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江山天诀录》 第一章 义仆护主 应天皇城,一架马车向着宫外缓缓行进,车旁一名公公紧步跟随,当马车快行至宫门,一名守卫赶紧上前拦住。 “停车!何人出宫?” 车夫立即勒马将车停住,一旁的公公快步上前原委道: “官爷,我家主子想出宫去庙里烧香拜神,求个平安……”说着从怀中掏出几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在那侍卫手中,那侍卫听罢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直接扔在地上,喝道: “为谁求平安?少啰嗦,不得出宫!” “范公公,怎么回事?”车厢内传出一个女子声音。 紧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将头微微从车厢内探出,见被侍卫挡住去路,便回头对着车厢内用蒙古话说了几句后轻身下车,待她缓步上前很是恭敬对那侍卫说道: “这位大哥,我们只出宫进庙烧香拜神,还望大哥与我们行个方便……” 那侍卫打量了一下少女,见她一袭翠衫,衣着打扮虽是普通,可举止间落落大方,颇有礼数。 侍卫看她一眼没有理会,而是上前将车厢的遮帘掀开,见里面还坐着两名跟这翠衫少女年纪相仿的侍女。两名侍女中间则坐着一名大腹便便神色严峻的妇人,见她衣着华丽雍容华贵仪态不俗,想必这就是那前朝王妃了。侍卫见那王妃右侧侍女怀抱着一个颇大的香盒,心里泛疑。 “来,把这香盒拿来让我瞧瞧。”这侍卫见香盒雕花镂空做工精美便想瞧个仔细,说着伸手去拿。却见那侍女双臂紧抱香盒,神色慌张,唯唯诺诺不肯给他。 一旁的翠衫少女见了赶紧将这侍卫拉到一旁,轻声怪道: “大哥万万不可,不要为了这区区一个香盒触犯了神明……” “胡说八道?看一眼香盒能触犯神明?瞎扯!” “大哥有所不知……这香盒内放着供奉神明之物,我们准备的时候都是要提前一天沐浴斋戒,换上素衣,拿取前都先要净手……大哥你……”说到此处翠衫少女突然凑上前窃声私语道: “几位大哥昨夜可有饮酒?” 这侍卫一听也立马慌了神,值守宫门期间饮酒被查到可是重罪。他下意识用手掩了口鼻,见少女抿嘴一笑,忙将手抵在鼻头闻了一下又在自己身上闻闻,没任何味道。心想:没闻到酒味啊!她怎会知道?难不成是在诈我? 翠衫少女见他这番举动也猜得他几分心思,悄声说道: “刚才我一走近,便闻到大哥身上酒味,你们自己饮酒,这味道自己又岂能闻到?” 听罢少女之言这才自知理亏,也不想再提昨晚饮酒之事便哼了一声,对翠衫少女道: “这烧香拜神可是咱们汉人做的事,她一个鞑子……再说,你们带那么大一香盒,这烧的什么香,拜的哪路神明?” “大哥,这俗话说入乡随俗,到了咱们的地方自然拜的是咱们的神了,我家主子也是不懂,所以就多带了些,见庙就拜,多拜几路神明总是好的……” “这……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大哥,这常言道‘礼多人不怪’吗,这神明估计也是一样。所以这出了门一来二去就耽搁的时辰会多些,不如别在这浪费时辰,早早放我们出宫去吧……到时候也能早些回来……” “你这小丫头,在这等着我呢?别看我等只是区区守卫,可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走走走,趁我还没气恼,赶紧回去……” “别啊大哥,您刚才也查看了,就我们主仆几人。难道您还怕我们几个弱女子给你使什么诡计不成?” “管你有没有什么诡计,在我这里行不通,况且你家主子身子不便,倘若有什么闪失,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我们哥几个,说白了也就是个看门的,我劝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这……这可怎么办,今日是专门挑的吉日外出进香,就此返道回去……恐神明降罪不单对我们对大哥也是不吉利……” 这侍卫听了愣了一下,还没等说话却见翠衫少女附耳低声道: “也不知怎的,我们这主子近来性情多变,对我们这帮下人不是打便是骂,若此番就此回去,我们这些下人不但受到责罚,而且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求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姐妹,与我们行个方便……” 这侍卫没想到这姑娘如此难缠却也没有办法,翠衫少女见他没有允诺以为不行,失落间垂头啜泣,接着啜泣就变成了低着声嘤嘤哭泣。 见少女楚楚可怜,若不予放行累她们回去受主子打骂斥责自己实在于心不忍,心想这马车上就这几个女人跟一个公公,况且那蒙古女人确实有孕在身,不如行个方便让她们出城算了。 “既然这样,不如……” “哥哥,不可啊……”这时旁边另一个侍卫赶紧上前对他耳语了几句,让他登时猛然醒悟。对啊,这万一要真生出什么麻烦岂不是要连累自己和一帮兄弟吗,不可,绝对不可!可一见那少女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心生怜悯难以拒绝。一时间不识左右,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那侍卫犯难之际,一阵马蹄狂奔车轮轰隆声由远及近,一架马车从宫外疾驰而来,后面八匹快马依次跟进。虽即将入宫,可那驾车之人丝毫没有放缓速度,仍催马狂奔。 “闪开,给老子闪开,驾……” 几名侍卫谁也不敢上前阻拦,那名车夫更是一脸得意。从宫门进来后却见前面还有一架马车正好在道路中间挡住去路,这车夫丝毫也没有避让的意思。眼看两架马车快要迎头撞上,先前停在路中间那架马车依然丝毫未动,这车夫见状只能勒住马缰将马车逼停。 几名侍卫这才顺势上前拦车。 还没等他们靠近马车,那车夫便抄起一根马鞭从马车上纵身跃下,厉声呵斥:“也不看看这是谁人座驾,还敢上前阻拦,真是一帮瞎眼的奴才!不要命了?” 众侍卫开始见这车夫这般无礼,准备先擒了再说,结果当那车夫提着马鞭瞪着眼珠到了跟前,才发现这车夫竟是大明镇守西北的和将军,此人性子鲁莽耿直,是出了名的‘有理不留情面’,别说是他们这几个,就算是当今皇上他气急了也敢骂。几名侍卫登时一个个吓的六神无主,赶紧道歉放行。 “原来是和将军,卑职一时没看仔细,望和将军赎罪。” 当他们正准备给和将军放行才想起前面那马车还堵着路,这才转身冲翠衫少女等人喝到: “赶紧回去!给和将军把路让开!再不走,让你们把香拿到六扇门去烧!” 和将军也不耐烦了,几步上前一把扯下那马车上的车夫,将其一脚踢翻在地。车夫正要求饶,却被和将军迎头狠狠抽了一马鞭,只得赶紧抱着头跪下,口中连连求饶。 眼看和将军还要举鞭再打,却见翠衫少女上来挡在那被打的车夫前面。 和将军一看,是个侍女,这才将举起的鞭子收了回来。厉声斥道: “一帮不要命的奴才!赶紧滚开!” “堂堂将军,无故在此行凶打人,是何道理!” 翠衫少女不但丝毫没有退后,反而一番话字字如刀,让和将军一时竟没了法子。 自己乃堂堂将军,眼下竟被一个侍女喝住,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可自己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这要是传出去其不被人笑话。无奈也只能满脸窘态地呆住,紧紧捏了捏手里的马鞭,再看这翠衫少女仍是原地站定神色凛然。和将军心里不由暗暗嘀咕:这女子好生大胆! 众侍卫开始见这车夫这般无礼,准备先擒了再说,结果当那车夫提着马鞭瞪着眼珠到了跟前,才发现这车夫竟是大明镇守西北的和将军,此人性子鲁莽耿直,是出了名的‘有理不留情面’,别说是他们这几个,就算是当今皇上他气急了也敢骂。几名侍卫登时一个个吓的六神无主,赶紧道歉放行。 “原来是和将军,卑职一时没看仔细,望和将军赎罪。” 当他们正准备给和将军放行才想起前面那马车还堵着路,这才转身冲翠衫少女等人喝到: “赶紧回去!给和将军把路让开!再不走,让你们把香拿到六扇门去烧!” 和将军也不耐烦了,几步上前一把扯下那马车上的车夫,将其一脚踢翻在地。车夫正要求饶,却被和将军迎头狠狠抽了一马鞭,只得赶紧抱着头跪下,口中连连求饶。 眼看和将军还要举鞭再打,却见翠衫少女上来挡在那被打的车夫前面。 和将军一看,是个侍女,这才将举起的鞭子收了回来。厉声斥道: “一帮不要命的奴才!赶紧滚开!” “堂堂将军,无故在此行凶打人,是何道理!” 翠衫少女不但丝毫没有退后,反而一番话字字如刀,让和将军一时竟没了法子。 自己乃堂堂将军,眼下竟被一个侍女喝住,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可自己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这要是传出去其不被人笑话。无奈也只能满脸窘态地呆住,紧紧捏了捏手里的马鞭,再看这翠衫少女仍是原地站定神色凛然。和将军心里不由暗暗嘀咕:这女子好生大胆! 这时,马车里有人说道“和将军,休要动粗……” 话音刚落,车上下来一个青年,衣着朴素,和京城那些富家公子都没得比,可见他眉目清秀端庄儒雅,气质高贵反倒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和将军一见也不再和那少女理论,赶忙上前扶住那青年从马车上下来,就在他躬身下车时众人注意到青年头顶上的束发玉冠做工极具考究,白玉发冠边缘用黄金包着这就本已奇了,再看那玉冠上穿着的玉簪,簪头上雕的是一只蟠龙。此人便是大明皇太子朱标。 众侍卫赶忙上前说道: “卑职们眼拙,不知是太子殿下回宫……望太子赎罪!” 朱标忙上前说道: “刚忘了让和将军打个招呼,是我之过……” 众侍卫一听以为朱标生气故意这样说,一个个脸色煞白如惊弓之鸟,赶忙跪下。 “卑职不敢,恭迎太子回宫。” “快起身说话。”朱标不料自己一番话反让这些人心生误会。也就没敢再说。 “臭丫头,还不快让开!此乃我大明皇太子……” “和将军,不得无礼……我在车上一醒来就听见你在训人。你应该给人家姑娘陪个不是……” 和将军刚已领教过,自知这女子性子刚毅,招惹不得,便对翠衫少女敷衍地说了一句:“姑娘,得罪了!” 刚一说完还没等姑娘说话便赶紧逃回去跳上马车,略带暗示地对朱标说:“太子,还是赶紧回宫面圣吧……” 朱标被他这一举动逗得笑了一声,冲他点点头,便要上车。正当他抬脚上车之时,却听见另一架马车上传来一阵阵嘤嘤的啼哭声。心里一惊于赶紧从马车上下来,对那侍卫道: “谁在啼哭?宫里是不是出事了?” 那侍卫被朱标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到了,赶紧说到:“没,没有……回太子,无事,一切安好。” “无事便好……”他转而对和将军说“似乎宫里没什么大事发生,应该是父皇的重疾已经治愈了,我便安心了……”自得到密报说皇上龙体患疾让他速速回京,朱标几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时那架马车里的哭声又起,比刚才更明显。 他又赶忙问那侍卫:“谁在啼哭,那马车里究竟是何人?” 那侍卫忙回道: “回太子,那马车上所乘之人乃前朝王妃。” 朱标走近那架马车,询问那翠衫少女: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太子,我们是随王妃出宫进香为她腹中婴孩祈求平安,可……” 朱标见那少女泛着眼泪怯怯地看一眼那侍卫不敢再说也大概猜出其中缘由。朱标本就生性善良,更何况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泪水连连更是不忍,于是转而对那侍卫道: “放他们出宫!” “禀太子,这,这卑职也做不了主啊……这,这回头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 朱标忽然被这侍卫的话点醒,父皇性格暴戾别说这些侍卫了,就是他这个太子见父皇发怒也是心有余悸,可知晓那车上妇人怀有身孕不由想到自己也已成为人父便动了恻隐之心,稍加思量后随即对那侍卫说道: “这样,众位切莫声张,只管让那王妃出宫,即使回头父皇知道了不过是将我一顿训斥,也无大碍……” “皇兄大可不必,只管放那侍女代她出宫进香,让那王妃回去,如此一来即使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有事,如果回头父皇怪罪下来就说是代主子出宫采办才放他们出宫的……” 众人一听皆不由暗暗称赞,闻声看去只见马车上跃下一名身材雄健的少年。从面容上看颇有些老成实际上他还幼朱标几岁。说话间透出的机智和气势也是朱标所不能及的。此人正是朱元璋四子大明朝燕王朱棣! 朱标听罢大喜,连声说道: “妙啊,不愧是四弟,此法甚妙!” 说罢不由分说忙命人将那妇人扶上自己的马车,自己与和朱棣和将军三人各牵过来一匹马骑上往宫里去了。 翠衫少女一上马车急忙抱起那个颇大的香盒,等马车缓缓行进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当马车出了宫门已了到郊外,范公公叫停了马车,塞给车夫几锭银子让他自行离去。 车夫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刚走出几步却见范公公快步跟了过来,他以为范公公有什么事情忘了交代,便迎上前去。可话还没出口就被范公公当头一掌劈下,可怜那车夫登时七窍崩血命归黄泉。 待范公公上了马车,猛一甩马鞭,啪啪几声,马车伴着一阵马嘶飞快奔驰,一声婴儿的啼哭从翠衫少女怀中的香盒里传出。少女见状忙揭开盖子,从香盒内抱出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麟儿乖,麟儿不哭……”她将那婴儿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哄了一阵那婴儿才止住了哭声。 她充满怜爱地看着孩子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婴儿的额头,发现婴儿额头上湿了一片,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满脸泪水。 第二章 龙颜大怒 当朱标一行三人行至大殿门口,正准备进殿,忽听殿内一声大喝: “棣儿,在殿外等候,不得入殿!”朱棣忙将已经跨出的脚收回,随即退后站于殿门外等候。 朱标见此不知何故,只是诧异地看了一眼朱元璋,等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来时突然惶恐地低头道:“儿臣携四弟前往陕西,一路询查,可依然没找到天诀弑月之下落,又得到密报说父皇身染重疾于是火速回京,今见父王龙体无恙心中稍安……” “哟,这不是我大明皇太子,未曾远迎……请太子殿下莫要斥责……” 朱标一听便立刻跪倒在地,俯首惊恐道: “父皇折煞儿臣了……” “你了不得啊,当朝太子,驾车冲门,辱骂侍卫……你好大的胆子!” 后面的和将军听了赶紧说道: “哎呀!皇上,此事错怪太子了,这……都是臣的错,与太子无关……臣愿领罪!” 朱元璋一听,这才怒气稍减,却仍强装厉色道: “你这泼皮,你也脱不了干系。今天罚太子不说,先砍了你这莽夫的草包脑袋!” 和将军一听,一脸正色道: “皇上,臣就不明了,那左丞相纵子行凶皇上都视若不管,却为何对太子这般严厉,难道我大明堂堂皇太子比不上他左丞相家一个纨绔子弟?” “住口!这话是谁让你说的?” 朱元璋听罢大怒正要责骂,却听和将军继续道: “臣自己想的!咱老和这臭毛病皇上应该清楚得很,好听的话臣不会说也说不出来,净说些个惹人不讨好的话。皇上要臣的脑袋你尽管拿去。不过,臣这草包脑袋,要掉也要掉在为我大明守疆征战的地方,即便是让贼子乱刀分尸,或是尸身让禽鸟啖食干净,也算是臣死得其所。但若要在这皇城砍臣的脑袋,臣不答应!” 和将军这人虽莽,却率真耿直,说话敢于仗义执言从无顾忌老是得罪人。这点朱元璋早就知晓,不但不生气反倒很喜欢。也便不再追究,便说: “你这莽夫平日满口乱腔,今日此番话倒让朕听着喜欢。既然如此,你那草包脑袋朕暂时不用,就先让你用着。” “那就多谢皇上了……” “行了,赶紧出去,别在朕这儿碍眼。 可他刚一转身似乎想起来什么又转过身走上前来。 又有何事? “臣告退……” 朱元璋一听便不耐烦地说:“赶紧走吧,回头别忘了去领二十军棍!朕还差点忘了……” “哎……好……” 和将军一听狠狠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便应了赶紧离开。怕再慢点又要领到什么责罚。 待他离去,朱元璋心里怒气渐消,便对朱标道: “起身吧!这些时日,你母后不曾见你,甚是挂念……” “幸得母后挂念,儿臣这便前去探望。” “且慢,你母后不知你今日归来,早些时候带着一行人去城西的寺里给你求平安去了……” “儿臣这便前去。” 说罢便辞别父皇,出殿去了。 等他出来却不见了朱棣。这时,有人过来说刚燕王得知近期开封、济南等地都出现了蒙古武士,而北方前哨也发现了大股骑兵,恐北方或有战事,燕王便不等辞别就先急着赶回去了。 朱标仰头向着北方的天际看了看,叹了一声道: “四弟年纪尚轻,已数次为我大明领兵抗敌,替父皇解忧,而我身为太子,竟不能替父皇解忧。每每思之,甚感惭愧……” 西市 临近正午 天色却显得暗淡,乌云在空中如同锅里的沸水聚成一团一团,纠结缠绕。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在诺大的刑场里打着旋儿。 刑场中刽子手持刀赤膊而立。刑场左右两侧皆是整齐列队的守卫,兵刃丛丛,铠甲鳞鳞,后面是监斩官行刑官等一帮官差。一十八名穿着囚衣的人犯在刑场中站成一排,这些人中大多是都是些精壮的汉子,只有其中一人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精瘦老者。老者身上不但负着重枷,还被穿了琵琶骨。 这一十八人,有人神色凛然,有人面带恨意,有人已经瑟瑟发抖。精瘦老者闭着眼睛,面色坦然。他背上插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贼首铁心”。 前来看热闹的一帮民众早已将刑场正前的路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是来专门看砍头的,有些人是来见识传说中的铸刀名匠铁心。人丛中有个樵夫打扮的年轻汉子,挤在围观人群中。头戴的斗笠围着一圈黑幔遮着脸,背负着一捆柴。待他在人群中站定,微微收起斗笠上的黑幔,将柴捆竖立在地上。两眼一直盯着那刑场中的老者。 这时,刑场中一个官差快步跑过去对那监斩官耳语了几句,见那监斩官不语只是点点头,便又回到场中央,厉声喝到:“众刑犯,跪!” 没等他的话音落毕,就有几个已经瑟瑟发抖的刑犯顺势跪倒,而多数人仍然直立着不肯跪,只见此人上去一人一脚直踢得众刑犯纷纷跪了下来。唯独那名老者仍站立着。 “嗬,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人又踹了几脚,老人踉踉跄跄几下,依然站立着。那人恼羞成怒直接喝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这老东西加点料!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毕,两名官差一人提了一根哨棒冲过来冲着老者的腿弯奋力一击,只听得咔嚓一声,筋骨断裂,老者的膝盖骨冲破了皮rou外露了出来。 只见老人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脑门上挂满汗珠,忽然他那昂着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栽倒在地。 此时吵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人闭起了双眼,嘴里喃喃道:“这帮孙子,太他娘的狠了……太他娘狠了……” 此时人群中那挑着柴的汉子双眼圆睁,暴起青筋的拳头紧握,只听得关节咯咯作响。 他正要伸手往那捆柴里时,忽然一只手搭在肩上,指尖蕴含内力。他的手臂已使不上力,人定是武功高强之辈,登时心里一惊。 “谁?” 他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身形瘦长,头戴斗笠。 那人一摇头。 “余掌门……” “不可……你且看看四周,别说那官府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还有多少人都是武林中人乔装打扮的,你看有多少和你一样乔装樵夫却挑着柴不见柴刀,还有身上无半点鱼腥味的渔夫,更有穿着官靴假装看热闹的的市井小民却不看刑场,只顾着刑场周围的动静,甚至毫不掩饰身份的人也夹杂其中……” 青年汉子仔细一看果真如此,人群中有四个人最为显眼,其中一个人一副书生打扮,青衣素面,手中却是一把精钢打造的折扇。还有一个人,戴着一副铁质面具,黑衣铁面。 “岭南四鬼!” 岭南四鬼一直注意着刑场上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对那书生打扮的人说道: “大哥,这铁师傅虽说是铸造兵器的高手,可是从不参与俗事纷争,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唉,此事说来还得从天月双刀说起…… 元朝末年,朱元璋率领义军推翻元朝,并剿灭各路义军,最终称帝成立大明王朝。 称帝之后,朱元璋将自己和陈友谅张士诚的兵刃,欲取其中精铁合铸成一柄利器。遂召天下以铁心为首的一批铸刀名匠铸造护国神兵。 据说当三件兵刃化成铁水时竟分成两股,众匠皆为之惊异,询问此中缘由。 铁心称铁取自矿中,而矿则产于山脉之中吸天地之阴阳,初成兵刃亦承了所使之人的正邪善恶。再融重铸,铁水自成两股各分阴阳。 铁心遂将两股铁水分铸成二刀,再耗费心血将二刀锻造成惊世神兵:其中一把刀身直且宽柄特长,造型别致;另一把刃似游龙,夜间皓白如雪。见血不沾,二刀皆堪称极品。 双刀一出,天下震动,武林各派都想争得弑月执掌武林,其中包括铁心的儿子铁衣。铁依竟趁众人不备将弑月盗走。 而趁着铁依盗刀,众人势乱之时,武林各派遂出手盗走天诀。 消息传到朝廷,朱元璋大怒,下令将铁心及众工匠处死。同时派出锦衣卫混入江湖,追查天诀弑月下落。即使这样,两把神兵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没有消息…… “呸,竟有此等逆子,真是死一千遍都不足以解恨!”那络腮胡子啐了一口愤愤骂道。可他皱眉一想又疑惑道: “大哥,这,为何武林中,人人都争弑月,不贪天诀?难道这弑月竟胜于天诀?” “三弟有所不知,听说得弑月者可执掌武林,而得天诀者可图天下!‘称霸武林’试问我们武林中人谁人不想,可这偌大的天下若非当世真龙谁人敢图?你想想那陈友谅张士诚等人,再摸摸自己肩上有几颗脑袋!” 那络腮胡子听了下意识摸摸自己脖颈,不再多问,只哀声叹道: “可惜了一代名匠铁心师傅……” 铁衣只顾着着父亲安危,已无心听那人之言,见那监斩官肃然起身,拿出一道圣旨朗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贼首铁心,深负圣上重托;理应处磔刑、诛九族。因念其曾有功于我大明,天恩浩荡,免其磔刑,赐毒酒一杯,赦其九族不诛……钦此 铁心听了知父亲今日难逃一死想要出手无奈被身后之人所制,挣脱不得。一时情急道: “余掌门,我父……” 不想刚开口只觉一道内力顺着那人指尖灌入,一时竟口舌难开,说不出话来。背后之人低声言道: “此地人多耳杂,勿要多言!” 忽然,人群外侧一阵急促的脚步,有人在外围大声呵斥:“让,都让开!”一帮官差用哨棒将人群从中隔开,腾出一条道,遂即一架马车过来直接往刑场驶去。 在座的监斩官一下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驾车的车夫跳下来,过去给那监斩官说了几句,那监斩官神色一惊,连忙点头一个劲地说是、是、好……好。只见那车夫说完就疾步过去向马车内说: “公子,已经给吩咐过了……”也不知车内之人说了什么,那车夫转过头来向那监斩官说道:“记着,切莫先要动手,否则拿你们吃饭的家伙是问!” 说完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那监斩官回过神来,站起来躬身对着马车连连说道:是、是…… 场上众人都心生疑惑?这车夫是何人物,竟如此蛮横。 随后对手下官差说道:先等会,赶紧,先把铁心弄醒了。旁边一人听了赶紧拎了一桶水对着铁心当头浇下,铁心打了个激灵,缓缓苏醒。 原来,朱标的马车一到城西,却听见外面吵闹非常,便问和将军缘由。和将军拦住一个路人一问才知,原来是皇上要诛杀铁心为首的一帮铸刀师傅。 朱标赶忙赶赴刑场,让暂时切勿行刑,以免错杀无辜。 此事还需禀明父皇,望查明真相再做定夺。遂命人又赶紧掉头回宫面谏父皇。 当他们二人再回到奉天殿,见殿外有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列队肃立,杀气腾腾。朱标见状自知不妙便让和将军在外等候,自己一人前去。 不想父皇已经在殿外等候。一脸杀气 “父皇,何故诛杀铁心一众铸刀之人?” “何故?你说何故?此等贼子其心可诛!” “父皇,铁心师傅等人万不可诛……” 朱元璋听罢便问: “朕来问你,你此番为何回京?” “此事儿臣早已禀明……是因得知父皇身染重疾才火速返京……” “哼,幸亏朕只告诉你朕只是身患重疾,要是说朕已驾崩,你是不是即刻便要登基夺位……” “父皇何出此言?儿臣自幼识人伦读圣贤之书,深知孝悌之义,岂敢有半分天地不容之念!” “不敢?而今你还有何不敢!那法场可是你堂堂太子去的地方,此事与你有何干系?” “父皇,容儿臣一言,此事仍未查明,儿臣以为铁心等人罪不当诛……” “罪不当诛?好一个‘罪不当诛’,你且说说看!” “天诀弑月遗失实属大罪,铁心等人不可能冒着祸及全族的风险有心藏匿,其中缘由仍旧是谜,将铁心等人当即处死……恕儿臣直言,实属草率……” “住口,朕处置此事草率与否轮不到你来说!你可知晓,如今我大明虽立,可仍有不少前朝余孽在虎视眈眈!你今日放那出宫之人,便藏匿着前朝孽种!……我大明朝皇太子,竟私放那侍女出宫,让她将那孽种偷送出宫,你眼里可有朕这个父皇,心里可有我大明江山?” “这……儿臣不知其中有诈,可即便儿臣知晓其中有诈也依然会这么做,父皇,元朝已灭,残党余孽已灭,一个襁褓中的婴孩有何威胁,这乱世纷争与他何干,那孩子既已出宫,何不由他去呢?” “由他去?让他留于人世好让他将来成事再覆我大明江山?” “父皇,治国安天下乃需父皇勤政爱民,政令严明,而不是凭着严刑酷吏对无辜之人诛杀屠戮……” 朱标一番话让朱元璋当即震怒,口中骂道“逆子!”一记耳光,朱标应声倒地。朱标本就体弱,这一巴掌打得他口鼻冒血,一时难以起身。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这帮前朝余孽是如何被诛!来人……命殿前锦衣卫速速出城,捉拿前朝余孽,切记,务必要留活口!” “诺!” 第三章 主仆落难 范公公和翠珠逃出应天后躲避了几日没有遇到危险。到了次日,他们换了便服乔装成一对普通夫妇打算到前面那城里吃点东西稍作休整,快到城门口时发现城门口乱糟糟,似乎人们在围观着什么。 范公公心感不妙立即勒马准备掉头,却发现守城了一名侍卫早已经注意到他们,见他远远就指着他们喊道:“快上前拦住那架马车,仔细盘查!” 范公公一听急忙扬鞭催马驾车急奔。 “范公公……快,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翠珠,抱好少主!” “前面马车上甚是可疑,万不可让他们逃了……” 范公公一听心里惊恐万分,他俩万死都不足惧,可这孩子绝不容有失。眼下既已安全出宫,逃出了朱元璋的监控,绝不可前功尽弃让这孩子命丧于此。 刚跑出没多久,范公公只觉得肩头一痛,马车也顺势猛地一慢,这才察觉左肩中箭。当此关头却也无暇顾及,只能奋力挽住马缰催马疾驰。范公公只听后面喊杀声越来越近,回头一看,见后面已经有几匹快马追了上来。其中最前一个人急命催马可仍旧差了些许,不料此人猛地站起身用两腿夹着马身,掏出一把匕首一下扎进马背。马吃痛受惊,往前一跃,那人正好借势腾空跃起,一把抓在马车的右侧,范公公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人手中兵刃已刺进窗口。 只听“啊呀”一声,那人刀已见血,情急之下范公公一只手紧挽马缰,右手甩出一条长鞭抽在那人抓在马车的那只手上,当即皮开肉绽,直接被远远甩飞出去。 “翠珠,少主没事吧?” “没事,啊……” “你受伤了?” “刚被那鹰犬伤了胳膊,只伤到皮肉,不碍事……” 范公公一听稍稍心安,继续催马狂奔。 “使铁爪!” 只听身后之人一声厉喝,当当两声,两道带着钢爪的铁索射过来勾住了马车。范公公心头一紧,暗想:糟了! 随着后面两匹马尖声鸣叫着马蹄急收,哗啦一声,马车车厢被应声扯裂。拉车的几匹马本来就被狠命急催,突然车厢散架猛地卸力,更加拼命飞奔。 翠珠和那怀中婴孩猝不及防,猛地被向后甩出。范公公强忍疼痛急甩出长鞭卷住翠珠腰身借势一拉,将翠珠和那婴孩抛上马背。自己也急忙跃上另一匹马,抽出一柄精钢短匕割断了断拉车的绳索,马车远远甩出去撞翻了最前面的追兵,和后面紧追之人拌在一起。 直听得人喊马嘶,那几人断手断腿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重伤不起。 这时,三名衣着华服之人一前两后策马踏着地上斑斑血迹缓步上前。前者鲜衣怒马,年岁虽长却打扮的白面朱唇。这人轻拈马缰,微微侧脸瞥一眼地上之人,见地上人仰马翻一片狼藉,不忍一声嗤笑。 “一众莽夫,朝廷俸禄拿着养着一窝子饭桶……” “大人,这逆贼也着实勇猛,堂堂锦衣卫竟落得如此狼狈……” “不是那逆贼厉害,而是这帮人整天借着圣上天威不学无术。只会抄家、拿人,遇上的全是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或是已到残年无力反抗的老将罢了。不想今儿个碰上这三脚猫便漏了底,着实可笑……” 后面一骑轻声探询道:“大人,那咱们追还是?” “不急,杂家早早儿的给他们设了宴,想这会功夫好酒好菜早已用上了。再说,那余孽负伤前行,定走不了多远,咱们就如伴圣上打猎一般,只需跟着,寻着这血迹定能将他们逮个正着……” 翠珠范公公两人弃了马车策马飞奔,反倒快了不少。不用多时,后面的锦衣卫和一行追兵已被甩开,二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伤口作痛,也不再死命催马,稍稍放缓了速度。 “前面有条小路,到了前面就走那条小路,一直往北走……” “好,范公公,你胳膊没事吧?” “没事,这会都忘了疼了……哈哈,腾格里庇佑啊……” “范公公,那崇八老贼阴险狠毒咱们仍不可掉以轻心。” “翠珠姑娘大可放心,这里不比官道,这条小道只能容两三匹马并行,他们……小心!”突然道路旁边的落叶松动,里面窜出十来个拿着大刀的人,他俩还没反应过来,胯下骏马一阵长嘶,连人带马滚了出去。只见两匹马各贴近道旁一侧的马腿竟被齐齐砍断,两人也应声摔落马下。 “哈哈哈……”其中一个像是头领的大汉大笑着走上前来。 “哇……哇……”翠珠怀中的婴孩也尖声哭叫起来,夹杂着马断腿疼痛不止的悲鸣声,在此声声回荡。翠珠放声痛哭,一旁的范公公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范公公见那帮人已逼上前来,翠珠刚刚摔下马时伤了腿不能走动,自己肩上又有箭伤。只能挡在前面强忍疼痛执长鞭迎敌,保护着翠珠和那婴孩。 那几人都手持长刀,范公公手中长鞭如长蛇般在众人间自若游走,不多时已有两人都毙于范公公长鞭之下,其余众人见状纷纷后退一时不敢上前。 那领头的也有点惧怕,赶紧退后道:咱们斗不过,可等会自有人来收拾他,先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就行! 于是众人上前都只是将他们困住,不敢上前。 一名喽啰凑上前在那头领耳边说了几句,没想到那领头的听了非但没高兴起来,反而给那喽啰当头一巴掌。 “你他娘的,就你聪明!用箭射,人家赏脸给咱这桩买卖,咱们只是给人家出力打下手的,逮到这三条大鱼就行,要是成了三条死鱼说不定赏钱没有,小命倒给搭上了!” “是、是、是,还是大哥想的周全……” 不一会儿,只见那三名鲜衣怒马之人一前两后策马走近。范公公一见登时如临大敌,握着长鞭的手微微发抖。 后面两骑中一人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走上前对着翠珠和范公公看了几眼赶紧跑回,向那年长之人回道:“没错,大人,就是他们!” 那人听了没有出声,而是一脸气定神闲,翘指从怀中勾出一方巾帕,用手指挑着轻拂脸上尘灰,马下众人皆是一脸诧异。 “为何还不抓人?一个个在这杵着……” 那头领陪着笑脸上前道:“大人,他的长鞭……我们、我们近不了身啊……” “哼,一帮废物!果真是上不了台面东西!” 只见他话音刚毕,随行二人正准备上前出手。不想那人收了巾帕急声道:你二人暂且退后……这余孽手中长鞭既然厉害,杂家听了也是心中痒痒,不如活动下筋骨! 二人一听赶紧过来准备扶那人下马,不想那人眉眼一挑,搭在马背的手微微一震,瞬时如风掠起。借势而下时只听那腰间玉坠叮叮当当,声如环佩;身后飘带哗哗作响,宛若鬼魅。 这一起一落,已逼近范公公当前。 范公公已是惶恐难安,一急之下匆忙出鞭攻敌。却见那人起手打出一物,似是铁珠,待与长鞭相击,啪的一声,那物被长鞭击得破碎。寸寸巾帕从二人眼前飘然落下,那人嘴角微翘,面露讥讽之色。 范公公惊魂未定,只得把心一横,一声咆哮,手中长鞭飕飕作声,势若一道闪电直袭那人面目。不想那人没有躲避,只见他双眼冷光一闪扬起手中马鞭直接和范公公手中长鞭缠绕在一起,猛一发力直接将范公公噌地拉起径直飞了过来。不料范公公快到跟前即刻丢了长鞭腾出手再袭。那人侧身一闪,轻身跃起,未及落地右腿已如弓弦般绷紧,随着他顺势一劈,力沉势猛。范公公一口鲜血如雾喷出,借着风势染了那人侧身一片暗红。范公公只觉胸内疼涨欲炸,整个人直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一时昏死过去。 待那人收手站定,猛瞧见身侧一大片血污,大惊失色,连声嚷道: “哎呀,这、这杀千刀的,害的这狗血溅了杂家一身,杂家得先回去收拾一番,你们随后带这双余孽和这小贱种回来领赏!”话音未落便已一个飞身上马,狠命催着马狂奔而去。 其余众人对这刚才的一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纷纷向两名锦衣卫打听此人是谁。 “此乃我们东厂厂公,身手着实了得,这几下算什么……好了,赶紧把人捆了好回去交差拿赏!千万别惹出什么事端!”说完也翻身上马追那厂公去了。 一个喽啰趁翠珠不注意,悄声从背后凑过去一把将孩子从她怀里夺走。等翠珠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几名大汉也已经拿了绳子上前准备绑她。她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那头领闻声一看,心中大喜。 “老子今天可真是撞了大运,既得了赏钱,还在东厂厂公面前露了脸不说,眼下还有个妞呢……” “怎么了怎么了?”这头领上前打量着一番眼前这翠衫少女,见她生的粉脸鹅颈,一对凤目泪珠涟涟,更是惹人,果真是个尤物。自己已有夫人和几房侍妾,虽不是倾城之色可也个个容貌过人,不想与此尤物一比都黯然失色。登时色心大起,赶紧几脚踢开那几个大汉。 “一帮兔崽子,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这么漂亮的美人,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滚开!” 然后又向翠珠和颜悦色道:“姑娘,他们不懂事,让哥哥来心疼心疼你好不好?……”说罢脸色一变,已经捏住了翠珠的一条手臂。 翠珠见状,惊的忙失声大呼。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头领见她死命挣扎顿感无趣,瞧那两名官差早已走远便立即松手退了几步。翠珠见他松手知他心意已变,可还是满脸惊慌,一双玉臂交错护在胸前,指尖深陷入肩。 “姑娘,这样就无趣了,老子最不喜欢强迫别人……” 说着一把抓过那婴孩,高高举过头顶。身后众人齐声喝彩,翠珠惊惶万状,苦苦哀求要他把孩子放下来。 “老子最讲道义了,要把这小崽子放下来,容易,只要你从了……” “你快把孩子放下来,我、我答应……我答应你……”说完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你看,这不就对了吗……”这头领说完将孩子塞给旁边一个喽啰,急上前拎起少女拖进了林子。 第四章 公孙长罡 一个满脸麻子的喽啰过来看看这孩子,自言自语道:“这娃子生的好看,一脸富贵。他娘的,要是我那女人能给我生这么个娃子就好了……”不想旁边另一个矮胖的喽啰接过话茬道:“得了吧,还想得美,就你那女人和你估计得生一窝麻子……”这麻子听了气急骂道“我们就算生一窝麻子那也好过生一窝窝瓜!” 那矮胖喽啰正要还嘴却听到林中传来一声叱喝。 “畜牲!” 那头领听了心里一惊,止住了已经伸向姑娘衣带的手,然后立即转身环顾四周,却发现连个人影都没,不由心生奇怪:没人啊,难不成是见鬼了? 当他再看翠衫少女时发现她已停了哭声,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道长借着轻功飘然而至,在空中借势而下的时候,空气灌满了袖袍,形似仙鹤,待到他行至附近,道风仙骨,气势凛然,背负四尺乌鞘长剑。步履稳健,每步之间竟几乎不差。 那头领一看是位道士,便怒声骂道:“他娘的,还以为真见鬼了,原来是个牛鼻子……老道,别坏了老子的好事,你可知道我们是给东厂和锦衣卫做事,不想惹上麻烦就赶紧滚开!” 那道士没有说话,随着他双臂横自平伸,噌地一声背上利剑被内力自鞘中逼出,他喝地一声向空中跃起,出手接住空中长剑,落地如平沙落雁之势。 那头领心头一凛,心想这回真碰上硬茬子了。 “兄弟快来啊,有人要坏大哥和大伙儿的好事!” 先前那两个还在相互揭短斗嘴的喽啰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见形势不妙,忙喊人来帮忙。 可当他们再回头见那道士手中的长剑已经洞穿了那头领的喉咙。 “妈的,和这贼老道拼了,给大哥报仇……” 众人虽然都高声叫嚷着,可都怕先送了性命一个个在原地摆开阵势不敢上前。 不料那道士唰地一声将长剑回鞘,神色鄙夷地说道: “这帮恶贼,杀你们还怕脏了贫道的剑!” 众人见道士收回长剑心中大喜,立马提刀冲上前将那道士团团围住。 只见道士话刚说完竟向空中腾地跃起,在空中猛地俯身如猎鹰般冲下去直接抓住其中两个人的后颈,那两个人双手乱抓双脚乱蹬乱踢,那道士一怒之下将两人如同拍巴掌一般合力一撞,随着那两人几乎同时“啊”的一声,只听得“咔嚓”作响的筋骨断裂的声音,随即那两人在他手中如同两块软泥。 其余人一见更是恐惧,忙收住前冲的脚步随即慢慢后退,那道士大喝一声抡起手中那两个人向众人打去,啪啪腾腾几番声响过后,那些人都变成了死尸,而他手中那两个人虽有呼吸却已不能动了。 行了,你两也跟他们去吧,说完用力一甩,那两人被腾空掷起,紧接着几乎是同时“咔”的一声却见那两人均是头部着地颈椎折断而死。 那道士拍拍手,转身正要走向翠珠,只听得不远处一声凄惨的叫声。 “道长爷爷!” 那道士一惊,回头看到还有一个贼人双手托着一个婴儿,直直地跪着。 这人眼看着地上姿态迥异,死法不一的一堆尸体,寒风吹过,这风不仅阴冷,而且还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心中想起自己会是哪种死法,刹时面若死灰。 “道长爷爷饶命,小的家贫,实在活不下去才被迫跟着这帮贼人为恶,我家里……” “回去吧,休再继续为恶!” “谢道长爷爷,还请爷爷告知名号,小的定要在家烧香供奉,报爷爷不杀之大恩……” “莫非记住我再来寻仇?” “小的不敢……” “小贼,你记住,贫道‘公孙长罡’!他日寻仇莫要找错了仇家!” “小的万万不敢……” “既然都知道了还不快滚!” 那人听罢,放下手中婴儿,连滚带爬没命似的逃了。 公孙长罡上前托起那婴儿还给已经丢了魂的少女,待她看到婴儿平安无事这才回过神,惊慌失措地艰难往前探着身子忙接过婴儿失声痛哭。公孙长罡起初不察,这才发现少女双腿负伤,心里也突然犯起了难。 公孙长罡行走江湖多年,何种场面不曾见过,可给一个涕泪满面的少女接腿治伤着实不便,一时间竟手足无措,可此处再无他人,最终只得硬着头皮侧着脸给姑娘接好了腿。得知还有同行之人此刻生死未卜,便赶紧扶她出了林子。 看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范公公,公孙长罡上前探了探他的气息知道只是受伤过重,立刻运功给他疗伤。 半晌之后只见范公公已缓缓苏醒。公孙长罡赶紧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让他吞下,再给他打入一道真气。范公公只觉腹中如同生起了一团火,而且这火势越来越大,随着注入体内的真气往上游走,直抵咽喉。公孙长罡用内力一催,那团火从范公公喉咙迸出,咳出一大摊淤血。 翠珠见范公公渐渐苏醒可吐血之后又瘫倒在地,公孙长罡也收手不再运功医治,翠珠以为他不能活了,抱着孩子赶紧过来,双眼含泪。 公孙长罡见她不知便宽慰道: “姑娘莫要惊慌。幸亏他是习武之人,所幸筋骨未断只是受伤过重。方才体内淤血已被我用丹药和内力逼出,已无大碍。不过他体内仍有残存淤血,不能再逼,否则会伤及五脏六腑只怕救活了也是短命。只要安心调息,过些时日便可自行恢复……” 范公公休息了一会感觉身上已经有些气力了,见那道长在闭眼打坐调息,知道定是刚才为救自己耗损了太多真气,他便拼命似的缓缓挣扎爬起来半跪在地上,右手搭肩。 “今日我们主仆三人多亏道长搭救,齐天大恩,请受一拜……” 公孙长罡正闭眼打坐恢复元气,听见范公公说话不由暗暗吃惊,心想这人刚刚还如垂死之人,此刻便能起身说话,体魄竟如此强健。等他睁眼一看,只见他们二人抱着婴儿对他答谢。而这公公竟是以蒙古之礼,更是吃惊。 “你有伤在身,不可如此……” “道长,老奴可否拜托一事,望道长务必答应!” 范公公见这道士身手不凡,心中便想若是有他保护,定可以逃脱锦衣卫和六扇门那些人的追捕。虽自己也明知这道士若是答应定是引火烧身,无奈眼下他和翠珠二人自保都难,还有什么办法保护少主。 不想这道士也是个侠义之人,听了范公公之言,没有迟疑,反而爽朗一笑道: “贫道平生素爱多管闲事,这事你不求贫道,贫道也定当送你们去一个安全之地,再说,你身受重伤,现在别说是这些人了,就是碰上普通山贼你们也难以活命。让你们自己走,岂不是让你们白白丢了性命……” 范公公和翠珠一听二人皆如释重负不由满脸欢颜,范公公一时激动无以言表,右手搭肩再给公孙长罡行了一礼。起来后望着天空放声道:腾格里庇佑! 这道长一听登时脸色大变,眉头微皱,面色凝重,二人不知原因以为他心中变卦。 他们哪里知道这道长开始见范公公对他行蒙古之礼知他左肩有伤,还以为是怕伤口崩裂所以拿手去捂。再看他行礼仍是右手搭肩,就已经起了疑心,见他高呼“腾格里”已然识破他是蒙古人,心中暗暗叫苦。 原来这公孙长罡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当年还是幼童之时,亲眼见双亲惨遭蒙古士兵无端杀死,所幸蒙古弯刀刀身不长,而父母临死都以血肉之躯为他挡刀,才使得他只被伤到皮肉,这才逃过一劫。之后流落街头四处行乞,行至武当被师父收留,也因此学得一身本事。他一直牢记父母惨死的情形,便一直以除暴安良为己任,不知所救之人到底有多少,但命丧于他剑下的蒙古恶徒也是难记其数。 今日虽然也是救人,可救的是蒙古人,被他所杀的皆是汉人。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时,翠珠怀中婴儿不知为何咯咯直笑,公孙长罡心里一动,见那孩子漆亮的眸子看着自己不时咯咯一笑,心头一暖。他上前扶起二人,在衣衫上擦了擦手,轻轻抚摸着孩子柔嫩细滑的脸蛋,心中只觉如沐春风。 公孙长罡长吁了一口气继而说道: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竟引得锦衣卫和东厂合力追捕,这孩子身份绝非一般吧?” 范公公一听面露难色,正要出言却被道士抢先说道: “罢了罢了……你不用说我也猜得一二,你我虽族姓不同,可这天下之人,皆是血肉之身,父母生养。蒙汉异族又有什么区别?如今暴元已灭,想再光复终是幻梦一场。还是让这孩子去过平常百姓的日子,岂不更好……你们若是暗藏祸心,那贫道真成了这天下的罪人了。那时,别说这大明百姓,就是贫道便第一个与你们为敌!” “道长玉言,老奴定当谨记于心……不敢有违!” 公孙长罡见这二人不是孩子父母,猜想这孩子定如自己一般身世孤苦,再看这男女二人能舍身救主忠义感天,自己还在纠结这种族之别呢。想到此,不由一丝惭愧。心头的纠结也渐渐散去。 “如此甚好!咱们四人便一同前行吧……” 公孙长罡忽觉拇指一热,低头一看,竟是那婴儿的一只小手握住他的拇指,张着嘴空做着吮吸的动作。公孙长罡见自己手上染有血污忙轻轻抽出手指,慈眉悦色逗弄着孩子幼嫩的小手道: “小家伙,老道这手满是污血,你等会,老道这便去给你找点吃的……”说罢让二人跟着自己进了丛林深入。 范公公和翠珠二人抱着这婴儿跟着道长进到林中深处走了一会见有一块空地,赶忙过来坐下歇息。翠珠看看怀中婴儿咂吮着小手,甚是怜人,可再一抬头却不见了道长。急忙环顾,只见四处草厚林深,不见道长踪影,心里焦急难安。 二人逃出宫后每当孩子饿了也是先找有小孩的人家,给了银子才让人家给孩子哺乳。眼下这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人家,即便是有,可这道长又哪里能一时寻得到呢?二人心中也是懊悔。 忽然远处有一声猛兽的怒吼声传来,二人大惊,范公公赶忙背过手臂护着翠珠和那婴儿。又是一声低吼,翠珠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急的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忽然前面草丛有动静传来,而且伴着这低吼声传来一阵沙沙的相声。 “翠珠,要是一会出了什么意外,你带着少主快逃,千万不要管我……” “范公公,要不此刻便逃吧,或许还来得及……” “不行,道长不在,我又有伤在身,我逃不远的,你听我的,带少主逃出去,我便是被野兽啃食干净也算值了!” 只听沙沙声已逼近身前,忽见草丛里探出一只豹头。见那豹子忽然张开大口,四枚巨齿凛凛生威让人背后发凉,二人四目相顾惊恐失色。 范公公大喝道:“别管我,快逃!” 只听一人笑道:“要逃往何处?” 只见公孙长罡说着探身从深草从走出,背上负着一只花斑母豹。 范公公和翠珠二人一愣,深出了一口气,遂即瘫坐在地。 公孙长罡仍是负着那只母豹,亮出肚皮,让翠珠抱着婴儿上前。 翠珠有点胆怯,看看那母豹,再看看怀里婴儿,不敢上前。范公公见了便过来要自己抱孩子前去。翠珠不放心,瞪着眼睛斥了一声,便抱着孩子凑上前去。 刚开始翠珠还怕吓到孩子怕不肯喝,不想刚让孩子凑近那母豹肚皮,却见那孩子张嘴便叼住母豹(汝)头,奋力咂吮。 那母豹感觉腹部有异,一声低吼,翠珠心怯,正要退后,却见婴儿没有理会,仍是只顾咂吮。 范公公笑道:“翠珠姑娘,你这胆量倒不如我们少主一个婴儿,哈哈……” 翠珠听了,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怕这母豹伤到少主,我有什么怕的!” 正说着不觉那母豹盯着自己又一声低吼,翠珠赶紧闭眼缩头,面目扭曲,打了一个冷颤。 不多时,这婴儿似是吃饱了,吐出母豹(汝)头便蜷在翠珠怀中沉沉睡了。翠珠如释重负,抱着孩子赶紧躲到一边窃声道: “道长,我家少主吃饱了,赶紧放了它吧……”。公孙道长活动了一下脖颈说声“不急”,接着让范公公拿出水囊倒掉水,将母豹的(汝)汁挤满了水囊,这才将母豹放开。 待他将那母豹一放开,却见那母豹呲牙低吼,死死盯着自己。公孙长罡笑道:“今日实属无奈才借你孩子口粮一用,抱歉得紧!” 那母豹自是不懂人话,仍是盯着公孙长罡,见他不动,这才慢慢退着侧过身子,接着猛回头一蹦,一头扎进丛林不见了踪影。 第五章 牛家村 公孙长罡他们一行三人这日正在一家店里准备吃饭赶紧赶路,饭菜刚一上来那店小二便鬼鬼祟祟偷看了他们几眼立刻走开。翠珠一见怕他们在饭菜里动了手脚,赶紧拿出一枚银簪将桌上酒菜一一试过发现并无异样,三人这才放心吃喝。 范公公和公孙长罡二人假装喝着酒闲聊,范公公伺机悄声道: “道长,我们似乎被人盯上了……” 公孙道长“无妨,贫道早已看穿,哪有店小二穿官靴的……休要管他,吃饭。” 三人仍假装无事地吃着,这时门外一阵匆匆的脚步传来,只听见点门外有人高声喝道: “朝廷奉命捉拿前朝余孽,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店内的众食客连同店家和那伙计也都逃出了店外。 “里面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莫要惹恼了我们兄弟,等会儿进去给你乱刀分尸!” “有胆的进来一个试试!” 公孙长罡用餐已毕,将手中筷子折成数断扣在掌中。 随着一声喊杀声,几名身着官服的人已经跃入店里。 随着公孙长罡将扣在手中的数段筷子打了出去,几人几乎是同时惨叫一声纷纷倒地。 外面有人小声问:“这老道是什么人?怎会如此厉害?” 此人乃太极宫道长公孙长罡,他与其他道士不一样,他人都以修道为业,而他却以行走江湖,惩恶锄奸,专好管天下不平之事。 这时,听外面一声冷笑,一个尖声细气的男性声音道: “公孙道长,素闻太极宫公孙道长剑法独步武林,没想到也打的一手好暗器,让杂家对道长更是钦佩得很呐……” “不……”公孙道长听这人声音虽是男性,可强调又像女人,听着感觉反胃,本想骂一声‘不男不女’,结果一想范公公也是男根已无之人,着实不妥,遂立即改口道:“说这些何用,嫌命长只管进来!” “呦,公孙道长好大的脾气,杂家若不是奉圣上之命,也着实想领教道长高招……”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大人,莫怕。这老道刚使了内力,这下量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机灵,这次逮到这三条大鱼,你小子可算是头功!” 那道长听了心里一惊,赶忙拿起长剑。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怎的,咣当一声,长剑却掉在地上。 他赶忙伸手去拿,结果脚下一软,直直载倒在地。 范公公情急之下正要起身只觉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翠珠见这二人都无法应敌,自己一时也无能为力。 正当她起身准备抱着那婴儿先逃跑时见那厂公捏着巾帕踱步走进,后面跟着几人。身旁一人正是那日树林里公孙长罡放走的那人。 “道长,没想到吧。别来无恙……” “老道眼拙,不识你这真黄盖……”公孙长罡现在说话都感觉使不上力,只能硬撑着。无奈话音未落便支撑不住了,即刻瘫倒在地。 “贼人?哈哈,真以为我是个小喽啰?,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六扇门专门安插在江湖中向东厂和锦衣卫报信之人!” 那道士便不再说话,赶紧挣扎着依墙打坐,却见那人走上前来将刀搭在他脖子上得意地说道: “还想运功,别妄想了,你们喝的酒里放了我们六扇门的‘酥骨化功散’,无色无味银针也测不出,用过之后感觉也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一旦你运功,这毒便会慢慢发作,不长时间便让你软成一滩烂泥一般……这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武林高手的,你越是运功毒性就越猛,别最后让你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范公公和神情瑟瑟的翠珠道: “还真能逃啊,着实让杂家好找,这次杂家便跟着你们,看你们还怎么逃!” 说罢,便命一帮官差进来将几人锁住后拖了出去。 “哇……哇……哇……” “大人,这可怎么办?这娃娃饿了……” “这差事着实难办!你还不去找找,看这附近村子里哪家有生了孩子或者能喂养孩子的女人,快去,这哭声烦死人了!” 没过多久,只见那几个人回来时,手里的铁链栓着几名女子,极不情愿地挪着脚步,胆小的已经哭出了声。 这厂公一见,怒斥道: “你们这几个蠢货!杂家让你们找个能喂孩子的女人,你们怎么找人变抓人了,还抓了这么多!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杂声,结果是一帮农夫,手里拿这菜刀和农具喊叫着冲过来。 那几个人瞬间慌了神,哀求道:“大人,赶紧走吧,那帮不要命的人追过来那就麻烦了……” “先把人带过去让这小贱种止了那要命的哭丧声!杂家脑袋都快被他吵炸了……” “大人,那这些村夫可怎么办?” “不就是一群刁民,怕什么,让开!”然后催马走上前去。 一帮村夫冲过来却见他们还不放人就只能将这群官兵层层围住,挡住他们的去路。 “一群刁民!怎么?要造反?这几个人都是前朝余孽,你们胆敢上前,让那几个余孽逃了,你们整个村子老的小的都别想活命!” 众人一听都不敢上前,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年长的老汉上前给那帮官差跪下。 “大人,求求您了,我们都是这里的寻常百姓。你把我们村里这些女人带走,那些正待喂养的孩子们可怎么办……望大人开恩,放了她们吧……” “你们听着,这些女人我们要带着他们回应天,她们一路上要帮着喂养那个小贱种。等我们回京交了差,自然也就将她们放了,不用担心……” “大人,按理说为朝廷出力是我们这帮草民的荣幸,可她们一去,这丢在家里的孩子们怎么办?孩子们吃不了别的,总不能眼看着活活饿死吧……” “你们自个儿瞧着办,杂家可管不了这么多……赶紧让道!不然将你们全当作反贼一并抓了去!” 这时一个女人趁看押她的官差不注意,将其猛地推开,转身便跑。其余几个被抓的见势也拼命反抗着要跑,眼看局面越来越乱,那厂公眉头怒竖,出手将马鞭扔出去直接打在那女人后心,那女人口鼻喷血,酿跄了几步,倒地不起。 “狗儿他娘、狗儿他娘!”一个农夫冲上去呆呆看着地上已经气绝的女人,一松手,当啷一声,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遂即哭喊着抱着那女人试图想将她摇醒,只见女人只有口鼻不住流血却气息全无。 这男人如同野兽般咆哮着,脖颈上条条青筋暴起,怒睁着眼睛盯着那厂公。见他仍悠闲般骑在马上一脸无情。 “跑啊,还有谁要跑的?一帮刁民……” 其他几个女人见此情景便也不再挣扎了, 刚还拼命挣扎着要逃跑的女人看着眼前情景也遂即安静下来,只是看着人群中的家人不住地抹着眼泪,不敢作声。而围观众人反倒是一个个红了眼怒吼起来。 “阉贼!我跟你拼了!” 突然只听见一声怒吼,刚才丧妻的农夫双眼血红,缓缓放下妻子尸身顺手拿起地上锄头发疯似得叫喊着冲过来。两名官差见状赶紧急呼道:“保护大人!”不想那厂公兰指一挥,众官差赶忙退回。 待那农夫已到了十来步远的时候,只听呼啦一声那厂公拉下身上绣着大幅朱雀图案的朱红色披风抱在怀里,双脚一蹬马镫,旋即跃起,在空中借势而下,一脚踩在农夫肩上,另一只脚提在空中,只见他猛一用力,脚下之人直接跪在地上。 这农夫胡乱地出手想要抓那厂公的腿,这厂公见他双手染血,眼中一惊登时杀气立现。只见他踩在农夫肩上的脚一用力顺势而起,瞬间另一只脚在那农夫额头上用脚一磕,在空中跃了两步回到马上。怀中披风已重新披上,再仔细瞧瞧见自己身上滴血不沾,一脸得意。 有人见那农夫仍是跪着不动,有人赶紧跑过去拍了他肩膀正要问他,却见他的头忽然后仰,只听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那农夫的头倒吊下来耷拉在背上,七窍流血。死状异常恐怖。 公孙长罡闭了眼不忍直视,只见眉头微颤双拳紧握。 “牛二哥!牛二哥” “村长,和这帮畜生讲什么理,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都不活了!” 官兵们不想没吓退这帮人反倒激怒了他们,全都拿起兵刃,警觉地紧盯着众人。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跪在地上的老汉没有言语,待缓缓站起身,看着苍天。仰天叹道: “天哪,我只当是前朝拿我们百姓如若猪狗,从不当人,本想着前朝已灭,我大明子民可以安居乐业。却不曾想到而今我大明朝也是如此。前朝残暴,虽如此,却还能给条活路,如今朝堂之上虽是汉人,仍视我等百姓命如草芥将同族之人逼上绝路,既如此,这大明朝和前朝又有何区别!” “好啊,老小子,竟敢出此逆反之言,也真是活够了!” “老朽早已活够,我曾有三个儿子,从军抗元身死疆场,而我们村里不知有多少人的父亲兄弟和老朽一样,只盼诛灭暴元为家乡父老争一条活路,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然是忠良之地,就更应该按照朝廷的旨意行事!而不是在此无故与朝廷作对!” “既是朝廷,更应该爱护百姓让他们不受欺辱,更不应肆意屠戮!” 只听人群外围有人大声说道。众人闻声看去,见人群外不远有二人骑在马上,身着常服头戴斗笠脸上分别用黑白布蒙着面。二人背后各挎一物,用粗壮的竹筒装着,分不出刀剑。 “放肆!何等鼠辈,竟在此妖言惑众!” “我等若是鼠辈,请问阁下枉杀无辜百姓可算的好汉?” “连个脸都不敢露的鼠辈还敢在杂家跟前放肆叫嚣,小心呐,别把话说大了闪了舌头?这公孙道长是武林中何等人物如今也栽在杂家手里,二位……既是好汉可否现出真面!” 那二人一瞧暗暗吃惊,果真公孙道长也在车上的囚笼里,见他身上锁着重枷,手脚全被粗壮的铁锁链着。 二人中黑布蒙面之人重声喝道: “真面现与不现有何干系,只要除暴安良,人人皆是英雄好汉!”话一说完,左手在背后竹筒一拍,唰地一声,一把钢刀从竹筒飞出,同时起身站在马背右手接住钢刀。 第六章 中计 “嗬,这次出来碰见这嫌命长的可真不少,怎么?你这匹夫也想来会会杂家?” 村长见这二人已亮出钢刀,可刚才那厂公的身手他已经见识了,若是打起来了这二人若是不敌,岂不是连累这二位好汉白白送上性命。 “好汉,今日我们村里遇此劫祸,我们只当以死相拼,不敌,即便身死也不足惜。你二人与此事无关,当次关头你们能仗义直言老朽也当感激不尽,不能再让你二人白白搭上性命!” “习武之人,若是路见不平不能拔刀相助,那还习什么武!练什么功!” 那厂公听了阴冷一笑道:“话说的好听,杂家只怕你二人本事不够,倒真应了这老东西的话,白白送了性命!” 只见他正说着,忽然语气一转,呼啦一声起身跃起如猎鹰之势落在马头,只见十指如鹰爪般屈起,上身前倾双臂后展,右脚抵于左腿之后。身上披风缓缓落下,搭在马背。 马下一众官差一见,赶紧助威叫好。翠珠见他们略有松懈趁机恳求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人帮忙给怀中婴儿哺乳,这女人见翠珠眼下也被囚着,虽不知她是何人,见她楚楚可怜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不像是坏人,便蹑手蹑脚上前接过婴儿便蹲在囚笼边给婴儿哺乳。 翠珠见她就在当前给孩子哺乳,想是已经习以为常竟也毫不避讳,倒是翠珠羞得满脸红霞,赶紧背过身去。 却发现范公公盯着那厂公,满脸错愕。 这群村夫已见识过那厂公的狠毒,见这架势知他此番定是亮出看家本事,不禁为这黑面之人的安危担心起来。 却听那白面之人讽笑道: “畜牲就是畜牲,果真装不来人样!” 那厂公一听登时怒火中烧,只见左脚一沉,噌然飞身而起。那黑面之人也如箭射出般腾起,那厂公一见吃了一惊,见这人轻功好生了得,竟在自己之上,心中一紧。只见白光一闪,刀尖只逼当面,赶紧侧身一爪掏向黑面胸口,不料刀锋急转横向一斩,那厂公遂即收手躲过。 二人刚一落地,那厂公即刻欺身上前,只见双手宛若利爪,指尖带风,每一招都透着杀机。那黑面也是招招躲过,忽然黑面一刀避过,侧露背身,那厂公一喜,双爪分袭黑面后心和头颈。忽然却见黑面手腕一翻刀尖急转,出招向后一挑,那厂公见势忙一个侧转,只听咻的一声,刀锋直逼当面。当下大惊,忙侧头要躲。可那刀锋以抵耳尖,哪里能躲。 只见一片刀光掠过,遂即唰地一声刀已入鞘。黑面之人赤手而立。 这厂公兀自站定,已从怀中抽出一条精钢打造的蛇骨软鞭,手腕一甩手中软鞭如蛇般抖动唰唰作响。却见空中落下一物。定睛一看,自己的官帽带着些许头发落在脚下。这才感觉耳边凉风直袭,慌忙用手一摸,心中骇然。 只见那厂公一侧耳尖之上一道光秃。 在场之人无一人出声,人人只觉耳中呼吸可辨。 “师兄,何必饶这阉贼性命?” 人群中传来一声断喝,众人一惊,见是白面之人。 没等那黑面出声,那帮官兵突然全都围了过来,只见那厂公抬手一挥,那帮人便护着厂公慢慢退回。那厂公悻悻地回去,见一个女人已经在翠珠央求下给那婴儿哺过乳,那婴儿也早停了哭声在翠珠怀里睡了。于是命众官差放了那帮女人准备上马。 不想却被那黑面之人一声喝住。 “慢着!这便要走?” 那厂公回过头一脸羞愤,问道:“杂家已放了这帮刁民,还要怎么着?” “麻烦大人将公孙道长他们三人一并放了!” 那厂公拿下搭在马背上的手,突然转过,凶光毕现。 却听那白面嘲讽道:怎么?还敢上前,定叫那披风变成你这阉贼的裹尸布! 说罢,已持刀翻身下马。 “大人,放……还是……不放?”一名官差上前悄声问那厂公。 “放!” 说罢翻身上马。 那厂公骑在马上,朱雀绣花披风搭在马上,完全没了之前的神气,只见他催马走了几步,忽然勒马道: 今儿个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定当重重来还! 众人见这帮官差将所押解之人全放了,一阵欢呼。那老汉忙让村民给二人行礼道谢。翠珠也赶紧抱着婴儿冲那刚刚给婴儿哺乳的女人行了一礼。 黑面之人赶紧过去扶起公孙长罡,公孙长罡只瞪着那黑面之人不语。 那黑面之人脸色一变怒道: “你这老道,老夫救你连个谢字都捞不到!”却见那老道闭眼道: “老道平生树敌无数,如今栽了也是劫数,烂命一条何须你救!” 那人一愣脸色缓和下来,朗笑一声: “能救得威名赫赫的公孙长罡,也够老夫日后向人吹嘘的资本了!” 忽然听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不好,那人又回来了!” 众人一听,散开的人群又立刻聚拢起来,将被救的女人和公孙长罡他们一行人护住。 只听马蹄声急响,见一少女着粉色衣衫蒙着面纱骑着快马匆忙赶来。 这黑面之人一看,登时眉头一皱,恨声道: “坏了,在此耽搁了时间,不想竟误了大事!” 众人见是一少女,这才收起手中农具给她让开。 那少女快到跟前一勒马缰忙下马向那黑面之人抱拳道: “师父,出事了……” 黑面一听赶紧上前,忙问道: “怎么就你一人?他们二人呢?” 少女喘了口气忙凑过去附耳悄声说道: “大师兄和林师兄没找到人,跟丢了……我们见皇城戒严,知他定是逃往别处了,他们二人分头四下寻找都没找着,结果还把林师兄给丢了……” 说罢,便记得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滚。 “师父,怎么办啊?要是林师兄遇上歹人怎么办啊……” “别急,你林师兄遇事灵活鬼点子又多,如果他有线索定会沿途留下暗标给我,若真是没找着,他也有办法自己回去。这样,我去找他,你和你师叔去找你大师兄汇合。你们去之前那客栈。若是你林师兄一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可先行离开……” 说罢三人赶紧上马疾驰而去。 再说那日铁衣随余掌门远离了人群可余掌门仍是大步疾走,快到了城门口也不说去往何处。铁衣知父亲之事定有变故,性命暂且无忧。想必余掌门或许另有其他法子搭救父亲,便安心随他出城。他见城门口重兵把守,仔细盘查过往行人,铁衣将斗笠往下拉了拉,将背后的柴捆暗暗地紧了紧。等他二人到了城门口,几名侍卫赶紧上来,一个人正要出手检查他背后的柴捆,铁衣正考虑要不要出手。只见余掌门亮出一个腰牌,那几名侍卫一见,不再多言即刻放行。 二人出了城,行了几日去往别处,见这城外也有官兵把守,对出入行人盘查询问甚是严谨。便沿着一条近路又走了好些时候。见已无危险,铁衣这才追上去问余掌门:“前辈可另有良策救我父亲?” 余掌门见四下无人也站定脚步,他没有回答,而是摘掉斗笠,反问铁衣道: “你父亲我自然会想办法搭救,可是你今后作何打算?” 铁衣这才明白余掌门并没有想到搭救父亲的办法,他好不容易混进城。如今再要进城怕是没有可能,心中不由感到气恼。 “没有,晚辈先想办法救出父亲再说,倘若失败,也不枉我七尺男儿在这世间走了一遭。晚辈就此别过……”说罢便转身要走。余掌门听出他这话中有责怪之意 “万万不可!如今朝廷的眼线到处都是,你若乱闯,定躲不开朝廷那帮鹰犬的眼睛,不如随我去皓蛟山暂行躲避。搭救你父,你我之力断不可行,要有稳妥之策还需从长计议……” 余掌门一番话也让铁衣冷静下来,知是自己或是误会了余掌门好意,便略带歉意说道 “晚辈鲁莽,望前辈莫怪……不过余掌门好意,晚辈心领了。这弑月乃是引祸之物,若是为此皓蛟山被牵连其中,晚辈……” 余掌门一听到‘弑月’二字,立刻问道: “贤侄,那天诀弑月现在何处?” 铁衣不觉一时不慎说漏了嘴,见余掌门若有所思,又见此处只有他和余掌门二人,而且对方武功极高,若起歹心,顷刻间便可掌毙了自己。人常道:‘财不可外露’,自己怎能一时轻信于人,心中暗暗懊悔。遂即改口说道: “武林中人人说我盗刀害父,侄儿实在冤枉,那二刀铸成之后便由我父代管,他怕居心叵测之人前来盗刀,早已将那二刀不知藏在何处,我都不曾得见,即便二刀在此,也不认得……” 余掌门一听便暗暗道:“着实可惜……” “确实可惜,那二刀所藏之地恐怕只有我父一人知晓,如若朝廷将他枉杀,二刀岂不永不见天日了……可惜了我父亲的心血,那二刀着实罕见……” 余掌门听了忙道: “贤侄刚才不是说未见过天诀弑月吗,你怎能知晓这二刀之罕见?” “父亲说起铸刀提起过,只听他一说便知道这二刀不是寻常之物。毕竟跟我父亲多年,虽然铸刀技艺不及他老人家,可也远胜过一般的铸刀匠!再说,若是一般之物,那昏君能如此番大动干戈吗?” “这话倒是不假,这样,今日刑场有变你也见了,你随我去,那人或许可以救你父脱身……” 铁衣见他这才吐口答应搭救父亲,心中感激: “倘若真救得我父,侄儿便将那弑月神刀求父亲私赠与你,决不食言!” 余掌门听了,脸色一沉,斥道:“这孩子,休得胡言,此次不远犯险前来便是设法搭救你父,你这样一说,显得我余非则倒像是为了贪图那天诀弑月二刀……日后传出去让天下之人如何看我” “此处不宜久留,你先随我离开这里再说。”说罢带铁衣到了一家小客栈,门口栓着两匹马。 店里小二见二人进来赶紧迎上来低声向余掌门道: “马已经喂好,日夜可行,房间在楼上临路一侧,外面有何动静一看便知……” 余掌门应了一句便带着铁衣上楼。 铁衣看了心想,这余掌门想的着实周到,一切安排的甚是妥当。不想却忽然被那小二拦手挡住,正当疑惑,却见那小二笑道: “背着一捆柴来住店,难道这捆柴是少侠行走江湖的兵器?” 铁衣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心挂念父亲安危,竟都忘了还将这捆柴背着。只能冲小二尴尬一笑。 那小二刚过来伸手帮忙,见铁衣忽然退身喝道: “干什么?” 这小二被他一吓也是往后一退。见此人如此木讷,便不再理,听厨房有人招呼,赶紧将手中毛巾搭在肩上往后厨去了。 铁衣见这客栈虽小,可后院挺大,也堆着几件柴捆,心想不如就扔这里算了。这时,铁衣似乎感觉有些异样,猛一回头,却发现背后无人。想想或是因自己今天太过焦急,精神也有所恍惚也许是出现了幻觉,便不再多想便将柴捆取下扔到后院。 第七章 神兵现世 是夜,一个人蹑手蹑脚悄声走到余非则屋外,蜷缩着身子,隔着窗户偷偷观察房中动静,听里面传来阵阵鼾声,正要转身离开,只听得嚯嚓一声,一道闪电,这人一惊,赶紧俯下身子。又是几声低沉的雷声,轰隆隆作响。这人猫着腰两手两脚慢慢挪开,等查看了一下见并无异样,赶紧起身往楼下走去。 余非则见那黑影消失了好一会,半晌之后见无人闯入这才睁开眼。余非则并没有睡去,而是翻来覆去想着白天一切,正想着忽然察觉到门外有细微响动,可因天黑加上雷雨声难知屋外动静,便故意侧躺在床上打鼾假装睡去。 不想一道闪电伴着一声惊雷闪过,余非则借着电光看到一个人影一闪。心里一紧悄然提手运功,想着或是白天被人识破,便在晚上前来偷袭,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闯入。余非则心中起疑,忽然一想到隔壁顿感不妙,遂赶紧起身,提神运气走到隔壁门外。 他耳贴门缝,却因为雷声滚滚听不到里面任何动静,于是把心一横,直接推门进去,却发现铁衣早不见了踪影。余非则登时心胸中怒气难平,正要转身离开,却转念一想,赶紧将手伸进被窝,一摸仍有余热,赶紧发足追了出去。 铁衣冒雨出去在那柴堆里找出白天伪装身份用的柴捆,赶紧背起往客栈的后门去了。 出去后走了不远便到了一片树林,看到一个枝干扭曲的大树,铁衣长舒了口气卸下柴捆,当他正准备打开柴捆,又是嚯嚓一声,一道闪电,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 铁衣一惊,跌倒在地,借着电光,看清那人正是余非则。 铁衣正准备向他解释,却被余非则抢先道: “为何这么晚还不休息,冒雨出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余掌门,不要误会……”说话间已悄然挪动脚部挡在那捆柴前。 余非则一见更是心中狐疑:这小子白天一整天都不离这捆柴,莫非这捆柴里另有玄机。便故意试探道: “将这不世神兵藏在这一捆破柴里,真能想的出!贤侄是防他人还是防老夫啊?” “余掌门,千万别误会,我见这白天人多眼杂,总不能背着它招摇过市……” “好啊,你小子一开始就在骗我……” 其实余非则并不知道,本想试着出言一诈,看他能不能中招,果然,铁衣这时候还想着怎么向他解释,见他已经知道,便急忙应了。 余非则登时心中狂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小子功力我之前已经试探过,平庸之极,当下仍是深夜一片漆黑,何不…… 一想到此,不由心生恶念。可见铁衣并无觉察仍顾着解释。 余非则叹道:你父往日与我颇有交情,不想一生得意之作竟成了索命之符。老夫久闻天诀弑月之盛名,可从未有缘一见。敢问贤侄能否容老夫一观? 借着一道电光,铁衣见余非则凶相毕现,右手微提显然已暗暗运功。 铁衣这才醒悟:自己刚刚还懊悔地认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想竟被他诈言谎骗。 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起先自己真以为这老匹夫是为了救父亲性命,此刻竟想夺刀,奈何自己哪里是他对手,可眼下无计可施,只能坐以待毙。 余非则见他迟疑并不知其心思,仍假装慰道:“贤侄大可放心,老夫只是借刀一观,别无他念,奈何这天诀弑月乃不世之神兵,习武之人,爱刀剑甚于性命,还望贤侄能体谅老夫之心……” “余掌门,可否待他日……” 余非则一听登时语气大变,怒道: “哪日?少在此诓骗于我!‘天诀弑月’天下谁人不知,武林中谁人不想?今日你已落入我手,我皓蛟山执掌武林的大业便在当下,老夫岂肯罢手!你自己拿与老夫还是要老夫亲自动手?” 铁衣听罢心中震惊,堂堂一派掌门为得神兵竟能如此下作,实在难以想象。苦于自己武功低微只怕是拼死也难保弑月不失。 “余掌门,我之前已允诺过,只要救得我父亲,这弑月自当归你……” “你父亲?哈哈哈,这弑月已是我手中之物,他的生死还与我何干?” “你……你一代宗师,传出去不怕被人耻笑吗?” “怕,老夫岂能不怕……” 不料余非则刚说完“怕”字竟已如迅雷之势一掌打在铁衣胸口,铁衣原以为这余非则也算当今武林一代宗师,享有极高声誉,只是逼迫自己交出弑月,绝不会加害与他。不想竟实实受了一掌,登时胸口疼痛欲裂,只觉天旋地转。 “不过,眼下若是取了你性命,不就没人传出去了?” 说罢又要出掌,只听咔嚓一声,一支如臂粗的树杈应声落下,挡在他们二人之间。一个人大笑着从暗处走出,将铁衣挡在身后。 余非则见状赶忙收手,盯着这人却因为天黑再加上电闪雷鸣一时也看不出底细,一时也不敢上前。怒声道: “你是何人?” 余非则本以为此番定能将那小子瞬间毙于掌下,不料竟被这人坏了好事,着实震怒。刚刚见这人竟能徒手隔空将这粗枝劈断,如此掌力定不在自己之下。再听这人声音气力充沛,如同壮年。难不成真是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心中忐忑想逃,可眼看梦寐以求的神兵弑月即将到手,他又岂肯善罢甘休! 借着一道闪电余非则见此人身着常服,脸上头上被黑布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目光如刀。实难看出此人身份,心里正恼。却听那人高声喝道:“身为一代宗师,竟对一个武林后辈下此重手,不感惭愧吗?” 只见铁衣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那黑面之人稍一分神脚下一动,不想竟被余非则听到,趁势一掌打出,那黑面之人见他出掌带风,赶紧躲身回避。余非则见势准备再次出手却听那人“哇”的一声吐了血。 不想这时雷雨已经散去,天色也微微泛亮,余非则一看,怒火冲冠。 这哪是什么不世高手,就是一个青年,刚刚听他受伤吐血也是骗他,再一看地上那被他用掌力劈断的树枝,断口处有一片焦黑,这才明白这树杈是被雷电劈断。这青年借着天黑装模作样,险些中了他的诡计。 青年一看这下装不了了,赶紧扶着铁衣要逃。余非则见自己被骗,怒火正盛,见这青年见诡计败露便想逃跑,哪里肯依,一个飞身上前照着青年便是一掌。不料青年竟接了这掌,这一掌却是内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正感疑惑,却见人影一动,又出现一个黑面之人。 那黑面青年正要说话却被这另一个黑面之人止住,转而说道:“先带他赶紧离开,马在路边……” 余非则暗暗叫苦,这一晚上跟逛灯谜会一般,一个谜接着一个,让他着实上火。正苦于不知此人身份,见他说话本想凭他的话音或许能大概辨得此人身份,谁知这番话竟出自那人腹部,这腹语更是难辨。 “阁下可否露出真面?” 那黑面之人不答,直到不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远,这才说道: “好一个杀人灭口,你这‘素面阎罗’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 余非则见恶行败露不说还被这人出言讥讽,岂肯罢休,正要出手却见那人抢先出手,一掌袭来竟让他不及招架,忙一个飞身躲过。而那黑面之人欺身上前又出一掌。余非则连连叫苦,仍是飞身躲避。那人顺势急起身跃起,余非则向后一跃在空中两个空翻准备拉开距离好出手再战。结果等他站定回过神准备出招,这才发现,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余非则心中甚是懊悔:要是早先一掌先结果了那小子性命,哪会生出这番事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铁衣伪装身份用的那捆柴还立在地上,心里一喜,忙上前一掌击下,只见枝杈乱飞,踭的一声,一把刃似弯月的大刀刀身已入地尺许。 余非则即刻上前提刀在手细细端详,见此刀用精钢所铸,造型奇特,刃似弯月,刀的背端铸有一条游龙,栩栩如生。 余非则试着拿刀使出一招“蛟龙岀渊”,直觉刀沉势猛,威力极大。再看旁边有块巨石,便出招砍去,铮的一声,巨石碎裂,而刀刃完好无缺。 “弑月,果真是弑月!哈哈……神刀弑月已入我手,我皓蛟山今后之声望,定会力压少林武当诸派,天下无出其右!” 第八章 福祸难测 那黑面之人带铁衣逃出余掌门之手后,见铁衣已全身瘫软气如游丝,伤势极重,此刻急需救治。之前那客栈已经不敢再回,只能先找到一个安全隐蔽之地,沿途留下暗记等师父来寻。便赶紧扶着铁衣坐下,出手打出一道真气灌入铁衣体内。铁衣似想挣扎,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只听黑面之人一声“别动!”继续运功为他疗伤。铁衣微微抬眼看着他,一丝苦笑挂在脸上,心里知道,自己没死只是这些人想从他口中撬出天诀弑月的下落。 “别忙活了……我、我已是将死之人,别想从……从我嘴里……半点消息……” “我要那天诀弑月干什么?不想死就先别说话……” “你这贼人,倒不如那余老匹夫恶的光明磊落些,把你那裹尸布拿下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好让我到时候死也死个明白,也方便日后化成厉鬼寻你索命……” 那人听了,恨了一声,收手扯下脸上的黑布。铁衣一见,竟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这青年用黑布擦了擦脸将那黑布往地上一扔,过来和铁衣面对着蹲下。仔细打量着铁衣。 “唉,我说……你有那能耐夜里还需要我来搭救?要不你现在就化个厉鬼让我先瞧瞧,就你这怂样,连我都奈何不了就更别说余掌门了……” “别在这儿假仁假义了,你我素不相识,若不是有所企图,你怎会好心救我?” “你这死小子,小爷刚刚没让余掌门一掌给劈死,这会儿能被你给气死!小爷我给你输真气是遵从师父之命救你,而不是让你在这给我一通臭骂!真不识好歹……小爷昨夜为了救你被淋了个落汤鸡,还差点让雷给劈了,一个好没落下不说还被你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想刚说完就看这人又沉沉欲倒,这青年只好又出手运功给他疗伤。 刚一上前,不想被铁衣拼命甩开,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这青年蹭地站起身眉头怒竖,正准备出言却听有人说道: “楠儿,休要放肆!” 这青年一怔见另一和他之前一样蒙着黑面那人找到他们,便收了声不再说话。只撇过头用鼻子喷出一声怒气。 倒是铁心见昨夜出手救他的另一个黑面之人也赶到了,知此人和余非则一样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自己已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黑面之人过来扶着铁衣又运功给他疗伤,同时问那个还在生着气的青年道: “我让你救人,你不救人在这傻站着干嘛?” “他说他能化作厉鬼,这不,我就在这儿等着他化做厉鬼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做这口舌之争!给他服药了没有?” 昨晚为了救他我身上银子和药都给丢了,马也落在那客栈了,刚刚在这还被这死小子一通乱骂…… 黑面之人单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给青年,青年见他虽没说话也知他何意,赶紧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捏住铁衣鼻子,等他一张口便给塞了进去。 青年心里正感得意却瞧见那黑面之人瞪着双眼盯着自己,赶紧装笑道: “没事,这小子刚硬得很……” 黑面之人无奈只好说道: “行了,你先回去找你师兄他们,和他们汇合后先回山门。” “师父,那你……和这小子呢?” “他受了重伤,不宜赶路,我在这附近找地方先给他医好伤再说……” 他一听也是如释重负正抬脚要走,突然回过身冲铁衣吼道: “小子,刚才骂小爷小爷忍了,要是再敢出言骂我师父让我知道了,即便他老人家救了你,我也大耳刮子抽死你!” “你回山门之后先去看看后山上桃子长的如何……” 青年一听登时一脸惊慌,还没等黑面之人把话说完就腾地起身,在空中两个跟头之后便已不见了人影。 “唉,真是伤脑筋……” 这人说罢继续为铁衣疗伤。过了一会儿,发现效果不大,铁衣心脉也是越来越弱。 正感疑惑,见铁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人登时双眉紧蹙,目光中透着严峻。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扯开铁衣衣衫,见他左胸间赫然印着一处青乌色掌印。这人立刻抓起铁衣左手,手指搭在铁衣左手手腕,片刻之后便松了手,怒睁双目。 铁衣见他神情沮丧,便得胜似的说: “嘿嘿,我都说了,别白费功力了,我这心脉已被震伤,别说你了,便是大罗神仙也是无能为力……” 楚掌门看着铁衣胸前的掌印,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慢慢合上他的衣衫。 “别假惺惺了,你再装模作样还不是和那余老匹夫一样,什么正派掌门名门大师,为得神兵不惜用上各种卑劣手段,皆是虚伪贪婪之辈!” 话还未毕,只见这人叹道:“神兵神兵,哪有什么神兵,还不都是世人胡编乱造出来的!余掌门为得神兵,竟能不顾身份下如此毒手,实在枉为一代宗师……唉,人人皆认为拥有双刀便可武林称雄,却不见你父子二人终为其所累,这天诀弑月与其说是神兵,还不如说是祸害……你父曾料得他被囚之后你定会孤身犯险,求老夫到时前去搭救与你,不巧途中遇故人落难,不得已出手延误了时间,这才让你遭此横祸,实在是有愧于你父重托……老夫惭愧……” 铁衣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救他是受父亲所托,并不为夺刀。自己之前因那余老匹夫诓骗,让他误以为这人也是为了夺刀这才救他。自己因之前被骗过于警觉这才一时误会,之前对他们师徒言语上多有得罪。刚才见这人神情也猜得自己恐怕命不久矣,苦于弑月估计也已落入余掌门之手,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法子让弑月复归?幸好天诀已被他藏匿在一个妥善之地,这才稍稍心安。 “前辈,不要再白白耗费真气了,我自知命不久矣。苦于无法救父亲脱险,我……我死不瞑目……”说罢便凄惨悲号,听得这人也感到心里极为酸楚。 “贤侄,天诀弑月双刀关系重大,我等只是一介武夫,怎能奈何?你父亲安危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我自知这其中缘由,你又何故为此耿耿于怀呢……你若能安好,你父即便日后在天有灵也能心安,不想今日竟是此番情形,老夫愧对你父重托……” 铁衣没想到这人言辞恳切,句句话里透着真诚。可还是不知此人身份,正想询问,却见这人竟自己拉开蒙脸的黑布,铁衣一见,激动万分。 “前辈,果真是你……我父亲曾有遗言于我,‘天诀弑月铸成之日,也是我等工匠断头之时’,起初我不明白,结果双刀铸成当晚便有人前来夺刀,幸亏我父亲早有准备,才免于双刀落入歹人之手。可最后查验夺刀之人的尸首后才发现,这些人不单有武林人士,还有乔装打扮的锦衣卫……父亲便让我托付你将双刀妥善藏匿,日后献于贤君……不成想我因一时大意,误中余老匹夫圈套,以致弑月落入他手……” 不想楚掌门听了,恼道“你父亲糊涂啊……如今双刀流落在外,整个武林也会卷入这场争端,今后定会引起更大的祸事,他自己还将背负一生的罪名,他岂能不知!如今各大门派人人自危,但又想据双刀为己有,这场腥风血雨又将会有多少人无辜遭难……” “前辈,我自知命不久矣,我死之后,请你拿回天诀……日后若有机会夺回弑月。将二刀妥善保管,待得……待得贤君继位,可将双刀献于朝廷……只盼双刀可以再见天日,也可为我父等众匠正名……” 说罢,便颤巍巍从怀中拿出一张图,上面画着藏匿天诀之处。 “前辈……妥善保存,为我父……正……” 铁衣说道此处嘎然而止,只见他双目怒睁,手里仍紧紧攥着那张图。 第九章 孤胆侠心(上) 那青年听师父说的话知道是要罚自己回后山面壁思过,他哪里肯受这活罪。不及师父说完便施展轻功便逃似的离去。 正好见师父的马就在附近,赶紧牵来先自已骑着走了。 回到和师兄师妹初到的客栈,没想到师叔也在。可这不见倒好一见这三人便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发现了余非则的踪迹,只好一路跟随,饥寒乏困不说,还差点让雷给劈了。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差点连小命都搭上了。这三人倒好,酒足饭饱后就坐这儿聊着天,好不自在。 可见师叔也在不好发作,只上前问候了一句直接上桌,开始大口吃喝。 “楠儿,这……等会吧,菜还没上呢……” “行了,我这会儿饿的能活吞下一头牛,你们也不说等等我……再说还有师父呢……” 说着仍是狼吐虎咽。 却见一旁的小二赶紧上来道: “你这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滚出去!” 青年听了眼睛一瞪,一掌拍在桌上,吼道: “我们一起的!叫谁叫花子呢?” 却见那少女侧身悄声道: “二师哥,你这会儿说不是叫花子说实话我都不信……” 青年听了,赶紧咽下口中饭食盯着师兄,见师兄也是憋着笑,心中更怒,又赶忙问师叔道: “师叔,我像叫花子吗?你说……” 说着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酒。 师叔突然憋出一声笑,然后正色说道: “哪里能说像,这分明就是个小叫花子吗……哈哈哈” 说罢几人都笑了起来,周围食客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纷纷侧头回身来看。 却见那小二端着一碟叫化鸡过来放在桌上,青年一见赶紧上手就抓。那小二一见没好气地说: “这叫花鸡果真成了叫花鸡!真配!” 青年听了,赶紧拉住小二问道: “你呸谁呢?真把我当叫花子了?” 那小二瞧了瞧,再看看其余三人,惊声问道: “这叫花子……不对,这人和你们是一起的?” 三人止住笑都是一脸严肃没有出声而是点了点头,小二一见登时一脸尴尬赶紧拉住还在残羹剩菜里挑拣着东西吃的青年,苦声赔笑道: “这……客官,这,这不是他们几个人点的菜……” “就是啊,这叫花鸡不是我们点的吗?” “是,这叫花鸡是,可这其余的都不是,这、哎呀,这是前一桌客人吃剩下的,这不,今天人多,平时和我一起招呼客人的兄弟,他今天有事来不了,就我一个人一时忙不过来,忘了收拾这桌,你这……” 这青年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碟子,再看看三人,三人又是不说话点点头。 青年赶紧吐出口中饭菜,满脸委屈道: “你们怎么都不拦我啊?” 三人不语,却见那小二说: “客官,别说他们,就我都没拦住,你这吃相……太让人害怕了,我感觉这菜再不及时上,你都能把这三位给活吃喽。” “行了,赶紧走赶紧走……” 青年听了赶紧催小二离开,免的自己尴尬。 一会时间,他们这桌的菜全上齐了,可这青年却已没了胃口,只闷声看着他们三人吃喝。却听见门口一声马嘶。遂即探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刚才进来的急,马没栓好,那马竟自己跑了。 这时,那少女看见那是师父的马也是一惊,忙问青年道: “二师兄,是师父的马,师父呢?他老人家没跟你一起回来?” “没有,师父正忙着当‘七级浮屠’呢?” 少女一时没听明白还以为师父遇到棘手的事了,赶紧扯住青年的胳膊忙问道: “当什么‘浮屠’?” 青年不耐烦道: “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懂了吗?” “那你直说师父在救人不就行了吗?什么时候也学会和大师兄一样还时不时丢几个酸文……” 却见一旁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打趣聊天的大师兄猛然听到师妹也讥讽到自己,登时脸色一沉,瞪了少女一眼。 “人常言:‘好女应笑不漏齿,食不出言’你这……”说着突然想到什么,竟脸色一红,抵埋着头不再说了。 却见少女眨巴一下眼睛吐了一下舌头,一脸坏笑。 “哎呀,那你骑了师父的马,那师父呢?” “师父这马灵性得很,这不是刚才自己回去找师父去了吗……” “你这混小子,怎么每次做事老是这样!” “哎呀,好了,从此刻起,之前的都算是老黄历的,既然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不过这次我可是真真做了一件师父都满意的大事,不然师父怎会让我骑马先走呢……” “不就是找人吗,找条好使的狗都行啊。” “别打岔,骂谁是狗呢……再这样不说了啊……” “好好,我不打岔,你说……” “那日咱们分开之后我发现了余非则……” 不想却见师父脸色一沉,斥道: “不可没有规矩,那余掌门之命可是你直呼的?” “哦,对对,是‘余掌门’,都是那个死小子说多了,我竟给听进去了……” 三人一听忙问: “什么,哪个死小子?” “不就是那铁师傅的儿子铁衣吗……” 三人一听‘铁衣’赶紧凑上来悄声问: “你见着铁衣了?” “嘿,哪是见着了,我还救了那死小子……结果还不领情,对着我一阵骂。” “他为何骂你?” “起先余掌门带他去了我落脚的客栈,我不认识他,只见他和余掌门二人同行进了客栈,我怕那余掌门认出我来,便赶紧躲了,结果那死小子一直背着一捆柴,寸步不离。” 少女一听疑惑道:“一捆柴有什么好稀罕的?” 却听大师哥悄声道: “莫不是将那天诀弑月藏于柴捆之间,以掩人耳目?” 青年一听,笑道: “果然是大师兄,说的正是,那死小子把那柴捆一时不知道放哪里,最后到后院见四下无人就和客栈里备的柴堆在一起。我本想着白天不好动手,晚上偷偷打开看下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不想到了晚上下了好大的雨,电闪雷鸣的,等我出了门,那死小子和那柴捆早不见了,幸好发现余掌门竟也跟出来了,我便瞧瞧跟着余掌门这才找到了那小子……” 我本以为这是二人发现了我,故意将我引开,不想原来这二人各有心思。? 你怎么会知道? 我亲耳偷听到的,幸亏那晚下雨打雷,我这才瞧瞧上前偷听不至于被他们发现。 最后这余掌门竟从这小子嘴里套出话,你们猜怎么着,原来武林中所传的弑月神刀就在那小子背着的柴捆里!我说这小子怎么会把一捆柴当个宝贝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这余掌门竟连老脸都不顾了,直接逼那小子交出弑月,还什么‘可否容老夫一观’……呸,这话我都说不出口,他这哪是一观啊,这分明是强要吗,那小子自然不肯,不想余掌门竟趁那小子不防出手打了他一掌…… “卑鄙无耻!枉为一代宗师!”只见师叔听了捏紧拳头用拳背面在桌上一震,不想桌上几个碟子轻声碎裂。 “那小子没有防备,登时便吐了血,眼看着第二掌就要袭来,我一看这要是打死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啊……于是我赶紧挺身而出……” “师弟,这余掌门的深渊怒涛掌可着实厉害,你岂能抵挡!” 青年一听瞪了一眼大师哥继续道: “我不是还有脑子吗?正好一声惊雷劈断了一颗粗壮的树杈,我一看,有了,我就大笑一声走了过去……借着天黑余掌门他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也一时不敢上前……” 只见少女一对凤目睁得溜圆,一脸惊讶。 “二师兄,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都不怕吗?” “怕啊,我当时心里怕的要死,刚开始腿都有点打颤,幸亏天黑他也看不见,我一见也一时胆子大了起来。故意提高声音,一是假装高手让那老家伙知难而退,二是想着你们或许能根据我留的暗号找到我……” “可不想最后这余掌门竟借电光看见那枝杈是被雷电击劈断的,识破我这个假把式后准备和我拼死一战……我一看这下糟了,见他一掌打来,我趁着天黑赶紧躲过,然后又假装受伤好拖延时间,不想这老家伙又是一掌,我一看这掌是躲不过了,只好替那死小子受了这掌……” 三人一听赶紧都大量了青年一番,见他除了身上满是泥污,头发蓬乱之外不像是受伤之人。青年似乎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便赶紧道: “没事,我当时一看那小子已经被一掌打掉了半条命,再受一掌绝对是必死无疑。幸亏这时候闪出一人和那余掌门对了一掌……” 少女惊呼一声: “是师父,肯定是师父!” 少女见自己此话刚一出口周围食客全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自觉失礼,于是赶紧歉然一笑,将头压低,悄声问青年道: “二师兄,你说我猜的对吗?” 第十章 孤胆侠心(下) 只听这青年当即斥道: “废话,傻子都能猜出来!” 却听师叔一怒,斥道: “你这死小子,我正想是哪个高人呢,还没想到师兄,岂不是你师叔我连傻子都不如了?” “哎呀,师叔误会了,我是说这两傻子呢……您老认识那么多武林中的高手,他们两个除了你和师父二人和我之外再哪里能见到过其他高手?” “那师父后来再和那余掌门交手了没?” “还交手?余掌门那傻子……一晚上见了两个蒙面之人,估计也被吓的着实不轻……” “师父一看那铁衣身负重伤,需要赶紧医治,可他们两人谁也不敢先走,就在那僵持着,师父便命我带了那小子先走,谁知道那死小子被我救了不但不感激还对我一通乱骂,要不是我看在师父面子,真想一掌劈死他……” “胡说!” “是,是,我是说着玩的,最后师父到了,就让我先走了……” 青年把师父对他说的那句话故意略了没说,只盼师父忘了这番话。 “师父让你骑了他的马,那师父怎么回来?” “这……哎呀,我当时一急也没多想就赶紧骑了马找你们了,说是让咱们先回山门,等他回来……” “你这小子,山门不说离那里远了,就是从这里回去,也是不近,你让你师父走回去啊?” “那,那我马也丢了,银子也丢了,当时师父也让我赶紧走,我能怎么办?” 三人一听几乎同时惊道: “银子丢了?” 青年一听窃声道:“都说了那晚天黑,也不知道丢哪了,我还要跟踪他俩,要是把人跟丢了,那可真真是丢人了……” 师叔怒道: “这可怎么办?听他俩说你们出来银子全在你身上,你可倒好,把银子丢了,别说这顿酒菜钱了,你们住店的钱都还赊着账呢!不是我身上还有些散碎银子替你们付了房钱,我们给早被人家给轰出去了!” 青年一听也慌了,忙问师叔道: “师叔,那你……” “我,我哪儿还有银子?我和你师父出来的急,没带银子我身上的散碎银子也已经付了店钱。这可倒好,你师父在那儿有银子花不了,咱们花得了却没银子付账!” 青年扭过头看看门外,恼道: “师父这马也真是的,自己倒先跑了,不然还能拉出去当几个钱先把这顿酒菜钱付了再说……” 一回头却见三人怒目而视。 这时候突然看见有人给小二打赏,这青年登时灵机一动,悄声对师叔道: “师叔,素闻你这掌中刀出神入化……” “有话直说,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啊,想让我去门口和你杂耍卖艺讨几个钱?我告诉你,没门!” 只听师叔说完大师兄和师妹也是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原来这青年在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次师父带着他们师兄弟二人出门,师父去拜会老友。不想这二人觉得没趣便偷跑出来在街上闲逛,看到糖葫芦,二人买来吃完觉得太好吃,想要再买却发现没钱了,正好师父也不在。这青年看到有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卖艺赚钱,便鼓动大师兄,两师兄弟趁人家吃饭时,偷拿着人家的工具也来表演,想赚点钱再买串糖葫芦拿回去给师妹。 结果钱没赚到,害的大师兄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自己也被师父罚在后山禁足三个月。 “你们这样看我干嘛,最后不是都吃着糖葫芦了吗……” “是,是吃着了,可大师兄也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习武之人,这点小伤算什么……你说呢,大师……” “闭嘴!每次跟你出来就没有过好事!” “好、好、好,都对我这种态度,那既然这样,咱们就给人家干活来还吧……大师兄,你去给人家跑堂上菜,师叔你去给人家劈柴喂马,师妹你就去给人家刷锅洗碗……” “那你呢?”三人几乎同时问他。 “我,我去搬救兵,找师父……” 却见师叔突然出手,将他穴道点住,说道: “少侠足智多谋,岂会让这区区一顿酒菜钱给难住,如此大任师叔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山,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说完三人赶紧往门外走,却见师叔回来悄声道: “放心,师叔下手轻,稍微一会就自行解开了,多跑几步便能追上我们……自己保重!” 青年一看这三人起身要走,连忙喊住师叔: “师叔留步!等一下……要走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再走不迟……” 师叔见他盯着桌上一个酒盅,然后再让师叔凑近给他悄声说了句话。师叔一笑,笑道: “还是你鬼点子多……”说完,只见手掌发力,轻抚过酒盅,然后把一个东西放在青年衣服里,便故意高声道: “我们先去买点东西,你一会把账结了再来找我们……”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店里的食客已经陆续走的差不多了,等那小二收拾完其他桌子,见这青年半晌也不动这才上前看看。过来见他仍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小二觉得奇怪便上前悄声问道: “公子?请问是要结账吗?” 忽然青年惊呼道: “干什么?”说着赶紧按住怀里,紧紧盯着小二。 这小二被他一声惊得莫名其妙,见他双手掩怀,想必是怀中藏有贵重之物。恰好此事已过用餐时间。店中食客除了这青年,基本没人了。这小二见也是闲着便凑上来挤着笑脸问道: “公子?你这揣着的是什么宝贝?” “没有,没什么宝贝……别瞎说……” 这小二每天在店里见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哪种没见过,一看青年神情就知道这人肯定揣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本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开开眼,可这青年别说给看了,连声说没有,这小二便更是奇了,上来顺手拉开长凳和青年坐在一桌。 青年见这小二确实执着,只能假装从怀中掏银子,口中连说: “赶紧结账,我还急着要走……” 不想那小二按住他的手道: “公子,你这怀揣之物可是下面的东西?” 青年一听故意惊到: “你这眼睛好刁,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昨晚下着大雨,你看你这一身泥污,怀里揣着宝贝,这宝贝不是从下面来的还能是从哪里来的?” “行啊!小二哥,行家呀……” 那小二一听便得意道: “兄弟,实话跟你说,你别看我是个小二,实际上我主要的营生便是倒斗……” “哎呀,这今天碰到你这行家,我就说实话吧,这东西吧,我本打算去当几个钱,去赌一把,我这人一提到赌便手痒痒,平时什么都不喜欢,就只好这个……” “既然这样,让我瞧瞧,要是成色品相不错,我便买了……” “看你这人也是个爽快人,再说了,在这人来人往之地咱哥俩既是同行,也是缘分,这样吧,此刻我便觉得这地方好运正盛,干脆这样,咱两在这赌一把,赢了,东西给你我分文不要,输了,你把这顿酒菜钱给我付了,怎样?” 这小二一听登时喜上眉梢,这既是宝贝,再不值钱还能不抵这桌酒菜,这一不小心便捞着天大的便宜,看都没看,直接溜过去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筛盅,过来摆在青年面前。 “兄弟,会玩筛盅吗?” 这青年面露难色,咬了一下嘴唇,突然把心一横说道: “虽然不怎么会,可正感鸿运当头,岂能不玩,来吧!” 三局过后,青年捻捻手中的银子,对那一脸哭相的小二道: “风水轮流转,兄弟,后会有期!” 说罢便跨出酒楼,扬长而去。 那三人出了酒楼,行了不远见有一茶摊,便点了一壶茶,在这里边喝边等那青年。不等一壶茶喝完就远远见一个卖糖葫芦的骑着马过来。众人都奇怪到:这卖糖葫芦的见的多了,骑着马卖糖葫芦的还是第一次见。那卖糖葫芦的快到茶摊,下了马扛着一个粗壮的木棒大摇大摆走了过来,上头是稻草扎成的捆,插满了糖葫芦。 等那人走近,这三人一脸愕然。 却听少女咯咯一笑,问道: “请问这位少侠,你是给人家洗碗刷锅、还是劈柴喂马、或是跑堂上菜才给人还的酒菜钱?” 青年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圈递给少女,少女一见忙问道: “这什么啊?” 说着便拿过来一看,竟是刚一只酒盅被拦腰削断,切口也是整齐。便捂住嘴笑道: “你可真是厉害,师父当年没让你出去跑江湖也是屈才了……” 青年笑道: “这还得感谢师叔啊……” 师叔一脸无奈斥道: “少侠自学成才,老夫不敢贪少侠之功……” “来来,吃串糖葫芦,师妹。” 少女一笑伸手拿了一串,青年又到师兄旁边。 “呦,大师兄……也来一串?” 却见大师兄扭过头冷冷道: “不吃,吃这玩意儿感觉胸口作痛!” “不早好了吗,多少年了还记着这档子事呢,不吃我吃……”说着又抽了一串。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到时候反倒让师兄比咱们先回了。 青年一听,赶紧放心手中扎着糖葫芦的棒子,塞给旁边一人,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便已跃上马背。 三人便立刻策马疾驰而去。 十一章 托孤 黑面之人见铁衣已经没了气息,本想买副棺材再找人将他葬了,可现在朝廷布防严密,无法,只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将他葬了。 葬了铁衣,那黑面之人从树林中出来却见自己的马又返了回来。知道弟子已经和其余三人汇合。便不再挂心。正准备先回山门,和师父商量之后再说,突然想到那日救得公孙长罡一行三人,应该还在那村里,仔细一想便赶紧调转马头催马前去。 自那日那帮官差离去之后,村子里人人提心吊胆,生怕那帮官差再杀回来,这次没有那黑面好汉,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这道长身手如何却仍是将他们三人藏在村子里。大家相互约定,不可对村里以外的任何人提起。不想朝廷那帮人也没有再来,公孙长罡便在此地安养了几日,一是待元气恢复,再者就是等那黑面之人。 翠珠和范公公也趁此好好休养了一阵,二人身上的伤也已基本痊愈。只是一时不知去往何处,只待公孙道长元气恢复再做打算。那婴儿因生的漂亮,在此深得人们喜爱,各家有生了孩子的女人轮流着喂养这孩子。村子里也如往常般宁静。 这天,一个人正打算去亲戚家串门,刚到村口,见一骑快马飞奔着向村子里来。 这人心中一慌,赶紧要逃,却见那骑马之人越来越近,等到了跟前,这人偷偷回身一看,竟是那天出手击退朝廷那帮人的黑面好汉,大喜过望,大叫一声“恩人”,说完便撒腿往村子里奔。 公孙长罡正在晒着太阳打坐,见一人急忙从村口方向没命似的奔来,心中暗想: “难不成是那帮鹰犬仍不甘心,又回来了?” 赶紧拿起长剑,大步向村口奔去。 那黑面之人见公孙长罡提剑赶来,二人快要相遇,却见公孙长罡将长剑立即负在背上,纵身一跃已逼近那黑面之人。那黑面之人见状也是腾地跃起,二人在空中缠斗了几招,待到落地,见村长和众村民都已经赶来。众人见这二人刚一见面就是一番缠斗,都是满脸疑惑,难不成这两人有什么仇怨?村长正想要上前劝阻,却被范公公拦住,告诉他这二人是以招会友。众人这才“哦”了一声纷纷说道: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道长发现救错人了,想起来又回来捉他……” 二人已赤手几招斗罢,相对而立。村长见二人不再相斗,以为以武会友已毕,正要上前,却见黑面一拍背后竹筒,钢刀飞出,这黑面顺势飞身接住钢刀便攻向对方,公孙长罡,起身一跃,噌地一声利剑出鞘。刀剑相交,铮铮作响。村长大惊,这刚才还只是赤手过招,不想此刻已经刀剑相向。人常说“刀剑无眼”,这二人既是熟识又都是习武之人,这道理岂会不知。 刀光剑影,喝声阵阵。几招之后,刀剑声已毕,而众人见二人之势,更是胆战心惊。 只见公孙长罡手中长剑抵在那黑面面前,另一只手竟如拈花一般捏住那黑面手中钢刀,而黑面也是一手拿刀,一手钳住公孙长罡长剑剑刃。 村长赶紧问范公公,这二人不会有事吧。 范公公向村长低声说‘无事’又立刻高声道: “二位,莫要再战了,乡亲们不知,都吓得够呛……” 二人闻声一看,只见村民们一个个都提心吊胆观望,恐二人有人受伤。 这才收手。 却听那黑面说道: “公孙道长这‘无极拈花指’果真名不虚传,今日得见,让人果真佩服……” 公孙长罡收起长剑笑道: “夸贫道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黑面一听,也是一笑,忙收刀上前,拱手道: “见道长元气已回复大半,这才让老夫能逞逞威风,要是道长元气恢复,老夫就再没这机会了……” “这倒是实话!” 说罢便拉着黑面之人向村里走去。众人见二人收起刀剑,已然和解,欢呼雀跃迎着二人进村。 二人寒暄了几句,公孙长罡问黑面救人如何,却听黑面之人一声叹息,道: “终是未能完成故人所托,惭愧惭愧啊……” “逝者已矣,人之生死自有天命,非你我之力所能改变,老友切莫过于自责……” “道长不知,此次弑月现世,实属武林之灾啊……” “非也,贫道倒是认为,这二刀现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道长何出此言?这二刀现世,这武林中定是腥风血雨,人人都为得二刀不择手段,当时候武林各派必是纷争再起,难见安宁,怎会如道长所言的‘好事’?” “老友莫虑,贫道倒是认为,这二刀正如试金之石,让这武林中平日里那些个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蛇虫鼠蚁之辈让这二刀全给他勾出来!” “道长不愧乃真人传人,境界非凡……” “那我问你,若是武林将出灾祸,老友可否愿出手除祸?” “此乃武林中仁人义士之职责,老夫岂肯袖手旁观?” “好!老道再问你,若是天下将起祸事,生灵涂炭……你又如何?” 这黑面之人一惊,神情大变,忙问: “而今大明已扫平四处,江山稳固,道长何出此言?” “依贫道之见,只一人便可挑起这苍生之祸……” “道长莫要谨言,还请明示……” “老道思前想后,这武林诸派,不为名便是为利,少有阁下慈悲之怀、大道之心。贫道自问也是不及,今日有一事相求,只望老友成全!” 公孙长罡说罢起身竟对黑面之人行跪拜之礼。 黑面之人赶紧去扶,不想这道长如同千斤之躯,竟难以扶起。 赶紧道: “道长可否再说得详细些?” 公孙长罡立即起身,疾步走出门去,待得片刻,返身回来,怀中多了一个婴儿。 “老道求阁下的正是为了此婴……” 黑面之人看着这婴儿,再看公孙长罡,想了一下刚才所说之言。忙问道: “这……婴孩之身世……” “贫道在此不便明示,想必阁下心中也略有一二,贫道又何须再言……你我二人我知你身份,你定已知他身世,又何须再问?” 黑面之人,看看这婴儿,思虑了一番,正色道: “道长放心,老夫定当将他培养成仁义正直之人……不让道长失望……” “老道拜谢!” 忽然只见翠珠和范公公二人冲进来,跪在黑面之人和公孙长罡二人当面。 范公公恳求道: “少主所去之处,我二人亦当誓死追随!” 公孙长罡眉头一皱道: “这是作何?有你二人跟着,别说这孩子,便是我这老友也将祸厄难逃……” 范公公一听,忙到: “我二人装作农夫农妇,只求能见少主长大成人,也不负我家主上托孤之厚望……还望义士成全!” 翠珠听这三人之言着却没有说话,咬着嘴唇想了想便对范公公道: “让我跟随少主,我可以让他们认不出我……” 三人听罢都是不解,她能有什么办法。 却见翠珠说罢,从头上拔下发簪,在那粉雕玉琢的脸上用发簪划下…… 三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虽都是有过刀口舔血的经历,可眼下这一幕,让他们惊恐万状。 只见鲜血顺着翠珠的下巴上点点滑落,刚才还是一张秀美无暇的脸,顷刻间已经布满道道血痕。 翠珠握着发簪的手颤抖着笑道: “义士、道长,这下谅他们谁也认不出了,这样我就能……” 却见翠珠话还没说完,便疼痛难当,昏死过去。 范公公忙抱住翠珠,悲声叹道: “翠珠,你这又是何苦呢……” 公孙长罡扶起范公公,对二人语重心长道:“我们四人皆应严守这婴儿身世!日后万不可向旁人透露……老友,这孩子便托付于你了,只希望他成人之后不求声名显赫顶天立地,只求他作人能够堂堂正正……让他作个普通之人好好活着吧……也算是对得起这翠珠姑娘忠心护主的一番苦心吧……” 黑面之人一脸正色,重重说道: “一个花颜少女忠心护主,不惜毁容,如此胆魄,衷心佩服,老夫自当允诺……诸位放心,道长之言老夫谨记于心,定不负诸位重托!” 翠珠还是昏迷未醒,这三人帮翠珠敷了药,包扎完毕。范公公见她性命无碍,而这黑面义士也应了道长之托,自己已身无牵挂,再上前看着那婴儿,眼含热泪道: “少主,平平安安,一生无祸无灾,老奴即便是刀山火海,便也去了……” 说罢便辞了二人,再看了婴儿和翠珠,缓缓退着出门,出了门自顾去了。 公孙长罡看着这婴儿对黑面之人道: “老友,替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黑面之人沉吟一会说道: “天降麟儿,唯愿正直,不如叫他林正吧……” “好名字!”公孙长罡说罢上前摸摸婴儿小脸,笑着说道: “不知想抓你之人现在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十二章 微服出察 “纵子如杀子……惟庸,你怎能如此糊涂……” 朱元璋一手拍在龙椅上的龙首上。 和将军随朱标面圣那天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朱元璋这几日辗转难眠。和将军这人虽平时不会说话容易得罪人,难得性子耿直,即使是与自己交恶之人受了冤枉也能不顾个人私怨敢于仗义直言,也因此与众人交往不错。其他人不敢说的话他敢说,而一旦他犯了过错也往往求情之人比比皆是。 此番他能说出此言也定是朝廷官员对此事私下议论,看来这件事影响甚远。自己平时一再要求朝廷官员治下须政令严明,不得枉私。如今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却为左丞相之过袒护。 越想越是烦闷,便命人叫郭顺来陪自己外出散心。 郭顺一见皇上上便是一脸惶恐,不敢作声。 朱元璋看着他问道: “怎么今日跟哑巴了似的?” 却见郭顺赶紧跪倒在地。伏地叩首道: “奴才该死,没把皇上上交待的事情办妥……罪该万死……” “起来说话,今日朕叫你来不是向你问罪的。” 郭顺一听这才抬头,看了朱元璋一眼,又赶紧伏在地上。 “朕说过了,起来吧,况且你们东厂之人虽说身处皇城,却终究是棣儿部下,即便是责罚也不该朕管……此番让你们协助捉拿逆贼余孽,朕是怕这让锦衣卫一闹,皇城之百姓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再生出什么事端……” “还是皇上想得周祥……” “人既没逮到,留心以后再找,今日天气甚好,朕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就你陪我去吧……” 郭顺一听这才起身。 “奴才荣幸之至自当遵从,谢皇上……皇上是换便装还是?” 朱元璋听了,哈哈一笑道: “还是你想的仔细,快去给朕找件便装让朕换上……你也得换。” 说罢便命人拿了两件便装。 二人换了便装出宫去了。 朱元璋出了皇宫见应天城人来人往,商贾小贩,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想着自己一心操劳,今日得见这应天城一片祥和,心中深感安慰,之前郁闷也减了不少。 只听一阵喝彩,朱元璋瞧见街边围着一群人正在看杂耍,心感好奇,带着郭顺也赶紧凑上前去。 见人群中几名赤膊大汉正在表演铁枪刺喉,只见一人手持一杆长枪抵在另一人的喉咙,另一人穿着粗布马甲赤着双拳,扎着马步乍着胳膊,一对结实有力的拳头握得嘎嘎作响。随着一声劲喝,见他牙关紧咬,脖颈上青筋条条暴起。 朱元璋瞧了一眼,对郭顺道: “这肉体凡胎,岂能抵挡铁器兵刃……” 话音刚落,那持枪之人大喝一声,手臂发力,随着枪身一挺,枪头在那人喉咙似乎进了半寸,周围众人一见,一阵惊呼。朱元璋看了也是心惊。 持枪之人又一声大喝,见他侧身将枪尾抵在掌心,回身之时顺势发力,那枪身猛地一弯,却见那赤手之人仍是不动,身稳如钟。再看那持枪之人将另一只手也赶紧压在持枪的手后,双臂发力,只听得‘咔嚓’一声,枪身应声折断。 围观众人惊声直呼: “好、好、好功夫!” 说完只见那持枪之人扔下折断的长枪,拱手向众人吆喝道: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兄弟二人借此宝地为大家表演一出‘铁枪刺喉’,小小把戏,只求大家一乐,诸位要是觉得好看,看的兴起,还请在场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兄弟二人谢谢各位大爷大娘兄弟姐妹了……“ 刚刚那赤着双拳扎着马步的汉子也收了马步,径直朝人群走来,仰头露出脖颈,向众人展示着走了一圈。 人们见他脖颈黝黑,颈上褶皱却是白色,喉咙中间刚才抵着枪头的地方只有微微泛红,有人忍不住在那泛红之处轻轻一摸再摸摸自己喉咙,除了汗水,也和自己没什么不同。一时惊得睁大眼睛,慌忙从袖中摸出几个铜钱扔进场中,奋力拍手叫好。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朱元璋不屑道: 升斗小民,没见过什么稀罕,这些都无非只是遮耳障目的江湖把戏罢了…… 却见那仰着脖颈向众人展示之人已回到场中,那个吆喝的人将场中的赏钱捡拾完毕,揣进怀里,又高声说道: “在下也知道这应天城卧虎藏龙,诸位也都见多识广,我兄弟二人刚才这表演或许还入不了一些看官的法眼,不过,接下来这招双枪刺喉诸位可得看仔细喽……” 说罢又提了两杆枪过来。 这下刚才摸过那汉子喉咙的人叫道: “这不对啊,我刚刚明明摸过,这汉子和我这脖颈子一样,都是肉长的,怎么能枪头刺不进去……哦,莫非你们这长枪有问题……” 旁人一听也假装明白,众人纷纷喊到: “把那枪拿过来让我们瞧瞧!” “对,拿来瞧瞧……” “别被这假把戏给骗了……” “对,拿来!” 那持枪的汉子一见,一脸无奈,便将两枪合拿在一手,枪头扫过众人眼前,众人纷纷避让,都怕伤着自己。 “哎呀,这他娘的是真家伙!” 最先起哄那人喊了一声,只见他空着双手,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双手。 这人提起双手,似乎手上捏着东西。他旁边人一看,惊呼道: “哎呀,仇老大,你这是不想活了?” “啊,啊?滚你的蛋去吧,你他娘的才不想活了……谁不想活了?” 人常说‘以发代首’,你这手上头发被那汉子手中长枪切断,那不是都等于砍了你的狗头吗?哈哈哈…… 众人一听也都跟着笑起来。 “老子是想看看这人手中长枪到底是真家伙还是假的,这才拿头发一试,难道还要老子真拿这吃饭的家伙去试试真枪假枪?他娘的……” 这仇老大说罢赶紧闭嘴,心想:刚才好险,幸亏是拿头发去试,刚才一冲动差点拿自己的脖颈去试了,好险好险。想着不由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喉咙,只觉得背后一丝凉意。 朱元璋也被这人给逗乐了,不由笑出了声。 却听一旁的郭顺轻笑了一声,朱元璋一听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还振振有词说那二人是障眼之法的假把式,也是略显尴尬,便斥道: “笑什么,老爷我开国之初征战僵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等把戏老爷我自是不放在眼里……” “圣……不、老爷,您老误会了,奴才是笑这二人……” “你笑这二人?笑什么,人家这应该也算是真功夫,有人刚刚试过了,你不是也都瞧见了吗……” 朱元璋说完又看着场中,那赤拳之人又是站定,扎着马步。大喝一声,紧握双拳深深吸了口气。围观众人也是一个个屏气凝神望着场上二人,不敢出声。这时不知人群中哪位过于紧张,放了一声响屁,众人都是一阵哄笑。却见那赤拳之人眉头一抖,哧一声笑了出来。持枪之人见状忙放下手中双枪,向众人拱手示歉。随后二人对打了一会拳脚,之后又是喝水,又是调整呼吸,不急着表演双枪刺喉。朱元璋一看登时没了兴致,便转身离开。 等二人远离了人群,朱元璋摸着自己喉咙,自言自语道: “这世上真有刀枪不入之人?不会吧……可这也没有作假啊……” 忽想起郭顺身手不凡,便问: “你会武功,你来说说……” 郭顺一听赶紧道: “哎哟,老爷莫折煞了奴才,奴才这三脚猫的功夫岂敢在老爷面前卖弄?” “你就别诳言骗老爷我了,你不是一等一的好手棣儿怎会让你作这东厂的厂公?老爷我当年虽征战僵场杀敌无数,可也不是说和人过招对打,个人主要是靠这‘勇’和‘猛’,用兵靠的主要是兵法谋略,我这几下在你们这些真正的高手面前也就是所谓的‘三脚猫功夫’……实在是不懂那人怎就能以肉体凡胎能抵挡铁枪不入呢……” 郭顺一听,赶紧道: “老爷,这二人虽说是江湖把戏吧,的确是,可要是说施障眼法骗人吧,也不能……皇上注意到刚才那二人见周围人大笑那二人的反应了吗?” “嗯,怎么众人一笑他们却停手,又是喝水又是练练几下拳脚,这是为何啊?” “老爷您有所不知,这二人虽然说身手平平,可也的确是真功夫,这功夫他们练的是外家功夫,也就是说练的是筋骨皮肉,确实可以一时刀枪不入,可这却只是一时。” “果真有刀枪不入?那要是我大明的兵士都练了这个岂不是上了疆场连铠甲都成了多余吗?” “老爷,这外家功夫有个很大的忌讳,就是不能受外界干扰,尤其是被惹得一发笑泄了气,那可就真成了长枪穿喉了……” “原来如此,我说这二人刚刚怎么又不表演了,原来是假装休息为表演争得时间重新运功?” “老爷圣明!” “唉,刚才一见还真以为这天下真有刀枪不入的神人……” 二人边走边说,只听得前方一阵吵杂,街上众人纷纷避让。随着一阵轰隆声越来越近,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闹市横冲直撞。郭顺一见,忙将朱元璋护着退在街边。待那马车驶过,朱元璋眉头紧皱,盯着那辆马车迟迟未动。 一个小女孩失声叫道: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 二人循声一看,见一个小女孩扶着一个老汉,老汉跌坐在街边,旁边倒着两个竹筐,里面还有几只梨。剩下的梨滚落了一地。老汉刚才只急着护小孙女躲避马车,来不及拿那两只竹筐,见自己两筐梨要被马车撞到,赶紧返身去拿,不小心被马车撞到筐子,老汉也顺势倒地,不仅衣服被蹭破,脸上也有擦伤。 老汉见自己的梨滚落了一地,加上刚才众人躲避马车,不小心将滚落在地的梨多数踩烂。赶紧扑在地上,边检边喊道: “我的梨啊,全都给踩坏了……” 祖孙二人将好的梨全捡起来,发现能再拿来卖的就只剩下这大半筐了。 看着一地被踩坏的梨,祖孙二人都是落泪,并不敢言语。 朱元璋上前蹲在筐前,从筐里拿起一只梨,却听小女孩忙喊道: “爷爷,别吃,这个也有伤,你放下,我给你重新挑一个好的,我家的梨可香可甜了……” 朱元璋一看,果然有一处伤疤自己没有看到。轻笑了一声,咬了一口,汁多肉鲜清脆香甜。 不想却被小姑娘伸手拿走,将另一只完好无伤的梨放在他手里。 “爷爷,这个好……” 朱元璋看着小女孩,小脸大眼,梳着两条不长的冲天小辫,看着乖巧可爱,只是看着有点瘦弱,衣着也显单薄。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梨儿……我五岁了!” “多好的孩子……” 朱元璋摸摸小女孩的头,问老汉道: “老哥哥,怎么你出来带孩子卖梨,你家里其他人呢?” 老人一听,表情显得略有惊慌: “老爷,别问了,你要是想买梨,那便买几个回去,若是不买,便不要再问这多余的了……” 郭顺听了正想出言却被朱元璋挡住。 十三章 欺君罔上 老汉见此人只一抬手旁边那人便不敢出声,只觉着此人不像是普通之人,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声求道: “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老汉和小孙女二人吧……我那儿子也是无心冲撞了公子,绝不是有意,请大人饶恕……” 那小女孩一见,也赶紧和爷爷一起跪下,不敢说话,只哭着说: “大人爷爷,饶过我爹爹吧,他整日躺在床上,也是可怜……” 朱元璋一听觉得奇怪。忙问道: “你儿子还在?” 老汉一听,更是害怕,扶地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敢再说。 朱元璋大惑不解,见也问不出个名堂,便看了一眼郭顺。郭顺一见,赶忙扶起老汉道: “误会了误会了,我家老爷刚刚尝了你家这梨,香甜多汁,觉着好吃,想再买一些回去。这样,你这半筐梨我家老爷全要了,还付你一筐的钱,还不赶快拿着梨跟我们走……” 老汉一听,这才和孙女缓缓起身,拉着孙女背着半筐梨跟着二人去了。 走了一会,街边有个捏糖人的,周围聚着一帮小孩。小女孩一直盯着看,走的甚是缓慢。老汉赶紧道: “梨儿,看看就行了,这糖人就看着好看,哪有咱们家的梨甜啊……” 小女孩懂事的点点头,抬头冲爷爷一笑说: “就是,我们家的梨最甜了……” 小女孩刚说完便又偷着回头看了一眼别的孩子手里的糖人,垂着头继续跟着爷爷走。 朱元璋走着听见“骨碌”一声,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肚子。却又是“骨碌一声”,是从后面传来的。 听到小女孩怯生说: “爷爷,我有点饿了……” 老汉将背上的梨筐换了个肩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爷爷也知道你饿了,刚好,咱们给这位大老爷把梨送去,一会爷爷给你买个烧饼吃,好不好?” 小女孩听了,点头“嗯”了一声,一跳一跳地嚷着道: “噢,有烧饼吃喽……有烧饼吃喽!” 朱元璋听了心里一酸,站定脚步。 老汉见这老爷停下,以为他要变卦,心里一紧。却听那人道: “出来好些时候了,有点饿了,走,去吃点东西……” 老汉呆呆站住,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 “走吧,老哥哥,正好孩子也饿了,想必你这会儿也是很饿吧?” 老汉正想说不饿,结果刚说出个“不”字,腹中又是“骨碌”一声。 郭顺见状一笑不由分说拉着祖孙二人径直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 小女孩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显得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不一会就见小二端着菜上来了,一条醋鱼,一盘卤鸭,一碟酱牛肉,素菜若干。 小女孩砸吧了一下嘴,却不动筷子。朱元璋奇怪道: “这孩子怎么不吃?” 小女孩一脸委屈道: “爷爷平常告诉我说,大人先动筷子后小孩子才能吃……爷爷您还没动筷子呢……” 朱元璋一脸惊愕,没想到这小小孩子还如此有礼数。便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小女孩一喜,赶忙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不想刚一吃完,却见小女孩哭了起来。 三人正感疑惑,却听小女孩哭着说道: “爷爷你骗人,你告诉我说这里最好吃的就是烧饼,这是什么竟比烧饼还要好吃得多……” 爷爷也是一脸无辜。 “这是你今天饿极了,才觉得这比烧饼好吃……” 小女孩一听,似乎觉得爷爷说的有理,便住了哭声。 老头面含歉意的一笑,让朱元璋深感心酸。 给老头说道: “刚才在那里老哥哥为什么对我如此惧怕?” 老汉一听,见这二人不像是要为难自己,便叹了一声道: “我还以为你们是丞相府的人……所以……” “你就一普通老汉,能和丞相府的人有什么过节,还有,你儿子怎么了,怎么一提到你都闭口不言?” “老爷,您有所不知,本来,这卖梨的营生是我儿子一直张罗的……” “那你儿子呢?” “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那日我儿和往常一样进城卖梨,不想刚进城就碰上那左丞相家公子的马车,我儿他挑着两大筐梨,没来得及躲闪,冲撞了公子的马车……我儿断了一条腿,可那公子责怪我儿没给他让道,骂他长着腿不知道给自己让道,一时怒气难平,便让随从直接将我儿子另一条腿给打断了……如今我儿子只能躺在家里,这孩子他娘见惹到了左丞相家,吓得连夜就逃了,丢下这苦命的孩子……眼下为了生计,这卖梨的营生就只能老汉来做了……老汉我苦点累点也就罢了,可怜了这孩子,这么小每天跟着我吃苦受累,一想到这里,老汉我……” 老汉话没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朱元璋听罢呼地起身,却见一众巡街兵士呼啦啦呼喝着从门前疾奔过去。店里一人喊道: “前面街上死人了……” “那快去看看……” 只见几人忙付了饭钱,急忙跑出店去瞧热闹。朱元璋看着郭顺,郭顺知道这是让自己也去看看究竟。可让皇上一人呆在这里他也不放心。 “休要啰嗦,赶紧去,看清了马上回来就行……” 郭顺一听,先是仔细看了看周围,这才急忙冲出去。 这时,只听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几匹快马又从门前冲了过去。朱元璋一看,那最前的竟是左丞相胡惟庸。 不一会儿,郭顺气喘吁吁地回来,在朱元璋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朱元璋听罢一手拍在桌子上,低声怒气道: “活该!纵子行凶,这回算是报应来了!” 老汉看着二人,问郭顺道: “这老爷,发生了何事?” 朱元璋笑道: “老哥哥,你儿子的仇有人替你报了……” “啊?”老头听了一惊,筷子掉在桌上。惊魂未定道: “谁人如此大胆,连左丞相的公子也敢杀?” “上天!” 二人见祖孙二人用餐已毕,郭顺去付了账。而老头还跟着二人,要前去送梨。朱元璋给郭顺道: “带钱了吗?” 郭顺一听,赶忙掏出自己钱袋,朱元璋连同钱袋塞给老汉。 老汉不要,见这老爷执意不准,只好收了,刚接过钱袋,不想手上一沉,正要打开,却被郭顺拦住,说这里人多,小心歹人。说罢便跟着朱元璋去了。 老头将钱袋揣进怀里,却见小孙女拿着一个糖人高兴地雀跃着跑过来,一脸兴奋地举着糖人对爷爷说: “爷爷,看,糖人!” 老头皱眉怒道: “你哪里来的钱买糖人,莫不是偷拿人家的?快给人家还回去……” 小女孩一脸委屈道:“是那个姓黄的爷爷让那个爷爷给我买的……” 老汉诧异道: “什么黄爷爷黑爷爷的……” “就是,那黄爷爷说他的名字叫‘皇上’,爷爷,这名字好奇怪啊……” 老头一惊,忙从怀中拿出那人刚给他的钱袋,打开一看,这哪是铜板,竟是两锭金子和几锭银子。老汉忙将钱袋塞入怀中,在人群中找寻二人,却已难再寻见。 便赶忙拉着小女孩向那二人离去的方向跪下。 颤声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二人再行一阵,见街上出现一伙衣着打扮与常人不同之人,嘴里也说着异邦语言。随行车队装着皆是稀罕之物,诸如硕大粗壮的犀角,光洁如玉的象牙,四尺多高的牛血红珊瑚树,还有各种散发着异香的名贵香料。便是朱元璋和郭顺二人也是喜欢。二人正在旁边观看,却见车队里一人过来将二人向后推搡。郭顺赶紧斥道: “干嘛呢?占你家地了?” 那人一见眼睛一瞪,蔑然斥道: “看什么看,这些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岂是你们这些平头百姓可瞧的,赶紧走开,一个个贼眉鼠眼的,要是敢生歹心,小心左丞相大人扒了你二人的皮!快快快……” 朱元璋问他: “这些奇珍异宝似是异国番邦进贡之物吧?” 那人听了将朱元璋全身上下瞧了瞧,嗤笑道: “呦,这儿还有个识货的,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这乡巴佬还算有点见识……没错,这些是占城国特使向当今圣上进献之礼……” 说罢凑过来一手挡着脸侧向朱元璋悄声道: “这些东西虽说是进贡之物,可还是先得让左丞相大人过目,至于哪些能送入宫,咱们就不得知了……” 郭顺一听忙道: “这左丞相好大胆子,这可是欺君的大罪,他不怕皇上治他的罪吗?” 那人笑道: “这些东西皇上他又哪里见过,其他人即使知道,谁又敢说,敢说的谁又敢告诉皇上,再说,皇上即使知道了又能奈何……” “此话怎讲?” “那左丞相大人是何等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就是朝廷官员都有着生杀大权,就更别说咱们这些个平头百姓了,这也是给你们二位提个醒,别到时候惹上祸灾怪老弟没提醒你们二位……” 郭顺见朱元璋神色凝重,知道定是这人刚才一番话触怒了龙颜,便假装说道: “老爷,我听说前面有家酒馆里有这应天最好的酒,趁老爷出来,不如请老爷前去一品……” “哦?朕怎么不知?” “老爷平日事务繁忙,难得出来一回,这酒好与不好,老爷您尝了便知道了……” 朱元璋的思绪不觉被郭顺一番话给引开,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于是怅然道: “好,那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引路?” 郭顺一听,虽说是引路,可不敢走在朱元璋身前,只在他身后一侧边打趣闲聊边引路带他前去。, 二人走了一会,在途中见有一颗大树,树下有几个大石墩,供人们安坐歇息。朱元璋只觉得平日在宫里都是坐着轿子,今日走了这会功夫,便觉着有点累。朱元璋见这树下无人休息只有几个小孩子玩闹,便喊住郭顺,准备在大树下坐着休息一会儿。 朱元璋忽然闻到一丝酒香,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挂着卖酒标志的幌子,忙问郭顺: “你小子,不会记错了吧……这酒家在哪啊?怎么还没到?” 郭顺忙上前擦拭了石墩让朱元璋坐下,见满头是汗,气喘吁吁,也深感自责,正准备给朱元璋捶腿却被朱元璋制止。便赶紧道: “老爷,就这里,从这巷子里进去,再行几步,便就是了……” “这就奇怪了,一般店家都是将铺子开在临街繁华之地,这才容易引来客人,而这酒家藏于深巷之中,谁人知道啊……” “这不正应了那句话吗……” “唉,又是那‘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人人都说,不腻吗,既然是你引朕前来,那朕就命你作联来说一下这酒,做不好,待会儿朕喝酒你就只能看着……” 郭顺一听,想了一会,摇首吟道: “莫怨佳酿藏深巷,只引真龙落龙涎……” 朱元璋一听用手一摸,不想自己竟有口水盈出,不但不恼,反倒哈哈笑道: “这联虽不算佳句,却让朕听了觉得舒坦自在,好、好……哈哈,怪不得你名里有个‘顺’字,确实听你之言,让朕感到心清气顺……” “能得老爷夸赞,也是深感荣光……” “哈哈哈……” 不想此时只听一句“可真是没脸没皮,你算什么皇上?皇宫外面都是我这丞相说了算!” 二人听了皆是一惊。 十四章 事发 二人一听登时愣住,闻声一看,竟是几个小孩们假装皇上和大臣嬉戏玩闹。朱元璋见了只看看这几个孩子,不再理会,反倒是郭顺气愤难平。 “大胆!” 郭顺怒斥一声,上前揪着那孩子耳朵斥道: “无知小儿,这皇上乃真命天子,当世真龙,你这粗鄙贱种还敢装作皇上,你这小兔崽子脖子痒痒了是吗?” 不料那孩子却把头上一个假装冕冠的东西扔在地上,挣脱开来,反对郭顺嚷道: “谁愿意做的,我要当的是丞相,是他非要让我当皇上的……” 不想那孩子反问道: “你忘了昨天当的丞相?……是你!昨天就是你当的丞相,今天该我当了, 最先开口那孩子耍赖道: “我不想当皇上,我要当丞相!” 朱元璋正疑惑,这孩子怎么抢着当丞相,而没人愿意当皇上? 不想有个孩子唱了一句歌谣: 剩下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这两孩子见了过去嘲笑道: “这么简单都不会,你可真是笨到家了……” 只听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弟弟拜庙门,弟在地来香在上……” 那个孩子一脸高兴地说道: “我记得了……” 弟弟拜庙门 弟(帝)在地来(相)香在上, 出了庙堂门 猴(胡)是真来猪(朱)是假。 朱元璋和郭顺觉得好奇,也跟着念叨了几句,却见郭顺一脸惊慌,忙给朱元章悄声道: “皇上,这……童谣……” 朱元璋见他支支吾吾,斥道: “咋了,连个话都不会说了?” “这……这孩子唱的歌谣,是……是……逆反之言……” “”一个歌谣怎是逆反之言? “皇上莫急,容奴才细禀……” 这第一句‘弟弟拜庙门’这倒没什么,而是第二句……这‘弟’说的是帝王的‘帝,’暗指皇上您啊,这句中的‘香’暗指丞相,意思说皇上是地,丞相是天……接下来,这‘庙堂’二字暗指的是皇宫,最后一句‘猴暗指的是‘胡’,而猪就是我大明皇姓啊,这两句是说……’ “不要怕,说!” “意思就是……只要出了宫门,他这丞相才是真,皇上您是假……” 这么说这朕出了这皇城,还没有他左丞相大? 郭顺一听不敢言语,见朱元璋坐在那仍皱着眉,应该是还在想刚刚这些孩子们念的歌谣。 郭顺唯唯诺诺道: “黄口小儿之言,皇上莫要往心里去……” 朱元璋一手拍在腿上,厉声喝道: “不去,不去才怪!哼,左丞相!朕倒要这天下人看看,我大明朝到底是我朱元璋说了算还是他胡惟庸说了算……回宫!” 次日,当众臣行至金水桥,听值班太监传皇上口谕,今日不必早朝,命中书省左右丞相、礼部尚书入宫面圣,其余各部官员各司其位…… 胡惟庸一听,心中打鼓,赶紧和二人一同往太和殿去了。 三人进殿,见朱元璋已经等着他们,赶紧上前朝拜,却见朱元璋一挥手道: 免了,朕前几日偶得几件珍宝,奈何朕不懂得鉴赏,今日召三位爱卿前来帮朕一起品鉴。 三人见朱元璋身着常服,态度温和,便安下心上前细观。 只见殿内摆着犀角、象牙,还有一件牛血红珊瑚。胡惟庸一见,吸了一口凉气,偷瞄皇上,见他脸色自若,心想应该无事。也赶紧上前几步假装鉴赏。 只见礼部尚书和右丞相端详了一会连连叹道: “珍宝,难得的珍宝……” 右丞相看着那象牙,喜道: “皇上,这象牙整根通体如玉,完整无暇,牙心一点,纹理规整,质地纹理细致,形如玄月,难得一见的珍品……” 朱元璋一听满意道: 右丞相既懂得此物,定是深爱此物,今日朕就将这象牙赐于爱卿…… 右丞相一听当即跪倒在地,惶恐不安道: “蒙圣上垂爱,臣何德何能受此珍宝……” “起来,朕不懂得品鉴,赐于爱卿比搁朕这儿方能显其价值,快快起身!” 右丞相这才心安,起身看着那象牙,喜不胜收。 朱元璋见礼部尚书已经盯着那犀角看了好一会,便问道: “说说看,有什么名堂?” 礼部尚书见右丞相一番话竟使得皇上将那象牙赐于他,忙出言道: “这犀角根肥尖长,切面浑圆,纹路如同粟米,天沟地岗,有着淡淡清香,也是难见的珍品……” 朱元璋一听,点点头道: “好,同样,朕将这犀角赐予爱卿……” 礼部尚书已见皇上将那象牙右丞相,这结果也是早就料到,仍是装作受宠若惊般一脸惶恐,赶紧谢恩。 却见胡惟庸只站在一旁,并没有像二人一般上前端详,朱元璋一见,问道: “爱卿可识得这珊瑚树?” “臣虽不如二位大人深谙此行,却也略知一二,这珊瑚树品相极好,色泽乃是上好的‘牛血红’,这便已经少有,一般极好的珊瑚树高过二尺也是难见,更何况这棵高三尺有余,如此稀罕之物,臣今日托皇上鸿福有幸得见,实乃眼界大开……” 朱元璋一笑,上前摸着那珊瑚树,问道:“既是罕见之外,左丞相为何只远观而不上前细观呢?” 胡惟庸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朱元璋脸色大变,目光如刀,出手奋力将那珊瑚树一推,这罕见珍宝应声落地,整棵珊瑚树化成一地断枝碎玉。 三人一见,当即失声伏地。 朱元璋斥道: “这些普通平常之物,在你左丞相眼里哪算什么奇珍异宝,爱卿怎么瞧得上眼?” 胡惟庸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你左丞相府各类异宝奇珍恐怕比朕这宫中更多更好吧……异国番邦进献之礼恐怕是你胡惟庸挑剩下的才能轮到朕吧?” “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如此恶毒诽谤之言,其心当诛!臣岂敢有克扣私压贡礼之心,纯属诬告,还望皇上明察……” “明察?哼,朕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好你个胡惟庸,若非朕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你胡惟庸有这么大的胆子!” “回皇上,那日的确有占城国使节来访,臣只是暂且安置,中书省已告知礼部,不巧那日犬子驾车坠亡,臣因丧子过于悲痛因而未来得及奏明皇上……” 朱元璋一丝冷笑,转而问礼部尚书道: “此言可信?中书省可有告知礼部?” 礼部尚书听罢大惊道: “回皇上,礼部未曾得到中书省告知……” 朱元璋大怒。斥道: “早前便纵子行凶,不但不知悔改,更是变本加厉!你那儿子驾车在闹事横冲直撞,屡次惹祸,你身为丞相,不但不予约束,反而纵子肆意妄为,不分青红皂白,当街处置旁人性命,尔等胡作非为,藐视当朝律法,这大明江山是朱家的还是你胡家的!” 胡惟庸听罢浑身颤栗,俯首在地,不敢言语。 “锦衣卫何在?” 只见一人急身进殿回道: “臣在!” “命你负责左丞相为子当街杀人和占城国使节贡礼,联合兵部、大理寺,两案并查,一定要查个仔细!凡涉案人等,无论何人,官居几品,一并扣押,宁枉勿纵!” “臣领命!” 那人领旨退下,这三人一听都是不敢作声伏地不起。 是夜 左丞相府宴客厅里一片灯火通明。胡惟庸坐于大厅之上,太仆寺丞李存义、御史大夫陈宁、御史中丞涂节、都督佥事毛骧等人列作其次。 都督佥事毛骧见胡惟庸神色凝重,知此事绝非寻常,便试着问道: “丞相,皇上这次是真要对你动手了?” 胡惟庸喝尽杯中残酒无奈道: “君让臣亡,臣亦能如何……” 却听那太仆寺丞李存义说道: “丞相为大明鞠躬尽瘁,有何过错?今日皇上竟能为了一个平常百姓为难与你,大人与当年岳飞那‘莫须有’之罪又有何异?” 陈宁也跟着说道: “皇上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咱们费心费力为了大明,可皇上哪里领情,咱们这日子越来越难喽……” 涂节听在座之人一番之言,无奈道: “我等身为人臣,只得忍受,不忍,又有何法?难不成还反了不成?” 这人话刚出口,便觉得不妥,赶紧闭嘴不语,其余人也是不敢应声,只看着胡惟庸。 胡惟庸听了这番话眼神一亮,自斟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重重拍在案上,正色道: “自打入朝伴君,胡某这条命就是大明的,皇上说拿去便由他拿去,我无话可说。胡某不才,虽无天大的功劳不过也无天大的罪过,试问在座诸位胡某可曾怠慢过……”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 胡惟庸见状话锋一转道: “胡某不敢与岳武穆相比,可总不能落个秦桧之名吧,如今圣上如此待我,胡某心有不甘!胡某如今已成待宰羔羊,可在座诸位,望今后各自珍重。日后若胡某身死,你们可向朝廷告发于我……也许尚能自保……” 众人一听,一个个面如土色,不知丞相如此一说。胡惟庸见众人疑惑,便叹息道: “在座诸位,哪个和胡某交情尚浅?朝廷之人谁人不知,倘若日后胡某不幸被圣上抄家问斩,只盼莫要牵连到诸位,胡某也算心中稍慰……” 这几人一听,目瞪口呆,互相观望。 却听李存义握拳捶在案上,起身向胡惟庸道: “丞相往日待我等不薄,今日丞相蒙冤恐将受难,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都督佥事毛骧也遂即起身喝道: “丞相,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不如,我等起兵举事,干脆反了!” 陈宁见几人都已表态,只剩自己,心想,今日在此饮酒,席间谈话涉及逆反之言,已是诛九族的死罪,即使自己现在不说,若是这些人谋反之事败露,自己怎能脱得了干系,同样是死,还不如拼死一搏,这左丞相权倾天下,朝堂之上,除了当今圣上,谁人能及,而出了宫门,谁人敢触怒左丞相? 于是也赶紧拿起酒杯,走过去站在大厅中央,向众人道: “往日丞相待我等重恩,今日也便是该报的时候了,愿誓死追随丞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胡惟庸听罢,见众人之言情真意切,甚是感动,端起酒杯过来。 “既如此,胡某还有何话说,诸位,待日后举事成功,封侯拜相锦衣玉食,胡某自当与诸位同享……” 说罢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其余人也举杯同饮,却听门外朗声一笑道: “大人贵为大明左丞相,掌管着天下军政要务,而在座诸位哪个不曾受过丞相恩惠,只怕丞相到时候一呼百应,起兵举事大业可成!哈哈哈,此等大事怎么能少得了老夫……” 众人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正当疑惑,见一人说着跨进厅内。 十五章 惟庸伏诛 此番在座之人虽已决定共同举事,可眼见这人如此放浪形骸,朗声高喝着逆反之言,陈宁只觉脚背一湿,低头一看,自己握着酒杯的手不觉竟微微颤抖。再看其余几人,虽强装镇定,可也是一个个面容失色看似仍心有余悸。 见这人走近,这才看清此人面目,见他身着浅灰长衫,瘦脸长眉,背后负着一个包裹甚严之物。此人正是皓蛟山掌门。 众人见是余非则,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却见胡惟庸忙闪身离了众人走上前来。悄声问道: “余掌门,那物可到手了……” 余非则微微一笑取下背后之物。胡惟庸急着便要打开,却见余掌门道: “不急……敢问大人,余某所托之事……” “掌门放心,老夫答应日后一定做到!” 余非则一听脸色大变,将那物重新负在背上,冷冷说道: “那便请大人做到了再说……” 说罢正欲转身,却见门口一众兵士已经堵在大厅之外,一个个持刀紧盯着余非则,似乎只等胡惟庸一声令下,登时便可将他乱刀分尸。 余非则回身问道: “大人,这是何意?” 胡惟庸冷喝道: “余掌门,人可以走,但这东西得留下!” “倘若老夫人一样不留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 只见一声令下,众兵士涌进厅内,将余非则团团围住。 起初胡惟庸还怕这余非则殊死一搏,因而在大厅外布防了大批好手,不料这余非则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束手被擒。 “为擒老夫,大人竟在这大厅外安排了这么多人手,想必这身手也都不错吧……多谢大人如此高看老夫,老夫感激不尽……” 胡惟庸听罢一声长笑,上前从一个兵士手中拿过长刀抵在余非则喉间,厉声斥道: “敢跟老夫讲条件,余掌门太看轻胡某了……” 说罢出手扯下余非则背上之物,正要打开,却听见一阵杀声从外面传来,胡惟庸一惊,瞅了瞅门外,见余非则一脸淡然,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却见大批锦衣卫从外面杀进来,已至厅外。后面跟这两人,一人是那人在奉天殿领旨之人,另一人身披铁甲,挎着长剑,杀气腾腾往这里奔来。 “蓝玉!你来做什么?” “丞相,今日得知你与好友在此叙旧,蓝某不慎打扰,还望左丞相宽恕……” 胡惟庸听了知道这二人是有备而来,见蓝玉披甲持剑领着重兵,想必逆反之事已经败露。所幸今日在席间早已和几位商定举事,再有那物已是自己囊中之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反了! 当即喝道: “惟庸今日与诸位共同举事,也属身不由己,暴君无道,残害忠良,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惟庸自入朝以来,自认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 “可你愧对的是委你重任的朕,还有大明那些被你枉杀的臣子和普通百姓!” 胡惟庸一听大惊失色,只见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向这大厅阔步走来。登时双腿一软,口中暗暗说了一句“皇上”便要跪倒。却见后面几人虽是一脸惧色,却无人服软,全都从侍卫手中接过兵刃,操刀而立。胡惟庸一见周围屋顶,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登时一想:刚刚差点坏了大事,逆反之事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成败就在此一举。便挺了挺腰,把心一横道: “沐猴而冠的钟离贱贼!你眼里有你的江山,你的臣民,你可曾想过我儿坠车惨死,我这当父亲的不过是为了替子报仇而已,我有何过错?” 朝廷之臣,犯罪服刑,哪一个不是你的默许,如今朝廷人人自危,都是你这当世明君的功劳啊……哈哈,今日竟将这些无端的罪责加在老夫身上,借机铲除老夫……如此心肠,恐怕这天下没人比你朱元璋更狠! “委你重任,赐你锦衣玉食,权倾朝野,到头来全成了朕的不是……” 这时,只见毛骧持刀凑上前对胡惟庸道: “大人,我们四处被困……如何是好?” 胡惟庸听罢心中升起丝丝凉气,额头豆大的汗珠点点落下,正凝神苦思脱身之法,只觉颈后一凉头皮发紧,回身见毛骧手中长刀已经架在自己的肩头。围着余掌门的兵士们一见又把刀全都指向毛骧,余非则借机一个飞身提起毛骧和胡惟庸二人,落身已到了朱元璋等人面前。厅中兵士见状冲出大厅正要上前却被胡惟庸喝令退后。然后冲毛骧喝道: “毛骧,你……这是何意?” “哈哈,丞相,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可知这毛骧是何身份?” 却听蓝玉笑道。 “不就是个小小的都督佥事吗……小恩小惠便见利失义,当真实实的小人!” “难怪你还未能举事便已经败了,这毛骧乃是锦衣卫指挥使……” 胡惟庸一听,闭眼痛声道: “步步为营,终因棋差一招落得满盘皆输……” 忽然,只听空中礼花一响,胡惟庸睁眼微笑道: “你能防了我这丞相府里的伏兵,可皇城外的兵马看你如何抵挡!即便是此刻你杀了我,到时候大军入城,你那整个皇宫里的人都要为我陪葬!” 朱元璋笑道: “那可未毕……你还不过来,真等着要跟他造反?” 胡惟庸听了心里一惊,却见涂节疾步跑过来跪在朱元璋面前,胡惟庸急喝道: “涂节,你要干什么?” “你这谋逆弑君的反贼,我已经搜集了你犯上作乱的证据!” 涂节说完赶紧从怀里取出几封密信,呈给朱元璋道: “皇上,这些密信都是那反贼让臣送与各处与他密谋造反之人的证据……皇上请过目……” 朱元璋接过密信,只看了看信封,便将这些密信直接扔在胡惟庸脸上。 “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明州卫指挥林贤……就你们这些人也想造反!可笑!” “毛骧,按这密信上的提到的人名将他们即刻收押,不得延误!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诛其九族……” 毛骧听了接过密信便往外奔去。 “涂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胡惟庸见大势已去,手指涂节大喝一声跌倒在地。 大厅里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放心手中长刀,一个个跪地求饶。 朱元璋见胡惟庸怀里抱着一个包裹之物,不觉好奇,便问: “你这怀里包裹里面是何物?” “天诀!” 朱元璋一听,心里更是震怒,却见郭顺出手将那包裹拿过来呈给朱元璋。 “原来你这贼早就起了逆反之心,竟想图天诀弑月二刀……你……这‘得天诀可图天下’的谣言也是你背后使人造谣?” “是,是我让人造谣,可即便我不造谣,那帮铸刀工匠你能放过他们?罢了……今日一败涂地,惟庸无话可说,只恳求你放过其他人,他们都是被我威逼利诱才不得不反……” 涂节急声道: “皇上,臣也是为了暗中搜集证据这才说了一些逆反之言的,皇上……” 朱元璋冷冷斥道: “那倒是朕冤枉你了?” 却听蓝玉忙说道: “皇上,这涂节本来参于阴谋,见事情不成,这才将变乱上告,此人已生异心决不可留!” 涂节登时脸色大变,赶忙扯住胡惟庸求道: “胡大人,求你了,替我们说说情,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却见胡惟庸一脸淡然,喃喃说道: “老夫这官场一生如履薄冰,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哪件事不和你意,结果到头来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既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别怪我无情……”说罢只见他怒喝一声“放箭!” 在场之人一听纷纷盯着四周,忽然,只听箭声如雨,向这边射过来,胡惟庸面含笑意冷冷盯着朱元璋,却见朱元璋和郭顺等人不为所动正觉得奇怪,却见那箭雨竟全部射向大厅门口那些胡惟庸的亲信兵士,只听得惨叫声在厅外声声回荡。片刻过后,地上全是黑压压一地尸体。胡惟庸一脸惊恐还没反应过来却听朱元璋淡淡说道: “郭顺,让他早前埋伏的弓弩手都下来吧……” 只见郭顺双手拍了三下,骨碌碌的声音从屋顶响起,无数黑衣人从屋顶滚滚落下,摔在地上,众人纷纷吃惊。不到一会,地上尸体落成几堆。 胡惟庸一看,登时瞠目结舌,发现那些黑衣死尸人全是自己早前趁夜色将黑埋伏在各个屋顶的弓弩手,不知何时竟都顷刻丧命。心里暗想:难道是早前就出现了奸细,早已告知了朱元璋?可今晚与他密谋的这几个人他们也是今晚才得知,而且一直都在这大厅不曾有机会离开通风报信? 这时,他一看余非则再看看怀中包裹,便全明白了。 在场逆反之人皆已被蓝玉命人拿下带走,朱元璋松了一口气道: “还以为这这些人能翻起多大浪,顷刻便全军覆没了……蓝玉,此次你平反有功,朕应重重赏你,不过,今日这胡惟庸一案,你们也应当引以为戒,万不能重蹈此辙……” 蓝玉一听,忙跪地俯首道: “臣誓死效忠皇上,效忠大明,定不负皇上天恩!” 余非则见逆反之人皆已被捕,没自己事了,便向皇上行了一礼正要走开,却被蓝玉喊住。 朱元璋觉得奇怪,便问蓝玉,蓝玉跪地回道: “皇上,此次能顺利平息这帮逆反之贼,多亏余掌门提前告知,这才使得臣能及时禀明皇上……” 朱元璋听了便问蓝玉: “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封赏这‘余掌门’?” 蓝玉正待开口,不想余非则急道: “老夫乃一介武夫,封地赏银全都不要……” 朱元璋一听觉得奇怪,便问他道: “那余掌门想要什么?说与朕听……” “只求皇上将这神兵弑月赐予我皓蛟山……” 朱元璋听罢没有回答,沉思了一会正色道: “人人都欲得天诀,你却不提天诀偏要这弑月,为何?” “江湖传言‘得天诀可图天下‘,老夫又不图天下,可这弑月……” 朱元璋一听,当即说道: “这样,若是余掌门能将那天诀带来呈与朕,朕便将弑月赐予皓蛟山,并亲笔赐名‘武林至尊’……余掌门意下如何?” 余非则听罢,赶紧上前行礼,颤声说道: “老夫誓将天诀替皇上找回,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朱元璋一听龙颜大悦,将从胡惟庸手中拿来的包裹递给余非则。 余非则一惊,正要出言,却听郭顺急道: “余掌门,这天下恐怕除了已服毒酒的铁心,只怕再没人能比皇上更识得这天诀弑月二刀了,你骗得了胡惟庸那贼,岂能骗得了皇上……” 余掌门听了也是一笑,从包裹里拿出弑月。刚一拿出,只见白光闪闪,便是那月亮似乎也显得稍暗了一些。 蓝玉和郭顺一看,惊呼一声: “好刀!” 却听朱元璋说道: “形似游龙,光弑明月……这,便是弑月!” 十六章 文武双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左丞相胡惟庸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私扣异国贡礼,密谋造反,有负天恩,罪不可赦!处磔刑、诛九族。其余人等押往大理寺彻查……钦此 …… 正月,宣国府内,李善长蓝玉二人正坐于府中花园处烹茶赏雪。 李善长看下纷纷而下的雪花,暗自感慨。蓝玉一见,叹道: “这雪下的好……” “何以见得?” “这大雪铺地,肮脏秽物全被掩盖,难以寻觅……” 李善长听了没有回应,而是端起茶品了一口。放下茶盏,微微起身道: “惟庸此刻应该已赴刑场了,即便相关人等皆已伏诛,就连右丞相等人也牵连其中,却不见得皇上就此罢休……永昌侯,这日后朝堂之上,你的责任重了……” “蓝玉只是奉旨行事,哪有什么功劳,宣国公言重了……” 李善长叹气一声道: “善长自卸了左丞相一职后,估计这也是永昌候首次来我府上品茶叙旧吧……” “蓝玉武将出身,只懂得领兵打仗,无有宣国公这般智谋,往往回京也是进宫面圣,在京也无多时可留,不想竟让宣国公觉得疏远了,蓝某惭愧……” 李善长笑道: “老夫只是有感而发,别无他意,永昌候切莫在意……只是,老夫只想劝永昌候一句,万事须得都留的一线,不可把路走死,他人今日,说不定便是你我明日……” 蓝玉一听,知他何意,心中颇有怨气,便端起面前茶盏一饮而尽,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宣国公此话蓝某不明,逆反之贼,罪不容诛?蓝玉食皇上之禄,自当听皇上之命,替皇上解除忧患!宣国公之言,蓝某不敢苟同!” “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思人之事……话虽没错,永昌候又岂敢保证这其中不乏冤枉之人,屈打认罪之人?” 蓝玉听了一时语噤,无法反驳。便一拳捶在桌上,茶盏也应声而倒,在旁烹茶之人见了也是一愣。 李善长见下人准备上前收拾,便出言拦住,对他轻言几句,那人便放下茶具,转身朝内堂走去。 蓝玉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没有理会。 李善长淡淡一笑,出手扶起茶盏,重新斟满。递给蓝玉道: “永昌候切莫动怒,这清茶能消火顺气,再吃一盏……” 蓝玉见李善长亲自斟茶,虽然心里仍有怨气,可还是伸手接过,又是牛饮一口。 李善长出言道: “想必永昌候来此不单单是为了找老夫喝茶叙旧吧,老夫猜想定是和惟庸一案有关,永昌候不妨直言……老夫必坦诚相待……” 蓝玉一听,见李善长话已至此自己也没必要再绕弯子,便问道: “惟庸此前可有和宣国公在之前有过来往?” “我二人都任职中书省,同属臣子,岂无来往……” “那你二人可曾有过谋逆之言或曾商量过谋逆之事?” “我二人虽都曾任过这左丞相一职,却不曾有过谋逆之言,想我李善长在得皇上启用之前,只不过一介小民。皇上大业已成,我等托皇上之鸿福才有今日,每每思之,都对皇上感恩戴德,无以复加。更何况,老夫也曾位极人臣,如今虽风光不及以前,可也子孙萌阴,老夫还有何奢求?” 蓝玉一听觉着善长之言不无道理,方才愁容渐展,便自己出手倒了一盏茶细品一口,只觉心中清爽不少。 这时,却见那下人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李善长接过木盒一打开,见里面是一张免死金牌。蓝玉不知何意,疑道: “宣国公,方才一番言论,忠义之心蓝某已明,又何必再把这宝贝拿出来现眼?” 李善长拿着那张金牌,笑道: “这‘免死金牌’,乃是对我等随皇上灭元开国的奖赏,我等早年与皇上尸山血海里拼出来,才有眼下这般荣华富贵,之前有再大的功劳那已成往昔,如今便要事事当心,若真是惹上祸事,这小小金牌岂能抵皇上一言!因此,老夫便将这金牌悬挂于屋顶,他人以为老夫是在炫耀,实为提醒老夫时时告诫自己,万事决不可背皇上意愿而行,否则,这金牌将用之时便是门户之祸……倘若真仗着这金牌挟功自重,那这金牌岂不成了赐死金牌?” 蓝玉一听若有所思,见李善长将免死金牌放回紫檀木盒。又对蓝玉道: “我们在朝之人,为朝廷为皇上殚精竭虑,实属分内之事,应尽之事。但皇上虽为天子也不可能事事周祥,有时之过我们做臣子的虽不好阻拦,却也应将皇上之过……” 不想话音未毕,只听一声“皇上驾到!” 二人一听赶紧起身迎驾,却见皇上已到了花园这里。二人一见,忙上前行礼,却听朱元璋斥道: “二位难得的雅兴……” 二人一听,正要忙着解释,却听朱元璋怪道: “怎么不叫上朕呢?哈哈,你二人与朕又不是旁人,赶紧起身,陪朕一同吃茶赏雪聊天,岂不美哉?来,坐、坐……哦,今日棣儿回京,听说你二人在宣国府,朕便带了标儿棣儿一同来了,莫要怪朕扫了二位雅兴……” 说罢便自己坐了。 这二人刚一起身却见朱标朱棣也跟着来,又赶紧上前给这两兄弟行礼。却见朱元璋笑道: “他们两个娃娃应该给你二人行礼才对,你二人反倒对他们行礼,胡闹……” 朱元璋话音刚落,就听朱标上前欠身道: “标儿给二位叔伯请安……” 这二人一见赶忙回礼,蓝玉却见朱棣看了朱标和这二人一眼,并无理会。 一别几年,再见朱棣见他本就成熟老练,如今燕地封王,几年历练更显得老气横秋。再看他鹰眼浓眉虎背熊腰身后还挎着腰刀,连他这个老将看他也是觉得这人气概过人。再看朱标,虽为太子,举止谨慎谦恭,虽为储君却显得过于文弱。若是这二人争位,只怕…… 蓝玉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甚虑。 这几人围茶桌坐了,三位长者闲聊叙旧,朱标朱棣二人就在一旁坐着。朱标倒是偶尔应付几句,朱棣却是盯着四处查看。 朱元璋一见,斥道: “怎么,马背上坐太久了,坐不惯这椅凳?” 朱棣也是一笑,回道: “儿臣此番回京,听那傅友德将军说这京城有处全京城最好的酒家,于是便去吃了几大碗,不想此刻有点内急……” 几人一听都是一笑,见朱元璋笑道: “既如此还在这儿说什么,那便快去!” 朱棣一听赶紧逃似的出来拉着管家带路前去。 等朱棣出来见一个比他年长的青年向府里走来,二人一见,都是一惊。 几乎同时喝道: “什么人?” 却见管家上前对朱棣道: “王爷,这便是我家公子……” 朱棣大量一下,心想,听说临安公主便是下嫁给了李善长的儿子李祺,莫非这人就是?只见他手中拿着剑,身着劲装,想必也是习武之人,便拔出腰刀。 李祺刚进府就见这人竟敢在府中跨刀出入,本就心惊,见他竟敢对自己拔刀,心中更是恼怒。 也急忙提剑在手,不由分说,一个剑花便攻向朱棣,朱棣见这人持剑攻来,便不急上前,等他近身,拿刀一挡,顺势出腿横扫,李祺不防,被脚踢得一个酿跄,差点跪倒在地,忙用剑在地上一撑,借势在空中一个后翻,舞着剑再攻向朱棣,却被朱棣几招化解 管家一看这刀光剑影,怎能拦得住,便赶紧往府内花园跑去。 这几人还在这坐着闲聊,突然听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管家脚步匆匆赶来,几人一见,还没来得及管家开口,却听李善长一惊,忙顿足失声道:“哎呀,坏了!” “皇上,想必是犬子回来了……或是与燕王二人误会了,这不,打起来了……” 其余几人一听,赶紧起身,刚一出花园就听得刀剑声当当入耳。 朱标正要上前,却被朱元璋一拦,李善长和蓝玉一见也不敢上前。 只听李善长颤声道: “皇上赶紧让他们住手吧,犬子这剑法是武当山谭方道长所授这刀剑无眼,万一……” 却听蓝玉劝道: “宣国公不要过虑,这二人一个是燕王,一个是长驸马,皇上心里自有分寸。” 这时,李祺手捏剑诀另一手划着剑招,再次攻向朱棣,却见朱棣持刀上前一声怒吼,李祺一惊,却见朱棣一刀劈在剑身,只觉手心一麻,利剑向围观众人飞去。 朱棣一见,忙起身跃过挡在朱元璋身前,一刀将那利剑劈成两截。 断剑落地,众人大惊失色,李祺一见登时跪地请罪。 朱元璋急道: “棣儿,没事吧?” 朱棣赶紧跪地急声道: “儿臣无恙,刚刚不想差点伤到父皇,还请父皇赎罪……” 朱元璋见他无事,便赶紧扶他起来斥道: “你这小子,小瞧你父皇了啊,问问你二位叔伯,为父当年可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这能吓到你父皇?” 李善长和蓝玉一听赶紧连连说是。 朱标一时面色惨白,吓得半死,连连道: “幸好无事,幸好无事……” 朱元璋道: 都起来!朕恕你们无罪…… 众人一听这才起身。 “四皇兄!许久不见,你一来就欺负我家相公……父皇可要重重罚他!” 众人闻声望去,见是临安公主。 朱标一听忙劝道: “皇妹,四弟和长驸马刚才只是以武切磋,不曾欺负于他,刚才父皇已出言饶恕四弟,皇妹就不要再惹他受罚了……” 朱元璋一笑道: “看见没,都说你这四哥疼你,可你倒不如标儿关爱于他……棣儿,朕都替你委屈……” 朱棣一听快步走到临安身旁悄声道: “看来你这般刁蛮任性你这驸马也管不住你……父皇怎么给你找了这么一个软蛋?” 不想临安怒道: “再敢出言骂我相公,我就把你小时候顽劣成性被父皇打得屁股开花之事说给所有人!” 朱棣一听忙道: “看来皇妹还是对四哥我嘴下留情了,好吧,既然这样,这软蛋妹夫皇兄便认他了……” 转而对李祺道: “刚刚绝不是故意戏弄你,只是想看看你身手如何,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那李祺一听也赶紧道: “不敢不敢,久闻四皇兄自幼便征战疆场,勇猛彪悍,今日能向皇兄讨教深感荣幸……” 蓝玉不禁叹道: “气概过人,勇武彪悍,颇有皇上当年之风啊……” 说罢突然一惊,不再言语。 却听朱元璋说道: “这棣儿确实有朕当年的气概,年岁不大却也是几番征战疆场,朝中武将都对他赞誉有加。朕碍于身份,却不可对他赞许使他骄躁。时常觉得作为一个父亲,自己都觉得对他太过严苛。而他这些年似乎也是习惯了。看来燕地几年,对他的磨砺是对的,听人说燕地被棣儿治理得井井有条,那北平,除了应天再没其他可比了……” 说罢见兄妹几人还在斗嘴,朱元璋斥道: “一个个都为人父母了,一见面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有标儿让为父省心……行了。临安,你已经都嫁做人妇,不可再刁蛮任性……标儿棣儿,快随为父回宫吧……” 说罢便别了众人,带着朱标朱棣离开。 十七章 峨嵋山下 蓝玉目送皇上带着朱标朱棣离开,见李祺过去捡起断剑感叹道: “这四皇兄着实厉害,竟将我这长剑生生断成两截……果真之前过招都让着我,若是真与他打斗,恐怕我这人已如此剑了……” 蓝玉赶忙问李善长道: “宣国公,太子和燕王你觉得这二人如何?” 李善长道: “太子谦恭贤良气质儒雅,朝中文臣莫不交口称赞,都盼着皇上能早日传位给太子,如若太子登基,这大明将会是另一番盛况。而这燕王,勇武过人,刚猛彪悍,凡是武将都个个对其赞赏有加,实如皇上所言,少年老成,有其父当年风范,有他坐镇北疆,大明江山如磐石般稳固……这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皇上也真是好福气……” 蓝玉上前悄然道: “如若这兄弟二人争夺帝位……” 李善长听了一脸惊愕,看着蓝玉。 “永昌候可是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这话绝不敢乱说……” 蓝玉忧思一阵,叹道: “众多皇子中,皇上最看中这兄弟二人,虽说太子众臣拥戴,可这燕王绝不可小觑。” 诸多封王中就数燕王势大,虽说是皇上四子,可除太子以外,秦、晋二王合力也不及一个燕王。燕王所封之地虽属边疆之地,可曾是前朝大都,位置险要,燕地富庶,兵强马壮,虽可在危机之时拱卫京城,可再这般任其发展下去,唯恐萧墙之祸啊…… “既然蓝公提及,善长便与你再说些更让人匪夷所思之处吧……诸多藩王里,燕王势大这人人皆知,恐怕有一事蓝公还有所不知吧……燕王所处的北平燕王府,规格与皇城无异,再有,皇上又将魏国公之长女许与燕王,魏国公这长女幼时我曾见过,人常道‘将门虎女’,可这女儿面相生的着实不凡,凤目柳眉,唇红齿白,一看便是不屈于人下之相。这话我曾说与皇上本想替太子说媒,不想皇上听了竟将此女许与燕王。让老夫百思不得其解……” “前日曾听说云南将起祸事,燕王之前曾提起付友德将军,莫非此番燕王回京是为了去云南之故?……定是为此!” “这燕王屡立战功,如今更是得皇上重用,如此以往,这太子……日后即便登基,怕也是对燕王难以驾驭。” “唉,你我之忧虑皇上难道不知?” “身处庐山,难窥其貌……你我做臣子的又能有什么法子?” “行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再说与皇上吧……蓝某回了……” 蓝玉一人走在街上,仍想着朱标朱棣二人。却听身后二人说道: “哎呀,这堂堂左丞相怎能想到这磔刑用在自己身上……真惨,我现在都心里发毛……” “就是……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是我,就是给我个右丞相当我都满足了……” 蓝玉心里斥道: “你们这狗东西也配!” 只听那人还说:“这胡惟庸也是,你说你都是左丞相了,竟还想得天诀图天下……这不是活腻了吗?” 听到天诀,蓝玉突然定身站住,想起一个人。见他暗下决心,发足往府里奔去。 春节已过,街市上仍透着浓浓的年味。摊贩商贾市井小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街边房屋和树枝上都是压着厚厚的积雪,街上行人虽缩手掩怀,不时搓着双手,却依然在街上逛的不亦乐乎。 这人群中一名老者带着几名随行弟子,一行人都骑着马,见街上行人太多,难以骑马行进,便全部下马,牵马而行,看这几人衣衫不厚,似是南方汉子,手中所牵之马也像是赶了远路而来,只见每匹都是马鼻圆睁,打几个响鼻,凝成团团白气。 其中一个青年开始不觉,等下了马走了几步,竟掩了掩怀,学着街上行人那样,搓手哈气,脸色红白。 “师父,这地方怎么也有点冷啊?” 那老者身着长衫,更显得单薄,却面色泛红。见徒儿这一副窘像,便问其余几人道: “你们几个冷不冷?” 不想老者话一出口,那几名弟子也是连连点头。 老者笑道: “出门之前就给你们叮嘱过了,衣服应多带,宁可厚重,不可单薄,谁让你们不听……冷啊,那就冷着吧……” 几名子弟一听,都是唉了一声,不敢多言。 一行人行至一家客栈门口,店小二立即迎上来招呼,却见那几名弟子赶紧扯住小二问哪里有棉衣可买。 那小二一脸无奈道: “这时候啊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买衣衫的……” “怎么会没有卖衣衫的?看你们这地方不是店铺这么多,怎会没有卖衣衫的?” “年前大家的衣服都已经置办好了,这大过年的,谁还出来买衣服?人家裁缝回家过年了……回来就是年后了……” “什么?年后?” 这几人一听都是一脸愁容,纷纷说道: “这可怎么办,就这样下去,非给冻死在这鬼地方不可……” 这小二一听不乐意了 “说什么呢,什么鬼地方?既是鬼地方你们还来这里找个鬼啊?” “诶……你这小二,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你们怎么说话呢?” 却见那老者出来道: “先过来吃碗热茶再说,不想吃的就在外面继续吵嘴去!” 这几人一听这才不再和那小二争论,赶紧进去围着师父坐下,一人一碗热茶大口喝着。 只听背后一人说道: “余掌门……” 这老者一回头见是麒麟门掌门楚阔天,赶忙拱手礼道: “呦,楚掌门,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两人便寒暄了几句,各自归位坐下。 和楚阔天同行的还有两名身着劲装的青年,一名青年看看余掌门对另一名说道: “这余掌门大冷天穿这么单薄,也不怕冷?” 另一名青年接道: “这不是显摆自己功力不俗吗……装模作样……” 说完一看师父盯着自己便将头低下,偷偷再瞧一眼师父,却见师父仍是怒目盯着自己。 “你看哪儿像咱们师父,这一看就深藏不露……” “闭嘴!” “唉,好的……” 余掌门看着几名弟子喝了热茶仍是觉得冷,就给一个稍微年长的弟子说道: “一平,去帮他们把那棉衣拿出来,你看一个个冻成什么样了……” 几名弟子一听赶紧围住这个人,要他快些将棉衣取来。 那名弟子一笑,便出去从马上取下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棉衣,那几个弟子赶紧抢来穿了。 “木师兄,你也真是的,知道带了也不早说,害我们白在这挨冻……” “师父出来的时候让我准备的,我不也陪你们挨冻吗?” “好了好了,这下感觉暖和多了……” “麒麟门也来了,也真是的,这大冷的天,非要挑这天气让人出来,就不会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或者等天气好了也不迟啊……” 那老者无奈道: “你们以为为师想出来,这地方是峨眉掌门断妄师太定的,岂敢不来?” “这老娘们……师太也真是的……非让人受这活罪!我再去要一壶热茶,再暖暖身子……” 这青年见他们人多也喝的快,便转身准备去再要壶热茶。 刚一转身,却听嗤的一声,这青年见刚换的棉衣应声划烂,仔细一看,竟是一个书生揣着一杆铁笔。 那书生一见,并没有理会而是和另一个身着青黑色衣衫的人对坐着喝茶。那人怀中揣着一物,只露出一个角,像是铁架之类的,这青年正要说话,却听书生自语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说罢和对面之人对饮一杯。 这青年见自己还没说呢倒显得自己无礼了,岂有此理!正待发作,却见木一平过来接过手中茶壶,给那二人赔礼一笑,拉着青年赶紧过来坐下。 “师兄,这人也太过分了!你还给他们赔笑脸,我恨不得……” 这青年正说着,却被师父打断道: “你恨不得什么?你师兄让你免了一祸你还不知!” 青年再回头看看二人,不屑道: “不就一个酸书生和那一个人吗,也看不出来像是什么武林高手啊……” 木一平赶紧扯了师弟一下,悄声道: “你第一次出门,不认识的人多了,不可在此由着性子胡言乱语……追命算盘听过没?” ‘追命算盘!’青年一听瞪了眼睛赶紧点头。 你看那怀中揣着一个像是铁架的东西便是算盘,那就是他的兵器…… 几个师弟一听都惊到: “啥,真有人拿算盘当武器啊?这可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听人说起过还以为是假的……” 木一平见师弟们都不知道,便眉飞色舞道: “听说那算盘是由奇门高人打造,里面有各种机关暗器……” “都有什么啊?” “不知道,好像是每一种都能置人于死地,听说没活人见过他算盘里的机关,凡是见过的都死了……” 众师弟一听都赶紧问: “师兄,那你怎么知道?” 结果师父说道: “木一平,好像我这师父是假的,那街上说书的倒像是你师父……” 师弟们一听轰然大笑,木一平一见面露难色,便说道: “让师父说,师父知道……” 却见师父说道: “那追命算盘听说确实厉害,为师也不曾见过,倒是这书生……” 说道这里,师父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见弟子们都竖着耳朵凑上来等着他说。 便不慌不忙道: “这书生江湖人称‘铁笔书生’,为师也不曾与他交过手……” 众弟子一听都是唉了一声便退回座上。不想师父又道: “不过这铁笔书生却是个怪才,竟能以铁笔化枪,一般人甚是难以招架,拿手之作便是‘满江红’……” 一名弟子细想后问道: “不对啊师父,这满江红乃是岳武穆所做,和他有何关系?” “这书生能以笔化枪,出招却又能以枪代笔,出招如同书法,一句诗词便是一招,从没人见过这书生能写完这首‘满江红’……” 众弟子看看那书生,暗自叹道: “这武林中竟有这等奇人……” 十八章 上山 楚阔天一名弟子见不远处皓蛟山那几名弟子举动,便问师父道: “师父,皓蛟山那几个傻子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不想师父斥道: “林楠,出门在外,莫要与人作口舌之争,还有,就是不能出口伤人……” 林楠一听,对师兄道: “是、是、是,还是师父提醒的对……” 林楠见皓蛟山弟子不时盯着那不远处的书生,觉得奇怪,探头一看,连忙回身道: “哎呀,,那边也有一个书生,那书生好生奇怪,竟拿着一杆铁笔……” 说着突然盯着师兄笑道: “郑浩珣,我突然有一个不错的想法,你听不听?” “有也定是什么馊主意!” “哎呀,听我说,你看人家那书生,持一杆铁笔,那架势一看就让人觉得是个高手,不如咱们回去后求师父也给你搞一把,这出门拿手里多威风!你说呢?” “我要有一杆铁笔,得先找座山,把你的那些丑事全给刻下来,让人看看你的累累恶行!” “哎呀,师父,你看你看,整天说我这人记仇,你看这郑浩珣比我还能记仇……” 却见师父不语,微微低头沉声道: “下次为师再也不带你二人出门了?” 这二人一听忙问道: “师父,为何啊?” “每次带你二人出来都只会给老夫丢脸!” 这二人一听便只喝茶不再言语了。 忽听得门外朗声一笑,三名道士和五名和尚进了客栈。 领头的便是武当山青松道长带着谭方、孔正两名弟子,后面是少林慧能方丈和‘空、真、幻、灭’四名圆字辈的弟子。这几个人中,最为惹眼的便是圆灭,这人身高九尺,手握一柄伽蓝降魔杖,带四十二颗菩提挂珠。走路带风,大冷天竟赤着双脚,气势着实逼人。 这几人一进店内,在座众人纷纷仰头观望。尤其是这圆灭,最惹人注目。 一时只听店内众人纷纷议论,慧能方丈向在座掌门一一问候之后,却见圆灭压着喉咙一声闷喝,议论众人便纷纷住口。 林楠见这圆灭生的威武,小声向师兄道: “师兄,幸亏当年师父收的是你我二人,要是收的这顶天柱,非一年不到先把咱们麒麟门给吃穷了不可……” 郑浩珣不解,问道: “为何?” 林楠用目光一示,郑浩珣惊道: “这大冷天这人竟连鞋都穿不起了……” “为师要是早知道你如此顽劣不堪,早应该把你仍大街上让你当小叫花子去……” 林楠不屑道: “那既然这样,师父现在就把我扔出去,我呀,先给大家表演一个麒麟门神功……胸口碎大石,还有那些猴子戏,油锅里捞铜钱的……嘿,到时候,就算是师父你,看我也得先给钱……” “那我这老脸丢尽还不如当街撞死算了,省的丢脸!” “还是师父血性……要是师叔在这儿,我估计第一个就是说……‘你小子还能要师叔的钱啊……’师兄你说呢?” 郑浩珣正要发笑却见师父一脸严肃,便赶紧喝住林楠道: “别不正经了,惹师父生气……” 却见师父叹气道: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已成了这样子,我也没办法……只希望到时候别教坏了林正就行……” 林楠一听,一脸不高兴道: “林正这小子,一看就聪明伶俐,师父你这么早就把他许给师兄当徒弟,也不怕到时候把他教成郑浩珣这样的木头疙瘩,那就无趣了……” 楚阔天长舒一口气道: “若是这样,师父倒也心安了,也不枉……” 说到这里觉着一时失言,便喝了一口热茶,不再说下去。 林楠见师父话没说完,急道: “师父,不枉什么?” “这么多话,学学你师兄……” 林楠看一眼郑浩珣,撇着嘴学了师父一句,便顾着喝茶也不再说了。 半晌之后,客栈里一时武林各大门派掌门宗师都基本齐了,热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便有人提议一同前往。在座众人欣然应允,大家便相约着一同前去。 这客栈就开在峨嵋山脚下,不长时间,众人已到了峨嵋派山门。 众人到了峨嵋,却不见有峨嵋弟子前来引路,只感好奇。这时,崆峒派掌门吴震山出言道: “这断妄师太好没礼数,这大冷的天,邀我等共聚峨嵋,这可倒好,到了这里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先给咱们吃了个闭门羹……” 众人一听也跟着抱怨,却见余非则出言劝道: “各位稍安勿躁,断妄师太不来或许有事耽搁了,不如我们自行上山吧……” 慧能方丈道: “阿弥陀佛,不请自来,实在颇有失礼之处……” 武当青松道长附言道: “慧能方丈言之有理,峨嵋派皆是女弟子,我们贸然前去似乎多有不便,不如再等一等吧……” 众人一听想着在这里等也是白等,不如就自行上山吧。 这时,却听一人道: “不如,我们边走边等,倘若途中遇到峨嵋弟子,向她说明再随她前去,也不失为一个折中之法……” 众人一听见是麒麟门掌门楚阔天。 “唉,楚掌门这个提议不错,咱们边走边等,总比在这干等着要强吧……再说,也顺道欣赏一下这峨嵋山难得的雪景啊……” 慧能方丈和青松道长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看着众人已开始上山,便也跟着随行。 慧能方丈和青松道长楚掌门同行,三人一路上看着这雪中的峨嵋山奇秀险峻,美不胜收。 “贫道自恃武当山景色绝佳,可今日到此一观,也是心中称奇。你们看这峨嵋山,山势险峭,风景秀丽,难怪素有“峨嵋天下秀”之称。” 楚掌门一听言道: “不错,此季的峨嵋山云雾缭绕,仙气飘渺,云海雾凇宛若仙境。” 慧能方丈叹道: “阿弥陀佛,惭愧惭愧,方才二位不说老衲竟误以为此番已踏入仙境,看这脚下皑皑白雪和这山景连成一处,老衲还以为已上了云端……” 三人正说笑之时,却听人群中几人嚷道: “快看,太美了这地方……这冬日里也有这美景……就跟看画一样……” “草,这山可真是高啊……” “这鬼地方……这雪可真大!” 只见这几人都边走边瞧,见一处美景便叹一声: 这几人高声嚷着不是说这山高便是雪好大,也就基本就是这几句。同行众人见这几人高声喝喊甚是无礼,正感厌烦,却听一人作诗吟道: “崇岭雾雪如烟云,半若仙境半若尘,玉枝舒展银针颤,冰山一挑入九天” 慧能方丈一行三人听了都是一惊,叹道: “好诗,这书生好文采!” 追命算盘称道: “贤弟手中铁笔如枪,以书法化招,不想还有如此才学,才武双绝,让庞某好生嫉妒啊……” 众人见铁笔书生竟能出口成章,一个个都万分惊讶。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 “这书生好才学,这把人心里想的都给说了出来,难怪叫铁笔书生……” 又有人说道:听说这铁笔书生本就是个读书人,可惜…… 却听有一人抢道:那有什么用,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干嘛学那些个没用的……我小时候也上过几天私塾,不过那先生太老,眼神又不好,我就把街上买的武林秘籍和书本偷换了,不然,我也能做几首的…… 却听旁人问道: 师兄,你还有武林秘籍,什么秘籍? 少林伏虎拳…… 周围人听了一惊,忙问:真的假的? 废话,我要练成了还用拜师父门下!老子被那孙子给骗了,卖我的是《三字经》,我就说怎么先生见了也不说,最后先生教我三字经的时候我才知道被骗了…… 你傻啊,《三字经》三个字‘少林伏虎拳’五个字呢…… 别提了,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那字是什么体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扭扭斜斜,那孙子骗我说是梵文,我当时不懂也就信了…… 这人正说着却听书生一笑,便不再说了。当书生从身旁走过,这人自顾道:不就会几句酸诗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想这话被铁笔书生听到,书生却也不恼,待他行了几步便抬首朗声道: 峨嵋雪境美如画,粗言鄙语难成话,只惜少时诗书假,唯叹山高雪好大。 众人一听轰然大笑,这人脸色一沉,本想发作,却看看书生手中铁笔也是心中畏惧,只能作罢。 青松道长行了几步对二人道:若是和这书生刚作的诗一比,咱们刚才一番话竟也觉得成了粗言鄙语,惭愧惭愧…… “如今天下已定,不想在当今武林仍有这藏龙卧虎之人,也是难得……” 这三人正边走边说着,突然有人喊道: “不好,前面有个峨嵋弟子……” 后面这些人奇怪道: “定是守山弟子把师太交付的这事给忘了,这会才想起来便急着赶过来了……” 却听前面的人喊声显得急切不安,楚阔天沉声道: “不好,像是前面有人受伤了!” 几人听了赶紧疾步上前,一看才发现这峨嵋弟子竟身负重伤,昏死过去。前面上山的路上还留有斑斑血迹。 几名掌门让随行中有女弟子的留下来照顾那受伤的峨嵋弟子,他们几人急忙施展轻功快步往山上赶,其余众人跟在后面。只见一会儿功夫,几名掌门便只能看见个身影,这些弟子也赶紧快步急着往山上赶。 待几名掌门宗师上了山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一脸惊愕。 只见峨嵋山紫薇殿前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名峨嵋弟子,都是重伤不起。 慧能方丈合手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旁边一名峨嵋弟子见有人来救,挣扎着爬起身,急道: “快、快救我师父……”说完便倒地不起。 十九章 挡我者死! 青松道长和楚掌门一见赶紧上前,楚掌门抓起她手腕一探她脉搏,摇了摇头。 青松道长看她伤口,感觉甚是奇怪,见这弟子身上虽有刀伤,但这些并不足以致命,却听楚掌门皱眉道: “腹内脏器已被震伤,无法救活了……” 二人正在说着,却见少林方丈慧能大师,抬脚跃过峨嵋弟子,来到紫薇殿前,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只见他双目怒睁,开口发声道: “善哉善哉,请高人速速现身,莫再伤及无辜……” 在场几人只听他声如洪钟,附近树上积雪纷纷落下。看着慧能方丈只见他袈裟忽地掠起,眉须徐徐而动。 刚刚才上来的诸派弟子一看,只觉得脚下微微震动,山边竟有石块滚落,忙纷纷躲避。 只听得殿内传出一声怒喝,一个白衣素服之人提剑应声从殿里飞出。空真幻灭四弟子一见,几乎同时起身跃起,待到落地直护在师父身前。在场众人忙起势运功,却见那白衣之人从空中落下之时似乎并没有运功,而是直接重重摔在地上,众人一看竟是断妄师太! 断妄师太,喷出一大口鲜血,登时伏地不起。看似受伤不轻。 众人都在吃惊,却听得一阵狂声大笑,竟也是和这慧能方丈一样,甚至这人的内力更为深厚,慧能方丈心中大惊,不想脚下微微一动。 慧能看着这人突然上前隔开几名弟子,颤声道: “你……你是?” 这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只见他眉须灰白,但身形稳健,声如猛兽。 这人上前一步,手指断妄师太: “我早说过,这笔血仇定要你这老尼拿命来偿!” 这时随着一阵哭腔响起,只见峨嵋众弟子从殿里跑出来,赶紧去扶那师太。却见那人一声怒喝: “谁敢扶她,我第一个要她的命!” 断妄师太听了,连声喝住弟子不让扶她,可那些女弟子哪里肯依。这人一见登时恼羞成怒,飞身过来出掌打去,慧能大师一见也是起身,出掌护着那名峨嵋弟子向那人攻去。不想那人突然收手和慧能大师对了一掌,慧能竟然不敌,一个趔趄,这人见势,一把抓起那名最先扶住段妄师太的女弟子,一掌击飞,直接撞在殿前门口的柱子上,当场毙命。 断妄师太见状赶紧喝退众弟子,怒声道: “当年的仇怨与她们无关,要报仇,找贫尼便是了!休再滥杀无辜!” 这人没有没有说话,微微抬头,山风拂过,一张真面这才露出。 在场众人里稍微年长之人一见皆是一声惊呼,震惊异常。 “慧净……这、这人怎么还活着?” 几位掌门更是急上前惊道: “慧净!” 众掌门一个个面容失色,不想三十年前轰动武林的慧净竟然还活着。 慧能方丈更是吃惊,大行几步站于当面,四名弟子一见,急道: “方丈小心……” 只见慧能方丈双手合十,颤声道:“阿弥陀佛,慧净师弟……三十年,还不能让你放下当年的执念?” 几名弟子一见都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此人竟出自少林门下。 慧净双目微闭,只看看这几人并没有理会,两行浊泪顺着灰白胡须点点落下。 眉头一颤,痛声道: “三十年……哈哈……三十年……可当年一幕对我而言,仍是历历在目,如同昨日……” 年轻一辈的弟子虽然不知,可看着各派掌门登时如临大敌,也猜测这慧净绝不是平凡之辈。 皓蛟山众弟子见木一平年长,便凑过去扯住木一平问他: “师兄,你年长,可知道这人的来历吗?” 木一平看着那慧净,叹息道: “可惜啊,真是可惜……我也是听说,这慧净当年可是武林同辈中的翘楚,无人可出其左右,听说这慧净当年不仅相貌英俊不凡,而且过目不忘,悟性极高……十六岁便闯了少林十八铜人阵……” 只听一人惊道: “十六岁便敢闯十八铜人阵?” “想不到吧,更想不到的是他十八岁已是少林般若堂首座……” “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我告诉你,你看慧能方丈这几名弟子,大弟子圆空所使的是少林般若掌出掌大开大合,掌法虽看似平常,实则威力惊人,四人中他武功最高……那个手持伽蓝降魔杖的便是四弟子圆灭,你看他身高九尺,带十八颗佛珠,所使的是降魔杖法。 “那这圆真圆幻二人想比就显得普通了……” “那也是和那圆空和圆灭相比,这二人中圆真的金刚伏虎拳刚猛无比,势大力沉,有断碑裂石之威,常人难以招架。还有那三弟子圆幻,你看他下盘沉稳,他的出名绝技便是罗汉扫堂腿,这套腿法势若疾风,快若雷电……” “难怪这慧能大师出门老是带着这四人,想这四人加上慧能方丈,估计在当今武林无人能敌……这慧净今日是碰上硬茬子了……” “那可未毕,这四人的成名绝技慧净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习得了,而且论精进估计要远胜过这四人……” “啊?一人习得这四种绝技?” “没错……唉……” 只见木一平话锋一转,说道: “可惜啊……造化弄人,也就在慧净一次下山后,在一家客栈留宿,正好碰上峨嵋派法号“断念”的紫涵,二人在同一家客栈留宿。夜里,慧净竟发现了赫赫有名的采花贼浪蝶的踪影,结果当天晚上紫涵被那采花贼掳走时被慧净发觉,便出手相救。这二人有此经历之后不想竟暗生情愫,后来也不知怎么着就下山私奔了……” 当年的峨嵋掌派周掌门带弟子去少林讨个说法,可并无证据在手,反被少林认为是玷污寺门清誉,竟和少林方丈玄引的师弟玄明大师过了几招,周掌门负伤而归,不长时间后便郁郁而终。 而峨嵋的新掌门也就是如今的断妄师太接任掌门之位后,为了向少林讨个说法,便一直派弟子在外寻找紫涵和慧净二人的下落。 结果就在紫涵生子三年后,有一次上街不想被峨嵋派弟子遇上,直接带着上了少林。 当慧净得知赶上少林为时已晚,结果紫涵为了护慧净竟拔剑自刎,少林方丈玄引大师为了代徒受过自断一臂。 可峨嵋仍不罢休,要倾全派之力手诛慧净,。 丧妻之痛让慧净的怒火一下被点燃,终于杀出重围冲出少林逃下山去。听说那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一个可怕的声音: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众人一听,没想到这慧净看着其貌不扬不想竟有如此经历,皆是一阵唏嘘。 再看那慧净,刚刚想起当年过往眼神温情,双眼垂泪。 “涵儿,今日便让这帮当年逼你自刎之人全都下去陪你……” “师弟,三十年前,大错铸成,师父为此自断一臂……之后仍耿耿于怀,不久便已圆寂……” “师父……是我对不起师父,可当年双手沾血之人如今已成了掌门宗师,你们就如此心安理得,难道就不觉心中有愧?哈哈哈……什么名门正派,皆是鸡鸣狗盗之徒……” “师弟,不如放下执念,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慧净眼神一变,目露凶光,仰天大笑一声愤然吼道: “回头?自涵儿死的那天起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难道小师妹的死你没有过错吗?”断妄师太挣扎起身说道。 “你这个淫贼!不守戒律,毁我峨嵋清誉不说,还连累小师妹横祸惨死,也损了少林一派武林至尊的名望……” “戒律?我和涵儿两情相悦,本想着能归于山林平淡度日,可就是这所谓的名门正派、清规戒律,害我家破人亡……就这些个所谓的清规戒律千百年来已不知毁了多少姻缘……” 却听青松道长劝道: “慧净,遁入空门之人,不守清规戒律便是第一大过……” “慧净,当年之事,你要复仇也应寻当年之人,何故竟对武林后辈能下此毒手,你这般滥杀无辜与禽兽又有何异!”崆峒派掌门愤然说道。 “今日,定要让你这峨嵋派上下,一个不留!” “师弟,当年之事,你误入歧途如今成为武林之祸,如若再执迷不悟,老衲便替师父除掉你这武林之祸!” 不想慧净怒道: “挡我者死!” 说着便已欺身向前,一掌袭向断妄师太,只见断妄师太已身负重伤,无力退敌。峨嵋众弟子见状竟立刻上前以身来挡,紧紧护住掌门。 慧能方丈急出一掌打向慧净。 慧净没想到往日与他情同兄弟的师兄竟能出掌袭向自己,也是满脸惊愕。 不想慧净登时收手,挺身上前,竟受了慧能一掌。 慧净身子微晃一下,嘴角有血微微渗出。 “师兄,当年师父因我圆寂,我受你这掌,就当是还师父的!” 慧能方丈出手又是一掌,这一掌更为凌厉,只见他掌中带风,内力级高,而慧天又是用身躯接了这掌。他中掌后被强大的掌力震退了一步,可是却依然无碍。 这慧能方丈乃是当今武林内功绝顶之人,而他的两掌只将慧净击退一步,的在场所有人都开始猜测慧净的功力究竟有多强,也为方丈捏了一把汗。 慧净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微微笑着说道: “师兄,这两掌之后,我便不欠师父和少林了……” 说罢,只见他起手运功,忽然出手。见他脚下生风,转眼已逼至眼前,慧能一惊,出手还击。 慧能的掌法乃少林正宗,每一招看似普通却暗含着深厚内力,竟不能伤到慧净。而慧净拳掌变化无常,出招凶狠毒辣,每一招都含着杀机。 慧能渐渐不敌,连连后退,慧净趁势一拳袭来,慧能见势双掌齐出,不想慧净出拳快至当面竟化拳为掌,慧能不防,胸口中掌。闪身后退,只见退后几步。待他兀自站定,却见身子一晃,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慧净一见,连忙收手,可突然转念一想,又是出掌来袭。 二十章 龙吟咒 只听旁边一声怒喝,人丛中闪出一人已出刀袭向慧净,慧净见是余非则提刀攻来,心中一急,忙侧身翻腾躲过,随后便是一掌打向余非则左侧,余非则往前一闪,回刀向后袭来。只见慧净急身侧卧,拿起地上一名峨嵋弟子的长剑出招攻向余非则,只听铮的一声,长剑应声断开。余非则跟着又是迎头劈下,慧净一惊,忙双手合十,将那刀身徒手夹住。 二人对视,只见余掌门微皱了一下眼睛。慧净一招罗汉扫堂腿直袭对方下盘,余非则闪躲不及,应声飞出,一时难以起身。皓蛟山几名弟子忙上前扶起师父。 几位掌门也过来看他伤势如何,却见余非则暗暗运功,忍伤提醒道: “诸位小心,这慧净好生厉害,不可再像老夫一般轻敌……” “余掌门刚刚轻敌,待老夫前去会会!” 吴震山说罢一甩衣袖,手中多了一对虎爪双钩。 慧净一见顺势拿起余非则佩刀,唰的一声,操刀在手,死死盯住吴震山。吴震山一声怒喝,腾地跃起,势如猛虎。手中一对虎爪双钩白光凛凛让人生畏。 慧净见吴震山已逼上前来,手中双钩直扫当面,忙提刀来挡。却见吴震山身子侧翻一转,双钩由下而上挖向自己腹部,慧净一惊立刻横刀一架,提身后跃。 吴震山见势急步上前,以环抱之势利爪向内一绞,慧净提身一个后翻,手中钢刀直取对方头颈。不想吴震山俯身摆腿直踢慧净期门、鹰窗两穴。慧净一见,趁势反出左手直击对方涌泉大穴,吴震山心中一紧,赶紧收腿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同时双钩抓向慧净背部。 慧净借机出刀回劈,直削对方双腕,只听铮的一声,一条钩刃应声直飞出去,钉在殿前门柱上。吴震山见状一脸愕然,手中一慢,慧净提刀横劈过来,吴震山不及回挡,见那钢刀已逼近自己胸前,心里暗暗叫苦。 只见慧净一转刀锋,刀身拍在吴震山前胸,吴震山向后一翻向后滑去,直到左手钢爪在地上划出两道长缝,这才停住。只觉双耳一阵嗡鸣胸中气血翻涌,身子前弓,单手撑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吴震山盯着慧净喝道: “士可杀不可辱,吴某不需你刀下留情!” “我慧净与你素无仇怨,何必要取你性命!” 慧净看了一眼手中这刀,只见形似弦月,背有游龙,心里叹道: “如此好刀,甚是罕见!” “你这少林叛逆,以少林之功为祸武林,晚辈圆灭前来讨教!” 只听一声怒喝,慧能这四名弟子中一个身高九尺之人赤足站在当面,这人便是慧能四位弟子中排末位的圆灭,只见他金刚怒目,说着大步上前,待手中近两百斤玄铁降魔禅杖一落地,青砖碎裂,入地半尺,看着这人长身凶面,如一尊铁塔一般站在当面,让人未战先已生畏。 慧净一惊,见这人好生威武,听他一番斥责,慧净应道: “哈哈,好……那就试试我这‘龙吟咒’,看这些年的心血是否白费……” “什么?” 众人一听只觉得匪夷所思,只有在场众掌门都是心里叫苦,以这慧净聪慧过人,再有纯正的少林武学为根基,能自创这“龙吟咒”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这不知底细,到底该如何应对,一时也难住了诸派掌门。 不想慧能上前让圆灭退下。并对众弟子道: “此事乃我辈师兄弟之前仇怨,与你们后辈无关,今日即使为师战死,你四人绝不可因此与他人再生纠葛……众弟子退后!” 圆灭眉眼怒竖,怒道: “师父!” 慧能没有理会,扯下身上袈裟,移步行至慧净对面。 再次双手合十道: “出手吧……” 慧净看着这位曾经情如兄长的师兄,一时不忍闭上眼睛,妻子惨死的惨状又再次浮现,只见他左拳紧握,拿刀的手微微颤抖。 “挡我者死!” 慧净怒喝一声,睁眼竟一脸狰狞,提刀缓步逼进,杀气腾腾。 只见慧净疾身上前,一声断喝,自上而下斜劈下来,慧能急步躲过,双掌并出,慧净顺势便躲不想又一掌袭来,却见慧能一掌接着一掌,如同多出几只手一样。 “千手如来掌!” 慧净见慧能掌掌力沉势猛,心中惊道:多年不见,师兄竟已练成这千手如来神掌,确实不曾想到。原来刚才之前过招竟是念着二人情义谦让着自己。心里又一时想起与师兄二人当年如手足般情义,今日竟到了这般田地,内心不由生出万千伤感。渐渐地出招也杀气骤减。 正想收手突然瞥见有人正在给断妄师太运功疗伤,心中一急,便使出一套龙吟咒中的嗜血刀法,只见刀光急闪,声如劲风,慧能徒手难以抵挡,只听扑通一声,慧能倒地,身上刀口崩裂。圆空一见,疾身扑出,与慧净战在一起。青松道长飞身掠起,赶忙出手准备给慧能运功疗伤,只见慧能睁眼盯着慧净说了一声“师弟……不要伤他……”话音未毕便已倒地不起。 慧净看着这人甚是眼熟,见这人年岁不长,竟能习得这少林般若掌,也暗暗佩服。他自然知道若要习得这少林般若掌必需六根清净之人方可化解此功反噬之害。若心怀杂念,练的越多自噬反应越大,如若强练此功,轻则心智迷乱痴傻疯癫重则五脏具裂经脉寸断,此掌需要慧根皆净之人修炼。这圆空乃是慧能方丈首席弟子,自幼便便拜在慧能座下,一套少林般若掌也是常人难敌。 慧净听慧能挣扎着说的这句话,也不知何意,却见断妄师太挣脱众人,一声惊呼: “住手!不可啊,快住手!” 这二人正战意正酣,哪里肯听,却听断妄师太一声泪下; “慧净,这圆空便是你和我那师妹苦命的孩子……”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如闻惊雷,一个个目瞪口呆,纷纷盯着这二人。 这二人一听更是如雷轰顶,赶紧各自退后,一脸惊恐看着断妄师太。 原来当年断念横死,慧净失踪,便剩下这个孩子。峨嵋不收男弟子,只能将这孩子托付给少林,不想玄引方丈圆寂,慧能便替师弟养了这孩子,并收为弟子,授其武功。 当年知情几人怕让这孩子将来成人心结难解,只好私下约定绝不将这孩子身世透露出去。不想今日慧净归来,父子二人生死相搏,不论哪一方胜,都将背负一生的罪孽。在这生死关头断妄师太无奈只能将圆空的身世公开。 这二人都是盯着对方,神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断妄师太悲泣道: “此番冤孽,皆因贫尼当年冲动而起,既如此,那就随贫尼而息吧,师妹,莫怨师姐,师姐这便给你还债……” 说罢,起掌照头顶击下,当即七窍崩血,气绝身亡。 慧净一见,当啷一声,手中钢刀掉在地上。 慧净沉沉地挪着步子,上前紧紧抓住圆空双臂,双眼圆睁,微张着口,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圆空看着眼前这人,武林之祸,亲手杀死自己如同父亲一般的师父。而这个人竟是自己多少年来无数次幻想过的父亲。 “孩儿,我、我是你爹……” 慧净也不止一次想过和儿子再次相遇,可不曾想过竟是眼下这般境况。 圆空假装镇定,将慧净抓着自己双臂的手轻轻拂下,却没有说话。 “孩儿,我……” “我知道了……” 慧净没想到儿子竟是这样漫不经心回他,心中一凉。 这时,青松道长提着长剑上前,劝圆空道: “圆空,此人乃你生父,你……你且退下吧……” 圆空听了一怔,神情呆滞,没有答话,点了一下头,便立即返身退下去查看师父伤势。 慧净一见,心若死灰。 “我亲生儿子竟不认我……我儿子竟不认我……哈哈……哈哈哈……” 青松道长上前劝慧净道: “事已至此,莫再强求,如今断妄师太已逝,慧能方丈也是生死难料,你心中仇怨也能放下了吧……” 慧净愣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说着什么。 余非则沉声道: “此人心魔已入太深,难再挽回,何须再与他费这般口舌!” 楚阔天听了只身上前,却见慧净目露凶光,将手中钢刀紧紧握住。左手已然运功,赶紧提醒青松道: “道长小心!” 只见慧净突然出手,一掌打在青松肩头,他猝不及防,连连后退。被楚阔天一把扶住。 “留着此人便是武林之祸,青松道长,楚掌门,快快将这入魔之人铲除,为武林除害!” 青松道长运功调整了一下气息,斥道: “慧净,难道你真要与整个武林为敌,搅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住口!一个个满口仁义的伪君子!就因为你们这些个名门正派,逼死我妻,如今我儿子也不认我……这些全都是拜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所赐!好,来的正好,今日将你们这些人全都灭了,这武林中也就少了这些悲惨之事!” 慧净说完,提起刀怒视众人。 青松道长听罢微微摇头,这才提起长剑离了众人上前。只听唰的一声,青松道长拔出长剑,起身便攻向慧净。 各派掌门一见立即各持兵刃,飞身上前,合力围攻慧净一人。 不想这慧净见众人围攻,不但不惧,反而越战越勇,只见他辗转腾挪,身形飘忽,手中钢刀也是力沉势疾。竟一时与众人战个平手。 青松道长一急,忙使出一套七星剑法,只见剑光阵阵竟将这慧净逼得连连后退。众人一见士气大振,兵刃相交之声、喊杀声顿时响成一片。 突然,听慧能几名弟子急声呼道: “师父……” 圆灭起身,双手合十道: “师父圆寂了……” 众人一听更是万分震怒,出招更是凶狠夺命。不想慧净一声大喝,刀法急变,出招诡异凶狠,势若游龙。有几人不敌竟已纷纷败下阵来。 只剩青松道长和楚阔天二人仍和慧净殊死相搏。 眼看这二人也渐渐不敌,两人暗使眼神道:“分而攻之”。便一左一右,或一前一后。这才渐渐挽回些局面。慧净见这二人配合严密,让自己一时难敌,把心一横,直攻青松一人。 青松道长之前就被慧净袭了一掌,虽能强忍着假装无事,可不曾想这慧净功力如此深厚,青松道长此时只觉体内郁气渐盛,已难以久战。 慧净见他招式渐慢,也看出端倪,更是提刀猛攻。青松道长只能招架,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 楚阔天见状心中一急,忙出招来救。不想慧净突然回头转攻,楚阔天猝不及防,只觉檀中一痛,登时内力涣散,腹中血气急冲,顺势扑倒在地难以起身。 而等青松刚一上前,就见慧净闪转身子,一脚正中青松腹部,青松只觉腹中巨阙穴一阵酸麻,胸腹一热,气血上涌,只觉喉头泛甜,登时眼前一黑吐血倒地。 二十一章 一声唏嘘 见诸派掌门纷纷败于慧净手上,其余人和各门派弟子更是胆怯,没人再敢上前,慧净一见心中只觉痛快。却见圆空面向慧净,跪地拜了三拜。之后肃然起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衣袖已退至肘弯。 只听圆空怒声道: “众师弟,列法阵!” 圆真圆幻圆灭三人一听,当即上前。 慧净一看,痛声道: “你竟为了这些人与我为敌?” “望施主放下屠刀,也免徒增罪孽……” “罪孽?我隐忍三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天,我要让当年逼死你娘的人血债血偿!这些在你眼中竟都成了罪孽!” “阿弥陀佛,今日你所杀之人,其中多是无辜之人,他们若有妻儿,要向施主报仇,那施主又当如何?” “那又怎样!这些人也是咎由自取,他们的生死又于我何干?” “那你和当年逼死我娘之人又有何区别?” “住口!你……” 慧净一听,当即愣住,看看地上这些人,再看看圆空,怅然若失,只感觉心中一凉,当啷一声,手中钢刀也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涵儿,难道是我错了吗?” 清风吹过,慧净长发被风吹起,灰白胡须徐徐而动。破落的衣衫显得他身形更为消瘦。 慧净看着圆空,喃喃说道: “那你杀了我,为武林除害,来,杀了你老子,你就是整个武林的英雄了,来啊!” 圆空不答,仍是双手合十站在原地。 不想余非则突然冲过来,慧净不理,仍是说着这些话,面无表情走向圆空。 只见慧净突然说道: “今日大仇得报,你既不认我,那老夫心里也无牵挂了……来吧,出手杀了老夫,替武林除了这个祸患,来啊!” 慧净边说边欺身上前,到了圆空面前,圆空见他仍是逼近,那三名师弟已经暗暗运功,准备随时出手。 却听一声刀鸣,只见一人提刀照慧净身后劈来,慧净也已听到,便闪身一躲,突然看到圆空出手一指点在自己膻中,只感到一丝恍惚。可见那人提刀劈来,圆空已不及闪避。众人一声惊呼。 嗤的一声,慧净喉间一丝哽噎,左胸已被钢刀洞穿。 圆空见慧净刚才已经闪身躲开,为了护自己又返身回来挡了这刀,而自己刚见他动身还以为他是要再出手伤人,迫不得已方才出手。 圆空扶住慧净,闭眼道: “父亲……孩儿……” 慧净之前见儿子就在当面却不认他,已心如死灰,见儿子终于开口认他,心中欣然道: “孩子……为父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你认了为父……为父去见你娘也有个交代了……” “父亲,孩儿这三十年不曾见过双亲,今日有缘得见,不想竟让你命丧孩儿手中……” “孩子……不必自责,自打为父决心……为你娘报仇……早知是不归之路……只是,你、你一定要记着……日后切莫轻信于人,被人蒙骗利用……为父从没教过你什么,这、……这便是为父……唯一能教给……你……” 慧净说罢,便气绝身亡,脸上挂着微笑,一脸安详。 三名师弟上前劝道: “师兄,前辈已登极乐……师兄莫再被这俗世之感困扰……” 圆空放下慧净尸身,行了一礼,不顾众人,孤身下山去了。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三骑白马伴着风雪在茫茫荒野上奋蹄狂奔,待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脚下,只听最前那匹白马一声嘶鸣,只见那汉子急勒马缰将马逼停,活动了一下双手随后将已经凝结在脸上的一层薄霜用手抹去,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目光中透着丝丝冷峻,旁边一人赶紧递上一只酒壶。 “大人,喝口酒暖暖身子……” 这人没有说话,接过酒壶拔下壶塞,畅饮了一口便将酒壶塞到旁边那人手里道: “你们先回去,等我飞鸽传书……” 说罢随即策马往那山脚下赶去。 在这山脚下,两名少年正在闲聊。见一人身着黑袍,骑着白马过来。二人心里都是惊慌,一个少年赶紧把刀塞到另一名少年手里,话音微颤道: “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叫人……” 这少年刚反应过来,见只能看见师兄的影子,心里更慌。看着眼前这人虽遮着脸,可他的眉毛上凝着霜,猛地看去黑面白眉,眼神中透着威严,少年便不敢对视,突然听到来人胯下的骏马打了一个响鼻。 少年不防惊得打了一个哆嗦。一不留神,当啷一声,刀也掉在地上。 却听这人说道: “莫要惊慌,贵派余掌门可在山门?” 少年一听这人提到师父,赶紧说道: “师父当然在山上的!你……你要干什么?” “那还不让开!” “凭什么让你进去,你是什么人?” “你不必知道,你师父在就行了……” 却见那少年提到师父便心中勇气大增,只身上前张着双臂拦住这人去路。 不想这人提起马鞭一声怒斥: “闪开,莫要惹恼了老夫,否则别说是你的脑袋,就是你们一派上下这些人的脑袋也不够老夫砍的,赶紧让开!” 说罢便一挥马鞭,骑着马闯入了山门。留下这少年一脸委屈,只盼师父早些回来,急的他赶紧跑远一些看看,师父师兄他们快回来了没有。 过了好些时候,少年远远看见几个人骑着马往这边过来。少年一急正准备追过去,却听后面有人喊他,一回头发现是刚和他一起看守山门的师兄。 少年一见忙回头过去扯住师兄问那人上前之后如何。 不想师兄一脸鄙夷道: “瞧你那点儿出息……没事,这人好像和师父是旧识,已经在等着师父,不打紧的……” 这少年一听这才心中稍安,准备去迎师父,却又是被师兄叫住,斥道: “你干嘛去?赶紧回去……没一点眼力见,要是师父一回来你又准是去告诉师父这呀那呀一些琐事……” 这少年听师兄一番话也不再言语,就在这儿和师兄一起等着师父他们。 可突然又一想,不对,这人也不知是真是师父旧识还是仇家,还是赶紧回去再看看。便把这些告诉师兄。 师兄一听,心想: 确实那人也没说自己是谁,万一要是真的是假装旧识来找师父麻烦的,这就麻烦了。而且今日他俩值守山门,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乱子,他俩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一想到这里,赶紧对师弟道: “哎呀,刚才我怎么给忘了,这人刚说让师弟你回去,他有话问你……” 这少年一听,疑惑道: “找我做什么?刚才我差点惹恼了他,他哪会有话问我……你少骗我!” “不去?好,那出事了你别怨我,反正话给你带到,信不信由你……” 这少年一听,为难道:如果师兄刚才说的是真话,这…… “算了,去就去吧……那你在这里等着师父他们,那会儿我已经看见他们了,应该不多时就到了……那我就先回去看看……” 少年说罢便赶紧回去,师兄见他一脸愁苦,惊慌失措的样子,偷笑道: “还是太过年少啊……嘿嘿” 待余非则刚回皓蛟山,只见已有弟子在山门恭候。见掌门携众师兄归来,一脸欢喜。 看到师父,赶紧迎上来说道: “师父,有人前来找你,说是故人……” “怎么,这人你不认识?” “见他穿一身黑袍,脸也遮着,看不清面目,但是从脚上靴子来看,我猜想这人身份绝非一般……” “哦,那人现在在哪?” 暂且安置在客房,看这人也没多余话,只是说了一句“你师父回来让他先来这里找我,再没说过一句话,问他喝水吃饭,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好生奇怪……” 余非则想了一想,竟骑了马往客房处赶去。 众弟子见师父已绝尘而去,也是呆住,赶紧扯住那名弟子问是什么人能让师父这般急切。 不想那弟子却道: “难得出去一趟,也没见你们带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回来,哼,想知道那就去问师父不就行了……” 说罢便转身回去。 这几人一见道: “嘿,这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 “唉,师弟们很少下山,觉得每次下山就跟出门游玩一般,哪能知道咱们此次下山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 “也是,幸亏最后师父出手,不然,各派掌门定要被那个魔头诛杀殆尽了……” “啊?师兄,师父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快给我讲讲……” 却听木一平说: “行了,没什么说的,快回去看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人,师父身上还有伤,要是和那人动起手来,那就危险了……” 这几人一听,也不再和这师弟逗笑,赶紧跟着木一平上山去了。 一会儿就又只剩这名弟子一人在这儿了,这弟子疑道: “这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神神秘秘的,算了,还是等过几天再问……” 就一个人拿着刀在这里溜达。 二十二章 密谋 余非则刚一回来就听守山弟子说有神秘人来访,遂即骑马赶回去,见蛟龙阁外练功场上一个人都不见,只有一名弟子在打扫院落,见师父骑马赶来,赶紧迎上去,恭敬说道: “师父回来了……” 余非则应了一声,将马缰递给弟子问道: “来人现在何处?” “回师父,那人好生奇怪,本来说安置在大厅等师父回来,可那人就非要呆在客房……” 余非则一听,没有再问,匆忙往客房那边赶去。不想刚到了客房所处的院落,就见几名子弟在客房窗户外探头探脑,又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 余非则一脸严肃斥道: “不去练功在这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这几名弟子一听,回头一看竟是师父,显得惊慌失措。 “师父……我们……我们在外面等着,看这客人需要什么……” “那还不出去,在这等着挨罚呢?” 几名弟子一听,向师父行了一礼,登时如鸟兽状往院落外逃去。 余非则笑道:“这帮小子……” 说罢便推门进去,见一人着带帽黑袍背对着门口坐在房中桌前。 “余掌门别来无恙……” 余非则看着这人,虽是一袭黑袍,但阔肩直背,一身英武之气。 等那人转过脸,余非则一看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拱手道: “……大人……” 余非则见这人一身打扮,知道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可这人也不明说,点了一下头,示意余非则坐下说话。 余非则过去和这人坐在当面,余非则见他没有开口,而是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接过茶杯,这人又自斟了一杯,呷了一口,斯条慢理道: “你这皓蛟山的茶还挺不错……” 余非则这人不急着说话倒是饶有兴致地品着茶,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让自己心里着实着急。 “大人贵体不远千里来我皓蛟山不会是为了喝茶吧……” 这人一笑,搁下茶杯道:“听说这此余掌门在峨嵋山可是出了风头,力盖武当少林啊……” 余非则听了一脸苦笑道: “大人不知……那慧净已成武林之祸,老夫见此也是深感痛心,出手毙敌也实属迫于无奈……” “此番少林方丈慧能大师圆寂,武当青松道长、麒麟门掌门楚阔天等诸派掌门被那慧净所伤,武林诸派豪强此次元气大伤,若不是余掌门出手,这武林犹如灭顶之灾……如今余掌门已得弑月神刀,恐怕日后这天下武林,再无人能有余掌门这般威望了……” “大人言重了……惩奸除恶、匡扶正义乃是我们习武之人分内之事,此次也是为武林尽微薄之力,至于这威望,老夫不敢……” “唉,余掌门不必过谦。此番还有一事,若是余掌门办成了,这这功劳可比那峨嵋山义举强过千倍万倍!” 余非则一听,心中忐忑难安。轻声道: “恕老夫浅薄,还望大人明示……” 这人将身子微微前倾,给余非则使了个眼色,余非则一见,忙侧耳向前微微起身。 余非则听罢,满脸惊恐,眼神飘忽不定。回身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等他将杯中清茶慢慢喝尽仍是将茶杯停在嘴边。却听这人一笑道: “余掌门……古来成大事者,不但要有实力,还应当有过人的胆识和敢为人先的的魄力……” 余非则听了心中上下打鼓,还是不敢确定。 “大人……这事……” 余非则说着正探身往前,见门外有个人影一晃,当即起身喝道: “谁?在外面干什么?” 这人听余非则之言,赶紧微微低头,将黑袍上的帽子用手往下拉了拉。 余非则见状厉声斥道: “皓蛟山不养鼠辈!进来说话!” 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余非则见是大弟子木一平,这才放心,将身后已经运功提起的手掌悄然放下。 “师父,咱们从峨嵋回来,这一路上师父滴水未进,更别提吃饭了。再加上师父您有伤在身,弟子专门给师父带了些饭菜和治伤药……不想惊扰了师父会客,望师父宽恕……” 余非则看着木一平手中木盘上盛着饭菜,还有一些治伤用的丹药和药膏,便上前接过。不想木一平急道: “不可啊师父,弟子给把这些放桌上,您一会自用……” 余非则出手夺过,暗斥道: “你师父没老呢,没你想的那么没用……还有,这位……我这位老友在此,你也不问问客人可曾需要用餐?没规没矩……” “哎呀,师父训斥的对,前辈,请问……” 却见这黑衣人摆手道: “无妨无妨,老夫和你师父说几句话就走,不必劳烦少侠了……” 不想这话一出,那二人愣住不语。这人觉得奇怪,以为这木一平出去了,便回身一看,见这人虽称余非则为师父,可比同门师弟们年长许多,加上面相极老,称其少侠让人觉着尴尬。 忽然,门外一阵大风刮进来竟将这人头上帽子刮掉,三人都是一惊。 余非则见这人登时目露凶光,一脸杀气,赶紧斥木一平道: “还不快出去!” 木一平一听,正转身要走却听师父急道: “慢着……一平,出去万不能多嘴……听到没有?” 木一平赶紧回道: “弟子谨记……” 说罢便赶紧退出去掩上门离开。 余非则见这人脸色难看,便过来劝道: “大人放心,我这个弟子一向安分,加上年龄又长,不比其他弟子,绝不会透漏半点风声……” 这人没有再将帽子带上,而是一脸正色道: “此人已不能再留!” 余非则一听大惊失色,急道: “大人,不可,这弟子跟老夫多少年,一直忠心,望大人……” 这人将茶杯放下,出言喝住:“余掌门!” 余非则看着桌上木一平刚刚送来的的饭食和伤药,一脸为难。 “此事若是露出半点风声,别说你这皓蛟山上下众多人命,纵是老夫……也是死无葬身之处!” 余非则挪着步子缓缓坐下,一脸凝重。 木一平从院落里出来,心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不曾见过,可师父对这人毕恭毕敬,这人能是何等身份…… 正想着突然从旁闪出两人,木一平不防,一个哆嗦。定睛一看,见是师弟和文和丘异成。 这儿一脸怪笑,木一平斥道: “赶了一天路,吃完饭不回去好好休息,在这里等着吓我,你俩好没意思……” 却听丘异成笑道: “二师兄,你说错了吧……你看大师兄刚刚被吓成什么样了……” 和文摇头道: “唉,还以为师兄胆识过人,不成想啊,竟是个胆小如鼠之辈……枉你还是师父大弟子……” 木一平好没好气道: “我看啊,你俩这是闲的,丘师弟,你一到练功就慵懒困乏,可跟着瞎闹,就属你最欢……和文师弟练功勤苦,悟性又高,你跟着人家这般瞎闹,日后若是身手不及那些后来的师弟们。我看你这个‘四师兄’还好意思……” 丘异成一听,一脸失意,丧气道: “那我日后就勤苦一些,免得让师弟们耻笑……” 和文一见,拍了一下丘异成的肩膀,向木一平一脸不服道: “哎呀,师兄……此言差矣!” 木一平和丘异成一听二人都盯着和文,却听和文道: “师兄你说别人的时候先想想你自己……你虽然是大师兄,还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可你的功力在师父这几名亲传弟子中,怕也难是第一吧……师兄你……” 丘异成知道和文不服木一平很久了,不想竟在这里就向木一平发难,忙出言相劝: “大师兄教训的是……对吧,二师兄?好了……咱们回去吧,免得师父出来见你们二人吵嘴,那你二人受罚我岂不是也跟着倒霉……” 和文,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就没把我当师兄…… 和文急道: “不不不……师兄,您别误会,我哪有不把你当师兄看,我只是不把你当‘大’师兄看……” 和文说着故意将这个“大”的说的很重,木一平知道他这是意在嘲讽自己不配当“大师兄”,登时气愤难当。 “我木一平自幼便跟了师父,我知道我这个师兄天赋不如几位师弟,可我木一平平日里待诸位师弟如同手足,事事都为师父考虑,为师弟们考虑,我自认为自己言行品德还算可以,也算担得起‘大师兄’这三个字吧……” 和文哈哈一笑道:“你这人做事笨手笨脚,师父给你面子不便说你,你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你视我们为手足,那按你所说,我们是你笨手,你这意思我们都是笨蛋喽……” 丘异成二人言语针锋相对,赶紧拉和文要走,可和文站定不走,又听木一平回道: “我木一平即使不讨师父喜欢,可师父对我之信任,你十个和文也抵不上一个笨手笨脚的木一平!” “木一平,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大师兄这个称呼将是我和文的,咱们走着瞧!” 说罢,一甩手将丘异成甩开,狠狠瞪了木一平一眼转身而去。 丘异成看着木一平,一脸为难道: “大师兄,这二师兄这人你是知道的,这脾气……” “丘师弟,和文师弟刚到皓蛟山还对我很是友好,可后来见我这人资质不高就对我开始抱怨了,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以后好好练功,别日后跟你大师兄一样也被人瞧不起……行了,累了一天,赶快回去休息吧……” 二十三章 空真幻灭 圆真圆幻圆灭三人下了峨嵋山,四处找寻,都不见圆空踪迹。这三人一时无法,商量之后只能先带着师父金身回少林再说。 峨嵋山下不远的那条街上依旧是行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似乎都不知这峨嵋山上近几天发生这些事。 有人见街上人群上方竟飘着一口棺材往这边过来,让人觉得晦气的同时又心生奇怪。这人还以为自己一时眼花,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一口棺材。 等那棺材飘近些了才看到棺材前露出一个和尚头,神情肃穆。等再得近了些,见竟是一个大和尚背上负着一口棺材。这背负棺材之人身高远胜常人不说,竟能背着一口棺材行路自若。街上行人一见,纷纷避让。 负着棺材行路的这和尚左右各有一名僧人,三人两前一后,步履沉稳神色庄严。街上行人虽多,各色各样,可这三名僧人走在街上,尤为显眼,尤其是这个身高九尺赤着双脚的僧人。众人看着这人纷纷让路,等这三人稍一走远,人们就立刻指着这三名僧人低声私语。 街边一家茶楼门口坐着两人在这里喝茶,见这三名僧人走过,连连称奇。 “这三个大和尚应该就是少林寺的吧……” “废话,不是少林的,难不成还能是武当山的?诶……你说,这和尚不吃肉不喝酒竟能长得这般威武……” “我也纳闷呢,那个大和尚看着足足身长九尺,从没见过这等身长之人……” “可不是吗……你说这三个和尚一脸苦像,像是死了亲爹一般,难不成那背上装着亲爹?” “那哪是亲爹?那大和尚背上棺材里装的是少林方丈慧能大师……” 这二人一听,见是赶车的‘驴二鞭子’。 这‘驴二鞭子’本姓郭,作赶车拉货的营生,往常生意少了就替人拉尸运棺材,也因此和各个行当的人接触的较多,消息灵通。人们就谣传说他长着一对驴耳,什么事都逃不出他的耳朵,加之他在自家兄弟中排行为二,又以赶车为生,人们便喊他‘驴二鞭子’。 有人干脆直接喊他驴二,这‘驴二鞭子’开始听了生气,不许人喊,可见喊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也就只能认了。 这两人见是‘驴二鞭子’,直接将他拉过来坐在桌旁,给他倒了一杯茶。 “驴二鞭子,这三人你认识?” ‘驴二鞭子’一听得意道: “在咱这里方圆十里,你们说还有我能不知道的事?” 这二人一听忙道: “那是那是,你‘驴二鞭子’大名谁人不知啊……那你还不快说说……” ‘驴二鞭子’喝了一口茶,探头望了一眼那三人的背影道: “这三人是少林方丈慧能大师的弟子,好像叫什么圆空、圆灭、圆……圆什么来着……怎么给忘了……” “哎呀,管他方的圆的,你且说说,那棺材里还有人?” “对啊,我也是昨天听棺材铺的圆掌柜……不对,是年掌柜说的,说是一个身长九尺的大和尚过来什么话都没说挑了一口棺材,还在里面躺着试了一下,结果愣是躺不进去。 这二人一听急道: “什么?给自己买棺材,这可是头一回听说啊……” “可不是吗……年掌柜一见也是心惊,这棺材都是活人买给死人的,哪有自己给自己买棺材的。可年掌柜本就贪财见这好歹也是桩买卖,就给他说,像他这身材这方圆十里都找不到合适的,只能定制。不想这人却问自己刚刚试过的那口棺材多少银子,听年掌柜说了价钱竟直接先给掌柜付了银子。 年掌柜卖了这么多年棺材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急着给自己买棺材,连价都不还,再说这棺材也不合适啊。 可年掌柜见他这么急也就只能依了,收了银子就赶紧来找我,说把棺材给那人送过去,不想我两到了棺材铺却见那大和尚已走得老远了……” “唉,不对啊,这人又没给年掌柜说是慧能方丈的弟子,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扯谎吧……” “切,年掌柜知道?他知道的话昨天就给你们说了……” 这二人一听说道: “也是,年掌柜这大嘴巴……你看他今天这嘴好像更大了……一直张着嘴,就没合上过……” ‘驴二鞭子’笑了一声道: “能合上就怪了,年掌柜昨天被这人惊得掉了下巴……到今天都没合上……哈哈哈……” “我就说这棺材板板张着嘴,以为这老家伙要吸气儿成仙呢……那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也是昨天一看这棺材没送成,这不闲的没事,就在街上喝口酒驱驱邪顺便压压惊……老子昨天也是被吓到了。正喝着却听身后几个像是武林高手也在喝酒闲聊。说是什么慧净杀死了慧能方丈……慧净又被自己儿子和什么鱼掌门联手除掉了……” “慧净……慧能……你说,这二人是什么关系?名字里都有一个‘慧’字的?这怎么还有儿子和别人联手杀老子的……你这一天都听的什么啊?乱七八糟……” “嘿,你还不信,我可是亲耳听到的……我郭二这耳朵你们还不信吗?” “信……我们是信你‘驴二鞭子’这耳朵,不过这也太离奇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开始听也以为听错了,可我听一人说好像是这慧净和慧能是师兄弟,当年好像是慧能和峨眉师太逼死了慧净的老婆……” “唉,等等……” “哎呀,又怎么了?还听不听?” “听,当然听,可是这慧净是和尚啊……和尚能有老婆,还有儿子?” “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所以才逼死了他老婆吗……听说这慧净也是个狠人,等了三十年这才上峨嵋山杀了峨嵋师太和少林方丈……” “那你怎能知道那棺材里装的就是慧能方丈?” “我是听那几人说慧能方丈的几个徒弟,哦,对了叫‘空、真、幻、灭’,圆字辈的,说那身长九尺的大和尚就是圆灭……我一听这才知道,原来那天见到的大和尚不是给自己买棺材,而是给他师父慧能方丈买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慧净也是个可怜人啊……” “能不可怜吗,老婆被人逼死,自己躲藏了三十年……搁咱们这儿,谁能有这尿性?” “确实尿性……那他儿子也应该帮他老子替他娘报仇才对啊,干嘛还要杀他老子?” “你可知道他儿子是谁?他儿子就是那慧能方丈的大弟子圆空……估计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说是这慧净以一人力连战各大掌门,如果不是他儿子圆空最后出手,估计那些门派就得重选掌门人了……” “一人战各派掌门……这、这人……好生了得!” “唉,无奈啊,最后遇上自己亲儿子,人常说‘虎毒不食子’,谁能对自己亲儿子下手……” “这种儿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另一人道: “连亲爹都能杀……我看这个圆空才是个狠人!” 正当这‘驴二鞭子’急忙喝了一口茶还要说什么时,却外面听有人喊道: “‘驴二鞭子’,你死哪儿去了!还赶不赶车?” ‘驴二鞭子’一听忙应了一声,放下手中茶杯,提了一下裤子抄起靠在门口赶车的鞭子,冲出门一溜小跑扎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这二人听了半晌不语,其中一人给二人重新斟上茶,见这人仍是神色严峻,若有所思,便出言道: “想什么呢?来,再喝口茶……怎么,怕你经常喝花酒被你那儿子知道了也和那圆空一样收拾了你?” 这人一听愣了愣神,端起茶杯刚递到嘴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骂道: “呸,老子最近哪里喝花酒了?……胡说八道!你儿子才是圆空呢!” 那圆空下了峨嵋山一人独行,可他人下了山,却把心丢在了峨嵋山上。见他眼神空洞,步形凌乱,仍想着峨嵋山的发生的种种。 “我杀死了自己生父……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可我杀死了自己未曾谋面的生父……我……我当如何自处?” 看着前路,眼前一片茫茫,和自己的心里一样,找不到去路。 想着自己多年来都幻想着能找到父亲,或是能见父亲一面,每曾想起,心中都是丝丝暖意,可如今,幻想破灭,还是被自己亲手点破。 眼下四处无人,茫茫天地,孤身一人,无尽的悲伤从心里腾起,圆空只觉双膝一软,跪地放声悲泣道: “父亲,父亲……” 无奈只有余音在此声声回荡。 也不知跪了多时间,等圆空起身,身上已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衣,圆空看了一眼少林所处的方向,提退艰难地迈着步子慢慢前行…… 天色将黑,那身着黑袍之人看看窗外,也觉得时候不早了,再次告诫余非则万不能将今日商议之事透露出去,说完便上马辞了余非则而去。余非则看着这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二十四章 麟儿 余非则来到皓蛟山后山,见四下无人,便走到一座石山前,将手伸进一个洞里,只听轰隆隆一声响起,这石山下面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缓缓挪开,余非则进去在洞里拿出火折子点亮一盏油灯,石门又缓缓闭上。洞里几处油灯逐渐点亮。 余非则走近洞内深处,却见山洞的石壁上刻着许多形态各异的小人.余非则看着这些小人,抄起地上一根树枝,捋捋胡须说道: “慧净师父,你就安心去吧,你这‘龙吟咒’,将会在我皓蛟山发扬光大……” 一个开满梨花的院落里,一个女人正和带着一个小孩在树下玩闹,这小孩看上去约莫不到三岁,四下里跑着捡拾落在地上的点点梨花。 “林正……来,慢点跑……小心摔着……” 小孩捡到地上的梨花,轻轻拿在手里,咯咯笑着又跑到女人身边,将刚刚捡来的梨花放在这女人手中。 “好、好、那就再捡几个不能再捡了……” “几个是几个?” “几个……”这女人一下竟被这孩子问住,却听旁边一个手拿书卷的素衣青年答道: “几个就是比一个要多,比十个要少……” 梨树上挂着的秋千上,一个身着劲装的青年翘着二郎腿慵懒地斜躺在秋千上,嘴里叼着一株狗尾巴草。 “哎呀,还是咱们师兄有学问呐,不过呀……你这假书生是习武之人,可不是那要去考科举的真书生……” 这青年说完双手十指交错枕在脑后,怀中揣着一支尺许多长的青玉短笛。 “林楠,不练功就去屋子里躺尸去,别在这让林正看了到时候也跟着学!” “郑浩珣,你这就无趣了,我就是怕你这个老木头疙瘩把林正这孩子到时候也给教成个小木头疙瘩,那就白白浪费了这天生的好苗子了……” “有那闲功夫,自己去给自己找个弟子去教,别在这儿影响我徒弟……” 林楠一听正要说话却被师妹打断了。 “二师兄,人家林正是师父允诺给大师兄的弟子,你可别打‘夺人所爱’的鬼主意……” 林楠见师妹都不替自己说话,一急腾地翻身从秋千上跃下,只听师妹急道: “你小心点,别弄坏了这笛子!” “韩英,你、你这丫头,对一个笛子都比对你师兄关心,你师兄我难道还比不上这笛子?” 韩英见林楠急了,抿嘴一笑回道: “当然不能比了……你这皮糙肉厚的小时候被师父打都练出来了,能摔个什么?这玉笛多金贵啊,坏了就没了……” “韩英!你……” 林楠正说着,却见林正急着跑过来赶紧挡在韩英前面,将刚捡来的梨花扔向林楠。 “不许欺负师叔……” 林楠听了一惊,不想韩英和郑浩珣却是捧腹大笑。 林楠一见气道: “你这小东西,忘恩负义,师叔我平日里白疼你了?再敢欺师灭祖,小心师叔我揍你!” 林正抿着嘴憋着小脸,一脸正色道: “林正要保护师叔!不怕你揍……” “小子,你要是要保护你这个师叔,光是跟你师父学可不行,还要跟师叔学才行,学一身好本事才能保护好你这个师叔……” “我师父可厉害了,会飞起来,还会给林正讲故事呢!” “哦,哎呦,就你师父这木头疙瘩还会讲故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他都给你讲什么?说给师叔听听。” “有‘三治经,还有‘三海经’……” 韩英一听,这什么经?怎么从没听过。正要问郑浩珣,郑浩珣赶紧纠正道: “三字经、三海经……不对,是山治经和……哎呀,怎么被这孩子给带偏了,一会儿也不会说了……” 林楠听了一笑,问林正道: “哇,你师父可真厉害……读这么多经书,怎么,你们师徒这是要上少林当和尚?” 林正一听,赶紧急道: “不去当和尚,林正不去当和尚……当和尚不能吃红烧肉……这附近那个丑姑姑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丑姑姑?”这三人一听忙问:“什么丑姑姑?” 林正便说每隔一段时间,掌门爷爷带他去这附近一个丑姑姑那里去玩,那个丑姑姑就做红烧肉给他吃,可好吃了,可最近一段时间掌门爷爷似乎给忘了,已经好久没带他去见那丑姑姑了。 林楠听了嘴一撇道: “你掌门爷爷比你这师父还要无趣,你跟他出去能有什么意思?” 林楠说完见这二人突然一脸正色,不敢说话,只有林正听了一脸高兴。林楠一见鄙夷道: “切,一说师父,你两就一脸严肃,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个孩子都不如,是吧,林正……” 林正喜色道: “掌门爷爷……” 林楠听了一愣道: “我是你师叔,这孩子,叫谁呢……我有这么无趣吗?” 只听身后有人说道: “叫我呢……” 林楠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师父,不知何时已在自己身后。 林楠假装一笑,对楚阔天说道: “哎呀,师父,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楚阔天没有回他,却听林正说道: “哈哈,师叔才像老鼠见了猫……”转而疑惑看着楚阔天问道: “掌门爷爷,你是猫吗?” 楚阔天笑着回道: “对,掌门爷爷就是猫,专门收拾这些不听话的小老鼠……” 说着出手揪住林楠的耳朵,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刚一松手,就见林楠施展轻功,连连跃起,转眼间便逃得没了踪影。 楚阔天出手拉住林正小手说道: “今后绝不能跟你林楠师叔学,要不你也变成小老鼠……” “哦,那掌门爷爷,小老鼠吃红烧肉吗?” “诶,小老鼠怎么能吃红烧肉,吃不了,吃不了……” “林正一听忙道: “掌门爷爷,林正不要变小老鼠!” 楚阔天一听哈哈笑道: “那就要听你师父的话……好了,好久没带你出去玩了,掌门爷爷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林正一听喜道: “噢,要出去玩喽,可以去吃红烧肉喽……” 却听楚阔天急声吁道: “小点声,别让这几只老鼠听见了,红烧肉就被他们偷吃光了……” 林正一听也赶忙对楚阔天吁道: “小声点……” 林正说完拉着楚阔天就往外走,这祖孙二人刚刚行了几步,林正突然停下,双眼直盯着楚阔天。 “掌门爷爷,你不是说小老鼠不吃红烧肉吗?怎么刚刚又说红烧肉会被老鼠给吃了?师父告诉我,不能撒谎……” 楚阔天悄声道:“掌门爷爷是骗那些小老鼠呢,咱们快走……” 郑浩珣和韩英见这祖孙二人出去了,疑惑道:师父之前将这林正带回来的时候竟对这孩子身世绝口不提,今日听这孩子一说,更觉得奇怪…… 出了麒麟门山门不远处有一条小径,一般无人前去,楚阔天带着林正沿着这条小径往深处走去。 过了许久,见这里有一个木篱笆围成的小院,两间木屋,屋前院落里养着几只鸡鸭。 林正咿咿呀呀哼着韩英教的小调,见已经进了小院,正要喊‘丑姑姑,却被楚阔天捂住嘴。楚阔天听屋内有男人说话,楚阔天示意林正不能出声,林正赶紧双手捂住自己嘴巴点了点头,二人缩身躲在门外。 楚阔天探着身子,侧耳上前正准备听屋内动静,只听屋内有人喝道: “无胆鼠辈,要听进来听个仔细!” 楚阔天一听,一手拉着林正,一手运功,将林正护在身后。上前一脚将门踹开。却听一声“楚兄别来无恙!” 楚阔天定睛一看,说话之人竟是公孙长罡。 不想公孙长罡和这丑姑姑看着门口这祖孙二人,怔了一怔,一阵大笑。 这祖孙二人一见,登时一头雾水,楚阔天疑道:这二人为何一见自己和林正竟一时笑成这个样子,甚是奇怪…… ’公孙长罡笑着问道: “楚兄,这林正满头是花显得甚是可爱,不想楚兄这‘俏老头’满头插花更俏得紧了……哈哈哈……” 楚阔天一听看着满头插花的林正,这才反应过来,一摸自己头上,赶紧出手将头上花用手纷纷拂下来,一脸尴尬。 原来在来的路上,林正玩心大起,一路上追鸟摘花,楚阔天见四下无人也就随着林正瞎闹。祖孙二人没走多久便是头上插满了花,本来准备快到了再将花拿下来,不想听到屋内有男人说话,楚掌门一急,也就将这事给忘了。 这‘丑姑姑’一见林正,赶紧将林正和楚掌门迎进屋内,从锅内拿出一碗红烧肉,将林正拉过来问道: “麟儿,姑姑问你,你是想丑姑姑呢还是想这红烧肉?” 林正一喜,急道: “想丑姑姑,也想丑姑姑做的红烧肉!” “嗯,麟儿真乖,好了,自己坐桌子上去吃,慢点吃,不要急……” 说罢便将红烧肉递给林正,自己过来和公孙长罡和楚阔天聊天。 公孙长罡听林正叫这女人“丑姑姑”,心里一酸,对她说道: “翠珠姑娘,苦了你了……” 二十五章 别来无恙 楚阔天看着翠珠一脸的伤疤蜿蜒散开,每次见她也是暗自神伤。 翠珠看出这二人心思,却是豁然一笑道: “承蒙楚前辈照顾,翠珠才能在此处安身,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带麟儿来看我,每每见到麟儿,翠珠这心里就暖暖的觉着开心,怎能说苦呢……” 翠珠突然想起什么,过去给林正说了什么,林正跟翠珠过来,俯身向公孙道长行了一礼。 “公孙爷爷,林正谢爷爷救命之恩……” 公孙长罡看着林正,摸摸他的小脸道: “好孩子,赶紧起来……许久不见,小林正都长这么大了……” 林正一笑,公孙长罡心中也是舒心一笑。 “楚兄,当年你帮了贫道大忙,却也不亏,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孙……恭喜啊……” “托道长的福,如今啊,林正已是我大弟子郑浩珣的入室弟子了……” “哈哈,小林正,如今都有师父了……” 公孙长罡说罢又去问林正: “林正,公孙爷爷问你,你师父都给你教的什么?” 林正一听说道: “师父教林正的可多了,说小孩子要听话,不能撒谎,要懂礼数,还有‘山字经’,‘三海经’呢……” 公孙长罡一听哈哈一笑,再和林正打趣聊了几句,觉得这孩子善良正直,知道郑浩珣定是严遵师父嘱托——作人比习武更重要! 公孙长罡对林正说: “林正,公孙爷爷有话要和你掌门爷爷说,你先过去和姑姑玩好不好?” 林正一听点点头,便过去拉着翠珠要她给自己讲故事。 随后公孙长罡问楚阔天道: “楚兄,之前,峨嵋山上一役,你可有察觉到什么端倪?” 楚阔天一听,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疑道: “虽说这慧净乃是少林甚至武林难得的奇才,可少林武学多以拳脚棍棒指法腿功见长,这刀法……那日慧净所使的嗜血刀法,说是出自自创的龙吟咒之功,可这‘龙吟咒’也是以少林武学为基石,这让老夫一直难解……” “这刀法绝不是出自少林武学之中,我听说这‘嗜血刀法’着实恐怖,皆是致人死地的杀招,这和少林武学背道而驰,可见这刀法应该是以别派刀法为基础所创……” “难道武林中还有人会这嗜血刀法?” “这倒不一定,只是现在慧净一死,就算是有我们也难以得知了……” “说到此处,我倒想起慧净死前对圆空说的一番话倒是让人猜忌……” “这慧净说以后不能被人利用……如今一想,果真如道长所言,可再想查个仔细,唯有圆空或许能知一二……不过自上次峨嵋一别,再也不曾见过圆空……不知他近况如何?” 公孙长罡一听,摇头叹息道: “听说那日峨嵋山一役之后,慧能方丈圆寂,慧承大师现已继承方丈之位。我来之前去过一次少林,得知圆空也不知去了何处,至今未上少林……估计也是心伤难安吧……” 楚阔天细想了一阵说道: “唉,一切都是孽缘所致,只盼圆空能早日解脱……慧净师出少林,这样,我给慧承大师去信一封,或许慧承大师对此或许能略知一二……” “如此也好,只希望这‘龙吟咒’能随慧净师父而去,不然,遗祸无穷……” 楚阔天听了却朗声说道: “听到了没有?听到了就赶快下来!” 公孙长罡一听知道这里还有外人,赶忙提剑和楚阔天来到院中,只听呼啦一声,两男一女三人从屋顶跃下。 公孙长罡一看竟是楚阔天三名弟子。 三人同时向公孙长罡行礼道: “晚辈见过公孙道长!” 郑浩珣一脸难色道: “师父……我们……” “无妨,你们听到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荀儿楠儿,你二人明天代师父去少林一趟,将信件送于少林方丈慧承大师……” 二人一听,赶紧领命。 楚阔天说了句“回去等信!”便和公孙长罡又回到屋内。 韩英撇着嘴道: “人常说‘见者有份’,可师父还是只让你二人下山去了……” 郑浩珣劝道: “师妹莫急,以后会有机会的,师父不让你去自有原因……” 林楠跟着说道: “就是,等你再身手好些了,能把大师兄打趴下,到时候就让他专门在麒麟门作个书生,或教一些弟子读书识字,师兄我就带你出去,咱二人出去可比跟大师兄出门有趣多了……” 韩英听了一笑,看着郑浩珣,不想郑浩珣回道: “对,你就听你二师兄的,跟他出去确实有趣,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小心点,别一出门就让他把你给卖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楠一听骂道: “说什么呢,这可不行……师妹就这一个卖了就真没了,我哪舍得卖……不像你这木头疙瘩,就是卖了,到时候拿把斧子上山去,能砍一堆回来……” …… …… “唉……唉,你们两个,打起精神干活……” 一个四十多岁身形矮胖的汉子正在呵斥两个年轻的伙计,看他衣着简单但腰间坠着沉甸甸的钱袋,指手画脚显然一副掌柜的模样。 “哎呀,干什么活,你看这都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名伙计叹了口气起身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客人又坐在凳子上,不再理会掌柜的唠叨。 这酒肆虽然看起来摆设简陋,只有四五张桌子和一些长凳,撑着几张颇大的羊皮大伞,再就是一些简单的酒具和几大缸酒。可食材却也不少,勉强也能弄些个小菜。这里只有两个伙计和一个掌柜的,由于人少闲着无事,这三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只有来了客人才上前招呼。 “快,快,有客人来了……”老板忽然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于是刚忙催促两个伙计准备招呼客人。一名伙计听见掌柜的吩咐这才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站起身将手中的抹布顺手搭在肩上,对另一个还趴在桌子上的伙计喊道:“起来了,有人来了!” 不料另一名伙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懒懒说道: “你激动个屁,听马蹄声这么急我看啊八成是路过的,不会停下在咱这儿喝酒……哎哟!”他话刚说完就被掌柜拿抹布扔在脸上,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管他来不来喝酒,你们俩都给我站着,如果谁再在这睡大觉这个月的月钱全扣光,去,都给我出去拉客去……” 两人见掌柜的真急了,只能乖乖往外走,其中一个边走边笑着说道: “出来拉客,咱兄弟成卖身的了,这老东西……” 不料这掌柜的这次还真蒙对了,两人出来就看见远处有两骑快马往这边赶来。一匹马上是一名眉清目秀的的青年,一袭白衣,约莫二十几岁。另一匹马上之人身着青色劲装,剑眉星目,比白衣青年看似年长几岁,看这两人腰间配着式样相同的佩刀想必是同一个门派的。 见前面路旁不远处有一个露天酒肆,那白衣青年勒了勒马缰,对青衣青年道: “师兄,咱们能不能慢点赶路,我知道你着急回去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青衣青年一听这话心想也是,同意了师弟的话,二人便勒马缓缓而行。 眼看快到了那露天酒肆跟前白衣青年又道:“师兄,赶了这么久的路,要不咱们到前面歇息一下。” 那青衣青年道:“我看是你自己犯懒才是。” “我?我无所谓,你看咱们这样赶路,也不歇息,咱们受得了,这马可受不了……” 听了他这番口是心非的话青衣青年笑道:“看来我若是今天不遂你意,你这几天定不会把我这个师兄的话当回事,再说这赶了这么远的路,不下马歇歇也显得太不通情理。那好吧,咱们就进去喝几杯再走……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惹事……”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师弟一勒马,飘身跃下马背顺手将马缰扔给早已迎上来的店小二,缓步走向酒肆。青衣青年深感无奈,只能赶忙下马快步进了酒肆。 这二人进去后要了一壶酒一盘花生和一盘牛肉又烤了几条鱼,两人边吃边闲聊着什么。正吃着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身上有多处血污的汉子过来直接坐在桌子上道:“小二,来点吃的……”那小二将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不屑地说道:“客官,咱们这里是先付账再吃饭,您看您如果方便的话先把这酒菜钱给付了成吗,咱这可是小本买卖……”没想到这人竟也是个爽快之人,爽朗一笑从怀里掏出银子顺手拍在桌上说道:“一盘烧鹅干,一盘酱牛肉,先来一坛好酒。” “师兄……这怎么会……”白衣青年对着青衣男子说着用眼神暗示着这刚进来的人。 “谁啊,你这么惊讶……”青衣青年说着转头看了一下恰好和这汉子打了个照面。 这汉子微微一笑对着两人拱手道:“哎呀,原来是麒麟门的郑少侠和林少侠,刚才过来得急没注意到二位,失敬失敬!”却不料刚说完突然眉头紧皱忽地吐了口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两位青年都是麒麟门掌门楚阔天的两个首席弟子,身穿青衣的是亲传大弟子郑浩荀,身穿白衣的是二弟子林楠,两个人都是当今武林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尤其是林楠,虽然年纪轻轻武功却深得师父真传,性格耿直刚毅乐于锄强扶弱抱打不平。而师兄郑浩荀处事虽沉稳恭谦,却少了一种习武之人无所畏惧的胆识。 “木兄,你今日这般是何缘故?”林楠见他满脸狼狈心里很是不解。到底是谁和他有仇竟将他伤成这样。 此人与林楠关系可不一般,他俩虽然年龄相差颇大又非同门,但两人性格直率且都喜好喝酒、谈武论乐,因而私下交情甚好,林楠那支玉笛就是此人所赠。 “师弟,喝你的酒,休要节外生枝!”郑浩荀喝住林楠,他猜想这其中肯定有事。 “没事的师兄,木兄,好久不见,过来一起喝几杯……” 只见这人摇摇头一个人自斟自饮,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二十六章 祸端 这二人正疑惑不解,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个骑马青年赶过来一同跳下马就立刻上前将那姓木的围住。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拔刀指着这人后背冷冷说道: “木一平,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郑浩荀和林楠看着眼前这一切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三名骑马的青年也都是皓蛟山的弟子,那刀指木一平之人乃木一平的师弟霍真,看样子木一平的伤八成也是拜他们所赐。 木一平没有理会,又倒了一碗酒旁若无人地喝着。似乎旁边这三个人根本不存在。 众人都被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掌柜和两名伙计赶紧躲到一边惊慌失措地看着外面这帮人。木一平身中内伤而且他一喝酒身上几处刀伤也微微有血渗出,看来他今日定是凶多吉少。 林楠见木一平身处险境不由将手伸向放在桌上的佩刀,不料却被郑浩荀一把牢牢摁住。 “师兄!” 郑浩荀直盯着林楠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妄动。 这时,那个拿刀指着木一平后背的青年忽然收刀入鞘,过来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奸猾地笑着说道:“木师兄,您看您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去让师父他老人家处置还是让我们兄弟三人把你带回去……”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和我们一起回去,如果在这里把你弄死再带回去着实不妥……” 木一平听罢淡然一笑道:“噢?你且说说看有何不妥?” “这一来当着外人面将你杀了让人看咱皓蛟山笑话,这传出去会伤了师父他老人家的面子。二来,你看我们三个只骑了三匹马,带着你的尸身不好赶路。难不成让我们把你大卸八块带回去吗,我们几个也念咱们同门之情也于心不忍,你也行行好,念咱们师兄弟一场就与我们行个方便吧……” 木一平拿起手中酒碗喝了一口,笑道: “霍师弟想的倒是仔细,同门之情……哈哈……” 林楠听了登时怒火中烧,这人虽语气和蔼可话中透着丝丝恶毒。 木一平说着却是一阵朗声长笑:“哈哈哈……同门之情?你还知道同门之情?你既然说那么我就和你论论这同门之情!霍真,你可记得几年前你与和文被师父差往北平,回来的途中路遇强人身上盘缠一文不剩,你们两一路乞讨到了顺德被一个姓许的富人好心收留,而你们两个畜生竟然见财起意晚上偷了人家的财物,当时正好被许老爷碰见,你们两个为了不走漏风声竟杀人灭口,我说的是或不是?” 木一平此番话说得这人登时目瞪口呆神情慌张。胆怯地问道:“这,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自以为这样就能没人知道,你们当时偷了人家一尊尺许高的白玉观音回来送给师父,哼,没想到吧,这尊玉观音被许师弟看到,你们这才知道那许老爷竟是许师弟的父亲。最后你们竟不思悔改在师父的默许下设计害死了许师弟。这些都是许师弟临死之前亲口告诉我的,只恨我当时没早点识破你们的诡计,要不然许师弟也不会无辜惨死!” 木一平说着忽然一掌拍在桌上,酒水溅出来洒了一大片。 “许师弟平日里为人和善却被你们残害落得如此下场,现在你们几个还配说‘情义’二字,这字从你们几个嘴里说出来实在是玷污了这个字,你们时常为非作歹也就罢了,连同门师兄弟也不放过,这些个话就是让猪狗说得,你们也说不得!” “好,那我也告诉你,今日我们前来处置你也是奉了和文师兄和师父之命!” “这个不用你说,我早已明白,师父听信和文之言误会与我,皓蛟山现已容不下我。我见此跟师父说想归隐山林,不成想师父他竟怀疑我有二心……哎,也罢,我今天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自己走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刀沾上你们几个人的脏血!” “木一平,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倘若平日里,我们自是敌不过师兄你,可今日你重伤在身,别说我们三人联手,怕是连我们其中一人都敌不过。” 这时郑浩荀正仔细听他们的说辞,不料林楠忽然起身端起一碗酒走向木一平说道: “老木,一个人在这多没意思,陪我喝几碗。” 霍真一听登时不悦道:“姓林的,我劝你别在这儿多管闲事,喝完你的酒赶紧走!” “林老弟,今天这事是我木一平一人之事,你万不敢牵扯进来。” 霍真一听也遂即说道:“林楠,这是我们皓蛟山的家事,你最好识相点滚回去!” “哎呦,你们家事?我说你们家可真够大的,这里也是你家?我看看,那从你们皓蛟山过来到这里连这城都给占了,照这么说那城里那些个青楼也是算是你家,里面的那些姑娘们是你什么人,姐姐妹妹还是亲娘啊……” “他娘的成心找死!”那霍真一听登时恼羞成怒正直接提刀就向林楠劈来。 可还没等他砍到,林楠就将手中的酒全泼在他的脸上。而这时其他两个人合力围攻林楠,霍真的双眼登时被酒水所迷,慌忙用衣袖擦掉脸上的酒水正要拿刀攻向林楠,却见旁边一直坐着喝酒的木一平猛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只筷子直接插进霍真的喉咙。众人见了无不惊讶,尤其是皓蛟山那两个弟子见霍真登时毙命不由一脸的惶恐,而这时林楠趁机捏碎手中的酒碗用一块残片划破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剩下的这名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中的刀直接就往出跑,林楠正要往出追却被郑浩荀和木一平同时拦住。 “林楠,你还嫌事惹得不够大吗!” “算了,林老弟,他既然跑了就不要追了……” 林楠转身气急败坏地吼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这种恶人须留他不得!”说罢急忙发足就往出追。 二十七章 争执 那青年逃出酒肆跑了一会见前面是个极深的山涧,正要回头却看见林楠一脸杀气提着刀赶了过来。青年无路可逃就往边上靠近,直到再也不能退后,正要出言求饶却见林楠手中的刀直飞过来洞穿他的胸口。 林楠见状大叫一声不好,见那青年连同自己的佩刀一同掉下去,等他追上前一看才发现前面是个深涧,自己的佩刀也跟着掉了下去,这让林楠心疼的同时懊悔不已。 这时,郑浩荀追上来见林楠一个人站在这里自然知道那个人定是难逃一死,见林楠接连闯下大祸他不由怒气冲天。可是林楠却并没有理他,自己径直往那酒肆走去。 到了酒肆,郑浩荀指着地上两具尸体怒不可遏地训斥道:“林楠!你……瞧你干的好事!” “怎么,难道刚才你没看见?这帮人心如毒蝎死有余辜!” “恶毒?他们是皓蛟山弟子,就算再恶毒也轮不到你在这主持公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老木被杀?郑浩荀,见死不救?难道这就是你的处事之道?” “我只知道我们习武之人应该是匡扶正义,而不是像你这样滥杀无辜!” “他们无辜?他们什么货色,老木刚才说的这番话你没听见?” 木一平见这二人为救自己一时吵得不可开交,可也不知道该劝谁该怎么劝才好,站在中间只是干着急。 “老木,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你,赶紧走吧,自己保重!” “这,我……”木一平觉得两人为自己吵成这样自己这时候走似乎有点不妥,可不走好像更妥。这时郑浩荀看出木一平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就对他说道: “木兄,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的事就让我们来处置。” “那好吧,既然这样,木某就此别过了,二位兄弟后会有期……”说完从那三人来时骑的马中牵了一匹然后指着剩下的两匹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把这两具尸体埋了,这两匹马归你了,一会赶紧拉出去卖了,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掌柜已经吓得浑身冷汗,只敢连连点头说是。 郑浩荀正向木一平道别忽然听见一声马嘶,出来一看林楠已经骑着马疾驰而去,郑浩珣见状赶忙提了马鞭翻身上马策马急追。 郑浩荀边挥马鞭边冲林楠喊道: “师弟,师弟……” 林楠却眉头紧锁,一脸杀气还未退去,不顾跟在后面的师兄,只是挥鞭猛抽马臀,胯下坐骑受痛尖声嘶鸣着催命狂奔。两人的距离拉得更大了。 “师弟,你听我说!” 林楠似乎没有听见,郑浩荀见状不由大怒,大喝道: “林楠,你忘了咱们此次下山的目的?” 林楠这才一勒马缰顺势左手一拉侧身将马停在路旁,胯下大马鼻孔大张,不住地打着响鼻。郑浩荀这才追了上来。 “怎么回事,你知道自己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林楠没有答话,只是满腔怒气,双唇紧闭,眼睛一直盯着师兄腰间的佩刀。 “你看,你只顾打马急奔,这马都让你打伤了……”林楠顺着师兄马鞭所指的地方一看这才吃了一惊,原来他只顾狠命催马,竟不知用力过重,马臀上好多条鞭痕相互交错,有几处甚至微微有血渗出。这才抬眼看了师兄一眼,但还是一脸的桀骜不驯。 “师弟,皓蛟山往常与麒麟门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不是给师父白白添乱吗?” “郑浩荀,你没这胆子你就不要学武,你也别佩这刀,像你这样的谦谦君子应该回去读书识字,或许还能考取个功名……” “这不是有胆没胆的问题,我们这些弟子不能给师父帮忙解忧,可也不能给师父惹上这些麻烦啊……” “那依你之意师父也是和你一样都是见死不救,只顾自身利益之人了?” “住口!我奉师父之命带你下山,如今竟惹出真天大的祸事……” “天大的祸事?好个没胆之辈,这事也与你无关……再大的事我林楠一人担了!”林楠说完这话嘴角一丝冷笑,显然带着极大的鄙夷。 “师弟,咱们下山是受师父之命有事情要办,不是来惹上这些是非的!” “你少拿师父来压我……我怎么惹是生非了?哦,就算你说的‘咱们下山有事要办’可事情不是办完了吗。师父给慧承方丈的信不是已经交给少林了吗……” “是交给少林了,可是咱们还有慧承方丈给师父的信。那天师父和公孙道长之言你也听到了,武林或又要纷争再起,咱们最好还是少生事端。” “这又有什么关系,你刚才不是也见了吗?木一平已经受了极重的伤,皓蛟山那几个恶人……” “什么恶人,今日你不由分说杀了三名皓蛟弟子,假若此事被皓蛟山知道他们岂肯善罢甘休……” “光天化日仗着人多恃强凌弱难道不算恶人?皓蛟山这些人仗着他们人多势众,为非作歹,你怕他们我可不怕,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那你这样算什么?你救人没错,可你不能因救人就取别人性命,而且那几个人都准备逃了,你还是不放过,你这又是什么?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仗着武功恃强凌弱’,你这样做那和他们有什么分别?” “行,行行,郑浩荀,谈论道理我说不过你,人我已杀了,难道你要替他们抱打不平,那你现在就杀了我。” 郑浩珣一下语噤,心想,皓蛟山与麒麟门素来交往一般,今天林楠强出头杀了三名皓蛟山弟子,这事如果闹起来必生事端,幸好当时除了那酒肆里面三个人也再没其他人看见。哎,这个师弟武功高强,好打抱不平,可这次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自己回去怎么向师父交代。想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猛地一扯马缰,一脸无奈地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再说,不过今日之事不得再提……”说完便催马急行。 二十八章 上门寻仇 “当……当当……”一个极其宽阔的庭院中一阵兵刃相击的声音传来,院中这十几名弟子正在演练刀法。 在大门不远处两名十八九岁的少年在出招对练,这二人都是一身劲装,衣着打扮大体相同,各人手执一把佩刀,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粉衫少女,只见这少女身形婀娜,皮肤白皙,眼睛虽然一般大小可衬在一张瓜子脸盘上却恰到好处。看她手里拿着一根和刀剑一般长短的竹竿,看样子是在督促场上这些少年练功, 忽然这二人中一个身材瘦长的少年一声断喝:“看招,横贯长空!” 这个身形稍微壮实的少年听了正要躲闪,却见那翠衫少女用手中竹棍轻轻在那身形瘦高的少年腰间一戳,那少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见他登时起身一脸怒色,正要发作,却看见那少女正双目怒瞪不由心怯,赶紧嘿嘿一笑。 “丁师弟,你自己都没站稳怎么出招啊?”少女冲瘦高个怒斥道。 旁边那个稍胖一点的少年得意地笑着说道:“韩英师姐,这也不能怪他……” 那瘦高个一听也一脸委屈地说:“是啊……” 韩英一脸疑惑,心想“那怪什么?” 那小胖子得意地说:“韩英师姐,你想,丁师弟头大身子细,本来就不稳,你再一碰,这不倒都算好的了……” 那瘦高个一听原来这小子是在讥讽他,又道:“哎,谁让咱这个姓姓得不好,要是像吴师兄这样,本来就稳,再加上一个大脑袋压着,不更稳了么……” 韩英一听原来这二人利用对方的姓氏来取笑对方,不由笑了起来。忽然一个人影悄然上前从韩英手中抢过竹棍,啪啪两声,那两个少年都捂着屁股,说道: “二师兄,怎么你一回来就出手打人……” “嫌没打够是吗?你们这两个家伙练起功来既偷懒还不用心,是不是该打?”说着就装作又要打的架势 韩英一看是二师兄,笑得更厉害了,同时嘴里还说道:谁叫你们不用心练功来着,活该…… 郑浩荀忽然过来拉了一下韩英的手臂低声说:“你怎么现在就给他们教这招‘横贯长空’,谁让你教的?” 韩英迟疑了一下道:“这,怎么了?” “怎么了?这招现在给他们教还太早了,师父说过,这招杀机太重,定不是师父教的,是不是你?” “是我教的!”他闻声回过头却见林楠手执竹棍施展了一招‘横贯长空’,脸上颇为得意。 “私授刀法,林楠……你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胆子大?是啊,胆小鬼还学什么武,胆小如鼠之人纵使学武也是白费,前怕狼后怕虎,最好去读书……” “你又来了,师父之前教授武功时告诉咱们学武的宗旨是什么……” “呵,郑浩珣,我现在才发现,你倒说起话来越来越像师父了……” “你……” “哎呀,你们两这是怎么了,刚一回来又吵……”韩英见这二人刚回来就又吵起来,赶忙上前劝架。 郑浩荀恨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两个正在练功的少年却收起刀挤到林楠跟前,挤眉弄眼地冲他嘿嘿一笑道:“师兄,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什么吃的?” 林楠将手中竹棍弯了弯,一脸怒色道:“竹竿炒肉!想吃吗?” 这两个少年一听立即后退几步强挤笑脸道:“这个不吃也罢……” 这时韩英忽然对他俩说道:“大师兄,师父吩咐我说等你们两一回来立刻前去找他……” “嗯,好的,林楠赶紧走。”林楠听了将手中竹棍递给韩英跟着师兄直接进去了。 韩英看着两人好像又闹别扭了,而看大师兄的表情严肃一脸冷峻,似乎他们这次下山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心想:“希望安然无事……”。 快到吃晚饭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五匹枣红大马依次冲进院内然后在院中并排站定,紧接着,六个人抬着三具担架,将担架并排放好然后在几步之外站定。 其中一名身背长刀豹头环眼的汉子向厅内高喊: “请麒麟门掌门楚前辈出来答话!” 郑浩荀和林楠听见喊声忙快步赶了出来,见是皓蛟山掌门余非则座下五名亲传弟子,为首的是三弟子狄彪。郑浩荀心里不由一怔,心想:难道林楠杀了皓蛟山弟子的事他们知道了,可又仔细一想觉得应该不会,当时在场的再无外人,可见这几个人来势汹汹必然有事,转眼一想自己还是先不要提,先看看他们怎么说。于是假装客气地说道: “狄兄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哼,何事?你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真不知何事,狄兄还是说清楚的好……” 狄彪见这二人假装糊涂于是看了一下站在地上的六位弟子,使了个眼色,几名弟子见状很是恭敬地向他点一下头接着上前将三副担架上的白布揭开,露出了三具尸体。郑浩荀和林楠一见不由大吃一惊,这地上躺的三个正是那日林楠所杀之人。 麒麟门一帮年轻弟子中有一些没跟外人交过手更没杀过人,一见三具尸体不由一阵恐惧,只听“当啷”几声,有人惊恐之下不小心将手中佩刀掉在地上。 “狄兄这是何意?” “郑浩荀,你在这少装蒜,害死了我们三名师弟竟然还想抵赖!”忽然马上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喝道。 “空口无凭,你怎么认定我们两个就是凶手?”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狄师兄,要我说我们还是当下毙了这两个小子,看他还能张狂到几时!” “丘师弟,休要胡说……二位,你们不认没有关系,那这个人看你们认识吗?” 狄彪说着从马上扔下一只麻袋,麻袋落地后翻滚的同时还传来一阵阵呻吟声。抬担架的一名弟子赶紧上前将麻袋解开里面钻出来一个人。郑浩荀和林楠二人上前一看都吃惊不已,这人就是那天那个酒肆的掌柜。 狄彪对那掌柜说道:“你不用怕,你就把当日所看到情形的给大家原原本本地讲一遍,切记,万不能瞎说乱说。” 二十九章 横贯长空 那掌柜一听一脸委屈,唯唯诺诺地点点头,开始叙述当日的情形: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那天我们等了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最后来了这几个,可没一个是善茬,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那姓丘的提起马鞭抽了那掌柜一鞭子怒斥道:“他娘的,没让你在这扯这些闲淡,挑重要的说!” 那掌柜无缘无故被抽了一鞭子,顿时又痛又怕,赶紧说道:“您别打,我说就是,那天先是这两位少侠前来喝酒,紧接着来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最后就是三个骑马的人……” 他指着地上三具尸体说道:“就是这三个人……他们说是要杀那个人,然后那个姓林的少侠就上前和那个有伤的人喝酒,结果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手了,一个人被那个有伤的人用筷子捅破了喉咙,另一个被那林少侠用碗的碎片杀死的,最后那个跑了,先是林少侠追出去了紧跟着他师兄也追出去了,最后他们两又回来了……只不过林少侠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刀不见了……” “那先跑出去的那个人呢?他去哪了?” “这个我不知道,他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那最后呢?” “最后他们就都走了,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好了,这里没你事了,你走吧……”狄彪见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放他走了。 狄彪看着郑、林二人说道:“你们不承认没关系,可是这把刀你们应该都认识吧……”狄彪说着取出一把佩刀扔在郑浩荀面前。 麒麟门众人登时愣住,地上的这把刀正是林楠的佩刀。 郑浩荀这才想起那天只顾和林楠争论,见林楠丢了佩刀也就没顾得上问他,不想给皓蛟山留下证据。他也知道狄彪为皓蛟山掌门余非则座下三弟子,武功深得师傅真传,在当今武林中也颇有一些名气。 看来今天这事皓蛟山定然不会轻易作罢,于是站出来向狄彪说道:“狄兄,不必再说了,这事我认了,我跟你回皓蛟山,听由余掌门处置……” “师兄,这不关你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 狄彪冷冷一笑,冲林楠说道:“林兄弟这会儿倒是敢作敢当啊……” “我林楠比不比的上别人不知道,可比起你皓蛟山这帮人就稍稍强了那么一点……” “不知死活的东西!”五人当中一个身形健硕膀大腰圆略显粗鲁的汉子骂道。 “易师弟……”那人打断了师弟的话继续说道: “林兄弟,你杀我师弟又是这般态度,未免有点欺人太甚!” 林楠本来就看不惯皓蛟山这帮人一副嚣张模样,再见狄彪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心里更是鄙夷,不由得怒火中烧便冲狄彪厉声道:“欺人太甚?好,既然你说‘欺人太甚’,那今天我就和你好好说说什么叫做欺人太甚,趁着别人身上有伤趁人之危算不算欺人太甚,仗着人多以众敌寡算不算是欺人太甚……” “当然,这不但是欺人太甚而且是鸡鸣狗盗无耻小人之举,你说这话难道意思是说我们仗着人多趁人之危?” “你自己没做可就不表示你们之中没有人做,只可惜学艺不精已被我一概料理了……” 郑浩荀见林楠话语中极具敌意而且甚是刻薄,遂立刻拉住林楠往后扯了一把道:“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林楠此番话无疑激怒了狄彪,狄彪一听此言不由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凶光,随即翻身下马,逼上前来。 狄彪看了一眼那被扔在地上的佩刀随后盯着林楠,冷冷地道: “林楠,拿起你的刀。” “干什么?” “既然你说我几名师弟因为学艺不精被你所杀,那我这个做师兄的就替他们讨教一二!” “乐意奉陪!”林楠说完上前起脚将地上的佩刀用力一挑窜上空中同时扯下腰间刀鞘迎向顺势下坠的佩刀,只见唰的一声佩刀不差分毫还入鞘中。 众人见两人都是箭搭弦上随时准备出手,于是一个个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出声。 郑浩荀一见当即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对狄彪喝道: “狄彪,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容尔等放肆!”紧接着出手要夺林楠手里的佩刀,却被林楠却一把隔开。 还没等师兄说话就对他说:“师兄你不必说了,既然祸是我闯的,这件事就应该由我自己担当,我不希望其他人插手。”说完又向狄彪道:“那我就来和你切磋切磋!” 狄彪听了林楠这话心想这林楠也算是条汉子顿时稍感钦佩,于是上前道:“好,林兄弟,兵刃无眼,多加小心!” “废话少说,出招!”说话间已经暗自发功。狄彪一见,微微一笑,倒转刀尖,右手握刀柄,左手搭于右手手背,欠身说道:“请!” 林楠见状也是提刀抱拳向狄彪欠身一揖说道:“请!” 两人同时走进几步“唰”的一声两把佩刀几乎是同时出鞘。可是两人还未出招而是手中佩刀都指向对方,慢慢逼近,两派之人都不由屏住呼吸。当两人的刀刃几乎快要碰在一起时突然间白光闪动,铮的一声响,双刀相交,两人各退一步。旁观众人都捏了一把汗。 狄彪连劈三刀,都被林楠一一格开。林楠一声吒喝,长刀从左上角斜劈而下,势劲力急。狄彪身手矫捷,向后跃开,避过了这招。他左足刚着地,身子跟着弹起,刷刷两刀,向林楠攻去。 楚掌门正和师弟裴闻中查正在看少林寺方丈慧承大师的密信,隐约听到外面有打斗声便赶忙出来,却见狄彪和林楠正战在一起。裴闻中不由一脸怒色,对师兄说道: “皓蛟山这帮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竟敢跑上门来撒野,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说罢就要上前出手阻止。 不想却被楚阔天出手拦住。 “师弟且慢……咱们和皓蛟山这代弟子虽然曾屡次交过手可都未见对方刀法精要,这次狄彪和林楠过招正好试试林楠的刀法现在到底如何,再者也让众弟子看看皓蛟山刀法招式套路,也不是一件坏事……” “师兄言之有理!” “走,上前瞧个仔细……” 第三十章 狄彪落败 楚阔天说罢便和师弟裴文中二人悄然上前。 狄彪和林楠战了许久,一时胜负难分。 突然见狄彪刀法渐变出招疾攻,步伐也越来越快,身法变幻不定。林楠一时难敌,渐渐方寸大乱,慌忙中出刀直削过去。但狄彪身形飘忽,刀锋所至狄彪早已闪开。 楚裴二人看见狄彪的刀法相视了一下脸色大变,只见狄彪手中长刀逐渐走势诡异无常,每一招都蕴含杀机,幸亏林楠已经熟练了本派刀法不至于即刻落败,可是很明显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出手还击的机会。 林楠知道这狄彪刀法不错,可当下能让他这般难堪他确实没有想到,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忽然一个飘忽的声音飞入自己的耳朵,慌乱中他目光一扫看见了离他不远处的师父,他见师父稳然站立,额头微微泛红,知道是师父在暗运内力对他说话。只听师父说道: “狄彪这套刀法虽然精妙走势无常,可杀机过重,不要先和他硬拼,先守好自己阵脚,切莫先乱了方寸,只需等机会找他的破绽……” 林楠一听顿时如同醍醐灌顶,慌乱中定了定神,稳稳阵脚。于是不再拼死想法子和狄彪硬拼,而是放快脚步来回躲避,每当狄彪的长刀袭来可总是和他身子差了尺许。 刚开始狄彪明显占尽上风,众人见林楠只能回刀化解,可是半晌之后局势开始大变,林楠慢慢有了反击的机会,再过一会两人势均力敌,等到最后狄彪的刀法开始迟缓,已无刚开始的精妙之气,林楠看准狄彪一个破绽转身反踢狄彪小腹,这一脚蕴含内力,狄彪猝不及防,只觉腹中微微一痛,丹田内血气直冲,胸口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喉头一热只觉口中微微泛甜,出手更慢。等他回过气来,却见一丝刀光。 “横贯长空!” 林楠一出此招,麒麟门弟子不由惊呼了一声。林楠在麒麟门弟子中虽排在第二,可是他的武功却在在众弟子中当属第一,尤其他的刀法深得师父真传,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这招‘横贯长空’林楠练得炉火纯青。众人都想狄彪这下非当即毙命不可。 眼见林楠的刀刃已经逼近自己,狄彪明白即使自己出手还击也为时已晚,心想今日必定血溅当场,心里不由连连叫苦,登时千万个懊悔。 众人都以为狄彪必死无疑之际突然楚阔天疾身飞出,斜刺里冲将过去拦在林楠面前顺势后背一股内力将狄彪震开,同时右手已经捏住林楠的刀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大为吃惊,林楠此招施展的毫无漏洞且力道甚猛,即使是普通金属兵刃也难以化解,而楚掌门却赤手捏住林楠刀刃,这让林楠和郑浩荀都惊诧不已。 林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刀身传至刀柄,林楠手中刀柄一震,虎口吃痛,“啊”的一声立即松开佩刀,却见佩刀仍被师傅捏在指间。紧接着一股疾风闪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林楠脸上,楚阔天厉声喝道: “狄少侠身负内伤,否则你小子还有命在!还不退下……” “内伤?”众人一听楚掌门此言都一头雾水。狄彪知道楚掌门是为了不让他难堪而信口编了一个借口,便心领神会不再言语。 林楠也感觉自己胜之不武于是拾起佩刀上前向狄彪抱拳躬身道: “不知狄兄身负内伤,胜之不武,抱歉得紧……” 狄彪见状也赶紧知趣地向林楠躬身回礼道:“林兄弟刀法精湛,不必过谦……”同时向楚掌门深深一揖道: “楚前辈内力深厚,晚辈深感佩服……” “请问少侠为余掌门哪位弟子?真可谓是青年才俊!” “万不敢当,晚辈乃家师门下三弟子狄彪……” “原来你就是狄彪少侠,尊师余掌门可好?” “多谢楚前辈垂询,家师他老人家安好。”狄彪随即又说道: “自上次峨嵋一别后家师对楚前辈您也甚是挂念,时常提起你……” “此番少侠前来所谓何事?” “哎,这个……” “狄少侠有话不妨直说……” “楚前辈,这三位师弟是我带下山的,如今竟不幸惨死,晚辈几人前来只是想请前辈您主持公道还我三名师弟一个公道……可如此一来不但让两派结下梁子,而且也必然损伤你和家师多年的交情,可就这样回去……晚辈不知该如何向师父他老人家交代。”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长笑,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蓝布衣身形痩削的老者缓步走进,马上那几个皓蛟弟子随即翻身下马和狄彪等一帮皓蛟弟子同时迎上前躬身齐喊道: “师父!” 来者正是皓蛟山掌门余非则。 只见余非则笑容满面,走到楚阔天跟前拱手道: “楚兄,你这‘麒麟爪’可帅得紧哪……” “让余掌门见笑了,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裴老弟,你这几年在武林中倒是很少见了。想必功力又有大成啊。” “多谢余掌门挂念,老弟这几年只知道身居山门,很少涉足武林,武功可是稀疏了,惭愧惭愧……” “余兄,今日之事实属敝派管教不严,劣徒伤了余掌门三名弟子性命,请余兄责罚……” “哎,我们武林众人行走江湖误打误伤之事在所难免,生死本应各安天命,楚兄何出此言。” “本想携劣徒上贵派请罪,既然余兄今日光临敝派,那就在此将劣徒交由余兄处置。” “罢了罢了,狄彪带着一帮师兄弟不是刚才也在此闹过,此事就此打住,休得再提……” 说完只听他打了一个胡哨,一声马嘶,一匹青色劲马跑了进来。余非则提身一跃飘落马上。只见他一扯马缰,对楚阔天拱手道: “楚兄,裴老弟,二位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让六个弟子先抬着三具尸体随即勒转马头对着皓蛟山弟子道: “下山!” 三十一章 素面阎罗 麒麟门众弟子见林楠得胜而都余非则率众弟子离开都不由一阵欢呼。 郑浩荀见一场事端就此平息心中这才稍安。转而对师父说道: “师父,看来这余掌门还挺豁达的……” 楚阔天一丝苦笑,说道: “傻小子,余掌门在武林上的名号你知道吗?” 郑浩珣一听挠头道: “这个……弟子倒是不知。” “余非则在江湖中人称‘素面阎罗’……面上看和善谦逊,可……”楚阔天话刚到此处忽然想到今日这事说到底是门下弟子过错,于是语气一转又对郑浩荀道: 行了,为师给余掌门去信一封,你再带些银两作为那几个皓蛟弟子的丧葬之用,你准备一下明早即刻动身。 裴文中一听急道: “师兄,不可,这次还是让我去吧……若是余掌门再迁怒于他们,他们难以应付,若再生事端恐怕我派和皓蛟山这梁子就更结得深了……” 楚阔天一听说道: “也好,将这两个兔崽子禁足一阵子,好让他俩好好反省反省!” 林楠一听,觉得自己的过错不能让别人受累,正要说话,却见师父转过头对他说:“你这半年都不要出去,呆在梨园,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啊,半年?师父……” 却见师父没再理只和裴师叔转身向里去了。 余非则带着众弟子快要出门时,却听和文忽然开口道: “师父,难道此事就此作罢?” 余非则一听忽地将马勒住回过头看了一眼麒麟门大门外右边的麒麟石雕,众弟子一看师父,见他脸色登时大变,刚才与楚掌门见面时的一脸和善已经变成一脸怒色。 余非则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 “如今形势与我们不利,楚老儿还不能轻易得罪,等时机成熟了,再和这老小子老账新账一起算!”话音刚落他忽然出手将抓向麒麟石雕,等他缩手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半部浑圆的石头,皓蛟山众弟子一看那只麒麟石雕已经剩下一只眼珠了。 裴文中背过众弟子眉头紧锁,对楚阔天道: “师兄,这狄彪方才所使刀法着实诡异,和皓蛟山门人所使刀法颇有不同……” 楚天阔一听没有说话,只暗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师弟,今日之事你如何看待……” “皓蛟山掌门无论内功还是刀法在江湖中都名气极高,但此人心胸狭窄,气量甚小,我料定今日之事他定不会轻易作罢……” “我也是此意,我们两派之间表面上素来无仇无怨,实则已暗生嫌隙,这样一来,梁子就更结的深了。” “师兄,你也不必担心,荀儿和楠儿如今已可担当重任,况且他们这辈师兄弟中个个都刀法娴熟,若是有人来犯也无可为虑……”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让师兄宽心却见师兄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师弟,你说皓蛟山这八名弟子中谁的武功造诣最高?” “这……应该是狄彪吧,要不他今天怎么会贸然出手?” “不是狄彪,是屈正扬,狄彪虽然现在单凭功力和刀法上胜过他,那是因为狄彪习武较早,在这几个人中年龄虽然最小,可是再过几年他的各方面定会远远超过他这几位师兄……” “师兄何出此言?” “他们两人刚刚比试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 “这……这倒没有,我只注意到他的佩刀虽然和其他几人都是一样可他的刀却是缚在背上的。” “师弟,我刚注意到他们其余七人的表情,当狄彪处于上风时,屈正阳的表情是一脸鄙夷。我还以为是他见林楠刀法敌不住狄彪而心里嘲笑,可是没多久他的表情竟极其关切。当最后林楠处于上风时其他六人都是一脸担忧和沮丧,只有屈正扬一脸兴奋,当林楠使出那招‘暮山飞雪’时,屈正扬的眼神里杀机突显,我还以为狄彪可能有何破招之法,却见狄彪仍是被林楠逼得正紧,随即舒了一口气,再看屈正扬发现他这时已经对两人的比试不再关切了,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已经在心里和林楠比试过了。很显然如果是他出手,林楠此刻已经魂归九天了。这屈正扬似乎已练过这‘嗜血刀法’,而且他要比狄彪更领悟到其中心得,一旦他将这套刀法练成,倘若他日与我派为敌那对于我们便是一场天大的祸事……” “嗜血刀法!嗜血刀法……龙吟咒?”裴文中听到师兄提到嗜血刀法忽然神情大变。 楚掌门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正是龙吟咒中的嗜血刀法……” “这慧净已死,怎么可能还有人会这‘龙吟咒’中的武功?他也没有弟子传人啊……” “这事过于蹊跷,我猜测当年是余非则偷偷将慧净藏在皓蛟山,那日我和公孙道长曾商议过此事,公孙道长也是这般认为……” “师兄,一旦皓蛟山有人练成龙吟咒里面的高深武学,武林中就永无宁日了……” “应该说永无宁日的是我们,当年峨嵋山一役,慧净重创少林峨嵋两派之后,这余非则当时除了慧净让武林中人人称道。之前武林中三大门派有少林武当峨嵋三派,可武当自太极宫分出去后,如今之武当已不能和从前想比,武林中就只剩少林峨嵋,如今两派被慧净重创,实力大为减弱,而皓蛟山借此近几年声望一时无二,而且我看这余非则这几天功力大有精进之势。 “余非则藏匿慧净的目的是什么?” “哼,救人是假,利用是真,而且那天在峨嵋山,余非则与其说是为武林除害,倒像是灭口!” “那灭了口,这‘龙吟咒’他又从何获取呢?” “我猜这慧净定是将这‘龙吟咒’留在了皓蛟山……而且,当年慧净夫妇遭遇变故或许也和这余掌门有些关系……当年余非则和慧净关系甚好,私下里称兄道弟……” “如此说来,余非则早就在谋划此计了?师兄,如果真是这样,皓蛟山得了‘龙吟咒’,又有神兵弑月,往后那这武林……” “这武林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三十二章 他乡遇故 “哎,二哥二哥,你快看,你看街上那边过来这人好奇怪……” “诶,还真是……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跟丧服一般……” “咦,他这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这种人,我在应天的时候见的多了,一些江湖中人平日最喜欢装莫作样,觉得自己像是武林高手,其实啊,一个个的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这怎么说?光看打扮就能知道是不是高手?” 这小二哼了一声,不屑道: “这种人本事没多大,但就是要装得和常人不一样,可能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就是世外高人了,我告诉你,一般的武林高手,都是看着很平常,就像你我一样,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唉,那你能看出来?” “废话,应天什么地方,当朝皇上呆的地方,我当时在那酒楼的时候,那店里的人,什么达官显贵,武林高手。多了去了……” 只听店里一人喊道: “小二,一碗阳春面……” 这二人一听应道: “马上就来!” “那武林高手是怎样的?你给我讲讲……” “咱先说这人吧,你看一脸穷酸,手指枯瘦无色如骨,这衣服也是一般布料,怀里估计也揣着一般之物,绝非值钱的东西……就算是武林中人,也绝不是高手……而武林高手……太极宫公孙长罡听过没?仙风道骨,威震武林,光是他那把乌鞒长剑,就有这么长……” 这小二说着就出手给身边这人比划,不想刚一伸出来,就打在一个人身上,正要出言,却被那人当头一巴掌拍下,并怒声斥道: “死性不改,在吹牛,还应天,应天那么好你怎么不回去?只会呆这里偷懒……到底你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 却听里面那人又喊道: “一碗阳春面!还做不做生意?” 掌柜急忙应道: “做、做……” 却听这小二鄙夷道: “要碗破面装什么大爷……” 不想被掌柜踹了一脚斥道: “你是我小爷,快去后厨说一声给人家做!” 掌柜回头见另一名小二还呆在门口,便又过来揪住这小二耳朵斥道: “你好的不学,就跟他学着偷懒?” “哎呀,疼,掌柜,我这不是在看有人来了招呼一下,给人牵马拴马吗……” “你看这街上有几匹马让你拴?……去,去后厨帮忙烧火洗碗去!” 这小二听了怏怏不乐地往后厨去了,掌柜看了看街上,叹气道: “这几日真是见了鬼了,客人越来越少……” 掌柜说着见一男子身着黑衣骑马从店门口经过,赶紧赔笑脸迎上前,却被这人看了一眼。 掌柜见这人目光阴冷,赶紧歉然一笑退后。等这人过去,掌柜闻到浓浓的草药味,见那人到了对面旁边附近那间百草堂药铺,这才下马。 这掌柜鄙夷道: “原来是个采药的,装什么大爷,切!” 这身着黑衣之人,进到店中,药铺掌柜一见,忙拱手道: “那人已在二楼等候……” 这人听了一脸冷色,从怀中掏出一把精钢铜珠算盘,叮铃一声,提在手里上了二楼…… 裴文中行了几日,终于到了辰州城,再行半日,便可到达皓蛟山,见到旁边有一家酒楼,这才觉得腹中空空。便下马而行。也不见门口有小二,只得自己将马拴好,进去找地方坐定,店里的小二这才上来招呼。 裴文中正想出言训斥,却听那小二开口道: “哎呀,老前辈原来是你!” 裴文中一看,这小二有点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只听那小二拉开板凳坐下,给裴文中和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唉,说来都是被你之前在应天时带的那青年给害的……那日你们不是吃过饭之后留他在店中,结果这小子,愣是勾着我和他赌钱……也怪我见财起意,当时听他一番话以为他不会玩筛盅,就跟他玩了几把,不想这小子把我身上的银子骗个精光不说,我从店里顺来银子也全给输了……结果最后这事被掌柜后来盘账时给发现,小人我就此坏了名声,在应天待不下去,幸好我家远方表叔在这里开了一间酒楼,就只好前来投奔了,不觉在此地已过了两年光景……” 裴文中一听这才明白,原来这小二是当初在应天去找寻铁衣时,在最末那日吃饭的酒楼遇见的那个小二。 这才恍然说道: “老夫记得了……小二哥,能不能先给老夫弄点吃的,赶了半天路,都快饿死了!” 小二一听,问道: “老前辈想吃点什么?” “哎呀,都行,什么快先来点什么……” 小二听里面有人喊道:“阳春面好了……”赶紧过去端过来直接递给裴文中。 一名客人急道: “你这小二,那碗阳春面是我的!我先叫的,怎么先给了那老头?” 这小二急道: “早这一会儿晚一会儿吃能饿死你吗?” 那人一听喝道: “嘿,你这小二,好没道理!”说罢直接给掌柜的吼道: “掌柜的,管管你的人,这什么东西……还做不做生意?” 裴文中一见,便直接将碗扔过去,当的一声,一碗面条隔着一张桌子直接落在那人面前,众人一见都是一惊,见这一碗面条给这么扔过来,竟连一滴汤汁都不洒,纷纷拍手叫好。 这小二起身冲那个食客得意道: “看见没,再嚷嚷,再嚷嚷这老前辈就把这张桌子扔过来,砸烂你这狗头!” 这食客一见,便不再说话,拿起筷子颤颤地挑了一口面条,结果还没入嘴,偷偷看了一眼这老头和店小二。趁他们不注意,丢下筷子逃似的跑了。 这小二过去将面条端过来再次递给裴文中讨好道: “老前辈你看,这面条注定是您老的……他还没动筷子呢,要不您老先对付一口?不然就得等一会儿了……” 不想裴文中一笑,接过噌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小二一见,又赶忙跑过去,不一会儿,拎着一壶酒端着一碟牛肉过来放在裴文中面前。 “老前辈,这是晚辈孝敬您的,您老慢吃慢喝着,还要什么您老尽管开口……” 裴文中心中生疑,看着这小二,见他手脚麻利却走路轻飘,腕力也是一般,看着毫无功力,也不像是坏人,可为何对自己这般殷勤? 三十三章 旧恨新仇 裴文中见这店小二对自己过于殷勤,可也不知为何,登时一脸狐疑。 “小兄弟,有话直说,你是有事要求我?” 这小二一听,一脸媚笑道: “实不相瞒,晚辈想跟您学几手,也好讨点生活……嘿嘿” “什么?什么讨生活?” “老前辈您就别吝啬了,您看您那弟子都赌术那么厉害,您老就更不用说了吧……” 裴文中一听,沉声斥道:“好你个臭小子,你把老夫当成那街头卖艺的了?” “诶、诶……老前辈这手艺哪儿能和那些玩杂耍抡大锤的比啊……那怎么也是、是……江湖高手啊!” “那不还是卖艺的!” 裴文中被这小二说的心中生气,几口吃完面条扔下几个铜板起身就要往出走,到了门外,正要拉马走人,却被那小二追上,扯住他的衣袖,扑腾一声跪在裴文中当面。 裴文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那小二腾腾就是三个响头。 裴文中怒道: “干嘛呢?你这死小子,给老夫上坟呢?” “哎呦,老前辈,您别误会,我给您行拜师礼了……” “这是拜师礼?你就差再给老夫上三炷香了!赶紧走!” 说完便要上马,不想竟被仍跪在地上的小二抱住腿道: “哎呀,老前辈,求您了,把您的绝活教我一招吧,就一招……” “可你一点底子都没有,怎么学啊,你这店小二当的好好的,学什么武啊?” “不行,您老不收我,我就……啊?什么?学武?……谁要跟你学武?” 裴文中好没气道: “那你在这又是跪又是磕头,求老夫收你,不是为了学武功吗?” “老前辈误会了,晚辈是想跟您学那些牌九筛盅什么的?晚辈不贪心,不管什么,一样就行了……” “可你说的这些个,老夫一样都不会啊……” 这小二一听,立马住声,抬头惊道: “您不会?那您会什么?” “老夫乃习武之人,又不是善赌之人,除了拳脚功夫什么的?其他你说的这些老夫一概不会啊……” “那您那个弟子筛盅怎么玩的这么好?” “你这傻小子,那家伙是骗你的……” 这店小二听了,脸色大变,扔开裴文中的腿起身拍了一下衣服怒道: “那你这老头不早说,害我白白跪了这半天,还搭上一盘牛肉一壶酒!” “那你之前也没说清楚啊……再说了,你那酒和牛肉老夫也没吃啊……至于这跪拜吗,若您不嫌弃,要不老夫这就跪还与你?” 小二一听急道: “哎、哎……万万不可,我可不想折寿……” 裴文中一脸苦笑,摇摇头打马离去。 小二看着裴文中远去,呸了一声道: “这老东西,占了老子的便宜不说,还害老子白搭上酒钱和肉钱……这几个人真是扫把星降世……” 说着,正要回酒楼去,不想刚一转身,就碰在一个人身上。 这小二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见是一名精瘦老头,立即斥道: “这老家伙,骨头倒硬,也不怕小爷我把你撞散架了!” 不想这老头一笑道: “小二哥莫气,老夫有几句话想问问,可否……” 没等这老头说完,只见这小二气声骂道: “滚开,又想给老子添晦气……啊……哎呦……” 老头塞给他一锭银子,这小二当即变脸,赔笑道: “哎呦,老前辈,刚刚这小人失言,您老别往心里去……你看我这臭嘴!” 说着便比划这自己掌嘴。 这老者按住他的手,悄声问道: “刚才那骑马之人,你与他可是旧识?” “哎呀,别提那老东西,提起来我就生气!” “哦?那老东西怎么惹到你了?” “要不是他,哎呀,不对,要不是他那弟子,我怎能好端端的从应天跑到这里啊……” 这老头一听应天脸色大变,急道: “应天?” “是啊,小人本来是应天城外的‘至味天香’酒楼当跑堂小二,不想几年前,那老东西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弟子来我们那里吃饭……” 这老头听了急声问道: “当天夜里可是惊雷大雨?” “对,可不是吗……我急着他们刚来一会儿,就见一个满身泥污如同叫花子的青年骑马跟来……最后那青年勾引我和他玩筛盅,结果我输完银子,一时贪心,便拿了店里的银子,最后……坏了名声,就没办法在应天混了,这才到此处投奔我表叔来了……” 这老者听了若有所思,一脸厉色问道: “那他们没再提什么人或者事?” 不想这小二失声道: “哎呦呦呦……哎呦……老前辈……疼……” 老头见这小二连声求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急,抓着小二胳膊的手竟捏得他连声喊疼,这才放手。 小二心里骂道:这老东西真大的手劲! 可这也只能心里骂骂,嘴上哪里敢说,只见他一脸怯色道: “当时店里人多,也没顾上,再说,这都多长时间了,就是说什么也记不大清了……” 这老头听了,也不再多问,正转身走了几步只听刚才那小二在背后急声道: “老前辈留步!” 这老头只见他急步追上来说道: “对了,我记得他们提起过一个人……” 老头一脸喜色,急道: “快说!” “好像说了一个叫什么‘鱼飞贼’还是什么飞贼……还有一个说是叫铁什么?几来着?一、七……铁七?不对……铁一……” 小二正一脸懊恼,后悔当时没注意多听点。不想这老头满脸怒气,只听一声指节声响,这老头拳头紧握。 小二一见,吓得忙退后道: “老前辈,我就记得这么多了……您老别生气啊……”说罢抬脚飞似的窜进酒楼。 这老头回身走了几步,突然止步,心中暗想: 这么说,这林楠就是那天晚上最初的蒙面之人,先假装高手让自己不敢轻易出手,然后故意高声叫嚷是为了引人注意,等待救援,而后来之人……难道是……楚阔天! “坏我好事!纵容弟子行凶,杀我弟子!楚老儿……我余非则跟你势不两立!” 余非则走了几步突然提身跃上那百草堂药铺的二楼,对那身着黑衣之人说道: “庞噩老弟,这次估计你有大买卖可做了……不过,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庞噩一听,一声冷笑。 “大买卖……有何不敢?再大的买卖我庞噩都敢做!……庞某人平生最喜欢的便是这大买卖!” 三十四章 来的正好! 裴文中摆脱了那店小二便策马而行,走了不多时辰,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皓蛟山的主峰应龙峰,裴文中一见,知道再行不远便到了,一时觉得口渴,便策马缓行拿出水囊。突然听后面有人喊道: “裴老弟……” 裴文中闻声一看,正是皓蛟山掌门余非则。 赶紧调转马头迎上前。 “裴老弟这是要去往何处?” “都已经到此了,余掌门明知故问……楠儿那日伤了你三名弟子性命,这不我奉师兄之命得地前来给余掌门赔礼,还望余掌门看在两派交好的份上,莫要责怪……” 余非则朗声说道: “裴老弟言重了,老夫早已说过,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休再提起……” “那就多谢余掌门大量了,不然,师兄和裴某都心中愧疚难安……” 余非则打马上前,拍了一下裴文中的肩膀道: “走,跟我去皓蛟山喝酒去,你若推辞不去,那老夫可就没这么大量了……哈哈……” “余掌门近几年功力精进啊,你这掌力再重点,裴某这条膀子就要废了……” “裴老弟,几年不见,你这说话仍是这么有趣,哈哈哈……行了客套话少说,走吧……” “那裴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余掌门请……” “唉?裴老弟是客,自然要先请了……” 二人相让了一番,最后骑马同行。 走了一会,裴文中突然觉得心里发慌,身上大汗淋漓。抬头看了一下天,见这天气没有这么热,心里便觉得奇怪。 “这来一趟可真不容易,想来也是身体不如以前了,这才走了一会儿,身上已是汗流浃背……” 余非则一听,应道: “你老是呆在麒麟门,也不出来走动走动,自然走远路不习惯了……” “余掌门说的是,近几年基本上都是呆在麒麟门,督促那帮兔崽子习武练功,也没那闲功夫……” 余非则一听,疑声道: “哦?裴老弟不是也曾去过应天吗?” 裴文中一听,赶紧笑道: “余掌门说笑了,裴某近几年虽也偶尔下山,可不曾出过远门,更别说去过应天了……” 余非则听罢神情突变,继续问道: “楚掌门近两年也是很少下山,莫不是又在精修‘圣卓神功’吧?” 裴文中听余非则口气微变,也忙应道: “余掌门见笑了,我麒麟门的‘圣卓七绝’到现在也就剩下三绝了,哪儿能和贵派神功想比……” “唉,裴老弟此言差矣,如今的麒麟门恐怕已不是当年的麒麟了吧,如今怕是楚掌门已得了那‘天诀’,那可是天下无敌了……” 裴文中听了心中一惊,急忙说道: “余掌门不可信口开河,这天诀下落早已随那铁心师傅去了,天下之人不曾再见过天诀,我麒麟门又怎么会得到?” 余非则突然一脸怒色,只见他一勒马缰,斜眼瞟了一眼裴文中,怒道: “裴文中……你这几年功力不曾精进,倒是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大有长进!” 裴文中见余非则登时翻脸,忙勒马停住。 “裴某诚信前来赔罪,余掌门竟这般刁难,这时何意?” 余非则冷笑一声道: “何意?当年在应天装神弄鬼截走铁衣的,是楚老儿不是?” “余非则,休得无礼!枉你堂堂掌门,竟口出秽言!” “哼,说话这腔调都是一样,林楠那小子也是跟你学的吧?” “余非则,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裴文中,当年应天之耻,老夫铭记在心,怎么可能忘,今日,先拿你开刀,楚老儿和林楠那小子,日后再和他们算账!” 裴文中见余非则已起杀心,正急着要出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难以运功。 他想了一下,一把拉开肩头衣衫,见肩头竟有一个黑点。当即醒悟:余非则刚开始拍自己那一下竟是给自己下了毒。 裴文中一脸惊恐望着余非则,见余非则脸色阴沉,扬起手掌,见右手食指中指中间夹着一枚带尾的牛毛细针。 “哈哈……连我裴文中都怕?没种的东西,竟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没用的裴老弟,当年在应天就因为老夫一时的犹豫不觉,这才让林楠那小子和楚老儿借机得逞,不然,威慑天下的天诀弑月二刀将归我皓蛟山所有……所以,在这之后老夫行事绝不能再有一丝大意……” 这时,却听一阵马蹄声,一个人骑马赶了过来。 这二人直盯着那人,待那人走近,余非则一脸喜色,而裴文中满脸惧色,正要出口不想却被余非则出手点住哑穴,不能出声。 余非则向林楠笑着招手道: “林少侠,哈哈,你这小子可真不经念叨,这正和裴老弟说你呢你便来了……” 林楠一见前面是师叔和余非则,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赶过来道: “师叔……这祸是我闯的,不能让你替我受人冷眼……师叔?” 林楠见师叔闭口不语,只是瞪着双眼盯着自己,林楠一时不解,轻轻一推,裴文中竟直接从马上掉落。 林楠翻身跃下,接住师叔,见师叔微微张嘴,知道这时被点了哑穴,急忙出手替他解开穴道。 “快走!” 裴文中被林楠刚一解穴,就奋力吼道。 林楠一听大惊失色,看了一眼余非则满脸凶光。正要起身却想自己走了,师叔怎么办。便赶忙运功给师叔打入一道真气。 “别费劲了,快走!” 余非则沉声道: “来的正好,既然来了,怎能轻易就走?话说这林少侠可真是孤胆侠心呐……” 林楠一脸正色,没有理会,仍是运功给师叔解毒。 “老夫劝你别白费气力了,这毒你要是能解,这追命算盘的名号可就栽在你手里了……” “追命算盘!” 这二人一听都大吃一惊,裴文中心中暗暗叫苦,这‘追命算盘’庞噩,乃是唐门中人,这毒岂是一般之人可解? 余非则翻身下面,从马背上拔出佩刀,冷笑道: “看你师徒二人如此情深义重,那老夫便送你二人同时上路!” 说罢,便拔刀出招袭向二人…… 三十五章 坠崖(今天两更) “这师叔的毒看来一时难解,而余非则这老贼杀心已起,看来今天我和师叔今天都要栽在这老贼手里了……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 林楠见余非则已出招来攻,不知道改如何应对。正费尽心思想着怎么能带师叔逃走时,却听师叔突然喝道: “好小子,还真让你给师叔把这毒给解了!什么追命算盘,林楠,那日和狄彪过招,你师父不许你胜,今日那老顽固不在,师叔便允许你把这套神功亮出来。也让余掌门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余非则一听,突然一丝迟疑,见林楠当即起身,操刀在手,竟先逼上前来,见他步法沉稳,脸上毫无惧色。登时自己心里也一时疑惑:这小子难道这几年真练成什么神功? 可再一想当年自己就是被这林楠用这扮猪吃老虎一招一时吓住,这才让快要到手的天诀落入他人之手,这次可绝不能再上他的当了。 余非则没有理会林楠,直接使出‘嗜血刀法’,想这林楠即使练成什么神功,怕也是不敌这套刀法。不想林楠竟因为之前和狄彪过招时狄彪见狄彪用过这套刀法,直接闪身躲过。 林楠一见登时信心大增,反手一招横贯长空,余非则不防,竟被逼的一退。这时,林楠竟顺势翻身跃上马背,打马就跑。 几乎同时一声马嘶,那裴文中竟也上马逃窜,而且 余非则见这二人竟是朝相反两个方向逃走,自己一人难以分身去追,见裴文中身上有伤,便急忙翻身上马策马紧追。 裴文中只觉体力渐渐不支,回身见余非则跟在身后,而见林楠已不见了踪影,心中稍安,便不再催马。 余非则渐渐追上裴文中,见他竟不再催马,而是横刀立马等着自己。 余非则想着林楠已逃往别处,还要再追,不能让他逃了。便直接出刀飞身跃起…… 裴文中眼中片片刀光闪过,瘫软在马背。 裴文中再次飞身跃上马背怒骂道: “临死还想着再诈我一次,这老小子!” 说着急忙勒马掉头往林楠逃跑的方向追去。 林楠亡命似的跑了半晌,不见余非则来追,四处看了一下,竟发现刚才只顾着逃,不想竟离皓蛟山越来越近,估计再行一会到了主道,恐怕就快到皓蛟山了。可也不敢回头,只能骑马远离主道。可这里也没有路,不想竟越走林子越深植草繁茂,林楠骑着马,只能露出马头和自己半截身子。再行了一会,竟然发现前面有一条蜿蜒曲折的路。林楠一见,赶紧打马沿此路行进。 余非则顺着林楠逃跑的方向追过来,发现这里离皓蛟山越来越近,心里疑道:难道是自己追错了方向,林楠怎么可能逃往皓蛟山方向,正要调转马头,突然看见一条新折断的树枝,赶忙策马走近照着被踩踏过的草丛拿刀拨开一看,见有新踩的马蹄印。便策马向丛林深处行进。 林楠再行一会儿,见前面的路竟然断了,前面是一个深涧,周围也无路可去,正迟疑着,却听背后一声冷笑。回身一看,见是余非则策马赶来。 “跑啊,这下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林楠一看,这余非则已持刀在手,下马逼上前来,而自己已无退路,也只好硬着头皮策马向着余非则冲过去。 只见余非则竟直冲上来,起身一掌劈在马头,胯下坐骑一声悲鸣,栽倒在地,四条腿颤栗了一会,登时也断了气。林楠知道只能殊死一搏,忙持刀冲过来,一招惊鸿过隙,不想余非则挺身上前,侧身出掌袭向林楠,林楠躲避不及,只觉胸间一痛,再被余非则回身一掌击中右胸,林楠向后直退。突然觉得后脚踩空,身子一轻,腹中心肝如穿着绳儿晃了一晃,背身向身后深溅方向栽下。 余非则捋捋胡须,朗声笑道: “落在这卧龙涧,这下看你小子还有命活!老朋友,许久没见,老友这算是给你送了份大礼……哈哈哈……楚老儿,你麒麟门当下折了裴文中和林楠,日后就凭你这老鬼和郑浩珣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还能翻起多大浪!” 说罢上马吁一声策马悠然离去。 三十六章 卧龙涧(温馨提醒:夜间谨慎阅读) 不知过了多时,林楠缓缓醒来,见自己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洞里。慌乱中摸了一下身子,发现胸口仍热,也能感觉到心脉跳动,这才知道自己没死。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是落下来时感觉似是落在一只网子里,现在怎么会在这洞中,难道是昏迷中有人将他拖到这洞里来。 林楠转念一想,这样的话,说明有出去的路,登时心里激动,正要起身,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这才想到自己被那老贼打伤,而且是下了重手。林楠试了几次,每次只稍微一用力胸口便如刀绞,难以起身。 也不知道师叔怎么样了,到底逃了没有? 唉,都怪自己一时强出头,这下不仅让自己身陷囹圄,还连累师叔此番生死难料…… 想到此,林楠心中万般懊悔,握拳砸在地上,却听‘咔嚓一声,砸在一截树枝上。林楠出手一摸,感觉这树枝光滑无枝杈,赶紧拿出怀中火折子准备点燃这树枝观察洞中情况。待他将那根树枝拿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这哪里是树枝,分明是一根人的腿骨。林楠赶紧丢掉,接着火光侧脸一看,见这洞中累累白骨,除了一些动物的尸骨,还有一些残缺的人骨。 林楠一见心中骇然,更觉得这山洞阴森恐怖,见自己的佩刀竟然还在,便挣扎着捡起,用刀撑着这才得以起身。见洞中昏暗无光,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林楠便在洞里找了一些干草枯枝,做了一个简单的火把。 林楠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此刻觉得腹中饥肠辘辘,就想着看这洞里能不能找到一些前人留下的食物,便举着火把,拄着佩刀,向深处试探着前去。 走了几步林楠竟看到自己的马就在不远处,心想:如此境地,靠这匹马也能撑到自己伤好了。 此刻已有了可以吃的东西,林楠的心情微微好转。 正要转身出去,却见更深处有一片白色的东西。林楠疑道,这么大堆东西藏在这里,能是什么呢?在好奇心促使下,林楠又挪着步子走近了些。 等林楠离那堆白色的东西近了些,见这堆东西竟比之前的还大,就拿着火把上前一看,登时汗毛竖立,背后冷气直冒。 眼前竟是两条巨蛇相互缠绕盘窝在洞内。 等林楠壮着胆子再靠近了些的时候,心里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恐惧。只见这两条巨蛇全身雪白,身子有如自己腰身般粗细。借着微弱的光亮,巨蛇身上鳞片泛着嶙嶙白光,这白光带着阴冷之气逼进林楠的双眼,再从双眼逐渐透进内心传遍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此刻的林楠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个人,林楠这才发觉自己竟如此胆小。 林楠浑身不住地微微颤抖,双腿开始显得疲软无力,结果一不小心倒退了一步。这一退不要紧,不想却踩上了一截骨头,咔嚓一声,突然的声响惊扰了巨蛇,两条巨蛇猛然惊醒,警觉地将头高高竖起。 林楠将火把别在洞内一个缝隙上,赶紧躺下装死。 林楠偷偷睁开眼这才发现,这哪是两条巨蛇,这分明是一条巨蛇,长了两只头,从尾部到半截身子是合在一起的,而更奇怪的是,这两只头却各长着一只吊睛独眼。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林楠心里正嘀咕着,突然见这双头吊睛巨蛇竟徐徐而动,随着长尾摆动,蛇鳞刮擦着地面,一阵‘唰~唰~唰’的声音在这洞中不断回响,听的林楠头皮直紧心里发毛。 待那巨蛇到了马尸旁,忽然两只头各睁着吊睛独眼对视,巨口怒张,吐着长长的信子,相互上下前后对峙着。 林楠看的疑惑,这怎么自己还跟自己斗起来了,心中暗想:好啊,你这鬼东西最好能斗得两败俱伤,那岂不是自己就生命无忧了…… 不想,这巨蛇突然一只头如电光般一闪,一口钳住了马头,另一只头紧跟着猛地钳住了马的两条后腿,竟同时用力将马尸猛地拉起。随着两只头各自向后一扯,只听‘嗤啦’一声,一匹马竟生生被分了尸。 看着一匹高头大马顷刻间被这双头吊睛巨蛇分食干净,林楠突然心头一凛,看着地上残落破碎的尸块,就感觉如同长在自己身上似的,心中惧意陡增。 这巨蛇吃完了马尸,动了动身子,回到深处两只头交错依偎着盘卧。 幸好这巨蛇分食了一匹马,林楠知道蛇吃完东西就要静卧,待食物在腹内消了才动,而且这马够大,自己暂时尚能苟且偷生几日。 林楠偷偷起身摸着周围,缓缓靠在洞壁,轻手慢慢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溜出两粒药丸,悄然送入口中赶紧吞下,缓缓运功。 半晌之后,林楠感觉胸口疼痛减弱,庆幸早前出门时师妹硬塞给自己的一瓶伤药。自己当时还嫌师妹啰嗦,不想这药丸竟在此刻如同仙丹灵药,心头突然一暖眼中一酸,泪水一时难收,从眼眶缓缓流出。 不知道师妹现在在做什么,见自己不在会不会着急,而自己现在生死难料,难道自己和师妹此生情缘已尽,唯有来世了。一想到此,林楠只觉心中犹如刀割。 “师妹……师妹……” 林楠此刻只能捂着嘴低头在喉间轻声叫着这个让他心暖的称呼,而此时,这两个字只让他觉得心碎。 林楠正想着韩英,忽然,只觉得腹内血气翻涌,加上没有进食,体虚腹饿,看着旁边的火光竟然一跳,变成两个,再跳,竟越来越多,林楠觉得身子疲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时,林楠恍惚觉得有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轻软柔润,觉得舒服,等他睁开眼,见是韩英。 林楠猛然坐起,看了一下周围,没错,是他自己在麒麟门的房间, 而师妹竟然伸出舌头在自己脸上舔了一下,林楠吃惊的同时一脸害羞,只觉心中小鹿乱撞,心跳声扑通直响。 林楠满脸羞涩赶忙拦挡师妹,而师妹却仍不管不顾,又是伸着舌头上来舔他的脸。 这次林楠觉得师妹的舌头竟然变长变细了,而且师妹的口中竟然飘出浓浓的腥味。林楠慌忙睁开眼,登时只觉得肝胆俱裂,只见那巨蛇正伸着信子不时舔着自己的脸。 林楠拼死控制自己不要出声,只觉得心脉骤停,难以呼吸,缩着脖子一直往后靠。 忽然,那巨蛇身子刮擦着地面,两只头高高跃起,再次相对,用吊睛独眼上下前后对峙,林楠一见连连叫苦,这巨蛇分食那马尸时就是这般模样,难道自己今日要命丧蛇腹? 三十七章 柳暗花明(今天两更) 横竖是个死,跟这怪物拼了!林楠摸出佩刀,嗖的一声,操刀而立。 忽然只觉得一阵头晕,感觉站都快站不稳,可还是摆出架势,将刀一横。 不想林楠出刀时,刀鸣声一响,这巨蛇竟收起刚才架势,缓缓而动。 林楠一见,心想:难道是这蛇怕了自己手中的刀? 林楠再将刀一甩,这巨蛇又是像刚才一般软着身子缓缓而动。 而这次看着似乎不像是要做攻击之势。 林楠试了几次发现这巨蛇好像是喜欢这声音,林楠便抡了一会刀,这巨蛇这才缓缓向洞外爬去。 林楠一见,悄悄跟在身后,一直到了山洞口,林楠都是胆战心惊,见洞中白骨满地,堆在两边。 出来之后林楠猛一见太阳,竟被晃得一晕,差点栽倒。一看脚下,发现这洞竟是在半山腰,洞边挂着屡屡蛇皮。 林楠这才明白,自己那天是挂在这蛇蜕下的皮上,这才捡了一条命。 那可眼下巨蛇竟不见了踪影,林楠心里惊道:难道这巨蛇还能飞天不成? 林楠仔细看着周围见这山洞前方还连着一座山,这洞口和眼前这山距离不远,施展轻功便可到达,只是这山峰看着无处落脚,即便能在上面站住脚,可也无路,难以下去。林楠试着大胆探身再看,见这山稍低一点的侧面突出来一个高耸的石柱,看那侧面留下蜿蜒环绕的印迹,想必是这巨蛇留下的。 难道自己就困在此处饿死或者被这巨蛇某天拿来当点心?林楠心里不甘,便想过去瞧个仔细,正要提身一跃,只觉得双腿无力,眼冒金星,腹中骨碌碌直响。 林楠从腰间拿下水囊,喝了一点,稍稍觉得恢复了些气力,可腹中仍是饥肠辘辘。 不行,自己这会体力不支再加上身上有伤,即便能过去,万一再次晕倒,不小心掉下去那可就真是粉身碎骨了。 还是先趁这巨蛇不在,得想法子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林楠突然想到或许巨蛇吃掉的那匹马或许还有点残尸碎块,就又返回洞里。 林楠举着火把找了半天,见只有半截马腿。不由苦道: “这怎么吃啊……” 可眼下也只能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提着那半截马腿往洞口处走。 林楠往出走时听见滴答一声,连忙收住步子,再听却没有了动静。以为是自己有些恍惚听错了,正要继续往出走,又听见滴答一声。 这次绝对没有听错,林楠心中甚喜,等着再一声出现,林楠循着声音,打开火折子一看,这洞里竟然有一处深凹之处,上面顺着地面半人高的地方,有一处细微的裂缝蜿蜒到上方,挂着几点水露。 林楠等那水滴落下时张嘴接住,一尝,没错,是水! 急忙扔下马腿,拿出水囊在那里等着,接上面落下的水露。 接了半晌觉得手都酸麻了,见水囊里已经过半,林楠便收了水囊,提着那马腿走到洞口。 林楠找了一些干草柴枝,正准备生火,却听扑棱棱一声,见一只鸟飞过来叨着那马腿上的碎肉。 林楠见这鸟竟然不怕自己,心想,这下可有的吃了,正要出手,却见这鸟不再去叨马腿上的肉,而是站住,发出阵阵叫声,林楠正觉得奇怪,只见片刻后,有一只鸟闻着叫声飞来。刚一过来,就被林楠出手逮住。那只鸟在林楠手中急声鸣叫,却见先前那只突然飞起在林楠手上啄了一下。林楠一愣,没想到这鸟竟如此胆大, 林楠见一只鸟竟也能为同类出嘴相助,深有侠义之心,不由略感佩服,想着自己还有那半截马腿还能勉强充饥,竟向那鸟笑着说道: “鸟兄如此侠义,真可算得上是鸟中大侠!” 说罢,便将手中这只鸟放在地上。 不想林楠刚一放手,就见先前这只鸟一声急鸣,突然跃上刚被放开的这只鸟的背上,爪尖已嵌进身下那只鸟的皮肉,伸嘴在身下的鸟头上狠狠叨了几下,只见身下那只鸟死命扑腾着翅膀,仍是无法逃脱。 林楠被这一幕惊住了,没想到这‘鸟中大侠’竟如此凶狠。 而林楠这才发现这两只鸟完全不一样,先前这只‘大侠’是只棕背伯劳,而刚刚闻声飞来的却是一只珠颈斑鸠。原来这‘大侠’竟然会模仿别的鸟叫声来捕食猎物。林楠这才想起,之前听师兄说过,有一种鸟会模仿别的鸟声,吸引对方,以此来捕食。原来说的竟是这棕背伯劳。 ‘大侠’将这叨死鸟吃掉了头颈,便挪着爪子站在洞口。 林楠一见,试着用手去碰那只死鸟,见那‘大侠’竟望着外面,林楠侧身一看,这鸟竟真如大侠一般,盯着远方,山风拂过,胸前羽毛微微泛起,而这位‘大侠’,纹丝不动,眼中透着丝丝严峻。 林楠也不再管那‘大侠’,赶紧生起火将那死鸟和那马腿收拾了一下便放在火上烤了。 林楠吃完,将那马腿上在洞口晾干,然后剁成块藏在怀里,备作以后的干粮。 结果过了一天那巨蛇竟没有回来,反倒那‘大侠’竟又来了。 林楠觉得奇怪,无奈人鸟无法沟通,也没办法询问。 唯一能交流的就是林楠将自己的马腿干撕下一点送给这位‘大侠’作开胃菜,而这大侠竟能每次帮林楠骗到猎物,这一来而去,人鸟之间竟能默契配合,这让林楠也暗自称奇。 林楠对这‘大侠’说道: “你我二人,不,二鸟,也不对……你我之间竟能如此默契,可见鸟兄比郑浩珣那个呆子要强……” 不想这话刚一说毕,想起郑浩珣,也是心有感触。 不禁说道: “师兄,我若是能此番活着回到麒麟门,我林楠今后一切都听你的……” 不想这大侠却急叫了一声飞走了。 林楠一看,见那巨蛇绕着那石柱缠绕着上来,林楠见了顿时心里又是一紧,可昨晚睡在洞里早上出来时见巨蛇不在,就没有拿刀,看着这巨蛇回来,林楠便要回身去拿刀,结果那大蛇已经将头抵在洞口。 这巨蛇盯着林楠,林楠一见,赶紧后退,而这巨蛇移动着身子缓缓逼近。 林楠正一脸惊恐,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巨蛇将头高高抬起,巨口怒张。 三十八章 一曲断肝肠 忽然,那巨蛇猛地吐出一个人,再次徐徐而动,林楠紧贴着洞壁,见眼前蛇鳞浮动,等了一会儿见那巨蛇往洞里去了,这才缓过神来。 林楠看着地上的死尸,见这人一副樵夫打扮,身上裹着丝丝带血粘液,腰间的别着一把利斧。 林楠心中奇怪,为何这巨蛇将这樵夫吞了却又吐出? 忍着阵阵腥臭,林楠上前仔细一看,见这樵夫腰间利斧的斧刃上留有残血。 林楠心想:定是这巨蛇吞了这人,却被这人腰间利斧划伤腹内,这才将这人吐出。 林楠见这人衣服内揣着一物,便拿了一根树枝拨开这人衣衫,竟是一只短笛。 幸好这笛子被这樵夫贴身藏着,才免得被秽物弄脏,林楠便伸手拿出来。 看着手中这支短笛,见还没做好,再看这人年纪,定是已有家室之人,或许这短笛是给他的孩子做的吧。 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伤感。想将这人埋了,可在这石洞想挖出一个墓穴谈何容易。无奈只能将这人拖到洞内一个深凹之处,从这人腰间取下利斧想在石壁上砸下一些石块将这人盖住,也算是尽心了。 这几天不见那巨蛇出来觅食,林楠心想,这巨蛇不会就此受伤而死吧,可自己也不敢轻易进去,万一这巨蛇还活着,而且这几天不曾进食,如果饿极了将自己吞了,这可就真是自寻死路。 而那只‘大侠’见林楠在洞口,就会过来,还能帮林楠捕几只鸟,倒是暂时解决了林楠的口粮问题。 而林楠这几日就拿着斧头在那深凹出砸落了一大堆石块,勉强将那人尸身盖住。 这天,林楠闲得无事,将那支短笛做好,吹了一曲解解闷。 一曲未毕,却见‘大侠’急叫了一声,噌地飞走。 林楠一见,气道: “我这笛子吹得有那么难听吗?” 不想洞内‘唰~唰’声作响,林楠只觉得脚下都微微动起来。心想:不好! 这几日林楠砸石块,对鸟‘大侠’各种吹牛瞎扯,也将这巨蛇抛之脑后。见这巨蛇出来,这才想到这巨蛇几日不曾进食,说不定会将自己吞了充饥。可一时无处可逃,心想,那位樵夫死了自己还能破石葬了他尸身,自己恐怕要葬身蛇腹。 想到这里,林楠突然想到,这几日采石在那石壁凹陷处用斧子辟出一个更深的凹处。或许可以去那里躲藏一下,不被这巨蛇发现。 林楠赶紧过去,紧紧贴在那凹陷处。背身紧贴着一块大石。登时万般后悔,只悔没有将这里劈砍得更深一些,或许可以更好藏身。 只听一阵蛇鳞刮擦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楠心里突突直跳。听声音越来越小,想是那巨蛇已经出了洞口。 林楠长舒了口气,便从这里走出,结果刚一走出这里,就见一只蛇头抵近当面。 林楠一惊,见这巨蛇独眼怒睁,吐着信子张口吞向林楠。林楠返身便逃,眼看已经没了去路,林楠心如死灰,不想脚下被一块石头一滑,竟只扑向那块挖出的巨石。 只听轰隆一声,林楠跟着巨石滚落,掉在另一个山洞,林楠见那巨蛇一只头可以伸过来,而另一只头却被挡在那缺口外。 死里逃生,让林楠心中欣喜万分,林楠看着巨蛇无奈只能将头缩回,躺在那巨石上,心中登时感到无比踏实。林楠见这个洞里比那巨蛇洞要宽敞几倍,而且贴近巨蛇洞的一边,洞顶上有水如线一般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条水道。 林楠沿着水道一直走,找到了出口,这个出口应该和那巨蛇洞的出口离得很远,因为这里离那巨蛇洞前的山看着足有半里远。 林楠安下心,看着这里还有什么,结果竟然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股水流竟然汇成一个较深的水洼。林楠一看见这深水洼清澈见底,水里还有鱼在游动。 “哈哈,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在这洞中,林楠一时有吃有喝,只觉得一人在此,甚是烦闷,想起了鸟‘大侠’,林楠赶紧走到洞边,从怀里拿出一块肉干,摆在洞口。 结果一连几日,都不见鸟‘大侠’前来,让林楠颇为失落。 一天晚上,林楠突然见洞口一团光亮,觉得奇怪,起身过来一看,见天空明月如盘。 林楠在这洞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日子了,早已不知时间为何物,此番看见天上明月,方知已至中秋。 林楠一算,自己在这洞里已过了几个月的光景。 想起以往每至中秋,他和师兄师妹三人便要在那梨园中,摆桌向月亮供奉月饼、桂花糕、桂花酒和一些菜肴,拜月之后再向明月许愿。许愿之后,三人吃着月饼喝着桂花酒聊天打趣,三人谈笑畅饮,直至天明。 这中秋带给林楠许多美好的回忆,林楠每到中秋,看着天上的圆月,便觉得犹如师妹的笑脸,甚是可亲。 如今无奈身陷此洞,出路难寻,再看天上圆月,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个孤寂萧索的身影,和无限的凄凉。 望着明月,林楠拿出笛子,倚坐在洞口。 正可谓是: 皓月倚空寄清光, 怨女痴男情未央。 仙子尚恋凡尘郎, 月宫深寒独不双。 清影何须邀月饮, 浊酒沧凉徒增伤。 婵娟千里谁人共, 笛声一曲断肝肠…… 三十九章 道贺(求收藏、求推荐) “和文,别现在看师父器重你就目中无人,再要张狂,老子将你那些破事全给你抖出来!” “丘师弟,话可不能乱讲,这‘祸从口出’你可知道?” 一旁众人见这二人起了争执,忙上来劝架,不想丘异成却怒道: “怎么,像对许师弟、大师兄那样对付我吗,来啊!” 和文不语,面色却变得阴冷,眼含杀气。狄彪一见赶紧上前却丘异成道: “丘师弟,这话万不能乱说……伤了同门之谊……” “哼,同门之谊?在他和文眼里,哪还有什么同门之谊?他眼里心里就只有他自己……” 和文听了走过去拿起自己佩刀,手指在刀身上拂了一下,侧头冷冷道: “大师兄?你还将那个悖逆师门的逆徒木一平称作‘大师兄’……” 丘异成斥道: “大师兄为人,在座众位师兄弟谁人不知,你和文给大师兄提鞋都不配!” 众人一听皆是惊恐,纷纷上前劝丘异成不要再说。 狄彪劝道:“丘师弟,言重了……快,给大师兄赔个不是……” 和文却不屑道: “看来丘师弟对我和文心怀不满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如这样,来,刀给你,既然对我如此怨恨,那就请丘师弟取我性命替你那‘大师兄’出出气……” 说罢上前将刀递给丘异成,狄彪一见正要劝和文不要赌气,不想丘异成竟摆脱了众人,直接出手拿刀。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丘异成捂着右手连连后退。 只见那刀仍在和文手中,刃上鲜血珠珠滚落。 “丘异成,好好记住,这次是给你教训,下次,直接卸了你那吃饭拿刀的右膀子!” “和文,你这个阴险小人……” 这时,却听一声怒喝: “住口!” 众人回身一看,竟是师父余非则。 丘异成一见,呼天抢地,痛声道: “师父救我,那和文竟想杀我灭口,他害了……” 却听余非则厉声斥道: “住口,你这破嘴经常惹事,少说几句你心里痒痒?” 丘异成一听登时闭嘴,紧紧捂着右手,脸上表情一脸狰狞,显得甚是痛苦。 余非则对众弟子重声道: “日后若有人再敢提木一平,为师便废了他一身本事,踢出皓蛟山!”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狄彪一见,赶紧吩咐几个师弟带丘异成回去包扎伤口,又回过来劝和文不要生气。 不想和文听了不理,饶有鄙夷地说道: “狄师弟可真会做人,看来我和文还得好好跟你好好学学……” 狄彪听了一愣,见和文也提刀回了,恨了一声,正要离开,却见师弟屈正扬却仍自顾练功,似乎刚才的风波没有发生。 狄彪看了一眼,上前坐在石桌旁,倒了两杯水,对屈正扬道: “屈师弟,休息一会儿,来喝杯水,看你这一脸汗……” 屈正扬听了,收了功过来,坐在狄彪当面。 “这练功时也没发觉,一坐下反倒满身是汗……谢师兄……” 狄彪一听苦笑道: “千万别谢我,不然,你这一说我感觉真如和文师兄说的……哎,你小子也是,没看那两人都动了手,竟还在这儿练功。可真够淡定的……” 不想屈正扬听了不屑说道: “两个废物!一只恶狗一只疯狗,管他们做什么……” 这二人正说着,却见一个守山弟子急匆匆跑进来,狄彪一见,赶紧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那弟子缓了口气,喜道: “没事……不对,是喜事,麒麟门发来的喜帖,请师父前去赴宴呢……” 那弟子说罢,过去拿起水壶仰头吨吨吨,喝了一阵。狄彪这才看见这守山弟子放在石桌上的大红喜帖。 狄彪拿起来一看,见是郑浩珣和韩英大婚的喜帖。 不由羡慕道: “这郑浩珣天大的福气,竟娶了韩英为妻,让人好生羡慕……” 正要对屈师弟说下韩英的美色,抬头却见屈师弟已经走了。便问那守山弟子: “人家娶老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诶,师兄,你想啊,这师父一下山,说不准还要带咱们出去,趁这机会出去玩几天你说是不是喜事?” 狄彪一听将喜帖递给这守山弟子:“行了行了,赶紧去吧这喜帖送于师父……” 、 当众人到了麒麟门,见这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青松道长,慧承大师,等诸派掌门江湖中人也纷纷前来道贺。 这人群中有个人一身脚夫打扮,满脸虬髯,也不和众人相互招呼,只顾赶路。当他看到门口挂着的一对大红灯笼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急步走进,却看见大厅内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心头一凛。 这人突然觉得似乎被谁盯上了,环顾一周没有发现,结果目光下扫,落在一个小孩脸上。 林正见这人穿的邋遢,满脸虬髯,赶紧跑过去冲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道: “马师兄,马师兄,你看那个人,好奇怪,长了一脸头发……” 这少年看了那人一眼,赶紧扯住林正,说道: “不许胡说!” 满脸虬髯的汉子看了一眼林正,再看了一眼少年,没有说话,混在人群不见了踪影。 少年见那人不见了踪影,赶紧吓唬林正: “你再敢没礼貌,小心师父罚你……” 不想林正不服气道: “我不怕师父……我只怕师叔,如果师叔不高兴了,就不带林正玩了,那才让林正怕呢……” “哈哈,林正,记住了,今后啊,不能再叫师叔了?” 林正一听奇怪道: “不叫师叔?为什么?” 这少年揉了一下林正的小脸,笑着说道: “师叔和师父成亲之后,师叔就成了师娘,明白了没有?” 林正一听,说道:“那师娘还是师叔啊……” “哎呀,师叔和师父成亲后,师娘就是师叔,师叔就是师娘,你说好不好……” 林正想了一想问道: “那林楠师叔呢,那他也是师娘吗?” 这少年一听,为难道: “林楠师叔……我来之前没见过他,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每次听人说起林楠师叔,就说几句不说了……” 这少年接着对林正说: “算了,不提林楠师叔了,咱们去看师娘干什么呢……” 说罢,便拉着林正往韩英的房间那边去了。 第四十章 密谈 韩英正在房内收拾东西,猛然见觉得似乎有人在窗外偷看,不忍急声呼道: “谁?” 却见窗外一个人影闪过,韩英急忙上前,探身看着窗外,正准备跳出看个究竟,却听门声一响,见是师兄郑浩珣。 “师兄,原来是你……” “嗯,师妹,今日可要当心,怕今日有人趁乱惹祸。你自己留意,注意林正,让三儿别带着他到处乱跑,别跑丢了……” “好、好、你这怕这怕那的,就跟林楠师哥平日说……” 韩英说到此处,突然停住,看着郑浩珣,二人都是一脸尴尬。 郑浩珣过来说道: “唉,也不知林楠师弟如今是生是死……他要是在的话就好了……” 韩英见郑浩珣突生伤感,赶紧宽慰道: “师兄,希望林楠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再说,我们虽然不见他回来,可我们也没见他……是吧?” 韩英把那个“尸首”二字忍住没说,正想说些什么岔开话题,不想门又突然开了。 二人猛地一惊,见是林正,林正过来看了看这二人,突然对韩英说了声: “师……娘?” 韩英一见,应了一声,将林正拉到怀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吓唬道: “今天咱们这里客人多,说不准来个坏人,就把你抓走了……” 林正一听,一脸正色,急道: “外面有个满脸头发的人,看着像是坏人……” 韩英知道他肯定又是看到那个武林中的老前辈了,可仍是假装不知,对林正说道: “哎呀,那坏人来了师娘害怕怎么办哪?” 林正一听急道: “师娘不要怕,有师兄和林正保护师娘呢……” 说着转头去看那少年,却不知那少年早都跑没影了。 林正一见,沮丧道: “胆小鬼……这下只剩林正一个人保护师娘了……” 韩英一见知道这孩子当真了,赶紧哄道: “没事,你不是说师娘可厉害了吗,坏人来了,师娘就把坏人赶跑!” 却听外面有人喊了一句: “师姐,准备准备,师父说客人基本都到齐了……” 韩英听了,放开林正说道: “林正,你先给你马师兄出去玩好不好,师娘还有事……” 林正听了赶紧道: “好,林正知道了,师娘快给林正生个小师弟……” 韩英一愣,知道定是外面那些人谁教给林正说的,登时满脸羞红。 庭院中宴席已经准备妥当,众客也基本落座,楚阔天正招呼着几位老友,突然见前面一人背影甚是熟悉,便疾步上前,按住那人肩膀,轻声急道: “楠儿?” 那人转过身,虽然看着眼熟,却满脸虬髯,楚阔天失落道: “冒犯了……请问这位好汉……” 这人欠身一礼,出言道: “晚辈乃西北马帮里一名脚夫,那日与众人失散,误闯贵派,可否讨杯喜酒?” 楚阔天听了赶紧道: “来既是客,好汉莫要拘束,还请自便……” 快到拜堂时辰,只听外面一些人打趣说笑,等一对新人出来,众人欢声叫好,各门派一些弟子也跟着个个喧闹起来。 此时的韩英顶着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感觉似乎好像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她,那目光似乎是一柄利刃将要划开盖头,难不成是林楠师兄回来了?心说着忽地心里一紧。 这虬髯大汉直盯着这一对新人,牙关紧咬,眼眶泛红,拼命压住心里的喊声,只让这声音在心头回荡。那痛彻心扉的声音里只有两个字‘韩英’……可是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虬髯大汉在众客里看见了余非则,登时脸色突变,双目圆睁。随着一丝刀刃缓缓划出刀鞘的声音,这人手中的刀已被他的大拇指顶着护手划出一寸多一点。 却听一声“一拜天地……” 这人心里如同一声晴天霹雳,猛地一惊, “二拜高堂……” 这人将目光又投向拜堂二人,脸上怅然若失,随着拇指一松噌地一声刀刃又还入鞘中。 “夫妻对拜……” 这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漠然,面若死灰,然后缓缓起身,如同一具行尸般转身离开。 、 喧闹的人群已经散去,郑浩珣回到房中坐在韩英身旁,看着身旁的韩英师妹现在已是自己的娘子,心里既兴奋又带着一丝尴尬。当他鼓着勇气微微斜侧这身子偷看韩英时,忽然发现韩英的手背上一片湿润。郑浩珣忙将盖头掀起,却见韩英脸上的泪水竟将胭脂都冲淡了些。 郑浩珣疑道: “师妹,你……” 郑浩珣以为韩英不愿意,遂起身喝了一杯酒回头对韩英说道: “师妹,你是在想着林楠师弟……而后悔和我成亲?” 韩英一听急道: “师兄,你别误会,我只是一想到林楠师兄,要是他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 郑浩珣一听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赶紧过来安慰韩英道: “师妹,我想林楠师弟或许哪天就回来了,林楠师弟从小就比我聪明,我想……” 不想韩英一脸沮丧道: “那是以前,可这次……师叔不知死于何人之手,恐怕林楠师兄……也是凶多吉少……” 时至深夜,一个满脸虬髯汉子如同孤魂一般在麒麟门游走,当他看见楚阔天的屋子还有亮光,便直接过去。等他到了门外,发现屋内几个人影,隐约听见林楠两个字,赶紧凑上前在窗外贴耳偷听,只听屋内人说道: “阿弥陀佛,林施主侠心热肠,我祖保佑,让林施主能够脱此大难……” 这时,只听一人叹气说道: “借方丈吉言,只盼楠儿能早日脱险归来……” 这人听了,心头一暖,心中道: “师父……” 另一人也跟着叹了一声道: “也不知是何人与贵派为敌,让裴老弟和林楠贤侄遭此大难?” 只听楚阔天略停了一下,意味深长道: “诸位可还记得,当年在峨嵋山上,慧能大师被慧净所伤……而那天查看裴师弟的伤口,竟和慧能大师的伤口几乎一样……” 四十一章 观星台 有人说道:“可自慧净死后,据我们所知,当今武林,乃至天下,会这‘嗜血刀法’的,恐怕再也没人了……怎么会?” 楚阔天见众人一脸惊愕,又继续道: “楚某知道此言一出,将会给这武林带来多少恐慌和猜忌,可那天裴师弟被自己的马驮着回来,开始见那刀伤也让人一时难信,最后仔细查看之后,楚某敢确定那就是‘龙吟咒’中的‘嗜血刀法’……今日请大家来麒麟门,一是让诸位来麒麟门喝一杯楚某大弟子郑浩珣的喜酒,二是请诸位前来商议此事……这‘嗜血刀法’重现,将会是更大的祸事和灾难……” 青松道长一听接道: “楚兄,考虑的甚是妥当,邀我等前借浩珣贤侄大婚来此密谈,也可好掩人耳目,不然,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定会为了这‘龙吟咒’而枉生事端……” 少林方丈慧承大师出言道: “阿弥陀佛,裴施主若真是惨死于‘嗜血刀法’之下,慧净乃师出少林,即便没有关系,也最难不让人起疑,楚掌门能邀贫僧前来,也可见楚掌门心胸之豁达……” “大师言过了,此番请诸位前来还是想让各位留意林楠之下落,楚某在此先谢过了……” 门外这虬髯大汉一听,眼眶噙泪,正要推门,却突然收手,思索了一番却回身轻挪着步子悄然离开。 - 中秋已至,应天城的街头却冷冷清清,月上枝头,只见城中家家大门紧闭,而欢闹之声却偶尔可以听到。 巡街侍卫骑马带刀,沿街巡逻。而皇宫内,在里面过往的宫女太监们都是身着素服。 无论是宫女太监们手里挑的,还是高高挂着着的白色灯笼,让整个皇宫里更显得萧索且肃穆。 奉天殿灯火微亮,只有掌灯太监在此值守。而坤宁宫内灯火通明,内悬皇后马氏画像,画像前香案供奉着孝慈皇后马氏之神位。正案上陈设有爵三、饭二、汤二、茶一、菜四、炙肉一、炙肝一、肉骨一、油饼一、角儿一、栗一、枣一、圆眼一、荔枝一、胡桃一、馒头二、羊肉一、系肉二、汁壶一。 四下无声,只有偶尔传话的之人窃声低语,宫人脚步轻缓,这脚下似乎都长着心肝,生怕脚步急快便会踩碎了似的。 钟山观星台。 朱元璋一人独坐,身前放着两只酒杯,却一人自斟自饮。 看着明月,朱元璋目光深沉,暗自思量,不时便自饮一杯。夜风吹过,众人都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唯独朱元璋神情自若,仍是看着月光自斟自饮。 随行众人只见一个个垂手肃立,无一人出声。 众人见自皇后崩逝之后,皇上性情虎变,比往常更是严酷,见他独坐不语,也无人上前敢问。 朱元璋微微侧头,随行公公见他两道泪痕在月光下一闪,看着心急,想上前宽慰几句,却见朱元璋出声道: “几更天了?” “回皇上,快四更天了……” 朱元璋叹了一声,缓缓起身,紧了紧身上那绣着五爪金龙的披风,再看了一眼天上圆月回头道: “回去吧……” 随行公公赶紧呈上一块巾帕,俯首道: “皇上……”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出手在脸上一摸,急接过巾帕背过身轻拭泪眼。连连说道: “无妨、无妨……” 等回身将巾帕递给左右,颤声道: “回家吧……” 不想刚一出声,自己先愣了一下,眼泪竟又簌簌地流下。 朱元璋回宫,径直去了坤宁宫。 不想刚一进去,竟看到一个宫女在陈设皇后神位的门外倚着墙睡着了,朱元璋一见心生怨气,正要发作,突然看见室内悬挂的皇后遗像,想起皇后临死前劝诫自己休要动怒杀人,这才抬脚跨进室内。 见朱标在此跪守,甚是感动。便出手拉起朱标道: “标儿,你回去歇着吧……” 朱标俯首道: “儿臣为母后守着神位,孝悌之义当属份内,父皇不必挂心……” “行了,此时已至四更天,你回去歇着,朕在这坤宁宫呆一会儿,陪你母后再说说话,去吧……” 朱标一听,也不敢有违,便行礼告退。 朱元璋随后对随行太监宫女道: “你们也退下吧……” 这几人听了这话,虽然退出来,可站在外面,没有离开。 朱元璋在观星台便喝酒了,这会酒劲上来看这皇后遗像竟感觉皇后似乎就坐在那上面,笑了一声斥道: “值此中秋,也不和朕喝酒赏月,坐这么高的地……怎么,怕旁人看不见你那对蒲扇一般的大脚?” 不想皇后竟然不理,朱元璋笑着怪道: “无妨无妨,要说你这对大脚可生的好,不然,当年与那陈友谅一战,朕这条命早已归天……所以说,你这对大脚生得好、好极……你若高兴,便是坐在这坤宁宫的屋顶上,朕也不管,可这三年来皇后避朕不见,朕要罚你……三杯酒,不能不喝……” 说罢便一走两晃走近正案寻酒壶斟酒,结果将正案上陈设之物看了一便,没有酒壶,登时气恼喝道: “来人,这皇后的酒壶呢?” 随行公公一见,忙吩咐宫女问道: “这正案上的酒壶呢?可是你们给粗心落下了?” 这宫女一听急道: “听礼部那些办差之人说依照礼制,皇后应低皇上一等,便少了酒壶……” 朱元璋一听,盛怒之下,酒意略消,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皇后竟是假象,更为震怒,急步上来扯住宫女道: “刚才说什么?” 这宫女一见,眼中带泪,颤声道: “皇上,礼部来人说皇后应低皇上一等……” “放他娘的屁!” 朱元璋怒斥一声,甩开那宫女,一把揪住随行公公问道: “你说,朕的皇后舍朕去了?” 这公公一听,急道: “皇后只是神位归天,便如今晚之明月一般,护佑着皇上和大明天下……” 朱元璋听了,这才放手,痛声道: “皇后与朕乃结发夫妻,随朕出生入死,当年……与陈友谅一战,若不是皇后背朕逃跑,朕如今还有性命?如今还要低朕一等?” 随行公公一听赶紧跪地,连声泣道: “皇上皇后皆为天下至尊,皇上与皇后之间,除男女之别外,无有高低……” 朱元璋一听,这才怒气稍减,回身看了一眼皇后遗像,回身说道: “密信各王处锦衣卫密探飞书将今日祭祀之礼详述于朕……传旨下去,日后若再有对皇后不敬者,剥皮充草……” 四十二章 蓝玉谏言 次日,朱元璋接各地锦衣卫密探飞书来报。得知各地诸王依照礼制祭祀,却无人怠慢。心中安慰,看罢手中密信,正要放下,却见脚下还掉落着两封。 朱元璋拿起一看,乃是燕王和秦王处来的密信。 看过燕王处来的密信,朱元璋见密信中报:燕王此前食素一月,祭祀当日,斋戒,沐浴更衣,于皇后神位前全天跪守,不曾有一丝怠慢。 朱元璋看罢,大为感动,叹道: “棣儿虽自幼封王与北疆,生性勇猛,尚武好强,不想这粗枝大叶之人竟能如此心细,更如此孝义,实属难得……朕深感安慰……” 说罢,拿起秦王处密信,见上面只有短短几几句话: 秦王处,只设神位,秦王行跪拜之礼后离去,查,狎妓彻夜狂欢…… 朱元璋将这封密信拍在案上,气急怒道: “如此不孝之子,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传蓝玉,命蓝玉赴陕西府带秦王入京……” …… 蓝玉得令后,率众士正要出发,不想竟碰巧遇上太子朱标。 朱标见蓝玉率众士,以为又有人因胡惟庸之事被牵连其中,赶紧向蓝玉询问。 当蓝玉告知此行的目的,朱标听罢,大为震惊。忙恳请蓝玉先率众士等候,自己前去替秦王向父皇说情。 蓝玉一听急道: “殿下,万万不可,皇上此番万分震怒,臣劝殿下不可再引火上身……” 朱标听了,稍加思索,坚决说道: “母后崩逝,父皇性情比以往更为暴戾,若此番秦王入京,不知会有怎样的责罚,我这做兄长的岂能袖手旁观……劳烦永昌候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宫面见父皇……” 说罢正急着要走,却被蓝玉拦住,朱标不解,却听蓝玉无奈道: “殿下有所不知,此前,宣国公之弟李存义被人告发曾参与胡惟庸之乱,皇上念其兄有功于大明,便赦其罪,在崇明之地软禁……” 蓝玉说着怨声道: “这宣国公也是,如此大恩,宣国公竟不曾叩谢天恩,负了皇恩,皇上为此正生气呢,殿下这时候偏偏要进宫替秦王说情,实为不妥……” 朱标听了却苦道: “既如此,就更得去了,宣国公能为兄弟执意说情,我朱标亦为兄长,难道就得无动于衷?” 蓝玉被朱标一番话说得一时语噤,便不再相劝,看着朱标急着进宫去了。 蓝玉看着朱标瘦弱单薄的背影,暗自叹道: “仁义至极,也是为过啊……” 突然,一个人高声嚷道: “永昌候……” 蓝玉一惊,心想何人竟敢在这地方如此狂放,闻声看去,见是和将军。 赶紧上前拉住和将军道: “和将军不在不西北守着,跑回京城做什么?” “咱老和想皇上了呗……永昌候,那你不在陕西府呆着着,你跑回来干什么?你也想皇上了?” 蓝玉一听气道:“你……你这个‘和老粗’,整日说话不着边际,小心别让你这大嗓门害你掉了这颗脑袋……” 不想和将军听了反倒笑道: “嘿嘿,永昌候这就不知了,按说几年前咱这脑袋差点就掉了,不过皇上一高兴把咱这脑袋又借给咱了,让咱白用了好几年……嘿嘿,二十军棍换了一颗脑袋,这买卖划算……” 蓝玉听了故意激他道: “那就好说,既然你这脑袋是借的,那这样,咱两进去看皇上若是发怒,也好替太子挡一挡……” 不想和将军一听,登时斥道: “咱这脑袋也是爹娘生的,又不是那地里长的,不去不去……” “和将军,我府上有几坛子好酒,可等着和将军前去品鉴一番?” 蓝玉知道这和将军好美酒,便故意出言勾引,不想和将军听了,反而正色道: “这可万万不敢,我答应皇上,在京城绝不饮酒……” 蓝玉一听便对众士高声说道: “那好,我一个人去,你们与和将军就在这儿缩着等我,一个个胆小如鼠,我蓝玉真瞧不上你们……” 和将军一听,觉得不对,登时怒道: “唉,不对啊,永昌候,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话,像是笑话咱老和呢……你可别这样想咱老和,咱老和有‘三个大’:一个是脾气大,一个是嗓门大,还有一个就是胆子大!咱还能输给你不成……走着!”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蓝玉往宫里去了。 这二人刚一到奉天殿,见皇上和朱标正在说话,没有二人想的那样起争执。 这二人觉得奇怪,正要走开却被皇上喝住,让二人进殿说话。 朱元璋一见这二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等开口就骂道: “怎么,你二人真把朕当莽夫了,朕就不能和标儿好好说话?” 这二人一听急忙应道: “不敢不敢……” 朱元璋听了语气一变,说道: “刚才标儿一番话也倒提醒了朕,这诸王身边朕安插的这些个眼线,也难保不出一两个信口雌黄之人,再者说,标儿说的对……若为此严惩了秦王,其他诸王一见,今后每逢皇后忌辰,必将隆重操办,如此虚情假意,反倒对皇后不敬……再说皇后生前处处节俭,若是知晓各地诸王为此过于铺张,也会责怪于朕……” 朱标一听,竟痛声道:“母后慈恩,不想神位归天仍能福泽大明,母后对儿臣往昔之教诲,儿臣定当牢牢谨记……” 朱元璋听了也颇为触动,也长吁了一声,对朱标道: “行了,标儿,你且回去吧……” 蓝玉和和将军一见,跟着朱标要走,却听朱元璋道: “你二人暂且留下……有什么话要对朕说的?” 和将军一听,赶紧道: “臣没什么说的,就是想皇上了,回京瞻仰龙颜……” 却见朱元璋急道:“行、行、行……别说了,你说这些个着实让朕觉得肉麻……” 和将军正要说话,却听蓝玉伏地道: “皇上,臣有话要说……刚才既然太子也说了,臣就顺便提一句,若秦王处来信是虚,其余诸王可是实言?” 朱元璋一听,疑道: “你这话是何意?” “回皇上,臣恐有人给诸王在此设计以取得皇上欢心,这不是对皇后的不敬吗?” 朱元璋听了不悦道: “蓝玉,那依你之言,各皇儿就不能真心祭拜皇后了?” “皇上,臣之怕诸王处有人……” 朱元璋不耐烦道: “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你就说诸王中,谁让你觉得可疑就行了……直接说……” “回皇上,臣听闻燕王处有一名僧人,被燕王重用,此人姓姚,名广孝,法号道衍。虽为僧人,可听闻此人知天理、晓阴阳、可卜吉凶,甚至有传闻说此人可以通神之术……” 朱元璋惊道: “若真有此人,朕岂能不知?蓝玉,莫要诓骗于朕……欺君之罪,你岂能不知?” 蓝玉一听,忙道: “回皇上,臣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臣听闻,当年这道衍和尚初见燕王时,在栖凤山边拿一根鱼竿垂钓……可只有鱼竿,却没鱼钩。燕王问其缘由,听这人说,商周时,姜太公曾用直钩之杆钓得周文王,他在此用这无钩之杆钓得日后真龙……而且……而且此人还送了燕王一顶白帽子,这,‘王’上加‘白’,那不就是……皇……” 四十三章 交恶 朱元璋听完半晌不语,之后沉声厉色道: “蓝玉,日后若是还有人再有此类流言,立即拿了,朕定将他割舌刺耳……” 蓝玉和将军二人听了,赶紧俯首允诺。 这二人出了奉天殿,和将军一脸怒色,胸口起伏明显,蓝玉一见疑道: “怎么,和将军,此番让和将军跟着蓝某涉险,走,去蓝某府上,赔两坛好酒给和将军压压惊,如何……” 却见和将军突然怒道: “蓝玉!与你同朝为将多年,竟不知你是这等搬弄是非,污蔑害人之辈!” 蓝玉一听,登时脸色大变,一脸红白。 “蓝某只是想向皇上提个醒,那燕王所封之处,燕王府规制本就与这应天皇宫相差无几,如今屡得战功。现如今竟处处逢迎圣意,长此以往,他眼里还有太子?若皇上再如此般纵容,只怕咱这大明江山,日后恐生萧墙之祸!我蓝玉为人臣者,理当思君之忧。一番忠言,何来污蔑害人之说?” “哼,太子贤德过人,燕王骁勇善战,这兄弟二人感情甚好,岂是如你想的这般剑拔弩张。日后若太子荣登大宝,燕王也定会尽心辅佐,咱老和虽然不说,可这心里比你更忠于皇上,忠于太子……” “居安思危,和将军此言未免过于目光短浅!看来近几年和将军这日子着实安乐……” “蓝玉,休要把自己说的如此忠心,太子燕王之间,你这攀高踩低,无非就是因为你是太子妃舅父,与其说是为太子还不如说是为了蓝玉你自己!为个人私利竟挑唆皇上与燕王之间父子关系,恐怕在私下也曾有过离间太子与燕王兄弟情义。你蓝玉贵为堂堂永昌候,为己私利不惜如此下作! “老夫句句实言,太子在诸皇子间乃为嫡长,日后定登大宝。维护太子,亦是忠君之事!何来下作!” “休要给自己开脱,依我老和看,燕王于诸皇子之间,功劳最大……你我皆为疆场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岂能不知燕王每次出征都面临着何等凶险……而在你蓝玉眼中,这些竟成了萧墙之祸患……你可去问问诸军将领,甚至一般士卒,哪个对燕王无不心悦诚服,咱老和还就告诉你,咱老和虽极力维护太子,可若是有人敢栽赃陷害燕王,咱老和跟他势不两立!哪怕被皇上扒了咱这身皮,即便取不了那满口雌黄的奸臣狗命,也定要染他一身血腥!” 蓝玉一听,登时翻脸道: “既如此,和将军,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这番话!” 和将军听了突然急收脚步,背手站立不动。蓝玉一见没等开口,却听和将军怒斥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蓝玉听了恨了一声,拂袖而去。 郭顺见这二人进奉天殿时还谈笑逗趣,没想到才这一会儿功夫竟吵得不可开交,觉得奇怪,却听身后后人悄声道: “大人……” 郭顺一听循声见竟是一名侍卫,郭顺见这侍卫假装巡逻走动,还没等郭顺开口就说道: “燕雀南飞入京畿……” 郭顺一听心里一惊。 这句话是燕王留于各地的探子联络时所用的暗语,一般身份者只说‘燕雀南飞’,而应者回到:‘鸿鹄北归’。 而“燕雀南飞入京畿,鸿鹄北归事王棣”这句则是为燕王心腹联络所用,这些人一般只和燕王密信往来,除非出现重大变故才会与旁人联系。郭顺没想到这一普通侍卫竟也是燕王心腹,着实吃惊。 于是忙回道: “鸿鹄北归事王棣……” 这人便将蓝玉和将军二人谈话简要告诉郭顺,让他飞书告于燕王,堤防蓝玉。 夜已经深了,夜色当空,唯有一轮弯月伴着几点零零落落的星辰,四下寂静,一只巨型的麒麟石雕坐落在庭院中间,然而在这寂静的夜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安睡,伴着淡淡月光一个黑影在墙根迅速飘过,此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一身劲装,神色慌张。看他在这错落有致的院子里轻车熟路般穿梭自如,想必定是在这里居住已久之人。 这人只身穿过众多庭堂之后终于见到一座地势高耸的山峰,而在山峰的半腰之间,之间一座建造颇具考究的殿堂。上书四个苍劲的大字‘云霄祥瑞’。 也不知在哪个朝代,相传麒麟现世,当时的皇上听闻龙颜大悦,认为这是社稷祥瑞的征兆,遂命人在山上兴建殿堂,派人守护,这些驻守之人中有人参透高深武学竟趁此开宗立派,以麒麟命名“麒麟门”。 云霄祥瑞堂就是那个时候所建,这三个字也是当时的皇上亲手所书。随着历史变迁朝代更替,可这麒麟门却传了下来。 这位青年沿着山间唯一一条通往的山上的小路直走,步履匆忙,然而当他快要到云霄祥瑞堂时却慢慢放缓了脚步。直至云霄祥瑞堂前脚步竟越走越稳。 快到门口时忽然听到一面传来一声猛喝: “谁?” 随着这声,只见一个比他年龄稍小的少年手执短刀从门里跃出。 “啊……徐师兄……怎么是你?” 这少年见是自己同门师兄才放下心来,脸上充满着欢喜之情。 “徐师兄,有何事这么晚前来?” 这青年抬头看看天色,然后转过头对小青年道: “这不是师父说这后半夜可能天色要变,让我来给你带件衣裳。”说着从怀中摸索,可找了半晌却不见何物。 徐川忽然一拍脑门道:“哎呀,可能是我不小心遗在路上了。我在上山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对了,应该是在半道上解手的时候遗落了……” “啊?这,徐川师兄,你可真够马虎的。”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看……” “算了,还是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找,正好出来转转,也没个人陪我说话,都闷死我了。” “那行,我在这里等你,你半道上小心点,千万不要让师父知道,要不然又要训斥我了……” “这我知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歇息。” 这少年说完便沿着山路慢悠悠往下走去。 然而等少年刚刚远去,徐川神色骤然紧张起来,他迅速窜入室内,在一架放满书籍的架子上翻阅起来。可是粗略翻过之后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室内无头无脑地乱翻一气。 可是仍然没有找到,正待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注意到中堂的麒麟浮雕上,可是他看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一丝踪迹,一想到自己冒这么大的险却要空手而归,忿恨之下握起拳头在墙壁上猛地砸了一拳,却听见空空的回声。徐川赶紧再试着敲了几下,一听心中暗喜。 原来这里面另有玄机,在这麒麟浮雕背后竟藏着密室,可又不知道机关在哪,于是眉间又浮现一丝愁苦。随后他试着将浮雕前所设香案上香炉等一些物件都试着动了一遍都没什么反应,之后又将目光放在那麒麟浮雕上面,他细细观察着这幅雕像,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四十四章 祸起萧墙(今天两更) 徐川赶紧拿着油灯上前,借着亮光发现这幅麒麟石雕上脚下一片祥云和其他图案略有不同,莫非就在这祥云图上?徐川试着用手指按了一下,没有动静,出手拍了一下也没有动静。 徐川再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片祥云倒着,等他将这片祥云图案转正。只听“咔”一声响,紧接着一阵浑厚的轰隆声传来,密室的门缓缓开。 他三两步急入密室,见里面空空如是,只有一张香案,香案上一只长形的盒子,带他打开之后却无限失落,原以为是自己要找的高深秘籍,却见是一把造型别致的长刀。 这刀和自己往常所见的不太一样,刀直而宽,柄特长,刀柄和刀身相接之处是一只龙头,那刀身似乎是从龙口中生出,着实罕见。忽然一种莫名的气势扑面而来,徐川一时惊恐,竟跌坐在地。 徐川一脸懊悔道: “秘籍没找到,这刀对自己也无大用,还是快些离开吧……” 可正当徐川转身欲出时,突然一个人影已站在当面。 “师弟,我,我……” “徐师兄,你在干什么?你可知道你这是犯了咱麒麟门的大忌!” “我也是无意中……无意中发现这里……师弟不要误会……” “趁其这会儿没人你赶紧走吧!” “多谢师弟……我、我这就回去……” 徐川说着赶紧出正要离开,忽然听身后的师弟说道: “明天我再将此事告知师父吧!” 徐川一听突然收住脚步,心想:“今晚之事若是让师父知道,以后将如何面对他,日后还怎么在麒麟门立足?” “师弟,你真要将此事告知师父?” “那还用说!” “师弟……我……” “好了好了,若是没有丢失什么东西,那我不说就行了,可若是有一样东西遗失,师父追查起来,师兄你可别怨我…… 徐川一听这才放下,赶紧向师弟保证自己绝对没拿任何东西,还让师弟上前搜身。 不想师弟竟不耐烦道:“下不为例,不然到时候休怪我手里这刀可不认人!” “师弟,师兄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如若我徐川再敢有丝毫歹心,就死在自己手里……多谢师弟……” “行了,你赶紧走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到时就更说不清了……” 徐川一听赶紧出门下山去了,师弟看他一狼狈样不由一笑,随即掩了门准备去关那密室。可是刚转身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哎,这徐师兄也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赶紧走,怎么……” 他心想着打开门,见徐川背身站在门外,正要说话却见一片刀光,一招‘横贯长空’直接倒在地上。 只见他倒在在地上不断抽搐,脖颈上被刀刃划开,鲜血不断往外冒出,不过他此时还没有死去,只是一脸惊恐地睁着双眼,两手在地上抓着,指尖已经深陷入泥土,好长一会儿后整个人已绷得僵直,死状异常恐怖。 这少年根本没想到师兄竟会对自己下此毒手,连刀都没出,甚至连躲的念头都没出现就已经被同门师兄的刀刃割断了咽喉。 他没有料到一念之仁竟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一个身形粗壮的汉子正在督促着弟子练功,却见一个少年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师父,不好了、出事了!” “小七,你这小子见着鬼了,为师早就跟你说过,遇事不要慌张,先……” 这汉子正说着,不想却被这少年打断道: “六子被人杀了……” “什么?六子被杀了?这不是这几天让他守着……哎呀,坏了!” 这少年正要说话,却见这汉子登时跑的没影了。 这汉子一口气跑到一个小院,死命对屋内高声喊道:“师姐,师姐……韩英师姐……出事了!” 只见一锦衣女子快步出来,见她细眉樱唇粉面,腰间佩戴着一柄相对轻巧的短刀。 韩英正陪着林正和儿子郑泽在屋子里玩耍,听到师弟吴钊突然大喊,韩英急忙从屋里出来,见吴钊躬着身子,双手拄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韩英心里一慌,一丝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吴师弟,先不要急,喘口气再说。” “六、六子……六子在那云霄祥瑞堂昨夜被人杀了。” 韩英一听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师父见少林方丈来信告知圆空已回少林,便同武当、峨嵋、崆峒等派掌门已前往少林。当下麒麟门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时她先冷静了一下,等了一会,他对守山弟子道: “这样,你让丁师弟先带两名弟子上山,你去安排弟子去守住山门个各个要地,以防贼人趁机闯入……再召几位师弟去练功场集合,我先去找大师兄……” 韩英说罢立刻赶往一处栽满梨树的园子。 “师兄,师兄……” 这时,梨园中一棵长得最大的梨树上斜倚着一名男子,但见他一袭长袍,风度翩翩,手中拿着一卷书。若不是这女子喊他师兄,真让人误认为他是一个潇洒风雅的书生。 郑浩珣见韩英急忙从远处赶来,知道定是有大事发生,只见他赶忙起身收起书卷,脚下一用力将那粗壮的树枝微微压下,待到树枝弹起的一瞬间,忽然提身一跃,如同一支离弦羽箭刺进空中,却见他在空中展开双臂,又如一只白色大鸟,间已至数丈之外,待到落地之时,左足顺势在地上一点,又立刻轻轻弹起在空中连翻两个空心跟头,转眼已到师妹十几步之外。 师兄的功力又大有长进。 还没等韩英说话郑浩珣就已经开口“师妹,什么事这么着急?” 六子云霄祥瑞堂那边出事了,现在还不知道详细,我已差丁师弟带人往后山去了,你快过去看看……我去看着正儿和泽儿。 “行,那我先去了,那你自己小心……” “行了,赶紧去吧……” 郑浩珣说完连忙施展轻功出了园子往后山奔去。 此事让整个麒麟门顿时都紧张起来,因为曾经有门下弟子偷盗秘籍引起内乱,使麒麟门元气大伤,直至楚阔天执掌门派后才渐渐强盛起来。至此以后麒麟门对这方面尤为注意,可是再小心也难免有所疏漏,当下就是例子。 郑浩珣带着赶到到后山,赶紧进入密室见没有遗失什么,只是外面的书籍被翻得乱七八糟,这就让郑浩珣顿时疑惑不解,杀死六子的人费尽周折竟什么都没拿? 四十五章 畏罪夜逃 六子的尸体就在门口不远处,地上的血迹依然清楚可见,郑浩珣见六子手指深陷入泥土,当他走进六子的尸体,轻轻托起他的手掌见手中空无一物,只在地上留下三道凹痕。 “吴师弟,六子的喉咙被人用刀削断,似乎是本门本门弟子所为……” 吴钊听了赶紧上前俯身仔细一看,应该是本派刀法里的一招“横贯长空”,当即震惊异常。 “师兄,凶手有留下什么线索没有?” “没有……” “那咱麒麟门这些刀谱秘籍什么的有没有被盗?” “没有,所有东西完好无损,密室内的东西也一样没少……” “嘿,这就奇怪了。这孙子难道大费周章就为了杀六子灭口?” 郑浩珣和吴钊又在四处找寻了一番,实在难以寻出线索,万分沮丧。这师父今天才刚去了少林,不在麒麟门,不想竟除了这等大事。郑浩珣再看看六子的尸体想了想突然心头一凛! 郑浩珣吩咐吴钊先不要对外声张,以免麒麟门众人人心惶惶。 夜里,郑浩珣将徐川叫出来,师徒二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郑浩珣问徐传道: “徐川,你还记得当年为师带你上山时对你说的话吗?” “师父,弟子记得……师父当时对我说麒麟门就是我第二个家,要将麒麟门的师兄师弟视若手足兄弟……” 郑浩珣叹气道: “是啊……手足兄弟,不知那人怎能对同门师兄弟下此毒手?” 徐川一听,登时跪地惊道:“师父……您查出凶手是谁了?” “暂时没有,不过,就算那人藏的再深,为师也有办法会将他揪出来,还六子一个公道!” ,徐川见郑浩珣突然眉头一皱,稍加思索了一会儿后,对徐川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小心留意其他弟子,如发现有什么异常,速速前来告我……” 徐川听了,赶紧应声说是。 次日,林正吃过晚饭便来找郑泽玩,直到天黑,郑泽都去睡了仍不愿离去。韩英见天色已晚林正似乎仍不肯回去觉得好奇。就问林正: “正儿,天都黑了,你不回去?” 林正看了师娘一眼,却没有回答。 韩英一见更奇怪了,便又问道: “正儿,你是不是怕天黑不肯回去?那要不你就今晚和泽儿在这里睡吧……” 林正听了急道: “师娘,正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怕黑……” 韩英笑道: “好、好,正儿是大孩子了,也不怕黑,那你怕什么不肯说,支支吾吾的,什么事对师娘还不能说?” 林正听了一脸严肃道: “师娘,我……我只是不想见那徐师兄……” 韩英疑道: “是不是徐师兄欺负你们了,你告诉师娘,师娘去找你徐师兄算账……” “不是的,师娘,是徐师兄……他……我听一些师兄私下里说是徐师兄杀了六子师兄……” 韩英听了一脸惊愕道: “正儿,这个可不能胡说,你师父教过你,小孩子不能说谎,你现在虽然是大孩子可更不应该说谎的!” 林正辩解道: “林正没有说谎,我听他们说那晚上徐师兄去过后山,我、我也发现了……” 林正说着突然门一响,韩英和林正见是郑浩珣,林正却突然不说了。 “正儿,玩疯了!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 郑浩珣见林正还没有回去,以为又是贪玩,不肯回去睡觉,便轻言斥道。 不想却被韩英喊过来,说后山的事林正知道一些,好像和徐川有关。 郑浩珣便忙上前对林正说: “林正,师父知道你徐师兄待人和善,可如果六子真是你徐师兄杀的,绝不能包庇不说!师父教诲过你,堂堂男子汉于人世间定要正直善良,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师父!” 林正一听这才说道: “那天夜里,我尿急出来撒尿……见一个人慌慌张张跑回来,我正准备进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刚到门口,见那人去吹油灯,我看见那人就是徐师兄……” 郑浩珣听了登时心痛道: “徐川……怎么可能?” 林正一听以为师父觉得自己说谎,急声道: “师父,正儿绝对没有说谎,也不相信徐师兄是坏人,会杀死六子师兄……” 郑浩珣对林正说: “正儿,你今晚就和泽儿睡在师父这里,师父出去一趟……” 说罢拿起刀急身出去了。 林正一见,拉住韩英道: “师娘,师父不会杀了徐师兄为六子师兄报仇吧?” 见韩英不语,林正含泪急道: “师娘,徐师兄不会杀了六子师兄的,绝对不会的……师娘……” 韩英拉着林正,拭去他脸上泪水,摸摸他的头说道: “师娘也相信你六子不是你徐师兄杀的,你放心,你师父会找到凶手的……没事的,正儿……” - 郑浩珣提刀急步赶到众弟子休息的地方,却见吴钊正拖着胖乎乎的身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 “师兄,坏了,坏了……徐川那小子跑了,没想到凶手就是这孙子!” 郑浩珣一听,气血冲顶,赶紧命弟子牵马过来。随后对吴钊说道: “我去下山寻他……你和丁师弟带弟子守好山门,晚上你和丁师弟带几名弟子轮番巡查,决不可掉以轻心!” 吴钊一听不解道: “这……为何啊,师兄,这不是凶手已经找到了吗?这摆明了徐川就是凶手啊……” “凶手不是徐川!” 吴钊听了‘啊’的一声,还准备要问,却见一名弟子已经牵着郑浩珣的马过来。郑浩珣一见挎刀提身翻上马背,策马疾驰往山下去了。 “吴师兄,你呆这儿干嘛呢?大师兄人呢?” 丁师弟过来见不见郑浩珣踪影,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吴钊。 “大师兄下山去了,他说让咱们带弟子继续巡查,不可掉以轻心……” “什么?凶手不是找到着了吗,怎么还要巡查?白费这劲儿干嘛?” “这不是大师兄说凶手不是徐川……” “啊?怎么回事?眼下不是明摆着吗?凶手不是徐川那他跑什么啊?” “这……就是啊,我也纳闷儿呢,这六子不是徐川杀的,他为何要跑呢?” - 四十六章 徐川蒙冤(今天两更) 郑浩珣催马到了山下,四下找寻,不见徐川踪影。 便对着茫茫黑夜厉声喝道: “徐川,师父信你,你生性正直善良,怎会对同门下此毒手……徐川,听到没有?听到了快出来!徐川……出来……好!好徒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当年见你可怜为师收留了你,不想今日竟成了我郑浩珣的过错,弟子不忠师之过也,是我郑浩珣之过!这些年我只知道教授你武功却没有教会你如何做人,你给为师好好记住,不管你以后去往何处,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为师都希望你做一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而不是一个遇事不敢面对只会逃避的孬种!” 郑浩珣催马再行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勒转马头正准备回去。 只听道旁一阵声响,郑浩珣急忙勒马收住马蹄,见一人从道旁缓缓走出,郑浩珣一看,正是徐川! 郑浩珣握着马缰的手捏得咯吱作响,见徐川彳亍上前,扑通一声,手中的行囊掉在地上。徐川跪地 泣声道: “师父,徐川让您失望了…… 郑浩珣翻身下马,逼进徐川怒斥道: “逃,难道你逃了就一了百了,这事就跟我回去!” 徐川一听,赶紧急道: “师父,我、我不能回去……我若回去,只会让师父蒙羞,日后师父还如何执掌麒麟门?” 郑浩珣怒道: “既然六子不是你害的,你回去说清楚就行,有师父在,你几位师叔也不会为难你……” 不想徐川听了,一脸惊恐,拉住郑浩珣的衣袖道: “师父,即便是眼下被师父处死,徐川也无怨言,可麒麟门,弟子万万不能再回……” “弟子错了……虽然六子不是我杀的,可六子却是因我而死。我徐川还有何颜面留在麒麟门,更对不起师父多年恩情,师父,请恕弟子不孝,弟子愿师父您和麒麟门福顺康安……” 徐川双手捧着佩刀举过头顶,郑浩珣一脸难色,正要接过徐川佩刀却又突然收手道: “且慢,师门规矩,你应该知道……” 徐川低头双目紧闭,说不出一句话,满脸尽是悔恨的泪水。 郑浩珣出手搭在徐川肩上,暗自发功,徐川只感觉自己的内力已经快速散去,等郑浩珣收手时,徐川感觉全身疲软体内已无半点内力。 “谢师父不杀之恩……” 徐川说罢,跪地向郑浩珣磕了三个响头,提着刀,背上行囊。 当他站起身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再看看师父,心如刀绞。 麒麟门!这个自己呆了七八年的地方,想起与师父和麒麟门众人的过往,再想到被惨死的六子师弟,心中登时万般酸楚。都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见徐川离去,郑浩珣仍是盯着徐川离去的方向驻足不动。 只听一人策马上前,怨声道: “师兄,……唉!师兄,你饶了他,可如果六子真是被他杀的,那咱麒麟门今后的祸患就大了。” 郑浩珣听声音知道是丁师弟,便勒转马头道: “凶手绝不是徐川,我信他……” “师兄,可现在弟子们都在议论说徐川那夜去了后山……你这不是……?再说你饶他性命也就罢了,为什么没有将他武功给废了?” 原来郑浩珣只是用内力将他的身上几处气脉暂时麻痹,等时间一到这些气脉散了剩余的功力又将恢复。这自然不会瞒过师弟,可他不知道师兄这样做到底为何。 郑浩珣叹了口气,径自离去,经过丁师弟身旁时沉声说道: “徐川那晚确实去过云霄祥瑞堂,可他绝不是凶手……这凶手另有其人……” 、 数日后,楚阔天回到麒麟门,郑浩珣将六子被害一事说与师父,并以失察之罪请师父责罚,楚阔天听了劝道: “珣儿,你相信徐川就如同为师信你一般,想那徐川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被人威逼利诱……” 郑浩珣一听觉得匪夷所思,这徐川最近并不曾与外人解除,怎会受人威逼利诱? 楚阔天见这此番回来,郑浩珣消瘦了好多,知他定是为此忧心难安,便劝言道: “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由他去吧,你们师兄弟几人不用过于谨慎,这样反倒会打草惊蛇。你们只需暗中留意派中之前和徐川关系密切之人便可,以为师之见,用不了多久,真凶必会露出马脚……” 郑浩珣一听恍然大悟,心中稍安。 “听闻师父此番去少林见到圆空师父,可有师叔被害的线索?” 楚阔天苦叹一声道: “为师此番见到圆空不假,可如今……已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啊?这……圆空师父可是慧能大师首座弟子,听说悟性极高……” “圆空确实如你所说,可世事难料,圆空当年手刃生父,一时心结难解……那日得见,竟见他于佛门之地,一身酒气,醉卧于大雄宝殿,见我等前来,只是痴笑……” “实在是可惜了……这圆空师父也是个可怜人呐……” 楚阔天突然想起什么,忙四下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珣儿,你这弟子‘马三’,这孩子似乎与同龄人颇有不同,那日青松道长见了也曾对我说起……” 郑浩珣一听回道: “师父,马三是弟子当年下山途中,见他在道旁行乞,弟子见他可怜,而且这孩子甚是懂事,这便将他带回,不知是不是他在与师父同行期间对师父不敬?” 楚阔天眉头紧皱摆手道: “不曾有过,反倒是处处周祥,令为师满意,而就是因为这点,才让为师起疑……这孩子既是曾经行乞,怎又举止间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青松道长也说这同龄人中,有这般仔细知礼的人,若是出自名门,倒也合情,可这武林出身的孩子,能有这般确实少见!” “师父,也许这孩子天性就是如此呢,又或许是因为弟子平日里让林正习得那些诗书,弟子见马三也喜欢这些,也常让他旁听,会不会是因他旁听也渐渐耳濡目染呢?” 楚阔天一听暗自思量了一番,这才释然道: “原来如此,应该是如你所说……你本身循规守矩,教出来的弟子也有你的影子……或许是为师过虑了……” 四十七章 真相 这天,一个满脸虬髯的中年汉子卖了刚从山上砍来的两捆柴,便去了附近的店里要了几个酒菜。这虬髯汉子在门口找地方坐了,忽然撇见门口卧着一个年轻的乞丐。 酒菜刚一上来,这青年乞丐便给这汉子磕头,求他赏一些饭食。这汉子没有理会,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正要吃饭,却见两个人从街上走过,这汉子觉得眼熟,侧身一看,竟是追命算盘庞噩。 这汉子起身,见饭菜未动,想到门口那青年乞丐,便想不如将这饭菜给那乞丐吃了,正要喊那乞丐,却见门口空无一人,那乞丐已经不见了。 便只好让小二将饭菜收了,过会再来。 庞噩领着一名青年往城外走去,刚才那青年乞丐悄悄跟在后面,一路尾随。 到了一出僻静之地,这青年反倒对庞噩说着什么,只见庞噩点头说是,忽然,庞噩挡在青年身前,暗喝道: “跟了一路也是辛苦,别躲了,出来吧……” 青年一听,唰的一声操刀在手,一脸警惕盯着周围。却见一个乞丐出来连连求饶。 庞噩一见,见是名乞丐,登时恼道: “原来是个臭叫花子,快滚!” 那乞丐见状没命似地逃了,忽然这青年施展轻功一个箭步上去挡住那乞丐的退路。 “徐师弟,别来无恙呵……” 那乞丐正想求饶,结果见被这青年识破便也不再伪装,挺身站起,随手从背后破毡卷中抽出一把佩刀,眼里迸射着怒火。 原来徐川自别了师父后,也不曾远离,便在离麒麟门不远这城里装做乞丐,想着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为自己洗脱冤屈。 “马三,看来你早已背着师父与外人勾结!” “怎么?师兄你看你这狼狈样,还想管我不成……哦,不对,我还差点忘了,你,已经是麒麟门的弃徒……” “小人!若不是被你逼迫,我徐川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六子……六子也不会惨死!” 结果马三听了,一脸鄙夷笑道 “那个傻子,死有余辜,本来想给他一个痛快,结果这傻子还想留下线索,竟在地上用手指抠了一个‘三’,我便在他面前看着他断气,之后只挪了一下尸体,‘三’不就成了‘川’……” 徐川一听惊道: “六子是你杀的?你不是那天正好跟着师公去了少林,怎会回来杀了六子?” “那就要感谢天公成全了,那天和师公走了不久,竟刮起了大风,山石滚落堵了路,师公便带我又折回来找了家客栈歇息了,这骑马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六子武功虽不及你,可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所杀,怎么可能……” “哈哈哈,那还不得多谢徐师兄了,那傻子把我当成你了。结果不防,被我一招‘横贯长空’便给料理了……” 徐川一听,暴怒喝道: “你这个畜牲!残害同门,害的我被众人误会逃出师门,马三,今天我要你狗命为六子报仇!” “呵,口气不小!” 徐川出刀急攻向马三,只见长刀掠起,照马三当头劈下。几乎瞬间刀势回转, “自不量力!”马三见此大喝一声随即斜身闪过,反手一招“飞燕穿云”直击徐川胸腹,徐川一惊,回刀一挡‘当’的一声,两刀撞在一起,溅起几点火星。 庞噩忍不住叹道:“好刀法!” 马三大吃一惊,心想“听说他不是已经被师父废掉武功了吗,怎么回事?” 正在疑惑,忽然见徐川冷道:“你在想我武功被废却还是难敌吧?” “呵,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本事!” “我这三脚猫正好替师父清理门户!”徐川说罢又是提刀猛攻。 几招之后马三已感觉到渐渐不敌,心中更加疑惑,当即喝道: “你不是已经被师傅废了武功,怎么会……” “师父传扬说废我武功就是为了引你出洞!马三,拿命来!” 徐川大喝一声,一招‘滔滔不绝’,手中长刀径直刺向马三。马三知道此招接连两式,一招不中,后招继续,即使挡住第一招,第二招却更异常凌厉不易化解,不由心里一惊,遂一招“劈星斩月”隔开第一刀,却见第二刀又劈过来,刀势更猛力道更盛,急忙连连后退。 不料徐川突然收刀,马三以为他手下留情,正心中暗喜,不料徐川反手一刀正是他杀死六师弟所使的“横贯长空”。 原来徐川使用此招是为了替师弟报仇,马三刚才心里一松以为徐川已经收手却不料竟是此招,就是现在自己出招也已经晚了,心想今天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交代了。 正当那刀刃快要逼近马三的喉咙时,只听“叮”的一声,被异物弹开。原来是那追命算盘,他从怀中取出算盘刷地一抖,两块指尖大小的钢锥连着细细的钢丝直射徐川,一枚打在徐川的刀刃上,另一枚竟直接打在他手背之上。 钢刀应声飞出,徐川的手背登时血肉模糊,徐川捂着右手背痛苦呻吟。那马三一见,直接提刀劈向徐川。 铮的一声,却见一物飞来直接打在马三的刀身,马三一个趔趄,赶紧收刀环顾四周。 这时一个人影从旁边一棵大树上纵身跃下。 “你是……?”马三一声惊呼,不由手中利刃掉在地上,可又立刻捡起。一脸惊慌。 马三见这人满脸虬髯,突然想起,当年师父师娘大婚时,就和林正见过此人。 庞噩一见,唰啦一声,提起手中算盘,紧盯着这虬髯大汉。 “追命算盘!” 这人一见‘追命算盘’庞噩更为震怒,立刻抽刀准备攻向庞噩。庞噩一急,见这人刚才出手也明白这人身手不再自己之心,而且自己只擅长下毒,凭真本事单打独斗根本占不到便宜。猛地瞥见倒地不起的徐川随即提身往后一跃,向这汉子吼道: “你要想让这小子速死就放马过来!” 这汉子听了忙回头才发现徐川的右手已经发紫,显然是那算盘方才射出的钢锥上喂了剧毒,于是急忙喝道: “拿出解药!” 庞噩见这人满脸虬髯两眼泛着凶光提刀步步紧逼,一时也心有余悸,于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怎么个用法?” “一半外敷,一半内服,一日便好……” 这人接过解药扔给徐川,照着庞噩所说用法用药之后见创口中已有毒血开始被慢慢逼出,这才放心。随后大步上前反手握刀,刀头向下,左手搭于右手背上欠身道: “多谢,多谢……” 四十八章 安心上路 庞噩一见正暗自得意,不想这汉子刚说到最后一个谢字时忽然手中刀光一闪。只见庞噩捂着右臂,鲜血自手臂上汩汩流出。 “啊……好小子,给我记住,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不如他日老子必将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庞噩见这汉子划伤的是幸亏是他右臂而不是喉咙,显然是念他交付解药之情放自己一马,自然心有余悸。 这汉子见过去看看徐川,见他的手臂上的毒气已经渐渐退去,于是安下心来,从自己自己衣衫上扯下一块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扶起他就走。 不料却被徐川拒绝了。 “恩人,你要带我去哪?” “从哪里来便往哪里去!” 徐川一听,急道: “不、恩人,如今我还有何脸面回去?” “我说回得去就回得去,休要啰嗦!” “恩人,多谢刚才的救命之恩,可我徐川是有罪之人,不能回去……” “这事不是已经弄清楚了吗,害死六子的是马三又不是你!” 徐川苦道: “虽然六师弟不是我害的,可他的死和我间接有关,师父已经对我格外开恩,我还敢再奢望什么……”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自己保重!”说完将怀中细软一并塞给徐川,徐川正要推辞,却见林楠一声怒喝:“拿着,你这几日得好好调理,只要日后能在江湖上堂堂正正做人就当是对你师父和我最大的报答了……” 徐川一听就没再推辞,顺从地接过银两然后过去拾起佩刀。当他正要与恩人告别却见他已经走远了,看着这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徐川不由地失声痛哭。 …… “师父,不好了,马三不见了……” 郑浩珣一听一脸惊愕,赶紧问道: “马三出门前可曾与其他弟子说过什么?” 这弟子摇摇头道: “马三这人素来不喜与他人交好,往往行事也是独来独往,并不曾有话告诉过其他人……” 郑浩珣想了想,突然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赶紧差几名弟子下山去找……” “不用找了……” 这时,突然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郑浩珣一听,赶紧急步走出,见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在院子的石桌上拿起茶杯自斟自饮。而其他弟子只敢纷纷驻足,无人敢上前。 郑浩珣一见,上前坐于这人当面,看着这人,虽然觉得眉眼甚是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起身,看着郑浩珣,突然双眼微红,沉声道: “师兄,别来无恙……” 郑浩珣正觉得奇怪,突然见这人出手从侧脸一撕,满脸虬髯已经拿在手里了。 郑浩珣一见,急的如弓弦般弹起,看着面前这人,登时双眼泛红,突然照着这人出手就是一拳,打的这人一个趔趄。 众弟子一见,以为是仇家上面,已经有人提刀跃跃欲试。 只见吴钊从人群中挤过来叫嚷道: “你们这帮兔崽子,不好好练功,看猴戏呢?” 等看到郑浩珣和这汉子,突然怔住,哇地一声冲过去,在这人胸口狠狠捶了一拳,悲声泣道: “林楠师兄,这些年,你死哪去了!” 说罢便冲着林楠胸口又是结结实实一拳,然后死命搂住林楠,痛哭流涕,一时不能自已。 众弟子一见,一个个登时惊恐万状,想不到这个开始满脸虬髯之人,竟是麒麟门几年来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林楠师叔’! “吴师弟,才几日不见,你竟又胖了,看来定是平时里练功偷懒了……” 郑浩珣,一手搭在林楠肩膀,拍了两下,怨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绝对能逢凶化吉,走,去看看师父,若是师父知道你回来,不知道会多高兴……” 说罢便扯着林楠去找师父。 不想这三人还没等进了师父的别院,就见韩英神色匆忙地赶来。 “师兄,师父他……” 韩英这话一出,这三人几乎同时急道: “师父怎么了?” 韩英一见林楠,一脸愕然,也不顾郑浩珣在场便直冲过来扯住林楠,涕泪满面,痛声道: “师兄,你快去见师父最后一面吧……” 这三人一听,只觉如雷轰顶,赶紧急身冲进师父屋子里,见楚阔天躺卧在床,面色苍白…… “师父,师父,你看谁回来了……” 吴钊急忙上前对师父说道,却见楚阔天微微睁眼,却没有言语。 郑浩珣一见,过去轻声对师父道: “师父,林楠回来了……” “楠、楠儿……” 楚阔天一听这才微微侧过脸,一见林楠,老泪顺着眼眶滚落。林楠赶紧上前抓住师父微微伸出的手,痛声道: “师父,楠儿回来了,楠儿不孝,害师父挂念了……” 楚阔天一脸孱弱看着林楠,微微说道: “好,好、回来就好,楠儿……” 楚阔天又对这几人说道: “韩英,吴钊,你二人暂且出去,为师有话要对你二位师兄讲……” 韩英和吴钊听了,应了一声便赶紧出去并掩上门,在门外肃然站立。 楚阔天见只剩下郑浩珣和林楠二人,便挣扎着微微起身,林楠一见赶紧过去扶住师父靠在林楠身上。 “珣儿、楠儿,为师自当年被慧净所伤,再加上这几年来为师年老体衰,自知大限将至……” “师父……” “你二人切莫过于伤心,人生在世,无论贫富贵贱,都有一死……为师不求你二人将麒麟门发扬光大,只盼安宁无事……” 林楠一听,当即跪地道: “师父,楠儿错了,以前处处逞强惹祸,以后我一定听师兄的,不会再生事端……师父……” “楠儿,为师从没怨过你……你生性逍遥洒脱,为师何曾不想和你一样,可人在江湖,终究是身不由己啊……望日后你能协助你师兄好好教授门下弟子……” 林楠点头应道: “师父放心,林楠定不负师父所望!” 楚阔天宽慰一笑道: “好,为师信你……珣儿,为师对你们所有人都隐藏了一个秘密,所谓后山藏有本派秘籍,只是一个幌子……” “那云霄祥瑞堂的密室里,你们只知道里面有一把刀,其实,那刀便是传言中‘得弑月执掌武林,持天诀可图天下’中的神刀‘天诀’……” “什么?那密室里的竟是天诀?” 说到这里,楚阔天却笑道: “为师不曾欺骗过你们,可这次却将你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楚阔天缓了口气又道: “你们记住,六子被杀一事绝不简单……恐怕这刀带给麒麟门的恐只有灾祸,你二人答应为师,日后绝不可将此刀示人,更不能自用,只等鲜明君主即位,才可将此刀献于朝廷……为铁心师傅平反正名……” 这二人一听急忙应道: “弟子谨记!” 郑浩珣见楚阔天不语,上前轻声探询道: “师父……” 楚阔天闭目不语,却见林楠微微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郑浩珣退后跪地俯首道: “师父,安心上路……” 说罢放声痛哭,门外的韩英、吴钊和刚刚赶来的丁师弟听了,赶紧推门而入。见师父仙逝,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四十九章 逃离卧龙涧 楚阔天仙逝,郑浩珣林楠等怕师父归天的消息传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后趁火打劫,便只告诉了山下的丑姑姑,而没有告知其他门派。并吩咐麒麟门众弟子严守楚阔天死讯,不得告诉外人,只在麒麟门由众人秘密安葬。 等安葬了楚阔天,郑浩珣遵从师父遗言,接任掌门之位。 等郑浩珣和林楠给师父守灵时,郑浩珣这才问起林楠此番际遇。为何这么长时间不回麒麟门,林楠便将自己如何被余非则重伤落入卧龙涧,而在那巨蛇洞一时难以脱身,后来又如何脱身一一说与郑浩珣。不成想等到他脱身时,不觉已经过了几年光景。 其实林楠早在郑浩珣和韩英大婚时就已经从卧龙涧脱身了…… …… 话说林楠在那卧龙涧虽然性命无忧可仍是无法脱身,见天气转冷,林楠正愁到了冬季在这洞中将如果生存。 一日,林楠正在洞中打坐,却听旁边的巨蛇洞嗵的一声,竟有声音。 林楠此前见不见鸟大侠,觉得烦闷,便找来藤蔓做成绳梯,等那巨蛇出洞觅食,就顺着藤蔓爬到巨蛇洞,往复几日,才等到了鸟大侠归来。 林楠听到动静赶紧顺着藤蔓爬上去一看竟是一只死羊,心中大喜,正要去拿,突然想到那巨蛇今日还未曾出洞。等了一会,不见巨蛇出来,正准备冒死去捡那羊尸,不想刚爬到那个洞口,竟听到有人说话。于是又立马缩回去,挂在洞口,偷偷观察这巨蛇洞里的情况。 “和文师兄,我下来了,那灵蛇好像真不在里面!” 听有人隐约喊道: “那你把那羊尸拖进去,别被飞禽给抢了去……” 只听洞里这人恨了一声,骂了一句,拖着羊尸进来。 林楠一听这人喊和文师兄,定是皓蛟山的弟子,循着声音想了想,这人究竟是谁。便大着胆子微微探头一瞧,见是丘异成。 林楠心想,今日算你二人自己送上门了! 林楠怕出现动静,便从腰间拔出佩刀,横叼在口中,身子一纵,刚翻过来。 突然听到一阵唰唰的声响,林楠细想了一番,暗想到:糟了,刚才想着这二人,倒把那巨蛇给忘了,那巨蛇今日并不曾出洞,于是又赶紧回身挂在洞口。 林楠这才疑道,外面那人又没下来怎知道这巨蛇在不在洞中? 突然,只听一阵声响,林楠盯着巨蛇洞,只见一片白色飘过,巨蛇洞里传来一阵惊叫。 原来这灵蛇是皓蛟山前任掌门所养的灵蛇,所以识得笛声。这二人是奉了余非则之命前来,余非则见天气渐冷,便让和文带人去卧龙涧给那灵蛇送只羊,给准备冬眠前的食物,外人不知,可和文当然知道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以前都是木一平与和文二人,现在木一平不在,便让和文带人去送。 每次都是趁这灵蛇出了洞才用绳子将人和羊一同落下,如果正好碰见灵蛇,就吹起笛子,灵蛇便不会伤人。 而丘异成下去后,见那灵蛇出来,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想起和文并没有给他笛子,正想抓着绳索攀爬上前,不想那灵蛇已逼到眼前。 丘异成赶紧大声疾呼向和文求救,而站在山崖边的和文却拿着笛子听着下面动静。 林楠听到丘异成急声高喊着和文的名字,不到一会只听丘异成的急声高喊变成厉声惨叫。林楠只听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一时觉得毛骨悚然。 等丘异成渐渐没了声音,林楠见那巨蛇的肚子胀起一个鼓包,知道丘异成已经葬身蛇腹。 一直在上面的和文直听到丘异成的声声惨叫在卧龙涧声声回荡,这才将笛子扔下去,冷笑道: “丘师弟,别慌,我这就给你把笛子扔下去啊,你千万别着急……” 等他趴在崖边听下面早已没了动静,却笑着说道: “丘师弟,别急啊,我这就回去叫人来帮忙……” 和文仍下这句话将笛子扔下去,转身离去。 林楠见那巨蛇吞了丘异成又回到洞中,虽然仍是心有余悸可心里仍是惦记着那具羊尸,只盼没被巨蛇吞了。等再过了一会儿,林楠听那巨蛇洞里没了动静,这才大着胆子过去,蹑手蹑脚出来一看,什么都没留下。 林楠气急,心里正骂着巨蛇结果看到洞口垂下的绳子,激动万分。急忙上前使劲拽了拽绳子,没有问题,便顺着绳子一直往上爬。 等林楠快爬到崖边时,却听到有人吹着口哨过来,心里暗暗叫苦。 忽然听到那人停了口哨,唰的一声拔出刀,铮的一声,林楠心里一紧,苦道: 定是和文忘了取下绳子,这才回来,这下倒好,如果将绳子砍断,自己这次非给摔成一团肉泥不可。 这时,突然只觉得头顶一热,看着滴滴尿液从额头眉梢滴下。 “不对,这人不可能就为这绳子回来吧?” 却听那人嘀咕道: “不对,这绳子现在还不能解,解了到时候反倒说不清了,就留在这……好让师父相信是那丘异成自己将笛子掉落山崖却仍执意冒险下去的……丘师弟,以身饲师父那灵蛇……唉,你对师父比那木一平还要忠心啊……哈哈哈,师兄明年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些吃的,好祭拜你……” 说道此处,郑浩珣和林楠虽曾在那酒肆听木一平说起过和文的狠毒,今日一听,仍让人不禁胆寒色厉。 林楠听和文走了,继续网上攀爬,等上去了。林楠跪在崖边拜了几拜,无论是那巨蛇,还是鸟大侠,以及被自己埋葬的樵夫,甚至是那葬身蛇腹的丘异成,没有他们自己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走了不多会,林楠竟见到一捆柴,一把锋利的小刀,地上落着一些竹子的残屑和一地虬髯,还有一点碎银子。林楠从怀中摸出短笛,心想这些定是被自己埋葬在巨蛇洞里那樵夫遗落的。 林楠将那虬髯和这些东西捡起塞进怀中,将佩刀藏在柴捆内,挑起柴捆往那城里去了。 结果林楠到了街上,换了一身樵夫的衣裳,并将那樵夫剃下的虬髯贴在自己脸上,打盆水一看,竟连自己都不认识。这才放心慢行,往麒麟门赶去。 结果一路上见到众多的武林人士与自己同行,觉得奇怪,正欲打听,却听人们都议论郑浩珣好福气,讨了这么漂亮的妻子,让人羡慕。 林楠一听心急如焚,便急着步子赶回去。 结果……还是晚了…… 等自己回来就见师兄和师妹成亲,一时觉得这麒麟门已无牵挂,便离了麒麟门,却也不曾远去,而是在离麒麟门不远的城里假装成樵夫。 那天卖了砍来的柴,得了银子便去喝酒,正好在街上看到追命算盘庞噩,便偷偷尾随其后,这才知道了麒麟门竟发生了此等大事。识破了马三的真面目,也顺手救了徐川。 林楠对郑浩珣说时故意将自己再次离去的这段略去不说,怕引起师兄和师妹二人心生嫌隙。 再次归来,不想竟是见师父最后一面…… 第五十章 鹰眼病虎 燕王朱棣得到应天来的密信,说是蓝玉冒死进言,直言燕王势大,望皇上能对其予以削弱。 燕王看罢密信,赶紧请来姚广孝共同商议对策,姚广孝建议燕王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这日,燕王府来了一行人,领头的便是郭顺。 燕王一见,心想这郭顺被自己派往应天,怎么不声不响自己回来了? 等一架马车进来,朱棣赶紧上前,揭开车帘一看,见是父皇,赶紧躬身行礼。 朱元璋下了马车,朱棣忙上前来扶,却见朱元璋不允,朱棣一见,正觉得奇怪,见郭顺使了个眼色,朱棣便将朱元璋等一行人请至大明殿。 朱元璋一见,心中甚怒。这大明殿乃是前朝大内正殿,朱棣岂能不知? 当朱元璋正要进殿,却突然收住脚步,环顾一周,看这燕王府雕梁画栋,各处雕龙刻凤,气势逼人,不愧是前朝大都,果真非凡。 “棣儿,你身处北疆,离朕和你皇兄甚是疏远,不会忘了为父对你的教诲吧……” 朱棣一听,忙躬身回道: “回父皇,父皇之教诲,儿臣不敢忘……” “为父让你以这前朝大都作为府邸,你竟真敢僭越礼制,沿用这大明殿!” “父皇误会儿臣了,儿臣只以隆福宫为府邸,这大明殿万不敢用,而是收拾妥当,以备父皇驾临至此,儿臣岂敢用之……而且母后生前也屡次教诲儿臣,说既是远在北疆,可宗法礼制万不可疏漏,更不能僭越……” 朱元璋一听,进殿一看,见殿中上位上积有尘灰,显然是长久未用,确实如同朱棣所说,这才脸色渐展。 “棣儿,为父得知你母后忌辰,你在这燕王府可是大肆操办,岂不违了你母后生前简朴之意?” 朱棣一听即刻伏地陈道: “儿臣本想着母后生前勤俭朴素,儿臣一直身处北疆,无法于母后身旁尽孝,每每思之,心中愧疚难安。母后神位归天之后,儿臣便想以此来弥补此前未尽之孝义……不想反倒违了母后圣意……请父皇责罚……” 朱元璋一听,宽慰道: “起身说话……为父此前听人谏言,差点轻信人言差点误以为真,今日一看,为父心中着实安慰……” 朱棣却道: “儿臣府邸所处之地乃前朝大都,难免遭人非议。父皇只是为了避免新建府邸难免大兴土木不致于劳民伤财,圣意天恩,北平百姓无不感恩父皇,而那帮肮脏鼠辈、心怀叵测之辈岂能得知父皇之良苦用心!” 朱元璋笑道: “好了、好了……你也莫要过于动怒,如若不是为父此番亲自前来,你这些苦笑为父岂能得知?以为父只见,你倒是应该感谢这些人……” 朱元璋接着对朱棣道: “棣儿,今日你将燕地守将今晚聚于这大明殿,父皇要在这大明殿犒赏诸将!” 朱棣听了,便命郭顺差人前去传令。随后陪朱元璋在北平城内游赏一番。 …… 夜里,朱元璋大宴诸将,看着燕地被朱棣治理得井井有条,甚是富庶,心中着实高兴。众守将也是向朱元璋连番敬酒,气氛热闹,欢笑声在殿内经久不息。 突然,朱元璋注意到一个人经过殿外,外面的守卫都向那人行礼。朱元璋觉得奇怪,便赶忙让此人进殿,这才发现这人剃着光头,身披袈裟,竟是一名僧人,便问朱棣此人竟是何人。 朱棣回道: “此人乃儿臣得来的谋士……法号道衍……” 朱元璋听了急道: “俗名可是姚广孝?” 众人一见,都觉得吃惊,这皇上并不曾见过这道衍大师,怎么会知道他的俗名? 朱元璋怒道: “赶紧将此人拿下!” 众人被这一变故惊道,忙放下手中酒杯,不敢出声。 只有朱棣急道: “父皇,为何啊?” “为何?此人装神弄鬼,诓骗与你,你怎能如此轻信这人!” “父皇,道衍大师只是儿臣回北平祭祀母后时为母后诵经所请的大师,岂是装神弄鬼之人?望父皇明察……” “好,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找到此人的?” “父皇,难道父皇忘了,这道衍大师还是在应天时,僧录司分派给儿臣的……” 朱元璋听罢,仔细一想,好像确有其事,这才罢休,便邀道衍进殿,以茶代酒,与众守将共饮。 酒过几巡,朱元璋虽然与众人相谈甚欢,可心思仍在那道衍和尚身上。 朱元璋见此人虽为僧人,可举止不凡,见其双眼如鹰,形如病虎。 朱元璋微微起身,众人一见也立即跟着起身。 朱元璋说道: “朕今日来燕地,一是体察燕地民情,二是来犒赏众将,与众位在此痛饮,着实痛快……” 众人几乎同时回道: “痛快!” 朱元璋笑笑,说道: “既然痛快,那便好好跟着棣儿驻守北疆,在座众将皆管升一级,赏半年俸禄!” 众将一听喜道: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将将这‘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连呼三遍,朱元璋着实高兴,朗声道: “行了,都退下吧,朕还有话要于燕王讲……” 众将一听,再次谢恩后徐徐出殿离去。 看到道衍和尚也跟着要走,朱元璋急道: “且慢,朕还有话问你!” 道衍和尚听了,当即站住又回过身上前站在殿中。 朱棣一见不解,正要说话,却被朱元璋制止,却问道衍和尚道: “看来棣儿对道衍大师深感佩服,既如此,朕有话想向大师讨教一二……” 道衍和尚听了没有惊慌反倒一脸从容,双手合十道: “请皇上赐教……” 朱元璋盯着道衍,说道: “朕想问问大师对治国理政方面的,大师可否对朕作一个评价?” 朱棣一听,急道: “父皇!” 却被朱元璋斥道: “住口!为父可曾问你?” 朱棣一听,只好闭口不言,只看着道衍,心中焦急万分。 道衍听了,闭眼一想道: “回皇上,请问皇上是想听真言还是诳言?” 朱元璋一听,怒道: “放肆!若想听诳言,何须问你?” 却听道衍陈到: “皇上推翻暴元,开创大明之万世基业,乃千秋伟业……治国能体恤万民,与皇后恩泽天下,可如今怎就听得进佞臣之言,误中骨肉离间之计?” 朱元璋一听怒道: “大胆!朕岂中他人之计,满口胡言!你这和尚活得不耐烦了!” 五十一章 夜闯喜峰关(上) 朱棣见道衍触犯龙颜,正想劝他慎言,却见道衍一脸镇定,不慌不忙道: “依小僧之见,皇上此番驾临燕地必是听信人言,与其说是他人诬告,不如说是皇上心有猜忌……” 朱棣劝言道: “大师,别再说了!” 不想朱元璋却说道: “让他说,朕倒要看你这和尚能说出什么花样!” 道衍一听继续道: “皇上刚才说与众人之言,其实是在为此行解释,倘若真是如此,皇上又何需向众人解释?” 朱元璋听罢不语,喝道: “出去吧,朕不杀你,否则棣儿定会埋怨于朕……可是棣儿你听着,朕让你不得任用这人为官,记住了没有?” 道衍听了告退离去,朱元璋见朱棣正要说话,当即怒道: “为父说的记住了没有?” 朱棣一愣,转而无奈道: “儿臣谨记……” …… 夜里,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列队行进,等快到了一处山谷之地,只听一阵马蹄急响,一个前哨探子骑马走近。 队列中领兵之将一见,一扬手,众将士立刻停声,马蹄骤停。 那探子过来翻身下马道: “将军,前面就是喜峰关了……” 马上之人听了一捋胡须,吩咐左右道: “此处乃燕王管控之地,吩咐下去,让众兄弟收敛收敛,莫要与往常一样,把手一个个给我藏好,裤腰带也莫要松了……这里不比他处,免得给那燕王留下什么把柄!” 随行副将一听,当即领命,策马向后边行边高声嚷道: “众将士听令!前方便是喜峰关,速速点起火把,以防被贼兵偷袭,将军有令,此处不比他处,莫要寻衅滋事,这次出去我想兄弟们也乐呵够了,回来了就把你们的裤腰带给勒紧喽!” 众兵将一听,一阵哄笑,不想这领头将士也是一笑,说道: “都说元军恶如虎狼,依老夫看,你们这帮小子比虎狼还很!” 有人喊道: “虎将无熊兵,义父乃我大明第一虎将,我们便是义父麾下的虎狼师……” 这将军听了回身一看,见是自己的义子李庸,笑着斥道: “李庸,你这小子,为父驰骋疆场多年,这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之事如同家常便饭,可我见之人中,竟没有一个如你这般凶狠的……你小子每次出征掳来的姑娘,糟蹋完乱刀砍死不说,还要将这些姑娘首级割下,摆成一排……为父再多说一句,出征在外也就罢了,可这入了城,你小子可要管好自己,莫要生事行恶……” 李庸一听,却不服道: “义父放心,儿也是每次出征觉得无趣才会如此,归来便会收敛许多,请义父放心……” 这将军一听,哈哈一笑,对众士喝道: “随老夫入关,皇上还等着给咱们接风洗尘呢!” 说罢,众人亮起火把,排成长队向喜峰关行进。 喜峰关 两名守将各领着一队兵士正在城楼上巡视。 忽然哨楼上一名守卫紧盯着远方,急声道: “将军,远处有火把亮起!” 这两名守将一听,登高远望,见一行队伍亮着火把,浩浩荡荡,在夜里犹如一条火蛇蜿蜒行进。 只见一名守将对另一人说道: “李将军,你且在此驻守,我带人去调兵,如果情况有变,立即燃起烽火……” 说罢便带着两名兵士,留下剩余兵士随李将军在此驻守。这三人下了城楼,赶紧骑上马疾驰离去 这喜峰关为洪武初年大将军徐达在燕山山脉首建的三十二座重要关隘之一。雄踞在滦河河谷,左右皆高山对拱,地势十分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此处守兵皆是精兵强将。 剩下的这名守将紧盯着那一众队伍,眼见快到了关门,正要问话,却见关门前的队伍中一人高声喝道: “征北大将军蓝玉班师回朝,请守关的兄弟速速打开关门!” 这城楼上那李将军一听,回道: “请大将军蓝玉出来答话!” 蓝玉一听,没有答话,门前那人一见继续道: “征北大将军蓝玉在此,请速速打开关门!” 李将军不见蓝玉,觉得可疑,偷偷吩咐左右,准备加固关门,以防贼兵冒充趁机破城。 门前那人见城楼上无人应答,怒喝道: “大明第一虎将、征北大将军蓝玉在此,速速开门!” 李将军一听,心想道:这蓝玉为征北大将军不假,可什么时候成了大明第一虎将? 蓝玉见城楼上守将仍不开门,当即大怒,命左右道: “拿老夫长弓来!” 李将军正要问话,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羽箭迎面射来,赶紧低头,只见头盔已被羽箭射落。 城楼上众守卫一见,纷纷提弓搭箭,虎视眈眈注视这关前众人。却见那帮人竟是高声呼喝,放声朗笑。 李将军大呼道: “关前究竟是何人,这般放肆!” 却见一人手提长弓,缓缓策马走出队伍,微微仰头,斜脸注射着城楼上。 李将军一见,竟真是蓝玉。正要说话,却见蓝玉傲慢道: “一个守关的喽啰,竟敢在老夫面前吆五喝六,敢不把我蓝玉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李将军回道: “末将奉命在此守关,并不曾看轻将军,望将军不要误会……” 蓝玉不理,怒斥道: “老夫可没这闲功夫和这些阿猫阿狗在此啰嗦,开门!” “蓝将军,末将只是奉公职守,为何如此羞辱末将?” “老夫羞辱你,你还不够资格!” “行了,请将军出示通关文牒……” “行军打仗,老夫人头都差点没了,那通关文牒,不知道丢哪了……” “还请将军再仔细找寻,没有通关文牒,末将……” “说什么?我等随义父出生入死,没了那鸟东西,还让我等在这里过夜不成?” 只见人群中一人策马上前,提着马鞭指着李将军吼道。 李将军仔细一看,见是蓝玉义子李庸。 李庸见没人应答,近身对蓝玉说道: “义父,咱们此番北征,立下这等功劳,却在这儿受这等鸟人的气,让儿说,不如破关入城,儿要将这鸟人的脑袋活活割下来!” 却听李将军再次说道: “请将军出示通关文牒!” 蓝玉听了,手指咯吱作响,策马回去,李庸不解,赶紧跟上去问道: “义父,难道您就甘愿受这等鸟气?” 却见蓝玉脸色铁青,对左右喝道: “请出攻城战车!” 一声令下,一队前锋兵士已经冲向关门,只听见一阵阵轰隆声,另一队兵士推出四五架攻城战车,列阵待命。 李将军一见,急道: “蓝玉,你要干什么?” 蓝玉将手中长弓扔给左右,一甩战袍,抽出佩剑。 “破关入城!” 五十二章 夜闯喜峰关(下) 放箭! 却听城楼上一声怒喝,一阵箭雨纷纷射向关前准备冲关的前锋士兵。破门前锋应声跌倒,一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蓝玉见状,猛一挥手,队列中弓箭手即刻列队上前,一声令下,一阵箭雨向城楼上盖去。 又一队前锋上前,推着破城战车冲向关门。 哐哐的冲撞声大起,在漆黑的夜里如同惊雷。随着攻城车的撞击,关门上方也是砂石唰唰响着阵阵落下。 李庸见城楼上烽火燃起,赶忙询问蓝玉道: “义父,他们可是请救兵前来?” 蓝玉不屑道: “哼,事已至此,哪怕是他燕王朱棣来了,这喜峰关我蓝玉也要破关硬闯!” 随着咔嚓一声巨响,众前锋兵士上前将关门推开,只听吱呀一声,关门大开。众人一看,竟还有一道门。 “将军,第一道门已破!” “这喜峰关共有三重,继续破门!” “是!” 突然,听城楼上有人高呼道: “救兵来了,救兵来了!” 隔着门听见一阵急急的马蹄声,听见有人高声急呼道: “快住手,快住手!” 蓝玉见城楼上弓箭手遂即收弓罢手,也抬手示意停止攻城。 忽然,吱呀一声沉闷的相声,关门大开。 关门一开,大军扬起火把,瞬间将这喜峰关照得如同白昼。 一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躬身向蓝玉说道: “大将军……恭请大将军入关……” 蓝玉见一众守军正急匆匆赶来,觉得蹊跷,按兵不动。 而这帮刚刚赶来的守军,看着残破的关门,和门外射满羽箭的死尸,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奇怪。 这北征的大军怎么入城变成破城,还在此发生了恶战?都是大明兵士,又无外敌来犯,怎么就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人? 蓝玉等人收住脚步,看到急忙赶来的喜峰关援军,以为是前来迎战的,又急忙摆开架势。 僵持了片刻,这帮守军似乎意识到了,赶紧收刀入鞘,呼啦一声列成两队站于两侧。 蓝玉沉声问到:“谁是此关守将?” 只听一人答道“末将李虎!” 众人随声看去,见一人身披铠甲腰悬佩剑,策马缓缓上前道: “末将喜峰关守将李虎,奉命在此驻守,未能及时恭迎大将军入关,还请恕罪……” 蓝玉眼神一凛道: “李将军,刚才可是威风凛凛,让我蓝玉好生佩服!” 李虎沉声道: “大将军,刚才误会了,原来燕王已经传令,说若是大将军北征归来,可直接放行……末将恭迎大将军与诸位兄弟入城……” 蓝玉一听厉声道: “哦,原来是得了燕王之令,不错,这喜峰关乃燕王管辖之地,你听命于燕王也属情理当中,难怪李将军会这般为难与我等,燕王势大,我等区区一介武夫岂能入得了李将军的眼……” 李虎一听急道: “大将军,此事只因末将办事疏忽了,与燕王并无关系。大将军乃我大明社稷肱骨、国之脊梁,望大将军可千万莫要与燕王心生嫌隙,那末将的罪过便大了……还望大将军大人大量,莫要与末将一般计较……” 蓝玉听了一脸得意,说道: “兄弟们,听到了没有,人家李将军也是得了主人燕王之命这才恭迎我等入城呢……这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这主人还是我大明威震四海的燕王呢……”” 众将一阵哄笑,高声呼喊,李虎一见愤怒难平,正要勒转马头回城,却见蓝玉等人却呆在关外驻足不行。 “李将军且慢!” 李虎见是李庸,便回道: “还有何事?” 李庸一听,斥道: “李将军当这喜峰关是自己家了?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你说让进去我们就进去?” “那你想怎样?” “怎样?我们白白死伤这些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我守关将士也有死伤,那这笔账又要找谁算!” “你们这帮鸟人窝在这关门里,如同看家之犬,哪算得上什么将士!” 这时,李庸身后众人哄笑道: “看家之犬,看家之犬……” 蓝玉一听,笑道: “难怪老夫进不了这关门,原来是没丢几根骨头,原来是老夫疏忽了……” 这时,李庸突然喝道: “你这鸟人,白白害我等众兄弟性命!” 说着回头对蓝玉说道: “义父,不如将这喜峰关城楼上刚才与我等交战的弓箭手尽数诛杀,为众兄弟陪葬!” 李虎怒火难抑,见众守卫看着自己也是蠢蠢欲动,李虎一想,自己一死倒是容易,只怕跟着自己的这帮兄弟也难免遭殃。 只好忍气吞声道: “大将军,此番过错只因末将一时误会,与他人无关,还望大将军莫要与末将一般见识,末将及喜峰关众兄弟恭请大将军入城……” “什么?李虎,你骑在马上,太高了我听不到……” 李虎一听,无奈下马道: “末将恭请大将军入城!” “李虎,你这也站的太直了,威风凛凛……老夫看着心中害怕,怎敢上前?” 李虎知道蓝玉是想让自己跪下答话,便站于道旁,身子微颤,正要屈膝,却见一名守卫急上前拉住李虎道: “将军带兄弟们在这守这喜峰关,今日是他们挑头惹事怎可怨得将军,更不该受此等羞辱……” 突然见李庸急策马驰上前,顺势腰刀一挥,李虎身旁那守卫当即人头滚落。李虎急忙抱住这守卫尸身,见鲜血怒喷而出,李虎的盔甲登时被染的一片血红。 “兄弟!” 再看那李庸,提起腰刀,横着舔了一下腰刀上的残血,啐了一口。 李虎双目紧闭,跪倒在地,咬牙颤声道: “末将……李虎,恭请征北大将军入城……” 蓝玉听了,笑着对左右道: “看到没,这帮人,不管是狗还是人,得训才会听话……好了,那就给李将军一个面子,入城!” 蓝玉部众哄笑着喊着: “入城喽……” 李虎抱着那名守卫的尸身,心中暗暗道: “蓝玉,你这狗贼!愿有一日,你这狗贼将死无葬身之地!” 五十三章 夜宴 话说蓝玉北征大胜回京,夜里,朱元璋于武英殿大宴北征将士。 宴席上,朱元璋携蓝玉同坐,酒过三巡,朱元璋拿起酒杯道: “大将军真乃我大明军神,朕在大军出征前曾说过‘肃清沙漠,在此一举’,如今大将军果真不负朕望!” 蓝玉回道: “区区前朝残兵废将,何足道哉!” 席上的李善长听了一怔,放下酒杯,却见朱元璋笑道: “好!朕敬大将军一杯,望大将军再立新功!”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朱元璋拍拍蓝玉的肩膀笑道: “此番北征,定是少不了几场恶战,大将军可否给大家讲讲战况,让我们当年驰骋疆场的这帮老家伙也过过瘾……” 蓝玉端起酒杯冲厅中一人喝道: “李庸,快给皇上讲讲……” 李庸一听,遂即起身,只见他拿起酒杯走到大厅中间,向上位躬身一礼,朱元璋一见,喜道: “好!” 却见李庸对蓝玉道: “此杯酒自当先敬义父!” 朱元璋听了一愣,脸上笑容突然僵住,却又立刻笑道: “不错,这第一杯理应敬咱们的北征大将军!” 话音刚毕,突然大厅内十几人几乎同时起身,拿起酒杯同李庸高声道: “敬义父!” 这十几人都看着勇猛彪悍,英气逼人,喝声响彻大厅。 朱元璋对那李庸说道: “好小子,快快讲来!” 那李庸一听,朗声得意道: “那咱就说说捕鱼儿海一战……那日,义父下令大军穴地而居,不见烟火,乘夜赶到捕鱼儿海南边。当时敌营还在海东北八十余里处,义父命王弼为前锋,率骑兵迅速逼近敌营。 那帮鸟人以为咱大军缺乏水草,不能深入,竟未加防备,再加上那夜大风扬沙,都看不见什么。结果,咱大军的行动,那帮鸟人竟毫无察觉。等咱的大军都冲到了那帮鸟人的营前,他们这才发现了咱们…… 哈哈哈,这战果自不用说,那敌军首领见势要逃,义父一声令下,我一人骑马过去,一刀便将那人脑袋砍下,挖出这人心肝,提在手里……剩下那帮鸟人一见吓破了胆,只能四处溃逃…… 要不是义父阻拦,我还能再砍下几颗脑袋……” 朱元璋听罢,问蓝玉这人究竟是谁,这般勇猛? 蓝玉一笑回道: “回皇上,此人名叫李庸,是臣认的义子!” 朱元璋一听不屑道: “就厅里这些个?那可比朕的义子少了些……” 蓝玉一听笑道: “皇上,臣的义子可不单单是这大厅里这些,皇上有二十多义子,可臣有义子上百……” 朱元璋一听,脸色一沉,疑道: “大将军可要慎重,那胡惟庸当年也认了义子,结果呢,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义子出卖……” 却见蓝玉高声道: “臣这帮义子,都是久经考验出来的,每次随臣出征,若不是他们保着,估计臣都死了好几回了……” 朱元璋一听,对厅中一帮人说道: “众将退下,朕有话要与大将军讲!” 厅中众人一听,当即退下,只有蓝玉那十几名义子仍站在大厅,不肯离去。 朱元璋一惊,斥声道: “众将退下,朕有话要与大将军讲……” 这十几人听了仍是站着,无一人动身。 这时,蓝玉见朱元璋尴尬,赶紧出声道: “你们暂且退下,皇上有话要与为父讲,速速退下!” 话音刚落,这十几人立即出去。 蓝玉一脸得意,对皇上道: “皇上,这帮人随臣出生入死,他们只肯听臣的,皇上……臣这帮义子他胡惟庸怎可比得?” 朱元璋听了笑道: “大将军治军有方,没想到这认的义子都是个个出类拔萃,朕都觉得羡慕……” 蓝玉笑道: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那所收的义子臣怎可比得上,皇上过誉了……” “大将军,这次朕定要重重赏你!” 蓝玉一听,喜道: “那就多谢皇上了……” 、 宴席完毕,众人散去,李善长和汤和走在最末。 这二人走了一阵,汤和忽然叹了一声道: “唉,不知不觉,咱们已经老了……” 李善长笑问道: “信国公何出此言?” 汤和气道: “这蓝玉和他那帮义子也太过目中无人!那蓝玉,竟还在皇上面前夸耀自己一百多义子,哼!不知天高地厚!” 李善长笑道: “信国公,那蓝玉即将大祸临头却还不自知,只怕他将命不久矣!” 汤和听了奇道: “这怎么可能,那蓝玉此番征北,确实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刚刚回京,老夫猜想,到了明日,恐怕那蓝玉已在你我等老人之上了……” “信国公,想想那胡惟庸当年,不无他蓝玉风光,可到头来呢?信国公,大人虎变,老夫早就跟他蓝玉说过,这凡事,不论好坏,都得留条后路。这蓝玉不曾想自己竟慢慢把路给走绝了……” “宣国公不愧是心有大谋之人,老夫却不曾想到这点,惭愧惭愧……” “他漠北之地,皇上将燕王安插于燕地,一是为了磨炼燕王,二来,漠北留有强敌,也为燕王势大怕众人非议找了个借口,如今他蓝玉将强敌铲除……不但得罪了燕王,还让皇上生疑,这是犯了大忌!” 李善长接着说道: “老夫听说蓝玉此番北征回京,竟在那喜峰关杀人破关,那喜峰关乃是燕王管辖之地,蓝玉本就与燕王交恶,况且他此番北征,与其说是清缴前朝残部势力,不如说是想趁此羞辱燕王。燕王多年镇守北疆,前朝残部势力仍存,可他蓝玉一出,即刻将其荡平,这不是打了燕王的脸吗?” “宣国公说到此,老夫倒是想起,皇上曾私下问过老夫,说是蓝玉屡次上书削弱燕王势力,说是燕王势大,怕到时候太子即位,怕燕王心生恶念,唯恐祸起萧墙……” 李善长一听惊道: “这蓝玉真是嫌命长,这燕王是何人?皇四子,这么多皇子,皇上唯独喜欢太子和燕王,这皇上将燕王派往燕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将这大明的兵马牢牢掌控在老朱家的手里,不然,为何将燕王早早便放入军中历练?这燕王着实过人,为人处世,在这众皇子中,试问谁人能及?皇上多年培养之人,岂能由他蓝玉一人之言就削弱燕王势力?再说,削弱了燕王,恐怕这大明的将士就唯他蓝玉马首是瞻!自胡惟庸之事后,皇上还能放心他蓝玉?” 汤和细想后暗说道: “宣国公此言极是,只怕他蓝玉还和老夫一般,还真以为自己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李善长叹道: “只需明日!若是皇上对他蓝玉大加赏赐,那便罢了,可若是封公,他蓝玉必死无疑!” 五十四章 西巡关中 一辆马车行在关中古道上,太子朱标和蓝玉坐于车上。眼看到了咸阳城,蓝玉看着外面的房子大多都是倚着墙盖着半边,甚是吃惊。 “不知太子发现了没有,这关中之地好生奇怪……” “哦,不知是何事让凉国公奇怪?” “这关中也非蛮荒之地,怎就房子只有半边?” 朱标一笑忙道:“凉国公有所不知……这关中有八怪?” “八怪?什么八怪?” “房子半边盖,不坐蹲起来,姑娘不对外,手帕头上盖,面条像腰带,锅盔像锅盖,辣椒一道菜,秦腔吼起来……哈哈……” 蓝玉被朱标说的一愣,还在想着这些话:“这可真是怪啊……面条像裤带……这怎么吃啊?” “那好,今天就带你去尝一下这关中八怪中的‘面条像裤带’……” 蓝玉一听一脸难色,可见朱标饶有兴致,也只能无奈道: “那就依太子便是……” 据说这大秦之地乃是华夏龙脉所在之地…… 是啊,八百里秦川……多好的地方…… 唯愿我大明,盛世长安…… 蓝玉一听,转念一想,迟疑了一下道: “太子,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凉国公但说无妨……” “太子可曾知道,这燕王……太子不得不防啊……” 朱标一听,疑道:“凉国公何出此言?” “臣曾去过燕王府邸,一个藩王,竟和皇宫建制一模一样,还有,臣观这燕王气度不凡,太子不可不防……” “凉国公过虑了,四弟去燕地乃是父皇的旨意,父皇节俭,怕新建府邸劳民伤财,这让四弟以前朝中都为府邸……这些事父皇早已向我等兄弟解释过了……” “话虽如此,可太子岂能知他人心事?岂能知道他没有异心?” “四弟和我关系甚好,他平日里待我也甚是恭敬,看不出任何怀有异心之端倪……” “既然太子自明,那臣就不便多言了,只盼臣的担忧只是杞人忧天,这便甚好……” 说着已经人城,这二人说起饭食也觉着肚饿,一见街上面馆甚多,可是门口写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字,蓝玉看了半天竟不认识,赶紧问朱标道: “太子,这个字好生奇怪,似乎还从未见过……” 朱标一听笑道:“凉国公,这字可有学问了,这字念作biáng,也就是咱二人刚才所说的面条像裤带的‘裤带面,’本地人叫作biángbiáng面……” “这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可别小看这个字,这字来历可大了……” 蓝玉奇道: “有何来历?” “这面条啊,这biángbiáng二字,人们只会说,却还没有这个字,听说从前有个书生,穷困潦倒,路过此地,肚饿难忍,便进去要了一碗面,吃过之后一摸口袋,掏不出分文。就给掌柜的说,这面的名字你们只会说却不会写,不如我写出来抵了这面钱……掌柜一听也是奇了,这名字叫了多少年了,可还没有一个人能把这字给写出来的,这书生说罢便从柜台上拿来纸笔,边说边写——一点飞上天,黄河两边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左一扭,右一扭;西一长,东一长,中间夹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着车车进咸阳……这才有了这个字……” “这书生也是个奇才,不过这些话里似乎透着一些心酸,有股世态炎凉之味?” “确实,估计是这书生满腹心酸,一腔惆怅,却无处宣泄,正好借此而发……” 算了,且不说这个了,今天就去尝一下这biángbiáng面,到底有没有传说的那么怪…… 蓝玉看着店中食客,一个个彪悍异常,心想:这秦地果真民风彪悍,难怪当年始皇帝能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看这些人,衣着打扮来看应是农夫,可一个个膀大腰圆,说话声粗狂有力,如同吵架…… 这时,一个汉子向店小二吼道: “赶紧些,把人都快饿死咧!” 不想这小二竟也吼道: “吱哇个怂里,么看这么多人都等捏,你喔肚子得四墙咧个饿死鬼?”(喊什么呢,没看这么多人都等着呢,你那肚子里是不是藏着一只饿死鬼?) 这小二操这一口浓浓的关中话,听的蓝玉一头雾水,却见朱标听了一笑道: “看见没,说话都如同吵架,更别说吼这秦腔了……” 蓝玉侧头看了一眼那农夫,见这人竟有凳子不坐却蹲在凳子上,心道:这便是一怪了…… 不一会,那小二端着两碗面条过来,直接将碗扔在二人面前,竟见那碗里的热油还冒着热气,上面撒足了辣椒沫, 再看这面条,真有腰带那么宽,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盛面条的,说是碗还不如说是盆,看的蓝玉心惊。 蓝玉试着尝了一口,只觉口中如同火烧,额头冒汗,身上一时汗流浃背。 “这,太辣了吧……” 却听旁边食客骂小二道: “看你喔哈怂,都不问这人看能吃辣子不奏放这么多?恩,你驴式的,真是个哈怂!”(你看你这坏东西,都不问人家看能不能吃辣就放这么多辣椒,你这驴曰的,真是个坏东西!) “一口辣,二口香,三口四口吃不够…… 杂这油泼辣子面,吃的奏是这个味道,美滴很!你再在我们这儿呆上几天,你奏舍不得走咧……吃个面,再去听个秦腔,美日塌咧……” 蓝与不解,问朱标说这人到底说的是什么,朱标笑道: “这人啊,替你骂那小二呢,说也不问你问你能不能吃辣,就放这么多辣椒,还说让你吃完面再去听一曲秦腔,这才够味……” “秦腔?” “嗯,这秦腔乃是西北地方戏的一种,强调婉转粗狂,听着确实有秦地别有的一番味道……” “听太子一说,臣倒想听听这秦腔到底有什么味道……哈哈哈……” 蓝玉说完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见这面条确实宽如腰带,带这辣椒油红透亮,葱花被滚油一浇,淡淡的面香和采油的清香夹杂着葱香味扑鼻而来,蓝玉登时觉得食欲大增,却发现这跟面条竟一时不能断。蓝玉侧身往后厨一看,瞥见那做面条的师父手里即将入锅的面条竟有四五尺之长,不由啧啧称奇。 二人吃完,蓝玉看着眼前这碗,对朱标说道: “难怪刚才那人说,一口辣,二口香,三口四口吃不够……这面条确实美味……让人吃完竟觉得意犹未尽……” 五十五章 朱标染病 这二人出了面馆,蓝玉本想说去听听这‘秦腔’,不想刚经过一个戏楼,朱标说: “凉国公,戏楼到了……” “这,这戏楼怎么就在大街上啊?” “刚开始我也奇怪,最后才知道,这里的人,面条吃完不听一出秦腔,那就如同饭菜里面没有放盐,少了一种滋味。” 蓝玉揭开遮帘,见戏楼下竟真有人端着碗蹲在戏楼下面,吃着面条听着秦腔。腰里别着一根长长的旱烟。 二人刚下马车,突然,随着几声梆子响起,一阵二胡带着锣鼓磬声登时如急雨般响起,又如滚滚雷声,听得人心中亢奋,激荡难平。蓝玉和朱标赶紧上前,结果突然众声急停。 “啊……哎!”只听幕布后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拖着长长的余音,先前的乐器声又如雷鸣般骤起,比先前轻些却更急了些。 一个身着将服,手上缠着锁链,束发花脸的人踩着节奏出场, 身后四个赤膊操刀的刽子手在场中幕布前并排站立,个个脸上妆容眉眼高竖,一脸怒色,看着甚是恐怖。 只见这花脸在场中绕了一圈,有时酿酿跄跄,有时却又大步急跨,等在场中站定,一个亮相,台下众人纷纷喝彩叫好。而台上这花脸随后低着头须发急抖,彳亍着后退几步猛地睁眼站定,出声吼道:呼喊一声绑帐外…… 不由得豪杰笑开怀。某单人独骑把唐营踩,直杀的儿郎痛悲哀,遍野荒郊血成海,尸骨堆山无处埋。小唐儿被某把胆吓坏,马踏五营谁敢来。敬德擒某某不怪,某可恼瓦岗众英才。想当年一个一个受过某的恩和爱,到今背信该不该?单童一死心还在,二十年报仇某再来。刀斧手押爷在法场外,等一等小唐儿祭奠来。 这段唱腔是《斩单童》中其中一段,讲的是隋末唐初洛阳一役,李世民打败王世充擒获单童,劝降不果后,李世民和原瓦岗寨众弟兄在法场向单童祭酒,却被单童骂的掩面遮羞的故事。 蓝玉一听,竟瞬间联想到李善长、胡惟庸等人,顿时只觉得这唱腔里竟透着万千沧桑和无限凄凉。 、 这二人原本打算巡查了长安咸阳两地便返京面圣,不想朱标染了风寒,于是就在关中多呆了几日。 这天,蓝玉得到急报,说是让他率军西征,军情紧急,即刻调兵准备出发。 蓝玉领命后来与太子告别,不想见到朱标,见咳声连连,甚是厉害。 随行侍从告诉蓝玉,太子来关中第三天就已经开始发病,只是太子经常咳嗽,觉得这咳嗽乃是久疾,结果一连几天久咳未愈。 蓝玉听了赶紧进去一看,见朱标面黄体虚,咳嗽声也是无力,忙吩咐众人准备车撵,即刻回京诊治。 朱元璋得知朱标西巡染病,急命太医院随自己前去。 朱元璋急忙赶到太子府,此时的朱标已经体虚到不能起身,朱元璋一见赶忙让太医为朱标把脉。 几名随行的太医轮番把脉之后,竟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朱元璋觉得奇怪: “不就是个风寒吗,你们几人把个脉磨磨蹭蹭,标儿这偶染风寒又不是什么恶疾,到底是什么情况,快快告知于朕!” 忽然一名太医跪在当面,朱元璋见是太医院首席,顿时觉得吃惊。急声道: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难道标儿患的不是风寒?” 却见几名太医跟着上前跪下,那首席太医痛声道: “皇上,太子这……这病,已、已入膏肓……难以治愈了……” 朱元璋一听大怒道: “什么病入膏肓,难以治愈!不就一个小小的风寒吗,怎么没法医治,一派胡言!” “皇上,太子正值壮年,可刚才把脉,已如残年之老者……而太子久咳未愈,不时还有咳血出来,恕臣冒昧,恐怕太子光景不长了……” 朱元璋盛怒万分,急吼道: “朕命你几人给朕联手把标儿给朕治好了,治好喽,就是要咱朱元璋的人头咱也不含糊,若是治不好,朕要重重治你们太医院的罪!” 这几名太医一听,登时伏地不起,一个个抖如筛糠。 那名首席太医急道: “皇上,太子体内之疾,臣等就是被皇上千刀万剐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臣等只能想方设法延缓太子寿命,这治愈此疾,臣等万万做不到啊……” “一帮庸医,朕的皇后当年就是你们这帮庸医给耽误了,今日又想耽误朕的标儿,朕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朕啊!” 朱标见朱元璋说着竟已声泪俱下,而一帮太医早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手足无措。遂勉强说道: “父皇……” 朱元璋一听,赶紧上前握住朱标的手,急声道: “标儿,你放心,为父定要找遍咱大明,找遍天下,找最好的大夫,定会把你治好,为父还等着你将来继承这大明江山呢!标儿,你放心……” “父皇,生老病死,人又岂能改变呢?” 朱元璋一听,突然怔住,眼泪又急急地滚落。 “父皇,母后崩逝前曾劝慰父皇,让父皇莫要为自己染病不治而迁怒与太医院的臣子们……儿臣只求父皇,答应儿臣……” 朱元璋听了痛声道: “标儿,你放心,为父答应你便是!” 朱标听了脸上微微一笑,说道: “儿臣只求父皇答应……不管儿臣的病能否治愈,不要为难太医院的诸位太医,这样,儿臣即便是将来见到母后,也不会被母后怪罪的……” 众太医听了泣声痛道: “皇上,太子仁孝忠厚,定会得苍天眷顾,臣等也要尽心诊治,请皇上宽心……” 朱元璋听了,拭泪痛道: “那朕就拜托各位了……”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跪地对朱元璋一礼道: “皇爷爷,还有孙儿呢,孙儿也会尽力服侍好爹爹,让爹爹早日康复……” 朱元璋扶起这少年一看,见是自己的长孙、朱标的长子朱允炆。 朱元璋将朱允炆抱在怀里,正色道: “允炆,皇爷爷给你下一道圣旨!你可得接住了……” 朱允炆一听赶紧又跪地,也是一脸正色道: “请皇爷爷下旨!” “皇爷爷命你好生服侍你爹爹,不得有误!” 朱允炆一听当即正色道: “孙儿朱允炆接旨!” 五十六章 阴谋再现 蓝玉西征归来,听说朱标染疾至今未愈,还没回府便直接去了太子府。 等再见朱标,只见朱标比西巡时瘦了一圈, 朱标看着蓝玉身着战袍,勉强着笑道: “凉国公此番定是又得胜归来,父皇知道了也能高兴些了……” 蓝玉气道: “太子,你这都病成这样了,不安心养病,还操这闲心?” 朱标一听无奈道: “我不能像凉国公和四弟一般替父皇分忧解难,只会让父皇烦忧挂念,着实不孝……” 说着又咳嗽起来…… 蓝玉见朱标说话时不时咳出血痰,心惊异常。 “太子,臣等为太子扫清障碍,到时候,太子登基,这皇位便更能稳妥些……只是……” 朱标见蓝玉说着突然欲言又止,便喘着气劝道: “凉国公,容我劝您一句,您和四弟如今都是我大明栋梁,莫要互相交恶……” 蓝玉正要说话,却见朱标一急。又是咳声连连,忙劝道: “太子莫急,臣听着便是……” 朱标缓声道: “凉国公,四弟与我感情颇深,并不是如您所想的那般,他的心思我也知道,当年父皇封他去了燕地,他起初以为不得父亲赏识,如今这般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无其他目的……” “太子!” “且等我说完……凉国公有所不知,其实四弟乃是庶出,并不是母后所出……因而幼时常因此受到其他兄弟的欺负和羞辱……我见此便时常护着四弟,可这并改变不了什么……后来我将此事告知母后,求母后将四弟当作她的孩儿……母后仁慈,将四弟收在坤宁宫与我兄弟一处抚养……” 蓝玉听了,双眼圆睁,惊道: “竟有这回事?那燕王竟是庶出,呸!” “凉国公……人之出身只有地位高低之别,并无贵贱之分……四弟小时候不太多言辞,也常常与众兄弟间多有忍让,唯独见不了我受人欺负,我小时候常常因为功课,没少受父皇责罚,而每次……对、几乎是每次,他见了都会求父皇不要责罚于我,甚至是故意惹父皇生气,让父皇责罚自己替我分担……我兄弟二人间感情甚至比我那一母同胞都要深厚,这些,恐怕除了母后,哪怕是父皇也不甚懂得,你们自然不知……” 不想蓝玉听了,不屑斥道: “哼!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如今恐怕更是利用你,太子,这燕王恐怕并没有太子想的这般良善!” “凉国公,只希望能你与四弟交好……即使他日我去了之后,将来新君即位,你二人也能尽力辅佐……” “太子!不许说这些不吉之言,你好好养病,有蓝玉在的一天,他燕王就要老老实实呆在那燕地,即便是日后再立新君,那也是太子的长子,岂轮得到他人!臣只辅佐太子和太子长子,他人?哼!臣没那闲功夫去伺候!” “凉国公……” 朱标听了一急,又是一阵咳嗽。 蓝玉急道: “太子莫要动气,放心,臣自有打算!” 蓝玉说罢别了朱标,出了太子府,回去换了身便装,带着两名亲信急急出门去了…… 话说余非则去麒麟门赴宴归来,好一阵子不见丘异成。听和文一说才知道那丘异成竟和逆徒木一平暗中往来,如今已叛逃出了山门,不见音讯,当即大怒,命几名弟子下山寻找。 余非则叮嘱弟子尤其要注意麒麟门的动向,就怕丘异成将皓蛟山一些事告知麒麟门那就真成了大祸! 结果下山弟子回信说麒麟门还是和往常一般,并无异样。 几年后听说麒麟门出现了也弟子叛逃事件,余非则得知后赶紧再派人前去打探。 回来的弟子告诉余非则说,近来除了下山采办之人,极少有人下山。偶然听人说之前那麒麟门竟然平白无故去那棺材寿衣店采买过东西,可也不见麒麟门近来有人去世或有丧事要办。 余非则听了心中狐疑道: “难道这楚老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再仔细一想,即使有什么阴谋,这么长时间不下山也不可能。 再一想到弟子说的话,突然惊道: “难道是那楚老儿归天了?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这武林中无人知晓啊……” 余非则便拍弟子前去麒麟门,假意邀请楚阔天一聚,说是偶然得知林楠的音讯。结果麒麟门却以楚阔天闭关为由婉拒了余非则的邀请。 余非则这下心中有了底,赶紧写了一封密信让弟子和文交于当年的神秘人。 这日,余非则正在与和文商量这什么,突然见一名弟子在外面喝道: “站住,何人竟敢擅自闯入!” 余非则一听忙提刀出门,见是此前那名神秘人,赶紧收刀一礼道: “余某恭迎大人……” 那人刚一下马便上来急道: “快进去说!” 和文一听立即辞了师父和这神秘人出了院子,可刚退出院子,便又立即回来,偷偷在屋外偷听。 只听里面余非则笑道: “大人掌握着大明天下多数兵马,如今更是获封‘凉国公’,恭喜大人!” 里面那人听了恨了一声道: “有什么可喜的,我蓝玉为大明、为皇上出生入死,可在皇上眼里终究是一个外姓之人,即便封公,那也是给旁人看的,说不定哪天皇上一不高兴,老夫的人头就落了地!” 余非则一听,暗道: “难怪大人对那物如此上心,大人可是想……” 蓝玉突然脸色一禀道: “余掌门莫要乱说,蓝玉岂是那种犯上作乱之人!” 余非则忙出言附和道: “余某言疏了,望大人莫怪……” 蓝玉摆手道: “罢了罢了,这事如今也不便瞒你,蓝某既是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只是这些话今后万万不可说起,若事情败露,这后果你我二人都承担不起……” 余非则听了不敢再说,见蓝玉又继续说道: “此番西征归来,见太子病情更加严重,估计那燕王此番也定是蠢蠢欲动,听到余掌门的密信,蓝某便立即赶来,希望余掌门不要让蓝某白来一趟……” “大人,最近听下山的弟子回来说那麒麟门似乎有事,余某猜测应该是那楚老儿已经丧命,这正是咱们夺取天诀的最好时机,裴文中已死,楚老儿如今也不在了,机会难得,不可再等……” 蓝玉一听,思索了一番,当即喝道: “好,蓝某碍于身份,不方便露面,只好辛苦余掌门了……不过,蓝某会给余掌门极大的帮助,望余掌门不要让蓝某失望!” “大人放心,余某定将此事办妥,让大人满意!” 五十七章 大义天道 大地苍茫,冷风如刃! 寒风夹杂着雪粒如同野兽般呼啸着吹来打在脸上隐隐作痛,一骑白马伴着风雪在布满积雪的茫茫荒野上奋蹄狂奔,马上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方脸星目,身形健硕,最为显眼的是背上的佩刀,刃似弯月,造型别致。 忽然胯下白马一声嘶鸣,只见那汉子急勒马缰将马逼停,活动了一下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酒壶拔掉壶塞一阵畅饮直至将壶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痛快地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前方不远处,目光中透着丝丝冷峻,半晌之后见他扬手将空空的酒壶往空中一抛随即纵马往那山的方向赶去。 在这山脚下,已经有二十余名骑马的汉子聚集于此,皆一袭黑衣,不同的是其中数人所持兵器各不相同而且年龄差距也颇为悬殊。剩下众人皆持刀具,可是其中一拨所持之刀似乎是朝廷所用的官刀。 想必这帮人在此已经停歇了好些时候,一些人的眉毛上开始凝霜,猛地看去一个个都是白眉,胯下的骏马不住地打着响鼻,喷出的气息凝成白气。 忽然其中的一个人扯下脸上的蒙面黑布愤愤地掷在地上口里骂道:“去他个仙人板板!到现在还没个人影,让老子们在此苦等,这架子倒是挺大,有机会老子倒要会会,看这龟儿子究竟是不是有这么大的本事!”众人见是青城派掌派李盖 一人笑道:“素问这青城派的李掌派的倾城剑法名扬天下,不想这脾气也是不小啊……哈哈……”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人群中一名年龄稍长之人也将面罩取下,笑吟吟地说道。却见他怀中露出之物像是铁架的一角,看他握着马缰的双手手指干瘦细长,猛的看上去竟似无肉的白骨。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这寒冷的天气更冷了。众人不知道此人是谁,用的兵器究竟是何物,莫非是怀中所揣的铁架。 “追命算盘!我说你就别在这儿取笑我了,你那药引到底灵还是不灵?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回去陪我那新娶的小娘子呢……” “药引!难道是下毒?真够卑鄙无耻的!”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斥道。 “既来之则安之,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见说话这人虽看不清面目,可见他衣着打扮倒像是位书生,此人左手提着一支长约三尺的铁笔。 追命算盘一见说道: “行了,书生,你我二人这面罩戴着何用,但看咱二人这手中兵刃,即使旁人不认识咱二人面目,可也知道你那杆铁笔和我这架算盘……” 铁笔书生听了,登时也反应过来,无奈道: “戴上吧,此前也曾与麒麟门有过几次交往,虽不曾深交,可楚掌门为人也让书生佩服,今日为了天下大义,也只好与麒麟门兵刃相见了……也属无奈……” 只见铁笔书生一番话还没说完,刚才几名已经将面罩取下的人听了,垂头叹了一声,又将面罩戴上。 青城派掌派李盖说道: “的确,和楚阔天这人打过几次交道,性格爽快,为人正直……今日……唉,也是万般无奈!” 追命算盘冷道: “看来诸位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哈哈……既如此,那还不如回吧……” 却听铁笔书生出言驳道: “庞兄此言差矣,今夜来此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等既然今日选择来此,自然是进过一番深思熟虑,岂能中途退却……只等到时冲上山去,管他是谁,只要是和前朝叛逆勾结之人,看我书生手中铁笔不戳他一百个透明窟窿……” “住口!”只见一个人低声喝道,声音中露出无尽霸气,虽然仅此一句,却使得众人一概闭口。 此人宽额怒目,身形魁梧。虽然也是一袭黑衣,可是肩上和胸腹上皆撑起棱角,想必里面穿有简单的铠甲,但见他所执佩刀不像是平凡之物,单是刀鞘就异常考究,上面贴有一条金龙,龙眼则为翠玉镶成,可见此人身份绝非一般。 这时忽见那人旁边一人上前小声说:“王……王四哥,武林中人多数口无遮拦,现已至此,让他们自顾说去吧……” 那人听罢眼珠一转,向众人道:“我去前面看看他到底来了没有,诸位在此切勿大声聒噪,小心坏了大事……”说罢带着旁边几人催马悄悄走远。 众人见那王四哥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李盖发牢骚道:“刚才那龟儿子究竟是何人,敢对老子们这般说话,奶奶的……” “听刚才那人叫他‘王四’,这个名字怎么从没听说过,不过此人断然不是我武林中人,听他语气也不像一般之人,最好别得罪与他。” “我等一个个都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人物难道还怕他不成,笑话!追命算盘,这次到底有把握没有?” “我庞某自涉足江湖何曾失过手,你若不信到时自见分晓,若是此次失手,到时当着众位豪杰的面将我这算盘上的铜珠一颗颗吃尽。” 众人听他刚才的一席话且看他怀中之物,虽未见全貌可也基本猜得那物定是铜珠算盘了。 此人正是中原武林无人不畏惧的‘追命算盘’庞噩,在暗器和下毒解毒方面造诣极高,本属唐门正宗,无奈他与人处事方面却不尽人意,在唐门中屡屡受到排挤,遂一怒之下索性离开前往别处,打着开药材铺当掌柜的幌子暗中参与江湖事务,因其下手果断干净手法高明所用兵器又为暗藏无数机关暗器的铜珠算盘,江湖人称‘追命算盘’。 江湖中很多人对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得知此人就是追命算盘无不诧异不已。 这时有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随声望去,却见一骑白马踏着风雪飞奔而来,行至众人眼前随着白马一声嘶鸣劲蹄急收,两只前蹄空空跃起。待马蹄收住,来人扶着马鞍翻身下马,众人却无不嘘声。 他们原以为此人下马时定要施展一下身手不料却以这种最为普通不过的方式下马,人群中开始有人怀疑此人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般神武。 当他走近时众人才发现他身后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脚印,众人都明白,如果想在这厚厚的积雪上行走而不被没入脚踝以上着实不易,而此人竟能自如行走且积雪不没脚面,只有极高的轻功才行。 他刚才这般下马只是不想当众人的面轻易卖弄而已,刚才还在说三道四的几个人见状不由惭愧万分,虽然嘴上不好说可心里却对他更是佩服。 然而当众人看到他背上的佩刀时皆不由大惊,不管眼睛大的还是小的都一个个双目睁圆贪欲顿起。人群中不知是谁不禁轻声惊呼道: “咦?这不就是那与天诀齐名的弑月神刀吗!” 五十八章 风雪夜行 众人见这人身上所背的就是弑月。 这人凛然一笑向众人躬身抱拳道: “在下皓蛟山屈正扬,姗姗来迟,害诸位在此久等,抱歉得紧……” 众人见屈正扬一身豪气也暗暗叹服,见他躬身致歉也在马上微微欠身回礼。 只听一人略带责备的口气道: “怎么是你?你们师父余掌门人呢?” 屈正扬见是那王四,和文也跟着问屈正扬道: “屈师弟,师父呢?” 屈正扬便上前向众人道: “家师突然身体有恙,便命我携弑月前来助诸位一臂之力!” 和文扫视了一下众人,立刻快步上前向那王四说道:“王四哥,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那王四一听也微微点头,催马走到众人面前勒马说道:“诸位都是当今武林中的英雄好汉,我等既为武林中人更是大明汉室子民,既要维持江湖道义更应精忠报国,此事关系重大,今日上山务必将这帮叛逆之贼诛杀殆尽……” 王四的一番话说罢领着众人正催马欲行,只听一人骑马急急赶来。 王四一见,赶紧催马过去,却听那人说了几句,王四一听,登时一脸惊愕,对和文道: “余掌门不在,你便替你师父完成这件壮举,你们暂且先行,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催马离去。 众人一见,也不再去理会那王四,一同迎着风雪向麒麟门去了。 当下天色已晚,飞雪随着大风下得更急了…… 、 、 睁开眼睛那一刻,阿正到一个留着长发面孔冷酷的男人。他倚着墙坐在窗前吹一枝翠玉短笛,笛声极度悲凉冷凄,似乎在哀悼亡灵。 阿正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为谁哀伤,他见阿正醒来,便放下手中短笛过来。 “醒了。” 他说着很是慈爱地看着阿正,并且用手摸摸他的头。 “你、你是谁?” “我是你师父” 师父?然而此时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有一个师父,也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他对自己以前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那我是谁,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从山上摔下来脑子受了伤可能有点失忆,没丢掉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师父每天都让他带着自己做的竹制品出去卖些钱以便维持生计,阿正心里虽然很是不满,可一想师父待他如同亲生也就没说什么。 附近的大叔大婶都管他叫阿正,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见旁人这样叫,才大概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名字。 阿正…… “闪一边去,有爹没娘养的野孩子!闪一边去,有爹没娘养的野孩子……” 一个瘦弱的孩子被好几个比他年长的孩子围在中间起哄。 这瘦小孩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左右,他就是阿正,他没有争辩,只是双拳紧握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拾起地上的一条三尺余长稍微笔直的树枝正准备出手却突然想起师父曾多次告诫他绝不能和人动手,他思量再三后将手中的树枝一扔紧接着脚下发力,对着人群中长的最壮实的一个孩子冲过去将他推倒在地,然后迅速跑开,这时他忽然莫名地恨起自己的师父。 这个人虽说是自己师父可是从没见他施展过武功,而且也不让他在外面显露武功,可事实上除了教给他一些看似普通无奇的刀法。甚至到现在他们师徒两连一把刀剑也没有,以至于每次看见那些佩刀带剑的人,他的心里就一阵热血沸腾非常羡慕,不过他也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奢侈的梦而已。 阿正不怎么喜欢说话,这个村子里的人也都不怎么喜欢他们师徒二人,唯独袁大叔和袁大婶待他很好。袁大叔不怎么喜欢说话,可是待人和善可亲,袁大婶也是善良之人。虽然她相貌丑陋脸上布满了许多条疤痕,猛地看上去那脸上如同爬着几条僵死的蚯蚓,让人奇怪的是她虽然面貌丑陋但是她的声音却很好听,清脆中透着甜美,这与她这张脸极不相配。 他们两口子见阿正的师父孤身一人,还带着阿正这么个孩子实在不易,于是经常带阿正去他们家吃饭,而且还经常给他们师徒送吃的。这样一来,阿正觉得除了师父,这地方就属袁大叔和袁大婶和自己亲了,因而就常常有事没事往他们家跑。 这天下午阿正和师父吃晚饭时见桌上有一盘肉,登时极为高兴,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拿就从盘中捏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他吃完忙问师父这是什么肉,竟这么好吃,可还没来得及师父说话又从盘子了捏了一块自顾吃起来。 “这是野鸭肉……唉,你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要吃就好好拿筷子夹着吃别用手抓!” 师父说着用手中的筷子在他那抓肉的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阿正赶忙收手,可拿起筷子立马又夹了一块。他正吃着忽然问师父道: “师父,这肉哪儿来的?” “还能有谁,你袁大叔在外面打了几只野鸭,你袁大婶做好了就盛了一盘拿给咱们吃。” “喔,我就说吗,嘿嘿,还是袁大叔和袁大婶最好了。” “行了,快别说了,赶紧趁热吃吧……” 阿正正吃着忽然问师父道: “师父,你知道铁木真吗?” “知道他做什么,一个蒙古鞑子……”师父随口回了一句,可突然一惊赶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铁木真,谁告诉你的?” “是袁大叔告诉我的……” 师父忽然警觉地问他:“他告诉你这些干什么?” “是我要他给我讲故事,他就给我讲了这些……师父,不该听吗?” “你有没有把这些告诉给其他人?” “没有啊,我只告诉你了,袁大叔说不能给任何人讲,要不然全家人都会被官兵抓去杀头的。他甚至连你都不让我说,师父,你别告诉别人,也不要给袁大叔说,要不他今后就不给我讲故事了……” “今后你不要再听他给你讲关于蒙古鞑子的故事,要不连他家我都不让你去!”师父假装发怒地说道。 “师父,那他是个大英雄吗?” “嗯……这个吗,看对谁来说,对蒙古鞑子来说他的的确确是个天大的英雄,当年是铁木真统一了蒙古草原,消除了蒙古各部落之间的争斗和杀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可是待后来蒙古强盛之后他却贪得无厌,率领蒙古铁骑南征北战,灭国无数,杀人之多旷世罕见,因此也可以说他是不折不扣的恶人,杀人狂……” “这……英雄……坏人……师父,这一个人怎么一会儿是好人一会儿是坏人啊,那他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师父见他听的一头雾水正想着该怎么跟他解释,见阿正从盘中夹了一块野鸭肉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放下筷子说道: “打个比方吧,比如拿咱们现在吃的这盘野鸭肉来说,你说袁大叔是好人吗?” “当然了,袁大叔是个大好人,袁大婶也是大好人。” “好,那么你想,这只野鸭活着的时候可能是一群小野鸭的爹或娘,现在它被人杀了,你说对它的孩子来说杀死它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肯定是坏人。” 师父见阿正回答的很是干脆,便紧接着问他道: “你说你袁大叔是个大好人可对只野鸭的孩子们来说他却是坏人,那你说袁大叔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 阿正听了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 师父见他看着盘中的野鸭肉一脸复杂的表情便忍俊不禁失声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道: “好了,赶紧吃吧,再不吃菜就凉了。” 五十九章 噩梦(上) 不久后因为一件怪事,林正的生活开始改变。 那天天气很热林正就偷偷跑去附近的河里游泳,可就在他刚刚脱去外衣下至河中,在河边玩耍的小孩们指着他的后背大喊‘怪物’,随即几个不明情况的也跑过来看,没想到也是惊呼一声,就一阵嘲哄,林正一时怒气填膺从水中捡起石块将岸边的孩子们都打散了。 等岸上的孩子们散去他却一时间愣在河边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从小就被人孤立,今天更是被他们骂做‘怪物’,可是当他转头的瞬间猛地瞥见自己映在水里的背影竟也一时惊呆了。 只见他的后背上有一幅麒麟刺青,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连何时有的都不知道。 慌乱之下他撩起河水就往后背上不住搓洗,可是当背上沾染的污泥除净,那麒麟刺青却愈发清晰了。 慌忙上岸之后,林正脑子里仍是一片混乱,于是扶着一棵大树在树下静静坐着,可是就这样坐了一下午结果越想越乱只好披上衣服逃似地跑回去。 到了晚上,林正还是想着自己背上的刺青,可是始终没有头绪,最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却身处一座山上,这山上座落着一片极大的庭院,庭院里蹲着一座巨型的麒麟石雕,上面沾染着鲜血,门口内不远处倒着几具死尸。 一个女人从大堂里杀出来,保护着身后一长一幼两个孩子。 其中那个年龄稍长的孩子就是林正自己,他忽地想起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师娘韩英。 韩英已经被几个人围在当中,可她仍拼死抵抗着众人的围攻,忽然那几个人中一个年纪甚长的人收起兵器拦住了其他几个人。 “各位,就此住手吧,他们只是女人和小孩,这种违背道义的事我们不能做,放他们走吧……” “哼,已经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江湖道义,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如果今天放了他们,无疑是纵虎归山,将来等他们练成本事再回来找我等报仇,想想那个时候你还会坚持今天的决定吗……” 此言一出几个已经收手的人随即又果断出手而且这次是招招夺命无疑都使出了看家本领。 眼看师娘渐渐抵挡不住况且身上几处已经遭到重创,这时林正看见师叔林楠拼死杀过来将他们三个救出重围。 “师妹,你带两个孩子先走……” 师娘带着他和郑泽正要从后门逃出却看到两具本门弟子的尸体,心想此地也定是被众敌围困,当下见只有通往后山的一条路可以走,也就无暇思索带着两个孩子往山上去了。 来到后山她带两个孩子藏进密室,然而她此时仍担心丈夫和自己的师弟以及麒麟门弟子。而且那些人没见到想要的东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行,我得下去!”可一看两个满脸天真的孩子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当她看到圣卓神功秘籍后过去将秘籍藏在林正怀中并将一柄刀紧紧缚在林正背上,然后双手捧着林正的脸颊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师娘……”林正用小手替师娘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扑在师娘的怀里,一旁的郑泽见状也过来抓着母亲的手臂嘴里喃喃道: “妈妈……” 韩英紧紧抱着两个孩子眼泪不禁簌簌地流了下来。 她起身将天诀拿出来将那空盒背在身上,将天诀递给林正说道: “正儿,这把刀你一定要拿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如果有人上山来,你就……” 她说着忽然语气颤抖了一下又说道: “如果有人上山来,你就拿着刀带着弟弟躲在这里不要出来……一定要藏好,千万别出声……” 说完又不住地抽泣起来。 “嗯,师娘,正儿知道了!” 林正点点头然后回头紧紧拉住郑泽的手。 却见师娘说完从怀中掏出两块吊坠让他们两戴上,然后捧着郑泽的小脸万般疼爱地说道:“泽儿,今后一定要听哥哥的话,记住了没有?” 郑泽点点头说:“妈妈,我一定听话……” 韩英听了含泪微微笑了笑即刻起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郑泽哭着想要跟过去却被林正捂住嘴紧紧抱住。 等韩英快到山下的时候忽然感觉周围一片寂静,这于这个血色的夜晚极不相称。她警惕地看着四周正想悄悄溜出去,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长笑声,她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前面的门庭之上站着一个约莫道士打扮的人。 韩英这才发现能出去的路已经被人堵死了,此时她只有后山那条路可走可是她根本不能再回头上山,因为这样无疑是置两个孩子于死地,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回去。 韩英猜想这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武功非同一般,见他虽站在高处却神情泰然,观其身形稳如铁塔,定是拥有浑厚纯正的内力,再看他手中长剑虽外表朴实简单但做工细致,亦是武林正派所用佩剑。正当她猜想这个人的身份时忽然一股大风吹过将那人脸上的蒙面给吹落下来,那人‘啊’的一声立马出手企图用手背挡住嘴脸。 不料却听到韩英吃惊说道: “覃方道长!你……你怎么会与这帮人为伍?”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也就没必要隐瞒了,你且仔细瞧瞧,不光是我,你看今晚来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如今麒麟门气数已尽,怪就怪你们万不该与前朝余孽暗中勾结,……” “满口胡言,黑白颠倒……你们怕是别有目的。呵呵,英雄,豪杰?呸……实属武林中的败类!” “败类?哈哈,随你怎么骂……就算我们是败类……只可惜整个武林将被我们这些败类所掌控,是不是有些可笑,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铲除你们这些绊脚石。” 那人说着亮出了长剑。 “妈妈……” 韩英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慌,转身却看见林正背着与身体极不协调的长刀、带着郑泽正朝自己走过来。 覃袭看着韩英背上的盒子,再看看林正背上的长刀,不禁满脸疑惑,可是他突然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啊,天……”却又立马收住了。心想自己今天差点就让这女人给骗了,这会儿人多嘴杂,等他先除了这个女人再抢走这把刀,自己今天就赚大发了。 他没猜错,林正背上的就是天诀! 第六十章 噩梦(下) “活捉他们!” 覃方话音刚毕,只见几名骑着马、身着便服佩带着官刀之人已策马上前。 韩英眼看无路可逃就带着两个孩子返身退了回去,可后面的喊杀声依然紧跟着他们且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鹰啸,一只巨型猎鹰从天降下,抓起一人直接扔下山涧,又咻地一声消失在夜空。 追着韩英的几个人惊了一下勒马收住脚步脚步,停留在原地不敢再行,恐惧地四下张望。等他们刚安下心来却又听见一声鹰啸,这声比刚才那声更响,而且感觉似乎也更近了一些。 覃方一见也是万分震惊。 接下来却是随着一声鹰啸,呼啦一声,只听见一声惨叫又有一人被猎鹰抓着扔下山涧。马上之人也紧紧勒住马缰惊恐地看着漆黑的夜空,胯下的坐骑已经不住嘶鸣,显然已经受到惊吓, 眼前这景象使让这几人大惊失色,虽然他们这些人都持有兵刃但见这猎鹰借着夜色来去无踪,一个个不由心有余悸,都一时间竟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韩英见状也赶忙护着两个孩子躲到一边。 覃方一见,怒声斥道: “无耻鼠辈,敢问可否现身会会贫道手中长剑!” 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几声,几枚铁珠向覃方射来,覃方急身跃起,不想却被一枚铁珠射中右肩。 随后,一个黑影从暗中飞身跃出,抖出一柄精钢所制的蛇骨软鞭。 覃方一见自知难敌,硬撑着飞身跃上一匹马,赶忙往别处逃去。 剩下三人一见催马欲逃,可是胯下的坐骑被那猎鹰所惊,已经不听使唤,不是在原地惊恐地上蹿下跳就是四蹄颤栗着尖声嘶鸣。 那黑影突然出手,手中钢珠将其中两人射落马下,遂即急身上前,一抖软鞭,那二人已捂着喉咙喷血不止,当即毙命。 剩下一人见猎鹰从空中再次冲来,赶紧俯身与马背,那猎鹰俯冲而下,一爪落空,另一爪竟抓在那人头顶,猛一起身,那人从鹰爪掉落,只见头顶几只孔洞脑浆和血登时齐流。 “敢问恩人高姓大名?” 那黑影没有理会,收起软鞭只见几个飞身便已不见了踪影,那猎鹰也一声长啸消失在夜空中。 这匹马受惊后竟直向韩英冲过来,韩英见状顺势一跃骑上马背,一把抓住马缰紧紧抱住马头用手在马脖子上轻轻拍着,而那猎鹰也已飞远,这匹马才渐渐安定下来,但仍惊魂未定,身上肌肉不住地颤栗着。 等韩英下马将林正和郑泽刚刚放上马背却见一人骑着一匹枣红大马直奔过来,韩英眉头一皱立刻操刀在手准备迎战,待那人近了她才看清那是林楠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林楠催马快到韩英跟前时韩英手中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随之整个人也瘫软在地。林楠跳下马来赶紧将她扶住。 “师妹,师妹……” “妈妈,师娘……”两个孩子见状也在马上看着韩英呜呜地哭泣起来。 韩英喘了口气,见是林楠,于是紧紧抓住林楠的胳膊。 “师兄,带两个孩子走” “你带他们走,我留下……” “我不能走,你赶紧带着他们走!” “师妹!”林楠当下不知所措,正当犹豫不决之际,韩英突然拾起佩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若再迟疑,我们今天就都死在这里了,只要你带着两个孩子和天诀逃出去,我死也瞑目了……” 这时,吵闹声又越来越近,郑浩珣提着刀赶了过来,身上已多处受伤,左肩一道长长的刀伤,仍在不住流血。 “快走!带两个孩子走,快走……” 郑浩珣的吼声刚猛果断直逼入耳,紧接着一道白光,却见屈正扬手中的弑月上血珠滚滚滑落,郑浩珣的身形站在原地晃了两下,嘴里说的“快走”还没说完就轰然倒地。 林楠见状将心一横,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同时又挽住林正郑泽所骑之马的缰绳,正要催马。 就在此时却见追命算盘将手中算盘一抖,算盘上铜珠飞速转动刷刷作响只见两块刚锥带着细细的钢丝径直射向马头。 林楠心中一惊:这若是打在马头,即使铜头铁骨也必将毙命,想要勒马避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已无退路,一个人影闪过挡在林楠牵着的两匹马前,竟是韩英。 两块钢锥已经打穿她的左臂和右侧肩胛,两股强劲的力道仍将韩英冲飞,直接撞在两个孩子所骑的那匹马的侧面,坐骑经受不住,一个趔趄竟将郑泽颠翻,眼看快要掉下去时却被林正紧紧抓住。 由于两匹马已经一前一后发力狂奔,两个孩子骑的马紧跟在林楠后面,林楠知道不能急停否则两匹马势必会绊在一起,可也不能慢下来,后面还有人策马急追。 “小泽、小泽……” “哥哥、哥哥救我……” 林楠听见林正的一声哭喊,等他回头才看见郑泽已经从马上掉了下去被后面赶来的一个人提起来横架在马背上。此时他也只能无奈继续纵马快逃。 等那些人已经远远离去林楠这才勒马停了下来,林正看见麒麟门的一些房屋已经起火,冲天的火光耀红了他的双眼…… 师父!林正忽然猛地惊醒,看看四周自己仍是身在乡下的小屋中,这场梦太长了,天早已亮了。他立刻跳下床上直接从屋子里跑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师傅。 不,应该是师叔,他正用竹篾编一只竹篓,他见林正失魂落魄地从屋里窜出来很是吃惊。 “师、师叔。”林正说道。 林楠听林正这样称呼自己登时愣了一下,手中的一条竹篾没捏紧弹起来在林楠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有什么想说的说吧”林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师叔,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一直瞒着我?”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从小就在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当年的那场变故对我们来说是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其实你的失忆不是因为从山上摔下来造成的,当年受到惊吓过度造成的,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也不愿告诉你。” “难道当年那一幕你忘了吗?”连林正自己都感觉似乎是在质问他。 “阿正、不、正儿……当年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吧,既然你现在已经想起来,事到如今也没办法隐瞒了,我现在将这事情的原本告诉你,其实我确实不是你师父而是你的师叔,你也不叫阿正,你叫林正……” 此时的林楠还装出一副处之淡然,一脸的波澜不惊,可是他考虑再三还是将事情的缘由和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林正…… 六十一章 天地同悲 话说朱棣得知朱标病重,恐怕命不久矣,赶紧率一小撮人急赶往应天,不想到了应天,还没入城,便被人阻拦,只允许朱棣一人入城。 “放肆,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这时,一个人过来笑道: “呦,这不是燕王吗……” 朱棣识得这人便是蓝玉义子李庸,当即斥道: “既然知道了,还不放行?” “这可不比往常,要进城可以,只可燕王一人入城,其余人等不得随行!” “叫蓝玉前来!” “燕王叫我义父来也没用,我这话也是我义父的意思……” 朱棣这才知道这人定是奉了蓝玉之命,无奈只能让随行之人在城外等候。自己一人独身前往太子府。 等朱棣入城去了太子府见到朱标,见他已经奄奄一息,赶紧上前抓住朱标的手,含泪不语。 朱标见有人前来,微微侧脸,面带喜色道: “四弟……” “皇兄……这父皇都养着一帮什么人?一个风寒之症竟也治不好!” “四弟莫要动怒……为兄命已至此,怨不得他人……” 朱标忽然想起什么,抓住朱棣的手微微颤抖。 朱棣一见急道: “皇兄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老四替你完成!” “四弟,为兄担忧的便是你了……你和凉国公可否尽释前嫌,合力辅佐父皇和未来新君……” “皇兄,这蓝玉在父皇面前屡屡出言诬陷于我,我和他还有何话说?” 这时,只听一声“皇上驾到!” 朱棣一看见是朱元璋带人前来,准备上前请安,却见朱元璋挥手一拦,直接过去看看朱标道: “标儿,别怕,有为父在,你会没事儿的……” 朱标听了,突然眼睛一湿,泪水滚滚落下。 “父皇,恕儿臣不孝,以后不能再侍奉父皇了……” “标儿,你给朕挺住了,朕那龙椅还等着你去坐呢……标儿……” 朱标忽然脸色一笑,满脸释然,抓着朱棣的手一松,朱棣赶忙紧紧抓住,不敢放手。 太医一见,急上前,探探朱标脉搏、呼吸,然后缓缓跪着对朱元璋痛声道: “皇上,太子薨逝了……” 朱元璋双目紧闭,身子微微晃了晃半晌不语,直到睁眼,泪水长流,悲痛不已。 “报!” 只听外面一声急报,只见一名侍卫急身进来,跪地禀道: “皇上,凉国公传来急报,说城外有各地藩王回京探望太子……” 朱元璋怒道: “拦着他们作什么?” 那名侍卫怯声道: “回皇上,随行而来的还有大队兵马……” 朱元璋一听斥道: “先守住城门,让蓝玉速来见朕!” 不多时,蓝玉率一队亲兵到了太子府。朱棣一见,万分震怒道: “蓝玉,你带这么多人前来作何?想逼宫造反吗!” 蓝玉没有理会朱棣之言,而是向朱元璋道: “皇上,如今太子薨逝,如今太子一位闲置,各王才会虎视眈眈……臣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暗生歹心,这便带人前来护驾!” 朱元璋一听,问蓝玉道: “依凉国公之见,朕应该立哪位为太子?” 蓝玉一听,急道: “皇上,太子乃皇上嫡长子,太子之子为皇长孙,按照法理,理应立朱允炆为储君……” 朱元璋一听,思索了一会儿,对蓝玉道: “让你那些兵士们都先下去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朱元璋便对蓝玉随行众人说道: “你们先退下吧……” 而这几人竟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没有理会。 朱元璋一见突然想起当年在武英殿宴请北征将士时劝蓝玉部下离去时的情景,不想今日又在此重演。 朱元璋脸色一沉道: “只怕是朕今日不立储君,是走不出这太子府了……” 蓝玉急忙回道: “皇上万万不要误会,臣只是怕不好向城外各王交代,也属无奈……” 朱元璋怒声道: “拟旨!太子薨逝,朕也日渐老衰,皇长孙朱允炆虽幼,却如其父般忠孝仁贤,故封其为大明皇太孙……” 蓝玉看着朱棣,一脸得意道: “臣这便将这旨意速传于各王,望皇上节哀……” 说罢便领着一帮侍卫离去。 “父皇!这蓝玉……” 朱元璋劝道: “棣儿……让他去吧,无妨,允炆这孩子深知孝悌之义,看到他就如同看到当年的标儿,再加上这孩子聪慧过人,为父也甚是喜欢,今日这道旨意并不是因蓝玉逼迫……” 朱元璋过来拍拍朱棣肩膀,语重心长道: “棣儿,为父老了……今后,你的责任重了……” 说罢一转身突然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好被朱棣扶住。 太医一见,赶紧上前要替朱元璋把脉,却被朱元璋甩开。 这太医急道: “皇上,保重龙体,请皇上节哀啊……” 朱元璋听了,痛哭一声道: “白发人送黑发人,朕如何能节哀?标儿……为父平日里对你太过严厉,为父对你不住……” 在场众人听了,纷纷落泪。等朱元璋不再悲呼,这才发现竟是暂时晕过去了,朱棣忙命人将朱元璋送回宫细心调理。 、 朱标葬礼当天,应天全城百姓自发前来送行。 这其中有朝廷的文臣武将,还有寻常百姓。 送行队伍白衣白马,甚是庄重,有些文臣已经不能控制失声痛哭,骂天恨地,怨苍天无眼,如此贤明之人为何英年早逝。 只见街上尽是白衣白孝,道路两侧,人们纷纷驻足落泪。 只听滚滚雷声响起,一声巨响,空中急雨如箭镞般纷纷射下,而街上众人却几乎无人离去,仍是在大雨中为太子送行。 一名老者刚刚骑马走近,这才发现是太子的送葬队伍。 “什么?太子去世了!” 这老者勒马驻足看着这场面,见众人的痛哭声竟一时盖过这急雨声,震惊的同时也颇为所动,遂即下马。 “素问当朝太子谦恭仁孝,忠厚仁慈。虽不曾亲眼所见,可今日见这送行场面,看来这传言不假,难怪凉国公对此人如此忠心……无奈,天命难违……不知这太子离世会对凉国公在朝廷的地位有影响没有?” 这人想着这些,等回过神来见送行的队伍已经远去,这才翻身上马,往那凉国府赶去。 六十二章 气运丹田 竹林里,一长一幼两人在竹林里起势练功,那孩子扎着马步,而那名男子正手拿一根竹竿在旁监督。 “气运丹田……稳住,稳住了……” “丹田……师叔,这感觉好难啊……” 林楠见林正坚持不住,上前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林正正要求饶,却见林楠扬起竹竿作势要打,只好继续扎好马步,脸上挂满汗珠。 过了半晌,林楠这才说道: “行了,再将昨天授你的刀法在这儿练一遍……” 林正一听这才如释重负,揉揉双腿,过去拿起一根竹竿,一招一式地练着。 林楠一见奇怪道: “这刀法昨天才教你的,怎么今天练起来不见一点生疏?” 林正一听得意道: “之前老是看师兄们练功,看过几回后已经记在心里,师叔再此提起,竟不知不觉就能耍出来……” 林楠这才明白,又问道: “那这些内功心法你说起来也熟悉,怎么学起来就这么慢?” 林正辩解道: “师父从不让我学习内功心法之类的,我只是听师兄们经常说起,我说得出,可是不知道都是什么意思……” 林楠想了一会说道: “既然这样,咱们回去后,师叔闲时给你讲授内功心法,出来就练刀法……” 林正奇怪道: “为什么偏要分这么清楚,咱们回去想学哪个就学哪个,这里也能练内功和心法,家里也可以练刀法啊……” 林楠一拍脑袋顿悟道: “是啊,唉,又把这儿当麒麟门了……” 林正一听,拿起竹竿练起林楠新教的招式,一招一式都耍得有模有样,林楠一见暗暗道: “看来自己没看错,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这二人就平日里装作编织竹制品谋生的父子,待闲时就练功习刀。 一日,林楠出去砍竹子,林正一个人在家,正闲的无事,便拿起一根竹竿,在院子里练起来。 “正儿,好身手!” 林正一听,赶紧循声看去,见是袁大叔,赶紧扔掉竹竿跑过去拉住他说道: “袁大叔,我练刀这事你也不能告诉别人!” 袁大叔见林正急的小脸红白,忙正色道: “正儿放心,袁大叔不但不会告诉别人,而且还要替你保密!但是你得答应袁大叔一件事……” 林正一听急道: “袁大叔快说!正儿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袁大叔一听笑道: “那就好,你看着啊……” 袁大叔突然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猛地掷出,只听嗖地一声,一根竹子被拦腰打断。 林正一见,急声道: “这是什么功夫,袁大叔,正儿想学,能不能教教我啊?” 袁大叔却不为所动,林正一见故意说道: “算了,不教就不教,不就是扔个小石子吗,有什么稀罕!” 袁大叔登时气道: “你可别小看你袁大叔,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切,我才不信呢,再多也没我爹厉害!” 袁大叔一听忽然从怀中抽出一条长鞭,林正一见,连连吃惊。 只见袁大叔一甩长鞭,几根竹子应声断裂。 林正一见,咽了下口水,喃喃道: “这可是真厉害……” 袁大叔听了得意道: “怎么样,正儿,袁大叔这两下不弱于你爹吧?” 却见林正扭头撇嘴道: “哼,厉害也不学!” 这下袁大叔反倒急了,赶忙说道: “正儿,你别误会,袁大叔将这些都教给你,怎么样?” 林正一听惊道: “真的?可不许反悔啊……” 袁大叔正色道: “骗你是小狗!咱们这下就来!” 袁大叔便和林正捡了几块小石子,林正故意捡了几块大的。 袁大叔指着不远处一棵树上的鸟洞,对林正说道: “咱二人就站在这里,你试着将手中的石子扔进去……” “啊?” 林正一听一脸难色,心想这也太强人所难了,自己别说扔进树洞,就是打中那树干就有点难。 “看准了,扔!” 袁大叔见林正迟迟不动,急道: “扔啊,你愣在这儿干嘛?” 林正面露怯色道: “我扔过了……” “没事,继续扔……” 林正一听,一会时间将手中石子全部打光了。可没有一块能扔进去,只有两下打中了树干。 袁大叔说: “没事,你慢慢练,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手里所有的石子扔进去,袁大叔再继续教你……” 林正一听疑道: “啊?就这样?” “对,就是这样!” “这也太简单了,扔石子谁都会扔啊……” “可是能扔出去百发百中就很少了……” 林正听了无奈道: “好吧,你放心,很快我就能全扔进去!” 袁大叔笑道: “那你可得加油哦……” 林正见袁大叔走了,又捡了一些石子在那扔,可扔了半天还是一颗都扔不进去。 林正一气,将手中石子全猛地掷出。 只听一声“哎呦”,林楠背着竹子捂着额头走过来。 林正一见,赶紧做了个鬼脸,赶紧上前帮林楠取下竹子。 林楠斥道: 今天在街上买了吃的,快拉桌子过来…… 这二人吃着饭,林正见林楠额头上好几个包,悄声试探问道: “师叔,你头还疼吗?” 林楠夹了一口菜,斥道: “你说呢……” 林正歉然一笑回道: “师叔,你不是习武之人吗,怎么能被我扔的石子丢中?” 林楠听了,收起筷子,在林正脑袋上敲了一下,斥道: “你疼不疼?” 林正一脸狰狞看着林楠道: “啊、师叔,疼,疼……” “你趁我不在,不好好练功,扔什么石头?” “师叔,你这就不知道了……” 林楠一听奇道: “什么我不知道?” 林正突然改口道: “师叔,我想着扔这石子,也许会增强我的腕力,我练练……” “谁告诉你的?” “哦,是我自己琢磨的……” “你整天不好好练功,瞎琢磨什么,要是单靠气力的话,那还练什么功,两人过招就直接掰手腕不就行了?” “是啊……” “对了,师叔,你能将一块石子扔进那棵树上的鸟洞里吗?”林正指着远处那棵树说道。 林楠听了侧脸一看,从脚下捡起一块石子,嗖地掷出,只听当啷一声,石子直接打进鸟洞。 林正一脸惊愕,回过神看着林楠,连连说道: “师叔好身手!” 林楠听了没好气道: “你这今天是怎么了?感觉你怪怪的……你可见过什么陌生人没有?” 林正忙道: “没有,不曾见过什么陌生人……” 林楠一听这才放心道: “行了,快点吃饭,菜都要凉了……明天你出去拿一些编好的东西上街卖了……” 林正问道: “我一个人出去?” 林楠气道: “你看我满头包,这怎么出门,出去被人笑话啊!” 林正看了一眼林楠,见师叔额头起包,看上去感觉有点滑稽,差点笑出声,只能感觉低头憋住,只点点头不语。 六十三章 你究竟何人! 林正在不到几个月已经渐渐掌握了本派的刀法要领,同时也在内功心法上有所领悟。 而林楠却发觉林正的刀法似乎渐渐有些奇怪。 这孩子怎么有时候出刀挺稳,可刀势渐变中有时竟能刚中带柔,看着软绵绵再次出刀却能刚猛有力,让林楠着实奇怪。 再过了一段时间,林楠试着不用内力和林正过招演习刀法,不想林正的刀法虽然和自己一样,可刀势竟比自己灵活多变,林楠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一天带着林正上山砍竹子时,林正见竹林中一只鸟飞过,便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突然出手,那飞鸟应声跌落。 林楠这才明白,这孩子绝对是受旁人指点,不然绝不可能有这般身手。 这天,林楠又要出门,出门前特意叮嘱林正乖乖在家不能乱跑,自己要好久才能回来,林正听了反倒是一脸兴奋。 林楠刚走,林正悄悄从屋子里拿出一堆小石子,数了百颗揣在怀里出来。 待他在院子站定,看着那树上的鸟洞,林正抓起一把石子,背过身去。 只见林正突然转身同时,猛地将石子打出,当啷一声,石子进洞。 此时的林正已经能猛地转身从左右两侧将石子打进鸟洞。 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九十九……一百……全中! 林正看看手中还剩下两枚石子,突然转过身来,神情凝重,紧盯着鸟洞,将两枚石子紧紧扣在手中。 连珠双发! 林正猛地将手中石子接连打出,只见两枚石子一前一后进洞,林正一见,却丧气道: “哎呀,又没同时进洞……” “哈哈,正儿,千万别心急……慢慢来……” 林正循声一看见是袁大叔,忙上前扯住袁大叔道: “袁大叔,这‘连珠双发’我怎么老是打不出来啊……” “别急,这就和你师父教你练功是一样的……”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这“连珠双发”……” 对了正儿,鞭法练得如何了? “感觉鞭子更不好练,不过在练习刀法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刀法加上一些鞭法更有趣了……” 林正说着顺手拿起一根竹条向袁大叔演练起来。 袁大叔看着震惊异常,忙喝住林正,问是不是将自己教授林正鞭法和打石子的事告诉了林楠。 林正听了赶紧连连否认,袁大叔不信,一个孩子能将鞭法融入到刀法里,实在难以相信。 林正连忙解释道: “我感觉有些时候刀法里一些招式太生硬了,练着就想能不能将刀法变得灵活好练一些……” 袁大叔上前抓住林正的胳膊喜道: “正儿,真不愧是……” 袁大叔说着突然停住,林正一见好奇道: “袁大叔,真不愧是什么?” 袁大叔笑道: “真不愧是好孩子……” 突然,一声厉喝,一人施展轻功提刀疾身飞出,袭向袁大叔,袁大叔一愣,赶紧将林正揽在身后,随手打出几枚铁珠。 那人横刀一挡,当当当三声,铁珠全打在刀身。 “正儿快走!” 那人闪人挡在门口,厉声道: “想走?今天老的小的都别想逃!” “你是?朝廷的鹰犬?” “算你聪明!” 袁大叔看了看林正,将手探进怀中,唰啦一声,抽出一条长鞭。 “许久不见,既然来了,那就让老范的长鞭再开个张!” “正儿,走远些,好好看着你袁大叔的鞭法要领!” 林正跑开几步,站在远处道: “嗯,正儿一定看个仔细!” 袁大叔盯着这人,见这人身形甚是熟悉,可这人脸上蒙着黑布,看不清面目。 忽然这人提刀来攻,袁大叔长鞭一甩,啪的一声,袭向那人,那人提刀一挡,“铮”的一声。那人飞身跃起,却见那长鞭如蛇一般紧随而来。 那人见状侧身一转,出刀袭向袁大叔,袁大叔忙将长鞭一抖,将刀身紧紧卷住。二人一见,各出一掌,待到落地未及站定,那人又抽刀急攻。 袁大叔从打出几枚钢珠,那人不防,忙闪身去躲,不想长鞭又如闪电般急闪过来。 那人见状忙提刀再挡,却被鞭梢袭面,那人一惊,慌忙侧脸一躲,脸上的黑布嗤的一声被鞭梢扫断。 林正一见急声道: “师父!” 袁大叔见是林楠,唰的一声,猛将长鞭收回。急道: “林师父……” 林正见是林楠,跑过去拉住林楠急道: “师父……不要伤害袁大叔!” 林楠怒道: “正儿!你竟背着我偷偷跟这人学这些歪门邪道!” 林正满脸自责,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跑出去。 林楠也没有理会,转而盯着袁大叔,急步上前,质问袁大叔道: “你究竟是何人?接近我们有何目的?” 袁大叔一脸难色,为难道: “林师父不要误会,我没有一点恶意……只是喜欢林正这孩子而已……” “那你刚才说的‘朝廷的鹰犬’是什么?” 袁大叔听了,一脸愕然,沉吟了半天,苦道: “林师父,老夫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明说,还望林师父谅解……” “什么苦衷?不说,定是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袁大叔喝道: “林师父!” “当家的……” 正当这二人对峙之时,林正带着袁大婶急忙赶来。 袁大叔一见,怨道: “你怎么来了?” 而林楠一见这袁大婶更是惊恐,看着袁大婶脸上的疤痕,和熟悉的声音,惊道: “你是丑姑姑?” 那袁大婶一听一脸难色道: “林少侠……” 林楠见这袁大婶正是当年麒麟门附近,楚阔天经常带林正去探望的的‘丑姑姑’翠珠,而这个袁大叔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当年麒麟门被灭,自己带林正逃往这里,无人知晓,他们怎么能找的到? 而林正一听这袁大婶就是当年的‘丑姑姑’,突然哇的一声上前抱住翠珠。 “丑姑姑,正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丑姑姑了……” 翠珠轻轻拍拍林正,安慰道: “正儿放心,丑姑姑会一直照看着正儿的……” 安慰了林正一会儿,翠珠对林正轻声说道: “正儿,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丑姑姑和你师父、袁大叔三人有话要说……” 林正一听,点点头,看着林楠。 见林楠点点头示意默许,这才走开。快到门口时,林正忽然停住,回头对林楠道: “师父,你们千万别吵架,更不要打起来……” 林楠斥道: “你小孩子管这么多,快出去!” 见林正出了门,又转头向外面高声叮嘱道: “千万别跑远了……” “这孩子……” 林楠怨了一声,刚回头却见袁大叔扑通一声跪在当面。 六十四章 后会无期 袁大叔刚一跪下,翠珠也跟着跪下。 林楠见袁大叔和翠珠双双跪在当面,心中大惊。 忙上前去扶,不想袁大叔竟痛声道: “这都是老夫的罪过,害了楚掌门,更害了麒麟门众人……天大的罪过!” 林楠疑惑道: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袁大叔便将事情原委向林楠一一道来,原来这袁大叔就是当年的范公公,林楠听罢登时怒从心生,忽然运功提掌。 范公公一见,双目紧闭,等着林楠的处置。 只听哗啦一声,待他睁眼见林楠身旁的石桌应声而裂。 范公公缓缓起身,拱手向林楠愧色道: “方才多谢林师父手下留情,实在惭愧……” 范公公这才明白,原来林楠方才和自己过招只是想逼自己出手,并没有尽力,看他这身手,若真要和自己一战,恐自己难有胜算。 “行了,既然大家身份已明,那就请吧!” “林师父放心,我二人掩饰身份,自然也是为了……” 林楠却打断了范公公的话: “正儿我会好好照料的,就不劳二位费心了,我遵从的是师父的心愿,就当是为师父尽孝吧……” 范公公不解,问林楠道: “林师父这是何意?” “我想师父和公孙道长让你离开自有他们的理由,如今,虽然师父已逝,可你仍自当遵守当年之约,岂能违反?” 范公公苦道: “老夫只盼亲眼看着正儿平安长大成人,并无他求,求林师父成全!” “你跟着只会给正儿带来危险!” “如今江湖武林人人知我师徒二人携天诀流落在外,而有你二人再跟着,若是再把朝廷的人引来,那不更麻烦了?” 范公公一听无奈道: “好吧,既如此,老奴便去了,望林师父好好照顾正儿” 林楠对翠珠道: “丑姑姑,这里不能再留,你也跟他走吧……” 翠珠一听急道: “林少侠,求你了,我当年毁了面目,当年就没人能认出,现在就更没人能认出了……” 林楠无奈道: “麒麟门曾有逆徒叛出,而且是正儿的师兄,恐怕你的身份也难再隐藏了……” 翠珠一听泣道: “我……我……林少侠……” 林楠劝过二人,正转身回屋,却听范公公急道: “林师父,这里有样东西麻烦林师父转交给正儿,多谢了!” 林楠见是十几枚铁珠,这才出手接过。 “你放心,我会将这些交给正儿的!” 范公公满是伤感道: “林师父,保重,后会有期!” 林楠叹气道: “还是后会无期吧,你二人保重!” 、 林楠送别了二人,过了几天见林正都是心事重重,到晚上吃饭见林正一脸沮丧,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林正见袁大叔这几天都不来找自己,便去找他,结果去了才发现袁大叔和丑姑姑早不见了。 林正一想这二人一定是被师叔赶走了,心中虽然责怪,可又不敢说出,只能和林楠赌气。 林楠见林正一连半个月都不理他,也不和他说话,就想着上街去给林正买点东西哄他开心,消消气。 可在街上转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孩子喜欢什么,突然听道一声“糖葫芦~卖糖葫芦喽~”,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林楠买了两串糖葫芦,心想这糖葫芦林正绝对想吃,心中正暗自高兴。突然见一人牵马经过进了一家药材铺,林楠只觉这牵马之人甚是眼熟,定睛一看,竟是和文。 “这和文跑这里干什么?” 林楠一见正准备跟着去看看这和文来这里干什么,结果看看手中的糖葫芦,想了想,便将两串糖葫芦揣进怀里,偷偷跟了过去。 林楠假装在街上闲逛,偷偷接近,见等了许久,和文从那药材铺子里出来,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回身向那门内道别后骑上马走了。 林楠见这和文走的匆忙,应该只是路过,应该没什么事。转身要走,却见一人从里面走出,林楠一看,那人怀揣算盘,正是那‘追命算盘’庞噩! 庞噩从铺子里出来后,向铺子里吩咐了几句,结果伙计牵来的马,也急忙离开了。 “看来这间药材铺也是庞噩的,和文和这庞噩二人定又是谋划着什么……” 可是这庞噩出门后竟和和文走的是相反的方向,这让林楠一时摸不着头脑。 林楠见庞噩走的远了,便去了那药材铺,假装很急地问那伙计道: “伙计,咱们这里有上等人参吗?” 那伙计一听上下大量了林楠一番嘲笑道: “嘿,你一个乡野痞夫买人参干嘛?怎么,家里有人快死了等着拿人参提气吊命用?” 林楠一听故意斥道: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这伙计一听见林楠一脸恶煞,登时有些心虚,怯声道: “请问这位爷什么来头?” 林楠一见,故意竖起大拇指朝着背后庞噩离去的方向一甩,沉声道: “我不是爷,是那边的爷让我来的,他的名字说出来别说是你,就是他庞噩也受不住!” 这伙计见林楠指的正是掌柜的离去的方向,而且这人不是本地口音,应该不假。听他敢直呼掌柜名讳,绝对来头不小,看来这下可闯祸了,登时身子一软,急声求道: “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请问大人需要几品几叶的?” 林楠见这伙计中计,故意背过身道: “哼,还真以为我还看得上你们这里的破烂玩意儿?” 这伙计见这人只说却迟迟不报名号,怀疑这人使诈,于是探身悄声道: “大人,燕雀南飞……” 林楠一听,心里犯难: “燕雀南飞!糟了,这明显是暗语,这可怎么办?” 这伙计见林楠迟迟不回暗语,便将手悄悄向柜台下面探去。 “还对什么暗语,我是明面上的,一般不使暗语,我们的暗语和你们的自然不同,不信让庞噩出来见我一面!” 林楠大声嚷道,说着还将佩刀拍在柜台。 这伙计一见,正在迟疑,却见林楠再一用力,那佩刀竟连刀鞘一同插进伙计背后的药架柜子上。哗的起身坐在柜台上,向内堂高声喝道: “庞噩,滚出来,让伙计招呼我便罢了,还将我当贼人一般猜忌……我大老远赶来就这般对我!快给我滚出来!” 六十五章 好久不见 这伙计一见,赶紧求饶道: “爷,您是我亲爷爷,小的给您赔不是了,我家掌柜他不在……” 林楠故意高声骂道: “别装什么缩头乌龟,今天我非见着他不可!我要你看看,我、是真是假,让他庞噩出来,他要没瞎,自然认得!” 伙计见这人如此执着要见掌柜,看来绝对是真的,若是假的,敢这样急着见掌柜? 连连求饶道: “大人,小的真的没骗您,我家掌柜在您来之前刚走一会儿……” “放屁!我根本没在路上见过他,再要拿话骗我,别说是你,就是他庞噩,也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去应天你二人说不准走岔了,小的真没骗您……” 林楠这才放缓语气道: “既然这样,也就不为难你了,以后机灵着点儿!” 那伙计欠身一笑,赶紧拿过林楠的佩刀递上前。 林楠接过刀假装悠闲地环顾了店内一眼,迈着步子转身出门去了。 出了药材铺,林楠快步离开大街,仔细想了想,这以前都是余非则和庞噩有事密谋,什么时候这和文竟和庞噩搅到一块了?难道是余非则出什么事了? 、 余非则那日去了凉国府,并不见蓝玉。府里管家告知因为太子薨逝,蓝玉忙着操办葬礼,还要派人坚守城防。 让余非则现在府中歇息,等蓝玉回来。 余非则一听坚守城防,也是立即心知肚明:其实与其说是城防,还不如说是防燕王一人。 到了晚上,蓝玉刚一回府,就听管家说故人来访,蓝玉听了连铠甲都没脱,直接让管家带自己前去。 到了别院,见是余非则,蓝玉上前笑道: “余掌门,许久不见!” 余非则正愁这么久都不见天诀下落,怎么向蓝玉交代,却见蓝玉确是一脸笑意,只觉得奇怪。 蓝玉见了,反倒劝余非则道: “余掌门,见到老夫怎么一脸愁容?” 余非则苦道: “大人,老夫至今未能拿到天诀,有负大人重托,这……唉!” 蓝玉一听,不但不恼,却是哈哈一笑道: “余掌门,莫要自责!那天诀,咱们没得手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燕王也没得手,这就成了!” 余非则不解,疑道: “大人怎么能知道那天诀……燕王也没得手?” “哼,如果得手了,早就让皇上知道了,罢了罢了,现在就算他燕王拿到了也没用!” 余非则疑道: “大人这话何意?” “太子仁慈,不忍对燕王下手,可现在……太子虽已薨逝,可皇上已立储君,皇太孙将来即位,我蓝玉必定大权在握……到时候,还怕他一个小小的燕王!” “那老夫就先贺喜凉国公了!” “余掌门,到时候,这朝廷之上,有我蓝玉,朝廷之外、江湖武林,就你余掌门独尊了!” 余非则一听,当即起身拱手道: “托凉国公鸿福,老夫何德何能?” “唉……余掌门休要见外,你虽不曾有功,却为蓝玉、为太子着实费心,老夫腾达之日,岂能让余掌门只得旁观之理?” “那就先谢谢大人了,从今往后,老夫和整个皓蛟山皆以大人马首是瞻,任凭差遣!” “余掌门,见外了、见外了……快坐下!” 蓝玉笑着拉着余非则坐下,拿起桌上酒壶给他和余非则斟上。斟酒的瞬间,蓝玉瞥见余非则面前的弑月突然想起什么,这才恍然说道: “余掌门可记得当年,在那胡惟庸府上,当着皇上的面,余掌门说的话没?” 余非则叹气道: “当年皇上也是让老夫找回天诀,可……算了算了,不说了……” 蓝玉却出言阻拦道: “找不回天诀,怕什么,弑月已在你手上……老夫去请皇上赐你金匾一块……这有何难,哈哈哈……” 说着端起酒杯向余非则道: “余掌门,许久不见,来,满饮此杯!” 这时,门突然开了,一人直接推门进来。 余非则见这人身披甲配刀,一脸凶恶,登时一脸惊慌。 却见蓝玉一脸淡定道: “你小子,老是毛手毛脚,将来还怎么成事?” 来人看着蓝玉,正要说话,见余非则仍是坐着,便紧盯着余非则。 蓝玉斥道: “说,余掌门是义父的旧友,自己人,但说无妨!” 随后向余非则介绍道: “余掌门,此乃老夫的百名义子之一,李庸……李庸,这位是皓蛟山的余掌门,执神兵弑月,神功盖世,威震武林!” 余非则一听,赶忙回道: “大人过誉了,岂敢岂敢……” 蓝玉对李庸斥道: “说吧……别婆婆妈妈!” 李庸这才说道: “就在义父回府不久,那燕王带人回燕地去了……” “就这些,再没了?” 李庸点点头,又问: “既然他回了,那城防还要继续吗?” “继续,当然要继续了,你跟老夫征战多年,‘兵不厌诈’之理还能不知?倘若那燕王狗急跳墙,兵入应天,那遭殃的便是咱们了……” “是,还是义父想的周详,儿去了!” 蓝玉听了摆手道: “去吧,城防莫要松懈了!” 李庸点头应了声,退身出去。 见李庸离去,蓝玉招呼着余非则继续喝酒,突然余非则想起什么问蓝玉道: “大人,那燕王可是皇上第四子?” “没错,余掌门为何有此一问?” 余非则一听眉头紧缩,自顾道: “第四子,燕王……” 想了一会突然惊道: “哎呀,不好,麒麟门被灭那晚,我听屈正扬回来说那晚有一个叫王四的人,莫非那燕王也去了!” 蓝玉听了一愣,手中酒杯不小心掉在桌上。 “余掌门可有根据?” 余非则沉吟道: “当时只觉得这人名着实奇怪,江湖武林中也从没听过此人……老夫误以为是大人您派来的人,也就没有在意,今日一说,这才突然想起……” “王四……好你个朱棣,连你老朱家的祖姓都不要了……” “大人,这其中不会有什么事吧?大人,老夫虽不曾见过这燕王,可也曾听说过,绝不是平凡之辈,大人不可不防啊……” 结果蓝玉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哈哈哈……就如今这形势让他来,他还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想造次?老夫谅他也不敢!” “大人,那燕王可是皇四子,若真惹怒了皇上,皇上岂肯放过大人?” “哈哈哈,皇上……皇上可舍不得现在让老夫死,余掌门,你想想,如今的大明,开国之将还有几人?若没了老夫,他老朱家的江山还靠谁来守?” 余非则疑道: “大人,天诀现在仍没有下落,万不可掉以轻心呐……” 蓝玉听了,想了一会儿,眉头微皱,对余非则说道: “余掌门说的有理,这天诀确实是个隐患,这样,你回去再派人各处查寻天诀下落,只要不被那燕王所得,那就无妨……” “大人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回去,多派弟子去各处打探,一有消息,立刻告知大人……” 蓝玉扶起酒杯再次给二人斟满,起身说道: “有劳余掌门了……蓝玉先干为敬!” 六十六章 算计 庞噩回来后,听店里伙计说有燕地来人,觉得吃惊。 问过之后,庞噩觉得这事颇有些蹊跷。 问伙计那人可曾说过暗语?伙计回道: “小的说了暗语,可那人根本不理,小人正觉得奇怪,可他却偏偏要老爷出面见他,嚷嚷了半天非要见你不可……我一看这不像是旁人,如果是旁人,哪还敢让掌柜您出面辨认……” 仔细问过那来人的面貌特征后,庞噩心想,这人自己好像从没见过。 便吩咐伙计,今后一定要注意,暗语也不能随便说。 、 一天,林楠受了风寒,在家休息,便让林正带了些物件去街上售卖。 林正像之前一样,去了街上就将摊子摆开,学着林楠之前的样子叫喊了几声,虽然引来了一些人,可还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等了半天不见一个买主,林正觉得无聊,就守着摊子在一旁托着腮发呆。 过了一会,听见一阵急急的马蹄声,林正忙探头一看,见是一人骑马过来。 这人发须灰白,背上负着一把刃似弯月的大刀,经过林正的摊子前,那人瞥见林正,忽然‘吁’了一声,勒马停住。 林正一见,以为这人是要买他的东西,赶紧站起身道: “爷爷,要买点什么吗?竹子编的板凳,篮子什么的,都是我爹亲手编的,你看……” 林正说着从摊子上顺手拿起一只篮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结果刚拿起来,见筐子筐口被摔得有点扁。 赶紧放在身后,又拿起一只说道: “刚才这个可能没编结实,您再看看这个……” 说着又摔在地上,结果这个比前一个更惨,底下竟凹进去一大块。 林正一脸尴尬,心里嘀咕道: “怎么师叔每次摔都没事,自己一摔就坏,真是邪门……” 林正偷看了一眼老者,见这老者一脸正色盯着自己,又赶紧拿起一只。 “行了孩子,别摔了,再摔就全坏了……” 林正尴尬一笑,说道: “爷爷,这……平常不是这样的……算了,可能是这几天编的这些不好,那、那您就别买了吧……” 不想这老者竟被林正逗得哈哈一笑,翻身下马道: “孩子,这些都是有技巧的,不是乱摔的……” 老者说着从地上捡起另一只,狠狠一摔,见那筐子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再捡起来递给林正,完好无损。 林正一见这才想起,师叔每次摔的时候都要将竹筐拿手里调整好方向才扔,怪不得自己一扔就坏。 那老者递给林正一块碎银子,林正一脸高兴,接过银子让老者自己挑选。不想老者一笑摇摇头道: “孩子,爷爷不买东西,就是看着你这孩子觉得喜欢……” 林正一听,脸上登时满是失望,想了一下,就把银子递给老者。 “既然您不买东西,那这银子阿正也不能要……” “没事的,拿去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吃,你这么懂事的孩子,爷爷喜欢……你爹是什么人?” 林正一听,看了看这老者,见他一脸慈祥,便回道: “我爹是个普通的农家人,我们平日就靠着做一些竹子编的东西出来卖钱……” 老者一听,眼珠一转又问: “那你家里除了你爹和你,还有其他人没有?” 林正说道: “有啊,我爹说我娘生我时伤了身子,经常生病卧床,出不了门……我爹今天也生着病,就只能我一个人出来卖这些东西了……” 老者听了林正的话,正暗自思量。突然,一人骑马过来说道: “余掌门,你不来我这里先喝口茶,在这儿干嘛?” 林正和这老者都看着来人,这人一脸阴沉,怀揣一副铁架,手指如骨。林正看这人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只听这怀揣铁架之人说道: “余掌门,你今日来此可有要事?” 这老者没有回答,而是对林正说道: “好孩子,银子拿着吧……” 说罢提身上马,对那怀揣铁架之人说道: “走,去你那里再说……” 林正拿着银子看着这二人离开,这才知道这二人应该就是人常说的‘武林中人’,着实羡慕。 看着身后两个被自己摔坏的竹筐,折腾了半天没有弄好,便安慰自己道: “还好那爷爷给了银子,回去如实告诉师叔应该也不会责怪自己……那爷爷真是个好人……” 不对,林正突然想起,这老者和那怀揣铁架之人,好像都曾经见过,可一时想不起他们是谁。 、 余非则和那怀揣铁架之人来到庞噩的药材铺,笑道: “你庞噩杀人赚钱,救人也赚钱……真不愧是追命算盘……” 庞噩一笑,说道: “都是小买卖,余掌门怎么瞧得上眼,快里边请!” 说着二人下马将马缰丢给早已在门口恭候的伙计,一前一后进去,上楼后进了一间屋子。余非则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异香,环顾一周见是桌上的香炉这才放心。 庞噩在门口看了一下,闭上门过来,见余非则竟一脸严峻。 庞噩忙问余非则道: “余掌门应该也得了密信?” 余非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条,庞噩一惊,也忙展开手中纸条。 这二人手中密信都是一样的笔迹和内容,都是四个字: 速来应天! 余非则对庞噩道: “如今大人得势,可看这密信却显得极为迫切,难道大人出事了?” 庞噩一脸难色,眉头紧锁道: “我估计大人即将有难,这密信应该是让咱们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还等什么,咱二人即刻动身,对了,我写一封密信,你即刻命店中伙计送于皓蛟山,让几名弟子也速速赶往应天……” 庞噩倒了一杯茶递给余非则道: “余掌门,先喝杯茶吧……” 余非则却困惑道: “这时候还喝什么茶,快先去拿纸笔来!” 余非则一脸狐疑,盯着庞噩。 不想庞噩一笑道: “这里去应天,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先把茶喝了吧……怎么,不喝怕我这茶里有毒?” 余非则斥道: “说什么浑话,咱二人多年的交情,怕你下毒我还能过来?” 说罢接过庞噩手里的茶喝了一口道: “快去叫你伙计拿纸笔过来……” 这时,庞噩脸色一变,笑眯眯地说道: “呵,不用这么麻烦了,你直接给你门下弟子说不就行了?” “什么?” 却听一人说道: “师父,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徒儿就行了……” 余非则正一脸愕然,只见一人进来,竟是和文! 余非则看着庞噩和和文,怒火中烧。 “和文,你怎么在这儿!” 和文一脸奸邪地笑道: “师父,您老了,不要再跑到处跑了,是时候让徒儿们尽尽孝了……” 庞噩哈哈笑道: “余掌门,你看,这多好的徒弟,您就……安心上路!” 庞噩正说着趁余非则不防突然出手打出两枚毒镖…… 六十七章 悔不该信那和文!(今日双更) 余非则见那庞噩打出两枚毒镖,唰的一声拔出背上弑月,当当两声,那毒镖全打在刀身。 余非则盯着二人,暗暗运气,噗地将口中刚刚喝进去的茶吐出来。 “余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庞噩了,岂能不知你这追命算盘的手段!” 庞噩却一脸狞笑,摇头道: “余掌门,茶中下毒……也太小瞧庞某了,实话告诉你,这茶里根本没毒” “没毒?” 余非则试着暗暗运功,却觉得有点吃力,怒道: “竟敢戏弄老夫!” “余掌门莫要误会,庞某怎敢戏弄余掌门,我这茶里确实没毒,可并不是说没给余掌门下毒……” 余非则想了一下,突然闭气冲出门去,跃下二楼,不想却跌倒在地。 庞噩和和文站在楼上看着余非则道: “余掌门,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我这迷烟,看你怎么逃!和文!” 和文一听,拔出佩刀,从二楼跃下,步步逼近。 “和文,背师叛道,你这个畜牲!” “师父,这不都跟您老人家学的吗,我和文这才算是师父亲传的弟子了吧……” 和文看着余非则,苦笑道: “我有什么不如那木一平和那屈正扬?我和文,这小半辈子都一心为了皓蛟山,可你呢,你眼里可有我和文半分!先是木一平再是屈正扬,木一平那个呆子,笨手笨脚,做事哪里有我和文半分周详?” “原来、原来一平是被你陷害?” “不错,这也得亏师父帮忙,否则就凭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将这个派中‘德高望重’的大师兄拉下来,要不是林楠那狗东西插手,我早把那木一平碎尸万段了!” “这么说你丘师弟也定是遭了你的毒手?” “师父您别误会,丘异成真是师父的好徒弟,能舍身成仁,以身饲那灵蛇,好让弟子感动……” “和文,想不到你这平日对为师恭敬顺从是假,实为伺机利用,狼子野心,是我余非则眼拙,没看出来……” 和文提刀上前喝道: “记住,这些全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和文提刀砍向余非则,余非则已暗暗运功,见那和文砍来,并不急着出招来挡,而是惊呼道: “异成……” 和文听了登时一惊,回头来寻,余非则趁机起身,往门外逃出去。 结果出来见自己的坐骑不知道被那伙计牵去哪了,遂钻进一个巷子,见和文出来在街上四下张望,便偷偷向别处逃去。 怎么办? 余非则想了想,怕是那和文已经在那回皓蛟山的路上堵自己了,皓蛟山此刻已不能回去。看此处有一条小径,似乎少有人走,便沿着此路艰难行进。 和文出来后,见街上已不见余非则的行踪,心生恼怒。返身回了那药材铺,怪那庞噩不来帮忙。 庞噩笑道: “这是你们皓蛟山之事,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你放心,那老东西中了我这迷烟,功力一时难以恢复,你只要找到他,取他性命易如反掌,而且还能得弑月回去统领皓蛟山……” 和文恼道: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找不到那老东西,如果让他逃回去,那我可就身败名裂了!” “你放心,你那师父老奸巨猾,这时候他才不会冒这个险回去,一定是在哪里藏身了……” 结果被那店里伙计听到,那伙计说: “咱们这里去别处的路很少,官道只有一条,而小路就那么几条,你骑马出门去找找,应该不难……你师父的马在后院,我看过了,那可是匹好马……” 和文一听,恍然悟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老东西所骑的这马跟了他多年,极有灵性,我骑着它出去,一定可以找到那老东西!” 庞噩和伙计听了,觉得匪夷所思,听说过狗能找到东西,也知道老马识途,可从没听说过马还能找到主人的! 和文赶紧去后院将余非则所骑之马拉出来,翻身骑上马背,信马由缰。 、 余非则沿着小路一直逃窜,跑了半晌,只觉得气力渐渐不支,过去躺在一颗树下休息。 突然听背后有人声高喊道: 师父! 余非则心惊万分,不由连声苦道:那和文怎能这么快找到自己? 余非则正准备拿起弑月,没等起身,就听哗啦一声,一个人影腾落下。 “师父!” 余非则微微抬眼,见这人竟然不是和文,急忙睁眼一看,登时双眼泛红,眼前这人竟是当年被自己打伤并逐出山门的木一平。 “一平,真的是你?” 木一平上前扶住余非则,痛声道: “师父,是我!” 木一平见余非则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看上去异常虚弱。 “师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余非则悔道: “一平……唉,为师对你不住啊!轻信了那和文之言,害你流落在外……如今被那和文出卖,才落得如此田地!” 木一平侧身看了一下四周,赶紧将余非则扶起来。 “师父,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罢便扶着余非则,二人来到一座破庙。 “师父,这地方谅那和文绝对找不到,您先在此安歇,我出去查看一番……” “一平,千万小心……” 天色将黑,木一平带着吃的回到破庙,给余非则吃了。 余非则好奇道: “一平,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一平听了,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回道: “被师父逐出山门后,幸亏有林楠相助,才得意脱身,后来怕被人认出来,就隐姓埋名,给人赶过车,作过脚夫,还当过镖师……” “要说到这里,那还得从前阵子去咱们……哦,去皓蛟山附近押镖说起,当时我们负责押运一批货物,送到之后,和几名镖师去镇子上喝酒,结果不想竟碰上和文……幸亏和文没认出我,我见他和追命算盘鬼鬼祟祟,似乎谋划着什么,可也不敢过去偷听,最后就说一位朋友在这附近,过段时间再回去。离了那些人,我便跟踪那追命算盘到此,看他还和什么人来往,如果是那位大人,那就是和文奉师父之命去见那追命算盘,如果是旁人,那肯定是这二人背着师父另有打算……” 六十八章 养蛊反噬 余非则听了,暗暗吃惊,原来这和文早就起了歹心。 只听木一平继续说道: “结果我一路跟随到此,竟发现是师父您前来见那追命算盘,起初我还纳闷,这师父刚差和文去见了追命算盘不久怎么自己又亲自前来,可也没想那么多,就找到这间破庙,准备休息一天再走,结果竟在半路发现了师父……” 余非则后悔道: “为师瞎了眼,不想竟被这和文骗的团团转……我是中那追命算盘庞噩的迷烟,无法运功,说起来惭愧,若不是为师以异成的冤魂使诈,恐怕为师此刻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木一平听到‘异成的冤魂’,不由惊道: “怎么,丘师弟死了?” 余非则痛道: “这和文心肠竟能如此歹毒,骗异成去了卧龙涧,害的异成葬身于那灵蛇之腹!” 木一平听罢,怒火中烧,捏起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咬牙恨道: “这和文简直灭绝人性!残害同门,还欺师灭祖!” “这都是为师酿下的苦果,竟害了你和异成!如今苦果自食,都是报应!” “师父,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出去给你找些解毒的草药,帮你解毒,等你好些了,再送你回皓蛟山……” 、 和文白天找了几条小路都没有找见余非则,只得回到那药材铺,准备第二天再找。 次日,天刚一亮和文便准备骑了马出门,却发现这街上突然多了几名乞丐。 和文正牵马要走,却听一名乞丐道: “麻杆子,你偷偷回去看那庙里那两个人走了没有……” 这时,那酒楼的伙计出来赶那些乞丐离开。一名老乞丐苦求道: “小二哥,行行好吧,我们那破庙被两个恶人给占了,我们暂时回不去,你放心,就在这只待一两天,等那二人走了,我们赶紧回去……” 小二一听怒道: “快滚一边儿去吧!一间破庙都有人占,骗鬼呢?” 只听那小乞丐急道: “真的,小二哥,那两人都不是善茬,我偷偷看见那老头背着那么大一把刀,那刀看着就不一般,我们哪敢回去……” 和文一听,赶紧过去,一把拉起那小乞丐问道: “那老头是不是穿浅灰长衫,花白胡须……” 这小乞丐被吓的不轻,忙连连说是。 和文一听,再问道: 那刀是不是刃如弯月? 对对对,就是,像月亮一样圆,不对,一样弯! 和文将那小乞丐一把提起来扔在马上,也跟着上马。 那小乞丐一见,脚蹬手抓,急命求饶救命。 和文掏出一锭银子塞在那小乞丐嘴里,说道: “带我去那间破庙,如果找到那老头,我再给你一锭银子!” 这小乞丐一听,急忙出手指向不远处,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只见他将银子从嘴里掏出来,然后指着一个看着不像是路的地方急声说道: “小爷,就是这边,快往这边走……” 和文一听,立即策马顺着小乞丐走的地方急行而去。 、 木一平早上出门,去山上给师父采了一些解毒的草药准备拿回去给师父解毒。可一想这草药在那破庙没地方煎熬,就去街上准备买只瓦罐,顺便给师父买点吃的。 到了街上,却见几名乞丐拿着烧鸡、烤鸭坐在街上啃。 木一平一见觉得好奇,结果听一名老乞丐吮了吮手指,拍拍肚皮道: “刚才那位爷出手可真大方,等麻杆子回来,嘿,再赚一锭银子,咱们这段时间可就有好日子过喽……” 那小二出来问道: “这也真奇了怪了,一间破庙竟成了稀罕,人人抢着去……” 木一平听了惊恐万分,难道是和文已经去了破庙? 余非则觉得眼前一亮,微微睁眼,见阳光顺着破烂的屋顶照进屋子和自己脸上。 起身见木一平不在,这才想起昨晚木一平说早上去给自己上山采药,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尤其是将木一平打伤赶出皓蛟山一幕,更觉得懊恼万分,只觉得对他不住。 这次一定要将木一平带回皓蛟山,让他来执掌门户,自己一生没做过几件好事,将来木一平作了掌门,绝对比自己做得要好。 这时,吱呀一生,庙门打开,余非则心中怅然道: “一平,为师这毒不碍事,过几天自然会消退,你没必要如此辛苦……” 结果等他进来,余非则大惊失色。 “师父,您可让徒儿好找……” 来人却是和文! “和文,难道你就真想要了为师性命!” “师父,您若不死,我怎么好回去替您执掌门户?” “别忘了,你这一身的本事可是为师传授,你这算盘打的可不怎么好……” 和文一听,嗤声笑道: “师父,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这现在已如将死之人,还说什么大话,要不徒儿不还手,您先起身打徒儿一掌消消气?” “哈哈哈,和文,你不是三岁小孩,可也着实天真,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为师?再说,就算没了为师,可那皓蛟山,你和文拿什么去执掌,谁又肯信服于你?” “杀了你,得了弑月,徒儿带着您的尸首回去,对众师弟说,师父您临终前将弑月和掌门之位已经传于我和文,估计没人知道真相吧……” “你别忘了,凉国公那里,你又如何交代,为师死于何人之手?” 和文听了一脸奸邪,笑道: “师父,您还指望那凉国公,那凉国公恐怕也是自身难保了,师父,您可知道,我为何会和那庞噩在此相见?” 余非则听的一愣,斥道: “有屁赶紧放!” “是,师父……看您也即将入土,不妨就告诉你,其实弟子一直在替燕王做事,您和那凉国公的谈话,弟子都如实告诉了燕王,你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燕王的掌握之中……只是您二位还不知道罢了,师父,您放心去吧,弟子一定替您将咱们皓蛟山发扬光大的……” 只听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发扬光大,这话就凭你这种肮脏小人也配说!” 这二人一愣,见来者是木一平。 六十九章 师父快走! “这不是大师兄吗?哈哈,来的正好,正愁师父黄泉路上一人寂寞,还好有大师兄陪着,这我便放心了!” 和文说着突然亮出佩刀,余非则一见,急道: “一平,小心!” 木一平没有理会,而是提刀疾身上前,替余非则一挡。 铮的一声,和文砍向余非则的刀被木一平出刀挡住, 原来这和文出刀袭向木一平是假,砍向余非则才是真,木一平早就知道这和文的为人。 和文登时恼羞成怒,顺势一刀砍向木一平,木一平不敢躲开,怕和文趁机偷袭余非则,便只好出招再挡。 和文心想这木一平离开皓蛟山这么久,武功肯定稀疏了,结果一过招才发现这木一平功力虽然没有大增,可胜过当年,二人缠斗了许久,木一平才渐渐落于下风。 “住手!” 随着余非则一声怒喝,二人方才停手。 木一平师父已是一脸死灰,眉头紧锁,两行浊泪缓缓流出。 余非则突然仰头笑道: “楚老儿,老夫以为你死了,麒麟门灭了,老夫便是赢了,不成想……老夫、哈哈,老夫还是败了!” 余非则将弑月从背上拿下,捧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失声痛道: “弑月,哈哈哈,得弑月者执掌武林,老夫得了弑月,却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 “和文,念在老夫是你师父的份上,老夫求你,让你木师兄去吧……老夫求你了!” 木一平一见,急道: “师父!” 余非则挣着站起身,竟直接跪倒在和文面前,木一平上前去扶却被余非则用力推开。 和文见余非则跪在自己面前,害怕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诡计,虽然此时的余非则已如同废人,可还是不敢上前。 余非则以为和文不肯,便挣扎着起身走到那破庙的后窗前,将弑月搭在窗口。 “和文,这后面就是一处深涧,你不答应,为师就先将这弑月扔下去,再让你取我二人性命……” 和文稍微思索一番,说道: “我可以不杀他,不过,先让他自废右臂,不然,我可不放心……” 余非则暴怒道: “和文,你这心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歹毒?” 和文却轻言说道: “这都是师父您教得好……” 木一平趁和文说话时一个分神,突然出刀,向和文攻取去,和文不防,见木一平的刀刃已直逼当面,心中骇然,情急之下忙出刀来挡。 只听嗤的一声,和文一瞧,见左肩已被木一平划伤,不由大怒道: “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不取你性命,我和文誓不为人!” 说罢竟直接出招与木一平战在一起。 一旁的余非则虽然恢复了些气力,想帮木一平,可试了试仍是难以运功。 只听木一平急道: “师父,快走!” 余非则一听只好拼尽全力发足就往外赶,直往外面逃去。 和文一见,想要去追,无奈被木一平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这二人师出同门,刀法内功自然也是一样,虽然木一平愚钝,资质不如和文,却因为在皓蛟山呆得时间较久,而且勤于练功,二人缠斗,虽然和文占了上风,可由于刚刚被木一平伤了左肩,这招式上就减了力,想要立毙木一平也一时无法。 而木一平见和文一时难胜自己,登时信心大增,只盼能再拖些时间,好让师父逃走。 这时,只见和文一声咤喝,刀势急变,木一平一见,着实吃惊,这不是皓蛟山的刀法!突然想起这不是那“嗜血刀法”吗?慧净当年已死,这和文又怎么会这刀法? 原来木一平当年离开皓蛟山前,余非则还并未将嗜血刀法传授给众弟子,木一平自然不知。 和文见木一平脸上表情突变,这才想起,木一平还不知道这嗜血刀法。便故意说道: “怎么,大师兄,师父如此信任你,你竟不会这嗜血刀法?这刀法不是师父早前就分别教授给我们我们几人了?” “不会的,和文,你竟背着师父偷练别处刀法!” “想是师父见你愚钝,才没有教授你!或者就是师父根本就不信任你!” 木一平听了,突然一怔,一个不防,被和文一招击中。 木一平连连后退,喷出一口献血,用刀撑着身子怒道: “不会的,师父不会的!” “大师兄,人家丘师弟,屈师弟都会这嗜血刀法,而你身为大师兄,师父如果信任你又怎么会不传你这刀法?” “和文!即便师父不信任我木一平,可我木一平不能不忠于师父!” 和文怒道: “蠢货,那你就去下面先等着师父吧!” 和文说罢急出刀劈向木一平,木一平已经无力回挡,只好拿刀一架,却被和文出手一掌击中胸口。 木一平被一掌震飞,撞在墙上,又摔倒外地。 和文收刀过来看看木一平。 “大师兄,看你已是将死之人,说实话,皓蛟山所有人中,我和文只敬佩你一人!甚至比师父还要敬佩……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怕你,众多弟子中,师父唯独信你,你若不走,我和文就没有出头之日!你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木一平已不能起身,只能挣扎着慢慢往前挪移着身子,爬到和文脚下,紧紧抱住和文左腿。 “大师兄,放手!” 木一平仍是紧紧抱住和文左腿,口中喃喃道: “师父,快走……师父,快走……” “放手!” “师父……快走,快走……” 和文急着要出门去追余非则,无奈被木一平拖住,气急之下出刀搭在木一平后背。 “大师兄,放手!” “师父,快走……师父……师父……” 和文一闭眼,狠心出刀,洞穿了木一平的胸膛。 木一平临死仍紧抱着和文左腿,不肯放松。和文用力掰开木一平双手,对着木一平的尸身拜了三拜。收起刀,奔出门外,环顾四周后才发现早已不见了余非则的身影。 见那领路来的小乞丐也不见了踪影,就只好沿路去找。 第七十章 因果报应 余非则逃出破庙,想着那和文肯定认为自己不会沿路逃走,便冒险沿着一条小路逃去。 逃了半晌,见这里少有人家,却长着一片竹林。 又过了许久不见有人,想是那和文往别处追去了,余非则这才心中稍安,脚下也慢了下来。 又走了一会儿,余非则听见前面有人说话,便悄悄走近,见是一个农夫带着一个孩子在竹林中砍竹子。 余非则心想:这下好了,藏在这农夫家中,肯定能逃过那和文的追杀。 余非则缓步走进,见那父子二人将竹子砍倒,再截成一节一节的,再捆成捆。 看到那孩子时,余非则心中一喜,原来这孩子竟是自己那天在集市上碰到的那个卖竹制品的小孩。 “谁!” 那农夫一声断喝,余非则一惊,以为还有人来。赶紧缩着身子藏在草丛。 只听唰的一声打过来几枚石子,随着“咕呱”的一声急鸣,余非则见旁边草丛里滚出一只野鸡。 那孩子一喜正要上前去捡,却被那农夫拦住,只见那农夫继续喊道: “出来吧,别躲了!” 余非则这才明白,那农夫发现了自己,可这农夫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在别处听到过。 虽然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可想了想:一介农夫,岂会为难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再说,即便要为难于他,也没这本事。 余非则故意朗声一笑,从草丛里站起身,走向那父子俩。 这孩子一见,忙拉住父亲的手兴高采烈地说道: “师父、爹,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老爷爷……” 余非则过来见这农夫面生虬髯,可眉眼甚是熟悉,可一时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 而这农夫看见余非则,突然眉头一挑,双目圆睁,直直盯着余非则,看的余非则心中发慌。 余非则为解尴尬,赶紧出言道: “这位小兄弟看着甚是眼熟,不知道高姓大名……” 不想这人仍是盯着余非则,呼吸渐渐变重,这人胸膛上下起伏,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一般。 这人忽然转身从背后竹捆里抽出一把刀,余非则一见暗暗吃惊。 余非则再此细细上下打量此人,仍是看不出这人是谁,忙出言道: “这位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老夫可从不曾见过您啊……” “余非则、余掌门!” “啊,你认识我?” “你余掌门化成灰我也认识……” 这农夫说着忽然出手,揭下脸上虬髯,余非则一见,登时双腿一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眼前这人竟是林楠! 那林楠不是早被自己打下那卧龙涧了?怎么会在这里? “余掌门,冤家路窄!这些年我林楠正苦于无法找机会报仇,不想余掌门竟亲自送上门来!” “林楠……哈哈,就凭你……” “那就试试!” 林楠说着纵身飞起,一刀劈向余非则,余非则一见只能拼尽全力急身一躲,却见林楠顺势翻转手腕,刀锋掠过余非则后背,‘嗤’的一声,背后的弑月掉在地上。 余非则正要去捡,却见林正忽然射出两枚铁珠,嗖嗖两声,余非则不防,手腕被石子打中,只觉手臂一痛,一个不防,被林楠反身一掌打中后背。 余非则酿跄往前窜了几步,突然摔倒在地。 “林楠,老夫中毒未解,否则,你一个林楠岂能是老夫对手,亏你是楚掌门的得意弟子,竟乘人之危!算什么好汉!” “好汉?我林楠从不是什么好汉?再说,这不都跟余前辈学的吗,当年不也是余前辈给我师叔下毒,我师叔岂能惨死?” 余非则听了顿时无言,斥道: “你想怎么样?” 林楠提刀走近,怒声道: “报仇!” “林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麒麟门被灭一事到底谁是主谋?” “我虽不知道,可你皓蛟山一众,绝对逃不了干系!将你皓蛟山满门上下杀个精光也不会有一个冤枉!” “那你就不想知道那郑浩珣遗孤的下落吗?” 林楠听了这话突然一愣。 “泽儿……” “林楠,我们都是被人利用出卖了,老夫虽然当年用毒计害死裴文中,将你打下卧龙涧,可只是想削弱楚掌门和麒麟门的实力,麒麟门灭门一事老夫并不知情……” 余非则见林楠略有迟疑,又继续道: “你不要误中了别人奸计,我此番就是为了此事而来,不想竟也着了道,不然老夫怎会落到此般境地!” “你是被何人下毒?” “和文与那追命算盘!这二人背着老夫暗中勾结早有阴谋,而他们背后还有人指使,他们见事情败露,这才要置老夫于死地,就是怕老夫回皓蛟山,一切真相大白后他们今后在江湖武林难以立足,更怕背后之人也被挖出!如果你杀了老夫,不但你在此无法藏身,而且也等同于帮了他们将这些事隐瞒,如此,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楚掌门和麒麟门众人吗?” 林楠听了这些,一时思前想后,竟变得踟躇不定: 眼看朝思暮想的仇人就在眼下,只需一刀就可大仇得报,可如果真是余非则所说,这背后又有阴谋,岂不是帮了背后之人? 林楠左右为难,这该如何是好? “泽儿现在在哪?” “好吧,事到如今,老夫就告诉你吧,那孩子就在皓蛟山,幸亏正扬这孩子心地善良,那晚排除众议直接将那孩子带回……” 却听林楠斥道: “你们害得我师兄师妹惨死,如今还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老夫为恶一生,到头来竟沦落至此,也是为因果报应!此番回去,哦……若是此番能回得去,便将掌门之位和弑月神刀传给正扬,让他……” 突然,一人喝道: “好啊……死到临头还想着屈正扬那小子,看来师父真是从没将我瞧在眼里!” 林楠和余非则暗暗吃惊,见和文从竹林里走出。 余非则突然将弑月递向林楠,林楠一时不解,却听余非则急道: “找机会将弑月交给正扬,快走!” 七十一章 恩怨难断 林楠见是和文一人,当即操刀在手,一声怒喝提刀上前。 和文见是林楠,正觉得吃惊,见林楠提刀来攻。 林楠此前和狄彪交过手,知道这和文也会这套‘嗜血刀法’,而和文却不甚熟悉林楠的刀法,二人几招下来,和文稍感不敌。 忽然,只听嗖嗖急声,和文见一旁的林正掷出几枚石子向自己打来,心中一慌,竟被林楠一刀划破右耳。 和文一见,突然急步跃起,挥刀袭向林正。 这下在场之人都不曾预料,和文竟然能趁机偷袭一个孩子。 林楠心中一惊,疾身跃过,却已经不及。 林正虽然急着后退着打出几枚石子,不想被和文侧身一闪,提刀刺向林正。 林楠登时心中一凉,突然见余非则急忙冲过去挡在林正面前。 等林楠飞身过来一把揽过林正,却见和文手中钢刀已经刺穿了余非则肚腹。 林楠突然急声叫道: “余掌门!” 余非则看着和文,痛声骂道: “和文,为师终究死在你手……哈哈哈……” 和文猛地将刀拔出,怒喝道: “这都是你自找的!” 余非则苦道: “老夫自认一声不曾光明磊落过,也落得个‘素面阎王’的称号,可老夫没想到你和文……你才是真阎王……对一个孩子都能暗施毒手……” 和文拿起地上的弑月,蹲在余非则面前,一脸冷漠地说道: “那还得多谢师父,这都是师父您教得好……” 余非则转头对林楠说道: “林楠,记住老夫说的,拜托了……” 林楠趁机悄声对林正说道: “等会儿,你趁机先走,千万别回家,就去你小时候经常藏的‘猫耳洞’那里,我自会来找你……” 和文正想侧耳偷听,却见余非则突然呸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和文一脸。 和文冷眼盯着余非则,却也不恼,而是冷冷道: “师父,您该上路了……” 说罢,突然一掌击在余非则头顶,林楠忙捂住林正双眼,等林正拉开林楠的手掌,见余非则已被和文毙于掌下,不由一声惊叫。 余非则侧歪着头,七孔流血,脸上表情却是一副释然之态。 林楠紧握了握手中的刀,看着和文,只觉的和文眼中透着丝丝阴冷。 “林楠,这老东西给了你什么,快交出来!” 林楠唰的一声,横刀在手,斥道: “有本事自己去找!” 和文一听,赶紧过去在余非则尸身上找寻。 林楠趁机拍拍林正后背,林正慢慢挪到林楠身后,借着和文不注意悄悄溜了。 和文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回过神见只剩下林楠还在,那林正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方知上当,登时一脸怒气,拿起弑月走向林楠。 “林楠,难道你我非要在此拼个你死我活吗,你难道忘了,这老东西害得麒麟门惨遭灭门,你这些年过得有多惨?” “当然记得,可你不要忘了,这灭门一事,你和文也难脱得了干系!” “林楠,当年就是因为你逞一时之勇,插手木一平之事,强出头伤了我几名师弟,惹恼了这老东西,才引得麒麟门惹上灭门之祸,如今,我替你报此大仇,你反倒信了这老东西!你可对得起楚掌门,和你麒麟门众人的冤魂?” “余掌门已死,再亲手杀了你,那才是报仇!” “好你个林楠,原来你支走那孩子,无非就是想与我拼死一战!” “你不傻,就是太蠢!” 林楠说罢,突然脚下发力,急冲上前,提刀斜劈过来。和文一见,反手一招,刺向林楠小腹。 林楠急身掠起,顺势一刀劈向和文背后。 和文急身转过,侧卧在地,顺势左手一撑,提身再战。 二人缠斗了一番,此刻林楠已经摸清了和文的刀法,又不必分心去管林正,刀势逐渐越快越猛。 和文一见,暗暗吃惊,难怪听本门师兄弟说起林楠都是惧怕不已,一日一战,确实难敌。 林楠突然一招袭来,和文躲闪不及,忙出刀来挡,只听铮的一声,和文只觉虎口吃痛,遂即连连后退,不想林楠竟是连连快攻,力沉势猛,逼得和文感觉快喘不过气。 突然林楠刀下一慢,和文见势也手下一慢,不想却被林楠一个侧身急转,一脚踢中和文胸口。 和文只觉胸口一痛,气血翻涌,喉间泛甜,目光也微微有点涣散。 林楠一声怒喝,当头一刀劈向和文,和文已经无力再战,只能出刀再挡。 林楠一见,突然一刀削向和文手腕。 一声惨叫,和文抱着左臂厉声悲号,手里的刀带着和文的断手插在地上。 林楠再提刀走近,刀刃上挂着滴滴残血,眉目怒竖,犹如恶煞。 “别、别杀我……求你、饶命……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林楠看着和文,想起师兄师妹等人的惨死,急声大喝,只听怒声阵阵,如同惊雷。 林楠拿起刀,突然发力,和文一见立即面若死灰。 这招他曾亲眼见过,当时还不以为然,不想今日再现,竟让他只觉肝胆俱裂。 “横贯长空!” 刀刃一闪,和文那只断臂和剩下的那只手紧紧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双眼怒睁,张着口似乎想说什么,可只有大股鲜血从口里涌出。 “你这种恶人,让你速死便宜了你……慢慢享受吧!” 林楠说罢过去拔出弑月,摘下那刀柄上和文那半只断手。 经过余非则身旁时,林楠看着余非则的死状,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急身往那猫耳洞奔去…… 过了一会儿,待那和文断了气。一名身形瘦削的小乞丐从远处的深草里探出头,鬼鬼祟祟四下张望了一下,等到这里没了动静,这才慌忙跑过来,在余非则和和文的尸身上一通乱翻,等到摸出钱袋,这小乞丐急忙揣在怀里,向二人慌忙拜了几下。 口中不住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您二位要寻仇就去找那个人吧,小人只是借二位钱财使使,千万不要怪罪啊……多多得罪……多多得罪!” 七十二章 师徒落难 林楠去了猫耳洞,学着鸟叫叫了几声,林正这才从洞里钻出来。 林正见师叔平安归来,喜不自胜,喜道: “师叔,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厉害!” “师叔今天都差点被你吓死了,你没什么事吧?” 林正拍拍头上的乱草和灰尘,在胸口拍了两下得意道: “师叔都那么厉害,正儿自然也不能差,怎能给师叔丢脸呢!” 林楠让林正暂时不要回去,让林正仍在此躲藏,自己一人回去查看下情况再说。 林楠回去后先在外面观察了好久,见周围没有异样这才瞧瞧进屋。 林楠发现桌子上有一片落灰,心中打鼓,猛地往屋梁上一看,见有人提刀跃下,林楠忙回身跑出院子,见已被众人围困。 屈正扬从人群中走出,见林正手持弑月,当即满脸狰狞。 “师父果然是你杀的!” 还没等林楠解释,屈正扬直接冲过来,出刀攻向林楠。 林楠一惊,知道是误会难解了,只好和屈正扬战在一起。 屈正扬见众人驻足观看,当即怒道: “一个个傻站着干嘛,林楠杀了师父,咱们是为师父报仇,又不是比武!” 众人一听,纷纷怒喝着提刀助战。 林正等了好久都不见林楠回来找他,开始为林楠担心,最后想了想,将自己衣衫弄脏,头发弄乱,打扮成个小乞丐,这才离了猫耳洞往家里赶去。 等林正快到家时,听见阵阵嘈杂声和刀鸣声,急忙躲在树后盯着家里的放向。 等那群人散去,林正见师叔浑身是血倒在院中。 “行了行了,走吧……” 林正等那些人离开了,这才冲进院子,趴在林楠身上,想哭却不干放声,只能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正儿……” 林正见林楠突然开口,心中一喜,看着师叔,只见师叔挣扎着身手搭在林正肩上。 “师叔……你不要死……” “傻孩子,师叔才没那么容易死呢,师叔累了,想睡一会……” “师叔,你别睡……” “正儿,你附耳过来……” 林正一听赶紧将耳朵贴近林楠嘴边。 “那天诀和刀谱就藏在你经常打石子的那棵树下……莫要告诉他人……” “师叔,师叔,正儿一定替你报仇!” “不、正儿,千万别去报仇,你要找到小泽,师叔我、我就安心了……” “师叔……” “正儿,今后你一人……可千万小心……” 林楠说着搭在林正身上的手突然滑落,林正一见,赶紧摇摇林楠的身子,急道: “师叔,师叔,你醒醒,别睡啊……” 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男人,勒住林正,高声喝道: “抓住了,这小野种抓住了!” 这时两名皓蛟山的人从暗中走出,一个女人和一个比林正年龄稍长的孩子也跟着过来。 那女人冲上来打了林正一个耳光道: “小野种,让你以前欺负我家孩子!” 林正见这三人竟是附近一户农家三口,之前那孩子见林正练功用的铁珠,叫了几个孩子来抢,却被林正还手赶跑,那女人便找到林楠非要替自家孩子讨个公道,结果被林楠赶走。怀恨在心。 见皓蛟山众人来寻林楠,便想也不想就故意说林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想竟歪打正着,致使林楠中伏被害。 这家人怕林正逃脱后回来报复,不如斩草除根,便告诉那帮人和林楠在一起的还有个孩子。 林正年少,岂懂得人心险恶,见那帮人离去就信以为真,这才误中圈套。 “嘿,大侠,抓住了……” 那女人还要上前再打,却被皓蛟山这二人中一人拦住,斥道: “干嘛呢?差不多得了……” 这女人恨道: “小野种,看你还敢欺负我家孩子!大侠,这小野种你还不将他一掌拍死!” 那孩子也急道: “就是,他还打过我呢……” 那男人也跟着说道: “这父子俩整天怪怪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你们这才可帮了我们大忙,给,这银子拿好了!” 皓蛟山一名弟子说着,递给那男人一锭银子,却被那女人一把夺过,斥道: “怎么,又想去孝敬你哪个小娘?” 这男人一脸尴尬道: “这娘们儿……见笑了,见笑了……” 说罢赶紧将林正交给那二人,拉着女人和孩子逃似的离去了。 这二人看着林正,见林正面无惧色,反而睁着双眼怒瞪着这二人。 一人在林正的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 “他娘的,再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立即废了你这对招子!” 林正仍是狠狠瞪着这人,这人气急,当即拔出刀在林正眼前晃了晃,吼道: “再瞪老子!” 另一人斥道: “行了行了,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跟刚才那娘们儿似的!” “我娘们儿?好,那你自己一个人带他回去……” “别置气了,等咱两回去把这孩子交给狄师兄,咱两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就奇怪了,林楠都死了,师父的仇也报了,抓一个孩子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 林正一听,暗暗道:还好这二人并不知道抓自己做什么,肯定对自己也不会特别在意,到时候就找机会溜走。 这二人正拉着林正要走,林正看着林楠的尸身,登时心生仇恨,突然对这二人说道: “我告诉你们我师父藏银子的地方,你们能不能把我师叔给葬了?” 这二人一听,不耐烦道: “那你快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带你这一路上给你好吃好喝的,别没那么麻烦了,埋你这死鬼师父还得去刨坑!” “自然不用二位动手……” “嘿,那你说说看……” “刚才那家人不是拿了你银子吗,喊他们过来就行……” 这一人听了,乐道: “对啊,这不用咱二人动手啊,你看着他在这儿等着,我去叫那家人过来……” 不一会儿,那家人过来,那女人看着林正,恶狠狠地骂道: “小野种,要死还要我们给你刨坑……” 林正让那家人就在平日里打石子的树旁不远处挖了一个坑,将林楠放进去安葬好。 那家人正要离开,却听林正说道: “怎么,这就想走?” 皓蛟山这二人觉得奇怪,问林正道: “还要做什么?” 林正盯着这家人,怒道: “帮我把这三人都给杀了!” 七十三章 水落石出 “为什么?” 你看,刚刚你给了他们银子,你替我杀了他们,我给你们银子,而且刚才给他们的银子也是你们的,谁还嫌银子少? “说的不错!” 那一家三口一听,赶紧跪地求饶,求林正放过他们。 林正骂道: “狼心狗肺!你家人上山跌断了腿,是我师父给接好的,你儿子差点让狼给掏了,还是我师父救的,就因为你儿子偷我铁珠被我打跑,你们就恩将仇报,害死我师父,你们这些人,死一千次都是活该!” 皓蛟山那人听了,也出言道: “没错,恩将仇报,死有余辜!” 说罢不由分说,一刀一个,将这三人立斩于林正当面。 林正便将林楠平日里藏银子的地方告诉那二人,那二人得了银子,便领着林正去找皓蛟山众人。 等这二人带着林正找到狄彪屈正扬等人后,屈正扬看着林正,对这二人说道: “带这孩子吃完饭咱们就回……” 不想林正却狠狠等着屈正扬骂道: “我才不吃你们的饭,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小子,骂谁是坏人呢?” “哼,你们皓蛟山就没有过好人!” “嘿,你这小子……” 随行一人听了,准备出手教训林正,却被屈正扬拦住。 “行了,别跟他斗嘴了,赶紧吃饭,咱们还急着赶路!” 林正侧着脸不理,忽然‘咕’的一声,肚子一响,屈正扬看着林正,劝道: “小子,身子是自己的,饿坏了不换算,先吃完饭再说……” 随后高声喊道:小二上菜! 这帮人吃罢饭,待到结账时,却见掌柜过来,拿了一只烧鸡再拿了一坛酒。 屈正扬觉得奇怪,却听掌柜说道: “你们这帮人光临小店,一看就是江湖好汉,老朽深感荣幸,我看这位小客官置气并没吃多少,便给你们一只烧鸡,让他在路上吃……酒是送给各位好汉的……” 屈正扬一听这才接过,等那掌柜转身时,忽然当的一身,屈正扬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这掌柜腰间坠着一块金牌,屈正扬识得这金牌乃是师父随身之物,怎会落到这掌柜手中。 屈正扬立即一把拉住掌柜,扯下金牌,问掌柜这金牌从何而来? 掌柜一见,急忙解释说,这是一名小叫花子来拿着这金牌找到自己,说是这金牌当铺不要,钱庄不收,能不能让他给换些银子,他见这金牌做工精细,甚是喜欢,见四下无人,就塞给这小乞丐一些银子,将这金牌偷偷收了。 掌柜正说着,突然见那名小乞丐跨进酒楼,见众人都紧盯着自己,正拔腿要逃,却被狄彪疾身冲出,出手钳住那小乞丐手腕带进来。 掌柜一见,照着那小乞丐就是一脚,还不等屈正扬等人开口,就见这掌柜厉声骂道: “你这小贼,差点害了老朽,快说,你早上给老朽这金牌是从哪里偷来的,从实说来,不然,先让这几位好汉打得你皮开肉绽,然后再拉你去报官!” 这小乞丐一见,登时跪地求饶,连连磕头惊慌道: “掌柜饶命,各位好汉饶命,我说,我说……这金牌是我从一个武林老前辈身上拿来的……不过他已经死了,我见他老人家拿这金牌也没用,就顺手……拿了……” 狄彪一听,一脚踢得那小乞丐栽倒在地,额头上登时青了一块,吓得连连蜷缩着身子,抱头求饶。 屈正扬忙拦住狄彪道: “师兄,等他说完,坐下!” 狄彪啐了一口,回身坐着,拿起掌柜刚给他们的酒,猛地喝了一大口,出手猛拍在桌上,骂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说!” 屈正扬瞪了狄彪一眼,转而对那小乞丐和气说道: “别怕,你说,我师父,也就是你看到的那老头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他老人家死前可说过什么没有?” 小乞丐一听,赶紧跪地说道: “大侠,我听他在骂一个叫和文的,说……” 突然狄彪上前一把抓住那小二后颈,拉到门外,两辆马车旁,揭开其中一辆车上的白布,指着和文尸身问道: “是不是这人?” 这小乞丐见了,赶紧连连点头说是。 随后又被狄彪拖进酒楼,扔在地上。 这小乞丐急忙跪地向屈正扬说道: “大侠,你师父就是被那人杀的!” 狄彪怒斥道: “放你娘狗屁,你知道那人是谁?那人可是我们师兄,是我师父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杀我师父?” 这小乞丐气道: “就是他杀的,我看的明明白白,他要杀那孩子……” 小乞丐看着林正,指着林正急声道: “对,就是这孩子,那人要去杀这孩子,那老前辈过去替这孩子一挡,就被那个人杀了……” 屈正扬看着林正,见林正微微低头,神色严峻,猜想这小乞丐说的应该不假。连忙又问: “既然这样,你刚刚看到外面那人死于何人之手?” “那人……那人我不认识,不过是和这孩子和那老人倒像是一伙的……” 屈正扬,听了眉头微皱,疑声道: “林楠?” 狄彪却怒骂道: “又他娘的瞎说,这林楠对我们师父恨之入骨,他怎么会和我师父是一伙的?” 这小乞丐急道: “都是被你那师兄给气的,你这师兄好像是急着要杀你们师父,就在我们常住的破庙,在那里还杀了一个人,你们师父很难过,就跟死了爹似的……” 屈正扬盯着这小乞丐,疑道: “这你怎么也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师父?” “大侠别误会,都是你们师兄强让我带路,你没见他当时那神情,凶神恶煞的,我哪里敢不答应……”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师父临死前让林楠记住他说的,拜托了,反倒是对你们那师兄破口大骂,骂的狠极了……” 屈正扬对狄彪说道: “师兄,麻烦你带人去他所说的破庙看看,看那里到底是谁死在那儿了?” 狄彪一听,一把抓起那小乞丐,拍拍肩膀道: “小兄弟,麻烦带我那破庙一趟……” 小乞丐见狄彪态度渐变,这才放心,便随狄彪往那破庙赶去。 过了许久,只听外面一声马嘶,狄彪抱着一具尸体进来,众人一见,惊恐万状。 屈正扬和众弟子噌地起身,都上前围住狄彪怀中这尸体急声痛道: “大师兄!大师兄!” 屈正扬面露凶恶,厉声道: “和文……你这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畜牲!” 七十四章 追命算盘 这帮人离了酒楼,让人将和文的尸体在城郊找地方埋了,只运着余非则和木一平的尸体回皓蛟山。 药材铺的伙计偷偷在门外看着皓蛟山这帮人离去,急身进去,探身上了二楼,在一处房间外悄声道: “掌柜的,那伙人走了!” 待得片刻,房门打开,庞噩出来问道: “看清楚了?” “看的清清楚楚,拉着两具尸体一块儿走的……听说早上还将一具尸体葬在城郊了……” “掌柜,您让小的发密信给他们,他们来了您怎么反倒装作不见?” 庞噩一丝冷笑,踱着步子从二楼下来。 “哼,还见他们干嘛,燕王和皇上已经准备动手,这余非则和皓蛟山已经无用了,让他们自己内耗去!” “掌柜的,还是您有眼光,这燕王果真厉害!” “我庞某人是做大买卖的,岂能看得上他蓝玉那点空有的小恩小惠?” “掌柜的,您是怎么知道那天那人是冒充的?” “林楠这小子诡计多端,不过他骗错了人……咱们所处之地乃是南方,武林中人北方多用刀,南方用剑……这人定是北方门派中人,” 庞噩喝了口茶继续道: “幸亏你小子行事谨慎,记性又好,记得他的相貌和他佩刀的样子,我才知道那刀不是官刀,还有,燕王做事谨慎,既然是他派人前来,怎会不说暗语……如果是一般武林中人,也不会平生事端,除非是早结了梁子的……再说,这武林敢跟我庞噩结梁子的,除了他林楠,早被我明处暗处都给结果了!定是林楠这小子发现了我,这才敢上门惹事,这人不是林楠才怪!” “还是掌柜的厉害……” “这几日我要去趟应天,你一定要当心,如果有人要找掌柜,千万不可提起我!” 、 林正骑马跟着皓蛟山众人随行,马缰却在屈正扬手里。 而这时林正的去处却让屈正扬犯了难。他原本猜想这孩子经历过麒麟门被灭,如今又见林楠惨死,此刻肯定痛苦异常,他看着林正,却见这孩子竟不显一丝悲伤,屈正扬惊讶的同时心中更为愧疚,得知林楠尸身已被安葬这才稍稍宽慰。 “小子,你家在哪里?” “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一旁的狄彪听了,过来急道: “怎么,屈师弟,听你这话是想放他回去?” 屈正扬无奈道: “他就是一孩子,你说能怎样,杀了他?” 狄彪听了,眉头一紧,急道: “可这孩子或许知道天诀在哪儿……” “天诀!” 皓蛟山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 屈正扬斥道: “天诀,弑月……要不是为了这弑月,师父怎能落得如此境地!” 狄彪一听也不再言语,屈正扬随后对和林正一同回来的两人说道: “不如这样,回去后我给少林慧承大师写封信,你两拿着信先送他去少林,咱们先回皓蛟山再说,此番师父遇害,我猜这事没有咱们想的这么简单……” “屈师弟,你说说看……” “师父为何到此,到此又是来见谁,而和文怎么知道师父来了这里?” 狄彪听了忽然说道: “会不会是凉国公?” 屈正扬摇头道: “不可能,凉国公一般都是自己前来或是让师父前去,几乎从来没在别的地方见过面……还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奇怪,师父被和文所杀我一直想不明白……” “怎么想不明白,他想杀了师父,自己好继承掌门之位!和文这人,没想到这么阴险,当初他和大师兄不和,众师弟都站大师兄这边,后来竟弄出来个什么大师兄出卖师父……虽然不知道真假,可大师兄终是被师父所伤,这才下山的……” “此事过于蹊跷,师父似乎是故意放大师兄下山的……” “扯淡!师父故意的话怎么又为何将大师兄打伤?还派人去追堵截杀?” “狄师兄,我问你,你说大师兄身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师兄虽然勤勉,可师父也说过,大师兄就不是习武的料……” 狄彪说着,突然怔住,回身对着身后板车上木一平的尸身拱手怯声道: “大师兄,师弟只是实话实说,多多包涵……” 忽然一阵风吹来,木一平身上的白布被风掀开,露出木一平的面目,狄彪一见,登时面如土色,吓得连连求饶,赶紧过来将白布盖好。 可是刚一转身那白布又被风掀开,众人一见,赶紧停下,将木一平盖好,想要再行,却发现板车的轮子转不动了。 狄彪一见赶紧向屈正扬骂道: “你这当着大师兄的面瞎问什么呢,害大师兄生咱们的气!” 屈正扬见了也向木一平拱手道: “大师兄,实属无心,还望大师兄不要生气,哥几个带您和师父回山!” 说罢,众人一试,发现没什么问题,又继续催马行进。 屈正扬问狄彪道: “唉,刚说到哪儿了?” 不想狄彪狠狠斥道: “你刚刚说大师兄的身手……唉,你,还想不想走?别再惹恼了大师兄,将咱们困在这儿!” “没事的……不说这个就行,以大师兄的……师父既然出手,怎么会只打伤他反而让他逃了?” “那你是说师父手下留情了?” “不对,我觉得是师父故意放大师兄走的,大师兄表面上看受伤,其实只是受了些外伤,而且去追大师兄的都是什么人,那几个草包再加上联手都伤不着大师兄,他们怎么能抓得到大师兄?” “对,你着一说我倒想起来,和文为此还私底下责怪过师父,我当时还纳闷,这大师兄都被师父逐下山了,他怎么还不解恨……原来如此,看来这和文早看出来了……” 狄彪说到这里又说道: “不对啊,和文也不能因此杀了师父吧?” “是不对,和文虽然资质还行,可功利性太强,凭他的身手,一人根本杀不了师父,定是有人从旁协助……” “那你是说那小乞丐骗了我们?” “不会,那小乞丐应该是在师父被先暗算之后才看到的,这人不是和文也不是林楠,因为师父身上除了那处致命刀伤外,再无外伤,咱们也查看过师父前胸后背没有掌印或是淤伤,也不曾被人用内力所伤……” “那就奇怪了,没受过内伤也没受其他外伤,师父怎么会……”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师父中了毒!” “追命算盘!会不会是那追命算盘?” “追命算盘……” 屈正扬想到师父虽然与那追命算盘往来密切,可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追命算盘暗算师父的理由在哪? 屈正扬忽然想起那天收的密信,便急忙从身上拿出一片纸条,看着纸条,放在鼻尖一闻,竟有一丝淡淡的草药味。 七十五章 逼宫(上) 庞噩等皓蛟山众人出了城,便骑马往应天赶去,走了不就,见一骑快马赶来。 等这人走近,庞噩见这人眼熟,见这人盯着自己上下打量,觉得奇怪,不由将手探进怀中,紧握住怀中算盘。 却见这人勒马急道: “敢问可是庞噩庞先生?” 庞噩见这人身形健硕,可一身打扮不像武林中人,便探询道: “老夫正是,请问阁下是……” “庞先生,凉国公有急事相请……” 庞噩一听是那蓝玉派人来请,不敢推辞,便同这人一同前去。 应天,凉国府 庞噩随那人到了凉国府,见凉国府众人形色匆匆,刚见到蓝玉,便被蓝玉请到别院。 庞噩见蓝玉神色严峻,忙问出了什么事。 结果蓝玉只说让庞噩先在别院,到了晚上自然知晓。 到了夜里,蓝玉派人来请庞噩去后花园一聚。 等庞噩随那人到了后花园,见蓝玉已和几人在园内一处石桌旁坐定。 见庞噩,蓝玉忙起身对众人道: “此人乃江湖武林无人不知的追命算盘庞噩庞先生!” 这几人当即起身,拱手向庞噩道: “庞先生!” 庞噩微微一惊,见这几人和蓝玉都是身披铠甲,佩着刀剑。 等庞噩上前,蓝玉向庞噩说道: “这几人都是我大明肱骨,来来来,老夫向你引荐一下……” 等蓝玉向庞噩介绍完毕,庞噩心中惊恐万状,这几人乃是景川侯曹震、鹤寿侯张翼、舳舻侯朱寿、定远侯王弼、东筦伯何荣及户部侍郎傅友文。 “大人这是要……” 蓝玉突然怒喝道: “老夫近日得知皇上已经密诏西北各处,似乎在搜集老夫罪证,看来,皇上要准备对老夫下手了……” 庞噩一听,怯声道: “大人,这……这可是谋反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蓝玉一听笑道: “谋反?哈哈,老夫这是铲除暴君,拥立贤君,何来谋反一说?” 蓝玉说着,端起酒杯走到一旁,看着天上明月,怨声道: “想我蓝玉,这一生戎马,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多少次死里逃生……若没有老夫率众北征,就凭他燕王那银样镴枪头能扫除前朝残部?没有老夫西征,岂能将那西番、罕东、朵干、百夷之地,收入大明之疆土?可皇上是怎样对老夫呢?西征归来,就封了老夫一个太子太傅,难道以老夫之功,就不能做太师吗?” 蓝玉说着又踱步走近,对众人说道: “以我蓝玉之功,难道非要屈居宋、颖二公之下?” 蓝玉说罢一掌重重拍在石桌上。端起一杯酒满饮一杯,庞噩偷偷观察了一下众人,见这几人都是一脸严肃。 “诸位,老夫知道你们心里担心,会不会前有胡惟庸,后有我蓝玉?哈哈哈……可以说如今这大明之兵,大半归老夫掌管,老夫要反,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今只是为了拥立贤君,诸位皆可放心!” 这时,李庸突然进来贴近蓝玉悄声道: “义父,刚得到宫里消息,说是皇上身染重疾,已经好几天了……” 蓝玉听了,眉头舒展,一脸喜色道: “好,好机会!” 李庸一见忙急声道: “义父,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义父,刚刚听守城侍卫来报,说是城外远处有一队兵马正赶往城里赶来,队伍中有燕王王旗,估计是那燕王领兵前来……” 众人一听燕王带兵前来,神色略有慌张。 “大人,这燕王好生了得,此事你可有把握?” 蓝玉斥道:“不就一个燕王,他敢进城,老夫就敢替他收尸!” 李庸听了,急道: “义父,那可要快些了,免得出现变故……” 好,诸位准备一下,你们这就随老夫进宫! 众人一听立刻退下,蓝玉随后对庞噩说道: “先生也随老夫进宫!” 庞噩拱手笑道: “庞某乃一江湖郎中,朝廷之事就不插手了……庞某在此恭候大人得胜归来……” “好,那先生先在此安歇!先生自便……” 蓝玉说罢便带着李庸出了后花园,来到府外,见重兵已排列整齐。 一人将蓝玉战马牵来,蓝玉翻身上马,振臂一呼: “诸位,成败在此一举,走!” 众人亮起火把,浩浩荡荡向皇宫行进。 行至宫门,值守侍卫见蓝玉带兵前来,急忙喝住,两名侍卫正要上前盘查却听蓝玉一声令下,身后众兵上前将门口守卫全给控制住。 这两名盘查侍卫一见,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见李庸从旁闪出,唰地一刀照其中一人当面劈下。 另一名侍卫见状转身要逃,却被李庸一把勒住,将刀架在这人脖颈。 这侍卫见李庸满脸凶相,如同恶鬼,连连求饶。却听蓝玉问道: “皇上今夜可在宫中?” “在宫中,在宫中……求大人……” 只听李庸奸笑道: “谢了!” 说着遂即拿刀一抹,随着这侍卫一声惨嚎,登时倒地脖颈处鲜血飞溅。 “进宫!” 待蓝玉等众进去后,众将立即将门关上。 行至奉天殿竟一路无阻,蓝玉喜道“天助我也!”却见奉天殿内无人掌灯,只有一名公公站于殿外。 这公公见蓝玉带兵前来,竟毫无惊慌,反是一脸淡定道: “凉国公,皇上龙体欠安,在寝宫安歇,有什么急事可明日再奏……” “此事十万火急,容不得明日再奏!” “有何事等不到明日?再说,凉国公这大半夜的,披甲带兵,不怕惊扰皇上清梦?” “老夫此番就是冒着惊扰圣驾的死罪而来,还望公公引路面圣……” “既然大人如此固执,那好吧,随杂家来吧……” 蓝玉等人被这公公一路引至皇上寝宫,见周围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到了寝宫门外,这公公在外正要向里问话,却被蓝玉一手隔开,蓝玉等人直接进去,见朱元璋正在伏案看着几篇奏章。 见蓝玉等人前来,朱元璋一见蓝玉,登时喜道: “凉国公这么晚还来探望朕,着实让朕感动,来来来,朕给你看样东西……”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皇上卖什么关子,包括蓝玉。 蓝玉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看着几篇奏章,只见每篇开头都是“弹劾凉国公乱政篡权,结党营私……” 看的蓝玉心头一惊,额头冒汗。 “皇上,这些……” 朱元璋笑道: “这些都是弹劾你的奏章,有兵部,吏部,户部……你看六部除了礼部外,其余各部都有……对了,你这大半夜的,就为了前来探望朕?” 蓝玉一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迟疑道: “臣……臣……” “别支支吾吾的,你与朕又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蓝玉这才稳住,忽然后退,严辞斥道: “昏君,你暴虐无道,血腥屠戮有功之臣,我等今夜前来,是为让你退位,另立贤君!” 七十六章 逼宫(下) 朱元璋听了哈哈一笑,咳嗽了几声,起身说道: “骂的好,骂的好……蓝玉,这话自皇后去了之后,就没人再这般骂过朕,哈哈,朕听着痛快!” “不过呀,皇后可从没说过让朕退位的话,哈哈哈……那你说说,若是朕退位了,应该传位给哪位贤君?” “皇太孙朱允炆!” “不错,允炆这孩子的确仁贤,不过现在还过于稚嫩,无法主政……” “那就由不得皇上了,来人!”蓝玉喝道。 蓝玉回身一瞧见那几人已退至门口,无一人敢上前。 蓝玉心中万分恼怒,厉声喝道: “我儿李庸何在?” 蓝玉见无人回应,又厉声喝道: “李庸何在?” 只听一个粗狂的声音喝道: “李庸在此!” 扑通一声,一个东西从门口扔进来,在地上滚了几下。 蓝玉定睛一看,竟是李庸人头。 蓝玉怒瞪着朱元璋,忙将手搭在剑柄,却听朱元璋冷道: “先别急,还有人要见你……老和,还不快进来!” “爹爹,救我……” 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蓝玉一听登时肝胆欲裂。 只见和将军提刀进来,手里拖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老和!你这是何意?” “呸!好你个蓝玉,离间皇上和燕王骨肉之情也就罢了,而今还敢犯上作乱,带兵擅闯皇上寝宫!” “老和,孩子是无辜的,快快放了斌儿……” “你跟我说什么,你问皇上放不放?” 蓝玉扑通一声跪地求道: “皇上,斌儿是无辜的,皇上,求皇上放了他……” 朱元璋斥道: “蓝玉,你三番五次逼我废除燕王……既如此,你蓝玉的儿子你知道疼惜,那朕的儿子朕就不知道疼惜?” 这时,一人从内室走出,正是燕王朱棣! “凉国公不是说我朱棣胆敢入城,你就敢给我收尸,不是吗?” “这些,你……你怎么知道?” “你何不问问你的副将张玉?” 蓝玉一听登时回身一看,见自己来时所领众人已被张玉带兵控制,站在门口那几人背后都顶着一把利刃。 蓝玉看着张玉一声苦笑,将佩剑扔在地上,放声笑道: “老夫机关算尽,终不敌你燕王一个小小手段,老夫心服口服……朱棣,你果真不凡!” 只见朱棣一个手势,门外几人忽然冲进来将蓝玉擒住,按在地上。 朱元璋缓步走近,怒斥道: 蓝玉,时至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蓝玉突然一笑,对朱元璋说道: “皇上,先别得意,日后你朱姓子孙手足相残之时,怕是要比老夫还要悲惨!” 蓝玉说罢转而怒声道: “蓝玉唯有一愿!只愿我死之后皇上将我双眼挖出,高悬于这应天城楼之上,我蓝玉要亲眼看着这大明江山内乱、朱姓氏族将起萧蔷之祸!哈哈哈……” 朱元璋听了怒不可遏,急声怒斥道: “狂妄至极,狂妄至极!来人,就依他所说,挖出蓝玉双眼,高悬城楼之上,朕要让他看着,让他看看我大明江山是何等的固若金汤!” 蓝玉仰头痛声道: “太子,太子,蓝玉随你去了,若他日在地府相见,莫要怨臣,要怨就怨这昏庸无道的皇上吧……” “带他出去,处蓝玉碎剐之刑,诛九族!” 蓝玉突然大呼一声, “呼喊一声绑帐外……不由让那暗怀祸心之人笑开怀……哈哈哈……” —————— 追命算盘等蓝玉走后不久,便出了凉国府,刚一出来就见一队兵马将凉国府围了个严严实实。 追命算盘知道蓝玉已经大势已去,叹了一声,策马而行,准备出城,却见守城之人上前斥道: “今夜闲杂人等不得出城!” 庞噩亮出一块腰牌,这守卫一见,赶紧将侧门打开,让庞噩出城。 次日上朝,众臣进殿后见迟迟不见皇上,也不见蓝玉。遂即议论纷纷。 只听一声咳嗽,朱允炆扶着朱元璋缓缓走出。 众臣齐声参拜,却见朱元璋一挥手,笑道: “今日不议朝政,朕和众位拉拉家常……” 众臣一听,一阵欢笑。 “想必昨儿晚上的事诸位或许都有听说……” 此话一出,朝堂上登时鸦雀无声,朱元璋斥道: “你们怕什么,这朕真如那蓝玉所说,是个暴君,让你们这样怕朕?” 朱元璋见众臣仍是无人应答,便看着众臣,指着一人道: “太常寺卿……子澄,你学问高,说说看,朕算不算是个暴君?” 黄子澄站出身,躬身一礼道: “回皇上,这暴君明君乃不能以一字而论,对于祸乱朝纲、奸党乱臣,皇上重刑治乱,让一些藏在暗处还没暴露出来的奸党来说,皇上手段残暴,没有仁慈之心,便是暴君;而对于忠君为国之人来说,行恶之人应受酷刑,此之为报应,皇上替天行道,当然是明君……而如果皇上对这些乱臣贼子施以仁慈,宽恕那些理应受刑之人,在这些人心里,皇上便是明君,而那皇上在那些忠君为国之人眼里,便是昏庸无道,纵恶作乱、是非不分的暴君……因此,这明君也是暴君,暴君也可称之为明君……” 黄子澄一席话说得在场众臣战战兢兢,有人已经汗流浃背颤颤发抖。 朱元璋听了笑道: “看见没,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既不让朕生气又是在提醒朕,黄子澄,说的好……” 黄子澄拜谢后归位,朱元璋斥道: “朕还没让你回去,出来!” 黄子澄只好再行出来。 “蓝玉贵为凉国公,又是朕的儿女亲家……子澄,你说说看,朕不严惩那就是徇私枉法,就如你刚才所言朕成了暴君,可朕要严惩怕又让人说朕连自己的儿女亲家、有功之臣都不留情面,这朕又成了暴君……你给朕出出主意,看这蓝玉应该如何治罪?” 黄子澄想了一下,回道: “皇上,蓝玉位列公三公,也是赫赫战功之臣,虽不免一死,但可留其全尸,又因其为皇上儿女亲家,若处诛九族之罪也会祸及皇家子嗣,可稍减之,故既不枉法又不徇私……” “好,这主意不错,那便诛蓝玉三族,留他全尸难解朕之恨意,不如这样,免其碎剐之刑,改为剥皮充草……众卿可有异议?” 众臣一听,忙急声呼道: “皇上圣明!” 七十七章 渡河 林正跟着皓蛟山等人走了一天,到了分岔路口,屈正扬让那两名弟子拿着自己书信带着林正前往少林。 这二人别了屈正扬狄彪等人,带着林正行了半天到了一个渡口,等了好一会儿,才从对面晃悠悠漂过来一条渡船,这两人和林正刚上了船,就见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带着一个和林正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过来也上了船。 正当渡船快要离岸之际,却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婆婆赶来,这老婆婆虽已满头银发,可双眼有神,手中拄着一根镔铁鹤头拐杖。只见那老婆婆一上船头,那船猛地一沉,船尾微微翘起,这老婆婆看似一个踉跄,林正忙上前伸手扶住。 “婆婆小心……” 老婆婆见状对他微微一笑,面露慈祥。 “婆婆要去往何处?” “过河……” 这身着艳丽的女人看着这老婆婆手中的鹤头拐杖,见这老婆婆也盯着自己,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 这撑船老翁刚拿起桨,正要开船,只见十几步外有三人匆匆赶来。 “船家,等等……” 而这撑船老翁似乎没有听见,已将拿桨一划,渡船巍巍一动,已经离岸。 只听呼啦一声,这三人施展轻功腾起身落在船上。 众人一看,是两名膀粗腰圆的汉子和一名身着长衫的男子。 “老不死的,刚喊你没听见啊!” 撑船老翁听了,微微欠身说道: “刚才老朽没听见,往壮士见谅……” “少废话,赶紧撑船!” 等船行了好长一会儿,船上几人都是相互瞅瞅,无人出声。 只有那女人领着的小姑娘看着水面,一脸兴奋。 “师父师父,看,有鱼……” 林正一听也跟着看去,结果不小心碰到小姑娘的肩膀,结果小姑娘一下将林正推开,还没等林正开口就被这小姑娘“啪啪”打了两个耳光。 “干嘛打我?” 这小姑娘骂林正道: “小淫贼!谁让你碰我的?” “谁碰你了,我也跟着看小鱼呢!” “离我远点,我师父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一句话说的船上几人面面相觑,皓蛟山这两人见这小姑娘就如此蛮横,估计这师父也不是吃素的,赶紧拉起林正,挨着他俩坐下。 “哈克苏……不得无礼!” 这女人一句话才让这小姑娘不敢再说,林正摸着脸上的巴掌印,看着这二人。 这二人看着林正本来想笑,可见林正满脸怒气,只好憋住。 不想林正一见更是火大。 “都怪你俩,听人家小姑娘喊师父,看人家师父好看,就非让我去问人家哪门哪派,还争着要娶人家做老婆……” 这二人听了登时一脸惊恐,忙对这女人摆手解释道: “女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 结果这女人听了,当即大怒,不等这二人说完,就将衣袖一甩,几只飞羽应声打来,这二人见状赶紧翻身闪过,挂在船舷一侧,腿脚已经沉在水里。 “女侠饶命!” “真是晦气,这次出门,不想竟连连碰上这等轻薄之徒!” 这女人说着又拿眼睛瞟了那最后上船的三人道: “哈克苏,你记住,今后碰上这种轻薄之徒,直接废他一对招子!” “是,师父,哈克苏记住了!” 这小姑娘过来对这二人说道: “你们听见了没有?” 这二人连连求饶说道: “记住了,记住了!” 这三人听了也赶紧将脸侧过,或者假装看着远处,或者盯着脚下。 这小姑娘说完,又打了林正一个耳光骂道: “小淫贼,你也好好记着!” 林正拨开她的胳膊,顶嘴骂道: “你这么丑,还这么凶,我才不喜欢看你呢!” 结果这小姑娘听了一跺脚,哇地一声扑进那女人怀里,这女人当即对林正骂道: “你这小淫贼,难道也想陪他俩下去泡水?” “我才不怕你呢,在这里逞什么能?有本事你来皓蛟山,看谁厉害!” “区区一个皓蛟山的小贼,算什么东西,出了逆徒害死掌门,还好意思在这儿逞能?” “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小看这两位,你要真和他两打起来也未毕是对手!” “小爷,求求你别再招惹这位女侠了行不行,求求你了!” “你两怎么这么怂?干嘛还在人家这女侠上船时说要娶人家做老婆呢!” 这女人一听更是恼怒,急身过来,伸出脚在这二人抓在船舷上的两双手上各踩着一只。 只见她暗暗发力,这二人登时放声悲号。 “女侠饶命,求求你了,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我两根本不认识他……” 这女一听脚下再一用力,斥道: “不认识?不认识?” “啊……女侠,你说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啊……” “回去后告诉你们新掌门,好好管教门下弟子,今后敢得罪我霓澜宗之人,让你皓蛟山鸡犬不宁!” 这二人一听‘霓澜宗’,当即闭嘴,之前曾听余非则说起过,说这江湖武林中,一门一宗,决不可轻易招惹,这一门指的是唐门,而这一宗就是这霓澜宗了。 “知道了,知道了,求女侠饶恕……” 这见二人连声求饶,这才气消,便让林正拉这二人上来。 林正过去问道: “二位,水里凉快吗?” “小爷,求求你了,闭嘴吧!赶快拉我们上去!” “那你们将银子还给我再说……” “先拉我们上去,上去就给!” 结果等林正将这二人刚一拉上来,这二人当即变脸,一把拉过林正,捏着林正的头就要往水里按。 林正死命不从,急呼救命。 撑船老翁一见赶紧停下船,上前求这二人放过林正。 这二人见没有理这撑船老翁,而是看了一眼那女人,见那女人冷眼看着这一切,毫不理会,更是肆无忌惮。 撑船老翁见苦求无果,便又去求那女人,这女人仍是不理,让老翁继续撑船,不要多管闲事。 只听那老婆婆一声咳嗽,手上一松,鹤头拐杖末端一斜,戳在一人腿上,这人突然身子一软,翻身落入水中。 另一人一看,赶紧放开林正,忙探身去拉,不想被林正猛地在身后踹了一脚,也落入水里。 这二人大声呼救,船上无一人搭救,林正看着这二人,问老翁这二人会不会淹死。 不想这撑船老翁笑道: “孩子,放心吧,这里离岸不远,水也浅,绝对淹不死他们,只不过会多喝些水罢了……” 七十八章 奇怪的老婆婆 等到渡船靠岸,那女人领着那小姑娘离船上岸,林正才发现这小姑娘眉心有一颗红痣。 林正想到那老婆婆,这才一看见她已经上岸,而船上那三人低头悄声说了几句,见其中一人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这三人便偷偷尾随那老婆婆跟上去。 林正见这三人形迹可疑,定不是什么好人,林正心想这老婆婆年老体弱,断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若是被袭定会身遭不测,也就没再多想,便也悄声跟了上去。 林正尾随着那三人来到岸边不远处一片树林,却见那老婆婆坐在一处大石上歇息,这时,那三人飞身过去将那老者围住,这老婆婆却只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死老婆子,要想活命就留下身上值钱物件。” 老婆婆没理这话,却自言自语地说: “那你们自己过来拿吧……” 只见她说话间不但面无惧色,说话仍斯条慢理,异常冷静。 忽然间林正纵身跃出挡在那老婆婆面前,大喝道: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三个汉子竟然合伙欺负一个老婆婆,真不知羞耻!” 这三人开始听有人前来还略有惊慌,结果见是一十几岁的孩子都是一脸不屑,只见三人中一手执鬼头刀的中年汉子喝道: “那里来的小杂种,竟敢管老子的闲事,赶紧滚开,要不然老子也将你这颗嫩生生的脑袋给割下来!” “想你们也必是武林中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江湖道义?” “你再多嘴老子先杀了你,再杀这老不死的……” 老婆婆小心…… 林正忽然看见站在老婆婆背后的长衫汉男子手中没有兵刃,而是将衣袖一抖,一条七寸青蛇从袖中飞出直接冲向那老婆婆的后心。而那老婆婆依然坐着丝毫未动。想必是年龄大了,对这瞬发之物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小蛇到了老婆婆身上,不料那小蛇忽地将头收回,落在地上后又爬到老婆婆面前,那老婆婆看着小蛇,笑吟吟地伸手放在地上,让那小蛇顺着手指在她掌心盘盘成一团。 一旁的三人和林正看着这一幕都大吃一惊。 待那老婆婆将小蛇捧在手中,另一只手上来轻轻抚摸着那小蛇头顶,然后又将手放在地上,小蛇徐徐游走后又爬向那长衫男子跟前,那中年汉子一见极不耐烦地嚷道: “一条毒虫能有什么大用,丢人现眼……” 长衫男子心中也满是疑惑,可是还是伸手将小蛇收入袖中。 忽听得一声悲号,只见放蛇那人边甩衣袖边拍打着手腕,情急之下一把扯掉右手衣袖,众人一见都惊恐万分,只见那小蛇紧紧勒在那人的胳膊上,蛇头死死咬住他手腕,一条黑线顺着血管迅速游走。 等那黑线进入腋窝,那人已经无力再喊,整个人瘫软在地,不住抽搐,不到一会儿挣扎了几下就气绝身亡。 让林正吃惊的是那两个人不但不急反而幸灾乐祸。正疑惑不解之时,却见其中一人得意一笑道:“呵呵,被自己毒虫毒死这可真是前所未闻啊,不过这样也好,剩下这钱就只有咱两人分了。嗯,不错不错……” 林正原本还以为这三人见其同伙顷刻间毙命,接下来不是立刻出手为朋友报仇就是心怀恐惧地逃命。可是这两个人却是这般打算真不是一般贪婪狠毒,这让林正心里发冷,暗暗为自己和老婆婆的处境担心。 那两人又逼近几步,其中一人不耐烦地吼道: “老家伙,快快将身上之物全部交出来!我兄弟两兴许一高兴留你们两条全尸!” “老婆婆,快走!”林正见情况不妙悄悄近身告诉老婆婆示意让她先逃,自己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或许能侥幸跳脱。可是那老婆婆显然没听到他的话,想必是年纪大了听力不济。 “只要你将身上值钱的物件交出,那我哥两今天就发发慈悲,饶你们不死!” 却见那老婆婆缓缓起身,仍然笑吟吟地说: “如果老身没值钱的东西是不是非死不可,难道就没丝毫可商量的余地?” “少废话!” “好,”老婆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但见瓶身晶莹剔透,上面镂刻的雕饰极具考究,也不知瓶内所装何物,单是这玉瓶就已是稀罕之物,那瓶中所装的也必定珍贵无比,那两人一见登时大喜。 可是那老婆婆却从玉瓶中倒出一粒小小的红色小丸,递给林正示意让他立刻吞下,林正被她一时举动搞懵了,可猜想她这样做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也不管是药丸还是毒药就接过来当即吞下。 那两人见她取出玉瓶还以为她真惧怕想要用这玉瓶来求饶。不料却又将玉瓶随手放回怀中。想必她那身上还藏有不少值钱的稀罕玩意儿。今天要是能得手这辈子就发达了,想到这里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快将身上的物件交出来!” “好……”老人又说了一句好,原来这是接着上句的。她拍拍身上衣服然后看着他们两人说了一句。 “好,那我这个‘老不死’的就今天送你们一程……” 这老婆婆说着突然右臂发力,提起手中鹤头拐杖朝身旁大树躯干上奋力一击。 只见树身一震,树枝一阵乱颤。 那两个汉子和林正对她这举动都疑惑不解,等反应过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正听老人刚说了那句话还以为要对那两人定下杀手,可是却对这树狠力一击,想来这老婆婆肯定是老糊涂了。看来自己今天将要陪她葬身于此了。 忽然他感觉脸上一痛,伸手一抓,却是一片树叶,不由大惊,正要说话却见呼啦一声,已被一片宽大的衣袖盖住头脸。惊慌之下正要撩开,耳边一声断喝: “别动!” 林正一听无奈只得呆呆站着,只感觉头脸一片冰凉,丝丝草药味直窜入鼻。 只却听见“啊呀,哎呀”之类的阵阵惊呼和渗人的呼号声。待那衣袖取开,却见满地落叶,那二人倒在地上,脸上斑斑血痕,面目狰狞,看来似乎是刚刚受尽极大的痛苦。 林正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就顷刻间毙命。于是快步上前一看,登时心惊胆战。 这两二人脸上的伤痕都是被树叶所伤,他拿起树叶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树叶和一般树叶无异,可是怎会伤人? 而就算被树叶所伤也不至于顷刻间毙命,林正想着却更加疑惑了。 七十九章 寻仇顾家庄(上) 林正看着地上这死状恐怖的二人,心想:难道这里还藏匿着功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一想到这里便立刻转身跑过去问老者道: “老婆婆,老婆婆,你没事吧?” “孩子,咱们都没事。” “难道这里还有高手没有露面,老婆婆,趁他还没为难咱们,咱们赶紧走吧……” “不用怕,他们都已经死了……” “难道这两人都是你杀的,可我没见你动手啊!” 老婆婆没有说话却见她衣袖一卷,从地上掠起一片树叶,细细端详了一下说道: “哎,老了……” 林正见她刚才面对强敌都是满脸微笑,而此番看着一片树叶竟忽然一声轻叹,更觉得奇怪。 “孩子?你一个人?” “嗯,是的……” “那好,跟婆婆走一趟,敢去吗?” “敢啊,反正我这会也不知道去哪儿……” 这老婆婆一听,便带着林正,沿着河岸一直走。 这一老一少走了不多时,见这里的岸边有好多船家船家。 这老婆婆见几名渔夫正收了网,将船上的鱼转到筐里,一名渔夫挑了一条最大的虹鳟鱼,对旁人乐道: “嘿,这条虹鳟鱼可真不错,快拿过去先放水盆里,给顾少庄主留着!” “好嘞……” 一名赤着上身的年轻渔夫说着将那条虹鳟鱼提出来,放在一个水盆里。 这老婆婆上前问道: “这位小哥,敢问你说的顾少庄主可是顾森?” “对啊……怎么,老人家你也认识我们顾少庄主?” 这老婆婆听了,微微笑道: “那便错不了了……” 说着忽然一脚将那水盆用脚一磕,嗖地一声,那盆落入河中。 这几人不防,一看那水盆落入河中,急身扑通一声扎进河里,忙游过去将水盆拉住,一看,那条虹鳟鱼已经没了。 这人用拳头砸了一下水面,指着老婆婆骂道: “老东西,找事是吗?赔我虹鳟鱼!” 这老婆婆看着这几人,斥声道: “虹鳟鱼这等好东西应该是给人吃的,畜牲不配!” “骂谁畜牲呢?” 河岸上这几人见这老婆婆像是来故意来找事的,一个个摩拳擦掌逼上前来。 林正急拉住老婆婆,对这几人道歉。 “几位大叔,婆婆应该不是有意的,是吗婆婆?” 不想这老婆婆上前一步,将林正挡在身后,对林正说道: “孩子,给这帮狗腿子有什么话好说的……” 说罢转而对这几人厉声说道: “你们几人听着,老身就是故意的,让顾森那狗东西滚出来!” 水里那人听了,打了一个呼哨,这时岸上的渔夫全部围了过来,有一人悄悄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在这儿盯着,我去找少庄主……”。 先前这几人向这老婆婆步步逼近,快至身前,只见这老婆婆横起手中铁杖,往前一架,这几人应声纷纷落入水中。 这时忽听远处有人喝道: “何人敢在顾家庄闹事?” 说着只见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 老婆婆见了笑道:“来得正好!” 说着将手中鹤头铁杖在地上一磕,急身上前,横起手中铁杖向那少年当胸扫去。 这少年被逼的连连后退,慌忙拔剑照那铁杖上一挥,却不曾击退,这少年见状,纵身连连跃起。 这老婆婆又是铁杖急出,逼得这少年只得再退,这少年见被这老婆婆逼的出不了手,自己已被逼到岸边,见身后有一条渔船,只好提身跃上渔船。 这少年站在船上,双脚各踏船舷一侧,双腿轮换用力,这渔船便在水里晃晃悠悠,感觉随时要翻入水里。 少年得意道: “老人家,可敢上船?” 这老婆婆笑道: “老身还能怕你不成!”说着正要提身上船,却被林正拉住。 林正急道: “婆婆,不可上当,他肯定是在骗你,千万别中计了!” “孩子,你放心,婆婆我正好用这渔船给他做副棺材!” 说罢,这老婆婆也走近几步,提身跃上渔船。 当这老婆婆一上船,船身一震,顾森使劲却不能再晃动渔船,心中骇然。 “小子,还有什么花招,快给婆婆耍来!” 顾森一见无计再施,只好提剑刺来。 林正看着二人,见这顾森出剑极快,怕这老婆婆还没反应过来。只好高声提醒: “婆婆小心” 却见老婆婆手中铁杖一出,直接磕在顾森腰间,顾森中招也没即刻倒下却是兀自站立船头,如同一尊铜像一动不动。老婆婆收起铁杖突然脚下发力,只听脚下船板吱嘎作响,船头也向她这边猛地下沉,待她提身一跃,船尾瞬间卸力猛地高高翘起。 站在船头的顾森被船身一晃,扑通一声直直栽入水中,那老婆婆却稳稳落在船身中间。 岸上渔夫中一人急道: “不好,少庄主还被点着穴呢,这样落水岂不是给活活淹死了,快,下水!”说完和几个渔夫窜进水里。稍停了一下顾森被那几个人合力托上水面先让他喘口气再说,老婆婆仍不罢手,扬起鹤头铁杖向水中一划,一片水浪向着几人直拍过去,这几人也是在岸边生活多年,自是熟识水性,见状又立刻潜入水中。可是当他们只要一出水面就又有水浪打来。 如此几番下来,这几人已经体力不支疲软无力,看来这老婆婆今天誓要取这顾森性命了。 就在水中几人生命垂危之际,忽听岸上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唐三姐,手下留情……” 众人望去,见是顾家庄老庄主顾安居。 老婆婆这才收手,岸上几个人赶紧上前搭手将水中这几个人捞上岸来。 顾老庄主伸手在他腰间一点,顾森舒展了一下身子,用手抹去脸上水渍。出口骂道: “爹爹,这个老……” “住口,不得无礼,快快拜见唐三姑……” “哼!”那少年看那老婆婆一眼满是忿恨,执意不肯。 “三姐,这是犬子,老夫管教无方,得罪了三姐,还望三姐宽恕……” 顾老庄主见这老婆婆仍是满脸肃杀之色,没有回他,又立刻转头呵斥顾森道:“臭小子,快来拜见三姑,要不是他老人家念你是后辈手下留情,你小子今天纵有九条命也投十次胎了!” 第八十章 寻仇顾家庄(下) “顾安居,你我交情颇深,可今日老身特地前来并不是来和你叙家常的……” “三姐有话只管说……” “好,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将事情说个清楚。老身此次来中原本是要清理门户,结果到了这里才知道你儿带人杀了我门下两名弟子,老身念他年轻且是你的独子,这才饶他性命!常言道‘杀人偿命’,我门下弟子死于你儿之手,你必须给老身一个交代!” “阿森,可有此事?”顾老庄主听了也是一惊,不想顾森竟然惹出这般祸事。 “没错,两个自称唐门的弟子我是杀的,哼,行恶之人人人皆可诛之,这位前辈刚才也说‘杀人偿命’,那你门下弟子杀了人、犯的过错谁来承担?” 众人见少年虽然年纪轻轻,可是说话间字字落地有声,在场之人都暗暗称赞。 这老婆婆听了然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我唐门弟子即便犯错,自有唐门门规处置,他们的生死哪里轮到你来定夺?” “那我们这里的齐三叔和他女儿有什么过错,那日卖鱼给你们两个弟子,不料他们见齐三叔的女儿长得漂亮,竟起了歹心……” “胡说八道!”那老婆婆一听忽然一声斥喝。 这时岸边一个中年汉子见顾森行侠仗义竟被这老婆婆责难,自然心里不平,恰好那天的事他也正好碰上,于是上前说道:“幸亏那日少庄主前来买鱼正好碰见,这才保全了那齐家妹子的清白,哎,齐三叔,多好的人呐……结果竟命丧那两个天杀的贼人之手……” “就是,少庄主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他杀的人绝不是好人……” “少庄主心地善良,为我们这些人做了多少好事,你可知道?” 这时岸边许多人都纷纷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老婆婆一听,心想,看这青年虽年纪轻轻,心中却颇有侠义,不如且听听看他做过哪些义事? “就是……几年前,我们这些打渔的,受尽了这里一个恶霸许二牛的欺压,买鱼白拿不说,还让我们每个月都要缴纳一定的孝敬钱,否则不让打渔。我们这里的人世代打渔为生,除了打渔以外也不会其他的生计,没有办法……交不上钱被他带人毒打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甚至打渔卖的钱都不够给他的……” “此等混账东西,你们为何不去告官?” “告官?哎呀,那帮狗官和他们都是一伙的,李家大哥有次捕了两条很是罕见的鱼,不料被那恶霸看中,不由分说带人将鱼抢走,李家大哥自然不让了,结果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家躺了半月才能下床,李家大哥想不通就去告官,结果被以诬告之罪关入大牢。等他后来被放出来才发现,家里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不算,连维持生计的渔船都被那恶霸夺了,李家大哥一气之下吐血而亡。” 老婆婆听罢手中铁杖用力地上一顿,却见那拐杖尾端已经入地尺许,嘴里骂道:“这等狗官恶霸,就该被沉江喂鱼!” 她这举动让众人都深感恐惧,于是纷纷语噤,可她却还不知道,见众人忽然沉默,于是诧异道: “哎,那最后呢?” “这种事情在当时人们都习以为常,谁敢出面。结果有一次少庄主出来卖鱼说是给顾老庄主过寿,结果寻见葛二哥打得两条大鱼,刚要买就被那恶霸抢过去。葛二哥苦求无果,情急之下骂了一声便遭到毒打,还好少庄主出手相助将那恶霸制住。细问之下才知道他欺压渔民之事。一怒之下将他们捆起来在水中泡了两天两夜。恶霸苦求之下,还了一年来压榨我们的孝敬钱才将他放了。而且警告他再有一次泡的就不是水了,是粪坑。从这以后恶霸就再没收过我们的孝敬钱……” 还有一次就是那齐家妹子,说起齐家妹子,那可是咱这里最漂亮的女子,那眼睛,那鼻子,那身段……” “你废话少说,人家老前辈是问事情缘由的,不是听你在这里做癞蛤蟆的白日梦!”旁边一个人见他话已扯远,赶紧打断他。那人一愣,忙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一下又说道: “那时候齐家妹子才十五六岁,结果被那恶霸看中,非要娶回家给自己当小妾。齐三叔自然不肯,你想他老伴儿死得早,父女两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再说了,谁家姑娘肯嫁那恶霸呀,更何况是齐家妹子这么标致个人儿,嫁给他无疑是上等的灵芝草拿来喂猪。” 那人说到这里有点口渴,拿起旁边一个瓦罐喝了几口。 “那‘齐家妹子’最后怎么样?”在旁沉默了半天的林正不禁插嘴问道。 “当时这事也多亏在这里打渔的众多兄弟,大家都不忍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白白喂了畜生,于是都前来帮忙,一到晚上都聚到齐三叔家,那恶霸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有一天晚上众人正在齐家喝酒,忽然有人发现远处火光冲天,于是赶忙跑出去一看,这才发现几艘渔船已经着火。这时大家都赶忙去救火,可是等他们将火扑灭重新返回齐家时才发现齐家妹子已经不见了。” “幸亏少庄主带人在半道将他们截住,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救下了齐家妹子。” “那后来呢?”林正听得那齐家妹子终于脱险,心中只觉高兴,不忍问了一句。 后来?后来不是他们唐门那两个贼人来杀了齐三叔,想要糟蹋齐家妹子,结果被少庄主碰上,幸亏少庄主出手将那两个贼人一概料理了……不然这位老前辈也不会来这里了。 顾老庄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孩子,爹错怪你了,那日我见她带着一个年轻女子来到庄上,那女子生得甚是貌美,当时见她双目红肿,显然是悲伤过度。当时误以为是犬子惹了人家姑娘,于是不由分说罚了他一顿。不想今日才得知事情缘由!” “爹倒是记得清楚,也怪我当时没事先告诉您,还以为你又是嫌我爱打抱不平乱管闲事,原来竟是……” 顾森说到此处忽然脸上一红,闭口不语,众人见他平日里气度豪迈,尽显男儿本色,可现下却如同一个娇羞的少女,都看着他哈哈大笑着起哄。 顾森却红着脸转而对众人道: “行了行了,说完了,你们也各自去忙吧……” “老前辈,你要不信就在此地打听打听,谁家没受过少庄主的恩惠,他可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就是……” “三姐,老弟都一把年纪了,江湖中事不便多问更不便多管,身居此地倒也自在,只是犬子自幼喜好抱打不平,着实让老弟担忧。” 老婆婆听罢不由豁然一笑说道: “好,好,既然这样,老身就对这事既往不咎,顾老弟,你家这小子武功虽不见得高深,可是他的这份侠义之心你却远远不及啊……” 八十一章 冤家路窄 见唐门和顾家庄恩怨得解,众人都不胜欢喜,顾老庄主准备设宴款待这老婆婆和林正二人,这才发现林正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而此时天色已晚。 刚才林正见顾老庄主和顾森这父子二人,心里一热,突然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自打记事起他就不曾得知自己的爹娘是谁,家在何处? 幸好在麒麟门有掌门爷爷,还有师父师娘,林楠师叔,有这些人,让林正感觉到家的温暖也就不曾去想这些。 而现在,这些人都一个个离自己而去。想起当年在麒麟门的温馨快乐,在看着现在,这诺大的天下,自己能去往何处? 想到这里林正心中不禁万般苦痛,站在河边看着微波粼粼的水面,见四下无人,突然放声大哭。 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找到小泽,让当年那些血洗麒麟门的人血债血偿! 听到肚子骨碌一声,这才想起今天已经饿了好久,可现在天色已晚,自己身上又无银钱,只好沿着河岸一直走,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城,等到了城下,却见城门已关。 林正见城墙根下有几个人蜷缩着身子睡觉,林正想了想也凑过去,准备挨着睡下,等天亮了进城,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结果刚一过去,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一人骂道: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滚一边去!” 林正没有应声,往旁边挪了挪,顺势躺下。 结果刚才那人起身上前狠狠踹了林正一脚,骂道: “给老子滚一边去,听到了没有?” 林正被踹,心中委屈,可也不敢显露武功,怕被人看出,只好远远避开那人。 林正见这里有一堆东西,大胆试着用手摸了一下,像是破絮烂毡,心想,这下好了,可以在这里靠着睡一晚上。 结果脚下一挪,正准备躺下,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一声呻吟,林正一惊,发现自己踩到什么东西,结果一看,竟是一名老乞丐。 林正连连道歉,却听这老乞丐安慰道: “孩子,要是困了的话,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林正听着心里一暖,连声道谢,就挤在这老乞丐身旁睡了。 刚一睡下,肚子又是一阵响。 这老乞丐问林正道: “孩子,饿了?” “爷爷,没事,睡着了就不饿了……” 这老乞丐听了一笑,说道: “爷爷这里还有下午讨来的半张饼,不嫌弃的话就吃了吧……” 林正听着感觉眼眶一湿,摸黑接过老乞丐递过来的半张饼,含泪吃完…… 第二天天亮,林正起来却见那老乞丐已经不见了,自己身上还盖着一片老乞丐留下的破毡片。 林正见城门已开,跟着行人进城,走到街上,美食飘香,林正的肚子又开始响了。 林正看见一家酒楼,准备进去看能不能弄点吃的。结果刚到门口还没进门,就被门口一个小二揪着耳朵扔到街上。 “有钱吗就想进来?” “我……” 林正一摸身上确实没钱,正转身要走,却听那小二在背后啐了一口,骂道: “都不看看咱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你一个小小叫花子,就是一般的穷人家也在咱这儿吃喝不起!” 林正听了突然回过身怒道: “我不是叫花子!” 这小二一听嘲笑道: “哦,那你不是叫花子你是哪家的小贱种?还想在这儿撒野?” 林正捏起拳头,正想出手,猛地看见门口不远处有四个打扮古怪的人。 这四人中一人一副书生打扮,青衣素面,手中却是一把精钢打造的折扇。一人右手边放着一条软鞭,一人黑面赤发,身后背着一柄钢叉,还有一人戴着一副铁质面具,黑衣铁面。 林正发现这四人都盯着自己,就没敢出手,不想刚一转身就被这小二在背后踹了一脚。 林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听当啷一声,怀里掉出一颗铁珠。 林正拾起钢珠顺势向那小二打出,那小二不防,被铁珠命中左肩,当即捂住肩膀一声惨叫。 这时正好两人从二楼走下,看着林正一声大喝: “看你这小兔崽子还往哪里跑!” 林正一见竟是皓蛟山那二人,也顾不上肚饿,遂即拔腿就跑。 这二人正要去追,却被店里小二上前扯住。 “干什么?放手!” “二位客官,账还没结呢……” 这二人听了,赶紧掏出银子塞给小二,随后朝林正逃去的放向追去。 林正一路逃窜,到了一片密林,听那二人急声追来,情急之下,蜷缩着身子藏在密林。 这二人追来却不见林正,急声怒骂,挥刀在路边密林里一边乱砍一边叫骂。 “他娘的,早知道就在来这里之前下手了,结果让这到了手的鸭子给飞了!” “这谁能料到这小子这么狡猾,肯定跟他那死鬼师叔林楠学的,听说那家伙就狡猾的很!” “别废话了,还不快找!” “师兄,你确定这天诀到手,咱哥俩能卖出去?” “师弟,你傻啊,这天诀弑月,试问天下谁不想要?而弑月在屈正扬师兄那里,就只剩下这天诀了,要是咱哥俩弄到手,随便一卖,都能让咱哥俩下半辈子发达了,那时候,还作什么皓蛟山的弟子,呸……” 忽然附近哗啦一声响,这二人停手,偷偷观察着四周。 “师弟,你听到没有?刚才好像有动静,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就藏在这?” “可能是你听错了吧……师兄!” 这人说着突然指着另一人手里的刀,这人一看,见刀上有血,用手一摸还是新鲜的。 “人血!……师弟,快,他就在这里……快找!” 林正捂着胳膊悄悄溜远了些,急忙仓皇奔逃。 刚才在丛林里被那皓蛟山弟子胡乱挥刀砍中右臂,林正看了一眼伤口,见皮肉外翻,血流不止,豆大的汗珠已经挂满了额头。钻心的疼痛和失血让林正脚下越来越软,再逃了几步,便躲在另一处,急忙从身上扯下布条勒住伤口。 林正牢牢记住师叔的话,誓死不能让天诀和刀谱落入旁人之手,他见那二人没有向这边追来,便躲在树丛里缓了一会儿。 林正忽然发觉自己经过的地方沿途留下斑斑血迹,而这血迹竟无意中成了找寻自己的路标。 “快来,这边有血迹……”忽然有人急喊道。 完了,定是皓蛟山那二人沿着血迹跟了过来, 林正正准备起身逃跑,突然一柄钢叉已经逼近自己的喉咙。 八十二章“岭南四侠” “往哪里逃!” 林正知道自己今日此劫难逃,正苦思逃脱之策。只听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咦?大哥,怎么是个孩子?” “哎呀,白让人追了半天!” 林正回过身见是在那酒楼看到的那四个人,这四人不仅在穿着打扮上各异,所持兵器也各不相同,很明显不是皓蛟山的人。 “臭小子,白白害我们丢了到手的野羊!” “行了,再去别处找找……” 林正一听立刻爬起身跌跌撞撞向别处奔去,还没跑出多远便碰上两个皓蛟山弟子,那二人正为没找见林正而气急败坏,手执短刀将周围的长草藤蔓狠命挥砍,听见响动回头看见惊慌逃窜的林正,不由大喜,三两步追上去一脚将林正踹翻在地。其中一人上来一脚踩在林正受伤的右臂上,看着林正蜷在地上痛苦哀嚎。 “哈哈哈,小贼,你倒是跑啊!快说,天诀藏哪儿了?否则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死鬼师父!” “休想……”林正两眼迸出怒火,狠命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不由惹恼了那汉子,他不由眼睛怒竖,脚下一用力,林正的惨叫开始在这林子里回荡。 “快说,天诀在哪?” “不说是吧?那就先砍了他这条胳膊,看他还能撑多久!” “小子,你这是自找的啊,” 那汉子提起短刀当即向林正的胳膊砍去。 林正倒吸一口冷气,即使自己今日侥幸活下来,失去一条手臂也是废人一个,还不如被一刀砍死来的直接,且能少受点痛苦。 忽然“叮”的一声,兵器相击的声音硬生生直刺入耳,他睁开眼见手臂还在,紧接着刚才碰到的四个汉子站在跟前,皓蛟山那二人见这四人个个怪异不凡,知道不能力敌,转身想逃。只见那青衣素面之人一挥手中铁制折扇,那二人中一人应声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另一人看了一眼直接拔腿就逃。 林正见自己被这四人所救自然感激不已,正要出言相谢忽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登时昏死过去。 待林正醒来,见自己已置身于一间装饰颇具考究的屋子,正想起身,可胳膊上一阵剧痛,又立刻瘫倒在床上,额头和脸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等他再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时却发现已经经过了细心的包扎,而且自己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这几个人定是麒麟门的故交,不然绝不敢轻易得罪皓蛟山将自己救走……” 这四人见林正醒来,便赶紧上前关切问道。 “林正少侠,伤口还疼吗?” 林正看着这四人,警觉地往后靠了靠。 这四人一见赶紧退后,只有其中那个青衣素面之人上来安慰道: “林正少侠,实不相瞒,我们四人是贵派掌门郑浩珣大哥的故交,当年麒麟门惨遭变故之时我们当时有事去了漠北,得知这个消息时赶往麒麟门却已是一片残迹了。幸亏今日碰上皓蛟山那两人,一问才知道,你是麒麟门唯一幸存下来的弟子……” 只见那个手执软鞭的汉子生的满脸络腮面相凶恶,上前怒目喝道: “皓蛟山这帮孙子,大哥,要我说,我们找到机会杀上皓蛟山,直取了屈正扬狄彪等人的人头,为浩珣大哥他们报仇!” “老三,莫要胡说!” “复仇大计岂非儿戏,只能等林正少侠将伤养好,到那时执天诀号召天下群雄,到时不怕深仇难报……” “执天诀号召天下英雄?” “不错,天诀乃当世神兵,天下英雄无人不晓,况且皓蛟山这些年在江湖武林恶行累累,天下豪杰无不对其恨之入骨,无奈皓蛟山势大,又凭着神兵弑月之威,武林中人只盼有朝一日有人能执天诀聚天下义士重拾江湖大义。” “师叔生前也是这般对我叮咛的,只可惜他却伪装身份退隐江湖,结果落得惨死……” 这青衣素面之人说着长叹一声道: “只可惜,现在天诀还不知下落,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天诀,再向天下广撒英雄帖,那时就是他皓蛟山的末日,对了,林正少侠,那天诀是否已落入皓蛟山?” “不,天诀没有落入他们手里,师叔将它藏起来了。只可惜我现在的武功不济,不能亲自手刃仇人,到时还需找一位武功高强之人!” 听林正这么一说,这四人立马松一口气。 “林正少侠,你就在此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带你去找回天诀,到时候上皓蛟山,替浩荀大哥他们讨回公道!” 林正一听感动道: “林正先谢谢几位前辈了!” 林正这几日就在这里安心养伤,见这四人虽然除了青衣素面之人,其余三人都面相怪异。 听那青衣素面之人介绍后,林正这才知道这四人便是江湖中人称“岭南四侠”: 为首的便是那青衣素面之人,持一把铁扇,人称“铁扇书生”,那铁面黑衣之人以轻功见长,人称“索命幽魂”,满脸络腮手持软鞭之人名叫“勾魂煞鬼”,还有一人黑面赤发,持一柄钢叉,人称“赤发夜叉”排在最末。 这四人看着虽然古怪,却是和林正相处的不错。 这天,林正觉得自己的伤势已无大碍,觉着无事便在房中练习内功心法。 突然听外面一阵吵杂,连忙出门一看,见是那铁扇书生手按胸口,口中吐血,被那三人抬着进了屋。 林正慌忙赶过去,见这铁扇书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忙问发生了什么? 那络腮胡子气道: “皓蛟山这帮恶贼,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你被我们所救,竟寻到此地,不想被大哥碰上,遭人毒手!” 林正一急,说道: “那……书生大叔,他没事吧?” 只见铁扇书生紧紧抓住那络腮胡子的手,口中喃喃道: “一定要保护……好林正少侠,千万别让他再落入……落入皓蛟山那帮贼人之手……这样,我……即便是……死……也不负浩珣大哥当年恩情……” 铁扇书生说罢便昏死过去,这三人一见上前急道: “大哥,大哥!” 林正也赶紧上前悲道: “都是我连累了几位叔叔,害得书生大叔被恶人所害……书生大叔,你快醒醒……” 八十三章 岭南四鬼!(上) 这三人劝了林正一会儿,林正才从房里出来。回去后想了好久,这才暗暗下定决心,准备将天诀下落告诉他们。 等林正走到铁扇书生门外,忽然听见有人说道: “你们可小心点,别大意了!” 林正听这好像是那铁扇书生的声音,便蹑手蹑脚躲在窗外偷听里面动静。 房间内,那勾魂煞鬼急切问那铁扇书生道: “大哥,咱们这几年一直都在找寻天诀下落,想必和咱们一样之人多如牛毛,这怎么可能在一个孩子手里?再说,这么多天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是啊,这孩子会不会是在骗咱们?再说,大哥你为了这孩子便出手毙了皓蛟山两名弟子,咱们要的是天诀,现在带着这个孩子又有何用! 今日这骨肉计也没让那小子将天诀所藏之地说出来,我就怕到时候被皓蛟山真找上门来,那咱们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老三老四,你们都闭嘴,大哥做事自然有他的理由,咱们先听大哥怎么说。” 只见那铁扇书生将手中的纸扇合起来,他端起桌上的茶盏细细品着清茶,脸上一丝淡淡的兴奋。 “哎呀,我说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茶,你倒是说句话啊,都急死我们兄弟几个了……” “你们几个想一下,皓蛟山当年虽然灭了麒麟门但为什么却一直抓着一个几乎没有武功的孩子呢?” 你是说这孩子和天诀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我没有猜错,天诀就在这孩子身上,而且不止是天诀,应该还有麒麟门的高深武学秘籍…… “啊?真的吗,哎呀,那咱哥几个这次可捡着天大的便宜了!”勾魂煞鬼说着兴奋的搓着两只手。 “哎?大哥,可咱们之前给那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啊?” “哼,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将这些带在身上?他肯定藏起来了。” “实在不行,不如我这就去逼他把东西交出来!” “老三,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这孩子要是能轻易屈服,那皓蛟山那两个弟子早都得逞了,这事急不得,我们还得从长计议……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把东西吐出来!” “好,那一切都听大哥的……” 林正听只觉心凉透顶,原来这四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取自己信任拿到天诀! 可现在怎么办?逃? 皓蛟山那二人都逃不出这四人之手,自己怎么能逃得出去? 林正偷偷溜回房间,想了半天后,心想:好,既然费尽心机那么想拿到,那就给你们! 林正故意放沉脚部到了铁扇书生房门外,推开门,泣声道: “几位叔叔,书生大叔因我遭人毒手,想那皓蛟山还会再来,林正不想连累几位……” 这三人一听急道: “别怕,我们兄弟四人拼死也要保你周全!” 林正假装一脸难色道: “不如这样,我带你们去拿回天诀,好让几位叔叔能借天诀免遭那皓蛟山毒手……” 只听铁扇书生微微睁眼,挣扎着要起身,众人一见赶紧上前扶他坐起。 “林正,不要误会,我们救你不是为了要那天诀……而是为了替浩珣大哥报仇……” “我也想报仇,可我现在即使拿了天诀也做不了什么,而几位叔叔就不一样了,你们可以用天诀替师父他们报仇!” 铁扇书生心中一喜,假装为难道: “林正少侠小小年纪,竟能如此通晓大义,让人佩服!你放心,等拿到天诀,定能大仇得报!” 林正说罢,坐在床边,皱眉想了一会儿,说天诀就在麒麟门!听师叔生前说起过,可现在具体地方好像自己有点记不清了。 “书生大叔,你先养好伤,我带你们前去,一定能找到天诀!” 这四人听了登时喜色难掩,林正见了心里更是厌恶。 ———————————————————————————— “大哥、二哥,快,老四被人害了!” 这天早上,天刚一亮,就听见一阵急切的喊叫声。 第一个闻声出去的是索命冤魂,只见庭院中躺着一具尸体,几个人围上去一看竟是赤发夜叉,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他竟死在自己的钢叉之下,这钢叉直接插在他的脖颈。 赤发夜叉的死让其他们三人异常吃惊,赤发夜叉在这四人中排行老二,而且由于他的听觉超乎常人,要说被人偷袭而没有动静这绝不可能,除非这凶手是相熟之人,趁其不备动的手? 虽然铁扇书生假装镇定,心里却惶惶不可终日。 林正开始以为是皓蛟山所为,可回房后仔细一想,既然那凶手能悄无声息地杀了那赤发夜叉,为什么不直接将自己掳走再说,林正再回想这三人当时见到赤发夜叉时的各种表情,老大麻木,老二慌乱,老三悲痛万分。想到这里,林正突然惊道: 难道这四人竟是为了天诀自相残杀? 到了夜里,铁扇书生发现门窗外有轻轻的脚步,等房门轻轻被人推开,他起身刚拿起扇子,见是索命幽魂。 索命幽魂告诉铁扇书生,自己怀疑老四的死是老三勾魂煞鬼所为。 “老二,这事情关系到我们兄弟多年的情义,没有确凿证据不能乱讲。” “大哥,你没注意到,老四的死颇为蹊跷,他是被人偷袭致死,以老四非凡的听觉一般人能偷袭到他吗?” “那,你是说……” “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老四那钢叉似乎是有人在故意掩人耳目……清理老四尸体的时候,我发现老四的脖颈处有一道勒痕,像是软鞭所为,我猜想那老四肯定是见自家兄弟,因而没有防备,这才不防遭了毒手!” “哎……没想到天诀还没到手,我们兄弟竟先手足相残!” 次日,林正刚起,就听勾魂煞鬼在院子里满嘴胡言,尽是些兄弟反目,禽兽无异之类的话语。 铁扇书生苦劝不住,索命幽魂听了赶紧出来。 那勾魂煞鬼喝的叮咛大醉晃晃悠悠,拉住铁扇书生,痛声道: “大哥!咱们‘岭南四鬼’中,你!是江湖人称的‘青衣判官’……既然是判官,那你判一判,谁是凶手!” 林正一听,惊愕万分。 岭南四鬼!不是‘岭南四侠’吗?原来这铁扇书生是假,应该是‘青衣判官’才对! 八十四章 岭南四鬼!(下) 索命幽魂沉声道: “三弟,不要高声,小心坏了大事!” 勾魂煞鬼一见,登时指着他骂道: “好啊,你还敢出来,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面目虽恶,没想到心肠比你那鬼脸还恶!难道你就不怕老四在这院内徘徊的冤魂?” 一听,斥道: “三弟!你喝醉了……不可借着酒劲胡言乱语!” “我这是句句实言,他仗着自己轻功了得,除了他,谁还能神不知鬼不觉让老四一声都没应就遭了毒手?” 林正听见外面动静,就在房间里借着窗户上一个破洞,刚好可以看见对面楼上的索命幽魂和院里的情况。见那索命幽魂突然揭下脸上铁面,林正一见,登时汗毛直立。 只见那索命幽魂头顶全秃,眼睛鼻梁和耳朵深深凹陷进去,嘴巴奇大,嘴唇少的可怜,满嘴的牙齿豁然可见,猛的一看竟与骷髅无异。 索命幽魂扔下手中铁面,提身跃起,落到那二人面前。 “老三,我这副嘴脸虽见不得人,可我没做过对不起几位兄弟之事!你……莫要忘了,老四是死在软鞭之下!不然,他脖颈处的勒痕怎么解释?” 勾魂煞鬼听了,忽然一愣,抄起软鞭看了一眼,塞在索命幽魂手里,怒道: “来,好,既然你说老四是我杀的,那好,那你替老四报仇,我绝不还手,来啊,来啊!” 索命幽魂一见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这勾魂煞鬼猛挥了一下软鞭,骂道: “你给我记住,不管老四是谁杀的,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拿这软鞭将他吊死!” 说罢大吼着狂笑几声转身离开,可没走几步已开始大声哭号。 、 几天后,这二人不见了索命幽魂踪影,过了两天,竟现发被人吊死在大门外。 这二人一看竟发现吊死索命幽魂竟是勾魂煞鬼的软鞭。 “老三,当时你一口咬定老四是被老二所杀,可现在老二也死了,而且是被你的软鞭吊死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之前你说要将害死老四之人吊死,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真做了!” “大哥……难道你真的认为是我下的毒手?”勾魂煞鬼万万没有想到二哥刚死,他和老二对峙时一时气愤说出的气话竟被大哥当真拿来对质。 “现在就只剩你我二人,真凶不言自明,老三,你这是何必呢?” 勾魂煞鬼听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满腹怨怒和悲苦直冲上来竟吐出一口鲜血。 “好……既然大哥一再认定是我下的毒手,那好,今日我便以命来证自己清白!” 只见他话音刚毕,便起手猛击向自己头顶,随即倒地而亡。 青衣判官看着勾魂煞鬼当着自己的面自尽,满腹疑团:老二老四已死,如今老三也自尽而死。 “难道是?……对,一定是皓蛟山的人干的,一定是……皓蛟山,我青衣判官跟你们不共戴天!” 、 只听门外一声嗤笑,一人笑着负手从大门外走进。 青衣判官看着这人,见他身着便服却是皓齿红唇,是个太监!可这人自己从没见过。 “四只小鬼也敢打那天诀的主意?” “你是何人?” “何人?杂家是送你们四只小鬼回那阎罗殿之人!” 这公公说着忽然脸色一变,唰地一声,从怀中抽出一条精钢打造的蛇骨软鞭。 青衣判官看着那软鞭,惊得双眼圆睁,急声道: “我这三位兄弟都是遭你毒手?” “哼,还算不蠢!不过,怕是晚了些……” 这公公说着突然上前,手中软鞭唰地一声扫向青衣判官当面,这判官一见,急忙展开手中铁扇一挡。 这判官挡了这招,猛地手腕一翻,一抖铁扇,几条扇骨打出,那公公一出手,几枚铁珠急射过去,将那扇骨打落,又一出手,几枚钢珠打在这判官身上几处大血。 这判官只觉眼前昏暗,这公公急冲上前,唰地一声,蛇骨软鞭已缠住这判官脖颈,只见他猛地一拉,这判官脖颈崩血,只等在原地晃了晃,气绝倒地。 林正见这公公的鞭法和打出铁珠的手法竟和袁大叔一模一样,正猜想这人和袁大叔是何关系。 突然听这公公喝道: “这里都没旁人了,还躲什么,快点出来吧……” 林正一听,知道这人已经知道自己还藏在这里,可不知这人到底是好是坏,刚见这人身手,绝非在袁大叔之下,而现在这里院墙矗立,那人又在院里,看来,自己定是逃不掉了,不如先出去,再找机会逃跑。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骂道: “你这只走狗!忘恩负义的东西!” 林正一看,见是袁大叔腾身落在院子里,狠狠盯着这公公。 “呦,范师弟……别来无恙……” “别叫我师弟,我那师兄早就死了,你如今这幅嘴脸让我觉着恶心!” “师弟……” “我知道我敌不过你,如今落入你手我自当认命……可你别忘了,腾格里在看着你,师父他老人家也在看着你……” 这公公被袁大叔一通骂,却没有还嘴,反倒是神情愧疚,只见他双目微闭,缓缓跪下。 “你这是干嘛?” “师弟,我从没背叛过师父,背叛过大元……” “你没有背叛,我三番五次差点死于你手,我死并不足惜,可你知道我保的那孩子可是何人?” “何人?” “他是我们大元的少主!你三番五次派人截杀,还敢说不是背叛!” “少主?少主他现在身在何处?” “别费心机了,我不信你,我也不会告诉你他的下落,若你还有一点人性,现在就走……” “师弟……” “走!” “好,师弟,保护好少主,师兄谢过了……” 林正见那公公离开,又再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打开门,沉着声音喊了一声。 “袁大叔!” 袁大叔一听,看到林正,登时眼眶一红,飞身跃上二楼。 袁大叔过来拉着林正上下看了一番,见林正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只见他抱了一下林正,激动万分。 林正见袁大叔喜极而泣,却拍拍袁大叔的胳膊笑道: “袁大叔,没事的……你看,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正儿!果真是你……你、受苦了!” 八十五章 重逢?永别? 林正和袁大叔就别重逢,自然是高兴万分。 林正讲述了袁大叔和丑姑姑离开后自己此番的经历,林正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说道高兴处袁大叔都插不上话。这一番境遇听的袁大叔一愣一愣,心想:这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这孩子今后平平安安吧。 袁大叔带着林正上街,林正一路上经历了这种种凶险,每到一处都是为自己的安危所担忧,无暇顾及别的。 直到此刻才像个孩子,看这街上的一切都觉得稀奇,不停地拉着袁大叔看这看那,袁大叔也是跟着林正显得格外轻松。 这二人吃过饭,袁大叔带着林正去找丑姑姑,林正高兴道: “太好了,是不是又可以吃到袁大婶,不,应该是丑姑姑,做的红烧肉了?” “你记起丑姑姑了?” “当然了,只不过师叔为了不让人知道我们身份,就让我继续假装忘了……丑姑姑知道了不会生我气吧?” “不会,你丑姑姑要是见到你甭提会有多高兴了……” “唉?袁大叔,你怎么会到这里,而且还能找到我?” “我是跟着一个人一路到了这里,我猜想他定是找你去了,结果还真被我给猜着了……” “袁大叔,那……岭南四鬼……那三个人是谁杀的?” “是那人杀的,我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那个人好奇怪啊,说话时好像个女人……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我看他打铁珠的手法和那软鞭和你教给我的都很像啊……袁大叔,我不会学了这些也变成那样吧?” “放心,不会的,他是心变了,与练的鞭法以及打铁珠都没有关系……” 林正听了,这才放心道: “那我就放心了……” 这二人边走边聊,到了城郊一家客栈,袁大叔带着林正进去。 上了楼,袁大叔说你先别进来,待会儿给你丑姑姑一个惊喜! 林正登时明白,眨眼点点头,偷偷躲在门外。 袁大叔打开们,乐道: “翠珠,你看谁来了……” 林正还等着袁大叔暗示,结果见袁大叔呆呆站着不动,如同钉在原地。而里面有人沉声说道: “范公公,好久不见……” 林正听了疑惑道:‘范公公’是谁? 便偷偷侧身在门边一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人,身着道服,身配乌鞒长剑,目光如电,盯着袁大叔,眉头竖立。 林正跑进去问那道长: “你是公孙爷爷?” 这道长见是林正,立马放下手中长剑,急步上前,双手捧着林正的脸颊,颤声道: “正儿,真是正儿……孩子……” 袁大叔和丑姑姑之前和公孙长罡共同经历过生死,尤其是丑姑姑,和公孙长罡见面较多,可都不曾见过公孙长罡能如此失态,都诧异不已。 林正看到丑姑姑,却过去抱住丑姑姑,眼泪落下,丑姑姑也是是泪水涟涟。 公孙长罡拉着林正过去坐下,正准备问林正什么,却被袁大叔怯声提醒道: “公孙道长,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再说,林正跟我又在街上玩了半天,能不能让正儿歇歇再说……” 公孙长罡见林正和范公公甚是熟识,而且林正喊范公公为‘袁大叔’,便也猜得一二。当即说道: “看贫道真是老糊涂了,好,那咱两聊聊……” 袁大叔面露难色一脸心虚,道: “好吧,那……聊聊便聊聊……” 翠珠和林正见这二人神色严肃,便和林正下楼,顺便去借用这里的厨房给林正做红烧肉。 范公公见翠珠和林正二人下楼,这才将麒麟门被灭门后,自己听到消息,便和翠珠装作农夫,四处打探,最后找到林正和林楠二人。 结果后来被林楠识破身份,无奈,只能前往别处。 范公公知道公孙长罡的意思,暗暗说道: “道长放心,范某当年答应过公孙道长和楚掌门的,请公孙道长放心,不该做之事范某绝不去做的……” 公孙长罡听了,这才放心道: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道长,现在范某恐不能再去往别处了,如今麒麟门别灭,正儿现在也和天诀扯上关联,恐怕江湖武林中已是众人皆知了……” 公孙长罡无奈道: “的确,不然此番贫道绝不会无缘无故前来找你……” “道长,范某有一事想告知道长,还望道长应允……” “你且说说……” “范某想和翠珠二人带正儿回塞外草原……” 公孙长罡一听当即起身怒道: “绝对不可!你可知道正儿若是回到草原,他的身份被草原各部得知,将会是什么后果吗?” “道长,可现如今正儿身处中原,随时都会有危险,你知道正儿到现在有多少次死里逃生吗?” 公孙长罡一听,这才坐下,一脸为难道: “可如果让正儿回到草原,其身份如果被人利用,那这天下又将要有多少人、多少和正儿一样的孩子经受苦难?” “难道正儿就要为他们承受危险和苦难?这对正儿公平吗?” 这二人正在争论不休时,听到楼下一声哭喊,二人当即起身。 范公公一听急道: “翠珠,不好……正儿!” 二人立马出门跃下楼去,见翠珠怀抱着林正,林正口鼻冒血,昏迷不醒。 范公公起身逼上前冲公孙长罡怒喝道: “看到没有,天杀的南蛮,竟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公孙长罡没有理会,而是俯身探探林正口鼻,见林正呼吸微弱,似乎随时要断,又赶紧一摸林正脉搏,已有垂死之相。 公孙长罡提气运功,将几道真气打入林正体内。 范公公忙问翠珠,看清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翠珠痛声道: “刚才我借用这店里厨房准备给正儿做红烧肉,就没注意外面,只听正儿一声……我出来时正儿已经受伤不醒,那人也不见了踪影……都怪我,一时没注意,正儿,你快醒醒……” 公孙长罡运功替林正运功疗伤了半晌,见林正微微有了明显的呼吸,而脉搏仍是忽强忽弱。 等他拉开林正衣衫,见胸口散点点淤青,赶紧扶起林正揭开后背衣衫,见背后一只乌青色掌印,赫然醒目。 这三人一见,惊恐万状。 范公公提拳狠狠砸在旁边桌子上,木桌应声碎裂。 “要是被范某找到这人,定要将他破腹挖心、敲骨食髓!” 八十六章 林正垂危 “这人内功深厚,而且绝非一般……” “那正儿这伤……” 公孙长罡眉头紧锁,脸色铁青,颤声道: “正儿被那人震伤了心脉……” “啊?”翠珠听了,当即抱着林正,只觉心头滴血,肝肠欲断。 “公孙道长,那正儿这伤还有什么办法医好吗?” “之前听闻这绍兴萧山一带有个被称为“神仙太公”的名医,或许他可以救得正儿……” 这三人商量了一下,赶紧雇来一辆马车,火速赶往萧山。 这一路,公孙长罡每隔一阵,就用真气帮林正疗伤,这才让林正渐渐有了意识,可也没有没多大起色,林正只能微微睁眼,连话都说不出。 到了萧山,一路打听,这才到了神仙太公所在的地方。 三人按着别人说的,一路急行。到了地方,见这里地处偏僻,只有几间草堂,门口挂着一副匾额:‘太公草堂’ 公孙长罡一进院子,便高声问道: “请问神仙太公可在此处?” 这时,出来一名老者,公孙长罡见这人发虚灰白,身着暗灰粗布长衫,衣着简陋。心中暗想:这人看上去甚是普通,也不知医术如何? 还没等这人说话,范公公急忙抱着林正过来,跪地求道: “先生,求您救救这孩子,只要您医好这孩子,老夫必有重谢!” 神仙太公冷眼看了范公公一眼,斥道: “先带孩子进来,我看看这孩子伤势……” 这三人一见,登时一脸惊愕,这人竟只瞟了林正一眼,就知道林正是受内伤所致,这神仙太公的名号果真不虚! 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神仙太公已经将林正接过去,放在一张桌上,一摸林正脉搏,当即失色道: “这是何人下的手,竟如此狠毒?” “先生,如何?” “这下手之人内功深厚……这孩子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让一个修道之人下如此重手?” “修道之人?” 公孙长罡一听,更是心神难安,若是这武当出了余非则这般人物,那武当近百年的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先生既出此言,可有根据?” “这孩子的脉象忽强忽弱,明显是出掌之人掌中有至刚至柔之气,而这位道长又给这孩子体内打进几道真气,方能稳住这孩子体内脉象,否则,若是旁人,打入至刚真气,那这孩子当时就已经脉尽断而死……这至刚至柔之功,除了武当,这江湖武林哪一派还有?” 范公公此时只关心林正安危,并没有理会神仙太公的话,而是急切道: “先生,只要您能救活这孩子,老夫给你珠宝黄金,找最好的仙草灵芝,千年人参……” “好大的口气,老夫若为名利,那早就去了应天的太医院,何苦呆在这里?” 范公公不想自己的一番话竟惹恼了这人,连忙回道: “先生,老夫粗鄙无礼,请先生见谅,只求您发发慈悲,救救这孩子吧……” 这神仙太公见这人也是救人心切,且一番话言辞恳切,也不去计较,反而劝范公公道: “你先别急,这医病治伤,非得对症下药,而不是一味的靠名贵草药,要是对症找到合适的办法,就是随便挖几棵廉价的草药也能救人,可如果用错了方法,就是拿这千年的人参灵芝当饭吃也是死路一条,更别说这孩子了,如今重伤在身,若不是你给他打入这几道真气,这孩子早就没命了,现在虽然还有一口气,可仍随时会死,你若给他用了这大补之药,那只会让他虚不受补,死的更快……” “那依先生只见,应该怎么治?” “这孩子受的乃是内伤,又在心脉,药石恐难以医治,老夫这些年虽然也在功法内伤方面也有研究,可还未得成效,况且这孩子伤在心脉,不敢贸然医治,最好的医治方法恐怕只能靠少林寺的易筋经或许还有的救……” 公孙长罡一听,问道: “先生,除此之外难道就再没其他办法了?” “道长,你们修道之人都习得吐纳之术,不如教给这孩子,或许还能拖延个一年半载,不至于当下夭亡……可若是真要医好,除了这‘易筋经’方可一试外,别的恐怕都不能医好……” 公孙长罡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 翠珠一听急道: “不如咱们上少林去,想办法求方丈大师开恩,授正儿‘易筋经’……” 公孙长罡一听一脸难色道: “这谈何容易……这易筋经可是少林不外传之功,即使是少林弟子也不一定能学到……少林寺也就掌门和掌门亲传大弟子或有可能习得,外人怎么会呢……” 范公公急道: “难道就得眼睁睁看着让正儿自生自灭?” 这神仙太公劝三人道: “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这些年,老夫见过有多少江湖武林中人受了内伤,药石难医,苦求少林无果,最后都是心脉衰竭而亡,数不胜数……你们可得心里有个准备啊……” 这三人一看求医无果,只能驱车前往少林。 这一路,三人都是满腹心思,无人出声。 这天公孙长罡刚替林正运功治伤后,翠珠揽着林正坐在马车上继续赶路,翠珠忽然觉得林正动了一下,赶紧俯身仔细看看,见林正仍是昏睡,翠珠看着林正,忽然泪水滚落,滴在林正脸上,翠珠连忙用手去擦,却见林正竟缓缓苏醒,林正微睁着眼说道: “丑姑姑……” “正儿,正儿醒了……” 这三人一见林正醒来,范公公听到林正说话,赶紧停下马车,进来见林正醒了,当即呼道: “腾格里保佑!腾格里保佑!” 公孙长罡急对范公公道: “快赶紧赶路,别耽搁时辰……” 范公公一听连连点头高兴道: “好,好,翠珠,抱好正儿!” 只听一声马鞭急响,马车飞驰急行,翠珠听着这车轮碾地的声音都觉得犹如曲调一般。 翠珠听到范公公唱起一曲长调,正凝神细听,却听林正喃喃说道: “这是什么……真好听……” 翠珠一听,忙回道: “正儿,好好休息,别说话……” 范公公忙着催马,便停声不再唱了,翠珠看着林正问道: “正儿,你想听?” 林正点点头直盯着翠珠,翠珠问道: “你是想让丑姑姑唱给你听?” 林正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冲翠珠一笑。 翠珠紧紧抓着林正的手,拭去眼泪,唱起小时候经常在草原上唱的那首歌: 长生天的草原, 有一群自由的骏马, 奔腾的马蹄, 和悠扬的马头琴, 是一曲亘古的情话…… 八十七章 转危为安(上) “阿弥陀佛,这易筋经乃少林至宝,从不曾外传,望诸位谅解……” 范公公一听,当即手指慧承方丈骂道: “身为佛门之人,理应有好生之德,你见死不救,枉称佛门弟子!” 慧承见范公公出言斥责,不但不恼,却豁达一笑,出言劝道: “施主稍安勿躁,老衲虽说这易筋经乃少林至宝从不外传,可老衲也从未说过见死不救啊……这样,你们先带这位小施主去后面禅房,老衲随后就来……” 说罢,一名小和尚过来领着这几人来到一间禅房。 过了一会儿,慧承带着两个小和尚进来,慧承亲自焚香诵经,之后上前让这三人将林正放在榻上,等林正身上衣衫退去,见林正胸口点点淤青,慧承目光暗暗一惊。 这三人见慧承大师神色严肃,看了一眼两位弟子,微微点头,这两名弟子立即上前劝这三人退后,随后各拿一只蒲团分坐于榻前两侧,一个敲着木鱼,一个轻声诵经。 慧承移步上前,看看林正,遂即出手,右手拇指、无名指分按林正印堂、百会两穴,随后移步上前,忽然左手放在林正颈后风池、大椎两穴,用掌心一托,林正忽然坐起,还未等林正倒下,慧承已闪身跃至榻上,盘腿坐定,而此时又顺势双手齐出,连点大椎、肺俞、心俞、命门、魂门几处大穴。 林正一个颤栗,口中点点鲜血流出。慧承一见,当即又收手化掌,双掌各护天灵,心俞双穴两处,将真气灌入。 林正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温热之气从背后这人掌中缓缓流入自己体内。 却听背后之人沉声道: “小施主,老衲口述,小施主跟着做……闭目,全身放松,神游百会,舌舐上腭,鼻息调匀……” 过了不多时辰,只见林正脸上神情痛苦,口鼻微微渗血,再过一会儿,林正突然又闭上眼,头沉沉垂下。 范公公一见,急身准备上前,却被公孙长罡出手拦住。 等慧承大师松了一口气,等到收功,已是满头大汗。 过了一会儿,慧承下榻将林正轻安放在榻上,转身对三人说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天资聪慧,竟能顺着老衲真气自相引导,诸位放心,老衲已将小施主五脏内淤血清出,暂时性命无忧……” 公孙长罡拱手礼道: “方丈慈悲,无量寿福……” 范公公和翠珠上前躬身一礼道: “谢大师出手相救……” 慧承回礼,请公孙长罡去禅房外面,斟了两杯清茶。 “公孙道长,小施主可是遭何人之手,这出手未免过于狠毒……” “方丈大师,出手之人还不曾得知,现在只知道这人应是武当中人……” 慧承听了,痛惜道: “阿弥陀佛,只盼那道友能早日迷途知返,免蹈老衲师兄慧净般覆辙……” 公孙长罡听了,恨道: “能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武当怎能出这种败类!” “一念成魔,老衲师兄慧净当年也只是一念之差,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圆空……” “圆空现在怎么样?” “已成疯癫之人……” “圆空师父曾是慧能大师最得意之弟子,如今疯癫,实在可惜了……” “公孙道长,小施主现在性命暂时保住,可再此运功须得过一阵才行,否则怕伤及心脉,反倒难治……” “好,既然这样,那就再过些时日,还得再麻烦方丈大师了……” “公孙道长,这半山腰处,有一处别院,暂时无人居住,也是悠闲僻静之地,带着小施主在那里养伤最为合适……” 公孙长罡这才明白,原来慧承大师见他们中带有翠珠,在少林不便多留,这才让他们去山腰处的别院。 还好现在慧承帮林正清了五脏内的淤血,性命暂时无忧,便再次拱手道: “那就多谢方丈大师了……” 、 这三人等林正醒了,就带着林正去了山腰处的别院,幸亏这里每隔几天都有少林弟子前去打扫,还备有生活所需的米面及一些素菜。 范公公一路抱着林正,给林正说这说那,到了别院才将林正放下,让林正躺在一张靠椅上在院子里休息。 林正问翠珠道: “丑姑姑,袁大叔说了,等我好了,带我去大草原上骑马……” “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 公孙长罡听了,过去对范公公沉声道: “你随我来!” 范公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公孙长罡脸色凝重,待二人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公孙长罡回身盯着范公公沉声斥道: “你给正儿说要带他去塞外草原?” “对,是范某说的,道长放心,林正的身世我从没有给他说起过……” 公孙长罡听了,这才脸色渐渐舒展,可又问道: “你说的回塞外草原可是真话?” 范公公一听当即说道: “当然了,范某既然答应了正儿就肯定要做到,道长放心,范某答应道长的事也一定做到!” “不可,正儿绝不能回塞外草原!” “道长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医好正儿再说吧……还好正儿现在性命无忧,公孙道长,老夫有话说在前头,倘若正儿有个闪失,范某必将回到草原,率一众蒙古铁骑南下,将武当道士全部铲除,一个不留!” 公孙长罡一听当即怒道: “范公公!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范某当然知道,可你们汉人不是常说‘事不过三’,道长不如算算,这都多少次了?正儿只是一个孩子,可我们处处避祸,处处却遭人暗算,处处躲藏可仍是难逃奸人算计,我们又能奈何,难道就任凭他人鱼肉,肆意宰割?” “公孙道长!老夫为了信守承诺而隐忍多年,翠珠也因此毁掉容颜,我二人终其一生,就是为保正儿不受灾祸长大成人,可如今……我们落得什么下场?” “汉人骂我们是蒙古鞑子,说我们残忍暴虐,没有人性,可你们这些个南蛮竟无端对正儿一个孩子都能下此毒手!到底谁残忍暴虐,没有人性?” 公孙长罡听罢,为难道: “你可曾想过,倘若如此一来,将使贫道处于何种境地?贫道救得你们三人性命,可你到时候带着林正回到蒙古,引起蒙汉两族争端,天下又起祸事,这样一来,贫道却成了这全天下的罪人?” 范公公听了公孙长罡之言,一时觉得愧对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便语气一软,说道: “公孙道长,范某答应你,若正儿没事,范某定自当遵守当年之约,绝不将正儿的身世让旁人得知!” 八十八章 转危为安(下) 慧承大师送公孙长罡一行四人出了少林,弟子圆真上前怨道: “方丈师叔,今日这事,怕是不妥……” 慧承听了没有反驳,只是一脸黯然应道: “以后再说吧……” 说着便只身前往达摩殿。 慧承在达摩殿焚香拜跪后,对着殿内达摩师祖金身塑像诵道: “阿弥陀佛,达摩祖师,那小施主危在旦夕,小僧虽使易筋经,可功法并未外露,应该不算是违反达摩祖师的训诫……” “阿弥陀佛,达摩师祖,小僧今日见那美酒,本想不喝,可一想那美酒乃是万千五谷精魄所酿,小僧见它们可怜,只能以穿肠之苦来渡这万千五谷之魂,罪过罪过……哈哈哈……方丈师叔……” 慧承知道是圆空又在胡说,沉声道: “圆空,达摩师祖面前,不可妄语……” “哈哈哈,师叔,你能说,弟子也能说啊……你看,这达摩师祖又没开口,那不是没怪罪咱们吗,依弟子看,喝酒没错,救那小娃娃也没有错,对吧师叔……” “阿弥陀佛,圆空,私下饮酒犯戒也就罢了,还敢在此高声喧哗,这……唉!” 慧承叹了一声,拂袖而出。 圆空见慧承拂袖离去,不屑道: “嘿,这都是犯戒,你能犯,我也能犯,再说,这达摩师祖何等身份,怎么会和咱们计较呢……” 翠珠见范公公和公孙长罡二人回来,态度比先前稍微缓和了好多,可明显少之前的和气,二人之间话也少了许多。 几天后,三人准备按慧承大师所说的时间,带林正上少林治伤,不想刚准备动身就见慧承大师已经在院中等候。 这三人请慧承进屋给林正治伤,却见慧承劝道: “今日老衲带小施主自行出去疗伤,你们就在此等候吧……” 说着便上前对林正说道: “小施主……” 林正听了反而问道: “方丈爷爷,我叫林正,不叫小施主……” 这几人听了却是一笑,公孙长罡正要向林正解释,不想被慧承大师劝道: “无妨,无妨……” 说罢又转而对林正说道: “那老衲就和他们一样,叫你正儿,如何?” 林正听了,一脸严肃点头道: “这个可以!” 范公公见慧承带着林正往出走,准备悄悄跟着,却见慧承停下脚步,沉声道: “施主,正儿在老衲这里,还请放心,留步吧……” 说罢,忽然背起林正,几个飞身,便已消失无踪,范公公四处张望,见无迹可寻。 公孙长罡劝道: “放心吧,慧承大师乃得道高僧,性情随和,更是仁慈宽厚。有慧承大师跟着,正儿他不会有事的……” 范公公一听这才安心,也不再去找寻。 慧承给这三人说这林正治伤。 这三人正在院中闲聊,突然见林正跑过来,这三人一愣,大喜过望。 “正儿,你没事了!快,公孙道长,你再给正儿把把脉……” 公孙长罡忙伸手一探林正脉搏,揭下林正身上衣服,见林正背上的掌印已经消退。 “正儿,你没事了,你没事了正儿!” “太好了,那我可以去蒙古草原骑马喽……” 公孙长罡一听,当即变脸,沉声道: “正儿,你不能去蒙古!” “为什么,道长爷爷,正儿听袁大叔说,那草原上可好玩了,骑马,对了,有雄鹰,还有大雕呢……” 公孙长罡一听当即喝道: “范公公,你是如何答应贫道的?” 公孙长罡反驳道: “道长不要误会,范某只是给正儿说了些草原上一些好玩的事情,只想着等他伤好了带他去草原上玩个高兴,没有其他的意思……” 公孙长罡一听又问林正: “正儿,他除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再给你说过其他没有?” “没有……” “你师父生气曾经教过你,说小孩子不能撒谎!你记不记得?” 林正见公孙长罡提到师父,这才急忙回道: “正儿当然记得,正儿没有撒谎!” “那蒙古草原有什么好玩的,咱们中原之地好玩的地方多了,等你伤好了,公孙爷爷带去出去玩个痛快!” 林正一听当即乐道: “那太好了,公孙爷爷,我现在好了……你看……” 林正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颗铁珠,向一棵树上打去,结果虽然是打中了,可这铁珠却打的软绵无力。 林正一惊,又拿出一颗铁珠扣在手中,再试却还是打不出力道。 “公孙爷爷,袁大叔,我,我怎么连铁珠都打不了了?” 范公公一听赶紧劝林正: “正儿,别怕,等那方丈大师再替你医治几回,就能彻底好了……” 林正却一脸沮丧道: “可是那方丈爷爷说我的伤现在都好了,不用再医治了……” “什么?” 公孙长罡听罢,起身出了院子,直奔少林。 、 公孙长罡只身前往少林,见了慧承,还不等他开口,慧承先将他带到禅房。 “阿弥陀佛,公孙道长,老衲只答应你救那孩子性命,那孩子现在性命无忧,只是……” “方丈不用为难,有话请讲……” “只是这孩子今后一生就不能再练功了……” “这……方丈为何不将他彻底治好?” “公孙道长,老衲用易筋经帮他治伤,这已是犯戒,也因此只教授少许易筋经心法要诀,让他可自行疗伤,若要将他彻底治好,这易筋经可就近乎全部教授给他了……老衲身为少林方丈,以易筋经救那孩子,还尚能自欺,倘若将这少林至宝尽数外漏出去,老衲可将如何面对这寺中神佛?” 慧承见公孙长罡不语,又低声说道: “公孙道长,这孩子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来历……” “何以见得?” “那女施主面容已毁,虽是平凡农妇打扮,可其说话举止,岂是出自一般人家?还有那位范施主,虽不曾显露,可身手不凡,又不像是江湖武林中人,这二人对这孩子能如此牵心,这孩子的来历可见一斑……” 公孙道长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看来,正儿这伤,方丈是绝不再管了?” “阿弥陀佛,公孙道长,其实老衲之所为也正是道长之所为……” 公孙长罡听了,冷脸道: “既然如此,方丈的心意贫道心领了,来日方长,告辞!” 、 圆空从外面回来,见公孙长罡大步离去,想是肯定和慧承方丈起了争执。 看着公孙长罡的背影,圆空无奈笑道: “唉,一个公孙道长,一个方丈师叔……这两人看来谁都劝不了谁,谁也听不了谁的……师父也是,不就易筋经吗……拿去救那孩子又丢不了,真是的……” 圆空正说着见有人过来,慌忙将怀中酒壶掩住,赶紧往别处溜了。 八十九章 和尚醉酒 公孙长罡自出了少林回到小院,便带林正出去。 而且之后的每天早上,公孙长罡都带林正出去。范公公和翠珠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去问。 过了一个月,公孙长罡带林正回来。 “正儿,教你的记住了没有?” “嗯,正儿全记住了!” “那就好,公孙爷爷要走了,你要每天早上和每天晚上按照爷爷给你说的,练习吐纳,还有内功心法,你在这里好好练功,要听你丑姑姑的话……” “公孙爷爷,你去哪里?” 公孙长罡看着远处,目光镇定。 “爷爷要去见一个人……” “哦,那……公孙爷爷保重!” 公孙长罡再看了一眼林正,拿起剑离去,林正看着公孙长罡,直到背影消失。 林正向着远处高声喊道: “公孙爷爷,正儿一定好好练功,绝不会偷懒……” 范公公和翠珠一听赶紧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林正满脸沮丧,不见公孙长罡踪影。 “正儿,你公孙爷爷还有其他事呢,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说呢……” “丑姑姑,公孙爷爷还会回来吗?” 翠珠过来拍拍林正肩膀安慰道: “肯定会的……” 、 这天,圆空抱着一坛酒慌慌张张从山下上来,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揭开封泥,登时酒香四溢。 圆空闻着美酒,沉醉在这酒香里。 忽听见一声: “嗯,好酒!” 圆空一惊,赶紧将酒坛藏在身后,慌忙看看四周,不见有人。 “嘿,这里呢!” 圆空回身见一老头倒挂在头顶树干上,吓了一跳。 圆空一见,气道: “你这哪里来的疯老头,挂在这装神弄鬼……可吓死我了……” “这酒闻着甘醇香溢,能否讨几口尝尝?” 圆空见这老头发虚灰白,却看着着实有趣,反正这酒也是随手顺的,将酒坛递给老头。 这老头接过酒坛,几大口下去,圆空急道: “别喝光了,这是贡酒,我在街上刚好遇见,便随手顺了一坛回来,你可别全给喝了……” 说着便从老头手中抢过酒坛,赶紧连喝了几大口。 圆空见酒坛里还剩了一些,就把酒坛再递给老头,老头一见赶紧接过来,将剩余的酒喝了个精光,连声叹道:“果真好酒!” 圆空听了却丧气道: “那帮人看得太紧,不然多顺几坛回来就好了……” 这老头听了翻身下来,笑道: “不就几坛子贡酒吗,老夫去顺他几坛来,咱再喝个痛快!” 圆空见老头说着向山下走去,看着地上的空酒坛,拿在手里,看试着能不能再滴出几滴,不想这老头竟喝得一滴都不剩。 “好酒啊……可惜就是太少……” 圆空说着只觉一阵睡意袭来,想起刚才那老头就是睡在树上的,便提身跃到树上,将酒坛顺手枕在脑后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圆空听树下有人在小声喝喊。 心想:这里地处偏僻,怎么会有人来这儿练功,估计是幻觉也就没理。 过了一会儿,圆空又听到这喝喊声,遂即起身,探着身子张望了一下,不见有人。 结果目光下落时,见树下站着一个孩子正盯着自己。 圆空见这孩子约莫十几四五岁年纪,只觉得有点眼熟,便问道: “嘿,对,说你呢,在这吵什么呢不回家?” “我,我在这玩呢……” “谁家孩子,跑这么远来这里玩?这地方一般除了少林的基本没人来……你最好小点声,别打扰我休息……” “哦,好的……” 圆空再次睡下,忽然想起,这孩子不就是之前公孙长罡带着去找方丈师叔治伤那孩子! 正准备起身,结果忘了自己躺在树上,手上抓空,直接从树上摔下来。 林正看着躺在地上这人,穿着一件僧衣,那僧衣却是破烂不堪,两只衣袖上满是大大小小的油斑污渍。 林正见他身穿僧衣且又剃着光头想必是名和尚,但再看那人衣着破烂,怀里揣着一只装酒的葫芦,实再不像是僧人的样子,倒像是一名乞丐。 圆空揉了揉腰,见林正盯着自己,觉得有点尴尬,当即一掌拍地,借势腾起又跃到树上。 “孩子,你好像是公孙道长之前带来让方丈治伤那孩子……现在伤好了?” 林正听这人话里并无恶意,便回道: “现在好了……” “哦,也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在这儿刚才瞎比划啥呢?” 林正一听急道: “什么瞎比划?我在这儿练功呢!” 圆空一听忽然笑着说道:“呵呵,你这娃娃可真逗,你这也叫练功?” 林正被他这么一说,虽然没有理会可心里本是不服,可心中一想:这个人虽然看着像和尚又像乞丐,可见他刚才上树那一下知道这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便也不再多说,打起架势继续练功。 接着又打起架势练习起来,可刚才被这大和尚打断,刚刚练到哪里突然忘了,就只好从头开始练。 林正刚一开始,圆空就问道: “你学会了那易筋经?” “什么易筋经?没有啊……” “之前听他们说你这伤只有易筋经才能医得好,没学会易筋经,你怎么能现在都没事?” “这我不知道……只是之前少林方丈大师替我治过几次伤,然后就没事了……不过我没学过什么易筋经……” 圆空听了,嗤声道: “易筋经,易筋经,我看啊,这易筋经和那方丈师叔一样都是一根筋……不就一套功法吗,有什么怕人学的……” 林正纠正道: “易筋经是少林很厉害的神功,嗯……反正我只知道挺厉害的,不是少林寺的不能学……我又不是少林和尚,自然不能学了……” 林正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圆空: “对了,大师父……” 圆空一听斥道: “什么大师父,我又不是你师父……” 林正听了挠挠头道: “那……大和尚?哎……不对啊,我听说和尚是不能喝酒吃肉的……你怎么……” 圆空听了当即一脸尴尬,忙说道: “叫谁大和尚,我,我不是和尚……” “你不是和尚为什么剃着光头,穿着僧衣?” 圆空急忙说道: “你继续瞎比划吧,我先不和你说了,找个地方继续睡觉去……” 第九十章 交易 又过了几天,圆空抱着一坛子酒又来到这里,见四下无人,赶紧打开,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遗憾道: “自打那天喝了那贡酒,这其他的酒怎么就喝着觉得如同白水……”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只烧鸡,正撕下一块,听见有人过来,赶紧将烧鸡塞进怀里,抱着酒坛跃到树上。 等声音近了,圆空看见林正走过来,在树下盘膝打坐。 圆空见又是这孩子,就只好躺在树上,悄悄一口酒一口肉吃着。 、 林正按照之前公孙道长教给自己的吐纳之法打完坐,舒展了一下腿脚,又在树下找了一根棍子,演练起刀法来。 可是刚刚将一招完完整整使完,正待发力,忽然屈起的左腿被什么东西打中,林正整个人一下跌坐在地。 树上的的圆空一见立刻大笑起来。 “哎呦,你这招可真是厉害,好一招‘狗熊坐地’,哈哈哈……” 狗熊坐地? 林正专心练功,没有发觉树上的圆空,现在听他一说,还以为是自己把招式练错了,可再一想,登时气满脸通红。 “你这大和尚,干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好笑,小娃娃,你倒真算个开心果啊,哈哈哈……” 圆空见林正刚才那笨拙的招式,又见他一脸气愤,笑得更厉害了。 “趁我练功的时候出手偷袭,真是为老不尊!” “哎,哎……小娃娃,谁偷袭你了?” “这里现在就咱们两个,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是我自己偷袭自己不成?” “这可不能乱说,阿弥陀佛,可不能乱打诳语……再说,我只是将鸡骨头丢出去罢了,那你是不小心撞上了,这可算不得偷袭啊……” “鸡骨头?”林正说着低头一看,脚下除了层层树叶就只有一块鸡骨头,不由大吃一惊,自己刚刚发招时脚下依然发力,即便是被普通一块石头打中也不至于丢这么大人,更何况是块鸡骨头,可是这大和尚随手一扔就就将自己打翻,看来此人绝非一般,于是心想不如向这大和尚讨教一二。 “大师父……” 林正突然想起之前这大和尚不让自己喊他‘大师父’,又立刻改口道: “老前辈……” 圆空一见,忙出言劝道: “你这瞎喊什么呢?我有这么老吗?” “不老,不老……前辈!这下行了吧?” “嗯,这个还行……” 林正说着突然问道: “前辈,你刚刚说我这招式有什么问题?” 圆空这要说话忽然闻到一股酒香飘来,闭眼一闻,高兴道: “对,没错,是那贡酒的味道……” 圆空顺着那酒香闻去,一抬头,见那天和自己在这里喝酒那老头正倚在树上,怀中抱着两坛,树上还架着两坛。 圆空看着老头,心情一时激动,急声道: “老前辈!” 老头笑着扔给圆空一坛酒,斥道: “你刚刚还说这孩子瞎喊,你不也在瞎喊?我有这么老吗?” 圆空当即急道: “老前辈老当益壮……” 林正却说道: “应该是鹤发童颜才是……” 那老头一笑纵身从树上跃下,林正一见急道“老前辈!”,说着赶紧去扶,不想这老头竟稳稳落地,打开的酒坛仍抱在怀里,一滴未洒。 圆空见了,也赶忙起身从树上跃下。 “老前辈这好身手!” 老头却一笑道: “大惊小怪,不就跳个树么,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夫这几下子怎比得上少林的高深武学?” 圆空一听,随口道: “也是,我们少林武学……” 林正一听却问圆空: “不对啊前辈,你既然是和尚,为什么还喝酒吃肉。这可是犯了佛门戒律,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 “你这小子,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之前听那些少林出来的都会这么说,前辈怎么能不知道?” “我,我都跟你说了,我又不是和尚,那里知道这些个规矩……” “呵呵,既然前辈不是和尚,那在意什么?” “哎呀呀,受不了了,我说不过你这小娃娃,不在这儿和你争了……” 圆空不等将话说完,就拿起酒坛逃命似地闪进树林不见了踪影。 林正正要去追,被这老头拦住。 “你放心,他舍不得走的……不用了一会儿,他自己就回来了……” 老头说着抱起酒坛痛饮了几大口,看着林正问道: “你练的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林正迟疑了一下,回道: “老前辈,这个不方便说。” 老头却也爽朗一笑道: “哈哈,也罢,不方便那就不说,唉,可惜你还是个孩子,不能陪我喝酒……” 林正不服道: “老前辈,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陪你喝酒!” 说着一把接过酒坛,学着老头也是一口痛饮,结果被呛了一下,酒水洒了一身。 “哎呀,罪孽啊,这么好的酒这么糟蹋,真是可惜……” 只见圆空说着从一旁窜出来,之前的一坛酒已经喝尽。 林正看着圆空觉得好笑,突然觉得胸口一痛,如同刀绞,登时伏地难以起身。 这老头和圆空开始一见以为林正不胜酒力,可见他脸色煞白,老头急道:“不好!”赶紧扶起林正,探了一下脉搏,惊道: “这孩子经脉受损!” 圆空刚才还是一脸嘲笑,结果这会儿也是满脸急切,突然一拍额头,后悔道: “哎呀,我怎么把他受伤这事给忘了……” 这老头一听疑道: “这孩子体内怎么有佛道两家的真气?” “老前辈,公孙道长和方丈师叔给这孩子治伤时都为他注入过真气……” “难怪……” 老头接着又问圆空: “那既然上了少林,为何这孩子孩子的伤没有痊愈?” “还不是因为那易筋经,说是不能外传,所以……” “实在迂腐……那你可会这易筋经?” 圆空一听为难道: “会倒是会,可这我也不敢啊……” 老头一听,斥道: “有什么不敢的,这样,你救了这孩子,还剩下那两坛酒都是你的,怎么样?” 圆空思量了一会儿,一咬牙,恨道: “好吧,不过老前辈可要回避……” 这老头一听笑道: “放心,就是你愿意教,老夫还不学呢……” 九十一章 易筋经 圆空见这老头走开,正准备给林正疗伤,却见林正缓过劲忽然站起身问道: “前辈,你这是要替我治伤?” “嗯!不然呢?” 林正听了,疑惑道: “你会易筋经?” “当然会了!怎么,还瞧不起人?” 林正一听连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前辈误会了……既然方丈大师说这易筋经不能外传,我跟你学了,这不是偷学吗?这可不行!” 圆空一听急道: “怎么不行,快过来,我这就教给你……” 这时,听一个女人连声叫到林正的名字,圆空一慌,赶紧对林正说: “明天记着一定再来!” 说罢急急一跃,已到了树上。林正赶紧跑过去,见是翠珠。 圆空见林正跟着那女人离开,从树上跃下,气极骂道: “这小东西,易筋经这武林至宝,还不想学,这可真是怪了!” 却见那老头过来说道: “怎么,想反悔?那这样的话两坛酒可就全是我的了……” 圆空急道: “急什么,我还就不信了,你瞧着,我非想出个办法让他学了不可!” 老头笑道: “好,那这两坛酒咱就先放这儿,咱们明天再来……你可别偷喝了……” 、 到了第二天,林正刚到了这里,见圆空已经在这里等他了,只是那老头还不见人影。 “阿弥陀佛,小施主,今日贫僧奉方丈师叔之命,前来查看你这伤情……” 林正见圆空双手合十,僧衣穿着整齐,看着与之前大不一样,心中泛疑: 方丈大师都说自己的伤病已经好了,怎么还派他来查探? 圆空一见,忙说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这易筋经乃少林至宝,岂能速成?必须勤加研习,才可解你身上余伤……” 林正见圆空一脸严肃,且口口声声‘阿弥陀佛’,说的林正半信半疑。 “那要怎么查探?” 圆空双手合十道: “这易筋经共有一百八十式,请小施主将方丈师叔所授之十八式演练一番,好让贫僧查探……阿弥陀佛……” “什么,一百八十式?不对啊,方丈大师只传授给我六式,没有十八式啊……等等,前辈,你是不是听错了,我没听方丈大师说过有一百八十式……怎么会这么多?” “小施主有所不知,这易筋经虽是少林至宝,可因其招式繁多,因而能学成者少之又少,小施主,你不是佛门中人,可也不可诓骗贫僧……否则,贫僧回山无法向方丈师叔交代……阿弥陀佛!” 林正听了自责道: “前辈,我如今只记得六式,其他十二式不记得了……” “无妨,不如小施主先将这六式的心法口诀和招式演练一番,让贫僧一观……” 林正听了,便走到一边将这六式的招式和心法口诀展示给圆空。 六式打完,林正迟疑着不动,见圆空仍是看着自己,林正怯声道: “前辈,我、我就记得这六式,其余十二式都记不起来了……请前辈见谅……” 圆空一脸为难道: “这,这回去如何向方丈师叔交代?说不定日后让公孙道长知道了,他会以为方丈师叔就教了你六式,两人因此反目可怎么办?” 林正一听,心想:这下可是惹下祸了! 林正问圆空道: “前辈,那你能教教我那剩下的十二式吗?” 圆空皱眉想了想,无奈道: “行吧,为了公孙道长和方丈师叔多年的交情,贫僧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圆空给林正教授了六式的心法口诀和招式,林正学的挺快,竟能熟记于心,招式也练的差不多了。 而圆空这会儿却不时摸着下巴,这边看看那边瞅瞅,见林正仍在专心练习就不再去管,就跃到树上躺下休息。 正当圆空无聊至极时,见那老头提着两坛酒过来,圆空一喜,当即从树上跃下,一个翻身过去,从这老头手里抢下一坛酒,扒开封泥,连喝了几大口。 圆空喘了口气,奇怪道: “不对啊,这贡酒你那天不是说就弄了这几坛,怎么今天这两坛在哪里弄的?” 老头笑道: “在那知府家的酒窖,嘿,还有几坛呢,这知府,给皇上送了几十坛,还给自己家留了十几坛,这不,那批贡酒往应天去了,追不上,我这便去那知府家再拿了两坛……” 圆空一听,哈哈一笑,吼了一声:“痛快!” 林正见圆空喝酒,不解道: “前辈,你不是……怎么又喝起酒了?” 圆空不耐烦道: “练你的功去,多管闲事……” 林正一见,突然觉得这人怎么才好了半天,怎么又变回去了? 圆空怕林正识破,便劝道: “我明天再回去告诉师父,你放心,方丈师叔听了肯定高兴,你就放心吧……” 林正看着圆空,再看看老头,老头也劝道: “没事的,回去吧,不过回去还要继续练,不能再忘了……” 林正这才安心,别了这二人便回去了。 圆空见林正走远了,向老头得意道: “老前辈,怎么样?让他把这十二式给全学会了……” “哈哈,还是你小子办法多……” “唉,为了这两坛酒,害我又破一戒!” 圆空说完,飞身跃到树上,将树上那两坛酒抱着跳下来,递给老头一坛。 却见老头出手阻止道: “圆空,骗他人一时,骗自己将到何时?” 圆空听着一愣,神情大变。 “老前辈!” 圆空跪地,眼中泪水泛起。 “我,我……亲手杀死了亲生父亲……” 老头听了,感叹道: “何为杀,何为不杀?佛门讲的是‘因果’……这因,发自于心,果,出自于行,善缘未毕能得善果,更况乎人心?” “我无心取他性命,可他却因我而死……” “你父慧净一念成魔,自己已不能回头,你杀他,也是渡他……此乃你命中劫数,而你所学佛法,只学会了渡人,却未得学会渡己,才使郁气结心,不能得解……佛家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何况你心中善念长存,心中有佛,岂是违了了佛门之道……” 圆空一惊,手中酒坛落在地上,应声破裂。 圆空沉思良久,忽然目光一变,上前伏地一礼: “幸得高人指点,圆空才心结得解,重生之恩,没齿难忘……” 却见老头一脸不耐烦说道: “行了行了,最怕的就是你这样……” “敢问高人尊姓大名?” “邋遢老头就行……” 圆空双手合十对老头一礼道: “阿弥陀佛,小僧圆空就此别过……” 看着圆空离开,老头叹惜道: “唉,这世上多了一名高僧,却少了一个有趣的人啊……” 九十二章 圆空皈依 老头说罢忽然看到手中的两坛酒,一脸懊恼道: “哎呀,忘了这两坛酒还没喝呢,这一番话不小心给说早了……唉!” 老前辈,怎么你几句话就把那大和尚说的感动落泪? 老头见林正回来,忙问道: “你全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好多,就是不知道老前辈在说什么……” 老头见林正仍是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当即斥道: “哎,小娃娃,这些话你可别信了,老头我编的这些话是骗那个小和尚的,你可别听了去到时变得无趣了!” “你才无趣呢!” 老头一听,不但不恼,反而哈哈一声大笑,这才放心道: “哎,这就对了……” 老头说着将手中的酒坛放下,负手站立道: “小娃娃,我要走了,今后一定要心存善念,千万不可妄动杀机……” “老前辈放心,师父之前就教过林正,学武要先修心,不可以武为本……林正不敢忘记!” 老头听了笑道: “你师父说的很好,你也是个好孩子……我也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这样,你过来……” 林正也不知道这老头要干什么,可还是上前站定看着这老头。 老头竖起二指运气凝神,忽然出手,林正没有躲闪。 只见老头手指点在林正眉心,林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这老头指端从眉心灌入,一直沿着五脏六腑,再传到身体各处。 半晌之后,老头对林正笑道: “小娃娃,你现在试试,看可不可以运功。” 林正一听立马从怀中摸出一枚铁珠,可扣在手中,迟疑着不敢发。 老头沉声道: “运气,气沉丹田,打出去!” 林正扬手打出铁珠,只见铁珠将一颗粗如臂膀的树干应声打穿。 林正看着不敢相信,再掷出一颗,又是将树干打穿。赶紧运功一试,发现身上的伤竟已痊愈。 大喜过望之余,林正正准备感谢这老头,回身却见那老头早已离开了。 林正跪地,对着老头平时来去的方向一拜。 “多谢老前辈!” \ 一天清晨,一个小和尚刚刚打开寺门,见门口跪着一人,这小和尚奇怪: 这圆空大师父又在玩什么,便上前问道: “圆空大师父……” “小僧圆空请方丈师叔再次剃度……” 这小和尚见圆空大师父竟然自称‘小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跑进去请方丈前来。 小和尚赶忙进去将这事告诉慧承方丈,慧承听了便带着几名弟子前去。 这几人还没到寺院门口,就见寺里众僧已将寺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圆灭一声大喝,众僧一听,见是方丈带着圆真、圆幻、圆灭三人赶来,当即纷纷让开,退到两边。 慧承见圆空仍是跪在门口,目光沉稳,只觉得吃惊。 “圆空,你这是何意?” “方丈师叔,小僧被怨念所迷,这些年在少林浑浑噩噩,今日幸能得解,请方丈责罚之后,再次替小僧剃度,重归佛门……” 圆真、圆幻、圆灭三人一听当即跪地求情道: “师叔,师兄之前被心魔所迷,如今既能醒悟,便是难得,再说,师兄一直都在寺中,怎能说是重归佛门?” 圆空劝道: “三位师弟,心魔所迷是真,可小僧屡屡犯戒也是真,既为佛门弟子,清规戒律怎能不守?三位师弟的好意,圆空心领了,可这求情之事还请作罢……” 慧承听罢,痛声道: “圆空,师叔岂能不知你心中所痛,今日你能回头,师叔心中大慰,怎奈你数戒并犯,师叔身为方丈,岂能徇私……” 圆真、圆幻、圆灭三人一听当即跪下,苦求道: “方丈师叔,大师兄今日能重归佛门,又尚能自悔,还望师叔宽恕……” 圆空悲道: “当年在那峨嵋山上,圆空虽不是亲手弑父,可也是莫大的罪孽……之后心智迷失,不想竟做了这么多荒唐事,如今只求方丈师叔让圆空重归佛门,再无他求……” 慧承听了圆空之言,向后行了几步,忽然喝道: “圆空所犯戒律中,杀生、饮酒、妄语、偷盗这四戒,将圆空杖责八十杖!” 圆空施礼道: “小僧圆空领罚……” 慧承让圆真、圆幻、圆灭三人起身,随后喝道: “请戒律院执法僧!”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只见四名执法僧各持一根戒律棍前来。 圆空起身随慧承方丈来到戒律院,双手合十,只待杖责。 圆空盘膝而坐默念着佛经,只听几名执法僧挥着粗重的戒律棍重重打在圆空身上。 六十一,六十二……七十、七十一、七十二…… 随着几名执法僧口中喊着,鲜血顺着圆空后背直流而下,裤腰一片血红。 等杖责完毕,这八十杖打的圆空背上皮开肉绽,寺中弟子见了无不满脸惊恐。 杖责完毕,圆空已站立不起。 只能伏地拜礼道: “请……方丈师叔……为圆空……剃度……” 慧承接过小和尚呈上来的剃刀,替圆空再次剃度。 圆空重归佛门,只是方丈没有答应圆空说的从小僧做起,而是让他仍位列前少林方丈首座弟子,只是罚他挑水扫院三年,没有方丈法旨,不得出寺。 林正的伤势已经痊愈,却仍是每天去那树下练功打坐,勤加练习易筋经,如今已将这十二式练得非常熟练。只等着圆空和那老前辈前来,可这二人再也没有出现。 九十三章 离别 时光荏苒,林正却和之前一样每天都去林里树下练功,这天林正刚打完坐只听得一阵脚步声。 林正以为是那圆空或者老前辈其中一个,登时心中一喜,急忙跑过去,结果见是一名年轻道士,那道正正在解手,见林正从林中窜出来,下了一跳,准备用手遮挡私处,结果尿了一手。 林正也是一惊,上下大量了这年轻道士一眼,登时满脸失望。 这道士甩了甩手上的尿,气急骂道: “这哪里来的野小子!” 林正只盯着这年轻道士没有说话,这人自语道:“原来是个哑巴……” 只听树林外听有人喊道: “好了没有,就你小子尿多!” 这年轻道士一听赶紧回道: “来了,来了……” 说着瞪了林正一眼便赶紧将手在旁边树上蹭了蹭,这才返身跑出。 林正回到树下,忽然细想了一下,赶紧一路跑回去。刚一会去就撞在一人身上,林正一看,见是袁大叔。 范公公离开好久才刚刚回来,听翠珠说林正出去练功,正要出来找林正,结果见林正急着冲进来,二人撞个满怀。 “袁大叔,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正儿,袁大叔去找一位老朋友了,对了,你这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咱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刚刚碰到了一个道士……” 范公公笑道: “也是,在这里呆了都快三年了……唉,不对,碰到一个道士怎么了?” 林正急道: “袁大叔,你记不记得,当年我被人打伤,刚刚看到他们其中一人,和当年打伤的我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范公公这才恍然道:“正儿,你没有看错?” “没有,他们都是同样的青色道服,背后画着一副八卦……” “那些人往哪边去了?” “往山上寺里去了,方丈大师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如果咱们在这里藏身这事被方丈大师告诉了他们,那不是也连累公孙爷爷了吗?” 范公公听了,当即出门四下张望了一下,许久不见有人过来,便抽身进来将门掩住,狠狠骂道: “这帮禽兽不如的猪狗!来了正好替你报了那一掌之仇!你现在既然伤已经好了,而且以咱二人这身手,区区几个道士能吓到咱们?” 林正赶紧劝道: “袁大叔,当年又不是他们打伤我,你杀他们干什么?再说,就算当年那人也在里面,我之力敌不过怎么办?咱们到时候打起来就算敌不过还能逃跑,可丑姑姑呢……,” 范公公听了不由一惊:这孩子竟能想的这么周全,自己反倒竟一时昏了脑子。 “正儿,既然这样,不如和袁大叔丑姑姑咱们三人一起去那蒙古草原骑马、打猎,怎么样?” 林正一听笑道: “袁大叔,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骑马打猎就算了……我现在不能跟你去,我要留在中原!”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当然不能跟你去蒙古,而且你不是之前答应过公孙爷爷的吗?” 范公公听了当即语塞,没想到自己和公孙长罡的话早被林正知道了。 林正接着说道: “而且我答应过师叔,要找回小泽,更何况……” 林正说到这里,突然停声。 “更何况什么?” “这事不能说!袁大叔、丑姑姑,你们放心吧,到时候找到小泽,我带着小泽去蒙古找你们……” 翠珠一听劝范公公道: “既然正儿说了,不如你先回蒙古,我陪正儿留在中原……” 却见林正急道: “这怎么行呢,丑姑姑,你在中原也呆了好些年了,心里肯定是想那蒙古草原了……” 翠珠笑着说道: “你别在这儿瞎猜了,丑姑姑我可从没说过要回草原的……” 林正无奈道: “你经常给我唱草原上的歌,我怎么能听不明白?” 翠珠见被林正猜中了心思,笑着斥道: “有正儿陪着丑姑姑,丑姑姑就不想那草原了……” 夜里,林正趁着深夜,蹑手蹑脚走出门。来到平时练功的地方,忽然听到一丝声音,见一个人影闪出。 林正当即摸出两枚铁珠照那人打去,却听叮的一声,似乎是那人用暗器打中铁珠,林正心中一急,当即提气出掌,连连攻向那人,那人唰地一声拔刀向林正砍来。 林正借着月光见这人身影有点熟悉,正在迟疑,见刀刃已逼当面。林正急忙出手,疾身闪过顺势在那人背上轻拍一掌。 只见那人一个酿跄,拿刀撑住,哈哈一笑。 林正觉得奇怪,连忙拿出火折子一照,见这人竟是范公公。 “袁大叔,怎么是你?你这大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哈哈,正儿,你的心思袁大叔不知道你丑姑姑还能不知道?” “怎么,丑姑姑也在这儿?” “没有,你丑姑姑舍不得和你分别就先走了,她说你肯定是怕连累我们,所以,我和你丑姑姑已经决定先回草原……” “她人呢?你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没事,你丑姑姑有我之前去找的哪位朋友那里呢,说让我替她跟你告别……” “袁大叔……” “正儿,你这铁珠现在打的比你袁大叔还好,幸亏你刚才手下留情,不然你袁大叔这会不死也伤了……” 林正生气道: “你刚才可吓死我了,幸亏我借着光看身影像觉得熟悉,才没敢下狠手!” 范公公不屑道: “你小子,别把你袁大叔想的那么没用,你不是也没伤着我吗……” 林正正想解释,却见袁大叔上前笑道: “你身为麒麟门弟子,虽已习得贵派刀法,可你连个刀都没有……” 范公公说着将刀还入鞘中,递给林正。 “这刀虽然比不上那天诀弑月,可也是一把好刀!” “袁大叔,你把刀给了我,那你呢?” 范公公笑道: “你袁大叔我根本不怎么会使刀,这刀也是我那朋友让我送你的,你袁大叔这也算是‘借花献佛’……” 林正听了这才接过刀,接过袁大叔还将一沓纸塞在林正手里。 见林正一脸疑惑,当即斥道: “傻小子,这是银票!你今后下山,没银子吃饭住店,难道要去学花子沿街乞讨完成你师叔遗愿?” “哦,对了,正儿……你拿着这把刀,一旦下山,去找虎威镖局,袁大叔在那里还有个朋友,你去了之后找当家的,他见了这把刀还会给你一样好东西的……” “什么东西?” 林正刚说却被范公公敲了一下脑袋,斥道: “自己不会去问?” 林正拿着刀和银票看着范公公,见他忽然一脸正色道: “正儿,你千万记住,这江湖凶险人心险恶,一定要万事当心,对你有危险之人,千万不可手下留情!而且,千万别轻易听信他人之言,小心被人陷害更要当心被人利用,一定要牢记在心啊!” “袁大叔,你叮嘱的我都记住了,你和丑姑姑保重,等我完成师叔遗愿,一定去找你们!” 范公公颤声道: “正儿,袁大叔走了,你一定要保重,千万记住袁大叔说的,一定要记住!” 九十四章 寺前扫地僧 少林寺外,一个大和尚正在清扫路上落叶,却听一人喊道: “大和尚!” 这大和尚闻声见是三名年轻道士,遂即一礼道: “请问你和这二位前来何事?小道士!” 其他两名道士听了嗤声一笑,这年轻道士登时脸红耳赤,当即斥道: “你这大和尚好没礼貌!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少林弟子竟是这般修养!” 大和尚听了不但不恼,反而回道:“阿弥陀佛,小僧和这位小道士相比,还是稍逊了些……” “你……” 这年轻道士一听,气的说不出话,一甩衣袖,想越过大和尚进寺。 却见大和尚上前只身拦道: “等一下,三位还没说来少林的目的!” “闪开,我们要去见你们方丈,你一个扫地的和尚,轮得到告诉你吗?” 这大和尚没有说话,而是脚下一动。 “哼,大和尚,看比咱们师兄要老得多,却还是个扫地小僧,真是不自量力!闪开……” 这年轻道士说着便要过去,结果脚下一沉,扑倒在地。等他挣扎着起身,竟口中流血。 大和尚单手行礼道: “阿弥陀佛……” 那二人一见师弟受辱,当即喝道: “你这大和尚怎么趁人不备?出手伤人!” 大和尚一脸正色,回道: “是他执意要过,小僧的脚被他踩到,自己跌倒,怎能反咬一口说是小僧出手伤人?” “好你个大和尚,竟敢如此颠倒黑白!不给你点颜色,还真不把我们武当放在眼里了!” 大和尚一笑,回道: “岂敢岂敢……” 只见这年轻道士爬起身,不顾脸上血污,当即拔剑喝道: “师兄,跟他废什么话!” 说罢,一剑向大和尚后心刺来。 这大和尚只听身后一丝剑气逼近后心,也不闪躲,这三人一见,满脸戏谑。 却听大和尚身后一声“哎呀”,当啷一声,那年轻道士手中长剑应声跌落。 这二人一看,见大和尚倒拿扫把,扫把头在这大和尚手里,扫把杆末端指向身后。 “岂有此理,竟敢出手偷袭!” 这二人大喝一声,唰唰挥舞着手中长剑,逼向大和尚前胸、面门。 这大和尚看着道道剑光,面无惧色,直到二人逼近,大和尚突然身子后弓,将手中扫把横着照人腹中一架,那两人应声顺着路滚到十几步开外。 那年轻道士一看,也不去管大和尚,惊叫着跑过去拉起二位师兄。 那二人满身尘土,头上沾满了干草落叶。 那二人起身,拾起长剑,准备再来,却见大和尚仍站在原地,身形沉稳,如一尊铁塔。 “这一个扫地的大和尚都这么厉害,那其他人不是……师兄,这,这怎么办?” “呸”三人中年岁最长的那名道士吐出嘴里的干草,盯着大和尚,沉声道: “怎么办!当然是丢掉的脸面再从他身上拿回来!不然,这要是传出去,别说丢了咱们武当的脸面,咱们三人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别怕,不就一个扫地的大和尚,能有多大本事,咱们刚刚轻敌了,这下咱们三人分而攻之,看他能有多厉害?” 这二人一听也是连连点头,只见这三人眼神一凛,当即拿剑提掌,缓步上前。 那年轻道士见自己的剑还在大和尚身后,又不敢自行上前去拿,只好提着双掌跟在师兄身后。可仍是心里发虚:之前拿剑都没占到便宜,赤手空拳更是心中胆怯。 大和尚看者这三人觉得好笑,便后退一步,捡起长剑向那赤着手的年轻道士扔去。 铮的一声,长剑越过持剑两人,直接插在青年道士脚下。 年轻道士一惊,往后一跃,却见大和尚微微一笑,更觉得受辱。 急身上前,拔剑起身跃起,一个剑招直攻大和尚当面。 那二人一见也赶紧出剑,分袭大和尚左右。 “何人赶来少林放肆!” 只听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这三人闻声,当即收剑往后一退。 只见另一个大和尚一个飞身从高出落下,站在之前那大和尚身前。 这三人一见登时只觉魂飞魄散。 只见这人须如钢针,脖颈上带十八颗佛珠。手持一杆九尺余高玄铁禅杖。待到落地,入地半尺,这人身长竟如这禅杖一般。 这三人见之前那大和尚身形魁梧,而挡在那大和尚身前这人虽然站在阶下,却将那大和尚堵了个严实。 “师兄,这人是谁,竟生的这般威风,我估计他一掌能将我劈成两截……” “我听师父说过,少林之前方丈座下有四位弟子,有一个叫圆灭的,持伽蓝降魔杖,身高九尺,令人未战生畏……估计说的这圆灭就是他了……” 这人说的没错,此人正是慧能大师座下四弟子圆灭! 圆灭见这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便大喝道: “说什么呢?” 这三人一惊,当即怯声回道: “大、大师父……别误会,你们这扫地的大和尚……这人好没礼貌,我们是要拜见少林方丈,他却在此处为难我们,不准进去……” 那年轻道士一听,赶紧上前,拱手委屈道: “你看,我都受伤了,大师父,你、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是啊大师父,快,快去请戒律院的师父,让他们来好好罚他……” 圆灭听了,斥道: “既是上门拜见方丈师叔,怎可对我师兄拔剑相向!” “大师父,别误会,我们是被迫才出手的,你可千万别徇私啊,快请你们戒律院的师父来……一个扫地的大和尚竟这般无礼!” 这道士说完,突然觉得不对,惊呼道: “什么?师……师兄?这扫地的大和尚、不对,大师父……是你师兄?” 圆灭瞪了这三人一眼,回身向大和尚一礼道: “大师兄,你干什么呢?” 大和尚拿眼睛一指,一脸淡定道: “这不清扫秽物呢……” 那三人一听,知道是羞辱他们,心中愤恨,却只好忍着不敢言语,更不敢上前。 “大、大师兄?圆空?哎呀,师弟,难怪咱们三人不敌,原来这大和尚就是慧能大师座下大弟子圆空!” “圆空?可这人看着很是一般啊,能比这圆灭厉害?” “屁话,要是看身材样貌,那还练什么武!圆空乃慧能大师座下大弟子,所使的是少林般若掌……在弟子四人中武功最强,曾击退过慧天……” 九十五章 有眼不识泰山 “慧、慧、慧天……听师父说,太师父当年和几派掌门联手都不是那慧天的对手……这圆空……” 这三人正说着见圆空缓步上前,当即大惊道: “你……你要干什么?” 圆空仍是对三人微微一礼道: “小僧请三位入寺去见方丈师叔……” 三人见圆空只是请他们入寺而没有为难,这才心中稍安。 三人怯道: “圆空师父请……” 圆空一笑道: “三位先请,小僧还要清理这些污秽呢,阿弥陀佛……” 圆空说罢,拿起扫把继续扫地。 “请!” 圆灭这一声让这三人又是一惊,赶紧跟着往寺里走去。 这三人跟着圆灭走着,还不时回头看一眼圆空,见圆空仍是清扫这路面,每一下都沉稳淡然,不急不躁。 这三人随圆灭进到寺中,见寺中的僧人看到他们都是驻足观看,只觉得奇怪: 圆空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出来扫地,看来少林乃武林至尊的名头确实不假! 圆空先将这三人带去客舍,命弟子打水来让这三人先自行修整一番,这三人相互一看这才发现早已狼狈不堪。 等这三人收拾完毕,出来却不见了圆灭,只见一个小和尚过来告诉他们圆灭已经去找方丈了,让他们先在此等候。 这三人听了赶紧回礼道: “多谢小师父告之……” 刚刚经历了之前的一番教训,这下变的老实了许多,对这小和尚也是恭敬有礼。 三人在房中正襟危坐,不敢出门胡乱走动。 过了不长时间,这三人听有人前来,只听步子沉稳有力,见一眉须皆白的老僧进来。 这三人当即上前拜道: “晚辈拜见方丈大师……” 慧承笑问道: “三位光临鄙寺可有何事?” 只见为首一人赶紧从怀中拿出一张寿帖,上面写着‘壽’字,只是请柬刚刚因为这三人和圆空打斗,略有发皱。 “方丈大师,当月二十一,乃是我太师父八十寿辰,还请方丈大师届时前来……” 慧承双手接过寿帖,向这三人微微一礼道: “请转告青松道长,老衲必定亲自前来道贺,阿弥陀佛……” “那就先谢过方丈大师了……” 这三人说完便以还要去别派发寿帖为由,辞别了方丈大师,赶紧下山去了。 圆灭见这三人欺软怕硬,着实心烦,也不去挽留。 见这三人离去,圆灭斥道: “青松道长与方丈师叔齐名,都乃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何等声望,不想这门下弟子一辈不如一辈,让人憎恶!” 慧承劝道: “阿弥陀佛,这江湖武林,无论正派名门,或是一般门派,新老交替,强弱轮换,甚是常见,只盼这些人今后行事莫损了青松道长英明便罢了……” 圆灭双手合十道: “方丈师叔所言甚是,惟愿如此……” “你去让圆空前来,让他使些银钱下山去置办一些寿礼……” “是……方丈,师兄可以下山了?嘿,太好了!” 圆灭听了赶紧往外冲去,却听嗵的一声,直接撞在门楣上。 圆灭龇牙咧嘴摸了摸脑袋,见慧承一脸正色,登时一慌,连连说道: “刚才太过高兴,失态了,失态了……” 说罢,赶紧三两步跨出院外,奔出寺门后连连飞身跃起,落地腾起尘土阵阵,宛若凶兽巨妖降世,只惊的林中飞鸟惊叫着四散飞逃。 、 武当这三人慌慌张张出了少林,正往山下的途中一言未发。 这三人刚刚在少林丢了脸面,无比懊恼,心中怒气腾腾却又无处可撒。 正走着,那年轻道士忽然停下脚步,窜入林子。 那二人气道: “怎么,又要去解手,你这屎尿也太多了些吧……” 这年轻道士说道: “不是,之前在上山的时候我在这里见到一个野小子,害得我尿了一手……难怪会惹上晦气!” 那二人一听忽然气道: “那你咱们三人在少林洗脸时为什么不等等,还先抢着洗,害我二人也沾了你这晦气!” 这年轻道士听了赶紧岔开话道: “我在这找找,看那野小子在不在,找到定要收拾他一痛,也好出处这心中怒气!” 说罢便只身顺着林中小径去寻。 那二人一听急忙上前拦住。 “师弟,别再惹事了,之前那大和尚就好让咱们吃了苦头,别再生事了……” 年轻道士听师兄提起大和尚,心里更是气恼,当即喝道: “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大和尚还收拾不了一个野小子!” 却听师兄劝道: “你可别再多事了,这地方终归是少林的地盘,说不准那小子和少林也有些关系,要是再惹恼了那帮大和尚,那就麻烦了……” 另一名师兄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弟,咱们先下山,不管是那大和尚和是野小子,你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急着,以后再说……” 这年轻道士一听,虽然觉得那野小子绝不可能和大和尚有关,可师兄一番话仍让他感到心有余悸,只好语气一转道: “也是……还是师兄说的对,别让我在其他地方看到那野小子,不然非揍他个满地找牙!” 三人正说着,忽然看见圆空拿着扫把上来,赶紧住口。 见圆空走近,这三人一改之前傲慢之色,赶紧躬身一礼道: “圆空大师父,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大师父大人大量,不要与我等计较……” 圆空淡然说道: “今后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能自持手中长剑与人为难,放心,小僧绝不记仇!” 只见三人中年长那人一脸难色求道: “大师父,能不能求您个事?就是上山时我们师兄弟三人……” 不想还没说完却见圆空爽朗一笑道: “三位放心,武当少林素来交好,小僧怎会将这点事说出去,损了武当的威名和青松道长的脸面……” 三人一听再次躬身谢道: “大师父心胸豁达,令晚辈深感佩服,大师父,那我们就此别过……” 圆空点头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那三人往山下走去,这才扛着扫把继续上山。 、 自范公公和翠珠走后,林正在这里呆了一晚,想到那两坛酒这么长时间也不见老前辈和大和尚来喝,也不敢将酒再藏在屋子里,生怕被之后来此小住的少林和尚发觉,便在那林中树下挖了个深坑,将两坛酒埋在树下。 林正本想着去少林拜谢方丈大师后再下山,可一想方丈大师所授的“一百八十式易筋经”中的十八式,自己到现在只学会了十二式,只觉得心中愧疚,无颜去见方丈大师。 无奈,只好在树下向着少林方向和之前那老前辈离去的方向拜了拜,便下了山。 第九十六章 贺寿 闹市中一骑快马疾驰而来,街上行人纷纷躲避,骏马虽疾驰而飞但在杂乱的人丛中穿梭自如不伤一人,当快马行至一家“客行居”的客栈门前,只听“吁”的一声,骏马一阵长嘶猛收前蹄,从马上跳下来一个青年男子。 这男子眉目清秀,长相颇似江南后生,然而却一身劲装实为北方人打扮。只见那男子一下马将手中的缰绳甩给在旁恭敬站立的店小二,自顾自地走近店中,看都没看掌柜的从怀中摸一锭金子拍在柜台。 这男子进来,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店中食客说:“掌柜的,今日有贵客来此,这店我们包了!” 掌柜一看这锭金子忙收入怀中,满脸欢喜道:“公子请稍等。” 店中食客收取了掌柜的退银各自离去了,可就在一个角落里有三名汉子却不予理睬,任凭掌柜的好言相劝却充耳不闻。 “有金子就了不起,老子也有!”三人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大喝一声,也摸出一锭金子啪地拍在桌子上,只见桌上的杯儿盏儿皆被震起。 掌柜的这下着实为难,这好不容易赶上一桩好买卖,结果又被这凶神恶煞为难,当下不知如何是好。 “这,这……”掌柜的这下也不劝他们几位离开,只站在原地搓着双手满脸犹豫。 那青年见状仔细看看三人,发现个个饮酒都用海碗,而且已饮好几坛酒,看着气概颇为不凡,于是走进前来很有礼貌地说: “小弟今日有重要的客人在这边吃酒,那人性情很是古怪,喝酒不喜欢附近或有旁人,请几位哥哥多多包涵……” 掌柜的见有人出来打圆场于是愁容渐舒,便道歉边作揖。 刚才发难的那汉子正要开口说话,只见其中一人轻抬左手那汉子便立即住口。 “既然小兄弟有贵客要见,我们不如就借花献佛,将地方给你腾出来,小二,过来结账。” “既然这样,这几位大哥的酒钱就算在兄弟账上吧……” “不必,我们素无交往,这样不妥,说罢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随后起身离去。” “哎哟,吓死我了,公子,我让伙计收拾下桌子,您先上去休息,有事尽管吩咐……” 这青年看着几人离开,才回头上楼上去了。 那几名汉子出了客行居,又在街上找了一家客栈,刚一进去,却见店小二赶紧迎上来问:“几位可是要去向青松道长贺寿?” 这几人看这小二也不像是江湖中人,只觉得好奇。 小二见几人神色也猜到几人心思,一脸得意,接过几人手里的马缰一边说道: “这几天来的这些人一个个带刀佩剑的,都是去上武当给青松道长贺寿的!敢问几位是哪门哪派?” “皓蛟山!” “诶呦,久闻皓蛟山大名,几位快请……” 这几人刚刚进去,就见客栈大厅里聚满了各路豪侠。 “这不是皓蛟山屈掌门吗……”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众人一看,见是屈正扬带着带人前来。 屈正扬扫视了一圈,赶紧向在座众人拱手抱拳,打了个招呼,和熟识之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几人找地方坐下。 过了不久,只见天色阴暗下来,几声闷雷响起,不一会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时,只见客栈门口一暗,五名和尚进来。 “哎哟,慧承大师……” “慧承大师……” “慧承大师,好久不见!” 众人见是慧承带着圆空、圆真、圆幻、圆灭四人前来,纷纷起身向慧承大师抱拳行礼。 慧承回礼过后,便领着四名弟子跟小二上楼去了。 众人见这慧承虽年事已高,仍是步履稳健,声如洪钟,只感佩服。 一些没见过圆的人都悄声问同桌左右这圆灭究竟何人。 皓蛟山这三人喝了几杯茶等小二过来说房间准备好了,这才跟着也上了楼。 结果刚走到门口,未等小二开门,只见三人中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猛地将门一脚踹开。这小二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说了声‘有事您再招呼’便赶紧返身跑下楼。 “楼下都是一帮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他妈的……” “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屈正扬急道。 易山河没有理会,而是上前坐在房子,拿起茶壶直接灌了一口,怒色更甚,当即一拳砸在桌上,站起身站冲门外大声喊道: “小二呢,赶紧滚上来!” 小二一听,赶紧急着脚步上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易山河一把抓过小二,扔在桌旁,大声怒斥道:“这茶水这么凉怎么喝?” 小二赶紧爬起身将茶壶揽在怀里,连连道歉:“对不起客官,这茶水正烧着呢,一会儿就好,等好了小的给您拿上来……” “那就快点!” 这小二跌跌撞撞跑出房门,一溜小跑往楼下奔去。 “易师弟,你行了,不就是见楼下那帮人对咱们三人爱搭不理,至于吗?” “还至于吗?当年师父在的时候,他们敢对咱们这般冷淡?都是和文那狗东西,害了师父,如今才让这帮人对咱们如此轻看!?” “易师兄,你就别在这儿大呼小叫了,行不行?” “屈师弟,你当了掌门,可很少有机会露脸,让他们小瞧了你的本事!” 狄彪斥道: “如今江湖无事,你说咱们怎么露脸?难道把慧承大师喊出来打一场?” “狄师兄,要我说让屈师弟把那弑月拿出来晃瞎楼下那帮东西的狗眼!” 却被狄彪当即斥道:“胡闹!” 屈正扬走过去坐在桌旁,出言劝道: “易师兄,咱们拿这弑月难道就是为了到处显摆,让人高看咱们皓蛟山一眼?再说,师父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我和狄彪师兄商量之后都认为师父的死还与一人有关……” 易山河听了瞪眼急道:“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狄彪气道: “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了那还不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打草惊蛇,还怎么找出幕后真凶?” “唉,咱们当时误以为是林楠干的,结果杀了林楠,反倒让师父的死到现在都没能查出个头绪……” 说到这里屈正扬长叹一声紧跟着说道:“或许真相只有那孩子知道,可如今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什么孩子?” 屈正扬无奈说道:“行了,你别问了……咱们此番前来是专程给青松道长贺寿,其他事之后再说……” 第九十七章 寿宴 寿辰当日,各大门派已经徐徐前往武当,武当山也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十分热闹。 到了夜里,武当山会客厅里宾客就坐。 众人纷纷向青松道长贺寿,青松道长向各位一一道谢。 青松道长向身旁慧承大师礼道:“慧承大师此番不顾舟车劳顿,亲自前来为贫道贺寿,荣幸之至……” 同席的崆峒派掌门看着圆空,疑道: “请问这位师父可是圆空?” 圆空起身一礼回道: “回吴老前辈,小僧正是……” “哎呀,还真是,圆空师父能恢复心智,让人欣慰,慧承大师,这于少林来说,着实是件大喜事啊……” 青松道长忽然一脸正色道:“确实是喜事,如此一来,对慧能、慧净二位大师也是安慰……” 提起慧能慧净,青松道长和吴掌门一脸黯然。几位当年在峨嵋山和慧净力战之人,如今也已经只剩下青松道长和吴掌门了。 正在众人寒暄之际,见一名青年领着几人进来,向青松道长躬身一礼。 “公孙道长,我家王四哥今日本来都已到了武当山下,可家中临时出了点事,这才不告而别,所以只能由晚辈代为前来向道长贺寿,祝青松道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千年人参、夜明珠、南海珊瑚树、羊脂玉如意都是王四哥备的寿礼,让在下转交道长……” 众人看着青年面生,不知他何门何派。但见这青年带来这四样贺礼,件件价值连城,都在猜想这王四哥究竟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却也不便去问。 青松道长回礼一笑,向这青年道: “贫道乃一清修之人,这些个宝物怕是受用不起,再说,贫道和那‘王四哥’并不相识更无交往……既然少侠前来道贺,请入座喝几杯清茶,下山之时就将这四件宝物也一并带回吧……” 这青年正要出言,却见青松道长已经落座和旁人寒暄。 青年一看,看这覃方,见覃方摇摇头,便不好再说。只好让随行之人带着贺礼先出去再说。 “屈师弟,狄师兄,这人不是咱们在山下那‘客行居’碰到的那小子吗……他怎么来了?” 屈、狄二人闻声仔细一看,果然是之前在客行居遇到的那名青年。 屈正扬沉声劝道:“这人大有来头,喝茶,别多事……” 易山河盯着那青年却没敢再说。 覃方叫来几名弟子,训斥道: “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只请几大派掌门前来,怎么来了这么多乱七八糟之人!” 那三名弟子听了,一脸委屈道: “师父,我们都是去送了寿帖,其他的也不知道怎么自己来了……” “这好些人都是前来假装给师父贺寿,实则是来混个脸熟,噌脸面来的!吩咐下去,小心别有人闹事!” 这三人正说着,却见一名弟子拿着一尊青玉麒麟进来。 这弟子高声道: “麒麟门送青玉麒麟一尊……” “麒麟门!” 席间众人一听麒麟门,众人皆惊,偌大的宴客厅当即沉寂无声。 “这谁人送的?”覃方急步上前冲那弟子喝道。 这小弟子看着众人表情,满脸疑惑,又见覃方训斥,当即回道: “覃方师父,弟子、弟子天黑没看清,那人说让我替他拿进来,自己一会儿就到……” 这下席间众人一听,无不愕然。 青松道长起身劝道: “覃方,将东西收下吧……” 覃方看着众人,急道:“师父……” 青松道长右手轻抬,示意覃方不要再说。 “这怎么回事?麒麟门早前不是都没了么,怎么会有人前来送礼?” “就是啊,真是邪门!” 覃方见众人都在窃窃私语,氛围有点不对,便出言劝道: “各位稍安勿躁,这定是哪位故意胡闹,诸位别再多想……” 青松道长脸色难看,起身向各位致歉,说是有些乏困,先回去歇着,让各位自便…… 等青松道长起身离去,众人一见也借口离开。 过了不多时候,就只剩下几大门派之人。 这时,易山河忽然起身怒瞪着庞噩斥道: “庞噩!” 众人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易山河拍桌骂道: “是不是你与和文那狗东西勾结,谋害了我师父?” 屈正扬和狄彪二人大惊失色,赶紧将易山河拉住,让他坐下。 庞噩见状,起身斥道: “小子,话不可乱说!你这又没喝酒,几杯茶反倒让你醉了,在这儿满口胡言!” 不想易山河挣脱二人,手指庞噩骂道: “你这阴险狠毒的卑鄙小人,我师父定是先被人下毒才会遭了和文那狗东西的毒手……不是你下毒还能有谁?” 庞噩见众人都一脸惊愕盯着自己,当即大怒,唰地一声,手中算盘打出两枚钢刃直袭易山河。 屈正扬一急,拿弑月一挡,铮的一声,挡住了钢刃。 “追命算盘,你这也算是前辈,怎能突然向我师兄突施毒手?” “哼,口无遮拦的东西,老夫只是想让他懂点规矩,别轻易手指别人,这样不礼貌……刚才这只是个警告,倘若老夫真要取他性命,他能活到现在!” 慧承大师起身道: “阿弥陀佛,几位有何误会,可坐下详说,妄动干戈于事无补,只会伤了和气……” 庞噩向慧承大师一礼,遂即坐下。 易山河见屈正扬微微摇头,也跟着坐下,没有再说。 屈正扬起身向各位一礼,向众人说道: “各位前辈,数年前,家师被害,外界盛传家师是死于我派和文之手,的确如此……” 在座众人一听当即议论纷纷。 “余掌门真是被和文害的?” “欺师灭祖,这可是犯了大忌,这和文怎能如此恶毒……” 覃方见状当即怒斥道: “今日是家师寿辰,你们在这里闹什么事!” 狄彪起身和言道:“覃方师兄息怒,今日我们三人前来乃是为了给青松道长贺寿,不想竟闹成这样……如今事已挑明,既然各派前辈都在,我们只想查明家师受何人毒害,还请覃方师兄见谅,也让各位前辈主持公道……” 覃方斥道:“有什么事什么恩怨,下山去说!若是前来为家师贺寿,我们欢迎,若是为别的,还请速速下山!” 第九十八章 恩怨难断 易山河一听,起身骂道: “若不是给青松道长贺寿,我们才不稀得来!你处处偏袒庞噩与我们为难,难道你和这庞噩也有勾结?” 覃方一听,当即大怒,冲到门口抢过弟子手中长剑,唰地一声拔剑在手。 屈正扬一见,拿出弑月,护在易山河身前。 “事到如今,非得弄清楚不可,望覃方师兄见谅!” 覃方大喝一声“欺人太甚!”唰地出剑袭来,屈正扬一见也出刀迎战。 正当刀剑相击之际,叮的一声,二人手上刀剑被一物打中,二人被这内力一震,各后退一步。 只见一只茶杯落在地上,应声碎裂。 这二人回身见是慧承大师。 “阿弥陀佛,今日乃青松道长寿辰,不可妄动干戈,有什么话坐下再说,还请二位收起刀剑……” 屈正扬收起弑月,向慧承大师躬身一礼后返身落座。 覃方心中盛怒难平,却见圆字辈四名弟子盯着自己,只好将长剑唰地一声收回鞘中。 “既然如此,那便听由方丈大师定夺……” 庞噩看着屈正扬,冷冷笑道: “你们三位口口声声说是庞某所为,有何证据?” 屈正扬一听拿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厉声斥道: “这是师父遇害当天我们收到的纸条,上面有着草药气味……” 庞噩斥道:“一张纸条能说明什么?这全天下草药铺子数不胜数,单凭这个就认定是庞某所为,未免太过儿戏!” “和文他能有多大能耐,可他先杀我师兄木一平,再害我师父,我师父若非中毒,单凭和文一人怎敢如此……” “那就是你皓蛟山之事,是和文与他人勾结,为何非要扯上庞某?” “庞噩,你别忘了,我师父死前一段时间与你往来密信笔迹,和这纸条上的完全一样,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又能说明什么?” 吴震山起身劝双方道: “屈掌门,你怀疑是庞噩所为,可单凭一张纸条也无法证实,所谓庞噩伙同和文谋害余掌门,或许只是你们的一番猜测罢了……” “吴老前辈所言甚是,此事还是等屈掌门找到证据再说罢!”覃方见吴震山出面劝和,局面稍稍缓和,也赶紧附言劝道。 “庞噩,你别得意的太早,这仇我们早晚得报!” “哈哈哈,屈正扬……不,屈掌门,你不如说说这弑月从何而来?而且看你刚才出招不像是皓蛟山的刀法……” 此话一出,吴震山当即劝道: “此事已过多年,休要再提……” “为什么不提?他皓蛟山口口声声说要报仇,他们欠别人的仇怎么算?”庞噩突然站出身喝道。 屈正扬起身怒道: “有话直说!” “哼,众所周知,这弑月乃是铁心师傅所铸,铁心大师也正是为此被朝廷赐酒毒死,这弑月怎么会落入你皓蛟山之手?还有,你之前所使的可是那‘嗜血刀法’?” “嗜血刀法?” 吴震山听闻,神情大变,急道: “庞噩,此事休要再提……” 屈正扬一脸愤然,出言驳斥道: “此乃家师所授刀法,怎么会是嗜血刀法?” “狄彪,当年峨嵋山一役,屈正扬不在,不知这刀法的来历,可你不会不知吧!” 屈正扬一听,侧脸去看狄彪,却见狄彪眼神躲闪,不敢回应。 “狄师兄,到底是不是?” 狄彪声音一沉,苦劝道:“屈师弟,别再问了!” 众人见狄彪不语,知道是默认了。 庞噩见状更是底气大增,厉声斥道: “这嗜血刀法为祸武林,当年为此慧能大师和慧净师父双双圆寂,圆空师父也为此迷了心智,麒麟门裴文中也死在这嗜血刀法之下……这都和你们师父余非则有关!” 慧承沉声道: “阿弥陀佛,往事成空,恩怨难断……各位好自为之……吴掌门、诸位,老衲先行告辞了……”说着,带着几名弟子起身离去。 吴震山见状也恨了一声,领弟子愤而离席。 不一会儿,这大厅里就只剩下追命算盘和皓蛟山三人和一旁的覃方了。 易山河骂道: “这些事和你庞噩有什么关系?” 庞噩怒极喝道: “你们报仇,庞某也要报仇!” “我皓蛟山和你庞噩有何仇怨?” “庞某当年落难,生死之际幸亏铁心师傅出手相救,对庞某有救命大恩。而你师父和楚阔天二人分得弑月天诀,害铁心师傅被朝廷诛杀。庞某便发下毒誓,定要你皓蛟山和麒麟门血债血偿!如今楚阔天已死,麒麟门被灭;而余非则死于门下弟子之手……哈哈哈,这都是报应!” 易山河颤声说道:“原来师父与和文都被这狗东西给利用了!” “怪就怪他们太蠢,庞某都不用自己动手,只一个小小计谋便大仇得报,哈哈哈……” 覃方上前劝道: “庞噩,我取你狗命!”易山河大喝一声急身跃出,拔刀劈向庞噩。 庞噩冷笑一声,抖出算盘,两枚铜珠射出,啪的一声,药粉弥漫。 这几人立即掩住口鼻,等药粉散尽,早已不见了庞噩的踪影。 易山河还要往外追赶,却听屈正扬急道: “易师兄,别再追了……他也别高兴的太早,师父临死前还有一人知道整个事情真相,到时候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覃方一听好奇问道:“有人知道真相?你说的是什么人?” “麒麟门逃走的那个孩子!” 覃方一声冷笑道:“如果是那孩子,恐怕是没机会再见到了……” “覃方师兄何出此言?” “贫道之前见过那孩子,见四下无人便出手将他打伤,现在估计早死了……” 屈正扬一听急道:“此话当真?” 覃方冷冷道: “估计救他之人会用至刚真气帮他治伤,可那一掌蕴含了至刚至柔之气,这不医便罢了,还能多活几日,一旦出手救治只会让他经脉尽断死得更快……” “习武之人受点内伤算什么,难道这伤天下没人能医得了?” “哈哈哈,贫道一掌震伤了他的心脉,唯有少林的易筋经或可救他性命,可那易筋经乃少林至宝,岂能随随便便传授给外人?” 屈正扬听了叹声说道:“覃方师兄,今日都怪我们三人唐突,害众人不欢而散,绝非有意……” 覃方侧过身冷冷斥道:“今后管好门中之人,别带出来惹人笑话!” 易山河还要说什么,却被屈正扬怒目一瞪,当即闭嘴,恨了一声径直出去。 屈正扬满脸尴尬,向覃方抱拳一礼:“就此别过,告辞!” 覃方冷冷回道:“慢走不送!” 第九十九章 初入江湖 离了少林,林正下山在街上闲逛时偶然发现了大和尚,正准备上前,却见与这大和尚同行之人中还有慧承大师。 林正看见慧承大师赶紧背过身躲在一旁,等圆空和慧承大师一行人过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正当他转身要走,却听身后有人说道:“这青松道长寿辰,慧承大师亲自去贺寿,可真是天大的面子……” 林正想起楚阔天生前和青松道长二人交好,不如送件礼物给青松道长。 林正买了一尊青玉麒麟,可一想自己现在还不方便出面,就想起范公公临走前提到的虎威镖局,便一路找去。 到了虎威镖局,说明来意之后让人拿着自己的刀去见当家的。那当家的出来,见了林正二话不说,便牵了一匹马过来。林正顺便让镖局将这青玉麒麟转交给武当,当做贺寿之礼。 从镖局出来,林正本打算先去皓蛟山附近,打听小泽下落,可一想这万一碰上皓蛟山弟子岂不是自投罗网?这便出了城向北行去。 独自一人初入江湖,林正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想着范公公临走时叮嘱的那些话,林正处处小心,幸好这一路上倒也无事。 林正到了开封城,听说这里是中原腹地,看着确实比较繁华,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吵杂。 林正见街上小吃繁多,到了一个小摊前,林正勒马停住,那摊主一见当即喊道: “公子,来尝尝咱这灌汤包子,可香了……” 林正看着那包子,觉得好奇,这看着怎么也不像包子,便翻身下马,给了摊主几枚铜板,接过筷子一夹却发现是软的,等提起来又成了小灯笼的样子。 摊主看林正只看不吃,笑着问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林正点头一笑,夹了一只塞进嘴里,只觉味道鲜美,油而不腻,当林正准备再夹一个时忽然被这摊主拦住,林正正感奇怪却发现周围人都看着自己。 “公子,咱这包子不是这样吃的,您先把皮咬一口,把里面的汤汁喝了,再吃皮和馅……这样吃起来更好吃……公子你不妨试试……” 林正便按着摊主的吃法尝了一个,发现刚才那样吃不出汤汁的味道,便这样一连吃了八九个。 忽然前面街上传来一阵吵杂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闪开,快闪开!” 只见马上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手执马鞭,便大声喝斥喊便挥着马鞭喝退众人。 路上行人一见纷纷抱头逃窜。 林正一见不由心中盛怒,准备教训这少年一番,林正将自己的马缰扔给摊主,急身上前飞身抢过他手中的马缰将马逼停。 那少年被这一变故弄的手足无措,情急之下,大喝一声: “大胆!”可是他随即又变了口气道: “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管我什么人,横行霸道之事人人都管得着!” “放肆!敢对本……”却见少年说道‘本’字时略怔了一下,可立刻又道:“本少爷这么说话!” 随即眉头一皱,满脸怒色,举起马鞭向着林正照头抽去。 林正逼近半步右手伸手顺着马鞭绕了两下已将马鞭挽在手上,而那马鞭另一端仍被少年握在手中。 林正见他如此蛮横霸道,想好好教训他一下,顺势一拉,道旁几个懂点武功的人都看得清楚,这少年若是抓着马鞭不松手势必手腕会被这股力道拉脱臼,不料想少年另一只手在马背上用力一撑借力而起,紧接着一个翻身跃下马来。 林正刚才见那少年说话间白面红唇,身形单薄,原以为他不会武功,但见他下马身法潇洒落地轻盈利落,想必他也是习武之人,不由略略吃了一惊。 不想却被这少年打了一个耳光。 “还不松手!” 林正忽然一愣,立即松手。 林正摸着脸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少年牵着马到了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少年站定抬头看了一下那门楣上的招牌,然后冲门内喊了一声:“来人!” 这时店内一个干练的跑堂立刻蹦出来躬身微笑着道: “公子有什么吩咐?” “将公子的马牵过去喂好了……对了,你们这里面都有什么吃的?” “哎呦,公子,您可算找对地儿了,咱这里名菜应有尽有,您先里边请……” “呵,进去瞧瞧……”少年说着嘴角一翘,径直走进店内,脸上现出一丝鄙夷。 待他进去找了个地方坐定,小二过来问他吃些什么,结果还没等这少年开口这小二突然转身去了另一桌。 “哎呦,贺公子,您来了,快,快上坐……”这小二将少年扔在一旁转身去招呼刚进来那富家公子。 “还是老样子……” “对了贺公子,您今儿个啊可算来对了,咱们这儿有几坛刚出窖的美酒,还剩两坛,要不您尝尝?” 贺公子一听,朗声说道:“好,那就全拿过来……” 好嘞…… 小二,既然有上等美酒,那给我也来两坛, “啊,公子,这,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上酒! “公子,这酒就剩这两坛了,贺公子都要了,您,要不就喝点别的,凑合凑合行了啊……” 不想这少年听了当即骂道:“凑合,凭什么让我凑合,为什么不让他凑合?” 此人乃是福瑞镖局的贺老爷子的独子,家里万贯家财不必说了,此人自幼习得贺家拳,而且打得一手好飞镖,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贺公子见这小二为难,便劝这少年:“小兄弟……” “呸,谁是你兄弟!” 在座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心想此地之人都乐意与贺家结交,可眼前这少年不但不领贺公子的盛情反倒恶语相向,都愤愤不平。 “不知好歹的东西!” 贺公子随行之人中一名汉子见公子被欺心中不平,正要起身却被他拦住。 “既然小兄弟不领情那就请便……” 却见那少年“哼”了一声坐在自己桌子上,这时小二已经将他要的菜尽数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少年拿起筷子看着这些菜,刚刚夹了几口尝了一下,只见他忽然眉头微皱,随后噗的一声尽数吐出。一拍桌子大声嚷道: “小二!” 那店小二见状赶忙跑过来问道: “公子,又怎么了?” “你们这些饭菜,是给人吃的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这可是此地最大的酒楼,桌上这些也是这里最有名气的几道菜,不想这少年竟说出这般话来。 第一百章 不打不相识 小二一见生气道: “公子,咱这几道菜可是咱店里的招牌菜,如果您觉得不合您胃口那您就去别家看看……” 这少年一听立刻起身要走却被店小二拦住。 “哎,我说公子,这去哪里吃饭是您的事,可您得先把帐给结了……” “结什么账,这么难吃!” “公子,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帐你必须先给结了,请您不要为难小的……” “少废话,让开!” “公子,这……” 这小二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少年手中马鞭一扬正要抽在那小二的头上,只觉手腕一痛,见被贺公子紧紧捏住,那小二见状赶忙躲到那人背后恐慌地说道: “贺公子,您可要主持公道啊……” “大胆,快放开!” 贺公子没有说话,甩开那少年的手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不料这少年见贺公子放手不但不罢休反而更恼了,直接用马鞭又照贺公子抽去。 却见贺公子起手嗖的一声,两支飞镖已经打向那少年, 少年一惊见飞镖袭来不及躲闪,只听叮的一声,两枚铁珠应声将那飞镖打落。 一名少年跨进店里。 惹事这少年定睛一看,见是在之前在街上将自己的马逼停那人。 这少年遂即眼珠一转,急身上前,一脸惊恐对林正呼道:“大哥救我!” 贺公子看着林正,斥道:“管好你这小兄弟,这开封城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林正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少年先惹的事,回身瞪了少年一眼,向贺公子欠身道:“都是误会……请兄台见谅!” 贺公子看着林正,也回一礼道:“这一手铁珠打得可着实漂亮,敢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林正见这贺公子不像是仗势欺人的样子,便回道:“在下姓林,单名一个正字……” “林……正,好名字,在下福瑞镖局贺申亭,不如赏脸过来坐下喝一杯如何?” 林正听了一脸尴尬道:“我……不会喝酒……” “江湖儿女,岂能不痛饮几杯,来来,林兄弟不要推辞……” 林正见这人爽快,不好推辞,只好过来。 “小兄弟,你大哥都过来了,不如赏脸也过来喝几杯?” 这少年一听不服道:“喝几杯就喝几杯,谁还怕你不成……” 这少年说着上前坐定。 “小兄弟如何称呼?” “叫我祝英吧……” “好、好,名如其人,小兄弟看着虽小小年纪却是英气逼人,好名字……” 贺公子给这二人一人满上一碗,林正看着这酒,不知道喝还是不喝,正犹豫间却见祝英端起酒碗咕咚几声,一饮而尽,心中暗暗佩服。 “哈哈哈,果然人不可貌相,祝兄弟海量……”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祝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林正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只觉喉间一股辛辣之感,可也不好表现出来,放下酒碗,说声好酒! “来,林兄弟,今日你我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识,来……”。 林正无奈只好端起酒碗又喝一口,这才林正觉得这酒比之前稍稍减了些辛辣之感,反而尝出一丝醇香。 贺公子见和林正聊得投缘,便邀请林正和祝英去府上做客,林正却以祝英酒醉不便登门为借口说先去客栈留宿。 贺公子告诉林正,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去福瑞镖局找他,然后付了酒钱让小二等会帮着林正将祝英送到客栈,说完便带着那几个人回了。 这小二刚上来抓起祝英一只胳膊,却听祝英闭着眼睛斥道:“别动……抽你!” 这小二吓的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对林正一脸苦笑道:“公子,这……这公子小小年纪,却凶神恶煞的,让人看着害怕。” 林正摆手说没事,然后拉起祝英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祝英由小二领着去了附近客栈。 林正和小二将祝英扶到房中,那小二如释重负,正转身要走,却被林正叫住,给了些散碎银子,让小二将二人的马照看好,这小二一听,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让林正放心,说罢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林正关上房门,见祝英已经沉沉睡去,正想问祝英喝不喝水,结果还没开口,只觉得醉意袭人,身子一软,伏在床上也沉沉睡去…… 睡梦中,林正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仔细一看,是祝英的胳膊,心中疑道:“这小兄弟也会武功,怎么这胳膊这么软,看来也是个花架子……”接着又沉沉睡去。 等这二人一觉起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林正见祝英仍是昏睡不起,过去喊他起来,结果见祝英脸红非常,伸手一探脑门只觉烫手。 这下难住了林正,本来打算和祝英就此告别,而现在祝英受了风寒这可怎么办? 等祝英醒来,只感觉浑身乏力头晕脑胀,见这房中只剩下自己,突然鼻子一酸,泪珠滚落。用被子将头蒙住,呜呜出声。 “啊哟、喲……好烫……” 林正捏着一碗汤药进来,一放到桌上,赶紧摸着自己双耳,口中连连说着‘好烫、好烫’。 “祝兄弟,快起来,把这汤药喝了……我说你跟我一样不会喝酒瞎逞什么能……” 林正说着上前拉开祝英被子,吓了一跳,只见祝英满脸泪水,双眼泛红。 “祝兄弟,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来,先把药喝了再说……” 祝英忽然问道: “林正,你我二人只是萍水相逢,你怎么不走?” 林正无奈道:“我本来想走,可见你小小年纪却跟我一样独自在外,觉得可怜,就只好等你病好了再说……” 祝英盯着林正,淡淡一笑。 “看你人愣头愣脑的,没想到心肠倒是挺好……” 林正瞪了祝英一眼,斥道: “我再愣头愣脑也不会像你一样,不会喝酒还装模作样假装自己海量……” 林正将药端过来,见祝英好像正想着什么,一脸怒色。 “林正,我估计是那姓贺的在酒里下药了?” “别瞎猜了,人家大夫都说了,你这是喝醉了酒,然后出来受了风寒……吃了这几幅药发发汗就好了。” “可我怎么一碗酒就醉了,我看别人都是大碗一碗接一碗都没事?” “要是酒里下了药我怎么没事?咱两估计都是第一次喝酒……你喝猛了当然醉的快,来,先把这药喝了……” 祝英听着觉得林正的话应该没错,便接过药碗闻了一下眉头紧皱,刚喝了一口只觉苦涩难咽,赶紧将药碗塞回林正手里。 “好了,我喝完了……” 林正一见气道: “你这是尝药呢还是喝药呢?快把药全给喝了!” 祝英执意不肯,无论林正怎么劝都没用,只见林正邪魅一笑道: “祝兄弟,等下可别怪我……得罪了!” 说着趁祝英不防,出手点住祝英穴道。 第一百零一章 牛刀初试 祝英见林正忽然点住自己穴道,急道: “林正,你要干什么?” 林正假装一脸凶恶道: “干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捏住祝英小脸,见他张嘴,便将那药碗放在祝英嘴边。 祝英紧闭双眼,一脸痛苦,呜呜轻哼着示意抵抗,林正不理,硬是将一碗汤药给祝英灌完,一滴不剩。 林正给祝英灌完药见他仍是眉头紧缩,紧闭双眼,泪水急流。 “都喝完了,至于吗?” 祝英睁开眼,看着林正,一脸感激道: “林大哥,你真是好人,之前言语上多有得罪,请林大哥见谅……” “这不就对了吗,早喝完早好……害我费这么大劲……” 林正过来给祝英解开穴道,不想刚一解开竟被祝英狠狠扇了一耳光。林正捂脸满脸疑惑,没等开口就见祝英当即变脸,哭着骂道: “你这人真是呆子,哪有人这样喂药的?这还罢了,你都不能让我缓下气吗?刚才一个药渣卡在我喉咙里,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被你给呛死!” 林正摸着脸偷偷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药碗,见碗底留有一些药渣,知道这一巴掌挨的不冤。 见祝英仍怒气难平,只好连声道歉。 “祝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也是头一回给人喂药……你别生气了,这样,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林正出去找到那个卖汤包的摊子,给祝英买了一些带回去,祝英这才怒气渐消。 “祝兄弟,你家在哪里?怎么不回家?” “江湖儿女,四海为家,你不是也在外面不回家。” 林正一时语噤,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想了想才说道:“我……我没有家,也不知道爹娘是谁……” 祝英见林正说的恳切中夹杂着苦涩,知道这话肯定说到林正痛处,便岔开话题道: “你是南方人?” 林正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祝英看着林正上下大量了一番。 “我看你倒像是个北方汉子……” “也许吧,谁知道呢……” 后面几服药祝英虽然仍是喝的艰难,可也算是勉强喝完,没等这几服药吃完,祝英的风寒已经退了。 祝英问林正准备去哪,林正说不知道,祝英说让林正带自己去南方玩玩,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去过。 林正想了想,也只好答应了。 这二人出了客栈,想到二人的马还在那酒楼,便往那酒楼去了。 那小二远远看到林正过来,正准备上前却看到祝英也跟着,便收住脚步不敢上前。 祝英冲他喊道: “小二,过来!” 那小二一看躲不开,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待他上前还没等开口,就见祝英斥道: “怎么,看见我们了还杵着不过来,怕我活吃了你?” 这小二赔着笑脸赶紧解释“公子别误会,这不今天店里也来了几位爷,看着不是善茬,小人怕怠慢了闹事……” “行了,小二哥,麻烦去准备几个好菜,再把马喂一下,我们吃完了要走……” 这小二听了刚一转身就听祝英喝道:“记住了,敢再像上次那么糊弄我,小心抽你……” 小二赔笑道“小的哪敢”,说着将二人请进去后急身往后面去了。 “现在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都学会裝爷了……” 这二人听了闻声一看,见是几个道士,也就没理。 只见这几人中一个小道士看着林正,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急声道: “就是他!” 旁边两人疑道:“怎么,那人你认识?” “这就是咱们那天去少林途中,我解手时碰到的,害我尿了一手那野小子!” 这小道士说着过来看着林正,不屑道: “你是少林弟子?” 林正看这人这才想起这就是那天在那树林里碰到的那个小道士,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就没理。 “我问你话呢?” “你这道士烦不烦,你见过哪个少林弟子有头发的?” 这小道士被祝英一说倒不要紧,却听周围食客都是一阵哄笑。 这小道士登时红着脸斥道: “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野小子?” “那请问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野道士?” “岂有此理!你知道我谁吗?” “我管你是谁,不就是个野道士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嘿,你这野小子,我看你是成心找事!” 这小道士说着拿手去指祝英,却被林正拿筷子在手腕上敲了一下,这小道士赶紧将手缩回。 “好啊,还想动手,那道爷就陪你耍耍!” 说着正要出手,却听另外两人劝道:“别再惹事了,上次的事才过去多久难道忘了?” 小道士不屑道:“打不过一个大和尚,还打不过两个野小子?” 林正见桌上刚上了盘油炸花生,便捏了一颗顶在拇指端后。 “小子……” 这小道士说着,只觉得鼻子一痛,用手一摸只见一手的血,更是暴跳如雷,立即挥剑来砍。 林正稳坐不动,见剑刃从肩头看落,便拿刀在背后一挡,顺势向后一桶,那小道士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师兄,还不快来帮忙!” 那二人一见,急上前扶起小道士,过来冲林正斥道: “他和你闹着玩,你还动真格的!” “拿剑砍人都是闹着玩?那杀人岂不成了儿戏?” 这道士被林正说的无言以对,更是气恼。 “小子,你哪门哪派,报上名来!” “你先说是师从何人我就告诉你……” 还不等这人说话就听那小道士泣声吼道“我师父乃是青松道长首徒谭方道长!” “覃方……呵,青松道长大名倒是如雷贯耳,可你说的这覃方是什么,没听说过……” “好啊……我师父大名谁人不知?就连少林慧承大师都要给我师父几分面子,你竟敢敢辱我师父!” 祝英见他们点的菜已经上了几道,便对这人斥道:“我们要的菜都齐了,你能不能别在这叨叨了,打扰我们吃饭……” 这道士一听当即拔剑在手,怒声骂道: “让你们吃!” 说着一剑砍下,将桌子应声劈开。酒楼里食客一见,纷纷奔出门外。 林正一把将祝英推开,顺势身子后倾,拿刀在那道士背后一拍。这道士不防,扑在地上。待到起身饭菜沾了一脸。 这三人见林正身手不俗,单打独斗怕难有胜算,当即合力上前围攻。 祝英见林正以一敌三,故意高声道: “堂堂武当弟子,三人合力欺负一个无名小辈,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第一百零二章 那书生果真厉害 那道士一见,更是恼怒,气急之下,拔剑刺向祝英,却见祝英手中马鞭一扬,打在这道士手腕。顺势脚尖在这道士腹中一点,这道士腹中吃痛,往后一闪。那二人见了也是暗暗吃惊。 那小道士急道:“小子,关你什么事,别多事!” 祝英顺手提过来一把凳子坐定,不屑道:“行,我不插手,就凭你们三个酒囊饭袋也定不是我林大哥的对手!” 林正看着这三人心中稍微有点心虚,这还是第一次和人过招,而且是以一敌三,心中上下打鼓。林正曾亲眼见林楠被人围攻致死,心中阴影这么久仍未除去。 这三人见林正迟迟不动,以为林正胆怯,互相使了一个眼神,便移动脚步将林正围住。 林正心中乱跳,忽然听背后一声急响,只见一剑刺向林正后背,林正急着转身不想另外两剑同时袭来,无处可躲。 林正试着提身一跃,竟直直跃起,这三人见势剑端急挑,林正一惊,只觉身子下坠,眼看将要被这三把剑贯穿,情急之下猛地身子一翻,出刀砍向三把剑身,只听铮的一声,三把剑被拦腰砍断。 待得落地,这三人将断剑扔在地上,大声喝道: “凭着刀剑之威算什么英雄,有种来和我们拳脚上一较高下!” 林正一听,将刀收起递给祝英。 祝英却不接,反而冲那三人骂道: “你们这三个牛鼻子道士,这是打架又不是比武,怕的话就认个怂赶紧滚,哪儿这么多废话!” 这三人一听也一时无法反驳,本想逃走,可见围观者众多,就这样逃了岂不是比少林那次更丢人。 这三人挺身上前,合力向林正袭来,林正急身一闪,分袭那两人,那小道士一看,急急一掌向林正胸前打去,林正摆脱那二人缠斗,双掌齐出,小道士一声惨叫,应声飞出门外。围观众人急忙躲开,见那小道士重重摔在地上,倒地不起。 “死人了,死人了!” 只听围观众人一阵惊呼,那小道士挺了挺身子,一命呜呼。 “师弟、师弟!……还我师弟命来!”这二人见师弟横死,更是杀气陡增,掌下生风。林正凭着公孙长罡所授掌法和这二人对打,竟不落下风。 什么,我杀人了? 林正刚才双掌齐出,蕴含着极大的内心,他怎能知道圆空传授的乃是少林至宝易筋经,又得公孙长罡亲传武当掌法内功,况且还有那老前辈注入的真气,加上这几年来林正一直在勤加苦练,都是少林武当两派最纯正的内功心法,这功力自不用说。 由于从没和人对过招自然不知自己的功力深浅,还以为自己跟当年被师叔带着逃命时的身手差不了多少。这一出手,那小道士怎能受了? 林正瞥见那小道士死在自己掌下,竟一时难以相信,见这二人一心为师弟报仇,出手更加凶狠,招招暗含杀机。 想罢手是不可能了 “住手!” 忽然听门外传来一声厉喝,一个一袭白衣之人从门外闪进来,出手将那二人甩向身后,却见林正一掌向自己打来。 林正刚才急着出招,来不及收手,竟和这白衣之人对了一掌。 白衣之人被林正掌力震得后退两步,等勉强站定见林正仍是提着双掌,原地站定。心中骇然。 而祝英却偷偷瞧见这人和林正对过掌后,将右手藏于身后紧紧握住,微微颤了几下。 “铁笔书生!……书生前辈,我师弟无端被这小子一掌打死,还望前辈替我们讨个公道!” “铁笔书生!”围观众人不知谁惊呼了一句。 林正听旁人称这人‘铁笔书生’见这人一袭白衣却生的面黑,手执一杆铁笔,气势凛然。 铁笔书生见林正没有上前,这才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林正一番,只觉眉宇间有点眼熟,可从未见过此人。 “看似年少,出手却着实凶狠,你师从何人?” 林正没有理会,回过身拉起祝英要走,却见铁笔书生上前喝住。 “站住!如若不说,书生现在就要替这小道长讨个公道!” 铁笔书生说着将手中铁笔横在林正祝英二人当面,林正一见当即恼道: “假仁假义!” 说着一刀将铁笔隔开,正要抬脚往出走,却听书生大喝一声: “放肆!”说着提笔袭向林正。 林正见那铁笔攻来,当即拔刀向那铁笔一击,火星四溅。 这书生一见连忙起笔点向林正左肩,林正收刀一挡,一招横贯长空。 那书生竖起铁笔一挡,只觉得十指一震,心中暗暗吃惊。 林正忽然收刀,盯着铁笔书生道: “不分是非黑白贸然出手,书生白丁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何意?” “我和林大哥来这里吃饭,他们无端上来就要跟我们动手,技不如人白白送死,怨得了谁?” 这时围观看客和店里小二都纷纷站出来为林正祝英二人说话,铁笔书生一听当即怒斥那二人道:“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那二人自知气短理亏,不敢做声,只微微点了下头。 “不学无术的东西!仗着武当的名号惹是生非,害书生我也跟着白白丢脸,快滚!” 那二人一听急忙逃出门去,将那小道士的尸身抬上马背,骑马离开。 “少侠,刚才是书生鲁莽,误会了,请少侠莫怪……” 林正冲书生嗤鼻‘哼’了一声,给小二丢下银子才和祝英出去,牵过那小二早拴在门外的两匹马自顾离去。 、 林正和祝英一路南行,祝英见这次林正话少了好多,时而莫名一脸恨意,时而兀自发呆一脸苦楚。 “林大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正摇摇头,看着前方,眼里尽是愁苦。 “有什么话你可以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今天那书生……与我有着深仇大恨……不共戴天!”林正说着突然切齿恨道。 祝英一见,万分吃惊,凑近了一些问道:“那你今天为何不取他性命?”祝英说着突然又怯声问道:“林大哥,你是怕不是他的对手吗?我看你今天倒像是占尽上风……” “那人自称书生你还真以为他是个书生?此人江湖人称‘铁笔书生’,手中那杆铁笔好生了得,我……我不能为此连累了祝兄弟你!再说,有些事还需等弄明白了再说……” “那好吧,林大哥,你这刀可真是把好刀,一刀下去那三把剑被应声砍断,哈哈哈,林大哥,你没注意到,那三个牛鼻子道士当时脸都绿了……” 林正听了没有发笑,反倒一脸正色,将刀递给祝英。 “你看了这把刀,也就能知道我当时和那书生对打时的心情了……” 祝英不解,接过那刀拔出来一看登时脸色煞白,只见那刀身已出现几丝细小的裂纹。 祝英盯着手里的刀,不禁喃喃自语道:“那书生果真厉害……” 第一百零三章 故地重游 林正这刀已不能再用,又不知道去哪里能弄到好刀,忽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二人便改道去了林正和林楠以前藏匿的小竹村。 幸亏有祝英这一路跟着耍宝作怪,陪他聊天谈心,林正这心情才渐渐好转。 到了地方,祝英见到一大片竹林,一脸兴奋,下马让林正牵着两匹马,自己在竹林里步行。 “林大哥,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这个……” “怎么,对我都不能说?算了算了……唉” “林大哥,这里好多竹子,我之前基本就没怎么见过……你闻这竹林里有一股清幽的味道,闻着好舒服……啊!” 祝英说着突然一声惊叫,林正慌忙从马上跳下,过来见祝英捂着右肩下方。一条银环蛇在地上徐徐游走。 林正见前面有一处破庙,赶紧将祝英扶过去。祝英的脸色已经发白,步子也渐渐不稳,林正扶着祝英坐下,坐在祝英背后,将嘴贴在祝英背上吸了一口毒血,接着不由分说去扒祝英衣衫。 不料却被祝英猛地挣开,扯住衣服急回头抽了林正一耳光。 林正满嘴都是刚吸出来的毒血,被祝英一打,急着解释,咕噜一声竟将这毒血给咽了。 林正一头雾水,不知缘故,却见祝英已是满脸红晕。 “祝英兄弟,你这时干嘛,我帮你把毒血给吸出来,你打我干什么?” “你、你不会慢点,我背后有伤,你不是不知道,下手那么重,要死啊!” 祝英看着林正突然急道: “什么?你替我把毒血……啊!你刚才把吸出来的毒血又给咽进去了?” 林正也才反应过来,赶紧俯身去咳,可哪里还能咳出来。 祝英急道: “你不要命了,这是银环蛇,你帮我吸出毒血你会死的……这下倒好,估计我没救得了还把你给搭进去了……你这呆瓜,傻啊你!” “好了,既然已经活不了了,两人一起死还不如让你活着,来,赶紧脱衣服!” 祝英一听怯道: “干什么?” “脱了衣服我好给你吸出毒血啊!干什么……” “哎,别、别……别,我自己来……” 祝英说着侧过身去,偷偷看了一下林正,说道: “我自己来……你转过脸去,我这前胸有一块疮疤,甚是恶心,你还是不要瞧见的好……”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快点。婆婆妈妈,像个女人!” “废话,我本来……不疼,让你一说就更疼了……你还不闭嘴1” “好好好,我闭嘴……你麻利点!” 林正说着见祝英松开衣带,露出右侧后背,背上的伤口已经发紫,情急之下,忙上凑上前用嘴把毒血吸出来。 不想祝英突然一声娇嗔,双眼紧闭,打了一个哆嗦。 林正吐出一口毒血,问他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忍着,能有多痛……” 说罢又上嘴帮祝英吸血。 这样连续几次过后见吐出的血水也已经颜色正常了,林正这才放心道: “好了,你死……死……不了、了……” 说着身子晃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 祝英听他不再说话,赶紧回身一看,见他满脸乌青,嘴唇发紫。 祝英见林正这般景象,怕是活不成了,想到林正这段时间来对自己的关心照顾,心中痛如刀绞,爬在林正身上,砸了一下林正的胸膛放声痛苦。 “林正,林正,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说着又在林正胸口捶打了几下,只听林正咳嗽了几下,一脸痛苦。 “没被毒死都被你给锤死了,哎呀……” 祝英一见,赶紧扯住林正,确认林正没死又在林正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祝兄弟,你不想让我死还是关心我?” “你现在就去死!” 祝英见林正脸色逐渐转好,不到一会儿就像没事似的,等林正身上的毒消了,祝英奇道: “这蛇是银环蛇啊,这毒还自己能解?”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最近几年间,毒虫见我都不敢上前,我也觉得奇怪……” “那你小时候遇到过什么奇人异士没?吃没吃过什么灵丹神药?” 林正想了想,恍然道: “对了,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在我小时候,途经一个叫顾家庄的地方时,曾经遇到过一个特别古怪的老婆婆……” “什么样的老婆婆,你现在还记得吗?” “我只记得那老婆婆好像是唐门的,我听别人叫他‘唐三姐’,拄着一柄鹤头铁杖……” “你说的可是‘唐门三姑’?” “哦,对对,那顾家庄少庄主叫他唐三姑的……” “难怪!她是唐门门主,无论是她这人或是唐门,江湖武林谁都不敢招惹!” “唐门这么厉害?” “当然,你行走江湖多年,不知道江湖武林中有一门一宗?” 林正想了想,晃晃脑袋,无奈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没听人说起过……” “这一门一宗,一门指的便是唐门,下毒,暗器,名震天下,而这一宗,便是域外的‘霓澜宗’了,特别神秘,听说全是漂亮女子,混在江湖中难以发觉,而她们的靡音律、霓裳飞羽、飞天凌云步都是武林绝技,可以说是见者不死即残,出手果敢狠辣,有仇必报,因而这一门一宗,在江湖中无人敢惹……” “没看出来啊,祝兄弟,你这不是江湖中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祝英拍了一下林正的肩膀得意道: “兄台,不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如木头一样呆……” 到了这会,这二人身上的毒也退了,便继续赶路。 这两人行了不就,到了林正和林楠当年藏身之地,这么久不见,这里已经荒了,以前的院落早已经长满了杂草,院子的围栏早已朽败不堪,房屋已成为一片废墟。 林正看着这些,再想起当年和林楠师叔二人在此假装父子相依为命,登时双目泛红眼眶湿润。 林正带祝英来到自己小时候练功的树下,看着这棵树上自己以前练石子的树洞,感慨万千。 这树旁有一座无名坟堆,林正跪地拜了三拜,正色道: “师叔,正儿回来了……” “林大哥,这里……埋着你师叔?那你师父呢?” “我师父在更早的时候就被人联手害了……” “你师父到底是谁?你是哪门哪派的?” “好兄弟,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麒麟门的弟子,我师父是麒麟门掌门郑浩珣……” “麒麟门,啊……我听说过,很早的时候听说是……” 祝英说着突然停声,看着林正不敢再往下说。 第一百零四章 天诀现世 见祝英说着一脸为难,林正倒是宽慰道:“祝兄弟,什么话你说,我不介意……” 祝英这才迟疑着说道:“听说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最后被江湖各派……联手灭门了……” 林正听了苦笑一声道:“什么勾结前朝余孽,无非是人人都贪那天诀,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罢了……” 随后林正便将这些过往一一说与祝英,祝英听完,这才明白林正为什么那天见到铁笔书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便拍拍林正肩膀安慰道: “林大哥,别难过了,林楠师叔他们知道你现在活的好好的,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小泽还没有找到,师叔交给我的事还没完成,若是有一天带着小泽来此,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估计这样师叔才能安心……” “小泽?麒麟门除了你还有人活着?” “小泽现在生死不明,更别说他的下落的……” “可是……林大哥,你想好了没有,这天诀一出,是非难躲……” “我想好了,掌门爷爷,师父师叔为此身死,我曾答应过师叔,就一定要做到!”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听你的吧……” “祝兄弟,等过几天你便回家吧,别到时候跟着我反倒连累了你……” 祝英一听立即出手揪住林正耳朵,厉声斥道:“林正,你这说的什么话,敢小瞧我祝英!” 林正赶紧拉住祝英的手,连连求饶:“祝兄弟,千万别误会,我和这天诀都是惹祸由头,别到时候给你惹上大麻烦……哎呦,你轻点……” “哼,能惹上什么麻烦,说到麻烦,我倒是惹了一桩天大的麻烦……” 见林正连连求饶,祝英说罢才将手松开。 “天诀天诀,一把破刀有什么稀奇的,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林正找东西在树下挖出一个用紧紧包裹着的盒子,打开后,见里面有一本刀谱,一把刀。 祝英急上前拿过那刀,端详了好一阵,疑道: “这便是那天诀?” 林正接过天诀,试着使了几招,只觉这天诀刀沉势猛威力惊人,见祝英拿着先前那把刀袭来,林正拿天诀出招一击,只听铮的一声,祝英手中拿刀应声断裂,二人都是一惊,同声叹道:果然好刀! 林正将天诀递给祝英,再上前准备挖开林楠的坟堆,祝英见了拉住林正,惊道: “林大哥,你要干什么?” 我想将师叔的尸骨挖出来,带回麒麟门…… 傻啊你,林楠师叔已经安葬于此,你又何苦要惊扰他老人家?不如就让他在此安歇,咱们每年记得来给林楠师叔烧些纸钱,不好吗? 林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为难道: “还是祝兄考虑的周祥,我又犯蠢了!” “你不蠢,就是傻了点!” 这二人将林楠的坟堆收拾了一下,再此拜过。 “林大哥,你这刀法我没怎么见识过,可你这内功和拳脚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那不是我厉害,是那个小道士武功太差,才被我一时失手打死……” “那你和那铁笔书生对了一掌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他不也没事吗……” “没事?我偷偷瞧见,他和你对了一掌,被你掌力逼退了几步不说,手都在抖呢……” “你可别瞎说了,我练的这些是公孙道长教我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吐纳之术和基础的内功心法,哦,对了,还有少林的易筋经,只可惜我只学了十二式,剩下的六式都给忘了,更别说那全部的一百八十式了……” “一百八十式?易筋经?” “嗯,是那前辈亲口告诉我的……” “不对吧,易筋经哪有一百八十式,我之前听姚伯伯说起过,好像只有十二式……对的,只有十二式!” “怎么可能?那大和尚怎么会骗我,他……”林正说着突然想到那大和尚吃肉喝酒,一想到这里更觉得祝英的更靠谱些。 “难怪你那天和那铁笔书生对掌时他敌不过你,你这是偷学了武当少林两派纯正的内功心法,林大哥,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祝英笑着说道,却见林正一脸正色眉头紧锁,又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是好人有好报!” “不行,我得上少林找那前辈问个清楚!” “傻啊你,这易筋经何等珍贵,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呢。” “问什么?你问了然后去少林当和尚吗?” “我……可这样岂不是成了偷学少林武功?” “你这已经偷学了,现在又能怎样?去让人家废了你这一身的功力?” “林大哥,你这轻功却差的厉害……” “轻功,这个我没学过……也没人教过我……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和那三个牛鼻子对打时,你是情急之下才跃起来的吧……而且咱两初次见面,你过来的时候我见发现你这轻功太差,连我都比不上……” 林正听他说到这里,反口斥道:“你这小小年纪就知道学会仗势欺人,看你那天骑马在街上横冲直撞,还挥着马鞭到处打人,你可真是蛮横……” 祝英突然一跺脚,脸红道: “哎呀,你快别说,那天丢死人了……我骑的那马受惊了,我一时驾驭不住,幸亏在街上遇上你……唉,林正,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挥着马鞭打人了,我是见街上的人躲闪不及,这才故意挥着马鞭驱散他们的……” “原来是我误会了……不过要不是这误会,咱两兴许还不认识,哈哈……” 林大哥,你那打铁珠是跟谁学的,不如你教教我…… “这个……” “我不白学,你教我打铁珠,我教你轻功好不好?” “你?你估计也就比我稍微强点,还教我……” 祝英听了当即,起身直跃到树上,林正一见,大惊失色,急道: “你跳那么高干嘛,快下来!” 祝英没有理会,反而再提身一跃,快到了树顶,林正看的后背一凉,心里发虚。 “快下来,小心摔断腿,到时候你还怎么行走江湖!” 祝英一听纵身一跃,飘然落下,过来瞪了林正一眼骂道: “我才没你那么呆呢!” 第一百零五章 路遇不平 林正一脸惊愕,没想到祝英轻功如此厉害。 “祝兄弟,你这轻功这么好,跟谁学的?” 祝英白了林正一眼,转身说道:“不告诉你!” “你看,不如我教你打铁珠,还有软鞭……你教教我轻功,怎么样?” “刚才不是还不稀得学吗?” “这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吗!” “你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祝英一脸不屑道:“那好吧,看你这么想学,那就先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喊声‘师父’吧……” 林正一听当即斥道: “换不换,不换拉倒!我两个换你一个,我还亏呢!” “那好,我说,你可记好了啊,我这人很没耐心的……你先提气运功,将内力灌注于双腿、脚底,借助脚下的东西,借力使力……” 林正听着试着一跃,竟直接跃上祝英刚才两下才跃上的树顶,林正大声高喊道:“祝兄弟,这怎么样下来?” “仍旧要提气运功,初练时下来一定要躬身提气……”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林正急急跃下,落地时却没有站稳,跌坐在地。 “你着急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你要学着控制自身内力,你琢磨一会,我坐这儿休息一会儿……” 祝英见林正虽然每次都跌得不轻,却学得很认真,不时过来向祝英讨教一番。 “爷爷,那个哥哥在干什么呢?跳来跳去的?” “那哥哥在练功呢……” 祝英闻声看去,见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牵着一头牛经过。 看着那一老一少,祝英忽然想起自己的爷爷,这次离家出走已经好久了,不知道爷爷知道了会不会着急? “林大哥,咱们该走了……” 林正一听这才过来,一脸兴奋地冲祝英喊道: “祝兄弟,我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大哥,我和你说个事……这次出来这么久,我想我爷爷了,我想去看看他……” “也好,这里也不便久留,咱们一会儿去找间客栈住下,明天一早就走。” 祝英开始怕林正不愿和自己一同前去,还有点担心,见林正这么说,心里一喜,拉着林正不禁说道:“你这人真好……” 林正一听也是一脸得意道: “当然了,不过我觉得祝兄弟你这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而且还动不动出手打人,除此之外,都还不错……” 祝英眉头一挑,继续问道:“然后呢?” “除了我所熟识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让我觉得亲近的人,如不嫌弃,咱二人结为异姓兄弟,祝兄弟意下如何?” 祝英立眼皱眉斥道: “呸,谁愿你做你兄弟!” 说着径直过去骑着马就走,林正不知道哪里说错话惹他生气,赶紧骑上马一路追去…… 这二人离了小竹村,留宿了一夜,次日一早就动身赶路。 、 当二人行至安庆,正在街上牵马闲逛,只听一阵喧闹的嘈杂声,集市上的人皆慌乱地躲在道路两侧。 只见一大队人马护着一架马车经过闹市。只听有人对马车里道:“侯爷,已到安庆府了,先去哪里?”里面有人应到:“先去拜会故人,去武德将军故里”话音刚落,就见窗帘被人掀起,祝英见马车里坐着一名老者,留着胡子花白,身着官服。 祝英看到右手边有一座酒楼便拉这林正说进去尝尝这家饭菜如何。林正听了遂即跟着他往店里去了。 二人坐了一会,还没等菜上齐,只听见一声: “呦,此人背上之物好生奇怪,看着像是刀剑之类。可这说是剑吧,这剑身没这么宽的,说是刀吧,又没这么直的?” 林正一听知道他们在说自己背上的天诀,当他用余光瞟过,见他们其中一人穿戴讲究,身着劲装,腰间佩着一把剑,剑鞘和剑柄做工考究只是装饰有点复杂,虽不是价值连城也定是价值不菲。旁的是随行的几个小厮。 林正见他们说着向这边围过来,心中立即警觉起来。 不想那公子竟直接过来和他们坐在一桌,冲林正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衣着朴素,也是个普通百姓,便很是无礼地说道: “小子,你这身上所背何物,看起来好生奇怪……” “普通之物,没什么稀罕……” “既然没什么稀罕,可否打开让小爷一观?” “虽不是稀罕之物,可也不是你能随便一观的……” “你这人,好生奇怪。小爷只是好奇,又不贪图你这东西,只想瞧瞧而已……”说罢便已上手,不想还没碰到,却被林正捏住手腕按在桌子上。 林正起初见他佩着剑,身着劲装,还以为他是武林中哪个好手,因此出手甚重。见他被捏得疼痛难忍连声求饶,才知这人是个假把式,不像是来寻仇的。这才收了戒心,松手将他放开。 不料那人刚被放开便立刻退后,一只手捂着发痛的手腕怒喝道: “小爷我别说是看了,就是要拿也便拿了,你可知小爷我是谁?” 还没等他答话却被旁边一小厮抢先说道: “这位可是我们张大人的独子,你们这两个……哎呦……” 这小厮话还没说完便挨了那公子一脚,心中正感委屈,却被那公子骂道: “你这奴才,你是我爹的儿子还是我是我爹的儿子?抢我的话!他娘的,还说得这么溜,就好像你是本小爷似的!” 这时,祝英放下筷子一脸惊讶道: “原来是张大人的公子……刚才我这兄弟有冒犯之处,还请张公子多多包涵……” “好说,把那东西打开让小爷一观,小爷若是喜欢,拿去把玩几天再还与你,若是平常之物,小爷也不稀罕,让你们拿走便是!” 林正一听,这人好生霸道,别人的东西反而像是他的一样。看来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本想出手教训一番,却见祝英起身将筷子拍在桌上。 众人以为他要动手,吓了一跳。却见他起身后反而指着林正一通斥责。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固执,这位是张大人的犊子……” 那公子一听,拔出佩剑,勃然大怒道: “你敢骂小爷?不想活命了!” 祝英满脸疑惑地说道: “公子就是知府大人的犊子啊……” “‘独子’,不是‘犊子’!” “就是‘犊子’啊……没说错啊” “‘独子’便是唯一的儿子!” “对啊,这不还是‘犊子’吗?” 祝英忽然假装明白道: “公子,我们乡下人,这口音难免与你们不同,我们那就叫犊子……绝不是骂人的话,公子误会了……” “哦,原来如此,还以为你刚才是在骂小爷呢……”说罢便将剑收回鞘中。 “这张大人的犊子……不就想看看你那背着的破烂玩意吗,咱们这么多人在这,还能看丢了不成?” 林正一听这话有些气恼,这是随便给人看的吗?这祝英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零六章 惩治恶少 那公子听祝英一番话便顺着说道: “就是,还能看丢了不成……” 祝英又说:“你想,这要是让张大人的‘犊子’高兴了,那张大人就高兴,咱哥两在这地方也算是有个靠山了……你说是不是?” 那公子一听也随即说道: “就是,别说往后,就现在,你们这顿酒菜,这一大桌子的,看你们两个乡巴佬也定是付不起的,本小爷给你们免了……” 这时,一旁偷听的店主不答应了。赶紧上前,低声恳求那公子道: “公子,这……不如让这二位客官先把银子给付了吧,他们喝酒哪能让公子破费……” “滚蛋,这里哪儿轮得到你这老小子插嘴!……不对,你这话好像是让小爷我给你掏银子?” 那店家登时吓得颤颤巍巍,口中不住说道: “不敢不敢,哪敢让公子破费……” 林正和祝英没想到竟会生此事端,便赶紧掏了银子,塞给店家。也不让找零,让他赶紧躲开,以免再生事端。 这公子起先以为这两人真是普通之人,可见他们出手甚是阔绰,想必那林正身上定是不俗之物,心里暗暗笃定;这说不定是件稀罕宝贝,今天非搞到手不可! 那店家没想到这二人真把银子给了,而且甚多富余。赶紧上来给二人作揖。 不料却被那公子一把扯住领子,斥道: “你这老小子,拿小爷的话当什么?” “是啊,我们公子刚刚都说了,免了这顿酒钱,你还敢拿……这不是拿我们公子的话当放屁呢!是吧公子?”还是先前抢话那小厮接了一句,本想着能讨好公子,不想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赶紧溜到后面,不敢多嘴。 那店家求饶道: “公子,小老儿岂敢……不过这最近手头确实吃紧,再收不来银子,这酒楼可就要典当出去了……这酒楼是小老儿全部家当,当真要是没了,就只好做花子讨饭去了……” “这老小子着实狡诈,诺大个酒楼缺这一顿酒钱?你没赚到银子?” “公子,这酒楼看着虽大,可这营生近几年着实难做,公子您每次都是赊账,而且我们这些店家商铺每月都得给公子您缴纳‘孝敬钱’,如此一来,账上就更是吃紧……” “混账!小爷来你这里也算是抬举你,给你捧个场。你那些饭菜小爷我吃着如同嚼蜡,还敢要银子,你这店中只有酒还算勉强能喝……” 那店家一听赶紧应道: “公子慧眼,这酒是小老儿专从那别处买来的,陈年佳酿,自是好喝……可这价也是极高,如今只剩下两坛,已无剩余。只怕喝完,小老儿就再无买酒的本金了……” 说到此处,店家一把老泪也徐徐落下。 “着实可怜,哎哟,那你欠我这个月的‘孝敬钱’还没给呢?你说该怎么办?”那公子见老人潸然落泪,不但不觉同情,反倒借故为难。 “什么?公子啊……那‘孝敬钱’小老儿早给了啊,就连下个月的也一并给了……” 这时,只见那几名小厮突然脸色大变,满脸凶相盯着店家,示意不要再说。这公子见店家不再言语似有察觉,转过去问几名小厮道: “可是你们几个奴才祸了小爷的行当?” 其余几名小厮都看着那个两次抢话均被主子斥责的小厮,那小厮一脸苦笑道: “公子,我爹说要我再弄点银子多置些地,这不就先替您收了。不过这地租到时候也定是要拿来孝敬公子的……” 剩下的几名听了也赶紧道:“我们也是,我们也是……” “以后万不能逼得太紧,给人一条活路。要知道‘细水长流’,跟小爷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把这帮人逼得真坏了营生,那咱们这‘孝敬钱’就真没了……” “是是是……公子英明仁义,在我们所见之人中估计除了老爷绝对找不出旁的了……” 你小子这句话小爷喜欢,你看,今天这两脚没白挨吧,一会儿功夫就变机灵了…… 那小厮听了赶紧说是。 、 待这公子回过身,对店家道: “既然他们先替我收了,你这两个月的‘孝敬钱’就给你免了!” 店家一脸无奈地苦笑道:“多谢公子!” 林正见这帮人竟如此鱼肉乡里,心里怒火冲顶,暗暗捏紧拳头。却见那公子过来,手已搭在天诀上,出手要拿。林正站起身来,对那公子道: “公子,你看这盘黄焖鸡如何?” 那公子听了顿感诧异,凑上前看着被吃剩下的黄焖鸡,看不出什么特别。说道: “不就是黄焖鸡吗,没什么特别……” “公子您再仔细看看,一定要瞧个仔细!” 那公子不知他是何意,将脸凑得更近,准备再看个仔细。不料被林正一把按住头将他整张脸全压在盘子里。 那公子挣脱不得,想求饶奈何嘴里已塞的满是鸡肉,只觉一时难以呼吸。那帮小厮只是看着不敢上前,只敢在一旁作势乱喊。那店家本想上前阻拦,但见林正满脸凶相,哪敢上前。只在旁边瑟瑟恳求道: “少侠切莫伤了公子性命,不然,小老儿全家性命也将不保……” 林正听了这才放手,待他一松手,那公子直接往后窜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赶紧往外掏嘴里的鸡肉。 等将嘴里的鸡肉全掏出来,祝英立刻哈哈大笑道: “公子,切莫生气,你可不知,我这兄弟刚刚可是给你看了一道名菜啊……” 林正奇道:“什么菜?” “这不正是‘霸王别鸡’吗?哈哈……” 这公子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却见另一个小厮过来对他说道: “公子,这霸王别鸡,不正是说你是西楚霸王吗?” 那公子跳将起来给他当头一巴掌,怒骂道: “你个蠢货,他哪是说我是西楚霸王,他是在骂小爷我是王八!” “不错啊,你这小犊子此番倒是醒得挺快啊,这不正和你那奴才一般,打了才能清醒吗……” “好啊,原来你这小子此前便在耍弄小爷!刚才趁小爷不备竟出手偷袭,看小爷这回不取了你的小命,都给我上!” 说着便拔剑催促着几个小厮,自己却躲着不敢上前。不料想扑通几下,全被林正打趴在地。一个个蜷缩在地上,装死不起。 “小犊子,小心点,你这花拳绣腿还拿把剑出来唬人,小心别伤到自己,还是滚回去做你爹娘的乖乖儿吧……” 虽被林正出手教训,可祝英一番话更是激得他怒火中烧,从小到大哪里受过此等羞辱,当即把心一横,提着剑舍命来拼。 第一百零七章 公堂对峙 见他提剑冲将过来,林正怕他乱剑伤到祝英,遂即起身,不想祝英也是,这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四目相对。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公子飞身扑过来额头重重磕在桌沿,二人误以为他要自尽,皆是一惊。 待他哭号着爬起来,口中骂道: “暗箭伤人,算何本事?有种的跟小爷明着来……” “哈哈,你这小犊子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变成了老寿星干我们何事?” 那公子听祝英一番话这才觉得额头胀痛,伸手一摸,那额头肿的真如那画里的老寿星一般。 “你们几个还不起来,再装死小爷让你们变成真死!赶紧扶小爷起来,小爷我要取他俩狗命!快扶小爷起来……” 几个小厮一听这话才假装苏醒,赶紧爬起来就去扶他,扶起他后一名小厮悄声问道: “公子,还打吗?你真要和他打?” 结果被他打了一耳光,遂即骂道: “蠢货,打不过我还不能壮壮声势!快走……”说罢便率众小厮夺路而逃。 林正问祝英道: “刚才你出手好快,我竟没有察觉到……” 祝英一脸诧异反问道: “难道不是你出的手?” 两人几乎同时“咦”的一声,不知道刚才是何人出手。 只见那店家一边收拾地面一边道: “那恶少是被自己吐出来的鸡肉给滑倒了……” 三人登时笑作一团。 突然听门外有人大喝:“给小爷等着,待我回去,定让我爹爹替我做主,以报此仇!” 那店家听了大惊失色,赶紧将二人给他的银子拿过来道: “二位少侠能帮老朽出头,实属感激不尽,可我不能连累二位白白送命!银子还给你们,你们快快逃命去吧……” 二人不解,见店家惶恐道: “二位不知那恶少的父亲是谁,你们听了方知此番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他父亲是何人,岂敢如此目无王法?” “他父乃是此地知府,那恶少便是此地一害,无人敢惹,我认识的好多人不堪欺压无奈逃到别处去了……” “那你为何不走?” “唉,这酒楼是老朽全部家当,如何走得?” “行了,你俩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忽听得门外脚步杂乱,一帮官差冲进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林正一见护住祝英准备出手却被祝英拦住,随后对那帮人说道: “别动手,要抓小爷,小爷这就跟你们去,走,林大哥,会会那恶少父子……” “祝兄弟,这明显是公报私仇,咱们怎能自投罗网?” “没事,走吧……” 、 一行官差“押”着林正祝英二人来到知府大堂,见那知府已经在等着他们。 祝英一见,笑道:“狗官,看来你这还挺有礼数的,安排这么大阵仗迎接小爷,好意小爷心领了……” “大胆刁民,在本府大堂之上竟敢胡言乱语!” “你才是胡言乱语,你个狗官,敢骂本公子是刁民!” “反了反了,当堂侮辱朝廷命官,本官岂肯罢休……来人……” 堂上之人怒不可遏,忙命属下对这少年准备用刑。林正见这祝兄弟身体单薄,怎能撑得住。心里暗想:自己一身的本事,见兄弟患难岂有不出头之理,假如他们要对祝英用刑,自己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救他。但见祝英倒是毫无惧色,反而高声嚷道: “慢着!你说我侮辱你,那你先侮辱我这怎么算?” “你区区布衣,而本官乃朝廷任命的从四品官员,今被你如此侮辱,气煞本官了!” “不就一个小小从四品的小官,他们认你,小爷才不认你,你可知本公子是谁?” “管你是谁?今天非打得你皮开肉绽,去那阎罗殿溜达一圈不可!” “哈哈,别说是阎罗殿,便是那玉皇大帝的凌霄殿,小爷也不放在眼里!” “混账!你当你爷爷是那玉皇大帝?” “唉,你这狗官在这放了半天厥词,这话倒是对了……” “无知小儿,你爷爷既是玉皇大帝,何不现在招他出来,好让本官免了你这通皮肉之苦……” “此等小事怎劳烦到我爷爷亲自大驾,只需得他那凌霄殿中任一天将便可……” “好好好……那您快快请来,好让我等凡夫开开眼界!” “好,我知今日那长兴侯已到此地,你还不派人去请……” “一派胡言,长兴侯巡视此地我岂会不知……”这时,身边一个人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知府听罢大惊失色,忙训斥左右: “长兴侯来此,你们怎不早先告知,若不是这小儿说与我,我还不知。还不派人快快去请……慢着,你们准备准备,我理应亲自去请……” “哎呦,您这变脸倒是挺快,这一听长兴侯就变得跟孙子似的……” “长兴侯何等身份,快先将这些个刁民暂且收押,择日再审!” “别,小爷我今天绝对不走,谅那长兴侯亲自来了他也拿我无法……” “这这死小子,真是嫌命长,我今儿就成全你,等一会长兴侯来了,揭穿了你这刁民的真面目,定叫你血溅当场!” 说罢便带着一帮人等匆匆离去。 不一会,便听外面一阵吵杂,那知府便跟着长兴侯进了大厅。 却见那长兴侯虽年事已高却仍是一身英武之气,当得知有人在此妄言,黑面怒气径直走近朝堂,还没等那知府开口,便怒喝道: “谁人在此满口胡言!”眼睛扫视着堂下众人。 知府见祝英此前还满口大话,还真以为是个人物。当长兴侯亲临竟低低地沉着头不再言语。看这情形便知道这小儿此前果真是胡言妄语,顿时心中大喜。 长兴侯见无人答话,正要发怒。却见祝英突然一脸诡笑猛地抬头,雀跃着两步蹦到长兴侯跟前。 周围侍卫见状赶紧拔刀上前加以保护,长兴侯虽也是一惊,却见他无加害之意,遂出手止住左右侍卫。 祝英冲长兴侯做了个鬼脸,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耿爷爷!” 长兴侯一听更是惊了,虽说这少年看着有点眼熟,声音也颇为熟悉,可是这谁家的小儿,他倒一时难以认出。 却见那祝英睁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待他再仔细端详,这才明白过来。先是一脸惊讶,紧接着便忍不住朗声长笑。那少年竟也咯咯地笑个不停。 众人见此情形都一脸疑惑,见这老少二人在这庄严之地忘形大笑都一头雾水。唯有那知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莫非这二人当真熟识?” 第一百零八章 善恶终有报 只见长兴侯摆手示意左右退下,上前用手轻点了一下祝英的额头,佯装生气地轻声斥道:“你呀,可真是你爷爷说的那般精灵古怪,戏弄朝廷命官虽不打紧,但若敢有败坏胡乱惹事小心老夫告知你爹爹罚你……” 祝英一听急忙用手将耳朵捂住,板着脸生气道:“我不听也没听见……” 说罢便放下双手,一双明眸白了长兴侯一眼后径自过去坐在一张椅子上。众人皆惊,想这长兴侯何等身份,竟对这少年如此宽容,少年反倒并不领情。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离了爷爷,我爹爹也不管我,英儿便成了没人疼的孩子了……” “丫头,你这……不好好在北平呆着,竟独自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你这胆儿也是大了点……” “丫头?” 林正刚开始为祝英的安危着想,并没多听那长兴侯之言。见这二人熟识方知祝英性命无忧,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此刻听得长兴侯一句“丫头”,便忙问祝英:“祝兄弟,长兴侯为何将你唤作‘丫头’?” 祝英见他如此愚钝,心中甚恼,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反倒是那长兴侯笑道: “这小兄弟当真愚钝,你的这位‘祝兄弟’实则是个女儿身……” 说着猛地出手将祝英的帽子摘下。祝英见帽子被长兴侯拿走,情急之下出手抢夺,不想起身太猛,竟将盘发的簪子甩掉。一头黑亮的长发如瀑般落下,明眸皓齿,更显得俏脸如玉,竟是一个俏丽的少女。 少年登时变成少女,羞得祝英赶紧将脸捂住,坐回椅子上轻声哽噎道: “耿爷爷,英儿在此被那狗官恐吓辱骂。你今日来此,非但不为英儿讨回公道,反倒在此欺负英儿……果真是除了爷爷,都没人疼爱英儿了……” 长兴侯见状知自己当着众多人的面揭了这丫头假面,着实不妥。在应天时,这丫头被他爷爷视若掌上明珠,尤其疼爱无论多大怒火,只要这丫头唤几声爷爷怒气便消。现在这丫头离了家人孤身在外,自是吃了一番苦头,想到这里长兴侯心里也是一酸,脸色也随即骤变。 只见他跨步登上朝堂,一脸慈爱问祝英:“丫头,都有谁惹恼了你,你且说来,若是他们的错,耿爷爷绝不轻饶!” 祝英听了这话才将脸抬起,出手指向那知府道: “便是那狗官!” 那知府一听,当即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腾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丫头,又在胡言,知府大人和老夫同朝为官,他若为狗官,那你耿爷爷岂不是和他一样也成了狗官……” “这狗官怎么能和耿爷爷比!” “他怎地欺负与你,你说说看……” “你说我爷爷可当不可当得这玉皇大帝?” “当得当得……” 那知府一听遂即问道:“大人,卑职可否冒昧问句,这位侠女的爷爷是哪位大人?敢自比玉皇大帝?那岂不是连当今皇上也不放在眼里?”他在脑子里早已把大明位高权重之人想了一遍,好像没有哪个姓“祝”。这岂不是犯上作乱的大罪!如此一来,就是你长兴侯为她撑腰也奈何不了他了,不忍喜上眉梢。 长兴侯听了,见他面露喜色,知是他竟想以此来为自己挡箭,心中甚恼。 朱英却不屑道: “哼,当今皇上!他今日没来算是便宜你了,他若来了,也得管我爷爷叫一声玉皇大帝!” 知府一听,登时大喜,赶紧跪着快步挪到长兴侯身边一脸谄媚道: “大人,你听,她竟不把当今皇上放在眼里,这不是犯上的大罪吗?奈她爷爷真是玉皇大帝估计皇上也饶不了她了……” 长兴侯听罢,对那知府一脸正色道: “知府大人,在我大明……还真就只有她爷爷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啊?大人,你……你竟然也……她爷爷究竟是何人,岂敢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那你可听仔细了,她爷爷乃当今皇上,她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孙女、燕王朱棣之女!” 林正一听,惊声道:“祝兄弟,你……” 长兴候看着林正斥道: “早跟你说了,她是个女儿身,而且他姓朱不姓祝!这丫头,连堂堂国姓都不要了!” 祝英却一脸不服道:“谁说不要了?这朱和祝不是听着都差不多吗……” “天哪!卑职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卑职该死!”知府听完这些个人,只觉得犹如五雷轰顶。只见他面若死灰,双腿抖如筛糠,一时瘫软在地。众人忽闻到一股难闻的恶臭在堂中散开,这才发现那知府胯下竟已湿了一大摊。原来他过于惶恐不慎失禁。在场众人纷纷掩住口鼻。长兴侯赶紧示意左右将他拖出去扔在门口,厅里恶臭之气这才渐渐散去。 “哼,让你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知府缓过神来赶紧伏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口中连连求饶: “公主恕罪,下官有眼不识金镶玉,惹恼了公主,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恕下官吧……” “丫头,你女扮男装,故意隐瞒身份,今日差点连老夫都给骗了。想来他也是无心,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不如罚俸禄一年,官降半级,你意下如何?” 还没等朱英开口却见那知府忽然指着林正大骂道: “大人,这其中误会全都是此人造成的,他他、他蛊惑公主,你看他贼眉鼠眼,背上还背着那什么鬼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人,快先将此人收押严办……卑职、卑职是无辜的呀……” 祝英一听怒气冲顶,冲到那知府跟前,结果被这恶臭一熏,连忙捏住鼻子后退几步,厉声喝道: “再敢骂我林大哥,先要了你这狗命!” 长兴侯过去劝朱英道: “丫头,别生气了,耿爷爷不是刚刚都说了罚他吗,还生这么大的气!” 这知府一听,不敢再说,只是跪地连连磕头道:“谢长兴侯宽恕,下官铭记大人恩泽……谢公主……” “慢着……怎么处置你,我应允了吗?” 长兴侯一听便问:“丫头,那你说怎么处置?” “依我说哪,革职查办,将这父子二人发配边关,不得再回来!免得回来再欺压百姓!” 长兴侯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不免觉得这处罚过重,可公主玉言已出自己也难以驳回。只好吩咐道:听到了没?那便依公主说的办……将张知府革职查办,父子二人发配边关,有生之年不得还乡! 那知府听了,顿时如丧考妣,捶胸顿足,哭爹喊娘。 第一百零九章 皇上驾崩 “公主,没事的话快回北平吧,应天就别去了,听耿爷爷的……你个姑娘家在外游荡,成何体统……你都不怕你爹担心吗?” “我不回去,我爹,他才不管我呢!” 长兴侯又对林正说道: “小子,照顾好公主,若有怠慢,老夫可饶不了你!” “侯爷放心,晚辈一定照顾好祝兄弟……朱兄弟……” 长兴侯一听笑着斥道:“还朱兄弟呢,你呀……” 林正听罢一脸尴尬,不再言语。 、 朱棣收到应天来的密信,见上面只有“皇上病危”这四个字,朱棣忙吩咐左右准备入京。 当朱棣一行人等开到城门下的时候却见城门半开,一个身穿铠甲的军官骑马奔出,行至朱棣前方不远处便从马上跃下,快步跑到朱棣马前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皇上只是稍受风寒,并无大碍,请王爷切勿担心,还请速速回去,不得入城…… “放肆!我有要事要见父皇……” 朱棣怒斥了一声。正要策马强行,却见那人站起身神色诡异地说道: “王爷驻守燕地,皇上染病王爷怎能这么快就知晓?” “放肆,我在此有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呵呵,皇上龙体欠安近日都有皇太孙代为理政,要不请王爷进去亲自向皇太孙详述……” “你……”朱棣一下语噤。 “好,父皇龙体欠安,既然没有大碍我就不打扰了,走,回北平!” 随即率着众人调转马头离去。 夜里,郭顺带着几名小太监去了皇上寝宫,到了地方见门外有人几名公公值守,见郭顺带人前来,正要盘查,只见郭顺急身上前,握住那人手道: “我是奉了燕王之命,带人前来向皇上问安,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拍拍那公公的手背。 那公公紧紧攥住郭顺塞在手里的金子,假装沉思了一番,说道: “这百善之首,孝心为大,郭公公既然是替燕王前来问安,那便进去吧……” 郭顺一听,千恩万谢,带着一名太监正要进去,却被拦住。 那公公疑道: “你自己进去就行,怎能带人进去?” 郭顺再次抓住那公公的手,悄声道:“这人是燕王专门让他来带话的,又不是让我带话,他不进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公公瞄了一眼这太监,再看着郭顺,悄声道: “那你们可得快点,千万别惹出事来,让杂家也跟着倒霉……” 郭顺一听,急声道谢,赶紧带着这太监进去。 “皇上,您看谁来了……” 朱元璋微微侧过脸,见郭顺带着一人,这人压低着头站在身后。 “你身后那是何人,鬼鬼祟祟的……” 只见这太监上前,拿下帽子,竟是朱棣! 朱棣见父皇气喘吁吁,赶紧去扶,不想朱元璋摆手示意不允。他一脸慈爱地看着朱棣,这个儿子勇武过人,气度非凡,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奈何英雄老矣,他已经无力再去管制这个庞大的王朝了。 “四儿,你怎么这身打扮?” “儿臣得知父皇染病,特来看望,不想却被允炆小儿派人阻拦,不得已才伪装来见……” “四儿,你别怨他,朕大限将至,便让允炆代为理政了……你……可怨父皇?” “儿臣岂敢?” “四儿,来,坐下说,不要拘谨,今日你我二人只论父子,不论君臣,但说无妨……” 朱棣沉默了一下,神色伤感,微微低头。 朱元璋自持很了解他这个儿子,但见他此般神情还是初见。 “四儿,朕刚刚不是都说过了么,今日只论父子,想你半生戎马,屡次赴险杀敌,多少此死里逃生都没怕过而今陪老父亲说说话怕什么?” “儿臣忤逆,确实有事怨过父皇……” “那你说说为了何事?莫不是怨父皇将你封王于燕地?” “儿臣受封燕地,坐镇我大明北方,为父皇为大明抵御外敌,儿臣只觉荣幸并无埋怨。” “那你说出来,你这是要急死朕吗?” “儿臣唯独、唯独因大哥怨过父皇……儿臣知道,大哥早逝,之后便无人敢再提起,唯恐触怒龙颜,而儿臣是怕……” “怕你你父因旧事感怀伤心?唉……也的确,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不伤心又怎么会呢?可你大哥福寿至此,朕虽为天子却终究是凡人,又有何法子……” “父皇为何对大哥过于严苛,事事都要深责严斥,为何?” “你们兄弟众多,不过为父只看中你和标儿二人。朕费尽心血栽培你大哥,是为了让他能当个好皇帝,而你,便是护佑我朱姓社稷的万军之首。有你们兄弟二人,让朕着实心安。你虽年幼却深得我意,怎奈你大哥只读圣贤书,一心只讲圣贤,处事用人过于软弱仁慈,若他是一个书生,绝对是当世圣贤之才,可惜他身为太子,这便偏离了帝王之道。” 见朱棣不语,朱元璋继续说道: “朕为何要将储君之位给了允炆那孩子?唉……你大哥早逝,让朕想起以前时常后悔……立允炆为皇太孙或许也是为了让朕稍稍心安,不至于那么自责,这是其一。还有就是如若将储君之位让与你,你那帮兄弟和那些文臣怎么想,再说,为爭储位,同袍相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朕以至残年,又岂能让你们弟兄间相互残杀,让那些权臣和妄图覆我大明的逆贼有机可乘?” “四儿,你答应朕,万不能让朱姓宗室手足相残……” 朱棣沉默不语,抬头反问父亲道: “儿臣只当自己遵从,其他兄弟儿臣又岂能奈何,再说,若是允炆听信别有用心之言与我为难,儿臣应当如何自处?” 朱元璋一听,登时哑口无言,看着朱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离京不久,朱棣正和一帮心腹议事,见一人脚步急切赶来,等那人走近见是郭顺。 “郭顺,你怎么回来了?” 郭顺见到朱棣,急上前痛声道: “王爷,皇上……皇上驾崩了……皇太孙已于次日奉召即位……” “什么?”燕王从那张蟠龙椅上噌地站起身却似乎站立不稳又跌坐在椅子上。闭眼仰面长吁了一口气,颤颤地说道:“父皇……”两行眼泪缓缓流来。 “快快带人随我入京!” “王爷,应天如今全城戒严……怕是进不去……” “我就不信,那允炆小儿还能拦我祭奠父皇不成!” 第一百一十章 进宫祭奠 林正朱英二人来到应天,朱英见城门内外守卫森严,侍卫们一个个披着铠甲跨着官刀,难道是应天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朱英便催马加快了步子。 林正首次进京,到处都觉得稀罕,还要再看个仔细,却见门口盘查的侍卫见这二人骑马走近,即刻上前盘查。不料刚过来还没等开口,朱英便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质腰牌,正面用阳文刻着一个‘朱’字,另一面刻着一个‘英’字。 那侍卫一见赶紧俯首抱拳,朱英没有理会直接带林正入城。 “林大哥,咱们快点……我怎么感觉心里一阵慌乱……” “咱们去看你爷爷不带些礼物什么的?这样显得有礼数一点……” 朱英无奈道: “林大哥,这整个大明都是我家的,你说能送我爷爷什么?” 林正听了一下懵住,一想也是,只好跟着朱英催马急行。 “朱英,你慢点……” 林正只以为朱英思念爷爷?哪里知道她的顾虑。 朱英这一路行来,见州府各处驻兵集聚调离比往常更加频繁,不知哪里又起战事,可官府书文也对外一字未发,这让她突然有一丝担忧。 再加上前几日和长兴侯相遇,起初提到爷爷,二人更显得格外亲近。长兴侯一口一个‘丫头’地叫着,话语间透着疼爱。长兴侯也是几次忘了自己的身份,就如一个平凡老翁和自己亲孙女般玩闹。直到说出自己身份‘燕王之女’,长兴侯表情似乎有些微妙变。后来对她的称呼也由‘丫头’变成了‘公主’。这些旁人可能不觉,朱英却是明显感觉到了。 “难道是父王与长兴侯因什么事交恶?”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生出一阵凉意,便不敢再想。 、 朱棣带人也到了应天,到了宫门外,见宫门紧闭,朱棣上前大声喝道: “朱棣前来祭拜父皇,速速打开宫门!” 这时,只见侧门打开,一人骑马从侧门走出,行至朱棣前方,这人才从马上跃下。 “李景隆,你来干什么?” 李景隆向朱棣拱手一礼道: “对不住了,王爷……奉皇上口谕,太祖皇帝驾崩,恐边疆之敌见机犯境,诸皇叔在各自封地自行吊唁,不得入京……请王爷速回北平……” “岂有此理!”朱棣怒斥了一声,借着侧门却看见城门内已有众多锦衣卫和兵甲鳞鳞的铁骑护卫,城楼上已被层层的弓箭手牢牢占据,知道此番不得妄为, 朱棣下马,于是调转马头率众准备原路返回。 “等一下!” 朱棣等一行人闻声立即勒马,见是两名少年骑着快马赶来。 朱棣见其中一名少年甚是眼熟,等他下马却上前道: “爹爹……” 朱棣一脸愕然,看着这少年,只见他将头上帽子取下,亮出一头长发,朱棣见是朱英,当即下马。过来抱住朱英泪水长流。 “爹爹,你怎么了,这应天怎么回事,感觉怪怪的?” “英儿,你爷爷……驾崩了……” “爷爷……” 朱英听了当即泪珠涟涟,失声痛哭,在场之人无不动容,看的林正也是眼里一酸。 “英儿,走,咱们回去,回北平祭奠你爷爷……” “咱们祭奠爷爷不在应天,回北平干什么?” 李景隆上前回道: “回公主,各王在封地祭奠,不得回京,这是当今皇上的意思!” “皇上?我今天要进去祭奠我爷爷,看你们谁敢拦我!” “公主,您还是听王爷的,回北平去……哎呦……” 李景隆正说着,就被朱英上前狠狠抽了一鞭子指脸骂道:“混账东西,敢在多说一句,我直接去找你们那小皇上,跟他没完!” “好啊,你们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卑职无礼了……来人!” 只见李景隆一声大喝,一队铁骑护卫从侧门冲出来,挡在李景隆身后,虎视眈眈。 林正一见当即上前将朱英揽在身后,盯着李景隆。 李景隆一脸惊诧,打量了一番林正,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放肆,也不看看咱是奉了谁的旨意!” 朱棣听了缓步上前,挡在林正和朱英身前,双眼怒视着李景隆沉声斥道: “本王原本打算带英儿回去,可现在,这皇宫非进不可!” 李景隆一见,当即后退,惊声道: “你、你想干什么?” 朱棣对随行之人说道: “你们先去找地方歇息,明日在这里等我!” 说罢对朱英说道: “英儿,随爹进宫,祭奠你爷爷!” 朱棣说着带朱英往城内走去,经过李景隆身旁时,李景隆想伸手阻拦,不想被朱棣肩膀一撞,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忽然朱英跑过来对林正耳语了几句,又跑回朱棣身边。 随行之人一见,勒转马头,对林正道:“驸马爷,走吧……” 林正听的一愣,没反应过来,见那帮人爽然一笑。这才明白,当即脸红耳赤,便过去骑上马跟那帮人去了。 皇城内,新皇朱允炆一身孝服坐在大殿台阶之上,双眼浮肿,黄子澄一身儒士打扮,略带恭敬地站在站在殿中, “先生,朕那四叔可曾前来?” “来过,被勒令回北平了……” “呵呵,朕这四叔倒是心急啊” “燕王拥兵自重,狼子野心,皇上可要小心才是……” “哎,现今爷爷驾崩,朕这些个皇叔们自然不会将朕这个侄儿放在眼里了。” “那倒未必,难道他敢行逆反天道之行,不过皇上,这日后可得从长计议了。” “哼,大明江山已在我手,他们这些藩王能奈我何……” 说罢,起身径直走到那黄金蟠龙椅前,用手轻轻抚摸着那金光灿灿的龙头,忽然坐定,目光异常坚定。 黄子澄见状,面漏欣慰之色,微微点头。 “皇上……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声急喊传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 只见李景隆慌慌张张冲进来,黄子澄见状,急声斥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不要慌张,你就是记不住,毛毛躁躁的,日后怎能担当大任?” 李景隆当即面红耳赤,站立不安,见朱允炆抬手示意,这才说道: “皇上,燕王、燕王他进宫了……” 朱允炆一听,淡淡一笑。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李景隆听了见朱允炆并没有恼怒,觉得诧异,当即愣住,却听黄子澄斥道: “快出去,守好宫门,并吩咐京师守卫,不容许其他诸王带一兵一卒进宫……” 李景隆一脸难色道: “皇上,燕王他是带着朱英公主进宫的……” 一百一十一章 小驸马 朱允炆一听朱英也来了,当即急道: “什么?她也回来了?” “是啊,刚才在宫门外还抽了卑职一鞭子……” 朱允炆忽然想到什么,赶紧吩咐李景隆道: “你快快出去,别再让她碰上……” 话音刚落,就听朱英斥道: “朱允炆,你给我出来!” 朱允炆听了,心里一慌,忙问黄子澄道: “先生,这可怎么办,朕这个皇妹着实刁蛮,我二人自幼在爷爷身边长大,她自小……” 黄子澄见朱允炆说着突然停声,回头一看见是朱英,也是一愣,赶紧礼道: “公主……” 朱英一见黄子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逼问道: “先生,我就说他朱允炆这么大胆,原来都是先生的功劳……” 黄子澄连忙回道: “公主说笑了……” “什么说笑,你之前教我们仁义礼智,那我问你,这百善孝为先,他朱允炆不许各位叔叔来京祭奠爷爷,他安的什么心?” “皇妹,你……你怎么来了?” “呵,这应天是你家也是我家,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皇妹,你听朕说……” “还‘朕’?,朱允炆,当皇上了,了不起了……” 黄子澄一见,急声道: “公主不可,皇上如今乃是九五之尊,已经不同往日了,不可无礼啊……” “英儿,太常寺卿说的对,允炆如今已为九五之尊,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了……” 朱允炆见是四叔朱棣前来,稍微有些惊慌。 “四叔……” “英儿,我们走!” 朱允炆看着朱棣和朱英二人离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若有所思。 、 林正和燕王一帮亲信离了宫门,这帮人也无事可做,便拉着林正去喝酒。 席间,一人看着林正背上的天诀被裹得严严实实,心生好奇。 正要身手去拿,却被林正止住。 这人尴尬一笑,解释道: “少侠,不要介意,大家主要是觉得您这背上之物有些好奇,想看个究竟……” 只听一人笑着调侃道: “老金,你这好大的胆子,咱们小驸马的东西你也敢碰!” 其余几人见状也跟着调侃: “就是,你不怕惹恼了小驸马,让小公主知道了,还不把你这脑袋给拧下来……” “哈哈哈,小驸马,别跟这老金一般见识……” 林正被这帮人左一个‘小驸马’右一个‘小驸马’叫的心生厌烦,当即取下背上天诀,拍在桌上。 这几人一见,当即收声,郭顺过来见气氛不对,赶紧劝道: “你们是不是说什么话惹恼了这少侠……” 郭顺说着又问林正道: “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林正这才说道: “晚辈姓林,单名一个正字……” “原来是林少侠,别听这几个人满嘴胡言,他们也是开个玩笑,少侠千万别介意……” 说着瞪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纷纷给林正道歉。 “林少侠,我们就是觉得少侠英雄气概,和我们小公主绝配,不想竟惹恼了林少侠,无心的,无心的……” “是啊,林少侠,大家见你都觉得是自己人,少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咱们这小公主你看在林少侠面前才像个女儿家,她要发起怒来,别说旁人了,就连当今那小皇上都怕……” 林正一听惊道:“连皇上都怕朱英?” “你以为呢……” 这人还想再说,却听郭顺斥道: “再说,你再说多了,让林少侠对小公主心生畏惧,偷偷溜了,回头小公主找你要人,到时候有你好看!” 这人一听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说了。 林正见这几人只是打趣开玩笑,并无恶意,这才面容渐展。 郭顺看着林正面前被层层包裹的天诀,疑惑道: “林少侠,您这包的是什么,这么严实?” 林正淡淡说道: “就是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稀罕的……” 老金插言道: “林少侠,老夫劝你一句,不管你这东西贵重也好,普通也罢,这样包裹着着实不妥……” 林正看着老金,不明白他说的意思,当即一脸疑惑。 “这……这包起来旁人岂不是就不知道什么了……有什么不妥?” “你想啊,你这东西若是个稀罕之物,那便罢了,若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你这样包着,不管有心无心都让人想瞧上一眼。不如你干脆直接将这刀背在身上,总比你这样层层包裹要安生的多……” 郭顺跟着说道: “林少侠可曾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正一听,突然想起在安庆时遇见那恶少时的情景,立即恍然大悟,这才取开层层包裹将天诀拿出。 众人见这刀柄长刃直,觉得奇怪。 郭顺怕众人再问起这刀惹林正生气,故意劝其余几人道: “你们少喝点酒,明天还要见王爷和小公主,别喝多了耽误事……” 这几天一听,也赶紧将面前的酒喝尽,收起酒碗不再去喝。 郭顺见林正取下天诀后,又从地上捡起刚才扔掉的破布,出手阻止。便脱掉外衣,从身上卸下一套皮甲不由分说便让林正穿上。 林正见这皮甲做工精巧,后背有两根束带,正好可将天诀的刀鞘紧紧卡住。 这几人看着郭顺,金世忠笑道: “好你个郭顺,你可真是偏心,徐都督跟我提起,说你有一套皮甲,甚是威武,几次想拿东西来换可你就是不肯,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那说明杂家跟林少侠有缘,一见如故……杂家稀罕这皮甲,是因此物乃当年随先皇平了胡党之乱先皇赏给咱的,再说杂家也不使刀自然用不着,今日和林少侠初次见面,也没什么东西可送,杂家就借花献佛了……” 林正一听这才明白这郭顺是要将这皮甲送给自己,急忙来脱,却见郭顺的腰间缠着一条精铁所制的蛇骨软鞭,再看他一动怀里叮叮做声像是铁珠,想必和袁大叔送给自己的那些铁珠差不多。 林正暗想,铁珠,软鞭……这人会不会和袁大叔有何关系,难怪对自己这么大方。 “林少侠,你就安心穿着,不要见外……” “是啊,林少侠,你就穿着吧,我们也‘借花献佛’,就当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 林正见难以推辞只好穿着,想了想拿起酒坛,满斟一碗。 这几人笑了笑,又拿起酒碗,各自满上,和林正共饮。 一百一十二章 复仇首战 到了夜里,林正仍想着白天这些事。 “这郭顺到底是什么人?” 、 次日,朱棣和朱英出了宫门,见林正和之前随行几人已经在外等候。 朱棣上前看着林正,朱英赶紧上前正准备介绍。却见朱棣黑着脸,骑上马冷冷道: “走了……” 等这一帮人出了城,朱英策马凑上前对朱棣说道: “爹,这是林大哥,这次出门好几次遇到危险都是林大哥救了我……” “英儿,这次你是准备跟爹回北平还是跟这小子走?” “我……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你真是要气死你爹我呀!给你允了一桩婚事,二话不说,偷着溜了,你爹这脸都快丢尽了!” 朱英一脸娇羞,气急说道:“要嫁你嫁!英儿现在不想嫁人……” 朱棣一听,当即恼道:“这什么话!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外游荡,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别赖我这个当爹的……” 朱英一听乐道:“爹,那这么说,你同意我不嫁了?” 朱棣无奈斥道:“你都说不嫁了,我能怎么办?唉,你自小被你爷爷给宠坏了,什么听过我这个当爹的话?不过……等一下,爹怎么能放心将你托付给这样一个人,郭顺,跟这小子过几招,看他本事如何!” “王爷,真比啊?”郭顺说着一脸难色。 “怎么,还要让本王亲自出手吗?” 郭顺一听翻身下马,走到一旁,拱手道: “林少侠,怎么样?跟杂家比划几招……” 林正一笑,也翻身下马。 朱英却急上前拦住道: “爹,你这是干什么,他两不能比试!” “都是习武之人,切磋过招再平常不过了,怕什么?” 郭顺也跟着劝朱英道: “公主放心,我们点到为止,绝不会伤了你这林大哥的……” 朱英一急,恼道: “我是怕林大哥伤着你!他可是有纯正的武当内功,还有少林的易筋经,你怎么能敌得过他?” 这几人一听都是暗暗吃惊,初见林正,看他年轻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江湖一般武者,听朱英一说,没想到这林正竟深藏不露…… “既然这样,那就不比拳脚,比比兵刃……” “兵刃就更不行了,林大哥这把刀……” “刀怎么了?哦,你是怕他的刀不好吃了亏是吧?好说,给,将爹的佩刀给你那林大哥,这刀可着实是把宝刀……” “他那把可是神兵天诀!还稀罕你这破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天诀!” 朱棣见状,当即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人常说‘女大不中留’,说得果然没错,算了,爹先回北平了,等你出去疯够了自然就知道回来了……郭顺,上马,咱们回北平!” 朱英见状扑过来抱住林正,一脸兴奋道: “林大哥,我又能陪着你……闯荡江湖了……” 林正却面红耳赤一脸尴尬,提着双臂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听林正说这是自己第一次进京,朱英告诉林正这应天好玩的地方特别多,可由于太祖皇帝驾崩,以前像街上的那些杂耍、猴戏什么的就被停了,过阵子才会继续,于是就带着林正四处转转。 在经过一处酒肆时,林正看到门口有一个人觉得眼熟,回身仔细看了看还是想不起那人是谁。 朱英还在对林正说着什么,突然一笑斥道: “林大哥,你又想什么呢?心不在焉……” “没,没什么……” 等着人出来,从身后经过时,林正听这人说了一声“走了啊,生意兴隆……” 这才忽然想起,麒麟门被灭门当晚,这人也在,尤其是他腮边有一个黑痣。 林正等他走过,便不由自主跟着上前。 “林大哥?” “别出声!你跟在我后面,小心点,别被人发觉……” 林正说罢便悄声在跟在那人后面,只等那人到了城郊一处小院,这才站住身回头说道: “别跟了,要进来吗?” 林正没有说话,直接跟着那人进去。 “田明?” 田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点头然后过去坐在院中的桌子上。 “那就错不了!” 林正斥声说着也上前坐在田明当面。 田明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估摸着大概有二十岁左右,穿着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略显寒酸,不过他目光中露出的沉稳和老气横秋架势还有他背后的兵刃都使他隐隐感觉到这人不容小视。 “喝酒吗?”田明假装镇定倒了两杯酒说道,林正却一脸杀气说道: “用不着了……” 田明听了手微微抖了一下,盏中的酒洒出来流在桌上。 “这么好的酒洒了真是可惜……可惜了。”田明看着桌上洒落的酒滴兀自说道。 “像你这样人隐匿在此这才是可惜,苍天有眼,竟能让我正好碰上……” “呵呵,还不是被你找到了,出手吧……当年知道麒麟门仍有后人老夫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年轻人,你确信自己有这个本事?” 田明说完看着手中的酒,当他手中的酒正要送到嘴边却见林正突然一掌袭来,田明身子后倾,顺手从桌下摸出一把刀。 唰地一声,林正只觉眼前一片刀光,侧身一躲,见刀刃贴着右脸划过。 林正拔出天诀,起身逼近,一招‘飞燕穿云’直逼田明胸腹,田明急着腾身一个跟头连连退后。 刚一落地,只见林正突然上前,一招‘回头是岸’,刀势中带着内力,田明不防,被应声击飞,林正上前再一招‘滔滔不绝’,只听急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田明胸前鲜血直流,口吐鲜血,当即倒地不起。 “林大哥,你受伤了!” 朱英跑进院子,拉住林正,在林正右脸上一摸,林正这才感觉右脸生痛。出手一摸,见手指染血。 林正却抓住朱英双肩,面目狰狞地笑道: “我刚刚手刃了一个仇人!师父,师娘,正儿已经清了一笔血债!哈哈哈……” 朱英看着林正,觉着林正这笑声有些渗人。 、 “听说快刀客田明死了?” “恩,我也听说了,是什么人干的?” “是什么人不知道,只听说好像是名年岁不大的青年,而且是一刀毙命。” “这不扯淡吗,田明是何等身手怎会轻易死在一青年手中,而且还一刀毙命……” “你还别真不信,虽然现在都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听江湖上最近疯传,都说好像那人就是当年麒麟门逃出去的弟子。” 一百一十三章 偶遇 几人中一个年轻的弟子听了,忙放下手中酒杯问道:“麒麟门……唉?麒麟门当年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剩下一个林楠,也早已经被掌门亲手送去和那帮麒麟门死鬼团聚了,怎么还会有什么后人?”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可听说这田明仇家极少,小门小派的对付不了他,大门大派除了麒麟门谁还和他有深仇大恨?” “也是,不过,可就凭那人只身一人想要报仇恐怕不可能吧……” 这时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微微笑着一脸轻蔑的道: “也不说其他人了,就咱们掌门一人他麒麟门的人恐怕这辈子也敌不过……” 其中一个青年听罢放下酒杯一脸疑惑地问道: “都说咱们掌门内功外功都深不可测,不过从来没见过他出手,这到底是传言还是真的?” 几个青年一听点点头道: “是啊,我们都没见过他和人动过手,他真的有这般神武吗?”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听了也没有立即答话,只是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待他饮完酒放下手中的酒杯一丝得意地说道: “咱掌门就凭那高深武学‘龙吟咒’里的嗜血刀法,恐怕在当今诸派新一辈掌门里无人能敌,更何况还有神兵弑月在手,就算他两个当年的郑浩荀也不是对手……” “听人说当年的麒麟门掌门郑浩荀刀法在武林数一数二,如果是两个的话难道也赢不了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当年麒麟门灭门时,郑浩荀就是死于掌门之手……” 不想他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当年的麒麟门掌门死于屈正扬之手不假,却是被人早先下毒而且负伤在前,屈正扬一介欺世盗名之徒也配说无敌于当今武林,不如说无耻之于当今武林无人能敌更为妥帖……” 几名皓蛟山弟子听了先是一惊,见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言诋毁掌门威名,不由怒火中烧,一个个都暗暗紧握手中利刃,准备随时将这个狂妄之徒乱刀分尸。 “混账,有种再说一遍!”其中那名年轻弟子突然起身手中短刀直指着那人厉声喝道。 “杨诚,坐下!”那留着山羊胡子冲那少年喝道,这年轻弟子听了慢慢收回短刀回身坐下。而这人却和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依然喝茶对饮,丝毫没有理会这几人,似乎刚才这口角之争和自己没有关系。 留着山羊胡子那人回头仔细打量着这二人,心中满是疑惑:看他这架势他还以为是何等高手或是那个和皓蛟山有仇的强人,不料却是个普通的年轻小伙,看他身着粗布衣裳也就罢了,身材也算不上强壮,背后着的一把刀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可看这小子衣着打扮,想必这刀也无非是从哪个铁匠铺里廉价买来的便宜货。倒是那眼神透出的凶恶这才使他稍感谨慎。 “这位小兄弟……” “别称兄弟,你们可是皓蛟山的?”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刚一开口就被他打断还被出言质问,心中虽感甚是无礼同时更是疑惑。 “我们几个都是皓蛟山的弟子,不知少侠为何有此一问……” “那便错不了……” 几名皓蛟山弟子面面相觑,正疑惑这人语无伦次究竟意欲何为,只见那人忽然起身闪过,那留着山羊胡子的汉子浑身抽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一支竹筷已经插进他的喉咙。 “孙师叔……”剩下几名皓蛟山弟子登时都被惊住了,杨诚回过神发现那人已经逼近自己身旁,不假思索随即提刀就向那人当头劈下,不料短刀刚到那人面前不到尺许已经被那人赤手牢牢钳住,不由魂飞魄散。另外几名皓蛟山弟子见状纷纷出手,只听铮的一声,杨诚只觉虎口吃痛整条手臂被震的发麻,手中的短刀已经只剩下残破的刀柄,回头一看,几个同门兄弟被自己短刀折断时弹出的碎片纷纷插的满脸都是。 当啷一声,杨诚手中的刀柄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瘫软在地,口中连连惊呼道:“你……你究竟……究竟是、何……何人……” 那二人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等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下,杨诚颤栗着惊恐地看着他,而且只看那人的手,不敢看那人的眼睛。忽然见他的手动了一下杨诚万般惊恐之下只能紧闭双眼等那人出手。 只听动手那人说道:“回去告诉屈正扬,死期将至,让他做好准备……” 半晌之后,杨诚感觉周围一片死寂,这才缓缓睁开眼,只看到几具皓蛟山弟子的尸体,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时他也慢慢恢复知觉,忽然觉得大腿一阵湿冷,低头一看,裤子早已经被自己的尿液浸透了……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店里小二说着赶紧来扶。 等杨诚起身,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小二。 “你将这几具尸体先安顿好,回头再跟他们算账!” 说罢,提着不听使唤的两条腿,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 “林大哥,咱们到了开封,不如去拜访一下贺公子……他们常年四处走镖,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林正一听,随即说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上次见这贺公子觉着为人豪爽正直,咱们上次走时也没跟他道别,正好这次登门拜访……” 福瑞镖局 “公子,有人来找……” 贺公子闻声出来,见是林正朱英二人,赶紧上前道: “林兄弟,祝兄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贺兄,上次匆匆一别,也没来得及道别,今日路过此地,特地登门拜访……” 贺公子在林正胸口轻轻打了一拳斥道:“好你个林兄弟,走了也不告诉一声,我还特地差人前去,结果听说早走了……” 只见院里车响马叫,人声嘈杂,贺公子一见,冲众人斥道:“你们手脚麻利点!” 随后拉着林正说道:“走,咱们去里面说,今天要几趟镖要押送,你看看,这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贺公子说着将二人迎进后院,然后吩咐道: “祥叔,快给我这二位兄弟沏茶……沏上好的松萝……” 一百一十四章 冤家路窄 祥叔一听赶紧去了前厅,忙活了一会儿将茶沏好,正端着茶出来,结果见门外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来。 “祥叔……” “呦……这不是表少爷吗……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人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祥叔,我表哥呢?” “大少爷他……哦,忘了说了,大少爷正在见客……” 这少年松了一口气直接进了往前厅走去,祥叔闻到一股尿骚,见他裤子被尿浸湿。急步跟上前闻道: “表少爷,您这是……” “祥叔,别问了,快去帮我找身衣服,让我赶紧换上,等等,别让表哥知道了……” “行,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找去……” 结果祥叔一出来直接去了后院,见贺公子还和林正朱英三人干坐着,这才拍了一下头笑道: “这表少爷一打岔,竟把这刚沏好的茶给忘了……” 说罢又返身回来端茶。 贺公子等了半晌不见祥叔过来,觉得奇怪,忽然瞥见祥叔返身离去,更是疑惑。 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结果刚来到前厅,见表弟杨诚也在。 杨诚见是表哥,一着急,赶紧找地方躲,结果被贺公子一把抓着领着扯住。 杨诚一脸尴尬道: “表哥……” 贺公子闻到一股尿骚,撇过头问祥叔道: “这什么味?是不是什么东西坏了?” 祥叔没敢答话只是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杨诚的裤子,贺公子一瞧赶紧松手,捏着鼻子呵斥道: “你这多大人了,还尿裤子……怎么搞的?” “表哥,别问了,快给我找条裤子!” “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贺公子忽然问道。 杨诚无奈,只好说道: “别提了,今天真够晦气的,我们几个在那里喝酒,无端来了两个凶神,二话不说直接将几个师兄和孙师叔给杀了了……” “那你怎么没事?” “还好我命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没杀我……”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从来没见过,我估计应该是麒麟门的弟子,不然不会为了几句话就动手。” 贺公子听了,眉头紧锁,追问道: “你确定是麒麟门的人?” “就是……应该是……唉,我也不知道,我有不认识,他们两个一个看着跟凶神似的,另一个看着白白净净的,像个娘们儿……” 贺公子想了想,又问:“那个人的刀是不是背在身上?” “对、对的……表哥,你认识?” “就在后院……祥叔,你先把茶送过去……” 祥叔端着茶正要过去又被贺公子喊住。 “祥叔,你就说我这会要安排镖师呢,等会儿再来……” 祥叔一听又重新沏上茶,往后院去了。 “二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刚刚前面的镖师把镖车给弄错了,耽搁了时间,这会儿我家公子正在安排呢,您二位先喝茶,我家公子一会儿就到……” “大叔,您先忙,我们在这等着就行……” 等祥叔出去,朱英看着祥叔,悄声说道: “这祥叔怎么看着怪怪的,刚刚看咱们的眼神和刚来那会儿有点不一样……而且看他那神色有点慌张……” 林正听朱英一说,也有所警觉。 “那这茶里会不会有毒?” 朱英笑道: “放心,他刚刚被被茶水烫到手指,有毒的话就不会吮那一下了……” 过了一会儿,贺公子拱手走进来,朗声笑道: “二位兄弟,实在抱歉,刚刚那些镖师把镖车给弄错了,害我出去又对了一遍,千万别介意……” “无妨无妨……贺公子正事要紧……” 朱英故意说道:“贺公子,看你这福瑞镖局的生意不错啊,看这大家大业的……” “哪里哪里,都是江湖上兄弟们赏脸,能给口饭吃,哦,对了,还不知道二位兄弟是哪门哪派呢?” “我们是南少林的……”朱英见林正略有迟疑就赶紧抢了一句。 贺公子一听,笑道:“少林?这……” 林正瞪了朱英一眼,回贺公子道: “贺公子见笑了,我们就是跟别人学了个三招两式,哪有还有什么门派……” “就是,你看有哪个门派有专门打铁珠的吗?” 贺公子一笑,说道:“那也倒是……喝茶、喝茶……” 这二人又问起走镖,贺公子就说了些之前走镖遇到的一些趣事,三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 见祥叔走进来,贺公子问道: “祥叔,准备好了?” “好了,少爷,您看是现在还是等等?” 林正和朱英一听,问道: “准备什么?” “哦,是这样,我刚刚吩咐祥叔去准备了一桌酒席,上次没有尽兴,一会儿和二位兄弟再喝几杯,这次可得喝个痛快……” 这二人一听酒席已经备好,也不好推辞,就只好前去。 席间,贺公子和林正朱英二人举杯畅饮,朱英没敢像之前那样牛饮,而是轻饮慢咽。可还是几杯喝罢,又趴在桌上酒醉不起。 “祝兄弟,别装醉……快起来再喝……” 林正看着朱英,身手去拉朱英,突然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好了,进来吧……” 只听房门打开,杨诚冲进来一看,一脸惊恐道: “就是他俩!表哥,你确定这动不了了?” 祥叔上前看看两人,一脸高兴道: “放心吧,都让公子给药翻了……” 贺公子一笑,得意道: “林正的确是被药翻的,可那位却是喝酒喝醉了……” 贺公子说着起身,走到朱英身旁,冷冷笑道: “臭丫头,还跟我这儿女扮男装,以为公子我吃素的?” 说着身手摘掉朱英头顶的帽子,一头长发如瀑般滑下。 杨诚惊讶道: “怎么,这是个女的!” 贺公子不屑道:“我早就瞧出来了,祥叔,将她带过去和之前那批关到一起……” 杨诚一听,当即阻拦道: “表哥,你、你又干起之前的勾当来了?” 贺公子怒目斥道: “别多事!赶紧去了结了这小子!给你们那几个人报仇……” 杨诚一听赶紧拿起刀走到林正身旁,颤颤道: “表哥,我、我还没杀过人呢,我不敢……” “你这个废物,连个人都不敢杀还能做什么?” 贺公子说着一把夺过杨诚手里的刀,正要挥刀砍下,又被杨诚拦住。 “等等,表哥,我差点忘了,这人现在还不能杀,我听我们掌门说过,只有他知道我们太师父被害的真相,我们这次也是为了查他的下落才到这儿来的……” 杨诚看着林正背上的天诀,急忙说道: “还有,表哥,这人身上这刀可能就是天诀!” “什么?天诀!” 上架感言 第一次在起点发书,也是拙作上架之日,按照惯例,说些什么吧…… 首先感谢阅文,感谢我的责编水墨大大。 开始以为这个责编有点冷,没想到不但热心还给了我很多的指点,由衷的说声谢谢。 这本书自发书开始我就已经预料到惨淡的结局,但是还是铁着头不愿回头。 说实话,当下网文,武侠式微,发书前N多的人奉劝过我,别发武侠,更不要发传统武侠,加点神兽,带点现代化元素。 我知道他们的好心,可我觉得传统就该有个传统的样子,一刀一剑,一拳一掌。一招劈开一座大山的那是核武器,不是武功。 唉,还是太年轻……现在的数据惨不忍睹,不过请大家放心,这本书绝不会太监!不但不会太监我还要将这本书写好,要是写成一堆垃圾别说对不起看书的各位,就连自己都对不起!所以请大家放心。 这本书最初的构想是从两把神刀天诀弑月说起,两把的原因绝不是为了学倚天屠龙,而是当时想的是铸一把的话给谁用?正派之人用了那反派被轻松虐菜还玩个毛,可给反派用了,正派各种苦逼被虐的话,估计我会被人骂死,所以本着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造两把! 最开始准备的历史背景是燕王起兵,结果脑子一热将明初的历史也给加上了,为了这些历史人物和一些历史事件和书中的内容结合起来,为此反而花费了近一年时间。结果反倒让这些历史将情节冲的有点乱,原本想象的锦上添花变成了鸡肋,也算是得到了教训。(这个问题后面有时间我会对免费章节进行修正。) 主角女主终于踏上征途,后面的内容会更精彩,在这儿不方便剧透,想知道就看后续章节吧。 从小看着武侠剧长大,这本书的初衷其实不用多说,主要是为了情怀。 也算是对当年看过《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便从此苦练降龙十八掌,最后自认为资质不行只好弃武从文,从而未能成为一代大侠仗剑天涯的自己一丝安慰吧…… 感谢一直在追读这本书的书友,你们的评价收藏打赏以及给我私信留言,都是我在漫漫长夜里熬夜码字的动力。 总而言之,谢谢大家!!! 一百一十五章 披着人皮的畜牲!(第一更)求订阅 贺公子干的是镖局行当,自然知道这天诀是何物。急问杨诚道: “你确定这是天诀?” “如果他真是我们要找的人,那这刀就是天诀……错不了!” 贺公子暗自思量了一下,对杨诚说道: “这样,人你带走,这天诀给我留下……” “表哥,你又不行走江湖,拿了这天诀干什么?” “哼,干什么?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可图天下!将这刀卖给有用之人,你表哥还用干这勾当?” 杨诚不屑道: “表哥,你说你,家里镖局开的好好的,干嘛又做这逼良为娼的勾当?” “你懂什么,这扬州瘦马,进了富贵之家总比穷苦一生要好的多,你表哥我这也算是行善积德!” “那这姑娘……” “这臭丫头年岁大了些,这样,将他送往别处……” “表哥,你要将她送到哪里?” “青楼!关你什么事……快给我让开!”贺公子说着将杨诚踢开,出手准备去扯朱英胳膊。 不想被杨诚一把夺过手里的刀逼住贺公子。 “表哥,对不起了,我们掌门教过我们,说武林中人侠肝义胆,倘若能力不够,起码不能为非作歹!” “嗬,这么长时间没见,还学会行侠仗义了?” “贺义,放了她!不然我将你做的这些勾当一五一十全告诉舅舅!” 贺公子当即怒道“还提那老东西,他早就不认我了,我都把名字还给他了,我现在就叫贺公子!” 杨诚一愣,贺公子一脚踢在杨诚手腕,又将他踩翻在地。 贺公子一脸凶相道: “表哥再教你一次,如果要带这小子回去,那你就挑了他手筋脚筋,不然,等药劲散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祥叔,将那丫头拖出去!” 祥叔正要上前,忽然见朱英起身一把扣在祥叔的喉咙,踢了林正一脚。 斥道:“起来了!” 贺公子和杨诚一见,愣了一下。 贺公子笑道: “他喝了我这酒,这会儿已经和一滩烂泥一般,就凭你还想干什么?” 朱英一听当即手上一用力,只听祥叔喉咙一动,压着声死命挣扎。 “你连你这老管家都不顾了吗?”朱英说罢手上微微一松,只听那祥叔急声喊救命。 “动手啊,不就一个老伙计,你杀了他我将你多卖些银子,够买好几个伙计了……” “表哥,你怎么这么狠?祥叔可是跟了你多年啊!” “你给我闭嘴!” 祥叔一听,老泪纵横道: “少爷,你就这般对待老夫吗!” “姓贺的,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牲!林正,你还不起来!” 没用的,我给他下足了药,到明天怕都起不来…… 只见贺公子说罢,林正缓缓起身,让朱英将祥叔放开。 “你、你怎么,好啊,祥叔,你早和他们串通一气!” “没,我下药了啊,就是按您的吩咐下的……” “我在梦里听到有人要杀我,还说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贺公子见林正起来,慌忙说道: “林兄弟,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误会?那你这酒里下药也是误会?” 贺公子一听,满心疑惑道:“既然知道酒里下药,你还敢喝?” 朱英笑道:“我这大哥可是个怪胎,天生的百毒不侵……” “二位兄弟……” 贺公子说着突然起手打出几枚飞刀,林正一见,急忙护住朱英躲在一旁,一回头却见那三人已经跑了。 林正和朱英正要往出追,只听一阵脚步声,一众镖师已经冲将这二人团团围住。 “二位,既然来了,怎能说走就走,记住,尽量别伤了那女人的脸,否则卖不出手……” “你个混蛋!”朱英听罢怒不可遏,唰地一声,从衣袖中抖出一条软鞭,急急向外冲去。 林正见朱英出手,急身跃出,拔出天诀,杀戒大开。 这帮镖师虽然也是个个好手,可怎敌得住杀气正盛的林正。随着阵阵惨嚎,只见林正出掌带风,手中天诀刀刀见血。不到一会儿功夫,众镖师死了个精光。 贺公子一见拔腿便逃,林正大喝一声“哪里逃!”随手打出几枚铁珠,只听一声惨叫,贺公子双腿一软,连摔了几个跟头。 这二人上前,朱英一脚踩在贺公子脸上,忽然收脚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畜牲,踩你这畜牲本姑娘还怕脏了鞋呢!林大哥!” 林正一听赶紧上前,跟着一脚踩在贺公子脸上,只听咔嚓一声,贺公子口中崩出一股鲜血。 只听朱英一声急喊,连忙斥道:“你小心点,别把他给踩死了!” 杨诚一见,当即上前求道: “少侠,求您手下留情,别杀我表哥……” 林正这才微微收力,一脸尴尬道:“刚才没收住力道,下脚狠了点……放心,死不了……” 朱英瞪了林正一眼,拉开林正,见贺公子嘴脸已经变形,原来刚才被林正用力过猛一脚不小心将下巴踩碎。 林正冲贺公子喝道:“快说,你说的那一批女孩藏在哪儿?” 只见贺公子只能睁眼瞪着林正朱英二人,口里呜呜做声,却说不出话。 “这下好了,他说不出话,看你怎么知道那批女孩被他在哪儿……” 林正一听,出手想去拉起贺公子,不想这人已如一滩烂泥,提不起来。 朱英上前细看,见贺公子双腿流血,双膝内侧各有一出破洞,这才明白,原来林正刚刚出手太狠,铁珠带着内力打断了这人腿筋。 “别提了,他的腿筋被你打断了,能起来就见鬼了!” 林正忽然转过身,盯着杨诚恐吓道: “快说,你表哥将那些女孩藏在哪儿了?” 杨诚一脸委屈道: “我怎么知道,他这勾当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一旁的祥叔也跟着说道: “是的公子,那地方连我都不知道……更别说表少爷了,” 林正喝道: “还敢骗我,他不是跟你说‘带她出去和那批关在一起’,你还敢在这儿装蒜!” 祥叔回道: “真不知道啊……他是让我带这姑娘出去交给那镖头,可现在那镖头也死了……” 这可怎么办? 林正心中着急却一时没了主意正想问朱英,却见朱英眼睛一转,一脸坏笑地说道: “我自有办法……这家伙不是还有手吗!”说着上前拿鞭子在贺公子受伤的腿上抽了一下,只听一声闷声惨嚎。 “你们两个去把那门板拆下来……” 一百一十六章 解救少女(第二更)求订阅 这二人听了正转身要走,却又被朱英当即喊住。 “等一下,别拿门板了……杨诚,你去找个手推车,来推着他在前面,假使有什么机关暗器,好让他替咱们探路……” 贺公子一听,呜呜出声,朱英斥道: “别嚎了,再嚎直接将你头拧下来!” 贺公子一听当即住口,等那二人推着手推车过来,将贺公子抬了上去。 朱英一甩鞭子斥声道: “听着,留着你两条胳膊,是要让你指路,千万别指错了,不然,你这两条胳膊也别想要了!” 贺公子一听,赶紧伸手向屋后指去。 这几人就顺着贺公子指的地方一路前去,在屋后找到一处暗道,顺着暗道直下去,只见里面阴暗无光,摸出火折子点亮暗室里的油灯,眼前出现一个铁栅栏,里关着十几名少女。 少女见这几人前来,惊恐尖叫,挤在一起。 朱英见这铁栅栏被铁链锁着,正想问钥匙在哪,只见林正上前,用天诀一刀将铁链劈断。刚抬脚跨进去,就见那帮少女悲声哭号,泣声震天。 朱英见状忙喊林正赶紧出来,让自己进去。朱英进去后告诉了自己的来意,轻声安抚她们的情绪,这帮少女听了才止住了哭声。 等她们跟林正等人出来,看到院子里镖师们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脸上都是万分惊恐。 林正和朱英看着这帮少女,正准备让杨诚带她们去衙门报官。只听一声惨叫,那帮少女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少女拾起地上一把刀,趁众人不备一刀砍在贺公子背上,其余少女看着一愣也当即反应过来,纷纷去捡地上的刀,拿起来上前对着贺公子就是一通乱砍。祥叔正要去劝,不想也被乱刀砍死。 杨诚拿着伤药过来,听到贺公子和祥叔的惨叫,以为是林正和朱英下的毒手,慌忙过来见却这帮少女手中拿刀,贺公子和祥叔已被乱刀砍死,死状恐怖,登时心中一慌,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 最先出手的那名少女扔下刀跪在林正和朱英面前,泣不成声。 “感谢大侠和女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姐妹给二位恩人磕头了……” 其余少女也跟着纷纷跪地。 “这怎么使得,快起来……” 朱英扶起少女,对林正说道: “天色快晚了,不如先带他们去报官,让衙门派人将她们各自送回……” “这……恐怕不妥吧,咱们带上人现在出去,说不定会被人当成人牙子,到时候恐怕都不等解释就被人乱拳打死了……” “快,把这几个贼人给本官通通拿下!” 只听一人说着进来,紧跟着一众官差举着火把纷纷涌进院子。 “大人,这些都是……” “哼,好你们两个贼人,敢在本官的地界闹事,掳掠少女,哎呀,你们还将这镖局上下一众全给灭了口,来人,将这三个贼人带回去!” 林正见这官差误认为是他俩犯事,上前急道:“大人,误会了……” 这官差一见,当即后退,连连斥道: “好啊,你这贼人不但拘捕,还想加害本官,快,将这二人就地正法!” “又是一个狗官!” 朱英说着突然出手,几枚铁珠打出去,只见一旁闪出一人,冷笑一声,手执一柄弯刀将铁珠挡住。 林正一见当即拔刀上前护在朱英身前,那人看着林正和手上天诀忽然脸色一变,回头对这官差说了些什么。 那官差一听,赶紧试探着上前,问那些少女道: “你们到底是被谁掳来的?” 几名少女指了一下贺公子的尸身,跪地苦求道: “大人,这三位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是贼人……” 这官差看看林正朱英,追问道: “你们别怕,照实说!有本官在这里为你们做主,他们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一名少女说道: “真是这三位救了我们姐妹,大人,我们不敢说谎……” 这官差一听当即变脸一笑道: “哎呀,这……还真是误会了,本官看你们面生,还以为是流窜到本地的贼人……这贺公子还真是衣冠禽兽,这家伙可真是深藏不露,平日里看着一脸正气,不想竟在背地里干这般勾当!可真给贺家长脸,呸!” 说罢,便让人将这帮少女先带到衙门,等问清他们的来历,再分别派人送回。 这官差看着林正朱英二人,拱手笑道: “刚才多有误会,还望二位不要往心里去……” 朱英瞪了他一眼,斥道: “你要是给我们磕仨响头,我们就不往心里去!” “胡闹,本官乃堂堂朝廷命官,岂能给你们下跪磕头,岂有此理……” 说罢转身负手带众人离去。 这三人看着这帮官差带着少女们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正转过身看到杨诚,四目相对,这才想起对方身份,二人脸色随即大变。 还没等林正开口,杨诚便凛然喝道: “杨某学艺不精,要杀便杀!” 林正劝道: “没看出来,你这人本事不怎么样,倒是一腔侠义,你放心,我不杀你……” 杨诚看着林正没再说话,朱英没好气道: “走啊,不走还呆在这干嘛?” 杨诚却怯声问林正道:“你果真是那个麒麟门弟子?” 林正点头一笑道:“你回去告诉屈正扬,两派之间的恩怨我们以后再算,等有机会我会告诉他你们太师父被害真相的……” 杨诚一脸正色道: “那好,你记着,下月十一,武当新掌门覃方道长约各派掌门齐聚少林,具体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好像为了什么事说要向少林讨个说法……” 林正一听,一脸惊愕急道:“武当新掌门?青松道长呢?” “青松道长在月初驾鹤仙游了……” “青松道长……”林正说着忽然身子一晃。 “林大哥” “没事、没事……”林正说着转而对杨诚说道: “你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我林正到时候一定前来,让他也做好准备!” 杨诚听林正这话里带着恨意,问道: “怎么,你是要为难我们掌门?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们皓蛟山几条人命!” “麒麟门和皓蛟山之间的恩怨你不了解,你走吧……” 杨诚拱手说道:“告辞!” 林正和朱英出了福瑞镖局,林正说不知道这帮官差是好是坏,不如偷偷在衙门外盯着,看那帮少女是否会真被送回。 朱英听了,也觉得这官差可疑,就跟着林正往那衙门去了。 一百一十七章 琴声悠悠醉江南(第三更)求订阅 这二人去在府衙附近呆了几天,见这几天都有少女被家人一一领回,这才放心。 林正感叹道: “这官差看着不怎么好,结果还能恪守本分,那贺公子看着面善,却是个衣冠禽兽,这人心终究难测啊……” 朱英听了一笑,问道: “呦呵,敢问大师,您看小女子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正看着朱英,一脸正色道: “小姑娘看着着实是好人,怀侠义之心,可一旦发起怒来,如同凶神恶煞……” “好啊,既然这样,我就凶神恶煞给你看!” 朱英说着当即揪住林正耳朵,林正苦求无果赶紧出手拉住朱英的手。 “哎呦,疼疼疼……” 等朱英松手林正还抓着朱英的手不放,林正看着朱英,看见自己抓着朱英的手,感觉有些失礼,正要放手却被朱英另一只手牢牢按住。 林正一愣,看着朱英,四目相对,朱英的脸上浮起一片红霞,这才放手。 朱英看着林正一脸娇羞,林正也登时面红耳赤,只觉心头小鹿乱撞。 “林大哥……” “朱英……” 林正刚说出口,却见朱英一脸嫌弃道: “林大哥,你直接喊我名字我觉得别扭……” 林正挠挠头,疑惑道: “不叫你朱英,那叫你什么?我想想看……英儿……我看你爹这样叫你,我喊着尴尬。阿朱……显得有些随意……诶,不如这样,我喊你‘朱儿’,这样也方便你隐瞒身份,不然你这顶着一堂堂国姓,旁人一听就知道你这身份特殊,倒是不便……你觉得呢?” 朱英一听,喃喃自语道:“朱儿……嘿,这个不错,有点意思……你喊一声我听听……” “朱儿……” “嗯,看你愣头愣脑,有时候倒能灵光一现,哈哈……” 林正刮了一下朱英鼻子,恼道: “你要是再笑我,我可就不喊了……” “好好好,你聪明机智万中无一,可以了吧?” 林正听了轻斥了一声,忽然正色道: “走,带你南下走走,顺便去趟少林……” 朱英一听,满脸诧异道:“怎么?林大哥……你真要去见那个屈正扬吗?” 林正点点头若有所思,紧跟着说道: “在那镖局时,听那杨诚说覃方要去少林,我估计是和被我杀的那小道士有关……” “不可能吧,你又不是少林弟子,他们怎么会算到少林头上?” “走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二人商量好就又一路南下。 、 七月的江南,正是游历的好光景。 艳阳里,墨染山水,花点廊坊,犹如一卷帛画里走出的芳华少女,惹人流连难忘。江岸上的男男女女迎着花香,细语话未央…… 烟雨中,琴瑟萧萧,细雨含情,一张张油纸伞,就像花仙倾洒的花种坠入凡尘,生出朵朵琼花…… “朱儿,你看,这个时节的江南最好看了……” “哇,太漂亮了……快看那些花……” 朱英看着眼前这些,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跑过去看着街上的花舫,见这好多花虽然在应天也曾见过,却没有当下看到的美颜。朱英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摸摸这朵闻闻那朵。不仅如此,还拉着林正非要让林正也跟这闻。 再行一会儿,看到一处卖油纸伞的地方。 这里的纸伞伞面是用画纸所制,看着让人喜爱。 朱英非要买一把,林正说现在天晴用不着,朱英说未雨绸缪总没有错。 结果朱英就大晴天的撑着雨伞拉着林正,二人迎着街上众人异样的目光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林正羞得微微低头,劝了几次朱英不听也没办法,只好在人多的地方假装挠挠脑门或是揉揉眼睛。 “朱儿,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把这纸伞收起来……” “干嘛收起来,多漂亮啊……” “这大晴天的,撑着雨伞让人笑话……求你了……” 朱英撇了林正一眼,无奈道: “那好吧,你拿着,等下雨再撑着它……” “这大晴天的哪里有雨!” 林正这话刚一说完,只听轰隆一声,林正被吓了一跳。一声惊雷像是将天际扯开一般,哗哗哗,一阵急雨紧跟着落下。 朱英见了一乐,赶紧从林正手里抢过纸伞,撑着一脸得意。林正却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少侠,你这身手无人能挡,区区几点小雨算得了什么……” 林正见路边有家院子,赶紧跑到门口想避一会儿雨。 朱英一见,笑道:“怎么不跟上啊?” 林正恼道: “我傻啊我跟上!” 朱英撑着伞一脸得意,忽然听园内响起一曲琴声,林正和朱英一听当即停声。 “这琴声可真是好听……” 朱英笑道: “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儿,走,进去听……” 不等林正回答就被拉着进了院子。 这小院在外看着普通无常,可里面却别有洞天。只见青砖碧瓦,假山翠竹,院落里恬静优雅,一条铺着鹅暖石的曲径蜿蜒至房门外。 这两人就沿着这条鹅暖石铺的曲径轻提着脚步,往里探索。 快到了房门外,忽然琴声戛然而止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喝道: “谁人竟然擅自闯入!” 朱英见二人行踪被这里的主人发现了,不但不慌反而大大方方拉着林正往房内走去。 只见房门打开,随着阵阵环佩之声,一个衣着打扮炫丽别致的异域女子站在房内。 “抱歉……无心闯入,打扰了……” 林正看着这女子猛然看到那眉心一点红痣,脸色一阵红白,拉着朱英就要往出走。 朱英甩开林正的手,气道: “你怕什么,不就听个琴吗?怕成这个样子……” 林正凑过去小声说道: “快走,以后我再告诉你,这女子我好像认识……” 朱英正准备跟着林正离开,却见林正回头偷瞄了那女子一眼登时面红耳赤,瞬间怒气冲顶,出手扯住林正。 “林大哥,是你非要赖在人家门外听琴的,现在又要走,我看这位姑娘长得挺好看的不像是坏人,不如咱们坐下喝杯茶,听听琴怎么样?” 却见那女子看看林正,疑声道: “这位公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正见被人认出来了,只好回身上前一礼道: “我也觉得姑娘似曾相识,请问姑娘可是‘霓澜宗’弟子?” 这女子一听疑惑道: “什么宗?弟子?呵呵,公子你可真会说笑,小女子只会弹琴,不是什么弟子,更不是什么宗的……公子和这位姑娘何不进来坐坐,喝杯茶……” 林正一听这才心安,转而对朱英说道: “朱儿,那就……” 朱英听林正一声“朱儿”这才怒气渐消,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走呗,人家都请了怎么能不去,那多没礼数,是吧……” 一百一十八章 别有洞天 林正和朱英跟着这女子进来,林正看着房间布置,无论是雕花的桌凳,还是珠帘纱帐,以及房中的字画都觉得颇具考究。 这女子柔声问道: “请问二位……” 林正赶紧回道: “在下林正,这位是我朋友朱……儿。” “原来是林公子和朱儿姑娘……” 这女子说着作了一个万福。 林正一见忙抱拳一礼,朱英也跟着欠身回礼。 “我和林大哥冒昧闯入,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呢……” 朱英见这二人一问一答,林正也渐渐没了之前的羞怯,神情也显得自然了些,便趁着二人说话间隙插言问道。 这女子向着朱英微微一笑,回道: “小女子名唤苏雨蝶……” 朱英一听疑道: “你是南方人氏?我看你这打扮却是不像……” “小女子虽是江南人氏,可自幼跟着家人去了西域,几月前家里图遭变故,无奈只好又返回故土,反倒觉得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个朋友,不想今日有缘遇上二位,可见这缘分甚是不浅……” “请问朱儿姑娘芳龄几何?” “哦,我是生于洪武十四年……” 苏雨蝶一听,笑道:“那算起来我还比妹妹长了一岁……” 说罢忙唤家里佣人道:“柳娘,给林公子和朱儿妹妹看茶……” “苏姐姐虽长在西域,可这古琴倒是弹的不错,这琴声婉转动听,却又有别于中原琴师演奏之法,倒添了一丝异域风情,更有一番别样的雅致……” 林正见朱英侃侃而谈,一脸惊愕。 只见苏雨蝶轻声笑道: “没想到朱儿妹妹也深懂音律,能否和朱儿妹妹切磋一下?” 朱英一笑,起身道: “我也正有此意……”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妇人端着茶水进来,林正见这妇人虽已到中年,却看着貌美,玉颈粉面,衣着大方,等递茶走近,林正接过茶看了一眼更是吃惊。 这妇人竟不施粉黛,却肤白胜过妙龄女子,柳眉杏眼,暗含着别样的风流。 “苏姐姐,你自己就这般好看,不想连这家里的佣人竟都是貌美过人!” 林正听着一惊,登时心里生出一丝忐忑 “姑娘说笑了……” 柳娘说着一笑,退了出去,朱英仍是看着柳娘,直柳娘离去。 朱英见苏雨蝶看着自己一笑,自觉失态便起身过去坐在琴案旁,只见纤指轻弹,琴声悠悠竟不输苏雨蝶之前所奏。 林正只觉神情舒缓,犹如泛舟江上,意纵天高,风轻云淡。 一曲弹罢,苏雨蝶一礼道: “知音难觅,朱儿妹妹这琴声让人意犹未尽,可见琴技在我之上……” 朱英摆手笑道: “好姐姐,可别羞煞我了,我也是跟着家中乐师学了几曲,只是略懂一二,拿来唬人还可以,可真要说技法和境界,可就言过了……” 朱英觉得这苏雨蝶谦恭有礼,虽容貌过人,可并不以妖艳和姿色示人,顿生好感。 没过多时,只听外面雨声停歇,林正看着房门外,冲朱英喜道: “朱儿,雨停了,咱们走吧……” 朱英一听也跟过来看看外面,却凑近林正白了一眼,轻声斥道: “你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人家留咱们避雨,这雨刚停就说要走,多难为情……” 林正觉得朱英说的有理,便回身坐定,朱英跟过来说道: “不着急,刚才我和苏姐姐说了是要切磋,可苏姐姐还没弹奏呢,怎么能走?” 这苏雨蝶看着柔弱,不成想竟也是性情中人,听朱英一说,遂即 一笑,上前抚琴弹奏。 林正听着这琴声虽然开始和朱英的感觉略有相似,闻声只觉如沐春风,随着琴声渐转,忽如碧空万里,海风骤起,海浪翻腾,如同惊涛拍岸之感。 林正还闭着眼沉浸在这琴声中,却听琴声戛然而止。林正觉得如同从高处被人猛地拉回来。遂即感叹道: “苏姑娘这琴技也着实了得,让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朱英一听也连连点头道: “苏姐姐,你不光人长得好看,这琴技也如林大哥所言,让人沉醉,羡煞妹妹了……” 苏雨蝶起身上前拉住朱英的手,笑道: “好妹妹,姐姐这琴技只是练得甚熟,技法上却逊与妹妹,妹妹之前所奏技法看似简单,实则确是名家所授……姐姐怎能比得?” 朱英见被苏雨蝶拆穿,也不再去说,而是对苏雨蝶说道: “姐姐,我和林大哥还有事在身,此地不能再留,谢姐姐留我二人在此避雨,眼下怕是得走了……” “那好吧,既然二位有要事在身,姐姐便不留你了……只盼日后再见……” 朱英乐道: “放心吧,等我们回去时还会经过这里,到时候一定再来看姐姐……” 、 这二人别了苏雨蝶出来后,林正责怪道: “之前还生着气,结果就一杯茶的功夫,和人家姐姐妹妹地叫上了……” 朱英不屑道: “还不是你见了好看的女子就丢了魂儿,我也没办法才去的,嘿嘿,本姑娘琴技如何,没丢脸吧?”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技艺,难得,估计你为了学琴,你那先生估计也受了大罪……” 朱英听了一惊道: “你怎么知道?哈哈,确实,小时候学琴被先生没少斥责,竟然还在我爷爷面前告状,我就……” “你就怎么了?” “弹了先生一铁珠……结果被爷爷知道了,对我好一顿斥责呢,没想到先生反倒替我求情,让我挨了一顿板子,手都肿了,爷爷这才罢休……” 林正一听乐道:“该!” 、 苏雨蝶送别了二人,回到房中,柳娘进来坐定,脱下外面的佣人衣服,喝道: “刚刚怎么突然停手!心软了?” “师叔,那林公子和朱儿妹妹和咱们无冤无仇,他们看着不像坏人,只是来避雨,弟子……弟子下不去手……” 柳娘拍桌怒道: “我看他们就是坏人!你看那丫头古灵精怪,富有心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那臭小子也是个轻薄之徒,否则怎么会无端地闯进来?刚刚递茶的时候还敢偷偷看我,还好他识相,若是再多看一眼,非废了他一对招子不可!” 苏雨蝶急道: “师叔,林公子恐怕不是那样的登徒浪子……” 柳娘一听眉头怒竖,起身斥道: “哈克苏,你是不是对那小子动心了?敢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子和师叔顶嘴!” 苏雨蝶委屈道: “师叔,弟子不敢……” 柳娘走到门口忽然回身斥道: “哈克苏,你别忘了,咱们此次来中原的目的,这天下男子,大多都是轻薄之徒,你给我好好记住!” 苏雨蝶被一通呵斥,登时满脸委屈双目含泪,正想解释,却见师叔仍是怒气冲顶,只得怯声回道: “是,师叔……哈克苏记住了……” 一百一十九章 少林行 九莲山 因山有九峰,且座座都形似盛开的莲花,故得名九莲山。 在这九莲山的深处,有一座寺院,相传嵩山少林僧众助李唐夺得天下,太宗皇帝便允许嵩山少林十三武僧去各地分建寺院。九莲山因形如莲花,极具禅意,有僧人便在此建寺。之后发展壮大武风鼎盛,名声直逼嵩山少林,为与嵩山少林加以区分因而被称之为“南少林”。 八月的南少林被遮天的林木包围其中,更显得肃穆。 清晨,只听得钟声阵阵,佛号悠扬。 一个小和尚清早起来提着扫把,睡眼惺忪来到寺门口,看到门外台阶已被人清扫干净,赶紧沿途追去,只见一个大和尚正提着扫把回来。 “圆空师父,圆空师父,又让您给抢先清扫了……您的责罚之期早已过了,怎么还每天来清扫山门?” 圆空一笑,过来拍拍小和尚肩膀道: “没事,这几年下来也习惯了,而且每次清扫这台阶让我觉得是在修行一般,反倒忘了乏累……” 小和尚挠挠头不解道:“圆空师父,这扫地也算修行?” 圆空沉声道: “心中有佛在,处处是禅机……” 小和尚听了嘿嘿一笑,说道: “圆空师父,这话谁说的?我没听过……” “我也忘了,不过这话却是一句真言,好好领悟吧……” 这小和尚还是一头雾水正要再问时,只见山下一帮人浩浩荡荡涌向少林。 圆空一见,忙让小和尚请三位师弟前来护寺,只身一人往山下赶去。 山下这群人上山途中,感觉这里寂静无声,有人试着喝喊一声,只听得飞鸟惊起,回声阵阵,觉得有趣正要再喊。 只听一声闷喝: “佛门境地,切莫喧哗!” 这一声在在山间阵阵回荡,经久不绝。 那几个带头喝喊的青年一听慌忙闻声找寻,只见一个大和尚提着扫把从山上稳步走下。 覃方道长身后两名弟子一见,急忙收住脚步,对视一眼怯声道:“又是圆空……师父” 圆空走近见这些人竟是当今各派掌门和随行弟子,这才上前一礼,沉声道: “阿弥陀佛,不知各派掌门光临敝寺,有失远迎……” 覃方一见,问道: “圆空师兄,请问方丈大师可在寺中?” 圆空看了众人一眼,回道: “请随我来……” 说罢便领着众人上山,行了十几步,只见少林方丈慧承大师已经带着圆真圆幻圆灭三人在寺门等候。 众人上前几步,几乎同声道: “方丈大师……” 慧承大师双手合十向众人一礼,随后对圆空说道: “圆空,你且带人看守山门,莫让闲杂人等混入寺内……” 圆空当即一礼道: “圆空谨遵师父法旨!” “各位,请……” 慧承大师说罢带着众人进寺。 等众人进去,小和尚跑过来问圆空道: “圆空师父,方丈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去?” “方丈师叔怕是有自己的心思,你我就别在这儿瞎猜了,来,让我看看你最近这功练的如何……” 小和尚一听,惊讶道: “在这里?这……圆空师父,这不合规矩吧……” “练就是了,心中有佛在……” 小和尚接道: “处处有禅机……是吧?好吧好吧,圆空师父你留心别被人发现了,我可不想为此受罚……” 圆空笑道: “练吧,给你盯着呢,有人来自然会告知你的。” 这小和尚正打起架势,演练了几招,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沿着山路过来。 圆空看着这二人走近,喝住小和尚,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少年忽然一笑。 腾身连连跃起向着那少年不由分说直接一掌袭来。 “林大哥,小心!” 朱英见这大和尚趁林正不备竟直接出手,心中万分焦急。却见林正忽然见圆空出掌来袭,慌忙出掌来战可仍是稍慢了些。 林正只觉圆空这掌力绵绵不断,出掌大开大合,看似普通,实则掌势千变万化,一时难以还击,只能连连避让。 圆空见林正渐渐难敌反倒出掌越来越急,林正见一时无法招架,急身一退拉开二人身位,可这情势愈发凶险。 朱英一见登时又急又气,却也是无计可施。她哪里知道,林正见圆空赤手空拳和自己对战还有一丝侥幸,自以为可应付几招。不想几招之后才发现这圆空着实难以对付,想拔刀迎战可见圆空也是手无寸铁,即便是胜了也是不胜之不武,可他哪里知道,这圆空哪会用刀使剑。 只听有人赞叹道: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竟能赤手接得了这和尚成名之功——‘千手如来’,可真是前所未见……” 林正这才明白,他此番不出刀即便能和他打个平手也便是胜了,一时争胜之心大起,干脆就赤手和他对拼,看到底会如何。可一旁的朱英哪里知道,见林正处于下风,而这大和尚出掌呼呼生风,掌力沉稳,一般人受此一掌哪还有命可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才好。 这时他看到那边还有一个小和尚,看他样貌平平,也不知身手如何,朱英见林正身处险境,已无暇自顾,便一跺脚把心一横,从头上取下发簪,扣在手心。 那小和尚正看得兴起,只听见朱英忽然怒道: “你这大和尚好不讲理,既然你想杀我林大哥,那就先让你这小徒弟来陪葬!”说罢便起手将发簪当作暗器向那小和尚打去。心想若是这小和尚若真是深藏不露之人,她也必定命丧于此。 可一想到林正安危,也便不顾了这些。 不想那小和尚见朱英对自己施以暗器,竟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躲避。这时,只见圆空飞身过来挡在那小和尚前面接住暗器。 见是一只发簪,才知被骗,便将发簪掷在地上,斥声说道: “你这妖女,小小年纪就学会暗箭伤人!” 朱英一听便立刻骂道: “你这大和尚,我虽叫你‘大和尚’却不曾出言侮辱,你反倒骂我妖女,你……你这个恶僧!” 圆空被朱英一番话说得一愣,却自知理亏,也无法辩驳。 “再说了,你这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伤人,你们佛家所讲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哪去了?” 圆空见朱英言语犀利,字字如刀,只好对林正说道: “少侠,可否再来?” 林正和圆空正战得兴起,却被突然打断,好不扫兴。听圆空一说遂即上前凛然道: “再来!” 第一百二十章 对质 朱英和那小和尚都是一脸错愕:这林正难不成是找死,圆空武功极高,况且一手千手如来掌在武林难逢敌手。刚才一战,虽胜负未分,也足让他以在武林扬名。怎不见好便收反而妄言再战,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圆空知他是想试试这掌法的厉害,何不让他心服,也好趁此试探下林正现在的身手如何。 这次林正做好了准备,而且刚刚也在对战中看出了这套掌法的端倪,几番较量下来,竟难分高低。圆空见状稍稍有些慌张,掌法也没有刚才那般刚劲有力,只见圆空再一掌打来,林正直接迎上去顺势一个侧身,反手一掌直中圆空腰间。他记得当年在少林山腰时那个老前辈教他的时候是一巴掌拍在自己屁股上,而他是顺势打在圆空腰间,趁圆空重心未稳,又逼上前,右臂照着圆空胸前横扫,圆空躲闪不及,便被震飞出去。 圆空一个鲤鱼打挺翻腾起身,面带笑意上前拍拍林正双肩,高兴道: “小娃娃,好久不见,现在这身手如此了得,哈哈哈……” 林正喜色难掩,也是笑道: “大和尚,你现在这样子才真像个大和尚……” 圆空一听,突然嘘声道: “小声点,别在这儿说,快说说,你这几年都去哪儿了?” “唉,一言难尽……对了大师父,今天各派掌门都来了少林,我也要进去,你看还打吗?” 圆空听了哈哈一笑,拍拍林正,说道: “你这小娃娃凑什么热闹,嗯……进去可以,可千万别惹事,否则大和尚我可翻脸不认人了……” 那小和尚和朱英见这二人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现在竟然相谈甚欢,都是一头雾水,不知缘故。 圆空悄声问林正: “这易筋经你都学会了?” 林正看着圆空一脸坏笑,便故意悄声斥道: “哪能呢,还有一百多招没学会呢……” 圆空一脸尴尬,对朱英说道: “老衲刚刚言语上多有得罪,望女施主勿怪……” 林正也跟着说道: “朱儿,这位大和尚,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千万别生气……” 朱英眉头一挑,怒声斥道: “我干嘛生气,早知道这样,就让这大和尚打死你算了!” 那小和尚一听,当即低头喃喃道: “善哉善哉……” 朱英一见,对这小和尚说道: “小师父,刚才误会了,差点伤着你,请小师父见谅……” 小和尚却面色一红道: “都是误会,不打紧、不打紧……” “快走吧,再不进去,怕是等会去了人家都要走了……” 林正一听赶紧带着朱英别了圆空往寺里走去。 、 诸派掌门已经齐聚少林演武峰,武当峨嵋崆峒皓蛟山新一代掌门共聚。各派掌门带着众弟子找地方站定,彼此寒暄几句。只见慧承方丈走出来向众人道: “阿弥陀佛……此前受武当覃方道长所托,邀各派掌门人和各路好汉前来,既然都已到场,覃方道长,有何事由还请当着诸位的面详述……” 覃方一听,离了人群上前向慧承一礼道: “方丈大师乃当今武林先一辈中唯一一人,德高望重,受人敬仰……不过,今日这事,恕晚辈斗胆,有事想请方丈大师明察……” 覃方这话一出,让众人心中生疑,难道这覃方今日召众人前来,难道是要于慧承方丈为难? 却见慧承听了也不气恼,而是向覃方合十一礼,一脸和颜道: “无妨,覃方道长请讲……” “方丈大师,此前我三名弟子去开封,不想竟无故被少林弟子出手所害,请方丈大师主持公道……” 慧承听了,微微闭眼,沉声道: “善哉善哉,据老衲所知道,寺中弟子虽偶尔下山,不过并不曾去过开封,想必是覃方道长误会了……” 覃方一听回头看了一下众弟子,只见两人冲出来上前斥道: “那人我们之前来少林时在山腰遇上碰到过,就是他……” 圆真一听当即上前喝道: “哪里蹦出来的无礼之徒,竟敢在此肆意叫嚣!” 那二人一见,后退几步,怯声道: “那人就是你们少林的,倘若不是你们少林寺的人,我们怎能在山上遇见?” 这二人还要再说,只见圆真双眼怒睁提着双拳逼近一步,吓得连连后退,覃方上前一摆手,那二人赶紧缩身躲进人群。 “圆真师弟,我们绝不是空口乱讲,贫道查验过,那出招之人有着纯正的少林内功,定是少林弟子所为,而且当时还有铁笔书生在场……” 覃方说罢回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白衣男子身上。 “铁笔书生也来了!” 众人顺着覃方目光看去,见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提着一杆铁笔,已在人群中站定,一身白衣尤为显眼。 “铁笔书生,既然你当时在场,那便请说出真相,好让贫道为门下弟子讨个公道!” 铁笔书生一听,却手执铁笔将双手负于身后,淡淡一笑道: “书生只行大道之义,从不介入武林恩怨……请方丈大师和覃方道长莫怪……” 这下覃方道长一脸难色,见众人在此,也不好当即发难,只瞪了铁笔书生一眼。 两名武当弟子见状,对视了一眼,嘴角带笑,急着冲出来说道: “师父,就是他们少林弟子干的,是那个扫地的大和尚的徒弟……我们听他亲口说的!” “就是,说是圆空师父私下收的弟子,所以才留着头发……” 圆灭一听,起身跃起,在空中一个跟头落在那二人当面,怒声喝道: “你们这两个家伙,之前上山送寿帖,就与我大师兄为难,如今又在这里乱说一气,血口喷人!” 武当这两名弟子见圆灭如同凶神从天而降,大吃一惊,双腿打颤连连后退,急忙躲在覃方身后。 “圆灭,当众威胁后辈,你少林就是这样待人吗?” 慧承伸手劝圆灭道: “圆灭,稍安勿躁,不可莽撞!” 说罢又让圆幻去请圆空前来。 圆灭见方丈师叔来劝,只好返身回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身手指覃方喝道: “覃方,你最好让你门下弟子别信口胡说,若真是我少林弟子做的,贫僧敢拿这颗人头来抵,倘若不是,休怪贫僧这伽蓝降魔杖可不长眼!” 一百二十一章 神秘的老头 圆灭说着又返身走回,双眼仍盯着覃方,猛地将手中降魔杖往地上一杵,入地尺许。 “师父,就是少林弟子,而且武功奇高,不然我们三人合力怎么仍落得个一死两伤?” 突然,铁笔书生冲那两名武当弟子骂道: “满口胡言!那日还不是因你们三人仗着武当弟子身份无端挑事,见单打独斗不敌竟然以多欺少,那少侠为求自保这才失手将你们师弟一掌打死,你们竟然不知悔改还在此颠倒黑白,枉为武当弟子!” 覃方听了,反倒斥声责问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书生此前不说是怕你覃方教出这般鼠辈,却污了青松道长和武当威名……” 覃方听了当即大怒,正要上前,只听“哞~”的一声,众人只觉双耳欲聋。 一头牛缓缓走来,这头牛背阔身长,比寻常人家的牛大了足足一倍,牛身上坐着一个老头。 “这少林也真是的,一个放牛的老头都上来了……” 等那老头坐在牛背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头牛通体无毛皮如铁甲,快到了峨嵋掌门素心师太身旁,这老头拍拍牛头,这牛俯下身子卧在地上。 众人看着老头和牛,竟无一人认识。 众人只是纷纷探头看着这老头,觉得有些奇怪,可不知他身份,也无人敢上前。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过来,用手去摸牛头,却被素心师太连忙喝住。 这老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众人,看到小女孩便径直过去,端详了一会儿暗感吃惊,口中啧啧叹道: “像,像极,像极她了……” 在场众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口中‘像极她了’说的是像谁。可碍于身份无人敢问。 这时,只见女孩侧头盯着老头看了好一会儿,上前扯住老头袖子。说道: “老伯伯,你说我像极她了,我长的像谁啊?” 素心师太赶忙扯下女孩抓在老头衣袖的小手,轻声斥道: “敏儿,不得无礼……” “无妨无妨,切莫说她,我倒是觉得这小丫头比你那时还有礼貌。” 众人见真人如此一说,皆是震惊,难道这人竟和素心师太小时候就认识? “听师父生前曾说贫尼幼时也甚是恼人,让高人见笑了……” “唉,我说,你们峨嵋怎的几代掌门都是幼时聪慧机敏,可一旦执掌了门派便是越传越拘谨刻板,从无一人有贵派创派祖师郭女侠当年的潇洒自若……”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恐。这老人究竟是何人,怎会得见峨眉几代掌门人? 素心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依言附和难免有不敬师门之罪,如若出言反驳倒显得自己太过无礼,无奈只是一丝苦笑,并未做声。 “才不是呢,虽然没见过祖师,不知她是怎样的人物,可我觉得师父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你和我师父又不相熟怎么知道她不潇洒自若?” 原来是小女孩见师父默声不语,以为老头惹师父生气,自是要维护师父。她才不管这老头是何方神圣,只见她说完撅起小嘴盯着老头。 素心听了虽觉得有些冒昧,可这小小年纪也有如此胆识也在心里暗暗称赞。 人群中有人说道: “果真是名门大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尚能有如此胆识,可见这峨嵋派在武林之盛名果然不虚!” “哈哈,小丫头,好,不但面容神似,就连这说话间也甚是相似!” “老伯伯,你怎么又说我像谁啊,我到底像谁啊?” “你不就像你们创派祖师郭女侠吗……哈哈” 小女孩微微侧头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你见过我们祖师?” “哈哈,自然见过,郭女侠论武功少有敌手,论聪慧机敏,当世无二……” 此话刚毕,人群中登时炸了锅,这峨嵋创派祖师据说生于宋时,要是老头这话为真,他现在已是年岁过百之人,而眼前这老头看上去只有六十岁上下,可见之前所说尽属捏造,在场众人起先还以为这老头真是什么不世高人,不成想竟是个满嘴胡言的江湖骗子! 有人甚至过于愤怒竟不觉骂出了声。 众人之言老头虽有听到可并没有理会,而是对峨眉掌门素心师太肃然说道: “这孩子聪慧过人,是个好苗子,今后定要细心教授,万不可教成古板无趣之人,那便是将她毁了……” 素心虽然不知这老头真实身份,可听他一番话说的倒不像是疯话,也不去反驳,反倒抱拳行礼道: “贫尼定当遵从高人教诲!” 这一举动这让左右皆摸不着头脑。这素心师太在新一辈武林掌门里年岁最长威信最高,颇有声望。反倒对那老头恭敬有加,谈话间竟微微低头肃然站立,实如一个弟子在聆听恩师教诲。难道这素心师太中了这老头什么妖法? 只听一声鹤唳,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个人影从空中落下,一身道服,身背乌鞘长剑,朗声一笑,大步径直向那老头走去。 “公孙道长,是公孙道长,快把这疯老头扔出去!” “对,扔出去!” 公孙长罡眉头竖起,眼睛扫向那起哄之人,目光如电,那二人见状便立刻静下来不敢再喊。公孙长罡走近老头,似要抱拳行礼,不料那老头猛然欺身上前,右手自下而上向公孙长罡扫来。 公孙长罡稍稍一愣赶紧提身腾起,却见老头也紧跟着他起身在空中左臂顺势向内回扫。公孙长罡几乎同时屈膝向后弯腰躲过,闪转腾罗之后待得落地顺势起手向老头扫去。老头微微一笑屈起手腕双臂抵近公孙长罡,离公孙长罡还差少许。有人笑道: “这老头架势起的倒猛,可终究是花架子,你看他出招绵软无力就像小娃娃打架,也没有什么章法可依,这怎敌得过公孙道长,终是自取其辱……”不想话音刚落,公孙长罡却是脸色大变,只见老头内屈的手腕一放,手背扫在他腰间,公孙长罡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却见老头原地站定竟微微一笑说声“再来”,又是起手出招。 不想这公孙长罡一见却也不恼,对老头也是一笑做了个起手式。众人一看竟发现这二人起手式完全一样,都是快要逼近对手方才出招,之后几招也是大抵相同。不过老头此次出招感觉比之前更是诡异,招招势缓力沉蕴含内力,出招看似缓慢,可一旦逼近对方竟势若奔雷,在场众人只是连连称奇可无人能说出这是什么武功,连素心师太和慧承大师也不得解。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只听得有人朗声道: “身稳如钟,势若疾风,刚柔并济,亦有亦空,阴阳两仪,互辅相承……果真不世高人……” 一百二十二章 太极 众人闻声纷纷看去,只见一个书生身形纤弱,生的黑面皓齿,右手捏一把折扇,左手持一杆铁笔。 “都说铁笔书生文武双才,本以为是个雄健俊美之人,不想竟生得如此瘦弱面黑……”,不知谁人悄声说道,被铁笔书生听见,登时眉头一挑,面露不悦。 这铁笔书生原是中原人士,生在书香之家,虽自幼饱读诗书却不喜文人雅士,倒是对书中豪杰义士尤为敬仰。少年时离家四处学艺,终练就一身本事,竟以铁笔化枪,一套枪法甚是强悍。无奈天下已定,因而常恨生不逢时,不能如前人投笔从戎。待他学艺归来不想父亲在他当年离家不久便染疾归天,铁笔书生着白衣十年为父守孝,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不明真相之人因其面色稍黑又一袭白衣显得面色更黑,也有人私下戏称他为“黑面书生”。 再看那二人几招过后双臂相互交错,似推似收似攻又似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功。正感奇怪,却见二人同时发力相互震开,两人大笑一声都已收手。 公孙长罡忽地一脸严肃,抱拳单膝跪地向老者道:“拜见师祖!”那老头豁然一笑,拍拍公孙长罡肩头,说道:“许久不见,你这功力进展不大啊……” 公孙长罡一脸惭愧,低头道: “长罡浅薄,让师祖失望了……” “不要如此拘礼,起身说话……” 公孙长罡这才站起身。 “师祖怎会到此?” “说来话长,这不是那日,应该是某日,本是打算带两位道兄出门走走,不想竟在一座山的峭壁之上发现一株灵芝,虽不至千年也有数百年……便央求鹤兄前去采摘,可鹤兄估计是腹空想先找食,我二人僵持不下,便赌气不行。他不给我采那灵芝我也不带他去找食吃,这一赌气便是几天,后来还是鹤兄宽达,飞身去采了灵芝,我二人这才和解……” 公孙长罡听着一笑,追问道:“师祖,那后来呢?” “小半个月未曾进食,赶紧下山找地方饱餐了一顿,可吃完饭一想没有银子付账,便用那灵芝抵了饭资。” 众人听罢纷纷吃惊,这老头莫不是傻了,几百年的灵芝竟只拿来抵了饭钱。 老头估计和猜到众人心思,便出言道: “那灵芝虽是贵重之物,可这是对那些急需用来入药救命之人,老道我身体强健自是用不着,那灵芝就是仙草对我而言岂不就跟废物一般。留着何用,还不如抵了饭资,也能让它治病救人,用到所用之处……” 只听那书生自语道: “四象八卦,出自两仪,两仪之始,便是太极!”可说到此处,见他眉头微皱一脸难色若有所思。只等他面色突变,竟惊呼一声:“哎呀,今日竟有如此机缘一睹真人尊容,幸甚之至,幸甚之至!”一时又喜又惊说罢赶紧上前俯首问道:敢问高人可是武当始祖,张三丰张真人? “君宝也行,三丰也行,只不过这真人二字乃世人过誉之称,老道就是一凡人……” “今日有幸得见,实乃不虚此生!” “言过了,在场之人,唯独你这书生仅凭我和长罡戏耍便识得我二人所使之功,更猜得老道身份,老道才是今日有幸得见你这书生,才是此行不虚……哈哈” 铁笔书生见张三丰一番话饶是真诚,不似平常所见之人客套之言虚情假意。心想:传闻真人率真洒脱,果然如此。 张三丰看了一眼书生手中铁笔,沉声道: “无论刀枪剑戟,皆为心中念相所化,心至之处便是笔锋所向,若器物阻碍心境,岂不为本末倒置?既是潇洒之人,何必拘泥于死板招式,掩心中风流?” 书生听罢一脸愕然道 “晚辈半生愚钝,今受真人点拨,闻真人金玉之言如同醍醐灌顶,心中疑惑尽解……感激涕零”说罢后退一步伏地行礼。 众人这才知道这老头竟然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张三丰张真人,赶忙纷纷上前参拜。 少顷刻,只见一众道士赶来。 覃方率弟子向张三丰俯首拜道: “晚辈拜见真人……公孙道长……” 林正看着这道士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只听公孙道长没有应声,而是闭眼“嗯”了一声。 覃方觉着尴尬,也就没再说话,便转身带着门下弟子回原地方站定。 、 铁笔书生! 只听人群外传来一声咤喝,一名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怒目圆睁,双拳紧握。 铁笔书生闻言不知是谁,看到少年目光如同钢钉一般紧紧盯着自己,一头雾水。 “不知少侠喊书生所谓何事?” 林正提着双拳径直走来,口中怒言道: “当年那笔血债,你可还记得?” “书生自问平生虽无壮举,可也绝无一件有违道义之事,望少侠明示!”铁笔书生也是字字说的斩钉截铁,话里没有丝毫心虚。 “当年麒麟门上下惨遭灭门之事,你可还记得?” “麒麟门!” 在场年长之人皆知麒麟门多年前曾因勾结叛党余孽已被朝廷率各路豪侠尽数歼灭,不知这少年和麒麟门有何渊源? “当年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妄图覆我大明江山,狼子野心,天下侠义之士人人皆欲诛之而后快!麒麟门已灭,你是何人,竟敢在此为这贼匪狼窝反正叫嚣!” “麒麟门弟子——林正!” “郑浩珣乃贼首楚阔天大弟子,便也是反贼,死有余辜!”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不想其他人也是纷纷喊道:“既是反贼,便是死有余辜!” 林正听到麒麟门竟被这帮人如此诬陷,杀心顿起,遂即蹬地腾空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拔出背上天诀,怒喝道: “那就先那你这贼书生开刀!”说罢又一个纵身如同猛虎般直扑那书生。 铁笔书生见状忙将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收起,手执铁笔出招迎战。 只见林正手执天诀从空中顺势劈下,天诀生风,将书生长发吹得散起。只听得铮的一声,书生头上发冠被应声震裂,书生一惊,提笔斜刺上去,竟被林正侧身躲过。书生怒喝一声,一招横平竖横扫过去,笔尖锋刃直逼林正右脸,林正急用天诀一挡,铮的一声。只见眼角有断发落下,心中也是一惊。 一百二十三章 大是大非 “这铁笔书生果真厉害,竟用铁笔使招写字,这些招式连起来竟是‘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而这少年也是武林中同辈中罕见,刀法精进,攻守严密,内力也是不俗,看他久战过后不见力减反倒出刀越战越快,气势越来越猛。这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另一人道: 这少年所持钢刀看着好生奇怪,看似也颇有来历。一般之物,被他如此劈砍,估计刀刃定有残缺,你看这刀竟招招带风,刀刃也完好无缺。如此好刀竟也未曾听过…… 只见林正一招‘开山断水’直攻向书生,书生听见刀锋过处竟一声嘶鸣,见此招力沉势猛,躲闪不及,心慌之余忙架起铁笔来挡。当的一声,兵刃相交,鸣声直刺入耳,双臂也被震的一麻,虎口隐隐生痛。心中暗道:这少年难怪敢出此狂言,如此身手,即便是当今武林中使刀名家也是不及! 却见少年并未收招,而是欺身上前一转手中刀柄,使出一招横贯长空。 众人见此招攻势凌厉,招式虽简却暗含杀机,刀刃已逼当面。铁笔书生已无还招之力,只得再次提笔来挡。铮的一声,书生被应声震飞,铁笔也断成两截。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少年之前和书生过招竟逆转刀刃,用刀背和书生来战。此番刀刃一正,不想竟将那玄铁打造的铁笔硬生生砍成两截。 书生用断笔撑住,拼力站起身,可遂即跪倒在地。口中鲜血如同线丝一般不断流出。 “这便是麒麟门的刀法,就这几招你已经不敌,我师父等人功力绝不在我之下,怎么被你们一帮鼠辈所杀,一个个妄称名门正派,绝对是暗示诡计要不就是下毒……” “书生学艺不精,便是败了,要报大仇便出手吧,休要出言污我……” “污蔑你?你们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还用我污蔑!” 听林正一言,书生也想起当年麒麟门灭门当晚,他见郑浩珣确实武功平平,不像是武林中所传的那样。当时只觉得有些蹊跷,可当时也没多想。而今林正旧事重提,他想到此节,突然想起那晚还有一个,莫非是他?当日见到此人,他便心有狐疑,莫非真如这少年所说?想到此处,只觉得喉头一热,又一大口血喷出。 林正手执天诀逼上前来。却听一声 “阿弥陀佛,少侠手中神兵可是天诀?” 众人一听,少年所持神兵便是武林中人人皆知却不曾见过的神兵天诀,一时又议论纷纷。 “这天诀不是说被铁心藏匿,他死后便无人知晓了吗?怎么会落到这少年手中?难不成他是铁心的儿子铁衣?” “傻啊!若是铁衣怎会是一个少年,那最起码也是你我一般的年岁……我猜,说不定是铁衣的儿子,铁心的孙子……” “诸位稍安勿躁,我先问你,你即是说麒麟门被诬陷,那我问你,这天诀怎么会在你手上?定是你们麒麟门暗藏祸心,勾结余孽执天诀意图覆我大明江山!” “你这余孽,今日乃我各路英豪汇于此地,岂容你在此肆意妄为,残害我正道之士!别说在座的各路英豪,我覃方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几大门派的掌门皆挺身上前。 “覃方!你便是覃方?” “正是贫道……” “相见恨晚!”林正仍记得当年麒麟门灭门之晚重伤师娘致她不治身死的那个人叫覃方。 见朝思暮想的仇人就在眼下,登时又联想到那个一生如噩梦般的夜晚,林正一时又喜又悲。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你一掌险些没将我打死……” 覃方听了也是一惊,仔细打量了林正一番这才道: “原来是你!难怪这么眼熟……好小子,当年贫道仁慈,放了你这小崽子,不想今日才知竟是放虎归山,来的正好!” “你这伪君子,我师娘说的没错,越是会装的人越是虚伪!” “不管贫道虚伪也好会装也罢,不过今日你这逆贼余孽别想活着离开!有真人在此,纵使你有三头六臂,岂能敌真人一指!” 这时,忽然一阵鼾声传来,覃方道长当即骂道: “谁人这般放肆,竟敢在此酣睡?” 众人一听纷纷停止了吵嚷,寻声看去,见是张三丰已在那牛背睡去,鼾声如雷。 公孙长罡拍拍那牛背,那牛起身和公孙长罡往外走去。 武当掌门急道: “公孙道长!” 公孙长罡停住脚部,回身道: “贫道早已说过,贫道只是一个潜心修道之人,武林恩怨,无力去管……” “公孙道长休要谦虚,武林中先辈之人如今只剩公孙道长和慧承大师,有你二人主持大局,定能……” “覃方!自己作的孽自己还吧……告辞!” “公孙长罡!你这是何意?”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难道非要让贫道说出来?青松道兄怎么会有你这般无耻的弟子?” “覃方,拿命来!” 林正说着提着天诀上前,眼睛里迸出凶光,覃方一见心中胆寒,可见这么多人在场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提剑上前。 “贫道只悔当年在那客栈没一掌把你打死,真是遗憾!” 公孙长罡一听,当即站住,只见他脸色铁青带着牛返身回来。 林正看见公孙长罡上前,后退一步,想了想忽然将手里的天诀收回。 覃方一见,当即大喜道: “虽说公孙道长与我师父不和,可今日在这大是大非跟前,终是武当弟子齐心御敌之时……公孙道长……” 林正看着公孙长罡,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前看到公孙长罡,林正本来想出来相见,可想到自己如今俨然已成了武林公敌,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和公孙长罡熟识,必定会连累到公孙长罡。 “公孙……道长……” 公孙长罡上前看着林正,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出手,林正眉头一皱,没有躲闪。 覃方一见,心中暗喜,只盼公孙长罡当即将林正毙于掌下。却见公孙长罡面容渐展,摸摸林正的头,微微笑道: “正儿,多年不见,你小子害得公孙爷爷好找……” 覃方一见,急声喝道:“什么?公、公孙道长……你这是何意?” 这时,覃方身后两名弟子忽然窜出来告诉覃方,林正就是打死师弟的凶手。 覃方一听更是勇气大增,厉声质问道: “公孙道长,你可别忘了你也是武当门下,咱们本属一宗,这小子出手打死我们武当弟子,道长虽与我师父不和,可当此关头理应维护咱们武当清誉,千万别一时糊涂放过这恶贼!” 一百二十四章 清理门户 “武当清誉……” 公孙长罡说着忽然看着覃方回头对林正说道: “正儿……你且退后……” 众人都是一怔,不知道公孙长罡这话什么意思。 覃方疑惑道: “公孙道长,你这是何意?” 公孙长罡提剑上前喝道: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借着武当的名义胡作非为,林正当年还只是一个孩子,你都能下此毒手,武当的清誉都毁在你这个败类手上!” “公孙长罡,你、你,好哇,众所周知,那小子乃是麒麟门的弟子,贫道这是为武林除害,何错之有?” “无耻败类,长罡今天要清理门户!” 公孙长罡说着唰地一声长剑出鞘,覃方一看也当即拔剑在手。 “公孙爷爷,让我来!……此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这种败类,杀他只会脏了你的剑!” 林正提刀上前,唰地一声亮出天诀。 覃方一见心中甚喜,冷冷斥道: “正好,当年一掌没把你打死,今天正好补了当年的遗憾!” 公孙长罡一见将长剑回鞘,退身站后。只见林正覃方二人各自出招,刀剑相击,铮的一声,覃方只觉林正这刀势非比寻常。 覃方连连出招,剑势霸气精妙,将林正的攻势一一化解,众人都啧啧称赞,这武当剑法果然不凡。 只见林正一刀劈向覃方脖颈,覃方出剑一挡,顺势剑端刺向林正当面。林正侧身一闪,急身掠过覃方身旁,覃方只觉腰间一痛,见被林正出刀划伤。覃方用手一摸,满手是血。 再看林正,变成了左手持刀,冷冷一笑刀已还回右手。 覃方连点伤口附近几处穴道,遂即又提剑来袭,只见唰唰两声,长剑嗡嗡作响。林正提刀一挡,却见覃方剑势急转,挑向林正左胸,林正急身后退一步,起色跃起,在空中一个跟他刀刃扫过覃方后背,嗤的一声,覃方背后中刀。 覃方一声怒喝,剑法急变,脚下步法也是诡异无常。 林正一见提刀再战,可这才突然觉得这剑招攻守严密,难有破绽,感觉像是被几人合力围攻,一时难以破解,只得连连躲闪避让。公孙长罡看着这二人,不由为林正捏了一把汗。 “北斗七星剑法!” 众人觉得奇怪,这剑法怎么看着又些奇怪,可这攻势剑招让人看着凌厉异常, 覃方见林正一时难防,信心大增,出剑也越来越快。 忽然有人冲覃方大喊道: “呀,道长,你背后有人!” 覃方听了,心里一惊,只觉背后一冷,手上剑招一慢,被林正出刀一挡,急身退后。 “覃方道长,你背后有人,满脸血污正看着你呢!” 覃方一定当即斥道:“闭嘴!胡说八道……” 覃方忽然听见一丝异样的声响,背后冷汗直流。 “那不是麒麟门的郑浩珣和韩英夫妇吗……” 覃方没有理会,仍是继续出招袭向林正,可这次覃方总觉得背后有人,心中发慌,出剑也没了之前的凌厉。而林正却是越战越勇,刀势更猛。 难不成真是麒麟门的冤魂前来索命了? 覃方额头微微出汗,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渐渐由攻势变成守势。 见覃方一个破绽,林正一招劈星斩月,逼得覃方连连后退,林正大喝一声,出招连连向覃方攻去,覃方手上一慢,胸前中刀,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只见林正一招滔滔不绝,刀锋逼得覃方直喘不过气,覃方匆忙出招一挡,却被林正一掌正中胸间。 覃方应声飞出,沉沉砸在地上,刚挣扎着起身,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步法凌乱,急忙出剑撑住身子。 “诸位,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这反贼余孽在此大开杀戒吗,眼下他杀了贫道,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覃方,你少在此妖言惑众!” 林正大喝一声,提刀上前,只见慧承大师走向林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林施主,往事成空,恩怨难了,不要再徒增杀孽……” “慧承大师!” “老衲当年将这易筋经传授于你,只为救人,不是为了让林施主变成第二个慧净……林施主,你伤他性命,岂不等同于老衲借林施主之手杀人?阿弥陀佛……”慧承说着轻拍了一下林正肩膀。 “大师,此人不除师仇难报,林正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人世?” 公孙长罡一见,当即上前劝道:“慧承大师,这覃方今日乃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请大师莫要插手……” “公孙道长,你我都是出家之人,还望道长三思……” 公孙长罡心中盛怒,提剑上前,质问道: “我等虽是求佛问道之人,更应伸张正义!倘若世间奸邪不除,让这种卑劣之人为所欲为,正道仁义之人被侮辱伤害,这求佛问道又有何用!” “公孙道长此言差矣,求佛问道,众生平等,无有善恶……” “慧承大师,再不让开,休怪长罡无礼!” 慧承不语却当即出掌合十,暗暗运力。 “善哉善哉……” 公孙长罡提身上前,忽然脚下发力,跃起照着慧承大师一掌袭来。 慧承提身跃起伸出二指点向公孙长罡掌心,公孙长罡一见当即变掌为指,去扣慧承手腕。 慧承急忙收手,等二人落地当即对了一掌,轰隆一声,众人只觉地动山摇,只见这二人脚下青石应声碎裂,二人双脚都踩出一对深约半尺的脚印。 圆灭急的双手挠头,急问圆空道: “圆空师兄,这方丈师叔竟和公孙道长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 圆空看着二人,出言劝圆灭道: “师弟莫慌,这二人只是想将对方劝退,并无争胜斗狠之意,况且以这二人当今之功力,无人敢劝,一旦上前被误伤到,都恐怕是性命难保……不碍事……” 覃方见林正仍是一脸凶狠盯着自己,满脸得意道: “小子,有慧承大师出面,还你还敢嚣张!” “覃方,你这狗贼不除,天理难容!” 林正说着正要运功忽然只觉右肩一阵酸麻,难以动身,当啷一声,天诀也当即落地,原来刚才自己不防竟被慧承大师出手封住穴道。 见林正难以动身,又见天诀落地,旁人不知却被覃方瞧出了端倪。 “小子,拿命来!” 覃方见林正被慧承大师封住穴道,无法还手,机会难得,遂趁机提剑刺向林正。 一百二十五章 朱英负伤 “小心……” 只见一人护在林正身前,竟是朱英,林正见朱英右肩已经被长剑洞穿。 “朱儿……朱儿!” 林正大吼一声,竟不小心冲开穴道。 覃方一看,正要拔剑再刺,却被林正出手将剑身牢牢抓住不肯放手。只见崆峒弟子里冲出一名少年,突然拔剑,不由分说一剑横穿了覃方的脖颈。 在场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惊呆,公孙长罡和慧承大师也当即住手,赶紧过来。 “师父……” 武当弟子一声悲泣,纷纷跪地。 等这少年将剑从覃方脖颈拔出,覃方怒睁着双眼盯着这名少年,一脸惊愕,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指着这少年,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大哥……你没事就好……” 朱英说着忽然一脸痛苦,昏昏欲倒,却被林正紧紧抱在怀里。 慧承大师飞身上前,急点朱英背上大穴,二指夹着剑身猛地将其折断。 “林施主……” 林正暴怒万分道:“方丈大师,虽然当年与林正有救命之恩,可今日连累朱儿负伤,倘若她有什么闪失,恕林正翻脸无情!” 素心师太也赶紧过来,劝林正道: “林少侠,快将这姑娘带过去我们帮她治伤……” 林正抱着朱英跟着素心师太过去,素心师太猛地抽出断刃女弟子立即将伤药敷在朱英伤口,稍过了一会,流血渐渐止住。素心师太长舒了一口气对林正道: “林少侠,放心吧,血已经止住了……将她放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那就劳烦师太了……”林正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武当弟子冲上去抬起覃方尸体,盯着刚才出手那少年,忿恨难平。 崆峒派的弟子一见也当即上前护着那少年,喝道: “身为掌门宗师,竟不惜偷袭一个后辈,不知廉耻!” “说什么!” 武当弟子一听更是恼怒,正要拔剑,却见公孙长罡上前呵斥道: “赶紧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时,林正看着那名刚刚出手救他的少年,只见这少年突然扔掉手里的剑,捡起地上天诀急步赶过来,将天诀递给林正。 林正接过天诀收入刀鞘,再看着这少年,见他眉宇间甚是眼熟,却不知他是何人, “哥哥,我是小泽!” 林正双目圆睁,一时激动竟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连连打转。 “小泽!你是小泽?” “哥哥,是我……” 林正看着郑泽,忽然闭眼仰头长啸。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师叔,我找到小泽了,师叔……我找到小泽了……” 泪水顺着林正的眼角点点落下,朱英也渐渐苏醒,看着林正喜极而泣不觉也湿了双眼。 林正见朱英醒来,赶紧对郑泽说了声“小泽,你等着我……”,又转身去看朱英。 慧承大师上前对公孙长罡悔道: “公孙道长,老衲今日与你一战,实属无奈绝非有意,请公孙道长莫怪……” “是非对错,以后再说吧!” 说罢拂袖转身去看朱英伤势。 “阿弥陀佛……” “唉,助人成了害人,杀人反倒成了救人,哈哈哈,有意思……” 众人听人群中一人说着走出,见是一名枯瘦老者。 “追命算盘!你还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你皓蛟山都能来,我庞噩凭什么不能来?” “好,来得正好!” 屈正扬说着走过去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屈某恳请少侠能将家师当日被害的情形如实告知,……哦,对了,当年你师父那孩子我也托人偷偷送往崆峒吴掌门哪里了……刚才你也见到他了……” 杨诚也追着上来苦求林正道: “林少侠,求你了,况且你也答应我们说要将此事告知……” 林正看着庞噩,手指庞噩道: “就是他,勾结和文,给你们师父下毒,才害得你师父惨死在和文手中……” “哎呀,真想不到,这麒麟门和皓蛟山的深仇大恨竟被我庞噩以一人之力给化解了……哈哈哈……” 皓蛟山众人一听,当即拔刀在手跃跃欲试,准备上前,却被屈正扬出手拦住。 “庞噩,时至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庞噩却仍是一笑,道: “庞某大仇得报,没什么说的,不过,你敢跟庞某动手,你不怕庞某将你师父所作的那些事公之于众,那你师父那‘素面阎王’这名号可就真坐实喽……” “臭药贩子!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易山河忽然冲出来拿刀指着庞噩吼道,却被狄彪又赶紧拉住。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真是活腻了!” 庞噩说着忽然将手探进怀中,屈正扬等人一见也当即准备随时出手。 随着“哞~”的一声牛叫,地面发颤。只见张三丰缓缓起身站于牛背,看了一下周围,疑声道: “哎呀,这老道就打个盹儿的功夫,怎么就有死有伤的?”众人一见纷纷住口,不敢再说。 张三丰见朱英受伤,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让林正给朱英服下。 庞噩向张三丰施了一礼,回头向皓蛟山众人喝道: “你们听着,有真人在此,庞某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要报仇,日后随时奉陪!” 屈正扬听了,也向张三丰一礼,压着怒气冲庞噩说道: “一定!” “好好好,谢各位给老道这个面子……行了行了,这江湖武林,刀剑拳脚的,难免有死有伤,可一味寻仇,你杀我我杀你……这仇怨何时能了?老道劝诸位日后多思己过,少论人非,好好想想这习武练功到底是为何……” “真人所言,金玉良言,阿弥陀佛……” 众人见也无事,便纷纷上前向张三丰拜别后便下了山。 等众人离去,张三丰对朱英说道: “小丫头,别装了,可以起来了……” 朱英一听站起身向张三丰躬身一礼道: “多谢真人……” 朱英说着突然试着动了一下右肩,只觉创口处有点微微痛痒,已无大碍,惊得说不出话。 林正更是不敢相信,这灵丹妙药恐怕也不过如此,见朱英伤势已无大碍,林正心中喜不自胜,赶紧过去冲张三丰笑道: “老前辈,别来无恙……” “嘿嘿,没想到你这娃娃还有心记着老道,难得难得……” 、张三丰忽然笑着向不远处斥道: “别藏了,赶紧出来!就知道你现在成了好和尚却成了无趣之人!” 一百二十六章 苏雨蝶遇祸 林正见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张三丰和公孙长罡以及他和朱英几人,不知道张三丰所喊何人。却见张三丰话音刚落,圆空从一颗树后走出,上前向张三丰一礼道: “小僧圆空见过张真人……” “圆空,如今你也算是重归佛门了,看得出,这几年你变化很大,心境至真,无妄无为,让人钦佩……” “林施主,贫僧有些话要对你说……” 林正见圆空说着忽然一脸正色看着自己,也向圆空施礼道: “圆空师父请讲……” “这易筋经乃少林至宝,小僧当年传授与你只为让你除伤强身,并不想少侠借此伤人性命,不知少侠可否答应贫僧,日后若与人交手,莫要轻易将此功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此功伤人性命……” 林正想了想,说道: “既然如此,林正知晓了,请圆空师父放心……” 圆空听了欣然一笑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便放心了……” 林正见圆空说完转身要走,忽然急道: “大和尚,咱们好不容易与老前辈再次相遇,那两坛美酒我还藏着呢,不如……” 圆空一听,回身笑道: “林施主……当年那个大和尚已经随那两坛美酒去了,往事如昨皆以成空,贫僧告辞……” 张三丰看着林正一脸沮丧,过来拍拍林正肩膀,劝道: “老头我早说了,他重归佛门,岂肯再次破戒,算了……” 公孙长罡听这三人说的话一时难解,便问林正道: “正儿,怎么你和师祖认识?” “认识,是老前辈和大和尚……圆空师父合力治好了我的伤……” 公孙长罡一听,抓住林正胳膊一探脉搏,一脸高兴道: “难怪……正儿,你可知道,师祖给你体内灌入了一道真气,难怪你现在功力深厚,常人难敌……” 张三丰上了牛背,对公孙长罡道: “长罡,此事就别提了……”说罢,又转而对林正说道: “小娃娃,老头走了……” 林正见张三丰和公孙长罡要走,急问道:“老前辈,以后咱们还能再见面吗?” 张三丰一笑说道:“等你和这小丫头成亲的时候,咱们就能再见了……” 说罢又从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扔给林正一样东西,林正出手接住一看,竟是三颗莲子,正觉得疑惑,只见张三丰手掌摊开,手中也是三枚莲子。 忽然一声鹤鸣,响彻天际,只见一只巨鹤从天而降,落在张三丰面前,探头将那三颗莲子叼走。然后起身飞起,张三丰身下那头牛也跟着起身,向山下走去。 林正和朱英看着他们离开,林正这才想到郑泽,忙急身去找,可哪里还找得到。 “林大哥,那小泽现在已是崆峒弟子,还怕找不到他啊?” 林正拍了一下脑袋,悔道: “怎么刚刚把小泽给忘了?对了朱儿,你的伤怎么样了?” 说着上来出手就要去看,却被朱英打了一下手背斥道: “男女授受不亲!” 、 等这二人出了少林,林正答应朱英再带她在江南游玩一阵,然后二人再动身去崆峒。 朱英身上有伤,这二人便策马慢行,等到了街上时间也不早了,便先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朱英。然后自己出来看有什么小吃给朱英买一点带回去让她开心。 结果竟然在街上远远看见苏雨蝶。 林正正准备出声去喊,可觉得在大街上这样有些冒昧,正准备急步跟上去却发现苏雨蝶身后一个人鬼鬼祟祟,开始还以为是窃贼,结果那人等苏雨蝶到了门口,只在远处偷偷观察,随后脸上一脸奸笑赶紧翻身跑回去。 “那人跟着苏姑娘鬼鬼祟祟,是不是偷了苏姑娘的东西?” 林正一想,当即一个飞身,快步上前挡在那人身前喝道: “看你刚才你鬼鬼祟祟,是不是偷了那姑娘东西?” 那人一看林正,当即骂道: “哪里来的小瘪三,敢管老子的闲事?快给老子让开!”说着就去推林正,不想却没推动,这人当即恼道: “嘿,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的手段!” 这人当即一拳打在林正身上,只觉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面,正觉得奇怪,只见林正一用力,这人直接被弹出去,摔了一个跟头。 林正笑着上前问道: “怎么样,需要我出手给你看看我的手段吗?” 这人一听当即变脸道: “少侠,误会了,那姑娘荷包掉了,我……我这不是想给还回去吗,结果没追上……哦,想必少侠是那姑娘相好的,既然这样……那这荷包就让少侠去送好了……” 说着便将一个荷包递给林正,林正听的面红耳赤,急忙放手想出言解释,不想那人见林正放手慌忙跌跌撞撞爬起身跑开了。只剩下林正拿着荷包呆呆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正想着自己一人前去有些不妥,还是等第二天带着朱英一起过去。 到了晚上,林正在房中拿着那荷包,翻来覆去,想着白天那贼,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自己跟着那窃贼时没见那窃贼动手,显然是荷包已经到手,可为那窃贼为何还一直跟着? 林正想着那窃贼,忽然心头一凛:不好,那窃贼应该是起了色心! 想到这里,林正正准备去喊朱英,到了朱英门口却见朱英已经睡下。可救人要紧,不如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平安无事的话就先回来等着和朱英明天再去。 想到这里林正赶紧拿起天诀奔出客栈,往苏雨蝶住处赶去。 林正一路急奔,等到了门口,林正见十几名汉子骑着马已经在门外聚集。 只听一人说道: “大哥,就是这里……我今天一路跟着过来的……” “老子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哈哈哈,等会儿大哥我乐够了,也让你们乐呵乐呵……” 其余众人一听当即笑道:“谢谢大哥了……” “嘘,小声点,别打草惊蛇喽!翻墙进去,都小心点……” 一声令下,这帮人纷纷下马将马在外面拴好,一个个提身跃进院内。 一百二十七章 误闯闺房 林正等那些人进去,也准备翻墙跃入,却听见门口有人守着,只好绕到侧面偷偷进去。 等林正摸黑进来,见院子里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苏雨蝶在哪间房里。 这深更半夜自己也不敢乱闯,怕闹出什么误会就麻烦大了。 这时,突然听见有人过来,林正急忙藏在暗中。等那几人刚走,林正刚一出来就听背后一人骂道: “他娘的,你在这里瞎他娘的跑什么,快跟过来!” 林正假装顺从,跟着这些人一路到了那天听苏雨蝶弹琴的地方。 林正一见,当即说道: “大哥,我进去看看有人没有……” 却被人悄声斥道: “你他娘的还想得美,老子自己不会进去?” 说着上前一脚将门踹开,可屋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那老大当即不耐烦喝道: “点火把!” 等众人亮起火把,忽然听见外面一名女子厉声斥道: “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这里你们也敢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头领拿着火把一招,乐道:“嘿,这娘们儿也不错,来得好,一会儿老的小的尽收了,哈哈哈,让老子也享享这齐人之福!” 这帮人一听立即上前,将那女人团团围住。 林正趁他们不防,借乱偷偷溜进屋子,进了内室,摸黑进来什么也看不清,便掏出火折子借光看到一张床,林正凑上前一看,正是苏雨蝶,林正拍拍苏雨蝶,不想苏雨蝶睁开眼看到林正拿着火折子站在当面,惊得慌忙起身,不想起身时一不小心身上被子滑落在地,如玉般的酮体被林正看了个正着。 林正看着苏雨蝶,满脸惊愕,登时觉得心里一热,感觉鼻子一股湿热冒出,林正急忙用手一摸,竟然满手是血。 苏雨蝶也不顾上去拾那被子,两条玉璧交错护在胸前,呆呆看着林正,双眼圆睁。 “林大哥,你……” 只听外面一阵惨叫,林正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地上抓起被子上前护住苏雨蝶身子,不想却被苏雨蝶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林正被打得只觉脸颊火热难当,耳朵一阵嗡鸣,也顾不上解释,赶紧从房里出来,只见眼前一地的尸体。 “好你个小淫贼,我就说之前平白无故闯进来,原来是提前探路来了!” “柳娘,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去给阎罗王解释吧!” 柳娘说罢,当即一甩衣袖,只见几枚铁铸飞羽迎面打来,林正急身躲过,不想反倒退回屋内。 柳娘抄了一把火把追进来,见林正站在房中,苏雨蝶紧紧用被子护住身子,哭得梨花带雨呜呜出声。 “好你个小淫贼,敢玷污我家姑娘清白,拿命来!” “柳娘,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柳娘说着又是几枚飞羽打来,林正见这时候没办法解释急忙从窗户飞身跃出。 柳娘急身追着林正出来,见门口还有两人,那二人不知里面情况,见柳娘过来,还以为她要逃,当即满脸淫笑道: “嘿,这小娘子,还想往哪里逃?” 柳娘一听心中更是盛怒,当即上前出手将这二人一人一掌毙于掌下。 林正一见当即大惊,纵身跃出墙外,骑上一匹马扯断缰绳,狠命催马急逃而去。 “小淫贼,等抓住你,定将你碎尸万段!” 柳娘怒斥了一声,一想到苏雨蝶,又赶紧返身折回。 柳娘进了屋子,见苏雨蝶仍是掩面而泣,看着被子上的血,怒不可遏道: “是不是那姓林的小子?” 苏雨蝶看着柳娘,怯怯地点点头,仍是将头埋在怀里,一时间哭得呜呜出声。 柳娘恨了一声,失声泣道: “都怪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娘不该带你回中土找你那该死的爹!” “娘?” 苏雨蝶忽然抬头看着师叔,问道:“师叔,你怎么会是我娘?你刚刚又说我爹……” “都怪娘当年糊涂,听了你爹那些骗人的话……失了身子,这才有了你啊……” “娘,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娘有苦衷,娘本来想一死了之,可娘不忍心你啊,所以才将你偷偷生下来,不得已……才说是在外捡到的……” 这次带你来中土本来是想找到你爹,没想到……却被那姓林的那淫贼玷污了你身子! “娘,你别这样说林大哥,他……” “孩子,你告诉娘,你是不是喜欢那姓林的淫……小子?” 苏雨蝶睁着一对泪水涟涟的眸子,没有说话。 “你说啊……好,那娘问你,你讨厌咱们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臭男人吗?” 苏雨蝶听了当即点点头。 “那你觉得姓林的那小子讨厌吗?” 苏雨蝶听着呆呆地点点头,可跟着又立刻摇摇头,一脸红晕。 “好,娘知道了,娘非让他娶了你不可!” 苏雨蝶一听,急道: “可是……娘,林大哥他……” “他怎么了?” “林大哥好像是喜欢那个朱儿姑娘……” “哼!管他喜欢不喜欢,只要你喜欢那姓林的就行,娘一定把他给你逮回来!” “娘,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咱们霓澜宗的威名,他们中土谁人不知,哪个敢惹?” 、 林正一路逃回去,在半道见那柳娘不再来追,便扔下马步行一路奔逃。等回了客栈,林正悄声来到朱英房间外,听到朱英仍在熟睡,这才蹑手蹑脚溜回自己房间。 林正躺在床上,想着在苏雨蝶房间里的一幕,只觉心跳难安,赶紧闭上眼睛。 可林正一闭眼,只觉眼前仍是苏雨蝶闺房内尴尬一幕,眼前全是苏雨蝶白花花的身子,心跳更快,似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林正一睁眼感觉鼻头又有血冒出,伸手摸了一下,又满手是血,慌忙用手擦了一下。 林正摸了一下全身,全身上下一处都没有受伤,就更觉得奇怪。心想: 柳娘向自己打来的飞羽一根都没伤到自己,难道是内伤或者是中毒?可自己也没和柳娘交过手,怎么会受伤? 林正又试着运了一下功,只觉经脉通畅,毫无中毒或者受内伤的迹象,可这鼻血仍是直冒让林正更是奇怪。 一百二十八章 误会 林正刚才试着查探自己身上伤情时在怀中摸到一物,这才想到苏雨蝶的荷包还在自己身上,更是懊恼不迭。 这下倒好,费了这么大工夫荷包还没送成,这可怎么办?那苏雨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算了算了,还是等明天让朱英去送好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朱英就来找林正,说顺道去探望苏雨蝶。 林正一听,也当即答应: “太好了,我也有事正要跟你说呢……” 林正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朱英一见当即一把夺过去。 朱英看着这荷包,绣工精细,闻着有股淡淡幽香,知道这定是女人之物,当即看着林正,质问道: “这是哪个想好的赠于你的,哎呀,看这绣工那女子断不是一般人家,说,是哪家的千金?” 林正急道: “别问了,正为这事发愁呢……这荷包是那苏姑娘的……” “苏姐姐的?你怎么会有苏姐姐的荷包,难道是她赠与你的?好啊林正,你可真行!” 朱英说着将那荷包一把拍在林正胸口,林正拿着荷包一时急的舌头打转,说不出个囫囵话。 “朱儿,你听我说,是这样……昨天我出门准备给你买点特色小吃,可在街上看见苏姑娘被一个人跟着,我跟过去才发现是那窃贼偷了苏姑娘这荷包,我原本打算自己去送,可又怕生出误会……” 朱英听了,当即用手指敲了一下林正脑袋,嗔声道:“心里没有鬼怎么不早说?” 林正摸了摸额头,辩解道: “这不,正准备给你说呢,你看你连连发难,我哪里有个说话的机会?” 听林正解释清了,朱英这才从林正手里拿过那荷包,盯着看了半晌,失落叹气道: “唉,可惜我是个女儿身,如果我是个男儿身,一定娶了苏姐姐……” “为何?” “你看,这荷包,绣工又好,又散发这淡淡幽香……再有,苏姐姐可真是个美人儿,我常常自诩沉鱼落雁,可一见到苏姐姐,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沉鱼落雁……不过,你可不许打什么歪主意,招子给本姑娘放亮点……不然……” 林正不屑道: “不然如何?” 朱英一笑,忽然一招“双龙戏珠”,林正惊得往后一躲,头磕在身后墙壁上,朱英急道: “小心点……” 林正摸摸头安慰道: “没事没事……” 却听朱英乐道: “我说让你小心点,别把人家墙给磕坏了,我可没钱赔……” 林正一听当即摸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喝道:“我身上有钱!小二结账!” 朱英一脸坏笑道: “哈哈,还生气了,快点吃完,然后跟我去看苏姐姐……” 用过早饭,林正和朱英便离了客栈去找苏雨蝶。 这一路林正心中忐忑难安,朱英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想着到时候见了苏雨蝶应该怎么解释。 等到了苏雨蝶家中,朱英拉着苏雨蝶显得很是亲热,却见苏雨蝶一脸心不在焉,朱英见林正也是一样低着头不敢去看苏雨蝶,当即心中生疑。 再看苏雨蝶,发现眼睛泛着红肿,正要去问,只见柳娘进来,看见林正,当即出口骂道: “臭小子……” 苏雨蝶急道: “娘……林大哥,朱儿妹妹快请坐……” 林正朱英二人一听当即大惊,直盯着苏雨蝶和柳娘,一时愣住说不出话,这柳娘竟是苏雨蝶的娘! 柳娘冲着林正瞪了一眼,过来坐下。 “林公子,你说,昨晚这事怎么结?” 朱英一听疑惑不解,急回道: “昨晚,什么事?柳娘,你误会了……林大哥昨天和我一直都在客栈?” “哼,看你这小子愣头愣脑,没想到这么会骗人!姑娘,你还是亲自问你那林大哥做的好事吧!” 朱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转而问林正道: “林大哥,你昨晚不是一直在客栈吗,怎么回事,柳娘为什么会这样说?” “朱儿,你别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说!非说清楚不可!” 林正见朱英语气坚定,只好将昨晚发生的误会说了一遍。 只是说到闺房尴尬一幕时,林正略去没说。朱英见苏雨蝶微微侧脸,满脸红晕,心想这里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然柳娘也不会如此草率,不顾苏雨蝶清白。 不想还没等朱英发问,就见柳娘猛一拍桌子,当即起身喝道: “好你个无耻之徒,玷污了我家姑娘清白,你怎么略去不说?” 林正一听,当即摆手否认道: “没有,我当时只是担心苏姑娘有危险,这才贸然闯入,我什么都没做过……” “那我问问你这正人君子,你既然什么都没做过,那我女儿被子上的落红算怎么回事?” “什么落红?我不知道……” “臭小子,还敢装蒜!” 林正猛地看见朱英听到“落红”二字,当即闭眼,将脸测过,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赶紧上前拉住朱英,急道: “朱儿,不是这样的,都是误会,你相信我、我只是不小心看见……” 结果刚说出来,苏雨蝶掩面冲进闺房,紧接着闺房内传来苏雨蝶的哭声。 林正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又赶紧改口道: “不是,我什么都没看见……” 柳娘怒指林正道: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说罢赶紧急身进了苏雨蝶闺房。 “朱儿,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朱英听了这才微微转过脸,质问林正: “林大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了她的身子?” 林正一脸懊恼,没有出声,闭着眼,一脸痛苦垂下头颤声道: “朱儿,对不起,我……” 朱英听了将头仰头抬起一言不发,林正只见泪水划过朱英脸庞,沿着脖颈滑落。 朱英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对林正微微一笑。 “林大哥,祝你和苏姐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正心里一凉,正要说话,只见朱英忽然变脸,猛地甩开林正抓着自己的胳膊,不小心扯动伤口,朱英眉头一紧,急忙出手按住伤口,身子微微一晃。 林正急忙上前将朱英扶住,却被朱英忍着疼一把推开,接着转身向门外奔去。 “朱儿,别走,朱儿!” 任凭林正连声恳求,朱英丝毫没有理会。林正急身追上去,只见朱英翻身跨上马背,一扬马鞭,胯下骏马蹄下生风,绝尘而去。 林正刚跨上马,忽然想到苏雨蝶,当即勒住马冲屋内喊道: “苏姑娘……柳娘,你放心,我一定找机会给你解释清楚!” 说罢,也狠命急着催马去追朱英。 一百二十九章 酒入愁肠愁更愁 朱英见林正在后面骑着马紧追不舍,任凭林正千呼万唤也假装闭耳听不进去。见林正离自己越来越近,朱英从身上拿出一沓银票往空中一抛,街上行人一见当即没命似的围上去争抢,林正见前路被行人堵死,急忙收住马蹄。 等人群散去后林正追过去,朱英早已不见了踪影。再行了一会儿到了一个路口,让林正一时犯难,不知道该走哪条,本想问问周围,可眼下无行人经过,林正站在路口一脸茫然,想了想,便朝出城的方向追去。 林正一路询问,直到天色渐晚都没打听到朱英下落,只好又回到客栈。 林正出来吃饭时看到有一人桌上放着两截断笔,林正过去一看,果然是铁笔书生。 铁笔书生感觉有人走近,回头一看,见是林正,忽然放下手中酒杯,一丝苦笑。 “少侠,怎么,还想寻书生报仇?” “不了,那天在少林,你能站出来戳穿武当那两名弟子的谎言,而且听你那天之言,才知你也是受人蒙骗,也算不上主谋……” 铁笔书生看他心不在焉像是丢了魂似的,便好奇问道: “林少侠,跟着你的那位姑娘的伤可好些了?” “好了,可又被我伤了……” “这……怎么回身?” “算了,别提了,真是倒霉……” “好吧,来,为林少侠和书生化干戈为玉帛喝一杯……” 铁笔书生说着给林正倒了一杯酒,林正也没多想,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书生一见,叹道: “少侠好酒量……” 林正看了一眼桌上的断笔,问铁笔书生道: “这……铁笔还能接上吗?” 铁笔书生一丝苦笑,喝了一口酒,拿起断笔端详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 “断了还怎么结……这铁笔乃是……算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这二人便闲聊着喝着,几巡过后,林正渐渐不胜酒力,沉沉睡了过去。 铁笔书生看着那两截断笔,喝了一杯酒,一脸愁苦道: “小柔……” 说着忽然眼中泪光点点,满上一碗酒一饮而尽。 等林正酒醒已是天明,看到自己仍在客栈,想起朱英一下惊起,赶紧下床奔下楼却看到铁笔书生仍在楼下喝酒。 “你怎么还没走?” 铁笔书生苦笑一声道: “走?去哪里?这天下虽大,何处以安家?” 林正听了一头雾水道: “你也没有家?” 铁笔书生没有回答,却起身看着林正,一脸正色道: “林少侠,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林正看他面色憔悴,想是一夜未睡,林正不解,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样? “林少侠,书生与这人世已无留恋,可否借少侠之手送书生一程?” 林正听罢心中大惊,只听过求生的,没听说过求死的!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铁笔书生说罢又是满杯下肚,林正听到最后这“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心中也颇为震动,当即上前也自斟一杯。 这时只听一人朗声道: “哎呀,这大名鼎鼎的铁笔书生竟在此自斟自饮暗自伤怀……” 铁笔书生看着那人进来,这才说道: “宋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近来无事,到处走走,不想却碰上你在这儿借酒消愁,这里的酒怎么行,走,我带你去个地儿,唉?这位小兄弟也是你朋友?那便一起吧……” 林正正要拒绝,却听书生喝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别扫兴!走,一起去!” 还没等林正解释就被这二人拉着出来。 这三人行了一阵来到一个地方,见这门楼气派非凡,一块匾额上书着“醉香楼”三个大字,银钩铁画,笔锋苍劲,看似出自名家之手。 林正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进到院中,只见院中各处假山盆栽,梅兰竹菊摆置颇具匠心,门前正中一池莲花里有一尊汉白玉石雕,那雕像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醉卧形态。林正觉得奇怪,这女子怎么没穿衣服,只有一条丝带象征性地遮着身子。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在院中明目张胆摆放着这样一尊石雕,真是不雅。 等这三人进了院中一栋三层阁楼,见里面更是雕梁画栋,墙壁上字画古董琳琅满目,七彩丝绦宛若长虹绕梁垂下,香气袭人。各种妖艳女子和各色男子在这里出入。 林正觉得奇怪,赶紧问姓宋的道: “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小兄弟,这里可是咱们男人消愁解闷的好地方,温香软玉,好地方……” “我怎么看这里这些女子都看着有些轻浮……” “哈哈哈,老鸨,快来,给我这位小兄弟找个相好……” “相好?” 林正一听连连摇手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跟两位来这里解闷的……不是来找相好的……” 老鸨过来看着林正,笑道: “呦,这公子看着愣头愣脑的,饶是让人心疼,待会儿给你找个姑娘,包您满意……” “前辈,您误会了,我只是……” “哎呦,别解释了,快来快来,青儿,你陪这位公子去解解闷儿……” 这老鸨刚一说完,就见一个妖艳的女子上来贴着林正后背轻轻吹了一下林正耳朵,林正慌忙起身说道: “姑娘,请你自重!”林正说着想推开那女子,不料一出手竟碰在那女子胸前,只见那女子故意将披肩滑落,酥胸半漏凑进林正身前轻挑食指勾着林正下巴一脸娇嗔道: “公子,看你规规矩矩的,没想到还挺色的……” 林正一见急忙侧过脸解释道:“姑娘,刚才……” 林正说着忽然只觉鼻头一阵湿热,用手一摸又是满手鲜血。 几名女子一见,竟一个个掩嘴笑道: “呦,公子,看你这样,八成还是个雏儿吧,哈哈……” 林正一听当即拍桌吼道: “若姑娘再不自重,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青儿见林正当即翻脸,登时一脸鄙夷道: “跑这儿来装什么正人君子,切!老娘还不伺候了!” 说罢便扔下这三人离去,任凭姓宋的怎么解释都不再理。 姓宋的一脸失落,没好气道: “小兄弟,你这样,咱可没什么玩了,你这,唉……” 铁笔书生见姓宋的一脸懊恼,嗤声一笑,却林正一脸痛楚,对铁笔书生道: “前辈,我、我怕是活不了了,自从少林一役后,已有几次鼻内莫名出血,显然是受伤所致……” 第一百三十章 弦起刀枪鸣 铁笔书生听了出手一探林正脉搏疑道: “你这脉象不像是有伤或是中毒,你说说你每次都是在什么情况下出血?” 林正听了,忽然脸色一红道: “前些日子,晚辈、晚辈不小心看了一个姑娘的身子,鼻头便血流不止……” 铁笔书生听了一笑道: “林少侠,你这哪儿是受伤中毒,这……唉,你现在还是童男子吧?” 林正听了一脸正色,连忙点点头。 却见铁笔书生一脸无奈笑道: “你乃童子之身,血气方刚,见了女子情难自收,这是自然……不是受伤更不是中毒……” 林正一听这才放心,舒了一口气摸摸鼻头,见不再流血,知道这书生所言不假。 书生喊来老鸨,斥道: “准备好酒,我们就在此喝酒解闷儿,钱自然不会少你的……” “这位爷说笑了,咱们这里的姑娘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不如您再仔细挑挑……” 铁笔书生一脸不屑,斥道: “都给我走开,什么出类拔萃,一个个全是庸脂俗粉,只有轻贱,何来风流?” 谁知这老鸨一听,当即翻脸道: “嘿,老娘还就不信,哪儿有猫儿不吃腥的道理,这醉香楼的名声还能折在你们三个手里……” 这老鸨说着,忽然喝散一众歌妓,对楼上使了个眼色。 只见楼上一名女子抱着一把古琴遮面而出。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看你能有几分姿色?” 待那女子将脸从琴后缓缓露出,书生看着楼上,忽然手中酒杯跌落在地,仍是呆呆看着,口中喃喃自语道: “小柔?” 那老鸨一听,嗤鼻哼了一声,一脸得意看着楼上那名女子。 那女子将琴放置好,便起手抚琴。 林正听这琴声也确实胜过旁人,可和朱英苏雨蝶相比,就差了些,想起朱英,林正更觉得这里的女子让他心生厌烦,正起身要走,却见铁笔书生突然上前,一个飞身跃上二楼。 那抚琴女子一看,却毫不介意,盯着这书生反倒一脸得意。反倒是楼下老鸨一见,连连惊道: “你这人看着像个书生,怎么这样猴急!快给老娘下来!” 铁笔书生绕过那抚琴女子,从身后墙壁上取下一幅画,仔细看着那画中女子,颤颤道: “云锦花容,怜见众生之色,飞羽金毫,唯愿长相厮守……没错,没错……是小柔……” 那抚琴女子一听,当即纤指轻抬,看着书生,疑道: “先生和这画是旧识?” “没错,这画是小柔所画,这上面两句诗乃书生所题……” 铁笔书生说着头也没抬,仍是痴痴看着画中女子,用手轻轻抚摸这那画中女子脸庞,一时情难自已。 “小女子自幼酷爱诗文,敢问先生可否愿意与小女子与闺中一叙?” 这楼下老鸨一看登时傻了眼,气急拍桌骂道: “嘿,要说这天下最不着调的就是这些读书人,仗着会几句酸文,就骗得姑娘们一个个五迷三道的……姑娘啊,可千万别被这些个酸丁腐儒几句话就给迷住了!” “妈妈放心,烟儿自有分寸……” 老鸨一见也没辙,目光落处看到林正和宋先生二人,转而怒斥二人道: “怎么,你们两也想作诗?呸!” 结果还没等这两人开口就被这老鸨派人赶了出去。 “唉,这花酒喝得,算了,改日再来,林兄弟,宋某先告辞了……这都什么事儿!” 林正见宋先生悻悻离去,心想自己到底跑这里干什么,正准备走人,却见铁笔书生急着赶出来对林正乐道: “林少侠,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我找到小柔了!” 哦,那恭喜你了…… 不想那老鸨却追出来骂道: “好你个臭书生,白喝我家酒便罢了,你说那些话惹我家姑娘生气,这下倒好,又得害得她好几日不再抚琴,你……你安的什么心?” 铁笔书生气道: “她这琴技确实一般,怎么?” “好啊,敢砸我家招牌,老娘跟你没完!那你来抚一曲,让大家听听……看你这书生能抚出个什么门道!” 铁笔书生笑道: “书生不会抚琴,只会听琴!” “好,那老娘就让你听个够,你给老娘听着,有胆就来!” 没想到老鸨这话一出,突然有好几个人也上前急道: “我们也想听……” “那就跟老娘来!” 老鸨将这些人带到城南,林正见这里正是苏雨蝶的住处。 老鸨让这些人在门外等候,自己敲了敲门,见门微微开了一条缝,老鸨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然后大门又忽然闭上。 “咦,这人家好生奇怪,大白天都神神秘秘的……” “嚷嚷什么,不听滚蛋!要想听琴就给老娘闭嘴!” 这几人一听也就不敢再说,等过了一会,只听院里传来一声琴鸣,老鸨喜道: “好了,可以进去了。” 老鸨说罢,便领着铁笔书生等一行人进去。林正见众人都跟着进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假装内急便跑到别处去了。 看这几人进去,林正才偷偷跳进院子,藏在一处假山背后,暗中注视着房中一切。 只等众人进入厅内,却不见抚琴之人,都觉得奇怪,却听老鸨说道: “这老先生可是难得的高人,今日就让他老人家给你们抚琴一曲,让你们开开狗眼!” 有一人调侃道: “哈哈,怕是这老先生是你老相好吧……” “闭上你的鸟嘴,别惹恼了老先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鸨见众人都已进来,便对里面说道: “老先生,请抚一曲……” 只听铮地一声,琴声骤起,众人只觉这琴声似蛇一般顺着双耳钻进心窝,悠悠琴声在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铁笔书生听着只觉自己此刻站在高耸的海岸上,听海浪拍打岩石,又如骑着骏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一般,好不痛快! 一旁众人听了也无不叫好。 不想那铁笔书生嗤声笑道:此境虽有孟郊诗中‘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之使人愉悦,奈何境虽悠远却无以致深。 正当众人还沉醉在这琴声中无法自拔,只听弹琴之人手指骤停,继而轻拂琴弦,琴声即刻变得阴沉幽暗,如诉如泣,如同有人,在座众人只觉这琴声冷得渗人,不觉掩了掩衣服。 一百三十一章 飞羽金毫,唯愿长相厮守 再过些时候,只见有人表情痛苦,甚至有人已经默默垂泪,刚才还热闹喧杂的大厅,此刻除了那曲调悠悠的琴声已如死一般沉寂。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促,众人的呼吸声也跟着急促起来,琴声中战鼓齐鸣金戈铁马来袭之势,众人的眼神开始惶恐,只见那铁笔书生惊恐道:“唐时醉吟先生所做《琵琶行》一文中曾写有银瓶乍破水浆迸,铁剂突出刀枪鸣之句,本以为只是夸大哗众之词,不想今日竟能亲耳听到。即死,也无憾了,哈哈哈……”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腾腾杀气在大厅里弥漫开来,只听人群里一声声惨嚎,已有人疯魔,只见众人一个个如临大敌惊恐不安,铁笔书生也是面目狰狞一脸恐怖。 只见他生无可恋般说道: “云锦花容,怜见众生之色,飞羽金毫,唯愿长相厮守……小柔,书生此生负你,只盼来世……” 铁笔书生说着拿出两截断笔径直向刺向胸口,只听铮的一声,琴声骤然停住,几枚飞羽打来,铁笔书生不防手中铁笔竟被震开。 “想这样死,便宜你了!” 只听一女子怒斥一声从内堂走出。 柳娘看着这黑脸书生,感觉眉宇间有些眼熟。其余众人见状这才纷纷缓过神,想起刚才一个个没命似的奔出门外四散逃去。 铁笔书生看着那女子,却是满脸惊愕,一时悲从心生。 “小柔……” “哪里来的登徒浪子!” 柳娘大喝一声一掌将铁笔书生打晕在地。只听咣当一声,两截断笔掉在地上。 柳娘一见,急忙上前拿起那地上那两截断笔,握在手里,突然泪水涟涟。 老鸨对着地上的铁笔书生踢了一脚骂道: “让你再张狂,起来啊,不是要听琴吗!” 柳娘上前劝道: “你先回吧,他就交给我来处理……” 老鸨看了看地上的铁笔书生,劝柳娘道: “这个人看着身手不错,你可千万小心……” 柳娘没有理会,仍是看着书生若有所思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林正看着房内一切,心中满是疑惑,不想一不小心,将假山上一块石头碰落,急忙缩着身子躲在假山后面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林正见没有任何动静,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柳娘没注意到,不然…… 正想着突然被人挥掌砍在后颈,林正只觉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柳娘看着林正,斥道: “臭小子,还敢偷偷溜回来,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 等柳娘再回来见众人纷纷离去,偌大的厅里只剩下这铁笔书生还在地上躺着,便过去倒了一杯热茶浇在他脸上。 铁笔书生被这热茶一烫,当即蹦起来,双手捂脸。 柳娘斥道: “你再接着装啊……” 铁笔书生忽然上前拉住柳娘,满心欢喜道: “小柔……真是你……这些年,你让我好找!” 柳娘侧过脸怒声道:“无耻之徒,喊什么小柔,老娘我叫柳晓柔!” “小柔,你……你非得这么绝情吗?” “我绝情?到底是谁绝情?当年不声不响一个人走了,丢下我们母女……是谁干的?” 铁笔书生一听当即上前拉住柳娘急道: “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当年你为护我被你们宗主打伤,昏迷不醒,她威胁说我再不离开,就让你自生自灭慢慢等死,我……我……小柔,我哪怕舍了自己性命不要,也不愿你有事……小柔,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们母女……等等,女儿?我们的孩子?” “没有,刚才说错话了!” “小柔,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柳娘一听,喝斥道: “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着迷。” “撒开!这话都不知道给哪些野女人说过,别跟我说,脏了我的耳朵!” “这话我只对你说过,不曾说给第二个人听过……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柳娘听着,稍微有些动容,可还是撇开铁笔书生的手,斥道: “当年就是你用这些鬼话骗了我,你还让我怎么信你!” “我何曾骗过你?小柔……当年为了救你我被迫服毒毁了容貌,并答应不再踏足西域……后来见到你们宗主,她告诉我说你已经死了……可我不信!” 柳娘忽然泣声道: “我是死了,我的心死了,也对你死心了!” “小柔,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寻你的下落,四处行走江湖都是盼望着哪一天能再见到你……” “哼,找我,找我都找到妓院去了,你可真是有心!” “小柔,这次真是误会,我是喝醉了酒,被宋大哥带过去的,这些年我一件对不起你的事都没做过!” “哼,男人去那种地方,还敢说自己专情?” “哎呀,小柔,我说什么你才相信……啊,对了,有林少侠可以为我作证!” “林少侠?就那小兔崽子?你两都是一路货色,你们两个,老的小的都不是好东西,哪儿有岳丈带着女婿出去喝花酒找女人的?” “女婿?林少侠怎么又成了我女婿?” 铁笔书生说到此处,忽然转念一想,急道: “小柔,你骗我,咱们有一个女儿对不对?” “什么女儿,没有的事!”柳娘说着心中悔道:“怎么又给说漏嘴了!” “小柔,你别骗我了,快说,是不是?” 柳娘听了眉头微皱,闭眼痛声道: “你可真是狠心,当年扔下我不说,害得这么些年来,让蝶儿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爹娘……都是你这负心人害的!” 说着突然在铁笔书生胸口狠狠锤了几拳,铁笔书生一见当即拉着她的双手往前一提,顺势将柳娘紧紧抱在怀里。 柳娘急声泣道: “放开我!快放开我!” 说着又用拳头在铁笔书生背后捶打,铁笔书生不但不防,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不放,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放手!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你……” 柳娘无论怎样挣扎都不能挣脱,想起二人当年的一幕幕如同昨日,登时一腔怨气化作一声悲腔冲出喉咙,依在铁笔书生怀中泣声阵阵。 “对了小柔,女儿呢,快让我见见她……少林一别,再次相见,不成想竟成了我女儿……” “你还知道你女儿,我们娘俩可真是被你给害惨了!” 一百三十二章 地牢释嫌 铁笔书生劝柳娘道: “我知道,不过听林少侠说她的伤已经好了……” “瞎说什么呢?什么伤?蝶儿一直跟我在这儿,不曾去过他处,怎会负伤?” “蝶儿?不对啊,我听林少侠喊她‘朱儿’……” 柳娘一听当即变脸,一脸怒色道: “别跟我提那死丫头和那臭小子!” “这……这怎么回事?那姑娘不是咱们女儿?” “你女儿叫苏雨蝶……不叫什么‘猪儿’‘狗儿’!” “不对啊,我看林少侠和那姑娘两情相悦,怎么又成我‘女婿’?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带着蝶儿回中原找你,不想竟被那姓林的臭小子毁了蝶儿清白……” “什么!” 铁笔书生一听如同五雷灌顶,当即双拳紧握,手指咯吱作响。 铁笔书生接过两截断笔,紧握在手里,厉声喝道: “没想到那小子看着一脸正派,不想竟是轻薄好色之徒,我书生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替咱们女儿讨个公道!” “站住,你急什么,蝶儿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看那小子身手不错,人呢,虽然看着愣头愣脑却也是样貌不凡之人,倒也配咱女儿,更何况蝶儿也喜欢那小子……算了,你就让他娶了蝶儿不就行了……” 铁笔书生一想,乐道: “还是小柔想的周到,这女儿的心思我这当爹自是没你这当娘的明白……” 柳娘嗤声怪道:“你这样的爹可真是天下难找!” 铁笔书生爽然一笑道:“娘子海涵,书生我头一回当爹,没什么经验……” 柳娘听了又锤了书生一拳,嗔怒道: “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娘……” 这二人正说着,只见苏雨蝶突然闯入,柳娘一见急忙将书生一把推开。三人都是一脸尴尬。 “蝶儿……” 苏雨蝶也顾不上其他,急着上前问柳娘道: “娘,你是不是抓了林公子?” 柳娘看了苏雨蝶一眼,没好气道: “人家为了那个臭丫头扔下你跑了,你还想替他求情?” 苏雨蝶气道: “娘……你这是干什么,他不愿意你抓了他有什么用?” “这事你别管,有娘给你做主!” “娘……你把林公子关哪儿了?” “关地牢了……怎么,你想放他走?” “你关着他,他还是不愿意怎么办?你关他一辈子?” “哼,不愿意!我倒要看看他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就将他关在那地牢里,将他活活饿死!” 苏雨蝶一听更是心急,却听铁笔书生上前劝道: “蝶儿……别惹你娘生气,就先听你娘的……” 苏雨蝶一脸惊诧道: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蝶儿,不得没大没小,他……他是你爹!” 苏雨蝶惊得目瞪口呆,看着铁笔书生,问道: “你就是我爹?不对啊,娘,你不是说爹英俊过人……怎么会是一个黑面书生?” 铁笔书生听了当即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对柳娘说道: “小柔,不如我先回去,我明天再来……” 柳娘笑着点点头,一脸娇羞,苏雨蝶见了却是满脸惊愕,不知所错。 见那书生离去,苏雨蝶赶紧拉住柳娘急声道: “娘,你确定那人就是我爹?” “傻丫头,娘怎会连你爹都不认识,只不过当年为了救我,被宗主所逼迫服毒毁了容貌,才变成现在这样,他也是为了我们母女……” “娘,那你现在这样强行拆散朱儿姑娘和林公子,和宗主当年拆散你和爹又有什么区别!” 柳娘被苏雨蝶一句话说的一时语噤,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当即气道: “娘这还不是为了你,那姓林的臭小子毁了你清白,你让他就这样走了,那你……你甘心?” “娘,你误会了,女儿和林公子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你当你娘三岁小孩!没发生那被子上的落红是怎么回事?” 苏雨蝶一听,当即脸红耳赤,扭过头小声道: “那不是……那、那是……” “那是什么,你说!” “那、那是林公子受伤流血,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晚上他是为了救我才冲进我房间里来的……” “什么?哎呀,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孩子……” 柳娘说着用手指戳了一下苏雨蝶额头,然后拿出一把钥匙。 “钥匙给你……” “我不去,人又不是我抓的……” “嘿,你这孩子,娘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放与不防你自己看着办!” 柳娘说着将钥匙塞在苏雨蝶手里,转身回房去了。 苏雨蝶拿着钥匙,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 等林正在地牢苏醒,正要起身,只觉四肢沉重,猛一使劲,只听铁索叮当作响。林正借着微弱的油灯一看,见自己身处一间地牢,手脚被人用铁链锁住。 林正听见附近也有响动,借着微光,看到离自己不远还有一人。 林正试探问道: “喂,你……你谁啊?” “我,嘻嘻嘻,你是谁?” 忽然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似男似女,林正听的毛骨悚然。 “在下林正,请问,这……这是什么地方?” “林正?林大哥?” 那人忽然变了声音,林正一听,这是朱英的声音,心中大喜过望,急声道: “朱儿,是你吗?” “哼,别喊我朱儿,您老现在可是那老妖婆的乖女婿,我哪儿敢套近乎……” “朱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不去问问你岳母大人?” “哎呀,朱儿,别闹了,好好说话!” “呸,谁要跟你好好说话……” “好,既然这样,我顺便给你解释一下……” “我才不想听你做的那些恶心事!” 朱英说着忽然出手想去捂住耳朵,不想双手被铁链锁住,气得出言骂道: “你快闭嘴,我不想听!” “我非说不可,你爱听不听……那天我是出来给你买些吃的,碰巧遇上苏姑娘被人偷了荷包,还被人尾随,本来想让你和我一起来还荷包,可想起那帮坏人恐怕对苏姑娘不利,我为了不打扰你休息,这才一人来此……” “不错,私会佳人,我要是你也会这么做的,谁让苏姐姐长那么好看……” “朱儿……你先听我说完……那晚刚好一伙贼人闯进,我是担心苏姑娘收刀伤害这才误闯她的闺房……不过你放心,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相信我!” 一百三十三章 别离 “相信你?你救我出去我就信你!” 林正扯了扯铁链,试着看能不能挣开,可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 忽然听见一侧有动静,这二人当即安静不语,只见一人匆忙走过来。 “前辈,你抓我到这里干什么?” “林大哥,是我……” 林正听这声音知道是苏雨蝶,当即闭口不语。 苏雨蝶拿出一把钥匙不由分说将铁链全部打开,林正看着苏雨蝶来救自己,心里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林正鼓起勇气想出言感谢时忽然和苏雨蝶四目相对,苏雨蝶慌忙逃开林正眼神,一脸害羞。 “林大哥,对不起,我娘她误会你了,不过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 “真的吗?那、那太好了!”林正说着一脸高兴,突然抓住了苏雨蝶肩膀,苏雨蝶低头柔声道: “不过,林大哥,你是第一个见过我身子的男人,我……” 此话一出让林正忽然怔住,他看着苏雨蝶,却又说不出话。 “林大哥……我、我喜欢你……” 苏雨蝶说着忽然上前扑在林正怀里,这时只听一人听笑道: “唉,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你们再卿卿我我……” 苏雨蝶一听,惊了一下,赶紧躲在林正身后,侧着脸借着微微光亮偷瞄了一眼朱英。 “苏姑娘,别怕,是朱儿……” “朱儿妹妹,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雨蝶听了扔下林正急忙上前帮再帮朱英打开铁链,朱英活动了一下筋骨,骂道: “还不是你那个娘干的好事……嘿,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娘要他给你做相公,抓我来这里干什么?是要让我看着你两成亲,还是要让我给你作陪嫁丫鬟?” 苏雨蝶怯声回道:“朱儿妹妹,不是的,这都是误会……” “误会,好端端将我抓过来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你说是误会!” “朱儿妹妹,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将你关在这里……” “哼,你不知道?好了,不管你知道不知道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了,好好带着你这呆相公过你们的小日子吧!” “朱儿!” 林正一听当即上前将朱英拉住,不想被朱英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朱儿……刚才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你还要我怎样你才相信? “我相信你,可苏姑娘怎么办,你看过人家身子,然后就一走了之?林少侠,告辞!” 朱英说着扔下二人出了地牢,看看天色已是黑夜。 “朱儿妹妹,我知道,林大哥喜欢的人是你,我、我……” 朱英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再说,然后又说道: “我的马在哪儿,给我牵过来……” “天色已经晚了,不如在府上留宿一晚,等天亮再走……” “快去将我的马牵来,你让我留下,我只会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苏雨蝶一听,也不再说话,返身出去牵马。 林正看着朱英,不知道朱英怎么又翻脸了,还想劝她,却见朱英笑道: “林大哥,跟你在一起这些日子,是我过得最开心的,忘了我吧……” 朱英说罢过去从苏雨蝶手里牵过马,林正正要挽留,却见朱英唰地甩出马鞭向林正抽去。 “啪”的一声,林正没有躲闪,马鞭在林正的脸上打出一道鞭痕,朱英握着马鞭的手微微一颤,强压住声道: “好了,咱两起初见面就是这般情形,你欠我这一鞭子,现在算是还了,也算有始有终……” 林正没有说话,也过去从苏雨蝶手中牵过自己的马,当即翻身上马,看着朱英一脸苦涩。 朱英正催马欲行,却见林正也跟着过来,朱英当即摸出几枚铁珠打向林正,林正仍是没有闪躲,几枚铁珠实实打在林正身上,林正身子不稳,竟从马上直接摔下来。 “林大哥!” 朱英见林正从马上摔下,心中一惊,知道他没用内力防身,肯定伤的不轻。正要下马,却见苏雨蝶已经抢先过去扶起林正,朱英勒马回身,催马向门外行去,脸上已是泪水潸然。 “朱儿,只要我活着,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朱英忽然勒马停住,仰头重重吸了一口气,颤声道: “好啊,你若敢来我就敢灭她满门,霓澜宗上下也不留活口!” “好大的口气!你哪门哪派,岂不知我们霓澜宗的实力,就敢出此狂言!” 只听一声厉喝,柳娘缓步走近。 哼,一个小小的霓澜宗,你实力再大能大过朝廷千军万马? “你这丫头,到底是何身份?” “让的你乖女婿告诉你吧!” 朱英说罢催马离去,林正一见,顾不上身上的伤,急着就要爬上马背,却被苏雨蝶拦住。 苏雨蝶抓着马缰不放,恳求道:“林大哥……你受伤了,还怎么追!” 林正没有理会,爬在马背,从苏雨蝶手里夺过马缰,拍了拍马身,那马便跟着追出去。 “林大哥……” “让他去,死外边最好,还省的我动手!” “娘,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我恨你!” 苏雨蝶说着,哭着跑开,只剩下柳娘呆呆站在原地,恼怒万分。 “你恨我?为娘的一片好心反倒成了错事!” 苏雨蝶倚坐在门口,望着天际,祈祷林正和朱英二人平安无事,等天快要放亮时,只听见一声马嘶,一匹马驮着一人走近。苏雨蝶探着头看了一会儿,发现马上那人竟是林正。 等苏雨蝶拉住马,见林正已经昏死过去,急忙将马牵进院子。 、 等林正醒来,见是在苏雨蝶在身旁,林正慌忙起身,却只觉头昏眼花栽倒在地。 苏雨蝶将林正扶到床上,端着一碗参汤过来。 “我怎么又回来了?” “林大哥,你被朱儿妹妹打伤,出去后晕过去了是你的马带你回来的……你先把这碗参汤喝了,才有气力去找朱儿妹妹啊……” 林正一听,这才接过碗,咕咚几口将参汤喝净。 “不行,她是昨天晚上走的,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要去找她……” “快躺下,林大哥,你放心,我早上上街打听到朱儿妹妹昨晚在客栈休息了一夜,天亮了才走的……” 苏雨蝶说着出去,拿着天诀进来,放在桌上对林正说道: “林大哥,你放心,等你稍微恢复些体力,就带着你的刀去找朱儿妹妹吧,顺便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苏雨蝶说着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出去,林正听到外面的哭泣声,心中又是纠结难安。 一百三十四章 北平 铁笔书生这天刚进了这院子,见到柳娘,却见柳娘一脸憔悴,双目红肿,忙问发生了什么。 只听柳娘气道: “你这傻女儿把那姓林的小子给放跑了!” 铁笔书生一听却嗤鼻一笑,劝道: “为了这事生什么气呢,这男人要是心不在你这儿,你关也关不住……” 说着忽然又觉得不对,又当即改口道: “小柔,我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就凭咱们蝶儿这般花容月貌,林正那小子还配不上我女儿!” “别自个儿心里美,是人家不要咱们女儿……那死丫头,我饶不了她!” 柳娘说着忽然问铁笔书生道: “你见过那臭丫头,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昨晚说着竟然扯到朝廷?” “那她有没有提过自己姓名?家在何处?” “没说过,只听那姓林的小子只管叫她‘朱儿’,也不知她叫做什么……” “朱儿……” “娘,别再说了,朱儿姑娘是当今皇上的妹妹,燕王的女儿……” “什么?” 柳娘一听当即起身,暗自思量了一下,忙问女儿道: “可是那先皇四子朱棣?” 苏雨蝶点点头,不再说话。 “有这么大的靠山,难怪那丫头敢说出这般大话……” 铁笔书生一听忽然暗自说道:“先皇四子……四子、燕王……” 柳娘疑道: “你自己在那儿嘀咕什么呢?” 铁笔书生想着忽然表情复杂,叹声道: “小柔,你别担心,林正和那朱儿……” 铁笔书生忽然上前凑近柳娘悄声说了几句,柳娘一听,当即一脸惊愕道: “此话当真!” 铁笔书生对柳娘嘘声说道: “我这也是猜测,此事关系重大,你可千万别走漏半句!” 苏雨蝶听了一时摸不着头脑,悄声问柳娘道: “娘,你们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是有缘无分,只盼他能和朱儿妹妹和好……” 苏雨蝶说着转身出去。 林正喝了参汤,休息了一会儿,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便试着起身,背上天诀,本想和苏雨蝶告别,可想了想还是直接骑上马悄悄悄悄离开。 苏雨蝶这才从院子里跑出来,看着林正背影直到消失,等她回身已是泪流满面。 、 朱英骑着马却不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看着路边的花纸伞,想着和林正初到江南的情形,心里一阵酸楚。 朱英牵着马走在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街边货物琳琅满目,仍是和之前一样,可朱英却没了之前的兴致。再行了一会儿,只听一声惊雷,大雨纷纷落下。街上行人都是慌忙逃窜,找地方避雨。 朱英牵着马,失魂落魄地迎着大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顾忌路旁避雨的行人指指点点。 走了一会儿朱英忽然觉得头顶的雨像是停了,可眼前还是大雨如箭一般纷纷落下。 朱英微微抬头,看到头顶一把花纸伞,转身一看,见林正一手撑着纸伞牵着马,却被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朱英白了林正一眼,撇过脸斥道: “这江南美景,佳人为伴,喝酒抚琴,岂不自在,跟着我只会挨打挨骂,何必呢?” 林正被雨水糊了眼睛却腾不出手来,只好架起胳膊微微蹭了一下满脸雨水。 “朱儿,我心里想的,不说你也是知道的……” 朱英听了,忽然收住脚步,回头见林正被雨水淋湿,甚是狼狈,脸上却是一脸真诚满心欢喜,朱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也不管林正满身雨水,扑在林正怀里将紧紧抱住。 “林大哥,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你陪我回北平好吗?” “行,你说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二人离了江南,一路北上,这期间也没人再提苏雨蝶,也便相安无事。 也不知行了多久,到了一座城外。林正见那城楼青砖红柱,城楼上竖着燕王的大旗,迎着风猎猎作响。气势逼人。进城的大门甚是宽阔,除了应天,他之前别处所见到的都无它气派。城门内外守卫森严,侍卫一个个虎背熊腰跨着腰刀,铠甲撑的棱角分明,可见这些人何等健硕。城门正上方刻着三个隶书大字——北平城。 林正还要再看个仔细,却见门口盘查的侍卫见这男女二人携刀佩剑,即刻上前盘查。不料刚过来还没等开口,朱英便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质腰牌,正面用阳文刻着一个‘朱’字,另一面刻着一个‘英’字。那人一见赶紧俯首抱拳,朱英没有理会拉起林正便入了城。 城内集市众多,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林正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像个孩子般好奇。他见有人在捏糖人,便久久驻足不肯离去。 朱英正兴高采烈地给林正说着这个,讲着那个,却发现林正不应,不由心生怨气,正准备责骂,结果一回头连个影儿也寻不见了。急的一跺脚嗔怒道:“这个呆瓜,那么大个人逛个集市倒能把自己给逛丢了!” 骂归骂,人还是要找的,她想这呆瓜定是被一些引孩子玩的物事把魂儿给勾去了。想到刚刚那会林正见那人捏糖人,乐的喜不胜收。何不去那边瞧瞧。 这一瞧果真见林正挤在人群中一脸兴奋。 好啊,好你个林正!我四处找你不到,你竟挤人堆里看这热闹!这糖人都是小孩喜欢的,周围的大人都是执拗不过孩子,挤着给孩子买糖人的。你林正也算是江湖有名的人物,竟挤在这里看人家捏糖人。当真就这么不拿我放在心上,不觉一心委屈,扭过头泪水便流了下来。 “唉,朱儿,朱儿,快看……” 这时听见林正得意的叫喊声,不用猜也知道,定是那呆瓜自己瞧着好玩,便喊自己也去瞧,也不管她到底喜不喜欢,心中怒气渐盛。 林正看到朱英一人背身呆在那里,更不知晓朱英的心情,快步跑到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朱儿,快看……” 不料朱英正心里生气,哪有心思听的话,回头一脸怒气打开他的手。却见林正的手里有什么东西被她打掉了。 林正被这突然之举吓了一跳,不知她何故如此恼怒。 二人都是一怔,随着目光同时落处,见地上掉着一只糖人。 朱英上前赶紧将糖人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粘着的泥土,糖人虽未破损,可她仔细端详也看不出这捏的是个什么,大概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女人。 一百三十五章 不祥之兆 “朱儿……你怎么了?是谁惹恼你了?”林正见她眼睛泛红,知她刚刚定是哭过,可不明白,这一开始还高高兴兴,刚刚发生了什么惹她不快。 他见朱英不语只是看着手里的糖人,眼中又有泪珠泛出,便赶紧上前出手去帮朱英擦拭眼泪。 “朱儿,我……” 却见话还没说完便被朱英一把紧紧抱住,用拳头在他后背捶一句口中埋怨一句: “你个呆瓜,一个糖人便将你那魂儿勾了去,一个破糖人你便舍下我……我还以为你被哪个仇家给劫了去……” 林正一脸错愕,听她的话才知朱英是一时找不到自己,心里担心这才恼怒与他。一想到自己自幼孤苦,何人如此关心于他,心中甚是感动,不禁也收了胳膊将泪水涟涟的朱英紧紧拥住。纵是打骂,他也不放了。 朱英被林正温柔一拥,登时满腔的委屈和恼怒顷刻烟消云散,转眼间破涕为笑。见他俩在闹事不顾旁人指指点点搂抱着确实不雅,便赶紧放开,看着手中造型怪异的糖人问道: “你这哪买的?捏出的这人谁啊?” “你仔细瞧瞧……”却见林正一脸兴奋。 “我瞧不出,不知道这捏的什么丑八怪……” 林正一脸尴尬,盯着这糖人看了看又将朱英扫视了一遍,挠挠头道: “我捏的可是你啊!” 朱英立刻反应过来照林正屁股上就是一脚。 “这哪是我?你找那人捏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快带我去,今天非砸了他的摊子不可!” “这……朱儿……你、你再仔细瞧瞧……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像的……哎呦,你别踢,别踢……大不了我再重新捏一个就是……” 林正被踢,不住地躲闪求饶,可朱英哪里肯依,只听见他说‘我再捏一个就是’,这才作罢。 “什么?这……你捏的?” “嗯,今天看你这么高兴,这市集也着实热闹,本来想买送你,可是你贵为公主,首饰衣裳你自然不缺,可我看见那糖人便想着这东西你家绝对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 “本来想让那人捏一个你的样子,可我一想这糖人还是我自己来捏吧……即便捏得不好也是我一番心意,便向那师傅讨教了几招……这捏得虽然……”话到此处却见朱英仍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便改口道: “额……确实不太像,可这已经是我几次里面捏的最……我感觉最像的了……” “呦,看不出你林少侠还会偷师学艺。在当今武林豪强之中,这手艺,估计你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这个你说不像那我再去捏一个送你便是!” “行了,你的这份情义心领了。” 这个你说捏的不像我再去捏一个给你,再说,掉地上也没办法送你,我还是再去捏一个…… “行了,别管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改天我重新捏一个……”林正仍是觉得送朱英这么一个糖人还弄脏了,确实有点难为情,想再捏一个送她,不料却被朱英一把捏住耳朵斥道: “别捏了,再说一个捏字,我先把你这耳朵给捏下来……你在这啰啰嗦嗦,我都饿了!” “公主,公主……哎呦,林少侠也在……” 朱英和林正闻声见是郭顺急忙赶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郭顺一听笑道: “守城侍卫回来禀报的,公主,您这还没吃饭吧,快回吧,王妃已经命人给你准备饭菜……” 朱英一听,乐道: “还是娘最疼我……” 说着突然脸色一黑,问郭顺道: “我爹呢?” “王爷不在,前两天才出门。” 不想朱英一听反而满脸高兴道: “哈哈,太好了,走,林大哥,跟我回去……我爹不在就没人管我了……” 林正却是一脸犯难,想那燕王何许人也,听朱英说过那燕王府是前朝皇宫,自己没去呢就已经觉得有些约束,更别说去了。便连连推辞。 郭顺看出林正的心思,便劝朱英道: “公主,林少侠行走江湖惯了,可能觉得去王府各种规矩怕不适应,不如由老奴来安排,请公主放心……” 朱英听了看看林正,觉得郭顺想的周到,便吩咐道: “你可听好了,好好安顿好这位林大侠,要是有所怠慢,我……我就到时候找我爹算账……” 郭顺听了一笑道: “公主说笑了,林少侠远道而来,又是贵客,老奴怎敢怠慢,请公主放心……” “嘿嘿,师父,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郭顺一听脸色大变,急道: “公主,可不敢坏了规矩,老奴这些个本事,怎敢以师父自居,折煞老奴了……” “哎呀,咱们三个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那,我回去了……” “林大哥,你先跟我师父去,我先回去看看我娘,到时候再来找你。” “没事的,你先回家,有郭前辈在,放心吧……” “出来吧,别再躲了!” 朱英话音刚落,林正见这话不是对自己和郭顺所说,正觉得奇怪,只见别处过来三人,看着都是身着便服,可步履稳健,虎背燕腰。看那架势,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林正以为是仇家跟踪,正要提掌上前,却被郭顺拦住。 “林少侠,误会了,这几人是王爷在城中布置的眼线,他们是护送公主回府的……” 朱英走了几步,忽然又跑过来拉着郭顺悄声问了几句,郭顺听了笑着点头道: “公主放心,都已经安排妥了……” 林正看着这二人神神秘秘,正想发问,却见朱英过来神秘一笑,凑到林正耳边悄声道: “过几天给你个惊喜,你一定想不到。” “惊喜?什么惊喜?” “哎呀,都说了是惊喜,说出来还能算吗?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回去了……” 朱英说完一脸得意,领着那三人去了,只剩下林正一头雾水。 林正转而看着郭笋,没等开口就听郭顺劝道: “林少侠,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郭顺送走朱英,和林正闲聊了几句,便拉着林正去吃饭,顺便喝上几杯。 二人找了一家酒楼,特意找了一间包厢,几杯美酒下肚,二人渐渐话多了起来。 林正见郭顺自朱英走后,面色总是一脸忧愁,便好奇问道: “郭前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郭顺一听慌忙回道: “没事没事,林少侠,您吃菜,这家酒楼乃是我们自己人所开,这饭菜绝对放心。” “怎么,这北平不是燕王的属地吗,还不放心?” 郭顺听了,若有所思,长长出了一口气恨声道: “如今小人得势……这北平,恐怕也不再是片安宁之地了!” 一百三十六章 削藩 应天 朱允炆自登基以来,摒弃了之前太祖皇帝的倚重武将,而是着重文治,朝中文官备受重用,也对这个新皇帝盛赞有加。 有人称颂这大明又将会呈现盛况,而朱允炆的心里的弦却是紧紧绷着。 这天早朝,礼部上奏,着重将几个月之后的新年礼仪筹备计划上报,朱允炆听了觉得颇有铺张之嫌。 却听有人奏道: “禀皇上,这新年礼仪非同小可,承天庇佑,祈福万民,加之此乃皇上荣登大宝所逢首个新年,不容马虎……” “是啊皇上,自皇上登基以来,施仁政,轻赋税,恩泽万民,如今我朝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称颂皇上仁孝,此乃天下归心,盛况始现之祥兆!” 众臣一听,竟齐声颂道:“皇上仁孝,天下归心……” 朱允炆听罢,也只好说道: “既如此,那便交由礼部并由户部协同按礼制操办吧……” 这时,一人出列,俯首道: “臣兵部尚书齐泰有事请奏!” 见皇上示意后,齐泰起身道: “臣奏请皇上削减诸王俸禄,太祖皇帝在位之时,已将边疆各处敌患清扫,现今诸王佣兵过众,开支不小效用却不甚大,实属劳民伤财,请皇上明察……” “诸王佣兵乃是为拱卫京师所用,属太祖皇帝遗训,此番若是削减俸禄,恐怕有违太祖遗训,望皇上三思……” “皇上,诸王于封地屯兵虽属太祖遗训,可诸王多有不法之事,若不加以扼制,恐怕民有所怨……” “众卿之言朕已知晓,此事以后再议,退朝吧……” 朱允炆看着众臣退去,见黄子澄走在最后,忙起身喝住。 “先生!” 黄子澄听到立即停住脚步,继而回身道: “皇上,可还有事?” 朱允炆一脸凝重,正色道: “先生可还记得当年东角门之言?” 黄子澄回想起当年朱允炆还是皇太孙时,二人曾在东角门那次密谈。 当时年幼的朱允炆见众王叔势力过大,心中略有担忧,黄子澄便以汉朝平定吴楚七国之乱的故事为例,安慰朱允炆诸王势力虽大,却不足以撼动皇权,不必过虑。 如今朱允炆登基,眼看着各地藩王势力越来越大,自己也是心里担忧,只是不见朱允炆提及,自己也不敢明说。 此刻旧事重提,黄子澄也明白朱允炆的心思,当即朗声道: “臣不敢忘!皇上,兵部尚书齐泰可用!” “那就有劳先生了……” …… 朱棣等人一路急赶,到了开封周王府邸,却见王府内外已被重兵围守。 随行左右一看,正要劝朱棣回去,不想朱棣一脸铁青,催马领着着众人进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众侍卫急忙上前阻拦。 “什么人!” 朱棣随行左右之人一见,急上前斥道: “放肆,此乃燕王!” 朱棣摆手示意左右退后,和颜对那人说道: “带兵统领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这群兵将虽然不曾见过燕王,可燕王朱棣大名早就如雷贯耳,这人见朱棣虽身着常服,却仍是英武非凡,气概过人。心中底气登时全无,当即跪地拱手道: “回王爷,卑职乃李将军麾下……” 这时,只见一人挎剑从门内走出。 “呦,原来是燕王到此……有失远迎……” “李景隆……出征未见有你,这种事倒是挺快!” 李景隆听了登时脸色难堪,嗤鼻一笑道: “王爷误会了,末将也是奉皇命前来……周王居心叵测,蓄意谋反。” “周王何在?” “周王已经被送至蒙化,王爷放心,皇上仁慈,周王性命无忧……不过这往日养尊处优,到了那里估计得吃点苦头了……” 李景隆话没说完朱棣已是万分震怒,提起马鞭向李景隆迎面抽去。 李景隆不防,赶紧捂脸退后,只觉脸上肿痛难当,心中恼怒,出言斥道: “在我这儿逞什么威风,有本事去应天,进宫质问皇上啊!” 朱棣怒斥道: “回去告诉朱允炆,堂堂一国之君岂能任人挑唆,手足相残……诸王拥兵,乃是太祖遗训,他朱允炆安敢悖逆!” 李景隆怒瞪着朱棣,忍着胸中怒气回道:“好,王爷一番话末将一定禀明皇上!” 朱棣勒马正准备领众人返回,却听李景隆喝道: “此番不同与往日,王爷走好!” 朱棣听了一愣,收住马蹄,想了想没再理会,扬鞭猛地催马,领着众人狂奔离去。 李景隆暗暗骂道: “死到临头还耍什么威风,朱棣,你死期不远了!” 、 “禀皇上,周王已被流放蒙化,周王府邸也已被查抄……造反罪证现今还未查到……” 朱允炆听了齐泰一番话,不但不恼,反而一脸笑意,劝道: “不必查了,不是有汝南王的证词吗,这便够了……” 黄子澄一听,笑道: “首战大捷,恭喜皇上,周王乃燕王一母胞弟,废了周王,如同砍断了燕王一只手,如此,大事可成!” “哈哈,还是二位之功,李景隆也是深谙用兵之道,出其不意声东击西,此人可用堪大用!” 齐泰却是一脸阴郁,怯声道: “皇上,微臣以为,还是应该先从燕王下手,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诸王中属燕王势力最大,年龄最长,威胁也更大,只要燕王一除,定会对其余诸王形成威慑……” 黄子澄一听当即驳斥道: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燕王城府最深,为人阴险,不可掉以轻心,况且燕王做事心思缜密,难有把柄,再说,燕王在北平经营多年,加之常年与蒙古作战,部众骁勇善战,手下精兵强将数不胜数,万一有所疏忽,说不定其他诸王也纷纷响应,恐怕到时候局面难控,更为棘手……还是应当从一些实力较弱之人下手,找到他们一些不法之事,正所谓‘出师有名’,才好下手……” “先生说的在理,五叔和四叔乃是手足兄弟,感情甚好,此番周王被废,朕那四叔不是也没办法吗,况且,他也会收敛许多,咱们先暗中筹备,慢慢削弱他的羽翼,等机会成熟,再下手不迟!” 这二人一听,当即俯首道: “皇上圣明……”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微微闭着眼,仰头负手走向门外,等睁开眼看着天边斜阳,满腔壮志从心底滚滚腾起。 一百三十七章 不共戴天! 林正这天觉得无聊,一个人在街上闲逛,这北平在燕王治下甚是富庶,城里也是热闹非常。林正自己一人转了半天,更觉得无聊,正准备回客栈,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急闪而过,进了旁边一出巷子。 林正回头发现那人身后有几人神色匆匆,偷偷尾随。 林正想不出那人是谁,又是被何人跟踪,在好奇心驱使下,也偷偷跟了上去。 不料林正刚进了巷子,就见一人迎面飞来,重重摔在地上,双方已经动了手。 只见那熟识之人手执长鞭,和那几人战在一起。 林正一见当即提掌上前,将那几人纷纷击溃。 那熟识之人见是林正,急忙收起长鞭,看着林正喜不自胜,几步上前忽然屈爪成钩,以虎型之势袭向林正。 林正见状更是战意猛增,顺势欺身向前,出掌对攻。只见这人双手如虎爪一般,势急力猛,林正只听爪尖掠起的呼呼风声,在耳中阵阵作响,逼得林正连连躲闪后退。 这人忽然双臂反绞,袭向林正脖颈,林正急身要躲,却见双爪反扣,林正急出掌在这人左臂一拍,只听咔啦一声,青石墙壁上赫然五道爪痕深嵌上面。 只见这人将手收回,一招“猛虎掏心”,双爪迅雷之势猛地齐出,以掏向林正心窝。 林正屈身向后遂即出手将这人双腕紧紧捏住,只见这人暗暗运气,内力一震,不想却被林正用内力镇住。 这人运力再试,还是不敌。无奈笑着深深叹了口气,故意气道: “臭小子,还不放开!” 林正脸上带笑,放开这人双腕,仍是一脸高兴。 这人上前拍了一下林正肩膀,笑道: “正儿,许久不见,你如今这身手连袁大大叔也是不及了……” “袁大叔,你怎么会在这儿,对了,丑姑姑还好吗?” 林正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袁大叔,也是又惊又喜。 “她挺好的,就是常常挂念你,没想到今天能再见你,要是她在这里,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林正听范公公说起丑姑姑,心中一时感慨。 “袁大叔,这些是什么人?” 范公公正要说话,听见一声呻吟,见其中一人苏醒,对林正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过去将那人脖子咔嚓一声拧断。范公公还不放心,又上前探了探其余几人呼吸,见无人存活,这才过来拉着林正说道: “走,跟袁大叔喝几杯!” “听袁大叔的!” 林正见范公公出手果断狠毒,虽然心里略有惊诧,却也没有多想。 范公公见林正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面相复杂,知道林正定是觉得自己下手狠毒,便问林正道: “正儿,你到现在可伤过别人性命没有?” 林正听了稍微迟疑了一下,沉声道: “第一次是不小心误杀了武当一名弟子,还有田明……” “田明?可是那快刀客田明?” 林正一脸疑惑,点点头疑道: “怎么,袁大叔,这人你认识?” 范公公听了一笑,一脸惭愧道: “何止认识,我们还交过手……不过,唉,你袁大叔技不如人,哈哈,给你丢脸了……” 起初林正见范公公说到田明,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那田明是范公公的朋友,知道只是相识,心中这才渐安。 这二人回到街上,见人多耳杂,也就不再谈论这些。 林正将范公公带到郭顺带自己吃饭的地方,店里小二见是林正,便将二人带到之前的包厢。 这二人许久不见,林正更是有一肚子话先说给范公公,不想范公公等那小二下楼,才对问林正道: “正儿,你什么时候竟和朝廷的人扯上了?” 林正听范公公这话里有责备之意,忽然想起,范公公刚刚所杀之人都是穿着官靴,也急忙问道: “袁大叔,你误会了,这店是我认识一人带我来过,估计他们认识,我就是一武林中人,和朝廷能有什么关系……那,袁大叔,朝廷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追杀?就凭他们,那是送死!” 范公公听林正这样一说,这才放心,端起酒对林正说道: “正儿,看到你现在,袁大叔和丑姑姑之前的一切境遇和磨难,都值了!来,陪袁大叔干一杯!” 林正端起酒杯和范公公满饮一碗,只觉无比爽快。 范公公忽然看到林正背上的刀,凑上前看了几眼,林正一见,当即取下天诀递给范公公。 “袁大叔,这……这不是你那把刀……” 范公公拿着天诀细细端详,更是满脸疑惑。 “这刀看着着实怪异,有什么名堂?” 林正上前悄声说道: “袁大叔,你可知道天诀弑月?” “嗯,听过,‘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 “袁大叔,你手里这把,正是天诀!” “啊?” 范公公一听,神色大变,看着手中的刀双手微微发颤。口中喃喃自语: “这……这便是可图天下的天诀?” 范公公说罢看着林正,见林正面不改色,这才相信,范公公将天诀递给林正又急忙问道: “正儿,这天诀怎么会在你手上?” 林正看着手中天诀,件件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就因为这把刀,掌门爷爷、师父、师娘、麒麟门上下惨遭灭门……我跟着林楠师叔在小竹村隐姓埋名……如今我带着这天诀,就是为引当年的那些仇人一个个愿者上钩!” “正儿,这天诀不同于弑月,天下之人,不管是江湖武林中,还是朝廷之上,都觊觎着这天诀……你这不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袁大叔,当年若不是你们所救,正儿恐怕早死了,不想却因祸得福,得了这一身本事,让我手刃仇人!” “正儿,袁大叔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为麒麟门那些人复仇,你……你不可再到处复仇,绝对不可!” 林正见范公公说着突然翻脸,心中疑惑,忙问范公公原由。 范公公却闭口不言,反倒对林正叮咛道: “正儿,袁大叔再问你,你那朋友可是朝廷之人?” 林正一脸难色本不想回答,可见范公公一脸严肃盯着自己,只好微微点了下头。 范公公一听当即暴怒而起,厉声斥责道: “正儿,你可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对得起……你,你丑姑姑和我吗?” “丑姑姑和你?你们和朝廷有什么恩怨吗?”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一百三十八章 到时候就全知道了! “快,将这里围住,别让那贼人逃了!” 说话间,只听得外面一声喝喊,脚步声大作,一群官兵持刀冲上二楼。 “不好,正儿,定是被那帮爪牙的眼线给盯上了!快走!” 林正见其中领头的便是之前护送朱英回府之人,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和袁大叔结仇,正准备上前答话,只听一人脚步急快跑上二楼,看了一眼包厢,冲那人斥道: “干什么?” 那人见是朱英,急忙俯身回道: “禀公主,那贼人身份可疑,我手下有几人死于他手!” 朱英看看林正再看看范公公,问林正道: “林大哥,这人……是你朋友?” 不想林正却急忙上前一脸高兴对朱英说道: “朱儿,这位便是我之前向你说起的‘袁大叔’……” 朱英一听,对林正说道:“袁大叔?哎呀,那便是误会” 随后对众人说道: “没事了,你们回吧,这位是林大哥的故人……” 那人盯着范公公,悄声对朱英道: “公主,那你千万小心……我们就在楼下,如果有什么危险……” 朱英笑道: “放心吧,如果有危险,就凭你们也不是对手,没事,快回去吧……” 范公公见这女子和林正关系非同一般,对林正更是无比信任,这才向那人说道: “这位兄弟,之前可能和那几位兄弟发生误会,下手重了些……没想到竟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那人一听,也只好向范公公抱拳一礼,领着众人离去。 三人见众人离去,回到包厢,朱英对范公公淡淡一笑,对林正斥道: “好啊你,我就说去客栈不见你人,原来是偷偷跑这里喝酒来了……” 林正解释道: “哪里,我出来闲逛,碰巧遇上袁大叔,这才和他过来喝酒的。” 说着又向范公公介绍道: “袁大叔,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 朱英一听在桌下伸脚提了一下林正小腿,林正皱了下眉头,小声斥道: “干什么呢!” 范公公听了微微点头,笑道: “刚刚听那人称呼姑娘‘公主’,此地乃是燕王封地,想必姑娘乃燕王之女吧?公主女中侠士,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哈哈……” 林正赶紧回道: “朱儿心地善良,为人仗义……就是脾气大了点儿……哎呦,你又踢我干什么?……这不正夸你呢!”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谁脾气大了?” 却听范公公劝二人道: “正儿,公主性格耿直豪爽,虽不是江湖中人,却更胜江湖儿女……” 朱英听了一脸得意,对林正说道: “听到没,连袁大叔都说我这是耿直豪爽,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 朱英说罢又对劝范公公道: “袁大叔,你曾有恩于林大哥,便也是我的恩人,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不用叫我公主,就和林大哥一样喊我‘朱儿’吧……” 林正见范公公一脸为难,也跟着劝道:“就是,我也听着别扭……” 范公公一听一脸无奈道: “那便听公主的……不对,是‘朱儿’姑娘……” 说罢三人都是一笑。 这三人举杯对饮,朱英和范公公虽是初次见面,可因为林正,这二人也不像之前那样生疏。 朱英看着范公公,忽然问道: “袁大叔,听林大哥说,他的打铁珠是你教的?” 范公公听了一愣,看了林正一眼,知道这小子肯定把这事给朱英说了,也不再隐瞒。 “朱儿姑娘,这打铁珠也就是我们瞎玩,练出来的……这可算不上什么武功……” 朱英却急忙说道: “袁大叔,你知道吗,我们之前在开封,遇上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被林大哥用铁珠打断了腿筋,还能是瞎玩?” 范公公听了一脸震惊,看着林正,问道: “真有此事?” 林正没有说话,却是一脸正色,点了点头。 “正儿,你现在竟有这般功力?怎么回事?” 朱英抢着说道: “林大哥可是练过一百八十式易筋经之人,还有武当的内功心法,还有……” 朱英说着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悄声说道: “他还和武当张真人熟识呢……” 范公公听着觉得奇怪:张真人? “朱儿姑娘,这武当除了创派祖师张三丰可称‘真人’,不知道武当一派中还能有谁敢受此称呼?” 林正笑道: “袁大叔,朱儿说的张真人正是张三丰……” “张……不对啊,张真人如果现在仍在人世,已经是过百之人,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袁大叔,其实当年咱们在少林时,救我之人便是张真人……张真人当时不但劝圆空师父重归佛门,还传功给我,帮我疗伤,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范公公听了,这才明白,当即仰头叹声道: “公孙道长……当年……唉,我错怪他了!” “怎么,你和公孙道长有过误会?” “算了,此事不提了,不提了……” 朱英见状,借故岔开话题道: “袁大叔,这打铁珠我也学过……” 范公公一听乐道: “朱儿姑娘,你怕是被人骗了,都说了这是瞎玩的,怎么还真去学了?” “袁大叔,我师父虽然也是这样说的,可他这铁珠也是着实厉害……甚至可以用布条捏成一团,击碎石块……” 范公公听罢大惊失色道: “你师父是何人?” “我们燕王府的人,姓郭名顺……” 范公公听到这名字,心头一凛。 “郭顺!” “我没怎么见过他出手和人对招,不过听别人说我师父身手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 天色渐晚,燕王府来人请朱英回去,说是燕王归来,朱英一听便当即别了这二人随来人回燕王府去了。 林正和范公公回到客栈,却见范公公拿出一只锦盒递给林正。 林正打开那盒子,见盒中竟是一颗夜明珠,圆润通透荧光似水。 范公公笑道: “你小子还没送过人家姑娘什么吧?” 林正点点头,不知道范公公意思。 “这颗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之物,拿去送给朱儿姑娘,咱可不能失了礼数。” “袁大叔,这……” “正儿,收着,袁大叔的便是你的,袁大叔只是替你保管,这些都本该属于你……好了,我要走了,咱们就此别过……” 林正听了,急声问道: “袁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这般关心?” 范公公一脸苦笑,拍拍林正肩膀,远远走开。 “正儿,到时候你就全知道了……” 一百三十九章 劲马疾风志难酬 范公公自那夜别了林正之后,便出了北平,准备绕行返回蒙古,结果走到半道,觉察到似乎身后有人跟踪。 范公公策马稍微放缓了脚步,从怀中摸出四枚铁珠紧紧扣在手中。 再行了一阵,四下无人,后面骑马之人仍是不近不远紧跟其后。 范公公没敢回头,仍是假装只顾赶路,远远就感受到后者的目光如火光一般灼烧着自己后背。 范公公忽然猛地勒马回头,借势打出四枚铁珠,急如奔雷。 却见那人唰地一声抖出一条精钢软鞭顺势将四枚铁珠扫落。 范公公看着那人,见他身着劲装,黑布遮面,虽看不清面容眼神如鹰隼般盯着自己。 “郭顺!重八老贼已死,没想到你还是做了南蛮的走狗!” 范公公说着忽然亮出手中长鞭,借势而起,啪地一声甩出手中长鞭袭向郭顺。 郭顺没有回答,而是甩出手中软鞭和范公公手中长鞭绞在一起,用力一拉,借势而起。 范公公早前已经吃过苦头,之前的失误岂能重犯,遂即暗自屈指运功,二人临近,郭顺一抖软鞭,和长鞭挣脱,借力横着软鞭扫向范公公当面,只见范公公屈身一落,软鞭扫过头顶,刚一起身便出手化作虎型直掏郭顺胸前。 郭顺收起长鞭不及出手,只能猛地右脚点地向后翻身腾起。 只见郭顺呼啦一声急身掠起,如鹰隼一般稳稳落在马背,十指屈如鹰爪半身前倾,双臂后展,目光中透着阴冷。 范公公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双手急出势若虎爪,阵阵低吼宛如虎啸。 郭顺也是一身厉喝,从马上急身掠下,指尖带风,急急攻向范公公。 二人几招缠斗,难分胜负,只听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三骑烈马急急向这便奔来。 范公公一见更是勇气大增,趁着郭顺一个愣神,双爪急掏郭顺腰间。 郭顺不急躲闪,急忙腾起身顺势屈肘下压隔开范公公双爪,同时鹰爪扫过范公公头顶。 范公公只觉急道凉风扫过头顶,心中一凉,只觉头皮发紧。 “着!” 忽然一记流星锤砸向郭顺当面,郭顺侧身急忙躲过,又见一人挥着一根狼牙棒当头砸来,却听范公公急声呼道: “扎木耶!” 那人一听当即虚晃一招,狼牙棒掠过郭顺肩头。 “师兄……” 范公公刚才见这三人赶来,正要准备出手,忽然觉得自己头顶一轻,自己一头乱发迎风飞扬,目光落处,见自己的发带断落在地,大惊失色,原来郭顺刚才明明可以取自己性命却手下留情。 而且这三人刚才刚才为救自己出招甚急,破绽尽现,郭顺却并未出手,看来这其中必有隐情,这才急忙喝住众人。 来人中一人上前骂道: “四等下贱之人,你竟给他们做了走狗,将军麾下没你这样的孬种!” 郭顺见这人身形魁梧身宽背阔,骑在马上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手提一对流星锤。 “桑托!住口!” “老范,留着这败类只会坏了咱们的事!” “桑托,扎木耶。巴图……好久不见……” 这三人一听,满心疑惑,这人怎么能说出他们三人姓名? 郭顺说罢忽然朗声一笑,取下脸上黑布,这三人一见,都是震惊万分。 “郭因帖木儿……” 郭顺没有说话,等过去翻身上马才对范公公说道:“师弟,你随我来……” 这三人面面相觑,仍是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 范公公随着郭顺走到一旁,没等郭顺说话范公公就急声问道: “师兄,一直以来,是我错怪你了……” 郭顺侧脸仰头看着远方天际,一脸酸楚道: “真想再回草原去看看,劲马疾风……” “师兄,你怎么会……” “一言难尽,有些事总得有人牺牲。” “师兄,咱们一起回草原吧……” “回去?哈哈,我现在这样回去做什么?我在这里自有原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现在千万别和燕王作对……甚至以后,咱们还得帮他……” “这是为何?是因为少主吗?” “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几天后,朱英一大早就来找林正,林正见朱英的神情里略有一丝失落,说之前说给林正一个惊喜现在恐怕要食言了。 林正却安慰朱英道: “你是想让人带小泽来北平吧?” 朱英惊得睁圆了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师父偷偷告诉你的?” “没有,我自己瞎猜的……” 朱英没好气道: “林大哥,我爹这次回来,我感觉好像出事了……” “那你爹没说?” “没有,只见他一回来就铁青着脸,我也不敢问,我昨天问我娘,我娘也不肯说,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我感觉这事非同一般……” “那你还敢跑出来,不怕再惹你爹生气?” “这个倒没什么,因为我师父在我爹面前说了你好多好话,我爹听了也就没说什么。” “朱儿,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自己去找小泽,之后我再回来找你。” “那咱两一起去,我陪着你!” 林正见朱英说着,闪着一对亮黑的眸子,不忍拒绝,只好改口道: “你爹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吗,你不如在这里陪你爹娘好好呆着……” “我爹才不在乎我在不在身边呢,他之关心他养的那些鸡啊鸭啊鹅啊……” “你们燕王府还养鸡鸭鹅?” “好大一群呢……” 林正觉得奇怪,却也没再多说,见朱英执意跟着自己去找小泽,只好答应。 林正将范公公之前交给自己的夜明珠拿出来送给朱英。 朱英一见,满心欢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朱儿,喜欢吗?” “嘿嘿,喜欢,这东西你哪里弄来的?” “别问了,你喜欢就好……朱儿,咱们收拾收拾,今天就走,怎么样?” 朱英却说道: “明天吧,我想再多待一天,等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林正想了想,说道: “朱儿,咱们就这样走了,我也没登门拜访你爹,好像显得太没礼数。” 朱英一脸难色,说道: “我爹……还是算了吧,我爹估计这几天也没时间,就算他见了你我怕他也一直板着脸……倒让你为难……” 第一百四十章 “安” 北平燕王府 朱棣从一处别院出来,神情憔悴,却并无慵懒之态。 郭顺和张玉二人早已在外等候,见了朱棣,张玉急忙过去对朱棣说道: “王爷,不好了,齐王那边出事了!” 朱棣一听,身子晃了晃,急忙拉住张玉怒道: “可又是应天那边做的好事?” 张玉点点头,继续道: “听说齐王那边已被应天差人代管,而齐王已经被禁足于齐王府,不得出门……” “允炆小儿!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先出去,在议事厅等我……” 朱棣翻身回到院中,见姚广孝微眯着眼睛安坐在一处较高的地方,迎着朝阳一脸慵懒。 “大师,我七弟那里也出事了……” 姚广孝眼睛都没睁,只是点点头。 朱棣急道: “大师,还望明示!” 姚广孝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左手,朱棣一见将一只手放上去。 只见姚广孝在朱棣手心空写了一个字。 “安?” 朱棣一见更是着急,气道: “不行,我要去应天,我倒要问问清楚,这允炆小儿到底想干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王爷,稍安勿躁。” “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允炆小儿被那几个酸儒蛊惑,残害我等兄弟?” “王爷,这口气一定要沉住,沉住了,便是先赢一步,若是你非要去应天替你们兄弟讨个公道,那不但是害了他们,更是害了自己……” “王爷,去陪着家人听曲看戏,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大师……” 姚广孝淡淡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王爷,请回吧……” 、 郭顺张玉等人在议事厅等着朱棣,人人都是心里忐忑难安,许久不见朱棣,正感焦急,只见朱棣一脸喜色进来说道: “郭顺,让人出去找帮戏班,热闹热闹……” “什么?” 这几人一听都是满脸疑惑,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 “快去!” “好吧……” 郭顺出了门,自言自语道: “王爷这是一时气愤,痴傻了?” 正说着,忽然见前路被人挡住,心中甚烦,正准备从旁边越过,不想又被那人挡住。 郭顺心中正是烦闷,被这人一闹,当即大怒,正要斥责,结果一抬头,见是林正和朱英二人。 “唉,我说公主,你这一大早没事拿老奴寻开心!” 朱英见郭顺脸上表情,赶紧问道: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你说这好端端的,王爷说让老奴去找一帮戏班,说听听戏,高兴高兴……你说这……唉!” “高兴?我之前听说五叔好像是出事了,难道是……五叔没事了?” 郭顺一听,更是愁苦道: “哎呦,公主,别再问了,你快回去看看王爷,最好劝劝王爷,让他想开点……老奴先去了……” 朱英拉着林正喜道: “看来你还来的正是时候,走,跟我进去……” 林正再见朱棣,觉得比之前在应天时看着沧桑,重重的黑眼圈说明朱棣一夜未睡。 只是朱棣看着一脸高兴,让林正和朱英更觉得奇怪。 “英儿,这林少侠来的真是时候,咱们今天在一起看戏听曲……” 朱英一见上前看着朱棣,奇怪道: “这还是我那个父王吗?” 朱棣一听当即笑着斥道: “你这孩子,林少侠在呢,也不怕人笑话!” 说罢转而对林正道: “林少侠,英儿这丫头幼时一直在我父皇跟前长大,被宠坏了,林少侠切莫见笑……” 林正一听赶紧回道: “朱儿性子耿直,为人善良……” “父王,我,我和林大哥有事要出门,就不陪您二老了……” 朱棣本想劝阻,突然想到姚广孝之言,也只好说: “英儿,一切小心,在外千万不可惹事生非!” “您就放心吧……” 朱棣看着林正拍拍林正肩膀笑道: “林少侠,那就拜托了……” “好了,咱们走吧……” 朱英说完便拉着林正出去,朱棣一脸无奈,笑着向众人道: “这女儿啊,再疼她也没用,就被那傻小子给骗走了,唉……” 张玉随声符合道: “王爷,这林少侠可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带着的那把刀估计大有来头……” 朱棣一听,想了想那把刀,忽然想起天诀弑月,心中疑道: “这刀……” …… 苏雨蝶在院子里正荡着秋千,心不在焉。忽然听到门外一阵马蹄声传来,忙从秋千上下来,追出门,见不是林正,又悻悻地回来。 铁笔书生进来看到苏雨蝶魂不守舍,也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过来坐到附近的小石凳上。 “蝶儿……可是又想那林少侠了?” “林大哥他……没有,我在想其他事呢……” “蝶儿,说出来心里能好受点,你思念林少侠,爹岂能不知?” 苏雨蝶叹了口气,说道: “爹,这几天女儿一直在想,是不是不该跟娘回中原……要是当初留在霓澜宗,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蝶儿,这种事强求不来,你自当想开点儿……不过这凡事都有可能,也不要心急……” 这时,柳娘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物,被紧紧裹着。 见这父女二人在此谈心,心中升起阵阵暖意,便悄声上前。 “朱儿姑娘可真有福气,林大哥处处想着她,虽然那几日林大哥一直在咱们这里,可他的心却一直在朱儿姑娘身上……” “傻丫头,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苏雨蝶没有回应,只是摇摇头,垂头叹息一声。 铁笔书生淡淡笑道: “蝶儿,这话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你便知道了……” 铁笔书生说着,忽然听到动静,起身喝道: “谁人藏匿在此,出来!” 柳娘迟疑了一下,没有出来,只听铁笔书生怒极斥道: “无耻之徒,偷听我父女二人谈话,再不出来小心……” 只听假山背后一人斥道: “别嚷嚷了,是我!” 话音刚落,只见柳娘从假山后缓步移出。 苏雨蝶见是柳娘,当即从秋千上蹦下来,气道: “娘,你……” 说着捂着脸跑开了。 柳娘不屑道: “嘿,这孩子,我是你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铁笔书生怨道: “你这人也真是的,我跟孩子在这里谈谈心,估计她是想让我告诉他林正的心思,她一个女儿家又不好开口,我这当爹的正好也可以知道女儿的心思,宽慰她几句,不想我这刚说几句就被你给打扰了……你这娘怎么当的?唉!” 柳娘一听,心中委屈,气道: “女儿怨我也就罢了,连你也跟着怨我,好,都是我不好,我没资格给人当娘!” 说着回头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将一物狠狠摔在铁笔书生面前掩面离去。 铁笔书生正准备上前安慰,不想被那物砸在脚上。“哎哟”一声,抱着脚跌坐在地。 铁笔书生看着那东西,取开一看,见是自己的铁笔被柳娘找人接好。 “唉,这光顾着女儿竟不想又惹恼了小柔……” 铁笔书生说着,心中又觉得对不住柳娘,便拿着铁笔,跛着脚一瘸一拐急追柳娘而去。 一百四十一章 患难鸳鸯 “小柔,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出去!” “小柔……” “老的小的都没良心,女儿生我气,连你也埋怨我!” 铁笔书生拿着铁笔过来,柔声对柳娘说道: “小柔,我今天是想来带你和蝶儿走,咱们去别的地方,从此不问江湖!” “蝶儿可以走,我,我走不了……” “为什么?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一直都盼着你带我和蝶儿走……” “那不是正好吗?” “你就别问了!” 这二人正说着,只听院中传来一阵清脆铃儿响声。柳娘问声脸色大变,急声对铁笔书生道: “你快走!不然就麻烦了!” “要我再离开你,除非我死!” 铁笔书生说罢提步走到房外,厉声喝道: “不知哪位高人在此,请速速现身!” 忽然铃声忽然减弱,一声渗人的尖利狞笑声传来,三名女子从屋顶飘然而下。 “你是何人?” 只见三人中一名身着艳丽的女子上前几步,看着铁笔书生,疑声问道: “师妹,你这日日思念之人,我还以为是一位风度翩翩,相貌俊美的男子,不想竟是这般样貌……为了他落得此般下场,值吗?” 铁笔书生正要出言驳斥却被柳娘拦住,忙上前泣声恳求道: “师姐,你有什么责罚冲着我来吧,和他没关系……” 铁笔书生手执铁笔挺身上前挡在柳娘身前朗声喝道: “小柔,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可求她的?我书生此生还能再见你一面,死有何惧!” “呦,说着这般正气凛然,当年又怎么会仍下我师妹和哈克苏母女不见踪影?” “当年若不是为了小柔,我怎么会答应你们宗主此生不再踏足西域?又怎么会和她们母女离散这么多年?” “哼,男人都是一副德性,巧舌如簧,师妹,你可别再被他给骗了!” “师姐,我信他,也不怨他,即使我受到任何刑罚,我都不会后悔……我只求你……” “闭嘴!霓澜宗的脸让你给丢尽了,当年师父宽容,不但饶恕你,还让你生下哈克苏这个小野种!你竟然不思悔改,竟然偷偷逃出来!哈克苏呢?” 柳娘一听脸色大变,急声喊道: “师姐,哈克苏已经……” 霓澜宗宗主一听,心中焦急,忙令左右二人道: “快去把哈克苏找出来见我!” 这二人一听正要上前,只见柳娘忽然打出几枚飞羽,然后冲铁笔书生急喊道: “快去带蝶儿走!” “小柔,你走,我来拖住她们!” 铁笔书生见状提笔攻向那宗主。 那二人见柳娘几枚飞羽打来,也当即出手还击。 铁笔书生提笔刺向霓澜宗宗主,只见那宗主脚下一滑,身形飘忽难定,铁笔书生不禁心中骇然,一脸震惊道: 这霓澜宗的飞天凌云步果真名不虚传! 只听柳娘一声呻吟,铁笔书生回头一看,见柳娘肩上被两枚飞羽打中,也不顾那宗主,直接转头去救柳娘。 铁笔书生急冲上前,用铁笔逼退那两名女子,将柳娘抱起来。 结果刚一起身,后背被人一掌打中,这一掌震得铁笔书生胸中气血急冲,喷了一口血,酿跄了几步,忽然跪地用铁笔撑住身子。 “亦程!” 柳娘摸着铁笔书生的脸,见他大口吐着血,却是一脸满足,痴痴地笑着说道: “小柔,你终是答应了……” 当年铁笔书生和柳娘分别前,柳娘说如果自己再喊铁笔书生名字就答应嫁给他,可柳娘身为霓澜宗圣女不能嫁人,虽然这二人私定终身柳娘也不曾叫过他姓名,此番说出,铁笔书生心中大慰,正要说话,却一头载倒在地。 “亦程,你别吓我……” 霓澜宗宗主一见,更是盛怒难平,见那书生只是昏死,遂即再次提掌上前想要结果书生性命。 忽然有人说道: “师父……求您手下留情!” 宗主一听突然停手,回头一看,见是苏雨蝶说着从旁走出,柳娘却一见急道: “蝶儿……” 话刚出口就被宗主出手封住哑穴,难再出声。 苏雨蝶向宗主施了一礼,怯声道: “师父,哈克苏对不起您,我……我已经……被男人看过身子了……不能再做霓澜宗圣女了……” 霓澜宗宗主一听,当即大怒道: “哈克苏……枉我对你一番苦心栽培,你竟然……” 旁边那两名女子一听竟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喜色难掩,, “师父,求师父放过我爹娘!” “好,你跟师父回去师父就不再为难你爹娘!” 只听后面一名女子急道: “师父,既然都这样了,不如就放过师姐吧……” 另外那名女子也跟着说道: “是啊师父,放过师姐吧……既然师姐已经做不了圣女,那回去还有什么用?” 宗主一听,反而斥道: “你俩闭嘴!谁说你师姐做不了圣女?” “哈克苏,师父问你,那你身子还在?” 苏雨蝶一听一脸羞怯,红着脸点点头。 “那好,只要你身子还在,那便无妨……” “可是,师父,我……” “师父明白,你将看过你身子那男人告诉师父,师父替你除了他!” 苏雨蝶一听忙摆手急道: “不可,师父,林大哥他……” “什么林大哥?哈克苏,听你这话,那人看你身子好像是你自愿的?” “师父,我求您了,别再追究了,我跟您回去,我愿意做圣女……” 只见柳娘忽然急着摇头,张着嘴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奈被封了穴道,只见泪水涟涟却不能出声。 宗主无奈只好解开穴道,只听柳娘痛声道: “蝶儿,不可!你心中有了姓林的那小子,你若做了圣女,就真和那林正无缘了,娘不可以让你重蹈娘的覆辙!” 宗主颤声斥道: “师妹,你怎么这么糊涂!” “师姐,之前你问我值吗,那我问你,一个女人,心里装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当年爱上这个男人,虽然最后在你们眼里我是糊涂,可我从不后悔,我有爱我的男人,还有我的女儿,虽然做不了圣女,也就不可能再做宗主,可我比你们都要快乐……无论你为了他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只要你心里想着他,他也想着你,那就是无上的幸福……这些,你是不会懂的……” 宗主听了这番话当即愣住,只见身后两位女子已是泪水潸然。 一百四十二章 有什么法子? 苏雨蝶听了也是情难自已,缓缓上前对宗主说道: “师父,我跟您回去……” “蝶儿……” 柳娘抱着铁笔书生,听到女儿要回霓澜宗,更是痛心。 “哈克苏,你想好了?” 苏雨蝶一脸释然道:“想好了” 宗主脸上这才愁容渐展,上前劝苏雨蝶道: “你放心,你说的那小子,师父会替你亲自除掉他,不用你出手……” “师父……” 苏雨蝶说着忽然跪下,向宗主泣道: “求师父放过我爹娘,也放过林大哥,哈克苏自当愿意跟师父回去……” 宗主看看柳娘,还在迟疑,却听身后那两名女子泣声求道: “师父,您就答应师姐吧……” 宗主无奈道: “好吧,既然这样,你跟师父回去,其他事情,既往不咎!” 苏雨蝶起身谢过宗主,然后走到柳娘面前,跪地泣道: “娘,你就跟着爹好好的,别再冲爹发脾气了,女儿走了……” 柳娘见女儿去意已决,也只好缠身说道: “你忘得了那林公子吗?” 苏雨蝶一听更是悲呛一声,泪如雨下。 “女儿心里有他,他心里却不曾有我,再说,在他心里,女儿怎能比得上朱儿姑娘……有什么法子?” 柳娘眼睁睁看着苏雨蝶随宗主离去,想起自己和铁笔书生的种种过往,一时心如刀绞。 …… 再说林正和朱英二人前往崆峒,只觉天气渐冷,途径山西事朱英却感染风寒。 朱英见自己难以再行,便说让林正带自己前往晋定王府邸,在那里养好病再行。不想到了晋定王府邸,朱英却让林正先去找郑泽,到时候再回来接她。 林正本想等朱英病好在走,却听晋定王告诉林正,寒冬将至,如再耽搁时间,到时候天降大雪,想走都走不了。 林正无奈,只好拜托晋定王好好照顾朱英,之后便只身前往。 途径陕西府时,林正在咸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仔细想想,觉得应该是长相相似,等到了晚上住店时,却遇见四名身着锦袍的女子,领头的是位气质超群的妇人,更让林正吃惊的是这四人中有一人相貌像竟和苏雨蝶神似。 林正回到房中,想着那名女子,心想:这也太像了,怎么会有人长得这般相似? 结果等到用饭时刚一下楼就遇上那四名女子,那四人正要回房,在楼梯口碰个正着。 林正看着那名和苏雨蝶相像的女子,看到最前的那妇人沉声斥道: “再看,信不信我废了你这对招子!” 林正觉得这话似曾听过,不忍又看了这妇人一眼,这妇人一见当即震怒,出手向林正迎面打来,林正手扶楼梯借势跃下。 在跃下的一瞬间,林正看到那名和苏雨蝶容貌相似的女子眉心也有一点红痣。 “苏姑娘?” 这女子正是苏雨蝶,之前苏雨蝶看到林正也是心中忐忑难安,可碍于师父在场,不敢相认。 此番见自己被林正认出,怕师父迁怒于林正,只好将锦袍的领子用手捏住遮着嘴脸,急身跑回房间。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 霓澜宗宗主见林正急身跃下,没想到这小子有色心却没色胆,不由一声嗤笑。 “哈哈哈,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是个风流之徒,怎么不追上去?” 楼下众人见林正一脸窘像,都出言嘲笑,林正心中疑道: “难不成真是认错人了?” 林正挠挠头,也不去理会众人之言。 到了晚上,林正仍是想着那名女子,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可真是苏雨蝶怎么会装作不认识自己? “也不知道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林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在怀里一摸,发现苏雨蝶的荷包还竟然在自己身上。 林正看着那荷包忽然又想起当时的情景。 想着想着,苏雨蝶白花花的身子又在脑海里浮现。 林正赶紧捂着自己眼睛,可仍是能想到那个场面。 情急之下,林正忙从床上下来,倒了一杯茶水。 这茶水早已冰冷,刚一入口,林正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等林正再此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一时难眠,竟越来越清醒。 却听隔壁房间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就去将他眼珠子挖出来!” 林正听得心里一惊,不知道什么人竟如此狠毒,赶紧披着被子贴耳在墙。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师妹,你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了,还以为咱们干什么的?” “师姐,怕什么,那姓林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看他不但盯着你看,还盯着咱们师父看,就连我们两也被他偷瞄了好几眼呢……真是无耻!” 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师妹,那你干嘛盯着林大哥看,难道也喜欢上他了?” “可别乱说,我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也就是师姐你,被他看一眼就被人把魂儿勾了去……嘻嘻……” 林正听那女子声音,口口声声说着“林大哥”,说明那女子定是苏雨蝶无疑了,可苏雨蝶在江南和铁笔书生柳娘一家三口待得好好的,怎么跟着这三人来这里干什么? “师姐,你说的那个朱儿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人,能比你还漂亮?” 苏雨蝶无奈笑了笑,略停了一下,说道: “朱儿姑娘虽然说不上是闭月羞花之容貌,可也是生的让人心生怜爱,而且朱儿姑娘心地善良,处处为林大哥着想,林大哥喜欢她,也是自然……” “师姐……” 只听一名女子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说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雨蝶没有说话,那两名女子便也林正一样更是心急,只听一名女子撒娇求道: “好师姐,跟我们说说嘛……” “就是啊,师姐,我们不会给别人说的……” 苏雨蝶见这二人不肯罢休,只好说道: “就是觉得他什么都好,一想到他感到开心,一见到他却又开心又胆怯……” “胆怯?不对吧师姐,你想他,可见到他却又胆怯,他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苏雨蝶长长叹了一气,说道: “这话反正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你们别急……等你们到时候遇上喜欢的人,自然就会明白了……” 一百四十三章 荒漠遇险 大地苍茫,冷风如刃 漫天的黄土借着风势在贫瘠却又辽阔的荒原上肆意飘洒,似鬼如魅。 时近黄昏,天色已与大地近乎一体,难以分辨。天空偶尔荡着形单影只的鹰隼,地上不见走兽;一些不知是何物的残骸和七零八落的骨架,倒是增添了一丝生机。 一队人催马从西边赶来,这群人都是身披兽皮,最前一人披着一张狼皮袍子,双肩上各挂着一张青狼头皮。身后有十几名精壮的汉子骑马随行。 这群人虽然都是骑马,却并不急着赶路,而是缓缓前行,时刻保持着警惕。 等这头领催马走到一个土丘之上,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摆了一下手,队伍里一人急忙策马上前。 “大哥,请吩咐!” “老二,就是这里了……” “大哥,那咱们就在此等候?到时候抓个正着……” “不可,留一个人便可,咱们去别处等候,不可打草惊蛇,买卖砸了倒没什么,要是砸了招牌,咱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 次日天,刚刚亮,霓澜宗一行人结了账继续赶路。 苏雨蝶在离开客栈时趁着师父不备,偷偷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林正,心里不由浮现一丝失落。 等离了陕西,这一行人一路催马行至甘肃,这才放缓了脚步。 这四人行了一阵,见四下无人,霓澜宗宗主吩咐弟子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行。 苏雨蝶和另外两名弟子听了便勒马停下,另外两名弟子刚一下马就指着远处一个土坡下面说要去方便,等这二人到了坡下逃离了师父视线,这才拿出之前在街上买的小吃偷偷吃着。 苏雨蝶将水囊递给宗主,然后坐在地上托腮看着远处发呆,漆亮的双眸如同一汪清水。 “哈克苏,你怨师父吗?” 苏雨蝶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仍是呆呆看着前方。 “你是在想那姓林的小子?” 苏雨蝶仍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是摇头,只是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红晕。 “哈克苏,你跟师父回去,莫说这圣女之位,便是这霓澜宗的宗主之位,之后也是你的……” 苏雨蝶忽然将额头枕在交叉的双臂上,宗主一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咱们虽是女子,可终归是江湖中人,这儿女情长终是误人误己……此次也算是对你的一次历练,也好,断了这情丝,日后也定会有所作为……” 苏雨蝶听了缓缓抬头看着宗主问道: “师父,你之前有喜欢的人没?” 宗主看着苏雨蝶一笑,见那两名弟子还没回来,便叹了一声说道: “有过,为师当年和你一样的年纪时确实喜欢过一个人……” “师父,那他呢?你们最后为什么没在一起?” “他……他家里不愿意……” “啊?” 只见宗主说着,眼中也闪过一丝哀伤。 “师父,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嗯……我猜猜,一定是个武功高强,侠肝义胆,潇洒俊美之人……” 宗主听了忽然一笑,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雨蝶轻轻笑着说道: “以师父这倾国倾城之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师父呀……” 宗主听了也是脸色微红,刚才还一脸严峻竟然闪过一丝害羞,让苏雨蝶也是暗暗吃惊。 “你这孩子,愈发的没大没了……不过你倒想错了,他……没有一丝功力,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样貌也是一般……” “不过他性格温良,善良仁厚,乃是少有的谦谦君子……只可惜……” 宗主说着忽然话音一变,接着说道: “只可惜……他是当朝太子……” “太子?” “他早已被指定了婚约,父命难违,更何况他这个父亲还是当朝皇上……师父我眼里又容不得沙子,纳妾是绝对不允许的,更何况和他婚配之人还是大明朝开国功臣的女儿,师父我连正室也做不了……” “那他就这样认了?” “他曾为此苦求无果,甚至想过让皇上废了他储君之位,可他那父皇不但不听,最后甚至威胁他,如若不不听,便派兵剿灭霓澜宗……” “啊?” “最后他的执着感动了皇后,在皇后的劝说下,皇上这才妥协,不过还是只能让我做个侧室,我拒绝他后便回霓澜宗做了圣女……” “师父,你怨过他吗?” “怨过……岂能不怨,可又有什么法子?人终是敌不过天命……后来他也曾几次看过我……” “哈克苏,其实江湖中盛传的‘一门一宗’,唐门确实是货真价实,而咱们却是仗着朝廷护着……这江湖武林各派人人都说一门一宗,不得冒犯,其实面上看是给咱们霓澜宗面子,实则是忌惮朝廷势力。” “师父,那他现在成了皇上?” “他已经走了十几年了……现在的皇上是他儿子……” “知道后来他的儿子登基成了当今皇上,曾派人送来一些信件,都是他每年在我们初识之时写给我的,不过他都将这些信件放在家中没有给我……后来还是当今皇上在他书房里找到,这才将这些信件转交于我……原来这些年他都不曾忘我……” “师父……” 苏雨蝶忽然将宗主抱住,泣不成声。 “哈克苏,人生中有很多东西只要用心或是用力,或许还可以争取到,可有些事终究是不能勉强的……” 师徒二人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叫,正是从那二两名弟子过去的方向。 这二人一听,当即上马疾驰上前,竟看见一群响马将那两名弟子团团围住。 有人盯着两名女子打着呼哨,出言挑逗,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宗主一见,当即厉声斥道: “哪里来的贼匪,我霓澜宗你们也敢招惹!” 只见一个人笑道: “呦,大哥,这老天对咱们不薄,又送来两个美人儿……哈哈哈……” “这等美人抛尸荒野实在可惜,到时候带回去,让兄弟们好好尝尝!” 苏雨蝶见这人身上披着狼皮,腰间挎着弯刀,双耳各挂着一颗狼牙。光秃的头顶和右脸上各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满口黑牙,眼神里透着凶狠一脸狰狞。 苏雨蝶看着这些人,心生胆怯,却听宗主上前喝道: “骆驼客!你敢与我霓澜宗作对?你们是嫌命长了!” 一百四十四章 待宰羔羊 “惹的就是你们!动手!” 只听这人一声令下,这群人忽然分成两队,骆驼客带着几人合力围攻霓澜宗宗主和苏雨蝶,剩下几人分袭那两名女子。 苏雨蝶见几人跨马提刀向自己冲过来,急忙从马上拿出一架古琴,一扫琴弦,只听得琴声大起,这几人只觉胸中气血难行,手上遂即一慢,被苏雨蝶趁势用飞羽打落马下。 骆驼客挥刀砍向霓澜宗宗主,却被急身躲过,又急着出刀再攻。其余众人也跟着上前围攻,几把弯刀同时砍来 只见霓澜宗宗主大喝一声,提身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打出几道飞羽,有几人躲闪不及,已被飞羽迎面打中,跌落马下。 那两名女子也是用身上飞羽打向众人,因为过于慌张,手上似乎缺了些准头,直到将身上飞羽打完,也只打中三人,遂即被几人持刀拿住。 见师妹被围,苏雨蝶骑在马上,用双腿夹着马身,提着琴策马赶来。 这几人听到琴声,抵抗不住,纷纷向后奔逃,和苏雨蝶拉开距离。 有几人试着强撑着上前,都被苏雨蝶手中飞羽打落马下。 骆驼客见形势不妙,急忙率残部人马催马退后。 苏雨蝶击退围困师妹的几人,慌忙伸手从地上拉起师妹,等师妹刚一马,只见一人趁着苏雨蝶救人心切,没有防备,忽然出刀砍向苏雨蝶。 苏雨蝶见状急拿古琴一挡,铮地一声,琴弦尽断。 那人急扑过去急扯住一名女子的腿,死不放手。 苏雨蝶情急之下勒马上前,拿着断弦的古琴狠狠砸向那人头上,这才挣脱。 霓澜宗宗主正被几人围困难以脱身,见两名弟子已被苏雨蝶救出,忽然拿出一把小琵琶,一扫琴弦,这几人直接头脑似要炸裂,纷纷捂住耳朵。 这四人骑马奔逃,却见骆驼客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苏雨蝶见师父渐渐体力不支,急忙凑过来,见师父面色苍白。 “师父,你受伤了?” 不是,我中了那人的毒! 刚才和骆驼客几人对战时,有人向霓澜宗宗主打来一物,被她用飞羽击中,不想那物啪地一声一股粉尘吹向自己当面。 当时只听骆驼客骂那人道: “老二,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对付一个女人,还用这种手段!” 现在想想,看来那粉尘应该是迷药之类。 霓澜宗宗主感到越来越是迷糊,拔出一根发簪直接在腿上狠狠扎了一下,登时清醒了不少。 见后面众人紧追,自己又中毒越来越迷,看到前面有一棵大树,便命三名弟子和自己上树再说。 骆驼客一行人追过来见这几人竟然爬上一棵大树,心中泛疑。等到了树下,一人立即跳下马,正要上树,却见苏雨蝶一枚飞羽迎面打来,那人躲闪不及,只听一声惨叫,从树上栽下。 见师父已经昏昏欲睡,苏雨蝶命两名师妹将师父抱住。 自己取下三人身上能防身的东西,警惕地盯着树下几人。 只是现在自己手里仅仅只剩几枚飞羽,而那几人就是自己一人一发命中,还差了一枚。 这几人一见,全围了上去,心想总不能一枚飞羽打中几人。 结果刚走到树下,苏雨蝶拿着师父的小琵琶一扫琴弦,那几人纷纷掩耳从树上跌落,等一起身立即连滚带爬远远逃开。 “大哥,这下可怎么办?咱们人多过去,那女人弹那琵琶,一个个上树又怕那飞羽,这可怎么办?” “算了,老二,咱还是按人家说的做!你去办吧……” 旁边那人一听,当即喜道: “请好吧大哥!” 只见这人说罢,便催马绕着树转了一圈。 苏雨蝶不知他这是在做什么,可看他光着一条胳膊扬着手臂,似乎是在测试风向。 “糟了……” 等那人确定了方向,然后找到一个高处,便从怀里将药粉拿出,向高处抛洒,让药粉借着风势吹向树上几人。 药粉接着风势吹向大树,这三人纷纷掩住口鼻,却听那人哈哈大笑。 等那人将药粉快要撒完,这才骑马回去。 “大哥,再等一会儿,她们就自然从头软到脚了……” 骆驼客斥道: “咱们这舞刀弄枪的人,看来遇上这下毒用药之人,还是没辙,咱们以后可得当心点……” “是的大哥!” 过不不多时,苏雨蝶忽然脚下一软,赶紧抱住树干,却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消退。 这时,等他忽然低头,竟看到有人已经顺着树干往上爬。 苏雨蝶心中大惊,急忙出手,一枚飞羽向那人打去,不想却偏了一些,飞羽贴着那人擦肩而过。 苏雨蝶又摸出一枚飞羽,正要出手,感觉使不上力气,只觉得手上一松,顺着树干跌落。她等她微微睁眼,看着师妹也被爬上树的人拎着从树上扔下。 苏雨蝶看着师父师妹被那几人提着走近,扔在自己身边,还想挣扎着起身,只见一人忽然上前笑道: “省省吧,你越用力,气力就退得越快……哈哈哈。” 苏雨蝶看着这群人的狞笑,笑声直刺入耳,感觉全身无力,眼睛也难再睁开。 那个放药之人看着这四人,个个姿色过人,不由一时情难自控,淫心大起,他摸了摸下巴,啧啧叹道: “这四人可个个都是尤物……” 说着又嘿嘿一脸淫笑对骆驼客说道: “大哥,这几个可否……” 骆驼客一听却冷面斥道: “老二,你又想犯浑?我告诉你,杀她们可以,可是你不可坏人名节!” “大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闭嘴!” “他妈的!有水喝不了,非把人渴死不成?”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快快杀了她们,省的我看着着急,这心里被这几个小娘们折磨得直痒痒,唉……” 另一人上前问骆驼客道:“二哥,就听大哥的吧……” 这人却盯着地上四名女子再看了看,忽然说道: “大哥,有件事我想不通……” 骆驼客疑道: “什么事?” “走,咱们过去说……” 骆驼客一听便跟着这人走到一旁,这人递给骆驼客一个水囊,说道: “大哥,喝水吗?” 骆驼客一笑,接过水囊。 等离众人远了些,这人才悄声问道: “大哥,听说追命算盘这人阴险狡诈,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这事他跟我说过,这人确实如同你说的阴险狡诈,不可深交,不过这人手段甚多,所以咱们最好不要得罪……” 骆驼客忽然手上一软,心中骇然,忙看着这人惊道: “老二,你给我下毒?” “大哥,今天不把那几个女人办了,那我万恶这名不是白叫了?” 一百四十五章 危难关头 “老二,你糊涂啊!那霓澜宗宗主是什么人,你要是做了,那咱们不是臭了名声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会儿我不想听大哥你的……” “你……” 骆驼客试着运功,可更是无力,直接趴在马背,难以起身。 万恶看着骆驼客,笑道: “大哥,我给你下的分量少,你就当睡了一觉,等你醒来这事我做完了,到时候你杀了我我都没话说!” 万恶转身对众人喊道: “哈哈,兄弟们,大哥他同意了……” 众人一听,当即一阵欢呼,万恶骑马赶过来,不顾天冷,哗啦一声扒开自己衣服跳下马。 众人虽然听万恶这样说,可远远看见骆驼客趴在马背,迟迟不见过来,也是心中泛疑,一时无人敢动。 “我说你们怎么了?往常二哥带你们逛青楼,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今天怎么一个个跟软泥鳅一般,这么怂……” “这、这不一样……二哥,大哥怎么还不过来,他怎么了?” “大哥那人你们还不知道,整天说江湖中人要重道义,这种事他自己不做,也见不得,所以就让给咱们兄弟了……” “二哥,不如等大哥亲自发话了再说吧,看这次大哥这么谨慎,这事……” “老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来不来,本来就滚一边儿去!” 万恶被老三出言劝阻,当即发怒,一把将他推开,直接过去看了看,一手拉住苏雨蝶的胳膊,可又想了想说道: “老三,来,这个最漂亮的给你,我带这个,这下可以了吧?” 这老三听了,看着苏雨蝶,咽了口口水,正在迟疑,却听万恶怒道: “要不要,不要我一并收了,等会你就后悔了……” 说罢,看着那两名女子,提起来抗在左右肩上,对众人道: “兄弟们,跟着二哥开荤了!是正人君子的,跟着老三就在这里看着吧!” 说罢带着几人走向一旁。 这老三看看苏雨蝶,确实让人垂涎欲滴,心中也升起一丝邪念。 正当他伸手要触到苏雨蝶粉嫩的脸颊,却听一人喝道:“住手!” 他慌忙起身,看到一名二十上下的青年骑马赶来,冲这青年喝道: “你是何人?” “麒麟门弟子,林正!” “麒麟门?不是早都被灭了吗?”这人心里正在嘀咕,却见万恶带着几人急忙赶来。 万恶气愤难平,自己刚要动手,却见这青年骑马赶来。 万恶看着这青年,衣着样貌都是普通,背上负着一把刀,虽然看不见刀身,只看到长长的刀柄,心想:这号人也不想是江湖武林有名之辈,怎敢多管闲事?随即冲他喝道: “哪里来的小子,敢在这儿装大侠,活腻了吧!” 林正骑在马上,看到苏雨蝶和一个美妇人躺在地上,再看说话这人,竟然光着身子,下身衣服也是胡乱穿着,再看不远处又有两名女子躺着,一名女子领口已被解开,登时明白了什么事,当即喝道: “你这淫贼!” 说罢当即跃下马,急冲过来。 众人见林正年纪尚轻,有两人直接冲上前,不想被林正一掌一个毙于掌下。 其余众人一见心中骇然,急忙后退。 这时,只见万恶忽然从旁人手里抢过一把刀,唰地一声,刀刃直逼苏雨蝶脖颈。 “来,来啊,你敢上前老子先一刀砍死她!” 林正一见当即收住脚步。 万恶见自己的胁迫奏效,底气大增,冲林正斥道: “好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苏雨蝶听到叫骂声,缓缓睁开眼,见是林正。 林正一见,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假装恳求道: “这位大哥,这……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放过这位姑娘吧……” 却被万恶当即驳斥道: “老子要你这点钱干什么,别多事,快滚开!” 只听苏雨蝶轻轻喊了声“林大哥”,万恶回头盯着看了苏雨蝶一眼,刚一回头,就见林正早已将手中银子搓成几瓣急急打向众人。 只听铮地一声,万恶手中钢刀被林正扔出的银子震断。 万恶拿起手里的钢刀,一脸惊恐,却见林正忽然欺身上前,照着他的脖颈一掌劈过,只听咔嚓一声,万恶脑袋一偏跌倒在地。其余众人低头一看,见万恶脖颈折断,当即逃散。 林正看着苏雨蝶,却见苏雨蝶一脸温柔盯着自己,竟突然红了脸。 “苏姑娘,你是被人点了穴道?” 苏雨蝶却说不出话。 林正试着将苏雨蝶抱起来,结果苏雨蝶身子一软贴着林正倒在他的怀里。 “苏姑娘……你是被人下毒了?” 苏雨蝶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依偎在林正怀里,心里想着,要是能一直被他这样抱着该有多好。 林正抱着苏雨蝶坐下,就让她靠着,林正出手握住苏雨蝶手腕,一探苏雨蝶脉搏,这才想起,自己总是看别人探脉搏查伤验毒,自己哪里会分辨! 这下可愁坏了林正,眼见那帮人跑远,苏雨蝶依偎在自己怀里也难脱身去追,本想试着运功给她却又不知道怎么运功疗伤。就只好这样抱着苏雨蝶,想着等她自己恢复些体力再说。 “这位大侠,抱够了没有?够了能不能管管我这老人家?” 却听霓澜宗宗主说道。 林正听了又脸上一红,赶紧将苏雨蝶放好又过去扶那宗主。 林正刚将她扶起坐好,她看到脖颈折断的万恶,当即对林正说道: “快去在他身上搜一下,看有没有解药!” 林正一听赶紧过去,在万恶身上搜了一会儿,却没有找到。 “没事,此毒是唐门的‘酥骨化功散’,等休息半晌,这毒就能解了……” 霓澜宗宗主见那两名弟子不见踪影,当即急道: “哈克苏,你师妹呢?” 林正一听,这才想起那两名女子,急忙回道: “前辈,就在那边,我去带她们过来……” 林正过去后便心生后悔,只见两名少女躺在地上,一名女子脖颈到胸前衣衫已被人解开,自己也不便去帮忙。林正试着去扶另一名女子,却也是感觉无处下手,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苏雨蝶看着林正手足无措一脸窘相,不由心中窃喜,这一切却被师父看在眼里。 “哈克苏,师父没猜错的话,他就是那个看了你身子的人吧?” 苏雨蝶一脸娇羞,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小子确实品行不错,就是人有点呆……” 宗主正说着却见林正红着脸跑过来,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我还是带你们过去吧……”便抱着苏雨蝶起身往那两名女子那边赶去,只剩下宗主一人坐在这里一脸惊愕。 看着林正对那两名弟子碰一下都觉得失礼,抱着苏雨蝶却是毫不犹豫,看着苏雨蝶脸上的幸福,心中不禁万般感慨。 一百四十六章 解毒 等林正将苏雨蝶抱着过来,这两名女子见状大惊失色,见林正走近,这二人当即闭上眼睛不敢做声。 却见林正将苏雨蝶放好,然后理了下她的头发安慰道: “苏姑娘,我这就去带那位前辈过来……” 林正说罢,又转身奔过去。 这二人看着苏雨蝶,悄声道: “师姐,这人是谁,不是和那帮淫贼一起的吗?” 苏雨蝶却一笑道: “林大哥才不是淫贼呢……” “林大哥?哦,师姐,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 却见苏雨蝶一听急道: “幸亏今天遇上林大哥,不然……” 这两名女子一听也是满脸惊恐,颤声道: “林公子可真是天大的好人……不然,咱们这清白可就被那帮淫贼给玷污了……” 这三人想着此前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幸亏师姐和这林公子相熟,我们这才得救……” 苏雨蝶说道: “你们想错了,以林大哥的为人,哪怕和我不认识,这种事让他遇上了也会出手救咱们的……” “看来师父说的话也有不对,这天下男人也不都是坏人,比如这林公子……” 这三人正说着,只见林正扶着师父过来。 林正就在此处等着这师徒四人解毒,自己过去将几人的马牵过来,然后就在一旁着,不时看一眼苏雨蝶,欲言又止。 看着天色渐暗,只见一名弟子怯声道: “师父,这天快黑了……听说这里晚上有吃人的野兽……师父,这可怎么办?” 宗主一听,也略显担忧地说道: “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处山洞,可以暂住,咱们趁天黑之前过去,等天亮了再走……林少侠,不如你也跟着去吧……” 林正见此处一片荒凉,也无处可去,也怕那些人回来寻仇,便只好答应。 这几人骑着马行至山洞附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山洞里有荒草和动物皮毛铺成的简易床榻,想来是之前有人在这里暂短住过。林正将这几人安顿好,便就近找了一些干柴,枯枝,在洞里生起火。 林正守在洞口,苏雨蝶临着林正坐在火堆旁,火光和苏雨蝶的心跳一般窜上蹿下。 二人都是无言,静静看着枯枝在火堆里噼里啪啦作响。 苏雨蝶见师父和师妹们都已经睡去,自己却没有丝毫倦意。 最先是林正打破沉默。 “苏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跟着师父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霓澜宗……我是霓澜宗弟子……” “霓澜宗,一门一宗的‘霓澜宗’?” 林正听了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眼中的柔弱女子竟是霓澜宗弟子! “对了,我听你师父喊你‘哈克苏’?” “我在霓澜宗叫‘哈克苏’,苏雨蝶是我娘给我起的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爹娘呢?” “我娘跟着我爹……我……我便跟着师父回去……” “林大哥,朱儿姑娘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她在途中受了风寒,在他堂哥那里养病呢,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你是要去哪里?” “去崆峒派,找我师父的孩子郑泽。” “苏姑娘,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本来我,我看了你身子应当为你负责,可是……我……” 林正说着却不见苏雨蝶回应,侧脸一看,见苏雨蝶竟然靠着自己睡着了。 林正看着苏雨蝶本想叫醒她,可见她双目紧闭,脸上仍带着微笑,痴痴地说了一声“林大哥……” “嗯,我在呢……” 林正回了一句却不见苏雨蝶回答,这才知道苏雨蝶是在说梦话。 紧接着又听到苏雨蝶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的林正心里扑扑直跳,她偷偷看着苏雨蝶,清秀精致的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惹人。 林正一个不防,一时心猿意马,只觉气血翻涌,忽然鼻头一热,又是鼻血直流。 等苏雨蝶熟睡,林正将她抱过去放在那三人身旁,然后过来将火堆烧得更旺了一些,再将洞里残留的一些骨头均匀地排布在洞口附近,以防有人偷偷溜进来。 苏雨蝶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一觉醒来等她醒来,见两名师妹已经醒来。 昨天半天没有进食,睡醒后正觉腹中空空,忽然飘来一股肉香。 苏雨蝶起身一看,见是林正正在洞外架着一只野羊在烤。 “咦,林大哥,这哪里来的野羊?” 苏雨蝶过来一脸惊喜,问过才知道,原来林正早上起来出去捡柴时,看到一只野羊,便拿着一截树枝悄然上前,将其捅翻在地,简单收拾干净将野羊肉扛了回来。 苏雨蝶看着烤羊肉,舔了一下嘴唇,出手摸了一些,结果烫得惊声一叫。 “小心,正烤着呢,小心烫……” 苏雨蝶小心翼翼探着头,闻着烤羊肉,一脸满足。 林正看着一笑,从上面撕了一块吹了几下才递给苏雨蝶,不想苏雨蝶接过羊肉返身跑过去拿给师父。 苏雨蝶喊了两声,都不见师父回应,摸了一下师父脉搏,忽然脸色大变。 “师父!” 那两名弟子见苏雨蝶如此反应,也急忙上前,却见师父脸色苍白,像是得了一场大病。 “怎么会这样?” 林正闻声上前见宗主一脸虚弱,忙问苏雨蝶道: “前辈她怎么了?” 苏雨蝶急道: “师父受伤了!难道是昨天和那人打斗时……不对啊,没见师父受伤啊,怎么会这样?” “师父,师父……” 苏雨蝶这才想起,师父昨天退敌时就已经中毒,等上树之后再次中毒。 “这可怎么办?” 只见霓澜宗宗主眼睛微微睁开眼,看着三名弟子,说道: “无妨,只需要休息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苏雨蝶见状起身对师父说道: “师父,我替你疗伤……” “千万不可,这毒运功难以逼出,再说你身上的毒也未曾全解,倘若强行运功,更是会伤了经脉,难以恢复……” “师父,那您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们陪着您……” “这毒为师倒是不怕,就怕那些人回头追来,咱们的毒又未曾全解,那……” 林正听了,想了一会儿,起身说道: “前辈,你们就安心养伤解毒,我在这里陪着你们,等你们好了,咱们再走……” 宗主一听,连声谢道: “那便有劳林少侠了……” 一百四十七章 雪落仙掌台 北方的雪总是来的早了一些,未及入冬,这天上便纷纷扬扬飘起了飞雪。 伴随着瑟瑟的冷风,漫天的雪花乘着风,如蒲公英般肆意飘落。 此时的崆峒山迎着飞雪,如同一个童心未眠的老者,在这迎接着冬日的到来。 在这崆峒山上,一处石台从依山斜出,形如一掌微微托着,故得名仙掌台。 喝! 哈! 仙掌台上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练剑。这少年身着深蓝色劲装,星目剑眉,每一招都是既稳又狠,伴随着片片雪花,少年在此闪转腾挪,随着剑刃划过,没一招都有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看着几片雪花落下,少年挥动手中长剑,嗖嗖几声,随后见少年将剑身横着平放在眼前。 只见几片雪花在长剑上罗列整齐均匀排布,少年看了一眼忽然屏气凝神,随着手腕一沉,翻转剑身,唰地一声,几片雪花分成两瓣。 少年仗剑而立,迎着冷风,发梢接着风势掠过脸庞,那红白的脸庞上透出一丝丝冷峻。 “哈哈哈,唉呀,郑泽师弟,好剑法……” 少年正专心练剑,听到有人前来,少年收起长剑,回身看去,见是师兄也是现在崆峒的掌派人吴海雄。 “师兄……” 这吴海雄乃是崆峒前任掌派吴震山的独子。 吴震山四十余岁才老来得子,自是对吴海雄爱护有加。 吴震山虽是一派宗师,只因护子心切,又见吴海雄自幼便有极强的争胜之心。男儿争强好胜自是好事,不过这江湖险恶弱肉强食刀剑不长眼的道理。再说,江湖武林中人,难免明处暗处都有仇家,因怕被人设计报复便很少带吴海雄出门,吴海雄自幼便在崆峒长大,所到最远之处就是崆峒山下的街市了。 吴海雄生于武林世家,因而自幼便耳濡目染,十八般兵刃虽说不上是样样精通,却也能耍得有模有样。 在崆峒派和众师兄弟切磋时吴海雄少有败绩,便自认自身的武功已经小有所成,看到父亲吴震山在江湖武林也是名声显赫,他便从小立志,将来一定要青出于蓝,超过父亲在江湖武林的名望。 然而自少林一行后,许多事情开始改变。吴海雄看到武林前辈和诸多的后起之秀,才知道崆峒派要在当今武林扬名,可谓是任重道远,眼看武林各派都是佼佼者众多,崆峒派如果不是郑泽出手将覃方毙于剑下,恐怕都无人注意到崆峒派一行人的存在。 少林一行,让吴海雄大开眼界,心里更是产生了无尽的失意,不必说各派掌门,便是一个叫林正的无名之辈,便已经是常人难挡,倘若以自己的身手和那林正对打,怕是几个回合就已经落败。 难道我崆峒派便要慢慢落于人后? 每当吴海雄一想到此,便心中苦闷,可自己现在乃一派之长,胸中烦闷却又无人可讲,今天本来想来仙掌台透透气,不想却碰上郑泽在此练剑。 仍记得第一次见到郑泽时,他还是一个小孩子,那时候觉得这孩子言语甚少,极不喜欢和旁人说话,以至于让吴海雄很长一段时间以为郑泽是个哑巴。 直到有一次,他看郑泽一个人玩,吴海雄过去拉他看师兄们练剑,却被郑泽推了一个酿跄,狠狠盯着自己,骂了一句: “我师兄不是他们!” 吴海雄当时听了感觉奇怪,听父亲说这孩子是在外面带回来的一个孤儿,怎么会说出这般话? 吴海雄好奇道: “那你说说,你师兄是谁?” 结果郑泽又忽然低头不再言语了。 而吴海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到十五岁那年和自己过招,竟然将自己击败,也是吴海雄少有的一次败绩。 自此之后,吴海雄潜心苦练,终于在第二年才将郑泽击败,扳回一城。 然而就在少林寺看到郑泽拔剑刺向覃方一幕,吴海雄这才明白,之后的过招是郑泽刻意输给自己。 这让吴海雄对郑泽更是刮目相看。 虽然这也让吴海雄有一段时间怀疑过自己,不过自从执掌门派之后,吴海雄也成长了许多,也终于想通,使崆峒派再次于江湖武林扬名,郑泽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吴海雄搓了搓手,放在嘴前哈了一下,笑道: “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呆着,跑这里来练剑!冻傻了?” 郑泽听了也是一笑,回道: “不是,我是想想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些固有的招式上看能不能悟出些什么……” “哦?师弟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你可记得在少林时张真人对那铁笔书生说的话? 吴海雄想了一下,好像是说他的招式和书法怎么怎么,感觉也没什么啊…… “师兄,张真人说的是‘无论刀枪剑戟,皆为心中念相所化,心至之处便是笔锋所向,若器物阻碍心境,岂不为本末倒置……’”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话!不过,这话……” “师兄,这话张真人说的轻描淡写,让人听着也觉得普通无奇,你再仔细想想这话,实则深有玄机……” 吴海雄听着这话,暗自思量了一会儿,口中喃喃道: “无论刀枪剑戟……皆为念想所化……念想所化……” “哎呀,师弟,你知道了就快说说,急死我了!” “师兄,咱们习武之人讲的是内修心法,外练招式,无一例外都是遵循前人的固有招式,而这些招式也不全是精妙,也有些让人觉得甚是别扭……咱们能不能对这些招式加以改进?” 吴海雄听郑泽一说,心中一热,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郑泽绝对是自己的一个得力帮手! 可吴海雄想着忽然又泄气道:“师弟,这话虽是不假,可我主要练的是我爹亲传的虎爪双钩,你说的这些,我感觉用处不大……” “所以啊师兄,我就是想着看咱们能不能悟出什么……” “好,那咱们都留着心思,看能不能悟出点什么……对了师弟,那天在少林和铁笔书生以及覃方对战的那个林……林正,对,就是他,你和他认识?我记得你好像喊他‘哥哥’?” 吴海雄说着又问道: “记得他说自己是麒麟门弟子,你不会也和麒麟门有关吧?” 郑泽忽然看着吴海雄正色道: “师兄为何有此一问?” “唉,师弟别误会,我是想说,你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林正,一定要让他小心,那麒麟门当年灭门一事,并不是人们说的那么简单……” 一百四十八章 冬练三九 “师兄你知道内情?” “我这也是听我爹生前说的,麒麟门当年灭门一事很突然,我爹差点也参与其中……不过他细想之后,他相信楚前辈的为人,也相信郑浩珣掌门绝不是为祸天下之人,这其中必有阴谋!” 郑泽一听当即斥道: “哼,什么勾结反贼余孽,为祸天下,还不是为了那神兵天诀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巧了,我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你知道吗,当时来找我爹的可是朝廷的人!见我爹不答应,就派兵将整个下山的路封死,不让人进出,就连我爹放出的信鸽都被人射下来送回来,还威胁我爹说再发现有人下山报信或者偷放信鸽,将整个崆峒派鸡犬不留!麒麟门被灭以后这些年,我爹仍为此事耿耿于怀,除了武当青松道长过寿,就再没去过各大门派……现在那个林正表明了身份,恐怕现在好多人都想取他性命……我是怕到时候也连累你!” 看来吴震山到死都没有将郑泽身世在崆峒派吐露半句,连吴海雄都不知晓。 我看那天在少林,你一直盯着那追命算盘庞噩,怎么,你和他认识? 郑泽转头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师弟,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师兄,只是觉得庞噩那人看着不像好人……” “唉,你这话还确实说中了,我听我爹生前提过此人,说是庞噩这人颇有心机,城府极深,还特意嘱咐我那人万万不可招惹……” “听说当年麒麟门灭门之事,那庞噩也参与其中?难道他是主谋?” “庞噩……他还没有那么大能耐将这么多人召集起来,不过好像是有一个人,姓王,叫什么我好像记不起来了,挺怪的一个名字……” “姓王?那他是哪门哪派?” “这就不知道了,那人挺神秘,听说那人背后势力极大……” “王……” 行了,别在这儿说了,走,回去烤火去…… 吴海雄说罢便拉着郑泽回去烤火。 到了夜里,郑泽想着白天和吴海雄的对话,又想起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苦怨仇恨不断地在胸中激荡,为首的几个仇人,除了林正成功复仇的几人,还有追命算盘,铁笔书生,还有皓蛟山屈正扬,以及现在还不知其名的王姓主谋,郑泽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终有一天,我郑泽要将你们一个个铲除殆尽!” …… 次日,门下弟子见这大雪下的不歇,便无人出来练功。 吴海雄出来见只有郑泽一人在一片白茫茫的练功场练功,吴海雄气急,冲到弟子房中,见众人正在烤火,怒火万丈。 当即骂道: “一个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下雪就不练功了?都给我出来!” 众弟子见掌派发怒,赶紧去央求几位师父师叔, 吴海雄的大师兄简任豪和几名师弟赶紧上前,劝吴海雄道: “师弟,这正下着雪呢,外面天冷,我们便寻思着这练功乃需日积月累,不在这几天,等这雪停了,再练也不迟……” 几名师弟听了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师兄,大师兄说的对……” 没想这不说还好,众人刚一说完,只见吴海雄更是恼怒,众人之言听了 当即震怒道: “你不说了,上次少林一行,如今这江湖这武林,突然冒出来多少好手,咱们呢?你刚才不是也说了,练功需要日积月累吗?那等人家的刀剑架到咱们脖子上的时候,你再去练还来得及吗?” 简任豪急忙劝道: “师弟,你不能这么想,你是咱们的新长派,和他们身份是一样的,最起码他们就冲着师父他老人家当年的威名也得给你几分面子……” “可我爹他早就死了!” 众人一见,都是一脸惊愕,不敢再说,只听大师兄简任豪慌忙劝道: “师弟,师父虽已仙逝,可神位在此,不可不敬……” “不敬,咱们若是借着我爹的名头继续在此堕落,那才是对我爹天大的不敬!” 吴海雄说罢,忽然脱下上衣,紧紧捏在手里,赤裸着上身冲众人怒吼道: “是男人的有种的还他妈认我是掌派的,就跟个男人一样,滚出来练功!不愿意的赶紧给我滚,崆峒派不留孬种!” 说罢将衣服狠狠摔在地上,迎着冷风紧咬着牙关来到练功场。 简任豪看着地上吴海雄的上衣,叹了一气:“欸,我这个师兄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说着也也脱下自己上衣,搓了一下双手夹着胳膊哆嗦着出去。 几名师弟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道: “脱吧……谁让人家是掌派呢……” 说着也脱掉上衣,双臂交错蜷缩着身子,也磨磨蹭蹭去追师兄。 这帮弟子看着外面飞扬的大雪,一个个面露难色,还迟疑着,见师父师叔等人都已经远去,也只好照例去做。 、 郑泽在练功场看到吴海雄光着上身赤膊前来,惊得瞪着眼睛看这吴海雄一时说不出话,正要开口,却见派中其余人也是光身赤膊跟着简任豪哆嗦着过来。 郑泽见吴海雄大声喝喊着在雪地上一招一式地练着,师兄们也跟着一边喊一边练,可一个个都是喝喊中少了底气, 众弟子的喝喊声则带着颤音,甚至夹杂着一声声颤颤的呻吟声。 郑泽悄声退后,凑到简任豪身旁问道: “大师兄,吴师兄他这是怎么了?大冷天还下着雪,竟脱光了衣服,这是干什么?” “嘘,别提了,这不是天儿冷么,大家伙说早上就别练功了,结果惹恼了吴师弟,别问了,快练起来……喝!” 郑泽过去劝吴海雄道: “师兄,你这是何必呢,这重振声望,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你这是何苦呢?” “哼,没听过吗?冬练三九……” “什么冬练三九,还夏练三伏呢……” “对,你说的没错,现在天冷,每天练功时都光着上身,等到夏天热了,练功时再把过冬的衣服给穿上!” “啊?这……” “啊什么,接着练!哈!” 只见一人瞧瞧把郑泽拉回来,苦求道: “师弟,不,小祖宗,快别说了你,再说几句,恐怕又得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是,师兄……” “嘘,快闭嘴吧你……” 这时,忽然听到门外马鸣声阵阵,马蹄踩踏着积雪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纷纷停手,全都紧盯着山门口。 只见几名身材壮实,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衣的汉子闯进山门,胯下都是一色的赤鬃战马,彪悍异常…… 一百四十九章 林正不见了! 这几人骑马闯进,见到众人迎着风雪,光身赤膊,也是一愣。 吴海雄上前问道: “请问几位冒着风雪前来,有何贵干?” 请崆峒掌派前来答话! “在下崆峒掌派吴海雄!” 问话这人上下打量了吴海雄一眼,说道: “原来阁下便是吴掌派,失敬失敬……” 只听马上一人嘀咕了一句: “难怪这一个个的没个人形,掌派都是个德行……” 只听领头问话这人干咳了一声,那人当即住嘴。 吴海雄听了虽然心里恼火,可眼下这种情形确实让人费解,这才让众弟子回去,只留下他们师兄弟一辈的在此。 刚才问话这人向吴海雄拱手道: “吴掌派,请问贵派可有一个名叫郑泽之人?” 郑泽一听正要上前,却见吴海雄负着手在背后急忙一摆,示意郑泽不要上前。 “你们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吴掌派别误会……是这样,我们乃晋定王部下,受公主所托,前来询问郑泽少侠可否见过林正少侠?” 郑泽一听,也没有理会吴海雄,便直接上前问道: “林正?我一直都在此处,不曾远离,请问几位可否知道王爷为何有此一问?” 这人一听,斥声道: “你是什么人?” 郑泽正色道: “在下便是郑泽!” 这人一听这才语气急变道: “恕在下眼拙,冒犯了……” 郑泽没有介意,而是急问道: “林正来没来和你们晋定王有什么关系,他找林正做什么” 这人听郑泽的语气有些不友善,知道他心生误会,便又解释道: “郑泽少侠千万别误会,是此前林少侠和公主途径山西时公主受了风寒,便留在王府养病,林少侠前往崆峒,可这都过去了多少天还不见林少侠归来,公主特地托王爷差我们几人前来,找寻二位下落……” “什么?林正不见了!” “也不是……如果林正少侠没有来过,也许是有其他事在途中耽搁了……” “哦,也许吧……” “如果到时候林少侠前来,劳烦郑少侠转告,就说公主在晋定王处等候,请你二人速速赶来……” 郑泽一听,当即回道: “辛苦几位了,请放心,等林正一来,我便和他亲自去晋定王府道谢!” “好,既然这样,我们便不打扰了,郑少侠,告辞……” 这几人说着向郑泽拱手一礼,遂即勒马出门。 吴海雄见这几人突然闯入,临走时只向郑泽告别而没有理会自己,看来是没有将自己这个掌派放在眼里,甚是无礼! 吴海雄上前疑道: “师弟,这林少侠可是林正?” 郑泽点点头,若有所思,却听吴海雄试探道: “这林正对你挺在意的,他是不是你亲大哥?” “不是的……” 只见一名弟子上前乐道:“师兄,你让那郑师弟劝劝那林正,让他转投咱们崆峒门下,那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吴海雄听了忽然心中一亮,本来想跟着出言相劝,却见郑泽一脸冷漠,便故意笑道: “那就看郑师弟愿不愿意了……” 却见郑泽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回道: “他是不会答应的……” 这几人见郑泽远去,悄声鄙夷道: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自打他来,心思就没在咱们这儿!” 不想这话被吴海雄听了却反口斥道: “说什么呢,你们有心的话今后严格督促弟子们好好练功,别纵容他们偷懒!” 吴海雄看了一眼郑泽的身影,心中暗暗道:郑泽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 到了夜里,吴海雄叫来大师兄简任豪,询问当年郑泽上山的情形。 简任豪回忆道: “说起郑泽,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他来之前有个人曾经来找过师父……” 吴海雄一听急忙问道:“谁?” “公孙长罡!” “公孙道长?” “没错,当时他来找师父,是在一个晚上,我有事去找师父,结果在外面听到师父和一个人在谈话,我听师父称那人‘公孙道长’,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后来才知道便是公孙长罡……没过几天,就见师父出去带着那郑泽回来……” “这郑泽师弟到底什么来头?” 吴海雄想到这里,忽然急道: “大师兄,我爹他可曾向外人说起过郑泽的身世?” “没有,师父对郑泽的身世守口如瓶,而且当年我跟着师父下山去给青松道长贺寿,就连青松道长师父也没告诉他……郑泽来的当天,师父还特地嘱咐我们师兄弟不可对外人说起郑泽……” “这便奇怪了,如果郑泽只是我爹在外面捡回来的孤儿,为何会如此谨慎?” 郑泽、林正,麒麟门,郑浩珣…… 吴海雄想到这里忽然想到:郑浩珣、郑泽! “师兄,郑泽是不是在麒麟门被灭不久后才来?” “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郑泽会不会是郑浩珣的儿子?” “师弟,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问起郑泽的身世了?” “师兄,你不知道,此事关系可大了去了!” “这怎么说?” “你想想,郑泽若是麒麟门掌门郑浩珣的儿子,那这麒麟门掌门之位是不是理应由郑泽接手?” “如果是的话,确实是……可麒麟门都没了,这掌门又有何用?” “师兄,你想啊!那神兵天诀可是麒麟门的东西,如果郑泽做了麒麟门掌门,那么这天诀是不是就应该是郑泽的?” “唉,对啊师弟,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还有呢,你记得在少林的时候,林正身边跟着的那女子,她还是个公主,看她甘愿替林正挡覃方那一剑,可见她和林正的关系绝非一般,若是咱们将天诀还有林正都收入咱们崆峒,那在这江湖武林,咱们不仅有不世的神兵,还有朝廷的靠山……” “可是师弟,这件事太过复杂,牵扯到的人也太多,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那……” “师兄,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可想听?” “哎呀,师弟,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是要急死我啊?” 吴海雄凑近简任豪耳边,悄声说道:“这样,咱们……” 简任豪听完,表情复杂,看着吴海雄,怯声道: “这样不会有什么差错吧,这样一来风险可大了……若是被他识破,那到时候可难收场了!” “师兄,为了崆峒的声誉,只能放胆一试!” 第一百五十章 临危敞心扉 自林正说留下来照顾这几人后,苏雨蝶听了心中高兴万分,可也不好表露出来,却见两位师妹也是满脸欢喜。 这只野羊他们四人吃了几天已经所剩无多,那师徒几人所携带的干粮也已经吃光, 林正见还剩下一条羊腿,见苏雨蝶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师父,甚是辛苦。便让苏雨蝶先过来吃些,不想苏雨蝶过来先拿了一块过去拿给师父,那两名师妹却不等苏雨蝶过来就已经围着剩下的烤羊腿开吃。 等苏雨蝶伺候着师父吃完过来,见那只羊腿还剩有一些,苏雨蝶这才过来挨着师妹坐下。 林正见苏雨蝶过来,将自己面前两块肉拿下来递给苏雨蝶,不想刚递过来就被师妹顺手接过去。 苏雨蝶也没恼,自己出手拿下一块肉,在嘴里细细咀嚼。 “苏姑娘,你身上的毒好些了没有?”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就在刚才运功时还觉得有些内力不足,想是那毒还没完全消退……” 林正疑道: “这毒好像在我小时候皓蛟山和文为了谋害他们师父,好像就是用了这种毒,这到底什么人干的?” 却听霓澜宗宗主恨道: “所以酥骨化功散!这毒除了唐门就只有六扇门或者锦衣卫!朝廷不会与我们为敌,除了唐门还有谁?” “前辈,会不会是有人拿着这毒药想嫁祸给唐门?” “怎么可能?这是唐门专门炼制的毒药,一般人怎么会有! 凡中此毒,除非唐门的解药,否则只能等这药效退去,倘若想用内功或是其他解毒的方法,反倒会伤了人的经脉,轻者内力大损,重则经脉损伤,功力尽废……” “这么狠毒?” “这毒就是专门来对付武功高强之人所用,功力越是深厚,毒性越大,功力尚浅之人倒是没有大碍……” 那两名弟子一听,忽然眼神变得慌张,颤声道: “师父,我们……” 不想却被师父轻声斥道: “行了,别说了,这次你俩第一次下山,也被吓得不轻,为师不怪你们……” 林正一听才知道这两人的毒性最轻,反倒装模作样,吃饱就呆着不动,说是毒发难受,一到饭时却胃口大开,顿顿不落。心中甚是不快,反倒是苏雨蝶,中毒虽然不及师父,却也是不轻,反而强撑着给师父拿肉喂水。让苏雨蝶在林正心目中好感陡增。 林正将剩下的肉全部拿过来,拉苏雨蝶过来。 苏雨蝶脸色一红,淡淡笑道: “林大哥,不用……我吃不了这么多……” “别骗我了,这几天你忙的最多,吃的最少,赶紧吃,吃完我再去找些吃的……” 林正看着苏雨蝶吃完,让她们在洞里呆着,自己去外面弄点吃的。 苏雨蝶借口出去打水,也跟着林正出去。 这一路苏雨蝶哼着小曲,跟在林正左右,心中像有一股潺潺的流水一般欢畅。 林正看着苏雨蝶也是感觉格外舒心,短短几天的相处,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和印象中的师娘有点像,与人和善又细致贴心,不觉对苏雨蝶更是增添了一丝好感。 二人走了一会儿,找到一处清澈的水流,苏雨蝶一见赶紧拿出水囊,给里面灌水。 林正看着苏雨蝶,忽然觉得这个女子静雅贤淑,如同画中走出的美人,竟不由地呆住。 “好了……” 苏雨蝶将两只水囊装满水,抬头看向林正,见林正正痴痴地看着自己,苏雨蝶微微一笑心中泛甜,只羞得将头微微低下。 林正这才回过神,环顾了一下四周,假装看看。 “林大哥,你看什么呢?” “我、我看看周围有没有野羊野兔之类的……” 忽然只听见草丛里一声簌簌的响声,林正冲苏雨蝶嘘了一声,悄悄在地上摸了几枚石子,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探身过去。 林正见是一只野鸡正在荒草里用嘴梳理身上的羽毛,林正扣着石子慢慢靠近,忽然咔嚓一声,苏雨蝶不小心踩到一棵枯枝,那只野鸡惊声飞起,林正急忙打出手中石子,随着一声“呱”的一声,那只野鸡扑落在地。 林正急奔过去提着那野鸡冲苏雨蝶喜道: “这只野鸡够大,能让咱们吃到明天了……” 忽然,嗖的一声,苏雨蝶急忙扑过来替林正挡住,林正还没反应过来,几只羽箭擦身而过。只听苏雨蝶呻吟了一声,林正定睛一看,见苏雨蝶肩上插着一只羽箭。 “大哥,人在这儿,好小子,看你还往哪儿逃!” 林正见是那天自己碰上的那几人,林正急忙扶住苏雨蝶,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循声打去,只听树丛里传来几声惨叫,众人见状当即躲在暗处,不敢露头。 “小心,那小子功力深着呢……” “你射中了没有?” “好像中了,你听那小子已经没声了……” “好,咱们就在这儿等一会儿,等他毒发了再过去……” “其他人呢,怎么就这两个?” “小声点,估计就在这周围呢……” “苏姑娘……” 林正看着苏雨蝶,却发现苏雨蝶脸色竟变得惨白…… “林大哥,小心,这箭上……有毒……” 苏雨蝶说着已经撑不住身子,林正见苏雨蝶已经微微发抖,赶紧将她抱住躲在一旁。 “师父,师父他们……还在……” “没事,听他们那话,肯定没有找到那山洞……” “林大哥……” 苏雨蝶说着忽然嘴角有血流出,林正心中不禁骇然,难怪说唐门无人敢惹,这毒竟然这般厉害。 “苏姑娘……别说话,你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林大哥,我喜欢你……” 林正没有回应,而是点点头。 苏雨蝶的泪水顺着脸庞簌簌落下。 “好羡慕朱儿妹妹,要是……林大哥也能像对她那样对我,我此刻就是死了……也值了……” 林正抓着苏雨蝶的手,紧紧发抖,颤声道: “雨蝶……你放心,有林大哥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林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将食指咬破,不由分说按在苏雨蝶嘴里。 苏雨蝶一脸惊恐,不知道林正在做什么,正想拿出来,却听林正一脸关切道: “别动,快吮我的血,或许可以解毒……” 苏雨蝶却将林正手指拿出来,一脸幸福看着林正,痴痴地笑着。 “雨蝶,你这是干什么?” “林大哥,别救我了,我活着也只能带着对你的想念回到霓澜宗做圣女,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让你抱着我,死在你怀里,雨蝶……也无憾了……” 一百五十一章 陇西十八骑 林正哪里肯依,见苏雨蝶仍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眼看苏雨蝶性命垂危。 林正忽然盯着苏雨蝶,一个念头闪过,他竟直接将舌头咬破,抱着苏雨蝶直接吻了上去…… 苏雨蝶不防,被林正这一吻惊得双目圆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苏雨蝶也跟着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 林正将舌头探进苏雨蝶口中,让血缓缓流入。 这一吻让林正觉得胸中血气翻涌,一阵酥意向一条蛇一般贴着后背蜿蜒直上借着脖颈直到头顶,瞬间觉得骨头都快要化了…… 苏雨蝶虽然感觉到口中一丝丝温热传来,微微泛甜,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气息渐渐舒缓。 等林正抬头,见苏雨蝶面红耳赤,苏雨蝶忽然捂住嘴,小声呜呜地哭出声。 只听几人提着脚步慢慢靠近,林正听到动静,赶紧对苏雨蝶悄声说道: “嘘,他们过来了……” “大哥,说不定两人都死了?” “小心点……” 等这几人蹑手蹑脚走近,却看到林正抱着苏雨蝶,二人都是嘴角带血,已经没了动静,像是已经毒发身亡。 “这,这就死了?……唐门这毒果然厉害!” “死了正好替二哥报仇!” “放屁,老二那是自找的,如果那天让他得手,咱们的名声可就臭遍江湖了!” “二哥也是,什么都好,重情重义,就是在女色上难以自持……” “你们也要引以为戒,兄弟们……事情已经办完了,不想还伤了这二人性命……” 骆驼客看了林正和苏雨蝶一眼,吩咐众人道: “算了算了,走吧……” 正当骆驼客从二人身旁走过时,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林正身上没有中箭! 正当他反应过来,只见林正已经悄然起身。 骆驼客心中大惊,突然出刀砍向林正,不想却被林正欺身上前,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扣他右手腕上的命脉。其余众人见大哥被擒,一个个操刀上前,如饿狼一般盯着林正。 骆驼客看着林正,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青年竟能有这般身手,当即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废话!” “小子,幸亏你没死,看你也是使刀,不如咱二人比试一番,如果你胜了这笔买卖骆驼我不做了,卖你个人情……放你们走!” 林正一脚踢在骆驼客膝弯,斥道: “闭嘴!你听着,我不是来和你比试的……” “有种敢和我比个高低吗!” “和你这种山匪有什么好比!” “山匪?哈哈……看来你还真是个毛头小子,连我陇西十八骑的骆驼客都不知道!” 林正一听忽然出手将骆驼客扔出去。 其余众人一见纷纷操刀上前,却被骆驼客拦住。 “都退后,今日我与这位少侠过几招,你们退后!倘若输了,咱们也就没脸这儿混了!” 骆驼客说罢提刀上前,喝道: “来吧!” “林大哥,他的双刀很快,千万要小心!” 苏雨蝶不知道林正刀法如何,而骆驼客这套无极刀法以快著称。 苏雨蝶顾不上身上的伤,赶紧提醒林正,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为林正紧紧捏了一把汗。 林正听了,却没有出刀,而是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截树枝,暗暗运力, 骆驼客一见,当即大喝一声,提着一双弯刀唰唰唰攻向林正。 骆驼客的出刀急快,幸好有苏雨蝶的提醒,林正早有准备,这才不至于吃亏,不过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双刀上下翻飞,刀光飞舞,林正看到一个破绽,身子一落,手中树枝在他腿上一点,骆驼客一个酿跄,差点扑倒。不料骆驼客忽然持刀在地上一顶,又忽然弹起,双刀交错分袭林正上下两路。 林正一个恍神,只听咔嚓一声,树枝被刀劈成两截,只见两道刀影从眼前掠过。 苏雨蝶惊得“啊”的一声尖叫,骆驼客以为苏雨蝶被手下兄弟偷袭,立即收手。 林正心中大惊正要拔刀,却见骆驼客忽然向后一个翻腾,落地时猛地将双刀往地上一插,当即出言喝道: “不出刀,拿根树枝应付我,可是看不起我骆驼?” 林正心中惊魂未定,心想这人刀法虽快却不繁杂,刀势短急狠,攻守兼备。刚才要不是手下留情,估计自己的脸上已经留下两道刀痕。 如此强敌,不敢大意!林正想着赶紧拔出天诀。 骆驼客看着林正手上的天诀,奇道: “你这是剑是刀?” “打过不就知道了?” 林正说着提着天诀急身上前,唰地一刀砍向对方,骆驼客闪身一躲,只听那刀掠过,带着声声嗡鸣,心中骇然,林正一招滔滔不绝,连连发力攻向对方,骆驼客躲闪不及,拿着双刀一架,铮地一声,骆驼客耳内一一声轰鸣,双臂被震的一麻。连着后退了几步才跌坐在地。 众人见骆驼客落败,赶紧来扶,却见骆驼客当即喝住,强撑着起身。 林正斥道: “怎么,还要打?” 骆驼客忽然收起双刀,几步上前,看着林正,问道: “敢问少侠大名!” “在下林正!” “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小兄弟,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可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用刀背和人过招的……哈哈哈” “此刀威力非常,咱们说好过招,我也是点到为止,绝不是轻视,还望不要误会……” “哈哈哈,林少侠果真大丈夫!不想在这里还能遇上这等好手,痛快,林兄弟,可否跟骆驼我喝杯酒做个朋友?” 林正收起天诀,看着骆驼客没有理会。 “怎么,看不起我?” “你确实和一般山匪不同,我也敬你是条汉子,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转身走向苏雨蝶,却听骆驼客骂道: “我再说一次,我们陇西十八骑不是山匪!不信你问问这姑娘……” 苏雨蝶听了冲着林正点点头。 “那你们为何要半道截杀他们师徒几人?” “林少侠,我们也是受人逼迫,身不由己,而且根本没想着伤她们性命,我们也是中了人家的道了……” “这位姑娘,回去转告宗主,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千万不可追究,不然对霓澜宗来说只会惹祸上身……” 一百五十二章 情愫 骆驼客说罢忽然喝道: “拿酒来!” 只见身旁一人拿着两只装着酒的水囊递给骆驼客,骆驼客转而将一只扔给林正。 “林兄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喝!” 苏雨蝶却急道: “别喝,小心……” 林正听了正在迟疑,却见骆驼客已经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笑着对林正说道: “林兄弟,这酒里有毒,别喝了,哈哈哈……” 林正嗤鼻哼了一声,也跟着喝了几口。 “豪气干云,果真不凡,你这兄弟,骆驼我交定了!众兄弟听着,老二和林兄弟的仇怨一笔勾销!” 说罢,拱手对林正说道: “林兄弟,后会有期……保重!” 等骆驼客带人离开,苏雨蝶急忙问林正有没有觉得不适,林正笑道: “我百毒不侵!你身上的毒不是也解了吗?” 苏雨蝶听了想到原来刚才林正亲吻自己是为了替自己解毒,当即皱眉嗔怒道: “哪有你这样的……先是看了我身子,现在又亲了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欺负我……呜呜呜……” 林正看着苏雨蝶哭得梨花带雨,胳膊上还带着的那只羽箭也随着微微抖动,这只箭是苏雨蝶替自己挡的!想到这里,林正急忙上前扶住苏雨蝶,轻声劝道: “雨蝶,能不能让我先给你把这伤处理了再骂?” 苏雨蝶这才注意到那羽箭,见那箭头钻破皮肉,甚是恐怖,这才收声将脸测到一旁。 林正想到刚才骆驼客给的烈酒,便轻轻撕开苏雨蝶伤处的衣袖,苏雨蝶不敢睁眼,只能听见林正重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忍住了,我要拔出来了!” 林正说着猛地将箭头拔出来,一股毒血忽然从创口涌出。 苏雨蝶伤口吃痛,啊的一声将林正左肩咬住,豆大的汗珠从林正额头上渗出。 “忍住了,还要再等一会儿……” 林正说着将烈酒倒在伤口,苏雨蝶将林正的肩膀咬得更紧,口中呜呜地哼着哭泣,泪水也跟着急急落下。 林正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替她将伤口包好。 等处理好苏雨蝶的伤口,林正见苏雨蝶仍咬着自己肩膀,便轻轻拍了拍苏雨蝶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雨蝶,好了……” 苏雨蝶已是香汗淋漓,听到林正说处理好了这才缓缓松口,苏雨蝶刚才中毒本就体虚,再经历这一番疼痛,忽然身子一软,靠在林正肩上一下昏睡过去。 林正见苏雨蝶的伤口刚包扎了,不敢乱动,只好这样将苏雨蝶抱着倚着一棵树直直坐着。 刚才替苏雨蝶处理伤口,心中担忧加上肩膀被苏雨蝶紧紧咬着,林正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肩膀上还隐隐作痛。 林正看着苏雨蝶,见她虽然极度虚弱,脸色苍白却挂着淡淡笑意,几缕青丝贴着脸颊,吐气如兰,眉心的一点红痣更显得醒目。豆大的汗珠不断在苏雨蝶的额头和脖颈处冒出。 林正出手帮她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脖颈上的汗滴,却见几颗汗珠顺着苏雨蝶脖颈滑下,林正急着用手去擦,不想伸手却摸到一处柔软。林正试着按了一下,忽然将手抽出来。 忽然脑子里又浮现出一些不去想却不经意间冒出的画面,林正出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暗自责道: “林正,不能对不起朱儿,不能对不起朱儿……” 林正想起朱英,想到在苏雨蝶家里朱英说的那些让他心如刀割的话,这才将心情渐渐平复。可现在怀中抱的却是苏雨蝶,看着苏雨蝶紧紧贴在自己胸口安然入睡。再想着苏雨蝶中毒将死时说的那些话,如果回了霓澜宗做了圣女,只能带着对自己的想念愁苦一生…… 如果真如苏雨蝶说的这样,自己也是于心不忍。 这下可怎么办? 要说苏雨蝶,其实从林正内心深处来说是有些喜欢,可因为怕伤害朱英,只能将这心思压住,不敢露头。 确实林正在喜欢朱英额同时,还带着一些害怕,一是朱英的耳光,再有就是朱英的鞭子。 虽然以林正的身手,在当今武林不是一般人能敌,可对于朱英,还是有些恐惧的。 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朱英在自己心中的好感和喜欢。朱英率真直爽,给自己许多帮助,在少林还替自己挡了一剑,除了脾气大了一点,再也找不出什么不足。 那苏雨蝶呢?这一箭就是为自己挡的,再说苏雨蝶温文尔雅,温柔善良,贴心细致……林正想了半天却挑不出苏雨蝶一丝缺点,犹如一个堕入凡间的仙子。最最重要的是,他看了苏雨蝶的身子,就在刚才为了替她解毒还亲了她,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林正的心里生出一阵恐惧: 这二人都对自己芳心暗许,朱英对自己情感就像是一匹烈马,横冲直撞,无所畏惧,而苏雨蝶却像是一弯清水,徐徐流动,带着丝丝温柔,深入到他的心里。然而这几天的相处,林正却更是喜欢上了这个姑娘,这几天看着苏雨蝶,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愫。 然而,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林正面前,朱英和苏雨蝶二人,自己只能选一个。 “娘,我和林大哥在一起了……嘿嘿……林大哥……” 听到苏雨蝶又说着梦话,林正低头看着躺在怀里的苏雨蝶,一时情难自已,忍不住在苏雨蝶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将苏雨蝶抱得更紧。这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偷笑。 林正一脸惊恐循声看去,却看到是苏雨蝶那两个师妹,正躲在远处偷偷看着他俩。 林正不由斥道: “偷看什么呢?出来!” 这二人见被发现,这才探出身子,二人对视了一眼,一脸坏笑。 “林大哥,你在这儿抱着师姐做什么呢?” “是啊林大哥,哎呀,师姐脸上怎么这么多汗,你对师姐做什么了?” 林正一听气道: “雨蝶他中了毒箭,刚替他处理了伤口,昏睡过去了……” 林正说着见这二人却盯着自己,都是一脸狐疑。 “去那边把那只野鸡拿过来,一会儿等你师姐醒了,回去时带上。” “哦,知道了……” 这二人刚背过身,就悄声说道: “是不是他把师姐怎么了?” “难说,师姐那么漂亮,而且你听到没有,林大哥刚刚对师姐的称呼也变成‘雨蝶’……” “对啊,之前不是一直都是称作‘苏姑娘’吗……” 一百五十三章 崆峒行 林正心想这下自己是百口莫辩了,便对那二人道: “走,咱们回去……” 说罢便抱起苏雨蝶起身。 林正抱着苏雨蝶回去的路上,这二人一直在身后窃窃私语,林正没有理会。 回到山洞,宗主看到苏雨蝶被林正抱着回来,心中虽然生气,可也没有当场发作。 苏雨蝶醒来时已到了晚上。刚一起身就看到师父守在自己身旁神色严峻,看着自己出神,看苏雨蝶有些心虚, 结果还没开口,就见师父安慰道: “哈克苏,好好睡吧,师父的伤也基本上无碍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回霓澜宗……” 苏雨蝶一脸失落地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将身子背过师父,假装睡去。 宗主看着苏雨蝶,见她的肩膀微微颤动,便出言劝道: “哈克苏,有些事情不该记住了就忘了它吧……” 林正睡到半夜被冻醒,便起来将火堆烧的更旺了一些,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回头却看见苏雨蝶向走来。 “雨蝶,你不去睡觉起来干吗?” “睡不着……” “那就坐这儿烤会儿火吧,” “好吧,今晚怎么这么冷……” 苏雨蝶说着紧了紧身上衣服,过来挨着林正坐下。 “身上的伤还疼吗?” “还有点,估计过几天就没事了……” “今天在外面你可吓死我了……当时真怕你出事……” 苏雨蝶一听,一脸惊讶看着林正。 “真的吗?”苏雨蝶万万没想到林正竟然还会担心自己安危,此前一直以为林正只关心朱英。 “当然了,况且那一箭是为我挡的,我能不担心吗?你也真够胆大的……” 苏雨蝶一笑,将身子离林正靠得更近了一些,将头轻轻靠在林正肩上。 宗主看着火堆旁的两人,一声轻叹…… 第二天一早,林正出来见外面白茫茫一片,等回去告诉霓澜宗主,宗主一听便让几人吃罢饭趁着积雪未深赶紧上路,不然等雪积得深了,骑马难行。 这几人骑着马,在雪地里策马前行。 林正见苏雨蝶胳膊上有伤,便骑马替苏雨蝶牵着马二人并驾齐驱。 几人赶了一天的路程,天色将暗,到了一个小镇,几人找了一见客栈住下。 由于天气不好,所以客栈的住客便比往常多了一些,这家客栈房间又少,只剩下一间,林正怕惹人误会,便让这师徒几人住下,自己在楼下找张桌子对付一下,结果宗主却劝道: “林少侠,这几天的相处你的为人我们清楚,再说这大冷天的,让你在外面挨冻,我们确实过意不去,不如你就在房间里将就一晚……” 林正一听也就没再推辞,跟着进去。 等第二天天亮,林正起来发现房中空无一人,那几人已经不知去向,林正赶紧下楼,问过店里小二,才知道那师徒四人在天色微亮时已经付了银子离开。 这不辞而别让林正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似的。 这小二还告诉林正,此地离崆峒不远,骑马很快就到。 林正问这小二怎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这小二也是一脸疑惑道: “是那个年长的女人特意吩咐我说的,还赏了我二钱银子呢……” 林正就在店里吃过饭,骑马一路飞奔赶往崆峒。 郑泽正练功,见有弟子急忙赶来,说是掌派让他去前厅有事相商。 等郑泽过来,却见门外几个弟子鬼鬼祟祟,在门外偷看。 只听一名弟子说道: “这个人就是林正,听大师父说,这人在少林力挫铁笔书生和武当覃方道长……看见没,他背上的,就是传说中的天诀……” “这人看着和比咱们大不了几岁,怎么能这么厉害?吹吧?” “大师父还能骗咱们?” 这几人正议论着,只听后面一声干咳,回头见是郑泽,便立即回道: “师叔……” “干什么呢?” “师叔,听说里面那个人力挫铁笔书生和覃方道长……还有,他背上的可是天诀?” 郑泽没好气道: “好,那我替你们进去问问……” 结果郑泽刚跨进门,看到吴海雄和来人在厅里闲聊。 看到郑泽进来。这人噌地起身,喝道: “小泽!” “哥哥!” “上次在少林,你怎么那么着急就走?害我这一通好找!” “那天太乱了,而且怕留下来给几位师兄惹上麻烦……” 林正一听当即转身对吴海雄说道: “多谢吴老前辈和吴兄对我师弟的收留和照顾,感激不尽!” 吴海雄遂即说道: “林兄弟客气了……师弟?郑师弟是你师弟?” 吴海雄说着又问郑泽道: “师弟,你也是麒麟门弟子……我明白了,你是麒麟门郑掌门的儿子!” “是的师兄,郑掌门乃是家父……” “你可真行,对我们等人一直守口如瓶十几年!” 郑泽正要解释,却见吴海雄劝道: “唉,就连我爹都从没告诉过我你的来历,只说你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他老人家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这样,我去准备酒菜,给林兄弟接风,你们两兄弟好好聊聊……” “多谢师兄了!” 吴海雄说罢向林正郑泽二人一礼,便掩上门出去。 见吴海雄出去,林正过来悄声问道: “小泽,是不说我刚刚说错话了?” “也不算是吧……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我原以为师父已经告诉他们了,没想到师父临终都将我的身世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林正过来拍拍小泽肩膀,打量了一番,高兴道: “小泽,真不敢相信咱们兄弟二人都能活到现在,还能再见到,也是师父师娘在天之灵保佑!” “哥哥,你这些年定是受了许多苦,不然怎么来的这一身本事?” “唉,我这多少次死里逃生,也多亏了好多人的帮助,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或许就是我爹对咱们小时候常说的‘吉人自有天相’吧……” “小泽,我这次来,是想带着你离开……” “离开?去哪儿?” “师弟,这几年我一直在打听当年麒麟门灭门的真相,当年的几名仇家也死在我的刀下,如今还有皓蛟山,追命算盘……” “还有那铁笔书生!” “铁笔书生……”林正说着一脸为难,看着郑泽,劝道: “小泽,铁笔书生,他是被蒙骗,受人利用,当年这事他已经跟我说过了……说是背后另有其人……” 一百五十四章 争执! 郑泽一听忽然脸色一变,恨道:“杀人偿命,要什么解释!况且他这话也是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林正被说的一时语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只见简任豪推门进来,向林正说道: “林兄弟,郑师弟,酒菜都准备好了,掌派请二位过去呢……” “大师兄,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简任豪看这二人表情复杂,感觉有点奇怪,便急忙掩上门出去。 郑泽也感觉到自己这语气有点生硬,便对林正说道: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林正听了也赶紧跟着郑泽出去。 席间,吴海雄简任豪二人频频向郑泽和林正敬酒,又说起吴震山和楚阔天当年的种种交情,让林正也想起旧事,心中温暖却又夹杂着一丝苦涩。 吴海雄放下酒杯说道: “林兄弟,师弟,咱们这也算是世交,家父在世时,与楚前辈和郑师弟的父亲都有过硬的交情,虽然麒麟门不在了,可崆峒派还在,崆峒派也是麒麟门,林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客气……” 简任豪也跟着说道: “咱们此番和林兄弟郑师弟能相聚在此,这都是天意!” 林正也忙端起一杯酒向吴海雄说道: “小泽承蒙吴老前辈和各位的照顾,林正替师父师娘在此谢过……” 说罢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吴、简二人一见也跟着起身,吴海雄放下酒杯,却见郑泽仍是坐着,一脸怨气。 吴海雄急道: “郑师弟!” 林正看着郑泽,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是自己刚才提起师父师娘,勾起了郑泽的伤心过往,便赶紧放下手中酒杯对郑泽说道: “小泽,我、我刚才失言了……” 郑泽却看着林正,哼笑一声,斥道: “你还真有心……” 林正奇道: “小泽,你这话是何意?” “师兄,你怕是有着自己的心思……” 吴海雄急道: “师弟,你……你酒还没喝呢,就说什么胡话呢?” 林正劝阻道: “吴师兄,你让他说……” 郑泽一听,忽然起身,冷冷道: “好,当年这事,铁笔书生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林正回道:“是!不过他已经跟我说清楚了……” 不想话没说完就被郑泽斥道:“够了,不用再说了……仇人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已经感谢林少侠你不杀之大恩大德,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林正一听当即恼道: “小泽,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些年,当年的一幕如同一场噩梦陪了我十几年,多少次我差点死于非命,可我都想着,我要活着,大仇未报,小泽还没找到,我不能死!没想到在你眼中,我林正竟是忘恩负义之人!” “是,你多少次死里逃生,可你这一身的本事从哪里来的?” “这……我不能说!” “哼,不是不能说,是见不得人吧,打着麒麟门后人的幌子,得了这一身的本事,还有那天诀……” 吴海雄赶紧过来将郑泽按在座上,又将林正拉回去坐下,然后向二人各倒了一杯酒,劝道: “两位兄弟,能不能听我这个当哥哥一句劝?大仇未报,就为了一些分歧闹成这样,你让麒麟门的前辈们怎么想?” “是啊,吴师弟说的对,二位,都少说两句吧!” 林正握起拳头,放在桌上,捏的作响,他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忽然沉声说道: “当年师叔带我逃出来之后,我因那晚被惊吓过度,一时失忆,师叔就带着我在小竹村隐姓埋名,师叔本想着将你找回,后来我记忆恢复,一心想着报仇,师叔无奈这才传授我麒麟门的刀法和内功心法……” “刀谱呢?” 林正从身上拿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残破小本,递给郑泽。 不想郑泽将刀谱拍在桌上,厉声喝道: “还有呢?” 再没了…… 骗谁呢,那你这内力怎么来的? “这内力……小泽,我不能说……此事关系到一个人,我说了他便难活……” “肯定是你将那内功心法都给私藏了或者是毁了!” “小泽,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林正在你眼里竟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还有谁是?那我问你,在少林时,不说那铁笔书生也罢,可那追命算盘,皓蛟山的人也在,你为何连提都没有提他们?” 吴海雄一听也疑道: “对啊,按理说,如果将此事抖出来,一些前辈高人当时也在场,如果说出事情真相,他皓蛟山那几人也脱不了干系!林少侠,你这就……” “难道要我在少林打开杀戒?况且朱儿当时也因为我受伤……我……” “她的死活和麒麟门有什么关系!” 林正听罢惊得口瞪目呆,没想到小泽竟能说出这般话来! “小泽,看来这次前来找你是我鲁莽,打扰了各位,告辞……” “慢着,你人走可以,天诀留下!” “你说什么?” “天诀乃是归麒麟门所有,你凭什么拿着?” “师弟,这天诀绝不能交给你……” “看看,真面目露出来了吧!林正,你这个小人!” “小泽,能否容我说一句……按理说,这天诀也不归麒麟门所有,师叔他留有遗言,说是……” “编,继续编,看你能编出多少谎话出来,师叔说的话又有谁知道?” “这……” 林正当即语塞,胸中气如浪涌。 自己的千辛万苦如今都成了居心叵测,说这还有什么意思? 林正看了郑泽一眼,淡淡道: “大仇未报,等大仇得报,这天诀才可给你!” “就不劳您费心了,这是我的事!” 林正沉声喝道: “让开!” 郑泽却唰地一声拔剑横在林正当面,冷冷斥道: “不留下天诀,你今天休想从这里出去!” 吴海雄和简任豪见状,二人对视一眼,吴海雄也忽然上前挡在林正前面,简任豪一见急道: “师弟,你跟着起什么哄?” 吴海雄朗声喝道: “虽然我和林兄弟一见如故,可我乃堂堂掌派,岂能帮亲不帮理,郑师弟说的有理!林兄弟,得罪了!” 简任豪气道: “哎呀,这都疯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着从门里钻出去,不见了人影。 林正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自认为和自己最亲的人此刻竟拿剑指着自己,心里中如同大冷天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一百五十五章 是你逼我的! “看来是我错了……让开!” “留下天诀再说!” “休想!” 郑泽一听,心中盛怒,嗤地一声,剑尖刺中林正肩膀。 林正盯着郑泽,出手将郑泽的剑握住,鲜血顺着剑刃点点落下,只听铮的一声,剑身被林正出手折断。 郑泽和吴海雄都暗暗吃惊,只见林正将插在肩膀的剑端拔出来,扔在地上。 吴海雄见郑泽看着手中断剑神色慌张。跨步上前一甩衣袖,唰地一声,一对虎爪双钩紧紧握在手中。 郑泽扔掉手中断剑,后退一步,喝道: “把天诀留下!” “有本事自己来拿!” 林正上前一把将郑泽推开,走出门去。 “哪里走!” 只听吴海雄厉声一喊,门外的崆峒弟子已经将林正堵在门口。 林正没有理会,只管向外走去,只见吴海雄急身上前,一对虎爪钩扫向林正后颈,林正低头一躲,向前几步却见崆峒弟子已经挡住去路。 “愣着干什么,上!” 吴海雄一声令下,崆峒众弟子见状纷纷上前合力围攻林正。 林正肩膀被郑泽刺伤,流血不止,刚才又猛灌了几大碗酒,出手便慢了一些,不想伤口又中了吴海雄一钩。 忽然,一丝掌风向后背袭来,林正急身向后一掌打去,见是郑泽便急忙收手,不料却被郑泽借机一掌打在胸口,只觉胸中血气急冲,后背也被吴海雄重重打了一掌。 林正看着郑泽,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地不起。 郑泽上前从林正手里抢过天诀,恨声道: “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林正盯着郑泽,只觉胸中涨痛欲裂,口中喃喃道:“小泽……”说着只觉眼前一黑,没了动静。 吴海雄看着林正,冷冷斥道: “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原来是仗着神兵在手,师弟,今日这天诀总算是物归原主,可喜可贺啊!” 郑泽看着林正,得意笑道: “得亏师兄从旁协助,不然这天诀怎会轻易到手,郑泽感激不尽……” 吴海雄上前看着郑泽手中天诀,一脸兴奋道: “这便是那神兵天诀,以前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师兄……” 郑泽将天诀递给吴海雄,吴海雄却连连摇头道: “不敢不敢,这天诀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师兄真为你高兴……” 吴海雄转身向众弟子道: “好,有了这天诀,日后这江湖武林看谁还敢小看我崆峒!哈哈哈……” 郑泽从屋里拿出刀谱和天诀,对吴海雄说道: “师兄,我一直都是用剑,这刀法得重新开始学,我得闭关一段时间……” “师弟尽管放心,闭关期间,我命人帮你守关,你自当放心!” 郑泽一听当即喜道: “师父师兄大恩,没齿难忘!” 郑泽说罢,看了一眼地上的林正,转身离去。 看着郑泽离去,吴海雄看着简任豪,悄声道: “这郑师弟可真是个狠人……” 简任豪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林正,怯声问吴海雄道: “师弟,那这……林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扔出去……” 简任豪急道: “师弟,这大冷天的,他这还受着伤,就是不死也得冻死……不如……” “不如怎样,人家是郑师弟的亲师兄,如果到时候让他回来寻仇,咱们是第一个遭殃的,快快扔出去,对了,扔远一点……” 简任豪点点头,暗暗说道: “都是狠人!唉……” …… 苏雨蝶跟着师父师妹那天早上趁林正还没醒来,就收拾好东西,下楼时,苏雨蝶仍看着林正,久久不愿离去。 只听师父劝道: “哈克苏,走吧,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师父……” 苏雨蝶说着忽然出来,捂着嘴噔噔噔跑下楼,骑着马先走了。 等师父和师妹追上来,见苏雨蝶双眼带泪,不住的哽噎。 “哈克苏,想开点吧,他心里又没你,你又何必强求,等时间久了,忘了便好了……” 却听两名弟子中一人说道: “哪里,我看啊,林大哥也是喜欢师姐的……” 不想被师父斥道: “你们懂什么,见过几个男人?” 不想这弟子不服道: “谁说的,师父,我们那天出去找师姐和林大哥的时候,偷偷看见林大哥抱着师姐,好像还亲了她……” “住口!” “就是啊,师父,我也看见了……再说,林大哥还救了咱们,这次要不是他,我们可就惨了……” “哼,等咱们回去,让我查出来这事是谁人干的,我非轻饶不了他们!” “那还用说嘛,师父,当然是唐门做的,只不过是借那些贼人的手罢了……” 苏雨蝶一听却想到骆驼客说的话,当即劝师父道: “师父,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那天我和林大哥被骆驼客困住,他说他们也是被人利用了,让咱们回来后必要再对此事追求,否则只会惹祸上身……” “他们的话如何信得?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师父,林大哥可以作证的……” “够了,张口闭口林大哥林大哥,你看看你自己,还像个霓澜宗的弟子吗?” 这两名弟子见师姐被师父数落,也赶紧劝师父道: “师父,我们也信林大哥,如果我是师姐,也会喜欢林大哥的!” 宗主一听,立即勒马回身斥道: “哈克苏,你看看,如今连他俩都被你给带坏了……女孩子家,张口闭口亲啊,抱啊,也不知道羞!” 这二人见师父发火,相互看了一眼,做着鬼脸吐了下舌头,便不敢再说。 “快点走,就快到了……等回去了再和你俩小东西算账!” 霓澜宗宗主说罢,催马急行。 却见苏雨蝶故意落后一些,靠近师妹,悄声问道: “师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女子偷偷看了一眼师父,小声笑道: “那当然,我两可都看见了……师姐,林大哥他绝对是喜欢你……” “就是,师姐,林大哥人那么好……可见,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臭男人的!” 苏雨蝶听着一笑,说道: “我发现你两好像也喜欢上了林大哥……” 这二人急道: “我们才不喜欢他呢,林大哥他只对你好,根本就不正眼看我们两……” 另一个却问苏雨蝶道: “师姐,回去了,再见不到林大哥你怎么办?” 苏雨蝶听了,轻轻勒马,回望身后,生出无限的留恋。 “那就将他装在心里,想想也是极好的……” “师姐,估计林大哥也会想你的……” “对啊,师姐,说不定哪天林大哥就回来找你了……” “但愿吧……” 苏雨蝶说罢脸色微红,心里扑通直跳,胳膊上的疼痛也似乎有些减轻,便催着马,马蹄轻快,一路急行。 一百五十六章 林正被救 朱英在晋定王府等候多日不见林正和郑泽二人,心急如焚,燕王多次派人来接都不肯回。 这天,前往崆峒的几人回来,朱英这才得知,没有找到林正,人也没去崆峒。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去了崆峒,怎么会没有呢?” “公主,属下不敢说谎……我们前去崆峒,找到那个叫郑泽的人,他说林正没去崆峒……” “那他能去哪儿呢?” “你们仔细找了没?” “我们……我们就留下话便离开了……” “走,我亲自去一趟!” 公主,这几天下着大雪,你风寒刚好,不宜远行…… “不行,我要去找他!”朱英说着就要往出冲。 这几人一见急忙苦劝道:“公主,北平燕王府来人,说接公主回去……” “没找到林大哥,我不回去!” 这几人苦劝不住,只好将朱英拦住。 没过一会儿,只见郭顺带着几人过来,见朱英被这几人拦着,郭顺眉头怒竖,当即条下马冲过来扯住一人厉声喝道: “大胆奴才,干什么呢?” 这几人见是燕王府来人,当即回道:“大人,林少侠失踪了,公主非要亲自去找,可这冰天雪地的,怕她风寒再犯,王爷会责怪我们的……” 郭顺一听急道: “什么,林正失踪了?” “师父……” 朱英哭着扑在郭顺怀里,一时泣不成声。 郭顺劝朱英道: “公主,你先不要担心,或许只是路上走岔了,说不定他这会儿就在崆峒或者在回来的路上呢……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亲自带人去找……” “不,我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找他……” 郭顺急道: “公主,你刚刚大病初愈愈,你去了只会耽搁行程,我带人一定把林少侠给你找回来,你相信我!” 朱英一听,这才恳求道: “师父,你一定要找到林大哥,一定……” “你在这儿安心等着,我现在就走!” 郭顺说罢便对那几人说道: “几位兄弟,麻烦带路,有劳了……” 这几人才刚从崆峒回来,一路辛苦,听着极不情愿,郭顺一见,取出几锭黄澄澄的金子,塞到这几人手里,又说道: “如果几位能帮我们找到林少侠,另有五十两黄金相赠!” 朱英急道: “带他回来,每人官升两级,赏银千两!” 这几人一听当即停止腰身,信心满满道: “公主放心,一定将林少侠找回来!” 这几人中一人对旁边左右喝道: “快去挑几匹好马过来!” 这左右翻身下马,一路急奔,去马厩挑了几匹好马,牵着过来。 众人换过马,带足了干粮,便催马出门急行。 朱英看着这几人,闭眼向上天祈求道: “林大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回来!” 然后又带着哭腔骂道: “林正,你这个傻子,呆子,找个人能把自己给丢了!” 林正打了个喷嚏缓缓苏醒,只觉得身上和脑后隐隐作痛。一个温热却又粗糙如树皮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蹭着。 等他微微睁眼,只见一条猩红的舌头正舔着自己的脸颊,林正慌忙侧脸一看,只见一头花豹舔着自己脸颊。 林正心中一凛,见这花豹眼若铜铃直盯这自己,四枚森然粗壮的利齿赫然在目。 一只花豹! 不对! 林正觉得还有同样的东西在舔着自己的左脚。 林正硬撑着微微抬头,更是心如死灰,只见脚下还有一只皮毛黑亮的豹子正舔着自己赤着的左脚。 完了,看来要葬身在这两只畜牲腹内了! 林正试着挣扎,却难以起身。 只见舔着自己脸颊的花豹巨口怒张,林正闭眼尽量将头远离这花豹,只听一名女子喝道: “阿花,住口!” 随着一阵银铃叮当的声音,一个苗家服饰的少女赶了过来。 “阿黑,阿花,走开,不能吃!” 少女说着喝开两只豹子,上前打量了林正一番,只见她眉头微皱,一脸奇怪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林正想要说话,可只觉胸口如压着一块巨石疼痛难当。 这少女恍然道: “哦,你是个哑巴……” 说着起身向远处喊道: “阿哥,阿哥,这里有个人,受伤了,还是个哑巴……” 林正无奈,只是一脸苦笑。 少女看着林正,见他身上到处是擦伤,肩上的伤口皮肉外翻,着实恐怖,这人还脸上带笑。 少女接着自言自语道: “好可怜,还是个傻子……” 这时,一个和少女服饰风格同样的青年汉子急奔过来,看了一眼林正,试着动了一下林正胳膊和双腿,林正只觉如同刀割针刺般的疼痛。 “啊……” 林正一声惨叫,在山涧声声回荡。 “没事,筋骨受伤,但是没断……” 青年汉子急道: “兄弟,你是什么人?” 少女在这青年汉子肩上拍了一把,恼道: “我都说了,他是个哑巴还是个傻子,你问什么?” 青年汉子气道: “什么哑巴,他这是受伤,气息难运,说不出话来……” “哦,那也没用,他是个傻子!” “你又怎么知道?” “你看啊,他受这么重的伤还笑的出来,不是傻子是什么……” 青年汉子看了看周围,见林正身上除了肩头的伤像是被兵刃所伤,其余到处是碰伤和擦伤。 青年汉子一脸惊恐道: “他是被人打伤,然后扔在河里顺流直下给冲到这里来了……这人可真是命硬!你别在这瞎猜了,去,把药筐背上,我背着他回去……” “啊?” “啊什么啊?不是你的阿花把隔壁家的羊给吃了,阿哥我用跑这么远来采药给人家抵钱?” 少女噘嘴背过身一脸不服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不就是背个药筐吗……哼!” 少女极不情愿从青年汉子手里接过药筐背在身上,狠狠瞪了林正一眼。 “都是你这个傻子害的!走,阿黑,阿花,咱们回家!” 两只猎豹听了当即顺从地跑过来,一左一右跟在少女后面。 青年汉子过来拉起林正胳膊,只听林正一声喉间一声闷哼,额头上汗滴冒出。 这青年汉子无奈道: “我知道这疼的要命,可不带你下去怎么给你治伤,忍住了兄弟!” 说罢便咬牙将林正背起,走了几步,这青年汉子只觉林正的血透过自己的衣服,顺着后背流下。 青年汉子还以为林正会发出阵阵惨嚎,不想竟能忍住,心中不由暗暗道: “这人可真像个铁打的怪物……” 这青年汉子背着林正,跟着少女和阿黑阿花两只猎豹往一处寨子走去。 一百五十七章 苗寨兄妹 “快看,阿山和阿若捡了个人回来……” 寨子里面的人见这兄妹二人回来时背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回来,大家都感觉到好奇。 阿山将林正带回去,林正已经昏死过去,阿山将林正在床上放好,然后让妹妹阿若去准备些疗伤的草药。 阿山将林正身上衣服除去,见林正身上还有好几处像是被兵刃所创的伤痕。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算了,不管好人坏人,先将他救活再说! “阿妹,阿妹……” “好了,水在烧着呢,草药已经铺好了……嚷嚷什么?” 阿若说着走进来忽然看到一丝不挂的林正,“呀”的一声赶紧用手将脸捂住,背过身气道: “阿哥,你都不提醒我一句!” “我喊你是让你把他这衣服给洗了……是你自己冲进来的……还怨我?没事,下身我用布遮着呢……” 阿若一听这才回过身偷偷看了林正一眼,只见满身的伤疤触目惊心,看的阿若也是愣了,她怯怯地说道: “阿哥,这人伤成这样,怕是活不成了……” 只见阿山将一堆带血的衣服扔过来,恼道: “我非将他医好不可!” 阿若接住这堆带血的衣服,浓浓的血腥味熏得她侧过脸一脸嫌弃道: “阿哥,看他这衣服也穿不了了,不如不洗了,扔了吧……” “洗不洗你自己看着办,如果让我洗,我明天可就不上山采药了,你自己去!” 阿若气道: “哼,晚上我去梦里告诉娘,让她给你托梦骂死你!”说着抱着这堆衣服转身出去。 “你这个人怎么给人当阿哥的,臭阿山,都是这个人害的,要我给他洗衣服!” 阿若说着将林正的衣服摔在地上,不想却听到响声,阿若翻开林正的衣服,在林正的衣服里竟然发现了十几颗指尖大小的铁珠,好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还有一只荷包,一根银质发簪。 阿若看着这荷包绣工精细,甚是喜爱,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然后又拿起发簪插在头上,忽然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啊呀,水烧好了!”阿若急喊一声,赶紧进去提着木桶将烧好的水倒在铺好草药的大浴桶里。 等阿若将浴桶里的水准备好,等水面渐渐平静,阿若看着水面,只见一个水面上映出一个乌发如漆,面庞如玉,美目流盼,精致翘挺的小鼻子和朱漆一点的红唇,配在一张瓜子脸盘上,阿若一笑,水面那美人嘴角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自己竟也看得痴了。阿若用手拨弄了一下头上的发簪,心中得意。 “这发簪真好看……” 阿若接着水面拨弄着发簪,调整着身子,正在得意,只见水面上又浮现出一个满脸堆肉带着傻笑的脸庞。 “啊!阿蛮!” 阿若惊得往后一退,见阿蛮不知什么时候过来。 “阿蛮,你是鬼啊,在后面吓我!” “嘿嘿,阿若,你本来就生的好看,带上这个发簪就更好看了!” “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吗……阿若……” “站住,我不喜欢你,你别再往我家跑了,小心我阿哥揍你!” “阿山哥……他……在家?” 只听阿山在里面大声道: “阿若,谁啊?” 阿蛮一听,当即后退一步,道: “阿若,你不用害羞,我都已经跟阿爹说了,咱们两情相悦,我阿爹都说过段日子就准备找阿山哥提亲,你就答应和我好吧……” 阿若一听,当即怒道: “瞎说什么,谁和你两情相悦?” “这不是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看你自小就对我拳打脚踢的,现在又喜欢骂我……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阿若一声苦笑道: “你是被我打傻了还是怎么?那不如让我打死你,则不就最爱你吗?” 阿蛮一听急劝道: “唉,别别别,你打死我,谁和你好啊?” “快走吧,别费心了,你爹他不是骂我们兄妹是养着野兽的野小子野丫头吗?” “哪里的话,我就偏偏喜欢你这种野丫头……” “是吗?”阿若一脸邪魅看着阿蛮问道。 阿蛮当即回道: “当然了,我蛮还能骗你不成?” “好,那你等一下,阿花……” 只听阿若话音刚落,阿花从房里扑出来,吓得阿蛮跌坐在地,慌忙爬起来冲出院子,见阿花没有追来,便怯声喊道: “阿……阿若……我一定要和你好,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只听阿花一声低吼,阿蛮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又急忙爬起来落荒而逃。 这时,阿山出来,问道: “那癞蛤蟆又来了?” “可不是吗,烦死了……” “算了算了,由他去吧,你可小心点,别让阿花伤着人家……” “我知道……” 阿山说罢正要回身,忽然看到阿若头上的发簪,便出手去摘。 阿若见状忙急身夺过,然后看着阿山一脸坏笑,却听阿山斥道: “谁让你动人家的东西了!” 阿若辩解道: “不是你要我替他洗衣服吗,还连这些东西一起洗啊?真是的!” 阿山过来拉住将阿若将她头上的发簪取下,又问道: “还有没有?” “有,在那边,自己去看,还有一个荷包,好多银子和几张破纸……” 阿若说着忽然震惊道: “阿哥,这人不会是坏人吧,你看他,他怎么有这么多银子,还有女人的发簪和荷包?不会是他抢来的吧?” 阿山气道: “你见过哪个强盗还抢人荷包和女人的发簪?” “哦,说的也是……” 阿若跟着阿山过来,阿山看到地上的银子和银票,一脸惊恐道: “这……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了?” 阿山拿起银票,一脸恐惧道: “你看,这是银票……” “银票?不是破纸吗?” “这一张是一千两,你看他身上竟有三张……” “三……千……两?啊?就这几张破纸?” “这是银票,可以去兑换成银子的!” 阿若喜得蹦跳着,抢过一张银票高兴道: “好了,可以赔他们的羊了,不用再上山采药了!哈哈……” 阿山拉住阿若将银票夺回,随后厉声斥道: “这些是人家的,不是咱们的,你高兴个什么劲!等人家好了,当然要还给人家了,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那我还救了他呢,如果不是我的阿花发现他,说不准现在都被野兽给吃掉了呢……哼!” 阿山将手放进水里探了探水温对阿若说道:“行行行,其他的等先给他治好伤后再说!你先走开……” “干嘛走开?”阿若说着一脸理直气壮。 “我要将他放到这浴桶里面帮他疗伤,他可是光着身子,你要看吗?” “呀,我不看,我不看……” 阿若说着捂着羞红的脸赶紧跑开。 一百五十八章 力战群狼 看着满面羞红跑开的阿若,阿山嗤声一笑,进去将林正扛出来放进浴桶。 只见林正入水,身上的伤口微微向外渗血,林正的身子变得通红,如同融化的铁水。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林正缓缓苏醒,阿山忽然想到什么,狠狠敲了一下自己脑袋,慌忙将手指横在林正牙尖。 “阿妹快来,快点!” 阿若听到阿山的惨叫赶紧跑过来急道: “阿哥,怎么了?” “快,拿一截树枝来,快点!” 阿若一听慌忙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过来,看着眼前这情景,阿若惊得连连尖叫。 只见林正咬着阿山的手指,喉间如野兽般发出声声低吼,鲜血顺着林正嘴角直流,似要将阿山的手指咬掉。 阿若急的在一旁跺脚道:“快松开!” “愣着干嘛,快把树枝塞到他嘴里!” “哦……” 阿若一听急忙喊道: “快张嘴,阿哥的手指快要被你给咬断了!” 只见林正眉头紧锁,微微松口,趁着阿山将手指拿出,阿若急忙将树枝横在林正牙间,只听着树枝咔嚓咔嚓碎裂的声响。 阿若看的心中发冷。 “阿哥,你没事吧?” 阿山,摇摇头道:“没事,这人太可怕了,这药常人根本就受不了,不想他还能留有意识,不然,我这手指别说是皮肉,就是骨头都能被他咬碎!” “阿哥,他怎么一直在流血啊?” “没事,不将他体内这些淤血给散掉,这伤便一时难好……” “是吗?” 阿若说着胆怯地看着这人,似乎觉得这人或许就不是人,而是从地府爬出来的妖魔! 、 “哥哥,这人怕是个鬼吧?” “瞎说什么呢?” “你看他背上是什么东西?” 阿山听了在林正背后一看,见是一副麒麟刺青。阿山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刺青,再想到那几千两的银票,还有这人身上穿的一套皮甲,上面还连着一副空空的刀鞘。 “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阿山说着悄声对阿若说道: “阿若,听阿哥的,若是旁人问起他,你就是他是被野兽所伤,还有,将他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藏好,再去将他的衣服全部烧了,别让人知道……” “为什么啊?” “你别问了,快去!” “哦,我知道了……” 阿若虽然说知道了,可心里却满是疑惑,也不明白阿山为什么要烧掉这人衣服,可阿山的话总是没错的。 “阿花,阿黑,过来……” 两只猎豹在远处一直盯着泡在浴桶里的林正,自打林正被阿山赤条条地扛着出来,这两只猎豹就紧紧盯着林正,还以为林正是一直剥了皮的鹿。 听到阿山的招呼,还以为要开吃了,便急忙上前起身将爪子搭在桶沿,看着阿山都是一脸讨好。 阿山,一见当即喝道: “下去,干什么,这是人,和我一样,不能吃!” 这两只猎豹一听喉间一声地鸣,扑身下来,低着头一脸委屈。 阿山将手放在林正鼻头探了一下,见林正气息渐渐平缓,又探了一下林正脉搏,连连吃惊。 “这人不但受了外伤,连脏腑也严重受伤……” 阿山对两只猎豹说道: “在这里等着,我这就你们去找吃的!” 说罢转身回道屋内,拿着苗刀背着长弓出来。 阿若出来一见,急道: “阿哥,你干什么去?” “出去一趟,给它俩弄点吃的,顺便再采些药……他还有严重的内伤……” 阿若一听也进屋拿了一把苗刀出来,阿花一见急着上前用脑袋蹭着阿若的腿。 阿若拍拍阿花的头,安慰道: “走,带你上山找吃的去!” “等等,你去干什么?” “和你一起上山啊……” “不用,你今天不用去了……” “为什么?” “咱两走了,如果寨子里进狼了,他可不就活活喂狼了?你留着,还有就是看水凉了就再加些热水……” “哦……” 阿若听了悻悻地回去将苗刀放下,出来看着林正,摸了一下浴桶里的水就又回去烧水。 “臭阿山……自己上山,让我呆在家里给这人烧水!有你这么当人阿哥的吗……” 阿若骂着忽然眼珠子一转,从怀里摸出那枚发簪,插在发间,嘿嘿笑了一声,又拿着那荷包,心想: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这荷包难道是他的相好送给他的? 阿若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利爪抓挠着浴桶的声音,心中不由喜道: “嘿嘿,阿花不愧是我养大的,离不了我……” 阿若又加了一把柴火,对外面喊道: “阿花,别急,阿哥一会儿和阿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嗷呜~嗷呜~” 忽然,院子里传来阵阵狼嚎,阿若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糟了!” 只见一只狼闻着味道进来,看见阿若,当即身子一弓,腰身下沉,呲牙低吼,双眼里迸射着凶光。 阿若一见,慌忙从锅底抽出一条最大的柴棒,烧的正旺。 这狼一见,当即后退,盯着阿若不肯离去。 阿若大喝一声,挥舞了一下燃的正旺的柴棒,这狼一见几声急鸣当即夹着尾巴逃出去。 阿若赶到院外,见几只狼探着身子要上浴桶,幸亏这浴桶甚高,一只狼够不上去。 只见另一只窝在地上,另一只踩着同伴身子扑上浴桶。 阿若心中大骇,这狼一脸凶狠,盯着阿若呲牙张嘴,阿若情急之下,狠狠将手中柴棒扔出去,烧着的一端砸在狼头,这狼嗷呜一声急鸣,从浴桶上滚落。 阿若急忙进屋,拿着苗刀冲出来,喝退围在浴桶周围的狼。 这时,只听一人老远就喊道: “阿若,你在吗?” “阿蛮?我在……” “太好了,我见阿山哥出去了才赶过来的……” 阿蛮一听赶紧跨进院子,却看到眼前几只狼围着阿若和浴桶,桶里还有一个男人,阿蛮颤声道: “这……这么多狼……阿若,我还有事,我过几天在来看你,啊……” 阿蛮话还未说完便急身冲出院子向外逃去。 阿若见阿蛮见势逃走,暗暗骂道:“这个王八蛋!” 只见几只狼里体型最大的那只忽然迎面扑来,阿若提着苗刀,照着狼头就是一刀,只见那只狼的脸上当即血流如注。 结果这只狼不但没喝退这狼,刚才一刀反倒激怒了它,只见它急声低吼,剩下几只狼遂即像得到命令死的立即分散开来。阿若这才明白,原来这只竟是头狼! 阿若后退几步,背靠着浴桶,警惕地注意这周围。 一百五十九章 他失忆了? 只听头狼急声低吼,其余几只一听忽然冲上来扑向阿若,阿若慌忙提刀砍向左边这狼的脖颈,随着一声惨嚎,这狼便歪着头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阿若正要转身砍向右边这狼,不想却被一口咬住衣袖,阿若急忙将刀换到左手,捅进这狼的前胸。 又一只狼上前咬住阿若的刀身,阿若想要再将刀换到右手,只见那只狼虽然断气,却仍是紧咬这阿若的衣袖,死不松口, 阿若试着将苗刀从浪口拔出,却见这狼不顾刀刃划破皮肉,仍是龇着牙,满面凶狠丝丝盯着阿若,将刀身咬住不放。 这时,又有一只向阿若当面扑来,阿若飞起一脚踢在这狼的腹部,这狼被踢得飞身滚落,一时难以起身。 又有一只扑过来扯住阿若的衣衫下摆狠命一拉,阿若不防摔倒在地,被三只狼分别扯住。 阿若急着用另一只脚狠踩狼头,那狼被踩得歪着头眼睛难睁却仍不松口。 这时,那头脸上带伤的头狼扑过来,按在阿若肩头,抬头“嗷呜……”一声,露出狼牙,照着阿若玉颈咬去…… 阿若心中一凉,看来自己今天要被这几头饿狼分食干净! “啊,呜呜……阿哥……阿哥……” “嘭”的一声,一截被水浸湿的柴棒飞过来砸在狼头,这狼应声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下。 剩下几只狼忽然懵住,只听哗啦一声,一个赤裸的男子从浴桶里跃出,如同一只脱毛的神雕,起身时带起的水花如同飞羽。 林正往前一扑,一拳砸在紧咬着苗刀的那只狼,只见那狼缩着身子抱头滚到一边,不敢上前,林正抢过苗刀,唰啦一声,咬着阿若衣衫的狼当即被削掉半只脑袋。 阿若这才腾出手将紧咬着自己衣袖的狼扯下。 头狼见装悲鸣一声,冲出院子不见了踪影。阿若刚一起身,看着林正水珠从林正后背上流下顺着健硕的臀部点点落下。 “啊……”阿若急忙背过身将脸捂住。 只见这个赤裸的男子身子一晃,用手中的刀撑住,差点跌倒。 “你,你快进去……我去给你烧水……” 林正听了刚迈出一步,竟直接栽倒在地。 阿若见这人又昏死过去,想将他扶进浴桶,结果力气不够。 这时只见阿山领着阿花和阿黑冲进院子。 阿山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林正赤身裸体躺在地上,阿若在一旁守着。 “阿妹,怎么回事?” “阿哥……” 阿若见到阿山,情绪当即失控,哭得止不住声。 阿山急忙将林正又放进浴桶,阿若一见也忽然想起什么,便回去将早已烧好的水又给林正的浴桶里面添了一些。 “阿妹,这些狼都是你杀的?” “不是,要不是他,我差点让狼给吃了!” “他?怎么可能?” 阿若点点头,看了一眼浴桶里的林正。 阿山过来看着林正,摸了摸他的脉搏,竟然发现比之前好了一些,不由心中大惊。 “阿妹,你说的没错,这人果真是个怪胎,他体内这伤竟比我出去之前好了一些,这可真是奇怪……” “阿哥,他还有内伤?” “不但有,而且还很严重!” 阿山过去看着那几只狼的尸体,一只蜷缩着身子的那只狼一只眼珠爆出,耳朵内渗出着脑浆。 阿山一摸狼头,竟发现这只狼的头骨碎裂,再去看那只被林正一刀削掉半只脑袋的狼。 阿若急忙说道: “这个是他拿我的刀砍的……” 阿山一脸惊恐道: “这一刀将这么大只狼砍掉半只脑袋,着实罕见……” “阿妹,他……有没有欺负你?” 阿若听罢脸色一红道: “阿哥……说什么呢?没有……” 阿山这才放心道: “那便没事,我就怕这人身手这么好,要真是个心怀不轨之人,阿哥可就造了大孽了……” “阿哥,药采回来没?” 阿山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块包着的东西,阿若不解道: “什么啊,还这么小心……” 等阿山打开,阿若的目光都直了,阿山的手中拿着一颗灵芝。 “太好了,他这下可有救了!” 阿山听了却是颇感意外,只听阿山笑道: “我还以为你要拿这灵芝换了钱去赔人家的羊呢……” “救人要紧,这灵芝咱们拿出去那些奸商肯定也给不了咱们多少钱……” 阿若说着便赶紧催促阿山道: “阿哥,你快去给他配药,这里有我呢……” “嗯,好,你等会儿把这几只狼弄过去,等我把要配好再将这几只狼处理了,这段时间阿花和阿黑可就有的吃了……” 阿若将水兑好,见林正额头微微出汗这才停下。阿若进去拿着一块抹布过来替林正清理干净脸上的的污泥将发现这人面容甚是俊朗。 忽然林正气息急促,嘴巴微微张开,口中不断流血。 阿若急着替林正擦着口中的血,结果越擦越多,急忙喊阿山过来。 阿山闻声过来,见林正口中流出的血越来越多,随着林正身子微微一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阿若吓的不住颤抖,急得双手紧抠住浴桶边沿,一脸急切地看着林正。 只见林正喷出一大口鲜血后,口中流血便渐渐止住。 阿山见林正气息越来越强,探了下林正脉搏,一脸惊恐看着阿若。 阿若泣声道: “阿哥,他是不是活不成了?” “他……他体内的伤竟然好多了……这人可真是个怪胎!” “什么……好多了?” 阿山点点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头雾水道: “难不成这人有什么神力?不可能啊,有神力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难道是我这些配药起了作用?” 这时,只见林正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阿山问道: “你是谁?” “我是阿山,这位是我阿妹阿若……” 阿若看着林正,急道: “你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这兄妹二人一听,几乎同时说道: “他失忆了!” 阿若急着说道: “你好好想想,你家在哪里,你叫什么?” “我……我家……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不如叫你阿正吧 “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出手的……” 阿若见林正说的轻描淡写,一脸懊恼道: “赶紧把药喝了!” 说着将药碗塞到林正手里,转身离去。 林正泡完了身子,阿山将他带进去处理了伤口,再找来衣服给他换上。 林正看着身上衣服觉得奇怪,说这不是自己的衣服,阿若一听,笑道: “你那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我给你烧了……” “烧了?”林正一脸愕然。 “正好,阿哥还有这身衣裳,你穿了正合适……” 林正听了这话,忽然自言自语道: “正……正……”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只是觉得这个字好熟悉……” “那你再好好想想……” “正……” “我叫阿若,他叫阿山,不如先叫你阿正吧……” “阿正,也好……阿正……” 经过这兄妹二人的悉心照顾,林正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这天阿山出门捕到一只野鹿,刚进院子,就看到阿若给林正说着什么,二人都是一脸严肃。 阿山过来问道: “阿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若点点头,说: “刚才阿蛮带着九叔过来,说寨子里不能留外人,要赶他走……” “九叔说的?” 阿若点点头。 阿山恼道: “别管他……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阿若见阿山带着一只野鹿回来,问道: “阿哥,你怎么把这鹿活着带回来了?” 阿山一笑,说道: “阿正流血过多,虽然他这伤好的快,可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我将这鹿带回来,让他喝些鹿血补补……” 阿若一听,急忙返身跑进屋内,一脸嫌弃道: “等等,先让我进去……” 林正一脸疑惑,不知道阿若怕什么。 阿山对林正说道: “阿正,你准备好,等会儿刀拔出来,血一冒出你就用嘴接住!” 林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见阿山一脸正色,也就赶紧点点头跟着阿山过去。 阿山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过来,这鹿一见竟拼命挣脱绳子。 林正一见一个箭步上去抱住鹿的脖子,猛地将鹿扑倒在地,连阿山看的都是一惊。 阿黑和阿花一见准备上前却被阿若喊住,跑到阿若身前,却仍是紧紧盯着林正。 “快!” 阿山过去将匕首刺进鹿的脖子,只等匕首刚一拔出来,鹿血当即箭一般喷出。一时间鹿蹄狂蹬,双眼怒睁张着嘴不住的急鸣。 阿花和阿黑慌忙躲在阿若身后,盯着林正的目光带着一丝胆怯。 林正急忙低头贴在破口处,咕噜咕噜大口生饮着新鲜的鹿血。 “咦……”门内的阿若看着外面这两个人,尤其是林正,觉得这人堪比野兽。 过了一会儿,林正只觉得腹内热流滚滚,已经再喝不下,这才松口。 只见林正松开鹿颈,鹿早已经死了。 阿山看着肚子圆滚的林正,见那鹿血已经流干,也是心中大骇。 阿正,觉得怎么样? 林正摸了摸肚子,说道: “觉得热……好涨……” “当然了,这鹿血很补的……” 阿山说完,略微怔了一下,赶紧跑过去对阿若悄声说了几句,阿若脸色一红,骂道: “他敢,看我不一刀砍死他!” 过了半晌,林正只觉得体内血气充盈,身子似乎要涨裂一般。 林正下意识盘腿打坐,试着调息运气,才将体内不断翻涌的气血渐渐稳住。 阿山见林正打坐,太阳穴微微鼓出,知道这是内力极强之人的特征,可眼前这人甚是年轻,怎么可能有着深厚的内力? 见阿若过来,阿山告诉她,自己等会儿要出去一趟,说罢便回身进去。 林正正觉得胸中还有一丝烦闷,看到地上有一枚圆圆的小石子,便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猛然间林正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盯着远处一棵树,一出手将石子打出去。 “当”的一声,竟将石子打进树干。 林正正觉得疑惑,不想刚才这一下被阿若正巧看见。 阿若过来对林正说道: “阿正,你还会这手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林正听着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时也想不起。 “好不好吗?” 林正挠挠头无奈道: “好……” 林正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暖石照着一个碗粗的树干打去,一声巨响,鹅暖石嵌进树干,碎成几块,树干上留下一处深深的凹洞,阿若看的一脸惊愕。心想这比阿哥的长弓还要厉害。 林正捡起一块小石子,顺手打进树干上的凹洞,然后又递给阿若一块。 阿若瞄了一会儿,出手一扔,偏了一些,打在树干。 “没中!” 林正又递给她一块,说道: “再来……” 阿若试着再扔,打在凹洞边缘,林正鼓励道: “你看,差一点就进去了……再来!” 阿若听了林正的话信心大增,正要出手,却被林正拦住。 林正摇摇头道: “要用手腕,不要用胳膊使力……” 阿若听了试着再扔,结果这次连树干都没碰到。 阿若见了恼道: “哎呀,这更不行了……” “这石子如果用胳膊使力那就是扔出去,要打出去就非得借助于腕力……不要急,慢慢练就好了……我进去喝点水……好热……” 阿若听了似懂非懂地看着林正点点头,捡了几枚石子往树上的凹洞里扔。 阿山出来见阿若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树上一个凹洞往里面扔石子。 “你干什么呢?” “没看我在练功吗!” “这什么功,丢石头扔鸟窝玩的功夫?” 阿若一听,不服道: “看到树上那洞了没?” 阿山抬头看了看疑惑道: “这树上昨天还没有,怎么今天什么时候多出来个鸟窝?”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那不是鸟窝,是阿正拿石头丢出来的……” “瞎说,这如碗口粗细的树,用石头打出凹洞?” 阿若见阿山不信,噔噔噔跑回去拉林正出来,塞给林正一块小石头,说道: “阿正,打一下石子,让阿哥看看……” 林正疑惑道:“看什么?” “阿哥他非说树上那凹洞不是你打出来的,你再打一次让他看看……” 林正接过一枚石子,照着那个凹洞上方十几寸打去,只听当的一声,树干上出现一只孔洞。 一百六十一章 龙游浅滩 阿山不敢相信,他看着林正,心里更是疑惑,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对阿若说道: “快将他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阿若将铁珠,银票和碎银拿出来递给林正,林正心中疑道: “你给我银子干什么?是不是要撵我走?” 阿若一听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这些东西都原本在你身上,我暂时替你保管着……” 哦,对了,阿若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递给林正,林正看着这荷包,这风格不想是苗家少女的东西。 林正拿在手里看着荷包上绣着一只蝴蝶,这蝴蝶绣工精美,看着栩栩如生,林正暗暗说道: “蝴蝶……蝴……蝶……” 阿若见林正一时恍神,试着轻声提醒道: “阿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林正思绪被忽然打断,只好淡淡一笑道: “没事……”林正说着将荷包轻轻放进怀里,然后将碎银和银票递给阿若。 不想却被阿山喝住。 “阿正,这些都是你的,我们兄妹不能收……”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们能救我一命,这情义岂能不抵千金?拿着!” 说罢不由分说塞到阿若手里。 阿若一脸高兴,还没出言感谢就被阿山拿过来塞回林正手里。 “阿正,你是看不起我兄妹二人还是怎么着?” “你们这里我留着这些钱也用不了,不如留给你们吧,或许能用得上……拿着!” 阿山见林正有些气恼,便只接过碎银道: “这些碎银我替你收着,这银票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林正一听没好气道: “好吧好吧……” 然后塞给阿若一张银票,阿山一见,还没等开口就被林正劝阻。 “那天是阿若先找到我的,而且那天被群狼围攻,不是阿若我都死了两次了,救命之恩,还不抵这一张银票吗?” 阿山正无言以对,却听阿若笑道: “不如这样,阿哥,快要过年了,我拿着这钱给人家赔了羊,剩下的再还给他就行了……” “算了,这碎银已经够了,还是等明天我去吧……” 阿山说着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出去,便对嘱咐这二人道: “我出门一趟,你们两在家,可千万别惹事!” 阿山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道: “阿若,阿若,你没事吧?” 阿若见是阿蛮,没有理会,过来拉着林正就往里走,不想却被阿蛮急追过来紧紧扯住。 “阿若,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只听林正一声冷喝:“放手!” 林正说的阿蛮一愣赶紧松手,阿蛮看着林正,只觉得这人虽然看着普通,目光却透着一丝凶狠。 “呦,这不是那天泡在浴桶里那个半死的人吗,我还以为你早都喂狼了……” 林正没有理会反而拉住阿若准备进屋,只见阿蛮在林正背后猛揣了一脚。林正身形不动,反倒是阿蛮被弹得跌坐在地。 阿若回头看着阿蛮一脸窘相,扑哧一笑。 阿蛮见自己在阿若面前丢了面子,心生恼怒,看见院里一根腿粗的木棒照着林正头上砸来。 阿若急道“小心!”,却见林正回身一把抓在木桩上,阿蛮两只手紧拉却一时难动。林正一松手,阿蛮又跌坐在地。不由更加恼怒,大喝一声向林正后背砸去,林正一个恍神只听咔嚓一声,木桩破成碎片。 阿蛮当即愣住,只见林正忽然欺身向前,一脚把阿蛮踢出院外。 只听“啊哟”的呻吟声一停,阿蛮就在外面跳脚骂道: “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阿蛮扔下这话便跑的不见了人影。 、、 等阿山从外面回来,见院门口一地的碎木,心中奇怪。 进来见阿若眼中带泪,问过之后阿山恨声道: “这个王八蛋!他阿爹当年打我家房子的主意,这阿蛮现在又想打阿若的主意!” 林正疑惑道: “怎么回事?” 阿山苦叹一声道: “阿爹当年去山上打猎,不想被老虎所伤,为了救我阿爹性命,我们欠了阿蛮家好多银子,阿蛮他爹伙同九叔借机霸占了我家的房子,我们再无钱给阿爹治伤,所以我自己就琢磨着给阿爹治伤,可最后阿爹还是走了……” “走了?去哪了?” “死了!” 阿若哭着吼了一声,便跑回房间。 阿山一脸无奈蹲在地上道: “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阿妹落在那只癞蛤蟆嘴里!” “阿山,给我滚出来!” “九叔?”阿山说着起身往外一看,只见阿蛮带着九叔气势汹汹赶来,赶紧过去。 林正见那阿蛮带着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过来,满脸凶相。 哼,来着不善啊…… 林正冷冷斥道,正准备跟阿山出去,却被阿若拉进房子。 这二人大摇大摆正准备进来,却被阿山拦住。 “九叔,阿蛮,你们来干什么?” “哼,干什么,我们来找那小子算账!阿山,快让那半死的小子给我滚出来!” 九叔也跟着骂道: “就是……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在这儿撒野,你怕是活腻了?” 却听阿山喝道: “阿蛮,够了,你趁我不在还想欺负阿若……还敢上门闹事?” “呸,谁欺负她了?他打我这怎么算?” 却听阿若冲出来斥道: “你这个癞蛤蟆!自作自受还怪别人!” “谁……谁癞蛤蟆?阿若,你这也太过分了!” “你,就是你……” “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当年欠我家的钱恐怕得还了,不然,你嫁给我,你自己选!” 九叔也跟着说道: “阿若,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阿山急道: “胡说八道!我家的房子不是早就抵了债,已经两清了吗?” 却听九叔一脸奸笑道“那利息呢?房子抵的是本金,利息你们没给呢……” “什么利息?两清了还有什么利息……” 阿蛮一脸得意道: “算了,我告诉你吧,这么多年总共得有八九百两,就算是九百两……怎么,你看是交人还是交钱?” 阿山一听怒不可遏道: “别做梦了!这账早已两清,你可别我把我惹急了,我阿山也不是吃素的!” “好啊,你动我试试,有九叔见证,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看你还有命没命?” “他欠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 一百六十二章 一个耳光十两 阿山一听当即劝阻道: “阿正!” 林正对阿山使了个眼色,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阿蛮脸上。 阿蛮一个哆嗦,赶紧将银票从脸上拿下。 “小子,想干什么啊?我……” 见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当即喜笑颜开道: “哎呀,公子好大的手笔,一看就不是平庸之辈……那小弟我可就收下了……嘿嘿……” 阿蛮笑着正准备将银票揣入怀中,却听阿山说道: “等一下,你这账怎么算的?好像有点不对啊……” 阿蛮笑得脸上横肉乱颤,拍拍林正肩膀道: “别算那么仔细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就当交个朋友了……” 阿若见林正不但不恼反倒冲着阿蛮一笑,当即气道: “阿正!你这是做什么?你要跟他做朋友那就快滚,别在我家呆!” 还没等林正说话就听九叔出言骂道: “没规矩的东西,这位公子替你们还了债,你不但不感激,反倒口出恶言,是吧公子?” 阿若看着林正泪眼闪烁,不相信林正会和这二人同流合污。 不想林正却对阿若说道: “阿若,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可把路给堵死了,是吧阿山?” 阿山过来拉住阿若,冷眼看着林正却说不出话。 “阿哥……” 阿若说着伏在阿山肩上当即泣不成声。 “算了,阿妹,人家要怎么着是人家的事,和咱们无关,人家和谁交朋友咱们更管不着……” 阿山说罢上前看着林正,冷冷说道: “阿正,既然这样,请吧……” 说着示意让他们出去。 阿蛮看着阿山,一脸嘲笑道: “哼,什么东西……像这公子出手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上千两的银票,还用住你们这狗窝,走,公子,去我家住……”“哦?那你爹在吗?” “阿爹?在、在……我阿爹要是知道我交了你这么个朋友,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一旁的九叔也跟着说道: “阿蛮的阿爹可是我们寨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交往甚广,公子一定不虚此行……” “有好酒好菜吗?” “有有有……好酒好菜管够……” 九叔向林正一脸讨好道: “公子,正好,今天府上还有贵客到访,他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啊……你去了说不定还能遇上” 林正听了后问道: “谁啊……还这么有来头?” “陇西十八骑……听过没有?” 林正想了一会儿,故意说道: “不光知道,我们还很熟呢……” 九叔听了当即笑道: “哎呀,看来这都是缘分……” 林正出来走了几步,心中一想:这‘陇西十八骑’,听这名号似乎有些印象,可就是想不起来,不行,还是稳妥一些…… 林正忽然拨开阿蛮的手,笑道: “等一下,我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们欠你八九百百两,就算九百两,这样说你还欠我一百两,是吧……” “嘿嘿,是,是……咱们就去我家给你拿银子去……” “唉,等等,我突然又不想去了……” 林正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是心中生疑,却又一时摸不着头脑。阿山阿若一见也跟着过来。 林正看着阿蛮,笑着说道: “你都说了,咱们是朋友,这钱不用你回去拿了,省的麻烦,不如这样……一个耳光十两,让我打你十个耳光,怎么样?” 阿蛮打量了一下林正,心想如果是阿山,他还能考虑考虑,可眼前这个人几天前还跟个死尸一般泡在浴桶里,看样子一定没多大能耐,便当即说道: “也行,不过这耳光得你打,阿山不行……” 林正笑道:“我的银票,当然是我打了……” 阿蛮听了当即痛快应道: “是你的话别说十个了,二十个都成……就你这身板……来来来……” 林正听了冷冷笑道: “不用不用,十个就成,你可得撑住了……” 林正说罢猛地出手一手钳住阿蛮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银票塞进阿蛮口中,照着阿蛮的脸就是一个耳光,阿蛮只觉脸上一疼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什么也听不见,脸上犹如火烧。 阿蛮正要求饶,林正反手又是一下,阿蛮当即口中泛甜,口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嘴角直流。 林正又打了一下,阿蛮已经有些迷糊,紧抓着林正的手也微微松开。 只见九叔急忙上前拼命拉住林正胳膊,连声哀求阿山道: “阿山啊,九叔求你了,快让他停手吧,再打就出人命了……” 阿山也当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林正拉开。 九叔慌忙扶住阿蛮,从他嘴里抠出银票,急掐阿蛮人中,只见阿蛮一个哆嗦,慢慢清醒。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多谢……” 九叔说罢扶住阿蛮转身要走,却被林正当即喝住。 “怎么?这就要走?” “公子,他撑不住,不敢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林正一脸怒色道: “不是还有你吗,你替他!” 九叔一听惊恐万状,正要求饶只见林正已经欺身上前,林正一把扯住九叔,一个耳光打的九叔连转了几圈跌倒在地。 “来,起来……” 九叔一脸惊恐,急忙跪地求道: “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阿山,求了你了,你替九叔求求情……啊……” 阿山有些心软,正要上前,却被阿若拉住,阿若忽然手指九叔,泣声骂道: “阿哥,你还想帮他,当年他是怎么对咱们的你忘了?娘……娘都被他……那个了……” “什么?”阿山听了阿若的话犹如天雷轰顶。 “那时候咱们还小,有一次我听见娘在哭,就偷偷出去,结果在门外看到……娘最后投河也是怕人知道笑话咱们,阿正,快打死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 、 阿山一听,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正要提步上前,却被林正拦住。 “阿山,这仇我替你报!” 林正说着扑上前一把提得九叔双脚离地。九叔苦苦求饶,林正哪里肯依,只见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下去,随着九叔一声惨嚎,几颗黄牙从嘴里迸出。 九叔左脸当即青肿,口鼻喷血,仍不住地求饶。 “丧尽天良,天都饶不了你!” 林正忽然回头向阿若吼道: “阿若你别看!” 阿若却急声喊道: “不,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一百六十三章 往事重现 林正抓起九叔,咔嚓一声,直接出手将九叔两只胳膊应声折断,断骨冲破皮肉外露出来,看的阿山背后凉气直冒。林正照着九叔双腿一踢,随着一阵筋骨断裂的声响,九叔的双腿反向折断。这两兄妹看着眼前,虽然这二人常年打猎,可看着九叔的惨状,仍感觉到触目惊心。 九叔的惨嚎声声在此回荡,直冲九天。 一旁的阿蛮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一软,没命似的在地上艰难爬行,裤子上的尿液在地上拖了一条长长的印痕。 林正提着奄奄一息的九叔直接砸向阿蛮,噗的一声,阿蛮口中窜出一股鲜血,当即伏地不起。 阿山急道: “阿正,他那阿爹无人敢惹,是这里的土皇帝,这……这下可闯祸了!” 林正却淡淡笑道: “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土皇帝,事已经出了,倒不如去会会他!” “不可,他爹那人可不是好惹的,如果咱们逃吧……” 阿若也跟着说道: “就是啊,阿正,闯下这等大祸,寨子里已经不能再呆了……就听阿哥的,咱们走吧……” “走了行,不过我得先把这害人的东西给他除了再走!” 林正拦住这兄妹二人,正色道: “你们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如果我一时回不来,你们就赶紧走……” 林正看着地上的阿蛮和九叔,九叔已经气绝身亡,阿蛮还尚有一丝气息。正好两汉子从这里经过,林正急忙喊他们过来。 这二人过来看到九叔和阿蛮的惨状,一时迟疑着不肯上前,林正见状向阿山要了几两碎银,让这二人架着阿蛮带自己去了阿蛮家里。 阿蛮的父亲石开陪着骆驼客等人喝酒。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听见外面一声急喊,说了声“抱歉”,便抽身出来见管家急匆匆冲进来,看他神色慌张,过于着急一时竟说不出话。 石开一见一脸愠色道: “慌慌张张的,见鬼了你?”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阿蛮他,他……” “石开赶紧将管家拉起来急道: “阿蛮怎么了?” 只听咔啦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青年提着双拳走进院子。 阿蛮被两人架着随后进来,石开见阿蛮面目青肿,口鼻冒血,双腿软软耷拉在地上。当即冲林正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敢动我儿!” 林正一笑,喝道: “听说你是这里的土皇帝,我就来看看,你都有什么手段?” 石开拍了下手,忽然冲出来众多家丁将林正围住,石开冷冷喝道: “休要猖狂,老夫还能怕你不成!小子,你今天来的还真是时候!” 石开接着冲众家丁喝道: “将这小子拿下,老爷我重重有赏!” 众家丁一听遂即冲上去围攻林正,只见林正几招就将众人打退,石开一见正转身要逃,却被林正一拳正中后心。 石开中拳跌倒在地,口吐鲜血,一脸惊恐盯着林正,连连求饶。 骆驼客和众人见石开许久不回来,忽然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便当即放下酒杯,出来见石开躺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气若游丝。 骆驼客大喝一声,拔出双刀向林正刺来。 林正见侧面有人提刀刺来,一个侧身,顺势一脚踢向来人小腹,只见这人提身跃起,借势而下时,忽然反握双刀,像一只螳螂一样扑向林正。 林正见这人来势凶猛,刀光凛凛,自己赤手空拳难以招架,看到地上有一根哨棒,忽地用脚挑起接住,直接点向骆驼客下身。 不想这哨棒却被骆驼客唰地一刀拦腰砍断,双刀顺势剜向林正胸口。 林正惊得连连后退,骆驼客冷笑一声逼近林正突然打出一惊。这汉子怎和林正如此相似! 林正已经推到墙根,眼看无路可退,林正忽然用脚踩墙,纵身跃起。却见骆驼客手上一慢,收手笑道:“林兄弟?” “什么林兄弟?我不记得你……你可是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这身手,这身形样貌,除了这身衣服,都完全不差!怎可能有错?” 一旁的阿山上前回道: “他可就就是你朋友……他受了重伤……失忆了!” 骆驼客一听突然唰地一声将双刀收回,众人看着都是不解,林正盯着骆驼客也觉得似曾相识。 “可你是谁……我想不起来……” “你想想,咱们可是和今天一样,先打了一架,这才认识…… 骆驼客说着看到一旁的阿山,忽然抢过阿山手里的苗刀,递给林正。 林正接过刀,却见骆驼客又拔出双刀,大声喝道:“来!” 林正不知骆驼客的意图,迟迟不动,骆驼客过去在地上的血迹上摸了一下,然后一把拉过阿若,在阿若眉心点了个红点。 阿若急道: “你干什么!” 骆驼客对着阿若悄声说了几句,阿若眉头微皱,却点点头没在说话。 阿山不知道这骆驼客要干什么,正要上前喝止,见骆驼客使了个眼神便收住脚步。 骆驼客拉着阿若走到林正面前,大声喝道: “再不出手,这姑娘可就没命了!” 林正心中一急,一刀砍向骆驼客,只见骆驼客将阿若推开,架起双刀一挡,接着连连后退。 待他站定,只见骆驼客用刀撑住笑道: “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骆驼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刀背和人过招的……哈哈哈……” 这时,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林大哥……” 林正心里一动,转身看着阿若,又盯着阿若眉心的一点红,心头一热,颤颤说道: “雨……雨蝶……” 林正忽然从怀里拿出荷包,紧紧盯着荷包上的蝴蝶,一时入神。 只听当啷一声,林正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哈哈哈……林兄弟……咱们就是和刚才一样,先打了一架,这才认识…… 骆驼客拍拍林正劝道: “我就说嘛,那姑娘能舍身救你,你怎么能把人家给忘了,哈哈……” “这位兄弟,他的刀呢?” “刀?” 阿山这才想起,初见林正时,看到他身上的一副可以装刀剑的皮套,看来确实没猜错。 “我们见他时没见过什么刀……” 骆驼客看着阿山,看样子不像是说谎。 “看来他是被人打伤,刀也被抢……” 却听阿若说道: “不会吧,一把刀有什么稀罕的?” 一百六十四章 究竟谁人干的 骆驼客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过来拉着林正一脸神秘道: “你不是和霓澜宗的人在一起吗,怎么会到了这里?你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这时阿若从人后探出头,小声问道: “阿正他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霓澜宗’的弟子?” 骆驼客一笑,冲阿若说道: “霓澜宗里可都是女子,可没有男弟子……” 林正听着这几人说话,便喃喃自语道: “霓澜宗……霓澜宗……” “大哥,这怎么……” “没事,都是误会,快来看看,这人是谁?” 只见这帮人过来看着林正,都是一脸诧异,拱手向林正道: “林少侠……” 林正虽然不记得这些人,却也跟着拱手回礼。 “大哥,林少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受了重伤,现在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啊,他身手这么好,谁能伤到他?” “唉……” 骆驼客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时间最可怕的不是毒药暗器,而是人心……伤他的或许是他熟识之人……” “莫非是霓澜宗干的?” 骆驼客皱眉想了想,疑声道: “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按理说林兄弟出手救了她们,她们总不可能恩将仇报吧?” “大哥说的也对,这就奇怪了……” 这时,忽然一个人过来小声说道: “大哥,我听说有一帮人经常在崆峒山附近出没,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骆驼客一听看到这里还有外人,便对阿山说道: “小兄弟,此处人多耳杂,不如先去别处再说……” 却听阿若气道: “我不走,这里本来就是我家,被他们伙同九叔给骗走,要走也是他们走!” 骆驼客见外面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便悄声问林正道: “林兄弟,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林正点点头,简单给骆驼客说了一些这两家的恩怨,骆驼客听了,啐了一口骂道: “没想到这石开父子竟是这种祸害,我骆驼真是瞎了眼才于你们结识!” “骆驼大哥,走,咱们去阿山家,那里清净……” 骆驼客见阿若表情凝重,还以为自己那会儿演戏吓到她,便笑着向阿若说道: “姑娘,刚才得罪了……都是为了林兄弟,请多包涵……” 阿若点点头指着石开父子对林正和阿山说道: “阿哥,那……他们怎么办?要走的应该是他们……我不走!” 阿山见石开和阿蛮父子,都是奄奄一息,长叹一声,劝阿若道: 阿妹,走吧,在这里留给我们的更多的是伤心往事,算了,走吧…… 阿若看着这院子,忽然捂住嘴泪水涌出。 阿山过来揽住阿若,拍拍她的头劝道: “阿妹,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骆驼客随着林正和阿山兄妹正要出门,却见一群人围在门口,骆驼客喝道: “干什么,想给他们报仇?” 却听门外有人喊道: “多谢这位大侠替我们除了这个恶霸!” “是啊,这人平日里和九叔鱼肉乡邻,作恶多端,你们可算是替我们除了一害,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这几人没有理会,刚一出门,就见众人冲进去,竟将那父子二人乱拳打死。 骆驼客看了一眼,恼道: “这些人看着良善,怎么下手这么狠?” 阿山无奈道: “石家父子平日里欺负乡邻惯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这场面也能理解……” 这些人从石家出来,骆驼客问一名兄弟道: 老七,刚才不方便,现在可以说了…… 这人一听,当即回道: “是的大哥,我听说那帮人好像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 “嗯……” “难道林兄弟这次受伤是朝廷的人干的?” 骆驼客说着又问林正道: “林兄弟,你可是得罪了朝廷的什么人?” 林正想了想回道: “朝廷……好像没有……” “哎呀,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骆驼客忽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头惊道: “林兄弟,这位兄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石开的表兄在四川府做事,这次石开父子身死,他那表兄要来寻仇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阿山一听脸上犯难,阿山自幼在这里长大,现在离开,心中有些不舍。 林正跟着劝道: “阿山,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过些日子,风声过去了,你再回来也好,现在留下来只会坐以待毙!” 阿若听了也过来劝阿山道: “诶,阿哥,要不咱们去舅舅家呆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 阿山一脸无奈点点头,怅然说道: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阿正,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我舅舅家,怎么样?” 骆驼客一听当即急道: “不可,现在还不知道林兄弟这次受伤到底是不是朝廷的人干的,不如……” 众人一听都看着骆驼客,只见他想了想说道: “不如先送你去霓澜宗,等我查清楚那朝廷的人是不是在找你之后再说……” 林正一听觉得可行,便对众人道: “那咱们回去收拾一下,这就离开……” 到了阿山家里,众人刚一进门,突然见两只猎豹冲出来,众人一愣,连连后退。 骆驼客急忙操刀在手,喝道: “好家伙,宰了你们打打牙祭!” 阿若突然上前挡在阿黑和阿花前面,看的那众人都是一惊,急忙喊道: “姑娘,小心啊!” 阿若气道: “这是我和阿哥养的,不许伤害他们!” 众人一听心中震惊,看着阿若一个小姑娘竟养着两只猎豹,都不由心生敬畏。 骆驼客一见这才将刀收回,歉声说道: “误会了,误会!” 等这兄妹二人收拾好东西,看着阿黑阿花却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山想了想,无奈说道: “阿若,让他们自己走吧,带着他们不合适……” “不……” 阿若忽然过去抱着两只猎豹不愿放手。 林正想了想,过去劝阿若道: 放他们走吧,你带着他们出去若是伤了人怎么办? 阿山也上前拍拍阿若的肩膀,轻声劝慰着阿若。 等劝好阿若,众人出了寨子,便分道而行。 阿山带着阿花阿黑将他们放走后,阿山将林正的那些东西全还给林正,想到阿若身上还有林正给的银票,却见阿若看着林正,突然泣声道: “阿花阿黑走了,阿正也要走了……呜呜呜……阿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林正看着这兄妹二人,也是不忍,他过来对阿山说道: “阿山哥,救命大恩不言谢,我林正一定不会忘了你和阿若!” “阿若,出门一定要听阿山哥的话,不可任性,还有,在外面一定小心……” 阿若点点头,拭去脸上泪水。 “阿正,你也要小心……” 骆驼客策马凑近阿若,悄声说道: “姑娘,记住他的名字,他叫林正!” 阿若点点头却略带害羞地说道: “谢谢骆驼大叔,我记住了……” 随后又是轻声念叨着: “林正……林正……” 林正和骆驼客勒马看着其余众人陪着这兄妹二人东去,林正心中也是不忍。 骆驼客笑道: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不过我看哪……那姑娘八成是看上你了……哈哈” 林正一笑,没有回答,随即勒马转身对骆驼客说道: “骆驼大哥,走吧……” 看着阿若不时回头看着林正离去的背影,阿山也跟着回望。 林正和骆驼客的身影越来越远,白茫茫的雪地上只留下深深的马蹄印,阿山这才明白,这个来去匆匆的人在阿若的心里,已经如同沉沉的马蹄落在雪地,难以拂去…… 一百六十五章 再见苏雨蝶 “师姐!” “哎呦,吓我一跳,干嘛呢你……” 回到霓澜宗已经好一段时间了,苏雨蝶一个人的时候仍不时会想起林正。 就在刚才,苏雨蝶拿着一枚铁珠,仔细地看着。 这是二人在一起时,林正身上掉出来的。 结果被师妹窜出来吓了一跳,苏雨蝶急忙将铁珠紧紧握在手里,不想师妹早就看见了。 “哈哈,师姐,是不是又在想着林大哥……” 虽然被师妹识破,可仍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没有了……” 师妹过来挨着苏雨蝶坐下,四处看了一下悄声道: “师姐,我昨天做梦梦见林大哥了……” 苏雨蝶一惊,白了师妹一眼道: “还说我呢,我看是你想林大哥才对……” 这少女一听急忙劝阻道: “不是的,不是的,师姐你误会了,我梦到林大哥来找你了……还说要娶你为妻呢,师父她也答应了……” 苏雨蝶听了脸色脸色一红,嗔怒道: “再敢胡说,让师父听到了,你可就惨了!” “怕什么,想想都不可以吗?师姐,你老实说,有没有想他?” “没有的事,谁想他了……就是不知道他找到郑泽了没有……” “师姐,说不定林大哥找到郑泽还会来看你的……” 别瞎说,林大哥心里只有朱儿姑娘,怎么……怎么会想到我…… 苏雨蝶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低垂着,一脸失意。 这时,另一名师妹慌忙跑进来,这二人见她虽然脚步匆忙,脸上却是喜色难掩。 “师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师姐,出事了……不过啊,这是好事……” “什么?” 苏雨蝶和旁边这少女听的都是一愣,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只见这少女缓了口气,一脸兴奋道: “师姐,林大哥,林大哥他来了!” “林大哥?在那?” 就在门口呢……唉,师姐,师姐…… 没等这少女把话说完苏雨蝶已经急急向外奔去。 和她刚才坐着聊天的少女噗哧一声笑道: “哼,口是心非的人,刚才还说不想,这一听人家来了,你看就跟丢了魂一样冲出去……” 刚进来这少女拉这她斥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林大哥失忆了……” “啊?怎么回事?” “听说是受了重伤导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回来的路上围堵咱们那群人干的,这帮天杀的贼人!” “不是他们干的……” “怎么不会,肯定是他们敌不过林大哥,便趁林大哥不小心偷袭所致……真不要脸!” “因为听林大哥说是骆驼客送他来的?” “骆驼客,就是那帮人里领头的?” “走,出去看看林大哥怎么样了……” 这少女听了这才急忙起身拉着另一名少女往门外赶去。 、 苏雨蝶一路急奔,出来见林正牵马站在门外,身上却穿着和之前不一样的衣服。 看着林正,苏雨蝶眼眶一热,急忙上前,却不知要说什么,一时又急又羞,红着脸一时无言。 林正看着苏雨蝶,觉得甚是眼熟,看着那眉心一点红痣,林正忽然喜道: “你是雨蝶?” 苏雨蝶听了满心疑惑,颤颤说道: “怎么,林大哥,你不认识我了?” 苏雨蝶说罢心中一丝幽怨,看来林大哥的心里只有朱儿姑娘,这才多久不见,竟不认识自己! 林正见苏雨蝶脸上一时红白,之前还是满脸欣喜,这会儿怎么又眉头微皱,一脸苦涩。便怯声解释道: “我,我失忆了……之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林大哥……你受伤了?” 林正点头应道。 只见苏雨蝶忽然上前,拉住林正上下打量了一番,疑道: “林大哥,你记得我?” “我记得,你是雨蝶……这个荷包是你的吧?” 林正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苏雨蝶一见,这正是自己的荷包。 没想到林正还将自己的荷包一直随身带着,苏雨蝶将荷包紧紧攥在手里,突然冲上来将林正紧紧抱住。 林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搞得不知所错,看到又有两名女子出来看着他俩,便怯声道: “雨……雨蝶……” “哎呀,有些人就是口是心非,不是刚刚还说不想人家,结果在这里就抱上了……嘿嘿……” 苏雨蝶听是师妹,这才松开林正回头向师妹恼道: “看什么看,快进去……” “师姐,你们能抱我还不能看了,再说,我们只是出来透透气,可没看你们……” 忽然见师父出来,这几人当即一脸严肃,苏雨蝶急忙上前对师父说道: “师父,林大哥他被人所伤,失忆了……” “失忆了?” 宗主过来,问林正道: “林少侠,伤你的是何人?” “我不记得了……请问你是?” 苏雨蝶急忙提醒道: “林大哥,这位是我师父,霓澜宗宗主……” 林正一听立刻拱手道: “见过前辈……” 宗主点点头,又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霓澜宗?” “我是想起了雨蝶姑娘,听骆驼大哥说到霓澜宗,这才前来…… 宗主一听“骆驼客”,怒火冲顶,上前一步冲林正喝道: “骆驼客……他人呢?” 林正见了退后一步,一脸诧异看着苏雨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辈,骆驼大哥说他和你们有误会,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他已经走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走便是……” 苏雨蝶一听当即急道: “师父,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他一个人能去哪儿?” 宗主上前看看林正,见林正头上脸上都留有伤痕,也不见了天诀,知道林正失忆不像是假。可再想想又犯了难。 这霓澜宗都是女子,将林正留在这里着实不便,可眼下林正又别无去处。这可怎么办? 苏雨蝶也大概猜出师父顾虑,便小声说道: “师父,后山平时无人,不如让林大哥暂且在那里安歇,等他记起来一些事情,或者到了明年春天,再让他离开也行……” 宗主看了苏雨蝶一眼,轻声斥道: “这小子一来你这脑瓜比谁转得都快!” “好吧,林少侠,如果不嫌弃,我们霓澜宗后山有一处静心居,平日无人居住,你就暂且在那里小住,其他事情日后再说吧……” 林正起初见霓澜宗宗主不愿收留,正想着去往何处,听到让自己在此暂住,当即喜道: “多谢前辈收留,林正感激不尽……” 林少侠别客气,当日我师徒回山途中遇难,若不是少侠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此番也算是报答林少侠的救命之恩…… 林正听了,心想:我还救过这人? 一百六十六章 飞天凌云步 霓澜宗全是女子,除了经常下山的,门下弟子基本没和男子有过接触,见到这里忽然来了一名男子,都感到好奇。 苏雨蝶带着林正去静心居安顿好后,林正从怀里拿出几枚铁珠,递给苏雨蝶。 苏雨蝶不解道: “林大哥,你这是?” “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之前一直要我教你打铁珠吗?” “我……” 苏雨蝶正想说“我哪有”,突然联想到一个人,便当即改口道: “你不是一直没时间教吗……” 林正看着手中铁珠,一时怔住,似乎想起什么,苏雨蝶一见,急忙说道: “林大哥,你不是去了崆峒,怎么又会失忆?” “崆峒?我去崆峒干什么?” “算了,你想不起来,那就以后再说……你想吃点什么,我明天帮你做好带过来……” 林正听着心中一暖,微微笑道: “都行,只是麻烦你了……” 苏雨蝶听了却是一脸愠色道: “只要你喜欢我就高兴,说什么麻烦!” “唉,师姐温柔贤惠,将来要是谁娶了她做妻子,那可就享福喽……” 苏雨蝶闻声看去,见是两位师妹跟着过来,轻声斥道: 哪里都少不了你俩,怎么,做起师父的眼线来盯着我? 不想这二人都是一笑,故意调侃道: “师姐误会了,师父说让你去她哪里一趟,我们两只是不小心碰上,又没打扰到师姐和林大哥的好事,怕什么……” “林大哥,你这次来霓澜宗可算是解了我们师姐的相思之苦……” 林正听了这话,也是脸上一红,见苏雨蝶已是脸红耳赤,只能一脸尴尬道: “二位说笑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快出去……” “师姐别赶我们,我们这就走,不耽搁你俩的好事了……” 苏雨蝶佯装生气,急着过来追打,却见师妹都是做了个鬼脸逃出门去。 苏雨蝶帮林正收拾好,正要出去,忽然想到一件事,只见她拿出林正之前送还给自己的荷包,又还给林正。 林正似乎忘了这荷包的来历,也没有推辞,接过来放进怀里。 苏雨蝶看着这一幕,一时难以自已,她神情地望着林正,柔声说道: “林大哥,师父找我,我就先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林正点点头,笑道: “去吧,我等你……” 苏雨蝶看着林正神情一望,回身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这一路,虽然冬日里百花凋谢,可她的心里却如盛夏的繁华,开的正旺。 …… 林正出来看着苏雨蝶远去,竟有一丝不舍,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雨……蝶…… 林正念着苏雨蝶的名字,努力去回想关于这个女子的一切,忽然想到那天骆驼客和阿若给自己呈现的一幕,忽然想到这女子曾为自己挡过一箭。再想起刚才那两名女子的话,见苏雨蝶虽然假装生气,可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雨蝶姑娘为何对自己如此痴情?” 可林正再也想不起关于苏雨蝶的一些事。 天色渐晚,林正借着月色出来看着周围,见此处依山开凿出一间石室,外面的石壁上刻着阴文‘静思’二字。一条小径贴着山腰直通霓澜宗。 一阵冷风吹来,林正紧了紧衣服,掩上门回到房里。 林正摸出苏雨蝶留给自己的火折,刚一打开,看着眼前火光一亮,林正忽然怔住。 林正的思绪中忽然浮现出一名女子,竟赤条条光着身子! 等这女子的面容映入脑海,尤其是那一点红痣,似乎要摄走自己魂魄。 苏雨蝶! 林正回过神,心中突突直跳,浑身只觉燥热难耐。 雨蝶姑娘对自己如此体贴,自己怎么能生出这般污秽的想法。 林正当即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可仍是不住地想起这个画面。 难道……难道自己真看过雨蝶的身子? 林正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拿出苏雨蝶留给自己的荷包,上面竟留有淡淡的香味。 、 第二天一早,林正就见苏雨蝶带着饭菜过来。 看着苏雨蝶将饭菜放在桌上,林正竟然生出一种居家生活的感觉。 林正吃过饭问苏雨蝶道: “我看这里通往下面的路崎岖难行,你却如履平地,可是有什么功法?” 苏雨蝶腼腆一笑道: “林大哥好眼力,我这是施展了本派的‘飞天凌云步’……入门之人可在崎岖难行之路上健步如飞,功法一般者身轻如燕,跃上大树高台轻而易举,练至大成者,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这么厉害?” “嗯……不过这‘飞天凌云步’乃是霓澜宗不外传之功。” 林正听了一声叹息,说道: “听着就让人心痒,可……算了……我也就是好奇问问。” 苏雨蝶微微皱眉想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凑到林正耳旁说道: “林大哥,你想学?我便偷偷教你……” 啊?你怕让你师父知道了责罚你? “只要林大哥想学,我就偷偷教给你,师父他又不能盯着你,怎么会知道?” “不行不行,这里虽然说是平日无人来此,可一旦被人发现了,不是连累了你……” 苏雨蝶想想道: “不如这样,林大哥,到了晚上,我偷偷来这里教你,大晚上没人过来,肯定没人知道……” 林正想了一下,觉得还是风险太大,让苏雨蝶不要再提。 苏雨蝶收拾完碗筷便离开这里,林正想着苏雨蝶说的:炼制大成者,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苏雨蝶不在,林正一人在这里就看着石壁上‘静思’二字发呆,有时候会想起自己练过的功法,就在此试着重温练习。 到了下午,林正听到有人过来,等冲出门却见是之前和苏雨蝶调侃打趣的那名女子。 林正当即一脸正色,对这女子说道: “辛苦了……” 谁知这女子撇嘴笑道: “怎么,林大哥,见不是师姐有些失落吧?” 林正装作一笑,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女子一见故意装作一副沮丧的神情说道: “师父说今后不让师姐来了,今后这饭菜就只让我送了……” 林正一听急道: “雨蝶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想这女子脸色一变,乐道: “看来你是喜欢师姐的……林大哥,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师姐啊……不然我都不饶你!” “怎么回事?” “没事林大哥,是我非得替她来给你送饭,顺便帮她试探试探你……好了,这下知道了,我就先走了……嘿嘿……” 林正看着这女子,心暗暗斥道: “看这丫头小小一个人,怎么全是心眼儿!” 一百六十七章 风雪静心居 到了晚上,林正掩上门正要睡去,却听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大哥……” “雨蝶?” 林正闻声忽然起身,疑声道。 “嗯……” 林正穿好衣服点亮油灯,打开门见是苏雨蝶。 门外的苏雨蝶搓着双手,小脸冻得煞白,不知她这么晚过来做什么? 林正见外面有些冷,便让苏雨蝶进来。 苏雨蝶却搓搓双手然后贴在脸上,悄声说道: “林大哥,快出来……” “干什么?” 林正心中虽然迟疑,却还是跟着苏雨蝶出来。 “你不是想学‘飞天凌云步’吗?” “是啊,可是……你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苏雨蝶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冷夜也冻得翘立着。 林正见苏雨蝶冷得只搓手,便出手合握着苏雨蝶双手,苏雨蝶见了痴痴呆住。 林正问道: “还冷吗?” 苏雨蝶闭口不言,只是笑着微微摇头。 “林大哥,我说,你记着啊……这飞天凌云步,一重境主要是借力用气……” 苏雨蝶一边说,林正就一边仔细听,然后在外面试着练习。 林正练了一会儿,见天上渐渐飘起了大雪,加上此地孤立高耸,冷风吹过,苏雨蝶冻得连连打颤。 林正看着不忍心,便收功带着苏雨蝶进屋。 看着苏雨蝶小脸冻得红白,林正从床上抱着被子过来将苏雨蝶包住。 苏雨蝶被林正用被子紧紧裹住,这才感觉渐渐暖和了许多。 林正看着苏雨蝶忽闪着一对漂亮的眸子,身上却裹得像个粽子。 林正刚刚在外面练完功进来,身上自然不觉得冷,可没过一会儿,也觉得有些寒冷,不时搓搓手,或者跺跺脚。 苏雨蝶披着被子过去坐在床上,让林正过来。 “林大哥,今晚下雪,地上太冷了,快上来暖和暖和……” 林正扭扭捏捏迟疑着要不要上床,反倒是苏雨蝶一脸大方道: “你要是再不上来,冻生病了可怎么办?” 林正听了这才过来挨着苏雨蝶坐下,苏雨蝶取开被子让一半披在林正身上。 这二人合披着被子上去坐在床上,听到外面风雪声大起,如野兽咆哮,屋内这二人却都是沉默不语,反倒是贴得越来越紧。 “林大哥,说的口诀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 “你将这口诀牢记,刚才在外面教你的一些简单的步法不不可马虎……” “好的,雨蝶……你不是说这飞天凌云步是贵派不外传之功,你怎么敢偷偷教给我?” 苏雨蝶听了叹声一笑道: “我已经是林大哥的人了,为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正听着心中吃了一惊,急道: “什么?雨蝶,难道咱们……” “雨蝶的身子都被林大哥看过了,自然便是林大哥的人了……” 苏雨蝶将头贴在林正胸口,微微仰头,注视着林正双眼,一脸娇羞。 果真如此! 难怪苏雨蝶赤身的情形屡屡浮现在自己脑海里,原来是真的! 再想着苏雨蝶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和关心,林正心头一暖,出手拦住苏雨蝶的肩膀,动情说道: “雨蝶,实在对不起,都是我失忆害得忘了这事……” 林正说着,将苏雨蝶搂得更紧…… 苏雨蝶回忆起此前的种种,心中大慰,轻轻咬住嘴唇,颤声道: “林大哥,这一生一世,雨蝶只属于你一人,心只念你一人……若是将来你舍下我……唯愿如此刻般死在你怀里,也无憾了……” 一番话说的林正心动不已,这女子无论面容,身段,都宛若仙子,竟能对自己痴心一片。 “雨蝶,好端端的不可说这不吉的话!” 林正说着忽然用手将苏雨蝶的嘴挡住,却被一直纤纤玉手紧紧握住。 “雨蝶……” 看着怀中的苏雨蝶眉目含情,林正只觉心神荡漾,一时情难自已,迎着苏雨蝶的樱唇深深吻了上去…… ———————————————— “公主,王爷有令,命公主速速返回北平……” “找不到林大哥我死也不回!” “公主,可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冰天雪地的,就是找到恐怕也……” “说什么呢!” 朱英当即斥道,扬起手中的马鞭,却突然停在空中,晃了一下,朱英的手微微发抖,忽然扭头跑进内堂,一时间泣声大作。 郭顺攥起拳头狠狠捶在桌上,侧过头沉沉垂下,恨声中带着苦涩,眼中泪水点点跌落。 来人过来怯声劝郭顺道: “大人,公主打小和大人亲近,还请大人进去劝劝公主……” “唉,有什么法子?让公主一个人静静,哭出来心里也能好受点。” 这人挠头疑惑道: “大人,咱们不如干脆让王爷通令临近各处州府和武林诸派,广发悬赏通告,这江湖中人可比咱们消息更灵通一些……” 郭顺摇摇头道: “要是在以前,我们早就这样做了,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朝廷内部已经不同往日,如此一来,恐怕林少侠没找到,反倒让王爷在朝廷那帮腐儒手中留下把柄……万万不可!” “可找不到林少侠,公主不肯回去,燕王大怒……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郭顺忽然眼珠一转,拦住这人道: “你刚刚说,江湖中人消息灵通……” “是啊,大人……” “这样……这里可有什么江湖帮众,势力虽小却强,消息灵通之人?” “这……那要问问这晋定王府里的人了……” 郭顺一听当即起身,脚步匆忙往外面赶去。 郭顺找到之前晋定王府派去崆峒的那几人,问过之后得知此处又一伙称作“陇西十八骑”的,领头的被人唤作“骆驼客”。 听罢这人的答复,郭顺心中有了主意,遂命这几人前去找寻陇西十八骑并带骆驼客前来。 派遣了这几人,郭顺进来见朱英伏在床上,泣声连连,郭顺的心里也是愁苦万分。 “公主,不可如此……虽然咱们现在没找到林少侠,却也不曾见他尸身,那就说明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那还怕什么?是吧公主?” 朱英泣道: “他要是活着,又怎么不回来?” 郭顺哀声苦求道: “公主,求您了……还是先回北平吧,让老奴在这里替公主等信……好不好?” “不,我自己等,你们回去……” “公主,咱们这次已经给王爷惹上祸事了,今日有朝廷派人偷偷前来,估计是见燕王府的人频频在这里出现……如果再不走,恐怕连王爷也会受到牵连……” 一百六十八章 发簪哪儿来的? 新年将至,虽然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这北方之地,滴水成冰。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街上过往的行人。 街上货物琳琅满目,伴着零星的爆竹声,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已经开始提前准备着过年所用的吃穿等物。 一辆马车从晋定王府缓缓驶出,前后都有随行护卫跟着。 车轮碾压着路面路面上的碎冰,咔嚓作响。 “阿哥,阿哥……看这马车好漂亮啊……” 一个服饰和街上众人风格迥异的少女,拿两串冰糖葫芦看着面前这辆马车从旁经过。 少女盯着马车呆呆地望着出神,突然一只手过来从后面捏住阿若的脖子。 “啊!” 阿若回头一看,见是阿山。 见阿山一脸怒色,没等开口,阿若就塞给阿山一根冰糖葫芦。 “这什么东西?” 阿山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看着这一颗颗山楂裹着一层晶莹透亮的糖衣,不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叫冰糖葫芦,阿哥,可好吃了……快尝尝!” 阿山一听试着尝了一口,当即脸色大变。 “阿哥,没事吧?” “这……这冰糖葫芦也太好吃了吧……酸甜爽口,嗯……好吃,好吃……” “哎呀,阿哥,你看那马车多漂亮,快跟上去看看……” 没等阿山开口,阿若便急匆匆追着马车过去。 阿若故意超过马车,就为了能多看一眼。 阿山急忙追上来,正要责怪阿若,却见有一名护卫盯着他俩,阿山便只敢站在阿若身旁,不敢出声。 “阿哥,快看,好漂亮啊!” 马车上的朱英正觉得烦闷,听到外面一声女子的赞叹声,便轻轻挑起窗帘,见到一个身着苗家服饰的的少女跟着一个同样服饰的情郎,正紧紧盯着自己。 朱英和这少女眼神相对,二人眼中满是羡慕…… “阿哥,这马车真漂亮,没想到车里那个小姐姐更是漂亮……” “阿妹,这种马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不要乱说……” 少女撇着嘴不屑道: “哼,我哪里乱说了,就是漂亮吗,诶……阿哥,要是给你讨来做婆娘多好……嘻嘻……” 却听旁边随行一人听了,当即勒马停住,大声斥道: “大胆!哪里来的疯丫头,在这儿口无遮拦!” 阿山见状,急忙出言道歉,却见阿若瞪眼反驳道: “怎么,我说个话都不行?” “公主乃金枝玉叶,岂容你等粗野村夫污言玷污!” “什么,公……公主?” 这二人听了都是一惊,阿若当即闭嘴,不敢再说。 却见车帘再次掀开,朱英对随行护卫说道: “别在这儿为难人了,走吧……” 阿山一见当即俯首向朱英道谢,阿若见阿山行礼,也向着马车上的女子微微低头。 “阿哥……那就是公主?” 阿山出手在阿若额头一戳,气道: “吓到了没?今天要不是这公主说话,咱们兄妹可就麻烦了……” 阿若一脸尴尬道: “我又不知道那是公主……幸亏那公主是个好人,没有为难咱们……” “算了,咱们一会儿给舅舅家买点礼物,去见舅舅时顺便带上。” 阿若点点头,跟着阿山后面,想着刚才一幕仍是心有余悸。趁阿山不注意,长长舒了口气。 这兄妹二人行了一会儿,阿若见旁边众人围观着什么,喝喊声和喧笑声阵阵响起。 阿若觉得好奇,便驻足看了一见,见有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锤,面前有一个躺着,胸口压着一块巨石。 阿若不明白这人好端端躺在这里胸口压着石头做什么? 想到这里更是好奇,便挤到前面,只见手拿铁锤之人在手上啐了一下,然后一脸狰狞,挥舞了几下铁锤,众人都在凝神屏气,紧紧盯着手拿铁锤之人,目光随着铁锤起起落落。 紧跟着,拿着铁锤这人大喝一声,就向放在地上那人胸口的巨石上砸去。 “住手!” 拿着铁锤那人被这一声喝喊惊得一个恍神,铁锤砸在一旁地上,人也被闪得扑在地上,摔了一嘴泥。 这人爬起身,盯着众人大喝道: “谁在捣乱?” 阿若站出来斥道: “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砸死他?这么多人,也没人上前阻止……你就是人们所说的恶霸?” 这汉子爬起身抹掉嘴脸上的泥巴,怨声恼道: “什么恶霸,我们兄弟是卖艺出来讨口饭吃,怎么就要砸死他了?” 阿若正准备让众人评理,却听旁人斥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在这里捣什么乱,看就看,不看滚蛋!” “就是啊,好端端的,扰了大伙儿兴致……” 阿若不明白自己的仗义直言怎么就成了捣乱? 被众人喝退人群,阿若心中委屈难忍,也不见了阿山,心中火气无处发泄,正想摔掉手中的东西解气,可看着这冰糖葫芦,怎么也下不去狠手。 正迟疑间,却见之前那个侍卫骑着马冲着自己赶来。 阿若见这人凶神恶煞,以为那公主反悔,派这返身回来要自己性命,当即一声尖叫,慌忙逃窜。 、、、 “阿哥,救命,阿哥……” 阿若带着哭腔一路奔逃,却见那护卫在后面紧跟不舍,更是害怕。 阿山正在街上看着买些东西,一回头又不见了阿若,急忙四下找寻,听到阿若哭喊救命,阿山放下挑好的东西,急忙循声赶去,见是之前那名护卫将阿若拦住。 “放开她!” 这护卫一听愣了一下,只见阿山上前护在阿若身前,一脸正色道: “放开我阿妹,我跟你们走!” 这护卫见阿山过来,当即喝道: “有你什么事?公主要见这姑娘,有话问她!” 阿山一听,怯声问道: “请问大哥,不是拿我兄妹二人去问罪?” “我怎么知道?跟我过去就知道,走!” 这侍卫说着忽然拔出刀,盯着这二人。 “走就走,看她还真能杀了我不成,不就说了句话吗……呜呜……阿哥……” 这兄妹二人被这护卫“押”着,向停在路旁的马车走去。 阿若过去,当即喝道: “要杀就杀我,放了我阿哥……不关我阿哥的事!” 却听马车内那公主,嗤声一笑。 “谁要杀你们?” “你不杀我们?那你抓我们过来做什么?” 却见公主挑开窗帘,盯着阿若问道: “发簪哪儿来的?” 一百六十九章 诚心反被谎言误 原来朱英在阿若低头行礼时目光扫过,觉得阿若头上这发簪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朱英想着那根发簪越想越不对劲。 苗家少女的服饰搭配跟本和那根发簪不相配,想必那发簪绝不是那苗家少女的东西,反倒是和自己之前的一根发簪极为相似。 发簪……发簪…… 朱英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自己和林正去少林时,在山门前林正和那大和尚过招,却不想林正渐渐不敌,自己为了帮林正解困便用自己的发簪装作暗器打向那个小和尚,逼迫大和尚停手。 自己的发簪多不胜数,少了这一个当然也不会在意,今日看到,这才想起,原来是林正帮自己收着。 那么这苗家少女或许知道林正下落! 这才急忙命人立即返回去带那少女过来,好让自己问个究竟。 这苗家少女听了朱英的话,却是一脸疑惑。 “什么?发簪?” 阿若一听不是要杀他们,心中感到庆幸,正准备急步上前。却见那侍卫一声咤喝。 朱英一个眼神那侍卫当即脸色一变,收起刀退到一旁。 “妹子,你这发簪哪儿来的?” 阿若摸了一下头上发簪,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戴在头上,和林正分别时也忘了送还。 可看这朱英虽然言语轻细,可一个眼神就让那侍卫不敢出声,看来公主就是和常人不同。 “姐姐,这个发簪是阿哥买给我的……” 朱英一笑,忽然斥道: “哦,是吗?你阿哥可真是厉害,宫里的东西也能买到?” 只见旁边那侍卫忽然上前一把揪住阿山,将刀抵在他的脖颈,怒声喝道: “快说,这发簪哪里来的?” 阿若一见,当即惊慌道: “公主饶命,这发簪不是我阿哥买的……我刚刚说谎了……” “那这发簪你是怎么弄来的!” 阿若突然想起骆驼客对林正说貌似有朝廷的人在找寻林正,一定就是这一伙人,看这一个个凶神恶煞,而这公主此前还是慈眉善眼怎么当即就变了脸?看来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这伙人打伤林正。 阿若故意说道: “我……我这是从一个死人身上捡到的……” “死人?那人长什么样子?” “约莫二十岁上下,身上受了重伤,五官已经看不清楚,” 你在哪里找到的他的?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他身上有没有一把刃直柄特长的刀? “我们找到他是在一条河边……他身上刀好像没有……” 朱英一听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 “还好,还好,应该不是……” 没想到刚一说完就听这少女接着说道: “哦,对了,他的身上还有这样的一堆铁珠……” 阿若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枚铁珠递给朱英。 朱英迟疑着接过铁珠,从自己怀里又摸出一枚,当即心如刀绞。 两枚铁珠竟一模一样! 朱英心里一颤,手上一松,当当两声,两枚铁珠掉在脚下。 朱英放下窗帘,捂着嘴当即失声痛哭。 郭顺捡起两枚掉落的铁珠,拿在手里,也是面若死灰,口中喃喃说道: “林正……” 阿山被这护卫松开,马车又缓缓驶去,马车内传出压抑的哭声。 阿若听到那哭声,问阿山道: “阿哥,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吓死我了……我刚才就怕你把林正给招出来,还好你这一番话说的像模像样,就连我都差点信了……” 阿若一脸得意道: “那当然了,我又没那么傻……如果她们是坏人岂不是害了阿正……” 阿若说着忽然又说道: “阿哥,你说阿正他……会不会是朝廷的人?” 阿山摇摇头说道: “不可能,咱们找到阿正时他的衣服就不是朝廷的制服,而且朝廷之人一般都穿着官靴,佩着官刀,我看过阿正身上穿着的那副皮套,看样子,里面的刀也一定不是官刀……” “你怎么知道不是官刀?” “你傻啊,官刀虽然是朝廷配发,可又不是什么宝刀,再说,如果不是朝廷的人敢佩带官刀,那不是成心找死?” “还好我当时留了个心眼,不然差点把阿正的下落给说出来了……” 阿山点点头,却又问阿若道: “阿若,可是……如果那公主是阿正的朋友,正在找他,那不是就真骗苦她了?” 阿若咬牙骨碌转着眼睛无奈道: “那就让她自己找吧,人家是公主,找个人还不容易……” 刚刚撒了这弥天大谎,这兄妹二人已经无心闲逛,阿山带着阿若去买了几件礼物,便急忙去往舅舅家。 、 “林正……林大哥……呜呜呜……” 郭顺劝朱英道: “公主,别难过了,林少侠他……或许……或许还活着……” “我的发簪,还有他身上的铁珠,难道还不能证明就是林正?” “可他们刚刚也说没有见过天诀,说不定这些只是凑巧,他们见到的根本不是林正……” 朱英停声哽噎道: “师父,你就别再安慰我了,如果林大哥他还活着,即使他不回来,也不会让咱们找这么久还没找到!” “那天诀呢?那丫头都说了,他们找到那人看不清五官,就凭着一根发簪和一枚铁珠,就断定那人是林少侠也太过草率了,咱们再等等,我们已经派人去各处打听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那天诀在林大哥手里,现在江湖武林谁人不知,这正是我担心的,本来他仇家就多,加上这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的神兵天诀,他无论到哪儿都成了众矢之的……他的身手虽然一般之人对他难以构成危险,可他的江湖阅历尚浅,又为人善良……就怕他遭人暗算……那……” “公主,听老奴一句,如果林少侠遇难,天诀落在旁人手中,恐怕这江湖武林已经有人知道,可现在天诀未现,此事还不能妄下结论……请公主先不要自扰……” 朱英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 “师父所言甚是,希望尽快有林大哥或者天诀的消息……” “放心吧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林少侠屡屡逢大难最后都安然无恙,这次也一定会平安归来……” 朱英听了,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这才痴痴说道: “但愿吧……” 第一百七十章 借刀杀人 “师兄,这郑师弟都闭关这么久怎么还没听到消息?” 吴海雄见郑泽闭关多天,每次听送饭的弟子回来都说郑泽总是一句话: “大功未成!” 只有今天早上听回来的弟子说这次成了: “不久便可出关……” 简任豪一听,向吴海雄喜道: “师弟,那说明离郑师弟出关不远了……” 吴海雄一脸欢喜道: “太好了,等郑师弟出关之日,就是咱们崆峒吐气扬眉之时!” 这二人正说着,却见一名弟子慌张跑过来急道: “不好了,不好了,郑泽师叔出关了……不过,却和师父和几位师叔打起来了……” 这二人一听一脸惊愕道: “什么?他人呢?” “就在练功场呢!” 这二人一听急忙向练功场赶去。 、 崆峒派几人正在练功场领着弟子持兵刃练功比试,忽然见众弟子都是呆呆看着远处。 这几人回身见一人提着刀,大步向这边赶来。 哎呀……郑师弟,郑师弟出关了! 不想郑泽快到跟前时,突然脚下发力,手执天诀冲向众位师兄。 郑泽披散的长发被寒风吹得张牙舞爪向后飞起,众人不知道郑泽要干什么,却见郑泽的眼中闪着丝丝阴冷。 只见郑泽拿着天诀大喝一声,飞身腾起,挥刀劈向二师兄,众人见了都是一惊。 这二师兄使一对峨眉刺,见郑泽提刀砍来,当即操起峨眉刺一架,却见郑泽手腕一翻,刀身跟着一转,二师兄被带起,在空中翻腾几下,等到落地,见手中峨眉刺已经拧得弯弯曲曲。 二师兄见在众师弟和弟子面前丢了脸面,当即过去操起一对护手钩,顺势腾起,双钩挖向郑泽当面。 郑泽不急着出招,只是连连躲防,见二师兄忽然欺身上前,双钩分袭郑泽脖颈和下腹,郑泽拿天诀一挡,二师兄忽地将双钩一收,身子一沉,勾向郑泽下盘。 郑泽腾身而起,一刀劈向二师兄后背,只听嗤的一声,二师兄一个闪身,躲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冷风直袭。急忙用手一摸,见后背衣衫已经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剩下两名师兄一见也跟着上前,这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手拿九节鞭,分袭郑泽上下两路。 郑泽仗着天诀之威虽然也能和这二人战个平手,却一时难以取胜。 只见长剑急鸣,郑泽正感吃力,又见九节鞭向自己腰间袭来,郑泽一个飞身,不想胳膊上被剑刃划破衣袖。等他刚刚落地,却见长剑急回,刺向郑泽胸间,郑泽大喝一声,抡起天诀,铮的一声,七尺长剑被当即砍断。 “这是做什么?仗着手中天诀竟砍断我佩剑!这还算是比试吗?” 这人见长剑被劈断,心中恼怒,扔下手中断剑骂道。 郑泽眉头紧皱,满脸戾气,喝的一声将天诀插在地上,突然跌坐在地。 众人都是满脸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吴海雄和简任豪过来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当即退散。 “郑师弟,你这是……” “不可能……不可能……为何我和林正练的都是同一路刀法,为何我的刀法和他差这么多?” 简任豪跟着劝道: “师弟不可妄自菲薄,或许是那林正给你的刀谱上动过手脚……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这刀谱看着不像是有假,怎么就灵悟不到要诀?” 吴海雄接着劝道: “师弟,可以了,你看你一人力战两位师兄,都不落于下风,可见你这功力大有精进啊!” 郑泽冷笑一声,恼道: “就凭这几下怕是连皓蛟山顶尖都怕是难有胜算,更别说那屈正扬了……这仇,还怎么报!” 简任豪想了想,思索着说道: “郑师弟这大仇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报……” “什么方法?” “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怎么杀?” “好办,不过咱们可得好好商量一下,既可报郑师弟的仇,也可以提升我们崆峒在当今武林之声望……” 吴海雄一听,当即喜道: “哦,既是这样,师兄快快讲来!” 简任豪查看了一下四周,悄声道: “此事须得谨慎,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这里不太方便,咱们去别处商议……” 、 “什么,你要我与他合作,白日做梦!” 郑泽听了简任豪之言当即起身怒喝道。 简任豪见状也是一脸愠色道: “郑师弟,是你要报仇,这是最最稳妥的方法,而且是一石二鸟,如果郑师弟不愿意,那便罢了,你自己看着办!” 吴海雄一见急忙劝郑泽道: “哎呀,郑师弟,你先听大师兄把话说完,先不要急,来,先坐下……” 郑泽这才回身坐下和气说道: “请大师兄详述……郑泽洗耳恭听!” “郑师弟,这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谁人能仅凭一己之力成事?别的不说,就说那楚汉之争,项羽刘邦这二人谁厉害?当然是项羽,可最终为何偏偏输给了这刘邦?不就是因为不如刘邦懂得借助他人的协助?” “那我救得忍受着这种屈辱与仇人为伍?” “嘿,这哪里算是屈辱,你觉得这屈辱比得上越王勾践?” “这借刀杀人之计两者缺一不可,师兄我给你把这主意出了,至于愿意不愿意,郑师弟你自己看吧!” 郑泽再三考虑还是迟疑道: “大师兄的好意郑泽感激不尽,不过此事,我还需再想想……” “好吧,那你想好了,之后的计划我再详细说与你。” 郑泽一听急道: “师兄,为何不把话说完,藏着掖着算什么?” 简任豪斥道: “这是前提,如果你连这都听不进去,后面的说给你还有什么用!” 郑泽虽然知道这简任豪能说出来肯定不是一时兴起,只好说道: “师兄,你说吧,就按你说的办!” 吴海雄见简任豪依旧是面露不快,又赶紧劝道: “大师兄,咱们都不是外人,你还是明说了吧,也不枉咱们师兄弟一场啊!” 郑泽也遂即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简任豪道: “大师兄,郑泽浅薄,言语上有不敬之处,还望大师兄海涵……” 简任豪听了这才接过茶杯过来坐下,看了一眼二人,悄声道: “好了,借刀的手有了,接下来就是这刀了……不过……这刀还得郑师弟你亲自去借……” 一百七十一章 这买卖可做 风雪中,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骑着马冒雪前行。 到了崆峒山下,看到已有人骑马在此等候。 简任豪看着来人,见他将脸深埋在皮氅上那毛茸茸额领子里,看不见面目,可见他双手手指白皙瘦长,如同无肉的白骨。随着马行进时的颠簸,只听这人的怀里叮叮作响。 “敢问前辈可是……” 简任豪正说着,只见这人将头微微抬起,露出的双眼中闪着阴冷之色。 “这么冷的天,只身来此,不用再说老夫是谁了吧……” 简任豪当即拱手道: “啊呀,多有失礼,前辈快请!” 说罢便领着这人向着崆峒山策马前往。 简任豪在前面带路,这人在后面策马随行,仍是像来时将脸深深埋在领子里。简任豪觉得太过安静,便出言道: “看来前辈久居南方,受不了这北方的寒冷,辛苦了……” “无妨,咱们此次也算是所见略同,不然老夫怎可能这么急着前来……” “是……是……不过,前辈,我这师弟脾气可能有些怪异,到时候可能言语上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 不想这人却轻哼一声,斥道: “哼,老夫可不是什么大人,只是个行走江湖的买卖人,要有什么大量?不过这平生最不屑江湖人这些个冠冕堂皇之言,有仇必报是老夫的原则,倘若有人言语上得罪了老夫,老夫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因而你最好还是留着这些话去劝你那个师弟……没那本事就别说一些虚言,免得到时候给自己惹祸,别跟皓蛟山易山河那个莽夫一般,饶是嘴贱……害的老夫无奈出手,现今活该连话都说不出了……呵呵……” 简任豪一听心中惧意陡增,竟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心想: “这江湖中伪君子虽不常见,可也不少,可这等阴险狠毒之徒,像他这般狠毒到光明磊落之人却是罕见!” 简任豪紧了紧衣服,没敢再说。 二人行了一阵,见吴海雄领着郑泽在山门等候。 简任豪刚一下马就立即将郑泽拉到一边,吴海雄不解,看着这人拱手说道: “如此天气,还劳烦前辈冒着风雪前来,请多多赎罪……” 这人微微抬头看着吴海雄,笑道: “虎父无犬子,看你这孩子恐怕将来比你爹更有作为!” 吴海雄礼貌一笑,却见这人翻下马背,过来向郑泽说道: “追命算盘就在这里,你可想报仇?” 郑泽听了简任豪一番话,强忍着胸中怒火,微微笑道: “前辈说笑了,当年的罪魁祸首乃是皓蛟山屈正扬等人,怎能算在前辈身上……” 追命算盘朗声笑道: “好,既如此……这买卖可做!” 、 朱英随着郭顺等人回到北平,虽然在郭顺的劝导下,不再相信那苗家少女的话,可还是心中忐忑。 这些日子都在等候着晋定王府来人告知林正下落,可仍是久久不见。 这天,朱英起来,在王府花园里散步,看到花园一处空地上刚刚飘落了一层雪花。 朱英俯下身子蹲下,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了两个字。 朱英看着这两个字,忽然痴痴地笑了,却听丫鬟慌慌张张跑过来,朱英赶紧将写在雪地上的字用手拂去。 “公主,有崆峒派人来找,说是知道林少侠下落!” 朱英一听急道: “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等候!” 朱英一听急忙赶了过去。 出来后见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 朱英从没见过这人,正心存疑虑,却见这人拿出一把刀。 朱英一见心里咯噔一下,这把刀正是天诀! 朱英忽然扯住少年急声喝道: “你是谁,这天诀怎么会在你手里?” “公主,在下乃是林正的师弟,郑泽……” “郑泽!那林正呢?他人呢?” 郑泽脸上当即闪过一丝伤感,沉声说道: “哥哥他……他……” “他怎么了?快说啊!” “他在去崆峒的路上……被人伏击,死,死了……” 这番话让朱英听着如同晴天霹雳,只觉双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被一旁的丫鬟赶紧上前扶住。 “公主,小心啊……” 朱英没有理会,仍是看着郑泽手里的天诀,不由失声连连哽噎道: “林大哥,林大哥……” 郑泽也跟着劝道: “公主,节哀顺变……” 这时候只见郭顺匆匆赶来,看到天诀和朱英的悲泣,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是上前追问郑泽道: “林正他……” 却听朱英痛声道: “师父,那苗家兄妹二人说的没错,林大哥他……他已经死了!” 郭顺强忍着心中悲痛,急问郑泽道: “他是怎么死的,被谁人所杀?” 只见郑泽忽然痛声道: “都是我无能,他为了报当年麒麟门灭门之仇,四处树敌,这才遭受他人毒手!” “皓蛟山?”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如今江湖武林中,恐怕除了皓蛟山屈正扬,怕是其他仇家也没这个能力。” 皓~蛟~山! 郭顺说着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 “我郭顺跟你们势不两立!” 朱英听了忽然上前喝道: “师父,快快带人随我去应天一趟!” “公主,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恳请皇兄,将这屈正扬等人碎尸万段,为林大哥报仇!” 郭顺一听却摇头道: “公主,万万不可,如今这……” 郭顺正说忽然着看到郑泽在此,突然打住,转而对郑泽说道: “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在下林正的师弟……郑泽……” “郑泽少侠,这一路远道而来,甚是辛苦,不如老奴先派人带少侠去客栈歇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郑泽一听当即拱手一礼道: “既然这样,郑泽先告辞了,请公主节哀顺变……” 郭顺见郑泽离去,这才劝朱英道: “公主,万万不可,如今这形势已经不同与往日,受应天朝廷里那帮酸丁腐儒的挑拨,当今皇上与诸位王已心生嫌隙,公主若此番前去,恐怕只会让皇上加大对王爷的猜忌,还望公主三思!” “林大哥已死,我朱英岂能袖手旁观,父王呢,我去找他!” “王爷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什么,连你都不知道?” 郭顺叹声道: “王爷心疼你,见你这些天魂不守舍心有不忍,便让我留下,一来是等着林少侠的消息,二是让我好好劝劝公主,不要太过悲伤……” 朱英听罢,带着哭声掩面跑回自己闺房。 郭顺仰头长叹了一声,捏紧了拳头,只听得咯咯作响。 一百七十二章 “行侠仗义” 郑泽随着燕王府的人到了客栈,晚上想着朱英白天说的话,不由陷入深思。 苗家兄妹?难道林正还活着! 不可能,林正受伤甚重,而且听师兄说扔进河里,就算重伤不死,不被淹死也冻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苗家兄妹……不行,这二人绝不能留! 到了次日,郑泽来找郭顺辞别,听郭顺说起在山西时碰到的苗家兄妹,郑泽不忍多问了几句,这让郭顺心生怀疑。 郭顺对郑泽说道: “郑泽少侠,这天诀可否容老夫一观?” 郑泽迟疑了一下,缓缓递过去,郭顺接过天诀,假装仔细看着,却暗暗观察着郑泽的神情。 等郭顺将天诀送还给郑泽,见郑泽微微松了一口气,愁容渐展。 郭顺问郑泽林正死前还留下什么话没有? 郑泽想了想假装悲痛道: “师兄死前还一再要我牢记这笔血债,不然他死不瞑目,说自己对不起公子,让她忘了自己……”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苍天……保佑啊…… 这话说的郑泽也是一怔,心想这人应该要说‘苍天无眼’结果又说成保佑,难道自己的话有什么破绽被他识破了? 可看这郭顺神情,似乎没有情绪变化,这才放心。 郑泽怕言多有失,便借口崆峒派还有事,向郭顺告辞。 见郑泽离开,神色略微有些慌张,郭顺忽然想到,假若林正真是被人所伤,对方犯这么大险怎么还能留林正一丝性命,让他能撑到见郑泽最后一面,而且既然林正已经重伤垂死,那些人怎么能不趁机拿走天诀,还等着让郑泽来取?再说,郑泽武功低微,怎能带着天诀这么远赶来却安然无恙? 如果林正已死,那绝对和郑泽脱不了干系,如果林正还活着,一定是郑泽以为林正已死,抛尸后却被人所救,郭顺想到这里,又想到那对苗家兄妹,那兄妹二人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郭顺又想了想,又觉得那苗家少女的又有些滴水不漏,起先的发簪让朱英生疑,换做常人就是还有其他证据,也不会再说,而这少女拿出铁珠,更是态度坚定,看来这苗家少女也有嫌疑。 想到郭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或许林正还活着! 郭顺一笑,暗暗斥道:这郑泽也太不会撒谎了,而这苗家少女又撒谎过头了…… 不过那苗家兄妹二人为何对朱英说谎,这个就有些难懂了,郭顺想了想,便当即回去,派当头跟他们一同回来的护卫里挑了几个人乔装打扮前往山西。 郭顺本来想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朱英,结果又仔细一想,没找到林正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如果林正真是死在郑泽手里让她知道了再次失望。 郭顺现在只盼派出去的人尽快找到苗家兄妹,这样说不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郑泽离了北平,和崆峒派几人汇合后却没有先回崆峒,而是一路直往山西。 这几人快马加鞭一路来到山西太原,便在城中找寻阿山阿若兄妹。 这天阿若在舅舅家觉得无聊,这里又不能上山打猎,只能上街闲逛。 阿若一到街上就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手一个,一边走一边溜达着看热闹。 阿若忽然被人经过时撞了一下,阿若差点向前扑倒,正要出言责骂,却见撞他那人急身要逃。 阿若觉得奇怪,自己还没开口那人便逃了。 这时,只见一个少年一把揪住那人过来。 没想到不等阿若开口,就见这人跪在地上,拿着几锭银子举过头顶苦苦哀求。 阿若奇怪道: “你干嘛,你就撞了我一下吗,不妨事,不妨事……” 却听揪着这人的少年笑着对阿若说道: “姑娘,你看看你身上银子还在不在?” 阿若听了当即身手往怀里一探,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银子被这人偷了! 阿若上前一把夺过银子,狠狠踢了那人一脚,狠狠骂道: “连女孩子的钱都偷,你,你……真是个王八蛋!” 这少年一笑,问阿若道: “好了,这银子也拿回了,请问姑娘还要骂他吗?” 阿若出手一挥道: “算了算了,这大过年的,就饶了你吧!” 那小偷一见当即连连磕头道: “谢女侠饶命,谢女侠饶命!” 阿若一听笑道: “哈哈,我还成了女侠……刚才谢谢你啊,不然我后面这阵子就买不到冰糖葫芦了……” 少年一笑道: “的确很严重,请问姑娘家住何处?” 阿若一笑道: “我家不在这里,我和阿哥暂住在舅舅家……” “哦?看姑娘这打扮不像是是中原人士……” “我们是苗家人……” “难怪姑娘这身衣服这么别致……” 阿若看着这少年彬彬有礼,刚才又帮自己抢回银子,心生感激,也对这少年心生好感。 这少年面貌清秀,眉宇间透着一丝阴郁,阿若不由问道: “我叫阿若,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恍然一笑道: “哦,阿若姑娘……刚才只顾着和姑娘闲聊,还忘了告知,在下崆峒派弟子郑泽……” 阿若听了微微皱眉道: “崆峒离这里好远,你这大老远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办事,凑巧在街上看到这人偷了姑娘的银子,这才出手。” “那你也是武林中人了,看来阿哥说的没错……这武林中人都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今天还真见到了……嘿嘿” 郑泽看着阿若,假装疑惑道: “姑娘说自己是苗家人,可这里离苗寨那么远,怎么不在苗寨过年跑来这里?” 阿若见郑泽学着自己刚才说的反问自己,也是一笑,说道: “我们是……哦,我家里就剩我和阿哥相依为命,这大过年的就来舅舅家了……” “原来如此!姑娘你回去吗,我这会儿有空,正好送你回去。” 阿若疑惑道: “我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却听郑泽急道: “千万不可,这些小偷都不是一个在做事,如果一会儿你一个人回去,半道上被他们堵住,你一个姑娘家,多危险啊……” 阿若听的一愣,心中有些害怕,便迟疑道: “那,那我这就回去,麻烦你了……” 郑泽一笑,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 说罢便跟着阿若一同前往阿若舅舅家。 一百七十三章 爆竹声声泪流长 自那天在街上碰到那公主等人,阿山渐渐感到不安,便不许阿若随意出门,怎奈阿若心野难安,偷偷跑出来。 阿山见阿若不在,出来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刚回来就见阿若跟着一个少年有说有笑。 阿山一见,当即上前冲阿若吼道: “你跑哪儿去了!阿哥我都快急死了!” 然后又盯着郑泽,阿山一脸警惕道: “阿妹,他是什么人,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阿若一笑道: “这位是崆峒派的弟子郑泽,我在街上被人偷了银子,幸好有他出手,帮我把银子给抢回来了……” 郑泽看着阿山,微微一笑道: “阿山大哥,见阿若姑娘一人回来我怕那些人中途报复,就送她一程,请阿山哥不要生气……” 阿山疑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山?” 阿若插言道: “是我告诉他的,怎么了?” 阿山一笑,说道: “没什么,那你谢过这位公子没有?” 阿若不耐烦道: “早谢过了,在大街上就谢过了……哎呀,阿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啊?” 阿山一脸尴尬道: “没事,就问问,辛苦公子了,要不进去坐坐,喝杯茶……” 郑泽抱拳一礼道: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阿若,要听阿山大哥的话啊,可千万别乱跑了……” 阿若听了点点头回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这兄妹二人目送郑泽离开,阿山气道: “你这怎么没一点心眼儿,不怕他是坏人啊?” 阿若一笑道: “他哪里像是坏人啊,坏人还帮我抢回银子啊?”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说啊,我问你,你有没有提过林正?” “没有啊,我知道不能对外人说林正的事,放心……” 阿山这才安心道: “这我就放心了,你可真吓死阿哥我了!” 、 到了晚上,阿若回到房中正准备休息,却听到外面一阵吵嚷,还有孩子的哭叫声,阿若闻声跑出来竟被眼前的场面惊住。 院子里有一帮人举着火把手执兵刃将舅舅家一家六口和阿山围住。 “你是是什么人?” “哼,等会儿就知道了!” 只见一人上前一脚将阿山踢翻在地,将刀抵在阿山脖颈,怒声喝道: “小子,快说,林正在哪里?” “林正?我不认识什么林正……” 这人一听当即照着阿山小腹踢了一脚骂道: “你姥姥的,装什么糊涂!快说!” “阿哥!” 阿若见阿山按着小腹蜷缩着身子,一脸痛苦。当即上前,却被人一把揪住头发顺势摔倒在地。 阿山一见正要挣扎着起身,却被这人一脚踢中胸口,阿山只觉胸口一疼,口中泛甜,竟昏死过去。 阿若急着扑过去,看着阿山已经没了意识。 “阿哥,阿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简单,说出那林正的下落,就放了你们……” “我不知道!” 这人听了一声冷笑,顺手一把抓过一个少年,拖到阿若面前冷冷问道: “林正在哪里?” 阿若的舅舅舅妈一见当即连连磕头苦求道: “求你放过我家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了……若儿,舅舅求你了,你要是知道就说了吧……求你了!” 阿若狠狠瞪着这人,口中骂道: “我不知道!” 这人微微着点点头,嘴角一翘道: “好……好……” 说着忽然拿起手中长刀,对着这少年当胸穿过,只听这少年一声惨叫,当即停声倒在地上。 这家人一见都是悲声哭号,和外面响起的阵阵爆竹声形成反差。 等这人将刀从少年胸口拔出,鲜血顺着孩子的胸口汩汩直流。 “你这个畜牲!我跟你们拼了!” 阿若见舅舅忽然挣开众人冲到这人面前,却见这人一刀劈过,阿若见舅舅直直扑过去趴在地上那孩子身上。 “他爹!” 只见一个女人哭喊了一声忽然愣住,身子微微晃了晃,便瘫软在地,已然昏厥。 阿若急身冲上去大声喝道: “畜牲,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却被人出手点住穴道,难以动身,除了能说话外,全身难动。 阿若一脸绝望,闭着眼泪水长流,口中喃喃说道: “畜牲!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别怪我们心狠,这都是自找的!说不说?” 这人说罢又拉过一个小男孩问道: “我再问你一句,林正在哪里?” 阿若忽然觉察到一只小手过来按在自己胳膊上,只听一个女孩爬过来求阿若道: “姐姐,求求你了,快说了,让他放了我们,我们不想死……姐姐……” 阿若闭眼摇摇头泪如泉涌,心中犹如刀绞,, 阿若试着狠命将脸侧到一旁无奈却动不了,只能紧闭着双眼不看这一幕,不想这人摆了个眼神,身旁一人上前捏住阿若的脸,将她眼睛掰开,让她看着眼前这一切。 “姐姐……姐姐……啊!” 阿若眼睛里再也流不出泪水,她只觉全身麻木,全然没了感觉。 冷风吹过,夹杂着血腥迎面吹来,前一会儿大家还在这里一起吃饭,逗笑,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是满地的尸体。 忽然,只听一声惨叫,阿若见舅妈醒来,看着自己丈夫还三个孩子的尸体泡在血污中,这女人看着眼前,愣了半晌,忽然嘴角微微一翘,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过年了……过年了……” 这女人取下挂在墙上的爆竹,提在手里在院子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跑着,嘴里学着爆竹响起的声音。 “狗儿,猫儿,快看,放爆竹了……快看……娘给你们放爆竹了……” 阿若哭喊道: “舅妈……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这女人一听忽然愣住,怔怔看着阿若,慢慢提着脚步上前打量着阿若,突然反应过来,将爆竹搭在身上,又急身冲进房子。 “呵,这女人疯了……” 只见舅妈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衣衫跑出来,冲到阿若面前给阿若放在身上比划着。 “舅妈……” “兰儿,别哭,你看这是娘给你做的新衣裳,红色的,你最喜欢了,你看,天快亮了,天亮了就是大年初一了,来,娘给你穿新衣服……” 一百七十四章 林正已经死了! “啊,兰儿,你怎么还不起来,快,娘给你穿新衣裳,快起来!” 眼看着见舅舅和几个孩子已经惨死,舅妈也已疯癫,阿哥也生死未知,阿若已经生无可恋。 舅妈将衣服紧紧抱在怀里,一脸痴傻,口中喃喃说着: “娘给你穿新衣服……” 说着向外面走去…… 阿若看着这群人,虽然都是黑布遮面,可手里的刀和脚上的靴子都是一样,阿若忽然想到阿山曾经说过,朝廷的人都是佩着官刀穿着官靴…… 官刀,官靴……是那公主! 阿若的舅妈走到门口,却听这人冷冷喝道: “别让她出去,别留活口!” 身后一人听了当即提刀追上,一刀刺中那女人后心。 一声惨叫。 众人听到这一声不是那女人发出的,急忙回身,见五个兵刃各异的人冲进院子。 郑泽! 阿若看到郑泽,心中颤颤喊道。 郑泽看着眼前这一幕,怒不可遏道: “这帮畜牲,连孩子都不放过!” 说罢当即提刀在手。 这几人亮出兵刃,逼上前来。 先前这帮人看着这几人进来,神色略有慌张,当即说道: “又来几个送死的!” 郑泽提刀上前喝道: “放了她!饶你们性命!” 这人嗤声一笑,冷冷喝道: “那得看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忽然提刀上前,唰地一声砍向郑泽当面。 郑泽一见一个闪躲,忽然欺身上前,这人一愣,见郑泽一掌打在胸间,忽地连连后退。 离阿若最近一人一见当即将刀抵在阿若肩头,大声喝道: “别过来!” 郑泽脚下急停,却见阿若急声道: “别管我,快杀了这些畜牲!” 这人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小心我……” 正说着,忽然见郑泽趁机上前,这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郑泽一刀当面劈过。 阿若只觉一股温热顺冰冷的刀刃流进自己脖颈,只听扑通一声,肩头那把刀也应声掉在地上。 “阿若,你没事吧……” 郑泽见阿若仍是不动,这才明白,急忙出手替阿若解开穴道。 阿若全身酸麻,难以行走,郑泽一见,急忙背着阿若冲出人群。 阿若看着一地的尸体,心头一颤,当即没了只觉…… 、 等阿若醒来,慌忙起身却见这里甚是陌生,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一旁守着的郑泽见她醒来,赶紧过来劝道: “你昨夜惊吓过度,得好好休息……” “我……我阿哥和舅舅全家……呜呜呜……” 郑泽一声叹息,安慰阿若道: “阿若,事已至此,节哀顺变……” “呜呜呜……都是我害的……他们都是我害的……” “阿若,是他们的错,怎么能怪你呢?别伤心了……” “是我害的,要是我当初不救阿正,那……那他们也不会死了……” 郑泽一听,心中惊愕,正要追问,可看着阿若用被子蒙着头呜呜大哭,便轻声安慰道: “不能这样想,你们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没有,只是在离开寨子前……难道是阿蛮父子?” 阿若想到阿蛮石开父子,可再一想阿蛮父子早就被人们打死了,怎么可能会追过来,况且昨天晚上那帮人都是一样的靴子和刀,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问只是一直追问林正下落。 阿若忽然又想到他们兄妹二人被朱英询问林正下落的情形。当即反应过来,急声说道: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派人干的!一定是她!” 郑泽一听,一脸疑惑道: “阿若,你说的是谁?” “公主!从那个说是什么王府出来的……” 郑泽想了一下,疑道: “晋定王府?” “对,就是那里!我之前和阿哥在街上闲逛,被那公主派人询问阿正下落……我们没说,她、她便派人追回来杀了我舅舅全家和我阿哥……都是我害的……” “公主……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定是阿正得罪了她,我们之前找到阿正,见他全身是伤,听骆驼大哥说崆峒附近有一伙人在找寻阿正下落,对……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 “林正……你说的这阿正他是什么人,敢得罪公主?他没跟你说过?” 阿若摇摇头道: “没有,阿正他失忆了,之前的事都想不起来……” 郑泽一听眉头微展,叹息道: “也好,忘了或许比记着要好……” 说罢又对阿若说道: “阿若,此事今后千万不可再对人说起,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阿正已经死了……” 阿若点点头痛声道: “我记住了……” 郑泽随后安慰了阿若一阵,说自己已经托人去安葬阿山和舅舅全家,让她不要再想好好休息。 阿若一听又紧紧抓着被子蒙着头呜呜出声。 郑泽拍拍被子,起身出去。 等郑泽出来,有人急上前问道: “师弟,怎么样?” 郑泽一脸释然道: “放心,那林正确实已经死了!” 这人跟着郑泽,悄声问道: “师弟,那现在怎么办?” “立刻派人去北平告诉燕王府的人,让他们转告公主,说林正已经死了……千真万确!” 这人正转身要走,却又被郑泽喊住,却听郑泽转念一想,忽然一丝冷笑。 “师兄,去了之后假装说漏嘴,说林正身上的伤是受了嗜血刀法所致……” 这人一听疑惑道: “嗜血刀法?师弟,那不如直接说就行了,干嘛要假装说漏嘴,再说这嗜血刀法现在只有皓蛟山的人会使,这是明摆着的事,干嘛不直接告诉他们就说是皓蛟山的人干的不就行了?” 郑泽一笑,说道: “算了师兄,传话这事还是让别人去说好了……” 这人一听回道: “也好,那……那姑娘怎么办?” 郑泽一笑,说道: “这事就不劳师兄费心了,你立刻去找追命算盘,将林正已死这事告诉他……” “还有其他没有?” “没了……哦,对了,昨晚这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行,我知道了,师弟,听说那北平燕王府来人了……你可千万小心啊!” 郑泽一听笑道: “好,来的正好,告诉其他师兄,一定小心,别被他们发现……” 这人听了当即说道: “好,我知道了!” 一百七十五章 来迟了一步 郭顺派人去太原回来,说打听到苗家兄妹暂住的地方,不想那家发生了灭门惨案。 “怎么会这样?” “没留下活口?” “没有,听说全家都死了,还有一个苗家汉子……” “苗家汉子?” “嗯,听邻居说好像是那家的外甥……” “有没有见到一个苗家女子?” 这人想了想回道: “这个……好像没有!” “听邻居说好像最后又来了一帮人,可不知道这两伙人都是什么人……” “这就奇怪了……” “还有没有打听到其他消息?” 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强盗……因为这人去了没有劫财或者干什么的……像是寻仇! “寻仇……” 郭顺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个普通人大过年的能被仇家寻上门满门灭口?” 这人想想说好像也是。 郭顺吩咐这人,让留在太原的人仍暗中观察,有其他情况和可疑的人立刻回信。 等这人走后,郭顺心中仍是疑云暗生,登时联想到郑泽,可怎么也不想不通郑泽做这事的初衷是什么。 、 再说林正在霓澜宗这些日子过的甚是惬意,白天有苏雨蝶陪着练功,到了夜里林正打坐精进内力。 这天早上,苏雨蝶照常去给林正送饭,林正远远看见苏雨蝶,便施展轻功在空中连连跃起,等到落地已至苏雨蝶面前。 苏雨蝶看着林正不敢相信,这才多长短时间,林正虽然还不至于大成,可也是远胜过一般好手。 “林大哥,看来再过一阵子,这飞天凌云步就被你练至大成了!” 林正得意一笑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师父教的好!” 苏雨蝶听了一笑,拉着林正打开食盒说道: “饿了吧,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林正凑上前问了一下,只觉香气扑鼻,只觉胃口大开,不由伸出手捏了一块鸡肉送到嘴里。 “嗯,好吃,好吃!” 说着还伸手过来,却被苏雨蝶在手上拍了一下,斥道: “手脏着呢就来抓菜!” 林正哈哈一笑,说道: “不行,太香了,忍不住!再让我吃一口……” 说着仍是伸手过来,不想却被苏雨蝶急忙盖住食盒,笑道: “那也得过去再吃,难道就在这儿吃吗?” 林正点点头笑道: “说的也是……” 不想话刚一说完竟直接将苏雨蝶抱起,急挪脚步,提身跃起,苏雨蝶见被林正抱着跃过一旁山涧,吓得脸色泛白,紧抓着林正不敢松手。 等到林正笑道: “胆小鬼!” 苏雨蝶一听睁开眼见已经到了静心居门前,却还被林正抱着,当即嗔怒道: “讨厌,吓死人家了!快放我下来,小心被师妹看见……” 林正松开苏雨蝶,出手在苏雨蝶鼻子上刮了一下悄声说道: “怕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咱们光明正大还怕你师妹?” “哎呀,林大哥……” 苏雨蝶急忙挣开,过去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饭菜在石桌上摆好。见林正刚抱着自己施展轻功过来,脸上冒出点点汗珠。 苏雨蝶拿出一方丝帕上前帮林正擦拭脸上汗珠。 林正站着让苏雨蝶给自己擦汗,心中满足,闻着那淡淡幽香,不由身子退了半步,苏雨蝶一闪被林正顺手搂住纤腰。 苏雨蝶只是脸上微微一红,也没有说话。 苏雨蝶见林正还抱着自己不放,轻声怪道: “怎么,不吃饭了要吃我?” 林正一笑探头抵近苏雨蝶当面,却听身后有人嗤声一笑。 这二人一听急忙松开,苏雨蝶见是师妹,急忙背过身去。 “啊呦,师姐……” 林正见是苏雨蝶师妹,一脸尴尬道: “师妹,你怎么来了?” “哦,对对,我不该来打扰你俩的好事……师姐是吧?” “哎呀,你快闭嘴吧!你怎么偷偷跟过来了?” “那我找你找不到,我一想你除了在这里还能去哪儿……所以就过来了啊……” “怎么,有事?” “嗯,那个骆驼客来了,说是来找林大哥有特别急的事……” 林正一听疑道: “骆驼大哥,出什么事了?” 苏雨蝶劝道: “那你快去看看,希望别出什么大事……” 林正一听正转身要走,却听苏雨蝶急道: “唉,饭……饭还没吃呢……” “不急,一会儿再回来吃……” 林正说罢一个纵身,急忙往外面赶去。 苏雨蝶见师妹看着林正一时呆住,知道是被师妹看出林正所使的是‘飞天凌云步’,便故意说道: “师妹,那骆驼客来,师父没有为难他吗?” 见师妹摇摇头,苏雨蝶这才说道: “看来事情应该不小……” 这女子看着苏雨蝶笑着说道: “哎呀,师姐,林大哥这轻功也真是了得……” “嗯,的确……” 这女子却狐疑一笑道: “不对吧师姐,我怎么记得林大哥救咱们时,好像其他都好,就是这轻功差了些,根本和现在不能比……” 苏雨蝶假装镇定道: “呵呵,是吗?我都没怎么注意到……” “林大哥可真是个奇才,这么短时间竟能将这飞天凌云步练到这种境界,着实罕见……恐怕连师父都没这么厉害吧……” 苏雨蝶一听,当即拉着师妹,嘘声说道: “师妹,别乱说……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就糟了!” 这女子一听嘿嘿一笑,说道: “师姐,要不这样,如果林大哥要带你下山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苏雨蝶一听当即斥道: “想什么呢?谁要下山!” 这女子撇嘴说道: “那到时候林大哥要下山去,你怎么办?” “我……” 苏雨蝶说着忽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林大哥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久,他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可是……如果下山,下山再遇上朱儿姑娘…… 苏雨蝶想到这里心中隐隐浮现一丝担忧,想林正和朱英二人经历过生死,面对朱英她始终没有自信。 可师妹说的对,就算师父不反对,让林正在这里呆着,难道林正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这可难住了苏雨蝶,师妹见苏雨蝶一时踌躇不定,过来一见,苏雨蝶脸上已是泪水涟涟,急忙拉住苏雨蝶急声说道: “师姐,师姐,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别生气了,我绝对不告诉师父……” 一百七十六章 凶手是朱英! 这女子看着苏雨蝶却又怯怯说道: “师姐,刚才我还忘了件事……” “什么事?” 苏雨蝶见师妹吞吞吐吐,迟疑着不肯说,便当即气道: “你是要急死我啊,有什么事快说啊!” 这女子一脸难色道: “师姐,那骆驼客来的时候还……还带着一个姑娘……” “一个姑娘!难道是朱儿?” “我也不知道,那、那姑娘看着好好看……” “一定是朱儿姑娘……” 苏雨蝶听了一脸失魂落魄,也没有理会师妹,当即外外面追去。 这女子一见也跟着急道: “师姐,等等我……” 、 林正出来见到骆驼客,当即上前高兴道: “骆驼大哥,好久不见!” “是啊,林兄弟,嘿,那姑娘可真是贴心,你看你龙马精神的,哈哈……” 林正听了挠挠头痴痴一笑,却见骆驼客忽然脸色一变说道: “对了林兄弟,我这次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骆驼大哥,看你一脸正经的,什么事?” “唉!” 骆驼客恨声叹了一声说道:“那苗家两兄妹……就是那阿山兄弟和阿若姑娘,不是去了太原他舅舅家吗……” 林正一听急道: “是啊,是不是他们出事了?” 大年三十晚上……阿山他舅舅家……被人灭门了! 灭门! 是啊……唉,那帮人可真是心狠,连三个孩子都没放过,最小的孩子只有六岁…… 林正一听,只觉得血气翻涌,狠狠咬牙道: “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牲!” 说罢急忙扯住骆驼客喝道: “是什么人干的!” “没人知道……我也是听那天去山西的兄弟回来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石开那表兄派人干的?” “不可能……那人在四川府做事,阿山他们在太原,那太原乃晋定王府所在地,谅他没那么大胆子……” “那还会有谁?” “我听前去打听的兄弟回来说,阿山那舅舅是个老实人,为人忠厚,不曾与人结仇……我想,这事一定和阿山和阿若兄妹有关!” “阿山阿若他们除了石开父子和那九叔之外,怕是再没仇家了,那九叔死在我手里,石开父子也被寨子里的人围殴致死,还会有什么仇家?” 林正说罢,忽然想到什么,他一脸惊愕看着骆驼客问道: “骆驼大哥,会不会是因为我?” 骆驼客看着林正,细想了一会儿,问林正道: “林兄弟,这帮人或许就是之前打伤你的一伙人!” 林正点点头暗自思量道: “打伤我的人……” 可林正仍是难以想起。 是的,一定是的,没想到阿山阿若兄妹救了自己,反倒被自己给害死了,还连累他们舅舅家惨遭灭门,林正痛苦难当,抱着头蹲在地上。 “阿山大哥,林正对不起你!” “啊……” 林正忽然一脸痛苦,抱着头深深埋在怀里,喉间发出声声低吼。 骆驼客一见,急忙上前拉住林正劝道: “林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 “啊……头痛,头好痛……啊……” “林兄弟,你……你……别吓我啊……这可怎么办?” “林大哥!” 骆驼客闻声一看,见是苏雨蝶进来,急忙说道: “姑娘,快,林兄弟不知道怎么了,抱着头说头疼……这……” 苏雨蝶急上前跪地将林正的头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跟着她过来的女子一见,也跟着过来,一脸关切道: “师姐,林大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骆驼客也跟着过来悄声问苏雨蝶道: “姑娘,林兄弟没事吧……” “骆驼大哥,没事了,可能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骆驼客一听当即一脸尴尬道: “姑娘,那林兄弟就拜托你了,我……我先走了……” 苏雨蝶看着怀中的林正,见他昏了过去,却仍是将他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过了半晌,苏雨蝶感觉怀里的林正微微动了一下,听到林正轻声喊了一个名字。 苏雨蝶忽然一愣,反应过来竟是泪如雨下。 “阿正他怎么了?” 这时听到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苏雨蝶听这声音似乎比较急切,等她进来,见是一个苗家打扮的少女。 这少女看着苏雨蝶忽然愣住,苏雨蝶也是一怔。 这二人几乎同时说道: “你是谁?” 苏雨蝶见不是朱英,又是一脸狐疑道: “请问这位姑娘是?” “我叫阿若,你……” 阿若看着抱着林正的这女子,竟阿若自诩自己的美貌寨子里无人能比,就是去了太原,大街上姿色胜过自己的女子也很少见到。 可看着眼前这女子,竟让她一时呆住,心想,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苏雨蝶见阿若痴痴看着自己,略有些尴尬,当即干咳了一下,提醒阿若道: “妹妹,你……” 阿若一听当即回过神急道: “我叫阿若,我救过阿正……” 师妹过来悄声提醒苏雨蝶道: “师姐,和那骆驼客一同来的女子就是她……” “怎么刚才不见你人呢?” “听骆驼大叔说你们这里都是女子,而且个个武功高强,我来先去找你们宗主去了,求她收下我,好为我舅舅家人和我阿哥报仇!” “报仇?” “我要亲手杀了那公主!为他们报仇!” “你说什么?什么公主?” “北平燕王府那公主!” “朱儿妹妹?” “什么朱儿,她叫朱英!我听郑泽大哥说,阿正也是他们打伤的……” 苏雨蝶听了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当即反驳道: “怎么可能是朱儿妹妹,绝不可能!” “什么?你喜欢阿正,她却三番五次都在欺骗他,你还帮她说话?” 苏雨蝶无奈道: “一码归一码,我相信朱儿姑娘不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若一听,当即怒声喝道: “误会?什么误会?她刚问过我和阿哥阿正的消息,结果没过多久,我舅舅全家和我阿哥就惨遭毒手,这还能是误会?” “会不会是被别人嫁祸?” “不是朝廷的人,怎么会有官刀,穿着官靴?” “这……” 苏雨蝶一时语噤,心中暗暗吃惊,怎么会是朱英? 一百七十七章 真心不负 “阿若妹妹,你先别急,等林大哥醒来再说……” 过了一会儿,林正醒来,看见阿若,林正当即起身拉着阿若急道: “阿若,阿山哥呢,他人呢?” 阿若看着林正,压抑已久的泪水忽然迸出,一把抱住林正痛声泣道: “阿正,阿哥死了,舅舅一家全死了……呜呜呜……阿若在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亲人了……阿正……” 众人听了这番话,再看阿若已经哭成了泪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苏雨蝶上前劝道: “阿若妹妹,别哭了,不是还有阿正吗,还有我呢,你就把我当你的亲姐姐,阿正是你亲哥哥……” 阿若一听忽然过来又将苏雨蝶抱住,泪如雨下。 林正本想问问阿若当晚的细节,可见阿若抱着苏雨蝶痛声不绝,只好过来拍拍阿若,恨声道: “阿若,无论是谁,这仇我一定替你报了!” “不,这仇我自己报!不用你报!” 林正和苏雨蝶听了都是满脸疑惑,林正急道: “为什么?这事多半是因为而起,害死了阿山哥和你舅舅一家,我林正七尺汉子,岂能袖手旁观?” 阿若一听,忽然一把推开林正斥声骂道: “你被那公主骗得团团转,怎么会替我报仇!” 林正一脸尴尬道: “阿若,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公主?” 阿若气道: “朱英!” 朱英? 林正说着心头一颤…… “朱儿?” 苏雨蝶见状缓缓闭眼,自己一直忍着没说出口的两个字,此番被林正亲口说出,看来这个人仍是深深印在林正心里,难以抹去。苏雨蝶侧过脸泪水跟着落下。 “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她爹要你的刀,她就一直替她爹在骗你!” “你知道是谁伤的你吗?” 林正看着阿若摇摇头,阿若当即喝道: “就是你那个朝思暮想的公主!” 林正急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朱儿我是知道,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绝不可能!” 阿若挣开苏雨蝶,过来一把将林正推开,狠狠两拳砸在林正胸口,泣声骂道: “早知道你被那恶女勾了魂,我当时就不应该救你,让你被野狼叼了去!” 林正没有躲闪,想到阿山兄妹对自己受伤时的照顾,现在却落得这般下场,林正心中万千懊悔。 苏雨蝶过来握住阿若的手,轻声劝道: “阿若妹妹,林大哥也不想的,或许他的心里比你更想报仇,这仇一定要报,可咱们也要弄清楚到底该找谁报仇,而且即使知道了也不是说报就报的,你给林大哥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一旁的师妹听了也跟着说道: “就是啊,林大哥心里不比你好过,你找他哭,他找谁哭去?” 林正听了没有理会,而且抽身出去,大步疾奔向静心居赶去。 苏雨蝶对师妹说道: “师妹,阿若妹妹你先在这里照看她一下,我去看看林大哥……” 这女子一听也立即说道: “师姐,快去吧,有我在这里,没事的!” 苏雨蝶一路紧追,见林正在静心居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不可能……” “林大哥……” “雨蝶,绝对不是朱儿做的……” 苏雨蝶也急声回道: “林大哥,我也相信,朱儿妹妹是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行,我要去亲自问她,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苏雨蝶一听知道林正此番是飞去找朱英不可了,只好说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 林正拉住苏雨蝶为难道: “雨蝶,不能让你跟我去,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你还是呆在这里,我弄清楚后,一定回来找你!” 苏雨蝶扑过来紧紧抱住林正,不肯松手。 忽然,苏雨蝶作势要吐,林正一见,疑道: “雨蝶,你怎么了?” 苏雨蝶忽然松开林正慌忙跑出去,林正跟出来扶着苏雨蝶拍着她的后背。 “雨蝶,你是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雨蝶!” 这时,听见一人斥声说道。 这二人闻声看去,见是宗主过来。 苏雨蝶见是师父,慌忙说道: “师父……” 说罢又是一阵干呕。 宗主一见当即拉开林正,出手一探苏雨蝶脉搏,满脸惊愕,急声骂道: “雨蝶!你……你怎么这么能做出这种蠢事!” 苏雨蝶一脸羞红,怯声道: “师父,对不起,弟子辜负了师父的栽培……” 林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听宗主上前冲林正怒斥道: “你这个畜牲!我好心留你在这里,不成想你不但不感激,反倒趁机占了她的身子!” 林正听了一脸为难道: “前辈,我……我……雨蝶她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不想负责?” 宗主见林正不解,当即喝道: “她怀孕了!” 原来,在那个风雪夜,这二人在静心居躲避风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竟不忍行了周公之礼。还让苏雨蝶有了身孕,这让宗主大为恼火。 苏雨蝶急道: “师父……不关林大哥的事,弟子……弟子是自愿的……” 宗主一听急声道: “你……你怎么这么傻!你们这是私定终身,你未婚怀孕,这……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活?咱们霓澜宗这脸面还要不要?” 苏雨蝶一听当即跪地恳求道: “师父,弟子对不住您,也没脸留在霓澜宗了……” 宗主闭眼暗自懊悔道: “哈克苏,起来……这也不能全怪你,可是他真心对你吗?” 林正过来扶起苏雨蝶一脸正色道: “前辈,林正对雨蝶是真心的,我这一生,定不负她的真心!” 宗主一听这才愁容渐展道: “好,既然这样……我相信你,若是将来你对她有半点不好,我霓澜宗对你绝不轻饶!” 苏雨蝶见师父不再为难,也当即破涕为笑道: “师父,弟子只要能和林大哥在一起,就很知足了……” “哼!难怪这么容易被人家占了身子,跟你娘一样,都是个多情种!” 苏雨蝶脸色一红,不再言语。 见师父出去,林正轻轻按在苏雨蝶肚子上一脸惊喜道: “雨蝶,你肚子里有咱们的孩子?” 苏雨蝶脸红道: “我怎么知道?都是师父说的……” 林正挠挠头说道: “既然是前辈说的,那便错不了……” 一百七十八章 阴云初现 朱英得知崆峒弟子前来,问过后得知林正确实已死,而且听这人的说辞好像是指向皓蛟山。 林正身上受的伤乃是中了嗜血刀法所致,这嗜血刀法现在只有皓蛟山的人才会,可为什么这崆峒弟子不明说,反而遮遮掩掩? 朱英告诉郭顺,郭顺也想不明白,虽然那个幸存的苗家少女或许知道真相,可觉得林正或许真已命丧。 朱英对郭顺说道: “师父,召集一帮人马随我南下!” “公主……这是要?” “复仇!” 郭顺见朱英态度决绝,便不敢多言,当即回道: “老奴这就去准备……” 当他正要转身出去却听朱英又说道: “和崆峒派的人说一声,让郑泽也跟着去!” “好,知道了……” 朱英起身站定,颤颤说道: “林大哥,这仇朱儿一定替你报了……” 、 皓蛟山 这天艳阳高照,屈正扬出来看众弟子练功,见杨诚推着一把带着几只轮子的躺椅载着易山河在练功场晒太阳。 屈正扬自师兄易山河中毒之后,心中一直隐隐担忧。 这时候见师兄狄彪风尘仆仆赶回来,屈正扬一见,急忙过去。 这二人走到一旁,屈正扬急道: “师兄,怎么,打听到什么没有?” “易师弟中毒这事武林各派都没人知道,我猜这十有八九是那庞噩下的毒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没人知道,这便难了……” 狄彪说着顺口提了一句: “这次出去好像听说那林正出事了……” 屈正扬一定,疑道: “林正?他出什么事了?” “具体不知道,传言说他失踪了,也有人说他死了……” “这怎么可能,以他的身手,这江湖武林功力胜他之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取他性命了!” “我也奇怪,可听说最近崆峒派的人活动频繁,一直在陇西,太原还有北平等地出没,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崆峒……崆峒派自吴老前辈仙逝之后,江湖武林之事基本很少参与……怎么可能?” 听人说,好像是他们和朝廷的人有来往,有人见过崆峒派弟子曾出没于太原晋定王府和北平燕王府…… “崆峒……” 屈正扬说着忽然问狄彪道: “师兄,你还记得在少林演武峰之上,一剑便取了覃方道长性命的少年吗?” 狄彪回想着当日的情形,虽然林正和几人的打斗让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而郑泽那一剑让在场众人将这个无名少年都牢记在心。 “那少年就是崆峒弟子……而且,师弟,他难道就是郑浩荀的遗孤?” 屈正扬点点头叹声道: “那人的眼神到现在我都忘不了,阴冷可怕……” 狄彪忽然急道: “师弟,会不会是他要来寻仇?” 屈正扬一笑,说道: “不用担心,崆峒派那些弟子身手都不怎么样,那人当时能取覃方道长性命也是趁其不备……不用太过担心……” 狄彪想了想道: “师弟所言甚是!” “不过师兄,追命算盘这个人一定小心,让门中弟子都要小心这人。” “师弟放心,唉……自易师弟出事后,我就曾告诫过众师弟和弟子,今后出门小心那追命算盘,不可与人做口舌之争……” 这二人说罢,忽然一团阴云笼罩在皓蛟山顶。 屈正扬负手而立,看着那团阴云,似有感触说道: “师兄,这江湖武林,恐怕又要出事了……” “师父……掌门师叔,不好了,不好了!” 只见一个守山弟子从外面慌慌张张急奔进来。 狄彪急忙扶住责备道: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师父,外面来了好多人,还有官兵……” “官兵?” “对,骑着马,有人拿着刀,还有人拿着弓弩!” “你确定是往咱们这里来了吗?” “没错!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路过,没想到他们直接向山上来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奶奶的,跟他们拼了!” 狄彪怒喝一声,对一名弟子吩咐道: “去拿为师的刀和你师叔那弑月来!” 不想却被屈正扬急忙喝住: “师兄,万万不可!” “师弟,这些人欺人太甚!咱们什么事得罪了朝廷,竟然派兵来围剿咱们,拿咱们当山匪了?” 屈正扬没有理会狄彪的气话,而且暗自思量了一会儿,笑着问狄彪道: “狄师兄,你怕死吗?” “我?怕个蛋啊,你看我一会儿先冲出去,先把那领头的脑袋给你提回来!” 屈正扬一脸苦笑道: “师兄,那就陪着师弟我冒一次险……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 师兄,咱们这后山有一条暗道,可通往别处,我之前告诉过杨诚,让领着其他师兄带着众弟子从暗道逃走。你我留下! 狄彪一听气道: “哎呀,师弟,既然能走那就一起走得了,还留下干什么,给人当靶子啊?” 屈正扬笑道: “师兄,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总不能稀里糊涂就这样跑了吧?” “师弟,人家那可是官兵,咱们是江湖中人,单打独斗行,可这……哎呀,师弟,你就听我的,快走!” “你先去让他们安全出去再说,不然就来不及了!” 狄彪恨声骂了一句,过去跟众人说了,不想众弟子一听当即过来说道: “师叔,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屈正扬一看,对杨诚说道: “杨诚,去拿那弑月过来……” 等杨诚拿着弑月递给屈正扬,屈正扬摸着弑月叹道: “唉,此事,须得有个了解,当年师父为了这弑月做了一些不义之事,如今我屈正扬接替了皓蛟山掌门之位,也应当提示费了解此事……此事与你们无关,还是赶快离开吧,不然,咱们到时候也将落得当年麒麟门的下场!” 众人一听都是沉默不语,却见杨诚急道: “师父,你跟我说过,江湖中人,生死难料,可做人必须先以义字当先,如果我先逃了,我……我还算什么江湖中人,我,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屈正扬无奈,只好说道: “既然这样,那为师跟你们一起走……” “杨诚,你负责照顾好易师伯,其他人去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带上细软,事不宜迟,大家快点!” 屈正扬说罢,众人当即退散,回去收拾行装。 一百七十九章 对峙 等众人收拾好行装,跟着屈正扬去往暗道。 屈正扬打开暗道机关,见后山一块凸出的巨石缓缓挪动。正当众人准备进洞时,一股奇怪的气味传来,屈正扬感觉不对,当即屏住呼吸关上巨石说道: “不好,这洞里被人从出口处放了迷烟,暗道中此刻定是迷烟满布,看来这里是出不去了……” 狄彪一听气急骂道: “一定是和文那狗东西告诉了追命算盘那个老狐狸!” 屈正扬听了更是心惊:看来这次绝不是官兵上门这么简单。 屈正扬对众人说道: “既然退路已无,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领着众人又向山门赶去。 皓蛟山众人都各持兵刃准备与来犯之敌拼个你死我活,却见一人策马前来。 屈正扬见这人白面无须,柳眉红唇,知道定是无根之人。 这人瞥了皓蛟山众人一眼,斥声说道: “屈正扬是哪个?站出来!” 屈正扬应道: “不知道这位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我家公主的心上人都敢杀,你们也真是活腻了!” “什么?在下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屈正扬,你死到临头了!不过公主仁慈,不想牵连你派中其他弟子,所以,你看你是自己下山请罪还是让这众将上山将你们千刀万剐?” 这人说着忽然捂嘴一笑道: “你看你看,不小心给忘说了,那火器营已经都给你们备好东西,到时候放火烧山,想想那滋味……啧啧啧……该怎么办你们好自为之……” 这人说罢扔下一句“给你一炷香的功夫,不见你人就放火烧山!”勒马转身出去。 皓蛟山众人心中义愤难平,无奈前有官兵,后无退路。 屈正扬却朗声一笑道: “这便好办,他们要的只是我屈正扬性命,与你们无关,这买卖划算!” 说罢拿着弑月正要出去,却被狄彪等人拦住。 杨诚急道: “师父,他们明摆着要与咱们为难,你要是去了,白白丢了性命,而他们到时候反悔,那你岂不是白死了?” 狄彪也当即劝道: “是啊师弟,这行军打仗之人都深知兵不厌诈之理,要是被他们骗了,这不让人笑话吗!” 屈正扬一笑,说道: “没事……师兄,如果我这次有什么意外,这皓蛟山就拜托师兄你了!” 狄彪一听当即骂道: “放你娘的屁,我是你师兄,死也轮不到你替皓蛟山先死!我陪你下去!” 其余弟子一听也当即急道: “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屈正扬一定当即怒喝道: “胡扯!非要落得当年麒麟门的下场吗?再说,这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屈正扬说罢拍了狄彪肩膀一下道: “师兄,带大家就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来!” 众人见狄彪只看着屈正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也就不敢再说。 屈正扬手执弑月,从山上下来,二三十名身着劲装的汉子骑马护在朱英左右。见山下一处开阔之地密密麻麻尽是提刀搭箭的兵士。 见屈正扬走近,朱英大喝一声,一队人当即上前将屈正扬团团围住。 朱英盯着屈正扬,满脸杀气正要上前,却听一人劝阻道: “公主,这人身手非同一般,不可犯险……” 朱英一听冷冷喝道: “屈正扬,枉你是一派掌门,怎么能做出这等令人不齿之事!” 屈正扬一听也是一脸正色道: “这位公主,屈正扬虽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却也算是光明磊落之人,不知何事让公主如此大动干戈?” “明知故问,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林正……林少侠虽是麒麟门弟子,可当年之事屈某早已跟林少侠说过,屈某随时等他前来与屈某一战,又怎会节外生枝?” “哼!好一个光明磊落!” 却听人群中一个少年策马缓缓走出,屈正扬见这少年正是之前在少林手刃覃方之人。 “你是郑泽?” “正是!” “你今日前来也是寻仇?” “当然!” 敢问你是替你父郑浩珣复仇还是替林正复仇? “这有什么区别?” 屈正扬冷冷斥道: “如果是替郑浩珣复仇,屈某自当无话可说,可若是为了林正,恐怕少侠找错人了!” 朱英一听喝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为林正复仇,那你们找错人了,林正根本不是我杀的!” “废话少说!屈正扬,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天让你血债血偿!” 郑泽说着忽然闪身下马,提着天诀上前。 屈正扬一见淡淡一笑,说道: “屈某愿领少侠高招!” 说罢也拿出弑月。 皓蛟山众弟子见屈正扬只身一人前去,狄彪却呆呆站着也不言语,众人便让杨诚试探询问下狄彪口气,看能不能前去助屈正扬一臂之力。 杨诚上前对狄彪说道: “师伯,师父此番只身犯险,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师伯,你怎么了?” 杨诚看着狄彪,见狄彪一动不动,却向自己眨巴下眼睛。 “师叔,你是被点了穴道?” 见狄彪又是眨了眨眼,杨诚立即出手帮他解开穴道。 不想刚一解开,就听狄彪出言骂道: “一帮蠢蛋,我被他偷偷封住穴道,没人看见不说,也不过来问问,就在这儿傻等!” 杨诚怯声道: “师伯,大家都没看见,这不是给您解开了吗,别生气了……” “生气,这会还有时间生气,赶紧,抄家伙跟我下去,助掌门一臂之力,你们怕不怕死?” 众人一听齐声喝道: “不怕!” “好,好样的!他们不仁休怪咱们不义,大不了鱼死网破!走,跟我下山!” 众人一听当即跟着狄彪急步往山下赶去。 屈正扬看着郑泽手持天诀,心中疑惑:这天诀在林正手里在江湖武林中已经众所周知,现在怎么会落在郑泽手里? 看着郑泽拿着天诀步步逼近,屈正扬反倒一脸平静,忽然收起弑月道: “慢着!” 郑泽愣了一下,没有理会,却见郑泽忽然急冲上前,横刀向屈正扬劈来。 屈正扬遂即一个闪躲,用弑月与天诀一击,只听铮的一声,郑泽只觉虎口一麻…… 第一百八十章 天诀战弑月 郑泽慌忙借势一掌打向屈正扬,屈正扬却连连退后,似是故意避而不战。 郑泽一见急声喝道: “屈正扬,你这是何意?” 屈正扬斥道: “收手吧……这刀不是你该拿的,这场决斗也应该是在你我之间……” “都说你在当今武林难逢敌手,怎么,你也怕了?” 却听一人怒声喝道: “哪里滚出来的龟蛋,也敢在这儿班门弄斧,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他是不想让你白白送死!” 屈正扬一听回头见是狄彪带着皓蛟山众人急忙赶来。 郑泽听了这话只觉受辱,因为此刻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麒麟门。 狄彪看着一众官兵,当即出言骂道: “怎么,当年为了赶走鞑子,笼络江湖武林替你们老朱家打下江山,现在这天下已定,用不着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就卸磨杀驴?” 朱英一听当即骂道: “放肆!一帮满嘴侠义实则鸡鸣狗盗之徒,还敢出此逆言!” 狄彪跟着说道: “公主,当年我们与麒麟门之事,乃是得知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妄图覆我大明,而今却又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前来为难我们,难道不是卸磨杀驴?” “我此番前来,不为朝廷,而是为了林大哥报仇!” “林正?公主,搞错了吧,林正的生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你们怕他到时向你们寻仇,便暗施毒计伤他性命,是也不是?” 屈正扬气道: “公主,林少侠虽是麒麟门弟子,和我们皓蛟山有仇怨这众人皆知,可我屈正扬对他也是深感佩服,若是想取他性命,当年在小竹村出来他还能活?何必要等到现在,用下三滥的手段?再说,公主,你可有证据说林少侠的死和我们皓蛟山有关?” “哼,证据,郑泽,你告诉他!” 屈正扬疑惑道: “他?他知道什么?” 郑泽冷冷斥道: “屈正扬,别狡辩了,我师兄死之前亲口告诉我,是死于你们皓蛟山‘嗜血刀法’之下,你还有何话说?” 屈正扬一听问道: “好,那我问你,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 “年前,我师兄林正来崆峒找我,不想被你们知道他的行踪,在半路伏击。我师兄寡不敌众,这才殒命!” 屈正扬一听笑道: “年前?哈哈哈……年前我易师兄暗中遭人毒手,年前我一直在帮易师兄解毒疗伤,怎么可能去崆峒那么远的地方,更没空去跟踪林少侠并伤他性命!你这满口胡言,是何居心?” 郑泽急道: “你这话又有谁证明?” 却听远处一人喝道: “贫僧可以证明!” 众人闻声望去,见是少林圆空大师和众多武林人士纷纷赶来。 朱英见是圆空,知道这人和林正关系非同寻常,当即问道: “圆空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圆空笑道: “公主,您这架势,从北平浩浩荡荡直奔皓蛟山,大家都知道你和林少侠的关系甚好,还以为是林少侠借公主之力前来向皓蛟山复仇……这便前来劝架……” “圆空师父,林正被害真与皓蛟山无关?” “阿弥陀佛,屈掌门师弟遭此大难,贫僧还专程前往皓蛟山查探易施主伤势,老衲作证,若此事为真,绝非与皓蛟山无关……” 郑泽见状当即斥道: “那谁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和那屈正扬串通好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愕,圆空自大悟重归佛门,潜心向佛,近来多替慧承方丈处理少林事务,深受众人敬佩。 郑泽竟能口出诬言,让人不禁对郑泽心生厌恶。 朱英也当即斥道: “郑泽,不得无礼,圆空师父深谙佛法,岂会妄言徇私?” 圆空听了郑泽之言,却也不恼,而是微微一笑道: “郑施主,信也罢,不信也罢,个中真相,郑施主心中自明……” 郑泽一听当即脸色一红,不再言语。 郑泽见朱英的立场已经渐渐动摇,怕再拖下去真相败露,拿起天诀,忽然急身上前,向屈正扬砍去。 屈正扬不防,急身要躲,却还是迟了一些,只听嗤的一声,左肩衣衫被刀刃划破,肩上微微渗血。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惊住,只见屈正扬当即提刀来战。 “天诀!弑月!”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两把神兵对战。 只听刀声大作,铮鸣之声不绝于耳,再看这二人所施刀法,竟发现郑泽的刀法似乎和麒麟门刀法有些不太一样。 几招过后,只见郑泽的刀法逐渐诡异,皓蛟山众人也是一脸震惊。 屈正扬所使的乃是皓蛟山刀法,而这郑泽所使刀法不是麒麟门的刀法,更像是…… 嗜血刀法! 只听有人说道: “奇怪,这嗜血刀法不是只有皓蛟山会使,郑泽是从哪里学的?” 屈正扬至始至终都在用皓蛟山刀法和郑泽对战,郑泽这刀法竟然逼得屈正扬只能出招来防。 这郑泽以皓蛟山所用的嗜血刀法和屈正扬对战,这屈正扬反倒像是不敌?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天诀的威力胜过弑月? 却听一人斥道: “天诀乃是神兵,嗜血刀法也属上乘之功,无奈心术不正之人,再厉害的功夫也是徒劳!” 这人一听,却见是公孙长罡。 “公孙道长!” “阿弥陀佛,公孙道长怎么也会到此?” “这公主为了林正,一心复仇,不想正中了他人圈套,我等若是不再出面,引起江湖武林和朝廷对立,后患无穷!” 圆空疑道: “公孙道长,这郑泽……” 却听公孙长罡恨道: “这孩子终还是被仇恨迷了心智,唉,可惜……” 只见虽然刀急势猛,却伤不到屈正扬分毫,反倒是屈正扬见其一个破绽,一刀掠过,郑泽心中大惊,急忙连连后退。 等郑泽站定,见屈正扬仍是一脸风轻云淡,丝毫不将郑泽放在眼中。 郑泽恼羞成怒,稳了稳阵脚,又是提刀上前,却听“铮”的一声,一枚铁珠射来,震得郑泽手上一麻,天诀也遂即落地。 铁珠! 朱英心中一颤,心中轻声喊了一句:林正…… 一百八十一章 林正归来 朱英的目光在武林各派众人里找寻了半天却不见林正身影不由黯然神伤,等回过神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如今这里聚集了这么多武林好手。公孙道长圆空大师等人,无论是谁出手,都有这般效果。 更何况假若林正真是在此,怎么会躲着自己不现身? 想到这里朱英摇摇头一声苦笑。 “公孙道长,圆空大师,你二人虽是林正故人,可今日朱英决心替林正报仇,不敬之处还请见谅……得罪了!” 朱英说着目光落在一名身披铠甲的将领身上,这人一见当即明白,遂即向众人喝道: “我等此番随公主前来,只为剿灭皓蛟山一派,与其余各派无关,请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众将士一听忽然纷纷提刀在手,弓弩手也已经随时待命,只等朱英一声令下。 皓蛟山众人见这群人面带杀气,队列整齐,刀光闪闪,铠甲鳞鳞。每一个动作几乎都是整齐划一让人不觉心中生畏。 这些武林中人虽然也都是经历过生死,都有过刀口舔血的经历,可眼下这种场面却很少见过,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出声,每个人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皓蛟山一些年轻弟子见状早已心惊难安,一个个不知所错,面对着一帮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兵士,都感到一众莫名的恐惧。 郑泽不知道刚才是谁出手,见无人出面,这才慌忙过去捡起天诀快步跑到朱英身旁急道: “公主,跟他们还废什么话,快下令,替林正师兄报仇!” 却听公孙长罡大声喝道: “郑泽!” 郑泽听了心里一慌,见是公孙长罡,只见他眉头怒竖目光如电,紧紧盯着自己,郑泽也是惊慌万状。 “郑泽,你为了当年的仇怨,竟不惜借替林正报仇之名鼓动公主带兵前来,你……糊涂啊!” “公孙道长,郑泽不只是为了当年仇怨,而是林正师兄现今又被这帮人设计毒害,这仇要报的不只是我一人,还有公主!” “公主,难道你非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吗?” 朱英一听也为难道: “公孙道长,为了林正,朱英哪怕与整个天下为敌也在所不惜,倘若此仇得报,公孙道长和圆空大师要为江湖武林讨个公道,朱英愿以性命来偿!” “阿弥陀佛,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还望公主三思……” “圆空大师,公孙道长,此仇朱英不能不报,得罪了!” 那将领一听,忽然拔出佩剑怒声喝道: “弓弩手准备!” 公孙长罡一见一声怒喝,提身跃起,落地与屈正扬并肩站在一起。 圆空大师也手持念珠说声“阿弥陀佛”走上前来与公孙长罡屈正扬等人并肩站立。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跟着过来,与皓蛟山众人站在一起。 朱英一见气道: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屈正扬也跟着急道: “公孙道长,圆空大师,各位武林同道,此事只因皓蛟山麒麟门两派当年恩怨而且,与各位无关,各位的好意,屈某和皓蛟山上下心领了,还请各位退回去吧……” 屈正扬说罢又回身对郑泽喝道: “郑少侠,当年麒麟门灭门之事,皓蛟山虽然参与其中,可也是被人利用,此事当时由屈某和我师兄和文牵头,如今和文已死,只剩屈某仍在,当年之过便由屈某一人承担,与派中弟子无关,请公主和郑少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还没等朱英开口,就听郑泽斥道: “当年麒麟门众人你们可放过一个?” 公孙长罡斥道: “郑泽,你可知道,当年你落在和文手里,是他骗过和文才将你交到贫道手里,林正也曾落在他手里,他也不曾施以毒手……” 郑泽忽然泪眼闪烁,急声怒喝道: “公孙道长!救命大恩郑泽不敢忘!不过晚辈倒想问问道长,道长此番既能如此维护屈正扬,袒护皓蛟山,可当年麒麟门灭门之时你又在哪里?我爹娘惨死在这群人手里时你又在哪里?” “当年贫道知道时麒麟门已经被灭,这才找到你,之后才找到林正……” “够了!现在我不想听这些解释,我今天一定要皓蛟山血债血偿,皓蛟山一个人都别想留!” “郑泽,我再问你,林正真是被屈正扬所害?” 朱英听罢公孙长罡之言,感觉林正的死不像是屈正扬所为,而且之前听林正说过,虽然和屈正扬有着深仇大恨,可也不能不佩服这人算是光明磊落。 郑泽急道: “公主,快下令,以免夜长梦多!” “可这里还有其他各派,这怎么行?” “公主!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些人都是屈正扬搬来的救兵,他们不但不为林正师兄伸张正义,反倒为皓蛟山这帮人说情,就是死了,也都是死有余辜!” 朱英一听怒道: “郑泽,你说什么呢!” 郑泽见朱英仍在迟疑,怕中途生变,突然趁朱英不防,出手一把将朱英拉下来,将天诀抵在朱英肩上恨声说道: “公主,既然你不肯,那就休怪郑泽不敬了!” 那将领一见,急道: “你这小子活腻了,快放开公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惊呆,却又怕郑泽一时冲动,都不敢上前。 郑泽威胁那将领道: “赶紧下令,处死这些人,不然,公主就得先死!” 那将领见朱英被郑泽用刀逼着,心中大惊,只想着朱英安危也不管其余众人,当即挥剑作势放箭。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铮的一声,那将领手中佩剑被一物震落。 郑泽心中一急,回身探望,又听铮的一声,天诀也被人出手射落。 朱英转身一脚将郑泽踹翻在地,顺势捡起天诀正要砍向郑泽,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急道: “朱儿!” 众人循声望去,见人群里走一个人,正是林正! 朱英心中一颤,当啷一声,手中天诀落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正要上前,却见苏雨蝶也跟在林正身后。 朱英忽然站住,看着林正,泪水在眼眶打转,朱英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看到朱英,林正正要急步上前,却看到一旁的苏雨蝶,林正回身对苏雨蝶说了几句,然后径直过来。 “朱儿……” “林大哥!” 一百八十二章 仇、怨、爱、恨 朱英转过身,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却没有勇气看他。 “林少侠!” 屈正扬见林正来此,看着郑泽斥道: “郑少侠,不是之前还说林少侠是是被我设计所害,如今林正好端端站在这里,你该当作何解释!” 郑泽一见,心中暗暗叫苦,却又当即斥道: “那是林正福大命大,躲过一劫,怎么,他没死却让屈掌门失望了?” 屈正扬朗声一笑道: “谁的阴谋没有得逞,谁心里知道!林少侠,别来无恙!” 林正对屈正扬拱手一礼道: “屈掌门,好久不见!” “林少侠来的正好,你可当着公主和众多武林同道的面说个清楚,到底是谁想设计害你!” 林正淡淡一笑道: “罢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之前的事我也记不起来了,此事不用再说……” 狄彪见林正不想说出实情,可也不能任凭郑泽信口胡说,当即上前说道: “林少侠,如今这江湖武林都以为是我皓蛟山所为,还请少侠明示,以证我皓蛟山清白!” “有那么重要吗?” 却听朱英忽然上马怒声斥道: “重要!今天你非得说个清楚!” 苏雨蝶一见上前出言劝朱英道: “朱儿妹妹,林大哥身受重伤,之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就别在为难林大哥了……” 朱英听了苦声笑道: “看来苏姐姐这手乘人之危可真是高明,我朱英输了,心服口服!不过,今天这事非得弄个明白……” 朱英说罢忽然转身盯着郑泽骂道: “看来是你在说谎!刚才还敢威胁我!来人!” 朱英话音刚落,只见身后几人当即上前,持刀将郑泽团团围住。 林正见朱英大怒,急忙劝道: “朱儿,放过他吧……” 朱英瞪着林正,斥声道: “林正,今天不把实情说出来,就等着给你师弟收尸吧!”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快放了郑泽大哥!” 只听人群里一名女子急声喊道,挤出人群冲到郑泽身旁。 朱英一见竟是之前在太原时遇到的那位苗家少女。 “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若反驳道: “大家都能来,凭什么我不能在这儿?快放了郑泽大哥!” 朱英瞪了郑泽一眼,斥声说道: “看来此事的真相你也是知道的,那你说说,如果说了,或许我还能饶他性命!” 阿若却瞪着朱英恨声骂道: “枉你这人生的这么好看,没想到竟是蛇蝎一样的心肠!” 朱英一听,一脸的怒不可遏,当即骂道: “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口出恶言!” “就是,阿正还不是被你所伤,你却还在这儿反咬一口!” “我伤了他?哈哈……” 朱英一声苦笑,看着林正实在忍不住,当即泪水滚落。 “林正,这女子说的阿正是不是你?” 林正一脸苦涩,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雨蝶见朱英误会,正要上前向朱英解释,不想被朱英狠狠推了一把。 却见林正忽然上前将苏雨蝶扶住,急道: “雨蝶,小心身子!” 身后一名女子过来冲朱英嚷道: “你小心点,我师姐还怀有身孕呢……” “身孕!” “林正,她肚子里这孩子……” 还没等林正开口,就听那名女子急着说道: “是林大哥和我师姐的!” 不想却被朱英斥道: “我没问你!” 这女子一听这要反驳,却被苏雨蝶拦住道: “师妹……别说了……” 朱英看着林正,厉声质问道: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林正点点头急上前说道: “朱儿,你听我……” 朱英已是心如死灰,看着林正忽然笑道: “哈哈哈……好,好,林少侠可真是个风流情种!算我朱英瞎了眼看错了人!” “朱儿!” “闭嘴!别叫我朱儿!” 朱英胸中怒火万丈,见林正上前,刚举起马鞭却又停在空中,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 “林正!你我之间情义已尽,我……” 朱英说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苦痛,当即骂道: “林正……我恨你!我恨你!” 朱英说罢从怀里拿出一物扔给林正,一勒马头急挥马鞭,狠命催马远离人群。 那群身着劲装之人见状,当即跟着追去。 那名将领也叹了一声,恼道: “收兵!” 众兵士得令,也遂即收兵列阵跟着朱英离去的方向退去。 众人见官兵们退去,免去了一场腥风血雨,都是劫后余生般欣喜。 唯独公孙长罡看着林正离去对圆空大师叹声说道: “林正年纪轻轻已有这般身手,当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可这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江湖儿女终是难逃一个‘情’字……” “公孙道长所言甚是,不消说林少侠乃红尘中人,恐怕我等遁入空门之辈怕也是难以参破……阿弥陀佛” 林正拿着手中朱英扔给自己的那物怔怔入神,苏雨蝶过来见是一颗夜明珠。 苏雨蝶谦声说道: “林大哥,对不起……” 林正微微一笑,安慰苏雨蝶道: “没事的雨蝶,这都是我的错……” 苏雨蝶忽然颤声道: “林大哥,你如果心里还有朱儿妹妹,先去找她,我们在这里等你……” 林正拍拍苏雨蝶肩膀,点点头,一个急身跃过去落在马背,遂即策马急追朱英而去。 苏雨蝶看着林正的背影,反倒一脸释然。 阿若一见却没好气道: “苏姐姐,你可真是傻,为什么还要让阿正去追那个女魔头!” 还没等苏雨蝶说话,又被师妹责怪道: “就是……师姐,你不怕林大哥又被那个公主给骗走了?” 苏雨蝶轻声叹道: “让他去吧,如果他心不在这里,我留着他又有什么用?” 屈正扬拱手向众人说道: “今日幸亏各位前来相助,不然这皓蛟山此刻恐怕早已是尸身遍地……请各位先上皓蛟山喝口清茶,趁公孙道长和圆空大师等前辈在此,待林少侠归来,趁此将当年的仇怨了解……” 圆空听罢跟着说道: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贫僧与公孙道长此番前来也正有此意……” 屈正扬让狄彪领着众人上山,自己在这里等林正回来。 一百八十三章 抱一下能怀孕? 朱英一路策马狂奔,想起之前和林正种种过往,心中更是苦痛难当,更是狠命催马急行。 “朱儿,朱儿……” 听到林正在后面急追,朱英更是气恼,回头骂道: “你都是有妻儿的人了,还来追我干什么!” “朱儿……你就这么狠心,一句话都不肯和我说吗?” 朱英忽然急勒马缰,林正见朱英被应声甩出去,当即纵身一跃,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将朱英接住。 待到落地,朱英一把将林正推开,却被林正死死拽住不放。 “放手!” “不放!” 朱英万分恼怒,一挥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林正身上。 “放不放?” “不放!” 朱英又是一马鞭抽来,这次比之前力道更狠,只见林正忍着疼丝毫没有松手。 “放不放!” “打死我都不放!” 朱英忽然一声嗔怒,万千的委屈化作一声痛哭,扑过来伏在林正肩上不住抽泣。 “你知道我找不见你我有多着急吗?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就真这么狠心吗!” “朱儿,我受了重伤,差点没命,幸亏被阿山大哥和阿若救起……” “难怪那野丫头一口一个‘阿正’的叫你,你傻啊,人家救了你你就以身相许啊!” “想什么呢?我将阿若看做妹妹的……当时我被他们兄妹救起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觉得‘正’字比较熟悉,他们这次叫我‘阿正’的……” “你又骗我,你既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为什么会找到苏姐姐?你心里难道就只记着人家白花花的身子?” 林正被朱英说的脸上一红,急道: “朱儿,这事说话话长,那时候我去找小泽,不想在路上遇到雨蝶和他们师父和师妹,差点被人玷污了身子,我这才出手相救,这才耽搁了时间,后来和骆驼大哥不打不相识,最后是骆驼大哥在苗寨遇上我,他知道我和雨蝶熟识,这才送我去了霓澜宗……” “那你就趁机占人家便宜,还让苏姐姐有了你的孩子?” “这个我……我……我们就是那晚在静心居,天上下着大雪,天气太冷,我们两个就……” 刚说到这里,就听朱英满脸羞红道: “别说了,别说了……我一个大姑娘家你给我说这干什么!”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那晚我就和雨蝶抱着睡了一晚,也不知道为什么雨蝶就有了身孕……” “抱了一晚就能怀孕?” “是啊,我也奇怪,我之前也抱过你,怎么就没事?”林正挠挠头一脸疑惑。 朱英听了一脸不解道: “苏姐姐真怀孕了?” 林正点点头说道: “是她师父说的,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有假吧……” 朱英听到这里忽然破涕为笑揪了一下林正已经通红的耳朵气道: “肯定是她师父骗你的,你想啊,苏姐姐也是个姑娘家,而且又是霓澜宗弟子,我猜是她师父见她喜欢你,就顺口编了一个谎话让你对苏姐姐好的……” “抱一下不能怀孕?” “当然了,你也抱过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我……我还亲过她……” 朱英虽然生气,和听林正毫不隐瞒向自己坦白,当即拉住林正直接吻了上去。 林正惊得双眼圆睁,一脸惊恐看着朱英。 这时候一个人急身跑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调转马头怯声道: “公、公主……咱们现在是回北平还是?” “你们回去吧,别管我了……我之后回去。” 这人一听连连应声,随后急急策马离去。 “你看,你也亲了我,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个呆瓜,谁告诉你亲一下就能怀孕!” 林正一脸羞红道: “我……我自己猜的……” “你可真是无师自通!” “走……” 朱英说罢,拉着林正要走。 林正怯声道: “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苏姐姐,难道就这样带你回北平?那苏姐姐怎么办?” “你不生雨蝶的气?” “我无事生她的气干嘛?我生你的气还差不多。” 林正舒了一口气,连连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 说着又突然神色严峻道: “朱儿,还有件事我要问你……” “说吧……” “阿山哥和他们舅舅全家被人灭门,阿若现在一口咬定是你指使人干的。” 朱英一听急道: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我当然不信,正好阿若今天也来了,去和她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好吧……我听你的。” 、 屈正扬见苏雨蝶等人仍是在这里等着林正不肯上山,便过来劝道: “这位姑娘……” 说着又觉得不对,赶紧改口道: “林夫人,你们这远道而来,其他人都上山去了,不如跟各位上皓蛟山喝杯清茶歇歇脚……” 却听郑泽斥道: “少来,装什么好人!屈正扬,今天算你们命大,这笔账咱们日后再说!” 屈正扬却一笑道: “郑少侠,如果要报仇,屈某这人头随时等少侠来取,不过,劝少侠听屈某一句,这下三滥的手段最好别用,别到时候被人利用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屈正扬说着见林正回来,正要上前却见朱英也跟着回来,等这二人过来迟迟不见那帮官兵,这才长舒了一口,上前向拱手道: “林少侠,这许久不见,都快要当爹了,哈哈哈……恭喜恭喜啊!” 不想却被郑泽斥声道: “有你什么事,跟着凑什么热闹!” 苏雨蝶见朱英跟着林正回来,反倒心中稍慰。 阿若一见,当即上前冲林正喝道: “阿正,你怎么还让这女魔头回来!” 林正急声喝道: “阿若,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别瞎说!” 阿若听罢,突然泣声道: “那晚我看的真真切切,那帮人穿着官靴,拿着官刀,不是她还能是谁?” 朱英这次不但不恼,反而一脸镇定道: “你就是阿若对吧?” 阿若瞪了朱英一眼,侧过脸没有理会。 朱英仍是耐心解释道: “阿若姑娘,是你们兄妹救了林正,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派人加害你们?你再想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碰到你之后没几天我阿哥死了,我舅舅一家被人灭门,你说呢!” 一百八十四章 这一刀我替她受了! 朱英听得一头雾水,没好气道: “没错,我们的确见过,可我是为了打听林正下落,没有加害你们的理由啊……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加害你们!” 谁料想这一番话不但没让阿若信服,反而见她急上前斥道: “还敢狡辩!郑泽大哥还见过你们燕王府的人呢……” 这句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郑泽身上。 却听屈正扬插言道: “姑娘,这有些人的话未毕可信,姑娘还是谨慎些为好,别被人利用了还傻傻不知道呢!” 郑泽知道屈正扬这话是在嘲讽自己,不由大怒,当即喝道: “屈正扬!” 屈正扬一脸不屑,转而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公孙道长和圆空大师等人已经在皓蛟山等候,望今日能将两派此前的仇怨化解,请处理完这些事速速前来,别让众人九等……屈某先回了……” 林正淡淡一笑回道: “也该有个了结了,屈掌门先请,我们随后就到!” 屈正扬说罢盯着郑泽说道: “郑少侠若是想来,屈某也自当欢迎!告辞!” 屈正扬说罢一甩衣袖,回身向皓蛟山赶去。 林正见屈正扬离开,这才劝郑泽道: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朱英回想这屈正扬刚才的话,这话看着是对着阿若所说,可这话中含义像是在提醒自己。 朱英看着郑泽,忽然目光落在郑泽手中天诀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郑泽开口,就见朱英忽然疑道: “不对……郑泽,你不是来北平告诉我说林正是死在皓蛟山屈正扬等人手里吗?” 郑泽一听,见林正和苏雨蝶都和朱英一样盯着自己。想了一下笑道: “公主,怎么?又想把祸水引到我身上?” 苏雨蝶轻声道: “你和那屈正扬二人当中必然有一个在说谎……林大哥,你到底记不记得当时是谁伤的你?” 林正抬头假装思量了一下,却又无奈道: “这里我记不起来了,不知道是谁伤的我……小泽,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 郑泽见林正丝毫不提皓蛟山,怀疑林正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正在踌躇犯难之际,忽听阿若泣声骂道: “你……你们……你们都怎么了?帮着别人合伙欺负郑泽大哥,阿正!你自己都不知道谁伤的你,郑泽大哥又怎么能知道?他也都是猜想,你想想,这武林中除了刚才那些人,还还能伤到你,谁还和你有着深仇大恨!” 苏雨蝶身后的师妹斜着恼道疑惑道: “阿若姑娘,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若气道: “这些都是郑泽大哥告诉我的,怎么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天晚上要不是他……” 阿若话还没说完就听郑泽急道: “阿若,别再说了!” “凭什么不说,阿正,我告诉你,不是那帮人就是你身边这个叫‘朱儿’的公主……” 林正听了一脸气恼,急声劝道: “阿若,够了!此事就此打住!” “好,既然这样,你的命是我救的,现在我让你杀了这个公主,替我阿哥,还有我舅舅全家报仇……” 阿若说着忽然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紧紧握着递到林正当面。 朱英满脸惊愕看着阿若,不明白这个苗家女子为何对自己这般仇恨? 苏雨蝶却过来挡在朱英身前,厉声斥道: “阿若,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任性!” “好啊,连你现在也帮着这女魔头说话,怎么,见人家是公主就和林正一样巴结人家?讨人家欢心?” 苏雨蝶气道: “阿若,别说了,你为何要苦苦为难林大哥?你可是受了谁人指使?” “苏姐姐,连你也不信我,好,我告诉你,这女魔头表面上看是关心阿正,其实她是为了骗取阿正手里的天诀!这就是为什么阿正受伤,朝廷的人为什么杀了我阿哥和我舅舅全家……” 林正怒道: “够了!” 说罢忽然上前一把扯住郑泽怒声喝道: “小泽!这些话是不是你对她说的?” 郑泽支支吾吾一脸委屈道: “我,我哪里知道,我只是碰巧救了她……” 林正甩开郑泽又责问阿若道: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阿若一得意道: “怎么?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伤心了?” 林正一脸苦色,看着阿若连连摇头,阿若又跟着说道: “怎么,现在知道真相了还不下手,是不是看人家是公主,又长得好看,舍不得?” 林正忽然脸色一变,出手将那匕首紧紧握住,鲜血顺着林正指缝急流。 众人见了都是一惊,苏雨蝶正要去拉开林正的手。 朱英被林正这一举动当即惊呆,颤声说道: “林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朱英敢作敢当,可没有的事我也绝对不认!你相信我!” 林正见一直强势的朱英此番已无之前的傲气,知道朱英最怕的是被自己误会,也遂即轻声安慰道: “放心,朱儿……就是别人都不信你,我林正信你!” 说着又对阿若说道: “阿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可只要我在,就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朱儿,我知道这匕首见不到血你绝不会罢休,既如此,我替她受了!” 林正说罢,忽然手腕一翻,按着阿若手中匕首捅向自己胸口。 郑泽冷眼看着眼前一切,只是将手里天诀握得更紧。 “我杀了你!” 苏雨蝶身后的师妹怒喝一声上前一把将阿若推开,唰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飞羽,却听林正忍痛急道: “师妹,不可……”说罢吐了一口鲜血,身子一晃。 这女子狠狠瞪着阿若斥声骂道: “你就应该死在那晚!” 苏雨蝶和朱英二人都急忙上前扶住林正,苏雨蝶急道: “师妹,别再说了,快把伤药拿出来!” 这女子一见急忙上前冲怀里拿出两只瓷瓶,却见朱英阻拦道: “苏姐姐,我这里有……” 说罢取出一只玉瓶,将十几粒红色小药丸尽数倒出来,一颗给林正喂下,随后将剩下的放在手心,双掌合力将药丸磨碎。 朱英对和自己同样一脸急切的苏雨蝶说道: “苏姐姐,准备好,你将这匕首一拔出来我将这药粉捂在伤处……” 一百八十五章 再杀一个也不嫌多 苏雨蝶点点头,出手将那匕首紧紧握住,然后看着朱英,口中暗暗数道: “一、二……” 等说到‘三’时猛地将匕首拔出,朱英当即以迅雷之势将捧着药粉的右手捂在林正伤处。 林正当即咬牙一脸狰狞,额头上青筋爆出汗滴直流。 苏雨蝶看着心惊万分,拉着朱英,却见朱英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苏姐姐,这药是我从大内拿出来的,江湖上再好的伤药都不能比,就是伤好的快可人也更遭罪一些……” 朱英说着忽然抱着林正泣声道。 “林大哥……” 苏雨蝶看着朱英,再想到林正刚才受伤时郑泽的表情,知道此事一定不简单,当即正色道: “朱儿妹妹,别哭了,你不说都说了吗,林大哥他没事了……” 看着被自己捅伤的林正,阿若这才渐渐恢复了理智。 阿若见林正为护朱英被自己所伤,心中愧疚,想上前查看林正伤情却又迟疑着不敢,只好在一旁怯声问苏雨蝶道: “苏姐姐,阿正他……他没事吧……” 苏雨蝶安慰道: “没事了,幸好有朱儿妹妹这伤药,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苏雨蝶话还没说完就见师妹上前冲阿若斥道: “我看你最好还是离林大哥远一些,别又再惹出什么乱子!” 苏雨蝶轻声斥道: “师妹,住嘴!” 师妹心中不服,反驳道:“就是吗,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寻仇,还一口咬定林大哥是被朱儿姐姐害的,你看朱儿姐姐看林大哥那眼神,就和师姐看林大哥的眼神是一样的,她怎么舍得害林大哥呢!” 苏雨蝶见阿若一脸担心,被师妹说的更是神色慌张,当即恼道: “别说了,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呀,快住嘴!” 阿若这才明白,原来这公主和苏雨蝶一样都喜欢林正,她忽然想到师妹,慌忙从头上取下那根发簪,想起这公主曾经也问过自己这根发簪的来历,当即明白林正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根发簪。 阿若拿着发簪问朱英道: “这……这发簪?” 朱英看着阿若手里的发簪,含泪点头说道: “是我的……是不是林正又转送给你了……” 阿若见她误会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当时救他时见他身上有这根发簪,我看这发簪好看就自己戴上了,后来和他离别时也忘了还给他……” 朱英一听忽然又恨声斥道: “在太原时,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是怕……怕你对阿正不利,这才撒谎骗你的……” 朱英一声苦笑,撇过脸说道: “好一句怕我对阿正不利……你这一句谎话骗得我好苦……” 这时,只听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一男一女两骑快马向这边赶来。 等这二人走近,苏雨蝶起身一脸欢愉道: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师妹跟着说道: “师叔……前辈……” 铁笔书生和柳娘见到苏雨蝶也在这里,都感到诧异。 “蝶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铁笔书生见林正躺在地上,心中奇怪,急忙跳下马上前一看。见林正胸口受伤。 “林正……他、这怎么回事?” 林正试着缓缓起身道: “没事了,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铁笔书生笑道: “听说这武林各派都赶来皓蛟山,我是收到圆空大师的密信,这才来此,我猜你肯定也会来……” 正说着见郑泽也在又向郑泽说道: “郑泽少侠也在……” 郑泽一脸尴尬道: “见过书生前辈……” 铁笔书生点点头问林正道: “唉?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 “爹,其他人都来了,这会儿在皓蛟山上呢,他们在等林大哥呢……” 铁笔书生忽然一拍脑袋恍然说道: “哎呀,我怎么给忘了,这次众人来皓蛟山主要是想化解麒麟门和皓蛟山当年恩怨的……那……咱们赶紧去吧……” “来,林正给我……” 铁笔书生说罢架着林正往皓蛟山走去,其余人牵马跟着,郑泽和阿若走在最末。 郑泽盯着铁笔书生,心中暗想: 当年的血仇这铁笔书生也有份,没想到这人竟是苏雨蝶的父亲,林正又和苏雨蝶相好……难怪林正不忍对这铁笔书生下手,看来是为了讨好苏雨蝶这才放弃了对铁笔书生的复仇。 凭什么? 林正,看来之前对你下手一点儿都不冤枉,都是你自找的! 再想那屈正扬,一派掌门,竟对林正一个江湖小辈如此看重,如果皓蛟山等人说几句好话,再有公孙道长和圆空大师在旁劝言,说得林正放下仇恨不再复仇,自己又当如何? 林正啊林正,既然你已经和当年一帮刽子手和解,那留着你还有何用! 不如趁此先除了这铁笔书生,再杀林正,等日后有机会再找屈正扬清算血债! 郑泽越想心中杀机越重,见众人已快到了皓蛟山门前,眼下林正受伤,铁笔书生架着林正难以出手,此刻自己占尽先机,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郑泽想着遂即下了狠心,轻轻拿出天诀,脚下稍稍加大了步子。 铁笔书生! 郑泽说着忽然拿起天诀一刀劈向铁笔书生。 铁笔书生正和林正打趣闲聊,想以此来转移林正注意力,减轻身上疼痛,根本没料到郑泽会趁机对自己下手。 听到身后一声怒喝,无奈自己正架着林正,等他刚一转身,就见郑泽一刀砍来。林正跟着回身,想要出手却只觉伤处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猛地袭来,已经难再运功。 铁笔书生正急着出手,无奈被郑泽占尽先机,慌忙提笔来挡,可还是慢了一些。 嗤地一声,铁笔书生被郑泽一刀砍翻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柳娘一见急忙扑上前护住铁笔书生。 朱英和苏雨蝶二人打出飞羽和铁珠,逼得郑泽连连闪躲,不想左肩上中了两枚飞羽。 林正厉声骂道: “嗜血刀法!你……竟然偷学皓蛟山的刀法?” 郑泽冷笑一声,说道: “哼,我爹当年练得麒麟门的刀法,可结果呢,还不是败在屈正扬手上,这种注定要败的刀法,我再练还有何用?” “师父师娘在江湖武林都是顶天立地之人,怎能养出你这个败类!” “好,这话留着自己去问他们吧!” 郑泽说罢又是提刀上前,朱英一摸怀里,发现铁珠已经打光了。 只有苏雨蝶借着手中飞羽想逼退郑泽,不想却被郑泽连连避过,郑泽看着身上被飞羽打中,杀气正胜,不由恼羞成怒道: “多杀一个找死的也不嫌多!” 说着急身上前一刀袭向苏雨蝶…… 一百八十六章 飞羽金毫,生死不离 “雨蝶小心!” 林正正急着起身,却见一旁的柳娘已经冲上前推开苏雨蝶,只听噗地一声,林正看着天诀半截刀身从柳娘的后背窜出来。 郑泽刚一将天诀从柳娘身上拔出,却见朱英急冲上前,“啪”的一声,手中马鞭抽在郑泽手腕,郑泽手腕吃痛遂即一抖,天诀掉在地上。正要急身上前去捡,朱英又一马鞭抽在郑泽脖颈。 郑泽捂着脖子急身后退。 其余人看着柳娘已经泣不成声。 “娘……” “伯母!” “小柔!” “师叔……” 郑泽看到一旁的阿若,忽然一把抢过阿若身上的苗刀,还要上前,却听一人斥声骂道: “猪狗不如的畜牲,连同门兄弟都能下毒手!” 郑泽见是屈正扬,心中胆怯这才收住脚步不敢上前。 阿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时不知所错,只听郑泽急道: “阿若,快跟我走!”说着遂即将阿若一把抓起扔在马背,急命催马带着阿若往山下逃去。 屈正扬见铁笔书生艰难挪着身子,这才惊恐道: “这是那郑泽干的?” 朱英泣声道: “这人为了复仇已经疯了!” 在皓蛟山等待林正的众人听到外面的呼喊打斗一阵吵杂,闻声出来,见山门外林正和铁笔书生受伤在地,柳娘已经躺在苏雨蝶怀里,肚腹冒血,面色已经惨白。林正这一行人中,唯独不见了郑泽和那苗家少女。 公孙长罡急忙过来探探柳娘脉搏,对着一脸关切的铁笔书生摇摇头。 铁笔书生一听急道: “不,不可能的,小柔!你醒醒,不能睡啊!小柔!” 苏雨蝶抱着柳娘不忍失声痛哭。 铁笔书生挣扎着过来从苏雨蝶手里接过柳娘紧紧揽住,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柳娘脸上。 柳娘缓缓睁开眼出手轻抚着苏雨蝶的脸,轻声安慰道: “蝶儿……你从小到大,娘碍于身份……一直不敢说出你的身世……也没为你做过什么……让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都是我的错,小柔,都是我害了你们母女!” “不,亦程……我从没有怨过你……我跟你一起,我不后悔……以后保护好蝶儿,不要让她受人欺负……” 铁笔书生听了忽然一笑,对柳娘说道: “小柔,恐怕我不能答应你了……” 众人听着都感觉诧异,不知道铁笔书生为何连柳娘临死前的愿望都不肯答应。 铁笔书生看着林正,将林正的手拉着,然后又拉着苏雨蝶的手放在林正手中。 “小柔,真正要保护蝶儿的人……不是我……” 柳娘看了一眼林正和苏雨蝶,对铁笔书生微微笑道: “亦程,还是你才能懂我……” 林正,你和公孙道长、圆空大师上前我有话告诉你们…… 公孙长罡和圆空大师当即上前,其余众人知道这定是有要事说与他们,立刻转身纷纷退后。 铁笔书生盯着林正正色道: “林正,好好照顾蝶儿……” 林正沉声道: “前辈放心,我林正一定照顾好雨蝶,不会让你失望……” 铁笔书生又对公孙长罡和圆空大师二人说道: “公孙道长……圆空大师,千万别让林正再去复仇……当年一事,书生我这些年才明白,当年我们都是棋子,被人利用了……” 林正一听急道: “前辈,那幕后主使是谁?” 铁笔书生忽然脸上大变,拉住林正急道: “林正,你一定记着,当年两派的恩怨就此作罢……千万别去仔细追究了,否则,带给你的只有痛苦,千万记住……” 林正见铁笔书生不肯再说,急声道: “前辈……” 铁笔书生缓缓闭眼对二人说道: “好了,请回避一下吧,我想送小柔一程……” 公孙长罡和圆空大师一听,搀扶着林正走到一旁。 铁笔书生回头看了一眼苏雨蝶,面色坦然道: “蝶儿,爹随你娘去了,你别太难过……” 只见他说着忽然提起手中铁笔噗的一声当胸穿过,鲜血顺着笔锋点点滴落。 “爹!” 苏雨蝶急声哭喊着,被朱英紧紧抱住。 众人看着这二人从容依偎在一起,柳娘缓缓睁开眼,略显娇媚地艰难笑着对铁笔书生说道: “臭书生……骗了我一辈子,临了终于实诚了一回……” “书生答应过你,岂能食言?还记得当年给你的诗吗?” 柳娘颤颤说道: “云锦花容,怜见众生之色……” “飞羽金毫,唯愿长相厮守……小柔,书生此生有你……也无憾了!” 铁笔书生说罢,朗声大笑,随着笑声戛然而止顷,二人刻间双双命陨。 见这二人相拥着双双归天,在旁众人都不由为之动情。 圆空大师叹声说道: “世人常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却有几人能忠于此言……世间万事纷争都可明断,唯有这‘情’、“爱”二字不可妄断……我等凡夫俗子怕是到终其一生都不得明白……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只盼二位早登极乐……” 众人闻声纷纷叹服,再看这二人虽死却仍面带笑容双手紧紧相握,羡慕惋惜之意尽显无遗。 苏雨蝶看着父母双双命陨,在朱英怀里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正颤巍巍走过来,摸摸苏雨蝶的头轻声劝道: “雨蝶,两位前辈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放心,还有我呢……” 朱英狠狠斥道: “郑泽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总有一天,砍了他的狗头!” 圆空劝道: “公主,仇怨二字不要再提,那郑泽一心复仇,不惜借用朝廷之力,妄图将灭门之祸在皓蛟山重现,幸好林少侠出面这才免了一场灾祸,林少侠,方才铁笔书生一番话你切莫忘记……” 林正沉声道: “圆空大师,林正记着了……” 公孙长罡对屈正扬说道: “屈掌门,恐怕要劳烦屈掌门将铁笔书生夫妇尸身先妥善安置,等林正一行人商量好安葬之所后,再做定夺……” 屈正扬抱拳道: “请道长放心,晚辈定当妥善安置二位前辈……” 屈正扬派弟子将二人抬了一块宽大的门板,也并未将二人尸身分开,而是合着一起放在门板上,抬到皓蛟山一处幽静阴凉之地安放。 一百八十七章 往事重提(上) 众人见铁笔书生夫妇二人尸身被安置妥当,这才随着公孙长罡在会客厅等候。 圆空大师带林正在侧屋运功疗伤,幸好有朱英的伤药,加之有易筋经护体,林正这伤已无大碍。就是在来时见郑泽偷袭铁笔书生,心中一急,将伤口崩裂,不能大动。 圆空见四下无人,偷偷瞥了外面朱英和苏雨蝶二人,见这二人都是一脸关切,不由悄声说道: “小娃娃,看这两丫头都对你死心塌地,看你日后如何收场?” 林正见圆空大师之前还是面色威严,此刻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心中奇怪。 “大师父,你……” “嘘,咱两又不是外人,你出去了可别揭贫僧老底啊……” “好说……” “唉,你准备怎么办?这两丫头……” 林正一脸无奈道: “大师父,我……我现在也不知道?” 圆空气道: “你不是才刚刚答应铁笔书生要照顾那丫头吗,怎么,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你就又变卦了?” 林正一听急道: “大师父……呃……” “你看,报应来了吧……别动气,你慢点说,贫僧又不会出去告诉别人。” 林正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道: “大师父,我喜欢朱儿,也喜欢雨蝶,我到底该怎么办?” “好你个小娃娃,这么贪心,这可是犯戒的……” 圆空说着,想想不对,又改口说道: “罢了罢了,你又不是出家人,算不上犯戒……” 圆空说着又沉吟道: “你们三人都中毒了,而且中毒太深……” “中毒?怎么会呢?” 圆空一笑,说道: “这三毒乃是贪嗔痴,又称三垢……你两个都喜欢,所谓贪,那公主一不称心就喜欢发脾气,容易意气用事,所谓嗔,还有你说的那雨蝶姑娘,为你情迷,所谓痴,你三人这三毒都占了……” “大和尚,我不懂佛法,你别骗我!” “阿弥陀佛……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可怎么办?会不会出事啊?” “实在不行,这两丫头,你一并娶了……” “啊?那朱儿还不得拿鞭子抽死我?” “怎么会呢,依贫僧看,这两丫头一定能好好相处……” 这时,见公孙长罡进来,圆空大师忽然一脸正色道: “你这伤已无大碍,只是切记,不可大动,以免伤口再次崩裂……” 林正试着缓缓下地,可以轻轻走动。 公孙长罡看着林正,对圆空大师说道: “走吧,众人都在等着呢……” 圆空忽然对公孙长罡说道: “公孙道长,这铁笔书生临终前曾告诫过,说不要让林正再追究此事……不然,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公孙长罡迟疑了一下,问林正道: “正儿,你说呢?” 林正细想了一下,无奈道: “仇可以不报,不过这其中误会一定要弄清楚,否则掌门爷爷和我师父等人,恐怕要永远背着叛党余孽的骂名了……” 公孙长罡听了,也叹声道: “正儿,你可想清楚了……铁笔书生那话里似乎还有内情!” “走吧,如果不能替他们正名,林正寝食难安……” 、 大厅里众人见那三人仍不见来,便说起当年麒麟门灭门一事,在场有许多曾经参与此事之人,但此事牵扯之人甚多,大家虽然都在闲谈,但都有所顾忌。 屈正扬见见公孙长罡和圆空大师带着林正进来,当即起身说道: “公孙道长,圆空大师,林少侠……” 厅里众人也跟着起身,公孙长罡见刚进门时大厅里还喧闹吵杂,现在却死一般沉寂。 遂即朗声道: “诸位,当年麒麟门灭门一事,今日再提,不是为了将仇恨再提,只为将此事弄个明白,请诸位畅所欲言,将事情搞清楚,还楚阔天郑浩珣两任掌门和麒麟门已逝众人一个清白……” 屈正扬见无人做声,只好站出身抱拳对众人一礼道: “此事当年是由皓蛟山挑头,屈某就先说一些自己知道的……此事我只听师父告诉说过,麒麟门存有叛党余孽,命我和师兄和文二人前去。当晚来的都是当今武林翘楚,江湖诸派中,只有崆峒,少林,峨嵋,霓澜宗和唐门这几大门派没有参与,武当乃是由覃方道长率领,负责搜捕后山。当时应该还有铁笔书生和追命算盘……” 这时,只见一个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轻叹一声道: “唉,当年这事,老夫那晚也在当场,虽说是由皓蛟山挑头,恐怕还有一个人更是要紧……” 众人见是顾家老庄主顾安居,身旁有一名中年汉子,林正认识此人,这人当年和唐三姑因误会曾交过手。 “顾老庄主……你说的这人可是?” “此人正是江湖武林谈之色变的追命算盘庞噩!” “追命算盘?” 众人一听都开始议论纷纷,追命算盘庞噩这人素来不善与人交往,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搬他出来。 这是却见青城掌派李盖起身说道: “屈掌门那晚来之前,其余人就在麒麟门不远处闲谈,虽然大家都身着夜行衣,可铁笔书生和追命算盘这二人所持兵刃比较特别,因而也就没过多掩饰。” “追命算盘在场还跟老夫提起过药引,当时还以为是他替大家准备的伤药,现在想起来,才知道并不是伤药没那么简单……” 林正一听当即起身朗声道: “庞噩这老贼!果然有问题,我师父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人所伤……” 说着忽然觉得伤处微微一痛,公孙长罡沉声道: “正儿,不要急躁,先听大家说……” 林正刚才动气冲到伤口,赶紧又捂着伤处缓缓坐下。 顾安居连连叹声悔道: “当时那庞噩和众人闲谈,他的那些话,别说是李掌派了,估计大家都没有多想……大家只想着清缴反贼余孽,以保大明江山……唉,不成想竟成了被人利用,等明白之时,大错已经铸成……一双铁掌竟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 李盖疑惑道: “顾兄,难怪这些年你断水铁掌顾安居再没有行走江湖……” 顾安居惭愧道: “唉,老夫当年轻信人言,半世英明尽毁,还有什么脸面在行走江湖?” 顾森这才明白父亲后来为何处处与人为善,行为处事也是懦弱胆小,原来是这样。 一百八十八章 往事重提(下) 原来这顾老庄主当年也参与到灭门之事,这老贼! 林正心中狠狠骂道,可见这人言语间尽是悔恨,这才没有出言为难。 李盖听了顾安居之言,也是沉声说道: “老夫又何尝不悔?楚掌门为人正直爽快,与老夫交往众人里,也算是少有的让老夫敬佩之人,可一时误信人言……” 这几人说着几乎都指向一人,众人都看着屈正扬,以为是余非则所为。 屈正扬奖状,当即恳求道: “虽然大家可能以为是家师在背后操控,可这些人,大多是当时江湖武林有头有脸之人,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有这么大能耐,请二位前辈说得再详细些……” 青城掌派李盖思量了一下,说道: “此人虽然年岁不长,却大有来头,好像在朝廷有着极大的势力……” 顾安居想起什么,忽然说道: “好像依稀记得,那人像是手握重兵,而且有着大批铁骑……” 这时,忽然有人提到,说是在当晚有一个人可能知道背后主使,名字听着挺怪。 屈正扬忽然想到一人,急声说道: “对,对……好像有一个人,可是那王四哥?” “王四哥?这是什么人,怎么好像从没听起过……” “可那王四哥也是个青年汉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耐……” 一旁的狄彪想了半天,口中不禁说道: “朝廷的人,会不会是当时的凉国公蓝玉?” 屈正扬疑道: “凉国公蓝玉?” “可能就是他,有一段时间,师父和那人联络得甚是频繁。” “师兄,你确认是他?” 狄彪迟疑了一下,说当时师父主要是让和文替自己联络,他也是有次听和文不经意提起凉国公,这才知道的。 公孙长罡一听这才说道: “那便有了眉目,凉国公蓝玉当年密谋造反天下皆知,想必是为了得到天诀以图天下,便借各派之手将麒麟门灭门……” 屈正扬也恍然道: “这么说,那王四哥便是蓝玉部下?” 李盖跟着说道: “不然,再无其他解释,那王四哥既不是江湖武林中人,一定是朝廷中人,朝廷之人敢贪图这天诀用来谋反之人,恐怕除了左丞相胡惟庸就剩下这凉国公蓝玉了……其他有权势又有谋反意图之人,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个姓王的……” 屈正扬忽然想起那晚王四哥的刀,随即说道: “记得那王四哥当晚随身配刀非常特别……那刀鞘上刻着一条蟠龙,而且那龙的眼睛是用翠玉镶嵌上去的……” 顾安居惊声道: “翠眼金龙!怎么可能?” 屈正扬回道: “这个确实没有记错,那把刀的刀鞘我记得很清楚……这……这有问题吗?” 沉默了半天的圆空大师一脸肃然道: “假若屈掌门口中的王四哥是朝廷之人,岂敢佩戴这种装饰的佩刀,这可是违反了礼制,诛九族的大罪!” 屈正扬一听也当即震惊。 “这……还有这等规矩……” “皇上原本参加义军起事之前本是佛家弟子,平定天下之后每年都要前往少林为苍生祈福,皇上和诸皇子朝服上都有金龙,可终有差别……皇上身上乃是五爪金龙,而诸皇子身上也只是蟠龙……蟠龙……皇子!” 圆空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惊恐,看着公孙长罡,只见公孙长罡也是一脸惊愕,微微摇头。 圆空忽然说道: “林少侠,屈掌门等人说的没错,应该是凉国公贪图天诀,这才对麒麟门施以毒计!” 林正听了疑惑道: “可为什么要给我师父等人加上勾结反贼余孽的污名?” 公孙长罡恼道: “还能为何,只为了给自己的卑劣行径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给麒麟门加上污名,这才好有借口,也就是所谓的师出有名罢了……” 林正眼里含着泪光,泣声喝道: “就为了这天诀,掌门爷爷,师父,师娘,师叔……都无一幸免……” 屈正扬惭愧道: “林少侠,此番麒麟门污名得洗,可我皓蛟山欠你麒麟门几条人命,郑掌门,和林楠兄弟都是死于屈某之手……理应受林少侠处置……不过,屈某有个不情之请……” 林正正色道: “屈掌门请讲!” “家师被追命算盘和和文那畜牲合谋残害,至今大仇未报,可否等屈某除了庞噩那个狗贼,倒是林少侠要杀要剐,屈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正一脸冷色道: “庞噩我不会放过……你也一样!就按你说的,等我解决了庞噩,再来找你!到时候让你知道真正的麒麟门刀法!” 屈正扬一听当即正色道: “多谢林少侠成全!到时候一定与林少侠分个高下!” 公孙长罡起身说道: “诸位,今日麒麟门污名得以雪洗,正儿又和屈掌门暂且放下仇怨,也不枉咱们远赴皓蛟山一趟了……” 说着转而又对屈正扬说道: “屈掌门,尊师余掌门当年做了一些错事,望日后做事以侠义当先,不可重蹈尊师覆辙……” 屈正扬抱拳恳切说道: “公孙道长金玉良言,正扬定当谨记于心!” 、 林正和苏雨蝶商量后,决定将铁笔书生夫妇二人尸身运往南少林,经圆空大师诵经超度后再找地方安葬。 屈正扬便让几名弟子先将二人尸身送往少林,林正和公孙长罡等人与圆空大师一同前往。 公孙长罡对林正说道: “正儿,那郑泽你可要小心,他暂时被仇恨乱了理智,你可千万小心……听说你之前被人所伤,可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林正一脸苦涩道: “是郑泽和崆峒派的人干的,本来我打算将此事假装忘记,可没想到如今又连累雨蝶父母双双命陨……” 公孙长罡叹声说道: “郑泽这孩子……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狠毒?正儿,听公孙爷爷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有些事过去了就放下吧……” 林正点点头,迟疑道: “可现在阿若又被他带走了,我担心……” “正儿,郑泽本就天生聪颖,如今又不知从何处偷学到嗜血刀法,你要小心,不可再让天诀落在他手,否则,这江湖武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百八十九章 请燕王赴京赏春 朱英拿着天诀对公孙长罡笑道: “公孙道长,放心吧,那郑泽怎么会是林大哥的对手。” 公孙长罡笑道: “看来你是不知道那龙吟咒和嗜血刀法的厉害……” 朱英笑道: “这我知道,是少林慧净大师……” 说着忽然看到圆空大师,当即住口。 圆空却是豁然一笑,说道: “往事如昨,却已成空,无妨无妨……” 朱英尴尬一笑,不敢再说。 苏雨蝶一路无语,紧握着手中铁笔,仍是沉浸在失去双亲的悲痛中难以自拔。 林正劝道: “雨蝶,别难过了,还有林大哥陪着你呢……” 朱英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颤,紧紧握着手中天诀不再言语。 、 三月的南京处处显露着迷人的春色,特别是整个皇城在春天的映衬下更是金碧辉煌,帝王之都魅力尽现。 朱棣受到建文皇帝的召见,说是皇城的大好景色要与燕王共赏。 接到圣旨朱棣左右为难,他知道此次进京并非只有赏春那么简单,要是去的话说不定自己会大难临头,不去又是明显的抗旨,经过反复思量他挑选了五十多名身手顶尖的护卫和几名亲信随行,并且差人通知安插在皇宫里的密探提前弄清京城的情况,即便这样,他心里依然不安。 黄子澄秘密被皇上差人请入皇宫,他一进去就看到朱允炆正悠闲地品着清茶,还没等黄子澄开口,皇上就将一杯清茶递到他手中。 黄子澄见朱允炆虽然面上悠闲,可捧着茶杯送到嘴边时却有些微微颤抖。 “皇上,臣见皇上面色略显憔悴,可有心事?” 朱允炆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为几位叔叔的事有些烦心……” 朱允炆说罢轻轻放下手中茶杯,放在桌上,负手走向窗前,出言说道: “先生,午时朕在御花园休息,结果被一阵鸟鸣声给惊扰,本想这鸟鸣只会一阵就罢,结果闹了个没完没了,于是朕起身取下长弓,将其一箭射下,原来是只燕雀。果然,朕心里的烦闷和不快登时烟消云散……” 黄子澄一听忽然惊恐道: “皇上……这……恐怕有违太祖遗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此前周王认罪,朕那四叔就心中不快,可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与各皇叔联络更加频繁,他们肯定在私下商议对策,朕怕再不出手,只恐夜长梦多……” “可是……皇上,燕王现在行事更加谨慎,无从下手啊!” 朱允炆想了一下,笑道: “这有何难,咱们可以随便找借口降罪于他,实在不行就派人在半道劫杀……”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此举虽然可行,可……” “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以德治天下’,可是如果咱们再不及时除掉朕那四叔,等他羽翼丰满之时再动手,无疑是坐以待毙。” “恕臣斗胆,万一行动失败,燕王定会联合其余诸王合力起事,到时肯定会战祸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还望皇上三思。” “朕主意已决,先生不必多言,明天带李景隆和齐泰一同前来,到时再商定具体事宜。” 黄子澄见建文帝已对自己的柬言听不进去只好先退下。 朱棣的马车和随行众人刚进应天便被御林军拦住,郭顺一见当即上前斥道: “大胆,此乃燕王车撵,谁人敢上前阻拦?” 忽然远处原来一声朗笑,只见一人策马缓缓走近。 “呦,郭公公,好久不见,怎么,北平呆着没应天舒服?” 郭顺斥声说道: “这不是李景隆……哦,应该是李将军才对,现在倒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也真敢用人啊……哈哈!” 李景隆看着郭顺等人,正暗自得意。却被郭顺一番话说得心中恼怒,当即喝道: “郭顺,还以为现在的应天是洪武年的应天!告诉你,现在和是建文年,这人老了就得活个明白,别越老越糊涂!” 郭顺听了反倒一笑,嗤声道: “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罢了罢了,只有稚嫩孩童才做口舌之争,随你说吧……” “你!” 李景隆听罢更是怒不可遏,遂即厉声命令左右道: “护送燕王进宫面圣,闲杂人等一律在城外等候!” 郭顺一听当即一脸恼怒,正要上前,却听身后一名随从劝道: “大人……” 郭顺这才催马走到燕王车撵一侧,悄声道: “万事当心……” 只听马车内说了几句,郭顺这才勒马对随行众人喝道: “走,王爷是来陪皇上踏青赏春,没事的,走,咱们会北平,等王爷在这里玩够了,咱们再来!” 李景隆见朱棣在马车内也没敢做声,更是得意,也当即喝道: “郭公公,一路走好!” 郭顺回头斥了一声,领着众人出了城。 李景隆带人领着朱棣的马车一路行进,心中暗暗笑道: 好你个朱棣,之前飞扬跋扈,如今,进了这应天城,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你堂堂燕王,也得向我李景隆低头。 想到这里,李景隆心里更是意气风发,感觉还没走多久,便已到宫门。 宫门侍卫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正要上前,却见李景隆走近,当即上前答话: “李将军……” 李景隆一脸不屑道: “此乃燕王车撵,奉皇命赴京陪皇上赏春,不得阻拦……” 这侍卫一听,当即放行。 李景隆见朱允炆已经在不远处等候,当即下马,快步上前向朱允炆悄声说道: “皇上,燕王来了……” 朱允炆一脸鄙夷道: “朕那威名远扬的四叔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只能乖乖就范,呵呵……” 李景隆赔笑道: “还不是皇上英明神武,他燕王只是善于征战疆场的莽夫,岂能与皇上之雄才大略可比?” 朱允炆舒了一口气问道: “都准备好了?” “回皇上,一切都已准备好,就等皇上一声令下,燕王现在孤身一人,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定是插翅难逃!” 朱允炆怅然笑道: “李将军,你果然不负朕之所望,走!去请朕那皇叔……” 第一百九十章 即刻发兵 朱允炆领着李景隆上前,却见马车上下来三名少年,竟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三人,不见朱棣身影。 朱允炆和李景隆二人当即愣住。 这兄弟三人一下马车见朱允炆已经在一旁等候,当即上前俯首说道: “皇兄……” 李景隆见此脸色急变,当即上前喝道: “怎么是你们,燕王呢?” 朱允炆冷冷斥道: “看来是四叔是对朕这个皇上不满意,不肯前来见朕……” 这兄弟三人却是面色坦然道: “皇兄,千万别误会,父王昨天突然染疾,不能远行,可又不想辜负了皇兄一片诚心,遂命我兄弟三人前来替他陪皇兄赏春……” 朱允炆看着这三人,却又转念想了一下,笑着说道: “三位兄弟孝心可嘉,让朕惭愧,也好,咱们兄弟就一起赏春,也省的皇叔在此,反而让朕觉得拘谨。” 说罢,便对身旁一名公公说道: “既然来的是朕三位兄弟,又是替皇叔前来,便按照对皇叔礼遇对待……” 这公公一听,立即说道: “皇上,早已准备妥当,不如先让三位前去歇息……” 朱允炆一听,说道: “甚好,朕也正有此意,三位兄弟,先去歇息,你们久居北平,这次既然来了,就多待些日子,等哪天咱们一起外出赏春。” 这三人一听感恩道谢后跟着那公公往别处去了。 等那三人刚一离开,朱允炆当即呵斥道: “李景隆,你是怎么做事的?” 李景隆当即跪地连连请罪,急声说道: “皇上,是臣的疏忽,不过,皇上,可否容臣说一句?” 朱允炆厉声斥道: “快说!” “皇上,臣以为,这燕王派三子前来,说明燕王他怕了,也服了,不然,怎么可能将三个儿子都送到应天来了?” 朱允炆听着感觉在理,这才渐渐平和道: “继续说……” 李景隆一听,当即急道: “是,皇上……臣以为,这三兄弟可比燕王更有用的多,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之前咱们还担心燕王,而现在他燕王就是有心敢犯上作乱,他也得替他三个儿子的性命考虑……” 朱允炆暗自思索了一下,喜道: “的确,看来四叔是向咱们服软示好……甚好,甚好!哈哈……” 李景隆却又是一脸担忧道: “皇上,可如果皇上让他们陪同赏春之后,怎么办?难不成再送他们回去?” “哼,朕近来政务繁忙,哪有时间外出游玩,等等再说……” 李景隆思量了一下,忽然明白,连声叹道: “皇上英明!” “正好趁这机会,大胆去做!” 李景隆一脸肃然,遂即喝道: “臣李景隆领命!” 、 郭顺带着随行众人出了应天,郭顺忽然勒马停下,胸中怒气翻涌。 刚才在城中提醒郭顺的那名侍卫拿下头盔,上前安慰道: “别生气了,回吧……” 却听郭顺恨声道: “王爷!属下不明白,明知道这是鸿门宴,却又为何将三位世子送入虎口,为什么!” 朱棣无奈道: “不然又能怎样?只盼允炆能明白我等的苦心,别再他人蛊惑,这就值了……” “王爷,你糊涂!” 朱棣听了忽然大怒道: “大胆!” 郭顺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翻身下马,跪地气道: “王爷,倘若皇上对三位世子不利,王爷又当如何?” 朱棣仰头叹声说道: “本王又能如何,只能祈求父皇在天之灵保佑了……走吧……” “对了,英儿近来在北平如何?这次回去走得匆忙,也没见到她……” 郭顺听了却是一脸难色,怯声说道: “回王爷……公主,公主她恐怕这会儿不在北平。” 朱棣无奈道: “唉!这丫头自小被她爷爷给宠坏了,这又不知道去哪里胡闹去了……郭顺,你是她的师父,你的话比我这个父王管用,有机会你替本王好好劝劝她,如今不同往日,让她收敛收敛,免得给人落下口实……” 不想郭顺突然神情大变。 “王爷,恐怕这次,公主她,闯下大祸了!” 朱棣一听疑道: “什么?” “回王爷,公主她私自调了一队兵马,前往皓蛟山寻仇去了……” 朱棣一听当即震惊道: “怎么回事?” “回王爷,公主她得知林正被皓蛟山之人设计毒害,这便发兵前往,说要铲除皓蛟山,为林正复仇!” “胡闹!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王爷回北平之前……” 朱棣手指郭顺骂道: “好你个郭顺,你,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本王?” “王爷,公主这次和以往不同,谁都劝不住……” “算了算了,唉!”朱棣恨声说道,然后又急道: “这样,你带几个人去找寻英儿,一旦找到不用管她,直接带回北平!” 郭顺一听急道: “王爷,我们去了,你怎么回北平?他们若是在途中设下重兵,或是锦衣卫,或者刺客,那……王爷您岂不是凶多吉少吗?万万不可!” 朱棣细想了一下,觉得郭顺说得言之有理,又当即说道: “这样,不如我先不回北平,顺路去湘王那里看看,等你们找到英儿后你们再去湘王处与我们汇合……” 郭顺听了觉得可行,便带了几人,让其余人等随朱棣前去,临行前,郭顺再三叮嘱,一定要严防警惕,以保证朱棣安全。 这一行人离开后,躲在远处一个人匆忙跑回去。 这人一路急奔,等见到李景隆,当即一脸喜色道: “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慢点说!” “属下看到朱棣竟然也乔装打扮混在与世子同行前来的侍卫里。” 李景隆一听当即急道: “你确定没有看错?” 这人乐道: “大人,那朱棣属下可认得,他们在城外分成两路,那郭顺带着几名好手不知往哪里去了,其余人都跟着朱棣像是往荆州方向去了……” 李景隆听了,皱眉思索道: “荆州……荆州……湘王?” “好,太好了,机会难逢,你立刻去召集人马,我这就禀明皇上,即刻发兵!” 李景隆说罢,火速往皇城赶去。 一百九十一章 四哥你糊涂啊 朱棣一行人催马西行,进入荆州境内,再经过一片林子,便是湘王府。 途径树林,众人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喊杀声。 听到这喊杀声,随行众人一听,当即纷纷拔刀,警惕地盯着周围。朱棣却是一脸淡定,只是勒马环顾四周。 “咩”的一声,林子忽然窜出一只黄羊。 这只黄羊显然是受到惊吓,急急冲向众人。 这时,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跟着追来。 众人见这人腰间挎着短刀,手上提着长弓,铁青的脸上尽是虬髯,只见这汉子肩阔背宽膀大腰圆,看着着实彪悍。 见那黄羊急身想逃,却见这汉子当即弯弓搭箭,嗖地一声,射在那黄羊脖颈。 众随从一见当即上前将朱棣团团护住,目光紧盯这汉子,只见这汉子毫无理会,而是扔下长弓,一个飞身冲上前将倒地的黄羊用膝盖紧紧压住,黄羊虽然倒地,可仍是拼命挣扎,四蹄乱刨。 这汉子拔出短刀,嗤地一声捅进黄羊脖颈,黄羊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这汉子看着朱棣,忽然冲他一笑,拔出短刀上前,朱棣左右侍卫一见上前当即将这汉子拦住喝道: “什么人,退后!” 朱棣却拦住侍卫,对这人斥道: “十二弟,休要玩闹!” 原来这汉子竟是朱元璋第十二子,湘王朱柏。 左右侍卫一听,看着眼前这汉子,怎么也不像是王爷。 这人朗声一笑,上前拱手道: “四哥,你不在北平,怎么跑这儿来了?” 朱棣笑道: “四哥去了躺应天,顺道来你这里转转……” “哈哈哈,四哥,又是去见咱们那小皇帝去了吧?哈哈……四哥,是不是为什么事让他小皇帝训斥了吧?” 朱棣无奈一笑,说道: “十二弟,看你这生活挺滋润……羡煞四哥我了……” 朱柏听了突然脸色一变,唰地一声将短刀收回,遂即骂道: “现在这日子煎熬,不自己想着找点乐子,又有什么办法?” 朱柏说着忽然恨声道: “四哥,你说……咱们大哥生性善良仁厚,对咱们兄弟更是体贴,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六亲不认的东西!” 朱棣一听,立即沉声斥道: “别瞎说,这允炆现在虽然被那帮朝中腐儒蛊惑,可允炆终归要喊咱们一声皇叔,咱们纵使不满可还是要顾及与大哥的情分……” “哼,四哥,你是被那小皇帝吓破胆了?你拿人家当自己人,可那小皇帝根本没将咱们兄弟放在眼中,四哥,如今大哥二哥三哥都已不在人世,众多兄弟里,就数四哥最为年长,你就眼看着咱们兄弟被人一个个被废,被流放?” 朱棣一脸愁苦出声叹道: “咱们现在虽然贵为皇叔,可终究是臣子,又有什么法子?” 朱柏斥声骂道: “四哥,咱们兄弟的封地,兵马,可都是父皇在世时分封给咱们的,和他朱允炆有何关系,他现在这样做,眼里还有父皇,心中还念及骨肉之情!” “十二弟,你这性子也得收敛收敛了,免得给咱们那小皇帝留下把柄,到时我这做哥哥的也帮不了你……” “四哥,你要是能有咱们英儿一般的气魄,这皇位都是你的了!” “十二弟,不可胡言!” “就是,怕什么,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没事!” 朱柏说罢,一群人从后面跟来,一个个气喘如牛,看着朱棣等人,以为是朝廷来人,当即拔刀准备上前。 却听朱柏斥道: “不是应天来的鹰犬,这是本王四哥……” 众人一听,这才收起兵刃,上前齐声道: “见过燕王……” 朱棣点点头,对朱柏笑道: “十二弟,你就打算让四哥在这儿和你闲聊,不去你那王府里坐坐?” 朱柏一拍脑袋道: “哎呀,四哥提醒的对,走走走,四哥,这刚刚猎得两只黄羊,一会儿咱们回去让人烤了,咱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晚上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朱柏这人自幼喜好习武,臂力过人,舞刀弄枪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朱棣看着朱柏对自己说着这里的一些趣事,仍像当年带兵赴常德平定叛乱回来,虽然身上受伤,肩上中箭,可对自己说起疆场上的战况,,却眉飞色舞像是无事一般。 朱柏虽然比朱棣幼十二岁,二人年纪相差颇大,二人都是军功显赫,朱棣也因此对朱柏有着和其他兄弟不一样的态度。 这兄弟二人边走边聊,到了湘王府,天色已晚,朱柏便命人在王府内架好烤架,同朱棣吃肉喝酒。 “四哥,说实话,是不是朱允炆要对你动手了?” 朱棣喝了一口酒笑道: “没有的事,十二弟,别瞎想了……” “不对,四哥,你骗不了我,说实话,父皇在世时,众多兄弟里我最佩服四哥你,南征北战,立了那么多军功,父皇也对四哥尤为器重……” “唉,咱们做儿子的,能替父皇分忧解难,这便行了,尤其在大哥死后,更是想让父皇安心,可我做这些却在一些人眼中成了居心叵测!” 朱柏听了一脸忧愁道: “四哥,朱允炆对咱们兄弟动手,我都不怎么担心,因为他们多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可四哥你……” 朱棣笑道: “四哥我这些年行事谨慎处处小心,就是怕给人落下口实,十二弟,你也要当心……” 朱柏却摇摇头道: “四哥,你误会了,你没有把柄我反倒是最担心的……” “此话怎讲?” “四哥,咱们兄弟多人里,就四哥你无论年岁,军功,势力,各方面远胜过我们。我感觉朱允炆其实都是在为铲除四哥做准备……” 朱棣苦笑一声摇摇头,叹了一声。 “四哥,我问你一句,你可要实实说来!” “好,你说。” “近来那朱允炆可有对你说过些什么或者做过什么事?” 朱棣喝了一杯酒,说道: “十二弟,你既然问了,那四哥就跟你说了,其实此番我是受邀前往应天陪允炆赏春……四哥怕其中有诈,这才装病没有进宫,让我那三个孩儿去了……” 朱柏一听当即恼道: “四哥,你糊涂啊!什么赏春,他明明就是想骗你前去,好将你软禁!你可倒好,明知是虎口狼窝,还将三个孩子送去,你……唉!” 一百九十二章 湘王府被围 “可允炆乃是当今皇上,你说,四哥能怎么办?” “我猜,下一步就是要我裁撤部下……” “四哥,万万不可,父皇当年还给我们其他人解释过,北平乃是我大明重要之地,屯重兵在北平,乃是为了防蒙古和北方各部袭扰,倘若削减兵马,这不是将北方大门敞开,让那伙贼人轻而易举侵入?” “如今四海升平,边疆战事已息,部众过多,只会给朝廷加重负担……这些话自打允炆登基之日起,那帮酸丁腐儒就一直没停过,四哥明白,不过,其他事四哥可以妥协,唯独此事万万不可……” “当然!倘若四哥妥协,咱们其他兄弟在所难免,到时,朝堂上坐的虽然是咱们朱家的人,可这大明江山就不是咱们朱家的了……” “四哥,倘若朝廷对你动手,四哥可向我告知,我朱柏一定和四哥同生死共进退!” 朱棣拿起一碗酒对朱柏说道: “十二弟,你记住,允炆再不怎么待见咱们,可谋逆之心,决不可有!” 朱柏一笑,回道: “四哥放心,孰轻孰重自然知晓……” 这时,只见一个人出来问朱柏道: “王爷,该读书了,王爷您……” 朱棣听着奇怪,问那人道: “读什么书?” 这人回道: “回王爷,我们王爷每晚都要读书,从不间断……” 朱棣笑着问朱柏道: “怎么,四弟你是想做个书生,还是要考个功名?” 朱柏脸色一红,挥手让这人退下,对朱棣说道: “四哥,别取笑我了,就是随便翻翻,算不得学问……对了,四哥,你这次来怎么没带英儿?” “别提了,四哥我都好久没见着她了……” 朱柏疑惑道: “怎么,英儿出嫁了?” 朱棣当即恼道: “别提了!一说我就来气……之前给说的亲事,被这丫头知道后竟将丫鬟绑了装作自己生气不开门,等我回去发现后才知道她装作丫鬟早就逃了……” “哈哈哈,不愧是四哥的女儿……” “英儿这次恐怕是闯下大祸了……” “怎么回事?” “英儿喜欢上了一个叫林正的小子,听郭顺说他被皓蛟山的人设计毒害了,英儿便偷偷带了一队兵马,说是要铲除皓蛟山替那林正复仇……这……唉!” “林正……四哥,你说的可是之前那麒麟门的弟子,听说天诀就在他手上?” 朱棣点头道: “就是他……英儿对那小子可真是上心,看来这丫头是对那小子动了真心……”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英儿好样的!不愧是咱老朱家的孩子!” 朱棣一听气道: “你……唉,可现在允炆对咱们盯得正紧,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又会节外生枝!” 朱柏笑道: “怕什么,他朱允炆能有英儿这般魄力,整天只听信一帮酸丁腐儒一面之词,哪儿像个皇上,倒像是个傀儡!” 朱柏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忙向一人喝道: “对了,让你们打的那刀呢,去拿过来……” 那人一听,为难道: “王爷,那几百把刀拿到这儿?” 朱柏斥道: “我说的是那玄铁短刀,快去拿来!” 这人一听当即应道: “原来是那把,好的王爷,属下这就取来……” 朱棣看着朱柏,兄弟二人吃着烤肉,喝着烈酒,甚是痛快,近来的一些烦闷竟也渐渐消散。 朱棣和朱柏正闲聊着,只见外面一名守卫急冲进来回道: “王爷,不好了,王府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重兵给围了!” 朱棣一听当即起身,急道: “知道是什么吗?”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还不知道。” 朱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碗摔在地上厉声喝道: “还能有谁,肯定是咱们朱家的好儿孙朱允炆派来的人了!” 朱棣疑道: “难道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才来的?” 朱柏淡淡一笑道: “四哥,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问个究竟,看他到底要给我个什么罪名!” 说罢直接带人出去,朱棣急忙阻拦道: “十二弟,不可冲动!” 朱柏来到王府一处哨楼,看这王府外黑压压的人头,最前面一排都亮着火把。 跳动的火焰映得李景隆脸色血红,朱柏看着李景隆,大声喝道: “原来是李将军……怎么,知道我这王府里烤黄羊,也想进来讨些骨头?” 李景隆却也不恼,反而笑着说道: “王爷,属下只是奉皇命前来,只要王爷您高兴,喜欢怎么说属下都行!可王爷,现在你可得仔细听着……皇上得知王爷私造兵刃唯恐王爷被旁人蛊惑造反,便让属下前来查个究竟……” “打几把刀就是私造兵刃,意图谋反?笑话,这整个大明都是我朱家的,本王造谁的反?再说,本王打几把兵刃又不违反明律,有什么错?不能凭着这就要治本王的罪责吧?” 李景隆笑道: “王爷,属下只是奉命行事,王爷的这番话跟属下讲没什么用,不如留着跟属下去一趟应天说与皇上,看皇上怎么定夺吧!” “倘若本王没空呢?” 李景隆一听忽然斥道: “那就由不得王爷了!” 朱标见李景隆当即翻脸,遂即喝道: “李景隆,你想干什么?” 李景隆冷冷喝道: “既然王爷不肯,那就别怪属下无礼,破门!” 说罢,只见一队人当即上前带着破门工具,朱柏见状,带人从哨楼上下来,将王府护卫召集起来将王府大门紧紧守着。 朱棣和前来的随行众人也当即赶来。 朱柏急道: “四哥,你快走,那李景隆看来要强攻了,你在这里被他们发现更说不清了,倒会连累你!” 朱棣气急骂道: “他妈的!这朱允炆到底想干什么!” 朱柏对朱棣左右说道: “四哥,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我让人带你们从后面出去……” 朱棣急道: “那你怎么办?不如咱们一起冲出去” 只见一人慌张跑过来急道: “王爷,后门也被重兵把守,而且,而且……” “快说!” “后门被人用柴草堆住,上面还被浇了火油。” 一百九十三章 湘王自焚 “这……不对,这些人看来是又备而来,十二弟,你随四哥冲出去!” 朱柏看着朱棣,瞥见之前吩咐的那人拿着一把玄铁短刀过来,便将那把短刀递给朱棣。 “四哥,这把刀本来是想送给英儿的,可……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就劳烦四哥转交给英儿……” 朱棣听着觉得奇怪,急道: “十二弟,你想干什么?” 朱柏命人将将全家人召集起来都在堂屋等着自己,自己随后就到。 朱棣心中疑惑,不知道眼下朱柏不想着将家人送出府去,反而将全家人聚在堂屋干什么? 朱柏一脸坦然道: “四哥,你走吧,我不能走……我曾眼见过父皇在时许多获罪的臣子都不肯受辱,自行了断,而我作为堂堂湘王,岂能贪生怕死,为活命成了允炆小儿的阶下囚,受尽屈辱!” “这怎么可以?你听四哥的,咱们一会儿一起带人杀出去!” 朱柏忽然从身旁护卫手里接过一把刀抵在自己脖颈,厉声喝道: “四哥,你快走,不用管我,我要让那允炆小儿看看,我朱柏不是孬种!” 这时,李景隆的部下已经快要攻破府门。 朱柏见状,冲朱棣喝道: “四哥,快走,你再不走,恐怕我这逆反之名要坐实了,而且你也将引火烧身,别管我了,快走!” 朱棣无奈只好随众人往后门赶去。 刚到后门,见外面已经燃起大火,想要回头,却见湘王府前院已经燃起大火。 几名护卫冒着大火将后门打开,见熊熊火光迎面扑来。 朱棣在众人的掩护下试了几次都不能冲出去,而此事李景隆的部下已经攻进相王府,已经无路可退。 随行众人看着这熊熊燃烧的大火,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下,忽然都上前冲朱棣跪下。 只听一人悲声道: “王爷,恕属下不能在侍奉王爷左右了!” 朱棣疑道: “你们想干什么?” 这群人忽然泣声齐喝道: “王爷,保重!” 朱棣见这群人说完,竟纷纷扑上前,冒着熊熊烈火,扑在那些烧得正旺的柴堆上。 朱棣见状大惊失色,急道: “不可!” 这群人前赴后继竟用血肉之躯在外面的一道火墙上替朱棣铺出一条生路。 “王爷,快走!” 剩下几人见众人倒下的地方火势减弱,当即围着朱棣冲破火墙,逃了出来。 看着葬身烈火的部众,朱棣看着那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在烈火中已经开始燃烧,心中痛苦万状,护着自己冲出来这几人也被大火灼伤。 朱棣回身看着湘王府,已成为一片火海,如果不是自己这帮部众掩护自己逃出,恐怕自己此刻也如湘王一样葬身火海。 朱棣看着身旁这几人,忽然走出几步,指天起誓道: “老天,为何如此待我等兄弟!朱棣等人并无造反之心,无奈允炆小儿步步紧逼,好……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此番若能回北平,朱棣必反!” 朱棣带着仅剩几人仓惶逃窜,见官道上也被李景隆派人设了暗哨,只能向树林里逃窜。 这几人护着朱棣在树林里摸黑前行,忽然,听到前方一声簌簌的声响,众人当即停下脚部。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又是继续前行。 只听一声大笑,一排黑影从矮丛里冒出。 等火把点亮,只见一人放声笑道: “哈哈哈……看你们这几个漏网之鱼还能往哪里逃!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这几人纷纷以肉身替朱棣挡住阵阵箭雨。 见朱棣等人没了动静,这头领忙命人上前查看,两个人一听迟疑着过去,看了一眼几具尸体都身中数箭,当即喊道: “大人,都死了!” 这头领一听这才拔剑带人上前。 “听着,这些人都是伙同那湘王密谋造反的贼人,死有余辜……” 忽然,只见两具尸体翻动,一人从身下猛然起身,一把夺过这头领手里的剑抵在这人脖颈。 这头领当即求饶道: “好汉,好汉饶命……” 朱棣斥道: “闭嘴,再嚷嚷先把你舌头割下来!” 这人当即闭嘴,可又跟着怯声道: “好汉,不如这样,你……你放了我,我也放你走!” 朱棣喝道: “让他们把弓弩和兵刃都给扔了!快!” 这人听了当即喝道: “快,快扔,都扔了,快,快!” 朱棣见那些人将手中兵刃尽数扔了,这时,听到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骑马赶来。 “好汉,快放了我你也赶紧走,不然,等李将军来了,咱两都活不成了!” 朱棣一听正在迟疑,只见这人趁朱棣一个恍神,一肘击在朱棣胸口,遂即脱身。 众人一见,竟然从地上捡起刀冲向朱棣。 原来这些人只有几个人将兵刃扔下,其余人趁着天黑将刀鞘扔掉,而将兵刃都藏在脚下。 朱棣提着剑还击,只见那头领拿起一把刀上前趁朱棣不防,一刀砍在朱棣左肩上。朱棣手上一慢,腿上又中了一刀。 见形势不利,朱棣不敢恋战,强撑着伤痛提着剑亡命逃窜。 见后面有人紧追不舍,朱棣心中暗暗叫苦,无奈身陷此处,又身上受伤,眼看已经无路可逃。 忽然,只见后面又传来打斗声,随着一阵急声惨叫,一人从身后急追上来。 “王爷!” 朱棣听这人一声喊,急忙回头见这人已经在自己身后,也不由分说挥剑砍下。 铮地一声,这人提刀挡住。 “王爷,自己人,小人乃是湘王属下!” “你是十二弟的属下?” 王爷,此地我比较熟悉,快跟我来! 这人说着搀扶着朱棣顺着一条小道逃去。 李景隆带人追过来,没找见踪影,遂即骂道: “一定又让他给逃了!” 身旁一人问道: “大人,那现在怎么办?没找到那湘王谋反的罪证,这回去可怎么交差啊?” 李景隆冷冷喝道: “怎么没有,那相王府不是有铸造兵器的地方吗,这明显是自造兵器,意图谋反……” “大人,就凭这点恐怕……” “怕什么,他湘王府还有钱币,咱们给他再找些证据,说他私造钱币,这两项罪状,就是他不死也难活了!” 一百九十四章 朱棣被救 朱棣跟着这人一路逃窜,在一处隐蔽的坑洞里躲了一阵,等追兵离去,等天色渐亮这才出来。 朱棣看着这青年约莫三十多岁,浓眉大眼,手执一把直刀。 “多谢小兄弟出手搭救,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王爷,属下姓徐单名一个川字……” “徐川……好名字,看小兄弟这身手应该是出自用刀名门……请问小兄弟师从何人?” 徐川听了却是一脸难色,随口说道: “王爷见笑了,属下哪里是出自什么用刀名门,只是自幼喜好舞刀弄枪,这刀法比常人厉害一些罢了,无门无派……” 朱棣见这人似乎可以掩盖,便也不拆穿,跟着说道: “对了,昨夜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徐川叹息一声道: “王爷,您忘了,王爷昨夜和我家主人吃肉喝酒,那酒不小心被府里下人打碎了一坛,王爷便差属下外出买酒,等属下再回来竟看到王府已经被重兵围住……” “小兄弟,那你可知道我那十二弟他怎么样,活着没有?” 徐川听了,低头哀声道: “属下躲在暗处,听府里逃出来的下人说王爷为了让府里下人活命,让自己一家困在堂屋,引火自焚……” “引火自焚!十二弟啊……”朱棣说着忽然悲从心生,不由失声痛哭。 “王爷,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打探一番,看那些人离开没有……” 徐川说罢,从林子里出来见李景隆率众用马车拉着一些东西,都是用箱子装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等李景隆率众离开,这才带朱棣从林子里出来。 徐川正要带着朱棣准备回湘王府,朱棣却当即制止道: “不可,李景隆那人生性多疑,肯定在湘王府附近留有眼线,咱们若是回去肯定会被人发现……” 朱棣想了一下说道: “小兄弟,想不想替我十二弟报仇?” 徐川看着朱棣正色道: “当然!王爷对我不薄,有机会此仇一定得报!” 朱棣感动道: “好,我兄弟果真没看错人,不如这样,小兄弟,你随本王去北平,等日后一有机会,咱们就拿李景隆人头祭奠我十二弟在天之灵!” 徐川一听,当即跪地说道: “徐川替我家主人谢过王爷!” 这时,只见几人骑着马从湘王府赶来。 徐川一见急忙搀扶着朱棣准备逃进林里躲避,却见朱棣甩开徐川,向赶过来的几人苦求道: “几位,行行好,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徐川不知道朱棣为何突然如此,正觉得疑惑,却见远处有二人装作普通百姓,却在后面紧紧盯着。 这一行人中有一名青年身边跟着三名少女,都是容貌过人,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素服。还有一名年长之人,白面无须,双目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几人见朱棣忽然扑过来,那少女正要斥责,当她看到朱棣的脸,忽然轻声急道: “父王!” 却听那白面无须之人当即喝道: “哪里出来的臭叫花子,快滚!” 朱棣急道: “好心人呐,求您发发慈悲……赏些银钱……” 只见那两名跟来的眼线恼声道: “原来是臭叫花子!走吧……” 等那二人转身离去,那白面无须之人忽然跳下马怯声道: “属下罪该万死,请王爷赎罪!” 朱棣见周围已无可疑之人这才起身,对郭顺说道: “快起来,若不是你一声呵斥,恐怕咱们都得折在这里了!” 朱英也遂即跳下马,拉住朱棣急道: “父王,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十二叔他……” 朱棣拿出一把玄铁短刀递给朱英,颤声说道: “英儿,这刀是你十二叔临死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他已经被逼自焚……” “父王,谁人这么大胆子,我要去应天,找皇兄替十二叔讨个公道!” 朱棣气道: “还说那朱允炆,你十二叔就是被他逼死的!” 郭顺对朱棣道: “王爷,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进林子里说……” 说着,众人催马进了林子,林子和徐川二人却对视一眼,都是觉得眼熟。 徐川等林正走过,看到他背上的刀,虽然刀身被刀鞘包着,看不清楚,可露出的部分,徐川看着心中震惊:这刀怎么和自己当年偷偷潜入后山密室,在密室里见到的那把刀一模一样! 徐川看着林正忽然拔刀喝道: “你是什么人,这刀怎么在你身上?” 林正回身看着徐川,翻身下马,过来盯着徐川,等看到徐川手中的刀,忽然急道: “你是麒麟门的人?” “我……我不是……你是什么人?”徐川支支吾吾,看着林正,不敢相信麒麟门还有幸存弟子。 林正正色喝道: “我是麒麟门郑浩珣掌门座下弟子林正!” “正儿!你是正儿?” “你又是谁?” “我是你师兄,徐川啊!” 林正一脸惊愕道: “徐川师兄?” 林正忽然想起,当年因为六子被害,众人误以为是徐川所为,郑浩珣便废了徐川功力并将他逐出麒麟门,后来林楠师叔回来才告知众人徐川是被冤枉的。 如今还敢承认麒麟门弟子身份,而且又有麒麟门的直刀在手,看来这人定是徐川无疑了。 徐川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师弟,心中万分高兴,正准备上前,忽然又收住脚步,疑道: “等下,正儿身上有一副麒麟刺青,你可敢让我一观?” 林正一笑,忽然扒开衣服,身上麒麟刺青显露出来。 徐川心中激动,不能自己,上前拉住林正,喜极而泣。 “师弟,果真是你,师弟……” 郭顺一见劝道: “二位,如今还不是叙旧的时机,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能安然回道北平吧……” 徐川疑道: “这大道朝天,怎么不能回?” 朱棣摇摇头哀声道: “恐怕从此处到北平,一路上都有朝廷的眼线,只要本王被他们认出,恐怕余生都要被囚禁甚至身首异处……” “你们刚才去了湘王府,已经被那帮眼线给盯上了,咱们不可同行……” 朱英急道: “父王,那怎么办?” 郭顺看着徐川,过来对徐川道: “小兄弟,恐怕就只能拜托你了……” 众人不解,连徐川都是一头雾水,却见朱棣点点头,说道: “只能如此了……” 一百九十五章 再遇阿山知真相 一行人商量之后决定分道前行。 郭顺让人找来两辆马车,让朱棣假装车夫与徐川一同赶往北平,原本跟郭顺一路的一帮好手跟着前行。 朱英和苏雨蝶师妹三人坐着另一辆马车,由林正和郭顺假装护送着掉头南下。 郭顺见林正无事,天诀又回到林正手中,心中替他高兴。 二人一路上相谈甚欢,让林正近来被诸多事情搅扰的忧愁,渐渐消散了许多。 林正得知朱棣被当今皇上怀疑,现在的境况举步维艰,更是对朱棣产生了一丝同情。 等这一行人途经山西时,林正在街上竟然发现一个人长得像极了阿山。 “阿山哥!” 那人听到林正的招呼,回头看见郭顺,一脸惊恐,随即转身没命似的逃跑。 林正见状,跃身向前,施展飞天凌云步追上前,等他拦住这人去路,见这人就是阿山。 阿山看到林正,虽然心中激动,正看见林正竟然和郭顺在一起,再从马车上的窗口看到探出头向外观望的朱英,登时心中大骇。 林正见阿山看到郭顺和朱英,连连后退,犹如惊弓之鸟,林正心中暗想:难道阿山舅舅家灭门惨案真与郭顺和朱儿有关? 朱英也认出这人就是自己在太原时见到那苗家汉子,可见这人看到自己却惊得连连后退,急忙解释道: “你就是林大哥说的阿山?” 不想却被阿山骂道: “你这姑娘看着面善,怎么竟生得一副蛇蝎心肠!” 林正见阿山对朱英有所误会,当即急道: “阿山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朱英也跟着解释道: “阿山哥,之前阿若妹妹误会我说你舅舅一家是被我派人害死的,可我压根就不知道此事,而且我当时只是想打听林大哥下落,又怎么可能派人去取你们性命?” 阿山听了看着林正,见林正点点头,这才泣声说道: “阿正,可怜我舅舅一家五口,在大年夜被人灭门,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却无能为力!那些人个个穿着官靴,带着官刀,怎能不是朝廷的人?” 林正安慰阿山道: “阿山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阿山忽然想起阿若,急忙扯住林正问道: “阿正,你可曾见过阿妹?” 林正急忙说道: “阿山哥,你放心,阿若没事,不过她现在和皓蛟山的郑泽在一起……” “郑泽?是不是年岁不大,拿着一把长柄直刃的刀?” “怎么,这人你见过?” 阿山回忆了一下,说道: “在我舅舅全家遇害的前一天,阿若说自己在街上差点被人偷了银子,幸亏那名公子出手相助……” 朱英听到这里忽然急道: “阿山哥,阿若可曾带那郑泽去过你舅舅家?” “去过,不过那公子只是将阿若送到我舅舅家就走了……” 林正问阿山道: “阿山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阿山看着林正,脸上浮现出无尽的痛苦,说道: “那晚我被人打晕,后来他们以为我死了,就将我和舅舅他们的尸体埋在一处……幸亏埋得浅,我才得意逃走……” 林正听着觉得阿山说的和阿若对自己说的经过有很大出入。 阿若说的是自己最后被郑泽等人出手所救,而阿山却说是被杀死他们之人所埋。 这二人中,阿山一直是目击者,而阿若自从被郑泽救走后,其他这些肯定是郑泽说给她的。 相比之下,阿山的话更为真实! 而且当阿若告诉这些事情经过时,林正就觉得可疑,怎么郑泽好端端去太原干什么,这本就让他起疑,而现在通过阿山才知道郑泽对阿若的话有欺骗的嫌疑,这郑泽…… 林正想到这里,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却听苏雨蝶悄声提醒林正道: “林大哥,你那师弟好像有问题……” 林正虽然心中狐疑,可还是劝苏雨蝶道: “雨蝶,这些事都还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苏雨蝶一听当即不语,却听朱英跟着说道: “林大哥,我觉得苏姐姐说的对,你那师弟看着和之前大不一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等林正开口,就听朱英又说道: “还有,他明知道你还活着,为什么还告诉我说你被皓蛟山众人设计所伤,那天诀又怎么会落在他手中?” 苏雨蝶又提醒林正道: “林大哥,在霓澜宗时,听阿若姑娘说起自己舅舅一家被害的细节,和阿山哥刚才说的有很大出入,这些可都不是大家瞎猜的……” 阿山舅舅一家被人灭门,此事一直悬而未决,所有的说辞和缘由都指向朱英,让众人以为朱英才是幕后主使。 还有,郑泽明知道自己没死,可为何转身又告诉朱英自己已死,还将这祸水引向皓蛟山。 朱英见林正一脸难色,正要说话,却听林正恨声道: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在我去了崆峒派之后,是郑泽和那吴海雄联手将我打伤……” “什么!” 众人一听,都是满脸惊愕,看着林正,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朱英气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直不知道郑泽这样做的初衷是什么,后来见他拿着天诀,我只是以为他要将天诀从我手上拿走,直到我得知郑泽骗你带兵围剿皓蛟山,这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在皓蛟山时,公孙道长还提醒过我,说要我提防郑泽。可我始终不敢相信,我师父的儿子,我的师弟,竟能对我下手!直到郑泽想出手致我于死地时,我才明白,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帮他完成复仇大计的人,而不是一个屡屡阻挠他,还试图和仇敌化解恩怨的林正!” 朱英当即骂道: “你个呆瓜,那你就任由他害你杀你,无动于衷?” 林正苦叹一声,厉声喝道: “他是我师父师娘的独子,师父师娘对我恩重如山,我……我怎么下得去手?” 一旁的阿山听了突然怒斥道: “就没见过你这种古板之人,阿正,那人心狠手毒,那天我带你回去,看着你身上的伤,还以为你被野兽袭击了……” 林正急道: “阿山哥,别说了!” 却见朱英眼中泪光闪烁,对林正斥道: “闭嘴!让他说!” 一百九十六章 学好功夫报仇! “我见他时见他以为是一具死尸,等我和阿妹将他带回,给他治伤时,才发现他身上近乎体无完肤,而且还有严重内伤,当时阿正他就剩下一口气。幸亏他体魄过人,加上我调制的伤药,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阿山说着忽然上前将林正前胸衣服扯开,见林正右胸的伤口赫然在目,深陷的狰狞的疤痕让人看着揪心。 林正合上衣服,劝道: “阿山哥,行了!” 阿山却不依不饶道: “阿正,我当时见你失忆,也不好问你,可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不是都说了吗,还说什么?” 阿山怒声喝道: “你可知道,阿妹现在和那郑泽在一起,恐怕他才是害我舅舅一家的罪魁祸首!” 林正被阿山这句话突然点醒,这才后悔不迭道: “糟了,阿若……” 林正对众人说道: “既然找到阿山哥了,不如咱们去崆峒一趟,将阿若接回来!” 郭顺和阿山当即允诺,可其他几人想起在皓蛟山时,阿若处处维护郑泽,加上阿若当时害林正受伤,以致于苏雨蝶爹娘之死也都和这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三名女子都忽然间默不作声。 苏雨蝶忽然悲泣一声,在马车上呜呜哭出声。 朱英一见,跳下马车冲林正斥道: “要去你自己去……让我们去,想再让你那好师弟多伤咱们几条人命吗?” 阿山不知内情,见朱英说出这话,心中不悦,便出言反驳道: “难道就让我阿妹在那小人身边,随时等着丧命?” 朱英骂道: “你那阿妹好坏不分,在皓蛟山,就是你妹妹替那郑泽先伤了林大哥,再害得苏姐姐父母双亡!” 阿山一听问林正道: “阿正,她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阿若他怎么了?” 林正无奈道: “阿山哥,阿若现在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心就只听郑泽的,根本不相信我们……” 阿山一脸惊恐道: “阿若!” 阿山突然跪地求道: “阿正,求你了,帮我救出阿妹,我阿山现在可就这一个亲人了,如果连阿若都没能护住,我这阿哥可就真没脸在世上活了!阿正……” 林正急忙扶起阿山,宽慰道: “阿山哥,阿若是你阿妹,也是我林正的阿妹,我林正怎么能袖手旁观?” 林正说罢,转身走到马车旁边,向里面说道: “雨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阿若她是无辜的,如果咱们不去,阿若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良心何安?” 只听里面一声哽噎,一个沉沉的声音说道: “林大哥,阿若妹妹虽然无辜,可那郑泽……万一他,他再设计害你可怎么办?” 朱英跟着说道: “就是,你对人家顾及情义,可人家就趁此要你性命,你说,你能杀他为苏姐姐父母报仇吗,能吗?” 郭顺见林正一脸为难,忽然说道: “公主,听老奴一句,那郑泽有多大能耐,倘若他到时再敢耍什么花招,老奴定叫他身首异处!” 朱英一想,上前拍拍林正肩膀道: “好,我们去可以,可如果那郑泽心怀鬼胎,到时我们动手,你可别多事!” 林正无奈,只好答应道: “我一定护着你们安全,不让他伤到你们任何人!” 朱英一听,冲马车内喊道: “苏姐姐,听到没有,倘若他郑泽敢耍花招,咱们就顺便替你爹娘报了这仇!” 苏雨蝶略停了一下,回道: “就听朱儿妹妹的……” 朱英这才骂道: “林正,你最好盼那郑泽别耍什么阴谋诡计,不然就有他受的了,走吧!” 朱英说罢跳上马车,钻进车厢。 、 阿若跟这郑泽回到崆峒派,崆峒众弟子见郑泽带回来一名女子,而且这女子生的俊俏,平日里了无生趣的崆峒派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阿若誓要杀了朱英,替舅舅一家报仇,便恳求郑泽教授她武功,见吴海雄也不反对,郑泽就让她跟着众弟子一起习武练功。 没想到阿若要在崆峒派习武的消息在崆峒派传开,众弟子如同打了鸡血,每天一到练功时候,还没等师父等人到场,众弟子已经早早在练功场等待。 吴海雄起初害怕这会影响到众弟子练功,没想到反而让弟子们更加勤勉。 阿若报仇心切,因而练功十分刻苦,由于自小就跟着阿山上山打猎,使刀射箭,所以练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唯独让她尴尬的是,只要自己练功时有不明白的地方,往往会招致众师兄们争先抢后争着为自己讲解。 吴海雄看着这一切,不由对郑泽说道: “看来应该给咱们崆峒派招一些女弟子……” 这天阿若像往常一样正在练功,只听一阵马蹄声闯进院子,等来人进来,竟是林正和苏雨蝶师姐妹以及让阿若心中仇恨的朱英,还有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头。 阿若忽然急上前一步冲朱英喝道: “你这女魔头来这里干嘛?” 朱英冷冷笑道: “呦,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天生一副好模样,可惜竟是个白痴……” 阿若气急骂道: “怎么,阿正,害死我舅舅全家和我阿哥还不够,你难道还要替这女魔头杀我灭口?” 林正急道: “阿若,等一下,你看谁来了……” “阿若……” 只见一人说着进来,阿若看着竟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哥竟然还活着! “阿哥!你没死?” 阿山气道: “没死也要你被你气死!” 阿若疑惑道: “我怎么气你了,阿哥,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又胁迫你?” 阿山叹声说道: “阿妹,你被人骗了!那公主没派人打伤阿正,也没派人杀害舅舅一家……你……糊涂啊!” 阿若听了这番话,不解道: “阿哥,你……你难道忘了,那些人……他们有官刀,还穿着官靴……一定是那公主,不是女魔头派来的!” 朱英气道: “你这野丫头再敢说我一句‘女魔头’我就先让人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变成个哑巴!” 林正悄声怪道: “朱儿,别再多事了!” 阿山过来拉住阿若就要往外走,不想却被阿若一把甩开,急道: “阿哥,你要干什么,带我去哪儿?” “阿哥带你回去,你呆这里干什么?” 阿若忽然盯着朱英,一脸正色狠狠斥道: “阿哥!我不走,我要学好功夫,到时候替舅舅一家报仇!” 一百九十七章 麒麟门弟子 朱英眉头一挑,斥声喝道: “好啊,仇人就在这里,要报仇现在就去啊!” 阿若心中万分恼怒,从旁抄起一把刀正要上前,却被阿山拦住。 阿若急道: “阿哥!” “阿妹,舅舅一家和公主没有关系,不是她做的!” “阿哥,怎么,连你也替她说话,你们怎么都向着她说话?为什么!” “阿妹,阿哥怎么会骗你,舅舅一家的死真和公主没有关系!” “好,那你说,谁是凶手!” 朱英嗤声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那口口声声的‘郑泽大哥’了……” 阿若一听,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遂即喝道: “不可能!怎么会是郑泽大哥,我不信!” “阿若!” 这时,只见郑泽带人前来。 “林正,你还敢来!” 林正喝道: “郑泽,收手吧!” 吴海雄过来喝道: “怎么,带着些帮手来是要与我崆峒派为敌?既然这样,那我们应该尽到地主之谊……来人!” 只等吴海雄话音刚落,崆峒派众人立刻上前将林正一行人团团围住。 郭顺走上前看着吴海雄问道: “你是崆峒吴震山之子?” 吴海雄听了大量了一番郭顺,冷冷说道: “怎么,怕了?想攀关系,呵呵,我告诉你,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却见郭顺朗声一笑,一脸鄙夷,厉声喝道: “郭某虽然和吴掌派打过几次交道,可敬佩吴掌派的为人,不想竟生出这种败类!” 吴海雄急声喝道: “好啊,死到临头还敢出言辱我!” 说着,只听唰地一声,吴海雄亮出一对虎爪双钩。 郭顺看着吴海雄手中双钩,却是一笑,忽然双臂后展,十指屈起宛若利爪。 “哼,虎爪双钩!就让老夫这五雷鹰爪功来会会你!” 只见郭顺话音刚落,便已欺身上前,双手已如利爪一般以奔雷之势袭向吴海雄。 吴海雄见状当即亮出虎爪钩来挡。 吴海雄这虎爪双钩虽是吴震山亲传,奈何吴海雄功力尚浅,虽然仗着有兵刃在手,和赤手空拳的郭顺对打,却仍是不敌。 只见郭顺越战越勇,双爪带风,每一招都带着杀机。 见吴海雄渐渐不敌,一旁的简任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只听嗤嗤两声,郭顺接连两招都扫在吴海雄前胸,衣衫破碎,吴海雄心中大骇。 只见郭顺忽然急身一跃,一爪爪向吴海雄当面,吴海雄虽然连连后退,可仍是难躲。 眼看利爪袭面,吴海雄口中连连叫苦,只见一旁的郑泽一声怒喝,提刀上前,唰唰几招,郭顺不防,被逼得遂即收手。 郭顺一个飞身连连后退,待得落地,却是一脸鄙夷。 “哈哈,郑泽,你就是凭着偷袭这手才将林正打伤吧……” 林正和郑泽听了都是脸上一红。 不同的是郑泽见被郭顺说破,感到羞愧,而林正则是暗想如果刚才是自己和吴海雄过招,假若郑泽从背后出手,自己恐怕又要中招。 郑泽狠狠斥道: “哼,对你们有什么侠义好讲的!” 林正当即恼道: “难道这就是你屡次加害我的理由?” “林正!就事论事,别瞎说,谁害你了,是你自己为虎作伥,竟不惜和那铁笔书生狼狈为奸,不就是为了人家女儿吗,你还有脸说!” 苏雨蝶一听斥道: “在皓蛟山偷袭我爹,害我爹娘惨死,你还敢提!” “哈哈哈,那是报应,你那爹当年伙同众人害我麒麟门一派灭门,我杀他是为了报仇,有何过错?” 苏雨蝶气得身子微微发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却听朱英说道: “好,说的真好,果然是堂堂麒麟门郑浩珣掌门的亲儿子,不过听说郑掌门以刀法见长,而郑公子却以卑鄙无耻闻名……” 却听郑泽突然喝道: “住口,别提我爹!” “哈哈,你提人家的爹就可以,提你爹就不行了?再说,你要报仇,好……” 林正一听,怕苏雨蝶不悦,急忙喝住道: “朱儿,别说了……” 朱英没有理会反而说道: “怎么,还想维护你师父和你这师弟,林正,你醒醒吧,人家可不把你当师兄看,能三番五次想取你性命,恐怕你连一个路人都比不上!” 郑泽看着朱英,一时语噤,只好说道: “那都是他自找的,你们可记得,如果当初在少林,不是我结果了那覃方,你二人恐怕早都化成白骨了!” 朱英笑道: “对,说得没错,可现在我才明白,你那只是为了报仇,出手偷袭,你想,你哪次不是趁人不备出手偷袭,你和人家屈正扬过招,你可胜了?” 郑泽气得脸色铁青,手指朱英,颤声说道: “你……你……” “你什么你,怎么,被我揭穿了,生气了?” 见郑泽不语,朱英更是跟着说道: “就你那身手,如果真有自己觉得那样厉害,为什么还不惜千里跑到北平,骗我带兵去皓蛟山寻仇?” “我告诉你,郑泽,苏姐姐要不是听了公孙道长的劝告,早出手结果了你,还能让你在这里站着……” 郑泽一听公孙长罡,突然骂道: “公孙长罡!那老贼装得一脸伪善,实实的无耻小人!我郑泽迟早要找他算账!” 不想却被林正当即喝道: “郑泽,公孙道长岂能容你羞辱!” 郑泽一笑,冷冷斥道: “别在这里当好人了,要不是他当你将你这个祸害带到麒麟门,麒麟门怎么会遭此大难?” “你这话是何意?” “你……就是个祸害!” 听说当年掌门爷爷对你的身世闭口不提,而且还有一个面目丑陋的女人跟着你……你可记得? “丑姑姑?” “那女人身份神秘,掌门爷爷隔一段时间就要带你去见她,她一人住在麒麟门不远处,就是为了能见到你,你敢说不是?” “是,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那女人对你如此上心?” 难道那女人是我娘? 林正心中暗暗说道,可觉得应该不是。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小时候我爹和我娘说起时,我偷偷听到的,怎么,怕别人知道?” 一百九十八章 恩断义绝 “够了!”林正一声厉喝。 “不管我林正是什么身世,我行得端走得正,从没给麒麟门丢过脸,也敢堂堂正正说一声‘麒麟门弟子’,你虽是师父遗孤,可你这些所作所为只会让师父蒙羞!” “还不是因为你,你拿走了我的一切,麒麟门的刀法,天诀,这些本该是属于我的!” “你还有脸说,那日在皓蛟山,你和屈正扬过招,堂堂麒麟门弟子竟然用皓蛟山的刀法!你让麒麟门和师父师娘的脸都丢尽了,师父纵使身死,都顶天立地……你这样一来,给师父败于屈正扬之手落下口实,麒麟门多年来的威名毁在你这败类的手里!” “我管他什么刀法,只要是能让我大仇得报,又与我何干?” “好,既然这样,郑泽,今日我林正和你郑泽再无同门之谊!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遇上,休怪我林正翻脸无情!” 一旁的吴海雄上前劝郑泽道: “哈哈哈,林少侠义薄云天,说的可谓是字字珠玑,让人佩服……郑师弟,你可记着,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阴险小人!” 林正没有理会,对阿山说道: “阿山哥,带上阿若,咱们走!” 却听郑泽上前喝道: “慢着!放完狗屁就想走?” 林正斥道: “那你想怎样?” “天诀留下!” “做梦!” “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郑泽说着忽然提刀上前,一刀劈下,林正见状怒喝一声,单手将郑泽刀身死死钳住。 “这……”郑泽看着心中大惊。 林正忽然暗中运功,只听“嗡”地一声,郑泽只觉刀柄一震,虎口吃痛,遂即放手喝道: “你这是什么妖法!” 林正将刀扔在郑泽脚下,冷斥一声,喝道: “此为麒麟爪,哪一派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郑泽捡起刀怒极斥道: “敢羞辱我,林正,我要你命!” 又是提刀上前。 这次郑泽不敢大意,直接施展嗜血刀法来战。 林正一见,知道这刀法不可小觑,当即施展飞天凌云步,疾身上前。 郑泽见林正已至身前,急忙闪躲,可几招下来都不能摆脱。 郑泽提刀怒砍,却见林正又急身退后。不由恼羞成怒道: “干什么!” “已让过你三招,算是我对师父的报答吧……” 林正说着忽然脸色大变,唰地一声从背上拔出天诀。 “郑泽,既然你如此看轻麒麟门刀法,我便以麒麟门刀法对你,看你还有何话说!” 林正说罢当即提刀上前,纵身一跃,一刀袭向郑泽当面。 郑泽急忙出刀来挡,却见林正刀势急转,唰地斜向上反手一挑,郑泽不防,当即闪身去躲,却见林正忽然出手。 “嗤”地一声,郑泽肩头中刀。 郭顺见林正又是手下留情,不禁摇摇头一声叹息。原来刚才林正那一招本该是正中郑泽胸口,而林正却将刀微微偏了些许,只划破郑泽肩头。 这自然逃不过郭顺眼睛,见郭顺一声叹息,朱英当即明白,遂即冲林正骂道: “你都让过他五招了,还要手下留情吗?” 不想这话让郑泽听了更是气恼。 郑泽杀气更盛,忽然刀势急变,让人难以防备。 林正见郑泽刀刀致命,每一招都蕴含着极大的杀机,看的郭顺也是心头一凛。 不由叹道: “这嗜血刀法只是听说,却很少见过,这刀法果真名不虚传……” 林正虽然仗着自己有极强内力,虽不至于落败,可也一时难胜。 几招之后,却见郑泽忽然刀法一变,使出一招飞燕钻云,脸上带笑说道: “师兄……”林正听着心头一暖,又见是麒麟门的刀法,手上也慢了一些。 突然只见郑泽招式一变,一招横贯长空。 林正心中大骇,急身回躲,嗤地一声,林正胸前正中一刀。 郑泽一脸狰狞,忽然又是出招来袭,苏雨蝶一急,忽然打出一枚飞羽,郑泽不防,正中右臂。 “你这贱人!竟然暗箭伤人!” 阿若上前急忙扶住郑泽,怒声斥责道: “苏姐姐,你怎么这样!” 吴海雄急着上前护住郑泽,阿山也急忙上前,却听林正说道: “没事,皮外伤……” 苏雨蝶轻声怪道: “林大哥,你刚才又走神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林正一丝苦笑,盯着郑泽,口中喃喃道: “看来真是我错了……” 朱英也跟着怪道: “你看你,又被他伤了吧,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你那个师弟手里!” 林正摇摇头,一脸释然道: “从今往后,他再也伤不到我!” 朱英气道: “才怪!” 苏雨蝶劝朱英道: “朱儿妹妹,别说了,快帮我替林大哥处理一下伤口……” 朱英伸手探入怀里,忽然说道: “糟了,我那药都给他用了!” 郭顺一听遂即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朱英道: “没事,我出来时带了……” 朱英接过,拿出几粒在掌中磨碎,重重一把捂在林正伤口。 林正一脸狰狞,牙关紧咬道: “这次怎么这么痛?” 朱英冷冷道: “我怎么知道?你这伤是拜你你师弟所赐,要谢就去谢他吧……” 苏雨蝶劝朱英道: “朱儿妹妹,林大哥心里也不好受,你就别再说他了……” 朱英一脸不服道: “幸亏有我师父在……要是咱们再多遇上你那师弟几次,恐怕我们的伤药都不够你一个人用的!” 吴海雄一脸得意道: “怎么,还比吗?” 郭顺一笑,说道: “拿着刀背对敌,可真是输的心服口服,不比了不比了……” 郑泽看着林正,知道林正是用刀背和自己对战,心中更是气愤难平。 “林正,你仗着天诀在手,屡次羞辱于我,还说什么同门之谊,你给我记着,我郑泽与你势不两立!” 林正一笑,说道: “郑泽,既然你我恩断义绝,我再奉劝你一句,别被仇恨迷了心智,借别人之手报仇,小心反倒被人利用!” 郑泽冷冷喝道: “这就不劳林少侠费心了,要走就快点,别等我师兄改主意!” 阿山拉着阿若要往外走,却被阿若一把甩来,急道: “阿哥,你干什么?” “阿妹,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快跟阿哥走!” “阿妹!” 一百九十九章 这车夫真是奇怪 “阿妹!你可知道,舅舅一家其实是死在那郑泽手里!” “这……怎么可能?” “他给你说是他们的人埋葬了我和舅舅一家,可我却知道就是那帮杀我们的人出手埋葬的我们,那天他们以为我死了,那天我还隐约听到有人说‘郑师弟这招可真是高明’,那郑师弟难道不是那郑泽?”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郑泽大哥……你骗我!” “阿妹,阿哥说的都是真话!” 阿若看着郑泽,泪水涟涟道: “郑泽大哥,阿哥说的可是真的?” 郑泽一笑,说道: “你阿哥现在攀附权势,当然一切都听那公主的,我再说有什么用?” 阿山上前骂道: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哼,为了攀附权势,不顾舅舅一家的血海深仇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欺骗,你和那林正一样,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好,你不承认也罢,可这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咱们走着瞧!” 阿山说罢拉着阿若就往出走,阿若看着郑泽急道: “郑泽大哥,我不想走!” 朱英一见过来斥道: “阿山!你这阿妹已经被那郑泽鬼迷心窍,她不走,你这样又有什么用!” 阿山听了手上一松,阿若这才挣开,急忙躲在郑泽身后。 阿山看着阿若,忽然觉得眼前的阿若好陌生。 “好吧,既然你不肯走,那你就留下来,到时候可别后悔!” 阿山说着一丝哽噎,转身兀自走出门去,只听到一声悲戚的哭声传来。 自爹娘死后,阿若再没见过阿山痛哭落泪,此刻听着这哭声,阿若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苦痛,犹如刀绞。 郑泽见众人离去,过来揽住阿若轻声劝道: “阿若,阿山哥这会儿被那帮人欺骗,认定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等着,这仇和你舅舅一家的血仇,我一定替你加倍的还给他们!” 阿若听的心头一热,当即伏在郑泽肩膀上痛哭流涕。 离了崆峒,阿山说自己要回苗寨,却听郭顺劝道: “小兄弟,看你似乎对病理药材颇懂,不如跟我们去北平吧……我们王爷一定赏识你!” 阿山一听疑惑道: “北平……王爷?” 朱英见阿山还不知道郭顺的身份,向阿山介绍道: “阿山,我师父可是我父王身边的得力干将,有他引荐,父王绝对重用你!” 阿山一脸为难道: “可我什么都不会,虽然经常上山打猎,可身手和你们这些武林高手比起来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郭顺笑道: “小兄弟谦虚了,之前公主替林正疗伤时,当她将药丸在手中研磨开时,我瞧见你从旁闻着药粉就大概知道这药丸里所用药材,可见小兄弟不是一般之人……” 原来当朱英替林正疗伤时,阿山闻到那药粉的味道,就知道这药丸非同一般,其中药材非甚是罕见,心中震惊,不想这些都被郭顺看在眼里。 见阿山仍在迟疑,林正跟着说道: “前辈说的是,当初我重伤险些丧命时就是被阿山哥给医好的……阿山哥,你就别推辞了……” 阿山听了一脸正色道: “前辈,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郭顺笑道: “但说无妨……” “阿山自小采药学医,只是为了替阿爹治病疗伤,曾发过重誓,此生只用药救人,绝不害人,还望前辈成全……” 郭顺淡淡一笑道: “小兄弟多虑了,我们又不是行走江湖之人,要那些害人的毒药干嘛,小心点尽管放心……” 阿山一听这才愁容渐展,满口答应。 听朱英提到王爷,郭顺眉头紧皱,沉声叹道: “不知道王爷此番平安回道北平没有?” 朱英急道: “不如咱们先回北平,一路打探,如果父王真要落在朱允炆手里,我这就去应天,让他交出父王!” 郭顺劝道: “公主,不可莽撞,咱们不如先去应天,定能得知王爷的消息。” 朱英想了想说道: “好吧,就依师父……” 说罢看着林正和苏雨蝶等人说道: “林大哥,你和苏姐姐还有她师妹,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 苏雨蝶看着林正说道: “看林大哥去哪里……” 林正想了想,说道: “咱们先去应天,如果一切安好,咱们去少林带你爹娘的骨灰回霓澜宗……” 苏雨蝶点点头,问师妹道: “师妹,你呢?” 师妹一脸无所谓道: “我跟着你和林大哥,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郭顺一听,遂即说道: “老夫替王爷谢过几位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应天!” 再说朱棣和徐川二人。 朱棣驾着马车载着徐川一路向北,途径常山,见城外有重兵把守,朱棣拉了拉头上的破草帽。压低声音道: “千万不要惊慌,装作无事就好……” 徐川回道: “王爷放心……” 朱棣驾着车装作无事缓缓行进,正要入城,却听一名守卫喝道: “等一下!” 徐川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拨开车帘,看着外面侍卫喝道: “干什么?” “近日有一伙贼人在此出没,还请配合检查!” “徐川冷冷斥道: “怎么,我长得像贼人?” “这人听了笑道: “是或不是一查便知……” 说罢吩咐左右道: “动手!” 这几人一听当即上前,一把将朱棣从车上扯下,朱棣装得一脸惊慌,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徐川出来跳下马车,这几人这才上前,只见一人钻进马车,胡乱搜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下来,对那人说道: “大人,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人看着徐川,喝道: “既然没有嫌疑,请吧……” 徐川和朱棣二人上了马车,徐川斥道: “走啊,吓傻了?” 朱棣连连点头上了马车,催马行进。 忽然,一阵风吹来,朱棣头上草帽落下,朱棣正要去捡,却见那草帽被风吹了好远,朱棣看了一眼,也没去捡,而是继续催马。 这草帽落在这侍卫脚下,这人低头看了一眼草帽,也没有理会,继续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时只听旁边一人说道: “这车夫真是奇怪……” 这侍卫听了一脸不屑道: “一个车夫有什么奇怪的?” 却听这人解释道: “头儿……你说,这一个车夫能有多阔绰,草帽掉了也不来捡,况且架车时风吹日晒,怎么能离了这草帽……” 第二百章 燕雀南飞,鸿鹄北归 “你又怎么知道?” “头儿,你还别说,我表叔就是车夫,那一顶破帽子一年四季都舍不得摘,有时候甚至睡觉都忘了摘……” 这侍卫听了,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当即喝道: “不好,咱们被那二人给骗了!” “什么?” “刚才车上那人故意说话生硬,让咱们只注意到他,却没顾得上那车夫……” 这人一听当即急道: “哎呀……头儿,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快,你带人先守着这里,我先去追!” 这时,只见一人领着一队人马过来,这侍卫当即上前说道: “李将军,刚才有一架马车,那车夫甚是可疑……” 李景隆一听当即喝道: “一定是他,他们进城多久了?” 这侍卫急道: “才刚刚进城……” 李景隆大笑一声,喝道: “赶紧封城!呵,燕王……这次看你们还怎么逃!” 说罢又让这人带路,去城里找寻那辆马车踪迹。 这侍卫听了赶紧上马,领着众人向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朱棣和徐川二人进了城,便将马车赶得快了一些,刚到城门口,见城门紧闭,门内聚集着大量准备出城之人。 朱棣暗暗说道: “糟了,小兄弟,快下车跟我来!” 徐川跳下马车,跟着朱棣,这二人赶紧混进街上的行人里,看着城门内动静。 过了没多久,只见李景隆带人前来,那侍卫看见那二人的马车,当即喜道: “将军,就是那辆马车!” 随着李景隆一挥手,众将士如潮水一般冲上前将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景隆策马走近,见没有车夫,遂即拔出佩剑,挑开车帘,见马车上空无一人,当即怒道: “混账,让他们给逃了!快去问问,有没有见到那两个人!” 这侍卫急忙过去对这边守城众人描述了一下那二人身形样貌,众人都说没见过那二人。 李景隆得知后,对这侍卫说道: “放心,他们现在就在城里,你赶紧带人去通知城中府衙,驻兵统领,让他们守好各处,不可放走一人,这里我我的人在城中各处搜查,快守着,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朱棣和徐川二人沿着一条小巷一直往城内逃去。 逃到一处酒坊,酒坊掌柜一见朱棣当即上前一礼道: “王爷,怎么……” 朱棣急道: “说来话长,先给我二人找一处藏身之所!” 这掌柜一听便将朱棣带到一处藏酒的地方,这里都是一人多高的酒缸。 这掌柜走到一墙根附近的酒缸旁边,触动机关,酒缸缓缓挪动,出现一个方方二尺多的洞口。 徐川正在迟疑,却听朱棣劝道: “小兄弟,这是自己人,不用多心……” 徐川一听这才下去,见里面别有洞天,竟是一间宽大的密室。 朱棣对这酒坊老板说道: “应该还有一众兄弟进城,我怕他们也有危险,你赶紧去将他们也找来。” 这酒坊掌柜正色道: “王爷放心,小人一定给将兄弟们一个不少的带回来,您先在这里踏实呆着,切莫出声,除非是小人的暗号……” 朱棣点点头,吩咐道: “你也多加小心!” 这人一笑道: “王爷放心,没事的!” 说罢等朱棣进入酒缸下的密室,再将酒缸归位,然后出来将大门紧锁。 在朱棣后面不远处随行的一众好手见朱棣进城后不见了踪影,也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找寻朱棣和徐川二人。 众人找寻半天不见那二人踪影,心中焦急,便远离了人群分散开来。 这几人返身回到城里,只见街上过来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用推车载着几大坛酒,在街上边走边吆喝: “好酒,卖好酒喽,春暖花开,燕雀北归,好酒开缸喽……四两一坛,四两一坛喽!” 街上行人觉得奇怪,这掌柜看着不疯不傻,竟敢这样吆喝,只见一名路人上前问道: “掌柜,你穷疯了吧,这什么酒卖这么贵!” “嘿,买不买,不买又没强迫你买,关你什么事!一边儿去!” “嗬,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你这样能卖出去就怪了,留着自己喝吧!” 这人骂了一句离开,这掌柜的也不气恼,继续推着车子在街上走。 这时,几人人过来问道: “掌柜,这酒怎么卖?” “都说了四两一坛,四两一坛,还问什么?” “这酒凭什么值四两一坛?” 掌柜笑了笑说道: “卖四两就有四两的道理,这一文不能多,一文不能少,就四两!” 这人一笑说道: “掌柜,家里还有好酒?” 掌柜一笑,说道: “当然有,就看兄弟识不识货……” 这人笑道: “麻烦掌柜带路!” 掌柜听了看着这人,推着车子不再吆喝,等到了酒坊,只听掌柜看着天空叹道: “燕雀南飞,哎呀,好……好……” 这人一听当即回道: “鸿鹄北归……” 掌柜四下看了一下,道: “快让兄弟们进来!” 这人打了一个呼哨,其余众人一起过来,酒坊掌柜四下打探了一下,回身将酒坊大门紧缩。 众人对掌柜说道: “大人!” 这人急忙说道: “你们可有被人发现?” “没有,王爷安好?” 掌柜恼道: “王爷暂时安全,可看那李景隆来者不善,现在这城里都是应天的爪牙,得想办法先让王爷出城再说!” 众人一时为难,不知道有何计策。 这群人里一人恼道: “如果等天黑之后,咱们趁着天黑,合力冲出去,替王爷杀出一条血路!” 这掌柜一听当即摇头,面色凝重道: “不可不可,这样一来风险太大,倘若王爷有个闪失,咱们兄弟罪过可就大了,再说,咱们想的这方法,李景隆怎么想不到,他此番亲自来常山,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说不定他倒希望咱们冲出去好被他一网打尽呢!” 这人挠头急道: “哎呀,那……那怎么办啊?李景隆已经派兵四处搜查了,估计不到明天就搜到这里了……” “别急,容我再想想……” 掌柜的苦想了一会儿,看着自己推着酒坛的推车,忽然一个想法浮现,当即对众人说道: “这样,咱们连夜准备,明天一早出去……” 第二百零一章 计出常州城 李景隆这边率人在城内乱搜一气,闹得城内人心惶惶,许多店家见生意没法做,纷纷打烊。 这样一来,搜查更是艰难。 李景隆见部下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当即喝斥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那人阴险狡猾,而现在你们这一个个看着跟蔫了一样,还怎么找人!” 只听部下里一个领头的埋怨道: “将军,兄弟们折腾了半天不说,前去搜捕,搞得城里百姓店家人人厌恶,见了我们就跟见了鬼似的,兄弟们就是向人家讨口水喝人家都不给,一些店家连口酒水都不卖给我们……兄弟们也心里委屈……您就别再斥责了……” 李景隆听了觉得在理,转念想了一会儿对众人喝道: “好,那便吩咐下去,凡城中百姓,能帮我们找到那人,赏千金,咱们兄弟那一队找到他,赏万金,官升两级!” 众将士一听当即精神抖擞,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喝道: “将军放心,属下们就是将这常州城掘地三尺,也定将那人给挖出来!” 李景隆喝道: “好,那就等着你们好消息!” 众将士如饿狼一般向城中各地散去。一时间鸡飞狗跳,城中百姓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惊恐。 一队人来到一处酒坊,见大门紧闭,急忙拳砸脚踹,吓得过路之人纷纷逃散。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就闯进去了!” 敲了好久才听一人从里面慌张说道: “别敲了别敲了……来了来了……” 说着将门打开,见十几名官兵堵在门外,掌柜的在门缝里怯声问道: “官爷,今天不卖酒……” 还没等这掌柜将话说完,就听一人骂了一声,大力一脚踹在门上,掌柜不防,被门扇拍在脑门上,当即一片红肿。 掌柜跌倒在地,捂着脑门连声喊痛,这几人也不理睬,进门就是四处乱闯,乱翻一气。 忽然,一名官兵看到一处地方大门紧锁,忙喊掌柜过来。 “掌柜,这里是什么地方?把门打开!” “哎呦,官爷,这里是存酒的地方……” “哦?打开看看!” “这……” “这什么这……少废话!快打开!” 掌柜怯声道: “官爷,进去可以,可你们这带着刀可要小心,别把我那些酒缸碰碎了,那酒可金贵着呢……我这些可都是陈酿……” 这人一听笑道: “陈酿?那尝尝总可以吧……” 掌柜一听急着连连拱手怯声道: “官爷,好说好说,只要别把酒缸打碎,都好说……” “来,弟兄们,这里有好酒,说是陈酿……” 众人一听都纷纷围过来。 掌柜打开门,这群人进门就闻到酒香,一个个顺着香味就往酒缸跟前凑。 “诶……官爷,小心啊……” 这几人看着这一人多高的酒缸,忽然起疑。 只听一人喝道: “都四处看看,这大酒缸藏两三个人都有富余……查仔细了……” 这时,一众官兵就挨个查看酒缸,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掌柜见这些人没发现什么异样,偷偷松了一口气,却见一人不小心转身时刀鞘撞到酒缸背后的草席,呼啦一声,这人吓得一惊,回身见是一张草席,踢了一脚。 旁边一笑忽然盯着墙上一个雕着一个圆形兽头石雕。这人看着疑惑道: “唉,掌柜,你只酒缸背后那个是什么?” 掌柜一听心中一凛,急忙上前道: “官爷,那是当时建这酒坊时,在这里留的一个神物,不可亵渎啊!” 只听一人冷冷斥道: “不会是什么机关吧?” 说着正要上前,却听一人说道: “别动,你知道那是什么你就要动,有些东西可不敢乱碰!” “这是什么啊?” 旁边众人有人说是麒麟,有些说是貔貅,还有人说是饕餮,一时纷纷争论不肯离去。 掌柜心中着急却不敢上前,有人已经上前查看,掌柜虽然假装镇定,心里却早已如同火燎。 突然,掌柜见有一人闻着酒香,就在门口附近打开一只酒缸,找不到盛酒的器具索性直接用手捧出,再咂进嘴里,连声说着好酒。 掌柜悄声上前,等这人再捧出酒喝时,掌柜一手按在酒缸上,只听哗啦一声,酒缸破裂,酒水四下流淌。 掌柜捶胸顿足道: “唉呀,可惜了我这缸好酒,我可就指望着它做招牌呢,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众官兵一听急忙赶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 这名官兵一脸懊恼道: “怕是我刚才只顾着喝酒,没注意,佩刀碰到酒钢,掌柜的,这……你看,我不是有心的……” 掌柜气道: “走,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这群人自知理亏,看着这一地的美酒也觉着可惜,连声道歉,还是被掌柜推搡出门。 等这群人出去,掌柜将大门紧闭,长出了一口气。 到了第二天,这掌柜群人赶着一架马车,上面装着几缸酒缓缓向城外驶去。 快到城门口,虽然城门只开了一半,却仍是盘查甚严。 这掌柜见是昨天来酒坊的那一队人在值守,便对旁边一人悄声说了几句,只听这人忽然脸色一变,对路旁众人骂道: “都长点眼睛,这可是送往燕王府的酒,要是碰洒了,你们这小命就别想要了!” 众人听了只是连声说是,紧紧护着马车上酒桶。 门口守卫一听当即上前盘问道: “站住!这里面是什么,要去哪里?” 却听马车上一人喝道: “大胆!我们燕王府的车也敢查!” 这守卫正要发怒,却见那酒坊掌柜上前赔笑道: “大人,不可啊!” “什么不可?” 这掌柜将守卫拉到一旁一脸为难,小声说道: “大人昨天你们不小心撞碎酒缸,洒了的那缸酒是燕王府定的……这我怕说出来燕王府怪罪下来找诸位官爷麻烦……最后有给小老儿惹上麻烦……所以现在趁他不知情,咱们就给他糊弄过去……所以……官爷,这酒缸千万不能打开啊……” 这人听了觉得这掌柜说的虽然有理,可看着眼前这几只大酒缸也一时心中泛疑。 第二百零二章 北疆之王 “不如我们就揭开缝隙看一下里面是否有酒,没什么问题自然不会为难你……放心,绝对不让他发觉。” 掌柜急道: “大人,可千万小心呐!” 却听燕王府那人骂道: “你这老小子,难道是用的一般的酒糊弄我?” 说着随即对那守卫喝道: “打开,正好也让我顺便验验货,别回去了不对惹王爷生气!” 这守卫见掌柜一脸惊愕,便上前拿刀撬开一只,闻一下说道: “嗯……没错,果真是好酒!” 燕王府这人一脸狐疑冷冷斥道: “兄弟,你可检查仔细点顺便告诉我是不是好酒,别让这老滑头骗了我!” 这守卫跳下马车斥道: “不放心你自己怎么不去看?” 不想这人当即恼道: “区区一个守卫有什么得意的,我要不是昨晚受凉,我用你替我辨别?” 这守卫一听,心中暗暗骂道: “原来是被这孙子当猴耍了!” 当即喝道: “好了好了,走吧!” 燕王府这人当即冲掌柜呵斥道: “聋了?让你走还不走?等小爷请你走呢?” 掌柜惊恐连连道: “哎呦,大人折煞小老儿了,快,快走……” 这守卫看着掌柜跟着出去,悄声呵斥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看那燕王到时被擒了,看你这狗东西还敢猖狂!” …… 等马车缓缓出城,这掌柜心中窃喜。 却听刚才装作燕王府并屡次斥责掌柜那人当即跳下马车,跪地俯首向掌柜歉声道: “大人,小人刚才屡屡出言斥责大人,请大人治罪!” 掌柜一见,急忙上前将这人扶起,大声笑道: “好小子,怎么能说治你的罪呢,老夫不但不会治你的罪,还要奖励你呢……” 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塞在这人手里,笑道: “刚才幸亏你那几句斥责,不然,恐怕咱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出城……别说你斥责老夫,那怕你就是打骂老夫一通,甚至是啐老夫一脸,老夫都高兴得紧哪,快快起来!” 这人一听这才起身。 等马车再行一会儿,远离了常州城,掌柜急忙让人将酒桶扳倒,拆开桶底,朱棣和徐川二人从桶底出来。 原来这酒桶被拦腰加了一层板子,上一层装酒下层可以藏人,最底层有几只小孔让人呼吸。刚才朱棣和徐川就是各藏在酒桶之中,这才得意脱险。 朱棣虽然出来,可众人仍是不敢大意,仍装作运酒的伙计,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行了半天,众人坐下歇息,朱棣看着周围,神色有些严峻。 掌柜劝道: “王爷,放心吧,那李景隆估计这会儿还在常州城等着王爷落网呢……” 朱棣轻声一笑,说道: “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李景隆了……此人虽不曾有赫赫战功,可也是熟读兵书,或许他现在就在这附近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众人一听一脸惊慌,徐川怯声道: “王爷,不会吧……都到这里了,还能有伏兵……” 掌柜劝道: “王爷,怕是那李景隆只会和那赵括一般,只会纸上谈兵吧……” 众人听了随即嗤声大笑。 这时,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奔腾之声,一人领着重兵向三面围拢过来。 朱棣一见,心头一凛,当即起身道: “好一个李景隆,还真被本王说中了!” 众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徐川悄声问道: “王爷,这……这可怎么办?” 却听掌柜喝道: “还能怎么办,兄弟们,亮家伙,区区一个李景隆,有多大能耐,大家等会儿都麻利点,给王爷杀出一条血路!” 徐川急道: “这,这可怎么办,可他们人太多了!” 朱棣淡淡一笑,说道: “不用怕,论带兵打仗,李景隆终究还是稚嫩,大家别慌……” 李景隆带大军前来,已经将朱棣等人如铁桶一般团团围住。 李景隆策马上前,笑道: “王爷,咱们又见面了……” 朱棣笑道: “害将军一路奔波,还望见谅……” 李景隆回道: “只要能等到王爷,景隆这一趟也算没有白跑……” 李景隆骑在马身,高高在上,朱棣站于地上,李景隆俯视眼前的朱棣,见他虽然衣衫褴褛,满脸尘灰,和着汗水将面目染得白一片黑一片,简直和街头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可怕的是这人虽然手无寸铁,兀自站在当前,身后只有一架装着酒桶的马车,和随行的十几名汉子,可他身上的气势却是丝毫未减,犹如跨着战马宝刀在手,身后这十几人犹如千军万马。 果然是名震四海的燕王朱棣! 掌柜看着随行众人,忽然喝道: “难道咱们这里面有他的内奸?” 朱棣轻叹一声劝掌柜道: “别乱猜忌了,这帮兄弟都对我忠心耿耿,绝不会有内奸,将军这招欲擒故纵甚是高明,本王佩服……” 李景隆一听,一脸得意道: “哈哈哈……王爷,倘若能被在下在常州城逮到,那王爷也太让景隆看轻了,而王爷若是认为景隆只在常州城等着王爷被捕,那景隆也未免让王爷看轻了……” 朱棣看着李景隆,摇摇头连声叹道: “将军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地点,可是,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李景隆疑道: “什么,卑职不明白,还请王爷明示……” 朱棣仰头大笑一声,喝道: “将军,你千算万算,却忘了,咱们所在之处乃是本王的属地……” 李景隆惊道: “什么?” 这时,忽然只听喝喊声大起,狂怒的马蹄似乎要将这地面踏裂一般奔腾而来。 冲在最前几人身披重甲,暴怒喝喊杀声阵阵,如同闷雷。 李景隆心中胆怯,急忙带人掉头准备回城,却见退路已被赶来的两侧兵马合围,断了退路。 等他再回身时,见朱棣身后已是千军万马。 一个粗狂的汉子怒声喝道: “哈哈哈,稚嫩小儿们,爷爷的砍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有官兵被这一声大吼惊得心肝颤抖,手中武器纷纷掉落。 李景隆部下其余众人一见,也赶紧将手中兵器顺势扔下,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恐万状垂手站立,犹如待宰的羔羊。 第二百零三章 兵分两路 李景隆见状,当即勒马,厉声喝道: “你们……兵器都捡起来!捡起来……” 李景隆见部下一个个战战兢兢无人敢动,怒骂道: “没骨气的东西!唉……都他娘的孬种!” 说罢转而对朱棣喝道: “果真还是王爷棋高一着,景隆佩服!” 朱棣上前淡然一笑,说道 “将军之计谋让本王心感佩服,大丈夫当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本王怎能让将军死在这里,哈哈哈……将军,你我之间的对决不应该是这里,请吧……” 李景隆冷笑一声突然凛声喝道: “朱棣,别以为你不杀我就让我对你心生感激,倘若日后遇上,景隆也断不会手下留情!” 朱棣笑道: “这是自然,将军不必心存感激……” 徐川见朱棣要放这人走,当即急道: “王爷,宰了这狗贼,湘王自焚就是被这狗贼给逼的!” 不想却被朱棣劝道: “别说了,他也是受人差遣,再说,他这人留着有用……不必杀他……” 酒坊掌柜也跟着急道: “王爷!这人……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 朱棣当即劝阻道: “此人留着不除,对咱们有利,现在给你说你也不明白……日后自然知晓!” 说着又对李景隆喝道: “将军!你身为武将,难道就愿意跟着朝廷那帮酸丁腐儒,整日只会哄着小皇帝开心,做着让人唾骂之事?” “身为臣子,为君解忧乃分内之事!” “莫要忘了,那蓝玉的人皮和那高悬在应天城上的眼珠,将军何去何从自当好自为之!” 李景隆笑道: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众人见李景隆催马逃回常州城,都对朱棣心生不满。 这时,只见人群里走出一名一袭黑色长袍之人,笑着说道: “王爷果真不凡,此番放李景隆回去,大计可图……” 众人不解道: “大师……” “罢了罢了……王爷的心思,贫僧自然明白,贫僧果然没有看错,禽园几年没有白呆,值了……” 众人被这二人一番话说的一头雾水,却见朱棣朗声喝道: “众将听令,速速返回北平!” 、 郭顺等人到了应天见仍和往常一样,知道王爷定是已经平安返回,心中高兴。 这几天急着赶路,一路风餐露宿甚是辛苦,现在既然无事,郭顺准备带几人去大吃一顿,好好打打牙祭。 当众人在街上行了一阵,忽然见一队巡街骑兵策马赶来。 郭顺微微抬手,这几人一见急忙勒马。 等那群骑兵过来,忽然一人上前冲郭顺喝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看这带着家伙,说说,你们是什么人?” 郭顺看着这人眼熟,遂即说道: “从北方来,在南方呆时间久了,想回去,这燕雀南飞,都知道回去,更何况是离家之人呢?” 这人微微点点,略有感慨道: “说的也是,不过我看你这怀里揣着什么,拿出来看看……” 郭顺看着这人,从怀里逃出一条精钢软鞭,正要递给这人,却听这人喝道: “不是,我看那鼓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拿出来!” 郭顺摸出几枚铁珠,递给这人。 这人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说道: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见郭顺盯着自己,便摊开手掌笑道: “看这东西还能跟长翅膀的燕雀,还能飞了?” 这人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铁珠,郭顺出手要拿,却见这人忽然将手紧紧攥住。 这人说道: “这个让我拿着玩玩,到时候自己来拿,千万记住,我们是应天城的骑兵,别忘了……” 郭顺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 等着人走后,郭顺紧紧攥住马缰,心中大骇。 林正见郭顺仍是勒马驻足,觉得奇怪,上前一看,见郭顺面如土色,甚是惊悚。 朱英看出不对,上前急道: “师父,怎么了?” 郭顺颤声说道: “王爷……王爷出事了!” “父王!” 林正疑惑道: “前辈,你怎么知道?咱们还没向别人打听呢……” 郭顺环顾了一下四周,悄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先去找一个僻静之所……” 说罢领着众人催马继续前行。 等找到一家酒楼,郭顺找了二楼一个雅间,等众人坐定,郭顺一脸恐慌道: “现在这里都不是外人,老夫就明说了……刚才那人是我们布在应天的眼线之一,这人刚才和我说话你们自然不懂……” 林正疑道: “那他也没说王爷啊,你怎么知道王爷出事了?” 郭顺叹气道: “他刚刚拿着铁珠,说是燕雀,其实是在暗示王爷现在就像他手中的铁珠一般,被人牢牢拿捏在手里!而且此刻恐怕就在宫里被人软禁!” 朱英一听气急怒道: “害十二叔自焚,现在又将父王软禁,这……这朱允炆他到底想干什么?” 郭顺无奈叹道: “公主……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你当年那皇兄了……他现在被一帮满口仁义礼智实则鸡鸣狗盗的酸丁腐儒给蛊惑了!在他眼中,王爷等人削弱了他的权势,甚至威胁到自己,他岂能无动于衷?” 朱英听着郭顺的话,忽然问道: “师父,不对……如果父王真被软禁在宫里,为何应天还和往常一样,没有加派重兵驻守?” 郭顺听了觉得在理,可这人不可能费这么大劲假传消息…… 林正忽然问了一句: “会不会是在别处抓到王爷,又或是王爷已经在宫里,咱们被这表面所迷惑了?” 郭顺暗暗说道: “这也不是没可能……别处……那应该就是常州了……” “常州?” 郭顺点点头说道: “常州虽处北方,却不属王爷管辖之地,现今朝廷在那里有重兵镇守,说是协助王爷防御北疆,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就是为了防止王爷南下……” “这……常州,宫里……这可怎么办?” 郭顺劝道: “公主,不如咱们先回北平,如果王爷已经被囚,咱们也能从长计议……” 朱英当即喝道: “不行,我要进宫,我要亲自去问问他朱允炆,他这样也是爷爷教他的吗!” 郭顺劝道: “公主,别说你了,三名世子现在也被软禁在宫里,你要是再去了,那北平城还不是群龙无首,朝廷派人出兵,恐怕整个北平就危在旦夕了!” “你说什么,我三个哥哥也被软禁了?” 第二百零四章 朕应以江山社稷为重 “唉,之前皇上请王爷去应天赏春,可这哪里是去赏春,明摆着是鸿门宴,三名世子一听,当即决定替王爷前去……没想到马车刚到应天,那朱允炆便露出马脚,他将我们随行众人赶出宫外,让李景隆带兵护着王爷进宫……说好听点护着,实则是押送!” “朱允炆!” “公主,听老奴一句,别孤身犯险,太危险了!” “师父,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带着他们先回北平,我进宫去找那朱允炆!” 郭顺一听连连摇头道: “这怎么行?不可不可……” “师父,你就听我的!” 朱英说罢正要出去,却被林正拦住。 朱英急道: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胡作非为,让他们害了我父王!” 林正一笑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苏雨蝶也跟着过来拉着朱英的手,说道: “朱儿妹妹,我们陪你一起去,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大家都不放心……” 苏雨蝶一番话说的真诚,让朱英动容。 朱英看着苏雨蝶,见她一脸关切,心中暗暗想道:苏姐姐容貌过人,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难怪林正会对她动心…… 遂即反手拉着苏雨蝶泣声道: “苏姐姐……” 苏雨蝶不知道朱英心思,反而轻声安慰道: “放心,王爷他一定会没事的……” 郭顺顾忌朱棣安危,见朱英心意已决,知道难劝,只好对林正等人说道: “既然这样,公主就拜托各位了……” 说罢对阿山道: “小兄弟,你跟我走……敢吗?” 阿山一笑,直接出门去翻身上马,看着满脸失望的郭顺,笑道: “走啊前辈,我没去过北平,可不认识去北平的路!” 郭顺听了一喜,当即喝道: “那你可得跟紧了,小心太慢了跟不上!” 郭顺说着大步跨出门提身跃上马背,勒住马缰回头对众人拱手说道: “咱们后会有期,保重!” 随后看着朱英,一脸正色道: “公主,千万小心!” 朱英劝道: “放心吧师父,没事的……” 郭顺听了,当即勒马和阿山往城外赶去。 等这四人进来,朱英对苏雨蝶姐妹二人说道: “苏姐姐,师妹,这次进宫,万分凶险,二位可想好了?” 苏雨蝶一笑,看着朱英劝道: “朱儿妹妹,我和师妹虽是霓澜宗弟子,更是武林中人,行侠仗义自然做得,更何况咱们是去救你爹爹为了平息纷争,也算是一件义事,怎么能不去呢?” 沉默了半天的师妹也跟着说道: “朱儿姐姐,我平时呆在霓澜宗,难得下山一次,正好碰上一次行侠仗义的机会,当然不能退缩了……你们不怕,我也不怕!” 朱英听了着实感动一时难以自已,看到面前的酒杯,当即满斟一杯,对这二人说道: “好,我朱英也不多言,你们是我的好姐姐,好妹妹,朱英敬你们一杯!” 说罢仰头满饮一杯,随后高喊一声: “小二,结账!” 店里小二一听,跟着过来,还没等说话,就见朱英已经趴在桌上。 “女侠……女侠?” 林正见了一脸无奈,一脸懊恼道: “又喝醉了!” 说罢付了银子就过来扶着朱英。 苏雨蝶看着朱英,忍俊不禁,笑道: “朱儿妹妹可是真性情,让人喜欢……” 师妹一脸难色,问林正道: “那,朱儿姐姐醉了,现在怎么办?” 林正无奈道: 还能怎么办,咱们先找家客栈,其他事只能等她酒醒了再说…… 次日,等朱英醒来,吃过造反便带着这几人进宫。 侍卫见朱英气势汹汹,而且林正还带着兵刃,不允许进入。 朱英大怒,拿出腰牌,这侍卫一见,当即退后。 朱英进宫后直奔奉天殿。 朱允炆见朱英带着几人进宫,林正背上还带着兵刃,当即恼道: “皇妹!你怎么带人携带兵刃闯入!” 朱英冷冷斥道: “别叫我皇妹,你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朱英不敢……” 朱允炆听了,无奈说道: “皇妹,是你自己要来还是四叔让你来的?” “哼,怎么,做了亏心事,怕了?” “皇妹,你说这话是何意?” “何意?几位叔叔做错了什么,不是遭贬就是流放,你现在做了皇上,竟六亲不认了?” “别说了,朝廷的事,皇妹就别管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可我知道你这些都是受那些奸臣挑唆,害了几位叔叔!” “住口!这些话谁说与你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 朱允炆叹了一口气,安慰朱英道: “皇妹,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就不要给朕添麻烦了……好吗?” “好,给你添麻烦了,你无缘无故命我父王来应天干什么,真为了赏春?还有,我三个哥哥有什么错,你将他们扣在应天不放?” “朕为何这样做,四叔他自己心里清楚!” 朱英气道: “父王得爷爷封赐,驻守北疆,就是为了给你守着这江山,可你现在不仅不念他的好,还要恩将仇报!而且还将三个哥哥留在北平当做人质!” 朱允炆见被朱英说破,心中不悦,转身喝道: “那四叔为何不来,让三位兄弟替他入京,他就是做贼心虚!而且这也算是欺君,倘若旁人,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皇妹,你与朕二人自幼在爷爷身边长大,朕一直视你为亲妹妹,可你也不能任性胡闹!” “皇兄!在英儿心里,皇兄和爷爷都是英儿最亲的人,可现在……你却父王反目成仇,我害怕……我既怕你逼死父王,又怕父王被逼无奈起兵造反,难道做了皇上就非得六亲不认吗?皇兄……” 朱允炆见朱英说着突然声泪俱下,也为之动容,便轻声劝道: “听皇兄一句,北方凶险,你回去后劝劝四叔,让四叔带家人回京居住,四叔这些年为大明四处征战,也是辛苦,回应天定居,让朝中那些对四叔存有非议之人闭嘴,也好让允炆尽尽孝心……” “这怎么可能,父王在北平居住多年,让他回应天,他不会答应的……” “那让他交出兵权……” “朱允炆,你到底想干什么?” “皇妹,朕说句不好听的,四叔和叔叔们重兵在手,朕心里不安……” “朕如今乃是大明天子,什么事都得先以江山社稷为重,现在做的一些事在你看来是朕冷血无情,可朕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没办法就逼得十二叔自焚而死?” 朱允炆听了,忽然怒声斥道: “别再说了!十二叔……他也是朕的皇叔,十二叔自焚而死,朕又不是草木金石,朕心里也痛!” 第二百零五章 宫墙内的哭声 “皇上……” 二人说着见一名公公走近,悄声说道: “皇上……” 这公公见朱英也在,便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朱允炆喝道: “说!” 这公公一听上前悄声道: “皇上,李将军回来了……” 朱允炆看了一眼朱英,问这公公道: “黄子澄和齐泰人呢?” “已经在御书房等候……” 朱允炆点点头正要出去,看着朱英站在原地,不肯离去,当即恼道: “朕先过去,你去安排公主和她的朋友住下,其他事明日再说……” 说罢负手转身出门而去。 见朱英出来,这几忙上前问询问,朱英略显安慰地说道: “听他那话,我父王还没有落在他们手里,可听说那李景隆回来了……” 林正听了当即劝道: “朱儿,既然王爷没事,那咱们赶紧回北平去。” 朱英摇摇头说道: “不行,我那三个哥哥还在宫里,我打算找到他们,确认他们平安无事再走……” 林正见朱英态度坚决,也只好跟着说道: “也好,那你呆在宫里,我们回客栈等你……” 说着便要带苏雨蝶和师妹出去,却听朱英急道: “站住!就在这里呆着,怕什么……” 这几人看着朱英,见宫里高强耸立,又见宫里这些宫女和太监走路小心,觉得压抑,可朱英自小就在这里,却不曾感觉到。 苏雨蝶见朱英生气,只好劝林正道: “林大哥,那咱们就陪朱儿妹妹一起留下,等她见到自己那三个哥哥,咱们再走也不迟……” 林正见朱英一脸怒色,只好说道: “好吧,那咱们就都留下!” 到了晚上,林正觉得无聊,便出来转转透透气。 可这宫里像是迷宫一样,林正走着走着就迷了路。 等林正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却听到一声悲泣的哭腔传来。 “麟儿……麟儿……” 林正听这声音哀愁幽怨,听得心中一凛,正想离开,却听这声音又跟着传来。 “麟儿……麟儿……” 这声音听得林正心里一颤一颤,像是有人在召唤自己,莫不是这里闹鬼? 到了一处破落的院外,林正感觉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林正断定这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可林正一时找不到进去的院门。 又听院里有女人笑着说道: “麟儿,麟儿,娘教你骑马,驾!……麟儿,慢点,小心摔着……” 林正觉得奇怪,刚才还像是丧子般的哭嚎,转瞬就又跟着自己孩子玩闹。 更让林正奇怪的是这女人的孩子为何至始至终一声不吭,也不回应。 隔着墙,林正心里越想越是疑惑,想进去看个究竟。 可这皇宫里犹如迷宫,林正找不到进去的门,见四下无人,林正暗想:这宫墙又不是很高,正好可以轻松跃进去,林正想着,当即跃身上墙。 站在墙头,见墙内是一处荒凉破落的小院,借着月光,林正看到院子里只有一个枯瘦的女人,头发凌乱。在院子里一个人玩耍,像个小孩子一般。并没有什么小孩子。 林正跃下,看着这妇人,虽然不曾见过,却颇感亲切,似乎像是旧识。 这女人看着林正,先是一惊,可等她看了林正一会儿,忽然冲上来,颤颤地伸出手,探向林正脸上,当指尖碰到林正的脸颊,林正突然觉得内心一丝酥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头浮现。 “啊……孩子……” 这女人颤颤地说着,轻轻摸着林正脸颊,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孩子一般。 林正是个孤儿,从小没见过自己父母,虽然师父师娘对林正视如己出,可林正心里也明白。 从小一个人便在麒麟门长大,林正最羡慕的就是有爹娘的孩子,在小竹村时,有一个孩子,父亲腿脚有问题,母亲长得丑陋,没有孩子愿意和他玩耍,除了林正。 这孩子经常向林正抱怨,说自己嫌弃自己的爹娘。 林正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从心里却十分羡慕这孩子,因为不管怎么样,在林正看来有爹有娘,这就够了。 虽然现在林正已经成年,是江湖武林人人称赞的“林少侠”! 可林正的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丝的渴望,就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哪怕身体残缺,相貌丑陋,也心满意足。 林正见这女人将自己当作自己的孩子,况且这女人让自己也觉得亲切,便握住这女人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看着这女人一脸满足看着自己,林正的心里也是阵阵暖意。 “孩子,喊娘一声……” 林正却是一阵迟疑,“娘”这个字,林正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喊过,可在林正心里这句称呼不只是一句称呼那么简单,这声称呼无比神圣,不可随口说出。 可看着这女人,林正心中一颤,再也忍不住,悄声说道: “娘……” “唉……乖孩子,乖孩子……” 这女人像个孩子一般捧着林正的脸,自己已是泪水连连,一脸安慰地应着。 这二人相顾无言,就这样面对站立,这女人捧着林正的脸,一脸慈爱看着林正,林正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林正见这女人此刻又不像之前听到的那般疯癫,林正看着这女人,不敢说话,怕打破这片宁静。 来,娘给你看样东西…… 这女人忽然破涕为笑,拉着林正走到房间。 林正不由自足跟着,像是被这女人牵着自己的魂一样,木然地跟着。 这女人从房里出来,拿着一个小匣子,递给林正。 忽然,一名较为年长的侍女进来,看着林正忽然一声惊叫,正要转身往外跑却被这女人急追过去将她紧紧拉住。这侍女惊恐地看着女人,却见这女人用食指挡在嘴边嘘一声,然后回头看着林正,一脸高兴地说道: “赤霞别怕,他是麟儿,我找到麟儿了……” 这侍女一脸惊恐地看着林正,怯怯说道: “王妃,麟儿不会在这里的……他不是麟儿……” 这女人一听突然急声喝道: “就是,他就是麟儿,他就是麟儿……” 这女子无奈,只紧紧从后面抱住这女人轻声安慰道: “好,好,王妃,你说他是,他就是……他就是麟儿……” 这女人跌坐在地上,喃喃说道: “他就是麟儿,就是麟儿……” 这侍女轻声劝了好一阵,这女人情绪才渐渐平缓。 林正过来看着这女人,悄声问这侍女道: “请问那……麟儿是……死了吗?” 这侍女当即喝道: “你才死了!” 林正被噎得一时无语,只好蹲下对这女人说道: “大娘,你的麟儿呢?” “麟儿,麟儿他逃出去了,他要率领蒙古铁骑一路南下,扫平南蛮,光复大元……” 第二百零六章 麟儿他还活着 林正听的心中大骇,心中暗暗说道: “这女人果真疯了……” 可再仔细一想,觉得不对,这女人应该如果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怎么会说这些逆反之言? 林正见她不再说话,只好问这侍女道: “请问她是……” 这侍女冷冷斥道: “她是谁关你什么事,是谁派你来的?” 谁派我来的? 林正没好气道: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个混江湖的,只是陪朋友进宫,大晚上觉得无聊出来转转,结果迷了路,不知怎么就到这儿了……” “你不是朝廷的人?” 林正无奈一笑道: “你看我像朝廷的人吗?” 这侍女看这林正的穿着和背后的刀,觉得他应该没有说谎,这才叹声说道: “这是我们王妃……” 林正疑道: “王妃?那为什么还说让那麟儿率蒙古铁骑扫平南蛮?” “住口!我警告你,这话出去后可千万别提,不然你小命也难保!” 林正劝道: “你放心,我又与那皇上不熟,其他人我也不认识,说给谁听啊……” 这侍女一听这才安心说道: “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这女人看着像是恢复了心智,当她走到一旁的大树下,扶住挂着树上的秋千对林正说道: “麟儿,来,娘带你荡秋千……” 林正一笑,过来拉着这女人在树下坐着劝道: “娘,麟儿长大了,不荡秋千了……” 这女人听了一怔,跟着说道: “好吧,麟儿长大了……不荡秋千了……” 说罢自己坐着秋千,微微荡着,开心地像个孩子。 那侍女见了却忽然捂着嘴偷偷哭出声。 林正看的一头雾水,怯声问这侍女: “你们是什么人?” 这侍女见林正不像是坏人,便轻叹一声说道: “我家主子虽然是王妃,可不是这宫里的……” 王妃怎么还能不是宫里的?这朝廷只有一个,怎么还能是别处的王妃? 这侍女见林正不解,跟着悄声说道: “我家主子乃是大元朝的王妃……” 前朝王妃? “前朝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这侍女抹了一把眼泪,哀声说道: “大元覆灭,我家主子和皇上……哦,是大元的皇上……被抓一直囚禁在这里……” “前朝都被灭了,把他们囚禁在这儿干嘛?” “可他们没找到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对,听说当皇上没有玉玺难以让天下信服……可他们现在都没有找到……” “哈哈哈……” 这二人正说着,却听这女人看着林正一阵傻笑。 这时,却听外面有人喝道: “大晚上吵什么吵,疯婆子,闭嘴!” 林正听见有人前来,急忙起身一跃,却听嗤地一声,衣服被树枝挂住,林正一下跌落在地。 却听外面厉声喝道: “什么情况!” 林正觉得后背一凉,用手一摸,发现后背衣衫被树枝刮破,后背裸露在外。 听到急切的敲门声,林正急忙拿起天诀再次跃起,翻墙跳出院子。 赤霞打开门,有侍卫进来见只有这主仆二人,这才返身出去。 赤霞关上门,回来看到王妃怔怔望着墙外出神,以为她又迷了心智,急忙过来拍着王妃后背,轻声劝道: “天黑了,麟儿回去睡觉了……” 这王妃一笑,忽然转过来盯着赤霞,泪珠滚滚落下。 赤霞看着王妃双眼,感觉似乎和往常不一样,正要说话,却听王妃带泪笑道: “麟儿他活着,他就是麟儿……” 赤霞顺着她的话轻声哄着安慰道: “对,麟儿他活着,他就是麟儿……” 赤霞正说着却忽然被王妃紧紧抓着肩膀,泣声说道: “赤霞,我没有疯傻,他就是麟儿……” 赤霞见王妃这话说的不像是疯话,急忙问道: “王妃,他……” 王妃急道: “刚才你看见他背上的麒麟刺青了没?他就是麟儿……” “他是麟儿?太好了!王妃,麟儿他……他好好的!天哪,上苍保佑,上苍保佑!” 林正衣衫破烂,在诺大的皇宫里慌忙逃窜,正跑着不想竟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见这人正要训斥,抬头一看,见是朱英。 朱英看着一脸狼狈的林正,气急骂道: “不想活了,大晚上敢在这里乱闯!” 林正怯声说道: “这里呆着太闷,本想出来透透气结果迷路了……那你跑出来干嘛?” 朱英懊恼道: “我是偷偷出来看能不能找到哥哥,结果一问才知道哥哥不在这里……” “啊?不会有什么事吧?” 朱英摇摇头,断然说道: “害我哥哥性命他还不敢……” 林正一脸为难道: “朱儿,既然你哥哥他不在这里,你呆着也没用,不如咱们现在出宫吧……” 朱英也遂即点点头无奈道: “好吧,咱们叫上苏姐姐和她那师妹,一起出去……” 说罢,便带着林正去找苏雨蝶。 几人连夜出宫,苏雨蝶看到林正衣衫背后破碎,心中生疑,悄声问林正道: “林大哥,你衣服怎么回事?” 林正一脸尴尬,挠挠头道: “在宫里遇到一个疯女人,出来时天黑没看见,被树枝刮破了……” 朱英听了一笑,问道: “是不是一个喊着‘麟儿’的疯女人?” 林正满脸惊愕道: “你看见我了?” 朱英笑道: “没有……不过那女人我知道,她是前朝王妃,一直被囚在宫里……” “那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他们,还将他们囚在宫里?” “这你就不懂了,你想啊,如果杀了他们,蒙古残部找一个假皇上,却拿着真玉玺,那到时候谁还怀疑这皇上是假的?” “那留着他们玉玺不是也没找到吗?” “没事当然没用,可如果玉玺一出,他们就是换取玉玺的筹码,而且他们也不敢找一个假的来糊弄骗人……留着他们就是怕他们卷土重来。” 苏雨蝶叹声道: “朱儿妹妹可真是有治国安邦之才,只是生错了女儿身,不然,恐怕现在在宫里坐着的就是朱儿妹妹了……” 朱英看着苏雨蝶惊道: “你……你怎么说的和我爷爷的话差不多?” 林正听了惊道: “啊?” 朱英说着掏出一块金牌,在林正眼前晃了晃,得意道: “这腰牌全天下只有两块,一块在皇上身上,另一块就是这个了……” 林正一把抢过来,见正反面各有“朱”“英”二字,仔细看,竟然还有八个小字: “见金牌者,如见君面。” 第二百零七章 霓澜宗出事了 这块金牌甚至还可以调兵,上次去皓蛟山,就是拿着这块金牌在我父王那兵营借的兵…… 这几人出来不远,却听一人在后面追来,当下已是深夜四下无人,这人催马过来四处观望了一下上前悄声对朱英说道: “公主,王爷已安然抵达,不用担心……” 朱英听了高兴万分,不想还没等说话,就见这人忽然变脸,大声呵斥道: “你们可小心点!别在这里惹事,小心人头不保!” 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队巡街铁骑过来。 这人喝道: “快滚!” 说罢,当即催马急去。 这几人回到客栈,却见趴在柜台上的小二听见动静,急忙喊道: “大侠,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这几人一愣,只听楼上咔啦一声,房门打开,一人急身跃下。 “骆驼大哥!” 林正见是骆驼客,心里一喜,当即上前问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 却见骆驼客惊慌道: “哎呀,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出大事了!” 林正见骆驼客一脸急切,不知道出什么事,当即劝道: “别急,出什么事了?” “霓澜宗……霓澜宗出事了……” 苏雨蝶和师妹二人听了都是一声惊呼,同时急道: “出什么事了?” 骆驼客稳了一下情绪,一脸惊恐道: “霓澜宗不知道被哪派围攻,无一人生还!” “啊!师父……” 苏雨蝶一声惊呼,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幸亏被林正急忙出手扶住。 “雨蝶,别急,听骆驼大哥说完……” “江湖现在传遍了,都说是唐门干的……” “唐门?” 骆驼客点点头,一脸正色道: “身中剧毒,无一人生还,除唐门外,再没有哪派能有这般手段……” “师父……师父……” 苏雨蝶和师妹二人抱头痛哭,看的林正心里一软,也不是滋味。 林正疑道: “唐门和霓澜宗,这一宗一门怎么可能有如此深仇大恨?” 骆驼客愤愤说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虽然江湖中人人盛传说是唐门出手,可我骆驼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林兄弟,你还记得咱们二人当初是怎么结识的吗?” 林正想想说道: “记得,好像那次你就是……” 林正说着忽然想到一个人,遂即喝道: “追命算盘!” 骆驼客点头说道: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猜是那庞噩干的……” “走,咱们先回霓澜宗!” 林正说着当即出门上马,众人一见也跟着出来,策马一同前往霓澜宗。 经过陇西时,苏雨蝶觉得有些不对劲,霓澜宗在江湖武林也是颇有声望,怎么会突然间被灭门?这事似乎有些蹊跷,遂轻轻勒马,走在最后和师妹并行了一会儿,悄声问师妹道: “咱们和唐门又无仇怨,唐门怎能下此毒手?师妹,你觉得呢?” 师妹看去,见骆驼客表情凝重,似乎不会有假,便对苏雨蝶说道: “师姐,这人和林大哥看着关系不错,应该不会骗咱们的,就是咱们不信他也得信林大哥啊……” 苏雨蝶听了觉得有理,便不再言语。 再行一阵,林正忽然感觉不对,勒住马缰,对骆驼客说道: “骆驼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骆驼客听了一脸惊慌,急忙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 林正看着骆驼客更觉得不对劲,当即喝道: “骆驼大哥,有什么事就说了吧,看你这一路心事重重,一定有事!” 骆驼客听了忽然翻身下马,跪地痛声道: “林兄弟,哥哥我对不起你,你……” 林正听了大呼上当,正要勒马回头,却听一阵马蹄奔腾声逼近。 这时,只见追命算盘吴海雄和郑泽三人率人前来。 “骆驼大哥,你……枉我对你这般信任,你竟然骗我!” 骆驼客恨声说道: “林兄弟,如果我不这么做,我那帮弟兄都会没命……哥哥对你不住,实再是没有办法才答应了他们……” 林正怒斥一声,回身见那三人和崆峒弟子已经过来。 “林正,好久不见……” “追命算盘!郑泽,难怪你会嗜血刀法,原来你早和这狗贼勾结,你难道忘了师父师娘是怎么死的?” 郑泽一笑,看着林正,斥道: “哼,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知道我爹娘的大仇,你不是早和那皓蛟山还有那已经丧命的书生仇恨得解了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真是无药可救了……郑泽,别逼我!” “林正,今天没人干涉,咱们就在这儿分个高下!” 郑泽怒声说罢,正要急身上前却被追命算盘出手拦住。 “郑泽,这小子功力深厚,又有神兵天诀在手,与他单打独斗恐怕难有胜算……还是别冒险……” 郑泽虽然心中不悦,可也不敢违抗,只好恨声说道: “好吧,听先生的!” 林正见郑泽竟然对追命算盘如此顺从,心中满是绝望,怒声斥道: “郑泽,你身为堂堂麒麟门弟子又是师父独子,竟敢认贼作父!” 不想郑泽听了不但不恼,反而笑道: “林正……你别忘了……你都成了人家铁笔书生的女婿,咱两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认贼作父?” “你……” 林正被说的一时语噤,可又无言以对。 却听朱英笑道: “书生前辈乃是被人利用,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而且林大哥是在知道苏姐姐身世之前认识她的,而你就不同了,这追命算盘乃是麒麟门灭门的罪魁祸首中的一个,你郑泽不会不知,这谁才是认贼作父谁心里清楚……” 郑泽羞愤难当,被朱英一番话戳中了软肋,心中雷霆震怒。正要出言,却听身后的大师兄说道: “公主,恕在下不敬,您不在北平呆着好好做你的公主,跟着林正,呵呵……人家现在不但有了这位姑娘,二人还有了孩子,堂堂公主,这样作践自己,何苦呢……” 却听一旁的苏雨蝶嗤声一笑,说道: “让您见笑了,小女子并未有孕在身,这些都是之前商量好的,只有我和林大哥朱儿妹妹三人知道……再说林大哥对朱儿妹妹情深义重,小女子这才对林大哥倾慕有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倘若像某些人一样,枉披一张人皮,实如畜牲一般,我和朱儿妹妹又怎么会眼瞎喜欢他呢?” 第二百零八章 插翅难逃! 吴海雄一脸鄙夷道: “堂堂霓澜宗弟子,也不知羞耻!” 苏雨蝶师妹嘲讽道: “师姐,人家说的对,你啊,真是不知羞,真是辱没了掌派人的声誉,哎呀,师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吴海雄恼道: “这些臭丫头一个个牙尖嘴利,死有余辜,你们霓澜宗今天一个也别想活!” 只听咔啦一声,追命算盘忽然亮出怀中算盘,怒声斥道: “都给我闭嘴!一个个的都只会逞口舌之快,你们听着,交出天诀!” 林正喝道: “做梦!有种就凭本事自己来拿!” 追命算盘冷冷一笑,喝道: “那就等着给霓澜宗众人收尸吧!” 只见有人忽然放出一只鸽子,扑棱棱一声飞出,苏雨蝶一见,急着打出飞羽,无奈那信鸽已经飞走。 吴海雄喝道: “好,你们尽管骂,之后我将你们对我这些羞辱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骆驼客催马上前说道: “追命算盘,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我那帮兄弟呢?” 只见这三人都是一脸嘲笑,无人说话。 骆驼感觉不妙,当即喝道: “我那些兄弟呢!” 吴海雄笑着说道: “哎呦,对不起了,他们走得太着急,没来得及告诉你,不如我送你去见他们……” 说着忽然见吴海雄打出一把飞刀,直逼骆驼客当面,却听铮地一声,飞刀被一物打落。 地上落着一把飞刀和一枚铁珠。 骆驼客回头见是林正,颤声说道: “林兄弟,骆驼我对不住你!” 林正催马上前喝道: “骆驼大哥,你也是被人胁迫,怨不得你……” 追命算盘看着林正,忽然笑道: “林少侠果然好身手,不过,你看能接老夫几枚珠子!” 说罢突然脸上戾气横生,嗖地一声同时打出几枚珠子,林正跟着用铁珠纷纷打中。只见珠子在空中炸开,散出股股白色粉尘。 林正一见忽然急道: “不好!” 白色粉尘借着风势卷向林正几人,林正和众人一见,当即掩住口鼻,却见郑泽等人脸上已经蒙上黑布。 趁这几人掩着口鼻,当即出手上前。 这几人无奈,只能屏气出手退敌。 林正拔出天诀急冲上前,大喝一声,一刀砍向追命算盘,却见追命算盘起身向后一跃,远远退开。 林正急着上前只见一片刀光袭来,竟是郑泽! 林正急忙那天诀来挡,铮铮几声,竟逼得林正一退。 “怎么样,这刀法还不赖吧!” 郑泽盯着林正嘴角带笑说道。 林正一脸不屑道: “还凑合!” 说着当即提着天诀上前,忽然一跃起,自上而下斜劈下来。 郑泽急身一退,躲过一招又欺身上前一招拦腰横劈。 林正用刀一挡,又提身跃起,一招飞燕钻云,一刀捅向郑泽,郑泽连连跃起退后,可见林正又急追上前。 林正忽然听到耳边一丝嗡鸣,用余光瞥见一只虎爪钩向左肩挖来。 林正侧身一转,一刀削向吴海雄手腕,吴海雄手腕一翻,铮地一声,和天诀相交,火星四溅。 郑泽趁机跃身上前,忽然刀势一转,刀法急变,一刀削向林正脖颈,林正侧头躲过,见郑泽跟着一掌袭来。 林正急出掌和郑泽对了一掌,郑泽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胳膊传来,腹内血气一阵翻涌,急忙用内力压住。 吴海雄趁林正不防,一钩挖向林正小腹,林正右足点地,嗖地弹起,顺势一刀掠过吴海雄耳边。 吴海雄只觉脸上一痛,一丝温热。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流下。 郑泽又是强撑着提刀上前,却见林正也是大步上前,唰地一声,一刀砍向郑泽,郑泽正要出招来挡,却见林正忽然收刀,一掌打在郑泽胸间。 这一掌内力浑厚,震得郑泽腾地一声重重摔出去,林正看着冷冷喝道: “这一掌也不赖吧!” 郑泽爬起身强忍着胸中翻涌乱冲的血气狠狠斥道: “不过如此……” 可刚一说完就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晃又险些跌倒,急忙用刀撑住。 林正提刀向前,郑泽见一旁众人正和其他人战得正忙,无人顾及自己,心中一冷,连连后退。 这时,只听一名女子的声音: “林正,住手!” 林正听着一愣,见是阿若,当即收住脚步。 阿若扶住郑泽,见郑泽口吐鲜血,急忙拔出苗刀护在郑泽面前。 林正盯着郑泽呸了一声,瞥见苏雨蝶和师妹以及朱英三人已经被几人团团围住。苏雨蝶手中飞羽已经打光,只能从地上随手捡了几枚石子用来退敌,幸好有朱英手指软鞭退敌。 林正一声大喝,飞身上前,冲入人群,手中天诀鸣声阵阵。眨眼功夫已经连毙几人。 其余人一见当即退散。 吴海雄一见,急忙大声喝喊让众人退后。 忽然朱英等人只觉身子渐渐感到无力,双腿疲软。 苏雨蝶急道: “之前那粉尘是酥骨化功散!” 追命算盘这才上前笑道: “不愧是霓澜宗弟子,果真见多识广……” 林正重重喝道: “追命算盘,你这阴险小人!” 追命算盘笑道: “随你怎么说,看你一人能有三头六臂!哈哈哈……” 见苏雨蝶朱英等人都渐渐难支,跌倒在地。 林正一见也不再这郑泽缠斗,转身跑回,以一人之力护着这几人。 骆驼客挣扎着吼道: “林兄弟,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只要你没事,他们也不会有事!” 林正摇摇头盯着郑泽等人,沉声说道: “怎么可能,这几个畜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怎能让她们落在这帮畜牲手里!” 追命算盘和崆峒等人只是将这几人围住,只保持距离并不上前。 吴海雄看着林正手中天诀,摸了一下侧脸,仍是心有余悸,悄声问追命算盘道: “前辈,这小子着实厉害,一时近不了身,这可怎么办?” 追命算盘一笑,劝道: “别慌,老夫自有办法……” 说着催马向前走了两步,朗声喝道: “小子,老夫对你们不感兴趣,只要交出天诀,老夫断不会为难你们!” 林正冷冷斥道: “休想!” 不想追命算盘一声冷笑,恨声喝道: “那就别怪老夫,弓弩手准备!” 只见原来一直站在最后不曾出手的几人催马上前,从身后拿出弓弩…… 第二百零九章 别逼我 “郑泽大哥,不可啊!” 只见阿若突然上前和林正站在一起,在场之人都是一脸疑惑。 追命算盘斥道: “赶紧闪开,还想不想报仇了?” 阿若急道: “可阿正和苏姐姐他们是无辜的,别伤害他们……” 郑泽见追命算盘盯着阿若已是一脸杀气,当即劝道: “阿若,别忘了,你舅舅一家是怎么死的,他们处处护着那杀人凶手,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你还替他们求什么情!” 阿若看着郑泽,一脸失落,再回头看一下林正,一脸为难。 林正无奈一笑劝阿若道: “阿若,别管我了,你去那边……” 阿若急道: “阿正!” 林正忽然凑近阿若,一把揽住阿若的腰身,猛地使力,将阿若抛向郑泽,被郑泽出手接住。 阿若正要说话却被郑泽出手封住穴道,带到人群外围,让她骑在马上,然后又返身回来。 看着这一排弓弩,见这帮弓弩手甚是面生,一个个看着杀气腾腾,一脸肃杀之气,林正心想今天算是在劫难逃了. 回头看着苏雨蝶和朱英二人,林正也算混迹于江湖武林多年,生死早已看淡,可现在自己身死倒无所谓,可让苏雨蝶和朱英跟自己死在这里,心有不愿。 可现在这几人都已无还手之力,只能由人宰割,自己孤身一人怕是难敌。 不对!林正忽然想到,武林各派中怎么会有专使弓弩之人? 莫非这些是朝廷的人? 林正上前几步,见这些人动作整齐,而且脸上都是显得波澜不惊。 因为朱英的关系,林正见过一些燕王部下,觉得这些人绝非一般。 林正回身过去,凑近朱英,悄声说道: “朱儿,这些人怕是朝廷之人,你那金牌对他们有用吗?” 朱英一听当即说道: “当然有用,金牌在我腰里,快拿出来……” 林正虽然和朱英并无肌肤之亲,可二人关系也都各自心中明白,林正也不避讳,直接伸手在朱英腰间摸出那块金牌。 林正拿着金牌上前几步,大声喝道: “此乃大明朱英公主,尔等岂敢犯上!” 追命算盘一见,脸色大变,急声对一众弓弩手喝道: “别管他,快,放箭!” 这群人却都看着林正手里的金牌,相互看了一眼,不敢轻举妄动。 “这帮人怎么可能有这东西,一定是假的,别管他,快放箭!” 只见弓弩手中其中一人没有理会追命算盘之言,而是催马上前,看到林正手中金牌,当即跃下马,凑近一看,竟俯首跪地一脸惊恐道: “真是公主……” 谁知这人刚说完,只听嗖地一声,一支弩箭从后面射来,当胸穿过。 林正见郑泽手里拿着一把弓弩,一脸邪笑道: “是又能怎样……这是在荒郊野外又不是在官府朝廷,一块破金牌又当如何!” 其余弓弩手见状,当即将手中弓弩指向郑泽,却听追命算盘斥道: “干什么!告诉你们,现在那公主已经重伤在身,谅她也逃不出咱们的手心,你们现在反水,以为她会领你们的情……别做梦了!” 已经有几人收起对着郑泽的弓弩,却听有一人喝道: “不可,这样做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咱们……” 不等这人说完,只听唰的一声,吴海雄亮出虎爪钩,一钩挖向这人胸口,鲜血迸出。 “谁在多说一句,这两人就是下场!” 吴海雄说罢猛地将虎爪钩抽出,这人扑腾一声从马上栽下来,鲜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 其余人看着这一幕,又将弓弩再次对准林正等人。 林正笑道: “吴掌派果然好手段!” 吴海雄笑道: “还多着呢,你是看不到了……” 吴海雄说着突然厉声喝道: “放箭!” 顷刻间无数弩箭如飞蝗一般扑来,林正挥着手中的天诀将弩箭挡开。 郑泽趁着林正不备,一箭射在林正右肩。 林正肩上中箭,手上一慢,见一支弩箭射向苏雨蝶当面,林正一急,飞身上前去挡,结果右肩又中一箭。 苏雨蝶看着心急,却无能为力,看着鲜血顺着弩箭点点滴下,心如刀割。 追命算盘见林正身中两箭,轻抬右手,众人收起弓弩。 林正忍痛拔下弩箭,鲜血跟着从右肩汩汩流出,仍是手执天诀挡在众人身前。 一众弓弩手看着林正,见这人面目狰狞,如同恶鬼。只觉得心中震颤。 追命算盘沉声喝道: “该你们出手了……” 郑泽吴海雄等人一听,当即催马走近。 众人走到离林正几步远时忽然收住马蹄,郑泽还要催马走近,吴海雄劝道: “师弟,这人着实可怕,千万小心!” 郑泽淡淡一笑,说道: “没事,他要真有能耐还能落到如此境地?” 吴海雄仰头一笑,摇摇头道: “师弟所言没错,这种废物,天诀在手又有何用……可见这天诀就是该师弟所属!” 郑泽走近,盯着林正冷冷喝道: “怎么,后悔吗?” 林正嗤笑一笑,突然一脸怒色,厉声骂道: “后悔……后悔没取你狗命!” 林正说着突然上前,郑泽不防,见林正一刀劈来,见不来及闪躲,急忙出刀来挡。 却听铮的一声,郑泽手中佩刀被天诀拦腰斩断,郑泽和吴海雄等人一见都是心中大骇,当即催马后退。 追命算盘当即喝道: “快,放箭,放箭!快……” 吴海雄急忙喝住,一脸惊恐道: “前辈,不可,郑师弟会被误伤到!” 追命算盘怒声喝道: “再不出手,等他杀过来,咱们一起给你那师弟陪葬吗!” 简任豪见状跟着上前劝道: “师弟,前辈说的对……” 吴海雄见郑泽和林正缠斗在一起,林正手中天诀嗡声阵阵,每一招都带着划破空气的鸣啸声,听着让人只觉心中恐惧肝胆欲裂。 郑泽已经难以招架,一个急身向后腾起,简任豪见状,从旁边一人手里抢过佩刀扔给郑泽。 郑泽接过简任豪扔来的刀,勇气陡增,待得落地,当即一招砍向林正。 林正杀心正盛,见郑泽提刀再来,当即喝道: “别逼我!” 说着脚下发力,急急跃身上前,双手持刀,逼向郑泽。 一声急鸣,林正一招“横贯长空”,郑泽来不及躲闪,只听嗤地一声,郑泽被一刀从右肩斜着劈下。 郑泽一身闷喝,被一刀重重击飞,落地直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口中哇地吐出大口鲜血,前胸衣衫破碎,一尺长的刀口鲜血直流,深约指宽的伤口皮肉外翻,着实恐怖。 第二百一十章 郑泽怒怼公孙长罡 “放箭!” 吴海雄见林正上前,急忙喊道。 弓弩手也遂即反应过来,弩箭一时急如雨下,林正顾及苏雨蝶朱英安危,急身退后护住众人。 “放,再放,射死他!” 忽然,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传来,简任豪急忙对吴海雄说道: “师弟,有人来了……” 吴海雄看着林正心中恐惧,只盼林正死在箭雨之下,哪里理会简任豪之言。 只见一骑快马匆匆赶来,只听一声厉喝: “住手!” 吴海雄喝道: “别管他,快放箭,放箭!” 林正身上伤口崩裂,血流的更急,渐渐力不从心,可仍是拼死护着众人。 吴海雄从一名弓弩手手里抢过一把弓弩,盯着林正,见林正胸前门户大开,当即一剑射去。 林正反应不及,眼见这弩箭就要射中左胸,只见一枚石子飞来,将弩箭打偏。 一人在空中连连跃起,如同鹰隼般落下。 “公孙长罡!” 追命算盘呵斥一声,却见公孙长罡不由分说当即拔剑上前,唰唰几声,手中长剑呜呜做声,剑刃扫过白光片片,将弩箭纷纷打落。 林正提刀正要上前,却听公孙长罡对喝道: “退下!老道还没老到要你帮忙!” 林正这才回身去看苏雨蝶朱英等人。 追命算盘见公孙长罡提剑逼近,急声喝道: “快,拦住他!” 弓弩手又对着公孙长罡一阵怒射,却见公孙长罡一丝不屑,唰唰舞着长剑,急着脚步上前,随着公孙长罡一个飞身,众人提着弓弩抬头,只见一片剑光,嗤嗤几声,这些人纷纷捂着手腕跌落马下。 追命算盘见公孙长罡已至身前,急忙去拿怀中算盘,却见公孙长罡忽然一把抓住追命算盘奋力扯住一摔,追命算盘滚落在地,捂着胳膊痛声连连。 吴海雄一脸胆怯看着公孙长罡,正拱手想要行礼,却听啪啪急声,这几人脸上都满是巴掌印。 等反应过来,见公孙长罡已经到了阿若身旁,出手替阿若解开穴道。 阿若穴道一解,急忙从马上跳下,结果摔在地上。 公孙长罡正要说话,却见阿若急忙跑过去从身上拿出伤药替郑泽包扎。 崆峒派一名弟子见公孙长罡不防,突然亮出一对峨眉刺刺向公孙长罡后背,却见公孙长罡扭身一躲,向后一跃,唰地一声长剑回鞘。 这弟子刚回过神,竟被吴海雄重重打了一个耳光斥道: “你这死小子,竟敢偷袭公孙道长,不想活了?” 说着正要向公孙长罡致歉,却听公孙长罡厉声斥道: “身为掌派,竟带着门下弟子胡作非为!” 吴海雄急忙滚下马,跪地拱手颤声道: “公孙道长,晚辈知错了!” 公孙长罡盯着吴海雄怒声喝道: “错了!那霓澜宗几十条人命你一句错了就能抵了?” 林正一听当即问道: “公孙爷爷,霓澜宗……” 公孙长罡起手拦住林正,又手指追命算盘对吴海雄喝道: “你怎么会与此人搅和在一起?” 吴海雄支支吾吾道: “公孙道长……晚辈……晚辈……” “说!” “晚辈一时鬼迷心窍……这才……” “吴老英雄生前的大明都被你这不孝的东西给尽数毁了!” 吴海雄听了和简任豪都压低着头,恨不得塞进地里。 “公孙长罡!” 只听一人突然喝道,众人见是郑泽,吴海雄当即劝道: “师弟,不可造次!” 郑泽一声朗笑,忍痛对公孙长罡骂道: “处处袒护林正,跟着讨好那有权有势的人,怎么……道士当烦了,想给人做走狗入朝为官?” 吴海雄气道: “住口,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公孙长罡忍着怒气,转身对郑泽喝道: “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看老道有什么只得少侠憎恶的!说!” 公孙长罡说着怒目圆睁,吴海雄惊恐连连,低着的头微微颤抖。 郑泽笑道: “枉我师公生前与你深交,你却现在处处偏袒林正那阴险小人,反而屡次为难与我,你这算什么前辈!” 公孙长罡斥道: “还有脸提麒麟门,而今你哪里算是麒麟门的弟子!” “好,我不算,你算,林正算,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算!” 公孙长罡急上前一步,又突然停住。 郑泽见公孙长罡双拳握得咯吱作响,胸膛也上下起伏,似要涨破一般。 郑泽忍着疼淡淡笑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 公孙长罡颤颤说道: “贫道当年得知麒麟门遭难,四处寻找你和林正二人,找到你之后特地送往吴老英雄门下,只盼你能日后成人,堂堂正正,不想竟让你成为这种不识好歹之人……看来,是贫道错了!” 郑泽怒声喝道: “对,你当然错了,我是郑泽,家父郑浩珣乃麒麟门堂堂掌门……他!” 郑泽说着突然怒指林正,颤声怒斥道: “他只是一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小子,竟拿着本属麒麟门的刀谱和天诀!他也配?他算什么东西!” 林正一急,正要上前,只觉伤口一痛,血流入注,公孙长罡急道: “别急,你先止住血再说!” 阿若劝道: “郑泽大哥,别说话了,小心你的伤……” 郑泽一声苦笑,说道: “我死了,有些就安心了,这样就能光明正大说自己是堂堂麒麟门弟子,而有些人也能讨好权贵,坐享荣华富贵了……” 公孙长罡身子一颤,仰天一声长啸,惊得众人都心神颤抖。 “楚掌门,浩珣贤侄,贫道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啊……” 林正按着肩膀上前劝道: “公孙爷爷,这不怪你……” 郑泽看着林正,更是气恼,失声骂道: “野杂种!少在这里装好人,最该死的就是你,我好后悔,当初只是将你扔下山谷,为什么没有将你碎尸万段再丢进山谷里喂狼……” 阿若听了心里一惊,急道: “什么,阿正真是被你打伤的?” 郑泽笑道: “是又怎么样?” 阿若想了一下,连声惊呼道: “那……那……那公主是无辜的?” 郑泽点点头,恨声说道: “是!” 阿若看着郑泽,失声惊呼,退后几步,眼中带泪盯着郑泽连连摇头道: “那……我舅舅一家……也一定和那公主无关,这么说,阿哥是对的……” 阿若说着忽然心里一沉,一个让她不敢去想的念头浮上心头 二百一十一章 打的一手好算盘 郑泽看着阿若表情,一脸奸邪地笑道: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什么?” 阿若面露惊慌,连连退后急声道: “不,我不想知道……别说了!” 郑泽忽然一脸恼怒,厉声喝道: “没错,你舅舅一家都是我杀的!” 阿若一声惊呼,双膝一软,跌坐在地,阿若垂着头伏地痛声哭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林正过去出手去扶阿若,却被阿若一把推开,林正不防,阿若正好推在林正右肩上,登时只觉疼痛钻心,险些跌倒。 “走开,都是你害的,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要我救你!我恨你!” 林正看着阿若,看着阿若失声痛哭,不由心里一阵酸楚。 “阿若,这些……我不想的……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公孙长罡劝道: “姑娘,枉你对他一片痴心,可这种人为他不值!” 阿若气急骂道: “你这道士,为何处处针对郑泽大哥,那林正有公主和苏姐姐,还有你护着他,可郑泽大哥呢……” 林正劝道: “阿若!” 阿若怒斥道: “闭嘴!我恨你!” 说罢却又过去扶着郑泽,泪水涟涟。 郑泽一见,试着伸手替阿若拭去泪水,轻声安慰道: “阿若,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你怎么能听他人挑唆,反倒怀疑我?” 阿若看着郑泽,这才泣声渐慢,颤声说道: “对不起,郑泽大哥,以后我听你的,我就知道郑泽大哥不会骗我……” 林正看着阿若,知道阿若定是对郑泽动了真心,可这真心换来的却是利用和欺骗。 见郑泽冲着自己偷偷一笑,一脸奸邪,甚是得意,林正心中的怒气登时更盛。 “郑泽!之前你对我所作所为,我原本打算只要你肯回头,我就原谅你,可如今你屡教不改,留着你终究是武林一大祸害,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你为非作歹,辱没师父威名……” 林正提刀上前,郑泽一脸不屑道: “怎么,想杀我?” 林正喝道: “是你逼我的!” 说着缓缓提刀指向郑泽,正要出手,却听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奔来。 竟是各派掌门还有几人虽身着便装,却配这官刀穿着官靴。 众人见这群人急匆匆赶来,不明白这些人为何来此。 却见众人近了一些,呼啦一声,一人从马背上急身跃起,一个飞身赶来,等到落地,见是皓蛟山屈正扬。 公孙长罡急道: “屈掌门,可办妥了?” 屈正扬拱手道: “道长放心,都已经办妥!” 公孙长罡笑道: “好……好……” 林正和吴海雄双方不知公孙长罡说的“好”是指何事,却见一人急身冲过来一把扯住林正急声劝道: “师弟,不可!” 林正看着徐川,一脸杀气。 徐川急忙解释道: “林师弟,郑师弟可是师父师娘唯一的后人,你若杀了他,这……咱们怎么对得起师父师娘?” “师父师娘……” 林正说着手上一颤,天诀也掉在地上。 郑泽见徐川替自己求情,当即松了一口气,却见林正又忽然捡起天诀,恨声喝道: “可霓澜宗上下几十条人命怎么算?雨蝶爹娘和阿若舅舅一家性命,这怎么算!” 简任豪一听,当即提醒吴海雄道: “师弟,虽然是咱们动的手,可这些都是受那罪名算盘指使,咱们也是被人受人利用……” 徐川一听,冲着地上已无动静的追命算盘喝道: “老贼,这一切可都是你一手策划?” 众人见徐川忽然松开林正,提刀走近趴在地上的追命算盘。 林正看着徐川,这才明白,徐川这是顺着简任豪的话,将一切过错推到追命算盘身上,好替郑泽开脱。 追命算盘叹声问道: “少侠何处此言?” 众人见追命算盘突然说话,都是一惊。 原来追命算盘刚才假装昏死,见被人识破,这才缓缓爬起身,在地上坐定,扫视了一眼众人,看到屈正扬也在,当即笑道: “呵呵,不错吗,皓蛟山弟子和麒麟门弟子……这么快就能达成一致同仇敌忾了……” 徐川当即插言道: “少在此挑拨离间,老贼,余掌门被害,麒麟门被灭,你都脱不了干系!” 追命算盘一丝冷笑,当即斥道: “别乱说,余非则虽说中了老夫的毒,可最终是死在自己弟子手里,和老夫无关……而那郑浩珣等人,是朝廷想灭麒麟门,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朝廷?众人听了都是一脸惊愕,当年整个江湖武林都在盛传,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这才引得武林各路豪侠纷纷出手,经过少林寺林正出面才让麒麟门洗脱冤屈,而现在听了追命算盘之言,难道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是真? 只听朱英急道: “你胡说八道!朝廷为什么要灭麒麟门?” 追命算盘笑道: “那就要问麒麟门众人做了什么!” 公孙长罡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 难道林正的身世已经被旁人知晓? 却听林正恨声说道: “难道就为这天诀……” 追命算盘斥道: “当然,江湖盛传‘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你们岂能不知,这等神兵,麒麟门也敢藏匿,定是暗藏祸心,其罪当诛!” 公孙长罡斥声喝道: “休要胡言!难道仅凭着一把刀就敢妄断一人一门乃是反贼?这也未免太过儿戏!” 众人一听也纷纷赞同公孙长罡之言。 徐川一声怒斥,当即拔刀上前,一把揪起追命算盘厉声喝道: “你这狗贼,今天杀了你替师父师娘等麒麟门上下报此大仇!” 追命算盘一笑,淡淡说道: “就凭你,哈哈,小子,自己有几斤几两可得自知……” 徐川狠狠斥道: “那咱们就试试,是你这脖子能硬过我这刀刃!” 徐川说着一刀砍向追命算盘脖颈。 却听追命算盘肆意狂笑。 徐川停手喝道: “老贼,死到临头有什么得意的!” 追命算盘笑道: “就是你现在将老夫千刀万剐也已经无用,此番霓澜宗被灭,朝廷定会迁怒于唐门,整个唐门也将被江湖武林除名!” 二百一十二章 经营半生一场空 难道霓澜宗一门已经…… 想到这里林正已经不敢再想,万没想到当年麒麟门惨烈的一幕又在霓澜宗上演? 林正回头看了苏雨蝶一眼,见苏雨蝶已经将头垂下,不住地抽泣。 公孙长罡也是眉头紧锁,上前斥道: “庞噩,没想到你这人平日深藏不露,原来竟谋划着这歹毒奸计!你被称作‘追命算盘’,可这次你的算盘却打错了,你看谁来了……” 只见人群中走出二人,竟是霓澜宗宗主,身旁还有一名老妇人。 庞噩一见,满脸惊恐,连声说道: “师姐……你……” 原来这老妇人正是唐门门主,老门主座下三弟子,江湖武林中人尊称“三姐”,也不知其真名。 唐三姐看着庞噩,淡淡一笑道: “师弟,别来无恙……” “老婆婆!” 众人听到林正一声惊呼,都觉得奇怪。 林正见这年长的老妇人拄着一把鹤头镔铁拐杖,疑惑道: “老婆婆,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唐三姐看着林正,觉得眼熟,可实在想不起哪里见过。 林正笑道: “老婆婆,我扶你过河……” 唐三姑一听这才想起,打量了林正一番,笑道: “小娃娃,老身记得你了……” 说罢,忽然手持鹤头铁杖上前,轻声说道: “师弟,当年的心结还不能解吗,非要让整个唐门覆灭你才甘心?” 追命算盘怒声喝道: “别提当年!” 众人见庞噩怒不可遏,唐三姐也是微微侧过头,轻叹一声,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庞噩见霓澜宗宗主跟着前来,知道霓澜宗定是无恙,心中怒极。 “你怎么还活着?” 霓澜宗宗主斥道: “怎么,你那奸计没有得逞,霓澜宗上下无一人死伤,怎么?让你失望了?” 追命算盘想了想,连声说道: “不……不可能,不可能……” 说着又冲公孙长罡喝道: “公孙长罡,你说,你们都是合起伙来骗我是不是?” 公孙长罡恨声斥道: “确实骗了你……” 庞噩这才明白公孙长罡对屈正扬连说的“好”是什么意思,当即怒声喝道: “不对,霓澜宗一定出事了,不然……霓澜宗既然无事你们何苦编这么一个弥天大谎?难道就为了骗我寻开心?” 屈正扬喝道: “骗你就是为了让你这老狐狸露出尾巴……” 追命算盘面若死灰怒声喝道: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甘心……苦心经营半生,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徐川提刀当即上前一把揪住追命算盘,斥道: “老贼,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此番我定要将你破腹挖心,替麒麟门上下报仇雪恨!” 说着将刀抵近追命算盘胸口。 唐三姐急道: “少侠,且慢!” 徐川回头瞪着唐三姐喝道: “怎么?想替他求情,别妄想!” 公孙长罡喝道: “不得无礼!” 追命算盘反倒抓着徐川急声说道: “快,不是要杀我吗?快出手……” 众人都是不解,哪有人这么急着想死的,可见徐川反倒手上一慢,一脸狐疑,迟迟不肯动手。 林正怒道: “师兄,动手!” 追命算盘笑道: “对,林少侠说的对,快动手,你不是想替你师父师娘报仇吗,快,杀了我……就能报仇!” 唐三姐颤声泣道: “师弟……” 庞噩怒骂道: “你越是替我求情我越让他速速斩杀于我!” 唐三姐摇摇头,缓缓回身,对众人谦声道: “诸位保重,老身先告辞了……” 说罢拄着铁杖,缓缓走出人群。 徐川回过神看着追命算盘,见他一脸得意,更是气恼,手上用力,刀尖已经划破追命算盘胸口皮肉。 突然,只听一人急道: “徐川,等一下!” 徐川一愣,见是李玉。 李玉何止徐川动手,而是上前对众人道: “这追命算盘挑动江湖恩怨,今日又敢对公主不利,罪大恶极,这其中必有更大的阴谋……先将他押往北平,等探出这狗贼一些还没说出来的阴谋,再斩不迟!” 徐川听了,只好松手,一把将追命算盘摔在地上,怒声骂道: “狗贼,既然这样,就暂且让你苟活几日!” 追命算盘缓缓爬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对徐川笑道: “哈哈哈……小子,你们能奈我何?” 李玉吩咐左右道: “来人,将这为非作歹之人拿下,带往北平!” 有人疑惑道: “为何要带往北平,而不是应天?” 李玉斥道: “皇上正想借机减除江湖武林各方势力,燕王敬仰各位侠义之人,知道这老贼阴谋,化解江湖武林仇怨,替诸位免了这残酷镇压,难道诸位不想吗?” 众人听了觉得在理,李玉见状命人忙将追命算盘拿下。 林正见追命算盘被李玉带人拿下,觉得有些奇怪,也不好再说。 公孙长罡见林正仍是一脸愁容,过来对林正说道: “正儿,放心,霓澜宗众人已无大碍……” 林正急忙问宗主道: “前辈,可是真的?” 宗主一笑,点点头道: “多亏了你们,不然霓澜宗这次可真要大祸临头了……” 林正得知霓澜宗众人安然无事,胸中仇怨当即消散,转身过去扶起苏雨蝶激动道: “雨蝶,宗主她们都没事!” 苏雨蝶刚才和师妹悲伤过度,再加上中毒,都昏死过去。 此刻被林正叫醒,苏雨蝶抬头见师父安然无恙,当即欢喜道: “师父……师父你没事太好了……” 宗主上前劝道: “放心,大家都没事……” 林正疑惑道: “公孙爷爷,这事你们怎么知道……” 公孙长罡笑道: “那还得多亏骆驼客提前告知,这才让大家有了出手相助的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雨蝶连连惊呼道: “谢天谢地,大家没事就好,小女子谢过各位了……” 屈正扬朗声笑道: “林夫人,大家虽门派不同,可也算是同道,何必客气……要说感谢,骆驼客这次可真是费心了……” 林正听了回头看着骆驼客,心中感激。 “骆驼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置江湖侠义于不顾……” 骆驼客却是一声苦笑,哀声叹道: “我那十几名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被这帮狗贼给害了!” 说罢冲郑泽和吴海雄恨声说道: “小贼,我那十几名兄弟丧命你们之手,这笔血债,你们该当如何偿还?” 二百一十三章 徐川护短 简任豪急忙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十几条人命你跟我说是误会!” 吴海雄一脸胆怯,看了一眼公孙长罡,一脸懊悔颤颤说道: “好,事已至此,既然做了我们便认,如何处置听由公孙道长发落……” 骆驼客喝道: “杀人偿命!” 却听郑泽一笑,盯着骆驼客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做的,和我师兄没有关系……” 徐川急道: “郑泽,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 骆驼客对林正说道: “林兄弟,哥哥求你替我那十几名兄弟报仇!” 林正看着郑泽拿着天诀,还没动手就见徐川上前喝道: “林正,你想干什么!” 林正喝道: “师兄,郑泽留着已经成了一个祸害,再让他这样下去,恐怕……” “哈哈哈……师兄,别拦着他,让他来杀我!我死了,他就能光明正大拿着天诀,自称麒麟门弟子,不然,有我在,他始终不会放心……” 徐川斥道: “快闭嘴,你枉费公孙道长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而现在你又勾结追命算盘被他利用,你还不知悔改?” 说着又转而苦求公孙长罡道: “公孙道长……我师父师娘就我师弟这一个孩子,他还年少,涉世未深,难免被人利用,求道长看在当年与我们师公交好的份上,饶过我师弟吧……” 公孙长罡看出徐川是在将所有过错归到追命算盘身上,好替郑泽开脱,不过徐川说的话也确实让他想起楚阔天和郑浩珣夫妇,看着郑泽,叹了一声上前对林正劝道: “正儿……你徐川师兄说的有理,倘若你手刃郑泽,如何对得起麒麟门众人,而且这些事恐怕都是这追命算盘而起,郑泽只是受人利用……” 徐川一听也上前劝道: “是啊,师弟,当年师父等人身死,你都能原谅他们,而咱们三人都是麒麟门弟子,怎能同门相残?” 林正收起天诀,木然转身看着骆驼客说道: “骆驼大哥,对不起,这仇……不能替你报了……” 骆驼客看着林正,恨声道: “林兄弟,你记着,这人今日不除,今后定成大祸!” 徐川安慰骆驼客道: “骆驼大哥,你放心,郑泽师弟我一定带回去严加管教,绝不会让他继续为恶……” 骆驼客盯着徐川,再看看郑泽,忽然苦笑一声对林正叹声道: “常言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怕是难了……” 徐川听了不好再说,当即过去和阿若合力将郑泽扶起,离了众人过去扶上马背。 李玉也让准备带着追命算盘回去,却听屈正扬喝道: “等等……” 李玉喝道: “干什么?” 屈正扬拱手说道: “大人,这老贼害我师父,又以谎言唆使各派出手致使麒麟门遭难,恐怕知道当年事件背后主谋之人,多数早已不在人世,现在只有这老贼知道真相……” 林正一听当即上前,徐川也急忙过来对李玉说道: “大人……此事……” 不想李玉却对徐川斥道: “徐川,如今你也算是朝廷之人,怎么能参与到这武林纷争!” 林正喝道: “大人,我们不是朝廷之人,可以让这老贼说出真相了吧?” 李玉一脸难色,看了一眼朱英,悄声劝道: “林少侠,有些事不好跟你说,更不能在这里说……” 林正疑道: “怕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玉想了一下说道: “这老贼还有更坏的阴谋,若是在这里说了,怕又在这江湖武林挑起纷争,到时候整个江湖武林腥风血雨,你愿意看到吗这样吗?” 徐川想了一会儿,觉得李玉说的在理,也对林正说道: “师弟,大人说的对,这老贼要审,应该带他去北平,一定有办法让他全吐出来,到时候……” 徐川凑到林正耳边悄声说道: “到时候,师兄一定将这狗贼剥皮抽筋,替咱们麒麟门上下报此大仇!” 林正见徐川一脸正色,想必徐川一定不会食言,这才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就听你们的……” 林正一脚将追命算盘踩翻在地,狠狠斥道: “老贼,就让你再多活几日!” 追命算盘不但不恼反而盯着林正一脸邪笑,林正突然觉得这人似乎还有什么诡计在心,觉得心里发毛。 看来李玉说的没错。 林正见朱英中毒,心中愧疚,让李玉先带朱英回去解毒。却见李玉一脸难色,悄声说道: “林少侠,现在的北平公主回去反倒危险……”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王爷他……” “王爷没事,不过公主近期还是先别回北平了,就跟着林少侠和霓澜宗众人先去呆上一阵,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再来接公主回去……” 说着又对霓澜宗宗主说道: “宗主,公主就暂且留在霓澜宗,麻烦您了……” 霓澜宗宗主淡淡一笑,说道: “放心,霓澜宗一定照顾好公主……” 李玉一听安心说道: “多谢宗主,日后必有重谢……” 宗主笑笑说道: “客气了……” 说着然后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就听这位大人,你先带着公主跟我们会霓澜宗,其他事等她身上这毒解了再说……” 宗主看着林正,忽然疑道: “不对啊,林少侠,他们都中毒了,你怎么没事?” 听霓澜宗宗主问话,追命算盘看着林正,其实这话也是追命算盘正在疑惑的问题,起先见林正没有中毒迹象,还以为是林正功力深厚将这毒逼出。 可再一想,林正年纪轻轻,能有多深厚的功力,而这酥骨化功散本来就是为了对方那些功力深厚之人,怎么可能有误?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身,直到想起林正刚才称呼唐门门主为老婆婆,这才明白。 “原来如此!小子,算你命好!” 林正看着追命算盘疑惑道道: “什么?” 追命算盘见他没明白自己的话,嗤声一笑,恨声道: “小子,难怪你百毒不侵,老夫现在才明白……”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可急功不可近利 林正笑道: “你那些手段对我没用,可见我林正注定天生克你!” 追命算盘听了不但不恼,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小子,别太得意,你记着,老夫专有一味毒药给你备着,一旦放出来,定叫你肠穿肚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正也跟着一笑,狠狠斥道: “等你活到那时再说吧!” 徐川上前重重在追命算盘脸上猛击了一拳,当即骂道: “老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追命算盘口鼻冒血,呸了一口嘴里的血水,盯着徐川道: “小子,这一拳给你记着了……” 徐川笑道: “好,我等着!带走!” 遂即过来几人将追命算盘用绳子捆了拖着过去。 徐川对众人拱手一礼,随后上前拍拍林正肩膀,感慨道: “师弟,保重……” 说罢转身跟着李玉过去,一行人带着郑泽阿若,押着追命算盘离开。 只剩崆峒派众人还在此处,吴海雄见追命算盘和郑泽离去,嘴角上翘嗤声一笑。 林正喝道: “得意什么……” 吴海雄起身带着众人准备离去,林正追上一步喝道: “站住!” 吴海雄转身笑道: “怎么?你师兄带着你师弟走了,你不去追,反而在这里为难我们?” 林正一时无言,盯着吴海雄喝道: “今天放你一马,倘若日后再敢挑起事端,定要你人头落地!” 简任豪斥道: “少侠,我们也是被他利用,有能耐先去管好你那师弟,何苦在这里为难我们?” 公孙长罡劝住林正,负剑上前,简任豪见状,当即连连退后,怯声说道: “公孙道长,我们……我们……” 公孙长罡过来看着吴海雄,轻言劝道: “贤侄,崆峒一派,如今掌握在你手里,想想吴老英雄为何将这掌派一位让你接任……” 吴海雄一脸羞愧,悄声说道: “我……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 “混账!” 公孙长罡一声怒斥。 吴海雄吓得当即一颤,双腿只打哆嗦。 “晚辈愚钝……请道长指教……” 公孙长罡叹声说道: “吴老英雄何等人物,岂是你想的这般自私自利?你好好想想,之前你是怎样,现在又是怎样?” 吴海雄听着心里酸楚思绪也跟着回到多年前。 某天公孙长罡和楚阔天来崆峒派。 吴海雄那时还是一个孩童,这二人见到时他正赤手在空中比划,嘴里喝喊声阵阵,倒是有模有样。 楚阔天看了一会儿,对公孙长罡疑道: “这孩子架势倒是挺猛,可看他这双拳看着软绵绵的不像是拳法,再看他这招式有点类似与鹰爪功却又不像……这……” 公孙长罡捋了一下胡须,疑惑道: “这孩子确实奇怪,这崆峒派兵刃也颇为繁杂,可这功法却难以看出到底是什么……” 这时,只见吴震山出来见二人在看吴海雄练功,当即笑道: “怎么,这名震天下的公孙道长和楚掌门也想偷学本派武功?” 这二人一听当即一惊,回头见是吴震山,这才笑道: “吴掌派,快来说说,这孩子练的是什么功夫,好生奇怪……” 吴震山摇摇头无奈道: “别问了,让二位见笑了……” 说罢对那孩子喊道: “雄儿,别练了,快过来!” 那孩子听了赶紧快步跑过来,小脸通红满脸是汗。 “爹爹……” “快见过公孙道长和楚掌门……” 这孩子一听当即一脸正色拱手对二人说道: “晚辈吴海雄,见过公孙道长,楚掌门……” 这二人见这孩子甚是有理,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吴震山老来所得的那个儿子,都调侃道: “吴老英雄可真谓是‘宝刀不老’啊……哈哈哈……” 吴震山一脸尴尬,也不再多说,赶紧请二人过去喝茶。 吴海雄见状也很知趣地向二人一礼,准备翻身回去练功,不想被公孙长罡拦住问道: “贤侄,你这练的是什么功法?” 吴海雄回道: “虎爪钩!” 这二人听了一惊,这虎爪钩乃是吴震山绝学,可练起来甚是艰难,楚阔天疑道: “那你兵刃呢?为何赤手空拳练?” 吴海雄一脸委屈道: “爹爹不给……” 却见吴震山恼道: “这对虎爪双钩岂是你现在能用的?快去练功!” 吴海雄“哦”了一声,一脸失落,悻悻地转身准备离开,却听楚阔天急道: “吴掌派,这就是你不对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收住脚步,一脸期待看着楚阔天,却听楚阔天怪道: “你给孩子打一对不就行了!” 说罢拍着胸脯对吴海雄说过些日子,自己回去替吴海雄让人打一对虎爪钩。 不想吴海雄一脸不满道: “不,我就要爹爹的那对!其他的不要!” 吴震山恼道: “胡闹!” 这二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孩子想着要赶上吴震山,这兵刃当然也不能马虎,这才空手在这里练功。 公孙长罡安慰吴海雄道: “孩子,有血性,贫道喜欢,你记着,好好练功,等你功成之时,便是你爹爹将这虎爪钩传你之时……记着,青出于蓝……” 不等公孙长罡说完,就听吴海雄一脸高兴道: “晚辈知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好,有志气!” 吴震山听了,却又对吴海雄说道: “雄儿,公孙道长的话记着没,不过你还应当牢记,切莫贪于功成,牢记为父给你说的……” 吴海雄点点头说道: “爹爹,孩儿记得,不可急功更不可近利,心怀侠义堂堂正正乃立身之本!” 吴海雄想到这里,突然喃喃说道: “不可急功更不可近利,心怀侠义堂堂正正乃立身之本!” 说着再想着自己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忽然醒悟。 扑通一声,吴海雄跪在公孙长罡当面,颤颤说道: “公孙道长,晚辈糊涂,对不起家父期盼,更对不起诸位重托!” 吴海雄涕泪满脸,满脸尽是懊悔,唰地一声亮出虎爪钩,林正一急,正要上前,却见公孙长罡纹丝未动,一脸平静盯着吴海雄。 众人以为吴海雄要趁公孙长罡不备准备偷袭,却见吴海雄颤抖着缓缓卸下一对虎爪钩,双手托着紧紧攥住。 这虎爪双钩乃是精钢所铸,锋利无比,吴海雄将双钩攥住托过头顶,像是举着千斤一般。 鲜血顺着手臂徐徐淌下。 二百一十五章 他逃不掉的 公孙长罡喝道: “令尊让你接任掌派之位,只是为了让你将崆峒派发扬光大,而这发扬光大又不为称霸武林,你不安分带着本派弟子刻苦练功,反倒与这追命算盘勾结一起……当年你一心为得虎爪双钩,誓要青出于蓝,如今,双钩在手,却又用他来湖作为非,这是你要这双钩的初衷吗?” 公孙长罡声声厉喝,在场众人无人出声。 吴海雄颤颤说道: “晚辈辜负家父厚望,请道长代家父惩处!” 一直躲在后面的简任豪突然跪地喝道: “师弟,师兄对不起你……公孙道长,此事还是因晚辈见林少侠携天诀受众人仰慕,这才心生邪念,劝我师弟谋害林少侠,让郑师弟携天诀好让崆峒在武林扬名,壮我崆峒声望,公孙道长,这……这都是晚辈的错……与我师弟无关啊!” 吴海雄斥道: “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这掌派失职,和你有什么关系!” 转而对公孙长罡说道: “请道长责罚!” 公孙长罡叹声道: “这些事虽都有那追命算盘参与,口口声声说是受他蛊惑,倘若你们心中没有邪念,他能有机可乘?” 吴海雄一脸惭愧,泣声说道: “这虎爪双钩晚辈不配,暂由道长收着……” 公孙长罡斥道: “这双钩乃令尊所传之物,你只需牢牢记着,这双钩虽是一见兵刃,可它承载着令尊对你的期望和责任,今后该当如何,你当好自为之!” 吴海雄慢慢将双钩落下,看着双钩,一时情难自已,俯首痛道: “晚辈定当遵从道长教诲,倘若今后继续为恶,愿受道长处置!” 公孙长罡这才轻声劝道: “你能醒悟,也让贫道好生安慰,起来吧……回去之后,严加约束门下弟子,勤练武功时更得时时不忘修心修德……” 吴海雄再次俯首痛道: “晚辈谨记!” 简任豪见状,急忙过去要扶骆驼客,却被骆驼客狠命甩开,怒道: “怎么,害我十几名兄弟还不够,又要害我?” 简任豪悔道: “兄弟,误会了,你这毒因我们而起,我们没有歹心,只是想带你去崆峒派疗伤……而且……” 骆驼客骂道: “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滚开!” 简任豪急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那些兄弟没事,你愿意去吗?” 骆驼客一听,一脸怀疑,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 简任豪恨声说道: “是我们掌派吩咐我,要趁那追命算盘和郑泽不备将他们放了,之前当着他们的面,我们不敢明说……怕被他们二人联手报复……” 骆驼客喝道: “当真?” 简任豪气道: “公孙道长不是也在这里吗,我们敢骗你还敢骗公孙道长?不如请公孙道长一同前去,倘若此言为虚,可让公孙道长立斩我师兄弟二人!” 吴海雄也跟着劝道: “兄台,我们崆峒和你们陇西十八骑又无仇怨,何苦要为难你们,都是被追命算盘胁迫,这才……惭愧,惭愧……” 公孙长罡见这吴海雄良心未泯,这才脸色渐展,一手托起吴海雄胳膊让他起身。 见骆驼客仍是一脸怀疑,公孙长罡笑道: “贫道陪你走一趟,骆驼客,你敢去吗?” 骆驼客一笑,回道: “公孙道长一同前往,这是给了我骆驼天大的面子,别说是崆峒了,便是龙潭虎穴骆驼我也闯一闯!” 公孙长罡朗声一笑道: “好!” 眼下祸事已熄,除了霓澜宗和崆峒派众人,其余各派向众人辞别后离去。 苏雨蝶朱英等人身上毒仍未解,霓澜宗宗主让林正带着几人同会霓澜宗。 骆驼客被崆峒派的人带着回去。 临别时,吴海雄突然喊住林正。 他看着林正,眉头微皱道: “林少侠,你宅心仁厚,有一颗侠义之心,之前一些事……” 林正淡淡一笑,回道: “你既能悔改,可见你这人本质不坏,再次相见,只盼咱们是友非敌……” 吴海雄一脸惭愧,对林正说道: “林兄弟,在下有一句良言可否说得?” “但说无妨!” 吴海雄迟疑了一下,正色道: “郑泽是你师弟,也是在下师弟,这人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年纪虽幼城府却是极深,林少侠,倘若日后你与他共事不可不防,千万小心!” 林正一脸苦涩,叹了一声,无奈道: “多谢兄台提醒,林正记着了……” 说罢,林正拜别了公孙长罡,带着众人随霓澜宗宗主离开。 看着林正离去,吴海雄摇摇头,长叹一声。 简任豪劝道: “师弟,咱们话已带到,况且这人身手不凡,又有天诀在手,郑泽若再想害他怕是也难……” 公孙长罡捋捋胡须叹声说道: “正儿生性良善,郑浩珣掌门夫妇始终是他的软肋,他逃不掉的……” …… 去霓澜宗途中,霓澜宗宗主问林正道: “那追命算盘说为你准备一剂毒药,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正摇摇头。 霓澜宗宗主也是一脸疑惑。 “你不是百毒不侵吗?” 林正点头说基本没中过毒,而且自己的血还能替人解毒。 这话一出,苏雨蝶和朱英二人都是脸上一红。 霓澜宗宗主想起追命算盘说林正和唐门门主相识,便问这是怎么回身,林正将事情的过往一一对宗主说了。 宗主听完,笑道: “没想到你年幼之时就有侠义之心,敢仗义出手,难怪……” 林正疑惑道: “怎么了?” 宗主冷冷斥道: “当初我们师徒几人中毒,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哈克苏才出手……算了,我想错了……” 林正急道: “雨蝶我肯定会救,倘若是旁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宗主对苏雨蝶笑道: “哈克苏,是不是看错人了?” 苏雨蝶虽然脸上一丝失落,却替林正说道: “师父,林大哥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大好人,不像他那师弟……” 说着忽然觉得有人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见是朱英。 朱英皱眉摇摇头,苏雨蝶顺着目光看去,见林正听到自己提到郑泽,当即脸上泛起一丝愁苦。 苏雨蝶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闭嘴。 二百一十六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正见苏雨蝶不语,回头笑道: “没事,只希望他能像那吴海雄一样幡然悔悟,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阿若……” 苏雨蝶轻声劝道: “阿若,她不会有事的……” 朱英却一脸鄙夷道: “那野丫头,自讨苦吃,那郑泽口口声声都在骗她,咱们都心知肚明,唯有她还在自欺欺人……” 朱英说着摇摇头无奈道: “那丫头是被感情冲昏了头,无论谁都劝不住了……” 林正虽然心里也觉得朱英说的没错,可仍是自我安慰道: “也说不定,郑泽或许对阿若是真心的……知道咱们看不出来罢了。” 朱英斥道: “他之前都承认那丫头舅舅一家都是被自己所杀,只是见她不相信,就顺口又将那谎话编下去……你那师兄可真是个护短的糊涂蛋……” 霓澜宗宗主听着这三人,心中嘲笑道: 这三人连自己的感情也乱似一团麻,反倒替别人担心起来,真是好笑! 到了霓澜宗,朱英和苏雨蝶住在一起,林正仍是和之前一样,一个人呆在静心居。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每当苏雨蝶来静心居都是和朱英一起,有时候还带着苏雨蝶那师妹三人一同前来。 朱英跟着众人到了霓澜宗,在这里呆了一阵,见燕王府仍无人来接自己,心中不禁为父王担忧。 不行,不能在这里等了,我要回北平看看! 朱英想着便去静心居找林正。 结果到了却见苏雨蝶早已在此了,只见她和林正二人坐在崖边,苏雨蝶和林正在说着什么。 朱英悄声上前,蹑手蹑脚过去,却听苏雨蝶说道: “林大哥,是不是因为我爹爹的关系,让你师弟对你误会?” 林正摇摇头说道: “他想错了,书生前辈和旁人不同,其一他是受人蒙骗,不知内情,况且那晚到最后,我没见他怎么出手,想必是他也应该看出点端倪……这事他跟我提过,说了一些自己觉得可疑之处……” “那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主谋到底是什么人,清楚了吗?” “没有,这事当年知道的人除了追命算盘,其他人都已不在人世,可他又怎么会告诉我真相……唉……” “林大哥,那你还报仇吗?” “报仇……” 林正说着一丝苦笑,叹道: “为了麒麟门的仇,郑泽现在已经被仇恨迷了心智,眼下得先让他恢复理智才行……报仇之事,还是缓缓再说。” 苏雨蝶听了,也微微点头说道: “确实,这件事当年牵扯的人和门派众多,倘若细究下去,这还不得乱了套……恐怕倒是这江湖武林又多了许多仇恨,人人都想着报仇,到头来,谁又是无辜的……” 林正也跟着说道: “是啊,圆空大师也曾说过,这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这背后主谋还是要把他挖出来!” “林大哥,你记不记得在皓蛟山时圆空大师给说的话吗?” “圆空大师……” 林正说着忽然想起圆空大师曾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追查此事,否则带给自己的只有苦难。 林正现在都不明白这是何意,直到见郑泽落到如此境地,这才明白。 遂即对苏雨蝶说道: “放心,我只追查此事主谋,与皓蛟山的仇暂且不论……” “哦……那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林正想了一下,沉吟道: “听书生大叔之前跟我说过,说有一个甚是可疑,好像是朝廷的人,叫什么‘王四哥’……” “王四哥?” 朱英心头一凛,手指紧紧抠在石壁上。 苏雨蝶听了一脸疑惑,不解道: “这不会是人名吧,怎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林正听了突然恍然说道: “对啊!雨蝶,你提醒了我,这不是人名,应该是一个称呼!可……可这称呼也未免太奇怪了吧……王……四哥……” “难道这人姓王,兄弟间排行为四?” 苏雨蝶说道: “应该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不要张四哥,李四哥,为什么叫王四哥?” “姓王……朝廷的人……” 林正暗暗想着,说道: “看来此事得问问朱儿了……” 忽然听到咔啦一声,一块朱英撞到一块石头,当当当急声顺着上来的路滚落下去。 这二人回身见是朱英。 苏雨蝶一脸害羞道: “朱儿妹妹,我……我正闲着没事,怕林大哥一个人在这儿无聊,就过来了……” 朱英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笑着说道: “没事,我正准备找你,想跟你过来,结果不见你人,就自己来了……” 林正感觉朱英像是有事,便问道: “朱儿,你是不是有事?” 朱英一笑,说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林正安慰道: “朱儿,放心吧,王爷他不会有事的……” 朱英过来坐下,看着远处,自语道: “可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阵阵心慌……我……我好像有种不详的预感……” 苏雨蝶拉着朱英的手安慰道: “朱儿妹妹,别担心,王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你想想,如果真有事,一定会有人来这里告诉咱们,现在一切安好,说明没事,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雨蝶说的对,就算出事了,你自己发愁也没什么用,等咱们……” 正说着却听朱英一声苦叹,跟着涕泪成声。 苏雨蝶当即一声干咳,打断了林正的话,又急忙给林正使了个眼色。 林正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口误说错了话,见朱英泣声连连,林正看着朱英手足无措,急的起身只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雨蝶瞪了林正一眼,一脸嫌弃摆摆手让林正退后,跟着凑近朱英轻轻拍着朱英肩膀,轻声安慰道: “朱儿妹妹,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等过段时间咱们一起去北平看看,到时候你还要带我们好好转转呢……” 林正一听跟着上前说道: “对、对……雨蝶说的没错,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北平,我给你俩当侍卫,保护你俩前去……” 朱英破涕为笑,出声斥道: “你这句还像句人话!” 这三人正说着,突然,苏雨蝶见师妹跑来,说有人来找公主。 朱英一听当即起身赶去。 二百一十七章 平安无事 朱英赶来,见是李玉,急忙问道: “李玉,是不是出事了,父王他怎么样?” 李玉一脸难色,见朱英惊慌失色,当即安慰道: “公主放心,北平虽然有事,但没什么要紧了,不必担心,王爷吗,就是身体染疾,没什么大碍……” 朱英听了这才放心道: “吓死我了……” 说罢这又想起,问李玉道: “你是来接我回去吗?” “是,这段时间给宗主添麻烦了……实属抱歉……” 宗主笑笑说道: “哪里……公主在霓澜宗和大家相处的挺好,哪里是添麻烦……大人言过了……” 这时,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也跟着过来。 得知北平无事,这二人也松了一口气。 朱英拉着苏雨蝶的手高兴道: “苏姐姐,这次咱们去北平,我带你好好转转……” 却见李玉一脸难色,宗主一见,当即对苏雨蝶说道: “哈克苏,不可去给公主添麻烦……” 朱英笑道: “宗主,怎么会呢,苏姐姐做事规矩有礼,你就放心吧……” 李玉一听也只好说道: “不过,林少侠……你这天诀……” 林正疑道: “怎么了?” “算了……实话跟你说了吧,北平已经有应天那便派人过来,说是替王爷协防北疆,实则是对王爷进行监视。” 林正不解道: “那和我这把刀有什么关系?” 李玉恼道: “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这话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带着这天诀去北平,怕给人落下口实,说你与王爷合谋造反,到时候,连累了你更连累了王爷!” 林正无奈一笑,劝道: “大人,林正就是一武林中人,何况,这天诀还要依照师叔之命,献给当世明君……他们要的话给他们不就完了?” 李玉斥道: “什么明君!当今朝堂,上有昏君,下有佞臣,唯独没有明君贤臣,这天诀岂能交给他们!” 众人一听都是满脸惊恐,宗主遂即说道: “大人,你们先聊……” 说着当即转身走开。 不想朱英不但不劝阻反而跟着说道: “就是,这天诀决不可给那朱允炆,不然让他还真以为自己乃当世明君!” 林正无奈道: “那……这……这……” 朱英不耐烦道: “这天诀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不然,你仇家来了,你空手和他们对打啊?” 李玉为难道: “可这刀……” 苏雨蝶劝道: “不如这样,咱们分开走,你们带着公主先行,我和林大哥跟着,咱们不是一路,即使他们知道这是天诀,也难栽赃给王爷……” 李玉一听想了想说道: “这办法可以……” 朱英心中不悦,其实这主意朱英也想到了,但是朱英处于私心又不想让这二人单独在一起,可眼下只能这样了。 朱英看了一眼这两人,一脸失落也只好只能答应。 于是朱英先跟着李玉等人先行。 这一路,朱英和李玉二人都是愁眉紧锁, 李玉担心眼下形势,如今虽然面上看平安无事,可这一路李玉发现各州府对往来人员盘查仔细,而且每座城里都增添了超过一倍的兵力,看来定是应天那边要有动作了。 想到这里李玉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只盼快快回到北平,以免中途出了什么岔子。 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同行,等到了北平城,见朱英一人在城外等着,李玉已经带人进了城。 苏雨蝶见朱英一脸焦急,直到见他们二人过来这才眉头渐展。 苏雨蝶上前说道: “朱儿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等你们呢,你俩慢死了……害我一阵好等!” 苏雨蝶一笑,说道: “怎么,怕我把林大哥拐走了?” 朱英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拐走了倒好,省的还要替他操心……” 林正看着朱英一脸不悦道: “你这是不打算请我们进去还是怎么着?” 朱英斥道: “走,带你俩先去吃饭……李玉他们先回王府了……” 林正一听跟着说道: “好,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朱英看着林正得意道: “吃什么,你说。” 林正看了一眼苏雨蝶说道: “雨蝶,你想吃什么?” 苏雨蝶迟疑了一下看着朱英说道: “还是听朱儿妹妹安排吧……” 朱英想了想道: “好,这北平城有个叫‘天穷地绝’的酒楼,里面的师傅厨艺了得,我带你们去尝尝……” 苏雨蝶不好意思道: “尝尝便尝尝,你两不说还不打紧,一说我才觉得肚子空空如也,那就听朱儿妹妹的……” 这几人来到酒楼,见正门口悬挂一块极大的红色匾额,上面书着四个打字‘上穷地绝’,字形里透着气势,笔锋苍劲有力,颇有名家之风。门口两侧各挂一联。只见上联写道:上有灶君饶是仙宫珍馐亦有穷,下联书道:地无伊尹纵是凡界佳肴却无绝……难怪敢叫‘上穷地绝’,幸亏路上一直忍着没敢问,不然,又要被朱英取笑一番了。 只见店里座无虚席,当他们还没跨进门,美食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便似勾着他的鼻子就往里走,难怪敢挂如此狂妄的对联,确实此言不虚。 刚一进门一个干练的年轻伙计便迎上来,虽是平常店家伙计一般的穿着,衣着虽旧却洗得干净,古铜色的肤色更显得精神。 林正心想:菜还没见,但见这店里店外,无论是布局归置,还是店中伙计,都给人干净舒心之感。他虽不如朱英那般懂得美食,但自己所见过的酒楼当中有如此家的倒是少见。 等几人点好了菜,小二刚要离开,却听一人喝道: “等一下!” 小二急忙回身,见进来一行官兵由两个人领着。 朱英虽然不曾将朱棣部下全都认识,可也能认个眼熟,这二人却觉得面生,好像从不曾见过。 朱英心生好奇:难道这二人是新来的? 只见这二人进来,当即对小二喝道: “找个好位置,好酒好菜都上来让大人尝尝!” 这小二当即收拾了一张空桌,正要请几人入座,却听一人怒斥道: “不长眼的东西!刚才给你说的话没听到是吧?都说了给大人好位置,随便给我们找这个靠门口的地方,你们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 二百一十八章 朱英发怒 林正看着为首的这三人,进门怒斥小二这人腰间挎着官刀,一脸凶恶,另外二人虽然身着便服却身材健硕,想必是朝廷武将之类。 这二人看着比挎刀这人身份略高,却并不骄纵,反而一脸谦和。 小二一边道歉一边环顾周围找寻空桌,无奈此事正是饭时,一时找不到空位。 林正见这小二为难,便起身说道: “几位,如果不嫌弃,咱们换一下桌子……” 小二一听当即上前告谢,这人看着林正,转身去问过那二人,随后说道: “那好吧,谢谢小兄弟!” 小二也跟着说道: “多谢这位小哥,多谢……” 却听挎刀这人斥道: “还不快去上菜!” 小二听了应了一声,当即退去。 林正和苏雨蝶已经起身,却见朱英仍是坐着不动,林正一脸尴尬道: “朱儿,咱们去那桌……” 朱英故意嚷道: “我就要坐这儿!不换!” 林正一见为难道: “朱儿……听话,咱们去那桌,都是吃饭,在哪儿不是吃呢,是吧?” 朱英看着那几人一脸鄙夷道: “是啊,不就是一顿饭吗,在哪儿不是吃呢,还要挑三拣四!” 林正见那几人面露不悦,当即悄声劝道: “朱儿……” 朱英见林正再三相劝,只好起身说道: “好吧,这地方让给你们,别再找事啊……” 说罢跟着林正换到另一桌。 过了一会儿,小二端着一碟鸭肉过来,高声嚷道: “琵琶鸭……” 说着向那几人奔去。 不想经过朱英这桌时,朱英忽然出脚一勾,小二一个酿跄,朱英趁机从小二手里接过鸭肉放在自己这桌上。 小二一见,正要上前却见朱英眼睛一瞪,当即止步,回头对那几人歉声说道: “大人,抱歉,众位稍等,小的这就去再拿一盘……” 林正见那几人也没有恼火,只好对着那几人抱拳一礼,那二人一笑,也没有责难。 过了不久,小二赶紧给那几人重新端了一盘,等再次回来手里端着一碟油亮光滑纹似虎皮的肉块叫道: “虎皮肉……” 结果再次经过朱英这桌时,小二刻意留心脚下,不想只觉手中一空,见又是朱英出手将菜抢走。 只见之前为难小二那人当即一拍桌子起身骂道: “他妈的,故意找茬是不是!” 朱英也跟着起身拍桌骂道: “你才他妈的!我们先来的,凭什么先给你们!” 不想却被那二人拦住,连声对这边说道: “抱歉,抱歉……” 林正也急忙拉着朱英坐下,而且怕朱英再惹事,自己和朱英换了个地方。 只见对面桌上一人对小二说道: “小二哥,那姑娘说的对,人家先来的,不如就先给他们上菜……” 小二听了一脸高兴,心想,这小姑奶奶这下定不会再为难自己了。 等林正这一桌上菜上齐,那小二给那几人上菜时端着一小盆羹过来。 这小二吃了前几次的亏,给那桌上菜再也不敢喊,只等放桌上了才压低声音报下菜名。 小二将羹端起,正要放下时,却见朱英捏了一粒花生,嗖的一声从桌下打出。 那小二膝内一阵酸麻,脚下一软,身子一斜,忽然将一盆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汤羹直接浇在挎刀那人头上。 只见挎刀那人满头汤羹,被烫得一个哆嗦,头上冒出腾腾热气。想要起身却被汤羹糊了双眼,一时难睁。急用双手抹着双眼,哇哇大叫。 一旁的小二不知情,还以为是自己失手,知道闯了大祸。急忙扯下肩上搭的抹布,慌乱地帮他擦着脸上汤羹。 朱英见那人狼狈不堪,不由捂嘴一笑,结果刚好被那人看见,估摸着是朱英捣鬼,一时怒气难平,唰地一声拔刀喝道: “你这丫头片子,敢戏弄本官!” 朱英急忙摇摇头道: “误会了,不是我……” 这人急声喝道: “除了你还能是谁干的!” 朱英做了个鬼脸,笑道: “我还说是你自己干的,急着喝那汤羹,搞成这幅德性……哈哈……” 这人气急骂道: “他妈的!成心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英一听也当即起身喝道: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不屑道: “黄毛丫头,你是何人?” 朱英忽然掏出一块金牌,这人一见,只见双膝一软,当即跪地颤声道: “公……公主!” 朱英喝道: “一个小小芝麻绿豆官竟敢在这北平城耀武扬威,真是活腻了!” 这人颤声连连求饶,却听朱英丝毫没有饶恕自己的意思,遂即念头一转,抬头问道: “敢问公主可认得在下?” 朱英斥道: “你这种小官多如牛毛,我怎么知道,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这人一听心中暗喜,当即一手捂脸道: “幸亏公主不认识在下,抱歉,先告辞了!” 说罢顺势一滚,一溜烟逃出门外,不见了踪影。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都遂即愣住,一个个面面相觑。 朱英起身想追,无奈被林正挡着,不方便出去,跳脚急道: “快,别让他跑了!” 林正一把将她拉回座上,劝道: “你看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算了吧……” 朱英气道: “算了?他刚才屡屡出言骂我你没听到?” 林正笑道: “你不是也骂回去了吗,谁也没吃亏……不如算了……那人就是横一点,也算不上是坏人……” 朱英本来见林正处处听从苏雨蝶,心中吃醋,再见林正竟然替一个外人说话,更是怒气冲顶当即喝道: “你,你不向着我就算了,竟然还替那人说话……好,你觉得他是好人,那我就是坏人了……” 林正不知朱英心思,反而笑道: “你看你这凶神恶煞的,把人吓成那样,不是坏人也差不到哪去!” 朱英一听当即恼道: “好啊……既然这样,那这些菜都是我点的,我是坏人,那这些菜也好不了,我就是扔给门口的叫花子也不给你吃!”说完便端起两碟饭菜朝门口走出去。 林正生着气,看她将菜端出去也不理会,忽然听到门口的朱英“啊”一声惊叫,以为她遇到危险,赶紧拿起刀冲出门去。 二百一十九章 朱棣疯傻 这二人急着出来,看到朱英哭泣着紧紧拉着一个老乞丐,似乎是不让他吃那已经洒在地上的剩菜,那老乞丐并不理会,拼着命扒拉着地上的剩菜往嘴里塞。 林正一时摸不着头脑,赶紧拉起朱英,生怕那老乞丐伤到朱英,可他刚拉起朱英,却被她挣开。 朱英又是紧紧拉住那老乞丐,反而哭得更凶了。 “朱儿,你别生气了,我,我和你说笑的……” 他蹲下扶着朱英的肩头,一是想让她消消气,二是护着朱英怕她受到伤害。 这时,朱英停了声,抬起头说: “林大哥,他,他是我父王……” 说完一闭眼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留下来。 “什么?你父王……这老乞丐?” 苏雨蝶和林正二人一听当即都是一脸惊愕。 “这……你父王不是燕王吗?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离家的时候父王还好好的,不知如今为何就此般疯傻了……” “王爷,这些不能吃,我们带你进去吃……” 朱棣似乎没听到林正的话,一边抓着地上的剩菜狼吞虎咽塞到嘴里,一边傻笑着对林正和朱英说“吃,好吃,好吃……” 苏雨蝶起初以为朱棣肯定是和朱英一样,定是目中无人,自觉高高在上之人。 来时还为此担忧,不想眼下竟是这般境况。 林正一见也是心中难受,也不顾朱棣一身污秽一脸的饭菜残渣便赶紧拉起他进了酒楼。 那店小二一看本想阻拦,可知道林正和朱英都不是好惹的主,只说了句,你们小心点,别打扰了别的客官用餐就行。 此时的朱英也没有了刚一开始的趾高气昂,说了声受累便扶着朱棣坐下。朱英正准备给朱棣要几道饭食,不想已经安坐的朱棣突然冲过去抢夺别人桌上的卤鸭,桌上那两人一下按住他的手,骂道“这臭乞丐,你真是疯了!” 朱棣没有理会,只是抓着那卤鸭,大声怒吼着:“吃烧鸡!我要吃烧鸡!” 林正和朱英回过神赶紧追上去往回拉,怎奈朱棣多年征战,自是力大雄健,他俩竟没拉的动。 只见那桌上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臭乞丐,拿去吃吧!”一口啐在那卤鸭上便松了手。 朱棣夺过卤鸭赶紧蹲在旁边的角落开始大口啃食。朱英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想再上前阻拦时不想肩膀被林正一下揽住,她转身看着林正,哭丧般说道:“林大哥……”林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朱英一头扎进林正的胸口,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时店小二突然冲过来,抓住朱棣就打,一时间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朱棣身上。朱棣毫不理会只是不住地往角落里蜷缩,可仍是不肯放下手中的卤鸭,旁若无人般大口啃着。 林正赶紧上前拉起店小二,给他说: “住手,那桌的烧鸡钱我给……” “哈哈,那臭叫花子疯傻你也跟着疯傻了?卤鸭烧鸡分不清楚?” 林正一时语噤,也没有辩驳,掏出一点钱塞到那店小二手里后便过去蹲在朱棣旁边护着他。 这时,那两名食客私语了几句,端起了一碟酱牛肉放在地上,像喊猪狗一般对着朱棣喊。 朱棣一看赶忙起身冲过去抓地上的酱牛肉,不想那人一脚踩住牛肉,对朱棣道: “我这牛肉要来喂狗呢,你过来来干什么?要不你学几声狗叫我就给你……” “我杀了你!”一旁的朱英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接拔剑指向那侮辱朱棣之人。 “呦,小姑娘好大的脾气……小心,别玩不好倒伤了自己……” 那人看着朱英已经拔剑相向便嘲笑了说道。 朱英一听更是火大,正要出剑却听得朱棣已经先“汪、汪、汪”地叫了起来,还学着狗吐着舌头在地上打滚。 朱英再一次受到刺激,这次她满腔怒火过来就要抢夺朱棣手中的牛肉,不料却被朱棣一脚踢中小腿,一个趔趄剑也掉在地上。 “哈哈哈……” “汪汪汪……” 那两人的笑声夹杂朱棣学狗的叫声一时让朱英脑子一懵,直接晕了过去。 苏雨蝶将朱英扶住,林正仍去拉住那装狗去吃地上牛肉的朱棣。 一时间乱作一团,这时,只见一人冲进来。 “林兄弟!” 林正抬头见是郭顺,郭顺见林正拉着一人,上前一看竟是朱棣,当即扶起朱棣如哄孩子一般哄骗道: “哎呀,王爷,别吃这个,我跟你说,我知道一个地儿,好吃的特别多,跟我走吧!” 朱棣一听,抬头看着郭顺,一脸怀疑。 郭顺笑道: “那焦亮油嫩的烤鸭,想不想吃?” 朱棣急道: “想吃,想吃,快带我去!” 说着急忙上前扯住郭顺就往外拉,满口只说着要吃烤鸭,也不理会朱英等人。 郭顺回头急对林正说道: “快跟我来!” 林正一听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跟着抱起朱英和苏雨蝶出来跟着郭顺。 不想见师兄徐川也在。 林正疑惑道: “这……怎么回事?王爷他好端端地怎就疯傻了?” 徐川叹声道: “唉,听说是从湘王府逃出来后受了刺激,三个世子又被软禁在应天,心中抑郁,不想竟得了心疾……” 林正悄声道: “师兄,是真是假?” 徐川悄声道: “天气冷时光着膀子扇着蒲扇,近来天气暖和,你看还穿着厚实衣物。这要在王府里,这会儿已经烤上火炉了……” 林正惊道: “这天气烤火炉?” 徐川摇摇头道: “唉,找了好多郎中都不管用,甚至京城有御医来替王爷诊治,仍不见好……” 徐川忽然说道: “只能看这次怎么样了……皇上将三名世子送回来,说是让三名世子回来或许能解王爷心疾……” 正说着,只听前面一个孩子大声哭喊。 徐川恨道: “糟了,定是王爷又抢了人家那孩子吃的了……” 说罢赶紧冲上前,见朱棣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任凭那孩子哭喊,朱棣已经直接蹲在街上开吃。面对孩子爹娘的狠声斥骂却不管不顾,丝毫不理。 苏雨蝶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口中不由喃喃说道: “堂堂燕王竟在街上抢夺一个孩子的冰糖葫芦……难道是真的疯傻了?” 第二百二十章 将计就计 “难道……他真疯了?” “哼,这老狐狸,诡计多端,说不定是故意这样装给咱们看的……” 林正正要说话却听后面有人说道,回头见是酒楼那一行官兵中领头的两人。 这二人是什么人,既是朝廷的人,为何听这口气似乎倒盼着朱棣疯傻。 只听得前面一阵车轮声,一队兵马护着一辆马车过来。 等马车一停,郭顺和几人七手八脚将朱棣连拖带拉硬是扯上马车。 郭顺冲林正急喊道: “林少侠,快带公主过来!” 林正听了赶紧加快步子急追过去,过去将朱英放在马车里。 等林正下来,听郭顺匆忙喊道: “我们先回去,你们自己跟着来……” 说着急催马车,轰隆隆疾驰而去。 这二人看着燕王府一行人匆匆离去,正要离开,却见一人慌慌张张赶来。 这人过来一脸惊慌失措道: “张大人,谢大人……不好了,三位世子回北平了……” 这二人一听急道: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早上,还有…… 这人说着偷偷看了一下周围,见没有异样,这才惶恐道: “燕王疯傻是……是假的!” “此话当真?” 这人急道: “哎呀,大人,千真万确,燕王装疯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让皇上同情,好放了三位世子回来,其二是假装给二位大人看的,不然,为何这么大的北平城,偏偏到你们两人这里装疯……” 说话这人不是旁人,而是北平燕王府长史葛诚。 这两人也是一般人物,而是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都是朱允炆安插在北平监视朱棣。 张昺一听恨声气道: “皇上怎么这么糊涂,这明摆着中了燕王的诡计!” 谢贵也无奈说道: “张大人莫急,或许皇上另有打算,只是不知皇上是何用意……” 张昺正要说话,却被谢贵劝阻道: “先走,此地不可久留!回去再说……” 说罢对葛诚说道: “你先在燕王府呆着,先不要轻举妄动,此番你立了大功,等剿平燕王,皇上必定重重有赏!” 葛诚一听,连声道谢,说罢,看了看周围,又慌忙钻进人群。 这二人感觉事情不妙,正准备回去,却见一人急急赶来。 这人就是在那‘上穷下绝’酒楼被朱英使坏撒了一头汤羹那人。 二人见他过来,当即问道: “张信,看你这神情慌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人当即拿出一封密信,说是送三位世子来北平的人送来的。 张昺和谢贵一听,急忙带着张信转身进了街上一家茶楼。 到二楼挑了一个临街的房间,三人上楼遂即打开密信。 见上面写着: 燕王遣使入京奏事,经审,获知燕王有异,恐变。故今返燕三世子回燕,此乃欲擒故纵,欲趁其戒备松懈之机,尔等可率部见机行事…… 昺、贵二人率众擒燕王府官、将,信奉命擒燕王回京,不得有失! 这三人看罢,都是心中震动。 北平是什么地方,大明固守北疆之地,战略重地! 燕王是何许人也!太祖皇帝四子,除当今皇上,天下最具实力和权势之人,虽为燕王,实乃北疆之王! 此事关系到大明社稷根基,不可有失…… 这三人想着都不觉汗流浃背,额头挂满汗珠。 “看来是皇上要咱们动手了!” 张信说着心里颤动,只觉得一阵心虚。 谢贵也跟着说道: “二位,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成,我等皆可留名青史,败……则死无葬身之地!” 张昺一脸严肃,咬牙恨声道: “不成功则成仁……此乃关系着咱们自身前途命运,更关系到大明朝国运,二位兄弟,不可有失啊!” 谢贵和张信一听,没有说话,张昺心里忽然一丝凉气冒起。 张信想了一下,悄声问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当然是越快越好!” 好吧,不如二位大人先商议着,卑职还有老娘在家里,想回去看看,以免…… 这二人知道张信是怕自己身死,见不到老娘最后一面,也只好同意。 等张信正要出门时,却听张昺忽然喊住。 “等一下!” 张信回身,只听张昺沉声提醒道: “张大人,此事倘若走漏半点风声,别说是咱们三人,就是咱们各自一家老小也是难活,望张大人谨记!” 张信点点头说道: “放心,卑职回去探望一下老娘,去去就回!” 张信出了茶楼,也没带侍卫,便孤身一人往家里急忙赶去。 、 等朱棣回府,得知三个儿子回来,心中高兴,疯傻略微减轻。 等被郭顺和李玉拉回房,见姚广孝早已等候。 “王爷辛苦了……” 朱棣一声哭笑,无奈说道: “还能有什么法子……” 李玉看着朱棣,又看看郭顺和姚广孝,一脸震惊道: “王爷,你没疯?” 朱棣笑着斥道: “本王这是给允炆小儿唱的一出戏,嘿嘿,你小子还真信了……” 郭顺跟着笑了一声,却见姚广宇脸色阴郁眉头紧锁,当即收声。 朱棣也疑惑道: “大师,你怎么不高兴?” 姚广孝身披深色长袍,沉声叹道: “刀已抵肩,是喜是悲?” 这三人一听当即一脸惊恐,朱棣急道: “请大师明示!” 姚广孝缓缓起身,走了两步,背身说道: “定是那黄子澄齐泰等人给皇上出的主意,好一招欲擒故纵……” 李玉一听急道: “大师,可皇上送三位世子回来时也就一队人马,也没有大部兵力前来……这……会不会是咱们多虑了?” 姚广孝一笑,没有回答,却听朱棣当即喝道: “李玉,不可无礼!” 李玉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失言,正要出言致歉,却见姚广孝转身说道: “对,李玉说对了,这就是他们所想的,欲擒故纵……倘若此番有大部兵马前来,那只是为了给王爷一个下马威,可依眼下这般,皇上要对王爷动手已经无疑了!” 朱棣一听,非但不慌,反而笑道: “允炆小儿终于按捺不住了……” 李玉急道: “既然这样,咱们快快准备,建议何处,调遣兵力……” 朱棣摇摇头说道: “不用,只需在府中备好几百伏兵便可……不可过多……” “几百人?几百人怎么够?” 朱棣笑道: “咱们动静过大,难免让人怀疑,他们一直找不到本王的把柄,这样一来反而让他们有了对本王下水的理由!” 郭顺迟疑了一下,问朱棣道: “王爷,那……您还要继续装疯吗?” 朱棣笑道: “当然了,本王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出大戏,怎能就此作罢呢……” 二百二十一章 逆天而行万劫不复 张信从茶楼出来在街上挎刀大急行,走了一阵儿,似乎觉得背后有人尾随,一回头却不见人影。 再行一阵仍觉得不放心,回头再看,仍是不见有人。 张信在头上狠狠拍了两下骂道: “这怎地胆子突然就这么小了!” 说着又是急步前行,没过多长时间便已到了府外。 眼看到了家门口正要进门,张信仍不放心又是回身四下张望了一下,见不见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府里下人见状,急忙迎上来一脸讨好道: “老爷回来了……” 张顺回过神随口应了声,问道: “老夫人呢?” “回老爷,老夫人说今天这天气挺好,午后就在院子里晒了多时的太阳,结果老太太晒着晒着就睡着了,小人便命下人将老太太送回屋里,这才刚刚睡醒……” 张信点点头回身说道: “好,快带我去见老夫人……” 说罢跟着管家进门,直接去了老夫人卧房。 正当二人快走到老夫人门口,张顺忽然收住脚步,凝神思索着驻足不前。 管家见张顺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试探问道: “老爷,这怎么,看你一脸慌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顺回过神赶紧又拉着管家出来,悄声叮咛道: “算了,还是先别跟老夫人说,别说我回来了……” 管家不知道张顺这是何意,当即一头雾水道: “老爷,您这回来了又怎么……” 张顺斥道: “闭嘴!记住啊,千万别多嘴!” 管家当即应道: “好的,老爷,您就放心吧……” 管家见张顺悄身回了书房,房门紧闭,这和往常太不一样了,管家也不敢过问只是摇摇头,离开时却自言自语道: “人人都喜欢当官,当大官,可看这些官当的,回了自己家还跟做贼似的……何苦呢……” 张顺回到书房,心中忐忑难安,负手低头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心里乱如一团麻。 这次可真要捅了天了,燕王,皇上……这,如何是好? 这燕王一旦与皇上反目,一个掌控着大明最强悍的兵将,另一个乃是当今皇上,这…… 张顺在房里踱着步子来回走了快一个时辰,见天色渐暗,这才走出屋子。 看着天上明月,张顺的心里却是阴云密布,似乎随时将有雷电轰鸣一般。 张顺自顾在院子里走着,竟不由自主来到母亲屋外。 张顺见房里亮着灯,也不知道母亲是否安歇,正要转身走开,却听里面说道: “信儿,你咋回来了也不来看看为娘?” 张信听母亲轻斥,言语里颇有责怪之意,遂即心生愧疚,这才提步走近。 张顺这人甚是孝顺,父亲死的这些年,张顺一直在外当差,无暇顾及家里,家里家外几乎都是母亲操办。 张顺时常心中愧疚可又深知忠孝难全的道理,为弥补心中歉疚,张顺赴任时便将家眷一同迁往北平。 张顺进来歉声道: “娘,您还没歇息呢……您怎么知道儿回来了?” 老妇人一笑说道: “知子莫若父,如今你爹不在了,就只有为娘的知道你心思……” 张顺一笑,一脸顺从道: “娘说的是……说的是……” 老妇人接着说道: “信儿啊,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说与为娘听听……” 张顺一脸为难道: “娘,没,没事没事,没什么事……” 老妇人笑道: “还说没事,你这一心里有事就一时磕巴,还有,你在那书房已经踱步走来走去,都快两个时辰了。” 张顺为难道: “娘,这话说了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娘可千万别吓着了……” 老妇人摆摆手笑道: “说……有什么天大的事……说的娘没经过事似的……” 张顺理了理思绪,将房内的窗户和门都关上,然后上前悄声说道: “娘,皇上要对燕王动手了……” …… 张顺看着老妇人,老妇人也看着张顺疑惑道: “没了?” 张顺点点头回道: “没了,就这……” 老妇人不屑道: “娘还以为多大点的事,此事在娘的意料之中……” 张顺上下打量了母亲一眼,吃惊道: “娘,难道娘……您有通灵鬼神之术?” 老妇人轻斥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娘要有那神力,你爹能那么早离开咱们……” 老妇人说着又接着对张顺说道: “娘虽然不是官场之人,可咱们张家你爹和你都在朝为官,娘也多多少少懂得这些个道理……再说这自古以来,新王登基,都要将除旧立新,燕王势大力强,皇帝怎么能对他放心……” 张顺看着老妇人,一脸意外道: “娘确实比儿有高见……” 张顺说着上前替老妇人一边捶着腿,一边听她说话。 老妇人伸出手拍拍张顺肩膀道: “娘这算是什么高见,只不过是见的事多一些,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 张顺听了母亲这一番话,心里顺畅了不少,见老妇人不再言语,当即说道: “娘……那娘您说这次对燕王动手,儿是去向燕王通风报信还是就奉命行事?” 老妇人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淡淡哀伤说道: “不得不说你爹的远见之名了……” 张顺疑惑道: “爹?爹他说什么了?” 老太太一丝得意道: “你爹生前曾跟我提起过,说燕王这人呐,城府深,深谙人情世故……人品口碑都不错……” 张顺一脸难色突然说道: “娘,儿奉了皇命过阵子,不,可能就这几天要带人捉拿燕王……” 老妇人一听,一脸惊恐,扯住张顺急声道: “顺儿,此事万万不可啊!” 张顺不解道: “娘,您这话是何意?燕王有逆反之心,此番是皇上下旨,不是儿能左右得了的……倘若儿不照办,那……” 老妇人劝道: “事到如今,娘就给你明说了吧……你爹曾跟我说王气在燕,燕王这人绝不是普通之辈,王可成皇……倘若你此番跟他们前去,惹了燕王,咱们张氏一门恐将要遭灭顶之灾!” 张顺听了忽然一惊,差点跌倒。 二百二十二章 快刀斩乱麻 张顺颤巍巍说道: “娘,您可曾想过,若是儿依附燕王,那可是谋反,罪孽岂不是更大?” 老妇人笑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依天道行事,即使不成也不至遭受大祸,可逆天而行,那将是万劫不复啊!” “娘……可是,这燕王虽然势大,可终究敌不过朝廷,明知是祸偏要知难而上,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张顺一脸愁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却见老妇人淡淡笑着问道: “娘问你,前朝地大不大,人多不多,结果呢?还不是被咱大明洪武帝赶回草原去了,现在都不敢回来……” “可是……可是燕王他师出无名啊,他这要是起兵,就是反叛,这名不正言不顺,谁愿意有官不做跑去跟着当反贼啊?” “皇上姓什么?” “姓朱啊……” “那燕王呢?” “也姓朱……” 张信说完就立刻觉得不对,说道: “唉……这……” “娘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太子朱标早逝,朝廷众人都以为是燕王接位……” 张顺惊恐万状,当即出言劝道: “娘,此话可万万不可讲,此乃诛九族的大罪……” 老妇人劝道: “放心,娘虽然老了,可还不糊涂,这话也只说与你一人,娘岂能不知?” 张顺回房后,仍想着母亲说的话久久难以入睡。 事已至此,便放胆一试! 张顺遂即起床,摸黑前往燕王府。 到燕王府外,张顺却又打起退堂鼓,想着到底要不要依母亲之言将这些透露给燕王,虽然母亲大人一番话已经给张顺吃了一颗定心丸,可这谋逆之罪祸及九族,这一步要是迈出可就真回不了头了。 再三考虑,张顺还是鼓足勇气走到王府外。 燕王府侍卫见深夜有人来此,甚是警觉,当即拔刀上前喝道: “什么人,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张顺看了下左右当即上前悄声道: “张顺有急事要告知燕王……劳烦小兄弟通报一声……” 这人一听来人是张顺,当即说道: “大人,燕王已经在府里等候……” 张顺一听,心中惊恐连连,难道燕王已经有所察觉? 得知燕王已经等着自己,此刻也不知是福是祸,可已经到此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一遭了。 张顺跟着这侍卫进去,见燕王府书房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张顺心中慌张,张顺只觉心里冷气直冒头皮发麻。 过去见朱棣在书房正襟危坐,郭顺李玉等人负手而立,一个个脸上神色严峻,目光如刀。 张顺看着朱棣正要行礼,只觉双膝一软,忽然跪地颤声道: “王爷……” 朱棣笑道: “张大人,不必拘礼,快起来说话……” 张顺看着朱棣,见他神志清晰不像发疯之人,不由怯声问道: “王爷,您……没疯?” 朱棣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朗声一笑,说道: “张大人,本王也是无奈,倘若不疯疯癫癫,怎么能让几位大人安心呢?” 张顺听着这话,似乎带着自己,当即解释道: “王爷海涵,卑职也是受形势所迫,只好听从张谢二人的指使,也是无奈……” 朱棣劝道: “张大人,无妨,不知张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张顺看了一眼郭顺和李玉二人,一脸难色,却见朱棣淡淡一笑道: “张大人但说无妨,郭顺和李玉都是本王心腹,无需回避。” 张顺这才将白天从应天来的密信告诉朱棣,朱棣一听反问张顺道: “张大人,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做?” 张顺一脸惊愕,看着朱棣苦笑道: “王爷,您就别取笑卑职了……王爷,卑职就先回去了,之前听张、谢二人说起此事时显得甚是紧迫,卑职怕不等天亮那二人便有了计划……王爷放心,一有消息,卑职一定告知王爷,好做好准备……” 朱棣说道: “好,辛苦张大人了,李玉,送送张大人……” 张顺一听忽然想起什么,当即急道: “王爷,卑职还有一事告知,王府内葛诚已经被那二人收买,王爷千万小心……” 朱棣听到当即一怔,可仍是压着怒火一脸平和道: “多谢张大人提醒……” 等张顺离去,李玉恨声骂道: “葛诚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王爷,现在就宰了他还是?” 朱棣微微摇头,眼珠一转,然后微微笑道: “没事,这人有用,先不要轻举妄动,让他察觉……” 张顺从燕王府出来,行了一阵,仍觉得腿软。 看燕王这架势,定是早已知道,看来之前在回家途中感觉到有人跟踪确实没错,张顺不由暗自庆幸道: 还好听了母亲大人之言,不然,这张氏一门可就真折在自己手里了。 张顺回去后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给自己开门,张顺急忙吩咐管家道: “老爷我深夜外出千万不可说与旁人,千万急着……” 管家一听当即警觉地说道: “老爷,您就放心吧……不过老爷,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这么晚还往外跑?” 张顺听了当即斥道: “话多,不该问的别瞎问!” 说罢就转身回房,没想到还没等睡下,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 张顺猜的没错,来人是找自己去和张昺谢贵商议密信之事。 张顺假装自己正在熟睡,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出来。开始张顺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深夜去见朱棣被人发现,出来后见只有一人,知道没有走漏风声,这才假装衣服睡眼惺忪的样子连连打着哈欠出来。 等见到张、谢二人,张顺故意问道: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昺说道: “不急,等准备妥当了再说……” 谢贵也跟着说道: “这三位世子刚刚返回北平,不如过几天再说……” 张顺故意说道: “大人,恕属下直言,此事还需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这二人相顾对视一眼,看着张顺。 张顺连忙解释道: “二位大人,属下是这样想的,此时燕王还以为皇上对他开恩,不急着动手,肯定松懈大意,咱们正好趁燕王不备,借机去燕王府拿人,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却听外面一人笑道: “张大人言之有理……” 只见一人说着进来。 二百二十三章 端倪 这三人闻声望去,见是燕王府长史葛诚。 葛诚进来对张昺和谢贵二人说道: “二位大人,张大人说的有理,燕王阴险狡诈,正好趁他假装疯傻燕王府混乱的这段时间出手将他铲除,不然,等他重回之前的燕王,咱们再想动手那可就难了……” 张昺和谢贵一听,当即对张顺说道: “张大人,既然如此,咱们便当机立断,将燕王等人一举拿下!” 说着,张昺对葛诚说道: “你赶紧会燕王府,查探虚实,如有异常立即来报!” 却听葛诚笑道: “大人,之前还以为这燕王是装疯,可昨天见他那情形就跟真疯了一样……” 张顺忽然问道: “何以见得?” 葛诚笑道: “昨天燕王在府里竟然说自己那三个儿子是天兵天将,下凡来捉拿自己的,闭门不见……而且还让人张罗着说要准备请一队戏班子去燕王府唱戏,替自己向天神赔罪……” 这三人一听都是一脸疑惑道: “你不是说燕王是装疯吗?这听着怎么跟真疯了一样?” 葛诚也微微皱眉道: “我也觉得纳闷,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葛诚说着怕这三人不信,还拿出三张请柬,说是到时请他们三人前去看戏。 这三人结果请柬,都是面面相觑。 葛诚说着正要离开,却听谢贵当即喝道: “站住!为什么是让你给我们送请柬,不是其他人?” 葛诚无奈道: “本来是让郭顺或者李玉来的,可郭顺忙着去找戏班,李玉一人发不过来,而且他说自己和三位大人不太熟悉就偷偷托我前来……” 谢贵一听这才安心道: “莫非这燕王真是疯了?” “好了好了,我先回了,王府里上下都在张罗着搭建戏台,别让人发现了,咱们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张顺沉声道: “那燕王府里守卫可有增加?” “守卫,什么守卫?” 葛诚说着忽然笑道: “别提了,燕王一见守卫就说是天兵天将,怕得不敢出门,这不,让所有守卫都换上杂役的装扮,现在都跟着帮忙搭建戏台准备筵席呢……” “不说了,我先回了……” 葛诚说着摇摇头出去。 这三人都是一脸狐疑,相互看着疑惑道: “这燕王是真疯还是装疯?” 张顺不屑道: “管他装疯还是真疯,咱们到时候带兵前往,属下再派一些好手装作燕王府的人混进去……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定将他燕王等人一举拿下!” 张昺听了喜道: “好!事不宜迟,咱们速速准备……给燕王准备一份大礼!哈哈哈……” 、 林正在客栈歇息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带苏雨蝶前往燕王府,不想在街上见到许多着装一样的人买菜卖肉,形色匆匆。 林正好奇,拉住一个扛着一筐青菜的人问道: “小哥,你是哪家的人,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这人无奈道: “我们是燕王府的人,这不是王爷要大摆筵席,说是向天兵天将谢罪,这不,大家伙都出来采买……” 林正疑惑道: “这燕王看来真是疯傻了……” 正想着刚要转身,不想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这人斥道: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 说着发现这人竟是郭顺。 林正疑惑道: “前辈,你也急着去采买吗?” 却听郭顺恼道: “什么采买,王爷让我去找家戏班,说要在王府搭台唱戏……” “什么?搭台唱戏!” 苏雨蝶听了扑哧一笑,见郭顺面露不悦当即收声。 郭顺恨声道: “王爷非说自己得罪了天兵天将,要搭台唱戏大摆筵席向天兵天将赔礼,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燕王府的下人……” 郭顺说罢不耐烦道: “算了,说什么呢,公主在王府呢,你们自己去找她吧,我这还要去找戏班呢……先走了……” 这二人到了燕王府,见府里到处都是杂役,一个个手忙脚乱,不是搭建戏台就是搬运货物,好不热闹。 朱英见林正和苏雨蝶到来,这才走出房门,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一样。 苏雨蝶过来关切说道: “朱儿妹妹,好些了吧?” 朱英微微低头,眉头微戚道: “父王这疯傻之症好像更是严重了……” 林正安慰道: “你别急,王爷这是忧思成疾,现在既然三位世子已经回来了,想来王爷这疯傻也会很快就好,别再太过担心了……” 苏雨蝶跟着劝道: “是啊,朱儿妹妹,王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朱英听了反倒泣声说道: “好什么好,昨天我那三个哥哥回来,父王闭门不见,反倒在这里搭起戏台来了……这怎么能好……” 朱英见院子里乱糟糟的,便让二人跟自己回房里坐。 林正跟着苏雨蝶和朱英二人后面走着,忽然发现一一筐青菜竟然两个大汉抬着。 林正觉得有些奇怪,说是搭把手,结果刚一上手竟觉得这筐青菜沉重异常。 这里面绝对不是青菜! 林正帮那二人抬到后厨后,趁那二人放下时悄然松手,青菜筐落地瞬间,林正忽然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这二人见林正发现异样,当即劝林正道: “少侠,多谢了,您是公主的朋友,还是去公主房里歇着吧……” 林正假装答应,转身出来后,便来到戏台这里。 只见搭建戏台这里的杂役,个个虎背熊腰精壮健硕,看着不像是一般杂役,更像是军中精兵。 这时,一人注意到林正,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欺身上前,冲林正喝道: “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 只见一人过来劝道: “没事,他是公主的朋友,自己人,自己人……” 林正见过这人,是朱棣部下,名叫朱能。朱能说着将林正拉到一边说道: “林兄弟,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正假装尴尬道: “大人,我这一时想去小解,可这燕王府里太大,找不到地方,大人能不能带我去?” 朱能一笑,拍了一下林正肩膀笑道: “走,我带你去……” 朱能将林正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林正忽然问道: “大人,我看燕王府里这些杂役好像都是精兵装扮的,这怎么回事?” 二百二十四章 一出大戏 朱能一听急道: “嘘……林兄弟,这话你还对谁说过?” 林正疑惑道: “怎么了?我也是刚进来见到这些人,觉得奇怪才察觉到的……” 朱能知道林正和朱英关系,也不是旁人,这才悄声说道: “林兄弟,这话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大人但说无妨……” 朱能一脸担忧道: “皇上要对王爷动手了……” “怎么回事?” 朱能听有人走近,当即悄声说道: “你先别急,估计郭顺回来他会告诉你的……我先忙去了……” 等朱能离开,林正听到一阵喧闹声,急忙出来一看,见是郭顺带着一帮人穿着戏服,想必是找到戏班了。 郭顺看到林正,当即给这几人叮咛了一下,走向林正说道: “林少侠,见到公主了吗?对了,那苏姑娘呢?” 林正说道: “这里太乱,雨蝶就跟着朱儿回房了……” 郭顺看着林正欲言又止,遂即说道: “林少侠,你先去公主那里待一会儿,咱们晚上一起喝酒……” 林正故意说道: “酒就不喝了,我打算明天一早跟雨蝶就走……” 郭顺一听忽然急道: “别急,这样,你等一下……” 郭顺对朱能说了几句然后过来,拉着林正一直往后花园走去。 “前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郭顺勉强一笑,假装镇定道: “没有,能有什么事……” “没事为何无缘无故在王府搭台唱戏?” 郭顺无奈叹声道: “唉,有什么法子,王爷这一时疯傻,嚷着说要听戏……” 林正忽然喝道: “前辈,你我都不是旁人,又何必对我隐瞒?” 郭顺急道: “小点声……” 说罢又一脸难色道: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王爷没有疯傻……” “什么?” “王爷都是无奈才出此下策,而现在皇上又步步紧逼,准备对王爷动手!” 林正这才明白,原来这是朱棣准备起事,当即说道: “王爷这么做可是造反啊!” 郭顺为难道: “可王爷他不反又能怎样?那湘王你也知道,有何过错,竟被那昏君逼得全家自焚而死……难道你愿意看着整个王爷上下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林正摇摇头道: “也确实别无他法……” 郭顺说着忽然问道: “林少侠,此事虽然你已经知道,可老夫敬佩少侠为人,这样,趁现在还没有事,不如带苏姑娘离开,以免卷入这是非之中。” 林正一听当即说道: “前辈把林正当成什么人了?朱儿与我……如今她和王爷有难,我岂能自顾离去!” 郭顺一听当即大喜道: “这么说你愿意帮王爷一把?” “当然!只要王爷有用得着我林正的地方,在所不辞!” 郭顺笑着一拍林正肩膀道: “好!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人!” 郭顺说着想了一下说道: “这样,你先去公主那里等着,到了晚上,咱们再说……” 林正忽然问道: “此事要不要告诉朱儿?” 却听一人说道: “不用了……” 这二人听了都是一惊,转头见是朱英和苏雨蝶站在一旁。 郭顺神色慌张道: “公……公主,你怎么……” 原来朱英和苏雨蝶见林正好久不见人影,出来也找不到,问过朱能这才知道被郭顺带走。 朱英估计这二人肯定在花园这里,便和苏雨蝶悄声前往。 结果到了后花园,见这二人正说着什么,朱英蹑手蹑脚上前才听到二人谈话。 当朱英得知父王是装疯,心中恼怒万分,也不顾苏雨蝶劝阻,当即上前骂道: “师父,父王既然没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郭顺为难道: “公主,此事只有老奴和李玉二人知道,此事凶险万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请公主谅解……” 林正也跟着劝道: “朱儿,你别生气,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帮王爷度过这难关……别生气了……” 朱英这才说道: “好吧,师父,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 郭顺笑道: “不急,王爷已经安排了,明天咱们见机行事……” 次日…… 张昺谢贵带人前往燕王府,见张信带着一队精兵前来。 李玉一见当即上前阻拦道: “此乃燕王府,不可带兵入内!” 张信不屑道: “谁的旨意?少来,王爷如今疯傻,怎能下此命令,我等前来是为了护王爷周全,以免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趁机谋害王爷!” 李玉怒斥道: “此话何意?” 张信喝道: “北平之地乃我大明北疆要地,倘若被歹人与鞑子勾结,谋害王爷,趁机挥师南下犯我大明怎么办?” 李玉怒火难平可又难以反驳,却听张昺笑道: “李玉,张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别误会……” 李玉无奈,只好忍气喝道: “既如此,请!” 张顺遂即带着众人进来,然后吩咐下去。众人分成几队,将王府各处牢牢把守。 张昺一见,对谢贵悄声说道: “看他燕王这次还能长翅膀飞了,哈哈……走,去瞧瞧……” 忽然,只听见鼓乐声响起,谢贵笑道: “有如此好戏,岂能错过,张大人请……” 二人对视一笑,进入府内。 王府内都是朱棣一众部下,朱棣和众家眷都没在,谢贵疑声道: “大人,这燕王和府内家眷都不在,会不会有诈?” 张昺笑道: “怕什么,咱们的人是他们的数倍,正好,趁此将燕王部下一网打尽!” 等这三人坐下,听了一出,张顺说自己要去小解,说罢当即离开。 没过多久,忽听得戏台一声惊叫,一帮乐师登时作鸟兽状四处奔逃,戏台上的演员也一时慌了手脚,看到朱棣拿着长枪上台,竟纷纷跳下戏台夺路而逃。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朱棣手拿一杆长枪,摆起架势,学着演员耍着花枪走到台中站定。 台下众人皆大惊失色,一个个呆坐着,无人敢动。 “本王乃玉皇大帝四公子,奉吾父之命镇守北天门,尔等竟是何方妖孽,速速拿命来……” 二百二十五章 咱们中计了 张昺一听,当即愤然起身喝斥道: “太祖皇帝已驾崩西去,王爷切莫惊扰了太祖皇帝圣安!” 朱棣破口大骂道: “吾父驾崩西去?一派胡言!吾父刚才还传旨于本王,说那皇城已被奸人所设傀儡所占,要本王率十万天兵前去征讨,本王已率领众天兵神将,准备除奸!” 张昺起身当即喝道: “大胆,尔等此番言论实属篡逆之言,其心可诛!张顺……” 张顺上前道: “大人!” “快……快快命人将他拿下!” 见张顺迟疑着不肯上前,谢贵突然生疑,悄声对张昺说道: “看着张顺神情,怕是早就被朱棣收买了,咱们二人中计了!” 张昺听罢心中惊恐,再看张顺,见他神情自若,一脸镇定,大呼上当。 谢贵见形势不对,当即变脸说道: “张大人,既然王爷现在仍患疯傻之疾,说出这般话也就不予追究,王爷,告辞了……” 张昺听谢贵这样说,也当即说着: “张顺,带上部下,咱们走吧……莫要扰了王爷雅兴!” 不想张顺却上前拦住二人去路,笑道: “二位大人,这好戏刚开场,怎么能就这样走呢?” 郭顺也上前劝道: “二位大人,大家知道大人公务繁忙,几日正好有空,不如静下心,好好看完这场戏再说……” 张昺见难以脱身,当即怒斥道: “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本官乃皇上亲封北平布政使,本官要走,谁敢拦我!” 戏台上朱棣突然哈哈大笑,手指张昺喝道: “嘿嘿……我等天兵天将正待下凡,不料竟先遇到你们这邪魔……” 张昺谢贵二人一听大惊,急忙命人将朱棣拿下。 张顺听了嘴角带笑,忽然转身离开。 这二人见张顺按兵不动,当即急道: “张顺,你去哪里?快,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任务?” 张顺笑道: “什么任务?忘了!” 谢贵骂道: “好啊,看来你这反贼早就和这燕王勾结在一起了……” 张顺笑道: “随你怎么说都行,可今天谁要敢动燕王,休怪张顺翻脸无情!” 张昺起身喝道: “众将士听令,朱棣已生篡逆之心,在此装神弄鬼,速速将这反贼拿下,皇上必将重重有赏!” 谢贵见无人所动,也跟着苦求道: “诸位,你们可都我大明臣子,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贼谋反吗?” 朱棣冷笑一声,厉声喝道: “众将听令!” “诺!” 突然,朱棣的亲信们全都站了出来,张昺和谢贵一见,恐惧万分,看着这些人真如朱棣所说的天兵神将下凡了一般。 张昺见势,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瞥见与自己随行的几人。遂即悄声吩咐道: “你们几个看准时机,冲上去将那朱棣擒住,或许咱们还能一一线生机……” 张昺故意笑道: “朱棣,你就真以为我们将这重任交给张顺了吗?” 朱棣笑道: “看你还有什么高招,尽快使出来!” 张昺笑道: “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可进来,你若不信,可让人出门看看,你这燕王府已经被我们的人困住!” 朱棣急忙吩咐道: “郭顺,出去看看!” 郭顺刚一离开,却听张昺喝道: “就是现在了!” 随行几人一听,当即腾身跃起,直冲戏台。 李玉急声喝道: “保护王爷!” 话音刚落,只见这几人正要落在戏台,卢振和几人跃上戏台,将朱棣层层围住保护起来。 却听嗖嗖急声,几枚铁珠和几只飞羽将那几人射落。 这几人刚一落地,只见戏台周围几人唰地从戏台下抽出几把官刀,瞬间将这几人乱刀砍死。 朱棣倒吸一口冷气,对身旁这人说道: “卢振,没事了,你们先退下吧……” 卢振看着台下似乎没有听到,朱棣再次说道: “卢振……没事的,不用过于担心……” 不想卢振一笑,忽然拔刀架在朱棣肩头。 “卢振,你干什么!” 台下的朱能看着卢振惊声喝道。 卢振斥道: “闭嘴吧,再敢多说一句,我这刀可要见血了!” 从外面进来的郭顺急匆匆进来喊道: “王爷放心,哪里有……” 郭顺正说着忽然见卢振竟然带人将朱棣用刀架住。 “怎么回身,卢振,你……” 卢振斥声道: “怎么,没想到吧?早就看你们神神秘秘,知道你们定有阴谋,眼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张昺一见一脸喜色道: “卢振,好啊……此番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卢振笑道: “这还不是对亏大人的赏识……” 张昺看着朱棣,得意道: “朱棣,你输了……” 朱棣笑道: “未毕……” 这时,突然只见一个人影从高处落下,如猎鹰一般向卢振扑来。 伴随这人影落下时,跟着打出几枚铁珠。 卢振手腕被铁珠打中,手里的刀也当即落地,那几人也被铁珠打中,一个个额头被铁珠射穿。 卢振急忙弯腰,准备去捡地上的刀,可刚一低头,只觉脖颈处一凉,一把造型别致的刀已经架在自己脖颈上。 看着地上几人额头被铁珠射穿的孔洞里不住地冒血,脖颈处又有刀刃逼着,卢振面露不甘,怒声骂道: “你他娘的什么人!” 朱英一个急步跃上戏台喝道: “要你命的人!” 说着捡起地上的刀向卢振砍去,却被朱棣一把捏住手腕。 “父王!干什么,这狗贼与他们勾结,还想害你!” 朱棣一脚踢在卢振胸口,卢振只觉眼前一黑,登时昏死过去。 林正看着也是不解,疑惑道: “王爷?” 朱棣笑道: “别急,待本王先除了这只大妖!看枪……” 说着便将手中长枪大力掷出,那张昺刚要说话,却还没出声便被长枪扎进了胸口。 “大人!好你个朱棣,竟敢私自处死当朝臣子……” 谢贵说着,嗤地一声,话还未说完只觉胸口一痛,只见一把刀身冲破胸口,带着丝丝鲜血。 与谢贵随行的几人见张昺谢贵二人已经身死,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叩头如捣蒜,跪地求饶。 二百二十六章 除魑魅魍魉,护万世基业 这时一名侍女端来一盆水,朱棣慢慢将脸擦干净,随后在戏台上对众人喝道: “父皇仙逝,朱氏大难,允炆小儿近奸佞而诛贤良,如今已被黄子澄,齐泰等众奸贼蛊惑,自毁社稷,诛杀我众位兄弟,本王本无心诛此二人,奈何允炆小二步步紧逼,本王已无退路……眼下已如砧板上的鱼肉将任人宰割,所幸父皇在天之神灵降旨于本王,名本王携诸位忠义之士清君左右,铲除魑魅魍魉,护我大明万世基业!” “铲除魑魅魍魉,护大明万世基业……” 众将领早已按捺不住,见朱棣此言一出,瞬时群情激奋。 人群中一人见状正要悄声溜走,却听郭顺喝道: “你这吃里扒外外的东西,哪里逃!” 说着一个飞身上前将葛诚一把提着拖着回来。 葛诚当即伏地痛声急道: “王爷,王爷,卑职冤枉啊……实在是冤枉……这些事和卑职没有关系,请王爷饶恕卑职吧……” 张信站出来喝道: “葛诚,事到如今还敢抵赖!” 葛诚惊慌道: “张顺……你……” 朱棣踹了一脚脚边的卢振,厉声喝道: “将这二贼通通拿下,为我等祭旗壮行!” 夜里,朱棣将众部分成九部,让郭顺,李玉,朱能张顺等人率众连夜出击,攻夺北平城九门。 二人领兵前往,快到黎明十分,九门已得八门。 唯独西直门一直难以攻下。 朱棣得知后,让林正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助战。 朱英和苏雨蝶不放心,也跟着一同前去。 这三人带人赶往西直门,见城门下尸体成堆,双方僵持不下。 郭顺和李玉一时没有办法,只好让众将偃旗息鼓,重整人马,稍后再战。 见林正等人前来,郭顺急道: “你们来干什么?” 朱英笑道: “师父,我们来帮你们!” 郭顺一听斥道: “胡闹,这不必你们在江湖中人单打独斗,岂能儿戏,听话,赶紧回去!” 林正看着城楼,忽然想到一计,便对朱英说道: “朱儿,你那金牌在吗?” 朱英听了拿出金牌疑惑道: “怎么,他们都是朱允炆派来的,怎么肯认?” 林正笑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 林正接过金牌,放入怀里,然后又向郭顺讨来一把精钢匕首,然后悄身溜到城下。 这几人一见当即惊道: “快回来,你干什么?” 苏雨蝶却显得一脸从容,当即劝众人道: “大家别急,林大哥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众人这才安静,都提心吊胆看着林正。 只见林正贴着城墙,脚下运功,猛地几步呼啦一声,贴着城墙犹如乘风一般徐徐冲上。 “不好,这城墙太高,他不可能直接上去……” 话音刚落,只见林正快要下落时,手中匕首插在墙上,脚贴城墙用力一踩,又借势而上。 郭顺看着林正神色大变,一脸惊愕道: “林少侠这轻功……怎能有飞檐走壁之境界?” 郭顺把一切和林正有关的高手都想了一遍,公孙长罡?不对,公孙长罡怕也没有这般轻功…… 等目光扫过苏雨蝶时,郭顺突然醒悟道: “飞天凌云步!” 苏雨蝶见郭顺看出来了,也只好点头一笑: “前辈果真慧眼……” 朱英一脸担心,只顾着林正,却见林正已经双手攀在城楼边沿。 而此时,城楼上守兵见城楼下部众没有攻城,也放松了警惕,经过一夜激战,这会儿放松下来,已经有人靠在墙上酣睡。 只听一人走近,怒声喝道: “都给老子精神点,别让这伙反贼趁虚而入!” 守城众人一听当即起身,拿着兵刃开始警惕地盯着下马众人。 林正听这人的口气知道定是守城将领,当即翻身飞起。 这首领正挎着剑在城楼上督战,不想只听哗啦一声,一人如同一只猎鹰迎面扑来。 众守兵见状,当即冲过来想护住这人,只见林正唰唰几刀,这几人当即毙命。 这首领见状慌忙拔出佩剑,趁势刺向林正胸间,却见林正一脸镇定,唰地一声劈来。 只听铮的一声,这首领听到一声嗡鸣,带血的刀刃已经贴着自己脖颈。 这首领闭眼准备随时受死,却见这人迟迟不动。 等他缓缓睁眼,见眼前竟是一名青年。 再看手中长剑已经被拦腰斩断。 这首领见状心中大骇,急急喝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 林正唰地收起天诀,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 这首领知道太祖皇帝生前赐了两枚特制金牌,一枚在当今皇上手里,另一枚在燕王之女朱英手里。 正要伸手去拿却听林正喝道: “大胆!皇上的信物也想动!” 这首领一听当即颤声道: “大人……卑职不敢!” 林正笑道: “你们这是作何?” 这首领一听,反倒一脸疑惑道: “什么?大人,难道你不知道,那燕王已经反了!我等在此据守,等待援兵将这帮反贼聚而歼之!” 林正喝道: “大胆!你可知道,皇上已经准许燕王自治一方,你还敢违抗皇命?” 这首领疑道: “这怎么可能,大人,你……不会是燕王派来的奸细吧?” 林正欺身上前悄声道: “皇上知道燕王早有造反之心,如今也是为了保你等性命,其余八门已破,倘若你们再顽固据守,激怒了燕王,到时他挥师南下,直攻应天,你这不是给了燕王造反的口实吗?” 这人听罢,仍是半信半疑道: “皇上真同意燕王自治一方?” 林正悄声道: “当然不愿意,此乃缓兵之计,燕王造反是早就准备好了,可王师调兵需要时日,因此皇上先假装同意,等他放松警惕咱们再重整旗鼓将这北平城一举拿下,你说哪个更为妥帖?” 这首领一听当即伏地激动道: “皇上圣明,卑职愚钝,刚才得罪之处还望大人宽恕……” “你快快将此事向部众告知,以免再生事端!” 这首领听罢,这才向林正拱手示敬,随后退去对众人说明后,让城下守兵打开城门。 郭顺等人见林正久久没有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可又不敢贸然行事。 只见半晌后,城门大开,众人正疑惑不解,却见一人在城楼上喝道: “既然皇上已同意燕王自治一方,末将自当领命!” 二百二十七章 穷寇莫追 看着守城众人从城楼上下来,整顿好部众准备离去。 郭顺悄声对李玉说道: “快带人去半路伏击,不可放掉一个!” 李玉点头当即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后,从别处绕去。 林正过来见李玉带人出城,疑道: “前辈,李大人干什么去了?” 郭顺笑道: “李玉去途中拦截,将这些狗贼尽数斩杀!” 林正急道: “不可,这些人都已经弃城离去了,怎么又可以截杀?” 却听郭顺轻描淡写道: “这些贼人,害我们众多兄弟战死,可见个个都是精兵悍将,怎能留着……林少侠,这朝廷不同于江湖武林,不讲侠义只论生死成败……王爷一旦起事,凡是忠于朱允炆之人都是咱们的敌人,绝不可放过一个!” 林正见状也立即喝道: “这是滥杀无辜!” 郭顺见状突然双目圆睁,怒声喝道: “林正,你好好记住!一个成大事之人,妇人之仁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好好记着!” 说罢怒气冲冲扔下这几人,上马带众人离去。 朱英和苏雨蝶看着这二人都是不解,不知道郭顺为何会如此震怒。 林正看着郭顺离去,心中满是失望,原以为这人身手不凡,虽然身在朝廷,可也应该和江湖武林中人无异,定是侠肝义胆之人,不想竟如此冷酷无情! 朱英上前劝道: “林大哥,你别生气,师父也是见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心中怒气难平,才说出这些话,你……” 不等朱英说完,林正忽然过去扯下一个骑马之人,顺势翻上马背,往城外追去。 “哎呀,这……这可怎么办?” “朱儿,快去找你师父,如果林大哥与李大人发生冲突,再让那些人知道被林大哥所骗,林大哥岂不是两边树敌,那可就糟了……” 朱英一听也当即骑马去追郭顺。 、 这守城将领带着部下离了北平城,走了不多时,经过一片密林,觉得林中似乎有动静,当即让众人提高警惕。 只听一声“放!” 顷刻间一阵箭雨从密林里窜出,射向路上众人。 这将领见状当即命部下列阵迎敌。 可眼下又在郊外,众人只带着少许军粮和随身兵刃,手无盾牌又无处可躲,随着阵阵呼号惨叫,部众死伤过半。 “再放!” 这将领见势不妙,急忙下马痛声道: “兄弟们,对不住了!” 说着急忙让众人借着死去弟兄的尸体高高垒起,抵挡箭雨。 只听身旁副将怯声问道: “大人,不是说皇上和燕王都已经和解了吗?怎么他们还不放过咱们?” 这将领气急骂道: “他娘的,一定是那人拿话诳我,等咱们这次逃出去,一定不能放过那孙子!” 虽然用尸身堆成的临时堡垒可抵挡一部分箭雨,可仍又有一部分人死在箭雨之下。 副将急声道: “大人,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快想想办法,咱们不能全折在这儿……” “你看,他们藏在林中只用弓弩,却不敢现身,说明他们人数并不多,咱们得想办法冲过去和他们短兵相接……” 这副将一脸为难道: “可咱们又无护盾,怎么上前啊?” 这将领正在为难之际,却见一人匆匆催马赶来。 “好小子,你还敢来!兄弟们亮家伙!” 李玉正要下令再放,却见林正骑马赶来,急忙喊停。 “他怎么来了?” 李玉冲林正高声急喊道: “林兄弟,快走开!” 却见林正不予理睬,反而催马走向那将领。 李玉知道弓弩不能再用了,当即吩咐众人出了密林,慢慢靠近。 这将领见李玉带着众人出来,当即一脸高兴,看着李玉部众尽是弓弩手,近战兵却是不多。 “兄弟,看见没,他们出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副将一听看着李玉等人沉声应道: “大人,您就放心吧,等会拿他们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兄弟!” 说着转身离开。 林正催马过来,众人正要提刀上前,却听这将领喝道: “让开!” 等林正走近,这将领笑道: “好小子,本将军可被你害惨了!” 林正一脸惭愧道: “大人,我去劝那李玉退兵,放你们走……” 这将领却仰头大笑一声,突然变脸喝道: “晚了!” 只见几人冲过来,唰地一声,几人同时出刀,只听跨马骏马一声悲鸣,四条腿被生生砍断。 林正刚一落地,就见众人乱刀砍来。 林正见势不妙急身跃起,急忙喊道: “大人,听我解释!” 这将领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定,大声骂道: “将这人碎尸万段为兄弟们报仇!” 几名侍卫见林正快要落地,忽然将几只长戈刺向林正胸腹。 李玉见状大惊失色,只要林正一个失手,恐怕心肝将被捣得稀碎。 也急忙命众人上前,准备去救林正。 这边早已准备好的副将见李玉带着众人冲过来,遂即喝道: “兄弟们,上去将这些反贼尽数歼灭,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众人之前被箭雨逼得只能窝在这里等死,眼下不但没死,而且仇人就在眼前,一个个红了眼,喊杀声此起彼伏,犹如声声闷雷。 弓弩手急忙用弩箭想将这些人射退,不想这帮人如同恶鬼附身一般,有人中箭却仍是不顾,红着眼不惧弩箭拼死冲来。 李玉见一人胳膊上中箭,丝毫没有理会,仍是挥舞着长刀向自己奔来。 情急之下,连着再射两箭,这人肚腹中箭,只见他步子稍微缓了一下,却丝毫没有退让,仍是强撑着冲过来。 李玉看着这人,血水顺着衣裤汩汩急流,到了跟前,却一头栽倒在李玉脚下。 李玉看着这人惊恐万状,自己刚才两箭已经将这人肚腹射穿,可这人并没有胆怯。死时双目圆睁双眼布满血丝。 糟了! 李玉心里惊呼了一声,却听身旁弓弩手惨声连连。 这群人如同野兽冲进羊群一般,左劈右砍,杀声阵阵。 林正见势不妙,急拔出天诀唰地一声,嗤嗤急声将几支长戈纷纷砍断,并借势在众人头上一踩,急身飞向那将领。 二百二十八章 身世 没想到这将领不但丝毫没有惧怕,反而盯着林正。 眼神凛然,双眼如刀。 林正急声喝道: “快让他们住手,别再打了!” 那副将一见,急道: “将军!” 不想这将领哈哈一笑,反而反手握住刀背紧紧卡在自己脖颈。转头对部下喝道: “兄弟们,哥哥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只能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只见这人趁林正不防,手上一用力,嗤的一声,刀刃深深陷入脖颈。 林正看着这人脸上毫无怯意,反倒一脸的解脱,鲜血顺着天诀汩汩流下,不禁心中生畏。 那副将一见,痛声喝道: “杀死他们,为将军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 林正见双方一时拼死相搏,一时不知道该当如何。 李玉被几人同时夹攻,一人被李玉一刀砍翻。 那人虽然倒地,却仍是伏地急身猛地扑过去抱住李玉一条腿,狠狠咬在李玉小腿上。 李玉脚下一慢,胳膊上中了一刀。 李玉挥刀战退几人,见这人仍是死死咬住自己不防,当即一刀砍下。 只见这人无头的身子在地上抖了两下没了动静,被砍掉的头颅仍是紧咬着李玉不放。 李玉抬脚将这人头一脚踢飞,反倒腿上一阵剧痛,低头却见腿上竟被那人头带下一片皮肉。 林正见又有几人冲向李玉,遂即飞身赶去,将这几人逼退。 看着这些人个个龇牙怒目,林正心中凉气直冒,当即惊恐道: “这……这些人是疯了吗?” 李玉见对方虽然之前折损了大部人马,没过多久就见自己的部众已经尽数折损。李玉带的人多是弓弩手,弓弩手虽强可并不善于近战。 原本打算在密林里放箭将这帮人重创,无战斗能力再让近战兵士上前清理残部。 不想林正前来打乱了李玉的部署,弓弩手与拼死相搏的近战兵士自然不敌,再加上这群人身怀怨怒,杀红了眼。 眼下弓弩手已经尽数战死,只剩十几名近战兵士护着李玉,对方仍有数十名杀气正盛的兵士。 众人护着李玉且战且退,林正虽然有天诀在手,可终归双拳难敌四手。 却听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叩这地面奔腾而来。 李玉喜道: “郭顺!” 只见郭顺飞身上前,打出几枚铁珠,立毙最前围攻李玉的几人。 不等落地,郭顺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精钢软鞭。 跟来的部众也催马喊叫着急冲过来。 没过多时,双方战罢。 之前驻守西直门众人已全部战死。 却听一声呻吟,一人见那副将还没死,而是受了重伤,当即操刀上前却被郭顺拦住。 这人口鼻冒血,挣扎着用兵刃撑住身子半跪在地。 郭顺斥道: “好小子,不是挺能打吗,来啊!” 这副将双眼怒瞪,狠狠盯着郭顺,突然冲着郭顺呸了一口。 郭顺不防,被这人满口的血水喷溅了一身。 郭顺强忍着心里厌恶,没敢看身上血污,而是冷眼盯着这人,气声骂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本想留你一条贱命回去向那昏君邀功,可你非要自己作死!” 这副将骂道: “不男不女的狗东西,别假惺惺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和你家主子……一群反贼,全都不得好死!哈哈哈……” 郭顺眼神微眯,眼神闪过一丝凶光,厉声喝道: “找死!” 说着唰地一声,手中软鞭一甩,一股鲜血从脖颈处喷出,人头顺势滚落在地。 郭顺扒下身上衣服,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污,呸了一声斥道: “肮脏不堪的东西!” 林正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鲜血,残尸断肢,神情恐怖的人头……还有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林正只觉手脚冰凉,背后冷汗直流,惊恐之色难以言表。 林正杀过人,对鲜血这些司空见惯,可眼前这一切却让林正不寒而栗。 “这下你满意了!” 李玉对林正气道。 见林正不语,李玉又颤声说道: “就因为你,这些弓弩手尽数被杀,他们可是王爷精挑细选的好手,如今却全军覆没!我……我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李玉突然手指林正怒道。 郭顺上前骂道: “看看,看看!这么多兄弟,就因为你一个人的妇人之仁,全死了,他们也有家人,妻儿老小!” 林正喃喃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正没有想到,自己本想着让这双方尽可能少起刀兵,不想反倒让更多的人丢了性命。 李玉喝道: “这就是战争,不是习武弄枪的江湖匹夫为了所谓的狗屁侠义好勇斗狠!” 林正没有理会李玉和郭顺的话,仍是看着眼前这残酷景象,不由想道: 如果燕王和皇上兵戎相见,那将会有多少次这样的战斗……又将会有多少孩子和自己一样没有爹娘,一生孤苦…… 林正突然情绪失控,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李玉和郭顺二人从没见过林正如此,误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李玉正要上前却被郭顺劝住。 “这样,你们先回,我们之后回来……” 李玉一听也只好被众人搀扶着骑上马,带着众人回城。 郭顺过来用脚轻轻碰了碰林正,轻声说道: “林少侠,郭某刚刚和李玉话说重了,望少侠别往心里去……” 林正摇头道: “前辈,你们误会了,这点委屈怎么会受不了?我只是想,倘若战事一起,这天下将又有多少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又会有多少孩子会和我一样,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郭顺听了反倒一笑,淡淡说道: “谁说你是孤儿?” 林正一脸苦涩道: “晚辈自从记事起就从没见过自己的爹娘,甚至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郭顺嘘了一声,过来蹲坐在林正旁边,笑道: “你不曾见过怎么能断定就没有爹娘呢?” 郭顺说着忽然停顿一下,看着林正说道: “孩子,你有爹娘,你爹……唉,不过你娘他应该还在人世……” 林正一听当即起身急道: “前辈,你说什么?我娘……她还活着?” 二百二十九章 道衍大师怒斥朱棣 郭顺点点头劝道: “你娘活着,只是你现在难以见她……” “什么?我娘她还活着?我……我也有娘?” 郭顺笑道: “孩子,每个人都是父母所生,你怎么能没娘呢?” 林正听了又急问: “那我爹呢?” “你爹……” “他在哪里?怎么不去救我娘呢?” “好吧,我告诉你,你爹也是王爷一名部下,有人说你爹鼓动王爷造反,引得皇上大怒,将你爹处死,你娘也被囚禁宫中……” 不知为何,林正忽然想到曾经在应天皇宫里见到的那个疯女人…… “难道……她就是我娘?” 郭顺听着疑道: “什么?” 林正便将自己那晚在皇宫迷路时遇到的一个疯女人告诉郭顺,而且拿出一个小匣子。 郭顺打开,见是一枚玉扳指,神色大变。 郭顺拿着木匣子,双手颤抖着,颤声说道: “孩子……你猜的没错,她就是你的生身母亲!” 、 “真是我娘?” 林正却是一脸欢喜道: “我有娘了,前辈,我也有娘了……” 郭顺一声叹息,看着林正,心中却感到无尽的酸楚。 “孩子,你娘如今还被囚禁在深宫,凭你一人怎么能将你娘救出,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扶助王爷拿下应天城,你娘才能得救啊!” 林正听罢,心中大快,当即喝道: “前辈,只要能救出我娘,林正愿意归王爷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郭顺遂即劝道: “孩子,不可,你千万急着,你这条性命,不只是你一人的……你可一定要当心,不可铤而走险呐!” 林正疑道: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顺见自己话林正一时难懂,又改口说道: “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你爹已经亡故,你娘现在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倘若你孤身犯险,有个意外,你娘还有什么盼头,她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怕也是难以久活……” 林正听了郭顺一番话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前辈,林正明白了,你放心,林正一定珍惜自己这条命!不再犯险……” 郭顺这才放心道: “好孩子,你放心,等到咱们拿下应天,一切都值了!” 这时,只见两人骑马赶来。 林正见是朱英和苏雨蝶。 这二人见李玉受伤带人回来,却不见林正。 也来不及问就急忙骑马赶来,见林正和郭顺在这里说话。 朱英和苏雨蝶看着满地的尸体,二人都是神情恐怖,心中骇然。 郭顺见朱英和苏雨蝶前来,悄声对林正说道: “莫负了公主……” 然后起身对二人笑道: “没事,不用担心,林少侠只是初次见这种场面,难以适应……” 说罢骑上马转身回城。 朱英和苏雨蝶开始还担心林正,却见林正虽然脸上带泪,却是一脸高兴道: “雨蝶,朱儿,我没事……不用担心……” 朱英见林正没事,这才说道: “林大哥,咱们回吧,父王还等着咱们呢……” 林正一听当即起身,笑道: “走!” 说罢却想起自己骑的马已经死于乱刀之下,眼下只有朱英和苏雨蝶骑着的两匹马。 林正看着二人,不知道该和谁共骑一匹。 苏雨蝶看出林正的为难,嗤声一笑,遂即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马让林正骑了。 林正急道: “那你呢?” 朱英笑着斥道: “呆瓜,我们俩可以同骑一匹马……” 说着伸手将苏雨蝶拉上马,扬鞭一催,扔下林正扬长而去。 林正无奈摇摇头,也催着马向城里赶去。 经过一夜奋战,整个北平城已经被朱棣完全掌控。 朱棣也不用再装疯,众将见状都群情激奋,喜不自胜。 有人向朱棣提议据北平固守,可自治一方。 “哈哈,领兵之将竟是此等鼠目寸光……” 这人听到外面有人说了一声,正准备怒声斥喝,却见一人身披黑袍手持念珠走进。 朱棣当即起身,正色道: “道衍大师……” 众人也跟着说道: “道衍大师……” 众人口中的道衍大师正是人称道衍和尚的姚广孝。 姚广孝进来,朱棣准备让座,却见姚广孝单手一礼,笑道: “王座将成上位,贫僧岂敢造次……” 众人一听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广孝转身看着众人问道: “贫道有一个疑惑尚不得解,诸位都是大明肱骨,还望替贫僧解惑……” 众人一听都是一脸惶恐,这人据说知天地之道,懂阴阳之术。朱棣都经常向此人讨教,对其甚是恭敬,众人连连摇头道: “不敢不敢……” 却听朱棣笑道: “唉,大家都是自己人,况且孔圣人都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 众人虽然点头说是,却不敢多说。 姚广孝说道: “这天地之间,论文韬武略,当时之人,包括应天那位,可有人与王爷比肩?” 众人想了想都摇摇头说道: “没有……” 姚广孝微微一笑,说道: “除应天皇城乃太祖皇帝当年治理有方外,可有其他城有北平祥和富庶?” 众人想了想也遂即说道: “没有……” 太祖皇帝众多儿孙中可有人之忠孝能比燕王? 朱棣急道: “我大哥朱标忠孝,棣不能及……” 众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姚广孝却跟着问道: “前太子已经仙逝,当世之人,朱姓子孙中可再有人?” 众人高声喝道: “没有!” 朱棣苦笑一声,摇头痛声道: “道衍大师,莫要再折煞本王了……” 姚广孝疑道: “王爷何处此言?” 朱棣面带伤感道: “本王有负父皇重托,又未能辅佐好允炆,以至于现在被那应天朝廷里一帮妖人蛊惑,害众兄弟不是被削王爵,便是流放,十二弟一家更是自焚而死,本王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大哥,实在惭愧……” 众人一听当即劝道: “王爷,这些不是王爷您的错,而是应天那昏君受人蛊惑,怎么能怪王爷……” 姚广孝突然面对朱棣斥道: “深负先皇重托,愧对前太子,王爷,你可知罪?” 众人一听急声喝道: “大师,不得放肆!” 却听朱棣沉声劝阻众人道: “住口,不得对大师无礼,大师斥责的对……” 第二百三十章 燕王起兵 “王爷,我等都是大明子民,如今政令混乱,皇上已被黄子澄齐泰等人掌控,如此一来,皇命犹如儿戏……王爷,莫要忘了太祖皇帝封诸位王爷的苦心……您身为太祖皇帝如今最长之子,更不该忘了太祖皇帝遗训!” 郭顺一听也跟着对众人道: “诸位,大师说的没错,王爷身负太祖皇帝重托,怎可偏安一隅!” 姚广孝笑道: “郭顺,你曾跟随过太祖皇帝,此事理当如何?” 郭顺一脸正色,拱手向朱棣姚广孝二人一礼,朗声说道: “挥师南下,入朝除奸!” 朱棣突然惊醒,对姚广孝俯身一礼起身看着众人朗声喝道: “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讨伐,以清君侧!” 众人一听,也遂即说道: “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讨伐,以清君侧!” 北平城内 设祭坛,供三牲之首,焚香祭天。 城内各处已被燕军驻守。 林正见起事当晚只有千余人,这短短几天竟已有近两万兵士。 吉时已到,随着鼓角声响起,朱棣登上祭坛。 祭拜天地后,看着文臣武将,痛声喝道: “棣乃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嫡子,国家至亲。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幼主嗣位,信任奸贼,横起大祸,屠戮我家。父皇母后,创业艰难,封建诸子,藩屏天下,传续无穷,一旦残灭,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祖训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今祸迫于躬,实欲求生,不得已者。义与奸邪不共戴天。必奉天行讨,以安社稷,天地神明,昭鉴予心。今率尔等将士诛恶,罪人既得,则法周公辅成王,尔等其体予心!” 朱棣说着不觉已经声泪俱下,情难自已。 文臣众将也颇为所动,一片泣涕之声。 李玉朱能遂即领头喝道: “誓随燕王讨逆除奸,保我大明江山社!” 众将士也当即应声而和,阵阵喊声如山呼海啸。 建文元年七月,迫于建文帝朱允炆的步步紧逼,燕王朱棣计除张昺谢贵等人,据守北平。 之后后朱棣又援引《皇明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讨伐,以清君侧。以“清君侧”为名,发书讨逆,举兵反抗。 朱棣称自己的军队乃靖难之师,因而史称“靖难之役”…… 攻占通州之后,首战告捷,燕军士气大振。 朱棣准备犒赏大军,不想却见李玉一筹莫展。 朱棣疑道: “李玉,怎么打了胜仗还愁眉苦脸的?等咱们修整几日,即刻南下!” 张玉想了一下,说道: “王爷,不妥……现在还不是挥师南下的时候……” 朱棣见李玉似有顾虑,当即说道: “但说无妨……” 李玉这才说道: “王爷,属下觉得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目前虽然北平城已经被咱们掌控,可这周围仍有朝廷的驻兵,属下以为当下最要紧的是拔出北平城周边的隐患……” 朱能听了疑道: “可这些守城之将并未趁此来袭,可见仍是在观望形势,倘若咱们南下攻城拔寨,他们自会来降……何必为此损耗兵力?” 李玉急道: “眼下这些人虽然按兵不动,倘若朝廷援兵一到,他们趁此反击,咱们岂不是腹背受敌,这可怎么办?” 朱棣听完想了半晌,一脸严峻道: “李玉这话说的没错,别说是朝廷援军到了,就是援军未到,咱们挥师南下,他们趁北平城守备空虚,到时候摔兵来攻,可就危险了……” 郭顺也跟着说道: “蓟州,密云,遵化,永平,怀来等地,咱们先把这些地方拿下,没了后顾之忧,便可南下与朝廷的大军放手一战……胜了,可继续直捣京城,倘若遇阻,也可北还据守……” 朱棣笑道: “不愧跟本王多年,果然有勇有谋,不过,你们都忘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这几人看着朱棣,疑惑道: “请王爷明示……” 朱棣说道: “居庸关……” 这几人忽然神情大变,这居庸关依山夹峙,下有巨涧,易守难攻,悬崖峭壁,地形极为险要。 倘若朝廷援兵和居庸关守军共同来袭,可对北平形成腹背夹击之势。 众人当即说道: “王爷果真英明神武!” 、 朱允炆正看着御花园里鸟笼里一直金丝雀,正在逗弄着,却见一人急匆匆赶来。 “报……皇上……不好了……” 朱允炆见是齐泰,心想,这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慌张。 “别急,慢慢说……何事?” “燕王,燕王反了……” 朱允文听了一愣,停手不再去逗弄那金丝雀,而是负手走了几步,站定后看着远处,长叹一声面色淡然道: “四叔,你果然还是反了……” 次日早朝,众臣虽有听闻北平发生了大事,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等朱允炆上朝,众臣叩拜之后,黄子澄出身急道: “皇上,燕王在北平反了……北平城九门已经全部被燕王攻占,整个北平城已经尽入燕王手……” 朱允炆一脸平静道: “预料之中,四叔早已经按捺不住了,也好……不过现在与四叔交好的几位皇叔已经失势,仅凭他一人能掀起多大浪,不足为惧……” 齐泰听皇上如此轻视,当即急道: “皇上,燕王自幼随军南征北战,其部下个个骁勇善战,皇上不可大意!” 黄子澄不屑斥道: “燕王虽然势大,可那是对于诸王而言,皇上乃当今天子,拥天下百万正义之师,岂能惧怕一个失道寡助叛逆之贼,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众臣一听遂即笑道: “齐大人多虑了……” 朱允炆听了黄子澄之言也笑道: “齐泰,既然你说四叔如此厉害,朕应该如何应对,该派哪位将领帅军出战?” 齐泰见皇上仍是一脸淡然,更是心急。 “皇上,诸将之中,长兴侯乃是随太祖皇帝多年征战的老将,治军有方,定可以平此乱!” “好,拟旨,命长兴侯为征虏大将军,领兵三十万,速速北上平乱……” 二百三十一章 北上平燕 早朝后,朱允炆见黄子澄显得略有慌张。 朱允炆不解,疑惑道: “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黄子澄拿出一封书信,颤颤说道: “皇上,这是那燕王派人送来的一封……” 朱允炆当即明白,笑道: “是四叔的‘除奸檄文’吧?” 黄子澄微微点头颤巍巍拿出一封奏折。 朱允炆面色平静道: “先生读出来让朕听听……” 黄子澄这才惶恐奏道: 奸臣齐泰、黄子澄包藏祸心,桐、棣、柏、桂、楩五弟,不数年间,并见削夺。柏尤可怜,阖室自焚。圣仁在上,胡宁忍此!盖非陛下之心,实奸臣所为也。心尚未足,又以加臣。臣守藩于燕,二十余年,夤畏小心,奉法循分。诚以君臣大分,骨肉至亲,恒思加慎,为诸王先。而奸臣跋扈,加害无辜。执臣奏事人等用刑,备极苦毒,迫言臣谋不轨。遂分宋忠、谢贵、张晟等于北平城内外,甲马驰突于街衢,钲鼓喧闻于远迩,围守臣府。已而护卫人执贵、晟,始知奸臣欺诈之谋。窃念臣与孝康皇帝,同父母兄弟也,今事陛下,如事天地。譬伐大树,先翦附枝。亲藩既灭,朝廷孤立,奸臣得志,社稷危矣。臣伏睹《祖训》有云:“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天子密诏诸王,统领镇兵讨平之。”臣谨俯伏俟命。 朱允炆听了不但不恼反倒笑道: “四叔这檄文还真是有理有据……倒让朕没有想到……” 黄子澄当即跪地痛声悔道: “皇上,臣有罪……让那反贼有了篡逆的口实,让皇上担此恶名……实乃弥天大罪!” 朱允炆劝道: “先生,起来吧,这只是四叔给自己篡逆找的借口,与先生无关……” 黄子澄一脸担忧道: “皇上,单凭此文可见燕王篡逆定是谋划长久绝非一时兴起……” 朱允炆听了却劝黄子澄道: “先生,过虑了……有长兴侯耿老将军坐阵不必担心……” 长兴侯府 一个年过六旬的精瘦老者眼睛微眯,正在院中晒着太阳。 只见一名青年匆匆赶来。 老者没有睁眼,而是问身旁一人道: “可是璇儿来了?” 这人回道: “侯爷,正是……” 老者轻叹一声笑道: “唉,这都已经娶妻之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 耿璇得知父亲被任命“征虏大将军”后,心中惶恐不安,早朝罢后,当即回府向父亲告知。 “父亲……” 耿璇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父亲斥道: “璇儿,何事让你如此惶恐?” 耿璇急道: “父亲,不好了,皇上让父亲担任‘征虏大将军’一职,率军北伐,父亲……” 耿炳文听了当即起身,一脸正色道: 可是燕王出事了? 耿璇恨声道: “是啊,燕王在北平反了,整个北平城现已经落入燕王手里……” 耿璇说着忽然问道: “父亲,孩儿还没说什么事父亲怎么知道是燕王?” 耿炳文长叹一声仰头看着天际叹声道: “而今除了此事还能有什么大事,除了燕王还有谁能让皇上如此忧心?” 耿璇担忧道: “父亲,您是怎么想的?” 耿炳文无奈笑道: “老夫已经年过六旬,已是将要入土之人,没想到还有机会率军出征,看来是躲不过了,呵呵……” 耿璇疑道: “难道父亲早已料到?” 耿炳文摇摇头缓缓坐下道: “人常说,怕什么来什么……” 耿璇一听一脸喜色道: “父亲,既然这样,父亲不愿意去,儿这便进宫面圣,说是父亲身体欠安,不可远征,父亲意下如何?” 耿炳文轻斥道: “怎么,你是盼着你爹我身体有恙?” 耿璇知道自己失言,当即回道: “儿失言了……” 却听耿炳文说道: “璇儿,为父跟随太祖皇帝出生入死,才有了咱们耿家在朝廷现在的声望,如今你又是驸马都尉,咱们老耿家受了朝廷天大的恩泽,为父岂肯推辞?” 耿炳文说罢起身喝道: “璇儿,拿为父佩剑出来!” 耿璇见父亲出征之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好进屋拿出父亲随身多年的佩剑。 耿炳文接过佩剑,唰地一声拔出剑笑道: “老伙计,劳烦跟劳烦再走上一遭!” 耿炳文看着耿璇笑道: “拿你的剑来!” 耿璇一听当即回屋拿着自己佩剑前来。 不想刚一走近,却见耿炳文提剑突然向自己刺来,耿璇见这一剑急来,当即拔剑来挡。 唰唰几剑,逼得耿璇连连后退。 唰地一声,耿炳文利剑回鞘。 见耿璇仍是惊恐连连,不由笑道: “璇儿,怎么样,为父这身板可还硬朗?” 耿璇拱手回道: “父亲雄姿不减当年……” 耿璇仍是不放心,央求父亲道: “父亲,儿愿随父亲北上平燕,还望父亲应允……” 耿炳文知道儿子是担心自己身体,心想耿璇虽然已是驸马都尉,实则是朝廷念及自己当年的赫赫战功,眼下太平无事,正好趁此带他好好磨炼一番,最好斩获一些军功,也好在自己百年之后,耿璇可在朝廷仍有说话的底气。 耿炳文正色道: “好,不过,你自当牢记,想随老夫出征,离了这应天,上了战场,在老夫眼中你只是老夫麾下一名普通将士,不再是我儿了……” 耿璇也应声回道: “儿定当身先士卒,不让父亲失望……” 耿炳文一听笑道: “好,既如此,老夫便允了!隔日随老夫出征!” 耿璇别了父亲出来,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高兴。 他哪里知道,与耿炳文当年四处征战之人,好一些在洪武年间,牵扯到胡惟庸和蓝玉二人的事件中,即使没被牵扯其中之人,后来也大多年老病死。到现在只有耿炳文还在人世。 而耿炳文乃武将出身,多年征战,习惯了刀兵戎马的生活,现在这养尊处优对耿炳文来说和死没有多大区别。 况且对手还是燕王朱棣! 倘若是别人起事,耿炳文绝不会如此激动,因为眼下大明能入耿炳文眼中,可视为对手之人恐怕也只有朱棣了。 当年蓝玉曾找过自己,想联合自己等朱标登基后北上剿除燕王各部,后来蓝玉被诛,可与朱棣一战的念头一直在耿炳文心里挥之不去。 如此机会,耿炳文怎能不去? 二百三十二章 计取居庸关 “王爷,应天来的密信……” 郭顺拿着一封密信来见朱棣。 朱棣接过密信,打开见上面写着: 耿将北上,部众三十 朱棣看罢神色严峻,将纸条捏成一团紧紧攥住。 郭顺疑道: “王爷,看这部众三十,定是兵马三十万,可这上面的耿是何人?” 朱棣眉头微皱,一脸担忧道: “还能有谁,定是那长兴侯耿炳文……” “耿……耿炳文?王爷,长兴侯已经年过六旬,还能领兵?” 朱棣一脸难色道: “郭顺,长兴侯乃是随我父皇开国建功之人,征战多年,不曾有过败仗……当年之人中,功劳可与我岳丈徐老将军不相上下……” 朱棣又接着说道: “蓝玉被诛后,其实父皇也知道长兴侯与蓝玉也有交往,可偏偏将他留下,想必是为允炆留了一位大用之人……” 郭顺听了朱棣这一番话,心中惊惧连连,颤声说道: “王爷,这长兴侯与王爷您想比怎样?” 朱棣看着郭顺,苦笑道: “当年但凡随长兴侯出征,父皇都偷偷告诫我说要好好跟着长兴侯学学他的用兵之道……” 郭顺惊道: “王爷,这……这可怎么办?” 朱棣也一时为难,来回踱着步子,忽然听郭顺说道: “王爷,除去领兵之人不说,但是论兵力,朝廷派兵三十万,咱们只有两万不到,眼下当务之急咱们人手太过欠缺……不如搬一些救兵如何?” 朱棣摇摇头苦笑道: “你说的这些,本王不是没有想过……如今还能去哪里搬救兵,郭顺,难道你忘了,允炆已经将几位跟本王交好的兄弟都给废了,如今还能在哪里搬到救兵?” 郭顺想了想,突然说道: “王爷,听林少侠说过,他曾经救过一个蒙古人,那人好像之前是蒙古贵族,与蒙古各部都甚是相熟……” 朱棣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 郭顺笑道: “王爷,您有所不知,那人为报林正救命大恩,送了一颗夜明珠给林少侠,林少侠却转手送给了公主……” 朱棣看着郭顺,也当即明白,郭顺是朱英的师父,二人关系甚好,这些自然是朱英告诉他的。 郭顺见朱棣没有言语,跟着说道: “王爷,您想啊,林少侠和公主二人暗生情愫,公主更是对林少侠倾心一片,况且林少侠又有神兵天诀在手,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朱棣转念一想,觉得郭顺的话说的对。 林正身手不凡,又有天诀在手,若不是看在与朱英交好的份上,怎能跟着自己起事? 朱棣想到这里,当即对郭顺说道: “郭顺,此事非同儿戏,虽然林正与英儿相好,可他毕竟来路不明,莫要被他利用了……” 朱棣想了想又说道: “倘若那林正去找那人,你必须跟着,不然,本王不放心……” 郭顺高兴道: “王爷,郭顺一定给王爷您办妥此事,您就放心吧!” “等等,可那些蒙古骑兵岂可甘愿为咱们卖命?咱们该以什么条件让他们答应?” 郭顺想了想说道: “不如这样,等和他们见过之后,先探探他们口风再说……免得他们狮子大开口……” 朱棣笑道: “还是你考虑得周祥,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这时,只见李玉进来,见这二人都是一脸高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棣见李玉进来,没等开口就听李玉急道: “王爷,不好了,宋忠已将率部在前往居庸关的途中……怎么办?是半道截杀与之一战还是先取居庸关?” 朱棣说道: “咱们现在人手急缺,军心未稳,不可轻易与之交锋,即使胜了也定是折损不少人马,不如先拿下居庸关,只等宋忠来袭,咱们可趁夜对其夹击……” 李玉出来正好遇见林正,急忙喊道: “林兄弟,可随我出战,拿下居庸关?林兄弟你身手过人,斩了那守将头领,可事半功倍!” 林正见郭顺和朱棣出来,郭顺给林正使了个眼色,林正当即说道: “好,林正愿往!” 说罢跟着李玉一同去了。 郭顺得意道: “王爷,没错吧,咱们公主果真没看错人……” 朱棣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暗暗点头一笑。 林正催马和李玉等人率众赶往居庸关,见此处地形险要,甚是难攻。 李玉看着高耸的城楼,知道这里不同与西直门的城墙,林正孤身跃上城楼绝无可能。 朱能为难道: “这居庸关易守难攻,想拿下恐怕得折损咱们不少兄弟……” 说罢忽然对一个蒙着面目之人说道: “你看这行吗?” 这人一笑忽然亮出胳膊拿出水囊倒了少许水涂在手臂上,然后走出人群, 林正看着这人,只能看见这人双眼,觉得眼熟,可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人也看到林正,双眼带笑,当这人经过林正身旁时,林正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等这人过去站在高处举着手臂,林正看着这人白瘦如骨的手指,心中大骇。 过了一会儿,只见这人过来对李玉和朱能笑道: “大人……风势正好!” 说着一挥手,只见人群中走出几人都蒙着面,每人手里拿着一支弓弩。 奇怪的是这弩箭前端没有箭头,而是挂着竹筒。 守关众人看着城下几人拿着弓弩,当即嘲笑道: “哈哈哈……听说燕王疯傻,看来是真的,怎么,这部下也疯傻了,就这几人拿着几支破弩,还想拿下这居庸关……哎呀,可笑死我们了……” 这蒙面之人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 那几人一见当即拿着弓弩朝城楼上射去。 看着十几枝弩箭射来,这些人见这弩箭上挂着竹筒,不知道是何物,可这些弩箭连一人都没伤到。 当弩箭射到城楼上只听咔嚓一声,竹筒破裂,散出一股粉尘。 有人被粉尘吹了一脸,当即呸了一口,骂道: “这什么鬼东西?难道是毒药?” 众人看着这人也不见这人毒发身亡,更是奇怪。 这守将不由疑惑道: “这是什么?怎么感觉没事,这些怕不是唬咱们吧?” 这人忽然想到什么,当即喝道: “快看看他们有没有偷偷破门!” 却听众人笑道: “破什么门,一个个都在那儿傻站着呢……” 众人一听更是大声嘲笑。 这守将一见顺势接住一支射来的弩箭,看着上面的竹筒,咔地一把捏碎,看着手中粉尘,却也一时看不出名堂。 二百三十三章 破关 这蒙面之人命众人停下手中弩箭,然后回来对李玉和朱能笑道: “大人,可以了……” 李玉一脸不解道: “什么?” 朱能重重拍了一把李玉胸膛,笑道: “嘿嘿,看好戏吧……” 朱能当即下令道: “破门!” 一声令下,只见几人推着一架攻城战车冲向关门。 李玉一脸疑惑,却见城楼上守关众人没有动静。 朱能笑道: “他们现在在城楼上一个个犹如死尸,纵使有千钧之力,怕也使不上了……” 李玉疑道: “怎么回事?” 朱能笑道: “中毒了呗……” 李玉听了当即拦住破门众人,而是让人携带云梯偷偷登上城楼。 城楼上这守将瘫软在地,只觉得双腿酥软,全身使不上力气。 看着部下一个个瘫倒在地,只能哼哼着出声,却难以动弹,这才大呼中计。 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军登上城楼,却无可奈何。 林正李玉等人也跟着上来,随后命其余人在下面佯装攻城。 朱能率众佯装攻城,让破门战车一下一下撞击着关门。 城下众人在门里不知道情况,听见关门一声巨响,见城楼上众人没有动静,也就没有理会。 又一声巨响,守关众人都是随着巨响心里一颤。 “快,上去问问将军怎么回事!” 一名守卫听了,正准备往城楼上跑去。 却听城楼上一人喝道: “将关门打开,将军要和那帮反贼说话……” 门口众人都是满脸疑惑,但将军有令,不得不听,这才命人将关门打开。 不想刚一打开,就见燕军部众如潮水一般涌进,将守关众人团团围住。 一名守卫偷偷跑上城楼,当他探出头看到城楼上的场面,当即冲下面喊道: “不好了,将军和城楼上的兄弟们都倒地不起了!” 城楼下这群人一听,也是惊慌失措,无奈燕军大队兵马已经将居庸关围得水泄不通。 李玉喝道: “居庸关已破,怎么,还想拼死抵抗不成?” 众人见此,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放下手中兵刃,束手就擒。 眼看兵不血刃便将这居庸关拿下,李玉对朱能好奇问道: “怎么回事,那蒙面之人是何许人也?” 朱能笑道: “此人来头可不小,林兄弟经常在江湖中走动,应该听过……” 朱能说着却发现林正不见了。 二人见关隘已破,也没有危险,也没有去找林正,而是命人将城楼上中毒之人尽数捆了。 林正在人群中找寻那蒙面之人的踪影,却没有任何发现,看到李玉从城楼上下来,过去悄声问道: “李大人,那追命算盘你可还记得?” 李玉点点头问道: “怎么了?突然说起这个?” 林正问道: “你们将他带回北平之后是如何处置他的?” 李玉想了想说道: “回来之后也没顾得上审他,就直接丢进大牢了……” 林正一听急道: “他还活着?” 李玉看着林正疑惑道: “林兄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正一脸怨恨道: “没事,随便问问……” 说罢便扔下李玉刚跨上马,却在人群中发现那个蒙面之人。 林正催马过去,跟着那蒙着黑面之人身后突然喝道: “站住!” 这人一听,知道是林正,当即回身笑道: “林少侠,别来无恙……” 说着将脸上黑布揭下,林正虽然早就怀疑,可眼下见到此人真面,仍是恼怒万分。 “庞噩!” 林正见这人正是追命算盘庞噩,不由怒声斥道。 林正说罢忽然翻身下马,急步上前,拔出天诀指向庞噩当面。 燕军众人见状不知发生了什么,朱能一见,急忙赶过来劝道: “林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林正怒声斥道: “李玉,怎么回事?” 李玉上前一脸不解道: “林兄弟,这……我也不知道……朱能,他怎么在这儿?” 朱能一脸难色,急忙解释道: “这庞先生乃是助王爷一臂之力的,林兄弟,如今大敌当前,咱们千万不可内讧啊……” 李玉也当即上前劝道: “快把刀收起来,大家都看着呢,千万不要为了个人仇怨坏了王爷大事!” 林正看着庞噩,虽然胸中满是怒火,可想到此事正是用人之际,也只好将刀收起。 庞噩看着林正一笑,说道: “林少侠,咱们以后和都是王爷麾下,往后少不了打交道……” 林正斥道: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着上马准备出去,却听城楼上一人急声喊道: “快,有人来了……” 李玉和朱能一听,快步赶上城楼,见是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往这边赶来。 李玉急忙下令: “关闭关门,准备战斗!” 李玉站在城楼上,见来人走近,才看清来者竟是都督宋忠。 李玉大声喝道: “宋都督,别来无恙啊……” 宋忠一听抬头见是李玉,心里暗暗骂道: “这伙反贼好生厉害,竟不声不响拿下了居庸关!” 见李玉一脸得意,宋忠当即喝道: “反贼李玉,休要猖狂,本都督率大军三万,尔等可敢出关一战?” 李玉笑道: “当然不敢,都督想要攻城,我等只好奉陪……” 宋忠看着这居庸关,心中胆怯,知道此处地形险要,着实难攻。 而且这部下里大多是从之前燕王部下里抽调过来,倘若不利,让这些人反戈可就麻烦了。 宋忠喝道: “余瑱兄弟呢?让他出来见我!” 只见李玉一摆手,两人架着余瑱在城楼上让宋忠看了一眼。 宋忠喝道: “放他出城,本都督可暂缓攻城,不然,三万大军即刻踏平居庸关!” 朱能正要出言怒斥,却被李玉拦住。 李玉对朱能说道: “就听他的……” 朱能疑惑道: “怎么能放虎归山啊?” 李玉笑道,先放他走,之后我在告诉你…… 李玉让人将余瑱和被毒翻的部众带下城楼,然后对余瑱部下说道: “你们听着,燕王起事不是为了造反,而是被朝中那帮奸臣逼得走投无路,我们要做的便是将朝中以黄子澄和齐泰为首的奸臣除去,以保我大明江山社稷!” 二百三十四章 宋忠巧施反间计 守关众人听说燕王起兵,可都不知道是何缘由,听了李玉一番话立即议论纷纷。 李玉一见心中暗喜,又立刻跟着说道: “众位兄弟,之前咱们都是追随燕王,驻守北疆以保我大明疆土不受外敌侵犯,都是北疆兄弟,何必相残……你们不用害怕,我李玉奉燕王之命就是前来告诉各位兄弟,倘若想助燕王南下除奸,咱们仍是兄弟……而那些一心认为我等都是反贼之人,我们也不为难各位,宋都督大军就在关下,你们可自行离去……”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急道: “大人,我之前是燕王部下,燕王多受将士爱戴,这么多年都不曾造反,怎么可能现在造反,一定是被奸人迫害,属下愿意留下,誓死追随燕王!” 跟着又有许多守关将士纷纷说道: “燕王爱兵如子,对咱们如同兄弟,我也留下!” “对,我们也留下!” 李玉见仍有两千余人不肯归降,便让这些人放下兵刃卸甲出城。 宋忠见李玉果然将余瑱等人放出来,心中大悦,朗声喝道: “李玉,没想到你还真是条汉子,宋某佩服!” 说罢领着众人先回怀来城再从长计议。 这怀来城本来就小,之前只有驻军千余人,如今宋忠率众三万,加之余瑱部下两千余人,这怀来城一时人满为患。 数日之后,宋忠在怀来成为余瑱设宴接风洗尘,并让部下将余瑱带来部众妥善安置。 这让余瑱大为疑惑,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宋忠部下虽有三万,可这大部为朱棣旧部,宋忠对这些人并不信任。 这也是宋忠在居庸关为何按兵不动的原因。 而这些人见宋忠对他们严加监视,更是心生抵触,甚至有人鼓动想趁夜逃回北平。 这些话被宋忠的亲信听到当即告诉了宋忠,余瑱一听急忙全宋忠安抚好部下,以免生乱。 却听宋忠笑道: “这帮人多是燕王旧部,早有归附燕王之心,劝也没用……” 余瑱惊道: “这该如何是好?倘若那燕王带兵来取怀来这些人临阵倒戈怎么办?” 宋忠笑道: “别担心,哥哥我自幼妙计……” 这二人饮酒直至深夜,却听有人急忙报告: “军中有人仓惶出逃,疑似往北平城去了……” 宋忠一听拍案而起,怒喝道: “快快命孙泰带人去将他们追回,严加惩处,若有违抗者,可就地正法!” 孙泰带了百余人出城后,见有一行人,约莫数十余众,正趁着夜色仓惶逃窜。 孙泰催马冲众人喝道: “都督有令,归返者既往不咎,胆敢不听令者,尽数诛杀!” 众人不顾孙泰的恐吓,仍是急步奔逃。 孙泰大怒,率人冲进人群拔刀就砍。 没过多时将这一行人尽数诛杀。 “快,将这逃兵拖到别处埋了!” 孙泰忽然说道: “慢着……这些人虽然死了,还有大用!” 说着对身旁一人悄声说了几句,然后让人弄来几辆马车,将这些尸体装上马车。 等孙泰等人离开,一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不由咬紧了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隔了两天后,正当众人用过早饭,却听一守城侍卫回来报告,说城外有几架马车拉着尸体在城下等候。 宋忠一听当即带人赶往城外,见几架马车上面全是之前在夜里出逃之人。 从北平来的将士一见,虽然心里泛疑,冲出去见马车上果然是叛逃出去之人。 宋忠趁机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痛声道: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还想回去跟那燕王造反,看看这些兄弟,好心去投靠燕王,可结果呢,被当作探子尽数斩杀,看看他们的下场,你们谁还想回去跟着燕王造反?” 孙泰又跟着说道: “大人,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兄弟们?” 宋忠骂道: “说,都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孙泰一脸沉痛道: “北平来的兄弟们,我知道,宋都督治军严厉,你们不喜欢他,你们认为宋都督不信任你们,觉得你们的心在那北平城……可结果呢,宋都督好心去信求那燕王好好善待逃回去的兄弟,可结果呢,燕王不但将这些兄弟尽数诛杀,而且,不光他们的家人,就连你们的家人早就在燕王造反当天全部被害!” “什么?你说什么!” 只听一人厉声问道。 孙泰当即怒斥道: “你们这些燕王旧部,家人已经被那燕王屠戮殆尽!” “啊,爹啊……” “爹,娘……” 一时间在场的燕王旧部兵士都是痛苦不已,哭嚎一时大起。 宋忠一见,当即喝道: “一个个都是七尺的汉子,如此深仇大恨却只能在这里如同妇人一般哭哭啼啼,枉为男儿!” 孙泰跟着喝道: “兄弟们,宋都督说的对,咱们应该将这笔血仇牢牢记着,他日见到朱棣,定取其项上人头为这些兄弟和你们的家人报仇雪恨!”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齐声喝道: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燕王旧部里一个汉子痛声说道: “宋都督,咱们何时攻打北平城,我等兄弟原作前锋,替都督扫平前路……” 宋忠一脸为难道: “不急,那燕王诡计多端,咱们需得做好准备,方可出兵,以免中了那贼的诡计!” 众人含泪喝道: “兄弟们,就听宋都督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说罢,拱手对宋忠沉声喝道: “我等兄弟随时等候都督差遣!万死不辞!” 等宋忠和余瑱孙泰回去,余瑱仍是心有余悸说道: “这燕王这真是蛇蝎心肠,对自己部下都能下此毒手不说,连家人都不肯放过,可真不是一般人……” 孙泰一听看着余瑱忽然愣住,随后便是嗤声大笑。 余瑱看着孙泰恼道: “你……你笑什么?” 宋忠也笑着对余瑱摆手劝道: “老弟啊,看来我们两这一唱一和果真奏效,连你都没看出来……” 余瑱满脸疑惑,当即疑道: “怎么回事?” 宋忠笑道: “孙泰,你说……” 孙泰便将二人的计划告诉余瑱,原来孙泰当晚将这些尸体命人装上马车在城外藏好,等这天一大早,趁着众人用饭时将马车赶到城下。 余瑱不解道: “可那书信……” 宋忠笑道: “这是书信不错,不过不是北平来的,而是一般的书信,我是信口开河,骗他们的……这样一来,彻底杜绝了这些人的反叛之心,而且对燕王更加仇恨,这样一来,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余瑱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摇头笑道: “看来还是宋都督足智多谋啊,小弟佩服……” 二百三十五 林正献策 是夜,林正想起那日在居庸关见到庞噩一幕,心中烦闷,正准备出来,正好遇上苏雨蝶。 苏雨蝶看着林正,小心问道: “林大哥,你自打从居庸关回来,最近几天见你老是无精打采,没事吧?” 林正叹了一声,见王府里人来人往,便拉着苏雨蝶微微笑道: “雨蝶,走,陪林大哥出去走走……” 苏雨蝶听了一笑,拉着林正隔壁,二人出了燕王府,在街上闲逛。 此时已至黑夜,加之近来又起战事,北平城里家家户户已经关了门,街上除了巡街兵士,再无旁人…… 林正舒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就拉着苏雨蝶漫无目的地走着。 苏雨蝶忽然手指夜空喜道: “林大哥,你看,今晚的星辰月亮都好亮,好美啊……” 林正抬头看着夜空,忽然觉得有些不尽兴,当即拉着苏雨蝶说道: “走,带你去城楼上看!” 说罢二人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城楼跑去。 守卫见一男一女二人跑过来,当即上前喝道: “什么人……” 等到这二人走近,这守卫见是林正,这才放松警惕道: “原来是林少侠……” 林正淡淡说道: “我去城楼上转转……” 这守卫一听当即说道: “林少侠请……” 林正带着苏雨蝶登上城楼,登高望远,一丝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似乎觉得星辰和月亮都更亮更近了一些。 苏雨蝶轻轻将头靠在林正肩上,柔声说道: “没想到在这北平城还有这么美的夜空……” 林正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苏雨蝶侧过脸看着林正问道: “林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正淡淡说道: “今天我在居庸关见到庞噩了……” 苏雨蝶一听急道: “追命算盘庞噩?林大哥,他没有为难你吧,你可千万小心……” 林正打断道: “雨蝶,放心吧,没事的……” 苏雨蝶这才点点头放心道: “林大哥,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雨蝶,你是不是想霓澜宗了? 苏雨蝶轻叹一声笑道: “没事,等过阵子咱们一起回去……” 林正微微皱眉,摇摇头道: “雨蝶,我怕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苏雨蝶急道: “是不是因为朱儿妹妹?” 林正笑着刮了一下苏雨蝶的鼻子,轻声斥道: “想什么呢,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苏雨蝶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正,不知道林正还有什么事。 却听林正缓缓说道: “雨蝶,我找到我娘了……” “你娘?你不是从来没见过你娘吗,怎么又找到她了?” 林正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处说道: “还记得咱们之前在皇宫里,那天晚上我在宫里闲逛,遇到了一个疯女人……” “疯女人?” 林正怔了怔说道: “感觉她好像是在装疯……” “啊?和燕王一样?你娘为什么装疯呢?” 林正沉声说道: “听郭顺前辈说他认识我爹娘,我爹乃是一名官员,结果被朝廷所害,我娘也被囚在了宫里……” “你是要跟着燕王南下,借机将你娘救出来?” 林正点点头,回身对苏雨蝶说道: “雨蝶,所以我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有多长时间,但我向你保证,一旦找到我娘,我立刻来霓澜宗找你……你一定……” 苏雨蝶看着林正握住他的双手,不等他说完就动情说道: “林大哥,我相信你……” 林正看着苏雨蝶轻轻将苏雨蝶拥在怀里,夜风徐来,温香软玉,如痴如醉。 忽然,林正看见城外不远有一个人跌跌撞撞急忙赶来。 林正急道: “不好!出事了!” 说着探身往下看,只见这人快到门下,还没来得及敲门,突然跌倒在地。 林正对城楼下守卫急声喝道: “有人在城外,快去看看!” 城楼下守卫一听,略显担忧地说道: “林少侠,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探子,不如等天亮了再说……” 林正喝道: “等天亮了说不定人都死了,没事,我跟你出去!” 林正说罢,几个飞身跃下城楼,让守卫将门打开。 出来后见是一个兵士,众守卫一见当即惊恐道: “他是朝廷的兵士,快将他拿下!” 林正见这人已经奄奄一息,看着不像有假,当即喝道: “慢着,等一下,拿水来……” 林正接过水囊给这人喂了几口,这人才渐渐缓过来。 不等林正询问,就听这人急道: “我我王爷旧部,我要见王爷……” 林正正在迟疑,却听这人急道: “属下有要事告诉王爷,不敢延误……” 林正对这几人说道: “快,将城门紧闭,加派人手,你们带着他跟我去见王爷!” 这时,苏雨蝶也已经从城楼上下来。 苏雨蝶对林正说道: “林大哥,我先回房了,你去吧……” 、 林正带这人见到朱棣,朱棣看着这人觉得面熟,问道: “这位兄弟……” 这人回道: “王爷,属下赵安平……曾竟是王爷部下……” 却听一人喝道: “王爷,莫不是朝廷的探子?” 朱棣摇摇头说道: “没事,先听他说……” 原来那晚这人跟众人逃出去后,见追兵赶来,便趁黑躲在路旁,这才逃过一劫。 到了次日,这人发现宋忠又将他们一行人的尸体用马车装着回城,这人便将自己衣服扯烂,装成乞丐混进城这才知道了宋忠的阴谋,趁着众人不注意又逃出城直奔北平而来。 朱棣听完,命人先将这人带下去吃些饭食休息。 等这人出去,李玉等人听了疑道: “王爷,这会不会有诈?” 朱棣摇摇头说道: “宋忠这个人,大的谋略没有,倒是小心机不少,听这兄弟刚才说的,应该不假……” 朱能气声骂道: “这个王八蛋,竟敢这样诋毁王爷……这样一来,之前那些兄弟们对王爷可就恨之入骨了……” 朱棣沉声道: “宋忠这人带兵没什么本事,本王只是怕……到时两军对垒,宋忠这人肯定信不过咱们之前那帮兄弟,一定会借此让他们先打头阵,让咱们两败俱伤时,他再出手……” 郭顺骂道: “这狗贼可真狗阴险的!” 李玉想了一计,说让赵安平在阵前拆穿宋忠谎言,说不定能让燕王旧部临阵倒戈。 朱棣摇摇头说道: “这恐怕不够……他们还以为赵安平已经被咱们收买,若是宋忠在从中挑拨,反而让他们更信了宋忠之言……” 林正忽然想到之前朱英被郑泽诬陷之事,遂即说道: “那宋忠不是说王爷将他们的家眷诛杀殆尽吗,那咱们就让他们的家人跟着去……到时候就算咱们不说,宋忠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 二百三十六章 谎言败露,燕王旧部反戈 李玉一听喜道: “对啊,林兄弟这主意好!” 朱能却略有迟疑地说道: “带着他们的家眷前行……” 正说着却见朱棣突然大怒,斥道: “本王乃堂堂燕王,岂可让部众家眷置于阵前……哼,这等龌龊之举,本王做不到!” 却听姚广孝进来笑道: “王爷,林少侠此计可行……” 朱棣急道: “大师!” 姚广孝抬手拦住朱棣说道: “这样,贫僧给王爷布一阵法,既可让燕军旧部和家人相见,又可免遭对方弩箭伤害……” 朱棣一喜,当即说道: “何阵,快请大师明示!” 姚广孝听罢提笔划了几笔,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雁。 “王爷,先将众家眷置于阵前,步兵携带盾牌护在阵前两侧,如此即可……” 朱棣看着这寥寥几笔,却是攻守兼具,当即叹道: “大师果真神人……” 朱棣当即下令,命朱能第二天带赵安平去找一些如今在怀来的部下家眷。 朱棣再三吩咐,说明实情,让其自行决定是否前往,不可强迫更不能威逼。 翌日 朱棣率大军亲临怀来城。宋忠当即率众迎战。 宋忠看着朱棣身披铠甲,等阵型列开,只听鼓声阵阵,旌旗猎猎作响。 朱棣见怀来守军中的燕军旧部果然冲在最前。 两军隔岸相望,却听有人骂道: “王爷,你怎地如此狠毒?我们纵使有错,可家里亲人又有何错!” “是啊,王爷此举让兄弟们寒心……” 朱棣一笑,当即喝道: “各位兄弟,既然都曾是本王的部下,本王为人大家自然清楚,岂能听信匹夫之言?,兄弟们,你们看看眼前这人是谁,再痛骂本王不迟!” 朱棣说罢只见一人催马上前。 对岸众人一见竟是当晚跟一行人逃出去的赵安平…… 不对,不是说都被燕王处死了,怎么赵大哥没事? “赵大哥,怎么回事?” 赵安平盯着宋忠咬牙恨道: “宋忠,你这狗贼,害我等兄弟还嫁祸给燕王,不要脸的狗贼!等一会儿开战,定将你这狗贼岁尸万段!” 说罢转而对众人说道: “当晚跟我一起出去的兄弟是在半道被宋忠派来的追兵所杀,我趁着夜黑才得以逃脱……兄弟们,千万别被宋忠那狗贼给骗了!” 宋忠笑道: “哼,一派胡言,你这分明是被燕王收买,这才满嘴胡话,像你这种人背信弃义之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众人听着宋忠和朱棣以及赵安平之言,一时不知所错。 这时,却听朱棣朗声喝道: “各位兄弟,既然宋都督口口声声说你们都是被本王欺骗,说你们的家眷已被本王尽数诛杀,好,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那些被本王诛杀的家人……” 朱棣说着大手一挥,只见阵前两列忽然斜着散开,一群老弱之人看着对岸众人,呼啦一声,都急着赶到岸边。 对岸众人看着这一群平民百姓,先是一惊,然后才反应过来,也不顾宋忠的吃喝,纷纷冲到河边盯着对面众人,各自寻找自己的家人。 这时一老翁发现了对面的儿子,急声呼道: “孩子,你还好吗?” 又听一老妇人颤巍巍喊道: “儿啊,别跟着那些人胡作非为了,快跟着燕王回北平吧……” “娘,家里真没事?” 老妇人一听骂道: “你这个好坏不分的东西,燕王自到了北平,可曾为难过咱们老百姓?别听那姓宋的狗贼胡说!” 还有人看到自己的兄长,妻子看见丈夫,一时间双方都隔岸相互问候。 宋忠一见,怒声喝道: “都给我回来,别中了那燕王的诡计!” 一个年少的兵士看着对面一名年长的汉子忽然急道: “爹,你怎么也来了?” 这人正担心找不到自己儿子心急,听见儿子的声音,一时又急又气,当即骂道: “你这小东西,爹让你跟着燕王,你却跟着这帮狗贼来打燕王,你外公都骂你说是不孝的东西……” 这少年一听当即沉默不言,泪水泛出,一脸的委屈。 只听一人气急骂道: “兄弟们,赵大哥说的没错,咱们都被宋忠这狗贼给骗了!” “他奶奶的,杀了这狗贼!” 对,杀了这狗贼! 宋忠见局势不对,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出事,于是当即下令,命部下列队摆阵。 只听一声惨叫,燕王旧部已经,临阵倒戈,反而拼死冲进阵中拼杀起来。 宋忠部下怀来守军没来得及布阵,再被这些一人一阵乱冲乱杀,更是阵脚大乱。 朱棣见时机已到,急命部众趁机渡河。 正当怀来守军正乱作一团,却听燕军战鼓声大起,喊杀声声浪震天。 宋忠急声喝道: “孙泰,快,先带人去拦他们渡河!” 孙泰一听,当即带着自己部下去挡燕军。 孙泰这人倒是骁勇善战,只见手中长枪,左刺右挑,连毙朱棣几名先锋。 朱棣急道: “谁去拿下此人!” 林正一听当即催马上前,孙泰一见当即一枪向林正当面挑来。 林正低头一躲,见孙泰枪头顺势一压,林正唰地提刀架住。 只见孙泰双臂使力,枪杆渐弯,压得林正胯下骏马四蹄微屈。 林正大喝一声,猛地使力,向上一掀。 宋忠不防,只见胯下坐骑前蹄猛地朝天跃起,眼看连人带马快要向后摔倒,孙泰长枪一收咔啦一声,向身后一撑。 等坐骑连退几步,孙泰急忙勒马站定,见林正一脸不屑。 孙泰心中暗暗道: “这人看着年岁不长,竟有这般身手!” 孙泰提枪再次上前,却见林正忽然催马上前,借势一跃。 孙泰抡圆了长枪向后急刺,林正在空中一躲,一脚踢在枪头。 孙泰双手一震,长枪脱手,正要拔刀却见林正已经欺身上前,斜刺里一刀劈下。 宋忠看到孙泰身子晃了晃,跌落马下。 “孙泰!” 燕军一见更是士气大振,高声呼喊,怀来守军见燕王阵中一个无名之辈都如此勇猛,更是心惊。 看着燕军部众士气高昂,怀来守军见难以抵抗,纷纷丢盔弃甲没命似的往城里逃去。 二百三十七章 城破兵败,宋忠伏诛 宋忠见部下纷纷溃逃,气急大骂道: “快回去,守住,别退,快守住!” 林正看见城上的宋忠,催马回去提起孙泰的长枪催马冲向城楼。 宋忠看着林正,见他不冲向城门,而是向自己下方的城墙冲来。 宋忠疑道: “这人莫不是傻了?” 只见林正催马快到城下,突然身子一斜架起手中长枪猛地向城楼上掷去。 宋忠一个愣神,只听嗖地一声,见那长枪迎面急急飞来。 宋忠慌忙低头,只觉得头上一凉,见自己的头盔被长枪钉在城楼的门板上,不由心中大骇。 余瑱带着人赶上城楼,看到披头散发瑟瑟发抖的宋忠,急身过去将其扶起劝道: “都督,孙泰余部已经尽数覆灭,城中又有大部人马已经倒戈相向,眼下这怀来城恐怕是保不住了……” 宋忠后悔不迭道: “宋忠无能,辜负了尚书大人的厚望……怕是无颜再回京见他了……” 余瑱劝道: “都督,趁那些贼人还没找到咱们,先想法逃吧!” 宋忠苦笑道: “逃,往哪里逃……” 余瑱听见城下有人大喝道: “快!别让宋忠那狗贼逃了!” 慌忙卸下自己的盔甲,又赶紧劝宋忠道: “都督,别再犹豫了……属下先告辞了……” 说罢在地上抹了些灰土抹在脸上从侧面溜下城楼往一处民宅逃去。 余瑱偷偷溜到门口,见这人家大门紧锁,不巧又听到有人追来。 正当余瑱走投无路之际,忽然看到一家酒肆的门微微打开,一个人偷偷探出头观望着外面。 余瑱急身追过去,这人见状正要关门,余瑱情急之下一刀顺着门缝一刀当面劈下。 进来将大门关上后,余瑱看到这人尸体,一个念头闪过,当即将这人衣衫脱下给自己换上,再将这人尸体连同自己的衣服一同藏好,再将门口血迹清理干净。 “这边,刚才听到有声音,快四处找找,别让那贼人给溜了!” 余瑱听着,知道自己刚才杀人的动静已经被这些人察觉,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心想: 燕王部下又不认识自己,何不大胆一试…… 听到有人狠命敲门,便故作慌张地打开门惊恐道: “官爷……什么事?” 只听一人喝道: “小二,你家可有其他人闯入?” 余瑱慌忙摆手连连说没看见。 这几人一听进来在院子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离开。 见这几人离开,余瑱暗自庆幸道: “嘿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能躲过,可见天不灭我余瑱……” 余瑱想着一脸得意转身正要进去,却听背后一人说道: “余将军……” 余瑱转身说道: “何事?” 说罢这才知道自己口误,转身却见刚才那几人已经持刀站在当面。 原来这几人里其中一人曾在攻破居庸关时送余瑱出城,余瑱中毒无法动弹,是这人帮着将余瑱从城楼上抬下,刚才觉得这小二有点眼熟,便心生一计,试着喊了余瑱一声,不料余瑱得意忘形之际顺势应了一声,才被识破。 余瑱一慌,顺势出手往腰间一摸空空如也,不由暗暗叫苦。 刚才换衣服连同佩刀一起藏匿,眼下手无寸铁,还不及反抗就被这几人拿刀抵在肩上。 “余将军,请……” 余瑱无奈,只好束手被擒。 这几人押着余瑱出来,却见又有几人离着老远拿着长戈逼着一人缓缓挪动着步子。 等那人靠近,余瑱见这人浑身沾着大粪,散发着阵阵恶臭,熏得心中反胃,当即斥道: “哪里来的肮脏贱种……滚一边去!” 这人面露难色,沉声斥道: “是我……” 余瑱忍着恶臭探着身子一瞧,惊呼道: “都督,怎么是你……你……” 原来等余瑱逃走,宋忠本想率余部拼死抵抗,怎奈怀来守军见孙泰已经被斩于马下,眼下燕军杀到,宋忠和余瑱没了动静,已经尽数归降。 宋忠见大势已去,无法再战,只能学着余瑱脱掉盔甲弃城逃去。 宋忠见城里尽是燕军兵士,眼看无路可逃,钻进一户人家的茅厕,也顾上恶臭,便跳墙进去。 不想这户人家竟在茅厕养着几头猪,宋忠的突然跳入,让几头猪受到惊吓,被经过兵士发现,进来竟然在粪坑看到了之前还在城楼上指挥着数万守军的都督宋忠。 这几人见宋忠满身大粪,也不敢上前,只能持刀将粪坑里的宋忠围住,等几人拿着长戈赶来,将困在粪坑里的宋忠拉出来。 余瑱开始还以为宋忠是要与城共存亡,现在看着宋忠这一副狼狈样,不由暗暗鄙夷。 这时,朱棣催马过来,看着宋忠和余瑱二人,斥道: “堂堂大明的军中统领,危难之际竟然怕死临阵脱逃,本王真是羞于同你们同朝为将!” 宋忠瞪了朱棣一眼,呸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朱棣一脸不屑,调转马头喝道: “将这无能之辈收拾干净,然后将这二人捆了,于城楼上斩首示众!” 怀来城一战,朱棣率众歼敌数千,收降约一万余人。 同时还缴获战马数千匹,粮草辎重无数。而被朝廷寄予厚望的都督宋忠,连同他的三万怀来守兵如同石沉大海,没激起一丝波澜。 齐泰得知宋忠率三万大军却兵败怀来,一时急火攻心,病倒在床。 黄子澄几次探望宽慰,而齐泰自觉无颜面圣,病好后仍在家中数日闭门不出。 当耿璇得知宋忠战败后,匆匆去见父亲,耿炳文得知后,气急骂道: “胡闹,皇上怎能让那宋忠带兵出战!” 耿璇不解道: “父亲,这耿璇乃是尚书齐大人向皇上举荐,怎么能一败涂地?” 耿炳文怒声斥道: “小子误国啊!带兵打仗,都不曾询问朝中老将,皇上怎可听信一帮酸丁之策,实属昏庸!” 耿璇一听慌忙怯声劝道: “父亲,不可妄言国君,此乃不忠之言,请父亲慎言……” 耿炳文知道自己怒极一时失态,呆呆地坐着。等沉默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起身恨声道: “这大明……怕是要变天了……” 二百三十八章 今后的局势怕是难料 耿炳文忽然吩咐道: “取为父铠甲和宝剑来!” 耿璇一听返身回去将耿炳文铠甲和佩剑拿来。 耿璇以为父亲仍是和以前一样,将这铠甲佩剑拿出来看看,追忆一下当年戎马生涯……不想看着耿炳文穿上铠甲挎着佩剑,不由心生疑惑道: “父亲,皇上虽已任命父亲为‘征虏大将军’,可眼下北上伐燕的兵马粮草辎重都在调配中,不用这么着急……” 耿炳文怒声喝道: “眼下战事要紧,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兵贵神速,如此拖沓,再等……怕是那燕王大军都快兵临应天了!” 耿炳文收拾好,转身就要出门。 耿璇一见急忙拦住问道: “父亲这是去往何处?” 耿炳文喝道: “进宫面圣!” 说罢带上侯府几名侍卫出门。 耿璇看着耿炳文离去,一时心急如焚,他知道父亲速来耿直,又是大明开国大将仅存一人,此番前去,定会言语上对皇上有所冒犯,急忙出门跟着前去。 而此时的朱允炆还在考虑施行文治天下,认为朱棣等人的篡逆之举难以成事,根本没有关心战事,反倒和黄子澄、方孝孺等人探讨周朝法度。 朱允炆听着方孝孺大谈文治天下的利好,忽然见黄子澄一脸紧张,方孝孺也当即闭口不言。 只听一人进来喝道: “皇上!” 朱允炆见这人披甲佩剑,不知是哪位将领竟然如此大胆,正要斥责,却见这人走近才发现是长兴侯耿炳文。 虽然心中不悦,可仍是假装无事一般笑道: “长兴侯,为何穿成这般……” 耿炳文双目微瞪,盯着黄子澄和齐泰扫了一眼回道: “皇上,北方战事吃紧,不知皇上可有耳闻?” 朱允炆淡淡说道: “朕当然知晓,不就是近来怀来城被破,朕岂能不知……” 耿炳文见朱允炆言语平淡,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心中一凛。 朱允炆仍想着刚才方孝孺所谈的周朝法度,没察觉到耿炳文神情,反而劝耿炳文道: “长兴侯,不必过虑,一城之失不必过虑……来来来,长兴侯乃开国大将,也好听听大学士一番高论……” 耿炳文突然暴怒道: “皇上,居庸关失守,怀来城破,还有心思在这里听这几个酸丁腐儒的一番谬论!” 黄子澄一听当即斥道: “长兴侯,此乃应天皇城,皇上的御书房内,不是你那行军打仗的大营,不可造次!” 方孝孺也跟着劝道: “长兴侯,皇上乃真命天子,自然放眼与天下,岂可为区区一个怀来城患得患失,岂不让人贻笑大方……那燕王只是一介武夫,又是心存祸心的篡逆之徒,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皇上以有道对无道,那燕王暂时得胜也终究是螳臂当车之举!” 不想方孝孺刚说完,耿炳文便出言说道: “依大学士之言,皇上就不用出兵了,等着那燕王自败阵脚?” 方孝孺接着说道: “想那商纣与周王,孰强孰弱,最终还是于牧野之战被周王一举击溃……” 耿炳文一脸鄙夷问方孝孺道: “敢问大学士,可那周王还不是被各王分疆裂土,最后落得个名存实亡!” 方孝孺一听当即手指耿炳文斥道: “长兴侯,如今乃朝廷与那燕王刀兵相见之际,如此祸言也敢说出口,是何居心!” 黄子澄劝道: “大学士,长兴侯,切莫动怒……” 耿炳文怒极斥道: “这兴国安邦,是要靠皇上励精图治,臣子鞠躬尽瘁,而不是靠你这种酸丁一张破嘴说出来的!” 方孝孺羞愤难当却又无言以对,一时又急又气。 朱允炆见他已是面色铁青长须抖动,遂即劝道: “长兴侯言过了!” 转而安慰方孝孺道: “大学士……长兴侯也是对战事过于担心,莫要生气……” 耿炳文见状恨了一声,怨声道: “皇上,事不宜迟,请皇上督促各部,尽快集结平燕大军,以免夜长梦多……” 朱允炆也跟着说道: “长兴侯放心,朕即刻让人前去催促……” 看着朱允炆仍是一脸淡定,耿炳文退身出来,连声叹气挪着步子返回家中。 耿璇见父亲出宫后一眼不发,回家有沉默不语暗自神伤,只好劝慰道: “父亲,一城之失不必过虑,不必为这一场战事的得失患忧……” 耿炳文当即怒斥道: “愚蠢!你可知道,这怀来城一旦失守,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地便难以再守,况且这些人都曾与燕王相熟,恐怕过不了几日,不等燕王带兵去攻,这几城的守将已经将城拱手相送了……” “还有永平城,守将赵彝、郭亮二人,之前都曾是燕王部下,那永平城怕也难保……” 耿璇闻言心中惊惧道: “如此一来,这……” “北疆本就处在防御蒙古起兵南下,因而民风彪悍,而且普通百姓都深知唇亡齿寒之理,更是齐心。等燕王拿下北疆,这今后的局势怕是难料了……” 、 朱允炆见耿炳文离去,正准备去劝方孝孺,却见一名公公急急赶来。 “皇上,前方急报……” 朱允炆不耐烦道: “报!” 这公公打开奏折,看了一眼,突然神色慌张道: “皇上……这是永平守将的急报,说是开平、龙门、上谷、云中守将已经降燕,上述几城已尽数落入燕军手中……” 朱允炆不屑道: “一群贪生怕死之辈,降了也无妨……只等长兴侯到时率大军北上,怕是又会临阵倒戈,不攻自溃……” 方孝孺叹道: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皇上真乃人中真龙,区区一个燕王岂能想必,实乃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朱允炆笑道: “大学士谬赞,有大学士和先生这等大才能为朕所用,才是朕之福,百姓之福……” 这时,一旁的黄子澄一脸难色,怯声说道: “皇上,此前咱们是不是小觑了那燕王,眼下燕军势如破竹,连破数城,这战局愈发对皇上不利……如此以往,怕是不妥……” 朱允炆笑道: “先生过虑了,咱们有长兴侯坐阵,又有百万大军,岂能怕一个只有部众数万的叛军……不必过虑……” 黄子澄听罢也只能连连说是,可心里仍是惊恐难安。 二百三十九章 庆功宴 朱棣率部众攻破怀来,周边数城守军惊恐不安,这其中几城的守将都深知朱棣骁勇善战,如今连战告捷,便有了率众投靠之意。 朱棣也猜到这些人心思,不但不去攻打,反而趁此在怀来城犒赏将士。 怀来之战燕军大胜,更是实力大增。 燕军众将见接连几战都是轻而易举攻城拔寨,不免有些骄傲。 攻占怀来之后,使得将士们太过兴奋。 在庆功宴上,诸将纷纷举杯向燕王祝贺。 朱棣听到有人趁着酒醉,竟然口出狂言道: “应天那个算什么天子,王爷才是我大明真命天子!” 有人跟着说道: “不错!我军势如破竹,不日便可夺得应天……” 朱能李玉等将听了也只当是酒醉的胡言,没里理会。 而此时的朱棣听罢这番言论,突然脸色大变,朱棣走近刚才说话一人,出手将这人的酒杯夺下,将杯中的酒泼到地上。 在场众人一脸愕然,看着朱棣虽然一脸疑惑却无人再敢出声。 朱棣神色凝重,扫视了一番众人,当即说道: “宋忠只是一个庸才,才开始手掌兵权,便心高气傲,骄纵狂妄。此等无能之辈,本王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眼下诸位却将这种无能之辈这里取得的小胜,便已经得意忘形,岂不是在羞辱本王和诸位兄弟!” 众人被朱棣一番话当即惊醒,一个个都放下酒杯不敢再饮。 朱棣趁机劝道: “诸位,此宴虽说庆功,庆的却不是军功,而是为了庆贺之前的兄弟重新回来,又可以并肩作战,而且怀来一役,又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了大仇,绝不是以一战之胜才为此庆贺!咱们从军打仗的,一定要明白骄兵必败之理,不可因为一场小胜而得意忘形,望诸位谨记!” 朱棣说着重新斟了一杯酒送给刚才被自己夺过酒杯的人手里,这人接过酒杯正色说道: “王爷放心……属下自当不忘王爷之言,一定谨记!” 朱棣回身端起酒杯对众将喝道: “敬死去的兄弟,保佑咱们再取新功!”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郭顺对林正悄声道: “林少侠,看见没,燕王不但善于用兵,更善于用心……” 林正看着朱棣,一脸信服道: “果真不愧是燕王……” 郭顺笑道: “名震天下的皇四子燕王岂是浪得虚名……哈哈……” “皇四子?” 林正听了不知为何只觉心中一凛,不由说了一句。 郭顺没有注意到林正的话,跟着端起酒杯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此次立了大功,王爷一定会重重赏赐……” 这时,朱棣已经对此役中有功将士尽数封赏,唯独没提到林正。 郭顺疑道: “王爷这是……难道忘了?” 却见朱棣忽然看着林正,笑道: “此次怀来一战,林少侠一马当先,先斩孙泰,再将那宋忠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出面,这才让我等能尽快拿下怀来城……” 说着问林正道: “林少侠,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林正此时心里还想着事,被朱棣突然提到,慌忙起身,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众人,急道: “王爷……在下不要什么赏赐……” 却听朱能故意说道: “林正,趁此机会快说,不然就晚了……” 林正疑惑道: “什么?” 李玉听出朱能的意思,见林正没反应过来,当即悄声提醒道: “林兄弟,公主,朱英公主……” 林正听了更是一脸疑惑。 “朱儿?这和朱儿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李玉见林正没有听懂当即气道: “难怪公主说你愚钝,果不其然,你趁此机会让王爷赐婚啊!” “赐婚?赐什么婚?” 朱能骂道: “你这呆子,难道让公主嫁给别人?当然是给你和公主赐婚啊!” 林正听了心里更急,心想: 自己已经答应了苏雨蝶,倘若王爷赐婚,苏雨蝶怎么办? 不想还没等林正开口,就见李玉急道: “王爷,林少侠乃是江湖武林难得的英雄少年,咱们公主也是对他倾慕有加……” 朱棣看着李玉,也明白他话里意思。 看着林正,朱棣也是甚是满意,尤其朱英对这小子已是死心塌地。而这林正,如果不是为了朱英,怎能无缘无故卷入这场兵变之中。朱棣心想何不趁此成全二人,于是问林正道: “林少侠,你说……只要本王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林正起身看着在场众人,见到有人身上负伤,不由想到此前在北平城外的残酷场面,于是正色说道: “王爷,林正不要什么赏赐,只求王爷体恤军中受伤的兄弟,战时不要滥杀无辜……” 李玉朱能郭顺等人见林正开口,出手正等着拍手欢呼起哄,不想林正却说出这番话。 这几人跟随朱棣多年,朱棣的心思他们岂能不知,刚才听朱棣一番话,明显是告诉林正只要林正愿意,便当即赐婚。 可林正的一番话让朱棣面露不悦,众人见状也遂即将早已准备好的双手悄悄缩回。 林正见众人一脸胆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要解释,却听朱棣说道: “林少侠侠者仁心,让本王佩服,好!既然如此,本王给此役中受伤的兄弟双倍的赏银,而且尽量少增杀戮……” 众兵士一听,当即欢呼雀跃,对林正连声道谢。 朱棣借口不胜酒力,再敬众人一杯,便抽身离开。 “哎呀,你真是糊涂!” 一旁的郭顺喝了一杯酒重重将酒杯放在桌上埋怨道。 林正不知道郭顺为何生气。 却听李玉过来斥道: “你真是要气死我们哥几个!” 朱能接着说道: “我们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你还不明白,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 林正带着一丝抱歉的微笑,解释道: “你们是想替我跟朱儿让王爷赐婚……可……我这会儿还不想……” 朱能看着林正,忽然明白道: “哦……好啊……你小子,我明白了,你是看上那个苏姑娘了是不是,对我们公主移情别恋了!” 林正急忙解释道: “哎呀,可别瞎说,我……” 郭顺重重一拍桌子恼道: “你让王爷差点丢脸,幸亏王爷没说出来,你,坏了大事!……唉!” 第二百四十章 林正朱英心生嫌隙 林正见郭顺生气,忙放下酒杯,却发现众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略显慌张。 林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忽听到一声哭泣,林正转身见朱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看朱英神情,定是听见了自己对燕王刚才的恳求,还没等林正解释,朱英嘴唇紧咬抹了一眼眼泪转身跑开。 “朱儿……你听我说……” 林正当即抽身去追,却见朱英离开人群后消失在黑夜,没了踪影。 朱能看着李玉和郭顺,怯声道: “公主怎么也来了怀来?” 郭顺斥道: “还不都是为了林正那小子!” 李玉气道: “这人真不识好歹,咱们都说的那么明白了,王爷也已经松口了,只等他一句话了,可他……唉……” 郭顺喝了一口酒无奈叹道: “管他的,这些年轻人的心思真让人不懂,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朱英是偷偷跟着燕王部下来到怀来,为了不让苏雨蝶疑心,朱英还故意告诉苏雨蝶自己要跟着大哥去居庸关,让苏雨蝶留在王府以防奸人趁机而入。 在庆功宴上,朱英听到父王问林正要何赏赐,朱英心中暗喜,知道林正虽然在自己和苏雨蝶二人只见难以选择,可看眼下形势,再加上李玉等人的暗示,林正一定会选择让父王赐婚。 没想到林正竟然提出这种要求,让朱英一时心凉,不由暗暗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去找苏雨蝶,发现房中无人,去找林正也是空无一人。 朱英心中焦虑不安,可还是自我安慰,想这二人在燕王府一定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可当她回房时听到有人说在城外救回一人,朱英觉得奇怪,正准备去看看,却发现林正带人进来,而一同回来的竟然还有苏雨蝶。 这让朱英体会到沉沉的压力,心想倘若自己是个男儿身,见到苏雨蝶这般容颜的倾城之色,怕也会情难自禁。更不用说苏雨蝶对林正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心,朱英越想越怕,这才偷偷前往怀来,准备趁苏雨蝶不在,对林正表露心思,让林正给自己一个答复。 只到看到林正没有理会众人的提示,放弃了这大好的机会。看着林正,朱英登时心如死灰。 朱英见林正追来,却没有勇气去质问林正,遂即转身逃开,可眼下趁着夜黑摆脱了林正,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这时听到一个轻轻的脚步走近,朱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不由偷偷伸手探进紧紧扣住几枚铁珠。却听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说道: “公主殿下……” “谁!” 这人摸出火折子呼地亮起,朱英借着光亮看到一个苍白的面孔,再听这人走近时怀里有铜珠碰撞之声。 朱英不由惊道: “追命算盘……庞噩!” 朱英不知道这人为何也在这怀来城,心想这人素来与林正不和,担心此人对林正不利,可这人的手段也着实让人害怕,朱英见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也不敢动怒,只好假装淡定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跟的我父王? 庞噩笑道: “公主,庞某人早就暗中为王爷做事,公主岂能不知……” 朱英听了心中一惊,慌忙问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替我父王都做过什么事?” 庞噩笑道: “公主虽然对庞某有诸多误会,可庞某自然知道公主身份,奈何公主错爱林正那小子,庞某怕惹公主生气,这才对那林正一直多有忍让……” 朱英恼道: “忍让?你勾结那郑泽,几次差点置林大哥于死地,说什么忍让!” 庞噩一听当即慌忙说道: “公主,误会了,庞某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公主的人动手啊,可你知道庞某为何之前对林正处处忍让,可后来为何要对他下手?” 朱英一脸鄙夷道: “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心思……” 庞噩急声劝道: “公主,林正那小子,仗着公主庇护目中无人,不过……公主可知道,那林正根本配不上公主,而且还做了对不起公主之事……” 朱英骂道: “闭嘴,你要再敢凭空捏造,诋毁林大哥,我……我绝不轻饶!” 庞噩一听假装一脸惶恐道: “哎呀,庞某人失言了,公主提醒的对,幸亏公主提醒,不然这事庞某说了,公主一时怒气难平,却又不肯去质问那林正,庞某可就倒了大霉……” 不料朱英听了这番话反倒没有斥责,而是眉头紧缩凝神沉思。 庞噩一见,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 “公主,天色已晚,这怀来城虽然已经被咱们攻陷,可也难说这城里存有朝廷的残兵,公主小心……庞某告辞了!” 庞噩说罢正转身要走,却听朱英急道: “你……等一下……” 庞噩嘴角微微上翘,当即收住脚步故作慌张道: “公主……庞某刚才说林少侠那番话只是一时气愤,口误说出了,不对,都是胡话,公主千万别信了……” “没事,我不生气,你告诉我林正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庞噩当即闭口不语,向后退了一步假装要逃,却见朱英忽然紧扣几枚铁珠狠狠瞪着庞噩斥道: “说,一五一十说出来,敢有半点遗漏,小心本公主先废了你这对招子!” 庞噩面露难色,胆怯地看了一眼四周,上前悄声道: “公主还记得在太原林正失踪吗?” 朱英自然知道,那段时间是朱英感觉人生最难熬的日子,愁苦难当刻骨铭心,如何能忘? 庞噩见朱英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道: “公主还以为那林正只是被人所伤,然后又失忆,这才没有回来……其实,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公主怕是不知……” 朱英斥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 庞噩劝道: “公主,别急,因为这里还关系到一人……” “谁?” “以骆驼客为首的陇西十八骑!此人常与西北一带活动,林正又怎么会与此人认识?” 听了这话,朱英却并不意外,因为之前被追命算盘和崆峒派等人围困之前,朱英见林正和这骆驼客二人惺惺相惜,关系非同,就曾经怀疑过,更让朱英疑惑的是这人和苏雨蝶等人也甚是相熟,而霓澜宗又门规严厉,怎能与此人相熟? 二百四十一章 庞噩挑拨离间 “正是因为此人,林正少侠在陇西遇上苏雨蝶师徒……他们师徒被陇西十八骑伏击受伤,恰好被林正出手相救……” 朱英听得一愣,心想,既然如此,这三人又怎么会如此要好,正在疑惑,却听庞噩又说道: “公主,那骆驼客见林正身手过人,又有天诀在手,想和林正攀上关系,这才放过他们……” 朱英淡淡说道: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可化干戈为玉帛,总是极好的……” 庞噩一笑说道: “公主,这只是他们编出来骗人的瞎话!” “此话怎讲?” “那苏雨蝶为了护霓澜宗宗主受伤最重,因此难以行路,便被林正带到一处山洞……这二人孤男寡女在那山洞不分昼夜呆了好一段时间,只等那苏雨蝶伤好,这才被林正送回霓澜宗……” 朱英一听,看着庞噩。 庞噩怯声道: “公主,那苏雨蝶和林正二人,现在关系恐怕不是一般吧……公主就没想过为何?” 朱英气道: “闭嘴!林大哥不是那种人!” 庞噩笑道: “公主,会不会是那种人,公主与林正素来关系亲密,是或不是,庞某自然不如公主清楚了……” “还有,假使林正和那苏雨蝶关系一般,可为何林正受伤失忆后为何记得霓澜宗却不记得公主?” 朱英驳斥道: “此事林大哥早就说过,那是因为遇到骆驼客,是被骆驼客送去霓澜宗的……” 庞噩点点头,嗤声一笑,说道: “好,既然公主说是就算是吧……不过,公主应该知道,之前林正身上都有公主和苏雨蝶二人的信物,可为何林正能将公主的发簪送于那阿若,却将苏雨蝶的信物留着?” 朱英一听当即后退一步,一脸恐慌道: “你这为老不尊的老混账,女孩子家的东西你怎么知道!” 庞噩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却不慌不忙解释道: “那阿若姑娘的话不会有假吧……这些都是她告诉我们的……这也是她为何一直以为重伤林正的人非是公主而不是别人……她以为是你得不到林正,因爱生恨,这才派人出手的……” “你……你怎么知道?” 庞噩悄声说道: “庞某既然是王爷手下的人,不妨就告诉公主,指使陇西十八骑伏击苏雨蝶师徒等人的幕后之人……正是庞某!” 朱英听罢庞噩的一番话,一脸神伤道: “苏姐姐何等标致的人儿,怕是没有人不喜欢她,纵使林大哥和苏姐姐有什么,我……” 朱英说着一时哽咽,渐渐没了声音。 庞噩叹声说道: “唉,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公主,还有一件事庞某一定要提醒公主……” 朱英疑道: “还有什么事?” 庞噩忽然面露难色道: “公主,此事非同小可,公主你需先得答应庞某,听了千万不要对旁人说起,也不可向人问起……” 朱英一听,泣声道: “快说吧……” “麒麟门灭门之事,林正一直都在寻找幕后之人……” 朱英一惊,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却听庞噩悄声道: “王爷便是林正一直都在寻找的王四哥……” “什么!” 朱英听着只觉双腿一软,一个趔趄。 庞噩一见急道: “公主莫慌……” “公主,知晓当年此事之人,恐怕就只剩下庞某一人了……公主可以不信,可公主一定知道王爷手下有一个叫‘马三’的人……这人是从云南来的……此人便是王爷派去麒麟门的内应!” 马三! 朱英听了这个名字这才想起,当年父王赴云南平乱,回来时,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听说那人姓马,家中兄弟排行为三,众人便叫此人“马三”。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马三就一直没再出现过。 朱英怒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是何居心?” 庞噩也当即回道: “公主!那林正现在跟着王爷起事,难道公主从没怀疑过吗?” 朱英木然地摇摇头,面无表情。 庞噩急道: “公主可曾想过,倘若那林正得到机会,想要为麒麟门众人复仇,那王爷岂不是时刻都处与危险之地!” 朱英泣道: “那你说怎样,让我杀了林大哥,还是等林大哥知道真相后再杀我父王?” 庞噩劝道: “公主,倘若没有苏雨蝶,除了后顾之忧,那林正必然会成公主的驸马,到时候林正与庞某都是王爷的人……麒麟门灭门之事,庞某自然是不会说的。否则……” “否则什么?” “公主,倘若林正移情苏雨蝶,王爷必然大怒,而那林正到时候也仍对庞某怀有仇恨,庞某这几下怎么能敌他和那手里的天诀,为求自保,只好借王爷之手将他除去……想必王爷也一定肯出手助我。到时候纵使他身手再好,也是难活!” 朱英急道: “不要!” 庞噩沉声暗暗说道: “公主,那就让那林正成为咱们自己人,既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又能让公主和林正喜结连理,岂不是皆大欢喜?” 朱英想了想颤声道: “苏姐姐……难道,非得除掉?” “非除不可,万事万物都有变数,而这苏雨蝶就是变数,如若不除必生大患!公主……如何定夺,还望公主三思……” 庞噩说着,却听一人喊道: “朱儿……” 朱英和庞噩听声知道是林正,庞噩当即闪身借着夜色离开。 朱英没有出声,却听到林正一声叹息,暗暗自责道: “一定是朱儿误会我了……” 朱英听着心里一热,清了一下嗓子,突然朗声斥责道: “我误会你什么了?” 林正听声知道是朱英,当即循声赶过来,看了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亮起火折子,果然是朱英,这才放心道: “哎呀,你这大晚上乱跑什么,害我一通好找!” 朱英听林正虽然言语上略带责怪,可一想到林正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忽然上前扑在林正怀里,颤声说道: “林大哥,如果我不见了,你会担心吗?” 林正斥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当然担心了!” 朱英又跟着说道: “那要是苏姐姐呢?” 林正正想说话,突然一愣,疑道: “朱儿,你这是怎么了?” 朱英看着林正又是一脸急切,忽然泪水溢出,悄声说道: “没事,我就问问……” 林正突然觉得朱英今晚好生奇怪,只感到怀里朱英微微发抖,搂着自己的双臂抱得更紧…… 二百四十二章 如果苏雨蝶不在了…… 朱英感受着林正的心跳,虽然林正这个人现在被自己抱着,却感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存。 “林大哥,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林正没想到朱英会突然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下说道: “喜欢!” 朱英一听更是大怒,急声斥道: “那你为何不趁此机会让我父王赐婚?” 林正一脸为难道: “朱儿,现在……现在还不行,我……我有我的难处……” “是因为苏姐姐吗?” 林正缓缓松开揽住朱英的手,歉声说道: “有,可也不全是……” 朱英一听忽然猛地将林正推开,林正急忙说道: “朱儿,你知道吗,你和她不同,你贵为公主,从小受尽宠爱……雨蝶她现在除了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朱英一听哽咽道: “林大哥,看来你我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林正急着拉住朱英道: “朱儿!不是你想的这样!” 朱英甩来林正,出言骂道: “别碰我!” 这时,只见远处有一队人打着火把喊着“公主”。 朱英明白父王已经知道自己偷偷来此,那队人听见朱英的声音,急声喊道: “是公主吗?” 朱英回道: “我在这里!” 那队人听了,当即举着火把循声赶来。 那几人见朱英和林正在一起,正准备退身回避,却听朱英斥道: “干什么去!快带我去见父王,我今夜要回北平!” 说罢扔下林正跟着这队人去了。 林正看着朱英,心中纠结难安。 、 朱英见过朱棣,让人连夜送自己回北平,朱棣也怕朝廷援军反攻怀来,也只好答应。 等回到北平天色已经泛白,朱英回到王府只觉又困又累,回房倒头大睡。 结果躺在床上却想着林正,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林正说的那番话,一时难以自已,拉着被子蒙住头放声大哭。 哭了好一会儿,朱英想起庞噩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朱英起身再回想起那句话: 如果那苏雨蝶不在了…… 苏雨蝶不在…… 朱英想着便已经起身,直接来找苏雨蝶。 只听见一阵悠悠琴声,朱英过来见是苏雨蝶在抚琴。 苏雨蝶近日因为林正不在,朱英又去了居庸关,一人在这房中正觉得无聊,看到一把古琴,便不由抚上一曲排遣心中寂寞。 朱英推开门,看着苏雨蝶,清秀的面容,气质婉约清新脱俗,朱英竟看得痴了。 苏雨蝶低头时忽然看见一旁的朱英,忽然停手,淡淡一笑,起身上前拉着朱英道: “好妹妹,你这几天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闷死我了……” 朱英笑道: “府里这么多下人,有什么可觉得闷的?” 苏雨蝶向朱英到了一个万福,笑道: “托公主您的福,他们竟把我也当公主一般看待,让我倒觉得不自在……” 朱英邪魅一笑道: “你怎么能与他们一样,倘若你与他们一般,我岂不成了你主子?” 苏雨蝶故意欠身说道: “奴婢给公主请安……有什么差遣请公主吩咐……” 朱英急忙扯住苏雨蝶笑道: “这怎么行,像苏姐姐这么漂亮的人儿,我怎么舍得使唤呢,不过呢,要是林大哥到时候娶了我,我倒愿意让苏姐姐跟着去,给林大哥做通房丫鬟……” 苏雨蝶一听当即脸色一边,轻声斥道: “你这丫头可真敢乱说,这大白天有没醉酒怎么满口胡话!” 朱英见苏雨蝶生气,急忙哄劝道: “好姐姐,别生气,我跟你说着玩的……哎呀,还真生气了?” 苏雨蝶打了一下朱英拉着自己的手,嗔怒道: “一个女儿家说这些话,不怕被你王妃听了重重责罚你!” 朱英急道: “这里只有我跟苏姐姐二人,你不说,我娘她又怎么知道?” 苏雨蝶斥道: “好,那我这就去告诉王妃,让她罚你!” 朱英撒娇道: “好姐姐,饶我这一回吧……这样,你不是觉得闷吗,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苏雨蝶听了想了一下,爽朗道: “好,快走,这几天我都快闷死了……” 朱英一听拉着苏雨蝶,二人从燕王府出来,朱英看这远处的城楼笑道: “苏姐姐,我带你上城楼上转转,你肯定没去过,从那城墙上最高处往下看,整个北平城尽收眼底,可痛快了……” 苏雨蝶一听乐道: “好啊……” 说罢便跟着朱英登上城楼。 二人在城楼上走走停停,到了一处地方,朱英对苏雨蝶急道: “苏姐姐,就是这里,从这里看,可以看到整个北平城……快过来!” 苏雨蝶听了跟着朱英过来。 “怎么看不到啊?” 朱英一听站在城垛口说道: “要站在这里才能看清……” 苏雨蝶一见,急道: “快下来,危险!” 朱英跳下来说道: “没事,我小时候就趁我父王他们不注意,偷偷上来在这上面玩,都没什么事……放心……” 苏雨蝶迟疑着不肯上去,朱英怪道: “那是你自己不看啊,可别说我带你来错了地方……” 苏雨蝶见朱英生气,便只好说道: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自己上去看……” 说着轻提脚步登上城垛口。 苏雨蝶站上去发现从这里看果然能看到整个北平城全貌。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看到,没骗你吧……” 苏雨蝶看着远处,觉得心中痛快非常,胸中烦闷渐渐消退。 朱英站在苏雨蝶身后,看着苏雨蝶窈窕秀美的背影,忽然心中一凛。 如果苏雨蝶不在…… 朱英愣了愣神,慌忙清醒,可看着苏雨蝶,心想,如果有她在,林大哥绝不会回心转意!不如…… 朱英上前一步说道: “苏雨蝶,你看那边,可以看到燕王府……” 苏雨蝶稍微往前挪了一点,惊喜说道: “嗯,确实可以看到,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朱英沉声说道: “苏姐姐,对不住了……” 苏雨蝶一听,笑道: “朱儿妹妹,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 朱英忽然脸色一边,眉头怒竖,厉声喝道: “我要让林大哥再也见不到你!” 二百四十三章 来者似曾是故人 苏雨蝶听了心中大惊,只见朱英忽然一把推向自己。 苏雨蝶身子一晃,直接从城楼上直摔了下去。 “朱儿妹妹……” 朱英听到苏雨蝶摔落时仍喊着自己“朱儿妹妹”,心中愧疚却又当即后悔,急身扑在城垛口,却见苏雨蝶缓缓落下。 “朱儿妹妹……” 正处在朦朦胧胧中的朱英,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啊……” 朱英一声惊叫从睡梦中醒来。 看到自己还躺在自己闺房,这才明白刚才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朱英想着梦里的一幕,又怕又惊。 朱英听到有人进来,见是苏雨蝶,这才心有余悸道: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 苏雨蝶进来见朱英一脸惊恐,满脸是汗,以为出了什么事,当即问道: “朱儿妹妹,看你这脸色,没事吧?” 朱英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苏雨蝶过啦贴着朱英坐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是不是担心林大哥?” 朱英假装顺从地点点头,却听苏雨蝶笑道: “放心吧,我听从怀来回来的人说王爷的大军已经攻下怀来城,林大哥还立了大功呢……” 朱英虽然早就知晓,可仍是故意装作一脸吃惊道: “啊……那太好了……” “对了,你不是在居庸关吗,怎么连夜又赶回来了,怎么样,那边没事吧?” 朱英摇摇头说道: “没事……” 说罢然后看着苏雨蝶陷入深思。 苏雨蝶见朱英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个似的,说话间吞吞吐吐,对自己的话也是随口应付一脸敷衍。 苏雨蝶觉得奇怪。 “朱儿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没什么心事,只是这几天在那里没休息好,太累了……” 苏雨蝶一脸放松地笑道: “还好你回来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在这儿谁也不认识,感觉都快闷死了……” 朱英一听随口说道: “那好吧,你不是觉得闷吗,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苏雨蝶听了想了一下,爽朗道: “好啊,那就有劳朱儿妹妹了……” 朱英一听出去洗了把脸然后回来拉着苏雨蝶,二人从燕王府出来,在街上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朱英看这远处的城楼笑道: “苏姐姐,我带你上城楼上转转,你肯定没去过,从那城墙上最高处往下看,整个北平城尽收眼底……” 苏雨蝶其实之前和林正在夜里来城楼上看过明月,可见朱英说起,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朱英上了城楼。 苏雨蝶跟着朱英上了城楼,却见朱英的步子越走越慢。 苏雨蝶忽然拉着朱英,一脸自责道: “朱儿妹妹,你是不是累了?” 朱英见苏雨蝶察觉到异样,遂即解释道: “昨天晚上赶了一夜的路,太过乏累,没事,咱们在这城墙上散散步,也是极好的……” 却听苏雨蝶自责道: “哎呀,你看我怎么把这给忘了,你坐这儿歇一会儿,我给你揉揉肩,能解除一些乏累。” 朱英正想说不用,苏雨蝶却已经站在自己身后,随着肩上一阵酥麻,苏雨蝶的纤纤玉指已经按在自己肩上。 “怎么样?舒服吗?” 朱英享受这份美好,舒了一口气说道: “舒服……苏姐姐,你这人怎么这么好?” 苏雨蝶羞怯一笑,说道: “我有什么好的,哪儿能及得上妹妹你啊……” “我?” 朱英听着一脸疑惑,苦笑一声道: “我有什么好的?既没有姐姐你这般懂事,又不会温柔,生的又不如姐姐……” 苏雨蝶听了反而轻声斥道: “妹妹你又拿姐姐我寻开心了……” 朱英急道: “真的,我自打见到姐姐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人就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我自幼长见过许许多多的美人,可都觉得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姐姐的,别说我那些叔叔们府里的美人了,就是应天城的皇宫里都没人能比得上姐姐你……” 苏雨蝶忽然停手,轻轻揪了一下朱英耳朵,嗔怒道: “别再那这些话哄骗姐姐我了!宫里的美人那都是全天下最美的人,姐姐我就是一江湖女子,岂能比得?” 朱英摇摇头说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她们虽然也有姿色,可她们再漂亮就好像只是为了取悦男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庸脂俗粉,而姐姐孤傲自立,品行高洁,给人的感觉温暖舒心,就感觉是一个对人无微不至的大姐姐那样……” 苏雨蝶笑道: “这话还算像样……” 朱英却跟着说道: “难怪林大哥这般喜欢你……” 苏雨蝶没有说话,朱英觉得刚还在自己肩上跳跃柔细的手指忽然停住,不用看也知道她脸上表情。 苏雨蝶收手过来挨着朱英坐下,二人都是看着前方沉默不言,谁也没有说话。 朱英的眼泪突然收不住了,如同断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 苏雨蝶轻声安慰道: “朱儿妹妹,别这样,其实,在林大哥心里,对你的喜欢可能更多一些……” 见朱英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苏雨蝶叹声说道: “恐怕林大哥对我,更多的只是一种依赖,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喜欢……” …… 林正在庆功宴那晚,听了郭顺的话,隐约觉得冒犯了朱棣。 眼下怀来城已经攻下,自己在此也无所事事,林正便在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郭顺,想说自己放心不下朱英,准备回北平一趟。 结果四下找寻都没找到郭顺,一问才得知,郭顺当晚送朱英回北平了,可能迟些才能回来。 林正一听也不愿再等,心想还不如直接回北平再说。 林正催马出了怀来城,南行前往北平。 不想刚一出城,就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怀来城赶来。 林正见状当即催马准备回城让众人准备应对来犯之敌,却听有人高声喊道: “哈哈……是三宝兄弟,说罢转头对城下众人喊道: “快去告诉王爷,三宝兄弟回来了!” “三宝?” 林正听着这名觉得奇怪,知道是友非敌,也当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太过警觉,无奈一笑着摇摇头催马继续前行。 当这人经过林正身旁时看了林正一眼,林正也看着这人,突然觉得这人好生眼熟,似曾在哪里见过。 二百四十四章 几封密信 “三宝……” 这个名字林正从来没听说过,也就没有在意。 这人等林正过去,回头看着林正的背影,正暗自沉思,却听一人冲出来高声喝道: “马三宝!你小子是想等我们把这仗都打完了才准备回来吗?” 马三宝当即下马,拱手对李玉笑道: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对了,我师父呢?” “嗨,你师父昨夜送公主回北平了,估计得等些时候才能回来……” 马三宝想起林正,忽然问道: “对了,刚才出城那小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李玉笑道: “可千万别小看那小子,那可是咱们将来的驸马爷,就连你师父也对他礼让有加……” 马三宝回身看着远去的林正,嗤鼻说道: “只能仗着公主耀武扬威的草包,也敢在我师父跟前放肆!找机会得让他懂点规矩……” 李玉见马三宝误会,急忙解释道: “唉,别胡来啊,这林少侠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麒麟门的弟子,刚才看到没,他背上那把可就是天下盛传的‘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中的天诀!” “麒麟门?天诀?” 李玉点点头,一脸严肃。 马三宝听了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样,我先去见王爷,咱们等会儿再聊……” 李玉见马三宝刚才还一脸神气,当听到麒麟门和天诀后竟显得有些神色慌张,不由疑惑道: “这小子,搞什么,这么神秘?” 、 林正催马前行,见远处有几人催马前来,林正勒马停住,将手搭在天诀上。 等那几人走近,才看清是郭顺等人。 郭顺见林正一人骑马在这里,感觉好奇。 当得知林正要会北平找朱英时,遂即一脸嘲笑训斥道: “怎么,想通了?” 林正摇摇头说道: “我不是为了让朱儿现在嫁我,而是……” “而是什么!林正,公主哪里配不上你了?是,和那苏姑娘想比,公主她确实有些任性,也没有那苏姑娘温柔,可公主对你痴心一片,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你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 林正见郭顺仍对自己心有怨气,赶紧解释道: “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嫌弃朱儿任性,也没说她不够温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我知道我娘她还活着,我想等我救出我娘,再考虑这些……” 郭顺一听没好气道: “这些和救你娘出来有什么关系!” 林正急道: “当然有关!我不想让朱儿觉得我是在利用她……倘若我现在求王爷赐婚,在别人眼里,我只是利用朱儿去救我娘……” 郭顺疑道: “此话当真?” 林正正色道: “倘若林正之言有半分虚假,愿遭天谴!” 郭顺一听当即骂道: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没说不相信你,只是怕王爷误会……” 林正劝道: “王爷那儿便有机会我再向他解释!” 林正忽然想到刚才那个叫三宝的人,问郭顺那人是什么人? 郭顺听了一笑说道: “那是王爷之前的一个护卫,很是被王爷器重……你见到他了?” 林正点头说道: “刚才出城时碰到他了……” 郭顺一听这才说道: “好了,你快回北平吧,这里等徐川他们来了之后,这怀来城就算是稳下来了……” 郭顺听说马三宝回来,急忙催马进城,直奔大帐。 一进去就见朱棣正和马三宝二人说着什么,见郭顺进来,马三宝忽然起身跪拜道: “师父……” 郭顺说道: “起来吧……这一路辛苦了……” 马三宝回道: “徒儿虽一直身处云南,可心里一直挂念王爷和师父,今日得王爷召回,心里只有高兴,哪还有辛苦!” 朱棣笑道: “来,你们师徒两个,敢把本王扔在一边,好大的胆子……哈哈哈,快,坐下说,都坐下!” 马三宝忽然想起进城时碰到的那人,遂即问道: “王爷,师父,我在回城时遇到一人,听李玉说他是麒麟门的弟子,天诀就在他手里?” 郭顺笑道: “唉,这林少侠不是旁人,那天诀虽然在他手里,可跟在王爷手里并无多大区别……” 朱棣听了却是一丝嗤笑,突然恨声道: “林正那小子,在庆功宴上,本王本打算要给他和英儿赐婚,可这小子却一脸的不情愿,若不是怕英儿伤心,他当夜就得丧命于此!” 郭顺一听当即劝道: “王爷,不可,咱们现今正是用人之际,那林正有天诀在手,在江湖武林也有极高的声望,况且林少侠跟老奴说过,他现在不想向王爷赐婚,是怕别人说自己借公主和王爷攀亲,让公主误会……” 朱棣看着郭顺疑道: “郭顺,我知道你和那小子关系甚好,可你千万别被他给利用了……” 郭顺连连说道: “放心吧王爷,不会的……林正不是那样的人……” 马三宝听着二人的话,劝郭顺道: “师父,王爷说的对,想我在麒麟门时,那林正自幼聪慧,而且这人人想得的天诀能一直在他手里,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之辈,师父可千万别被他给诓骗了……” 郭顺听了心中不悦,沉声道: “师父我还没老糊涂呢!不用你来叮嘱我怎么做!” 马三宝一听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失言,也当即说道: “弟子一时失言,师父莫怪……” 朱棣一见,急忙打圆场道: “别说了,咱们叫上朱能李玉他们,今晚痛饮一番,怎么样?” 却听马三宝一笑说道: “王爷,不着急,这酒先别急着喝,说不定过几日,这酒就成了庆功酒……” 见朱棣和郭顺都是一脸狐疑,马三宝从怀里拿出几封密信。 朱棣接过密信,见信封上都没有署名,当即疑道: “马三,这……” 马三宝笑道: “王爷,看过之后王爷就明白了……” 朱棣打开信笺,看过之后,先是脸上尽是震惊之色,随后便是一脸愉悦道: “这怎么回事?你怎么拿到这几封信的?” 马三宝起身一礼,正色道: “王爷的神威他们岂能不知,属下也是顺水推舟,就当是属下为王爷备的大礼吧……” 郭顺一脸疑惑,上前看过密信后神情惊愕,大喜道: “你这份大礼却实够大!” 二百四十五章 我是马三宝,不是马三 林正别了郭顺一路南行,到了北平城,刚一进城,只听嗖的一声,似有一物向自己背后打来。 林正猛地转身出手接住,摊开手掌一见,竟是一枚和自己所用的同样的铁珠。 林正顺着铁珠打来的方向一看,见是朱英和苏雨蝶二人。 “你还回来干什么!” 还没等林正开口就听朱英出言斥道。 林正见这二人垂着腿坐在城垛口,当即喝道: “坐那里干什么,危险!” 朱英撇过脸不予理会,苏雨蝶也是一脸无奈。 林正当即下马,急身追上城墙,见这二人仍是垂着腿坐在城垛口。 林正上前训斥道: “雨蝶,她不懂事,你也不知道劝劝!” “我……” “我两喜欢坐这里,关你什么事,哪怕下去摔死也与你无关!” 朱英打断苏雨蝶的话,故意那话顶撞林正,看着林正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朱英心里一丝暗爽。 林正当即恼道: “好吧,要死一起死!” 说着也跟着过来坐在另一个城垛口,斜着脸看着别处,生着闷气。 苏雨蝶见这二人正在相互赌气,知道难劝,也只好说道: “好了,你俩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这大老远回来就针尖对麦芒……” 林正和朱英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朱英斥道: “没什么,就看他不顺眼!” 林正气道: “你……” 看这二人神情,虽然都没有说什么,可苏雨蝶也大概猜出这二人应该是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 再看这二人前后脚回来,一定都是从怀来回来,说明朱英根本就没有去居庸关。 苏雨蝶问朱英道: “朱儿妹妹,你根本没有去居庸关,而是跟着林大哥去了怀来城是不是?” 朱英见被苏雨蝶识破,也只能微微点头。 林正见这二人都坐在城垛口,怕让苏雨蝶一时误会,当即急着解释道: “雨蝶,朱儿她是放心不下王爷,偷偷跟着去的……” 朱英一听当即起身,泣声吼道: “是,我是担心父王,你以为我是为他才去的怀来!” 林正一见急忙去拦朱英,结果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从城垛口滑下。 林大哥! 苏雨蝶和朱英一见,急忙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 眼看林正顺着城墙滑落,城墙下一队巡街侍卫经过,看着林正摔下,急忙惊呼道: “林少侠!” 却见林正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铮的一声插在城墙的缝隙里,将身子挂在半空。 “好险!” 林正心里叹了一声,暗自庆幸,幸会攻取居庸关时自己凭着这把匕首攀上城墙,这把匕首也忘了还给郭顺,不然自己此刻恐怕早已经摔成一摊肉泥。 这时,只见已经有人拿着绳梯匆匆赶来,落下绳梯,让林正顺着绳梯攀爬上来。 等林正上来,朱英和苏雨蝶二人都是惊魂未定。 苏雨蝶当即呵斥道: “你两这是干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这里这么危险闹什么闹!” 朱英和林正自认识苏雨蝶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她生这么大气,都不敢出声。 面对苏雨蝶的斥责,林正和朱英二人也知道这完全是担心。 三人从城墙上下来,朱英借口不舒服先回去了。 剩下林正沉默不言,苏雨蝶忽然问林正道: “朱儿妹妹这次回来,有些古怪,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正便将庆功宴上众人起哄让自己求王爷赐婚这事说了,苏雨蝶一脸难色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正迟疑道: “雨蝶,有些事现在不好对你说,而且我答应过你爹娘要照顾你的……我不能食言……” 苏雨蝶斥道: “我要的是你真心对我,而不是你的同情和可怜!” 苏雨蝶说着忽然涕泪满面,捂着嘴扭头跑开。 林正正想去追,却见徐川带人从燕王府出来。 徐川看到林正急忙喊住,让林正赶紧跟自己去怀来一趟,说事情有变。 难道朝廷的大军逼近怀来了? 想到这里,林正也只好先跟着徐川一行人往怀来赶去。 到了怀来,却见并无战事,进城一问朱能李玉,才知道原来是王爷又将再次发兵。 徐川准备带林正去大帐,见林正脸色难看,听李玉说了林正拒绝了王爷好意,这才没让林正跟自己前去。 徐川来到大帐,见过朱棣,却见这大帐中坐着一个陌生人。 说是陌生人,徐川看着这人却觉得面熟。 难道是马三? 徐川正要开口就听朱棣引荐道: “徐川,这位是跟随本王多年的一个心腹……一直留在云南……” 徐川拱手说道: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马三宝起身淡淡说道: “在下马三宝,这位兄弟也看着好生面熟……” 徐川故意压着声音说道: “在下徐川……也觉得兄台似是故人……” 朱棣笑道: “这就是缘分,哈哈,来,徐川,快坐,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徐川坐下,朱棣就将马三宝给自己的密信拿出来说道: “本王准备让你二人一同前去,也好让你们历练一番,顺带给你两人添点军功,好让本王提携你们也不会落人闲话……” 马三宝一听当即拱手道: “多谢王爷……” 徐川一笑,跟着说道: “王爷放心,我二人一定将此事办妥,是吧……马三!” 马三宝听着一愣,看着徐川道: “徐川兄弟,你叫错人了吧?我是马三宝,不是马三……” 徐川暗暗笑道: “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徐川看着马三宝,再听这人名字,更是心中泛疑,当即对马三宝说道: “这样,马三兄弟,咱们两人出去商量一番,也好让王爷清静清静……” 马三宝笑道: “徐川兄弟说的对,王爷,我们先出去了……” 朱棣不耐烦挥手道: “去吧……” 马三宝跟着徐川出来,二人一直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马三宝一脸疑惑道: “徐川兄弟,你不是说商量对策吗,怎么来这里了……你想干什么?” 徐川冷冷一笑,突然拔刀大喝一声: “马三,你这混账东西!” 马三宝看着徐川拔刀指向自己,只是一愣,却丝毫没有闪躲。 “徐川兄弟,刚刚在王爷大帐中,我已经说过你认错人了,怎么,还是不相信?” 马三宝说着出手拨开面前的刀刃,一脸从容。 徐川收起刀说道: “还记得六子吗?” 二百四十六章 怀来城罗汉降临 马三宝冷冷喝道: “什么六子,徐川兄弟,你说的这人我不认识!” “马三,还装!告诉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马三宝见有口难辩,正要恼火发作之际,却听一人走近说道: “师兄,他不是马三,别再为难他了……” 这二人闻声看去,见是林正。 林正过来看了马三宝一眼,劝徐川道: “师兄,你认错人了……” 听了这话,徐川放下刀,心想:难道真是我认错人了?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二人? 林正上前对马三宝歉声说道: “兄台,我师兄因为我六师兄的死一直难以放下,不想一时认错了人,得罪之处望兄台海涵……” 马三宝听了这才说道: “原来是这样,没事……” 转而对徐川拱手说道: “徐川兄弟如此重情重义,让马某深感敬佩,这样,如果有机会让马某见到你那仇人,定将他的人头带来送给你!为你那六师弟报仇……” 马三宝说罢转身离开,林正见徐川仍是暗自思量,上前劝道: “师兄……没事吧……” 徐川恨声道: “马三那狗贼,本以为终于找到他了,没想到竟是认错人!” 林正上前悄声道: “师兄,你没认错,他就是马三!” “什么?那你怎么还……” 林正见徐川面露不悦,当即劝道: “师兄,先别戳穿,或许能从这人身上知道麒麟门当年灭门的真相……” 徐川疑道: “麒麟门灭门?这事不是早有定论了吗?” 林正摇摇头说道: “师兄,这里面牵扯了太多人和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就假装是自己认错了……” “认错了?” 徐川喝道: “林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在无数个晚上,我经常做梦梦见六子睁着眼问我有没有给他报仇……我一闭眼,都是六子无辜的眼神……” 林正见徐川提及此事仍是耿耿于怀,便上前劝道: “师兄,听说他是郭顺前辈的徒弟,等有机会我问问他,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马三已经现身,你现在千万别着急,一旦被他有所警觉,再想找到线索,那可就难了……” 徐川长舒了一口气,咬牙恨声道: “好,我先忍着,等有机会,一定拿他的人头祭奠六子的冤魂!” 等马三宝回来,郭顺见他刚才跟这徐川离开,觉得费解,于是问马三宝道: “三宝,怎么你和那徐川是旧识?” 马三宝笑道: “师父,他认错人了……竟把徒儿当成自己一个故人……” 郭顺叮咛道: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可生出事端……” 马三宝点点头说道: “好的,师父,徒儿知道了……” 马三宝说罢忽然问郭顺道: “师父可曾见那追命算盘?” “他现在也归顺了王爷……” 郭顺说着忽然悄声对马三宝说道: “三宝,说起那追命算盘,你可要小心,此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不可被他利用了……” 却见马三宝一笑,对郭顺说道: “师父,放心吧,区区一个江湖郎中,有多大能耐,他那点手段只能对付那些混江湖的人罢了,徒儿心里有数……” 郭顺这才安心道: “这为师就放心了……” 这二人正说着却见一人急急赶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大人,不好了,有个黑罗汉说要进城……” “黑罗汉?” 这二人一听都是一声惊呼? 来人缓了缓急道: “就是个大和尚……” “大和尚?” 郭顺听了当即拔腿就往城门那边赶去。 马三宝看着这人一脸惊惧,不由笑道: “一个大和尚又不是恶鬼,能给你吓成这样……走,去会会他!” 说着也拉着这人往城门赶去。 郭顺和马三宝来到城门这里,见守卫将城门紧闭,众人围在城门下议论纷纷。 郭顺一脸疑惑,喝散众人,竟发现门内还有几人正隔着城门跪地向外面磕头跪拜。 郭顺凑近些一听,却听这几人口里连声说着: “阿弥陀佛”之类的话,郭顺当即大怒,正要上前,却被一人拦住劝道: “大人,那个定是罗汉降世,可别得罪了,免得佛祖降罪……” 郭顺一听一手将这人拨到一边,上前看着磕头跪拜那几人,照着离自己最近一人刚撅起的后臀就是一脚,那人正跟着众人一脸虔诚跪拜,被郭顺这一脚踢得往前栽倒,翻了几个跟头,啃了一嘴泥。 这人慌忙爬起来正要发作,急回头见是郭顺,这才为难道: “大人……” “怎么回事!” 这几人见郭顺大怒,这才起身劝道: “大人,那人一定是罗汉降世,不可得罪啊!” 郭顺骂道: “什么罗汉降世,不就是一和尚,这般大惊小怪!待老夫前去看看!” 郭顺登上城楼,见城楼上也挤满了人,郭顺上前当即吼道: “退后!再看,跳下去看!” 众人一听,这才哗啦一声散开。 郭顺斥道: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大惊小怪……” 说着向城楼下探头看去,不想也是一惊。 只见城下这人身长足有八尺,颈上挂有如婴儿拳头大小的菩提挂珠,身旁地上杵着一杆降魔杖,黑亮的头皮在烈日下泛着明光。 “这人究竟何方神圣,竟生的这般神武……难不成真是罗汉降世?” 郭顺心中一丝惊惧,慌忙从城楼上下来。 郭顺问众人道: “这人可有叫骂?或是说前来寻仇?” 众人摇摇头说这人只是说要进城找寻一人,大伙儿见这人面相凶恶,怕不是什么善类,不敢让他进城就将城门关上。可这人见城门关上,也就默声站在门外,竟也没有吵闹。 “快开门!” 郭顺忙让众人将城门打开。 城门一开,众人当即向后退散。 郭顺只觉得像是有一尊黑压压的铁塔矗立在眼前,更是惊愕。 原来刚才在城楼上没看清,眼下站在当面才发现这人竟有九尺身长,那降魔杖尾端深没入地,尤其是那一对大如蒲扇的双脚,无有任何穿戴,一根根青筋如同树根盘在脚上。 “敢问大师尊号?” 这人俯视着郭顺,沉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圆灭,来此是为找寻林正少侠……” 二百四十七章 慧承大师圆寂了! “圆……灭……” 听说少林慧能大师座下有空真幻灭四名圆字辈亲传弟子,个个惊为天人,莫非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想到此,郭顺继而问道: “大师可是前少林方丈慧能大师座下弟子?” 圆灭单手一礼,沉声说道: “正是……敢问施主,林正少侠可在城内?” “对,敢问大师找林正所谓何事?” 圆灭忽然微微垂头,神色黯然说道: “方丈师叔圆寂了,特邀各派掌门前往少林,参与师叔圆寂法会……阿弥陀佛……” 这时候连朱棣等人听到大帐外有人谣传说罗汉降世,都觉得好奇,也过来瞧个真假。 李玉震惊道: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人可真是看着就让人生畏……” 朱能也跟着说道: “是啊,你看他那禅杖……就和一般和尚拿的都不一样……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却听马三宝一笑,对朱能说道: “那可不是禅杖,而是伽蓝降魔杖……” 朱棣一听,愣神说道: “伽蓝降魔杖……听说那伽蓝神云游四方,赤着双脚,难不成这人真是伽蓝神降世?” 朱棣说着忽然想到林正闯荡江湖多年,一定知道这人来历,便在人群中找寻林正,却见林正和徐川二人过来。 朱棣急道: “林正,快过来!” 林正听了见城门下挤满了人,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急身上前道: “王爷,出什么事了?” 朱棣指着门外的圆灭,悄声问道: “你行走江湖多年,可识得那人?” 朱能也怯声问林正道: “对啊,连王爷都说那人或是伽蓝神降世……快看看认识不认识?如果是真是的话,咱们都过去拜拜,总没坏处……” 林正听了,顺着朱棣说的方向探头看了看,笑道: “哎呀,他哪里是什么伽蓝神,只不过是少林前方丈慧能大师座下弟子而已……” 朱能一听一脸失落道: “嗨,白高兴一场……原本还想去拜拜呢……” 林正急道: “嘘,可千万别惹恼了他,这人生性暴怒急躁,又力大勇猛,放眼天下,论单打独斗,估计除了公孙道长和他大师兄圆空大师外,怕再没人能挡了……” 李玉一脸惊恐道: “这么厉害?” 林正点点头,却听马三宝问道: “听说林少侠乃当今武林中难得的青年俊杰,不知与那大和尚交过手没有,可有胜负?” 这几人都见过林正身手,一听马三宝的话都是一脸严肃看着林正。 却听林正略微迟疑道: “之前确实与他交过手,不过胜负未分,可我那是侥幸……倘若不是借着我手中这把天诀,单是他那杆降魔杖,以我这血肉之躯怎能抵挡……” “哈哈哈……” 突然,只听那圆灭一声大笑,众人只觉得这笑声震耳欲聋,最前面的众人当即纷纷捂住耳朵。 随着咔啦一声,圆灭一把抓着降魔杖往上一提,铺地的青砖也被带起。 随着三两步,圆灭已经进来,甩着宽大的袖袍,经过之处尘土阵阵,众人见状连连向后躲避。 圆灭过来冲着林正喝道: “林少侠,别来无恙啊!” 林正见朱棣等人除了朱棣面色未改,其余人看着圆灭,都是一脸胆怯。 李玉听圆灭声如震雷,当即劝道: “大师父,你和林兄弟既然认识,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怒……” 圆灭听了睁着一对铜铃般的双眼,疑声问道: “动什么怒?” 林正见众人误会,当即解释道: “圆灭大师嗓门大,说话跟喝喊一般,没事……” 李玉一听这才安心,一脸苦笑道: “没动怒……好,没事就好……” 却见郭顺跟着过来道: “林正,慧承大师圆寂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圆灭想了想说道: “时间不长,大师兄本来说他要来的,可现在方丈师叔圆寂,寺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有他操办,所以就让贫僧来了……” 圆灭说着,这才看着周围,似乎觉察到这里和武林门派不同,自己显得有些冒失,这才沉声问道: “林正少侠,听说你现在跟着燕王起兵,是不是无法抽身?” 林正听了一脸难色,忽然转身对朱棣抱拳一礼道: “王爷,林正幼时曾被人出手所伤,重伤不治,幸亏慧承大师出手才得以活命,如今大师圆寂,林正岂有不去之理……” 朱棣听了拍拍林正肩膀,语重心长道: “林正,既如此你怎能不去!……慧能、慧承二位大师都是得道高僧,声誉极高,今日又有圆灭大师亲自来请,本王又非草木无情,岂可阻拦……只可惜本王眼下被形势所迫,不能前去……只好等日后南下亲自前往拜谒……” 圆灭一听也单手一礼道: “阿弥陀佛……人常道燕王神龙降世,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朱棣一听,心中大悦。可还是佯装镇定道: “岂敢,岂敢,大师过誉了……” 朱棣突然对众人喝道: “众将听令,今日得知慧承大师圆寂,休战等林正归来,以示我等对大师之敬意!” 圆灭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林正道: “霓澜宗那女施主可在这里?” 林正疑道: “雨蝶,她在北平……” 圆灭俯身悄声说道: “霓澜宗宗主传信少林,说过几日也亲自前往少林,托贫僧转告林少侠带那女施主一同前去……” 林正点点头说道: “好,咱们这就去北平,带上雨蝶一同前往少林……” 郭顺走到朱棣身后悄声提醒道: “王爷,借一部说话……” 朱棣一听当即转身跟着郭顺离了人群。 “什么事?” “王爷,这可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王爷,这南少林素来尚武,在江湖武林声望颇高,在武林中声望无两,王爷何不差人前去拜谒,可让江湖武林中人对王爷心生好感,到时咱们挥师南下,也会有利而无害!” 朱棣一听,忽然看着郭顺道: “对,说的没错,这是个机会……这样,你替本王跟林正前去,正好也可打听武林各派对本王起事是何态度……” 二百四十八章 南下少林行 郭顺当即心领神会,笑道: “王爷放心!” 郭顺随后回道人群中对圆灭说道: “圆灭大师,王爷虽然不能亲自前往少林,特命老夫代王爷前去拜谒……” 圆灭当即一脸难色,说道: “方丈师叔圆寂,只请各派掌门及门主宗主前去,其余人概不邀请……” 听罢此言,郭顺心中盛怒,却看到朱棣示意不可,只好点点头,退回到人群中。 这时,却听一人斥声笑道: “既然如此,那林正既不是掌门,又不是宗主门主又怎能去得?” 见有人竟敢质问圆灭,众人听了都是一惊,心想:谁人竟有这般胆色。 林正循声看去,见说话之人竟是郑泽。 不由上前斥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泽冷冷斥道: “怎么,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看见一旁的徐川上前劝阻郑泽,林正这才明白。 圆空喝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哪儿轮得到你在此聒噪!” 郑泽冷声一笑,喝道: “麒麟门掌门郑浩珣乃是家父,我才是麒麟门正宗的传人,大和尚,你说轮不轮得到我在此聒噪?” 圆灭双目怒竖,当即喝道: “是师叔……不是,是师兄特命贫僧前来给林少侠传话,郑公子倘若不服,可亲自上少林找圆空师兄去问!” 圆灭说罢,狠斥一声,骂道: “莫名其妙!” 随后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贫僧先告辞了……” 说罢抄起降魔杖正转身要走,却被林正喊住。 “圆空大师,咱们难道不一同前往吗?” 圆灭急道: “不,你们骑马,贫僧只可步行绕道乘船南下,咱们不同路……林正少侠,贫僧告辞,咱们少林见!” 圆灭说罢大步疾走似奔,众人看的一愣,心道: “怪不得这和尚不用骑马,看这脚力只比骑马稍慢一些,可真是罕见……” 见圆灭离去,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长舒了一口气。 林正上前对徐川怒斥道: “你带他来的?” 徐川劝道: “唉呀,别问了!你快准备准备,去少林吧!” 郑泽笑道: “这次去少林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得小心点,伤了自己脸面倒不要紧,可别让麒麟门也跟着丢人……” 徐川喝道: “师弟,少说两句!” 林正也是一笑,对郑泽说道: “别,让他说!我林正再不济,也不会给人利用,丢麒麟门和师父师娘的脸!” “行了,都别再说了,都是同门师兄弟,也不怕被人笑话!” 林正让人牵马过来,对徐川说道: “师兄,你可要盯紧他,别让他再惹出什么祸事来,这里可是军营……自己也当心着点!” 说罢,林正翻身上马,出城往北平赶去。 等林正离开,郑泽对徐川悄声说道: “师兄,我也回北平一趟……” 徐川一听立即叮嘱道: “千万别再和林正发生冲突了,让我这做师兄的为难……” 郑泽微微一笑,说道: “放心吧师兄,我心里有数……” 不远处的郭顺看这林正郑泽徐川三人,觉得有些奇怪,这三人本说是同门师兄弟,怎么看着跟仇人似的? 林正一到北平,就找到苏雨蝶,二人准备好盘缠便骑马南下。 这一路途中,林正发现各州府间城内外虽说都加强了守备,可与燕军驻守的城池想比却显得有些防守松懈。 看着城门口盘查过往行人的守卫只是见有有马车经过,才上前搜寻一番,或是佩刀带剑之人也是询问一二,守卫头领手里端着一壶茶倚靠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苏雨蝶疑惑道: “这北方战事吃紧,整个北平城都是人人警觉,可一到南方竟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林正鄙夷说道: “朝廷里这些人习惯了太平,他们以为燕军势弱,只能据北平自守,难道你没发现,咱两这一路,就北方与北平乡邻各城还能积极应对,可一旦过了黄河,各州府已经开始军备松懈。这里已经是长江以南了,一个个都觉得燕军连黄河恐怕都难渡,就更别说这里了……” 苏雨蝶点点头,思量了一下,忽然说道: “林大哥,难不成燕王真能挥师应天?” 林正急声说道: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了去……看来这天下局势恐怕难说了……” 苏雨蝶试探道: “林大哥,咱们这次去少林,会不会和燕王与朝廷对立有关……” 林正听了暗自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这江湖武林和朝廷素无瓜葛,应该不会……” 苏雨蝶问道: “林大哥,咱们离少林还有多远?” 林正看着远方,说道: “快了,从这里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九莲山了,少林就在九莲山上……怎么,你没去过?” 苏雨蝶点点头道: “这次还是我第一次去少林呢……” 林正笑道: “哈哈,既然这样,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看看,这里我可是很熟悉了……” 苏雨蝶嗤声一笑,疑道: “怎么,林大哥,你还当过和尚?” 林正摇摇头笑道: “其实说来我也算是半个少林弟子……记得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和尚……” “啊?为什么啊?” 在我小的时候,师父常教我背《三字经》还给我讲《山海经》里面的故事……因而常被师叔调侃说是不是我要和师父出家当和尚…… 苏雨蝶听了笑道: “你师叔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林正想着以前的美好,感叹道: “是啊,师父严格刻板,师叔机智聪慧……还有丑姑姑,那时的麒麟门真是最好的地方……” 苏雨蝶见林正不觉又想起从前,便悄声提醒道: “林大哥……” 林正一听连忙说道: “哦,对了,又说远了……当时我最怕当和尚的愿意就是听说和尚不能吃肉,而丑姑姑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做红烧肉吃,丑姑姑做的红烧肉可真是美味……” 苏雨蝶斥了一声说道: “林大哥,听你一说,我都馋了……” 林正忽然一拍胸脯保证道: “雨蝶,咱们这次回到北平,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大草原上去找丑姑姑,给你做红烧肉吃!” 苏雨蝶一听,一脸高兴道: “好啊,那你可千万记着,别给忘了!” 二百四十九章 林少侠林夫人 林正笑道: “只要你愿意跟着去,保证让你吃到这天下最好吃的红烧肉!” 苏雨蝶跟着说道: “当然愿意了,就怕你不带我去……” “说什么话,怎么能不带你去?你乖巧懂事,丑姑姑她一定喜欢你的……” 苏雨蝶却略带羞涩道: “难说……我们霓澜宗虽然和唐门在江湖武林中有一门一宗之称,大家对唐门多是敬畏,可对我们霓澜宗却是惧怕,似乎我们霓澜宗像是魔教,我们这些弟子都是妖女似的……就怕那丑姑姑不喜欢我……” 林正劝道: “雨蝶,你不用担心,丑姑姑她又不是武林中人,哪管什么一门一宗……” “丑姑姑不是麒麟门的?” “不是啊……丑姑姑没门没派,没有武功……” “啊?那她是你什么人,能对你这么好?” 林正摇摇头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我记事起,每隔一段时间,掌门爷爷就会带我去麒麟门附近,丑姑姑就住在那里……” 苏雨蝶一脸疑惑道: “她是不是你什么亲人?” “不是,我们非亲非故……可丑姑姑对我没得说,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就是我娘,听掌门爷爷偷偷告诉我说她不是我娘,我才信了……” “这……林大哥,你就没想过?” “没有,丑姑姑虽不是我娘,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娘,见她对我一直以来的关心照顾,在我心里已经拿她当自己亲人了。” 苏雨蝶点点头,说道: “这世上难有这般好心之人了……林大哥,这都是你的福气……” 林正仰头看着天上片片云朵叹声说道: “丑姑姑回蒙古时,给我说想她时就看看天上云朵,也不知道她在蒙古怎么样……” 苏雨蝶又好奇问道: “对了,你刚才还说你也算半个少林弟子,这是怎么回事?” 林正便将自己当年受伤,公孙长罡袁大叔和丑姑姑带自己上少林治伤的事告诉苏雨蝶。 苏雨蝶听得一惊一惊,一脸惊恐道: “林大哥,你竟然还有过这般境遇……” 林正淡然一笑,说道: “不过也正是机缘巧合,才让我学到这少林至宝易筋经,不然,我这功力也不可能如此精进……” 苏雨蝶似乎略有感触地说道: “果然,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前人说的不假!” 林正说了,忽然提醒道: “雨蝶,我习得这易筋经之事,你不可告诉旁人,以免祸及圆空师父……” 苏雨蝶正色道: “放心吧,林大哥,少林素以门规戒律严明著称,其中利害当然清楚。” 苏雨蝶说着忽然问道: “你没给朱儿妹妹说起过吗?” 林正没有回答,只是一笑,再没有言语。 苏雨蝶一见心中窃喜,看来林正已经把自己当成知心人,登时无比高兴。 二人催马再行了一阵,入城就见街上有许多武林人士。 “看来武林各派已经知晓慧承大师圆寂之事……雨蝶,看着情形,来者不但有少林邀请之人,还有许多不请自来之人,咱们须得小心一些……” 苏雨蝶神色严峻,冲林正点点头,便小心催马,不再多说。 “呦,这不是林少侠和林夫人吗,许久不见……” 这二人正催马慢行,却听一人笑声说道,林正一见,只见一个身形矮壮的汉子,见他拱手之时,林正发现他的手掌布满老茧,粗如树皮,当即想到在皓蛟山时见过此人,只是一时想不起这人姓名。 苏雨蝶悄声提醒道: “向帮主……” 林正一听遂即说道: “向帮主,别来无恙,看来铁掌帮的各位前辈们已经早到了……” 这人一听,笑道: “哪里哪里,我们几人也是刚到,刚到……” 和这人打了个招呼,二人继续行路。 林正舒了一口气,尴尬道: “雨蝶,还好有你在,不然刚刚可就得罪人了……” 却听苏雨蝶嗤声一笑。 苏雨蝶仍想着刚才向帮主称自己为“林夫人”,不由心里暗自窃喜,自有一番说不出的高兴。 林正误以为苏雨蝶笑话自己,当即一脸羞红,不敢说话。 林正见街上江湖武林中人越来越多,决定先找地方暂时住下,明天再上上林。 由于这二人连连被各派掌门都称为林少侠和林夫人,林正怕生事端,只好订了一间房。 订好房间,林正觉得肚饿,便带着苏雨蝶下楼吃饭。 等二人从房里出来,苏雨蝶心情大好。 楼下众人见林正下来,都纷纷起身打着招呼,苏雨蝶听着众人连声说着“林夫人”,只觉心中犹如清风徐来,心中酥痒,一时面若桃花。 众人看着林正苏雨蝶二人落座,这才坐定。 只见隔着一桌的几人偷瞧了一眼苏雨蝶,当即低头窃声私语。 只听一人悄声道: “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讨了这么漂亮一个老婆,让人眼馋……” “可不是吗,听说这林夫人还是霓澜宗弟子……” “什么?霓澜宗?霓澜宗的弟子不是都不嫁人吗……” “得了吧,咱们这种身份低微,身手平凡之辈,也只有想想的份,人家夫君是谁,这些年江湖武林难得一见的青年俊杰,身手不凡,又有神兵天诀在手……我要是个女人,我也死心塌地的跟他!” 这人一听也忽然醒悟道: “也难怪,人家不是不嫁人,只是不嫁咱们这些一般人罢了!” 另一人喝了一杯酒叹声说道: “嗨,这人与人之间,都是人生爹娘养的,这命怎么就能差这么大……他娘的,算了算了,不说了,喝酒!” 林正喊小二过来,正要点菜,忽然听到一名女子声音,林正觉得熟悉,见是霓澜宗宗主带着两名弟子进来。 苏雨蝶一见,当即起身道: “师父……” 霓澜宗宗主见是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也应了一声遂即上前坐下。 又听一人说道: “看到没,这年长的就是霓澜宗宗主……” 又一人说道: “这霓澜宗这些弟子可个个都是绝色,要是能讨到一个作老婆,可真是不枉此生了!” 宗主听了一笑,轻声斥道: “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已经永远开不了口了,有人可想试试?” 第二百五十章 酥骨化功散 宗主这话一出,旁桌几人都是惊出一身冷汗,当即闭嘴。 此时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说道: “哈哈,妹妹……你这脾气这么些年还是没改……” 只听这铁器重重敲打地面的声音,一个老妇人带着两名女弟子进来。 唐门门主唐三姑! 众人见状当即起身拱手道: “唐三姑……” 唐三姑点点头笑道: “诸位请坐,老身在蜀中闲着无事,便前来瞧瞧热闹……” 霓澜宗宗主和林正这一桌众人等唐三姑过来落座这才坐定。 宗主对唐三姑说道: “三姐,陇西一别,三姐看着倒是精神了许多……” 唐三姑笑道: “哈哈,老了,不中用了……” 唐三姑接着说道: “妹妹,这还没进门就听到你又在训斥人,你呀,我要是听人夸赞我这弟子漂亮好看,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正听了看了一眼与唐三姑随行的两名女子,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面若虽好,却生了几点雀斑,年少一点的看着虽然面庞白净,却是个塌鼻。 不想旁桌那几人听了,当即说道: “三姑谦虚了,这两名弟子虽然不是美艳绝色,却也是沉鱼落雁之色……” 唐三姑一听当即不悦道: “老身虽然年事已高,却还没老糊涂,不用你们拿这好听的话来诳我……” 苏雨蝶和师妹都是强忍着偷笑,那几人没有觉察到,仍要出言夸赞,却听一名弟子斥声骂道: “闭嘴!再敢谈论我等容貌,就像之前宗主前辈说的,让你们永远闭嘴!” 这几人一听又再次闭嘴,闷声喝了几杯后结账出去。 苏雨蝶看着这二人,觉得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却见师父一笑,凑过身对唐三姑说道: “倘若三姐和这两位弟子露出真面,我这几名弟子怕也是黯然无色了……” 林正和苏雨蝶等人听了都是一愣,看着唐门这师徒三人,都是一脸疑惑。 那名年长一些的女子听了宗主的话,当即一脸委屈道: “师父,为什么要给我和师妹装成这样,让人笑话,看这姐姐美若仙子,都不加掩饰……” 宗主笑道: “把那假面给卸了,听我的!” 这两名弟子一听一脸高兴看着唐三姑,唐三姑看了苏雨蝶等人一眼,又看看自己弟子,想了一下无奈说道: “好吧,堂堂霓澜宗宗主都发话了,卸吧……” 这两名女弟子一听,都是一脸高兴,只见这二人低下头,用手在脸上弄了一会儿。 林正正准备侧身看个仔细,却听霓澜宗宗主一声干咳,当即坐正身子,非礼勿视。 等这两名女子卸了装扮,苏雨蝶看着也是一脸惊愕。 等这两名弟子抬头,苏雨蝶林正等人觉得这二人如同变了一张脸一样。 年长那位擦拭掉脸上雀斑,面庞白净,尤其是鹅蛋脸庞白嫩如玉,配上一对漆黑的眸子,惹人流连。 在看那年少的女子刚才的塌鼻现在已经笔挺地翘着,配在一张瓜子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显得更是俏皮可爱。 苏雨蝶和师妹不仅看的痴了,心想: “看来唐门也有这等绝色的女子……” 两名弟子现出真面,心情大好,都是笑着对宗主说道: “谢谢前辈……” 宗主一笑,对苏雨蝶和另外两名弟子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总觉得自己美貌过人,现在见识到了没?” 苏雨蝶和两名师妹都是点点头说道: “果真如此……” 唐三姑却不屑道: “你这丫头,好人都让你做了,让老身我当这恶人……” 宗主调侃道: “我说姐姐,你这老婆婆的模样准备装一辈子吗?” 两名弟子听了都是偷偷一笑,将头低下。 苏雨蝶一见,更是疑惑。 却见师父说罢直接上手,往唐三姑下巴一探,唐三姑下巴底下竟然起了皮。 唐三姑拍了一下宗主手背斥道: “别动手动脚!这弟子们都看着呢,都忘了自己多大岁数,还当自己是年轻小丫头呢!” 苏雨蝶急道: “听师父说三姑在这江湖武林可是貌美过人,无人能及呢,何必一直装老婆婆呢?” 唐三姑无奈一笑道: “老身和你师父不同,我们唐门与江湖武林各派多有来往,一副好看的皮囊有时或许倒成了累赘,还是这样好些……” 苏雨蝶点点头说道: “每次都听师父夸赞三姑容貌,可惜从未一睹三姑真面……” 唐三姑嘘声道: “别听你师父的话,可别折煞老身了……” 众人见唐三姑执拗不从,便也不敢再勉强。 这时,小二端着酒菜上来,回身时看了一眼与唐三姑随行的两名弟子,愣了愣神,疑声道: “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又冒出来这等美女……” 这两名弟子一听,都是偷偷一笑,唐三姑斥道: “快去上你的菜,这么多话!” 小二一听当即应了一声,急忙离开,可仍是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瞧几眼。 那名年少一些的弟子回头看了几次都发现小二偷偷看着这里,忽然有些不习惯。于是对师父说道: “师父,那人怎么一直在看咱们?” 唐三姑一笑,一脸得意道: “这下知道师父让你们伪装的好处了吧?” 这女子点点头,微微将身子调整了一下,免得被那小二看到。 唐三姑忽然放下筷子,将斜倚在桌旁的鹤头铁杖往地上一杵,铮地一声。 等唐三姑松手,那铁杖竟直直杵着。 那小二定睛一看,见那铁杖入地尺许,见唐三姑瞪了自己一眼,当即心中大惊,赶紧缩身躲在柜台后,不敢再看。 唐三姑劝道: “你俩快点吃,一会儿吃完饭再去扮上?” 两名弟子都是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赶紧吃饭。 苏雨蝶看着唐三姑,忽然想到什么,怯声问道: “三姑,晚辈有一事相求……” 众人一听都放下手中碗筷,不明白苏雨蝶为何有此一提。 唐三姑笑道: “但说无妨……” 苏雨蝶迟疑道: “三姑,那酥骨化功散可是唐门的毒药?” 二百五十一章 你可是连累了整个江湖武林 唐三姑一听,当即正色道: “当然……” 苏雨蝶一脸愁容道: “三姑,这毒的解药三姑能否给我们一些,师父和我们都曾被人用这毒害过……” 唐三姑叹声说道: “这恐怕帮不了你……” 没等苏雨蝶开口,就听一名弟子说道: “此毒无解,只能等毒性慢慢散去……” 林正一听插言道: “不对啊,婆婆,那为何我每次中这毒都没事?” 唐门两名女弟子一听都是一脸吃惊,看了一眼林正再看看唐三姑。 唐三姑冲林正一笑,说道: “小娃娃,你恐怕不单是对酥骨化功散没事,其他毒也奈何不了你……” 林正点头仍是一脸疑惑。 却听唐门那名年少的女子一脸愠色道: “那还不是多亏了我们师父!” 林正一听点头说道: “对,记得我十几岁那年,就是婆婆给我吃了一粒药丸,从那以后我每次中毒都没事……” 年长那名女子恼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唐门的毒蛊!” “毒蛊?” 林正一听急道: “什么?婆婆,你给我下了蛊?” 唐三姑正要说话,却被弟子抢话说道: “你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师父白白送你一粒毒蛊,那是你天大的造化!” 唐三姑出手拦住弟子,见林正仍是一脸恼怒,这才劝道: “小娃娃,这蛊就和药一样,用好了,能治病救人,便是良药,倘若用作他用,也能杀人,便是毒药……这毒蛊乃是老身辛苦炼出来的,只有三粒……” 那名弟子又插言说道: “这毒蛊就跟你身体内的解药一样,倘若你中毒,这毒蛊就会将你身上的毒吞噬干净,所以你才会百度不侵!明白了没有?哼!” 林正见这弟子生气,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当即起身歉声说道: “林正浅薄,一时误会婆婆,还望赎罪!” 唐三姑笑道: “无妨无妨,当年老身见你只有十几岁,还是个孩子,却有一副侠义心肠,你这种人长大了也定是仇家不少,这毒蛊对你一定有大用,看来,老身当年没看走眼……” 霓澜宗宗主笑道: “哈克苏,看到没,你的这位这傻小子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苏雨蝶一笑,回道: “林大哥是吉人自有天佑……” 唐三姑笑道: “妹妹啊,看你这徒弟都已经替这小娃娃说话了,怎么,心疼吗?” 宗主一听瞥了苏雨蝶一眼,无奈摊手说道: “中了情蛊,又有什么办法,这是天下最毒的解药,就跟那酥骨化功散一样,无解……” 众弟子一听都是偷偷出声嗤笑。 苏雨蝶脸红道: “让三姑和师父见笑了……” 唐三姑见林正落座时背上的天诀,忽然问道: “林少侠,不是说这天诀已经落入那起兵篡逆的燕王手里了吗?怎么又在你这儿?” 林正一听,回想到燕王在北平祭天起事时,曾借过天诀一用,这才急忙解释道: “婆婆,燕王当时只是借去一用,不曾据为己有。” 霓澜宗宗主一听,和唐三姑二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见唐三姑起身见店里只有他们几人,当即提起鹤头拐杖左右一挥,咣当几声店里几扇门当即紧闭。 那小二听到动静,探头一见,当即跑过去准备将门打开,却听嗖的一声,一锭金子打来,深嵌在门板上。 这小二一见当即一脸惊恐道: “老前辈,请手下留情,小人只是见您老这弟子生的好看,便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 唐三姑却是笑吟吟说道: “小二哥,别怕,这金子拿着,只是我们有事要谈,请小二哥回避一下……” 这小二一听,这才起身,从门上扣下金子,回身千恩万谢赶紧闪身躲开。 林正看这阵势有些不对,看了霓澜宗宗主和唐三姑一眼,见两人都是神色凝重,自己心里也一时忐忑不安。 等唐三姑回身坐定,霓澜宗宗主这才沉声道: “雨蝶,此番你和林正去北平,可曾管过什么闲事?” 苏雨蝶一听,知道师父肯定询问自己是否参加过燕王起事,当即一脸慌张,怯声道: “师父,弟子没有,弟子只是在燕王府和朱儿妹妹呆在一起,不曾参与过……” 唐三姑见林正神色慌张,当即说道: “林少侠,咱们江湖武林中人,最好还是别参与到朝廷的内乱……” 林正沉声道: “婆婆,前辈,燕王起事也是迫于无奈,现今朝堂之上,奸佞当道,皇上被一时蛊惑……” 唐三姑一听,一脸关切道: “小娃娃,你告诉婆婆,你可曾参与其中?” 林正悄声说道: “参……参与了……那居庸关……还有那怀来城……” 霓澜宗宗主一听,不等林正把话说完,忽然起身拍桌骂道: “你可真是糊涂,我把哈克苏交给你,你却带他去随那反贼谋反起事,你这是将她至于极大的危险之中!” 苏雨蝶见师父大怒,正准备出言相劝,却听宗主斥道: “哈克苏,你别插嘴!” 说罢又冲林正喝道: “你可曾想过,倘若哈克苏出事,你怎么对得起他爹娘,我到时候去阴间又如何面对师妹和那书生!” 林正急忙解释道: “前辈,你先别生气,我知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被燕王蒙骗,可我……” 宗主听到一旁的弟子说了一句,可又没听清楚,厉声斥道: “没事,大声说!” 这弟子这才看着林正,一脸埋怨道: “师父,林大哥一定是被那公主迷惑,这才带着师姐去……去造反……” 苏雨蝶急道: “别瞎说!” 宗主一听当即喝道: “林正,是不是?” 林正一脸难色道: “前辈,听我解释,我和雨蝶去北平确实和朱儿有关,可跟着燕王起兵,并不是为了朱儿……” 宗主嗤声说道: “谁信呢!” 林正一拍胸膛,说道: “前辈,这些事林正都有参与,可自始至终雨蝶都没有参与……” 唐三姑摇头叹息道: “林少侠,你阅历尚浅,被那燕王一时蒙骗了,你可知道,你这一出手,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连累了整个江湖武林……” 二百五十二章 林正一脸疑惑道: “这是我林正一人之事,和整个江湖武林有什么关系?” 唐三姑微微摇头,一声叹息道: “林少侠,虽说是你一人之事,可你知道,这天诀和弑月岂是一般兵刃?” 霓澜宗宗主也跟着说道: “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林正你不会不知吧?” 林正一听,一脸疑虑道: “这一点,晚辈的确没有多想……” 唐三姑起身说道: “如今燕王以太祖遗训借口起事,又有天诀,而这两样无论哪一件都会给这天下带来翻天覆地的震荡,如此一来,江湖武林有岂能免受牵连?” 苏雨蝶见林正一脸苦色,当即替林正辩解道: “三姑,师父,林大哥只是将天诀借燕王一用,并不曾相赠,天诀不是还在林大哥这里吗……” 唐三姑说道: “这也算是万幸吧,不如咱们就趁各派齐聚少林,便将此真相大白于天下,也好替林正洗脱嫌疑……” 苏雨蝶听了赶紧拉着林正胳膊劝道: “林大哥,怎么样,不如就照着三姑说的……” 林正摇摇头说道: “事已至此,恐怕已经无用,况且咱们是来少林参加慧承大师圆寂法会,如若多此一举,再生事端,我林正又良心何安?” 霓澜宗宗主见状,又跟着劝道: “还是等上了少林再说,林正,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林正点点头,说道: “等上了少林,参加完慧承大师的圆寂法会之后,晚辈一定找机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唐三姑见事情有所转机,心中甚慰,便过来坐下说道: “好,既然如此,便等法会结束后再说。” 用餐过后,林正借口出来走走,便只身出了客栈。 刚出来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却听一人喊道: “林少侠!” 林正回身见是屈正扬狄彪几人,林正站住,等这几人走近,上下打量了屈正扬一番,不见屈正扬没携带弑月,而是手里拿着一个如古筝一般大小的木盒。 林正看着屈正扬疑道: “屈掌门,你那弑月呢?” 屈正扬一笑,拍拍手中木盒说道: “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带在身上,而是放在盒子里?” 屈正扬淡淡一笑,说道: “林少侠,你也知道,这弑月本就不属于皓蛟山,家师当年也是因此遇害,如今这天下战事又起,只盼将此刀献于朝廷……” “这好端端的,干嘛将刀献给朝廷?” 屈正扬听了忽然看着林正说道: “林少侠,江湖传言,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倘若天下安然无事,朝廷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可眼下战事一起,各种流言又开始盛传……这天诀弑月,如果还流落江湖,朝廷那帮他岂能放心?” “这……” 听了屈正扬一席话,林正又是心中难安。 屈正扬见林正一脸难色,又出言劝道: “林少侠,这二刀当年挑起了多少恩怨仇杀,倘若将这二刀献给朝廷,免了刀兵之祸,也算是替楚前辈和家师的一份慰藉吧……” 林正看着屈正扬,突然说道: “可是,你能保证咱们将这二刀交给朝廷,战事就能平息,朝廷就能放咱们一马?” 屈正扬无奈说道: “将这二刀交了,至于朝廷如何,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林正一笑,说道: “屈掌门之言恕林正不敢苟同,这天下之道,恐怕不在于什么神兵和传言,倘若皇上真是明君,又岂能怕什么传言,或是一两把所谓的神兵?” 屈正扬听了一脸诧异,看着林正,一时无语。 狄彪笑道: “也罢,师弟,林少侠现今已经不同与往日了,这身份自然和咱们不同,听说林少侠现在已经归附燕王,且受到燕王重用,又屡立战功,自然考虑的多了……人各有志,师弟,别再为难林少侠了……” 屈正扬微微低头叹道: “林少侠,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咱们两派间又有恩怨,可屈某敬林少侠是条汉子!这才一时失言,如此忠告即使林少侠不喜欢听,可屈某仍是要说,至于林少侠如何自处,好自为之吧……” 屈正扬说罢,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明日便是慧承大师圆寂法会,到时候见,告辞……” 林正拱手一礼,正要走开,经过屈正扬身旁时,却听屈正扬悄声说道: “法会之后赶紧走,不可多留……” 林正听了,一时心中泛疑,驻足想着这话,正想问个究竟,却见屈正扬等人已经远去。 大街上各派众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先行前往少林,只有门下弟子中有女弟子的门派选择在客栈留宿,准备明日上山。 就在林正回客栈时,却见一人策马带着一大队官兵浩浩荡荡经过。 只见这人右手轻抬,身后一人当即喝道: “停!” 接着对领头这人说道: “将军,咱们是直接前往少林还是在山下等候,明日再去?” 这将军摇摇头,说道: “慧承大师圆寂,咱们这些人上了少林,怕只会添乱,扰了” 刚才说话这人策马往前走了几步, 林正见这骑马之人白面青须,神色威严颇有大将之风,不像是一般守将。 这人看了林正一眼,对随行一人说道: “带兄弟们在九莲山下待命,挑数十名好手随本将军一同前去……” 林正经过时,一名副将瞥了林正一眼,只等走远了一些才觉得有些眼熟,立即转身去找,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副将恨声骂了一句,不想却这将军听见,这将领笑道: “什么事,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 这副将皱眉苦道: “刚刚过去那小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 这将军一听笑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慧承大师圆寂,各派都聚集在此,别疑神疑鬼的!” 这副将疑声问道: “将军刚才注意到他背上的刀没?” “刀?” 这将军听,嗤声笑道: “一把刀有什么奇怪的?” 这副将摇摇头说道: “大人,我发现这混江湖的,兵器越是古怪身手越是高强……刚才那小子背上那刀看这就有些奇怪……” 二百五十三章 “哈哈哈……” 这将军听了却是一阵大笑,这副将急忙劝道: “将军,这可是真的,你想想看,那‘追命算盘’所用的兵刃竟是一把算盘,还有那已经‘铁笔书生’,所使的是一杆铁笔……” 这将军跟着说道: “那有如何,本将军可是听说,这江湖武林,身手武功首屈一指之人,恐怕除了公孙长罡之外就是少林寺里的高僧了……” 这副将纠正道: “将军,也不全是,听说还有那皓蛟山掌门,姓屈,叫什么我忘了,好像刀法也是无人能挡,还有一个叫林正的,也着实厉害……” 这人正说着,却听这将军不屑说道: “什么武林高手,尽是一帮只会舞刀弄剑,仗着几下拳脚功夫便好勇斗狠的村野匹夫,不用理会!” 这副将一听,也当即收声不敢再说,跟着这将军率众人往少林寺山脚下行去。 林正回到客栈,回房却不见苏雨蝶,正准备转身出来,不想却和苏雨蝶撞了个满怀。 苏雨蝶摸摸额头,恼声道: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着点……哎呦……林大哥?你刚才去哪儿了?” “那会儿吃完饭我觉得闷,便出去走走,怎么了,看你这惊慌失措的?” 苏雨蝶听了忽然一脸严峻,将门关上。 林正看着一脸疑惑道: “雨蝶,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雨蝶悄声问道: “林大哥,之前街上有一大队官兵经过,你可见到了?” 林正点点头说道: “见到了,怎么了?” 苏雨蝶一脸踌躇,过去坐下,一脸担心道: “林大哥,他们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冲我来的?不会吧……” 林正想起在街上遇见的那名头领,似乎有些面熟,可想不起这人究竟在哪里见过。 为了不让苏雨蝶担心,林正假装淡定道: “那些人是这城里的守卫……” “守卫?” 苏雨蝶听了有些怀疑道: “一城的守卫也不会这么多吧?” 林正安慰道: “还不都是燕王那事给闹的,现在各城都几乎加强了守备,眼下又遇上慧承大师圆寂,来的都是江湖武林中人,估计是朝廷怕什么乱子,所以加派了人手……” 苏雨蝶听了觉得林正说的有理,这才放心道: “没事就好,林大哥,明天咱们去少林,你可千万小心啊!” 林正看着苏雨蝶笑道: “雨蝶,这怎么天半时间,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苏雨蝶一听急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林正笑道: “不用担心,这样,我向你保证,等明天参加完慧承大师的圆寂法会,咱们立马就走,先回北平,再去蒙古找袁大叔和丑姑姑,怎么样?” 苏雨蝶听了上前抓住林正双臂,急道: “林大哥……” 苏雨蝶说着,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神伤,松开林正手臂,扭过头伤心说道: “怕是不成了……” 林正失落问道: “怎么,雨蝶,你不愿和我一起去?” 却听苏雨蝶急道: “不,我愿意去,只要和林大哥,雨蝶哪里都肯去……可是……” “可是什么?” 苏雨蝶忽然泣声道: “师父要带我回霓澜宗!” 苏雨蝶接着哭诉道: “师父说,明天过后,带我会霓澜宗……” 林正不解道: “你师父不是之前还让你跟着我去北平,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苏雨蝶摇摇头,说道: “师父误以为你是为了让燕王将朱儿妹妹嫁给你才跟着他起事……说我看错了人……让我跟她回去。” 林正急道: “雨蝶,可……你是知道的,我给你说过,我跟着燕王起事是为了……”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朱英忽然进来喝道: “为了什么!你说!” 朱英的破门而入让这二人都吃了一惊。 苏雨蝶惊恐道: “朱儿妹妹……” 朱英没有理会,而是上前坐在桌旁,斜过脸瞪着林正,怒斥道: “说啊,为了什么!” 苏雨蝶见林正当即语噤,赶紧出言相劝。 “朱儿妹妹,林大哥他是有苦衷的……他……” 却见朱英拍桌斥道: “你闭嘴,我让他说!” 林正背过身没有言语,朱英看着林正忽然泪水溢出,出言骂道: “好你个林正,我朱英一心待你,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你利用,你……你安的什么心!” 林正为难道: “朱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自然会说的!” 林正说着忽然听到窗外有一声轻轻的脚步声,当即喝道: “什么人!” 说着突然打出一枚铁珠。 接着,只见一人缓缓迈着步子,举着右手,竖着双指从门外走进。 “郑泽!你来干什么?” 郑泽一笑,上前走到桌旁,双指一松,当啷一声,铁珠落在桌上。 “这不是王爷担心你的安危,师兄您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师弟我还得仰仗师兄飞黄腾达呢……” 林正冷冷斥道: “那你跟错人了!” 朱英也跟着骂道: “他说的对,你根错人了,这种六亲不认之人,我一心对他都能如此对我,更不用说你了!” 郑泽一笑,坐在桌旁,拿起茶壶斟了一杯递给朱英,顺口劝道: “公主,先别着急,我师兄是谁?当今江湖武林中青年一辈中的翘楚,如果被人传出去说攀附权势,那让江湖武林中这些人还怎么看他,将来还怎么立足于江湖武林?” 朱英听了一愣,看着郑泽,也不由伸手接过郑泽手里的茶杯。 林正看着郑泽,听着这番话更是不解,见朱英竟然被郑泽几句话劝得怒气渐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正忽然沉声问道: “朱儿,你这一路是和谁跟来的?莫非是和他?” 朱英瞪了林正一眼,喝了一口茶一脸鄙夷道: “是,我是和郑泽少侠一起来这里的,怎么,有何不妥?” 林正一听心中盛怒,正要发作,却听郑泽笑着劝道: “师兄,你别听公主瞎说,她这是气话,公主是由徐川师兄一路护着前来的,我只是随行……千万别误会。” 二百五十四章 只待明日 林正一听这才气消,遂即问道: “徐川师兄人呢?” 郑泽当即回道: “徐川师兄说怕被人认出,就先带着那些随行侍卫安排在别处了……” 林正疑道: “除了随行之人,还有谁来了?” 郑泽回道: “就我们两人,李玉等人因为朝廷之人都能认得,所以就让那个我们二人前来……” 林正盯着郑泽,沉声说道: “郑泽,你记着,咱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参加慧承大师的圆寂法会,不可妄生事端!” 郑泽笑道: “师兄放心,这是自然,来之前徐川师兄就已经叮嘱过了……” 林正见朱英有些消气,这才劝道: “朱儿,我还是那句话,我林正绝对没有利用过你,我可以对天起誓!” 朱英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谁让你起誓了!好……你既然说了,我就暂且相信你,看你到时候能编出什么样的理由!” 说罢起身对郑泽说道: “郑泽,咱们走,明天还要上少林呢,而且,别打扰了人家林少侠和苏姐姐的好事!” 朱英说罢,当即起身离去。 林正一听正准备去追,却被郑泽拦住劝道: “师兄,公主这是气话,气话,不必当真……” 说罢,急忙转身跟着朱英出去。 等朱英和郑泽离开,林正问苏雨蝶道: “雨蝶,你怎么看?” 苏雨蝶疑道: “这朱儿妹妹之前一直都对郑泽甚是憎恶,可现在竟能这般友好……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林正点点头道: “这郑泽一向与我不和,眼下却是极力迎合,这让我忽然想起一人……” “谁?” “追命算盘!” “啊?林大哥,不会吧?这样的话那你……他们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这点我也不敢确定……倘若真是王爷差遣他们前来,那便没事……王爷是何等聪明,在这节骨眼上,岂会得罪少林和武林各派,就算是他郑泽有心使坏,有徐川师兄跟着,他也不敢!” 苏雨蝶听了这才放心道: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郑泽送朱英回房后,劝朱英道: “公主,赶了一天的路,想必困乏了,咱们明天一早还要去少林,公主早些歇息吧……” 朱英听了却喝住郑泽,问道: “郑泽,你不是说林大哥和苏姐姐二人私奔了吗?怎么却是前来吊唁慧承大师?” 郑泽尴尬一笑道: “公主,这也是我们弄错了,见林正和苏姑娘急急忙忙出了北平,又没说去往何处,我们便误以为这二人怕被王爷催婚……这不才带着公主一路跟着南下吗……” “郑泽,你一向与我和林正不和,这次怎能如此好心?” 郑泽一听连忙解释道: “公主千万不要误会,之前与林正师兄间的矛盾都是受人挑唆,徐川师兄为此没少说我……这次也就当弥补我之前犯下的过错吗……” 朱英一笑,说道: “我见你这次能这么好心,还以为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怎么,你也盼着我和林正在一起?” 郑泽连忙摆手道: “公主千万别误会,其实,我这样做也是出于私心。您想想看,徐川师兄现在在燕王麾下,倘若林正师兄与公主喜结良缘,咱们不就成了自己人……二位师兄飞黄腾达了,王爷和公主岂能亏待于我?郑泽再不识相也懂这个道理……” 朱英笑道: “没看出来,你这转变倒是挺快……不过你都说了,既然咱们也都是自己人,放心吧,回北平后,在我父王面前我一定替你美言几句,自然不会亏待你……” 郑泽听了当即一礼道: “那便多谢公主关照了……” 朱英听了,对郑泽说道: “这一路也是辛苦你和徐川大哥了,你们也赶紧歇着去……” 徐川见郑泽回来,悄声问道: “师弟,没被公主察觉到吧?” 郑泽笑道: “放心吧师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徐川笑道: “好,师弟,这次一旦成功,咱们之前的苦难都值了!” “可是,师兄,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么做,林正一定不会放过咱们……” 徐川斥道: “林正的心早都被那公主和那个苏雨蝶迷晕了,他的心里现在哪里还有咱们师兄弟和麒麟门,岂会替师父师娘他们报仇?” 郑泽看着徐川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 “师兄,你怎么知道麒麟门背后之人就是燕王?” 徐川嗤鼻哼了一声,说道: “那马三宝就是马三,当年我就是被他蒙骗,以至于让六子惨死,那马三既然是燕王的部下,说明当年麒麟门灭门就是燕王没错了……” …… “什么,江湖中一直所传的王四哥,就是燕王!” 苏雨蝶听了一脸惊愕道。 林正点点头,神色凝重。 苏雨蝶悄声说道: “林大哥,你弄清楚了没有,此事关系重大,而且也关系到你和朱儿妹妹……” 林正一脸愁苦道: “怎么会错?你还记得在皓蛟山时,听屈正扬说起那王四哥时,说他有一把鞘上雕刻着翠眼金龙的宝刀……” 苏雨蝶皱着眉头,凝神思索道: “我当时之顾着我爹娘,其他事也没太留意……不过你说的翠眼金龙,确实仍有印象……” 林正继续说道: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可跟随燕王攻打怀来时,竟然发现他身上佩刀竟然刀鞘上雕刻一条金龙,龙眼是由翠玉镶嵌而成……” 林正说着缓缓坐下,将头沉沉垂下,撑着额头的右手微微颤抖…… 、 夜里,郑泽见徐川已经沉沉睡去,便瞧瞧起身,蹑手蹑脚走出房门,偷偷出了客栈,溜进街上一处药材铺子。 到了一处灯光微亮的房间外,轻轻敲了几下。 只听一人说道: “进来吧……” 郑泽进来拱手说道: “前辈,已经妥了……” 这人问道: “他们有没有怀疑到什么?” 郑泽一脸得意道: “前辈放心,他们没有觉察到……” 却听这人一笑,说道: “好,这就对了,老夫果然没看走眼,你小子果然能成大事!” 郑泽听了顺从一笑,说道: “那都是前辈点拨的好,前辈,接下来怎么做?” “就等着明天了,明天可有好戏要登场了!” 这人转过身,看着郑泽微微一笑,脸上的刀疤更是明显。 二百五十五章 慧承大师圆寂法会 看着林正一脸愁苦,苏雨蝶上前劝道: “林大哥,也不能单凭一把刀就认定燕王就是王四哥……也说不定是其他颇有身份之人刚好也有这样一把刀……” 林正一丝苦笑道: “雨蝶,我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你再想,燕王乃是皇四子,又是王爷……这王四不正好可以说明他的身份?还有那追命算盘……这人向来自负,又岂肯居于一般人之下?” “怎么会这样?林大哥,你想过没有,朱儿妹妹对你一往情深,这样一来,岂不是苦了朱儿妹妹?” 林正叹了一声,无奈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雨蝶,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我一直刻意与朱儿保持距离,在庆功宴上没有求王爷赐婚的原因……” 林正这一番话,苏雨蝶原本以为自己会为此感到庆幸,可现在听了,不但没有丝毫窃喜,反倒暗暗替朱英担心。 “林大哥,这些徐川师兄知道吗?” 林正听了一想,迟疑道: “徐川师兄已经知道马三宝就是马三,可燕王就是王四哥估计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直呆在北平替王爷做事……” 苏雨蝶这才放心道: “还好,不然让徐川师兄将真相告诉郑泽,以郑泽的性格,估计朱儿妹妹可就危险了……” 苏雨蝶这番话点醒了林正,林正忽然对苏雨蝶说道: “雨蝶,朱儿她一人……” 苏雨蝶轻声一笑,安慰道: “林大哥,我明白,这样,你早些睡吧,我去找朱儿妹妹,明天一早咱们一同前往少林……” 林正这才放心道: “雨蝶,你也小心……” 苏雨蝶起身莞尔一笑道: “没事,师父和唐三姑也在这间客栈,你踏实睡吧,不用担心……” 苏雨蝶出来,却不知道朱英在哪一间房,正在犯愁,只听嗖的一声,一物从身后打来。苏雨蝶急忙闪身一躲,却听当啷一声,一枚铁珠落在地上。 苏雨蝶正四处观望,却听一声轻笑说道: “苏姐姐……这里呢……” 苏雨蝶循声看去,见是朱英坐在屋顶。 苏雨蝶瞪了朱英一眼,轻声斥道: “你这丫头,天色已晚,不在房里呆着,坐屋顶上干嘛?” 苏雨蝶说着,提身一跃,跳上屋顶,和朱英贴着坐下。 朱英撇嘴调侃道: “还说我呢,那你大晚上不去休息,和那林正在房间里关上门做什么?” 苏雨蝶听了一愣,登时双颊通红,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朱英额头怪道: “啊呀,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朱英挽住苏雨蝶挨着自己的胳膊,凑到苏雨蝶耳边悄声说道: “想你们做坏事呢!说,有没有?” 苏雨蝶假装生气道: “朱儿妹妹,你再这样乱说,我可生气了!” 朱英见苏雨蝶生气,这才拉住苏雨蝶的手坐下,当即说道: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 却见苏雨蝶转过身噗哧一笑,对朱英说道: “我也开玩笑呢……” 朱英听了冲着苏雨蝶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脸,看着夜空一声轻叹。 苏雨蝶关切道: “怎么了,在这唉声叹气的?” 朱英摇摇头说道: “在房间里呆着觉得闷,来这里透透气……” 苏雨蝶看了一眼四周,劝道: “这里太过不安全,不如回房间,姐姐陪你说说话,这样就不觉得闷了?好不好?” 朱英点点头,二人这才从屋顶下来。 回到房里,苏雨蝶觉得有些困乏,便倚坐在床边。 朱英斟了两杯茶过来递给苏雨蝶一杯,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苏雨蝶忽然倒头枕在苏雨蝶腿上。 苏雨蝶看着朱英摇摇头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拍拍朱英的头。 “苏姐姐,我一直很好奇,这天下还有你这样好的人……” 苏雨蝶一笑道: “我有什么好的?” 朱英没有回答,仍是枕在苏雨蝶腿上,翘着二郎腿仰面躺着。 苏雨蝶见朱英没有再说,忽然觉得腿上有些湿润,觉得奇怪,探头一看,见泪水顺着朱英的眼角滑落。 “朱儿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朱英摇摇头,忽然笑道: “苏姐姐,我求你一件事,能答应我吗?” 苏雨蝶听了一脸疑惑,说道: “好妹妹,你说吧,只要姐姐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朱英听着迟疑了一会儿,一闭眼,泪水更是急急落下。苏雨蝶感觉到腿上被朱英的泪水浸润,苏雨蝶见状,心中忐忑不安。 这二人谁都没有说着就这样呆着,房内一片沉寂,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过了半晌,朱英忽然颤声说道: “苏姐姐,我和林大哥……你嫁给林大哥吧……” 苏雨蝶一听当即坐起身子,疑道: “好妹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朱英仍是淡淡一笑,看着苏雨蝶言辞恳切道: “我希望你嫁给林大哥……” 苏雨蝶出手摸摸朱英额头,怪道: “又没发烧,说什么胡话!” 朱英抓住苏雨蝶的手说道: “苏姐姐,你听我说,我和林大哥有缘无份……我们不可能……” “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林大哥吗?怎么现在又说出这种话?” “林大哥不是一直都想找出当年麒麟门灭门之祸的幕后之人吗?” 苏雨蝶安慰道: “不就是那王四哥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朱英一脸苦笑,喉间一丝哽噎,颤声说道: “王四哥便是我父王……” 苏雨蝶急道: “好妹妹,这话可不能瞎说!你怎么能知道?” 朱英笑道: “不是都说知道当年真相之人,恐怕只有追命算盘知晓此事,当然是他告诉我了……” 苏雨蝶故作镇定道: “我还以为是谁说的,那追命算盘的话怎么能信,你可千万别中了这人离间之计!” 朱英一声苦叹,接着说道: “其实在皓蛟山那次众人提起此事,我就已经知道王四哥是我父王了……” “哦,就凭着一把刀就能断定王爷就是那王四哥了?说不准别人也有呢……” 朱英听了,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 “那翠眼金龙宝刀,乃是爷爷在世时赐给我父王的,那刀鞘上雕有蟠龙,龙眼由翠玉镶成,全天下只有一把……” 二百五十六章 众怒不可犯 苏雨蝶听完宽慰道: “或许是哪位喜欢此刀之人偷偷让人铸了一把也说不定……” “蟠龙乃皇家装饰之用,更别说还是赏赐之物,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偷铸?” 苏雨蝶一听当即语噤,也知道此事已成事实,说再多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朱英忽然起身,拭去脸上泪水,笑道: “好了,现在说出来感觉好多了……苏姐姐,你一定要和林大哥好好的……” 苏雨蝶没有说话,只看着朱英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林正等人来到少林寺九莲山下,人潮涌动,各派掌门率弟子已经徐徐前往少林。 徐川见各大门派都已到此,不由叹道: “慧承大师真不愧为得道高僧……” 郑泽跟着说道: “可不是吗,你看朝廷都派人来了……” 徐川顺着郑泽说的方向放眼看去,见山脚下竟有大量官兵在此留守。 朝廷的人怎么也来了? 正当徐川正在迟疑之际,只听林正说道: “赶紧上山吧,却莫耽搁了法会……” 林正等人随着人潮上了少林,见圆空大师已经在山门等候。 见诸派众人已经上山,圆空合手一礼道: “阿弥陀佛,方丈师叔圆寂,特邀各派掌门前来少林,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唐三姑说道: “慧承大师圆寂,我等特地来此以表哀思,圆空大师不必多礼……” 圆空再次一礼,对来客说道: “请诸位跟随贫僧前往少林演武峰……” 演武峰? 林正一听,心里一丝忐忑。 圆空大师圆寂,法会应该在大雄宝殿,怎么会在演武峰? 见众人没有疑虑,都跟着众人一同前往。 当众人到了演武峰,却不见任何法会布置,众人见此都是议论纷纷,都在怀疑圆空为何对这圆寂法会如此怠慢。 却听铁掌帮汪帮主厉声喝道: “圆空师父,慧承大师已经圆寂,请问寺中事务现在是哪位大师主持?” 圆真一听,上前一礼道: “汪帮主,圆空师兄乃我辈师兄弟中年岁资历最长者,自然是由圆空师兄主持,不知汪帮主为何有此一问?” 汪帮主一听忽然怒声斥道: “哼!既然如此,汪某不才,想替来少林参加法会的各派豪侠多问一句……” 圆空淡然说道: “汪帮主有话但说无妨……” 汪帮主一听,突然上前几步,冲圆空喝道: “好……敢问圆空师父,慧承大师乃当今江湖武林少有的得道高僧,不然,别说咱们这些粗糙的莽汉,便是这名震江湖的‘一门一宗’,唐门和霓澜宗都能不辞千里,只身前来为圆空大师吊唁,可你们少林,却是对这法会如此怠慢,圆空,你安的什么心!” 面对汪帮主厉声斥责,圆空没有恼怒,反而面色平静,看着众人说道: “倘若方丈师叔圆寂,圆空自然不敢怠慢……” 什么? 众人一听都是一脸疑惑,汪帮主手指圆空喝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只听一声长笑,少林众弟子一听,当即向两边退后,让出一条通道。 正在众人都是疑惑不解时,只见一人从少林弟子让出的通道走出。 “阿弥陀佛……哈哈哈,老衲平生从未打过诳语,不想今日破戒,实非得已,望诸位见谅……” 慧承大师说着走向众人,合十一礼。 “什么,慧承大师,您没有圆寂?” 慧承笑道: “老衲圆寂只是一个借口,只是为了能将诸位聚集于此,此乃老衲之意,与圆空无关……” 汪帮主一脸尴尬道: “大师,您有事可来信告之,我等自会亲自前来,何必撒这弥天大谎?” 慧承叹声道: “此事需得兵部尚书齐大人给诸位明示……” 慧承大师说罢,只见一名身披铠甲之人上前站出来说道: “诸位,前些日子,北平发生之事想必大家早有耳闻,燕王觊觎皇位已久,不惜挑起战事……” 却听一人问道: “我们江湖武林中人素来与朝廷并无瓜葛,为骗我等前来,竟不惜假传慧承大师死讯,你们可是拿我等当小孩子过家家玩呢?” 其余人一听也跟着骂道: “就是,慧承大师好端端的被你们这么消遣,这安的什么心!” 齐泰见状,当即喝道: “景隆何在?” 林正见一人挎着佩剑急身上前喝道: “诸位,稍安勿躁!虽说朝廷和江湖武林各派素无瓜葛,可天诀弑月二刀早些年却因为一些变故而流落江湖,关于这天诀弑月相关的传言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李某也就不用再说了……” 人群中一人喊道: “说!既然有话就说清楚!” 李景隆心中盛怒,可也不敢发作,只好说道: “江湖盛传‘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那燕王在北平,可是执天诀祭天起事……朝廷怕诸位被这天诀弑月的传言蛊惑,这才让我等来此,将天诀弑月收回……这才不惜编造了慧承大师圆寂的谎话……” 屈正扬一听,当即恼道: “要这二刀为何不直接来取,却让慧承大师跟着趟这趟浑水,损了大师威名!” 齐泰见屈正扬手中拿着一只古筝大小的盒子,没有兵刃,还以为是哪一派的弟子,便不屑道: “我们替朝廷做事,乃是奉了当今皇上的旨意……” 屈正扬冷眼斥道: “即使奉了皇上旨意,朝廷如此行事也未免太过轻浮!” 齐泰一听怒不可遏,当即上前手指屈正扬,出言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这天下之事都是朝廷说了算,你敢出言冒犯,便是冒犯了当今皇上,你你……你可知罪!” 林正喝道: “屈掌门也是就事论事,倘若一言不合便以天子之威欺人,大人此举不是轻浮是什么?” 齐泰见状当即大怒道: “好啊,这一个个平日里舞刀弄枪的,竟敢诽谤朝廷,景隆,景隆!快……” 李景隆见状急忙上前小声劝阻道: “大人,众怒不可犯!” 李景隆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悄声道: “大人,不可用强,这是在少林,不是在应天……” 二百五十七章 此人万不能留给燕王所用 齐泰看着在场众人,都是一脸凶光盯着自己,也是心中胆怯,听了李景隆之言,只好对屈正扬说道: “请问这位是?” 屈正扬冷冷喝道: “在下皓蛟山现任掌门,屈正扬!” 齐泰一听当即问道: “你是皓蛟山掌门?” 屈正扬没有回答,仍是冷眼盯着齐泰,看的齐泰冷汗直流。 齐泰硬着头皮继续问道: “听说那弑月便在皓蛟山掌门手里……不知……” 屈正扬忽然将手里那盒子横放在手里,看着齐泰,忽然暗暗发功。 齐泰正要上前却听咔嚓一声,木盒碎裂。齐泰不防,惊得连连后退,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等他慌忙爬起身回头看见屈正扬手里多了一柄弯刀。 齐泰扶了扶头盔,惊呼道: “这便是那弑月?” 李景隆看着屈正扬手里的刀,形似弯月,刃白如雪,当即说道: “大人,应该是了……” 齐泰看着屈正扬叹道: “这人看着貌不惊人,竟能有这般胆识和身手,难怪这弑月会在他手里……” 齐泰笑道: “好,果然宝刀配英雄……像屈掌门这般身手,何不拿着这弑月效忠朝廷……” 屈正扬冷冷一笑,不屑道: “多谢大人好意,我等虽然身处朝廷之外,可一旦叛军来犯,自然守城反击来犯之敌,可归附朝廷恕我等难从……” 齐泰一听,这才安心道: “人各有志,既然屈掌门心意如此,本官也不勉强,屈掌门心怀家国,既如此,这弑月便留在皓蛟山……这也是皇上的旨意……” 屈正扬一脸疑惑,看着齐泰,这才一脸正色道: “既如此,那便多谢皇上了……” 林正见势正准备转身要走,却听李景隆喝道: “站住!听说那天诀落在麒麟门一个叫林正的人手里,这人现在何处?” 李景隆见众人没人应声,当即喝道: “那林正人在何处?” 却听慧承大师上前劝道: “二位大人,老衲知道二位是奉命前来收回天诀,可此事关系重大,不如卖老衲一个人情,这件事便交给老衲吧……” 齐泰和李景隆一听也当即说道: “大师金口已开,本官岂能不从,那便有劳大师了……” 慧承大师单手躬身一礼,齐泰和李景隆见状当即还礼退后。 慧承大师上前几步,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这天诀不如交由老衲代为交还二位大人,如何?” 林正拱手说道: “大师当年对林正有救命之恩,照理林正自当遵从,不过……师叔将这天诀交给晚辈之前,曾嘱咐过,说是此刀须得交还给当世明君……” 齐泰一听乐道道: “这位少侠,你师叔说的没错,当今皇上仁德圣明便是当世明君,这天诀正好交由我等献给皇上……不正应了你师叔之言?” 林正一声冷笑,说道: “未毕!” 齐泰一听,看着林正一时愣住,等他回过神当即怒斥道: “好啊,竟敢逆言翻犯上,来人!将此人拿下!” 却听慧承大师劝道: “且慢……” 齐泰斥道: “犯上之罪,岂可言轻,来人,快将此人拿下!” 只见几人应声从人群里窜出,纷纷持刀逼近林正。 林正一笑,冷冷斥道: “成心找死!” 说罢当即拔出天诀,却听急声惨叫,这几人刚一上前,已经命丧于林正刀下。 林正一刀袭向齐泰和李景隆二人,这二人急忙闪身后退,眼看刀刃直逼当面,只见一人斜刺里冲过来,双掌合十,将天诀用双掌夹住。 林正见是慧承大师,心里一慌,急忙将天诀收回,向慧承大师躬身说道: “大师,林正无心冒犯,请大师恕罪……” 慧承大师看着林正,面带微笑道: “许久不见,林少侠功力大有长进……后生可畏!” 齐泰看着林正满脸惊恐,再听了慧承大师一番话,李景隆也是冷汗直流。 齐泰见林正对慧承大师如此恭敬,突然心生一计,只见齐泰壮着胆子上前喝道: “少侠,慧承大师已经答应本官将天诀归还朝廷,你如此顽固,岂不是让慧承大师在这天下英雄面前食言吗?” “你!” “林大哥,不可动怒……” 林正一听,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在身后悄声提醒。 林正忽然想到朱英,悄悄后退一步沉声说道: “快让徐川师兄带朱儿离开!” 苏雨蝶一听当即转身,却发现朱英和徐川等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正迟迟不见苏雨蝶答复,暗暗说道: “雨蝶,怎么回事?” 苏雨蝶急道: “朱儿妹妹不见了……徐川师兄也不见了,或许他们见势不妙,已经离开了……” 林正这才安心道: “雨蝶,一会儿我找机会冲出去,你不用管我,先回霓澜宗,我逃出去了找你……” 苏雨蝶担心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林正偷瞄了一眼周围,正想着找机会逃离此处,却听李景隆喝道: “怎么,想找机会逃走?别妄想了!这里已经被朝廷大军层层包围,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众人一听,放眼望去,见通往演武峰的道路已经被官兵堵得水泄不通,林正见此心中大骇。 慧承大师见状对齐泰恳求道: “大人,老衲答应替大人拿回天诀,但老衲有一请求,望大人答应……” 齐泰连忙回道: “大师但说无妨……” 慧承大师说道: “老衲恳求大人放林少侠一条生路,让他自行离去,可否?” 齐泰正要应允,却听身后一人急道: “大人,万万不可,这人身手不凡,有万夫不当之勇,让他再回到北平,无疑是放虎归山,大人不可大意啊!” 齐泰看着林正,微微笑道: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这种人多是匹夫之勇,又有何惧?” 这人一听,急忙说道: “大人,居庸关便是此人一己之力登上城楼,才使燕军兵不血刃拿下居庸关。怀柔城之战中,也是此人将孙泰轻而易举斩杀于马下,让我军见势大乱,才让燕军趁机破城……” 齐泰一听心中惊惧连连,看着林正说道: “此人非除不可,万不能留给燕王所用!” 二百五十八章 王四哥就是燕王 齐泰对慧承说道: “大师,此人居心叵测,决不可轻易放过!来人,将他拿下!” 慧承大师沉吟说道: “大人,你们带兵今日来此老衲只能让你们带天诀离开,倘若非要在这佛门之地妄动杀戒,老衲岂能坐视不理?” 李景隆见状急忙说道: “大师,此人携天诀助燕王起事,岂是忠良之辈?大师乃是得道高僧,按理说我等自然不可冒犯,可在这大是大非之前,大师不可一意孤行啊……” 齐泰见林正眼神四处查看,显然是准备逃跑,当即喝道: “大师,事已至此,休怪本官无礼了,众将听令,守住这里,不可放走一个!” 圆灭一听,心中恼怒,只见他大喝一声,大步上前,将降魔杖横在手里急身挡在慧承身前,怒声喝道: “谁敢放肆,先试试贫僧这杆降魔杖的厉害!” 看着圆灭一脸凶神恶煞,齐泰等人一惊,当即连连后退。 林正上前两步,对慧承大师一礼道: “慧承大师,林正不能因为自己却给少林惹上麻烦……” 刚一说罢,转而怒视齐泰等人,拔出天诀厉声喝道: “我林正要走,谁能拦我!” 齐泰看着林正,当即对李景隆惊恐问道: “景隆,这可怎么办?” 这时,却听一人笑道: “林少侠身手过人,想走也自是无人能挡,不过,这朱英公主你不能不管吧?” “朱英!” 只见那人说着走近,竟是追命算盘,又有两人拿刀逼着朱英跟过来。 林正开始见追命算盘便是吃惊,再见徐川郑泽二人持刀挟持着朱英,这让林正一时难以相信。 “徐师兄,郑泽,你们……” 徐川冷斥一声,冲林正骂道: “别喊我师兄!我没有你这样贪图富贵见利忘义的师弟!” 在场众人见此都是一时费解,却听狄彪说道: “徐川,你们师兄弟这是干什么?” 郑泽上前几步,对众人抱拳一礼道: “各位前辈,武林同道,当年麒麟门灭门之祸,大家知道罪魁祸首乃是一个叫‘王四哥’之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篡逆谋反的燕王朱棣!” 啊?燕王? 众人一听登时炸了锅,一时议论纷纷。 却听郑泽接着说道: “那燕王为得天诀,不惜在江湖武林挑起事端,让我爹娘和众位师兄惨死,不想天诀被我师叔从麒麟门带走,后来竟不惜让自己的女儿蛊惑林正,助自己篡逆谋反……” 屈正扬看着郑泽,喝道: “郑少侠,这么大的事岂能只凭你三两句话就让大家相信,你可有证据?” 追命算盘笑道: “证据,老夫便是证据!” “麒麟门当年有一名叫马三的弟子叛逃,那人便是受燕王指使,一直潜伏在麒麟门,为的就是找出天诀……” 徐川恨声说道: “不错,我那六师弟便是被那马三害死,然后嫁祸给我!” “马三?” 众人一听这怎么有突然冒出来个马三,不解问道: “马三又是何人?” “马三乃是燕王亲信,马三是假名,真名叫马三宝!” 屈正扬一听当即问道: “徐川,那王四哥真是燕王?” 徐川冷冷一笑,盯着林正喝道: “什么王四,朱棣乃是燕王,又是皇四子,这王四不正应对了燕王的身份,林正,你说是也不是?” 林正看着徐川,一脸失望道: “徐川师兄,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徐川斥道: “你只需说是或不是!” 林正看着朱英,见朱英已经面如死灰,生无可恋般看着自己。心痛难当道: “师兄!” 徐川喝道: “林正,如果你还认自己是麒麟门弟子,还认我这师兄,你只需说是与不是……你别忘了,师父师娘还有林楠师叔,他们都在看着你!” 林正闭眼沉声喝道: “是……” 朱英一听,一声悲呼,当即泪如雨下。 “林大哥,你知道?” 林正点点头看着朱英,脸上现出一丝苦笑。 朱英急声泣道: “林大哥……” 林正接着说道: “其实……在皓蛟山那次我就已经知道了……” 朱英一听微微颤抖,急声解释道: “林大哥,虽然我知道麒麟门灭门和我父王有关,可我绝对没有利用你夺取天诀,林大哥,你相信我!” 郑泽一听回身冲朱英斥道: “闭嘴!你可知道,你那父王欠我们麒麟门多少血债!” 林正喝道: “郑泽,徐师兄,放了朱儿……燕王做的错事与朱儿有何关系!” 徐川喝道: “林正,现在终于水落石出,她是在利用你,你还在执迷不悟!” 林正摇摇头,正色说道: “我相信她!朱儿她是无辜的!你们放了他……” “休想!” 众人见这师兄弟一时相持不下,虽然着急却也不好插手。 只听一人叹声说道: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 话音刚落,圆空上前几步对徐川和郑泽说道: “二位施主,当年麒麟门之祸,过去已有十余载,这其中知晓其内情之人已经不再,现在仅凭一番猜测,几句话岂能断定当年祸首便是燕王,未免太过轻率……” 郑泽一听反口斥道: “圆空大师此言差矣!庞噩前辈便是当年亲身参与之人……岂能有错?” 圆空看着郑泽一笑,说道: “既然施主如此一问,敢问庞施主,麒麟门灭门之事当年震动整个江湖武林,牵扯之人数不胜数,为何不早将此事和盘托出,眼下却在此提出,贫僧敢问施主一句,难道这其中不存在施主的私心?” 庞噩笑道: “圆空大师,既然你都说了,当年牵扯之人甚多,只怕老夫说了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杀!” 不料圆空听了不但不急,反而对庞噩一笑,道: “哦?既然如此,那为何在林施主和郑施主二人为报此仇,在江湖武林打开杀戒之际仍是不说?贫僧仍记得林施主与郑施主曾在这演武峰手刃覃方道长,庞施主可还记得?倘若那时说了,说不定可免了几桩血案?” 庞噩一听急道: “人非神明,诸事岂能料到?” 二百五十九章 少林何故偏袒林正 圆空仍是不紧不慢道: “好说好说,贫僧能否再多问一句?” 庞噩哼了一声,说道: “大师请讲!” 圆空一笑,走近对林正说道: “林施主,之前你曾被人所伤,如今可还记得那一掌可是拜谁所赐?” 林正怒瞪着庞噩,恨声喝道: “就是这个假装正义,背地里做着无耻勾当的老匹夫!” 庞噩一听怒道: “小子,老夫提醒你一句,祸从口出!可千万别忘了……” 却听屈正扬斥道: “怎么,被人说中便不高兴了?” 庞噩怒道: “余掌门过世,皓蛟山就只剩下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狄彪笑道道: “这么急着捡骂,又没说你,自己急个什么劲儿?” 庞噩斥道: “难道你们忘了那姓易的下场?” “易师兄!” 屈正扬当即喝道: “易师兄果真是你害的!” 庞噩笑道: “那是他自讨的,怨不得老夫!” 狄彪见屈正扬已经提刀在手,却见众官兵紧盯着场中形势,当即劝道: “师弟,先别急,这账一会儿再找他算!” 林正看着徐川和郑泽,痛声喝道: “师兄,师弟!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千万别被这庞噩给骗了!” 郑泽一听,当即喝道: “交出天诀!” 林正迟疑了一下,看着朱英说道: “先放了朱儿……” “林正,容不得你讨价还价!” 徐川见状将刀往前一送,架在朱英肩上的刀刃离朱英的玉颈又近了一寸。 林正见此,手持天诀正要上前,却听身后一人提醒道: “傻孩子,你有天诀在手他们都不可能放过你,倘若没了天诀他们岂能让你活命!” 林正听了心里一惊,心中暗暗说道: “老婆婆!” 齐泰悄声对众人说道: “等拿到天诀,先将这小子拿下,实在不行,可就地正法!” 不想话刚说完却见林正忽然站定,对徐川说道: “先放朱儿离开!” 齐泰喝道: “休想!有公主在咱们手里,他燕王岂会置公主不理出兵攻城?” 朱英啐了齐泰一脸,骂道: “卑鄙!朱允炆怎么能让你这种小人入朝为官?” 齐泰却也不恼,反而对朱英笑道: “公主,形势所逼,不得已才会如此,还望公主体谅……” 随后又对朱英说道: “公主,得罪了,要怪就怪你那篡逆谋反的爹吧……” 圆空见状对齐泰施了一礼,道: “大人,此番朝廷借少林之名邀各派豪侠前来,只是为将天诀弑月二刀归还朝廷,眼下二刀已经在此,不如放林施主和公主离去,也好让少林在天下豪杰面前有个交待……” 齐泰一听没好气道: “这天诀虽然还没到手,只不过是看从活人手里拿过来还是从死人手里拿,这二人觉得不能放!” 突然,只见一个人影飘过,众人反应不及,却见徐川刀下一空,朱英已被慧承大师带到一旁。 徐川等人正要上前,却见圆灭手持降魔杵嗡地一声闷响,抡圆了胳膊一扫,众人当即后退。 圆灭暴怒如雷般大声喝道: “谁敢造次!” “啊!反了,反了!你们少林竟敢与反贼为伍,传令下去,将少林重兵围困,不可放走一人,倘若不将公主交给我们,定要你少林尸积如山!” 齐泰一见,不由惊呼了一声,见手中人质已经不在,正要发难,却听慧承再次一礼道: “善哉善哉……” 齐泰怒不可遏道: “你们安的什么心?少林乃是武林至尊,岂能为此损毁百年清誉!” 慧承朗声喝道: “阿弥陀佛,大人此言差矣,倘若少林以这种手段而讨好大人,才是损毁百年清誉……” 齐泰听了恨声斥道: “你们……你们,大师,糊涂啊!” 郑泽跟着斥道: “大师,恕晚辈斗胆……少林多次偏袒林正,你们不说我也知道,那林正也算是你少林弟子……” 圆空斥道: “郑施主何出此言?林正既不在少林吃斋念佛,有不曾削发入我佛门,怎会是我少林弟子?” 郑泽冷冷斥道: “好,既然如此,郑泽斗胆问大师一句,林正不是你佛门弟子,他的易筋经是从哪里学来的?” “易筋经?” 在场众人一听,一时难信。 这易筋经乃少林至宝,非佛门弟子岂能轻传? 有人悄声说道: “难怪那林正年纪轻轻身手就如此厉害,这易筋经果真名不虚传!” 林正喝道: “住口!” 郑泽得意道: “怎么,心虚了?” 圆空听了心中一凛,当即说道: “林施主当年被人重伤,危在旦夕,方丈师叔为救林施主性命,这才以易筋经为林施主疗伤……林施主天生聪慧,倘若记住了其中一些招式,又有什么奇怪?” 郑泽一笑,说道: “哦,是吗,不过据晚辈所知,那林正学到的易筋经可是整部的易筋经,不像是大师所说的一些吧?” 林正见圆空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当即说道: “郑泽,那你又不曾学过易筋经,又如何知道我学过易筋经,这些话究竟是哪位高人说与你的?” 郑泽笑道: “师兄别急,学没学易筋经你自己心里有数!” 慧承大师听完,看着圆空,也大概知道这其中缘由,当即走到林正面前,笑道: “林施主,可否容贫僧一试?” 林正看着慧承,知道假使自己不承认旁人也无可奈何,可慧承大师出手一试当下可见分晓。 林正虽然不愿,可也不敢违抗,只能一脸难色,迟疑着说道: “大师请便!” 慧承大师出手搭在林正肩上,暗暗运功。 林正心中忐忑,额头冒汗。 过了一会儿,只见慧承大师一脸惊恐道: “林施主……” 林正急道: “大师,晚辈乃是趁大师出手疗伤时,偷偷记着偷学的,晚辈愧对大师救命大恩……” 慧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林正,一脸关切道: “这易筋经虽是少林至宝,林施主机缘巧合有幸学之,也是佛祖之意,不用自责……阿弥陀佛……” 郑泽得意道: “既然连大师都已经亲口承认了,这次没法狡辩了吧?” 齐泰借机说道: “将这二人拿下,倘若少林僧众胆敢出手,整个少林也当以反贼论处!” 第二百六十章 唐门要清理门户 场上众人见齐泰等人咄咄逼人,虽然一个个摩拳擦掌,可又怕反倒给这些人落下口实也不敢上前。 这时却听一声“纵是奉旨前来,也不该如此咄咄逼人吧……” 随着话音,一个老妇人缓缓走出人群。 齐泰见这老妇人手执一杆鹤头铁杖,虽然不知这铁杖有多少分量,只听这铁杖每次落地都是一声沉闷的声响,也知道这老妇人身份绝非一般。 “你是何人?” 老妇人一笑,说道: “老身也忘了自己是何人,不过江湖武林中年长一些的都喊老身‘三姐’,年轻一些的,喊老身‘三姑’……时间久了,老身竟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不过这宗门倒是记得……” 齐泰笑道: “敢问是哪门哪派?” 老妇人笑道: “唐门……” 唐门门主! 齐泰心中虽然胆怯,却仍是强装镇定道: “既是唐门门主,更应该劝慧承大师惩恶扬善,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江湖义气对这些反贼纵容袒护!” 唐三姑朗声一笑,道: “慧承大师正是顾及朝廷,这才不惜以自己圆寂之名邀各派豪侠来此,此举为正,眼下又不惜折损自己威名让大人不要一意孤行,此行为义,慧承大师匡扶正义,何过之有?” 众人一听都是齐声喝道: “三姑说的对!” “对,慧承大师何错之有!” 齐泰气声喝道: “放肆!本官此次前来,乃是以社稷江山为重,倘若各位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本官无礼了!你们听着,如果不想与朝廷作对,便当即退后,哪派敢与朝廷作对,一并视为反贼同党!” 李景隆一听,当即高声喝道: “诸位请退后!” 却见在场各派中人都是原地站定,没人退后。 李景隆见状当即拔剑怒道: “请退后!” 众人仍是没人退后。 李景隆转而对众将士喝道: “将这些人统统拿下!” 话音刚落,之前还在场外的官兵登时如潮水一般涌过来,手执兵刃将各派众人围住赶到一边。 却听人群中一人骂道: “他妈的,跟这帮狗官拼了!” 遂即有人应声道: “对,跟他们拼了!” 说着,只见一人急身跃起,却听嗖嗖几声弩箭急急射来。 这人出手将羽箭纷纷打落,等到落地,双手攥着十几枝弩箭。 众人见是铁掌帮帮主。 “向帮主,你脸上受伤了……” 向帮主哗地一声将攥在手里的弩箭扔在地上,不屑道: “没事,只不过脸上蹭破点皮……不碍事……” 向帮主说着忽然觉得喉头一涩,胸中血气翻涌,难以呼吸。 众人开始见向帮主神勇过人,都是一阵叫好,却见向帮主忽然双膝一软栽倒在地。 唐三姑见状当即上前,却见向帮主双眼充血,喉间嘶哑挣扎着骂道: “这帮狗贼……” 唐三姑惊道: “不好,箭上有毒!” 唐三姑急着伸手从怀里拿出解毒丸,却见向帮主已经七孔流血,没了动静。 唐三姑紧捏着药瓶的手微微颤抖,知道自己刚才出手太迟,不然还能有一线生机。 庞噩看着唐三姑一脸懊悔,当即笑道: “师姐,你放心,这毒是我自己配的,毒性急烈见血封喉,这么多人,看你能救得几人?” 唐三姑看着庞噩,起身说道: “看来师父当年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唐玉……” 庞噩一听突然喝道: “当年的唐玉已经死了,我是庞噩!” 唐三姑看着庞噩,一脸惋惜道: “无所谓了……不管你是唐玉还是庞噩,也该做一个了断了,今天咱两必须有一个人不能活着离开,老身要替唐门清理门户!” 唐三姑说罢提着铁杖上前,却见李景隆急道: “快将她拦住!” 几名官兵当即拔刀上前,却见唐三姑将铁杖猛地往地上一杵,衣袖一挥,这几人当即如同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等唐三姑走过,这几人当即倒地。 齐泰一见,急忙后退并连声说道: “快,别让她过来!” 李景隆急道: “弓弩手准备!” 这时却听庞噩正色道: “住手,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们不必插手!” 庞噩上前几步,看着唐三姑,只听啪啦一声,从怀里掏出铜珠算盘,颗颗铜珠明光铮亮嗡嗡作响。 “师姐,请!” 庞噩说着突然一扣算盘,嗖嗖急声,几片薄刃飞刀打向唐三姑,唐三姑提起铁杖一挡,只听铮铮几声,飞刀尽数打在铁杖上,唐三姑顺势脚尖点地,猛地上前,一杖杵向庞噩胸前。 庞噩当即拿算盘一挡,铮的一声。 庞噩一个飞身,一转手中算盘,咔的一声,算盘三面瞬间弹出利刃,顺势削向唐三姑脖颈。 唐三姑屈身一躲,抡起手中铁杖扫向庞噩下盘。 庞噩不及躲闪,眼看快要被铁杖扫中,却见两枚铁珠打向唐三姑手腕。 唐三姑不急躲闪,手腕中招,只觉手上一慢,铁杖贴着庞噩腰间扫过。 庞噩躲过一劫,不由心中大喜,趁势忽然一抖算盘,两枚钢丝带着箭头射向唐三姑当面。 唐三姑躲闪不及,被钢丝打穿肩头,当即手臂卸力,咣当一声,手中铁杖砸在地上。 庞噩见状又一甩算盘,三面利刃又当即弹出,顺势向唐三姑当面扫去。 “师父!” 只听那两名随行弟子一声急喝,在场众人见唐三姑恐怕要命丧当场,都是心中一凛。 众人见势想要上前,却一想唐三姑之前特意吩咐道这是同门间的决斗,外人不可插手。 就连唐三姑两名随行弟子,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唐三姑知道自己被打断右侧琵琶骨,眼下已无还手之力,见庞噩面目狰狞出招袭来,却难再出手招架,遂即一丝苦笑,只能闭眼愣在原地。 不想刚一闭眼却听铮的一声,等她睁开眼却见林正提着天诀挡在身前。 没等唐三姑开口,就听林正对那两名弟子说道: “二位师妹,快扶门主退后……” 唐三姑摇摇头苦叹道: “小娃娃,你不该出手的……这是我们同门之间的恩怨……外人是不能插手的!” 林正没有理会,而是盯着庞噩,探身从地上拾起两枚铁珠。 庞噩一见当即怒声喝道: “这是谁干的!” 二百六十一章 苏雨蝶香消玉殒 林正忽然看着郑泽斥道: “这打铁珠的功夫是谁教给你的?” 郑泽一笑,说道: “你可别冤枉我,这打铁珠的手段不是你一直用的吗?” 林正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曾经教过阿若打铁珠,这才明白。 庞噩转身看着郑泽,忽然出手从郑泽怀里掏出几枚铁珠,大声斥责道: “这是什么!” 郑泽悄声道: “放心,他们怀疑不到我身上……” 庞噩一听,反而将铁珠掷在地上,当即骂道: “老夫自以为在这江湖武林,老夫最无耻了,没想到你比老夫还要无耻!” 这时候却听齐泰提醒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心想着好勇斗狠,快不快想办法将这小子拿下!” 李景隆一声令下,十几名好手当即上前将林正围住。 这十几人都是从锦衣卫挑选出来,个个身手了得。 可林正仗着有天诀在手,也没用多大功夫便将这十几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齐泰见状心中惊惧道: “这人怎么如此厉害,这……这可如何是好?” 庞噩对徐川和郑泽说道: “你们两人上前佯攻,等我出手时立即后退!” 这二人一听,当即提刀上前,合力围攻林正。 林正见这二人拔刀相向,急忙出手应战。 可让林正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郑泽身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更多。再加上徐川,竟也能和林正一时打个平手。 屈正扬见状,一脸惊恐道: “这郑泽什么时候竟学会这嗜血刀法?” 却见庞噩冷声一笑,屈正扬当即明白,遂即对提醒林正道: “林少侠,这郑泽所使的乃是嗜血刀法,不可大意!” 不过这郑泽所学刀法乃是庞噩从皓蛟山后山石洞里偷偷抄录所得,难免有所疏漏,虽然厉害,却也不至于让林正一时难敌。 林正听了屈正扬之言更是恼怒,出招更加凌厉。 庞噩在不远处紧盯着林正,见林正一个疏忽,当即算盘一抖。几枚暗器打向林正。 林正猝不及防,肩上被利刃擦伤。 徐川和郑泽一见,更是勇气大增,出手更是凶狠。 却见人群中飞出几枚飞羽,打向徐川和郑泽二人,这二人不防,见飞羽应声飞来,正急身要躲,却见林正一刀劈向徐川,徐川中招,又被林正一脚踹飞。 郑泽刚急身躲过飞羽,却见林正一掌袭来。 郑泽正想向庞噩求救,却见庞噩只是趁机打出算盘上各种暗器,却都被林正一一躲过。 郑泽正中一掌,只觉得身上几处气血凝滞,胸闷难当。却见林正转而急身上前,一刀劈向庞噩。 庞噩一惊,立即拿起算盘一架,铮的一声,算盘竟被削去一角。 庞噩情急之下急抖算盘,却发现算盘上机关尽毁,遂即心中生恶,盯着大喝一声道: “这是你自找的!” 庞噩忽然将算盘拆去一边,猛地一甩,算盘上一排铜珠尽数向林正打去。 林正不防,见铜珠袭来之时竟然撞在一起,铜珠裂开,带着剧毒的铜片如急雨一般飘向林正。 唐三姑一见,急道: “不好,那铜珠有问题!” 苏雨蝶一听,当即急身冲过去,挡在林正身前。 林正急忙挥着天诀,可苏雨蝶身上还是有几处遭中。 见苏雨蝶受伤,林正先扶住苏雨蝶坐下,提刀逼近庞噩。 庞噩正准备再打出几枚铜珠,却见林正已经逼到眼前。 此事的林正怒火中烧,杀心顿起。即便知道铜珠有毒,也不予理会,而是急身上前,一招“抽刀断水”劈向庞噩。 庞噩已经无计可施,只能拿着残破的算盘当头一架,咔啦一声,算盘应声破裂,铜珠散落了一地。 庞噩也应声重重砸在地上,还不及起身,便喷出几大口鲜血。 林正准备再次出手,却听一声刀鸣,林正转身见是郑泽挥刀袭来,怒火万丈,当即运足内力,一掌正中郑泽胸口。 这一掌将郑泽震飞出去,连摔了几个跟头,郑泽瘫倒在地,盯着林正,嘴里不住地吐着鲜血,不住地抽搐。 这时,却听苏雨蝶师妹急道: “师姐,师姐,你快醒醒……” 林正心中一凛,只顾着苏雨蝶也无心再管这几人,当即飞身过去。却见苏雨蝶竟已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霓澜宗宗主颤声说道: “这毒……” 林正见宗主不再施救,当即大骇。 “雨蝶,没事,有林大哥在,你一定没事的!” 林正说着当即将手扣在天诀刀刃上,猛一用力,血水顺着手心汩汩流下。 林正将手放在苏雨蝶嘴上,急声说道: “雨蝶,快!喝我的血……它能解你的毒……” 却听庞噩挣扎着笑道: “哈哈哈……林正,虽然你百毒不侵,可这每颗铜珠都是一种剧毒,现在毒性混杂一起,此毒无解,便是大罗神仙降世,她也难活了!” 林正看着苏雨蝶,当即斥道: “你怎么这么傻!” 苏雨蝶拨开林正的手,强撑着微微笑道: “林大哥,我曾经说过,我觉得最幸福的就是能死在你怀里,这话果然应验了……” “不,林大哥喜欢你,还要娶你呢,你千万别死……” 林正说着将放在苏雨蝶嘴上的手握得更紧。 林正听了虽然不信,可见苏雨蝶的气息越来越弱,林正将苏雨蝶紧紧揽在怀里,安慰道: “雨蝶,没事的,没事的……” 苏雨蝶忽然眉头紧皱,嘴角鲜血直流。 林正见状,只能将苏雨蝶的脸紧贴在自己胸口,将她抱得更紧。 庞噩看着倒地不起的徐川和郑泽,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麒麟门这一门算是在江湖武林绝户了!好!都是报应!” 唐三姑看着庞噩,摇头痛声道: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庞噩笑道: “铁心师父被重八老贼害死,我便让他的儿孙相残,麒麟门,皓蛟山想拿天诀弑月,我便让他们自相残杀!” 屈正扬听了心中一凛,当即骂道: “你这人……真是个疯子!” 庞噩盯着屈正扬冷冷斥道: “屈正扬,你以为是老夫怕你们才让你们活到现在吗?” 屈正扬斥道: “难道你这种人还有容人之心?” “哈哈……给你们皓蛟山留点香火不过是因为……” 二百六十二章 坐山观虎斗 庞噩说着喘了口气,接着说道: “还不是因为朝廷在意的只是天诀,而非弑月,不然,就凭你们这些人……本来想留着你们和麒麟门后人斗个两败俱伤,老夫再收拾残局,不想你们这些人每一个有种的,难以利用……” 徐川一听,挣扎着恨声骂道: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你……你这狗贼!” 庞噩得意一笑,继续说道: “如今老夫心愿已了,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你高兴怎么骂都成,哈哈哈……” 徐川看着抱着苏雨蝶痛不欲生的林正,在看看奄奄一息的郑泽,虽然心中万千懊悔,却大错已成,难以挽回。 “铁心师傅,庞某已经替你报此大仇,你可以安息了!” 齐泰听了庞噩之言,也是惊恐万状,急声问道: “燕王起事也和你有关?” 庞噩笑道: “当然,你们和燕王都以为老夫为你们所用,你们那小皇上陈腐又多疑,燕王又不堪受辱,老夫便借着你们的手将这矛盾越挑越大,你们在燕王府的内应葛诚,其实他传给你们的密信都是老夫给他的……至于朝廷这边,老夫本想鼓动张昺谢贵二人助燕王起事,可这二人甚是愚忠,老夫便准备对张信下手,不想这张信却是个大孝子,那一夜老夫偷偷跟着他回去,倘若张信那一晚不听他老娘劝告不去向燕王通风报信,老夫早除掉他了……” 在场众人听罢都是难以相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庞噩却一声都在谋划复仇。 被人称作“追命算盘”的庞噩竟然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众人虽然不语,却是心中暗暗佩服。 齐泰回过神,当即喝道: “当即撤兵,快带请公主和咱们会应天,将真相说与皇上,也好免了这刀兵之祸……” 齐泰说完探头在少林弟子间找寻朱英身影,却不知朱英已经被圆真圆幻二人带离这里。 等朱英回来,见现场一片狼藉,看到林正抱着苏雨蝶,朱英当即冲过去,看着苏雨蝶急道: “苏姐姐,苏姐姐!” 朱英一把扯住林正急道: “苏姐姐她怎么了?” 却听苏雨蝶师妹泣声道: “师姐为救林大哥……她……她……” 还没说完,又是泣不成声。 朱英怒道: “谁人干的?” 林正将苏雨蝶轻轻放下,然后唰地将天诀回鞘,径直走到徐川面前,冷眼盯着徐川。 徐川悔道: “师弟……师兄误会你,却被那狗贼利用,还苏姑娘惨死,师兄……师兄对不起你……” 林正面色铁青,径直走到郑泽面前,双眼如刀盯着郑泽。 徐川见状拼死挣扎着说道: “师弟,不可……便是看在师父师娘的份上……绕过他吧……” 林正忽然回头对徐川冷冷说道: “徐川,郑泽,你二人以后与我林正再无瓜葛……林正再也不是麒麟门弟子!” 庞噩看着笑道: “哈哈,好,你若不再是麒麟门弟子,就凭那两个蠢货废物,留着也难成大器……麒麟门算是完了……” 麒麟门…… 林正听了心头一酸,却也没有再说,而是走到庞噩当面看着庞噩目露凶光,齐泰见林正的双眼快要迸出怒火,急忙后退。 林正俯下身子看着庞噩,忽然出手抓住庞噩双手,只听咔嚓作响,庞噩的惨叫声声声回荡,听得在场众人都是心惊胆颤。等林正松手,齐泰和李景隆等人只见庞噩十指竟被林正齐齐向手背折断,都是只觉背后冷汗直流,不觉都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看着庞噩的惨状,都是惊恐万状。 十指连心,庞噩头上冷汗直流,眼球充血。 林正出手将地上散落的算盘上的铜珠一颗颗捡起来放在手里,然后看着庞噩。 众人都是不解,不知道林正拿这铜珠要做什么。 却见林正忽然左手钳住庞噩下巴,只听骨头碎裂的声响,只见庞噩的嘴张到最大,林正便将手中铜珠一颗颗喂进庞噩口中。 看着庞噩神情恐怖,想要喝喊无奈面颊被林正紧紧钳住。 等林正将手中铜珠尽数给庞噩喂下,然后忽然出手在庞噩腹中一震。 只见血水顺着庞噩的肚腹流了出来。 等林正松手,庞噩抖动着半跪着的身子,双掌外翻,面目狰狞,仍是大口怒张,喉间呜呜呼号,着实恐怖。 只等血水流尽,庞噩一头栽倒在地,怒睁着双眼没了动静。 林正看着庞噩在面前断气,木然地回身过去,将苏雨蝶尸体抱起,然后挪着步子向山下走去。 李景隆怯声问道: “大人,那林正怎么办?” 齐泰摇摇头颤声道: “当务之急便是即刻将这些回禀皇上,让皇上定夺……” 朱英急身追过去拉住林正,悲声道: “林大哥,你带苏姐姐去哪儿?” “我要带雨蝶去草原,看草原上的明月星辰,还要让丑姑姑给雨蝶做红烧肉……我答应过她的……” 朱英瞬间泪如雨下,抱住林正道: “林大哥,苏姐姐已经走了!” 林正木然一笑,说道: “没走,这不是我抱着她吗……” 朱英泣道: “林正,你醒醒,苏姐姐他已经死了!” 林正一听当即如同一只野兽般怒声咆哮道: “闭嘴,她没死!” 朱英闻声当即怔住,拉着林正的手也微微松开。 见林正经过身旁,朱英忽然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当林正走到堵在下山路口的一众官兵面前,一人上前喝道: “大人有令,任何人等……” 不想没等这人将话说完,却听嗤的一声,脖颈喷血,林正手起刀落唰地一声,天诀已经回鞘。 其余人见状持刀纷纷后退。 齐泰喝道: “算了,都让开!” 齐泰说着赶紧急身过来,连连对朱英歉声说道: “公主,没事吧公主?” 朱英狠狠斥道: “滚开!” 齐泰见状慌忙急道: “公主,这些都是误会,一切都是那庞噩老贼从中挑事,公主只需跟我等回应天将这一切告诉皇上,让皇上和王爷消除误会,这刀兵之祸便可消除……” 二百六十三章 有种再说一遍! 朱英盯着齐泰嗤声笑道: “误会?十二叔全家葬身火海,苏姐姐如今惨死,你给我说这是误会?” 齐泰见朱英满脸怨恨,毫无妥协的余地,登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只见朱英站起身说道: “你们不是想抓我回去吗,来,带我回应天……” 齐泰一见反倒一脸迟疑道: “这……公主,这样的话,那便请吧……” 齐泰说罢,回身看着庞噩的尸体喝道: “将这人尸体带回,也好有个交代!” 唐三姑急道: “慢着……大人,这庞噩事实上乃是我师弟唐玉……恳请大人让老身带他的尸体回唐门……” 齐泰喝道: “虽说死者为大,可这庞噩竟挑起天大的祸事,倘若本官就这样空手回去,如何向朝廷交代?” “人都死了,还要做什么?” 在场众人一时愤愤不平,齐泰家局势难控,却听慧承大师上前劝道: “阿弥陀佛,容老衲说一句,既然公主愿意跟随诸位回去,一定会向皇上说明此事,这庞噩尸体留与不留已经无关紧要,不如让唐门带回,使其入土为安吧……” 齐泰仍在犹豫,却听李景隆上前劝道: “大人,现在成了这样,不可再生事端,况且慧承大师说的有理……” 齐泰听了点点头,对慧承大师一礼道: “好吧,既然慧承大师已经说了,本官便依了大师……” 齐泰说罢,对在场众人说道: “诸位,本官此次假传慧承大师圆寂消息,也是情非得已,只是为了将天诀寻回,并不其他祸心……燕王与皇上剑拔弩张,社稷危矣,诸位虽身处江湖,可这刀兵已起,谁又能躲得过呢……” 慧承叹道: “阿弥陀佛,大人忧思社稷之心,让人敬佩……” 齐泰对慧承一礼,继续道: “诸位,江湖路远,当此关头,望诸位好自为之……告辞……” 说罢,命李景隆带着朱英率部众下山。 慧承看着庞噩尸体,对唐三姑说道: “眼下庞施主的尸骸便可送回唐门,愿其早登极乐……” 有人疑道: 这追命算盘庞噩竟是唐门中人? 唐三姑叹道: “唉,什么庞噩,不瞒各位,他乃是老身的师弟唐玉……” “唐玉?怎么不曾听说过?” 唐三姑摇头痛惜道: “唐玉师弟之前主要是负责替师父与各派联络,后来师父准备选一位弟子接任门主之位,唐玉师弟喜好制毒,师父便以此为由,认为他不适合担任门主之位,唐玉师弟得知后因此心生怨恨,竟暗中给师父下毒……” 众人一听当即骂道: “看来这人本性就是如此……死有余辜!” 唐三姑接着说道: “唐玉毒害师父之后逃出唐门,不想自己也被师父出手重伤……可最终还是逃出唐门,最后却被铁心大师所救,并给他铸了一副铜珠算盘。唐玉伤好之后化名庞噩,专门在江湖武林给唐门惹出祸事,处处与唐门作对。后来铁心师傅因为天诀弑月遗失,被朝廷降罪,唐玉这才誓要为铁心师傅复仇……谁想竟惹出这天大的祸事……唉……”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看着死状恐怖的庞噩,想到庞噩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一声唏嘘。 待众人散去,圆空将徐川和郑泽二人留在少林疗伤,又让少林弟子将庞噩尸体在少林火化之后,将骨灰让唐三姑带回唐门。 圆灭下山去找林正,出去了好久却没有一点音讯。 圆空得知林正此番下落不明,心中担忧,却听慧承大师劝道: “圆空……不必找了,此时的林正便如当年峨嵋山一役后的你,旁人不懂,你却能体会得到……” 圆空听了慧承一番话,出来后哀声叹道: “当年的圆空……当年……” 说到这里,圆空忽然想到什么,当即拔腿就往山腰赶去。 圆空一路追到当年和林正和张真人见面的那处密林,林正果然在此! 圆空急着赶来,见林正将苏雨蝶的尸体放在树下,之前林正在此埋酒的地方已经被林正挖开。 林正抱着一坛酒坐在树下自顾痛饮,丝毫没注意到前来的圆空。 “林正!” 林正抬眼见是圆空,当即笑道: “大和尚,来,喝酒,一起喝酒……” 圆空站定对林正施了一礼道: “圆空重返佛门,已经不能再饮……” 林正一听突然怒声骂道: “不喝就赶快滚,别在这儿废话,哈哈哈……” 圆空看着林正,正准备去劝,却见林正忽然抱起酒坛一饮而尽,接着将酒坛砸在圆空脚下。 只听啪的一声,酒坛碎裂,林正冲圆空嗤声一笑,出声笑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也想要这天诀!” 圆空正要出言解释,却见林正忽然拔出天诀唰地一声插在地上喝道: “给,这便是天诀,拿走!” 圆空合十一礼道: “林正,醒醒吧……” “哼……你才应当醒醒,你们为了这天诀,一个个都想骗我,利用我?” 林正说着转头看着苏雨蝶,忽然双腿一软,伏在苏雨蝶当面泣道: “雨蝶,只有你是真心待我,不像他们……雨蝶,你别睡了,快醒醒,林大哥还要带你去蒙古草原呢……” 圆空痛声喝道: “林正,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林正一听怒道: “不,她没死,她还要跟我去……” “林正!别再骗你自己了!她已经死了!” 林正听了忽然怔住,双拳紧握,咬牙沉声怒道: “有种再说一遍!” 圆空正要再劝,却见林正眼神一凛,怒喝一声,一拳砸向圆空。 圆空一见当即去躲,却见林正忽然化拳为掌,圆空不防,胸口重重受了一掌。 这一掌蕴含极强内力,圆空急忙运功,却仍是胸腹一热,血气直冲。 不想林正又一掌袭向圆空当面,圆空急身后退一步,与林正拉开距离顺势提身跃上树干。 林正怒声大喝,顺势拔起地上天诀,拔地而起,一招“开山断水”劈向圆空。 圆空只听天诀急鸣,极强的气势迎面逼来,自己赤手难挡,又飞身躲开。 只听咔嚓一声,腿粗一般的树干应声断裂。 见林正再次提刀袭来,圆空急身从树上跃下。 却见林正身形一变,竟已提刀欺身逼近。 二百六十四章 林正迷失怒开杀戒 从演武峰下来,各派众人都已离去,唯独剩下唐三姑和霓澜宗宗主以及随行弟子。 慧承将这一行人安排在一处别院,准备让圆真让人准备些斋饭。 “圆真,你先去带伤药过来,然后再去准备斋饭……” 见圆真迟迟没有回应,慧承见圆真已经走出去站在外面。 慧承对唐三姑和宗主劝言道: “诸位先在此稍作歇息,老衲有事先行一步……” 唐三姑谢道: “多谢大师,给大师添麻烦了……” 慧承淡淡一笑,说道: “无妨……此处清净,诸位不必拘束,少时会有弟子送些斋饭过来。” 霓澜宗宗主也遂即说道: “有劳大师费心了……” 慧承出来见圆真仍是一脸难色,当即吩咐道: “怎么,有话想对老衲说?” 圆真虽然知道,唐三姑留下是因为受伤难行,而霓澜宗几人是在等着找回林正和苏雨蝶。 倘若是其他门派,还便罢了,而这唐门和霓澜宗来此的都是女流之辈,留在少林甚是不便。 “圆真……” 慧承看出圆真心思,当即劝道: “心若无尘,岂恐尘埃……圆真,不必自扰……” 圆真听了,想了想这才点头回道: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是弟子浅薄了……” 慧承和圆真二人刚出了别院,却见圆灭急急从外面赶来。 慧承见圆灭回来,当即急道: “如何,可寻见二位施主下落?” 圆灭粗喘着气疑道: “方丈师叔,弟子一路急奔,找了好远,把他们可能经过的地方的找了,可就是没有……这林少侠也没离开多久,况且还抱着一人,能有多快?” 圆灭见圆空不在,便随口问道: “圆空师兄呢?” 慧承说道: “你圆空师兄也急着下山去找了,怎么,你没遇见他?” 圆灭一听疑惑道: “这怎么可能,弟子在山下和上山都不曾碰到圆空师兄,而这上山下山的路仅此一条,不可能有别的路……师叔,圆空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慧承忽然想到圆空出去时连说了几句“当年的圆空”,这才恍然说道: “圆空应该和林施主曾是旧识,老衲的一席话想是让他想到什么地方……” 圆灭一听,凝神想了想,忽然脸上一喜,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一脸高兴道: “哎呀,师叔,弟子明白了……” 慧承和圆真也不明白圆灭到底明白了什么,不等慧承发问,却见圆灭又当即转身往外面急奔而去。 、 只听一声嗡鸣,圆空见林正急势一刀当面劈来。 圆空不及躲闪,只能拼力双掌齐出,合力夹住天诀刀身。 林正一声怒喝,运功顺势一压,圆空拼死运功撑住。 却听嗤的一声,圆空衣袖碎裂,双臂上青筋条条曝出。 圆空额头汗滴直流,双脚已经没入地面。夹着天诀的双掌也微微颤抖,渐渐不敌。 又听林正一声怒喝,圆空双臂一软,天诀急落而下,圆空无奈身子微侧,只听嗤的一声,天诀砍在圆空肩头。 “林……林正!” 圆空仍是咬牙拼死撑住。 忽然圆空见这树下只有他和林正二人,却不见了苏雨蝶的尸体。 圆空急道: “住手!女施主……尸体,不见了!” 林正听了心里一惊,当即松开天诀,转身奔到树下,却不见了苏雨蝶尸身。 “雨蝶!” 林正见苏雨蝶尸身一时不见,登时如同一只狂怒的狮子,沉声低吼,声若震雷。 圆空见林正心智迷失,心中焦急却又不知该当如何。只觉肩头隐隐作痛,圆空出手封住肩头几处大穴,将天诀从肩头取下。 林正不见苏雨蝶,正怒火中烧,突然听到圆空动静,当即回身,见圆空手中正拿着天诀。 林正转而怒喝道: “你这大和尚原来也想抢这天诀!” 圆空一听,见又被林正误会,正要解释,却见林正运功提掌面露凶光步步逼近。 “林正,你冷静一点!” 林正似乎没听见一般,对圆空的话毫不理会。 圆空拿着天诀,想送还林正又怕林正对自己动手,拿着又让林正误会,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拿着天诀见林正逼近。 圆空想提起运功,只觉肩头疼痛难当,只好挪着步子准备借机逃离,不想却被林正看出破绽。 只听林正忽然一声怒喝,疾步一跃挡住圆空去路。 “师兄!” 圆空忽然听到一人呼喊,却不想一个不注意,林正出手夺过天诀照自己一刀劈来。 却听铮的一声,金戈相击的嗡鸣声直刺入耳,圆空定睛一看,见是一杆铁杖挡在面前。 圆灭顺势将手中降魔杖扫向林正当面,林正遂即退身一躲,圆空这才化险为夷。 圆灭怒声喝道: “林正,你疯了?” 林正冷斥一声喝道: “呵,又一个来送死的!” 说着忽然操刀在手。 圆灭见圆空受伤,这才明白是拜林正所赐,当即疑道: “师兄,怎么回事,他这是怎么了?” 圆空急道: “师弟,他心智迷失,见那女施主的尸体不见了,更是狂怒,你千万小心!” 圆灭看着林正,对圆空说道: “师兄,你先在这儿歇着,让我会会他!” 圆灭说罢,抡圆了手中降魔杖,只听嗡的一声,横持在手。 林正看了圆灭一眼,一声冷笑,当即提刀上前。 圆空见林正一刀袭来,忽然身子一侧,一杖杵向林正腰间,林正一刀劈在降魔杖上,躲开尺许。 趁机身子一翻,天诀贴着降魔杖划向圆灭。 圆灭见林正刀刃削向自己双腕,心中一凛,遂即脚下发力,一个鲤鱼打挺,顺势一杖砸向林正后背。 圆空急道: “师弟,不可伤他性命!” 不想林正一丝冷笑,脚下步法急变,竟然一个闪躲不但躲过,反而欺身向前。 “横贯长空!” 圆空见势心中大骇,此招乃是极强的杀招,怕圆灭不敌,圆空急声呼道: “快躲开!” 圆灭一听,急忙跃身腾起,在空中一个跟头,正要躲开,却见林正急身一跃跟着一刀向自己砍来。 圆灭横着降魔杖一挡,铮的一声,圆灭只觉心神一荡,整个人顺势从空中跌落。 二百六十五章 苏雨蝶尸身下落不明 看着圆灭庞大的身躯直直砸向地面,圆空强忍肩上的伤,急身过去,将圆灭架住。 而圆灭身行庞大,圆空这一架,肩上刀口更是崩裂,鲜血直流。 圆灭急声喝道: “师兄!” 圆空颤声说道: “快想法制住他,却不可伤他性命……” 圆空说着,只觉伤痛难忍,登时昏死过去。 圆灭见状当即暴怒,大喝一声,怒提着降魔杖急身冲过去,抡圆胳膊向林正当头砸下。 这一招力沉势猛,林正见这降魔杖带着风声向自己当面砸来,林正急用天诀一挡,铮的一声,林正林正只觉双臂一麻,一时间双腿难支,以半跪之势强撑着挡住。 林正胸腹内血气一震,当即喉头泛甜,只觉双臂上一轻,却见圆灭再次一杖扫来。 林正急忙用内力压住翻腾的气血,提身翻腾一滚,遂即躲过。 圆灭怒不可遏,大步上前,提起降魔杖猛地杵向林正胸间。 林正惊魂未定,见降魔杖当胸袭来。当此关头,林正突然瞧见圆灭门户大开,反倒挺身向前,顺势一躲急步冲向圆灭当面,圆灭见状只好左手一掌袭向林正。 林正提功和圆灭对了一掌,随后腾身向后。 等林正站定,胸腹内血气更是难忍,噗的一声急喷出一口鲜血。 林正抬头看着圆空,只见圆灭虽然后退了几步仍是站定,却见他握着降魔杖的右手微微发抖。 只见只听当啷一声,降魔杖应声落地,紧跟着圆灭身子微微一晃,口中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落在脚下。 林正强忍着胸中翻涌奔腾的血气,仍准备提刀上前,忽然只觉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圆灭见林正昏厥,紧绷着的心这才一松,登时也是口中鲜血直流,一时难支,扑腾一声,向后倒去,渐渐昏睡过去。 可眼看天色已晚,圆空圆灭二人仍不见回来,慧承这才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等唐门和霓澜宗众人用过斋饭,慧承便先安排这一行人去往半山腰那处小院暂住。 慧承便先让圆幻带几名弟子前去将小院收拾一番,自己领着这一行人随后前往。 等这一行人快到之时,却见一名弟子慌忙赶来,连声急道: “方丈,不好了,圆空圆灭二位师父都被人打伤了!” 慧承等人一听当即跟着那弟子前去。 结果到了这里,只见圆空圆灭都躺倒在地,圆空肩上受伤伤口崩裂。 圆幻见慧承等人过来,急声说道: “方丈师叔,圆空师兄的伤乃是刀伤,而圆灭师弟的伤则是严重内伤……” 慧承一听上前一探二人脉搏,在看过圆空肩上刀伤和圆灭所持降魔杖上的刀痕,一脸惊恐道: “此乃林少侠所为……” 慧承说罢当即替这二人各打入一道真气,再让弟子将二人扶起坐好替这二人疗伤。 没过多时,只见圆灭缓缓苏醒,而圆空伤势最重,等慧承命弟子替他敷上伤药,再此运功,才见圆空慢慢睁开眼。 等这二人苏醒,霓澜宗宗主山前急道: “二位师父,你们这伤可是林正所为?” 圆灭点点头,说道: “那林少侠如同疯了一般,誓要取我二人性命,谁想我们二人竟都不敌,惭愧……” 霓澜宗宗主一听,当即急道: “大师,圆空圆灭二位师父是何等的身手,加之二人联手,那林正岂能以一己之力重伤二人?” 慧承转身叹道: “看来咱们都低估了林少侠的身手……” 霓澜宗那名弟子听到这二人乃是被林正所伤,却又不见林正踪影,当即问道: “那林大哥去哪里了?” 圆灭一听,环顾四周发现不见林正,也不由疑惑道: “贫僧昏睡之前,亲眼看到林少侠也重伤倒地,不知怎么就不见了踪影……” 那女子一听,怯声说道: “林大哥他也受伤了?” 圆灭无奈叹道: “我二人缠斗一番,最后对了一掌,都被对方内力所伤。” 霓澜宗宗主不解道: “这林正怎么会和你们动手,到底怎么回事?” 圆灭摇摇头,叹道: “贫僧听方丈师叔说的一番话,便想到林少侠和圆空师兄可能在此,便急步赶来,不想刚过来就见师兄和林少侠拼死相搏……只听圆空师兄说林少侠迷了心智,其他的便不知道了……” 慧承再出手运功替圆空疗伤,过了一会儿,圆空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这才缓缓说道: “林少侠一时接受不了那女施主的死,不想竟一时迷了心智,以为贫僧也是为了抢那天诀,这才对贫僧动手……而且,就在我二人相斗之时,不知那女施主的尸体为何竟消失不见了……” 霓澜宗那女弟子一听,当即颤声泣道: “师姐……” 霓澜宗宗主跟着问道: “圆空师父可曾看见是何人出手?” 圆空无奈摇摇头,叹了一声。 慧承想了想问道: “圆空,曾经你心魔难处,幸而有高人点化,这才顿悟,会不会是那人所为?” 圆空一听,觉得似乎有这种可能,不过没有见到,也一时不敢确定。 圆灭担心道: “方丈师叔,林少侠此番心智迷失,又心生怨念,须尽快将其找回,不然只恐徒增杀孽……” 慧承劝慰道: “阿弥陀佛,所幸林少侠宅心仁厚,这一遭也是因为对你们二人误会,这才出手,不必忧心……” 慧承说着对唐门和霓澜宗众人一礼道: “诸位可先在此静养几日,等老衲带弟子将林少侠和女施主找回……” 唐三姑和宗主也是欠身回礼道: “方丈大师仁慈,感激不尽……” 慧承与众弟子带着圆空圆灭回到寺里,圆真见圆空和圆灭负伤,正觉奇怪,还不等他开口,就听慧承悄声道: “明日一早,你便带般若堂弟子下山,寻找林少侠下落……” 圆真见慧承面色凝重,愁眉不展,也不敢再问。 等慧承离开,圆真这才去问回来的弟子,得知林正心智迷失,圆空圆灭的伤都是拜林正所赐,圆真大惊,心中暗暗叹道: “易筋经……果真不凡……” 二百六十六章 我一定找到她 等林正醒来,见自己躺在一间屋内。 当头正要起身,只觉胸口一阵涨麻,心神也是难安。 林正听见骨碌一声,好像有人喝茶,遂即转头看去,见一人背对自己坐在桌旁手拿茶盏。 林正当即急道: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听了转身一笑,林正一脸高兴道: “袁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公公对林正说道: “正儿,好些了没有?” 林正猛地起身,忽然只觉得脑子一沉。 范公公见状慌忙劝道: “啊呦,你可得慢些,昨天那么大阵仗,可真给我吓到了……正儿,没想到你现在这身手竟如此厉害……” “什么?” “昨天你在少林山腰,竟力挫少林圆空圆灭二人,” “昨天……” 林正想着昨天,自己竟然对圆空和圆灭二人动手,忽然急道: “袁大叔,圆空师父和圆灭师父他们怎么样?” 范公公笑道: “放心吧,没事,不过他们二人受伤不轻,得好一阵休养才行……” 林正听了心中万千懊悔,可听到二人性命无忧这才放心。 林正又想到苏雨蝶,又问范公公道: “袁大叔,雨蝶的尸体……” “雨蝶的尸体?你说什么?” 林正一听急道: “难道雨蝶的尸体不是你弄走的?” 范公公一脸疑惑,看着林正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找到她!” 说着就要起身下床。 范公公一见急忙过来劝道: “正儿,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都和那公主想好吗,怎么又突然冒出个‘雨蝶姑娘’?” 林正一脸为难道: “袁大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雨蝶……” 林正说着,忽然一阵心塞,默声不语。 范公公问林正道: “正儿,昨天我好像看见那公主跟着朝廷的人离开了,你们两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正恨声道: “朱儿是被那些人带往应天,作为让王爷收兵与朝廷何谈的人质!” “朝廷的人?” “对!燕王现在在应天起事,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几城,朝廷担心燕王再这样下去势大难除,本来想夺走天诀,结果发现朱儿也在少林……” 范公公听了林正的话,在房中踱着步子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林正道: “正儿,那燕王起事,你可曾参与?” 林正听了,看着范公公,迟疑着说道: “我……那居庸关和怀来城……我都有参与……” 林正说了,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范公公责备。 不想范公公听了反而一脸高兴道: “太好了!” “好?” 范公公急道: “当然是好了,像你这等身手,定会在燕王那里斩获大功,等你立了战功,那燕王自然不能轻视与你,到时候,再将那公主许配给你,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不想林正却不以为然道: “我,可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本想着……” 范公公打断林正的话,转而问道: “正儿,大男人做事,绝不能婆婆妈妈,你这样瞻前顾后,怎么能成大事!” 林正被范公公说中,自知理亏,又听范公公说道: “那公主喜欢你吗?” 林正点点头。 范公公又问道: “那你喜欢她吗?” 林正又点点头,可又忽然摇头道: “可是,袁大叔,我答应过雨蝶的爹娘要照顾她的,我……我这样岂不是对不起雨蝶,也对不起朱儿……” “哎呀,正儿,我说你……你这些年怎么只长了本事,却没长心?” 林正被说的一时无语,范公公继续说道: “好,先说说你说的那雨蝶,她喜欢你吗?” 林正点点头,范公公又问: “你喜欢她吗,抛去他爹娘的原因,就说这姑娘这个人,你喜欢她吗?” 林正迟疑了一下,重重点了下头,却是一脸懊悔。 林正见范公公表情微变,急忙说道: “雨蝶对我处处关心,我承认,之前对她只是感激,可现在见雨蝶死在我面前,又是为我而死,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也是喜欢她的……甚至这份感情不比对朱儿要少……” 林正说罢,对范公公坦然道: “袁大叔,你骂我吧,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不想对你说假话!” 范公公叹了一气,一脸正色对林正劝道: “林正,你记着,那雨蝶姑娘因你而死,她为的不是让你活在自责和痛苦中,而是她想让你高兴快乐,这样她为你而死才不是枉死,你明白吗?” 林正忽然看着范公公,颤声道: “袁大叔……” 范公公过来拍拍林正肩膀,又说道: “正儿,人死不能复生,雨蝶姑娘已死,可眼下公主被朝廷软禁,如果她再出什么意外,到时你该当如何?” 林正听了,对范公公说道: “不可,雨蝶已经为我而死,我不能让她尸骨无存,我一定要找到她!” 范公公听了却又劝道: “你上哪里去找?那地方说不定有野兽出没,也许是被野兽叼走了……” 林正一听痛声喝住道: “袁大叔,别说了……” 可林正又忽然想到,野兽怎么能悄无声息,一定是拥有顶尖身手之人。 可想到这种能在自己和圆空大师眼下能将苏雨蝶带走,这种人,恐怕除了公孙长罡和慧承大师这等身手之人外,恐怕再无旁人。 那又会是谁呢? 林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范公公,范公公也是百思不得解。 虽然公孙长罡和慧承大师有这种身手,可这二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如果是旁人,又想不到会是什么人能有这般身手。 范公公想了会儿,忽然问道: “正儿,你记不记得,咱们在少林那里带你治伤时,你曾经遇见过一个高人……” 这话互让将林正点醒,林正一脸疑惑道: “难道是他?” “何人?” “张三丰,张真人!” 范公公急忙劝道: “哎呦,正儿,张真人何等人物,不可胡猜乱想!” 林正听了虽然觉得可能是张真人所为,可又想不出缘故。 虽然现在没有头绪,可林正已经打定主意,便对范公公说道: “袁大叔,我求您一件事……” 二百六十七章 救人 范公公听了林正的话忽然一笑,说道: “快说,有什么求不求的!” 林正一脸正色道: “这样,我去找雨蝶……” 范公公一听急道: “可是那公主……” 林正接着劝道: “放心,他们不会对朱儿下毒手的,这点怕是燕王也明白,你先去找郭顺前辈,将朱儿被带往应天的事尽快高知燕王,也好让他有个准备……等我找到雨蝶,将她安葬之后,再去找你们,救出朱儿!” 范公公听了林正的话,暗暗点头,安慰道: “言必信,行必果,才可谓大丈夫,好!袁大叔听你的!” 却听一人喝道: “什么大丈夫,懦弱无能之辈!” 这二人闻声一惊,见郭顺一脚将门踹开进来。 范公公一脸愠色道: “你怎么来了?” 郭顺过来坐下,说道: “公主被朝廷那帮蠢货给带往应天去了,林少侠却只心牵苏姑娘,救公主这种小事,我们还能指望着林少侠?” 见郭顺心中不快,范公公当即劝道: “你误会了,不是不救,而是现在正儿他还有伤在身……” 郭顺一听林正受伤,也忽然脸色一变,上前急道: “怎么,没什么大碍吧?” 林正假装一脸淡定道: “没什么大碍,只受了些内伤……不碍事……” 林正见郭顺来此,心中奇怪道: “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郭顺握拳在桌上狠狠一锤骂道: “徐川和郑泽那两个狗东西,竟然偷偷带着公主离了北平,跟你去少林,王爷放心不下,这才派我前来暗中保护,不想公主竟落入他们手里!” 林正解释道: “前辈,其实王爷和朝廷对立都是那追命算盘庞噩搞的鬼……现在真相大白,那齐泰和李景隆是带着朱儿去找皇上,将误会解除,好让战事平息……” 郭顺气道: “让战事平息?哼,想的简单!” 郭顺忽然起身道: “湘王自焚,王爷差点回不到北平,其中凶险你虽然不知,可王爷是怎么回北平,你或许也知道一些吧……难道这些都是那庞噩一人搞出来的?” 范公公听了劝道: “正儿,这皇上和王爷争来争去都是老朱家的事,和你无关,你现在重要的是先将自己的伤养好再说……” 郭顺也说道: “就是,你好好养伤,我带人去救公主,之后咱们一起回北平……” 不想林正却林正暗暗说道: “前辈,恐怕我不能再去助王爷南下了……” 郭顺疑道: “为何?” 林正忽然问郭顺道: “前辈,我问你一见事,还望前辈能如实告知!” 郭顺笑道: “什么事?但说无妨。” 林正一脸正色道: “那马三宝可是之前朝廷安插在麒麟门眼线?” 郭顺一听当即一脸难色道: “林少侠,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林正叹声说道: “在我幼时,麒麟门来了一个叫马三的少年,从我记事起他就经常带着我一起玩……我不可能认错的……” 郭顺听了,一脸无奈道: “不错,马三宝便是马三,可你记着,麒麟门灭门和王爷无关……” “岂能与他无关?当年在场之人,都提到一个叫王四哥之人,那王四哥便是燕王!” “林正!” 郭顺见林正已经识破燕王身份,只好将实情告诉林正。 原来当年蓝玉见朱标病重,又见朱棣频繁前往应天,以为是准备争夺储君之位。 蓝玉想到“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这两句传言,便伙同追命算盘和皓蛟山掌门余非则对江湖各派威逼利诱,说是麒麟门与前朝叛逆有染,说是前往麒麟门除奸,实则借机夺取天诀。 朱棣从中得到消息,见蓝玉在朝廷势大难除,便趁此将计就计,将天诀在麒麟门的消息让庞噩告诉蓝玉等人。想借此诬陷蓝玉欲得天诀,好与朝廷争夺天下。 不想蓝玉不知是计,告知余非则准备对麒麟门动手,而皓蛟山与麒麟门本就不和,余非则便想趁此机会借蓝玉之手铲除麒麟门。 “这也是为何之前朝廷一直紧追天诀下落,而天诀一直未能露面的原因,就是怕被一些心存叛逆之人得到,趁势谋反……” 郭顺接着对林正一笑,说道: “不然为何蓝玉死后,你林正能带着天诀大摇大摆在江湖中行走?” 林正听罢半晌不语,看着郭顺,一脸疑惑道: “前辈,这些你怎么知道?” 郭顺淡淡一笑,说道: “别忘了,我曾跟过先皇一段时间,朱标太子薨逝,先皇一心的苦闷,却又无人能说,有时带我出去散心,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岂能有假?” 林正听了似信非信,忽然想到皇上身边之人都是宫人,可看着郭顺,林正一脸尴尬道: “难道前辈你……” 郭顺淡然一笑,说道: “没错,我是个太监!” 范公公听了,却是脸上一丝黯然,叹了一气,拍拍郭顺肩膀,转身走到一旁。 郭顺接着说道: “林正,你记着,江湖武林中人,恩怨情仇乃是常事,免不了仇杀毒害……有些事是非难断……而朝廷中这些征战杀伐也多有无奈,不能细分对错!” 郭顺说着,竟然拍拍林正,略带感触道: “林正,逝者如斯,听我一句劝,不要执着与麒麟门与之前的恩怨,你肩上所担负的是大……” “咳!咳咳……” 郭顺动容说着,突然只听范公公一阵急促的咳嗽,忽然又接着说道: “你担负着大家的期望,咱们眼下要做的是先救出公主,等你回北平一定更受到王爷器重,到时候咱们挥师南下,救出你娘,到时你便是大明堂堂驸马了……”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范公公也叹声说道: “正儿,他说的没错,想救你娘,只能依附于燕王,不然别无他法……” 林正想起曾经在应天皇宫见到母亲的情形,心中酸楚,想到母亲身处困境,便暗暗决心道: “前辈,袁大叔,林正明白了!等我伤势好些了,咱们先救出朱儿,再回北平!” 二百六十八章 你和少林真躲得掉吗 林正说着,忽然又说道: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找到雨蝶的尸身,不然,我良心不安……” 郭顺一听,心中大慰,当即劝道: “罢了罢了,就冲老夫这番话没有白说,老夫替你出手,将公主救回,等你伤好之后自己去找苏姑娘……” 郭顺说着忽然脸色大变,急道: “怎么,苏姑娘她?” 林正神伤道: “雨蝶为了救我,中了庞噩算盘上铜珠的毒……已经……” 郭顺听了,叹道: “世间竟还有这等重情重义的女子,让人敬佩……你只管去找苏姑娘,等我们救出公主,再与你同去寻找……” 范公公也跟着说道: “正儿,袁大叔跟他一同前去营救公主,你只管放心去找苏姑娘!” 林正见此,挣扎着坐起感激道: “袁大叔,前辈,林正再次先谢过了!” …… 过了几日,等林正身体恢复了一些,林正便让范公公先回北平,将朱英被带往北平的是告知燕王。 自己则只身前往少林山腰处苏雨蝶消失的地方。 林正到了半山途中,听见一行人正往山下走来。 林正当即闪身躲进路旁的林中。 等这一行人走近,林正见是慧承大师领着唐门和霓澜宗众人下山。 林正偷偷跟着,等快到了山下,唐三姑对慧承大师说道: “慧承大师,就到这里吧……” 慧承回道: “也好,诸位一路保重……” 众人对慧承大师一礼,正要离去。却听一声鹤鸣,一只体型庞大的白鹤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慧承见状正要上前,却见这白鹤一声急鸣,张开双翅,猛地一挥,掠起一阵疾风。 慧承急忙运功,却被股急急的风势冲得往后退了一步。 其余众人见状,都是难信,慧承大师何等身手,竟不敌一只白鹤。 却听一人朗声笑道: “鹤兄,不得无礼!” 这白鹤似乎能听懂那人说的话,当即合上双翅,退到一边。众人见状都是满脸震惊,一时难信。 只见一老一少男女二人,一前一后从这白鹤身后走出,前者发须皆白,一袭白衣,后者披着一件淡姿色连帽长袍,近乎垂到脚面,看不清面目身形。 唯独从走路形态才可勉强看出是名女子。 只见慧承双手合十,对这老者躬身一礼道: “晚辈慧承见过真人……” 这人看着慧承,笑道: “不必多礼,那圆空没什么大碍吧?” 慧承一脸恭敬道: “多谢真人挂念,圆空圆空二人伤势已经无什么大碍……” 这人一脸担忧道: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竟有如此身手……” 慧承也是心有余悸道: “只盼林少侠此番已经恢复心智,如此,也可少增一些杀孽……” 这人点点头,对慧承劝道: “这样,那小子就交由贫道,你只管将圆空圆灭二人的伤治好就行……” 慧承这才安心道: “那便有劳真人了……” 唐门和霓澜宗众人见来者一袭白衣,发虚皆白,可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为何慧承大师竟对此人毕恭毕敬,说话间时甚是恭敬,如同一个晚辈聆听长辈教诲。 宗主悄声问唐三姑道: “三姐见多识广,可知道这人究竟是何人,连慧承大师都对他如此恭敬……” “不曾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江湖中竟有什么前辈真人……” 慧承隐约听到这二人之言,正要开口,却听这老者劝住慧承道: “慧承,不消多言……” 慧承一听,当即一礼,不敢多言。 这几人一见,更是惊愕。 这老者忽然一笑,说道: “走,前去那山间小院,一会儿有人要来……” 这几人连同慧承都是满心疑问,可见这老者说罢便已经往那小院走去。众人见慧承大师都不敢多问,便只好跟着一同前去。 林正悄声跟着前去,始终没有露面,只是看着那名身着淡紫色长袍之人,身形似乎像是苏雨蝶。 林正忽然愣住。 这女子虽然看不清样貌,可这举止像极了苏雨蝶,在霓澜宗静心居时,林正不知多少次看着苏雨蝶的身影离开,林正绝对不会看错。 可林正仔细一想,又暗暗自言道: “这女子……不可能,雨蝶明明已经中毒身亡,怎么会是她,可这身形却像极了雨蝶,难道只是相像而已?” 算了,不管怎么样,跟着去看个究竟再说。 林正想着便施展着轻功,提气运功悄声在丛林里跟着众人,也没有被众人察觉到。 众人到了小院这里,忽然听这老者笑着说道: “既然都来了,躲着藏着干什么?快出来!” 林正见被众人发觉,本想出来,可一想慧承大师对自己曾有救命之恩,可自己竟出手将圆空圆灭二人重伤,实在无颜面对慧承大师。想着这些,林正一时迟疑不定。 却听慧承大师说道: “君子以坦荡示人,何必再躲,出来吧……” 林正无奈正要出来,却听附近哗啦啦几声,一个人影急过,从丛林里窜出,躬身对慧承一礼道: “师叔……” 慧承见状大惊道: “圆真,怎么是你!” 圆真跪地闭目不语,眉头挤成一团。 “圆真,你偷偷跟着做什么?” 圆真咬牙一脸难色,见无法逃避,只好歉声说道: “师叔……对不起……圆真错了……” 慧承不知圆真说的错是什么,却听这老者摇头叹声道: “慧承,此番天下战事已起,你如何看待?” 慧承微微摇头叹道: “回真人,此番燕王与朝廷对立,少林众僧只肯维护天下正义,却不可参与天下纷争……阿弥陀佛……” 这老者听了一笑,忽然欺身过去对一掌打向圆真。 圆真和众人都是一惊,遂即起身,却见这老者收掌为指,一指点在圆真肩上。 圆真忽然只觉全身气力涣散,难以运功。只见这老者探手在圆真腰间一戳,圆真急身退后,却见这老者已经收手。 圆真定了定神,提起双拳,一脸警惕看着老者。 却听慧承急道: “圆真,不得无礼!” 慧承见圆真并没有受伤,也对这老者的行为甚是不解,遂即问道: “真人,这是……” 这老者一脸正色道: “晨钟暮鼓,一卷佛经,青灯为伴,不问纷争,可是,你和少林真躲得掉吗?” 这老者说着忽然摊开手,慧承一见突然神情大变…… 二百六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慧承见状神情大变,一脸怒容对圆真喝道: “圆真!这可是你的?” 圆真一听急道: “师叔,弟子跟随师父和师叔多年,师叔不可轻信他人之言……” 林正怕被人发现,便离着很远注视着众人,不知道慧承大师和真人发现了什么,竟能让慧承大师如此震怒。 只见慧承从老者手里拿过一物上前摊掌喝道: “那这朝廷的令符你又该当如何解释!” 圆真矢口否认道: “师叔,弟子一直都身处少林,极少与外界有染,一定是他想栽赃陷害!” 慧承斥道: “住口,不得对真人无礼!” 这老者并不嗔怒,反而劝阻慧承道: “有什么话让他先说……” 圆真一听又慌忙说道: “这位老前辈,弟子不曾见过你,不知老前辈为何如此陷害弟子?” 圆真说着又转而对慧承说道: “师叔,这老前辈突然出现在这里,师叔和各位不觉得奇怪吗,朝廷的官兵刚走,他便出现了,一来就挑拨弟子与师叔的关系……依弟子之见,说不定此人便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前几日少林与武林各派没有替朝廷说话,他们便怀恨在心,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咱们少林内讧,好让朝廷对少林动手!” 慧承听罢,摇头叹息道: “圆真,事已至此,你仍不知悔改,让师叔好生心痛,你可知你口口声声抹黑诋毁之人究竟是何人?” 唐三姑见状,虽然不知道这些与唐门和霓澜宗有什么关系,更不知这老者是何身份,见能让慧承大师震怒,事情一定不小,便当即劝道: “大师稍安勿躁,这怎么回事,还有,这位高人到底是何人,又让让我等来此作何?” 圆真一听跟着急道: “是啊师叔,师叔不可听信他人之言,而误会弟子,这东西说不定是就是他的,竟想栽赃给弟子……” 慧承一听,摇头痛惜道: “圆真,不想你竟不思自身过错,反倒满口诳语!” 唐三姑却上前劝道: “慧承大师,容老身多说一句,这圆真师父在少林多年,倘若另有二心岂能留到现在?” 慧承只好说道: “门主,宗主,此乃武当师祖,张三丰张真人……” 众人一听,看着眼前这位老者,惊道: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望真人赎罪!” 张三丰怨声道: “慧承,贫道的身份你不该说的……” 圆真闻声神情大变,一脸绝望地看着张三丰,喃喃说道: “张……真人!” 张三丰笑道: “圆真小师父,如果贫道没记错,在朝廷的大军围困少林的前一天,你曾私会过齐泰?这令符的确不是你的,而是齐泰当天给你的……贫道可有说错?” 圆真眼珠一转,怯声说道: “看来是真人误会了,那日是齐大人去找方丈师叔,正巧遇上晚辈,便多说了几句,只说怕燕王的部众趁机在寺里捣乱,这令符让晚辈拿着,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可将此交给方丈师叔,去山下调兵……” 张三丰一听,笑道: “既然是这样,齐泰李景隆又不熟悉少林地形,又岂能背着你们在演武峰埋伏弓弩手?” 圆真说道: “这些晚辈就不知了……” 张三丰接着说道: “演武峰当日的形势甚是紧迫,那齐泰李景隆二人又无暇分身,那些弓弩手又是受谁人调派?” “这令符便是你调派弓弩手所用!” 圆真见被张三丰戳破真相,当即无言。 慧承叹道: “圆真,其实从当天众人离去之时,老衲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将少林上下置于险地!” 圆真一脸惭愧,突然双膝一软,跪地垂头沮丧道: “师叔,弟子知罪!” 霓澜宗宗主疑惑道: “圆真师父,你跟随慧能慧承二位大师,在少林多年,为何突然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 圆真一脸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张三丰沉声道: “什么少林弟子,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朝廷安插在少林的眼线……圆真,贫道早就知晓你身份,可这些年并不曾见你轻举妄动,自以为你这些年经佛法感悟,已经一心向佛,不想你却是在等待时机……” 慧承怨声道: “圆真,将你在本寺的目的说出来吧,眼下抵赖已经无用……还是从实说了……” 听了慧承的话圆真也自是心知,这才怯声说道: “师叔,正如真人所言,弟子实则是朝廷安插在少林的眼线。洪武年,朝廷从少年锦衣卫中挑了一大批人,让这些人奉命奉命混迹于江湖武林,再借机进入武林诸派。弟子有幸被少林收留,而且还被慧能大师收入座下,这些年因为天下已定,因而朝廷便也很少用到我们这些眼线……可眼下燕王在北平起事,朝廷得知那天诀落在燕王手里,朝廷怕江湖武林诸派为燕王所用,便联系此前安插于诸派中的眼线配合朝廷夺得天诀……” 慧承一听,惊道: “诸派,这么说,诸派中或许都会有朝廷的眼线?” 圆真回道: “虽不能说全部,可也说是说是十有八九……” 唐三姑和宗主一听都一脸惊愕,看了一眼随行弟子。 唐三姑急道: “我唐门中……” 圆真点头说道: “虽不知到底是谁,可唐门中确实有朝廷眼线混在其中,而且不止一两个……由于当年峨嵋山一役之后,峨嵋派实力大减,加之慧净前辈血洗峨嵋,或许朝廷的眼线已经被慧净前辈误杀,因此峨嵋再无朝廷眼线……而霓澜宗很少参与江湖武林之事,朝廷也不怎么担心,因此,据弟子所知,唯独峨嵋和霓澜宗里没有朝廷眼线……” 唐三姑叹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又将是多事之秋……” 张三丰对慧承说道: “慧承,眼下战事已起,江湖中武林各派又有朝廷眼线,少林一派又岂能独善其身?” 慧承微微低头向张三丰合十一礼道: “江湖武林将遭逢大难,还望真人明示……” 第二百七十章 似梦似醒雨蝶复生 “习武之人的宗旨是什么?” “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那便是了……” 张三丰接着对圆真说道: “圆真,你虽为朝廷眼线,却也是无奈,这些年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算是难得,你回去吧,从哪里来便往哪里去……” 张三丰说着对慧承说道: “慧承,你觉得如何?” 慧承淡淡说道: “既然真人已经说了,慧承自当遵从……圆真,下山之后,你与少林再无瓜葛,你这一身的本事可以留着,不过不可仗着这一身本事为恶,望你好自为之……” 圆真一脸懊悔道: “真人,方丈师叔,圆真虽然不在少林,可仍是少林弟子,下山之后定当牢记师父和师叔教诲……诸位保重!圆真去了……” 圆真说着跪地对慧承重重磕了三下,起身离去。 看着圆真离开,慧承沉声叹道: “阿弥陀佛……” 霓澜宗宗主看着与张三丰一同前来的女子,悄声试探道: “真人,恕晚辈冒昧,与真人一同前来这人是……” 张三丰淡淡一笑,冲林正这边喝道: “怎么,还不出来?” 林正听了心中一凛,心中暗自疑道: “那圆真师父不是都已经走了,难道林子里还有人?” 众人见没人出来,看着张三丰都是一脸狐疑。 却见张三丰一笑,对这女子说道: “姑娘,都为他宁肯舍弃自己性命,可他却不远出来见你,看来你信错人了……” 这女子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低头。 张三丰劝道: “拿下来吧……” 这女子听了,这才将头上淡紫色长袍除去。 只听一名霓澜宗弟子一声惊呼: “师姐!” 唐门几人也跟着惊道: “苏姑娘!” 霓澜宗宗主看着眼前的苏雨蝶,仍是不敢相信。 苏雨蝶中毒身死,众人都曾亲眼所见,可眼下竟又好端端站在眼前,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霓澜宗宗主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这名女子,急声惊道: “哈克苏!真的是你?” “雨蝶!” 众人闻声见一人从林正急身跃出,在空中腾起,直冲向苏雨蝶。 这人落地,霓澜宗宗主正要上前,见是林正。 林正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直接冲上来,站在苏雨蝶当面,颤声说道: “雨蝶,雨蝶……” 唐门和霓澜宗几名女弟子见状都是脸上一红,虽然撇过脸却仍是偷偷看着二人。 慧承大师见状,对张三丰和众人说道: “真人,不如去寺里喝碗清茶……” “不用了,眼下圆真已去,少林有逢多事之秋,你先回吧……” 慧承合十一礼道: “那便就此别过了,真人,诸位……后会有期……” 见慧承离去,张三丰笑道: “不如咱们也借一步说话,让他们二人说说话,解解相思之苦……” 这几人一听当即转身离开,留下这林正苏雨蝶二人在此。 林正见众人离去,更是惧怕,以为又是自己做梦,便试着伸手去摸苏雨蝶脸颊。 养伤的这段时间,林正每次做梦都梦到苏雨蝶复活,可每当梦醒都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心痛。 当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苏雨蝶脸颊时却又忽然收手,心想这次会不死还是在做梦。 他怕自己触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时那个幻影又一碰而碎,但还是情不自禁犹豫这将手轻轻伸过去,当指尖触到她脸庞的那一瞬,林正的心忽地颤了一下。 这是真的,是的,这是真的! 林正的脸上说不出的激动,刚才见到苏雨蝶时想了好多对苏雨蝶说的话,现在却张着嘴说不出一句,只有内心由于激动战栗而从胸中冲出的阵阵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不住了流了下来。 “林大哥……” 苏雨蝶伸手手轻轻替林正擦拭着脸上泪水,林正抓着苏雨蝶的手紧紧不放。 “雨蝶!” 曾想到见到林易时要说的那些朝思暮想的话此时都已无踪影,只是嘴里喃喃说着: “林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我以为我已经死了,一直都不敢相信……” “雨蝶,是真的,不是做梦……” 苏雨蝶一声轻叹,忽然扑在林正怀里,泣声说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林大哥,抱紧我,我怕你一松手又不见了……” “就算是梦,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林正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一时间心中又惊又喜。 众人见苏雨蝶死而复生,知道定是张三丰出手相救,更是心中敬佩。 唐三姑疑道: “真人,恕晚辈冒昧一句,苏姑娘所中之毒,已经无药可解,况且那苏姑娘已经身亡,真人怎又能将她救活?” 张三丰笑道: “贫道这些年来,除了寻仙问道采药炼丹,就不曾做过别的。虽然到现在都没能练成仙丹,却也炼出几方灵药……前些日子来少林,见这小子抱着这姑娘痛不欲生,贫道便动了恻隐之心,趁着他和那圆空打斗时不注意,便将这姑娘带往别处,结果真让贫道救活了,这也是她的造化……” 唐三姑听罢,一声叹息道: “真人果真是仙师下凡,令我等制药之人汗颜……” 张三丰听罢,却面露不悦道: “别说这些话,这些药贫道也不知能不能将她救活,也是碰巧,别说什么仙师下凡,倘若贫道真是仙师,何苦云游四方,采药炼丹……” 唐三姑一听知道张三丰听不得恭维之言,也只好改口道: “晚辈失言了……” 苏雨蝶师妹见那二人许久不见过来,悄声对宗主说道: “师父,师姐会不会又跟着林大哥偷偷下山了?” 宗主一听斥道: “住口!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你都快被你师姐给带坏了!” 宗主说罢,转身去找苏雨蝶林正二人。 宗主虽然刚才斥责弟子,可心里也略有担忧,只怕弟子说的成真,苏雨蝶又跟着林正偷偷溜走,这才急步追过来。 没想到过来后,这二人仍是紧抱着你侬我侬,竟感到自己老脸也是一红,便故意高声咳嗽了一声。 二百七十一章 执手相约安心等我 听到有人一声干咳,苏雨蝶和林正这才分开。 宗主过来瞪了林正一眼,对苏雨蝶冷冷说道: “哈克苏,走,师父带你回霓澜宗……” 林正一听急道: “前辈……” 宗主忽然一脸怒容,厉声喝道: “闭嘴!害她为你死了一次还不够,你真想害死她才肯罢休?” 林正被宗主说的一时无语,低着头一脸懊悔。 苏雨蝶见状,当即劝宗主道: “师父,这些和林大哥无关,是我自愿的……” 宗主一听,指着苏雨蝶骂道: “你这傻丫头是中了邪还是怎么着,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苏雨蝶腼腆一笑,劝宗主道: “师父,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我要娶雨蝶为妻!” 宗主和苏雨蝶听林正说了一句,二人几乎同时惊道: “什么?” 林正忽然正色说道: “前辈,林正恳请您能将雨蝶嫁给我!” 苏雨蝶听了,一脸羞红,忽然捂着嘴,喜极而泣。 宗主看林正神情严肃,言辞恳切,不由迟疑道: “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林正,你想清楚!” 林正一脸正色,语气坚定道: “之前我以为自己对雨蝶只是依赖,可这段时间我才发现,雨蝶已经如同我的心肝一般,没了她我觉得自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苏雨蝶听得一笑,满面通红,当即转过身,娇羞难当。 宗主没有防备,被林正一番说得也是脸上一红,心中一热,当即斥道: “真不要脸,这话都给谁说过……” 林正一听急道: “前辈,晚辈刚才这番话不曾对人说过,绝对是发自真心!” 宗主狐疑道: “这番话你没对那公主说过?” 不想还没等林正出言,就听苏雨蝶抢先说道: “师父,林大哥帮燕王拿下怀来城,燕王本来想给林大哥和朱儿妹妹赐婚,可林大哥没有接受……” 宗主斥道: “为师又没问你,你急个什么劲儿!” 说罢又转而问林正道: “林正,哈克苏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林正点点头说道: “大概是吧……” “好,那我问你,你喜欢那公主吗?” 林正听着一怔,知道说出真话宗主一定震怒,可说假话却又觉得对不起苏雨蝶,当即左右为难。 宗主看着林正鄙夷笑道: “哈克苏,看到没,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愿意跟他?” 苏雨蝶虽然略有不快,可仍向宗主解释道: “师父,林大哥和朱儿妹妹本就相识甚早,而且朱儿妹妹对林大哥也是用情太深……这些我是知道的,林大哥喜欢朱儿妹妹我也不怪他……” “你……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乱七八糟,哎呀,为师不管这些!” 说着又对林正说道: “林正,我告诉你,哈克苏和那公主,你只能喜欢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正在林正为难之际,只见张三丰和唐三姑等人过来笑道: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一点不假,名震江湖武林的林少侠竟被一句话给难住……” 林正见众人过来,这才一礼道: “林正见过真人,老婆婆和几位师妹……” 宗主对张三丰陈述道: “恳请真人劝他一句……” 张三丰急道: “别,男欢女爱,莫说他了,就连贫道到现在都没琢磨明白,这些事旁观者迷,当局者更迷……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管吧……” 宗主一听急道: “可……” 张三丰劝道: “这种事发自真心,不惧于外物,只要他们出自真心,你又何必如此拘泥于陈规旧俗,泯灭人性?” 唐三姑也跟着劝道: “妹妹,听姐姐一句劝,林少侠身手过人,品行端正,倘若是我门下弟子和他想好,老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唐三姑说着对两名弟子说道: “你俩听着,要是今后遇上像林少侠这种青年才俊,老身一定替你们做主……” 这两名弟子都是怯声道: “弟子不嫁,还要追随侍奉师父呢……” 宗主气道: “真羡慕姐姐能有这种弟子,看我门下这一个个的……” 苏雨蝶师妹一听,当即不服道: “师父,弟子也不嫁人,也要追随侍奉师父!” 宗主看着弟子斥道: “你快住口吧,一见到你师姐和那小子,比见师父我都亲,我才不信你呢……” 张三丰见众人调笑间宗主的面容渐展,便趁机劝道: “丫头,听贫道一句劝,这种事还是淡然看待,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处理好的,别再勉强自己了……” “那铁笔书生,你可还记得?” 苏雨蝶一听颤声道: “他是我爹……” 张三丰一愣,遂即叹息道: “你看,这不是也没什么用吗,反倒让他们二人互相想恋,却又不敢相见……还有当年的慧净……这种事江湖武林中比比皆是……何苦呢?” 宗主听了一愣,遂即点点头,说道: “晚辈记得,多年前他与我师妹相好,师父得知后大发雷霆,生生拆散他们,最后……生下哈克苏,他们母女二人虽然日日相伴,却不能相认,后来我师妹和那铁笔书生双双命陨,只剩下这苦命的孩子,也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她再受委屈!” 宗主说着,颇有感触道: “哈克苏,师父也曾对你爹娘出手,重伤你爹,师父知道你心里也曾怨过为师……可是,你知道吗,为师心里也苦,为师曾被你娘怨恨,现在又被你误会……为师这样做,不是为了难为林正,而是为了替你娘照顾好你,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 宗主说着,一时情难自禁,登时泪水潸然,看的众人也是心头一酸。 苏雨蝶听了宗主一番话,这才明白宗主这样做的苦衷,当即上前跪地泣声道: “师父,弟子误会您了,弟子对不住您……哈克苏错了!” 林正一脸释然道: “前辈,林正明白了……” 随后又对苏雨蝶说道: “雨蝶,你先跟随前辈回霓澜宗,等我救出我娘,处理好跟朱儿之间的事,我一定去霓澜宗娶你为妻!你只需安心等我便可!” 二百七十二章 英公主非一般之辈 苏雨蝶点点头,一脸顺从看着林正,过来拉着林正悄声叮嘱道: “林大哥,我知道,我一定等你,可你要答应我,千万小心……” “放心吧,我会的……” 林正说罢又对宗主说道: “前辈,雨蝶就先麻烦你照顾了……” 宗主冷冷喝道: “她是我门下弟子,况且是我师妹的女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不过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倘若出尔反尔,那怕你当了驸马,我霓澜宗与你势不两立!” 林正笑道: “林正记住了!” 这群人随后下山,林正送他们出城,只等霓澜宗和唐门众人离去时,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仍是相互难舍。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林正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张三丰笑道: “嘿,我说,你这小娃娃,这平生最难之事竟让你给摊上了!这姑娘还有那公主,看你到时候如何是好……” 林正叹道: “真人何出此言?” 张三丰摇摇头道: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面前犹犹豫豫难以决断,依贫道之见,你是喜欢这胡娘,和对那公主也是放心不下。你呢,谁的攻势猛一些你就跟谁走,贫道说的可对?” 林正听了脸上一阵红白,恨声道: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蛋!” “可你又能怎样?” “真人,我应该怎么做?请真人指点……” 张三丰一听急忙摆手道: “快别问贫道,你自己想法子吧……” “看来只能疏远朱儿,替燕王出生入死,也算是对朱儿的一些弥补吧……” 张三丰一笑,拍拍林正胸口说道: “小娃娃,你疏远她不难,可你心里就真能放得下她吗?” “我……不这样,不然又能如何?” 张三丰捋捋胡须笑道: “贫道倒是觉得,你都喜欢她俩,不如一并收了!” 林正一听惊道: “前辈,这可怎么行?” “好,那贫道问你,是不是你选了这苏姑娘,那公主会伤心?” 林正点点头。 “那如果你选了那公主,是不是苏姑娘会伤心?” 林正又点点头,却又想到刚才宗主对自己说的,当即说道: “真人,可雨蝶师父刚刚已经都说了,而且我都已经答应她了……” 张三丰笑道: “你答应什么了?不是只答应‘处理好’和那公主之间的事再回去娶苏姑娘吗,又没说和那公主恩断义绝,是不是?” 林正急道: “这……这怎么行,这不是骗人吗?况且这样的话那宗主岂肯放过我?” “你和那苏姑娘之间的事和她师父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经过这些事,怎么会懂?” 林正一听,忽然问张三丰道: “那真人您……” 张三丰一听疑道: “什么?” 林正怯声问道: “真人年轻时可曾也遇到过晚辈这种难题?” 张三丰一听,神情大变,一脸怒色道: “别问,再问贫道一掌劈死你!” 林正见张三丰说着,顺势做出一个提掌劈来的手势,心中惊愕,于是赶紧闭嘴, “你这小娃娃怎么这样啰嗦,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何苦把自己搞的这般纠结,婆婆妈妈!贫道都被你说的烦心,走了!” 张三丰说着要走,却被林正急忙拦住。 林正急道: “真人别生气,晚辈听您教诲不行吗?” 张三丰笑道: “所以呢……” 林正听了心中一时纠结,心乱如麻。 “小娃娃,这种事除了你和那两位姑娘,其他人都没法替你决定,不过贫道送你一句,遵从你心,无问东西……” “遵从我心,无问东西?” 林正翻来覆去念叨着这两句话,陷入沉思。 等林正反应过来,却见张三丰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正只能高声说道: “多谢真人指点,林正记住了!” 林正回到客栈,准备外出打探郭顺和袁大叔是否救出朱英,便出门一直沿着去往应天的方向催马奔去。 林正一路打听,朝廷的大军自然好找,便顺着从路人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催马急追。 …… 再说齐泰和李景隆领着大军从少林出来,这二人带着朱英出了城,一路警惕。 齐泰一路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劝服朱英愿意游说朱棣,却听李景隆说道: “大人,是不是还没想好如何处置英公主?” 齐泰点点头,一脸难色道: “本官现在见她自愿前往,不免有些担忧……” 李景隆疑道: “大人,这有什么可担忧的,用英公主作为人质,逼迫燕王罢兵,就算不能得逞,说不定还能换回几座城……” 齐泰一声苦笑,说道: “景隆,你有所不知……英公主可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李景隆不屑道: “大人多虑了,不就一个王爷家的小公主吗,能有什么不一般的……” 齐泰摇摇头,回头看了朱英一眼,悄声道: “英公主自幼和皇上跟随先皇在应天居住,脾气暴戾,性格乖张,深得先皇喜爱……” 李景隆淡淡说道: “再厉害不就是个公主吗,又不是皇上……” 齐泰一笑道: “你还别说,之前皇上曾经跟我们几人提起这个公主时,调侃说,如果那公主是个男儿身,或许这上位都是她坐了……” “那皇上也就是说说而已,就算她是个男儿身,先皇岂能将上位传给一个王爷家的世子?” 齐泰说道: “的确,不过这话估计也是先皇曾经的一句戏言,却被皇上和英公主给记住了……不过从这话里也可看出英公主在先皇心中份量,而且……” 齐泰说着,忽然看了一下四周,凑近李景隆悄声道: “皇上自幼便怕英公主……” 李景隆听了心中一惊,急道: “啊?” 说着忽然见周围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看着自己,便又小声问齐泰道: “皇上竟然也有怕的人?属下还以为皇上只怕先皇呢……这,这也太让人难信了吧?” 齐泰撇了一下嘴无奈道: “皇上自幼性子软弱,且当时又因为当时的朱标太子早逝,皇上便觉得没有了依附,幸好先皇及时对皇上关怀有加,这才让皇上有了一些主事的底气,不过这英公主却是皇上的克星,因为年岁幼于皇上,受她欺负皇上也只好忍让,更不能说与先皇,这样一来,英公主更是拿捏住了皇上……” 二百七十三章 放或不放是个难题 齐泰说着忽然语气一变道: “如果说是这样,还便罢了……” 李景隆见齐泰刚才说着还是像描述小孩子玩闹般调笑的语气,可说到这里忽然脸色大变,神情严肃。 只听李景隆又说道: “你知道先皇早些年为何派兵屡次北伐蒙古吗?” 李景隆一脸得意道: “当然是为了剿灭前朝残部势力,以固大明疆土不备袭扰……” 齐泰说道: “此为表象,说是如此,实则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一件历代王朝都有,唯独咱们大明没有的东西……” 李景隆看着齐泰,想了好久都不知道会是什么。 只见齐泰没有说话,而是让李景隆伸出一只手,在掌心写了一个“玺”字。 “传国玉玺!” 李景隆在心里惊呼了一声,没敢说出来。只是一脸惊恐看着齐泰。 李景隆见齐泰点点头,更是心中万分惊愕。 “后来蓝玉的死也和这有莫大关系!” ? “先皇曾怀疑蓝玉在摸鱼儿海一役中已经得到此物,可苦于没有证据,后来见蓝玉居功自傲,后来更是挑拨燕王与先皇只见关系,屡次谏言让先皇削除燕王势力,最后急于求成惹恼了先皇,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这些又和英公主有什么关系?” 齐泰劝道: “别急,这就到了……后来听说俘获了一名此前跟随前朝皇帝的心腹,从他口中得知那鞑子竟然将玉玺刻成一方小印,还有一枚扳指……那人私藏了玉玺上刻下来几块碎玉,被俘后献给先皇,先皇知道那物已经无从找回,便让人用碎玉雕了五对龙眼……” “龙眼?” 齐泰说道: “最大的一对龙眼镶嵌在先皇命人铸的一方金印上盘绕的龙眼上,一对嵌在标太子下葬时棺椁里雕的一只蟠龙眼中,还有一对嵌在一把宝刀鞘上的蟠龙眼中,那刀最后赐给了燕王……” “那还有两对呢……” “先皇疼爱皇上和英公主,先皇命人特制了两块雕龙金牌,背面刻着二人姓名,正面刻有一条玉眼金龙,龙眼便是那碎玉镶嵌而成……” 李景隆疑道: “一块金牌也没什么吧?” 齐泰冷冷说道: “这玉眼金龙金牌可非一般之物,持此金牌如见君面,除皇城禁军和守疆各部外,可在诸王除随意调兵。” 李景隆听罢,暗暗心惊道: “啊!还有这般用处?” 李景隆说着偷偷回身看了朱英一眼,回头对齐泰怯声说道: “这英公主果真不是一般之辈!” 李景隆想着忽然急道: “大人,可如果英公主跟咱们回去,以她这性格,见到皇上,如果对皇上出言大骂一通可如何I好?” 齐泰听了,忽然一勒马缰道: “吁……” 齐泰忽然一阵冷汗顺着后背急流,如果真如李景隆说的这般,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又该当如何? “景隆,倘若真如你所说,英公主见到皇上一通大骂,这……” 李景隆忽然说道: “要不然将她放了……” 齐泰想了想,为难道: “放……可这是用来要挟燕王的绝佳机会,丢了实在可惜,而且咱们这一次兴师动众来此,如果就这样空手回去,岂不是被人耻笑?” 李景隆暗自思量了一下,忽然说道: “大人,不如这样,回应天后直接带着她挥师北上,先迫使燕王退兵或者换几座城,来个先斩后奏,咱们又不曾伤害她,皇上念咱们有功也绝对不会怪罪咱们……” 齐泰想了想,喜道: “可以,此法可行!这样一来虽然天诀没有到手,倘若能用她换几座城或者迫使燕王退兵,咱们便不虚此行!” 李景隆接着问道: “属下不明白,大人为何不直接将天诀抢夺过来,那林正看起来像是已经痴傻了,那可是绝佳的机会……” 齐泰斥道: “林正现在那样,咱们当着武林诸派的面出手夺刀,那朝廷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再加上朱棣出手笼络人心,江湖武林各派归顺了燕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李景隆疑道: “可咱们在少林时,那些江湖武林中人对咱们虎视眈眈,恐怕更对咱们心生厌恶,还谈什么人心呢?” 齐泰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江湖武林中人,若不为一些私利,平日里最不喜和朝廷有染。可眼下战事一起,这些人却会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由,效忠朝廷……咱们只是做足了架势,让他们看看,咱们想拿到那天诀易如反掌,可为何并没有强取,就是让他们看看咱们也讲江湖道义……” 况且得到那天诀只为登高一呼,那燕王都已经呼过了,咱们再拿着如同一把废铁,又有何用? 李景隆叹道: “齐大人果真大谋!” “不过,要我说,那皓蛟山和那弑月倒是可以一用……” 李景隆说道: “请大人明示……” “得弑月者执掌武林!有弑月在手,可让各派为咱们所用,到时候,天下兵马以及江湖武林都是咱们的棋子,何愁燕王不败?” 李景隆听了暗自说道: “大人说的有理,可看皓蛟山那屈正扬,好像也是油盐不进的主,属下担心他不肯为咱们所用……” 齐泰摇摇头笑道: “难说,皓蛟山前掌门余非则曾为先皇铲除胡党做过内应……” 李景隆听了当即责怪道: “大人,那您当时在少林为何不说?” 齐泰斥道: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江湖武林中人最不耻为朝廷卖命,如果当时说了,皓蛟山不但颜面扫地,而且还可能被各派觊觎弑月而对皓蛟山等人群起攻之!” 李景隆遂即歉声道: “属下愚钝,望大人见谅!” 齐泰忽然心生一计,对李景隆悄声说了几句,李景隆听了连声叫好,接着只见李景隆调转马头,对众将说道: “大人有令,在此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随后李景隆带着一众锦衣卫跟过来,齐泰见状当即说道: “不用这些人,只挑几名好手就行……” 李景隆听了,在一众锦衣卫里挑了几五名身手最好之人准备与齐泰同行。 二百七十四章 好酒 “渴死了,水呢?我要喝水!” 忽然听到马车内的朱英掀开车帘冲齐泰等人喝道。 齐泰赶紧命人拿着水囊递给朱英。 朱英见齐泰几人像是返身折回,当即斥道: “这大热的天,你们不抓紧时间赶路干什么去,不走了?” 齐泰唯唯诺诺道: “正因为天热,让兄弟们在此歇歇脚,公主莫催……” 朱英瞪了齐泰一眼,放下车帘斥道: “爱走不走,我才懒得管你们呢!” 一名副将见齐泰和李景隆准备离开,见朱英蛮横,心中惶恐,当即拦住齐泰问道: “大人,这公主在这里属下怕……” 李景隆斥道: “怕什么,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可怕的?” “倘若她故意为难属下可怎么办?” 齐泰斥道: “要吃给吃,要喝给喝,不用怕!” “那……那要是有人来救她可怎么办?” 齐泰不耐烦道: “燕王现在哪还有多余兵力来此,倘若有人前来,不论是谁,当即格杀勿论!” 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当即小声叮咛了几句,这副将听了,这才安心道: “尽量留下活口,问出哪门哪派,属下明白了,放心吧大人……” 齐泰随后又对随行几人吩咐了几句,这才领着这几人催马返回城里。 等这几人走后,朱英在车里正觉得烦闷,掀开车帘看看外面,忽然只听嗖的一声,一物从车窗打进。 朱英大惊,可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什么,当即捡起落在地上那物,见是一锭碎银被人捏成自己所用的铁珠般大小。 “林大哥……” 想到林正,朱英心中大喜,可又转念一想,林正估计还沉浸在苏雨蝶命陨的悲痛中难以自拔,当即又一阵失落。 朱英拿着这银珠,忽然摸到一个纸片的一角,朱英当即拿着银珠见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朱英掰开银珠,拿出纸条打开一看,见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静观其变,郭……” 朱英拿着纸团,紧紧捏在手里, 当下正值盛夏,酷暑难当,众人在这里虽然有林荫歇凉,可仍是觉得闷热难当。 这时,只见几人拉着一架大车从官道经过。 只见其中一人偷偷侧过脸看了一下朱英的马车,这副将一看,喝道: “看什么看,站住!” 这几人见状,当即勒马将马车停住,其中最为年长一人急忙拱手恳求道: “官爷,没看什么,这天热,是侧过脸擦汗,没看什么,大人别动怒……” 这副将看着这几人,觉得可疑,当即喝道: “将他们全部拿下!” 话音刚落,只见一众官兵持刀冲上来将这几人团团围住。 这几人见状当即抱头蹲下,颤声求饶道: “官爷,小人们只是去给城里酒铺送酒,何罪之有?” “闭嘴!一个个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是好东西!快,搜一下,看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两名官兵一听当即翻上马车,拿刀撬开一只酒缸,登时酒香四溢。 远处众人见状当即围过来,砸着嘴说道: “他娘的,这酒可真香!” 只见一人已经上去拿手捧了一捧正要送进嘴,却见这副将飞起一脚将这人踹翻。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从马车上下来。 “喝,也不知道有毒没毒就敢喝,不要命了!” 我们不喝,喝了一身酒气,让掌柜知道了以为我们半道偷喝了,少了银子我们可不干! 这副将一听当即大怒,拿刀架在这人肩上喝道: 喝不喝? 不想这人也是个倔脾气,也没有服软,反而喝道: “有种你砍死我!砍死我我也不喝!” 这副将骂道: “他娘的,老子不信还真有不怕死的!” 说着便提起刀,只见这人当即躺倒在地,抱住着副将的腿撒泼耍混大声呼号道: “救命啊……朝廷滥杀无辜了,欺负小老百姓了……” 众官兵见官道上有过往的行人,也不好用强,却听朱英喝道: “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打什么仗,一群懦夫!” 朱英说着大声喝道: “大叔,你那酒可否卖我一壶?” 这老伙计一听,急声道: “看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不卖!” 朱英笑道: “嘿,你这酒送过去也是卖,在这里也是卖,怎地就不卖了?” 老伙计恨声道: “姑娘看着金贵,这帮官爷都不敢喝,怕酒里有毒,倘若姑娘一会儿喝醉了酒,让他们以为是小人在酒里面下了蒙汗药,到时候拿小人问罪,岂不冤枉!” 朱英不屑道: “本姑娘可不像他们这样没胆,你只管卖我一壶,哪怕当场毒死了也与你无关!” 老伙计想了想,起身说道: “还是算了吧,小人们只是讨个生活,只管将这些酒送进城就行,何必惹出这些麻烦!” 说罢忙吩咐众人驾车离开。 朱英见状怒声斥道: “你们这些个蠢货,这么多拿刀将士,却怕了几个送酒的伙计,现在倒好,连口酒人家都不卖了,齐泰和李景隆怎么就领了你们一帮蠢货!” 朱英说罢,出来从马车上跃下,准备上前,却见这副将急道: “公主不可上前!” 这帮送酒的伙计一听,一脸惊恐道: “啊呀,原来这位是公主殿下,小人不知,刚才多有冒犯,望公主赎罪!” 朱英笑道: “好说,你们卖本公主一壶酒本公主就不为难你们……” 这老伙计听了,一跺脚,下决心道: “好,公主这般魄力,让在场七尺汉子都觉得汗颜……” 说罢转而对一名伙计道: “给公主打酒,不要钱……” 朱英笑道: “这大热的天,烤得人嗓子眼感觉都要冒火,你们也是辛苦,怎么不收?” 这老伙计拱手笑道: “哈哈,公主肯赏脸喝小人们的酒,便是莫大的荣幸,这等荣幸比金子都金贵……” 这老伙计说着让一名伙计翻上马车,将水囊灌。 正要上前,却被这副将厉声喝住。 “站住!” 随后让一名官兵接过水囊急身跑过去递给朱英。 这副将提醒道: “公主,小心呐……” 朱英拿起水囊喝了一大口,怅然喝道: “好酒!” 二百七十五章 是倒不是倒 朱英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伙计,不想这老伙计急道: “哎呀,公主,折煞小人了……” 朱英笑道: “拿着,算是本公主赏的!这大热天,能有这么一口好酒,痛快!” 老伙计拿着银子躬身谢道: “谢公主赏赐!” 说罢,对其余伙计喜道: “兄弟们,公主赏的这银子,等咱们进了城,老哥带你们去喝酒吃肉!” 众伙计一听,高声喝道: “多谢公主赏赐!” 老伙计让人再灌了一囊,递给这副将道: “大人,这一囊酒就算孝敬公主,让公主可以路上喝……” 这副将盯着这人迟疑了一下,接过水囊,放在鼻下闻了闻,叹道: “这果真好酒……” 旁边一人闻到酒味,砸吧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一脸苦相道: “将军,不如让他们卖咱们一些,让兄弟们也解解渴……” 副将一听,当即斥道: “喝什么喝,倘若这酒里……” 却听又一人说道: “将军,这英公主不是都喝过了吗……” 这副将走开几步,看了一眼送酒众人,悄声说道: “这几人看着精壮,说不定是北平的反贼乔装打扮前来救英公主的,不可大意……” “兄弟们,走了走了……驾!” 只听一声吆喝,车轮碾压着路面的轰隆声传来 这副将正闻声看去,见这一行人已经驾着马车准备离开。 只听一人急道: “将军,他们走了,咱们上哪里买酒呢……” “是啊,将军,齐大人让咱们在这里等,人家说不定在城里好酒好肉都吃上了……” 正在这副将犹豫之际,却听一人骂道: “他妈的,回来!” “快走,那群官差追上来了!” 那老伙计一听,当即让人快快催马。 而这群官差里已经有人不理这副将,直接骑马追过去。 那一行人见状更是催马急奔,没命似地往城里逃去。 “大人,他们要是真想救人,肯定想办法跟咱们亲近,还能没命似的逃了?” 这副将一听,当即喝道: “快,让他们回来!” 这几人一听,当即命令道: “快,快去把他们堵回来!” 于是,话音未落,又有几人催马追去。 过了一会儿,那一行人不情愿地赶着车过来。 这副将上前斥道: “跑什么跑,谁让你们走了?” 老伙计急道: “官爷,您一直说咱这酒里有毒,不尝也不买,小人们怕惹官爷生气……” 副将看着几只酒缸,眼珠一转道: “这酒卖我们兄弟一些……” 老伙计一听惊道: “啊呀,官爷,这……这可不行,这酒送公主一些,就是回去掌柜问起小人们也有个交待,而官爷……你们这么多人,岂不是将这酒喝个底儿掉,这城里酒楼酒肆没了酒水,到时候为难我们掌柜,小人们也不好交差啊……你看这大热天的,酒水本就紧俏,没有富余的了……望官爷……” “少他妈废话!兄弟们喝酒!” 只听几名官兵被这烈日晒得焦头烂额,正口渴难忍,再加上闻着酒香,也不管不顾直接跳上车,打开酒缸探头就伸嘴直饮。 这副将一见也是一惊,急忙大声斥喝,可众人都急着上去饮酒,谁还肯听。 却见这几名伙计急忙将众官兵从马车上扯下来,连声求饶。 这老伙计见形势难控,也不再向这副将解释,见众官兵向藤蔓一样往马车上爬上去,当即冲上去趴在酒缸上面,用身子将缸口挡住,不让众人探头饮酒。 几名官兵见状,大声斥骂,拉着几名伙计的腿就往下扯。 老伙计急道: “不行啊,这怎么还抢开了!” 马车里的朱英掀开车帘斥道: “不要命了,堂堂朝廷兵将,竟然大白天抢酒喝,不怕丢人!” 有人高喊道: “公主,这天气,人都快渴死了,还管什么丢人不丢人,兄弟们,快把这老头弄下来!” 朱英见状当即劝道: “老人家,你看他们也挺不容易的,不如就卖他们一些,酒钱本公主替他们付了,给你双倍……” 不等这老伙计开口,就听众官兵高声喝道: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老家伙听到了没有,公主都发话了,你敢违抗不成!” 这老伙计一听这才从松手从酒缸上下来,一脸难色道: “既然公主都说了,那便依公主的……” 见没人再拦,众人一窝蜂涌上去,合力将酒缸抬下来,拿着头盔直接在舀酒来喝。 这副将看着众人没命似的样子,一脸鄙夷斥道: “本将军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只见一人用头盔盛着酒过来,一脸讨好道: “将军,这酒真不错,喝一些,也好解解暑……” 这副将斥道: “不喝!” 可闻着酒香,这副将腹中酒虫大动。见众人都忙着喝酒,没人注意自己,竟也一时情难自禁,当即接过头盔饮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只觉口中醇香回味,胸中畅快,酷热登时散去一半,不由叹道: “这地方竟也有这般好酒,真是难得……” 说着便捧起头盔,将酒一饮而尽。 这副将将头盔递给这人,想喝却又不好意思道: “刚才没品出滋味,再去打一盔来!” 这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众人扳倒在地的酒缸,为难道: “将军,没,没了……一缸都完了……” 这副将回身见众人都拿着头盔,一脸期望看着自己,竟还有人爬进酒缸咂吮着缸里残留的酒水。 这副将遂即问众人道: “还想喝?” “想!想喝!” 这副将当即大手一挥,喝道: “好,既然还想喝,那就喝个痛快!再开一缸!” 却见这老伙计这才不再阻拦,而是对这副将笑道: “官爷,让大家伙少喝一点,别喝醉了……” 这副将接过一人递过来的头盔,将其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空的头盔翻转,给众人展示一圈,对老伙计笑道: “弟兄们,这老哥说让咱们少喝点别喝醉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都高声喝道: “将军海量!” 这副将得意道: “老哥,咱们这些人要想喝醉,怕是你再来十缸才行……哈哈哈!来,给本将军倒上!” 这老伙计听了脸上带笑,突然也放声大笑: “哈哈哈……” 这副将见状奇道: “老哥,你笑什么……” 这老伙计一脸嘲讽道: “将军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什么?” “将军,不是倒(四声),而是倒(三声)……哈哈哈……” 这副将听了心中一凛,见众伙计也跟着笑,急声惊道: “不好!” 正要拔刀上前,却只觉头重脚轻,身子急斜,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二百七十六章 救朱英,林正献计 看着眼前的官兵一个个横七竖八瘫倒在地,这副将这才明白,大呼中计。 朱英从马车上跳下来,这一帮伙计当即上前道: “公主,救驾来迟,望公主赎罪!” 朱英笑道: “快起来吧!” 说着当即扑过去对这老伙计笑道: “师父,怎么竟干起这卖酒的营生?” 原来这老伙计不是别人,正是郭顺。 见自己这身打扮被朱英取笑,郭顺也当即笑道: “哈哈哈,公主,记得到时候把酒钱给小人们结了……” 朱英笑道: “好好好,到时候请你们喝酒……对了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郭顺笑道: “我在客栈遇上了林少侠,他受了伤,才让我前来救你。” 朱英一听急道: “受伤,师父,林大哥他怎么受的伤,伤势如何?” 郭顺劝道: “林少侠那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和圆空圆灭动起手……受了伤,不过现在没事了……” “林大哥他,他现在人在哪儿?” 郭顺笑道: “你小子还不快出来?” 朱英听着一脸疑惑,却见一个满脸污秽,左脸上还贴着一片膏药的伙计过来对朱英一笑道: “朱儿……” 朱英看着这人,觉得奇怪,惊道: “放肆,你什么人,朱儿岂是你能叫的!” 只见这人擦去脸上黑灰,撕掉膏药,朱英突然扑上去将这人抱住。 朱英双眼含泪,泣声道: “林大哥……苏姐姐她……” 林正劝道: “没事,雨蝶她没事,被人救了……现在跟着宗主她们回霓澜宗了……” 朱英一听喜道: “真的,那太好了!” 朱英看着林正和郭顺,再看着地上瘫倒的官兵,疑惑道: “这是你们谁想出的主意?” 郭顺笑道: “公主不妨猜猜看……” 朱英看了一眼林正,笑道: “肯定是师父想出来的……” 郭顺一听急忙摆手道: “诶,不敢,这妙计还是林少侠想出来的,和老夫没关系……” “啊?林大哥,你这什么时候变机灵了?” 林正无奈笑道: “自从麒麟门出来后遇到不少次危险,也就顺便拿来用用……” 郭顺知道这二人有话要说,可怕齐泰等人回来,便让众人从车底取出兵刃,将天诀送还林正。 “公主,林少侠,也不知道那齐泰和李景隆何时回来,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咱们边走边说……” 朱英听了,点点头却又一脸难色对林正说道: “林大哥……你,还愿意跟我去北平吗?” 林正知道朱英是担心自己还对燕王怀有灭门之仇,怕自己不肯再去北平。 郭顺不知原因,过来拍拍林正肩膀笑道: “哈哈,林少侠,你能舍下我们还能舍下公主?” 朱英嗔道: “哎呀,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顺一听疑道: “那是什么?” 朱英急道: “当年麒麟门灭门,那庞噩说父王才是幕后主使……” 郭顺一听脸色大变,当即喝道: “放屁,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当年是蓝玉那狗贼为了自己阴谋得逞才暗中搞鬼,怎能说是王爷做的?” 林正长叹一声道: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我林正能为麒麟门和师父师娘做的都已经做到了。而且在演武峰上,我已经说过,以后和麒麟门无关了……” 郭顺一听正要发问,却见朱英对自己使了个颜色摇了摇头,郭顺当即住口。 林正强颜欢笑道: “好了,朱儿已经救出来了,咱们一起回北平吧……” 朱英一听拉住林正喜道: “林大哥,你答应跟我们回北平了?” 林正点点头道: “既然我已经跟着王爷起事,大丈夫做事应该从一而终,怎么又能反悔呢?” 郭顺大笑一声,喝道: “好,等咱们到时候拿下应天,老夫亲自替你俩请王爷赐婚!哈哈哈……” 朱英登时满面红霞,一脸娇羞地恼道: “哎呀,师父,你又拿我寻开心了!” 说罢见几名随从牵来几匹马,赶紧转身跃上一匹马,一勒马缰喊道: “快走吧,别让那齐泰和李景隆回来了就麻烦了!” 、 原来那天林正一路寻来,见齐泰和李景隆率众甚多,不好出手,只能偷偷跟着。 结果见几个伙计带着几大缸酒过来。 林正觉得口渴难忍,便上前去准备讨些酒喝,不想竟是郭顺等人。 林正一问才知道郭顺开始没想到齐泰李景隆带了这么多人,自知难以用强,只好伪装成送酒伙计,借机靠近拿下齐泰李景隆,威逼他们交出朱英。 郭顺说出计策,却听林正矢口否定。 “可这是唯一能救出公主的办法了,不然又能如何?” 林正看着车上的酒缸,忽然心生一计,拍拍酒缸道: “前辈,大热的天,这酒不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吗?” 郭顺听着一头雾水,不知林正的想法,当即急道: “这酒……哎呀,你小子有什么计谋赶紧说!” 林正问道: “你们身上可有蒙汗药?” 郭顺摇摇头说没有,不过有办法弄到。 郭顺便让一人骑马去了城里一家药铺,那家药铺也是庞噩之前在城里的眼线,这人亮出身份,药铺的人当即将存放的一大包全给了这人。 等拿到蒙汗药,郭顺正准备让人给酒缸里放,却被林正拦住。 林正让郭顺先不要放,而是将蒙汗药藏在郭顺身上。 郭顺疑道: “你不会是想让老夫当着他们的面将这蒙汗药放进去吧?” 林正一笑,说道: “前辈,咱们如果直接将酒卖给他们喝,他们自然会怀疑,而且说不定让咱们先喝,如果现在将这蒙汗药下在酒里,到时候不敢喝自然会露出马脚……” 郭顺点点头,一脸严色道: “你说的没错,兵不厌诈,这些人想必没这么好骗。” 郭顺说着忽然问道: “可他们要是不喝呢,这怎么办?” “前辈,你看这天气,酷热难耐,倘若有一杯茶或者一碗酒谁能忍住不喝?” 郭顺笑道: “这倒是……” “不过,这还得委屈前辈了,一会儿过去,前辈故意偷看他们,引起他们怀疑,自然要上来查看。这大热的天,满满一缸美酒,他们一定要喝,可以给他们尝,等他们试过酒没问题后一定会让咱们卖给他们一些,可绝对不卖给他们,来个欲擒故纵!” 郭顺疑道: “这又是为何?” 林正说道: “咱们不卖,他们肯定会自己动手抢酒喝,到时候前辈便故意上前阻拦,用身子挡住酒缸口……” 听到这里郭顺两眼放光,当即乐道: “趁机将药下入酒里!好,果然妙计!” 二百七十七章 齐泰等人进城何故 可如何让林正不被齐泰和李景隆发现这是个难题,林正在少林和齐泰李景隆打过照面,这二人岂能不认识他? 林正想和他们一样扮作伙计,可郭顺仍是不放心,而且眼下又没有衣服让他换上。 这时,只见刚才回城去取蒙汗药那人掏出一件衣服。 郭顺大喜,赶紧给林正扮上。 幸好那人想到林正身份特殊,还顺手讨了一枚膏药,让林正贴在脸上。 郭顺看了一下,又从地上找了些灰土抹在林正脸上。 这时,忽听到一阵急切的马蹄声,郭顺探头看了一眼,沉声急道: “小心,好像是那齐泰和李景隆过来了!” 林正一听,看着手里天诀,正在迟疑,却见郭顺当即从他手里将天诀一把夺过,塞在马车底下。 等齐泰和李景隆经过时,李景隆瞥了一眼这几人,暗自说道: “那几个伙计……” 齐泰笑道: “应该是给城里送酒的……这季节,酷热难当,酒也卖得快些……不用理会……” 等这几人过去,林正放心道: “要是早来一些就不用费这功夫了……” 林正说着正要拿下脸上膏药,却听郭顺急道: “不要拿下来!以防万一……” 林正也反应过来,遂即说道: “也好……” “前辈,那齐泰和李景隆他们回去做什么?” 郭顺冷冷说道: “绝不是什么好事……行了,不管他们了,救公主要紧!” 说罢领着众人赶着车向众官兵方向过去…… …… “大人,咱们为何又返身回城?” 李景隆看着齐泰,不知道齐泰是何打算。 齐泰淡淡说道: “找皓蛟山的人,那屈正扬应该还没走……快点,说不准还能找到!” 说着又加快催马。 屈正扬和师兄狄彪弟子杨诚几人正从少林下来。 狄彪不解道: “师弟,为何又回少林找慧承大师,我看你好像挺赞同姓齐那狗官的话……” 屈正扬沉声劝阻道: “师兄!” 狄彪一听,当即骂道: “那帮孙子,只会用权势压人!” 杨诚也跟着说道: “师父,弟子觉得师伯说的在理……” 狄彪面带喜色道: “对,杨诚,你师父听你的,快,劝劝他,别让他做了朝廷的走狗!” 屈正扬一听,怒道: “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怎就成了朝廷的走狗?” “哼,在演武峰时,我看那狗官说武林中人应该效忠朝廷之类的话,大家伙儿一个个面带怒色,就你竟有一次还微微点了下头……” 屈正扬急道: “我……” “屈正扬,你敢说不是!” 杨诚见狄彪发火,当即劝道: “师伯,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是你误会了……” 屈正扬冷冷喝道: “他没说错,我就赞同了……” 狄彪一听,当即勒马,手指屈正扬道: “你……你,好!既然这样,咱们分道扬镳,谁愿意当走狗谁去,老子不去!” “师伯……您消消气,师父这也是气话,先别生气……” 杨诚不明白为何师伯对朝廷有这么大抵触,可见这二人都在气头上,想问却又不敢问,劝又不知道该劝谁,一时左右为难。 屈正扬看着狄彪,见他嘴唇发紫,脸上肌肉微微,一双豹眼瞪着自己,便沉声斥道: “先回皓蛟山再说……” 狄彪喝道: “那狄某便先行一步……” 说着一挥马鞭,独自离去。 杨诚见屈正扬也不再劝,只好急道: “师伯,有话好好说……” 却见狄彪猛地一扯马缰,胯下骏马一声嘶鸣,马口怒张,前蹄高高扬起。 狄彪愤然回头,对屈正扬斥道: “屈正扬,你别忘了,师父为什么会死!你好好想想!” 说罢一甩马鞭,怒声喝道: “驾!” 扔下一脸恨意的屈正扬和口瞪目呆的杨诚,策马扬长而去。 杨诚见师父脸色铁青,也不敢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屈正扬怒气渐缓,一催马对杨诚说道: “走吧……” 这二人行了不久,却见齐泰和李景隆领着几人迎面过来。 杨诚悄声提醒道: “师父,是那……朝廷的人……” 屈正扬沉声道: “不必理会!” 这二人催马经过齐泰等人时,却见齐泰伸出手臂作势要拦,杨诚上前急声喝道: “干什么!” 屈正扬勒马斥道: “杨诚,不得无礼!” 杨诚这才勒马后退。 齐泰笑道: “屈掌门……怎么,着急回皓蛟山?” 屈正扬淡淡一笑道: “不回皓蛟山又能去往何处?” 齐泰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这大热的天,何必在这里说话,屈掌门可否赏脸,找地方咱们把酒聊天……” 屈正扬冷冷道: “不必了,就在这里了,大人有话直说……” 李景隆一听喝道: “放肆!不就一混江湖的匹夫,摆什么臭架子!” 见师父受辱,杨诚当即大怒,气急骂道: “不就是个只会跟屁讨赏的走狗,摆什么威风!” “找死!” 李景隆怒不可遏,当即拔剑劈向杨诚,杨诚不防,见长剑劈向当面,猝不及防,却见这剑刃猛地停在当面。 杨诚顺着李景隆目光看去,见屈正扬两指将剑身夹住。 “大胆!” 李景隆大喝一声,想要拔剑再劈,无奈手中长剑一时难动。 屈正扬冲李景隆不屑一笑,暗暗运功。 李景隆忽然觉得虎口一震,握着剑柄的手似乎被重重砸了一下,当即放手。 只听当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 李景隆更是气恼,猛地斜身从地上顺势提起长剑,借着起身,忽然刺向屈正扬胸前。 杨诚急道: “师父小心!” 正准备拔刀去挡,却见屈正扬嘴角一翘,突然出手在李景隆所骑骏马头上一拍。 随着一声马嘶,胯下骏马四蹄乱颤,猛地将前蹄高高扬起,李景隆跟着身子急颤,一个不防,被摔落马下。 街上行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好奇,纷纷上前围观。 李景隆脸红耳赤,更是气恼,爬起身提剑还要上前,却听齐泰笑道: “屈掌门果然好身手,景隆,不得无礼!” 李景隆看着屈正扬和杨诚二人,只能在心里暗暗骂道: “早晚有一天,让你们知道老子的手段!” 二百七十八章 何为忠?何为义? 屈正扬冷冷说道: “大人不会专为了试探屈某身手才来吧?” 齐泰笑道: “哈哈哈,屈掌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屈掌门有如此身手,为何?” 屈正扬沉声道: “杨诚,我们走!” 说着一勒马缰,越过齐泰等人离去。 李景隆气道: “大人,人家不愿意又何苦强求呢?” 齐泰没有理会,而是策马跟上去。 杨诚回头看了一眼,见齐泰策马跟来,向屈正扬急道: “师父,他们跟过来了!” 屈正扬淡然道: “不用理会……” 却听齐泰在后面长叹一声说道: “有着无人能挡的刀法和身手,拿着执掌武林的神刀,却偏安一隅,做个无所事事的缩头乌龟!可惜呀可惜……” 屈正扬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握紧,却仍是假装没有回头,只顾催马急行。 却听齐泰喝道: “可惜了弑月如此好刀竟闲置无用,本应扬名立万之人却只想苟全性命……” “唉,可惜了余掌门,一切努力皆化作流水,身为弟子,又是掌门,理当完成余掌门未完之志,这也是你们江湖中人所求的忠和义!你们如此,如何对得起余掌门在天之灵?” 屈正扬愣了一下,将马勒住,沉默了半天这才高声喝道: “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关乎皓蛟山一派上下命运,容屈某想想……” 齐泰跟着说道: “好!屈掌门,本官在应天等你,该如何决断,望好自为之!” 齐泰说罢勒转马头,见李景隆牵着马坐在路旁生着闷气,便摇摇头一笑劝道: “景隆,没事吧……” 李景隆无奈一笑,说道: “大人,咱们这是何苦呢,你看,费了这半天劲,人还是走了!” 齐泰笑道: “放心,他会回来找咱们的……” 李景隆疑道: “他说的是‘想想’,又没答应,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金鳞岂是池中物,这人不会甘于平凡的,本官绝不会看错,走吧!” 李景隆一听这才悻悻地翻身上马,跟着齐泰回去。 杨诚跟着屈正扬行了半天,见屈正扬一路一言不发,感觉心中压抑,便长叹了一声。 “怎么了?” 屈正扬假装无事问了杨诚一句,杨诚见师父开口,趁机说道: “师父,刚才您那一招可真是帅,那狗官气得脸都绿了……哈哈……” 屈正扬无奈道: “幼稚,你可知道,人家是想收归咱们,才给咱们面子,不然,那些虎狼一般的兵将,能将为师碎尸万段……” 杨诚一听惊道: “不会吧师父,您这身手,放眼江湖武林,估计除了公孙道长和慧承大师,恐怕就只有林大侠可与师父您能和师父争个高低……怎么会怕那些人……” 屈正扬摇摇头道: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咱们江湖武林中人,论单打独斗,尚能逞强,可面对这些军队,就如螳臂当车,只会粉身碎骨……” 杨诚听了一脸失落,半晌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又问屈正扬道: “师父……咱们真要跟那狗官……不是,是那大人……为朝廷效力吗?” 屈正扬无奈道: “杨诚,不是有一句话就是说的咱们吗?” “什么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杨诚迟疑了一下,问道: “师父,弟子就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找其他人,非得找咱们?” “一来是因为这弑月神刀,江湖盛传‘得弑月者执掌武林’……” “这话听过,可人还说‘得天诀者可图天下’,为什么不去找那林正,却要找咱们呢?” “天诀?天诀已经被燕王用来起事,现在对朝廷已经无多大用处,反倒是这弑月,朝廷想接江湖武林各派之手,助朝廷平息叛乱……” 杨诚疑惑道: “那燕王真那么厉害,朝廷都敌不过?” “怎么可能,燕王这人确实骁勇善战,绝非一般之人,可再强也是一方之强,根本不能和朝廷相提并论……” “那为何朝廷还想借江湖武林之手攻打燕王呢?” “朝廷不想为此大动干戈,而且也是为了不让当今皇上为难,因为燕军必败无疑,可如果燕王死于朝廷之手,会让诸王觉得皇上残暴无情,而如果是让咱们这些人出手,自然不会将燕王的死怪到皇上头上……” 杨诚听着,挠挠头道: “这有这么多原因,难怪……” 却见屈正扬接着说道: “还有就是朝廷不想抽调守疆兵力,怕番邦趁机袭扰大明,让咱们前去,如果胜了,皆大欢喜……” “如果败了呢?” “燕军实力大减,咱们为国战死疆场!” “这……合着是骗咱们去送死?” 杨诚一脸无奈,垂着头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杨诚怯声问道: “师父,弟子可不怕死,可是,师伯那里……你……” 屈正扬无奈说道: “为师担心的就是这个……” “师父,师伯他……他怎么对朝廷这么大恨意?” 屈正扬哀声叹道: “杨诚,你来皓蛟山迟一些,对此不知道,也许是好的……” 杨诚听了更是一头雾水,反倒好奇问道: “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 屈正扬见杨诚一脸疑惑,只好无奈道: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师公的死,在皓蛟山乃是禁忌。” “这是为何?” “你师公当年,为了让皓蛟山的声望压过麒麟门,盖过武当少林成为武林至尊,做了一些违背武林道义之事……” 杨诚一脸惊愕,看着屈正扬,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屈正扬仍是一脸平静道: “麒麟门被灭虽然不知是凉国公蓝玉还是燕王朱棣是幕后主使,可我们唯一能确认的,便是你师公和朝廷有染……” “这……这也没什么吧,朝廷让咱们做事师公他又敢违抗?” “按理说是如此,可你师公在江湖武林口碑不怎么好,江湖人称‘素面阎王’便是你师公……” “素面阎王……” “后来你师公机关算尽,却被他的二弟子,也就是我师兄给出卖了,惨死在自己弟子手里……” “啊?这……这可是欺师灭祖,是武林大忌啊!” 二百七十九章 难道空手回去复命? “那,那个叛徒呢?师公的仇报了没有?” 屈正扬一听嗤声苦笑道: “是林楠除了和文那狗贼,不想他最后竟死在为师手里……真是天大的讽刺!” “林楠?林楠又是谁,林正他爹吗?” 屈正扬摇摇头道: “林楠是林正师叔,当年武林一辈中的翘楚……” “师父,这也……太让人难信了吧……” “从此,皓蛟山名誉大损,为师和你师伯他们便苦苦撑着皓蛟山一门。” “虽然此事得知之人甚少,可仍有一些传言,后来我们与追命算盘交恶,他更是将这些事抖出来,让你师伯更对朝廷之人愤恨不满……” “原来如此,师父,看来麒麟门这些人,除了那郑泽,个个都算得上好汉啊……” “唉,这也是为师为何不和林正动手的原因,一来心中愧疚,觉得对不起麒麟,还有就是为师所习刀法‘嗜血刀法’戾气太重,此刀法练至大成,与人交手势猛难收……” “那为何师父曾和那郑泽过招时竟能收住?” “只用其型,未涉其境……” 杨诚一脸沮丧道: “看来弟子是永远到不了这种境界了……” “说起郑泽,为师一直不明白他怎么会这‘嗜血刀法’……” “师父,会不会是那追命算盘泄露给他的?” “为师也曾想过……不过那郑泽学到的只是这刀法的皮毛,并没有真正领会……” “师父,这’嗜血刀法”到底有多强,怎么不曾见师父您使过? 屈正扬一笑,说道: “只有和林正较量过才能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啊?师父,您不是说不和那林正动手吗,怎么又……” 屈正扬说道: “麒麟门当年灭门之事已了,况且林正已经说自己和麒麟门再无瓜葛,这以后就不必有此顾虑了……” 杨诚见屈正扬说罢,眼神里透着一丝刚毅,便不敢再问。 屈正扬说道: “回去之后不要给你师伯说起今天见过朝廷那帮人……” 杨诚点头说道: “是的师父!可……师伯那里你怎么去说?” 屈正扬无奈道: “等回去了再说吧!” 说罢一扬马鞭,二人催马并行。 夕阳西下,二人的身形在余晖中被拉得细长…… 、 齐泰等人别了屈正扬师徒,出城不久见路上有二人神情慌张过来。 经过齐泰等人身旁时,只听一人惊慌道: “哎呀,那燕王的部下是不是快打到咱们这里了?” 另一人听了惊道: “不会吧,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怎么不会,你看咱们过来的时候,官道不远处被人药翻的那帮官兵又怎么解释,不是燕王部下谁人有这么大的胆敢对朝廷的官兵下手……” 这人听了也当即说道: “说的也是,快回家收拾一些细软,形势不对赶紧往南跑……” “对对对,早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来不及!” 李景隆一听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这二人一听,看了一眼李景隆,听这人刚才这话,猜测此人身份不同一般,当即求饶道: “大人赎罪,草民只是瞎猜,胡乱说的,望大人莫怪……” 李景隆喝道: “那你们在这里说什么燕王部下快打过来了,怎么回事?” 只听一人急道: “大人,您不知道,前面有一大队朝廷的官兵,好像是被人药翻了!” 齐泰一听,眉头紧缩,忽然惊道: “不好!” 遂即催马急忙赶去,李景隆也不再理会这二人,追着齐泰赶去。 这二人见状拔腿就跑,悄声惊恐道: “看来真是要出大事了,快回去准备好,今晚就跑!” 齐泰和李景隆等人急急催马,狂奔赶来,见众将士七倒八歪,两只偌大的酒缸翻倒在地,当即快步冲到马车跟前,上前一看,见车厢内空空如也,这才大呼中计,当即怒骂道: “蠢货,一帮蠢货!” 李景隆气急败坏,几步冲过去,抓起瘫软在地的那名副将,劈头盖脸抽了几鞭,怒声呵斥道: “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女子,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副将被打的脸上鞭痕交错,却又无法出手阻挡,只能泪流满面痛声道: “大人,那帮贼人诡计多端,卑职疏忽了……” 李景隆抓起那副将,怒声骂道: “疏忽,你可知道,你这疏忽给大人和朝廷带来多大的麻烦!” 齐泰劝道: “景隆,放开他吧,现在即便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先等他们药劲儿散了再说吧……” 李景隆听着将这人狠狠摔在地上,仍是怒气难平。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天诀没有到手,公主也给丢了,这……难道咱们要空手回应天复命?” “只能看那屈正扬了,如果他愿意归顺朝廷,咱们可助他号令江湖武林……” 这二人正说着,只见一名和尚走近。 齐泰当即住口,看着那和尚,对李景隆说道: “那人好像是少林的人……” 李景隆起身看着这和尚,惊声说道: “大人,是圆真大师!” “圆真?他怎么来了?” 只见圆真走近,对这二人躬身一礼道: “大人……圆真有礼了……” 齐泰一脸疑惑,见圆真没有密令竟然私自前来,沉声斥道: “圆真师父,你……怎么就这样来了,也不怕引起他们怀疑!” 圆真无奈叹气一声,说道: “大人,慧承大师已经识破在下身份,少林不能再潜藏了……” 齐泰和李景隆一听大惊失色,齐泰气道: “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这关头被他们发现!哎呀,之前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圆真淡然说道: “大人无用自扰,圆真此来,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齐泰一听,奇怪道: “哦?大师说说,怎么助本官一臂之力?” 圆真一笑,看了一眼周围,叹声说道: “大人此番天诀没有到手,眼下又丢了那公主,正愁无法回应天复命,贫僧可曾说错?” 李景隆惊愕,沉声说道: “大师怎么知道?” 圆真一笑,反而问齐泰道: “大人现在如何打算?” 齐泰无奈道: “只能看那屈正扬肯不肯携弑月归附朝廷了……” 圆真一笑,摇了摇头,接着问道: “倘若他不肯呢?” 第二百八十章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齐泰冷笑一声道: “不肯,那便找人替了他,咱们需要的只是拿得起弑月的人,不一定非是屈正扬!” 李景隆一听,想了想却不明白,便上前问道: “大人,属下不明,还请大人明示!” 不等齐泰开口,只见一队人骑马赶来。 李景隆急道: “快,保护大人!大人,会不会是救公主那帮人又杀回来了?” 齐泰心中大惊,急忙缩身退后,惶恐不安道: “景隆,圆真师父,快,快拦住这帮人问问清楚!” 只见这队人走近,一人遂即跳下马,单膝跪地拱手急道: “大人,不好了,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等几城已经尽数向燕王归降,朝廷震怒,要大人择日回应天商量对策呢!” 齐泰一听心中惊愕,可见这帮人是友非敌,这才安心说道: “这样,本官还有一件大事要做,你们先在此等候,等这件事了了,咱们再回应天面圣!” 齐泰说着,对李景隆道: “景隆,看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景隆急道: “现在该怎么办,大人请讲!” “咱们还得需找回一人再说……” 齐泰说着又对圆真说道: “圆真师父,咱们还得再去少林一趟,不知是否可愿一同前往?” 圆真一脸为难,想了想对齐泰说道: “大人有令,贫僧岂能推辞?不过,贫僧有一事相求……” 齐泰笑道: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圆真虽为朝廷中人,可在少林已有数十载,半身已入佛门,此番重上少林只为带一人下山,只盼大人慈悲为怀,不可妄动杀念……” 齐泰看着圆真,虽然气恼,可也不好发作,只好装作无事般说道: “好,只要慧承大师愿意交人,本官自然不会为难少林僧众!” 圆真听了,见这些官兵药劲一时难消,故意说道: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齐泰恨声骂了一句,说道: “急什么,你看他们现在这一个个的,连行路都是问题,还怎么去少林要人!” 李景隆跟着说道: “是啊大师,兄弟们药劲还没散,难道就咱们这些人上少林要人?” 圆真故意装作急切道: “大人,咱们这些人好等,只怕那人不能再等,贫僧下山之前,他的伤已近乎痊愈,今明两天便可下山……” 李景隆一听惊道: “啊,大人,那咱们可得赶紧去,不然他下了山可就难找了!” 圆真也跟着劝道: “李将军言之有理,快请大人随贫僧速速上山……” 见齐泰面露怯意,一时迟疑不决,圆真笑着劝道: “大人莫怕,此番只是上山要人,又不为打架斗狠,不需要这么多人……” 李景隆见状上前悄声对齐泰说道: “大人,圆真大师说的在理。” 齐泰心想,那帮少林僧众无论如何也不敢与朝廷作对,这才说道: “好吧,便依圆真师父之言,咱们即刻上少林!” 说罢又领着众人重返少林。 李景隆见圆真仍是徒步在后面跟随,当即对左右喝道: “快去给大师牵一匹马过来!” 却听圆真施了一礼,说道: “出家之人怎可骑马,不可不可……” 齐泰劝道: “咱们先上少林,在山脚等他!圆真师父,你可要快些,别误了大事!” 圆真回道: “大人放心,圆真脚力还行,不会落下太多时间……” 齐泰冷斥了一声,催马前去。 只剩圆真一人徒步跟随。 李景隆回头望了一眼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圆真,疑惑道: “大人,这圆真大师……” 齐泰冷冷斥道: “别理他!之前只不过是朝廷一个无名之辈,结果去了少林被慧能大师看中,收在座下,不就是多念了几年佛经,还真把自己当得道高僧了!” 李景隆见齐泰言语间充满鄙夷,也不敢再说,只管催马随行。 行了不久,快到入城时李景隆回身见圆真仍跟在后面,心中大惊。 “大人,咱们骑马却没有甩开圆真大师!” 齐泰不信,眼看已经入城,而且他们一行人一路策马急行,常人脚力怎么能及,遂回头看去,见圆真虽然离他们尚有一段路程,可仍是肉眼可辨。 “这……这人步行竟能跟上,看来这少林弟子果真不同凡响!” 齐泰沉声道: “快,再快些,还就不信,双脚能快过四蹄!” 齐泰说罢,更是加紧催马,这几人想远远甩开圆真,更急着催马。 不多时,已到了少林山脚,齐泰见圆真果然不见了人影,不由得意笑道: “怎么样,这次那圆真怕是追不上了吧,除非了生了双翅……” 李景隆劝道: “大人,少林功夫博大精深,不可轻看啊……” 齐泰一脸不屑道: “少林功夫?依本官来看,也不过如此!” 只听一声“阿弥陀佛”,这几人都是一惊,急忙看向四周,不见有人。 齐泰急道: “你们听到没有,是谁在说话?” 李景隆等人连忙点点头说道: “大人,听到了,应该是少林僧人……” 齐泰转身看着身后通往少林的路,心生怯意。 却听李景隆惊道: “大人……” 听着李景隆话里带着怯意,齐泰当即斥道: “什么让你大惊小怪……啊,圆真师父!” 齐泰回身见圆真已经在十几步开外,一时惊恐说不出话。 只见圆真沉步上前,对齐泰等人说道: “大人,少林一脉,人才济济,少林功夫更是博大精深,大人不可无礼轻视!” 齐泰强颜笑道: “圆真师父所言甚是,今日一见果真让我等大开眼界!” 圆真看着前方的路,忽然跪地拜礼。 齐泰不解,疑道: “圆真师父这是作何?” 圆真苦叹道: “圆真下山之时曾允诺方丈师叔,不可为恶……此番重回少林,恐怕要失言了……” 齐泰笑道: “言重了,咱们只是上山要人,绝不会为难少林僧众,圆真师父,不用担忧……” 圆真摇摇头,起身说道: “大人请吧!” 齐泰怔了怔,当即点点头道: “请,请!” 说着催马和众人向山上行去。 齐泰想看看圆真到底有何妖法,却见圆真不紧不慢仍跟在后面,看不出端倪,更是心中奇怪。 二百八十一章 郑泽恨意难消 少林寺内,慧承大师查探过徐川和郑泽二人伤势,见已无大碍,便对徐川和郑泽说道: “阿弥陀佛,二位伤势已经痊愈,大可放心……” 徐川见这次幸亏慧承大师出手相救,便赶紧出言谢道: “这次多谢大师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慧承淡然说道: “二位,老衲出手救的只是二位之身,可如今二位施主心病难除,能医者恐怕只有二位自己了……望二位日后多种善因,方得善果……阿弥陀佛……” 见慧承离开,徐川摸着心口,喃喃自语道: “心病……多种善因,方得善果……” 却听郑泽不屑道: “什么善因善果,心慈手软只会任人欺辱,何来善果!” 徐川急道: “师弟,不可不敬!” 郑泽却一脸恨意道: “少林这帮人枉称名门正派,可暗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 徐川斥道: “住口!你又想什么呢!” 郑泽不屑道: “这少林,那圆空和尚,还有这慧承方丈,都是假模假样,惺惺作态!不然,那林正又不是少林弟子,怎么可能会那‘易筋经’?” 徐川气急喝道: “怎么还说林正,他被咱们害得还不够惨吗?咱二人请信人言,误中了庞噩那狗贼的奸计,同门相残,我这做师兄的真是惭愧!” 郑泽一听急道: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咱们……” 郑泽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紧迫的钟声在寺内响起,便转而问徐川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又不是早上,怎么现在敲钟?” 徐川正侧耳听着钟声,听这钟声急促迫切,当即说道: “不好,出事了!” 说罢带着郑泽出来 慧承别了徐川郑泽二人,正要出来,却与圆空圆灭二人碰上。 慧承斥道: “你二人内伤还未痊愈,急着干什么去?” 没等圆空开口,就听圆灭急道: “师叔,不好了,那帮朝廷的人又回来了!” 慧承听了一愣,暗自猜想会不会是和圆真有关,遂即对这二人说道: “你二人先回去,不要出来!” 没等这二人开口,就见慧承急步往外赶去。 圆灭左右为难道: “师兄,这可怎么办,师叔不让咱们出去,你说咱们是听还是不听?” 圆空想了想说道: “你怕不怕罚?” 圆灭一拍光头,哈哈一笑道: “师兄,就师弟我这身板,还能怕几根法杖吗?” 圆空一听笑道: “那就好,我看这帮人来者不善,咱们特殊关头特殊对待!走,先出去看看,无事便好,大不了被师叔责罚一通,没什么大不了的!” 圆灭笑道: “嘿嘿,师兄,走着!” 慧承只身出来,见圆幻已经领着众弟子已经围在山门,只见齐泰等人骑马进来。 齐泰进来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当即喝道: “慧承大师何在?” 圆幻从身旁一名弟子手里抄过一根武生棍,怒声喝道: “又回来想干什么!” 李景隆看着圆幻,一勒马缰,和气说道: “劳烦大师告知慧承方丈,尚书大人有事求见慧承方丈……” 圆幻手执武生棍横在身前,厉声斥道: “上次已经借少林名义欺骗天下群雄,此番上山又想让少林替你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说道: “师弟……稍安勿躁……” 众人一听这声音甚是熟悉,又称圆幻‘师弟’,都是一惊。话音刚落,只见圆幻缓步上前,双手合十道: “师弟……” 圆幻看着圆真,更是恨从心生,怒声斥道: “住口,你这只走狗,喊谁师弟呢!” 圆幻正要喝退这几人,却听慧承出来说道: “圆幻,不得无礼……” 齐泰见慧承出来,当即翻身下马,拱手说道: “敢问大师,那郑泽少侠可还在寺中?” 慧承面带笑意道: “大人再次折返,只为问此一句?” 齐泰笑道: “大师,这郑泽乃是朝廷之人,现在应当带他回去复命……” 徐川冲出来骂道: “什么朝廷之人,我们生死之际,你们可曾看过我们二人一眼!” 齐泰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徐川,凶光微现。 却听郑泽劝道: “师兄,不可无礼!” 又接着说道: “大人,属下如今伤势痊愈,可随时随大人前去复命!” 齐泰笑道: “好,果真英雄出少年!林少侠,本官没看错你,可你这师兄就……” 结果话没说完就听徐川骂道: “惺惺作态!师弟,千万别信他的,他只是觉得你还有利用之地,这才想起来,别再被他骗了!” 郑泽怒道: “师兄,我去意已决!别再说了……” 说着正要随齐泰前去,不想被徐川一把扯住恨道: “师弟,他们只是借你的手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怎能如此糊涂!” 郑泽甩开徐川,见齐泰一名随从已经牵着自己的马过来,顺势接过马缰。 正要翻身上马,又听徐川喝道: “师弟,难道你对林正师弟的恨还没消吗?” 郑泽斥了一声,转身一脸凶相怒道: “没有!只要那皓蛟山还在,那‘王四哥’还活着,我对他的恨永远消不了!” 齐泰见郑泽骑马上前,一脸意道: “慧承大师,打扰了……咱们走!” 说着正要带众人下山,却见圆真仍留在原地。 齐泰冷冷说道: “圆真,走了!” 圆真看着郑泽,惊愕说道: “倘若那皓蛟山等人执意不肯,你便让郑泽替了他!” 齐泰见计谋败露,当即斥道: “圆真,你说什么!” 圆真痛声对郑泽道: “郑少侠,你绝不能下山!” 郑泽疑道: “什么?” “听说那皓蛟山所仰仗的‘嗜血刀法’,除了少侠外,别派之人还有人会使?你一旦下山,整个皓蛟山恐怕大难临头!” 郑泽笑道: “那便正好!” 齐泰见计谋不但被圆真识破,更是当着在场众人和盘托出,怒气难平,当即斥道: “圆真,你身为朝廷之人,竟想坏了朝廷平乱大计,该当何罪!” 圆真忽然垂头恳求道: “大人,圆空恳请大人放圆真重回少林,无问俗世可否?” 二百八十二章 徐川送信被俘 齐泰冷声一笑,斥道: “圆真你当这朝廷是什么?况且,我等皆为朝廷之人,最终只能身死报国!” 圆真笑道: “如此也罢……” 说着忽然起手一掌当头击下。 齐泰等人见状心中大骇,齐泰沉声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当即勒马转身出去,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师兄,师弟!” 圆空,圆幻,圆灭三人当即冲上前,揽住圆真气道: “你这是何苦呢!” 圆真笑道: “师兄,二位师弟,圆真虽是朝廷之人,可未曾做过一件对不起少林之事……也不枉得师父和师叔教诲……” 圆真看着慧承,一脸虔诚道: “方丈,圆真只求重归佛门……” 慧承慈悲念道: “未曾得脱,何谈重归?” 圆真一听,面色带喜道: “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说着,缓缓合掌安坐,静闭双眼,口中一时血流如注。 圆空试着用手在鼻下一探,哀声叹道: “阿弥陀佛,圆真师弟已经圆寂……” 众僧一听,纷纷坐地痛声悲泣。 慧承上前一手擎在面前另一只手放在圆真头顶,闭眼诵经一番后,对众僧劝道: “阿弥陀佛,生前陷尘孽,超脱坐佛前……圆真已得开悟,圆空,圆幻,圆灭,悲伤不必,怨怒何须?阿弥陀佛……” 徐川跟着跪地说道: “大师一路走好,早登极乐……” 慧承诵念完毕,转身过来对徐川说道: “徐施主,贵派当年与皓蛟山之仇可曾放下?” 徐川垂头恨道: “放下了……无奈郑师弟他……” 慧承叹道: “徐施主,贵派当年之祸恐怕又要在皓蛟山重演!” 徐川急道: “请大师指点,如何才能平息此事?” 慧承摇头叹道: “郑施主心魔未除,恐怕难办,你可先一步赶往皓蛟山,将此事告知屈掌门,或许尚能有一线希望……” 徐川起身喝道: “大师,倘若能平息恩怨仇杀,徐川愿往!” 徐川说罢过去将自己的马牵来,等他出门时,慧承大师拦住说道: “倘若到了皓蛟山,可让屈掌门先将那嗜血刀法毁了,万万不可留存!” “大师,我记住了!” 慧承看着马三的徐川,忽然躬身一礼,徐川急道: “大师,不可!” 慧承阻拦道: “徐施主此番前去,与其说是受老衲所托,不如说是整个江湖武林所托,你责任重了……” 徐川点点头,说道: “大师放心,晚辈一定不负大师所望!” 慧承忽然又想到什么,对徐川急道: “稍等一下……” 说罢转身急去,过了不久,只见慧承拿着一封信笺递给徐川。 徐川疑道: “大师,这是?” 慧承淡淡说道: “老衲担心屈掌门不会信你,便书信一封,到时候你将此信交给他……他便一切都知道了……” …… 徐川从少林下来,见齐泰等人带着郑泽往城外赶去,徐川一路偷偷跟着,只见城外不远有重兵在此安营扎寨,心中泛疑。 徐川隔着不远,跟着前去,却见这帮人进了营帐并没有赶往皓蛟山。 徐川见此,便偷偷下马,将马在林中拴好,随后偷偷跟过来。 见有一人过来解手,徐川蹑手蹑脚走近,趁这人不防,出手将这人打晕,然后将这人拖进林中,将二人衣服换了,混进大营。 徐川准备走近齐泰等人所在的大营外,想偷听这些人有什么打算,不想经过一处篝火时,只见一人骂道: “嗨,乱跑什么!” 徐川一愣,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只听那人骂道: “你这小子,大白天见了那酒不要命的喝,到晚上才多大会儿工夫,你这一连撒了好几泡尿了……” 徐川假装没敢说话,只是变着嗓子说道: “刚才撒尿时听大人喊我过去,我这便前去……” 那天一听愣了一下,说道: “哎呦,那可不敢耽搁,你快些去……” 徐川说完便假装镇定在军营里转了会儿,终于找到齐泰等人所在大帐。 正想靠近,却见大帐内一个人影晃动,徐川看着像是郑泽,便在门外等候。 等郑泽出来,徐川当即扯住郑泽,郑泽正要出手却听这人急道: “师弟,是我!” 郑泽一脸惊恐道: “徐师兄!” 徐川悄声拦道: “嘘,别出声,快跟我过来……” 郑泽一脸疑惑,可仍是跟着过来。 只听徐川悄声问道: “师弟,你就真要跟着他们?你可想好了,他们是在利用你!” 郑泽笑道: “知道……” 徐川恨声道: “知道你还跟着他们?” 郑泽见徐川这一身打扮,忽然问道: “师兄,你穿成这样是想做什么?” 徐川迟疑道: “师兄放心不下你,这才找你来了……” 郑泽嗤声一笑,疑道: “哦?可师兄也不用这么鬼鬼祟祟吧,我猜,你是想知道大人的计划,好去向皓蛟山通风报信吧……” 郑泽说着忽然趁徐川不备将徐川擒住。 徐川急道: “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郑泽笑道: “师兄,得罪了!” “什么?” 说罢当即出手封住徐川穴道,徐川一时难动,恨声斥道: “师弟,快放开我!别再一意孤行了!” 郑泽斥道: “闭嘴!我猜你是被少林那些大和尚给说服了,你好让我失望!” 郑泽说着将徐川拖着扔进大帐。 齐泰正和李景隆商量着什么,只听扑通一声,一个兵士被人从外面扔进来。 这二人都是一惊,李景隆遂即起身拔剑挡在齐泰身前喝道: “什么人!” 只见郑泽跟着进来,李景隆当即喝道:: “这是做什么?少侠何故对军中将士出手!” 郑泽笑道: “哼,那请二位大人先看看,这人是不是你们军中之人……” 这二人上前一看,见是徐川,当即惊道: “这,徐川!怎么会是他,怎么回事?” 徐川瞪着郑泽狠狠斥道: “郑泽,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徐川真是瞎了眼,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你,你却……” 郑泽怒道: “闭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那林正一样,都是忘恩负义之徒!” 齐泰上前劝道: “郑少侠,你们这是……” 郑泽一笑,对齐泰悄声说了几句,齐泰听罢满脸惊愕,冲徐川斥道: “说,你可是准备去向皓蛟山通风报信?” 二百八十三章 即刻前往皓蛟山 徐川急忙解释道: “大人,不要误会,我徐川虽然不想再为朝廷做事,可也不可能去帮与麒麟门有仇之人啊!” 齐泰一听,问郑泽道: “那你为何偷偷潜入大营?” 徐川急道: “我只是不想让郑泽沦为江湖武林的笑柄,让师父师娘被人笑话!” 郑泽气道: “别在这假惺惺了,快说,到底想干什么!” 徐川痛声道: “师弟,算师兄求你了,别在参与朝廷之事了,那余非则老谋深算,到后来落得个什么下场,你不会不知吧!” 郑泽听了忽然一愣,齐泰见状当即斥道: “快,别让这人在这儿胡说八道,来人,快将这人赶出去!” 徐川故意急道: “师弟,听师兄一句劝,别再被人当棋子用了,跟师兄走吧!” 只见两人进来,将徐川拖出去扔在外面。 徐川被扔在荒郊,等那二人离去,只好沉声不语,等穴道解开。 齐泰见徐川被扔出去,可见他仍是愁眉不展,还以为徐川刚才的一番话让郑泽有些动摇,便上前劝道: “郑少侠,别听你师兄妖言惑众,等咱们平了燕王之乱,到时候便是你和麒麟门最荣光之时!” 郑泽摇摇头道: “不对,我怎么总觉着有些不对……” 过了不久,徐川感到穴道解开,便暗暗运功一试,已经可以动弹,便偷偷起身,返回林中找到自己的马,遂即策马离去。 徐川离开后,郑泽想了许久,从大帐出来,经过他和徐川说话的地方时忽然踩到一物,郑泽低头,在脚下一摸,竟是一封书信。 郑泽大惊,慌忙拿着书信回身进来。 齐泰看过书信,大惊失色,急道: “快去找景隆过来!” 等郑泽和李景隆进来,齐泰恨声骂道: “混账!这帮和尚可真是气煞人也!本官给足了他们面子,可谁成想,竟跟咱们作对……” 李景隆疑道: “这封信哪里来的,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 齐泰听了看着郑泽,却听郑泽惊道: “哎呀,糟了,原来那徐川是去向皓蛟山送信的,顺便来此打探消息……咱们都被他骗了!” 李景隆一听急道: “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齐泰恨声说道: “看来只有敢在那徐川之前了,传令下去,即刻发兵赶往皓蛟山!” 李景隆一听摇摇头道: “大人,这大队人马怎能比过一人急行?” 齐泰气道: “那你说怎么办,等那徐川到了皓蛟山,一切都晚了!” 李景隆眼珠一转,对齐泰说道: “大人,不如让属下与郑少侠先带人前去,敢在徐川之前劝说皓蛟山众人归顺,大人带兵随后赶来……” 说着又忽然对郑泽说道: “郑少侠,不知可否愿意跟本将前去?” 郑泽一笑,当即回道: “当然愿往!” 齐泰听了仔细想想也只能如此。 徐川逃出大营,直奔皓蛟山而去。 等经过另一座城后,行了不远,见天色已亮。 途中,徐川见到前面有一伙人和自己一样加紧赶路。 徐川经过这几人身旁时,忽然瞥见有一人像是林正,可也没有多想,仍是狠命催马。 却听身后一人喝道: “徐川!” 徐川听声知道是林正,心中忐忑,更是不敢回头。 只听几声马鞭急响,林正催马追来。 徐川赶了一夜的路,早已人困马乏,没过多大会儿工夫就被林正追上。 徐川见林正出手,身子一侧,却见林正出手抢过马缰,并行了一会儿将马逼停。 不等林正开口,就见徐川急道: “师弟,我这会儿有要事在身,等办完了,你想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 林正怒道: “别叫我师弟!说,又想和那郑泽做什么恶事!” 徐川气道: “师弟,我承认之前都是师兄的错,师兄对你不住,可眼下有十万火急之事,如果在此耽搁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这时,郭顺等人也已催马跟来,却听朱英骂道: “林大哥,千万别听他的,这人和那郑泽一样,心坏了!” 徐川见自己已经无法脱身,可送信之事迫在眉睫,不可耽误。 徐川无奈,只好说道: “好吧,我这里有一封慧承大师让我送往皓蛟山的信件,你看了就明白了……” 徐川说着从怀里伸手一探,忽然一脸惊恐。 林正看着徐川斥道: “又怎么了?” 徐川惊道: “坏了,那信一定是落在那军营了!” 林正冷冷斥道: “编,接着编,看你还能编出多少谎话,连慧承大师也给编进来了!” 徐川恨声道: “师弟,我要怎么你才肯信我?” “我不会再信你和郑泽了!” 徐川忽然说道: “圆真大师圆寂了……” 朱英一听笑道: “这谎话编得太假……圆真大师好端端的,怎么……” 却听林正劝道: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朱英疑道: “那是谁下的毒手?” 徐川恨声骂道: “都是那帮朝廷的狗官,逼死圆真师父!” 林正急道: “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圆真大师竟是朝廷的人,圆真大师不想离开,便求恳请那狗官放过自己皈依佛门……可他们不肯,最后圆真大师便自尽圆寂了……” 朱英笑道: “哼,谁信你的鬼话!” 林正一脸正色道: “朱儿,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圆真大师身份被识破之时,我就在当场……” 林正又接着问道: “那你这急着去做什么?” 徐川苦道: “唉,还不是为了郑泽师弟!他已经走火入魔,愿意为了替朝廷卖命,竟不惜与整个江湖武林为敌,我这次前去皓蛟山便是不想让麒麟门当年的一幕在皓蛟山重演!” 林正一听急道: “郑泽他想干什么?” 徐川恨道: “郑泽师弟被那帮狗官骗下少林,说是想让他替了屈正扬,执弑月执掌武林……为的就是让江湖武林中人北上与燕王对抗!” 朱英一听骂道: “这齐泰李景隆还有那郑泽真是一丘之貉!林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林正想了想对郭顺说道: “前辈,有劳您护送朱儿先回北平,我和他去趟皓蛟山……” 二百八十四章 为了麒麟门和师父师娘 朱英急道: “不行,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林正上前对劝朱英道: “朱儿,倘若整个江湖武林都被带入这场争端,又不知会有多少孩子像我当年一样……这种苦难你没体会过是不会明白的……” 郭顺沉声提醒道: “林少侠,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一番话旁人不知,可林正却心里明白,忽然怔住,可想了想还是说道: “前辈,我只是去皓蛟山提醒屈正扬不要被他们利用,不会有什么危险,请前辈不要担心……” 朱英气道: “那徐川一个人前去也可以啊,为什么你非要跟着去?” 林正一笑,看着徐川道: “他和郑泽所作所为那屈正扬已经知道,你让他一人前去,皓蛟山的人岂能信他?” 徐川听着一脸惭愧,不觉将头低下。 听了林正一番话,徐川也当即明白慧承大师的苦心,那封书信只是为了不让徐川尴尬和为难。 林正说罢对徐川说道: “事不宜迟,快走吧!” 徐川一听点点头,遂即催马和林正一同往皓蛟山疾驰而去。 “林大哥!” 看着林正离去的身影,朱英喊了一声,登时泪如雨下。 郭顺见状急忙劝道: “算了,公主,咱们先回吧……放心吧,他去只是告知皓蛟山一声,不会有什么危险……” 朱英泣道: “可我不放心那徐川,这次我去少林也是被他和郑泽骗出来的!他们说林大哥为了逃脱父王的管束,这次带着苏姐姐私奔的……在少林时,他们用我威胁林大哥交出天诀,后来差点害苏姐姐惨死!” 郭顺一听怨道: “公主,这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呢?” 朱英叹了一气,转过头不再言语,她刚才见林正神情,知道依林正的性格谁也难劝,他此番是非去不可,倘若自己把这些事说出来,郭顺一定大怒,反倒会让林正为难,便忍住没说。 郭顺见朱英不再言语,也大概猜到她的心思,只好怒声骂道: “这两个狗娘养的!公主放心,下此再碰到他们,老夫一定替公主出了这口恶气!” …… 林正和徐川二人催马同行,林正一路沉默不语,徐川几次想向林正解释,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看到了饭时,二人都是饥肠辘辘,胯下坐骑也渐渐慢了下来。 进了一座城,林正勒马对徐川说道: “走,进城吃点东西再走,马也该歇歇了……” 徐川一听连连点头道: “好,也好……” 二人说着勒马慢行,到了一家酒楼,林正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小二。 林正正要说话,却见这小二满脸堆笑道: “客官,您放心吧,一定给您把马喂好了!” 林正看着小二一笑,摇摇头道: “这马先放在你们这里,你给我照顾好了,过几天我再回来……” 林正说着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悄声说道: “你等会儿再去买两匹好马,记住,可别糊弄我……” 小二一见两眼放光,连连拜谢道: “客官您就放心吧……” 说着将银子递给小二,这小二接过银子,却见两锭银子竟被林正捏成一团。 当即一脸惊恐看着林正。 林正邪恶一笑,说道: “记住,一定要脚力好,如果你敢拿劣马耍心眼骗我,就先想想你这脑袋能硬过这银子?” 小二一听当即求饶道: “哎哟,不敢不敢,小人哪儿敢……客官,您二位先里边坐,小人拴好了马就给您找马去……” 说罢拉着马缰将两匹马牵进后院。 林正和徐川进去,随便点了几个菜,吃着等那小二回来。 等吃罢饭,没过多时,只见那小二进来,走到林正身边,悄声道: “客官,马给您二位找来了,您瞧瞧?” 林正一笑,出来见门口拴着两匹枣红大马,膘肥身健,四蹄有力。 林正和徐川翻身上马,对这小二道: “你记着,把我们的马照顾好,等我们回来,你买的这两匹马就是你的了……” 小二喜道: “那就多谢客官了,您就一万个放心吧!” 二人打马出城,徐川见林正刚才吃饭时仍是对自己冷眼相对,出了城一会儿,才面露平和。 “师……林少侠……” 林正纠正道: “喊我林正吧……” 徐川一听赶紧改口道: “林……林正……这次可真要感谢你……” 林正淡然一笑,说道: “我不是因为你才跟你走这一遭的,你不要误会……” 徐川一脸尴尬道: “我明白……不过还是得感谢你……” 林正嗤了一声道: “说什么谢不谢的,师父生前曾说过,咱们这些人,做人做事应当侠义为先……师父他……” 徐川听得一愣,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不该接林正的话。 林正说着忽然也感觉道不对,当即改口道: “麒麟门的仇你还想报吗?” 徐川听了摇摇头叹气道: “报什么仇,若不是报仇,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那郑泽呢?” 徐川无奈道: “郑师弟他……现在已经身陷迷途,怕是难以回头了……” 徐川趁机说道: “上次在少林……我一时糊涂了……” 却见林正一脸平静道: “不妨事……” 徐川愧道: “可那苏姑娘却无辜惨死……我真是无心……” 林正劝道: “雨蝶她没有死,现在已经回霓澜宗了……你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不怪你……” 徐川一听,心中高兴,当即喜道: “这么说,师弟你……” 林正沉声斥道: “住口,我已经和麒麟门没有关系了!” 徐川一脸失落,看着林正也是满脸酸楚,恨声叹道: “林正,我知道你不原谅我,可你要想一想,我也是为了师父师娘,为了麒麟门……” 徐川正说着,忽然只见林正一勒马缰,神情严肃,怒瞪着徐川喝道: “为了麒麟门?” “是!” “为了麒麟门,为了师父师娘你就不该纵容那郑泽为所欲为,让众多无辜之人屡屡受到欺骗和伤害!” 徐川急道: “师弟,我知道郑师弟他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为人不齿之事,可他是师父师娘唯一的独子,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帮助他?” 二百八十五章 没钱装什么大爷! 林正一听怒声喝道: “闭嘴!你这个眼明心盲的混蛋!你和郑泽二人所作所为,不但将师父师娘和麒麟门在江湖武林的英名尽毁,还遭他人耻笑!你们这样,还敢有脸说为了师父师娘,为了麒麟门?” 徐川痛声回道: “师弟……” 林正冷笑一声,看着徐川一脸鄙夷道: “徐川,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非要跟你前去吗?” 徐川看着林正,见他虽然脸上带笑,可目光凶狠渗人,只觉得心中发凉。 “我就明说了吧,这次跟你前去,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那还罢了,我暂且饶你,倘若……” 却听徐川急道: “倘若我此番骗你,让我徐川被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林正听了没有理会,而是摇摇头嗤声一笑,遂即沉声喝道: “倘若这次还是你和郑泽做的局设计害我,正好除了你们二人,一是替武林除害,二是顺便替麒麟门清理门户!” 徐川闭目不语,唯有脸上泪水长流。 心如死灰恐怕说的就是徐川现在的心情吧…… “驾!” 林正一声怒喝,猛挥马鞭,催马前行。 徐川无奈一声长叹,催马跟上。 、 郑泽和李景隆等人奉了齐泰之命,想赶在徐川到达皓蛟山之前先到,也是一路疾行。 在一出城里吃饭时,郑泽吩咐小二道: “小二,快找些好的草料,顺便把马喂一下……” 这小二听了,不情愿地过来接过马缰,小声嘀咕道: “切,银子都不给还找好的草料,有草料吃就不错了!一帮穷鬼,还他妈装什么大爷!” 李景隆听了心中盛怒,正要回身去找那小二理论,却听郑泽劝道: “大人,咱们着急赶路,不可生事耽搁时间反倒误了大事……” 李景隆回头啐了一口骂道: “若不是我等抗击暴元,你这种杂碎恐怕现在还是四等奴才呢!” 过了一会儿,等小二上菜时,郑泽向小二问道: “小二哥,麻烦向您打听个事……” 这小二不耐烦道: “说呗!” “请问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一个人骑马从这里经过?” 郑泽说着比划了一下徐川的相貌和身长,却见这小二看都没看就随口说了一句: “没见过……” 说着将抹布搭在肩上正要转身离开,忽然觉得肩头一酸,回头见是郑泽出手扣住自己肩头,遂即高声呼喊道: “救命啊,这霸王餐还没吃呢,就要杀人了……” 郑泽见状,当即松手道: “小二哥,别误会,小弟我刚才不小心出手重了些,您别见怪……” 这小二见郑泽松手,也没敢说话,当即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李景隆一见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郑少侠,真有你的,看到没,这种人就得出手治一治才行!” 等这几人饭罢,仍不见那小二回来。 郑泽正要起身,却听李景隆吩咐一名随行道: “你去问问,看咱们的马喂好了没有?” 随行一人听了,当即起身去找,可没过一会儿就听那人和小二在后院吵了起来。 郑泽和李景隆一听急身赶去,却见这人揪住小二,挥拳要打,郑泽急忙拦住劝道: “怎么回事?” 这人气道: “大人……你看他给咱们这马吃的是什么!” 李景隆上前一见更是怒火中烧,只见他们这几匹马吃着粗硬干裂的干草,而身后不远处,另有两匹马的食槽里却是青翠汁满夹杂这一些细料的草料。 李景隆举起马鞭结结实实抽了这小二一马鞭,郑泽不防,见这小二捂着脸上窜下跳道: “哎呦,这是哪里的恶霸,竟敢无故出手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景隆怒斥道: “好你这奴才,说好的喂马,你这是怎么喂的,你看那两匹马吃的是什么,我们这几匹马吃的是什么!还敢说不该打?” 这小二反驳道: “要吃好料拿钱啊!人家那两匹马的爷出手一赏就是两大锭银子,你们倒好,空口一说就想当钱使,没钱就老老实实的,别学人家当大爷……” 李景隆气道: “你……” 说着又将马鞭提起,却被郑泽拦住道: “不可生事!免得节外生枝……” 李景隆听了这才空甩了一下马鞭骂道: “有眼无珠的狗奴才!” 说着摸出一大锭银子砸在这小二怀里。 “够不够!” 这小二瞪了李景隆一眼,回道: “够了!” 李景隆喝道: “就和那两匹马一样,好好喂!走,咱们出去喝几杯酒!” 郑泽无奈叹了一气,摇摇头跟着出去。 剩下这小二咬牙切齿拿着银子,心中气愤难当,可知道这几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可遂即看到这几匹马,忽然会心一笑…… 李景隆和郑泽在外面又喝了一会儿酒,听这小二回来说马喂好了。 这几人过来见果然和那两匹马同样的草料,这才得意道: “算你小子识相!” 说罢,几人当即继续赶路。 这小二看着几人策马离去,一脸坏笑道: “等着吧,有你们好受的!” 郑泽和李景隆等人催马行至傍晚,忽然觉得胯下坐骑猛颤了一下,李景隆一愣,只听噗的一声,胯下坐骑放了一个响屁。 身后几人纷纷捂住口鼻,李景隆没有理会,又继续赶路。 谁知过了没多久又是一声,而郑泽的坐骑也跟着放了一个屁。 身后几人暗暗叫苦,捂住口鼻一脸嫌弃。 再行多时,众人都觉得胯下坐骑渐行渐慢,更是猛甩马鞭挥鞭催马。 却见李景隆胯下坐骑猛地收住四蹄,身子和四蹄微颤。 李景隆正觉得奇怪,只听噗的一声,紧跟着哗啦一声,一股恶臭从背后飘来。 郑泽正觉得奇怪,却见自己的坐骑也跟着一泄如注。 身后几人见状急忙勒马后退,不想这几匹马也是一样。 登时阵阵恶臭熏得几人纷纷捂住口鼻,一个个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李景隆见几匹马同时拉稀,着实让人难猜。 却听一名随行说道: “大人,会不会是那小二搞的鬼?” “小二?” 李景隆想了一下,忍着恶臭往地上一看,更是怒火冲顶。 只见地上的马粪里尽是碎裂成渣的巴豆。 二百八十六章 前途遇阻柳暗花明 “他妈的!这个天杀的狗奴才!” 李景隆破口大骂,恨不得当即返身回去要了这小二的小命,无奈已经赶了半天路程,现在返回去肯定耽误事,而且这几匹马也已经腿软难行。 于是,众人只能将马拉到林里,等缓一些再行。 李景隆生着闷气,随行几人却在一旁闲聊,李景隆一听更是恼怒,当即大骂道: “你们这几个草包,带你出来是干嘛的,堂堂锦衣卫,被人在草料里动了手脚,现在还右脸在这儿说笑!” 这几人一听也当即闭嘴。 郑泽见状过来劝道: “大人,切莫动怒,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能怎么办!等着呗!” 李景隆气冲冲吼道,然后一人走到一旁,独自生着闷气。 眼看天色渐晚,这里又处在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饭和住宿都是问题。 郑泽劝道: “大人,不如咱们步行先找地方住下再说……” 李景隆斥道: “这里到城里还有很远,走着去?” 郑泽无奈道: “可眼下咱们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夜里有虎狼之类的,更是凶险……” 李景隆想了想回头看了几匹卧地不起的马,只好说道: “好吧,只能这样了……” 转而对随行几人喝道: “走了!” 这几人看了看李景隆再看看几匹马,一脸疑惑道: “走?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们要是愿意就扛着自己的马一起走!” 这几人一听惊愕道: “这怎么行?” 李景隆怒道: “那还不赶紧走!” 一行人只能扔下马徒步往城里赶去。 眼下天色已晚,几人踏着夜色前行,走了多时,一个个筋疲力尽,不由都恨骂起那个小二。 郑泽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路边亮着一盏灯笼,遂即上前几步,登高远望,约莫能看出像是个客栈。 郑泽喜道: “大伙儿快点,前面好像有一家客栈,咱们可以去里面歇歇脚……” 这几人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听到一声马嘶,李景隆心中一喜,急道: “嘿,应该还有马,咱们还可以顺便去买几匹来……明天一早就走,也不耽误赶路!” 随行几人一听纷纷叫好,便加紧赶路。 到了这里果然是一家客栈,虽然破落,不如城里的客栈,可好歹能在此歇歇脚,顺带吃点东西喝些酒,也是不错…… 没等李景隆和郑泽开口,就见一名随行之人,冲到门口,大力扣门。 只听一人骂道: “来了,敲什么敲,门不要了?” 客栈门一开,只见一名汉子将门打开,见这几人步行前来,一个个腰里挎着刀,心中惧怕,急声说道: “没房间了……” 说着当即将门关上,只见门刚要合上时门缝里多了半截刀身,这人一愣,咔的一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一人冲进来厉声斥道: “关什么门!” 这汉子连连告饶道: “几位爷,住不下了,这里已经没有空房了……” 李景隆拔剑唰地一声,一张桌子当即少了一角,然后笑道。 “有吗?” 这汉子一见,急忙回道: “爷,您别动手,小人这就给您去收拾房间……” 郑泽怕这人误会,当即摸出一锭银子塞给他,又跟着解释道: “这个大哥,我们是六扇门的人,五方城里出了一宗大案,我们是前去办案的……” 这汉子一听,一脸怀疑看了看几人,见李景隆穿着官靴,这才安心道: “哎呦,原来是官老爷,误会误会,之前看各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以为各位是哪里来的强人……你们等着,小人去给你们准备几间房,在这里好好住几天……” “住几天?”李景隆一听疑道。 这汉子回身笑道: “官老爷,您有所不知,前几天大雨,把去往五方城的路给冲垮了,现在过不去……” 郑泽诡异一笑,转身对李景隆等人说道: “大人,这下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 “这五方城乃是去往皓蛟山的必经之路,眼下官道已毁,怕是去不了了……” “啊?那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哪怕饶一下也行……” 这汉子听了过来说道: “大人,去往五方城就这一条路,再没其他的路了……” 李景隆满面烦忧,找地方坐下,忽然握拳在桌上锤了一下恨声道: “真是倒霉!” 这汉子见了,对郑泽说道: “几位官老爷,小人先去准备房间,请稍等一下……” 说着一脸胆怯看了李景隆一眼,当即转身离开。 等那汉子离去,郑泽悄声说道: “大人,如此也好……” 李景隆一听,一脸吃惊看着郑泽斥道: “还说好,好什么好?你安的什么心?” 郑泽笑道: “大人先不要恼怒,那徐川虽在咱们之前,可他估计也就比咱们早一天时间,况且如果他急着赶路,中途必须换马,他找马买马也会耽搁不久,说不定他还没咱们快呢……” 李景隆听着忽然眸中一亮,自顾说道: “对,他此时即便比咱们先到,也一定被被拦在半道,他也过不去!” 郑泽接着说道: “到时候官道一通,咱们先行,让他严查过往行人,看他徐川还能飞过去不成?” “哈哈哈,好,看来老天也在帮咱们啊,哈哈哈……” 李景隆忽然想到什么,转而问郑泽道: “郑少侠,如果咱们这次见到徐川,你该怎么办?” “我……” 郑泽听着心中一丝忐忑,想想徐川之前对自己的关心照顾,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景隆见郑泽一脸为难,迟迟不语,也当即明白。 “呵呵,怎么,念及同门师兄弟,于心不忍?” 、 林正和徐川行至五方城时,见前方路途聚集了好多人。 这二人当即催马上前,只见此路临山的一侧塌方,道路中断。 徐川急道: “这……这可怎么办?想必齐泰和李景隆他们应该已经不远了……” 林正想了想,对徐川说道: “先回城里,这里人多眼杂,被他们看见就麻烦了……” 二人遂即勒转马头翻身回城。 二百八十七章 偶遇狄彪话来意 “林正,这去通往五方城的路的去皓蛟山必经之地,现在路断了,这可怎么办?” 林正也一时没有主意,只盼朝廷能尽快修好,可就怕路还没修好,齐泰李景隆的大军便也到了。 此时的二人已经饥肠辘辘,原本打算到了五方城再找地方吃饭,不想现在去不了五方城只能又回到城里,先找了家客栈准备要些酒菜先填饱肚子。 二人找到一家客栈,刚进来就见里面挤满了人,看来都是道路遇阻被堵在这里。 正当林正和徐川找地方坐下,要了酒菜,仍是愁眉不展时,却听到邻桌有人呸了一声。 林正回头见是狄彪,正觉得奇怪,还没等开口,就听狄彪笑道: “明知是心术不正之人,还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不知道是眼瞎还是心瞎……” 说着瞥了林正一眼,徐川听了知道这话虽然嘲笑林正,实则是在讥讽自己,不由微微低下头。 林正见狄彪一人喝着闷酒,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并没有屈正扬或者皓蛟山其他人的身影。 林正正觉得奇怪,只见狄彪又自顾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前辈为何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屈掌门人呢?” 狄彪听了一笑,嗤鼻说道: “人家被朝廷看中,想让他为朝廷效力,咱这种人胸无大志,只想挎刀混江湖,怎么配和人家做师兄弟?” 这话让林正不知怎么去回,谁想狄彪看了一眼徐川又接着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这句话也送给你……” 徐川拳头紧握,在桌上一拳砸下,当即起身喝道: “狄彪,有话只管说,用不着这样指桑骂槐!” 狄彪一笑,斥道: “你这种为了达到目的做了朝廷走狗之人,我还不稀得与你争论!” 林正一听忽然问道: “怎么,前辈不肯与朝廷之人为伍?” 狄彪苦叹一声,又自饮一杯,随后看着林正忽然想起什么忽然起身,一手拿着酒壶另一手端着酒杯过来坐下。 狄彪斟了两杯酒递给林正一杯道: “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林正开始以为狄彪只是为了出言羞辱徐川,可见狄彪言语中处处似乎夹带着屈正扬,便故意问道: “那屈掌门……” 只见狄彪一听,忽然拍桌骂道: “别再提他!” 林正故意问道: “这怎么回事?” 狄彪叹气说道: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免得憋在心里难受……就是咱们在少林遇到的那几个狗官,竟然找到屈正扬,要他为朝廷效忠……呵呵,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让皓蛟山上下为朝廷卖命!” 林正一听故意劝道: “会不会是你想错了,屈掌门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狄彪一听双目圆睁,气道: “我想错,我是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还能有错!” 狄彪再喝一杯,将酒杯重重拍在桌上,苦叹一声,恨道: “那是在众人下山之后,我在中途和屈正扬言语上起了冲突,便自行下山了……结果在街上竟发现他和朝廷那几个狗官说着什么,我估计是在说如何归顺朝廷之事……” “那屈掌门答应了没有?” “我见那屈正扬左右为难,我估摸着他已经有些动摇了……唉,他难道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轻信了朝廷那帮人和那狗贼庞噩,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皓蛟山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就连麒麟门,也……” 狄彪说着,忽然住口,一脸失落。 “林少侠,说实话,麒麟门之人中,不,应该江湖武林同辈中人,我最敬重之人就是你师叔林楠,敢作敢为是条汉子!可惜……” 林正一脸正色道: “听人都说林楠师叔是当时不可多得人……” “你师叔林楠,我那大师兄木一平,都是素怀侠义之人,可就是为了挑好朝廷,师父不惜将大师兄赶出皓蛟山……这才让和文那狗贼有了可乘之机……” 徐川颇有感触道: “前辈,我徐川知道做了一些被人鄙夷之事,可当时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被那追命算盘利用,说起林楠师叔,不得不说,我徐川这条命就是林楠师叔救的……” 狄彪一听这才面色缓和道: “哦,那说说看……” “当年,我被马三怂恿,去后山偷寻秘籍,结果害六师弟惨死,马三将此事嫁祸给我,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手,师父虽然觉得有些蹊跷,苦于没有办法找出真凶,师父假装废我武功,将我逐出麒麟门。终于有一次我发现马三偷偷去见追命算盘,结果被他们发现,幸好是师叔出手才将我救下……庞噩脸上那道疤就是当时被林楠师叔所伤才留下的……” 狄彪听了,没好气道: “你呀你,我狄彪自认为没脑子,做事冲动,没想到你比我还没脑子,怎么三番五次被人利用?” 徐川听了脸上一红,便不再言语。 林正听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狄彪说道: “这么说,你不愿意归顺朝廷?” 狄彪斥道: “归顺个蛋!老子这辈子就认定皓蛟山了,什么朝廷不朝廷的!逼急了,老子北上投靠燕王去!” 林正会心一笑,对徐川说道: “好了,现在可以将话带给他了……” 徐川点点头,悄声对狄彪说道: “前辈,皓蛟山怕是要遭遇危难了……” 狄彪听了,拿着酒杯当即愣住,看了一下林正和徐川二人一脸疑惑道: “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麒麟门弟子不找我们麻烦,尤其是你林正,其他人我狄彪怕他?让他只管来,不就是动动手的事吗……” 林正摇摇头悄声道: “这才来的可是朝廷的千军万马……” 狄彪一听,震惊道: “怎么,朝廷要灭我皓蛟山?” 狄彪说着又跟着问道: “为何啊,他们不是还跟屈正扬说要我们归顺吗,怎么才几天时间就翻脸了?” 徐川说道: “前辈,朝廷计划有变,想利用弑月执掌武林北上平燕,而且他们怕皓蛟山不肯,便在少林找了郑泽,如果皓蛟山不肯,便派兵围剿,只为拿到天诀,此刻朝廷的大军已经在来皓蛟山的路上了……” 狄彪听着脸色一阵红白,当啷一声,放在嘴边的酒杯掉在桌上。 二百八十八章 门户之别 狄彪听了这二人一番,当即急道: “这,这……你们怎么知道?” “我和郑泽在少林养伤,就在伤好之时,齐泰等人来少林要人,不想郑泽竟不思悔改,欣然愿往。慧承大师识破他们阴谋后便书信一封,让我前来皓蛟山报信……” 狄彪急道: “信呢?” 徐川一脸惭愧道: “信让我给丢了……” 狄彪气道: “你,你这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正见徐川一脸自责,便替他解释道: “徐师兄当晚经过齐泰等人的大帐时,便偷偷溜进去想知道他们的计划,不想被他们抓到,最后才想法逃走,这才将慧承大师的亲笔信给丢了……” 狄彪斥道: “你啊,你可知道,你这一疏忽,连同慧承大师和整个少林都给卷进来了!” 林正听了一怔,心中满是惊愕,暗暗说道: “这点我倒是疏忽了,竟没有想到……” 狄彪神色凝重,看着林正和徐川怯声说道: “现在让皓蛟山进入两难之地,答应朝廷便是祸害了整个江湖武林,倘若不答应,恐将有灭门之祸……” 徐川忽然想到什么,满脸惊恐道: “糟了,我现在明白了,郑泽是想借朝廷的手灭了皓蛟山,以报当年麒麟门灭门之仇,一定是这样……” 林正看着狄彪急道: “前辈,得赶紧将此事告知屈掌门,让皓蛟山早做准备,不然等齐泰和李景隆的大军一到,皓蛟山怕是难保了,郑泽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狄彪听罢,摸出一锭碎银子拍在桌上对二人说道: “快,跟我来!” 林正疑道: “去哪里?路都断了,过不去啊……” 狄彪笑道: “笑话,咱们这些习武之人是干嘛的?快走!” 这二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跟着狄彪出来。 这三人到了道路断口处,从一侧饶了很远的地方,然后一直到了一处最小的断口处。 林正见这里虽然不想官道上断裂那么宽大,可也着实不小。而且陡峭难倚。 徐川看着这里,往下看了一眼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发虚。 狄彪笑道: “怎么,怕了?” 林正疑惑道: “从这里过去?这……太危险了吧!” 狄彪一笑,纵身斜往峭壁上跃去,等下落之时伸脚在峭壁上一点,借势再次跃起,当即到了对面。 这二人看的口瞪目呆,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 狄彪得意道: “看到没,跃过来不难,难的是怎么克夫心里的恐惧……” 说着又同样再次跃过来。 林正急忙劝道: “行了,前辈,别再跳了,我看得心慌!” 林正看了看这里,然后运功向后几步,突然站定遂即猛地冲上前,借势一跃。 当林正跃起时,突然想到自己竟忘了要在峭壁上借力再跃,狄彪和徐川更是大惊失色,徐川正要出声,却被狄彪拦住。 “别喊,一喊倒让他分神!” 林正忽然想起苏雨蝶偷偷教给自己的“飞天凌云步”,遂即凝神运功,只觉身子一轻,借势缓缓落在对面。 等林正回身见这二人表情吓得不轻,只见狄彪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如临大敌一般。 而徐川闭着眼不敢睁开,只听道林正喊道: “过来吧,这里就是看着让人胆战心惊,其实并不算远……” 狄彪咽了一口口水,心惊道: “林少侠,你果真如屈正扬说的一般,难见的奇才,这身手可真俊!” 狄彪说罢拍了一下徐川后背喝道: “该你了!” 徐川惊了一下,睁眼见林正安然无恙站在对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 “哎呀,可吓死我了……” 狄彪提醒道: “等等,你这身手不如林正,别要强,就像我一样过去吧……” 徐川点点头,学着狄彪之前那样,冲上前纵身一跃,待到下落时顺势在峭壁上一点,再次跃起,落在对面。 等徐川站定,仍是惊魂未定,不敢回身去看,而是捂着脸背身蹲在地上,只觉得双腿发软。 狄彪见这二人都安全过去,便像刚才给二人展示的那样起身跃起,不想在下落时,伸脚在峭壁上一点时,结果划了一下,狄彪身子在空中一晃,没有借到足够的力道,看着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向断口处落下。 林正和徐川一看,不由心中大骇。 林正唰地扯下腰带,侧身向狄彪甩去。 狄彪见脚下踏空,知道自己顷刻间便要化作一团肉泥,心中万千个懊悔,只见一物如长蛇一般迎面扫来,狄彪当即一把抓住。 林正急声喝道: “抓紧啦!” 说着猛地一拉,狄彪在迎面的断壁上借势一踩,纵身跃上。 狄彪上来只觉双腿颤抖不停,心惊难安,当即躺在地上一摸身上一切无恙,这才放心哈哈大笑。 等狄彪侧头看着林正,见林正满脸是汗,不由心中一暖,颤声说道: “林少侠,大恩不言谢,狄某欠你一条命!” 林正将腰带系好,摇摇头笑道: “只要没事就好,说什么谢不谢的,举手之劳罢了……没事吧?” 狄彪惭愧一笑,摇摇头道: “没事……就是这胆子差点吓破了……” 狄彪说着一脸正色道: “林少侠,说实话,你能出手救我,确实让我挺意外的……” “哦?为什么意外?” 皓蛟山和麒麟门素来不和,这在整个江湖武林乃是众所周知,可当此关头,你竟能摒弃门户之见出手救我,可见少侠之胸襟让我等江湖前辈都感到汗颜…… 门户之见…… 林正说着忽然笑了一声。 狄彪疑道: “怎么?你没想过?” 林正叹道: “之前我也确实有着很深的门户之见,打消这种念头还多亏了你们皓蛟山一人。” “谁?难道是屈师弟?” 林正摇摇头道: “不,是那个叫杨诚的弟子……” “杨诚?他……怎么可能?” 林正笑道: “在开封时,我曾和他交过手,他当时和几名皓蛟山弟子正在喝酒,结果被我遇上,除了杨诚之外其余几人都死在我刀下……” 二百八十九章 坚守一颗侠义之心 “你……” 林正惭愧道: “对,那时候我对皓蛟山弟子怀有很深的成见,我识破他们是皓蛟山弟子,便动了手。当时留着杨诚性命其实是想让他回去,告诉屈掌门是麒麟门弟子做的,可不巧的是我当时认识一人竟是杨诚表兄。。” 狄彪问道: “是不是姓贺?” “对,他们镖局叫福……什么镖局我好像忘了……” “福瑞镖局?” 林正一听急道: “对,对……不过呢,他这表兄表面上做的是镖局营生,谁知暗地里竟做的是拐骗***良为娼的勾当!杨诚为了我和朱儿,杨诚不顾自己武功低微竟不惜冒死相救……后来还与我联手救出了被他表兄囚禁的少女” 狄彪想了想摇头皱眉道: “你是不是搞错了,那时候杨诚武功低微,怎么敢行侠仗义?” “确实,他武功低微,连他那表兄都敌不过,可他却能坚守一颗侠义之心,却让我感到一丝敬佩,那时候我才突然明白这门户之见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狄彪也叹了一声笑道: “看来也算是那小子救了我这条命……” 林正笑道: “的确……不然你哪怕是求我,我不踢你一脚下去都算是好的……” 三人都是一笑,见难关已过,都是心情大悦。 狄彪告诉二人,事不宜迟,得赶紧赶往皓蛟山告知屈正扬。 再说郑泽和李景隆得知前往皓蛟山的路已断,便不急着赶路,次日一早便让随行几人回去牵马回来。 等这几人回去已经到了午时。 一行人用过午饭,这才策马进城。 进城后见城里客栈一时人满为患,郑泽和李景隆都是心中暗喜,便让几人分头打探徐川下落。 过了几日,齐泰领着大军已至,得知郑泽和李景隆仍在城里,登时大怒。 李景隆急忙解释道: “大人,前往皓蛟山的路垮了,一时过不去,想必那徐川也一定困在城里,大人不必担心……” 齐泰恼道: “路垮了不及时修,地方官府都是吃干饭的吗?让本地的知府速来见我!” 过了没多久,只见当地官府带着一行人前来,看到齐泰当即俯首颤声道: “下官参见尚书大人……不知尚书大人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赎罪……” 齐泰不耐烦道: “够了,本官问你,这路垮了为何拖着不修?你们便是这样做父母官的吗?” 这知府一听当即说道: “尚书大人有所不知,垮塌之处地势凶险,眼下仍有碎石落下,下官想等安稳一些再找人修补……” “等?等到什么时候,本官命你即刻找人修补,倘若坏了朝廷大事,你这乌纱帽掉了算轻,只怕到时候你这项上人头怕都难保!” 这知府一听心惊不已,连连求饶道: “大人息怒,下官这就找人去修,这就去修……” 这知府说着正要出去,却听齐泰拦住道: “这里去往五方城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这知府一听急忙回道: “大人,这里有大山阻隔,倘若要去须得折回,再绕行先到别处才能到五方城,不过这样得数倍的行程,而且太过费事……” 齐泰这才放心道: “好吧,赶紧找人去修,不得延误!” 这知府连连点头说是,然后便领着一行人出去。 齐泰对郑泽和李景隆道: “赶紧差人四处找寻那徐川的下落,千万不能让他在咱们之前先到皓蛟山!” 李景隆笑道: “大人放心吧,我们已经差人四处搜寻了,目前还没有那徐川的消息,说不定他去路已无,见咱们的大军已到,早都溜走了……” 齐泰一脸不悦道: “不可掉以轻心,还须得继续盘查,不可大意!” 李景隆当即正色道: “属下知道了……” 狄彪领着徐川和林正到了五方城,简单吃过饭后便即刻赶往皓蛟山。 到了皓蛟山,一名弟子见狄彪回来还带着两个人,正觉得奇怪,看到林正,这弟子高兴道: “林大侠!” 林正一笑,说道: “叫我林正就行,什么大侠不大侠的……” 狄彪笑道: “之前那郑泽和公主带兵围困皓蛟山,幸亏有你前来相助,才使皓蛟山免遭大难,这些弟子对你都甚是推崇,他们现在说起你都是‘林大侠’……而且你林正在江湖武林中的所作所为,也担得起这个称呼!” 这弟子看着徐川,忽然一脸严,凑到狄彪身旁悄声道: “师父,这位是?” 狄彪说道: “这位是麒麟门的徐川,徐少侠……” 这弟子一听放心道: “哦,还好不是那个叫郑泽的,我一听是麒麟门的,还以为是他……” 狄彪见徐川一脸尴尬,当即说道: “你掌门师叔回来了没?” 这弟子点点头急道: “几天前就回来了,不过掌门师叔这脸色看起来很差,师父,您和他没一起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狄彪一听斥道: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瞎问!守好山门,如果有人前来,不得询问立即回来再说!” 这弟子挠挠头,还想再问,却见狄彪说着面色凝重,这才没敢开口。 狄彪对林正和徐川歉意一笑,说道: “我这个徒弟平时话多,喜欢刨根问底,见笑了……” 林正和徐川都是淡淡笑道: “没事没事……” 等这三人进了山门,见一众弟子正在练功,屈正扬虽在练功场,可看他这神情不知道早去哪儿了。 林正见屈正扬正襟危坐,眉头紧皱,捏着茶杯在手里急急地转着,竟没注意到这三人过来。 众弟子见狄彪回来还带着林正和一个陌生人,都停止练功,都是窃窃私语道: “看,师父回来了,还有林大侠,对了,那个人是谁?” 杨诚看着徐川,冷冷说道: “麒麟门的人,不过和那郑泽是一丘之貉……” “郑泽……不就是上次和那个公主带兵前来的那麒麟门后人吗,那这人……” 杨诚跟着说道: “也是个阴险小人!” 徐川没有听到,但看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如临大敌。 第二百九十章 真是难煞人也! 屈正扬忽然看到弟子都不再练功,而是盯着自己这里,当即斥道: “干什么,谁让你们停手的,继续练功!” 杨诚用眼神暗示了一笑,提醒道: “师父……” 屈正扬顺着杨诚的目光看去,见是狄彪,还有林正和徐川二人,突然一惊,手中的茶杯忽然落下,又当即出手接住。 “林少侠,徐……少侠,你们怎么来了?” 这时,狄彪上前悄声对屈正扬说道: “师弟,出大事了……” 屈正扬听了急道: “是不是齐泰他们?” 狄彪点点头,屈正扬赶紧说道: “走,这里说话不方便……” 然后带这几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狄彪对屈正扬说道: “还是让林少侠和徐少侠说吧……” 徐川一听对屈正扬说道: “屈掌门,我是受慧承大师所托前来传话,那齐泰李景隆等人些日子来少林带走了郑泽,他们现在已经带兵在来皓蛟山的路上了……” 屈正扬听了,疑惑道: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不是之前找到我说让我想好了去应天找他们吗,怎么现在带兵前来,还有那郑泽?” 林正急道: “他们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你们答应归顺朝廷,那便无事,可如果不答应,他们估计要大军围攻皓蛟山,他们找郑泽是为了找人替代你……” “替代我?” 徐川接着说道: “对,他们要的是弑月和可以拿弑月的人,至于是谁对他们不重要……” 屈正扬听了对林正说道: “慢着……林少侠,既然是受慧承大师所托,可有书信?” 徐川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屈正扬听了一声嗤笑,说道: “你……可还有其他话要对屈某说的?” 徐川看着屈正扬摇摇头说没有。 不料屈正扬当即变脸斥道: “没有的话便请吧……” 狄彪和林正听了都是一脸不解,狄彪急道: “师弟,这徐川你不信,可总不能连林少侠的话也不信吗?” 屈正扬笑道: “师兄,林少侠,你们也是听他一面之词吧?你二人可曾见过慧承大师的亲笔书信?” 狄彪看着林正迟疑道: “林少侠,这……” 林正见屈正扬一时难信,可又无法证明徐川所说为真,正在为难之际,只见一名弟子拿着一封书信急忙赶来。 “掌门师叔,有人送了这封信过来……” 屈正扬一听急步上前抢过书信,看了一眼,见信封上有“皓蛟山屈掌门亲启”的字样,当即问那弟子道: “送信那人是什么人?” 这弟子喘了口气,回道: “看他应该是官府的人,骑着马来的……” 屈正扬想了想对这弟子说道: “好了,你先去吧……” 等这弟子离开,屈正扬打开书信,见信中写道: 屈掌门见信如面,今天下逢难,兵祸将起,我等众人虽置身江湖,却难以避逃,尚书大人来少林携郑泽下山,下一步恐将挥师皓蛟山,逼尔等就范。 弑月之于江湖武林,屈掌门心中自然明白,老衲无需多言,而朝廷今带郑泽前往,便是有取而代之之嫌,届时,江湖武林必卷入兵祸,北平应天无论最终谁胜谁败,各派必遭大难。 若屈掌门心存尊师余愿,心怀伟志,可不用再理老衲所言。倘若心怀江湖大义,遂请见信之时便领贵派上下移至他处,以免重陷当年麒麟门之祸,唯愿安好!慧承敬上 屈正扬看过书信,拿着书信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林正和狄彪道: “若非慧承大师这封信,屈某恐怕毁的不只是整个皓蛟山,还有整个江湖武林!” 屈正扬说罢对徐川歉声道: “徐少侠,请原谅屈某刚才的不敬之处……” 徐川释然一笑道: “屈掌门,晚辈也只是送个信传个话而已,还不小心将信给送丢了,幸好……” 徐川说着忽然说道: “这信不是应该落在齐泰的大营吗,怎么又被送回来了,这到底是谁送的?” 林正说道: “先不管这信是谁送的,屈掌门,眼下既然已经决定不与朝廷为伍,皓蛟山应该怎么办,不知屈掌门考虑清楚了没有?” 屈正扬叹了一气,接着无奈道: “听慧承大师在信中所说,如果咱们不依从,怕是要大难临头……看来齐泰他们这次是铁了心置我等于死地……” 狄彪怒声喝道: “跟着帮狗官拼了!等今天夜里,我偷偷前去,先宰了齐泰那个老匹夫再说!” 屈正扬出言斥道: “师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冲动的话!” 狄彪气道: “怎么,难道就等着他们前来,坐以待毙?” 屈正扬劝道: “师兄,他们没做任何决定之前,咱们不能冲动,杀齐泰不难,可那齐泰乃是朝廷命官,若是你先手杀了他,后手就被朝廷带兵将皓蛟山围困,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 “那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师兄,现在不是逞一时英雄之时,而是先想想怎么免了这场祸事……” 林正看着屈正扬手中的信问道: “慧承大师在信里是怎么说的?” 这句话点醒了屈正扬,屈正扬说道: “大师在信里说‘见信之时便领贵派上下移至他处,以免重陷当年麒麟门之祸’,对,移至他处……咱们先走,他们来找不到咱们,也无可奈何……” 狄彪一听破口大骂道: “那不是让那些狗官看扁咱们,要走你们走,我坚决不走,就在这儿等着他们!” 屈正扬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屈某先出去一会儿,劳烦稍等……” 说着恨声叹了一气,摇摇头转身出去。 林正劝狄彪道: “前辈,你这是做什么,不走难道就在这等他们前来,白白送死?” 狄彪笑道: “试问江湖儿女,岂能怕死,老子就在这里等那帮狗官,先斩那齐泰老匹夫的狗头,还有李景隆和那郑泽!” 林正恼道: “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挡人家千军万马!况且还给他们落下皓蛟山反叛的口实,何必呢!” 狄彪一时语噤,气声恼道: “哎呀,真是难煞人也!” 二百九十一章 皓蛟山闲话叙恩仇 林正想到什么忽然说道: “前辈,咱们在来皓蛟山途中,晚辈曾救过你一命可还记得?” 狄彪点点头道: “当然记得!” “救命之恩你该如何报答我?” 狄彪疑惑道: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了一定答应你!” 林正笑道: “其实不难,那现在我便要你跟屈掌门一起带皓蛟山弟子离开,你可答应?” 狄彪一脸难色道: “这……好啊,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林正接着劝道: “前辈,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而且你们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担心什么?” 狄彪被林正那话堵住,无路可逃,只好无奈道: “好吧,狄彪答应你……” 屈正扬站在院子愁眉不展,见狄彪和林正出来,试探问道: “师兄,你……” 狄彪恼道: “不用说了,我听你的!” 屈正扬听了看着林正,一脸不解。 林正点点头,屈正扬一见还以为是林正苦劝的结果,当即谢道: “林少侠,多谢……” 林正说道: “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赶紧下山吧!” 却听狄彪笑道: “不急,那路断了,等官府那帮人修好了再来,怕还要几天,这几天时间刚好给咱们足够的时间做打算……” 看着屈正扬一脸疑惑,林正便把去往五方城的路被冲垮的事告诉屈正扬,屈正扬一听也安心说道: “天不亡我皓蛟山,苍天有眼!” 、 齐泰见本地知府忙着征集民夫,带着一帮人商议修路事宜,这才放心,结果到了当天夜里,突然有人前来,说皇上有旨,命齐泰速速返回应天。 齐泰李景隆得知又即刻焦躁不安。 齐泰为难道: “皇上已经下旨让我回去,可去往皓蛟山的路又不通现在该如何是好?” 郑泽出言问道: “大人,皇上下旨是让大人回应天还是带兵回应天?” 齐泰想了想说道: “皇上只命本官速回应天,并未提及其他……” 郑泽笑道: “大人,这便好办,这里不是还有李将军吗,大人只管放心前去,这里有李大人和属下在此,只等道路修好,即刻赶往皓蛟山,将那屈正扬和弑月一并带回应天……这样一来即便大人空着手回去,也能向皇上有个交待……” 李景隆见齐泰略带迟疑,也当即跟着说道: “大人还是速速回应天复命,这里有我二人在此,大人只管放心,卑职一定不负大人所托!” 齐泰见也无法,只能无奈道: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齐泰看着李景隆,又看了看郑泽,似乎有话要说,郑泽见状当即说道: “大人,属下有点困看,先回去歇着了,大人也早点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齐泰淡淡一笑,说道: “去吧……” 郑泽向二人微微欠身,跟着出去。 见郑泽离去,齐泰一脸正色对李景隆道: “景隆,那信可送出去了?” 李景隆点点头,说道: “大人放心,在我们来的当天,卑职便飞鸽联系当地的眼线,并趁郑泽没注意,已经让人将信送至皓蛟山,想必那信屈正扬已经收到了……” 齐泰点点头道: “如此甚好!” 说着又对李景隆道: “景隆,那郑泽城府极深,本官回去之后,你要多加小心为好……” 李景隆应道: “卑职知道了,大人放心!” 郑泽在外偷听到这二人谈话,心中恨恨道: “没想到这老贼对我早有防备,看来得想想办法了!” 到了夜里,屈正扬独自一人在皓蛟山踱着步子散步,看着眼前这一切,又想起当初自己上山之时,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新鲜好奇。 现在竟然在这里做了一派之长,屈正扬无奈笑笑,叹了一气。 忽然听到一声脚步,猛地回头见是林正,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林少侠,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林正一笑道: “你不也没睡吗……怎么,舍不得离开这里?” 屈正扬点头说道: “我自幼跟随师父上山,这些年下来已经习惯了,现在快要离开,这心里突然一下子似乎要丢掉什么东西……别说这些地方,便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感觉割舍不下……” 林正环顾了一下四周,似有感触道: “可能麒麟门当年灭门之事发生时,我年岁尚幼,并没有你这么多的感触,唯独在小竹村和师叔相依为命时,才觉得那个地方或许像是第二个麒麟门……” 见林正说到林楠,屈正扬一脸惭愧道: “林少侠,当年林楠之死,我……” 林正淡然说道: “算了,这事已经过去多年了,不提也罢……说起师叔,其实,现在想想他临死之前对我说的话,才发现他是对的……” 屈正扬疑道: “哦?怎么回事?” 林正一脸懊悔道: “其实当年师叔劝过我不要复仇,只让我找到郑泽就好,等到时候贤君即位,将天诀弑月二刀献给朝廷……可我那时候一心想着复仇,想着亲手让皓蛟山一派在江湖武林销声匿迹……” 屈正扬叹道: “当年那些事确实是我们的错,你一心想要复仇,不难理解,可你最后为什么又放弃复仇了?” 林正一丝苦笑道: “为了复仇,郑泽已经迷失心智,变得不择手段,而且之前一直都在利用我,当年我从书生前辈口中得知,麒麟门之事背后有更深的阴谋,我为了弄清真相,便只身一人去崆峒找郑泽,想问下他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头绪……谁知,郑泽竟和吴海雄二人合谋,出手将我打伤,丢入山谷……” 屈正扬得口瞪目呆,惊愕道: “这郑泽可真是狠毒……” 林正接着说道: “看来我命不该绝,我被河流冲到下游,又在垂死之际,幸好有阿山阿若兄妹将我救起,虽然暂时失忆,还好捡回了一条命……” “就在我记忆恢复后,郑泽怕事情败露,便伙同崆峒众人勾结庞噩想致我于死地,幸亏你们和公孙道长前来搭救……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郑泽不为复仇,想必也一定会成为武林中一个顶天立地之人,可现在……每次想起这些都觉得对不起师叔,更对不起师父师娘……” 二百九十二章 嗜血刀法*龙吟咒 见林正说着一脸失落,屈正扬拍拍林正肩头劝道: “也真是苦了你了,不过你师父师娘如果能知道你现在这样,也一定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林正摇摇头,一脸坦然道: “在少林演武峰之上,我曾对徐川和郑泽说过,已经和麒麟门再无关系!” 屈正扬听了一笑,出言劝道: “哪里,你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说此话只是想让郑泽不再捏住你的软肋而已,你对麒麟门比我对皓蛟山的情感更为深厚,这些我早就看出来了……” 林正看着屈正扬,内心久久难以平静,没想到自己一直一来都视之为最强仇敌之人,竟比郑泽徐川两位同门师兄弟更懂自己。 听着这些话,林正心中一凛,微微一怔,遂即对屈正扬道: “屈掌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屈正扬笑道: “不急,估计明天你便要离开,趁这会儿没人,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也是你想看的……” 林正疑道: “什么东西?” 屈正扬说道: “跟我过来,见了你就知道了……” 屈正扬说罢,转身向后山走去。 林正一路跟随,到了一处隐秘之地,这里有一座假山,屈正扬拿出火折子,借着微光将手伸进假山上一个洞里,只听轰隆一声想起,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挪动,一处入口呈现在面前。 林正看着这里,正感觉疑惑,只听屈正扬笑道: “林少侠,请……” 林正也假装镇定道: “屈掌门请……” 屈正扬一笑,拿着火折子进去点亮一盏油灯,林正也跟着进去。 林正见这里入口虽然不大,可里面却甚是宽敞。 令林正好奇的是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 再行了一会儿,屈正扬站定,对林正说道: “便是这里了……” 林正疑道: “这是什么地方?” 屈正扬跟着点亮几盏油灯,里面一时亮堂起来,林正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虽然看着简陋,可似乎像是曾有人居住。 林正再看时,发现这里墙壁上写着一些字和刻出来的许多姿态迥异的小人。 忽然听到呼啦一声,洞里更亮了一些。 林正这才看清,这些哪是什么小人,而是一些武功招式。 只见屈正扬拿了一根火把过来递给林正道: “给……” 林正接过火把,忽然又连连说道: “啊呀,屈掌门,这些乃是皓蛟山的刀法,我……我不能看!” 屈正扬叹声一气,说道: “无妨,其实,这些不是皓蛟山的刀法……” “不是皓蛟山的刀法,那会是……嗜血刀法!” 见屈正扬没有回应,林正心中惊骇,急声道: “这真是嗜血刀法?” 屈正扬走近,看着墙上的一行字,出声念道: 慧净有罪之身,吾妻却身陷罹难,吾儿如今亦不知身在何处,此仇犹如血海之深,每每思之,此恨无绝,犹如深渊龙吟,慧净以身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林正惊愕道: “这是圆空大师的父亲,慧净师父亲手所书?” 屈正扬点点头道: “林少侠,慧净师父此前曾藏身于此,为报妻仇,便恳求家师收留他于此,多年来潜心钻研出“龙吟咒”之功,其中有一套刀法,就是你现在所看见的这些……” 林正看着墙壁上这些字,虽然时间已久,但见这些刻字都身陷石壁,而且每个字的边缘,都带着一些弧度,不像是刀剑刻的那般银钩铁划,显然是用手指运功刻上的。虽然时间已久,可仍有一些字里留有当年的血迹,那些血迹已经变成黑褐之色,可见刻字之人心中仇恨之深。 屈正扬问林正道: “圆空大师的父亲,慧净师父你可曾听说过?” 林正点点头道: “此前曾听人说起过,说是慧净师父在当年偶遇圆空大师的娘之后,私定终身,后来二人私奔下山,等圆空大师出生后母子二人被峨嵋弟子带上了少林兴师问罪。圆空大师他娘为了慧净师父竟拔剑自刎,当时的少林方丈玄引大师为了代徒受过自断一臂。可峨嵋仍不罢休,要倾全派之力手诛慧净。慧净师父见妻离子散,当即震怒,便带着一腔仇恨杀出重围逃下山去。” 林正说着忽然问道: “听说当时慧净师父逃下山后的去向无人可知,怎么会到了皓蛟山,藏身在此?” 屈正扬愧道: “曾听师叔说自己和慧净师父乃是故交,可现在看来,应该是师父将他留在此处,便是为了这龙吟咒……” “龙吟咒?” “嗜血刀法只是龙吟咒里的一套刀法,这龙吟咒可是慧净师父以少林武功为基,倾尽毕生心血所创出来的神功,听说当年峨嵋山一役,若不是圆空大师出手,慧净师父不忍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恐怕现在这些门派,在峨嵋山一役中已经消亡殆尽了……” 林正一听惊恐万状,看着屈正扬急道: “难道屈掌门你已经习得这龙吟咒之功?” 屈正扬听了一脸尴尬道: “林少侠说笑了,就单单一套嗜血刀法,便使屈某已耗尽大半生,也未能尽数参悟,更别说那龙吟咒了……而且,这墙壁上只有嗜血刀法,龙吟咒里其他的都不曾见过……” “没见过,难道到现在都没找到?” 屈正扬点点头,然后看着石壁上的招式和心法口诀,哀声叹道: “家师苦苦经营一生,不惜背负一身的骂名,都是为了让皓蛟山立足于武林,可与少林武当一争高低,可终归都是黄粱一梦!” 林正看着石壁上的的招式,忽然想到麒麟门的血色夜晚,想了好多,只觉得胸中血气翻涌。 屈正扬一见急道: “林少侠,快转过身去,运功调息!” 林正一听当即转身,席地而坐,遂即运功。 只听屈正扬在一旁劝道: “这嗜血刀法乃是由圆空大师之父慧净师父所创……不可强练,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只因这刀法在慧净所创之时,心中仇恨难解,愤恨难平,便使这刀法让所使之人心性大变,仇恨剧增。 二百九十三章 这邪恶之物不可留着 “这嗜血刀法只有身怀深仇大恨之人才可将这刀法发挥出来。因为你心中不但还有仇,而且,还有恨,刚才便被这刀法勾出你内心的仇恨,若不是你内力深厚,恐怕这会儿已经走火入魔了……” 这也是皓蛟山弟子只能在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才可习得此刀法的原因。 嗜血刀法…… 林正喃喃说道,想到郑泽,心里不由一丝恐慌。 难道郑泽便是被这刀法迷惑? 林正想到这里,厉声质问道: “这龙吟咒,嗜血刀法邪恶异常,为什么不尽快毁去,还留着干嘛!” 屈正扬为难道: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先辈之人的心血,而且又是圆空大师之父所创,要毁也应毁于大师之手,我等都没这个资格……” “屈掌门为何不邀圆空大师将这些亲手毁掉?” 屈正扬一脸难色道: “接任掌门之位后,我不止一次这样想过,可就在那次郑泽和公主带兵围攻皓蛟山时,我曾想将此事告知圆空大师,可又怕圆空大师看到这些,会想起当年亲手弑父,又迷了心智,那,那我和皓蛟山的罪过便大了……” 林正听了叹息一声,说道: “说的也是,可这留着,对江湖武林来说,终究是个隐患,倘若被心怀恶念之人得到,那……” 好在这里除了师父外无人知道…… 那郑泽的嗜血刀法又是从哪里学到的? 家师曾留下过一部手抄本,估计是和文那狗贼偷偷抄录了一份拿给庞噩了,再由庞噩转给郑泽……郑泽所学并未得精髓,因为他的心法口诀不全,我曾和郑泽过招时就觉察到他只会这刀法的皮毛,也因此才敢断定…… 林正一听,这才放心道: “还好还好,那便无事……” 林正说罢,对屈正扬道: “不如这样,等这次皓蛟山解围之后,便速请圆空大师前来,将这刀法除去,也好除了这惹祸的东西……” 屈正扬说道: “好,就依少侠之言!” 这二人说罢,又返身出去。 夜色已深,众人皆已安睡,不过有人却是辗转反侧。 郑泽想到如果齐泰回了应天,这里只剩下李景隆和自己,李景隆这人看来怕是不会轻易发兵。 “不行,还是要让这火烧向皓蛟山……” 郑泽暗自想了一夜,又心生一计,却见天色渐亮,这才倒头睡去。 次日,众人为齐泰送行,郑泽和李景隆送了一程,出了城不久,齐泰劝道: “你们别送了,就到这里,回去吧……” 郑泽假装担心道: “大人,有句话属下必须告诉大人!” 齐泰说道: “但说无妨……” 郑泽一脸正色道: “大人,属下有一件事感到担忧,据属下所知,那林正和屈正扬后来交好,这二人一人手执天诀,另一人手执弑月,倘若这二人联起手来……只怕……” 齐泰笑道: “少侠多虑了,那林正自打从少林演武峰下来,听说已经疯魔,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郑泽急道: “大人,兵不厌诈,那林正已经追随燕王,倘若在少林是他假装疯魔,而现在又偷偷去游说屈正扬为燕王效力,该当如何处置?” 齐泰听了,暗自思量道: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 遂即又对郑泽说道: “这样,如果那林正真敢偷偷挖朝廷墙角,与那屈正扬联手,你们二人不用再等,直接带兵杀上皓蛟山,将这些与朝廷对立之人,诛杀殆尽!” 李景隆一听拱手说道: “卑职领命!” 等齐泰离去,李景隆问郑泽道: “那屈正扬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如果他敢抗命不归顺咱们,你又能如何?” 郑泽笑道: “刚才尚书大人不是都吩咐过了,大人何须问我?” 李景隆惊道: “你可是疯了,那屈正扬的本事我可领教过,这人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如果咱们派兵上去,他藏身在暗,如果想取咱二人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李景隆又沉声说道: “再说了,倘若咱们真把那屈正扬给弄过来,以他那一身本事,又有弑月在手,你想想,尚书大人还会看重你我二人吗?” 郑泽想了想当即说道: “将军不愧为将门之后,果然深识远虑,让人佩服!” 李景隆得意道: “听我的,此事不急,等尚书大人回应天面圣后,该如何决断,到时只管听从便是……” 皓蛟山等人得知朝廷即将帅军前来,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可到了第二天众人却发现不见了狄彪。 屈正扬和林正得知后心中着急,只怕狄彪一时冲动,独身一人前去手刃齐泰。 屈正扬对林正说道: “这样,你暂且在这里等候,我亲自下山去找,如果到了午时仍不见我们回来,你便协助杨诚,先带着他们下山躲避!” 林正一听急道: “怎么,你还想独身去闯那齐泰军营?” 屈正扬没有说话,而是让弟子将自己的马牵来,遂即上马。 杨诚见状急道: “师父……您……” 杨诚本想劝屈正扬别去,可话一出口,见他眼神坚毅,看来是下定决心,知道不好再劝,只好当即改口说道: “师父,您千万小心!” 屈正扬一脸坦然道: “放心吧,没事的!为师去去就回,师父不在,有什么事可找林少侠相商,别让为师失望!” 杨诚恭敬道: “弟子知道了,请师父放心!” 屈正扬看着杨诚微微一笑,遂即勒转马头对众人喝声“走了!”,遂即策马正要下山。 却听一阵马蹄声传来,屈正扬当即勒马,伸手打在背上弑月刀柄上,神色凝重。 只听这声音近了,一人朗声笑道: “哈哈,好事好事啊!” 只听着这一声,只见狄彪催马进来,看着屈正扬朗声笑道: “哈哈哈,师弟,好事啊!那狗官夹着尾巴逃了!” “咦,你这拿着弑月骑着马,怎么现在就急着下山?” 看到屈正扬负刀策马,看似要出门,正暗自疑惑,却见屈正扬翻身下马,沉声斥道: “干什么去了!” 二百九十四章 李景隆拍桌愤起 狄彪一脸惊愕道: “我,我下山去看看,那帮狗官来了没有……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遂即又问杨诚道: “杨诚,你们谁又惹你师父生气了?” 却听屈正扬上前一步,冲狄彪怒喝道: “当此关头竟私自下山,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掌门!” 见屈正扬发火,狄彪微微侧过头,看到林正,给林正使了个眼神,林正遂即上前劝屈正扬道: “屈掌门,不如先听听齐泰他们怎么样了……” 狄彪一听顺势急道: “就是,你先听我说完再斥责我也不迟。” 屈正扬横眉冷对道: “那还不快说!” 狄彪一笑,说道: “我今天一大早偷偷……咳,不是,是赶紧下山,想查探下他们有什么动作,结果见到那齐泰离开了……” 屈正扬一听急道: “没有看错?” 狄彪一脸正色,道: “关系重大,这我怎么可能看错!没错!” 屈正扬疑道: “这又是什么情况?” 林正听着问狄彪道: “那李景隆和郑泽呢?他们是否也跟着去了?” 狄彪说道: “这二人好像没走,齐泰的之前所率的大军也留下了……” 见林正眼神里略显担忧,狄彪劝道: “哈哈,那齐泰不在,他们二人如何敢发兵来攻……” 林正摇摇头一脸严肃道: “问题就在这里,这下倒麻烦了……倘若齐泰还在,那郑泽不敢鲁莽,做什么事都得看齐泰脸色行事,可现在齐泰不在,他和李景隆二人,凭着他的三言两语,李景隆怕被他利用,更是麻烦!” 狄彪一听,略微一怔,说道: “他郑泽不会连那齐泰都敢戏弄吧?” 徐川一脸惊愕道: “这种事我那师弟还真做得出来……” 屈正扬跟着说道: “二位少侠说得没错,郑泽这人本来就对麒麟门当年之事耿耿于怀,现在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看来咱们可得做好打算了!” 屈正扬又当即问狄彪道: “师兄,那路修得如何了?” 狄彪愤愤不平道: “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之前每当路垮了,得好久才能修好,可这才见是齐泰那狗官,便动用了大量工匠,因而修得奇快,我估计这几天便能修好……” 屈正扬听了神色严峻,对众人说道: “看来咱们得提早动身了……” 说罢又对杨诚吩咐道: “快告知皓蛟山各弟子,今天修整一番,明天一早全部下山!” 杨诚点点头道: “是的师父!” 说罢转身离去。 狄彪看着林正和徐川二人,悄声道: “师兄,那他们两个是跟咱们走呢还是……” 屈正扬一听没有说话,而是对林正和徐川二人拱手说道: “二位,皓蛟山将逢祸事,此番能前来告知,屈某感激不尽,这样,明天一早,咱们一同下山!” 次日,皓蛟山上下收拾好行装,和林正徐川一同下山。 到了五方城,林正让屈正扬领着皓蛟山众人前往别处,自己和徐川留在城里,趁郑泽和李景隆赶往皓蛟山时再找机会离开。 郑泽和李景隆等了几天,终于道路修好,郑泽问李景隆道: “大人,路已经通了,难道就真窝在这里按兵不动吗?” 李景隆推脱道: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等尚书大人面圣之后在做决断……” 郑泽微微一笑,道: “可这路一单通了,徐川见到屈正扬,将咱们的计划告诉屈正扬,到时候怎么办?” 李景隆不耐烦道: “我怎么知道……” 李景隆说着忽然对郑泽说道: “郑泽,你记着,没有尚书大人之命,咱们不可轻易发兵,否则,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可别我没提醒你!” 郑泽听了,反倒一脸正色道: “大人,容在下说句不好听的,常言道,将门虎子,令尊乃是随先皇开国之将,可到了将军这里,空有一身本事,难道大人您就甘愿永远居于人下?” “你……” 李景隆被郑泽的话说的心头一震,正要斥责,却觉得郑泽的话说的在理。 李景隆暗想道: 想我李景隆乃是将门之后,自幼饱读兵书钻研阵法,深谙用兵之道,可如今却一直被齐泰和黄子澄这几个老匹夫压在头顶,时常心有不满,却又无处可说。 眼下被郑泽说破,李景隆握紧了拳头沉声斥道: “别胡说八道,我李景隆得尚书大人提携,心中只有感激,哪儿来的不满?” 郑泽见李景隆被自己刚才一两句话便说得神情大变,不由暗自得意,便故意说得: “罢了,大人莫恼,倘若在下失言之处,还望大人谅解,不过……” 李景隆疑道: “不过什么?” 郑泽一笑,摇摇头叹气道: “不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大人不予珍惜,恐怕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李景隆见四下无人,凑上前悄声说道: “这里就咱们两个,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郑泽一听,知道李景隆已经上钩,便故意说道: “大人这次随尚书大人一路前来,可曾想过,为何尚书大人亲力亲为,不曾将这些事托付给大人您来办?” 李景隆一听笑道: “尚书大人统领兵部,此番南下也是理所应当……” “哈哈哈……” 却见郑泽听着一笑,遂即说道: “敢问大人,听说朝廷削藩,那几位王爷可都是大人独自带兵前往?” 李景隆惊道: “这些你怎么知道?” 郑泽不屑道: “大人可别忘了,我那师兄可是跟着燕王起事的,这些事他岂能不知?” “大人带兵对几位王爷做的事,按理说都应算在皇上头上,可这些都让那燕王对大人您怀恨在心,因为领兵前去抄家拿人的是大人你,迫使湘王一家自焚的也是大人你,大人,为何这几次不见尚书大人,反倒就为了几句话让皓蛟山归降朝廷这么简单之事,反倒让堂堂大明的兵部尚书亲自前来,大人觉得这合理吗?” 李景隆一听,神情大变,当即拍桌愤起,怒声骂道: “这帮孙子,原来得罪人的事都让老子干了!而这种简单却又容易讨赏之事,咱只能靠边儿了!” 二百九十五章 二人合谋大事可成 郑泽得意一笑,当即劝道: “大人先别发火,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件事做了,还能让这功劳算在大人头上?” 李景隆看着郑泽,遂即喝道: “好兄弟,有什么计谋,你就直说了吧,你我携手将此事做成!必将得到皇上器重!” 郑泽笑道: “好说,不过大人,在下还得提醒大人一句,这屈正扬富有心计,连林正这本来和他有着深仇大恨之人都能与他交好,可见这人不好对付……” 李景隆急道: “见过两次,这人做事缜密,言行举止滴水不漏,身手又好,确实如你所说不好对付……兄弟可有何良策?” 郑泽摇摇头笑道: “咱们不给他任何机会,因为,咱们能想到的招数他都能一一应付,何必如此,要我说,咱们直接兵围皓蛟山,让那屈正扬做出决断,倘若他执意不肯,咱们可趁势将皓蛟山尽数剿灭……” 李景隆一听,又连忙劝阻道: “我说,兄弟,咱们可是朝廷之人,不同与山匪盗贼,没有理由便打开杀戒,这不是让武林各派” 呵,没有理由,大人难道忘了尚书大人临走前说的? 李景隆一脸严肃道: “尚书大人说倘若林正等人与屈正扬等人合谋,便是造反,可直接发兵攻上皓蛟山,将其诛杀殆尽!” “可那林正如果不在皓蛟山怎么办?” 郑泽邪恶一笑,道: “谁说不在,大人和我咱们都亲眼看到那林正就在皓蛟山,与屈正扬合谋勾结燕王,岂能有假!” 李景隆当即领悟道: “哎呀,兄弟这招果然妙极!妙极,哈哈哈!” 二人再行商定之后,便领兵前往皓蛟山。 全军将士在这里窝了几天,得知前往皓蛟山,个个摩拳擦掌,列队浩浩荡荡往皓蛟山赶去。 到了皓蛟山,却发现皓蛟山众人早已离去,李景隆气急骂道: “呸,什么英雄好汉,都他娘的一帮缩头乌龟!” 郑泽一见当即皱眉疑道: “不对,按理说那徐川比咱们早到不了多少时间,这皓蛟山的人撤离也得需要时间,怎么能如此迅速?” 李景隆犹豫了一会儿,所幸一股脑儿将齐泰暗地里让自己想法将信送上皓蛟山之事告诉郑泽。郑泽假装惋惜道: “大人,看来还是尚书大人棋高一招!咱们都小看了他……” 李景隆急道: “此话怎讲?” 郑泽告诉李景隆,看来是齐泰早就对他们二人不放心,提前告之屈正扬,好让皓蛟山有个准备。 李景隆叹道: “尚书大人还是对你不放心啊……” 却见郑泽看着李景隆,一脸讥讽道: “大人,尚书大人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大人不放心?” “这……” “倘若屈正扬和皓蛟山众人都归顺了朝廷,那对咱们二人来说,不利的不是我,而是大人你……” 李景隆斥道: “这与我有何关系?” 郑泽叹道: “如果我没记错,之前我就曾提醒过大人,如果屈正扬归顺,以他的本事又有弑月在手,不知朝廷可还能重用大人?” 李景隆一听心中惊愕,遂即说道: “唉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郑泽沉声说道: “大人,如果咱们此番得到弑月,有弑月在手,加上朝廷的势力,我可利用其执掌武林,此事一成,皇上必定对大人另眼相看,到时皇上定会命大人领兵北上平燕,而我则会带领诸派随大人前去,一定将那燕王剿灭,到时,朝廷有大人您,江湖武林有我,咱们二人合力,大人在朝廷的分量也非旁人可比……” 李景隆听罢,茅塞顿开,遂即喝道: “倘若此事可成,景隆愿与少侠结为异姓兄弟!” 郑泽一听也跟着说道: “好,不过眼下重要的是要找到那屈正扬和弑月,一旦让他到了应天,见到齐泰,那咱们二人必定会让尚书大人起疑,反倒对咱们不利!” 李景隆看着周围,气声恼道: “可眼下那屈正扬不在,咱们白来一趟!” 郑泽笑道: “怎么会呢,咱们可以给各大派发英雄帖,说是皓蛟山屈正扬与林正勾结燕王,现在被困皓蛟山,请诸派掌门速速前来定夺!” 李景隆疑道: “这……可以吗?” 郑泽劝道: “大人,放心吧,等各派掌门前来,他屈正扬怎能置身事外?咱们只管在此等待便可!” 李景隆一听当即命令左右道: “快按郑少侠说的,发英雄贴……” 说着却见郑泽往后山走去,李景隆急道: “兄弟,你去那里干什么?小心有诈!” 郑泽摆手道: “没事,我去往后山看看,有没有在那里藏匿之人……” 郑泽想着,麒麟门的后山一般不让弟子前去,说是门派重地,想这皓蛟山也定是一样,说不定会找到些什么。 郑泽一路走来,却见这里并不像麒麟门那样,有容人暂住之地。 寻觅了一番,不见有何收货,却看到离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几座假山。 郑泽转了半天,觉得有些劳累,便坐在此处歇息。 只见一人急匆匆赶来,急忙问道: “少侠,大人让属下问您,都邀请哪几派前来?” 郑泽想了想说道: “少林,武当,崆峒,峨嵋,青城……还有铁掌帮……” 这人算了算,疑声道: “少侠,听闻江湖武林中有一门一宗,要不要邀请他们?” 郑泽一笑,问道: “你还知道这一门一宗?” 这人点点头道: “属下也只是听说过……” 郑泽冷冷说道: “那也只是听说,那些人不用理会!” 这人听了拱手一礼,遂即转身出去。 郑泽冷声斥了一声,不屑道: “哼,一门一宗……” 说着出手在旁边假山上重重拍了一下,郑泽忽然感觉有些异样。 郑泽遂即凑近细细查看,竟发现这假山上有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块连着假山的地方有一条齐口的缝隙。 “莫非这假山另有玄机!” 郑泽试着用力将假山推了推,却没有丝毫动静,便想着麒麟门后山有间石室,暗自想了想,这才明白,这种地方一定藏有机关,便四下寻找。 二百九十六章 此恨无绝犹如龙吟 正当郑泽找寻机关时,忽然注意到这假山上有好几处拳头大的孔洞。 郑泽探头看着这些孔洞,发现都只是普通孔洞,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正暗自疑惑时,看到自己衣衫被什么吹得动了一下,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孔洞,郑泽想到什么,将手伸进去,忽然摸到一只铁环。 郑泽试着勾住铁环一拉,只听轰隆一声,假山上的石门移动,一个一人高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郑泽心中一喜,当即拿出火折子,蹑手蹑脚悄声走进。 开始的一段路崎岖蜿蜒,再行了一会儿,郑泽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人影,郑泽登时心中一凛,摸出几枚飞刀,扣在手里,探身走进。 见那个黑影站在原地,郑泽紧贴着石壁慢慢走近,忽然只觉头上一疼,急忙拿着火折子一照,见石壁上有一盏油灯,郑泽怕那人发现自己便仍借着火折子的微光,急上前一步,猛地将飞刀打出,却听叮叮几声,那人仍然原地站立不动,也丝毫没有吭声。 郑泽正觉得奇怪,微眯着眼睛壮胆一看,见是根石柱。 郑泽长舒了一口气,没好气道: “原来是根石柱,害我虚惊一场!” 郑泽上前将石壁上油灯依次点亮,见地上还有根火把,当即提在手里点着,石洞里登时亮堂了不少。 “咦,这是什么……” 郑泽见这根石柱在这里支撑着石洞顶部,自上而下有一条蛟龙蜿蜒缠绕在石柱上。 看着这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郑泽不由斥道: “皓蛟,皓蛟,我让你变成一条死蛟!” 说着暗暗运掌正要向龙头劈去,不想猛然瞥见洞内里似乎还有一张石床。 郑泽提步走近,举着火把一看,只见这山洞里别有洞天,似乎有人曾在此居住。 难道这里是皓蛟山历代掌门闭关之处? 见这里有一张由巨石刻成的石床,上面简单铺着几张皮毡。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郑泽想着拿着火折子在洞里转悠,忽然瞥见洞内石壁上似乎有字。当即举着火折子走近一看,当即震惊道: “这……这难道是皓蛟山的武学秘籍!” 郑泽大喜过望,急忙顺着石壁查看。见是各种形态各异的图形,既不是是画也不是字,登时满脸惊愕道: “这……这是什么?” 郑泽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段像是用用手指所刻出的文字。 慧净有罪之身,吾妻却身陷罹难,吾儿如今亦不知身在何处,此仇犹如血海之深,每每思之,此恨无绝,犹如深渊龙吟,慧净以身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慧净……慧承……” 郑泽说着没有再理,而是拿着火把继续看着石壁上怪异的图形。 “圆空的父亲!” 郑泽忽然想起,之前曾听人说起过,可当时只记得圆空的父亲是个得道高僧,忘了其名,现在突然想起,当即又拿着火把去看那段文字。 “原来当年慧净就是藏身在此,余非则这老贼可真是老谋深算!” 看着这些,郑泽又想起自己曾听说慧净当年凭着一套嗜血刀法连伤当时所有高手,当即断定这些图形绝非一般。便细细琢磨,过了半晌,郑泽突然惊道: “这便是全套的嗜血刀法!” 对比了一下石壁上所刻的图形,郑泽这才发现,自己得到的嗜血刀法抄本原来是被人前后颠倒。 可庞噩既然将刀谱送给自己,便不可能在这上面动手脚,难道是…… 郑泽想的没错,原来这是余非则当时抄录时怕有弟子偷盗,为了不让这套刀法泄露出去,便故意将刀谱分成两部并且前后颠倒。 屈正扬的嗜血刀法乃是余非则亲传,也曾在此闭关练习,因此没机会见那前后颠倒的刀谱。 这便是为何郑泽的嗜血刀法和屈正扬的嗜血刀法看着一样,为何威力差距极大的原因。 “这老狗可真有心计!幸亏你死得早,不然,我到死恐怕都参透不了这套刀法了……哈哈……” 郑泽说着一笑,可忽然又将目光放在那段文字的“龙吟”二字上。 “不对,听那庞噩说慧净在峨嵋一役中,不单单靠的是这嗜血刀法,好像还有……龙吟……龙吟咒!” 龙吟咒…… 这可是连当时的慧能大师都不能敌的神功! 可是,这…… 郑泽拿着火把在石洞里各处找寻都不见踪迹。 “难道是被余非则那老贼抄录之后毁了?” 可一想又觉得不对,倘若这龙吟咒被皓蛟山得到,那之前的余非则和现在的屈正扬等人绝不可能是这等身手。 郑泽举着火把连石洞顶上和脚下都细细查看了一番,仍没有丝毫线索。 “那这龙吟咒又能在哪儿,难道是慧净只记在心里?” 可又连连摇头说道: “不可能,凡是独创神功之人,必须是花费数十载时间,潜心钻研才行,怎么能不留有痕迹,一定有的,说不定就在这石洞里,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 可郑泽将这里可能藏匿秘籍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仍是没有着落。 “这慧净大师也真是的,既然藏着掖着的,你又何必创出这等惹人垂涎的神功呢!” 郑泽已是满头大汉,顺势坐在石床上,恨声骂着在石床上锤了一下,将火把扔在地上。 “这里都没有,那还能藏在哪儿呢……算了,不找了!” 虽说不找,可郑泽心里仍不罢休,便倚靠在石床上暗自思量着,可看着这简陋的石洞一时没了主意。 忽然,郑泽觉得搭在石床上的手指尖一痛,似乎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将手收回,却紧跟着又闻到一股焦臭的气味。 什么味道! 郑泽遂即探头顺着气味闻去,只见石床上铺着的皮毡正徐徐地冒着烟。 郑泽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拿着火把坐在这里,估计是出手捶打石床时,火把一抖,有火星掉落在皮毡上。 郑泽当即将皮毡扯下,放在地上,将冒烟的地方用脚踩灭。 幸好发现及时,皮毡上只烧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破洞。 见皮毡上不再冒烟,郑泽这才将皮毡拾起,准备重新铺好。 可正当郑泽将皮毡拿着放下时,忽然觉得瞥见石床上又一行字。 二百九十七章 龙吟咒诚不欺我 郑泽一惊,慌忙将皮毡扔下,转身拾起火把在石床上一照…… 这一照不打紧,却将郑泽吓的不轻,只见石床上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小字,还有一副像是地图一样的简图。 不同的是每条线上都有许多圆点。 这是……这! 郑泽细细看着上面,见最末处写着:此乃倾尽毕生所学,自创此功为龙吟咒…… 找到了!龙吟咒,这便是龙吟咒! 郑泽看着石床上的字,再看那像是地图一样的简图,忽然明白道: “这是行气运功的图样!”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这龙吟咒,何愁仇敌不除! 郑泽遂即退后一步,对着石床连磕了几个响头,凛然说道: “慧净师父,晚辈与你一样,有着无法释怀的深仇血恨,苦于学艺不精,不能手刃仇敌,今日有缘幸得大师神助,倘若能报此仇,定当结草衔环,已报大师恩德!” 郑泽脱下身上的一件衬衣,借着火把咬破手指将石床上的秘籍抄录在衬衣上。 不消多时,郑泽捧着满是血书的衬衣,不由颤颤发抖。 只见郑泽忽然跪地痛声泣道: “此恨无绝,犹如龙吟!爹,娘,孩儿一定替你们报仇雪恨!” …… 等郑泽从石洞里出来,正要出去,却碰上之前来询问过自己那人过来。 这人看到郑泽,一脸惊恐道: “少侠,您这半天里去哪儿,着实让属下好找……” 郑泽一脸冷漠道: “刚才觉得甚是乏困,便找地方歇息了一会儿……” 说罢便转身出去。 这人听着看了看周围,不见任何可以歇息的地方,便暗自疑道: “这人看着神神秘秘的,这里又没地方可藏身,可真是见鬼了!” 说着遂即急步跟着出去。 李景隆正为郑泽一时失踪感到心中胆怯,还以为这里有皓蛟山弟子藏匿,趁人不防将郑泽掳走。 正焦急万分之际,见郑泽过来,这才放心道: “哎呀,兄弟,你跑哪儿了,害哥哥我这一痛好找!” 郑泽笑道: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景隆斥道: “我还以为你是被那屈正扬带人给掳走了!” 郑泽听了突然一笑,一脸不屑道: “这种事,以后怕是他屈正扬和林正等人联手,都不能了……” 李景隆一听,沉声劝道: “唉,兄弟,不可胡乱夸口,那二人的本事你我都心里清楚,小心到时候真栽在他们手上,让将士笑话……” 郑泽得意一笑,拍了一下李景隆肩膀,淡淡说道: “这是以前,今后绝不会发生了……” 说罢,转身独自离去。 李景隆看着郑泽,一脸疑惑,见找寻郑泽那人跟着过来,急声喊道: “过来!” “我问你,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这人怯声说道: “就在后山……” 李景隆一听骂道: “扯淡,不是之前带人都找过了说没有吗,怎么又在后山找到的!” 这人一听一脸委屈道: “这……属下也不知道,问他他也说自己一直在后山,觉得有些乏困,便找地方歇息了一会儿……” 李景隆一听当即恼道: “胡扯!” 遂即又急忙问道: “除了他以外,你们在后山可曾见过其他人没有?” 这人摇摇头道: “没,没见过……” 李景隆一时百思不得解,看着这人,只好无奈道: “这样,你带几名兄弟这几天就不定时去后山查看,遇到什么可疑之人,立刻来报,听见没有!” 这人遂即点点头道: “属下明白了!” 李景隆见这人离去,想去找郑泽,却发现这里院落众多,刚才没注意,也不知道郑泽这会儿去了哪里,只好又去别的地方查看布放。 到了下午饭时,李景隆见仍不见郑泽前来,遂即疑道: “这小子莫不是见着鬼了,这才半天时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这连饭都不吃了……” 李景隆吩咐左右道: “你们带几人去找郑少侠,让他过来吃饭!” “哈哈,不用了……” 却听郑泽说着走进,过来拿起一副碗筷,简单吃了几口。 李景隆一脸疑惑看着郑泽,急忙出言斥道: “这是别人的碗筷,还没洗呢,这菜也是剩下的!先别吃了,那里有给你留着的……” 却见郑泽急着咽了一大口饭菜,摆摆手,等将口中饭菜咽下,这才急着说道: “不用了,简单对付一口就行了……” 说罢又自顾吃着桌上的残羹剩饭。 李景隆气道: “兄弟,你这到底怎么了,这半天没见,你这像是丢了魂似的,是不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郑泽吃了一口饭,不耐烦道: “哎呀,没有,什么人都没见,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不用担心……” “怎么,没发生什么你这变得也太快了,我都感觉像不认识你了……” 郑泽三下五除二将碗里饭菜吞下,看的李景隆一脸嫌弃。 等郑泽放下碗筷,又当即起身要走。 却被李景隆急忙拦住道: “你这刚吃完饭,这又慌慌张张要去干嘛?” 郑泽笑着劝道: “放下,我没事,不过,咱们这次可真是来对了,算了,我还有事,以后再跟你说……” 李景隆遂即起身,一把扯住郑泽,急道: “你有事可不能瞒着我啊,咱们不是说好的……” 郑泽见自己的胳膊被李景隆牢牢抓着,忽然试着运了一下功,李景隆被猛地震开,一个趔趄跌坐在座上。 李景隆看着郑泽,一脸惊恐道: “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没见你出手就有这般力道!” 郑泽一脸意外道: “看来这神功果真厉害,龙吟咒诚不欺我!” 看着一脸惊恐,愣在座上的李景隆,又忙解释道: “看到没,这便是我最近要忙的大事……” 李景隆喜道: “兄弟,你有这等神功在身,怎么一直都藏着不出手呢?” 郑泽笑道: “还没到出手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安心练习,让这功法精进一步,不要让人来打扰……劳烦哥哥了……” 李景隆一拍胸脯道: “放心吧,让人替你把守,饭时也有人替你送饭……只要安然无事,你只管安心练功!” 二百九十八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正和徐川二人和皓蛟山一行人下山后,过了五方城,便分道而行。 屈正扬带着众人向西北而行,林正和徐川则在五方城稍作停留,准备等郑泽和李景隆到时候上了皓蛟山再趁机离开。 这二人刚进城住进一家客栈,找了二楼一间临街的房间,以便观察街上动静。 二人才进来没多久,只听街上人声鼎沸,这二人当即将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偷偷观察。只见街上大军经过,长长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头,李景隆和郑泽率兵策马行在前面,最前方一队人手持长刀盾牌在前方开路。大声斥喝这街上来不及躲闪的行人。 郑泽骑在马上,一脸自得。 看这阵仗,这二人自知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是将要前往皓蛟山,看着列队整齐的大军浩浩荡荡,渐渐离去,徐川仍是心有余悸道: “师弟你果然没有猜错,那齐泰刚走,郑师弟便和那李景隆带兵去了皓蛟山……倘若再走得迟些,恐怕这皓蛟山要变成是屠宰场了……” 林正叹了一气,无奈道: “郑泽是你我师弟,这人行为做事咱们二人最了解不过了……” 见林正说出这话,说明林正在心里还是认自己这个师兄的。徐川想着,心里略有一丝安慰。 林正对徐川说道: “正好,他们走了,咱们也该走了!” 徐川一听将窗户掩上,正上前一步,忽然又当即站住。 林正疑道: “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哪儿……” 林正急道: “先别管以后去哪儿,眼下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当务之急,不要再说了,快走!” 说罢便拉着徐川下楼,付了房钱,让小二将马牵来,便催马出城去了。 幸好郑泽李景隆只顾着皓蛟山,城里也不再留人盘查,林正徐川二人这一路并没有再遇上什么麻烦。 林正出来心情大好,目光转向郑泽,却见郑泽神情木然,似乎像是丢了魂一般。 林正问徐川道: “此番离去,你有何打算?” 徐川摇摇头苦笑道: “当今天除了朝廷就是燕王,这两边我都给得罪了,麒麟门也已名存实亡,这天下之大,却难有容我一身之地……也算是报应!” 林正摇摇头驳道: “其实你也没做什么恶事,只是轻信了郑泽,你自己为他着想,事实上却被他牵着鼻子走……” 徐川听着将头压低,沉声说道: “我怎能想到,一片赤诚,换来的竟是被欺骗利用!唉……” 听着徐川这一声哀叹,林正心里一软,遂即劝道: “师兄,你这心情我最有体会……咱们起初都怀着深仇大恨,这些年一心想的是大仇得报,可结果呢,反倒让咱们兄弟反目成仇,还败坏了麒麟门的名声……” 林正说着见徐川没有理睬,便试探问道: “师兄,你是不是对我仍怀有怨言?” 徐川一脸尴尬,慌忙说道: “没有,你别多想……” 不想这一句更是让林正怀疑,林正当即勒马斥道: “师兄,有什么话可以明说,这里又无外人,但说无妨!” 徐川见被林正识破,也只好勒马对林正说道: “师弟,容师兄劝你一句,那公主……唉……” 见徐川提到朱英,忽然又是欲言又止,林正喝道: “是不是连你也认为,我林正为了朱儿便忘了师门大仇?” 徐川没有理会,而是抬头看着远处,叹了一声。 “师兄我说句你不喜欢听的,恐怕只有你自己一人觉得自己无辜,可在大家眼里,你再解释也让人难以信服……算了,还是别说了吧!” “不行,咱们兄弟二人不如打开天窗,将这些纠结之事给说开,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来!” 见林正态度强硬,徐川也只好说道: “师弟,你现在犹如身处山中,却难见其全貌,麒麟门当年灭门,几乎所有人都指向那‘王四哥’,而你也一直在找寻这个‘王四哥’,师兄冒昧问你一句,倘若这王四哥不是英公主的父亲,若是旁人,你又会如何处置?” 林正被徐川说的一时无语,只见徐川又接着斥道: “其实你早就知道燕王便是那王四哥,可你当时可有报仇之心!” 林正急道: “师兄,麒麟门灭门之事,不是都清楚了,是那蓝玉与余非则勾结,才弄出了这天大的祸事……” 却见郑泽一声冷斥,遂即喝道: “可为何许多人都提到那王四哥,这又作何解释!” 林正解释道: “那庞噩不是已经招了吗……这些事都是……” 只见郑泽忽然猛地一甩马缰,怒声斥道: “林正!这种话你也敢信,好啊,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死人,余非则,蓝玉这些人现在又死无对证,难道这就是真相?还有,你别忘了,林楠师叔是怎么死的!” 林正被徐川一番痛骂,只觉得心里委屈,却又无法反驳。 沉默了半晌,林正见徐川情绪渐缓,这才劝道: “师兄,原来你心里一直都在怨我,我也明白,你们都认为我是贪图荣华富贵才亲近朱儿,又因为她是堂堂公主我才对她爱慕有加,现在又误以为我因为朱儿竟放弃师仇。可你们谁又知道,当我一人流落江湖,时刻面临被人暗算追杀之时,却是朱儿对我一直不离不弃,你对郑泽有着师兄弟之谊,可你们对我呢?” 徐川喝道: “是你不义在前!在北平时,你明明已经知道马三和王四哥是谁,可为何迟迟不肯动手!为何?” 林正咬牙一脸苦楚道: “报仇报仇,如果不是为了报仇,郑泽会变成现在这样?咱们师兄弟都已经反目成仇了!如果这样,即便是杀了燕王和马三,这仇报了又能如何?” 没等徐川开口,只见林正跟着喝道: “你见过圆空大师被仇恨迷了心智时的情形没有?” 徐川一脸疑惑,遂即摇摇头。 林正喝道: “堂堂慧能方丈座下首席大弟子,整日昏沉似醉不醒,酒肉不离放浪形骸!你可能想到?” 徐川想到那个受人敬仰享誉江湖武林的圆空大师,竟然还有这种过往,当即惊愕: “怎么可能,圆空大师他……” 林正冷斥一声道: “我曾在少林外养伤,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二百九十九章 将会是场难醒的噩梦 徐川只听说过,说是当年峨嵋山一役后,圆空大师整日消沉,却不知竟是这般景况,若不是林正亲口说出,徐川绝对不信。却听林正接着说道: “说来也算是机缘巧合,那时候我被覃方打了一掌,伤了心脉,也是命悬一线,便被带着去少林求慧承大师治伤,那时候只想着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幸好有一次遇上了真人……” 徐川一听打断林正,惊道: “真人!可是张三丰张真人?” 林正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他,当时圆空师父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整日就想着美酒好肉,那天正巧遇上真人,真人只劝了他几句,圆空大师当即顿悟,拜别真人后便返身回了少林……” 徐川疑道: “这堂堂的圆空大师竟能被人几句话点醒顿悟,这……哦,也难怪,张真人何许人也……那真人都说了些什么?” 林正想了想,说道: “当时只听他说的都是难懂的话,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他好像忘了。而在我和郑泽从麒麟门逃出后首次相见,真人便就告诫过我,让我放下仇恨……” 林正见徐川听着渐渐情绪缓和下来,趁机劝道: “师兄,我知道我不会说真人那样的真言来劝你,可你想想看,难道咱们就看着郑泽这样越陷越深,成为另一个追命算盘!” 听林正提到追命算盘,想到这里,徐川只觉心头一凛,暗暗说道: “不可,不可这样……对,你说的对,咱们应该让郑师弟悬崖勒马!” 林正见徐川被自己说动,心中一丝暖意浮上心头,却见徐川突然脸色大变,一连惊恐。 “师兄,你怎么了?” 却听徐川颤声说道: “糟了,我把大师要转告屈掌门的话忘说了!” 提起圆空和慧净,徐川忽然想起,临别时慧承大师特地嘱咐自己转告屈正扬,将那嗜血刀法毁去。可这一路经历了好多事,徐川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话,现在皓蛟山众人都逃出来了,暂时没事也不打紧……等他们领兵离开后再说……” 徐川急道: “就是要赶在他们上皓蛟山之前,这是大师特地吩咐我的!” “你先别急,到底什么事这么要紧?” 徐川看了林正一眼,想了想还是干脆说吧,便将慧承大师要屈正扬将留在皓蛟山的嗜血刀法毁掉之事告诉林正。 林正一听这才知道事关重大,当即急道: “此话当真?” 徐川见林正神色凝重,便怯声说道: “这是我从少林下来,临别之时大师特地吩咐我的……我怎么把这给忘了!这可怎么办?” 林正知道此时的皓蛟山已经难再进去,只能劝徐川道: “没事,想那李景隆和郑泽恐怕也不知道这嗜血刀法,等他们撤兵离去,咱们就赶紧去皓蛟山,等屈掌门他们回来……” 徐川担心道: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你可知道,郑师弟从庞噩那里得来嗜血刀法,可他总觉得刀谱有问题,好像有误……他曾在北平告诉过我,说有机会一定去皓蛟山找到真正的嗜血刀法。到时候……” 见徐川说着忽然又一时语噤,林正正要发问,却听徐川缓缓吐出一句: “他说到时候让你死在他的刀下……” 林正遂即心头一凛,一股凉气顺着脊背冲上头顶。 “没想到他竟如何恨我……” 徐川说罢跟着急道: “师弟,你可千万小心啊!” 林正无奈一笑,恨声道: “倘若他能用麒麟门刀法将我斩杀,我也认了,可他却偏偏要学你嗜血刀法……” 徐川劝道: “师弟,你只需小心,他便伤不了你,不用担心……” 林正一丝苦笑道: “不,师兄,我亲眼见过那嗜血刀法,威力难挡……” “什么,你见过?在哪儿?” 林正一脸正色道: “就在皓蛟山……” 徐川一听惊道: “如果连你都不能敌,那,那要是被他得到,这不是……” 林正一脸惊愕道: “那将会是江湖武林一场难醒噩梦……” 想到这些,徐川凝神想了许久,忽然勒转马头,对林正说道: “师弟,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回去!” 林正一听急道: “你说什么,那皓蛟山现在已经被大军围困,你现在去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徐川一听急忙解释道: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说咱们先回五方城,在那里等着,如果他们一旦撤兵,咱们便赶紧上山……” 林正想了想,仍是摇摇头说道: “不行,现在这五方城也着实危险,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不能再回,还是先去往别处,等消息吧……” 徐川气道: “怎么,你怕了?” 林正点点头,淡淡一笑道: “对,怕了……” 见林正仍是面色带笑,徐川知道林正猜出自己心思,正想着如何去劝,只见林正催马走近,上前悄声道: “师兄……我想到一个办法……” 徐川一听,附耳上前,忽然只觉得腰间一阵酸麻,遂即身子一软,整个人软趴趴伏在马背。 “师兄,得罪了!” 林正从他手里扯过马缰,催马继续前行。 徐川气道: “你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解开!师弟,快给我解开!” 林正没有理睬,催着两匹马继续前行。 林正带着徐川催马经过两城,趁徐川在马上睡着时,林正故意催马绕行,绕过来时走的路去了别处。 二人在这里停留了一天,徐川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 见徐川活动着胳膊,冲林正斥道: “你……” 林正笑道: “还有力气吗?不如先坐下吃点喝点,攒够了力气再骂也不迟……” 徐川被林正说的没了脾气,也没好气道: “那你可得点几道好菜,要几壶好酒给我这个做师兄的赔罪!” 林正遂即一笑,挥手对小二喝道: “小二,上好菜,上好酒!” 二人正吃喝着,忽然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跟着两名官兵提着马鞭进来。 林正和徐川相互看了一眼,赶紧将头微微将头低下,只顾喝酒。 第三百章 得真相,林正假醉 徐川悄声道: “这二人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郑泽知道了咱们的行踪?” 林正见这二人进来打量了一下周围,随便找地方坐下,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常举动,便对徐川说道: “应该不是……不用理会他们,静观其变……来来,喝酒喝酒……” 那二人坐定后,看到林正背后的天诀,虽然也不认识,可觉得好奇,便偷偷打量了林正一番。 过了一会儿,只听一人悄声说道: “你注意到那人背上的刀没?” 另一人点点头应道: “那刀看着好生奇怪……” 林正听到那二人在谈论自己背上的天诀,便回头看了二人一眼。 这二人见林正回头,当即住口不再多言,最先说话这人遂即说道: “别管了,看那人也定不是什么善茬,千万别惹,来,喝酒……喝完酒还要赶去少林呢……” 另一人怯声说道: “听说尚书大人和李将军这次好像得罪了少林,咱们这趟去,会不会被人家给赶出来?” 这人笑道: “不会的,上次在少林,咱们是驻扎在少林山下,又没去过少林,不曾得罪他们,再说了,少林里都是得道高僧,怎么可能和咱们一般见识呢……” 林正听这二人提到少林,而且听这话好像是专程前往少林,便微微侧耳留心偷听。 另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唉,我说,这次去皓蛟山不是没逮到那屈掌门吗,为什么要发英雄帖呢?” 这人一听,一脸不解道: “这我哪里知道,都是那个叫郑泽的和李将军的主意……” 这人说着偷偷环顾一下四周,悄声斥道: “这里还有旁人,别再说了,小心被人听去了,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可担当不起!” 这人一听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只顾着喝酒。 徐川见这二人不再说话,忽然将手移向放在桌上的短刀,不想却被林正用筷子将刀压住。 只见徐川一脸惊愕,还没等开口,就见林正忽然拿起酒杯起身向那二人走去,徐川沉声急道: “师弟,你干什么去?” 林正端着酒过来,这二人不知道这人是友是敌,二人对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 没等这二人发问,就听林正惊道: “哎呀,这二位可是景隆兄麾下将士?” 这二人刚将手搭在刀柄一愣,却听林正提到李景隆,便稍稍安下心来。 其中一人问道: “怎么,兄弟认识我们李将军?” 林正朗声一笑,同这二人坐下,一脸得意道: “何止认识,我和你们李将军那可是旧识了,怎么能不认识……” 这二人一听这才放心,将搭在刀柄上的手松开,当即给林正斟了一杯酒道: “哎呀,那这是咱们自己人,嗨,刚才还差点误会了……” 林正一听反而不屑道: “不妨事不妨事,我们这行走江湖的,这种事也见多不多了,二位兄弟可是要回大营,不如顺便带我二人前去如何……” 只听其中一人疑道: “你去找李将军做什么,李将军最近可有大事要忙……” 这人正说着,只觉得小腿上被人踢了一脚,知道是另一人怕他口误,便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这人又当即改口道: “哎呀,说错了,没事,没事,李将军什么时候不忙,哈哈……” 林正见这人一时难以上钩,便故意说道: “行吧,反正过阵子少林高僧会去皓蛟山,到时候我便和他们一同前去……” 这二人一听,满是疑惑看着林正。 他怎么知道李将军此刻便在皓蛟山?还有,他们二人要去送往少林的英雄帖还在怀里揣着,这人怎么知道少林高僧要去皓蛟山? 这二人正要问林正时,发现林正已经返身回去和徐川喝酒。 林正喝了一杯,故意高声对徐川嚷道: “哎呀,师兄,再喝再喝!快点喝,别磨磨蹭蹭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徐川故意骂道: “你少喝点吧,别喝多了,忘了李将军托咱们的事!” 林正故意说道: “急什么,哎呀,我知道,早去晚去又有什么区别,那少林就在那里,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这二人一听疑道: “将军还托他们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悄声说道: “不如咱们过去探探口风,看他们的事和咱们的事是不是同一件事……” 这人说罢,二人便拿起酒壶过来,对林正和徐川拱手笑道: “哎呀,二位兄弟既然都是将军的朋友,那属下理应敬二位一杯,聊表心意……” 说着便要斟酒。 林正拍桌喝道: “好,即是自家兄弟,理应共饮一杯,满上!” 这二人见林正拍桌,当即一惊,听林正一番话后才知道林正有些酒醉。正要斟酒,却听徐川拦道: “兄弟,别倒了,他喝醉了,不能再喝……” 这二人对视一眼,心头一喜,以为林正酒醉,他们更容易套出话来,便不由分说满斟一杯。 这人将酒送到林正面前,一脸恭敬道: “兄弟既然……”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林正顺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空的酒杯拍在桌上,放浪大笑道: “哈哈哈,师兄,你说我酒量不行,你看,我这还没醉,怎么就不行了……” 这二人一见,当即附和道: “大侠好酒量……来,再喝一杯……” 说着又要斟酒,徐川一见,当即一把将这人手中酒壶按在桌上,怨声说道: “别再让他喝了,要是耽误了李将军托付给我们的事,那就麻烦了!” 这二人见状,正不知该如何,却听林正摆手骂道: “让开!不就是去少林找慧承大师吗,有什么大事……咱们就是前去带个话……” 徐川情急之下猛地起身上前,将林正的嘴出手捂住。 这二人听得一脸疑惑,正要询问,却听徐川斥道: “你看,他都醉成这副熊样儿了,还敢再喝吗!” 这二人也只好识趣将酒壶放下,对徐川歉声说道: “哎呀,大侠,这,对不住了,我们兄弟二人只是为了给二位敬杯酒,不想竟让这位大侠给喝醉了,实在抱歉,抱歉……这样,我们还有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二人说罢当即转身出去。 第三百零一章 徐川割肉饲虎 这二人出来,催马行了一会儿,见无人跟来,其中一人便疑惑道: “他们也是要去少林,他们要带的话究竟是什么?” 另一人不耐烦道: “哎呀,管他呢,咱们送咱们的,只要不是和将军对着干的,咱们管他做什么,走吧……” 见那二人离去,林正仍在装醉,却听徐川笑道: “别再装了,走了……” 林正一听这才恢复清醒,却摇摇头撇嘴道: “这帮人可真是好骗……” 徐川斥道: “别说这了,到手没有?” 林正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帖子,递给徐川。 “怎么样,这手可还行?” 徐川笑道: “不去做贼确实可惜了……” 徐川说着将英雄帖打开,看过后,满脸惊愕。 林正好奇道: “怎么了?” 徐川合上英雄帖,神色凝重道: “要出大事了!” 林正一脸不屑,看着徐川,满脸不在乎道: “又能有什么大事……我看看……” 林正说着将帖子拿过来,看着上面写的内容,也是一惊,不由暗暗说道: “果真要出事了……师兄,快,赶紧走!” “咱们先说好去哪儿?去少林将此事告知慧承大师还是去找屈正扬他们?” 林正暗自沉思了一下,遂即说道: “去少林!” “我觉得应该去找屈正扬他们,他们是想骗各派齐聚皓蛟山,到时候屈正扬他们岂能看着各派前来,反倒自己山门被人占了,不去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林正气道: “这一定又是郑泽想出来的损招!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少林,将此事告知慧承大师,让他定夺,少林可给各派送去密信,将郑泽和李景隆二人的诡计戳穿,到时候他们纵使占据皓蛟山有千军万马也无可奈何……” 徐川一听,暗自一想,说道: “可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便使郑师弟得罪了整个江湖武林,你让他日后何去何从?” 林正一听斥道: “这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非要借助于李景隆和齐泰的势力,与整个江湖武林为敌,他不做没人逼他!” 徐川一听,也无话反驳,遂即说道: “这样,咱们去找屈正扬,让他千万别回去,郑师弟他见不到屈正扬他们,也无可奈何,到时候只能退兵……” 林正恼道: “师兄,可现在咱们再回去,怕是一路凶多吉少了……你可考虑清楚!” 徐川眼里闪过一丝哀伤,目光落在自己的短刀上时,忽然一脸坚定道: “别说了,算是师兄求你了!只此一回,可否?” 林正转头不想答应,却听徐川言辞恳切,只能说道: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咱们此去,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只找到屈正扬化解了这场危险就行!” 徐川一听,喜道: “好,我答应你!” 二人付了酒钱,便又出门催马原路返回。 快五方城时,已是黑夜,见城门口已关,且城楼上有重兵在此值守。 林正对徐川说道: “怎么办,看来这五方城怕是难过了……” 城楼上有人看到两人骑马前来,当即喝道: “什么人!” 林正见状悄声将天诀从背上拿下,偷偷放在马背另一侧。遂即喊道: “大人,我们是去凉州城,经过五方城,不想城门已经关了,大人行行好,放我们进去……” 城楼上守卫一听喝道: “将军有令,出入五方城者必须严密排查,眼下天色已晚,离这里不远处,路口以南有一家小客栈,二位还是前去将就一晚,要进城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林正又出声求道: “大人,我们这一路前来,已是人困马乏,望大人行行好……” 却听那守卫喝道: “别再啰嗦了,赶紧走,不走休怪我等不客气,弓弩手!” 只见几名弓弩手已经在城墙上架着弓弩对着他俩,林正只好说道: “好吧,我们走……” 二人走了不多时,按那守卫说的,到了路口南行不远,见有一家小客栈。 林正见徐川这一路沉默寡言,知道是为郑泽担忧,林正也不好去劝,到了客栈,徐川却要了两间房。 林正正要发问,却听徐川解释道: “你晚上睡觉打鼾,吵得我睡不着……” 林正一听也就不再多言。 二人各自回房后,林正躺在床上,忽然看到二楼的梁柱上刚好有光照着。 林正不由疑道: “师兄不是说自己困了吗,怎么还亮着灯?” 林正想着徐川今天这一路上的神情,觉得有些奇怪。 过了不多时,忽然见那梁柱上的亮光消失,林正以为徐川睡去,却听到一声轻轻的闭门声。 紧接着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林正看到一个人影飘过自己窗前,林正当即坐起身冲那人影试探道: “师兄,是你吗?” 只听脚步声忽然停住,那人影迟疑了一下说道: “嗯,我去解手……你早些睡吧……” 林正这才又安心躺下。 这徐川师兄一定有什么心事? 林正思来想去,可怎么也猜不出来,于是林正把心一横,暗自说道: 算了,等他一会儿回来,问个清楚! 可过了好久,仍不见徐川回来。 会不会是他已经回房,自己却没有听到。 林正想了想又赶紧起身,蹑手蹑脚走到徐川房门外,试着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没关! 林正觉得不对,赶紧跨进去拿出火折子点亮一看,房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林正觉得不对,当即转身出去。 就在转身时,忽然瞥见桌子上油灯下压着一张便条。 林正慌忙上前拿起一看,突然双目睁圆,脸上表情惊恐万状。 林正出门从二楼直接从二楼跃下,到了后院,却见徐川的马也已不见。 林正急步上前翻身上马,出了客栈便急忙催马往五方城赶去。 林正紧追急赶还是来迟了一步,等林正狠命催马到了城下,见城门已经关上。 隔着门却听徐川喊道: “回去吧,我必须要见他,不然,他出了事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正气急骂道: “放屁!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与割肉饲虎又有何异!” 见徐川不应,林正又痛声喝道: “师兄,难道非得让亲眼看着麒麟门的人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 第三百零二章 好啊,还敢送上门来! 只听门内有人说道: “师弟,回去吧,我只是去见见他,不会有什么事!” 林正听到徐川说话,急道: “你告诉他们,赶紧放人,不然我冲进城一个都不放过!” 徐川隔着门一声苦笑,叹声道: “师弟,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一时鬼迷心窍,或许麒麟门不会遭逢灭门之祸,此番前去,我已看淡生死,倘若我死能换郑泽悔悟,师兄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师弟,你与我不同,不曾亏欠麒麟门什么,你自己保重!” 徐川!徐川! 林正勒马在城外大声喝喊,只听城楼上一名守卫大声喝骂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大半夜的,喊魂呢!” 林正喝道: “放刚才进城那人出来!” 那守卫一笑,高声骂道: “滚蛋,你是什么东西,让放人就放人?” 林正盛怒之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铁珠,猛地照着那守卫头盔打去。 只听那人哎呦一声,躲在城楼里。 过了半晌,只见徐川被人押着出现在城楼上。 刚才那侍卫披头散发拿着刀架在徐川肩上冲林正嚷道: “好小子,有本事再来!” 林正正要再打,却听那人恼道: “他娘的,你小子再敢出手,我当即砍下他的脑袋,来啊!“ 看着徐川,林正无奈只好罢手。 林正知道自己再要进这五方城怕是难了,只好勒马返身急去。 那守卫躲在徐川身后,急问道: “那小子走了?“ 徐川嗤笑道: “走了,别躲了!“ 这守卫不服道: “谁躲了?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会怕他,他算什么东西!“ 徐川回头看着这人,一脸鄙夷道: “刚才城下那人,天诀就在他手里!“ 这守卫一听,一脸惊恐,颤声说道: “天诀,林正!他他他他……就是?“ 徐川淡淡一笑道: “是不是现在才觉得自己命大?“ 这守卫当即点点头,仍是心惊道: “还好他刚才失手只打到头盔……不然,可就危险了……“ 却听徐川不屑道: “想多了,他要杀你,你这会儿恐怕早是一具死尸了……“ 这守卫知道林正厉害,想到刚才还口口声声喊这人师兄,心想这人恐怕也是身手不凡,即便没有那林正厉害,可也不会差太多,想到这里,这守卫当即和颜说道: “大侠,哎呦,谁不长眼把您捆上了,我这就给您松绑……“ 说着正要上前出手松绑,却听徐川一笑,说道: “不用了!“ 只听驳驳几声,身上的绳子应声断成几节。 看着周围一脸惊恐的守卫,徐川笑道: “快走吧……“ 这人当即点点头道: “哎呀,大侠,刚刚多有得罪,您,您快请……“ 这人偷偷看了徐川一眼,暗自说道: “今后和这些江湖武林中人打交道,可得长点心,不敢再造次了……不然,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得知这人乃是郑泽的师兄,这守卫更是笑脸相陪,赶紧带着徐川往皓蛟山赶去。 次日清晨,李景隆早早起来觉得无事,便想看看郑泽在做什么,结果到了门外,却见房里门窗紧闭,门外地上放着餐盘,摆放的是昨天的饭食。 难道他一心练功,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李景隆见一名侍卫进来,急忙喊住这侍卫过来,指着餐盘问道: “这怎么回事?” 这人一听急忙回道: “大人,这是昨天午时送过来的……” 李景隆一听惊道: “什么,昨天午时?这么说他昨天……” 这人急忙回道: “昨天也就草草吃了些早饭……” 李景隆恨了一声斥道: “这练功练得连饭都来不及吃!” 说着遂即敲门道: “兄弟,不吃饭练功,你顶得住吗?” 只听里面说道: “没事……你忙自己的去吧!” 李景隆无奈笑了一声,摇摇头道: “唉,你这都快要成仙了……” 这侍卫说道: “大人,他这样不吃不喝,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景隆笑道: “这些练功习武之人,视高深武学比性命还重,算了,由他去吧……” 李景隆出来,却见几人策马前来。 李景隆站住,看着这几人,见有一人竟是徐川,当即喝道: “好啊,你还敢送上门来!” 徐川从马上下来,对李景隆拱手说道: “大人,我想见郑师弟一面,有几句话要对他讲……” 李景隆鄙夷道: “哼,你来的不巧,他现在没空!” 徐川不解道: “他现在在不在皓蛟山?” “在,不过他最近有大事要忙,恐怕没时间见你……” 有大事要忙? 徐川听着回想起林正提到的嗜血刀法,突然心中一凛,向李景隆试探道: “郑师弟可是在练习什么刀法?” 却听李景隆身后一人悄声说道: “大人,郑少侠出来了……” 李景隆回头见郑泽过来,这些日子很少见到郑泽,发现他消瘦了许多,可精神却是大振。 李景隆遂即说道: “好吧,有什么话你亲自问他吧……” 徐川见郑泽身形消瘦,衣衫看着更显得宽大,一阵风吹过,衣服贴着在身上,呼啦啦作响,犹如恶鬼一般。 李景隆对郑泽喊道: “兄弟,有人来探望你了……” 徐川跟着急道: “师弟!” 却见郑泽冷眼看着徐川,上前斥道: “你来做什么?” 徐川瞟了李景隆一眼,改口说道: “我……我来看看你身上的伤最近有没有复发……” 郑泽嗤鼻冷笑一声,沉声道: “师兄还真是好心啊,不过这身上的伤虽然好了,可心里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徐川尴尬道: “师弟,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等我手刃了林正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就明白了!” 徐川急道: “师弟,我知道你和林师弟有误会,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李景隆正要斥责,却见郑泽忽然闪身上前,一把钳住徐川的脖颈,冷声喝道: “我劝你趁我还念你是我师兄赶紧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心狠!” 徐川看着郑泽,双目圆睁一脸惊悚道: “师弟,你可是得到了那嗜血刀法?” 第三百零三章 郑泽翻脸,徐川身陷囹圄 郑泽一听甩开徐川,淡然一笑道: “嗜血刀法……哈哈哈,是林正要你前来查探我的?呵呵,那你就回去告诉林正,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之前那个被他肆意羞辱的郑泽!” 徐川看着郑泽,惊愕之余尽是失望。 这时,从五方城和徐川一同前来的守卫问徐川道: “你们和那个林正都是师兄弟?” 徐川遂即闭眼一脸苦痛道: “以后恐怕不是了……” 郑泽一听当即问那守卫道: “怎么,你见过林正?” 这守卫看了徐川一眼,怯声道: “昨夜就是他们二人一个嚷着说要来见你,另一个在城下要我等放人……” 郑泽听罢,冷声对徐川喝道: “好啊,你果然和那林正串通一气!看来屈正扬好皓蛟山众人逃脱也有你和林正的功劳!” 李景隆听罢,当即拔剑指向徐川道: “说,你们是不是受那燕王指使!” 徐川没有理会,而是对郑泽痛声劝道: “师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为祸江湖武林,让师父师娘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住口,徐川你还有脸提我爹娘!若不是你当年偷偷潜入后山,泄露了天诀的消息,麒麟门又怎么会被灭,我爹娘便不会惨死!” 徐川忽然身子一颤,看着郑泽,稍微迟疑了一下,黯然说道: “你还是知道了……” 郑泽厉声喝道: “徐川,你还真以为我认你这个师兄,哈哈哈……实话说,那林正虽然可恶,可我对他只有怨却没有恨,而你,我恨不能将你这种人碎尸万段!” 郑泽说的咬牙切齿,言语中充满着无尽恨意,只见徐川将头垂下,身子微微发抖。 徐川被郑泽一番话说的脸色煞白,只觉得此刻无地自容,沉默了半晌,才哽噎了一声道: “师弟,我对不起师父师娘,对不起麒麟门,我徐川认罪,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及时悬崖勒马,不要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 李景隆斥道: “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转而问郑泽道: “兄弟,将这人如何处置?要我说直接要了他性命,替你爹娘报仇!” 李景隆说罢提剑就要砍下。 徐川见势既没有求饶,也没有躲闪,而是一脸自若缓缓闭上双眼。 只觉得颈上一凉,李景隆的剑刃已经贴着自己的脖颈。 只听郑泽急道: “且慢!” 徐川睁眼,见郑泽出手将李景隆拦住。 李景隆恼道: “这种人留着何用,要我说干脆直接宰了!” 郑泽当即劝道: “不急,留着他还有用,用他或许能钓到林正,有他在,我想那林正一定回来的……” 徐川更是心惊,大声斥道: “郑泽,我徐川是做过对不起麒麟门之事,可我从没给麒麟门和师父脸上抹黑,你这样做,还有什么脸说是师父的儿子麒麟门弟子,你根本就不配!不配!” “找死!” 只见李景隆大喝一声,提剑刺向徐川,只见徐川侧身一躲,欺身上前,一掌劈向李景隆。 “既然我劝不了他,不如先除了你这被他利用的傀儡!” 李景隆不及躲闪,见掌风袭面,只见郑泽忽然出手,一掌劈在徐川肩头,徐川一身惨叫,肩膀一斜,胳膊顺势耷拉下来。 见徐川被郑泽一掌打伤,李景隆一声惊呼,一声大笑道: “哈哈,兄弟,你这断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里,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徐川只觉肩上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出手一摸发现左肩筋骨已经断裂,遂即喝声骂道: “你果然是为了那嗜血刀法才引祸皓蛟山的!你卑鄙小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郑泽上前一步,不屑地看着徐川,一脸讽笑道: “嗜血刀法,呵……” 徐川怒不可遏吼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等林正来了就知道了!” 李景隆一听急忙上前悄声提醒道: “兄弟,不是大哥我不信你,可那林正身手不凡,你干嘛还非要让他前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郑泽看了徐川一眼,当即震怒道: “你们二人如此兄弟情深,我就念在咱们师兄弟一场,等林正来了,我再亲手送你二人一同归天!” 李景隆遂即吩咐左右道: “带他下去!” 徐川便被人捆了,再拿刀架着带到柴房。 李景隆回头看了一眼徐川,不由鄙夷道: “这三脚猫的本事也敢说是你师兄,还在这儿大言不惭口口声声提及麒麟门和你爹娘,那才是真给麒麟门丢脸,呸!” 郑泽摇摇头说道: “不,他之前是我爹座下弟子,练功刻苦认真,而且这么多年也不曾落下过……” 李景隆遂即变脸笑道: “对对,还是因为兄弟你这一身的本事,不过你这一招可真是高啊,就等那林正前来了,你放心,只要他林正赶来,我一定让众兄弟助一臂之力!” 郑泽一听,皱眉道: “怎么,你怕我到时敌不过那林正?” 李景隆连忙解释道: “兄弟别误会,我这样也是以防万一……不过,你真有把握击败林正?” 郑泽冷冷一笑,恨声道: “到时候自见分晓!” …… 这郑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郑泽这才隔了多长时间未见,功力竟能如此精进,再想起李景隆的话,徐川暗想,应该是郑泽已经拿到了皓蛟山的嗜血刀法,不然怎么能一掌就将自己重伤 徐川想着,忽然觉得左肩隐隐作痛,这让徐川忽然心中大惊,郑泽若是习得嗜血刀法,那也只能是在刀法上大有长进,而自己的伤是被他一掌劈伤! 这不是刀法,而是高深的内功! 徐川虽然身手不及顶尖高手,可也不弱。自己尚有内功护体,可仍被郑泽徒手一掌打成重伤,这功力绝不可小觑……难道是皓蛟山的高深武学被郑泽得到并且偷练了? 想到这里,徐川又觉得不对,虽然没和屈正扬等人交过手,可他们的身手也大概是知道的,再说,皓蛟山的内家武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看来,郑泽这是为林正准备的,想到这里,徐川不禁为林正感到担心。 第三百零四章 那林正我绝不会放过他! 在徐川被带走后,只见之前去少林送英雄帖的二人着急前来,李景隆疑道: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英雄贴可有送到?” 这二人一听,相互看了一眼,怯声说道: “英雄帖不见了……” 原来这二人从那家酒楼出来,也没觉察到什么,可等第二天起来,揣着英雄帖那人才发现帖子不见了。 二人四下找寻都不曾找到,这时,二人都不约而同想到途中碰到的那两个人。 眼下英雄帖遗失,二人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先回来将此事告诉李景隆再说。 “大人,属下……属下在途中遇见两个说是您朋友的人,他们说也要去少林,我们本想套话看他们去少林干什么,不想和他们喝了几杯酒,最后出来发现要送往少林的英雄帖不见了……” “我朋友?” 李景隆一听惊道。 这二人点点头连忙说道: “是的大人,那人还知道大人您现在就在皓蛟山……还说是受大人您的托付才去少林的……” 李景隆当即恼道: “扯淡!我就只派遣你二人前去,又何曾托付过其他人前往少林?” 一旁的郑泽听了,过来问道: “那二人是不是一人随身带着一把短刀,另一人有一把长柄阔刃的刀缚在背上?” 这二人一听急忙点头道: “是……怎么,大人认识他们?” 李景隆遂即说道: “走,你们来看看是不是这人……” 说着便带着二人来到关押徐川你的柴房。 这二人看到徐川,当即惊呼道: “没错,大人,就是他!还有一个呢!” 李景隆上前踢了徐川一脚,厉声喝道: “那英雄帖是不是你们偷的?” 徐川被一脚踢得身子一翻,只觉肩上伤痛更甚,不由恨声骂道: “对你们这种人,只能说是拿,算不得偷!” 郑泽看着狼狈的样子,一脸鄙夷道: “你可真行,现在都会做贼了……” 徐川冷冷斥道: “贼也分好坏,有侠义之心的贼也好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李景隆一听从那二人手里抢过马鞭,举鞭要打,却被郑泽拦住。 郑泽上前一把扯住徐川,从他怀里掏出英雄帖交给那二人,跟着叮嘱道: “去吧,这次长点心,别再弄丢了!” 这二人接过英雄帖,拱手对郑泽连连道谢。 正当这二人正要转身出去却被郑泽喊住。 郑泽回头看了一眼徐川,跟着说道: “还有,到了少林,再带一句话,告诉他们,说徐川皓蛟山等他……” 这二人听着见郑泽不再说了,遂即疑惑道: “大人,没了?” 郑泽看着徐川,淡淡一笑道: “没了,就这一句,林正他会知道的……” 徐川盯着郑泽,恨声骂道: “郑泽,你真是有辱师门,你连郑这个姓氏都不配!” 李景隆当即上前猛地挥鞭打在徐川脸上,徐川脸上当即出现一道血红的鞭痕。 “再嘴硬一句试试!” 李景隆捏着手里的马鞭,一脸凶险盯着郑泽。 徐川忽然朗声大笑,在场众人听得都是一脸疑惑。 “郑泽,别费心了,林正恐怕现在已经回北平了,看你还能让他们去北平找他不成?” 李景隆一听,也是声干笑,冲徐川骂道: “那正好省了这等麻烦,等我们大兵攻陷北平,到时候看他林正还能往哪里逃!” 徐川一听,轻蔑笑道: “那还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下北平再说……” 李景隆一听暴跳如雷,手指徐川大骂道: “好,你等着,到时候就让你亲眼看看他的下场!” 郑泽见李景隆被徐川激怒,无奈劝道: “别听他的,那林正我还不知道,现在咱们占着这皓蛟山,以林正的性格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已经赶往少林了……” 见自己的心思被郑泽识破,徐川咬牙恨道: “郑泽,你记着,从现在起,我徐川不再是你师兄,你也不再是我师弟,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同门之谊!” 郑泽一听当即脸色铁青,暗暗捏紧拳头,接着沉声说道: “好,我郑泽记下了,你放心,那林正我绝不会放过他!” 说着拔腿跨出门去。 剩下这几人一时愣住,李景隆见那二人还在这里呆着,当即斥道: “你们还不赶紧出发!” 这二人一听当即抽身出去,催马又往山下赶去。 李景隆看着徐川,恨声斥道: “你这种人,也好意思给人当师兄,呸!” 等众人散去,柴房里只剩下徐川被捆住倚坐在角落,陷入了无尽的愁思…… 原本想着着能劝郑泽及时醒悟,不想自己不但身陷囹圄,反而会连累林正。想到这里,徐川不由暗自后悔没听林正的劝阻,心里更是万千个懊悔, 徐川暗暗祈求上苍,只盼林正不要中计…… 、 林正离开五方城回到客栈后,回房躺下,暗自安慰道:没事的,徐师兄和郑泽关系甚好,郑泽一定不会为难他的! 这一夜林正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心惊难安。 林正想救徐川,无奈以自己一人之力去了也是送死,当下最要紧的便是知会武林各派,绝不能让郑泽和李景隆的阴谋得逞! 等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急急赶往少林。 受李景隆差遣的那二人带着英雄帖再次前往,这一路谨慎小心,眼看到了少林山脚下,这才松了一口。 其中一人仍不放心,对另一人说道: “兄弟,快把那英雄帖拿出来看看,看在不在……” 这人一脸怒容,悄声斥道: “闭嘴吧你,小心被人偷听到又把这破帖子给丢了,那咱兄弟这人头也就别想要了!” 另一人不耐烦道: “放心吧,这眼看都到了少林,还能出什么差错,咱们一会儿上去,找个大和尚,将这英雄帖交给他们,咱们就算是交差了……” 这人说着,忽然腹中骨碌一声,便出手摸摸肚皮笑道: “你看,咱们这一路急赶,今天一大早就急着赶路,这都快到晌午了,一口饭还没吃呢,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走?” 只听另一人气道: “上次就是为了几口酒,不知无觉被人算计了!还是先把这惹事的东西送到少林再说,快走吧……” 第三百零五章 驸马,我让他变成死马! 这二人说着继续前行,到了少林却迟疑着不敢进去。 两人都是担心之前齐泰和李景隆在少林犯了众怒,正在商量进去如何答话,却听身后一声闷喝: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二人一听当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大和尚,一脸凶狠盯着他们二人。 “妈呀!” 这二人惊呼了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圆灭见这二人鬼鬼祟祟,联想到上次齐泰和李景隆所作所为,更是心疑。却见这二人转身要逃,圆灭出手将这二人抓着领口只提得双脚点地。 这二人见这圆灭凶神恶煞,将英雄帖之事全抛到脑后,只想着怎么逃离这大和尚之手。 却听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圆灭,不得无礼……” 圆灭一听,这才松手,随着圆灭双手一松,这二人当即跌坐在地,都不自觉往后挪了挪身子。 见圆灭闪到一旁,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和尚出现在面前。 这二人见状,当即拜倒在地,呼天抢地道: “大师饶命啊,我们是前来给大师送英雄帖的……” “英雄帖?” 慧承上前出手准备去扶这二人,却见这二人更是连连后退。 只见其中一人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双手颤颤地将英雄帖送到慧承手里。 慧承拿着帖子并未打开,而是将这二人扶起。 这一举动让这二人才稍稍稳住心神,刚才见慧承伸手还以为是要对他们下手,之前这大和尚就看这让人胆颤心惊,而这老和尚一闪面,这大和尚立刻变得一脸顺从,这二人猜测这老和尚绝非常人。 “敢问大师是……” 慧承淡淡一笑,合十说道: “老衲乃本寺方丈,法号慧承……” 这二人几乎同时惊呼道: “慧承大师!” 慧承遂即说道: “二位可是打皓蛟山而来?” 这二人点点头道: “是是……” 慧承当即一脸正色道: “劳烦二位带句话回去……” 这二人急道: “大师请讲!” “劳烦回去之后告诉李将军和郑少侠,多种善因,方得善果,执迷不悟,恐将万劫不复!” “是是,一定转告……大师保重!” 这二人说罢当即转身就走,可刚行了几步,忽然其中一人站住,又匆匆跑过来说道: “大师,刚才还有句话忘了说……” 慧承一脸和颜道: “请讲……” 这人怯声说道: “请大师转告林正少侠,说徐川就在皓蛟山……” 慧承一听,忽然问了一句: “徐少侠现在怎么样?” 这人皱眉说道: “回大师话,我们兄弟二人来时还见过他,看样子不太好,好像是受了伤……” 只听一声怒喝,一人急身跃出,怒声喝道: “是不是那郑泽干的好事!” 这人一看,见是之前在酒楼被他二人灌醉的林正,当即拉住慧承衣袖惊慌失措道: “大师救命!” 慧承劝林正道: “林少侠,稍安勿躁,先听他说完……” 林正提步上前,双目怒视着喝道: “还不快讲!” 这人遂即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少侠别生气……这不关在下的事,看样子那姓徐的是被那郑泽打伤的……也不知怎么的,没见有双目外伤,可他的左肩好像是被人劈断了一样,耷拉着不动……” 林正一听,觉得不对,李景隆虽是带兵之人,可以他的身手并不能与徐川相搏,可郑泽岂能不用兵刃便重伤徐川,林正想着忽然心中一凛,暗暗道: “难道郑泽真得到了嗜血刀法?” 这人怕林正动怒对自己不利,便又当即说道: “少侠,我知道一些,好像那郑泽到了皓蛟山没几天就整天躲在房里不出来,有时候甚至连饭都没工夫吃,听李将军身边的人说,好像是在练什么神功……” 林正一脸惊恐道: “嗜血刀法,一定是嗜血刀法!” 这人怯声悄悄问道: “少侠,我……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正遂即转头斥道: “还不快滚!” 这人当即说道: “是,是,这就滚……” 却听林正又厉声喝道: “等下,回去告诉郑泽,倘若他还有一丝人性,还认自己是麒麟门弟子,就不要再做为祸武林,同门相残之事!” “是是,少侠放心,我们一定转告!” 说罢当即拔腿就逃,见另一人已经牵着马过来不由心中大喜,当即接过马缰,想急着翻上马背,却只觉得双腿疲软,只能抓着马鞍,挣扎着爬上马背,遂即催马没命似的逃了。 这二人回去将林正一番话告诉郑泽,却听郑泽笑道: “哈哈哈,他林正还那我当之前那个郑泽呢,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林正不来了……” 这二人一听,怯声劝道: “大人,听说那个林正非比寻常,还有天诀在他手里,听说他和燕王家的公主相好……都要当驸马了……” 郑泽嗤声一笑,暗暗斥道: “驸马,我让他变成死马!” “对了大人,好像皓蛟山那伙儿人就是被他给弄走的,而且慧承大师已经知道了二位大人的计谋……” 李景隆一听急道: “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郑泽摇摇头道: “不会,屈正扬这里落空了,可咱们可以拿林正做文章,或许要比屈正扬更为合适……” 李景隆一听当即一脸惊恐,当即反驳道: “不妥!兄弟,你想想,那天诀弑月,林正和屈正扬,这两把刀,两个人,恐怕当今天下无人能敌,你把他两都给惹恼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听郑泽朗声一笑,遂即喝道: “呵,天诀弑月……如今我有龙吟咒神功在身,还怕他林正和屈正扬,放心,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李景隆满是疑惑道: “什么龙吟咒……能比得过天诀弑月,试问当今武林,谁能以一己之力斗败林正,现在再加上一个屈正扬,恐怕连慧承大师和公孙道长也是难敌……” 郑泽笑道: “兄长可曾听说过慧承大师的师兄慧净?” 李景隆一听眉头微皱,暗自思量了一下,说道: “好像不曾听说过……” “多年前,各派掌门齐聚峨嵋,在峨嵋山与慧净一役,慧净大师便是凭着一手龙吟咒力挫各派掌门……” 第三百零六章 这场劫难怕是难逃了 听到这话李景隆忽然说道: “你说起这事我倒是有些印象,可我当时听到的是江湖武林各派在峨嵋发生内斗,各派掌门都身负重伤……听说当时朝廷还让锦衣卫伪装前去偷偷查探过,后来就没了音讯……” 郑泽鄙夷道: “少林慧能方丈,武当青松道长,崆峒吴掌派,我师公,还有皓蛟山余非则,等,当时除了公孙道长,几乎几大派高手和掌门都去了,可最终还是落得个惨败,被慧净打了个落花流水……峨嵋断妄师太被逼自尽……” 李景隆听着这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号,心中震惊,听到最后竟只觉得冷汗直流。遂即急道: “怎么可能,你说这些人都是当时武林中绝顶高手,这是不是谣言?” 郑泽冷冷笑道: “谣传,在这江湖武林中,这几大派可都是所谓的名门大派,将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他们岂能编造出这样一个谣言来打自己的脸?” 李景隆沉声说道: “这倒也是……既然那慧净如此厉害,他后来去哪里了?” 郑泽接着叹了一声道: “可惜,当时慧能大师座下四弟子中,首座圆空大师乃是慧净之子,圆空为了江湖大义,亲手弑父,而慧净见自己的儿子竟然与自己为敌,心灰意冷,卖了个破绽,被人联手击败……” 李景隆听了,暗暗叹道: “着实可惜了……” 李景隆忽然问道: “你说这些和龙吟咒有什么关系?” 郑泽正色道: “因为这龙吟咒乃是慧净亲手所创!” “啊?你是说,这龙吟咒便可称霸武林,不过你可有把握?” 郑泽一脸得意道: “称霸不敢说,可要是击败那林正和屈正扬,便是易如反掌!” 郑泽说着忽然提掌运功,转身走了几步,忽然疾身跃起,猛地一掌,打向院中一颗腰树。 只见这树身猛地一阵,树枝乱颤,唰唰作响。 李景隆紧盯着这树,心想这树如碗口般粗细,岂能凭人力劈断,待郑泽收功,只见这树依然矗立不倒。 郑泽负手站定,一脸得意。 李景隆当即捧腹大笑道: “哎呀,兄弟啊,你可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一掌下去,有排山倒海之势,就等着这树……” 李景隆说着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见话还没说完,随着一阵风刮过,咔一声,只见树身从郑泽出掌的地方裂开,咔咔一阵巨响,树身上的碎木屑如火化般乱溅,只听轰的一声,粗大的树干应声到底,带起的一股疾风当面扑来。 李景隆急忙闪身后躲,可仍是落得尘土满面树叶满头。 “呸……呸……” 看着李景隆一脸窘像,郑泽调侃道: “怎么样,还不赖吧?” 李景隆急忙啐着钻进口鼻里的尘灰,颤声说道: “不赖,不赖!兄弟,你果然没让哥哥我失望啊……哈哈哈!有兄弟你这身手,还怕他屈正扬和林正,咱们就等他们前来,你这一出手,恐怕江湖武林再也没人敢看轻你了!” …… 慧承看着那二人离去,反倒一脸担心道: “林正,看来这场江湖武林的劫难怕是难逃了……” 林正和圆灭一听都是一脸惊愕道: “这怎么说?” 林正忽然问道: “就算是郑泽得到了嗜血刀法,也难以敌众,难道他还想让朝廷出手灭了整个江湖武林不成!” 慧承叹了一声,说道: “郑泽发这英雄帖,看似胸有成竹,绝非是要仰仗朝廷之力。以老衲看来,恐怕郑泽得到的不单单是嗜血刀法,而是当年慧净师兄力挫各派掌门的‘龙吟咒’……” “龙吟咒?!” 慧承面色苦痛,紧闭双眼,微微点点头。 “什么龙吟咒,这从没听说过……” “龙吟咒乃慧净师兄自创的一套功法,威力惊人……听青松道长曾经说过,这龙吟咒乃是慧净师兄怀着傻妻之仇所创之功,暗含着冲天的仇恨,和嗜杀的本性,那郑泽年岁尚轻,习得此功更会激起嗜杀的怨念,阿弥陀佛……” 林正急道: “大师,难道就没有可破这龙吟咒的办法?” 慧承摇头叹息道: “当年慧净师兄仅凭一己之力,重创整个江湖武林,腥风血雨,枉死之众甚多,慧能师兄也死于此功之下……” 圆灭不服道: “慧净师父不是最后还是败在圆空师兄手里了吗?” 慧承苦叹一声,道: “慧净师兄虽死,可他并不曾败于他人之手,而是败在自己手里……” 慧承接着说道: “你圆空师兄乃是慧净之子,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才给了圆空机会,不然,别说是之前各派掌门,便是现在这些武林中人,当年都已留在峨嵋了……” 圆灭一听,急的连连挠头道: “师叔,这,那敌不过……难道要咱们都屈服在他们这些人淫威之下吗?” 慧承忽然看着林正,面色严峻道: “林少侠,老衲或有一法,不知少侠可否应允?” 林正当即说道: “大师请讲,当年晚辈的命都是大师所救,只要能化解这场浩劫,哪怕豁出这条命去,晚辈也愿意!” 慧承淡淡一笑,说道: “那倒不必,走,你虽老衲过来……” 说着,只见慧承大师转身进去。 林正愣住看着圆灭,却听圆灭恼道: “方丈师叔喊你前去,你看着我做什么,快进去!” 圆灭说着扯住林正拉进寺里,遂即将寺门关上。 林正跟着慧承大师,一路默不作声,只见慧承大师将林正带到一处禅房。 “林少侠,这间禅房可还记得?” 林正顺从点头道: “晚辈记得,大师便是在里出手替林正治伤……可现在……” 慧承劝道: “不急……进来再说……” 林正这才跨进房门,见慧承走到房里悬挂在墙上的那个禅字字画面前,忽然出手揭下。 慧承大师拿着这幅字过来,对满脸疑惑的林正说道: “林少侠,老衲现在问你,可否愿意入我佛门,做一名少林弟子?” 林正听罢,一脸惊恐,当即手足无措道: “这,这……大师,我……做一名少林弟子!” 第三百零七章 少侠可愿入我佛门 慧承大师不是说要化解武林劫难吗,怎么又好端端要自己拜入佛门。 仍记得小时候因为师父常常教自己三字经,讲山海经里的故事,师叔便调侃他们师徒上山当和尚,林正便对此事非常抵触,最怕的就是和尚,谁知现在竟然真的应了师叔的话,要上山当和尚? 林正假装不解道: “大师这是何意?” “你能在圆空心智迷失之际仍跟他学到易筋经,可见少侠与我佛有缘……” 林正学着圆灭的样子挠挠头,暗自得意了一下,笑道: “难道就是佛家常说的有慧根……” 慧承点头笑道: “正是,少侠果真心有慧根……” 慧承说着话锋一转道: “可这易筋经乃是少林至宝,从无外传……” 林正当即为难道: “大师,您这是要废我武功?” “少侠误会了,不过规矩不可不遵,老衲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之法,不知少侠可否应允?” “大师,晚辈在寺门口就已经说过了,只要能化解这场浩劫,哪怕让晚辈豁出这条命,林正也愿意!” 慧承忽然一脸正色道: “那好,你今日便拜在老衲座下,入我佛门……可否?” 林正一听当即惊道: “大师,这……恐怕不妥……” 慧承笑道: “哦?有何不妥你且说说看……” “晚辈乃是麒麟门……” 林正说着忽然停住,想起在少林演武峰曾当着在场豪杰的面说过,以后与麒麟门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林正心里一阵酸楚,本想拒绝,可见慧承大师眼含期盼看着自己,又于心不忍。 谁知慧承大师反而笑道: “你之前说自己是麒麟门弟子,可如今你已不再是了,又有什么可疑虑的?” 林正迟疑道: “大师,晚辈,晚辈虽然是这样说,可……” 慧承劝道: “林正,你虽是麒麟门弟子,可知道麒麟门的渊源?” 见林正摇摇头,慧承接着说道: “麒麟门武学乃是在少林武学的基础上改创而来……武林各派本应同气连枝,无奈臣服于私欲,才有了门户之见,所以你这也不算是背叛师门,而是追本溯源罢了……” 林正听罢慢慢愁容渐展,却又当即一脸难色道: “可,可晚辈知道,佛门弟子不能杀生,不能饮酒,不能……” 林正说着忽然脸上一红,怯声说道: “晚辈曾为报师仇,为了行侠仗义,出手伤过许多人的性命,而且还喝过酒,至于不能淫邪,虽然晚辈现在还不曾娶妻,可晚辈已经答应过雨蝶……” 慧承劝道: “你可暂作俗家弟子,在这期间,遵守佛门戒律,等咱们化解了这场劫难,你便可还俗离去……” 林正想了想,只好说道: “好,晚辈答应您!” 慧承一听忽然拿起手中字画,猛地一抽,字画应声断成两截,一块帛锦飘然落下。 慧承出手接住,递给林正。 林正看着上面的字,疑声说道: “达摩祖师心经……” 慧承一脸正色道: “这达摩祖师心经里有着极深的奥义,老衲现在便将它转交给你,希望你能有所参悟……” 林正双手接过帛锦,一脸恭敬道: “晚辈知道了……”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错了!应该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林正不防,被吓了一大跳。 只听一人大声笑道: “啊呀,师叔收弟子了!” 慧承斥道: “圆灭……” 听到嗵嗵嗵一阵响,圆灭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 慧承继续说道: “你现在便是圆字辈的弟子,和圆空他们属师兄弟……法号便取你俗家姓名中的‘正’字,法号‘圆正’……” 林正当即双手合十,俯首拜道: “圆正知道了……” 只听一人朗声笑道: “哈哈,小师弟,应该说‘谨遵师父法旨’……哈哈哈……” 慧承斥道: “圆灭……可是想让师叔罚你了?” 圆灭笑道: “好啊,师叔,要罚,连大师兄和三师兄一起罚……” 慧承一愣,见圆空圆幻圆灭三人进门一礼道: “恭喜师叔……” 林正看到圆空,不由喊了一声: “前辈……” 圆空不好意思道: “师弟不可乱语……” 林正看的一怔,却听圆灭一脸坏笑道: “喊大师兄!” 林正这才明白道: “大师兄……” 圆空一听急声应和道: “圆正师弟……” 圆灭遂即拿出一把剃刀递给圆空,林正见圆空拿着剃刀过来,当即惊道: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圆幻笑道: “小师弟,既然入了佛门,这烦恼丝还留着做什么,当然是帮你剃度了……” 林正急忙双手护住头发,向慧承急道: “师父,这这这这……” 慧承摆手劝道: “圆正乃是师叔所收的俗家弟子,不用剃度……” 圆幻忽然说道: “师弟,看你这又有新的烦恼丝冒出来了,不如让大师兄拿你练练手如何?” 圆灭气道: “我可不想让他给我剃得满头是血!” 正说着,忽然只见林正出手将圆灭穴道封住,圆灭一愣,双目竖立,暴怒喝道: “小师弟,你,你干什么!” 林正笑道: “师兄你不是要剃度吗……” “谁,谁说的,师叔,师叔……” 圆灭见这三人都是一脸坏笑,当即向慧承求助,却听慧承起身说道: “老衲出去走走……阿弥陀佛……” 圆灭急道: “师叔,师叔,你不能走啊,师叔……” 半晌之后,圆灭顶着一头的血痂出来,面色铁青。 结果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借着这非比常人的身长,一般人看不到自己的头顶,这才放心。 圆空收了剃刀,带着林正和圆幻过来,圆灭出言骂道: “刚进少林就不学好,有你这样做师弟的吗!” 说罢怒气冲冲转身出去,坐在寺门外生着闷气。 只听背后一声嗤笑,圆灭回身见是一名小和尚拿着扫帚正看着自己的头皮发笑。 圆灭当即怒道: “在这儿干什么!” 这弟子当即神色慌张道: “圆灭师父,我是来扫地的……” 圆灭斥道: “那就好好扫,打扫干净!扫不干净罚你扫一个月的地!” 小和尚一听,一脸委屈道: “弟子知道了……” 说着便顺着山下一阶一阶仔细清扫。 第三百零八章 痴女偏恋无情郎 等小和尚逐渐远去,圆灭摸了一下满是血痂的头顶,恨声骂道: “什么大师兄!看给我剃这一头的伤,还怎么见人!” 正懊恼时,只见一人从山下上来。 这人带着斗笠,看不起面目,只看这人身形瘦削,腰肢纤细。 圆灭正生着闷气,纵身一跃,连连飞起,转眼落在少年当面。 却见这少年被圆灭吓得着实不轻,一声惊呼,身子后倾,眼看就要向后跌倒。 圆灭遂即出手顺势一拉,只见这少年猛地仰头,斗笠骨碌碌顺着台阶滚落。 圆灭看着那斗笠,忽然觉得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只听这少年嗔怒道: “你这和尚怎么这样无礼,快放开我!” 圆灭低头一看,遂即松手。 眼前这人生的唇红齿白,面庞粉嫩清秀,倒像是个女子。 只见林正在身后喊道: “师兄,别再生气了……师兄?” 林正看到这少年,忽然愣住,一时站在原地。 圆灭气道: “哪有你这样的师弟!你……” 却见林正却呆呆看着那名少年,喃喃说道: “阿若!” 只听这少年尖叫了一声:阿正! 说着直接冲林正扑过去。 林正也是纵身一跃,冲到这少年面前。 这少年竟然扑过来抱住林正,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 圆灭被这少年一声尖叫吓了一跳,又见这种哭法,遂即鄙夷道: “你这什么朋友,见面搂搂抱抱,哭成这样,着实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林正笑道: “她本就是个女子,要什么男子气概!” 圆灭听了一愣,想起刚才自己出手拉过这女子,当即神色惊慌道: “哎呀,师弟,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急忙一步几个台阶,逃似的往山下赶去。 只见圆空刚一离开,阿若更是泣声连连,林正看着阿若当即急道: “阿若,你先别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若松开林正,带泪泣道: “阿正,郑泽大哥他是不是死了?” “郑泽死了!” 阿若摸了一下挂在脸庞上的泪水,仍泣声说道: “听公主说的,说郑泽死在少林……” 林正知道这定是朱英的气话,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时当真,便轻声劝道: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早已经好了……” 阿若一听遂即停声,一脸喜悦看着林正又急声问道: “没死?那他现在在哪儿?” 林正本想撒谎,怕说了郑泽现在的去处,怕阿若又赶去皓蛟山,到时候倘若自己和郑泽起了冲突,有阿若在更是麻烦,可如果如果说了假话,这便犯了出家人不打诳语一戒,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却听阿若说道: “算了,我知道你们两素来不和,你不知道我也能理解……” 林正见状,便假装沉默,只是微微松了口气。 阿若想起刚才的圆灭,疑惑道: “阿正,刚才那大和尚他怎么了,怎么刚刚听了你的话看我就跟见了鬼似的?” 林正一笑道: “哦,他刚才不是说了他还有事,便先急着走了……” 阿若遂即摇头问道: “他是个大和尚,怎么叫你师弟?” 说着忽然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当即惊呼道: “哦,我明白了,他也是你们麒麟门的弟子吧?” 林正不知道该怎么向阿若解释,当即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说吧……对了阿若,你不是在北平吗,怎么会来少林?” 阿若悄声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一声不响便离开北平,我一个人留在哪里干什么……” 林正皱眉说道: “怎么会呢,阿山哥不是也在那里吗?” 阿若一听,撇嘴斥了一声,骂道: “他才不管我呢,整天就是燕王怎么怎么,我现在也很少见到他……” 林正劝道: “眼下战事吃紧,阿山哥近来肯定很忙,你不要责怪他……” 阿若斥道: “忙什么,就是那王爷的走狗!我才懒得理他!” 林正见阿若仍生着阿山的气,又赶紧劝道: “这是好事,说明他已经得到了燕王的重用,阿山哥他这样也是忠人之事,你不要怪他……” 阿若一听气道: “哼,你啊,和那阿山都像是一样的话,我看我和和他根本就不是兄妹,你俩才像是亲兄弟!” 阿若说着赌气转过身,背对着林正,撇着嘴生着怨气。 林正一听,无奈摇头一笑,上前安慰道: “阿若,你误会了,我和阿山哥一样,都是关心你……” 阿若转身怒声斥道: “关心关心,这是关心吗?你们两就是对我不放心,就因为郑泽大哥……” 林正疑道: “你为了郑泽和阿山哥吵架了?” 阿若支支吾吾道: “没有,你别瞎说!” 这二人正说着,只见一名小和尚拿着扫帚从山下上来。 林正看了小和尚一眼,正想告诉阿若不要再说,阿若见林正看向别处,顺势扭头一看,只见那小和尚看到阿若,竟然一惊,微微后退了一步,急忙对林正施了一礼道: “圆正师叔……” “师叔?” 阿若听着小和尚这一声,当即一头雾水,正要问话,却见小和尚提着扫帚急步从二人身旁经过。 却见阿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和尚的衣领斥道: “唉,你这小和尚,我又不是鬼,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小和尚颤颤说道: “女施主,不要为难小僧……” 阿若斥道: “那你急着跑什么!” 小和尚看了一眼林正,眼神充满着无助。 林正急忙拉着阿若,让小和尚自行离去。只见小和尚急冲了几步,回身对林正行了一礼,感激道: “多谢师叔出手相助……” 说罢当即回身往寺里逃去。 阿若看这小和尚,一脸疑惑道: “阿正,为何刚才那大和尚和这小和尚见我都跟见了鬼一般?” 林正撇嘴笑,悄声说道: “你可知道,少林弟子不能近女色,你是个姑娘家,人家见了你能不怕吗?” 阿若一听,一脸鄙夷道: “那你身为人家的师叔,怎么刚才愿意抱我?” 林正一听笑道: “他们是少林弟子,我……” 林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入了佛门,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戒,遂即说道: “阿若,不如你先下山,这里着实不便……” 第三百零九章 圆灭无心失言误事 阿若一听笑道: “我来找你,又不是找他们这些和尚……” 林正疑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少林?” 阿若一脸尴尬道: “不是,我听说郑泽大哥死在少林,这次本来是想来少林替他收尸的……” 林正心中一丝失落,开始还以为阿若是来找自己,不想却是为了郑泽。 看着阿若知道郑泽没死,兴奋之情喜于言表,林正想到郑泽,如果郑泽对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加以利用,不知阿若知道后会是何种心情。 “阿若,你真喜欢郑泽?” 阿若闻声当即满面羞红,看着林正,微微点头道: “嗯……喜欢!” 林正听着这几个字如同重了一掌,本想现在告诉阿若郑泽的所作所为,可看着阿若,突然又一时语噤。 眼前的阿若单纯善良,如果现在林正说了实话,让阿若当即梦碎,感觉太过残忍。 “阿若,这事你对阿山哥说过没有?” 阿若一听当即斥道: “别跟我提他,每次一提到郑泽大哥,阿山就恨得要命,口口声声说我眼瞎,我……我怎么摊上这么个阿哥!” 林正顺势劝道: “阿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阿山哥说的是对的呢?” 阿若一听,脸色大变,沉默一会儿,忽然语气坚定道: “就算他是你们所说的坏人,可他对我那么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辜负我!” 林正本想出言规劝,可看阿若的态度异常坚定,再看她眼神里透出的刚毅,林正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反倒认为自己和阿山都是对郑泽心存偏见,只能一脸无奈道: “阿若,这男女之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你也应该听听阿山哥的话,他可是你亲哥哥,绝不会有害你之心……” 却听阿若当即恼道: “喜欢郑泽大哥的人是我不是他,关他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我喜欢郑泽大哥,他也喜欢我……” 林正插言道: “那郑泽说过他喜欢你?” 阿若一怔,可又跟着辩驳道: “我们虽然没有说过,可心里都是知道的……” 阿若说罢忽然一把拉住林正,急道: “走,跟我下山!” 林正疑道: “去哪里?” 阿若笑道: “怎么你不下山,难道要留在这里当和尚吗?” 林正急道: “阿若,我……我现在……” 阿若忽然看着林正,忽然甩开抓着林正的胳膊,手指林正骂道: “好啊,我明白了!” 林正知道刚才圆灭喊自己师弟,那小和尚又称自己师叔,阿若肯定猜到一二,正想向阿若坦白,却听阿若斥道: “你是想借着少林这帮和尚与郑泽大哥作对是不是?” 林正一听,急忙解释道: “阿若,我……” 阿若一脸气恼道: “好,你不想走也罢,告诉我郑泽大哥在哪里!” 林正摇摇头道: “我……我不……” 林正本想说自己不知道,可眼下已经身在佛门,不可破戒,只好话音一转,迟疑道: “我不能告诉你……” 阿若气道: “早知道你是这种小人,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林正左右为难,被阿若一番指责说的心神大乱,当即喝道: “阿若!我留在这里,也不想骗你,是因为我现在是少林弟子!” 阿若一听斥道: “少林弟子,你……” “对,少林弟子,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而我不告诉你他的下落是为了你好!” 阿若看着林正,暗暗点头道: “好啊,林正,算我看错你了,我明白,郑泽大哥无权无势,所以你和阿山对他这样……你们都是自私自利、只会巴结那王爷和公主的小人!” 阿若说着转身要走,林正急忙去拦,不想阿若一挣,甩头的瞬间,阿若注意到头上的银簪,忽然腾出手从头上拔下银簪,扔给林正。 林正接过银簪,见是之前朱英的簪子,遂即一愣。 却听阿若骂道: “这种肮脏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林正还要上前,却见阿若站在台阶靠近山崖一侧怒声喝道: “你再过来,我就立马从这里跳下去!” 林正大惊,急忙退后一步,急声劝道: “别别别……阿若,你别冲动,好,我不过来,你,你……不要做傻事!” 阿若骂道: “滚回你的和尚庙吧!” 说着噔噔噔一路急跑往山下跑去。 林正想追,又怕阿若跳崖,只好转身回到寺里。 林正担心阿若,可男女之间这种事在这里又没法请教别人,只能一人在寺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这时,之前扫地那名小和尚过来怯声问林正道: “圆正师叔,那女施主可走了?” “嗯,走了……” 林正点点头随口敷衍了一句。 这小和尚叹道: “这女施主可真像只老虎般可怕……” 林正忽然觉得不对,阿若女扮男装,开始连圆灭都没有识破,他怎么知道阿若是女儿家? 见小和尚要走,林正忽然上前拦住问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儿身?” 小和尚一愣,遂即脸红道: “师叔,这女施主好生蛮横,弟子在山下清扫石阶,这女施主非要骑马上山,被我阻拦非但不听还狠狠抽了我一鞭子……” 小和尚说着挽起袖子,林正见他胳膊上一道鞭痕。 这小和尚又说道: “她口口声声说阿姐阿姐的,弟子猜想她定是女子无疑了……虽然她抽了弟子一鞭子,可最后还是将马栓在山下,步行上山了……” 突然,寺门外响起腾腾腾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只见圆灭急步跨进寺门。 圆灭一见林正,当即一脸怒色,冲林正斥道: “师弟,你这当和尚第一天就有女施主来找,说,是不是犯戒了?” 林正沉声斥道: “师兄,瞎说什么呢,她是来找郑泽的!” 圆灭看着林正,忽然嗤的一声,遂即大笑道: “哈哈哈,看你被吓成什么样了,我知道!” 林正见圆灭原来是和自己开玩笑,便没好气道: “你知道什么?” 圆灭不屑道: “那郑泽啊,我知道她是来找那郑泽的,我已经告诉她了,她一听便骑着马着急走了……” 第三百一十章 阿若受伤暂被收留寺中 林正一听,当即大惊道: “什么,你告诉她郑泽的下落!唉,这下糟了!” 圆灭急道: “可是我说错什么话?” 林正担心阿若知道郑泽在皓蛟山,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找郑泽,到时候倘若有什么变故,只怕阿若也会受到伤害。 林正敷衍了一句“没事”,便急忙出去牵着自己的马对圆灭说道: “师兄,劳烦转告师父,圆正有事要下山一趟,可能要迟些回来……” 说罢遂即翻身上马往山下追去。 圆灭见林正急忙赶出去,一脸迷茫道: “这小子看来就不想当和尚,在才第一天就急着跑了……” 只听一旁的小和尚劝道: “圆灭师父,圆正师叔可能是下山去追那个女施主去了!” 圆灭一听看着小和尚厉色斥道: “你怎么知道?” 这小和尚悄声说道: “看师叔和那女施主关系亲密,好像是……” 小和尚正说着,却被圆灭在头上敲了一下,小和尚当即捂着头,五官扭曲道: “圆灭师父,你打我干什么!” 圆灭斥道: “看你这小子整天不好好扫地念经,脑子里全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扫你的地去!” 小和尚一脸胆怯地捂着光头,怯声说道: “师父莫恼,弟子这就去……” 说罢急忙捡起扫把逃似跑开。 圆灭径直走出寺门,往山下张望了一下疑道: “这小子不是和那公主想好吗,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个女施主?” 却听一人在背后喊道: “师弟,你在那鬼鬼祟祟做什么!” 圆灭一惊,回头见圆空过来,也不再计较给自己剃头之事,反而拉着圆空走到一旁悄声说道: “师兄,大事不好了,圆正师弟跑下山了!” 圆空没好气道: “瞎说什么,这是他第一天入寺,怎么能说走就走?” 圆灭仰头四下张望了一下,一脸严肃道: “唉,别不当回事,我告诉你,刚刚来了一位女施主,一来就抱住圆正师弟哭得那叫一个惨……” “女施主?” 圆空一听,又当即急道: “可是那公主或是霓澜宗的苏姑娘?” 圆灭摇摇头道: “不是,她们我都认识,那女施主好像从没见过……” 圆空跟着问道: “那他下山时可有说过什么?” 圆灭回想了一下说道: “哦,对了,他说让我转告师叔,说他有事下山一趟,要迟些回来……” “就这些,再没了?” 圆灭急忙点头道: “嗯,就这些!哦,对了,还有……圆正师弟听说我将郑泽的下落告诉那女施主后,看着一脸惊慌,这才骑马下山去追了……” “郑泽的下落……即便说了也没什么事啊,这和圆正有什么关系?” 圆灭悄声说道: “是不是圆正师弟喜欢的是这个女施主?” 圆空斥道: “瞎说什么,这里面一定有事,算了,咱们也就别在这儿瞎猜了,还是等圆正回来再说……” 圆灭皱眉想了想,遂即点点头,忽然又问道: “那用不用告诉师叔?他是师叔的弟子,如果第一天就跑了,这让师叔知道了岂不是伤心?” 圆空当即恼道: “什么话!他都说了是有急事下山,又不是真跑了,师叔伤什么心!” 却见圆灭不服道: “那好,我这就去给师叔说了……” 却被圆空急忙拦住道: “先不用去,等他回来,如果到天黑他回不来再说也不迟!” 结果到了天黑也不见林正回来,圆灭和圆空正准备去找慧承,却听之前清扫寺门的那名小和尚急忙赶来拦住二人道: “二位师父,师叔他……他回来了……” 圆灭一听乐道: “嘿呀,这小子还真没跑!” 说着拉起圆空急忙向寺门口奔去,小和尚连声喊了几句,却见这二人已经离开。 小和尚无奈道: “这二位师父,都不等人家把话讲完,师叔他还带着那个女施主呢!” 说罢恨了一声,也跟着往寺门口追去。 圆空和圆灭二人赶到寺门口,见林正已经回来,可还带着一名少年。 圆空不解道: “师弟,这位施主……” 圆灭上前拍了林正一把,对圆空笑道: “什么施主,师兄,这就是白天来找师弟的那位女施主!” 圆空一听,当即一脸肃然道: “师弟,你可知道,咱们少林都是男弟子,你这……” 林正急忙解释道: “师兄,容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说着便带着阿若往寺里走,圆空急忙拦在二人面前,沉声斥道: “师弟,佛门境地,怎么能让这女施主在此留宿,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不是让世人笑话吗?” 圆灭一听也当即追上几步,可圆空站在一起,正色说道: “对,师弟,师兄他说的对!” 林正急道: “师兄,她受伤了,你看!” 这二人见这女子紧紧按着左肩,一脸痛苦。 圆灭不解道: “怎么回事,这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正懊恼道: “她的马受惊了,她从马上跌了下来,肩膀受伤了……” 圆灭一听急道: “哎呦,那伤的怎么样,你瞧了没有,不行让师叔帮她瞧瞧……” 圆空沉声斥道: “闭嘴!” 圆灭疑道: “又怎么了?我这不就是把那郑泽的下落告诉她了吗,怎么就今天一天说话都成错的了!” 圆空沉声小声说道: “快小声点吧,那女施主伤在肩上,俗话说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师弟和她熟识都不便出手医治,你让师叔怎么瞧!” 圆灭一听,这才慌忙惊慌道: “哎呀,你看我这嘴,对对对,师弟,师兄他说的对,你这可不应该啊!” 林正连忙劝道: “二位师兄,她这就是跌得重了些,并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便可无事……” 圆灭急忙说道: “那也不能留在寺里啊,这……这多不方便……” 却听一声沧桑的声音说道: “佛门境地,虽有不便,可不能见人有伤不可不救……圆正,你先带她前往讲经阁,让她在那里静养,你二人乃是故人,就由你暂且照顾她,等她伤好之后再送她下山吧……” 阿若脸上闪过一丝高兴,遂即向慧承大师微微施了一礼,道: “感谢大师收留……” 三百一十一章 旧日恩怨被阿若再提 看着林正带阿若去了讲经阁,慧承对圆空圆灭二人说道: “你二人吩咐下去,让众弟子近日不要去讲经阁,以免生事……” 圆空当即一礼道: “圆空谨遵方丈师叔法旨……” 圆灭看着慧承圆灭二人,心中疑惑,正要发问,却被圆空悄声钳住胳膊,示意不要出声。 圆灭遂即强行忍住,等慧承走后,当即斥道: “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问!” 圆空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师叔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需遵守便可,不要这么多话!” 圆灭甩开圆空的手,气声斥道: “你就这样,等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扭头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 圆空虽然这样说,可他的心里也是不明,明明在师叔看到阿若时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可又为何痛快答应? 难道是因为圆正师弟?可圆空见那女施主在众人决定自己的去留时,却显得一脸淡定。这女施主到底什么来头,当着她的面也不好去问,只能等再见到圆正去问。 想到这里,圆空叹了一气,自言说道: “算了,先看看再说吧……” 林正将阿若带到讲经阁,阿若见这里森严肃静,一座大佛静坐其中,大佛坐莲下方供奉着香火,阁内地上铺着许多蒲团。 “这里就是寺里的和尚练武的地方吗?” 阿若看着讲经阁里的一切,显得格外好奇。 阿若看到莲台下方有一只木盒,本想打开,无奈肩上有伤,便试着一只手打开。 林正挑了挑灯芯,燃了几根香上前拜道: “弟子圆正,今日因阿若受伤,在外恐怕难以自保,便带其在讲经阁养伤,冒犯之处,还望佛祖宽恕……阿弥陀佛……” 却听咔啦一声,存放经书的木匣掉在地上,木匣内基本经书散落在地。 林正急忙上前将经书拾起,用衣袖擦去粘在上面的灰尘,再拿起木匣,见已经摔散架。 林正回头瞪着阿若,阿若见状急道: “怎么,我又不是成心的,你看那木匣已经那么旧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散架……” 林正无奈,只好又跪在大佛当面,一脸正色道: “佛祖,阿若她不是成心的,等明日弟子出去重新做一只木匣,替阿若补过,往佛祖莫怪……” 林正拜毕,见阿若也在身旁作势要拜,林正急忙喝止道: “你干什么!” 阿若一脸无辜道: “我看你拜,我也就顺便拜拜喽,怎么,你能拜我就不能拜了?” 林正正色道: “我现在已经是佛家弟子了,参拜佛祖是作为少林弟子的本分!” 却见阿若嗤鼻笑道: “阿正,你还真把自己当少林弟子了?” 林正看了大佛一眼,当即急道: “当着佛祖的面,不可出言轻浮!” 阿若不屑道: “谁轻浮了?这大佛就在这里,我拜拜又怎么了?我现在受着伤,对亏那老和尚收留,我在这大佛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你说应不应该……” 林正一听,无奈说道: “好吧,既然要拜,就要虔诚一些,不可大大咧咧!” 阿若一听说道: “好!” 然后过去拿起几支香点上,然后向大佛拜跪后闭眼说着什么。 林正觉得好奇,便偷偷上前偷听她说什么。 却听阿若声音细微,可林正还是听到一句“盼郑泽大哥平安无事……” 林正听着心中一凛,遂即后退一步。 阿若觉察到动静,睁眼回头见林正站在自己身后,当即起身一把将林正推开斥道: “敢偷听我许愿,你不是说是你佛门弟子吗!” 林正一听更是气恼,冲阿若斥道: “许愿?这里是大师给佛门弟子讲经的地方,又不是老爷庙,你许个什么愿!” 阿若不屑道: “算了算了,不拜就不拜,就让你这佛祖只保佑你一个吧!可是你这个少林弟子却在两个女子之间犹豫不定,你说,佛祖他老人家会不会怪罪你呢?” 林正一听怒不可遏,当即上前喝道: “阿若,你再敢出言不敬,就别怪我封住你的穴道,让你在这里静坐一夜!” 见林正大怒,阿若这才出言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果真是忘恩负义的人……” “忘恩负义!” 这话……林正听着感觉怎么这么耳熟! 见阿若说着拿着几只蒲团挨着摆好,便躺在上面睡去。 林正无奈摇摇头叹了一气,又回身向大佛拜跪。 然后坐在门口打坐,见阿若沉沉睡去,这才靠着门放心安睡。 到了次日,阿若还在沉睡,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便回头一看,见是林正。 “干什么?” 林正悄声劝道: “嘘,快起来了,大家还要在这里听师父讲经呢” 阿若翻过身,淡淡说道: “他们讲他们的经,我睡我的觉,又不打扰他们……” 林正没好气道: “你一个大姑娘家在这儿躺着,他们谁敢进来?” 阿若正要说话,却听林正已经走远,等她抬头,见林正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木匣,过去将那个被阿若失手摔坏的木匣换掉。 阿若一脸疑惑道: “你从哪里弄来一只木匣?你别说自己下山买来的,这来回可不少路呢……” 却见林正得意笑道: “什么买的,这是我一大早出去找木头自己做的……” “啊?” 阿若一听当即起身,跑过来看着这只新木匣,看着林正惊呼道: “你还有这手艺,我还以为你只会练武刷刀呢……” 林正看着木匣,动容说道: “当年和师叔在小竹村暂住时,为了生计……也可说是为了掩人耳目,师叔便用竹子和竹片做一些凳子椅子筐子什么的,顺便贴补我们两人的吃穿用度……我虽然不会,可也是帮师叔打下手帮忙,这么简单的小物件,还是很容易做的……” 正说着,却听阿若忽然说道: “林楠师叔人可真好……皓蛟山那帮恶贼,如果不是他们,你师叔可不会死!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阿正,你说呢……” 林正听着一怔,遂即说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往了……算了,不提了……” 三百一十二章 人心难测,为私欲以怨报德 没想到阿若却不依不饶道: “你难道就真不想替你师叔报仇?” 林正笑道: “所谓的大仇只不过别人的诡计,如果我去找屈正扬报仇,那屈正扬的的仇是不是也应该有人来报?” “况且,这些都是那庞噩搞出来的,现在庞噩已死,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阿若一听,却是一脸鄙夷道: “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 “这怎么说?” “如果那庞噩有屈正扬的身手,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对他下手了……” 林正斥道: “当年这些事都是庞噩从中挑拨做局,别说庞噩有屈正扬的身手,就是是个屈正扬,我林正拼死也当报仇!” 却听阿若撇嘴道: “哼,这些话你留着骗你师叔去吧!” 阿若说罢转身出去,林正追出来问道: “你去哪里?这里不比别处,千万不能乱闯!” 阿若气道: “我出去解手,怎么,还不让去啊……” 二人说着忽然都是一愣,几乎同时惊道: “这里是少林,没有女厕!” 阿若颤声道: “这……这下可怎么办?” 这下难住了林正,忽然林正说道: “快,随我来!” 说着带阿若急着从寺里出来,到了途中,顺着一条小径进去,见有一处空地。 林正这才说道: “好了,就在这里吧,我在外面替你把风……你快些……” 阿若当即跑过去,冲林正吼道: “你走远些!” 林正一听急忙走出几步,背过身直直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过了少时,阿若在背后说道: “好了!” 阿若看了一下周围,问林正道: “阿正,你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做和尚?” 林正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对阿若悄声说道: “嘘,小声点,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 阿若竟然一脸顺从道: “嗯,你说……” 林正小声说道: “你可知道少林为什么被称为武林至尊吗?” 阿若淡淡一笑,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江湖武林中人……” 林正小声说道: “我来少林,做少林弟子是假,为了少林的高深武学才是真的!” 阿若一听,惊了一声,当即捂住嘴,看着林正惊道: “那你找到没有?” 林正摇摇头道: “没有,我这才来不久,也不知道那些高深武学秘籍藏在哪里……” 阿若凝神想了想,说道: “不是说少林的武功秘籍都藏在藏经阁吗?你不知道?” 林正听着着实一惊,顺势问道: “这你怎么知道?” 只见阿若支支吾吾道: “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所以这才来问你吗……” 林正故意说道: “这些都是骗人的,我曾偷偷潜入藏金阁,在那里找过,可都是些经书,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阿若听了,转身走了几步疑道: “藏经阁都没有,那能藏在哪儿呢,你是不是没找仔细?或者是你根本不认识!” 林正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只要是高深的武学秘籍,我一看便知,怎么能不认识?” 林正接着说道: “难不成是藏在别处了?” 阿若一听,点点头神色凝重道: “我猜也是……会不会是藏在什么密室里了?” “不可能,一般少林的高深武学很少,藏起来也容易,不可能藏在密室……” 阿若忽然想到什么,当即问道: “那个讲经阁,我听你说那里是少林高僧讲经的地方,会不会在那里?” 林正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那地方在你来之前我从未去过,一般只有慧承大师和圆空他们几位,其余弟子不得擅自入内……” “不对啊,这样的话,为什么让我呆在那里?” 林正想了想说道: “会不会是昨夜你来的太过突然,他们把这给忘了?” 阿若说道: “对,也有可能,可那里空空如也,有没有什么地方可藏东西的,秘籍……” 阿若说着忽然惊道: “会不会就是那几本经书?” 林正想了想,忽然惊道: “对,有可能,这几本经书可是慧承大师每日里带着来的,昨天可能是忘在那里了……” 阿若一听,当即喜道: “一定是了!阿正,咱们快回去找找看,说不定就在那里!” 林正劝道: “不急,你记着,咱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晚上再说……” 阿若疑道: “晚上,那寺门都关上了,就算得手,又怎么能出得去?” 林正悄声说道: “到晚了,你就说自己要出去解手,他们一听自然放你出去,绝不会阻拦更不会多问……” 阿若一脸兴奋道: “阿正,你这什么时候心眼这么多!” 林正苦笑一声,说道: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回吧,免得他们起疑……” 等这二人回来,林正见众人在院中打坐,慧承大师身旁一名小和尚抱着那只残破的旧木匣。 圆灭见林正过来,悄身拉着林正坐下。 林正一脸疑惑道: “师兄,这是做什么?师父怎么在这里讲经?” 圆灭瞪了林正一眼,看着阿若道: “还不是你带回来这女施主占了那讲经阁,师叔怕有不便,这才让咱们在这里听经……” 林正一听这才悄声道: “师兄……那……” 却听慧承放眼过来,看着林正说道: “来之安之,静坐沉思,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各路……” 林正遂即安然打坐,静心凝神听慧承讲经。 阿若冲林正做了个鬼脸,偷偷溜走。 阿若回道讲经阁,见四下空无一人,想着那木匣又被慧承带走,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当即破灭。遂即气声骂道: “老和尚,基本经书看得这么金贵,讲经又却又不拿出来用……” 阿若跪地向大佛求道: “佛祖啊,求求你了,让我找到可以让郑泽大哥恢复的经书秘籍,求求你了,保佑我啊……” 说着重重磕了几个头。 当阿若抬头时,忽然瞥见林正做的新木匣,阿若起身上前拍了一下木匣,喃喃说道: “阿正啊阿正,看你白费心机,做这木匣又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拿着那破木匣……” 阿若说着拿起木匣,忽然,阿若听到木匣里面一声轻响,阿若晃荡了一下木匣,这不是空的! 三百一十三章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阿若急忙打开木匣,看到里面是昨晚见到的那几本经书。 阿若心中大喜,正要想办法藏起来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阿若急忙将木匣盖好,刚放回原处,只见一名小和尚抱着那只破木匣赶来。 小和尚冲进来忽然看到阿若,当即脸上一红,怯声道: “女施主,小僧冒昧打扰,望女施主莫怪……” 阿若莞尔一笑道: “小师父,你是来找我的吗?” 小和尚一听当即摇头摆手惊慌失措道: “罪过,罪过,女施主,小僧是来拿……拿……” 小和尚看到那只新木匣,忽然想是得救似的惊呼道: “哎呀,可找到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说着急忙上前,却见阿若拿过木匣,准备递给小和尚。 小和尚没有多想,便伸手去拿,阿若故意挪了一下手指,小和尚接过木匣时忽然碰到阿若的手,阿若一声惊叫,假装失手,将木匣顺势砸在地上。 只听哐啷一声,木匣应声碎裂,几本经书掉落出来。 小和尚一见大惊失色,当即跪在大佛当面,连声急道: “哎呀,罪过罪过,佛祖饶恕,弟子是无心的,望佛祖饶恕……” 小和尚拜完,慌忙从地上将经书捡起放在旧木匣里,冲阿若羞怯地躬身一礼,遂即抱着木匣冲出门去。 见小和尚离开,阿若邪魅一笑,踢开脚边的一只蒲团,从下面拿出一本经书,用和中指交错着食指弹了一下经书,回头对大佛得意笑道: “摩诃心经……嘿嘿,佛祖,多谢了!” 说罢偷偷看了一下四周,迅速将经书藏在怀里,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出讲经阁…… 林正和众人正在静心听慧承讲经,忽然听到寺门外一声马嘶。 众人都是一惊,林正暗暗说道“不好!” 于是当即起身想出门去追,却听慧承沉声说道: “圆正,安心听为师讲经,僧者净也,不要轻易为外因干扰……” 林正急道: “可是,师父!” 慧承淡淡一笑,仍是出言劝道: “静坐听经……” 林正只好点点头,原地坐定。 阿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正想起阿若和自己说的话,好像这次来少林似乎是奔着经书秘籍来的。 奇怪,阿若好端端要这经书秘籍做什么? 林正想着这些,再想起阿若的反常举动,首先阿若不至一次提到自己的过往,而且阿若为何骂自己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这句话好生熟悉…… 难道是郑泽? 林正越想越怕,可眼下又不能出去,林正又急又怕,好不容易等慧承讲完经,却见慧承拿着旧木匣起身向禅房走去。 林正急忙拉住去讲经阁取经书的小和尚问道: “讲经阁丢没丢什么东西?” 小和尚不解道: “圆正师叔,弟子去得匆忙,并没有仔细查看……” 却听慧承冲林正喊道: “圆正,你随为师过来……” 林正一听这才放开小和尚,急步追上慧承。 慧承一脸肃然道: “圆正,刚才在为师讲经时,看你心不在焉的……” 林正怯声道: “师父,可能出大事了,弟子猜想,阿若她……” 林正说着突然急道: “不行,师父,弟子去看看再说……” 慧承劝道: “站住!” 林正所幸将阿若和自己话告诉慧承。 慧承一听捋捋胡须道: “圆正,为师知道……” “啊?” 林正遂即惊道: “师父您知道?” 慧承说道: “自那女施主上山,为师就已经看出她受伤是假……而一个女子借口留在少林,除了这些经书外还能有什么?” 林正一听急忙说道: “师父,那您快看看,这里面的经书少了没有?” 慧承淡淡一笑道: “少了一本,想必那女施主带走的是摩诃心经……” 啊?师父,你知道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反而让她得逞? 慧承问林正道: “你和那女施主乃是旧识,可知道她偷走这经书究竟为何?” 林正担忧道: “师父,弟子猜想,怕是那郑泽让她来盗取经书的……可弟子不明白那郑泽要这经书做什么?” 慧承叹气说道: “那郑泽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倘若那郑泽习得慧净师兄所创的武学,那对他自己会是更大的伤害!” 林正一听疑道: “师父,这是为何?” 慧承说道: “慧净师兄所创之功,乃是基于少林武学所创,虽说慧净师兄恨怨难解,可他在少林多年,深谙佛法,这些武功造成的反噬之象可被他化解,而郑泽施主,倘若不懂佛法,便会难以对这些功法造成的反噬效果加以扼制,那便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危险……” 林正暗自说道: “难怪阿若对这佛经如此上心……” 只听慧承继续说道: “佛渡众生,再说佛家有好生之德,若是他能借着佛经化解身上戾气,也算是功德一件……而且如果他能参悟到佛经之中的奥义,继而放下心中仇恨,咱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林正不解道: “师父,弟子不明白,可如果这经书落到郑泽手里,等他大功练成,那岂不是更不好对付了吗?” 却听慧承摇头笑道: “圆正,此言差矣……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你记住,邪或可逞一时之强,但最终却不能胜正!” 林正听着不又暗暗叫苦,心想依郑泽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有许多人受到连累,只听慧承又对林正说道: “怎么,怕了?” 林正索性说道: “不瞒师父,弟子不知道这郑泽现在到底如何,不好妄下定论……” 慧承笑道: “看来你现在只是身手不弱,可这内心还不够强大……” 林正见被慧承指如自己的担心,遂即说道: “听说慧净师伯当年在峨嵋力挫各派掌门,可见这套嗜血刀法何等厉害……” 慧承劝道: “圆正,你须得记着,事在人为,即使那郑泽将来会有多强,可你也不要忘了,你有着佛道两家最强之功,又有麒麟门的刀法,更有天诀在手,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师父给你的帛锦上的经文,可要好好研读,不可有误……” 林正遂即说道: “弟子谨记!” 三百一十四章 郑泽走火入魔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林正默念着这句话,回过神见慧承已经走远。 林正回到讲经阁,见自己做的木匣碎裂在地,林正捡起来看了看,发现好像是被人故意摔坏。 林正不由想到: “难道这也是阿若干的?” 林正想了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也不知徐川师兄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阿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 等阿若骑马离开少林,一路马不停蹄赶往皓蛟山。 而皓蛟山上,李景隆见郑泽癫狂又犯,命人将他锁在房中,随着郑泽的声声咆哮,锁着他的铁链也跟着叮当作响。 李景隆愁眉紧锁,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阿若骑马赶来,李景隆急忙上前问道: “阿若姑娘,可到手了?” 阿若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本经书。 李景隆一见遂即大喜,连声喝道: “太好了,郑兄弟有救了,快……” 阿若听着当即翻身下马,拿着经书直奔锁着郑泽的房间。 原来当阿若来之前,郑泽某天练功时,忽然觉得全身胀痛似要炸裂一般,经脉之间也感觉涩酸阻塞难以运功。 郑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强行运功,不想竟然走火入魔,癫狂不已。 阿若一路打听,知道郑泽在皓蛟山,便只身前往。 谁知见到郑泽,正赶上郑泽癫狂,只见他被李景隆派人用铁索栓在房中。 阿若遂即大怒,只等李景隆再三解释后,这才没有发难。 阿若一问才知道郑泽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两天了,可李景隆并不懂得练功之道,阿若虽然也平日里舞刀弄枪,可对这内家功法也是不懂。 正在二人着急之时,却听一人提醒道: “大人,咱们之前不是抓了郑少侠的师兄吗,找他问问,或许能问出一点头绪……” 阿若一听急道: “什么,你们抓了阿正?” 李景隆急忙解释道: “没有,是他另一位师兄,叫徐川的……” 李景隆正愁让谁前去,却听阿若自告奋勇道: “让我去吧!” 说着便让人带自己去见徐川。 到了一间柴房,阿若见到徐川,见徐川有气无力倚靠在柴房的墙上,身上头发上都粘着柴草。 徐川看到阿若进来,遂即一声冷笑道: “阿若姑娘,你怎么也来了?” 阿若见徐川被人用绳子捆着,心想凭着徐川的本事,这绳子怎能将他捆住!可再看徐川耷拉着左肩,当即上前一摸徐川左肩,当即大惊。 阿若常年和阿山去山上采药,闲时也会帮着阿山替山寨里的乡亲接骨疗伤,因此也会简单懂一些跌打损伤之症,当他摸到徐川的肩膀,这才明白徐川为何不运功将绳子挣开。 一同进来这人见阿若出手替徐川解开绳索,当即急道: “姑娘,这人身手了得,千万不敢将绳索解开,小心他对你不利!” 阿若气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肩上受了重伤,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不赶紧救治,只怕他这条左臂难保!” 这人急道: “可是,大人没有发话,你这……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出了事我担着!” 阿若说着将徐川身上的绳索慢慢取下,然后扶着他坐好。 徐川看着阿若道: “姑娘,你是为了郑师弟才来这里的对不对?” 阿若没有说话,而是顺手拿了几支柴棒过来,随便拿起一只上前对徐川命令道: “张嘴!” 徐川一愣,却听阿若斥道: “不想变成哑巴就赶紧张嘴!” 徐川不明白阿若要做什么,可见她语气强硬,也只好顺从地将嘴巴张开。 阿若顺势将柴棒横假在徐川口中。 徐川口齿不清道: “姑娘,你要干什么?” 只见阿若一只手抓着徐川的左臂,一只手搭在肩上,盯着徐川道: “忍着!” 徐川这才明白,当即叼着柴棒点点头。 随着阿若猛地一拉,徐川只觉得肩上痛如刀剜,再听咔嚓一声,钻心的疼让徐川牙关紧咬,只听叼在嘴里的柴棒咯叭作响,徐川的额头上登时青筋暴出,汗如雨下。 阿若遂即用两支柴棒将徐川左臂夹住,拿着绳索将柴棒捆在徐川左臂上。 过了一会儿,阿若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对徐川喜道: “好了,没事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等徐川一松口,柴棒当即掉落在地。只觉得身子瘫软,当即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说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没等徐川把话说完,只见阿若神情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徐川当面。 徐川满脸惊愕,看着阿若,见她眉头微微颤动,眼眶一热泪水骨碌碌顺着脸庞滚落。 徐川急忙惊道: “姑娘,你这是……” 阿若颤声说道: “徐师兄,求求你,救救郑泽大哥……” “郑泽?” 徐川一听心中大惊,遂即急道: “郑泽他怎么了?” 只见随行之人上前拱手道: “大笑,郑少侠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练功都好好的,可前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癫狂发作,像是发疯了一样……” “啊?” 徐川听着觉得奇怪,郑泽练什么武功,怎么会突然癫狂? 阿若跟着说道: “我来时见郑泽大哥被人用铁索锁在房里,看着像是疯了一般……” 徐川想了一会儿,恨声斥道: “什么发疯癫狂了,这是走火入魔!” “快,带我去看看!” 徐川正要起身,只觉得头昏眼花,差点跌倒。 阿若正要去扶,却听徐川急道: “没事,我这是坐久了,刚才又起得太猛……” 便扶着墙又缓缓起身,对阿若说道: “快,快带我去……” 李景隆见阿若和随从带着徐川前来,当即拔剑喝道: “你来干什么,谁给他松的绑?” 阿若劝道: “大人,徐师兄是来看看郑泽大哥怎么回事,让他进去看看……” 李景隆盯着徐川冷冷斥道: “我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样!” 徐川恨道: “别再废话了,快让我进去看看再说!” 李景隆当即对左右使了个眼色,那二人当即过去将郑泽的房门打开。 徐川和阿若二人赶紧进去,见郑泽被铁索拴着,披头散发面色苍白。 三百一十五章 难道是因为这嗜血刀法 看到郑泽这样,徐川恨声骂道: “那帮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阿若泣声道: “徐师兄,你快看看郑泽大哥他怎么样了?” 徐川一探郑泽脉搏,心中万分震惊。 只见郑泽脉象大乱,有时梦如战鼓,有时又似乎要消失了一般。 徐川再出手一探郑泽丹田,只觉得郑泽丹田鼓胀异常又隐隐发烫。 徐川遂即收手惊道: “这……这怎么可能……” 阿若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急忙问道: “徐师兄,他怎么样了?” 徐川摇摇头道: “不可能,他怎么突然有如此强劲的内力!” 阿若惊道: “徐师兄,你说什么?” 徐川一脸惊恐,看着阿若道: “阿若姑娘,你可知道我肩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阿若一脸担心看着徐川摇摇头。 徐川神色惊恐道: “是被他一掌打伤的……” “啊?这怎么可能!你也是身手不俗之人,凭他一掌怎么可能将你胳膊震断!” 徐川惊道: “不,他当时其实是为了阻止我杀了李景隆,并不想伤我,以他现在的内力,我这条胳膊早就废了……他这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力……” “啊?徐师兄,那,那他还有就吗?” 徐川一脸惊恐道: “以我的功力,怕是无能为力……他到底练的什么神功?” 徐川正说着,突然郑泽醒来,一把钳住徐川的手腕,瞪着双眼恨声喝道: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徐川咬牙忍着,想出手挣开,无奈感觉郑泽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犹如铁箍,难以挣开。 阿若见徐川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咬牙硬撑着,当即喝道: “郑泽大哥!你快醒醒,他是徐川师兄!” 郑泽听了,忽然手上一松,看着徐川怔了一怔道: “你是徐川师兄?” 徐川点点头劝道: “师弟,你刚刚做梦了……现在没事了……” 徐川这才松开钳住徐川的手,颤声说道: “我可是报仇了?” 徐川急忙劝道: “是的,报仇了,当年的仇人都已经全死了……” 郑泽急道: “好皓蛟山呢,屈正扬……” 徐川跟着说道: “都死了,被你除掉了,你看,咱们现在不就是在皓蛟山吗!” 郑泽一听,当即振臂高呼道: “爹!娘!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接着又是厉声长啸,身上铁索叮咣大响。 徐川趁势出手点在郑泽印堂,檀中二穴,郑泽一愣,眼神渐渐变得柔和,遂即昏睡过去。 阿若一见当即大惊,猛地一把推开徐川,护在郑泽身前,气急骂道: “干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徐川急忙解释道: “阿若姑娘,别担心,我刚才点了他两处穴道,只为让他脉象平稳,不然他只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阿若这才放心,转身看着郑泽,阿若忽然抱着郑泽放声大哭。 徐川捂着左臂,缓步出来,见李景隆站在门外,一脸关切。 见徐川出来,李景隆唰地收起长剑,急步上前问道: “徐大侠,郑兄弟他怎么样了?” 徐川沉声说道: “这会儿没事了,不过,这是暂时……” 李景隆一听,当即喝道: “什么暂时,快说清楚!” 徐川恨声喝道: “说清楚,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他所练的是什么武功?” 李景隆疑惑道: “什么,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武功!” 徐川见李景隆神情惊愕,不像有假,遂即问道: “那好,我先问你,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练这武功的?” 李景隆皱眉想了想说道: “我记得应该是来这里第二天开始的……我也觉得不对劲,可他说自己要闭关练功,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忘了吃……难道是因为连这武功才变成这样的?” 徐川叹了一气,恼道: “一定是的……唉!” 李景隆疑道: “什么一定是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徐川恨道: “他是练了皓蛟山的嗜血刀法才变成这样的!” 李景隆一听,一脸惊骇道: “嗜血刀法?这什么武功能有这么邪门……把人练疯了?” 徐川跟着说道: “此刀法乃是少林慧净大师所创,他身负血仇,创这武功是为了力挫武林各派,这刀法威力惊人,可其中的杀气太盛……常人难以驾驭……” 李景隆怯声道: “那……那慧净大师他当时疯了没有?” 徐川摇摇头疑惑道: “慧净大师……好像从没听说过他练这个癫狂发疯……” 李景隆想了想急道: “会不会是他在这武功上面动了什么手脚,让人一练就癫狂发疯?” 徐川摇摇头道: “应该不会,慧净大师一心只为复仇,这点他应该没有想过……” “嗜血刀法……” 李景隆想着,忽然急道: “对了,听说那屈正扬也会这嗜血刀法,他也练了这嗜血刀法,有没有听说他也曾有过癫狂发疯的状况……” “屈正扬?” 徐川听了,接着说道: “好像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过癫狂发疯的状况……” “难道这刀法练时还需要什么诀窍?慧净大师这……” 李景隆一听,忽然急道: “会不会这刀法要功力深厚之人才能练,不然为什么皓蛟山那么多弟子,就屈正扬会这刀法?” 李景隆说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悄声笑了一声。 李景隆回头,见是自己一名部下,当即震怒道: “笑什么!” 这人一脸惊慌道: “大人息怒,属下,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属下曾有一个兄长在南少林做过一年和尚…… 李景隆骂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 却听这人解释道: “他说自己本来想是学一身本事的,结果大半年都在听经扫地,觉得学不到什么就偷偷下山还俗了……后来才知道说少林功夫,要先研习佛法,等到了一定时候才能学习少林的高深武学……后来他听到别人说起这事笑他,就嘴硬说自己耐不下这心,不然也是一代大侠了……” 李景隆骂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快滚!” 却听徐川急道: “对,他的话倒提醒了我,那慧净大师本身就是和尚,自然是研读了许多经书,这才没有被这功法反噬……那屈正扬则是有了一定的根基才练的这刀法,而郑泽他是一味强练才能这样……” 三百一十六章 救郑泽,阿若只身盗书 “难道要让他上少林去才能化解?” 徐川点头说道: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让他前往少林,慧承大师一定有办法医治他这疯癫之症……” 李景隆当即喝道: “这恐怕不妥!如果送他去了少林,那他这身功力怕是保不住了!” 徐川无奈道: “除此之外,恐怕再无别的办法了……” 却听刚才那部下说道: “大人,咱们找来一个和尚,教他念经,这怎么样?” 李景隆一听遂即问徐川道: “对啊,这怎么样?” 徐川摇摇头说道: “慧净大师所学乃是少林高深佛法,一般僧众所学怕是不行……” “听说少林藏经阁内有许多佛经秘籍,不如让人去少林偷基本经书回来!” 徐川不屑笑道: “那藏经阁岂是那么容易能进得去,况且,那里面的经书多为武学秘籍,只怕拿来对他也没什么用处……” 徐川忽然想起什么,遂即说道: “不过慧承大师平日里在那讲经阁里给众弟子讲经,那里应该有我们要的东西……” 李景隆看着徐川冷冷说道: “哦,那你有和妙计?” 徐川想了想说道: “不如我去少林一趟,求慧承大师借佛经一用,等用完之后再送还少林……” 李景隆笑道: “慧承大师如果不借你怎么办?” 徐川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李景隆一声斥喝道: “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我看你借经书是假,想逃走才是真,我告诉你,别趁着郑兄弟现在疯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当下命人挑断你手筋脚筋,让你寸步难行!” 徐川冷斥一声道: “我徐川没你们这般卑鄙,绝不会乘人之危!” 李景隆怒瞪着徐川,右手已经搭在剑柄,似乎随时准备长剑出鞘。 只听背后一人说道: “别吵了!我去少林……” 徐川和李景隆见是阿若,二人打量着这个女子,都觉得有些难信。 阿若说道: “你们现在不要起什么冲突,只需好好照顾郑泽大哥就行,我去少林,想办法将经书带回来……” 李景隆一脸惊愕道: “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少林高手如云,可你……” 徐川也跟着劝道: “是啊,阿若姑娘,就算他们不跟你动手,可你一个女子,那少林你怎么进得去?” 阿若想了想说道: “我乔装打扮一下,等先混进去再说……” 阿若只身来到少林,本想找个什么借口先混进寺里,谁知在山门口竟遇上圆灭。 起初,阿若见这和尚身形高大一脸凶相,便想借故让圆灭误伤自己,见圆灭猛地上前,便假装自己失足跌落,这便有了让少林为自己治伤的借口以便混入少林。 结果这时候见林正也在,阿若再听这大和尚竟然称林正师弟,而一名小和尚喊林正师叔,阿若猜想林正可能已经拜在少林门下。 虽然阿若觉得奇怪,可眼下急着要帮郑泽医治癫狂,可无心去问。 阿若便故意装作以为郑泽已死,骗取林正同情,然后又故意装作要去皓蛟山找寻郑泽,惹得林正来追。 而在林正追来的途中,阿若故意摔落马下,装作受伤,好让林正带自己上少林养伤。 林正不知是计,见阿若坠马受伤,本想出手替阿若治伤,可见阿若伤在肩上,又不便出手。 而当时天色已晚,林正无奈只好带着阿若上少林暂住,第二天再带她下山找人医治。 阿若跟着林正如愿以偿进了少林,还呆在讲经阁过夜。 到了晚上,阿若见到讲经阁里的经书,可有林正在,也不好出手,只想等林正睡着再带着经书逃走,谁知林正睡在门口,堵住了去路。阿若只好等第二天再说。 到了次日,阿若见众人都在听慧承大师讲经,而慧承大师将之前放在讲经阁的存放经书的旧木匣放在身边,阿若一看当即后悔不迭。再回到讲经阁,看到林正做的那个新木匣。 碰巧这时候慧承身边的小和尚来讲经阁拿经书,阿若趁着小和尚不防,将木匣摔碎经书散落一地,又借着小和尚捡经书的时候,将脚边的摩诃心经踢进旁边的蒲团下。 见小和尚离去,阿若揣着经书,催马日夜兼程回到皓蛟山…… 李景隆得知阿若回来,心中大喜,急忙带着阿若来见徐川和郑泽。 徐川指点郑泽运功调息,让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行,郑泽虽然没有癫狂,却仍是再度昏死…… 徐川探了下郑泽的脉搏,虽然比之前能平缓一些,可仍是效用不大。 想着阿若不知道有没有拿到佛经,徐川不免为阿若担心,结果见阿若带着经书回来,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徐川接过经书一看,见是摩诃心经,遂即大喜道: “阿若,这摩诃心经可是难得之物,你怎么弄到的?” 阿若得意笑道: “原来阿正也在少林,我略施小计,这经书就到手了……嘿嘿……” 李景隆笑道: “小姑娘,快跟我们说说,你是用了什么妙计,让我们听听……” 阿若便将怎么样混进少林,然后拿到经书的事告诉李景隆和徐川。 徐川听着心中一凛,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机,当即沉声叹道: “你……你可真有法子!” 却见李景隆听完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那个傻子,一身的好本事,又有天诀在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咱们骗得团团转!哈哈,小姑娘,你这连环妙计,真可谓是女中诸葛啊……” 阿若见郑泽昏睡,急忙问徐川道: “郑泽大哥他怎么样了?” 徐川面露难色,看了一眼郑泽道: “在他脉象大乱之际,我让他调息运功,让体内真气缓慢运行,还好没再癫狂……可仍是不太妙……” 阿若一听急道: “那你快让他看这经书啊,看到底有没有用!” 徐川劝道: “姑娘别急,咱们之前猜测的没错,他这是体内真气过盛,可以佛经让他心静,无以躁乱,这癫狂之症自然可除……” 阿若这才放心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要白跑这一趟了……还好有用!” 三百一十七章 麒麟门真要完了 阿若见郑泽依然昏睡不醒,当即急道: “徐师兄,你快让他起来学这佛经啊!” 徐川出言劝道: “不急,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看着阿若和李景隆又说着什么,徐川觉得胸闷异常,便转身出去。 李景隆喝道: “站住,你要去哪儿?” 徐川冷声回道: “出去转转,透透气……” 说罢,遂即抬脚出去。 徐川出来,想到阿若刚才说的一番话,不由暗想: 林师弟在少林做什么,而且,慧承大师为何让他呆在讲经阁?听她说偷拿经书时众人都在听慧承大师讲经,难道林师弟当时也在? 徐川想着越想越感觉不对,之前在少林演武峰,得知林正已经习得少林易筋经……还有,看林正和和圆空大师的关系像是旧识…… 想到这里徐川不由惊道: “难道……林师弟已经作了少林弟子?” 见李景隆从房间出来,徐川背过身没有理会,李景隆斥了一声,大步离去,徐川这才返身进去,见阿若拿出手绢替郑泽擦着头上的汗珠,徐川悄声问道: “姑娘,你在少林时,少林弟子是怎么称呼林师弟的?” 阿若听了一愣,停手暗想了一下,将手绢捏在手里忽然惊道: “对了,小和尚都喊他师叔,大和尚喊他师弟……” 徐川疑道: “大和尚?哪个大和尚?” 阿若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嗯……就是有一个大和尚,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可他看着能吓死人,那个大和尚看着有两个我一样高,哦,对了,他还没穿鞋,就赤着双脚,脖子上的佛珠有拳头那么大……” “圆灭大师?” 阿若遂即惊道: “对对对,就是,阿正还喊他圆灭师兄……” 徐川看着阿若,一时目瞪口呆惊愕万状。 阿若笑道: “徐师兄,那阿正真是作了和尚吗?可他怎么不是光头啊?” 徐川遂即解释道: “没有,你想错了……” 阿若骨碌碌转了一下眼珠,咬着嘴唇疑道: “可我知道这同门师兄弟之间才喊师兄师弟的,他怎么和那些和尚喊师兄师弟?” 徐川淡淡一笑,劝阿若道: “阿若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江湖武林中人,同辈之间虽然不是同门,可也是平时称作师兄师弟的……林师弟他怎么可能作了和尚,姑娘误会了……” 阿若这才说道: “哦,我还以为他真当了和尚了,少林那个老和尚给他们讲经时,还专门让阿正认真听呢……” 徐川颤声说道: “林师弟也在听慧承大师讲经?” 阿若笑道: “是啊,我听那老和尚说要他什么眼观鼻,鼻观心……什么来之安之……那阿正可真就听了……” 阿若说着见徐川眉头紧缩,一脸痛惜。遂即问道: “徐师兄,你怎么了?” 徐川叹声苦道: “麒麟门……怕是完了!” “什么?什么就完了,不是还有你们三个吗?” 只见摇摇头徐川一声苦笑,遂即转身出去。 阿若不解道: “这徐师兄好好的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阿若听到身后一声呻吟,回头见郑泽醒来,当即喜道: “郑泽大哥,你醒了!” 转而冲着门外喊道: “徐师兄,徐师兄,郑泽大哥醒了!快来给他念经……” “念经?” 郑泽疑道,不知道阿若在说什么,只见徐川闻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经书。 郑泽看着徐川,怯声说道: “师兄,你这是……” 徐川对郑泽说道: “师弟,你所练的功法是不是慧净大师的嗜血刀法?” 郑泽听着一怔,遂即点点头说是。 徐川当即说道: “看来你这癫狂之症,或许只有佛经才能化解……” 郑泽看着徐川手中的摩诃心经,急忙问道: “这佛经哪里来的?” 徐川淡淡一笑,说道: “那还得感谢阿若姑娘啊……” “阿若,怎么回事?” 阿若得意道: “没什么,听说你这病或许只有少林的佛经才能化解,我便去少林‘借’了这经书回来……” 郑泽听阿若故意将“借”字说的比较重,遂即问道: “你是去少林偷来的?” 阿若不屑道: “区区小事,不用感谢……快拿着!” 说着从徐川手里抢过经书塞到郑泽手里。 郑泽拿着经书,打开看了看,一脸惊愕道: “阿若,这摩诃心经乃是与易筋经齐名之物,岂会外借,到底怎么来的?” 阿若得意一笑道: “没什么的,我就是去少林转了一圈,就把这经书给弄到手了,你只管安心念经,等好了之后还要将这经书给人家还回去呢……” 郑泽一听,万分感激道: “阿若,辛苦你了……” 阿若微微一笑,上前说道: “郑泽大哥,你可得好好念经,治好了你的疯癫之症,阿若这辛苦就算值了……” 徐川干咳一声,趁机插言道: “师弟,这经书可是难得之物,好好研习……别辜负了阿若姑娘一番苦心……” 郑泽看着徐川,颇为感动,再看徐川胳臂上夹着的柴棒,一脸惭愧道: “师兄,你这伤如何了?” 徐川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嗤声笑道: “那还得多谢师弟你手下留情啊,不然我徐川这条性命恐怕都难保了……” 却听阿若急道: “徐师兄,你虽然是被郑泽大哥打伤的,可现在已经被我给治好了,这不刚好扯平了吗……怎么还说!” 徐川忽然脸色一变,对阿若说道: “那多谢了……” 等徐川刚一转身,只听咔啦一声,只见徐川绑缚在胳膊上的柴棒应声碎裂。 徐川抬脚出来,只剩下面面相觑的郑泽和阿若。 阿若不解道: “好好的,他又怎么了?” 郑泽劝道: “没事,没事……” 徐川从房间里出来,走了没多远,忽然看到天边的夕阳,残阳如血,看得徐川心中惆怅万分,不由出声叹道: “看来林师弟恐怕已经入了佛门,此事若已成真,以后这麒麟门只剩下我和郑泽二人,师父,弟子不知该当如何……” 徐川说着,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 三百一十八章 少侠别来无恙 得知阿若盗走摩诃心经,林正这才明白中了阿若的计谋,正感后悔,可再想到师父对自己说的话,林正回到讲经阁,从怀里拿出之前师父交给自己的达摩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林正读着上面的文字,感觉晦涩难懂,想向旁人求教,可见这心经被师父藏在字画之中,定是不凡之物,也不敢向旁人透露。 这天,圆灭见到圆空,急忙追上去问道: “大师兄,小师弟这阵子在干什么,怎么每次都见他匆匆忙忙吃完饭就去讲经阁,你知不知道?” 圆空也是一脸迷茫道: “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讲经阁,也没找过咱们其他人,每次饭时碰到他也没见他多说几句,只是赶紧吃完就又回去了……” 圆灭不解道: “这小师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圆空无奈说道: “算了,还是先别问了,或许过段时间他自己就告诉咱们了……” 圆灭四下查看了一下,悄声说道: “大师兄,不如这样,他不是在那讲经阁每晚都亮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咱们到了晚上就瞧瞧溜进讲经阁,或许就知道了……” 圆空一听当即斥道: “唉!你可别生事!,那讲经阁可是普通之地,小师弟在那里也是受师叔吩咐,你这莽莽撞撞,若是损坏了讲经阁里的东西,惹恼了佛祖,到时候可别后悔……” 圆灭一听也只好说道: “嘿!你这大师兄,之前都敢开荤喝酒,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敢了……” 圆空瞪了圆灭一眼,没有说话。 圆灭当即大惊道: “哎呀,大师兄,你看我这嘴!你可千万别去告诉师叔啊……” 圆灭说着却见圆空已经走远,遂即恨声骂道: “这小师弟,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来当和尚还是来做贼的!” 骂完想到大师兄,又怕大师兄去告诉师叔,遂即恼道: “可别让大师兄告诉师叔,不然这一通法杖可免不了!” 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当即拔腿去追。 到了夜里,慧承听到门外传来蟋蟀的叫声,便起身出门。 看着漫天星斗,再听着阵阵虫鸣,慧承不由叹道: 月照星见稀,虫鸣夜更静…… 说着忽然一愣,捋捋满脸白须,走出院子在这偌大的寺院中闲庭信步。 看到讲经阁内仍有灯火跳跃,慧承走近,只听到里面传来闷声读经的声音。 慧承推开门,见林正正接着油灯研读经书。 慧承满意地点点头,暗自叹道: “孺子可教……” 林正一心研读经书,没有发觉慧承进来,忽然一阵清风从门外徐来,林正急忙拿手去护那油灯。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进来,林正急忙转身喝道: “什么人!” 见是师父慧承站在身后,林正这才放心道: “师父……” 慧承过来在林正旁边的蒲团上坐定,沉吟笑道: “怎么,看不懂?” 林正一脸羞愧,赶紧点头道: “师父,这经书看着像是简单,可弟子愚钝,一时难以领悟……还请师父指点……” 慧承朗声笑道: “圆正,若是其他或许为师还能帮你,可这达摩祖师心经为师不知该怎么向你解读……” 林正一听疑惑道: “啊?这经书连师父您都难以领悟?那弟子如何才能……” 却听慧承劝道: “呵呵,圆正,先听为师说完……” 林正一听当即闭嘴,只听慧承接着说道: “这达摩祖师心经,乃佛家至宝,虽人人可读,可你知道,这每个人的经历不同,看待众生的心思不同,自然对这佛经的理解也会有不同……” 林正一听惊道: “啊?这样的话……那弟子该如何领悟?” 慧承见林正还是不明,便对他说道: “圆正,你所携带的那把天诀,怎么说?不世神兵,江湖武林中人人都想据为己有……你怎么看?” 林正听着却是一脸难色道: “师父,弟子可不这么想,这天诀虽被人看做神兵,可在弟子看来,多少人为了这天诀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若不是这天诀,麒麟门恐怕也不会惨遭灭门之祸,而弟子和郑泽只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水火不容,还有那岭南死鬼,为了这刀,也落得身死的下场……可见这天诀却是引祸之源。可弟子却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如果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到,那定会借着它兴风作浪,恐怕又有祸事发生……” 慧承捋着胡须,一脸满意道: “这便是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达摩祖师心经和这天诀却是异曲同工……” 林正听了,这才恍然悟道: “师父,弟子好像有些明白了!” 慧承继续说道: “记着,” 林正反复着师父的话,沉吟念道: “心经通,一切则通,心经不通,一切难通……” 忽然大喜道: “师父,您这番话可真是金玉之言!” 却听慧承笑道: “阿弥陀佛,这番话不是为师所说,乃是达摩祖师所留……” 这二人正说这,慧承忽然出手一挥,掌风拂动,讲经阁的门扇咔的一声当即闭上。 林正心中一凛,正要发问,不想没等开口,就见慧承顺势将油灯拂袖熄灭。 林正急道: “师父……” 慧承悄声说道: “嘘,别出声,有人在外面!” 林正一听如临大敌,当即拿出六枚铁珠夹在双手指间,起身警觉地盯着门外。 慧承在黑暗中听到林正怀中声响,知道林正肯定已经备好铁珠,当即劝道: “别动手,这人功力还不及你我师徒一人,无须慌张……” 慧承笑道: “敢问何方神圣,深夜光临敝寺,不妨出来说话……” 林正悄声贴近门口,忽然听到门口一声轻微的脚步,当即运功,提着右掌,随时准备向门外打去。 却听门外一声怯道: “慧承大师,晚辈……晚辈不想深夜叨扰,还望前辈赎罪……” 说着,只见这人出手将门推开,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外。 林正一见,正要出手打出铁珠,忽然见房里一亮。 只见慧承将油灯重新点亮,一脸淡定道: “少侠别来无恙……” 三百一十九章 这嗜血刀法不可小觑 林正听着一愣,遂即定睛一看,见这黑影竟是徐川,当即喝道: “师兄,怎么是你?” 徐川看着林正提着右掌,指间夹着几枚铁珠,遂即笑道: “师弟,看来若不是慧承大师这登点的快些,师兄这张脸上已经多了几个透明窟窿了……” 林正一怔,这才收起铁珠,放进怀里,对徐川笑道: “哪里,我还以为是那李景隆的人……” 林正说着忽然面露惭愧道: “师兄,没有急着前去搭救你,还望师兄莫怪……” 却听徐川一脸惊恐道: “哪里!幸亏你没有中计,那郑泽就是要拿我逼你前去,如果你若去了,恐怕不但救不了我,就连你这条命也得搭进去!” 徐川上前对慧承一礼道: “大师,晚辈深夜前来,是为了将这摩诃心经完璧归赵……” 徐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 林正急忙接过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若偷走的那本,当即拿给慧承。 “师父,你看这是不是阿若拿走的那本……” 慧承接过经书,也没有细看,而是淡淡一笑对徐川说道: “少侠深夜前来归还心经,肯定没错……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慧承对林正说道: “圆正,徐少侠深夜前来,定是有事找你,为师先回了……” 说罢对徐川一礼,遂即从房里出来。 见徐川仍站在门口,一阵风吹来,油灯上的火焰跳了几跳。 林正急步赶过去伸手将油灯护住,转头对徐川说道: “师兄,闭上门……” 徐川看着林正,只觉得心中无限失落,听到林正说话,当即回身将门掩上。 徐川上前一步,急道: “师弟,你真入了少林!” 林正回头看了徐川一眼没有回答,然后将灯芯挑了挑。 徐川看到跳动的火光映在林正脸上,显出一脸的无奈。 等林正起身过来,叹了一气坐在地上一块蒲团上,对徐川说道: “师兄,坐……” 徐川一怔,遂即惊慌道: “唉,好……” 说着过来坐下。 这二人虽然临近坐定,却都是长久的沉默。 徐川看着林正,见他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突然感到一丝心疼。 还是徐川最先打破宁静,只听徐川问道: “师弟,这次阿若盗取经书,可有牵连到你?” 林正这次抬起头摇摇头道: “没有,这事原来师父是知道的……” “啊?慧承大师知道?” 林正点点头道: “是为了郑泽吧?” 徐川惊道: “你怎么知道?” 林正无奈一笑,说道: “此前师父曾跟我说过,这次郑泽发英雄帖是冲着屈正扬去的,而告诉我你的下落自然不用说了。想来郑泽定是偷学到了慧净大师留在皓蛟山的嗜血刀法……” 徐川跟着说道: “是,郑师弟……郑泽他确实是在皓蛟山闭关练功……可没过多久,竟然经脉大乱,整个人也时而癫狂时而清醒……” 只见林正一脸哀愁道: “慧净大师深谙佛法,又有正宗的少林功法为基石,创出这套刀法自然不难,可郑泽无半点根基便想强练此功,到时肯定会受到反噬之苦……” 徐川一听,暗暗惊叹道: “慧承大师果真乃得道高僧,连这都能知晓!” “阿若假装受伤,随我回到少林,虽然计划周密,可还是在一上山就被师父发觉了……他也是故意将阿若留在少林,还让她在讲经阁养伤,并且将经书留在讲经阁……这些都在师父的意料之中……” 徐川听着,忽然怯声说道: “师弟,慧承大师将你收为弟子了?” 林正轻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徐川一脸尴尬,假装高兴道: “好,好事啊师弟,这慧承大师可是当今江湖武林泰斗,能被他收入座下,也是师弟你的福气……” 林正忽然疑道: “师兄,你不是被郑泽留在皓蛟山吗,你怎么逃出来的?”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了,那李景隆撤兵了!” 林正当即高兴道: “什么,退兵了?太好了!” 结果徐川跟着一脸难色道: “不过……郑泽还带人守在皓蛟山,说是等屈正扬前来做个了断……” 林正一听气道: “这郑泽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非要将皓蛟山和麒麟门一样灭门,才肯罢手!” 林正看着郑泽,略带责备道: “师兄,你和他关系甚好,他既然能放你下山,可见他对你还是有着同门之情的,你为何不趁机劝劝他呢!” 徐川无奈叹道: “他现在还怎么能听得人劝,除了复仇,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什么同门之情,唉……我这次能活着出来,也是得亏我帮他讲解经书,他才能放我一马,不然,师兄这条小命已经留在皓蛟山了……” “那现在的皓蛟山,除了他还有什么人?” “李景隆虽然带兵走了,可他在临走前命当地官府听从郑泽调遣,眼下李景隆刚走,郑泽便让皓蛟山附近两城的官府派兵在皓蛟山驻守……” “有多少人手?” 徐川细想了一会儿,遂即说道: “大概不到百人吧,你也知道,眼下战事吃紧,虽然各州府都增派了人手,可除了守城的兵力之外,也就凑了这百十来号人……” 林正一听这才放心道: “那便没什么大患,想必各州府派去皓蛟山之人,都是一些老弱残兵,遇上皓蛟山那帮好手,根本不是对手……” 徐川担心道: “的确,我曾看过,来的那些兵士,看着都枯瘦年老,或者是十几岁大的孩子,根本没多少精兵悍将,可郑泽他却是满不在乎,可我看他这次对皓蛟山之战却是胸有成竹……” 林正叹道: “这是自然,那郑泽现在恐怕已经练成了嗜血刀法,这刀法被慧净之前用来在峨嵋力挫各派掌门,可见威力不可小觑……” 徐川想了一会儿,忽然问林正道: “不知郑泽所练的嗜血刀法到底如何,可我很少见他练刀,而是经常将他运功打坐,好像在练什么内家功法……” 第三百二十章 重返皓蛟山 “内家功法?” 林正一听疑道: “难道……他所练的不是嗜血刀法?” 徐川忽然想到之前自己受伤,便对林正说道: “师弟,你这番话倒让我想起,在皓蛟山时,我曾与那李景隆起了争执,结果被郑泽不小心出手震断了胳膊……” 林正一听当即喝道: “不小心震断?” 徐川一脸严峻,点头说道: “我当时注意到他的神情,他本想是出手制止,可不成想竟将我胳膊震断。当时见他一脸惊愕,等再他收手时却又喜又惊,我当时还不太明白,可等我得知他练功癫狂时,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只觉体内内力充盈,整个人似乎要涨裂一般,我这才明白,他这一定是在偷练什么功法……” 林正听着,忽然问徐川道: “师兄,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曾听他说起过他这是何功法?” 郑泽一丝苦笑,长叹一声道: “他连那李景隆都没告诉,怎么会告诉我呢……” 林正忽然想到什么,当即问道: “李景隆走了多久了?” 徐川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在我下山的前两天走的,怎么了?” 林正一听,暗自沉吟道: “两天,再加上你来少林花费的时日……” 林正忽然惊道: “坏了!屈正扬他们怕是有难!” 徐川听着一愣,遂即问道: “师弟,这……” 林正急道: “师兄,我明白了,郑泽为什么要让各州府往皓蛟山派兵,看来借兵是假,闹出动静让屈正扬他们知道才是真的!” 徐川劝道: “师弟,等一下,我怎么听不明白?” 林正气道: “郑泽虽然现在不知屈正扬等人下落,可他这样一来,个州府肯定动静不小,屈正扬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而这正中了郑泽下怀,他现在已经不好天罗地网,就等着屈正扬他们只身来投!” 徐川不解道: “可在我下山前,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啊,不像是有什么圈套……” 林正一听却又疑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郑泽会是那屈正扬的对手?” 徐川无奈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正怎么也想不明白,见眼下已至三更天,只好对徐川说道: “现在已经三更天了,不如这样,等到了明天,咱们去一趟五方城,打探一下皓蛟山现在的情况再说……” 徐川一听,也只好说道: “好,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林正和慧承大师说明情况后,却听慧承劝道: “倘若那屈正扬已经上了皓蛟山,你二人不可鲁莽,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林正不明白慧承大师所言何意,只是连连允诺道: “弟子知道了……” 说罢,便和徐川拜别了慧承,这二人离了少林,马不停蹄赶往皓蛟山。 林正和徐川再次来到五方城,这一路上见经过各处时已经不如之前那帮盘查,也渐渐安下心。 这二人来到一处鱼龙混杂的酒家,塞给小二一些赏银,打听皓蛟山的情况。 这小二接过银子,一脸堆笑道: “哎呦,二位客官,那皓蛟山之前的那些官兵早都撤走了,没什么事了……” 林正一听,便对徐川说道: “师兄,既然没事,看来那屈正扬等人还没上皓蛟山,咱们就在这五方城里等……可能就这几天,他们一定会有人来城里打探消息……” 二人见平安无事,都心中稍安,等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付了银子正要出门,却听这小二急道: “唉,二位客官,看你二人这打扮,想必也是江湖武林中人吧……” 徐川一笑,问小二道: “你怎么知道?” 却见这小二看着二人笑道: “客官可别忘了,咱们这店里整天人来人往,什么人是生意人,什么人是混江湖的,小人一看便知……二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之人,你们可是皓蛟山的故人?” 林正还没开口,就听这小二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早上,屈掌门刚刚带着一帮人回来,想必现在已经到了皓蛟山……” 林正一听急道: “什么时候?” 小二尴尬道: “客官,这小人不是刚刚已经说过了吗,今天早上……” 林正恨声骂道: “唉!还是晚来了一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 这小二不知道林正和徐川的想法,遂即提醒道: “二位,到了这里,已经离皓蛟山不远了,你们用不了多久便可抵达……” 林正看着门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徐川对小二说道: “小二哥,多谢了……” 说罢拉着林正出来。 徐川问林正道: “师弟,现在该怎么办?是听慧承大师之言,赶紧返回少林,还是……咱们二人冒死前去皓蛟山,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走?” 林正一脸无奈道: “这样吧,他们人多,肯定不怎么迅速,要我说咱们既然已经到了,不如骑马去追,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徐川一听当即上马,一勒马缰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马!” 说罢将林正的马缰扔给林正,二人催马扬鞭,往皓蛟山赶去。 …… 屈正扬得知齐泰李景隆相继离开,眼下皓蛟山只剩下郑泽和当地一些州府派遣来的老弱残兵,等打探清楚之后,狄彪认为这些人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可对他们他们来说,根本不足以为惧。 屈正扬怕其中有诈,想等些时日再说,无奈众弟子想尽快回去,经不住狄彪的劝说,只好答应。 这天一早,众人催马来到五方城,见城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之前齐泰李景隆所率大军已经撤离,屈正扬这才放心,便带着皓蛟山一行人催马上山。 眼看快到了皓蛟山,屈正扬等人见山门外只有几名官兵值守。 不想这几人看着屈正扬他们前来,却毫不畏惧,只见这几人上前说道: “屈掌门,郑少侠有令,你们回来可自行上山……” 皓蛟山众人听着都觉得有些奇怪,这郑泽怎么忽然变得通情达理? 屈正扬对狄彪说道: “师兄,这郑泽又在耍什么花招?” 却听狄彪斥道: “呵,管他有什么花招,看来他们的大军果真都撤走了,先回去再说!” 三百二十一章 此一战意义非常 狄彪说罢,对众弟子喝道: “看来朝廷的大军已经撤走了,这下看他郑泽还能拿咱们如何!走,上山!” 众弟子看着屈正扬,等他发话,屈正扬见势也只好说道: “郑泽这人阴险狡诈,大家小心!” 众弟子一听,一个个欢呼雀跃,跟着屈正扬和狄彪上山。 等皓蛟山众人回到皓蛟山,见郑泽已经在山上等候。 看着屈正扬等人回来,郑泽不但不惊,反而一脸得意道: “屈掌门,这次我等前来,你怎能不尽地主之谊,反倒带着弟子偷偷溜了?” 狄彪当即出言骂道: “你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还不是你把那些人带来的,现在却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屈正扬当即劝道: “师兄,不要动怒……” 郑泽遂即笑道: “堂堂的皓蛟山弟子,又有弑月神刀在手,没想到如此胆小怕事……” 郑泽说着忽然话音一转,鄙夷喝道: “呵呵……屈正扬,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胆小怕事,只会带着弟子溜之大吉,看来这皓蛟山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还有你那把弑月,都多久没用了,怕是都已经锈在鞘中,拔不出来了吧……哈哈哈……” 皓蛟山众人一听,震怒异常,一个个义愤填膺,若不是屈正扬岿然不动,这帮人早冲上去和郑泽拼命了! 狄彪怒极难忍,当即上前一步,手指郑泽大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你父郑掌门,当年是何等的英武,而你空借麒麟门传人之名,作恶多端,见利忘义,还连你爹半分都不如!” 郑泽一听当即大怒道: “住口!老匹夫,我看你是嫌命长!” 狄彪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林正让你,徐川护着你,他们念你是同门师兄弟,可老子绝不!” 狄彪说着忽然猛地上前操刀而立,冲郑泽大声喝道: “来!” 郑泽看了一眼狄彪,嗤声笑道: “自不量力!” 说着便已经暗暗运功,缓步上前。 屈正扬见郑泽的眼神透着凶光,神情自若,似乎已是胸有成竹。可在屈正扬的印象中,以郑泽的本事难以是狄彪的对手。 只听一声怒喝,狄彪提刀猛地上前,一刀劈向郑泽,郑泽一声冷笑,只见右足尖在地上一点,竟如一支离弦之箭哗啦一声起身跃起。 狄彪扑了个空,遂即一愣,听到身后一丝轻笑,回头见郑泽已经站在身后,不由心头一凛。 屈正扬一脸震惊,看着郑泽,见他冷眼看着狄彪负手而立。 狄彪稳了稳神,又提刀劈向郑泽。 只见郑泽淡淡一笑,猛然欺身上前,眼看狄彪的刀刃贴着郑泽身子掠过却没有伤及半分。 突然郑泽出手袭向狄彪当面,狄彪急忙出手来挡,只见郑泽身子一闪,一掌拍在狄彪后背,等他反应过来,郑泽已经向后一闪,站在几步开外。 屈正扬急道: “师兄!” 狄彪忽然觉得胸口一痛,胸中血气一时乱冲,哇地一声喷了一大口血。 皓蛟山众人看这狄彪吐血,又见这二人没过几招,都是心中生疑。 狄彪拿刀撑着身子,步子酿跄,看似已经快站不住了。 郑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忽然起身跃起,猛地一掌打向狄彪。 屈正扬猛地上前,拔刀一挡,郑泽一掌打在屈正扬刀身。 屈正扬趁机一刀划向郑泽前胸,郑泽急忙身子后掠,等到站定,又忽然脚下发力,提掌来攻。 屈正扬架着狄彪后退一步,忽然一把将狄彪甩给弟子,提刀袭向郑泽。 郑泽见屈正扬提刀来攻,不但不急,反而只盯着屈正扬,看得屈正扬冷汗直流。 眼看弑月当面袭来,郑泽忽然双手一合,将弑月紧紧夹在双掌中。 屈正扬一惊,遂即收刀后退,正要再来。 却见郑泽冷冷一笑道: “嗜血刀法……” 屈正扬冷冷斥道: “怎么,想学?” 郑泽大笑一声,看着脚下狄彪的佩刀,忽然拿脚一挑,在空中出手接住。 “屈正扬,那咱们就看看,是你的嗜血刀法厉害还是我的厉害!” 说着,唰地一声,提刀在手。 狄彪看到郑泽拿着自己的佩刀,当即大骂道: “你这王八蛋,那是老子的刀!” 郑泽不屑说道: “就你这几下,三脚猫,不自量力!” 狄彪喘了口气,大声骂道: “我刚才只不过是一时轻敌,你等着……师弟,快替师兄出了这口恶气!” 屈正扬斥道: “闭嘴!” 杨诚见这郑泽才多久不见,竟已经有这般身手,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当即提醒屈正扬道: “师父……千万小心啊……” 郑泽出声鄙夷笑道: “屈正扬,千万小心啊,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呢,可别给皓蛟山丢脸……” 屈正扬故意拱手一笑道: “多谢提醒!出招吧!” 屈正扬见郑泽操刀而立,却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这郑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屈正扬想着忽然提刀上前,唰唰几刀,分袭郑泽头颈和右肩,却见郑泽唰唰舞着手中的刀,铮铮几声,将屈正扬的几招轻松化解。 跟着反手一刀袭向屈正扬胸腹,屈正扬急身后躲,顺势一个跟头拉开距离。 看着郑泽仍站在原地,手中的刀指着屈正扬,在场众人都是满脸惊恐。 这郑泽竟一步未动,简单几下便化解了屈正扬的杀招。 狄彪看着郑泽,当即提醒屈正扬道: “师弟,看来这小子已经会了这嗜血刀法,你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屈正扬听着不由心中暗暗叫苦,刚才在师兄和郑泽过招时就发现郑泽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所以出手也丝毫没有留情。他也知道师兄这是怕自己在众弟子面前丢了面子,故意这样说着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屈正扬听着这话,不由心中一丝惭愧。 可看到众弟子都一脸担心看着自己,也当然明白,在这些弟子心里,自己和弑月是重振皓蛟山威望的希望,这场胜败意义非常,这才假装明白点点头又遂即操刀在手,盯着郑泽,一脸严峻…… 三百二十二章 如今你奈我何! 屈正扬上前喝道: “来吧!” 郑泽一听当即上前唰地一声逼上前来。 屈正扬亮出弑月,阳光洒在刀身上,泛着隐隐白光。 铮的一声,屈正扬拿刀一挡,郑泽一笑,刀势急转,斜削屈正扬下盘,屈正扬急身后退。 等二人来开距离,屈正扬纵身跃起。郑泽见状跟着急急跃起,却见屈正扬一刀劈头砍来。 郑泽身子一弓,当当当几声,二人双刀相击,火星飞溅。 郑泽见屈正扬胸腹门户大开,当即足尖点向屈正扬腰间,屈正扬身子急侧,顺势一躲,一刀砍向郑泽小腿。 郑泽遂即收腿,顺势在空中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等屈正扬落地,见郑泽脸上带笑看着自己,不由暗暗吃惊。 刚才这几招,招招凶险,这郑泽竟能淡然处之。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郑泽怎么能变得这般厉害! 郑泽见屈正扬一脸惊愕看着自己,不由得意一笑道: “怕了?” 屈正扬冷冷一笑,斥道: “就你?恐怕还没这个资格!” 郑泽笑道: “堂堂的皓蛟山屈掌门,什么时候也变得和那狄彪一样满口大话了?” 狄彪一听当即骂道: “小子,废什么话,还打不打!” 郑泽冷声说道: “当然!” 说着又当即提刀唰唰几声袭向屈正扬。 屈正扬这此发现郑泽脚下的步法好像与自己之前比试时有些不同。 郑泽猛地起身,借势跃起,一刀当面袭来。 屈正扬看的一惊,这一刀势若疾风,连连出招来挡,却见郑泽嘴角一翘,收刀自上而下以压顶之势再次袭来。 铮的一声,屈正扬急忙举着弑月一挡。 忽然郑泽再施一招,横向一刀砍来。 屈正扬急身后退,等站定后忽然喝道: “这刀法你终究是得到了……” 郑泽收刀看着屈正扬不屑道: “这刀法又不是皓蛟山的,你们能得,凭什么我就不能!” 郑泽说着忽然冷声斥道: “屈正扬,我都故意让你看了这么多招了,还用再看吗?” 狄彪等人一听都是心中一凛,杨诚上前对屈正扬悄声说道: “师父,这刀法他怎么也会了?看他刚才和师父过招,像是并没有完全发力,师父,一定要小心啊!” 屈正扬盯着郑泽,对杨诚劝言道: “或许这是天意吧……放心,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提刀上前,向郑泽一礼道: “既然郑少侠已经习得这刀法的精要,屈某自然不用再多顾虑了……来吧!” 郑泽冷冷一笑,提刀上前。 刚才二人过招已经让众人都捏了一把汗,听二人一说才知是试探对方,因而未尽全力。 出刀再战,刀刀带风,一时间金戈相交之声铮铮大响,二人辗转腾挪,脚下带起的砂石尘埃如同席卷着二人一般,如同两只拼死相搏的猛兽。 屈正扬连连几刀劈向郑泽,这几刀一刀比一刀攻势更猛,看得皓蛟山弟子也觉得心惊胆跳。 郑泽见势不对,急忙运功,将内力灌注在手里的刀上,这才不至于落败。 屈正扬见郑泽竟然将自己的攻势简单化解,当即反手一刀,攻向郑泽下盘,郑泽起身一跃,想要躲开,却见屈正扬刀势一挑,跟着逼近。 郑泽见屈正扬越战越勇,心中暗暗佩服道: “这屈正扬果真如人所说,深藏不露!看来得速战速决才行!” 郑泽想着忽然卖了个破绽。屈正扬不知是计,一刀袭来,只见郑泽忽然拿刀架着弑月,猛地闪身上前,屈正扬不防,见郑泽一掌当胸打来,遂即身子后掠。 屈正扬一个趔趄,等他站定,看着郑泽面露邪笑。 郑泽看着自己指尖,忽然对屈正扬拱手说道: “承让了……” 屈正扬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只好强忍着抱拳说道: “承让……” 狄彪喝道: “怎么又不打了?” 郑泽微微笑道: “屈掌门,还要再来吗?” 屈正扬喝道: “走,咱们先下山,等改日再来!” 却见郑泽一声令下,只见一众兵士已经将皓蛟山等人团团围住。 皓蛟山众弟子一见也毫不示弱,一个个拔刀上前和那帮兵士对峙。 狄彪见状斥道: “小子,刚才不是还和我师弟在这比试刀法吗,怎么又让朝廷这帮鹰犬来插手!” 郑泽笑道: “您老别误会,眼下屈掌门下山不宜,还是屈掌门这伤好点了再说吧……” 狄彪一听急道: “师弟,你受伤了?” 屈正扬无奈只好微微点头对狄彪悄声道: “不碍事……不过千万别声张让弟子们知道了反而着了郑泽的道了……” 狄彪见形势不利,便故意出言说道: “姓郑的,你趁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而你却在此以逸待劳,算什么好汉,有种,等我们下山去养好精神,在上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郑泽暗想了一下,笑道: “哈哈哈,好,就依你所说,放你们下山,不过,屈正扬……如今,你奈我何!” 三百二十三章 必须得有一个了断 狄彪一听当即大喜道: “嘿,姓郑的,你这会还真让狄某佩服!告辞了!” 说着正要带着众弟子下山。 只见屈正扬和狄彪二人转身刚走出重围,忽然重重的兵士将众弟子重新围困。 狄彪见状大声怒斥道: “姓郑的,你怎么出尔反尔!” 郑泽冷冷斥道: “我刚说的你们是说你和那屈正扬,可没说你门下这些弟子……” 屈正扬转身冷冷喝道: “郑泽,你想做什么!” 郑泽笑道: “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他们,我留着他们是不想让你们和之前一样,像缩头乌龟一样溜走,不然,我上哪里找你们去!” 杨诚见状对屈正扬喊道: “师父,你们先走,不用管我们……” 众弟子跟着劝道: “师父,师伯,快走吧!” 屈正扬恨声说道: “郑泽,我知道,你对麒麟门当年之事仍耿耿于怀,你放心,过几天我会来找你的!” 郑泽忽然斥声喝道: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我放你走是让你下次来时带上各派掌门一同前来……” 屈正扬一听惊道: “你难道真要与整个江湖武林为敌?” 郑泽斥道: “你只需告诉他们,麒麟门和皓蛟山必须得有一个了断,让他们前来只是为了做个见证!” 屈正扬看了一眼将他们围困的兵士,遂即想到:这会不会是郑泽和李景隆等人的诡计,到时候将各派掌门骗上山,然后以重兵围困,迫使各派归顺朝廷…… 想到这里,屈正扬忽然喝道: “休想!” 郑泽一听,当即恼羞成怒,忽然闪进人丛,一把揪起一名皓蛟山弟子,将刀架在这弟子肩上。 狄彪骂道: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徒弟!” 郑泽一笑,忽然将刀刃嵌进这人脖颈,缓缓抽刀,随着一声惨嚎,屈正扬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的血顺着郑泽手里的刀喷溅而出。 看着这人在自己手中挣扎了几下,失血而亡。 皓蛟山众弟子一见,失声痛苦道: “师兄!师兄……” 郑泽将这人丢在地上,对屈正扬说道: “怎么样,屈掌门,如果刚才没想好,我让你再想一次……” 说着又提刀上前逼近皓蛟山弟子。 屈正扬急道: “慢!我听你的,当年的事与他们无关,不要为难他们!” 郑泽一听当即收刀,冲屈正扬喝道: “好,你记着,我给你十天时间,倘若你敢不来,我一天杀你一名弟子,看你能躲到几时!” 屈正扬胸中气血翻涌,见狄彪双拳紧握,想要上前,屈正扬一把将他紧紧拉住劝道: “师兄,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我身上有伤,怕是难以敌他。就算能敌,可这咱们这帮弟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看着死去的弟子双眼圆睁,面色蜡黄,弟子以如此惨状死在自己面前,让狄彪只觉得心中痛如刀绞,遂即骂道: “姓郑的,今天这笔账你给老子记着!” 狄彪说罢对屈正扬说道: “走,下山!” 然后二人转身下山,没走多远,众弟子都听见狄彪响彻山谷的哭声。 等屈正扬和狄彪离开,郑泽身旁一人上前问郑泽道: “大人,这帮人如何处置?不如……” 这人说着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郑泽遂即摇摇头说道: “留着他们性命……” 这人看了一眼皓蛟山众弟子,见这些个个咬牙切齿,狠狠盯着他们,遂即悄声说道: “大人,如果这帮人趁机逃脱行刺大人,那便糟了……” 郑泽淡淡一笑,一脸不屑道: “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的,将他们带下去关押好……” 这人一听当即对众兵士喝道: “带他们下去!” 见皓蛟山众人被押着赶往后山,郑泽忽然又提醒这人道: “你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是敢逃走一个,便从他们当中随便拉十个出来斩了……” 、 林正和徐川二人催马到了皓蛟山下,见皓蛟山下只有几名守卫慵懒地在树荫下乘凉,和此前重兵把守形成鲜明对比。 徐川疑道: “郑泽在搞什么鬼,看这几人一副闲散的某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此巡逻……不如咱们上皓蛟山看个究竟……” 林正劝道: “不可,郑泽行为处事你我岂能不知,还是小心为上……” 只听徐川急道: “师弟,快看,是屈正扬和狄彪!” 林正闻声看去,见是屈正扬和狄彪策马从皓蛟山上下来。 林正看着这二人,心中泛疑: 这二人带着一众弟子上山,怎么就只有他俩出来,难不成已经和郑泽达成和解? 只见屈正扬下来,离了那几名守卫,二人再行一会,只见屈正扬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忽然身子一沉趴在马上。 狄彪急道: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屈正扬眉头紧缩,一脸惊慌道: “师兄,没想到那郑泽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功力大增,看来咱们这次在劫难逃了!” “什么,难道是刚才和那郑泽交手,你被他” 二人正说着见林正和徐川催马赶来。 林正看到屈正扬负伤,正感奇怪,只听屈正扬强忍着内伤强撑着说道: “林少侠,眼下的皓蛟山已经落入郑泽之手,屈某无能……无能……” 屈正扬说罢,又哇的一声口鼻冒血。 林正看着屈正扬,急问狄彪道: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今早才上的皓蛟山,怎么搞成这样,你们其他弟子呢?” 狄彪恨声骂道: “唉,谁知道呢,那郑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多少日子,武功竟能如此精进,你看,连我师弟都被他打伤,真不知道他练了什么邪门武功,如此厉害!” 林正一听满脸惊愕道: “难道他所练的不是皓蛟山武学?” 狄彪气道: “怎么会呢,我师弟对本门武功已经尽数掌握,如果那郑泽所使的是我们皓蛟山的武功,那我师弟也不可能被他打伤!” 屈正扬叹声道: “林少侠,看来一定是那郑泽在后山发现了什么……” 林正立刻想到后山密室墙壁山的嗜血刀法,不由惊道: “难道他真是找到了嗜血刀法?” 三百二十四章 回马枪 “嗜血刀法,呵呵……” 屈正扬说着忽然苦笑道: “嗜血刀法虽是上乘之功,可也不会有如此般厉害……” 林正一听疑道: “若不是嗜血刀法,那……” 正说着,只见屈正扬微微探起的身子又沉沉搭在马背,林正遂即上前,手搭屈正扬脉搏一探,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你这伤可是拜他所赐?” 屈正扬一脸难色,无奈叹声道: “屈某身为掌门却技不如人,惭愧……” 林正收手眉头紧皱,心想这郑泽到底想做什么,看屈正扬这伤虽重,却并不伤及要害,只需调理几日便可。这才多久不见,郑泽的功力已达如此境界,到底发生什么? 林正想了想忽然惊道: “难道是那‘龙吟咒’?” 屈正扬苦叹一声道: “既不是我皓蛟山的武学,又不是嗜血刀法,想也便是了……” 一旁的狄彪听着二人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想这林正乃是外人,怎能知道皓蛟山后山另有玄机? 但听二人提到龙吟咒,这让狄彪也是心中吃惊。 “这龙吟咒自打慧净死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怎么会出现在后山,又岂能让郑泽得到?” 屈正扬和林正虽然猜测到郑泽所使之功就是龙吟咒,可听狄彪这话也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他们二人曾到过后山密室,除了石壁上所刻的嗜血刀法,除此之外的都不曾见过,更别说那龙吟咒了,又怎么会让郑泽找到? 却听徐川悔道: “应该错不了,临行之前我受慧承大师所托前来传信,可当时形势紧迫,我把关键的一句话忘了说……” 屈正扬一听当即急道: “慧承大师说什么?” “大师特地嘱咐我,说要屈掌门离开皓蛟山之前将那后山密室毁掉……” “这……看来慧承大师已经预料到今日之事,可惜咱们却把这等大事给误了……” 屈正扬听罢叫苦不迭,想到门下弟子现在仍在郑泽手里,又是心中难安。于是又对林正等人说道: “林少侠,当年对于麒麟门之事,屈某自觉死不足惜,可门中弟子着实无辜,恳请少侠设法搭救……” 林正不解,只听屈正扬说明,林正急忙说道: “那还等什么,得想法子赶紧救人啊!” 只听徐川当即劝阻道: “万万不可,眼下恐怕咱们难是他的对手,郑师弟这人我了解,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冒这般险的……” 徐川没想到或因自己的疏忽才造成现在的后果,更是悔恨,无奈又不知该如何弥补,遂即说道: “这是我的过错,不知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正暗自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屈正扬说道: “咱们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这样吧,咱们先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先将你的伤养好,再作打算……” 屈正扬等人一时也无良策,只能按林正说的,商议妥当后再作打算。 这几天来到镇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经过商议,几人决定留林正帮屈正扬疗伤,狄彪和徐川二人赶往少林将此事向慧承大师告知。 然而狄彪和徐川二人还未出城,狄彪忽然勒马停住。 徐川疑道: “前辈,怎么了?” 狄彪忽然嘿嘿一笑,对徐川说道: “徐少侠,老夫有一计不知少侠愿不愿听?” 徐川不知这狄彪想做什么,虽然有些疑虑可还是强颜说道: “前辈但说无妨……” 狄彪说道: “这皓蛟山我最熟悉不过了,不如这样,你我二人今晚趁着夜色悄悄上山,将众弟子救下山,给那郑泽来个‘釜底抽薪’,你觉得怎么样?” 徐川听了微微皱眉,觉得狄彪是皓蛟山之人,自然对山上熟悉不过,可如果计划失败,恐怕又将会节外生枝,便迟疑着说道: “晚辈觉得前辈说的没错,可还是太过危险,不如回去和林师弟和屈掌门商议后再做定夺……” 狄彪一挥马鞭斥道: “那还是算了,如果这事让他俩知道,肯定不行,还用得着商量!” 徐川劝道: “前辈,我知道你担心门下弟子安危,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依林师弟说的,先去少林将此事告知慧承大师,看大师怎么说……” 狄彪没有理会,而是瞪了徐川一眼立即勒马掉头,怒声斥道: “还以为你也是条汉子,没想到也是颗软蛋!不去罢了,老子自己去!驾!” 说罢恨声催马,徐川急忙返身追上劝道: “前辈,晚辈只是不想在此关头再节外生枝,不为其他……” 狄彪一听当即勒马道: “别说其他的废话,老夫只问你一句,今夜前去救人,你去是不去?” 徐川正在迟疑,却听狄彪笑道: “你看看你们麒麟门现在这几个弟子,就林少侠还有点模样,而你和那郑泽,算什么麒麟门弟子,一个为非作歹,一个畏首畏尾,哪有当年你们师父师叔那般敢作敢为的气魄!” 徐川正在迟疑间,被狄彪一番话激得气血翻涌,当即喝道: “我徐川乃麒麟门弟子,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你休要看轻与我,大不了杀身成仁,走!” 说罢抢先一步催马急行。 狄彪一见心中甚喜,急忙催马追上,二人便催马同行往皓蛟山赶去。 再说皓蛟山上,郑泽见名震武林的皓蛟山掌门竟然这么容易败在自己手里,尤其是当着众位皓蛟山弟子的面击败屈正扬,让郑泽只觉胸中多年的闷气有如冰释。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冷眼和委屈,如今终于可以说是苦尽甘来了,想到这里,一时间踌躇满志…… 是夜,徐川跟着狄彪趁夜从别处溜进来,却见山上守备松懈,正觉得奇怪,只听到一阵凌乱无力的脚步声传来,这二人赶紧躲在一棵树后。 狄彪正要出手,只听不远处一人笑骂道: 孙二哥,怎地没喝几杯就跑去解手? 只听又一人调侃道: “你这是不是背着你家那口子在外面又养了个小的,早早的没用了?哈哈哈……” “哈哈,我看啊,一定错不了,这现在酒量不堪用了,连泡尿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 其余众人听也跟着一阵哄笑。 只听这人骂道: 也是咱兄弟晦气,摊上这次的破差事,这些天都呆在这鸟地方,别说这般事了,就是几口黄汤都喝不到,嘴里都淡出个鸟了!这不是今天那小儿高兴赏咱酒喝,这才多喝了几杯…… 狄彪一听对徐川悄声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这些人看来料定咱怕了溜了,可不曾想咱给他来了个回马枪又杀回来了,嘿嘿……” 三百二十五章 一个都别想跑! 原来白日里郑泽以一己之力力挫强敌,重振麒麟门之威,心情自然大好,便在当天夜里摆酒犒赏山上侍卫。 这群人都顾着喝酒,自然放松了戒备,这才让这二人轻松溜进来。 徐川怕狄彪大意被人发觉,赶紧悄声劝道: “前辈,不可大意,还需得多加小心!” 狄彪笑道: “当然当然,这是自然……” 说着悄声上前贴着树身一把钳住这人喉咙,这人正要呼救,不想被狄彪一把捂住嘴狠狠恐吓道: “想活命就别出声!” 这人一听急忙连连点头。 狄彪沉声喝道: “白日里那帮人关在什么地方?” 这人急忙支吾着连连怯声说道: “后山,后山……” 狄彪一听,嘿嘿一笑,说声“得罪了!” 当即挥掌剁在这人颈上,这人应声软趴趴跌倒在地。 徐川小声急道: “他都已经说了,何必再伤他性命惹人生疑?” 狄彪正要说话,却见一人向这便走来,这二人情急之下悄声跃上树。 只见一人过来撒完尿见先前这人趴在地上,不由一惊,当即俯身出手去探这人气息。 徐川不由恼道: “这下可好,打草惊蛇了吧!” 却听那人回头向众人笑着喊道: “还说自己酒量好呢,你看这才喝了几碗,就醉成这样了……” 这人拍拍地上之人的肩膀笑道: “孙二哥,这树下凉快,你就在这儿好好躺着,哈哈哈,我们再去喝他几碗……” 说着又当即返身回去。 狄彪和徐川都松了一口气,悄身从树上下来。 徐川暗暗说道: “幸亏你没伤他性命,不然咱二人眼下已经暴露了……” 狄彪不屑一笑道: “小子,老夫这点头脑还是有的……快走,跟我去后山救人……” 二人说罢当即抹黑赶往后山。 狄彪来到后山,见众弟子被囚在后山一处空旷之处,不远处有几名守卫点着篝火喝着酒。 徐川一见当即犯难道: “这可怎么办,这几人看着就比外面那些人强悍,如果不能一时料理了,难保不会闹出动静……” 狄彪也是当下无法,只能把心一横道: “先不管了,过去再说,就这几个人,以你我的身手,速战速决便可!” 说罢悄身上前,徐川觉得不妥可也没有妥善之法,只好听从。 这几人围着火堆,正喝的兴起,忽然见两团黑影逼上前来,几人中一人起身喝道: “什么人!” 狄彪喝道: “要你命之人!” 说着当即出手,一刀便结果了这人,其余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川一刀一个尽数斩于刀下。 皓蛟山众弟子见是狄彪前来,不由惊喜道: “是师伯来救咱们了!” 杨诚当即劝阻道: “小心,切莫高声!” 等到给众人松绑,徐川提醒道: “咱们要趁着天黑偷偷下山,不可闹出动静,更不可高声,千万记着了……” 二人带着众弟子正要从后山出来,却见对面远处亮起火把,狄彪一见,立即悄声劝道: “等等,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 众人当即收住脚步,警惕地看着对面动静,只等那火把晃了几下却又没了动静,没过一会儿便远去直至不见, 一帮人这才放心,遂即沿着山路悄声下山。 等出了后山,经过之前二人躲藏的树下时,却见院子里已经没了之前喝酒喧闹的人,徐川想想觉得不对,便问徐川道: “怎么之前这些喝酒的人都不见了?” 狄彪随口应和道: “管他呢,先逃出去要紧……”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长笑,听得众人心头一凛。 循声看去,只见十几支火把哗哗亮起,跳动的火光照出最前面一个人影。 郑泽负手而立,背着火光看不清脸,可这身形笑声徐川最熟悉不过。 “好啊,给你们一条活路不走,却急着前来送死……” “师弟!” 郑泽闻声忽然一愣,见一个人影上前,郑泽借着微弱的光亮见这人像是徐川,可仍是难信,便转身从一人手里接过一支火把上前一步,见正是徐川,更是怒火中烧,于是提着火把猛地上前怒声喝道: “怎么是你?” “师弟,听师兄一句劝,收手吧,别再一意孤行了……” “闭嘴!好啊徐川,之前帮着林正我还能想通,可现在却帮着皓蛟山这伙贼人与我作对!你还有脸喊我师弟?” 徐川走近几步,对郑泽劝道: “师弟,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越陷越深!” 郑泽恨声说道: “枉我一直念你是我师兄,可你!没想到竟和那林正一样,不但不助我复仇,还处处与我为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杨诚见状问狄彪道: “师伯,现在该怎么办?” 只听狄彪悄声说道: “等会儿我们动起手来,你们便趁他不注意,你们看准时机赶紧溜出去,这些守卫都是些老弱散兵,挡不住你们……” 杨诚一听应声说道: “是,弟子知道了……” 可遂即又问狄彪道: “师伯,那你呢?” 狄彪不屑道: “你们逃出去要紧,不用管我!等你们出去了我自有办法脱身……” 只见郑泽突然变脸,提步上前怒不可遏道: “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一掌打向徐川,狄彪一见对杨诚急声一句“快走”便提刀上前。 徐川见郑泽一掌袭来,当即闪身躲开。郑泽一掌不中,见众弟子要逃,正要去拦,又见狄彪拔刀来袭,退后一步躲开,只听狄彪急声喝道: “快走!” 郑泽一脸邪笑,哼了一声喝道: “逃?一个都别想跑!拦住他们!” 说着欺身上前和徐川狄彪战在一起。 狄彪连出数刀都不曾伤到郑泽,都被他轻易躲过,心中正急却听郑泽笑道: “接着来啊,看看你皓蛟山这破刀法有什么用……” 狄彪遂即大怒,出招更是狠急,却仍不能伤到郑泽分毫。 郑泽忽然提身跃起,待到落地,忽然运功提掌大喝一声道: “该到我了!” 说着忽然挥掌袭向狄彪,一时愣在原地的徐川被郑泽这一声突然惊醒,这才出手。 三百二十六章 这神功竟有反噬之效 郑泽见状忽然收手一掌打向徐川,徐川不防,见一掌当胸打来,只听一声“小心”,却见狄彪过来挡在身前受了这一掌。 这一掌让狄彪实实受了,只觉胸中血气翻涌,剧痛难当,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连退几步,险些跌倒,被狄彪硬是拿刀撑住。 郑泽上前一脚将狄彪手中钢刀踢飞,同时起身出手接住,刚一落地,便是上前一刀。 狄彪只觉胸口一疼,见自己的佩刀当胸穿过。 “师父!” “师伯!” 众弟子见状都是大惊,急声呼道。 狄彪回头看着众人,双手紧握住刀身,急声喝道: “快走!” 狄彪说完这句,口中跟着流血不止,没过一会儿,便气绝而亡。 皓蛟山众弟子见狄彪死在自己眼前,都不由痛声悲呼。 徐川一见,这才心生后悔,刚才见狄彪和郑泽交手,却因为自己一时在同门师兄弟和皓蛟山众人只见难以决断,不想竟害的狄彪身死,遂即上前,趁郑泽不防一掌打来。 郑泽本想抽刀,不想刀身仍被狄彪紧紧握住,难以拔出,遂即被徐川一掌打在左肩。 郑泽中掌,更是盛怒难平,遂即放开刀柄,猛地上前,出掌和徐川战了几回,可仍是不敌,被郑泽一掌震飞,遂即到底难以起身。 而皓蛟山众弟子也纷纷败于郑泽手下。 郑泽捂着左肩,扭头看着倒地不起的徐川,双眼圆睁提掌上前。 见徐川竟为了皓蛟山众人不惜对自己下手,又想到刚才狄彪替郑泽受了自己一掌,郑泽这才明白,徐川定是受了林正的蛊惑才会和皓蛟山众人为伍与自己为敌。 “徐川,枉你身为麒麟门弟子,为了这些人,竟能对我出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徐川看着眼前的郑泽,强支着身子摇头悔道: “我没什么说的,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可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从不曾有辱师门……” 郑泽一听更是大怒,猛地一脚将徐川踩在地上,恨声说道: “看来你这些都是受那林正挑唆,他现在在哪儿?” 徐川忽然想到,屈正扬负伤,林正正在帮其疗伤,定会损耗不少真气,若是被郑泽知道下落,这二人怕是难活。 见徐川闭口不言,郑泽运功在手喝声道: “好,那我就先除了你!” 说着便一掌打向徐川头顶。 徐川双目紧闭,只等着受死,却听一名女子急声喊道: “郑泽大哥,不可!” 这二人都是一愣,见阿若急身跑过来。 “阿若,你过来做什么,快回去!” 阿若看着地上的徐川,急忙拉住郑泽惊道: “徐大哥他是你师兄,你怎么连他也要杀了?” 徐川哼哧一笑,摇头苦道: “阿若姑娘,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哪里还有半分人性,你又何须再劝……” 郑泽一听,鄙夷一笑道: “看见没,这人现在已经和林正成了一丘之貉,背弃师门与皓蛟山这帮歹人为伍,这种人还留着做什么!” 阿若看看徐川,在看看郑泽,一脸为难道: “可再怎么说,你们终归是同门师兄弟啊!怎么能手足相残呢?” 郑泽一听当即不耐烦道: “别再说了!” 说着又准备提掌上前,不想却被阿若拦住,阿若忽然后退一步护在徐川身前,泣声恳求道: “郑泽大哥,你不要这样冷血,徐大哥他可曾救过你……” 郑泽一听笑道: “救我?恐怕他救我只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在麒麟门犯下的过错吧……阿若,赶紧让开!” 见阿若执意不肯,郑泽忽然出手封住阿若穴道,让左右带阿若走开。 “不要啊,千万不要,如果杀了徐大哥,你和阿正的误会就更结的深了……” 谁知阿若这句话反倒提醒了郑泽,他转念一想,徐川竟对林正的下落守口如瓶,看来一定是和屈正扬在一起,而且有可能就在山下藏匿。 徐川见郑泽愣在原地似乎若有所思,遂即调笑着喝道: “怎么又停手了?” 郑泽冷笑一声道: “既然师兄你如此重情重义,那好,你只需告诉我林正和那屈正扬的下落,我就放你下山……” 杨诚一听心中泛疑:这恶贼今天已经击败师父,为何又将师父放走却将我等困在山上?现在反倒逼问师父下落,看情形像是要得知下落前去索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恶贼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郑泽忽然觉得肩头一抽,这才想起方才吃了徐川一掌,此刻伤情发作,不觉右手抚了左肩,暗暗运功调气。 阿若一见,急声问道: “郑泽大哥,可是白天和屈正扬过招时的伤情又发作了?” 郑泽闻声一脸恼怒,当即喝止。 杨诚这才明白,原来白天师父和这恶贼过招不敌,这恶贼并不是出于君子气度,而是伤情发作,怕有不敌,这才故意作势托大放师父下山。可再仔细一想,二人当时过招,师父并不曾伤他,想来怕是这恶贼练的这功法竟有反噬之效,原来如此! 徐川笑道: “哈哈哈,好师弟,徐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来吧,别白费力气了!” 怎料郑泽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过去从皓蛟山众弟子里揪出一人,顺手从守卫腰间抽刀过来。 徐川急道: “你,你要干什么?” 郑泽将刀搭在皓蛟山一名弟子肩上,冷冷说道: “师兄,他的性命可都在你手里了……说,林正在哪儿?” 徐川喝道: “郑泽,住手!” 郑泽冷声说道: “好,不说是吧!” 说着将刀在这弟子颈中一抹,只听皓蛟山众人惊声呼道: “师弟,师弟……” 徐川见这弟子看着年幼,却惨死在郑泽手里,当即骂道: “你,你不是我师弟,你这个畜牲!” 杨诚看着师弟惨死,直恨得牙关紧咬,可还是劝师兄弟们道: “看来咱们是躲不过这一遭了,兄弟们,咱们无论谁死都要咬牙忍着,不要哭号求饶,乱了徐师兄阵脚反倒中了这恶贼的奸计!” 郑泽冷笑一声,冲左右喝道: “带他们过来!” 众守卫一听,当即将皓蛟山弟子一并拖过来。 三百二十七章 方丈师叔之言终是应验了 郑泽提刀上前又将刀搭在一人肩上。 “师兄,你看你不是自认怀有侠义之心吗,怎么现在竟如此铁石心肠?” 说着又跟着喝道: “林正在哪儿?” 徐川挤着双眼,不想看到眼前的惨状,可郑泽岂肯罢休,又是猛地抽刀。随着一声惨叫,徐川只觉得脸上一热,一股咸腥气味直刺入鼻。 郑泽正当得意,只听一旁的阿若惊呼道: “原来是你!” 在场众人闻声都是一愣,郑泽也跟着问道: “什么?” 阿若突然喝道: “给我解开!” 郑泽一听慌忙上前刚帮阿若解开穴道,刚一解开,就被阿若一记耳光打在脸上。 没等郑泽反应过来,只见阿若手指郑泽骂道: “好啊,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 郑泽一听赶紧解释道: “阿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何曾骗你利用你?” 阿若退后一步,看着郑泽忽然扭头捂住嘴失声泣道: “你还敢说我舅舅一家不是你杀的?” 郑泽被说的一时愣住,正要辩解,却被阿若怒声斥道: “刚才你逼问阿正下落时,和当晚在我舅舅家说的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现在还想怎么狡辩!” 突来的变故让郑泽一时慌了手脚,遂即对左右喝道: “将他们捆了,带到后山,倘若有不从者,就地处决!” 说罢又向阿若解释道: “阿若,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若一把将郑泽推开,头也不回地往别处跑去。 徐川哈哈一声笑道: “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的就是你……” 郑泽一听遂即扭头狠狠盯着徐川喝道: “少得意,你即使不说,可有皓蛟山这些人在,不怕他屈正扬不来!” 徐川听了不但不恼,反而大笑一声道: “恐怕连你也没有想到,你所练的这神功竟也有反噬之效,之前只一个屈正扬便让你乱了阵脚,如果再加上林正,又有天诀弑月,看你还能有几成胜算!” 郑泽大怒,提刀上前,一刀刺向徐川胸口,却见徐川一脸淡然,丝毫没有躲闪。 忽然,郑泽又将刀收回,对徐川冷冷喝道: “好,既如此,我便留着你这条命,我要你亲眼见着他屈正扬和林正怎么败在我的手里!” 、 林正和屈正扬在客栈呆了几天,却仍不见徐川和狄彪回来,便隐隐感到担心。正见屈正扬内伤尽除,二人商量后便决定第二天前往少林。 这天早上,林正起来正准备找小二结账,忽然一个圆圆的脑袋探头往客栈里面瞧了瞧,看到林正,只见一名小和尚跳进来喊道: “圆正师叔!” 林正一惊,见是圆空师兄座下一名弟子,当即疑道: “你怎么来了?” 却见这小和尚说了句“师叔稍等”,说罢又赶紧转身跑出去。 “他怎么来这里了?” 林正正感疑惑,刚要出门,却见刚才那小和尚和圆空圆灭二人进来。 林正一见喜道: “二位师兄,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得到消息……” 林正说着又探头瞧着外面,不见狄彪和徐川人影。 圆灭斥道: “找什么呢?师叔他老人家没来,你也是的,出来好些天也不来个消息,师父怕你有事,便让我和大师兄前来此处看看……” 林正觉得不对,当即问道: “什么,你们没见到狄彪前辈和徐川?” 圆空和圆灭听了都是一头雾水,都摇头说不知。 林正一听不禁忧心道: “不对啊,他们二人早些天便去往少林告知这里的情况,你们怎么会没见呢?” 圆灭看着圆空疑道: “大师兄,会不会是他们在路上和咱们走岔了?” 圆空摇摇头,暗自沉思了一会儿,一脸凝重道: “应该不会,此处去往少林,基本就这一条官道,怎么可能走散?” 听二人之言,林正猜想那二人一定是出了事。 “难道是被郑泽在途中设伏中了埋伏?” 想到这里,林正怕这里不安全,当即对几人说道: “这楼下人多耳杂,咱们上楼去说……” 说罢赶紧带着几人上楼。 领着几人进到房间,郑泽看到圆空圆灭,当即一礼道: “二位师父,别来无恙……” 圆灭当即收住脚步,问屈正扬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正急忙劝道: “师兄,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想想那二人,你们可曾在途中遇上过?” 屈正扬一听,也瞬间明白林正说的是狄彪和徐川二人下落,赶忙上前问道: “怎么,几位师父没见到狄师兄和徐少侠?” 林正点头说道: “我师兄刚从少林前来,说是途中不曾见过……” 圆空想着,忽然问林正道: “师弟,会不会他们根本就没去少林,而是去了别处?” “别处?” 屈正扬一听,忽然心中一紧,失神般跌坐在椅子上惊恐道: “难道是狄师兄带着徐少侠偷偷去了皓蛟山?” 林正当即反驳道: “怎么可能,郑泽就在皓蛟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他们二人怎能不知……” 屈正扬恨了一声说道: “恐怕是狄师兄想偷偷溜上山去,想救他们出来!” 林正当即劝道: “屈掌门先不要这么想,这次有徐师兄跟着,说不定是……” 只见屈正扬忽然恨声拍了一下桌子气道: “我师兄这人……唉!只恐怕此一去定是凶多吉少了!” “等一下,你们两个说的,什么人跟恶鬼似的,让你们这么惧怕?” 圆灭听着林正和屈正扬的话,深感不解,以这二人的身手,在当今武林,除了师叔慧承大师和公孙长罡道长,还有惧怕之人? 屈正扬叹息一声道: “说来恐怕师父不信,现在的皓蛟山虽然没有重兵把守,可已经被郑泽所占……” 圆灭一听,不耐烦道: “嗨,贫僧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手能让你二人惧怕,原来是那个草包郑泽,他有什么可怕的,只需冲上山去,一通拳脚打得他满地找牙,哈哈,恐怕到时候不用你赶,他自己就屁滚尿流似的逃了……” 圆空劝道: “师弟,不可诳语……” 圆灭听了,看了一眼林正和屈正扬,赶紧起手合十道: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圆空看着林正,一脸苦痛道: “看来,方丈师叔之言终是应验了……” 三百二十八章 解围 “师父他说什么了?” 林正一听追问圆空,圆空闭眼摇摇头,缓缓走近桌旁坐定,轻叹一声看着众人,神色黯然道: “家父之前为了报仇,曾自创了一套龙吟咒之功,此功可逐渐使人迷失心智,而且又有反噬之效,功力越深,反噬效果越重,如今郑泽功力精进,恐怕是已经习得龙吟咒之功……” 屈正扬一听惊愕道: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这些人恐怕已难是郑泽的对手了……” 林正急上前问道: “师兄,难道合咱们众人之力都不能吗?” 圆空苦叹一声道: “来时师叔便告诫贫僧,说是万不可与那郑泽交手,否则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这下可怎么办?想必我师兄此刻已经在皓蛟山上了!” 屈正扬说着,便要往外走,却被林正急忙拦住。 “屈掌门,你要去哪儿?” “我不能让狄师兄白白送命,不行,我得去救他!” 圆空一见起身说道: “屈掌门,不如让贫僧替你走这一遭吧……” 林正一听急道: “不可!” 屈正扬也跟着说道: “大师的好意屈某心领了,此乃皓蛟山与麒麟门之间的恩怨,怎么能让您跟着趟这趟浑水呢,万万不可……” 圆空无奈笑道: “屈掌门此言差矣,这龙吟咒之功乃家父所创,家父又曾为少林弟子,如此,理应由贫僧去了结了这场祸事……再说,现在还不知道郑泽所练的到底是不是龙吟咒之功,正好由贫僧前去一试,屈掌门,不必担心……” 林正忽然过去挡在门口,向屈正扬和圆空吼道: “师兄,屈掌门,你们谁都不能去,那郑泽如今已经被仇恨迷了心智,倘若你二人前去,遭有不测,这可如何是好?” 林正说着,向圆灭使了个眼神,圆灭也跟着说道: “是啊师兄,小师弟他说的对,不可冒然前往,不如……不如……” 圆灭说着忽然挠了挠头皮忽然说道: “唉,不如咱们请方丈师叔前来怎么样?” 林正一听也跟着说好,虽然不知道这样到底能不能劝住二人,可也好借此拖住这二人。 屈正扬突然恨声说道: “那郑泽说要我邀各派掌门前来皓蛟山,让我和他当着武林各派的面,好做个了结……” 圆空听着话音一转跟着说道: “既然这样,请屈掌门稍安勿躁,不如等咱们召集各派掌门来此,到时一同前往,那郑泽断不会与整个江湖武林为敌吧……” 屈正扬听了,暗暗沉思了一会儿,无奈说道: “好吧,那便有劳各位了……” 皓蛟山上,郑泽算到离约定之期还剩两日,便去了后山。 皓蛟山众弟子见郑泽前来,都口中谩骂不止,左右侍卫一见,便提起马鞭挥鞭就打。 这群人虽然被打的脸上身上道道血痕,可口中绝不止歇。 郑泽一笑,劝阻左右道: “行了,住手吧,让他们再苟活两天,时间一到,你们就先想着看那个先死吧!” 杨诚狠狠斥道: “郑泽,休要得意,等我师父再来,便是你死期将至!” 郑泽一听,仰头大笑道: “哈哈哈,说的好,有这龙吟咒在手,我还怕你师父?” 杨诚听着心中一惊,暗暗说道: “龙吟咒!” 忽然,只见一人匆匆赶来,这人上前对屈正扬耳语了几句,屈正扬嘴角上翘,对杨诚喝道: “你师父来了,可惜,今天便是你皓蛟山灭门之日!” 说罢,转身对左右道: “走,出去瞧瞧!” 说着便带着左右离开。 “龙吟咒……” 杨诚默念着,只听一名皓蛟山弟子疑道: “师兄,刚才听那恶贼的话,说什么‘龙吟咒’,怎么,这武功很厉害吗?” 杨诚心有余悸道: “不怎么知道,可曾听师父提起过,说有人曾借此功力挫几大派掌门,前少林方丈慧能大师便是死于此功之下,就连咱们师公和青松道长,还有当时麒麟门楚掌门都被此功所伤……” 众弟子一听都跟着急道: “啊,怎么会这般厉害,那以师父的功力,不知道能不能击败这恶贼?” 杨诚一脸凝重道: “不知道,但愿吧……” 、 郑泽来到山门,见山下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皓蛟山,身旁左右一见,神色慌张道: “大人,这么多人,看来定是来者不善啊,不如我们下山去临近州府借兵前来?” 郑泽嗤鼻一笑,一脸不屑道: “先不用,我倒要看看,他们哪门哪派谁敢出手助他屈正扬,走,回去准备准备!” 皓蛟山下,各派掌门跟着慧承大师前来。 只听一人骂道: “那郑泽仗着有朝廷做靠山,算什么好汉,等一会儿上去,看老子不亲手将他的头给拧下来!” 林正看着这人,见这人身形矮胖,却双掌粗厚,生着老茧,看着犹如树皮一般,这才想起此人乃铁掌帮向帮主。 “向帮主,此番能与诸派掌门来此解围,屈某感激不尽,不过……” 向帮主一听对屈正扬摆摆手说道: “嗨,屈掌门,惩恶扬善此乃我等之责,休要客气!” 峨嵋派素心师太说道: “向帮主,咱们此番前来,不是索命伤人,而是替皓蛟山解了兵祸之围,无端的杀戮大可不必……” 向帮主见是素心师太,便当即回道: “对对,师太说的对……” 再行了半晌,只见慧承大师对众人说道: “阿弥陀佛,此处已离皓蛟山山门不远,请各位保持安静,那兵家不同与我等,只论兵不厌诈,各位务必当心……” 众人一听当即默声不语,跟着慧承大师悄声赶路。 林正跟在慧承身后,只听慧承小声叮嘱道: “圆正……” “弟子在……” “等会上了山,郑泽和屈掌门定会有一场恶战,为师希望……” 不等慧承说完,只见林正凑近说道: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鼎力相助!” 慧承淡淡一笑,回头说了一句: “不可轻举妄动……” 林正一听急道: “啊?这是为何?” “咱们此番兴师动众来此,不单是为了解皓蛟山之困救得皓蛟山众人,还有便是要救郑施主除掉心魔……” 三百二十九章 大祸临头却不自知 “除掉心魔?” 林正摇摇头无奈道: “没用的师父,弟子曾经也不止一次地尝试过,都无济于事……” 慧承大师笑道: “圆正,你要知道,他这心魔,除你之外再无人能解了。” “我?师父,您这是……” 林正百思不得解,只知道现在的郑泽已经六亲不认,怎么会认自己? 眼看已经到了皓蛟山门外,郑泽已经在门外恭候,便跟着师父上前,不再言语。 郑泽看着众人,对为首的慧承大师拱手礼道: “大师辛苦……” 慧承大师笑道: “郑施主特意以此种方法邀老衲与诸派掌门前来,我等岂能不来,呵呵,郑施主,请……” 郑泽一脸尴尬,遂即说道: “诸位请……” 看到屈正扬,郑泽嗤鼻暗骂道: “好个没种的怂货!” 待到众人进来,郑泽拱手对众人说道: “诸位前辈,晚辈不知诸位今日到此,有失远迎,不到之处还望海涵……” 没等众人开口,只听人群中一人喝道: “姓郑的,没看到武林各派掌门已经到此,还不快将皓蛟山一众弟子给放了!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郑泽盯着人群,没找到说话之人,不由恼道: “今有慧承大师在此,何等鼠辈连头都不敢露,躲在人后多舌!” 又听人群中刚才说话那人骂了一句: “他娘的,老子在这儿!” 说着,只见人群中一阵乱动,一个身形矮胖的汉子挤出人群。 郑泽看着这人,只见其身形矮胖,满脸虬髯,乍着双臂出来喝道: “怎地,不认识老子!” 郑泽骂道: “何方鼠辈,报上名来!” 只见屈正扬过来劝道: “向帮主,不消与他斗气,还请先行退后……” 向帮主一听,更是气恼,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帮忙,这屈正扬不但不出言为自己助阵,反而让自己退后,心想:看来老子今天不出手给你们亮一亮本事,我铁掌帮恐怕都要被武林同道给看扁了。 遂即大喝一声,上前喝道: “小子,吃老子一掌!” 说着直接出掌来袭。 众人刚刚上山,还没站稳脚跟,就见争执已起,众人赶紧劝阻,可这向帮主哪里肯听,直接亮出双掌直袭郑泽当面。 郑泽微微一笑,忽然脚步轻移,向帮主这一掌落了空,又立刻提掌上前。 “堂堂铁掌帮帮主,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见向帮主单掌一出便气势凌厉,郑泽被当即逼退,都不住纷纷喝喊叫好。 郑泽急退一步,见向帮主又急急一掌向自己劈来,遂即左脚在地轻轻一点,便起身向后腾起。 向帮主见势更是得意,遂即紧步追上。 二人跃至空中,郑泽下落之时,只见向帮主运功在掌,喝的一声照郑泽肚腹打去。 郑泽不及躲闪,实实中了一掌。 “好!” “这小子受了向帮主这一记铁掌,纵使他铁打的身子恐怕也吃不消,别说是肉体凡胎了!” 众人见郑泽中招,都不不住为向帮主叫好,同时也为郑泽捏了一把汗。 却听一人奇怪说道: “这小子也是,就这几下还敢跟向帮主叫板,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这要真是活腻了自寻死路的话,为什么还非得邀各派前来呢?” 正当众人还在议论时,却见郑泽和向帮主二人同时落地。 向帮主一脸得意回看一眼众人,见郑泽仍站在自己当面,平稳负手站立,看样子并无有伤。 “怎么回事,郑泽明明受了向帮主一掌,怎么能安然无事?” 林正神情严肃盯着郑泽,向慧承大师一脸担忧道: “师父,难道他真练成了龙吟咒?” 慧承大师苦叹一声道: “看来,果真是了……” 屈正扬听到这二人对话,正要询问,却听圆空双手合十哀声说道: “苦也……” 屈正扬跟着问道: “这,怎么可能,此前我曾与他交手,虽然不敌,可也不至于拿他无法,这才几时未见,这郑泽功力又精进一步,竟有这般厉害……” 圆空叹息道: “非也,郑施主若要再执迷不悟,恐怕将是大祸临头却不自知……阿弥陀佛……” 屈正扬虽然不明,可看着向帮主,不免为他暗暗担忧。 郑泽看着一脸惊愕的向帮主,出手轻拂了一下刚才中掌之处,不屑笑道: “不愧是铁掌帮帮主,这一记铁掌果然了得!” 向帮主见被郑泽出言羞辱,更是大怒道: “小子,有种再来!” 说着又提掌上前。 只听郑泽忽然喝道: “刚才已经见识过你的本事,现在该轮到我了!” 向帮主一惊,不知道郑泽卖的什么关子,虽然略有胆怯,可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不能退让,心中已经暗暗笃定道:不能丢脸,当此关头,只能豁出去了!拼了! 向帮主急身上前,挥舞着双掌,犹如两件兵刃,直袭郑泽。 只见郑泽几下躲闪,借着向帮主一个破绽,忽然急出一掌。 向帮主见这一掌来势甚急,正要躲闪,却见郑泽提步紧逼,只见手上一慢,右肩着实中了一掌。 郑泽看着自己右掌,目光扫向向帮主,向帮主心里一颤,心道: “这小子怎么这般厉害,这掌力……” 郑泽笑道: “怎么样,你那铁掌厉害,我这掌也不赖吧……” 向帮主想提掌再战,却只觉右肩生痛,难以出掌,遂即提着左掌上前。 郑泽见他耷拉着右臂,只出左掌来袭,忽然眼中一丝凶光,暗暗喝道:“找死!” 说着遂即一掌打来。 二人双掌一对,向帮主便知难敌,当即心中连连悔道: “完了,老子今天算是栽在这小子手里了!” 向帮主只觉得自己心神大乱,经脉一时淤塞难行,正暗暗叫苦,只听得背后有人喝声道“向帮主小心!”,便觉背后之人以掌心直抵自己后心,一股充盈的内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郑泽只觉一股见势,强劲的内力直冲掌心,遂即大惊,于是急忙收掌,一个飞身腾起,等到落地,见向帮主背后走出一人。 第三百三十章 让我去会他一会 向帮主见郑泽收手,仍觉得胸腹隐隐生痛,犹如利刃刮拉一般,不禁暗暗佩服。 惊悸之余,向帮主回身见慧承大师站于自己身后,这才惊呼感激道: “多谢大师出手相救!” 郑泽怒瞪着慧承大师,见慧承大师向自己一礼道: “阿弥陀佛,少侠好身手……” 郑泽本想发作,可碍于慧承大师的名望,只好出言回道: “谢大师谬赞……” 说着又转而对向帮主喝道: “怎么,向帮主?” 向帮主自知不敌,只好斜着脸丧气般对郑泽拱手说道: “少侠果真不凡,向某自认不敌,服了!” 说罢又回身向慧承大师重重施了一礼,便悻悻地垂着头钻进人堆,不再出声。 首战便挫了众人威风,郑泽信心大增,便上前一步冲众人喝道: “还有谁想与在下一战?” 却听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崆峒派吴海雄,望少侠赐教!” 话音未落,就见人群里一名青年急急跃起,在空中一个跟头,落在郑泽当面。 等到吴海雄落地,唰地一声亮出一对虎爪双钩。 “郑少侠,别来无恙!” 郑泽看着吴海雄,惊声呼道: “吴……吴师兄……” 吴海雄嗤鼻一笑,遂即说道: “少侠言过了,吴某不才,想会会少侠高招,请赐教!” 郑泽笑道: “吴师兄,你我又何必如此呢?” 说着便走近说道: “吴兄,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何不跟我一起为朝廷效力,也好让崆峒一派再扬名天下!” “少来了!” 吴海雄冷斥一声喝道: “郑少侠,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郑泽故作一脸无辜道: “吴师兄此言差矣,之前一些误会都是因为那追命算盘从中搞鬼,我也是被他给骗了……” 郑泽说着出手搭在吴海雄肩头劝道: “吴师兄,为了崆峒,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吴海雄一声冷笑,拨开郑泽搭在肩上的手当即喝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见吴海雄油盐不进,郑泽当即变脸道: “好,既然这样,休怪我郑泽翻脸无情!来吧!” 郑泽说着后退一步,出手向吴海雄说了个“请”。 吴海雄擎起双钩身子微屈,盯着郑泽,怒喝一声,起身朝郑泽扑去。 郑泽见势急闪着身子连连躲避,知道吴海雄这对虎爪双钩乃是前崆峒吴掌派亲传,实力不容小觑,这龙吟咒之功虽然厉害,可自己赤手怎可与这对精钢所铸的虎爪钩下相斗,只能连连后退。 众人见吴海雄腾起身子,挥着双钩袭向郑泽,只见那身形犹如猛虎,双钩隐隐泛着白光,看得人心头生凉。见郑泽一时难敌,被逼得连连躲闪,都不禁为吴海雄叫好。 几招过后虽然没能伤到郑泽分毫,可也与郑泽战了几十个回合,令吴海雄勇气大增,一对虎爪双钩更是舞得虎虎生风。 郑泽身后众侍卫见郑泽渐渐落于下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这这群武林中人提刀带剑气势汹汹而来,一旦失势,难保这些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想上前去助郑泽,可见吴海雄手中一对双钩又着实让人胆寒,众人着急却又无计可施,这时,只见这群中一人提着刀出来,冲郑泽喊道: “大人,借刀!” 说着将自己的佩刀扔给郑泽,郑泽一听,当即一个飞身过去接过佩刀。 见郑泽提刀在手,吴海雄眼里一亮,轻声喜道: “太好了!” 随后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慧承大师,慧承大师轻轻点头,然后对林正和屈正扬吩咐道: “你二人可要看仔细了,这可是吴掌派豁出性命才逼他出刀,不可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屈正扬急道: “大师,郑泽的刀法在下也曾领教过,并不出奇,倒是那龙吟咒神功确实让人难以抵挡……” 慧承大师微微笑道: “不急,等你看过便会知晓了……” 屈正扬一听,当下无话,随后便紧盯着郑泽,不知道慧承大师是何用意。 郑泽提刀上前,缓缓将刀从鞘中拔出。 郑泽看着手中的刀,忽然将刀横在面前,忽然伸出两指夹着刀刃前端,只听铮的一声,刀刃前端约有七寸被郑泽应声震断。 众人看着都是一惊。却听郑泽对吴海雄说道: “吴兄,今日与你交手,此乃念及当年吴老前辈收留之恩,我绝不伤你性命……” 吴海雄怒喝一声道: “只管放马过来!生死有命,无须你让!” 见吴海雄并不领情反倒出言挑衅,郑泽遂即变脸冷笑一声,捏着七寸刀刃的手猛地一挥,只听嗖的一声,七寸剑刃向吴海雄当面打来。 吴海雄见状急忙拿双钩一挡,铮的一声,吴海雄只觉得手腕一震,右耳有些生痛。急忙拿手背一抹,见鲜血糊了手背。 郑泽冷冷说道: “吴兄提醒的对,生死有命,可刀剑无眼,哼,还得小心呐……” 说着唰的一声提着断刀上前几步,冲吴海雄喝道: “请!” 吴海雄交错着一对虎爪双钩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请!” 说着只见郑泽嘴角带笑,忽然急身上前,一刀横自看来,吴海雄急拿双钩一挡,铮的一声,火星四溅。 此刻场上众人都紧盯着吴海雄和郑泽二人,经过刚才一番对打,孰强孰弱早已分晓。眼下吴海雄与郑泽再战,虽然二人只过了几招,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吴海雄根本不是郑泽对手。 见吴海雄拿出看家本事,脸上一副无所畏惧,都不知道这吴海雄为何这般,难道这二人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眼看吴海雄渐渐不敌,慧承问林正和屈正扬二人道: “吴掌派冒着身死之险为你二人试招,你们可看仔细了?” 林正点点头说道: “看仔细了,不过吴掌派怕是要顶不住了!” 屈正扬一听喝道: “让我先去会他一会!” 林正正要阻拦,只见屈正扬已经冲到场内。 而此时郑泽与吴海雄战的正酣,只听郑泽手中断刀嗡嗡作响,而吴海雄已经难以进攻,只能腾挪着身子避闪招架。 三百三十一章 不情之请 郑泽一套连招逼得吴海雄难以难以还手,情急之下,猛地用双钩合力将郑泽手中断刀绞住。 只见郑泽忽然运功,吴海雄只觉得双臂一震,酸疼难忍,遂即手上一松,只听唰地一声,右臂登时一痛。 等他急身退后,见郑泽仍是提刀在手,刀刃上血珠丝丝滚落。 吴海雄捂着右臂,仍要上前,忽然被屈正扬出手拦住。 “吴掌派,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会会他!” 看着屈正扬,吴海雄悄声说道: “可看清楚了?” 屈正扬点了下头劝道: “放心!” 吴海雄一听,这才拱手对郑泽说道: “郑师弟,多谢手下留情!” 郑泽回礼说道: “吴师兄,承让!” 说罢忽然对屈正扬笑道: “屈正扬,你可真能躲,害我废了这么大劲才将你逼出来……” 屈正扬喝道: “少废话,郑泽,我答应你当着天下英雄之面和你一决胜负,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诺言放我弟子?” 郑泽听着一笑,看着屈正扬,遂即吩咐左右道: “来人,去带皓蛟山的人过来!” 没过一会儿,只见皓蛟山众弟子被人带出来。 杨诚一见屈正扬,急声喊道: “师父……” 屈正扬急道: “杨诚,你们都没事吧?” 众弟子一听,却是痛声泣道: “师父,快杀了这恶贼,替师伯报仇!” 屈正扬登时心头一凛,遂即喝道: “都住口!杨诚,这怎么回事?” 杨诚很声说道: “师父,就在你们下山当天的夜里,师伯和徐少侠前来救我们,可是……” 屈正扬怒道: “可是什么!” 屈正扬一脸狂傲道: “可是身手太差,死在我手里……” 郑泽说着忽然斥道: “屈正扬,想不想报仇?” 屈正扬脸色铁青,盯着郑泽不由提着双拳,捏得咯吱作响。 林正一听徐川和狄彪二人同来救人,狄彪已死,徐川现在也不知所踪,不忍上前急道: “徐师兄呢?” 郑泽见林正过来,便冷冷斥道: “林正,看见没,我出手杀了狄彪,这帮皓蛟山弟子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呢,哼,这帮废物虽然都知道这仇难报可都要报仇,可你,有着一身的本事,又有天诀在手,却枉顾师门大仇不报反而大谈仁义之道,你连这些废物都不如!怎么,今天和屈正扬一同前来,是想和屈正扬联手除了我为武林除害?” 我问你,徐师兄人呢? 郑泽笑道: “放心,我郑泽没你想的那么冷血,徐川虽然屡屡背叛我,可我还是留着他性命……” 说着遂即命人将徐川带过来。 慧承大师上前合十一礼道: “阿弥陀佛,郑施主,江湖武林中人,快意恩仇并无过错,可施主可曾想过,你和林正为报大仇,也曾伤及他人性命,那他们的仇又是否应该找你们来报呢?” 郑泽一愣,低头沉思了半晌,随后说道: “大师言之有理……” 郑泽说着忽然上前环视一周在场众人,跟着喝道: “诸位听着,我郑泽只为替我爹娘,替麒麟门上下复仇,今日,就在这里,倘若有人想找我报仇,那便来吧……” 在场众人虽然都对郑泽此行极为不满,可又无仇可报,郑泽见状,便接着说道: “好,既然这样,也请诸位不要插手……” 屈正扬一听,知道今日与郑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看着门下弟子,叹了一声说道: “杨诚,你记着,为师和郑少侠乃是为了两派当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无论怎样你们都不能插手,倘若为师不敌,死在郑少侠手中,你便替师父执掌门派,记住师父曾经说的!” 杨诚痛声道: “习武之人,以侠义立身,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师父的话,弟子牢记于心,绝不敢忘!” 屈正扬一脸宽慰道: “好徒儿,为师这便心安了……” 却听郑泽一笑道: “屈正扬,你怎么想的,你以为我只找你一人?” 屈正扬听着一愣,遂即问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 郑泽邪恶一笑,突然喝道: “今天我要你皓蛟山一门在江湖武林从此销声匿迹!” 在场众人闻声都是大惊,只听屈正扬怒道: “郑泽,当年之事和他们无关,你又何必如此?” “呵呵,当年之事确实无关,可作了皓蛟山弟子就是我郑泽不共戴天的仇人!” 慧承大师摇摇头劝道: “郑施主,你要报大仇,屈掌门已经答应和你一决生死,可这门下弟子又不曾与你结仇,何必祸及无辜呢?” 峨嵋派素心师太也出来劝道: “慧承大师所言甚是,郑少侠,就像少侠你刚才所言,此乃你和屈掌门之间恩怨,我们也可你若是非要一意孤行,岂不是要逼我等出手?” 向帮主也跟着说道: “没错,郑少侠,虽然向某不才,可如果真到了这步田地,我们若是看着皓蛟山众弟子尽数死在你手却袖手旁观,我们还算什么江湖武林中人?所以,到时候休怪我等多管闲事!” 其余中人一听,纷纷跟着说道: “说的对!” 郑泽见形势不对,刚才这帮人就已经蠢蠢欲动,幸亏被自己一番话说的无从插手,眼下却似乎又给了这些人落下口实。 看到林正,郑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当即说道: “好,屈正扬,既然有各位替你说情,那我就给他们一条生路!这样,咱们便一战泯恩仇,这一战之后,无论输赢,我郑泽都不会再与你皓蛟山为难,怎样?” 屈正扬一听急道: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屈正扬一听,遂即拿出弑月提在手里上前一步道: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郑泽提刀上前,却听屈正扬又说道: “等一下!” 郑泽闻声一愣,不知道这屈正扬要做什么,只见屈正扬走到林正跟前,对林正拱手说道: “林少侠,屈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少侠答应……” 林正疑道: “屈掌门,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三百三十二章 恳请与林少侠一战 屈正扬看着林正,淡淡一笑,回头看一眼郑泽说道: “我屈正扬今天不是皓蛟山掌门,而是弟子,今日恳请与林少侠一战!” “什么!” “这是做什么?” 众人闻声不由大惊,这屈正扬为何不去找郑泽反倒为难来此帮助自己的林正? 杨诚也跟着急道: “师父!” 见林正一脸疑惑,屈正扬赶紧解释道: “林少侠,您别误会,其实屈某一直都想和你酣畅淋漓比试一场,无奈咱们两派之间一直都有嫌隙,怕你误会……今日既然要比,是皓蛟山弟子和麒麟门弟子只见的比试,屈某不才,愿替皓蛟山出战,而麒麟门,恐怕只有林少侠才能担得起这个身份……林少侠意下如何?” 林正看着郑泽,心想,若是郑泽出手,一旦屈正扬落于下风恐怕有丧命之险,想想了这才上前喝道: “好,既然这样,那林正便和屈掌门痛痛快快比试一场!” 屈正扬见林正答应,一脸高兴道: “太好了,这也算是了了屈某一桩心事……多谢!” 郑泽嗤鼻一笑,冲林正说道: “林正,你代表的可是麒麟门,可别输了……” 林正回头看了郑泽一眼道: “我自有分寸……” 众人看着林正和屈正扬,这二人,一人乃麒麟门弟子,身手过人又有神兵天诀在手,虽然年纪轻轻却早已扬名江湖武林。而屈正扬乃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又是皓蛟山现任掌门,又有神兵弑月在手。况且麒麟门与皓蛟山之争由来已久,神兵天诀弑月二刀天下闻名,却从未分出个先后,不知今日到底孰强孰弱,众人都紧盯着这二人,生怕错过了什么。 屈正扬一个飞身,落在众人围起来的空地当中,对林正喝道: “林少侠,请!” 林正走进场中,冲屈正扬应道: “屈掌门……请!” 屈正扬看着林正,忽然眼神变得凌厉,只听一声大喝,忽然提掌打向林正。 林正一见,也跟着急身上前,脚步急闪,正要打向屈正扬胸口,只见屈正扬手腕一转,挡住林正这掌。 见自己这一掌被屈正扬出掌架住,遂即一愣,还没等他出手,见屈正扬手上一震,忽然又一掌打向自己右肩。 林正急忙双臂一扫,化解了屈正扬攻势。 众人看着正二人以掌法相对,却听一名青年说道: “这二人都是当今武林顶尖高手,可这掌法却看着平淡无奇……好像没有人们说的那般厉害……” 铁掌帮一名弟子听了,遂即问铁掌帮向帮主道: “帮主,弟子也觉得是,你看他们二人这掌法既没有咱们的所求的那般势若奔雷,又不像又千钧之力,这看着就跟我们早前平日里练功一般,又有什么好比的?” 向帮主一听,摇摇头说道: “你这就错了,这二人掌法虽然看着并不出奇,却出掌稳健,看似蕴含着极强的功力……他们二人功力已至大成,已经超脱了咱们平日要求你们的繁复凌厉,你们自己是不懂了……” 二人再战一番,仍未有胜负,只见屈正扬忽然双掌齐出,林正一见,跟着对了一掌。 只听一声巨响,二人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裂开。 这二人都是向后一退,等二人站定,都是拱手喝道“承让!” “林少侠果真厉害,既然胜负未分,不如领教少侠的刀法,请赐教!” 屈正扬说着唰地一声亮出弑月,话音刚落,便猛地几步提刀上前,一刀劈向林正。 林正见状,忽然原地跃起,在空中唰地一声亮出天诀,一刀劈向屈正扬当面。 屈正扬急忙横起弑月一架,铮的一声,刀鸣声直刺入耳。 众人见这二人攻守兼备,天诀弑月呼啸铮鸣,都不禁喝喊叫好。 等林正刚一落地,郑泽突然收刀,又急身上前,斜转身子一招回头望月劈向林正。 林正不防,急身飞躲,刚一站定,便唰唰几刀,袭向屈正扬。 屈正扬被几片刀光逼得一时难以还手,只能连连后退。 忽然,屈正扬见林正一个破绽,忽然一刀挑向林正腰间,只见林正顺势拿刀一挡,铮的一声。 借此机会,屈正扬争得一丝喘息之机,遂即猛地退后一个,一个跟头和林正拉开距离。 等到站定,见林正仍是操刀而立。 屈正扬当即心中大骇。 原来刚才是林正见自己不敌,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好让自己脱身。 林正见屈正扬眼中闪过一次迟疑,大概猜出自己刚才的让招被屈正扬识破,怕被郑泽看出后再生事端,便当即喝道: “好刀法,再来!” 说着飞身跃起,一刀自斜空里劈将下来,屈正扬也跟着急急一跃,二人在空中又是几番缠斗,只听刀刃相击之声铮铮作响,圆空叹道: “果真好刀法,这二人都是出身使刀名门,又有天诀弑月在手,果真难分伯仲……” 圆灭惊声说道: “没想到这屈正扬平日里待人谦恭和善,不显山不露水的,谁知竟这般厉害!” 慧承叹息一声道: “当年麒麟门与皓蛟山之间恩怨,仇怨在郑泽心中是一道难过的坎,而愧疚悔恨却在屈正扬心里却如同一座大山……尤其是对误杀林楠一事到现在仍是耿耿于怀,难以释怀……” 圆灭听了疑道: “师叔,您又怎么知道?” “屈掌门曾为林正和郑泽曾经来少林找过老衲,老衲也曾劝解过他,这些事说来都是前任余掌门所种下的苦果,可随着余掌门之死,与其说这些孽债都落在皓蛟山一门不如说落在屈掌门一人身上,他说这些是皓蛟山的旧账,可自己现在接任掌门之位,理应替师父坏债……” 圆空听着说道: “前任种孽因,后人遭恶果,可真是难为他了……” 慧承再叹一声道: “前人栽树,后人萌阴,可这些在江湖武林,又能有几人能懂呢?唉……” “如今能与林正在此痛快一战,也算是随了他心意,看这二人所使之招,林正依旧所用麒麟门刀法,而屈掌门却是用皓蛟山的刀法,并没有用嗜血刀法,看来他仍是对皓蛟山刀法有着难解的执念……” 三百三十三章 你这又是何苦呢 这二人越战越勇,一时难见分晓,而在场众人却看得热血翻涌,不觉连声喝好。 只见林正一套连招上前急攻,逼得屈正扬只能连挡带闪,刚一躲开,就见林正又是急急一刀,屈正扬忙出刀一挡,跟着刀刃一转,削向林正肩头。 林正欺身一躲,忽然一声大喝: “横贯长空!” 这一声让郑泽也听着也是一惊。 只听屈正扬呼声喝道: “蛟龙岀渊!” 两片刀光掠过,刀刃掠起声声急鸣,卷起的风尘近乎遮住了二人身形,众人探头观望,却听铮铮几声兵刃相击的巨响,等声音渐消,只见这二人相对而立。 屈正扬提刀拱手笑道: “多谢林少侠赐教!” 林正收起天诀,冲屈正扬微微一笑道: “屈掌门果真名不虚传……林正佩服!” 却听郑泽怒极斥道: “林正!你这个麒麟门的败类,竟处处让招与他,你这样让麒麟门的颜面何存!” 林正不解道: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 郑泽上前喝道: “你如今与那屈正扬战个平手,可当年我爹便死在他的手里,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大家以为我爹是身手不及屈正扬这才致死,你安的什么心!” 林正听着心中一惊,屈正扬见郑泽出言为难,正想替林正解释,只见郑泽忽然挺身上前,狠狠说道: “郑某不才,想领教屈掌门高招,如何?” 在场众人一见登时炸了锅,纷纷议论。 只听一人出言说道: “不是说两派比试一场吗,怎么又来为难屈掌门?” “是啊,说话不算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圆灭看着郑泽咄咄逼人,当即按捺不住,随跨出一步上前喝道: “圆正师弟已经和屈掌门比过了,二人胜负未分,大家握手言和,怎么又说不行?” 郑泽斥道: “他林正已经是少林弟子,怎么能替我麒麟门呢?” 郑泽一句话说的少林众人登时哑口无言,屈正扬无奈劝众人道: “各位,稍安勿躁,既然郑少侠想比,那再多比试一场也无妨……” 说着再次回到场中,对郑泽说道: “郑少侠,请!” 郑泽挺身上前,却听屈正扬说道: “郑少侠,何不拿把好刀,好好比试一场……” 郑泽一笑,冷冷斥道: “杀你,这把断刀都是多余!” 说着,竟然将刀收起。 众人一见更是震惊,都不明白这郑泽到底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 屈正扬神情严肃,长舒了一口气,提着弑月上前。 只见郑泽一手操刀收在身后,只出了一手对屈正扬说道: “我来会会你,看看你是怎样的名不虚传!” 屈正扬拱手说道: “请!” 郑泽一丝冷笑,当笑容渐渐消失之际,忽然脚下一发力,猛地上前,一掌打向屈正扬。 屈正扬见郑泽赤手与自己相对,也不肯出刀,而是收刀出掌,和郑泽战在一起。 郑泽涨势凌厉,逼得屈正扬渐渐难敌。 皓蛟山众弟子见形势对于屈正扬渐渐不利,都紧捏着一把汗,可也无计可施。 杨诚见状急道: “师父,快出刀!” 屈正扬见郑泽仍没有出刀,也执意不肯,却听郑泽嘲讽道: “怎么,还死扛,我看你到底能扛到几时!” 说着忽然将手中断刀猛地抛向空中,腾出双手,双掌急急打出。 屈正扬不防,左肩中了一掌,遂即猛地向后一倒,连退几步。 正当屈正扬出刀将身子撑住,却见郑泽出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断刀,冲自己笑道: “怎么,这名不虚传的屈掌门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屈正扬见被郑泽出言羞辱,正要上前,却只觉肩上一痛,遂即稳住心神,暗暗运功调息。 郑泽见屈正扬趁机喘息,便抢先一步,提刀猛一刀劈向屈正扬。 屈正扬提身跃起,照着郑泽连出几招,无奈全被郑泽出招化解。 这一番打斗看的众人口瞪目呆,本以为屈正扬的刀法绝对在郑泽之上,没想到这刀法上更是逊色,只见郑泽将一把断刀使招招生风,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都不禁为屈正扬开始担心。 林正一见急道: “屈掌门,刀兵可伤人,亦可救人,屈掌门又何必如此小气,拘泥于派别只见呢!不要拘泥于本派刀法,先保住性命再说!” 皓蛟山弟子见屈正扬出刀,本以为能多一些胜算,没成想却更是不敌,无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听着林正说话,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可也跟着劝道: “师父!林少侠说的没错!” 屈正扬想了想,再猛地瞥见门下众弟子,遂即把心一横,手执弑月大喝一声,刀势急变。 眼看屈正扬渐渐取得一些转机,皓蛟山众弟子跟着齐声叫好,却听郑泽故意出言挖苦道: “皓蛟山的刀法果然低微不堪,否则,堂堂一派掌门又岂肯以他派刀法用来保命!” 屈正扬虽然表面上假装淡定,可心里仍是上下打鼓,手上也跟着忽然一慢。 圆灭喝道: “这郑泽果真阴狠!” 郑泽虽然言语上暗讽屈正扬,让他刀势渐慢,可遂即又心生后悔,自己对麒麟门刀法并没有林正那般娴熟,和屈正扬过招也只是仗着有龙吟咒之功,才处于上风,可等屈正扬使出嗜血刀法后,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却断了自己的后路,如果自己不用麒麟门刀法,而是和屈正扬一样所使嗜血刀法,一定会被众人当场识破,这样一来,自己即便胜了,也难免会给人落下口实。 屈正扬的嗜血刀法自少年时便勤加苦练,郑泽自然是比不上,倘若郑泽跟着使出嗜血刀法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局面,可眼下郑泽的刀法也翻来覆去也只是那几招,这样一来,更是让屈正扬得势,而且嗜血刀法只会越来越猛,郑泽自然明白。 想到这里,郑泽心想,不行,得速战速决! 郑泽暗暗运功在左掌,等屈正扬再出一招,变换招式之际,郑泽猛地欺身上前,冒死奋力一击,屈正扬不防,被郑泽一掌打中胸口。 三百三十四章 大仇终得报 众弟子一见,齐声呼道: “师父!” 屈正扬捂着胸口,猛地一退,急忙将手中弑月猛地插在地上,等到站定,忽然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郑泽笑道: “屈掌门,是否再来?” 屈正扬一脸痛苦,只觉胸口犹如刀绞,剧痛难当。 不行,我不能败在皓蛟山! 屈正扬想着,缓缓舒了一口气喝道: “再来!” 郑泽大声笑道: “好!果然有种!” 说着提刀几步上前出手向屈正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正见屈正扬用弑月硬撑着身子,遂即上前劝道: “别再打了!你胜不了他!” 屈正扬淡淡一笑,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咱们混江湖的,过的便是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早死晚死,又有何妨,可如果受人羞辱却苟且偷生,那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些!” 说着出手推开林正,从地上拔出弑月,起身上前,冲郑泽喝道: “再来!” 林正看着屈正扬的身影,在风中显得异常萧瑟,英雄末路或许便是这种感觉吧。 郑泽见屈正扬提刀再来,眼中闪过闪过一丝凶光,提刀怒喝道: “屈正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郑泽说罢提刀飞身而起,一刀劈向屈正扬,屈正扬只能拿刀一挡,却被极强的内力震得跌倒在地。 没等他起身,只见郑泽又提刀当头劈下,屈正扬只能横着弑月一架。 铮的一声,屈正扬只觉双臂酸麻,渐渐招架不住。 郑泽趁势一脚正中屈正扬小腹,屈正扬小腹中招,只觉腹内血气乱冲,已经无力招架。 再见郑泽一刀袭来,屈正扬奋力拿刀一挡,却见郑泽飞起一脚,将弑月踢飞,只听嗤的一声,屈正扬肩头一疼,见郑泽手中断刀已经嵌入自己肩头。 屈正扬大口吐着鲜血,已经渐渐难支,却仍是半跪着身子勉强撑着不倒。 郑泽猛地将刀从屈正扬肩上拔出,鲜血犹如一刀血柱喷将出来。 见屈正扬一手捂住肩头,另一手仍支撑着身子艰难坐起。郑泽操刀在手,上前沉声说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看着屈正扬一脸狼狈,郑泽竟不由心生恻隐,这才问了一句。 屈正扬微微抬头看着郑泽,缓缓说道: “请你绕过皓蛟山众弟子……他们是无辜的……” 见郑泽没有应允,屈正扬急道: “当年的事与他们没有关系,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害死你爹娘,害你半生孤苦……这都是我的错!可他们……他们就和当年的你和林正一样,都是无辜的……” 郑泽看着屈正扬,在看到皓蛟山那帮弟子,忽然想起麒麟门当年被灭后,自己是被屈正扬带着找到公孙道长,最后才辗转去了崆峒。 想到这里,郑泽这才重重点了下头说道: “好,我答应你了!” 杨诚上前跪求郑泽道: “郑少侠,求求您手下留情,饶了我师父吧!” 屈正扬当即横眉冷对,怒声喝道: “杨诚,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杨诚仍是跪地不起,冲着屈正扬喊道: “师父!” “起来!” 杨诚见师父厉声怒喝,这是自己从没见过的,等杨诚站起身,屈正扬这才说道: “杨诚,郑少侠这样的人,你以后想成为他这样的吗?” 杨诚看了一眼屈正扬,摇摇头没有说话。 屈正扬一见,这才略显安慰道: “很好,杨诚,你记着,为师今天和郑少侠乃是切磋,日后你不绝能找郑少侠寻仇!记住了没有?” 杨诚咬着牙低下头已是泪流满面,却没有说话。 屈正扬急道: “杨诚,为师的话听到没有?” 杨诚身子颤抖,跟着将头重重点下。 屈正扬仍不放心,又对杨诚说道: “杨诚,有在场诸位前辈在此,你不可言而无信,不然,为师将来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杨诚泣声痛道: “弟子记住了!” 屈正扬点点头欣然一笑道: “好,这样,让为师也可以瞑目了……” 屈正扬说罢,忽然神情大变,林正急道: “不好!” 当即上前,只见屈正扬坐在原地已经一动不动,林正急上前一探气息见已经全无,再出手探一下屈正扬脉搏,见屈正扬已经经脉尽断而死。 林少侠,我师父怎样? 林正一声惋惜,对众人摇摇头。 “师父,师父……” “掌门师叔!” 杨诚率众弟子冲上前去,齐声跪倒,痛苦不止。 郑泽见此这才收刀,忽然仰头大笑道: “爹,娘,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见郑泽大声吼叫着声泪俱下,众人也为之动容,只见郑泽说罢,提刀走向众人。 林正见状当即提刀上前,冲郑泽喝道: “郑泽,你已经答应了屈掌门,难道还想反悔?” 屈正扬看着林正,却没有说话,而是将刀横在面前,对慧承大师等人说道: “诸位,屈正扬已死,皓蛟山和麒麟门之间仇怨已了,而我已经答应屈正扬,不再为难皓蛟山门下弟子,望诸位做个见证,倘若有违此言,当如此刀!” 郑泽说着忽然双手猛地一沉,右手伸出二指,当即向刀身劈下。 只听“叮”的一声,断刀已经分成两截。 林正瞪着郑泽一眼,过来扶起杨诚,出言劝道: “杨诚,事已至此,还是节哀吧……” 却听杨诚痛道: “林少侠,这才短短几日,师伯师父相继离世,就凭着我们这些人,恐怕我皓蛟山一门日后将难在江湖武林中立足……都是我们没用,没能帮得了师父一臂之力,才致使师父师伯相继惨死……” 众人听着当即愣住,郑泽听罢此言竟心中一凛,回身看了一眼屈正扬的尸身,当即收住了转身离开的脚步。 林正怕杨诚这一番话又惹恼了郑泽,赶紧劝言道: “别说了,先带让将你师父尸身带过去,准备安葬……” 杨诚却盯着郑泽,一脸恨意。 郑泽不屑笑道: “怎么,你想替你师父报仇?” 林正当即劝道: “杨诚,难道你师父尸骨未寒就当即变卦,再说,你师父的死对你更是一个忠告,不然,你师父便白死了!” 三百三十五章 林正见杨诚怒瞪着郑泽,不由当即恼道: “小子,好好作你的掌门,你师父既然让你接任掌门之位,我想你应该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蛋!不然,你师父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你们皓蛟山一门无事,岂不是白费了!” 慧承见杨诚仍是恨意难消,便抬脚上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杨施主,尊师已经去往极乐,你当不忘尊师遗志,好将皓蛟山一门发扬光大……才是为大道正途……” 林正气急上前将杨诚扯住一把摔在皓蛟山众弟子面前,喝声骂道: “小子,你不为你也应该为你们皓蛟山一众弟子想想吧,你想他们都被你害死,这样你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杨诚看着一帮师兄弟们,这才擦干眼泪,冲慧承大师一礼道: “大师,晚辈知道了……” 随后站在林正当面,退后一步,忽然跪地道: “林少侠,杨诚糊涂,差点酿成大祸,请受杨诚一拜!” 这一举动让林正一时手足无措,当即拉起杨诚,出言劝道: “不必如此,你好好将皓蛟山发扬光大,这便最好了!” 杨诚这才点点头,带着众弟子抬起屈正扬尸身往别处去了。 见皓蛟山众人离去,郑泽拍手笑道: “林正啊林正,没想到你竟能和皓蛟山这些人如此情深,倒让人刮目相看……” 林正没有理会,而是对郑泽说道: “徐师兄人呢?” 郑泽回道: “我还以为你只惦念着皓蛟山这些人,连徐师兄早都忘了……” 正说着却听一声“阿正”,林正急忙回头,见阿若扶着徐川过来。 林正急步追过去,见徐川负伤,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出自郑泽之手,查看之后,见已经没有大碍,这才放心道: “师兄,连累你了……” 徐川劝道: “这什么话,是我一时疏忽,才造成如今的后果,不然,屈掌门和狄彪前辈也不至于惨死……” 杨诚和众弟子正抬着师父的尸身往别处去时,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急奔过去捡起弑月过来。只见郑泽上前一步喝道: “留下弑月,这刀不是你这种人用的!” 杨诚没有理会,而是准备返身回去,只见郑泽飞身上前,挡住杨诚去路。 杨诚喝道: “你想干嘛?” 郑泽狠狠说道: “我说过了,留下弑月!” 杨诚喝道: “休想!” 郑泽闻声当即大怒,正要出手,却被林正上前拦住道: “郑泽,难道你想当着众人的面食言吗?” 郑泽被说的当即无话,遂即喝道: “这刀不能再留在皓蛟山!” 林正对杨诚劝道: “杨诚,这把刀还是别留着了……” 杨诚一听急道: “这弑月可是……” 杨诚话没说话,就听林正再出言劝道: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以你现在的身手,留着弑月在皓蛟山恐怕对你不但没用,反倒成了索命之符!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杨诚一脸为难道: “那怎么办,这弑月有能交给谁?” 郑泽喝道: “交给我,让我归还朝廷!弑月天诀二刀本该出自朝廷,现在交回,也算是物归其主……” 郑泽说着见杨诚仍是满腹疑虑,遂即上前一步喝道: “拿来!” 杨诚一听当即退后一躲急道: “这刀乃是师父留下来的,我没有处置的权力,不如,不如……” 杨诚看着在场众人,当即说道: “不如交由慧承大师处置……” 在场众人虽然看着弑月,贪欲尽显,可一个个都自知没有争夺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听到杨诚如此一说,便跟着纷纷说道: “说的对,这天诀一直都在林少侠手里,算是物有其主,而这弑月现在因屈掌门已死,敢问当今江湖武林谁有这个资格持有此刀,理应交由慧承大师保管……” “没错,慧承大师定会将此刀妥善保存,这样最合适不过了……” 慧承大师见此,也怕弑月让这江湖武林再起纷争,虽然明知这弑月乃是引祸之源,可也只好无奈说道: “既如此,老衲便答应将弑月暂且保管,等时机成熟,再与武林各派商议弑月神刀之归属……” 郑泽见此,当即反驳道: “不可,弑月必须归还朝廷,不然……整个江湖武林怕是要大难临头!快将弑月拿来!” 郑泽说着正要上前,却见林正上前一步劝道: “郑泽,收手吧……” 郑泽怒道: “这次我可真没骗你,快将弑月给我,我曾答应过景隆兄……” 正说着,只听轰隆一声,皓蛟山山门附近腾起一团火光,整个门楼被炸得四散崩塌。 在场众人从没见过这般景象,当即惊恐道: “晴日突降天雷,难道是上天震怒了?” 只见烟尘散尽,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队重兵冲进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紧跟着,又有几匹快马冲进院子。 等进了院子站定,郑泽见是附近州府的知府。 众人当即骂道: “姓郑的,你又打什么主意!” 林正拔刀上前,冲郑泽喝道: “郑泽,这怎么回事?你又要做什么?” 却见郑泽一脸惊愕,看着众人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这些人又怎么解释?” 郑泽见百口莫辩,只能上前冲马上一人喝道: “陈知府,我没有传令与你,你为何带兵前来?” 陈知府听着在马上一笑,对郑泽说道: “郑少侠,本知府见这么多江湖中人浩浩荡荡前来皓蛟山,怕少侠有什么闪失,到时候怕没办法给李将军一个交代,这便带人前来看看……” 郑泽遂即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回去吧,这里已经无事了……” 众人一听郑泽出言退兵,这才心中稍安,却见这陈知府依然骑在马上,仍是按兵不动。 郑泽喝道: “你们可以回了!” 陈知府看一眼郑泽,笑道: “不知少侠可否已经拿到神刀弑月?” 郑泽驳斥道: “大胆,此事与你何干,快快退兵!” 陈知府仰天一笑道: “少侠,看来本官来的正是时候,正好替少侠夺得弑月神刀,来人,将这些人通通围住,不可放走一人!” 三百三十六章 李景隆有什么事瞒着我? 郑泽见陈知府是故意让自己惹起众怒,想借这些人之手除掉自己,好得到弑月,到时好向朝廷邀功。 可眼下又不知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已经有人大骂道: “这人可真是阴险狡诈,我们都中他的计了!” 郑泽遂即解释道: “诸位,请听我说,我郑泽此番邀各位前来,只为两派之恩怨,并没有让朝廷派兵前来……” 可这些都是徒劳,众人只见就见郑泽勾结齐泰李景隆等人兵围少林,现在又是故技重施,更是恼怒,一时间叫骂声不绝于耳。 正当郑泽无计可施之际,只见慧承大师上前说道: “阿弥陀佛,这位大人,此番前来只是为弑月神刀前来皓蛟山?” 陈知府点点头说道: “正是!” 慧承大师一笑,从杨诚手里接过弑月,双手捧着上前,对知府一礼道: “大人,这把便是弑月神刀……” 陈知府一见,神色大喜,正要出手,却听左右急忙劝道: “大人小心,这些江湖武林中人,诡计多端,有极有手段,不可上前……” 慧承大师趁陈知府迟疑之际,便又转向郑泽道: “郑施主,既然陈知府不放心,便请少侠转交给朝廷……” 郑泽正要接过时,却见陈知府急道: “等等,大师可直接将这神刀给本官,好让本官差人护送至京城,以防出现什么闪失……” 郑泽一见,故意说道: “不用劳烦陈大人了,弑月既已到手,正好我这几天要去往京城,正好带着弑月神刀一同前往,就不必劳烦大人了……” 陈知府一听,当即变脸喝道: “我劝你们还是将这刀交给本官为好!” 林正喝道: “不然呢?” 陈知府冷冷斥道: “哼!不然,你们这些人今天劝都得葬身于此!” 圆灭一听,手持降魔杖挤到前面,破口骂道: “你这狗官,好大的口气,看看你们谁能受得住贫僧这杆伽蓝降魔杖!” 陈知府见这大和尚一脸凶神恶煞,当即勒马急退几步到: “好,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陈知府退到后面,冲众兵士喝道: “火器营准备妥当没有?” 只听一人回道: “回大人,准备就绪!只等大人一声令下!” 陈知府笑道: “好,哈哈哈,看你纵使有三头六臂,却又有几条命可用!本官这便明说了,如果你们不交出弑月神刀,只等本官一声令下,你们便会和这山都被火药炸得尸骨无存!” “火药?!!” “哼,趁着你们内斗之时,我们早已差人在各处安放了大量的火药,你们这些人虽然个个以一当十,可在这火药面前,都是徒劳,怎么样,交不交出弑月神刀?” 郑泽见形势已经失去掌控,便上前对慧承大师说道: “大师,不如将此刀让晚辈交由陈大人……” 陈知府一听急道: “不可,让那老和尚过来就行,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陈知府见慧承大师发虚皆白,看着枯瘦,又是出家之人,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让他上前递刀。 慧承大师吟吟一笑,捧着弑月上前,陈知府看着慧承大师手里的弑月,眼中放光,心想:这次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拿到这刀,朝廷定会对自己重重赏赐。 见弑月已到眼前,也顾不上多想,遂即伸手去接。 谁知慧承大师凑近之后,遂即暗暗运功,趁众官兵不防,猛然一掌打在陈知府骑坐的马背,只见马身一震,陈知府应声跌落,胯下骏马一时站立不住,直砸向众官兵,只听得一阵马嘶,马身反倒,装翻了一大片。 等陈大人从地上爬起身,刚一战定,就被慧承大师一把擒住脖颈,冲众官兵喝道: “让开!” 众官兵遂即大惊,正要上前,只听陈知府大声骂道: “快滚开,快滚开,你们想害死本官啊!” 众官兵一听,遂即稍稍后退。 陈知府见自己被慧承大师牢牢钳住脖颈,当即变脸苦求道: “神僧,大师,求求您了,可别杀我,我……我……” 正说着,只见这知府双腿身子发软,双腿打颤,只闻到一股腥臊气味,众人见这知府竟一时惊恐,小便失禁。 遂即又想郑泽求道: “郑少侠……不,郑大侠,大侠,求求您了,看在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恳请少侠饶小人一名,求求您了……” 郑泽遂即冷声斥道: “你求我做什么,你又不在我手里,看大师如何处置吧……” 这知府一听又急忙向慧承大师求饶。 慧承大师劝道: “大人,老衲无心伤你性命,只为救人,只要大人答应放众人下山,老衲绝不会为难大人……” 这知府遂即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神色慌张道: “是,是,是……听神僧的……” 慧承大师说道: “将路让开,让大家下山……” 这知府一听当即吩咐道: “快,让开,让各位英雄好汉下山!” 只听这知府一声令下,众官兵遂即让出一条道,放众人下山。 眼看众人都纷纷下山,只剩慧承大师和圆空圆灭和林正郑泽等人。 林正上前劝慧承大师道: “师父,让我来看住他,你们先走……” 慧承大师一笑,对林正说道: “你们先走,不用管老衲……” 这几人一听纷纷急道: “师父!” “师叔!” “大师!” 郑泽想了想上前说道: “大师,你们都走吧,让我留下……” 林正斥道: “你也快走,都这时候还想逞什么英雄!” 却见郑泽笑道: “没事的,你们走,没有了弑月,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毕竟我和李景隆将军交情不浅……” 正说着,却听这知府一丝鄙夷,嗤笑道: “只会拳脚的匹夫!” 郑泽喝道: “你说什么?” 这知府嘲笑道: “说你呢,郑泽,你还真以为李将军口口声声喊你兄弟,就真拿你当自家兄弟了?可笑!” 郑泽听着当即一把按在陈知府肩头,没等发功,就见这知府龇牙咧嘴痛声呻吟道: “啊呦呦呦……大侠,大侠,手下留情,我这说闲话呢,您别生气……” 郑泽喝道: “快说,李景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三百三十七章 算人者终被人算 陈知府苦苦求饶道: “大侠,你可别误会了,这些都是李将军的意思,不然,在下有几个胆敢这样做……求大笑饶命……” 郑泽听罢,手上一用力,只听得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陈知府当即颤声求饶。 郑泽怒声质问道: “你这番话是真是假!” “大侠,是真的,李将军离开之前特意吩咐过在下,说是有武林各派前来,让在下赶紧派兵来此,到时候肯定能毫不费力得到弑月神刀,如果你们不从,便让火器营用火药炸山,你们一定肯降……” 陈知府说罢一脸痛苦,急声求道: “大侠,大侠,快快住手,在下所说句句都是真话,不曾有假!” 郑泽着见他不像说谎,这才放手恨声喝道: “李景隆!李景隆!” 说着又当即对慧承大师说道: “大师,您快和大家下山去,把他交给晚辈吧!” 陈知府一听一脸惊恐道: “大师,千万别听他的……” 慧承大师问林正道: “去看看大家都平安下山没有?” 林正点点头,走过去几步登高远望,见众人已经安然往山下走去,赶紧过来对慧承大师说道: “师父放心,都下去了,师父,咱们也快些走吧……” 慧承大师摇摇头道: “你们快走!为师自有办法……” 林正急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 慧承大师喝道: “快走!圆空圆灭,带他们下山!” 圆空圆灭一听,正要来劝,只听慧承大师喝道: “都走!不要再说!只要你们安然无事,老衲便是一死也算值了!” 圆空一听,也不敢再劝,当即拦住林正圆灭二人道: “师弟,别说了,听师叔的,先走吧……” 郑泽看着慧承大师,一脸愧疚道: “大师,这一切都是晚辈的错,请大师恕罪……” 慧承大师淡淡说道: “郑施主,往日你曾多行不义,往后……希望你好自为之吧……快跟他们走吧!” 郑泽听着点点头,刚转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当即回身站定,向着慧承大师躬身一礼。 随后便拉着阿若,几人带着徐川一同下山。 走到半道,林正问圆空道: “师兄,咱们就这么走了,师父他留在皓蛟山,恐怕后果难料……” 圆空说道: “恐怕师叔他走不了了,这次咱们要挟朝廷命官,如果下了山更难以收场,师叔不单单是为了咱们,更是为了少林和江湖各派……” 林正一听急道: “不行,咱们必须把师父救出来!” 却听圆空劝道: “师弟,还是先走吧……下山之后师兄有话要说……” 林正一听这才作罢,跟着众人一齐下山。 过了许久,慧承大师算到圆空他们一行人已经下山,这才将陈知府放开。 陈知府刚一脱身,当即退到众兵士身后,急声喝道: “快,快将他拿下!” 众官兵得令,当即提刀上前,只见最前一人一刀向慧承当面看来,只听叮的一声,刀刃被慧承大师一指点断。 众人看着都是一愣,又纷纷后退。 陈知府见众人心中惧怕,不敢上前,于是大声呼道: “快,别退,快上!” 可众人看着只敢看着慧承大师,却不敢上前。 慧承大师,上前一步,众人见状纷纷后退,只听陈知府惊慌骂道: “干什么都别退后!快,!快拦住他!” 众人慧承大师,只是站住脚不再后退,可也不敢上前,只是原地拿着刀虚张声势。 慧承大师收住脚站定,跟着向陈知府一礼道: “大人,此番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恕罪……” 陈知府急忙,手指慧承大师怒声喝道: “大胆恶僧,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出家人竟敢带头作乱,威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慧承大师朗声一笑道: “大人说笑了,老衲只是劝大人放他们下山,又不曾对大人以性命相要挟,何罪之有?” 陈知府气急骂道: “你这和尚,今日要不是你从中作梗,那弑月神刀已经到手,你身为出家之人,敢与朝廷作对,你安的什么心!” 慧承大师没有理会,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慧承大师舒然一笑,沉声吟道: “到了……大限已至,阿弥陀佛……” 说着便就地席地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陈知府看着慧承大师,满脸疑惑道: “他说什么,什么大限将至?” 只见左右摇摇头都说不知道,陈知府让左右赶紧上前看看,不知道这老和尚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二人迟疑着不肯上前,被陈知府怒声骂道: “快过去看看,快!” 这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蹑手蹑脚上前,到了跟前,唰地一声将刀架在慧承大师脖颈处,颤声说道: “老和尚,快快束手就擒!” 见慧承大师仍是闭眼打坐,毫不理会,这二人胆子遂即大了一分,又高声喝道: “老和尚!” 慧承大师仍是不语,这二人感觉奇怪,回头对这知府说道: “大人,这老和尚怎么不动,会不会是已经死了?” 却听这知府骂道: “你们试着探一下他的气息,看还有没有气!” 这二人一听连连摇头,不敢出手。 陈知府怒极骂道: “没用的东西,快滚回来!” 这二人一听,如同得救似的赶紧翻身跑回。 陈知府上前踢了这二人两脚,骂道: “这种事都不敢,废物!” 骂完,径直朝慧承大师走去。 众人一见惊声劝道: “大人小心!” 陈知府没有理会,仍是只身上前。 陈知府心想,既然这老和尚之前都不曾伤害自己,眼下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听众人仍是呼喊着劝自己回去,陈知府回头骂道: “闭嘴!一帮没用的东西!” 说着便壮着胆子悄声上前,到了慧承大师身旁,陈知府大胆悄声道: “大师……” 慧承大师仍是不语闭目打坐,陈知府伸出手,颤抖着伸向慧承大师鼻头一探,遂即疑声说道: “这怎么好端端就死了?” “死了?” 众人一听,这才快步冲过来,见慧承大师神态安详如同睡去。 三百三十八章 慧承大师圆寂,郑泽回头 左右一人疑惑问道: “大人,这老和尚什么来头?” 陈知府不屑道: “管他什么来头,不就是一老和尚,死不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这时,皓蛟山弟子安置好屈正扬尸身出来,见各派众人已经离去,只剩下一群官兵在此,又见慧承大师盘坐在此,不知发生了什么,赶紧过来,却被陈知府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 杨诚回道: “我们是这皓蛟山的弟子……” 说着便要出手去扶慧承大师起身,却被陈知府制止道: “慢着,谁让你扶他起来?” 杨诚说道: “大人这是何意?” 陈知府嗤鼻说道: “这老和尚害得到手的宝刀白白丢了,现在已经亡故……” “亡故!” 杨诚一听,着实吓了一跳,也不顾众人阻拦,急忙俯身出手一探慧承大师气息,惊得跌坐在地。 “大师,大师!” 杨诚喝喊了几声,这才悲声痛道: “大师圆寂了……” 众弟子一听,都是痛声不止。 杨诚慢慢爬起身,领着众弟子向慧承大师拜了三拜。 陈知府看着杨诚等人,一脸不解道: “这慧承大师是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佛门弟子,为何如此?” 杨诚闻声怒目而视,冲陈知府说道: “慧承大师乃南少林方丈,江湖武林少有的得道高僧,如今竟死在你们手里!” 陈知府一听遂即大惊道: “哎呦,小兄弟,这话可不敢乱说,我们,我们没动过他,绝对没有……” 杨诚怒声质问道: “没有?慧承大师一直体格硬朗,怎么会突然圆寂?” 陈知府一听,当即反驳道: “本官哪里知道,我们绝没跟他动过手,不信你去看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伤……” 杨诚过去查看过后,确实见慧承大师身上不见一处伤痕,而朝廷这帮人又没有内力深厚之人,也明白慧承大师应该是寿终正寝正当圆寂之时,也就不再追究。 便让众弟子搭手将慧承大师金身移往别处。 陈知府看着养成等人,却听一人凑到陈知府跟前问道: “大人,这些人用不用拿下?” 原来这人见这帮人也是武林中人,这才问道。谁知陈知府听了,反而怒声骂道: “拿什么拿,弑月神刀已经被他们带走了,就算拿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唉!好不容易的机会,鸡飞蛋打了,走,带兄弟们下山!” 、 圆空等一行人下山后,便让圆灭带着弑月和徐川阿若先一同前往少林,他们三人躲在山下,看能不能找机会营救慧承大师脱身。 等了许久,只见那知府带着众兵士从山上下来,却不见慧承大师。 “师兄,怎么回事,不见师父……会不会?” 林正想着,忽然心中惊恐难安。 圆空劝道: “放心,师叔跟我说过,说只要咱们带走弑月,他们也无计可施……” “师父?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师父出手之前悄声对我所说,你当然不知。” 这时,见众人已经远去,郑泽说道: “他们走了,咱们现在可以上去了……” 这二人一听,当即从林中出来,紧步往山上赶去。 上去之后,除了满地狼藉,却不见慧承大师踪影。 这时,杨诚出来,见圆空林正郑泽三人返身回来,急忙赶过来。 没等众人开口,就见杨诚痛声泣道: “大师……圆寂了!” “什么,你说什么?” 林正急拉住杨诚,怒声质问道。 杨诚又跟着垂头沉声道: “慧承大师,已经圆寂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下山之前师父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圆寂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们安放好师父的尸身,等我们出来却见大家都不见了,只剩下许多朝廷的官兵,而慧承大师就席地盘腿打坐,上前查看才发现大师已经圆寂……” 郑泽急道: “可是他们出手害死慧承大师?” 却见杨诚迎面怒斥道: “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大师这会儿还在少林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圆寂?” 郑泽听着一愣,忽然身子一晃,喃喃说道: “大师……” 郑泽说着,忽然缓缓跪倒,身子不住地颤抖着痛声道: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林正怒不可遏,冲上去一把揪住郑泽,捏紧了拳头一拳将郑泽打翻在地。 杨诚急忙来劝,可怎么能劝得住,只见林正一把将他抓起,喝声骂道: “你满意了,满意了?郑泽,我真想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你到底长了一颗什么心,你到底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 跟着又一拳打在郑泽脸上,郑泽的脸登时肿得如同塞进了一只馒头。 郑泽泣声说道: “你打死我吧,反正大仇已经报了,我的心也了了,你打死我,我好去跟大师道歉……” “师弟,住手吧,这又是何必呢……” 圆空叹了一声,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师弟,师叔已经圆寂,去往西方极乐,不必如此……” 林正收拳,又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陷入几寸,跟着泪水点点洒落。 圆空劝道: “师弟……不可如此!” 郑泽爬起身,仍是跪地不起,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圆空见此转而对郑泽说道: “郑施主,师叔生前曾说,盼你洗心革面,切莫再行恶,为祸江湖,只盼施主牢记师叔劝言……” 郑泽颤声说道: “郑泽愿遵大师教诲……” 圆空一听欣慰道: “如此,师叔知道也当无限安慰了……郑施主,快快起身吧……” 圆空说罢让郑泽起身,郑泽却看着林正,哀声求道: “林正师兄,我知道,你恨我,我之前曾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也让你屡次身陷险地,我不求你原谅,可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正听了沉声说道: “我不求你改过自新,我只希望你往后别再给师父师娘,给麒麟门抹黑,我便求之不得!” 郑泽听着,这才语气坚定道: “师兄放心,郑泽往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作有辱麒麟门之事……” 三百三十九章 群龙无首 林正听着郑泽一席话,虽然不敢相信,可见他这次说的言辞恳切,也想到师父曾说过,能让郑泽解开心结只有自己。 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林正想着,重重长叹一声道: “师兄,如今师父圆寂,咱们该怎么办?” 圆空应声说道: “还是先想办法将师叔带回少林再说吧……” 这三人在皓蛟山停留了一日,到了次日,便找来一辆马车载着慧承大师尸身,离了皓蛟山前往少林。 一行人刚出五方城,又见几匹快马迎面赶来。 见马上几人气势汹汹而来,林正一见,遂即对圆空和郑泽二人说道: “你们守好师父尸身,我前去看看……” 郑泽提醒道: “千万小心!” 林正点点头,遂即猛地催马,向那几人急忙奔去。 眼看这几人快到眼前,林正遂即勒马横在路中间,左手急勒马缰,右手已经搭在天诀柄上,双目如电紧盯着来人。 只见其中一人见到林正,急忙大喊道: “哎呀,林兄弟,可找到你了!”、 林正催马走近一看,见是李玉,当即安心喜道: “李玉,你怎么来这里了,北平那边的状况如何?” 只听李玉急道: “不好了,朝廷已经任命长兴侯耿炳文为平燕大将军,驸马都尉李坚为左副将军,都督宁忠为右副将军,率军十三万大军北上平燕,数路并进,现在朝廷大军已经开拔,不日便会兵临真定!王爷特命我前来寻少侠前去,助王爷一臂之力!” 林正听完,心中着实忐忑不安,自己曾和长兴侯耿炳文在安庆见过一面,虽然对这位老将了解甚少,可从朱英口中得知,这耿炳文可算是当今朝廷仅存的大明开国名将了,听说其用兵入神,平生历经大大小小战役无数却少有败绩,可见这次燕王遇上劲敌了! 林正见圆空和郑泽的马车已经走近,没等林正说话,李玉一见郑泽,当即上前喝道: “郑泽,好啊,让我在这里遇上你,林少侠,快拿下此人!” 林正劝道: “李大哥,之前的事都已经了了,现在朝廷挥师北上,咱们徐得以大局为重……” 李玉怒瞪着郑泽,又看了林正一眼,当即向歪过头照地上啐了一口,遂即勒马说道: “那你先去跟他们告别,我去那边等你!” 说着遂即勒马返身回去。 林正见郑泽面露难色,又劝郑泽道: “李玉大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样,你先和圆空师兄去少林……等徐川师兄的伤好了之后再说……” 郑泽点点头感激道: “多谢师兄,劳您费心了……只因我曾帮李景隆带兵围困过少林,只怕去了少林,寺里众僧难容下我……” 林正上前拍拍郑泽肩膀,劝道: “放心,只要你肯洗心革面,大家一定会接纳,而且有圆空师兄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圆空跟着说道: “圆正师弟说的没错,不必担心……” 郑泽这才冲林正一笑说道: “好,你此番前去一定小心,我和徐师兄在少林等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林正听罢,无奈说道: “但愿吧!你们保重,我先走了……” 说着便催马走向李玉。 等这几人催马行了一阵,李玉不解道: “林少侠,你怎么突然和那郑泽又和好了,我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之前对你做的一切,你能原谅他?” 林正摇摇头,叹声说道: “说实话,郑泽之前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难信,可刚才见他说的那番话,让我觉得好像以前那个郑泽回来了,再说,终归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要他浪子回头不再继续行恶,我便心满意足了,这样也算是告慰了师父师娘在天之灵,我也算是对得起师父师娘了……” 李玉瞥了一下嘴,嗤笑道: “也就是你了,我猜要是再换个人,绝不会对他这样,他能有你这样的师兄,也算是他爹娘生前积了大德。” 李玉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当即问林正道: “对了,差点忘了大事,听说这次李景隆齐泰二人想得到弑月,用弑月号令江湖武林和王爷作对,那弑月可有被他们得到?” “确实在少林和皓蛟山,不只是弑月,还有天诀,都差点落入李景隆之手,可他们还是棋差一着,没有得逞……” 李玉一听这才放心道: “哦,这便放心了,那弑月现在在何人之手?还是在那皓蛟山屈正扬手里?” 林正摇摇头,脸带哀伤道: “屈掌门,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死了?” 林正没有回答,而是恨了一声。 “屈正扬乃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好手,又有弑月在手,除了你和慧承大师公孙道长,谁能有这等本事?” 林正叹息道: “是郑泽……” 李玉一听双目圆瞪,猛地一勒马缰道: “什么,郑泽?!” “是他……” 见李玉一脸惊愕,林正跟着说道: “现在的郑泽已经不同与往日了,别说是屈正扬了,怕是我都难是敌手了……” “啊?怎么回事?” 林正便将郑泽偶得龙吟咒之事告诉李玉,李玉听着惊得心惊万分,不禁感叹道: “这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幸好你现在和他重修旧好,不然这人定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李玉说着又奇怪道: “这慧承大师乃是当今武林至尊,屈正扬死于郑泽之手,难道慧承大师没有阻止?” 林正听着遂即低头沉声说道: “慧承大师,已经,已经圆寂了……” “啊?慧承大师……圆寂了!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 李玉重重一声叹息道: “慧承大师圆寂,这江湖武林便是群龙无首了……这……” 李玉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又对林正说道: “慧承大师,公孙道长,公孙道长虽然是不世高人,可他甚少过问江湖中事,而且他行事素来独来独往……其他各派掌门中,身手能胜过你之人恐怕一时难有,虽说那郑泽现在身手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可以他的声望,呵呵……” 说到这里,李玉突然失声惊道: “林兄弟,那这样一来,这江湖武林第一把交椅岂不是非你莫属了!” 第三百四十章 耿炳文领兵北上 林正听着一愣,等回过神又听李玉拱手笑道: “如此一来,咱们共同协助王爷夺得天下,到时候你再娶英公主为妻,那林兄弟你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天下无双了……哈哈……” 李玉说着,见林正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高兴,反倒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大哥说笑了,林正何等何能……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说北平,王爷他们都还好吧?” 李玉听着一笑道: “你是想问英公主吧,呵呵,咱们又不是外人,你又何必躲躲闪闪的,不如直接就问……” 林正当即正色道: “李大哥,你要再这样说,我便不问了!” 李玉急忙说道: “好,都好,王爷和英公主都好着呢,不过呢英公主特别挂念你,咱们这次回去,不知道她会有多高兴呢……” 李玉说完,见林正没有再说,等行了一阵,终于又问林正道: “我说,林兄弟,你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 李玉说着忽然问道: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是称那大和尚‘师兄’?是不是我听错了?” 林正没有及时回应,而是催马走了一会儿,这才吐口说道: “没错,不久之前我曾拜在慧承大师座下……作了少林弟子……” 李玉一听惊得急忙扯住林正斥道: “什么,你当了和尚,这怎么可以?” 林正遂即劝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真出家,我之前有过一段时间在少林寺外养伤,偶然习得少林至宝易筋经,为了不落人口实,这才拜在慧承大师座下……” 李玉听罢这才放心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吗,你要是作了和尚,你让英公主和那苏姑娘怎么办,你可真行!”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李玉这才安下心,也当即明白了林正为何这般愁苦,原来是自己刚认的师父没多久便圆寂了,难怪如此,见林正兴致不高,李玉便只顾和林正等人急着赶路,余下时间也不便再说。 、 林正和李玉几人一路星夜兼程赶往北平,一刻也不敢耽搁,没过几日,便已经到了燕军大帐。 朱棣见林正同李玉一同前来,自然喜不自胜,当晚准备设宴要为林正接风洗尘,不想却被林正当即拒绝。 林正急道: “王爷,战事要紧,先说说眼下形势吧……” 朱棣一听,看着林正颇显意外,上前拍拍林正双肩,略显安慰道: “好小子,本王果真没看错人!郭顺,快给林少侠说说眼下形势……” 郭顺一脸得意,对林正说道: “林正,来,这边请!” 林正跟着郭顺过去,见桌案上展开一副作战图。 只见作战图上圈着河间鄚州雄县三地。 林正不解问道: “这三地看着位置险要,不知是否已经归降王爷?” 朱棣摇摇头缓缓踱着步子叹道: “没有,这三地仍在朝廷手中,恐怕这几天长兴侯所率大军便会驻军在此……” 林正看着作战图,心中浮现一丝担忧,林正围着图再仔细看了看遂即惊道: “这三地一旦被朝廷大军驻军在此,便成掎角之势,到时候长兴侯怕会以此为据点,对北平步步紧逼,便是断了王爷南下的去路!” 朱棣跟着叹声说道: “更重要的是朝廷这次派长兴侯带兵来此,这是本王最担心的……” 却听马三宝劝道: “王爷,长兴侯虽然是我朝开国名将,可终是廉颇老矣,以王爷如今之声势,区区一个快将入土的长兴侯,又有何惧?这么多年没再带过兵,当年的智勇怕都跟着年岁一样越来越少了吧?” 众人听着都是一笑,却听朱棣一声苦笑,摆摆手劝道: “你这说着就又开始说笑了,年岁大怎么了?照你这样说,本王也该呆在北平安心养老了?” 见朱棣虽然对马三宝的话不予赞同,可也是以调笑般说道,更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这时,却听林正说道: “长兴侯这般年岁仍愿亲自领兵前来,可见壮心不已,俗话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王爷,这长兴侯在下曾与朱儿在安庆有过一面之缘,虽说长兴侯年事渐高,可仍是龙虎精神!” 听了林正一席话,朱棣这才停了笑声,过去拍拍马三宝肩膀说道: “林少侠说的没错……三宝,你想错了,估计朝廷那帮酸丁腐儒也是和你想的一般,不然也不会现在才让长兴侯前来,也正好给了咱们喘息的机会……” 林正见朱棣谈起长兴侯仍是心生怯意,正要发问,却听朱棣一脸正色对众人说道: “长兴侯曾是父王生前很看中的一员虎将,其实当年胡蓝两案之人中也涉及到长兴侯,可当年父王留着长兴侯也是怕有今天这种境况。所以,万不可小瞧了这位老将,此一战怕是胜负难料……” 郭顺暗暗一笑,问林正道: “既然你和王爷二人英雄所见略同,不如你来说说,看能有什么办法可破此局!” 林正看了一眼朱棣和在场众人,却是迟疑了一下,抱拳说道: “有王爷和各位在此,林正不敢……” 却听朱棣喝道: “有什么好主意可大胆说出来,但说无妨!” 林正一听,这才走到桌案跟前,手指河间鄚州雄县三地。 “既然这三处可成犄角之势,何不让它变成咱们的地盘,用来反制长兴侯,这样一来,先搓了朝廷大军锐气,而且还能以这三地作为前站,用来反攻,有何不可?” 林正此言一出,只见朱棣李玉郭顺几人都是相顾一看,几乎同时朗声一笑。 林正不知原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面露尴尬,便挠挠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郭顺看出林正尴尬,遂即上前一步,冲林正胸口捶了一拳笑道: “好小子,你怎么想的,竟好王爷说的几乎一样!” 李玉也跟着竖起大拇指道: “看来慧承大师果真是得道高僧,你作了大师弟子,功力身手不知道长没长进,可这脑瓜子却精明了许多……哈哈哈……” 李玉说着,却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帐外传来,只听一名女子的声音说道: “这当了几天少林弟子,拜在高僧座下才一段时间,木头疙瘩竟然开窍了!” 三百四十一章 血月中秋夜 1【李玉反戈】 林正听着一惊,只见一人抬脚进来,见是朱英,林正跟着脸上一红,结结巴巴说道: “朱、朱儿……” 朱英上前看着林正,见他安然无事,便又笑道: “怎么,脑瓜子开窍了,可这怎么说起话来却结结巴巴了?是不是还除了三字经,‘三’海经,又多学了三什么经啊?小和尚!” 众人听着都是一脸不解,三字经听过,山海经也听过,可这“三”海经是什么却从没听过,听朱英说,还以为是什么佛经之类的。 林正被朱英说的脸色通红,手指扣着桌案,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玉上前挤眉弄眼对朱英说道: “公主,没骗您吧,看是不给您把林少侠安然无事带回来了……” 朱英点点头,然后绕着林正又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若有其事地道: “嗯,确实,没少胳膊少腿儿,这块木头疙瘩看着还将就能用……” 林正白了朱英一眼,没好气道: “那要看你是拿来烧火做饭还是建屋造船了!” 见这二人许久不见却是这般相互调侃,引得众人纷纷哄堂大笑,眼下的危机像是没出现似的。 朱棣正色轻声斥道: “你这丫头,林少侠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也不问问辛苦,一见就是冷嘲热讽,又是谁这几天每天都来问本王林少侠几时回来!” 朱英见被父王拆穿,见众人都是憋着笑盯着自己,朱英当即面红耳赤,捂脸跺脚道: “哎呀,父王,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面羞我!” 说着遂即转身跑出大帐,只听到背后哗啦一声大笑传来,遂即又跺脚气道: “好你个父王,敢取笑我,还有林大哥,你也……” 说道“林大哥”这三个字,朱英却怎么也气恼不起来,反而心中情思如野草一般疯长,双颊也红的发烫,遂即转身向着大帐看一眼林正映在大帐上的身影,偷笑一声,跟着扭头跑开。 郭顺听林正拜在慧承大师座下,觉得奇怪,问后才知道其缘由,这才放心。朱棣更是连连赞叹: “慧承大师乃当今难有的得道高僧,林少侠你能被大师收入座下,虽说情况特殊,却也是常人难得的福气,等咱们挥师南下,本王定当亲上少林,拜遏大师……” 林正闻声一脸失落道: “王爷,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众人听着都是一愣,连朱棣也是面露难色,李玉急忙解释道: “王爷,慧承大师已经圆寂了……” 李玉便将五方城陈知府兵围皓蛟山,慧承大师圆寂之事告诉朱棣。 朱棣听罢忽然捏紧拳头,在桌案上重重捶下,怒声喝道: “众将听令!” 众人齐声喝道: “有!” “日后南下,拿下五方城后,务必将那知府生擒来见!” 众人喝道: “诺!” 朱棣过来劝解林正道: “林少侠,慧承大师已经圆寂,不必过分悲痛,本王定替你报此大仇!” 林正摇摇头劝道: “王爷,不可,师父生前最忌讳的便是江湖武林间的恩怨仇杀,王爷如此,怕是反倒违了师父心意……” 朱棣听了,迟疑了半晌,这才说道: “本王素来敬仰大师威名,岂能让这种置大义不顾之人苟活于世!你不用管了,本王自有主意!” 见朱棣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林正也知晓朱棣的脾气,更何况当着众人之面知道难劝,也不敢再说。 郭顺不知林正心思,怕林正出言惹恼了朱棣,于是故意说道: “王爷,林少侠现在也来了,咱们到底该如何拿下这三城,还须得好好谋划一番。” 朱棣闻声过来,看着作战图敲着图上三城自言自语道: “这三城,雄县与其余二城想比较,位置更显重要,可现在朝廷肯定是严加防范,该如何拿下呢?” 李玉跟着上前看了看,试探道: “王爷,不如趁夜派兵突袭,来个打他个趁其不备!” 朱棣摇摇头说道: “这三城互相协防,只攻一城,其余二城定会火速来援,恐怕到时候咱们不是攻城,而是送死……” “送死……” 林正听着,忽然说道: “为何不前去送死,到时候来个里应外?” 朱棣眼珠一转,遂即问道: “林少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林正环顾了一下在场众人,等看着李玉时忽然沉声说道: “李玉大哥,这次恐怕得委屈你了……” 李玉疑道: “委屈我什么?” “三国时吴蜀火烧赤壁最让人称道的是什么?” “周公瑾啊……” 李玉说着忽然说道: “你是说要我作一回黄盖?” 林正点点头,李玉想了想遂即把心一横说道: “好吧,作一回便作一回,豁出去了!” 林正摇摇头道: “不用豁出去,我跟你一同前去……” …… 到了夜里,李玉叫出几名亲信,等夜深时,对几名亲信叮嘱了几句,便催马准备出城。 守城侍卫见李玉前来,正准备上前盘问,却听李玉喝道: “快开城门,本将奉王爷之命出城,不可耽误!” 这人见是李玉,也连连说是,刚将城门打开放李玉出去,没等关门,就见一队人马急追赶来。 这侍卫不解道: “这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个都急着出城,难道今晚要有仗要打?可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正想着,只见郭顺催马赶过来,没等这侍卫说话便当即喝道: “你们听着,李玉背叛王爷而去,准备投敌,你们务必当心,若是李玉前来,千万不可放他出城,违者以通敌论斩!” 这侍卫一听,惊得浑身打颤,连声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郭顺一见,当即斥道: “你这是怎么了!” 这侍卫急忙回道: “大……大人……刚才出去的便是李玉……” 郭顺一听当即大怒,冲这人骂道: “混账东西,怎么不早说,闪开!” 说着便带着众人遂即带人催马急追。 这时,只见一名侍卫过来问道: “周老哥,怎么回事给你吓成这样?” 只听这侍卫惊恐不安道: “啊呀……出大事了,李玉那狗贼背叛了王爷,逃往别处去了……” 三百四十二章“李玉带兵前来屠城!” 这侍卫听了,劝了几句又转身往别处去查看巡逻,等上了城楼,见郭顺追着大声骂道: “李玉,王爷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见利忘义,卖主求荣!” 却听李玉骂道: “放屁,我李玉跟随他屡次出生入死,到头来什么也得到,反倒跟着他背上这篡逆谋反的罪名,这种主子,你郭顺愿意伺候随你,我李玉受够了,你别再劝了!” 郭顺当即骂道: “住口!算我郭顺眼瞎,还将你看作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呸,你这种人,王爷也不稀罕,滚吧!” 又听李玉笑道: “郭顺,念在咱们朋友一场,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你可知道,朝廷命长兴侯率十几万大军前来,咱们的王爷一听说当场魂都快吓飞了,眼下正想着怎么死守北平城呢,你呀还是省点脚力,别到时候往北逃的时候,脚力跟不上了……哈哈,告辞!” 没过多时,只见郭顺悻悻而归,等进城后,对侍卫喝道: “今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听见没有?” 这侍卫当即连连说是,等郭顺离开并没有责难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城楼上这侍卫大喜过望,便蹑手蹑脚来到一处角门时,见四周无人拿出一张纸条,借着月光,写了几句话,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信鸽,将纸条缚在信鸽腿上,偷偷将信鸽放飞…… 李玉一路奔逃,到了一处城外时,借着月光,看到城楼上书着两个隶书大字——雄县。 李玉催马来到城下大力扣门,惊得城里侍卫乱作一团。 城楼上一人偷偷探出头向城下骂道: “什么人,这大半夜的……” 李玉抬头看着城楼上前,高声喝道: “燕王部下李玉带兵投诚!” 城楼上侍卫一听“燕王部下”,当即惊道: “不好了,燕军打过来了!” 李玉勒马站于城下,只听得城里一时人声吵杂,马蹄声喝喊声此起彼伏。 过了半晌,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声响,城门大开,只见一名守将带着几十名骑兵出来。 这守将探头看看李玉,又急忙揉揉眼再仔细看看,见只有李玉带着几名随从,不由大惊问道: “你这几个人就想拿下我这雄县城?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等了!” 李玉疑道: “谁要拿下雄县城了?” 这守将骂道: “不是你刚才在城下叫骂,说燕王部下李玉带兵屠城吗?” 原来这守将听城楼上守兵传话,一时听岔,将投诚听成屠城。 李玉恨了一声,当即喝道: “我是前来投诚,你听岔了!” 这守将听着更是惊愕万状,反倒觉得李玉前来屠城比前来投诚更让人可信。 正当这守将迟疑之际,只听身后一人提醒道: “大人,这李玉乃是燕王亲信,怎么可能背叛燕王,这其中一定有诈,千万小心啊!” 李玉听令不但不惊,反倒朗声大笑道: “这位小兄弟果然见识过人,没错,我李玉就是来此攻城,你们可别小看了我们这几人,这个个都是天兵天将下凡,能以一敌万!” 这话说的反倒让这守将疑心去了大半,看着李玉和身后这几人,就是想与燕王里应外合这人手也是太少。 这守将正要发问,却见李玉一勒马缰对随行几人说道: “走吧兄弟们,这种蠢人我李玉还不稀得投靠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李玉可有平燕良策,如今正是各处守将建功良机,我李玉还怕无人收留,走! 说着又带着几名随行之人催马离开。 这守将看着李玉远去,心中一时纠结难安。 富贵险中求,怕什么,大不了先下手为强,就这几人能有通天的本事! 想到这里,这守将急忙喊道: “李玉兄弟,留步!” 李玉没有理会仍是头也不回地催马。 这守将更是不肯罢休,急忙催马,却听李玉笑道: “将军,我劝你还是别再追了,这附近有我和燕王安排的数万大军,中计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守将听着一愣,查看了下周围,见没有任何异常,又催马走近一些求道: “李玉兄弟,咱这不是也是奉命行事吗,更何况咱们都是带兵之人,常言道‘兵不厌诈’,小心点总是没坏处的,望兄弟体谅……” 这番话一出,李玉听了这才勒住马缰,调转马头道: “其实,说实话,如果我是你,也不会相信,可你想想,如今长兴侯挥师十几万北上平燕,长兴侯耿老将军何等人也,那燕王岂是敌手?” 这守将一听急忙跟着附言道: “李玉兄弟说的是!” 李玉见这守将开始动摇,又跟着说道: “若是燕王兵败如山倒,不降我等跟着战死,若是降了,燕王乃是皇叔,性命定是无忧,而我们这些人恐怕一个个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不走,就该白白等死?” 这守将急道: “当然不能,李玉兄弟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如今能弃暗投明,说不定朝廷定会重重有赏,到时候高官厚禄,你可就飞黄腾达了!” 李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叹声道: “而今,我已如丧家之犬,还说什么飞黄腾达……飞黄腾达就不想了,我李玉终究跟着燕王起兵,朝廷怎能轻信于我,眼下最合适的便是找人依附,我再助你拿下大功,只盼到时候将军平步青云之时能念及在下的功劳也好善待于我,这便够了……” 这守将听着,觉得在理,遂即朗声说道: “够了,兄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信,也找不出一个理由,刚才得罪之处还请兄弟海涵!” 却见李玉拱手说道: “将军,我李玉此番诚信投诚,将军可以不信,可先将李玉关押,再派探子前去查探,倘若李玉有半句虚言,可先斩我头!” 李玉说着翻身下马,拢着双手上前。 这守将一见急道: “兄弟你这是作何?” 李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人,对其中一人喝道: “来将我双手捆住,免得让将军为难!” 只听那人喝道: “大人,咱们何必受此大辱,他不信你,咱们可投他处!” 李玉怒声斥道: “让你捆你就捆,别再废话!” 三百四十三章 不是屠城,是投诚? 这人听了,无奈摇摇头,掏出一根绳子将李玉双手捆了,又返身回去骑在马上。 李玉再对这守将说道: “将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几个兄弟冒死跟我出来,只求将军不要为难他们,这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旦觉得受到羞辱,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守将听了,不由暗暗叹道: “这小子不愧跟着燕王起兵造反,不但够胆,还果真义气!” 随后又探头看着随行几人,见这几人相貌平平,看着也不像是强兵悍将,便随口说道: “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放心,现在便是自家兄弟,不用再说,快随我赶紧入城!” 说罢领着李玉回来,众人见李玉双手被紧紧捆住,便得胜似的高声喝喊。 只听这守将骂道: “喊什么喊,这是人家李玉兄弟仁义,这是人家自己非要这样,你们都跟着学学,这才是铮铮铁骨的真汉子!” 众人一听,都像是哑火一般沉寂不语。 这守将领着李玉上前,冲众人喝道: “兄弟们,让道出来,恭迎李玉兄弟入城投诚!” 见李玉带着这么几人前来,还肯自缚双手,只听有人沉声惊叹道: “这人还真他娘的够胆!” 只见城楼上守卫领着一众弓箭手已经随时待命,却被这守将看到,当即骂道: “你这小子,简单一句话都能传错了!你要不是我远方外甥,我真想一把将你那头给扭下来!” 众人听着都是一阵哄笑,那守卫一听怯声问道: “不是来屠城的吗?” 这守将气急骂道: “什么屠城,是投诚!” 等进了城,这守将急忙让人给李玉松绑,李玉见执拗不过,只好应了。 得知燕军有大将前来投诚,雄县守军一听都是军心大振,这守将更是喜形于色。 折腾了一夜,见天色泛白,这守将这才觉得困意一阵接着一阵,遂即对李玉说道: “你们也奔逃了一夜,想也乏累了,不如先去歇息,等咱们养好精神再商议平燕大计!” 说罢,让人带李玉一行人去了一个地方,这里四处都有侍卫看守。 李玉明白,这是仍对他们不放心,可李玉却丝毫没有惊慌,而是安顿好随行几人,便找地倒头大睡。 快到午时,只见一人拿着一只信鸽急忙来找这守将。 这守将得知有飞鸽传书,赶紧出来接过信鸽,拿下纸条一看,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王师将至,李玉反戈,燕部恐乱!”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李玉睡到正午时分,仍不见那守将前来,心中不由一丝忐忑,心想: 难不成这守将仍是不信…… 正想着,只听房门咔啦一声被人猛地推开,只见这守将大笑着进来,连声对李玉说道: “哎呀,李玉兄弟,多有得罪啊,这样吧,这军中有令,白日里恐有战事因此不得饮酒,等到了明天夜里,本将军设宴为李玉兄弟和诸位兄弟摆酒设宴接风洗尘!” 李玉遂即问道: “将军,酒宴不急,这是?” 这守将怕李玉知道了会反对自己生疑,便故意说道: “兄弟你想啊,你乃燕王的左右手,如今你反戈投诚,那燕王部下众人肯定是人人自危,到时候肯定生乱,这样一样,便拖住他们不敢贸然发兵攻城,这几日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而且,明天便是中秋,到时候,咱们兄弟一定得一醉方休!” 李玉听了,大概猜出几分,遂即笑道: “好,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到时候一定和将军一醉方休,也好去去这连日来的晦气!” 当天夜里,李玉见屋外没了之前那么多的守兵,只有三三两两的侍卫经过。 李玉熄了灯,随行几人见状当即起身各自查看了外面情况见并无异样,便悄声潜入李玉屋内。 “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之前有几个巡逻的,现在已经走了……” 李玉一听这才吩咐道: “就等明天中秋之夜了,到时候王爷便会领兵前来,咱们要以狼烟为号……擒贼先擒王,林正,明天你务必出手生擒那守将!” 林正点点头说: “放心,绝不会出现差错!” “千万记着,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绝不能伤他性命,这人要留给王爷问话……” “好,我知道了!” 李玉接着说道: “你们几个,在外面观察局势,如果有变,赶紧进来报告,我和林少侠去和那守将喝酒,只等林正擒住那守将,到时候咱们摔杯为号,你们听了赶紧去通知城楼上守卫燃起狼烟,等狼烟燃起,你们立刻赶回,咱们挟持那守将赶紧去往城门处,准备将城门打开!” 其余几人点点头,李玉看着几人,沉声正色道: “兄弟们,此番能否得手,就看咱们了……” 、 李玉叛逃的当天夜里,郭顺回来见过朱棣,朱棣问道: “可办妥了?” 郭顺点点头笑道: “王爷放心,要不是提前说好,让都属下都差点以为是真了……而且,给雄县城通风报信的人也找到了……” 燕王遂即喜道: “好!先不要动手,以免打草惊蛇,只需密切严防就好!等明日他再传信时便可将他擒住!” “明白了!” “明天晚上的事可准备好了?” 郭顺说道: “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中秋之夜了,等咱们出兵之前,先将那传信之人绑了,看能不能再问出什么……” 朱棣吩咐道: “你一定得当心,还有,千万不要让英儿知道林正跟着李玉去了雄县,不然本王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郭顺劝道: “公主那里属下已经提前说了,说是林正跟着李玉前去雄县城外查看,不会有事……” 朱棣思量了一下,忽然对郭顺说道: “郭顺,你和林正关系甚好,找机会劝劝他,不要让他再这样冒险,尤其当着众将之面,当着这么多人咱们也不好劝,如果他真要是出个什么差错,本王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英儿交代……” 朱棣说着,笑着叹了一声,摇摇头道: “这一对冤家,唉……” 三百四十四章 一醉方休 朱棣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作战图,忽然又问道: “对了,鄚州情况如何,可有动静?” 郭顺回道: “仍是城门紧闭,城内戒备森严,没什么情况……不过,等咱们攻下雄县,假传敌情,这鄚州必定派兵来援……” 朱棣看着作战图得意一笑,敲敲作战图笑道: “那咱们何不在途中伏击,一鼓作气趁势拿下雄县鄚州二城!” 郭顺听着有些担心,可见朱棣言语中透着满满的自信,也就没敢再说。 …… 雄县 中秋夜 没等月上梢头,李玉几人便已经早早准备好,只等那守将差人来请。 李玉在屋里就已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没过多时,只听几人匆匆赶来。 “大人,我家将军有请!” 李玉暗暗一笑,点点头道: “好,麻烦小哥带路……” 等李玉一行人出来,正要往之前那守将议事的地方走去,却被这几人拦住。 李玉觉得奇怪,只听一人说道: “大人,我家将军今夜在城楼上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并邀大人一同前去赏月……” 李玉听罢心中一凛,暗暗惊道: “怎么是在城楼上!这样一来,有一点风吹草动,城里守军很快便会发觉,还怎么动手!” 来请李玉的几人见李玉愣住,一脸迟疑,当即问道: “大人,是有什么不妥吗?” 李玉假装懊恼道: “哎呀,你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次前来,我还为将军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们先去,我拿了东西,马上就来!” 这人见李玉如此,生怕有诈,便急忙劝道: “大人不急,不如您先过去和将军喝酒,让兄们去帮您取来……” 李玉当即恼道: “说什么话,这等东西岂是你们可随便碰的,不像话……我们走!” 说罢便带着几人返身回去。 正当几人正在重新商议对策,却听院中一人朗声说道: “哎呀,李玉兄弟,刚才我这兄弟无礼,冲撞了诸位,还请见谅……” 李玉眉头紧锁,悄声说道: “他怎么来这么快?” 林正急道: “想必是起了疑心,现在该怎么办?” 李玉假装镇定道: “别急别急,先不要急……这样,咱们去去,到时候见机行事!” 见这守将亲自前来,李玉也故意说道: “将军,李玉这次前来,还有一件大礼要送于将军……” 这守将一听哈哈一笑,说道: “其他先不说了,走,先去喝酒……” 李玉也跟着笑道: “好,那就听将军的,先去喝酒!” 等李玉等人跟着这守将到了城楼下,正要登上时,却听侍卫喝道: “李大人可去,你们不能上去!” 李玉一愣,只听这守将解释道: “李玉兄弟,我这帮兄弟都是没胆的鼠辈,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这样吧,你挑一名兄弟跟着你,咱们一同上去,如何?” 李玉嗤声一笑,冲临近一人说道: “那就你跟我来吧!”跟着又对剩余几人说道: “你们在下面等着……不要多想,将军也是按规矩行事……” 这守将听出李玉话里颇有怨言,当即冲属下喝道: “你带着这几个兄弟吃好喝好,不可有一丝怠慢!” 这属下一听连连点头,只见这守将又对李玉随行的剩余几人笑道: “几位兄弟劳烦几位兄弟前去和众兄弟痛饮一番,咱们以后都是自己兄弟了,千万别见怪,只管敞开了喝,呵呵,不必拘束!” 这几人也是点点头,遂即跟着那人过去。 李玉对这守将笑道: “只管让他们去,将军不必担心,将军请!” 这守将大笑一声,拉着李玉笑道: “好兄弟,可记着咱们之前说的,一定要一醉方休!哈哈哈……” 李玉也是一笑,朗声说道: “好,不醉不归!” 说着便领着一人和这守将往城楼上去了。 和李玉随行几人过去并没有和城里守军坐在一起,而是独坐了一桌,假装喝酒。 看着这几人交杯换盏,可都是牵心李玉,不时看一眼城楼上动静。 再喝了一会儿,城楼上仍无动静,想离开却见刚才受命照看他们的那侍卫就在不远处,时时注意着这边动向。这几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悄声说了几句。 突然,只见他们其中一人拍桌骂道: “拿这酒给咱们喝,这也太欺负人了……” 那侍卫忽然喝道: “怎么,大家都喝的同样的酒,你就不愿意了?” 这几人一听,同时盯着那侍卫。那侍卫一见嗤声一笑,道: “呦呵,怎么,想闹事?” 却听这边一人劝其余人道: “算了算了,咱们现在这是寄人篱下,忍忍吧……” 之前满腹牢骚这人一听却当即起身,被这人急忙拉住。 “干什么去?” “不喝了,这酒喝着憋屈,喝不下了!” 剩余几人也跟着起身恼道: “对,喝个酒咱还得看人脸色,还喝什么!” 那侍卫嗤鼻嘲笑道: “不喝了那便早些歇着吧,省的在这里碍眼!” 这几人一听都纷纷起身,将酒碗在桌上扔得叮咣作响,直那脚踢开凳子,口里不住地骂着转身离开。 有人悄声问道: “这些人不会生气趁机闹事吧?” 却听这侍卫端起一碗酒,喝完说道: “闹事,看看他们有几颗脑袋!也不撒泡尿看看,都沦为一帮丧家之犬了,还装什么大爷,来来来,喝咱们的,他们走了反倒让人觉得轻松许多,不用理会!” 这侍卫端起一碗酒到了嘴边,忽然眉头微皱,对一人说道: “你去看看,他们可是回屋歇着了还是跑到别处去了,快去!” 这几人回屋,在房中摔椅子砸桌子,闹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被派来查探这人在屋外只等听见厚重的鼾声响起,这才翻身跑了回去。 等屋外偷听之人离开,只听一人悄声说道: “喂,行了,那人走了,别装了,开始干活了!” 这几人纷纷起身,观察了一下院中动静,这才放心道: “好险,刚才多亏了林少侠,不然咱们冒然出去,定会被他们给发现了!” 三百四十五章 城楼化作烽火台 林正调侃道: “没看刚才那人咱们喝酒都时刻盯着咱们,咱们说是回来,如果不闹出点动静,他怎么会信?” 这几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说好,却听林正嘘一声说道: “大家听着,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眼下咱们身处敌营,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还是得谨慎一些,决不可粗心大意!” 这几人看着林正,听到几人吵嚷着过来,林正悄声说道: “你们不要出手,一切按我说的做……” 说着轻轻推开门出来,躲在暗处,只见几人喝醉了酒过来。 林正几人缩身躲在墙根处,却见那几人摇摇晃晃进来,退下裤子,在院中解手。 林正摸出几枚铁珠,扣在手心,等这几人解手完穿裤子的时候,突然出手。 这几人应声倒地。 “林少侠,您这是?” 林正笑道: “咱们说是回来歇息,咱们要出去,不得有人帮咱们掩人耳目?” 这几人一听遂即明白,当即将这几人拖进屋里,将自己的衣服和这几人换了,然后封住穴道,装作酒醉睡去的样子横七竖八摆在床上。 等林正等人换好这些人的衣服,这才说道: “这就可以让他们安心喝酒了……” 、 李玉和这守将在城楼上喝酒,虽然面上装得自在舒坦,可心里却如坐针毡。 之前计划好的现在突然生变,让李玉不由暗暗叫苦。 等城楼上的侍卫都换了一班,可李玉仍是想不出该如何动手。 这时,只听这守将笑道: “对了兄弟,不是说有什么大礼要送给本将军吗?” 李玉遂即笑道: “哎呀,你看,这光顾着喝酒,竟把这事给忘了……” 说着便对跟自己前来的那人说道: “快,将这东西拿给将军!” 这人一听,便将紧紧包裹着的一物拿给李玉。 这守将起初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由喜得面色泛红,紧盯着李玉手中那物,急得直搓着双手。 等李玉将包裹打开,竟是一把刀。 这守将一见,不由脸色暗淡,疑声问道: “兄弟,你所说的宝物就是这?” 李玉一笑,双手捧着这刀正要上前。 却被账内侍卫拦住,李玉一笑,遂将刀交给一名侍卫,等这侍卫拿着刀过去,这守将接过一看,瞧了半晌,不由皱眉说道: “这不就一把造型怪异的刀吗,能有什么奇特之处?” 李玉跟着上前,拱手笑道: “将军,可曾听说过天诀弑月?” “天诀弑月!” 这守将一听急道。 李玉看着这刀,暗暗点点头说道: “没错,将军,此刻您手中这把,便是天下之人人人都想的神兵天诀!” “神兵天诀!当真?” “当真!” 这守将一听拿起天诀唰唰照空中劈了几刀,当即喝道: “果真好刀!” 李玉笑着问道: “将军,这天诀可算是大礼?” 这守将当即正色喝道: “唉,兄弟,说实在的,就在刚才之前,我还是对你不太放心,可你竟能将这神兵天诀送来给我,这,这把刀献给皇上,便可换得一声富贵啊!” 说着遂即喝道: “不说了,快,给李玉兄弟斟酒,我要好好敬你一杯,不……咱们要再痛饮一番!” 这守将端起酒高高举着,却不见李玉杯中酒满,正当迟疑,只听那名侍卫说道: “将军,没酒了……” 这守将见被扫了兴致当即斥道: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拿酒!” 这侍卫出来,当即冲外面喊道: “快多拿几坛酒上来!” 过了半晌,就听外面一人连声说道: “来了来了,酒来了……” 李玉听得一愣,只见外面一人拿着两坛酒进来。 这守将喜道: “快给李玉兄弟满上!” 这人一听当即将酒坛开封,给李玉满斟了一杯。 这人将酒杯递给李玉,等李玉出手来接时,见这人忽然轻拍了一下李玉手背,李玉遂即心中一凛,看了一下这人的脸,神情惊愕道: “劳烦兄弟了……” 这人听了点点头,再向这守将做了作了一揖,遂即退身出去。 为什么林正刚才进来不趁机动手,又当即退出去了? 一定是出现了其他状况,看来林正已经主动出手了,自己还是等林正给自己暗号吧。 李玉这样想着,便又举杯和那守将共饮。 原来林正几人过来,趁换岗时替了之前那帮人在此,自己则是趁乱往烽火台那便赶去。 到了烽火台,林正一看,当即傻了眼。 只见这烽火台空空如也,并无柴草。 这该怎么办?大军看不到烽火,还怎么前来! 林正急的在这里走来走去,急的转圈,忽然林正闻到身上酒味,看着那城楼,灵机一动。 到了城楼这里,林正却听到那侍卫急声喊着要人送酒进去,于是便赶紧带着这几人往城楼上搬了十几坛酒。 等林正送了两坛进去,便和这几人将剩余的全都泼在城楼上的屋顶和外面的木柱上。 等这些做完,林正拿起一只空酒坛,摔在门口。 这守将听了,遂即惊道: “什么情况?” 李玉一丝暗喜,遂即仰头将杯中酒水缓缓倒在面前的桌案上。 这守将疑道: “兄弟你这是?” 没等李玉回答,只见一人挺身进来,这守将一愣,当即拍桌骂道: “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话音未落,只见进来这人三拳两脚便将众人打翻在地。 李玉当即起身急道: “发什么事了?” 林正遂即对李玉说道: “快,将这里点了!” “为何?” “烽火台没了柴火!” 李玉听着更是一惊,这烽火台里怎么会没有柴火? 其实,就在当天夜里,这守将知道晚上饮酒,怕李玉等人作乱,燃烽火引燕军攻城,便命人将烽火台里柴草取掉。 李玉见林正又将这里的酒水全浇在桌椅之上,当即明白,遂即过去拿起天诀丢给林正,顺手抄起桌上油灯。 这守将被林正点了穴道,只能睁着眼躺在地上,双眼怒视着李玉,斥声骂道: “李玉,你这狗贼!出尔反尔,你……” 李玉一丝冷笑,回道: “我李玉要是真对王爷反戈,那才是出尔反尔的狗贼!” 说罢便将油灯倒在桌上,看着火焰在桌上腾起,李玉和林正赶紧出来。 顷刻间,大火在城楼上熊熊燃烧起来。 三百四十六章 烽火为号里应外合 雄县城外,朱棣所率大军已经在黑夜中苦等了好几个时辰。仍不见城内燃起烽火,郭顺担忧道: “王爷,这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朱棣看着雄县城城楼,一脸平静,可内心却也是焦躁难安,听郭顺一说,遂即勒马上前几步。 郭顺急道: “王爷,前面危险……” 朱棣叹了一气道: “他们现在的处境恐怕更是危险……” 郭顺听了,不禁开始为林正和李玉等人担心,忽然想到什么,当即吩咐左右道: “将那奸细带过来!” 话音刚毕,就见两人揪着一人过来,这人被背负着双手五花大绑,口里塞着一团破布,被拖过来,扔在地上。 见郭顺示意,左右才将那破布从这奸细口里掏出来。 只等这人活动了一下下巴,当即跪地求道: “大人饶命,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得不做啊!” 郭顺没有理会,而是问这人道: “我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敢少说一句,我砍你一根手指!” 这人一听惊得浑身打颤,连连求饶道: “大人饶命!只要是小人知道的定当一字不漏说来!不敢有假……” “好,我来问你,这雄县城里今晚可有设伏?” 这人急忙回道: “没有!大人!白日里他们还来信问北平城里动静,小人……” 郭顺一听急忙斥道: “你怎么说的?” 只听这人回道: “小人回信说因为李玉反戈,北平城里严加戒备,并无调兵的迹象……” 郭顺听了点点头又跟着问道: “他们问你这些做什么,有没有提到李玉?” 这人急道: “有有有……他们问过小人说李玉反戈是否属实,小人便如实说了……” “如实说了!?” 郭顺一听心惊道: “你怎么说的?” 这人见郭顺当即变脸,也不知道这郭顺到底想知道什么,便颤声说道: “小人……小人将李玉反戈之事告诉了雄县这边……” 说着又连连磕头求道: “大人,小人错了,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郭顺长舒了一口气,遂即笑道: “说的好,看来那天夜里的苦肉计没有白费,哈哈哈……” 朱棣听了也是一笑,这人却更是疑惑。 突然又听这人说道: “对了,大人,他们得知李玉大人反戈,北平城按兵不动,便在今夜在城里摆酒设宴……” 郭顺一听急忙问道: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大人……他们问小人北平城里的动向,就是怕王爷带兵趁中秋夜来袭,恐怕就是为了这中秋夜酒宴做准备……” 朱棣听了,对郭顺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就等李玉林正他们动手了!” 这人听着一脸疑惑道: “李玉……他……” 郭顺俯身看着这人,冷斥一声道: “你还真以为李玉背叛王爷而去了?哈哈哈……” 说罢又命左右道: “先拖下去,等拿下雄县城再说,如果你所言是真,便饶你一命,倘若有半点虚假,等城破之后,先砍了你的脑袋!” 郭顺说完,让左右将这人的嘴再拿破布塞上,拖到后面去了。 朱棣笑道: “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辛辛苦苦安插的人反倒是帮了咱们……” 郭顺跟着笑道道: “谁说不是呢,好,看来李玉林正他们都平安无事,这便放心了!” 、 说话间,突然见远处燃起火光,朱棣定睛一看,见是城楼上燃起大火。 “这……城楼上怎么会突然燃起大火?” 郭顺疑声问道: “对啊,可这烽火却仍没燃起,这怎么回事?” 朱棣听着,忽然暗自思量道: 城楼失火,烽火…… 朱棣觉得不对,当即急道: “对了,这不是失火,恐怕是林正和李玉他们给咱们的暗示,这城楼上燃起的大火便是烽火!” 郭顺一听,遂即对众人喝道: “众将听令,李玉兄弟和林少侠已经在城内相应,让咱们速速前去攻城!走!” 众将一听,遂即提刀催马怒声喝道: “杀啊!” 、 而林正和李玉在城楼上燃起大火,等火势肆虐,这次大声呼喊道: “不好了,城楼失火了,快救火,快!” 城楼下众人正喝得宁酊大醉,听到城楼失火,便一窝蜂向城楼上涌去。 林正趁乱领着几人从城楼上下来,站在城门附近,等李玉消息。 李玉看着城外,虽然圆月当空,可仍是黑压压一片,不见有人前来。 李玉心中万分焦急,只怕朱棣等人不知道城楼大火便是信号,却又无计可施。 快啊,快……怎么还不来? 再过了一会儿,李玉忽然看见远处闪起几点亮光,李玉急身趴在城墙外侧紧盯着那几点火光,心中也登时燃起希望。 只见这火光越来越多,跟着便有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等这些人近了,李玉大喜,当即冲城楼下喊道: “你们几个,快去看看城门关好没有!” 林正遂即带着这几人靠近城门,却发现一小队人马仍守在城门这里。 见林正等人前来,一名侍卫当即喝道: “失火了你们不去救火来这里做什么!” 林正拱手说道: “我们来是为了……” 林正说着忽然当即变脸,拿出天诀领着这几人杀人人群。 这些人怎能是林正这几人的对手,顷刻间,城门处已经落入林正之手。 “快将门打开!” 林正说着当即领着这几人上前,却发现这门闩太重,恐怕没有十几人难以抬起。 试了几下仍是难以抬起。 此时城楼上大火也渐渐熄灭,有人发现城门口有许多死尸,发现林正等人在这里开门,急忙来援。 看着一群人往这便赶来,林正心中急如火燎,忽然看到手中天诀,林正当即喝道: “让开一些!” 说着当即提刀在手,急忙运功。 只听一声大喝,林正手执天诀,急身上前,猛地一刀劈向门闩。 只听一声巨响,门闩应声断裂,城内守军见状当即收住脚步纷纷后退,一个个看着林正神情惊愕道: “这什么人,竟有这般厉害?” 趁此关头,随行几人跟着将城门打开。 城内守军正迟疑着要不要上前,却见一队骑兵提刀催马踏进城门,跟着便是冲天的喊杀声。 三百四十七章 合兵一处只等燕军来战 雄县城守兵见燕军突然来袭,犹如神兵天降,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蜂拥而至的燕军骑兵马踏刀砍,一时间死伤无数。 林正在人群中看见郭顺,正要上前,却见郭顺手持软鞭,嗖地一声,软鞭笔直如剑般当面刺来。 林正一愣,急忙用天诀一挡,软鞭打在刀背,急声喊道: “前辈,是我!” 郭顺见是林正,立即收回软鞭,一脸惊恐道: “你……林正!快将这身铠甲换了,被被自己人误伤了!” 说罢又立即催马冲进人群。 林正这才脱下身上铠甲,收起天诀叹道: “好险!” …… 城内守兵见燕军已经入城,纷纷溃逃,剩下余部死的死,降的降,燕军很快便拿下雄县城。 朱棣刚登上城楼,却听一人骑马来报,说是有一大队人马从鄚州方向赶来。 朱棣一声大喝道: “来的正好,让城外伏兵准备,放他们前来!” 说罢急忙命部下准备再战。 鄚州守将见雄县城再次燃起烽火,行至半道却见烽火已熄,等了半晌,却见烽火再没燃起,又命部众班师回城,谁知才行了一阵,见雄县再次燃起烽火,鄚州守将见状急忙说道: 之前定是燕军佯攻,这次恐怕是杀了个回马枪,来迷惑咱们!兄弟们,快,速速前去救援! 鄚州众将一听,当即加快了行军速度。 等到了雄县城外,果然城内烽火台狼烟滚滚,可城下却不见攻城部众。 鄚州守军还不知这雄县已经被燕军攻陷,还以为是雄县守兵,只等鄚州部众屯兵城下,这守将命人催马上前喝道: “雄县城的兄弟,我鄚州城的兄弟前来增援!快快打开城门,让我们兄弟速速入城部署,只等燕军来袭,到时候与众兄弟们合力一句击溃燕军!” 喊了半晌却不见有人回应,这守将气急骂道: “快让你们雄县守将出来,我们一众兄弟深夜前来增援,却为何闭门不见!是何道理?” 正说着,只听城楼上一声朗笑,这守将催马上前几步,见城楼上站着的竟是朱棣。 “燕……燕王!” 朱棣冲城下喝道: “雄县部众已经尽数归降,你们如何?降或是死?” 这守将怒声斥道: “大言不惭,燕王,休要猖狂,长兴侯的平燕大军不日便到,到时候看你们这帮反贼能活到几时!”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惊恐道: “将军,不好了,有一众人马已经前来,挡住了咱们的去路!” 这守将一听急道: “快问问清楚,是不是河间的兄弟们?” 没想到话音未落,只听身后传来冲天的喊杀声。 这守将见城楼上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只听一声“放”!跟着便是茫茫箭雨压下。 这守将急忙挥剑来挡,却仍是左臂上中了一箭,无数的部众已经死在箭雨之下。 “撤!快撤!” 虽然这守将急声喊撤,可眼下前有守兵,后有追兵,哪里能撤? 几阵箭雨之后,鄚州援军已经死伤大半,再有燕军城外伏兵杀到,剩余部众见状已经无心恋战,只能四散溃逃。 只听城门一开,城里部众跟着合力杀出来。 鄚州援军登时溃不成军。 鄚州守将率残部突围出去,李玉正准备带人去追却被朱棣拦住。 “王爷,为何不乘胜追击,反倒让他逃了?” 朱棣笑道: “逃?他能逃往哪里?等他回去,恐怕那鄚州城早已经易主了……” 见李玉一脸不解,朱棣遂即说道: “就在鄚州主力前来救援之际,朱能已经率众假借回城,恐怕现在早已经将鄚州城拿下了……” 李玉想了想,又急忙问道: “可这要是让他回去告诉长兴侯,那咱们的的情况不是被朝廷了如指掌了?” 朱棣拍拍李玉道: “放心吧,本王就是要让那长兴侯集齐兵力,到时候好一举歼灭!” 原来朱棣已经从探子口中得知,长兴侯耿炳文将部众分驻于滹沱河两岸。朱棣知道长兴侯亲率十几万兵力北上,如今气势正盛,此一战意义非常,如果燕军败了,那咱们便大势已去。倘若力挫朝廷大军,长兴侯必定信心俱丧,而此时朝廷恐怕也会选择换帅。 如今的朝廷,除了长兴侯可与朱棣一战之外,恐怕再无将帅可用。 鄚州雄县二城失守,长兴侯还不得知,还在与部众制定平燕大计。 听鄚州城守将来见,急忙带人出来,见鄚州守将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已猜得几分。 没等问话,就听这守将惊慌失措般急道: “侯爷,大事不好了!燕军,燕军昨夜趁中秋夜夜袭雄县,又假放烽火因末将带兵增援,不想竟中了那反贼的诡计,雄县失守,鄚州城也已落入那燕王之手!” 耿炳文一听,身子一晃。 见这守将这番狼狈,耿炳文以为只是鄚州城失守,当听到鄚州雄县二城一夜之间便已落入燕王之手,遂即恨声骂道: “定是在中秋夜肆意妄为,纵容部下饮酒,放松警惕,才让燕王有了可乘之机!” 这守将颤声回道: “这……其中缘由,末将不知……” 左副将军李坚一听,遂即劝道: “侯爷,末将以为,燕王趁机连取鄚州雄县二城,只是为了搓咱们王师锐气!想必那燕王对侯爷心生忌惮,此番所为,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假壮声势,侯爷不可中计啊!” 耿炳文摆摆手叹声说道: “燕王这人老夫最熟悉不过了,他这番举动,是在向老夫下战书,想与老夫一战定生死!” 李坚听了遂即问道: “侯爷,难道燕王愿以一战便赌上整个身家性命?” 耿炳文轻哼一声说道: “燕王这人行事,老夫岂能不知,主将用兵,有人靠勇,有人靠智,而燕王则是依仗气势,如果不出所料,过不了几日,燕军各部定会全力到此与老夫生死一战!” 李坚暗暗惊道: “难怪侯爷将部众分河驻守……原来是避其锋芒……侯爷果真料事如神!既然这样,那咱们是将大军先行后撤还是?” 却听耿炳文鄙夷笑道: “王师平乱,岂能后撤!传令下去,将分河驻守的两军合为一处,只等那燕军来战!” 三百四十八章 雄心不灭岂能言老 “什么?将河岸南侧驻军渡河与北侧驻军合兵一处!” 右副将军宁忠得知耿炳文要河岸侧大军合兵一处与燕王一决生死,满心疑惑,着实费解。 “你可没听错?” “宁将军,这军机要事岂敢有错!” 听李坚如此一说,这让宁忠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耿炳文贵为长兴侯,乃大明开国名将,一生戎马战无不胜,这次面临的只是小小的一众燕军,虽说燕军势弱,可毕竟有燕王统兵,燕王素来骁勇,手下部众个个勇猛善战,岂能如此草率,义气用事? 李坚见宁忠满脸疑虑,只好将耿炳文之前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又转述给宁忠。 宁忠急忙劝道: “李将军,可咱们眼下这般分兵与河岸两侧,倘若燕军来袭,咱们可战可退。再说那燕军部众主力多为骑兵,不易渡河,咱们为何不依着地利与燕军一战,反倒将其丢了?” 李坚看着宁忠,一脸不悦道: “宁将军,你我二人虽是副将,可终是受耿老将军调遣,再说,我也就是前来传令,你听着就好,哪来这么多事?” 宁忠急道: “李将军,话虽如此,可大战在即,咱二人身为副将,理应为侯爷做好辅助,怎能说是多事!” 李坚一听,遂即冷冷斥道: “辅助?耿老将军何须人也,咱们二人这次随老将军出征,便是天大的运气!我劝你还是做好自己本分,别在这儿拿着自己的小聪明当大谋略!” “这……这万一到时候两军对垒,稍有差错也都将祸及全军,若是吃了败仗,连个增援的都没有……” 李坚一听当即喝道: “住口!” 跟着手指宁忠气急骂道: “宁忠!好啊你……侯爷和燕王之决战在即,正是提升全军士气的时候,你竟敢口出祸言!难不成你有通敌卖国之心!” 宁忠见李坚大怒,急忙歉声劝道: “李将军,忠言逆耳,在下只是一时情急,绝无他意,请将军不要误会……” 李坚听了,这才渐渐平息怒火,遂即转身说道: “河岸南侧大军即刻渡河,与岸北大军合兵一处!有什么想法去向侯爷说吧!” 李坚说罢一甩衣袖,出了大帐。 “唉!” 看着李坚离去,宁忠恨声叹了一气,却又无何奈何,只能传令部下,当即开拔,渡河往北。 、 耿炳文看着作战图,深思良久,看着桌案上陪自己数十年的佩剑,唰地一声拔出来,看着剑刃之上锋芒依旧,但见剑身上照出自己的面庞,早已不见当年英姿少年,而是一个面色苍老,发须灰白的年迈老者…… “老伙计,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可老夫终究是老了……” 忽听一人笑着走进说道: “侯爷雄心不灭,岂可言老?” 耿炳文一愣,见是李坚从南岸回来。 听了李坚的话,耿炳文不觉又说了一遍,跟着便是朗声长笑。 “你小子……” 说着便将半截出鞘的长剑唰地一声又还入鞘中,捏着枯瘦的拳头,在胸口轻捶了两下笑道: “说的好!老夫这颗心呢还没老,还能与那燕王大战五百回合呢!” 见李坚神情有些不对,耿炳文问道: “南岸那边怎么样?” 李坚回道: “回侯爷,一切都好,只不过,末将前去传令与宁将军时,他……” 见李坚说着忽然一丝迟疑,耿炳文劝道: “但说无妨!” 李坚迟疑了一下,一脸难色道: “他对侯爷的调兵之策颇有怨言……” 李坚本以为耿炳文听罢会勃然大怒,却见耿炳文淡淡一笑,捋捋花白的胡须笑道: “宁忠说的没错,可见此人将来可堪大用……” 李坚一定疑道: “侯爷……” 耿炳文忽然将佩剑挎在腰间,对李坚说道: “在这大帐里窝了半天,觉得烦闷,你去备马,陪老夫出去透透气!” 二人催马沿着滹沱河信步闲庭一般勒马缓行。 行了半晌,李坚见耿炳文一言不发,只是沿着河岸不时远望。 见此情形,李坚也不好出口,怕扰了耿炳文雅兴,只能将自己几次想说的话都硬生生给吞回肚里。 耿炳文看着见李坚眉头紧皱,面色红白,这才开口说道: “你这样……是不是有话想说?” 李坚一听,急马催马跟上,四下观望了一眼,遂即说道: “侯爷,那宁忠……会不会有通敌之嫌?” 耿炳文摇摇头道: “李坚,宁忠对老夫调兵有不同的见解,这在行军打仗时再平常不过了……” 只听李坚急道: “侯爷,末将前去传令,宁忠竟敢妄言说我军若是吃了败仗如何如何……这不是扰乱军心,灭我军士气吗!” 耿炳文听着劝道: “李坚,你贵为驸马,而宁忠和老夫一样都是武将出身,这军中之事,你自然不如他明白的多,再说此番北上平燕,你和他虽然都是副将,可你贵为皇亲,此番前来,你是听闻老夫亲率大军北上平燕,好跟着斩获些许军功,好为自身仕途打算……可对于宁忠而言,这一战不但关乎自己将来在军中的前程,还有生死……如此一来,他更是对这一仗马虎不得……说这些话也是隐忧,绝不会是通敌的罪证……” 李坚虽然满脸羞愧,可见耿炳文所说属实,也只能跟着点点头小声说道: “侯爷说的是……” 又听耿炳文叹声说道: “唉……休要听朝廷那帮人之言,说什么燕王有勇无谋,燕军不堪一击,这些都是那帮酸丁应付皇上的鬼话!燕王……何许人也,诸皇子中,除了标太子,皇上最看重的便是燕王了……” “是,听公主曾私下说过……” “那你应该也了解先皇为人,若是燕王真如他们所说,皇上又何故对他如此看重?燕王骁勇善战,手下精兵强将者又是极多,听说,连江湖武林中一些顶尖高手也听他所用……” 李坚想了想说道: “对,好像有个姓林的,身手过人,还有天诀在手,听说那居庸关便是凭借他一人之力潜入城中,才使燕军兵不血刃拿下居庸关……” 三百四十九章 愤怒的樵夫 耿炳文听着一惊,疑声说道: “这天下竟有这等高手!” 李坚回道: “的确,听说此人虽然年岁尚轻,却身手过人,非一般人能敌,在江湖武林颇有声望……” 李坚想了半晌,忽然说道: “对了,他叫林正!” “林正?” 耿炳文却又说道: “也不用担心,这种人身手再好又有什么用,只不过用来奇袭或者是刺杀敌将方才可以。两军交战,又不是江湖武林中的单打独斗,这种人也难有大用……” 李坚跟着点点头,催马跟上问道: “侯爷,既然您说宁忠所言也想到了,可为何又执意如此?” 耿炳文看着远处,举目远望,忽然叹了一气说道: “当年与老夫一起疆场拼杀之人,现在就独独只剩下老夫一人了……” 李坚悄声说道: “当年胡蓝两案,有诸多我朝开国名将牵扯其中,唯有侯爷您能独善自身,才免了这一祸,也算是福气……” 耿炳文听着忽然一笑,摇摇头沉声说道: “恐怕这是大家都这么想,其实,当年老夫也难逃牵连,尤其是蓝玉一案,这蓝玉乃武将出身,又与老夫私下交好,旁人不知,可先皇岂能不知?” “啊?” 李坚一定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遂即问道: “这又是为何?” 耿炳文叹道: “恐怕今日局势,先皇早已料到,先前蓝玉屡次上书直谏,说燕王有反叛之心,让先皇削撤燕王势力,先皇虽然为此多有责怪,可心中却是暗暗记着了……蓝玉一案一出,诸多可定国安邦之将被革职抄家,可皇上明白,倘若这些人都除尽了,倘若日后燕王果真起兵造反,皇上年幼势若,又无统帅之能,这才留着老夫便是防范燕王……” “如今局势虽然看着燕王势若,绝不是朝廷对手,可燕王却早早看出,朝廷已经无领兵之人可用,这次老夫领兵前来,燕王便是倾尽全力准备与老夫一战!” 李坚疑惑道: “这又是为何,侯爷与燕王像是都猜到了二人心思,可又都不肯避其锋芒,这是为何?” “老夫懂他,他也深懂老夫,无论谁胜,都会猜的对方心思,便会乘胜出击,让对方再无还手之力,若是败了,便是一败涂地……” “既然侯爷和燕王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岂能不知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存实力或可卷土重来之理?为何非要一战便决生死?” 耿炳文茫然四顾,回首再说道: “此一战关系到朝廷和燕王命数,咱们若是胜了,燕王大势已去……” 李坚悄声问道: “若是……若是败了?” “败了?燕军挥师南下,到时候怕是难以抵挡了……” 李坚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怯声说道: “看来这一战万万不敢掉以轻心……” 说着遂即向耿炳文拱手说道: “见招拆招!这是兵书上怎么也学不来的,只能在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人才能明白,侯爷果真高明!” 耿炳文听着一笑,说道: “高明算不上,只能说是攻城先攻人,攻人先攻心罢了……” 二人说罢又催马前行,走到一处石桥附近,见有一队兵士聚在这里,好像在围着什么人大声喝斥。 耿炳文催马上前见是名砍柴归来的樵夫。 只听这樵夫求道: “官爷,这天天盘查,草民只是去那便砍柴贴补家用,怎么会是燕军的探子……” 耿炳文正要上前,却被李坚拦道: “侯爷,这些人身份不明,保不齐便是燕军乔装打扮的,不可大意……” 耿炳文一听也遂即勒马在一旁旁观。 这一队兵士见长兴侯亲自来此,更是仔细盘查,这樵夫刚都被搜过身却要被在搜一遍,有些气恼,顺口说道: “那燕军就在那里,不去剿了,只会欺负搅扰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 这兵士一听心中盛怒,当即铆足了劲,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下去打得这樵夫应声栽倒。 剩余其人跟着上前便是一通拳脚,只打得这樵夫哭爹喊娘,死命求饶。 “官爷爷,别打了,哎哟……求您别再打了……草民知错了……” 等这几人将樵夫揪着提起,只见这樵夫浑身泥污,鼻青脸肿满面是血,连牙都打掉了一个。 耿炳文遂即皱眉上前劝道: “你们这是盘查,又不是闻讯逼供,何至于大打出手?” 这几人见耿炳文面露不悦,一个个面面相觑,登时不敢出声。 这樵夫一见,知道这骑马的老头身份官位肯定不低,赶紧上前急声求道: “这位官爷,草民只是这附近村里砍柴为生的樵夫……绝不是什么燕军的探子……求官爷饶命!” 耿炳文也当即和言劝道: “他们这也是为了小心起见,还望不要往心里去……” 这樵夫听着一愣,遂即连连点头应道: “是是,不往心里去,不往心里去……官爷,看这天色也快晚了,草民可以走了吗?” 耿炳文劝道: “可以了,去吧……” 等这樵夫沿着石桥过了河,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这才出手摸了摸青胀的右眼,又看了一眼手里被打掉的牙,啐啐了一声骂道: “狗官!说不往心里去,平白无故打你一顿试试,狗娘养的!” 说着又担着柴快步往家赶去。 放那樵夫离去,这几人仍是原地站着,不知所错,却听耿炳文说道: “虽说密切盘查过往之人,可也不能凭着一两句话便大打出手,今天就算了,以后决不可如此!” 这几人一听急忙点头说是。 李坚上前提醒耿炳文道: “侯爷,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耿炳文闻声看了一眼天色,遂即说道: “走吧!” 次日,这樵夫趁那队巡查兵士还没来,便趁着天色微亮就急忙出村,等过了桥仍不见有人前来,这次放心,便扛着扁担哼着小曲往北边行去。 眼看远离了大军驻守之地好远,这才从腰间拿出斧头准备进山砍柴。 “小哥,小哥……” 这樵夫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呼喊,遂即扭头一看,见几人骑着马过来。 第三百五十章 细节决定成败 这几人虽然都身着寻常衣衫,可个个都佩刀带剑,这樵夫见状急忙夺路而逃。 听见身后急来的马蹄声,这樵夫惊得如同受惊的野兔,脚下生风。 忽然,听不到身后的马蹄声,这樵夫急忙回头,见那马独自留在原地,不见了马上之人。 正心中疑惑着,这樵夫忽然只觉撞到什么,啊呀一声,差点摔倒,却被一人出手拉起。 这樵夫定睛一看,见是那马上之人,遂即再回头看了一下两处相隔的距离,惊声说道: “大、大侠……饶命!” 只听这人一笑,问道: “小哥,你这急着是要干什么去?” 樵夫一听急忙回道: “砍柴!” 只见这人一笑,问道: “你是准备空手去砍柴吗?” “不是啊,这不是有斧子……” 这樵夫说着正要从腰间去拿斧子,却当即一愣,急忙扭头去看,却见自己腰间空空如也,遂即惊慌急道: “我,我斧子呢?这要是丢了还怎么砍柴!” 只见这人将背后的手伸出,手里拿着一把斧子。 没等林正开口,就听这樵夫急道: “是我的斧子!” 说着便出手去抢,却觉得这斧子被这人拿着竟变的有如千钧之重,这时,只见远处几人跟着催马过来。 这樵夫惊恐道: “几位大侠,不会是为了抢小人的斧子吧?” 只见一名中年汉子嗤声一笑,对地上那人说道: “林正,将斧子还给他吧……” 林正遂即松手,这樵夫拿到斧子,见这几人不像是有意为难自己,便躬身说道: “多谢,多谢几位大侠……” 林正见这樵夫一脸惶恐,不由笑道: “我们又不是鬼魂,你跑什么呢?” 这樵夫一怔,遂即解释道: “我怕你们是朝廷那帮官差假扮的,又再打我一通,昨天一言不合就打掉我一颗牙,今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朝廷的官差?” 这樵夫觉得不对,又遂即纠正道: “不对,是官兵……” 那中年汉子一听,登时疑道: “小哥,他们为何打你?” 这樵夫气道: “我这每日出门过河砍柴,每次碰上都得仔细盘查,这不上次来了一个老头,看样子身份绝对不低,他们见那老头过来,又要盘查一番,我不过就发了几句牢骚,被他们狠狠揍了一通,你说,这无缘无故挨了一通打,我要向哪里说理去!” 只听那年长之人遂即对那中年汉子悄声说道: “王爷,这小哥说的可是长兴侯?” 这樵夫听这中年汉子被称作“王爷”,心想这些人一定和昨天那帮官兵是一伙的,当即求饶道: “王爷,草民刚才说的只是无心之言,求王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说来说去,都是北平那帮反贼给害的!” 此话一出,只见在场众人都是一脸怒容盯着这樵夫,这樵夫不知原因,看着众人更是惊恐连连。 幸好这王爷及时劝道: “小哥,那你可见过北平那帮反贼?” 这樵夫摇摇头道: “不曾过……” 这王爷又道: “他们可曾打骂过你?” 这樵夫听了更是疑惑,又跟着摇摇头道: “更不曾打骂过……王爷,您为何要替那帮反贼说话,听朝廷的人说那帮反贼个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 中年汉子听着忽然一笑,对这樵夫说道: “小哥,那您看本王是不是凶神恶煞,像不像是杀人不眨呀之人?” 这樵夫听着,吓得连声问道: “王爷、王爷,您这是……” 这中年汉子笑道: “本王就是燕王!” 这樵夫闻声惊恐不已,自己刚才还出言责骂燕军,谁知这帮人就是燕军,而且这个中年汉子就是燕王朱棣! 想到这里,遂即退后几步,猛地跪地求道: “王爷,小人不知您就是燕王,刚才多有得罪,望王爷恕罪!” 朱棣一笑,上前出手将这樵夫扶起。 樵夫见燕王非但不恼,反而脸上带笑亲自来扶,更是惊惧。 等朱棣将这樵夫扶起,跟着问道: “小哥,别听那些人瞎传,本王的部下也都是普通百姓,与你我一般,都是大明臣民,又怎么会哥哥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 这樵夫看着这几人,虽说个个佩刀带剑,听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却无一人上前斥责打骂,也觉得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传言有失偏颇,遂即说道: “王爷,您亲自来此做什么?离这里不远就有朝廷的官兵,他们可都是冲着王爷您来的!” 朱棣劝道: “本王就是前来看看,对了,你这每天出来砍柴,家里可还有其他家人?” 这樵夫叹了一声,说道: “小人自幼家贫,父亲又死得早,家里除了小人,就剩下一个眼瞎的老娘了……每天就靠着上山砍柴去城里一些酒楼餐馆,换些钱贴补家用,近一段时间,朝廷官兵一到,大家知道这战事说开就开,,” 小人家里不比别家,除小人砍柴换钱贴补家用之外,再无倚靠,只能受些委屈 朱棣一听,对那年长之人说道: “郭顺,你身上带银子了没?” 郭顺听了,遂即下马,从身上摸出几两银子,却又将这银子分成一些散碎银子递给朱棣。 朱棣看着一锭银子好端端被分成几瓣,一脸狐疑道: “你这是做什么?” 却听郭顺说道: “王爷,这也是为了他的周全,不然,这大锭银子倘若被那些官兵搜出来,定会生疑,搞不好会给他一个通敌之罪……” 朱棣听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 “还是你想的周全……” 说着上前将碎银子塞在这樵夫手里,这樵夫一见,遂即惊恐道: “这……王爷,这怎么可以……” 朱棣劝道: “你不用怕,这些银子是本王见你孝顺,让你拿回家孝敬老娘的,只管收着……” 这樵夫接过银子,颤颤说道: “之前不曾见过王爷金面,不想王爷竟如此仁义,小人之前一派胡言都是听信了帮狗官的话,这才冒犯王爷。小人,小人给王爷磕头了!” 这人说着遂即跪地向朱棣重重磕了几个头。 三百五十一章 大战在即 只见朱棣急忙将这樵夫拉起,跟着劝道: “小哥,你记着,本王此番绝不是造反,而是清君左右!只因当今皇上年少无知,被朝中一帮居心叵测之人妖言蛊惑,挑拨我叔侄关系,本王无奈这才才起兵……为的只是除尽皇上身边奸佞,让我大明子民不再遭受奸臣当道为祸天下之苦!” 这樵夫听罢,甚是感动,遂即提醒道: “原来如此……王爷,那您此番可千万小心,朝廷的兵马有十几万之众,昨天都还分兵河岸两侧,到今天都已经调往北岸了,看来他们是要奔王爷您去了!可千万小心呐!” 这几人一听神情大变,朱棣也跟着急问这樵夫道: “小哥,你刚才说朝廷的官兵屯兵何处?这消息可靠?” “哦,王爷,他们之前是将大军分驻在河岸南北两岸,不过昨天回去听说南岸的官兵都去了北岸……” 却听林正上前急道: “小哥,大战在即,你确定没说错?” 这樵夫一听,一脸不服道: “你这小兄弟!这哪儿能有错,这都是我那瞎眼老娘亲眼看见的……” 众人闻声都是一愣,只见郭顺皱眉斥道: “看你这人面相老实,怎么能出言戏耍我们呢?” 这樵夫急忙解释道: “不不,小人岂敢……” 郭顺一听更是不悦,当即恼道: “你不是说你娘眼瞎,怎么又能亲眼看见?这不是耍我们这是什么!” 这樵夫一愣,遂即纠正道: “哦,对,不是看见,是听见的!昨天在院子外等我回去,听村里有人路过,说没见北岸有战事,南岸的官兵却往北岸去了……” 这樵夫说着,忽然拍了一下胸脯对朱棣一脸正色道: “也罢!王爷,不如小人这便前去替王爷查探一下虚实!” 朱棣急道: “不要命了!你这每天出门砍柴,定是早出晚归,今天却早早回去,若是被他们发现了,你自己不说,却连你家老娘也连累了!” 这樵夫一听遂即怯声: “对啊,王爷提醒的是……” 这樵夫转眼一想,忽然怕了一下脑袋冲朱棣喜道: “王爷,不如这样,小人今天还和往常一样,不过等小人傍晚回去,偷偷前去查探虚实,等明天一早,王爷派人来来这里,小人将打听到的情况一一告诉王爷……” 朱棣想着,摇摇头说道: “这样还是有些冒险,不如这样,你每天去城里哪家送柴,我让人到时候在那酒楼等候,这样便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这樵夫听了当即大喜,连连点头,冲朱棣拱手说道: “王爷英明,此番必定大获全胜!” 朱棣一笑,对这人说道: “那本王就借小哥您吉言了!” 等这樵夫离去,朱棣过去翻身上马,对众人说道: “好了,回吧!” 众人都是一脸不解,只见郭顺催马上前劝道: “王爷,这就回了?不也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朱棣淡淡一笑,对众人说道: “本王幼时曾久居凤阳,接触过许多寻常老百姓,本王根据他们眼神和双手便能看清到底是不是寻常百姓……” 林正疑道: “可如果长兴侯他们也……” “耿炳文如今贵为长兴侯,这些年在京城养尊处优,眼里早已经没有了寻常百姓,怎么会去听寻常百姓之言……” 说着催马继续前行,众人却急忙喊道: “王爷,走反了……” 朱棣笑道: “本王是让你们几人先回,我和郭顺林少侠再过河看看……” 郭顺闻声急道: “这怎么可以,王爷,眼下大战在即,王爷您离营前往敌方据点已经是为犯险,怎么还敢过河去南岸!” 众人纷纷劝道: “是啊王爷!万万不可!” 林正劝道: “王爷,郭前辈说的没错,还是小心为好……” 朱棣一听,暗自沉思了一下,对林正和郭顺说道: “说的对,还是须得小心,这样,你们收了兵刃,空手与本王一同前去…… “这……” 林正和郭顺二人都是一愣,还要再说,却见朱棣已经下马,转身离去。 郭顺无奈道: “算了,不说了,走吧!” 林正将天诀拿下,交给李玉。 李玉一脸担忧道: “你们可一定要当心!” 林正点头道: “好的,知道了……” 说罢又急忙去追朱棣和郭顺二人。 这三人一路走到河岸,却未见到一人。 郭顺劝道: “王爷,不如咱们回吧,这要是万一遇上朝廷的兵马如何是好!” 朱棣看着远处有一处渡口,便对这二人说道: “走,坐船过去……” 郭顺还想再劝,却见朱棣和林正二人已经往渡口行去,无奈恨了一声快步跟上。 到了这渡口,只见一名船夫身着蓑衣,正坐在岸边打着盹。 朱棣上前喊道: “船家……” 这船夫一听慌忙起身道: “客官,过河吗?” “走,去对岸看看……” 却听这船夫当即笑道: “客官,您来的可真巧,这阵子啊都不让渡船过河,要去对面啊,得饶好远的路过去,你们要是昨天来呢还得绕路过去呢……” 朱棣一听,故意问这船夫道: “怎么,现在又不是汛期,怎么过不去?” 这船夫摆摆手,无奈叹声道: “什么汛期,还不都是那帮官兵给闹的!” “哦,官兵为什么不让渡河?” “客官你有所不知,那帮官兵说是朝廷有令,怕是燕军的奸细前去刺探军情,什么乱七八糟的,您说,这不是扯淡吗,水路不让走,可这除了水路不还有桥吗……一来二去,辛苦的还是咱们小老百姓!” 朱棣一笑,接着问道: “那今天又怎么让渡船呢?” 这船夫笑道: “昨天驻守在南岸的官兵已经渡河去了北岸……好多人呢……” 朱棣几人一听,对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却听朱棣再次问道: “船家,朝廷那边是出了什么事这般兴师动众?” 这船夫一听,一脸惊愕看着朱棣问道: “嘿,出了这么大的事您竟不知道?” 朱棣假装不知,却见这船夫摇摇头道: “朝廷派兵前去攻打北平……” 三百五十二章 “鬼”来了? 这船夫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失言,遂即尴尬笑道: “哎呦,客官,这刚才和您说这些您可千万别乱说,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朱棣淡淡一笑,对船夫说道: “船家,回去吧,不用去了……” 这船夫一听,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当即急道: “客官,是不是小人说什么话惹您生气了……这……” 朱棣劝道: “船家,我们刚才过来的急,有东西忘在城里客栈了,得回去一趟……您放心,银子不会少您的……” 船夫一听这才放心道: “哦,那好……” 跟着又在河里掉头,将渡船撑到河岸。 这三人上了岸,走了一会儿,却听郭顺问道: “王爷,怎么又不去了?” 朱棣笑道: “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去……” …… 到了夜里,朱棣与众将在商议对策,李玉郭顺等人觉得长兴侯非寻常之辈,应该想出个万全之策。 朱棣听罢,却是沉默半晌,见一旁的林正没有理会众人之言,而是低头伏案,看着桌案上的作战图。 朱棣忽然问林正道: “林少侠,你怎么看?” 林正听着抬头看着朱棣,没敢开口。 却听郭顺急道: “王爷,此等军机大事,林少侠虽说身手过人,可他毕竟不懂用兵之道,他怎么知道……” 朱棣反而没有理会,仍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你说说看,倘若你是主将,这仗应该怎么打?” 林正支支吾吾道: “王爷,郭前辈说的没错,在下在曾在麒麟门时,虽听师父讲过一些战事古往战事,可从没学过兵法,更不懂得用兵,还是不说了……” 朱棣突然喝道: “说说又有何妨,又不是真让你作主将前去攻城,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这点雄心都没有吗?” 林正被朱棣一番话说的心中热血一涌,见朱棣频频示意,遂即拱手说道: “遵命!” 说罢当即将作战图指给朱棣说道: “王爷,在下以为,此战与之前在下参与过的都极为不同,此战长兴侯定会和王爷一样,都做足了准备,决战之地又无天险或地形可倚,像此前的奇攻,或是什么兵法之类的也很难用得上,看来只能硬攻了……想到这里在下觉得对于此战只有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众人一听都不禁看看朱棣再看看林正。 只见朱棣听了,口中喃喃说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 说着缓缓踱着步子走近桌案,郭顺悄身过去,猛扯了一下林正,小声斥道: “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可知道,此次对战双方有数十万之众,这一仗下来,定是死伤惨重,若真是这样,那咱们即便是胜了,本钱也打没了,朝廷再次发兵,到时候拿什么来抵挡?” 这时,只见朱棣忽然拍桌说道: “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说的好,此战虽然无有狭路,却胜似狭路!” 郭顺急道: “王爷!还是稳妥一些为好啊!” 朱棣大手一挥,对郭顺说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议!明日整顿兵马,次日挥师与长兴侯生死一战!” 林正见自己的主张被朱棣采用,心中大喜。 等出了大帐,刚走出几步,就听郭顺气道: “你还高兴呢,这次你可惹下大祸了!” 林正不解,疑声问道: “这好端端的闯什么祸了?” 郭顺气道: “此一战非同小可,你这一番话虽说称了王爷的心,可你知道,这也给在即带来多大的凶险!” “什么?” “此战若是得胜,那便是皆大欢喜,可是倘若有失,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你该当如何?” 林正却不屑道: “这战事的胜负谁能说的准,我只是按看到那图上想到的所说,而且是王爷他让我说的,到时候我多帮他杀敌建功不就是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郭顺听着,恨了一声,拂袖离去。 林正见郭顺生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遂即心生烦闷,也跟着气着骂了一句: “这王爷非要我说的,我有什么办法!” 说着正要走开,忽然觉得有人将双手缓缓搭在自己肩上,跟着一个阴森恐怖的女生从背后传来…… “你……可是……林正……?” 这声音飘忽颤栗,让林正听着当即心头一凛,只觉得后背冷气直冒。 莫非是鬼! 林正想着遂即暗暗运功在手,正要转身出手,忽然这“鬼”贴上来从背后抱住自己。 林正更为惊恐,可隔着衣衫,林正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酥软,这酥软还有丝丝温热。 迟疑之际,忽然听到背后这“鬼”嗤声一笑,林正急忙回身,只见这“鬼忽然放开双手,捂嘴笑道: “怎么,威震江湖的林少侠也会害怕!” 林正见是朱英,这才放心道: “你怎么来了,还一来就在背后扮鬼吓人!” 只见朱英嘴角一撇道: “活该,谁让你来了之后,就只跟着我父王到处跑的,也不来见我,害我这些天一直惦记着你……” 林正听着脸上一红,小声说道: “这不是战事吃紧吗……没来得及……” 朱英一听笑道: “你又不领兵打仗,你有什么来不及的!” 林正听着当即反驳道: “哪有,那雄县城不就是我和李玉潜入,才和王爷他们里应外合拿下的……” 朱英一听脸色大变,急上前骂道: “雄县?谁让你去的,你真不怕死啊!” 说着急扑上来,攥起拳头就打,边打边骂道: “就你能耐,就你不怕死,就你会里应外合!你、也不想想……你死我、我怎么办,苏姐姐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林正被打得抱头连连求饶,却见朱英仍是挥拳来打,等朱英打的自己泪水涟涟,拳头也越来越软时,林正这才趁机劝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 正说着忽然见朱英凤目圆睁,提拳又在林正胳膊上捶了一拳。 “你给我记着,你再敢去做什么里应外合的事,不被人杀死,等你回来也要被我打死!” 林正唯唯诺诺道: “行了别打啦,再打真要被你打死了,我记着了就是!” 三百五十三章 生死难料 “打你!打你是关心你!” “我知道你关心我,也不用这么多的关系吧,你要再关心多点,我都被你给打死了!” 朱英气道: “打死怎么行,我看得打死你十次才行!” 林正白了一眼,赶紧按住朱英双臂劝道: “行了,我问你,你怎么跟过来了?” 朱英忽然嘘声说道: “我是偷偷来的,父王他不知道……” 林正一听惊呼道: “这马上就要交战了,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 朱英却拉着林正笑道: “来来来,林大哥,快跟我说说,你怎么当的和尚?” 林正气道: “怎么又问这个!” “就是觉得好奇吗……” 却听林正恼道: “不说!有什么好说的……” 正说着,林正忽然想到什么,遂即正色对朱英说道: “朱儿,正好你来了,我跟你说个事,后天王爷就要与长兴侯出兵对阵了,你还是去劝劝王爷,到时候若是咱们胜了,能不能放长兴侯一条生路……” 朱英一听,当即惊愕道: “什么,耿爷爷来了?” 林正一愣,遂即点点头,看着朱英问道: “你……还不知道?” 朱英忽然捏紧了拳头,狠狠在地上跺脚骂道: “朱允炆!” 说罢又当即转身往大帐跑去。 林正一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去追,却见朱英进了大帐,当即跟朱棣吵了起来。 林正悄悄走近,轻轻掀开大帐门帘,见这父女二人都是红着脸。 只见朱英厉声质问道: “父王,这次是耿爷爷领兵前来是不是?” 朱棣劝道: “小孩子家的,不要过问这些……” 却听朱英泣道: “耿爷爷年事已高,怎么能领兵呢,父王,这一仗非打不可吗?” 朱棣面色铁青,沉声喝道: “英儿,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耿爷爷他虽然贵为长兴侯,可朱允炆派他前来,为的是剿灭你父王我,你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朱英歪过头不愿意听,朱棣上前劝道: “英儿,这一战非同小可,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输,也输不起……” 朱英瞥了一眼作战图,忽然问道: “父王,就不守城不出,等耿爷爷攻城不下,朝廷说不定会换将,让他回去……” 朱棣一听,当即喝道: “胡闹!军级大事岂能儿戏!而且你耿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他戎马一生,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老死在安稳之地,我们二人必有一战,这是免不了的……” 朱英一听,再也无话辩驳,只能垂头抽泣,泪水滚滚落在桌案上。 朱棣见了,心中一软,上前劝道: “英儿,父王只能答应你,如若两军对战,若是咱们胜了,一定让你耿爷爷死的体面……” 朱英一听更是失声痛哭,林正遂即咳嗽了一声。 朱棣闻声当即喝道: “谁在帐外,进来!” 林正一听当即走进劝道: “王爷息怒……” “林正,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躲在帐外做什么?” 林正看看朱英再看看朱棣,朱棣当下明白,原来这些都是林正告诉朱英,才使得朱英前来质问自己。 朱棣怒不可遏,当即过来,照着林正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林正当即拿手捂着,急忙求饶道: “王爷,这也不怪在下……” 却听朱英气道: “不怪你怪谁,谁让你多嘴!” 林正一脸无辜道: “这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王爷……” 朱棣趁朱英不备,急忙冲林正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林正见状当即劝道: “王爷,不如到时候放长兴侯一马吧……” 朱棣装作为难道: “行吧!” 转而对朱英说道: “英儿,既然这样,父王答应你,绝不伤害你耿爷爷性命,如何?” 朱英一听抬头喜道: “此话当真?” 朱棣叹声说道: 父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朱英遂即雀跃着过来,拍拍林正道: “你这一脚也算是值了……” 林正白了朱英一眼,无奈道: “我这一晚上,就因为多说了一句,白白讨打!” 朱棣看着这二人,摇摇头对朱英说道: “英儿,你先出去一下,父王有话要对林正说……” 朱英不屑道: “有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朱棣一听,当即板着脸高声喝道: “是你的亲事!” 朱英一听忽然一愣,跟着“啊”的一声,当即涨红了脸,遂即捂着脸急道: “哎呀,羞死人了!” 说着扭身直接跑出帐外。 朱棣笑道: “小丫头……” 说着回头一看林正,见他也是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怯声问道: “王爷,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 朱棣斥道: “不说这话,她怎么肯出去……” 林正遂即点点头说道: “哦……也是……” 却听朱棣又面色沉重道: “林正,后天一战,这刀剑无眼,你可千万得小心,不可不顾生死!” 林正点点头说道: “在下知道了……” 林正说着,忽然问道: “王爷,您真打算放过长兴侯?” 朱棣一听缓缓转过身走向桌案,无奈叹道: “那也得等咱们胜了再说……” 朱棣说着,忽然又说: “明天还有一事,需你我二人如此……” “王爷请说!” 朱棣上前对林正耳语了一番,林正一听疑惑道: “王爷这是……” 朱棣冷冷笑道: “行军打仗,怕的就是军心大乱,这样一来不但士气大降,而且军心不稳,这样一来,咱们的胜算又多了一筹!” 等林正从大帐出来,见朱英在外面等候,朱英急上前问道: “林大哥,你们说……说什么了?” 林正怕朱英担心燕王对长兴侯之事反悔,便劝朱英不必担心,可朱英知道父王既然说了就一定不会食言,现在想知道的就是父王是不是真和林正谈论了自己的婚事。 朱英这才跟着问道: “还有说什么吗?” 林正想起今晚挨的这些打,突然眼珠一转,假装为难道: “王爷说,等这仗胜了,他赏我十几个美人,黄金万两……” 正说着,忽然被朱英揪住耳朵,林正吃痛,连声告饶,却听朱英骂道: “十几个美人是吧?那我先让人给你净身,让你作一辈子太监!” 三百五十四章 此一去定叫他军心大乱 河间城守将张保得知燕王在夜里和众人商议破敌之计,却没有通知自己。 难道是王爷仍对我存有疑心? 想到这里,张保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自中秋夜燕军攻陷雄县鄚州二城后,驻守河间的守将张保便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经过了一夜的苦思冥想,第二天没等朱棣派兵来攻,便举城投降。 让张保不解的是,燕王既没有给他封官赏赐,也没有将他投入监牢,而是让自己留在军中。 眼下该怎么办,如果燕王这次出兵带着自己,那便无事,倘若让自己仍是留在军中,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天早上,张保早早醒来,正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前去主动请缨,忽然听到有人前来。 张保立即起身,见是李玉。 张保急忙拱手说道: “李大人……” 李玉点点头说道: “张将军,燕王有请……” 张保一听,心中大喜,可仍是心里不放心,便悄声问道: “李大人,小弟可否冒昧问大人一句,王爷让小弟前去,不知李大人有什么吩咐小弟的没有?” 李玉一听,明白张保是担心燕王对自己生疑,遂即劝道: “张将军,不用担心,王爷有请,想必是为此次出兵需要将军协助,再说,将军肯举城归顺王爷,王爷岂能不念将军的好?只管放心……” 张保听了,这才安心道: “末将素来对王爷尊崇有加,此番来投也是仰仗王爷威名,此番出兵,正是末将向王爷表明忠心的机会!” 李玉一笑,劝道: “走吧将军,别让王爷久等了……” 张保跟着李玉前来,却见李玉通报之后,却退身出来,张保见状又担心道: “李大人,怎么……” 却听李玉劝道: “张将军,王爷有要事和将军单独说,快请吧……” 张保一听,也顾不上李玉便只身进去。 朱棣见张保进来,哈哈一笑,上前问道: “张将军,怎么,这几天闲着是不是心里担心,怕本王会对你不放心?” 张保一听,惊恐说道: “王爷,末将不敢!” 却见朱棣劝道: “快起来说话,你我都是带兵之人,不像那些读书人一样喜欢绕弯子,不必掩饰……再说,居安思危乃是人之常情,本王岂能不懂?” 张保见朱棣开门见山,心中的疑虑登时消减了大半。 朱棣走到桌案旁,指着作战图问张保道: “将军本是长兴侯部下,一定比本王更能知晓长兴侯此番用兵,不如将军来看看,长兴侯的平燕大军会如何调兵遣将……” 见朱棣让自己上前观看作战图,这让张保顿觉受宠若惊,心知这作战图乃是制定作战部署调兵只用,何等重要,竟然让自己一观,心中当即一暖,急忙应了一声过来。 张保看着图,看到滹沱河,忽然手指作战图一脸难色道: “王爷,之前听说长兴侯将大军分驻河岸南北两侧,这样一来,王爷便要小心为上……” 朱棣听着问道: “将军不妨且说说看……” 张保遂即说道: “将大军分成两股,互为照应,此前王爷屡次奇袭都是攻无不克,想必长兴侯便以此来防范王爷率军奇袭,这样一来,即使王爷旗开得胜,也只会是小胜,长兴侯仍有整兵再战的机会……” 朱棣问道: “依将军之见,应该怎样?” 张保听着看看作战图,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了想遂即说道: “如果能让两案大军合为一处,即使小胜,也可趁此乘胜追击,将长兴侯大军一举击溃!” 朱棣疑道: “这样一来,恐怕将是场殊死之战……” 却听张保劝道: “王爷,末将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棣劝道: “但说无妨!” 张保看着朱棣,凛然说道: “王爷纵横沙场多年,对长兴侯也应该非常了解,长兴侯一生征战,鲜有败绩,如若此次遇挫,对长兴侯和朝廷都会是不小的打击,说不定朝廷会阵前换帅,可当今天下,领兵之人,除长兴侯耿老将军,试问谁有能与将军一战之力!” 朱棣一听拍桌喝道: “说的好!” “好,既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此番让你前来,是想让你回去见长兴侯……” 正说着却见林正大步跨进帐内,朱棣问道: “怎么样,林正,可都妥当了?” 林正看了一眼张保,遂即说道: “王爷放心,各路英雄已经在真定城附近集结,只等战事一起,他们便会趁机杀到,到时候和王爷所率大军形成合围之势,朝廷的大军怕是插翅难逃了!” 张保看了一眼林正,疑声问道: “王爷,这位是……” 朱棣哈哈一笑,跟着说道: “哦,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麒麟门弟子和慧承大师闭门弟子林正……别看他年纪轻轻,恐怕在当今武林除公孙长罡和慧承大师之外,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张保听着惊恐连连,上下大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林正背后的长刀上,暗自说道: “林正……可是那天诀在手的林正?” 林正一笑,对张保拱手说道: “正是在下!” 张保暗暗叹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王爷身边竟有这等帮手,难怪让朝廷节节败退……” 朱棣当即对林正说道: “林正,这位便是河间城的守将,张保张将军……” 林正一礼道: “见过张将军……” 张保急忙还礼道: “啊呀,看林少侠这等身手,幸亏咱们是友非敌,不然与你见面,不曾动手便已是死尸一具了,这都是托了王爷的福,万幸万幸……” 朱棣对林正道: “林正,你先出去,本王还有事和张将军相商……” 林正点点头,遂即转身走出帐外。 张保竖起大拇指对朱棣赞叹道: “这等高手一般都甚是自负清高,若不是仰仗王爷威名,恐怕纵是千金也难让他轻移一步……” 朱棣跟着问道: “本王知道此番让将军回去定是凶险万分,可此事除了将军恐怕再无人胜任……” 张保也登时明白朱棣心思,只见他话音未落,张保朗声说道: “王爷,不必说了,末将明白,这一去定要他军心大乱!” 三百五十五章 临战生乱 李玉见张保出了大帐,领着一队人往真定城方向赶去。 李玉急忙奔进帐中,对朱棣劝道: “大战在即,王爷怎么让那张保去投奔长兴侯?” 朱棣劝道: “张保此去另有奇效……你不必多问……” 李玉急道: “可是,这人毕竟前阵子还是长兴侯的部下,王爷不怕他将咱们这里的情况透漏给长兴侯?” 朱棣笑笑,对李玉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此番既肯来降,咱们若是弃之不用,那岂不是让有归顺之人的心寒吗?” 李玉一听,登时语噤,也只好说道: “但愿他是真心投奔王爷……” 朱棣见李玉面露不满,遂即上前劝道: “放心吧,本王怎会将这场胜负的关键交给一个刚刚来降之人身上,那本王还有什么能耐带你们起事!” 李玉这才安心道: “属下这便放心了……” 朱棣和李玉出来,忽然想起郭顺,当即问道: “郭顺回来了没有?” 李玉抬头看了看高悬的红日,算了一下时辰,说道: “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只见郭顺催马急来。 没等郭顺下马,就听朱棣急道: “如何?” 郭顺喘了口气,神色凝重道: “在城里见到那樵夫,结果之前南岸大军北调全是假的,他们只不过让大军远离了村落一些,渡河大军又趁夜回去了……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朱棣惊愕之余忽然想到张保,又松了一口气惊道: “幸好咱们还留了一手!” 遂即又对二人说道: “这样,你二人传令下去,今夜集结大军前往滹沱河北岸,分一众将士前往真定,在城外伺机查探。若是滹沱河北岸南军没有渡河,咱们即刻转攻真定,倘若真定有兵马调动,便可趁其主力不在趁机攻城,到时驻扎的滹沱河守军一定出兵来援,咱们可在途中设伏与其一战!” 郭顺想了想又立即问道: “倘若真定城没有动静呢?” 朱棣冷冷一笑,遂即说道: “那说明张保要做的事已经办妥,长兴侯一定会抽调南岸大军渡河,到时候就不必管那真定了,全军火速前往滹沱河北岸,趁势将其一举歼灭!” …… 再说耿炳文得知宁忠并没有调兵北岸,而是将大军在滹沱河岸做出假装渡河的举动,将大军往别处迁移了一番,不由暗暗叹道: “这宁忠日后可堪大用!” 再对调兵一处之事没有再提,不想这天早上,听到帐外一阵吵嚷,出来后见是河间城守将张保领兵前来。 张保痛声气道: “侯爷,末将无能!” 耿炳文一见急道: “张保,快起来说话……” 等张保起身,见众将都在,便当着众人的面痛声说道: “侯爷,恕末将无能,自从雄县鄚州二城失守,河间城守兵中就有人散步燕王下一步定会举兵攻城,末将虽然处罚了一些造谣生事之人,可谁想昨日听闻燕军不日便要攻陷河间,而且又听说燕王部下有一名叫林正武林高手,此人有天诀在手,在江湖武林一呼百应,听说各路英雄豪杰已经赶往真定,只等燕军攻城……” 众人一听,纷纷惊愕道: “那燕王到底有多少人马?” “听说有数十万之众……” 耿炳文一听,忽然疑心道: “这些你又怎么知道?” 张保说道: “末将听闻部下里有一人的表哥在皓蛟山学艺,今日家里来信说让他先回家避避,末将觉得可疑,见过书信后才得知……” “现在连失三城,想必那燕王已经准备带兵前来,侯爷,一定得想个退敌之策,燕王此番势在必得,不可不防啊!” 众将闻声纷纷大惊,只听李坚气道: “那宁忠究竟是怎么想的,侯爷早已传令下去,让滹沱河南岸守军渡河,可他却转了一圈又回去了,这不是抗命不遵吗!” 此话一出,众将闻言纷纷大怒,誓要将宁忠擒来问个究竟。 耿炳文听着虽然张保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可仍是觉得不太放心,却听李坚劝道: “侯爷,快些传令给那宁忠,要以战局为重!” 众将一听,纷纷跟着劝道: “是啊,侯爷……” 耿炳文见众意难违,而且将两军合兵一处也是自己主意,这才说道: “李坚,你再去一趟,就说大战在即,不可分兵减力,命他速速移师北岸!” 李坚一听,遂即带人往南岸赶去。 宁忠见李坚再来,也心知此番必定是耿炳文之命,没等李坚开口,就已经说道: “不用说了,劳烦李将军回去回禀侯爷,末将必会率军趁夜渡河……” 李坚见宁忠仍想推辞,便将河间城众兵将造反举城投降,张保带着一队亲信趁机逃出来寻长兴侯之事告知。 宁忠冷冷说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李坚见宁忠满脸敷衍,更是心生不满,当即喝道: “宁忠,你在想什么,军机大事,这是奉了侯爷之命,你之前不听已是违反军令!侯爷宽宏,不与你计较,你还想着敷衍推辞,你是存心的还是无意!” 宁忠恼道: “李将军此话何意!我宁忠光明磊落,听你之言倒像是我有通敌之嫌!” 李坚鄙夷一笑,跟着说道: “你屡次抗命不遵,是不是在这南岸便觉得自己便是最高之将,这才不肯渡河?” 宁忠笑道: “这种蝇营狗苟恐怕只有你这种满肚子歪心思的人才想的出,宁某生为男儿,立于天地之间,想不出这些!” 李坚气道: “放肆!宁忠,本将乃军中左副将军,在你之上,你此番言论已属犯上!你、你……你这般抗命不遵,屡屡与本将和侯爷作对可是想让侯爷败给那燕王!” 宁忠一听当即喝道: “李将军休要血口喷人,宁某不才,受侯爷提携,怎有心祸害侯爷!” 李坚见宁忠恼怒,心中胆怯,这才怯声斥道: “宁将军,此番前来不是要与你争论,而是迫于形势受侯爷之命,前来告之,你若不从,到时候延误了战机吃了败仗,你死不说,恐怕连你一家老小也难以脱罪!该当如何,你好自为之……告辞!” 李坚扔下这番话,猛地起身出去,头也不回去带人离去。 三百五十六章 此番前去先杀他一回! 见李坚回来,得知与宁忠为调兵一事吵得不可开交,长兴侯闻言一脸丧气眉头紧锁,张保见此不由心中暗喜。 军中众将张保说江湖武林各路豪杰已经纷纷相应,不日便虽燕军来此,都是惊恐不安。 虽然这帮人也是舞刀弄枪,和跟那些江湖武林中人想比,这身子不值一提。 擒贼先擒王,这些人岂能不懂,到时候两军交战,这些武林好手岂会像普通官兵一样冲锋陷阵?肯定是冲着他们而来。 而这些人里,有之前和燕军交过手的,都知道林正厉害非常。 听居庸关逃出来的守军说出林正仅凭一己之力,便登上居庸关城墙,更有万夫不挡之勇,众将一听更是如同丧胆。 这些人听罢都是暗暗叫苦,一个个暗自祈祷,希望不要被林正盯上。 到了夜里,宁忠率众趁夜渡河,只觉得冷风阵阵,宁忠心中深感不安。 宁忠一众先头大队人马到了北岸,正要奔赴大营,却见李坚带人前来。 宁忠担心白日里二人曾发生过口角,怕李坚此番借机发难坏了大事,便当即下马,上前向李坚拱手问道: “李将军,末将遵从将军传话,现已让全军渡河前来……” 李坚骑在马上,用眼角瞥了一眼地上的宁忠,不屑说道: “让你们的部众现在大营外等候……” 宁忠急道: “将军,为何不让兄弟们回大营再说?” 李坚听着一声冷笑,调笑说道: “宁大将军不是白日里态度蛮横,迟迟不肯让大军渡河吗,长兴侯以为你们不会前来,便在傍晚时分已经做了部署,你们现在前来,这不是又得重新部署吗?你们还是先在大营外等着……” “这……” 宁忠急道: “这怎么可以,这么多人在大营外等候,倘若不及时部署,一旦燕军杀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哈哈哈……” 李坚听着一笑,遂即冷声喝道: “那也得等着!没有侯爷的旨意,不得入营!” 宁忠见李坚故意发难,当即喝道: “李坚,你!” “怎么,还想在这儿撒野,发你臭脾气呢,你睁眼看看,这里才是主军大营,你那右副将军在这里不好使……” 宁忠恨声喝道: “侯爷呢,我要见侯爷!” “不必了,侯爷他白日里忙了一天,再你来之前已经歇着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侯爷什么时候醒了,我再来告诉你……” 李坚说着又是一笑,遂即一勒马头,要转头回去,不想这坐骑不知为何竟然没动。 试着再扯了下马缰,突然胯下大马不知为何,忽然前蹄高高跃起,周围众人都是一惊,急声道: “将军,将军小心!” 李坚见坐骑突然受惊,急将身子贴在马背,双手牢牢箍住马颈。 只等身旁一人一把扯住马缰,大声喝斥了几声,这才渐渐安稳了下来。 见等坐骑四蹄收稳,李坚惊魂未定,看了一眼宁忠,更是心中大怒,挥起马鞭用照着马头狠抽了几下,打得坐骑痛声嘶鸣,四蹄乱踩。 只听左右劝道: “将军息怒,这牲畜刚才不知为何受惊,现在已经安稳,将军还是别再打了,小心再此受惊伤了将军……” 李坚这才收起马鞭,侧脸看了宁忠一眼,对左右笑道: “你们看,对这种不懂事的畜牲,你就得抽着打着,它才肯听话,不知好歹,就跟某些人一样……” 随行几人见李坚这是指桑骂槐,都是一笑。 “走吧,咱们先回,让宁大将军先在这儿候着……” 说着,冲宁忠得胜似的一笑,又返身领着几人催马回营。 …… “来了,来了……” 郭顺和林正领着几人正离耿炳文大营不远,趁黑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这边情况。 见宁忠率众渡河,郭顺不由大喜过望,当即起身说道: “好了,走了,赶紧回去告知王爷……” 见林正仍是缩身探头,盯着大营那边不住张望。 “林正,走了,还在这儿等什么!” 郭顺拍拍林正肩膀,示意赶紧离开,却听林正疑道: “等等,好像不对啊,这南岸的守军趁夜渡河,为何这便没有动静?” 郭顺一听,也遂即缩着身子过来,看着远处,见渡河大军都围聚在大营外,并没有进去。 “这长兴侯到底在搞什么鬼?” 郭顺见河岸仍不断有将士渡河前来,忽然一喜,遂即惊道: “好机会!快走,不然就错过了!” 林正不解,却见郭顺如此说,也明白这战机稍纵即逝,不敢耽误,便偷偷和郭顺离开。 这几人离开这里,溜进不远处一片林子,等几人出来,都骑着快马飞奔离去。 见郭顺林正几人狠命催马前来,朱棣急上前问道: “如何?” 郭顺大喜道: “王爷,天赐良机啊!” “哦?快说!” 郭顺便将南岸守军渡河且都乱糟糟围聚在大营外面说与朱棣,朱棣闻声急声问道: “当真?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 朱棣仰头大笑一声,高声喝道: “哈哈哈,好!张保果真诚不欺我!快,趁其军中混乱,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说着当即拔剑向众将喝道: “诸位兄弟,此番朝廷命长兴侯领兵前来,大军有十几万之众,或许你们中有人曾是长兴侯麾下,也有人对长兴侯心生敬佩,不错,长兴侯为我大明出生入死,身经百战……有人说长兴侯用兵如神,鲜有败绩,可今日,本王带你们前去,不知你们可有取胜的决心?” 众将一听齐声喝道: “有!” 朱棣点头向众人拱手一揖,又遂即说道: “你们记着,此一战对我们意味着什么,败了便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有我们的家人也会因此蒙难,可若是咱们胜了,足以让朝廷那帮乱臣贼子闻风丧胆,南下,咱们便无人能挡!这大明再无人骂咱们反贼!这一仗不但要胜,还要大胜!” 众将一听,登时群情激愤,一个个手执兵刃高声喝道: “大胜!大胜!大胜!” “众将听令,此番长兴侯大军正调兵,咱们趁此前去,先杀他一回!” 说罢,随着朱棣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滹沱河北岸扫去。 三百五十七章 燕军趁夜来袭 耿炳文在大营沉沉睡去,忽然觉得一片光亮,翻过身一看,见一人手执油灯走进。 “谁!你怎么进来的?” 耿炳文一声惊呼,遂即拿起枕边长剑,没等长剑出鞘,这人已经走到床边,遂即一惊,长剑掉落在地。 看着来人,耿炳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急声问道: “皇、皇上!” 耿炳文定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来人竟是朱元璋,一时又喜又惊,急忙扶床起身赤着双脚跪地道: “皇上……您……” 朱元璋坐在床沿,看着耿炳文斥道: “快起身说话,你我又不是外人,何必拘礼!” 耿炳文一听,更是将头沉沉垂地,颤声说道: “皇上,臣没有替皇上护好江山,以致皇室祸起萧墙,臣……有罪!” 却听朱元璋叹了一气劝道: “此番内乱,只因棣儿势力太大,允炆又急于削藩,与你何干?又有何罪……” 耿炳文听着见朱元璋出手来扶,这才起身。 朱元璋看了一眼耿炳文,忽然一笑,起身过去拿起地上长剑递给耿炳文。 “怎么,年纪大了,连你这剑都拿不稳了?” 耿炳文一丝苦笑,从朱元璋手里接过长剑,歉声说道: “老了,不中用了……” 朱元璋一笑,说道: “老了?不中用了还带兵出征?呵呵,不过,此战你可有胜算?” 耿炳文叹了一声说道: “如今的朝廷还有几人堪用……臣也是迫不得已……” 却听朱元璋忽然起身道: “不说了,你急着,老哥几个等着你呢,朕先去了……” 耿炳文见朱元璋要走,急道: “皇上,皇上……” 说着急忙起身去追,突然,只觉得身上一痛,当即醒来,见自己躺在地上。 “原来是梦……” 耿炳文说着摇摇头,爬起身来,突然,只听一人急步赶来。 “侯爷,右将军宁忠率军渡河前来……” 耿炳文一听问道: “现在到哪里了?” “回侯爷,大军已至大营之外……” “为何不速速入营?” “左将军说……” 这人说着迟疑了一下,又跟着说道: “左将军说没有侯爷的旨意,不能入营……” 耿炳文一听怒声斥道: “胡闹!” 说罢,过去拿起一见披风裹了身子出来。 见大营外已经被渡河前来的南岸大军围了个严严实实,只听人声吵杂,颇为混乱。 耿炳文怒气冲顶上前喝道: “李坚和宁忠何在?” 宁忠铁青着脸急前来拱手说道: “侯爷,末将已将大军移师北岸……” 耿炳文点头冷笑一声斥道: “你可真是兵贵神速!老夫三番五次让李坚传令与你,如今前来,可真是给了老夫天大的面子!” 又听李坚上前说道: “王爷,这厮三番五次不肯渡河,眼下战事一触即发,不知他趁夜带兵前来,到底是何居心!” 耿炳文看着李坚冷冷一笑,忽然出手一个巴掌将李坚打翻在地。 李坚捂脸怯道: “侯爷,您这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夫之前便与你说过,可你,身为左副将军,不以战局为重,竟如此小肚鸡肠,故意与他为难,你该不该打!” 李坚见自己的心思被当即识破,遂即应声说道: “末将知错了,该打……” 耿炳文看着宁忠,怒不可遏道: “怎么,还不让大军入营,难道还等老夫去请才行?” 宁忠一愣,遂即点点头,转身出去。 宁忠刚一出来,就见大军乱作一团,不由气道: “为何乱成这个样子,快让兄弟们列队入营!” 只听一人神色惊慌急奔前来。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远处有一队大军前来,不知是敌是友……” 宁忠闻声心头一惊,急声问道: “可是真定城里的兄弟来援?” 这人摇摇头道: “属下不知……” 宁总心中忐忑不安,遂即喝道: “快,快让兄弟们入营!快点!” 众将士一听,当即纷纷涌入,宁忠见状斥道: “别慌,别慌……” 耿炳文见宁忠部众急匆匆涌入大营,当即上前斥道: “乱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宁忠一见上前问道: “侯爷可曾让真定城守军来援?” 耿炳文一听问道: “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看到远处有一队大军前来……” 耿炳文暗想了一下,遂即惊道: “不好,定是燕王率军前来,快,取老夫铠甲佩剑来,传令各部,准备迎战!” 张保一听,当即跑回去告诉众人,众人闻声惊道: “这就攻过来了?” 这时,只听有人惊恐大喊道: “不好了,燕王率军杀过来了!” 入营的大军听闻燕军杀到,众人都急着入营,只听人喊马叫,一时间乱作一团。 有人被后面急着进来的人挤到,不慎跌倒,没等起身,已被后面跟上的兵士踏翻在地。 耿炳文刚披甲在身,只听见一阵冲天的喊杀声如阵阵惊雷,大地震颤,马蹄声急如雨点。 宁忠急道: “侯爷,现在该怎么办?” 耿炳文看着敌军前来犹如天降神兵,而自方众将已经惶恐不安,个个神情惊惧,犹如惊弓之鸟。 入营部众听到身后喊杀声,大起更为惊恐,众人都急着入营,一时间相互拥挤推搡,已经有十几人被踩踏致死,只听得呼号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耿炳文仰天悲呼道: “士气未起,军心大乱,想必皇上托梦,便是预示着老夫的死期将至……” 耿炳文想着,忽然转念一想: “不可,倘若此战得败,大明恐将有易主之难,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见皇上?” “宁忠李坚速来!” 宁忠李坚一听,急身赶来。 “你二人听着,李坚速传令下去,让各部准备迎战!快去!” 李坚得令遂急忙转身喝道: “让众兄弟在营中列阵,准备迎战!” “宁忠,让你所率部下大营外就地列阵,先稳住阵脚,往地方推进!” 宁忠得令,遂即翻身上马冲大营外众将喝道: “暂停入营,众兄弟在大营外就地列阵,向前推进!” 营外众将士一听,遂即调转方向,在大营外列阵,只见燕军已如脱缰的野马急冲而来。 三百五十八章 驰援真定城 燕军冲入敌阵,刀劈枪刺,大营外一时间喊杀声惊叫悲号声响成一片。 宁忠见状急忙喊道: “弓箭手退回大营,列阵,列阵!列鹤翼阵!” 可营外守军此时已经混乱不堪,骑兵步兵弓箭手挤作一团,被燕军一番冲杀,弓箭手已近乎死伤大半。 耿炳文当即喝道: “牵老夫的马来!” 说着当即拔剑喝道: “区区一个燕王和一帮犯上作乱乌合之众,有何足惧!随老夫前去,将这帮反贼诛杀殆尽!” 见将士已将自己坐骑牵来,耿炳文扯过马缰,跨步一跃提身跃上马背。 此时的李坚见燕军狂奔前来,喊杀声不绝于耳,心中惊怕,急上前拦住耿炳文急道: “侯爷,不可啊!侯爷乃军中主帅,那燕王异常骁勇,又有武林好手相助,此战极其凶险,侯爷可留在军中,不可贸然前往……” 耿炳文双目怒瞪,冲李坚喝道: “危难之际,身为主将更当身先士卒,岂有苟全不出贪生怕死之念!你若惧怕,就留在军中,再有此类言论,莫说你是国戚,便是诸侯王孙老夫也定斩不饶!滚开!” 耿炳文一扯马缰,催马急出营外,剑指燕军来袭方向喝道: “随老夫前去冲杀一回!” 众将慌乱中见耿炳文已经骑马提剑在手,又见宁忠已将大营外守军列成鹤翼阵,步兵弓箭手位列阵中靠后,以避燕军冲势,又将大队骑兵分列阵型两侧,犹如两翼,这才渐渐稳住军心。朝廷军见势勇气大增,纷纷带人冲杀出来。 燕军见势不妙,渐渐收住脚步,突然只听一声令下,燕军遂即后撤,看得耿炳文也是一脸不解。 见燕军退去,众将高声呼喝。 宁忠命众将催马去追,却听耿炳文劝道: “穷寇莫追!” 宁忠急道: “侯爷,两军士气此番正是此长彼消,更是冲阵杀敌的好机会,为何不追?” 却见耿炳文勒马上前,看着远处四顾环望,心中更是惊惧,急忙摆手劝道: “不远处便是一片密林,倘若燕军有大队设伏,咱们这不是中了燕王的圈套吗!” 可耿炳文怎么也想不明白,燕军为何冲杀了一番又退兵急撤? “不对不对……这燕王行事都颇为周祥,不可能如此贸然前来……” 正想着,忽然见真定城方向有烽火燃起,耿炳文惊道: “不好,这是声东击西,那燕军此番来袭是假,其实是奔着那真定城去了!” “快,众将听令,此番燕军定是强攻真定城,快速速随老夫前去驰援!” 说罢,遂即领着平燕大军往真定城赶去。 而此时真定城这便燕军已经攻城,真定守军据城而守,虽死伤惨重,却仍是拼死守城等候援军。 见久攻不下,燕王遂令暂缓攻城。 少时,只见朱能李玉带队前来。 二人一见朱棣,纷纷笑道: “王爷果真料事如神,那长兴侯不愧是开国名将,我二人只率军冲杀了一回,那长兴侯便已列好阵型,幸亏王爷有言在先,不然这一队人马怕是要回不来了……” “那朝廷大军可有追来?” 朱能笑道: “王爷,他们见属下领兵溃逃,却没敢再追……” 朱棣一听却当即皱眉道: “难不成张保被识破了?” 突然只见一人快马来报,说有一众大军往真定赶来。 朱棣急道: “可看仔细了?” 这人惊慌道: “看仔细了,不敢有差……” 朱棣喜道: “终于来了!快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说罢急命众将分队部署,只等耿炳文带兵前来。 真定城守军见燕军一时难以攻下竟领兵离去,又听闻长兴侯领兵来援,一时兴高采烈,无不欢呼雀跃。 耿炳文率众前来,见真定城外一片狼藉,却已不见了燕军。 宁忠疑道: “侯爷,这燕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刚和咱们打了才一个回合便当即撤兵,这真定城也是攻而不破,这会不会是他的计谋?” 耿炳文凝神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想不出燕王这般到是何缘故。 真定城守将顾城见耿炳文率兵来援,当即命部众道: “快开城门,恭迎长兴侯入城……” 左右一听当即急道: “将军,眼下不知那燕军躲在何处,倘若城门一开燕军杀到,趁机入城,到时该怎么办?” 顾城一听觉得在理,不由暗暗庆幸道: “刚才太过得意忘形,把这差点给忘了,多亏你提醒……” 可等了半晌仍不见燕军前来,而城下的援军见真定守军不开城门,一个个虽然迫于形势嘴上没敢说,可在心里已经将顾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顾城见许久不见燕军来袭,趁机冲着城下喊道: “侯爷,怕是那燕军离开了,请侯爷速速入城,切莫耽搁了时机……” 说着遂命守城将士打开城门。 耿炳文忙命众将尽快入城,以免燕军再来,宁忠却道: “侯爷,请让末将与众兄弟列阵在外围警戒,以防燕军突袭……” 耿炳文想了想,遂即点点头一脸宽慰道: “辛苦你了……” 说着转而对李坚说道: “你也带兵与宁忠先一同留在城外!” 见李坚沉默不言,仍紧跟在自己身后,当即斥道: “怎么,假装没听见?” 李坚一脸难色道: “侯爷,咱们快些入城,也好让宁将军跟着快快入城……” 耿炳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斥道: “身为军中堂堂左副将军,竟如此贪生怕死,留在城外!不可先于宁忠入城,否则按临阵脱逃处置!” 说着恨声骂道: “没种的东西,也敢随老夫前来!” 说罢当即领着众将催马入城。 李坚这次吃了闷亏,当着众人的面怕激怒耿炳文也不敢再言,只好勒马回身领兵在城门周围待命。 只等耿炳文刚催马进城,就只听城楼上有人高声急道: “不好了,那燕军有杀过来了!” 顾城在城楼上急忙冲宁忠喊道: “宁将军,李将军,快快带兵摆开阵型!” 宁忠一听忙令左右领着众将士摆开阵型,准备阻挡燕军突袭,好让大军入城…… 耿炳文听闻燕军再次来袭,急步跨上城楼,看见燕王大军,心里为之一震。 三百五十九章 真定城下张保临阵反戈 只见燕王领着朱能李玉等将亲自督阵上前,而最前一队人骑马挥着砍刀,由郭顺林正二人领着前来。 众人见林正年纪虽轻,却领着一众骑兵冲在最前。 耿炳文看着林正疑声道: “这阵前那小将是何人,敢做急先锋,为何不见他手里或是腰间配有刀剑?” 突然只听一人惊道: “是他,就是他!” 众人闻声急道: “他是什么人?” “他就是凭一己之力拿下居庸关的林正!他的刀是缚在背上的,就是名震天下的神刀天诀!” “天诀!” 听到天诀二字,李坚和宁忠二人闻声神情大变,虽然不知道这林正是何等人物,可都是慌忙勒马后退几步。 这二人虽不是江湖武林中人,可也听过天诀弑月二刀的威名,如今一听如临大敌,李坚心中惊颤不止,不由偷偷收紧马缰,本想翻身入城,却瞥见城楼上的耿炳文,猛想起耿炳文说的那番话,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张保见状急声提醒李坚和宁忠二人道: “二位将军,千万小心,听说那小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耿炳文急道: “赶紧闭嘴!” 张保当即怯声回道: “侯爷,末将也是替二位将军担心,望侯爷莫怪……” 耿炳文冷冷斥道: “既然你如此担心,何不出城助二位将军一臂之力?” 张保一愣,迟疑了一下遂即低头沉声道: “末将这便出城……” 说着当即翻身下了城楼。 张保带着随自己前来的一帮兵众出城,见燕军快要杀到,可耿炳文大军多数仍留在城外,等着入城。 宁忠见这次燕军气势汹汹而来,不像有假,遂命左右道: “快让兄弟们与李将军部下摆出鹤翼阵迎敌,为他们入城争取时间……” 李坚也跟着急道: “兄弟们,听宁将军的,摆成鹤翼阵,快……” 张保见状便领着一众骑兵在弓箭手阵营后方压阵。 林正和郭顺二人眼看就要冲到真定城下,却见一队人马摆开阵势,遂即疑道: “前辈,这阵法有何讲究?” 郭顺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此阵为鹤翼阵,之为避开敌军锋芒,让其前来,到时步兵抵在前面,再有弓箭手几番齐射,再让两侧骑兵包抄合围,让来袭者插翅难逃……” 林正听了遂即惊道: “这……如何是好?” 郭顺劝道: “这下就要看他们这些将士是否够胆了!” 突然郭顺看见张保,心中一喜,遂即说道: “有办法破这宁忠的鹤翼阵了!” 只见燕军冲锋部众催马前来,李坚当即悄声吩咐左右道: “你们一会儿千万注意那名小将,保护好本将军,不容有失!” 只听宁忠一声怒喝: “弓箭手准备!” 当次关头,张保突然喝道: “兄弟们,杀!” 真定城内外众人闻声无不惊愕,只见张保率一队骑兵冲向身前的弓箭手阵营,左劈右砍刀刀见血,一时间真定城外惨叫声不绝于耳。 宁忠见状当即大惊,想命人冲阵来救,却见张保部众混在弓箭手阵列,左右冲杀。 可怜这一众弓箭手,拿着长弓背着箭袋,面对张保这一众骑兵,毫无还手之力,想四下逃窜,无奈后无去后有仓惶入城的入城部众,前有步兵阻碍,左右两侧被骑兵挡住去路。 偶有几人奋起还击者刚搭弓射箭,箭矢还未等射出,就被骑兵马踏刀劈,死于乱阵之中。 耿炳文手抓城墙俯身急道: “快快散开,弓箭手低身伺机用箭矢刺马腿和肚腹!” 张保一听,见众弓箭手已死伤多半,本想率众拼死突围,忽然瞥见林正和郭顺等人已经最先杀到,燕王率大军随后跟来,更是勇气大增,遂即命部下转头急冲城门口,趁机砍杀入城众人。 宁忠见状,正要催马前来与张保一战,却听李坚急道: “宁将军快去挡住燕军,城门这里让我带弟兄们除了这帮狗贼!” 说罢急声令道: “兄弟们,快将那狗贼张保人头拿下!” 宁张保一听,朗声喝道: “就你这草包也配与我一战!” 李坚见这张保已经杀红了眼,只见他手提长刀一脸狞笑,身上脸上都是鲜血,刀刃上仍有血水滴滴落下,更是惊恐难当。 骂完这句,忽然有一物打在在即肩上,张保一看,见是一只箭矢擦肩而落,不由心中一凛,急提醒部众道: “兄弟们,快混入入城大军里面,趁机出手,眼下保命要紧,杀敌次之,千万小心!” “这狗杂种!” 顾城一见,恨声骂了一句,捏拳狠狠捶在城墙上,怒声骂道: “张保这狗贼,好生狡猾,故意混在入城兄弟里,好让城墙上弓箭手没处下手!” 耿炳文哀声长叹,看着率军前来的朱棣,垂头丧气道: “看来老夫之前确实小觑了燕王的本事,眼下未有对阵,我方已死伤甚重,军心大乱,这一战怕是难了……” 突然,耿炳文余光瞥见仍勒马原地不住张望的李坚,遂即骂道: “李坚,你让宁忠前去抵挡燕军,而你就蜷缩在城下不敢出手!” 李坚惊慌中瞥了一眼来袭燕军,却见宁忠部下几人已经催马前去围攻林正,只见林正忽然一扬手,那几人都是额头或颈中飙血,落在马下当即毙命。 林正这一出手,看的耿炳文部下都是惊恐难安,一个个颤声说道: “这人,这人谁能抵挡得住!” “这没见兵刃人就死了,这人怕是神魔下凡!岂能抵挡?” 宁忠见林正无人能挡,本想避战退后,可想到倘若自己这一退,李坚定会先于自己溃逃,到时城下守军定会大乱,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拦林正。 林正已经逼近城下,忽然只听一声“放箭”,只见一股箭雨罩着自己压下,林正见不及躲避,急忙勒马侧身,跟着跃身贴在马身一侧。 只听坐骑身子猛颤,急声悲鸣,遂即倒地。 郭顺见林正随坐骑被一阵箭雨射成了刺猬,心中大惊,连声急道: “林正!林正!” 见无人应答,郭顺登时心如刀绞,催马正要上前,也被一阵箭雨逼退勒马退后。 第三百六十章 城门大开却出入两难 朱棣见状当即命令道: “骑兵冲阵,弓弩手掩护!” 李玉朱能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只等朱棣一声令下,遂即催马率众冲杀过去。 城楼上众人见林正被射落马下一时没了动静,不由齐声叫好,霎时间喝喊声在城楼上大起,犹如惊雷一般。却见满身箭矢的马尸忽然一动,等马尸翻倒,只见林正又从马下窜出。 顾城当即向城下喝道: “快,他没死,快合力将他围住!” 几名部将一听都是催马向林正奔来,林正没了坐骑又见四下都是敌兵,眼看无路可去,只好退让。这几人趁势催马上前将林正围在中间。 郭顺见林正无事,提着的心这才稍安,见林正又当即被围,当即急道: “当心!” 只见郭顺话音未落,就见这几人手中长刀合力砍向林正。 林正当即拔刀屈身一架,这几人都是侧着身子合力将林正压着,让他难以起身。 随着林正一声大喝,霎时间猛地从人群里窜出,高高跃起,如同一只离弦之箭。 这几人纷纷举刀等林正落下,只等林正落下,便可将他顷刻间乱刀砍死。 随着急声兵刃相击的声响,林正唰唰几刀,只见几截断刃落在地上。 这几人看着手中断刀,无不惊愕。 只见林正嗵嗵几脚踩在这几人头上,跟着都是脖子一缩,等林正落地,这几人已是口吐鲜血掉落马下,没了动静。 林正遂即翻身跨上一匹马,拍马再杀入敌阵,顷刻间又已立毙数人。 看着城下这一幕,城楼上刚才还在高声叫好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一时间本应吵杂的城楼上竟是一阵沉寂,死一般的安静。 这一幕不光是被城楼上众人看在眼里,更是利刃一般刻入李坚的心里,看着刚才从身边掠过的林正,李坚看了一眼地上刚才那几具死尸仍是惊魂未定,如丧考妣。 左右二人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急问李坚: “将军,怎么办,那小将就是个神魔,这还没交上手就已经死了,咱们去了不是一样白白送死?” 又听林正一声怒喝: “谁敢前来与我一战!” 惊得耿炳文部众纷纷后退,无人上前。 此时,李玉朱能等人跟着率众杀到,燕军的弓弩都是经过改造,远比弓箭射程要远,一时间压得真定城上弓箭手已无还击之力。 看到有一小队部众护在李坚周围,林正猜测这人定是军中一员大将。唰地一声亮出天诀,拍马向李坚冲将过来。 李坚正惊魂未定,只听左右惊声急道: “将军,不好了,那神魔冲咱们过来了!” 李坚闻声大惊,见林正已经催马急来,不觉双腿打颤,惊声急道: “快,快撤!” 这一声让耿炳文众人当即心如寒冰,耿炳文喉咙哽噎了一下,抓在城墙上的手微微颤抖,连声喃喃说道: “完了,完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说着便是仰头悲呼。 本来城下两军正在拼死厮杀,耿炳文大军虽然阵脚大乱,却又耿炳文在城楼上指挥作战,城外又有宁忠率众拼杀,仍能一战。 可眼下却随着李坚一声“快撤”形势急转,众将士闻声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守军都是蜂一般涌向城门口遂即斗志尽丧,纷纷转头往城里方向逃窜。 燕军见势更是士气大涨,一个个喊杀声似要将这城楼掀翻。 耿炳文见状恨声骂道: “此种懦夫,老夫领兵至今,从未见过有如此懦弱不堪之人!” 本就拥挤不堪的城门口一下被溃逃回城的将士堵了个水泄不通,燕军跟着合围冲杀,一时间死尸填满了半截城门。 其余众人见城内已经难以进入,只得拼死一搏,胆小怕死者已经跪地投降。 李坚狠命催马却,难以跃过城门口的尸山,无奈只能下马提着颤颤不止的双腿,颤巍巍向那尸山上爬去,想进城逃命。 突然,只觉得背后有人抓着自己一条腿往回扯,李坚更是心惊胆颤,更是拼命往城门里爬去。 只觉得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忽然用力,随着身下一空,竟被提着腿向后甩去。 等李坚爬起身,见是林正,一时间只觉魂飞魄散,双腿难支,顺势贵倒在地。 “别杀我,我是堂堂的驸马都尉,你不能杀我!” “将军救我!” 只听一声呼号,只见刚才还守在李坚左右那二人跟着上前跪倒,扯住李坚急道。 林正正要出手,闻声遂即一愣,李坚见林正被自己喝住,心中大喜,遂即骂道: “你若杀我,别说是皇上不饶你,便是燕王也不会饶你……你……啊!” 突然,只听李坚一声惊叫,左右二人都是一惊,只见一片刀光,这二人跟着便是一声惨叫,当即毙命。 林正一脸惊愕,见一人骑马站在当面。 林正见这人脸上身上尽是血污,观其眉宇觉得眼熟,迟疑间,只听这人拱手笑道: “林少侠,果真名不虚传,让我等着实大开眼界!” 没等林正开口发问,只听李坚蜷缩着身子爬起身冲这人骂道: “张保,你这反贼,我是谁你岂能不知?” 张保哈哈一笑,跳下马身,一把抓着李坚的后背铠甲将其提起,又狠狠摔在地上,一脸嘲笑道: “左副将军李坚,末将岂能不识,不过现在你是一条肥的流油的大鱼,逮着你可是逮到了一份大大的军功!哈哈哈……” 张保! 听李坚一番痛斥,林正这才想起,之前曾在燕王大帐里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遂即说道: “张将军,此人身份特殊,尽量不要伤他性命……” 张保一听,暗暗点头,遂即将李坚兵刃夺了,一把将其扛起,搭在马背,遂即上马往燕军那便去了。 …… 刚才的一番冲杀和连番恶战,让只顾拼命入城的耿炳文大军更是乱了阵脚,城门口被竞相入城的部众一时堵塞,加上燕军的追赶砍杀,耿炳文城外部众已是互相踩踏,城门口一时死者无数尸积如山,堵得城门口一时难进。 这也挡住了守城将士难以出城援助。 三百六十一章 耿炳文兵败 宁忠领兵杀入敌阵一连斩杀了十几人,猛然看见人群中不住地四下张望的郭顺,趁机催马来袭。 宁忠不知郭顺身手,见郭顺手中竟无兵刃,宁忠心中泛疑,快到当面见郭顺仍无兵刃在手,宁忠正感庆幸,以为是郭顺乱战中兵刃丢失,遂即提刀上前。 郭顺正顾及林正安危,不觉分心,忽然只听一声刀鸣,见是宁忠挥刀来砍,郭顺侧身一躲,见宁忠又一刀贴肩砍来。 郭顺猛地勒马,向后急退一步,右手一抖,唰唰一声手里闪出一道冷光。 再看郭顺,竟见他手里多了一条精钢软鞭。 郭顺为了速战速决,猛地催马,突然趁势跃起,宁忠看着一愣,竟见郭顺手中软鞭如一柄长剑刺向自己胸口。 却听一人急道: “不必伤他性命!” 郭顺遂即手腕一甩,软鞭一横扫在宁忠胸口。 这一击虽然郭顺手下留情,可仍是蕴含内力,宁忠胸口被软鞭扫中,整个人顺势滚落马下。 没等起身,只见软鞭已经绕在自己颈中。 宁忠瞪着郭顺,猛地啐了一口骂道: “要杀便杀,我宁忠誓死也不降于你们这帮反贼!” 郭顺冷笑一声,斥道: “像你这种嘴硬的东西,死在咱家手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说着猛地一扯,郭顺应声飞出,被重重砸在地上,登时吐血不止。 宁忠部众几人见状急忙来救,刚提刀上前,只见郭顺一个飞身上前,嗖嗖两声,这二人当即掉落马下,跪地双手紧捂喉咙,鲜血如箭一般从指缝射出。 宁忠挣扎着吼道: “兄弟!” 这二人张着口,像是要说什么可只能传出嘶哑的声音,跟着气绝倒地。 郭顺回头冷声一笑,也啐了一口还给宁忠,跟着斥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若不是王爷出言,你便是他俩的下场!” 说罢又当即翻身上马,向林正赶去。 耿炳文见堆积如山般的死尸堵住城门,城外的大军不能进城,城内的守军也不能出城,急的在城楼上连声叫苦。 顾城急道: “侯爷,眼下恐怕只能关闭城门了,不然,等燕军攻城,这城门可就如同虚设了!” 耿炳文一听遂即喝道: “关闭城门?那城外那些将士们怎么办?” 顾城看了一眼城下的形势,燕军犹如天神附体,个个都是杀红了眼,而耿炳文大军已如惊弓之鸟,只能四下溃败逃散,来不及逃命的都只能弃械投降,甚至有投降不果断的,未等求饶已被燕军乱刀砍死。 “侯爷,此战咱们已经败了,眼下燕军士气正盛,咱们便是出城迎战也难以取胜,反而正是中了燕王下怀……” 耿炳文再看了一眼城下惨状,惨不忍睹的景象竟这个久经沙场戎马一生的老将紧闭双眼不敢直视。 见耿炳文背靠城墙如被人抽了筋一般缓缓滑坐在地上,紧闭双眼不住用头磕着城墙上的砖石。 顾城心中担心,怯声劝道: “侯爷……” 却见耿炳文仍是双眼紧闭,无力地摆摆手哽噎了一声,沉声挤出几个字: “关吧,关上城门吧……” 顾城一听,急声对一人喝道: “快去将城门关了!快!” 这人听了正急着要走,忽然愣在原地,回头怯声问道: “将军,关……城门?” 顾城喝道: “快去!” 这人看了一眼耿炳文,颤声说道: “城外的兄弟们……怎么办?” 顾城狠瞪了这人一眼,沉声喝道: “再晚一些,恐怕城里兄弟们性命和这真定城都不保了!快去!” 这人用手摸了一下眼泪,侧头叹了一声,遂即从城楼上急步冲下来。 城下众人见状急道: “是不是让咱们出城去救?” 这人哀声说道: “将军有令,关上城门……” “什么!这怎么可以,外面的兄弟还没进来,怎么能关?” 这人强忍住喝道: “关上城门!这是侯爷和将军的命令,快去!” 只听一人上前扯住这人急道: “二哥!大哥和三哥都在城外,还有,还有那么多的兄弟,他们怎么办?门一关他们都难活了!” 这人忽然一把将兄弟推开,转身对城门内众人喝道: “快点,快关门!” 众人见燕军不时准备往城门里冲杀,幸亏从城墙上下来的一队弓箭手才将几波试图冲进城内的燕军逼退。 等将门内尸体清理了一些,众人这才合力将城门关上。 城门刚关,就听有人不住在门外拍打,跟着只听一声惨叫,敲门声戛然而止。 门内众人不禁放声悲哭,在这城门处声声回荡,犹如鬼泣。 听得耿炳文也一时难忍,随着眼眶一热,一把老泪潸然落下。 顾城强着内心忍悲痛,假装淡定上前劝道: “侯爷,咱们从军打仗的,这种事也是习以为常,侯爷不用太过自责……” 耿炳文没有出声,而是平复了一下心绪,假装无事道: “老夫这般,让你见笑了……” 顾城一听急道: “侯爷说笑了,末将岂敢……” 顾城说着向耿炳文伸手过来,耿炳文淡淡一笑,借着顾城的手臂猛地起身,忽然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顾城急忙出手扶住,惊声说道: “侯爷,小心!” 耿炳文叹了一气,摇摇头无奈道: “看来果真老了,不中用了……” 等耿炳文鼓足勇气再往城下看时,城外战事已息,除了满地的尸体,还有兵临城下的燕军。 只听燕军有人朗声喝道: “众将听令,准备攻城!”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急促的鼓声擂响,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往往听到这一阵鼓声,耿炳文都觉得气血翻涌,胸中无比舒坦,而此时,这阵阵鼓声每一下鼓槌落下,像是敲在自己心口,痛彻难当。 轰隆隆车轮碾地,几架攻城战车已经被几队人推出队列,直奔城门。 顾城心中焦急,忙问耿炳文道: “侯爷……燕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耿炳文转身看着城内守将,见众人个个惶恐不安,却又群情激奋,耿炳文朗声喝道: “这一仗还没有打完,咱们这些活着的人应当替死去的兄弟把这真定城守住!” “人在……城在!” 三百六十二章 撤兵 众人红着眼,高声应和道: “城在人在!城在人在!” 一连喊着几遍,耿炳文也颇为触动,提剑喝道: “准备守城一战!” 众将一听,纷纷往城楼上赶去,一时间火油、巨石、木桩等物被众人运上城墙。 又命城内的弓箭手重新列阵,在城楼上如一字长蛇般摆开,只等燕军来袭。 眼看城下众人护着攻城战车前来,后有大队步兵拿着攻城所用的绳梯爪钩云梯等物,弓弩车跟着推进,可真定城上却不见动静。 顾城瞧瞧起身,看了一眼城下,对耿炳文说道: “侯爷,快到城下了……” 耿炳文起身见燕军攻城部众已入射程,当即喝道: “放箭!” 弓箭手得令纷纷起身,箭矢如急雨般射向城下众人。 耿炳文将弓箭手分成几排,箭雨一波跟着一波,城下众人猝不及防,一时间死在箭雨之下的攻城部众死伤惨重。 燕王急声令道: “速速攻下城楼!” 攻城部众得令,举着盾牌扣在头顶抬着云梯,冒着纷纷箭雨,在城下架设登城云梯。 此时众人护着推着攻城战车已到城门外,随着嗵嗵声响,攻城战车一下接着一下撞击着城门,随着每一下撞击,城门上砂石应声落下。 只听城门内守兵惊道: “将军,城门危险!” “耿炳文一听急道: “火油!倒火油!” 城楼上众人抬着火油拿着火把,将火油顺势浇下。战车被火油浇了个满身,攻城众人躲避不及也被淋了一身。 跟着只见几只火把从城楼上扔下,哗啦一声,火势顺着攻城战车蔓延开来,引到城门下众人身上,加上之前被火油淋到,顷刻间火焰如同长蛇一般窜到众人身上,遂即被大火裹住全身。 攻城战车燃着熊熊大火,让众人无法去救,引火烧身之人不住地在地上翻滚惨嚎,让众人更是胆怯。 双方在城墙上下战得难分难解,眼看已到午时,真定城仍是久攻不破。 经过一夜的厮杀,燕军已是人困马乏,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朱棣虽然攻城之心迫切,可见此情况也只好让燕暂退回来,休整之后再战。 只听一声“停止攻城!”,燕军攻城部众闻声这才退回。 见燕军停止攻城,耿炳文也随即下令让守城将士原地休息随时待命。 耿炳文手扶城墙,向城下喝道: “燕王何在,请燕王出来答话!” 朱棣闻声见耿炳文挎剑站于城楼之上,白须借着威风徐徐而动。 朱棣催马上前,勒马站定,向耿炳文拱手一礼,甚是恭敬道: “自京师一别,与侯爷再见不想竟是眼下这般境况……好不令人唏嘘……” 耿炳文手捋白须,叹声斥道: “呵呵,谁说不是呢……王爷,老夫自以为跟随先皇打下这片江山,又是北伐南征,平乱除患,本以为到了这般年纪可太平度日安享晚年,不想竟还要领兵北上与王爷刀兵相见……而这些,都是拜王爷所赐!” 耿炳文说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棣听着也颇为动容,骑在马上向着耿炳文躬身一礼,歉声说道: “仍记得当年随侯爷征战沙场,奔赴疆场合力杀敌,好不痛快!当时小王深得侯爷教诲指点,如今想起仍是感激不尽……” “罢了,当年之事无需再提,如今你我二人各自为战,此战老夫败于你手,心服口服,不过王爷,你真想凭着这点兵力与皇上对抗,说句好听的便是以卵击石,说不好听的便是自寻死路!” 朱棣冷冷一笑,高声喝道: “侯爷此言差矣!小王出征只是为了顺应父皇遗训,南下除奸,岂是和皇上对抗?” 耿炳文朗声一笑,遂即斥道: “罢了罢了,这清君侧、南下除奸恐怕只是王爷不甘于人下遂反心的借口罢了,王爷胸怀鸿鹄之志,恐怕不止老夫一人看清,皇上生前念及骨肉之情,不肯动你,眼下,皇上年少,王爷你身为皇叔,理应忠心辅佐,反倒借口起兵,这岂是顺应了先皇的遗训?” 朱棣见耿炳文当众戳穿自己假面,心中已是万分震怒,可当着双方众将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故作镇定道: “侯爷,倘若皇上贤明,朝廷军中岂会屡屡有人来降,而且他们若真是看重侯爷,又岂会让这李坚作了军中左副将军?” 耿炳文的心思也被朱棣一语中的,正感惊愕,又听朱棣说道: “此番战败虽无关大局,可侯爷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 耿炳文听罢凝神想了一想,忽然喝道: “事已至此,老夫只能死守这真定城不失,王爷,你听着,只要老夫还在军中,绝不会让你们再南下一步!” 朱棣看着耿炳文,暗暗说道: “准备再次攻城!” 然后又对耿炳文说道: “那就请侯爷亲眼看看小王此番用兵如何,攻城!” 面对燕军疯狂的攻势,真定城内众人众志成城,让燕军毫无斩获。 眼看真定城连攻两日仍不能破,众将早已战意疲乏,可朱棣执意拿下真定城,誓要活捉耿炳文,众人见状无人敢劝,李玉朱能等人连劝几次都被朱棣破口大骂。 郭顺知道难以再劝,便以燕军现在围困真定,北平城兵力空乏,怕朝廷趁机派兵偷袭。 朱棣一听忙令林正郭顺二人带一众兵马回援北平,剩余部众仍困守真定。 “林正,快想想办法,王爷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了!” 郭顺和林正领着一队人离了真定,在途中郭顺仍是不放心,可又一时无法。 林正闻声说道: “前辈,你所说的朝廷趁机去攻北平,可有这种可能?” 郭顺神色凝重,想了想点头说道: “这些话是为了劝王爷撤兵,无奈才想出来的借口,不过现在一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王爷现在已经是铁定了心要攻下真定城,谁能劝得住呢……” “谁能劝得住?……” 林正说着也觉得万般无奈,朱棣这人的脾气这几人也是清楚。 忽然林正想起什么,当即说道: “前辈,有一个人一定能让王爷撤兵……” 三百六十三章 止战之“伤” “谁?” 林正跟着说道: “我猜王爷现在也不是不想撤兵,而是怕当下撤兵,折损士气,与其说是没人劝得了王爷,其实,是没一个好的理由罢了……” 郭顺听着,暗暗想了一番,皱眉说道: “你说的不是没可能,可眼下,除了北平城被袭外,恐怕咱们也没什么由头让王爷撤兵了……总不能编谎话欺骗王爷吧……” 林正摇摇头笑道: “我猜,朱儿也许有办法让王爷撤兵……” “英公主!” 郭顺听着当即惊道: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这丫头古灵精怪,鬼点子多,说不定还真可以……” 林正听郭顺也赞同此法,遂即说道: “前辈,不如这样,我又不会带兵,不如我去寻英公主,你先带兵回北平,倘若无事便好,如果有事,你也能帮着守城……” 郭顺觉得可行,遂即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不过你可得和英公主商量好,不让又被王爷一通训斥,到时候连老夫也跟着遭殃!” 林正一笑,说道: “放心吧,会有办法的……” 说着二人分道而行,郭顺领着众人赶往北平,林正孤身催马去寻朱英。 、 当朱英得知耿炳文打败,固守真定城,而燕王正调兵攻城,朱英的心登时快提到嗓子眼,急忙命人牵马过来。 “快走!” 林正见朱英已经上马,当即问道: “什么?去哪里?” “当然是去真定啊……不能让他们二人斗得两败俱伤!” 林正见朱英万分着急,急忙劝道: “可咱们得先商量商量,想一个好让王爷撤兵的办法……” 朱英气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想什么想,快走,边走边想!” 林正一脸惊愕,急忙扯住朱英的马缰,连忙劝道: “这怎么行,你这样去了恐怕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朱英一扯马缰,厉声喝道: “有我在,放心吧!” 二人辩驳了几句,这才催马往真定城赶去。 路上林正问朱英可想出办法了没有,朱英脸色铁青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只顾催马。 林正见此,也没有多问,只催马紧跟。 过了少时,朱英忽然开口问道: “这次战况如何?” 林正当即喜道: “除了真定城没有攻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朱英这才愁容渐展,遂即说道: “这就放心了,不然,便是我去也没用了……” 林正一愣,想起之前朱英说的“有我在放心吧”,还真以为朱英已经胸有成竹,不想竟是应付自己的,不免有些吃惊。 又听朱英问道: “耿爷爷他没事吧?” 林正当即说道: “没事,等双方交战时他已经进了真定城,连伤也不曾有,放心吧,没事……老家人看着身子骨硬朗得很……”、 却听朱英斥道: “怎么可能没事,耿爷爷和我父王这种人,将胜负看得比命还重,将这次失利,对耿爷爷来说恐怕是生不如死!” 林正疑惑道: “这不是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吗,不过是一场胜负,而且现在真定城又没失算不上完败,怎么会呢?” 朱英叹了一气道: “带兵打仗之人和你们江湖武林中人不同,你不会懂的……” 这句话将林正噎得一时语噤,也没有再说,二人催马并行,没多久便已到了真定城外。 朱英一到,见耿炳文和朱棣二人各自指挥着部众,双方斗得难解难分,真定城外宛若一处人间地狱,满地的死尸残骸,城墙上也挂着不少守城将士的尸体。 朱英一到,没等下马就急忙赶赴战场。 林正正要去拦,却没有拦住,也跟着过去。 连番的喝喊让朱棣双眼红肿,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也已变得嘶哑,可仍是亲自指挥着部众攻城。 看见林正的身影,朱棣愣神疑道: “怎么回事,林正不是随郭顺去往北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顺着林正的方向,郭顺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心中大骇。 “英儿,英儿,城下危险,快、快回来!” 耿炳文正指挥着城楼上守军,搬着巨石木桩,将正在试图借着云梯攀上城墙的燕军兵士砸下云梯,又命弓箭手射杀城下远处准备前来的燕军。 忽然听到有人急声喊道: “英儿,英儿……” “英儿?” 耿炳文觉得可笑,堂堂大明将士起这么个名,非弱即娘,岂能前来作战,遂即一声嗤笑,当即拿起身旁一张长弓,搭弓射箭,顺着喊叫声方向拉弓要射,见是朱英,当即大惊。 城楼上众人识得林正,知道林正身手,不禁惊怕,遂即照着林正轮番急射。 忽然间数十支箭矢射向林正朱英二人,朱棣急道: “小心箭矢!” 林正急忙拔出天诀,勒马上前护住朱英,眼看数十支箭矢急急射来,遂即拔出天诀,舞得呼呼起风。 耿炳文急道: “住手,都住手!” 城上众人见耿炳文急令住手,都是不解,而燕军趁势又如潮水一般涌来。 却听朱棣急声令道: “停止攻城!” 燕军一听,遂即停住前冲的脚步,回头望去,见朱棣已经催马过来。 “众将退后!” 燕军部众见真定城一时难以攻下,本就疲乏的众人更是心中叫苦,眼下见朱棣发号退兵,都是大喜。急忙撒腿就往面翻身逃去。 耿炳文见朱棣收兵,也忙令部下不要动手。 朱英仰头看着城墙上的耿炳文,泪水跟着缓缓流出。 耿炳文远远看不见朱英的泪水,可见她神情才能明白,心中更不是滋味,遂即关切问道: “丫头,你怎么来了?没、没事吧……” 此时,朱棣已经催马走近,燕军众将急道: “王爷,危险!不可前去!” 朱棣没有理会,仍是催马上前,冲朱英怒声喝道: “不想活了!这地方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来的?谁带你来的!” 说着转眼瞪着林正。 林正急忙解释道: “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林正说着,忽然眉头一皱,朱棣这才发现林正的腿上有一只箭孔,想来是腿上中箭林正不懂,竟将箭头从腿上拔出。 三百六十四章 唯有这样才可扭转局势 朱英顺着朱棣的目光侧脸看去,惊得急忙捂住嘴,惊叫了一声。 只见那创口如有指粗,被箭矢带出的皮肉向外外翻着,鲜血直流。 耿炳文听朱英一声惊叫,以为朱英中箭,急忙探着身子冲朱棣大喊道: “丫头,丫头没事吧?” 朱棣遂即喝道: “你们两都想死在这儿?” 说着当即冲朱英斥道: “林正的腿受伤了,快回去,再不走,怕是命也没了!” 这时,只见城楼上有人半蹲着身子,偷偷拿着弓箭对着林正和朱棣。 “照着那燕王和那个林正,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几个……千万别失手!” 耿炳文听着一愣,扭头瞬间,看到已经有几人拉弓搭箭,准备随时出手。 耿炳文当即上前,照着最近一人猛地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手指几人破口骂道: “下三滥的东西,老夫都让停手了,你们想干什么!” 被踢翻这人从地上爬起身,见耿炳文一脸凶恶,急忙连声告饶,其余众人人见状,也立即收回弓箭, 只听顾城劝道: “侯爷,那燕王此刻正在城下,不如趁机出手,万事具休!” 耿炳文怒声斥道: “不敌便是不敌,老夫认了,想暗箭伤人,老夫没这等下作!” 顾城本想劝说趁机将偷袭朱棣,不想却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作罢。 耿炳文仍不放心,遂即喝道: “弓箭手全部退后,再胆敢有人趁机偷袭,老夫定斩不饶!” 众弓箭手一听纷纷后退,顾城无奈,只能摇摇头也退在一边。 耿炳文冲城下喊道: “丫头,没事吧?” 朱英回道: “没事的,耿爷爷……”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太过危险,快跟王爷回去……” 朱英趁机劝道: “耿爷爷,我不想你和父王都有事,你们别再打了好不好?” 耿炳文一脸难色,遂即说道: “丫头,大人只见的事,你不懂,耿爷爷此番前来是受皇上所托,岂能不来?” “你们不停手我就不走!” 朱棣气道: “不走,林正的腿伤如果再不医治,日后瘸了怎么办,你这么关心他,如果瘸了你忍心吗!” 李玉见势,赶忙带着伤药过来,替林正包好伤口。 处理好林正的箭伤,趁机劝朱英道: “公主,快回去吧,倘若城里那些人变了主意,咱们都危险了!” 这时,只见真定城门一响,城门半开,一只马头从城门里出来。 李玉急忙喊道: “王爷,快看……” 朱棣闻声看去,见是耿炳文催马前来,心头一紧,却见耿炳文只身前来,这才放心。 朱英见耿炳文前来,急忙催马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跟着急道: “耿爷爷,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可吓死我了!” 耿炳文捋了捋胡须朗声一笑,说道: “这有什么可怕的,没事……” 说罢看向朱棣,见朱棣仍是怒容满面,遂即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老夫再教你一回,带兵打仗不同与江湖武林中人打架斗狠,不是说勇猛就能无敌,你还当记着,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朱棣听着一愣,一时无言,半晌过后,这次反应过来,看着城外的死尸,这才明白自己一时气盛,白白折损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朱棣微微侧过脸,拱手说道: “多谢侯爷指点……” 说着又对朱英说道: “走吧,你也见到你耿爷爷了,你耿爷爷和父王都没事,你该放心了!” 朱英气道: “那个朱允炆究竟是怎么想的,竟让耿爷爷带兵前来!” 朱棣一脸鄙夷道: “除了你耿爷爷,朱允炆恐怕也没什么人能指望得上了……” 朱英见朱棣和耿炳文二人都是神色憔悴,遂即劝朱棣道: “爹,能不能退兵,不要和耿爷爷再打了?” 此言一出,林正和李玉都是一脸惊愕,林正急忙出手轻轻扯了一下朱英。 朱棣闻声神色大变,恨声骂道: “胡闹,这兵家之事岂是儿戏!” 林正劝道: “王爷,朱儿她……” “住口,林正,本王让你跟着郭顺回北平,你为何又中途折返,还将英儿也带过来,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朱英见朱棣迁怒于林正,赶紧护住林正说道: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耿炳文见朱英这般维护林正,忽然看着林正觉得眼熟,遂即问道: “这位少侠好生眼熟……咱们可曾见过?” 林正拱手说道: “没错,侯爷,在下曾和朱儿在安庆闯祸,幸亏侯爷及时解救,这才脱困……” 耿炳文看着林正,突然惊道: “对,老夫想起来了,哎呀,这才多久不见,少侠已是这般身手,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说罢对朱英说道: “丫头,别再闹了,快听你父王的,回去吧……” 却听朱英气道: “你们这样,如果爷爷泉下右知,他会怎么想?” 朱棣和耿炳文听着都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这二人登时一脸尴尬,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忽然听朱能在远处喝道: “王爷快回来!” 朱棣不解,突然见一队骑兵冲出城门,趁这几人不备,将其团团围住。 朱能带着一队骑兵催马急来,忽然一阵箭雨纷纷射来,逼得朱能等人,勒马后退,不敢进入弓箭手射程。 而此时,弓箭手也跟着前来,弯弓搭箭,紧盯着朱棣等人。 耿炳文惊慌喝道: “顾城,顾城你这是何意?如此一来岂不是陷老夫于不义!” 却见顾城催马前来,对耿炳文一礼道: “侯爷,对不住了,末将也是没有办法,刚才有京城特使前来,询问战况。如果让他们得知侯爷战败,他们一定会临阵换将!” 耿炳文不解道: “这又有何关系?” 顾城喝道: “不可!末将和兄弟们都对侯爷敬仰有加,倘若侯爷此番归去,旁人岂能敌得住燕王南下!眼下只能将燕王擒住,恐怕只有这样,咱们才可扭转局势!” 朱棣看着顾城,心中暗暗说道: “这顾城竟有这般见识和胆识,可真是难得!” 三百六十五章 耿炳文自刎,顾城死命一战 只见耿炳文听着顾城一番话,紫青色的嘴唇颤了几颤,握着马缰的手微微发抖。 顾城急道: “侯爷,机不可失!” 突然耿炳文出手一把将顾城差点打翻在地,跟着怒声斥道: “老夫这次真是错了,大错特错,带兵多年,却落得今日这般,竟要用这种下作额手段来顾这张老脸?可悲!可叹!” 李玉见被重兵围困,一时难以脱身,看着林正,使了个眼色。 林正眨眼下眼,暗示明白。 只听李玉突然惊道: “侯爷小心!” 顾城见状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上前护住耿炳文,只见林正突然出手,猛地起身跃到顾城马上,没等顾城反抗,只见天诀的刀刃已经贴在自己脖颈。 真定城守军一见,急忙后退。 却听顾城喝道: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罢了,不要管我,快将燕王等人拿下!” 顾城此言一出,众人当即停住后退的脚步,又准备再次上前。 却听耿炳文斥道: “都滚回去!” 顾城急道: “侯爷!” “住口!” 耿炳文说着遂即对林正说道: “还望少侠手下留情……” 林正点头正色道: “侯爷放心,只要他们不动手,在下绝不伤他分毫!” 林正说着,仍不放心,悄然出手,点住顾城哑穴,仍是拿刀架着不敢放松。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只听城楼上一人说道: “侯爷,皇上有旨……” 耿炳文一听,急忙勒马回身,一脸恭敬看着城上之人。 只听这人说道: “皇上念及长兴侯为我大明出生入死,劳苦功高,理应安享天伦,奈何燕贼谋逆造反,危及社稷,无奈才使其出征北上平燕,今侯爷年事已高,恐难当此任,皇上请长兴侯返回京师……” 耿炳文哈哈一笑,出言问道: “特使有话便说,不用担心……” 这人迟疑了一下,怯声说道: 侯爷,您何苦遭这份罪呢,蒙皇上体恤,特命侯爷回京修整,平燕一事,便让李景隆代管平燕大军去吧…… 耿炳文叹声道: “看来此番战败,皇上已经知道了,此番派人前来,是要换掉老夫……” 却听这特使急声解释道: 侯爷您别误会,皇上是担心侯爷身体有恙,特让李景隆接任平燕大将军一职,好让侯爷免了这份劳苦,侯爷理应感激才是…… 耿炳文听了,仰天叹了一声道: “皇上,老臣不能,等见了皇上,臣自当请罚!” 特使急忙劝道: “侯爷,皇上未曾说过,侯爷不可自责,皇上还等着给侯爷接风呢……” 耿炳文没有理会,而是催马看看真定城,整了整身上铠甲,拿下头盔,将已有些散乱的白发整理了一番再将头盔戴上。 林正不明白耿炳文这是要做什么,只见顾城急忙摇晃着身子,张着嘴却因为被林正点了哑穴喊不出话,只能听见喉间发出声声闷喝。 等耿炳文整理好铠甲之后,拿起佩剑横在面前,喃喃自语道: “老伙计,你既随老夫征战多年,帮老夫取得无数战功,这次,就再麻烦你送老夫一程!” 朱棣一听急道: “侯爷,不可!” 只见耿炳文忽然唰地一声长剑出鞘,遂即当脖一抹,鲜血从喉间喷出,顺着铠甲急急流下。 “耿爷爷!” 朱英一听正要上前,却被朱棣一把拉住。 耿炳文看着朱英,挣扎着微微一笑,跟着口中鲜血急流不止,直顺着坐骑的身子流下。 这匹马虽不曾与耿炳文出征,可也跟着耿炳文好几年,忽然看到前蹄染血,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仰头不住悲鸣。 朱英不忍直视,直接转过脸将头抵在朱棣怀里嚎啕大哭。 朱棣也不禁哀声长叹,眼眶急湿。 林正看着这一幕不禁暗暗吃惊,忽然不防,只觉得手上一空,嗵的一声,见顾城栽倒在马下,等他挣扎着爬起身,却是怔怔地看着耿炳文,一时愣在原地泪水长流。 林正正要出手,却听朱棣劝道: “替他解开穴道!” 林正一听遂即侧着身子出手一点,解开顾城穴道。 顾城突然大喝一声,发足急奔过去,冲到跟前,突然双腿一软,跪地痛声喝道: “侯爷!” 真定城众将见状,也跟着顾城缓缓跪倒,伏地痛声不止。 一时间,真定城哭声震天,燕军众将里之前曾跟随过耿炳文之人也不禁跟着跪倒。 城楼上特使一见,忙探身爬在城墙上,看着拔剑自刎的耿炳文,一时惊颤连连。 顾城将耿炳文从马身上搬下来,遂即冲众将喝道: “不怕死的跟我过来!” 只见一小队骑兵闻声前来。 其余看着顾城都是不解,却听顾城怒道: “关上城门!” 城楼上有人急道: “顾将军,你这是作何,快快回来!” 顾城回头一看,见是那特使,当即骂道: “滚回去告诉那帮无能的酸丁,是他们害死了侯爷!” 说罢当即拔剑冲朱棣喝道: “反贼,我顾城今日前来领死,只为替侯爷出了这口怨气!” 说着遂即喝道: “兄弟们,拼了!” 众人一听,遂即催马上前。 李玉见这帮人个个红着眼,像是没命一般冲来,急忙劝道: “王爷,快走!” 林正见情势危急,怕朱英不肯一时难逃,急勒马过来,出手将朱英揽着腰紧紧抱住,一手勒马急催,往远处逃去。 见朱棣等人急逃,顾城急步上前跨上一匹背,猛地一扯马缰,紧追不舍。 而此时朱能已经带人赶来,将朱棣等人和顾城部众隔开。 顾城死命拼杀,一时间连斩几人,朱能催马上前,没几个回合,已被顾城砍伤了右手。 朱能见不能再战,急忙催马回逃。 顾城杀得正起,狠命催马来追。 燕军大惊,朱能惊呼道: “弓箭手!” 却听朱棣急道: “不可伤他性命!” 朱能闻声更是大惊,左手急挥马鞭,却仍是难将二人距离拉开。 李玉急道: “快拦住他!” 几名骑兵闻声来堵,却见顾城一声大喝,吼声如雷,将最前之二人一刀一个,两颗头颅被应声劈下。 其中一颗被后面追来的骑兵马蹄踢中,骨碌碌迎面滚来,朱棣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三百六十六章 燕军北还 朱棣惊声说道: “不想这顾城竟如此厉害!” 顾城所率众人已经被燕军击败,不是身死便是被俘,只剩下顾城一人仍拼死冲杀。 李玉见其余顾城挥刀猛砍,一时无人能挡,又有几人被砍落马下。 “王爷,这该怎么办?” 朱棣左右为难,见已有不少部下死在顾城刀下。 这时,林正一摸怀里,取出两枚铁珠,扣在手心,突然趁顾城不备,猛地出手将顾城手中钢刀震飞,另一颗将顾城打落马下。 顾城落马,没等起身便已被燕军众人死死按住。 等众人将顾城五花大绑着拉过来,顾城仍是对朱棣破口大骂。 李玉喝道: “还不住口,若不是王爷体恤,你现在早已被大卸八块了!” 顾城大笑一声,跟着骂道: “你们这帮该死的反贼,怎么,想劝降爷爷,告诉你,白日做梦!” 说着仍是挣扎不休,朱棣抬脚上前却被李玉朱能等人急忙拦住。 朱棣淡淡一笑,劝退众人,上前将顾城松绑。 顾城见朱棣将自己松开,不时拿余光偷瞄着众人,朱棣一见,忽然从一人手里拔刀过来。 顾城见朱棣提刀前来,冷声笑道: “哈哈,快,来个痛快!要是我皱一下眉头,这顾字便倒着写!” 朱棣一笑,却将刀反拿,将刀柄递到顾城面前。 顾城大喜,急忙接过去将刀架在朱棣肩上。 众人见状大惊,当即骂道: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王爷有令,我等才留你性命,刚才王爷又给你松绑,你要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就别趁人之危!” 顾城看着朱棣,刚才还正盛的杀心突然消了一大半,迟疑了一下喝道: “你这是何意!” 朱棣淡淡一笑,说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侯爷吗,来,杀了我给侯爷报仇!” 顾城见朱棣提刀耿炳文,遂即恼怒,拿着刀却难以下手。 顾城迟疑了一下,看着朱棣一脸正色,毫无畏惧,忽然恨了一声,将刀猛地一甩,插在地上。 这时却听朱棣喝道: “拿起刀!” “什么?王爷!” 众人见顾城将刀放下,刚刚心中渐安,可听朱棣这一声吼,让顾城提刀在手,不由暗暗吃惊。 见顾城一愣,缓缓出手又将刀拿起,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不是要替侯爷报仇吗?” 顾城看着朱棣,被朱棣这般气势喝住,遂即一惊,后退了一步。 朱棣趁势喝道: “你刚才也看得清楚,是本王逼死了侯爷还是让人出手暗算了侯爷?” 顾城看着朱棣,摇摇头没敢出声。 “我告诉你,侯爷自刎,不为兵败,也不为其他,而是死于皇上的不信任!是皇上和那帮在皇上左右出谋划策的奸佞小人!侯爷与本王屡次合力杀敌,本王和侯爷的交情不比你浅薄,你要报仇,就跟着本王一起南下,将朝廷中那帮妖言惑众,蛊惑皇上的乱臣贼子诛杀殆尽!” 顾城被朱棣一番话说的无言以对,看着朱棣,竟一时间语噤,跟着忽然颤声恨了一声,拱手说道: “王爷,末将浅薄了!王爷说的对,理应南下,将朝中乱臣贼子诛杀殆尽!末将刚才多有冒犯,请王爷赎罪!” 众人见此都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朱棣见状也将悬着的心放下,当即出手扶起顾城道: “顾将军,本王遵从太祖遗训,此番起事也是万不得已,长兴侯何等人物,都被这帮人用之弃之,随意轻浮,更何况其他呢,此番让李景隆接替平燕大将军之位,恐怕是听了那黄子澄之言……这些人在皇上面前就敢拉帮结派,可想而知现在的朝廷又是如何?” 顾城担心道: “听说那李景隆熟读兵书,深谙用兵之道,此番前来,王爷定当小心……” 朱棣淡然一笑,暗带鄙夷之色道: “李景隆之辈,带过几回兵,他所谓的用兵之道,恐怕只是花拳绣腿的纸上谈兵罢了,难堪大用!黄子澄那帮人能让他带兵,恐怕只是为了在朝中暗扶自己的势力罢了,这种人,只怕比蓝玉胡惟庸之辈更为可恨!” 顾城拱手说道: “王爷,不如让末将带众兄弟前去,让城里的兄弟打开城门,将真定城守军归顺王爷!” 朱棣忽然叹声说道: “罢了,此番侯爷自刎与城下,倘若本王趁此攻城,岂不是让侯爷背了这不敌才使城破因而无颜自刎的污名,这真定城眼下不急,还是等侯爷安葬之后再说吧……李玉朱能……” “末将在!” “命部众退还北平吧!” 朱棣说罢,回头看了一眼真定城,哀声说道: “这也是本王唯一能替侯爷做的了……” 朱棣翻身上马,领着众人撤回时,经过一队人身旁,只听一人急声求道: “王爷,四哥……” 朱棣听着一愣,闻声看去,见二人被捆着与被俘众人连在一起。 “你是?” “四哥,末将乃是驸马都尉李坚……” 朱棣看着和李坚同绑在一处的宁忠,遂即问道: “宁忠,怎么,愿不愿意追随本王?” 宁忠迟疑了一下,朱棣说道: “之前本王对顾城所说恐怕你也听到了,怎么,是愿意跟着本王挥师南下除奸,还是继续回去听受那帮奸佞小人的排挤和利用?” 宁忠迟疑了一下,想拱手无奈双手被绑,只能欠身说道: “末将愿追随王爷!” 顾城一听,神情大喜,跳下马,过去就给宁忠松绑。 李坚一见为难道: “四哥,末将……” 顾城瞪了李坚一眼,跟着说道: “王爷,此次侯爷大败,听说便是被这草包坑害!” 朱棣一听,遂即说道: “也将他放开……” 顾城急道: “王爷,这等狗贼理应处斩!” 朱棣笑道: “放了他吧,他回去自有人向他问罪……” 顾城一脸不解,知道此人身份不同于旁人,回去顶多是责骂一番,可听燕王如此说,也只能遵从。 李坚被松绑,遂即俯首连声谢道: “多谢四哥,多谢四哥……往后……” 正说着,只听朱棣喝道: “趁本王还没反悔,快滚!” 李坚一听,慌忙起身,连跌带爬往真定城奔去。 三百六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真定城众人见李坚回来,震惊同时又极为愤怒,守城众人没有理会城下大喊大叫嚷着进城的李坚,一个个都假装不理。 李坚看见真定城守城副将周尚,当即喊道: “周将军,是我,将将城门打开,让本将军进城……” 周尚虽为副将,可身份和这李坚差了几级,眼看无奈,也只好命众人将城门打开。 城下众人本就因那夜兵败对李坚颇有怨言,又见耿炳文自刎,纷纷迁怒与李坚,个个对他是恨之入骨。 周尚见任凭自己高喝大喊,城下众人都无动于衷,只好从城楼上下来。 等强令几人将城门打开,李坚刚一进城,就对城下众人斥声骂道: “一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将军乃堂堂的驸马都尉,又是平燕大军的左副将军,你们这些不低贱如猪狗一般的人物,也敢对本将军无礼!” 周尚一听急忙解释道: “将军息怒,刚才兄弟们正忙,给耽搁了,请将军莫怪……” 李坚见周尚服软,更是得意,当即说道: “快去准备身干净衣裳,再安排一众兵士,护本将军即刻回京……” 周尚心中已是不满,可一只好假装无事道: “好,这就去安排,请将军稍等……” 说罢遂即对几人说道: “你们几个快去帮将军准备准备……” 这几人侧过脸一脸嫌弃,李坚正要发作,周尚见状急忙劝众人道: “快去,少生事端……” 这几人这才一脸不情愿地挪着步子离开。 却听一人小声骂道: “什么东西,那夜见了燕军,吓得跟块木头桩子似的,没看熊得那孙子样……在咱们跟前装大爷……” 李坚一听,当即大怒,手执马鞭冲上前,照着刚才说话那人提拳就打,直打得那人抱头乱窜。 周尚急忙上前劝道: “大人,高抬贵手吧!” 周尚见李坚没有理会仍是提拳要打,当即出手紧紧钳住李坚手腕。 李坚气愤难平,猛地甩开周尚的手,可没有得逞,更是气恼,当即指着周尚鼻子破口大骂道: “本将军这是忍辱负重,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勾践有卧薪尝胆,你们听过吗?哼!你们这些个东西知道个什么,我李坚乃是驸马都尉,又是堂堂的左副将军,本将军为何要冒着性命上去送死?告诉你们本将军不同你们这帮贱种,这条命怕是你们一城人的性命也抵不上!” 说着又怒声骂道: “周尚,放手听见没?” 周尚脸色铁青,一脸凶险盯着李坚喝道: “你再说一句!” 李坚嗤声一笑,跟着骂道: “可笑,本将军再说十句你又如何,还能对本将军动手?” 周尚突然喝声斥道: “将军,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呵呵,你一个小小的真定城副将,若不是此次北上平燕,你这等身份之人恐怕平日里连话都跟本将军说不上!” 李坚说着,见一人拉着马过来,李坚接过马鞭指着众人骂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刚才不赶紧开城门就算了,现在还在这一个个斜眉瞪眼,都活腻了!” 周尚登时盛怒难平,突然喝道: “他娘的,你这狗贼,害了侯爷不说,还敢出言不逊,老子便是这身将服不穿了,今天也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周尚说罢,急身上前一把揪住李坚,李坚一见惊声急道: “你、你想干嘛!” 周尚一脸冷笑又跟着出手一把抓着李坚后腰,高高举过头顶,怒声喝道: “去你娘的驸马都尉!” 说着便将李坚狠狠摔在地上,李坚被摔得着实不轻,口鼻冒血。 众人心中的怒火被周尚这一举动当即点燃,纷纷叫骂着上前,脚踢拳打,李坚见状当即抱头求饶。 连声呼救,可这帮人哪里肯依,拳脚更是发力,没过多时,只见李坚不再求饶,护着头的双手也渐渐放开。 周尚见状喝开仍狂怒不止的众人,上前一看,见李坚鼻眼青肿,下马歪斜,口鼻不住地冒血,气息也渐渐平息。 周尚俯身探了一下鼻息,见已经断气。 众人看着地上的李坚,这才回过神,忙问周尚: “将军,他、他被打死了,这怎么办?” 这时,见一人闻声过来,见周尚等人围在此处,疑声问道: “刚才听有人高声叫喊救命,怎么回事?” 等这特使上前,看着地上的李坚,猛地一惊,急问道: “这、这人好像是……” 众人都不敢出声,周尚假装哀伤道: “特使大人,他是平燕大军中的左副将军李坚……” 这特使听着凝神一想,忽然双目圆睁,手指李坚急道: “驸马都尉,李坚?” 周尚点点头,这特使一听惊声说道: “大人,大人怎么死的?” 众人都是一脸胆怯,不敢出声,周尚也遂即犯难,忽然看到李坚身上有一处刀伤,遂即装作悲声说道: “将军身负重伤,拼死逃出,无奈重伤难治,死在真定……” 这特使上前一看,见这伤像是新伤,口鼻仍在冒血,疑声说道: “这怎么两军交战,有被枪刺死的,被刀剑砍死的,也有被车马踩踏碾死的,可这被拳脚打死的却很少听说过……” 周尚假装止住哀声说道: “将军定是不肯降于那燕王,一心想要回来,想是被燕王纵容下,被叛逃燕军的朝廷降将出手打死的!” 特使见李坚鼻眼青肿,身上沾满尘土,眼眶和脸上还留有前脚的痕迹,也信了周尚的话,跟着惊声叹道: “都说这燕王不凡,今日得见果真心狠,连自己人都不肯放过,难怪会反……唉,劳烦将军将李大人尸身安放妥当,到时和长兴侯一并送往应天……” 周尚痛道: “大人,走好……” 那特使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李坚,摇摇头说道: “真是太惨了……” 等特使离去,众人这才止住悲声,却听周尚悄声说道: “不敢大意……” 说着又出声说道: “快将大人尸首好生安放……” 众人一听也跟着假放悲声,可都不忍给周尚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三百六十八章 两千余众尽数坑杀? 燕王大军回了北平,朱棣犒赏三军,封赏众将,又赐封张保,宁忠、顾城等朝廷降将。 此番大破耿炳文部众,燕军军心大振,实力又更为壮大。 林正因腿上中箭,只能卧床养伤,这样一来,也遂了林正的心愿。 有了之前的教训,林正担心这次回北平论功行赏,怕朱棣又一时得意忘形,当中给自己和朱英赐婚,正好借腿上有伤,不便行动,这才躲过一劫。 这天早上林正还没醒来,忽然听到有人轻声抽泣。 林正挣开眼,见朱英不知何时已经进来。 见朱英双眼红肿,林正想了一下,也不敢胡乱猜想,只好劝道: “朱儿,别再伤心了……” 却听朱英问道: “林大哥,你说,是不是我害死了耿爷爷?” 林正一听朱英仍为耿炳文之死耿耿于怀,这才放心,便赶紧劝道: “怎么会呢,这不是王爷都说了吗,侯爷的死都怪朝廷那帮奸佞小人,咱们去只是碰巧,并没有关系……” 朱英一听这才渐渐收住声,过来挨着林正坐下。 此时的北方已经入秋,尤其这北疆之地,早晚都有些微凉。 朱英手搭林正床边,觉得暖和,遂即跳上床坐上去。 只见林正突然表情狰狞,额头上冒汗,张着嘴连声呻吟。 朱英急道: “林大哥,你怎么了?” “腿、腿、伤腿!你坐我伤腿上了!” 朱英一愣,遂即挪开身子,见林正的伤腿正在自己身下,急忙坐到一侧,一脸着急道: “没事吧?” 林正缓了一大口气,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连声呻吟道: “可真是要了命了……” 朱英一听不服道: “不就是破了个洞吗,跟谁没受过伤似的?” 林正一听当即恼道: “你……” 朱英不服气道: “还记得当初跟你去小竹村去取那天诀时,我还被蛇咬过呢,我不是也没你这么娇气呢!” 林正气道: “还说呢,要不是我当时替你吸出毒血……” 林正说着,这二人都不觉想起当时的情形,忽然四目相对,都是脸上一红。 当时朱英还是假扮男子,又伤到后背,林正不知,为了尽快将毒血吸出,就没等朱英同意便扒了朱英衣衫。 当时不知林正也没觉得尴尬,现在想起来却是脸上滚烫红热。 朱英见林正脸红,猜想定是想到扒了自己衣衫,遂即恼道: “你又想哪里去了!” 说着在顺势轻轻一拳去捶林正,林正本能一躲,这一拳竟又实实捶在林正腿上箭伤,痛得林正龇牙咧嘴,连吸几口凉气。 这时,突然有人抬脚进来,见是郭顺,朱英急忙一拉被子去挡羞红的双脸,不想用力太猛,将林正从床上抖落在地。 郭顺见林正捂着伤腿,眼泪急流,慌忙上前将林正扶起。 林正急声说道: “先别扶我,我在这里比床上安心……” 朱英一甩被子气声骂道: “不知好歹,一大早好心来看你,还不领情,活该你痛!” 郭顺忍住笑,出手说道: “来,我帮你扶上去……” 林正急忙扯住郭顺求道: “前辈,你行行好,要帮我就把她弄出去……” 朱英斥道: “他敢!” 郭顺看一眼朱英忽然背过脸疑道: “林正,这大清早的怎么说起胡话了,这里除了咱两,哪有其他人?” 林正看着郭顺,手指朱英道: “那么大个活人你没看见?” “啊?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却听朱英一笑,跳起身笑道: “对,你什么也没看见……” 说罢跳下床溜出去了。 郭顺将林正扶上床,看着林正一脸狼狈,不忍笑道: “这伤虽在I腿上,可却急在英公主心上,哈哈哈……” 林正手捂伤处气道: “别再笑了,我看她是乐在心上才是,这给我一通折腾,怕是伤口又裂开了……” 见朱英出去,郭顺叹了一声劝道: “别生气,长兴侯的事我听说了,英公主自幼先皇身边长大,而长兴候常去宫里陪先皇喝茶下棋,二人自是熟识,长兴侯也在心里把英公主当亲孙女一样看待,刚才见她发笑,我这才顺着她的意让她开心……” 林正也是点点头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早前朱儿便对我说过,我怎么能不懂呢……” 林正对郭顺说道: “这次王爷击退了长兴侯大军,实力大增,又添了几员大将,怕是高兴坏了……” 郭顺一听笑道: “得了几员大将是真,可咱们也折损了不少人马……” 林正疑道: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三千俘虏吗?” 郭顺过去倒了两杯水递给林正一杯,自己拿着一杯喝了跟着一脸叹息道: “好些人不肯归降,只有少数降了,其余的不肯,便都被坑杀了……” 林正一听惊道: “坑杀!” 郭顺点点头道: “两千余众尽数坑杀了……” “两千……两千余众,尽数坑杀了?” 见林正一脸惊愕,郭顺这才反应过来,林正虽然出战几次,可都是大胜,少有俘虏,杀俘这种事林正也从未听说过,想了想遂即说道: “战罢杀俘,这是常有的事,没什么说的……” 林正倚靠在床上,仍是一脸震惊,喃喃自语道: “两千……被尽数坑杀……” 郭顺劝道: “别再多想了,这些与你无关,你只管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咱两要去蒙古一趟……” “蒙古……蒙古草原?” “嗯,此番朝廷大败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又命李景隆率军北上,恐怕这次比之前长兴侯的部众人数更多……咱们这次虽然得胜,可往后就难说了,因此王爷想去从蒙古购置一批军马扩充骑兵,以便南下。” “听说蒙古那些人爱马如命,而且那些人恐怕都是前朝的人,去向蒙古买马,这……可靠吗?” 郭顺劝道: “这有什么可靠不可靠的,王爷给他们真金白银,珍玉珠宝,他们岂会不肯?” 说到蒙古,林正忽然想起苏雨蝶,之前曾答应苏雨蝶同去蒙古,说不定还能见到丑姑姑,再吃一次她做的红烧肉。 郭顺说着忽然起身拍拍林正肩膀,颇有深意地说道: “你先好好养伤,此次前去蒙古,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林正听了一脸茫然,正要再问,却听郭顺说道: “好好养伤,我先出去了……” 三百六十九章 北上蒙古 等林正休养了几日,便和郭顺二人北上蒙古。 一到蒙古,林正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原,睁大了双眼四顾环望,碧草青山,晴空万里,让林正的心里也顿觉舒畅。 郭顺催着马笑道: “怎么,这茫茫草原怎么样……漂亮吧?” 林正呆呆地点点头叹道: “之前曾听丑姑姑和袁大叔讲过,我也不止一次想象过草原的样子,可还是没想到这般景况,真是难得……” 郭顺听着一笑,劝声说道: “走吧,连这都让你觉得吃惊,也太没见识了……” 林正一脸惭愧,催马跟上,和郭顺催马并行。 突然只听咻的一声,林正抬头望去,见几只身形庞大的“鸟”从空中展翅急去。 “这是……” “这是草原上的大雕,这不算大的,大的能将羊捉走……” 什么?连羊都能捉走! 林正不敢相信,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天上飞的鸟能将羊捉走,更是惊愕。 哈哈哈…… 正儿,宋时,这草原上曾经出了个英雄,可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 郭顺点点头笑道: “那人姓郭,是个汉人,在草原上长大……你虽生在中原,却……” 郭顺说着当即住口,不再往下说了。 林正问道: “却什么?” 郭顺转口说道: “你却不曾见过草原……” 林正摇摇头道: “中原怎能见到这般大的草原,的确不曾见过……” 郭顺一听一脸得意道: “那是,中原哪儿能比得上蒙古!” 林正听得一愣,觉得这话似乎另有涵义,便不再言语,跟着郭顺催马前行。 夜里,二人找地方露宿,赶了一天路,都甚是疲乏。 以天为被,大地为席,夜风相伴,万籁俱静,伴随着声声虫鸣,茫茫草原为伴,不多时已经沉沉睡去。 二人正睡去不久,忽然听到一声马嘶,林正慌忙起身,见两匹马一时上蹦下窜,焦躁难安。 林正正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却并无异常。 嗷呜~ 突然,只听一声狼嚎。 林正曾在苗寨被阿山兄妹救助后,曾力战群狼,自然对这狼嚎印象深刻。 郭顺闻声急忙起身喝道: “不好,有狼!” 林正看着郭顺,安心劝道: “我也听到了,不就是只狼吗,以咱们二人的身手,就是再多几只又有何妨?前辈,您这胆子什么时候竟这般了……” 郭顺瞪了林正一眼斥道: “你懂什么,这草原狼这其他地方的狼不同,它们一般成群结队出去捕猎,有一只就会有一群!” 果然等郭顺话音刚落,就听几个方向同时传来阵阵狼嚎。 这一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林正头皮发麻,一时间睡意全无。 林正怯声问道: “前辈,这果真如你所说,这有一只就有一群,听刚才这一阵嚎叫,到底有多少啊?” “不下二十……” 林正一听惊道: “这么多!长这么大一共都没见过这么多只!” 郭顺故意笑道: “怕什么。有林少侠这等好手,来多少只恐怕都不在话下……” 林正尴尬道: “前辈说笑了,这恐怕这双拳难敌四手,不,应该是四爪,这、这……咱们得双拳多少狼爪啊……” 郭顺一笑,喝道: “只能见机行事了,一会狼群围过来,千万别想着上马……咱两贴着背,那狼就没办法偷袭……” 不行,太多了! 林正见有好多莹亮的绿光点点亮起,知道这是狼眼闪出的光。 光! 林正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竟然看见这里有一堆干柴。 林正大喜,急忙拿着火折子上前,点亮面前柴堆,等柴火烧得正旺,遂即从柴堆里拿出一根烧得正旺的柴棒扔给郭顺。自己提着天诀上前。 郭顺笑道: “你将这火柴给了我,你怎么办?” 林正暗暗说道: “之前听阿山哥说起过,狼怕铁器撞击的声音,我来试试!” 说着当即从怀里摸出几枚铁珠夹在指缝,顺势贴在天诀刀身一划,铮铮作响,群狼闻声都是惊得一退。 郭顺跟着笑道: “不错吗,临危不惧,好!” 只见狼群慢慢围过来,郭顺问林正道: “不知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退群狼……” 林正紧盯着狼群,见这群狼像有人事发号令一般,遂即说道: “前辈,这群狼像一众兵士一般,怎么回事?” 郭顺看着群狼说道: “这草原上的狼都是成群狩猎,自然是有头狼指挥,就跟咱们作战一样……” “那一定有一只是它们的首领!” 林正说着忽然醒悟道: “擒贼先擒王,对付这狼群想必也是一样……” 二人说着只见几只狼已经向二人扑来,幸亏这二人早有准备,林正唰唰几刀,将直扑过来的三头狼登时砍翻在地。 而郭顺手中软鞭也将围攻过来的几只打退。 群狼受挫,可仍是将二人团团围住。 林正手持天诀,郭顺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手捏着软鞭,互相倚靠着背,让群狼无处下手。 林正急道: “得赶紧找出头狼才行!” 郭顺看着最外围一只体型比一般狼要大上许多、站在高处的不住嚎叫的狼,对林正说道: “看见没,那只一定是头狼!” “刚才听它的声音高昂时,这几只狼便扑过来,等它低声嚎叫时,这些狼后退了一些,应该错不了……” 郭顺看着头狼暗暗说道: “等一下你掩护我,让我将这堆火打向那头狼,说不定会有奇效……” “但愿如此!” 二人当下商量好,等郭顺一声大喝,狼群一惊,林正急忙护着郭顺,见郭顺忽然手提软鞭照着火堆猛地连挥几鞭。只见烧得正旺的柴火一齐打向头狼。 那头狼被柴火打中,从那高处滚落下去,随着一声悲鸣,几声尖利的短声呜鸣让狼群急忙散去。 等过了半晌,也不见狼群再来,郭顺过来一拨林正手中天诀笑道: “放心吧,那头狼被柴火打中,士气尽丧,不会来了……” 林正听了安心说道: “好险!刚才那场面现在想想都觉着心惊……” 郭顺一笑,问道: “行啊,你这些之前有没有谁教过你?比方说你袁大叔?” 林正笑道: “谁?袁大叔,袁大叔教过我打这铁珠,怎么打狼却不曾教过……” 第三百七十章 这可真叫人为难 二人见群狼退去,便将火堆烧得更旺了一些。 林正忽然看着郭顺疑道: “不对啊前辈,你怎么会对付狼群的,看你好像对这草原像是很熟悉的样子,不像是久居王府的汉人,倒像是蒙古人……” 郭顺一笑,对林正笑道: “别问了,趁狼群没来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林正一听也不再发问,看了一眼周围仍不放心,将天诀抱在怀里躺下睡去…… 刚等躺下,却听郭顺问道: “正儿……” 不想郭顺刚才这一声“正儿”让林正突然心中生疑,在离别北平时郭顺仍喊自己“林正”,为何一到蒙古却和袁大叔他们一样竟喊自己“正儿”? 郭顺见林正没有应声,可刚才明明听到林正翻了一下身,知道他并未睡去。 察觉到林正似乎对刚才这一声“正儿”有些反应,郭顺想了想又赶紧解释道: “眼下咱们到了蒙古,为了方便起见,就不要再前辈前辈的叫了,你就跟你称呼你袁大叔一样,你喊我‘郭大叔’,我喊你‘正儿’,你觉得如何?” 见林正仍是不理,郭顺故意笑道: “怎么?哦,对了,我猜你这快要作驸马的人是看不上你郭大叔,嫌弃郭大叔是王爷手下的人,身份卑微,不愿意叫吧?” 林正见郭顺误会,这才回道: “前辈,您别误会……好吧……郭大叔……” 郭顺一笑,没好气道: “哈哈,看来还是英公主的面子好使……” 提到朱英,郭顺不忍问道: “对了正儿,说到英公主,现在这里就只有咱们二人,你不妨对郭大叔说说,对于公主和苏姑娘,你喜欢她们哪个?” 林正冷语说道: “前辈……郭大叔,咱们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别再问了……” 被林正一句话堵住,郭顺也不好再问。 过了许久,这二人都是睡意渐无,却听林正最先说道: “郭大叔……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这怎么会,这普天之下,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肯定没有……” 林正一声叹息,跟着说道: “唉,要是有就好了……” 郭顺一听这才明白道: “哦,我知道你小子想什么了,有两个你,英公主和苏姑娘一人一个是不是?” 没听到林正回答,便是默认,郭顺侧起身看看林正,探着身子出手摸了一下林正额头。 林正疑道: “郭大叔,你……” 郭顺收回手气道: “这也没发烧……你是不是刚刚被狼吓傻了,怎么净说胡话!” “其实,我、我之前对雨蝶,只有感激,并无爱意……” “那好啊,就答应王爷,娶了英公主不就完了?” “可我曾答应过雨蝶爹娘,要照顾她,而且我、我……” 郭顺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公主的事了?” 林正点点头难道: “当时也是无心……” 郭顺一听骂道: “什么无心有心,你不喜欢人家,却馋人家的身子,唉!你……卑鄙!无耻!下流!你……” 郭顺说着又觉得不对,赶紧说道: “不对啊,按理说这武当少林两派之功,你能将这两派内功发挥出功效,像是童子之功,怎么会?” 林正见郭顺误会,连忙解释道: “郭大叔,我仍是童男子之身!” 郭顺当即骂道: “放屁,你、你那事都做了,还算什么童男子!” 林正疑道: “我做什么事了?” “你不是占了人家苏姑娘的身子是什么!” 林正急忙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林正怯声说道: “我只是一时鲁莽,看了雨蝶的身子……” “这……原来是这样,那这事公主她知道吗?” “知道,我跟朱儿解释过了……” 郭顺暗自说道: “难怪……公主她现在都对你念念不忘……嗨!你、做的这都叫什么事!” “可我现在想起雨蝶,都觉得心中一暖,也不忍负她……尤其当皓蛟山那次她能舍身替我去死,我忽然觉得,不能辜负她……” 郭顺听了这话,斩钉截铁道: “那干脆,就一并娶了!” “这……这怎么行?” 郭顺忽然醒悟道: “这好像也不行,就算英公主她同意,可王爷岂能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受这等委屈……” 郭顺忽然又问: “那我问你,是不是你要是选了英公主,会让苏姑娘伤心,可选了苏姑娘,英公主……” 郭顺说着忽然沉声说道: “估计她不会伤心,怕是没有心思活着了,到时候出了差错,王爷他岂能轻饶于你?” 林正暗暗点头,叹了一气一脸担心道: “这可真叫人为难……” 郭顺也渐渐听出了些苗头,遂即劝道: “老夫明白了,你对苏姑娘的只是感激和对她爹娘的承诺,想必这一点苏姑娘也心里清楚……” “雨蝶她知道?” “肯定知道,苏姑娘何等聪明,她和英公主不一样,她对你不向英公主对你那样率真随性,反倒会让你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而英公主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行事自是率性而为,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可自打认识你之后,对王爷也恭顺了不少,这是之前从不曾有过的……” 林正觉得吃惊,却听郭顺接着说道: “这也是王爷为何这般看中你的愿意,至于说你身手过人那些,都是假话!除了居庸关那次,其他几次都是让你斩获大功,好给你和公主二人赐婚,可你倒好,毫不领情,有一次竟直接驳了王爷脸面!要不是公主,王爷他早就寻个借口将你赶出北平了!” “朱儿对我的心意,不用她说,我也心里明白,我的心里她也懂得,只是,我们二人之间,我似乎总觉得还有什么事……” “那就将你的心意跟她们二人表明不就行了?” 林正为难道: “我怕惹她们伤心,一直都不敢说……至于朱儿,我本想着随燕王拿下,将我娘救出来,舍了王爷对我的封赏,再恳求他将朱儿嫁我,让朱儿知道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跟她在一起的……” 郭顺一听一把拍在大腿急道: “这不就结了了吗,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三百七十一章 草原重逢 等二人再聊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渐亮,郭顺起身说道: “这天都亮了,起来赶路吧……” 聊完这些,让林正心里登时放松了不少,舒展了一下身子,起身说道: “走吧!” 二人再行多时,林正忽然问道: “前辈,这草原如此之大,咱们这是去往何处?” “先走着看吧……” 林正一听当即“吁”的一声将马逼停,急声问道: “啊?这……万一,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郭顺勒马看着林正一笑,宽慰道: “放心吧,错不了!” 说着扬起马鞭打在林正坐骑上,跟着骑马追上去。 等这二人行了半天,远远看见一处蒙古包,林正这才放心,跟着郭顺催马前去。 快到了跟前,林正远远瞧着一人觉得眼熟,连忙催马赶在前面。 等到了跟前,林正不敢相信,只等那人看着林正哈哈一声大笑,大声喝道: “正儿!好久不见了!” 林正大喜,跳下马,当即抓着这人双臂高兴道: “袁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郭顺勒马过来笑道: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范公公笑道: “哈哈,怎么会,快请!” 说着拉住林正悄声说道: “你丑姑姑要是知道你来,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翠珠正在蒙古包里,听范公公和谁说话,听声音觉得熟悉,正要出来看看,刚一转身,见范公公带着林正和郭顺进来,当即一惊,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当即上前拉着林正,摸摸林正的脸庞,再上下打量一番,带泪连声说道: “好,好,长壮了,也长结实了,好一个大小伙子!正儿,快过来给丑姑姑说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没等范公公和林正寒暄,就见翠珠拉着林正过去,林正给翠珠将这几年自己经历的一番趣事说给她听。 当翠珠得知林正背上就是天诀,反倒一脸担心道: “正儿,快给姑姑说说,这几年怕是糟了不少罪!” 林正假装无事安慰翠珠道: “丑姑姑,正儿现在这身手,能遭什么罪,没事的,放心吧……” 郭顺听了摇摇头一笑,沉声说道: “落入岭南四鬼之手,差点险些遭到毒手,在崆峒派,又被人暗算,重伤之后扔下山谷,差点葬身荒野,又数次差点死在那追命算盘手上……” 林正急道: “前辈,别说了……” 郭顺斥了一声,跟着说道: “又孤身一人,攀上那居庸关,以一己之力破了居庸关!怎么?你不说难道这些事就没发生过?” 翠珠一听,看着林正,眼眶里泪水滚滚,林正急忙安慰道: “丑姑姑,你别听前辈瞎说,我……” 林正说着忽然被翠珠狠狠在背上锤了几拳,跟着抱住林正嚎啕大哭。 “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傻,你不爱惜自己性命,你看知道你牵着多少人的心呐!” 林正抱着翠珠,轻声安慰道: “丑姑姑,别哭了,听得我这心里难受……” 翠珠又哭了急声,突然放开林正,手指郭顺范公公二人骂道: “都是你俩,一肚子坏心!让他闯什么江湖,要什么出人头地!正儿,可苦了你了!” 郭顺和范公公被骂,也登时无语,二人对视一眼,碰了一下手里酒杯,仰头干了。 郭顺放下酒杯,劝道: “翠珠,正儿又非寻常之人,岂能埋没与茫茫草原,平庸一生?” 范公公也跟着劝道: “师兄说的在理,咱们这些年忍辱负重,不就是为了为了有朝一日,让正儿……” 却听郭顺干咳了一声,跟着慢慢斟了两杯,说道: “不说了,喝酒喝酒……” 林正听得一头雾水,急上前说道: “袁大叔,前辈,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着有些不懂?” 郭顺放下手中酒杯说道: “现在你不必懂,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却见翠珠对林正说道: “正儿,别管他们说的,你听姑姑的,你好好活着就好,不要听他们那些鬼话,什么大业,见鬼去吧!” 林正一听赶紧劝道: “好,听丑姑姑的,我一定好好活着!” 翠珠看着林正忽然问道: “正儿,姑姑听你袁大叔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林正听着脸上一红,显得有些羞怯,当即为难道: “这个……这……嗯……” 见林正说着点点头,翠珠当即喜道: “是哪里的姑娘,姓什么,可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林正却又一脸难色道: “这……” 郭顺跟着笑道: “大户,不但是大户,还身份尊贵……” 翠珠一听疑道: “你知道就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郭顺放下酒杯,重重说道: “那姑娘还是当今的公主,就是燕王之女……正儿现在已是燕王的得力帮手,这王府上下,都已经认定了正儿这个驸马,我们在背地里都称他为‘小驸马’呢……” 翠珠一听神情大变,跟着急道: “公主?不行!正儿,不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驸马不驸马的,绝对不行!一个小小的驸马,谁爱作谁去,咱不稀罕……” 范公公见翠珠情急一时失态,当即劝道: “不对啊,正儿,袁大叔怎么听说还有一位霓澜宗的姑娘也对你一片倾心……可有此事?” 林正一听盯着郭顺,一脸狰狞,郭顺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翠珠却是来了兴致,急忙拉着林正问道: “霓澜宗什么地方?” 范公公笑道: “霓澜宗和是江湖武林中和唐门齐名的门派,这江湖中有一门一宗之说,那里的弟子绝对不凡……” 翠珠一听乐道: “正儿,快给姑姑说说,那姑娘长得如何,漂亮吗?” 林正点点头,翠珠又当即急道: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苏雨蝶……” “哎呀,好名字,正儿,这姑娘有机会带她来这里让姑姑看看……” 林正笑道: “本该带她来的,可这次我们有重要的事,带着她着实不方便,也就没带她来……” 翠珠一听轻声斥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下次一定带她来,记住了没?” 林正一脸顺从道: “下次一定,一定……” 郭顺突然说道: “哎呀,刚才正儿一说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这次前来确实有大事前来……” 范公公放下酒杯正色问道: “什么事?” “燕王要南下,可部众还是实力不敌朝廷,只能快攻突袭,而这少不了战马,此前王爷虽然其他都准备了,可现在战马还是紧缺,这次前来,向买一些马回去。” 范公公想了想突然说道: “有了,包布尔那里今年买了一大群马,个个都是良驹,到时候我带你们过去……” 三百七十二章“偷马贼” 逐草奋踢意恣谑, 追风扬鞭尘烟绝。 少年气壮揽红日, 莫让碧海空万里。 林正和郭顺范公公三人催马并行了一阵,林正见这天地苍茫,不由心中豪气陡增,扬鞭催马,奋踢狂奔。 范公公一见急忙在身后喊道: “正儿,草原上虽然辽阔无垠,可这草里也有看不见的坑洼和被老鼠打空的鼠洞……还是得小心点!” 郭顺笑道: “算了,他这是第一次来草原,心中自是万分高兴,这会儿恐怕你就是揪着他的耳朵恐怕也听不进去……哈哈哈,别管了,由他去吧……” 林正快马加鞭,之前还在前方的牛羊只消眨眼功夫便已被甩在身后,更是心中惬意,催马也越来越快,根本迷注意到范公公的喝喊,见那二人已经被远远甩开,心中更是得意。 突然,只见一个少年远远紧盯着自己,林正见他手里提着弓箭,心中暗想: 曾听郭顺说过,草原上民风彪悍,便是孩童也是自幼摔跤射箭,骑马打猎更是不在话下,想到这里林正也没有理会,仍是只顾催马。 只等自己经过那少年身旁时,忽然听到嗖的一声,急忙侧身出手,见是一只箭矢不由心头一凛。 却见那少年大喝一声: “好你个偷马贼,看箭!” 说着又急忙搭弓来射林正。 林正心中一慌,忙将身子一斜,箭矢擦身而过。 惊慌之余,林正忙将之前出手接住的箭矢扔在地上,又从怀里摸出两枚铁珠暗暗扣在手心。 可见对方只是个十几岁孩子,一时难以下手。 这孩子见自己之前两箭都没射中,又急忙搭弓来射。 只听啪的一声,一枚铁珠将刚射出的箭矢应声打落,又跟着出手将那少年的弓箭打断。 少年见状,急忙冲林正前方不远处一个蒙古包大声喊道: “阿爸,不好了,那偷马贼又来了!” 林正一听暗暗骂道: “这谁家的小兔崽子!谁偷马了?” “好小子,看今天不扒了你这小贼的皮!” 只听一声大喝,一个身形健硕,腰间挂着一把弯刀的彪形大汉闻声从蒙古包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弓。 林正正要解释,却见那大汉也跟着连射两箭,林正急忙拔出天诀,将箭矢打落。 见自己连射两箭都被这“贼”打落,这汉子着实气恼,遂即将弓箭仍在地上,唰的一声拔出弯刀,翻上一匹大马,冲林正喝道: “小贼,看你往哪里逃!你那破马想和我包布尔的马比脚力,哈哈……看你逃得掉吗!” “等等,你是包布尔!” 林正忽然想到袁大叔说的那卖马之人就叫包布尔,急忙高声解释道: “谁偷你家马了!我们是来买马的!” “嘿,还想狡辩,这贼都不说自己是贼!” 林正还想解释,可这大汉哪里肯听,挥着弯刀催马向林正追来。 包布尔的马果然好马,渐渐追上林正。 林正怕自己跑太远了迷路,又遂即勒马回逃。 包布尔一见催马紧追,眼看二人越来越近,包布尔弯刀一挥,林正将马鞭扔过去,包布尔不防,被林正扔来的马鞭打中手腕,弯刀一时脱手。 包布尔急忙喊道: “拿伦,快放箭!” 没等林正反应过来,又见之前那少年嗖嗖两箭射来,林正一愣,见那孩子已到了眼前。 小心! “拿伦,闪开,快闪开!” 包布尔见拿伦只顾着拿箭去射林正,站在林正眼前不远,却忘了躲开。 林正急忙勒马,却见少年连射两箭正中马头。 林正见状知道坐骑已经难救,便一个飞身冲过去一把揽住这少年,滚落到一旁,见自己的坐骑当头中箭,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时,只见包布尔已经找到弯刀,再次操刀催马赶来。 没想到刚赶过来,当即跳下马身,从林正手里扯过少年,摸着这孩子全身上前,连声问道: “拿伦,没事吧?” 这少年摇摇头指着林正说道: “阿爸,我没事……这贼……” 包布尔急忙拦住少年的手斥道: “哎呀,什么贼,这人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刚才出手,你这胳膊腿儿非得断上一对儿!” 包布尔看了一眼林正的马,忽然一脸难色道: “这样吧,拿伦刚刚杀了你的马,等会儿赔你一匹,可你看着不像我们草原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正一脸苦笑道: “大叔,我真是来买马的!” 包布尔看了一眼林正,见他怎么也不像是买马的,遂即摇摇头恼道: “怎么,一匹不够?算了,看在你救了拿伦的份上,再多送你一匹……” 林正笑道: “大叔……我” 却见包布尔放开拿伦,起身骂道: “小子,不要仗着你刚刚救了拿伦就得寸进尺啊!” 这时,只见二人催马前来,林正回头见是郭顺和范公公二人,这才说道: “你看,我们买马的人来了……” “包布尔,可真有你的,买主大老远来找你买马,你就这样对待贵客?” 包布尔看了一眼那二人,再打量了一番林正,惊道: “你真是来买马的?哎呦,刚刚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范公公下马看着林正的坐骑额头中箭已死,遂即皱眉斥道: “好你个包布尔,这公子的马可是匹好马,你看这下该怎么办?” 包布尔一听急忙喊道: “老袁,你这就不厚道了,这马在我包布尔这里勉强算是将就,可怎么也算不上好马啊!” 范公公一听遂即假装生气道: “好好好,正儿,走,咱们再去别处看看,这草原上有马的又不止你包布尔一家……” 说着正要翻身上马,却被包布尔上前紧紧扯住,恳声求道: “老袁,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咱哥俩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一匹马翻脸,你说是不?” 范公公冷着脸回头斥道: “那你看这马赔还是不赔?” 包布尔急声说道: “赔,赔,当然要赔,我又没说不赔的……” 范公公对林正使了个眼色说道: “正儿,快去给自己挑一匹好马,可别辜负了你包大叔的好意啊……” 林正见袁大叔这话好像另有他意,却见包布尔急道: “等等,挑一匹可以,那就不另再送了……” 范公公笑道: “可以,不过咱先说好,正儿挑上哪一匹就是哪一匹,不能反悔!” 包布尔听着一脸难色,想了想又赶忙急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马你必须能骑走才算,如果他没这本事一匹也不能牵走!” 范公公瞪眼骂道: “好你个包布尔,你可真是奸猾得很,你这些马都不曾驯过,难道还要我们先驯服了才行?” 三百七十三章 林正驯马 包布尔一脸得意道: “嘿嘿,那当然了,咱这草原上好马难寻,可驯马的汉子遍地都是,能不能牵一匹好马,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林正看着那让眼花缭乱马群,急忙悄声说道: “袁大叔,我从没驯过马……这……” 郭顺翻身下马,上前说道: “这样,我来替他挑!” 包布尔见郭顺虽然是一副汉人打扮,可见他刚才骑马也像是懂马之人,当即阻止道: “不行,不能替,既然是这小子挑马就得他挑!绝对不能替!” 这让林正一时犯难,急忙问范公公和郭顺二人道: “这马该怎么驯?” 袁大叔一笑,对林正说道: “找一匹骑上去,到时候它肯定想将你摔下来,你只管小心别被甩下来就行,放心,你行的!” 林正听了暗暗说道: “好,我明白了!” 包布尔见林正对马根本不懂,更别说驯马了,当即乐道 “我包布尔这些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此番让少侠找一匹赠与少侠,请少侠挑马……” 林正上前看着马群,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哪一匹好哪一匹坏,正要上前看个仔细时,突然听到一声长嘶。 郭顺和范公公都是急道: “正儿小心!” 林正闻声见一匹枣红大马前蹄高抬,向自己踏来。 林正急身躲过,定睛看着这匹马,见其体型高大,一身枣红色的毛光油亮颈上长鬃迎风飘起形如烈火,马头前有一撮毛发却生的鲜红,宛若一小朵盛开的红莲。 林正正要上前,却见包布尔神情大变,猛地一声喝喊,那枣红大马遂即窜进马群,找不见踪影。 郭顺皱眉斥道: “你这人好**猾!” 转而提醒林正道: “正儿,那匹马看着性子极烈,常人难以驯服,还是重新挑一匹吧!” 范公公也跟着说道: “不如,就将包布尔这匹牵走算了……” 包布尔见林正返身回来,遂即一脸难色道: “这……” 却见林正摇摇头说道: “这马看来定是包大叔心爱之物,林正怎么夺人所爱……” 林正说着转头看着不远处一群骏马,遂即说道: “这样吧,大叔,我还是自己去马那群里找一匹吧……不过,大叔,您的马得借我一用……” 包布尔听了一愣,听林正仍坚持要自己去找,遂即笑道: “好好,少侠自便……” 林正结果马缰骑上包布尔的坐骑,当即勒马转身再次靠近马群,见这群马个个精良,想必都是好马,林正也不懂马,想起刚才那匹枣红大马,却一时找不见踪影。 林正见前方不远有一匹匹低头吃草的枣红马和之前那匹有些相像,正要催马走近,忽然只听一声马嘶,林正一愣,见是之前那匹枣红大马狂奔过来撞在自己骑着的马身上。 郭顺见林正马身被撞,身子急侧似要翻倒,急声喝道: “小心!” 林正稳住身子,借力而起,等落下时又稳稳骑在马身。 包布尔见状慌忙急道: “少侠,那匹马可了不得,性子太野,买回来到现在还从不曾被驯服过,千万小心呐!” 林正没有理会,而是追着刚才那匹枣红大马紧步追去。 追了好一会却难以追上,林正站定,盯着那枣红大马笑道: “好小子,这么能跑!” 说着急身跃起,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刚一落地见这马又撒腿狂奔,林正无奈一笑,跟着再追上去,发足在地上一点,在空中连踩几步顺势跳上马背。 枣红大马见林正已经追来,不住地急拧着头左奔右突,前巅后簸,想将林正摔落马下。 林正急用双腿夹住马身,俯身贴在马背。 包布尔见林正已经跃上枣红大马马背,心中焦急,听到拿伦急声说道: “阿爸,不是说好了,那匹是我的吗?” 包布尔不耐烦道: “先等等再说,等等再说……” 说着又左右探着身子看着林正。 拿伦一见,哼了一声,转身跑开。 枣红大马折腾了半晌,跑得渐渐慢了下来,不住地高声嘶鸣,鼻孔怒张,打着响鼻,再过多时,这红马看到一名少年,便像发疯似的急冲过去, 只见包布尔见状大惊失色道: “拿仑,快躲开,小心!” 拿伦一听,见林正骑着马冲自己撞过来,拔腿就跑,林正见状不由大惊,无奈这马又无马缰,难以掌控,林正急声喊道: “往边上跑!” 拿伦一听连往一边逃开,可这马仍是紧追不放, “拿仑,快过来!” 包布尔已经拔刀在手,护在那少年身前。 林正见这马仍是作势急冲,唰地一声,从腰间扯下腰带,蒙住马眼,趁这马一时没了目标,拧身的瞬间,林正借势双臂紧紧箍住马颈,将顺势跳下,双脚在地上急点,将这马勒住。 枣红大马被林正勒住马颈,身子一斜,顺势栽倒,林正一慌,怕马受伤,当即护住马颈,连人带马滑向众人。 只见包布尔见状,当即大怒,拿起刀照着马颈要砍。 林正遂即出手,将弯刀钳住。 众人见状都是一惊,这包布尔身手过人,也是草原上一条好汉,不想竟被林正出手钳住猛劈下来的刀刃。 包布尔一愣,眉头拧成一团,怒声喝道: “少侠放手!” 林正见包布尔盛怒难平,怕一放手这马便难活,遂即运功,包布尔只觉刀柄一震,虎口生痛,当即放手。 郭顺暗暗点头,拍手笑道: “正儿,你这麒麟爪果真厉害!” 忽然,郭顺看着林正双腿被鲜血染红,当即上前惊道: “怎么,你受伤了!” 林正一愣,笑道,没有…… 可顺着郭顺目光看去,见自己双腿内侧染着淡淡的血迹,也是一脸惊恐。 郭顺忽然看了一眼包布尔,上前顺着马身一摸,满手尽是淡淡血粉色。 林正惊愕万分道: “怎么,我将它弄伤了!” 却听郭顺仰头笑道: “这是匹汗血马!包布尔,你可真是大气,真让我小看你了!” 说着冷冷斥了一声,上前出手将林正拉起。 等林正起身,这马也遂即翻过身站起身。 包布尔急忙退后一步,将拿伦挡在身后。 却见这枣红大马站起身扬着头连声长嘶,跟着用头蹭蹭林正后背。 郭顺见状哈哈一笑道: “好小子,这马还真被你给驯服了!” 三百七十四章 既然这样,这酒不喝也罢! 林正一脸吃惊,看着这枣红大马疑道: “这就驯服了?” 范公公跟着一声大笑,拍拍林正随后过去对包布尔说道: “包布尔,这马我们可以牵走了吗?” 包布尔一脸难色道: “刚才多谢少侠出手,不然拿伦就危险了,既然这样,这马就赠给少侠了,正所谓好马配英雄!” 林正转头看着枣红大马,上前拍拍马头笑道: “那就多谢大叔了……” 郭顺见包布尔看了一眼枣红大马,眼里有些不舍,遂即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塞在包布尔手里。 包布尔见状急道: “嘿,这可不好,说是赠于少侠便是了,这金子怎可受得!” 郭顺笑道: “就拿着吧,想你也定是爱马之人,刚才拿刀作势要砍,其实是想让马借机跑开是不是?” 包布尔见被郭顺识破,遂即一脸尴尬笑道: “哎呀老哥哥,你这怎么当面揭人脸皮,罢了罢了不说了,这马就是少侠的了!” 说罢又侧过头对少年说道: “拿伦,别不高兴,刚才这少侠救你一命,一匹马算什么,到时候再给你弄一匹!” 这少年点点头看着林正说道: “哥哥,你这身本领哪里学来的,能教教我吗?” 林正一愣,跟着说道: “这……” 郭顺当即替林正解围道: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这样,包布尔,金子你拿着,替拿伦重新物色一匹!” 包布尔还要推辞,只听郭顺喝道: “走,大家去喝酒!一会儿让林正给拿伦教上几招……” 拿伦一听挥拳跳了一下喜道: “太好了!” 包布尔也是兴奋难当,当即招呼众人道: “走,走走……今天我包布尔请客,喝酒吃肉……” 说着冲一人高声喊道: “宰只羊!” 郭顺笑道: “一只哪儿够?” 包布尔一愣,挠挠头也跟着一笑,跟着喊道: “两只!宰两只!” 郭顺上前小声劝道: “咱今天和赚大发了,你看刚才包布尔那神情,就像被割去了自己身上一块肉一般心疼……” 林正听着反倒对这匹马反倒来了兴趣。 林正看着这匹枣红大马,见其肌肉健硕,四蹄刚劲有力,林正拍拍马身,忽然看着殷红的掌心一脸惊愕。 “前辈,这马怎么好端端的竟浑身是血?” “好小子,这马乃是传言中的汗血宝马,耐力脚力都非同寻常……这等马边和你背上这天诀一样,都是难得之物,你就偷着乐吧……” “汗血……宝马?” 林正说着又在马身上摸了一把,仍是难信。 却听郭顺笑道: “这不是血,是马身上流出的汗,没什么好担心的,走,喝酒去!” 包布尔带着众人回到蒙古包,让人宰了两只肥羊,架火烤肉,闻着这香味,林正这才觉得肚饿。 包布尔拿了一把匕首上前割下一条羊腿,拿给林正。 林正惊道: “大叔,不用不用,我吃不了这么多……” 众人一听都是哄声大笑,让林正觉得奇怪。 却见拿伦也拿着一条羊腿过来,拿着一把短匕,割下一块,吃的津津有味。 林正这次明白众人为何发笑。 拿伦笑道: “哥哥,你不多吃点,哪儿来的力气?” 林正笑道: “我这哪里是力气,这是用的内力……” “内力?内力是什么?” “这个……” 林正正想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见着拿伦手中的羊腿,忽然出手运功一点,羊腿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见拿伦一脸愕然,林正这才趁机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内力……” 拿伦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一脸茫然看着林正,忽然说道: “这个……内力什么的,你能教教我吗?” 林正笑着摇摇头道: “这个没有速成之法,得好长时间才能练成。” 拿伦听了一脸失落道: “好吧,看来我是学不到了……” 包布尔回头见拿伦神情失落,遂即笑道: “咱们草原上的汉子身强体壮,讲的是拼力气,他们这些南人拼力气比不过咱们,就想办法才搞这些名堂,不学也罢,来,吃肉,吃得壮壮的,像阿爸一样,他的什么内力一定敌不过你一身气力!” 林正听这话有些别扭,可见郭顺和范公公并不气恼,反而都是点点头放声大笑,更让他心中生疑。 拿伦听着这话却有些不信,凑近包布尔疑声问道: “阿爸,你说你力气大吗?” “嗯?” 包布尔听着遂即喝道: “当然了,阿爸在这一片可是出名的气力过人,怎的?” “可阿爸之前和这哥哥交手也没见占了上风啊……” 包布尔听着气道: “那是阿爸不想得罪贵客,这才手下留情……” 郭顺和范公公陪着包布尔再喝了一会儿,包布尔擦了一下嘴笑道: “说吧,这次要多少匹?” 范公公笑道: “先不说这个,先喝酒,喝酒……哈哈……” 郭顺没有说话也是跟着一笑,端起酒碗向包布尔示意再喝。 包布尔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急晃了下脑袋,怯声说道: “老袁,这二位到底是不是南人,怎么就这么能喝?” 林正一听有些不悦,遂即仰头将一碗喝尽,将空碗重重扔在面前,喊道: “再倒再倒!这酒劲儿太小,郭大叔,袁大叔,咱们恐怕还得再喝几大碗才能尽兴!” 拿伦见状赶紧给林正满上,见林正又是一饮而尽,更是心中敬佩。 包布尔看着林正,见他年纪尚轻,却有如此海量,更是一脸惊愕道: “老袁,这小子到底是你什么人,看着不像是南人……” 林正当即将酒碗拍在案上,恼声喝道: “我就是正儿八经的汉人,对,也就是你说的南人,怎么,还想说什么话!” 林正这一声吼让包布尔心中惊颤,之前已经见过林正身手,见他此刻发难,遂即端着酒碗的手颤颤发抖,看着范公公怯声说道: “老袁,快劝劝这小兄弟,我,我只是失言,并没有恶意……” 范公公这才劝道: “正儿,他说的也是实情,有什么可生气的,来、来、继续喝酒……” 林正见范公公竟出此言,惊诧之余更是愤怒难当,当即起身喝道: “袁大叔,连你也这样说,好!既然这样,这酒不喝也罢!” 三百七十五章 醉梦一场? 林正说罢抬脚跨出门去,包布尔慌忙劝道: “少侠,少侠,都是我多嘴,你看,咱进去大叔给你赔几杯酒行不行?” 林正涨红着脸气喘如牛,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捏得咯吱作响,让包布尔心生胆怯,又急身退回蒙古包内,对范公公郭顺二人求道: “哎呀,老袁,你看,都是我这张破嘴惹的,你快出去将那小兄弟给请回来,我包布尔给他赔情道歉……” 郭顺起身淡淡一笑,向二人劝道: “没什么可担心,你们先在这儿喝着,我去说说……” 郭顺出来,见林正背身站立,看着南方,不忍笑道: “怎么,人家说的是南人,也没说是汉人,你跟着生什么气?” 林正一惊,愣了一下,急身回过头一脸惊愕看着郭顺气道: “他口口声声说南人如何如何,如此羞辱你能忍了,郭大叔,他口中的南人就是汉人!难道你我不是汉人?” 郭顺忽然盯着林正沉声喝道: “对,说的没错,你我都不是汉人!你袁大叔也是!” “啊?我……我、我不是汉人!” 范公公闻声,急忙抽身赶出来急道: “你怎么对他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郭顺冷冷斥道: “也该是时候了……” 林正一脸疑惑道: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袁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郭顺当即喝道: “你听着,你根本就不是汉人,你出身蒙古贵族,只不过你爹娘受难,生死之际才将你救出,你只是被汉人抚养长大,仅此而已!” “我、我是蒙古人?” 林正说着忽然对范公公喝声问道: “袁大叔,你告诉我,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范公公恨了一声上前劝道: “正儿,你确实不是汉人……” 林正听着身子一颤,想着自己的身份,忽然林正想到前朝余孽这个字眼,遂即喃喃说道: “对的,看来我就是个扫把星,因为我,麒麟门一门上下遭人灭门,林楠师叔也身遭横祸……” 范公公急道: “正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胡思乱想……” 范公公说着正要上前却被郭顺扯住,范公公一甩手喝道: “都是你,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 郭顺上前恼道: “他已经成年了,已经该当肩负起重任了,不然,你要瞒他到什么时候?” “正儿,你听着,你是蒙古贵族,你爹被重八老贼害死,你娘现在还在那应天城被人囚禁,你是他们唯一的独子,你该当如何?” 林正听着,忽然喃喃说道: “难怪……丑姑姑反对我和朱儿……原来,我们两家乃是世仇……” 郭顺说着忽然怔住,遂即改口道: “正儿,这……这些事和英公主无关……” “怎么无关,她的爷爷害死我爹,你说我如何去面对她,我如何去面对我娘和我死去的爹!” 范公公上前对林正说道: “正儿,其实……” 林正忽然觉得胸中一颤,眼前发黑,遂即栽倒在地。 见林正晕倒,郭顺见范公公收手斥道: “都是做的好事!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郭顺听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当即上前…… 包布尔没想到自己一番话竟惹得这三人陆续出去,虽然不解可也不敢出去,过了半晌,见二人架着林正回来,这才试探问道: “这小兄弟没事吧?” 范公公冷声斥道: “闭嘴吧,还不都是你这张破嘴,要不是看在咱这些年的交情,非割下你那舌头下酒!” 包布尔一听当即闭嘴,忙着上前将林正放好,见林正像是昏睡过去这才放心。 等林正醒来,见这三人已经已经酒过几巡,两只羊已经吃了大半。 不对啊,我记得刚才还在和袁大叔郭大叔吵得不可开交,怎么竟睡在这里? 可见这三人惊醒正酣,丝毫不像刚才有过争吵。 迟疑间,包布尔见林正醒来,忽然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你这小子,刚才还在这儿说大话,没想到喝了几杯就醉倒了……” “我喝醉了?” 范公公遂即一笑道: “正儿,你说你,酒量不怎么就不要喝那么多,刚才还在这说了一大堆梦话,什么麒麟门,你爹娘什么的,让你包大叔听了好一通笑话……” 难道是刚才喝醉了作的梦?可刚才还觉得真真切切的,不像是假啊…… 正想着,见包布尔又过来拉自己喝酒,却被郭顺劝住。 “包布尔,既然咱们都谈好了,这酒啊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喝到这里吧,等有机会了再喝……” 包布尔一听,这次叹气说道: “好,那就这样,有机会再喝,小兄弟,你这酒量还得再练练啊!” 见几人已经谈好价格,商定过几天交接金银和马匹,林正觉得此行目的已经打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等这几人出来,包布尔松了一套马具送给林正,林正给被自己驯服的汗血宝马套上,更是惹得包布尔眼馋,当即气道: “唉,老袁啊,我这次可着实吃了大亏,这还是头一遭,都怪你!” 范公公一笑,翻身上马,对林正说道: “正儿,这次得亏你来,不然这等好马也被这包布尔白白糟践了,还不快谢谢包大叔……” 林正拍拍汗血宝马,翻身跨上去,冲包布尔拱手说道: “多谢包大叔!” 包布尔一脸痛惜,摆摆手苦道: “赶紧走吧,以后再要买马,你小子可别再来了!” 林正一笑,见郭顺和范公公已经催马动身,正要催马,却听一声嘶鸣,只觉得胯下生风,顷刻间追上二人。 “果真好马!” 林正看着胯下这马心中惊愕,见郭顺和范公公笑问道: “正儿,这马可不是寻常之物,以后当加倍爱护……” 林正探着身子前倾,腾出手轻轻拍了下坐骑额前那片犹如红莲鬃毛笑道: “这马看着与我有缘,日后当然要倍加爱护,袁大叔放心……” 却听郭顺一丝鄙夷,跟着冷冷说道: “还有,这马不同于一般军马,不可骑着冲锋陷阵,不然纵有多少也不够被敌军一阵齐射……” 林正一听,想起自己之前所骑的几匹马都死在弓箭之下,遂即一脸愧疚道: “林正记着了……” 三百七十六章 正儿乃是其中关键 回去的路上,林正想着自己在包布尔的蒙古包酒醉睡去时做的梦,说是梦吧觉得太过真实,可要说不是梦又见郭顺和范公公二人没有什么反应,看着跟没发生什么一样。 范公公见林正回去的路上凝神苦思,似在思考着什么,遂即问道: “正儿,怎么了?看你这一路上沉默寡言的……” 郭顺故意说道: “我猜啊,他肯定在想,要是回去了,这汗血马是送英公主好呢还是送苏姑娘好……” 范公公一听假装严肃道: “这可是真个难题,马只有一匹,心爱的姑娘却有两个,确实为难……” “哈哈哈……” 这二人说着都是哄然大笑,林正正想着,突然被打算了思路,听到这二人调侃自己,遂即沉声说道: “二位大叔又在拿我寻开心了!” 范公公笑道: “看来你郭大叔猜的没错,不过,正儿,你想好了没有,这马到底要送谁才好?” 林正当即恼道: “这马我自己留着,谁也不给!” “哎呦,这可怎么行!” 郭顺说着故意笑道: “恐怕回到应天,英公主一撒娇,你就心软了,哈哈哈……” 林正气道: “你们两慢笑,我先回去找丑姑姑了!” 说着猛地一挥马鞭,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前,扬尘而去,将这二人扔在后面。 见林正远去,这二人的笑容当即消失,只听郭顺叹道: “唉,冤孽啊……” 范公公暗暗点头道: “那苏姑娘好说,可那公主……唉,到时候如果咱们公开正儿身份,这将让他们二人如何面对……” 范公公说着,忽然问郭顺道: “师兄,你和那公主熟悉,那公主和正儿他们两个……” 郭顺恨了一声,沉声说道: “这是最麻烦的,我和正儿来之前曾试探问过他,听他之言,对英公主心意胜过那苏姑娘……恐怕到时候正儿面对的便是爱恨两难了……” 这二人说罢,都是沉默不言,催马前行,昏黄的斜阳将二人的身形拉得细长。 林正催马急行,没过多时便已经远远看见郭顺和翠珠的蒙古包,不忍回头找寻那二人身影,直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那二人前来,林正看着胯下这匹马,这才暗暗惊道: “果真是匹好马!” 忽然听到蒙古包内传出一阵悦耳的蒙古小调,林正听出是丑姑姑放声唱歌,也遂即心中舒坦,赶忙催马走近。 等走近时问道一股熟悉的香味。 “红烧肉!” 林正当即勒马,闭着眼睛贪婪地闻着香味,只觉口中生津腹内馋虫跟着大动。 翠珠听到外面动静,出来一看见是林正回来,忙挥手招呼道: “正儿,你回来的正好,看丑姑姑给你做什么吃的……” 林正骑在马上,一脸惊喜道: “当然知道,这是丑姑姑做的红烧肉!” 翠珠嗔声骂道: “你个小馋狼,鼻子可真灵,快下来……” 翠珠说着忽然看着林正疑道: “咦,这匹马是谁的,好像不是你出门时骑的那匹……” 林正拍拍马身笑道: “丑姑姑,这马是从包布尔那里牵来的,听他们说是匹好马!” 翠珠上前端详了一下,拍拍马脖子,忽然觉得手心一湿,冷不丁看了一下手掌心当即惊道: “正儿,这就是那汗血宝马吧!” 林正一愣,还想着给丑姑姑卖个关子,没想到竟被一下识破,只好悻悻说道: “原来丑姑姑知道这马啊,我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翠珠一听觉得有趣,当即说道: “正儿,听说这汗血马,脚力耐力过人,可就是不会轻易认主,而且性野难驯……” 林正一听更是震惊,睁着双眼急道: “丑姑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时,却听范公公在身后赶来笑道: “正儿,你可别小瞧了你丑姑姑,想当年你丑姑姑也是咱这草原上难得的驯马好手……” 林正看着丑姑姑惊道: “丑姑姑你也会驯马?” 却见翠珠白了范公公一眼道: “丑姑姑驯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马,怎么能和你这匹汗血宝马想比,别听他在那儿瞎说,快下来吃饭!” 郭顺笑道: “不用了,我们回来之前在包布尔那里吃过了……” 林正听了一愣,却一摸肚皮觉得有些肚饿,当即跳下马说道: “我怎么觉得肚子还饿?” 郭顺斥道: “你当然会饿,在那儿只顾着和包布尔拼酒,竟把自己给灌醉了,那烤羊也没吃多少,怎能不饿!” 翠珠劝道: “别说了,正儿,快进来吃饭,他们吃过了就别管他们了!” 说着已经拉着林正进去。 等林正吃饭工夫,翠珠抽身出来,悄声问二人道: “怎么还能把正儿给喝醉了,怎么回事?” 范公公急忙嘘声说道: “小声点,今天可差点出大事了!” 翠珠一听急道: “出什么事了?” 郭顺一脸难色道: “我们在包布尔那里喝酒吃肉时,一不小心差点把正儿的身世说出来了!” 翠珠一听,眉头怒竖,冲二人沉声骂道: “你们两个,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范公公解释道: “翠珠,其实这也没多大事,现在正儿已经长大成人,早知晚知不都一样吗……” 郭顺也跟着劝道: “我们也是想让他提早知道这些,好有个心理准备,能否光复大元,正儿乃是其中关键!” 翠珠听了一惊,突然后退一步冲这二人骂道: “我告诉你们,当初咱们一心保正儿出来,为的只是让他好好活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绝不是什么光复大元!” 林正在里面听着这三人在只顾说话,不见进来,便故意笑道: “二位大叔,你们可没口福了,丑姑姑这红烧肉可太好吃了……” 翠珠喝道: “正儿,那些都是姑姑给你做的,没他们的份!” 范公公怕在这里让林正听见,遂即劝二人道: “别在这里说,小心正儿听见,不如去后面再说……” 说着故意冲里面喊道: “正儿,你在里面呆着,我们出去一趟,千万别乱跑啊……这草原上不少狼,千万别乱跑啊……” 林正应道: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们也小心点!” “知道了!” 范公公说着便拉着二人离开这里。 三百七十七章 朱氏不灭大元难兴 翠珠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二人沿着不远处一条小河,走到一处僻静之地,遂即向二人斥道: “有什么话快说!” 范公公忽然看着天空,对二人说道: “师兄,翠珠,咱们三人为了正儿,搭上自己一生,倘若,难道就是为了让正儿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翠珠斥道: “这是咱们出宫前,王妃嘱咐过的,怎么,你竟忘了?” 范公公正色说道: “不敢忘,也不能忘!”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顺突然说道: “翠珠,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咱们和正儿经历了多少次生死磨难,眼下都安然无事吗?” 郭顺说着,忽然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跪地右手搭肩冲天空一礼,颤声说道: “这不正是腾格里的庇佑吗!正是要庇佑着咱们保护正儿周全,好等将来有机会让咱们光复大元,让咱们蒙古铁骑挥师南下收复河山吗!” 范公公也跟着说道: “师兄说的没错,这些恐怕都是腾格里的旨意,不然,为何咱们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而且,正儿几番经历生死,不是都好好的吗,还有,那重八老贼苦苦找寻的天诀神刀为何偏偏就落在正儿手上?” 翠珠颤颤说道: “天诀……” 范公公跟着说道: “据说,得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这不正是顺应了天意吗!” “想当年,燕王和那蓝玉二人为爭天诀,搞得朝廷江湖纷乱四起,都争而不得,不就是为了得到这把刀好夺取天下吗?正儿有过人的身手,又有天诀在手,更何况现在深得燕王赏识,到时候咱们可趁燕王南下时,趁机对其下手,只要王爷一死,正儿身为驸马,再有我和李玉朱能等人拥戴,不怕大事不成!” 范公公摇摇头道: “别忘了,燕王可有三位世子,这大位岂能传给正儿……” 郭顺冷冷一笑,沉声道: “只要燕王一死,那三个有谁能有统兵只能,而且,咱们既然能除掉王爷,那三个世子更是不在话下!” 翠珠想了想摇头说道: “可蒙古各部头领不认识正儿,他们怎能答应?” 郭顺听着当即面露难色,看着范公公暗暗点头。见范公公却是一笑,跟着说道: “此事更是好做,早前我就给这些人放出过风,说顺帝留有一子,现已成人,只要他们答应助正儿登上大位,好处自然少不了他们的……” 郭顺忽然摇摇头说道: “现今蒙古各部恐怕已是一盘散沙,再要聚起来怕是难了……” “哈哈哈,师兄,翠珠,你们可知道现在草原各部,虽然不止一人想如成吉思汗一般一统草原,可是却为何又无动于衷吗?” 这二人对视了一眼,再看着范公公,同声急道: “为何?” “大元朝当年的传位扳指现在无人找到……” 郭顺气道: “我以为是什么,这传位扳指早就不见了!重八老贼几次派兵北征蒙古,就是为了得到这传位扳指,可临死都不曾得到,那扳指恐怕早就不见了……” 范公公暗暗说道: “当年的传位扳指便在正儿手上!” 郭顺一听喜道: “师弟,真的假的?” 范公公嘴角上翘,冷冷笑道: “师兄,这种事我怎么敢乱说!” 翠珠急道: “怎么可能,那扳指早就不见了……正儿又从哪里得到的?” “这扳指是王妃亲自交到正儿手上!你说岂会有假?” 王妃?她还活着? 郭顺说道: “王妃现在还在应天皇城,我曾听正儿说起过,有次英公主带着他进宫,他晚上在宫里闲转时遇见了,听他所说,应该是王妃不假……” 翠珠一听捂住嘴,蹲下身子呜呜地小声哭着,范公公上前将她扶起劝道: “师兄说的没错,王妃活着不假,正儿也跟我说过了,传位扳指也不假,传言说是不见了,其实这扳指被王妃偷偷藏起来了,现在交到正儿手里,你说,王妃她是怎么想的?” 翠珠听着忽然仰头看着天空,眼中带泪道: “主子,您不是说过,想让正儿去过安稳的生活,可现在为何又让正儿陷入如此境地,为什么!奴婢想不明白……” 范公公当即斥道: “翠珠,为了光复大元,咱们三个受了多少苦难,你心里应该清楚,师兄乃是草原上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这些竟不惜净身进宫,而你,一张花容之貌,现在……唉!” 范公公说着恨了一声背身负手而立,也不忍泪水滚落。 郭顺忽然嗤笑了一声说道: “师弟,我做这些都毫无怨言,师父曾告诉咱们,每个人生来都有他自己的使命,咱们的命运便都牵在正儿身上,如今这样,恐怕为的不只是咱们,恐怕还有多少像咱们一样忍辱负重,就是为这这一天的到来……” 翠珠看着这二人,缓缓移着步子走到河边俯身蹲下,看着河面倒映出一个满脸疤痕的女子,翠珠不觉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面颊,等手指触碰到脸颊的一瞬间,突然捡起石块狠狠砸向河里,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捂着脸痛声不止。 郭顺正要上前去劝,却被范公公拦住道: “让她哭一会儿,将心里的痛苦哭出来也能好受些……” 这三人就这样呆在河边,伴随着翠珠的哭泣,听着缓缓流淌的水声,想起曾经就如同刚刚发生一样。 过了半晌,翠珠忽然颤声说道: “好吧,这事我不再干预,只要正儿愿意,你们便去做,可是,如果他不愿意,你二人威逼着他去做,我一定不会绕过你们!” 范公公一听遂即说道: “翠珠,此事不难,倘若正儿不想这么做,我们两又有什么法子……” 郭顺也叹声说道: “其实,这些年燕王对我不薄,还有英公主,每想起这些,我这心里着实难受……可我也明白,咱们终归是大元的臣子,又和重八老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朱氏不灭,大元难兴呐……” 范公公见翠珠口风一松,趁机劝道: “翠珠,我们也求你答应一件事,此事非你不可……” 三百七十八章 解惑 林正见这三人离开,想到在包布尔那里酒醉后做的梦,不由暗想: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要去往别处。 林正出来在周围都没找见三人踪影,更是觉得奇怪。 忽然林正看到草地上有新踩踏的痕迹,便顺着一路前去。 快到一条小河边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哭泣声,林正一听是翠珠的声音,悄声走近一看,见是那三人站在河边,都是神情严峻,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 林正怕走近了被他们发现,就在远处看着,可怎么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林正还是隐约听到“主子、正儿、大元之类的话”,还有人提到公主,再想起那个半真半假的梦,林正登时忐忑不安。 林正疑道: “他们所说的正儿就是我了,可丑姑姑口中的主子是谁?还有,谁是大元?” 这时,林正想起公主,遂即一惊。 “他们口中的公主,不会就是朱儿吧?” 又过了许久,只听一人喝道: “朱氏不灭大元难兴……” 朱氏,不就是当今朱氏皇族吗!大袁?袁大叔,难道是袁大叔和朱氏有什么深仇大恨? 林正越想越觉得不对,却见这三人似乎恢复了平静,语气也渐渐平和了下来,林正再也听不到他们所说之言。 没等多时,这三人只是静静地站在河岸。 林正这才偷偷退身离开。 等林正回去没过多久,见这三人回来,除了丑姑姑眼红微红,似乎看不出这三人刚才在小河边有激烈的争吵。 却听郭顺说道: “正儿,筹备军马的事已了,眼下王爷和朝廷的战事吃紧,咱们也不能久留,等明天一早就回北平……” 林正也假装无事道: “好!” 林正出来看着这茫茫草原,一脸失落道: “回去了就看不到这样的草原了……” 转而对这三人说道: “我出去骑着马再好好在这草原上转一转,看有什么有趣的……” 范公公劝道: “那你可别跑远了,到时候迷路了可就麻烦了……” 林正一笑道: “没事,放心吧……” 说罢牵着自己的汗血马,翻身骑上,大喝一声,催马疾驰而去。 、 等林正出来,看着这诺大的草原,却一时不知该去往哪个方向。 既然没有方向,所幸信马由缰,让这马载着自己狂奔一阵。 等过了不多时,林正觉得这里越来越熟悉,听到右侧身后有人急喊道: “哥哥,哥哥,这马果真是匹好马啊!” 林正闻声看去,见是拿伦和一个年轻汉子正追着羊群往回赶。 林正看着这群羊,竟有上百头之多,遂即惊道: “拿伦!这些羊都是你家的?” 拿伦笑道: “是啊,不过这还不是全部……” 林正想起那天让包布尔给大家杀羊来吃,包布尔宰了两只看着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现在想起来,这人果真如同袁大叔说的太过小气。 想到包布尔,林正忽然想起那个梦,急得当时拿伦也在场,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想到这里,林正勒马缓步走近拿伦。 拿伦见林正骑着马过来,反而收住脚步不敢上前。 林正笑道: “怎么,你怕我?” 拿伦摇摇头道: “我是怕那马再来踏我!” 林正一勒马笑道: “没事,这马不是都被我驯服了吗,不用怕!” 拿伦见林正一勒马缰这马遂即停步站定,这才相信,可仍是怯怯地走近。 林正跳下马笑道: “想骑吗?” 拿伦摇摇头怯声道: “这马才认的新主,还野着呢,我可不敢……” 林正见状问道: “拿伦,能问你几句话吗?” 拿伦看着林正问道: “那得先看是什么话了!” “就是那天在你家喝酒,我喝醉了……” 谁知林正话没说完,拿伦的头便要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连声急道: “我不能说!不对,我不知道!” 林正想着,从怀里摸出几枚铁珠在手里晃荡一下,噼啪作响。 拿伦从没见过,不知道这是何物,便抬眼紧盯着林正手心,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身子。 林正见拿伦被这铁珠勾住,便故意说道: “这可是好玩意儿,有趣得很,想要吗?” 拿伦一听当即一脸喜色,可跟着又垂头丧气道: “我阿爸叮嘱过,不能说起,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林正一听有戏,遂即劝道: “没事,我只是想问你,我那天酒醉时说了些什么话,你记得吗?” 拿伦一听想了想忽然一笑道: “你哪里是喝醉的,在你和那大叔出去时还好好的,进来时却像是睡着了,被他们两架着进来的……” 见林正一脸狐疑,拿伦不解道: “怎么,你自己都忘了?” 林正一笑道: “没事,就是怕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得罪了包大叔他们……” 拿伦看了一眼林正手心,一脸胆怯道: “不过听他们说,你好像不是汉人……我也奇怪,之前听我阿爸他们说起汉人,都说他们个个体弱不堪,可一见你这般厉害,还以为我阿爸说谎,听他们一说才知道原来你也是咱们草原上的汉子……难怪这么厉害!” 林正一听震惊万分,遂即回想起梦里和郭顺袁大叔争吵的情景,登时心中大骇。 拿伦见林正一时愣住,便小声提醒道: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林正遂即反应过来,假装淡定道: “对,我是蒙古人,可自幼在中原长大……” 拿伦一听这才放心道: “当然了,看你那喝酒的架势,他们南人哪儿能有?还有,你不是说自己从没驯过马,可一出手就将这等好马驯服,还有这等身手……” 林正一笑没有说话,拿伦跟着问道: “听说你在南人的朝廷里还是个什么大官是不是?” 林正跟着问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 拿伦遂即说道: “也是他们说的,我阿爸当时一听脸色都变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怕过,不然,你这套马具我阿爸才不舍得送你呢……” 林正听罢,暗暗点头道: “好了,我知道了,多谢!” 三百七十九章 蒙人汉人又有何分别? 林正说着将手中铁珠送给拿伦,遂即翻身上马。 拿伦见林正准备离去,急忙抢上前去恳求道: “哥哥,以后你要攻打汉人江山,能不能也带上我?” 林正看着拿伦,惊声问道: “这话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我阿爸他们说的!他们说现在汉人的朝廷正在内斗厮杀,正是咱们攻打他们的好时机……” 林正当即勒马斥道: “拿伦,别听他们瞎说,汉人和蒙古的仗早就打完了,你就好好放你的羊吧……” 说着当即勒马掉头,留下满脸疑惑的拿伦催马离去。 “什么我喝酒喝醉,又酒醉做梦,都是假的!” 林正越想越气,骑着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似要让这马蹄踏碎心中的烦闷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林正大声喝喊着,吼声阵阵,惊得附近禽鸟惊飞走兽逃窜。发泄了一会儿,胸中烦闷稍微减缓,又听不远处有人喊道: “正儿,正儿……” 林正看去,见是一名女子催马赶来。 林正勒马站定,等那女子到了跟前,林正吃惊道: “丑姑姑?” 翠珠见林正迟迟不见回来,不免担心,便不顾二人劝阻,只身骑马来寻,见林正一人催马在这里狂奔怒吼,赶忙追来。 林正急忙跳下马冲翠珠赶来,等到了跟前却被脚下绊了一下险些跌倒,翠珠一惊,也跟着跳下马上前扶住林正。却见林正强颜一笑道: “没事,我没事!” 翠珠见林正虽然假装无事,可面色却一阵红白,翠珠伴随了林正多年,他这神情岂能逃过错朱的眼睛。 却听翠珠轻声劝道: “正儿,别骗我了,你有心思我岂能看不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你听到什么了?” 林正遂即正色问道: “我,到底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翠珠看着林正,迟疑了一下说道: “汉人蒙古人又有什么关系?” 林正急道: “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崔准看着林正,沉声说道: “你、你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又何必再问呢……” 林正摇摇头一脸苦涩道: “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到底是蒙古人还是汉人?” 翠珠哀怨一声轻叹道: “正儿,好,你先别难过,你的确是蒙古人……” 林正一愣,虽然已经知道答案,可这次从翠珠口中说出仍是让林正万分沮丧。 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翠珠看着林正一时愣神,神情也跟着呆住,翠珠惊愕道: “正儿,正儿,你别吓丑姑姑,实在忍不了,就哭出来吧……” 林正自幼就不曾见过双亲,一直把翠珠当娘一样看待,此时看着翠珠,不禁情绪崩溃,登时跪地悲声泣道: “丑姑姑,我心里难受!” 翠珠一见跟着将林正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正儿,听丑姑姑说,汉人和蒙古人都是一样,你虽是蒙古人,可你却是在汉人的地方出生长大,自大汗统一天下之后,在中原之地也有蒙古人在那里生活,这蒙古草原也有汉人来这里做买卖,蒙人汉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林正听了,这才松开翠珠,喃喃说道: “可是,可是我听说他们要趁朝廷内乱之际,率蒙古铁骑南下攻打大明!我既是蒙古人,到时候如果战事一开,若是袁大叔他们前来攻打大明,危难之际,江湖武林各派也定会出手协助朝廷,这里面很多人和我都是旧识,而我自幼长在中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说,到时候我是应该帮袁大叔还是与他为敌?” 翠珠又当即安慰道: “不会的,你袁大叔他还没这么大能耐……再说,光复大元只是一些草原上一些遗老闲的无事,想出来的春秋大梦,不会成真的,放心吧,没事……” 林正这才安心道: “这我就放心了……” 可林正又想到之前听到这几人的谈话,遂即问道: “丑姑姑,我和朱儿……就是那公主,我们……” 只见翠珠忽然将手轻轻搭在林正肩上笑道: “正儿,以后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背负着太多的执念,你喜欢那苏姑娘就和苏姑娘在一起,喜欢那公主就和那公主在一起,要是都喜欢,就一并娶了!旁人之言无需理会!你记着,只要你一切都好,姑姑就放心了……” 当听到翠珠说道“要是都喜欢就一并娶了”这句话时,林正突然脸上一红,微微将头低下。 翠珠见了笑道: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管蒙古中原,你看那个名门大族家的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没什么大不了的1” 只听郭顺在背后笑道: “你看你姑姑都发话了,不如这次回去郭大叔就替你去向王爷求亲,将公主许配给你,正好你这匹汗血马可当作聘礼,如何啊?” 林正见郭顺和范公公二人前来,当即低头拭去眼中泪水,冲郭顺怪道: “郭大叔,又来了你!” 范公公跟着劝道: “诶,正儿,我觉得你郭大叔说的在理……” 范公公说着忽然皱眉沉思了一下急道: “这怎么行,这等事怎么能让你一人独独占了!对了,正儿,你看这样好不好?” 林正不解道: “什么?” 却见郭顺嘴角一翘,笑道: “既然你郭大叔去给你和那公主做媒,那袁大叔只好去那霓澜宗替你和那苏姑娘做媒,你看怎么样?” 林正斥了一声,翻身上马笑道: “好啊,可你们两别怕那燕王和霓澜宗宗主就行! 说罢转而对翠珠说道: “丑姑姑,咱们先回,让他两慢慢想着去吧!” 翠珠看着郭顺范公公二人一笑,跟着翻身上马,冲这二人斥道: “你俩慢慢想,如果着急那现在就去,看那燕王和那什么宗主不扒了你俩这身老皮!” 看着翠珠和林正催马离去,范公公后怕道: “好险,这次幸亏有翠珠在……” 郭顺点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看来,咱们这次对正儿逼得太紧了,差点误了大声,以后可得小心……不过,这次倒给咱们提了个醒,此事确实急不得,还是等时机成熟了再说……这样,师弟,你先准备好联络草原各部,等我消息,一旦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急!” 第三百八十章 临别前旧事重提 夜里,这四人聊起琐事,翠珠听郭顺和林正说起郑泽,遂即问道: “正儿,你和小泽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怎么没听你说起他?” 林正叹了一声说道: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误会……” 却听郭顺嗤声一笑,跟着说道: “误会,何止是误会,那郑泽对正儿可谓是恨之入骨!” 翠珠一听当即愕然问道: “什么,他们俩都是在郑大侠夫妇身边长大,情同手足,他怎么会对正儿恨之入骨?” 郭顺哼了一声,接着对范公公和翠珠说道: “那郑泽屡次害正儿不得,先是在崆峒派,郑泽暗中勾结吴海雄对正儿突施毒手,将正儿打成重伤,将他丢入河谷……” 翠珠惊声急道: “怎么会这样?那后来呢,正儿是怎么得救的?” 林正跟着说道: “也许是我命大,被河水冲到河岸上,被阿山兄妹救了……当时也只是暂时失忆,也没什么大碍……” “小泽这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是不是受了别人挑唆才会这样?” “丑姑姑,你说的没错,郑泽当时被追命算盘蛊惑,误以为我背叛了师父师娘和麒麟门……” “追命算盘?” 翠珠说着疑道: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挑拨你们二人?” “他之前是唐门弟子,后来因为一些事叛出唐门,重伤之后被铁心大师所救,当年因为天诀弑月二刀遗失,铁心大师被朝廷处死,追命算盘便将这仇记在了麒麟门和皓蛟山头上,这才挑拨麒麟门和皓蛟山的关系,借皓蛟山和朝廷的手将麒麟门灭门……后来追命算盘又想借郑泽之手将我除掉……” 范公公听着眉头紧皱,怯声说道: “这人可真是为了报仇费劲心思!正儿,这人以后见了可得当心呐!” 林正暗暗一笑道: “不用,少林寺演武峰一役,我已经将他亲手除掉了!” 范公公一听挥拳喝道: “干的好!” 郭顺看了林正一眼道: “正儿,真是这样吗?恐怕当时要不是苏姑娘为你舍身赴险,让你以为她已经身死,你能下得了手?” “苏姑娘?” 范公公和翠珠听着都是一愣,几乎同时问道。 不等林正开口,就听郭顺忙道: “听说当时正儿还手下留情,谁知那追命算盘手中算盘上的铜珠里都是要命的毒药,正儿一时难躲,苏姑娘这才挺身替他挡了这一劫……” 翠珠急道: “那苏姑娘……她……” “幸好有张真人出手相救,不然,正儿现在就是另一个圆空了……” 范公公一听当即喝道: “正儿,以后做事万不能优柔寡断,你听听,我和你丑姑姑听着都是心惊万分,更别说当时的场面了!” 林正点点头道: “放心吧袁大叔,我记着了……” 郭顺叹了一声说道: “唉,说起这追命算盘,虽说是坏事做尽,可他为了替铁心师父报仇,这份苦心,着实令人敬佩,你们可知道,这次燕王起事也有他的功劳……” 郭顺将追命算盘如何利用朝廷和燕王之间的嫌隙故意挑拨制造误会,让朝廷对燕王动手以至于燕王起兵造反之事告诉翠珠和范公公二人。 范公公却是得意一笑道: “哈哈哈,恐怕他到死也没有想到,他苦心积虑,却是帮了咱们!” 正说着见翠珠和郭顺都盯着自己暗施眼色,这才改口说道: “你们想想,倘若那燕王和朝廷相安无事,恐怕又要发兵前来蒙古,到时候这草原上又将是尸横遍野了!” 见林正确实一脸愁容没有理会,范公公也当即闭嘴。 翠珠怕林正多想,故意岔开话题道: “正儿,那苏姑娘果真对你不错,竟能舍命救你,以后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 林正点点头沉声道: “是的,雨蝶……她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郭顺却当即反驳道: “这什么话!正儿,要是这样说,那英公主更是对你一片真心,你可知道,当你去崆峒没了音信,公主不但多次派人前去找你,又不顾自身寒疾未愈亲自前往,之前在少林,她还为你挡了一剑你可还记得?” 林正带气说道: “当然记得!” 不想这时范公公也跟着劝道: “正儿,你郭大叔说的没错,那公主能这般对你,可见她……” 不想话没说完,就听林正恼道: “这怎么说来说去又绕到这里了!” 翠珠跟着骂道: “就是,你们两都别说了,正儿……那小泽和你之前的误会都解了没有?” 林正遂即说道: “面上看是解了,现在他已经跟着徐师兄去往少林了,希望圆空师兄能用佛法将他身上的戾气化解……” 翠珠一听不解道: “这解了就是解了,没解就是没解,怎么能说是面上看是解了?” 林正一脸鄙夷道: “郑泽这些年先是勾结罪名算盘,后来又和那齐泰李景隆串通一气,为了报仇无辜害死许多人的性命!先是阿山大哥舅舅一家,还有狄彪和皓蛟山众人,更祸及方丈师父圆寂,若不是郑泽他及时回头,便在那皓蛟山上,我就已经替师父师娘清理门户了!” 林正说着眼中透着凶光,忽然咔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这三人见状无不惊愕。 见林正到现在虽然经历过许多事,林正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难,可从没见过林正如此凶恶。 翠珠怯声劝道: “正儿……” 林正回头见这三人都是一脸惊愕看着自己,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遂即说道: “我就是担心,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他要成了武林一害,师父师娘九泉之下岂能瞑目?” 范公公劝道: “怕什么,正儿,依你现在的身手,这江湖武林,能敌过你之人屈指可数,区区一个郑泽有什么可担心的,是吧?” 郭顺叹息一声没有说话,范公公不解问道: “你叹什么气,难道我说错了?” 林正沉声说道: “袁大叔,你不知道,郑泽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龙吟咒神功,现在的身手已经不同与往日了……” 三百八十一章 蜕变 “龙吟咒,慧净?” 林正点点头道: “我虽不曾与他交手,可看他和皓蛟山屈掌门过招,我想换做是我,恐怕也是不敌郑泽了……” 郭顺恨声道: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将这祸害亲手除掉!” 翠珠关切问林正道: “正儿,现在不是你二人误会消除了,虽说只是面上除了,可也暂时对你无害,不过日后与他行事还是得小心啊!” 林正宽慰道: “放心吧,丑姑姑,我自有主意……” 翠珠一听这才安心,却见郭顺冷冷斥道: “你有什么主意,你把人家当师弟看,可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师兄!” 林正淡淡一笑,回郭顺道: “若是他再有为祸江湖武林之举,我与他再无同门之谊,定会除了这个祸患!” 郭顺喜道: “好,说的好,你千万记着今晚说的话!” 翠珠不明白这些,跟着劝道: “你也别口口声声除祸了,你只需记得,尽量别与他发生争端,唉……你师父师娘也是可怜,就这么一个孩子却成了这样……” 林正见翠珠回想起郑浩珣夫妇,一时心生恻隐,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欠妥,遂即劝道: “其实郑泽他……这些年都深陷于麒麟门当年的灭门之仇中,无法自拔,想来也不好过……只盼圆空师兄能教他好好作人吧……” …… 到了次日天刚放亮,林正便和郭顺动身返回北平。 临别时翠珠仍是不舍地抱着林正悄声说了几句,林正痴痴一笑,暗暗点头。 郭顺和范公公不知道这二人说了什么,想凑近听个仔细,却见这二人已经说罢。 林正过去翻上马背,冲翠珠和郭顺说道: “丑姑姑,你和袁大叔保重,有机会了我再回草原看你们!” 翠珠上前几步拉住林正的手颤声泣道: “正儿,想我和你袁大叔了就回草原看看,如果在中原呆着不顺心了也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丑姑姑还给你做红烧肉……记着了!” 林正将翠珠的手紧紧握住轻声安慰道: “嗯,我会的!” 范公公气道: “你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翠珠一听突然破涕为笑,松开林正双手,退后几步道: “好了,去吧……一路小心……” 林正点点头冲二人说道: “丑姑姑,袁大叔,正儿走了!” 说着回头勒马,和郭顺催马离去。 看着林正和郭顺离去,只等二人走远翠珠仍是呆呆地往着。 范公公上前劝道: “回吧,正儿和师兄已经去了……” 却见翠珠忽然肩头微耸,跟着颤颤不止。范公公出手揽住翠珠肩头,却听翠珠忽然回头伏在自己肩上嚎啕大哭。 “你说,正儿还是个孩子,为何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还不够,为什么……” 范公公叹息一声,轻轻拍着翠珠后背轻声劝道: “雄鹰不经历风雨,双翼又岂能刚劲,正儿将来可是要有一番作为之人,岂能安享荣华?这是草原的寄托和咱们的期望,注定了他不是平庸之辈!” …… 林正和郭顺催马前行,二人半天都是不发一言,郭顺见他没了之前的那么多话,便打量着林正。 这一看让郭顺吃惊不小,虽然在草原上经历了短短几天时间,可林正的眼神却和来草原之前大不一样。 郭顺不禁一笑,林正察觉到遂即侧过脸看了一眼郭顺,没有说话。 郭顺看着林正,突然发现林正的眼神里透着坚毅,脸上少了之前的稚嫩。 看着这对眼睛,郭顺觉得眼熟,想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这是之前在草原上见到的雄鹰一般的眼睛。 雏鹰终于要展翅了! 郭顺在心里暗暗喝道,登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继续催马前行。 二人再行半天仍是沉默寡言,还是郭顺先打破了这片沉寂。 “正儿,临别时丑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林正看了郭顺一眼道: “没什么,就是几句平常的话……” 郭顺吸了一口凉气,气道: “好小子,这来了一趟草原,见了你丑姑姑和你袁大叔,就不把你郭大叔我当自己人看了?” 林正淡淡笑道: “正儿哪儿敢,郭大叔想多了……” 林正说着一催马,将郭顺甩在身后。 郭顺气道: “嘿,这小子!不就得了一匹汗血马吗,我这马也不差!驾!” 林正催马疾行了半晌,突然不见了郭顺踪影,正要勒马回身时,却听后面传来高声呼喊: “正儿,等等,等等……” 费了好大劲才追上林正,见胯下坐骑鼻孔怒张,大张着嘴气喘吁吁,郭顺急忙劝道: “正儿,快慢些,慢些,再追着你跑半天,你郭大叔这身老骨头和这马都要埋在这草原上了……” 林正一听这次缓缓勒马放缓了行进速度,郭顺重重喘了口气,见林正仍是一脸自得,不禁哀声叹道: “唉……看来这不服老是不行了……哎呦,再慢些,慢些……” 二人催马慢行了一阵,见郭顺和坐骑都是气喘吁吁,林正这才勒马说道: “郭大叔,不如歇一会儿吧……” 郭顺一听连声说道: “好好好……歇歇,歇歇好……” 郭顺从马上刚一下来便坐倒在地,林正见状疑道: “郭大叔,你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慢还累成这样?” 这不说还好,一说郭顺更是来气,当即骂道: “你小子想累死我啊!跑这么快!” 林正笑道: “啊?快吗,没有多快啊……” 郭顺气道: “快闭嘴吧,你那是汗血马,我这是大宛驹!不对啊,这大宛驹也是良驹比他们骑的那些要好的多,怎么会这么没用,追了半天都跟不上……哎呦,可累死我了……” 林正见郭顺这话不像是开玩笑,当即惊道: “刚才骑得比我那天出去骑得慢多了……怎么会呢?” 郭顺惊道: “怎么,你这马还能再跑快些!” 林正点点头说道: “是啊,听说这马厉害怕你追不上,我就没敢骑那么快……” 郭顺气道: “你还没敢骑快,再快些,我都找不见你了!” 郭顺见自己的马已经卧在地上可林正这马仍是看不出乏累,这一通跑,只见马身已经微微渗出汗,在阳光下更是光亮如火。 林正和二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这马同声惊道: “果真是匹宝马!” 三百八十二章 冤家见面,你死我亡 二人再次上路,林正催马走了一阵,忽然对郭顺问道: “郭大叔,这次长兴侯兵败战死,朝廷元气大伤,恐怕得好一阵才会再来……” 郭顺想了一下说道: “话是如此,不过不必担心,朝廷众将里,能领兵与王爷一战之人,恐怕就只有长兴侯了,王爷在朝廷诸将里威信极高,若是他们领兵前来,别说取胜,别临阵投降就很是难得了……” 林正摇摇头道: “我看那李景隆深受朝廷器重,此人阴险狡猾,若是由他领兵前来,恐怕得小心了……” 郭顺闻声确实一声长笑,跟着劝道: “正儿,区区一个李景隆有何足惧,这人除了玩些小手段耍些小聪明之外,难堪大用,倘若他敢前来,定是大败而归……” 郭顺说着见林正若有所思,觉得奇怪,林正从来没有主动过问过战局,眼下为何会突然问起。 没等郭顺发问,只见林正放心道: “既然这样,王爷那边也暂时不需要我帮忙了,好长时间也没见雨蝶,我想去霓澜宗一趟。” 郭顺当即反对道: “不可!你若走了,我回去之后如何向公主交待?绝对不行!” 林正微微一笑,没有理睬。 见林正不予理睬,郭顺担心这样反倒惹恼了林正,又跟着和言劝道: “正儿,之前你丑姑姑不是还反对你和公主,好不容易我和你袁大叔劝说好了,你这样一来,我们的苦心不是白费了吗?” “苦心,呵呵……” 林正说着忽然一脸鄙夷地说道。 “正儿,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郭大叔我也就明说了吧,你和苏姑娘之事我们都不干预,可是你不能为了苏姑娘而淡化了和英公主的感情!” 林正一听当即变脸喝道: “不管是朱儿还是雨蝶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任何人都无关,书生前辈临死前将雨蝶托付与我,我已经答应岂能食言!至于朱儿,恐怕你们想的,更多是为了攀附燕王权势!” 郭顺见被林正当面戳穿,遂即斥道: “我们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为了你!” 林正冷冷喝道: “你们这好意我心领了……多谢!” 说着催马要走,郭顺急道: “你就是不为自己,也应该为你那苦命的娘想想吧!” 林正一愣,回想起在应天皇城见到母亲扔在装疯卖傻度日,遂即心头一酸,这才勒马停住。 郭顺见状跟着劝道: “咱们怎么说,也得先想办法将你娘救出来,其他的事你自己怎么决定,我们绝不插手,这样行不行?” 林正仰头叹了一声,勒马回身沉声说道: “郭大叔,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而且你们对我的好,我心里记着……可对于雨蝶和朱儿,我希望你们干预……” 郭顺见林正怒气渐渐平息,这才轻声劝道: “正儿,郭大叔知道你为难,可你想想看,倘若你处理不好此事,别说对你,就是对你娘也着实不利,你想想看,王爷这人何等人物,等将来拿下应天,你娘的生死便掌握在他手里,倘若你跟公主的事惹恼了他,你娘她还有活路可走?” 林正闻言当即心头一凛,皱眉想了想,觉得郭顺此话在理,便跟着苦道: “郭大叔,我不知怎的,这些年来经历过多番生死,无数次身处险境都不曾惧怕过,可在朱儿和雨蝶这里,让我进退两难,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每每想起这些,都觉得自己好生没用!” 林正说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郭顺斥责,却见郭顺无奈一笑,摇摇头叹声说道: “正儿,这也不怪你,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是谁,身手再好权力多大地位多高,在这种事上也都难以决断……” 林正一脸严肃看着郭顺,让郭顺登时心软,便出言安慰道: “正儿,郭大叔只想说一句,趁势而为,好男儿当以大局为重!” 林正见郭顺说的极为诚恳,便在马上躬身一礼,对郭顺说道: “郭大叔,刚才正儿言语上多有得罪……” 郭顺朗声一笑,催马上前轻轻拿马鞭在林正身上作势打了一下,跟着斥道: “好了,老夫这口气算是出了,走吧……” …… 经过这次争论后,二人在途中闲聊时对朱英和苏雨蝶只字不提,似乎都在避开这个话题,这样一来,路途上相安无事也就快了不少,没走几天便已经到了北平。 这二人刚进城,准备先去向燕王交差再去找地方喝酒。 刚到了燕王府门口,未等林正下马,就听远处有人连声喊道: “师弟!” 林正急忙勒马转头看去,见是一男一女骑马赶来。 “徐师兄,阿若!你们怎么来了?” 林正催马上前,没等徐川开口,就见阿若惊慌失措道: “阿正,快跟我回少林吧!” “是不是郑泽出事了?” 阿若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林正就已经猜出。 林正见阿若这般慌张,除了郑泽恐怕也不会有别的事能让她这么关心,遂即劝道: “阿若,你先别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阿正,快跟我们走,郑泽大哥他……怕是活不成了……” 阿若说着没等说完便已是苦楚难忍,哇地一声哭出来。 徐川这才插言说道: “郑泽经脉大乱,生命垂危……” 林正急道: “不是有圆空师兄在寺里吗……怎么,连他都救不了?” 说到圆空,不提倒好,不想林正刚一说完,就听阿若骂道: “那贼和尚生了一副铁石般心肠,听他说郑泽大哥那病只有易筋经能救,可他……可他却见死不救!” 突然只听一名女子朗声一笑,跟着斥道: “不救的好,圆空大师不愧是高僧,果真见识过人!” 这三人听着一惊,见是朱英出来,看着阿若斥道: “你那郑泽大哥,为祸江湖武林,阴险狠毒,死了活该!” 林正急忙阻止道: “朱儿,人命关天你就少说几句吧……” 阿若听着朱英这番话,气得身子颤颤不止,手指朱英骂道: “快闭嘴吧,你仗着自己是公主就这般刁蛮,阿正是瞎了眼才跟你好!” 三百八十三章 开封城偶遇杨诚 林正和徐川都是惊愕万状,急忙去劝阿若,却见朱英盯着阿若,眉眼一挑笑声骂道: “是吗,林大哥他瞎没瞎眼我不知道,可你这眼却瞎得厉害,郑泽那种人别人躲避都来不及,可你倒好,明知道是一堆屎还要往上凑!” 阿若被朱英一番话气得不轻,忽然说道: “好啊,起码我有郑泽大哥,他也只有我一个,可你呢,这样蛮横,难怪阿正对那苏姐姐牵肠挂肚呢……” 这话一出,朱英忽然闭上眼,拳头紧紧捏着,遂即冲左右喝道: “将她拿下!” 王府护卫闻声当即上前将阿若和徐川团团围住。 林正急道: “朱儿,不就斗个嘴吗,何必如此呢!” 朱英颤声泣道: “你!她先骂我你怎么不说?” 说着又对阿若厉声斥道: “好啊,说我刁蛮,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公主有多刁蛮!” 林正跳下马护住阿若,冲众人喝道: “赶紧散开!” 众侍卫一脸为难,见林正挺身护在当前,都不觉后退一步,看着朱英怯声问道: “公主,这林少侠他……” 朱英看着林正忽然一跺脚泣声骂道: “好你个林正,那野丫头在你眼里都比我重要,好,你可真好!” 这时,郭顺闻声出来见林正护在阿若身前,而朱英却蹲在地上,将脸埋在怀里失声痛苦,也猜出个大概,遂即上前问朱英道: “公主,怎么回事,是这臭小子惹了你吗,师父替你出头!” 说着上前揪住林正耳朵扯过来,林正急忙抓着郭顺的手连声喊疼。 朱英偷偷用眼角瞥见林正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哧一声笑出来。 林正怯声说道: “朱儿,你别哭了,是我不好,可眼下人命关天,那郑泽再恶,总是我师父师娘唯一的孩子……” 郭顺一听问道: “郑泽,他出什么事了?” 林正忙将郑泽被内力反噬之事告诉郭顺,郭顺嘴角微微一撇,白了林正一眼,跟着蹲下对朱英沉声说道: “公主,让他去吧,连圆空大师都束手无策,他去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那郑泽真有个闪失,反倒让他埋怨你一辈子,你说呢?” 朱英听着觉得在理,既然圆空大师都不肯出手相救,林正他又怎敢? 朱英想着,这才假装为难道: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出手救他,等他伤好了之后再和你作对,或者为祸江湖怎么办?” 林正眉头微皱,暗暗说道: “那就只好替师父清理门户了!” 朱英一听破涕为笑,起身冲众侍卫喝道: “你们都退下吧!” 众侍卫闻声都是一脸释然,当即散去。朱英上前狠狠踢了林正一脚,笑道: “好了,你去吧,不过要早去早回……” 林正点点头安慰道: “我知道了……” 说着对仍是愣神的阿若和徐川沉声急道: “还不快走!” 这二人一听这才反应过来,遂即催马跟着林正往城外赶去。 见林正刚回来又离去,朱英显得极为失落,仍是站在王府门口看着林正远去的身影不肯回去。 郭顺笑道: “公主,走了……” 朱英一怔,遂即反应过来,问郭顺道: “师父,你说林大哥他会不会给那郑泽治伤?” 郭顺暗自思量了一下,微微皱眉道: “正儿太过善良,我猜他此番前去,肯定会想办法救治那郑泽的……” 朱英一听惊道: “那郑泽屡次想害林大哥性命,如果救他岂不等于是割肉饲虎吗?” 郭顺一笑劝道: “放心吧,那郑泽一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你没听正儿刚才说吗,如果那郑泽再为非作歹,正儿定会清理门户……” 朱英面带担忧道: “他那人你还能不知道,也只是说说,他对那个郑泽,比自己性命看的都重,怎么会忍心下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这次不会的,正儿在回来时跟我说起过,我看这次他说的和以往不同,看来是真下定决心了……” “那就好,免得让那郑泽再为非作歹!” 朱英说罢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郭顺道: “对了,我感觉他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一样……” 郭顺听着心头一紧,难道刚才林正情急之下将什么话说漏了?正疑惑间,却听朱英惊道: “对,他的马!和去蒙古之前好像不是同一匹!” 郭顺这才安心道: “对,你不说我倒给忘了,正儿这次去蒙古可真是去着了,用他先前那匹换了匹汗血宝马,害我这一路上急追猛赶,差点没累死我……” “汗血宝马?听说这马可是非同寻常,他怎么换到的,谁会像他那么傻?” 郭顺一听笑道: “他可不傻,能从马群里偏偏挑中这匹,还给生生驯服了……” “哈哈,他还会驯马?” 朱英听着一笑,更是好奇,便缠着郭顺给她讲讲林正怎么驯马。 、 林正和徐川阿若三人出了北平城,一路前往少林。 经过开封时,这三人在城里吃饭,林正见对面桌上有一人背对着自己,林正探头看了几次都觉得眼熟。 等那人转身时看到林正,当即起身上前拱手一礼道: “林大侠,别来无恙……” 林正见是杨诚,见他一身素服腰间系着麻绳,不由疑道: “你这是?” 杨诚哀声说道: “前几日得知舅舅病重,我那表哥……大侠是知道的,这样一来舅舅膝下无子,只能让我前来操持丧事……” 林正一听,想起杨诚表哥在几年前因为拐骗少女,被自己出手打伤,虽然是被那群少女乱刀砍死,可终究和自己有关,难免有些自责,遂即问道: “你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杨诚摇摇头沉声道: “之前因为皓蛟山和郑泽的事给大侠添了不少的麻烦,更累及慧承大师圆寂,眼下这些都是私家小事,岂能劳烦大侠……” 林正这才说道: “皓蛟山一切还好吧?” 杨诚叹声说道: “师父师伯已去,现在就剩我们这些人勉强撑着门户不倒,也就这样了……” 阿若见杨诚没有带弑月在身,便疑声问道: “你那弑月怎么不见了?” 三百八十四章 郑泽垂危,少林见死不救 阿若这一句才让林正和徐川注意到,杨诚身上佩带的只是皓蛟山平时所用的一般佩刀。 林正这才想起在皓蛟山之时,圆空已经告诉众人,弑月将由圆空带回少林代为保管。眼下弑月已经被圆空带往少林,当时阿若并不在场自然不知,林正也就没有理会。 回想起屈正扬死前曾告诫过杨诚,因这弑月害了皓蛟山多少人性命,不可重蹈覆辙,看来杨诚将这番话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见杨诚面露难色,林正正要开口替他解围,却见杨诚慌忙四下看了一下,小声说道: “这刀……还是留在皓蛟山不拿为好……” “留在皓蛟山?” 林正听着当即心头一凛,急声问道。 杨诚一愣,惊声问道: “圆空大师不曾告诉过诸位吗?” 徐川忽然瞥见阿若听到弑月在皓蛟山时神情复杂,似乎在想着什么,怕节外生枝便故意插言打断二人说话,随口问了一句道: “丧事办完了没有,不如一同南下?” 杨诚以为圆空已经将弑月的下落告诉林正等人,见林正等人都是一脸愕然,这才明白自己一时口误。听出徐川是故意打断,像在暗示自己不要再说,当下心明,这才转口说道: “不了,这办完丧事好友许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没有一个半月怕是难走了……” 林正拍拍杨诚肩膀叹道: “你能这样,屈掌门在泉下有知也当瞑目了……” 辞别了杨诚,林正等人继续南行,林正想着忽然问道: “不对啊师兄,那弑月不是已经由圆空师兄带回少林了吗,怎么会留在皓蛟山?” 徐川这才说道: “看来咱们都被圆空大师骗了,之前说是将弑月带回少林,由少林代为保管,想必这只是一个幌子,怕屈正扬死后,江湖武林中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前来夺刀,反而会给杨诚等人带来杀身之祸,无奈才出此下策。” 林正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急忙问道: “此事都有谁知道?” “恐怕只有圆空大师和杨诚二人知道……如果不是杨诚今日说出来,咱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阿若忽然说道: “肯定了,你背上的天诀还有那弑月,连我这个身处江湖武林之外的人都觉得好奇,你们这些走江湖的,谁不想据为己有?” 林正忽然勒马,看着阿若一脸正色道: “阿若,你答应我,弑月的下落绝不能告诉旁人,尤其是郑泽!” 阿若听着,忽然见林正提起郑泽,当即恼道: “阿正,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盼着郑泽大哥再出什么事! 林正嗤了一声,冷冷喝道: “你记着,倘若他坏事做尽,就是老天也救不了他了!” 阿若一听,当即骂道: “好啊,阿正,你这一路对我爱搭不理冷眼相对,想是你怪我惹了你那位公主对不对?好,只要你肯救郑泽大哥,我跟着你去北平给你那公主赔不是,到时候要杀要剐我也甘心受了!” 说罢忽然耸肩垂头呜呜哭泣。 徐川一见急忙劝道: “阿若姑娘,林师弟他绝不是这么想的…… 说着转而又劝林正道: 师弟,你说是不是? 林正看着阿若,却一勒马缰,冲阿若说道: “还去不去,要是迟了郑泽没救也怪不得我了!” 这一声让阿若当即止了声,随即说道: “那还不快走!” 等这三人到了少林,阿若忙拉着林正去见郑泽。 林正去了一见不禁愕然,只见郑泽上身赤裸,盘膝打坐,有圆空在旁诵经。 只见见郑泽颈中青筋暴起,面目狰狞额头汗滴直流,通体红胀,犹如点亮的灯笼一般。 林正上前出手探了一下郑泽后颈,感觉手指如同探入冰窟一般,林正一惊,又伸手试探了一下郑泽丹田,却有如滚烫的炭火一般。 林正缩回手急问圆空道: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圆空闻声缓缓睁眼,见是林正,遂即问道: “你不是去北平了吗,怎么又赶回来了?” 看到阿若和徐川二人,圆空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师弟,郑施主强练龙吟咒,奈何自身功力尚浅,这才遭到反噬……” 林正看着郑泽,问圆空道: “师兄,为何他的后颈冰凉,丹田却炙热如火,这是何故?” 圆空摇摇头叹道: “龙吟咒这等功法须得循序渐进,要经过常年累月的不断积累,功力方可大成,可郑施主急于求成,猛然增添了这么多内力,自己又无法掌控,如今内力源源不断聚在丹田,难以运行到各处……” 林正一听惊道: “如果是这样,恐怕再等下去,不等他遭受反噬而死,就已丹田涨裂而死了!” 圆空一脸凝重,点点头看着郑泽一脸惋惜道: “倘若郑施主早前出现这种状况,只需将他内功除去便可,可在皓蛟山时,他和屈掌门等人过招,经过一番激战,内力耗费过多,自身已经无法抑制住反噬之力,他又强行运功将内力聚在丹田,而自身内力更是被尽数吸入丹田,运功越强这反噬越大,恐怕难救……” 徐川急道: “大师,之前不是听圆灭大师说过,或许有易筋经可以救郑师弟吗?” 圆空当即喝道: “少林易筋经乃少林至宝,岂可轻易相传!” 徐川正要恳求林正,却见圆空对林正说道: “师弟,师兄知道你和这位郑施主曾属同门,可此人心术不正,易筋经万万不可落入他手,否则贻害无穷!” 阿若一听当即上前骂道: “大和尚,亏你还是出家人,不是说佛家有好生之德吗?郑泽大哥是做过坏事,可你们不是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现在他已经悔过了,为何又见死不救!” 圆空起身向阿若施了一礼,再没有理会,而是对林正说道: “师弟,你随我来……” 林正一听正要上前,却见阿若扯住林正急声喝道: “阿正,你休要听他挑拨离间,他分明是责怪郑泽大哥害死了少林方丈,故意见死不救!” 林正一听眉头急挑,怒声斥道: “阿若,你在说什么,圆空师兄乃是得道高僧,岂会是你想的这般,赶快住口!” 三百八十五章 无怨无悔?何故? 阿若还要再说,却被林正一声呵斥当即喝住,只得憋着泪水在眼中打转,遂即扭头跑开。 徐川见状,当即劝林正道: “师弟,你先和大师商量着,我去看看她别出什么事……” 说着赶紧发足奔出去劝阿若,林正看了郑泽一眼,见郑泽已经意识不清,口中血水也渐渐凝结成冰,口中不住喃喃地说着什么。 林正凑近一听,忽然跟着蹲下伏在郑泽肩头,身子微颤。 只听郑泽不住说道: “爹,娘,我错了……哥哥,你带我麒麟门找爹娘吧……” 只因郑泽口中血水凝结成冰,变得口齿不清,可林正仍从郑泽口中听到一些熟悉的称呼。 而他口中所喊的哥哥不是旁人,正是林正。这让林正一时心软,想起之前麒麟门和郑泽一起玩耍打闹,被师父督促着一起练功,听师叔吹笛子…… 过往的一幕幕在林正脑海中闪过,这些曾是林正最美的梦境,可现在,他和郑泽历经磨难,终于成人,不想竟是眼下这般境况。 林正不自觉的缓缓出手,要救郑泽,却听圆空一声怒喝: “师弟,不可!” 林正没有理会,已经运功在手,盘膝坐于郑泽当面,双掌抵在郑泽胸前,暗暗运功。 谁知刚一运功,郑泽体内内力与林正内力相抗,郑泽忽然一个激灵,嘴角几点血水流出。 林正见状不由一喜,更是信心大增。 突然只见圆空出手捏住林正手腕,没等林正开口,就见圆空神情大变,忽然抽手,往后一个趔趄,等他站定,连忙运功调息。 林正分神一看,见圆空已是满脸汗珠。 “师兄……” “师弟,你这样舍命出手,恐怕没等他丹田功力散去你已经功力耗尽了!” 林正只觉得体内功力缓缓流失,汗滴顺着鼻尖滚落。可见郑泽口中凝血已经化开,脸色也慢慢变得淡了下来。 圆空无奈,看着林正和郑泽,忽然看见林正背上天诀,遂即暗暗说道: “罪过罪过……” 说着突然出手一把将天诀从林正背后拔出,操刀在手,冲林正喝道: “师弟,别怪师兄心狠!” 说着忽然起手一刀向郑泽当头劈下。 见刀刃掠过,风声急鸣,林正当即收手,使出麒麟爪将天诀紧紧捏住。 突然林正觉得内力难支,手上一松,刀刃嵌入掌心。 “师弟!” 圆空一见急忙松手,当即上前悔道: “师弟,莫怪师兄,这也是为了救你无奈才出此下策,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林正一松手,当啷一声天诀落地,鲜血顺着林正手腕汩汩流下。 “我不能看他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却袖手旁观……” “师弟,你这是何苦呢!唉!” 圆空恨了一声,当即上前可自己身上又无伤药,正急着去寻,却听林正劝道: “师兄,我这里有药……” 圆空见林正说着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 圆空抢上去夺在手里,倒出几颗在手心,跟着急声问道: “这伤药怎么用?” “一颗研碎了撒在伤处,再服一颗……” 圆空一听趁林正说话间将一枚弹进林正嘴里,又急忙将手握紧暗暗运功,过来将掌中的药粉洒在林正伤口。跟着从自己衣袖上扯下一片,将林正右手包住。 这时,只见郑泽喉间骨碌骨碌一阵响,跟着吐出一口鲜血,微微睁眼看着林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 “哥哥……” 刚说着便顺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正见状大惊,以为是自己贸然出手害死了郑泽,遂即上前去探郑泽脉搏。 当林正左手搭在郑泽颈中,忽然一愣,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热传向指尖,遂即冲圆空喜道: “师兄,有的救了,他有的救了!” 却见圆空仍是眉头紧锁,上前探了一下郑泽丹田,跟着摇摇头道: “你耗费自身内力才勉强保住他性命,结果如何还是难说……” 看着林正受伤的右手,圆空一脸懊悔道: “师弟,刚才师兄出手,只是想逼迫你快快停手,并无伤你二人之意……” 林正淡然一笑蹲坐在地,一脸真诚看着圆空,将左手搭在他肩上劝道: “师兄,你是师兄,我刚才未经师兄允许就贸然出手,还你师兄原谅……” 圆空看了一眼郑泽跟着向急道: “师弟,你可知道,你这样下去,如果真只好了他,你不说这身功力,恐怕你性命也难保了!” 林正听着一怔,遂即无奈叹声道: “师父师娘对我曾有养育之恩,便在麒麟门遭难之时,师娘仍能舍命救我逃出,这次倘若我一片真心能换他及时回头,这样……我也算对得起师父师娘了……” 却见圆空突然正色问道: “之前他曾几次想害你性命,你心中无怨?” “他之前不是这样,只是被人利用挑拨,更被心魔所迷,况且我这不是安然无事吗,有什么可怨的……” 圆空跟着一脸难色道: “若是此番师兄出手救他,他日后伤愈,再与你为难,你可无悔?” “我既能舍命救他,自然无悔!” 圆空看着林正神情肃然,连点点头道: “方丈师叔果真没有看错,师弟你宅心仁厚,情义并重,放眼整个江湖武林也实属难得……” “还有一件事让我更没有理由不救郑泽……或许,当年麒麟门灭门之祸怕是因我而起!” 圆空听着一脸惊愕,当即急道: “师弟,你这话是何缘故?” 林正稳了稳呼吸,苦涩一笑,跟着缓缓说道: “师兄,当年麒麟门惨遭灭门,起初江湖盛传是因为麒麟门勾结前朝余孽,可后来无法证实因而又有麒麟门藏匿天诀,说我师父他有反叛朝廷之心……这次致使我师父惨死,麒麟门被灭……” 麒麟门灭门一事在江湖武林早已定论,见林正再次提及此事,圆空觉得甚是蹊跷,遂即说道: “不是朝廷为夺天诀才导致这灭门之祸吗?师弟你为何再提及此事?” 林正摇摇头一脸苦色道: “错了,都错了,我现在也才明白,不是那样……当年的灭门之祸怕是因我而起!” 三百八十六章 多事之秋 圆空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当年郑掌门因祸惨死,确实有各种说法,虽说有通敌之嫌,至今仍是毫无根据,这才使更多人都相信了后者,都认为是朝廷为夺天诀这才出手,可也终自难其说……” 圆空正说着,忽然听林正颤声说道: “师兄,恐怕当年他们说的那前朝余孽,就是我……” “什么,这怎么可能,当年麒麟门灭门之时你还尚且年幼,怎能说是前朝余孽?” 林正叹声说道: “师兄,我……我是蒙古人,不是汉人!” “此话怎讲,你听什么人说的,可有依据?” 林正双眼紧闭,脸上泪水急急滚落,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苦叹了一声,又将头沉沉垂下。 “唉……冤孽……实属冤孽呀!” 圆空说着忽然又急声问道: “师弟,容师兄劝你一句,太祖皇帝推翻蒙元,四海归心,饶是蒙古人汉人,又有何分别,你也不必这般自责,即便你是蒙古人,也难说是前朝余孽啊……” 林正摇摇头一脸苦楚,跟着说道: “听说我爹乃是当朝重臣,只因他是蒙古之人,太祖皇帝起疑以为他和前朝有勾结,派兵围剿,我爹的几名亲信偷偷将我救出送往麒麟门,这才幸免一死……” 圆空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只有自己和林正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郑泽,当即问林正道: “这话你还向何人说起过?” 林正缓缓说道: “除师兄外,再无旁人得知了……” 这时,见徐川走近,见郑泽躺倒在地,上前一探气息,当即喜道: “大师果真不凡,郑师弟的脖颈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冰冷了……” “阿弥陀佛,说来惭愧,贫僧方才只不过是诵经稳住他心神罢了,郑施主伤情好转的亏圆正师弟出手相救……” 徐川一听是林正出手,更是一脸兴奋,当即说道: “师弟你……哎呀,太好了,幸亏有你在,这次郑师弟可有救了……” 林正没有应声,而是缓缓起身,徐川见林正起身时略显虚弱,当即疑道: “师弟,你这是?” 林正假装无事般说道: “不碍事,坐久了一些,腿有些发麻……” 徐川看着不对,见林正脸色略显苍白,等上前抢过林正右手,探了一下林正脉搏,当即惊道: “你这是怎么搞的,像是受了内伤?” 圆空叹声说道: “方才圆正师弟为郑施主疗伤,却是以自身内力耗去郑施主丹田内淤积内力……” 徐川当即斥道: “你疯了吗,这样做你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林正看了一眼郑泽,跟着说道: “没事,等他伤好一些再说吧……” 徐川看着林正,心中登时五味杂陈,上前求圆空道: “大师,求您出手救救郑师弟吧,不然林师弟他这样下去身体和功力都会吃不消的……” 圆空看着徐川忽然问道: “徐少侠,贫僧问你,若是贫僧将易筋经传于郑施主,倘若他日后再入歧途,仗着龙吟咒之功再有易筋经,敢问到时当今天下有谁又能阻止得了呢?” 徐川听着一愣,想了想也一脸惊惧道: “只怕是……无人能挡了……” 圆空跟着沉声劝道: “虽说佛家有好生之德,贫僧身为佛门弟子,理应出手相救,奈何郑施主伤好之后正邪难料,若是改邪归正还好,这万一再入歧途,恐怕将有无数人命丧他手,如此,贫僧岂不是救一人却杀千万人?” 林正听着这番话,想起郑泽之前所作所为,只觉背后冷汗直流。 “师兄,能否将他内力除去?” 圆空想着忽然说道: “这个我也曾想过,可他坚决不肯,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林正当即说道: “生死关头,命都难保了,还要这一身功力又有何用!” 徐川为难道: “郑师弟为了这一身本事着实不易,依他的性格,即使咱们救了他,反而会以为咱们是故意为之,到时心生怨恨,这样一来反而适得其反了!” 可徐川说完又见郑泽奄奄一息,心中不忍,总不能眼睁睁就这样看着让他自生自灭吧? 徐川暗思良久,遂即凛然说道: “大师,能不能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法子能救郑师弟?” 见圆空微微摇头,郑泽遂即把心一横,对阿若说道: “阿若姑娘,除了将郑师弟这一身内力除去之外,再无他法了……” 阿若只顾这郑泽安危,并没有注意这几人的谈话,听徐川说要除去郑泽内力,当即护住郑泽冲徐川喝道: “不行!郑泽大哥仇家那么多,如果他没了内力,别人要取他性命可怎么办?” 林正劝道: “阿若,你听我说,他这样都是被这一身功力反噬所害,如果不将这身功力废去,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你是要一个死的郑泽还是活的?” 阿若看着郑泽,咬着嘴唇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随后重重点了下头。 徐川跟着喜道: “太好了,师弟,阿若姑娘替郑泽师弟答应了,这下有救了!” 这时,郑泽也缓缓苏醒,见林正回来,微微笑道: “哥哥……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阿若转身奔过去将郑泽紧紧抱住一时间泪如雨下。 “郑泽大哥,你没有死,阿正回来了,你有救了!” 圆空当即对徐川说道: “快将他带去禅房,再去通知圆灭师弟,让他在禅房等候……” 说着又对林正说道: “师弟,这次恐怕要合咱们三人之力才能将郑施主身上功力消去……” 林正喝道: “有劳二位师兄了!” 见徐川和阿若将郑泽扶着去往禅房,林正正准备跟着过去,却被圆空出手拦住。 “师兄,你这是?” 圆空见那三人已经走远,这才暗暗叮咛道: “你千万记着,你的身世绝不可再向旁人提起!” 林正知道圆空这番话是提醒自己不可对郑泽掉以轻心,他自己又岂能不知,遂即劝道: “师兄,我明白……” 圆空看着林正,语重心长道: “如今方丈师叔圆寂,除公孙道长外,这江湖武林中先一辈之人都已不在,而天下江山和江湖武林都正逢多事之秋,天诀又在你手,你我肩上的责任越发重了……” 三百八十七章 风雨落寂,山河归安 林正听着不顾手伤,忍痛拔出天诀横在当面,看着天诀遂即说道 “天诀……听说这天诀乃是太祖皇帝融自己佩刃和张士诚陈友谅刀剑合铸锻造,为了护佑大明江山,不想到头来反而引来各种仇恨和祸事!” 圆空看着林正手中天诀,叹声说道: “刀起风声鸣,刀落山河静……果真好刀……都说锝弑月者执掌武林,得天诀者可图天下,可屈掌门自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执掌武林,而你又何曾有过贪图天下之举?只盼师弟能借此刀有一番作为,让这风雨落寂,山河归安……” 林正看着天诀忽然一笑,摇摇头道: “可旁人却不这么看,太祖皇帝本想借天诀护佑江山,不想天诀被燕王用来借机起事,麒麟门得到天诀落得个什么,我师父师娘惨死,师叔也未能逃过一劫,而余掌门为了让皓蛟山名震江湖武林,不惜各种手段图得弑月,却反而给皓蛟山带来灾祸……在我看来,这天诀弑月便如灾祸一般,这也是我为何不将天诀交给郑泽的原因。” 见林正说着一脸苦笑,圆空当即劝道: “师弟,此言差矣!这兵刃就和功法一样,并无善恶,若是被心怀正义之人所得,便是福泽苍生,可一旦落在奸人之手,恐怕是贻害无穷!此刀归于你手也算是万幸,你当用好此刀,这天诀便是护国之神刀,你可明白……” 林正暗暗点了点头,唰地一声将天诀收回鞘中,若有所思道: “风雨落寂,山河归安……” 圆空这才放心道: “走吧,先去救治郑施主要紧……” 说着同林正前往禅房。 当得知林正不是汉人,让圆空着实吃惊之余更是担心,如果林正这个身份被人传出,在江湖武林难免遭人非议,眼下又逢朝廷内乱,如果此事被别有用心之人得知,恐怕将会让林正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还让圆空担心的是在燕王起事之初,中原武林各派都曾私下探询少林口风,有人想让少林出面,借少林武林至尊之名号令江湖武林各派,或是协助朝廷北上平燕,亦或是帮燕王攻入朝廷除奸。 虽然这些都被慧承大师一一婉拒,可无论这两种争论的双方都曾提出一个让慧承大师自己也感到隐隐担心的问题。 当今大明朝廷内乱,蒙古各部早已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趁机南下夺取大明江山。 慧承大师之前曾告诫过圆空,少林不得介入朝廷之事,更不得为了虚名参与纷争战事,唯独说起倘若蒙古大军趁机南下,少林众僧须以家国为重协助朝廷力退强敌,纵使身死也当报国。 而让圆空更为担心的是慧承师叔曾说与自己的一个秘密,圆空这才提及天诀,探询林正口风,见林正心中并无恶念,这才放心。 等圆空到了禅房,却又想到什么,让林正先在此等候,随后又领着徐川来到寺院前院。 圆空对徐川说道: “敲响寺钟……” 徐川一听急忙奔去。 一时间,浑厚的钟声在寺院内响起,圆灭领着众弟子匆忙赶来。见是圆空和徐川二人。 不等圆灭询问,就见圆空吩咐道: “师弟,此番我和圆正师弟二人运功替郑施主疗伤,你一定守好山门,不可让任何人闯入,否则倘若圆正师弟受到干扰到时候心神大乱,恐有性命之忧……” 圆灭一听当即喝道: “师兄,你就放心吧,寺门有我守着,谁敢进来!” 说着对圆空说道: “放心去吧!” 圆空一脸肃然再说了一句: “此事关乎郑施主和圆空师弟二人性命,绝不敢出任何差错!” 圆灭当即喝道: “取我降魔杖来!” 几名小和尚一听当即返身跑回去,没过一会儿便抬着降魔杖气喘吁吁赶来。 圆灭上前一把将降魔杖提在手里横在当面冲圆空喝道: “师兄只管放心去吧!” 等圆空和徐川二人回到禅房,又吩咐徐川道: “禅房外由你守着,一防有人前来,二是小心圆灭冒失闯进……” 徐川一脸正色道: “大师只管放心!” 等圆空走进,徐川当即操刀在手一脸警惕跨立于禅房门口。 圆空和林正将郑泽盘膝安坐好,圆空对林正说道: “师弟,准备了!” 林正暗暗点头,跟着圆空盘膝分坐在郑泽前后。 徐川见院落里安静无事,遂即放下心进来紧盯着这二人。 看着圆空和林正都是一脸肃然,让徐川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显得比这二人更为焦急。 见圆空扯下僧袍缠在腰间,林正也跟着将上衣除掉。 徐川看着林正后背,见一副麒麟刺青赫然在目,不禁暗暗心惊。 这二人赤膊坐定,已经暗暗运功,只见这二人太阳穴微微鼓胀,通身泛红。 只听圆空突然喝道: “起!” 这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只见郑泽身子一晃,身子微颤。 过了不多时,徐川见郑泽前胸有鲜血缓缓滴下,忙探身一看见那血是从林正右手流出,这才注意到林正右手有伤,却见林正不顾手伤,仍是双掌齐出,随着林正运功,伤口也遂即崩裂。 “林……” 徐川差点没忍住喊出来,想到此时林正和圆空二人正在凝神运功不能分心,当即住口。 只见林正贴在郑泽肩上的右手不住地流血,林正却仍是一脸镇定。 随着这二人头脸上汗滴越来越多,郑泽闷声呻吟了一声,跟着喉间一动,血水顺着口中不住长流。 混着林正手上流出的血水,郑泽赤身盘在腰间的衣衫已经染得血红。 再过了半晌,只见郑泽腰腹以上红胀已渐渐消退,丹田处也没有之前那样鼓胀。 林正和圆空二人已经浑身湿透,腾腾热气从林正头顶冒出,慧承大师也是通身笼罩在一团热气之中。 想到林正和圆空这二人内力常人难及,此番也是如此吃力,可见这龙吟咒如何。 “谁敢上前一步,休怪贫僧这降魔杖不讲情面!” 徐川正想着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咤喝,当即一惊,急忙提着刀守住禅房门口。 三百八十八章 社稷生乱,武林中人岂能坐视? 徐川听到一名苍老的女声说道: “圆灭师弟,今日我等前来,是为了弑月神刀一事……” 徐川闻声大惊,不知道哪门哪派竟敢前来少林追问弑月下落。听说话之人是女流之辈,而且听这话肯定不是一人前来,徐川觉得好奇,想到这说话这人是个老妇人,遂即想到一门一宗。 可想着又觉得不对,唐门甚少干预江湖武林之事,况且他们素来与少林井水不犯河水,慧承大师圆寂之时唐三姑也曾不远千里前来吊唁,明知道慧承大师已死,怎么会趁机前来为难少林。 至于霓澜宗更不可能,霓澜宗从不用刀剑之类兵刃,虽说在江湖武林颇有声望却不至于同少林齐名,岂敢带人前来? 突然又听圆灭的声音喝道: “不然,先请诸位前往大雄宝殿一叙,圆空师兄随后便到!” “也好,咱们就等圆空大师前来……走!” 众人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估计都跟着圆灭去往大雄宝殿。 徐川想着觉得有些奇怪,当即纵身跃上高墙,远远看见是峨嵋崆峒几派带人前来,其中竟然还有几名皓蛟山弟子。 “听他们刚才提到弑月,可见这些人前来少林定是来者不善,为何圆灭大师不阻拦反而放这些人进寺?” 徐川想着,见众人已经不见,又转身跳下。 回到禅房徐川瞧了一眼屋内,见郑泽全身唯有丹田胀红,胸腹部的异样已经消退,估计很快就好,便悄声退出来,看到有一个小和尚从院外匆忙跑过去,却被徐川赶紧喊住。 “小师父,外面发生了什么?” 小和尚一脸慌张道: “又是那几派的人,非要见圆空大师父不可,唉……” 徐川赶忙问道: “刚才可有人动手?” 小和尚一愣,遂即说道: “动手倒不至于,可刚才崆峒吴掌派都红了脸,看着来者不善……圆空大师父怎么样了?” “你干什么去,是要找圆空大师跑那边干什么?” 小和尚一想,当即狠狠拍了一下光头,跟着气道: “唉,一时急糊涂了,圆灭师父借让我去给各派掌门准备茶水,悄悄吩咐我说前来看看圆空大师父好了没有?” 徐川这才说道: “很快就好了,你让圆灭师父先拖住他们,你先去准备茶水吧……” 小和尚连连点头,跟着又往茶房方向跑去。 徐川转身返回院内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要弑月干什么?弑月又不在少林…… 想到弑月徐川这才记起,当下弑月下落恐怕就只有杨诚和圆空圆灭三人知道,要不是在开封城偶遇杨诚,杨诚不小心说漏嘴恐怕自己也不得知。 而大雄宝殿内,峨嵋,崆峒,武当,皓蛟山,铁掌帮等各帮各派掌门都齐聚于此。 圆灭让各派众人入殿后,忽然盘膝坐在门口,将降魔杖横架在膝上。 吴海雄一见急道: “大师您这是?” 却听圆灭一笑,沉声喝道: “今天这门没有我大师兄前来,谁都不能跨出一步!” 吴海雄当即起身喝道: “大师!我等对你和少林都敬重有加,你少林岂能如此无礼!” 峨嵋派素心师太劝道: “吴掌派稍安勿躁,圆空大师此番不肯前来,定是有事,又不曾说不见咱们,先坐下,坐下……” 吴海雄看着圆灭,忽然眼光在殿内扫了一下,遂即一脸邪笑道: “大师,如果我此刻身体有恙,想去解手,不知大师肯不肯让开?” 圆灭看着吴海雄,冷冷喝道: “憋着!” 吴海雄一听当即喝道: “大师好生无礼!好,既然大师不肯,那就休怪无礼,不知这大雄宝殿内可有解手之处?” 众人闻声都是哄声大笑,只有素心师太微微摇头叹道: “罪过罪过……” 圆灭忽然双眼圆睁,瞪着吴海雄喝道: “你要是敢,贫僧让你做不成男人!” 吴海雄一听收住笑声,唰地一声亮出一对虎爪双钩。 正要上前,却见圆灭左手一震,降魔杖突然一头掠起,在空中扫了个半圆直落在圆灭右手。 只听咔啦一声巨响,降魔杖尾端震碎殿内青砖地板,入地尺许。 “阿弥陀佛,吴掌派的人头若能硬过这殿内青砖,不妨上前试试!” 殿内众人见状当即收住笑声,一个个正襟危坐。 吴海雄用余光偷偷看了下身后,见众人无人出头,只好怯声说道: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不怕圆空大师一直躲着不出来,哼!” 说着双臂一收,将虎爪双钩收起,跟着又回身坐定,偷瞄了一下降魔杖震碎的青砖,仍是心有余悸。 徐川见来人都被圆灭困在大雄宝殿,这才放心,就在远处偷偷看着大雄宝殿这里。 没过一会儿,见圆空大师领着一个小和尚过来,徐川暗暗说道: “糟了!” 徐川忽然想起刚才圆灭将要和吴海雄动手之际,见一个小和尚转身跑开,也没有理会。 等徐川定睛一看,见圆空大师身后这个小和尚就是刚才离开的小和尚。 “不知道刚刚这小和尚过去有没有干扰到他们给郑师弟疗伤?” 徐川想着,也不顾这里形势,当即往禅房赶去。 众人一个个正襟危坐,想起身走动走动,可见圆灭睁着一对铜铃似的眼睛盯着众人,也不敢贸然起身,一时间如坐针毡。 这时,只听一人着走近道: “抱歉了诸位,方才有小事耽搁,未能远迎,请诸位见谅……” 众人一听是圆空大师,这才起身。 可见圆灭忽然出手抓在降魔杖上,刚刚起身的几人又当即坐下。 圆空大师走近,见圆灭如一尊铁塔堵在门口,遂即说道: “师弟,不可无礼……” 圆灭这才起身,向圆空一礼道: “师兄,请……” 等圆空跨进殿内,圆灭这才将降魔杖从地板上拔出。 素心师太起身向圆空一礼道: “圆空师兄,今日冒然前来,并不是为了与少林为难,而是大家都想询问师兄一句,如今社稷生乱,而蒙古各部又对我中原河山虎视眈眈,我等虽处朝廷之外,却仍在家国之中……又岂能坐视?” 三百八十九章 都是我的错! 铁掌帮向帮主也当今起身说道: “素心师太说的没错!俗话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等江湖武林之人,素以侠义立身,当此关头理应精忠报国,望大师携弑月率各路英雄平乱除患!” 圆空淡淡笑问道: “阿弥陀佛,敢问向帮主,何为乱何为患?” 向帮主朗声说道: “燕王起兵造反是为乱,蒙古各部随时都有挥师南侵是为患!大师何等聪慧,又何苦明知故问?” 圆灭一听气道: “我等身为出家之人,岂能让大师兄领头徒增杀孽!” 向帮主嘴角一勾,冲圆空质问道: “敢问在慧承大师圆寂法会时,少林又是如何向各派允诺的?” 原来早在慧承大师圆寂法会之时,诸派掌门又提及此事,甚至有人提出,倘若少林不想干预,便让出武林至尊之位,好让各派推举贤能之辈号令江湖武林再做决断。 而圆空大师为了让各派稍安,更不想让江湖武林各派卷入朝廷纷争以致内斗厮杀,便说等少林商议后在做决断。 圆灭见这些人咄咄逼人,当即喝道: “我师兄只是说再作商议,并不曾允诺过各位!” 众人一听纷纷骂道: “弄了半天把咱们当猴耍了!” “是啊,把咱们骗得团团转,这什么出家人……” 吴海雄一听当即喝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少林让出武林至尊之位,交出弑月!” 众人闻声都是大声叫嚷道: “对,交出弑月!交出来!” 圆灭这才明白,这些人明知少林僧人怎能率众杀敌,只不过是趁此故意为难,想夺得弑月。 这也正是圆空为何再三叮嘱林正不能将自己身世说与旁人,如果林正是蒙古人这事让他们得知,更有了争夺天诀的借口。 圆灭向圆正说道: “师兄,看来这些人是奔着弑月神刀而来,这可怎么办?” 这些圆空岂能不知,见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当即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众人一愣,见圆空开口,这才静了下来。 圆空大师叹了一声,正色说道: “依贫僧看来,江湖武林之乱生于诸位心中的名利和贪念,这才是大患……” 此言一出,刚刚安静下来的众人又登时炸了锅一般纷纷吵嚷。 “圆空大师,你这是何意?” “哎呀,咱们反倒成了阴险小人了?” “难道就你少林全是正人君子,敢说少林没有私藏弑月向朝廷讨赏之心?” 面对众人围攻质疑,圆空没理会,连圆灭也觉得奇怪。 忽然,圆灭又听圆空喉间发出一声吞咽声,不由心中一惊。 想起刚才见圆空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身子也微微一晃,旁人没有注意到却被圆灭看的真切。 圆灭走到圆空背后悄声问道: “师兄,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圆空趁众人吵杂之际,小声说道,我不打紧,你先去看看林正,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圆灭一听当即喝道: “你们听着,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有什么事好好商量,若有人敢在这大雄宝殿之上肆意胡言,休怪贫僧动粗!” 说罢提着降魔杖跨出殿门。 圆灭出来不由疑道: “不是禅房还有那徐川守着吗,怎么回事?” 等圆灭急步赶往禅房,见郑泽疗伤已毕,这才放心,却见林正在蒲团上打坐调息,徐川在一旁显得有些慌乱不安。 圆灭正要上前,却见徐川急道: “圆灭师父……” 圆灭见林正嘴角留有血渍,在看看徐川,知道定是刚才徐川没有守好禅房,被人闯入让圆空和林正二人心神大乱,这才受伤。 想到这里,当即一把揪住徐川拖出禅房,刚出了房门,一把将徐川扔出去,徐川身子转了几转险些跌倒。 圆灭双目圆睁,厉声吼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盯着禅房的吗,圆空师兄和圆正师弟怎么会受伤!” 徐川急忙回道: “圆灭师父,是,是我的错!刚刚见外面吵杂,见来人都被大师困在大雄宝殿,我以为这下肯定无事,没想到那小和尚……都、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一时疏忽……” 圆灭喝声骂道: “混账!” 说着又觉得不妥,跟着说了声“阿弥陀佛”又当即斥道: “圆正师弟的伤势如何?” 徐川急道: “无碍,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圆空大师见疗伤快罢,便让林师弟先收功调息,只有圆空大师他……他的伤有些重……” 圆灭听罢恨了一声,探身进去,见林正呼吸平稳,这才放心,又急身冲出来冲徐川喝道: “这次当心点,别再出事了,我去看看大师兄去!” 说着当即发足奔去。 大雄宝殿内众人的吵杂渐渐平息,见圆空大师站在原地半晌不语,都不禁觉得可疑。 可又无人胆敢上前,向帮主气道: “一个个咋咋呼呼,却怂得要命!” 说着挺身上前。 等走近一些,见圆空面色忽然有些苍白,觉得奇怪,当即问道: “圆空大师,你好歹说一句,给大家一个答复啊,你就这么一言不发这怎么行?” 圆空微微睁开眼说道: “你们可想要那弑月,可弑月已经被贫僧藏到别处,除贫僧外,再无人知道……” 向帮主急道: “圆空大师,你这是为何?” 圆空苦声劝道: “贫僧奉劝诸位一句,天诀弑月还是不动为好……” 吴海雄一听怒道: “圆空大师!这弑月神刀乃是归整个江湖武林所有,并不属于少林,大师这样做岂有经过大家的同意!” 突然,只见圆空身子一颤,遂即盘膝坐在地上,跟着口中又鲜血流出。 众人见状都是一惊,急忙喊道: “大师,圆空大师!” 不知谁急声喊了一句: “大师千万不能死,要死也得先说出弑月神刀下落再死!” 吴海雄一听,当即转身抽了这人一个耳光骂道: “畜牲!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人被打,捂着脸不服骂道: “他吗的,凭什么打我,我只不过一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你敢说没这么想?” 吴海雄啐了一声,没有再去理会,急忙转身上前查看圆空伤势。 第三百八十章 机不可失 【第三百九十章】 众人见圆空受伤,纷纷围上前查看圆空伤势,忽然有人说道: “圆空大师这伤到底拜谁所赐?” 素心师太一探圆空脉搏,跟着疑道: “圆空师兄,你这伤怎么回事?” 圆空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这才出言说道: “诸位,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素心师太急道: “怎么会是小伤,你内力损耗如此严重,是不是替什么人刚刚疗过伤?” 吴海雄一听赶忙问道: “师太,大师这伤……” 素心师太见众人一时聒噪吵杂,当即斥道: “休要在这大雄宝殿内吵嚷,安静一会儿,让圆空师兄稍微缓一缓……” 听素心师太这一声斥责,众人当即安静了下来。只见素心师太说着又急忙绕到圆空身后,正要盘膝坐下却被向帮主出手拦住。 “师太……” 向帮主说着忽然对素心师太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 “师太,借一步说话……” 素心师太不知道这向帮主要做什么,便跟着走到一旁,却见向帮主又忙招呼吴海雄等人过来。 “诸位,眼下圆空大师受伤,圆幻大师到现在都不曾露面,想必此刻定不在寺中,只有那圆灭大师一人,这不是正是咱们得手的好机会吗? 素心师太却当即驳斥道: “向帮主,你这是何意,咱们都属名门正派,岂能作出这种勾当!” 向帮主一笑,反而问素心师太道: “敢问师太,若是咱们不趁此机会,等到圆空大师伤愈,圆幻大师回来,倘若这三人联手,试问咱们这些人中又有谁能与之一战呢?” 素心师太暗自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还是先等圆空师兄伤愈之后再说……” 向帮主一听看着吴海雄使了个眼色,吴海雄也随即明白,暗暗一点头对素心师太说道: “师太,向帮主言之有理,机不可失,还请师太以大局为重!” 素心师太看了一眼圆空摇摇头叹气说道: “好吧……” 却听吴海雄一脸难色道: “可是那圆灭大师好生厉害,咱们人数虽重,可他手中那杆降魔杖怕难以近身……” 见圆空在运功打坐,又遂即疑心道: “圆空大师这伤到底是真是假,咱们来之前和曾有人来过?” 众人一听都急忙摇头,这时,又见圆灭前来。 圆灭进来见圆空就地打坐运功,忙扫视了一下众人,正要上前却听素心师太问道: “圆灭师兄,圆空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圆灭当即骂道: “这还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众人闻声得知圆空受伤是真,都不由一丝喜色。 只见圆灭说着将降魔杖扔给门外弟子,大步冲进来喝道: “快快让开!” 众人闻声急忙散开,圆灭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当即出手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仍不放心,心想这圆空大师何等身手岂会这么轻易受伤,便又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住口!我师兄是因为替那郑泽疗伤,被你们干扰,这才受伤! 吴海雄闻声当即喝道: “看来,少林早就做好了决定,非要与我等为难,好!既然少林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圆灭一愣,急声喝道: “你们想干吗?” 没想到话刚出口,圆灭只觉背后一掌袭来,自己正出手替师兄疗伤,难以自顾,便实实受了这一掌。 只见向帮主收手笑道: “圆灭大师,得罪了……” 向帮主这一掌震得圆灭当即口吐鲜血,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素心师太一见不由大惊,厉声斥道: “向帮主!此举未免太过卑鄙!” 向帮主随即劝道: “师太放心,我只不过将他打伤,这下大家也能放心了……” 殿外僧人见圆灭被人出手所伤,刚冲进来却见吴海雄手中双钩分别架在圆空圆灭二人肩头。 都退出去!谁敢上前,二位大师的人头怕是不保! 众僧一见当即纷纷退后。 忽然,吴海雄听到一声剑鸣,觉得颈上一凉,见素心师太手中长剑却架在自己肩上。 “师太,你这是做什么!” 向帮主一见也跟着急道: “师太,这……这又是何必呢,咱们大家不都是为了江湖武林同道的福祉,何况咱们又不是要取二位大师性命,还望师太手下留情……” 吴海雄见素心师太瞪着自己,眼中凶光尽显,也是心中胆怯,忙将双钩收回。 素心师太见吴海雄收起双钩,这才唰地收回长剑,又冲众人喝道: “诸位,咱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替各派将弑月归还朝廷,只为夺刀,不可伤人,若有人趁此作恶行凶,休怪贫尼翻脸无情!” ———————————————— 素心师太暗自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还是先等圆空师兄伤愈之后再说…… 向帮主一听看着吴海雄使了个眼色,吴海雄也随即明白,暗暗一点头对素心师太说道: 师太,向帮主言之有理,还请师太以大局为重! 这时,突然见圆灭前来,见圆空打坐运功,忙扫视了一下众人,当即骂道: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说着将降魔杖扔给门外弟子,大步冲进来喝道: 快快让开! 众人闻声赶紧让开开,圆灭急忙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住口!我师兄是因为替那郑泽疗伤,被你们干扰,这才受伤! 众人闻声赶紧让开开,圆灭急忙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吴海雄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三百九十一章 怎么个让贤之法 众人见圆空受伤,纷纷围上前查看圆空伤势,忽然有人说道: “圆空大师这伤到底拜谁所赐?” 素心师太一探圆空脉搏,跟着疑道: “圆空师兄,你这伤怎么回事?” 圆空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这才出言说道: “诸位,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素心师太急道: “怎么会是小伤,你内力损耗如此严重,是不是替什么人刚刚疗过伤?” 吴海雄一听赶忙问道: “师太,大师这伤……” 素心师太见众人一时聒噪吵杂,当即斥道: “休要在这大雄宝殿内吵嚷,安静一会儿,让圆空师兄稍微缓一缓……” 听素心师太这一声斥责,众人当即安静了下来。只见素心师太说着又急忙绕到圆空身后,正要盘膝坐下却被向帮主出手拦住。 “师太……” 向帮主说着忽然对素心师太使了个眼色悄声说道: “师太,借一步说话……” 素心师太不知道这向帮主要做什么,便跟着走到一旁,却见向帮主又忙招呼吴海雄等人过来。 “诸位,眼下圆空大师受伤,圆幻大师到现在都不曾露面,想必此刻定不在寺中,只有那圆灭大师一人,这不是正是咱们得手的好机会吗? 素心师太却当即驳斥道: “向帮主,你这是何意,咱们都属名门正派,岂能作出这种勾当!” 向帮主一笑,反而问素心师太道: “敢问师太,若是咱们不趁此机会,等到圆空大师伤愈,圆幻大师回来,倘若这三人联手,试问咱们这些人中又有谁能与之一战呢?” 素心师太暗自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还是先等圆空师兄伤愈之后再说……” 向帮主一听看着吴海雄使了个眼色,吴海雄也随即明白,暗暗一点头对素心师太说道: “师太,向帮主言之有理,机不可失,还请师太以大局为重!” 素心师太看了一眼圆空摇摇头叹气说道: “好吧……” 却听吴海雄一脸难色道: “可是那圆灭大师好生厉害,咱们人数虽重,可他手中那杆降魔杖怕难以近身……” 见圆空在运功打坐,又遂即疑心道: “圆空大师这伤到底是真是假,咱们来之前和曾有人来过?” 众人一听都急忙摇头,这时,又见圆灭前来。 圆灭进来见圆空就地打坐运功,忙扫视了一下众人,正要上前却听素心师太问道: “圆灭师兄,圆空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圆灭当即骂道: “这还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众人闻声得知圆空受伤是真,都不由一丝喜色。 只见圆灭说着将降魔杖扔给门外弟子,大步冲进来喝道: “快快让开!” 众人闻声急忙散开,圆灭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当即出手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仍不放心,心想这圆空大师何等身手岂会这么轻易受伤,便又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住口!我师兄是因为替那郑泽疗伤,被你们干扰,这才受伤! 吴海雄闻声当即喝道: “看来,少林早就做好了决定,非要与我等为难,好!既然少林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圆灭一愣,急声喝道: “你们想干吗?” 没想到话刚出口,圆灭只觉背后一掌袭来,自己正出手替师兄疗伤,难以自顾,便实实受了这一掌。 只见向帮主收手笑道: “圆灭大师,得罪了……” 向帮主这一掌震得圆灭当即口吐鲜血,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忍,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素心师太一见不由大惊,厉声斥道: “向帮主!此举未免太过卑鄙!” 向帮主随即劝道: “师太放心,我只不过将他打伤,这下大家也能放心了……” 殿外僧人见圆灭被人出手所伤,刚冲进来却见吴海雄手中双钩分别架在圆空圆灭二人肩头。 都退出去!谁敢上前,二位大师的人头怕是不保! 众僧一见当即纷纷退后。 忽然,吴海雄听到一声剑鸣,觉得颈上一凉,见素心师太手中长剑却架在自己肩上。 “师太,你这是做什么!” 向帮主一见也跟着急道: “师太,这……这又是何必呢,咱们大家不都是为了江湖武林同道的福祉,何况咱们又不是要取二位大师性命,还望师太手下留情……” 吴海雄见素心师太瞪着自己,眼中凶光尽显,也是心中胆怯,忙将双钩收回。 素心师太见吴海雄收起双钩,这才唰地收回长剑,又冲众人喝道: “诸位,咱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替各派将弑月归还朝廷,只为夺刀,不可伤人,若有人趁此作恶行凶,休怪贫尼翻脸无情!” ———————————————— 素心师太暗自思索了一下,随即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不如还是先等圆空师兄伤愈之后再说…… 向帮主一听看着吴海雄使了个眼色,吴海雄也随即明白,暗暗一点头对素心师太说道: 师太,向帮主言之有理,还请师太以大局为重! 这时,突然见圆灭前来,见圆空打坐运功,忙扫视了一下众人,当即骂道: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说着将降魔杖扔给门外弟子,大步冲进来喝道: 快快让开! 众人闻声赶紧让开开,圆灭急忙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住口!我师兄是因为替那郑泽疗伤,被你们干扰,这才受伤! 众人闻声赶紧让开开,圆灭急忙上前,盘膝坐于圆空身后,运功替圆空疗伤。 吴海雄故意说道: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圆灭闻声当即喝道: 住口!我师兄是因为替那郑泽疗伤,被你们干扰,这才受伤! 圆空大师,您看,我们这些人特地前来,就是想请大师给个答复,大师既然不肯又何必装作受伤… 三百九十二章 林正独木难支,阿若命悬一线 素心师太喝住众人,上前向林正一礼道: “林少侠,天诀已在你手,如今你既然替燕王卖命,又何苦插手江湖武林之事与我等为敌?” 林正看着素心师太还了一礼道: “师太,林正曾为麒麟门弟子,如今又拜在慧承大师座下,此番师太带人前来少林为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林少侠,贫尼奉劝一句,你们若再执迷不悟,可真就与整个江湖武林为敌了!” 林正冷冷斥道: “少林之事由少林自己做主,容不得你等说三道四,还望师太自重!” 素心师太闻声暗暗说道: “既如此,那就恕贫尼得罪了!” 说着当即拔剑唰唰几招攻向林正。 随行众人一见也跟着上前与少林众僧一通乱战。 素心师太连刺几剑,都被林正一一躲开,冷冷斥道: “好小子,果然厉害!” 说着又急身上前,唰地一剑直削林左肩,林正急忙出招来战,当当几声。忽然林正感觉意乱,真气略有不支,遂即手上一慢,只见剑刃掠过当面,林正急用天诀一挡。 素心师太手中长剑急声一挑,林正渐敢不敌,忙急身退去。 等林正站定,忽然觉得左臂上方一丝痛楚传来,定睛一看,见右肩被剑刃所伤。 素心师太唰一声拿剑指着林正喝道: “交不交出弑月!” 林正看了一眼伤口,冲素心师太挑衅道: “那就要看师太您有没有这个本事!” 素心师太一听震怒道: “好小子,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说着又提剑来攻。 这次见素心师太不像之前一样剑招繁花,却是招招猛攻,刀剑相击,林正仍能感觉到虎口微震,这是情况与之前无论是长剑或虎爪钩等兵刃过招时都不曾遇到过的,林正不由暗暗心惊,见长剑在素心师太手中犹如阵阵电光,剑势霸气凌厉,不由暗暗惊道: “之前只听说峨嵋剑法精妙霸气,从不曾见识过,今日一见果真厉害!” 见林正眼神露出一丝不安,素心师太更是得意,长剑更是舞得唰唰作响,一片剑光逼得林正感觉快要窒息,想出招将其逼退,无奈功力因真气不及难以施展,无奈只能猛退几步,右足点地,借势猛地一个飞身远远站在素心师太当面。 “哼,什么天诀,也不外如是!害你还能撑到几时!” 林正鄙夷笑道: “峨嵋剑法也不过如此,师太您和那覃方直流也不差上下……哦,哈哈,我说的剑法……” 素心师太见林正拿自己和覃方相比较,闻声当即怒火冲天,厉声骂道: “还敢嘴硬,今天非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急身跃起,提剑刺向林正。 林正已经无力再战,只能借着飞天凌云步左避右闪,趁机恢复些元气。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丢脸,可当此关头林正心中更是明白,倘若自己一旦败了,少林此番将会大祸临头。 素心师太虽然剑势凌厉,却难能伤及林正分毫。再追着林正左突右闪,渐渐感到力气不支,遂即骂道: “敢不敢放胆一战?” 林正边躲边说道: “又不是比试身手,费这么多话干嘛?” 素心师太怒不可遏,提剑紧追,却奈何年岁已高岂能与正当壮年的林正想比,没过多时已经气喘吁吁,使出的剑招也渐渐没了之前的迅猛。 向帮主见林正和素心师太二人虽然仍在缠斗,可交手不多更多的是你追我逃,就跟小孩子躲猫猫似的。 猛然发现林正肩头有伤,这才明白林正这是受伤不敌,难出手再战只能这样耗费素心师太体力,遂即喜道: “师太,我来帮你!” 说罢连忙提掌击退几名和自己缠斗的僧人,正要提掌上前忽然被吴海雄拦住。 向帮主急道: “那林正何等厉害,素心师太岂是他的对手,我去助师太一臂之力!” 吴海雄一看,心中骂道: “这老儿见林正已处于下风而素心师太也已体力难支便想趁机渔翁得利,无非是想趁机出手击败林正,好让各派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可想着弑月神刀的下落,也顾不上这些,遂即对向帮主悄声说道: “这林正厉害非常,你们先将他拖住,我去找那郑泽!” 向帮主急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 吴海雄一笑说道: “那地方我爹之前曾带我去过,放心吧……” 说着趁乱从人群溜出去。 向帮主见吴海雄前去寻找弑月,怕功劳被吴海雄一人独占,也想跟着一同前去,可又看看林正,想这大好机会怎能错过,可想起自己所使的乃是一对铁掌,就算得到弑月也无用武之地,想想还是击败林正对自己来说更加划算,遂即大喝一声道: “师太,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飞身上前,和素心师太一同夹击林正。 阿若听到外面一时间喝喊声大作,忙偷偷在院外看了一眼,见众人一通乱战。 当即返身跑回去准备告诉徐川,不想刚一转身,就觉得颈中一凉。 只听一声熟悉的声音笑道: “阿若姑娘……” 徐川在禅房里忽然听到院外的阿若一声惊叫,当即提刀准备出来,只见阿若慢慢向屋内退着进来,吴海雄也跟着走进。手中虎爪钩架在阿若肩上。 “阿若!” 徐川喝道: “快放开她!” 吴海雄冷声一笑道: “好说,只要郑泽肯交出弑月神刀,我立刻放开她……” 见郑泽躺在床榻上,睁眼看着自己,吴海雄遂即笑道: “郑泽师弟,别来无恙啊……哈哈哈……你可真行,害了这么多人,引出多少是非,现在倒好,躲在这里当个缩头乌龟!” 郑泽直盯着吴海雄,口中喃喃说道: “放开她……弑月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吴海雄骂道: “好,不肯说是吧?既然这样,那就等着给这姑娘收尸吧!” 说着忽然将护手钩往前一松,阿若颈中当即出现一道血痕。 徐川急道: “好,你放开她,我说,我知道在哪儿!” 吴海雄一听大喜,当即变脸厉声斥道: “还不快说!” “弑月神刀不在少林!” 三百九十三章 双拳难敌铁掌四刃 吴海雄听着一笑,问道: “不在少林,那你说在哪儿?” “弑月神刀仍在皓蛟山!” 吴海雄一听突然笑道: “哈哈哈,哎呀,老兄,麻烦你把这谎话先编圆了再说……要是在皓蛟山,前来少林的几名皓蛟山弟子岂能不知?我们何苦大费周折前来问你?” 徐川见吴海雄不信,急忙说道: “千真万确,那弑月神刀的确在皓蛟山,我们在回少林途中曾遇上皓蛟山新任掌门杨诚,是他亲口告诉说的……” 吴海雄看了一眼郑泽,遂即冲徐川喝道: “我怎么信你?” 阿若急道: “是那杨诚告诉阿正,我们听到的……” 这一句让吴海雄觉得有些可信,众所周知,经过皓蛟山一役,林正在皓蛟山威信大增,杨诚将弑月神刀下落告诉林正想来可信。 徐川跟着说道: “我们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具体在皓蛟山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你就是将阿若姑娘身首异处我们也没其他办法了……” 吴海雄转眼一想,冲徐川说道: “将你的刀扔出去!” “什么?” “扔出去!” 见吴海雄厉声喝道,徐川无法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佩刀仍出门去。 徐川劝道: “吴掌派,你也是当今江湖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呢?” 吴海雄又嗤声一笑道: “多谢提醒,不然我都差点给忘了……” 说着忽然将阿若一掌震飞,徐川慌忙去扶,见阿若已经没了气息。 正要起身,只觉得胸口一痛,见一对虎爪钩当胸穿过。 徐川转头盯着吴海雄,喃喃骂道: “你……你这卑鄙……小人……” 吴海雄邪声笑道: “只要你们不说,我这手段旁人又有谁知道?” 说罢一将双钩拔出,徐川胸口鲜血登时喷射如箭。 吴海雄提着双钩走近郑泽,见郑泽怒瞪着自己,遂即笑道: “怎么,师弟,想报仇吗,下辈子吧!” 咬牙恨声道: “吴海雄,就是变成厉鬼……我也……也定将你敲骨食髓!” 吴海雄狰狞笑道: “那就等你死了再说!” 说着正要出手,忽然想起这三人都死在自己虎爪钩之上,定会被人知道,那徐川还好说,幸亏刚才出掌将那阿若打死,否则到时候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江湖武林中立足? 吴海雄想着又将虎爪钩收起,冲郑泽笑道: “看来师弟受伤不轻,不如师兄我再出手帮你免了这痛苦如何……” 说着暗暗运功在手,猛地一掌打在郑泽胸口,只见郑泽双目圆睁,口中一时血流如注,挣扎了一下没了动静。 料理了这三人,吴海雄暗暗说道: “这三人已死,而圆空大师此刻生死不明,那林正有天诀在手肯定不会对那弑月起心思,杨诚那三脚猫的身手不足为惧!这样一来,这弑月岂不是能轻易到手?” 吴海雄想着,将徐川尸身拖到院外别处,又将地上血污出去,造成一种徐川不敌死在院外的假象。 看到徐川的佩刀,吴海雄想了想拿起照自己左肩上浅划了长长一道血口,再返身回去查看了一下禅房,觉得没有破绽这才离开。 等吴海雄出来,见林正和少林僧众渐渐不敌。 向帮主见林正施展轻功辗转腾挪,又有天诀在手,素心师太偶尔还能使手中长剑对打几招,自己赤手空拳难以近身,正急得不知如何时见吴海雄受伤回来,急忙收手退回来问道: “吴掌派,怎么样?” “不好,咱们都中计了,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受伤了?” 吴海雄一脸肃然道: “无妨,这是拜那徐川所赐,方才我与那徐川动手之际,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之人从禅房里逃出,等我好不容易料理了那徐川,再进去一看,那郑泽还有和他随行那姑娘已经被人出手打死……想必那人已经知道了弑月神刀下落!” 向帮主一听连声悔道: “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跟你一同前去!” 向帮主急道: “他们架不住了,你们几个,快去少林一些禅房经阁找找,看能不能将弑月神刀先找出来,别被那贼人抢先拿了!” 这几人一听转身奔向寺中几处,向帮主又问吴海雄道: “在那禅房你搜过没有?” 吴海雄惊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或许就在那禅房……” 向帮主连忙拉着吴海雄要回禅房,却听吴海雄急道: “这怎么行,素心师太一人怎么敌得过那林正?咱们去了她怎么办?” 向帮主悄声说道: “峨嵋派与你崆峒和我铁掌帮有何关系?快走快走,拿刀要紧!” 吴海雄当即喝道: “向帮主,此次咱们共赴少林,应当同进退,岂能为了私心不顾道义!” 向帮主脸上一红,盯着吴海雄暗暗说道: “吴掌派果真仁义!那就先除掉这些绊脚石再说!” 说着又亮出双掌,与吴海雄一同上前,和素心师太三人合力围攻林正。 林正刚才一番奔逃,虽然已是大汗淋漓,可也争得一些时机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见这三人合力来战,也不至于落败。 毕竟双拳难敌三人围攻,林正不防被吴海雄一钩削中右臂,登时皮开肉绽。林正不顾得伤势,见少林僧众也渐渐不敌,只好且战且退,往寺门口退去。 突然听到背后一声急鸣,林正忙回身拿天诀一挡,看到这人,林正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惊道: “顾森!” 林正见是顾森,不由感到着实意外,之前曾和唐三姑前往顾家庄时,听到渔民们提到顾森说的都是何等侠义,为何此番也和这些人前来与少林为敌? 借林正愣神之际向帮主趁机一掌打在林正肩上,林正一个趔趄,却见顾森嘴角一翘,又一剑挑中林正肩头。 这四人见林正已经受伤,更是招招夺命。 林正被几人合力围攻,刚才又被向帮主一掌打中,胸腹血气乱冲心神大乱,就连身上伤处已经麻木无感。 想要闪身急躲,却只觉双腿犹如灌铅一般,纵有一身本事却难再施展,不由暗暗叫苦。 三百九十四章 这次又欠你一命 顾森看着林正手中天诀,急声说道: “趁此机会不如咱们合力毙了他,正好连这天诀神刀一起拿了!” 这几人都不约而同目光盯着天诀连连点头。 正准备再出手将林正立毙,突然只听一声急鸣声大起,如同尖刺入耳。 当即捂住耳朵后退一步再要上前,只见一阵铁羽纷纷打来,钉在林正和四人中间。 林正奔出一大口鲜血,急用天诀撑着蹲在在地,看着地上铁羽喃喃说道: “雨蝶……” 向帮主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子蒙着面纱怀抱一把古琴站在高处,连忙急声提醒众人道: “不好,是霓澜宗的人!” 只见这女子琴弦急扫,众人不由心生大乱,只有少数内力深厚之人方能稳住心神,暗暗骂道: “这是霓澜宗的靡音律,大家小心!” 这女子见少林僧众也被这琴声波及,急忙停手。 林正一想当即向众僧说道: “大家别慌,赶快打坐定心凝神,默念心经……” 少林众僧一听,纷纷就地打坐,不去理会这琴声。 各派众人闻声大惊,惊声说道: “咱们不会念经怎么办?” 正说着,只听琴声大作,一时间各派随行弟子都掩耳乱窜,一时间乱作一团,甚至有人相互砍杀。 少女手指大动,琴声登时如同骤雨一般逼向众人,顾森急忙运功稳住心神,可仍是感觉气闷难当,急忙喝道: “这靡音律果真厉害,快想想法子……” 素心师太当即冲女子喝道: “既是霓澜宗弟子,还不快快停手,否则日后贫尼定亲赴霓澜宗,与你们宗主寻个说法!”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这少女手按琴弦,琴声急停,各派弟子这才恢复神志,一个个远远逃开,不敢上前。 这几人见霓澜宗的人前来助战,遂即准备先杀林正,来个速战速决。 正准备提步上前,忽然只听一声怒喝,一名身形魁梧之人飞身前来,护在林正身前。只等这人上前双腿急扫,卷起阵阵尘烟,这四人被逼得慌忙后退。 等将这几人逼退,这人又如旱地拔葱一般腾空飞起,落地时在林正面前站定。 “圆幻大师!” 不知道是谁暗暗喊了一声,林正见是圆幻归来,这才心安道: “师兄……” “圆正师弟!怎么伤成这样,大师兄和圆灭呢?” 林正急忙说道: “我没事……二位圆空圆灭二位师兄已经遭他们重伤,你千万当心……” 这几人见是圆幻归来,不禁大惊失色。 圆幻撩起僧袍卷在腰间,厉声喝道: “各位都是江湖武林有头有脸之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素心师太收剑急忙解释道: “圆幻师兄,少林圆空师兄执迷不悟,眼下林正已经拜在门下,却替燕王卖命与朝廷作对,若是朝廷迁怒于武林各派,你让江湖武林各派如何袖手旁观?” 圆幻喝道: “圆正师弟不同与少林一般弟子,如何引祸江湖武林,恐怕只是你们为满私欲,想那天诀弑月二刀罢了,何必如此借口?” 向帮主见林正已无力再战,遂即喝道: “圆幻大师,念在咱们都属武林同道的份上,我劝你还是说服圆空大师,让少林交出弑月,平息了这场刀兵之祸!” 圆幻厉声喝道: “圆空师兄岂能容你们这些人借弑月之威兴风作浪,我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休怪贫僧无礼!” 吴海雄上前一步道: “江湖武林,虽说置身朝廷之外,可也有安邦护国之责,少林被奉为武林至尊更是责无旁贷!可如今少林不但不肯主持大义,可总不能暗地里助那燕王为祸朝廷,大师,你可有话说?” 圆幻被吴海雄一番话说得登时哑口无言,眼神闪躲一脸为难。 林正趁机原地打坐,暗暗稳住心神悄然运功。 那少女一见,顺势飘下,忙给林正喂下一颗丹药。 虽然这少女脸上蒙着面纱,林正看着少女双眸硬撑着笑道: “雨蝶,我又欠你一命……” “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少女轻声斥了一声,急忙运功给林正注入一道真气,借着药效,林正只觉得胸口顺畅了不少,筋脉也渐渐不似之前一般阻涩。 向帮主见势急道: “糟了,这林正功力极深又有少林的易筋经,再有着女子帮忙疗伤,怕是很快就会伤愈,到时候咱们更难有胜算……” 等林正咳出胸腹内的淤血,伤势轻了不少,遂即喘了口气说道: “协助燕王南下除奸,只是林正一人之举,与少林僧众并无关系,你口口声声安邦护国,恐怕是和李景隆等人暗地里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罢了!” 吴海雄一愣,见被林正识破,遂即出言骂道: “闭嘴,你和那郑泽都是麒麟门余孽,当年麒麟门便是因为和前朝余孽有染,才被灭门,如今你们二人又想借天诀弑月神刀为祸天下,可问过我等正义之士答不答应!” 林正握着天诀的手微微颤抖,悄声对这女子说道: “雨蝶,给我一枚铁羽……” 苏雨蝶急道: “不可,你伤未痊愈,不能再运功和他们动手了……” 林正摇摇头道: “放心……” 苏雨蝶迟疑了一下,还是递给林正一枚铁羽。 林正将铁羽攥在手心,忽然运功将铁羽震成几截,忽然向吴海雄打去。 吴海雄不防,急忙用手中双钩将铁羽断片挡住,刚一定身,却见一枚又急急打来。 没等吴海雄出手,只觉得嘴上一麻,拿手一摸,见双唇肿胀翻起,正要开口,只见口中鲜血直流。 吴海雄手指林正,骂了几句,发现嘴唇肿胀,一时口齿不清,身旁几人一见不由都是一脸憋笑。 林正手持天诀撑着站起身一脸嘲笑,忽然眼神一变眉头竖起盯着吴海雄一脸狰狞喝道: “吴海雄,你听好了,若不是念在当年吴老前辈不与麒麟门为难我才饶你,恐怕你早在陇西那次就已葬身黄土!若是再敢出言辱我师父,看你脸上或是喉咙处能容下多少个通明窟窿!” 三百九十五章 这场纷争少林怕是难躲了 林正一席话让吴海雄想着不由暗暗心惊,刚才那残片要真打的是眉心或喉咙,自己已是一具死尸了。 再有双唇酥麻之感已消,只觉得疼胀难忍,口水混着血水直流,着实狼狈。 情急之下忙从衣衫上扯下一片蒙住口鼻,不敢和林正对视,更不敢再多说半句。 “这可怎么办?” 这几人见眼下林正渐渐恢复,又多了两名帮手。 向帮主怯声问素心师太道: “师太,快像个法子啊……” 素心师太看着这几天,悄声说道: “那圆幻交给贫尼,那林正有伤在身,不能久战,他和那霓澜宗弟子怕也不是你们对手,到时即便圆幻不败也得估计他二人性命!” 素心师太说着,正要提剑上前,只听背后掌风袭来,啪啪急声,这几人背上都结结实实受了一掌。 除素心师太,其余几人都扑倒在地,素心师太急忙拿剑在地上一杵,酿跄了几步,遂即转身喝道: “哪里冒出来的无耻之徒竟暗地出手伤人!” 正说着却见这人单手一礼道: “阿弥陀佛……师妹等人趁圆灭师兄替贫僧疗伤之时,诸位可曾光明磊落过?” 素心师太被说得一时语噤,恼怒和羞愤使脸色一阵红白,连声气道: “你……你……” 这几人见圆空伤愈,急忙爬起身惊道: “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重伤昏死过去了吗?” 只见圆空大师挺身走近,林正喜道: “师兄!” 圆空借势一跃,护在林正和苏雨蝶身前,遂即说道: “师弟你先运功调息……其余事不消理会……” 林正一听也不再多想,在苏雨蝶帮助下运功疗伤。 圆幻见这几人仍是跃跃欲试,遂即喝道: “怎么,还想打?” 圆空拦住圆幻道: “不用……” 这几人忽然觉得功力难再运行,见圆空一脸淡定,这才醒悟道: “他定是用千手如来掌封住咱们大穴,好让咱们一身功力难以运行!” 圆空笑道: “多多得罪……” 这几人知道此番大势已去,不能再战,忙起身要往外走。 只见素心师太走了几步,忽然转身斥道: “圆空师兄,难道你就真想让少林与朝廷对立,让整个江湖武林陷入危险之地吗?” 圆幻上前喝道: “你们这样做才是让江湖武林陷入纷争!” 素心师太厉声斥道: “好,既然这样,贫尼就不用费心了,咱们走!” 圆空看着众人搀扶着跌跌撞撞起身要走,无奈摇摇头叹声说道: “看来这场纷争少林怕是难躲了……” 这时,只听一名小和尚惊慌奔来,连声惊叫道: “二位师叔,不好了,禅房里几名施主都已经死了!” 众人闻声都是一惊,林正更是惊恐万分,正要急着起身,却只觉得胸腹剧痛难当,苏雨蝶急忙出手将林正扶住,见林正喷出一口鲜血,痛声说道: “麒麟门……完了……” 说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圆空急忙劝道: “师弟先莫慌,让我和圆幻师弟先去看过再说……” 说罢和圆幻二人急往禅房奔去。 苏雨蝶扶着林正劝道: “林大哥,你先别急,等圆空大师看过之后再说……我先扶你去躺一会儿……” 说着便扶林正到了就近一间小屋,扶着林正要他躺下。 林正突然悲声说道: “我对不起掌门爷爷……更对不起师父师娘!” 苏雨蝶看着林正泪如雨下痛声不止,见林正无论之前怎样都没有过如此狼狈,惊愕的同时更觉得心疼,急忙将林正紧紧抱在怀里,也跟着泪水潸然。 圆空和圆幻二人赶到禅房院外,就见徐川背上两处伤口赫然在目,圆幻急上前将徐川翻起,遂即惊道: “师兄,这伤口洞穿背胸,怕是没救了……” 圆空皱眉叹息一声,遂即说道: “看看那郑施主如何……” 等二人进了禅房,见阿若身子歪斜着倒在一旁,圆幻上前在阿若颈上一探,感觉手指传来一丝温热遂即说道: “师兄,这女施主只是重伤昏死过去……” 圆空见郑泽躺在床榻上,胸口嘴脸留有大片血渍却并无外伤,随即上前一探脉搏,仍有动静,遂即运功又准备救治郑泽,却见圆幻急道: “师兄不可!你才刚刚恢复,小心那帮人再杀个回马枪,还是让我来吧……” 圆空见阿若仍是昏迷不醒,想出手却觉得着实不便,遂即吩咐一名小和尚道: “将这女施主带去你们圆正师叔那里,好让那女施主替她疗伤……” 几名小和尚一听,忙将阿若放在一张椅子上抬着去找林正。 林正和苏雨蝶正在房内,只听一阵匆忙的脚步赶来,林正忙拿起天诀怒道: “定是他们又来了!来的正好!” 林正遂即从床上跳下,正要出去,却见几名弟子用椅子抬着阿若进来。 见阿若无辜惨死,想到这帮人口口声声江湖大义却连一个女子都不肯放过,更是恨意难平。 最前一名小和尚见林正手持天诀一脸凶险,急忙劝道: “师叔放心,郑施主没死,就是又受伤了,二位师父正在禅房替他疗伤呢……弟子是奉大师父之命,将这姑娘送来让这位女施主出手救治……” 林正一听急忙问道: “救治,什么,她、她还活着?” 这小和尚点点头,急忙将阿若连同椅子放下,遂即向林正和苏雨蝶一礼,跟着撒腿就跑。 林正还想再问却见这几人逃似的离开,不禁满心疑惑。 苏雨蝶上前抬起阿若手腕一探,安心说道: “林大哥,他没事,只不过一时受到惊吓又被掌力震伤,血气愈在胸口所致,没什么大碍……” 林正一听这次放心,想起刚才那几名小和尚觉得奇怪,遂即说道: “这怎么还连人带椅子都给抬过来了?大师父也是,既然不怎么严重还如此兴师动众……” 苏雨蝶嗤声一笑跟着轻声怪道: “你还自称是少林弟子呢,连这都没想到……” 林正疑道: “想到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阿若这伤虽在背上,却要在胸口运功治伤,你们既是男子又是出家之人,怎好替她治伤?” 林正听着一愣,遂即脸上一红,挠挠头尴尬道: “刚才一急怎么竟把这给忘了……” 三百九十六章 徐川身死凶手成迷 苏雨蝶让林正将阿若放在床上,好给阿若疗伤。刚一过来,就见林正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遂即安慰道: “不用担心,你先去出去吧,阿若这里有我呢……” 看着苏雨蝶,林正不禁动容道: “雨蝶,幸亏有你赶来,眼下这少林会是如何,可就难说了……” 苏雨蝶淡淡笑道: “你先别说了,快去看看徐师兄和你那师弟吧……” 林正一听知道苏雨蝶这是想让自己回避,遂即点点头转身退出来将门带上又急身赶往禅房。 刚听那小和尚说所说,又见阿若受伤不重,林正猜测以徐川和郑泽二人这等身手也定当没什么大事。 林正想着,这才心中稍安,步子也跟着心稳了下来,可等他刚进院子,就见院中禅房外不远处地上有一大摊鲜血,刚刚放下的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听到一阵沉声诵经之声,更是心慌不已。 等他飞身冲到门口正要急步跨进,就已经看到徐川的尸身被安放在禅房内。 虽已经猜测到这种情形,可还是让林正心头一颤,轻声喊了声“师兄”。 再看床上的郑泽也像是没有动静,让林正直觉心中升起阵阵冷气。 这时圆空也替徐川诵经超度完毕,见林正前来,这才劝道: “虽然徐施主去了,可也是舍身救下郑施主和那女施主二人性命,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善哉善哉……” 林正见徐川伤处的血迹也已经渐变成深暗色,也明白他已死去多时。可见他虽死却仍是双目怒睁,不禁哀声叹道: “师兄,既然已经去了,还有什么事放心不下的? 林正说着用右手在徐川双眼抚过,却见他双眼怒睁难闭,更是悲从心生。 这时,圆空上前说道: “阿弥陀佛,幸得施主舍身取义,二位施主尚能得救,不必挂牵……” 圆空说罢右手轻扫过徐川额头,徐川这才闭眼。 林正看着细看徐川伤处,登时满心疑虑。 为何这三人就隔了一道门,郑泽和阿若二人只被用掌打伤,却为何对徐川下此毒手? 更让他奇怪的是徐川胸口两处伤都不像是被刀剑所伤,等将徐川胸口衣衫扒开一看,见胸口皮肉绽开,伤口下沿又连着细细的一道切口。 正想着只见圆幻走近劝道: “师弟,人死不能复生,徐施主已经往生极乐,还望节哀……” 林正面目狰狞,咬牙恨声道: “应该是他!” “什么?” “这定是那吴海雄干的!” 圆幻疑道: “那吴掌派不是一直都在前院,怎能分身前来这里?” “吴海雄曾在中途离开过……” 圆空闻声走近看了一眼徐川尸身哀声叹道: “看徐施主身上这伤口,是被人用兵刃洞穿胸口,兵器拔出时皮肉有勾划所致的新伤,可见这兵刃绝非刀剑所致……” 这话和林正所想的不谋而合,却听圆幻疑道: “可那吴掌派为何对徐施主痛施毒手,却只将郑施主和那女施主二人出掌打伤?” 圆空也遂即摇摇头一脸不解道: “这也是我疑惑的一点,这吴掌派为何要这么做?” 林正这才想起,在前院混战时,吴海雄曾离去过不多时,等再见吴海雄回来时神情惊慌,胳膊上还受了伤。这才说道: “之前在和他们对打时,隐约间听吴海雄提到什么黑衣人……” 圆幻一听疑惑道: “黑衣人?难道除了这些人还有别人?” 林正又问圆空道: “师兄今天可曾见过除这些人外还有其他可疑之人没有?” 圆空暗暗说道: “除了他们几人,能悄然溜进寺里不被发现,这等高手好像不曾见过……” 圆幻劝道: “还是等那女施主和郑施主二人醒了再说吧……” 林正听着忽然一愣,暗暗说道: “不好,恐怕皓蛟山有麻烦了!” 圆空圆幻二人听着都是一脸疑惑,圆空急道: “怎么回事?圆正师弟,快快说来!” 林正便将他们三人回少林途中,在开封城遇到前去吊唁的杨诚,杨诚一时口误将弑月神刀的下落告诉林正之事告诉这二人。 圆空一听担心说道: “想必当时杨掌门说出弑月神刀下落时,徐施主他们二人也一定听到了……杨掌门怎会如此大意?” 林正说道: “他当时以为师兄你已将弑月神刀下落告诉我,这才一时不备不小心说了……” 圆幻略带惊慌道: “这样一来,想必那黑衣人是属实了,那人以为郑施主肯定知道弑月神刀下落,趁徐施主和吴掌派二人打斗时趁机对郑施主动手……” 林正疑道: “可他为什么会留活口呢?” 圆空看着徐川暗暗说道: “想必是为了逼问出弑月下落,或许他应该还没问出什么,这才将他二人打伤,而不至于灭口。” 圆幻想了想又问道: “定是这样,不然,那吴掌派既然已经知道弑月神刀下落,又何必仍对圆正师弟苦苦相逼,迫使咱们交出弑月神刀……” 这几人正说着,只听一声呻吟,回身见郑泽苏醒过来。 林正见状,急忙上前问道: “师弟!徐师兄是被谁所杀?你和阿若又是被谁所伤?可曾见过其他人?” 郑泽微微转过头道: “徐师兄……” 再看阿若不再这里,又听林正说阿若和自己被人打伤,遂即问道: “阿若她怎么样了?” 林正急忙说道: “阿若只是受伤,并无大碍,你还记得你俩是被什么人打伤?” 圆幻上前劝林正道: “师弟,你先别急,让他缓缓再说……” 然后又问郑泽道: “徐施主,你可见过什么可疑之人没有?” 郑泽点点头道: “那人好生厉害,趁阿若不注意先将她打伤,然后来向我逼问弑月下落,见我不说又听闻屋外有打斗的声音,这才出手将我打晕过去……” “那徐师兄呢,他是被谁所杀?” 郑泽缓缓闭上眼道: “没等那人进屋我就已经昏死过去……” 郑泽说罢,又喘了口气问圆空道: “大师,那弑月可否已经落入那帮贼人手中?” 圆空劝道: “施主放心,他们未能得逞,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三百九十七章 惑 郑泽像试探着起身,却觉得全身疲软,使不上力气。看着徐川尸身,不禁泪水急流。 只听林正劝道: “师弟,就听圆空师兄的,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再说……” “师兄,阿若的伤势如何?”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雨蝶已经在替她疗伤了……” 郑泽听了躺在床上,忽然闭眼,只见他双拳紧紧捏着,泪水跟着流出。 圆空圆幻三人从禅房出来,林正问圆空道: “师兄,郑泽的伤势到底如何?” 圆空叹息一声说道: “他的伤是被人用掌震伤丹田,使他真气涣散,恐怕日后难有一丝内力了…” 林正见圆空说话间神情淡定,不禁生疑,又听圆空宽慰道: “不过,此番功力尽失,或许对他来说倒不是件坏事……” “师兄,你这是……” 圆幻也跟着劝道: “师弟,大师兄说的没错,这郑施主杀孽太重,又一心复仇,因这次意外失去了一身功力,想必对他对整个江湖武林都是好的……” 听这二人一番劝解,林正这才释然说道: “或许这……便是天意吧……只盼他能明白……” 等这三人出去,郑泽才睁开眼,暗暗在心底恨声喝道: “吴海雄,他日定将你这狗贼碎尸万段!” 圆空和圆幻要去替圆灭疗伤,林正本想跟着前去,却被圆空劝阻道: “师弟,这里你先别管了,你还是去等那女施主的伤好些了,带他们去往山间小院暂住,郑施主可留在寺里,由我和圆幻师弟轮流照看……” 林正一听也遂即明白,阿若留在寺里着实不便,之前更因为阿若偷盗经书让寺内僧人对阿若颇有怨言,更何况少林经此一劫,寺内众人人心惶惶,更为不便。 等林正到了苏雨蝶和阿若这里,正要进门,却听阿若说道: “苏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阿正对郑泽大哥那么大的偏见,其实郑泽大哥他心里也苦,只是其他人不知罢了……” 林正将搭在房门上手遂即收回,悄声坐在门外,听这二人说话。 却听苏雨蝶劝道: “好妹妹,他们师兄弟只见许多事你也不能全怪林大哥无情,听朱儿妹妹跟我说过,在他们师兄弟二人重逢之前,林大哥除了报仇对其他事都不关心,后来也是因为郑泽才让他对报仇一事渐渐释怀……” 阿若一听愣了一下,不解道: “怎么,难道他不愿意报仇也因为郑泽大哥?” 又听苏雨蝶跟着劝道: “林大哥是不想郑泽为了报仇不惜各种手段,残害无辜……更不想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仇杀而被人利用摆布的棋子,崆峒派的吴海雄,追命算盘,还有那李景隆齐泰等人,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他?” 说到这里,苏雨蝶迟疑了一下,转而说道: “算了,有些事或许你不知道的好……这次他能自愿留在少林,对你对他来说都是个机会,你要帮他渐渐放下仇恨,只有他的心里少了仇恨,眼中少了杀气,才能真真切切看到你……你明白吗?” 屋内的阿若闻声便是久久一阵沉默,过了半晌才说道: “苏姐姐,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明白了不少,阿正他有姐姐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可真是他的福气……不像那个公主……” 阿若说着又问苏雨蝶道: “苏姐姐,我听你说起那公主,怎么没半点怨言,你就真不讨厌她吗?” 苏雨蝶一声轻叹道: “说起我和林大哥的相遇,还真要感谢朱儿妹妹呢,况且她对林大哥的好,我怕是远远不及的……” 林正觉得奇怪,没想到苏雨蝶竟会这么想,确实有些让人出乎意料。阿若更是觉得好奇,带着怨气说道: “好姐姐,你是不是傻啊,她和你抢阿正,你怎么还替她说话?我想不明白……” 只听苏雨蝶笑道: “其实,朱儿妹妹并不是像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可能她贵为公主,行为处事也确实蛮横霸道了一些,可这也怪不得她,听说她自幼在太祖皇帝身边长大,不消说当今一些声名显赫之人,就连当今皇上也对她甚是忌惮……” 阿若一听惊道: “怎么会呢,皇上可是当今天子,而她只是一个公主,这身份差得远了,她怎么敢?” “听林大哥说,当今皇上只怕两个人,一个就是太祖皇帝,另一个就是朱儿妹妹了……” 阿若一听惊愕万分道: “既然这样,苏姐姐,她有没有为难过你,仗着自己是公主为难你?” 苏雨蝶轻声一笑道: “这个其实我也曾担心过,朱儿妹妹贵为公主,而我只是区区霓澜宗一名弟子,没想到他却从未以公主之尊为难过我,反而在北平时对我照顾有加……让我都感到意外……” 阿若听着心有余悸道: “听你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看来,那公主也不算是太坏……” 没想到阿若听了仍不罢休,跟着又问: “那阿正他对你怎么样,我猜他定是见人家是公主,贪图荣华富贵,不然怎么能大老远跑去替人家打仗呢……” 苏雨蝶略带责备道: “哎呀,你把林大哥想成什么人了,他去北平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只是不便说罢了,听说燕王曾想封他为驸马,却被他当着众人的面给推脱了……他要真贪图荣华富贵,岂不是当时顺水推舟就已经是堂堂驸马了,又何必如此?” 林正听苏雨蝶连番替自己开脱,心中一时如饮甘泉。 阿若却不以为然,遂即鄙夷的口气说道: “那也说不定,你看他没事就往北平跑,还真把北平城当自己家了……” 苏雨蝶嗔怪一声,手指在阿若额头轻点了一下怨道: “你这丫头,看来不把林大哥说成贪图富贵趋利忘义之徒,你是不罢休了?” 阿若不服道: “我这还不是替苏姐姐你抱打不平,什么时候也学得跟那阿正一样狼心狗肺了?” 苏雨蝶佯装生气道: “你要骂我,看我不把你这张脸蛋给抓花了!” …… 林正倚坐在门口,听二人这一番对话让林正颇感意外,听到阿若竟被苏雨蝶劝服,不禁对苏雨蝶深感佩服。更为苏雨蝶的聪慧暗暗称赞。只听二人在房内嘻嘻哈哈笑做一团,知道二人对话已毕,正准备起身进去。 结果忘了自己倚坐在门口,起身时不小心将门顶开,只觉得背后一空,顺势滚倒进房里…… 三百九十八章 现在就滚出少林! 苏雨蝶和阿若正在床上嬉笑打闹,只听吱呀一声,房门猛地打开,见一人滚进来倒在地上都是一惊。 等他起身见是林正,这二人都是一笑,苏雨蝶忙问道: “林大哥,你这是……” 林正一脸尴尬,起身拍拍身上尘土,假装镇定道: “哦,刚才太急不小心,跌了一跤……阿若,你伤没事了吧?” 阿若白了林正一眼道: “什么时候还学会偷听了?我刚才说你的一番话你都听见了吧?” 说着又想想不对,当即反悔道: “不对,我根本就没说什么!” 林正点点头笑道: “对对对,你什么都没说,我什么也都没听见!” 阿若气道: “你明明是在外面偷听,还敢说没有?” 苏雨蝶劝道: “阿若,你这伤刚好,不要轻易动怒……” 阿若这才说道: “我才犯不上跟他生气呢!” 阿若见林正回来,这才想起郑泽,当即问道: “郑泽大哥和徐川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林正沉声说道: “放心吧,郑泽他没事……可徐川师兄他……已经走了……” 苏雨蝶一听急忙问道: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阿若听苏雨蝶的话觉得好奇,这才说道: “徐川大哥没有被那吴海雄所伤吗?” 林正一听当即愣住,上前急道: “阿若,你可是知道什么?” 阿若不明白林正的话,一脸疑惑道: “他不是和郑泽被那吴海雄打伤吗?” 阿若说着见苏雨蝶和林正二人神情和自己所想的有些不同,登时明白了什么,忽然泣声问道: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徐川大哥遭人毒手?” 林正暗暗点头说道: “徐川师兄被人所杀……是不是那吴海雄干的?” 阿若看着林正,忽然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不知道,我当时被吴海雄一掌打中后背,便没了只觉,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郑泽大哥他是怎么说的?他应该清楚不过了……” 林正看着阿若,觉得这话有些可疑,遂即问道: “阿若,你看能不能回想起,你到底是被何人所伤,当时还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 阿若想着,忽然一脸纠结道: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被人在背后一掌打晕,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昏过去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雨蝶见林正问的奇怪,而阿若答的蹊跷,好像这二人都知道什么,却故意在打着马虎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总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事。 见林正神情焦急,苏雨蝶劝阿若道: “阿若,你若知道什么,不妨告诉林大哥,也好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咱们好做准备,想必这次那人定是奔着郑泽而来,幸亏有徐师兄舍命相救,才让郑泽躲过一劫,可如果下此呢,下此怎么办?” 阿若一听这才说道: “吴海雄确实来过,在我被打晕之前,徐川师兄和郑泽大哥他们都还好好的……” 林正急道: “你确定徐师兄不是被吴海雄所杀?” 阿若忽然抱住头故意喊道: “啊……别问我了,我头疼,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正一见也不好再问,又见苏雨蝶给自己一个眼神,这才劝道: “阿若,你别急,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没事,我就是问问……” 阿若见林正不再追问,这才说道: “阿正,你有什么最好去问郑泽大哥,他应该知道……” 林正见从阿若这里问不出什么,这才无奈道: “郑泽他已经说过了,你和他被一个黑衣人出手打伤,可徐师兄到底是死在谁手里现在还不能得知……” 说罢又对苏雨蝶道: “你们准备一下,趁天色尚早,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苏雨蝶点点头说道: “好的,你等一下,我们这就准备……” 却听阿若恼道: “我不走,你们要走便走,我要留在这里陪郑泽大哥……” 林正一听没了主意,又急忙劝道: “阿若,这是少林,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极为不便!” 却见阿若执意不肯,气急喊道: “这少林寺里的人都对我和郑泽大哥心存敌意,况且,那个慧承方丈因为郑泽大哥才死,这些人肯定对他心存怨恨,你现在让他一人待在这里,让我如何能放心得下!” 苏雨蝶见阿若一番话惹得林正脸色大变,赶紧劝道: “阿若,你怎么能这么想,圆空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心存怨恨对郑泽不利……” “圆空和尚,哈哈,苏姐姐,你怕是被他慈眉善目的假面给蒙骗了吧,他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大度?” 林正一听也当即明白,阿若是在责怪圆空没有用易筋经给郑泽疗伤,心中这才耿耿于怀,可苏雨蝶不知道这事,听阿若一说,又赶紧劝道: “阿若,休得胡言,圆空大师在江湖武林颇具盛名,岂会是你说的这般不堪,别闹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阿若听着一脸鄙夷道: “对,你们说的都对,你们和那圆空和尚都是好人,我们都是坏人,而郑泽大哥就是你们所说的,江湖武林中的祸患……行了吧?” 苏雨蝶见自己越劝阿若说的越离谱,而林正已经面色微怒,也不敢再说。 只见林正上前冷冷说道: “我再问你,你到底走不走?” 只见阿若并没有理会,反倒将身子紧紧倚在床角的墙上,噘着嘴一脸不服道: “别说了,我就呆在这里,你拿我怎么样!” 见林正胸口剧烈起伏,阿若嗤声笑道: “怎么,还生气了,我又不是没在这里呆过……” 林正斥道: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私偷经卷,郑泽怎么会练成龙吟咒,不然也不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阿若一听急道: “那是你们活该,这么多的和尚,看不住几本破经书,怪谁?还妄称什么武林至尊,笑死人了!要不是为了替郑泽大哥疗伤,这破地方拿着轿子抬我我都不来!” 林正登时如同发怒的狮子急上前一把揪住阿若,怒声骂道: “既然看不上少林,那也不必留郑泽在这里治伤了,你现在就赶紧带着他滚出少林,快滚!” 三百九十九章 恍若隔世 “好啊,林正,你敢欺负我,早知道你这般狼心狗肺,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不然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张牙舞爪?” 林正再也按捺不住,怒声喝道: “我林正是欠你一命,你记着,日后我必将报答,可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郑泽现在已经如同废人,徐师兄为护你和郑泽才惨遭毒手,可你依然如此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你让徐师兄的苦心往何处安放!” 阿若当即骂道: “徐师兄是被别人杀的,又不是我和郑泽大哥杀的,你要发脾气,有本事去找那凶手啊,在我这里大吼大叫算什么本事!” 苏雨蝶正要劝阻,却被阿若一把推下床,幸好被林正一把扶住,才没跌倒。 林正见状更是大怒道: “这是做什么,雨蝶才刚刚出手救你,你就当即翻脸,我是狼心狗肺你这又算什么?” 阿若一听骂道: “我是狼心狗肺,行了吧?” 苏雨蝶拍拍林正胸口,轻声劝道: “林大哥,你真气尚未完全复原,干嘛生这么大气……” 阿若忽然盯着苏雨蝶说道: “苏姐姐,刚刚是你救我,我没必要谢你……” 苏雨蝶尴尬一笑,劝道: “说什么啥话,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是之前也救过林大哥的命吗?” 阿若一听遂即斥道: “所以啊,我和他今后互不相欠!” 林正没好气道: “正好!” 这时,只听一名小和尚急忙赶来怯声说道: “圆正师叔,大师父有话要弟子传给师叔……” 林正正要转身出去,却听阿若斥道: “你和那圆空和尚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敢在这里说?” 小和尚一听急忙说道: “女施主误会了……” 阿若当即骂道: “小秃驴,有什么话赶紧说!是不是想赶我出去?” 小和尚无辜被骂,当即一脸委屈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女施主误会了,大师父说倘若女施主实在不想走,就且安心留在寺里,不过尽量不要随意走动……” 阿若鄙夷笑道: “阿正……呸,圆正和尚,你们寺里的大和尚都说了,怎么,你还想赶我走?” 林正拉着苏雨蝶沉声说道: “雨蝶,咱们走,就让她呆在这儿,随她的便!” 说着拉起苏雨蝶和小和尚出来。 小和尚怯声说道: “师叔,都怪弟子刚才一时情急,惹恼了那女施主,请师叔莫怪……” 林正劝道: “这不关你的事,你去告诉大师父,让他命寺中弟子看好各处藏经之地,别再让贼给偷了!” 小和尚一听连连点头,向林正和苏雨蝶施了一礼,急忙往禅房奔去。 林正过去将自己的马牵来,对苏雨蝶微微一笑道: “雨蝶,咱们走吧……” 苏雨蝶看着林正牵来的马,一脸眼馋道: “林大哥,这马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好马我还是头一回见……” 林正一笑道: “上次去草原时弄到的,怎么样,喜欢吗?” 苏雨蝶点点头,忽然又急忙摇头道。 林正见状笑道: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雨蝶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头笑道: “江湖武林之人,好马快刀,谁不喜欢,可我怎么喜欢也不能夺人所爱啊……” 说到此,苏雨蝶忽然想到自己和林正这难道不是夺朱英所爱。 正想着,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被林正抱起来放在马上。 汗血马似乎察觉到这人不是主人,当即奋踢一跃,苏雨蝶不防,被猛地颠落马背。 幸好林正侧身闪过,将苏雨蝶出手接住。 等苏雨蝶站起身,仍是惊魂未定轻拍拍胸脯颤声说道: “好险……看来我是没这个福分了,好马认主,更何况这等好马!” 林正颇有不甘,可顾及苏雨蝶受伤,也不敢硬来,只好说道: “我还就不信了,日后再说吧……” 苏雨蝶一笑,跟着说道: “好好好,就听你的,日后再说……林大哥,走了……” 二人催马出了少林,前往山间小院。 到了这里,经过一颗大树下,苏雨蝶看着地上一处坑洼,一脸惊悚道: “林大哥,这里埋过什么人没有?” 林正一愣,看着地上那一人大小的坑洼处,忽然想到这坑还是自己亲手所挖。 当时见苏雨蝶命陨,林正心如死灰,抱着苏雨蝶赶到这里,一是挖出之前埋藏在这里的两坛好酒,还有就是准备将苏雨蝶葬在这里…… 想起当时的情形,再看看苏雨蝶,林正一时觉得恍如隔世,遂即说道: “雨蝶,以后千万不要再做什么傻事,如果你不在了让我怎么办?” 苏雨蝶这才明白,林正是说自己替他舍身挡下追命算盘上的剧毒铜珠,想了想冲林正莞尔一笑道: “能替你去死,更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我觉得不亏啊……” 林正气道: “你可真会想!” 四目相对,忽然都是一笑,林正拉过苏雨蝶的马缰说道: “别说傻话,咱们都得好好活着,还没带你去草原上骑马还有丑姑姑做的红烧肉……” 苏雨蝶忽然眼中滑落一点泪珠点点头道: “嗯,就是为了和你去草原上骑马,还有丑姑姑做的红烧肉,我也得答应你……” 苏雨蝶听林正说起草原,便让他说说这次去蒙古的经历,林正便将自己和郭顺如何力退群狼,又如何驯服这匹汗血宝马说给苏雨蝶,听得苏雨蝶一时心痒,当即一脸嗔怒道: “下此要去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 林正故意将自己身世这一茬略了不提,可看到这里的小屋,回想起自己当年在此疗伤的情形。 虽然当时身不知道哪天说不定就难活了,可在这里却少了之前的担惊受怕,而且又有袁大叔和丑姑姑陪着,还有“怪老头”和大和尚经常来和自己逗趣解闷,却也逍遥自在…… 想到此林正却不禁一声唏嘘。 苏雨蝶忽然疑道: “你常说丑姑姑,丑姑姑姓丑吗,还是面相生的丑陋?” 这句话反倒提醒了林正,林正一直都觉得丑姑姑的声音,清脆犹如山上的黄雀,笑出声时又如银铃一般悦耳,唯独那张鹅蛋脸庞上几道疤痕看着让人心惊。 林正不禁暗暗说道: “丑……姑姑……” 第四百章 夜里山间叙旧话 苏雨蝶见林正没有回应而是眉头微皱像是若有所思,也就没再理会,转身进去准备收拾一下屋子。 时值深秋,此处又在山腰,不等天黑就已经觉得这有些阴冷。 苏雨蝶听林正在外面咔嚓噼啪之声不断,探身一瞧见林正在外面忙得不亦乐乎,登时觉得好奇,出来见林正弄了一大堆柴火堆在外面。 苏雨蝶不解道: “林大哥,咱们又不是露宿,弄这么一大堆柴火做什么?” 原来林正见苏雨蝶穿的单薄,怕她抵不住夜里的寒冷,便想生堆火用来驱寒。 林正将柴草堆好,忽然听到肚子骨碌一声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遂即问道: “雨蝶,你饿不饿?” 苏雨蝶开始没注意到,被林正一问,只听腹部骨碌一声响。 林正回头看着苏雨蝶一笑,反倒让苏雨蝶手足无措,看着林正笑着走过来,苏雨蝶脸上一红,一脸娇嗔道: “你这惹事的嘴,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真觉得饿了……” “走,带你去找点吃的……” 苏雨蝶好奇道: “这山中有什么吃的?” 林正四下看了一眼,笑道: “正是在山中才有吃的,你看这地上跑的,空中飞的,什么不能吃?” 却听苏雨蝶噗哧一声笑道: “林大哥,你难道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少林门下弟子,而且这地方又属少林,山林里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按理来说也算是少林门下,你这是等同于同门相残……亏那群小师父还喊你‘圆正师叔’呢……” 林正听着这才想起自己是少林弟子的身份,遂即挠挠头道: “肚子一饿竟然把这给忘了?” 苏雨蝶没好气道: “你这和尚当的……” 林正这才说道: “要说我哪儿算什么少林弟子,这只不过就是个幌子?”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不可乱说!” 林正这才解释道: “我做和尚是因为之前慧承大师传授了我易筋经,后来被众人得知,为了不让少林落人口实,慧承大师这才让我拜在少林门下……” 苏雨蝶听了,淡淡一笑道: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好端端成了少林弟子……” 说着转身过去从马背上取下一只袋子,里面有一些干粮,拿出来二人凑合吃了。 到了夜里,二人围着火堆坐下。 林正又加了几支柴棒,忽然瞥见苏雨蝶刚才添柴加火,脸上又几道黑黑的碳灰,不由笑道: “你看你,这脸弄得跟只花猫似的……” 苏雨蝶一愣,下意识用手摸着脸急道: “啊,在哪儿?” 林正笑着过来,等走近了将手在衣衫上蹭了蹭,抬手轻轻替苏雨蝶拭去脸上碳灰。 苏雨蝶被林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脸色绯红,羞得一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着火焰熊熊燃烧,林正忽然问道: “雨蝶,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想我吗?” 苏雨蝶被林正一句话说的脸色通红,和林正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问自己,微微低头说道: “嗯……” 说罢也跟着问林正道: “那……林大哥,你又没有想我?” 林正一笑,说道: “在草原上我曾不止一次想到你,当时就想,要你当时也在就好了……” 苏雨蝶一听当即抬头惊道: “真的?” 林正看着苏雨蝶点点头,又跟着说道: “白天见你出手,我真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苏雨蝶轻声怪道: “啊,白日梦啊?呵呵……” 林正出手握住苏雨蝶的手,动情说道: “若不是当时身处少林,我真想抱抱你……” 苏雨蝶听着一阵窃喜,低声说道: “现在不行吗?” 林正听着一笑,伸出胳膊将苏雨蝶揽在怀里,闻着苏雨蝶发丝间的淡淡香气,只觉得心神大动。 忽然见苏雨蝶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肩膀也跟着微微颤动,林正看着苏雨蝶,见她满脸泪水,急忙出手想替她拭去,不想刚触到脸庞时被苏雨蝶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苏雨蝶伸出另一只手放在林正唇间说道: “咬我一下!” “什么?” “你咬我一下……快点!” 林正将苏雨蝶指尖轻轻叼在嘴里,轻轻一咬,却听苏雨蝶一脸娇嗔道: “用点力!” 林正这才试着轻微用了一下力,苏雨蝶“啊”的一声,急忙将手指收回,泣声笑道: “好,太好了……” 林正一脸惊慌道: “雨蝶,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雨蝶摇摇头颤声说道: “我没事,只不过现在感觉太好了,就像是在做梦……” 林正听了将苏雨蝶抱得更紧,也将自己一根手指伸到苏雨蝶唇间说道: “那你也咬我一下,我看看自己是不是也在做梦……” 苏雨蝶眼珠一转,奋力一咬,钻心的疼从手指传来,林正忙将手指收出,急放在口中吮了一下,觉得口中泛甜,拿出来借着火光一招,见手指出血。 林正白了苏雨蝶一眼,轻声斥道: “你还真是咬啊!疼死我了!” 苏雨蝶拉过被自己咬伤的手指,调笑说道: “就是让你记住,不能忘了我!” 林正连连点头道: “你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怎么会舍得忘?” 苏雨蝶斥了一声,说道: “那你说说,打着灯笼都难找,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正指着面前这对火正色说道: “你看,这不是燃了一大堆火才找到的吗……” 苏雨蝶暗暗说道: “也是,我还真是当时在陇西那山洞里时才对你动的真心……” 林正一听不满道: “那你之前对我都是假的?” 苏雨蝶气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看了人家身子,你让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办!” 听苏雨蝶又提到自己看到苏雨蝶身子,林正眼前又浮现出当时的情形,而此刻软玉在怀,温香丝丝沁入心脾,更是让林正情难自收,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难耐,忽然间鼻头一热,林正暗暗叫苦,急忙拿手去捂。 苏雨蝶不明白,一拉林正见他满手是血,当即惊道: “林大哥,你怎么流血了?是不是白天受伤这会儿发作了?” 第四百零一章 执迷不悟又如何 见林正突然“受伤”让苏雨蝶情急难安,想要出手帮忙却又不知这伤在何处,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一时更是手足无措。 等林正去一旁处理好再回来,苏雨蝶见林正又跟没事一样,不由怯声说道: “林大哥,你这伤怎么……” 林正安慰道: “不打紧,再说,这不是什么伤,只是……只是,唉,算了,你记住以后别再提我看你身子的事了……” 等林正过来坐下,苏雨蝶一脸关切,想凑近看看。 忽然,苏雨蝶的手压在林正腿上摸到一物,硬硬的觉着奇怪,只听林正急道: “雨蝶,别、别乱摸!” 林正说着,还没等说完,两股鼻血又当即流下。 见林正说话间鼻血又是直流不止,想起刚才情形这才明白,遂即惊叫了一声,满脸羞红捂住脸不敢抬头。 林正进去,用凉水洗了把脸,低头看了一下更是一脸尴尬,只等过了半会儿,胸中火焰才渐渐小了下来。 苏雨蝶偷偷测过脸见林正回来,又忙将头转过来不安道: “林大哥,你……你好些了没有?” 只见林正仍是面红耳赤,低声说道: “没事了……” 二人又在火堆旁坐定,相顾无言都是微微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火苗微微跳动着,就像自己的心一样炙热不安。 林正本想开口打破这尴尬,却忽然听苏雨蝶问道: “对了,林大哥,阿若和郑泽怎么会在少林?” “经过皓蛟山一役,郑泽身受那龙吟咒之功反噬,又无法可解……” “皓蛟山一役?龙吟咒?” 苏雨蝶听得一头雾水。 林正这才想起这些发生时苏雨蝶已经回了霓澜宗,便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苏雨蝶,听到郑泽大仇得报,屈正扬也自断经脉而死,苏雨蝶不禁叹道: “这郑泽费劲心思,甚是不惜搭上自己性命,却落得两败俱伤,这又是何苦呢……” 林正叹道: “这一战看着只是简单的恩怨仇杀,可这样一来却彻底改变了江湖武林的命数……” 苏雨蝶疑道: “这又是怎么说?” “之前在江湖武林,天诀在我手里,弑月在屈正扬手中,而我和他却又交情甚好,自然相安无事,这便断了一些人想坐山观虎斗等我二人两败俱伤之时趁机夺刀的念想……” 苏雨蝶暗暗说道: “难怪那郑泽一心想让你找屈正扬报仇,可见他也是这样想的!” 林正点点头继续说道: “他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为了一把刀竟能让他对同门之情置若不顾!还好当时有慧承大师执掌少林,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雨蝶听了这些,许多事也渐渐有了头绪,不禁暗暗惊道: “如今慧承大师圆寂,屈正扬已死,虽说郑泽已练成龙吟咒之功,却已生死难料,那些想借天诀弑月执掌江湖武林之人开始蠢蠢欲动……这江湖武林怕是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苏雨蝶知道,以林正的身手,又有天诀在手,旁人想要对他动手确实不易。可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郑泽,他已经将林正看透,也知道林正的软肋到底在哪儿,苏雨蝶想着急问林正道: “林大哥,那郑泽现在到底是悔悟了没有?” 林正叹了一气无奈说道: “他现在已经没多大能耐了,本来功力就被我和圆空师兄废除,即便是有,也无足轻重,又被人出掌打伤了丹田,经脉也随之受损,以后怕是半点功力也没了……” 说起郑泽,林正想起什么,忙问苏雨蝶道: “雨蝶,你今天和阿若闲聊时有没有听他说起关于郑泽一些事?” 苏雨蝶摇摇头道: “这姑娘可贼精着呢,想来她定是知道徐师兄是被谁所杀,我猜那郑泽也一定知道……” 林正也暗暗说道: “听郑泽那番话和阿若所说有点出入……郑泽说有黑衣人将他和阿若打伤,可是,徐师兄却是被人用兵刃洞穿了胸口,我怎么也不明白……” “你且说说看……” “我猜今天夜里,阿若一定会偷偷去找郑泽,等今晚过后,这些事到底真相如何,恐怕再难问出了……” “说起徐师兄的死,你们都说到吴海雄和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暂且不说,可吴海雄的确有受伤,而他的伤却不是被你所伤,或许就是郑泽所说的也不无可能啊!” 林正摇摇头道: “吴海雄的本事我见识过,以他的身手也不是说不无可能,可如果徐师兄身死他怕是也难全身而退,绝不可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苏雨蝶听着又问道: “那……会不会是那黑衣人和吴海雄他们本就是一伙的,联手杀了徐师兄,又打伤了阿若和郑泽呢?” 林正想了想说道: “应该不会,既然他们熟识,又何必黑衣蒙面,定是不想让旁人知道。” 可等他刚说完,又立刻说道: “杀死徐师兄的人郑泽绝对知道!郑泽的话能骗人,可他的眼睛骗不了我……他应该在盘算着什么……” “他在盘算什么?” 林正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也想不出,只能日后见分晓了……” 苏雨蝶不解道: “按理说,徐川师兄肯定是因为救他俩而死,可他们为何对徐师兄的死都隐瞒着故意不说呢?” 林正皱眉说道: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只是阿若她……” 苏雨蝶苦声说道: “可真是苦了阿若……” 林正恨声说道: “阿若已经鬼迷心窍,怕是难救了!” 二人说起阿若,苏雨蝶惋惜道: “阿若对郑泽倒是痴心一片,只不过那郑泽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林正拨弄这火堆的手忽然停住,面露难色道: “由他们去吧,这种事自己都如入沼泽之地,难以自拔,咱们也管不了,也不知道那阿若中了什么毒,即便知道自己舅舅一家惨死于郑泽之手,可她仍是假装不知,又能如何……” 正说着,林正又想到自己和朱英,自己一家被朱英的爷爷下旨株连满门,只剩下自己和那仍在皇城装疯度日的母亲,林正的心里不是滋味,也遂即闭口不再提了。 第四百零二章 苏雨蝶巧言释嫌 闲谈间,已经到了深夜,二人就在火堆旁依偎着睡去。 等到天亮,林正醒来见苏雨蝶仍倚靠在自己怀里。 看着苏雨蝶一脸恬静,林正不仅看的痴了,没忍住在苏雨蝶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正紧紧将苏雨蝶拥在怀里,看着苏雨蝶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着,试着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不想却被苏雨蝶察觉到当即醒来。 苏雨蝶醒来刚一睁眼,就见林正看着自己,遂即一脸娇羞道: “林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林正看着苏雨蝶,微微一笑道: “也没多久,昨天晚上说着说着没成想就在这里睡着了……” 苏雨蝶抬起头揉揉眼睛,见清晨的阳光洒下来,遂即问道: “咱们什么时候去寺里?” 林正劝道: “没事,时间还早,昨晚睡太迟,你再休息一会儿……” 苏雨蝶一听又顺从地靠在林正怀里,一脸高兴…… 突然,只听一名小和尚急步赶来,看到林正和苏雨蝶这般光景,当即站住转身急道: “师叔,不好了!” 林正一听正要起身,却见苏雨蝶仍躺在自己怀里,等苏雨蝶起身这才问道: “出什么事了?” 这小和尚急道: “师叔,快回去看看吧,那女施主今天一大早就去找大师父,质问他为什么除去了那郑施主一身功力!” 林正一听气道: “这阿若,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说着劝小和尚道: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见苏雨蝶进屋,跟着进去说道: “雨蝶,快跟我回寺里……” 苏雨蝶见林正一脸焦急,遂即问道: “是不是郑泽出事了?” 林正摇摇头说道: “是阿若,想必是见郑泽功力尽失,却执意认为是圆空师兄搞的鬼,快走!” 说罢赶紧带着苏雨蝶出来,二人又即刻骑着马往寺里赶去。 等林正和苏雨蝶到了寺里,却没有和自己想的一般,等到了禅房,却见阿若跪在禅房门外。 林正不知道阿若为什么会跪在这里,等进去一问圆空才知道,原来阿若见郑泽已无半点功力,便央求圆空大师传授少林绝学给郑泽,圆空大师自己不肯,阿若便跪在禅房外,非要等圆空大师答应才肯起身。 林正一听当即恼道: “这不是瞎胡闹吗!” 圆空劝道: “师弟,你二人和这女施主甚熟,不妨劝劝……” 林正遂即应道: “行!我去试试!” 说着正要出去,却被苏雨蝶拦住,只听苏雨蝶说道: “这阿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劝恐怕还没说几句又和她吵起来,算了,还是我去试试吧……” 林正和圆空一听,也觉得此言在理,便让苏雨蝶前去一试、 阿若见苏雨蝶出来,白了一眼仍是跪地不起。 见苏雨蝶走近,阿若心想苏雨蝶定是听了林正的话,要来劝自己放弃,正在心里盘算当苏雨蝶规劝自己时应该怎么反驳时,却听问道: “郑泽他好些了没有?” 这一句反倒让阿若没了主意,只好应道: “郑泽大哥身上的伤已经无碍了,只是他……” 没等阿若把话说完就听苏雨蝶放心道: “那林大哥也能放心了……” 阿若听着一愣,遂即冷冷说道: “他?他怎么会如此好心,我才不信呢!” 苏雨蝶微微一笑,跟着说道: “那你想林大哥他会怎么样?难道还盼着郑泽伤重难治?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大老远从北平赶回来了……” 阿若被苏雨蝶说的无法反驳,想想也觉得这话不假,可仍是不服道: “也许阿正……不,是林正他这样想,可那圆空和尚他未必会这么想!” 苏雨蝶疑道: “那你说说圆空大师他是怎么想的?” 阿若一听气声说道: “他恐怕还在因为少林方丈的死仍对郑泽大哥心存怨恨,这次害得他功力尽失,一定都是他的主意,我虽然没有你们这些人一样的本事,可我也自幼跟着阿哥上山打猎,射箭用刀也会一些的,可从没听说过给人治伤能将一身的功力除掉!” 林正听着再也忍不住,急忙出来斥道: “这还不都是因为那强练那龙吟咒才这样!” 阿若见林正出来斥责自己,当即反驳道: “那你练的那什么易筋经听说还是少林最厉害的武功,你怎么好端端的没出什么事?” 林正强忍着怒气沉声说道: “这怎么能一样?我当时习得易筋经主要是为了疗伤,并不是为了和他一样用这功法想着报仇……” 阿若鄙夷说道: “是,你是好人,你学了就是疗伤,而郑泽大哥学了就是害人……可你敢说,你没用这易筋经伤过人?” 林正当即正色说道: “我林正从未用易筋经伤过他人性命!” 阿若却侧过脸不屑道: “鬼才信你,我可不信!” “你!” 林正恼怒万分,可又无可奈何,见苏雨蝶使了个眼色,只能恨了一声,转身回房。 苏雨蝶劝阿若道: “阿若,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也听林大哥说了,郑泽是因为强练龙吟咒这才受到内力反噬,你可能不懂,越是极强的功力,反噬效果越大,这龙吟咒何等厉害,而郑泽他本身根基未稳,又强练此功,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我猜郑泽遭受内力反噬时,那惨状你应该亲眼目睹过,这次若不是圆空大师出手相救,郑泽他还能活到现在?” 听苏雨蝶一番话,阿若又当即想到在皓蛟山时郑泽遭受反噬时的恐怖场面,现在想起仍是心有余悸,这才沉声说道: “我就不信,那圆空和尚在江湖武林也算是鼎鼎大名了,可他怎么就治不好郑泽大哥的伤,非要将他好不容易才练就的这身本事给废了?” 苏雨蝶叹了一声说道: “这龙吟咒之功你之前从未听说过,岂会知道何等厉害!” 阿若一听不屑道: “有多厉害,能比这几个和尚还有阿正所学的那些厉害?” 却见苏雨蝶一脸正色道: “如果郑泽真练成这龙吟咒,他们这几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第四百零三章 重归于好 “什么,这龙吟咒有这么厉害?可是……” 阿若听着觉得匪夷所思,林正和这圆空和尚几人的大名,之前无论听谁说起都是忌惮万分,更何况这几人联手,不禁暗暗惊道: “可是……为何郑泽大哥也练成了那龙吟咒,却没你说的这么厉害呢,是不是练法不对?” 苏雨蝶劝道: “听说这龙吟咒须得功力深厚之人循序渐进,方可大成,若是急于求成轻则走火入魔疯傻无常,重则遭受反噬经脉尽断而死……” 阿若听着神色恐怖道: “原来在皓蛟山时,郑泽大哥就已经受到反噬了……难道是我错怪圆空、圆空大师和阿正了?” 苏雨蝶没好气道: “当然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他们真不管郑泽的生死,岂能昨天让少林陷入危险之境?昨天来的那帮人也你看到了,如果圆空大师和林正真如你想的那样心怀叵测,也不至于耗费功力被那帮人有机可乘,徐师兄他也……” 苏雨蝶说着突然觉得一时失言,当即收住话,见阿若一脸悲戚,遂即改口道: “再说,你这样还没等圆空大师考虑呢,就这样跪在门外苦苦相逼,让少林上下看到了怎么想?若是人人都来圆空大师这里跪求学习少林绝学,那岂不是乱套了?” 阿若听着脸上一红,遂即低头想了一下,缓缓起身说道: “苏姐姐,你说的对,我、我……” 苏雨蝶笑道: “知道错了?” 阿若没有出声,而是暗暗点点头,将头低的更下。 林正闻声过来对圆空喜道: “师兄,这下好了……” 圆空长舒了一口气暗暗说道: “这苏施主果真内心聪慧,让人佩服……” 见苏雨蝶说服了阿若,可看着郑泽又让林正和圆空犯了难。 虽说让若习得少林绝学怕会带来诸多隐患,可也不能让他就这样去往别处,眼下江湖武林生乱,而郑泽仇家又多让他去往别处只会是凶多吉少。 圆空想了想无奈说道: “这样吧,就暂且让他留在少林,每日跟着众弟子研读佛法,其余事项等他功力恢复一些再说,看能不能借此机会能将他身上戾气和心中仇恨化解……” 林正看了郑泽一眼,虽然还是觉得欠妥可又一时无法只能说道: “那便依从师兄所说,只盼他能放下仇恨,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林正和圆空商量好出来告诉阿若,说圆空已经允诺等郑泽功力恢复到难以自保前就让他留在少林,阿若一听这才安心说道: “阿正,这样也好,能不能麻烦你去替我谢谢圆空大师?” 林正一笑说道: “不用了,郑泽他若能抛开旧日执念,我和圆空师兄都为他高兴,说什么谢不谢呢……” 阿若见林正一番话果然如同苏雨蝶之言,这才说道: “阿正,看来真是我错怪你了……之前对你……真是对不住啊……” 林正笑道: “你先别急,我还有事要说。” 阿若听着一脸茫然,只听林正说道: “不如这样,郑泽留在少林,可你却不能留在这里!” 阿若急道: “那我去哪里?我先说了,你别想让我跟阿哥去北平,我看不得那公主仗势欺人的嘴脸……那样还不如直接让你打死我!” 林正一脸不悦道: “放心,知道你和朱儿犯克,不会让你去北平的……” 阿若这才愁容渐展,遂即问道: “那让我去哪儿?” 林正转而对苏雨蝶说道: “雨蝶,你看能不能麻烦宗主暂且收留阿若?” 阿若一听气道: “怎么我还成了麻烦,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去了!” 苏雨蝶笑着劝道: “阿若妹妹,林大哥想的确实妥当,我们霓澜宗都是女子,你去了有那么多姐妹一起互相照顾,最好不过了……” 阿若想了想正一答应,可又一想这霓澜宗离少林这么远,见一次郑泽极为不便,遂即说道: “不如我就住在那山间小屋,反正那里也没人住……” “这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住在那里,危险不说,如果让外人得知难免会误会少林,反而惹来诸多不便!” 阿若见林正说着态度坚决,自知这少林已是不能留她了,看了一眼苏雨蝶这才无奈道: “那好吧,我就跟苏姐姐去霓澜宗好了……” 阿若说着忽然又当即说道: “不过,苏姐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听着都是一愣,不知阿若又想做什么,却听阿若迟疑说道: “以后你要是想来中原必须得带上我!这样也好顺便来少林看看郑泽大哥……” 苏雨蝶一笑,摸摸阿若的头跟着说道: “好,我答应你!” 劝好了阿若,林正和圆空又去见郑泽,等说完对二人的安排后,见郑泽并没有一丝诧异,反而一脸平静,好像早已经知道。 只见郑泽微微点头说道: “那就麻烦圆空大师和林师兄了……” 林正见状只好说道: “那你好好养伤,我们就先出去了……” 等这二人出来,圆空问林正道: “师弟,你怎么看?” 林正不免担心说道: “郑泽这反应让人觉着好生奇怪,听着咱们一番话却是毫无反应,难道他心里又在盘算什么事?” 圆空也是一脸不安道: “自徐施主身遭不测之后,郑施主却表现出出奇的平静,师弟,徐施主会不会已经知道徐施主是遭何人毒手……” 林正暗暗点头说道: “这也说不准,不瞒师兄,就在昨天见到郑泽时,我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我问过雨蝶阿若可有说过一些关于徐师兄被害的事,好像阿若也闪烁其词,这其中必有隐情!” “这徐施主城府极深,之前又对你我心存偏见,不知道这次徐施主遇害会不会再次刺激到他……也罢,目前他功力尽失,即便有什么怕也有心无力,只是千万不能让他得知弑月的下落!” 却听林正为难道: “师兄,可阿若已经知道了弑月下落,被郑泽知道也怕是早晚之事……” 圆空暗暗说道: “那女施主知道弑月下落,此事只有咱们知道,师弟可将她送往霓澜宗后一定要让她守口如瓶,万不可向外人提起!” 第四百零四章 埋下的隐患 “想必那吴海雄前来逼问过郑施主也没能得出弑月下落,这样也好,无论武林各派还是江湖中人,他们定以为如今只有我一人知道弑月下落,郑施主反倒能安全一些。” 林正一听忙提醒圆空道: “这样一来在旁人眼中,天诀弑月都已落入少林,他们这次没有得手岂肯善罢甘休,师兄不可不防啊……” 林正的担心圆空怎会没有想到,可为了不让弑月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到,为祸江湖武林,眼下只有让他们都以为弑月就在少林,也好让江湖武林少一些杀孽…… 得知圆空的一番苦心,林正不由满心惭愧,遂即说道: “师兄,我还以为你隐瞒弑月下落为的是让郑泽不知……” 却听圆空笑道: “你说对了,我这样主要是防着那郑施主,唯恐他再生恶念!” 林正听着一愣,也跟着说道: “也是,郑泽这人着实让人难以琢磨,没了弑月正好断了他的念想,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林正没见到圆灭身影,遂即问道: “圆灭师兄伤势怎么样了?” 圆空劝道: “圆灭师弟的伤并无大碍,不过得好一阵子才会复原……” 林正想起昨天情形,又当即问道: “师兄,我不明白,怎么这次连素心师太也和他们一起前来为难少林,我想这其中必有愿意……” 圆空也暗暗点头道: “的确让人想不明白,近年来,少林峨嵋两派素来交好,可当此关头,素心师太为何响应各派众人前来与少林为难,真是让人难以想通。” 林正疑道: “会不会是峨嵋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些人手里?” 圆空想着暗暗摇头说道: “应该不会,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极有可能。” 只见圆空说着忽然沉声说道: “峨嵋派素心师太有重振峨嵋之志,想必或是与这些人已经达成协议,日后将少林这武林至尊的名号传于峨嵋……” 林正疑道: “素心师太有重振峨嵋之志?师兄,此话可有依据?” 圆空说罢又觉得不对,当即说道: “不然就是那件事了……” 圆空正要开口却又一脸难色,当即说道: “算了,还是不说为好,说出来也是一段孽缘罢了……” 林正一听更是疑心大起,不知道何事竟能让素心师太能做出这种不义之事,正要追问却听一名小和尚急忙赶来惊声说道: “大师父,不好了,那郑施主像是不好了……” 这二人一听都是一惊,急忙跟着小和尚前去。 等这二人赶到,见阿若趴在郑泽身上痛声不止,圆空急忙上前,一探郑泽脉搏当即神情大变。 林正忙问道: “师兄,怎么样?” 圆空一脸惊愕,眉头紧锁道: “这怎么可能!明明他的伤已经转好,为何脉象如此之乱?” 阿若一听气急骂道: “装什么假慈悲,你们就是故意的,你们都想让郑泽大哥死,什么少林高僧,都杀人不眨眼!” 苏雨蝶急忙劝道: “阿若妹妹,你先让大师瞧瞧,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闭嘴!” 见阿若怒不可遏,苏雨蝶也一时无法,却见圆空大师暗暗说道: “看来那天将他功力除去,却受了那人一掌,这伤留在体内,一时难消……” “啊?这怎么办?还有救吗?” 圆空对阿若和苏雨蝶说道: “二位施主,还请暂且回避……” 阿若骂道: “回避什么,上次就是趁我们不在,故意让郑泽大哥的伤越来越重,这次休想让我出去!” 圆空见郑泽脸色发白,脉象渐渐微弱,只能当即出手给郑泽打入一道真气。 阿若见圆空大师出手打在郑泽胸口,急忙出手去拦,却被人一指点中,当即身子一麻,正要栽倒在地时被苏雨蝶上前扶住。 苏雨蝶无奈说道: “阿若妹妹,得罪了……” 阿若想要挣开却被封住穴道,试着挣扎了几番仍无济于事只能泣声说道: “苏雨蝶,倘若郑泽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那林正也活不了!我非杀了他不可!” 苏雨蝶听着一惊,颤声说道: “阿若妹妹,你……” 却见林正过来,从苏雨蝶手里接过阿若,将她拖到一旁椅子上放下。 见阿若仍开口要骂,却听林正邪恶一笑道: “你再敢骂我们一句,你信不信我立马让那郑泽死在这里!” 阿若见林正话语间透着怨气,遂即闭嘴不敢出声,只能看着近乎要断气的郑泽默然落泪。 苏雨蝶将林正拉到一旁,轻声怪道: “林大哥,你吓她做什么,她已经够害怕了你还出言吓她!” 林正白了一眼阿若说道: “不这样说她还要在这里出言放肆,都是她自找的,让她受着!” 见阿若眼中泪珠滚滚,苏雨蝶一时心软,过去劝阿若道: “阿若妹妹,之前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没看圆空大师和林大哥一听郑泽有事立马赶来了,怎么会想让郑泽死呢?” 阿若没有理会,仍是睁大双眼盯着郑泽,一脸担心。 等圆空大师收功过来,林正见圆空满脸汗珠,急忙问道: “师兄,怎么样了?” 圆空这才眉头渐展,缓缓说道: “不妨事了,他体内余伤刚刚已经被我用内力帮他除尽……” 林正见圆空看着有些虚弱,觉得可疑,却听圆空跟着说道: “我又给他体内打入两道真气,帮他护住全身经脉……” 林正一听惊道: “师兄,你这样做……” 林正说着见郑泽和阿若都盯着自己,一时不便言说,遂即说道: “算了,先不说了,他没事了就好……” 苏雨蝶见郑泽转好,遂即将阿若穴道解开,没等开口就见阿若起身扑过去,一边将郑泽脸上汗水拭去一边泣声连连。 圆空大师见状,急忙转身出去。 林正看了郑泽一眼,急忙出去追上圆空急道: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将真气传给他?” 圆空无奈说道: “不然又能如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少林?” 林正一听登时愣在原地,圆空也叹了一声摇摇头走开。 苏雨蝶跟过来不解问林正道: “林大哥,怎么回事?” 林正一脸担心道: “圆空师兄这次怕是出手怕是埋下隐患了!” 第四百零五章 其实我比谁都怕死 过了半晌,林正这才恨声说道: “算了,反正他现在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先不管了!” 苏雨蝶还想再劝,却听林正忽然说道: “雨蝶,你先留在少林,我得下山一趟!” 苏雨蝶不明白林正为何突然要走,急忙问道: “林大哥,你去哪里?” “去一趟峨嵋……” 苏雨蝶一听急道: “不行!素心师太这次前来显然是有心为难,此番失意而归,你若前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正遂即喝道: “听我说!有些事必须得弄个明白,你在少林等我……” 苏雨蝶急忙上前拦住林正道: “那你带上我,峨嵋派我比较熟悉……” 却听林正当即喝道: “不行!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在这里呆着!” “林大哥,你在说什么?” 见林正拔腿要走,苏雨蝶急忙说道: “去峨嵋可以,带上我比较方便……” “什么?” “那地方我比较熟,而且我是女子比较方便一些……” 林正听着苏雨蝶的话,想了想觉得可行,这才说道: “那行,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如果遇到危险你千万别管我,自己想办法逃走!” 苏雨蝶听着登时心里一惊,听林正这口气,不禁疑心道,这林正到底想干什么,说的是弄明白一些事,可听这话像是要去送死一样,遂即劝道: “那你也必须答应我,凡是尽力而为,不能拿命去拼!” 林正暗暗点头道: “行,我答应你!走吧……” 说罢便和苏雨蝶二人牵马出了少林,往山下赶去…… 林正见这次素心师太前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若是崆峒派铁掌帮等一些门派前来与少林为难,林正还能想通,可峨嵋派素心师太岂会对天诀弑月心存贪念,况且林正在众人围攻少林时,暗暗察觉到素心师太和自己交手时也暗中手下留情。 眼下虽然众人退去,可这其中必有隐情!不将这事情弄清楚,对少林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林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苏雨蝶,苏雨蝶听了也赞同说道: “林大哥,这次若是成了,绝对是造福江湖武林的好事啊,嘿嘿……” 苏雨蝶说着一笑。 林正见了觉得奇怪,忙问苏雨蝶为何发笑。 却听苏雨蝶说道: “我高兴啊,也感觉庆幸,幸亏我喜欢的林大哥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心里高兴……” 林正无奈说道: “那你可想错了,你林大哥其实比谁都怕死……” 苏雨蝶一听怔了一下急道: “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看错了?” 林正苦叹一声说道: “从我记事起,见过许许多多的恩怨仇杀,我不知多少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虽然每次都活了下来……” 苏雨蝶听着一笑,遂即劝道: “那是你勇敢无畏,谁都不想死啊,这很正常……” 林正摇摇头说道: “你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而且是出手狠毒之人,还有重伤难治只能等死的那种感觉……你没经历过是不会懂的……” 苏雨蝶不禁皱眉问道: “那你这次去怕是凶多吉少,既然怕死为何还执意要去呢?” “我身上肩负着少林弟子的重责,既然慧承大师将我收在座下,眼下少林有难江湖武林恐将大乱,不能让圆空师兄一人扛了,我既是少林弟子也应当负起责任!” 苏雨蝶暗暗点头说道: “看来慧承大师果真是慧眼识珠,知道你是可信之人,这才将你收在座下……” 却听林正又说道: “虽然我也怕死,可我一想自己一条命能救这么多人,想想也值了,死不死的倒不去想了……” “吁……” 苏雨蝶听着当即勒马停住,林正见状也跟着将马逼停。 只见苏雨蝶一脸担忧,冲林正正色说道: “林大哥,你不能这样想,你想想,你若是死了,我……我怎么办?还有你娘,还有朱儿……丑姑姑,袁大叔,那么多关心你的人……让我们怎么办?” 林正看着苏雨蝶,这才想起郭顺之前对自己说的,可也觉得着实无奈,遂即说道: “雨蝶,你听着,为了你们我要好好或者,可如果为了你们我非死不可我也无所畏惧!” 苏雨蝶看着林正,紧咬着嘴唇,跟着颤声说道: “你也听好了,你活我跟着你,你死我也陪着你!” 见苏雨蝶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让林正内心大动,只觉得胸中阵阵暖意,遂即微微笑道: “好,咱们都要活,都要好好活着!” 苏雨蝶听罢这次破涕为笑,斥了林正一声说道: “那你说到做到,不许食言!” “雨蝶,你不用担心,咱们这次前去主要是弄清楚素心师太为何与少林为难,我相信素心师太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或是被人因何事威胁,绝不能让居心叵测之人为一己私利,毁了峨嵋和少林两派清誉,更不能让为祸江湖武林而趁机渔利之人的阴谋得逞!” 苏雨蝶沉声说道: “好,听你的!” 二人说着又继续催马前行,往峨嵋赶去。 …… 二人催马赶了几天,到了峨嵋山下附近一处城里,准备先在城下暂住观察一下峨嵋派有什么动静。 可呆了两天都不见这城里有可疑之人。 一天夜里,林正见苏雨蝶慌慌张张进来,正要开口就听苏雨蝶嘘声说道: “别出声,刚刚我看到有人前来,你猜是谁?” 林正急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 苏雨蝶吐了一下舌头,怯声说道: “是那吴海雄……” “吴海雄,他来峨嵋了?” “没有,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还有一人,会是谁呢?” 林正想着忽然忙问苏雨蝶道: “雨蝶,你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苏雨蝶摇摇头道: “没有,你没看我换了身衣裳吗?” 林正这才一看,见苏雨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粗布衣衫,只是这衣服做工太粗,让苏雨蝶曼妙的身材裹在这身衣服里虽然看不出来,反而显得像个清新脱俗的农家少女。 苏雨蝶过去又拿出一套衣服递给林正。 林正不解道: “干什么?” 苏雨蝶笑道: “给你扮上啊,不然你出去被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四百零六章 隔墙有耳 吴海雄正在房间里喝着酒,房门忽然打开,一人进来气急骂道: “这老东西,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海雄嘴角上翘,鄙夷笑道: “来,喝一杯,俗话说好事多磨,也不急这一时……” 说话间倒了一杯酒递给这人,又听这人说道: “你们是怎么打探的消息,怎么好端端的那林正从哪里冒出来了?这次要不是有他在,咱们早就得手了!” 吴海雄笑道: “那林正也不是差点折在咱们手里了吗,可见他并没有人们谣传的那么厉害,什么江湖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哼,我看就是欺世盗名罢了!” 这人没有理会吴海雄之人,而是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桌上不停地瞧着,显得心中慌乱。 吴海雄斥道: “别敲了,敲得我听着心里烦……” 这人被吴海雄一说,遂即停手,跟着问道: “对了,那天你去了禅房,见到那郑泽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吴海雄一听忽然将手中酒杯重重拍在桌上,恼声喝道: “向帮主,你这是什么话,那天我要是问到的话咱们又何必如此费尽周折呢?” 向帮主一听急道: “可是……你不是说见到那郑泽了吗,怎么会没问出来?” 吴海雄闻声神情大变,目光中透出丝丝阴冷,喝声骂道: “咱们那天都是被人给利用了!” 吴海雄说着转而问向帮主道: “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那黑衣人没有?” 向帮主想了想点点头急道: “对对对……是说了,可是那人到底是谁,何门何派咱们都不知道!” 吴海雄暗暗说道: “这人身手绝不在你我之下……想来想去都想不到那人究竟是谁……” 向帮主一愣,遂即说道: “怎么可能,那天在少林,恐怕除了公孙道长,江湖武林大多数好手都基本到了,还能有谁能趁乱混入?难道是公孙道长?” 没等向帮主说完,就听吴海雄斥道: “公孙道长怎么会来此趟这趟浑水?还有,公孙道长年事已高,你想想看,能和他年岁相仿之人还剩几人?” 向帮主听着忽然问道: “公孙道长不知道现在还在没在人世,可曾听武当弟子说过?” 吴海雄摇摇头道: “这不曾得知,而且公孙道长乃太极宫之人,和武当没关系,他们怎么会知道?” 向帮主听着面带遗憾道: “唉,要是公孙道长和那老顽固一样有把柄在咱们手里就好说了……” 吴海雄听着一脸惊愕看着向帮主,面带讥讽笑道: “哈……你还想威胁公孙道长,想多了吧,公孙道长在江湖武林素以杀伐果断闻名,即便是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我看就是借你十个胆儿你也不敢!你知道死在他剑下之人有过多少?” 向帮主暗暗说道: “听说公孙道长平生最恨蒙古人,他所杀的都是蒙古将士和中原一些和前朝勾结之人,咱们这次再怎么说也是为朝廷效忠,我怕他做什么?” 吴海雄叹了一声,恨声骂道: “林正孙子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公孙道长对他颇为看重,而慧承大师竟能将少林至宝易筋经传授给他,就连一门一宗都对他万般客气,还有这孙子相貌平平,竟有那公主和霓澜宗那弟子对他不离不弃……” 向帮主听着笑道: “哈哈哈,你这分明是出于嫉妒,怎么,见人家左拥右抱而自己却是孤身一人,晚上没个暖被窝的,心里发慌还是?” 吴海雄骂道: “你有脸说我?自己这么大年纪,不是也鸟吊空巢连个窝都没有吗?” 向帮主不屑道: “你小子懂什么,女人是红颜祸水,越是好看的女人越要人命,再说我这铁掌功必须得有至刚至强的掌力,若是失了童子之身,这铁掌的威力就使不出来了!” 吴海雄听着疑道: “那你师兄……他当时也颇有威名,怎么好端端归隐田林娶妻生子去了?” 向帮主几杯酒下肚,面色微红,想了想忽然拍桌说道: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许向旁人提起……” 吴海雄一脸疑惑暗暗点头道: “你说,我绝不说出去半句!” 向帮主忽然凑近,悄声说道: “其实当年,铁掌帮这帮主之位我师父本来是要传给我师兄的……” 吴海雄说道: “当然了,铁掌三通童难通……不就是说你师兄童三通吗?听说只要是受他一掌,筋脉气血真气都会一时凝滞难通,如不及时救治不死也残废了……” 向帮主一愣,看着吴海雄道: “你怎么知道?” 吴海雄微微笑道: “我爹曾跟我说起过,说后来不知怎么这童三通有次受伤之后便在江湖武林销声匿迹,后来听说他娶妻归隐了,同年不是你就接任了掌门之位吗?” 却见向帮主又喝了一杯酒,眼神惺忪昏昏沉沉摇晃了一下脑袋笑道: “哈哈哈……什么受伤,他是被女人所害……” 吴海雄疑道: “这不对啊,既然这些忌讳你都知道,他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会不知?” 向帮主已经喝得有些微醉,遂即放声一笑,猛地拍桌恨声骂道: “这都是我那偏心的师父自找的,不然我也不会对自己师兄下手!” 吴海雄闻声大惊,看着向帮主急忙问道: “什么,你下的手?” “不错!那女子是我特意花了大价钱寻来的,可谓是绝色,我师兄他半夜醒来,床上多了个美人儿,温香软玉纤腰如柳,凝脂白雪惊为天人,哈哈哈,试问谁人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 “不对啊,这平白无故来了个陌生女子,你师兄他也是久经江湖之人,难道不曾起过疑心?” “呵呵,他被我在水囊里下了情毒,那可是最烈的春药,我师兄当年正是血气方刚之躯,岂能抵挡得住?” 苏雨蝶听得脸红耳赤,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慌忙出手捂住耳朵,见林正也是脸红耳赤。 忙起身对林正说道: “林大哥,那些话你还是别听了……” 林正忙点点头,继续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隔壁谈话。 第四百零七章 互为利用仍可吐露心声 吴海雄听着暗暗一喜,遂即跟着问道: “再后来呢?” 向帮主得意笑道: “嘿嘿,那两天正好遇上连阴大雨,我故意躲着没回,过了两天等我回去找他时,只过了两天,我那师兄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等他再回去时,我见他孱弱无力,骑着马都不能快跑,这事被我师父得知后怒火冲天。 可我师兄怎么也说不清那女子是何来头,最后我师兄被折腾坏了身子,以后这功力便大不如我了,师父也无奈才将这掌门之位传给了我……我师兄觉得愧对师父,这才出了铁掌帮归隐田林了。” 吴海雄笑着暗暗斥道: “向帮主,你可真够卑鄙的!” 却听向帮主笑道: “小子,别说我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都是一路货色,你也别自欺欺人了……” 吴海雄冷冷斥道: “我吴海雄自认行的端坐得正,这次若不是为了那弑月神刀,岂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向帮主背过身倚靠在桌上,苦笑了一声说道: “唉,师兄,你别怪我,我当时鬼迷心窍,才想出这种法子来害你,现在想想真他娘的后悔……” 吴海雄听着觉得奇怪,这向帮主刚才还说得眉飞色舞,怎么忽然间就变了口风。 却听向帮主响起一阵鼾声,这才明白他这是酒醉睡着了。 吴海雄看着向帮主,忽然眼神变得冷峻,悄声亮出一只虎爪钩,慢慢抵近向帮主脖颈。 突然只听向帮主一声急呼,急忙用手钳住脖颈惊声喊道: “师父,别杀我,我对不起你,求你放我一马……” 只见他惊声喊叫着,忽然身子一翻,整个人摔倒在地,遂即醒来。 吴海雄见状忙将虎爪钩收回,假装关切道: “向帮主,快起来,你这怎么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向帮主慌忙起身,见是吴海雄,这才安心道: “又在做梦!” 吴海雄假意劝道: “刚才让你别喝别喝,你就是不听,快起来……” 说着忙出手将向帮主从地上扶起,等他重新坐在桌旁,忽然看着吴海雄急声问道: “刚才我喝醉了有没有说什么?” 吴海雄一脸疑惑,微微摇头道: “你说什么了?” 向帮主暗暗说道: “没说什么就好……跟着问道: “对了,那顾森可回去了?” 吴海雄说道: “他说自己和峨嵋派素无往来,觉得自己在这里没用,就先回顾家庄了……” 向帮主暗暗说道: “也好,若是将此事抖出来,他一时承受不了万一有个闪失,那咱们这算盘不是就打空了?” 林正一听不禁暗自疑道: “这顾森自己当年路过顾家庄时听人说起都是英雄好汉之举,再说,他和顾老庄主也甚少参与江湖武林之事,这次前来究竟是为何?还有他们刚才所说‘将事情抖出来怕他承受不了’,这话应该是说那顾森,顾森会因为什么事承受不了?” 林正想着又将耳朵紧贴在墙上,继续偷听。 吴海雄见向帮主已经清醒,知道再问不出什么,遂即说道: “向帮主,有一事还想请前辈如实告知……” 向帮主听着,一脸警惕道: “什么事?” 吴海雄淡淡一笑道: “前辈,咱们既然现在联手,理应同进退共患难,我就是想知道铁掌帮向来极少参与江湖武林之事,可这次为何如此用心?” 向帮主微眯着眼睛看着吴海雄,冷冷一笑道: “吴掌派,既然你喊老夫一声前辈,那就应该有个做晚辈的样子,你崆峒派这次又是为何尽力撺掇此事?” 吴海雄眼珠一转,遂即正色道: “好,那晚辈就开门见山先说了,如今慧承大师已死,素心师太又无心执掌江湖武林,眼看这江湖武林将是群龙无首,而此时大明江山生乱,晚辈不才,想尽崆峒派全派之力还江湖武林安宁……” 向帮主听着冷声一笑,遂即斥道: “说实话!既是开门见山,又何必说这冠冕堂皇的废话!” 吴海雄盯着向帮主,暗暗咬牙沉声说道: “夺得弑月,好让崆峒派在江湖武林扬名!” 向帮主朗声一笑说道: “想在江湖武林扬名,这有何难?你找那林正与他比试一番,如果胜了不就斩获了极大的声望,何必如此呢?” 吴海雄当即起身喝道: “晚辈实言相告,却换来你出言羞辱,前辈你好不自重!” 向帮主被吴海雄一声斥骂,遂即正色道: “好,那我也告诉你,这些年中原之地都被武林各大门派所占,我铁掌帮有称雄之心却奈何地势偏远,倘若此番能趁此良机辅助朝廷若再有各派鼎力相助,定可以入驻中原,定会实力大增,扬名立万指日可待!” 吴海雄一听当即说道: “好!此番若能有前辈协助夺得弑月神刀,到时候崆峒必定倾全派之力助铁掌帮入驻中原!” 二人说着只觉得血气沸腾,豪情满怀,吴海雄端起酒杯,向向帮主举杯说道: “请!” 向帮主迟疑了一下本想推辞,可见此情此景,义气一时难收,又当即举杯和吴海雄满饮一杯。 等酒杯落下,吴海雄问道: “前辈刚才所说,想要在中原重新开帮,可这些适合开建山门的地方都被各大派占了,不知前辈可有想好妥善之地?” 向帮主朗声一笑道: “想好了,多年前就想好了……” “前辈看中何地?” 向帮主当即肃然说道: “就借用麒麟门山门改建一用!” 吴海雄听着怯声说道: “这麒麟门虽说现在已经荒废多年,可那地方无人敢去染指啊,那地方曾被灭门,怕是不详之地……” 却听向帮主笑道: “这有什么关系,到时候请法师前去做个水陆道场,将邪气驱走不就行了,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也没什么要紧了……” 吴海雄跟着说道: “可是还有一见棘手的事,就是麒麟门弟子……我估计那郑泽还好说,就是那林正,这家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倔驴!” 苏雨蝶听着嗤声一笑,林正急忙嘘了一声,又继续靠墙偷听。 第四百零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1) 却听向帮主笑道: “你是说那郑泽和林正?他们现在一个已经生死难料,另一个已是少林弟子了,那麒麟门旧地与他有何关系?” 吴海雄一听反是担心道: “我劝你还是先等等再说,如果那林正在燕王那里得势,到时候这大明江山要是落在燕王手中,林正可就是堂堂驸马,到时候那麒麟门就是给你,可你敢接吗?” 向帮主听着遂即怔住,忽然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先等等再说吧……” 林正听这二人不再说话,这才起身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这二人废了半天话也没说出个要紧来!算了,先睡吧……” 苏雨蝶却没有听林正的话,而是起身劝道: “林大哥,他们说的顾森这人应该就是白天我见到和吴海雄在一起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也会来峨嵋?” 林正想了想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顾森乃是顾家庄顾老庄主的独子……” 苏雨蝶觉得不对,暗暗说道: “听我师父说过,顾老庄主早些年因为一些事淡出武林,虽然没有金盆洗手可也算是归隐了……那顾森怎么会在他父亲走后不久就敢参与江湖武林纷争还敢和少林作对?” 林正一脸不解道: “那顾森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苏雨蝶一听疑道: “怎么,你和他早就认识?” 林正想了想接着说道: “也算不上认识,就是在好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路过顾家庄时和那顾森曾有过一面之缘……我当时刚从皓蛟山弟子手里逃出来,正巧遇上唐三姑正准备前去寻仇,没多想也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之后听附近的渔民都对那顾森交口称赞,唐三姑一听才知道这顾森乃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又因为顾森是顾老庄主的独子这才放他一马……” 苏雨蝶听着微微皱眉道: “若是如此这次他为什么会来,难道是那吴海雄和那向帮主搞的鬼?” 林正暗暗说道: “我想也许是,这样……看他们明天要做什么,咱们悄悄跟踪他们前去,看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次日,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乔装打扮,在店里吃罢早饭,见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从楼上下来,林正见状忙将头微微低下,怕被那二人识破,可和那二人打了个照面之后,见那二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下。 等那二人吃过饭,出了门之后,林正和苏雨蝶急忙跟上。 林正和苏雨蝶怕被那二人发现也不敢紧追,等快到了峨嵋山下时,那二人似乎有所察觉,便频频勒马向后张望。 林正见此知道这二人已经有所警惕,不能再跟,见不远处有一间荒废的破庙,便带着苏雨蝶过去先歇歇脚。 这二人刚进去不久,就听到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苏雨蝶轻声惊道: “林大哥,有人来了!” 林正见状忙和苏雨蝶二人缩身躲在庙里残破的塑像身后。 等这二人刚刚藏好,就见吴海雄领着一人进来。 林正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却见和吴海雄一同进来这人身披长袍,长袍从头顶一直垂到脚面,既看不出这人身份更看不清男女,唯有看这人进门时脚上一双靸鞋让林正心中生疑。 等这二人进来,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喝道: “姓吴的,你之前是怎么允诺的?不是说他不会来吗,可结果呢!” 却听吴海雄一笑,跟着劝道: “师太,您先息怒,这俗话说,” ———————————————————— 先别订,明天看吧,这几天戒烟中,今天戒断反应太严重了,下午吃过饭到现在脑子一片混乱跟灌了铅一样,几个小时就码了几百字,还码的特别艰难,等晚上看能修正好不,实在抱歉,明天看吧各位,对不起了…… 林正想了想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顾森乃是顾家庄顾老庄主的独子……” 苏雨蝶觉得不对,暗暗说道: “听我师父说过,顾老庄主早些年因为一些事淡出武林,虽然没有金盆洗手可也算是归隐了……那顾森怎么会在他父亲走后不久就敢参与江湖武林纷争还敢和少林作对?” 林正一脸不解道: “那顾森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苏雨蝶一听疑道: “怎么,你和他早就认识?” 林正想了想接着说道: “也算不上认识,就是在好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路过顾家庄时和那顾森曾有过一面之缘……我当时刚从皓蛟山弟子手里逃出来,正巧遇上唐三姑正准备前去寻仇,没多想也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之后听附近的渔民都对那顾森交口称赞,唐三姑一听才知道这顾森乃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又因为顾森是顾老庄主的独子这才放他一马……” 苏雨蝶听着微微皱眉道: “若是如此这次他为什么会来,难道是那吴海雄和那向帮主搞的鬼?” 林正暗暗说道: “我想也许是,这样……看他们明天要做什么,咱们悄悄跟踪他们前去,看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次日,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乔装打扮,在店里吃罢早饭,见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从楼上下来,林正见状忙将头微微低下,怕被那二人识破,可和那二人打了个照面之后,见那二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提着的心放心、下。 等那二人吃过饭,出了门之后,林正和苏雨蝶急忙跟上。 林正和苏雨蝶怕被那二人发现也不敢紧追,等快到了峨嵋山下时,那二人似乎有所察觉,便频频勒马向后张望。 林正见此知道这二人已经有所警惕,不能再跟,见不远处有一间荒废的破庙,便带着苏雨蝶过去先歇歇脚。 这二人刚进去不久,就听到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苏雨蝶轻声惊道: “林大哥,有人来了!” 林正见状忙和苏雨蝶二人缩身躲在庙里残破的塑像身后。 等这二人刚刚藏好,就见吴海雄领着一人进来。 林正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却见和吴海雄一同进来这人身披长袍,长袍从头顶一直垂到脚面,既看不出这人身份更看不清男女,唯有看这人进门时脚上一双靸鞋让林正心中生疑。 等这二人进来,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喝道: “姓吴的,你之前是怎么允诺的?不是说他不会来吗,可结果呢!” 第四百零九章 不能说的秘密(2) 却听向帮主笑道: “你是说那郑泽和林正?他们现在一个已经生死难料,一个已是少林弟子了,那麒麟门旧地与他有何关系?” 吴海雄反是担心道: “我劝你还是先等等再说,如果那林正在燕王那里得势,到时候这大明江山要是落在燕王手中,林正可就是堂堂驸马,到时候那麒麟门就是给你,可你敢接吗?” 向帮主听着遂即怔住,忽然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就先等等再说吧……” 林正听这二人不再说话,这才起身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这二人废了半天话也没说出个要紧来!算了,先睡吧……” 苏雨蝶却没有听林正的话,而是起身劝道: “林大哥,他们说的顾森这人应该就是白天我见到和吴海雄在一起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也会来峨嵋?” 林正想了想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顾森乃是顾家庄顾老庄主的独子……” 苏雨蝶觉得不对,暗暗说道: “听我师父说过,顾老庄主早些年因为一些事淡出武林,虽然没有金盆洗手可也算是归隐了……那顾森怎么会在他父亲走后不久就敢参与江湖武林纷争还敢和少林作对?” 林正一脸不解道: “那顾森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苏雨蝶一听疑道: “怎么,你和他早就认识?” 林正想了想接着说道: “也算不上认识,就是在好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路过顾家庄时和那顾森曾有过一面之缘……我当时刚从皓蛟山弟子手里逃出来,正巧遇上唐三姑正准备前去寻仇,没多想也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之后听附近的渔民都对那顾森交口称赞,唐三姑一听才知道这顾森乃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又因为顾森是顾老庄主的独子这才放他一马……” 苏雨蝶听着微微皱眉道: “若是如此这次他为什么会来,难道是那吴海雄和那向帮主搞的鬼?” 林正暗暗说道: “我想也许是,这样……看他们明天要做什么,咱们悄悄跟踪他们前去,看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次日,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乔装打扮,在店里吃罢早饭,见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从楼上下来,林正见状忙将头微微低下,怕被那二人识破,可和那二人打了个照面之后,见那二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提着的心放心、下。 等那二人吃过饭,出了门之后,林正和苏雨蝶急忙跟上。 林正和苏雨蝶怕被那二人发现也不敢紧追,等快到了峨嵋山下时,那二人似乎有所察觉,便频频勒马向后张望。 林正见此知道这二人已经有所警惕,不能再跟,见不远处有一间荒废的破庙,便带着苏雨蝶过去先歇歇脚。 这二人刚进去不久,就听到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苏雨蝶轻声惊道: “林大哥,有人来了!” 林正见状忙和苏雨蝶二人缩身躲在庙里残破的塑像身后。 等这二人刚刚藏好,就见吴海雄领着一人进来。 林正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却见和吴海雄一同进来这人身披长袍,长袍从头顶一直垂到脚面,既看不出这人身份更看不清男女,唯有看这人进门时脚上一双靸鞋让林正心中生疑。 等这二人进来,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喝道: “姓吴的,你之前是怎么允诺的?不是说他不会来吗,可结果呢!” 却听吴海雄一笑,跟着劝道: “师太,您先息怒,这俗话说,” 林正想了想过来对苏雨蝶说道: “顾森乃是顾家庄顾老庄主的独子……” 苏雨蝶觉得不对,暗暗说道: “听我师父说过,顾老庄主早些年因为一些事淡出武林,虽然没有金盆洗手可也算是归隐了……那顾森怎么会在他父亲走后不久就敢参与江湖武林纷争还敢和少林作对?” 林正一脸不解道: “那顾森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苏雨蝶一听疑道: “怎么,你和他早就认识?” 林正想了想接着说道: “也算不上认识,就是在好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路过顾家庄时和那顾森曾有过一面之缘……我当时刚从皓蛟山弟子手里逃出来,正巧遇上唐三姑正准备前去寻仇,没多想也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之后听附近的渔民都对那顾森交口称赞,唐三姑一听才知道这顾森乃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又因为顾森是顾老庄主的独子这才放他一马……” 苏雨蝶听着微微皱眉道: “若是如此这次他为什么会来,难道是那吴海雄和那向帮主搞的鬼?” 林正暗暗说道: “我想也许是,这样……看他们明天要做什么,咱们悄悄跟踪他们前去,看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次日,林正和苏雨蝶二人乔装打扮,在店里吃罢早饭,见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从楼上下来,林正见状忙将头微微低下,怕被那二人识破,可和那二人打了个照面之后,见那二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将提着的心放心、下。 等那二人吃过饭,出了门之后,林正和苏雨蝶急忙跟上。 林正和苏雨蝶怕被那二人发现也不敢紧追,等快到了峨嵋山下时,那二人似乎有所察觉,便频频勒马向后张望。 林正见此知道这二人已经有所警惕,不能再跟,见不远处有一间荒废的破庙,便带着苏雨蝶过去先歇歇脚。 这二人刚进去不久,就听到外面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苏雨蝶轻声惊道: “林大哥,有人来了!” 林正见状忙和苏雨蝶二人缩身躲在庙里残破的塑像身后。 等这二人刚刚藏好,就见吴海雄领着一人进来。 林正微微探出头看了一眼,却见和吴海雄一同进来这人身披长袍,长袍从头顶一直垂到脚面,既看不出这人身份更看不清男女,唯有看这人进门时脚上一双靸鞋让林正心中生疑。 “姓吴的,你之前是怎么允诺的?不是说他不会来吗,可结果呢!” 第四百一十章 居安思“魏” 哈哈哈…… 顾森听着一阵大笑,跟着问道: “师太不愧是得道之人,说谎都让人觉得信服,佩服佩服……” 素心师太遂即问道: “少庄主,你这是何意,贫尼一番实言你若不信也罢,为何出口羞辱?” “你可有愧对过什么人没有?” 素心师太听着一惊,慌忙说道: “是这什么话?” 顾森这饭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吃惊,包括还没现身的林正和苏雨蝶二人。 苏雨蝶疑声说道: “林大哥,他这是想干什么?” 林正嘘声说道: “别急,先看看再说……” 吴海雄见状急忙斥道: “顾森,你算是什么东西,连江湖武林中人都算不上,在这里插什么嘴!” 一旁的顾森看着吴海雄淡淡一笑,尽是嘲讽,吴海雄遂即恼道: “笑什么!” 顾森嘴角一撇,面露不屑道: “吴海雄,亏你还是堂堂崆峒派一派之长,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你何德何能敢贪图那弑月神刀?依我看,天诀弑月二刀都属于朝廷,那林正自是不必说,人家是燕王手里的人,可你呢,你真以为拿着弑月就能执掌武林?” 吴海雄被顾森说得心中一丝失落,可仍是不服道: “得弑月者执掌武林,这话岂能有假?” 顾森笑问道: “皓蛟山余非则和屈正扬都曾使过弑月,可他们中有哪个执掌过武林?” 吴海雄听着心中一惊,看着顾森说道: “他们没成过不代表我成不了!” 顾森嗤声一笑,摇摇头道: “别多想了,你身手高过他们还是你在江湖武林中的影响大过他们二人?” 顾森一番话说得吴海雄登时没了底气,只能沉声说道: “顾森,你听着,我不管你是在为谁做事,不过我告诉你,只要你敢拦我的路,我吴海雄对你绝不留情!” 顾森笑道: “我干嘛拦你的路,我不但不拦你,我还得助你一臂之力呢……” 向帮主上前提醒吴海雄道: “这小子看着比咱们更阴险,你可得小心啊……” 吴海雄点点头又问顾森道: “怎么个助法?” 顾森忽然一脸肃然道: “归附朝廷!” 素心师太急道: “不可,万万不可!” 顾森当即驳斥道: “有什么不可?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际,咱们这些人平日里练功习武,为得不就是为了保家护国吗?现在朝廷生乱,你们更应该协助朝廷北上讨贼!” 素心师太一听惊道: “你已经在替朝廷做事?” 顾森点点头道: “我已经答应了李将军,劝服各派协助朝廷北上平燕,到时给各位加官进爵,封侯拜相,怎样?” 向帮主摇摇头道: “那朝廷这些话听着诱人,可这一路凶险万分,咱们这些人虽说平日里舞刀弄枪的,可到了战场又不是单打独斗,如何能战?” 吴海雄冷冷斥道: “朝廷是想让咱们这些人把脊梁砸折了好去给他们当狗,你顾家庄可以,我们崆峒不行!” 顾森暗暗笑道: “其余一些势力都基本劝服了,只剩你们这几派了,怎么还想与朝廷作对不成?” 吴海雄看着顾森冷声喝道: “顾森,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的好,和李景隆那些人有关的都是什么下场,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素心师太也跟着急道: “少庄主,吴掌派说的没错,你好好想想,那追命算盘,还有那郑泽,他们二人追命算盘惨死在林正手上,而那郑泽现在却生死不明……你不会不知……” 苏雨蝶听着素心师太一番话觉得奇怪,便问林正道: “林大哥,这素心师太好像对这顾森特别关心,说的话好像是爹娘在劝孩子一样……” 林正看着苏雨蝶,跟着摇摇头道: “我没见过爹娘,更没被他们说过,感觉不到……” 苏雨蝶一脸尴尬道: “对不起啊林大哥……” 林正淡淡一笑,示意苏雨蝶不要出声,二人仍躲在石像背后,林正埋怨道: “这帮人还不走,我这脚都蹲麻了……” 顾森见这几人若有所思,以为都在暗暗思量,又跟着说道: “今日李将军率军数十万北上平燕,咱们这些人再不尽快赶上,只怕那北平城城破了咱们还在这里纠结考虑呢!” 素心师太突然怒声斥道: “住口!朝廷之事让朝廷自己去解决,轮不到咱们这些人插手!想趁机捞一些好处分一杯羹,无异于火中取栗!” 顾森一听冷冷斥道: “师太此言差矣!那燕军对于朝廷来说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岂能敌得过朝廷大军?” 向帮主怯声说道: “可是我听闻燕军连战大捷,长兴侯耿炳文更是战死在真定城,你难道不知?” 顾森一脸不屑道: “这几场小胜小败岂能影响到大局,向帮主言重了……” 素心师太跟着骂道: “你为什么非得要掺和到这里面去呢?为什么?” 顾森笑道: “当然是为了有一番作为,你让要在江湖武林闯出个名头怕是不可能了,那林正和郑泽二人这等身手我怕是及不上了,想来想去就只有和朝廷攀上关系了……而眼下正是良机……” 素心师太斥道: “胡闹!你为什么就不能听你爹的,好好呆在那顾家庄,难道不好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暗暗吃惊,顾森更是惊恐连连,看着素心师太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爹临死前对我说的?” 素心师太一脸为难道: “孩子,这都是为你好,你只需记住!” 顾森摇摇头道: “不是,你说清楚,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向帮主不忍说道: “素心师太就是你娘!” “我娘?我……这怎么可能?” 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四目相对,再偷偷看看素心师太和顾森二人,这才觉得这二人眉宇间颇有些相似。 顾森急忙上前拉住素心师太急道: “你真是我娘?” 素心师太叹了一声微微将垂着的头点了一下。 却听顾森急道: “你怎么证明就是我娘?” “你身上可有一块玉牌?上面有四个大字……” 顾森遂即一惊,紧紧攥住自己胸前的一张玉牌,急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素心师太伏地痛声道: “居安思魏……” 四百一十一章 疑惑得解终相认 居安思魏……哈哈哈 顾森一笑,大声斥道: “错了,是居安思危!怎会有居安思魏这话?” “居安思魏?” 林正想着忽然问苏雨蝶道: “这话应该是说居安思危吧,怎么会是居安思魏?” 苏雨蝶跟着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刻字的时候给不小心刻错了?” 可刚说出口就觉得可笑,谁能在玉上让人刻字还能刻错了? 不光是苏雨蝶和林正,就连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也觉得应该是刻错了,却听素心师太颤声说道: “那就对了……” 顾森捏着玉牌觉得不对,拿在手里仔细一看,见果然是“居安思魏”,惊得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没想到自己从小戴到现在的玉牌竟不如一个外人了解。 没等顾森开口就听素心师太沉声说道: “贫尼俗家正是姓魏……” 素心师太跟着又说道: “那玉牌上的居安就是你爹顾安居,魏便是为娘……” 顾森一听当即跪地呼道: “娘?你真是我娘?” 素心师太恨声说道: “冤孽呀……” 跟着恨了一声收起长剑正要往外奔去,却被吴海雄急忙劝住。 “师太稍安勿躁,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们母子现在相认,连我们都为你们觉得高兴,是吧……” 吴海雄说着看了一眼向帮主,却见向帮主遂即笑道: “当然了,不过师太您放心,我二人定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素心师太看着这二人遂即说道: “你二人的心思贫尼岂能不知,可此事贫尼心中已定,还望二位谅解……” 顾森劝住素心师太上前向这二人说道: “你二人此番为得弑月神刀,这和我的诉求正好不谋而合,不过请不要为难我娘……” 吴海雄一听劝道: “少庄主,你可明白,咱们江湖武林各派这些人里,除了圆空大师就只有令堂可担此大任!” 顾森听着一脸纠结,正要开口,就听素心师太急道: “孩子,听娘的,这种事万万做不得……小心到时候朝廷和江湖武林都没有你容身之地!” 顾森不耐烦道: “娘,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这样做也是为江湖武林……” 素心师太怒道: “住口!你太让为娘失望了,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江湖武林,却和他们一样都是假使正道侠义之名来实现自己的的企图!” “不是,眼下李景隆已经集结了几十万大军,随时准备北上平乱,倘若到时候燕军大败,到时候朝廷肯定会回过头来对咱们清算,现在若不趁机会早早表示忠心,恐怕燕王一败,江湖武林各派就无宁日了……” 吴海雄朗声说道: “好,既然这样,咱们可推举让素心师太率天下群雄前往少林,迫使他们交出弑月神刀,再由峨嵋号令江湖武林各派协助朝廷背上平燕,这不是两全其美?” 素心师太听着暗暗问道: “李景隆果真已经准备择日北上?” 顾森点头说道: “听说皇上已经钦定他为大将军,统帅三军,誓要活捉燕王……” 向帮主跟着劝道: “师太,不是你想的这样……咱们这是替天行道,而且是行天下大道,除反平乱……还望师太莫再推辞……” 素心师太一脸苦色道: “你们啊,都想的太简单了,朝廷若真要天下各路英雄协助,定会广发公文,可如今却未曾听说过一句说朝廷想要江湖武林各派为朝廷效力,这些恐怕都是你们的猜想和臆断罢了!想让贫尼拿着江湖武林成千上万之人的性命去试探那些人的心思,绝对不可以!” 向帮主劝道: “师太此言差矣……” 突然只听一声大喝: “师太所言极是!而且就凭李景隆那草包,也想得胜?” 顾森一听怒目圆睁盯着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却见这二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刚才一番话是何人所说。 突然见林正从石像背后跳出,看着顾森笑道: “李景隆只要他别战死在北平就已经算好了!” 顾森气道: “你是什么人,敢在此妖言惑众!” 林正听着一愣,没好气道: “我……” 正要开口忽然看到自己衣服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根本没认出自己! 吴海雄看着林正的,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遂即上前斥喝道: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快出去!” 说着准备揪住这人胳膊扔出去,没想到刚一出手就被这人反手钳住手腕一扔,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吴海雄等人看着面前这人都觉得奇怪,没想到这人看着普通竟能有如此身手,却听这人笑道: “吴海雄,就你这几下,还想贪图弑月,要挟素心师太率众去少林闹事?” 素心师太见状急忙问道: “敢问少侠可是林正?你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 林正笑道: “在你们进来之前就来了……” 素心师太急声悔道: “坏了,咱们之前所说都被他全听到了……” 林正遂即劝道: “师太,这是好事,你想想,既然他们想用顾森的身世来胁迫师太,可现在我也已经知道了,所以说他们这招也没用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急道: “你说什么,你敢将此事说出去?” 林正耸耸肩说道: “那也没办法了,既然你们敢拿这个要挟师太,眼下这个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倘若师太敢领着众人再来少林闹事,那只能恕晚辈不念少林峨嵋两派的交情了!我就当着各派众人的面将此事给捅出去!既然不好过那么大家一起受着,到时候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素心师太一听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正合自己心意,可见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看着自己,遂即佯装大怒道: “好小子,算你厉害!” 说着转而对吴海雄和向帮主道: “二位,眼下已是这种局面,你二人说与不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吴海雄和向帮主急道: “师太,师太……不是这样的,咱们这都是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素心师太摇摇头领着顾森转身出去,吴海雄见状丧气道: “唉,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算了,走吧……” 说着正要和向帮主出去,却听林正突然喝道: “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四百一十二章 林正的担心 林正见吴海雄对自己的话没有理会,而是仍继续往外走,遂即一个飞身过去挡在吴海雄身前。 吴海雄见装急忙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林正冷冷斥道: “那我徐师兄的死应该和你有关吧?” 吴海雄见林正挡住去路,遂即暗暗疑心道: “难道被他知道了?不对啊,那天自己去往禅房时除了徐川等人之外根本就没旁人看见,他怎么是怎么知道的?” 见林正已经缓缓逼近,吴海雄有些胆怯,遂即喝道: “我和那徐川是动过手不假,可我也被他手里的刀所伤,他胸口被这双钩刺中,不过他最终是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林正也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跟着问道: “那黑衣人所使兵刃是什么?” 吴海雄故意说道: “那人赤手空拳,没看到他使什么兵刃……” 林正看着吴海雄,没想到他说的和自己所见到的不谋而合,如果真是这样,徐川的死也就无法再去追究…… 却听向帮主跟着劝道: “对,当时吴掌派回来时身上也有刀伤,正是被那徐川所伤……” 吴海雄当即笑问道: “怎么,难道林少侠还想替那徐川报仇不成?” 林正看着这二人肃然说道: “如果徐师兄的死真是学艺不精,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可如果让我知道了这其中还有名堂的话,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吴海雄一笑,冷冷斥道: “那你可得好好去查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和向帮主二人出门离去。 等这些人离开,苏雨蝶这才出来。 苏雨蝶问林正道: “现在怎么办,咱们是继续去峨嵋呢,还是回少林?” 林正见众人离去,眼下危机也已经解除,遂即笑道: “既然来了,等等再说吧……” 吴海雄和向帮主出来,见向帮主双目无神,似乎在想着什么,吴海雄故意问道: “向帮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却听向帮主暗暗说道: “我在想那林正和素心师太他们会不会是一伙儿的?” 吴海雄一听也跟着说道: “对,你这话倒是说对了,素心师太要是在少林对付那林正时有刚才和我过招时的那般厉害,咱们岂会落得个空手而归?” 向帮主听着暗暗一笑,忽然问道: “其余人空不空手我不知道,可吴掌派怕是有所收获吧?” 吴海雄当即翻脸恼道: “向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信了那林正的话,觉得我所说的都是假的?” 向帮主淡淡笑道: “徐川郑泽现在已死,眼下死无对证,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向帮主在围攻少林的当天见吴海雄受伤回来,吴海雄这伤自己特意留神看过,面上看着长长的一道刀伤,实则是面上浅浅一道,等血迹干掉,甚至可以说这伤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等再得知徐川身死让向帮主更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了几分可信。 缺钾吴海雄万分震怒道: “我吴海雄真是瞎了眼,与你们这帮人为伍,眼下一个个都畏首畏尾,既然这样,还结什么盟,散了算了!” 向帮主一听急道: “别……吴掌派,不如这样,等那弑月有了消息,我一定告知,不过,我惦记的事,吴掌派可千万别忘了……” 吴海雄喝道: “走走走,都走!什么铁掌帮,峨嵋派,还想和少林争那武林至尊……呸!” 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回到客栈见隔壁房间的客人已经变得陌生,下楼一问得知在自己刚回来前,那二人就已经走了。 林正和苏雨蝶退了房出来,催马要走,却听苏雨蝶问道: “林大哥,不是在回来前你说在这里等等再说,怎么这就要走?” 却听林正小道: “你跟着就行了,走吧!驾!” 苏雨蝶见林正已经催马往相反的地方跑去,急忙喊道: “林大哥,错了错了,你跑反了!” 却见林正勒马笑道: “没错,你跟着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苏雨蝶无奈,只能催马追上,却见林正带自己去的正是前往峨嵋的那条路,不禁惊道: “怎么又去峨嵋做什么?” 林正劝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 苏雨蝶劝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素心师太是那顾森的亲娘,她不可能见顾森一意孤行而不管不顾的……” 林正摇摇头道: “这话倒是不假,可是……我仍是担心,如果那素心师太被顾森说服了怎么办?” 苏雨蝶一听急忙说道: “这不可能吧……” 林正冷冷笑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顾森既然打定了主意,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在这里只是怕咱们人多嘴杂,将他所知道或者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一些事宣扬出去,这才敷衍过去,可到了峨嵋,难保他不会劝服素心师太……” 苏雨蝶听着暗暗点头,神色凝重说道: “素心师太这么多年不曾见过顾森,肯定对他心怀愧疚,倘若顾森以此为由,若是素心师太一时难以承受便应了顾森,那就等同于顾森借素心师太将整个江湖武林操纵在手,这样一来那可就糟了!” 林正一脸担心道: “只盼素心师太能以大局为重,可别中了那顾森的圈套!” 说罢又对苏雨蝶说道: “咱们趁机溜进峨嵋,如果峨嵋并无异常动静,说明顾森和师太母子二人相安无事,咱们就在这山上玩几天再回去……” 苏雨蝶一听喜道: “真的,太好了,我之前来这里都是由师父领着,不能去这里也不能去那里,害得我好些地方只能远远看看解个眼馋,这次如果能去仔细转转,最好不过了……” ———————————— 林正一脸担心道: “只盼素心师太能以大局为重,可别中了那顾森的圈套!” 说罢又对苏雨蝶说道: “咱们趁机溜进峨嵋,如果峨嵋并无异常动静,说明顾森和师太母子二人相安无事,咱们就在这山上玩几天再回去……” 苏雨蝶一听喜道: “真的,太好了,我之前来这里都是由师父领着,不能去这里也不能去那里,害得我好些地方只能远远 四百一十三章 将错只能就错,悔之晚矣 林正见吴海雄对自己的话没有理会,而是仍继续往外走,遂即一个飞身过去挡在吴海雄身前。 吴海雄见装急忙说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林正冷冷斥道: “那我徐师兄的死应该和你有关吧?” 吴海雄见林正挡住去路,遂即暗暗疑心道: “难道被他知道了?不对啊,那天自己去往禅房时除了徐川等人之外根本就没旁人看见,他怎么是怎么知道的?” 见林正已经缓缓逼近,吴海雄有些胆怯,遂即喝道: “我和那徐川是动过手不假,可我也被他手里的刀所伤,他胸口被这双钩刺中,不过他最终是怎么死的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林正也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跟着问道: “那黑衣人所使兵刃是什么?” 吴海雄故意说道: “那人赤手空拳,没看到他使什么兵刃……” 林正看着吴海雄,没想到他说的和自己所见到的不谋而合,如果真是这样,徐川的死也就无法再去追究…… 却听向帮主跟着劝道: “对,当时吴掌派回来时身上也有刀伤,正是被那徐川所伤……” 吴海雄当即笑问道: “怎么,难道林少侠还想替那徐川报仇不成?” 林正看着这二人肃然说道: “如果徐师兄的死真是学艺不精,那我自然无话可说,可如果让我知道了这其中还有名堂的话,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吴海雄一笑,冷冷斥道: “那你可得好好去查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这些人离开,苏雨蝶这才出来。 苏雨蝶问林正道: “现在怎么办,咱们是继续去峨嵋呢,还是回少林?” 林正见众人离去,眼下危机也已经解除,遂即笑道: “既然来了,等等再说吧……” 吴海雄和向帮主出来,见向帮主双目无神,似乎在想着什么,吴海雄故意问道: “向帮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却听向帮主暗暗说道: “我在想那林正和素心师太他们会不会是一伙儿的?” 吴海雄一听也跟着说道: “对,你这话倒是说对了,素心师太要是在少林对付那林正时有刚才和我过招时的那般厉害,咱们岂会落得个空手而归?” 向帮主听着暗暗一笑,忽然问道: “其余人空不空手我不知道,可吴掌派怕是有所收获吧?” 吴海雄当即翻脸恼道: “向帮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信了那林正的话,觉得我所说的都是假的?” 向帮主淡淡笑道: “徐川郑泽现在已死,眼下死无对证,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向帮主在围攻少林的当天见吴海雄受伤回来,吴海雄这伤自己特意留神看过,面上看着长长的一道刀伤,实则是面上浅浅一道,等血迹干掉,甚至可以说这伤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等再得知徐川身死让向帮主更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了几分可信。 缺钾吴海雄万分震怒道: “我吴海雄真是瞎了眼,与你们这帮人为伍,眼下一个个都畏首畏尾,既然这样,还结什么盟,散了算了!” 向帮主一听急道: “别……吴掌派,不如这样,等那弑月有了消息,我一定告知,不过,我惦记的事,吴掌派可千万别忘了……” 吴海雄喝道: “走走走,都走!什么铁掌帮,峨嵋派,还想和少林争那武林至尊……呸!” 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回到客栈见隔壁房间的客人已经变得陌生,下楼一问得知在自己刚回来前,那二人就已经走了。 林正和苏雨蝶退了房出来,催马要走,却听苏雨蝶问道: “林大哥,不是在回来前你说在这里等等再说,怎么这就要走?” 却听林正小道: “你跟着就行了,走吧!驾!” 苏雨蝶见林正已经催马往相反的地方跑去,急忙喊道: “林大哥,错了错了,你跑反了!” 却见林正勒马笑道: “没错,你跟着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苏雨蝶无奈,只能催马追上,却见林正带自己去的正是前往峨嵋的那条路,不禁惊道: “怎么又去峨嵋做什么?” 林正劝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 苏雨蝶劝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素心师太是那顾森的亲娘,她不可能见顾森一意孤行而不管不顾的……” 林正摇摇头道: “这话倒是不假,可是……我仍是担心,如果那素心师太被顾森说服了怎么办?” 苏雨蝶一听急忙说道: “这不可能吧……” 林正冷冷笑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顾森既然打定了主意,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在这里只是怕咱们人多嘴杂,将他所知道或者不想让旁人知道的一些事宣扬出去,这才敷衍过去,可到了峨嵋,难保他不会劝服素心师太……” 苏雨蝶听着暗暗点头,神色凝重说道: “素心师太这么多年不曾见过顾森,肯定对他心怀愧疚,倘若顾森以此为由,若是素心师太一时难以承受便应了顾森,那就等同于顾森借素心师太将整个江湖武林操纵在手,这样一来那可就糟了!” 林正一脸担心道: “只盼素心师太能以大局为重,可别中了那顾森的圈套!” 说罢又对苏雨蝶说道: “咱们趁机溜进峨嵋,如果峨嵋并无异常动静,说明顾森和师太母子二人相安无事,咱们就在这山上玩几天再回去……” 苏雨蝶一听喜道: “真的,太好了,我之前来这里都是由师父领着,不能去这里也不能去那里,害得我好些地方只能远远看看解个眼馋,这次如果能去仔细转转,最好不过了……” ———————————— 林正一脸担心道: “只盼素心师太能以大局为重,可别中了那顾森的圈套!” 说罢又对苏雨蝶说道: “咱们趁机溜进峨嵋,如果峨嵋并无异常动静,说明顾森和师太母子二人相安无事,咱们就在这山上玩几天再回去……” 苏雨蝶一听喜道: “真的,太好了,我之前来这里都是由师父领着,不能去这里也不能去那里,害得我好些地方只能远远 四百一十四章 灭口 见素心师太苦口相劝,却见顾森不但不领情,反而厉声喝道: “我明不明白又能如何,这些年对我和我爹所亏欠的你能弥补吗?” 素心师太听着突然一下慌了神,急忙说道: “你说,要娘怎么弥补你们才行,只要娘能做到的……” 顾森听着微露喜色,急忙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 “你说,如何帮你?” 顾森在素心师太耳旁悄声几句,素心师太闻声脸色大变,当即喝道: “这怎么可以,峨嵋一派以后当如何在江湖武林立足!” 顾森朗声一笑,跟着冷声斥道: “可你既然选择做了峨嵋掌派,那就应该恪尽职守,而不是领着他们安守在这里,无所事事苟且偷安?” 依你这样做,恐怕让峨嵋一派能否留存于世恐怕都难! 顾森听着,看着素心师太摇摇头叹声说道: “算了,咱们还是形同陌路的好,相关无事总比牵绊难断要好些……” 素心师太暗暗说道: “别急,容为娘想想再说……” 林正见状暗暗惊道: “这素心师太怕是要被这顾森给劝服了……” 苏雨蝶虽然觉得难信,可偷偷看了一眼峨嵋派那女弟子的死状着实恐怖,也不禁暗暗担心道: “林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林正盯着素心师太,暗暗说道: “只盼素心师太千万别被顾森一番言语给骗了!” 只见素心师太摇头说道: “不行不行……此事关系重大,现在决定也太过草率,你还是容为娘好好想想再说……” 顾森见素心师太没有拒绝,知道此事看来已经有些眉目了,想到此不禁心中大喜,可仍是装作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好吧,娘,你可得快些想了,这时机可不等人……” 素心师太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皱眉说道: “森儿,先走吧,娘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顾森点点头,扶着素心师太往林正和苏雨蝶这便走来,却见素心师太忽然站住脚,回头看着已死的弟子苦叹一声摇摇头说道: “森儿,将她埋了吧……免得被人发现了就糟了……” 顾森点点头说道: “娘,我知道了,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会儿,我处理好马上就来……” 说罢便回身过去,出手再探了一下这峨嵋女弟子的呼吸,确认无生还可能后,遂即将她扛在肩上走到一旁。 林正和苏雨蝶看着顾森这番举动,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苏雨蝶怯声问道: “林大哥,他还要带着这女子尸身做什么?” 林正也摇摇头说道: “看看再说……” 只见顾森将这女弟子尸身扛着走了一会儿,见面前就是山涧,遂即将这女子尸身抛下山涧。 苏雨蝶远远看着顾森,拳头紧捏着对林正说道: “林大哥,这人太可恨了!” 林正点点头说道: “他可恨不可恨我倒是不关心,我这会儿只关心咱两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不被他们发现……” 苏雨蝶见这二人正要往这边走来,想着就算是要逃已经来不及了,定会被这二人发现。 只听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正忙拉着苏雨蝶躲在一处茂盛的花丛中。 眼看着这二人就从眼前经过,苏雨蝶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只等顾森和素心师太从这里离去,苏雨蝶和林正二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却听林正又忽然急道: “坏了!两匹马恐怕要被发现了……这样一来,咱两不就也暴露了?” 苏雨蝶一听急道: “那该怎么办啊?” 林正劝道: “这样,你先在这里藏着,我过去看看再说……” 林正说罢又将苏雨蝶在花丛里藏好,自己只身前去,只盼两匹马没有被他们发现。 等林正悄声跟过去,见那二人已经离开,这才放心。可寻了一会儿也没找见两匹马。 这可让林正着实吃惊不小,林正不禁疑道: “难道是被他们发现顺便牵走了?” 突然只听到一声长嘶,林正听出这是苏雨蝶的坐骑,急忙循声追去,见两匹马就在一处坑洼处卧着。 林正观察了一下周围,见并无异样,这才过去将两匹马牵着过来。 苏雨蝶见林正牵着两匹马回来,这才放心道: “可吓死我了……” 林正见苏雨蝶说着,忽然神色大变,急声说道: “素心师太!” 林正一听当即提刀在手,见素心师太和顾森二人已经从远处赶来。 “林大哥,这下该怎么办?” 苏雨蝶见素心师太来势汹汹,定是担心刚才顾森的行径已经被他们知道,可这里退路已经被那二人拦住,却听林正急道: “雨蝶,先上马再说!” 说着已经翻身上马,并顺势一把将苏雨蝶安放在马背之上。 “走!” 等素心师太和顾森赶过来,却见林正和苏雨蝶已经骑马往深处逃去。 素心师太劝道: “算了,别追了……让他们去吧!” 顾森却当即说道: “娘,他们定是目睹了我刚才所做的一切,不然他们好端端的何必要逃?” 素心师太恨声斥道: “森儿,你……难道为娘也刚刚亲眼所见,你是不是觉得连为娘也应该除掉!” 顾森急道: “娘,恐怕之前说的话也被他们都听到了,如果让这二人逃出去将咱们商议之事散布到各处,那咱们母子二人今后还怎么在江湖武林立足?” 素心师太摇摇头拔剑说道: “唉!看来,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顾森一听当即喜道: “娘,这就对了,让他们死在这里,尤其是那林正,如果能将他除掉,再夺得天诀,你燕王可就如同断了一臂,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林正听着对苏雨蝶一脸惊愕道: “完了,完了,素心师太已经被那顾森给说服了,咱们二人这下怕是九死一生了!” 林正见前方不远有一处藤蔓结成的一处绳桥,当即喜道: “雨蝶,快,往藤桥那里逃!有桥肯定还有别的去路,咱们骑马他们步行,一时肯定追不上咱们……” 苏雨蝶也见别处也已无路可去,只能跟着林正往那边逃去。 四百一十五章 风餐露宿 顾森和素心师太急步追来,见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催马急逃。眼看这二人往藤桥那边逃去,顾森正要只身去追,却听素心师太急道: “森儿,别再追了,藤桥对面很少有人去过,小心他们在那里暗中设伏……” 顾森听了这才收住脚步,看了看周围遂即从桥上回来,眼看着那二人竟然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顾森一时怒气难消,当即一挥手中长剑砍在一棵藤条上。 随着哗啦一声响,顾森见砍断的藤条荡落到对面,遂即心中大喜。 当即拿起剑将几根藤条 这二人骑马逃往山林深处,却见这里已经无路可去,等过了半晌想回来看看那顾森和素心师太离开没有。 等林正催马回来,见周围不见那母子二人踪影,林正大喜道: “雨蝶,他们走了,咱们……” 正说着,却听苏雨蝶指着藤桥惊道: “林大哥,你快看!” 林正说着忽然目光落到藤桥上时,只见藤蔓已经悉数被人砍断。 “不用说一定是那顾森干的!” “那顾森将咱们被困在这里,怕是一时出不去了……林大哥,你说他这样有何企图?” 林正忽然想到,听这几人的谈话,好像是之前围攻少林迫使圆空交出弑月神刀,不想却被前来的林正和苏雨蝶等人打乱了计划,而现在自己被困在这里,这些如会不会趁机前去少林? 林正想了想,当即说道: “不行,得想办法赶紧出去!” 说罢便看着空空的藤桥想着各种办法,可都不能实现。 因为要想将这藤桥修好,必须要到对面,自己和苏雨蝶二人轻功虽好,可这山涧两侧相距甚远,看来凭人力难以到达对面。 苏雨蝶见林正呆在桥边不愿离去,正要去劝,却见林正忽然弯腰爬在桥头这边,试着伸手去拉垂落在桥头的粗长藤蔓。 “林大哥,小心点,这天色快黑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在这里过夜吧……” 林正一听点点头道: “没事,说不定那顾森自己便找人弄好了……” 苏雨蝶惊道: “啊?他既然砍断这藤蔓肯定是想将咱们困死在这里,又怎么会再让人来修这藤桥呢?” 林正笑笑说道: “走,既然来了一时难以出去,不如干脆安下心来在这里好好耍耍,也不辜负这峨嵋山美景……” 苏雨蝶急道: “哎呀,林大哥,咱们一大早出来到现在,除了早饭再没吃过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林正见苏雨蝶说着腹内骨碌一声,遂即笑道: “好,林大哥带你去弄点吃的再说……” 说罢将两匹马拴好便带着苏雨蝶进入林里。 由于此地极少有人知道,这里的飞禽好野物也能在此安心繁衍,这二人刚进去没一会儿就见到野兔、山鸡、黄鸭之类,看的林正肚内馋虫大动难安。 苏雨蝶看着林正,见他却是手足无措,显得几位慌张,不禁问道: “林大哥,是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好杀生?” 林正听着一愣,恍过神看着苏雨蝶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一脸激动道: “那天和你在少林山间小屋时,想吃些荤腥却又不能,这下好了,这里又不是在少林,山里的飞禽走兽又不是我师兄师弟,也就算不得同门相残了……” 苏雨蝶一听没好气道: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想着这些啊,我还以为你一时慈悲心大起,又难以下手呢……” 林正摇摇头纠结道: “刚才看到这么多美味,一个个就在眼前活蹦乱跳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个下手……雨蝶,咱们先在这里好好呆上几天,等过几天那顾森定会不放心过来查看,到时候就能出去了……” 苏雨蝶疑道: “顾森,他……” 林正邪恶一笑道: “这种人疑心甚重,见咱们在这里没有动静,他定会不放心,非得过来看看才行……哎呀,抓到了!” 苏雨蝶急忙上前一看,见林正手里提着一只山鸡,一对翅膀扑腾乱扑,林正遂即出手在鸡头上弹了一下这山鸡登时就没了动静。 林正将这山鸡丢在空地上,然后又返身进去,没等多时就见林正拎着两只山鸡,还有一只兔子。 苏雨蝶见这兔子双腿颤颤好像还活着! 却见林正将那两只山鸡丢在地上,将兔子递给苏雨蝶,苏雨蝶看着这兔子见能只有双掌拢起般大小,不禁疑道: “林大哥,这兔子这么小能吃吗?不如将它放了吧……” 林正一听急道: “别放,那是带回来给你解闷的,这小东西刚才还真让我费劲了!” 苏雨蝶笑道: “怎么,你还制服不了这么一只小兔子?” 林正摇摇头笑道: “这小东西机灵难抓,我又怕出手太重将他失手杀死,这才废了工夫……” 苏雨蝶听着疑道: “啊,还真是带回来给我解闷的?” 只听林正说道: “咱们在这里恐怕得呆上好一阵了,我怕你呆不住……” 苏雨蝶一笑,捧着小兔子看了看对林正说道: “有你在我怎么会闷呢,不过,这兔子还真挺可爱的……” 说便只顾逗弄着兔子。 林正将这些准备好,拿着水囊,发现已经所剩无多,便拿起水囊冲苏雨蝶喊道: “雨蝶,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这里有没有泉水……” 说着便一头钻进林里,等过了不多时,只听林正喜道: “哎呀,太好了,这里有一处山泉,怪不得在这里没费多大力气就弄到几只山鸡……” 林正拿着水囊回来,将三只山鸡带过去洗剥干净,又找了几片宽大的树叶将山鸡包住捆好,然后用泥巴裹了泥巴穿着枝条过来。 苏雨蝶一见当即愣住,看着这三个大泥团惊声问道: “林大哥,这三个大泥团是什么,那山鸡呢?” 林正笑了笑说道: “安心坐好,等会让你见识见识你林大哥的手艺,上次在少林怕残害同门只能作罢,幸亏今天有那顾森成全。我这招可是跟我师叔学的,嘿嘿嘿……到时候你可别流口水啊……” “林楠师叔?” 林正拿出火折子生起火堆,又找来几根枝杈插在火堆两侧,将三只大泥团架在火堆上大火慢烤…… 四百一十六章 牛郎织女?幸?不幸? 林正不断地翻转着架在火堆上的三个大泥团,也没顾及二人现在的处境,苏雨蝶看他倒显得一脸自得。 伴着一股淡淡的柴火味传来,苏雨蝶闻到一股泥土的气味。 再过了一会儿,苏雨蝶见那泥团渐渐干裂,裂开的缝隙里冒着热气,一丝淡淡的肉香飘来。苏雨蝶急忙凑上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觉得这香味沁人心脾,当即惊道: “好香啊林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林正无奈一笑,跟着说道: “那时候我和师叔初到小竹村,起先不敢露面,就只能在附近山里躲了好一阵子,每天师叔就打来野兔山鸡这些来充饥……” 说着拿过来一只,放在地上拿棍子将外面一层已经干裂的泥巴轻轻敲开,却见这烤熟的山鸡外面还裹着一层,等将外面一层叶子除去,只见一只色泽微黄泛着油光冒着腾腾热气的烤山鸡呈现在面前。 林正将穿着山鸡的棍子递给苏雨蝶,让苏雨蝶小心一点,小心烫到。 苏雨蝶接过烤山鸡,先从上面撕了一块,轻轻吹了几下,感觉不太烫了这才拿过去给林正喂下。 林正尝过当即说道: “嗯,好了好了……你赶紧吃吧,别到时候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雨蝶见林正将另外两只跟着取下,像之前那样层层剥开。苏雨蝶提醒道: “林大哥,我这只分你一些,那两只你剩下一只,留着你明天吃……” 却听林正笑道: “快放心吃吧,这地方极少有人过来,这些野物估计也很少见过人,如果咱两不走的话我估计这里的东西够咱两吃到老……” 苏雨蝶嗤声一笑,佯装生气道: “看你还真要打算在这里呆下去了?” 林正耸耸肩无奈道: “现在咱们被人断了后路,一时困在这里,不在这里趁机休养生息又能怎么办?” 苏雨蝶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比林正还要高兴,在她看来这里只有林正和自己,又暂时安全无险,可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林正见苏雨蝶一时恍神,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道: “嗨,想什么呢,这会又不饿了?” 等苏雨蝶反应过来,遂即一笑,拿着香气四溢的烤山鸡,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只觉得清香酥嫩甚是爽口,登时胃口大开。 林正发现苏雨蝶仍保持着平日里一副端庄秀雅的姿态,只见她用手指轻轻将肉撕下一小块,然后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慢慢吞咽着。 遂即笑道: “雨蝶,你看着就像个出落凡尘的仙子……” 苏雨蝶一声轻笑,跟着说道: “那些仙子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你见过哪个仙子像我这样的?” 林正摇摇头正色道: “我说的是真的,再说那织女不也是仙子吗,不但下凡嫁给牛郎做了妻子,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你说她食不食人间烟火?” 苏雨蝶却一脸迷茫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朱儿妹妹和你挺像那织女和牛郎似的……你看,朱儿妹妹当初女扮男装溜出皇城,结果遇到了你,你们两个就和织女女郎一样暗生情愫,最后……” 苏雨蝶说着忽然笑着问林正道: “织女牛郎二人是被王母娘娘给强行分开了,你们两个……是被谁分开的?” 林正冷声斥道: “照你这样说,你反倒成了那王母娘娘了!” 苏雨蝶一听当即反驳道: “你可别冤枉好人了,你们一个是当朝公主,另一个将成为驸马,我哪里敢……” 正说着,只听林正叹声一笑,跟着说道: “不是,你听我说,是你让我现在才明白,其实我和朱儿之间原来就只是那种患难真情,算不上的男女之间的爱情……” 苏雨蝶一听当即愣住,正要解释却听林正安慰道: “雨蝶,现在的朱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人,再后来,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可想着那么多的王侯,那么多公主,她也只是身份特殊一点……” 林正说着忽然神色大变,沉声说道: “我看那燕王志在天下,如果天下江山落到他的手中,朱儿这公主更是让人觉得难以靠近……而且,我……我……” 苏雨蝶见林正说着忽然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见林正没有开口,也不敢去问。 林正正想将自己猜想的一些事告诉苏雨蝶,可又突然想起圆空师兄告诫过自己不能将身份告诉其他人,这才又当即住口。 苏雨蝶试探问道: “林大哥,听阿若姑娘说你这次和朱儿妹妹因为什么事闹翻了?” 林正一听急道: “没有的事,你别听她瞎说!” 苏雨蝶疑道: “那是为何?听阿若说她和朱儿妹妹吵嘴,你还帮着她痛斥了朱儿妹妹一通呢……” 林正一脸惊愕,看着苏雨蝶无奈道: “这阿若什么时候竟也变得和那郑泽一样满口谎话了……” 苏雨蝶暗暗说道: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听了林正的话,苏雨蝶也明白林正并没有像阿若说的那样,和朱英大吵一架愤而离去,可也绝不是和林正说的二人安然无事,见林正凝神静坐若有所思,苏雨蝶上前安慰道: “林大哥,眼下这些烦心事还是先不要想了,咱们被一时困在这里,就是担心也没有用……” 却听林正劝道: “雨蝶,不是你想的这样,听你刚才一说,我现在才明白,郑泽和阿若他们一定知道杀死徐师兄的凶手!” 苏雨蝶不解道: “林大哥,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你想搞清楚是谁杀死了徐师兄,然后替他报仇?” “不、不……” 林正说着又赶忙说道: “不是这样,徐师兄被谁所杀已经不重要了,可这其中有几件事让我极为担心……” 苏雨蝶见林正说话间神情严肃,心想这其中难道还有别的事隐含其中,遂即劝道: “林大哥,其他事我绝不干预,可是你要真想替徐师兄报仇,你可得先想想你那师弟郑泽再说……” “不,雨蝶,你误会了……” 四百一十七章 柳暗花明 林正见苏雨蝶误会,又赶紧解释道: “雨蝶,你先等等,听我说完好不好……” 苏雨蝶这才渐渐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林正说道: “说吧……” 林正叹了一气,跟着解释道: “雨蝶,我要弄清楚这些并不是为了要找出害死徐师兄的凶手,而是这其中牵扯了好多事……更有许多人牵扯其中……我从北平回少林的途中,曾遇上皓蛟山杨诚,那杨诚一不小心把弑月的下落说了,当时徐师兄和阿若他们也在附近,肯定听到了,现在要弄清楚的是,徐川是不是死在那吴海雄手上,如果是,他到底有没有从徐师兄和阿若他们口中得知弑月下落……” 听完林正所说,苏雨蝶这才明白,又突然问林正道: “可是现在吴海雄,郑泽和阿若他们都说当天出现了黑衣人,难道他们所说都是真的?” 林正暗暗担忧道: “如果真有他们所说的黑衣人,那就更为麻烦了……咱们既不知他的身份,更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唉,你再想想,这人如果身手平平无奇,岂敢孤身一人擅闯少林,既然赶来说明此人身手极为高强,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苏雨蝶疑道: “如果那弑月神刀的下落已经被吴海雄得知呢?” 只见林正嗤鼻一笑道: “倘若是旁人拿了这弑月神刀还则罢了,可要真被那吴海雄得了恐怕对他和崆峒来说,都是不幸……吴海雄有吴老英雄亲传的虎爪双钩和钩法,其实也可以此在江湖武林众高手中争得一席之位……” 苏雨蝶听着一脸难信道: “我看过吴海雄那套钩法,凭他这几下想在江湖武林扬名,怕是难了……” 林正一听赶紧劝道: “雨蝶,这是你误会了,吴海雄为了能日后和弑月神刀相匹配,又在这钩法中融入了一些刀法,结果显得不伦不类……” 苏雨蝶听着一愣,又问道: “什么?刀法,钩法和刀法岂能一样?” 林正一笑道: “谁说不是呢,吴海雄如果一心苦练其父留下的虎爪钩法,若能练至大成,定可以在江湖武林扬名,可他却妄想着借用弑月来重振崆峒,放着威震江湖武林的虎爪双钩不加以重用,反倒非去跟别人争那弑月,岂不可笑!” 苏雨蝶听着也是一笑,摇摇头道: “唉,前吴掌派一生英武,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 苏雨蝶说着却见林正忽然神色凝重道: “这些虽然都有可能,可都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怕的其实……” 林正说着,却听苏雨蝶忽然说道: “郑泽是不是?” 林正点点头,跟着说道: “虽然他现在功力尽失,可我仍觉得有些担心,怕他又在酝酿着什么……” 苏雨蝶却一脸轻松笑道: “那郑泽现在就在少林,恐怕时时刻刻都在你那几个师兄的眼皮底下,而且依圆空大师对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让他学到少林的高深武学,这样一来,他即便是又心使坏,可也没那个能力,有什么可怕的?” 这二人说着,见天色渐暗,林正看看周围对苏雨蝶说道: “天快黑了,咱们该找个能歇息的地方,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山洞……” 苏雨蝶急道: “快别,既然这里很少有人前来,咱们又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吃人的猛兽,如果真见到山洞之类的,到时候被猛兽困住该如何是好?” 林正听着一笑道: “看你,身为江湖武林中人,却这般胆小……” 苏雨蝶不服道: “好啊,你要不听就去看看,等到时候被猛兽追得乱跑时候可千万别求我救命!” 林正看着茂密的草丛,夜风吹过,草丛里沙沙声响起,也觉得心中一凛,遂即笑笑说道: “那好,听你的,咱们等明天天亮了再找,顺便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苏雨蝶一听问道: “怎么,你之前不是说准备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再说吗?现在又想急着出去?” “不能让你跟着我在这里风餐露宿的受这种罪!” 苏雨蝶急道: “我愿意,只要……只要有你在,我呆那里都感觉很好……” 林正看着附近有几棵粗壮的树,打量了一下,见这几颗树靠得非常近,林正看着笑道: “明天可要的嘴脸……” 苏雨蝶看着林正,见他用树枝在火堆旁摆弄着什么,靠着林正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皮渐沉,又被火堆熏得有了些困意,便靠在林正身上沉沉睡去。 等苏雨蝶睡去,林正仍在摆弄着一些树枝,看着像是一间房子。 忽然林正听到一阵簌簌地响,急忙四下查看了一下,见没有异常这才安心。 忽然,林正见苏雨蝶的袖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爬上苏雨蝶肩上。 林正见状大惊,正要出手去按,忽然觉得手上一空,见苏雨蝶的胸口有东西顶来顶去。 林正轻轻用手指勾开苏雨蝶胸口衣襟,却看到忽然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 林正正要拿手去抓,却听苏雨蝶咯咯一声轻笑,忽然身子一斜躺倒在林正怀里。 那小兔子顺势从苏雨蝶身上蹦下,呲溜一声窜进深草里去了。 林正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给苏雨蝶好不容易捉回来解闷的,刚才苏雨蝶睡着时这小兔子就顺着苏雨蝶衣袖到处乱钻,被林正吓到遂即逃走。 本想起身去追,可见自己抱着苏雨蝶难以抽身,只能眼睁睁由着那小兔子逃走。 算了,那兔子那么小,肯定也逃不远,等明天起来再说…… 林正说着也觉得困意袭来,正要闭眼时,突然听到刚才小兔子逃去的地方“吱”的一声叫,跟着听到骨碌碌的一声低吼。 这一声让林正当即惊醒,听这声音,像是猛虎猎豹之类的猛兽,绝不会是野狼之类。 林正一脸警惕地盯着周围,急忙将苏雨蝶紧紧揽住,又将柴堆添了几大根柴棒,让火烧得更旺。 然后抱着苏雨蝶背靠着火堆,将天诀插在面前地上。 忽然,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道影子闪过,林正将手按在天诀上盯着前方。 四百一十八章 惊喜和意外 林正忽然觉得苏雨蝶腰间有硬物咯到自己,也猜想到那铁羽,遂即轻轻摸出几枚暗扣在掌心。 过了半晌,却不见有猛兽出来,可林正也不敢大意,想了想,将剩下的柴棒削成尖刺插在面前空地上。 等布置完毕,觉得看着能有点效果,这才放心睡去。 等林正第二天醒来,却见苏雨蝶在周围找寻着什么。 林正劝道: “雨蝶,找什么呢?” 苏雨蝶见林正醒来,急忙问道: “林大哥,你送我的小兔子不见了……” 林正这才说道: “昨晚上自己跑了,我怕你有危险,也就没敢去追……” “那你记得它是从哪里逃走的吗?” 林正想想指着昨晚兔子逃去的地方急道: “就是那里,往那里逃的……” 林正说完,对苏雨蝶喊道: “你可小心点,我昨晚听到那地方有动静,怕有虎豹之类的猛兽……” 苏雨蝶听着当即收住脚步,怯声说道: “你听清楚了?” 林正想了想说道: “就只听了一声沉沉的低吼,其他的再没看到过……” 苏雨蝶见林正已经起身,提着天诀走到昨晚看到几颗大树那里。 林大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造一个可以避难躲雨的小房子了!” 林正说着忽然拿起天诀,一刀劈过,只听咔嚓一声,如腿般粗细的大树被应声砍倒。 只听一阵刀劈喝喊声,不一会儿,林正将那几颗树砍得只剩其中最近的三颗,其中最粗的两颗只有一人宽的距离,与另一颗有几步远的距离。 林正将砍倒的树干刀砍掌劈,挑了一些大小可用的板子,将这些带上那两颗离得最近的大树,见有两颗粗壮结实的树干像是并行伸出手的巨人一般,林正将木板平铺开来架在向外伸出的树干上,再用藤条连着绑紧。 苏雨蝶看着林正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想过去帮忙却听林正说不用。 就只能给林正削几根木楔,或是找几根藤条,等苏雨蝶听到林正忽然从空中落下时,将树屋下方的枝干全部砍掉,只剩光秃秃两根树干。 苏雨蝶抬头一看,见两棵树半空中出现了一座简单的木屋。 林正过来对苏雨蝶笑道: “怎么,不上去看看?” 苏雨蝶看着这木屋离地足有几人高,正想说要怎么上去,却见林正已经从最旁边那棵上上踏着树枝上去。 苏雨蝶喜道: “难怪你留着那棵树呢……” 苏雨蝶说着借势一跃,像林正一样,踩着层层树枝到了木屋。 等到了木屋,苏雨蝶站在这里,竟能透过树枝看到藤桥对面和几处远方之地,遂即喜道: “林大哥,你做这个既能躲避猛兽又能避雨躲风,还能随时注意到对面藤桥的动静……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啊?昨晚上烤的山鸡已经够让我惊喜了,今天又做出这木屋来,不知道后面这些天你还会做什么?” 林正一笑,跟着说道: “我这是看之前林楠师叔之前这样建过屋子,不同的是他用的是竹子,我用的是木头……” —————————————————————— 林正见苏雨蝶误会,又赶紧解释道: “雨蝶,你先等等,听我说完好不好……” 苏雨蝶这才渐渐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林正说道: “说吧……” 林正叹了一气,跟着解释道: “雨蝶,我要弄清楚这些并不是为了要找出害死徐师兄的凶手,而是这其中牵扯了好多事……更有许多人牵扯其中……我从北平回少林的途中,曾遇上皓蛟山杨诚,那杨诚一不小心把弑月的下落说了,当时徐师兄和阿若他们也在附近,肯定听到了,现在要弄清楚的是,徐川是不是死在那吴海雄手上,如果是,他到底有没有从徐师兄和阿若他们口中得知弑月下落……” 听完林正所说,苏雨蝶这才明白,又突然问林正道: “可是现在吴海雄,郑泽和阿若他们都说当天出现了黑衣人,难道他们所说都是真的?” 林正暗暗担忧道: “如果真有他们所说的黑衣人,那就更为麻烦了……咱们既不知他的身份,更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唉,你再想想,这人如果身手平平无奇,岂敢孤身一人擅闯少林,既然赶来说明此人身手极为高强,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苏雨蝶疑道: “如果那弑月神刀的下落已经被吴海雄得知呢?” 只见林正嗤鼻一笑道: “倘若是旁人拿了这弑月神刀还则罢了,可要真被那吴海雄得了恐怕对他和崆峒来说,都是不幸……吴海雄有吴老英雄亲传的虎爪双钩和钩法,其实也可以此在江湖武林众高手中争得一席之位……” 苏雨蝶听着一脸难信道: “我看过吴海雄那套钩法,凭他这几下想在江湖武林扬名,怕是难了……” 林正一听赶紧劝道: “雨蝶,这是你误会了,吴海雄为了能日后和弑月神刀相匹配,又在这钩法中融入了一些刀法,结果显得不伦不类……” 苏雨蝶听着一愣,又问道: “什么?刀法,钩法和刀法岂能一样?” 林正一笑道: “谁说不是呢,吴海雄如果一心苦练其父留下的虎爪钩法,若能练至大成,定可以在江湖武林扬名,可他却妄想着借用弑月来重振崆峒,放着威震江湖武林的虎爪双钩不加以重用,反倒非去跟别人争那弑月,岂不可笑!” 苏雨蝶听着也是一笑,摇摇头道: “唉,前吴掌派一生英武,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 苏雨蝶说着却见林正忽然神色凝重道: “这些虽然都有可能,可都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怕的其实……” 林正说着,却听苏雨蝶忽然说道: “郑泽是不是?” 林正点点头,跟着说道: “虽然他现在功力尽失,可我仍觉得有些担心,怕他又在酝酿着什么……” 苏雨蝶却一脸轻松笑道: “那郑泽现在就在少林,恐怕时时刻刻都在你那几个师兄的眼皮底下,而且依圆空大师对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让他学到少林的高深武学,这样一来,他即便是又心使坏,可也没那个能力,有什么可怕的?” 四百一十九章 这凶手竟是旧相识 林正忽然觉得苏雨蝶腰间有硬物咯到自己,也猜想到那铁羽,遂即轻轻摸出几枚暗扣在掌心。 过了半晌,却不见有猛兽出来,可林正也不敢大意,想了想,将剩下的柴棒削成尖刺插在面前空地上。 等布置完毕,觉得看着能有点效果,这才放心睡去。 等林正第二天醒来,却见苏雨蝶在周围找寻着什么。 林正劝道: “雨蝶,找什么呢?” 苏雨蝶见林正醒来,急忙问道: “林大哥,你送我的小兔子不见了……” 林正这才说道: “昨晚上自己跑了,我怕你有危险,也就没敢去追……” “那你记得它是从哪里逃走的吗?” 林正想想指着昨晚兔子逃去的地方急道: “就是那里,往那里逃的……” 林正说完,对苏雨蝶喊道: “你可小心点,我昨晚听到那地方有动静,怕有虎豹之类的猛兽……” 苏雨蝶听着当即收住脚步,怯声说道: “你听清楚了?” 林正想了想说道: “就只听了一声沉沉的低吼,其他的再没看到过……” 苏雨蝶见林正已经起身,提着天诀走到昨晚看到几颗大树那里。 林大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造一个可以避难躲雨的小房子了!” 林正说着忽然拿起天诀,一刀劈过,只听咔嚓一声,如腿般粗细的大树被应声砍倒。 只听一阵刀劈喝喊声,不一会儿,林正将那几颗树砍得只剩其中最近的三颗,其中最粗的两颗只有一人宽的距离,与另一颗有几步远的距离。 林正将砍倒的树干刀砍掌劈,挑了一些大小可用的板子,将这些带上那两颗离得最近的大树,见有两颗粗壮结实的树干像是并行伸出手的巨人一般,林正将木板平铺开来架在向外伸出的树干上,再用藤条连着绑紧。 苏雨蝶看着林正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想过去帮忙却听林正说不用。 就只能给林正削几根木楔,或是找几根藤条,等苏雨蝶听到林正忽然从空中落下时,将树屋下方的枝干全部砍掉,只剩光秃秃两根树干。 苏雨蝶抬头一看,见两棵树半空中出现了一座简单的木屋。 林正过来对苏雨蝶笑道: “怎么,不上去看看?” 苏雨蝶看着这木屋离地足有几人高,正想说要怎么上去,却见林正已经从最旁边那棵上上踏着树枝上去。 苏雨蝶喜道: “难怪你留着那棵树呢……” 苏雨蝶说着借势一跃,像林正一样,踩着层层树枝到了木屋。 等到了木屋,苏雨蝶站在这里,竟能透过树枝看到藤桥对面和几处远方之地,遂即喜道: “林大哥,你做这个既能躲避猛兽又能避雨躲风,还能随时注意到对面藤桥的动静……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啊?昨晚上烤的山鸡已经够让我惊喜了,今天又做出这木屋来,不知道后面这些天你还会做什么?” 林正一笑,跟着说道: “我这是看之前林楠师叔之前这样建过屋子,不同的是他用的是竹子,我用的是木头……” 林正见苏雨蝶误会,又赶紧解释道: “雨蝶,你先等等,听我说完好不好……” 苏雨蝶这才渐渐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林正说道: “说吧……” 林正叹了一气,跟着解释道: “雨蝶,我要弄清楚这些并不是为了要找出害死徐师兄的凶手,而是这其中牵扯了好多事……更有许多人牵扯其中……我从北平回少林的途中,曾遇上皓蛟山杨诚,那杨诚一不小心把弑月的下落说了,当时徐师兄和阿若他们也在附近,肯定听到了,现在要弄清楚的是,徐川是不是死在那吴海雄手上,如果是,他到底有没有从徐师兄和阿若他们口中得知弑月下落……” 听完林正所说,苏雨蝶这才明白,又突然问林正道: “可是现在吴海雄,郑泽和阿若他们都说当天出现了黑衣人,难道他们所说都是真的?” 林正暗暗担忧道: “如果真有他们所说的黑衣人,那就更为麻烦了……咱们既不知他的身份,更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唉,你再想想,这人如果身手平平无奇,岂敢孤身一人擅闯少林,既然赶来说明此人身手极为高强,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苏雨蝶疑道: “如果那弑月神刀的下落已经被吴海雄得知呢?” 只见林正嗤鼻一笑道: “倘若是旁人拿了这弑月神刀还则罢了,可要真被那吴海雄得了恐怕对他和崆峒来说,都是不幸……吴海雄有吴老英雄亲传的虎爪双钩和钩法,其实也可以此在江湖武林众高手中争得一席之位……” 苏雨蝶听着一脸难信道: “我看过吴海雄那套钩法,凭他这几下想在江湖武林扬名,怕是难了……” 林正一听赶紧劝道: “雨蝶,这是你误会了,吴海雄为了能日后和弑月神刀相匹配,又在这钩法中融入了一些刀法,结果显得不伦不类……” 苏雨蝶听着一愣,又问道: “什么?刀法,钩法和刀法岂能一样?” 林正一笑道: “谁说不是呢,吴海雄如果一心苦练其父留下的虎爪钩法,若能练至大成,定可以在江湖武林扬名,可他却妄想着借用弑月来重振崆峒,放着威震江湖武林的虎爪双钩不加以重用,反倒非去跟别人争那弑月,岂不可笑!” 苏雨蝶听着也是一笑,摇摇头道: “唉,前吴掌派一生英武,可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 苏雨蝶说着却见林正忽然神色凝重道: “这些虽然都有可能,可都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怕的其实……” 林正说着,却听苏雨蝶忽然说道: “郑泽是不是?” 林正点点头,跟着说道: “虽然他现在功力尽失,可我仍觉得有些担心,怕他又在酝酿着什么……” 苏雨蝶却一脸轻松笑道: “那郑泽现在就在少林,恐怕时时刻刻都在你那几个师兄的眼皮底下,而且依圆空大师对他的所作所为,肯定不会让他学到少林的高深武学,这样一来,他即便是又心使坏,” 第四百二十章 花崽 这花豹见苏雨蝶从木屋上跃下,当即张牙舞爪弓着身字看似准备随时扑过去。 苏雨蝶看着这花豹也是心惊胆颤,双腿不住地微微发抖,只听这豹子一声怒吼,却见林正急忙用胳膊箍住着花豹脖颈,让花豹难以挣脱。 苏雨蝶见这花豹竟在林正的安抚下,怒声咆哮变成了阵阵低吼,过了半晌又顺从地躺在林正怀里,苏眼里的凶光也渐渐消失,看上去像是平息了愤怒。 见一只凶恶的豹子转眼之间竟变成一只温顺的大型花猫,让苏雨蝶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正抱着这花豹,不断拿手摸着花豹的额头,而这花豹也顺从地用毛茸茸的脑袋顶着林正手心,让苏雨蝶一时也看得心痒。 “这是怎么回事,你要说还有其他姑娘也喜欢你我倒是能想明白,没想到连豹子都能喜欢上你……” 却听林正笑道: “怎么,你还跟一只豹子吃醋了?” 苏雨蝶转过脸去一脸不屑道: “我才没有呢……就是觉得稀奇……” 林正看着苏雨蝶一笑道: “来,让你也摸摸看,这大猫摸着可舒服了……” 苏雨蝶见这花豹在林正手里温顺如猫,又听林正这样一说更是心痒,便试着上前轻轻用手指碰了碰这花豹的头顶,只见这花豹看到苏雨蝶忽然龇牙一声低吼,苏雨蝶急忙将手抽回去连退几步道: “看来你这朋友不喜欢我……” 却听林正笑道: “谁愿意一见面就被人拿东西打啊,你用铁羽差点打到它,它自然怕你……” 却听苏雨蝶怯声说道: “阿花,我是林大哥的朋友,你……我的兔子怕是被你给吃了吧……这样咱们也算两清了,行不行?” 林正摸着花豹的脸笑道: “好了,它答应了……” 忽然林正感觉到受伤一阵温热,只听苏雨蝶一声惊呼,林正见自己的手上有血滴下。 林正急忙掰起阿花的嘴一看,见它嘴里有血流出。 苏雨蝶急道: “林大哥,它怎么了?” 苏雨蝶看着阿花受伤,还以为是自己的铁羽误伤到,可仔细一想,打出的两枚飞羽都被林正出手接住了啊,这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却听林正忽然问阿花道: “阿花,阿黑哪里去了?” 这花豹听着一声悲鸣,眼中竟然有泪水落下。 这让苏雨蝶震惊万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林正急道: “糟了,阿黑也出事了!” “阿黑?阿黑又是谁?” 却见阿花从林正怀里挣起身,呜呜悲鸣了一声,转身往林里跑去。 “雨蝶,快跟上!” 林正和苏雨蝶跟着阿花身后,等跑了没多远,看到一处石洞,洞外卧着一只和阿花花色相近体型稍大一些的花豹,林正见这花豹已经没了动静,而且脖颈和腰腹处的脊梁已经变形,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断似的。 “我明白了,他们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他们敌不过,阿花和她的爱人都重伤了” 林正见阿花伏在这只已死的豹子身上,不住悲鸣,口中鲜血也越来越多。 苏雨蝶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阿花肚腹,感觉阿花的肚腹微微温热鼓胀,知道这是肚腹内脏受伤出血,也是没救了…… “林大哥,这阿花也是没救了……” 苏雨蝶暗暗说道: “林大哥,我明白了,他们是夫妻,这阿花是只母豹吧……” 林正无奈叹了一气,暗暗点点头,摸着阿花的额头,眼神里无尽哀伤…… 他原本还想着既然能见到阿花,说不定可以让阿花带着他们从这里出去,眼下却看着阿花将要死在自己面前。 可林正不明白的是,这只公豹看上去昨天就已经死了,可阿花为什么还非要带着自己来此? 见阿花将头转过去盯着一处洞口,林正觉得奇怪,忽然听到洞里传来一声猫叫。 阿花已经微微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强支着身子轻轻叫了两声又顺势躺倒。 苏雨蝶忽然急道: “林大哥,我明白了,这洞里有她的孩子,说着正要伸出头去看,却被林正急忙拦住。 “小心,要是这洞里有其他动物占了,或者有毒蛇之类的,还是我来吧……” 林正并没有像苏雨蝶想的那样也探头去看,而是起身看看周围,看到一只鸟从旁边飞过时,忽然用手里一块小石子将其打落。 “这时候打鸟做什么?” 等林正提着那鸟过来,只见他将鸟血洒了几滴在洞口处,果然没过一会儿,只见洞口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顺着林正洒下的血滴,慢慢舔着从洞里出来。 苏雨蝶正要出手,却听林正嘘声说道: “先别动……” 等小豹子从洞里出来,见两只豹子都躺在这里,急忙晃着圆圆的小脑袋跑过来舔舔阿花,见没有动静又跑去舔舔另一只。 见两只豹子都没有动静,小豹子不禁悲鸣了一声,忽然看着苏雨蝶和林正。 苏雨蝶看着心中不忍,忽然伏在林正背上,颤声抽泣着。 小豹子听到苏雨蝶微微苦出的声音,才看着这二人一脸胆怯,微微向后挪着身子。 林正忽然将手伸过去时,只见这小豹子忽然龇着小小的乳牙,奶声奶气地恐吓着林正。 林正伸手过去像摸着阿花一样摸着小豹子毛茸茸的脑袋,又摸摸它的脖颈,小豹子神情大变,躺倒在地,用小爪子去抓林正的手指。 林正将小豹子轻轻捧起来,递给苏雨蝶道: “帮它起个名字吧……” 苏雨蝶一脸正色,点点头想了想喃喃说道: “它是阿花所生,不如就叫他花崽,怎么样?” “花……崽……” 林正想着点点头说道: “很好,就这么定了!” 苏雨蝶看着怀里的花崽,又看看死去的阿花,不禁动容道: “看这阿花伤成这样,也是强撑着找到你,不然,这花崽定会被活活饿死在洞里……” 说罢又上前轻轻摸着阿花的脑袋安慰道: “阿花,原来你硬撑着找到我,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花崽,现在花崽有我和雨蝶帮你照顾,你安心去吧……” 四百二十一章 顾森发难素心左右为难 林正担心洞里还有小豹子,便将洞口开大了一些,却没再看到有剩余的小豹子,便正好将两只豹子放在洞里,然后将洞口填上。 二人带着花崽离开,苏雨蝶见林正对一只豹子如此情深义重,一问才知道,原来在崆峒被郑泽和吴海雄联手打伤后被人扔进河谷,幸亏有阿花和阿黑带着阿若找到林正,这才让林正捡回一命。 听林正说着眼里尽是伤感,让苏雨蝶更觉得应该加倍爱护阿花的孩子。 再想到阿花的死,苏雨蝶不安道: “林大哥,阿花和那只公豹的伤看起来都不是人为,可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凶兽有这般厉害,能让两只豹子伤成这样?” 林正听着忽然收住脚步,遂即说道: “是花熊干的,一定是!” “花熊?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它时,见它也身负重伤,我当时也想过,这花熊看着皮糙肉厚,可你胸口还是被像是利爪一样的东西给抓伤……现在想来,它身上的伤应该是被阿花和那公豹所伤……这双方可真算两败俱伤……” 苏雨蝶听了暗暗说道: “听师父我娘曾经跟我说过,这凶兽和人不一样,它们看中的是领地,是会去拿命捍卫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那花熊和阿花夫妇到底谁是主谁是客……” 林正听着问道: “这有关系吗?” 苏雨蝶急道: “当然有了,如果阿花夫妇是主,那说明花熊或许就只有这一只,可如果花熊是主,或许还有其他的,那咱们可就危险了……” 林正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你们一定都会没事的……” 苏雨蝶笑道: “应该是咱们……” 林正遂即点点头说道: “对,是咱们……这花崽就交给你养了,这次可别再丢了……” 苏雨蝶看着怀里的花崽,面露喜色道: “放心吧,这次不会了……” 林正听着觉得有理,可看到苏雨蝶怀里的花崽,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从这小家伙来看,阿花一家才是这里的主,那花熊应该是客……” 见林正一脸疑惑,苏雨蝶跟着解释道: “阿花为了花崽也不可能冒然闯入到一个危险之地,在这点上,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没有谁让自己的孩子身处险境……” 林正听着忽然说道: “是啊,没有母亲愿意让自己的还在身处险境,可不知素心师太和那顾森之间如何了?有没有说服顾森或是被顾森说服……” 忽然听苏雨蝶小声说道: “林大哥,有山鸡……” 林正顺着苏雨蝶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见有十来只山鸡落在不远处一颗树上。 林正悄声说道: “你别动,就这样站着……” 然后溜到苏雨蝶身后,在地上捡了几枚石子。正当林正一起身,却见苏雨蝶怀里的花崽冲着山鸡尖声呜呜直叫,声音虽小惊仍得山鸡扑棱棱急于飞走,林正急忙出手打中好几只。 等林正过来,苏雨蝶见他手里提着五六只过来,一脸不解道: “今天怎么打这么多?” 林正一脸肃然道: “没搞清楚那花熊到底还没在这里之前,还是多准备一些东西总是好的……” 林正和苏雨蝶带着花崽回到木屋,林正找来一些干草和鸟毛给花崽在木屋最里面的角落里做了一个小窝,可以让它在这里休息。 林正将带回来的竹筒做了几只可以存放水也可以架在火上用来煮东西吃的简单筒锅,又在附近燃起火堆,将山鸡肉煮上,却见花崽在木屋上觉得好奇,四处乱跑,有几次差点摔下来。 为了不让花崽趁二人不注意乱跑掉下木屋,林正又用做用具后所剩的竹片,给花崽简单做了一道小篱笆,可以将它安全拦在里面。 等一切做好后,林正这才安心笑道: “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苏雨蝶笑道: “我看啊,这花崽倒像是你跟阿花生的孩子一样……” 林正听着,反倒故意沉声斥道: “是吗?那你之前还骗我说你怀孕了,都这么久了咱们的孩子呢?也没见你生出来……” 苏雨蝶一听“呀”的一声脸红耳赤,急忙拿手捂住脸娇羞地斥道: “别再提了……羞死人了!” 一连两天,林正就在这里陪着苏雨蝶和花崽,二人一豹却像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小孩在这里生活一般,这也让林正突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家的感觉。 没想到自己能从给一只小豹子的关爱中体会到这种感觉,着实让林正颇有些意外,仔细想想,其实最多的是苏雨蝶在这里更多的担当了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角色,也让林正竟然少了一些想要离开的想法。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世间的苦难从来不喜欢独行,就如素心师太目前境遇一样,不久之前得知顾安居久病难治,让素心师太感觉到心如灯灭。 虽说顾安居归天乃是久病难治,可谁也不知道他身患何症,就连顾安居唯一的独子也说不上来,只听他说自打自己记事起,就记得父亲经常感到胸闷,偶尔头昏眼花,郎中说是心病,把脉却又查不出是何种病症。 江湖中人只知道这是顽疾,却不知顾安居这顽疾因何而生。 唯有素心师太知道,顾安居这病症都是因为自己而生,心病需要心药来医。 听说顾森为替父治病,曾想方设法找到齐泰,花重金找来宫里的御医偷偷出宫替顾安居看过病,虽然那御医也开了几幅方药,名贵的草药也没能起任何效果。 顾森仍不甘心,觉得太医里面也有本事高低之分,说不定是那些人故意糊弄自己,便想着自己要和朝廷搭上关系,若是能得到弑月,或是联合江湖武林助朝廷平乱,到时候自己立了这等大功,可求皇上派最好的御医替父亲治病,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眼下顾安居已死,二人的独子竟对自己亲娘威逼利诱! 她不是没想过,可若是听从顾森所言,不但会让他们母子二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更会让峨嵋派上下也难逃祸厄。 “森儿他……毕竟、毕竟是我和安居唯一的孩子啊!” 四百二十二章 转机 素心师太一想到顾森便是左右为难,她迫切地想弥补这些年对顾森的亏欠,可对于顾森的执念却又无能为力。 其实在之前素心师太得知顾森为了替父治病,和朝廷的人产生瓜葛,假借身份劝过顾森几次,可都无功而返。 她心里清楚,自己才是治疗顾安居心病这方药里的药引,没有她顾安居这病绝对好不了,可自己这身份又怎敢公布于众?难道要救了顾安居却毁了他们这一家三口! 可现在最难的是顾森已经越陷越深,朝廷这帮人也是已经拿住七寸顾森,使他进退两难。 为了不让顾森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素心师太对顾森的想法一开始都持反对态度。然而吴海雄和向帮主的威胁下,再加上顾森一番劝说,素心师太这才开始渐渐动摇,可顾森这些天的行为却让素心师太有些顾忌。 尤其那天让她感到惊愕的是,顾森只因门下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竟不惜杀人灭口。 眼看着顾森变成这样,素心师太这才觉得他们母子这般相处下去,自己对他只是一味的姑息纵容,和顾安居这些年对顾森的悉心教导有些相悖。 不行!之前就因为自己一时犹豫不决,才让如今渐渐失去了人性! 这次回来之后,素心师太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呆坐了两天。 这两天里。素心师太茶饭不思滴水未进,只一心在拷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的选择难道错了吗? 这天,峨嵋派来了一名女子,素心见后才知道,这女子竟是顾森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素心师太看着这女子,微微点头笑问道: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却见这女子拱手说道: “师太,奴家本家姓齐,命唤秀儿,是顾森的发妻,近来见他久出不归,奴家打听后才得知他人在峨嵋,这才前来看看……” 原来这女子便是当年顾森费心救下来的那位“齐家妹子”,如今二人已经结为夫妻,齐秀见这些天都不见顾森回来,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得知顾森前往峨嵋,便带着几名家眷前来劝顾森回去。 素心师太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端庄俊秀,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之风,对这个儿媳妇颇为满意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赞道: “齐秀……名字好听,人也标致……” 齐秀听着一愣,见素心师太竟然言语间如此轻佻,遂即脸上一红,沉声说道: “敢问师太,我家相公现在何处?” 素心师太对一名弟子说道: “去告诉顾少庄主,就说家里有人来了……” 齐秀听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师太这话,倒像是她和顾森才是一家人似的。 这二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这时,只见顾森匆匆赶来,见齐秀来此,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一脸高兴道: “妹子,你怎么来了?” 齐秀沉声斥道: “少庄主既然不肯回去,那奴家只好前来找你了……” 顾森听着一脸尴尬道: “娘子,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一时没来得及回去吗……” 齐秀冷笑一声,斥道: “对,你有事,你有大事!那这样,你就去专心忙你的大事,这个家就别回了,反正你现在攀上达官显贵了,小小的顾家庄岂能容得下你……” 说着一甩衣袖当即喝道: “我回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森见被齐秀当着素心师太的面一阵数落,见齐秀这么大老远赶来正在气头上,自己被一一同斥责也不敢还嘴,见素心师太在一旁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也猜想到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素心师太看着顾森这副窘相,心中暗暗嗤笑道: “这小子和他爹一样,都是怕老婆的软耳朵……” 突然,素心师太看着齐秀,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见齐秀装作要走,顾森却不急着去拦,素心师太无奈只能上前劝道: “顾夫人这大老远一路赶来,定是舟车劳顿,既然来了就先别急着走,不如在这峨嵋山上暂住几日如何?” 见素心师太替自己解围,顾森急忙上前跟着劝道: “是啊妹子,这里你看……多好啊……” 顾森本来想夸赞一番这峨嵋山美景,却见齐秀转过脸瞪着自己,又当即闭嘴。 素心师太见状喜道: “二位既然来了,就在这山上暂住几日……顾森,你也好闲暇时带上秀儿在这山上好好转转,也好让她不虚此行……” 却听齐秀冷冷说道: “多谢师太好心收留,游赏倒不必了,奴家和少庄主有事商量之后便会离开,不会再打扰师太了……” 顾森一听急忙劝道: “妹子,不必这么客气,师太和咱们都是自家人,走走走,我先带你进去……” 顾森听出齐秀似乎对素心师太有着什么误会,可在这里也不敢当面去问,只好先带着齐秀进去安排住下再说。 齐秀听到顾森说道“自家人”,一时惊住,没等她开口去问就被顾森拉着往山门里进去了。 等她猛然回头看一眼素心师太时,见师太不但对自己的冷眼没有在意,反倒仍是对自己吟吟一笑。 齐秀不禁心中疑道: “这怎么回身?” 等齐秀问顾森这话时,却见顾森一脸神秘,急着嘘了一声,忙过去将房间里的门窗全部关上。 齐秀见顾森大白天将窗门紧闭,急忙紧攥这领口惊慌说道: “怎么,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顾森听着一愣,见齐秀会错了意,见她脸颊绯红,眉头微戚,登时让顾森心中一酥,急忙上前抱住齐秀,齐秀正要去躲,却被顾森在脸上亲了一下。齐秀脸色通红,轻喘了一声急忙从顾森怀里挣开,悄声急道: “哎呀,你那祸事的东西又不安分了,你可小心点,这里可是峨嵋,你若不老实被那师太给发现了,定断了你那祸事的东西……” 却听顾森邪邪一笑,手指勾住齐秀的下巴亲了一口笑道: “师太才不肯呢,她难不成想让自己断子绝孙?” 四百二十三章 一物降一物 齐秀一听疑道: “这和师太有什么关系?” 顾森用眼睛瞟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将齐秀的头轻轻托着凑近,齐秀误以为他又要来亲,知道抵挡不住,索性闭了眼一脸顺从地将头向顾森慢慢靠近。 却听耳边一声“师太就是我娘”,惊得齐秀一颤,差点从顾森怀里掉下来。 “师太是你娘?这……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森瞪了齐秀一眼,轻声怪道: “当然了,饭可以胡吃,亲娘岂敢乱认!” 齐秀听着一脸不解道: “不对啊,她要是你娘,那在爹死的时候她为什么没有出面?” 顾森听着摇摇头神色忽然变得凝重,遂即将齐秀放开,跟着说道: “她是这种身份如何敢贸然前来,其实,在爹临死当晚,我曾觉得一直有动静,而且又听到轻声哭泣额声音,可等我去后查看过发现什么都没有,当时我还以为是爹的神灵,可结果在爹的棺材里发现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株并蒂莲……” 齐秀一听疑道: “不对吧,爹生前最喜并蒂莲,或许是家里老辈帮工之人明白爹的心思便给爹放进去的?” 顾森听着摇摇头道: “这我当时也这样想过,可我发现爹的衣服怀里有些不对,伸手竟摸出了一条女人所用的巾帕,那上面还绣着一株并蒂莲。我这才明白爹为什么每年生辰都要采一株并蒂莲回来,原来,这就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 齐秀听着一脸不解问道: “你娘既然心里有你爹,为何仍留在这里,不下山和你们父子团聚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比在这里要好的多啊……” 顾森听着一脸苦笑,摇摇头说道: “唉,傻妹子,你以为这江湖武林之人就真如你们所想的那样,仗剑天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啊?” 齐秀一脸疑惑,跟着问道: “当然了,闯荡江湖之人四海为家心无挂牵,是何等自在逍遥,不然为何人人都想争着作大侠英雄呢?” 却听顾森笑问道: “那你也应该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齐秀点点头,看着顾森,忽然说道: “我来时见师太……哦,不,应该是你娘,她怎么看着一脸憔悴?” 顾森一听忽然闪烁其词道: “没事,对了,你这次来峨嵋,家里都有谁跟你来了,其他人呢?” 齐秀顺口说道: “他们在我来峨嵋时就已经下山去了……你别打岔,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没回答我呢……” 见顾森听着忽然一脸纠结,齐秀大概猜出一些,当即斥道: “少庄主,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你娘她既然能为了你和爹,大半辈子都留在这里,你可不能临了落得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啊!” 顾森一听急忙解释道: “妹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也是为他们考虑,你想,眼下朝廷一心只想着对付燕王,无暇顾及江湖武林各派,可等朝廷平了燕王之乱,肯定会因为各派没有出手助朝廷一臂之力,到时候一旦腾出手来,他们岂有好果子吃?” 齐秀听着忽然神色大变,一脸喜色急道: “那这么说,你娘……不是,娘和朝廷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顾森听着一愣,跟着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 却听齐秀忽然冷笑道: “好啊,我就说那师太见我训斥你时一脸微笑,看来她是等着我来好好收拾你!” 顾森一听急忙解释道: “哪儿有,你别乱想了,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 齐秀听着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你是不在这里想劝说你娘和你一起替朝廷那帮狗官做事?” 顾森急忙劝道: “妹子,别这么大声嚷嚷,让人听见了不好……还有你别老是一口一个狗官,这话听着多难听啊……” 齐秀笑道: “怎么,你既然觉得光明正大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还怕我嚷嚷?” 顾森小声说道: “这些江湖武林中人甚是自傲,素不喜和朝廷的人来往……” 齐秀反声问道: “那你呢?我也知道你之前做的这些是为了给爹治病,可眼下爹已经走了,咱们两个就只剩下你娘这一个亲人了,她也和咱们想的一样,只盼一切都平平顺顺的就好,你这样做,岂不是将你自己和娘往悬崖边上推吗?” “到时候,你出了事,你让我们可怎么办?” 顾森听着一愣,遂即劝道: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出事,我才不能作罢……” 齐秀一听气道: “少庄主,好,既然你不听是吧,好!那咱们从现在起就一刀两断,我齐秀出身卑贱配不上你这志在天下之人!” “妹子,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说……” 顾森见齐秀恼怒,急忙解释,可齐秀哪里肯听,只见她手指顾森厉声斥道: “你口口声声为了我们,爹自始至终有没有同意过你和朝廷那些人来往,而且,你背着爹和那群狗官做的事,你敢告诉爹和娘吗?” 顾森见齐秀要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抖出来,被素心师太得知后改了主意,遂即喝道: “齐秀!说够了没有!” 齐秀被顾森这一声吼惊得当即愣在原地,泪水在眼中骨碌碌转着。 这是二人自相识到现在,第一次被顾森大声呵斥。 顾森刚吼完就已经后悔,正要上前,却听齐秀泣声骂道: “好,我说够了,你也说够了!咱们就再不用说什么了,我走,我不耽误你大好前程!” 说着一扭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顾森见齐秀跑出去,正要去追忽然又当即收住脚步,狠狠一拳捶在门框上,过了一会儿,只见素心师太过来问道: “森儿,你们为何吵架了?你不去追上她劝劝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顾森恨声气道: “你不知道,她要是一生气,千万不能追着去找,不然越追她越躲,她能把自己藏得连自己都找不到出路……没事,等她气消一些自然就回来了……” 素心师太听着摇摇头道: “后悔吗?” 顾森红着连暗暗点头道: “确实……有点……” 素心师太暗暗笑道: “可真是一物降一物,这顾森的软肋就在这齐秀身上……” 四百二十四章 春去花还在 见顾森一时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素心师太趁机劝道: “唉,森儿,容娘说一句,你和你爹一样,都是心底善良之人,做不得恶事,你还是听齐秀一句劝,别再插手这乱世纷争了……” 顾森听了冷冷回道: “这些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不会改主意了……” 素心师太听着一脸愁容道: “森儿,你就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应该为齐秀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都快是要当爹的人了……” 顾森一听当即急道: “什么,我要当爹了?” 素心师太见顾森一脸疑惑,遂即劝道: “我看她看起来身子有些笨重,看着像是有了身孕,她难道没告诉你?” 顾森一听突然回想起齐秀和自己说的那句“你出了事,我们怎么办”,当时以为这我们所指的是顾家庄上下,也就没有在意,现在想想,话里的“我们”应该是她和孩子,想到这里,顾森暗暗喜道: “太好了,我、我要当爹了!娘,你要当奶奶了!” 素心师太见顾森一时得意忘形遂即斥道: “小声点,别在这里说!” 顾森急忙点头说道: “好的,我记住了……算了,这次情况特殊,我还是出去找找她吧,这地方她不熟悉……我先去了!” 见顾森出去,素心师太抬头看着天空暗暗说道: “安居,你要当爷爷了,你们顾家右后了……” 齐秀的道来,让素心师太如释重负,因为眼下顾森虽然没有答应,可她也看出经过齐秀这样一闹,顾森言语中没了之前那般坚定。 顾森出来找寻齐秀,却半天没找见,问过几名见过齐秀的弟子说看到齐秀往山下跑去,顾森一听当即急道: “坏了!” 说罢转身急往山下赶去。 等顾森快出山门时,见到一名弟子问过才知道,原来齐秀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 顾森回来转了一圈见没有齐秀踪影,猜想齐秀肯定又是在故意躲着自己,无奈之下,也只能返身回去。 等他刚一进屋子,就见齐秀一人坐在桌旁喝着清茶,一脸悠闲好像此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顾森看着齐秀,越来越觉得奇怪,急忙上前问道: “妹子,你没事吧?” 齐秀看着顾森淡淡一笑道: “我没事啊……” 顾森一脸愕然看着齐秀,遂即摇摇头连声说道: “这……不对不对……这不像你啊……” 却听齐秀斥道: “我现在不跟你计较是不像现在和你计较,等日后再和你算账……” 顾森看着齐秀,趁她不防忽然凑近亲了她一口,齐秀当即恼道: “干什么!怎么还得寸进尺啊?” 顾森看着齐秀一脸嗔怒,一时间春心大动,也不管齐秀斥责,当即上前将齐秀抱起来往床边走近。 齐秀见状当即惊道: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 顾森色咪咪一笑道: “怎么,自家的女人难道还睡不得?” 齐秀见顾森一时色迷心窍,急忙说道: “睡得、睡得……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顾森哈哈一笑,轻咬着齐秀耳朵说了一句: “久别胜新婚,那咱们不正好趁此良机重历一番?” 齐秀一听当即羞红了脸,扭过头嗔声怨道: “哎呀,怎么又说这种不正经的话啊……也不知羞!” 顾森没再理会齐秀的话,而是用鼻尖轻轻蹭着齐秀耳垂,等到她小脸红涨耳垂热得滚烫之际,轻轻吹了一口,齐秀只觉得耳洞一痒,登时全身的骨头都变得酥软,遂即软着身子躺在顾森怀里。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喊道: “顾少侠,掌门师太请您过去一趟……” 齐秀听着急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见顾森暗暗摇头示意不要出声,这二人就这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又同时扭过头去看着房门。 等门外那弟子喊声消失,顾森得意一笑道: “看,这不没事了,来吧……” 说着急忙出手要扒开齐秀衣衫,突然只听咣当一声,房门大开。 那弟子不防往前栽了一跤,等爬起身,见顾森急忙挺身挡在齐秀前面,却见这弟子呀的一声惊呼,急忙拿手挡住眼睛。 等这女弟子爬起身冲出门去,齐秀觉得奇怪,探着身子向前看了一眼顾森,拿着枕头拍在顾森小腹。 顾森不防,被枕头砸中,嗷的一声抱着枕头蜷缩在床边,皱纹恼道: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帮你当着还不领情!” 齐秀揪了一下顾森耳朵骂道: “我一个女人,怕她一个姑娘家看到啊?” 顾森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齐秀一眼尴尬道: “对啊,该小心的应该是我啊……” “这下可好,咱们这样被那弟子看到了,如果她不告诉师太还好,如果说了,看她会怎样罚你……” 顾森说着恨声骂道: “那丫头也是,进来也不悄悄门再说!没规矩!” 齐秀斥道: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好歹是堂堂的峨嵋派弟子,你拿人家当你家里使唤丫头了?” 这一场小风波让顾森渐渐恢复了理智,想了想遂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齐秀说道: “妹子,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看有何事让那弟子那么着急……” 齐秀淡淡笑道: “快去吧,我丢替你脸红……” 顾森一笑,上前在齐秀额头上亲了一口,遂即退身出来去找素心师太。 素心师太见这弟子回来,却红着脸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正觉得奇怪。等顾森前来,见他微微喘着粗气,正感疑惑,却见这弟子将头急忙压低,似乎不敢看顾森一眼。 顾森怯声问道: “姑娘,原来刚刚是你……” 却听这女弟子红着脸急道: “不是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罢当即向外面跑去。 素心师太急道: “敏儿,你……” 正感疑惑却见顾森看着那弟子离开却是脸上微红,遂即问道: “森儿,怎么回事?” 顾森急道解释道: “娘,不关我事,我当时只是和齐秀在房中……” 素心师太一听当即斥道: “说!在房中干什么?” 四百二十五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素心师太一想到顾森便是左右为难,她迫切地想好好弥补这些年对顾森的亏欠。 素心师太得知顾森为了替父治病,和朝廷的人产生瓜葛,假借身份劝过顾森几次,可都无功而返。 她心里清楚,自己才是治疗顾安居心病这方药里的药引,没有她顾安居这病绝对好不了,可自己这身份又怎敢公布于众?难道要救了顾安居却毁了他们这一家三口! 可现在最难的是顾森已经越陷越深,朝廷这帮人也是已经拿住七寸顾森,使他进退两难。 为了不让顾森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素心师太对顾森的想法一开始都持反对态度。然而吴海雄和向帮主的威胁下,再加上顾森一番劝说,素心师太这才开始渐渐动摇,可顾森这些天的行为却让素心师太有些顾忌。 尤其那天让她感到惊愕的是,顾森只因门下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竟不惜杀人灭口。 眼看着顾森变成这样,素心师太这才觉得他们母子这般相处下去,自己对他只是一味的姑息纵容,和顾安居这些年对顾森的悉心教导有些相悖。 不行!之前就因为自己一时犹豫不决,才让如今渐渐失去了人性! 这次回来之后,素心师太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呆坐了两天。 这两天里。素心师太茶饭不思滴水未进,只一心在拷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的选择难道错了吗? 这天,峨嵋派来了一名女子,素心见后才知道,这女子竟是顾森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素心师太看着这女子,微微点头笑问道: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却见这女子拱手说道: “师太,奴家本家姓齐,命唤秀儿,是顾森的发妻,近来见他久出不归,奴家打听后才得知他人在峨嵋,这才前来看看……” 原来这女子便是当年顾森费心救下来的那位“齐家妹子”,如今二人已经结为夫妻,齐秀见这些天都不见顾森回来,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得知顾森前往峨嵋,便带着几名家眷前来劝顾森回去。 素心师太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端庄俊秀,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之风,对这个儿媳妇颇为满意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赞道: “齐秀……名字好听,人也标致……” 齐秀听着一愣,见素心师太竟然言语间如此轻佻,遂即脸上一红,沉声说道: “敢问师太,我家相公现在何处?” 素心师太对一名弟子说道: “去告诉顾少庄主,就说家里有人来了……” 齐秀听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师太这话,倒像是她和顾森才是一家人似的。 这二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这时,只见顾森匆匆赶来,见齐秀来此,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一脸高兴道: “妹子,你怎么来了?” 齐秀沉声斥道: “少庄主既然不肯回去,那奴家只好前来找你了……” 顾森听着一脸尴尬道: “娘子,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一时没来得及回去吗……” 齐秀冷笑一声,斥道: “对,你有事,你有大事!那这样,你就去专心忙你的大事,这个家就别回了,反正你现在攀上达官显贵了,小小的顾家庄岂能容得下你……” 说着一甩衣袖当即喝道: “我回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森见被齐秀当着素心师太的面一阵数落,见齐秀这么大老远赶来正在气头上,自己被一一同斥责也不敢还嘴,见素心师太在一旁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也猜想到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素心师太看着顾森这副窘相,心中暗暗嗤笑道: “这小子和他爹一样,都是怕老婆的软耳朵……” 见齐秀装作要走,顾森却不急着去拦,素心师太无奈只能上前劝道: “顾夫人这大老远一路赶来,定是舟车劳顿,既然来了就先别急着走,不如在这峨嵋山上暂住几日如何?” 见素心师太替自己解围,顾森急忙上前跟着劝道: “是啊妹子,这里你看……多好啊……” 顾森本来想夸赞一番这峨嵋山美景,却见齐秀转过脸瞪着自己,又当即闭嘴。 素心师太见状喜道: “二位既然来了,就在这山上暂住几日……顾森,你也好闲暇时带上秀儿在这山上好好转转,也好让她不虚此行……” 却听齐秀冷冷说道: “多谢师太好心收留,游赏倒不必了,奴家和少庄主有事商量之后便会离开,不会再打扰师太了……” 顾森一听急忙劝道: “妹子,不必这么客气,师太和咱们都是自家人,走走走,我先带你进去……” 顾森听出齐秀似乎对素心师太有着什么误会,可在这里也不敢当面去问,只好先带着齐秀进去安排住下再说。 齐秀听到顾森说道“自家人”,一时惊住,没等她开口去问就被顾森拉着往山门里进去了。 等她猛然回头看一眼素心师太时,见师太不但对自己的冷眼没有在意,反倒仍是笑吟吟地对自己一笑。 齐秀不禁心中疑道: “这怎么回身?” 等齐秀问顾森这话时,却见顾森一脸神秘,急着嘘了一声,忙过去将房间里的门窗全部关上。 齐秀见顾森大白天将窗门紧闭,急忙紧攥这领口惊慌说道: “怎么,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顾森听着一愣,见齐秀会错了意,见她脸颊绯红,眉头微戚,登时让顾森心中一酥,急忙上前抱住齐秀,齐秀正要去躲,却被顾森在脸上亲了一下。齐秀脸色通红,轻喘了一声急忙从顾森怀里挣开,悄声急道: “哎呀,你那祸事的东西又不安分了,你可小心点,这里可是峨嵋,你若不老实被那师太给发现了,定断了你那祸事的东西……” 却听顾森邪邪一笑,手指勾住齐秀的下巴亲了一口笑道: “师太才不肯呢,她难不成想让自己断子绝孙?” 齐秀一听疑道: “这和师太有什么关系?” 四百二十六章 意外发现 顾森一脸难色道: “也没干什么,哎呀,娘,你就别问了,你叫我急忙赶过来是要说什么要紧事就说吧……” 见顾森迟疑着不说,素心师太想到敏儿刚才回来的神情,也登时明白了什么,当即起身斥道: “都什么时候还管不住自己,你是人还是畜牲?” 顾森急忙劝道: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这敏儿冲进来给……” 见顾森说着不再言语,素心师太冷声笑道: “怪不得我说敏儿过去喊你,回来就看着不对劲,原来是坏了你的好事是吗?” 顾森正要反驳,却见素心师太递过来一件密信。 等打开看后一脸愕然道: “这怎么可能!” 顾森还要说什么,却听素心师太厉色斥道: “顾森,你听着,那秀儿自幼没了娘,跟她爹二人相依为命,没人告诉她这些,许多事她不懂也能理解,可你不是没娘的野孩子,岂能做这种糊涂事?” 突然,顾森将手中密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怒声吼道: “够了!” 顾森听着忽然神色大变,鄙夷一笑道: “你凭什么说我?我有娘她没娘?哼!我有娘和没娘有什么区别?” 素心师太听着一愣,颤声斥道: “你说什么!你……” 顾森冷冷说道: “是,你是我娘,又是人人敬重威风八面的峨嵋掌派……可你对我来说,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分别,你再好也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在我需要娘却一直都过着没娘的日子,现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你突然跳出说是我娘……” 素心师太急道: “森儿,我、真是你娘……” 顾森笑道: “是不是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顾森说着正要转身出去,却听素心师太在背后急道: “难道你要怨恨为娘一辈子吗?” 顾森站住脚想了想说道: “想想我跟你说的事吧……” 素心师太看着满腔怒气离去的顾森,不明白为何顾森刚进来还好好的,怎么等他看了密信,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的火? 想起顾森刚才说的话,素心师太急忙上前将揉成一团的密信展开一看,见上面写着: “王师已驻守北平城外,不日便可破城擒贼,不知贤弟诸事可顺?” ———————————— 今天电脑出问题,又加上昨天发的违规被封,今天被这些给耽搁了,今晚熬夜补上,大家明天再看……抱歉! 素心师太一想到顾森便是左右为难,她迫切地想好好弥补这些年对顾森的亏欠。 素心师太得知顾森为了替父治病,和朝廷的人产生瓜葛,假借身份劝过顾森几次,可都无功而返。 她心里清楚,自己才是治疗顾安居心病这方药里的药引,没有她顾安居这病绝对好不了,可自己这身份又怎敢公布于众?难道要救了顾安居却毁了他们这一家三口! 可现在最难的是顾森已经越陷越深,朝廷这帮人也是已经拿住七寸顾森,使他进退两难。 为了不让顾森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素心师太对顾森的想法一开始都持反对态度。然而吴海雄和向帮主的威胁下,再加上顾森一番劝说,素心师太这才开始渐渐动摇,可顾森这些天的行为却让素心师太有些顾忌。 尤其那天让她感到惊愕的是,顾森只因门下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竟不惜杀人灭口。 眼看着顾森变成这样,素心师太这才觉得他们母子这般相处下去,自己对他只是一味的姑息纵容,和顾安居这些年对顾森的悉心教导有些相悖。 不行!之前就因为自己一时犹豫不决,才让如今渐渐失去了人性! 这次回来之后,素心师太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呆坐了两天。 这两天里。素心师太茶饭不思滴水未进,只一心在拷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的选择难道错了吗? 这天,峨嵋派来了一名女子,素心见后才知道,这女子竟是顾森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素心师太看着这女子,微微点头笑问道: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却见这女子拱手说道: “师太,奴家本家姓齐,命唤秀儿,是顾森的发妻,近来见他久出不归,奴家打听后才得知他人在峨嵋,这才前来看看……” 原来这女子便是当年顾森费心救下来的那位“齐家妹子”,如今二人已经结为夫妻,齐秀见这些天都不见顾森回来,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得知顾森前往峨嵋,便带着几名家眷前来劝顾森回去。 素心师太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端庄俊秀,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之风,对这个儿媳妇颇为满意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赞道: “齐秀……名字好听,人也标致……” 齐秀听着一愣,见素心师太竟然言语间如此轻佻,遂即脸上一红,沉声说道: “敢问师太,我家相公现在何处?” 素心师太对一名弟子说道: “去告诉顾少庄主,就说家里有人来了……” 齐秀听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师太这话,倒像是她和顾森才是一家人似的。 这二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这时,只见顾森匆匆赶来,见齐秀来此,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一脸高兴道: “妹子,你怎么来了?” 齐秀沉声斥道: “少庄主既然不肯回去,那奴家只好前来找你了……” 顾森听着一脸尴尬道: “娘子,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一时没来得及回去吗……” 齐秀冷笑一声,斥道: “对,你有事,你有大事!那这样,你就去专心忙你的大事,这个家就别回了,反正你现在攀上达官显贵了,小小的顾家庄岂能容得下你……” 说着一甩衣袖当即喝道: “我回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森见被齐秀当着素心师太的面一阵数落,见齐秀这么大老远赶来正在气头上,自己被一一同斥责也不敢还嘴,见素心师太在一旁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也猜想到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四百二十七章 抉择 先别订 顾森一脸难色道: “也没干什么,哎呀,娘,你就别问了,你叫我急忙赶过来是要说什么要紧事就说吧……” 见顾森迟疑着不说,素心师太想到敏儿刚才回来的神情,也登时明白了什么,当即起身斥道: “都什么时候还管不住自己,你是人还是畜牲?” 顾森急忙劝道: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这敏儿冲进来给……” 见顾森说着不再言语,素心师太冷声笑道: “怪不得我说敏儿过去喊你,回来就看着不对劲,原来是坏了你的好事是吗?” 顾森正要反驳,却见素心师太递过来一件密信。 等打开看后一脸愕然道: “这怎么可能!” 顾森还要说什么,却听素心师太厉色斥道: “顾森,你听着,那秀儿自幼没了娘,跟她爹二人相依为命,没人告诉她这些,许多事她不懂也能理解,可你不是没娘的野孩子,岂能做这种糊涂事?” 突然,顾森将手中密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怒声吼道: “够了!” 顾森听着忽然神色大变,鄙夷一笑道: “你凭什么说我?我有娘她没娘?哼!我有娘和没娘有什么区别?” 素心师太听着一愣,颤声斥道: “你说什么!你……” 顾森冷冷说道: “是,你是我娘,又是人人敬重威风八面的峨嵋掌派……可你对我来说,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分别,你再好也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在我需要娘却一直都过着没娘的日子,现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你突然跳出说是我娘……” 素心师太急道: “森儿,我、真是你娘……” 顾森笑道: “是不是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顾森说着正要转身出去,却听素心师太在背后急道: “难道你要怨恨为娘一辈子吗?” 顾森站住脚想了想说道: “想想我跟你说的事吧……” 素心师太看着满腔怒气离去的顾森,不明白为何顾森刚进来还好好的,怎么等他看了密信,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的火? 想起顾森刚才说的话,素心师太急忙上前将揉成一团的密信展开一看,见上面写着: “王师已驻守北平城外,不日便可破城擒贼,不知贤弟诸事可顺?” 素心师太一想到顾森便是左右为难,她迫切地想好好弥补这些年对顾森的亏欠。 素心师太得知顾森为了替父治病,和朝廷的人产生瓜葛,假借身份劝过顾森几次,可都无功而返。 她心里清楚,自己才是治疗顾安居心病这方药里的药引,没有她顾安居这病绝对好不了,可自己这身份又怎敢公布于众?难道要救了顾安居却毁了他们这一家三口! 可现在最难的是顾森已经越陷越深,朝廷这帮人也是已经拿住七寸顾森,使他进退两难。 为了不让顾森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素心师太对顾森的想法一开始都持反对态度。然而吴海雄和向帮主的威胁下,再加上顾森一番劝说,素心师太这才开始渐渐动摇,可顾森这些天的行为却让素心师太有些顾忌。 尤其那天让她感到惊愕的是,顾森只因门下弟子听到他们的谈话,竟不惜杀人灭口。 眼看着顾森变成这样,素心师太这才觉得他们母子这般相处下去,自己对他只是一味的姑息纵容,和顾安居这些年对顾森的悉心教导有些相悖。 不行!之前就因为自己一时犹豫不决,才让如今渐渐失去了人性! 这次回来之后,素心师太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里呆坐了两天。 这两天里。素心师太茶饭不思滴水未进,只一心在拷问自己一个问题: 自己的选择难道错了吗? 这天,峨嵋派来了一名女子,素心见后才知道,这女子竟是顾森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素心师太看着这女子,微微点头笑问道: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却见这女子拱手说道: “师太,奴家本家姓齐,命唤秀儿,是顾森的发妻,近来见他久出不归,奴家打听后才得知他人在峨嵋,这才前来看看……” 原来这女子便是当年顾森费心救下来的那位“齐家妹子”,如今二人已经结为夫妻,齐秀见这些天都不见顾森回来,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得知顾森前往峨嵋,便带着几名家眷前来劝顾森回去。 素心师太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端庄俊秀,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颇有大家之风,对这个儿媳妇颇为满意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赞道: “齐秀……名字好听,人也标致……” 齐秀听着一愣,见素心师太竟然言语间如此轻佻,遂即脸上一红,沉声说道: “敢问师太,我家相公现在何处?” 素心师太对一名弟子说道: “去告诉顾少庄主,就说家里有人来了……” 齐秀听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听师太这话,倒像是她和顾森才是一家人似的。 这二人难道有什么关系…… 这时,只见顾森匆匆赶来,见齐秀来此,虽然有些意外,可还是一脸高兴道: “妹子,你怎么来了?” 齐秀沉声斥道: “少庄主既然不肯回去,那奴家只好前来找你了……” 顾森听着一脸尴尬道: “娘子,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一时没来得及回去吗……” 齐秀冷笑一声,斥道: “对,你有事,你有大事!那这样,你就去专心忙你的大事,这个家就别回了,反正你现在攀上达官显贵了,小小的顾家庄岂能容得下你……” 说着一甩衣袖当即喝道: “我回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森见被齐秀当着素心师太的面一阵数落,见齐秀这么大老远赶来正在气头上,自己被一一同斥责也不敢还嘴,见素心师太在一旁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也猜想到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回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森见被齐秀当着素心师太的面一阵数落,见齐秀这么大老远赶来正在气头上,自己被一一同斥责也不敢还嘴。 四百二十八章 弟子发难,无奈只能和盘托出 听林正说顾森之前也是颇有侠义之人,可现在竟然变成这样,苏雨蝶疑声问道: “那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好事会不会都是装出来的?” 林正想着摇摇头说道: “顾森之前所做的一些事都曾遇到过危险,而且是真真切切的危险,再说了,他明知道一门一宗的厉害,可仍能出手救那齐家妹子而与唐门结仇,试问居心叵测之人岂有这种胆识?” “他还和唐门结过仇?” 苏雨蝶简直不敢相信,江湖武林中一门一宗谁人不知,可顾森竟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唐门! 林正回想起当时自己和唐三姑前往顾家庄寻仇时,当时二人的一番激战,给林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无论是顾森不畏强敌的勇敢和唐三姑手中鹤头铁杖的威力,都让林正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当时唐三姑将顾森点住穴道,又被打落河里,若不是顾老庄主及时赶来,恐怕那顾森已经死在河里了……你说他要是没一颗侠义之心支撑着,敢跟唐门门主唐三姑叫板?试问这天下除了他还能有几个人有这般胆量?” 苏雨蝶听着暗暗点头道: “这话的确不假……” “所以你就和我安心呆在这里,我想过不了多长时间那顾森或者是素心师太定会前来的……” 苏雨蝶听着急道: “那他们要是不来呢?” 只听林正嗤声一笑道: “怎么会,少林和峨嵋素来交情不浅,就是她不看在江湖道义的份上,也得给圆空师兄一些脸面……” “你是说,圆空大师会来找咱们?” “肯定会的,他见我这么多天不回少林,一定会传信问话,不然便会亲自前来……” 苏雨蝶忽然说道: “原来如此……” 林正听着不明白,遂即问道: “什么原来如此?” 苏雨蝶摇摇头笑道: “没事,我是说难怪你在这里休闲自得的,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逃出去的妙计呢……” 林正忽然一笑,对苏雨蝶说道: “我告诉你,其实我是想在这里和你呆一段时间再说……” “啊?你说真的?” 林正点点头笑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苏雨蝶听罢此言如饮甘泉,心中舒畅万分,看着林正忽然凑上前亲了林正一口。 林正一愣,看着苏雨蝶,苏雨蝶红着脸正要起身却被林正扯住轻轻一拉,顺势跌倒在林正怀里。 “林大哥……” 苏雨蝶看着林正,声音颤颤道。 林正微微闭上眼睛,亲在苏雨蝶额头上,然后顺势而下,二人紧紧吻在一起…… (我不敢再过多描写,怕又被屏蔽了……至于二人开车没开车,大家先自己脑补吧) 素心师太从这里出来,见到苏雨蝶也大概知道那二人安然无事,心中担忧也微微放下。 等到了山门却听到一阵吵闹声。 素心师太急忙赶回去,见是峨嵋众弟子将顾森困住。当即一个飞身过去挡在顾森身前斥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却见几名年长一些的弟子冷面说道: “师太,这顾少庄主到底是何身份,还请师太明示与众……” 素心师太一听当即愣住,急忙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话,都称他为顾少庄主,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 却听顾森上前喝道: “放肆!我顾森算不上江湖武林中人可也知道,便是各派之间都应尊师重道,可你们这些人身为峨嵋弟子,却在这里为难自家师太,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素心师太见众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然,看着像是没那么简单,遂即劝顾森道: “顾少庄主,此乃我峨嵋内部之事,还请少庄主切莫干预……” 顾森听出这话中意思,遂即说道: “哼,若不是看在师太金面上,我才懒得和你们这些人多费口舌!” 说着转身进屋。 可等他刚一进屋,就听一名女子斥道: “他可不能走,他走了便说不清了……” “顾森一听当即冲出来恼道: “有什么说不清的,我出来了,你说,看你能说清楚什么!说啊!” 见着顾森怒不可遏,周敏却不屑一笑道: “哼,你干的好事,怎么,还想假装不知?” “我、我干的好事?” 顾森说着,忽然想起来,说话这女子正是那天自己和齐秀在房内亲热,被人冒失冲进来打断,原来就是这周敏,不禁一时犯了难。 周敏见顾森一脸纠结,当即喝道: “怎么,敢做不敢说?顾少庄主……” 见周敏将“顾少庄主”这四个字故意说得很重,顾森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大声喝道: “对,我是做了,可不就跟齐妹许久不见,想亲热亲热,怎么了?我知道这是峨嵋……” 顾森说着,却见峨嵋众弟子都是神色大变,一个个脸红耳赤,尤其是周敏,听顾森一说当即捂住脸急道: “快住口,谁让你说这些了,我们才不管你们亲热……” 说着又觉得不对,急忙改口道: “你们的下流事呢……” 顾森一听当即骂道: “骂谁下落呢,我们乃正儿八经的恩爱夫妻,我们恩爱怎么就成了下流?那你也是有爹娘的人,他们不恩爱你怎么来的?难道照这样说来你爹下流你娘也下流!” 周敏一听跳脚骂道: “好啊,你敢骂我爹娘!” 顾森冷冷斥道: “那是你自己找骂,你活该!” 素心师太急道: “少庄主,言过了!” 顾森一听这才住口,却听素心师太问周敏道: “敏儿,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为师知道你本性善良,不过你千万急着,绝不要落入别人的圈套,到时候被人随意摆布……” 周敏听罢微微看了素心师太一眼,怯声说道: “师太,这顾森和师太到底是何关系?为何弟子曾他喊师太叫‘娘’呢?” “什么?有这种事?” 众人闻言都不禁大惊,看着素心师太,一个个神情焦急不安。 这时,素心师太忽然上前几步站定,看着众弟子,出手一礼道: “诸位,既然敏儿已经听到了,那贫尼也就不瞒各位了,没错,顾少庄主便是贫尼的孩子……他喊我叫做“娘”并无过错……” 四百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顾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时手足无措,他盯着那周敏,不知道她为何要当着峨嵋众弟子的面逼问素心师太。 忽然间,顾森看着周敏感觉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 顾森想着想起那天被自己亲手所杀的峨嵋弟子,不禁暗自疑道: “难道她们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的峨嵋众弟子闻言个个神情惊恐,看着素心师太不敢相信此事为真。 周敏看着素心师太上前喝道: “掌门师太既然已经承认了,那应该想想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却听一名稍微年长的弟子喝道: “周师妹,你这次哄骗大家前来,竟是想趁此机会故意让掌门师太为难?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对师姐的质问,周敏并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怒声斥道: “呵,费师姐,咱们峨嵋派可是江湖武林中的名门大派,如今诸派势弱,唯有咱们和少林两派可坐这江湖武林头把交椅,可眼下掌门师太却处处受制于这位顾少庄主……这又怎么说?” 这年长弟子当即喝道: “那依照本派门规,弟子胆敢有以下犯上者有该当如何处置?” 周敏一听眉头急挑,斥声喝道: “费师姐可谓是血口喷人,我也只是想探询个究竟,何来以下犯上?” 素心师太劝道: “仲娥,你师妹年岁尚轻,莫需要与她争执……她也没有说错,那顾森的确是为师所生……” 费仲娥一听急道: “师太,弟子也知道这样追问也实属无礼,可毕竟此事关乎峨嵋一派在当今江湖武林中的声望,还望师太能给大家一个交待!” 素心师太看着众人,并没有一丝怯意,反而神色平静坐在门前台阶上向众弟子淡淡笑道: “这有何妨?呵呵……来,为师这就说给你们听……都过来……” 众弟子听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素心师太竟然要将自己的过错当众说与众人。 顾森正要上前劝阻,却听到素心师太已经开口,也知道再难相劝,便扭头回到房中。 而门外刚才还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变作一团祥和,众弟子都围着素心师太,听她讲述当年的事情。 “为师当年还未上峨嵋,就已经是江湖儿女了……十几岁的年纪整天学着别人行侠仗义,若是附近有人被欺负了,就领着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去替别人讨回公道……” 众人听着一愣,都是一阵哄笑,素心师太听着不但不恼反而跟着笑。 众弟子见状也壮着胆子问道: “师太,那您在那时候身手如何?” 素心师太一脸惭愧道: “有什么身手,都是一帮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什么世面瞎胡闹而已……再说,当时我爹是个赌鬼,一有钱就跑去赌钱,输光了就回来伤心后悔,发誓说以后绝对不赌了,可过不了几天又拿钱去赌。我娘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从来没问过也没听我爹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被我那不争气的爹给气跑了还是被他输给了别人。” 只听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师太,那您就不怕你爹把你也输给别人,我那赌鬼爹就是没命地赌钱,我娘带着我跑了,后来她再嫁人又觉得我是个累赘,这才将我送来这里……” 素心师太一听却淡淡一笑道: “这个倒是不会,我爹虽然好赌,但是绝不敢说拿我去换赌资,他这一点倒是和常人不一样……他只是想着等我长大成人后,到时候便找个人嫁了将我打发出门他就省心了……” 素心师太说着叹道: “发现没有?咱们总是从小就被人看做是麻烦,不过我那时候也不怎么让他省心,的确是个麻烦……” 众弟子跟着都是轰然大笑,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峨嵋师太竟也有过年少不羁,忽然觉得这个师太不再高冷。 却听素心师太又跟着说道: “不过有一次我的确是闯祸了,而且是闯了大祸……那时候我记得是我二十多岁……” 却听一个弟子急声问道: “不对啊,师父,不是说你爹盼着将您早早给嫁出去吗,怎么都到二十多岁了还没着落?” 素心师太遂即笑道: “那也得要他们是我对手才行啊,来过我家说亲的媒婆倒是不少,可最后能直着走出我家门的却一个都没有……” 众弟子听着都跟着素心师太一阵大笑。 齐秀在屋内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想起刚才不久前却是人声嘈杂和各种的厉声对峙,便觉得奇怪,忙问顾森道: “外面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听她们一阵一阵的笑……” 顾森瞥了一眼门外,恨了一声说道: “没什么事,你别管这些,还是好好休养吧……” 说罢也觉得奇怪,也赶紧过来,在屋内门背后偷听这素心师太说话。 只听素心师太又说道: “不过这缘分终究还是来了……” 众人一听突然脸色大变,一个个正襟危坐,竖着耳朵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那次是我爹又去赌钱,结果赌赢了却被赌坊的人说是使诈出老千,将我爹狠狠打了一顿扔出赌坊……” 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那后来呢?” 素心师太沉声叹道: “当时正值寒冬,我爹被那些人扔在门外,竟被活活冻死了……” “啊?” 众人听着都是一声惊呼,连顾森都暗暗叹道: “没想到娘在幼时竟受过这般苦难……” 素心师太略微停了一下说道: “等我得知时我爹已经走了,后来等安葬了我爹,我就想着报仇,领着几个发小,趁着夜黑把那赌坊一把火给点了……” 众弟子一听齐声喝道: “好!这种害人的地方烧了最好!” 屋内的顾森仍认真听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惊得差点翻倒。 没等发作就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这种事虽说当时确实一时痛快,可结果还是被赌坊的人知道了,我那几个发小被人活活烧死,而我因为当时见我爹已经没了,家里剩我一人,我就前去登封投奔亲戚去了……可当时正赶上风雪天,出了城四下望去,分不清方向就在半路上迷了路,一时又饿又怕就昏死过去……” 第四百三十章 缘分与祸厄相伴而来 费仲娥也暗暗惊道: “师父,幸亏您当时跑了没被他们抓住……” 却听素心师太摇摇头道: “哼,哪有这么容易,那些开赌坊生意的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竟然四下打听,得知我出城的方向,便找了人冒着风雪来抓我回去……” “等我醒来,见自己躺在一间房里,当时以为是被他们抓了回去,心想这下这辈子算是完了,落在这些人手里还能有好?所以我就假装受伤,骗那人过来,等他过来我当即给他来了一记撩阴腿,没想到他竟有防备,等他闪身躲开时,我就急着冲出去了……” 众人听到素心师太一时脱险都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听素心师太笑道: “谁知道我刚出去就被几个人堵住去路,原来这几个人才是赌场派来抓我的人……” 只听一人急道: “那救你之人是谁?” 素心师太一笑道: “他就是阿森的爹,顾安居……当时是他出手救了我,我一看反正现在就剩我一人,也无处可去,就跟着他到处乱跑,可最后被他爹知道了非逼着他和我断绝来往……” “啊?这又是为何?” “他爹想的是要让他找个大家闺秀,不然就干脆找个名门大派中一名弟子,听起来也觉得有面子……可我当时既算不得大家闺秀,也算不得名门正派里的弟子,这样一来他爹坚决反对我们两人在一起。” “师父,那后来呢?” “森儿他爹要是像为师一样也就简单了,可偏偏他又是个大孝子,既没有答应他爹和我断绝来往更没有答应我提议的私奔,就尽想着法子想让他爹松口,可他爹也是个老顽固,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肯……后来我看这情形怕是没戏了,就想着不如找家收女弟子的门派,而当时候正好赶上峨嵋收徒,我便趁此前来拜在断念师父座下……” 费仲娥听着一脸不安道: “师父,既然您已经入了峨嵋,有怎么会做出这种越礼之事呢?” 素心师太听着摇摇头道: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其实在我来峨嵋前就已经有了身孕,只是自己不知罢了。到了峨嵋没多久后才被断妄师伯发现,当时就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将孩子打掉,或者让师父将我逐出师门,不得再上峨嵋……” 众弟子疑道: “师太,那您是选了第二条路吗?” 见素心师太摇摇头,众人都觉得奇怪,既然选择第一条路,那顾森是怎么回事? 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我师父说我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虽然当时年龄大了些可学东西极快,便以此来劝说断妄师伯,断妄师伯想了想只是说如果是女孩子就让她留在峨嵋,如果是男孩子就让带下山交给别人抚养……后来,等我一诞下森儿,我师伯就带着森儿去找顾安居……” 素心师太说着忽然哀声说道: “等师伯回来告诉我说,顾安居已经娶妻生子,让我断了对他的念想……我当时一听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感觉活着也没指望了,可再一想我一定要让自己在这江湖武林闯出声望好让他后悔!” 周敏听着问道: “师父,那你有没有很过他?” 素心师太听着说道: “当然恨过,我恨他爹的棒打鸳鸯,又恨顾安居狠心不来找我……怀着对他的思念和怨恨我一心习武练功,让自己沉浸在这种境地好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也的亏如此也让我功力日渐精进。” “等后来慧净来峨嵋寻仇,峨嵋派伤亡惨重,断妄师伯被逼自尽,等她死后过了没几年,我师父也郁郁而终,临死前她告诉我一个秘密,说其实她和师伯当年为了让我不被顾安居再次伤害,便在将森儿送去时告诉他说我在生森儿时难产死去,而他得知后立誓今生不娶无论他爹后来寻死觅活他都没有妥协……他老爹这才明白是自己害了我和安居,没过一两年就患疾不治撒手人寰了……” 周敏一听暗暗疑道: “师父,那顾老庄主有没有前来找过您呢?” 素心师太摇摇头一丝苦笑道: “等我师父仙逝之后,掌门之位却落在我身上……这么些年了,一些事也看开了,还是守着师父的遗愿将峨嵋派发扬光大吧……顾安居安葬了他爹之后,便带着顾森搬去别处去了,他也渐渐在江湖武林没了消息……” 费仲娥摇摇头叹息道: “唉,断妄师太恐怕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便让你们数十年难以相认……自己的苦心反倒让师父您半生凄苦……” 众弟子听着也没了之前的惊愕好奇,而是一个个面带苦涩,甚至一些弟子已经红了眼有泪水滚落。 却听素心师太暗长叹了一声劝道: “故事说完了,仲娥,你说说看,为师都反了本派哪些门规戒律?” 费仲娥上前故意拱手高声应道: “回师父,按照师父刚才所言,无有一条触犯门规戒律……” 周敏听着急道: “师姐,好像不对吧,掌门师太与顾老庄主私下生子,怎么能说无事呢?” 费仲娥瞪着周敏冷笑一声斥道: “敢问师妹可是天仙或是天兵下凡?” 众人听着都是一愣,却听周敏急道: “师姐此话是何意?” 费仲娥冷冷斥道: “我还以为你是奉玉皇大帝之命,前来搅散别人家庭,好将师父像那织女一样带回天宫去,惹得人怨天怒呢!” 众人听着都是哄声大笑,连素心师太听着也是淡淡一笑。 周敏一听跺脚骂道: “费师姐欺人太甚!” “我如何欺人太甚?你这般没大没小,幸亏这里没有外人,不然要是被别人见了,定会责怪师父管教不严,才让你这般不懂礼数!” 周敏当即喝道: “好啊,你这样说是不是也想像掌门师太一样,偷偷跟男人生下孩子去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顾森听着都是双拳紧握,正要跨出门,却听啪的一声,只听周敏带着泣声骂道: “费仲娥,你敢打我!” 费仲娥盯着皱眉斥道: “没规没矩的东西,打你都算是轻饶了!再敢胡言,小心我手中长剑无情!” 四百三十一章 杀人偿命! 别订,明天看,晚上电脑出问题了,明天补……抱歉 顾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搞的手足无措,看着那周敏,不知道她为何要当着峨嵋众弟子的面逼问素心师太。 忽然间,顾森看着周敏感觉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 “她们难道有什么关系?” 顾森想着 峨嵋众弟子闻言个个神情惊恐,看着素心师太不敢相信此事为真。 周敏看着素心师太上前喝道: “掌门师太既然已经承认了,那应该想想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却听一名稍微年长的弟子喝道: “周师妹,你这次哄骗大家前来,竟是想趁此机会故意让掌门师太为难?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对师姐的质问,周敏并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怒声斥道: “呵,费师姐,咱们峨嵋派可是江湖武林中的名门大派,如今诸派势弱,唯有咱们和少林两派可坐这江湖武林头把交椅,可眼下掌门师太却处处受制于这位顾少庄主……这又怎么说?” 这年长弟子当即喝道: “那依照本派门规,弟子胆敢有以下犯上者有该当如何处置?” 周敏一听眉头急挑,斥声喝道: “费师姐可谓是血口喷人,我也只是想探询个究竟,何来以下犯上?” 素心师太劝道: “仲娥,你师妹年岁尚轻,莫需要与她争执……她也没有说错,那顾森也的确是为师所生……” 费仲娥一听急道: “师太,弟子也知道这样追问也实属无礼,可毕竟此事关乎峨嵋一派在当今江湖武林中的声望,还望师太能给大家一个交待!” 素心师太看着众人,并没有一丝怯意,反而神色平静坐在门前台阶上向众弟子淡淡笑道: “这有何妨?呵呵……来,为师这就说给你们听……都过来……” 众弟子听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素心师太竟然要将自己的过错当众说与众人。 顾森正要上前劝阻,却听到素心师太已经开口,也知道再难相劝,便扭头回到房中。 而门外刚才还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变作一团祥和,众弟子都围着素心师太,听她讲述当年的事情。 “为师当年还未上峨嵋,就已经是江湖儿女了……十几岁的年纪整天学着别人行侠仗义,若是附近有人被欺负了,就领着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去替别人讨回公道……” 众人听着一愣,都是一阵哄笑,素心师太听着不但不恼反而跟着笑。 众弟子见状也壮着胆子问道: “师太,那您在那时候身手如何?” 素心师太一脸惭愧道: “有什么身手,都是一帮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什么世面瞎胡闹而已……再说,当时我爹是个赌鬼,一有钱就跑去赌钱,输光了就回来伤心后悔,发誓说以后绝对不赌了,可过不了几天又拿钱去赌。我娘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从来没问过也没听我爹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被我那不争气的爹给气跑了还是被他输给别人。” 只听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师太,那您就不怕你爹把你也输给别人,我那赌鬼爹就是没命地赌钱,我娘带着我跑了,她见我是个累赘,这才将我送到这里……” 素心师太一听却淡淡一笑道: “这个倒是不会,我爹虽然好赌,但是绝不敢说拿我去换赌资,他这一点倒是和常人不一样……他只是想着等我长大成人后,到时候便找个人嫁了将我打发出门他就省心了……” 素心师太说着叹道: “发现没有?咱们总是从小就被人看做是麻烦,不过我那时候也不怎么让他省心,的确是个麻烦……” 众弟子跟着都是轰然大笑,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峨嵋师太竟也有过年少不羁,忽然觉得这个师太不再高冷。 却听素心师太又跟着说道: “不过有一次我的确是闯祸了,而且是闯了大祸……那时候我记得是我二十多岁……” 却听一个弟子急声问道: “不对啊,师父,不是说你爹盼着将您早早给嫁出去吗,怎么都到二十多岁了还没着落?” 素心师太遂即笑道: “那也得要他们是我对手才行啊,来过我家说亲的媒婆倒是不少,可最后能直着走出我家门的却一个都没有……” 众弟子听着都跟着素心师太一阵大笑。 齐秀在屋内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想起刚才不久前却是人声嘈杂和各种的厉声对峙,便觉得奇怪,忙问顾森道: “外面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听她们一阵一阵的笑……” 顾森瞥了一眼门外,恨了一声说道: “没什么事,你别管这些,还是好好休养吧……” 说罢也觉得奇怪,也赶紧过来,在屋内门背后偷听这素心师太说话。 只听素心师太又说道: “不过这缘分还是来了……” 众人一听突然脸色大变,一个个正襟危坐,竖着耳朵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那次是我爹又去赌钱,结果赌赢了却被赌坊的人说是使诈出老千,将我爹狠狠打了一顿扔出赌坊……” 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那后来呢?” 素心师太沉声叹道: “当时正值冬天,我爹被那些人扔在门外,竟被活活冻死了……” 众人听着都是一声惊呼,连顾森都暗暗叹道: “没想到娘在幼时竟受过这般苦难……” 素心师太略微停了一下说道: “等我得知时我爹已经走了,后来等安葬了我爹,我就想着报仇,领着几个发小,趁着夜黑把那赌坊一把火给点了……” 众弟子一听齐声喝道: “好!” 屋内的顾森仍认真听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惊得差点翻倒。 没等发作就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这种事虽说当时确实一时痛快,可结果还是被赌坊的人知道了,我那几个发小被人活活烧死,而我因为当时见我爹已经没了,家里剩我一人,我就前去登封投奔亲戚去了……可当时正赶上风雪天,出了城四下望去,分不清方向就在半路上迷了路,一时又饿又怕就昏死过去……” 四百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 今天的正在码,先别订…… 顾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时手足无措,他盯着那周敏,不知道她为何要当着峨嵋众弟子的面逼问素心师太。 忽然间,顾森看着周敏感觉她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人。 顾森想着想起那天被自己亲手所杀的峨嵋弟子,不禁暗自疑道: “难道她们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的峨嵋众弟子闻言个个神情惊恐,看着素心师太不敢相信此事为真。 周敏看着素心师太上前喝道: “掌门师太既然已经承认了,那应该想想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却听一名稍微年长的弟子喝道: “周师妹,你这次哄骗大家前来,竟是想趁此机会故意让掌门师太为难?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对师姐的质问,周敏并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怒声斥道: “呵,费师姐,咱们峨嵋派可是江湖武林中的名门大派,如今诸派势弱,唯有咱们和少林两派可坐这江湖武林头把交椅,可眼下掌门师太却处处受制于这位顾少庄主……这又怎么说?” 这年长弟子当即喝道: “那依照本派门规,弟子胆敢有以下犯上者有该当如何处置?” 周敏一听眉头急挑,斥声喝道: “费师姐可谓是血口喷人,我也只是想探询个究竟,何来以下犯上?” 素心师太劝道: “仲娥,你师妹年岁尚轻,莫需要与她争执……她也没有说错,那顾森的确是为师所生……” 素心师太看着众人,并没有一丝怯意,反而神色平静坐在门前台阶上向众弟子淡淡笑道: “这有何妨?呵呵……来,为师这就说给你们听……都过来……” 众弟子听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素心师太竟然要将自己的过错当众说与众人。 顾森正要上前劝阻,却听到素心师太已经开口,也知道再难相劝,便扭头回到房中。 而门外刚才还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登时变作一团祥和,众弟子都围着素心师太,听她讲述当年的事情。 “为师当年还未上峨嵋,就已经是江湖儿女了……十几岁的年纪整天学着别人行侠仗义,若是附近有人被欺负了,就领着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去替别人讨回公道……” 众人听着一愣,都是一阵哄笑,素心师太听着不但不恼反而跟着笑。 众弟子见状也壮着胆子问道: “师太,那您在那时候身手如何?” 素心师太一脸惭愧道: “有什么身手,都是一帮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过什么世面瞎胡闹而已……再说,当时我爹是个赌鬼,一有钱就跑去赌钱,输光了就回来伤心后悔,发誓说以后绝对不赌了,可过不了几天又拿钱去赌。我娘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从来没问过也没听我爹提起过,也不知道是被我那不争气的爹给气跑了还是被他输给了别人。” 只听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师太,那您就不怕你爹把你也输给别人,我那赌鬼爹就是没命地赌钱,我娘带着我跑了,后来她再嫁人又觉得我是个累赘,这才将我送来这里……” 素心师太一听却淡淡一笑道: “这个倒是不会,我爹虽然好赌,但是绝不敢说拿我去换赌资,他这一点倒是和常人不一样……他只是想着等我长大成人后,到时候便找个人嫁了将我打发出门他就省心了……” 素心师太说着叹道: “发现没有?咱们总是从小就被人看做是麻烦,不过我那时候也不怎么让他省心,的确是个麻烦……” 众弟子跟着都是轰然大笑,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峨嵋师太竟也有过年少不羁,忽然觉得这个师太不再高冷。 却听素心师太又跟着说道: “不过有一次我的确是闯祸了,而且是闯了大祸……那时候我记得是我二十多岁……” 却听一个弟子急声问道: “不对啊,师父,不是说你爹盼着将您早早给嫁出去吗,怎么都到二十多岁了还没着落?” 素心师太遂即笑道: “那也得要他们是我对手才行啊,来过我家说亲的媒婆倒是不少,可最后能直着走出我家门的却一个都没有……” 众弟子听着都跟着素心师太一阵大笑。 齐秀在屋内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想起刚才不久前却是人声嘈杂和各种的厉声对峙,便觉得奇怪,忙问顾森道: “外面这会儿在做什么呢,听她们一阵一阵的笑……” 顾森瞥了一眼门外,恨了一声说道: “没什么事,你别管这些,还是好好休养吧……” 说罢也觉得奇怪,也赶紧过来,在屋内门背后偷听这素心师太说话。 只听素心师太又说道: “不过这缘分终究还是来了……” 众人一听突然脸色大变,一个个正襟危坐,竖着耳朵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那次是我爹又去赌钱,结果赌赢了却被赌坊的人说是使诈出老千,将我爹狠狠打了一顿扔出赌坊……” 一名弟子怯声问道: “那后来呢?” 素心师太沉声叹道: “当时正值寒冬,我爹被那些人扔在门外,竟被活活冻死了……” “啊?” 众人听着都是一声惊呼,连顾森都暗暗叹道: “没想到娘在幼时竟受过这般苦难……” 素心师太略微停了一下说道: “等我得知时我爹已经走了,后来等安葬了我爹,我就想着报仇,领着几个发小,趁着夜黑把那赌坊一把火给点了……” 众弟子一听齐声喝道: “好!这种害人的地方烧了最好!” 屋内的顾森仍认真听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惊得差点翻倒。 没等发作就听素心师太接着说道: “这种事虽说当时确实一时痛快,可结果还是被赌坊的人知道了,我那几个发小被人活活烧死,而我因为当时见我爹已经没了,家里剩我一人,我就前去登封投奔亲戚去了……可当时正赶上风雪天,出了城四下望去,分不清方向就在半路上迷了路,一时又饿又怕就昏死过去……” 四百三十三章 黄雀在后 顾森转头看去,见是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前来,不禁疑道: “他们怎么会当此关头来峨嵋了?” 这二人前来,像是早知道顾森也在这里,只见向帮主笑道: “少庄主现在可是这峨嵋派的贵客啊……” 顾森淡淡一笑,拱手说道: “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神风了……” 顾森冷冷笑道: “我怎么觉得像是邪风妖风才对……” 吴海雄一听当即变脸怒道: “少庄主,这才一阵不见,就已经咄咄逼人了,若是让你拿到了那天诀神刀,怕是目中无人了……” 顾森哈哈一笑道: “吴兄这话倒是说对了,我现在就已经目中无人了……” 吴海雄听着这话,一脸不解看着向帮主,却听向帮主笑道: “呵呵,少庄主这是拐着弯说咱两不是人呢……” 吴海雄当即骂道: “可是想找死!我二人一个乃是堂堂崆峒掌派另一个为铁掌帮帮主,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顾家庄的小庄主,和我们说话竟还敢这般放肆?” 向帮主见顾森身上有一处剑伤,又看到周敏提着剑垂头跪在地上,遂即问道: “呦……堂堂顾少庄主竟然被峨嵋派一个弟子给伤到了?这峨嵋派果真卧虎藏龙……” 吴海雄也故意装作吃惊道: “哎呀,这伤看着着实不轻,怎么样,顾老弟,不如让我替你看看如何?” 向帮主对周敏说道: “是不是过招误伤了掌门师太的宝贝儿子,现在被罚跪在这里呀?” 周敏听着向帮主和吴海雄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破口大骂道: “这些不都是拜你所赐!现在却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这二人见周敏当场发飙,急忙劝道: “小姑娘,话不能乱说,我们可不认识你……” 顾森喝道: “真不认识吗?” 吴海雄一脸肃然盯着顾森正要开口,却听向帮主劝道: “算了,就说了吧,当然认识了,我们几派素来交好,这之间往来也是频繁,这姑娘又是素心师太身边常伴之人,岂能不认识……” 顾森冷声斥道: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以后别再招惹她,实话给你们说了吧,那张媚已经被我折断了脖子扔下山涧了,你们想去看看吗?” 向帮主和吴海雄二人一听神情大变,当即急道: “你……你可真是好手段!” 顾森对周敏说道: “师妹,师太都已经进去了,不用再在这里跪着了……” 却听周敏斥道: “少在这儿惺惺作态,装什么假仁义!我见你杀媚姐姐的时候和丝毫没有手软!” 顾森笑道: “那种人留着便是祸患,我何必要手软,你和她不一样……” 周敏冷冷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森一脸邪笑道: “最起码你比那张媚能强一点,最起码能看清楚畜牲的真面目……” 周敏收起剑想要进去找素心师太赔罪,却又怕惹她生气,迟疑间,见费仲娥出来喊道: “师妹,师父有话对你说……” 周敏一听急忙快步跟着前去。 这二人见见周敏离去,便对顾森悄声说道: “兄弟,可真有你的,听说那林正栽在你手里了?” 顾森一听急道: “你们怎么知道?” 吴海雄听着惊了一下遂即愣住,却见向帮主笑声乐道: “哎呀,还真是啊!你小子行啊!” 顾森摇摇头说道: “不过他只是被我暂时困住,一时没了去路,我还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呢……” 向帮主喜道: “这也无妨啊,快,说说,那天诀可得手没有,现在在哪儿?” 正说着却听顾森暗暗斥道: “我就说你们两个鼻子怎么会这么灵,原来是闻到肉腥味了,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们,那林正我现在还没见到呢,那天诀依旧在他手上……” 这二人觉得奇怪,又跟着问道: “他没被你打伤?” 顾森摇摇头道: “那林正的身手你们又不是没领教过,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吴海雄疑道: “那你是怎么将他困住的?” 顾森说道: “他是误闯到一处藤桥对面,我趁他没过来就把藤桥上的藤蔓全给砍断了,他现在被困住那里,想过来却没有办法……” 向帮主急道: “听说那林正已经学会了霓澜宗的飞天凌云步,这可不是寻常轻功能与之想比的……你确定他过不来?” 顾森一听得意笑道: “除非老天爷给他变出一对翅膀才行……” 吴海雄忽然问道: “你去没去看过他还在那边没有,会不会找其他出路早已经走了?” 顾森劝道: “放心吧,那地方就只有藤桥一处进出口,他想饶也没地方可走……” 向帮主见说了半天不见素心师太,便问顾森道: “素心师太呢,怎么来了半天不见师太?她身体无恙吧?” 顾森听着心中一凛,故意说道: “你们这来得太突然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师太现在还不知道呢……你们有事的话不如让我去请她过来……” 吴海雄和向帮主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眉头微皱,却听向帮主急道: “哈哈哈,不用了,我们也是正好路过,听说那林正落在了你手里,就想来看看,顺便恭喜少庄主和师太……” 顾森听这二人话里有话,便故意说道: “既然你们来了,我告诉你们一声,怕你们到时候不知……” 这二人听着一脸疑惑,却听顾森清了清嗓子说道: “素心师太和我是母子之事,她已经告诉所以的峨嵋弟子,此事从现在起已经不是秘密了……” 向帮主一听急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怎么好端端的将这天大的秘密给说出来了……” 顾森冷笑一声问道: “向帮主,这算是什么秘密?” 向帮主急道: “唉呀,你想想看,这素心师太何许人也,这下你们母子身份一旦公布出去,让江湖武林,乃至天下之人听了会怎么说,哎呀,这堂堂的素心师太竟有私生子……” 顾森哈哈一笑道: “说这话的人,恐怕只是别有用心之人,我娘和我爹二人之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或是见不得人,有什么好怕的!” 四百三十四章 论刀议旧事 顾森说着忽然话音一转对向帮主和吴海雄二人冷冷喝道: “倘若日后我听闻二位这里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出,休怪顾某人翻脸!” 吴海雄听顾森这话里有话,向帮主也觉得好生无趣,二人对视一眼向顾森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告辞了……” 见这二人离去,顾森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声说道: “好险!” 向帮主和吴海雄二人从峨嵋山上下来,见这一路一片祥和,并没有密信里说的那样发生内斗。 看着手中密信,又听吴海雄笑道: “看吧,齐泰李景隆他们的人又有什么本事,如果他们真有本事,也不用想方设法想让咱们出手帮忙……” 向帮主恨了一声将密信啪的一声震成碎片,遂即翻身上马喝道: “他们这些人靠不住,眼下这顾森恐怕也改变主意了,素心师太这里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吴海雄仰头长叹一声骂道: “顾森,咱们走着瞧!看谁到底能笑到最后!” 却听吴海雄问道: “你说那顾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向帮主一笑道: “我又不是他怎么能知道……” 吴海雄暗自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你说这天诀对咱们有用还是弑月有用?” 向帮主一愣,遂即笑道: “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对咱们来说,这天诀和弑月哪个有用?” “当然都有大用啊!” “不不不……我是说,如果,这两把刀让你选一其中一把,你会选哪个?” 向帮主一问笑道: “怎么,我要是觉得哪个有用你就能给我哪个?” 吴海雄当即恼道: “算了,我不问了!” 向帮主一听急道: “唉,别别别……我选……选弑月!” “弑月?为什么不选天诀呢?” 向帮主笑道: “据说天诀和弑月乃是太祖皇帝融当时天下几名枭雄佩带之兵刃,想让铁心大师锻造两把护国神兵,就是天诀和弑月,听说当时铁水分成阴阳两股,难以相融,这才致使天诀弑月二刀有了阴阳之分……” 吴海雄不解道: “荒唐!刀还能分出个阴阳,无非是那些人为了欺世盗名才编出瞎话而已……” 向帮主一冷声一笑问道: “欺世盗名?呵呵,哈哈哈……” 吴海雄听这一脸疑惑道: “你笑什么,我只知道这天分阴阳,地分寒暑人分男女,飞禽走兽亦可分公母雌雄,可这金石草木怎分得阴阳?” 却听向帮主笑道: “吴掌派此言差异,这世间万物皆分阴阳……” 吴海雄听着唰地一声亮出自己一对虎爪钩笑问道: “向帮主不如说说,我这对虎爪钩哪个是阴哪个为阳?” 向帮主摆摆手笑道: “你这虎爪双钩虽然在江湖武林也颇为有名,不过更多的是依仗于令尊吴老英雄威名罢了,算不得名器,更别说是神兵了……” 吴海雄听着忽然失落问道: “那你说说那天诀弑月有何神奇之处?” 向帮主听着忽然皱眉说道: “据说铸刀所用之铁产自山中,而山又分阴阳锻造成兵刃之后,随着佩带之人南征北战,时间一久,难免会跟随主人发生变化,等这些兵刃再融成铁水,原来的阴阳之性也开始对立分割……” “既然都铸成了刀,那这阴阳又有什么用呢?” 向帮主悄声说道: “听说这天诀属阳,汇聚了人性中的正义善良勇敢无畏……而这弑月却属阴,集齐了人性中的贪欲邪恶仇恨残忍……这也是太祖皇帝为何誓要找回天诀,却又将弑月流落江湖的原因……” 听这向帮主这一番话,让吴海雄直觉得不可思议,不禁暗暗说道: “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你如此学问,竟让我一时无言以对……” 刚说完却又想到什么,又问向帮主道: “那是不是弑月之威力不如天诀,不然,那林正为何带着天诀却不去争那弑月呢?” “你可知道,当年铁心大师为何在二刀铸好之后反而被朝廷赐毒酒自尽?” 吴海雄暗暗点头道: “这我听说过,听说是铁衣趁其父不备将弑月盗走,父子二人内斗之时武林各派前去夺刀,致使二刀没了踪影,引得太祖皇帝龙颜大怒,这才下旨处死了一众铸刀师傅……” 吴海雄正说着,忽然疑道: “唉,不对啊,这和弑月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 却见向帮主一脸得意,略带神秘地说道: “当年许多人只听说过铁衣盗刀,却不曾知道当年铁衣盗走了弑月之后,将弑月用人血喂刀,这刀嗜血如命,说是伤人后见血不沾,其实是嗜血如命!” 吴海雄不解道: “听你这样说,那弑月有如此厉害,可我见那弑月在屈正扬手里却不如林正的天诀厉害,这屈正扬生前在江湖武林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却为何没有将弑月的威力发挥出来?” “屈正扬既非大凶大恶之人又非深负深仇大恨之人,弑月在他手里又能有什么大用?恐怕那弑月在那郑泽手里都比在屈正扬手里要好……” 吴海雄听着忽然停声不语,暗自思索着什么,向帮主没有觉察到,以为吴海雄同情屈正扬,也不禁叹声说道: “屈正扬这人在江湖武林中口碑不错,只因为当年余非则坏事做尽让皓蛟山臭了名声,不然以他的本事或许可以让皓蛟山名声大震,可惜麒麟门有林正顶着,有公孙道长和少林等人帮助,这人更是异于常人,历经几次大难不死,反而掩盖了屈正扬在江湖上的锋芒,也只能说他是时运不济……” “唉,有什么办法,造化弄人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当年的慧净就在这峨嵋山上力挫群雄,可是又能如何?” 却听向帮主急道: “哎呀,你这一说倒让我想起来,当年之事我曾亲眼目睹过……” 吴海雄一听惊愕道: “你亲眼目睹过?快说来听听!” 向帮主听着一愣,惊声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令尊当年还和慧净交过手呢!” 吴海雄一脸遗憾道: “唉,当年我爹经过那一战之后,不许崆峒任何人说起,否则便逐出山门,你说我如何能知道?” 四百三十五章 未知之地遇凶险 “嘿,当年诸派掌门齐聚峨嵋力战慧净,这可是少有的大事!” 吴海雄见向帮主唾沫乱飞眉飞色舞之际,忽然听到向帮主说到“慧净借着弑月神刀和那嗜血刀法将麒麟门楚掌门,武当青松道长逐个击败……可真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啊”,当即插言道: “嗜血刀法?那屈正扬不是也会吗?” 向帮主一听愣住说道: “是啊……可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见吴海雄又皱眉暗自沉思,向帮主摇摇头说道: “吴掌派,听闻李景隆这次率军背上也吃了大亏,我想,咱们去不去怕都不重要了……” 吴海雄问道: “此话怎讲?” 向帮主叹道: “咱们江湖武林中人,虽然也和兵勇士卒一样舞刀弄剑打拳练掌什么的,可这习武练功和行军打仗却差得远呢,咱们前去突袭,或者刺杀敌军主将还行,若是大战绝对是无用武之地,总得来说锦上添花可以,决定战局,挽救败者于危难之中却是不能……” 吴海雄笑问道: “那你不入驻中原,将铁掌帮发扬光大了?” 向帮主无奈一笑道: “老夫明跟你说了吧,敝帮只是小小帮派,若要强势只能依附于你们这些名门大派,估计贵派也是……可如今少林峨嵋却不肯出头,怕是也已洞察到咱们这些心思,咱们又岂能得逞?” 吴海雄冷眼盯着向帮主,恨声说道: “明白……” 向帮主本想再说什么,见吴海雄目光凛然,以为他见自己临阵脱逃为此生恨,遂即拱手说道: “吴掌派,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然后催马离开。 吴海雄盯着向帮主,紧捏着马缰的手微微发抖,想起刚才向帮主说话间误将崆峒和铁掌帮归为一类,这让吴海雄怒火万丈,遂即恨声骂道: “我崆峒算不得命门大派?少林、峨嵋……到时候都给我等着瞧!” …… 顾森见向帮主和吴海雄这二人虽然已经离去,可也暗暗想到,这二人此番前来,虽然不知道他们来此的目的,可看这二人神情,一听说他们母子二人身份公之于众当即神色大变,像是突然如临大敌一般。 难道是…… 顾森想着正要去找素心师太,却听她在背后说道: “森儿,现在看清这些人的这面目了没有?” 顾森想想这才恍然说道: “娘,你放心,孩儿以后一定不再和这些人为伍……” 素心师太听着笑道: “好,这就好,听你说那林少侠和苏雨蝶二人仍困在那里,你今天好好休息一番,等伤好些了再想法子救他们出来……” 顾森听着当即说道: “娘,如果,如果那林正和苏雨蝶二人找不见或者已经死在那里,那……” 素心师太无奈叹道: “那就用你一生去还债吧!” 顾森听着忽然怔住,暗暗点头道: “娘,我明白……” 说着进屋去看齐秀。 见顾森能及时悬崖勒马,让素心师太心中稍安,可想到自己现在在峨嵋派的处境,又觉得得赶紧找出可以接任掌门之位之人。 这时,忽然见费仲娥急忙赶来。 素心师太急道: “仲娥……” 费仲娥过来急道: “师父,不好了,周师妹不见了……” 原来经过今天这一闹,让众弟子对周敏深感不满,尤其是在出剑伤了素心师太后,素心师太仍能对她原谅,让她们生恨的同时更让她们深感嫉妒,于是他们见周敏回来故意拿话挤兑: “呦,这不是周师妹吗……” 却听一名弟子笑道: “什么,你吃了豹子胆了,敢称人家师妹?” 众弟子听着不明白,只听这弟子故意假装吃惊道: “你们今天没看见吗,人家可是连掌门师太都能打伤之人,试问你们这些人里谁有这般能耐?” 周敏想着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万千个懊悔,可天下难买后悔药又能有什么法子? 周敏进来将剑放在桌上,刚一转身,却听佩剑被人扔在地上。 周敏看着众人,见众人都装作看向别处,无奈只好俯身去捡,忽然见一只脚踩在剑鞘上。 试了几下,见仍被人牢牢踩住,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请抬一下脚……” “啊?” “请抬一下脚……踩着我剑了……” “你贱吗?” 这弟子故意笑问道,周敏虽然心中恼怒可又无法,只能忍气吞声,点了点头。 “哈哈哈……” 众弟子突然哄然大笑,周敏一愣,抬头看着众人,却听这师姐手指周敏斥道: “你还知道你贱?” 周敏忽然起身喝道: “师姐未免欺人太甚!” 这女子一听挺身上前说道: “怎么,也想像对师父一样刺我一剑吗?来来来……” 其他弟子装着劝道: “哎呀,师姐,你活得不耐烦了,人家恐怕是咱们峨嵋以后的掌门,你敢得罪人家不怕人家处置你吗?” 这弟子一听假装惊恐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给忘了,师妹……呸,不对,是未来掌门……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吧……” 周敏被一通羞辱,虽然心中盛怒可也觉得自己这是活该! 只见她忽然出脚一挑,佩剑应声飞起,等她出手接住,众人见状都急忙退后一步惊道: “怎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敢在这儿发威呐?我劝你一句,我要是你就远远得滚下山去,免得在这里惹人厌烦,呸!” “说得好!师姐说的好!” 周敏见其余弟子不但没有帮忙劝阻,反而一个个应声喝好,便走到自己床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素心师太忙让费仲娥领着几名弟子去寻,可都没有找到,想想她离开的时辰,恐怕已经离了峨嵋往别出去了。 “真是个坏种,连累咱们到处找她……” 几名弟子边骂着往山下走来,突然听到一名女子急道: “哎呀,刚才有个人影闪过去!” 其余几人一听急道: “你看清楚了,会不会是她?” 这女子摇摇头道: “我就是看到像是个人影晃了一下,不知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四百三十六章 见鬼 “啊!你看清楚没有,是不是那周敏?” 这女子摇摇头道 “好像不是她……” 却听一名女子恶狠狠骂道: “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出去让狼掏了,也省得咱们千方百计去找了……” 其余几名女子一听忽然相视一笑,只听其中一人提议道: “不如这样,咱们趁此机会出去玩玩,就说是去找她了,你们觉得这办法怎么样?” 却听另一人问道: “如果她真被咱们找到也就罢了,可要是咱们出去却让她被别人在其他地方找到,那师父追究起来可怎么说?” 只见这女子眼珠一转,遂即笑道: “这有何难?如果她被别人找到咱们就说是跟错人了,只要咱们不说谁又能知道?” 几人一听都纷纷叫好,也不再去管那周敏,而是直接离开这里,一路往城里说笑着赶去。 等这几人离开,只见路边一人从旁闪出。 这人回头看了这几名女子一眼,心想,听她们说话难道峨嵋出什么事了? 想想管他出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又只身往峨嵋山上赶去。 上山途中,到了半山腰处时忽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这人当即愣住,循着声音靠近看去,竟然看到贴近崖边处下面不远处空有一名峨嵋弟子往山林深处走去。 这人觉得奇怪,心想这女子往那里去干什么? 可想着要赶紧上山去也没有理会,仍是继续赶路。 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却又听到山上有人往这边赶来,这让他心中登时懊恼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眼下前面又有峨嵋弟子过来,返身想逃下山可又一想自己身处半山腰,想往下逃去怕是来不及,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崖边小路,便急身返回去,顺着那独行女弟子过去的地方寻路跟去。 等赶往这里的人走开后,他正要出来,忽然想到这些人现在应该都在找人,现在出去说不定正好被人给碰上,算了,还是等天黑时再再说。 可有想到之前见到的那名女子,觉得好奇便跟着前去。 等他尾随着这名女子走了一会儿,发现这地方竟然另有一番天地。 等这女子到一处藤桥附近,见桥中间空空如也,而这女子却站在桥头边看着对面。 “她这是看着这断桥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自尽?” 见这女子忽然往前一步,这人急忙喊道: “喂!” 这女子听着一惊,忽然回头看到背后有人尾随,急忙喊道: “你……吴、吴掌派!你怎么来了!” 这女子见尾随自己的竟是吴海雄,不禁疑道:他不是已经和那向帮主离开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吴海雄正要解释,却见这女子甚是眼熟,定睛一眼竟是周敏,遂即笑道: “哎呀,原来是你,我就说哪个弟子有这般眼力……你怎么在这里?” 周敏忽然面色阴沉,恼声骂道: “还不是你们这些王八蛋给害的!” 吴海雄一听一脸无辜道: “我……们……我想你是误会了吧……” 谁知周敏听了这话更是恼怒,厉声喝道: “你给我滚开,我们峨嵋不欢迎你!” 吴海雄还想再劝,忽然见周敏往后一退,身子微微一沉,看了一眼周敏脚下当即神色大变、 “周敏……你……” 周敏仍是骂道: “别过来!” 吴海雄急道: “你怎么飞在空中?” 周敏听着一愣,疑声说道: “飞?” 说着看了一眼脚下,忽然觉得心神大乱,双腿急颤,吴海雄一见急忙后退一步道: “你快过来,别做傻事!” 周敏看着吴海雄忽然笑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死在这里,又怕自己脱不了干系对不对?” 吴海雄急忙劝道: “你还是先上来再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周敏冷声斥道: “我就是从这鹿跳下去也不再听你们一句话!” 说着便转身顺着断桥下面缓缓挪着步子飞下去。 见周敏渐渐在眼前消失,让吴海雄心头一凛: 我又没怎么招她,她这又是何必呢? 吴海雄说着见天色渐暗,忽然对面桥头隐约浮现一张人脸像是周敏,再想看时却又不见了。 吴海雄不禁心中大惊:难道是那周敏刚才已经坠崖化作鬼魂? 呸呸呸…… 吴海雄连忙啐了几口,连声气道: “刚来就碰上这等晦气事,看来以后出门真得先瞧瞧黄历了!” 吴海雄想着又惊又怕便返身退回去,先找个地方晚上凑合一晚再说。 周敏借着一根藤蔓走到对面,只觉心跳犹如鼓擂,回头看了一下这桥下深不见底不由冷气直冒。 “刚才真的好险……” 其实在过桥之前周敏根本没想着过桥,而是被吴海雄猛地吓到顺势一退,不想竟退在一根藤蔓上,一时心惊胆颤,本想上来却见吴海雄就在身后,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吴海雄竟然以为自己要跳崖自尽! 如果那吴海雄不劝还好,见他出言相劝,周敏想起这几人害得自己在峨嵋难以容身,更是万般恼怒,还能顺着他的话来? 可这样一来反倒让周敏觉得骑虎难下,为了不让吴海雄小瞧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咬牙顺着藤蔓往对面走去。 等到了对面,周敏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番历险让她只觉得如获新生,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走了不多时已经到了山林深处,看着这里再想想觉得这里总比有那吴海雄在的桥对面要好。 “唉……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敏见远处有一点亮光一闪一闪,觉得奇怪,便壮着胆子准备上前一看究竟。 等到了附近,周敏竟然发现有一座木屋“长”在两棵相邻的大树上。 奇怪,这木屋怎么会长在树上,难道这里有人居住? 可想着又摇摇头暗自说道: “怎么会呢,这里基本上没人知道,怎么可能有人……” 忽然,周敏闻到一股香味,腹中骨碌响了一声,这才让她想起自己这半天还没吃饭,一闻到这香味肚腹竟然不争气响了起来。 “不对啊,这是烤肉的味道……难道这附近有人在烤肉?” 周敏想着忽然想到什么,不禁暗暗惊道: “难道……有鬼?” 四百三十七章 盗刀 见前方不远处闪着几点亮光,让周敏以为是自己见了鬼,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听说鬼都是吸人精魄,从没听说过鬼也吃肉! 周敏想了想便试着壮着胆子悄悄上前。 到了附近却听到一名女子的笑声,周敏疑道: “这荒山深处怎么会有女子的笑声,难道是这个女鬼?” 只等她仔细一看,竟是一男一女二人正围着火堆烤着肉。 林正和苏雨蝶在这里围着火堆烤着肉,并没有觉察到有人前来。 周敏闻着着肉香,砸吧了一下嘴,盯着苏雨蝶手里肉块,忽然肚子骨碌了一声。 周敏急忙弯下腰怕被那二人发现,谁知当她刚弯腰蹲下,却见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睁着一对圆眼盯着自己。 小豹子! 周敏看到眼前这只虽然是只小豹子,说不定母豹就在附近,遂即拔剑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 等她回过神,却见刚才那小豹子已经不见,正要起身,忽然觉得一个人影矗立在面前,眼看火光被他挡住,眼前黑压压一片,犹如一尊黑漆漆的铁塔。 周敏正要起身,却听这人喝道: “别动!什么人?” 苏雨蝶瞥了周敏一眼急道: “林大哥……别动手!” 林正转身疑道: “怎么,你认识她?” 林正见苏雨蝶过来,便微微让开一些,好让她借着火光看清这女子的面容。 却听苏雨蝶急道: “周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敏听这女声音甚是熟悉,正觉得奇怪,直等这女子过来,才发现竟是霓澜宗的苏雨蝶,当即一脸高兴道: “苏师姐……怎么是你?你……” 林正没想到这二人竟是旧识,这才收起天诀问道: “雨蝶,她……” 苏雨蝶上前拉着这女子笑道: “她是周敏,峨嵋弟子……林大哥,你可别看她年纪尚幼,她可是素心师太最得意的弟子……” 林正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觉得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却见她执剑的样子却显得极为老成。虽然自己和这周敏没有过交集,可见苏雨蝶和她看着甚是相熟,也遂即一礼道: “周师妹,刚才没吓到你吧?” 林正正说着,却听周敏急道: “哎呀,肉烤焦了!” 这二人听着都是一愣,林正遂即恼道: “哎呀!” 说着急忙飞身往火堆旁冲过去。 周敏见苏雨蝶一笑,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烤肉上,刚才这一声急喊把自己心思全暴露出来了,遂即将头低下。 苏雨蝶见周敏竟然心思都在烤肉上,也明白她是真饿慌了,遂即劝道: “下午没吃饭?” 周敏本想客套,可一想到肚饿难忍,遂即把心一横点点头说道: “苏师姐,能给我些吃的东西吗?” 苏雨蝶一笑,拉着周敏往火堆走去。 林正将架好的肉挨个翻了一遍,见苏雨蝶这周敏过来,连忙递过来几串,苏雨蝶见周敏当着林正的面有些不好意思,便对林正使了个眼色说道: “林大哥,我看这花崽好像是要睡觉了,你能不能将它先送上去睡觉?” 林正也明白苏雨蝶意思,这便过来接过花崽去了木屋。 周敏看着离去的林正,急忙接过一串肉,也不顾及吃相,就是一阵狼吞虎咽,苏雨蝶急忙劝道: “慢点吃,这里还有呢……来来来,喝点水,别噎着……” 苏雨蝶说着从火堆旁拿过来一只竹筒,周敏接过竹筒,见里面的水被火烤得热气袭人。 几口热水下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温热。 “苏师姐……这些……” 苏雨蝶摆手说道: “你可别误会,这些全都是林正做的,我什么都不会做不敢抢功……” “林大哥……他还会做这些?我还以为他只会练功呢……” 苏雨蝶摇摇头说道: “看来他的好只有我知道……” 周敏忽然问道: “苏师姐,这些都是林……林正他为你所做的?” 苏雨蝶一脸绯红,暗暗点点头,借机去翻那些烤肉。 周敏吃着手里的烤肉,握着手里温热的竹筒,忽然心中对苏雨蝶无限羡慕。 “雨蝶,够吃吗,不够我再烤一些……” 林正见周敏面前已经放了好十来根竹签,也遂即明白自己刚刚烤的肉全都被这周敏吃了,虽然大部分都烤焦了…… 周敏见林正看看自己面前的竹签,又一脸惊愕地看看自己,也觉得稍微有些尴尬,遂即过去对苏雨蝶说道: “苏师姐,我吃好了……” 苏雨蝶笑问道: “真吃好了还是假吃好了?” 周敏偷偷趁机瞥了一眼火堆旁架着的肉串,强忍着口中源源不断的口水,刚准备开口说不吃的话,没想到口一开,话没出呢,口水却先急流了出来。 林正看得一愣,硬憋着沉声说道: “嗯,你自己看吧……我再加点柴火去……” 说着借机起身走到一旁,苏雨蝶过来劝道: “师妹,这里仍是你们峨嵋的地盘,按理师妹你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才是客人,你想吃就吃不用客气……” 说着又塞给周敏两支肉串。 谁知周敏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肉串,再吃了一口,突然泪水急流而下,苏雨蝶见状慌忙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划到嘴了?” 却听周敏颤声泣道: “师姐,我没脸再在峨嵋待下去了!” 苏雨蝶一听惊道: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周敏便将事情的缘由告诉了苏雨蝶,等她说完,只听苏雨蝶斥道: “你可真是傻的要命,素心师太对你何等器重,你却因为那张媚的一些小恩小惠就被她给哄转了!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素心师太对你的一片苦心,你……唉!” 周敏本来还以为苏雨蝶能安慰安慰自己,没想到竟然也是一通训斥,这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犯了多大的过错。 苏雨蝶问道: “素心师太不太要紧吧?” 周敏一听急道: “不打紧,只是被我伤到了胳膊……” 却听苏雨蝶恼道: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吗,素心师太虽说也是女流之辈,可她毕竟习武多年,这点小伤自然对她无恙,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一剑给她心里捅了多大一个窟窿!” 四百三十八章 林正走火入魔 “我……我……” 周敏连声急着说道,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当即垂头丧气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这次是真伤了师父的心了……” “苏师姐,那、你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吗?” 苏雨蝶摇摇头道: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素心师太乃是德高望重之人,断不会小肚鸡肠,或许过些时日便能好些……” 周敏觉得虽然有些难,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让师父高兴,忽然,她看插在火堆一旁地上的刀,怯声问苏雨蝶道: “这刀可就是那天诀了?” 苏雨蝶一听忽然一脸警惕道: “周师妹,以后做事可千万别再像之前一样冲动,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周敏听出苏雨蝶这话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打这天诀的主意,也遂即点点头说道: “师姐,我记住了……” 周敏一脸慌张偷偷举目四下看了一下,没发现林正,却见那树上木屋里有一丝亮光,她起身偷偷往前走了几步,见林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去了木屋,此刻正在盘膝打坐,这才放心说道: “那林大哥对你可真是有心,还给你们在这里盖了一间木屋!” 苏雨蝶微微一笑,一脸幸福道: “林大哥就是待人很周到贴心……” 周敏忽然急道: “师姐,可是他把你骗到这里然后弄断了藤蔓吗?” 苏雨蝶一愣,遂即笑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啊,林大哥他干嘛要平白无故将我们困在这里?那这样一来他不也出不去了吗?” 却听周敏说道: “他怕是想让你和他在这里,好找机会占师姐你便宜……” 苏雨蝶眉头一挑假装生气道: “别再瞎猜乱说了!那些藤蔓应该是被顾森给砍断的……” “顾森……” 周敏听着想起那天自己偷偷跟来发现张媚被顾森灭口后扔下山涧,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将林正和苏雨蝶二人困在这里…… 等周敏刚说完苏雨蝶忽然问道: “对了……师妹,你是怎么过来的?” 周敏看着苏雨蝶悄声说道: “苏师姐,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那林大哥……” 苏雨蝶急忙斥道: “什么呀,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周敏嘘一声,凑到苏雨蝶耳边说道: “那藤桥处还有有一根藤条没断,而是垂在桥面下,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苏雨蝶暗暗一笑道: “师妹,你这可是替我和林大哥找到了出路,怎么还装得这样神秘?” 周敏听着一笑,眼珠骨碌一转看看周围,疑声笑问道: “苏师姐,我问你,现在我可以带你们出去,这没有问题,可是,你愿意离开吗?” 却见苏雨蝶想了想摇头说道: “现在……现在恐怕还不行,没事,其实我们暂时在这里也挺好的……” 周敏迟疑了一下忽然说道: “哦……我明白了!苏师姐,这地方只有你们二人,你们在这里可在此厮守又无人打打搅,犹如神仙眷侣一般,你舍得离开这里?” 苏雨蝶一脸苦笑,既没有应声也没有否认,而是看着周敏笑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敏不服道: “那好,我这就去告诉林大哥,看他离不离开这里……” 周敏说着正假装要起身去找林正,苏雨蝶急道: “哎呀,回来……” 周敏笑道: “怎么,你认了吗?” 苏雨蝶气道: “你快回来吧,千万别过去……你……还是听我的,快过来坐下!” 周敏见苏雨蝶又急又怕,更觉得有趣,想逗逗苏雨蝶,便趁苏雨蝶不备,忽然急身飞奔过去,踩着木屋旁边的树枝准备跃上木屋,却听苏雨蝶急道: “快下来!” 周敏喊了一声“林大哥”顺势跳进木屋,谁知刚进来就看到林正正赤着上身,盘腿打坐,接着灯光竟能看到丝丝热气笼罩在身上。 周敏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男子赤着上身,遂即“啊”一声,急忙拿手捂住双眼,谁知还没捂紧忽然觉得双腕一阵灼热,似乎有烧得滚烫的铁爪钳住自己双腕。 等双手被大力缓缓挪开,周敏竟看到林正面色赤红,双眼充血,口鼻中不断喷着热气。 周敏见林正忽然变成这样,也不知为何,想拼命挣开不想越是用力双腕越是被捏的生痛,周敏见状急忙怯声求饶道: “林、林大哥,你……你……” 见林正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好像听不见似的,忽然看到跟着跃上来的苏雨蝶,怯声求道: “苏师姐,他,他……这是怎么了?” 苏雨蝶看着林正,赤着的上半身犹如烧得通红的铁块一般,急忙喊道: “小心,他走火入魔了!” “啊?现在怎么办?” 周敏这才明白林正为何要在这木屋里盘膝打坐,原来是在练功,却被自己一声惊到,一时心神大乱这才走火入魔。 自己运功试了几次,可都觉得难以挣脱,不由心中惊惧万分。 突然,苏雨蝶见林正双目怒睁,提着周敏双腕直接从木屋上提身跳下,苏雨蝶惊得失声惊道: “林大哥!” 可眼下林正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在声声嘶吼,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 “这……这该怎么办?” 苏雨蝶也没见过走火入魔之人,更别说该怎样救治了。 周敏见林正向自己越贴越近,正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突然只见林正腾出一只手,唰地捏着自己左肩的衣衫,猛地一扯,嗤啦一声,肩上露出一片。 “啊!” 周敏见自己将要被林正侮辱,而且还是当着苏雨蝶的面,这如何是好? 突然周敏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练功时心静才会让经脉安然运行,不会走火入魔…… 心静! 周敏想着急忙喊道: “苏姐姐,快给他浇上冷水!” 苏雨蝶听周敏一声急喊,虽然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效果,可也只能过去拿起几只水囊冲过来顺着林正头顶浇下。 等几番冷水浇下,林正眼中的赤血这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这时,周敏觉得手腕上一松,急忙抽手掩住衣衫跑开。 苏雨蝶见林正微颤了一下将要跌倒,急忙上前将他抱住。 四百四十一章 果真是不祥之物 苏雨蝶急忙从地上捡起衣服扔给林正。 “快把衣服穿上!” 等林正把衣服穿好,这才问周敏道: “你怎么在这里?” 周敏见林正已经将衣服穿好,这才将手拿开,怯声说道: “昨晚外面有动静,我一个人在下面害怕,就上来了……” 林正看看周敏,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却听苏雨蝶急忙上前问道: “林大哥,天诀不见了!” 林正一听急忙冲出去从木屋上跃下。 等林正到了火堆旁边看着这些,却听苏雨蝶疑声问道: “会不会和周敏有关?” 林正摇摇头道 “应该不是她,如果真是她盗走了天诀,她干嘛还要留在这里……” 苏雨蝶听着点点头,想到昨晚自己在给林正“疗伤”时,也瞥见过周敏在后面偷看,遂即说道: “会不会还有人过来?” 苏雨蝶刚一说完,忽然将头低下,刚才一着急竟将这藤桥可以通行给说出来。 没想到林正听了却摇摇头说道: “那里不可能有人大晚上溜过来,应该是那周敏来时被人跟踪了,说不定就是那顾森……” “顾森,他为何将咱们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天都不来” 林正见周敏从木屋下来,遂即笑道: “不如去问问她,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来,也不用在这里一通乱猜……” 这时,周敏已经过来,不等林正和苏雨蝶开口就听她连忙解释道: “林大哥,苏师姐,其实我昨晚就发现天诀不见了,可当时你们……你们那样,我也不敢去问,就只能等天亮了……” 苏雨蝶听着脸上一阵红白,急忙劝道: “没事,应该就在这附近,说不定是林大哥自己放在哪里了……咱们再在这周围仔细找找……” 却听周敏急道: “苏师姐!不用找了……” “什么?” 周敏一脸难色道: “我想那天诀或许是被吴海雄盗走了……” 林正一听急道: “你说什么,吴海雄,他怎么会在这里?” 却听周敏急忙回道: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到藤桥这里的时候就见他跟着我,我不想理他,就假装自己跳崖自尽……或许是他后来发现了端倪,也就跟过来了……” “哎呀,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可麻烦了!” 周敏一听慌忙问道: “怎么,林大哥没了天诀就打不赢那吴海雄了吗?” 苏雨蝶摇摇头劝道: “这倒不是,只是如果他拿走天诀,现在肯定已经逃了,再想找回可就难了……” 林正转娘一想,对这二人说道: “走,我能知道他走了没有,跟我来!” 说着带着苏雨蝶和周敏二人往桥头这边赶来。 苏雨蝶见林正带着她俩来此,心中不免一丝忐忑,只见林正俯下身子看了看,又出手摸了摸,随后将手上的水甩落,跟着对这二人微微一笑安慰道: “没事,如果我没猜错,天诀应该还在这里……” 苏雨蝶和周敏一听都看着林正不解道: “你怎么能知道天诀仍在这里?” 只见林正一笑,过去出手扯住那根藤蔓,使劲晃了晃,只见上面悬挂着的凝露如一道水线落下去。 苏雨蝶和周敏面面相觑,不明白林正这是什么意思,却听林正解释道: “看到没,如果他早上已经走了,这藤蔓上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凝露……” 苏雨蝶想了想疑道: “这山涧里水雾本来就大,也说不定呢……” 却听见林正凑近笑道: “我这几天几乎天天都过来查看这根藤蔓呢,自然也对这有没有人走过也很清楚……” 苏雨蝶听着惊道: “啊,林大哥,原来你早知道了?” 林正微微点头看着苏雨蝶淡淡一笑。 苏雨蝶脸上一时红热滚烫,悄声说道: “林大哥,其实,其实我也早发现了,可我……” 林正劝道: “雨蝶,你的心思我当然知道,可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不是一样的心思?” 苏雨蝶仍想着该怎么解释,听林正说完,忽然喜道: “你,你说真的?” 林正白了苏雨蝶一眼,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假装斥道: “还以为自己骗得了我!” 苏雨蝶微微低头轻咬嘴唇,看了林正一眼却痴痴地笑了一声。 一旁的周敏看着这二人你侬我侬,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碍眼,当即转身往回走去。 苏雨蝶见状急道: “师妹,你去哪儿?” 周敏没好气道: “如果林大哥说的没有错,那吴海雄没有过桥,可他现在人又在何处?不是应该找找吗?” 却听林正忽然问道: “你昨晚是看到了两团黑影?” 周敏点点头说道: “对的,一个黑影看着像常人般大小,另一个却看着高高大大的,就像是圆灭大师一样魁梧……我只听到几声惊叫,就见他们跑进树林里去了,没再见他们出来……”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睡着了……” 听完周敏刚才的一番详述,林正忽然想到什么,恍然说道: “我明白了……另一个是那花熊!对,应该没错!” 林正说着便向丛林里走去,苏雨蝶见状急道: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那吴海雄的踪影……” 眼下已经天亮,可吴海雄仍被困在林里找不到出路。 吴海雄只觉得全身酸痛,疲劳乏累又是饥肠辘辘,想找个充饥的野果子都没有找到。 “难道那林正的话应验了,这天诀……果真是不祥之物?” 看着手中天诀,让他不禁想起林正曾经说过关于天诀的话。 之前听林正说天诀是个祸恶之源,原来觉得这是故意说给旁人,想让人少些惦记,可自从昨晚天诀得手,不但被一只花熊追得四处乱窜,还迷了路,更让他对林正的话深信不疑。 “天诀铸成后铁心大师被皇上赐酒毒死,而天诀辗转落到麒麟门后,麒麟门好端端又被灭门,还有这林正也是三番五次差点丧命,虽说多少有些巧合,可也不能有这么巧吧?” 吴海雄思前想后,觉得这天诀太过霸道,与自己命格不符,拿着它怕只会给自己添灾增祸,遂即暗暗叹道: “唉,可惜了这等神兵,只可惜我吴海雄无福消受……” 四百四十二章 备一 吴海雄此时被困在树林里,一时找不到出路,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不行,得先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不然,没等找到出路呢就先饿死在这儿了!” 吴海雄想着刚站起身,只觉得腹中空空头晕目眩,便又坐下缓了一会儿又将腰带紧了紧这才觉得能好受一些。 吴海雄这次只为找吃的,不为寻路,却发现像是从那里走出来了,见周围这些都是另一番景象,不禁让他心情大好,精神也为之一振。 等再走了一会儿,见前面不远处树上有一只野鸭,登时大喜,可不知道该如何抓住,眼下自己没有弓箭在手又没练过如何打飞刀之类的暗器,虽然有自己的虎爪双钩还有神兵天诀,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发挥不了效用。 可眼看到手的美味就在眼前,让早已饥肠辘辘的他更是不忍心放走这只野鸭。 情急之下,吴海雄忽然想到,这暗器之功只是运功将飞刀梭镖之类的器物打出去而已,说不定可以奏效…… 吴海雄悄悄捡了一根树枝,削成手指长短的木箭,等他将这几只木箭扣在手心蹑手蹑脚偷偷上前时,忽然见这野鸭似乎被惊到了,扑棱棱一声急忙飞走。 吴海雄暗暗恨道: “不好!” 可眼看着野鸭飞走,吴海雄自然心中不甘,顺手将几只木箭奋力全打了出去。 只听“嘎”的一声,这野鸭竟然顺势急急坠落,吴海雄见自己慌忙出手竟然给打中了,自然是喜不自胜,急忙跑过去捡这野鸭。 “哈哈哈……终于有吃的了!” 吴海雄见野鸭已经没了动静,刚拿起来准备开膛拔毛,忽然觉得不对。 “唉?不对啊,我打出去的几支木箭呢……怎么没有?” 吴海雄看着野鸭身上并没有自己的木箭头,而是只有头颈处两处如指粗细的血洞。 吴海雄看着这两处血洞,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木箭打出来的,这让吴海雄当即心中大骇, “谁干的!” 却听一人冷冷斥道: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还以为被哪只野狗给叼去了,原来是你!吴掌派……” 吴海雄听着心中一惊,起身见是林正提着双拳过来。 吴海雄一愣,正准备求饶,忽然看到自己手里的天诀,遂即冷笑一声喝道: “哈哈哈,林正,真是冤家路窄啊!” “哦?冤家?呵呵……” 林正说着忽然一笑,跟着说道: “吴掌派此言差矣,你我之间恐怕还算不得冤家……” “没想到这林正竟然没有因为之前的过节跟自己计较,这人还果真是非同一般!” 林正一番话让吴海雄听着不禁心头一喜,遂即拱手笑道: “林少侠果真如江湖上所传那样,大人有大量,让吴某汗颜……” 林正听着一愣,这才明白吴海雄是对自己的话产生了误解,其实林正原本的想法是说吴海雄还没资格让他视为对手,因此算不得冤家,可见吴海雄如此说来,心想现在天诀在这人手里,既然他有心示好,自己又何必挑起事端,想了想这才笑道: “吴掌派,这天诀……” 吴海雄一听当即急道: “啊,是这样,昨晚我本来在那火堆旁边烤火,结果一只黑白相间的巨熊来袭击我,我一看那家伙有我两个人一样高,有我三四个合起来一般粗壮,感觉难敌,只好借你这天诀一用了……” 林正看着吴海雄一副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样子,硬是憋着笑,假装惊愕道: “哎呀,吴掌派可是将那凶兽给斩杀了?” 吴海雄听着一脸尴尬道: “没……没有,那凶手见占不到便宜,竟然转头跑了,而我却在这里迷了路……” 吴海雄说着忽然听到咕咕一通响,遂即瞥了一眼地上的野鸭,骨碌一声咽了口口水。 林正看出吴海雄肚饿难忍,遂即劝道: “吴掌派,这样,我这里还有两只,咱们带回去一起收拾干净吃了?” 吴海雄一听急忙应道: “好,好好好……听林少侠的!一起吃一起吃!” 却听林正说道: “这天诀……” 吴海雄见林正忽然伸手过来,遂即闪身退了半步,可忽然看了一眼手里的天诀,再看看这野鸭,只好假装误会道: “哎呀,你看看,这只顾着说话,忘了将刀还你……抱歉,实属抱歉……” 说着双手将天诀递给林正。 林正看着吴海雄,暗暗运功在手,等接过天诀却不见吴海雄有何手段来袭,觉得奇怪,却见吴海雄捡起那野鸭,冲林正一笑道: “林少侠,咱们能快点吗,我这都快饿死了……” 林正听着一笑道: “走……” 说罢便领着吴海雄去收拾野鸭。 等这二人将野鸭在河边收拾干净,带回来时,周敏见林正回来,手里多了几只野鸭,还有天诀,正要上前去问,忽然见吴海雄从后面跟着过来,周敏急忙上前斥道: “吴海雄!” 吴海雄见是周敏,遂即笑道: “呵,周姑娘,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说你……” ,不等他将话说完,就见周敏眉头急竖当即喝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吴海雄一愣,遂即笑道: “周姑娘,你看,这地方虽说也是峨嵋派所管,我这算是误闯,还往谅解……” 周敏白了吴海雄一眼,遂即对林正说道: “怎么,这下知道天诀是谁偷的吧?” 林正一愣,看看周敏,一脸不解道: “我也没说是你拿的啊!” 却听周敏恼道: “怎么没有,在我梦里就已经被你三番五次逼问过了……” 林正一听急忙斥道: “这是什么话!” 吴海雄却是一笑,对周敏说道: “看来周姑娘你是早知道这里啊,我就说嘛,这好端端的寻什么短见呢,那天亲眼看着你往桥下走去,我当时还真以为你跳崖了,这给我吓得……不说魂飞魄散也是心惊胆颤!” 却听周敏冷冷斥道: “哼,你吴掌派岂有这般好心,我看你才巴不得我那天坠崖而死呢……” 四百四十三章 备二 吴海雄一听急道: “你这就有些狗咬吕洞宾了……” 周敏一听当即骂道: “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 吴海雄笑道: “我这也没说你啊,是你自己把自己当狗了……怪我做什么?” 却听苏雨蝶过来劝道: “你们还吃不吃东西?” 林正摇摇头无奈道: “别管了,等这肉烤好了,你再看他们还吵不吵……” 吴海雄气道: “唉,这气都让人吃饱了!” 周敏一听骂道: “呵,气都能吃饱,吴掌派果真高人……那好啊,等会这肉好了之后你就别吃!光看就行了,好好看我们吃……” 吴海雄恨声说道: “好男不跟女斗,难怪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一点都不错!” 周敏一听不服道: “好啊,那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娶妻生子,让你独身孤单一辈子!” 吴海雄被周敏一番话噎得当即无语,急声斥道: “你……好,算你厉害!” 林正见这二人一时争得难分难解,也不去理会,而是在火堆旁,将野鸭穿着树枝架在火上。 油脂冒出来滴在柴堆上,一阵滋滋声响起,馋人的香味也登时四下飘开。 这二人闻着肉香,也不再争论,吴海雄上前看着焦黄油亮的烤鸭,急吞了一大口口水,上前笑道: “这野鸭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没想到林少侠您还有这一手……果真让吴某佩服……” 周敏嘴角一翘,鄙夷斥道: “呵,这话还变得真快,有些不是刚刚才说过,气都吃饱了吗,怎么又突然食欲大开了?” 吴海雄冷冷一笑,斥道: “哼,你懂什么!圣人曾说过,这吃东西有四个不食……可现在却是四个当食……” 周敏冷声笑道: “不如吴掌派说说,什么是四个不食?” “听着啊……四不食是说色恶不食,嗅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 周敏听着一脸不解道: “什么不食不食的……” 说着转而问林正道: “他在说什么啊?” 林正淡淡一笑道: “这话是孔夫子所说,其说说的就是说吃饭要讲究色香味还有吃饭的时辰,都不能马虎……” 林正此话一出只见吴海雄一脸惊愕,本以为林正乃是个只会习武练功的粗野莽夫,没想到林正竟然也会对这圣人之言略懂一些,遂即笑道: “没想到林少侠身手过人,连这学问也颇有研究啊……” 林正轻描淡写道: “哪里……我这只算是粗略学过一些,顶多就像是鹦鹉学舌一般罢了,算什么学问更说不上研究……” 苏雨蝶听出林正这话是故意说给吴海雄一样,也就笑了笑白了林正一眼,转身去打水。 周敏也听出林正这话的意思,遂即笑道: “哈哈哈,吴掌派,听见了没有,你这是在鹦鹉学舌……” 本来吴海雄听林正一番话就觉得心中不快,幸好林正苏雨蝶没有点破,谁知周敏又是火上浇油,吴海雄不敢对林正发作,只好冲周敏斥道: “没大没小!” 周敏不屑道: “那我喊你一声前辈你敢应吗?” 吴海雄一听正要斥责,却见林正边忙着翻转几只野鸭,又要控制火候,遂即恼道: “别废话了,有这工夫不如来帮林少侠翻翻这野鸭肉!不然到时候烤糊了都别想吃了!” 周敏白了吴海雄一眼一脸尴尬,急忙上前帮林正翻转着穿着野鸭肉的树枝,好让野鸭肉烧烤的火候更加匀称。 吴海雄看着这烤鸭,口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偷偷撕了一片忙塞进口里。谁知这肉正烤得滚烫,连忙张着嘴急促地换气吹着。 看着吴海雄一脸窘像,林正奇怪地看了一眼周敏,见她看着手中轻轻翻转的野鸭,竟然没有趁吴海雄出丑而出言为难,反而一脸严肃沉默不语。 林正见有一只烤得差不多了,便撕下一块递给周敏道: “这根腿可以吃了,给……” 周敏不想见吴海雄已经先抱着一只狼吞虎咽起来,便想等苏雨蝶回来了一同再吃,见林正已经将一只烤得正香的野鸭腿递过来,正要开口说不急,谁知刚一开口,口水哇的顺着嘴角急流出来。 周敏“啊”的一声惊叫,急忙用衣袖掩住嘴却见吴海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出言取笑,这才放心。可想到自己刚才的窘像被林正看了个正着,遂即脸红道: “林大哥,我……” 林正微微一笑,劝道: “快吃吧,等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等会儿和雨蝶一起吃……” 周敏听林正的一番劝说竟觉得心头一暖,热泪竟跟着涌出来,看着手里的野鸭腿,轻轻啃了一口,只觉得鲜美香嫩,竟让她忽然觉得这烤鸭腿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正见剩下两只已经烤得有些太老,可苏雨蝶还没有过来,林正觉得奇怪便问周敏道: “你去木屋看看,她怎么还不过来?” 周敏正要起身,却忽然说道: “哦,苏师姐她说去打水了……” 林正一脸担心道: “不对啊,按理我往常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了,她怎么……” 林正说着忽然觉得心头一凛,遂即起身说道: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我去看一下雨蝶……” 吴海雄见林正神情有些慌张,遂即急道: “林少侠,你一个人去行吗?” 林正点点头说道: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毕,突然听到一阵长长的咆哮声,跟着一声惊叫,林正打了个冷颤,突然惊道: “雨蝶!” 说着遂即往那声音方向赶去。 周敏和吴海雄也被刚才的声音惊道,这二人都停下,竟不约而同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吴海雄正要开口,却听周敏怯声问道: “吴掌派,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那惊叫声会不会是苏师姐?” 吴海雄想着暗暗点头说道: “应该是……”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吴海雄怔了怔缓缓说道: “苏姑娘怕是出事了……” 周敏一定当即怒声喝道: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四百四十四章 怎么会这样! 抱歉啊,被封的两章不知道会不会解禁,今天这两章正在码,等会儿再补 吴海雄一听急道: “你这就有些狗咬吕洞宾了……” 周敏一听当即骂道: “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 吴海雄笑道: “我这也没说你啊,是你自己把自己当狗了……怪我做什么?” 却听苏雨蝶过来劝道: “你们还吃不吃东西?” 林正摇摇头无奈道: “别管了,等这肉烤好了,你再看他们还吵不吵……” 吴海雄气道: “唉,这气都让人吃饱了!” 周敏一听骂道: “呵,气都能吃饱,吴掌派果真高人……那好啊,等会这肉好了之后你就别吃!光看就行了,好好看我们吃……” 吴海雄恨声说道: “好男不跟女斗,难怪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一点都不错!” 周敏一听不服道: “好啊,那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娶妻生子,让你独身孤单一辈子!” 吴海雄被周敏一番话噎得当即无语,急声斥道: “你……好,算你厉害!” 林正见这二人一时争得难分难解,也不去理会,而是在火堆旁,将野鸭穿着树枝架在火上。 油脂冒出来滴在柴堆上,一阵滋滋声响起,馋人的香味也登时四下飘开。 这二人闻着肉香,也不再争论,吴海雄上前看着焦黄油亮的烤鸭,急吞了一大口口水,上前笑道: “这野鸭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没想到林少侠您还有这一手……果真让吴某佩服……” 周敏嘴角一翘,鄙夷斥道: “呵,这话还变得真快,有些不是刚刚才说过,气都吃饱了吗,怎么又突然食欲大开了?” 吴海雄冷冷一笑,斥道: “哼,你懂什么!圣人曾说过,这吃东西有四个不食……可现在却是四个当食……” 周敏冷声笑道: “不如吴掌派说说,什么是四个不食?” “听着啊……四不食是说色恶不食,嗅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 周敏听着一脸不解道: “什么不食不食的……” 说着转而问林正道: “他在说什么啊?” 林正淡淡一笑道: “这话是孔夫子所说,其说说的就是说吃饭要讲究色香味还有吃饭的时辰,都不能马虎……” 林正此话一出只见吴海雄一脸惊愕,本以为林正乃是个只会习武练功的粗野莽夫,没想到林正竟然也会对这圣人之言略懂一些,遂即笑道: “没想到林少侠身手过人,连这学问也颇有研究啊……” 林正轻描淡写道: “哪里……我这只算是粗略学过一些,顶多就像是鹦鹉学舌一般罢了,算什么学问更说不上研究……” 苏雨蝶听出林正这话是故意说给吴海雄一样,也就笑了笑白了林正一眼,转身去打水。 周敏也听出林正这话的意思,遂即笑道: “哈哈哈,吴掌派,听见了没有,你这是在鹦鹉学舌……” 本来吴海雄听林正一番话就觉得心中不快,幸好林正苏雨蝶没有点破,谁知周敏又是火上浇油,吴海雄不敢对林正发作,只好冲周敏斥道: “没大没小!” 周敏不屑道: “那我喊你一声前辈你敢应吗?” 吴海雄一听正要斥责,却见林正边忙着翻转几只野鸭,又要控制火候,遂即恼道: “别废话了,有这工夫不如来帮林少侠翻翻这野鸭肉!不然到时候烤糊了都别想吃了!” 周敏白了吴海雄一眼一脸尴尬,急忙上前帮林正翻转着穿着野鸭肉的树枝,好让野鸭肉烧烤的火候更加匀称。 吴海雄看着这烤鸭,口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偷偷撕了一片忙塞进口里。谁知这肉正烤得滚烫,连忙张着嘴急促地换气吹着。 看着吴海雄一脸窘像,林正奇怪地看了一眼周敏,见她看着手中轻轻翻转的野鸭,竟然没有趁吴海雄出丑而出言为难,反而一脸严肃沉默不语。 林正见有一只烤得差不多了,便撕下一块递给周敏道: “这根腿可以吃了,给……” 周敏不想见吴海雄已经先抱着一只狼吞虎咽起来,便想等苏雨蝶回来了一同再吃,见林正已经将一只烤得正香的野鸭腿递过来,正要开口说不急,谁知刚一开口,口水哇的顺着嘴角急流出来。 周敏“啊”的一声惊叫,急忙用衣袖掩住嘴却见吴海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出言取笑,这才放心。可想到自己刚才的窘像被林正看了个正着,遂即脸红道: “林大哥,我……” 林正微微一笑,劝道: “快吃吧,等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等会儿和雨蝶一起吃……” 周敏听林正的一番劝说竟觉得心头一暖,热泪竟跟着涌出来,看着手里的野鸭腿,轻轻啃了一口,只觉得鲜美香嫩,竟让她忽然觉得这烤鸭腿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正见剩下两只已经烤得有些太老,可苏雨蝶还没有过来,林正觉得奇怪便问周敏道: “你去木屋看看,她怎么还不过来?” 周敏正要起身,却忽然说道: “哦,苏师姐她说去打水了……” 林正一脸担心道: “不对啊,按理我往常去打水,很快就回来了,她怎么……” 林正说着忽然觉得心头一凛,遂即起身说道: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我去看一下雨蝶……” 吴海雄见林正神情有些慌张,遂即急道: “林少侠,你一个人去行吗?” 林正点点头说道: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毕,突然听到一阵长长的咆哮声,跟着一声惊叫,林正打了个冷颤,突然惊道: “雨蝶!” 说着遂即往那声音方向赶去。 周敏和吴海雄也被刚才的声音惊道,这二人都停下,竟不约而同起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吴海雄正要开口,却听周敏怯声问道: “吴掌派,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那惊叫声会不会是苏师姐?” 吴海雄想着暗暗点头说道: “应该是……”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吴海雄怔了怔缓缓说道: “苏姑娘怕是出事了……” 周敏一定当即怒声喝道: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四百四十五章 咱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等这行字没了再订 吴海雄此时被困在树林里,一时找不到出路,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不行,得先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不然,没等找到出路呢就先饿死在这儿了!” 吴海雄想着刚站起身,只觉得腹中空空头晕目眩,便又坐下缓了一会儿又将腰带紧了紧这才觉得能好受一些。 吴海雄这次只为找吃的,不为寻路,却发现像是从那里走出来了,见周围这些都是另一番景象,不禁让他心情大好,精神也为之一振。 等再走了一会儿,见前面不远处树上有一只野鸭,登时大喜,可不知道该如何抓住,眼下自己没有弓箭在手又没练过如何打飞刀之类的暗器,虽然有自己的虎爪双钩还有神兵天诀,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发挥不了效用。 可眼看到手的美味就在眼前,让早已饥肠辘辘的他更是不忍心放走这只野鸭。 情急之下,吴海雄忽然想到,这暗器之功只是运功将飞刀梭镖之类的器物打出去而已,说不定可以奏效…… 吴海雄悄悄捡了一根树枝,削成手指长短的木箭,等他将这几只木箭扣在手心蹑手蹑脚偷偷上前时,忽然见这野鸭似乎被惊到了,扑棱棱一声急忙飞走。 吴海雄暗暗恨道: “不好!” 可眼看着野鸭飞走,吴海雄自然心中不甘,顺手将几只木箭奋力全打了出去。 只听“嘎”的一声,这野鸭竟然顺势急急坠落,吴海雄见自己慌忙出手竟然给打中了,自然是喜不自胜,急忙跑过去捡这野鸭。 “哈哈哈……终于有吃的了!” 吴海雄见野鸭已经没了动静,刚拿起来准备开膛拔毛,忽然觉得不对。 “唉?不对啊,我打出去的几支木箭呢……怎么没有?” 吴海雄看着野鸭身上并没有自己的木箭头,而是只有头颈处两处如指粗细的血洞。 吴海雄看着这两处血洞,感觉好像不是自己的木箭打出来的,这让吴海雄当即心中大骇, “谁干的!” 却听一人冷冷斥道: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还以为被哪只野狗给叼去了,原来是你!吴掌派……” 吴海雄听着心中一惊,起身见是林正提着双拳过来。 吴海雄一愣,正准备求饶,忽然看到自己手里的天诀,遂即冷笑一声喝道: “哈哈哈,林正,真是冤家路窄啊!” “哦?冤家?呵呵……” 林正说着忽然一笑,跟着说道: “吴掌派此言差矣,你我之间恐怕还算不得冤家……” “没想到这林正竟然没有因为之前的过节跟自己计较,这人还果真是非同一般!” 林正一番话让吴海雄听着不禁心头一喜,遂即拱手笑道: “林少侠果真如江湖上所传那样,大人有大量,让吴某汗颜……” 林正听着一愣,这才明白吴海雄是对自己的话产生了误解,其实林正原本的想法是说吴海雄还没资格让他视为对手,因此算不得冤家,可见吴海雄如此说来,心想现在天诀在这人手里,既然他有心示好,自己又何必挑起事端,想了想这才笑道: “吴掌派,这天诀……” 吴海雄一听当即急道: “啊,是这样,昨晚我本来在那火堆旁边烤火,结果一只黑白相间的巨熊来袭击我,我一看那家伙有我两个人一样高,有我三四个合起来一般粗壮,感觉难敌,只好借你这天诀一用了……” 林正看着吴海雄一副衣衫褴褛失魂落魄的样子,硬是憋着笑,假装惊愕道: “哎呀,吴掌派可是将那凶兽给斩杀了?” 吴海雄听着一脸尴尬道: “没……没有,那凶手见占不到便宜,竟然转头跑了,而我却在这里迷了路……” 吴海雄说着忽然听到咕咕一通响,遂即瞥了一眼地上的野鸭,骨碌一声咽了口口水。 林正看出吴海雄肚饿难忍,遂即劝道: “吴掌派,这样,我这里还有两只,咱们带回去一起收拾干净吃了?” 吴海雄一听急忙应道: “好,好好好……听林少侠的!一起吃一起吃!” 却听林正说道: “这天诀……” 吴海雄见林正忽然伸手过来,遂即闪身退了半步,可忽然看了一眼手里的天诀,再看看这野鸭,只好假装误会道: “哎呀,你看看,这只顾着说话,忘了将刀还你……抱歉,实属抱歉……” 说着双手将天诀递给林正。 林正看着吴海雄,暗暗运功在手,等接过天诀却不见吴海雄有何手段来袭,觉得奇怪,却见吴海雄捡起那野鸭,冲林正一笑道: “林少侠,咱们能快点吗,我这都快饿死了……” 林正听着一笑道: “走……” 说罢便领着吴海雄去收拾野鸭。 等这二人将野鸭在河边收拾干净,带回来时,周敏见林正回来,手里多了几只野鸭,还有天诀,正要上前去问,忽然见吴海雄从后面跟着过来,周敏急忙上前斥道: “吴海雄!” 吴海雄见是周敏,遂即笑道: “呵,周姑娘,别来无恙啊……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说你……” ,不等他将话说完,就见周敏眉头急竖当即喝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吴海雄一愣,遂即笑道: “周姑娘,你看,这地方虽说也是峨嵋派所管,我这算是误闯,还往谅解……” 周敏白了吴海雄一眼,遂即对林正说道: “怎么,这下知道天诀是谁偷的吧?” 林正一愣,看看周敏,一脸不解道: “我也没说是你拿的啊!” 却听周敏恼道: “怎么没有,在我梦里就已经被你三番五次逼问过了……” 林正一听急忙斥道: “这是什么话!” 吴海雄却是一笑,对周敏说道: “看来周姑娘你是早知道这里啊,我就说嘛,这好端端的寻什么短见呢,那天亲眼看着你往桥下走去,我当时还真以为你跳崖了,这给我吓得……不说魂飞魄散也是心惊胆颤!” 却听周敏冷冷斥道: “哼,你吴掌派岂有这般好心,我看你才巴不得我那天坠崖而死呢……” 二百四十六章 原来如此 吴海雄没想到林正会当即变脸,刚想解释,却见林正抬脚就走,根本没有理会。吴海雄却依然急上前解释道: “林少侠,对,徐川的死是我的错,可我……我当时也是迫于形势啊,那郑泽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等那郑泽出手我可就难了……” 林正听罢忽然收住脚转过身来,冲吴海雄斥道: “吴海雄,你之前其他事我都可以不再追究,不过徐师兄之死这件事上,恕我不能原谅你!” 吴海雄见林正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登时没了说下去的勇气,遂即闭嘴不语。 却听周敏劝道: “林大哥,或许吴掌派他,他……变了呢?” 林正斥道: “人常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可不想去猜他的本性有变没变……” 苏雨蝶见林正这样说,不禁问道: “林大哥,可当那花熊差点一掌怕死吴海雄的时候,你又为何出手救他?” 林正听着一愣,跟着说道: “只能算是一念之差吧……” 周敏一听摇摇头道: “不对吧,听他说自己在山林里迷了路正生死一线时,是你带他回来,也算是救他,再算上今天的,你这可不是一念之差吧……” 却听林正笑道: “我哪里救他了?” 苏雨蝶一听恼道: “啊?你还没救他?那你舍命被那花熊追得到处乱跑时怎么不说呢?” 林正假装淡然道: “那是我觉得无聊陪着那花熊闹着玩罢了……” 周敏撇嘴白了林正一眼,只听苏雨蝶恼声骂道: “陪那花熊玩?你可真能玩的,我都以为你跟那花熊过日子去了!” 这话听得周敏也是一笑,虽然林正和吴海雄二人眼下翻脸,可见大家眼下都平安无事,这让她心里也登时轻松了许多。 听苏雨蝶这一声骂,周敏跟着笑问道: “苏师姐,林大哥要真跟了那花熊去了,那你不得愁断肝肠啊?” 然而林正并没有接二人这话,而是上前冲吴海雄喝道: “算了,先走吧,一切等咱们从这里出去了再说!” 吴海雄暗暗点头,这才跟着追上来。 等回去之后,苏雨蝶问起林正,林正这才将自己的为何既恨他又要救他。 林正一脸无奈道: “我何尝不想出手替徐师兄报仇,可是杀了他又能怎样?” 其实,林正最开始出手救吴海雄只是因为徐川临死前和吴海雄交过手,留着吴海雄性命只是想知道徐川被杀的真相。 第二次救周敏时顺手救他是因为见他竟能舍身替周敏挡了花熊那一掌,让林正也不禁对他心生佩服。 原来如此! 不过周敏当时闭眼等死却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等苏雨蝶说过之后,林正忽然觉得周敏和自己曾想的一样。 那时候林正发现,自己周围许多人虽说不是因为自己而死,可都会多少生出一些祸事,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可后来也知道这些非人力所能决定,也就坦然接受了。 现在见周敏和当时自己一样,都把一切缘由怪罪到自己身上,让林正不禁对周敏产生了一丝同情。 到了晚上,苏雨蝶和周敏二人在木屋上休息,而林正在下面和吴海雄围着火堆,都是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发一言。 吴海雄觉得太过沉闷,想化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忽然听到附近传来几声吼叫,吴海雄起身惊声说道: “怎么又有凶兽来了?” 谁知林正却是一笑并没有理会,吴海雄有些不解,却见苏雨蝶和周敏二人过来。 吴海雄当即劝道: “二位,刚刚听到又有凶兽的吼声,看来这里还是有些危险,你们快回去那木屋上去吧……” 却见周敏哈哈一笑,让吴海雄一时没了主意,正开口要问,却见苏雨蝶衣袖拿开,怀里抱着一只花豹。 吴海雄一愣,疑声问道: “这花豹……” 这时,却听林正说道: “这花豹爹娘便是被今天咱们遇到的那花熊杀死的……” 吴海雄听着惊道: “你怎么知道?” 林正一脸失落道: “那只母豹我认识,它是阿若养大的,叫阿花,当时我在崆峒被你和郑泽偷袭重伤扔下河谷后,幸好阿花和阿黑发现了我,这才让阿山兄妹救了我……现在阿花死了,这花崽便成了孤儿,我就雨蝶二人将它养着了……” 周敏看着苏雨蝶怀里的花豹,伸手摸摸笑道: “还很少见过有人养花豹的,稀罕……” 周敏说着忽然想到林正刚才的话,忽然急道: “唉,等一下,听你刚才所说……怎么,你曾经差点死在吴掌派手上?” 林正看着周敏,淡淡笑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 却听吴海雄歉声说道: “唉,林少侠,之前的事真对不起,说实在的,以前我对你的确有很深的成见……如果这次不是我犯险孤身来此,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咱们竟能一起联手……” 林正一听说道: “的确,我之前也从没想到过……” 吴海雄忽然正色说道: “既然大家都在,林少侠,咱们何不在此吐露一番心生,好让误会化解呢?” 林正一听神情大变,正要起身,却被苏雨蝶按住手劝道: “林大哥,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应该面对,既然吴掌派诚心与你解释一番,何不先听他说说看呢……” 周敏见状也跟着劝道: “是啊林大哥,苏师姐说的没错……” 林正想了想,看着吴海雄说道: “好,我的确想知道你们做这些事到底是什么目的和心思,包括那郑泽……” 吴海雄听了连忙点头应道: “好,实不相瞒,崆峒一派自家父仙逝之后,江湖武林中,这些势力雄厚的门派中已经没有我崆峒派立足之地……我就想,是我太过无能还是这些人太过势力?” 却听林正问道: “那我问你一句,崆峒派现在可还在?” 吴海雄眉头微皱,忽然问道: “林少侠为何明知故问?” 林正没有理会,而是沉声问道: “我就问你在还是不在?” 吴海雄当即回道: “当然!” 四百四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林正一听暗暗点头道: “好,那我再问你,虽然吴老英雄走了,可你那些师兄师弟们还在不在?” 吴海雄眉头紧锁,遂即喝道: “当然还在!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却听林正忽然斥道: “你崆峒一派,虽然吴老英雄走了,可他给你留下整个门派,还有你那一众师兄弟和徒弟,你那对虎爪钩也在……而麒麟门,山门荒废,满门上下除了徐师兄郑泽和我,尽数惨死,我问你,与我们想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吴海雄听着忽然愣住,却听林正又当即喝道: “崆峒一派在江湖武林从无人看轻,只是你这几年和那郑泽一样,在江湖武林兴风作浪,这才败了崆峒派的名声和威望,而你这些所做所为却都是因为你口口声声的让崆峒再次发扬光大?” “够了!你又不是我,我的心情你根本体会不到!” 苏雨蝶和周敏见这二人言语上渐渐有些不和,正要相劝,却听林正说道: “雨蝶,你和周师妹去木屋,我们在这里有话要说……” 周敏怕这二人再起争执,想出言相劝,却被苏雨蝶一把拉住,小声劝道: “周师妹,咱们先过去吧……” 说着将周敏带着离开。 周敏跟着苏雨蝶走远,回头看了那二人一眼,登时急道: “苏师姐,咱们为什么要离开啊,要是他们等会儿吵起来又没人相劝,那可怎么办?” 苏雨蝶淡淡一笑道: “放心吧,咱们没在,他们也知道吵太凶没人相劝怕到时候收不了场便会收敛许多,就算真吵起来也不会因为咱们在而觉得失了脸面愤恨难平,反而会很快平息,如果咱们在这儿,他俩肯定会和好斗的野兽一样,想拦都拦不住……” 周敏听了这才恍然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吗,你能看着让林大哥跟人起了争执……” 听苏雨蝶这样一说,周敏这才放心,跟着苏雨蝶上了木屋。 而林正和吴海雄二人在此,竟然都是无人出言,都是一脸严肃,盯着燃烧的火堆想着什么。 忽然听林正问道: “你真将这些虚名看得如此重要?” 吴海雄听着摇摇头一声苦笑,并没有回答林正的话,反而问林正道: “你试过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滋味吗?” 林正一愣,想想自己唯一的名头就是麒麟门弟子,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能让人知道的,遂即说道: “你口中的阴影是指吴老英雄的名气?” 吴海雄点点头说道: “自打我记事起,吴海雄这个名字在外面似乎只有私塾先生用过,旁人说起我都会说是‘吴掌派的独子’或是吴震山之子……直到现在,即使我已经是崆峒掌派,可仍有人说起我都会加一句‘吴老英雄的独子’……似乎我爹的影子我永远都摆脱不了!” 林正不解道: “你为何不像你爹一样,用这对虎爪钩给自己争得名望?” 吴海雄嗤声一笑,遂即反驳道: “好,既然说到此,那林少侠你就不得不说了……” 林正听着一脸疑惑道: “怎么,这有我什么事?” 却听吴海雄笑道: “林少侠,当你执天诀回归到这江湖武林,你可知道你给这江湖武林各大门派引起了多大的震动?当年在少林演武峰与覃方和铁笔书生一战,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你,可谓是红日当空,试问当时江湖武林年轻一辈之人中,同辈之人谁能够与你争辉?试问谁不对你心生嫉妒?” 林正觉得好奇,遂即笑道: “什么,嫉妒我?我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 却听吴海雄笑道: “林少侠过谦了,你想想看,这名震天下的神兵天诀在你手里,苏雨蝶这等美人也对你倾心,更别说那朱英公主了,当时为了你竟不惜调兵围攻皓蛟山,而且听说那燕王对你更是看重,可有此事?” 林正听着没有说话,而是一脸肃然点点头。 吴海雄跟着叹了一声笑道: “你看看你所拥有的这一切,恐怕是我们这些人一生都难以企及……便不说旁人,就连你那师弟郑泽也对你心生恨意,你可知道?” 林正听着恨了一声说道: “我着实想不通郑泽为何对我如此憎恶,难道真就为了我没有手刃书生前辈和屈正扬他们为师父师娘报仇?” 吴海雄暗暗说道: “郑泽怕是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不过我猜他比我更难受,他一直被人们用来和你作比较,更可气的是堂堂郑浩珣掌门的独子竟远不如一个弟子争气,这对他也着实打击不小……” 林正一听恼道: “怎么,他自己不能安下心来好好练功,却一心想着倚靠别人之力来替师父师娘报仇,甚至不惜和那追命算盘狼狈为奸,这也是他的苦衷?” 见吴海雄一时无言,林正这才想起来,之前郑泽就是伙同吴海雄和那追命算盘一起谋划。遂即话音一转说道: “你和郑泽关系如何?” 吴海雄想了想说道: “郑师弟当年来了崆峒之后,很少跟人说话,经常是自己一人独来独往,大家见他如此孤僻,也就不怎么喜欢他,也渐渐和他疏远……可是他现在变成这样却是大家都不曾想到过的,你可知道,他变成现在这样也和你有很大关系……” 林正一听惊道: “什么,我……我的关系?” 吴海雄点点头说道: “自从那次他和你联手除掉覃方之后,你得到的是大家的赞赏和羡慕,可他却受了许多人的嘲笑……” 林正不解道: “怎么会这样?” “你想想看,如果是崆峒派又出现一人,他拿着我爹这对虎爪钩,又一套钩法使得出神入化甚至远胜我爹的本事,那你会怎么看我?” 林正听着当即愣住,想了想恨声道: “这些我的确不曾想过……我从少林疗伤之后,经历过一番生死,便也看开了很多,比如这些什么名望、身份,在我林正眼里通通都是虚幻之物。我只求我爱的人和关心的人都无病无灾、平安快乐,不受伤害……为了这些,便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愿意!” 四百四十八章 同还是不同? 吴海雄听林正一番话,跟着叹声说道: “原来你也有看重的东西,大家还以为你真无欲无求呢,呵呵,不过咱们各自所追去的不同,其实仔细想来也是一样的……” 林正一听当即斥道: “此言差矣!我所追求的这些更多是为了我关心之人却不是为了,所以说咱们都是有所求却所求不同罢了……” 吴海雄一听笑道: “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林正冷冷斥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 吴海雄被林正一句话噎得气闷难当,遂即起身喝道: “那好,你也听着,我吴海雄再不济,也不会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林正听着知道这是在讥讽自己和朱英苏雨蝶三人的关系,不由当即恼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就朝秦暮楚见异思迁了?” 吴海雄冷冷笑道: “好,既然这样,你能否告诉我一句,苏姑娘和那公主,你到底喜欢谁?” 林正完全没想到吴海雄有此一问,一时间难以回道,只能恨声喝道: “这些是我的私事!提这些做什么?” 吴海雄突然哈哈一声大笑,劝林正道: “看到了吧,林少侠,咱们都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也许就弄不清楚……” 却听林正斥道: “吴海雄,你听着,我和雨蝶还有朱儿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吴海雄笑道: “算了吧,林少侠,咱们都是江湖武林中人,自然明白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话虽如此,可你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你自找的,与旁人无关,如果非要找一个借口,那也是自己抵不住别人的蛊惑!” “林少侠,咱们彼此彼此……” 林正喝声斥道: “那好,我问你,你做这些事假如令尊还在人世,你敢让他知道吗?” 吴海雄听着一惊,遂即愣住半晌没有反应也没有反驳,而是眉头紧锁,回身来坐在原地凝神静思。 “爹……” 却听吴海雄颤声说了一声。 正当林正不解时,却见吴海雄忽然起身拱手向他做了一揖。 林正被吴海雄突如其来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却听吴海雄颤声说道: “林少侠,这次来峨嵋之前,我都将你视为大敌,谁知我竟被你这一通斥责骂醒,现在一想,之前做的那些事的确不该……” 吴海雄说罢,忽然过来对林正说道: “林少侠,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你可千万记着!” 听吴海雄说完,林正并没有像自己想得那般释然得解,反而神色更为凝重。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还好吧?” 这二人闻声看去,见是苏雨蝶前来,吴海雄便故意说道: “你们先聊,我有些内急,过去一下……” 见吴海雄说罢转身离开,苏雨蝶看着林正,见他眉头紧锁,不禁疑惑道: “林大哥,怎么我发现你跟吴海雄说过一些话之后,他看着舒服不少,可你却更加的愁眉不展,你是在愁什么呢?” 林正听着一脸正色道: “雨蝶,你记不记得,咱们从少林出来前,问过郑泽和阿若,他们都说有一个黑衣蒙面人,可吴海雄刚才说起这些,并没有提到这个人……” 苏雨蝶听着微微皱眉道: “会不会这个人身份显赫,他又不敢得罪,因此故意隐瞒着不说?” 林正听着也暗暗点了点头道: “可我听他这话却是说得比郑泽和阿若二人的话更滴水不露,这让我一时难以明白……” 林正正想着,突然听背后周敏喊道: “苏师姐!” 林正听着一脸嫌弃道: “她怎么又来了……” 苏雨蝶斥道: “周师妹,你不去睡跑这里来干什么?” 却听周敏过来不服道: “你不是也没睡吗?嘿嘿,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们都在聊什么……” 这二人听着都是一愣,林正气道: “让你睡那木屋,结果都跑出来,既然都喜欢在这里烤火吹风,那你们在这儿,我上木屋去睡!” 苏雨蝶趁机劝周敏道: “师妹,别闹了,你看林大哥都生气了,快跟我过去……” 周敏听了苏雨蝶的话,又见林正的确有些不悦,也只好听劝,跟着苏雨蝶往那木屋走去。 突然 只听得一声巨响,咔啦一声,似乎有山石滚落的声音。 又听到远处有人大声喝喊着。 林正闻声急忙起身过去,一个飞身连连跃起,登上木屋上面,侧着耳朵仔细听这声音。 却听一声大喝: “圆正师弟!圆正师弟……” 是圆灭师兄! 林正听着一喜,急忙从树上跃下,往那桥头奔去。 还没等他走到桥头,就见这里一群人举着火把,将这里找得通亮。 林正看到人群中有一只火把独独高举着犹如鹤立鸡群,林正一喜,向着最高处这火把跑过去。 圆灭见一个人影冲过来,当即喝道: “师弟?” 等林正走近,圆空迷着眼睛看了看,见来人正是林正,当即喜道: “哈哈哈,师弟,你可真让人好找!” 林正见是圆灭领着几人前来,遂即问道: “师兄,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 正当林正迟疑间,只听一声“阿弥陀佛“,只见素心师太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歉声说道: ”林少侠,都是森儿一时糊涂,害你们困在此处,贫尼替他向少侠道歉……还望少侠宽恕……” 林正冷冷一笑,遂即说道: “好啊,让那顾森过来,让他在这里呆上同样的时间,我就不跟他计较……” 素心师太听了一脸难色,遂即尴尬说道: “这……呵呵,林少侠说笑了……” 林正斥道: “我没有说笑,你回去告诉那顾森,他欠的一定不让他少还与我!” 却听圆灭上前劝道: “师弟,这次我们能找到你,这也都是素心师太的功劳,不然你们还困在这里呢……” 林正看着素心师太和几名峨嵋弟子,一脸不屑道: “那照这么说,我害得感谢她们?” 林正一听眉头怒竖,上前斥道: “那顾森为什么不来?围攻少林时的胆量拿出来一半都够了!” 四百四十九章 难题 忽然,林正看着这几人,不禁疑道: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素心师太笑问道: “这里还有一根垂在桥面下的藤蔓,难道少侠不知?” 林正故意说道: “既然师太都说了,这藤蔓垂在桥面下方,我又没生双翼不曾飞下去看看,又如何知道?” 圆灭一听也跟着说道: “是啊!” 却见素心师太笑问道: “林少侠说笑了,既然少侠不知,为何曾将这根藤蔓上的凝露抖落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圆灭一听当即质问林正道: “师弟,既然这里还有一根藤蔓,以你的身手,怎么能被困在这里?还是……你愿意呆在这里?非要等人来救不成?” 林正本来想给素心师太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却给自己挖了个坑,急忙解释道: “师兄,你不知道,这……唉,实话说了吧,我其实想过来,可是,我……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圆灭一听更不是不明白,明明林正轻功极好,怎么会过不去? 这时却听林正为难道: “我的马过不去……” 却听素心师太摇摇头叹声道: “林少侠,为一匹马甘愿被困在这里,这可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啊……” 这时,突然只听一声怒喝: “好你个林正,亏我还把你当成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卑鄙无耻!枉我瞎了这对眼!” “吴海雄!” 众人见吴海雄说着走近。 林正被无缘无故一通臭骂,当即恼道: “吴海雄,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 却听苏雨蝶急忙劝道: “别、别说林大哥,与他无关,是我……” 吴海雄听着心中惊恐万分,冲苏雨蝶怒声骂道: “闭嘴!呸!什么当今武林的翘楚,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都男盗女唱一个德行!” 林正一听急上前喝道: “吴海雄,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里能出去,可为何仍是假装不知?难道你是将苏姑娘软禁于此,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哈哈哈,好一个当今武林的翘楚,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这苏雨蝶虽说对林正倾心,可苏雨蝶乃是霓澜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倘若没有经过宗主同意,这二人便做出越轨之事,无疑会让霓澜宗颜面扫地,到时候岂肯轻易饶过林正?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素心师太听着圆灭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和门下弟子听呢! 只见素心师太一脸尴尬,无奈笑了笑说道: “诸位放心,此事只会留在这里,我门下弟子也不会外传出去……” 林正和苏雨蝶一听正将心放下,谁知素心师太忽然说道: “等等,雨蝶,可否让贫尼看一眼你点砂的手臂?” 苏雨蝶一听当即将手臂收在背后,怯声问道: “师太,您这是做什么?” 素心师太冷冷斥道: “森儿将你们困在这里,的确是他不对,可贫尼绝不能让你们的过错最后也算在他的头上!” 说着一把抓住苏雨蝶胳膊,苏雨蝶惊道: “师太!” 见素心师太当着自己面竟敢如此,林正当即大怒,当即挥掌打向素心师太。 “师父小心!” 几名峨嵋弟子见林正提掌来袭,岂肯袖手旁观,当即亮剑唰唰唰几声刺向林正。 林正见状忙将苏雨蝶一把揽在自己身后,拔出天诀一刀过去,铮铮几声,只听得地上当啷当啷一阵响,几截断刃落在那几名峨嵋弟子脚下。 这几名弟子急忙提剑一看,见手中长剑竟被天诀拦腰削断,不由暗暗吃惊,遂即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素心师太见状慌忙劝道: “住手,都住手!” 这时却听吴海雄笑道: “呵呵,看来还真被师太猜准了,苏雨蝶,你们要是清白,却为何不让师太看一眼呢?” 却听周敏过去骂道: “住口!这岂是让人随便看的?” 素心师太听着这声音忽然一愣,忙上前一看竟是周敏,不由喝声骂道: “劣徒,你、你怎么藏在这里?你害的为师好找啊!” 素心师太说着上前将周敏一把拉过来,急声问道: “敏儿,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周敏看看苏雨蝶和林正,小声说道: “师父,我那天出来后见无处可去,想回来又怕自己伤了您的心,思来想去更觉得无颜面对您,我就想着,想着……” 众人见周敏说着忽然话音一沉,正觉得奇怪,却听吴海雄大声嚷道: “想着跳崖自尽,来个一了百了!” 素心师太闻声大惊失色,看着周敏怒声斥道: “你这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想活了,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素心师太虽然口中喝斥痛骂,可又紧抓着周敏的手紧紧不放,看的身后几名峨嵋弟子瞪着周敏,只恨那天吴海雄多嘴没让她跳下去。 第四百五十章 查验朱砂证清白 吴海雄见周敏赶来,遂即笑道: “周姑娘,既然你来了,不如给大家说说,他们二人到底清白不清白……” 林正看着吴海雄着实想不明白,就在刚才不久前,二人还在火堆旁推心置腹,可一转眼工夫就过河拆桥,与自己和苏雨蝶为难。 这人心果然难测! 林正想着,不禁紧紧捏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吴海雄,却听吴海雄说道: “林少侠,你也别这样瞪着我,我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的清白着想,如果苏雨蝶敢让师太看看她手臂上的朱砂,那你们二人自然清白无事……对不对,周姑娘?” 周敏听着突然恨了声,冲众人恼道: “哎呀,说来说起不就是想看看苏师姐手臂上的守宫砂吗,这有什么难的?” 周敏说着忽然上前抓住苏雨蝶手臂,见苏雨蝶一脸惊恐,周敏看着苏雨蝶暗暗使了个眼色,苏雨蝶忽然觉察到什么,也只能假装无奈道: “好吧……” 周敏将苏雨蝶胳膊拿起来,用手指勾起她的衣袖,众人看到一点朱砂赫然印在苏雨蝶手臂之上。 苏雨蝶急忙将将手臂抽回,泣声恼道: “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 后面补 这时,突然只听一声怒喝: “好你个林正,亏我还把你当成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卑鄙无耻!枉我瞎了这对眼!” “吴海雄!” 众人见吴海雄说着走近。 林正被无缘无故一通臭骂,当即恼道: “吴海雄,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 却听苏雨蝶急忙劝道: “别、别说林大哥,与他无关,是我……” 吴海雄听着心中惊恐万分,冲苏雨蝶怒声骂道: “闭嘴!呸!什么当今武林的翘楚,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都男盗女唱一个德行!” 林正一听急上前喝道: “吴海雄,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里能出去,可为何仍是假装不知?难道你是将苏姑娘软禁于此,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哈哈哈,好一个当今武林的翘楚,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这苏雨蝶虽说对林正倾心,可苏雨蝶乃是霓澜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倘若没有经过宗主同意,这二人便做出越轨之事,无疑会让霓澜宗颜面扫地,到时候岂肯轻易饶过林正?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素心师太听着圆灭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和门下弟子听呢! 只见素心师太一脸尴尬,无奈笑了笑说道: “诸位放心,此事只会留在这里,我门下弟子也不会外传出去……” 林正和苏雨蝶一听正将心放下,谁知素心师太忽然说道: “等等,雨蝶,可否让贫尼看一眼你点砂的手臂?” 苏雨蝶一听当即将手臂收在背后,怯声问道: “师太,您这是做什么?” 素心师太冷冷斥道: “森儿将你们困在这里,的确是他不对,可贫尼绝不能让你们的过错最后也算在他的头上!” 说着一把抓住苏雨蝶胳膊,苏雨蝶惊道: “师太!” 见素心师太当着自己面竟敢如此,林正当即大怒,当即挥掌打向素心师太。 “师父小心!” 几名峨嵋弟子见林正提掌来袭,岂肯袖手旁观,当即亮剑唰唰唰几声刺向林正。 林正见状忙将苏雨蝶一把揽在自己身后,拔出天诀一刀过去,铮铮几声,只听得地上当啷当啷一阵响,几截断刃落在那几名峨嵋弟子脚下。 这几名弟子急忙提剑一看,见手中长剑竟被天诀拦腰削断,不由暗暗吃惊,遂即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素心师太见状慌忙劝道: “住手,都住手!” 这时却听吴海雄笑道: “呵呵,看来还真被师太猜准了,苏雨蝶,你们要是清白,却为何不让师太看一眼呢?” 却听周敏过去骂道: “住口!这岂是让人随便看的?” 素心师太听着这声音忽然一愣,忙上前一看竟是周敏,不由喝声骂道: “劣徒,你、你怎么藏在这里?你害的为师好找啊!” 素心师太说着上前将周敏一把拉过来,急声问道: “敏儿,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周敏看看苏雨蝶和林正,小声说道: “师父,我那天出来后见无处可去,想回来又怕自己伤了您的心,思来想去更觉得无颜面对您,我就想着,想着……” 众人见周敏说着忽然话音一沉,正觉得奇怪,却听吴海雄大声嚷道: “想着跳崖自尽,来个一了百了!” 素心师太闻声大惊失色,看着周敏怒声斥道: “你这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想活了,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素心师太虽然口中喝斥痛骂,可又紧抓着周敏的手紧紧不放,看的身后几名峨嵋弟子瞪着周敏,只恨那天吴海雄多嘴没让她跳下去。 四百五十一章 重新做起 看书的各位亲,这章先别订,等晚些再补,这行字没了再看 众人见吴海雄说着走近。 林正被无缘无故一通臭骂,当即恼道: “吴海雄,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 却听苏雨蝶急忙劝道: “别、别说林大哥,与他无关,是我……” 吴海雄听着心中惊恐万分,冲苏雨蝶怒声骂道: “闭嘴!呸!什么当今武林的翘楚,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都男盗女唱一个德行!” 林正一听急上前喝道: “吴海雄,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里能出去,可为何仍是假装不知?难道你是将苏姑娘软禁于此,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哈哈哈,好一个当今武林的翘楚,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这苏雨蝶虽说对林正倾心,可苏雨蝶乃是霓澜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倘若没有经过宗主同意,这二人便做出越轨之事,无疑会让霓澜宗颜面扫地,到时候岂肯轻易饶过林正?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素心师太听着圆灭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和门下弟子听呢! 只见素心师太一脸尴尬,无奈笑了笑说道: “诸位放心,此事只会留在这里,我门下弟子也不会外传出去……” 林正和苏雨蝶一听正将心放下,谁知素心师太忽然说道: “等等,雨蝶,可否让贫尼看一眼你点砂的手臂?” 苏雨蝶一听当即将手臂收在背后,怯声问道: “师太,您这是做什么?” 素心师太冷冷斥道: “森儿将你们困在这里,的确是他不对,可贫尼绝不能让你们的过错最后也算在他的头上!” 说着一把抓住苏雨蝶胳膊,苏雨蝶惊道: “师太!” 见素心师太当着自己面竟敢如此,林正当即大怒,当即挥掌打向素心师太。 “师父小心!” 几名峨嵋弟子见林正提掌来袭,岂肯袖手旁观,当即亮剑唰唰唰几声刺向林正。 林正见状忙将苏雨蝶一把揽在自己身后,拔出天诀一刀过去,铮铮几声,只听得地上当啷当啷一阵响,几截断刃落在那几名峨嵋弟子脚下。 这几名弟子急忙提剑一看,见手中长剑竟被天诀拦腰削断,不由暗暗吃惊,遂即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素心师太见状慌忙劝道: “住手,都住手!” 这时却听吴海雄笑道: “呵呵,看来还真被师太猜准了,苏雨蝶,你们要是清白,却为何不让师太看一眼呢?” 却听周敏过去骂道: “住口!这岂是让人随便看的?” 素心师太听着这声音忽然一愣,忙上前一看竟是周敏,不由喝声骂道: “劣徒,你、你怎么藏在这里?你害的为师好找啊!” 素心师太说着上前将周敏一把拉过来,急声问道: “敏儿,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周敏看看苏雨蝶和林正,小声说道: “师父,我那天出来后见无处可去,想回来又怕自己伤了您的心,思来想去更觉得无颜面对您,我就想着,想着……” 众人见周敏说着忽然话音一沉,正觉得奇怪,却听吴海雄大声嚷道: “想着跳崖自尽,来个一了百了!” 素心师太闻声大惊失色,看着周敏怒声斥道: “你这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想活了,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素心师太虽然口中喝斥痛骂,可又紧抓着周敏的手紧紧不放,看的身后几名峨嵋弟子瞪着周敏,只恨那天吴海雄多嘴没让她跳下去。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四百五十二章 出大事了 先别订情节有变,后面补 忽然,林正看着这几人,不禁疑道: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素心师太笑问道: “这里还有一根垂在桥面下的藤蔓,难道少侠不知?” 林正故意说道: “既然师太都说了,这藤蔓垂在桥面下方,我又没生双翼不曾飞下去看看,又如何知道?” 圆灭一听也跟着说道: “是啊!” 却见素心师太笑问道: “林少侠说笑了,既然少侠不知,为何曾将这根藤蔓上的凝露抖落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圆灭一听当即质问林正道: “师弟,既然这里还有一根藤蔓,以你的身手,怎么能被困在这里?还是……你愿意呆在这里?非要等人来救不成?” 林正本来想给素心师太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却给自己挖了个坑,急忙解释道: “师兄,你不知道,这……唉,实话说了吧,我其实想过来,可是,我……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圆灭一听更不是不明白,明明林正轻功极好,怎么会过不去? 这时却听林正为难道: “我的马过不去……” 却听素心师太摇摇头叹声道: “林少侠,为一匹马甘愿被困在这里,这可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啊……” 这时,突然只听一声怒喝: “好你个林正,亏我还把你当成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卑鄙无耻!枉我瞎了这对眼!” “吴海雄!” 众人见吴海雄说着走近。 林正被无缘无故一通臭骂,当即恼道: “吴海雄,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 却听苏雨蝶急忙劝道: “别、别说林大哥,与他无关,是我……” 吴海雄听着心中惊恐万分,冲苏雨蝶怒声骂道: “闭嘴!呸!什么当今武林的翘楚,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都男盗女唱一个德行!” 林正一听急上前喝道: “吴海雄,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里能出去,可为何仍是假装不知?难道你是将苏姑娘软禁于此,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哈哈哈,好一个当今武林的翘楚,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这苏雨蝶虽说对林正倾心,可苏雨蝶乃是霓澜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倘若没有经过宗主同意,这二人便做出越轨之事,无疑会让霓澜宗颜面扫地,到时候岂肯轻易饶过林正?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素心师太听着圆灭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和门下弟子听呢! 只见素心师太一脸尴尬,无奈笑了笑说道: “诸位放心,此事只会留在这里,我门下弟子也不会外传出去……” 林正和苏雨蝶一听正将心放下,谁知素心师太忽然说道: “等等,雨蝶,可否让贫尼看一眼你点砂的手臂?” 苏雨蝶一听当即将手臂收在背后,怯声问道: “师太,您这是做什么?” 素心师太冷冷斥道: “森儿将你们困在这里,的确是他不对,可贫尼绝不能让你们的过错最后也算在他的头上!” 说着一把抓住苏雨蝶胳膊,苏雨蝶惊道: “师太!” 见素心师太当着自己面竟敢如此,林正当即大怒,当即挥掌打向素心师太。 “师父小心!” 几名峨嵋弟子见林正提掌来袭,岂肯袖手旁观,当即亮剑唰唰唰几声刺向林正。 林正见状忙将苏雨蝶一把揽在自己身后,拔出天诀一刀过去,铮铮几声,只听得地上当啷当啷一阵响,几截断刃落在那几名峨嵋弟子脚下。 这几名弟子急忙提剑一看,见手中长剑竟被天诀拦腰削断,不由暗暗吃惊,遂即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素心师太见状慌忙劝道: “呵呵,看来还真被师太猜准了,苏雨蝶,你们要是清白,却为何不让师太看一眼呢?” 却听周敏过去骂道: “住口!这岂是让人随便看的?” 素心师太听着这声音忽然一愣,忙上前一看竟是周敏,不由喝声骂道: “劣徒,你、你怎么藏在这里?你害的为师好找啊!” 素心师太说着上前将周敏一把拉过来,急声问道: “敏儿,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周敏看看苏雨蝶和林正,小声说道: “师父,我那天出来后见无处可去,想回来又怕自己伤了您的心,思来想去更觉得无颜面对您,我就想着,想着……” 众人见周敏说着忽然话音一沉,正觉得奇怪,却听吴海雄大声嚷道: “想着跳崖自尽,来个一了百了!” 素心师太闻声大惊失色,看着周敏怒声斥道: “你这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想活了,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素心师太虽然口中喝斥痛骂,可又紧抓着周敏的手紧紧不放,看的身后几名峨嵋弟子瞪着周敏,只恨那天吴海雄多嘴没让她跳下去。 四百五十三章 神秘人 别订 忽然,林正看着这几人,不禁疑道: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素心师太笑问道: “这里还有一根垂在桥面下的藤蔓,难道少侠不知?” 林正故意说道: “既然师太都说了,这藤蔓垂在桥面下方,我又没生双翼不曾飞下去看看,又如何知道?” 圆灭一听也跟着说道: “是啊!” 却见素心师太笑问道: “林少侠说笑了,既然少侠不知,为何曾将这根藤蔓上的凝露抖落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圆灭一听当即质问林正道: “师弟,既然这里还有一根藤蔓,以你的身手,怎么能被困在这里?还是……你愿意呆在这里?非要等人来救不成?” 林正本来想给素心师太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却给自己挖了个坑,急忙解释道: “师兄,你不知道,这……唉,实话说了吧,我其实想过来,可是,我……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 圆灭一听更不是不明白,明明林正轻功极好,怎么会过不去? 这时却听林正为难道: “我的马过不去……” 却听素心师太摇摇头叹声道: “林少侠,为一匹马甘愿被困在这里,这可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啊……” 这时,突然只听一声怒喝: “好你个林正,亏我还把你当成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卑鄙无耻!枉我瞎了这对眼!” “吴海雄!” 众人见吴海雄说着走近。 林正被无缘无故一通臭骂,当即恼道: “吴海雄,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了就卑鄙无耻?” 却听苏雨蝶急忙劝道: “别、别说林大哥,与他无关,是我……” 吴海雄听着心中惊恐万分,冲苏雨蝶怒声骂道: “闭嘴!呸!什么当今武林的翘楚,什么冰清玉洁的圣女,没想到都男盗女唱一个德行!” 林正一听急上前喝道: “吴海雄,你再说一句!”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知道这里能出去,可为何仍是假装不知?难道你是将苏姑娘软禁于此,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哈哈哈,好一个当今武林的翘楚,竟然这般卑鄙无耻!” 众人闻声都是大惊,这苏雨蝶虽说对林正倾心,可苏雨蝶乃是霓澜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倘若没有经过宗主同意,这二人便做出越轨之事,无疑会让霓澜宗颜面扫地,到时候岂肯轻易饶过林正? 林正当即喝道: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这里撒狗血!” 吴海雄听着冷声斥道: “哼!我洒狗血?我要是真想洒,直接将这盆狗血洒给霓澜宗和少林,看林正你这正人君子还能装到几时!” 苏雨蝶一听急道: “林大哥,吴掌派,你们别吵了!” 吴海雄一听当即正色喝道: “苏姑娘,你说,他林正可有趁此轻薄于你?” 苏雨蝶见吴海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问自己这话,当即脸上一红,气声恼道: “吴掌派,你说什么呢!我和林大哥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越礼之举,还请吴掌派谨言慎行!” 吴海雄仍不依不饶道: “哼,苏雨蝶,你可是霓澜宗宗主亲传弟子,眼下和林正在这里共同呆了这么久,就不怕被人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雨蝶斥声说道: “我们暂时又出不去,不呆在这里又能去往何处?至于传出什么话,就看在场诸位会不会歪曲事实将流言传到外面……” 圆灭一听怒目圆睁,当即喝道: “师弟,苏施主,你们放心,假若你们真是清白无事,若有人将此事乱传一通,损了少林和霓澜宗的名声,贫僧绝不轻饶与他!” 素心师太听着圆灭一说,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和门下弟子听呢! 只见素心师太一脸尴尬,无奈笑了笑说道: “诸位放心,此事只会留在这里,我门下弟子也不会外传出去……” 林正和苏雨蝶一听正将心放下,谁知素心师太忽然说道: “等等,雨蝶,可否让贫尼看一眼你点砂的手臂?” 苏雨蝶一听当即将手臂收在背后,怯声问道: “师太,您这是做什么?” 素心师太冷冷斥道: “森儿将你们困在这里,的确是他不对,可贫尼绝不能让你们的过错最后也算在他的头上!” 说着一把抓住苏雨蝶胳膊,苏雨蝶惊道: “师太!” 见素心师太当着自己面竟敢如此,林正当即大怒,当即挥掌打向素心师太。 “师父小心!” 几名峨嵋弟子见林正提掌来袭,岂肯袖手旁观,当即亮剑唰唰唰几声刺向林正。 林正见状忙将苏雨蝶一把揽在自己身后,拔出天诀一刀过去,铮铮几声,只听得地上当啷当啷一阵响,几截断刃落在那几名峨嵋弟子脚下。 这几名弟子急忙提剑一看,见手中长剑竟被天诀拦腰削断,不由暗暗吃惊,遂即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 素心师太见状慌忙劝道: “住手,都住手!” 这时却听吴海雄笑道: “呵呵,看来还真被师太猜准了,苏雨蝶,你们要是清白,却为何不让师太看一眼呢?” 素心师太听着这声音忽然一愣,忙上前一看竟是周敏,不由喝声骂道: “劣徒,你、你怎么藏在这里?你害的为师好找啊!” 素心师太说着上前将周敏一把拉过来,急声问道: “敏儿,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周敏看看苏雨蝶和林正,小声说道: “师父,我那天出来后见无处可去,想回来又怕自己伤了您的心,思来想去更觉得无颜面对您,我就想着,想着……” 众人见周敏说着忽然话音一沉,正觉得奇怪,却听吴海雄大声嚷道: “想着跳崖自尽,来个一了百了!” 素心师太闻声大惊失色,看着周敏怒声斥道: “你这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不想活了,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啊!” 素心师太虽然口中喝斥痛骂,可又紧抓着周敏的手紧紧不放,看的身后几名峨嵋弟子瞪着周敏,只恨那天吴海雄多嘴没让她跳下去。 四百五十四章 备一 别订,这几章快好了,到时候一起出来再看…… 吴海雄见周敏赶来,遂即笑道: “周姑娘,既然你来了,不如给大家说说,他们二人到底清白不清白……” 这吴海雄到底怎么回事? 林正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就在刚才二人还在火堆旁推心置腹,可一转眼工夫就过河拆桥,与自己和苏雨蝶为难。 这人心果然难测! 林正想着,不禁紧紧捏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吴海雄,却听吴海雄说道: “林少侠,你也别这样瞪着我,我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的清白着想,如果苏雨蝶敢让师太看看她手臂上的朱砂,那你们二人自然清白无事……对不对,周姑娘?” 听到吴海雄无故提到自己,让周敏突然恨了声冲众人恼道: “哎呀,说来说起不就是想看看苏师姐手臂上的守宫砂吗,这有什么难的?” 周敏说着忽然上前抓住苏雨蝶手臂,见苏雨蝶一脸惊恐,周敏看着苏雨蝶暗暗使了个眼色,苏雨蝶忽然觉察到什么,也只能假装无奈道: “好吧……” 周敏将苏雨蝶胳膊拿起来,用手指勾起她的衣袖,众人看到一点殷红赫然印在苏雨蝶手臂之上。 苏雨蝶急忙将将手臂抽回,泣声恼道: “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素心师太见苏雨蝶泣声跑开,也觉得刚才这些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便对圆灭大师说道: “圆灭师兄,既然林少侠和苏姑娘他们也已经找到了,那贫尼也放心了,” 周敏对素心师太劝道: “师父,不如您先回,苏师姐她……我去安慰安慰她……”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怎么,你不愿和师父回去?” 周敏摇摇头道: “师父不必担心,等苏师姐好些了,弟子自然就回来了” 却听一名峨嵋弟子冷冷斥道: “周师妹,怎么,现在搭上林正和少林这层关系,竟然连师父她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周敏见是师姐安若芸,这安若芸向来与周敏不和,这次正想趁此除掉周敏这个眼中钉。 听向来急道: 这 周敏看着这几人,本想出言驳斥又见圆灭大师吴海雄等人也在此处,怕让人看着笑话这才淡淡一笑道: “师父,您先回吧,不用管我,我去看看苏师姐……” 周敏说着正要离开,却见一名女子挺身上前,出手将周敏拦住。 见被拦住去路,这让周敏登时恼道: “安师姐,请让开……” 素心师太劝道: “芸儿,让她去吧……” 安若芸见自己本想为师父出头,没成想师父不但不领情,反而帮着周敏替她说话,这让她心中如何作罢? 周敏见安若芸并不理会师父之言,心中又惦念这苏雨蝶,也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便抽身要走,却听一声呵斥: “周敏,不许去,咱们峨嵋上下可都是光明正大之人,岂能跟这些不清不楚之人混在一起?” 周敏一听当即愣住,遂即斥道: “师姐,你胡说什么,谁不清不楚了?” “你和这林正还有那个霓澜宗那个妖女!” 素心师太见这二人一时吵得不可开交,遂即恼道: “” 冷冷斥道: “我怎么看师妹你和苏雨蝶都与那林正关系不太正常吧……” 林正一听当即喝道: “说什么!” 这女人被林正这一声怒喝惊得一颤,本想提剑来壮壮声势,却看着手中断剑愣了一下,急忙后退一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周敏一耳光打在这安若芸脸上。 “安若芸,你再敢说一句!” 安若芸捂着脸,冲周敏怒声斥道: “周敏!你……好啊,师父你看,这周敏才走了几天竟当着师父的面敢对我这个师姐动手,若是再不教训他一番,日后恐怕连师父您都管不住她了!” 不想此话一出就听素心师太恼道: “芸儿……休得胡言!以为师之见敏儿这一巴掌打你着实不冤,好了,别再多说了,跟为师回去!” 周敏瞪着安若芸,见她不敢再说这才作罢,遂即对素心师太作了一揖,返身往那木屋跑去。 见周敏离去,素心师太这才劝安若芸道: “芸儿,你是师姐,何必跟她太过计较呢?” 安若芸不服道: “师父,周敏她既然能不辞而别,说明她的心里面早没了峨嵋派,更没师父您!” “芸儿,不得再说!你眉听刚才吴掌派说吗,敏儿曾在此寻过短见,咱们要是再惹了她,难保她再做什么什么出格的事……” 安若芸听着素心师太一番话,撇过脸咬住嘴唇气得微微颤抖,恨声说道: “看来在师父您眼里,周敏师妹千好万好,我们这些人合一处难道都不及她周敏一人?” 素心师太一听斥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师姐,师姐救得有个师姐的样子,你这般心胸还怎么辅佐师妹师姐执掌峨嵋呢?” 辅助师妹师姐……执掌峨嵋! 安若芸听了这番话,突然心中一惊,暗暗说道: “原来在师父心里,我安若芸再用心再努力都比不上大师姐和周敏二人?可我也能相通,可师父刚才说的师妹难不成是那周敏?” 安若芸将这些人困在这里,回去说自相残杀而死 素心师太轻声斥责了安若芸几句,说罢转身要走,却听林正喝道: “师太,难道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疑声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也应该清楚!” 素心师太衣蛾听 圆灭也赶忙上前劝道: “师弟,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这又不是她的错,不如就算了吧……” 却林正喝道: “让我不再追究也行,不过得让那顾森来此一趟……”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这又是何必呢……” 林正微微一笑,一脸狐疑道: “也不知是那顾森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更觉得丢脸吧?” 四百五十五章 备二 这几章都别订,这几天情节有变动,加上近几天事比较多,耽搁了这么多,实在抱歉,不过我会将接下来的部分写好,让大家看的过瘾,大家明天晚上再看。 这吴海雄到底怎么回事? 林正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就在刚才二人还在火堆旁推心置腹,可一转眼工夫就过河拆桥,与自己和苏雨蝶为难。 这人心果然难测! 林正想着,不禁紧紧捏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吴海雄,却听吴海雄说道: “林少侠,你也别这样瞪着我,我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的清白着想,如果苏雨蝶敢让师太看看她手臂上的朱砂,那你们二人自然清白无事……对不对,周姑娘?” 听到吴海雄无故提到自己,让周敏突然恨了声冲众人恼道: “哎呀,说来说起不就是想看看苏师姐手臂上的守宫砂吗,这有什么难的?” 周敏说着忽然上前抓住苏雨蝶手臂,见苏雨蝶一脸惊恐,周敏看着苏雨蝶暗暗使了个眼色,苏雨蝶忽然觉察到什么,也只能假装无奈道: “好吧……” 周敏将苏雨蝶胳膊拿起来,用手指勾起她的衣袖,众人看到一点殷红赫然印在苏雨蝶手臂之上。 苏雨蝶急忙将将手臂抽回,泣声恼道: “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素心师太见苏雨蝶泣声跑开,也觉得刚才这些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便对圆灭大师说道: “圆灭师兄,既然林少侠和苏姑娘他们也已经找到了,那贫尼也放心了,” 周敏对素心师太劝道: “师父,不如您先回,苏师姐她……我去安慰安慰她……”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怎么,你不愿和师父回去?” 周敏摇摇头道: “师父不必担心,等苏师姐好些了,弟子自然就回来了” 却听一名峨嵋弟子冷冷斥道: “周师妹,怎么,现在搭上林正和少林这层关系,竟然连师父她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周敏见是师姐安若芸,这安若芸向来与周敏不和,这次正想趁此除掉周敏这个眼中钉。 听向来急道: 这 周敏看着这几人,本想出言驳斥又见圆灭大师吴海雄等人也在此处,怕让人看着笑话这才淡淡一笑道: “师父,您先回吧,不用管我,我去看看苏师姐……” 周敏说着正要离开,却见一名女子挺身上前,出手将周敏拦住。 见被拦住去路,这让周敏登时恼道: “安师姐,请让开……” 素心师太劝道: “芸儿,让她去吧……” 安若芸见自己本想为师父出头,没成想师父不但不领情,反而帮着周敏替她说话,这让她心中如何作罢? 周敏见安若芸并不理会师父之言,心中又惦念这苏雨蝶,也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便抽身要走,却听一声呵斥: “周敏,不许去,咱们峨嵋上下可都是光明正大之人,岂能跟这些不清不楚之人混在一起?” 周敏一听当即愣住,遂即斥道: “师姐,你胡说什么,谁不清不楚了?” “你和这林正还有那个霓澜宗那个妖女!” 素心师太见这二人一时吵得不可开交,遂即恼道: “” 冷冷斥道: “我怎么看师妹你和苏雨蝶都与那林正关系不太正常吧……” 林正一听当即喝道: “说什么!” 这女人被林正这一声怒喝惊得一颤,本想提剑来壮壮声势,却看着手中断剑愣了一下,急忙后退一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周敏一耳光打在这安若芸脸上。 “安若芸,你再敢说一句!” 安若芸捂着脸,冲周敏怒声斥道: “周敏!你……好啊,师父你看,这周敏才走了几天竟当着师父的面敢对我这个师姐动手,若是再不教训他一番,日后恐怕连师父您都管不住她了!” 不想此话一出就听素心师太恼道: “芸儿……休得胡言!以为师之见敏儿这一巴掌打你着实不冤,好了,别再多说了,跟为师回去!” 周敏瞪着安若芸,见她不敢再说这才作罢,遂即对素心师太作了一揖,返身往那木屋跑去。 见周敏离去,素心师太这才劝安若芸道: “芸儿,你是师姐,何必跟她太过计较呢?” 安若芸不服道: “师父,周敏她既然能不辞而别,说明她的心里面早没了峨嵋派,更没师父您!” “芸儿,不得再说!你眉听刚才吴掌派说吗,敏儿曾在此寻过短见,咱们要是再惹了她,难保她再做什么什么出格的事……” 安若芸听着素心师太一番话,撇过脸咬住嘴唇气得微微颤抖,恨声说道: “看来在师父您眼里,周敏师妹千好万好,我们这些人合一处难道都不及她周敏一人?” 素心师太一听斥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师姐,师姐救得有个师姐的样子,你这般心胸还怎么辅佐师妹师姐执掌峨嵋呢?” 辅助师妹师姐……执掌峨嵋! 安若芸听了这番话,突然心中一惊,暗暗说道: “原来在师父心里,我安若芸再用心再努力都比不上大师姐和周敏二人?可我也能相通,可师父刚才说的师妹难不成是那周敏?” 安若芸将这些人困在这里,回去说自相残杀而死 素心师太轻声斥责了安若芸几句,说罢转身要走,却听林正喝道: “师太,难道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疑声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也应该清楚!” 素心师太衣蛾听 圆灭也赶忙上前劝道: “师弟,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这又不是她的错,不如就算了吧……” 却林正喝道: “让我不再追究也行,不过得让那顾森来此一趟……”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这又是何必呢……” 林正微微一笑,一脸狐疑道: “也不知是那顾森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更觉得丢脸吧?” 素心师太闻言,看着圆灭一脸担忧道: “圆灭师兄,这……”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五百五十六章 备三 今下午突然家族聚会,喝多了,迟些补更,抱歉…… 这吴海雄到底怎么回事? 吴海雄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正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就在刚才二人还在火堆旁推心置腹,可一转眼工夫就过河拆桥,与自己和苏雨蝶为难。 这人心果然难测! 林正想着,不禁紧紧捏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吴海雄,却听吴海雄说道: “林少侠,你也别这样瞪着我,我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的清白着想,如果苏雨蝶敢让师太看看她手臂上的朱砂,那你们二人自然清白无事……对不对,周姑娘?” 听到吴海雄无故提到自己,让周敏突然恨了声冲众人恼道: “哎呀,说来说起不就是想看看苏师姐手臂上的守宫砂吗,这有什么难的?” 周敏说着忽然上前抓住苏雨蝶手臂,见苏雨蝶一脸惊恐,周敏看着苏雨蝶暗暗使了个眼色,苏雨蝶忽然觉察到什么,也只能假装无奈道: “好吧……” 周敏将苏雨蝶胳膊拿起来,用手指勾起她的衣袖,众人看到一点殷红赫然印在苏雨蝶手臂之上。 苏雨蝶急忙将将手臂抽回,泣声恼道: “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林正见状忙对圆灭说道: “师兄,我在这里没事,你先回去,等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说罢便转身劝追苏雨蝶。 素心师太见苏雨蝶泣声跑开,也觉得刚才这些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便对圆灭大师说道: “圆灭师兄,既然林少侠和苏姑娘他们也已经找到了,那贫尼也放心了……” 圆灭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贫僧也先离去了,只是,这次若是圆正师弟他被围困此地,恐怕免不了对你等众人发难,到时还请诸位海涵……” 素心师太点头说道: “师兄放心,这次本来就是森儿的错,即便是被他责骂几句,也是无妨……” 圆灭听了这才放心道: “那贫僧就先离开了,诸位保重……” 见圆灭说罢也已离去,这里就只剩下峨嵋众人和吴海雄,只听周敏劝素心师太道: “师父,时候不早了,不如您也先回去,弟子想去安慰安慰苏师姐她……她……” 素心师太一听皱眉问道: “怎么,你不愿跟为师回去?” 周敏摇摇头道: “师父,刚才这样一来一定让苏师姐心里难受,容弟子前去劝劝她,等苏师姐好些了弟子自然就回来了……” 素心师太听着也觉得周敏想的也算周到,这样说好,却听随行弟子中安若芸上前冲周敏喝道: “周师妹,怎么,现在搭上林正和少林这层关系,竟然连师父她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周敏见是师姐安若芸,遂即冷冷说道: “师姐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做贼心虚!” “安师姐!” 周敏说着见安若芸已经拦住自己去路,这让周敏一时盛怒,遂即面露难色道: “安师姐,麻烦让开!” “哼,我若不让呢?” 安若芸说着突然上前拦住周敏,不让她离开。 这安若芸向来与周敏不和,这次正想趁此除掉周敏这个眼中钉。 “那就休怪我不可气了!” 周敏说着假装出手,只见安若芸以为周敏趁机要对自己动手,遂即后退一步,急声喊道: “师父救命!” 却听周敏一声讽笑,跟着骂道: “就你还想学人家出风头!自不量力!” 周敏看着这几人,本想出言驳斥又见圆灭大师吴海雄等人也在此处,怕让人看着笑话这才淡淡一笑道: “师父,您先回吧,不用管我,我去看看苏师姐……” 周敏说着正要离开,只听安若芸说道: “师父!”… 素心师太劝道: “芸儿,让她去吧……” 安若芸见自己本想为师父出头,没成想师父不但不领情,反而帮着周敏替她说话,这让她心中如何作罢? 周敏见安若芸并不理会师父之言,心中又惦念着苏雨蝶,也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便抽身要走,却听一声呵斥: “周敏,不许去,咱们峨嵋上下可都是光明正大之人,岂能跟这些不清不楚之人混在一起?” 周敏一听当即愣住,遂即斥道: “师姐,你胡说什么,谁不清不楚了?” “你和那林正还有霓澜宗那个苏雨蝶……那女人长得妖里妖气,天生的一副魅样吗,看着就是勾引男人的!” 周敏嘴角一翘,一脸不屑道: “苏师姐天生丽质,在当今江湖武林算是绝色的美人了,怎么,你要不服你也魅一个看看,看林大哥能不能喜欢上你?” 安若芸一听又羞又气,跳脚骂道: “怎么,我说她关你什么事?驴槽里多出个马嘴!再说你们这些人在这里鬼混了这么多天,谁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周敏一听气急骂道: “你才不要脸呢,刚才人林大哥在这里你怎么不说,见人家走了在这里嘴碎?” 素心师太见这二人一时吵得不可开交,遂即恼道: “好了,都别说了!听为师的,敏儿你去找苏雨蝶,芸儿,跟师父回去!” “师父!” 安若芸不服道: “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样惯着她,凭什么!” 周敏笑道: “哈哈,你话算是问对了,我要像你一样,练功偷懒,打坐睡觉,仗着自己是峨嵋派四师姐就仗势欺人,怎么你这种人也想让师父惯着你,那咱们峨嵋就真成笑话了……” 安若芸闻声看了一眼师父,见师父也沉默不言,看来是默认了,登时心中更是委屈。 素心师太对周敏斥道: “要去就赶紧去,别再这儿和你师姐吵嘴了!” 周敏听着点了下头,扫了一眼安若芸便抽身离开。 等周敏离去,素心师太上前劝安若芸道: “芸儿,你师妹小不懂事,她闹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闹呢?” 安若芸气道: “师父,为什么您处处都要护着那周敏,难道就因为她是师妹,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非得忍着她让着她吗?” 五百五十七章 备四 酒喝多了,怕放飞自我被封了,还是第二天再发,抱歉6…… 吴海雄见周敏赶来,遂即笑道: “周姑娘,既然你来了,不如给大家说说,他们二人到底清白不清白……” 周敏一听一脸惊愕道: “你在说什么?” 这吴海雄到底怎么回事? 吴海雄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林正着实有些想不明白,就在刚才二人还在火堆旁推心置腹,可一转眼工夫就过河拆桥,与自己和苏雨蝶为难。 这人心果然难测! 林正想着,不禁紧紧捏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吴海雄,却听吴海雄说道: “林少侠,你也别这样瞪着我,我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的清白着想,如果苏雨蝶敢让师太看看她手臂上的朱砂,那你们二人自然清白无事……对不对,周姑娘?” 听到吴海雄无故提到自己,让周敏突然恨了声冲众人恼道: “哎呀,说来说起不就是想看看苏师姐手臂上的守宫砂吗,这有什么难的?” 周敏说着忽然上前抓住苏雨蝶手臂,见苏雨蝶一脸惊恐,周敏看着苏雨蝶暗暗使了个眼色,苏雨蝶忽然觉察到什么,也只能假装无奈道: “好吧……” 周敏将苏雨蝶胳膊拿起来,用手指勾起她的衣袖,众人看到一点殷红赫然印在苏雨蝶手臂之上。 苏雨蝶急忙将将手臂抽回,泣声恼道: “这下满意了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开。 林正见状忙对圆灭说道: “师兄,我在这里没事,你先回去,等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说罢便转身劝追苏雨蝶。 素心师太见苏雨蝶泣声跑开,也觉得刚才这些做法有些不近人情,便对圆灭大师说道: “圆灭师兄,既然林少侠和苏姑娘他们也已经找到了,那贫尼也放心了……” 圆灭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贫僧也先离去了,只是,这次若是圆正师弟他被围困此地,恐怕免不了对你等众人发难,到时还请诸位海涵……” 素心师太点头说道: “师兄放心,这次本来就是森儿的错,即便是被他责骂几句,也是无妨……” 圆灭听了这才放心道: “那贫僧就先离开了,诸位保重……” 见圆灭说罢也已离去,这里就只剩下峨嵋众人和吴海雄,只听周敏劝素心师太道: “师父,时候不早了,不如您也先回去,弟子想去安慰安慰苏师姐她……她……” 素心师太一听皱眉问道: “怎么,你不愿跟为师回去?” 周敏摇摇头道: “师父,刚才这样一来一定让苏师姐心里难受,容弟子前去劝劝她,等苏师姐好些了弟子自然就回来了……” 素心师太听着也觉得周敏想的也算周到,这样说好,却听随行弟子中安若芸上前冲周敏喝道: “周师妹,怎么,现在搭上林正和少林这层关系,竟然连师父她老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周敏见是师姐安若芸,遂即冷冷说道: “师姐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做贼心虚!” “安师姐!” 周敏说着见安若芸已经拦住自己去路,这让周敏一时盛怒,遂即面露难色道: “安师姐,麻烦让开!” “哼,我若不让呢?” 安若芸说着突然上前拦住周敏,不让她离开。 这安若芸向来与周敏不和,这次正想趁此除掉周敏这个眼中钉。 “那就休怪我不可气了!” 周敏说着假装出手,只见安若芸以为周敏趁机要对自己动手,遂即后退一步,急声喊道: “师父救命!” 却听周敏一声讽笑,跟着骂道: “就你还想学人家出风头!自不量力!” 周敏看着这几人,本想出言驳斥又见圆灭大师吴海雄等人也在此处,怕让人看着笑话这才淡淡一笑道: “师父,您先回吧,不用管我,我去看看苏师姐……” 周敏说着正要离开,只听安若芸说道: “师父!”… 素心师太劝道: “芸儿,让她去吧……” 安若芸见自己本想为师父出头,没成想师父不但不领情,反而帮着周敏替她说话,这让她心中如何作罢? 周敏见安若芸并不理会师父之言,心中又惦念着苏雨蝶,也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便抽身要走,却听一声呵斥: “周敏,不许去,咱们峨嵋上下可都是光明正大之人,岂能跟这些不清不楚之人混在一起?” 周敏一听当即愣住,遂即斥道: “师姐,你胡说什么,谁不清不楚了?” “你和那林正还有霓澜宗那个苏雨蝶……那女人长得妖里妖气,天生的一副魅样吗,看着就是勾引男人的!” 周敏嘴角一翘,一脸不屑道: “苏师姐天生丽质,在当今江湖武林算是绝色的美人了,怎么,你要不服你也魅一个看看,看林大哥能不能喜欢上你?” 安若芸一听又羞又气,跳脚骂道: “怎么,我说她关你什么事?驴槽里多出个马嘴!再说你们这些人在这里鬼混了这么多天,谁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周敏一听气急骂道: “你才不要脸呢,刚才人林大哥在这里你怎么不说,见人家走了在这里嘴碎?” 素心师太见这二人一时吵得不可开交,遂即恼道: “好了,都别说了!听为师的,敏儿你去找苏雨蝶,芸儿,跟师父回去!” “师父!” 安若芸不服道: “师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样惯着她,凭什么!” 周敏笑道: “哈哈,你话算是问对了,我要像你一样,练功偷懒,打坐睡觉,仗着自己是峨嵋派四师姐就仗势欺人,怎么你这种人也想让师父惯着你,那咱们峨嵋就真成笑话了……” 安若芸闻声看了一眼师父,见师父也沉默不言,看来是默认了,登时心中更是委屈。 素心师太对周敏斥道: “要去就赶紧去,别再这儿和你师姐吵嘴了!” 周敏听着点了下头,扫了一眼安若芸便抽身离开。 等周敏离去,素心师太上前劝安若芸道: “芸儿,你师妹小不懂事,她闹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闹呢?” 五百五十八章 备五 别订 “芸儿,你是师姐,何必跟她太过计较呢?” “师姐?呵呵……师父您也看见了,那周敏可曾有当我看做是师姐?” 见素心师太一时愣住,安若芸继续说道: “师父,周敏她既然能不辞而别,说明她的心里面早没了峨嵋派,更没师父您!” “芸儿,不得再说!你没听刚才吴掌派说吗,敏儿曾在此寻过短见,咱们要是再惹了她,难保她再做什么什么出格的事……” 安若芸听着素心师太一番话,撇过脸咬住嘴唇气得微微颤抖,恨声说道: “看来在师父您眼里,周敏师妹千好万好,我们这些人合一处难道都不及她周敏一人?” 素心师太一听斥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师姐,师姐救得有个师姐的样子,你这般心胸还怎么辅佐师妹师姐执掌峨嵋呢?” 辅助师妹师姐……执掌峨嵋! 安若芸听了这番话,突然心中一惊,暗暗说道: “原来在师父心里,我安若芸再用心再努力都比不上大师姐和周敏二人?可我也能想通,可师父刚才说的师妹难不成是那周敏?” “这老天也真是瞎眼!” 素心师太当即急道: “芸儿,住口!” 却听安若芸仍旧厉声质问素心师太道: “师父,弟子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那周敏本事过人还是师父您偏心!” 素心师太一脸不悦道: “芸儿,眼下有些事还不方便说,这次你就听师父的!不可胡闹!” 安若芸没想到师父到现在还在替周敏说话,更是心中嫉妒万分,遂即把心一横故意疑道: “我怎么看周师妹和苏雨蝶都与那林正关系不太正常吧……” 素心师太一听当即喝道: “芸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凭空玷污了敏儿和那苏姑娘二人的清白!” “哼!师父那您怎么能断定他们之间没事?” 素心师太斥道: “好了,到此为止……别再说了!走,跟为师回去!” 安若芸却转身往周敏离去的方向走去。素心师太一见急道: “芸儿,你干什么去?” 安若芸回头恨声道: “看来只能前去找到证据,不然师父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安若芸说着发足就往那边赶,谁知没走几步,突然见一人拦住去路。 只见这人接着夜色一时难以分辨,安若芸见状急忙提剑,本想借此来壮壮声势,谁知看着手中断剑忽然愣了一下,怕来人会是林正,又急忙后退一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这安若芸脸上。 “安若芸,刚才的话你再说一句!” 安若芸捂着脸,借着一丝亮光这才看清这人面容。 周敏! “你不是去找那苏雨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敏斥道: “我就是特意回来想听听你趁我不在,又在师父这里说我什么坏话!” 安若芸一听更是恼怒万分,冲周敏怒声斥道: “周敏!你……好啊,师父你看,这周敏才走了几天竟当着师父的面敢对我这个师姐动手,若是再不教训他一番,日后恐怕连师父您都管不住她了!” 说罢便已提剑在手,唰唰几声,挥着断剑袭向周敏。 周敏见安若芸提剑袭来,根本没有理会,而是等她近了才出手,铮铮几声,只见火星四溅。 安若芸见周敏虽然使着长剑,可并没有伤到自己分毫,遂即勇气大增,提着断剑越战越勇,趁着周敏手上一慢,忽然一件刺向周敏左肩。 只听嗤的一声,安若芸的断剑指着周敏左肩,而周敏手中长剑已经刺破安若芸肩头。 素心师太一见急道: “敏儿,快快住手!” 周敏听着这才将剑从安若芸肩头拔出,血水随着剑刃的拔出也急急流下。 素心师太带着剩余几名弟子慌忙赶来替安若芸敷药包扎。 安若芸瞪着周敏恨声骂道: “周敏你给我记着,等我这伤好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敏冷冷笑道: “师姐你本来资历就差,又不认真练功,我就是让你几招怕你也不是我对手!” 素心师太无奈摇头道: “你们何必如此,都属同门却为逞一时口快竟拔剑想向……是我这个师父无能,没能教好你们……” 安若芸瞪着周敏,一脸阴狠道: “周敏!你现在对我所做的,总有一天我一定给你千倍万倍还回去!” 却见周敏听着一笑,说道: “师姐,那你可得好好练功,千万别再偷懒了,不然就是让再让你多练几年还是敌不过我,说这些大话实现不了又有何用?” 不想此话一出就听素心师太恼道: “敏儿……快快住口!没必要说的话就别再说了,你不去找那苏雨蝶的话,就和为师回去!” 周敏瞪着安若芸,见她不敢再说这才作罢,遂即对素心师太作了一揖,返身往那木屋跑去。 见周敏离去,素心师太这才劝安若芸道: “芸儿……” 素心师太轻声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说罢转身要走,却听林正喝道: “师太,难道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疑声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也应该清楚!” 素心师太衣蛾听 圆灭也赶忙上前劝道: “师弟,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这又不是她的错,不如就算了吧……” 却林正喝道: “让我不再追究也行,不过得让那顾森来此一趟……”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这又是何必呢……” 林正微微一笑,一脸狐疑道: “也不知是那顾森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更觉得丢脸吧?” 素心师太闻言,看着圆灭一脸担忧道: “圆灭师兄,这……”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五百五十九章 备六 “芸儿,你是师姐,何必跟她太过计较呢?” “师姐?呵呵……师父您也看见了,那周敏可曾有当我看做是师姐?” 见素心师太一时愣住,安若芸继续说道: “师父,周敏她既然能不辞而别,说明她的心里面早没了峨嵋派,更没师父您!” “芸儿,不得再说!你没听刚才吴掌派说吗,敏儿曾在此寻过短见,咱们要是再惹了她,难保她再做什么什么出格的事……” 安若芸听着素心师太一番话,撇过脸咬住嘴唇气得微微颤抖,恨声说道: “看来在师父您眼里,周敏师妹千好万好,我们这些人合一处难道都不及她周敏一人?” 素心师太一听斥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师姐,师姐救得有个师姐的样子,你这般心胸还怎么辅佐师妹师姐执掌峨嵋呢?” 辅助师妹师姐……执掌峨嵋! 安若芸听了这番话,突然心中一惊,暗暗说道: “原来在师父心里,我安若芸再用心再努力都比不上大师姐和周敏二人?可我也能想通,可师父刚才说的师妹难不成是那周敏?” “这老天也真是瞎眼!” 素心师太当即急道: “芸儿,住口!” 却听安若芸仍旧厉声质问素心师太道: “师父,弟子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那周敏本事过人还是师父您偏心!” 素心师太一脸不悦道: “芸儿,眼下有些事还不方便说,这次你就听师父的!不可胡闹!” 安若芸没想到师父到现在还在替周敏说话,更是心中嫉妒万分,遂即把心一横故意疑道: “我怎么看周师妹和苏雨蝶都与那林正关系不太正常吧……” 素心师太一听当即喝道: “芸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凭空玷污了敏儿和那苏姑娘二人的清白!” “哼!师父那您怎么能断定他们之间没事?” 素心师太斥道: “好了,到此为止……别再说了!走,跟为师回去!” 安若芸却转身往周敏离去的方向走去。素心师太一见急道: “芸儿,你干什么去?” 安若芸回头恨声道: “看来只能前去找到证据,不然师父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安若芸说着发足就往那边赶,谁知没走几步,突然见一人拦住去路。 只见这人接着夜色一时难以分辨,安若芸见状急忙提剑,本想借此来壮壮声势,谁知看着手中断剑忽然愣了一下,怕来人会是林正,又急忙后退一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一耳光打在这安若芸脸上。 “安若芸,刚才的话你再说一句!” 安若芸捂着脸,借着一丝亮光这才看清这人面容。 周敏! “你不是去找那苏雨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周敏斥道: “我就是特意回来想听听你趁我不在,又在师父这里说我什么坏话!” 安若芸一听更是恼怒万分,冲周敏怒声斥道: “周敏!你……好啊,师父你看,这周敏才走了几天竟当着师父的面敢对我这个师姐动手,若是再不教训他一番,日后恐怕连师父您都管不住她了!” 说罢便已提剑在手,唰唰几声,挥着断剑袭向周敏。 周敏见安若芸提剑袭来,根本没有理会,而是等她近了才出手,铮铮几声,只见火星四溅。 安若芸见周敏虽然使着长剑,可并没有伤到自己分毫,遂即勇气大增,提着断剑越战越勇,趁着周敏手上一慢,忽然一件刺向周敏左肩。 只听嗤的一声,安若芸的断剑指着周敏左肩,而周敏手中长剑已经刺破安若芸肩头。 素心师太一见急道: “敏儿,快快住手!” 周敏听着这才将剑从安若芸肩头拔出,血水随着剑刃的拔出也急急流下。 素心师太带着剩余几名弟子慌忙赶来替安若芸敷药包扎。 安若芸瞪着周敏恨声骂道: “周敏你给我记着,等我这伤好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敏冷冷笑道: “师姐你本来资历就差,又不认真练功,我就是让你几招怕你也不是我对手!” 素心师太无奈摇头道: “你们何必如此,都属同门却为逞一时口快竟拔剑想向……是我这个师父无能,没能教好你们……” 安若芸瞪着周敏,一脸阴狠道: “周敏!你现在对我所做的,总有一天我一定给你千倍万倍还回去!” 却见周敏听着一笑,说道: “师姐,那你可得好好练功,千万别再偷懒了,不然就是让再让你多练几年还是敌不过我,说这些大话实现不了又有何用?” 不想此话一出就听素心师太恼道: “敏儿……快快住口!没必要说的话就别再说了,你不去找那苏雨蝶的话,就和为师回去!” 素心师太轻声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说罢转身要走,却听林正喝道: “师太,难道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疑声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也应该清楚!” 素心师太衣蛾听 圆灭也赶忙上前劝道: “师弟,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这又不是她的错,不如就算了吧……” 却林正喝道: “让我不再追究也行,不过得让那顾森来此一趟……”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这又是何必呢……” 林正微微一笑,一脸狐疑道: “也不知是那顾森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更觉得丢脸吧?” 素心师太闻言,看着圆灭一脸担忧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第五百六十章 备七 周敏一听这才恍然说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假装生气其实是为了躲我师父!” 苏雨蝶笑道: “素心师太是什么人,若是我再不发作就待在那儿,还等着她来戳穿吗?” 周敏看着林正和苏雨蝶,这才安心道: “我刚才还担心林大哥和吴掌派呢,就怕他们二人又发生什么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却见林正朗声一笑,向吴海雄拱手说道: “吴掌派,今天能瞒过素心师太,着实是得你相助啊……” 吴海雄摆摆手笑道: “哪里,吴某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其实吴海雄见素心师太执意要查验苏雨蝶臂上守宫砂,起初觉得奇怪,这苏雨蝶并不是峨嵋弟子,素心师太也没资格去管,后来一想才明白,原来素心师太表面上是为难苏雨蝶,实则是为了让苏雨蝶和周敏二人都脱了受人非议的嫌疑,以免将来遭人流言蜚语。 等吴海雄说罢,林正这才暗暗说道: “看来是我错怪了师太!” 周敏也跟着说道: “师父她……她竟然是这样想的,的确让人没想到……” 忽然,周敏听林正问道: “你师父呢?” 周敏一愣,跟着回道: “我师父她们应该还没回去吧……” 林正听着脸色一变,发足就往那桥头追去。 周敏见林正急去,惊慌失措道: “林大哥他想去做什么?” 却听吴海雄气道: “你为什么不说早已经走了?” 周敏不解道: “这有什么关系?” 苏雨蝶跟着劝道: “恐怕林大哥是去找素心师太要逼那顾森前来吧……” 周敏惊道: “不会吧?要他来做什么?” 苏雨蝶担心道: “林大哥他这人极认死理,一定是想向那顾森和素心师太讨个说法……” 周敏听着惊道: “啊呀,那师父她……岂不是危险了?” 苏雨蝶急忙劝道: “周师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等林大哥回来再说……” 吴海雄跟着劝道: “就是,放心吧,那;林正又不是三岁孩童了,要是能对素心师太出手刚才又怎么忍着?” 周敏听着暗暗点头道: “对,我这一时都给急糊涂了……” 这三人就在这里等着林正回来。 这时,只见一名女子慌忙逃过来。 周敏见是一名峨嵋弟子,遂即惊道: “你怎么来了,师父呢?” 这女子神情惊悚,颤声说道: “师父……师父她遭人毒手了!” “这怎么可能!” 周敏当即斥道: “论师父的武功,当今武林可与师父交手的只有几人,谁能在峨嵋伤得了师父?” 这女子正要说话却见林正回来,突然惊声尖叫道: “是他,师父是他杀的!” “这怎么可能?” 这女子急道: “千真万确,就是他手里的那把叫天诀的刀!” 吴海雄和周敏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非同寻常,遂即起身护在这女子身前,看着林正前来。 等林正过来,却挠头疑惑道: “这素心师太怎么跑这么快,去都没看到人影?” 说着上前发现这里竟然多了一人,正要开口,却听周敏喝道: “林正!你、你干什么去了?” 林正看着周敏没好气道: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去找你师父去了……” 周敏一听厉声喝道: “好啊,果然是你!林正,还我师父命来!” 苏雨蝶见状急忙劝道: “先别动手,听林大哥说完再说……” 周敏提剑在手冲苏雨蝶斥道: “他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正,吃我一剑!” 周敏说着当即挥剑急砍,林正见状忙闪身后退,却见周敏刀刀要命,逼得林正只能拔刀来挡。 谁知当林正刚亮出天诀,就听那名女子惊声急道: “对,就是这把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就是他!” 林正听得莫名其妙,想开口问清楚,可没想到这女子也跟着挺身上前,提着断剑上前帮周敏掠阵。 苏雨蝶见林正虽然手持天诀却连连退让,毫无战意,而周敏和这女子二人合力围攻,逼得林正一时难以招架。 “周师妹,你先听林大哥解释啊……” 周敏泣声喝道: “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师父死在他手里,我师妹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吴海雄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正要开口,却听苏雨蝶眉眼一挑,冲周敏和师妹二人厉声斥道: “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敏听着忽然手上一慢,正要停手却听师妹劝道: “师姐,那妖女和杀人凶手林正是一伙的,她岂能向着师父,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敏听着觉得此话在理,于是长剑一抖,更是急急挑向林正胸口。 林正纵身一跃,急忙跃上木屋。 周敏跟着提剑跟上,只听林正苦求道: “周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不能说几句弄清楚了再说?” 这女子一听喝声骂道: “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师父不防,对我师父暗施毒手,师姐,别听她说的!” 吴海雄听着也疑声喝道: “林正,真有此事?” 林正恨声骂道: “我根本就没见到素心师太,如何对她下的手?” 这女子一听骂道: “还敢狡辩!” 说着一剑刺向林正。 苏雨蝶见状慌忙将手中几枚铁羽打向周敏和那女子。 不想这二人与林正战得正酣,对苏雨蝶打来的几枚铁羽丝毫不防便不及躲闪,而苏雨蝶因为救人心切,这几枚铁羽都向二人致命处打来。 周敏见状急忙喊道: “师妹小心!” 这名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铁羽当面打来。 突然只见眼前一黑,一个身影冲到自己身前,出手接住;两枚铁羽。 这女子一惊,顺势一剑从这黑影右肩当胸穿过。 “林大哥!” 苏雨蝶一声惊叫,急忙冲过来。 “林正!” 吴海雄见林正中剑,也不再袖手旁观,正要上前却见这女子以为苏雨蝶要对自己动手,又当即拔剑刺向苏雨蝶。 “苏姑娘,小心!” 苏雨蝶只顾着林正,根本没注意到从林正身后刺来这一剑。 五百六十一章 备八 忽然,周敏听林正问道: “你师父呢?” 周敏一愣,跟着回道: “我师父她们应该还没回去吧……” 林正听着脸色一变,发足就往那桥头追去。 周敏见林正急去,惊慌失措道: “林大哥他想去做什么?” 却听吴海雄气道: “你为什么不说早已经走了?” 周敏不解道: “这有什么关系?” 苏雨蝶跟着劝道: “恐怕林大哥是去找素心师太要逼那顾森前来吧……” 周敏惊道: “不会吧?要他来做什么?” 苏雨蝶担心道: “林大哥他这人极认死理,一定是想向那顾森和素心师太讨个说法……” 周敏听着惊道: “啊呀,那师父她……岂不是危险了?” 苏雨蝶急忙劝道: “周师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等林大哥回来再说……” 吴海雄跟着劝道: “就是,放心吧,那;林正又不是三岁孩童了,要是能对素心师太出手刚才又怎么忍着?” 周敏听着暗暗点头道: “对,我这一时都给急糊涂了……” 这三人就在这里等着林正回来。 这时,只见一名女子慌忙逃过来。 周敏见是一名峨嵋弟子,遂即惊道: “你怎么来了,师父呢?” 这女子神情惊悚,颤声说道: “师父……师父她遭人毒手了!” “这怎么可能!” 周敏当即斥道: “论师父的武功,当今武林可与师父交手的只有几人,谁能在峨嵋伤得了师父?” 这女子正要说话却见林正回来,突然惊声尖叫道: “是他,师父是他杀的!” “这怎么可能?” 这女子急道: “千真万确,就是他手里的那把叫天诀的刀!” 吴海雄和周敏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非同寻常,遂即起身护在这女子身前,看着林正前来。 等林正过来,却挠头疑惑道: “这素心师太怎么跑这么快,去都没看到人影?” 说着上前发现这里竟然多了一人,正要开口,却听周敏喝道: “林正!你、你干什么去了?” 林正看着周敏没好气道: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去找你师父去了……” 周敏一听厉声喝道: “好啊,果然是你!林正,还我师父命来!” 苏雨蝶见状急忙劝道: “先别动手,听林大哥说完再说……” 周敏提剑在手冲苏雨蝶斥道: “他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正,吃我一剑!” 周敏说着当即挥剑急砍,林正见状忙闪身后退,却见周敏刀刀要命,逼得林正只能拔刀来挡。 谁知当林正刚亮出天诀,就听那名女子惊声急道: “对,就是这把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就是他!” 林正听得莫名其妙,想开口问清楚,可没想到这女子也跟着挺身上前,提着断剑上前帮周敏掠阵。 苏雨蝶见林正虽然手持天诀却连连退让,毫无战意,而周敏和这女子二人合力围攻,逼得林正一时难以招架。 “周师妹,你先听林大哥解释啊……” 周敏泣声喝道: “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师父死在他手里,我师妹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吴海雄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正要开口,却听苏雨蝶眉眼一挑,冲周敏和师妹二人厉声斥道: “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敏听着忽然手上一慢,正要停手却听师妹劝道: “师姐,那妖女和杀人凶手林正是一伙的,她岂能向着师父,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敏听着觉得此话在理,于是长剑一抖,更是急急挑向林正胸口。 林正纵身一跃,急忙跃上木屋。 周敏跟着提剑跟上,只听林正苦求道: “周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不能说几句弄清楚了再说?” 这女子一听喝声骂道: “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师父不防,对我师父暗施毒手,师姐,别听她说的!” 吴海雄听着也疑声喝道: “林正,真有此事?” 林正恨声骂道: “我根本就没见到素心师太,如何对她下的手?” 这女子一听骂道: “还敢狡辩!” 说着一剑刺向林正。 苏雨蝶见状慌忙将手中几枚铁羽打向周敏和那女子。 不想这二人与林正战得正酣,对苏雨蝶打来的几枚铁羽丝毫不防便不及躲闪,而苏雨蝶因为救人心切,这几枚铁羽都向二人致命处打来。 周敏见状急忙喊道: “师妹小心!” 这名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铁羽当面打来。 突然只见眼前一黑,一个身影冲到自己身前,出手接住;两枚铁羽。 这女子一惊,顺势一剑从这黑影右肩当胸穿过。 “林大哥!” 苏雨蝶一声惊叫,急忙冲过来。 “林正!” 吴海雄见林正中剑,也不再袖手旁观,正要上前却见这女子以为苏雨蝶要对自己动手,又当即拔剑刺向苏雨蝶。 “苏姑娘,小心!” 苏雨蝶只顾着林正,根本没注意到从林正身后刺来这一剑。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假装生气其实是为了躲我师父!” 苏雨蝶笑道: “素心师太是什么人,若是我再不发作就待在那儿,还等着她来戳穿吗?” 周敏看着林正和苏雨蝶,这才安心道: “我刚才还担心林大哥和吴掌派呢,就怕他们二人又发生什么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却见林正朗声一笑,向吴海雄拱手说道: “吴掌派,今天能瞒过素心师太,着实是得你相助啊……” 吴海雄摆摆手笑道: “哪里,吴某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其实吴海雄见素心师太执意要查验苏雨蝶臂上守宫砂,起初觉得奇怪,这苏雨蝶并不是峨嵋弟子,素心师太也没资格去管,后来一想才明白,原来素心师太表面上是为难苏雨蝶,实则是为了让苏雨蝶和周敏二人都脱了受人非议的嫌疑,以免将来遭人流言蜚语。 等吴海雄说罢,林正这才暗暗说道: “看来是我错怪了师太!” 周敏也跟着说道: “师父她……她竟然是这样想的,的确让人没想到……” 五百六十二章 备九 别订 眼看这女子从林正背后一剑向自己刺来,等苏雨蝶接着火光看到亮晃晃的剑刃,只见林正忽然挺身一挡,断剑又从林正右胸钻了出来。 “林大哥!” 苏雨蝶惊叫一声,见林正口中冒血,身子一软快要栽倒,被苏雨蝶急忙扶住。 这女子见林正重伤,不禁大喜过望,见苏雨蝶突然一枚铁羽打向自己,急忙挥剑来挡,不料自己断剑砍空,这女子被一枚铁羽打中,直接震飞出去。 不想苏雨蝶这一举动也惹恼了这女子,只见她爬起身,提着断剑仍要上前,却听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够了!”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这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正要向林正刺来,却听铮的一声,见一对虎爪钩迎面勾来。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余生里一定会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正要相劝,却见林正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周敏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走开!少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忽然,周敏听林正问道: “你师父呢?” 周敏一愣,跟着回道: “我师父她们应该还没回去吧……” 林正听着脸色一变,发足就往那桥头追去。 周敏见林正急去,惊慌失措道: “林大哥他想去做什么?” 却听吴海雄气道: “你为什么不说早已经走了?” 周敏不解道: “这有什么关系?” 苏雨蝶跟着劝道: “恐怕林大哥是去找素心师太要逼那顾森前来吧……” 周敏惊道: “不会吧?要他来做什么?” 苏雨蝶担心道: “林大哥他这人极认死理,一定是想向那顾森和素心师太讨个说法……” 周敏听着惊道: “啊呀,那师父她……岂不是危险了?” 苏雨蝶急忙劝道: “周师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等林大哥回来再说……” 吴海雄跟着劝道: “就是,放心吧,那;林正又不是三岁孩童了,要是能对素心师太出手刚才又怎么忍着?” 周敏听着暗暗点头道: “对,我这一时都给急糊涂了……” 这三人就在这里等着林正回来。 这时,只见一名女子慌忙逃过来。 周敏见是一名峨嵋弟子,遂即惊道: “你怎么来了,师父呢?” 这女子神情惊悚,颤声说道: “师父……师父她遭人毒手了!” “这怎么可能!” 周敏当即斥道: “论师父的武功,当今武林可与师父交手的只有几人,谁能在峨嵋伤得了师父?” 这女子正要说话却见林正回来,突然惊声尖叫道: “是他,师父是他杀的!” “这怎么可能?” 这女子急道: “千真万确,就是他手里的那把叫天诀的刀!” 吴海雄和周敏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非同寻常,遂即起身护在这女子身前,看着林正前来。 等林正过来,却挠头疑惑道: “这素心师太怎么跑这么快,去都没看到人影?” 说着上前发现这里竟然多了一人,正要开口,却听周敏喝道: “林正!你、你干什么去了?” 林正看着周敏没好气道: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去找你师父去了……” 周敏一听厉声喝道: “好啊,果然是你!林正,还我师父命来!” 苏雨蝶见状急忙劝道: “先别动手,听林大哥说完再说……” 周敏提剑在手冲苏雨蝶斥道: “他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正,吃我一剑!” 周敏说着当即挥剑急砍,林正见状忙闪身后退,却见周敏刀刀要命,逼得林正只能拔刀来挡。 谁知当林正刚亮出天诀,就听那名女子惊声急道: “对,就是这把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就是他!” 林正听得莫名其妙,想开口问清楚,可没想到这女子也跟着挺身上前,提着断剑上前帮周敏掠阵。 苏雨蝶见林正虽然手持天诀却连连退让,毫无战意,而周敏和这女子二人合力围攻,逼得林正一时难以招架。 “周师妹,你先听林大哥解释啊……” 周敏泣声喝道: “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师父死在他手里,我师妹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吴海雄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正要开口,却听苏雨蝶眉眼一挑,冲周敏和师妹二人厉声斥道: “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敏听着忽然手上一慢,正要停手却听师妹劝道: “师姐,那妖女和杀人凶手林正是一伙的,她岂能向着师父,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敏听着觉得此话在理,于是长剑一抖,更是急急挑向林正胸口。 林正纵身一跃,急忙跃上木屋。 周敏跟着提剑跟上,只听林正苦求道: “周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不能说几句弄清楚了再说?” 这女子一听喝声骂道: “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师父不防,对我师父暗施毒手,师姐,别听她说的!” 吴海雄听着也疑声喝道: “林正,真有此事?” 林正恨声骂道: “我根本就没见到素心师太,如何对她下的手?” 五百六十三章 备十 别订 眼看这女子从林正背后一剑向自己刺来,等苏雨蝶接着火光看到亮晃晃的剑刃,只见林正忽然挺身一挡,断剑又从林正右胸钻了出来。 “林大哥!” 苏雨蝶惊叫一声,见林正口中冒血,身子一软快要栽倒,被苏雨蝶急忙扶住。 这女子见林正重伤,不禁大喜过望,见苏雨蝶突然一枚铁羽打向自己,急忙挥剑来挡,不料自己断剑砍空,这女子被一枚铁羽打中,直接震飞出去。 不想苏雨蝶这一举动也惹恼了这女子,只见她爬起身,提着断剑仍要上前,却听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够了!”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这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正要向林正刺来,却听铮的一声,见一对虎爪钩迎面勾来。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余生里一定会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正要相劝,却见林正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周敏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走开!少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忽然,周敏听林正问道: “你师父呢?” “我师父她们应该还没回去吧……” 林正听着脸色一变,发足就往那桥头追去。 周敏见林正急去,惊慌失措道: “林大哥他想去做什么?” 却听吴海雄气道: “你为什么不说早已经走了?” 周敏不解道: “这有什么关系?” 苏雨蝶跟着劝道: “恐怕林大哥是去找素心师太要逼那顾森前来吧……” 周敏惊道: “不会吧?要他来做什么?” 苏雨蝶担心道: “林大哥他这人极认死理,一定是想向那顾森和素心师太讨个说法……” 周敏听着惊道: “啊呀,那师父她……岂不是危险了?” 苏雨蝶急忙劝道: “周师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等林大哥回来再说……” 吴海雄跟着劝道: “就是,放心吧,那;林正又不是三岁孩童了,要是能对素心师太出手刚才又怎么忍着?” 周敏听着暗暗点头道: “对,我这一时都给急糊涂了……” 这三人就在这里等着林正回来。 这时,只见一名女子慌忙逃过来。 周敏见是一名峨嵋弟子,遂即惊道: “你怎么来了,师父呢?” 这女子神情惊悚,颤声说道: “师父……师父她遭人毒手了!” “这怎么可能!” 周敏当即斥道: “论师父的武功,当今武林可与师父交手的只有几人,谁能在峨嵋伤得了师父?” 这女子正要说话却见林正回来,突然惊声尖叫道: “是他,师父是他杀的!” “这怎么可能?” 这女子急道: “千真万确,就是他手里的那把叫天诀的刀!” 吴海雄和周敏二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非同寻常,遂即起身护在这女子身前,看着林正前来。 等林正过来,却挠头疑惑道: “这素心师太怎么跑这么快,去都没看到人影?” 说着上前发现这里竟然多了一人,正要开口,却听周敏喝道: “林正!你、你干什么去了?” 林正看着周敏没好气道: “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去找你师父去了……” 周敏一听厉声喝道: “好啊,果然是你!林正,还我师父命来!” 苏雨蝶见状急忙劝道: “先别动手,听林大哥说完再说……” 周敏提剑在手冲苏雨蝶斥道: “他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正,吃我一剑!” 周敏说着当即挥剑急砍,林正见状忙闪身后退,却见周敏刀刀要命,逼得林正只能拔刀来挡。 谁知当林正刚亮出天诀,就听那名女子惊声急道: “对,就是这把刀,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就是他!” 林正听得莫名其妙,想开口问清楚,可没想到这女子也跟着挺身上前,提着断剑上前帮周敏掠阵。 苏雨蝶见林正虽然手持天诀却连连退让,毫无战意,而周敏和这女子二人合力围攻,逼得林正一时难以招架。 “周师妹,你先听林大哥解释啊……” 周敏泣声喝道: “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师父死在他手里,我师妹亲眼所见还能有错?” 吴海雄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正要开口,却听苏雨蝶眉眼一挑,冲周敏和师妹二人厉声斥道: “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敏听着忽然手上一慢,正要停手却听师妹劝道: “师姐,那妖女和杀人凶手林正是一伙的,她岂能向着师父,千万别被她骗了!” 周敏听着觉得此话在理,于是长剑一抖,更是急急挑向林正胸口。 林正纵身一跃,急忙跃上木屋。 周敏跟着提剑跟上,只听林正苦求道: “周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能不能说几句弄清楚了再说?” 这女子一听喝声骂道: “住口,你这个卑鄙小人,趁我师父不防,对我师父暗施毒手,师姐,别听她说的!” 吴海雄听着也疑声喝道: “林正,真有此事?” 林正恨声骂道: “我根本就没见到素心师太,如何对她下的手?” 五百六十四章 备十一 别订,前面有最新修正的内容,我在尽快补剩下这些。 眼看这女子从林正背后一剑向自己刺来,苏雨蝶不及防备,却见林正忽然挺身一挡,借着火光看到明晃晃的断剑剑刃从林正胸口钻了出来。 “林大哥!” 随着苏雨蝶一声惊叫,吴海雄见林正口中冒血,身子一软快要栽倒,被苏雨蝶急忙扶住。 “林正!” “林大哥!” 周敏见林正重伤当即收手,和吴海雄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怒喝道: “都走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呵斥吼得当即后退,却见师姐大喜过望。 这让苏雨蝶一见更是恼怒。 只见苏雨蝶猛地起手打出几枚铁羽,袭向周敏和师姐二人,周敏急忙挥剑来挡,不料师姐手中断剑挡了个空,被苏雨蝶打来的铁羽打中,直接震飞出去。 趁着这个时机,苏雨蝶架着林正,借着轻功,赶往树上木屋。 不想苏雨蝶刚才这一举动也惹恼了这女子,只见她爬起身,提着断剑仍要上前,却听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够了!”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百六十五章 备十二 此为错乱版,别订,最新更到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眼看这女子从林正背后一剑向自己刺来,苏雨蝶不及防备,却见林正忽然挺身一挡,借着火光看到明晃晃的断剑剑刃从林正胸口钻了出来。 “林大哥!” 随着苏雨蝶一声惊叫,吴海雄见林正口中冒血,身子一软快要栽倒,被苏雨蝶急忙扶住。 “林正!” “林大哥!” 周敏见林正重伤当即收手,和吴海雄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怒喝道: “都走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呵斥吼得当即后退,却见师姐大喜过望。 这让苏雨蝶一见更是恼怒。 只见苏雨蝶猛地起手打出几枚铁羽,袭向周敏和师姐二人,周敏急忙挥剑来挡,不料师姐手中断剑挡了个空,被苏雨蝶打来的铁羽打中,直接震飞出去。 趁着这个时机,苏雨蝶架着林正,借着轻功,赶往树上木屋。 不想苏雨蝶刚才这一举动也惹恼了这女子,只见她爬起身,提着断剑仍要上前,却听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够了!”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五百六十六章 备十三 别订 “师父!” 安若芸正要上前,却见这人猛地上前一刀架在素心师太肩上喝道: “敢上前,你师父可就别活了!” 另一名峨嵋弟子急道: “师姐,这可怎么办?” 安若芸见状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见另一名师妹解完手回来,急忙喊道: “师妹,快去叫人!” 这女子一愣,定睛一眼,见这几人似乎正被人胁迫,遂即惊道: “若芸师姐,怎么回事?” 只听一声惊叫,这女子听到安若芸惊声说道: “林正,你这狗贼!师父……师父……” 这女子一听连退几步,当即惊恐道: “难道是那林正又杀回来了?” 不行,得去找周师妹和吴掌派他们前来帮忙! 这女子遂即转身往林里跑去……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周敏一听当即变脸怒斥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见吴海雄挺身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周敏拔剑指向吴海雄当面骂道: “还望吴掌派自重,不要插手此事!” 吴海雄一脸无奈,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吴某余生一定会为此事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只能硬着头皮出手助战。 忽然,吴海雄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等一下!” 说着急忙收手,对这二人劝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素心师太是林正下的手,为何不前去查看一番,却只在这里胡猜乱想呢?” 周敏嗤声一笑道: “可如果我师父真是被林正所害,若是我们二人前去,你却偷偷帮苏雨蝶将林正转到别处,这里我们又不熟悉,又如何找寻得到!” 这女子一听也跟着斥道: “就是!师妹你说的对!” 吴海雄没好气道: “既然这样,我愿同二位一同前往,这总行了吧?” 周敏听着正要答应,却听师姐担心道: “师妹,如果咱们都去了,那苏雨蝶将林正带到别处,咱们回来找不到他们可怎么办?” 周敏看了一眼木屋,想到林正此刻已经重伤,那苏雨蝶便是大罗神仙也一时难以将他医好,遂即劝道: “师姐,不如咱们先去看看师父如何?” 这女子一听也遂即说道: “只能如此了!” 等这三人一路赶往桥头,却见此处只有素心师太一人躺倒在这里,却不见了安若芸。 周敏上前一探师父 周敏上前见素心师太的青鸿剑也不见了踪影,正觉得奇怪,却听师姐恨道: “一定是林正将师姐和师妹二人都打下山涧了!” “师父!” 安若芸正要上前,却见这人猛地上前一刀架在素心师太肩上喝道: “敢上前,你师父可就别活了!” 另一名峨嵋弟子急道: “师姐,这可怎么办?” 安若芸见状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见另一名师妹解完手回来,急忙喊道: “师妹,快去叫人!” 这女子一愣,定睛一眼,见这几人似乎正被人胁迫,遂即惊道: “若芸师姐,怎么回事?” 只听一声惊叫,这女子听到安若芸惊声说道: “林正,你这狗贼!师父……师父……” 这女子一听连退几步,当即惊恐道: “难道是那林正又杀回来了?” 不行,得去找周师妹和吴掌派他们前来帮忙! 这女子遂即转身往林里跑去……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五百六十七章 备十四 别订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周敏一听当即变脸怒斥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见吴海雄挺身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周敏拔剑指向吴海雄当面骂道: “还望吴掌派自重,不要插手此事!” 吴海雄一脸无奈,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吴某余生一定会为此事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只能硬着头皮出手助战。 忽然,吴海雄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等一下!” 说着急忙收手,对这二人劝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素心师太是林正下的手,为何不前去查看一番,却只在这里胡猜乱想呢?” 周敏嗤声一笑道: “可如果我师父真是被林正所害,若是我们二人前去,你却偷偷帮苏雨蝶将林正转到别处,这里我们又不熟悉,又如何找寻得到!” 这女子一听也跟着斥道: “就是!师妹你说的对!” 吴海雄没好气道: “既然这样,我愿同二位一同前往,这总行了吧?” 周敏听着正要答应,却听师姐担心道: “师妹,如果咱们都去了,那苏雨蝶将林正带到别处,咱们回来找不到他们可怎么办?” 周敏看了一眼木屋,想到林正此刻已经重伤,那苏雨蝶便是大罗神仙也一时难以将他医好,遂即劝道: “师姐,不如咱们先去看看师父如何?” 这女子一听也遂即说道: “只能如此了!” “师父!” 安若芸正要上前,却见这人猛地上前一刀架在素心师太肩上喝道: “怎么” 安若芸见状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见另一名师妹解完手回来,急忙喊道: “师妹,快去叫人!” 这女子一愣,定睛一眼,见这几人似乎正被人胁迫,遂即惊道: “若芸师姐,怎么回事?” 只听一声惊叫,这女子听到安若芸惊声说道: “林正,你这狗贼!师父……师父……” 这女子一听连退几步,当即惊恐道: “难道是那林正又杀回来了?” 不行,得去找周师妹和吴掌派他们前来帮忙! 这女子遂即转身往林里跑去…… 等这三人一路赶往桥头,却见此处只有素心师太一人躺倒在这里,却不见了安若芸。 周敏上前一探师父 周敏上前见素心师太的青鸿剑也不见了踪影,正觉得奇怪,却听师姐恨道: “一定是林正将师姐和师妹二人都打下山涧了!” “师父!” 安若芸正要上前,却见这人猛地上前一刀架在素心师太肩上喝道: “敢上前,你师父可就别活了!” 另一名峨嵋弟子急道: “师姐,这可怎么办?” 安若芸见状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见另一名师妹解完手回来,急忙喊道: “师妹,快去叫人!” 这女子一愣,定睛一眼,见这几人似乎正被人胁迫,遂即惊道: “若芸师姐,怎么回事?” 只听一声惊叫,这女子听到安若芸惊声说道: “林正,你这狗贼!师父……师父……” 这女子一听连退几步,当即惊恐道: “难道是那林正又杀回来了?” 不行,得去找周师妹和吴掌派他们前来帮忙! 这女子遂即转身往林里跑去……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五百六十八章 备十五 “什么?” 吴海雄听着急忙赶来,出手一拉藤蔓,却发现已经重重垂在崖边,登时心中一凉,暗暗说道: “完了,这下完了……这次真出不去了!” 周敏这才恍然说道: “不对,师姐,咱们弄错了!” 这女子一听愣住道: “什么错了?” “伤害师父她们的,不是林正!” 这女子一听不解道: “那还有谁,我亲耳听师姐说的,还能有错?再说,除了那林正,还有谁与师父不对付又能交手的?” 周敏想想又问吴海雄道: “吴掌派,听说你们在围攻少林之时,曾有一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之人去过是不是?” 吴海雄一听苦道: “什么黑衣人,那都是我编出来的!” “啊?” 周敏听着一脸难信,遂即问道: “那你想想还有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呢?” 吴海雄在这里踱着步子走了一会儿忽然眉头微皱,暗自想到: 会不会是向帮主下的手呢? 既然素心师太中了两掌,可见这人强在掌法,这些人中只有铁掌帮向帮主了! 可在他两从山上下来后,向帮主已经表明心意,怎么又会做出这种事? 却听这女子忽然喝道: “就是那林正,他砍断了藤蔓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咱们以为不是他做的!” 周敏懊恼道: “师姐,此事关系重大,你可别再胡乱猜想了,若真是误会了林大哥,那咱们后悔都来不及了……” 却听这女子斥道: “一定是他,听我的,快走,师父的青鸿剑怕是还在他手上呢!别让他和那苏雨蝶趁咱们不在,拿着师父的剑偷偷溜了可就麻烦了!” 这女子一听跟着说道: “对!这青鸿剑可是峨嵋历代掌派传承之宝,万不可落在旁人手里!” 吴海雄一听也无奈道: “既如此,也只能找到真凶或者安若芸或许才能知道……” 周敏说着,又对吴海雄说道: “吴掌派,既然都出不去了,不如就在这里查清此事再说!” 吴海雄一听看了看桥头,也只能无奈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便跟在二人身后往林深处走去。 这几人还没走近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琴鸣。 吴海雄心中一凛,当即疑道: “这里怎么会有琴声?难不成真有旁人来了,大家小心!” 却听周敏劝道: “没事,那琴声应该是苏师姐在奏琴……不用担心……” “奏琴?” 吴海雄听着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现在林正生死未卜,那苏雨蝶怎么可能有这闲情,难道…… 周敏正要上去,却听师姐在木屋下大声喊道: “苏雨蝶!那林正是死是活?” 周敏和吴海雄一听都是一脸惊恐,急忙劝阻。 突然,只听铮地一声,琴声骤停。 吴海雄怯声说道: “不可惹恼了她,这霓澜宗的靡音律可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大意!” 周敏听着虽然有些不信,可见吴海雄一脸肃然也只好点头去劝师姐。 却听师姐朗声高喊道: “哈哈,区区琴声还能勾魂不成!有什么可怕的!” 随着苏雨蝶手指在琴弦上扫过,一曲琴声悠悠飘来,让这几人只觉得全身舒坦。 众人听着这琴声,如同小蛇一般顺着双耳钻进心窝,悠悠琴声在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吴海雄听着这琴声只觉自己此刻站在高耸的海岸上,听海浪拍打岩石,又如骑着骏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一般,好不痛快! “好技法,好技法……” 周敏听吴海雄连声赞叹,转眼看去,见他已经逼着双目,脑袋也随着琴声的高低起伏轻点慢摇,已进入痴醉之态。 周敏虽然不懂古琴,可听着这琴声宛若清晨的鸟鸣,犹如和煦的清风吹着发丝轻轻掠过脸庞一般,只觉得浑身舒坦畅快。 正当众人还沉醉在这琴声中无法自拔,突然,随着苏雨蝶手指骤停,继而轻拂琴弦,琴声即刻变得阴沉幽暗,如诉如泣。随着琴声越来越急促,众人的呼吸声也跟着急促起来,琴声中战鼓齐鸣金戈铁马来袭之势,众人的眼神开始惶恐。 吴海雄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急忙运功压住,脑子里嗡的一声,琴声减了一些,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这时,他才回想起父亲生前曾告诫过自己的一番话: “霓澜宗的琴声犹如刀剑,却比刀剑更让人难防!” 这琴声……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腾腾杀气将这三人层层笼罩,周敏和师姐二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吴海雄见周敏虽然神情痛苦难当,可仍能稳住,而那女子已经手舞足蹈,满口胡言乱语。 吴海雄当即喝道: “苏姑娘,手下留情!素心师太被人害了!” 话音刚落,琴声也跟着消失。 周敏睁开眼,见师姐乱跳乱蹦,如同疯魔了一般,急忙过去拉住她喊道: “师姐,醒醒!” 谁知并没有奏效,却听吴海雄说道: “走开,让我来!” 说着一把将周敏拦在身后,当即抡圆的巴掌一下打在这女子脸上,只听这女子一声惨叫,在地上滚爬了一圈,这才起身捂着脸吼道: “谁打我!” 却听苏雨蝶冲吴海雄冷笑一声道: “这种不知好歹之人何必救她!” 这女子闻声转身一看,见苏雨蝶已经从木屋上下来,遂即惊道: “苏雨蝶!你……” 吴海雄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一脸冷峻看着他们。 “苏姑娘,林正他怎么样了?” 谁知没等吴海雄把话说完,却见这女子疾身上前冲苏雨蝶喝道: “那林正还活着没……没死让我们见见他有话要问他!” 正说着,忽然见苏雨蝶起手打来几枚铁羽,周敏见状急道: “师姐小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周敏见师姐用手捂着眼睛,指缝里露出半截铁羽。 “妖女,还我双眼,还我双眼!” 却听苏雨蝶冷冷喝道: “你这眼盲心瞎之人留它何用!” 却见林正似乎已经没了动静。 周敏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走开!少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五百六十九章 备十六 “师父!” 安若芸正要上前,却见这人猛地上前一刀架在素心师太肩上喝道: “敢上前,你师父可就别想活了!” 只听师妹急道: “师姐,这可怎么办?” 安若芸见状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忽然,见另一名师妹回来,急忙喊道: “师妹,别过来,快走!” 这女子一愣,定睛一眼,见这几人似乎正被人胁迫,遂即惊道: “若芸师姐,怎么回事?” 只听这人竟然惊愕道: “呵,还有一个!快让她过来!” 安若芸见状遂即高声喊道: “快走!” 这人一听当即恼羞成怒,忽然一掌打在素心师太后心。 这女子老远只听一声惊叫,又听到安若芸急声喊道: “林正,你这狗贼!师父……师父……” 这女子一听连退几步,当即惊恐道: “难道是那林正又杀回来了?” “师妹,快去找周师妹和吴掌派他们前来帮忙!” 只听安若芸一声喝喊。 这女子遂即转身往林里跑去……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周敏一听当即变脸怒斥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见吴海雄挺身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周敏拔剑指向吴海雄当面骂道: “还望吴掌派自重,不要插手此事!” 吴海雄一脸无奈,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吴某余生一定会为此事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只能硬着头皮出手助战。 忽然,吴海雄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等一下!” 说着急忙收手,对这二人劝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素心师太是林正下的手,为何不前去查看一番,却只在这里胡猜乱想呢?” 周敏嗤声一笑道: “可如果我师父真是被林正所害,若是我们二人前去,你却偷偷帮苏雨蝶将林正转到别处,这里我们又不熟悉,又如何找寻得到!” 这女子一听也跟着斥道: “就是!师妹你说的对!” 吴海雄没好气道: “既然这样,我愿同二位一同前往,这总行了吧?” 周敏听着正要答应,却听师姐担心道: “师妹,如果咱们都去了,那苏雨蝶将林正带到别处,咱们回来找不到他们可怎么办?” 周敏看了一眼木屋,想到林正此刻已经重伤,那苏雨蝶便是大罗神仙也一时难以将他医好,遂即劝道: “师姐,不如咱们先去看看师父如何?” 这女子一听也遂即说道: “只能如此了!” 等这三人一路赶往桥头,却见这里黑漆漆看不清楚。 吴海雄疑声道: “师太她们呢?怎么这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吴海雄说着从身上摸索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的火折子在被那花熊追逐途中不知道遗失到哪里去了。 这时,周敏打开自己的火折子,竟看到师父就躺在几步外,却听那女子惊道: “师父!” 周敏上前见此处只有素心师太一人躺倒在这里,却不见了安若芸遂即问道: “师姐,怎么只有师父她一个人在这里,若芸师姐呢?” 这女子摇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离开前她们还在一起呢,怎么就不见了?对了师妹,师父她怎么样了?” 周敏上前一探素心师太气息,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 “师父……师父她,她……已经没救了……” 这女子一听惊声说道: “啊!师父!” 遂即急身扑来跪在素心师太当面,不禁放声嚎啕大哭。 周敏也登时情难自已,跪地痛声道: “师父,到底是谁对您下此毒手,您好给弟子一些指示,好让我们找到仇人替师父报仇!” “报仇……” 吴海雄听着看了一眼素心师太,却见她手中佩剑已经不再了。 “周姑娘,师太的剑哪里去了,我记得她来这里时,身上可是佩着剑的……” 周敏一听闻声看去,见师父双手空空,仔细一想,师父来此时是佩着剑来的,可现在为什么却空着双手? 又听师姐疑道: “难道那林正折返回来是为了夺剑?” “不,林正是麒麟门的弟子,善长使刀,并不会使剑,就算拿了也无用……” 周敏上前见素心师太的青鸿剑也不见了踪影,正觉得奇怪,却听师姐恨道: “可若芸师姐和师妹二人眼下都不见了,一定是被林正打下山涧了!” 吴海雄听了没好气道: “那你也得知道你师姐师妹现在的下落才能证明,怎么只一味的胡思乱想呢?” 周敏听了也是一脸信服,遂即点头应道: “对,吴掌派说的有理,师姐,咱们还是先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五百七十章 备十七 别订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双眼痛苦难当的师姐,周敏不禁一时惊呆。 苏雨蝶一出手便顷刻间废了师姐一对招子,就连吴海雄也是心中暗暗吃惊。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转变? 吴海雄想着,心中暗自疑道: “难道是林正他……” 于是赶忙问道: “苏姑娘,林正他……” 却听苏雨蝶喝道: “别提他!你们都没资格提到林大哥!” 周敏看着双目已废的师姐,在看着师父的尸身,而安若芸也不见踪影,不由一时悲从心来,蹲坐在地上埋头痛哭。 却听师姐急道: “师妹,别哭,免得让人笑话,反而让人看轻咱们!” 周敏看着双眼血流不止的师姐,更是痛苦难当。不由对苏雨蝶痛斥道: “苏师姐,咱们虽有门派之别,可并无仇怨,为何下如此毒手!” 苏雨蝶冷冷斥道: “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说着一甩衣袖,施展轻功跃上木屋。 周敏看着苏雨蝶的身影,恨声说道: “师姐年纪轻轻就瞎了,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吴海雄听着也是摇摇头道: “唉,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虽然她没了眼睛,可总算是留住了一条性命,可那林正怕是连命都已经没了……” 周敏听着一愣,当即斥道: “少胡说了,你又没见,怎么就知道林大哥他死了?” 只见吴海雄摇摇头一脸苦笑道: “唉,这还不明白吗,除了林正,还有什么能让苏姑娘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说呢?” “不,他不会死的……” 吴海雄听着一脸愕然道: “怎么不会,他中了你师姐两剑,都是穿胸而过,他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铜铸,怎么能受得住?” 周敏听着心惊胆颤,心想:如果林正真死了,这就说明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这样不但冤枉了林正,反而让峨嵋又和少林霓澜宗两派结仇,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 突然,周敏见师姐竟然走到崖边却还不知,仍伸着双手,在空里摸着试探往前走。 “师姐,别再走了!小心!” 这女子一听急忙收住脚步,只听到自己脚下碎石从崖边滚落,不禁大惊,随着一声惊叫,顺势往后跌坐在地。 吴海雄想着这阵子和林正相处甚好,可现在竟成了这幅局面,看着这师姐妹二人,吴海雄摇摇头道: “夫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唉!” 正说着见周敏扶着师姐过来,见她双眼血肉模糊,异常恐怖,也不禁让人心生恻隐于是当即住口。 折腾了一晚上,见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吴海雄起身说道: “这样,咱们现在都不要起什么争执,我去给大家弄点吃的……” 见吴海雄离开,周敏想到林正,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一时间起身在这里急得来回走着。 周敏的走动声惊醒了师姐,只见她急忙爬起身惊恐喊道: “师妹,师妹……周师妹……” 周敏闻声急忙赶过来劝道: “师姐,我在呢……你别怕……师姐,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前去看看……看林大哥他到底怎样了……” 不料师姐一听周敏要走,当即扯住她急道: “师妹,我求求你,别扔下我……” 周敏一听知道是师姐误会,便又连忙安慰道: “师姐,你放心吧,眼下桥断了,咱们都出不去,我又能跑去哪里呢,你放心吧……” “好,我放心,放心……” 周敏见师姐说着将手松开,这才转身往木屋赶去。 “师妹,就是这样……” 周敏听到这里,才知道师姐这都是慌乱之中的猜想和臆断,根本不可靠! “师姐,你确定那人就是林正吗?” 这女子恨声喝道: “当然是了,不然师姐为什么不说是别人?再说了,这里就咱们这些人,不是那林正,还会是谁?” 吴海雄听了觉得此事绝非这么简单,林正如果真要与素心师太为难,为何不趁圆灭在时发难,反而要等众人离开之后才独自前往。 想要劝说这二人,可林正再次前往也的确让人生疑,这也让吴海雄一时犯了难。 只听周敏慌忙问道: “那师父她到底怎么样?” 却听师姐泣声说道: “我只听师父痛声呻吟了一声,想必是已经遭了那林正毒手!” “难道真是他?” 周敏听着这番话,登时心中一凛,紧紧握住手中长剑。 “当然是他,你想想看,咱们这里除了那林正还有谁能伤得了师父?” 周敏听着暗自沉思了一番,遂即喝道: “走,去找他问个清楚!” 却听唰的一声,见一只虎爪钩挡住去路。 周敏见状大惊,忙闪身后退。 “吴掌派,这是我们峨嵋和林正之间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吴海雄急道: “周姑娘,此事还需谨慎为之,不可鲁莽!” 周敏一听当即变脸怒斥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见吴海雄挺身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周敏拔剑指向吴海雄当面骂道: “还望吴掌派自重,不要插手此事!” 吴海雄一脸无奈,沉声说道: “此番插手说不定会后悔,可如果再不出手,吴某余生一定会为此事后悔!” 这女子厉声喝道: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 这女子说着提剑又要出手,却听铮的一声,断剑被吴海雄用虎爪钩挡住,这女子一见冲周敏急声喝道: “师妹!” 周敏猛然惊醒,见师姐竟和吴海雄动起手,只能硬着头皮出手助战。 忽然,吴海雄想到什么,急忙说道: “等一下!” 说着急忙收手,对这二人劝道: “既然你们都认为素心师太是林正下的手,为何不前去查看一番,却只在这里胡猜乱想呢?” 周敏嗤声一笑道: “可如果我师父真是被林正所害,若是我们二人前去,你却偷偷帮苏雨蝶将林正转到别处,这里我们又不熟悉,又如何找寻得到!” 这女子一听也跟着斥道: “就是!师妹你说的对!” 吴海雄没好气道: “既然这样,我愿同二位一同前往,这总行了吧?” 周敏听着正要答应,却听师姐担心道: “师妹,如果咱们都去了,那苏雨蝶将林正带到别处,咱们回来找不到他们可怎么办?” 五百七十二章 备十九 别订 随着苏雨蝶手指在琴弦上扫过,一曲琴声悠悠飘来,让这几人只觉得全身舒坦。 众人听着这琴声,如同小蛇一般顺着双耳钻进心窝,悠悠琴声在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吴海雄听着这琴声只觉自己此刻站在高耸的海岸上,听海浪拍打岩石,又如骑着骏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一般,好不痛快! “好技法,好技法……” 周敏听吴海雄连声赞叹,转眼看去,见他已经逼着双目,脑袋也随着琴声的高低起伏轻点慢摇,已进入痴醉之态。 周敏虽然不懂古琴,可听着这琴声宛若清晨的鸟鸣,犹如和煦的清风吹着发丝轻轻掠过脸庞一般,只觉得浑身舒坦畅快。 正当众人还沉醉在这琴声中无法自拔,突然,随着苏雨蝶手指骤停,继而轻拂琴弦,琴声即刻变得阴沉幽暗,如诉如泣。随着琴声越来越急促,众人的呼吸声也跟着急促起来,琴声中战鼓齐鸣金戈铁马来袭之势,众人的眼神开始惶恐。 吴海雄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急忙运功压住,脑子里嗡的一声,琴声减了一些,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这时,他才回想起父亲生前曾告诫过自己的一番话: “霓澜宗的琴声犹如刀剑,却比刀剑更让人难防!” 这琴声……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腾腾杀气将这三人层层笼罩,周敏和师姐二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吴海雄见周敏虽然神情痛苦难当,可仍能稳住,而那女子已经手舞足蹈,满口胡言乱语。 吴海雄当即喝道: “苏姑娘,手下留情!素心师太被人害了!” 话音刚落,琴声也跟着消失。 周敏睁开眼,见师姐乱跳乱蹦,如同疯魔了一般,急忙过去拉住她喊道: “师姐,醒醒!” 谁知并没有奏效,却听吴海雄说道: “走开,让我来!” 说着一把将周敏拦在身后,当即抡圆的巴掌一下打在这女子脸上,只听这女子一声惨叫,在地上滚爬了一圈,这才起身捂着脸吼道: “谁打我!” 却听苏雨蝶冲吴海雄冷笑一声道: “这种不知好歹之人何必救她!” 这女子闻声转身一看,见苏雨蝶已经从木屋上下来,遂即惊道: “苏雨蝶!你……” 吴海雄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一脸冷峻看着他们。 “苏姑娘,林正他怎么样了?” 谁知没等吴海雄把话说完,却见这女子疾身上前冲苏雨蝶喝道: “那林正还活着没……没死让我们见见他有话要问他!” 正说着,忽然见苏雨蝶起手打来几枚铁羽,周敏见状急道: “师姐小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周敏见师姐用手捂着眼睛,指缝里露出半截铁羽。 “妖女,还我双眼,还我双眼!” 却听苏雨蝶冷冷喝道: “你这眼盲心瞎之人留它何用!”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双眼痛苦难当的师姐,周敏不禁一时惊呆。 苏雨蝶一出手便顷刻间废了师姐一对招子,就连吴海雄也是心中暗暗吃惊。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转变? 吴海雄想着,心中暗自疑道: “难道是林正他……” 于是赶忙问道: “苏姑娘,林正他……” 却听苏雨蝶喝道: “别提他!你们都没资格提到林大哥!” 周敏看着双目已废的师姐,在看着师父的尸身,而安若芸也不见踪影,不由一时悲从心来,蹲坐在地上埋头痛哭。 却听师姐急道: “师妹,别哭,免得让人笑话,反而让人看轻咱们!” 周敏看着双眼血流不止的师姐,更是痛苦难当。不由对苏雨蝶痛斥道: “苏师姐,咱们虽有门派之别,可并无仇怨,为何下如此毒手!” 苏雨蝶冷冷斥道: “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说着一甩衣袖,施展轻功跃上木屋。 周敏看着苏雨蝶的身影,恨声说道: “师姐年纪轻轻就瞎了,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吴海雄听着也是摇摇头道: “唉,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虽然她没了眼睛,可总算是留住了一条性命,可那林正怕是连命都已经没了……” 周敏听着一愣,当即斥道: “少胡说了,你又没见,怎么就知道林大哥他死了?” 只见吴海雄摇摇头一脸苦笑道: “唉,这还不明白吗,除了林正,还有什么能让苏姑娘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说呢?” “不,他不会死的……” 吴海雄听着一脸愕然道: “怎么不会,他中了你师姐两剑,都是穿胸而过,他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铜铸,怎么能受得住?” 周敏听着心惊胆颤,心想:如果林正真死了,这就说明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这样不但冤枉了林正,反而让峨嵋又和少林霓澜宗两派结仇,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 突然,周敏见师姐竟然走到崖边却还不知,仍伸着双手,在空里摸着试探往前走。 “师姐,别再走了!小心!” 这女子一听急忙收住脚步,只听到自己脚下碎石从崖边滚落,不禁大惊,随着一声惊叫,顺势往后跌坐在地。 吴海雄想着这阵子和林正相处甚好,可现在竟成了这幅局面,看着这师姐妹二人,吴海雄摇摇头道: “夫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唉!” 正说着见周敏扶着师姐过来,见她双眼血肉模糊,异常恐怖,也不禁让人心生恻隐于是当即住口。 折腾了一晚上,见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吴海雄起身说道: “这样,咱们现在都不要起什么争执,我去给大家弄点吃的……” 见吴海雄离开,周敏想到林正,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一时间起身在这里急得来回走着。 周敏的走动声惊醒了师姐,只见她急忙爬起身惊恐喊道: “师妹,师妹……周师妹……” 周敏闻声急忙赶过来劝道: “师姐,我在呢……你别怕……师姐,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前去看看……看林大哥他到底怎样了……” 不料师姐一听周敏要走,当即扯住她急道: “师妹,我求求你,别扔下我……” 五百七十三章 备二十 别订 吴海雄听着这琴声只觉自己此刻站在高耸的海岸上,听海浪拍打岩石,又如骑着骏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一般,好不痛快! “好技法,好技法……” 周敏听吴海雄连声赞叹,转眼看去,见他已经逼着双目,脑袋也随着琴声的高低起伏轻点慢摇,已进入痴醉之态。 周敏虽然不懂古琴,可听着这琴声宛若清晨的鸟鸣,犹如和煦的清风吹着发丝轻轻掠过脸庞一般,只觉得浑身舒坦畅快。 正当众人还沉醉在这琴声中无法自拔,突然,随着苏雨蝶手指骤停,继而轻拂琴弦,琴声即刻变得阴沉幽暗,如诉如泣。随着琴声越来越急促,众人的呼吸声也跟着急促起来,琴声中战鼓齐鸣金戈铁马来袭之势,众人的眼神开始惶恐。 吴海雄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急忙运功压住,脑子里嗡的一声,琴声减了一些,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这时,他才回想起父亲生前曾告诫过自己的一番话: “霓澜宗的琴声犹如刀剑,却比刀剑更让人难防!” 这琴声…… 随着琴声越来越急,腾腾杀气将这三人层层笼罩,周敏和师姐二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吴海雄见周敏虽然神情痛苦难当,可仍能稳住,而那女子已经手舞足蹈,满口胡言乱语。 吴海雄当即喝道: “苏姑娘,手下留情!素心师太被人害了!” 话音刚落,琴声也跟着消失。 周敏睁开眼,见师姐乱跳乱蹦,如同疯魔了一般,急忙过去拉住她喊道: “师姐,醒醒!” 谁知并没有奏效,却听吴海雄说道: “走开,让我来!” 说着一把将周敏拦在身后,当即抡圆的巴掌一下打在这女子脸上,只听这女子一声惨叫,在地上滚爬了一圈,这才起身捂着脸吼道: “谁打我!” 却听苏雨蝶冲吴海雄冷笑一声道: “这种不知好歹之人何必救她!” 这女子闻声转身一看,见苏雨蝶已经从木屋上下来,遂即惊道: “苏雨蝶!你……” 吴海雄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一脸冷峻看着他们。 “苏姑娘,林正他怎么样了?” 谁知没等吴海雄把话说完,却见这女子疾身上前冲苏雨蝶喝道: “那林正还活着没……没死让我们见见他有话要问他!” 正说着,忽然见苏雨蝶起手打来几枚铁羽,周敏见状急道: “师姐小心!”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只听得一声惨叫,周敏见师姐用手捂着眼睛,指缝里露出半截铁羽。 “妖女,还我双眼,还我双眼!” 却听苏雨蝶冷冷喝道: “你这眼盲心瞎之人留它何用!”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双眼痛苦难当的师姐,周敏不禁一时惊呆。 苏雨蝶一出手便顷刻间废了师姐一对招子,就连吴海雄也是心中暗暗吃惊。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转变? 吴海雄想着,心中暗自疑道: “难道是林正他……” 于是赶忙问道: “苏姑娘,林正他……” 却听苏雨蝶喝道: “别提他!你们都没资格提到林大哥!” 周敏看着双目已废的师姐,在看着师父的尸身,而安若芸也不见踪影,不由一时悲从心来,蹲坐在地上埋头痛哭。 却听师姐急道: “师妹,别哭,免得让人笑话,反而让人看轻咱们!” 周敏看着双眼血流不止的师姐,更是痛苦难当。不由对苏雨蝶痛斥道: “苏师姐,咱们虽有门派之别,可并无仇怨,为何下如此毒手!” 苏雨蝶冷冷斥道: “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说着一甩衣袖,施展轻功跃上木屋。 周敏看着苏雨蝶的身影,恨声说道: “师姐年纪轻轻就瞎了,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吴海雄听着也是摇摇头道: “唉,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虽然她没了眼睛,可总算是留住了一条性命,可那林正怕是连命都已经没了……” 周敏听着一愣,当即斥道: “少胡说了,你又没见,怎么就知道林大哥他死了?” 只见吴海雄摇摇头一脸苦笑道: “唉,这还不明白吗,除了林正,还有什么能让苏姑娘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说呢?” “不,他不会死的……” 吴海雄听着一脸愕然道: “怎么不会,他中了你师姐两剑,都是穿胸而过,他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铜铸,怎么能受得住?” 周敏听着心惊胆颤,心想:如果林正真死了,这就说明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这样不但冤枉了林正,反而让峨嵋又和少林霓澜宗两派结仇,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 突然,周敏见师姐竟然走到崖边却还不知,仍伸着双手,在空里摸着试探往前走。 “师姐,别再走了!小心!” 这女子一听急忙收住脚步,只听到自己脚下碎石从崖边滚落,不禁大惊,随着一声惊叫,顺势往后跌坐在地。 吴海雄想着这阵子和林正相处甚好,可现在竟成了这幅局面,看着这师姐妹二人,吴海雄摇摇头道: “夫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唉!” 正说着见周敏扶着师姐过来,见她双眼血肉模糊,异常恐怖,也不禁让人心生恻隐于是当即住口。 折腾了一晚上,见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吴海雄起身说道: “这样,咱们现在都不要起什么争执,我去给大家弄点吃的……” 见吴海雄离开,周敏想到林正,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一时间起身在这里急得来回走着。 周敏的走动声惊醒了师姐,只见她急忙爬起身惊恐喊道: “师妹,师妹……周师妹……” 周敏闻声急忙赶过来劝道: “师姐,我在呢……你别怕……师姐,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前去看看……看林大哥他到底怎样了……” 不料师姐一听周敏要走,当即扯住她急道: “师妹,我求求你,别扔下我……” 周敏一听知道是师姐误会,便又连忙安慰道: “师姐,你放心吧,眼下桥断了,咱们都出不去,我又能跑去哪里呢,你放心吧……” “好,我放心,放心……” 周敏见师姐说着将手松开,这才转身往木屋赶去。 五百七十四章 备二十一 别订,错版 眼看这女子从林正背后一剑向自己刺来,苏雨蝶不及防备,却见林正忽然挺身一挡,借着火光看到明晃晃的断剑剑刃从林正胸口钻了出来。 随着苏雨蝶一声惊叫,吴海雄见林正口中冒血,身子一软快要栽倒,被苏雨蝶急忙扶住。 周敏见林正重伤当即收手,和吴海雄正要上前却听苏雨蝶怒喝道: “都走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呵斥吼得当即后退,却见师姐大喜过望。 这让苏雨蝶一见更是恼怒。 只见苏雨蝶猛地起手打出几枚铁羽,袭向周敏和师姐二人,周敏急忙挥剑来挡,不料师姐手中断剑挡了个空,被苏雨蝶打来的铁羽打中,直接震飞出去。 趁着这个时机,苏雨蝶架着林正,借着轻功,赶往树上木屋。 不想苏雨蝶刚才这一举动也惹恼了这女子,只见她爬起身,提着断剑仍要上前,却听周敏沉声说道: “师姐,够了!”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百七十五章 备二十二 别订,错版 周敏刚一开口,就见苏雨蝶一枚铁羽迎面打来,遂即闪身躲开。谁知还没等她站定,怎料苏雨蝶见一枚不中再打出一枚,直逼得周敏急忙避让。 周敏歉声求道: “苏师姐,我是来看看林大哥他怎么样了?” 说话间见苏雨蝶手上一慢,这才试着装着胆子过来,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还活着?”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百七十六章 备二十三 错版别订,这几天全部准备好了一次发,抱歉 “苏师姐,我是来看看林大哥他怎么样了?” 说话间见苏雨蝶手上一慢,这才试着装着胆子过来,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还活着?”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百七十七章 备二十四 错版别订,这几天全部准备好了一次发,抱歉 “苏师姐,我是来看看林大哥他怎么样了?” 说话间见苏雨蝶手上一慢,这才试着装着胆子过来,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还活着?”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吴海雄担心如果传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听了肯定会以此来大做文章,只要证明了苏雨蝶的清白,那周敏也自然无事…… 五百七十八章 备二十五 错版别订,过几天全部准备好了一次发,抱歉 说话间见苏雨蝶手上一慢,这才试着装着胆子过来,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还活着?”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吴海雄担心如果传出去被别有用心之人听了肯定会以此来大做文章,只要证明了苏雨蝶的清白, 五百七十九章 备二十六 错版别订,过几天全部准备好了一次发,抱歉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还活着?”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只听这女子急道: “那林正怕是还没有死,如果你现在不趁机要他性命,等他伤好,咱们峨嵋恐怕将要遭受当年被慧净险些灭门之祸!” “你疯了!” 只听一声怒喝,只见吴海雄上前冲这女子和周敏斥道: “素心师太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一通,如果不是林正干的又怎么说?” 周敏一愣,遂即收手,却听这女子恼道: “师妹,别听他的,师父死在林正手上,是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还愣着干什么,这大好的机会!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 周敏急道: “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子一听厉声喝道: “怎么回事,那林正再次返身回来,师父好心向他致歉,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拔刀就对师父痛下杀手!” 吴海雄听着觉得可疑,上前问道: “按理说林正的身手虽常人难挡,可以素心师太的身手,也不至于当即落败……况且,按理说林正这人如何说是痛下杀手” 吴海雄说着忙问这女子道: “你可真看清楚了?” 这女子一听愣了一下跟着说道: “当……当然!” 吴海雄听她这话里带着一丝迟疑,遂即正色质问道: “姑娘,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千真万确才可以,除非你亲眼所见,不然,万不可乱说!” 周敏一听也跟着劝道: “是啊师姐,这关系到林大哥以及整个少林和咱们峨嵋的交情,你若是没看清,就不能胡说!” 这女子一听,迟疑了一会儿,怯声说道: “我,我是听若芸师姐说的……” 周敏一听惊道: “什么,你是听她说的?” 只见这女子连连点头说是。 原来,就在周敏离开后,安若芸仍在为师父的不公而忿忿不平。 素心师太便安慰了安若芸几句,这才让她渐渐消了些怒气,这时,山风掠过,本来就快将熄灭的火把也被山风吹灭。 素心师太见状忙对几名弟子说道: “算了,咱们先回吧,把火折子拿出来,一会儿过去时点上……” 已经说罢领着几名弟子正转身要走,却听一人冷冷一笑道: “师太,就这样走了?” 素心师太一愣,想看清这人面目却见火把已经难再亮起,借着淡淡月色只能大概看出这人身形。 素心师太疑声说道: “林少侠?” 这人干咳了一声笑道: “嗯!” 安若芸斥声说道: “不是都走了吗,干嘛又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听林正冷冷一笑,却没有说话。 素心师太觉得不对,遂即疑声说道: “不知林少侠此言何意,此处虽是无人之境,可仍属我峨嵋之地,贫尼在自家地界上去留难道还不能自己做主?” 林正冷声一笑,当即喝道: “那我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师太不妨说说!” 没等素心师太开口,却听一名弟子上前斥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又不是我们师父做的……” 林正一听喝道: “哦……那是谁做的?” 素心师太急道: “林少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林正微微一笑,说道: “看来,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峨嵋派的人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不知是那人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让你们给藏起来了?这日后要是传出去,恐怕师太这脸上不好看吧?” 安若芸一听也跟着说道: “林正,休要欺人太甚,我师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林正闻言嗤声一笑,跟着问道: “那如果师太没有给我面子,不知又会怎样?” 安若芸突然冲周敏喝道: “林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你被困这里我师父她也不知,全都是那顾森干的!” 素心师太一听急道: “芸儿,住口,谁让你说这些的?” 安若芸气道: “师父……” 素心师太瞪了安若芸一眼,又忙对林正歉声说道: “林少侠,之前都是森儿一时莽撞,让少侠被困于此,贫尼深感歉意……” 素心师太说着,缓缓后退对安若芸悄声说道: “这人不是林正……恐怕……” 正说着只听安若芸惊道: “他不是林正?” 林正听着当即喝道: “老东西,你听着,我就是林正,既然你觉得抱歉就告诉我,那吴海雄人在哪儿?” 安若芸一听暗自疑道: 这林正怎么回事,吴海雄不是同林正一同前往从林深处了吗,怎么反而来问师父? 素心师太忽然恨了一声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说了吧!” 安若芸听着觉得奇怪,师父是要说什么? 却听林正笑道: “那就多谢了!” 素心师太上前沉声说道: “林少侠,吴掌派此番就在……” 忽然只见素心师太手中一亮,素心师太看了一眼这人面目,急声喝道: “啊!果然是你……” 只见林正出掌猛地袭来,素心师太没有防备,胸口正中一掌,当即飞出几步之外,这一掌内力极强,素心师太连退出几步,勉强拔剑撑住身子不至于跌倒,却仍觉得气郁难当,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快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木屋下来。 第五百八十章 备二十七 接备二【屋漏偏逢连阴雨】 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双眼痛苦难当的师姐,周敏不禁一时惊呆。 苏雨蝶一出手便顷刻间废了师姐一对招子,就连吴海雄也是心中暗暗吃惊。 她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转变? 吴海雄想着,心中暗自疑道: “难道是林正他……” 于是赶忙问道: “苏姑娘,林正他……” 却听苏雨蝶喝道: “别提他!你们一个个假仁假义没脸提他!” 周敏看着双目已废的师姐,在看着师父的尸身,而安若芸也不见踪影,不由一时悲从心来,蹲坐在地上埋头痛哭。 却听师姐急道: “师妹,别哭,免得让人笑话,反而让人看轻咱们!” 周敏看着双眼血流不止的师姐,更是痛苦难当。不由对苏雨蝶痛斥道: “苏师姐,咱们虽有门派之别,可并无仇怨,为何下如此毒手!” 苏雨蝶冷冷斥道: “这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说着一甩衣袖,施展轻功跃上木屋。 周敏看着苏雨蝶的身影,恨声说道: “师姐年纪轻轻就瞎了,这让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吴海雄听着也是摇摇头道: “唉,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虽然她没了眼睛,可总算是留住了一条性命,可那林正怕是连命都已经没了……” 周敏听着一愣,当即斥道: “你又没见,怎么就知道林大哥他死了?” 只见吴海雄摇摇头一脸苦笑道: “唉,这还不明白吗,除了林正,还有什么能让苏姑娘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你说呢?” “不,他不会死的……” 吴海雄听着一脸愕然道: “怎么不会,他中了你师姐两剑,都是穿胸而过,他也是肉体凡胎又不是铁打铜铸,怎么能受得住?” 周敏听着心惊胆颤,心想:如果林正真死了,这就说明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这样不但冤枉了林正,反而让峨嵋又和少林霓澜宗两派结仇,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 突然,周敏见师姐竟然走到崖边却还不知,仍伸着双手,在空里摸着试探往前走。 “师姐,别再走了!小心!” 这女子一听急忙收住脚步,只听到自己脚下碎石从崖边滚落,不禁大惊,随着一声惊叫,顺势往后跌坐在地。 吴海雄想着这阵子和林正相处甚好,可现在竟成了这幅局面,看着这师姐妹二人,吴海雄摇摇头道: “夫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唉!” 正说着见周敏扶着师姐过来,见她双眼血肉模糊,异常恐怖,也不禁让人心生恻隐于是当即住口。 折腾了一晚上,见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吴海雄起身说道: “这样,咱们现在都不要起什么争执,我去给大家弄点吃的……” 见吴海雄离开,周敏想到林正,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一时间起身在这里急得来回走着。 周敏的走动声惊醒了师姐,只见她急忙爬起身惊恐喊道: “师妹,师妹……周师妹……” 周敏闻声急忙赶过来劝道: “师姐,有我在呢……你别怕……师姐,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前去看看……看林大哥他到底怎样了……” 不料师姐一听周敏要走,当即扯住她急道: “师妹,我求求你,别扔下我……” 周敏一听知道是师姐误会,便又连忙安慰道: “师姐,你放心吧,眼下桥断了,咱们都出不去,我又能跑去哪里呢,你放心吧……” “好,我放心,放心……” 周敏见师姐说着将手松开,这才转身往木屋赶去。 等她上了木屋,见苏雨蝶仍守着林正,而林正却好像没有一丝动静。 周敏试探问道: “苏……” 谁知刚一开口,就见苏雨蝶一枚铁羽迎面打来,周敏慌忙闪身躲开。还没等她站定,岂料苏雨蝶一枚不中又再打一枚,直逼得周敏忙逃到旁边一颗树上避让。 见苏雨蝶起身追来,周敏歉声求道: “苏师姐,我是来看看林大哥他怎么样了?” 说话间见苏雨蝶手上一慢,这才试着装着胆子过来,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站住!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们,林大哥岂能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却还在装什么好心!” 周敏一听急道: “苏师姐,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误会,我和我师姐都不是有心的……” 却听苏雨蝶冷冷一笑斥道: “哼,无心,林大哥已经这样了……你们有心无心有有什么用?” 周敏一听小声怯问道: “林大哥他……他怎么样了?” 苏雨蝶一听当即大怒道: “滚下去!” “苏师姐,既然这些都不是林大哥做的,那说明这其中必有蹊跷,咱们……” “少说咱们,滚!” 周敏见苏雨蝶这么大反应,也随即明白,想到苏雨蝶肯定心里痛苦万分,周敏也缩身从树上连连跃下。 等苏雨蝶回身听到林正一丝呻吟,急忙赶过来正出手要扶,却听林正说道: “雨蝶,别折腾了,这次我恐怕是……是不行了……” 苏雨蝶一听斥道: “别说话!” 林正微微笑着,突然身子抽了一下,只见一脸的苦笑突然变得痛苦狰狞,苏雨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见林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看着苏雨蝶又昏死过去。 “林大哥!林大哥!” 、 等周敏从树上下来,却仍不见吴海雄回来,这时,又见师姐听到自己回来,一脸高兴道: “师妹,你,你回来了……快,坐下歇歇……来,坐我旁边……” 周敏见师姐虽然双目已废,可终是性命无碍,也暗自庆幸道: “师姐,你眼睛还疼吗?” “没感觉了,已经是废了……” 周敏正要相劝,却听师姐突然一声笑,恨声号啕道: “报应啊,都是报应!” 周敏一听急道: “师姐,你说什么呢?” “师妹,其实……” 正说着,却见吴海雄疾步赶来,一脸惊恐道: “快!快上树!” 周敏当即扶着师姐起身,没等她开口发问,就见师姐神色惊慌道: “快,快,师妹,有凶兽来了!” 周敏见师姐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剧烈颤抖,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到一声怒声,遂即惊道: “啊,不好,是那花熊!” 五百八十一章 备二十八 这女子说着急忙扯住周敏道: “师妹,别丢下我,千万别丢下我!” 周敏劝道: “师姐,跟我来!” 说着和吴海雄二人合力将师姐扶着走近大树,眼看那花熊吼声阵阵,直冲这三人扑来。 吴海雄忙将这二人扶上树,自己跟着纵身一跃。 谁知这花熊见扑了个空,更是急躁愤怒,突然奋力在树干上猛地一撞,吴海雄只觉得树枝乱摆。 只听啊的一声,周敏见师姐没有抓牢,从树上跌落下去。 周敏正在犹豫,却听师姐尖利的嘶吼声传来: “师妹,救我!师妹……” 周敏听着正准备下去,忽然被吴海雄出手拦住。 “你不能下去!” 周敏急道: “可我师姐她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花熊口中!” 周敏说罢遂即纵身跃下,吴海雄急道: “周敏!” 那花熊见一个女子从树上落下,遂即停住撞树,口中喘着粗气上前,在这女子身上嗅着。 突然又见一人跳下,这花熊一惊,猛地往后一窜。 周敏趁机将师姐从花熊的口中救下,吴海雄见状急道: “小心!” 周敏一个愣神,见花熊挥起熊掌直拍向当面,猛地一惊,拔剑来挡。 只听嗤的一声,熊掌上中了一剑,虽然没有见血,却也让这花熊着实吃了一痛,也不敢像之前一般肆无忌惮,而是紧盯着周敏手中长剑,伺机而动。 吴海雄见周敏和这花熊一时僵住,一时心急却没有主意,却听一人说道: “弄出响声试试!” 吴海雄点点头,忽然一愣,见是苏雨蝶。 苏雨蝶冲吴海雄冷冷斥道: “看吧,没胆量就别逞能了!” 吴海雄听着,当即把心一横,放眼四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这花熊感觉到害怕呢…… 这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这花熊猛地一惊,遂即后退一步。 周敏怯声问道: “什么声?” 吴海雄摇摇头,顺着那声音看去,见是昨夜的火堆仍有余烬,烧裂了一根竹子,发出爆裂之声。 “我想到了!你等着别动!” 吴海雄说着顺着火堆方向跃下,匆忙冲过去将火堆重新烧起,又将那根竹子放在火堆里烧着。 然后随着吴海雄一声喊,这花熊听着回头见是吴海雄,登时怒声长吼着冲过去。 吴海雄见这花熊越来越近,可这竹子怎么也不响,突然听周敏喊道: “烧竹节!” 吴海雄听着忙将竹节部分塞进火堆,幸好这花熊见燃起的火堆,也不敢冒然直扑,只盯这吴海雄。 “好你个畜牲,上次就是被你害得一时迷路,如今才困在这里,今天又来惹我,看来咱们之间得有个了断了!” 吴海雄说着亮出虎爪钩,摆出一个架势,怒瞪着花熊。 周敏见一人一熊就这样隔着火堆对峙着,哪个也不敢先动。 忽然只听啪的一声,吴海雄和这花熊都是一惊,吴海雄用余光扫了下火堆,见是竹节爆裂。 这花熊却盯着吴海雄不敢动弹。 吴海雄见状灵机一动,将燃烧起来的竹子拿在手里,借着风势,竹竿一时烧得更旺。 这花熊见吴海雄拿这竹竿上前,有些胆怯,遂即慢慢后退了一步。 吴海雄见状大喜,壮着胆子猛地上前一步,正好又有一节竹节炸开,这花熊一愣神,吴海雄大声喝喊了一声,顺势将虎爪钩猛地在火堆一划,一片带火的柴节打向花熊,这花熊一见一声咆哮,急忙一个转身钻进林里去了。 “哎呀,太好了!吴掌派,花熊竟被你给赶跑了!”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五百八十二章 备二十九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 等吴海雄离开半晌之后周敏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见苏雨蝶几枚铁羽打来将她逼退。 周敏见状也不敢冒然上前,只能在一旁看着苏雨蝶扶着林正。 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要你管?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不远处的师姐听到这二人对话,便摸过来疑道: “师妹,那林正可还活着?” 突然只听一声厉喝,只听苏雨蝶怒道: “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最好盼林大哥没事,不然咱们走着瞧!” 苏雨蝶一番话让周敏听了只觉心惊胆战,连连惊恐道: “苏师姐,林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周敏见苏雨蝶震怒,便赶紧出言想让苏雨蝶息怒,谁知师姐听出是苏雨蝶的声音,抹黑上前恨声斥道: “姓苏的,不错,那林正虽是被我所伤,可我也白白被你废了双目,这一来一去也算是仇消恨了了,你还想怎样?” 苏雨蝶一听忽然停手上前一步喝道: “你们给我好好听着,要是林大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只是你,便是你们整个峨嵋,我苏雨蝶此生定与你们不共戴天!” “哼,苏雨蝶,你这未免太过目中无人,虽说这江湖武林,一门一宗着实让人不可小觑,可你这样说,可有将我们峨嵋放在眼里?” “是啊苏师姐,峨嵋与霓澜宗两派并无仇怨,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哈哈哈……” 只听苏雨蝶听了,忽然放声一阵大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笑声刚落,就听苏雨蝶恨声说道: “我为了林大哥甚至连师门都可以背弃,你跟我说何必?” 若是林大哥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江湖武林又与我何干,更别说你们峨嵋一派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苏雨蝶说着,翻身上马,催马往桥头赶去。 苏师姐,桥……桥,不通…… 周敏见苏雨蝶催马离开,而且是往桥头方向去的,想到桥面无法通过,急忙出声劝阻,可见苏雨蝶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女子听到师妹见苏雨蝶离去发出一声轻叹,遂即宽慰周敏道: “哼,师妹,别担心,不就霓澜宗一个小小的弟子吗,敢说这般大话,她以为自己谁啊?我可是听说霓澜宗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叫什么“哈茶苏”什么的……” 周敏听着一声笑,遂即说道: “你是说哈克苏吧?” 师姐一听急忙说道: “对对对,就她,我曾经听大师姐说过,那人才是将来霓澜宗新宗主……哪里轮得到她苏雨蝶……” “师姐!那苏师姐她……” 周敏看着师姐,一时惊得快要说不出话,师姐听着觉得奇怪,遂即怪道: “对,我知道你喜欢这苏雨蝶,可我说的也是千真万确……” 只听周敏没好气道: “师姐,你可知道,那苏师姐就是哈克苏……” 五百八十三章 备三十 错版别订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 等吴海雄离开半晌之后周敏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吴海雄见状灵机一动,将燃烧起来的竹子拿在手里,借着风势,竹竿一时烧得更旺。 这花熊见吴海雄拿这竹竿上前,有些胆怯,遂即慢慢后退了一步。 吴海雄见状大喜,壮着胆子猛地上前一步,正好又有一节竹节炸开,这花熊一愣神,吴海雄大声喝喊了一声,顺势将虎爪钩猛地在火堆一划,一片带火的柴节打向花熊,这花熊一见一声咆哮,急忙一个转身钻进林里去了。 “哎呀,太好了!吴掌派,花熊竟被你给赶跑了!”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五百八十四章 备三十一 错版别订 “哎呀,太好了!吴掌派,花熊竟被你给赶跑了!”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五百八十五章 备三十二 错版别订 “哎呀,太好了!吴掌派,花熊竟被你给赶跑了!”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五百八十六章 备三十三 错版别订 “哎呀,太好了!吴掌派,花熊竟被你给赶跑了!”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五百八十七章 备三十四 错版别订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五百八十八章 备三十五 错版别订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吃啊……” “吃?”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五百八十九章 备三十六 错版别订 吴海雄见花熊匆忙逃去,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问周敏道: “你们姐妹都没事吧?” 周敏听了顺势往树上看去,看到树上不知情况仍紧抱树干瑟瑟发抖的师姐,遂即纵身跃上,师姐忽然听到身旁有动静,急忙惊声尖叫。 “师姐,是我,没事了,那花熊已经被吴掌派赶跑了!” “没事了?我还活着?” 周敏见师姐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心酸,遂即劝道: “师姐,没事了,咱们都没事……” 谁知师姐听着,颤声泣道: “师妹,看来师姐这眼睛是真的该瞎!” 周敏一听劝道: “师姐,说什么呢……” 却听师姐劝道: “师妹,你听我说,之前师姐我轻信人言,一直对师妹你心生嫉妒,就连……就连你这次出走也有我、我的错……” 周敏听着疑道: “这又怎么说?” 见师姐忽然抱着树将头抵在粗糙的树皮上猛地撞了两下,周敏又赶紧劝道: “师姐,咱们下去再说,你现在不方便,在这里危险……” 说着扶师姐从树上下来。 刚一下来,就见师姐突然跪在自己当面,恨声说道: “师妹,我,我……” 周敏听着觉得疑惑,正要发问,却听师姐说道: “我们都在按照大师姐的话行事,就是想将你逼出峨嵋……” 周敏一听惊愕万分,急声问道: “什么,大师姐,这怎么可能,大师姐她人这么好,又对我这么好,怎么会呢?” 却听这女子笑道: “师妹,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想,大师姐在咱们峨嵋,地位只逊于师父,可谁成想你来之后,师父对你就青睐有加,让我们这些作师姐的都恨之入骨,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说你是不是师父偷偷在外面生的孩子……” 周敏听着脸红耳赤道: “师姐,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师父呢?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却听师姐摇摇头道: “想想那顾森,你就不奇怪了……当师父将你看成掌上明珠时,你的身份大家也都不再去猜了,而是都想着怎么样将你赶走,于是大家都想着法儿让你犯错,可师父不但不罚你反而屡次原谅你,这更是让大家对你愤恨难当……” 周敏听着也微微皱眉道: “师姐,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师姐们对我的态度,不过我却从没想过什么接任掌门人之位的,从来没有……我只想着好好的跟随在师父左右,这就行了……” 却见不远处的吴海雄听了摇摇头,无奈一笑。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说罢便转身离开。 吴海雄 周敏听到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几枚铁羽将她逼退。 只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明白,当即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第五百九十章 备三十七 (新补的) 周敏见吴海雄发笑,心中疑惑同时更是气恼,正要斥责却见师姐听着也是一愣,跟着一脸苦笑道: “师妹,你……唉,你这话幸好是说给我听,倘若是让她们听了,杀你的心都有了……” 周敏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别人明争暗斗,处心积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而且还满不在乎,你让她们如何对你?劳者不获获者不劳,这恐怕是最让人愤恨和难以释怀的了……” 这二人听着见是吴海雄插言说道,周敏当即怒道: “我们姐妹说话,关你什么事!要你插嘴!” 吴海雄摇摇头拿着几颗野果过来劝道: “好吧,你们说,这几颗野果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另一处找点吃的……刚才被那花熊追得紧,也就采到这几颗野果……” 周敏接过这几颗野果,不免一脸嫌弃道: “啊,这么点大的野果,还就这几颗?这哪儿够啊……要是林大哥的话……” 周敏说着忽然一愣,又当即沉默无言,只听吴海雄劝道: “没事,我再去别处找找看,一定会有的,放心……” 、 等吴海雄离开半晌之后周敏听到从身后传来一阵呱呱的叫声,回头见是吴海雄提着一串青蛙过来,遂即起身问道: “你捉这些青蛙做什么?” 吴海雄笑道: “当然是捉来烤着吃啊……” “吃?青蛙?” 周敏看着吴海雄和他手中的青蛙,一脸惊愕问道。 “哈哈哈,怎么,没吃过?” 见周敏一脸惊悚摇摇头,吴海雄乐道: “别看这青蛙丑陋,烤着吃却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便提着青蛙过来,周敏见状急道: “哎呀,这,你要不把它们弄到别处去收拾吧……这叫声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吴海雄看了看手中青蛙,再看看周敏,叹气说道: “好吧……” 说罢又提着青蛙往水源处走去。 等吴海雄离开一会儿,忽然听到木屋传来动静,周敏回身见苏雨蝶从木屋上下来,急忙上前问道: “苏师姐,你看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吗?” 苏雨蝶冷冷斥道: “不用!” 说着一把将周敏推开,往别处走去,周敏见苏雨蝶走了几步忽然停步回头,急声问道: “苏师姐,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却听苏雨蝶狠狠斥道: “敢进那木屋,小心我挑断你脚筋!” 周敏听着只觉得心里发毛,看了木屋一眼怯声说道: “师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上去的……” 却见苏雨蝶并没有理会,而是进了林子,没过多久,只听得一声马嘶,只见苏雨蝶骑着马从林里出来,手里还多了一匹枣红大马。 周敏正要上前,见苏雨蝶冷眼一瞪,遂即后退几步道: “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想帮你牵马……” 苏雨蝶冷斥道: “不用!” 说着将两匹马在树上拴好,然后跃上木屋,没过一会儿,只见她架着林正从木屋出来。 周敏见林正被苏雨蝶架着出来,这才明白林正没死,心中高兴道: “林大哥!” 说着正要上前,只听叮叮几声,见苏雨蝶几枚铁羽打来将她逼退。 周敏见状也不敢冒然上前,只能在一旁看着苏雨蝶扶着林正。 见苏雨蝶将林正扶到马上,周敏这才急道: “苏师姐,眼下这里出不去,林大哥又重伤在身,你这是要去哪儿?” 却听苏雨蝶冷冷斥道: “要你管?让开!” 周敏被苏雨蝶一声喝斥惊得后退一步,可又赶紧上前劝道: “苏师姐……何不让林大哥在这里好好养伤,等那桥被人修好好了再说……” 不远处的师姐听到这二人对话,便摸过来疑道: “师妹,那林正可还活着?” 突然只听一声厉喝,只听苏雨蝶怒道: “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最好盼林大哥没事,不然咱们走着瞧!” 苏雨蝶一番话让周敏听了只觉心惊胆战,连连惊恐道: “苏师姐,林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周敏见苏雨蝶震怒,便赶紧出言想让苏雨蝶息怒,谁知师姐听出是苏雨蝶的声音,抹黑上前恨声斥道: “姓苏的,不错,那林正虽是被我所伤,可我也白白被你废了双目,这一来一去也算是仇消恨了了,你还想怎样?” 苏雨蝶一听忽然停手上前一步喝道: “你们给我好好听着,要是林大哥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只是你,便是你们整个峨嵋,我苏雨蝶此生定与你们不共戴天!” “哼,苏雨蝶,你这未免太过目中无人,虽说这江湖武林,一门一宗着实让人不可小觑,可你这样说,可有将我们峨嵋放在眼里?” “是啊苏师姐,峨嵋与霓澜宗两派并无仇怨,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哈哈哈……” 只听苏雨蝶听了,忽然放声一阵大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笑声刚落,就听苏雨蝶恨声说道: “我为了林大哥甚至连师门都可以背弃,你跟我说何必?” 若是林大哥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江湖武林又与我何干,更别说你们峨嵋一派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苏雨蝶说着,翻身上马,催马往桥头赶去。 苏师姐,桥……桥,不通…… 周敏见苏雨蝶催马离开,而且是往桥头方向去的,想到桥面无法通过,急忙出声劝阻,可见苏雨蝶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女子听到师妹见苏雨蝶离去发出一声轻叹,遂即宽慰周敏道: “哼,师妹,别担心,不就霓澜宗一个小小的弟子吗,敢说这般大话,她以为自己谁啊?我可是听说霓澜宗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叫什么“哈茶苏”什么的……” 周敏听着一声笑,遂即说道: “你是说哈克苏吧?” 师姐一听急忙说道: “对对对,就她,我曾经听大师姐说过,那人才是将来霓澜宗新宗主……哪里轮得到她苏雨蝶……” “师姐!那苏师姐她……” 周敏看着师姐,一时惊得快要说不出话,师姐听着觉得奇怪,遂即怪道: “对,我知道你喜欢这苏雨蝶,可我说的也是千真万确……” 五百九十一章 备三十八 (新补的) 只听周敏没好气道: “师姐,你可知道,那苏师姐就是哈克苏……” “啊!什么?苏雨蝶就是哈克苏?这……这下可真麻烦了……” 周敏担心道: “是啊,这苏师姐若是为此和咱们结怨,到时候怕是会直接让两派不和,这可是大事……” 这女子一听急忙对周劝道: “师妹,快,趁她还没走远,快去追她……” 周敏摇头道: “算了,她恐怕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等她回来了咱们再跟她赔罪……” 这女子听了也只能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 这二人等了多时仍不见苏雨蝶回来,却见吴海雄过来喜道: “有救了,有救了!” 周敏和师姐听着都是一愣,遂即问道: “什么有救了?” 只见圆灭大师领着几人过来笑道: “哈哈哈,这桥终于通了……” 周敏一听惊道: “藤桥……通了?” 圆灭大师高兴道: “当然了,怎么,你们不信?” 周敏一听慌忙起身往桥头赶去。 等周敏急步赶到桥头,竟见这桥上之前被砍断的藤蔓已经被人用绳索接好,又在桥面上简单铺设了一层木板。 吴海雄惊叹道: “大师这可真是惊人之举啊,这断桥竟能在一夜之间修好,可真是让人万万没想到……” 却听圆灭大师笑道: “唉,贫僧这也是顺手之举,何足道哉,何足道哉……” 原来,昨天圆灭来时见此处虽然仍留有一根藤蔓,可他担心这藤蔓若是又断了可就麻烦,便拖着几根断掉的藤蔓暂且栓在这边桥头的一棵大树之上,当时也无人发觉。等到天亮,他又在山下找了几个手艺人一同前来,将这藤蔓重新接好,又将一同带来的木板铺设在桥面上,好让人和马都能通过。 吴海雄见周敏看着这新桥并没有高兴,反而盯着桥面心事重重,不禁疑道: “周姑娘,你怎么了,难道桥修好了咱们可以出去了你不高兴?” 周敏看到木板上有新染上的马蹄印,遂即悔道: “哎呀,这下可糟了!” 吴海雄疑道: “什么就糟了?” 周敏怯声说道: “苏师姐刚刚带着林大哥离开了……” 圆灭一听急道: “什么,圆正师弟也走了?这怎么可能!” 吴海雄一听慌忙解释道: “大师,林正他,他受伤了,而且……伤势很重……” 圆灭一听当即双眼怒睁,恨声喝道: “你可知道是谁人下的手!” 周敏和师姐二人听着只觉得头皮发紧,心里震颤,一脸惊恐道: “大师,是,是我们一时误会……” 圆灭一听当即惊愕道: “什么,是你们?” 这二人一听连连点头道: “大师,都是误会,我们也不是有心的……” 圆灭一听忽然转而盯着吴海雄喝道: “有没有你的份?” 吴海雄一听连连解释道: “大师,这……” 说着急忙摇头道: “唉,当时素心师太被人所伤,她们误以为是林正所为,这才出手,谁知竟一时失手伤了林正……” 圆灭恨道骂道: “好啊,你们峨嵋……当初就是你们这些人害圆空师兄父母双双罹难!如今又害了我圆正师弟,你们……” 圆灭没想到就过了一夜,林正竟然被人重伤,得知是被这二人一时弄错误伤所致,却又无可奈何恨意难消,只能很声连连。 这时,只听一名女子急道 “顾公子,快看,这桥竟然修好了!” 这几人闻声看去,见峨嵋派众人和顾森浩浩荡荡往这里赶来。 等到顾森等人前来,周敏看到安若芸,正觉得奇怪,突然听安若芸斥道: “师妹,师父呢?” 顾森也跟着急道: “对,我娘呢?” 周敏一听突然颤声泣道: “师父,师父她……” 却听安若芸喝道: “周敏,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师父果然是被你们联手所害!” 周敏一听急道: “若芸师姐,昨天夜里不是你们一直和师父在一起吗,师父她是如何遭人毒手,而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却听安若芸冷冷一笑,上前一步,怒指周敏斥道: “周敏,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定是昨天夜里师父识破你的真面,这才遭了你和旁人毒手!” 周敏一听急道: “安若芸,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师父的确是被人所害,可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师父的,连凶手都没见到过……” 顾森见这二人一时争吵,却又无法辨别真假,想了想只好劝道: “我娘的尸身现在在哪儿?” 周敏沉声说道: “顾公子,师父的尸身我们已经移到安全之地了,请大家跟我过来……” 周敏说着领着众人往那木屋处走近,见一名瞎眼女子守在素心师太的尸身旁,听到有人前来,慌忙起身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安若芸看到这女子,突然泣声喊道: “师妹!你如何落得如此下场!” 说着急身冲过去将这女子扶住,并紧紧抱住。 吴海雄发现安若芸借机拥抱时,这二人竟偷偷耳语了几句。 只能周敏走近,正色喝道: “师姐,你现在就将昨晚看到的一切……知道的一切都说给大伙儿,看师父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却听这瞎眼师姐突然出声骂道: “周敏,我算是看清你了,你竟和那林正勾结害死师父,还连累我废了双目!” 周敏和吴海雄听着都是一惊,却听周敏急道: “师姐,你说什么……” 却听师姐一声讽笑,跟着骂道: “是,我没有依照你们逼我说的那样替你隐瞒是不是?哈哈哈,苍天有眼,让我等到师姐前来,才能戳穿你这毒妇假面!” 顾森一听愤然上前,趁周敏不防突然提剑刺来。 周敏正暗自疑惑,为何师姐突然变脸抹黑自己,没注意到顾森这一剑,等察觉到已经晚了。 只见眼前一暗,铮的一声,顾森长剑被一物震开,接着一个黑影闪身上前,挡在周敏身前。 顾森见是圆灭大师,也不免心中生畏,当即后退一步喝道: “大师,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还望大师不要插手!” 五百九十二章 备三十九 (已修正) 圆灭大师收起降魔杖,沉声劝道: “顾施主,素心师太遭此横祸其中必有隐情,你要替母报仇这份孝心自然没错,可此事牵扯之人虽然不多,却让峨嵋少林两派牵涉其中,如今圆正师弟也下落不明,还望顾施主暂且留情,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作定夺……” 周敏听了圆灭一番话虽然心中感激,可眼下看着峨嵋派众人个个视自己为害死师父的罪魁祸首,这让她觉得心如死灰,想想刚才还不如让那顾森一剑刺死算了,免得遭人流言蜚语觉着委屈难受。 这时,忽然听到双目已废的师姐怯声求道: “若芸师姐,顾公子,圆灭大师说的没错,再说周师妹她……虽然有错,可罪不至死……求师姐……” 谁知不等她说完就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过去打得她登时嘴角流血,她本就双目已废看不见东西,方才被安若芸猛地一个巴掌打倒在地。 周敏见状恨声说道: “你既颠倒黑白想陷害于我,眼下又何苦出言帮我,这又是何必呢……” 这瞎眼师姐听着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摸爬着缓缓起身,一句话也没敢再说。 只听安若芸突然插话骂道: “周敏,别以为有圆灭大师替你说情我们就能饶你,你记着,我们只是暂且留你贱命,只等少林找到林正,到时候不怕他们不给咱们一个答复……” 安若芸说着转而问圆灭道: “大师,您说呢?” 圆灭一脸无奈道: “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那瞎眼师姐一听此言,忽然急道: “那林正……” 安若芸闻声当即斥道: “当然了,除了那林正还能有谁?就凭她周敏一人岂能伤得了了我师父,一定是她勾结旁人合力才害得师父!” 周敏本想出言反驳,却听吴海雄在背后小声说道: “现在最好什么都先别说……” 周敏一听见众人都是满目凶光盯着自己,尤其是那顾森,双眼红怒犹如一只野兽般盯着自己,恨不得冲过来将自己啃噬殆尽。又见安若芸举手投足间显得胸有成竹一脸自若,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只好沉默不语。 只等安若芸向顾森耳语一阵后,才过阿里向圆灭和吴海雄等人说道: “既然有圆灭大师和吴海雄二位作为见证,我们也暂且答应不责难周师妹,不过那林正……” 圆灭一听当即正色道: “诸位放心,此次若真是圆正师弟所为,我少林定少林定秉公处置,便是天涯海角我等也要将他擒上峨嵋,任由尔等处置……” 安若芸听着一脸满意点点头,正要出言答谢却听圆灭话音一转接着朗声喝道: “不过……倘若这其中另有隐情,有人假借圆正师弟之名行恶作乱,我等也义不容辞替诸位揪出真凶,还圆正师弟和周施主清白,讨一个公道!” 圆灭说着忽然将将降魔杖在地上一杵,叮的一声,安若芸等人都是一脸吃惊,都不觉自顾后退一步。 圆灭大师说着上前向周敏施了一礼道: “敢问施主,可曾知晓圆正师弟和苏施主而且会去往何处?” 周敏听着忽然急道: “大师,林、林正他,他有重伤在身,性命危在旦夕,苏师姐带他去往何处我也不知道……” 圆灭听着一脸惊愕,遂即喝道: “危在旦夕?” 圆灭一听当即上前一步,正要追问林正伤势,却听人群中一人恨声说道: “大师,都怪我……我,是我、一时误会……” 圆灭闻声看去,见是之前那名双目被废的女子。 这女子本来躲在人群外面,惶惶不安,听到圆灭怒声呵斥,似乎提步上前,似乎要为难周敏,这女子想到自己双目被废后周敏对自己的关心和不离不弃,登时心中一软,想要替周敏说情,却被圆灭听出这话中似乎另有隐情。 等他正要上前,却见安若芸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那女子身前急道: “大师,你,你要做什么?” 圆灭喝道: “怎么可能,你伤的他?” 却见周敏也跟着说道: “大师,当时我们都误以为是林正害了师父,这才出手……” “误会……” 圆灭一听摇摇头恼道: “尔等休要诓骗贫僧,以圆正师弟的身手,你们这几人岂能是他对手,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快快说来!” 谁知安若芸突然喝道: “周敏,你到底是何居心,师父的伤显然是刀伤所致,咱们在场之人,除了那林正和他手中天诀,还能有谁伤到师父?证据确凿你却仍想方设法为那凶手辩解,你还算不算是峨嵋弟子,难道师父这么些年对你的恩情都喂了狗吗?” 周敏被安若芸的一番激得再也忍不住了,只见她双拳紧握,指甲似要嵌入掌心。 “若芸师姐……对!我是峨嵋弟子,我更念及师父对我的恩情我才要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而不是像师姐您一般信口雌黄!” “周敏!你说什么,谁信口雌黄?” 周敏冷冷斥道: “我倒想问问,昨夜师父被害,师姐您在哪里?” 安若芸一听急道: “那我告诉你,那晚我和两位师妹陪着师父正要过桥,却见那林正提刀追来,师父见状便让我们先逃,谁知那林正不由分说先将师妹打下山谷。九师妹一时胆怯就跑去找你们来帮忙去了,可你倒好,竟伙同那林正前来害了师父,现在你还想在此混淆视听,给我泼脏水,周敏你安的什么心!” 周敏一听笑道: “敢问师姐,既然师父被害,您又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众人听着都纷纷看着安若芸,只见她一脸苦楚,看着素心师太,忽然泣声伏地道: “是我对不起师父,师父……” 顾森一听怒道: “安……安师姐,难道你……” 安若芸泣声说道: “周敏,你给我记着,等找到那林正,我要将他和你二人碎尸万段!” 顾森急道: “安师姐,你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安若芸听着渐渐止声泣道: “师父被他们二人合力围攻,已经不敌,周敏竟然想追来将我灭口,师父无奈等我过去后当即断了藤蔓!我这才逃过一劫……” 五百九十三章 备四十 (已修正) 周敏听罢怒不可遏,斥道喝道: “安若芸,你休要在此颠倒黑白!” 安若芸一声冷笑,遂即骂道: “我颠倒黑白?周敏,既然你背弃师门而去,却为何又和林正搅和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可你不该勾结那林正对师父下手!” 周敏急道: “你,你胡说!” “我胡说,你怕是为了报复峨嵋已经和那林正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不然为何呆在这里不远离开?现在又为那林正千般狡辩,周敏,我这作师姐的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知道! 周敏一时只觉怒火中烧,却听安若芸又当即说道: “九师妹,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伙儿说说……” 只见那盲眼女子一听胆怯说道: “师姐,我、我,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安若芸冷声一笑,问道: “师妹,真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啊?怎么,你是想帮着那周敏和那林正和咱们整个峨嵋派为敌是吗?” 这女子一听当即急道: “师姐,我说,我说……是、是、林……正,和……和……周、周师妹……害了师父……” 周敏闻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身子一晃急声斥道: “师姐,你……你为何如此害我!” 说着只觉胸腹内一阵剧痛有如刀绞,正要开口,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顺势昏了过去。 “周师妹!师妹!” 这盲眼女子闻声周敏昏死过去,急挥着双手准备上前,忽然摸到冷冷的剑鞘。 “青鸿剑!” 师父的剑怎么会在她手上?难道……难道师父她是被…… 想到这里忽然没敢再想,只听安若芸凑近说道: “师妹,你双目已废,等会去之后好好调理一番,看能不能复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女子听着只觉得这剑鞘寒气逼人,遂即惊颤了一下忙将双手收回,怯声说道: “那就多谢师姐了……” 安若芸见周敏昏死过去却被一旁沉默许久的吴海雄出手扶住,当即吩咐众人道: “快先带她回去再说……” 两名峨嵋弟子一听正要上前,却听吴海雄说道: “且慢,如今素心师太死因不明,这其中也有诸多疑团,这周敏已经被你们起疑,若是让她跟你们回去她还能有活路?” 安若芸当即斥道: “吴掌派,请您自重!此乃我峨嵋派内部的事,吴掌派就不必费心了……再说,我师妹乃是清白之身,你现在这样,让她日后还怎么见人!” 吴海雄笑问道: “哦,你不是刚刚还在这里说她和林正有不正经的勾当吗,怎么现在又坚持她清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若芸听了忽然脸上一红,遂即解释道: “哼,虽然周师妹她犯了大错,可毕竟还是我峨嵋弟子,如何处置应当交给我们才是吧?” 却见吴海雄摇摇头笑道: “这位姑娘,还是等一切查实了再说吧……她的性命也关系到素心师太被害的真相,在查明真相之前为了周姑娘周全,还是让她先留在在别处吧……” “你……真是狗拿耗子!” 安若芸没忍住骂了一声,狠狠瞪了吴海雄一眼。 这时却听一旁的顾森疑声问道: “敢问吴掌派为何对周师妹如此上心?” “哼,那张媚不知道都勾搭了多少野男人,这周敏和她本就交好,说不定和那林正和吴掌派都有一腿吧……” 吴海雄冷声斥道: “姑娘何处此言,周敏姑娘和苏姑娘二人就在昨天夜里已被素心师太查过守宫朱砂,岂能有误?难道姑娘您也把这些也给忘了?” 安若芸被吴海雄一席话噎得竟怒气冲冲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难色道: “那你也不能将她带走!” 吴海雄笑问道: “这就奇怪了,你为何非要将她留在峨嵋,怎么,怕她下了这山说出实情让真相浮出水面?” 安若芸一听强装镇定道: “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可她终究是峨嵋弟子,现在师父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如果让她下山去了到时候即便是查出了真相却找不到她的踪迹可怎么办?” 吴海雄听着突然手拍胸脯喝声说道: “我吴海雄替她担保,倘若到时候真相大白,真是周姑娘所为,吴某定亲自将她送往峨嵋,交到你手里,不然我吴海雄广发英雄帖,到时设宴行三拜九叩之礼向峨嵋赔罪!” 顾森见吴海雄这一番话说的真切,而且既然有他担保,说不定吴海雄还能帮忙查明真相,也遂即点点头转而劝安若芸道: “师姐,不如……” 安若芸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也没有理会顾森,而是直冲吴海雄喝道: “吴海雄,我告诉你,周师妹她今天绝不能从峨嵋出去,不然……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圆灭见安若芸说着已经拔剑在手,合十劝道: “诸位,暂且息怒,吴掌派言之有理,不如这样,周施主暂且跟随吴掌派去往崆峒,此事等贫僧回去告知师兄,我少林定会竭力帮贵派查明真凶,何如?” 安若芸本想拒绝,可看着圆灭鹰隼一般的眼神,也一时心中胆怯,只能答应。 “那既然这样,就依了大师之言,让她随你去吧……反正这种卑劣之人我峨嵋也不稀罕!” 吴海雄嘴角一扬,摇头笑道: “卑不卑劣,等真相出来了再说吧……” 说着将周敏横抱着要走,却听安若芸调笑道: “吴掌派,你可听着,你这样一来若是坏了周师妹的名节……” 却听吴海雄冷声斥道: “那我吴海雄便娶她为妻,正好我如今尚未娶妻!” 安若芸眉头竖立,恨声斥道: “呵呵,那我先恭喜你们了!” 吴海雄鄙夷一笑,转身对圆灭说道: “大师,不如一同下山去吧……” 等走近一些又听他悄声说道: “说不定那林正的下落能问出一些……” 圆灭一听当即转身向顾森安若芸等人合十说道: “既如此,贫僧先行去了,诸位,节哀顺变……” 顾森一脸冷峻看着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冷声说道: “二位慢走,不送……” 五百九十四章 备四十一 (已修正) 等这几人走后,顾森看着素心师太,不禁一声悲号,跪地泣道: “娘,您放心,不管那贼人是谁,也无论他是哪门哪派,到时候被孩儿查清楚,一定替您报此大仇!” 只听安若芸对顾森劝道: “公子请节哀……咱们还是先将师父尸身移回去再说……” 顾森擦干眼泪起身叹道: “安师姐言之有理,咱们这就回去……” 顾森背着素心师太尸身与峨嵋派众弟子到了桥头,却发现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在桥对面一块巨型山石前驻足仔细看着什么。 顾森疑心道: “师姐,他们为何还不快走?” 安若芸摇摇头道: “先不管了,过了桥再说,不然,这藤桥如果被他们出手断了,咱们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快走!” 说着便和众人匆匆过了桥。 等过了桥才发现这二人正看着山石上刻着的两行字。 圆灭大师见顾森等人前来,遂即向顾森说道: “顾施主,你来看看……” 顾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圆灭和吴海雄二人神色严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他上前看着山石上的字出声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人还……” 顾森读完见这两行字虽然字形清瘦,却刻痕深约寸许,每一笔看着都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还有这落款处插着的半枚铁羽,让顾森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这半枚铁羽,忽然起身跃起,出手一把抓着那半枚铁羽想取下来,不料却一时难取下。 等顾森落地,将素心师太的尸身放下,再次上前跃起,这次他运功在手,猛地将铁羽试着拿下来,却发现这竟是半枚铁羽已经插进山石里这才难以拔出。 顾森当即转头冲圆灭和吴海雄二人怒道: “二位这是何意!” 这二人被顾森这一声质问搞的一脸疑惑,吴海雄呵呵一笑说道: “顾公子,铁羽可不是我和大师打进这山石里的……请公子不要误会……” 顾森一听有当即问道: “那这诗……可是二位所刻?” 圆灭合十一礼道: “这诗不是我们作,顾施主切莫误会,吴掌派与贫僧过来时这诗就已经在了……” 顾森一听当即惊道: “那、那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安若芸上前说道: “公子,不肖问了,一定不是大师和吴掌派所为……” 安若芸此言一出,让这几人都着实感到意外,不料又听她接着笑道: “公子,能在山石上刻字,不但要轻功了得,而且得有极强的功力,能将一枚铁羽打进山石,这等功力在咱们这些人里不用说大家也肯定知道是谁,可要论这吟诗作赋,恐怕这里除了吴掌派也没别人了……” 顾森听着不解道: “江湖武林中能即兴作诗又功力极强之人,恐怕也就只有铁笔书生了,可他已经过世了……” 只听吴海雄冷冷斥道: “顾公子,安姑娘,别再装傻充楞了,你为何不直接说这两句诗是我说的圆灭大师刻上去,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安若芸一听斥道: “承认就好,怎么,屡屡和我们峨嵋作对,难不成想借那周敏之手接管了峨嵋好让你崆峒实力大增?” 吴海雄一听心中震怒,却听圆灭劝道: “阿弥陀佛,二位切莫误会,这山石刻文着实与贫僧和吴掌派无关……” 顾森一听惊道: “那会是谁?” 安若芸想了想怯声说道: “会不会是……那林正?” “林正?” 顾森说着心中一慌,看着山石上所刻的字,怯声再此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无人还……这……” 见顾森说着一脸惊恐,安若芸不禁问道: “公子,这说的是什么?” 顾森似乎并没有听到安若芸的发问,而是自己念叨着这两句,满脸不安。这让安若芸更是疑惑,只恨自己不识字看不懂这些。 只听吴海雄说道: “这是要你们峨嵋派销声匿迹……” 安若芸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好你个吴海雄,是看我们师父刚走,就想着法儿欺辱我峨嵋派?” 吴海雄也当即恼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见你们看不懂这两句诗,我这才解释给你们听,却无故反咬我一口!” 安若芸一听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那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般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坏话也成坏话了!” 吴海雄一听遂即斥道: “无可理喻!大师,吴某在此不招人待见,就先行一步,到时候咱们山下见……” 圆灭摇摇头道: “好吧,那你先去,贫僧随后便到……” 顾森见吴海雄抱着周敏离去,便上前对圆灭大师拱手说道: “不知大师有何见解?” 圆灭看了一眼山石上的字,转身走近后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跃起,出手握住那深嵌进山石里的铁羽,猛地一发力,咔啦一声,将铁羽拔出。 在场众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只等圆灭落地,顾森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大师果真神人……” 圆灭摇摇头上前将手掌摊开,看着手里的铁羽疑惑道: “看这铁羽想来应该是霓澜宗所为……可能将这枚铁羽打入山石,霓澜宗里恐怕除了霓澜宗宗主其他人谁又能有这种手段?” 只见人群里挤出一人,竟是双目已废那女子,只听她颤声说道: “是苏雨蝶要替林正报仇了……一定是她!” 众人一听不解道: “苏雨蝶?” 只听这女子怯声说道: “苏雨蝶就是哈克苏,她是霓澜宗接任宗主之位之人,她,她曾说过要为林正报仇,别说是峨嵋一派,便是整个江湖武林都陷入腥风血雨,她、她都不在乎……” 顾森不解问道: “这和霓澜宗和那哈克苏,不对,苏雨蝶,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听这女子颤声说道: “林正……林正是被我和周师妹联手所伤……” 安若芸一听忽然眉眼闪过一丝窃喜,她看了圆灭大师和顾森一眼,急忙说道: “师妹,你定是被那林正和周敏恐吓威胁,一时混乱又说胡话……你先让几位师妹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着忙命几名弟子将这眼瞎女子先行带回。 五百九十五章 备四十二 正在码,别订 “安若芸,你休要在此颠倒黑白!” 安若芸一声冷笑,遂即骂道: “我颠倒黑白?周敏,既然你背弃师门而去,却为何又和林正搅和在一起,这也就算了,可你不该勾结那林正对师父下手!” 周敏急道: “你,你胡说!” “我胡说,你怕是为了报复峨嵋已经和那林正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不然为何呆在这里不远离开?现在又为那林正千般狡辩,周敏,我这作师姐的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作的孽你自己知道! 周敏一时只觉怒火中烧,却听安若芸又当即说道: “九师妹,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大家伙儿说说……” 只见那盲眼女子一听胆怯说道: “师姐,我、我,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安若芸冷声一笑,问道: “师妹,真想不起来还是不想想起啊?怎么,你是想帮着那周敏和那林正和咱们整个峨嵋派为敌是吗?” 这女子一听当即急道: “师姐,我说,我说……是、是、林……正,和……和……周、周师妹……害了师父……” 周敏闻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身子一晃急声斥道: “师姐,你……你为何如此害我!” 说着只觉胸腹内一阵剧痛有如刀绞,正要开口,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顺势昏了过去。 “周师妹!师妹!” 这盲眼女子闻声周敏昏死过去,急挥着双手准备上前,忽然摸到冷冷的剑鞘。 “青鸿剑!” 师父的剑怎么会在她手上?难道……难道师父她是被…… 想到这里忽然没敢再想,只听安若芸凑近说道: “师妹,你双目已废,等会去之后好好调理一番,看能不能复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女子听着只觉得这剑鞘寒气逼人,遂即惊颤了一下忙将双手收回,怯声说道: “那就多谢师姐了……” 安若芸见周敏昏死过去却被一旁沉默许久的吴海雄出手扶住,当即吩咐众人道: “快先带她回去再说……” 两名峨嵋弟子一听正要上前,却听吴海雄说道: “且慢,如今素心师太死因不明,这其中也有诸多疑团,这周敏已经被你们起疑,若是让她跟你们回去她还能有活路?” 安若芸当即斥道: “吴掌派,请您自重!此乃我峨嵋派内部的事,吴掌派就不必费心了……再说,我师妹乃是清白之身,你现在这样,让她日后还怎么见人!” 吴海雄笑问道: “哦,你不是刚刚还在这里说她和林正有不正经的勾当吗,怎么现在又坚持她清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安若芸听了忽然脸上一红,遂即解释道: “哼,虽然周师妹她犯了大错,可毕竟还是我峨嵋弟子,如何处置应当交给我们才是吧?” 却见吴海雄摇摇头笑道: “这位姑娘,还是等一切查实了再说吧……她的性命也关系到素心师太被害的真相,在查明真相之前为了周姑娘周全,还是让她先留在在别处吧……” “你……真是狗拿耗子!” 安若芸没忍住骂了一声,狠狠瞪了吴海雄一眼。 这时却听一旁的顾森疑声问道: “敢问吴掌派为何对周师妹如此上心?” “哼,那张媚不知道都勾搭了多少野男人,这周敏和她本就交好,说不定和那林正和吴掌派都有一腿吧……” 吴海雄冷声斥道: “姑娘何处此言,周敏姑娘和苏姑娘二人就在昨天夜里已被素心师太查过守宫朱砂,岂能有误?难道姑娘您也把这些也给忘了?” 安若芸被吴海雄一席话噎得竟怒气冲冲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难色道: “那你也不能将她带走!” 吴海雄笑问道: “这就奇怪了,你为何非要将她留在峨嵋,怎么,怕她下了这山说出实情让真相浮出水面?” 安若芸一听强装镇定道: “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可她终究是峨嵋弟子,现在师父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如果让她下山去了到时候即便是查出了真相却找不到她的踪迹可怎么办?” 吴海雄听着突然手拍胸脯喝声说道: “我吴海雄替她担保,倘若到时候真相大白,真是周姑娘所为,吴某定亲自将她送往峨嵋,交到你手里,不然我吴海雄广发英雄帖,到时设宴行三拜九叩之礼向峨嵋赔罪!” 顾森见吴海雄这一番话说的真切,而且既然有他担保,说不定吴海雄还能帮忙查明真相,也遂即点点头转而劝安若芸道: “师姐,不如……” 安若芸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直冲吴海雄喝道: “吴海雄,我告诉你,周师妹她今天绝不能从峨嵋出去,不然……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圆灭见安若芸说着已经拔剑在手,合十劝道: “诸位,暂且息怒,吴掌派言之有理,不如这样,周施主暂且跟随吴掌派去往崆峒,此事等贫僧回去告知师兄,我少林定会竭力帮贵派查明真凶,何如?” 安若芸本想拒绝,可看着圆灭鹰隼一般的眼神,也一时心中胆怯,只能答应。 “那既然这样,就依了大师之言,让她随你去吧……反正这种卑劣之人我峨嵋也不稀罕!” 吴海雄嘴角一扬,摇头笑道: “卑不卑劣,等真相出来了再说吧……” 说着将周敏横抱着要走,却听安若芸调笑道: “吴掌派,你可听着,你这样一来若是坏了周师妹的名节……” 却听吴海雄冷声斥道: “那我吴海雄便娶她为妻,正好我如今尚未娶妻!” 安若芸眉头竖立,恨声斥道: “那就先恭喜你们了!” 吴海雄对圆灭说道: “大师,不如一同下山去吧……” 等走近一些又听他悄声说道: “说不定那林正的下落能问出一些……” 圆灭一听当即转身向顾森安若芸等人合十说道: “既如此,贫僧先行去了,诸位,节哀顺变……” 顾森一脸冷峻看着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冷声说道: “大师走好,不送……” 五百九十六章 备四十三 错版别订 等这几人走后,顾森看着素心师太,不禁一声悲号,跪地泣道: “娘,您放心,不管那贼人是谁,也无论他是哪门哪派,到时候被孩儿查清楚,一定替您报此大仇!” 只听安若芸对顾森劝道: “公子请节哀……咱们还是先将师父尸身移回去再说……” 顾森擦干眼泪起身叹道: “安师姐言之有理,咱们这就回去……” 顾森背着素心师太尸身与峨嵋派众弟子到了桥头,却发现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在桥对面一块巨型山石前驻足仔细看着什么。 顾森疑心道: “师姐,他们为何还不快走?” 安若芸摇摇头道: “先不管了,过了桥再说,不然,这藤桥如果被他们出手断了,咱们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快走!” 说着便和众人匆匆过了桥。 等过了桥才发现这二人正看着山石上刻着的两行字。 圆灭大师见顾森等人前来,遂即向顾森说道: “顾施主,你来看看……” 顾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圆灭和吴海雄二人神色严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他上前看着山石上的字出声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人还……” 顾森读完见这两行字虽然字形清瘦,却刻痕深约寸许,每一笔看着都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还有这落款处插着的半枚铁羽,让顾森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这半枚铁羽,忽然起身跃起,出手一把抓着那半枚铁羽想取下来,不料却一时难取下。 等顾森落地,将素心师太的尸身放下,再次上前跃起,这次他运功在手,猛地将铁羽试着拿下来,却发现这竟是半枚铁羽已经插进山石里这才难以拔出。 顾森当即转头冲圆灭和吴海雄二人怒道: “二位这是何意!” 这二人被顾森这一声质问搞的一脸疑惑,吴海雄呵呵一笑说道: “顾公子,铁羽可不是我和大师打进这山石里的……请公子不要误会……” 顾森一听有当即问道: “那这诗……可是二位所刻?” 圆灭合十一礼道: “这诗不是我们作,顾施主切莫误会,吴掌派与贫僧过来时这诗就已经在了……” 顾森一听当即惊道: “那、那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安若芸上前说道: “公子,不肖问了,一定不是大师和吴掌派所为……” 安若芸此言一出,让这几人都着实感到意外,不料又听她接着笑道: “公子,能在山石上刻字,不但要轻功了得,而且得有极强的功力,能将一枚铁羽打进山石,这等功力在咱们这些人里不用说大家也肯定知道是谁,可要论这吟诗作赋,恐怕这里除了吴掌派也没别人了……” 顾森听着不解道: “江湖武林中能即兴作诗又功力极强之人,恐怕也就只有铁笔书生了,可他已经过世了……” 只听吴海雄冷冷斥道: “顾公子,安姑娘,别再装傻充楞了,你为何不直接说这两句诗是我说的圆灭大师刻上去,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安若芸一听斥道: “承认就好,怎么,屡屡和我们峨嵋作对,难不成想借那周敏之手接管了峨嵋好让你崆峒实力大增?” 吴海雄一听心中震怒,却听圆灭劝道: “阿弥陀佛,二位切莫误会,这山石刻文着实与贫僧和吴掌派无关……” 顾森一听惊道: “那会是谁?” 安若芸想了想怯声说道: “会不会是……那林正?” “林正?” 顾森说着心中一慌,看着山石上所刻的字,怯声再此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无人还……这……” 见顾森说着一脸惊恐,安若芸不禁问道: “公子,这说的是什么?” 顾森似乎并没有听到安若芸的发问,而是自己念叨着这两句,满脸不安。这让安若芸更是疑惑,只恨自己不识字看不懂这些。 只听吴海雄说道: “这是要你们峨嵋派销声匿迹……” 安若芸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好你个吴海雄,是看我们师父刚走,就想着法儿欺辱我峨嵋派?” 吴海雄也当即恼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见你们看不懂这两句诗,我这才解释给你们听,却无故反咬我一口!” 安若芸一听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那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般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坏话也成坏话了!” 吴海雄一听遂即斥道: “无可理喻!大师,吴某在此不招人待见,就先行一步,到时候咱们山下见……” 圆灭摇摇头道: “好吧,那你先去,贫僧随后便到……” 顾森见吴海雄抱着周敏离去,便上前对圆灭大师拱手说道: “不知大师有何见解?” 圆灭看了一眼山石上的字,转身走近后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跃起,出手握住那深嵌进山石里的铁羽,猛地一发力,咔啦一声,将铁羽拔出。 在场众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只等圆灭落地,顾森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大师果真神人……” 圆灭摇摇头上前将手掌摊开,看着手里的铁羽疑惑道: “看这铁羽想来应该是霓澜宗所为……可能将这枚铁羽打入山石,霓澜宗里恐怕除了霓澜宗宗主其他人谁又能有这种手段?” 只见人群里挤出一人,竟是双目已废那女子,只听她颤声说道: “是苏雨蝶要替林正报仇了……一定是她!” 众人一听不解道: “苏雨蝶?” 只听这女子怯声说道: “苏雨蝶就是哈克苏,她是霓澜宗接任宗主之位之人,她,她曾说过要为林正报仇,别说是峨嵋一派,便是整个江湖武林都陷入腥风血雨,她、她都不在乎……” 顾森不解问道: “这和霓澜宗和那哈克苏,不对,苏雨蝶,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听这女子颤声说道: “林正……林正是被我和周师妹联手所伤……” 安若芸一听忽然眉眼闪过一丝窃喜,她看了圆灭大师和顾森一眼,急忙说道: “师妹,你定是被那林正和周敏恐吓威胁,一时混乱又说胡话……你先让几位师妹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五百九十七章 备四十四 错版别订 “娘,您放心,不管那贼人是谁,也无论他是哪门哪派,到时候被孩儿查清楚,一定替您报此大仇!” 只听安若芸对顾森劝道: “公子请节哀……咱们还是先将师父尸身移回去再说……” 顾森擦干眼泪起身叹道: “安师姐言之有理,咱们这就回去……” 顾森背着素心师太尸身与峨嵋派众弟子到了桥头,却发现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在桥对面一块巨型山石前驻足仔细看着什么。 顾森疑心道: “师姐,他们为何还不快走?” 安若芸摇摇头道: “先不管了,过了桥再说,不然,这藤桥如果被他们出手断了,咱们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快走!” 说着便和众人匆匆过了桥。 等过了桥才发现这二人正看着山石上刻着的两行字。 圆灭大师见顾森等人前来,遂即向顾森说道: “顾施主,你来看看……” 顾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圆灭和吴海雄二人神色严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他上前看着山石上的字出声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人还……” 顾森读完见这两行字虽然字形清瘦,却刻痕深约寸许,每一笔看着都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还有这落款处插着的半枚铁羽,让顾森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这半枚铁羽,忽然起身跃起,出手一把抓着那半枚铁羽想取下来,不料却一时难取下。 等顾森落地,将素心师太的尸身放下,再次上前跃起,这次他运功在手,猛地将铁羽试着拿下来,却发现这竟是半枚铁羽已经插进山石里这才难以拔出。 顾森当即转头冲圆灭和吴海雄二人怒道: “二位这是何意!” 这二人被顾森这一声质问搞的一脸疑惑,吴海雄呵呵一笑说道: “顾公子,铁羽可不是我和大师打进这山石里的……请公子不要误会……” 顾森一听有当即问道: “那这诗……可是二位所刻?” 圆灭合十一礼道: “这诗不是我们作,顾施主切莫误会,吴掌派与贫僧过来时这诗就已经在了……” 顾森一听当即惊道: “那、那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安若芸上前说道: “公子,不肖问了,一定不是大师和吴掌派所为……” 安若芸此言一出,让这几人都着实感到意外,不料又听她接着笑道: “公子,能在山石上刻字,不但要轻功了得,而且得有极强的功力,能将一枚铁羽打进山石,这等功力在咱们这些人里不用说大家也肯定知道是谁,可要论这吟诗作赋,恐怕这里除了吴掌派也没别人了……” 顾森听着不解道: “江湖武林中能即兴作诗又功力极强之人,恐怕也就只有铁笔书生了,可他已经过世了……” 只听吴海雄冷冷斥道: “顾公子,安姑娘,别再装傻充楞了,你为何不直接说这两句诗是我说的圆灭大师刻上去,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安若芸一听斥道: “承认就好,怎么,屡屡和我们峨嵋作对,难不成想借那周敏之手接管了峨嵋好让你崆峒实力大增?” 吴海雄一听心中震怒,却听圆灭劝道: “阿弥陀佛,二位切莫误会,这山石刻文着实与贫僧和吴掌派无关……” 顾森一听惊道: “那会是谁?” 安若芸想了想怯声说道: “会不会是……那林正?” “林正?” 顾森说着心中一慌,看着山石上所刻的字,怯声再此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无人还……这……” 见顾森说着一脸惊恐,安若芸不禁问道: “公子,这说的是什么?” 顾森似乎并没有听到安若芸的发问,而是自己念叨着这两句,满脸不安。这让安若芸更是疑惑,只恨自己不识字看不懂这些。 只听吴海雄说道: “这是要你们峨嵋派销声匿迹……” 安若芸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好你个吴海雄,是看我们师父刚走,就想着法儿欺辱我峨嵋派?” 吴海雄也当即恼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见你们看不懂这两句诗,我这才解释给你们听,却无故反咬我一口!” 安若芸一听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那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般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坏话也成坏话了!” 吴海雄一听遂即斥道: “无可理喻!大师,吴某在此不招人待见,就先行一步,到时候咱们山下见……” 圆灭摇摇头道: “好吧,那你先去,贫僧随后便到……” 顾森见吴海雄抱着周敏离去,便上前对圆灭大师拱手说道: “不知大师有何见解?” 圆灭看了一眼山石上的字,转身走近后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跃起,出手握住那深嵌进山石里的铁羽,猛地一发力,咔啦一声,将铁羽拔出。 在场众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只等圆灭落地,顾森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大师果真神人……” 圆灭摇摇头上前将手掌摊开,看着手里的铁羽疑惑道: “看这铁羽想来应该是霓澜宗所为……可能将这枚铁羽打入山石,霓澜宗里恐怕除了霓澜宗宗主其他人谁又能有这种手段?” 只见人群里挤出一人,竟是双目已废那女子,只听她颤声说道: “是苏雨蝶要替林正报仇了……一定是她!” 众人一听不解道: “苏雨蝶?” 只听这女子怯声说道: “苏雨蝶就是哈克苏,她是霓澜宗接任宗主之位之人,她,她曾说过要为林正报仇,别说是峨嵋一派,便是整个江湖武林都陷入腥风血雨,她、她都不在乎……” 顾森不解问道: “这和霓澜宗和那哈克苏,不对,苏雨蝶,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听这女子颤声说道: “林正……林正是被我和周师妹联手所伤……” 安若芸一听忽然眉眼闪过一丝窃喜,她看了圆灭大师和顾森一眼,急忙说道: “师妹,你定是被那林正和周敏恐吓威胁,一时混乱又说胡话……你先让几位师妹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五百九十八章 备四十五 错版别订 “娘,您放心,不管那贼人是谁,也无论他是哪门哪派,到时候被孩儿查清楚,一定替您报此大仇!” 只听安若芸对顾森劝道: “公子请节哀……咱们还是先将师父尸身移回去再说……” 顾森擦干眼泪起身叹道: “安师姐言之有理,咱们这就回去……” 顾森背着素心师太尸身与峨嵋派众弟子到了桥头,却发现圆灭大师和吴海雄在桥对面一块巨型山石前驻足仔细看着什么。 “师姐,他们为何还不快走?” 安若芸摇摇头道: “先不管了,过了桥再说,不然,这藤桥如果被他们出手断了,咱们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快走!” 说着便和众人匆匆过了桥。 等过了桥才发现这二人正看着山石上刻着的两行字。 圆灭大师见顾森等人前来,遂即向顾森说道: “顾施主,你来看看……” 顾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圆灭和吴海雄二人神色严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他上前看着山石上的字出声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人还……” 顾森读完见这两行字虽然字形清瘦,却刻痕深约寸许,每一笔看着都像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还有这落款处插着的半枚铁羽,让顾森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这半枚铁羽,忽然起身跃起,出手一把抓着那半枚铁羽想取下来,不料却一时难取下。 等顾森落地,将素心师太的尸身放下,再次上前跃起,这次他运功在手,猛地将铁羽试着拿下来,却发现这竟是半枚铁羽已经插进山石里这才难以拔出。 顾森当即转头冲圆灭和吴海雄二人怒道: “二位这是何意!” 这二人被顾森这一声质问搞的一脸疑惑,吴海雄呵呵一笑说道: “顾公子,铁羽可不是我和大师打进这山石里的……请公子不要误会……” 顾森一听有当即问道: “那这诗……可是二位所刻?” 圆灭合十一礼道: “这诗不是我们作,顾施主切莫误会,吴掌派与贫僧过来时这诗就已经在了……” 顾森一听当即惊道: “那、那这、这是怎么回事?” 却听安若芸上前说道: “公子,不肖问了,一定不是大师和吴掌派所为……” 安若芸此言一出,让这几人都着实感到意外,不料又听她接着笑道: “公子,能在山石上刻字,不但要轻功了得,而且得有极强的功力,能将一枚铁羽打进山石,这等功力在咱们这些人里不用说大家也肯定知道是谁,可要论这吟诗作赋,恐怕这里除了吴掌派也没别人了……” 顾森听着不解道: “江湖武林中能即兴作诗又功力极强之人,恐怕也就只有铁笔书生了,可他已经过世了……” 只听吴海雄冷冷斥道: “顾公子,安姑娘,别再装傻充楞了,你为何不直接说这两句诗是我说的圆灭大师刻上去,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安若芸一听斥道: “承认就好,怎么,屡屡和我们峨嵋作对,难不成想借那周敏之手接管了峨嵋好让你崆峒实力大增?” 吴海雄一听心中震怒,却听圆灭劝道: “阿弥陀佛,二位切莫误会,这山石刻文着实与贫僧和吴掌派无关……” 顾森一听惊道: “那会是谁?” 安若芸想了想怯声说道: “会不会是……那林正?” “林正?” 顾森说着心中一慌,看着山石上所刻的字,怯声再此念道: “苍山翠柏……无颜色,峨嵋山径……无、无人还……这……” 见顾森说着一脸惊恐,安若芸不禁问道: “公子,这说的是什么?” 顾森似乎并没有听到安若芸的发问,而是自己念叨着这两句,满脸不安。这让安若芸更是疑惑,只恨自己不识字看不懂这些。 只听吴海雄说道: “这是要你们峨嵋派销声匿迹……” 安若芸一听当即骂道: “闭嘴,好你个吴海雄,是看我们师父刚走,就想着法儿欺辱我峨嵋派?” 吴海雄也当即恼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见你们看不懂这两句诗,我这才解释给你们听,却无故反咬我一口!” 安若芸一听这才明白,遂即说道: “那你也没安什么好心,这般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是坏话也成坏话了!” 吴海雄一听遂即斥道: “无可理喻!大师,吴某在此不招人待见,就先行一步,到时候咱们山下见……” 圆灭摇摇头道: “好吧,那你先去,贫僧随后便到……” 顾森见吴海雄抱着周敏离去,便上前对圆灭大师拱手说道: “不知大师有何见解?” 圆灭看了一眼山石上的字,转身走近后突然脚下发力,猛地跃起,出手握住那深嵌进山石里的铁羽,猛地一发力,咔啦一声,将铁羽拔出。 在场众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只等圆灭落地,顾森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大师果真神人……” 圆灭摇摇头上前将手掌摊开,看着手里的铁羽疑惑道: “看这铁羽想来应该是霓澜宗所为……可能将这枚铁羽打入山石,霓澜宗里恐怕除了霓澜宗宗主其他人谁又能有这种手段?” 只见人群里挤出一人,竟是双目已废那女子,只听她颤声说道: “是苏雨蝶要替林正报仇了……一定是她!” 众人一听不解道: “苏雨蝶?” 只听这女子怯声说道: “苏雨蝶就是哈克苏,她是霓澜宗接任宗主之位之人,她,她曾说过要为林正报仇,别说是峨嵋一派,便是整个江湖武林都陷入腥风血雨,她、她都不在乎……” 顾森不解问道: “这和霓澜宗和那哈克苏,不对,苏雨蝶,和她有什么关系?” 只听这女子颤声说道: “林正……林正是被我和周师妹联手所伤……” 安若芸一听忽然眉眼闪过一丝窃喜,她看了圆灭大师和顾森一眼,急忙说道: “师妹,你定是被那林正和周敏恐吓威胁,一时混乱又说胡话……你先让几位师妹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