有一人后怕,人人战意十足,没有弱者说的就是朱羿一行人。 赵琴凤榜第一,一流顶峰,可败先天。 林叶,虽然一直不显山不显水,但是本身雄厚的内力毫无疑问,也是一流顶峰。 方木虽然刚刚破先天,但是领悟昆仑山绝技‘混元一气棍’,刚突破便可以一杀二的天才,越级战斗不是难事。 英雄虽然只有二流巅峰的境界,但是靠着天赋异禀,也不惧一般的一流高手,不然也当不上城主府的护卫总管。 诸葛守将没有突破先天便可算一流境界无敌手,更何况现在。 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下雨天一群人堵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你吃饭的,蓑衣领头者一挥手,二十人手拿各种武器,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诸葛守将手握黑龙枪,挡在最前方平静道:“可以用九阳之力吗?” “可小用。” 朱羿反手握住背后被兽皮包裹着的龙脊剑,一股剑意蓄势待发。 “够了。” 诸葛守将握着黑龙枪的手微微攥紧,一道罡气灌入黑龙枪中,枪身居然慢慢浮现一条黑龙的图案,龙尾在枪柄而龙头则在枪尖,枪尖如同被点燃一般,燃了起来。 黑龙枪一招直捣黄龙直刺领头蓑衣人的面门,一双奇怪的大锏出现在手中,交叉挡住了诸葛守将的一枪。 二者相撞,诸葛守将跨前一步,长枪如撞钟,蓑衣人连带大锏连退七步,两排深入地面的脚印,宛如七星落地。 “出来六人,和我组成七星大阵拖住这先天,其他人尽快解决。” 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泥水中,领头蓑衣人擦了擦嘴角,有些沙哑的声音满是忌惮道。 身后十九人中立马走出七人摆出一个七星阵法围住了诸葛守将。 诸葛守将神情也有些凝重,阵法可是足以化腐朽为神奇的绝技,万不可大意。 七人将诸葛守将围在中间,以达到先天的蓑衣人主攻,余下六人为铺,阵型互转彼此联合。 当诸葛守将一枪再次和蓑衣人大锏碰撞在一起的时候,这一次蓑衣人没有退一步,诸葛守将也没有近一步,二人势均力敌起来。 另一边其他几人也正式斗了起来,英雄赤手空拳对上了两名手握短棍的蓑衣人,打的有声有色,仗着皮糙肉厚天生神力,只要打不死那么便有的打。 方木一根七煞棍在手,居然主动上前拦住了三名一流高手,靠着混元一气棍法退可守进可攻,以一敌三却牢牢掌控战局。 林叶则和赵琴搭档在一起,赵琴的天煞伞当长枪使用,大开大可间简直擦者伤碰者死,天煞伞怎么说也是神兵榜第七的绝世神兵,哪怕赵琴发挥不出其中奥秘,但是也不是这些人可以阻挡的。 林叶则带着指环,凡是靠近赵琴一丈方圆的便被阻挡,此时林叶也发挥出自身真正的实力,以一挡七却根本近身不得。 而当朱羿面前只有一人的时候,朱羿却笑了,这些家伙真是狠,留一个给我,是怕我受伤吗? 朱羿面前的蓑衣人是一位手拿九连环的家伙,着武器到是很是少见,九个圆环套在手臂上,可当护臂也可互相穿插当成长索,变化到是不少。 可是当朱羿一剑斩去,连带九连环和蓑衣人皆被一剑破开,一击斩杀。 随后白衣长剑如片云,转到方木旁边,在方木那三人一脸惊骇中,接连三剑,三道剑气如长虹,再斩三人。 诸葛守将的对手的七人,看见杀一流如杀鸡的朱羿,心中一乱,阵型出现一丝混乱。 阵中诸葛守将连踏三步,整个人冲天而起,长枪贯穿最后一人,七星阵破。 这一边赵琴也趁着这机会,打开了天煞伞,伴随着伞中暗器飞射,赵琴和林叶同村扑向一人,干净利落间,双双击杀一人。 此时领头的先天蓑衣人看着眨眼睛便死了六人,毫不犹豫间便一个跃起冲入密林中消失无踪。 其他蓑衣人看着领头者逃跑,也想转身撤退,可是先机只有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当抱着逃跑的心思,本就不是太高的战力越发破绽百出,朱羿甚至不用动手,便看着一个个蓑衣人死在几人手中。 此时也只有和英雄这个憨货缠斗的二名拿着短棍的蓑衣人,其他人也已经尽数伏诛。 此时两名一流境界的高手早已经破绽百出,甚至其中一人还被英雄一记重锤给砸出了内伤,当看着四周那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朱羿等人,其中一名蓑衣人猛地跪在地上,手中短棍脱手而出。 而本就受伤的另一人有些不敢置信中,便被扑上来的英雄两计重拳给了解了,只是睁着有些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昏暗的天空。 一百六十二章 白玉虎青玉龙 天色渐渐昏暗,这么一耽搁,时候也不早了,虽然着急,但是看着这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的雨,朱羿还是决定早附近找地方歇息一夜。 古道荒山,最好的休息地方也无外乎路边的荒村古庙破道观,大汉域连百姓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供佛修道。 一处早已荒草丛生的寺庙,门匾早已不知被谁敲下当成柴火烧了,空荡荡的大殿里除了四面墙,和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土佛,便是一堆堆前人留下的篝火余烬。 朱羿等人点燃不知何人剩余的木柴,烘烤着身上的衣物,而另一处火堆上则烤着两只皮包骨的野兔,诸葛守将亲自出马,也只有如此收获,不禁让人有些咋舌。 “知道该说什么吧!我可不想费口舌的问。” 朱羿身上白衣早已换了一身,语气到是轻快了不少,满腔的郁闷之气,随着血的杀戮,也消散了不少。 其实不光朱羿,其他人也是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才是宣泄最好的方法。 蓑衣人跪在朱羿面前,背上正坐着五大三粗的英雄,被封住内力的蓑衣人脸色有些涨红,抬头看着朱羿苦笑道:“我是大汉域的游侠,平时也是拿钱办事或者接官府的悬赏,抓抓盗匪什么的,今日突然接到以前的一个老朋友的相邀,来这里阻杀一个贪官。 可是当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二十人等候在这,而像我和老朋友一般招进来的不过九人罢了,其他都好像认识一般,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在高额赏银下,我们还是阻击了。” 听了蓑衣人的话,朱羿坐在火堆旁,右手习惯敲起了大腿道:“这么说,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吗?” 蓑衣人认命般的点了点头道:“我只知道这些,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愿意放我我也认命了。” 朱羿看着蓑衣人突然道:“今日和你一起阻击英雄的就是你老友吗?” 蓑衣人脸色一下铁青了请来,点了点头道:“是的。” “你老友都死了,你好意思活着吗?”朱羿嘴角翘起戏谑道。 这话仿佛戳到蓑衣人的痛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道:“虽活犹死,没想到我在死之前居然会如此惧怕,我对不起老友。” 朱羿嘴角翘起道:“也对。” 随后拿起地下一根木柴狠狠插入蓑衣人的右眼中,血水如涌泉一般,巨大的疼痛让蓑衣人居然掀翻了英雄,正在地上满地打滚。 其他人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朱羿,不明白为什么要刺瞎一只眼睛。 “本公子不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所有还是闭着眼睛说好,还有一只眼睛准备好了吗?” 朱羿再次捡起一根木柴走了过去,原本满地打滚的蓑衣人,一手捂着眼睛一手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往后挪移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本就怕死,何必要装成这样了?我可不是那种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君子,老实说话,我可能还饶了你一命,不然你只有死了。”朱羿虽然笑着说的,但是在蓑衣人眼中却越加可怕。 咽了咽口水,蓑衣人脸色惨白道:“我…我听他们说话,那些蓑衣人称呼领头者为大人。” “还有吗?”朱羿突然打断了蓑衣人邪笑道。 看着朱羿这表情,蓑衣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忙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一根木柴从左眼刺入,深深扎入蓑衣人头颅中。 “可是你自己说还有的,那就不能让你说完,不然不放你离开,我不是失信了吗?” 朱羿拍了拍手坐回火堆旁,对着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韩洛儿道:“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韩洛儿明显一惊,看着这翩翩公子般的朱羿,不敢想象现在的他为什么这么凶狠,正在想入非非,被朱羿一句话吓得一抖。 “我…我怀疑是“绿林卫”。”韩洛儿犹豫片刻道。 “绿林卫”三字,让火堆旁的几人都转过了脸看着韩洛儿,朱羿更是接过诸葛守将递过来的烤兔,撕下一只兔腿递了过去。 韩洛儿接过兔腿,勉强一笑道:“这“绿林卫”是大汉一支神秘的卫队,传说是由大汉中不少投靠汉王的江湖客组成,人数不明,实力未知。” 朱羿点了点头倒是不感到意外,早有猜想罢了,汉王直属,有意思了。 赵琴伸手从朱羿手中的烤兔上撕下一半肉递给了一旁的楚狂生,然后好奇的看着朱羿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说完?” 朱羿瞥了眼被方木拖出去的尸体道:“一个在骨子里怕死的家伙,敢在最后关头扔下武器投降,那么一定有点依靠。” 赵琴有些崇拜的看着朱羿道:“所以你才猜测他有话没有说完。” 朱羿点了点头,便麻木的吃着烤肉,脑子却在想着这些人到底在找什么? 本以为是龙脊剑,可是仔细回想起来,那晚龙脊剑挂在床边如此醒目,根本不需要再去找,如此说来的话。 朱羿眼睛一亮对着正在低头吃的烤兔的韩洛儿道:“你和刘玄邦抢夺的那个白玉虎是个什么东西?” 被朱羿突然道问话差点呛到的韩洛儿,拍了拍胸口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他说过好像是汉王有一个差不多的东西,叫什么青玉龙。” 朱羿突然有些明白了,青玉龙白玉虎还有自己手中的白玉玄武,怕不是同一种东西,里面绝对有什么秘密,而且肯定不小,不然也不会连堂堂汉王都出手了。 “大哥,将我让你背着的那个白玉乌龟拿给我。”朱羿对着一旁的诸葛守将勾了勾手道。 白玉玄武朱羿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而且一直在诸葛守将那里,想要在朱羿身上找到,真是痴人说梦。 当再次拿到白玉玄武,朱羿仔仔细细的打量过,除了惟妙惟肖根本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甚至朱羿还挨个传递了下去,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什么不同,显然并不是朱羿观察的不够仔细。 再次将白玉玄武收了起来,朱羿的心也放开了,既然知道了他们想要什么,那么便有了应对办法,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岂不可笑。 夜晚,围着吃完饭后,几人便围着火堆席地而眠。 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和在网上拼命挣扎的昆虫,朱羿有些失笑,如此密集的蛛网,除非不往上飞,不然必定会被粘住。 这和现在自己多么想象,前面必定蛛网密布,而自己可比这昆虫有力多了,只有遇网破网,遇蛛杀蛛,方能离开这块地方。 一百六十三章 引龙入虎穴 夜里雨停过后,各种蛇虫鼠蚁乱窜,这可搞得众人苦不堪言,走的匆忙连一些驱虫草都没有带,受不了的朱羿将用不知名妖兽皮包裹的白帝龙珠取出,如此才算将就的睡了一宿。 而在龙珠取出时候,大汉边城同样是镇压南海的敦煌城中,虽然天早已经黑了,但是敦煌城中还是热闹非凡。 其中一位看着没有多大的少女正跟着一位老婆婆闲逛,少女手拿斗笠,古灵精怪的眼神四处乱瞅,精雕细琢的五官加上一头雪白的长发,引得四周人群频频侧目。 老婆婆轻轻咳嗽了嘴唇微动,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小姐,再不把斗笠带上,下次就是跪着求老奴,老奴也不会带你上岸的。” 少女脸色一变,慌忙将斗笠带上,但还是对着前面的老婆婆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这时突然少女心中一慌,就像有什么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得不到,那种失落感让少女有些喘不过气来。 咬了咬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少女看着一直静静跟着自己的老婆婆,眼珠子乱转道:“婆婆我肚子疼,我想方便一下。” 老婆婆转身看着少女,抬起耸拉的眼皮皮笑肉不笑道:“小姐是在逗老奴吗?” “没有没有,可能是人类的食物不干净,老祖宗不是说人类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吗?”少女一本正经的话让老婆婆有些惊疑不定,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少女出现在一处味道不大好闻的茅厕,而老婆婆则站在老远看着这边,少女虽然一脸苦瓜色,但是还是钻了进去,而这一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天色微亮,雨后的山林空气到是不错,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再次一路朝着洛阳而去。 这一路上众人一直神情戒备,朱羿有些失笑道:“这是干什么?” 赵琴在一旁没好气道:“昨日都出现了这么多阻杀的人,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忧。” “为什么要担忧,只有一次罢了。”朱羿笑道。 “一次?”赵琴疑惑道。 朱羿坐在马上轻笑道:“阻杀,先阻后杀,如果想要我的命,也就不会派这点人了。” “有病,这些人可是连阻都阻不了多久,如果不是下雨,我......” 赵琴说道这里语气有些不淡定了,一旁其他人也是如此,不论如何昨夜肯定耽搁了一夜,巧合还好,如果不是的话? 朱羿没有搭话,只是骑着小白看着蓝天晃荡在前面,既然有人不计代价的阻拦自己追上这‘九公主’,那么着急也没有用,反正又追不上。 不过洛阳城中,我当要看看你是否还是如此。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感觉真是不爽啊! 洛阳城中,一间布满奇门遁甲,星辰日月的房间,一位老者猛地咳出了鲜血,血喷在老人面前一副复杂至极的迷宫图上,老人脸色苍白道:“引龙入虎穴,它山石攻玉。借势登紫气,天下也可沾。” 五日后洛阳城已经不过十里,这五日朱羿没有连夜赶路,到是该吃吃该喝喝,早起晚归一日百里开外,也终于来到了大汉王城,洛阳。 一行十几骑出现在洛阳城门口,朱羿等人却没有直接进城,一行人以朱羿和赵琴在前,站在这高不见顶的百丈城墙下。 英雄一个人站在城门口,在那些城门守卫一脸迷糊中拍了拍胸口,脸色涨红面朝洛阳城,一道宛如惊雷的吼声道:“大明王子朱羿,大宋长公主赵琴,特来拜会汉王殿下。” 人群中的木枝轻轻挥了挥捧在怀中的短琴,传入城内。 这一日大汉洛阳城内,三分之一的地方都听见这惊雷之声,洛阳城三十里,一声传十里,惊动全城。 城中刘能静静坐在王府中,一声传十里,身在城中的刘能自然比谁都知道,手中把玩着青玉龙笑道:“好一个明王子,比我那些没用的废物强多了,有点意思。” 城中另一处府邸,刚刚回城的刘显也被惊住了,要知道自己可以一路快马加鞭的返回洛阳,这家伙居然随后就到,难道一直追在自己身后不成。 而一间地牢中,百花娘被五花大绑的吊了起来,四肢被四根绳索捆住,满身都是结疤,原本俏丽的面容早已老了何止十岁。 百花娘对面在坐着一身华丽衣裳的九公主刘朵,此时但刘朵手拿布满倒刺的长鞭站在百花娘面前,挥舞着手中长鞭道:“到底有没有看见这么大的白玉虎。” 说着一鞭狠狠抽在百花娘身上,随后拿起一张手绘的白玉虎指着图案道。 百花娘抬起布满伤痕的脸笑道:“岁数不大,脾气不小,怕是嫁不出去了。” 而这话迎来的便又是狠狠的一鞭子,本就结疤的伤口瞬间鲜血淋漓恐怖异常,而百花娘却笑了起来,仿佛这一鞭根本不是抽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时英雄喊出的那句话在木枝的扩散下,隐隐约约传入地牢中,刘朵脸色一变,而百花娘却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 但是这笑声也刺激了刘朵,随手拿起一旁烧的通红的烙铁,硬生生的压在百花娘的脸蛋上,随着一股刺鼻的皮肉烧焦的味道,一个大大的奴字刻在百花娘的脸上。 刘朵看着这字,笑容癫狂道:“怎么样还笑吗?” 百花娘看着刘朵,眼神中没有一丝害怕或者担忧,反而笑道:“你会后悔的。” 刘朵气的脸色涨红,拿起长鞭又是狠狠两鞭抽了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也是被惊住了,一域王子,不论真假自己都没有胆子阻拦,可是奇怪的是朱羿并没有进城,依旧坐在马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一阵铁甲碰撞的声音从城中传来,城门口院门进城出城的人纷纷避让,随后在朱羿眼中,一个个全身覆盖和铁衣卫一般一身重甲的将士从城中走出。 一旁的韩洛儿凑近朱羿神色有些惧怕道:“这是大汉禁卫军“虎贲”,大汉最强的卫队。” 朱羿则坐在马上神色不变道:“那又如何,还不是乖乖迎接本殿下。” 果然近八百禁卫军出现在城门口,一位华服剑眉星目想男子从城中走出,看着朱羿男子温文尔雅道:“明王子来访,大汉刘翼禅特来恭迎。” 韩洛儿则传言道:“大世子刘翼禅,大汉名正言顺的下一任汉王,不过这大世子不喜这些,传闻一直在吟诗作词。” 听此话朱羿却笑了,嘴角翘起摆了摆双手道:“那就麻烦世兄了。” 一百六十四 我送你一条乌龟腿 一处名为“天逸轩”的酒楼,刘翼禅带着朱羿等人入了这酒楼,笑容满面道:“这酒楼算是我洛阳城数一数二的客栈,明王子尽管吃喝。” 朱羿则嘴上笑着客气了,其实心里却有些憋屈,正大光明的拜访居然连王府都不让进,放在这一间客栈中,这汉王真以为吃定了自己。 可是更过分却在后面,当一盘盘青菜豆腐便端上桌,刘翼禅笑道:“大汉不比大明大宋二域,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所有这青菜豆腐望明王子不嫌弃。” 朱羿根本没有伸出筷子,反而伸手从怀中掏出白玉玄武放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旁禁卫军的钢刀,反手斩在白玉玄武上面,火花四溅,刀断则白玉专武毫无损伤。 朱羿好似歉意道:“居然大汉如此贫穷,本殿下也应该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原本准备砍下这一只白玉玄武的一肢送给汉王,竟然这刀竟然如此无用,看样子还是得靠神兵才行。” 说着旁边的诸葛守将便将黑龙枪提前,准备一枪扎在白玉玄武上。 而刘翼禅自从朱羿拿出白玉玄武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心中一直不明白不是说明王子手中的是白玉虎吗?怎么会是这个白玉玄武。 但是不论身哪一个,当诸葛守将拿出黑龙枪时候,刘翼禅也是脸色一变,连忙往前一扑,可是白玉玄武也已经被朱羿拿起。 只见朱羿嘴角翘起看着刘翼禅笑道:“大世子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好东西我也只能送一只脚给大世子,多了可不行,毕竟这可是拿来悬赏的啊!” 刘翼禅此时心中也是懊恼不已,这算是全部明了了,不过还是脸上堆着笑意道:“这好好的一个白玉玄武断了一条腿多可惜,不如我拿东西换下这白玉玄武如何?” 朱羿似乎很是为难思考了一会,才点了点头道:“也行,其它东西本殿下也是不缺,但是我有一个护卫居然在大汉域汉中城丢失了,如果汉王帮我找到,这白玉玄武就到报酬有何不可?” 刘翼禅脸色一喜,不过还是压了下去,拍了拍胸口道:“这明王子放心,只要人是在我大汉走丢的,那么我大汉肯定能找到人,只是这个……” 说着话刘翼禅指了指朱羿手中的白玉玄武,而朱羿则随手将白玉玄武抛给一旁的诸葛守将道:“只有人送到我手上,这东西肯定交给大世子,毕竟我又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这顿饭吃的刘翼禅很是无味本来青菜豆腐就没有什么味道,尤其看着摆在桌角的白玉玄武更是心痒难当。 身为长子刘翼禅自然知道的比很多人都多,要知道老头子私底下可是说过的,谁找到这东西多,便可以成为储王。 当这各怀心思的晚餐匆匆结束,刘翼禅便借口离开了酒楼,而朱羿却摇了摇头。 心中暗自感慨,同样是大世子,这大汉的大世子既没有大夏禹治的英勇和豪气,更没有大宋赵百川的未雨绸缪只手遮天。 汉王府中,一盏盏油灯四处摇曳,一间花园处,汉王刘能静静的站在花园处,静静的观赏着这一轮不怎么圆的明月。 一旁的石椅上,刚刚赶回来的刘翼禅有些气喘吁吁道:“父王,这明王子手中的是白玉玄武,这是儿臣亲自看见的,绝不会有错,只要九妹将那抓来的人放了,这白玉玄武便是父王的了。” 这话让刘能平静的心为之一颤,自己当然明白,自从听见了那传说,自己为了这几件东西,自己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可是阴差阳错到现在为止,除了手中这青玉龙,其他一样都没有得到。 “你去找九丫头,看看抓来的人怎么样了,如果没什么大问题,便还给他吧!”刘能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道。 刘翼禅眼睛一亮,父王将这事情交给自己,便意味着这东西算我找到的,只要将这事情办好,那么这大汉王储,自己十拿九稳。 “一定不负父王所托,办的漂漂亮亮。”刘翼禅一脸惊喜道。 黑夜当刘翼禅匆匆入了公主府后,没过多久便又脸色难看的匆匆离去,返身进了汉王府。 可当刘翼禅再次出来时,再也不像白日的意气风发,反而充满了垂头丧气之感。 破晓之时,朱羿那也没去,只是呆在客栈中,双手一只手把玩着原石,一只手把玩着白玉玄武,这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连赵琴都没有来打扰。 这一坐就从破晓时坐到了天黑时分,这一天根本没有一个人前来打扰一下,不要说汉王连昨夜的大世子刘翼禅都没有出现过,仿佛昨日在城门口的吼声,根本无人知晓。 天黑后,当赵琴端着饭菜送到朱羿面前道:“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吃点吧!” 朱羿看着已经有了繁星点点的星空,语气有些空荡道:“百花娘怕是凶多吉少了,哪怕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了。” 赵琴手一抖,随后装作冷静道:“怎么会了,都知道是你的人,杀了又没有什么好处。” “对啊,都是明摆的了。”朱羿苦笑一声话中有话道。 有些事不说也能明白,如同绑匪本就是为了钱,可是把钱主动给他时,他却不敢要了,什么原因也能猜到了。 朱羿将饭菜放在一旁,对着赵琴一笑道:“你先放着,我饿了自然会吃。” 赵琴想要劝说什么,但是看着朱羿清明的眼神,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将房间门关上。 随后朱羿便呆坐了半夜,然后便将方木,林叶,赵琴韩洛儿等几人,一个接一个的叫入房中聊着什么。 大安商会在洛阳城中不是什么大商会,但是却也不小,午夜时分大安商会一只疾隼冲天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九游当铺,夜半时分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有节奏的敲响着早已关门的当铺门,随后本已经紧闭的当铺开了一条缝隙,人影闪了进去。 城北的贫民区,一道身影掏出一把碎银子交给了其中一个领头的乞丐手中,乞丐点了点头消失在夜幕中。 同样地处不是城中心的六世子刘显的府邸,一个人影翻身入了这大院。 同样大世子刘翼禅的府邸也被人敲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人影闪了进去。 而此时在洛阳城百里外,一道如同鬼魅,浑身散发着恶臭,披头散发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瞳,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看着洛阳城的方向嘴中念叨着:“我来了,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一百六十五 人心本不平,自易生心魔 天刚刚亮起,一道小道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整个洛阳城,据说明王子朱羿有一件宝贝,这宝贝共有四个,四个在一起便可以长生不老。 明王子手中有一只白玉玄武便是其中之一,而明王子九域游历就是为了找到其他三件东西,一龙一虎一凤,听说这洛阳城就有一件,如果谁找到卖给明王子,那便可以换一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反正这事情越描越玄乎,也越描越真实,几乎每一个听到这消息的人,都传的头头是道,好像自己见过一样。 然而当这事传入那些达官贵人口中,不少人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因为这些人都知道汉王最喜欢随身带着一只青玉龙把玩,这就是长生不老之物吗? 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美女,有的人爱酒,也有人爱美味佳肴,但是无论你爱什么也没有长生不老更加诱惑,因为这才是一切的根本,哪怕你富可敌国没命也是枉然。 所以这消息在各路有心人的推动下,整个洛阳城早已是路人皆知。 而这消息传入汉王府时,正在吃饭的汉王刘能硬生生的将饭桌给掀了,随后便唤来了大世子刘翼禅。 当刘翼禅神色复杂的来到了汉王府时,刘能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王座上,一只手杵着下巴,眼神犹如孤狼,凶狠而残忍。 看着刘翼禅到了,刘能摆了摆手,刘翼禅自觉的将两扇高近一丈,雕龙刻凤的大门给合拢。 空荡荡的大厅中突然燃起点点油灯,而此时刘能也走下高台,站在刘翼禅面前,拿起手中的青玉龙狠狠砸在刘翼禅额头。 刘翼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还是咬牙站了起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鲜血顺着额头浸湿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刘能轻轻擦拭着青玉龙上的血迹道:“你干的好事,那小子现在是知道我想要什么,简直什么都敢往外说,长生不老?真是笑话。” 刘翼禅顾不得擦拭额头的血迹,其实也不敢擦拭,眼前这如同暴怒狮子一样的父亲,刘翼禅一点都不怀疑会杀了自己。 “这话没有人会相信的。”刘翼禅低着头道。 刘能却冷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不论他们相不相信,至少我再也难得到其他的东西。长生不老,哪怕有一丝机会,也不会轻易让出的。” 刘翼禅不敢搭腔,眼中却对于刘能深深地怀疑,身为长子当然知道父亲为了这东西,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如果不是为了长生,那是什么? 刘能看着开始结痂的的血迹,叹了口气道:“去通知那小子,后天我在王府设宴,就说我想看看传说中长生不老的白玉玄武是什么样子。” 刘翼禅点头便要退去,刘能指了指刘翼禅的额头淡淡开口道:“知道怎么说吧。” 将眼中的怨恨深深压如心中,刘翼禅点头道:“路过殿门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刘能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着刘翼禅离去,才对着空旷的大殿无奈道:“朵儿你说你不将那贱婢搞成那样,怎么出这么多事情。” “活该,白玉玄武本就是父王的,后天就将那废了的贱婢给他,看他敢不敢不将白玉玄武交出来。”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大殿珠子后走出,正是九公主刘朵,此时原本俏丽的五官满是嚣张道。 “哎,你这脾气如果是男儿身可比你那些哥哥有用多了,你说的不错莫说他只是一个王子,哪怕就是朱昌那老匹夫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打到这里不成。” 刘能双眼满身欣赏的看着刘朵,满不在乎的笑道。 就在这父女二人在大殿中高谈阔论的时候,一道信件落入的大明月牙峰。 随后一张盖有大印的书信飞出了月牙峰,朝着西边而去。 帝七城驻守在大明最西边,出了帝七城便是传说中的帝域,帝王朝所在之地,可是帝王朝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帝域也变成了到处都是妖兽绝地的地方。 十域皆有一城,将整个帝域牢牢包围,这十城便是以一到十命名,大明是帝七城而大汉是帝六城,只是隔着帝域哪怕只有一城却也是几百年未曾谋面。 当月牙峰的书信落在帝七城旁边一座布满树根藤蔓的山谷中,山谷中便传来了轰鸣声,一支皆一支身穿布满如同绿锈般的半身盔甲,后背劲弓手拿两根手臂长的短枪,带着花脸面具的将士走出山谷。 不多时这山谷前便聚集了五个方阵,方阵前是一位胡子拉碴,长的矮小而壮实的小老头。 小老头个子虽小但是声音极其洪亮道:“明王令,“天绝卫”五万人横穿帝域前往帝六城转转,有没有胆量。” “有。”声音洪亮惊破云霄。 此举若让他人知晓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这帝域多年来早已经无人踏足,只因为那无数尸骨实践的道理。 大汉洛阳城,当头上包扎着纱布的刘翼禅敲开了朱羿的门,二人相视一眼朱羿笑道:“大世子这是怎么了,一夜未见怎么如此模样。” 刘翼禅捂着额头看着三分无奈七分憋屈道:“今早出门不小心摔的。” “那真是不小心,大世子现在来是想通了吗?”朱羿嘴角翘起戏谑道。 这话让刘翼禅眼睛一缩,慌忙道:“乱说什么,父王让我来请明王子带着白玉玄武,后天去王府赴晚宴。” 朱羿一愣,随即笑道:“那倒是好事,朱羿我一定赴约。” 刘翼禅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声音低了下去道:“明王子昨夜前我府上的话,我希望不要乱说,我刘翼禅也没有这个心思。” 朱羿笑了笑看着准备转身离去的刘翼禅,似乎自语般道:“我如果养条狗不小心摔成这样也会心痛的,这一次如此下一次怕是会被打死也毫不在意吧!” 脚步似乎万般重,刘翼禅的心也随之这话沉入谷底,自家事情自家知,在父王眼中我甚至不如九妹,昨夜明明是九妹将人伤成那样,结果还是自己被狠狠打了两巴掌。 而且父王还想长生,对于朱羿传出的长生之说,刘翼禅却是深信不疑。 人心本就不平,自然易生心魔。 脚步停下来,刘翼禅背对着朱羿沉声道:“明王子昨夜所说,是否有把握?” 朱羿嘴角翘起道:“大世子可以看情况,为表诚意我自会先出手。” 刘翼禅声音既有激动也有恐惧道:“那就拭目以待了,只要明王子所说之事可以,那么我自然也信守承诺。” “一言为定。” 一百六十六 难道这是天意? 等到刘翼禅离去,朱羿回到房中,房中正坐着韩洛儿一人。 朱羿看着那完美脸型被胎记全毁的韩洛儿,有些惋惜道:“怎么样了?” “我动用了我韩家历代仅剩的香火情,可以保证后天洛阳城内实权将领,可以全部调开一段时间,但是时间不定,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只有盏茶功夫。”韩洛儿看着朱羿,眼神复杂道。 自己怎么都不敢想象,就为了一个护卫,这眼前的明王子居然就敢置自身安危不顾,也要掀翻这王座,胆子之大,足可包天。 朱羿转身坐在凳子上,嘴角翘起,右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沉思了会道:“够了,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我为他们开了路,那么好不好走便是他们的事情。” 这话让韩洛儿猛地睁大眼睛,这什么意思? 本以为这明王子一切皆在掌握中,可是听这意思,怕是连一成机会都悬。 看出了韩洛儿的震惊,朱羿轻笑道:“放心好了,其他不好说,但是有一点不会变,不论谁在上面,都不敢动我。” 说着朱羿又道:“你先出去将方木找来。” 韩洛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丝巾再次将布满胎记的脸遮了起来。 朱羿瞥了一眼道:“来日当我君临天下,我会想办法给你将胎记去掉。” 这话让一直波澜不惊的韩洛儿娇躯一颤,随后对着朱羿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敲门声便传来,抬头便看见面无表情的方木,朱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我还是喜欢以前你的样子,现在的你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 方木直视着朱羿,沉声道:“人都会变得,如果我能早一点收心,也许早可以突破一流,那丫头也不会死了。” “那也许那一夜阻挡你的便是先天高手了。”朱羿淡淡道。 “那我便早日突破先天。”方木依旧沉声道。 朱羿看着眼前如同入魔一般道方木,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道:“本殿下真是魔怔了,也许这就是你的道吧?我问你让你向昆仑打听的消息有结果了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方木摇了摇头道:“这东西昆仑也不知道具体干什么的,不过应该和帝王朝有关系,只是不知道什么关系?” “帝王朝?” 朱羿看着早就摸了千百遍的白玉玄武,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估计也就汉王一个人知道了。 昨夜朱羿前往大世子府邸,各种探口风才发现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十年前汉王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只青玉龙,便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还说出谁找的最多,便可以当储王的话。 “看样子还真是个好东西,既然这样那价码也该提一提了,放出谣言说这是帝王朝帝君所留之物,可以一统天下。”朱羿右手敲击着桌子,嘴角翘起道。 方木心中一颤,身为昆仑的外门弟子,一统天下所带来的吸引力,那可是真正能引起各方势力的窥视,尤其这事情其他人也可以在昆仑打听到这消息,半真半假最为致命。 不过这事情却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听命便好。 很快当方木出去这消息便开始在洛阳城中流出,尤其那一句昆仑山所言,这事情发酵程度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 各方有势力的人向昆仑打探此物,可昆仑也只有那句和帝王朝有关,这半真有了。 当即各大势力虽鞭长莫及,可是只要有人身在洛阳城,便会立马高升,成为使者前来拜访朱羿。 然而当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刘能却脸色大变,当即将上好的书房给砸了粉碎,却不知道这却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传了出去。 汉王府后院深处,这里有一处禁地,历来只好汉王刘家血脉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而这禁地里没有别的只有一间茅屋,一个华服少年孤零零的坐在一间茅屋前,手里拿着一把看上去便是绝好的名剑,正拿着剑插着地上的蚂蚁,玩了一会便躺在茅屋前睡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将少年惊醒,慌忙拿起名剑开始比划起来。 只见一位看上去双目灵动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提着酒壶,正是刘显。 少年看见刘显眼中惊喜之色不加掩饰,将手中利剑插在地上,一个飞扑抱住刘显亲密道:“七哥哥好久没来看我了,有带了什么好东西吗?” 刘显看着眼前这最小的弟弟,眼中莫名有些复杂,当年这小子和自己是一母所生,自小也和自己玩的最好,谁知道在八岁那年居然被老祖宗选做了守剑人。 守剑人在大汉刘家一直是超然的存在,听名字似乎也很厉害,其实却是最苦的存在,每一代守剑人几乎都是孤独终老,不能踏出这十丈茅屋之外,终身与剑为伴。 但是这茅屋也是禁地,所有世子凡是想入这里都必须要汉王同意,唯独自己不用。 其一,自己和下一代的守剑人刘阿斗是亲兄弟,有资格看望但是也只有一月一次的机会。 其二,老祖宗和自己师傅更是好兄弟,传说师傅就是看在老祖宗面子上才留在大汉。 当刘显将酒壶拿出,摸了摸阿斗头发宠溺笑道:“过几日不是你生日了吗?特意取些好酒给你尝尝,本来想带些小礼物,可是老祖宗肯定不让。” 刘阿斗从刘显手中将酒壶夺去,仰天便灌了一口。 刘显连忙将酒壶夺下来苦笑道:“你急什么,这是给老祖宗的,对了老祖宗人了?” 刘阿斗一个转身潇洒躲过刘显的夺酒的手,再次仰头猛灌一大口笑道:“老祖宗出去寻剑了,要好久。这壶酒归我一个人了,今天我刘阿斗要尝一尝一醉方休的感觉。” “寻剑?” 刘显手不自觉一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这......这是天意吗?” “所以明日七哥哥多给我带一下好东西,我还想尝一尝小时候吃过的蜜酥糖。”刘阿斗脸色有些微红道。 这话让刘显五指一紧,面色复杂道:“过几日我带你出去尝尝看,你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嗝,七哥哥是不是喝多了,但你又没喝酒,出不去的,除非和老祖宗一样,不然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刘阿斗瘫坐在茅屋前,仰天感叹道。 刘显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刘阿斗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相信哥。” “我信,不过你要陪我喝酒。”刘阿斗将酒壶递给刘显醉眼迷离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千杯不醉。” 一百六十七章 我救你只是为了杀你 荣华街,街如其名这条不过五百丈的街上,住了大小官员王族血脉不知多少,其中数一数二便是正中间的公主府。 在汉王几个女儿中,有胆子将府邸直接叫做公主府的,也只有那声名在外的九公主刘朵。 今日这条除了达官贵人,从没有乞丐平民敢踏足的荣华街,却走来一身臭味如同乞丐的男子,披肩的乱发下一双猩红的眼睛,让人退避三尺, “乞丐这条街进不得,被抓住的话会被乱棍打死的。” 一位站在荣华街街口,推着烧饼摊的老人连忙劝阻,还将自己摊上的烧饼拿出两个递给了乞丐。 乞丐看着老者眼中红光一闪,但是看着那两个烧饼红光隐现,嘶哑道:“滚。” 老头一怔随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乞丐怎么不知好歹,算了算了,命自由天定。” “我命由我不由天。”乞丐嘴角裂开冷冷道,随后入了这荣华街。 果然刚入荣华街便有两名手握短棍的兵卒走来,乞丐看都未看只手一挥,就像薄雾一般的灰色小虫扑在两名兵卒身上,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两名兵卒就化成脓水。 公主府前,这乞丐看着这高墙大院,感觉到里面若有若无的呼唤,一个跃起便踏着墙壁翻了进去。 这公主府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反而除了一些家奴丫鬟居然连一个护卫都没有,乞丐如入无人之境般便来到了公主府深处。 一间地牢中,百花娘全身几乎不着寸缕,现在整个人到没有吊起来,而是泡在一池发黑的污水中,那污水的酸臭味布满整个地牢。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一道道密布纵横的伤口几乎看不见一丝好肉,泡在污水中那伤口早已发白腐烂,如果不是那双无神的眼神看着布满黑斑的地牢顶,还不如是一个死人。 一道脚步声从地牢外传来,百花娘甚至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还苟延残喘着,也许怕死,也许是不甘。 脚步声停在自己旁边,一道做梦都忘不了的声音道:“啧啧,这还是大名鼎鼎的先天高手,吹雪楼的百花娘吗?” 不知哪来的力气,百花酿猛地转过头,迎接她的却是一击无情的手刀,百花娘瞬间昏厥。 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在大宋落入深潭一月未死的蛊真人。 蛊真人将百花娘从污水中捞起,才发现这脚下有两根铁链,铁链下则吊着两个重达百斤的铁球。 伸手将铁链扯断,蛊真人从身上摸出一个竹筒,将竹筒对着百花娘的嘴唇,一只胖乎乎的蛊虫从里面爬进百花娘嘴巴里。 只见蛊虫入体后,百花娘腐烂的伤口上,便争先恐后的爬出一条条污水虫。 蛊真人又挥手一片如同黑芝麻一般的小虫遍布百花娘伤口上,很快伤口处的污水虫和腐肉都被啃食一空。 看着此时才算有人样的百花娘,蛊真人咧嘴一笑,将右手伸到百花娘嘴巴处,左手指甲如刀在右手手腕上一划,一道血泉就顺着百花嘴巴落入口中。 “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先救你再杀你,真是太好玩了。”蛊真人看着渐渐有了血色的百花娘,眼神中略带疯癫道。 随着百花娘手指轻轻抽动,蛊真人连忙放下百花娘站起,可是却感觉一阵踉跄,头晕眼花道:“真是亏大了浪费了这么多精血,看样子还是得补补。” 说完便起身走出地牢,而本已经昏迷的百花娘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知是悲哀还是倔强。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手提着一串头发打结成的人头走了进来,此时的蛊真人不似刚刚那乞丐般的样子,而是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一身黑衣。 随手将人头摆成一个人头塔,然后将一只只如同石子的虫卵塞入里面。 “你还是如此不择手段,这外面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虚弱的百花娘躺在一旁的石柱上,身上盖在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布裹在身上,此时的布满伤痕的百花娘不再是那娇滴滴的花仙子,反而如同一个真正的老妇。 蛊真人将一件衣服扔给了百花娘,讥笑道:“都这样子了,还有闲心管那闲事。” 百花娘没有没有反驳,反而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蛊真人笑道:“没想到居然还是你来救我的。” “那你以为了,是你那高高在上的明王子,你只是他的一个打手,消失就消失,还值得花代价救你。”蛊真人冷笑着随后接着道:“而且我救你只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要死也只有死在我手里。” 百花娘看着冷酷的蛊真人,噗嗤一声笑了道:“想要亲手杀我,那就先背我出去,等我恢复了才好意思杀我吧!” 蛊真人一愣,随后硬梆梆的走到百花娘面前道:“记住,我只是想杀你这个叛徒。” “对对,我记住了。” 百花伸出双手趴在蹲下了的蛊真人后背,贴着蛊真人耳边轻声道:“记得小时候我经常这样背你。” 蛊真人整个人都僵硬了,虽只是背一人,却如同背着一山。 而且感觉到背后之人的虚弱,心中怒火足以烧天,我蛊真人不为你报仇,只为那些人让你如此虚弱,我什么时候才能杀你,此恨当血洗。 帝六城,城高一百八十八丈,如同一面巨壁,城墙上布满了各种青苔,如同大明的帝七城一样,这里也驻扎在大汉三大有名号的军队。 “玄甲长枪卫”一万人。 “飞菱神羽军”一万五千人。 “大汉遁甲卫”二万八千人。 大汉号称百万剿匪军,而这三支便也是剿匪军的中有名号的军队,有名号无论在哪一域都是出类拔萃的军队。 帝六城的城墙上三面旗帜迎风飘扬,其实不管哪一域,被安排驻守帝城的军队都不容小觑。 虽然好多人不解,为什么这长年不见人烟,城中人口也不到百万的帝城,却会驻扎那么多军队,而且每一域都一样。 就好比大汉的帝六城,三支有名号的军队就有五万多人,再加上普通的驻守军和城卫军,整个才八十万人的帝六城,军队就占了二十万,如果不是靠在一域在背后支持,怕是早就饿死了。 今夜月光被乌云遮住,一个个如同幽灵般的人影从号称绝地的帝域边境走出,站在这巍峨的帝六城城墙下,只是片刻功夫,人影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城墙下。 一百六十八章 穿越帝域之法 月亮似乎也在此时露出了笑颜,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个带着花脸面具的人,一身长满绿锈的盔甲,手握两根短枪站在城墙下。 然后在领头的者的带领下,两根长枪如同两根触手一般,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顺着墙壁爬了上去。 当第一个人站在城墙上,杀戮便已经开始,血染红了这自建成起便是摆设的帝六城。 这一夜帝六城喊杀声不断,从月中杀到日起,带到日出时分,这些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便退了下去,留下那过万的尸体,和那一杆旗帜。 旗帜上是一把弯弓和两根短枪的图案,图案中间是两个大大的字“天绝”。 而图案后面则是一个明字,旗帜下有一封以血染红的信件,当这一脸铁青的帝六城城主拿起书信,看着四周那一双双或惊恐或愤怒的眼神中,声如洪钟道。 “我大明殿下在大汉遭到汉王威胁,抓护卫抢宝物甚至还想杀人夺宝,此乃欺我大明无人,所以我“天绝”卫哪怕付出再大代价,也要向大汉王讨个公道,以正大明气节。” 信件越读,帝六城城主语气越低,甚至到最后的低不可闻。 四周那些经过突然袭击,而侥幸活下来的将士们眼中却更加茫然,只因为王爷在大汉域中胡作非为,才会导致如此大祸,谁之过错? 而这大汉帝六城遭到袭击的消息,如海啸般传遍九域。 大明五卫之一的“天绝卫”为报主辱之仇,穿过绝地帝域,夜袭帝六城,斩杀过万大汉将士,安全撤离。 而这消息中最令人恐怖的不是“天绝卫”的战力,也不是那一股气节,而是那穿越帝域之法,如果帝域可以随便穿越,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大明想打谁就打谁。 大宋王城应天城,赵百川被赵山河推着四轮车走在王府中,当接到此消息便笑道:“看似一湖死水泉,一颗落石掀波澜。” 大夏嵩阳城,夏王禹鼎听到此消息,一个人坐在花园,对着一个无面石像,喝的伶仃大醉。 大唐,大秦,大楚,大商,大周皆是齐震动,无数信件如同雪花般到处散落。 尤其是大唐,当李维和知道此事,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事情明面上看着是好事,可以给其他几域都有压力,谁人都不敢小觑大明王子。 但是在李维和看来却是一个双面刃,是一个可以统一战线的好机会,先斩虎再驱狼,岂不是更好。 而做为另一个主人公,大汉域的汉王刘能却身心煎熬,当消息传入王府的时候,刘能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可是当三封一模一样的消息摆在自己眼前,刘能整个人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 不光是被袭杀的一万将士,更让刘能手脚发寒的是那穿越帝域之法,如果大明军队真的可以穿过帝域,那自己怎么敢派人阻杀朱羿。 也不会纵容女儿将他护卫折磨废掉,只因为大明大汉隔着二域,刘能绝不相信大明军队会打过来。 但是当着血淋淋的消息摆在眼前,刘能便明白大明军队二域穿过来不大可能,但是从帝域横插过来却是板上钉钉的可以。 想到这里刘能脸色难看的准备将小女儿招来,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那护卫治好,但愿能平息这次战事。 而此时但刘朵也从王府回到自己公主府路上,当刘朵来到王府前,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血腥味,简直浓郁的吓人。 本就是不弱的武者,刘朵一掌将大门打开,眼前便是人间炼狱,哪怕刘朵自己也不是个善茬,但是看着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也是肚子中翻江倒海。 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刘朵朝着地牢冲去,当打开地牢门,一座人头塔出现在自己眼前,尤其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让刘朵大怒。 带着雄厚内力的一掌朝着人头塔拍去,可是当手掌拍到人头塔上的时候,刘朵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可是迟了。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地牢传来,等了好久才看见一个披头散发,如同疯子般的人从地牢里爬出,正是刘朵。 爆燃虫的威力并没有炸死她,但是却也绝不好受,刘朵感觉自身的严重内伤,忍不住怒道:“好一个明王子,我还没有动手居然敢先动手,我这就请父王派兵将你们全部擒拿。” 骂完刘朵便怒气冲冲的冲向汉王府,可是这一去便没有了消息,此时此刻刘能敢动朱羿? 而就在这时一小道消息流传在洛阳城几位实权将领耳中,消息也很简单。 就是韩家传闻中的“兵法三篇”,有人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想请各位将领前往看看真伪。 本来这事情也没有人相信,但是当这事情是由韩家后人亲自来问,谁不怀着几分好奇,尤其这可是“兵仙”韩祖之物,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这样人也愿意去看看。 一晃便是后天,也就是汉王相邀赴宴之时,这两天朱羿倒是过得自在,没有一人前来打扰过自己。 除了每天花点时间,将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破铜烂铁的百姓打发走,那便是无所事事的待在客栈中,至少在别人眼中是如此的。 而当知道“天绝卫”穿过帝域将大汉帝六城狠狠教训了后,朱羿就忍不住苦笑了。 本来自己写信是让老头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恶心恶心汉王,或者威胁到他,但是却没有想到老头子来着一手。 要知道老头子有这暗手,自己绝对会阻止的,暗手露了出来,便不在是暗手了。 这天早早的朱羿便准备妥当,带着诸葛守将和木枝,赵琴四人一起准备前往赴宴,而白玉玄武也被朱羿拿在手中把玩,很是醒目。 另一边一位黑衣男子,混在那些同样被邀请赴宴的达官贵人身后,也偷偷入了王府。 同样在朱羿客栈外,一个一头白发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看着客栈,咽着口水走了进来,直指朱羿的房间。 世子府中,刘翼禅正在奋笔疾书,一双眼睛虽然早已通红,但是却兴致高昂。 这两天各种消息都和预计的一样,因为那不知真假的长生和一统天下的故事,却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利益,所有刘翼禅或明或暗下,不知得到了多少人的支持。 现在只要自己站在理上,那么便站在优势上,这些人墙头草都会支持自己,那样便足够了。 刘翼禅很有信心,就因为纸上那一条条罪状,多达十八条,条条触目惊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百六十九章 我叫白素素 客栈中此时的朱羿正准备出门,突然被兽皮包裹住的白帝龙珠自怀中跳动起来。 这让朱羿脸色一变,这东西那可是真正要命的东西,白帝早就死了,怎么还会如此,难道说白帝未死? 这可把朱羿吓了一跳,这种绝对实力碾压的老怪物,哪怕自己口绽莲花都没有用,就像人会和蚂蚁谈条件吗? 龙珠的震动感觉越来越强,朱羿死死压制住龙珠,这东西现在就是自己活命的资本。 而诸葛守将几人看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朱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连忙戒备起来。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从门外传来,然后停在了门前,随后在几人惊讶的眼神中,一个才身高五尺一头白发的小姑娘推开了门。 小姑娘一推开门,两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朱羿,甚至还咽起了口水。 而在在小姑娘推开门后,怀中的龙珠居然停止了跳动。 就像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冲到一起,但是当在一起后,却发现眼前之人居然长残了,早已不是那时候的她,也没有了那种冲到。 朱羿被自己想法引的翘起嘴角笑了起来,然而朱羿这一笑,对面的小姑娘张开大口,朝着朱羿冲来,目标明确就是怀中的龙珠。 可惜小姑娘还没有扑到朱羿面前,便被一只大手给提了起来,身高八尺的诸葛守将手中提着张牙舞爪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朱羿嘴中还不停叨念着:“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朱羿蹲在小姑娘面前,将怀中包裹着兽皮的龙珠拿出意味深长道:“海族王族。” 原本还张牙舞爪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小姑娘一怔,随即连忙擦了擦口水,挣扎着想从诸葛守将手中逃脱,可惜毫无作用。 然后转头看着朱羿,露出甜甜的微笑,一个大大的酒窝出现在脸上道:“大哥哥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叫白素素,是大汉敦煌城人氏。” 朱羿当着小姑娘的面,将兽皮打开一股寒气立马四散开来,小姑娘的口水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可是好东西,对吗?” 朱羿戏谑的话却让小姑娘不停的点头,这却让一旁不明所以的赵琴笑道:“逗小姑娘干嘛?我看着小姑娘挺可爱的,这应该是千年蚌珠,你就给她了得了,我一会给你买两个。” 小姑娘听了这句,忙不停的点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朱羿有些好笑的站起,拿起一旁的白玉玄武轻笑着敲了敲赵琴的头道:“还买两个,就是把你赵家卖了都不一定买到一个。” 赵琴傻眼了,倒不是认为朱羿说的假话,有时候女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永远都抱着相信的态度。 朱羿将龙珠再次收起,不理会小姑娘望着肝肠寸断的眼神,开玩笑这可是帝级龙珠,可以说是朱羿身上最值钱的玩意了,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今日我有大事要办,不易开杀戒,给我离远点,不然我拿一个海族祭刀,我倒也乐意。”朱羿冷冷道。 小姑娘被朱羿突然散发的杀气给惊住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红了,眼泪盘旋在眼眶中,随着一滴眼泪落下居然变成了珍珠滚落在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传闻海族王族自出生三载便可化形,通人言,三载一岁,天生可控一种外力,眼泪落下成珠,这种话所有读过书的都知道。 小姑娘也发现了那落下的珍珠,吓得连忙捂住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指缝中渗出,连可怜小姑娘的赵琴,都不知该说什么。 异族自古便是人类之敌,非我族类其心可诛,可不是说说而已。 朱羿到是没有多大反应,本就猜到了,只是看着眼前这小姑娘,怎么也不能和幻境中那千丈白帝相提并论,虽说拥有王族血脉,可是成帝难于登天。 “在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 朱羿冷冰冰的话让白素素整个人都发抖起来,本来被冥冥中的吸引唤来,并没有觉得害怕,但是此时被发现了身份,却真正知道怕了,族中各种恐怖的传说不绝于耳。 “素素啊,人族可是最贪吃的种族,什么龙肝龙肉样样都不放过。” “小姐啊,人族可是最残忍的种族,龙血做药,龙骨做剑,龙鳞做甲,反正就是死了也别想好过。” “公主啊,人族可是最嗜杀的种族,凡是一点不顺那就是挖眼断指,就没有完整的时候。” “小祖宗啊,人族可是心眼最多的种族,你要是被抓去了,肯定拿你当诱饵,然后一个个将主人都引过去杀害。”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眼泪就越止不住,嘴中就想呼救可是又捂住嘴巴道:“不能呼救,他们想拿我当诱饵。” 朱羿看着眼前又是捂嘴巴又是捂眼睛的白素素,就恨不得多长两个手臂的样子,本来冷冰冰的脸色突然笑了道:“哈哈,逗你的,本公子可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朱羿哈哈大笑的样子让白素素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一脸狐疑的道:“那素素我可以离开吗?” “随时。”朱羿嘴角翘起道。 随后朱羿便没有管白素素,示意诸葛守将将白素素放下,朱羿便带着赵琴,木枝,诸葛守将三人离开了房间。 海族王族,朱羿虽然挺恨白帝的,但是和这小姑娘却没有多大关系,而且朱羿在这白素素身上看到了朱铃儿的影子,一个背后有大靠山从没有吃过苦的大小姐影子。 白素素看着放下自己离开的朱羿,红彤彤的眼睛里闪过挣扎,不知什么原因,刚刚那东西已经没有初时给自己的感觉强烈,白素素有种感觉,只要这次离开,那么这东西自此以后怕是和自己无缘了。 咬咬牙,白素素将地下的珍珠全部捡起,然后塞进兜里冲了出去。 拦住了朱羿等人,白素素叉着腰,可怜兮兮的将一袋子珍珠递给朱羿道:“你不要赶我走,我可以给钱给你。” 朱羿嘴角翘起看着白素素笑道:“可以,但是自此以后你必须听我话,因为这群人里我是老大。” 白素素犹豫了片刻,跺了跺脚点了点头。 而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洛阳城外,看着这高耸的洛阳城,老婆婆耸拉的眼皮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充满了感伤道:“熟悉的气息,好久不见了。” 一百七十章 万家灯火绕王城 万家灯火绕王城,满天繁星映残月。 今夜便是汉王刘能邀请明王子朱羿的晚宴,本来这场邀请得不到这么多人注意,但是当那些传闻中的宝物都会出现,凡是有些手段的都想方设法的加入进去。 所以本来决定在殿中举行的晚宴,被刘能临时决定在演武场举办,以天为盖地为榻,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而朱羿一行从原本的四人变成了五人,白素素死皮赖脸要跟在朱羿身后,没有办法也就只有带着了,毕竟今晚的主角可不是自己,应该会安全不少。 等朱羿到来的时候,被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刘翼禅迎了进去,今日的刘翼禅不论的精气神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如果是有些唯唯诺诺的文弱书生之感,那今日便有一股难以掩盖的锐气。 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 朱羿和刘翼禅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 今晚这场晚宴没有想象中的主次有别,反而是以一张张桌子围绕这一处高台,高台大约一丈高乃是实木所造,木台左右两边都有阶梯登上高台,高台上有巧匠雕刻多钟花纹,到是美观的很。 而这高台不用说便是汉王的地方,朱羿的食案则是围绕高台最近的地方。 这位置朱羿到是挺满意的,既不中庸,也不显摆,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随着人数渐渐增多,到了一轮如月牙的明月升到半空,一身黄衣蛟袍的刘能登上那一丈高的高台,一道道美味佳肴便端了上来,晚宴正式开始。 而朱羿也终于见到了这个汉王,普通的长相最让人瞩目的便是那鹰钩鼻,和那一双足以碰到膝盖的大长手,而汉王旁边还有一位扶着他的相貌甜美的女子。 看见这个女子朱羿眼睛渐渐眯起,对着一同坐下的赵琴道:“那是刘朵吗?” “就是她,别看长得不错,其实下手黑的了。”赵琴带着鄙视道。 朱羿看着刘朵,而刘朵也看见了朱羿,一双愤怒的眼神狠狠瞪了眼自己。 对于刘朵认识自己,朱羿到是不意外毕竟夜晚她亲自到自己房间偷东西,自己长什么样子肯定清清楚楚。 而一旁的刘能到是满是温和的看了眼朱羿,看不出一丝恼怒和其他情绪,不论这么说王者的表面功夫做得到是不错。 随着一支支助兴的歌姬走入场中,刘能端起酒杯对着朱羿举杯笑道:“来我大汉多日,世叔我一直忙于公务,没有迎接世侄,到是莫怪。” “哪里的话,一域大事当然才是最重要的,小侄我在这洛阳城的几日,一个人到也过的十分自在。”朱羿站起对着刘能鞠了一躬笑道。 这话让刘能到是很高兴,摸了摸胡子笑道:“如此便好,今夜的晚宴便是为你准备的,世侄吃好喝好,不用客气。” “小侄我一向不怎么引人注目,能有一席之地可以看看这戏就好。”朱羿嘴角翘起,指了指刚刚开始翩翩起舞的歌姬笑道。 高台上的刘能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有时候好戏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岂不是更加让人失望。” 朱羿心中一颤,随后如无其事道:“还没有开始怎么算好戏了。” 刘能笑了笑便转身对着另一边的宾客寒暄去了,朱羿一个人却有些不妙的感觉,四周看了看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而此时在高台的刘朵却走到朱羿旁边食案坐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巾放在朱羿食案上笑道:“明王子你看这是我刚刚在外面捡的,看看眼不眼熟。” 一旁的赵琴一见这丝巾就要站起,却被一只大手死死压住,只见朱羿面无表情道:“这个还真没有见过,不过既然是捡到的,九公主不还给别人,不怕会被当成小贼吗?小贼被打死可是不犯法的。” 刘朵眼中怒气一闪,但是却想到什么,硬生生压住冲动满身忌惮的看着朱羿道:“明王子可别作茧自缚,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乱拿。” 朱羿端起酒杯没有理会这气急败坏的刘朵,但是却掩饰不住眼中的阴霾,这丝巾朱羿熟悉的很,正是韩洛儿用来遮脸的丝巾。 不用想太多,朱羿也猜到肯定是韩洛儿被人卖了,如果这样的话将那些将领引开的计划怕是完了。 说真的朱羿对韩洛儿有些失望,堂堂的兵仙后代,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都完不成,连一丝人心都把握不住,果真女子不适合战场。 汉王府后院,韩洛儿被铁链牢牢锁在一间牢房中,但此时更让韩洛儿难以接受的是被出卖,被以为韩家这么多年的香火情出卖。 一丝自嘲出现在韩洛儿嘴角,也对此时的韩家在大汉早就如同过眼云烟,还指望什么香火情,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洛儿一愣此时的宴会早已经开始,这普通人进不来的牢房怎么会来人。 然而当那熟悉至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候,韩洛儿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原来眼前出现之人正是韩洛儿原本被许配的主人刘玄邦。 此时的刘玄邦看着韩洛儿,眼中的疯狂让人感动心惊。 多少个日夜自己夜不能寝,一想到那贱女人居然离自己而去,还跟了自己最大的仇人,刘玄邦便如万蚁噬心,尤其知道这贱女人真是随那个男人来到了洛阳城,刘玄邦更是怒火中烧。 所以刘玄邦将自己地头蛇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随时跟踪韩洛儿,但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发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既抓住了这贱女人,也让父王高看了自己一筹。 看见刘玄邦韩洛儿便不自觉的想往后退,可是自己被铁链锁住又能退到哪里去,这自小到大的恐惧让韩洛儿脑子一片空白。 “跑啊,怎么不跑了,贱女人今晚我就要和你坐实夫妻之名,虽然脸难看,但是这肌肤这身材还是不错的,遮住脸的话也算别有风味。” 刘玄邦淫笑着来到韩洛儿面前,伸手一撕便将最外面的外衣给撕开了,韩洛儿拼命挣扎,可是却于事无补。 而且韩洛儿越是挣扎,刘玄邦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是浓郁,甚至刘玄邦还故意一点点的撕开,这让韩洛儿吓得面如白纸。 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当韩洛儿只剩贴身亵衣的时候,连韩洛儿自己都是眼存死志之时,一道淡淡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如此禽兽行径,怎么配姓刘,身为守剑人今日便要清理门户。” 鲜血溅了韩洛儿一身,但是韩洛儿却笑了,笑的如此开心。 一百七十一章 乱其心毁其智 演武场酒已过三巡,但是台下不少人都纷纷那眼角瞥向汉王刘能和朱羿二人。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看着二人摆在桌上的东西,一龙一玄武,这两件东西这几日可是掀起不少风浪,而这晚宴不少人也是为了一睹这二物。 离朱羿不远处,一位一身深衣的男子端起酒壶,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道:“听闻汉王和明王子手中都有一件稀世之宝,大家想趁着晚宴见识见识一下,可好?” 朱羿嘴角翘起,早就猜到会有人忍不住发问了,不过这样不是才好玩吗? 随手将食案上的白玉玄武扔给了男子笑道:“接着。” 男子脸色一变,再也没有一丝醉意之感,身如惊鸿一般便将白玉玄武接住。 朱羿戏谑道:“不错吗?怕也有二流之境了。” 男子手捧白玉玄武那是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便连忙对着手中白玉玄武看去,其他人也被朱羿这随手一扔给惊住了,这可是稀世之宝就敢这么随便乱扔。 但是更多人却直勾勾的看着台上的刘能,不言而喻,人家一个大明域的殿下都敢大大方方的将这给别人看,在你自己的地盘上你还如此藏着掖着,这汉王之名不够大气吧! 刘能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狠狠瞪了眼朱羿,便一脸肉疼得将手里青玉龙递给一旁的仆人,口中却笑道:“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把玩物,也不知道怎么会传的如此神异,大家也帮本王看看有什么不同。” 当朱羿看到青玉龙被仆人捧着拿下高台,朱羿嘴角一翘对着一旁的诸葛守将使了个眼色,一道劲风瞬间从诸葛守将指甲弹出。 然后众人目瞪口呆中,原本捧着青玉龙的仆人一个踉跄,青玉龙居然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演武场旁的池塘中,所有人惊呆了。 朱羿嘴角翘起道:“好戏开始了,乱其心便毁其智。” 坐在高台的刘能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便要下高台,可是看着四周一双双意味分明的眼神,又止住了脚步,对着台下的刘朵打了个眼色,刘朵连忙起身带着护卫便准备去捞那青玉龙。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朝着高台走来,一袭白色的粗布麻衣,捧着一卷东西,正是大世子刘翼禅。 而此时刘翼禅旁边还有一些戴着高帽的宿老,这些宿老皆是一些退位的老臣和刘家的长辈,如此大张旗鼓的做法也让台下人,一个个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刘能也看见了刘翼禅此时的架势,眼中杀机毫不掩饰的看着刘翼禅,这让对上刘能视线的刘翼禅脚步一缓,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脸色再次坚定的走上前去。 此事不成功便成仁,已经没有选择了。 “孽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刘能一边观察刘“姐”朵那边的情况,对于掉入水中的青玉龙本就心急如焚,再看着此时还出来搅局的刘翼禅,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刘能绝对一剑砍了他。 刘翼禅理了理衣衫,正了正头上的头冠,第一次正视这自己自小便惧怕的父王,对于这个凶残而暴戾的父王,刘翼禅第一次感觉自己终于挺直了腰杆。 “父王,今日我来此便是来宣读父王在位期间的十八条罪状,请父王退位。” 刘翼禅平静看着刘能,此时的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者害怕,反而好像一种刻在骨子中的本能,一种早已熟悉的感觉。 “十八条罪状,哈哈哈,这大汉还有人可以说本王的罪状。” 刘能站起看着和刘翼禅站在一起的宿老,满身暴戾的狂笑着,随着笑声演武场四周开始出现一个个身穿轻甲手握长枪腰挂短斧的兵甲,和一个个实力不弱的江湖客。 “大汉第一卫“虎贲卫”和密卫“绿林卫”。”诸葛守将声音有些凝重道。 ‘虎贲’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在大汉数十支有名号的军队中敢称第一,实力也绝对不弱,而‘绿林’朱羿也早就领教了,也不是弱者。 刘翼禅当看见这四周的‘虎贲’和‘绿林’也是一怔,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都被引开了吗? 刘翼禅慌忙看向朱羿,可是此时的朱羿却端起酒杯遮住了脸,刘翼禅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脸色渐渐惨白一片。 围绕刘翼禅的那些宿老更是被那些将士吓了腿脚发软,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忠臣烈子,如果不是刘翼禅的那张大饼,这些老家伙也不会一起出来,可是此时...... 人都是怕死的,很快刘翼禅四周就成了一个空白圈,原本围在四周的宿老一个个不自觉的撇开了范围,只留下孤零零的刘翼禅一人站在圈中。 但是此时的刘翼禅却笑了,笑的十分洒脱,本就是墙头草,当知道一切还在眼前这人手中,划清界限不是预料之中吗? 但是不论如何刘翼禅都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不过还好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死罢了,又能怎么样了。 想到这,刘翼禅对于四周空开自己的宿老视若无睹,伸手将罪状拿起,声若暮鼓般道:“大汉王刘能在位三十八载,整个大汉域日渐衰弱,百姓民不聊生,盗匪横行,将士无粮,今日其子刘翼禅大义灭亲,提写十八大罪状。 其一,不理朝事,整日花天酒地,安然享乐。 其二,监管不力,整个大汉域贪官奸臣横行,导致民不聊生。 其三,善恶不分,不论犯下多大罪孽恶徒,都愿收拢其下。 其四,监守自盗,为了追求享受,擅自克扣军饷物资,导致大量将士无薪可领。 ...... ......” 随着刘翼禅的叙述,台上的刘能早已经铁青了脸,外面的绿林卫更是冲入人群准备缉拿刘翼禅。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六名一流身手的绿林卫居然拿不下刘翼禅,此时的刘翼禅如同风中残叶,看似随时都会跌落尘埃。 朱羿更是敲着桌子道:“一流巅峰,随时可入先天,可惜了。” 眼看六人都拿不下刘翼禅,外面再次冲入了六人,而且其中一人朱羿还有些眼熟,一旁的诸葛守将冷冷道:“是那一天逃跑的家伙。” 朱羿眼角眯了起来,但是眼中寒光渐浓。 有多了六人,再加上一位先天高手,刘翼禅很快便被一张拍在背上,血顺着嘴角溢出,但是刘翼禅却没有想逃跑,反而字字泣血的读出罪状。 一旁的赵琴想要站起却被朱羿拦住道:“韩洛儿的调将失败,这就是代价,你救不了也不能救。” 赵琴的满脸痛苦的再次坐了下去,而被连中六掌,身中多剑的刘翼禅虽早已经是个血人,却豪气干云道:“其十八,为求他人之宝,惹得‘天绝卫’袭击帝六城,死伤过万将士,不配为王。” 当刘翼禅不配为王四字吼出,仿佛吐出了心中的压抑,一道特殊的气势遍布全身,朱羿眼前一亮道:“这是突破了。” “但也可以了。”朱羿随后又苦笑道。 油尽灯枯突破只是加速死亡罢了,但是却也有了一拼之力。 一百七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突破先天,刘翼禅朝着刘能连走七步,一步三尺直逼石台,十二名绿林卫根本拦不住。 台上的刘能早已不似初时的无畏了,一步两步三步,刘能还能强忍住,四步五步六步,刘能看着近在咫尺的刘翼禅,再也忍不住从高台狼狈跳下。 七步过后刘翼禅站在高台,看着跳出高台狼狈不堪的刘能,刘翼禅笑道:“原来父王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杀父之举,我刘翼禅做不到,哈哈哈。” 三声大笑后,刘翼禅站在高台上犹如石雕,早已经没有的声息。 众人早已鸦雀无声,不知是惊叹刘翼禅字字泣血的壮举,还是佩服其哪怕抬手可杀刘能,却可以放其一马的大义。 台下朱羿也是沉默不语,一招错便是拿命堵住,但是事情会这么简单结束吗? 另一边刘能在绿林卫的保护下再次登上了石台,领头者看着面色如白纸的刘翼禅低声对刘能道:“王爷,人已经死了。” 听说刘翼禅死了,刘能一脸暴戾的走到那依旧站立的尸体旁边,伸手就从一旁的护卫手中夺取钢刀,恶狠狠的砍在刘翼禅脖子上。 无头尸体如山崩般倒下,刘能高举头颅,对着一旁早已吓傻的宿老道:“孽子杀父夺位,已经伏诛,你们还不跪下。” 本是安享天年的年纪,骨气早就随着时间荡然无存,都想多活些时日,很快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刘能面前。 刘能呵呵大笑起来,那股猖狂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朱羿都恨不得提起酒壶砸过去,不过显然有人做到了。 一支箭矢自远处射来,直接将刘能提着头颅的手射个对穿,剧痛让刘能抓着头颅的手松开了,脸色有些惊恐道:“谁?” “其十九,毁其忠义之士尸体,侮辱诸位宿老。” 一道有些惆怅的声音传来,众人眼中一身普通衣裳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旁边只站了三人,可是这三人却让刘能脸色大变。 左边一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杵着一根拐杖。 右边一人是一身轻甲年纪轻轻的小将军,手握一把强弓,很显然刚刚那一箭就是这小将军射出。 最后一人是一位看上去有些活泼异常的少年,年纪不大却穿着一身老气横生的灰衣,衣服背后绣着一个剑字,而前面则是守字。 最中间的普通衣裳的男子看着四周的人群拱了拱手笑道:“各位安好,在下大汉七世子刘显。 这位是大汉文相萧文忠,这位是大汉剿匪军上将军霍军候,这是是我刘家当代守剑人刘阿斗。” 随着刘显介绍了三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三人,这三人可比刘翼禅所找的宿老厉害多了。 如果这刘显是和刚刚到大世子一样的目的,那么怕是一场龙争虎斗了。 台上刘能捂着被一剑贯穿的手掌,脸色难看的吓人,身为当代的汉王,知道的可比其他人多得多了,这三人所代表的什么当然比谁都清楚。 刘能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一心钻进钱眼中的儿子,怎么会不知不觉间拉拢了这三人。 坐以待毙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讲和刘能没有想过,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这贯穿手掌的一箭,也让刘能明白,此时要么赢,自己便还是汉王,要么输,那么自己将一无所有。 “阿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后院,老祖宗还在,轮不到你当守剑人。” 刘能第一个对准的便是刘阿斗,要知道这四人中自己最忌惮的就是这刘阿斗,因为这刘阿斗后面站的就是老祖宗,如果这一切都是老祖宗意思的话? 刘能没敢往深处想,现在想要呵斥住刘阿斗,只是看看到底是不是老祖宗的意思。 刘阿斗看着台上,这自出生便没有见过几次的父亲,脸色很是平静道:“老祖宗远游,离去前已经将守剑人位子传了我。” 这话让刘能又喜又惊,喜的是这不是老祖宗的意思,惊的是老祖宗不在,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决定一切都力量了。 “守剑人职责便是不可离开守剑堂,除了当代家长召唤,你怎敢违背。” 刘能气势汹汹的朝着刘阿斗吼去,这让哪怕一身本事却依旧没什么主见的刘阿斗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一旁的刘显摇了摇头挡在刘阿斗面前,冷漠的看看刘能道:“父亲大人说的没错,但是如果父亲不是家主了。” “大胆,你敢谋反。”这话然刘能气的不轻,指着刘显手臂都有些发抖。 “不是谋反,而是清王侧,父亲在位多年,大汉日渐衰弱,您不配为王。” 刘显终于说住了和刘翼禅一样的话,你不配为王。 刘能指着四人怒道:“来人将这四个乱臣贼子给我就地处决。” 随着这话,四周近百绿林卫人人杀气腾腾的看着四人,蓄势待发。 刘显却动都未动,而一旁的霍军候则一脸不屑的拍了拍手掌。 原本站在绿林卫旁边的“虎贲”突然抽出腰间长刀,反手砍在一旁有些措手不及的绿林卫身上。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人数的差距,那些绿林军居然被瞬间杀死。 刘能傻眼了,指着霍军候有些不敢置信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虎贲”会听命与你?” 霍军候抬眼看了眼刘能,冷笑道:“拜明王所赐,给了我一个上将军的名号,却不给我一点粮草,百万剿匪军被打散四处。 幸好七世子一直暗中资助我,才让霍某人有了一丝机会,还有汉王怕是忘了,“虎贲”本就是我剿匪军中最精锐的队伍。” 刘能知道自己完了,看着眼前虎视眈眈刘显,又看了早就被抓起来的刘朵,和自己身边这几个虾兵蟹将,自己居然会就这样完了。 “我退位。” 这三字仿佛用尽了刘能全部的气力,怎么都想不明白,昨夜自己还是一域之王,现在居然就被迫退位。 但是如果还要死撑,刘能敢肯定自己会死,大势之下焉有命活。 刘能仿佛被抽空所有气力,一步步退下了高台,朝着后院走去,只留下那一群不知所措的残余绿林卫。 就在仿佛老了很多的刘能路过人群时候,一个矮小的汉子走出人群,对着失魂落魄的刘能冷笑道:“你怕是走不了了。” 一把尖刀自刘能胸口插入,刘能瞳孔睁大,看着眼前明显易容的男子,想问为什么? 血从胸口涌出,一双手臂无力的垂了下去,一代汉王身死。 人群瞬间沸腾,连刘显和朱羿都愣住了,杀刘能哪怕是朱羿都没有想过,能让退位便是极致了。 刘显更是神情复杂道:“给我抓起来。” 矮小汉子却嘿嘿一笑,钻入混乱的人群中,消失了。 一百七十三 生不如死 台下随着刺客钻入人群中,人群一阵混乱,不少人更是脸色白的可怕。 现在众人皆怕刘显来一手宁杀错不放过,而且理由还是如此充足。 但是显然刘显并没有如此,只是将众人包围起来,而他自己则走到刘能跟前,抱起那已经开始慢慢变凉的尸体,走到一旁拼命挣扎的刘朵面前。 就刘能放在刘朵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妹妹,自小父亲所有的溺爱都给了她,她也才像父亲唯一的子女。 看着眼前的尸体,刘朵眼中悲凉之色如同秋风,似寒夜将至。 刘朵将刘能轻轻抱起,已经干涸的伤口在此时却慢慢再次渗出鲜血,人群中那个瘦小的汉子此时却已经变成一个青年人,看见刘朵抱起刘能尸体,咧嘴一笑。 双手连捏几个手印,在刘朵惊恐的目光中,刘能伤口处飞扑出一只黑褐色的甲虫,瞬间从刘朵眼睛中钻入。 惨叫如同夜莺一般凄厉,刘显更是眼中发冷,要知道这尸体刚刚还是自己抱过去的,如果这人要杀自己,自己怕也是在劫难逃。 此时的刘朵全身皮肤下如同万千小虫游动,好像随时都会破皮而出,这让人根本就不敢靠近一丈。 刘朵伸出手哀嚎者,想要有人可以伸出手相助,可是不要说别人,甚至连神色冰冷的护卫都退后开。 不消片刻,原本如花似玉身为凤榜第五,高高在上的‘九公主’刘朵,此时早已经面目全非。 全身皮肤松弛,皮肤上布满黑点和脓包,如同一只癞蛤蟆,足以让人作呕。 但是显然刘朵并没有死,已经逐渐平缓的呼吸,看样子是活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朱羿都有些全身发寒,一旁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琴更是打着颤道:“这...这比死还要可怕的多。” 刘显看着昏迷不醒的刘朵,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道:“将九公主带回去歇息吧!” 接着刘显看着人群,怒气冲冲道:“阁下好大的仇,以为躲在人群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不要太天真了,区区两百人罢了,一个一个查也要将你翻出来。” 朱羿右手轻轻敲着食案,看着怒气冲冲的刘显,很显然刚刚让父亲退位,结果父亲被当面杀死,然后自己本想做个尽孝的表现,亲自将尸体抱给了妹妹。 结果自己抱着没有事,妹妹一抱就惨遭如此待遇,这刘显满身是嘴都说不清,现在只有找到真凶,才有洗脱自己的嫌疑。 刘显的话却让众人一阵慌乱,但是却也没有办法。 朱羿到是安稳异常,这事情可真的和自己没有一丝关系,自己本来也不是打算如此报仇的,现在除非这刘显脑子被踢了,才会对自己动手。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荒诞,当朱羿和刘显相视一笑,朱羿带着几人便准备起身离开,毕竟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但此时一直站在刘显旁边的文相萧文忠,和上将军霍军候同时上前一步,指着朱羿道:“此事事关重大,明王子还是暂时不要离开。” 随着这话外面的‘虎贲’快速挡在朱羿面前,这架势似乎比起刚刚的刺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诸葛守将和木枝同时挡在了朱羿和赵琴面前,白素素则紧紧抓住朱羿的衣角,躲在朱羿身后。 朱羿笑意不减只是看着同样有些茫然的刘显道:“这算怎么回事?殿下。” 这‘殿下’二字咬得格外的重。 刘显也回过神来,对着左右两边的二人怒道:“这是干什么,此时怎么可能和明王子有关,还不放行。” 霍军候和萧文忠看着脸色涨红的刘显低声道:“这是大先生的意思,不惜一切代价将明王子留住。” “胡说。” 刘显脸色都吓白了,留下明王子这就是直接和大明开战,此时早已风雨飘摇的大汉怕是会直接垮掉。 话虽如此可是看着二人好像不像撒谎,那老师怎么可能下如此命令,对于这个老师自己可是极其钦佩,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全靠老师在背后指导。 看着嘀嘀咕咕的刘显几人,还有刘显那忽白忽青的脸,朱羿心中一动,看样子这刘显身后还有他人。 离着演武场不远处,一位白发老人坐在屋顶看着热闹非凡的演武场,老人面前则是一盘悬空的棋盘。 棋盘居然和演武场差不多,棋盘上一紫一金二枚棋子格外显目,老人摸着胡须轻咳一声道:“金龙之局,紫气东来。七星连珠,断紫返金。痴儿还不明了吗?” 说着老者便提起虚空中那枚金色棋子,朝着紫色棋子压去,可是紫色棋子凭空三寸紫气下,金色棋子根本落不下去。 “紫气环卫,大势之相。可惜这是大汉。” 老者提起金色棋子口中念念有词,四面八方无数细小金色细流被引入金色棋子中,朝着紫色棋子压去。 突然一道碧波从后面朝着老者袭去,老者反手一挡,只见不知何时,一位两眼耸拉的老婆婆出现在老者身后。 “老阴货,还在算计那些神神道道吗?”老婆婆看着老者语气阴冷道。 老者将虚空棋盘凝固在虚空,起身看着老婆婆,一头白发随风飘扬道:“没想到你还没死。” “我死,没看到你死我怎么舍得死。”老婆婆手杵着一根拐杖恨声道。 “今日之事和你无关,你离开还有一线生路。” 老者不知从何处摸着七颗珠子,七颗珠子上闪着七种颜色,漂浮在老人四周,神秘异常。 老婆婆看着七颗珠子,苍老的面容却讥讽道:“我族的小公主被你困住虚空棋局,还和我无关,打开棋局我便离开。” 老者眉头一挑看了眼虚空棋盘道:“打开是不可能的,但我发誓不会动小公主。” “你‘诡话’张良的话我可一字不信,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方,要么放要么战。” 老婆婆手握拐杖轻轻一抽,便从拐杖中抽出一根似剑似鞭的奇怪东西。 老者张良看着那东西,原本波澜不惊的脸色一颤道:“你......你被抽了龙筋。” “还不是拜你所赐。” 老婆婆悲凉道,手中长鞭朝着虚空棋盘抽去,老者连忙拦住道:“这棋盘破不得,我张良发誓绝不会动小公主一下,白莲再相信我一次。” 回应张良的便是再次抽来的一鞭,张良无奈的看了眼棋盘,棋盘上金色棋子越渐强盛,老者脸色稍安,没有办法了只有先缠住她了。 一百七十四章 新仇旧恨不共戴天 演武场气氛有些诡异,虽说霍军候和萧文中都发话了,但是朱羿却没有走,依旧把玩着回到手中的白玉玄武,嘴角翘起看着刘显。 刘显心乱如麻,动朱羿那是万万不敢的,当年朱羿名声最显时,自己就前往过大明挑战过,不过结局只有自己明白。 而且这么多年在大汉到处跑,为了赚钱自己打听的就比较多,自然也知道二域武力的差距。 但是对于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师傅,刘显一直尊敬的很,甚至连自己都不明白,当时天下闻名,乾榜第十一的“诡话”张良为什么会要当自己师傅。 自己能有现在也都是师傅所赐,文相萧文中和剿匪军的霍军候,都有被师傅指点过,刘显也怕自己如果不按师傅所说,自己怕是会一无所有。 也就在刘显进退两难之时,朱羿开口了,看着矛盾异常的刘显,朱羿嘴角翘起道:“一个提线木偶最高的荣誉不是他当成了主角,而是这个木偶可以挣脱那根线,那么这个木偶便是活了。” 朱羿的话像是一根钉子狠狠插入刘显的心里,刘显的紧握手掌,看着朱羿在心里权衡了利弊后,冷冷开口道:“放了明王子。” “不可啊殿下,这是先生的吩咐,这么久先生从没有错过。”萧文中和霍军候连忙劝阻道。 刘显既然心意已决,自然不会打自己耳光,看着左右二人冷冷道:“那你们能说出个所以然吗?也许师傅老人家说错了,也可能是你们听错了。 有些事我们也要自己考虑一下,如果师傅突然说让你们将这洛阳城屠戮了,你们也毫不犹豫的动手吗?” 刘显的话然二人底下了头,都是万人之上的存在,眼界还是有的,杀了明王子百害而无一利都是知道的。 二人沉默了,朱羿笑了笑带着几人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不远处屋顶上,老者张良正在和海族老婆婆白莲斗在一起,张良七颗圆珠如同七颗星辰环绕其身,每一击圆珠砸出去都带有莫大威力。 海族白莲一根红白相间的龙筋,在庞大罡气的灌注下威力非凡,轻轻一挥便可开山裂石,但是因为二人实力相当,如果二人都不犯大错误,这战局注定没有结果。 此时在离着不远的虚空棋盘突然晃动起来,原本金光强盛可压紫棋的金色棋子突然偏了,落在了紫色棋子旁边。 紫色棋子被一撞之下,居然飞出了棋盘,虚空棋盘开始崩溃,正在和白莲交手的张良气势一顿,脸色猛地一变道:“坏了。” 白莲看着突然实力直降三成不止的张良,毫不犹豫将龙筋当成长枪插向张良胸口。 张良眼瞳一缩,挥手将七颗圆珠挡在胸前,白莲双眼血红,本来杀不掉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新仇旧恨该算一算了。 白莲回想起了从前,那时自己本是海族王族中天赋最强,修为最高的王族。 以不到人族一甲子时间,就已经达到踏天之境,甚至在有生之年可能突破这千年以来,都没有人可以突破的破天境。 可是没想到有一次出海会遇到他,那时候张良才刚刚突破先天,前往南海寻找天材地宝,谁知一场大风暴加上海中妖兽偷袭,重伤落入海中,被白莲发现。 后面则是一段孽缘,白莲救了张良,二人一见钟情,白莲甚至连王位都愿意放弃和张良上岸当普通人。 但是谁知道就在白莲陷入深情中,张良靠在白莲的信任潜入海族禁地,将海族神物虚空棋盘和七色玄珠给盗走。 这可是惹下滔天大祸,这二物可是海族避灾去劫的圣物,失去这二物后海族苟延残喘的老人几乎全部被天灾覆灭,张良逃回岸上,白莲自然难辞其咎。 于是上岸找张良,可是张良靠着这二物,白莲根本找不到张良,而自己则被剥夺王位,抽筋去血脉,此恨早已不共戴天。 “化龙。” 白莲解脱一笑,将龙筋再次刺入后颈。 龙族被抽出龙筋便注定不可以再次入体,入体那便注定只有一死,一般都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候,想以龙躯葬入深海才会龙筋入体。 一声龙啸让演武场一阵晃动,刚刚出门的朱羿也是心中一颤,龙啸自己在幻境中可是听怕了。 一旁的白素素小脸一白,随后转身就想往回跑,朱羿一把按住她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那是婆婆的声音,婆婆不能化龙,婆婆…婆婆要死了。” 白素素一脸悲痛的抽泣,原本可爱的五官居然有些狰狞,就像掩饰不住人形一样,全身一股暗劲涌动,甚至快要挣脱朱羿压着的手。 朱羿冷哼一声,手掌猛地一压,白素素被一只手压倒在地,脚下的石板都被压碎多块,身上衣物被震裂开多条破口,看的一旁的赵琴都有些咋舌。 “再乱来,那就是死,我不会留一个不安分的东西在身边。”朱羿声如冬风,寒冷刺骨。 可此时的白素素早已经入魔一般,除了龇牙咧嘴的嘶吼,根本不知道回话。 朱羿三指并拢对着白素素颈脖缓缓斩去,管你是不是有意识,不安静那就只有死。 一旁的赵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没有开口,只是跺了跺脚,背过了身子。 就在三指剑气碰到白素素颈脖的时候,原本还挣扎的白素素一下子瘫软下去,晕了过去。 剑气停止,朱羿叹了口气,将白素素提起扔给了诸葛守将道:“给我看好,再敢乱来杀了就好。” 诸葛守将点了点头。 朱羿盘膝而坐,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浮现,诸葛守将和木枝,赵琴将朱羿围在中间,显然朱羿再一次观想起来。 本来朱羿准备退回演武场看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再次进去自己怕是出不来了,对于这种感觉朱羿倒是不敢大意,毕竟还有百花娘的前人在前。 意识离体后,朱羿再次看到了演武场,此时的演武场居然被一个虚幻的棋盘包裹着,而界限刚刚是自己走出来门。 而棋盘上此时却有两道光影自虚空中交手,朱羿眼睛一缩,一条白光的龙影和另一边一个白发老头交手,没一招都让虚空晃动。 朱羿有些迷糊这是怎么回事,上一次在大夏只能看到光点,这一次居然可以看见影子了,是自己提升了,还是这一人一龙有什么不同吗? 一百七十五章 大汉底蕴破天威 当朱羿意识离体后,虚空中已经完全抵挡不住白莲的张良脸色一喜。 对着朱羿所在地地方吼道:“这位朋友,我乃人族张良,这位是海族王族,望朋友速来相救。” 已经化龙的白莲心中大急,此处乃人族大汉中心,如果被人横插一杠,哪怕自己已经化龙,都杀不死张良。 如果那样自己不光会白白牺牲,小公主也估计在劫难逃,这家伙绝对不会放过素素那丫头的。 白莲龙躯瞬间点燃起来,如同早已沙化的雕塑,随风消散,但是速度和力量何止长了三成。 张良脸色大急,这是搏命之术,自己此时状态更本挡不住,想到这越加着急,对着朱羿所在地方吼道:“朋友助我,只要朋友助我,大汉内朋友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 朱羿本就被张良的喊声给愣住了,看了看四周也只有自己一人,不是一人,应该说是一团意识。 这么说这人喊的就是自己,喊自己救命,朱羿心中冷笑,如果没有猜错眼前这人就是刘显背后的人,也是要留下自己之人。 如果不是没办法朱羿都想亲手杀了他,还救他真是无稽之谈。 张良一直边关注着朱羿这边,一边狼狈抵挡白莲的攻击,可是朱羿那边毫无声响的举动,也让张良心生绝望。 来不及了,张良看着只剩下一半身躯的白莲,此时的白莲所发挥的实力已经可以和自己顶峰媲美了,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算天算地算世间,却没有算到自己今晚会死在这里,白莲我张良欠你的今日还你。” 张良挥手将七颗七彩玄珠朝着朱羿甩去,自己全身也是如同沙化一般,自嘲一笑朝着白莲撞去。 这边朱羿下意识看着扑了过来的七颗玄珠,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就想躲开,可是七颗玄珠居然猛地加速撞入意识中。 就像鱼入水一般,七颗玄珠在朱羿意识中来回旋转想要找什么东西,可是却什么都找不到,朱羿看着在自己意识中来回盘旋的玄珠,带着笑意道:“不知道前辈是在找什么吗?” 玄珠一下停了下来,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苦笑道:“本以为是个同道,没想到只是一个小辈,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不见肉体。” “肉体?怎么前辈想要鸠占鹊巢吗?”朱羿冷笑的声音在意识中想起。 玄珠沉静了一会,随后才开口道:“我时间不多了,望阁下好好善待这七色玄珠。” 这时另一边白莲和张良同时撞在一起,伴随着一声如同天崩般的巨响,一道气浪从屋顶上一直掀翻到演武场,所过之处地裂屋塌。 演出场内刘显看着如同天灾一般的场景,完全惊呆了,余下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蹲在地下双手抱头,此时哪怕你是先天,在这天灾面前也是如同儿戏。 这时一直站在刘显身后的刘阿斗,手握长剑走到刘显面前,看着冲过来的巨浪,手提长剑指着这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原本年轻幼稚的面容此时满是庄严道:“刘家七十七代守剑人刘阿斗,今日请祖宗庇佑,护我大汉保我刘家。” 刘家后院茅草屋中,那副悬挂在正中央的大汉先祖刘玄的画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细缝。 刘阿斗手中长剑突然出现了一道剑气,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剑气离剑时候才不过三尺,却让刘阿斗如同抽空一般,立即昏倒在地。 剑气如同一把快刀,轻松切开了扑面而来的气浪,气浪被一分为二朝着两边撞去,犹如地震一般,汉王府两边全部震塌,气浪掀翻王府两边直达街上,再次毁房无数才慢慢消散。 幸存下来的演武场众人早就吓傻了,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的不明不白,而汉王府也被毁近半。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青年冷笑一声道:“天助我也。” 然后便转身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而现在又有谁会管这个陌生人,人人都如同那受惊的鸵鸟一样,瑟瑟发抖。 剑气断开气浪并没有停歇,反而朝着朱羿意识轻飘飘斩来,幸好朱羿意识是没有脸色的,不然怕也是会吓得惨白。 没有犹豫,朱羿带着七色玄珠立马朝着身体落去,哪怕自己现在还怀疑七色玄珠的意识,到底是不是随着张良一同烟消云散,但是现在哪里有时间慢慢查看。 要不然被这可以轻松斩开两名踏天境高手终极一击剑气击中,朱羿估计连自己意识都保不住,要是成了白痴那就好玩了。 朱羿的意识一回到身体中,剑气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慢慢的消散开。 朱羿刚刚睁开眼,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茫然,一个东西从天落到面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棋盘。 朱羿将棋盘拿在手心,对着诸葛守将几人道:“立马回客栈,这汉王域怕是要翻天了。” 客栈中,回来的朱羿把玩着手中的棋盘,这棋盘和一般的棋盘略有不同,上面根本就没有线路,更像是一块似金似木的板块,明明刚刚到手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棋盘旁边还放着七个灰扑扑的石球,就这东西也叫七色玄珠,这就一个色啊! 朱羿忍不住有些头疼,伸手拿起石球,简直见鬼了,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会变了样,而且神兵榜也没有听说过这东西,朱羿有些头大。 将东西放好,朱羿便准备休息了,天色也不早了,而且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几日还是安慰些好。 躺在床上,但是朱羿并没有马上睡着,脑海中还有那惊天一剑,这可比幻境中看到的刺激多了,嘴角慢慢翘起道:“这就是大汉底蕴吗?” 一片特殊的地方,到处布满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一片星空中一般。 此时七色玄珠缓缓聚集在一起呈圆形环绕,随后从玄珠中居然走出一个虚幻人影,人影看着四周轻笑一声道:“这便是肉体中吗?天不负我张良,大难不死还重获新生,正是妙哉。” 张良刚刚感叹完,那星星点点的光芒便聚合在一起,在张良目瞪口呆中,一把仿佛天地一般大的长刀出现在眼中,而那星星点点就如同长刀上的锈迹一般,对着张良倒了下来。 “不。” 张良目露绝望只喊出一个字便被巨刀压倒,化成了一点星光飘散开来。 随着张良的消散,七色玄珠就像无主孤魂一般飘荡在这奇怪地方。 七色玄珠旁边,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棋盘,棋盘如山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线路,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光芒。 一百七十六章 一代新人换旧人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今日整个洛阳城一点也没有夜深人静的感觉,整夜外面都是闹哄哄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天色渐渐亮起,居然没有太阳出现,整个洛阳城都阴沉沉如同死气一般,压抑而沉寂。 今日百万人口的洛阳城根本没有什么人出来,谁都不傻此时此刻谁敢乱跑,街道上除了一支支披甲握刀的将士,人人杀气腾腾,连动物都没有几只。 洛阳城外,一支支军队围了过来,将整个洛阳城完全隔绝起来,可以说是飞鸟不出。 很显然刘显掌权后,连夜调动四方剿匪军,将整个洛阳城围住,显然想要将这大汉中枢牢牢掌握住。 历来新王换旧王的清洗之局便是注定的,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会如此唐突,无数豪门显贵被一夜剥夺,不论有没有罪,只要有一点不顺之意,那么无数双眼睛都会死死盯着你。 而有些想明哲保身的老油条,整个府邸一夜之间就被血洗,然后便借口说有海族孽龙藏身洛阳城所为。 不要说这借口还算不错,毕竟整个汉王府都被拆了一半,哪怕再荒缪的借口,谁又能说的清楚了。 两天三夜,朱羿难得的哪都没有去,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刘显自己也是忙的晕头转向,倒也没有来打扰朱羿。 就在刘显以绝对武力清扫一切的时候,陇西城中也是慌忙一片,城主黄埔东吴一得到消息,便连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大汉。 其实黄埔东吴也是没有办法,谁知道那个不显山不显水家伙,居然一夜之间就当上了汉王,而自己做了什么刘显肯定比谁都清楚,将心比心如果自己是汉王,也不会容手底下有这种人。 其实何止陇西城的黄埔东吴,大汉之中刘显可以说和各方交易最为频繁的世子,因为大家都知道七世子刘显爱钱,而且刘显也没有发展自己的势力,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此时此刻地位的转换,足以让所有人都胆颤心惊,准备跑路者不知道有多少。 当黄埔东吴准备妥当的时候,一封信无声无息的摆在黄埔东吴的桌边,信上刘显二字格外显目。 黄埔东吴脸色惨白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颤抖着手抽出信封,信上字数虽不多,但是却让黄埔东吴一字一字的刻入脑中。 良久,黄埔东吴深深叹了口气道:“传令下去,自即刻起,陇西城中剿匪军军饷由城主府支付,恢复剿匪军所有人马。” 同样的话几乎同时从大汉各个城池传出,数十年布局,一信定乾坤。 洛阳城汉王府,一间古色古香的阁楼中,韩洛儿呆呆的站在窗台前,背后是一张床榻,上面躺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刘阿斗。 此时韩洛儿内心纠结不已,只因为昨天,刘显亲自将昏迷的刘阿斗交给韩洛儿说的话。 韩家所受到的不公是我刘家的不对,但是今日我刘显依旧厚着脸皮求韩姑娘留下,刘韩本是一家,只要韩小姐愿意留下,我刘显对天发誓,必将韩家再次恢复荣光。 韩洛儿心不争气的砰砰直跳,自己做了这么多也是想恢复韩家荣光,但是此时这机会就这样落了下来,这让韩洛儿内心有些难以抉择,甚至根本不敢去见朱羿。 考虑良久,韩洛儿还是银牙一咬,给昏迷的刘阿斗盖住了被子,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救命恩人,韩洛儿心情十分复杂,救也好杀也罢,都是刘家之人。 将被子盖好,韩洛儿便轻轻带上屋门,朝着王府外走了出去。 但是韩洛儿却没有发现,离自己不远处一间阁楼中,刘显背着双手看着韩洛儿,沉声对着身后的霍军候道:“给我看住了,如果韩姑娘愿意回来那便最好,如果不愿意那么我不希望她活着离开大汉。” 说完刘显转头看着那天灾后的演武场前,语气痛苦道:“师傅你的上一个嘱咐我做不到,但是这个却是可以的。” 落阳城中,戒严终于开始放松了,一大早城门口便汇聚了大量想要出城之人。 此时一个消瘦的黑衣青年人,扶着一个带着黑纱的女子对着城卫一脸愁苦道:“这是家妻,患了重病要带回老家落叶归根。” 说完还将手中银子塞入城卫手中。 此时此刻谁敢大意,虽然心疼城卫还是猛地将银子甩了回去,冷着脸道:“掀开面纱看看。” 青年人苦笑一声倒是没有犹豫的掀开了面纱,露出一张惨白而布满伤疤的脸,城卫仔细看了眼便挥手放行。 青年人连连感激便扶着女子出了城门,出了城门后原本平平常常的青年人,五官开始变化,一张冷峻的脸慢慢浮现。 正是蛊真人和百花娘二人。 “其实刚刚的样子不是挺好吗?”一道虚弱却好听的声音道。 “闭嘴,怎么还想着你的主子,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了,他还会要你吗?”蛊真人嘲笑的看着一旁的百花娘道。 百花娘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笑道:“那有如何?我喜欢就好。 你是不知道殿下旁边跟着的那个大个子,不光身份不凡,而且还仪表堂堂,男子气十足,还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先天,真是奇男子。” “闭嘴贱货。” 蛊真人气的扬起了手掌,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铁青的脸骂道:“等我救好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等我好了干嘛?现在不是更容易吗?”百花娘说话虽然虚弱,但是依旧挑衅味十足道。 蛊真人气的铁青着脸,一把将百花娘提起扛着肩上咬牙切齿道:“你死定了,救好了你,你就死定了。” 洛阳城有人出自然也有人进,一位样貌身材都极其出众的女子,抬起一张清冷的脸看着巍峨的洛阳城,居然是陇月。 当城门放行,戒备也不在那么严的时候,朱羿便准备去找刘显谈谈,谁知道韩洛儿居然先回来了。 二人便回到房间谈了半个时辰,随后韩洛儿捂着红肿的脸冲出来客栈,无人知道二人谈了什么。 当大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确切的消息才如狂风一般席卷九域,而伴随着消息,明王子的灾星之名越发名扬天下。 而另一道消息也传遍天下,都以为会马上继承汉王的刘显也向天下宣布,自己将暂代汉王之位。 为何暂代了? 只因刘显说父王刚死,自己要守孝三年,三年内不娶妻纳妾,也不会继承王位,三年后才会正式继承。 一百七十七章 合则利 翌日一大早,一位戴着帽子的身影在几人的护送下,轻轻敲开了朱羿房门。 当房门被推开,其余之人皆守在门外,只有那带着帽子的人影闪身进入了房中。 房中朱羿早已经等候多时,侧坐在椅子上,一脸笑意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玄武。 虽是大清早,但是桌子上也摆着热气腾腾的二三小菜,一壶小酒。 看见这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朱羿有些戏谑道:“怎么当上了大汉储王,就换了一个样了。” 随着一声苦笑,人影掀开帽子,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正是登上王座的刘显。 “羿哥你就别寒酸我了,这不是怕死吗?” 刘显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了前几天的霸气和儒雅,反而多了些活力,似乎此时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怕死?” 朱羿暗自笑了笑,十多年布局之间滴水不漏,哪怕背后有高人指点,如果是个庸才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好了不绕弯子了,事情怎么样了。”朱羿亲自给刘显倒了杯酒,三指搭在酒盏下,缓缓推了过去笑道。 刘显看着这酒,感觉喉咙有些冒火,这大早晨喝酒,真是不拿自己当回事,不过刘显还是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羿嘴角翘起,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刘显苍白的脸被烈酒一灌,泛起一丝潮红,深深吐出口浊气,打着嗝道:“这一杯烈酒真是去疲劳好东西” 说完刘显自怀中掏出三样东西摆在朱羿面前。 再次从水中捞出的青玉龙,一块泛着白光的白色鹅卵石,最后则是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 朱羿眉头微动,抬眼看了眼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刘显,笑问道:“值得吗?” “我觉得很值得,三样对我无用的东西换了对我有用的东西,怎么会不值得?” 刘显倒是满不在乎的笑着,随手从桌子上提起酒壶再次给自己满上。 朱羿第一个拿起的便是白色鹅卵石,对着刘显道:“这东西确定有用吗?” 刘显正吃着小菜,听到朱羿此话,便将筷子放在一边笑道:“这是天山送给我刘家的信物,只要有人拿着这东西上天山,便可以得到天山出手一次。 每三百年给予一颗,天山在我大汉数千年,这东西我刘家也是用过多次,却是可行。” 朱羿嘴角翘起了,自己费了这么大代价便是为了此物,有了这东西老家伙的毒便可以解了。 将白色鹅卵石收入怀中,朱羿心情大好的举起酒杯敬了刘显一杯笑道:“那好,我会通知老头子给予你支持的,另外这青玉龙给大宋,大宋也会给予帮助。” 刘显露出一丝笑意,此时的自己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却根本如风中浮萍。 这一切都是师傅打下的根基,现在师傅不知是死是活,如果自己没有一二个盟友支持,这位子怕是难坐稳。 三年守孝?又何尝不是三年掌权,大汉如此辽阔,可是自己除了名义上的剿匪军和文相,其他便是一个效忠的实权之人都没有。 但是若果有一个虽时可以武力相助,但是又隔着十万八千里,不会威胁自己的大明。 再加上天下商贾最多的大宋给予支持,那么自己便等于握住了两把利刃,钝刀割肉总会养肥自己。 “那就怎么定了羿哥,现在百废待兴我就先回去了。” 刘显两杯酒下肚,整个人也容光焕发起来,再次将帽子盖住,起身告辞。 朱羿却笑道:“等一下,还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二。” 刘显脚步一缓,连忙道:“何事?但说无妨。” “我想问一下九公主怎么样了,我不日便要离开洛阳,有件事情要问一下九公主。” 听到此话,刘显眼睛一缩,随后看了眼桌上黄布包裹的东西,朱羿随手将东西压在手心道:“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 刘显明显松了口气笑道:“九妹虽然醒了,但是脾气却不怎么好,唯一的天山信物我又给了你,怕是难问了。” 朱羿却轻轻敲着桌子道:“难问?不存在的,抓了我的人,是生是死本殿下还是有资格问清楚的。” 刘显一愣,什么意思? 难道说九妹和父王他们还抓了这家伙的人,但是听这口气却让刘显心中有些不快。 五指紧握但还是缓缓松开,刘显也明白现在的自己,还是不能得罪朱羿的,露出一个笑脸道:“那确实要问清楚,这俩日殿下可以随时进出王府,九妹就在王府歇息。” 朱羿嘴角翘起,二天时间这便是底线了吗? 不过也够了。 不愧是当上储王的人,真是软硬皆施,刚刚还是羿哥长羿哥短,现在就是殿下了。 “那就说定了。” 朱羿话落,刘显便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屋门,又匆匆离去。 “得”“得”“得” 一声又一声的敲打着桌子的声音,让朱羿慢慢闭上了眼睛,许久过后朱羿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的眼睛却越发清明。 伸手将桌上的黄布包裹打开,里面居然是一本不知多久当书籍,看着那不知被翻过多少遍的封面,上面《蒯通手记》四个字苍劲有力。 这便是韩洛儿离开的代价,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一说,这小子居然真的舍得。 《蒯通手记》顾名思义就是蒯通的手记,里面记载着蒯通这个人的所见所闻。 蒯通这个人在大汉并不出名,也没有留下什么庞大后裔,但是却是在大汉域刘玄称王时,留下浓厚的一笔。 蒯通是个谋士,但是却不是汉祖刘玄的谋士,而是兵仙韩祖的谋士,一生之中都跟在韩祖身后横扫天下,而这手记便是蒯通记录这韩祖用兵如神的记录。 虽然没有传说中的《兵法三篇》名气大,但是从这手记中也能看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所以这东西也是价值惊人。 朱羿随手翻开手记,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甚至连诸葛守将出现在房中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诸葛守将轻咳两声,朱羿才意犹未尽的将手记收好。 “大哥怎么了,是安排好了吗?”朱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道。 诸葛守将点了点头道:“前往天山的路线已经查清楚,马车也订好了,只等殿下将事情处理好,随时可以出发。” 朱羿笑了起身,拍了拍诸葛守将肩膀道:“那还等什么,随我去一趟汉王府,见一见这九公主便出发。” 随后二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客栈。 一百七十八章 赖活不如好死 当朱羿和诸葛守将来到汉王府,便早有人在这等候多时了,正是朱羿见过一面的萧文中。 看到这岁数不小的萧文中,朱羿嘴角一翘笑连忙道:“现在如此繁忙,文相大人怎么有空来此?” “不敢不敢,明王子大驾光临,哪怕在忙老夫也要前来拜会。”萧文中行了一礼,摸着胡子笑道。 看着此时如同老好人的萧文中,朱羿却一点没有小看的意思,这家伙能在最早的时候就上了刘显的船,眼光自然非比寻常,而且那一夜他可是比霍军候还要先开口阻拦自己。 而此时大汉大清洗之时,他不光牢牢坐着自己的位子,权利反而会更近一步。 而如此忙碌之时,刘显却依然派萧文中来跟着自己,可想而知,刘显还是希望朱羿收敛一些。 朱羿摆了摆手戏谑道:“那就麻烦文相了,有文相跟着也好,不然如果九公主不小心重伤未愈,突然归西,那我可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萧文中脸色一僵,摸胡子的手也缓了缓,只能尬笑着弯腰在前引路。 曲径通幽处,一条蜿蜒小道直通一间深宅,宅门口则笔直的站着俩名护卫。 朱羿看着这四周除了青灰色高墙,便只有这唯一的破败宅子,宅子四周甚至连一丝绿意都无,只有那一股萧瑟之气迎面而来。 “没想到汉王府还有这个好地方,简直是枯坐的绝佳之地。” 朱羿的话让萧文中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点头笑道:“这地方安静,九公主闹腾的厉害,殿下也是不得已才安置在此。” 朱羿无所谓的笑了笑,当先推开这腐朽的大门,萧文中本想跟进去,但是诸葛守将却挡在门口冷冷道:“萧大人还是留在外面,不然怕是会脸上难堪。” 萧文中气的胡须都抖动起来,本来说好了一起进入,但是现在将自己拦在外面,这明王子简直太目中无人。 虽然气愤,但是看着诸葛守将这如山的身材,萧文中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等在外面。 但是眼神中却有一丝松弛,看着院子暗自一笑,这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院中到处都是青灰色的石板,唯有一些杂草都开始枯黄,朱羿顺着石板道朝着里面走去,一阵阵恶臭丝丝传入鼻腔引人作呕。 除了脚步声,整个宅子没有一丝声响,顺着恶臭味朱羿穿过厅廊便发现一池死水,水池中泡着一具不知死活的庞然大物,恶臭便是从水池里传出。 朱羿的脚步声也惊动了水池中的怪物,抬起那张浮肿且布满如同老树皮的脸颊,双眼如同这池死水一般看着朱羿。 “啧啧,堂堂天下闻名的九公主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朱羿的话如同一根钢针深深插入刘朵的心里,此时但刘朵再也没有了骄傲,反而将头深深埋入水池中,一阵嘶哑的哭声从池水中传出。 朱羿蹲在池水边,看着混浊不堪的池水,眼中没有一丝可怜之意,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朱羿从怀中掏出天山的信物白色鹅卵石,对着似鬼的刘朵摊开手掌笑问道:“这东西你大汉应该还有,为什么不求来一个,救你应该不难吧!” 刘朵抬眼看着鹅卵石,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就像喝了口水在咽喉处,模糊不清道:“这是大汉最后一个了,既然给了你,那么便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不求我了。”朱羿嘴角翘起道。 “求你你会给吗?”刘朵犹如死水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道。 朱羿笑了笑将东西塞入怀里道:“不会。” 刘朵显然早有预料,裂开如同恶鬼的大口满是讥笑道:“那明王子今日来此,就是想看看我的落魄,想看看我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朱羿咧嘴一笑道:“猜的不错,毕竟你将我护卫弄成这样,我也来看看你自己又能如何?” 却没有想到,这话让刘朵猛地从水池中站起,伴随着一股越加浓郁的恶臭,一身浮肿且布满脓包的样子,让朱羿都有些作呕。 但此刻刘朵根本没有管自己的样子,而是指着朱羿冲满是充满怨毒道:“果然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就因为我废了你的贱奴,你故意如此报复,对不对?” 朱羿眼中寒光一闪,本就是随意诈一下,但是当刘朵说出此话来,说明百花娘肯定是被救出来了,只是怕现在也是生不如死。 虽然恨不得一剑斩了这刘朵,但是看着此时刘朵的样子,明显死对于她来说,也许是种解脱。 朱羿冷漠的站了起来,看着疯癫的刘朵,冷笑道:“明日九公主的美貌必然传遍九域,愿公主保重。” 刘朵呆了一下,随后如同老树皮的脸居然剧烈抽动起来,混浊的双眼满是绝望看着朱羿。 有时候死不是最可怕的,刘朵不敢想象当天下都知道了自己的样子,会是什么情况。 本来自己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妄想着有办法可以救自己,但是如果当自己的样子被天下人所知,哪怕刘显不会说什么,但是自己身为大汉九公主,凤榜中人,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 刘朵想到这里整个人颤抖起来,看着一袭白衣的朱羿,此时却犹如恶鬼,从水池中拖起臃肿的身体,满是哀求的朝着朱羿跪去。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大汉公主的骄傲,只是为了一丝可以活下去希望的可怜虫。 朱羿根本没有看一眼刘朵,反而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离去,嘴中念叨着:“要是我的话,还不如干净利落的自我了结,这样的话世人皆知凤榜“九公主”被人暗算致死,香消玉损还留个美名,还有不知多少男子为之伤神。 不然就公主现在的样子被人看见,“香消玉损”,呵呵呵这四个字怕是用不得了,应该叫什么了?” 朱羿脚步停顿了一下,背对着犹如木桩般的刘朵轻吐道:“鬼见愁。” 说完话朱羿便缓步离去,背后的刘朵却犹如木雕一般,在这青灰色的深宅中,越加狰狞恐怖。 当朱羿再次推开木门,在外等候良久的萧文中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还未开口,朱羿便对着诸葛守将笑道:“大哥你这是干嘛?不是说了让文相一同入内的,不然文相害怕我们对这声名远扬的九公主,做了什么无礼之事。” 诸葛守将则对着萧文中点了点头,而萧文中也只能苦笑着将一堆话咽了下去。 “对了文相,你进去看看九公主,本殿下感觉九公主情况可是不太妙。”朱羿让开了门口,对着萧文中戏谑道。 萧文中脸色一变,此时九公主可不能死,也顾不得和朱羿寒暄了,连忙带着两名护卫朝着院内赶去。 朱羿也随后带着诸葛守将离开了王府。 一百七十九章 日夜兼程入天山 在回客栈的路上,朱羿有些入神,就凭着刚刚刘朵的几句话,有些事也明了了。 如果没猜错百花娘已经被“吹雪楼”带走了,而汉王之死和九公主也是他们为了报复做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百花娘如何了,没有想到自己身为堂堂明王子,却没有一群杀手来的有义气,这就是站的越高,顾及的就越多吗? 其实朱羿怎么都没有想到,根本就不是一群人,“吹雪楼”也不会为了一个叛出之人,前来救人。 就在朱羿回客栈的时候,汉王府别院内,萧文中脸色难看的走出了院子,身后两名护卫则捂着鼻子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回到客栈,朱羿看着早已经收拾妥当的众人,有些失笑道:“这人真是越走越少,才走了一半就剩你们几人,别等本殿下回到大明,就剩一个行了。” “乌鸦嘴,不会说话就给我安静些,你找了九公主了,那她怎么样了。”赵琴骂了句朱羿,随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其他人也是看了过来,眼神中皆是有些担忧,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朱羿露出一丝笑意道:“放心好了,已经问清楚了,百花半路上就被人救走了,估计是“吹雪楼”救的,也许以后还能碰到上。” “真的?”赵琴有些狐疑道。 朱羿则举手道:“我发誓,百花绝对被人救走了,是不是吹雪楼暂时还不清楚。” 朱羿信誓旦旦的话,也让赵琴稍微心安,此时露出笑脸道:“那就快些出发,前往天山替楚前辈解毒。” 朱羿则笑着对一旁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此事的楚狂生戏谑道:“老家伙,这信物可是老值钱了,解毒是不是太浪费了,反正看样子你又不急。” 楚狂生正在喝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撒在腿上,楚狂生一下就跳了起来骂道:“混蛋小子,也不想想你师傅我怎么会中毒的。” “老家伙你还好意思说。” 朱羿不屑的撇了撇嘴,楚狂生脸色涨红底下了头,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到,堂堂踏天境修为,刚下山就变这样子。 看着楚狂生这样,朱羿也没有开玩笑了,转头对着方木道:“怎么走?” 方木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图铺上道:“从洛阳北边出去,走陆路则要过武都城,广汉城和益州城三城,日夜兼程大约要半月,然后便是天水城,而天水城则就在天山脚下。” “这么远?” 朱羿有些咋舌,半个月还要日夜兼程,这都可以将大汉穿过了。 方木苦笑的点了点头道:“天山在大汉域最北边,过了天山便是帝城,而帝六城和天水城距离不到百里。” 朱羿指着地图道:“而前往大唐只有洛阳城西面,这么说来去了天山后还要往西边赶路,一来一回一旬都怕有点悬。” 方木点了点头,说明朱羿说的没有错。 “唉”叹了口气,朱羿无奈道:“那还墨迹什么,现在就出发,早一天也好。” 随着朱羿发话,众人不一会便驾着马车离开了洛阳,马车是在洛阳置办的,虽然质量比不上大明那特制的铁木马车,但是现在也就这样了,不然这风餐露宿,怕是要了现在还是普通人的楚狂生老命。 就在朱羿离开洛阳城北门不久,一辆驷马拉行的马车便从洛阳城西门驶入。 不过奇怪的是,这马车并没有什么马夫,但是却依旧行走自如,直奔汉王府,根本没有撞到人或者什么东西,倒也稀奇。 到了汉王府后,才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蓝衣中年儒士,儒士还背着一个不过五岁左右的稚童,稚童幼稚的脸苍白而铁青,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怕是已经病入膏肓。 当蓝衣儒士进入王府不久后,便匆匆再次出来,驾着马车朝着洛阳城北门离去。 同时大明域月牙峰,二千铁衣卫经过长途跋涉也回来了,伴随着铁衣卫回来的还有大大小小的货物,据说是大明三杰的郑西带回来的特产。 而当天这俩千铁衣卫带着货物一回到月牙峰,便消失无踪,同时月牙峰的守备何止增加的三成。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越往北走,天气居然越来越冷,朱羿等人也开始多穿了些衣裳。 这一路上朱羿难得的没有游山玩水,甚至连路过的几座城池都没有进入,日夜兼程下,原本预计半月才可以到达的天水城,已经不足百里了。 百里路程,一日便可。 一个不足百户的小部落,朱羿等人借了一间屋子,一行人便早早准备歇息。 目的地既然快到了,也不用连夜赶路了,最主要这越靠近天山,寒气便越让人受不了,尤其是晚上简直和冬天一般无二,但要知道现在才七月天,可正是盛夏快入秋之时。 就在朱羿等人安歇不久,一辆风尘仆仆没有马夫的马车也路过这小部,但是原本准备离去的马车,看着停在部落门口的马车,这用驷马拉行的马车居然停了下来。 马车门帘被轻轻挑起,一名蓝色薄纱的中年儒士,背着一个裹着一件件衣物的稚童下了马车,看着朱羿停在一边的马车,轻轻舒了口气,便迈步朝着小部走了进来。 “砰砰砰” 一直敲门声让着屋子里的众人都醒了过来,刚刚躺下没有多久的朱羿睁开眼睛,透过那破烂的纱窗看着窗外那刚刚升起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倒是挺圆的,而且似乎格外的红。 门被方木轻轻打开,方木一眼便看见了那蓝衣儒士,看着那和四周百姓格格不入的衣物,方木奇怪道:“这位先生为何半夜敲门。” 蓝衣儒士温和的行了一礼道:“时间不等人,在下着急见明王子,倒是打扰了。” 方木眼神瞬间戒备挡在门前道:“阁下找我家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蓝衣儒士看着挡在自己的方木,笑了笑便一个跨步,在方木不可思议中,便闪身进入了屋子中。 蓝衣儒士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四周的房间,轻笑一声道:“大唐域李客师特请明王子一见。” 声音虽不大,但是却准确的传入每一间的房子中,最先从屋子中走出的是手握黑龙枪,一脸如临大敌的诸葛守将和怀抱短琴的木枝。 随后赵琴等一个个从房间走出来,不知不觉间将蓝衣儒士包围住了。 而开门的方木在听到这蓝衣儒士的称呼,便陷入呆痴中。 当方木看见朱羿推门而出,连忙道:“殿下小心,这是乾榜第十的“霸者”李客师。” 乾榜第十,这四个字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四周众人不自觉的全身一僵,哪怕朱羿也不能免俗。 一百八十章 无法选择的战斗 当方木喊出来蓝衣人的身份,蓝衣人倒是没有否认,只是洒脱一笑,对着朱羿点了点头道:“明王子,久仰大名。” 朱羿脸色有些不好,这堂堂乾榜前十的存在,哪怕是挂在末尾,也不是自己这几人可以抗衡的。 至于好事,朱羿那是想都未想,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能安什么好心不成。 “不知李先生来找在下有何事不成?”朱羿右手轻握腰间锈剑,大拇指不停的在剑柄上摩擦。 蓝衣李客师看着眼前这不过一流境界的朱羿,毫无顾忌的咧嘴一笑道:“不敢当,只是想借天山信物一用。” “那真是可惜了,东西我还有大用,就不能给你了李先生。” 朱羿眼睛眯了起来,这是要抢老家伙的救命之法,莫不要说自己花了这么大代价,哪怕是自己路上随便捡的也不可能给他,乾榜第十又如何? 李师客也没有指望自己两句话,就可以让堂堂明王子放弃到手的东西,自己本来也没打算靠嘴可以得来的。 “可是这东西我还非要不可了,望明王子可以割爱,不然怕是拳脚无眼伤了谁也不好,对吗?” 李师客口中的威胁之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朱羿自然也不例外,手掌不自觉一紧,右手摩擦锈剑的手势也为之一顿。 心中却恼火异常,从来都是自己威胁别人,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别人威胁了,这口气朱羿咽不下去。 朱羿将白色鹅卵石从怀里掏出,摆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冷声道:“李前辈,你说这东西硬吗?” 李师客眼神渐渐严厉起来,硬不硬自己不知道,但这东西可是关乎自己最重要的人生死,哪怕有一丝失误也不行。 “东西给我,我保你大唐在内无恙,哪怕李维和也不能伤你。”李师客自信道。 而李师客确实有着自信,不光自己本身的实力,还因为自己这个李姓可是大唐先祖赐姓,和大唐王族同姓,可想而知权势滔天。 朱羿看着好像高高在上的李师客,哑然失笑道:“怎么前辈这是看不起我朱羿,还是太看的起李维和,再说我现在可还在大汉域内,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转身回去。” 李师客一下哑口无言,此时此地此话确实毫无用处,甚至有些虚空画饼的嫌疑。 “你想要什么,只要说的出来我必然想办法给你。” 李师客眼中有些阴霾,如果不是这明王子地位非凡,自己根本就不会如此客气,凭着自己乾榜第十的身手,何须如此麻烦。 朱羿嘴角翘起道:“我大明虽说没有大唐富裕,但是该有之物还是有的,如果真要说缺的话,应该是缺一个高手,可以保驾护航的高手,当我护卫十年,我将东西给你怎么样。” “好。” 李师客答应的干净利落,随后便朝着朱羿伸出了手,一股庞大吸力从手中传出。 朱羿根本来不及反应,信物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李师客飞去。 这时一点黑芒撞在了吸力上,一声轰然巨响,众人全部被一股气浪掀退。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打破吸力的诸葛守将,连退三步,脸色涨红一丝血迹自嘴角溢出。 但是鹅卵石却落了下来,被跟在后面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朱羿一把握住,对着失手的李师客语气不善道:“这做买卖,规矩还没有订好,便想拿货,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我就是规矩,在这区区小部中,我足以毁掉一切痕迹,交出信物,或者带着信物一起去死。” 此时但李师客再也没有了客气,这明王子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让自己当十年的护卫,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年。 莫说只是区区明王子,哪怕是当代明王,也没有资格让我李师客为护卫。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朱羿一脸讥笑,果然这东西他势在必得,但自己也绝不会交给他,踏天虽强,但也不是无敌。 李师客将怀中的稚童放在地下,然后一脸温和的道:“乖,在这等着叔父。” 说完抬手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罡气护住稚童,此时的李师客一股属于踏天境的气势冲天而起。 既然已经撕破脸,便没有在客气了,抬起手掌朝着朱羿轻轻拍去,人随掌动,看似虽轻,可是却有一股滔天气势自手掌奔涌而出。 朱羿神色凝重,东西既然在自己手上,那么李师客盯住了自己也是意料之中。 没有再想拿这鹅卵石威胁他,既然动手了,这东西便是鸡肋,踏天修为,心志早已不动如山。 退回一步右手握住锈剑,五指轻捏住剑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李师客,一股韵味流转在朱羿身上,此时的朱羿似人也似剑。 李师客双目一缩,此时居然在这不过一流境界的明王子身上感觉到了威胁,怎么可能,一流和踏天,中间可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原本轻飘飘的掌力被李师客再次提升三成,想要在此刻打断越加诡异的朱羿。 可是这里又不是只有朱羿一人,诸葛守将一声怒吼挡在朱羿前面,在没有经过朱羿同意下,九阳之力瞬间涌动,金黄色的火焰自体内升起,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将朱羿牢牢挡在身后。 原本就身高八尺的诸葛守将,此时早已超过九丈,七窍之内皆有金色火焰在流动,虽然此时实力依旧只是入天境,可是气势却惊人。 一道慷锵有力的琴音传出,在林叶的保护下,木枝十指如绣花一般,在琴弦上乱舞,一道道音符朝着李师客攻去。 赵琴和方木一左一右守在朱羿两侧,天煞山被撑开护住朱羿,方木手中的七煞棍也蓄势待发,哪怕修为相甚远,但是能当一击那便值得。 “跳梁小丑。” 李师客不屑一笑,抬起另一只手连拍三下,三条罡气凝聚的龙影活灵活现的出现,一条朝着木枝扑去,所有音符如浮云般被撕碎,龙影除了黯淡了些,便接着朝着木枝和林叶二人扑去。 另一条龙影扑向诸葛守将,这掌力幻化的龙影居然带着龙啸,狠狠撞在诸葛守将燃起的黑龙枪上,轰的一声巨响,四周本就破旧的木屋一下炸开了,诸葛守将连退七步,血再也忍不住一口喷出。 而最后一条龙则朝着一旁的英雄,白素素和夜幻羽几人扑去,这些人虽多,可是绝对接不下这踏天一击。 朱羿握剑的手一抖,自己知道肯定有差距,但是没有想到差距会如此明显,轻轻二掌便将自己的俩位先天高手击退。 而此时根本容不得朱羿分心,李师客连人带着掌力已经近在眼前,依旧是轻飘飘的一掌,但是朱羿毫不怀疑这一掌足以开山裂石。 一百八十一章 我既出手,便分生死 在这紧要关头,朱羿也顾不得其他了,右手五指开始紧握剑柄,本就无鞘的锈剑此时却如千斤重般,一阵吱呀吱呀声,如同千百年被锈迹糊住的铁锁被缓缓打开,锈剑上的锈迹开始慢慢脱落。 “蕴剑术。”朱羿双目缓缓闭上,咬牙道。 李师客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闪躲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闭目的朱羿,犹如猫戏老鼠的腔调道:“这就是剑山绝技吗?我到要看看会不会连我一道掌力都劈不开。” “你怕是不配看了。” 一道平静而霸道的声音自英雄和白素素身后响起,那条让英雄和白素素脸色煞白的龙影,被一道宛如惊雷的剑气一分为二,剑气斩断龙影气势不减的将木枝和诸葛守将眼前的龙影同样斩断。 朱羿本已握紧准备出手的剑气,随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一下方寸大乱,身上的韵味也散了。 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虽有白发,却异常精神的楚狂生,朱羿有些不安道:“老家伙你怎么了?” 楚狂生背对着朱羿轻笑一声,三指并拢,一道剑气朝着已经近在眼前的轻飘飘一掌碰在一起。 平底起惊雷,夜半引狂风。 本就不大的小部自朱羿这屋子为中心,四散的气波将四周房子给直接掀翻,这气波少了洛阳汉王府中的杀意,却多了更加多的底蕴。 这小部百户人家顷刻间便家破,幸好二者碰撞杀意不强,不然怕是不会比洛阳城中张良和白莲误杀的人少。 楚狂生倒退一步,李师客倒退一步,二者同时抬头,一股战意不难掩饰。 朱羿将手中锈剑慢慢松开了,对着一旁的早已经惊呆了的赵琴和方木道:“将这个小部中人疏散开。” 二人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朝着到处哀嚎和哭泣的人群走去,其他人也连忙前去帮忙,只留下一脸担忧看着楚狂生的朱羿,和一旁寸步不离护卫的诸葛守将。 “没想到不愧为明王子,居然真有踏天境高手护卫,敢问名号。” 李师客看着眼前挡下自己一掌的楚狂生,战意昂然道。 “咳咳,名号就不敢当了,不过我既然出手了,那么今夜便是分胜负也分生死。”楚狂生一头长发随风飘散,一脚踏在虚空中,对着李师客傲然道。 李师客也笑了,看着眼前的老者道:“看阁下的样子,居然比我这“霸者”还要霸道,分胜负也分生死,说得好。” 一脚一步,李师客虚空连走几步,居然走到了楚狂生上方。 朱羿在一旁听见二人对话,心中一乱,这老头子什么情况,自己可是知之甚详,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恢复实力,但是突然间恢复,怎么看应该都到不了最佳状态。 但是朱羿却没有办法阻拦,此时此刻也只有一战了,但是紧皱的眉头,显示朱羿并不看好此时的楚狂生。 “老家伙接着,使剑的空手像什么话?” 一把红褐色的长剑被朱羿扔给了楚狂生,楚狂生倒是没有矫情,一把将长剑握住,随手舞了个剑花,便双目放光对着下面的朱羿道:“这剑等我杀了这家伙,给我怎么样。” “一言为定。” 李师客看着眼前老人,眉头微皱,随后突然笑道:“我知道了,阁下是这一代的剑山行走楚五爷。” “惭愧惭愧,爷字在乾榜第十的“霸者”面前那是不敢当,毕竟阁下叫了一声爷,那杀了阁下也是不太好意思。” 楚狂生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却让李师客脸色阴沉了下去,语气冰冷道:“剑山行走,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今日我到要让天下人看看,堂堂天山行走如何死在我双掌之下的。” “唉” 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这泛红的圆月,伸出手好像可以摸到一般,对着李师客道:“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日子,从来没有觉得这月亮是这么的好看,你说以后看不到是不是太遗憾了。” “你是在交代后事吗?放心,我会将你葬在高山之巅,让你可以随时看清楚月亮。” 李师客站在虚空中,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双掌缓缓自腰间提起,随着双掌提起,一股风凭空出现环绕其生。 楚狂生单手握住朱羿送上的龙脊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话可不光对我一人说的。” 二人本就隔空三十丈,随着楚狂生话音刚落,李师客一掌便拍了过来,风动而云起,本来明亮的月光被突然出现的云遮住了光亮。 “剑出鞘。” 一道如同闪电般剑气划过,云层被切成多块,掌风在一剑之下被完全破灭,一丝头发自李师客额头飘落,如同无根浮萍一样,不知飘到何处。 此时才有一阵如闷鼓般的剑啸声传来。 剑之快,早已超出声音。 “呵呵,我小看你了,这就是剑山的剑法吗?” 李师客伸手摸着自己少了一撮的发丝,却没有一丝怯意道。 “这是我一辈子钻研的剑法,共五式,这才第一式罢了。”楚狂生单手提着剑,剑尖垂直朝下笑道。 一件造价高昂的蓝色圆领长衫被脱了下来,里面的白色衣裳也被脱下一半系在腰间,露出赤裸的如同岩石雕琢而成的肌肉,上面各种伤疤交错密布,早已成为暗红色的伤疤。 “我李师客可以站在乾榜第十,一辈子不知战过多少次,也不知道濒临死亡多少次,但是每一次也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我到要看看阁下余下的四剑,能不能在我身上再添几道伤疤。” 李师客变掌为拳,对着楚狂生连踏三步,一步三丈直逼楚狂生,右拳如同陨石般朝着楚狂生砸去,口中狂笑道:“我没有那么多招式,只有着一拳,汇聚我精气神的一拳。” “破云霄。” 剑气如长虹一般对着如同一只野兽的李师客斩去。 李师客举起右拳狠狠砸在剑气上,随后左拳,再次右拳,双手短短时间内便挥动了七拳,当第七拳砸出,剑气被硬生生砸破。 而随后的第八拳则带着风力撞在楚狂生胸口上。 楚狂生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虚空中落下,下面的朱羿十指不自觉的紧握起来。 而天上的李师客则刚刚露出笑脸,眼看楚狂生快要落地时,却一个翻身,双手握龙脊剑对着上方的李师客斩出第三剑。 “剑如雨。” 一百八十二章 三指剑气斩霸者 “砰”“砰” 俩道声影一前一后砸在地上,前者砸在倒塌的屋子上,溅起满天灰尘。 后者则撞在一旁的树林中,一条贯穿树林的道路出现,浑身是血的李师客狂笑道:“好一招剑如雨幕,这可是砸的我好舒坦。” “拳速不错,可惜还是气力不足。”倒塌的房屋中,随着声音走出了披头散发的楚狂生。 李师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站起看着楚狂生道:“一拳不够那就十拳,十拳不够那就百拳,我到要看看气力还足不足。” 笔直站起,双拳垂直是两侧,李师客再次紧了紧拳头,伴随着碎石乱飞,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之扑楚狂生。 每一步地面便是一个大坑,出拳速度便快一分。 李师客和楚狂生本隔着百丈,可随着李师客一步三丈的速度,眨眼睛便攻了过来,一道道风力盘旋在李师客身体左右,随着越来越快的拳力,如同一道横着的龙卷风席卷楚狂生。 狂风吹动着楚狂生的长发,对着这夹杂着天地之威的拳头,楚狂生不光没有后退,反而将手中的龙脊剑插在地上。 转头对着一直如同木雕的朱羿笑道:“看清楚了,三指为剑,五指为刀,那么三指青锋便足以开天。” 楚狂生右手三指并拢,手臂高举对着那已经形成天灾一般的龙卷风,双脚八字站立,一道百丈剑气凭空出现,剑气现而惊雷起。 原本平常的夜空突然传出惊雷,一道平地雷更是击打在百丈剑气上,原本百丈剑气瞬间更是布满雷光。 楚狂生脚步一踏便腾空而起,如同一个小人举起一个比自己大无数倍的巨剑,朝着龙卷风般的拳力斩去。 剑气对拳力,雷电对狂风。 这便是天灾般的对抗,被就被掀翻的房屋,此刻更是化为粉末,幸好朱羿赵琴等人将人疏散了,不然普通人怕是无人能够幸免。 离着不过百里的地方,一座冰雪覆盖的高山,直入云霄。 高山上的冰雪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座水晶铸就的山峰一般,神圣而洁白。 当李师客和楚狂生这惊天一击,在这雪山上都可看见那电光风暴。 雪山之巅,一位看一次很是年轻的女子也看向了这里,但是那双如同看遍世间百态的眼神,却让人明白,有时候相貌并不能说明年岁。 “让三丫头看着怎么回事,这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女子虽有声音传出,却根本没有开口的痕迹,仿佛这声音是凭空出现一般。 “是,师尊。” 一位一身雪白,一头白发但是五官却很是红润光滑的老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巅,应声后便消失无踪。 尘埃飘飘撒撒到处飞舞,如同在人间被污染的精灵一般,灵动却不美观。 俩道身影被这尘埃落满全身,左边一人双拳十字交叉,挡在额头,身体呈前扑之势,双脚撑在地面,早已是彻彻底底的防守之态。 右边之人单手下斜,三指指尖抵住了左边之人的额头,三指上指甲全部掀开,早已血肉模糊。 但是那身影依旧挺拔,如同那青松一般,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嘀嗒” 一滴鲜红的血迹自指甲和额头相交处滴落,落入这尘埃中,也打破了这寂静。 防守之资的李师客满是遗憾开口道:“我想知道剑五,是什么招式。” “咳咳,你怕是没机会了。”楚狂生先是一阵咳嗽,一口鲜红的血喷出,但是却开口笑道。 “对啊!没机会了。” 李师客自脚下开始,直到此刻身后足有三百多丈的地面突然全部下陷,如同一道地裂一般,狰狞恐怖。 随后李师客自额头开始出现一道裂缝,如同破碎的瓷器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布满了全身。 这时一袭白衣走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楚狂生,对着前面的李师客同样三指并拢,一道微不足道的剑气斩在李师客身上。 如同高空落下的瓷器,瞬间四分五裂,化为尘埃。 “怎么样,看清楚没有,乾榜第十又如何,踏天境修为又怎么样,老夫我还不是想斩就斩,连第五式都不需要出手。” 楚狂生开口狂笑着,但是却如同泄了最后一口气般,脸色越发苍白,一点点黑斑开始从皮肤中显出。 “别吹牛了老家伙,你都快死了,不要说剑五了,估计也还没有,就是有了又能怎么样了。”朱羿面无表情的扶着楚狂生,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眼中的疯狂却渐渐升起。 楚狂生越发虚弱,满天的长发居然开始慢慢掉落,诸葛守将和赵琴等人也围在了四周,纳兰静语更是双眼通红,死死捂着嘴巴。 抬起有些睁不开的眼睛,楚狂生却气若游丝的笑道:“还是你小子了解我,虽然没有剑五,不过也快了就差那临门一脚了。” “有意义吗?这么有本事逞强,那你有本事踹开啊!”朱羿眼眶有些泛红的冷笑道。 “我想…” 才说两个字,伴随着一股恶臭,楚狂生的手臂猛地垂了下来。 而朱羿此时眼中的疯狂也爆发了,伸手从怀中摸出鹅卵石,举起便朝着地上狠狠砸去骂道:“这有什么用?” 想象中的鹅卵石落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一只白皙却有些松弛的手掌接住了鹅卵石,对着暴怒的朱羿平静道:“这是你的。” 朱羿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白衣白发虽然皮肤有些松弛,但容颜依旧犹存,最关键的是可以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 想到这,朱羿眼中有了一丝灵光,抬头看着那只有一丝影子的天山忙道:“是天山的前辈吗?这是我的,请前辈救家师一命。” 女子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鹅卵石,随后才看着被朱羿抱过来的楚狂生身上,脸色一变连忙将楚狂生手腕抬起,搭在筋脉上道:“这是“爆燃丹”还有血肉混毒。” 说完女子一把将楚狂生提前,对着朱羿道:“我先带人前往天山续命,你们随后再去。” 朱羿脸色一喜,这么说老家伙死不了,正要感谢时候,抬头女子已经带着楚狂生消失无踪。 看着楚狂生被带走,朱羿心中一片轻松,但看着四周一片残骸,摇了摇头道:“先找地方歇息,明早先去天水城。” 众人点头应许,这时诸葛守将提着一个昏迷的稚童走来,虽然没有开口,朱羿也明白什么意思。 望着这病入膏肓的稚童,朱羿伸手摸了摸稚童脖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稚童便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连李师客都没有办法救,朱羿又能有什么办法救,还不如在这里陪着李师客。 一百八十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毕竟这小部是因为自己才如此,朱羿还是赔了不少银子,不过还是银子也是羊毛出羊身上,李师客留下的马车便做够了,更何况还有其他值钱之物。 至于将这些东西毁尸灭迹,朱羿却想到未想过,正大光明所得,杀了就是杀了,也要让人知道乾榜第十都死在我朱羿手中,那些阿猫阿狗就不要来自欺欺辱了。 等将这百户人家赔付了银子后,朱羿便坐进了李师客的马车,带着众人赶往天水城。 百里路程,说短真的不短,越靠近天水城,那仿佛直入云霄的天山越加显目,天色虽是晚上,但是在月光下,这冰雪覆盖的天山依旧清晰可见。 等月落日出,就像一个轮回一般,朱羿等人才到了天水城,看着清早出城之人,人人裹着皮袄棉衣,这简直就是寒冬腊月一般。 天水城依靠天山脚下所建,传说这天水城原本只是一个集市,可是随着前来天山求药,拜师,或者天山弟子的家眷,人数渐渐越来越多,终于建立了天水城。 这天水城城墙不过三十丈,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道天堑,但是江湖高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阻碍。 不过却绝对没有江湖客敢在天水城胡闹,因为这天水城可是天下医者圣地,不知道多少人都是怀着朝圣的心情来到这里,天山进不去,但是天水城却可以定居。 甚至有句话这样说,在天水城,一城之主的话还没有一个天山弟子好用,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行人入了天水城,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天山,而是找个地方住下,几日奔波劳累,早已经疲惫不堪,昨夜也几乎一样未睡,现在楚狂生又被带入天山,着急也是无用了,估计天山山门都进不去。 大白天内,一行人倒在客栈中,谁也没心思逛逛。 朱羿倒是睡的安稳,外界却是闹翻了天,尤其是那些九域顶尖的一批人。 昆仑山乾榜再一次更新了,乾榜可不同于其他榜单,那可都是先天高手中的强者才有资格上榜,每一次更新都代表了一次惊天动地的战斗。 尤其是乾榜中的前十,那可都是踏天境的高手,每一人都可以一敌万的绝对强者,历来乾榜前十的高手退榜,大部分都是寿终正寝,或者消失无踪。 但是这一次乾榜三十六高手,板上钉钉的乾榜第十,踏天之境“霸者”李师客。 还有乾榜第十一,极有可能也是入了踏天境的“诡话”张良,居然同时退榜。 一入昆仑榜,退榜只有两种可能死和废。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都足矣让人震惊,天下人第一反应便是二人同归于尽,但是这消息却得到昆仑的否决。 随后不知从哪出现的消息,二者都是消失在大汉域,而其中大汉王府发生过惊天爆炸,而在大汉域中有能力杀死二人的,怕只有拥有底蕴的一域之主。 但是很快就有人说时间对不上,因为大汉王府发生爆炸之时,李师客还曾经在大唐出现过,显然这事情不是一起的。 又有人提出,二人都是死在一域,那么肯定是一个人出手,假如这人可以杀了乾榜二人,那么这人一定会入了乾榜,看看乾榜出现什么变化便知。 可惜昆仑根本没有凭空让人入了乾榜,只是让排名第十二的高手,入了乾榜第十,顺位的方法补了上去。 因为这事,天下各路人马议论纷纷,甚至不少势力都向昆仑提出疑问,但是昆仑却三缄其口,什么消息都没有。 大唐长安城,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内,传出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音,门外则站着一些一脸惊恐的奴仆。 这时有两人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赶来,左边一人岁数不大,但是却锐气逼人的青年。 右边则是一身布衣的胖子,左手握着佛珠,右手摸着自己光滑的头皮,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笑着几乎将眼睛遮住。 二人的到来,让那些奴仆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眼睛一亮。 其中一位岁数最大的,貌似是管家的老者则是露出一丝苦笑道:“二位大人安好,殿下心情有些不适,请二位大人开导一番。” “放心好了李管家,有我和尚在此,万事皆休。”和尚双手合十,笑眯眯应道。 而一脸傲气的青年则没有寒暄什么,自顾自的走到这古色古香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轻声道:“殿下,房梁来了。” 和尚也不知何时来到一旁嬉笑道:“还有我辩机。” 房门被轻轻打开,里面的情景让房梁和辩机脸色微变,辩机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庞大身躯挡在了门口,而房梁则快步走了进去,辩机也随后跟了上去。 房间内如同遭到最凶残的盗贼一般,所有东西都被砸的七零八落,要知道这不过五丈大小的书房,里面看似普通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房间正中的椅子上,正坐着袒露胸膛衣衫不整的李维和,原本整齐的发冠也披散下来,脚上更是连鞋都未穿。 此时的李维和哪有身为天下四杰之首的气度,反而像一个赌输了家当的可怜赌徒。 “殿下,这…这是怎么了?”房梁上前一步,便拿起一旁的锦衣赶忙给李维和披上。 一旁的胖和尚则一撩衣袍,弯腰捡起地上一个一尺长的圆形器物,器物上面纹着满是异域风情的图案。 拿起这东西晃了晃,一种水流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胖和尚眼睛一眯,从地下捡起一个千年紫檀木的茶杯,将这奇怪东西对着茶杯倾斜而下,随后在这东西上轻轻一按,一股依旧冒着热气的水从这奇怪东西里倒进茶杯。 端起茶杯,胖和尚并没有喝,而是朝着一旁的李维和泼去。 房梁来不及阻挡,一杯水将本就狼狈的李维和,淋的越加狼狈不堪。 房梁脸色大变,拔起腰间装饰的长剑指着胖和尚怒骂道:“大胆辩机,你想意欲何为?” “和尚这是看殿下如此失魂落魄,怕是中了邪祟,刚好这有这自蛮夷的温水壶,便有一法可祛除殿下晦气,你看现在殿下精神了不少。” 胖和尚辩机一边笑嘻嘻道说着,一边将这一尺长的圆形温水壶塞入自己那异常宽大的衣袍袖口。 “李师客死了。”一种压制不住怒气的声音,自一旁浑身湿透的李维和口中说出。 房梁拿剑的手为之一抖。 一百八十四章 三年之内争为王 “怎么可能,那可是踏天境高手,乾榜第十的人物。”房梁手中剑也垂落了,满脸不可思议道。 李维和一掌一旁桌子上的书籍扫飞,嘴里骂道:“什么人物,简直就是废物,枉我花了如此代价,补下如此多的局,没想到会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了纰漏。” 房梁有些明白为什么堂堂大唐储王,会发下如此大的怒火。 毕竟很多事都是自己接手去办的,李师客此人本身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最关键的还是他背后的李家。 李家在大唐私下可以算是平等王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将大唐力量一分为四,那李师客背后的李家必有一成不止。 李家自大唐域创立以来便扎根在此,一场场战争和厮杀,李家早已掌握大量军权,现任李家家主李靖,更是大唐四大上将军之一,而且四位上将军还有一人乃是李靖手下出来的。 可想而知李家的势力有多大,甚至李靖可以入朝堂而赐坐。 而李师客则是李靖的唯一弟弟,也是李家除了李靖最有实权之人,虽说大唐已经确定李维和为储王,但是大唐四份力量,李维和也只掌握了二份,所以拉拢李家势在必行。 而李师客便是李维和拉拢李家的突破口,为了搭这条线,房梁更是亲自出手,对着传闻中那李师客的私生子下了毒,而李维和便掌握了解药,准备在最后关头救下那小孩。 可是没想到万事俱备,却来了西风,将这个棋盘全部打乱。 现在李师客一死,殿下就等于暂时失去了掌握大唐四分之一的力量的机会。 “那知道是谁杀的吗?如果是正常击杀倒也无所谓,怕就怕那是故意针对殿下你的。”房梁略有担忧道。 “哎呀,这倒是想多了,你是读书人,可能不知道踏天境意味着什么? 如果都有这实力可以击杀乾榜高手,就为了阻拦殿下一统的大业,那还不如直接来暗杀殿下,不是更实在。” 一边忙着收拾着乱糟糟的书房,一边唉声叹气的胖和尚辩机气喘吁吁道。 “但愿吧!” 房梁没有辩解什么,身为读书人对于武者的境界确实不怎么明了,只知道这踏天境好比一万以上的精锐之师才可以阻挡。 “各方都在查。唉,多年布局一朝丧,确实崩了心静,多谢辩机兄的一杯清心茶。” 李维和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开始理起来衣裳对着房梁道:“李师客是在大汉出事的,而且没想到年轻一辈,第一个明确称王的居然是我的邻邦,真是好笑。” “大汉不可惧,还有三年时间才会称王,而且不论军事还是民力大汉都不会对大唐造成威胁。 现在殿下最关心的还是想办法再行它法掌握力量,最好在大汉储王刘显之前登王位。” 房梁对于大汉倒是不惧,但是却对刘显第一称王却是十分不乐意,第一便是最先,先手之势优势巨大,房梁想让李维和后来居上。 李维和拍了拍房梁到肩膀笑道:“本以为你会提到那可恶的朱羿,没想到你居然只字不提,怎么改了性子。” 房梁脸色一暗,随后苦笑道:“大明军队必然找到了可以穿过帝域之法,大唐虽强却不可直接和大明起冲突,不然必会让人得了渔翁之利,那么这么多年积累的优势必将荡然无存,因小失大房梁还是明白的。” 李维和也从新穿戴整齐了,听到房梁到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话虽没错,但是我大唐域何须惧怕,梁子既然结下了,那么我们小辈玩一玩,又有何妨?” 房梁眼前一亮,对于朱羿房梁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成为了心魔。 如果有机会可以好好羞辱一番,报了当日羞辱自己之仇,那么房梁必然十分乐意。 李维和对着房梁笑道:“但是这事情你只可看,不可动手,辩机会帮你的。” 房梁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对于朱羿自己十有八九会乱了心神,如果再此败在朱羿手里,自己怕是再难翻身了。 “那就麻烦大师了。”房梁对着两只衣袖鼓鼓的辩机和尚谢道。 辩机和尚摇了摇都快看不见脖子的脑袋笑道:“我也是想会一会这个声名远扬的明王子,看看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天水城,睡了一上午的朱羿,被肚子给叫醒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悠哉悠哉的下到客栈里。 一股股各式菜香味,不停的钻入鼻腔中,朱羿深吸了口气,精神抖擞起来,却不知自己无意之举却让李维和如此被动,不然怕是更加神清气爽了。 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就在人来人往的客栈大厅内,朱羿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随后便一个人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一身普通衣服,如果丢在人群中也毫无特色的方木走了进来,对着朱羿耳边轻声道:“殿下怕是麻烦了,天山根本不让人进入,尤其的男人那是一步都不能踏入,而女子也只能每月的十五才有一次入山的机会,探望家人。” 朱羿放下筷子,对着方木道:“那又如何,天山规矩虽是他们订的,但是进天山,还是要看本公子的心情。” “荒缪,天山圣地你以为是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想入山门,怕是疯了吧!” 一位长得好看的公子哥端着茶杯,坐在离朱羿不远处的桌子上,讽刺道。 朱羿根本没有理他,反而拉着方木一起入桌吃饭,跳梁小丑一般的人,朱羿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有些人你越是退缩,他就越是嚣张,尤其朱羿还在这天水城中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见这公子哥带着两个仆从走到朱羿面前,敲着桌子挑衅道:“怎么了,口出狂言就不知道道歉吗?看样子像个男人,没想到这么没有担当,难道是没卵吗?” 方木猛地就要站起,却被朱羿一手压住,看着这骄傲蛮横的小丑样子,淡淡道:“先不说我是不是口出狂言,哪怕道歉也是去往天山,和阁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这天水城谁敢不给公子几分薄面,挑衅天山就是挑衅公子颜面。”仆从二人中一位岁数小一下的男子,一副狗仗人势指着朱羿鼻子嚣张道。 “狗仗人势,那狗下面的狗腿子,该怎么说了。” 朱羿手指一挑,一阵微风扫过,伴随着一声惨叫,指着朱羿的手指依然落在地上。 一百八十五章 人有富贵自有友来 这一声惨叫也让四周本就围观的人,一下全部聚集起来了。 公子哥旁另一个岁数颇大的仆从一手扶着断指仆从,一手捡起断指气愤道:“公子,小四子他手指齐根断了。” 公子哥脸色涨红,颇有忌惮的指着朱羿道:“阁下伤我仆从,是不是太过分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位公子是那只眼睛看见我伤人了,你这样污蔑我,那我也只能报官。”朱羿连头都未抬,斯条慢理的喝着茶,缓了缓自己吃撑的肚子。 “你……你……” 公子哥一下哑口无言了,这面前明显主仆二人,莫要说拿武器了,甚至连筷子也才刚刚放下,怎么可能让人断指,而这不是他们做的,难道还是被风刮断的不成。 四周不少人也是议论纷纷,显然都觉得此事和朱羿二人无关,这让吃了闷亏公子哥越发难受,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吞不下又吐不出。 “够了,这事就先不管,但是你们二人侮辱天山,这事情怎么说。”公子哥一巴掌拍在朱羿桌子上,居然将上面的碗筷都震了起来。 这话也让四周被凭空断指而引来到人群,瞬间喧哗。 在天水城谁敢侮辱天山,不要说这外来的小年轻,哪怕一城城主也不敢如此。 朱羿看着四周那异愤容辞看热闹的百姓,心中微动,看样子这天山的声望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 “这话说的,敢问这位公子,我说了什么侮辱天山的话。”朱羿看着眼中有着得意的公子,嘴角一翘问道。 “口出狂言,可以不守天山规矩,随时可入天山,你是将天山那些冰清玉洁的仙子当成什么。” 公子哥声音陡然提高三成,对着朱羿吼道,其他不说,光是这气势绝对可以压得住人。 四周一双双开始眼睛对着朱羿怒目而视,骂骂咧咧的朝着朱羿挤来。 而这时外面也挤进来一群人,正是诸葛守将赵琴等人,看样子这里的动静也将他们引来了。 随着诸葛守将和林叶,英雄等人将朱羿围了起来,将四周之人堵在外面,其他人也看见了这些护卫朱羿的这些人。 “怎么你想仗着人多不成,在别处也许可行,可是在这天水城,你是在做梦,大家对吗?”公子哥的话让四周所有人,一片叫好。 朱羿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裳对着公子哥道:“龌蹉之人,想什么都是龌龊的,我只是想拜访天山,在你口中就变成了这样,是你把天山看成了什么。” 公子哥轻笑道:“牙尖嘴利,天山自古有规矩,男子不可入,你却以这为借口,在这胡言乱语。 这样可好,你如果你真能入天山,那么说明我王涛错了,我王涛胡言乱语毁阁下名誉,胡思乱想对天山不敬,我自愿祛除淫根,反之……”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二人,哪怕有些不明白的人,随着一旁人的解释,也是羞红脸,但是却没有一人离开,看热闹可是永远不缺人的。 朱羿嘴角一翘道:“敢问这位公子可否娶妻,家中有无兄妹。” 王涛眼中泛着寒光,但是语气却颇有自得道:“有一位妹妹正是天山弟子。” “天山弟子”这四个字让四周不少人眼睛一亮,这天水城中人口百万,但是真正和天山有一丝关系的不到千分之一,而这千分之一的人,便是那些想要求医问药人的唯一办法。 人有富贵自有友来。 立马就有人在人群中闹哄哄道:“人家可是有妹妹在天圣山,怎么会是龌蹉之人,看样子这真是贼喊捉贼。” “对对,简直让人恶心,公子和这种人打什么赌,简直侮辱公子身份。” “哈哈,你看这人话都不敢说了,肯定也没有想到会遇到真龙。” 朱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人群中好像胜劵在握的王涛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是好意担心阁下后继无人,既然阁下如此坚持,那么便试试如何?” 原本还在一旁鼓动声势的旁人,包括王涛都是一愣,这是应了下来,这人是不是傻了,刚刚都没有答应,现在知道了这位可是在天山有家人,还敢答应。 王涛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没有人是傻子,尤其这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越加不可能是傻子。 可是王涛却压根不相信眼前之人可以登山,自天山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听说过男子登山,哪怕汉王来此,也是天山之人下山迎接招待,绝不会带入天山。 “我说的是入天山,是入那冰雪覆盖万年不化的天山。”王涛咬了咬牙道。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座天山,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朱羿好笑的反问着,让王涛脸一红没有做声。 也许是看出了王涛的犹豫,人群中有人便忍不住道:“那总有个时间,如果你一百年都没有登山,那我们还等百年不成。” 王涛眼睛一亮,抱着手对着朱羿道:“公子听见了吗?” “三个时辰。” 朱羿随手将龙脊剑插入桌子上,长剑直没剑柄,笑意十足的看着王涛,而这充满信心的眼神让王涛忍不住低下了头,居然不敢与之对视。 王涛突然有了悔意,但是箭在弦上,如果此时自己退缩了,不要说在这天水城无地自容,怕是也会连累身在天山的妹妹,而且怎么样王涛也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不可强闯,不可偷入,必须从山门而入,且完整无缺下山。”王涛咬牙将自己认为的一切后路都堵死了。 朱羿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随后笑道:“为了确保赌注顺利完成,要不要请一个威望十足的人来监督。” “要不我来如何,这么好玩的事情,加我一个可好?” 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男子长的倒是很好看,细眉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此时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到一股邪意。 看见这男子,人群立马让开了一条路,两边之人连忙口呼少城主,连王涛也是脸色一变,忙不停的弯腰行礼。 朱羿倒是没有行礼,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而这一点头也让这少城主嘴角笑意越浓,再次开口道:“这个公证人我来做如何?” “可以。” “不好。” 谁也没有想到,说可以的居然是朱羿,而王涛却说了不好。 一百八十六章 那就再玩一把 一旁的赵琴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王涛也发现了脸色难看的少城主,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区区小事怎么敢麻烦少城主。” 宫楠双眼呆呆的看着笑出声的赵琴,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来逛逛,就发现这天水城何时出现了如此美人,这简直比自己看见的天山弟子还要好看,对于王涛的解释,宫楠本能的点着头道:“不麻烦,不麻烦。” 随后少城主宫楠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邪意更浓走到王涛面前,拍了拍手道:“怎么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会输,放心好了,我可从没有听到有男子可以正面入得天山山门,你赢定了。” 宫楠的话确实非比寻常,王涛身上的自信一下就回来了,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满脸得意的看着朱羿道:“我也同意了。” 朱羿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二人,尤其是目不转睛看着赵琴的少城主,感觉到赵琴有些暴走,朱羿连忙伸手拉了一下,上前一步道:“怎么,少城主也觉得我会输?” 宫楠被朱羿的话怔了一下,随后有些答非所问道:“人有时候在乎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输赢。” 朱羿嘴角翘起,伸手摸出一个白玉玄武对着宫楠道:“有没有兴趣玩一把,赢了这个归你,输了你就和他一样。” 宫楠看着这白玉玄武,邪气的脸上不屑道:“不是看不起阁下,就这白玉玄武,还不够格让本公子下来玩一把。” “没想到啊!连上代汉王都求之不得的白玉玄武,居然有人说不够格。” 朱羿一边讥笑着将白玉玄武拿在手中把玩,一边不经意见露出腰间那块大明特色的腰牌。 宫楠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都不是傻人,自己这天水城虽和洛阳城隔着千山万里,但是这消息却是绝对灵通。 不要过多猜测,将眼前几人和传闻中的一对比,宫楠也估摸个八九不离十,眼前之人正是那传闻中的“灾星”明王子朱羿,这么说来刚刚拿出来的白玉玄武,就是那神物。 猜到了朱羿身份,宫楠眼中虽有忌惮,但是贪恋却越来越重,天山好不好进自己当然知道,毕竟自己姑姑就是天山一位实权长老。 历来哪怕汉王来到天山,也绝不可能从山门进入,所有自己肯定可以赢,而且自己只想要那白玉玄武,如果赢了在放明王子一码,那简直是两全其美。 宫楠是在思考,而一旁的王涛却是慌了,因为知道的少,所以想到也简单,这可是能拿出汉王都稀罕的宝贝,没看见少城主都在思考了吗? 这人肯定也是有大背景的,搞不好真的可以进山,那自己怎么办? 哪怕不能进山真的输了,自己也不敢动手啊! 越想王涛越是后悔,好好的逞什么强,现在怎么办了。 这时如同天籁之音从王涛身边响起,宫楠嘴角挂着不知所谓的笑意道:“居然有着宝贝,真的假的,那我就来玩一把,反正也是赢定了。” “那就开始吧!”朱羿打了个饱嗝道。 不知什么时候宫楠已经站在王涛前面,笑道:“那就开始了。” 然后朱羿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着哈欠上楼去了,还对着一旁的宫楠道:“人就是矫情,饿了想吃,吃饱了又想睡。” 朱羿看样子要上楼小睡去了,而诸葛守将等人也肯定不会留在这里,便随着一起上楼,只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 王涛满是疑惑的悄悄问一旁的宫楠道:“少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宫楠也是一肚子疑问,这是自暴自弃还是胸有成竹,或者压根就没有想玩了,仗着身份也却是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和他人说,听到王涛的疑惑,直接坐在朱羿离开的桌子上,桌上那直没剑柄的龙脊剑依旧插着的。 “急什么,没看见这剑不还在这里吗?” 宫楠坐在旁边,指着龙脊剑道,随后又对着看热闹的百姓道:“既然大家热闹没有看完,不如这样三个时辰还早的很,就在这客栈摆上几桌,这一切算本公子的。” “好,少城主大度……” 人群气氛瞬间被点燃,这本就不小的客栈被挤的满满当当,一桌桌酒菜开始上来。 楼上准备小睡一会的朱羿,被后来居上的赵琴堵在房门口,赵琴一脸气愤道:“姓朱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睡觉,不会想一会偷溜跑路不成。” 朱羿又好气又好笑敲了赵琴一头道:“想什么了,区区天山山门罢了,本殿下还不是想进就进。” “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有那么容易进,人家会和你打赌,你以为人家傻呀?”赵琴气呼呼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朱羿道。 朱羿嘴角一翘,贴近赵琴耳边道:“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 赵琴眼睛一亮忙问道:“什么办法?” 朱羿一把将赵琴拉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想要知道那就陪我睡一会。” 赵琴俏脸一红,对着朱羿啐了一口道:“想的美,但愿别输了就好。”说完便转身离开,而朱羿笑了笑也进入房间歇息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时辰一晃而过,转眼间楼下酒席已经撤了许久,天空都已经夕阳满天。 客栈里朱羿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户便看见了被夕阳照耀下的天山,如同一位披着红霞彩衣的冰雪美人,虽然冷的刺骨,但是依旧阻挡不了前仆后继因为这美,而甘愿冻死的人。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赵琴在外面喊到:“时间不早了,你有没有办法,不行就赶快跑路,不然丢人丢大了。” 朱羿会心一笑,理了理衣服推开了门,便看见了一脸着急的赵琴,还有其他人。 朱羿伸手捏了一下赵琴的脸蛋笑道:“急什么,赌注我还没有收回来了,他敢这样看你,我可不答应。” 赵琴脸唰的红了,乖乖的低了头让开了路。 而躲在人群里牵着白素素的纳兰静语,眼神不由的一黯,不知什么时候起,纳兰静语就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关注眼前这男人了。 客栈大厅内,王涛有些焦急的来回转圈,而看似平静坐在一旁的宫楠,双手端着的茶杯中,一层层泛起的涟漪,显得并没有表面平静。 这时一阵咯吱咯吱声,一脸笑意的朱羿带着众人自楼上下来。 一百八十七章 天山孤傲独一秀 “实在是太困了,耽搁了有些久,那就进山吧!”朱羿看着挤的满满当当的客栈,对着当先二人笑道。 王涛一愣,这就入山,还以为他是要认输的,没想到却要直接入山,怎么入?就这样走进去,不怕被打死吗? 宫楠却马上反应过来,指了指已经让开一条路的人群,笑道:“那就请吧!我也想开开眼界。” 朱羿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宫楠下半身道:“怕就怕这开眼界的代价太大了,阁下付不起。” 宫楠脸色一僵,感觉下面一股凉意,再也没有跟朱羿寒暄的意思了。 最关心这胜负的除了宫楠,怕就同意打了赌的王涛,看着好像成竹在胸的朱羿,王涛咬咬牙走上前一步道:“敢问这公子是想怎么入天山山门。” 朱羿嘴角一翘看着有些惊慌的王涛,拍了拍还和自己差了一截的王涛肩膀笑道:“当然是走进去,难不成还爬着进去不成。” 王涛只有干笑着一下,便退了回来,心依旧不安,这一次打探显然作用不大。 一路上人越来越多,听说是有人口出狂言要从天山山门进入,少城主便和他打了个赌,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没有到天山山门,朱羿就悲哀的发现眼前的路被堵被死了。 看热闹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就变成眼前这样子了,朱羿也是毫无办法。 宫楠见此对着一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很快拥挤的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 朱羿嘴角一翘,毫不在意的走在人墙中间,俩边之人的衬托下,朱羿怡然自得,甚至还有闲心和四周打着招呼。 与这相反,在前引路的王涛腿有些发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引起这么多人围观,甚至王涛还在人群中看见了不少天水城的官员,一身便服也在人群中。 宫楠倒是还算镇静,毕竟身为少城主,而且这天水城也是自己地盘,熟人多那也就不慌了。 街道两旁,不少酒楼茶馆都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打赌不是稀奇事,关键拿什么打赌,什么人赌,赌什么才是引入瞩目的关键。 临街一茶楼包厢,俩位衣着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的男女正在煮茶,左边一位是为白衣妇人,此时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尤其是气度不凡的宫楠,温和的笑道:“楠儿如此胡闹,哥你也不管管。” 对面和这妇人有着三分面容相似的男子,端起这杯热气腾腾异香扑鼻的茶水,满脸陶醉道:“有不是小孩子了,随他去吧。” 妇人满脸无奈道:“楠儿如此行事,你就不怕惹出什么麻烦了。” “这小子贼的很,放心好了,再说不是还有你我吗?”男子漫不经心道。 随后端着茶水,一口饮尽,感受滚烫的茶水在身体内涌动,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四肢百脉,好像寒冷都全部驱散。 “这天山雪茶真是极品,如果可以日夜饮用,哪怕当个一介茶农,那也是值得。” 妇人白了一眼男子道:“想得倒美,我一个长老一年也就这点茶叶,还不够你一次喝的。” 男人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茶壶中的余下茶水倒入自己杯中,一年一壶,一壶只有四杯,当然多喝一杯。 有着人墙组成的通道,朱羿压根不需要引路,顺着人墙一路走来。 此时朱羿才感觉一个百万人口的恐怖,一路至少走了半个时辰,人群依旧没有一丝减少。 转过一栋人声鼎沸的戏院,朱羿眼睛一亮,隔着人潮一座上不见其顶的雪峰出现在眼前。 孤零零一座雪峰矗立在这平原上,如同矗立在沙化之地的剑山,巍峨而耸立。 远处只觉得美,而近处则觉得其孤傲,如同寒冬百花落,我自一枝开之感。 山脚下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对是人的第一感觉却不是冷,而是干净纯洁,如同一切浑浊和世俗之气,都被这寒气赶出这里。 人群在此处也慢慢减少,尤其在一排用枯木和彩带围起来不过三尺的围栏前,人群自觉的没有靠近这三丈。 前面的王涛到是激动道:“看见那围栏了吗?那是一种叫苦寒根的植物自己攀织的,唯一的优点就是再冷也不会死,而那上面的彩带则是那些被天山救治的人,自愿来还愿的。” 朱羿看着眼前这不知多长的苦寒根,和上面那挂满的彩带布条,一股震撼充斥胸口。 天山多大自己也不得知,只是书上曾有云:世有瑰宝,落于凡尘,上可摘星辰,下可救苍生,是为天山,山之小不过百里,山之大容纳世间。 “请。” 宫楠也走到朱羿面前,指着那苦寒根中间一道不过半丈的空白之地道。 望着这一脚便可跨过的山门,朱羿突然笑了,本以为剑山那破石头的山门就异常寒酸,完全配不上天下三山之名。 可是没想到这天下闻名的天山,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羿这一笑却惹了众怒,一旁一位站在前面的老者指着朱羿怒道:“你在笑什么?” “我笑又什么不对吗?”朱羿嘴角翘起道。 老者有些激动道:“这是圣山,万千还愿之人在此真诚膜拜,你却在这笑得如此放肆,简直是侮辱圣山。” 老者的话居然还引起不少四周之人的共鸣,朱羿甚至还怀疑,如果不是宫楠在这,这些人怕是要围殴自己都有可能。 怪不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可以入天山,就惹得王涛如此咄咄逼人,原来根就在这里,一代代人的耳濡目染下,此地早已成了人们心中的圣地,容不得别人的一丝不敬。 朱羿嘴角翘起了,不过这样才好玩,让你们看看你们心中的圣地被自己踏入,怕是会疯吧! 一旁的宫楠和王涛也没有制止老者的质问,反而颇有兴趣的看朱羿如何解决。 可惜这又不是比武,你出拳我就要闪开,斗嘴朱羿连理都懒得理,将腰间的龙脊剑递给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赵琴道:“剑你拿着,一会可要收取赌注的咯!” 说完不理会脸色难看涨红的赵琴,理了理衣衫朝着这三丈之地走去。 白衣如雪配上那被簪圈扎住发根的黑发,发梢披在双肩,一阵寒风吹来,露出带着笑意的五官。 黑与白的相配,越加醒目,如同这人本应该就是在这天山中一,飘逸而淡然。 一百八十八章 有人强闯山门 背后众人看着踏上苦寒根前面三丈的朱羿,所有人都捏了把冷汗,或担忧或紧张,或者幸灾乐祸。 相反站在雪地的朱羿到是无所谓,甚至有些兴致勃勃的看着明明踏在上面,却没有一丝脚印的雪地,这真是一尘不染。 一步,两边,三步。 三步虽不大,但是也近半丈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异常,天山也并没有人出来制止,似乎这一切都和天山无关一样。 王涛有些紧张了,要知道一般人只要入了这三丈,便立马会有天山弟子出来制止,而还愿之人也可将手中彩带交给天山弟子将其捆在苦寒根上,可是眼前之人已经走了半丈了。 宫楠拍了下王涛肩膀,强作镇定道:“放心好了,这才半丈也许天山弟子懒得理他罢了。” 王涛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只是来回张望的眼神显得并不平静。 朱羿其实也有些奇怪,自己虽说有把握入天山,可是现在自己的手段还没有拿出来,居然没有人阻拦,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走的少了,懒得管自己不成,那就多走几步瞧瞧。 脚步加快,朱羿再次走了六步,已入一丈半了,可是奇怪的是眼前天山依旧毫无声息,仿佛这山已经沉睡一样。 宫楠手心也开始渗出冷汗,而王涛早已经按奈不住来回走动,一边不停的张望这天山,多么希望里面出现那如同山之灵魂的天山弟子。 四周议论之声也不绝于耳了,而宫楠突然听到一个满是疑惑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道:“会不会是看守山门的人睡着了,” 宫楠心中一动,自己可是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守门人也是人,而且一般还是入门弟子,还真有可能睡过了头。 想到这宫楠对着急的王涛招了招手,随后对着王涛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王涛脸色忽青忽白,随后看着已经走了二丈的朱羿,咬牙点了点头。 王涛面对着天山突然张口喊道:“有人强闯山门。” 突来的声音,让本来安静的山门口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王涛,感觉到一股股视线,如同芒刺在背。 王涛却根本没有敢回头,依旧再次重复道:“有人强闯山门。” 背后的宫楠对着人群做了个手势,很快人群中也有人高呼道:“有人强闯山门。” 就像点燃了早已堆积好的干柴,人群一个接一个的朝着天山呼喊,似乎想将这沉睡的天山唤醒,赶走那可恶的外来之人。 朱羿站在前方,直视着对着自己的王涛,不怀好意的坐了个一刀切的手势。 看着脸色苍白的王涛,朱羿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有些肆意张狂,随后再次抬起脚朝着天山而去,每走一步就如同踏在王涛和宫楠的心脏上。 人群的呼喊声并没有惊动天山,反而让坐在茶楼的一男一女脸色大变。 男子更是一把将心爱的茶壶摔碎怒道:“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山脚下造成如此响动,怕不是找死。” 对面的妇人脸色也是难看,看了眼男子没有说什么,便一个转身从窗户离开茶楼,朝着天山脚下冲去,白色儒裙飘动,如同那天山万年不化的寒冰。 朱羿离天山山门本已经不足一丈,此刻再走五步,距离天山只有一步之遥,而王涛早已经跪在地上,崩溃大喊道:“有人擅闯天山,是男人啊!” 而宫楠也已经脸色大变,如果不是一旁的家奴扶着,怕不比王涛好过多少。 四周人群也没了声音,除了王涛依旧在不停的喊,其他人早已经有些茫然了,都不是傻子,这声音不要说守卫睡着了,哪怕就在山那边也应该会听得到的。 “天山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回头之下,边看见一位带着面具的女子腾空而来,看见这面具,人群都沸腾了,纷纷道:“是天山长老来了。” 宫楠也推开扶着自己的家奴,仰头看着天空,喜色不加掩饰,如果不是四周人多,怕是直呼姑姑了。 这带着面具的女子,几个腾空便出现在山门前,看着和自己只有一步之距的朱羿,眼中露出厌恶之色道:“此处不欢迎男子入内,还不给我速速退下,不然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朱羿对于这千钧一发之际前来搅局的天山长老,到没有什么怨恨,反而内心有一丝窃喜。 本来就这样进入天山也太无趣了,不踩两个人怎么打击一下这些狂热家伙,这长老来的正是时候。 天山之上,一位白发苍苍却容颜不老的女子正站在云雾缭绕的半山上,看着突然出现挡在朱羿面前的女子,眉头一皱,就要派人前去唤回。 没想到又一位白发苍苍,容颜不老的女子走到旁边道:“师尊说了顺其自然,既然她挡在了他面前,那么她便要受此劫难,今日我天山的任务,就是看而不管便好。” 如果朱羿次在此,一定会认得这后出现的女子,正是昨晚将楚狂生带走的女子。 “唉。” 一声深深的叹息回荡在这半山腰,除了云朵似乎有些随风而动,一切又恢复如初。 山脚下朱羿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山弟子,嘴角一翘道:“这么说来,本公子退下就会留情了,那可不行,如果姐姐是个老太婆我不是亏死了,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了。” 宫妍雪愣住了,随后怒气蓬发,自己自从上了天山后,多久没有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如此浪荡家伙,死不足惜。 没有废话,宫妍雪一掌夹杂着寒意的罡气朝着朱羿拍来,朱羿也是一笑,左手对着准备冲上来的诸葛守将做了个停下的手势,而自己则同时抬起右手对着寒气十足的一掌拍去。 一流对战先天,但是结局却大出意料,在乾坤挪移法下,朱羿一掌同样达到先天,而且宫妍雪是含怒而发,朱羿则是早有准备。 结果宫妍雪居然被朱羿一掌给连退三步,而朱羿则一步未动,身后的宫楠则是惊恐不已。 压制住内心的翻涌,宫妍雪看着朱羿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年轻居然也到了先天,那自己这么大岁数再加上在天山修行,也不过如此,宫妍雪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狗身上去了。 “你到底是谁?”如此修为宫妍雪绝不相信是默默无闻之人。 朱羿嘴角一翘却没有回答,而一旁的宫楠却忙不停道:“他是明王子朱羿。” 一百八十九章 三问,你想清楚了? “明王子朱羿?”宫妍雪一阵眩晕,这名字自己岂能不知,身为天下三山的长老,知道的远比其他人知道的多。 宫妍雪不光知道他惹事的本事,更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大摇大摆的入天山而无人拦。 三山自古以来便是盟友,传闻早在很久以前,三山便一起并肩作战,对于敌人是谁宫妍雪不清楚,书上并没有提起,也许是异族,也可能是妖兽。 三山中剑山主攻,天山主守,而昆仑则主情报,所以三山弟子自来便三山皆可入。 可是自从帝君一统天下,便下令三山不入世,五院不出尘,三山便再无交集了。 就像宫妍雪自己,其实虽说是天山长老,但是却不是真正的天山弟子,真正的天山弟子除了每一代行走,根本不会有人下天山,哪怕下天山也只是在四周走走,绝不会离开太远。 当宫楠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朱羿便看见一切似乎都明了的宫妍雪,有些牙疼。 自己在剑山这么久都不知道这事情,当时还为了怎么上天山想了各种办法。 直到在大汉前,老家伙突然告诉自己,身为剑山弟子可以直接上天山的,朱羿当时气的差点没拔剑将老家伙砍死。 本来既有可以求得一事的信物,又可以进天山,如果不是李师客那档子事情,朱羿怕已经带着好了的楚狂生下山去了。 宫妍雪的沉默,和朱羿的轻笑,让不远处的宫楠有了不好的感觉,此时的自己早已经对没有了贪念,只有深深的惧怕。 顾不得太多宫楠猛地跪倒在地对着宫妍雪哭诉道:“姑姑,千万不要让他进天山,不然宫家就绝后了。” 本来沉默的宫妍雪,脸色大变的看着宫楠怒道:“混账东西,你们到底赌了什么?” “我……我输了,断掉子孙根。”宫楠狠狠的瞪了眼一旁跪在地上的王涛,有些苦涩道。 宫妍雪一巴掌朝着宫楠拍去,一道罡气直接将宫楠拍翻在地,随后有些难言启齿的看着朱羿道:“这小孩子不懂事,明王子这赌注可否用其他代替。” 朱羿脸色挂着的笑意渐浓道:“可以。” “真的。”宫妍雪一脸惊喜,而一旁的宫楠也满是激动的看着朱羿。 “假的。” 朱羿的笑意变成了嘲讽道:“人无信而不立,如果你想不守信,那么也要有掀开着赌局的力量,关键你有吗?” 朱羿的话深深扎入宫妍雪心里,掀翻赌局如果只是大明王子或者剑山弟子,自己都有办法,但是当二者皆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失去了办法。 “我宫家只有这一个侄子,求明王子开恩。” 宫妍雪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迹渗入嘴中,一股甘甜而浓稠之感,也压不住内心的屈辱,自从入了天山,只有别人求她之时,何时自己求过别人。 朱羿却摇头轻笑,指着同样早已经瘫软在地,好像认命的王涛道:“说的好像他家不是一人一样,地位并不能帮到你什么,既然敢和我打了赌,你们赌注我是一定要收下的。” 宫妍雪抬眼看着朱羿,本来如同那天山之雪一样干净的眼瞳,却出现了一丝怨恨,恨朱羿的咄咄逼人。 一盆清水出现了混浊,那边这盆水便废了,也许只有时间都沉淀,可以将污垢沉入水底,才可恢复那清澈见底的样子。 宫妍雪没有想过动手,自己连明王子估计都打不过,还有他背后那明显更强的二位先天。 求不成打不过,宫妍雪气的转身便准备入天山,眼不见心不烦,最好在天山能不能求得药物,可以续上子孙根。 宫楠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宫妍雪,心底一片冰凉,而一旁早已麻木的王涛口中却自语道:“只有一刻钟了,就差一刻钟了。” 这话却让宫楠眼睛一亮,自己怎么忘了还有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入天山,但是只要可以拖住一刻钟,自己便是赢了。 “姑姑,只要一刻钟,他就输了,他说过只可以用三个时辰入山,现在就差一刻钟了。”宫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着远处的宫妍雪吼道。 脚步一下顿了下来,宫妍雪内心一喜,原来还有时间限制,只要拖过一刻钟便可保住宫家最后血脉。 宫妍雪再次转身看着朱羿,声音恢复平静道:“明王子真的不撤销赌局。” “不撤销。”朱羿似笑非笑道。 宫妍雪抬手一挥,只见贴在宫妍雪身后的苦寒根居然快速生长,眨眼就将那半丈宽的山门给堵的严严实实,随后整个苦寒根好像活了一样,原本不过三尺高度的样子,猛地拔高到三丈,翻了十番。 朱羿脸色阴沉了下来,三丈虽然不矮,也就是一个腾跃的事情,但是鬼知道这苦寒根墙会如此简单吗? “什么意思?” 朱羿脸色阴沉,三指并拢直指宫妍雪,身后的诸葛守将也将黑龙枪提起,五指慢慢捏紧枪柄,一股杀气锁定了宫妍雪。 宫妍雪感到一股刺骨的杀意,脸色有些苍白,咽了咽口水强做镇定道:“天山男子不可入,哪怕阁下是明王子也不行。” 朱羿冷笑道:“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宫妍雪摇了摇头道:“我听不明白明王子说的什么,男子入天山历来就没有先例,必须等我询问清楚才可,这是身为外门长老的职责所在。” 朱羿看着眼前高高的苦寒根墙,真是自个给自个下了套。 本来以为她猜到了自己身份,必然不敢拦路,可是没想到会升起苦寒根墙,朱羿敢肯定此时哪怕说出剑山弟子的身份,怕也是无用之举,拖延一刻钟简单之极。 “你想清楚了。”朱羿语气渐冷道。 宫妍雪却是摇头道:“明王子不要开玩笑了,看守山门是我的职责,哪怕你是明王子也是一样。” 这话像春风拂过大地一般,围观人群中本对朱羿身份震惊的人纷纷道:“对啊!明王子又如何?” 宫妍雪笑了,民心可用,所向无敌。 朱羿再次道:“你想清楚了。” 这次话中却已经有了笑意,但是这笑意却让宫妍雪有了不好的感觉,但已经摇头道:“同样的话不说二遍。” 朱羿第三次道:“你想清楚了。” 嘴角已经开始翘起,而宫妍雪也越发不安道:“我必须上报山门,此时也绝对不会开门。” “来不及了。” 一百九十章 引灾劫掀赌局 “来不及了”四字一出,宫妍雪猛地抬头,边看见一道剑光一道枪影如同两条蛟龙,狠狠撞击在苦寒根墙上。 宫妍雪眼前一黑,没有想到朱羿会如此胆大,强行攻打山门,此事大了。 苦寒根墙随着剑气枪罡撞到上面,无数上面挂着的彩带被击成碎布条,飘洒下来。 而失去了彩带的遮掩,如同岩石一般的苦寒根完全展现在眼前,原本的苦寒根不高三尺高,被宫妍雪发动后变成三丈。 此时那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的苦寒根,被朱羿和诸葛守将攻击的刺激下,开始快速繁衍,变粗变多,墙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宽,渐渐朝着人群覆盖去,无数枝条乱动,如同一只唤醒的妖兽一样。 宫妍雪早已慌了神,对着人群吼道:“快跑,快跑啊!” 此时朱羿也发现了不对劲,这苦寒根怎么和在“芒砀山”遇到的诡异藤蔓十分想象,这完全不像一个死物,反而如同活着的一样。 “这……这许愿墙活了,我要来还愿了。” 人群中那刚刚骂了朱羿在圣山前大笑的老人,此时不光没有跑,反而主动朝着苦寒根扑去。 伴随着一道影子,一根苦寒根插入老者胸口,将活着的老人高高挂起,老者身体痛苦的扭曲着,但是眼神却毫不畏惧,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血洒落在灰褐色的苦寒根上,越发刺激这已经十丈高的苦寒根,此时人群中居然还有不少人,同刚刚老头一样冲了上来,满脸的狂热完全将死亡当成了一种荣耀或者解脱。 血洒落一地,如同一块挂在围栏上的彩带,不过围栏已经变成了十多丈高的树妖,而彩带也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 朱羿带着众人已经退后了下去,宫妍雪却如同魔怔一样挡在苦寒根前面,朝着进退不得的人群吼着快跑,一边吃力的阻拦这越加蔓延的苦寒根。 但是显然哪怕拥有先天修为,在这如同妖魔的苦寒根下,宫妍雪早已经身体上早已经伤痕累累,但是依旧咬牙坚持着。 朱羿看着失控的局面,苦笑道:“阻拦一下吧!一会肯定有人前来处理的,而且老家伙还在山上了。” 朱羿话落,早已经等不及的赵琴提前天煞伞带头冲了过去,天煞伞脱手而出,如同旋转的弯刀一样,一下便割断数条苦寒根。 诸葛守将长枪如龙,本身虽未完全动用九阳之力,但是黑龙枪上一点薄薄的烈焰,也将苦寒根碰到即毁。 木枝和林叶二人一攻一守,一道道音波如同割草刀一般,将苦寒根斩断,林叶则挡在木枝旁边阻挡四散的人群和苦寒根。 方木手握七煞棍,棍影叠叠将苦寒根打退,而英雄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厚背大砍刀,站在方木旁边,阻挡着攻势。 纳兰静语的软剑,夜幻羽的暗器,就连白素素也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巴掌大的弯刀匕首,尽力阻拦着苦寒根。 天山之上,当围着天山的苦寒根拔高十丈后,便引起了天山警戒,尤其当朱羿攻击力苦寒根后,苦寒根开始蔓延,天山弟子早已经和苦寒根战作一团,毕竟苦寒根可不是只往外蔓延。 天山山脚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名白发苍苍却容颜不老脸色难看的女子,踏在半空中,攻击着苦寒根,这四人每一击都有莫大威力,四人一人一个方向居然都可以阻挡苦寒根蔓延。 朱羿等人如同一道人墙,死死阻挡着苦寒根蔓延,可是苦寒根却根本没有衰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势大力沉,几人都已经快撑不住了。 朱羿更是数次手握锈剑但都没有拔出,还是拿着龙脊剑阻挡着苦寒根,一刻钟早已经过去了,按理说朱羿已经输了,但是现在谁还有心思管这些,挡住着要命的东西才行。 天水城依靠天山而建,此刻发生如此灾难,天水城城主城牧更是调动所有力量阻拦苦寒根,但是对于密密麻麻的苦寒根,伤亡惨不忍睹。 天山之巅,一位好像自恒古一直坐到现在的女子再次睁开了眼睛,一双仿佛看穿天地的眼神,隔着茫茫白云,看着天山山脚发生的一切。 突然女子如同看到了什么,眼中有了一点生气,就像早已枯死的树木发出新芽。 那如同冰山一样绝美的脸也露出一丝笑容,这一笑如同寒冬将去春日归。 女子抬起白玉一般的手指,指着山脚轻吐道:“冰封天地。” 这自恒古便存在的天山动了,如同天崩一般,一股寒流朝着山脚压去,山脚的苦寒根突然发起狂来,猛地将朱羿等人抽飞,所有枝头抬起头对着天山,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一样。 冰晶开始出现在苦寒根上,一点点的蔓延,没有想象中战的天崩地裂,反而寂静无声如同春雨润无声,已经足有三十丈高的苦寒根化成了一座冰墙,冰墙越来越厚,越来越厚。 渐渐的看不见里面的苦寒根,也看不见那一具具挂在上面的尸体,只留下了一望无际的白。 随着苦寒根冻住,早已累趴的众人早已经受不了了,一个个坐在地上运气修养。 这时一道惊魂未定的声音狂笑道:“我赢了,是我赢了,快快将白玉玄武交给我。” 宫楠躲在宫妍雪身后,此时满是兴奋的冲了出来,对着朱羿伸出手道。 “啪” 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宫楠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姑姑,居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此时但宫妍雪早已经脸如金纸,气若游丝,刚刚阻拦苦寒根早已经消耗了宫妍雪的所有气力了。 “混账,因为你才会发生如此天灾,你知不知道你姑姑我和你父亲都完了,宫家都完了,你还在念念不忘赌局,你是要气死我也。”宫妍雪怒气蓬发骂道,最后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而宫楠抱着宫妍雪呆如木鸡,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这个赌注,宫家完了。 想到这宫楠邪气的脸看着朱羿阴冷道:“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付出你的赌注。” 朱羿有些疲惫的坐在地上,看着宫楠有些无赖道:“老子掀盘了,你能怎么样。” 宫楠气的牙齿咯咯响道:“我会将你不守信用名义传播天下。” “随便,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朱羿运气结束,拍了拍衣衫,再次精神抖擞笑着道。 一百九十一章 一身罪孽难以洗,唯有残身颂往生 天山脚下,随着朱羿矢口否认,宫楠简直毫无办法,只得指着朱羿差点气晕过去。 而朱羿则走到被冰封住的苦寒根前,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冰墙有些牙疼。 现在该怎么进去,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了,说自己是个灾星真是不假,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事情。 “咯吱咯吱。” 如同老鼠撕咬东西,又像地鼠在挖洞的声音从冰墙那边传来,朱羿侧耳倾听一会,便连忙退开。 刚刚退开,苦寒根成的冰墙便出现了一个一丈大小的门,门内站在四个同样一头白发,但容颜却不显老的女子。 朱羿还在四个女子中看见了昨夜救下楚狂生的女子,脸上一喜就要询问,没想到那女子倒是先开口道:“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明早一人再来天山。” 朱羿咽下了口中的话,点了点头,四人中三人站在新出现的门口处,只留下朱羿见过的女子走到昏倒的宫妍雪跟前,一道内力输入,宫妍雪缓缓睁开眼睛。 宫妍雪一见这女子,忙不停的就要下跪,却被女子按住道:“你既然你说看守山门是你的职责,那么这次便罚你终身看守山门,是否愿意,如果不愿那么就此下山,天山也不在追究你之责。” 宫妍雪早已破败的白衣,在这昏黄夜色下显得如此寂寥,低着头看着脚下哪怕冰霜也覆盖不了的血腥味,宫妍雪苦涩的点了点头道:“弟子愿意。” 说着揭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虽然端庄但是苍白的毫无血色面容。 女子收起宫妍雪的面具,平淡道:“给你一夜时间,明早起你便是天山的守门人,终身不可踏出天山一步。” “谢掌罚师叔。”宫妍雪额头深深埋在冰面上。 当朱羿带着众人回到客栈时,才发现客栈早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自己一行人,朱羿有些茫然的让方木前去打听打听,没想到却听到一个哭笑不得的结果。 原来当店家听到这打赌之人便是“灾星”明王子,那是吓得回了老家躲避去了,而其他人听闻是朱羿也是慌了神,尤其听说这次天山之事也和朱羿有关,然后整个客栈就跑完了。 还好厨房有吃食,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然这大晚上怕是要饿肚子了。 天水城城主府,此时偌大的大厅中只有三人,宫楠跪在地上,而上面则坐在脸色苍白的宫妍雪,和宫楠之父也是天水城的城主宫守责。 此时宫守责本就劳累的脸一片漆黑,拿起一旁的茶杯砸在宫楠脚下骂道:“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明王子也是你可以算计的,如果那么好算计,他还轮得到你。” 宫楠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而宫守责还气不过拿起一旁的椅子就要砸过去,一旁的宫妍雪虚弱道:“好了哥,此事已经发生,怎么样都是于事无补了,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了。 嫂子走的早,以后你要多看着点楠儿,不然再出现这事,宫家便完了。” 宫守责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自小为了宫家失去颇多的妹妹苦笑道:“为什么不离开天山?” 宫妍雪摇了摇头道:“不了,习惯了天山的清冷,别的地方早已经不习惯了。” 沉默了许久,宫守责道:“是哥害了你,当初还不如让你和他一起走。” 宫妍雪则摇了摇头道:“这就命吧!至少他现在过的很好。”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跪在地下的宫楠十指早已经紧握,甚至刺入掌心也没有发觉。 第二日当一袭白衣的朱羿再次来到天山山门,那冰墙早已经大变样了,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不少人名,。 朱羿正有些奇怪,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这上面的人名都是这一次死在苦寒根下,被深深埋在了寒冰中的人。” 朱羿回头看着眼前穿着普普通通的白布粗衣,一头长发青丝披肩,五官端正的宫妍雪笑道:“这么早就来看门了。” 宫妍雪笑了笑道:“一身罪孽难以洗,唯有残身颂往生。” 这两句话让朱羿沉默了,随后嘴角翘起道:“那就请姐姐多颂一遍,也替我减一些罪孽。” 宫妍雪点了点头,对着朱羿指了指山门,朱羿道了谢,便踏上了这不知多少年来无男人踏足的天山。 至于说为什么不是第一次,朱羿那是嗤之以鼻,自己绝不相信千年前,帝君一统天下,没有登上过这天山。 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直入云霄的天山,朱羿满是震撼,这可比幻境中的“芒砀山”还想雄伟高大的多,这要是站在山巅,怕是真的可以手可摘星辰。 山门进来没有看见一个人,既没有人接待也没有人管自己,好像整座山就自己一人一样。 叹了口气,朱羿直接朝着天山山道盘旋而上,这天山看着冰雪覆盖,可是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冷,甚至还不如环境中被白帝冰封的“芒砀山”冷。 山道如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看不到头,这也是正常,如果不是弯弯曲曲,怕不是一路走一路滑。 这一走就是两个时辰,凭着朱羿的脚力,两个时辰早已经不知爬了多高,可是依旧看不到顶,脚下却已经看见云层,这山怕是比剑山还要高了。 在朱羿上山的另一边,一间冰雕的屋中,四名白发女子面对面坐在一张冰桌前,冰桌上居然有一个很小的天山,上面一个红点异常醒目。 “这明王子的抗寒这么厉害,可在往上走便是风暴带,要不要拦下来。”朱羿见过一面的女子担忧道。 “放心吧三姐,既然师傅说了让他上山,那么一定会看住的,天山上怎么会让他出事。”另一位女子安抚道。 被称为三姐的点了点头,只是奇怪为什么师傅会要见他,只因为他是剑山弟子吗? “嗦嗦。” 朱羿抱着胳膊有些打冷颤,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过云层,一下冷了这么多,还有刺骨的寒风让人感觉一根根寒针扎入身体。 这怎么看也不像可以住人的地方,朱羿已经怀疑这地方压根没有人,怕不是自己早就跑过了,要知道如果不是带着白帝珠,自己在这寒风中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知觉,甚至出现幻觉。 但是那怕带了白帝珠,朱羿也有些慌了,入了太深寒风卷起飞雪冰渣,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四周。 这时远处一个石头突然动了一下,朱羿一愣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还是打算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百九十二章 天山之巅风眼孤坟 来到跟前,朱羿看见一块凸起的岩石下,一位好像人形的东西在蠕动,人形上面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的冰雪,显然快不行了。 朱羿虽不是什么烂好人,但是看见了顺手而为的事,倒也不无不可,刚好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这冰风暴的方法。 朱羿站在石头上对着下面伸出手道:“喂,起床了。” 躲着石头下被冰雪覆盖的人形似乎被惊了,冰雪中露出一张略显惊慌如同白玉雕琢的脸。 朱羿呆住了。 美,美到极致,多一分少一分都觉得破坏这天地独秀的美。 朱羿见过不少美人,有活泼可爱大大咧咧的赵琴,有外表文静内心坚强的纳兰静语,有成熟妖艳实则孤独的百花娘,还有不似人间的白帝等等…… 但是和眼前这宛如精灵的女子相比,都远远不如,因为当看见这女子便自惭形秽,仿佛这就是世间的一束光,可以照亮人心。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朱羿居然有些失神,但是一只柔若无骨,冰冷中带着一丝暖意的小手抓住朱羿时,朱羿回过神了。 猛地甩开这暖玉般的小手退后三步,朱羿面露复杂之色看着这女子,再次摔倒在冰雪中。 两只手不自觉的握住腰间的锈剑和龙脊,朱羿有了一种冲动,一种将这女子杀死的冲动,如此动摇人心的妖孽,留之不得。 可是看着那茫然而无助的眼神,如同被丢弃的小动物,朱羿又心软了,暗自嘲笑自己一番,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应为一个人的样貌而起了杀心,真是可笑。 再去将女子拉起,朱羿压制住内心的躁动,看着女子吼道:“我救你,你带我出这风暴。” 风呼呼的挂着,这被朱羿拉起来的女子,指了指自己耳朵,有指了指自己嘴巴,对着朱羿摇了摇手和头。 完了?看着这谁都懂的手势,朱羿心里一凉,这居然是一个聋哑人,心中更是暗暗咒骂上天,如此美丽之人居然是天妒之人。 没办法朱羿对着女子比起来手势,还好在自小便是彩姨带大,而彩姨刚好也不会说话,倒也不妨碍交谈。 女子看着朱羿的手势,猛地点头然后指了一个方向,朱羿心中大安,走到女子跟前,也懒得在比划什么,一把将女子扛在肩上朝着女子指的方向走去。 女子本来还在挣扎,但是力气之小朱羿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当经过女子三次的指点方向,朱羿终于踏出了风暴区,可是眼前的一切让朱羿张大了嘴巴。 眼前居然是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地方,而且这地方并不大,一个不到五十丈高的孤峰孤零零矗立着,孤峰下一个十丈方圆的湖泊。 湖泊旁边有一间石头堆积的屋子,还有一些凡间的瓜果蔬菜种植在一边,除此便没有任何东西。 甚至在朱羿还看到了另一边的风暴,如果说怎么形容这地方了,就像风暴中的风眼,外面风再大里面却风平浪静,无一点动静。 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朱羿将肩上的女子放下,对着女子女子再次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我是说离开这雪山的地方,不是往里进,是往外出。” 可惜朱羿比划的晕头转向,眼前这女子依旧一副纯真的看着朱羿,这让朱羿有些抓狂,忍不住骂道:“喂有没有人,我还有要事,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可惜除了外面依稀可以听见的风声,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声响,而眼前这漂亮的不像人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拉住朱羿的衣袖,指了指那孤零零的独峰。 朱羿眼睛一亮,难道那里有什么不成,想到这朱羿随着女子爬上这五十丈高的孤峰,可惜孤峰上并不是朱羿以为的什么前辈高人,或者离开之法,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孤坟。 朱羿有些失望的看着孤坟,突然眼睛似乎被吸引过去一般,表情越来越惊骇,整个人不知是高兴还是激动的有些颤抖。 只因为这孤坟上一排古老的文字,上面写的也很简单:帝九游之墓。 帝九游如果换成一般人来,根本不知道是谁之墓,但是如果换一个称号,那么必将举世震惊,那就是:帝王朝第二帝君—黑暗帝君。 传说第一帝君,乱仙帝君破通天塔,断成仙路后,世间再无仙人。 无数强者疯癫,为了续命夺宝互相攻伐,世间混乱一片。 不破不立,黑暗年代中,一个为后世留下无数谜团的男人出现了,他既没有第一代帝君的霸气,也没有仙人的伟力,但是他却神奇的结束了乱世。 随后再建帝王朝,自称黑暗帝君。 王朝虽建,但是世间依然宗派横行,于是某一日黑暗帝君退位而去,单人持剑灭世间顶尖宗派三十三宗后,消失无踪。 朱羿的乱仙谷便是因为推崇第一帝君,乱仙帝君。 同样对于第二帝君,黑暗帝君朱羿同样知之甚详,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二帝君消失后,居然会葬在这天山之巅上,此时朱羿有了一股冲动,想要掘开着墓,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是朱羿却硬生生止住了冲动,差距太大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果白帝说的没错,那么帝君肯定是帝级强者,随便留个小后手,自己也十死无生。 朱羿看着这墓碑,深深叹了口气,对着墓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便起身准备离开。 知道东西在这自己便知足了,等到哪一日,自己也可以君临天下,必要看了看这墓里到底是不是第二帝君。 这时转头朱羿才发现带路的女子已经不见了,看样子刚刚已经下去了,朱羿便也转身跟走了下去。 下面一堆篝火已经燃起,女子正在一旁烤着什么东西,香味扑鼻,朱羿这才想起自己可是好久未进食了,天一亮便出发,爬了估摸着有四个时辰的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朱羿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篝火旁,看着在篝火的照耀下有了一丝凡尘气息的女子,嘴角一翘,指了指烤的东西,在拍了拍肚子。 女子好像明白了,对着朱羿甜甜的一笑便将烤好的东西递了过来,朱羿也顾不得烫嘴,吃了狼吞虎咽,引的女子露出一张堪比百花齐开的笑脸。 烤得东西本就不多,四分之三入了朱羿肚子,也只有七分饱,但是朱羿也知足了,至少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出路。 一百九十三章 一仙一墓一星空 饭后女子一人坐在湖边,羊脂玉般的玉足泡在湖水中,脚丫子拍着湖水仰着头呆呆的天空,天空居然出现了月光,月光下女子显得格外的飘逸,如同谪仙。 朱羿看到着猛地一愣,这时间有些不对劲吧,这么看也不会这么快出现月亮,再看看月光下让人自觉形秽的女子,朱羿狠狠捏了自己一下暗道:“真是见鬼了。” 谁都知道这女子一定不是平常人,在这天山之巅普通人这么可能活的如此安逸,但是朱羿却没有一点打探的意思。 其一,反正这里肯定有办法出去,天山也绝不可能将自己困在这里,毫无意义。 其二,这里居然看见了第二帝君之墓,不论真假这里肯定有帝君有些关系,乱问怕是会真的惹出大乱子。 吃饱后朱羿便将这不大的地方逛了一遍,除了一湖一屋一孤峰,一仙一墓一星空,压根没有什么东西。 现在这地方也就三个地方没有去过了,石屋,湖底和墓中。 墓中就不要说了,除非现在活腻了,石屋朱羿也不敢进去,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样,湖中的话这可是在山顶,哪怕有暗流通到外面,朱羿也不敢下去,又不是鱼可以在水底下闭气几个时辰。 没办法那就只有想办法了,朱羿理了理衣服,同样坐到湖边,但是却没有泡脚,而是蹲在湖边看着一脸恬静淡然的女子,心中一跳打着手势问道:“这地方有别的出口吗?” 朱羿手势打的到是认真,至少自己也明白意思,可是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子,朱羿无语了。 咬咬牙,朱羿再次起身朝着风暴外走去,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下山的路,干等的话不知等多久,他们怕是会等急了。 这时女子看着唉声叹气朝着外面走去的朱羿,原本恬静淡然的脸勾起一个弧度,狡黠而可爱。 再次踏入外面,似乎是夜晚的关系,风更冷了,朱羿闭起眼睛脑海中一条蜿蜒复杂的路出现在眼前,正是白日所行之路,走走停停间朱羿居然再次看见了大石头,正是白日救女子之地。 嘴角一翘朱羿暗喜道:“看样子这路并没有错,虽然原路返回有些丢脸,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 天山之巅,湖边的女子展颜一笑,起身走入一旁的石屋中,片刻后便再次出来,坐在湖边。 寒风更盛,朱羿已经不得已运用剑气护体,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脸此时布满苦涩,一边的冻的一边是烦的。 因为按理说此时早已经出了暴风区,但是看着四周依旧不着边境的风雪,朱羿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或者说是这山体变了。 自小便有过目不忘之能,哪怕现在可能略有不及,但是这山路朱羿还是敢肯定,并没有走错,出现此情况,只有深深叹了口气,看样子走出去怕是痴心妄想了。 往前走那是千难万难,但是后退真的很容易,感觉怎么走都是对的,没过多久熟悉的山巅再次出现在眼前。 当朱羿灰头土脸的回来后,那女子早已经半卧在湖边的一块青石板上,三千青丝顺着雪白的肌肤披散在石板上,如最美的画作一般刻入脑海中。 一入这里,就像入了世外桃源一样,寒风和冰雪皆不得入,虽然奇怪为什么有屋子却不睡觉,但是看着四周无风无雨无蚊虫,其实睡着这里也不错,相当于大一些的屋子罢了。 蹲着湖边洗漱一番后,朱羿也躺在一块青石板上,侧头看着似乎睡着的女子一样,朱羿嘴角慢慢翘起。 当一缕阳光照射到山巅,一股好像烤地瓜的香味将朱羿唤醒,昨夜本就吃的不饱,又在外面荡了一圈,早已经饿的难受,此时有吃的,那还不赶紧起来。 随便在湖边洗漱一下,朱羿便再次厚脸皮的坐在篝火旁,毫不见外的拿起烤得焦黄的地瓜便吃了起来,女子依旧笑着再次烤了起来。 这一顿明显比昨夜强多了,拳头大的地瓜,朱羿连吃了七个,也是满足的打了饱嗝。 对着哪怕吃烤得金黄的地瓜,也没有粘上一点残渣的女子,朱羿嘴角一翘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上了朱羿二字一边指着自己比划道:“这是我名字,今天起我教你写字,你要称呼我为老师。” 女子呆呆的看着朱羿,随后露齿一笑点头同意了。 朱羿也笑了道:“那好,我给你起个名字。” 随后朱羿用树枝在地下写了两个字“雪女”,随后指了指女子。 女子看者地上二字,呆了一会,便同样捡起树枝,同样的“雪女”二字出现在地上,甚至比朱羿写的还好。 朱羿低着头嘴角翘起,并没有让眼前,这被自己起名雪女的女子看见,随后抬起头一脸高兴的拍着手,对着雪女竖起了大拇指。 有人说手势才是一切交流的开端,既然一点就透,朱羿便正式当上了老师,从最简单的吃喝睡开始教起。 再一次来到夜晚,朱羿吃过雪女做的蔬菜汤,躺在青石板上看着越渐明亮的星空,哪怕是晚上,在这月光星辰的照耀下,和白日并无不同。 看着似乎已经入睡的雪女,朱羿眉头开始紧皱,随后又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一翘眯上了眼睛。 同样背对着朱羿的雪女,嘴角也勾起一丝笑颜。 天山山脚,此时气氛却不怎么友好,赵琴带着诸葛守将和木枝,林叶几人正站在山门口,怒气冲冲的对着另一边的宫研雪。 “为什么他还没有下山,已经二天时间音讯全无,你们天山将他怎么样了。”赵琴手握天煞伞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想法。 宫研雪则挡住门前冷冷道:“长公主大可放心,只要明王子在天山,那么天山绝对不会的明王子做出不敬之事,所以还请长公主稍安勿躁,静候消息。” “我不要什么静候消息,今天我一定要进山。” 赵琴显然也不是两句话就能打发的主,根本就没有缓口的意思,显示今日非要进天山。 宫研雪也是有些无奈,自己早就向上面询问过朱羿的消息,可是上面只让自己守好山门其他勿管,可是自己有守山之责,怎么能不管了。 再说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哪怕是大宋长公主自己也是不惧,关键她后面可是他,那个让人恨得咬牙的男人。 “长公主今日真的进不得,后天便是天山山门大开的日子,公主身为女子便可入内,不然今日哪怕我战死在此,也不会退后一步。”宫研雪苦笑道。 一百九十四章 一字千斤重,势压万丈山 气氛越加冷凛,宫研雪和赵琴两个女子同样未退一步,赵琴握着天煞伞的手开始有内力涌动。 哪怕赵琴在朱羿面前一直收敛了脾气,但是不要忘了,人家可是人称强行打上凤榜第一,以宝压人的“多宝仙子”赵琴。 宫研雪面露苦色,可是同样并未退一步,既然接替了这个位子,再大的麻烦也要守好这个位子不可。 “轰” 碎冰残雪飞溅,赵琴手提天煞伞先一步出手了,伞如重枪势大力沉朝着宫研雪冲去,一路踏来一道痕迹顺着冰面直扑宫研雪。 宫研雪双手提起,一团寒气凝聚手掌,双手瞬间结成一层玄冰,对着天煞伞尖夹去,妄想阻挡攻势。 可惜宫研雪忘了自己虽是先天,但也是突破没多久,而赵琴也早已经一流巅峰,差一步便可破先天。 再加是手握神兵天煞伞,莫说此时宫研雪重伤未愈,哪怕完好之时,也不敢说稳胜赵琴,更何况现在。 玄冰掌和天煞伞相撞,一股劲力从伞中荡出,宫研雪感觉双手一麻,手上玄冰便已经层层破碎,伞尖势头不减,扑哧一声,扎入宫研雪胸口。 血一滴滴落在冰雪上,如同一朵朵红梅。 赵琴愣住了,这可是先天,怎么会连一招都接不住,宫研雪看着插入胸口的伞尖,嘴角居然露出一丝苦笑,似解脱或者怀念。 可惜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一间拐角处,一道身影踉踉跄跄的朝着城门跑去,留下一道血红的拳影深深印在墙上,恐怖而狰狞。 一道叹息出现在赵琴耳边,眨眼睛一位白发披肩却容颜未老的女子出现在二女旁边,将宫研雪胸口的天煞伞拔出,随手喂了几粒丹药,保住了一口生气。 随后对着神情戒备的赵琴道:“你要进去便进去,明王子在天山上,一直上山便可看见,其他人不得入内。” 女子说完便抱着宫研雪踏空而起,消失在天山上。 赵琴有些失神的捡起天煞伞,对于差一点杀了宫研雪,赵琴根本没有这意思,一流战先天,本就只有使出全力才可。 可是捡起天煞伞后,赵琴没有犹豫朝着山门走去,身后的诸葛守将刚要上前,赵琴便开口阻拦道:“大个子不要上来,刚刚那可是踏天境。 既然说了只有我一人可上,那么我便一人就好,天山上多一人用处并不大,请你记住,如果七日后我未下山,望带我向家父问好。” 说完赵琴便踏上了天山,诸葛守将眼中怒火似乎被点燃一般,就要跟上去。 一旁的木枝伸手道:“诸葛统领你此时上山,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望三思。” 沉默如岩石一般,诸葛守将看着高耸云霄的天山,语气平淡道:“如果殿下和公主在天山出了什么事,那我诸葛守将在此立誓。 必要让这万年不化的天山,烧成灰烬。 必要这高耸入云的天山,碎成残骸。 必要这万众敬仰的天山,化为阿鼻地狱。” 一字千斤重,势压万丈山。 天山之巅,当朱羿再一次醒来,一盘洗干净的瓜果已经摆在一旁。 朱羿随手拿起一个果子但是却没有吃,反而拿着手中这果子,端详了一会,捡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写到“雪莲果”。 雪女立马有学有样的写下一样的字,朱羿嘴角一翘,忙碌而无聊的一天开始了,今天该要布功课了。 山脚下,赵琴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半山之上,赵琴没有经历过“芒砀山”幻境,也没有白帝珠护身,虽然也有不少好东西,但是比起朱羿总归差了一点。 所有来到眼前的风暴之地,已经化了近四个时辰,是比朱羿多了一倍时间。 没有过多犹豫,赵琴略作歇息,便踏入这茫茫风雪中,很快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风雪中。 大明月牙峰,一座凉亭前,背着两把君子剑的王连山有些手足无措,只因为今日唤自己前来的是传闻中,大明“冥王”朱昌。 对于这明王,王连山根本没有见过,哪怕听过殿下张口闭口老头子,王连山也认为是那种不怒而威,杀气凌然,浑身环绕万千冤魂的样子。 这一等就是从旭日东升到了正午时分,王连山依旧静静等着,没有一丝不耐烦之感。 这时王连山看见一个富家翁打扮的中年胖子,抱着一个长盒气喘吁吁的走到凉亭,汗水顺着那富态的脸色滑落,再加上脸上那一道伤疤,越发有些滑稽。 这富家翁走到凉亭,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对着一旁的王连山招了招手道:“看见本王还不打个招呼,是不是觉得不像啊?” 王连山嘴巴渐渐张大,看着眼前这一身世俗气的富家翁,心里第一反应便是:这是明王,这就是让天下江湖客恐惧记恨的“冥王”,怎么可能? 虽然脑子这样想的,但是王连山自己倒是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五体投地道:“奴才王连山,参见明王陛下。” “好了好了不要多礼,有水吗?给我来一口。”朱昌喘着粗气道。 王连山连忙将腰间水壶擦了又擦,随后递了上去道:“这是奴才水壶,只是怕……” “怕个球,抱着美娇娘睡觉也没看见你怕了,让你回来建铸造坊,怎么却抱起美娇娘了。” 朱昌抢过水壶,仰天便大口灌了起来,跪着的王连山却渗出了细汗,自己这次奉命回来后,便自然而然的和雨娘在一起了,没想到却一直在明王眼皮子地下。 “奴才知罪。”王连山有些颤抖道。 朱昌将半壶水灌完,随手将水壶扔了过去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罢了,这东西给你,等你熟悉以后,我会派飞禽送你去大唐,等候那混账小子。” 朱昌将怀中长盒放在椅子上,转身便离开了凉亭。 凉亭中本来胆颤心惊的王连山,看着离开的朱昌,有些疑惑。 缓缓站起将放在长椅上的盒子打开,两把异常熟悉的剑摆放其中。 君子剑?信,君子剑?忠。 王连山颤抖的捧场二剑,对着山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当年明王所抢的三剑已经尽数归还了。 将二剑背在后背,王连山此时已经得到四剑。 王连山背着四剑便转身下了月牙峰,根本无人阻拦,君子四剑已经到手,融会贯通之时,便是破一流之时。 一百九十五章 百步一停足,一停一晃铃 当朱昌离开凉亭没有多久,七月的烈日下,一把遮阳伞便挡在朱昌头上,朱昌头也没有回道:“这小子离开天山后,便是大唐了吧?” “是的。”一旁撑伞的明叔点了点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龙潭虎穴闹不休。 唉!通知齐先生,让他务必保住那混小子。” 朱昌遥看着东方,嘴里念叨:一山不容二虎,过山必有虎斗。 大汉洛阳城,汉王府中因为天灾死了不少奴仆,便招了不少奴仆,而一位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子也入了汉王府,自称陇月,来自陇西城中。 大唐一处小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三把剑走在小部中,四周寂静无声,如同鬼域。 老者步步为营,突然脸色一变,躲过一个血气扑鼻的人头,脸色勃然变色,抬手一挥,背后一把长剑飞射而出,斩向一处房屋。 房屋猛地炸开,一个布满魔纹的男子击退飞剑,抱胸站在屋顶,看着老者冷笑道:“老家伙你还有心思追我,你大汉早已经翻天了,还不自知。” 老者不为所动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刘尔的使命,便是杀了你这魔族。” 重阳看着如同顽石的老者,气的指着刘尔骂道:“你那就好好跟着,我要在这大唐造下无边杀戮,这都是你逼的,罪责都要你承担。” “我问心无愧。” 刘尔抬手又是一把飞剑,如同蛟龙出海一般,扑向了重阳。 二者再次厮杀起来,掀起滔天血浪。 大唐一处私塾,一群朝气蓬勃的郎朗读书声传了出来,书院外则站着一位背着画卷的男子,和一位神情木纳的男子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 背着画卷的男子突然笑道:“这就是浩然之气,赤子之心依旧在,绝不断我浩然宗。” 大唐边陲小镇,一位有些猥琐的老头骑着一只老的快掉牙的山羊,悠哉悠哉的晃了过来道:“今日是个好日子,一切算卦半价。” 老头前面一个半大小子牵着山羊,瞥了眼老头有些气呼呼道:“老东西你为什么不说价钱,原本只要十文便可算上一卦,现在你开价二十,这半价有何不同?” 老头对着半大小子一挥手,半大小子就说不出话来,灌了口挂在羊角的酒葫芦,老头笑道:“这乃人性,不信你看,今日必然比前几日的客人多,搞不好还可以给你备上一些好肉。” 半大小子一听到肉字,口水都流了下来道:“人肉可以整两斤吗?” “你说了?”老头咧嘴一笑道。 半大小子打了个冷颤,撇了撇嘴嘀咕着:“本大王在山中过的多么逍遥自在舒坦的很,真是信了你的鬼话,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不光不给肉吃,还不让我回去,如果不是打不过你,非要吃了你不可。” “乖徒儿在嘀咕什么了,说给为师听听可好。”老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藤条,藤条上一根根倒刺,惹眼异常。 半大小子缩了缩脖子,转头看着老人一脸奉承道:“我在嘀咕师傅长命百岁了。” “我今年已经九十九了,按你意思,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躺好了。”老者皮笑肉不笑的举起藤条狠狠抽了下去。 一声惨叫,半大小子跳的老高,朝着远处跑去,老者倒也不急,悠哉悠哉骑着山羊追了上去。 天山之上,刺骨寒风如刀一般,毫不留情的刮在一道瘦小的身影上,哪怕这身影早已经麻木拖着双脚,寒风依旧越来越强,越来越多,似乎要将这身影压垮不可。 身影走了约百步,缓缓停下脚步,艰难的举起冻僵的手,手腕上一串铃铛慢慢晃了起来,清脆悦耳慢慢的铃声慢慢扩散,在这死寂的寒风中多了一丝生气。 等了一会,身影中露出一张可爱而又坚毅的脸,正是赵琴。 感觉毫无效果的铃铛声,赵琴眼中的一抹失望之色,但是还是咬咬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远方走去。 走着走着,大约走了百步左右,赵琴再次举起手臂晃起了铃铛,铃声清脆却无人应。 百步一停足,一停一晃铃。 不知不觉赵琴已经走了许久,突然赵琴感觉眼前的寒风停了,抬头看去一座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前站着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他,翘起熟悉的嘴角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朱羿,老娘终于找到了了。 寒风越加寒冷,雪花也飘飘洒洒,渐渐覆盖住一具倒下的身影。 风眼中,一块被故意拔出杂草,踏平土壤的地上,雪女蹲在上面手中握住一根树枝,写着指甲盖大小的字。 朱羿则躺在青石板上晒着暖洋洋的阳光,瞥了眼地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朱羿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 突然一股失落感猛地从心中传来,如同一个平凡人,从万丈高空落下,朱羿一把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双瞳不自觉的缩小,浑身颤抖的缩起了身子。 蹲在地上的雪女看着朱羿如此模样,眼中的纯真渐渐消失,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朱羿一挥手,朱羿面目便渐渐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此时的雪女早已经和往昔完全不同,如果说那时像谪仙,那么此时便是真的谪仙。 单手将朱羿悬空托起,雪女将昏迷的朱羿放入了石屋中,而自己则走了出来,对着石屋轻声道:“等你上千年,只愿此生不负君,以她之命换你归来。” 天山上,雪女出现在早已经被厚厚积雪盖住,不知生死的赵琴身边,抬手间积雪消退,露出肌肤发青的赵琴。 单手将赵琴悬空托起,雪女神色复杂的看着赵琴道:“给你个机缘,看你自己能否把握了。” 雪女在前,赵琴飘着雪女后面,来到一处被冰完全封住的洞口,挥手将洞口不知多少年的坚冰破开,赵琴慢慢落入这黝黑的洞穴中,消失无踪。 突然雪女整个人一晃,脸色大变的看着山巅道:“怎么可能?” 转眼间消失无踪,洞口又再次被冰封住,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山巅之山,当雪女再次出现在这里之时,那自千年前便存在的石屋被炸成碎石,朱羿双目紧闭站在碎石中,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围绕在身。 “璃儿,该放手了。” 声音凭空出现在雪女脑海中,如遭雷击一般,两行清泪落下下来道:“璃儿等了师傅千年,为什么要断我最后希望,师傅你好狠心。” 一百九十六章 拉钩上吊永生不变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是名字?” “名字就是别人怎么叫你的,比如我就叫帝九游。” “我......我没有名字。” “那好,我给你取一个好了,就叫雪璃。” “嗯。” “我要在这里住很久,那就建一个屋子怎么样?” “什么是屋子?” “就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像家一样。” “什么是家?”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可不能白教你,你要叫我师傅。” “什么是师傅?” 恒古以来便常年冰雪不化的天山之巅,一个高大的男子,背着一把无鞘之剑,蹲在地上和一个如同仙子的小女孩,伸出了小拇指道:“那么,拉钩上吊永生不变。” 如同绝地的天山突然多了一丝活力,就像一潭死水中多了游鱼。 冷,冷的让人骨髓发凉。热,热的让人心如火烧。 赵琴此时就感觉如此,自己好像在一半冰雪一半熔浆的地方,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赵琴感觉自己都快裂开了。 猛地坐起,浑身是汗的赵琴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亮光,只有黑暗和空寂。 这是什么地方?明明自己不是看见他了吗? “姓朱的,给我滚出来,把我丢进这洞中算什么男人?”赵琴有些怒气冲冲的朝着四周吼道。 “咳咳,姓朱怎么了,姓朱也不碍你事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赵琴耳边响起,吓得赵琴抓起身边的天煞伞朝着声音的地方刺去。 天煞伞被牢牢固定住,赵琴毫不犹豫打开天煞伞,无数暗器朝着四面飞射,可是除了暗器撞在墙壁的声音,根本没有什么惨叫声。 就在赵琴紧握天煞伞,有些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一点亮光从前面亮起。 而赵琴也满脸震惊起来,眼前是一个冰洞,四周全是厚厚的一层冰,而自己的暗器全部扎在冰墙上,最让赵琴难以置信的是眼前发出亮光的居然是一个火焰般的人形。 这火人被四根粗大的玄冰锁住四肢,钉在最前面的冰墙上,一边是火一边是冰,火未灭而冰也未融,奇怪的很。 火人布满火焰的五官让人看不起长相,尤其这四周除了冰墙根本没有其他出口的样子,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琴,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道:“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火焰一阵晃动道:“小姑娘你自己来的,还问老夫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我只记得这是天山,我来这里找人,然后闯入一个风暴地带,其他就记不得了。”赵琴老老实实道。 “这就是天山的山中,不过老夫有些奇怪,你为什么恨姓朱的?”火焰老者语气好奇道。 赵琴脸色一变,眼珠子一转道:“前辈肯定听错了,我说姓祝的。” 火焰人咧嘴一笑,空气中温度猛地升高,赵琴就感觉从寒冬走到了暖春,而且越来越热,怕是要到盛夏了。 赵琴一脸哭涩道:“前辈这是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 火人对着赵琴猛地吸气,空气气温猛地升高,脸也被热的通红,赵琴感觉明显不怀好意的火人,也没有客气了,自己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提起天煞伞,对着火人打开,无数暗器朝着火人射去,而赵琴自己则躲在天煞伞里面。 等了片刻,赵琴躲在伞中根本没有听到什么撞击声,这不可能啊!只要碰到就会有声音。 赵琴偷偷探出了小脑袋,大眼中瞳孔一缩,只因为老者面前一摊摊铁水如此醒目,这是溶了吗? 开什么玩笑,这些暗器可不是村头打农具的师傅随手打造的,而是大宋赵家花了大价钱请了一等一的高手锻造的,不论质量还是手法,都是顶尖的。 火人看着天煞伞缓缓合上了嘴巴,空气温度便降了下来,火人淡淡道:“那是乾榜中的天煞伞吧!看样子小姑娘你家世不错了,那一域王族。” 看着收起火焰的火人,赵琴倒也光棍,直接收起来天煞伞,反正又打不过,倒不如留点力气想着怎么活下去实在。 “本姑娘,大宋赵家人。”赵琴倒是没有隐瞒道。 火人怔了一下道:“大宋赵家跑到天山来做什么?” “救人,求药。”赵琴干净利落道。 火人沉默了会,突然开口道:“你说的姓朱的,是大明朱家吧?” 赵琴疑惑的看着火人,这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老是问朱家干嘛? 难道是和姓朱的有仇? 赵琴吓了一跳,忙摇着头道:“没有没有,前辈听错了,我说的是姓祝。” 突然赵琴感觉腰间一凉,连忙捂住腰间,但是也来不及了,一块腰牌出现在火人面前,腰牌是大大的大明二字,尤为显眼,这正是朱羿交给赵琴的。 “我和大明朱家没仇,刚好还有些渊源,再说我被锁在这寒洞中,也拿他什么办法没有,不如这让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想要的,我救你出去。” 火人的话让赵琴心中一动,这话没错,如果能出去就凭这前辈的实力,想要知道什么,不是简单的很,如果真的和姓朱有渊源,那么自己也许可以找了个帮手。 赵琴将身上厚厚的皮草铺在冰上,盘膝坐下道:“我说的姓朱的就是大明朱家的当代储王,明王子朱羿。” “这么快就立储王了,这一代明王怎么了。”火人打断赵琴询问道。 反正都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赵琴也不隐瞒道:“因为这一代大明朱家就剩下这一个朱羿了,肯定传位给他。” 火人的火焰一阵晃动又想开口,赵琴却拦住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还不是天妒英才。 这朱羿自小便是奇才,七岁便登上了昆仑龙榜,横扫各路的天才,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引起大量杀手在七年之前的八月十五月圆夜,夜袭月牙峰想杀死朱羿,当夜月牙峰血流成河,听说明王另外二子战死在那一天。” “废物。” 一阵怒骂,四周冰墙开始出现裂痕,赵琴也是不知该不该开口。 “接着说。”温度又有升高。 赵琴抿了抿嘴唇道:“朱羿便在那一夜消失,世人都以为他死了,其实他却前往了世间三山的剑山修行,直到三个月前他下了剑山,直接登上储王,出龙榜入坤榜。 随后他便九域游历,大宋一流战先天,撑到最后反杀先天杀手。 大夏域中枪林破五院之浩然书院,和大世子夜斩大夏文气。 大汉王府中,为了身边护卫报仇,促成汉王提前退位。 天山为了救师傅,孤身男儿身上了天山……” 赵琴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却巧妙的将大家都知道的说了出来,哪怕这样也让火人沉默良久。 一百九十七章 二十载战斗一朝补足 当赵琴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便眼巴巴睁着大眼睛看着火人,意思不言而喻,我说完了你该救我出去了吧! 火人却笑道:“说了这么多,那你是那朱羿小子的什么人。” 这话让赵琴有些哑口无言,自己现在在他旁边,到底算什么了? 只好强笑道:“他说要教我成为天下第一,所有我才跟着他。” “天下第一?”火人哈哈大笑看着赵琴道:“练武便是一步一个脚印,想要成为天下第一,那么便要勤学苦练,这样你将你所学练给我瞅瞅,看完能不能给你些指点。” 赵琴听后一脸兴奋,连忙站起,单身提起天煞伞道:“我这套枪法叫做“霸王枪”。 随后赵琴便挥舞起了天煞伞,以伞做枪,倒也霸气。 可是才刚刚使出几招,便被火人打断道:“有形无实,有力无法,有招无式。” 赵琴整个人一僵,这话可是毫不留情,而且和七年前那朱羿说的一样。 “你师傅是不是个高手,一个独断独行的顶尖高手,这枪法也是你师傅独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师傅也只有你一个徒弟。” 赵琴仔细一想便苦涩的点了点头,确实师傅虽说收了自己为徒,也是宋家花了天大的人情请来的,而且自己师傅这辈子也只收了自己一个徒弟罢了。 火人看赵琴点头,便知道自己并未说错,接着道:“刚刚那招直刺,本可多刺出三寸,但是你却停手了。 还有刚刚的高挑,你手腕和腰腿根本没有爆发出最大力量,也停了下来,你师傅应该比你矮了不少吧!”赵琴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 “这枪法霸道十足,但是却是一套真正的攻伐之术,你样样只知道模仿,却根本不懂其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有战斗才可领悟属于你自己的枪法。” 火人说完便对着赵琴笑道:“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赵琴苦笑道:“其实这毛病自己早已知晓,但是身为王族,却根本没有机会,其实我早已感觉和先天只差一张薄纸,一捅就破,请前辈给机会一试。” “那就来了吧,还有这天煞伞第二形态会用吗?” 赵琴点了点头对着天煞伞一拍,原本的伞面居然开始伸长,渐渐包裹住整个天煞伞,然后伞翼边汇聚在伞柄处,一把真正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此时再无一点天煞伞的影子,更应该叫天煞枪被赵琴紧紧握在手中。 “请前辈赐教。”对着火人一摆手,赵琴战意十足道。 “烈焰焚城。” 随着火人低语,赵琴突然发现自己战斗冰洞开始扭曲,一股焦臭味开始充斥着鼻腔,慢慢的赵琴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座被烈火燃烧的城池中。 到处都是熊熊大火,一具具被火焰烧焦的尸体散发着焦臭,随着赵琴的出现,那些烧焦的尸体居然从火焰中爬起,嗷嗷叫的朝着赵琴扑去。 没有过多犹豫,赵琴一枪将这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焦尸击破头颅,可是焦尸无头尸体依旧扑向赵琴,再一枪胸口炸开一个口子,焦尸依旧未死,赵琴又一枪接着一枪,直到一枪刺入焦尸大腿,焦尸一下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这时一道声音自耳边响起道:规矩很简单,这城中共有一万零八只火魂,每一具火魂的弱点皆不相同,找到弱点杀尽便可。 随后火焰中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开始扭曲出现,赵琴提起长枪,战意昂然看着道:“这前面二十年的战斗今日我赵琴非要补足不可。” “好痛。” 朱羿缓缓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空气中一股浓郁的药味有些刺鼻,刚要起身看看,全身立马如同针扎一般,朱羿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这时屋外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慌忙走了进来,小巧的五官配上一身白衣倒是纯洁,女子看着朱羿小脸一红道:“你劳累过度,还是先躺着,千万别起身。” 朱羿被这一阵剧痛也清醒了,这才发现自己怎么在这奇怪的地方,不是在天山之巅吗? 这时才想到自己好像晕倒了,那么这样说来这里难道是…… 还没有询问,这女子便自顾自说道:“你是剑山弟子吧!我叫李染名字是师傅起的,五岁就被师傅带上天山,听说剑山在茫茫黄沙中,是真的吗?” 朱羿眼睛一动,这么说来自己是下山了,难道说因为自己昏迷,她就放了自己,不应该吧! 虽然不明白,但是出了天山山顶,朱羿也是一阵轻松,虽说在上面过得安逸,但是现在可不是安逸的时候,自己还有不少事情未完成了。 “剑山那是真的,漫漫黄沙遮天蔽日,每日坐在山上看日出日落,阳光穿过沙尘,天地一片金色,那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我还是觉得天山好看,因为天山才有姑娘这般钟灵独秀的女子。” 朱羿这话让姑娘俏脸一红低下了头,而朱羿则若无其事道:“对了,还有位剑山前辈姑娘你见过吗?” 李染摇了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被师傅送来的,这事情你要问师傅才知道。” “那姑娘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朱羿忙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师傅回来我就让师傅来看你。”李染甜甜一笑道。 朱羿也是嘴角一翘道:“那就谢谢姑娘了。” 脸却被这习惯的动作,拉动皮肉好像针刺一般疼痛,这让朱羿苦着脸,惹得眼前李染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先好好休息一天,便可缓解疼痛了。” 等李染离开,朱羿躺在竹床上,眼神慢慢便是深邃,开始回想起自己怎么昏迷的。 突然脑子一阵剧痛,朱羿甚至抬起僵硬的手捂着自己太阳穴,这脑子疼起来可比身上针扎还要厉害的多。 等脑中疼痛慢慢消减,朱羿瘫软在床上,总感觉在自己昏迷中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城池中,随着一座房屋的坍塌,一柄长枪插着三个燃烧的焦尸,被一个长发披肩露出半张脸的女子举着走出,正是赵琴。 此时的赵琴,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像一把钝剑重新开锋一般,寒气逼人。 踏出火焰后,赵琴手中长枪一震,三具焦尸化成飞灰四散飘落,嘴中看着天空道:“三千七百六十二,快了。等我突破先天,姓朱的给我记住,我赵琴不在累赘。” 一百九十八章 天山相逢破先天 火焰早已经枯寂,原本燃烧着火焰的城池,早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当最后一点火苗被一道身影踩在脚下缓缓熄灭,这城池宛如鬼域。 人影并不粗大的手臂握住长枪,对着一望无际的黑暗道:“今日以一万零八只火魂,助我赵琴突破先天。” 四周残垣断壁开始崩塌扭曲,当赵琴眼前一花,再次出现在冰洞中。 只是眼前冰洞早已经大变样了,无数枪痕将四周冰墙硬生生的刮掉一层,地面更是如同掘地三尺。 冰洞里的亮光也有些昏暗,赵琴抬头看去,便发现身上火焰黯淡太多的火人,赵琴稍作猜想便猜到怎么回事,对着火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道:“谢前辈大恩,赵琴铭记五内。” 火人欣慰的笑了笑,有些有气无力的道:“不错,终于踏入先天,记住先天之下皆是蝼蚁,此时你也不过刚刚脱离蝼蚁罢了。” 赵琴有些担忧的看着火人道:“前辈要不要救你出来?” “有心了,不要白费力气,老夫我是自愿进来的,再说此时还不是我出山之时,我可不想像那火魂一样,化作灰烬。” 火人阻止了赵琴相救,张开嘴对着赵琴右手边吐出一团火焰,火焰看着只有碗盆大小,可是这火焰却将赵琴拼尽全力也打不破的冰墙,快速溶出一条通道。 吐出一团火焰后,火人越加虚弱,对着赵琴道:“这就是离开之门,穿过去就是天山云层以下的半山,去找你要找的人吧!” 赵琴看着被火焰融化过后,短短时间内,四周冰墙又开始慢慢恢复,时间有些来不及了,赵琴只得道:“那请前辈告知姓名,晚辈也好铭记于心。” “哈哈哈,老夫我没有名字,如果你真要叫我,就叫老夫小爷便好。” 赵琴还在疑惑这是什么意思,火人一口罡气就撞在赵琴胸口,将赵琴打入融化的洞口中,那团火焰已经溶出一人大小的小道。 赵琴刚刚进入洞中,进来的洞口已经不过恢复到三尺大小了,此时也来不及道别,不然被冻住在冰洞中,那真是冤死了。 火焰在前赵琴在后,朝着天山下朝疾驰。 寒洞中,随着赵琴离去,再次陷入黑暗,只有一句叹息道:“大哥,我一辈子样样胜了你,唯独这事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家族,我朱忠晦有罪。” 另一边赵琴顺着越来越黯淡的火球,终于冲出了冰山,刚到外面赵琴便看见刚刚开路的火球里居然有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如同火焰的牌子,上面布满古怪花纹。 赵琴捡起牌子却脸色一变,完了大明腰牌还在寒洞中,可是此刻看着背后茫茫高山,赵琴茫然了。 “你出来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赵琴耳边响起,让赵琴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一丈处站着一个白发女人,这女人赵琴还认识,不就是那让自己上山的女人吗? 赵琴反手握住天煞枪,死死盯着这女子,就是她差点让自己九死一生,而且还不知道朱羿在哪,是死是活? “啊切。” 正半躺在床上,被一旁李染喂药的朱羿,猛地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朱羿尴尬道:“你看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我是不是快好了。” 这话把眼前喂药的李染逗得噗嗤一笑道:“说什么胡话,你这是快感染风寒了,还不躺好。” 朱羿嘴角一翘道:“躺着多无趣了,姐姐这有没有办法带我出去走走,顺便看看你师傅回来了没有。” 李染手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将碗放置一旁,拿起手巾擦了擦朱羿嘴角药迹道:“师傅还没有回来,回来我肯定让师傅来此。” 朱羿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李染,看的李染脸色有些不自然,收回了手巾道:“这这么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朱羿却没有说话,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染,尤其是盯着那双躲闪的眼睛。 这让李染有些受不了了,连忙端起药碗,朝着外面走去,口中念道:“早点休息,没想到你伤的这么严重,可能还要几天才可起床。” 看着李染离开房间,朱羿张口便将刚刚喂进去的药汁全部吐了出来,拿起一旁的清水漱了漱口,有点唉声叹气道:“这真是最难消得美人恩,怕不是要留我一辈子不成。” 离开朱羿屋子的李染,低着头有些无神的走着。 此时李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身为天山入山弟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下山,更何况是那个,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留下他,哪怕多留一天也好。 心神不定中,自然也没有看着路,突然李染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团柔软之物上,立马猜到自己撞了人,抬起头刚想道歉,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位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子。 不光长的好看,而且背后那柄十分显眼的长枪,也是让李染眼睛一缩,有些疑惑道:“你是谁?天山的上山日,昨日便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在山上。” “朱羿听说被你照顾的,在哪里,带我看看。” 眼前女子并没有回答李染的话,而是问起了朱羿,这然李染有些心虚,有些左顾右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如果你要找人,就到外山处,自有人帮你。” 一个东西对着李染扔了过来,李染一把抓住,居然是块腰牌,正面正是天山,背面一个很古老的文字“三”,李染身为入山弟子,当然认识这个山门令,这可是只有五位行走才可以佩戴的。 “看见腰牌就别废话了,我既然找到你,肯定也知道他在你这。” 李染有些不甘,腰牌在手中死死捏住,在这天山这腰牌就代表了五位行走,权利之大除非李染叛出天山,不然绝不敢违背。 李染强颜欢笑道:“有腰牌就好,我带你去。” 屋中,朱羿扶着墙强撑着站了起来,慢慢摸索到了门口,然后一把推开房门,便看见了李染带着背后那熟悉之人走来。 李染看着眼前自己打开门的朱羿,早已经惊住了,这怎么可能,那伤势,怎么可能短短一天便可以站起,更何况自己还下了药,除非他根本没有喝。 想到这里,李染的脸色一片惨白,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点火焰,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来了。” “我来了。” “突破了。” “突破了。” “下山去。” “下山去。” 一百九十九章 寒夜心亦冷 马车当啷当啷朝着远处而去,背后则是那高耸入云霄的天山。 马车中朱羿有些苦笑,这一次本来是救老家伙的,结果老家伙还是被丢在了天山。 原因那天山行走已经跟赵琴说过了,楚狂生本已经身中剧毒,毒也早已入五脏,而且还不知死活用了爆燃丹,结果剧毒入了奇经八脉,可以说老家伙没有那一处没有剧毒。 现在天山也只有用寒冰将楚狂生冻住,等到四五个月后,入冬之时便可以唤醒天山圣兽雪蟾,再配合天山雪莲方可万无一失。 所以朱羿也只有丢下了老家伙,不过有意思的是,老家伙被丢下了,纳兰静语却跟了上来,美名其曰,现在开始她便可以护卫之责。 天山之巅,风眼中的独峰上,一个宛如嫡仙的身影坐在山之巅,伸出白玉般的手掌,对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轻轻一遮,随后慢慢握住,好像将星星握在手心一般,呐呐自语道:“雪女,雪璃。” 马车停在荒野中,离开了天山空气也可是炎热起来,换下身上厚厚的冬衣,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一堆篝火上烤着在山中打的野味,白素素和夜幻羽两个吃货紧紧跟在烤东西的林叶身边。 木枝和纳兰静语则坐在一起嘀咕着什么,以前一直跟着老家伙,纳兰静语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探讨一下音理。 要知道纳兰静语本就美人榜有名又是一位才女,而木枝那股翩翩君子气,可是连朱羿都羡慕的,此二人在一起倒是赏心悦目之极。 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自从赵琴这次从天山出来,朱羿就感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不知是突破了先天还是怎么的,一有空闲便向诸葛守将提出挑战,而打架诸葛大哥那是来者不拒,这不二人打成一团,而英雄就像跟屁虫一样,跟了过去。 火堆旁,朱羿和方木正围着一块铺在地面的地图上比划起来,朱羿眉头紧皱道:“再绕回去时间也太久了,再加上入大唐还要走天择道,加一起没有月余时间也是走不出去,这就浪费太多时间,想在寒冬之时回大明,怕是难了。” “殿下,可是如果不这样根本没办法,大唐和大汉完全不一样,双方被连绵不断的山脉阻隔。 大唐整个域都比大汉高出一大截,如果不走天择道,难道还翻山,那可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先不说妖兽什么的,哪怕随便一迷路也不止一月。”方木满脸苦笑分析道。 朱羿嘴角一翘,指着地图道:“我又没有说翻山,我又不傻,这不还有一条路吗?” 方木看着朱羿手指的地方,满脸苦笑道:“有点悬吧!” “不悬,这地方就是个好地方,不光时间少路程短,至少节约了一个多月时间,而且从这里走去往大唐的玉门关也是近了很多,毕竟酒都摆好了。”朱羿嘴角一翘好像有些迫不及待道。 “可……” 方木还待说什么,朱羿便胸有成竹道:“放心好了,老头子将方法都交给我了。” “当真?” 朱羿点了点头,果然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方木也露出笑意道:“那却是个好路程。” “那是当然,看一看千年前那帝王朝的疆土,千年禁地绝对可以让人大开眼界。” 其实走这条路,不光是时间短,还有心中那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催促着自己。 “肉烤好了。” 夜晚林中越发安静,今夜本无月,除了一些虫鸟的私语,便只剩下一片寂静,好像万物都陷入沉睡中。 一道矮小的身影踩着碎步,鬼鬼祟祟移到睡在篝火旁的朱羿身边,伸出小手朝着睡梦中的朱羿怀中摸去,可惜还没有碰到怀里,便被一只手抓住。 身影一阵惊慌,抬头便发现一脸戏谑的朱羿道:“怎么,这么晚难道要给我加被子吗?” 这时原本熄灭的篝火再次被点燃,原来早已睡着的众人,都被惊醒了,火红的篝火也遮不住白素素的小脸一片惨白。 “怎么不准备说些什么吗?”朱羿松开白素素小手,缓缓做了起来,看着嘴巴紧绷的白素素问道。 沉默了片刻,白素素抬起头看着朱羿眼睛,眼眶开始泛红,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珍珠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朱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再哭我就要赶人了。” 说着朱羿对着后面招了招手指了指白素素,就连一向冷酷的诸葛守将也没有走上前,最后居然是赵琴走了上来,对着朱羿道:“我带她出去走走。” 朱羿点了点头,赵琴便牵着白素素小手朝着树林中走去,人群中纳兰静语也随后跟了上去,朱羿没有再睡,坐在火堆旁看着被云遮住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跟在身后的方木坐在朱羿旁边道:“殿下早猜到了会这样?” 朱羿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道:“这丫头并不是表面想的那么简单,本来赶往天山,并没有时间理会,但是现在我可不想带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看样子是个并没有太多心思的丫头。” 方木捡起干柴将火堆再次熊熊燃起,火焰驱散了黑夜的寒意,方木看了眼密林道:“如果公主和纳兰静语并不能问出什么了。” 朱羿嘴角一翘,这笑意确带着深深的寒意道:“这堆火焰并没有熄灭留下火种,并不是木柴经烧,而是我们故意留下的,但是当我们不将木柴堆在一起,那这火种便可随时熄灭。” 方木听了此话便沉默了下去,身为一个昆仑山外门弟子,也是开过多少年当铺的人,自然明白万物皆有价。 就像自己在大明的当铺“万物皆有价”,当一个东西失去了价值,那么这东西便是一个废物,废物自然便要毁掉。 虽说自己明白,但是方木却依然感觉一股深深的寒意,这寒意并不是眼前篝火可以驱散的,这是来自内心的寒意,流向全身。 方木看着火光下朱羿忽明忽暗的脸,咬了咬牙道:“殿下你好像变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朱羿整个人一怔,变了? 为什么会变?难道我做的选择错了吗?还是变得心狠了?难道慈不掌兵不对吗?我不就是我吗?大明王子朱羿啊?…… 头开始疼了起来,朱羿一把抱住脑袋,整个脑袋好像裂开一样,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二百章 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昏暗一片的地方,四周蒙蒙浓浓看不见一丝其他东西,朱羿一个人茫然的走在这里,总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了。 “大夫,我家公子无碍吧!” 一间华丽的房中,一位背着药箱的老者摇了摇头道:“只是过度疲劳,加上有些伤了心神,我开些安神的药,静养些时日便好。” “那谢谢大夫了。” 奴婢打扮的纳兰静语掏出一张银票塞了过去,回头看了眼一直坐在床边守着朱羿的赵琴,纳兰静语担忧的叹了口气,便引着大夫离开房间。 放门口,诸葛守将如同木桩一般,抱着黑龙枪守在门口。 房间里等其他人都走了,赵琴呆呆看着昏迷不醒的朱羿,苦涩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你都已经是一流高手,会疲劳过度真是庸医。” 赵琴起身端起一盆温水,轻轻将毛巾浸湿拧干,随后擦拭着朱羿的脸颊道:“你不是最怕浪费时间吗?都已经三天了,再不起来那就只有带你回天山了。” “可是你昏迷和天山有关系吗?再送去是不是羊入虎口?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救你的天山女子故意如此,早看出来她喜欢你,所以就是不想你离开天山,一离开就昏迷?” 赵琴唠唠叨叨了半天,也将朱羿的脸擦拭干净,最后有些无措道:“你还不起来了怎么办?方木和白素素那丫头都等着你处置了,到底要不要再回天山。” 等赵琴退出了房间,本已经昏迷的朱羿手指微微一动,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此时若有人在旁,便会发现此时朱羿眼神如同荒漠一样,枯寂而无一丝生气。 就这样无神的睁着眼睛,过了许久以后,随着一只蚊子嗡嗡的飞到朱羿眼前盘旋,原本如同死水的眼睛,慢慢起了一丝涟漪,涟漪越来越大。 “好饿啊!” 一盘盘美味的糕点,散发着香味和热气摆在桌子上,足以勾起任何人的食欲,旁边坐在气呼呼的赵琴道:“刚刚苏醒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要吃的清淡一些。” 朱羿一边往嘴中塞着的水晶丸子,一边指了指自己身体道:“我这身体需要清淡的吗?我需要肉,大鱼大肉才可以养好身子。” 赵琴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在一旁等着他吃完,等朱羿开始打着饱嗝的时候,赵琴便道:“你先去看看方木和那丫头吧!” “他们怎么了?”朱羿眉头一皱道。 “还不是你突然晕倒,而那时刚好是方木在一旁,而素素那丫头不是也要等你发话吗?”赵琴没好气道。 朱羿擦拭了嘴角,端起倒好的茶水,润了润喉咙道:“她将事情说清楚了吗?” 赵琴点了点头道:“这白素素果真是海族王族,而且还是下一代海王。” “咳咳,你说什么?”朱羿茶水猛地从口中咳出,有些惊疑道。 赵琴也是无奈道:“没想到吧!但是这是真的,而且白素素之所以会来洛阳城,就是被你那颗珠子引来的。 那位在大汉王城和张良同归于尽的龙族便是那丫头的姑妈,更是上一代的海王,出现在洛阳城也是为了找她,所有这丫头一直觉得全是被她害的。” “所以想偷自己的东西,然后回海中吗?”朱羿冷笑道。 赵琴神色复杂的看着朱羿,摇了摇头道:“小丫头说你的那颗蚌珠实际上是海族王族的龙珠,而且还是她的先辈,只要将这龙珠送回海族安葬,可……” 朱羿半躺在椅子上,听着赵琴的诉说,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等赵琴说完,朱羿嘴角一翘道:“你将那丫头带到我屋里,我要亲自谈谈。” 赵琴点了点头又道:“那方木了?” 朱羿哭笑不得道:“这事和他无关。” 等赵琴走了,朱羿对着旁边的诸葛守将道:“大哥,一会给老头子传封信,让他将乱仙谷最里面的茅屋中,取出用红绳打结的书箱,想办法用飞禽送来。” 诸葛守将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至于用什么方法,朱羿倒是不担心,天下之大还没有什么地方,人到不了的。 一会功夫,赵琴便带着低着头的白素素进了房间,随后将白素素留着屋子里,顺便将房门轻轻合上。 朱羿坐在椅子上看着白素素道:“怎么不说话吗?”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你想怎么样我都认了。” 说着白素素眼眶又开始泛红,朱羿却随手拿起白帝龙珠摆在桌子上冷笑道:“我可不相信堂堂海族公主会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怎么想要这个吗?” 白素素看着龙珠连忙点着头道:“这是我海族先辈的龙珠,对我有着重大意义。” 朱羿嘴角挂着笑意道:“什么意义?可以毫无阻碍的突破境界,直达先天,还是想可以再坑杀一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不成?” 白素素脸色一变道:“大…大哥哥这话什么意思?” 朱羿手指敲着桌子道:“如果你是人族那么本殿下还相信些,可惜是你是龙族。 龙族三载方为人族一岁,看样子你龙龄也有十多岁了,换成人族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一个长年和人族打交道,人语也学的如此熟练的龙,会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纸吗? 大汉洛阳城那可是一域中心,必然有一域底蕴,也必然有可以斩杀踏天境界的东西,对不对?” 朱羿的话让白素素沉默下来,红着的眼眶也慢慢恢复,抬头看着朱羿,此时但白素素脸上早已消失了那股纯真,反而多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道:“你怎么发现的?” 看着像换了个人的白素素,朱羿忍不住拍着手掌道:“好精彩的演技,你不去登台演戏真是一种损失。” “演戏?你可说错了,对于你们这些低等的人族,我只是在戏耍罢了。”白素素神情冷漠,丝毫没有一点被发现的惊恐,反而有种有恃无恐之感。 “有点意思,是什么让你在这大汉深处还如此有恃无恐。”朱羿眼中寒光一闪,看着白素素戏谑道。 “你。” “我。”朱羿指了指自己,突然笑了起来道:“凭什么?” 说着右手开始摸出一旁的龙脊剑摆在桌子上,而白素素看着龙脊剑,眼中恨意再也没有掩饰,吐出三个词道:“野心,自我,欲望。” 二百零一章 先给货在结账 朱羿冷笑一声,握住龙脊剑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白素素扫去,白素素居然不躲不闪,龙脊剑就被一道看不见的东西阻拦住了,如同坠入泥潭一样。 “明王子,此时对我出手你根本没有一丝好处,但是我却有我俩合作的方法,对你大有裨益。” 白素素脸色有些难看,本以为自己说到他的心窝子里去了,必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是没想到他却毫不迟疑的动起了手。 现在逼自己先开了口,这种事情先开口便意味着失了先机,但是不开口却没有办法。 白素素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不开口他必然会真正的动手,在这远离海域的地方,自己绝不是对手,更何况自己还是龙族,暴露真身怕是再难回去了。 “说来听听,一个流落在外都无人管的落魄公主,凭什么和我合作。” 朱羿反手将龙脊剑搭在白素素的脖子上,一股无形之物称托下,龙脊剑压不下去。 朱羿的话像针扎一样刺痛着白素素,看着朱羿冷冷道:“明王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大明九城根本就不服这个凭空落下的储王,更不要说三军五卫了。” “啧啧,看样子你是花了些心思,可是也恰好说明你也只能花些心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底子薄,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花大力气,坑死那个护着你的龙族。”朱羿一脸戏谑。 白素素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朱羿,感觉自己在眼前可恶男人面前,简直和小丑一样,心中憋屈之极道:“她该死,如果不是她,我们白龙一脉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白素素不论身天赋和血脉都是最顶级的,可是就是那女人的关系,我连龙池都进不去。 本来如果那女人没有乱来,好好当自己的海王,我白素素必然是下一任海王,力压黄,青,赤,黑四族。 你以为谁愿意来这混浊的人世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堂堂白龙一族的公主,会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你……” 白素素像是被揭开了伤疤的泼妇一样,怨天怨地的咒骂着,朱羿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直到白素素停了下来。 朱羿嘴角开始翘起道:“怎么不接着说?我觉得挺有趣的。” 白素素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头白发快要拖到桌上,双眼死死盯着朱羿道:“明王子我白素素虽然没有什么底子,但是我既然敢开这个口,必然有着绝对的好东西。” 朱羿伸了个懒腰道:“那就给你五句话时间,不然我可要休息了了,毕竟我现在身子虚。” “明王子,我是和你合作的,而不是求你。”白素素有些恼怒道。 “第一句话。”朱羿看着气红着脸的白素素,伸出一根手指道。 “你……” 刚要说什么狠话,朱羿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句。” 白素素忍不住道:“我才说一个字啊!” “第三句。”朱羿一脸笑意再次竖起一根手指。 白素素再也不敢乱言,连忙道:“我知道你手上龙珠是谁的,有什么用处。” 朱羿面无表情的伸出第四根手指。 “你这样子根本不是伤神,而是伤魂,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等白素素说完这句话,朱羿伸出了第五根手指,刚好是一只手对着白素素道:“那就握手言和吧!” 白素素气的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拍飞,但是也就想想罢了,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和眼前这喜怒无常的家伙乱来。 冷着脸但还是乖乖握住了朱羿的手,朱羿嘴角一翘拉住白素素道:“来说说你知道的吧!” 白素素正被朱羿大手握的有些不知所措时,却被朱羿的话一惊就想要抽手,可是却被朱羿紧紧握住道:“别乱动,不管你有什么底气,但是现在在我手中,你跑不掉,不信你试试。” 朱羿的右手中出现一股雄厚的力量将白素素拖住,左手拿起龙脊剑,这一次龙脊剑毫不阻碍的搭在白素素脖子上。 白素素脸色白的吓人,看着朱羿眼眶开始泛红,倒不是要哭,而是一股怒气自眼中翻腾。 朱羿脸上笑意不减,一股剑意却开始自身体中凝聚,口中平静道:“想死吗?” “是你不守信。”白素素一口洁白的贝齿都快咬碎道。 “你先将货给我,我在帮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剑意越发凝固,白素素感觉到了一种压迫,只要自己敢动,这一剑必将斩下。 哪怕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看着眼前吃定自己的朱羿,白素素恨恨道:“没想到还有先给货的道理,只希望明王子千万别忘记结账。” 朱羿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手中剑却没有一丝要移开的意思。 白素素也死了心,这家伙简直不见兔子不撒鹰,只得最后挣扎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朱羿笑道:“放心好了,时间不多了。” 没有再废话,白素素白了眼朱羿道:“你身上龙珠应该是我白龙一族先辈的,而且这龙珠的灵性十足,这应该是一颗你们人族口中踏天境先辈的龙珠,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呜。” 朱羿手中龙脊剑轻轻一动,白素素的颈子上,出现一道发丝细的伤口。 白素素一脸惊恐而愤怒的看着朱羿,刚要说什么,朱羿便冷冷道:“话想清楚再说,更不要说出猜想二字,还有堂堂白帝龙珠却被你硬生生说成踏天境龙珠,你是当我好骗吗?” 如同一盆凉水浇的透心凉,白素素看着朱羿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朱羿却瞥了眼手中的龙脊剑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手中这剑,便是赤帝脊骨所铸。” 白素素转头看着朱羿手中剑,才发现这把剑的与众不同,本来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可以轻易伤了自己,此时才发现这剑中那隐藏的气息,对于自己和整个海族简直是克星。 “这么说,你也知道了成祖之地。”白素素看着朱羿,心中五味杂陈道。 “你说了?”朱羿神色不变道。 白素素没有在试探什么了,反而露出兴奋之色道:“不管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告诉你。 传闻海族最后成祖,也就是和你们人族称帝一样意思,就是我们白龙一族的白祖和赤龙一族的赤祖。 这二祖之所以成祖,就是去了一个秘密之地叫做成祖之地,而这地方我恰好知道,而你居然有钥匙,我们可以去看看。” 二百零二章 有能者居之 “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这龙珠的用处罢了。”朱羿冷冷的话像一盆凉水将白素素浇了透顶。 白素素难以置信道:“为什么?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人族早已经没有成帝之人,我海族也是一样,只要我们合作,这陆地归你,海中归我,不是皆大欢喜。” 朱羿有些好笑的看着有些异想天开的白素素道:“你小看了人族,也高看了自己,莫说里面有没有机缘,哪怕有机缘让你成帝,真以为就无敌了吗?” “为什么不,你是不知道成祖的威能,翻江倒海搬山催城,皆是小事。”白素素认真道。 “现在别白日做梦了,将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会打开那所谓的成祖之地。”朱羿左手一转剑锋对着白素素道。 冰冷的剑锋也让白素素跳动的心,冷静了下来道:“说话算话。” 也没有指望朱羿会应答,白素素接着道:“这龙珠对于你们人族的作用很大,其中最厉害便是化龙,只要你吞下龙珠,你便会有龙族血脉。 而且只要你将龙珠一直供养,龙珠不灭你不灭,而且需要时还可短时间化作龙身,不比龙族差。” 这话却让朱羿脸色有些不好道:“你确定吃下龙珠便会化龙,而且龙珠不灭自己不灭。” 白素素满是得意道:“那是当然,当年我海族海陆为王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族,为了有一颗龙珠甘愿一辈子为我龙族仆从。” 朱羿再次坐回了椅子上,白素素脖子上的龙脊剑也移开了,这让白素素有些疑惑不解这是要干什么时,手指敲着桌子的声音便有节奏的传了出来。 白素素有些迷糊看着朱羿,这是搞什么,自己最大把柄便是失魂之法,都还没有说,便这样放了自己? 白素素趴在桌子上看着好像有些入神的朱羿,心里就像一桌酒席,好不容易等到上了大菜,自己却吃饱了,这憋屈之感让真的让人不甘和郁闷。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当手指敲击的声音停了下来,白素素刚要开口,朱羿便直接起身一把将门打开指着外面道:“我要歇息了。” 有些稀里糊涂的白素素道:“你不听失魂之法了。” “以后再说,我要歇息了。”朱羿再次指着外面道。 白素素看着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朱羿,狠狠跺了一脚走到朱羿面前道:“你下次就是求我,我还懒得说了。” 可惜回应白素素的是砰得关上的两扇门,白素素真恨不得一脚踹开,但是也就想想罢了,离开那是更不可能,哪怕吞下白帝龙珠也不能成祖,但是成祖之地却有一丝希望。 等白素素闷闷不乐的离开房门口,一道人影自拐角走出,再次如同木雕般守在房门口。 房间中,朱羿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件东西,正是龙脊剑和白帝龙珠,这两件东西都是来自‘芒砀山’,但是却来自两个种族,人族和海族。 本来以为这只是无主之物,但是此时看来怕不是那么简单了,如果真的和自己猜想一样,怕真的有大麻烦了,不过扔掉那是不可能的。 朱羿嘴角一翘冷笑道:“天下宝物本就是又能者居之,管你是真是假,入了我朱羿的兜,那便是为朱羿的,谁都夺不走。” 将二物摆在面前,朱羿双手三指并拢对准二物,无形剑气开始灌入其中,剑气灌入白帝龙珠内毫无反应,但是灌入龙脊剑中,剑气就像一条条饿极了的小鱼,充斥着剑中,剑开始剑鸣。 大汉洛阳城,汉王府禁地中,刘阿斗正一脸开心的坐在茅屋前和一女子女子下着棋,女子无论身材肌肤都是绝美之资,只可惜脸上如黑墨般的胎记,让人惋惜之极,正是韩洛儿。 身后的茅屋中,原本挂着的汉祖刘玄斩白帝的画卷中,那把握在刘玄手中的龙脊剑,居然抖动起来,好似要穿画而出。 随着一声好像来自冥冥之中的叹息,一道剑影飞出画卷,转瞬之间飞向北方。 一处布满星星点点的地方,一副布满山河的棋盘飘荡在里面,棋盘旁边,七颗彩色珠子如同围绕母亲嬉戏的孩童,转个不休。 突然棋盘一震,七彩玄珠也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客栈内正在往龙脊剑灌入自身剑气的朱羿没有发现,身后被自己当做装饰之物的无线棋盘,开始勾勒出一条条线路,七颗无色的玄珠也有色彩闪过。 自汉王府中飞出的剑气转瞬间便来到广汉城,突然剑气一怔,就像迷路的孩童一样,四处乱晃,随后剑气更像是时辰已到一样,直接坠落下来,落在一座光溜溜的石头山上。 没有天崩地裂的变化,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就像雨落大地一样,百丈高的石头山,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随着一阵风拂过,满天飞灰随风而去。 大唐域内,一把飞剑嗖的朝着一个面上布满魔纹的魔族飞去,魔族双手空荡荡的显然被斩断,这一剑便是毙命之法,魔族双眼满是绝望看着飞剑,对着对面之人怒吼道:“我重阳不甘,如若未死我重阳发誓,此生凡是老贼之敌便是我之友,生生世世永不变。” “可笑。”白发刘尔轻笑一声飞剑再快三分。 就在这时飞剑猛地发出一声剑鸣,随后擦着重阳脸颊飞了过去,刘尔一愣神,重阳便借此机会,化作一道影子溜了出去。 刘尔此时再也没有心思追重阳,只因为身上三把赤霄剑此时同时乱动,剑鸣不断。 客栈内龙脊剑发出了一声剑鸣,朱羿嘴角翘起,挂着一丝微笑,这是成了。 伸了个懒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朱羿有些腰酸背痛的躺在床榻上,便睡了起来,这一睡就是翌日清晨。 当起个大早的朱羿,精神饱满的走出客栈,才发现自己等人住的邦亭镇,已经离帝六城没有多远了,一个人晃荡到路边,看着早已有为了生计而出摊的早点,朱羿肚子有些饿了。 点了一些热气腾腾的早点,朱羿正要动筷子,一道消瘦的人影就坐在自己面前,熟练的端起朱羿还没有吃的稀饭,稀里哗啦的喝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岁数不大,但江湖气十足的青年,朱羿笑道:“阁下这是饿坏了吗?” 舒服的喘了口气,青年搓了搓手,笑着对朱羿道:“看这位公子的样子,一看便知武功不错,刚好我有一张武林大会的请帖,公子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了。”朱羿还真来了兴趣道。 二百零三章 相见恨晚遇知音? 官道上,两匹不怎么样的老马,朝着北边而去,左边那一直挂着笑脸的正是朱羿,只花了一百两银子,眼前这自称“快剑十三”孙鹏的家伙,就答应带自己开开眼界。 不过说真的,武林大会那可只有在书本上有记载的事,朱羿却是兴趣十足。 而在朱羿不远处,一辆马车不急不缓道跟着身后,驾车的正是被误会的方木。 “竹亦兄我跟你说,这武林大会你看过绝对会觉得不虚此行,要知道这一次,可有好几位江湖中的后起之秀在了,更有江湖宿老主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江湖高手。”孙鹏满脸羡慕道。 朱羿笑着附和道:“那就多谢孙兄的邀请。” “不敢不敢,如果不是囊中羞涩,肯定不会收公子银子的。”孙鹏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区区小钱罢了,但是不知道孙兄想要银子干嘛?不够我这还有。”朱羿指了指自己怀中道。 孙鹏听闻此言,脸色微红道:“我是一名剑客,可是手中剑却在山上斩猛虎之时被折断,所以想换一把剑。” 朱羿心里有些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那这次武林大会,孙兄这等高手只能作壁上观,岂不可惜。” “罢了罢了,可能上天也不愿我出手,要知道我‘快剑十三’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孙鹏连连摆手,好似一脸谦虚,但是眼中的得意显然要有人接着。 朱羿当然不会让人失望,连忙一脸好奇道:“那孙兄为何叫‘快剑十三’?” 孙鹏坐在马上,伸出空荡荡的手对着前方,好似手中有剑一样挥舞着手臂道:“只因为当年我一息之间连刺十三剑,转瞬便击杀一位江湖二流高手。” “好,厉害。” 一声好字让孙鹏脸色都激动的有些泛红,说的越加尽兴,什么广连镇战三恶,大河部斗天王,口沫横飞恨不得找个地方聊上一宿。 而朱羿则笑着鼓掌再捧一下,这让孙鹏简直对朱羿有种相见恨晚之感,差点要拉朱羿前去拜把子不可。 其实这种走江湖的生活,朱羿以前也羡慕的很,白衣骏马,长剑美人,无事便行侠仗义,有事便血溅三尺。 但是身为大明王子,朱羿敢肯定,如果只有自己一人行走江湖,那么上到乾榜高手,下到贩夫走卒怕都是杀手刺客,那么这行走江湖还有什么意思。 路并不远,加上孙鹏找到这老马虽然速度不快,但好在老马识途,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便来到了一处岔道,而这岔道也让朱羿大开眼界。 形形色色的人,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子,大部分人面前卖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的药,还有些刀枪剑棍,如果不是孙鹏带路,朱羿一定以为这是什么集市。 这时孙鹏轻轻拉了下朱羿道:“别看这些摆摊人,其实有不少高手,一会下马跟在我后面,我先去选一把好剑。” “怎么,孙兄想亲自下场。”朱羿笑道。 孙鹏此时却没有二人路上时的高谈阔论,脸色略有尴尬声音低了些道:“这要看情况,毕竟树大招风。” 朱羿深以为然的点着头,孙鹏脸上尴尬稍减,带着朱羿将马匹拴在树上,便挤进了人群中。 没多久孙鹏就来到一处摊子前,看着摊子上寒光四射的开锋之剑,掩饰不住激动的蹲了下来,而朱羿则朝着四周看去。 这集市是一条四条官道的交叉点旁边的空地上,地上全是青石板,而集市尽头则是一座石头拱门,高二丈宽三丈,拱门两边则是两排背着长剑,一身黑衣的男子。 拱门上方四个鎏金大字异常醒目“逍遥剑庄”,而且朱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无论是摆摊的还是出行的,这集市中间必有一条三尺的空隙,无人停留,好似一道线将人群分成左右。 突然朱羿感觉人群一阵骚动,顺着人群看去,中间三尺空白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微微驼起的背,一身紧身的黑衣草鞋,看样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但是朱羿嘴角却翘了起来道:“有点意思。” 身后买剑的孙鹏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贴在朱羿耳边道:“这位是‘霹雳手’久老爷子,传说闯先天失败,没想到还活着。” 看着这久老爷子消失在拱门内,朱羿侧头道:“中间那三尺空白地方,就是给这些人留的。” 孙鹏点了点头,羡慕道:“这叫武道,是留给那些前辈高人走的,不过有一日我孙鹏也能踏在上面,受万人敬仰。” 这时朱羿才发现孙鹏腰间已经挂着一把长剑,笑道:“孙兄这么快就看好了。” “买东西看的就是眼缘,一眼相中那便买了,犹豫那是不行了,就像我的剑道快准狠。” 孙鹏颇有自得道,但是孙鹏可能忘了,这不是无人的官道,哪怕你高谈阔论也没有人管你,这里可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果然旁边就传来一声讥笑,三名彩色衣裙女子,走到朱羿二人旁边,其中一人对着旁边一人道:“现在这武林大会真是越来越没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起剑道。” “姐姐说的不错,哪怕我家公子也不敢自说剑道无双,这连剑都拿不稳的人,也敢如此说。”岁数最小的女子,满脸傲气的看着孙鹏道。 孙鹏脸色有些难看,脸色也涨的有些红,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三名彩裙女子那一模一样的衣着和配剑,根本没敢说话,拉着朱羿灰溜溜的往人群中挤去。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名是利,财是利,色是利,权更是利。 一只粗大的胳膊拦住朱羿二人,一个足以和英雄一拼的壮汉挡在二人面前,冷笑道:“花仙子话没说完,你跑什么跑,还不去乖乖认错。” 此时的孙鹏看着眼前的壮汉,又转头看了眼身后三名一脸鄙视看戏的女子,咬咬牙松开朱羿的胳膊道:“你先走,我一会就来。” “哪来这么多废话,如果不是三位仙子在此,我佘丹便要狠狠教训一下两位。”又一位抱着利剑的男子对着朱羿二人冷声道。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在四周围观起来,却没有一人插嘴更不要说插手了,孙鹏此时如同失了魂一般,低声对着朱羿道:“对不起竹亦兄了,这三位仙子背后有大人物,我们得罪不起,我去道个歉。” 说完孙鹏便走到三位女子面前,一脸苦笑道:“对不起三位仙子,我孙鹏是井底之蛙口出狂言,望三位仙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次。” 二百零四章 砍掉双腿可好? 随着孙鹏的道歉,三位女子中岁数最大的女子淡淡开口道:“知道就好,下次要知道话不能乱说。” “是是。”孙鹏忙不停的点头。 可是三位女子中那岁数最小之人不乐意了,指着孙鹏道:“有你这样道歉的,还站的比我高,要我们仰视你吗?还有你那朋友离的这么远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姐妹吗?” 话虽没有明说,但是谁都不是傻子,站的比你高,那么只有坐着了,但是坐着可能吗? 而朱羿旁边的壮汉则将朱羿一推道:“耳朵聋了吗?” 可惜壮汉就像推到一团棉花里,朱羿动都未动,壮汉到是差点摔倒,正要恼羞成怒一把匕首抵在壮汉腰间,耳边一道声音冷冷道:“想死吗?” 朱羿瞥了一眼就发现原来诸葛守将等人到了,朱羿则抱着手臂有些兴趣的看着孙鹏怎么办。 本以为孙鹏会毫不犹豫的跪下认错,但是孙鹏却像木桩一样动也未动,这让那女子脸色越加难看了。 四周一道道看热闹的眼神,女子本来粉嫩的脸颊开始泛红,怒道:“你耳朵聋了吗?” “我孙鹏虽不是什么名人也不是什么高手,但是我是一个男人,跪下我做不到。”孙鹏苦涩道。 朱羿嘴角露出一丝赞赏,而女子却恼怒道:“怎么,还给我来一出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必让你和你那朋友付出代价。” 其实现在女子也是骑虎难下,本来只是有些义愤难平,一个烂泥一般的人,也有胆量和公子说一样的话,所以自己忍不住要将这烂泥踩在脚下,让他明白烂泥就该有烂泥的觉悟。 刚刚如果顺势而下倒也可以,但是现在如果自己让步,代表的可不是自己一人让步。 孙鹏心中一片冰凉,抬头看了眼朱羿,此时朱羿依旧有些傻傻的站着,根本没有跑开,看了眼自己刚刚到手的利剑,苦笑一声将长剑抽出,对面女子脸色一变就要拔剑。 没想到孙鹏却道:“既然高了,砍掉双脚便好,不是吗?” 人群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不少人看着孙鹏都变了脸色,既有敬佩也有鄙视。 对面女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三女中唯一一位没有说话的女子,此时却笑嘻嘻的走了上来道:“妹妹就是爱开玩笑,看我一会不向公子告状,赔礼之事只是玩笑之话,公子快要到了,我们姐妹便先行告辞了。” 随着三女的离去,其余之人也没有找二人麻烦,只是谁都没有发现,刚刚拦路的壮汉此时却被一个更壮的男子挽住脖子,抱剑的男子也被一个一身酒气的男子扯住了衣袖。 朱羿一把扶住有些腿软的孙鹏,对着他竖起拇指道:“孙兄真是好男儿。” 孙鹏苦笑着道:“竹亦兄也看见了,虽在江湖中略有薄名,但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刚刚真是惭愧,差点连累了公子。” 朱羿却笑着摇了摇头道:“其他也就罢了,但是刚刚那断腿之法真是霸气,没看见那些女子灰溜溜的走了吗?” 孙鹏脸色微变,连忙看看四周,发现无人听见便松了口气道:“话不能乱说,刚刚虽然侥幸胜了一筹,但是那三位女子背后之人可不简单。” “什么不简单?”朱羿一副好奇的样子道。 孙鹏声音压低了些道:“虽说大家都叫她们花仙子,其实事实上她们只是花奴,而她们的主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怜花公子’。 这位可是厉害了,不光差一点就上了昆仑山龙榜,而且其师傅还是乾榜上的高手,这‘逍遥剑庄’便是其师傅所住之地。” 朱羿嘴角翘起,看着戒备森严的山庄,轻笑道:“有点意思。” 孙鹏有些疑惑道:“竹亦兄在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好奇武林大会在哪里召开。”朱羿话题一转道。 孙鹏拉着朱羿坐在路边,指着人群道:“在山庄里,等那些江湖宿老都进去的差不多的时候,守卫便会让我们进去。” “那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吗?” 朱羿看着时辰都快正午时分,有些不耐烦起来,本来就是好奇看看武林大会什么样子,而且刚好也是顺路,但是如果花不知多久的时间等,那朱羿就失去了兴趣。 “快了快了,历年来一般也就午时开始,等山庄内钟声响起便好。”孙鹏坐在路边,揉着自己有些发麻的腿,颇有自信道。 朱羿却不怎么相信,借口方便一下就找到方木,让他打探一下详情。 一会功夫当方木再次回来时,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侧耳告诉朱羿道:“殿下刚打听出一个消息,这次武林大会有一个踏旗台,而这旗便是天绝卫旗。” 朱羿整个人一僵道:“是留在帝六城的天绝旗。” 方木点了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那倒要等等了。”朱羿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发冷。 随后朱羿便坐在孙鹏旁边,看着孙鹏指着一个个走过中间三尺武道的江湖名宿,唾沫横飞的吹嘘着。 朱羿一直嘴角挂着笑意听着,至于听没听的进去,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随着一声钟声自山庄内响起,便意味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了,外面的人群一窝蜂的朝着山庄挤去,孙鹏也拉着朱羿一脸兴奋的朝里挤去。 然后朱羿便发现,这请帖几乎毫无用处,守卫更本就没有看什么请帖。 此时朱羿才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骗了,这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请帖。 一旁的孙鹏可能也知道露馅了,连忙干笑道:“看样子这请帖是没有用了,竹亦兄莫怪莫怪。” 朱羿嘴角一翘看着孙鹏道:“那倒不会。” 虽然朱羿笑了,但是孙鹏却感觉浑身一抖,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随着人群入了山庄,一座十丈方圆的擂台便映入眼帘,擂台两侧则坐满了人。 右侧则是些岁数皆不小的老者,其中便又那些走过三尺武道的名宿。 左侧是一些岁数较小之人,朱羿也看见了那所谓的花仙子,或者叫花奴的三姐妹,站在一位坐在正中,样貌不错的男子两侧,看样子这就是所谓的“怜花公子”了。 朱羿也有些无语,满打满算在自己眼前走过的不会超过十人,可是眼前这两侧之人加一起,怕有上百之多,要么就不止一个出口,要么便是这武林大会怕是早已经准备好了。 而做为最后一群入内的人,很显然只能站在正前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擂台。 擂台的入口处,一面铺在地上的旗帜引人注目,上面绣有弯弓和短枪的图案,尤其那天绝二字,让人不忍直视。 二百零五章 踏旗台上奈何桥 随着擂台前的空地被人群汇集,右侧高台一位一身素衣,一头灰白相见的长发垂与两鬓,自高台上一跃而下。 如同落叶一般,稳稳落在台上对着人群道:“再下“百战刀”罗成,相信各位都听说过,这次不才受庄主委托,前来主持此次武林大会。” 台下人群一阵欢呼,站在朱羿旁边的孙鹏连忙道:“这罗成前辈可不得了,当年一把长刀以一敌四斩杀四名一流高手名震天下,江湖传闻如果不是罗前辈为了以武破境,怕是已经入了先天。” 朱羿却撇了撇嘴,步伐空虚眼神空洞无神,内力浮华不定,虽说是一流之境,怕是连方木几招都接不下来。 老者对着欢呼的人群压了压手道:“各位看见眼前擂台了,也应该看见那铺在地上的旗帜,这位知道这是什么旗帜吗?” 人群中不明所以的人显然更多,不少人皆摇了摇头,罗成运用内力,声音陡然提高道:“这便是大明五卫“天绝卫”的战旗,现在就铺在我们的脚下。” “天绝卫”三字一出,人群一阵沸腾,朱羿旁边的孙鹏连忙道:“竹亦兄不知道什么是“天绝卫”吧,那可是大明最厉害的几支军队,就是前些日子在帝六城造出,无数杀戮的军队。” 随着孙鹏的滔滔不绝的解说,台上的老者便豪气干云道:“但是现在,这旗帜就铺在我们脚下,每一位挑战擂台者,只要踏过旗帜便有资格挑战。” 人群面面相觑,随后便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罗成接着道:“而且这次规矩很是简单,只要站在擂台上胜了三轮,便有资格和各路天骄一决高下,最后胜者便为王,可以成为下一任武林盟主,直到下一次武林大会开启。” 看着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家伙,朱羿嘴角一翘对着孙鹏道:“有没有兴趣扬名立万?” 孙鹏一怔,连忙笑道:“不了不了,今日诸事不宜,下次便一显身手。” 朱羿却嘴角一翘,靠在孙鹏耳边轻声道:“看见没有,刚刚上面那三个花奴已经正在说你,如果你不趁这个机会一试,你怕是走不掉了。” 孙鹏顺着朱羿的手指,刚刚好和坐在左侧高台上哪位“怜花公子”双目相交,本就被朱羿说的有些心虚的孙鹏连忙低下头。 不过还是有些惊慌和不安道:“竹亦兄,这么远你是怎么听见了?” “听说过唇语吗?我恰巧知道一些。” 孙鹏开始有些站立不安,自己当然明白,如果这“怜花公子”想要自己消失,简直不要太简单,尤其自己还在这山庄里。 但是想要引起万众瞩目,简直就是送死,台上只要“怜花公子”稍微有点这个心思,怕就有无数人想了解自己。 “那现在我们出去还来得及吗?”孙鹏一手抱拳一手为掌,有些焦躁不安的互相拍打着。 朱羿有些戏谑道:“你以为了,不过就凭孙兄的实力,开头那些高手肯定不敢和孙兄对上,只要上台必定有人关注,这“怜花公子”便肯定不敢肆无忌惮的下手。” 这话一下就深深插入孙鹏的心口中,尤其的那句开场肯定那些高手不会出手,让孙鹏有些心动起来,自己未必没有机会撑过三轮,然后当那些天骄下台,自己便认输,简直两全其美。 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孙鹏便剑腰间刚刚到手的利剑紧紧握住,有些激动道:“那我去去就回,竹亦兄小心。” 朱羿却一把拉住孙鹏,伸手将自己腰间龙脊剑递给孙鹏道:“这是我祖传的神剑,绝对比百两银子的好使,可以借孙兄一用。” 孙鹏看着朱羿递来到龙脊剑,说真的这把看上去有些古意昂然,而且还带着一丝仿佛锈迹一样的暗红色的龙脊剑,品相却是不佳,根本比不上那寒光凌厉的长剑。 不过孙鹏还是接过,将剑握在另一只手上把玩一下,便插入腰间笑道:“先带着,也许根本就不需要竹亦兄家传宝剑动手的机会。” 朱羿看着明显有些看不起龙脊剑道孙鹏,有些意味深长的对着孙鹏一抱拳道:“忘孙兄今日大鹏展翅,一展鸿图。” 孙鹏虽心有忐忑,但还是有些意气风发抱了一拳道:“承蒙吉言。” 说着孙鹏将朝着擂台走去,而高台上随着罗成说完规矩,台下也是闹哄哄一片,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想要一展身手。 尤其那些离得擂台口近的人,更是快要踏上天绝旗,朱羿神色冰冷,尤其站在擂台跟前的诸葛守将更是差点忍不住出手。 但是却被诸葛守将旁边的木枝拦住,对着诸葛守将摇头道:“殿下在这,自有主张,不要轻举妄动。” 朱羿站在人群中看着第一个快要踏上旗帜的江湖客,手中一道剑气神不知鬼不觉便被打入这人身体中。 第一个踏上旗帜的江湖客是位消瘦的男子,手拿一把薄刃长刀站在高台上对着台下抱拳道:“在下刘奎,人送外号“快刀”,先来抛砖引玉献丑了。” 此时孙鹏离擂台还有段距离,已经有其他人准备跃跃欲试,朱羿嘴角一翘喊道:““快剑十三”孙鹏前来一会。” 其他本已经准备上台的人随着朱羿一喊,停下了脚步,毕竟有人说了自己上,别人便不好插手。 孙鹏有些懵,这是有人和自己一样的名字吗?怎么会这么巧,还在疑惑了,方木指着孙鹏猛地喊道:“你就是孙鹏。” 孙鹏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又连忙摇头,可是既然都点头了,谁还管你摇不摇头。 孙鹏眼前人群自然而然的让开路,人群中林叶,朱羿等人则带动人群喊道:“孙鹏,孙鹏……” 此时此刻,已经赶鸭子上架,哪怕孙鹏还想多看一会,也不得已顺着让出来的路,走到了擂台前。 擂台上刘奎也有些心慌,这还未上台的“快剑十三”孙鹏,自己听都没听过,可是看着人群中高呼的架势,怕是不是俗手。 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一样,脚下有些软绵绵的孙鹏看着擂台上的刘奎,平复了下情绪,开始准备踏上擂台,既然想踏上擂台,那么铺在擂台口的旗帜必然会踩到。 就在孙鹏上了擂台,快要踏上旗帜的时候,一道劲气悄无声息的击中孙鹏膝盖,脚下一软,孙鹏居然往地上一跪,顺着旗帜朝前扑去,滚入擂台。 二百零六章 扮猪吃老虎 台上台下一片安静,连孙鹏自己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原本想着扬名立万的心思早就没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随着一声来着人群中的轻笑,笑声如同燎原一般席卷, 哪怕坐着江湖宿老的右侧高台,也有不少人忍俊不住。 坐在左侧的“怜花公子”更是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宁愿断腿,也不愿下跪的硬骨头,有点意思了。” 身后的花奴也是一脸复杂之极,而主持比武的罗成也是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人,也敢上台比武,难道不知道拳脚无眼。 当孙鹏茫然的站起,对面也是笑的前扑后仰的刘奎道:“小兄弟,你还是回家吃奶吧!路都走不稳还想当武林盟主,是想笑死人吗?” 孙鹏脸上一阵燥红,但是却将剑尖指着刘奎道:“别废话,今日我让你后悔。” “后悔?后悔没有笑死吗?” 刘奎毫不在意的笑着,本来提心吊胆的心也安了下去,本以为是什么后起之秀,没想到是块朽木,真是白白捡了一次便宜。 孙鹏怒了,看着对自己完全无视的刘奎,对着一旁站着的罗成问道:“前辈可以开始了吗?” 罗成摸了摸鬓角笑道:“只要踏上擂台,那便是开始了,只是拳脚无眼恐死伤,要想清楚了。” 话刚落孙鹏却急不可耐的提剑冲了上去,台下朱羿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本来还想这孙鹏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是看那那飘逸的步伐,提剑的手法,莫要说朱羿,只要是个会点功夫的,都看的出来破绽百出。 这一刻摇头者不计其数,而看笑话者也是不知凡几,台下朱羿虽然头疼,但是嘴角却翘起,眼睛微微眯起道:“看样子这不看好的人有很多吗?如果这里有赌局那就有趣来。” 刘奎看着冲过来的孙鹏,甚至连握刀的兴趣都没有,伸出双手想来个空手夺白刃,然后当剑一靠近刘奎三尺时,刘奎突然感觉自己更本动不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让刘奎瞳孔睁大,要知道不说孙鹏这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伙,哪怕是个小孩握着利器对付一动不动的人,也是一剑一个准。 此时台下众人也是稀里糊涂,看着孙鹏一剑刺去,这台上的刘奎居然伸手想要夺剑,但是却脚步一乱,胸口直接撞在剑尖上,一剑穿胸。 血溅了孙鹏一脸,有些茫然的看着那张死不瞑目的眼睛,孙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台下台上更是窃窃私语不断,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次虽说是比武,倒不如说是刘奎送死,抛砖引玉,砖真的是抛了,玉却没有引来。 罗成复杂的走到台中,试了试刘奎的鼻吸,摇了摇惋惜的站起道:“刘奎死,孙鹏胜。” 台下嘘声一片,但是立马乱了起来,同时有好几人喊道:“某某某前来一会。” 最后被一个大汉抢先踏上擂台,同时一道剑气无声无息的落在大汉身上。 刘奎尸体已经被送了下去,孙鹏握着还粘着血迹的长剑,心中有些隐隐作呕,没想到杀人会是如此恶心。 但随着大汉上台,孙鹏还是握剑严阵以待,对于这体型上就有绝对压迫力的大汉,孙鹏有些惊慌,没有敢冒冒失失的冲上去。 大汉上台,先是对着台下台上抱拳一拜笑道:“哈哈,在下“铁拳”王刚,这次是在下抢先了。” 随后扭了扭筋骨,发出爆竹一样的声音,转身对着孙鹏咧嘴一笑道:“小子是你乖乖下去,还是我亲自捏断你的四肢,将你扔下去。” 孙鹏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咬牙道:“那就试试看,看你比刚刚那人,强上多少。” “找死。” 壮汉赤手空拳朝着孙鹏冲来,踏着擂台嗡嗡作响,站在台上的罗成一脸淡然道:“这王刚一身横练功夫显然已经登堂入室,生撕豺狼不在话下。” 这话让台下议论纷纷,王刚也是面有得色,而孙鹏则越发紧张了,甚至连退后都来不及,王刚已经扑倒面前。 孙鹏牙一咬眼一闭使劲往前一刺,伴随着熟悉的血腥味,孙鹏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长剑已经深深刺入王刚心口,同样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同样的一剑致命。 台下台上此时不少人都睁大了眼睛,努力回想这刚刚发生了什么,更多人眼巴巴的看着主持大会的罗成,想要得到解释。 其实罗成也在心里骂娘,主持大会不光要有实力,还要能说会道的嘴巴和明锐的眼光。 而此时自己嘴巴却难以打开,刚刚刘奎死,自己还没有看清楚就结束了,这一次又一样。 罗成只能当做没看见一样,试了试王刚鼻吸,叹了口气道:“孙鹏胜。” 这一次台下没有上一次热闹,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次,谁都不敢轻易上台,毕竟这上台就是死,还死的莫名其妙。 更多的人则面露诡异的看着孙鹏,巧合一次便好,两次那就有些问题了,难道说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有着想法的显然不少,“怜花公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孙鹏对着身后一直给自己揉捏岁数最大的花奴道:“这小子怕是真有问题,一会如果他赢了三场,你下去会一会他。” 这花奴手一僵,随后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空气有些尴尬,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上台,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败的不明不白,而且还是拿命来换的。 “唉,既然都不上台,那只有我上了。” 人群中传出一声叹息,一位长相帅气背着一把长剑的男子走出人群,看着这男子立马人群一阵喧哗,台上孙鹏也是一脸震惊。 朱羿也听见旁边人议论纷纷道:“没想到会是“秋水剑”莫无言,这位可是剑术奇才,听闻“逍遥剑庄”庄主都想收入门下,可是他都不愿。” “那是当然,这“逍遥剑庄”已经有了“怜花公子”,莫无言肯定不想做凤尾,这次怕是有备而来,估计怕是已经踏入一流了。” “一流不可能吧!那可是江湖宿老才可以到达的,莫无言还如此年轻。” “所以啊!台上这小子倒霉了。” 朱羿听到此话,嘴角笑意越发明显,对着一旁的路人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赌局,就是买谁胜的。” 路人奇怪的看着朱羿,指了指擂台不远处,一个“逍遥剑庄”弟子站着的地方道:“哪里就是押注台,背后就是剑庄,压多少都没有问题。” 朱羿笑的越发开心,看样子这剑庄要换主人了。 二百零七章 秋水剑莫无言 人群让开一条通往擂台的道路,莫无言背着长剑缓缓上前,台上孙鹏握剑的手已经满是细汗,但是却没有想下台,此时此刻成败在此一举,哪怕自己不是对手,撑住一时半刻,那也是值得的。 另一边朱羿挤到赌台前,台前已经有不少人了,朱羿看着那坐在赌台前,留着一撇小胡子的矮小老者道:“这里可以赌斗吗?” 矮小老者摸了摸胡子道:“现在台上赌斗,买莫无言胜,一百比一。买孙鹏胜,一比一百。” 这比例让朱羿嘴角都笑抽了,忙道:“那这里最多可以下多少钱。” 矮小老者看着朱羿,语气有些不好道:“年轻人见好就收,不要太过贪心。” 朱羿一怔随后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这看似稳赢的局面,哪怕赔率再低,也经不住量多。 朱羿忙笑道:“前辈误会了,我和孙鹏是好兄弟,我想买孙鹏赢。” 四周赌斗的人都愣住了,这是要送银子吗? 瘦小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瘪的脸上满是笑意道:“欢迎欢迎,你买多少我们山庄都是接受的。” “前辈说话算数吗?那假如这些人的不够赔了?” 朱羿好像在犹豫着,这让瘦小老者连忙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好了,如果这些压莫无言的不够赔,我山庄会接着赔付,至于我说话算不算数,放心好了,哪怕就是将山庄输完,我梨寇也是做得了主的。” 朱羿还在疑惑时,旁边就有人对着朱羿道:“放心好了,梨前辈可是“怜花公子”的师兄,也是逍遥山庄的大弟子,肯定不会言而无信的。” 朱羿自怀中掏出一个袋子,将袋子放在赌台上,轻轻打开,里面厚厚的银票金票还有珍珠,让人咽了咽口水,朱羿有些紧张道:“这是我全部家产,买孙鹏胜,但是我要前辈立个字据,我有些怕。” 梨寇眼睛早已经眯起,粗看一眼那袋子里怕是有近万两黄金,那可是百万两白银,足以山庄几年用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傻小子这么有钱,但是对于莫无言会输,梨寇那是一点不信,干净利落的立好字据,便将袋子摆在柜台上,显然只要孙鹏还没有输,那么这赌注就暂时不会收下。 而其他赌徒都是满是惋惜的看着朱羿,似乎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的万贯家财就快输掉了。 台上当莫无言踏上旗帜上时,朱羿眼睛已经眯起,但是却没有再放剑气,这莫无言不是那些虾兵蟹将,剑气可能会被察觉,那就得不偿失。 孙鹏咽了咽口水,静静握住长剑,努力压制乱跳的心道:“能和“秋水剑”莫公子较量,孙鹏真是万分荣幸。” 莫无言抬头看了眼孙鹏,语气不善道:“小人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便会一丝用处。” 孙鹏略有尴尬,其实对于自己怎么赢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所以对于莫无言的怀疑,孙鹏无处辩解。 将剑抬起,不伦不类的指着莫无言道:“那就请指教了。” 台上的罗成也是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孙鹏,前两次没有看清,这一次对上莫无言,自己一定要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洪福齐天还是扮猪吃老虎。 莫无言单手握住背后长剑,做了个剑礼,可惜孙鹏看不懂也不明白,还以为开始了,便握着剑冲了上来。 莫无言嘴角挂着一丝讥笑,看都未看孙鹏,反而对着左侧高台的“怜花公子”做了个挑衅的手势,随后才对着冲上来孙鹏拍去,秋水剑剑未出鞘,莫无言连剑带着剑鞘拍在孙鹏手中长剑上。 一阵剧痛,孙鹏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出擂台外,孙鹏自己也是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无言轻笑道:“真是跳梁小丑,连剑都不配我拔。” 台下此时一片喧哗,不少人高呼这莫无言的名字,而孙鹏就像被人遗忘一样,根本无人关注,此时对于孙鹏怎么赢的,在这一拍之下,早已经原形毕露了。 孙鹏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茫然,连剑都丢了还怎么打。 这时台下突然传出朱羿的声音道:“孙兄,快使用“快剑十三”让他们看看。” 这话也让人群目光转向了孙鹏,这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还有绝招,莫无言也是颇有兴趣道:“还有一把剑,是为了你的绝招吗?” 这时孙鹏才发现自己腰上朱羿借的龙脊剑,没得选择,孙鹏一把握住这古意昂然的龙脊剑。 突然孙鹏感觉到一股气不断顺着剑灌入自己体内,这是怎么回事? 莫无言看着那把剑,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道:“好剑。” 这时台下众人才看见,好多前辈名宿都直直看着那把剑,显然这是一件神兵利器。 孙鹏也不傻,当感觉这么多人死死盯着手中剑,便明白这剑怕是价值连城,心中却有些惊慌,这剑越好怕越会连累竹亦兄了,可这是竹亦兄的传家宝,可怎么办? “这剑不错,你拿着真是浪费,饶你一命剑给我如何?”莫无言满是欣赏的看着龙脊剑道。 “不怎么样。”感觉体内越来越多的气,好似要找一个地方宣泄出来,孙鹏说话已经有些一字一顿了。 “那就只有杀了你,再取剑了。” 莫无言握住秋水剑柄,缓缓拔去一道如水波一样的光亮布满擂台。 秋水剑中剑秋水,一池清泪断相思。 秋水剑神兵榜排名五十四,剑出如秋意裹寒冬,枯木断青枝。 台上罗成神色凝重,前两人自己是没看明白,这一次一样是自己没看明白,虽然两个不明白不一样,但是一样的是自己无法解说。 “怜花公子”也是双目死死看着莫无言,这一次这莫无言怕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了。 莫无言随着水波布满擂台,口中轻声道:“秋雨如丝送秋寒。” 擂台上原本水波一般的纹路,瞬间朝着孙鹏斩去,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莫无言看都未看这一剑的结果,缓缓收回了秋水剑。 死亡的感觉自外压着孙鹏,身体中的气自内朝外冲击,孙鹏双眼开始血红,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莫无言,伴随着血沫快速吼道:“一,二,三,四,五……”。 连数十三,每一个字伴随着一道剑气自口气蹦出,十三数完,十三道剑气出现在眼前。 “剑十三。” 二百零八章 “快剑十三”孙鹏 随着孙鹏喊出剑十三,手中龙脊剑便对着莫无言斩去,十三道剑气化作一道十丈剑罡,夹杂开山之力轻松撕碎秋水波纹。 莫无言感觉到身后凌厉的剑气,脸色大变转身一道剑罡随着秋水剑斩出。 螃臂当车,自不量力,只有区区三尺的剑罡直接被湮灭,伴随着莫无言的惨叫,十丈剑罡斩在莫无言身上,瞬间化作肉泥,剑罡威势不减随后斩在擂台上,半边擂台开始坍塌。 当一切尘埃落定,只剩下孙鹏手握龙脊剑单膝跪地杵在剩下半边擂台上,四周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相信眼前这好似连剑都不会拿的人,怎么有本事可以斩出那惊天一剑。 孙鹏此时自己也惊住了,有些事只要有些蛛丝马迹,随便一猜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加上此刻手中这剑中已经没有一丝气灌入体内,显然刚刚一斩已经耗尽。 但是孙鹏却霸气的指着台下道:“还有谁。” 台下众人齐步后退,左侧高台上,花奴一下瘫软在地抱着“怜花公子”的腿,苦苦哀求道:“公子,求你我不能下去,下去一定会死的。” 本就烦躁的“怜花公子”一脚将花奴踹开道:“本公子不瞎眼。” 随着孙鹏的话,无论台上台下居然没有一人敢上台,而罗成也是离的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孙鹏,满眼求助的看着左侧高台。 现在没有人来挑战孙鹏,那该怎么办,难道还将武林盟主给他不成,可是这武林盟主早已经内地好了,想到这罗成又看向“怜花公子”地方,可惜哪里已经空空如也,他居然走了。 擂台上被孙鹏力压群雄,擂台下也是剑拔弩张,因为当孙鹏赢了便意味着朱羿也赢了,一万两黄金百倍便是百万两,就是把山庄卖了也不可能凑齐,所有很显然赖账了。 “这位公子,这次赌注已经还给了你,而且这些人押注的银子也全交给你,该知足了。” 此时瘦小老者梨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朱羿,可是看着擂台上的孙鹏,梨寇又不敢,这家伙可是剑斩莫无言的强者。 此时师傅不在,左侧那些老滑头不落井下石便不错了,靠着现在山庄里的那些人怕根本就不是对手。 朱羿坐在赌台前,手中拿着字据道:“白纸黑字可是写的,前辈莫非要赖账。” 梨寇脸色难看,如果此处没有旁人,梨寇一定让这傻小子明白,自己不光要赖账,还要杀人劫财。 “怎么会了,只是现在庄子里没有钱,等师傅回来那就好了。”梨寇看似打起了拖字牌,但是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朱羿却仿若未知道:“那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本来这武林大会最后关头师傅便会现身,但是今日发生的事有些突然,师傅怕要一会时间。”梨寇嘴中应付着,但是眼中的狠厉简直不加掩饰。 朱羿却好像没看见一样,轻笑道:“那我就等一会,毕竟一百万两黄金,那可不是小数目。” 梨寇脸色阴冷一笑,便到:“那就请阁下稍等,我去问问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去,而其他人则看似无意的围在朱羿四周,防止朱羿跑了。 山庄后院,“怜花公子”已经砸碎了好几张桌椅,一旁的三女也是噤若寒蝉,连劝都没敢一劝。 这时那梨寇一入后院,便看见大发雷霆的“怜花公子”忙问:“师弟,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气喘吁吁道“怜花公子”摇了摇头道:“不知,不过应该快了,大师兄怎么了。” 梨寇苦笑道:“这次真是砸了。” 随后梨寇便将事情原委说给了“怜花公子”听,“怜花公子”听后有些难以置信指着梨寇道:“大师兄这么说现在输了一百万两黄金,这怎么可能,哪怕将整个山庄卖了也还不起。” “所以不论你我,一定要让孙鹏死去,只要他死了一切都将迎刃而解。”梨寇恶狠狠道。 “怜花公子”转了两圈道:“那我先去拖住孙鹏,大师兄前去接师傅,让他速速回来。” “好。” 擂台上罗成正有些进退两难之时,“怜花公子”出现在左边台上,对着擂台喊道:“好一个铮铮铁骨好男儿,这一剑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但是我还想一试,为了不说沾了车轮战的便宜,先休息半个时辰怎样?” “可行。” 孙鹏感觉不到剑中的气,也是慌的很,现在休息一个时辰孙鹏连忙答应,想看看一个时辰有没有办法再感受到气,如果可以,那便拿个武林盟主玩玩,感受不行那就认输。 台上孙鹏在等,高台上“怜花公子”在等,赌桌上朱羿在等,山庄门口梨寇在等,台下江湖客也在等……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第一个发酵的机会,显然机会来了。 当山庄门口的梨寇,看着一步一丈快速走来的青衫老者,眼睛一亮对着老者迎了上去道:“恭迎师尊回庄。” 青衫老者摆了摆手道:“今日怎么了,为何在门口候着。” 梨寇有些难言启齿,但还是跪了下来道:“师傅出事了……” 擂台上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到了,孙鹏还是感觉不到一丝龙脊剑中的气,而“怜花公子”也没有等到师傅归来。 深深叹了口气,孙鹏想要认输而“怜花公子”想要放弃之时,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擂台上。 看着突然出现在擂台上的身影,无论是左边高台的名宿,右边高台的后起之秀,皆起身朝着人影弯腰道:“恭迎洛前辈大驾光临。” 朱羿看着眼前高台之人,嘴角一翘道:“好戏开始了。” 老者一身青衫,一头黑发反而比梨寇显得更加年轻,站在台上对着站起的人群点头回礼,随后看着一脸不安的孙鹏道:“阁下还不坦诚相待吗?”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罗成更是弯腰道:“洛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青衫老者却对着孙鹏道:“他人之力终不是自己的,阁下此时还不言明。” 孙鹏脸上忽青忽白,心中满是忐忑显然知道瞒不住了,正要对着老者说什么,一道身影自人群中一跃而上站在孙鹏旁,正是诸葛守将。 诸葛守将挡在孙鹏前对着青衫老者道:“晚辈诸葛守将,听闻前辈乃是乾榜高手,特来请赐教。” 人群喧哗,这年轻人怕是傻子,居然敢挑战洛前辈,但是想到这问题的人突然想到这年轻人,可是喊出来乾榜二字,如此说来…… 二百零九章 世间宝物千万种,唯有人情最难还 “大言不惭,胆敢挑战师傅老人家,我到来讨教一番。” “怜花公子”一个跃起,自高台上跳到擂台上,虎视眈眈的看着诸葛守将道。 可惜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根长棍自擂台下飞出,直直插入擂台上,刚好挡在“怜花公子”面前,方木一个跃起跳上擂台,拦住“怜花公子”道:“你对手只配是我。” “怜花公子”神色凝重,眼前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道的气势,要知道自己可是差一点入了龙榜的人,眼前这个不过是个无名之辈罢了。 同样自另一边上擂台的梨寇也被林叶拦住了。 孙鹏有些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到头来自己反而无事了。 青衫老者看着眼前的诸葛守将,风轻云淡道:“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吧?” “我只是想斩你,其他和我无关。” 诸葛守将眼中杀气凌然,同样身为五卫之一铁衣卫统领,既然碰到了胆敢建踏旗台,那么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大言不惭,看你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当属人中龙凤,却自己送死,那就不要怪老夫了。” 青衫老者嘴上说着可惜,手中却毫不留情,单手一挥背在后背的长剑嗖的出鞘,一把通体漆黑,三指宽四尺六寸长的剑已经握在手中,气势逼人。 诸葛守将手握长枪眼中战意十足,但是却没有盲目出手,乾榜有名的人,那可不是废物。 天下先天不下百人以上,可是乾榜除掉前十踏天境高手,只有区区二十来席,百人中最强的二十人,足以自傲的资本。 方木对着对着“怜花公子”战意昂然,拔出手中七煞棍道:“不想被误伤,那就一边玩玩去。” “怜花公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资过人,连莫无言都比不上自己,可是没想到这这一下就出现了三人。 虚实不明的孙鹏,摸到武道的长棍男子,还有那敢和师傅一战的男子,这三人都不必自己差,尤其那突破天堑先天的男子,自己简直望尘莫及。 多年的自信和傲气,这一刻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唯有一战方可解气。 “上高台。” 怜花公子身如轻燕一般,跃上左侧高台,方木长棍在手,宛如灵猿一般也跟了上去。 随着二人显然将高台当成战场,那些坐在左侧的青年才俊慌忙的四散开来,这二人可都是一流高手,随手一击也够这些青年才俊受的了。 然而最先动手的却是林叶,带着指环一拳狠狠砸向梨寇,梨寇虽然天资比不上怜花公子,但是身为青衫老者的大弟子,也不是庸才,一身内力也是雄厚。 一把阔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挡住了林叶一拳,随后剑锋一转,凌厉的剑气斩向林叶。 林叶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剑锋,随后一掌拍在剑身上,凌厉的一剑斩在擂台上,一道深深的裂缝出现在擂台上。 二人各退一步,再次对峙起来,谁也没有先动手,似乎想等对方出手,以便找出破绽一招制敌。 除了这山庄的师徒三人,左则高台的其他人也是如坐针毡,这情况是出手帮好,还是该岸观火好,想帮但是看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也不是普通人,怕引火烧身。 不帮又怕洛前辈胜了,到时候秋后算账,那就又完了。 就在这时诸葛守将动了,一步踏出势如奔雷,右手黑龙枪燃起赤红色的火焰,火焰顺着长枪布满右手,右手自手掌到臂膀衣物瞬间化为飞灰。 诸葛守将这次上台,朱羿已经同意可以少用九阳之力,此时这九阳之力便如张牙舞爪的妖魔,霸道而张扬。 原本还有些轻视诸葛守将年轻的青衫老者,此时神色也没有那么淡然,对着诸葛守将道霸道一枪,老者后退半步,手中墨剑抬手便是一招剑式。 “剑起?意逍遥。” 青衫老者一出生便没有丝毫留手,四道剑气纵横交错朝着气势汹汹的诸葛守将斩去。 四道剑气连续四次斩在枪头,二者撞击爆发出一道气浪,将本只有一半的擂台掀开,飞沙走石间擂台彻底坍塌。 幸好孙鹏早看见情况不对,跑下了擂台,此时正站在朱羿旁边,满脸羡慕的看着台上的二人,这可是真正的高手。 朱羿侧头看着脸上兴奋的孙鹏,笑道:“怎么样孙兄,我这家传宝剑好用吗?” 孙鹏听此话,有些迟疑起来,眼中有了挣扎,朱羿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孙鹏紧紧握着龙脊剑,手上青筋凸起,随后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将剑往朱羿手中一塞道:“竹亦兄,切记切记,这剑可千万别借给别人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朱羿看着递过来的剑,眼中有了一丝欣赏,接过龙脊剑,却反手将一把剑递了过去,孙鹏看着这异常熟悉的剑,有些吃惊道:“这…这是莫无言的剑?” “当然,这可是孙兄的战利品,当然归孙兄所有。”朱羿笑道。 这让孙鹏闹了个红脸,有些喃喃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是竹亦兄的剑厉害,这剑我受之有愧。” 朱羿却将剑塞入孙鹏手中笑道:“这里快要大乱,孙兄还是速速离去,如果孙兄过意不去,等那一日孙兄成为了一代高手,在还我这个人情,如何?” 孙鹏紧紧抱住秋水剑,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有机会得到神兵榜上的神兵利器。 孙鹏不傻,哪怕本来还不明白,但是现在也猜到了,眼前这竹亦兄,来头之大怕是惊天。 “那以后如何找竹亦兄还这个人情。” 孙鹏此话便等于是接下朱羿的人情,世上宝物千万种,唯有人情最难还。 朱羿嘴角一翘笑道:“等那一日孙兄成为了真正的高手,那么便知道我是谁了,就怕那时候孙兄恨不得不认得我。” 孙鹏抱拳对着朱羿道:“此情我孙鹏铭记于心,日后若我习武有成,必将报答兄台大恩,如违此言,我孙鹏不得好死。” 朱羿也抱拳道:“那就就此分别,孙兄收好宝剑别被人抢走了。” “人在剑在。” 孙鹏点了点头,将秋水剑用布包起来,转身顺着混乱的人流朝着外面跑去。 朱羿也转过头,兴致勃勃的看着坍塌的擂台上,剑气枪芒激烈交锋。 赵琴和木枝也正是从人群走出,站在朱羿身后,纳兰静语则捧着“天绝旗”静候在一旁。 二百一十章 混战虽起,碾压之斗 逍遥剑庄内随着那些江湖客离开,人不但没有变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感觉。 一个个一身黑衣背着长剑的剑庄弟子,将整个擂台和广场团团围住,左侧高台上大部分人都没有离开,显然是打定主意帮剑庄了,随着广场上只剩下朱羿一伙人时,所有人都明白了正主到了。 “你是何人?” 主持武林大会,却搞得一团乱的罗成,阴沉着脸对着朱羿问道。 坐在夜幻羽搬来的椅子上,翘着腿手中把玩着原石,有些吊儿郎当道:“我是谁你可没有资格问,一个吃药上去的废物。” 朱羿的话不可为不狠,罗成老脸一阵抽动,指着朱羿这一群人,对着左侧高台上留下的人道:“各位既然愿意留下,那就不要犹豫,将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抓起来。” 罗成既然可以代表剑庄主持武林大会,显然和剑庄关系很是亲密,随着罗成的话,外面一群背着剑的弟子立马朝着朱羿几人杀来,高台上留下的几人互相看了眼,也自台上跃下。 朱羿看着一群暮气沉沉老家伙,而且七个人中五个都还有些底子虚,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怪不得汉王刘能收的绿林卫都当成个宝,就这水准的江湖客,来上个千儿八百的,可能都不够铁衣卫一个冲刺杀的。 “莽夫那七个老家伙交给你了,幻羽还有小丫头给我将那些蚊子赶走,看的我心烦。” 朱羿对着英雄,夜幻羽和白素素道。 英雄本就一脸横肉的脸,咧嘴一笑越发狰狞,扛着一把厚背大砍刀满不在乎的朝着七个留下来的江湖宿老走去。 夜幻羽和一脸不满的白素素朝着左右剑庄弟子拦去,夜幻羽本身虽然只有三流实力,但是诡异的轻功,还有那变幻莫测的暗器,朱羿就没有看见他伤过。 白素素真正实力朱羿虽然不清楚,但是哪怕只拿出一部分实力,对付这些连二流都很少,大部分都是三流或不入流的弟子,也估计和玩的一样。 真正让朱羿有些担心的反而是英雄这边,傻头傻脑如果不是天赋异禀皮糙肉厚,肯定会被七个老家伙玩死,不过这家伙如果不给他吃些亏,肯定不长记性。 让一旁的木枝关键时候拉一把,朱羿便看起来前面的三处战斗。 最近的就是林叶战梨寇了,林叶本就是一流顶峰,对上同样是一流顶峰的梨寇,短短时间里林叶便占据了上风。 梨寇手中阔剑完全碰不到如同鬼魅的林叶衣角,而且每次一出生,便会被林叶抓住破绽,狠狠来一下。 此时梨寇身上衣物已经被劲气撕成了破布条,梨寇也只有死死握住阔剑,脸色铁青的严密防守,再也不敢抢攻林叶,哪怕林叶故意留下破绽。 这边算是大局已定,千日防贼终有失手,只要失手,那梨寇便算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右侧高台上凳椅,被方木和怜花公子交手间打的四分五裂,方木七煞棍在手大开大合,挥棍似轻如鸿毛,碰到则是骨裂筋断。 怜花公子使用的居然是双剑,两把一模一样的子母剑,一手一把或攻或守,威力很是不凡。 “二剑起?断裂风。” 怜花公子双剑交叉,一左一右狠狠一挥,随着两把剑火光四溅,一道十字剑气旋转朝着方木斩去。 剑气旋转间四周不少凳椅被卷了进去,化成了木屑纷纷扬扬落在了方木和怜花公子身上,十字剑气气势不减直冲方木。 方木双手握住棍尾,深吸一口气咽入胸口,口鼻也憋住呼吸,不让这口气散了,心脏跳动越发快速,脸也开始开始涨红了。 人随棍走,整个人转了半圈带着磅礴之力,七煞棍狠狠撞在十字剑气上,二人衣服上的灰尘在撞击下全部震开,高台上的凳椅间也被掀出一块空地,二人各退一步,但是又同时朝着对方冲去。 “二剑动?逍遥游。” 二把长剑同时划出一道道虚实不分的剑气,照着方木砍去,这种虚虚实实的剑式最是烦人,方木胸中一口气越发滚烫,也没有时间思考真假,管你是虚是实那就一棍破万法。 “混元一气破乾坤。” 方木随着吐这七个字,七煞棍脱手而出,如同一条怒龙咆哮着撞在虚实不分的剑影。 七煞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那些虚实不分的剑影硬生生撞开,随后威力不减撞在措手不及的怜花公子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方木脚踏地面整个人紧跟其后,再次握住反弹回来的七煞棍,对着怜花公子头颅砸去,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便是机会。 怜花公子看着砸向自己头颅的长棍,脸色苍白一片,一把抓住双剑交叉在一起,挡住了这狠狠一棍。 怜花公子虽再次被击飞,但是却躲过了刚刚的致命一击,连忙翻身而起,再次和方木对峙起来。 朱羿嘴角却翘起,方木这边稳胜了。 英雄这边正式和七个老家伙交手了,其实应该是只有三人,因为其他四人根本就不以为然,还和前面三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人总要为自己自大付出代价,本来七人一起上,英雄肯定被玩死了,但是却自以为是拉开了距离。 当英雄毫无技巧的一击劈砍,当先一位老者不以为然,甚至伸出两指手指对着旁边的老者道:“看我这招空手夺白刃如何?” 旁边的老者一脸笑意道:“那到要开开眼界……” 旁边老者话未说完,伴随着血雨,一颗死不瞑目的硕大头颅,便飞了过来。 老者被血雨溅到眼睛,自然的眼睛一闭,可是刚闭上老者就惊醒,可是却迟了,一具无头身体到了下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后面四人和前面唯一活下来的人,看着地下两具失去头颅的身体,满是惊骇。 其实这二人也是冤,本以为英雄五大三粗,连内力好像都没有便轻视起来,居然还想空手夺白刃,但是却没想到过天赋异禀四个字,这便付出命的代价。 前面最后一人此时哪里还敢动手,早已肝胆俱裂,猛地越过英雄,朝着外面跑去。 后面的剩下四人,互相看了看皆点了点头没有后退,只是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朝着英雄围过去,打算稳扎稳打。 朱羿也看见了英雄那里情况,嘴角一翘,看样子木枝是不需要出手了,本来一对七是难,但是一对四却简单的多了。 二百一十一章 战意不绝熄,唯有热血沸 现在朱羿最关心的,便是诸葛守将战青衣老者,乾榜有名岂有弱者。 老者一把墨剑如臂从容,刺,劈,斩,攻势惊人,身为乾榜高手的尊严,对付一个敢挑战自己的后起之秀,守那便是屈辱,唯有攻之不停,以攻代守战而胜之。 诸葛守将本就是杀伐果断之人,守虽可以,但是却磨其锐气,枪不锐那么不就是棍,那还有什么意思。 一声怒吼,诸葛守将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枪握其手枪上龙纹似乎活了过来,如同握着一条火龙。 二人都没有想着守,唯有狭路相逢勇者胜,交手间劲气四溢,地裂乱石飞,此时此刻拼的就是那一线先机。 朱羿看的有些担忧,但是也有一股热血沸腾,男儿就当如此。 战意不绝熄,唯有热血沸,招招夺命式,步步抢先攻。 “师傅救命!”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左侧高台发出,此时怜花公子,早已经没有那带着美婢逍遥江湖的风采,本来整齐的长发带着血污披头散发。 最让怜花公子惊恐的,是垂着的左手,本来自己所学便是双手剑决,但此刻失去一手,那么实力何止减半。 其实对面的方木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被四散的剑气划出数不清的伤口,皮开肉绽如同血人,看上去远比怜花公子凄惨。 但是方木却笑了,笑得怜花公子脸色惨白,步步后退。 二者虽说看上去方木更惨,但是要知道方木只是皮外伤,而怜花公子一只手却被打折,再加上怜花公子本就是使用双手剑的高手,此刻已经半废了,根本不可能再是方木对手。 “我认输。”怜花公子脸色难看道。 方木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道:“我家公子说了,不留活口。” 怜花公子脸色大变,方寸大乱道:“我逍遥剑庄和阁下有什么仇,要如此赶尽杀绝。” “嘿嘿,不知道。” 方木本就满身血污,再加上因为憋气而泛青的脸,此时一笑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怜花公子看着步步逼近的方木听着七煞棍拖在地上的声音,心中恐惧越来越浓,再也也不住恐惧喊出了救命。 方木在他喊出救命后反而笑了,没有在逼近,而是直接坐在地上道:“其实我也没有余力杀你了。” 怜花公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猛地看向擂台废墟上,眼中肝胆俱裂。 高手交手本就步步凶险,更何况二人都是以攻代守,越加凶险。 每一步踏错必将有身陨的风险,可是随着怜花公子的一声求救,青衫老者剑式一缓,破绽乍现。 青衫老者也立马反应过来,第一次想要防守,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诸葛守将会错过吗? 黑龙枪冲破剑式一缓留下的缝隙,深深刺入青衫老者胸口,火焰席卷而出,伴随着老者的惨叫,被诸葛守将高高挑起。 老者手中墨剑已经脱手而出,双手无力的想要从枪尖上挣脱,可是当双手摸到黑龙枪,一股焦臭味升腾而起。 老者绝望了,看着面无表情的诸葛守将怨恨道:“为什么?为什么找上我?” 诸葛守将看着老者冷冷道:“我大明战旗,是你这宵小可以侮辱的,从你造出踏旗台,便是死路一条。” 老者瞳孔猛地睁大,也猜到了眼前这些人是何方人士,后悔如钻心之毒一样,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勤勤恳恳的练武,却因为所谓的踏旗台而一败涂地,真是可笑至极。 朱羿看着被长枪刺入身体而高高举起的青衫老者,嘴角一翘道:“这就是江湖客和上过战场的区别,如此修为却因为一句话而出现破绽,死的不冤。” 既然唯一的先天老者都被诸葛守将击杀,其他人也没有胆子敢反抗什么,远的便逃出山庄,近的也一个个丢下手中武器,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当梨寇和怜花公子被带到朱羿面前时,二人才算明白这个翩翩公子哥才是这群人的主事之人。 梨寇此时脸色早已惨白,尤其看着朱羿手中那白纸黑字的字据,梨寇猛地朝朱羿磕着头,哀求道:“百万两黄金,小人真的拿不出来,求公子饶了小人。” 此时的梨寇哪有一丝身为“逍遥山庄”大弟子的傲气,哪有一点当初信誓旦旦的样子,朱羿笑了笑对着梨寇道:“饶了你们很是简单,第一从现在起山庄是本公子的了,逍遥剑庄太难听,以后这里就叫天绝山庄。” 怜花公子和梨寇听了这话,有些惊疑不定的偷偷打量了眼朱羿,便又快速低下了头,但是眼中的惊恐却让朱羿嘴角一翘。 “怎么不同意吗?”朱羿戏谑道。 “同意,同意,从现在起这就叫天绝山庄。”怜花公子和梨寇忙不停的点头道。 “第二,钱不够拿人凑,你们二人便在这山庄好好待着,想办法要山庄可以赚大把银子,当有一天赚够了十万两黄金,你们二人才可离开,当然你们想跑也可以试试?”朱羿似笑非笑道。 但是二人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此时此刻当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也猜到了自己等人到底是怎么找死,惹了什么煞星,现在只要能活下去,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朱羿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知趣,那就好,还有最后一件事,你不是有三个花奴吗?将她们给我找来。” 怜花公子一愣,随即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么一位天之骄子,还有这个爱好,连忙道:“好的好的,这三女我从来没有碰过,公子要是看得上尽管拿去。” 朱羿也没有解释什么,笑着点了点头,怜花公子便捂着被方木敲碎的左手,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走去。 朱羿连看都未看一眼,既然敢将他们留在山庄,哪怕现在不跑将来也有的是机会。 但是朱羿却低估了自己现在的名声,现在就是给怜花公子几个胆子,他都不敢跑。 听说朱羿要找三个女人,赵琴的情绪便有些不对,看着朱羿冷冷道:“那三个女人很好看吗?” 朱羿有些哭笑不得道:“虽有几分姿色,但是哪能和你比了,只是既然刚才在山庄外让本殿下道歉,那时是人家地盘我可不能无礼,现在吗?” 轻哼一声,赵琴脸色才稍缓,但是跪着的梨寇却面如土色,但是此时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又能怎么办。 二百一十二章 伤魂之法安魂术 天色微亮,一辆马车离开了逍遥剑庄,不过现在是叫天绝山庄,天绝卫旗帜也被朱羿插在那路边的拱门上。 想想也是好笑,原本被踏在脚下的旗,现在挂在头上,想想都有意思。 至于那三个女子,朱羿只是当着怜花公子和梨寇面前,笑着将事情说了出来,倒是没有过多计较,至于其他人会如何,那也和朱羿无关了。 马车上才走了没多久,赵琴就忍不住问道:“花了这么大代价,就这样还给那两个家伙了。” “还?这不是我的山庄,没看见写着“天绝山庄”吗?”朱羿看着疑惑不解的赵琴戏谑道。 “那有什么用,所有人都是原来的人,只是改了个名字罢了,有什么用。”赵琴将心里憋着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朱羿掀开车帘看着消失在眼帘的山庄,嘴角一翘道:“就是这个用,改个名字就好,都知道这是我朱羿的地盘。” 赵琴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朱羿的话,想问又怕被打击,狠狠瞪了眼朱羿,便转身下了马车,朱羿忙道:“叫小丫头进来。” “不会自己叫,没长嘴巴吗?” 气呼呼的赵琴呛了一句朱羿,不过还是将白素素叫进了马车。 当白素素掀开车帘后,原本呆萌的表情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大摇大摆往朱羿面前一坐道:“怎么,想明白了,想问了?” 朱羿却只是瞥了眼白素素,冷冷道:“谁让你坐了。” 白素素心里一团乱,叫自己进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安魂之法,可是却纠结自己坐不坐干嘛?不是有病吗? 虽然心里诽谤不已,但是看着朱羿冷冷的表情,白素素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有些委屈道:“不是你叫我来的。” 朱羿戏谑道:“你看见我叫你了吗?” “不是琴儿姐姐……” 白素素声音瞬间便小了,确实自己没有听到这家伙叫我,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 朱羿心中暗笑,嘴上却道:“既然你来了,那刚好将安魂之法说来听听。” 白素素指着自己,有些认命也有些委屈十足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让琴儿姐叫我来的。” 朱羿嘴角一翘道:“你猜。” “我……” 差点忍不住爆出粗话的白素素,看着朱羿熟悉的笑容,又给吞了下去,这家伙奸诈的很,少说话才是上上之策。 “你是不是经常做梦,或者老感觉自己碰到某些东西,好像自己以前见过,但是事实上确实没见过。” 听着白素素的话,朱羿思考了下便点了点头。 “这就是伤魂,你应该是碰到某些前人念想特别重的东西,导致一些残存的念想侵入脑海,才有些思绪混乱,所以才会头疼嗜睡。” 朱羿手指轻轻敲着车窗,嘴中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有点像,坊间传闻的鬼附身之说。” 白素素清秀的眉头微皱道:“差不多,但是却又差很多。 鬼附身之说会被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入侵自己,而伤魂则是记忆重叠错乱。” 朱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既没有问如何根治或者缓解,又将白素素赶下了马车。 白素素再也忍不住,站在马车下指着马车中的朱羿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可惜朱羿毫无反应,反而将冰冷冷的诸葛守将引来了,看着诸葛守将白素素有些害怕这个大个子,低着头灰溜溜的跑了。 马车内,朱羿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画完又涂改起来,涂改完又接着画,好像入魔一般。 当一张张涂的乱七八糟的纸,被朱羿揉成一团自窗户扔出,马车渐行渐远。 一道纤细的手指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打开,随后传出叹息声,纸团化为飞灰。 这山庄离帝六城倒是不远,清晨出发,半日时间便来到了帝六城,看着城门前面长长的队伍,朱羿有些好奇道:“怎么回事?” 前面赶车的方木回头道:“这不是天绝卫杀的太狠,导致出现了不少逃兵,再加上现在又怕大明再杀个回马枪,正在招兵买马。” 朱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对着诸葛守将道:“大哥带着我令牌,让城主备好酒席,今日我到要看看目光会不会杀人,哈哈哈。” 诸葛守将笑着应了声,便驾马朝着城门走去,朱羿靠在马车上,嘴角翘起看着明显有些慌乱的城门,等了起来。 帝六城城主府里,城主和城牧正在和手下各个大小官员商议,这便是帝六城的区别,城主城牧皆在城中,没有前往洛阳城。 城主是位有些矮小的老头子,本来就稀疏的头发,这几日又掉了不少,此时正指着手下那些人大骂道:“天天让你们做好本职工作,这些日子来了不少人,要好好安置管辖,可是你看看你们,做的一团糟。” 城牧也坐在一旁,一身破旧的披甲也盖不住那股铁血气质,很显然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狠人,不是什么花架子。 此时正拿着笔在一本名册上圈圈画画,一会便将画好的名册扔给等候一旁的下面人手里道:“画圈留下,其他人给我赶走,不需要了。” 下面人一脸高兴的打开名册,可是看着上面连四分之三都没有画圈的名册,苦笑的看着眼前煞气的男人道:“田城牧,这只是选护卫罢了,不要太过严格。” “不是一个好兵的料,我情愿不要这个人。”田城牧毫无商量余地道。 下面人也只有苦笑的点了点头,没有办法只能来几个是几个。 这时一个城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把推开大门,刚要说什么,可是看着一双双声色各异的眼神,忙咽了咽口水对着矮小老头使了个眼色,可是本就烦躁的老头不耐烦道:“有什么直接说,谁给事谁给我去解决了。” 一双双询问的眼神看着城卫兵,城卫兵也来不及多想朗声道:“明王子朱羿出现在城门口,说是来拜访城主,吃个饭。” 人群一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眼了,那远在洛阳城的“灾星”,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有心急的人已经问道:“是不是假冒的。” 城卫兵摇了摇头道:“有令牌。” 一双双眼睛看向了老头,老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头骂道:“我亲自去接,还有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这事谁都不能说出去,不然会有大麻烦。” “下官明白。” 二百一十三章 天雷便是天意 城门口等的无聊的朱羿,终于看见一顶轿子朝着自己而来。 当轿子来到朱羿面前,里面便走出一个有些矮小的老头,稀疏的头发被风一吹如同枯黄的树叶,随时都会脱落。 老头看见朱羿,没有过多猜想,便知道眼前这个是真的,连忙上前弯腰道:“老朽帝六城城主贾易,明王子大驾帝六城,有何事?” “原来是城主亲来,到无大事,只是听闻帝六城风光无限好,尤其站在城墙上,可观帝域风景,煞是好看,这不前来打扰了。” 朱羿一脸温和的笑容,让老头贾易恨不得一拳打上去,先不说这城头没有风景,哪怕真的有,让你上去那还不引起喧哗不可。 “那可真不巧,前些日子天雷将城头击中,工匠正在日夜赶修,怕是上不了了。”贾易随口找个借口,想先把这瘟神打发了再说。 朱羿满是遗憾道:“那真是可惜,这不是听说我大明有东西丢在的城头,本来还想取回来了。” 这话深深刺痛了贾易,不用说也猜到朱羿说的什么东西,老头语气也冷淡了下来道:“取不回来了,被天雷击中,烧成灰烬了。” “唉,来都来了,那就在这帝六城里好好逛逛了,听说那天雷劈死了不少人,我既然路过,当然要去祭奠一二。” 说着朱羿挥了挥手众人便往城中而去,这老头越是不让朱羿进去,朱羿偏要进去看看,败军之师又有何惧? 贾易脸色忽青忽白,对着朱羿道:“数万冤魂难平息,明王子莫要再去惊扰,不然吓了明王子不好。” 朱羿头也未回道:“天雷乃是天生,不顺应天意被劈死,哪里有什么冤魂,贾城主莫要吓我。” 看着渐渐入城的马车,贾易脸色阴沉的快要滴下水,都说着明王子是块狗皮膏药,粘上那不拔出几根毛,绝对下不来。 “让知道明王子入城的那些家伙,给我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会发生什么事,不要我多说了。”贾易对着一旁的仆人道。 仆人点了点头连忙离去,贾易也上了轿子准备回城,轿子刚起来,贾易又道:“先不回城主府,去城牧府邸。” 入了城后朱羿才发现不愧为帝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是到没有斗殴打架一些破事,毕竟到处巡查的城卫不是吃素的。 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楼,朱羿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但是却没有吃,而是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等了起来,其他人也被朱羿迷糊了,但是朱羿不动,其他人怎么会动。 这一等就是三刻钟,感觉菜都快凉了,朱羿才道:“唉,菜都快凉了,那就先吃吧!” 赵琴有些奇怪道:“在等谁啊?难道这城里你还有熟人不成。” 其他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朱羿,朱羿轻笑一声道:“熟人当然有,不就是刚刚大家都见过的吗?” “贾易城主?”赵琴试探问道。 朱羿夹了口鱼,笑着点了点头。 “你都没有和人说,人家怎么会来了。” 赵琴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朱羿,可是朱羿不但不恼反而笑呵呵的看着赵琴,这让赵琴有些不知所措。 总感觉自己吃亏了赵琴,狠狠捏了一下朱羿,看的朱羿疼得笑容的不见了,才满意的收了手。 一顿饭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二刻钟不到便结束了,朱羿擦拭着满嘴油腻对着一旁的方木道:“打听一下,看看那些城卫闲暇之时回去哪里?” 方木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准备前去打探一二,但是诸葛守将却在一旁道:“不用这么麻烦,无外乎花楼,酒肆,赌坊三处。” 朱羿倒是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去离军营最近的赌坊转转如何?” 明显找茬的话,倒是让吃饱的众人颇感兴趣,皆点头同意,不过朱羿还是把留了下几人,只带了诸葛守将和方木,林叶和木枝四人,还有牢牢跟在身后的赵琴。 “富贵来”是一座不大但是却热闹非凡的赌坊,每日来此一掷千金的不在少数,富贵来富贵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富贵来。 当朱羿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赌坊,立马便有人将这消息送到了城主府,可惜此时城主正在城牧府上,所有送消息的人,自然而然扑了个空。 赌坊不大,当朱羿眉头不皱一下输了千两白银后,自然引起来四周围观人和赌坊的注意。 自然而然,一个抱着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的想法,和朱羿有意而为情况下,没过多久朱羿便输了近万两白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近而引起了大量赌徒的围观。 朱羿看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朱羿嘴角一翘道:“今天真是倒霉,输了不少银子,再来一把我就不信了。” 好似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掏出一打银票压在上面,这一打银票粗略估算下,怕是不低于近万两黄金,这可把四周所有人惊呆了,这可是黄金而不是银子,这么多钱如果输了,赌坊怕是要关门了。 朱羿玩得只是最简单的摇骰子,赌大小罢了,这摇骰子的庄家给惊呆了,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有些干涩道:“公子可曾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小钱,输了可就没有了。” 朱羿无所谓道:“小钱罢了,输了大不了再来就好,不过庄家假如你们输了,你承担的起赔偿吗?” 这可把庄家问住了,正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之时,一到淡淡的声音自一旁传来道:“我贾家答应了。” 一位手拿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打扮的男子从外面走来,此时正站在人群中,替庄家答应了。 朱羿有些疑惑时,这公子便自人群中走出,摇着手中折扇笑道:“这赌坊是在下的,所以我还是可以做得了主。” 朱羿一笑看着好像胜劵在握的公子哥,熟练的掏出笔墨纸砚,摆在一旁的赌台上,很快一张墨迹未干的字据出现在手中,朱羿将字据摆在这赌坊主人面前道:“那就立个字据。” “如此也好。” 公子哥很是爽快的便写上自己名字贾青,字迹倒是不俗,朱羿嘴角一翘道:“那就开始了。” 贾青有些愣神,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敢相信,会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下玩什么花样。 另一边刚从城牧家走出的贾易,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家仆拦下,将朱羿前往赌坊的事告知了,尤其说了朱羿前往的是“富贵来”赌坊,贾易头大了。 二百一十四章 有因必有果 一切好像都在意料之中,但又好像在意料之外的结果发生了,三颗骰子开出了四五六,而朱羿一万两黄金买的也是“大”上。 人群中发出惊天的欢呼声,让一旁早已经脸色发青的贾青,手中折扇都差点拿不住,压着心中的慌乱,贾青强做镇定道:“我贾青认赌服输,朋友是否现在便和我去后面取钱。” 朱羿嘴角一翘道:“那就有劳了。” 街道上,一顶轿子快速朝着赌坊赶来,轿子里正坐着有些不安的贾易,本就稀疏的头发,此时也被挠了纷纷落下。 赌坊中朱羿将诸葛守将等人留下,自己一个人随着贾青一起朝着赌坊后面而去,离开时朱羿给了几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朱羿随着贾青来到赌坊里屋后,里面已经站着七八个手握刀剑带着面具的人,贾青好像没看见一样,从后面拿出一袋子钱扔给了朱羿道:“钱收好便给我滚吧!” 朱羿嘴角一翘,打开手中钱袋子,里面只有一些银票,看着这别说一万两黄金了,估计连一万两白银都悬的钱袋子,朱羿笑道:“贾公子,这钱怕是不对吧?” “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公子还是看清楚的好。” 随着这话那七八个带着面具的人,纷纷刀剑出鞘,整个屋内气氛都为之一变。 朱羿随手将钱袋子在手上惦了掂,满是戏谑道:“本来还想着你要真给本公子钱,那这戏还怎么演,现在看来还是想多了。” 贾青被朱羿这话说的有些蒙,正有些茫然的时候,朱羿却整个人朝后飞去,口中大呼道:“有刺客。” 贾青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整个大门被一杆长枪击碎,原本带着面具手握刀剑的人,本能的拔出武器,可是却被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跃入里屋,惨叫声彼此起伏,一拳一掌之间便将面具人击杀干净。 贾青看着电光火石之间便只剩下自己一人,双腿有些止不住的颤抖,外面的赌徒也有不少人趁着混乱,抢过桌上赌资便跑了出去。 但是也有不少人并没有离开,反而将朱羿等人围在了里屋,这里乃是最靠近军营的地方,赌徒中兵卒并不少,而且这家赌坊的后台也有不少人都知道,此时此刻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贾青。 那些赌徒中,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算是这些兵卒的领头人,看着被五人围住的朱羿,和另一边只剩孤身一人的贾青,浓眉一皱道:“这是怎么回事?” 贾青看看大汉脸色一喜,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却被地上的尸体摔了个跟头,发髻都被摔散,但是此时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等跑到大汉面前才恐慌稍减,贾青指着朱羿等人,气的脸色涨红道:“卢都统这些家伙是疯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开杀戒,如果不是卢都统,本公子可能都不能幸免。” 大汉转头看着地上那带着面具的尸体,对着朱羿几人道:“可有此事?” “带着面具,刀剑出鞘,浑身煞气想要杀我们公子,不该杀吗?莫说该杀,连他也逃不掉。” 朱羿背后的方木站了出来,满是杀意的看着大汉身后的贾青道。 大汉眉头一挑,此事确实有些古怪,刚刚那赌局,大汉就在一旁,而看着这些死人人人带着面具,怕是真的和他们说的差不多。 但是这里可是帝六城,这些外来之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哪怕这些人看样子有些家底,但是能大得过这小子父亲。 贾青也是哑口无言,毕竟刚刚说的好听是带他拿钱,可是这情况谁都猜的到,怎么可能拿钱。 而且自此以后这赌坊怕是臭了,想到着贾青越发痛恨朱羿,狠狠道:“卢都统给我抓起来,这些家伙贼喊捉贼,想要暗杀我却被我的护卫拦住,此时却说我的护卫是刺客,简直岂有此理。” 有时候,理并不一定站在有理的一边,只要借口说的通,那么谁的本事大便是最大的理。 大汉也没有过多犹豫,这赌坊开在这里除了本身背景大,关键塞的钱也够多,自己历来也拿了不少好处,此时便是处理麻烦的时候了。 “我劝你们不要反抗,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论对错都给我束手就擒,待我查个明白。” 四周那些兵卒都是摩拳擦掌准备抓人。 对于朱羿等人反抗,莫说兵卒,连卢统领也不认为有这胆子,毕竟这里可是帝六城里,这么多年,大汉域还没有人敢在帝六城放肆。 大汉很自然的忽略了前些日子,那数万难以安息的亡魂,正在哀嚎。 这时一顶轿子火急火燎的停在赌坊口,看着从里面跑出的混乱人群,轿子里的贾易心中一跳,暗道坏了。 压下心中的急躁,贾易转身对着一旁的仆人道:“立马通知城牧大人,让他务必给我想办法,千万不能出什么大乱子。” 随后一撩衣袍,大步朝着赌坊里走去,可是还未踏入,一个人影便被一杆长枪插入胸口,撞碎门板飞了出去。 贾易差点被那高大人影撞到,但是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被长枪带着,钉入赌坊门口那棵榕树上的尸体,贾易眼前一黑道:“完了。” 人群外,一队披甲带刀的城卫也看见了那具尸体,当什长看清那人面容时候,吓得连退几步,瞬间自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鸣响,一团火花自半空炸开。 赌坊内,此时早已经尸横片野,贾青被朱羿一脚踩在地上,手中龙脊剑真在贾青四周指指点点道:“是先砍胳膊,还是先砍腿了,或者开膛破肚也行。” 贾青早已经吓傻了,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如此大胆,当兵卒伸手想要抓人的时候,便被一杆长棍敲碎的手臂。 随后杀戮便开始了,那拿着漆黑大枪的男子如同地狱阎罗一样,举手投足间便有人死亡,连卢都统都没有撑过一招,便被一击飞枪带着人飞出赌坊,生死不知。 “求明王子开恩,放了我那不成器的犬子。” 一道仿佛老了很多岁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贾易扶着墙巍巍颤颤的走了进来,对着朱羿道。 朱羿脚下的贾青听到明王子三字,便瞬间面如死灰,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一些事情也是明白的,不管一会会发生什么,自己是这个因,那么这个果也只能自己来吃了。 二百一十五章 本已暗香招彩蝶,为何摇枝引花蜂 赌坊外,一支支城卫,和一队队兵卒自四面八方朝着赌坊围过来,而一匹骏马也在街道上疾驰,上面正是一脸严肃的城牧。 赌坊中朱羿看着好像老了不少的贾易,嘴角一翘道:“居然是贵公子,怎么不早说,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贾易甚至连对错都没有问,只是有些不解道:“我贾易是得罪了明王子吗?” 朱羿嘴角翘起道:“这话从何说起,这赌坊坑我钱财,还想杀人劫财,贾城主应该知道,想杀我朱羿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本已暗香招彩蝶,为何摇枝引花蜂。” 朱羿移开了脚,拍了拍手戏谑道:“说得好,本来也无大事,只是我大明的东西在这遗失,区区天雷击毁便想了事,怕是想的太简单了。”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朱羿此举就是来找麻烦的,天绝旗可是在帝六城城头遗失的,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本事上去的,哪怕是先天高手。 假如朱羿不是碰巧被孙鹏拉去武林大会,那么这踏旗台怕是会成为大明将士的耻辱。 本来朱羿在酒楼摆下酒席,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前来解释一二,可惜并没有,既然没有那就不要怪自己不讲情面了。 只是没想到这赌坊,居然是城主之子所开,到是误打误撞。 贾易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朱羿道:“就是因为这事?” “就是这事。” 朱羿点头应道,大明域和大汉域可不同,大汉各种有名号军队,少说也有百来支,可惜却无一支声名在外,哪怕大汉近军虎贲卫,也只是声名在内,不显山水。 大明却只有五卫,但这五卫每一卫都是绝对的精锐,每一张战旗都是以热血浇灌而来,谁都不可辱,谁也不可欺。 “哈哈,谁都说这明王子是个不学无术,到处惹是生非的主,今日一见便知是我贾易坐井观天。可惜天绝旗早已经被送走,怕是回不来了。”贾易有些颓废的苦笑道。 “是在逍遥山庄吧。”朱羿戏谑道。 贾易一愣,随后不解道:“罢了罢了,既然明王子已经找回,为何还要如此?难道只是为了报复,那我帝六城数万将士的亡魂还无处申诉了。” “与我何干?” 朱羿一脚将贾青踢到贾易脚下,无视贾易那愤恨的目光,拍了拍手带头朝着外面走去。 “你如此肆意妄为,你可知外面此时此景如何?” 贾易担忧的扶着被朱羿踢着吐血的贾青,指着朱羿恨意十足道。 “那又如何?还敢动一下不成。”轻蔑一笑,朱羿踏着破碎的木门走出了赌坊,诸葛守将和赵琴几人紧随其后。 赌坊外早已经布满了军队和城卫,虎视眈眈的盯着赌坊,两边的屋顶上弓箭手也是蓄势待发,当朱羿踏出赌坊之时,就像平静的湖水投入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赌坊正面则是三匹有些急躁的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三位一身轻甲,腰挂长刀的都统,朱羿看着三人嘴角一翘道:“怎么这是来恭迎本公子的吗?” 看着毫无畏惧的朱羿,所有人都有些愤怒,领头三人更是直接问道:“阁下究竟是谁?在我帝六城了杀我同袍,难道就不给个交代。” “交代?也对差点忘了,大哥将枪带上,可别忘了。” 一旁的诸葛守将点了点头,走到早已经凉透的卢统领面前,血迹早已经浸透了黑龙枪,让上面的龙纹越加狰狞。 诸葛守将并没有拔枪,而是一掌拍在枪杆上,长枪直接透体而出,从身后大树上破开一口子,诸葛守将才从新握住这已无血迹的黑龙枪。 领头三人看着破开胸口的卢都统,怒气再也忍耐不住,居中之人指着朱羿几人道:“今日哪怕你背景通天,这血债也要偿还,弓箭手准备。” 赵琴紧贴朱羿身边握住了天煞伞,其他几人也是面容严肃,万千箭雨谁都不敢小觑。 朱羿却满脸笑意的离开赵琴身边,如同一个踏青的公子哥,无视四周那噬人的杀气,走到三位统领面前戏谑道:“你刚刚说哪怕我背景通天,你要是我血债血偿,是吗?” “呛”得一声,居中骑在马上的统领将刀架在朱羿脖子上,冷冷道:“你说了。” 身后诸葛守将满是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架刀的统领,那眼神如同寒冬之水,让握着刀的统领额头开始渗出汗珠,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此时当然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 朱羿仰着头看着好似僵硬的统领,戏谑道:“这天真是热,你看你都流汗了。” 左右另外二位统领也感到了不对劲,看着脸色有些涨红还渗出细汗的同袍,忙道:“纪嵘你怎么了?” 朱羿也对着诸葛守将摆了摆手,诸葛守将才将满是杀意的眼睛缓缓闭上,握刀的统领纪嵘开始大声的喘着粗气。 随后满是忌惮的看了眼诸葛守将,有些脸色难看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左右二位统领此时看着再次问出这话的纪嵘,眼中有些惊疑,不过却没有搭腔询问,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有人出头便好。 朱羿嘴角一翘还没有搭话,一匹骏马自外面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一位五官坚毅,不苟言笑的男子,中气十足朗声道:“他是明王子朱羿。” 人群瞬间喧哗,一双双仇恨和愤怒的眼神,看着人群中的朱羿,但是握刀的纪嵘却差点没有握紧刀柄,左右二位统领互相看了看,不自觉的将马匹稍微后退半步。 此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如同纪嵘策马上前,刀架在明王子,此刻不知多少人暗道:砍下去,砍下去。 纪嵘从来没有觉得这刀居然如此重,重的整个人似乎都被压垮。 朱羿对着一脸僵硬的纪嵘笑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高兴吗?” 纪嵘心里早就忍不住骂天骂地了,现在是收刀不是,不收刀更不是。 心里虽然恨不得一刀斩过去,但是纪嵘明白,此时哪怕动刀,也不可能杀的死他,但是自己肯定会死,甚至还连累家族。 不斩下去,那么自己这好不容易爬上去的统领之职怕是到头了,人心散了那么还怎么带兵。 纪嵘此刻心在不断下沉,想的越多,越知道明王子朱羿这几个字的压力。 那是不光代表了那数万冤魂的血海深仇,还代表了那背后的滔天权势。 二百一十六章 千军从中过,杀意遮云霄 “纪嵘收刀。” 看着那好似可以阻挡阳光的身影,纪嵘的手僵硬了,本来应该趁着这机会收刀回退,才是上策。 但是纪嵘心里却明白,事实上这事情根本没变,只是换了一个人来扛罢了,换一个那已经扛着半边天的男人。 大明天绝卫夜袭帝六城,也是眼前这男人一力抗下所有罪责,将半辈子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此时再由他来扛,又能扛多久。 “我还没死,给我收刀听见没。” 略带三分严厉的声音,如那最坚强的后盾,可挡阳光可拦江河可阻山崩。 纪嵘一个堂堂七尺大汉,眼中有些泛红,长刀无力垂下看着眼前男人,嘴唇微颤道:“不可啊大人。” 可惜眼前这五官坚毅的男人只是给了纪嵘一个笑容,便走到朱羿面前,翻身下马走到朱羿面前道:“大汉域帝六城城牧田远,拜见明王子。” 随后男子走到朱羿前,转身对着四周兵卒城卫扬声道:“所有人给我刀剑归鞘,弓弩回囊。” 四周所有兵卒皆默不作声,不少人更是双眼通红死死看着朱羿,和挡在朱羿面前的男人。 人性都是盲目的,当一个人未收刀,那么其他人也不会收起刀剑,显然田远的话没有起任何作用。 田远倒是不感意外,看着那些双眼通红,甚至有不少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面无表情道:“我再说一遍,刀剑归鞘,弓弩回囊。做不到就给我滚出帝六城,只要我田远在一日,你们一日别想再入城。” 朱羿稍有兴趣的一旁看着,这就像斗鸡一样,看看谁的爪子更利,谁的毛色更艳。 “下官听令。” 纪嵘第一个收回刀剑,退到一旁,此时第一个带头也要付出莫大勇气。 有了一人带头,另外两名都统也收回了腰刀,就像波浪一样,只需一点便可晃动整个水面。 哪怕有人不愿意也被旁边的同袍给连拉带劝的收回刀剑,很快归鞘之声不绝于耳。 当目光所望之处,已经尽数平复,田远回头对着朱羿道:“今日之事实乃对不住明王子。” 朱羿嘴角一翘,颇为欣赏的看着田远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我就不玩了。” 一句不加掩饰的不玩了,让本就愤愤不平的兵卒越加恼火,朱羿却越发火上浇油道:“败军之师,脾气到是不小。” “明王子说的不错,败了就是败了,有空暗自恼怒,还不如给我记住教训,将来才会有机会一雪前耻,不要再和这次一样便好。”田远却用比朱羿更大的声音道。 朱羿似笑非笑的看着田远,对着诸葛守将几人挥了挥手,面带笑意朝着外面走去,四周则是满身仇恨的兵卒。 千军丛中过,杀意遮云霄。 背后的田远看着朱羿的背影,心中一股气也是愤愤难平,虽为了大局但是不代表自己心中无怨气,此时终于忍不住道:“帝六城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一条冤魂,请明王子转告天绝卫,身死意犹在,孤魂洗前耻。” 朱羿背对着田远笑道:“必会如实相告,可惜今日你们无胆出手,他日也是枉送人头。” 四周的杀意和怒意似乎越发厚重沉淀,朱羿脸上笑意越发张扬,甚至大笑着离开了这包围,带着诸葛守将几人朝着西北而去。 路上连一向话多的赵琴都没有说话,反而是朱羿笑着开口道:“你们就没有看见我走的不是客栈的地方。” “看见了。”赵琴有些呆呆点头道。 “那就不好奇了?”朱羿倒是好奇的问道。 赵琴白了眼朱羿道:“我好奇的太多了,懒得问罢了。” 朱羿失声一笑道:“人得罪的差不多了,方木通知英雄他们几人,直接来北门汇合,现在就出城。” 随着方木应声离去,朱羿对着一旁的诸葛守将笑问道:“大哥看明白了吗?” “猜到一些,立威,立势。”诸葛守将皱着浓眉猜测道。 朱羿倒是笑了笑,既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嘴中念叨着:“大家四散开,多备一些东西,出了帝六城怕是在难有人烟,一个时辰后城门口汇合。” 就连死心眼道赵琴和诸葛守将也被朱羿支开,当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时候,朱羿眼中寒光一闪,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赌坊前,随着朱羿离去,四周不少兵卒甚至连招呼都未打,便退了下去。 田远苦笑起来,可想而知有太多人已经对自己这个城牧怕是心怀芥蒂,可是有时候事情没得选择,大局为重说的轻巧,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了。 “大人,多谢解围。”纪嵘走了过来,对着田远满是感激道。 田远木讷的脸上露出笑意,拍了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纪嵘道:“你可是我带出来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可是大人,现在下面怕是有不少人会不满这事,如果有人煽风点火的话。” 纪嵘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却很明显,田远已经扛的够多了,这事千万别成为压垮田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远却满不在乎道:“有何干系,只要我还活着,那么哪怕不在这位子上,一样可以尽职尽责。” 听了这话,纪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和田远抱拳离开,前往赌坊。 田远没有去看那大门洞开,血气扑鼻的赌坊,不用猜也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这血债同样会被算到自己头上一份。 转身离去的田远,本来高大的身影似乎矮了一截,似乎有看不见的压力让田远,渐渐直不起腰了。 一处小巷中,原本准备穿行而过的田远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在日渐西沉的夕阳中,小巷里安静的让人窒息,好似连昆虫都睡着了一样。 田远本准备转身退去,可是一阵脚步声出现在了田远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笑道:“此处可退不出去,城牧大人还是前行吧!” “哈哈,没想到我田远居然会和这夕阳一样落幕在此,倒是让你费心了。” “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天下大势如蓄水河坝,早已经撑不住了,可惜无缘再入那乱世了,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在我坟前,说来听听。” “待吾荡平天下事,必将祭文告汝听。” 田远没有回头,也没有反抗,看了眼那渐渐西沉的夕阳,洒脱一笑踏入这夕阳下越渐黑暗的小巷。 二百一十七章 以三分身家,换心中一气 当朱羿再次出现在城门的时候,众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看着那异常显眼的马车,朱羿苦笑着道:“帝域内,这马车怕是无用了,找个地方先放着。” 等众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就连白素素和赵琴都不能幸免,也只有朱羿一人,手中把玩着原石,双手轻松的带头出了帝六城。 就在朱羿离开不久,一处小巷中一具尸体被人发现,尸体上到处都是刀伤,尤其那刻在墙上的字引人瞩目。 “既不为万千冤魂做主,那便去向冤魂谢罪。” 尤其当人们发现这死者,居然就是帝六城城牧,大名鼎鼎的田远之时,整个帝六城沸腾了,很快凶手也被抓到了。 居然只是一个兵卒,兵卒也已经自杀,谁不不敢相信,堂堂上过战场一流高手的城牧,居然会被一个兵卒杀了,这成了一桩悬案。 北门来往人口极少,大多数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客,毕竟北边出去,便是凶名赫赫的帝域,一望无际的深山密林,到处都是兽吼鸟鸣,看似生机勃勃却是真正的埋骨之地。 自从天绝卫横穿了帝域,现在各大域之间,也开始密切派人探寻帝域,毕竟掌握此法,便代表了进可攻退可守。 而帝六城的探寻之人,便是那些江湖客亡命徒,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当朱羿一伙人出了城门,便引起了不少人都关注,这一群普遍岁数不大,且带着美娇娘更像是游山玩水的家伙,让那些亡命徒眼中贪念大盛。 而在这亡命之徒里,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极其眼熟的家伙,竟然是天山下的宫楠。 此时宫楠看着入了帝域的朱羿等人,眼中闪过怨恨,连忙自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鸟,一张纸条绑在腿上,小鸟如同黑色闪电消失无踪。 大秦王城咸阳城内城里,一块占地百丈的田园,长满了苦寒根,谁也不知道,明明只有寒冷到极致的地方才能生长的苦寒根,为什么会在炎热的咸阳城里常年不衰。 这里的苦寒根毫无灵性,只是如同篱笆一样,将一处颇大的茅草屋团团围住,茅草屋前则是一位方面大耳颇有富贵之相的中年男子,一身素衣捧着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可以在大秦王城内有如此大的田园,此人身份当然也不简单,就像大秦传唱的一样:唐有怀安远铸兵,秦有吕不韦运粮。 吕不韦的成名便是运粮二字,吕不韦出生大秦濮阳城,自小便能说会道,钻研为商之道,尚未成年便以独到眼光东买西卖,行走九域。 帝王历九百四十年,大秦刚刚并吞大魏域没有多久,历时三月滴雨未落,庄稼大面积枯死,百姓饥不果腹。 秦王为了安抚民心,四处求粮,可惜那时其他域怎么可能借粮。 天干物燥,人心浮躁难安,再加上有心人煽动,大秦摇摇欲坠,甚至好不容易吞下的大魏版图也是想要脱离。 此时声名不显的吕不韦横空出世,带粮食三十万石粮食,送给大秦,以三十万石堆积成山的粮食,大秦撑过了最艰难时候。 原来早在天干一月时间,吕不韦便发现这无雨之日,还要持续许久,所以吕不韦便拿出全部身家换成了粮食,偷偷运回了大秦。 危机解除秦王大喜,赐吕不韦为辅王,以平常身封异姓王,吕不韦同怀安远一样一步登天。 自然而然,吕不韦也是名列坤榜,可是吕不韦却没有怀安远一样,将“怀安行”商铺开遍九域,而是专心一意只为赚钱,东买西卖,奇货可居。 这时一道如同鬼魅一样的人影出现在吕不韦面前,将一卷密信送到吕不韦手中。 将书籍放下,吕不韦缓缓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三字:入帝域。 长叹了一口气,吕不韦提起一旁的毛笔写了封书信道:“将这交给甘洛,让他看着办。” 人影应了一声,便再次消失无踪。 吕不韦放下毛笔,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这本应只是树藤的苦寒根,此时却郁郁葱葱的样子,忍不住道:“研雪真想让你看看这不一样的苦寒根,其实有时候禁锢自己的不是那座山,而是你的心。 明王子又如何?以我三分之一身家也要让帝域变地狱,研雪你可以心平气和当做无事发生,可我做不到。” 自朱羿入了帝域第三日,每一域的帝城皆有一个个亡命之徒入了帝域,尤其是大汉大唐和大夏三域,人数之多早已惊动了各大势力。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帝域发现宝藏,有人说帝域发现了帝君所留之物...... 总之传言越来越多,不知真假的人越来越多,所以那些朝着帝域而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奇怪的是,被认为掌握了入帝域之法的大明域却纹丝未动,好像一切都好他们无关一样。 其实不光是大明,各域王族皆无人入帝域,因为只有王族才明白,帝域的可怕之处,帝城可不是摆设。 同样这混乱也是一个机会,本已经放弃暗杀朱羿的四位面具人再次集合,这一次四人决定同时入帝域。 因为事情果真如前人所说,小犬不打反成虎,此时朱羿身边的诸葛守将杀了“逍遥剑”入了乾榜三十三位,再加上一直带在身边的先天高手,羽翼渐满。 如果这次有机会,那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此次四人同时入帝域。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多人入了帝域,只是为了暗杀明王子朱羿,帝域之中荒无人烟也无人可助,是绝佳的阻杀之地。 当着消息传入月牙峰的时候,本以为明王朱昌会大怒,直接让天绝卫横扫帝域,可是没想到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月牙峰,朱昌敞着怀喝着凉茶吃着瓜果,很是逍遥。 一旁的明叔有些疑惑道:“王爷,这消息应该属实,虽然传出消息的人不怀好意,但是难道就不管殿下了。” 随手将手中瓜皮扔到一旁,朱昌擦了擦道:“什么不怀好意,很显然就是想知道入帝域之法,信不信只要天绝卫一入帝域,立马那些和苍蝇一样的家伙成群的跟着。” 明叔看着一切都明白的朱昌很是疑惑,王爷什么性格自己可是清楚的很,绝不是那种怕泄密,而置殿下生死不顾的人。 朱昌看了眼满是疑惑道明叔,并没有解释什么,却在心中暗笑道:想在帝域杀那小子,怕是在痴心妄想。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