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在仙侠世界打游戏》 挑战一天爆50更 Emmmm我想试试,上架当天直接爆50更。 目前,存稿4章。 弱弱的问一句,有人在追吗? 有的话举个手呗。 大概30字万左右上架。 目前20万字。 还差10万字。 Σ(っ°Д°;)っ 有人吗? 嘤嘤嘤! 拼了! 上架最低爆更50章!!! 谢谢你们,为我提供意见,加以扶正。 我会对我的读者负责,也会对这本书负责。 感谢你们,一路走来的陪伴。 也相信有你们的支持,我会将这个故事,圆满的写完。 超级爱你们! 有问题就要提出来!我不是玻璃心,我会很虚心的接受所有的批评,然后改正,或者尽量避免那些傻到爆炸的东西。 然后,求波收藏,求波推荐票,求波投资。 “嘤嘤嘤!” 第一章 被鸡单杀(求收藏) 9102年,穷困潦倒揭不开锅的沈铭同学正在繁华的街道上看腿。 也许是宿命的安排,他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女神……呸,笔记本电脑。 一款外形奇特,看着就很贵的那种电脑。 “发了呀!”四下无人之时,沈铭将电脑揽入怀中,作为新时代的杰出青年,沈铭自然不可能携脑潜逃。 于是,顶着天大的太阳,坐在马路牙子上,继续看腿。 口水滴落在电脑上,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叽里呱啦的声音。 “这是咋”沈铭话还没有说完,标点符号都来不及解释,直接被电脑炸死了。 沈铭低下头,乌泱乌泱全是人,警车,救护车围在他的皮囊周围。 而他的灵魂却渐行渐远。 …………… 秦淮九年,惊蛰,桃花酿的香味铺满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一个眉目俊朗的少年正懒散的趴在床上,眸子里难以抑制的透露出一股喜悦。 “老子可算把你取出来了,十五年啊!就因为你,我在这鬼地方呆了十五年!” 这少年乍眼一看与沈铭极为相似,仔细瞧了瞧,五官外貌咱就不说了,关键是这股屌丝气质。 绝对是沈铭! “送我回去啊,你能不能行!”沈铭和炸死他的罪魁祸首——笔记本电脑,对视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无奈的躺在床上,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 当初莫名其妙的被炸死之后,他又重生了,重生是件好事,但是重生在这么一个光怪陆离,遍地妖魔鬼怪的世界,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沈铭运气也算不错,好歹投了个人胎,没转世到什么猫狗猪羊身上,一开始日子还算惬意,毕竟沈府在长安城也算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沈老爷子四十多岁才有了独子,自然是疼爱有加。 可架不住咱沈大公子终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折腾。 沈老爷子没招了,立刻封锁了沈铭的经济来源,放话什么时候沈铭能迈入炼气期,什么时候再管他叫爹。 “老子要是能修炼,早就修炼了,这不是存心为难小爷吗。”沈铭一脸惆怅,上一辈子穷怕了,这回转世到一个大户人家,不吃好喝好能对得起自己? 修炼这事,沈铭倒是有心,在天上飞来飞去多帅啊。 但是有心有个屁用,实力不允许,灵丹妙药,和尚道士都给他瞅过了,没用,就是不能修炼。 就连沈府的家丁,打杂的伙计,丫鬟都能修炼,沈大公子却不能修炼。 这事长安城人尽皆知,能修炼的烂大街,不能修炼的凤毛麟角,倒也是朵奇葩。 百般聊赖之下,沈铭突发奇想,打开电脑,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期待,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电,没有Wifi,也不知道这电脑能用不。 三秒钟之后,成功开机。 桌面异常简洁,只有一款名为《仙侠OL》的游戏。 好奇心的驱使下,沈铭熟练的打开游戏。 “与当前世界连接中……” 半分钟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贼帅的男人正趴在床上。 沈铭花了十秒钟的时间,终于确定了,画面里的人就是自己。 “这是游戏还是监控视频?”沈铭四下环顾,并没有什么异常。 关于游戏的操作方式,沈铭研究了半天。 不用鼠标,不用键盘。 全靠意念,沈铭心有所想,游戏内…… 沈铭推开门,两个丫鬟见到沈少爷,立刻屈膝作揖。 “这是Npc嘛?” “少爷你在说什么?”两个小丫鬟有些迷茫。 “没事!”沈铭立刻关上门,思绪从游戏里脱离。 “这游戏还挺真实。” 沈铭推开门准备觅食,也不知道那个便宜老爹今天在家不。 “咦?少爷你怎么又出来了。” “???”沈铭一脸黑人问号,什么叫又,上午他在卧室里就没挪过坑好不。 “卧槽?不是吧!”沈铭顾不得吃什么,立刻回到卧室,将电脑从体内召唤出来。 沈铭猜到了一个可能,虽然不太现实…… 这个游戏与现实世界相连,沈铭在游戏世界里做的事情,现实世界中也同样会发生。 沈铭拿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又从游戏中脱离,果不其然,地上多了一堆碎片。 “这下刺激了。”沈铭笑出了猪声,游戏人生,人生游戏。 人生和游戏有啥区别? 现实死了就死了。 但,游戏能复活呀! 沈铭飘了,只要保护好本体,他就可以在游戏内肆意妄为。 “咸鱼终有翻身日!” 沈铭打开角色面板。 [姓名:沈铭] [年龄:15](未成年人防沉迷保护,限制游戏时间2小时) [战斗力:1] [等级:0] [经验值:0/100] [技能:/] [功法:/] “属性面板就这么点东西?”沈铭已经无力吐槽。 “还特喵有防沉迷,我真是醉了。” 每天就只有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看看花花草草也就没了,够干嘛的。 “要是在游戏里变强,现实之中也会变强吧……”沈铭有些小激动。 莫非,别人要靠修炼提升境界,他只需要打怪升级?就能提升境界? “搞事情!”沈铭非常确定,不搞事情的熊孩子,不是好孩子! 沈铭走出房间,准备找两个看起来像怪物的东西试试水。 “少爷今天怎么进进出出的,会不会在暗示我们什么呀。”两个小丫鬟脸上升起一朵红云。 [鸡:Lv1,战斗力1] 沈铭撸起袖子,先拿你开刀吧。 “咯!”也不知道这是公鸡还是母鸡,沈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被啄死,画面一黑,复活在房间内。 “我……”沈铭跪在床上,老子居然连只鸡都打不过! “耻辱!耻辱!你给老子等着!”赤手空拳肯定不是它的对手,沈铭从房间内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根木棍。 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势必要把面子取回来。 “少爷!”门口的丫鬟惊呼了一声,少爷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出去? 沈家后院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沈铭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验值:2/100] “一只鸡2点经验值,想升级居然要50只?”任重而道远。 ………………………… 挑战一天爆更五十章,详情转到作品相关内查看。 Σ(っ°Д°;)っ Flag立于2019年7月19日! 第二章 杀鸡不取卵 后院这么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沈铭将目光放在了土狗大黄的身上,想着平日里这只狗跟自己关系还不错。 合计了一下还是算了。 “不如买个几十只鸡,先劈了再说。”沈铭转身走向沈府大宅。 眉宇之间英气十足的中年大叔,坐在大堂之上,正是沈家家主沈枭。 在他身旁有一位杏眼朱唇的美妇人,二十年前,长安第一美人,洛凌。 沈铭走进堂中。 “老头子,借我点钱。”沈铭搓了搓手。 “你练气期了?”沈枭抬头看了一眼沈铭,吭叽了两声。 “没有。”沈铭打了个哈欠,这个讨债,是有学问的。 “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到了练气期在找老子要钱。”沈枭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沉声立喝。 “咳,这个俺娘啊,我昨天跟林子他们几个去鸳鸯楼,看见……” 沈铭话说道一半,沈枭突然插嘴说道。 “提前预支给你也不是不行,你过来。”沈枭招了招手,沈铭走了过去,一脸坏笑。 “你个小兔崽子,现在敢威胁你老爹了?信不信我抽死你!” “娘,我跟你说……”沈铭作势就要跑到美妇人的怀里,痛斥老爹。 洛凌笑着站起将沈铭搂在怀里,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不就是钱吗,去找管家拿去。”沈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昨天沈铭跟几个纨绔子弟去鸳鸯楼喝花酒,好死不死的刚进楼就看见老爹身边围了一群姑娘。 一口一个爷,叫的那个甜呐,虽然说是在跟人谈生意,但是这么个场合,怎么看怎么奢靡。 “好嘞!”得到了财政拨款,沈铭撒丫子就走,绝不停留。 “你跟我说说,昨天他看见啥了。”美妇人撸起袖管,拎着沈枭的耳朵,轻轻的弯下腰质问到。 “没!昨天我偷偷给你写情书,被他发现了。” “写情书跟鸳鸯楼有什么关系!”洛凌的手旋转了一圈,疼得沈枭眼泪都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不停的哄了半天,才算掀片。 沈铭先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游戏里脱离,紧接着将电脑收纳进身体,急匆匆的走出门。 “少爷今天总感觉怪怪的。”两个丫鬟闲来无事,开始了长安八卦。 沈铭找了一圈,可算见到了管家,大腹便便,小眼睛带着掌柜镜,油光满面肥的很呢。 “刘大管家,快,去市场给我买四十九只鸡。” 沈铭的话让管家刘安明显一愣。 “少爷要那么多鸡干嘛?” “别废话,快去快去!” “顺便在给我来柄好武器,威力越大越好。” “今日,小爷要杀鸡证道!” 沈铭的话逗弄的周围丫鬟,仆人笑个不停。 虽然沈铭没有修炼的天赋,但是平日里对这些下人都很好。 有时候吃饭也是钻进杂房跟他们一起吃,聊东聊西。 只是众人有些惋惜,沈铭没有修炼天赋这件事,始终是沈府的避讳。 也落人话柄。 长安城根底下,除了城主府当以林,薛,王,沈四家为最。 行武走商,涉猎颇广。 各家子弟也都有几分本事,唯独沈公子终日不思进取,座山吃空。 独树一帜。 半个时辰后,刘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仆人抬着四个大铁笼子。 里面装有五十只鸡,直接抬到了后院。 沈铭回到房间,进了游戏,从游戏内离开房间直奔后院。 不少丫鬟伙计围在那里,想看看沈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枭和洛凌闻讯而来。 “这个小兔崽子要干啥?”沈枭不明所以,要钱买鸡,钱多闲的吗? 沈铭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手中拖着一柄大剑。 “你丫的刘安!是不是存心坑小爷,这么重的剑,你搞我啊!” 沈铭内心有些崩溃,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呀,这特么剑都快比他高了。 屏气凝神调息片刻之后,沈铭牵强的将重剑举起。 示意刘安将他们从笼子里放出来。 几十人围观沈公子,沈铭不徐不疾。 半个时辰后,沈铭趴在地上怀疑人生,屁股被鸡啄的又红又肿。 四十九只鸡悉数解决。 后院中,鸡毛满天飞,沈枭头上顶着一个鸡窝,面色不善的看着沈铭。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合理的解释一下,信不信我大义灭亲。” 沈铭看了眼自己的属性。 [等级:1](练气期0层) [获得称号:杀鸡专业户,对鸡类造成伤害提升10%](获取条件:击杀50只鸡) “我练气了?!”果然和沈铭猜想的差不多,等级与境界直接挂钩。 “啥?”沈枭闻言震惊了片刻。 连忙抓住沈铭的胳膊,两只手指搭在上面,脉象有些紊乱。 “这……”沈枭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沈铭,多少高人都说沈铭与修炼无缘。 如今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但是怎么杀了几只鸡就提升境界了呢? “大喜,大喜啊!”刘安拍了拍手,今天绝对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看见没,我沈枭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孬种。” 沈枭心情大好,直接下令今晚沈府大摆筵席。 沈铭找个借口溜回房间,马上就要到两个小时了,被强制下线后可能会原地消失。 回到房间后,沈铭只感觉一阵舒畅,因为不能修炼之事,虽然外人碍于沈家势大,不敢明说,可背地里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都给小爷等着,哼哼,明个儿,小爷就让你们知道,啥叫仗势欺人。” 迈入练气期后,沈铭感觉体力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Lv1-Lv2所需要的经验也远超沈铭预期。 居然需要500经验值,也就是250只鸡,这么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应该会有任务吧?”沈铭已经下线,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不如明天再看看,劳逸结合。 趴在床上沈铭望向天花板。 上一辈子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这一世上天赠予了他父母,给了他荣华富贵。 “不回去了。”沈铭摇了摇头,反正在那边,他也不过是一个饿死在家里都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沈铭甚至可以看到,现在有一条康庄大道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脑海里一直有这么个声音环绕。 沈铭拿出了一张纸,他可是很记仇的,纸张上罗列了一大堆名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三章 偷鸡摸狗哄妹子 “城东头的二狗子,抢过我泥巴。” “平生观的林天平不给我买糖……” “鸳鸯楼的小红不让摸手手。” 反正名单上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总之没有正事就对了。 入夜,沈家大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正好被沈铭宰了的五十只鸡,物尽其用做成了鸡汤。 “铭啊,你终于出息了。”酒过三巡,沈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沈铭的身上。 推也推不走。 “不就是个练气期吗,激动啥,改天我成神仙了,您老怕不是要猝死。”沈铭会心一笑。 “嘿,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抽你。” “你现在也能修炼了,明天爹给你物色个好姑娘,然后琢磨着把正事给办了。” 沈铭越听这话越不对味,什么叫把正事给办了? “我觉得城北老徐家的姑娘不错,那叫一个水灵……”沈枭说着说着咂了咂嘴。 “你是舍不得人徐灵儿的母亲吧。”洛凌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沈枭的脸。 吓得沈枭一身鸡皮疙瘩。 夜半无人细语时,沈铭悄悄打开电脑,已经过了凌晨,登录时间重置。 沈铭进入游戏内,第一时间打开了任务面板。 “这都什么任务啊?” [任务1:偷窥城西赵寡妇洗澡,要求时满五分钟](任务奖励:经验值+100) [任务2:城西王屠夫家里偷取10只鸡](任务奖励:经验值+100) [任务3:婢女红婵似乎心情不好,要求哄好](任务奖励:经验值+200,红婵好感度+1) “我这么正经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沈铭对着电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身体却十分诚实的点了接受。 沈铭离开家门,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城西赵寡妇的家门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沈府就坐落在城西,所以对这片沈铭非常熟悉,平日里也不干什么好事,无非是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图个好玩。 沈铭蹑手蹑脚的搬了几块砖,摞在一起,爬上去看了一眼,屋内的灯亮着。 “嘿,还真在洗澡。”沈铭屏住呼吸,赵寡妇可是出了名的彪悍,千万不能被发现。 沈铭在心里暗暗祈祷,将责任全部推到任务身上,并且十分坚定自己是一个正直的人。 说白了也看不见啥,一个大木桶,人坐在里面,热气腾腾的。 时间嘀嗒嘀嗒的流逝,马上就要完成任务的时候。 猝不及防的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沈铭心中大惊,这要是被发现了,小爷不要面子的吗! 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五秒钟,可是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当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来人正好走到拐角处,马上就要与沈铭四目相对之时。 沈铭直接退出了游戏。 “好险,好险!”沈铭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 缓了好一会后,沈铭重新进入游戏,下线后再上线,游戏内的人物会回到现实中本体所在的位置。 沈铭也因此逃过一劫。 “话说,刚刚那个人,好像是王屠夫吧?”沈铭其实没看到模样,但是身上一股鸡腥猪屎味,很好分辨。 “王屠夫和赵寡妇有一腿?”沈铭舔了舔嘴唇,如此说来,王屠夫家里没人,借此机会偷鸡再好不过! 蹑手蹑脚的溜出沈府,直奔王屠夫家里。 这个王屠夫,天天在菜场挺个大肚子,没事就跟他吹胡子瞪眼睛。 如今偷他家十只鸡也算报了仇。 沈铭迈入练气期之后,实力增进不少,偷个鸡自然不在话下。 哪知道王屠夫的院子里养了一只二哈,凶神恶煞,呲牙咧嘴的模样,沈铭多少有些心虚。 这事硬来指定不行,大半夜的老二哈不睡觉直勾勾的盯着鸡圈,猪圈。 “哈哥,哈哥,咱哥俩唠唠呗。”沈铭蹲在栅栏外,叫唤了两嗓子。 “哼唧。”只见王屠夫家里的二哈摇摇晃晃的走到栅栏处,学着沈铭的模样蹲下。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一种特殊的沙雕画风。 “哈哥,小弟今天借十只鸡,明天晚上喂你吃鸡肉包子。” “你看你成天起早贪黑,盯着这几只鸡不馋吗……”沈铭循序善诱之下,二哈流下了口水。 “你放我进去,我拿十只鸡走人,明天晚上这个点,我来给你送包子。”沈铭说完,二哈转身趴在地上,眼睛一闭一睁。 读懂了二哈的意思,沈铭手脚并用翻过栅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十只鸡后,背起来就跑。 “哈哥,明天我来看你!”沈铭摆了摆手,做人要成信,好借好还再偷不难。 “难怪有人说二哈不适合看家护院,归根结底是因为二哈这愣货容易与犯罪分子达成共识!”沈铭嘟囔了几句。 抱着十只鸡兴高采烈的回家,直接扔进了后院。 从任务板交了任务,就差最后一个任务。 哄好婢女红婵还能提升亲密度,你确定这不是少女养成计划? 沈铭干脆心一横,直接跑到了红婵的房间前。 屋内有微弱的烛光摇曳,沈铭敲了敲门,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红婵满脸疑惑的拉开门。 “红婵姐姐,听说你心情不好,我来哄哄你。”沈铭眨了眨眼睛。 “你个小滑头,又有什么坏心思?”红婵揉了揉沈铭的小脸蛋。 这还是第一次进女孩闺房,沈铭面色红润,红婵年芳二八,出落的亭亭玉立,身姿婀娜,此时身上仅有一层薄衣,颇为撩人。 “红婵姐姐为什么不开心呀。”沈铭眨了眨眼睛,尽可能发挥熊孩子的优势。 “噗,你是听谁说的姐姐心情不好?”红婵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沈家公子。 这孩子从小就讨人喜欢,又没有别家公子哥的架子,就是顽皮了一些。 有时候颇让人头痛。 “我……”沈铭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任务告诉他的吧。 “那个,白天的时候,我感觉红婵姐姐与平日有些不一样,感觉你可能心情不好。”沈铭白天哪见过红婵的影子,此时顺嘴胡诌到还有那么几分逻辑。 “哎呦,你个小滑头,倒是讨得女孩子欢喜”红婵娇笑连连,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是真的关心红婵姐姐嘛!你那么漂亮,怎么可以为琐事烦恼呢!”沈铭掐起腰,故作老成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善解人意,那么猜猜姐姐为什么心情不好。”红婵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第四章 跟鸡过不去了 沈铭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关于红婵的事情。 曾经管家刘安絮叨过,大概十五年前,沈枭从一个偏僻遥远的地方将她抱了回来,在具体沈铭就不知道了。 听说,沈家也是十年前才来到长安定居,对于以前的事情似乎是沈府的忌讳,谁也没有提过。 “红婵姐姐是想家了吗?想念父母……”沈铭抬起头,红婵那漂亮的眼眸与他四目相对。 心中一颤。 红婵轻轻的抱住了沈铭。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讨喜呢。”笑颜初开的那一刻,红婵远比烛光更为耀眼。 “好啦,快回去睡觉吧,姐姐开心了不少呢。”红婵刮了刮沈铭的小鼻头。 刚好,沈铭这边得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那我就走啦,红婵姐姐要开心,你笑起来……很迷人。”沈铭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沈铭走后,红婵的脸庞泪珠滑落,她将手从枕下拿出。 手中是一柄金色的短刃,剑鞘上镶满了红蓝色的宝石。 “为什么……”红婵环抱着双腿,失声痛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心疼。 “我做不到,做不到啊!”红婵不停的锤着头,痛苦万分。 回到房间后,沈铭交了任务,退出游戏。 距离升级还差一百经验,游戏时间还剩下半个时辰,明天想办法升到二级,应该够了。 沈铭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折腾了一晚上,他也累的不行。 日上三竿,沈铭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正午的时候,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还是洛凌担心沈铭身体,将他叫起来吃个午饭。 “小兔崽子,老爹给你把整个长安城的鸡都买来了。”沈枭一句话,差点让沈铭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我怎么就跟鸡过不去了!” 沈铭有些绝望,咱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以跟鸡过意不去? “这本是练气期的功法,虽然算不上天阶功法,但是也远超普通地阶功法,基础务必要打好。” “这本,是武技,威力还可以,什么时候这两个学会了,我在给你其他的功法。” 沈铭将两本书捧在手里。 《九重阳天》 《拔剑出鞘》 咱也不知道沈枭是不是在吹,咱也不敢问,有反正总比没有好。 沈铭拿着两本书回到了房间。 进入游戏后特意找了一下包裹,两本书安静的放置在那里。 “怎么学?”沈铭心中所想,突然蹦出来一个框框。 [是否即刻学习地阶功法《九重阳天》] 沈铭没有犹豫,立刻确定。 三秒读条之后…… [学习成功] “还挺简单的。”沈铭眨了眨眼睛,将拔剑出鞘一并学会了。 没有什么难度,两本也不过五秒,但是沈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战斗力的增加。 [战斗力:50] 沈铭活络一下筋骨,学习九重阳天后,气息绵长,经脉内,也不知道是真气,灵气还是什么气,反正旋转的很快。 沈铭来到后院,沈枭正在那里等着,撇了沈铭一眼。 顿时,惊为天人! “我嘞个儿啊!九重阳天你是学会了吗?”沈枭当初为了学会这本功法,足足用了一个月,其中痛苦不言而喻。 “啊,就随便学一下。”沈铭骚了骚头,沈枭差点被气倒吐血而亡,这才多久?回了个房间出来就会了? “很好,肯定是继承了我的天赋。”沈枭牛鼻子冲上天。 “我记得,你可是花了一个月,被折磨的半死不活。”洛凌毫不客气的打击沈枭,同时搂过沈铭,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太累。” “放心吧!”沈铭笑着点了点头。 “老母鸡!老公鸡!你们一起上吧!” 沈铭提起重剑,今天感觉这剑也不是很重。 不过卖相实在是不好看,而且没有剑鞘,怎么使用技能? “老头子,给我柄帅气点的剑呗。”沈铭招了招手。 “刘安,去下面给咱家沈公子挑一柄上好的玄精铁剑。”沈枭心情大好,沈铭这叫什么?这叫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等下次四家际会之时,可得好好吹牛逼了。 过了一会,刘安递过一柄五尺长,通体银白色,腰身纤细的玄精铁剑。 入手有一些凉意,剑鞘上刻有两条长龙,气势恢宏。 厉不厉害沈铭不管,帅才是最重要的。 沈铭深吸一口气。 “拔剑出鞘!”左手持剑鞘,右手握住剑柄,身体前倾,突然出剑。 速度之快,让沈铭膛目结舌。 一剑斩出,鸡飞狗跳。 沈枭手哆嗦不停,这小兔崽子?连拔剑出鞘都学会了? 武技不同于功法,想要学会武技,必须要通过反复使用尝试,磨练自身与武技的契合度。 难不成这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沈枭怎么也想不明白。 红婵靠在树下,有些复杂的望向沈铭,轻咬贝唇。 沈铭沒入鸡群,横批竖砍,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也那样。 整个长安城有多少只鸡,沈妄不清楚,反正升到二级多出来五百经验沈铭还没有砍完。 防沉迷时间快到了,沈铭立刻收了攻势,打道回府。 退出游戏后,沈铭一阵舒畅。 练气一层。 “明天升到练气二层。”沈铭懒散的躺在床上,今天沈府依旧大摆全鸡宴。 沈铭特意叮嘱厨子,给他做五十个肉包子。 一连两天的全鸡宴,倒也不腻,沈府内,光是厨子就养了三十位。 各种口味,地方特色,应有尽有。 沈铭一直没想明白,沈府上下,养得仆人,丫鬟,婢女不计其数。 但是,沈家一共就沈铭,沈枭,洛凌三个人,用得着这些人侍奉吗? “红婵姐姐,这个好吃!”沈铭夹起一块白肉,沾了些酱料放在红婵的碗里。 “桃子姐,这个这个!” 沈铭吃饱了以后,也没闲着,东忙忙,西跑跑,忙的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惹得众人笑声连连。 “沈铭,沈铭!明天咱们去喝花酒……”一个与沈铭差不多大的少年爬上沈府墙头,轻唤了两句。 沈铭悄悄瞄了沈枭一眼,跟墙头的少年打了一个手势。 “也不知道鸳鸯楼的小白白想我没有。”沈铭唉声叹气,红婵则若有所思。 第五章 坑爹行动 子夜,沈铭进入游戏,第一时间打开了任务板,心中祈祷来点正经任务。 [任务1:替王屠夫家里奶牛挤奶](任务奖励:经验值+200) [任务2:学会三种及以上技能](任务奖励:经验值+200,特殊奖励:技能扩展栏+1) [任务3:找到沈枭藏在房间内的私房钱,上交洛凌](任务奖励:经验值+300,金叶子+100) [附注:金叶子可购买商城内道具,获取途径困难,谨慎使用] 今天的任务,还算正常,沈铭找到了商城,点进去扫了一眼立刻退了出来。 心脏蹦蹦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沈铭先是退出了游戏,准备去老爹房间内先摸索出私房钱的位置,然后再进入游戏内直接取到,节省时间。 虽然说上一辈子沈铭单身了二十多年吧,没有藏私房钱的必要。 但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 偷偷摸摸的跑出房间后,直奔沈枭所在的卧房。 将门嵌开一条缝隙,沈枭震天撼地的呼噜声成为了沈铭掩饰行动最好的保护网。 凭借男性敏锐的直觉,仅仅十分钟,沈枭煞费苦心藏起来的私房钱被沈铭横扫一空。 放在花瓶里,藏在鞋底,甚至于沈枭逆向思维藏在洛凌胭脂盒底夹层中的银票都挖了出来。 “哎,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沈铭叹了口气,返回房间登录游戏,再一次来到沈枭的卧室,拿钱就撤。 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只等明天洛凌醒来交任务。 学三个技能,沈铭不着急,明天跟管家讨要技能功法就行。 至于,给奶牛挤奶…… 沈铭估摸着这个时间点,王屠夫应该去找赵寡妇私会了,正巧顺路给二哈带包子过去。 沈铭一路跑向王屠夫家里,隔着大老远二哈就感受到了沈铭的气息,趴在门口恭候多时。 “哈哥,你家主子走没?” 沈铭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哈四下张望了片刻,点了点头,沈铭将装有包子的纸袋打开,二哈闻到这股香味,口水四溢。 沈铭熟练的翻进了王屠夫家中,随意选了一头看起来产量不错的奶牛。 “这奶该怎么挤?”沈铭犯了难,也没做过这样的事,反正先试试。 沈铭钻到了奶牛身子底下,试探了半天,哪知道奶牛噗叽的一下,喷出一坨屎浇在沈铭脸上。 “我……干!”沈铭胡乱的抹了把脸,报复似的用力踢了一脚。 结果奶牛吃痛,回敬一脚,直接将沈铭踢死了。 复活在家里的沈铭气的咬牙切齿,还好复活之后身上的脏东西没了。 “你给小爷等着!”沈铭知难而上,匆匆跑向王屠夫家中,势必要与奶牛决一死战。 然后…… 又复活在家里怀疑人生。 沈铭突然想到了论母猪的产后护理,决心征服奶牛。 折腾了整整半个时辰,沈铭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才勉勉强强的掌握了挤奶的正确打开方式。 任务完成后,二哈已经心满意足的消灭了所有包子,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回到房间内,沈铭交了任务,退出游戏。 “奶牛5级,鸡1级,经验应该差不少吧……” 长安西侧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野兽林立。 等日后境界上去了,将成为练级打怪的不二之选。 练气期还是不够看,全员修仙的时代,至少也要到五行境才能混出点名堂。 练气期共九层,对应等级1-10级。 练气之后是五行境,对应等级11-60级。 五行有五,金水木火土。 又对应人体五脏,可以说是承上启下的关键期,极为重要。 摒除杂念,专心睡觉。 今天沈铭起来的比较早,心中惦念着与其他几个公子哥去鸳鸯楼喝花酒的事情,睡得差不多也就醒了。 进入游戏后,直接出了房间。 “老头子,给我两本武技功法。”沈铭没见到刘安,却恰好在后花园碰到了沈枭和洛凌。 “诺,早准备好了。”沈枭神神秘秘的在怀里掏出两个牛皮纸卷。 沈铭也没看,反正沈枭不会坑他就对了,揣入囊中后,他又神神秘秘的拉过洛凌。 “娘,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铭的话吊起了沈枭的胃口,好死不死的凑了过来。 “娘呀,这可是我爹背着你偷藏的私房钱,都被我找出来了。”沈铭不厚道的笑了。 沈枭见事情不妙,转身就想溜走。 却被洛凌揪着耳朵抓了回来。 “不准备给我解释解释吗?”洛凌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状。 沈枭心里直哆嗦,干脆心一横。 “跟我没关系!你个小兔崽子吃里扒外是不,看我不削死你!”沈枭作势向沈铭扑去。 “你敢!”洛凌一句话,给沈枭压制的死死地。 “略略略!”沈铭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说这钱不是你的,咱俩好好算算……”洛凌这边话音刚落。 沈铭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限时任务。 [限时任务:帮助洛凌理清这笔私房钱的来龙去脉](任务奖励:经验值+300,金叶子+100) 沈铭觉得这个任务有点杀人诛心了,找到了沈枭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私房钱,还要说清楚这一笔笔款项的详细账目? 不过,为了金叶子,沈铭只好大义灭亲! “两天前,从米掌柜那进粮食,友情优惠给你打了九折,总计十万两,折后九万两,你藏了一万两。” “三天前……” 沈铭有条不紊的说完,沈枭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诺,识破了你老爹的罪行,作为奖励,这些就给你当零花钱了。” 拿钱到手,沈铭心里笑开了花。 “小兔崽子给我留点,攒了半个月呢……”沈枭嘟囔了一句。 沈铭交了任务,总计600经验,200金叶子。 刚走两步就升级了。 “?”沈枭惊了,错觉吗?怎么感觉刚才沈铭走着走着境界就提升了? 沈铭看了一眼升到4级的经验。 [经验值:400/3000] “还好,问题不大。”余下的半个时辰沈铭龟缩在房间里,准备仔细研究一下游戏内的特殊功能。 刷鸡的经验值太少了,不如任务来的痛快。 第六章 红衣白衣 游戏内,沈铭花了一分钟将沈枭递给他的两本技能书学会。 《阳关三叠》需要《九重阳天》作为前置技能,似乎可以快速攻击三次。 《梯云纵》初级轻功,沈铭有些心痒痒,飞檐走壁实在太帅,这个必须要熟练掌握,方便日后耍帅。 沈铭看了一眼技能栏位,目前技能开放了三个技能槽,一个功法槽。 交了任务后,额外增加了一个技能栏,沈铭思索了片刻,以后挑选技能功法应该谨慎一些。 毕竟栏位有限。 沈铭打开商场,最为显眼的是封面上的推荐商品。 [玄金决:五行境—玄金期天级功法](1000金叶子) [仙金决:五行境—玄金期仙级功法](100000金叶子) 沈铭没在往后看。 这两本功法,归属同一个境界,但是品级不同,价格也千差万别。 沈铭又看了看其他功能。 20级开放武器强化。 40级开放建筑系统。 50级开放练器,练丹。 60级开放法阵。 总而言之,现在什么功能都没开放。 退出了游戏,沈铭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立刻收拾好走出房间。 “沈铭!”墙头露出了三个小脑袋,吆喝着。 林涛,薛青,王权朝和沈铭,四个人是长安城四大家族中,年纪最小的纨绔公子哥。 所过之处,人人喊打,四人倒也不介意,臭味相投,使得他们关系十分亲密。 磕过头,拜过把。 “沈铭,你说我哥不好好继承家产,非要去什么平生观当道士。” “这下好了,以后家里的事都要我操持,烦都烦死了。”林涛叹了口气,有些埋怨。 “那不正好,哪像我那两位哥哥,成天勾心斗角,就为了那么点破钱。”薛青想到这事,感觉头都大了。 “可我想读书,去考取功名,以后成为一代儒圣,被人敬仰!”林涛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截草根,摇摇晃晃。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想要野游天下,见见大世面,蜗居在长安这个鸟地方,淡出水嘞。”薛青想到那种生活,眼中放光。 “反正有我两位哥哥争抢家产,不愁家里后继无人,我四处走走倒也自在。” “权朝,你呢?以后想干嘛。”薛青望向那个皮肤黝黑壮实的少年,好奇的问道。 王权朝腼腆的笑了一下。 “我想做人上人,权倾天下。” “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共主!” 王权朝双拳紧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沈铭摸了摸鼻子,这话是他之前跟鸳鸯楼的妹子装逼时候说的。 没想到被王权朝记在心中,甚至改变了他一生。 “到时候,记得罩我们!”林涛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沈铭。 “我也没啥梦想,随便混个神仙位就行。”沈铭耸了耸肩,引的众人一阵大笑。 “神仙有什么好当的?” “因为仙子漂亮啊,哈哈哈!”沈铭大笑了几声,听他这么一说,林涛几个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等你当了神仙,可要给我们介绍几个仙女姐姐,不能吃独食!”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在这群少年眼中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哪怕,沈铭不能修炼,他们也相信沈铭能够成为神仙。 就像他们相信,王权朝能被天下共主一般。 鸳鸯楼。 长安城最大的青楼,想入鸳鸯楼可不是有权,有钱就行。 你得看今天鸳鸯楼妈妈桑,桃花娘的心情。 据说,鸳鸯楼建立至今,还没有谁敢闹事,就连四大家族的家主,也得给桃花娘七分面子。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你们几个小冤家,又来了~” “这次是准备拆了花娘的天花板,还是顶梁柱?” 一位妇人身着粉红色的长裙,裙摆上印有几朵桃花,虽说年近半百,但是一犟一笑都勾人心魄。 “嘻嘻,要不是上次那几个客人太过分了,对姑娘们言行不雅,我们也不会动手。” “桃花娘不会埋怨我们打坏了窗户和桌子吧。”林涛佯装可怜的说道。 “哼哼,你们几个惹事精。”桃花娘怜爱的摸了摸四个少年的小脑袋。 “姑娘们,接客啦。” 没过多久,各种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更有鸳鸯楼的招牌,桃花酿。 此酒不必揭开炉盖,只需要放在火灶上温热,香气入鼻,便会使人醉生梦死。 “小红红,想小爷没有。” “小白白,几天不见又水灵了。”沈铭傻呵呵的笑着,上辈子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这一次,怎么说也要摸个够吧。 “哼,小坏蛋就知道打趣姐姐,年纪不大,花言巧语还不少。”红衣如火的少女,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沈铭另一侧,是白衣如雪的姑娘,性子冷淡,相貌极美。 饭过半盏,酒至三巡。 “红姐姐,白姐姐,我对你们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共证!能不能让我摸下手手?”沈铭眨了眨眼睛。 “好呀。”红衣少女,将脸贴近沈铭,呼如兰息。 少女身体上传来的娇香让沈铭面红耳赤。 “不,不,还是算了。” 沈铭支支吾吾的说道。 红衣少女银铃般的娇笑让沈铭十分尴尬。 “小家伙,你怎么不争气呢,每次都讨着要拉姐姐的手,现在姐姐给你拉,怎么样?” “切!”沈铭撇了撇嘴。 众人一阵大笑,桃花娘靠在围栏上,面露浅笑,转身离开了,眼中有一丝欣慰。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女子见到桃花娘走后,与红衣少女对视了一眼。 酒至酣处,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总之说的是什么,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肆意的宣泄情绪,大哭大笑。 到底是一群孩子,说来喝花酒,却连姑娘的手都不敢碰一下。 沈铭低下头,或许在桌子上唯一清醒的,就剩下他和身旁的红衣白衣了。 “沈公子,不累吗。” “累了,就休息吧。”白衣少女一只手搭在桌沿,呼吸有些紊乱,似乎比较紧张。 另一侧的红衣少女慢慢的靠在沈铭身上。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不待红衣少女靠在他身上,沈铭吟诗一首,随后立刻起身。 虽说此长安非彼长安,但是装逼把妹足够了。 “两位姐姐,改天我在来看你们。” 第七章 往事 离开鸳鸯楼,沈铭一路走回沈府,生无可恋的趴在床上怀疑人生。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陷入了迷茫,修炼,是为了什么? 以前,他不能修炼,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每天单纯的混日子。 可现在,他能够通过游戏,进行修炼。 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不知道自己修炼的目的在哪,单纯的想让父母少操点心?不至于被别人戳脊梁骨骂废物? 沈铭耸耸肩。 “好像,修炼能做的事,挺多的。” 有人修炼,为了长生,与天地同寿。 有人,为了能够不断变强,不至于寄人篱下。 有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所以,不得不被压力逼迫着不停修炼。 还有些人,为了国仇家恨。 但,沈铭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我想要自由,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仅此而已。”沈铭仰起头望向天花板。 他想要能够驰骋在天下每个角落的自由。 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被拘束。 更想,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家人,朋友,爱人。 因为前世,他是一个孤儿,更没有兄弟,朋友,单身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屌丝。 这一生,却与前世完全不同。 他有爱他的父母,志同道合的兄弟。 沈铭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遐想。 “小爷随便修个仙,顺便拯救世界,我感觉挺好的。”沈铭正自娱自乐的傻笑时,红婵却敲了敲门,轻声问道。 “沈公子,来我这里一下。” “卧槽?”沈铭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鞋,急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 红婵的房门没有完全关闭,特意为沈铭留下一丝缝隙。 “难不成,他和红婵的好感度爆满了?”反正沈铭自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沈铭推开房门。 红婵已经倒好了酒。 “沈公子,坐。” 红婵做了个请的手势,沈铭拍拍屁股就走了过去。 “红婵姐姐,这是咋的了。” “我要走了,离开沈府,回家去。”红婵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咦?红婵姐姐找到家了吗?在哪!”沈铭知道,红婵从小就被沈枭抱了回来,如今有了关于家的消息,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在一片废墟上。” 红婵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沈铭。 “哈?”沈铭微微一怔,神色也正经了许多,眉头紧锁。 “红婵姐姐的家被人拆了?哪个王八蛋干的!等,等我神功大成,我替红婵姐姐报仇!”沈铭义愤填庸的说道! “噗。”听到这话,红婵笑的前仰后合。 “要是你父亲做的,你也揍他咯?” 虽然红婵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可沈铭毕竟两世为人,有些规则他明白,半开玩笑的话语,多半阐述的事情都是真的。 就好像。 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 哈哈,没事我逗你玩的…… 其中心酸,恐怕只有说话的人,才明白。 “红婵姐姐,我父亲,做了什么。”沈铭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沉默无言。 “没什么,也许在你父亲眼里,他不过是屠了一个国,没什么大不了的。”红婵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种时候,沈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不过,也没什么,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十几年,还要承蒙你父亲的照顾。”红婵摇摇头,心情不喜不悲。 “红婵姐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哎呀!”沈铭有些气急败坏,他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一方面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姐姐,另一边是自己父亲。 你说这事,咋整? “你那天,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今天就不行了?”红婵打趣了一声 “行了,沈公子。” “今天呀,我就是跟你道个别,至于复仇这种事,其实我想过,不过下不去手。”红婵无奈的耸耸肩,当年事发之时。 她还在襁褓之中。 对自己的父母,根本就没有印象。 反而, 在她记事起,就一直是沈枭和洛凌一直在照顾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 自己的养父杀了自己的生父。 如何抉择? 仇恨吗? 红婵不知道,那种言语无法表述的感觉,也许是不可思议,或许是震惊。 还有可能是更多的情感和矛盾交织在一起。 不过, 仇恨可能很少吧。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当别人将以前的事情与我和盘托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红婵趴在桌子上,漂亮的眼睛扫视沈铭。 “我能为亲生父母做的,也只有离开沈家,回去重整家业,完成我爹娘没有完成的心愿……” “啊!那岂不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沈铭想到这,打了个激灵,他还记得小时候,光着屁股蛋非要拉着红婵放风筝,结果风筝落在别人家院子里,被看门狗咬碎了。 沈铭傻傻的冲上前与看门狗理论。 却被吓的屁滚尿流跑了出来,还是红婵替沈铭出气,揍了看门狗一顿。 那时候,沈铭不能修炼。 红婵简直就是他童年偶像,后来,反正碰到打不过的,都要找红婵来找回场子。 红婵对沈铭也像是亲弟弟一样。 可这转眼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行!绝对不行! 沈铭掐起腰,刚要说什么。 就被红婵捂住了嘴巴。 “真是的,我只是离开沈家,回到自己家而已,又不是跟你断绝关系了,毕竟那是沈枭的事,跟你没关系。” “那行,咱不搭理沈枭那个老王八蛋了,红婵姐姐去哪,可要告诉我。”沈铭漏出一嘴小白牙,两个人聊东聊西。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沈铭曾多次询问沈家的事情。 但红婵闭口不谈,他也没有办法。 只是红婵告诉他,如今这份平静来之不易,知道太多,对谁都不好。 沈铭心里憋屈啊,他堂堂沈家公子,居然连自己家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沈铭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 “沈公子呀,对不起。” “沈枭毕竟杀了我的亲生父母,红婵不敢忘记这份仇恨,从此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第八章 林涛远行 红婵还是走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沈府。 当她踏出沈府的那一刻,管家刘安推开了红婵的房间,脸上挂满了冷汗。 走到床前,发现沈铭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走到了沈枭的房间。 “当年的事,还是被她知道了,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沈枭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我去……”刘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枭摆了摆手。 “罢了,她想走就让她走吧,这一次她没有杀铭儿,想必以后也不会。” “刘安,是不是现在的生活太过安逸,让你们失去了警惕。” “长安城内,多少人在盯着铭儿的命。” “你不会不清楚吧。” 沈枭将手掌贴在四角八仙桌上,刹那整张桌子灰飞烟灭。 “老爷,是我疏忽了。”刘安低下头,唯唯诺诺。 “有些人,该死了。”沈枭语气平淡,却让刘安哆嗦了一下。 “对了老爷,这几日,少爷有些不太对劲。” “每天子时都会离开府邸,更诡异的是,有时候,连我们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都干嘛了?”沈枭沉吟片刻,随后开口问道。 “这个……”刘安哭笑不得的说道:“偷窥赵姐洗澡,偷老王家的鸡,跟二哈称兄道弟,给奶牛挤奶……” “这小混蛋。”沈枭有些头疼。 “他做什么,不用管,做好你们应该做的。” 刘安允诺,躬身退出了房间。 次日早上,沈铭睁开眼睛,眼底浮现一抹失望。 “到底还是走了吗?” 沈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入游戏中。 [任务1:清理后院鸡100只](任务奖励:经验值+300) [任务2:前往城东兰息庙,帮助扫地僧人清理杂草](任务奖励:经验值+300,金叶子+100) [任务3:城西九朝客栈坐十五分钟](任务奖励:经验值800,金叶子200) 后院 沈铭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鸡屎味。 大黄狗被群鸡欺负到一个角落里,动一下都要被啄上几口。 “处理不当,会有禽流感吧?”沈铭持剑踏入其中。 “今天起来这么早?”沈枭在围栏外,捂着鼻子说道。 “还不是你买了这么多鸡,鸡屎味熏的我晕头转向,哪还睡得着。” 沈铭翻了个白眼,拔剑出鞘,紧接着释放阳关三叠。 第一剑沈铭感觉威力还不错。 第二剑脱手而出的时候,沈枭倒吸了口冷气。 直到沈铭第三剑出手的时候,沈枭完全呆滞在原地。 “这威力好大。”沈铭感觉身体被掏空,有些虚弱,如果说第一剑为基础攻击*110%。 那么第二剑就是150%的攻击系数加成。 第三剑,沈铭可以确定,绝对达到了300%。 只不过消耗太大,这三剑下来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 如果单挑的话,阳关三叠可以说神乎其技,不过清理鸡群的话,拔剑出鞘明显更胜一筹。 [阳关三叠熟练度+1] [拔剑出鞘熟练度+1] 沈铭看了一眼技能栏,三个技能级别显示为N,技能的后方有特殊标注。 [阳关三叠](品级:N)(熟练度:1/100) “你……你……练了多久?”沈枭哆嗦着手指,从昨天到现在,也才多长时间? “比拔剑出鞘难点,一分钟吧。”沈铭一边清理鸡群,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分钟?!!”沈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梯云纵加上阳关三叠。”沈铭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丑恶嘴脸。 沈枭直接甩袖离去,在待下去,要被气死了。 清理完鸡群,沈铭退出了游戏。 溜达到厅堂随便吃了一口。 “公子,门外有人找。”小丫鬟伏在沈铭耳边,轻声说道。 “好嘞,梅儿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哈。”沈铭骚了骚梅儿的手心,占了便宜就走真刺激。 沈府大门前,林涛一袭布衣,背着箩筐站在那里。 “噗,你怎么穿成这鸟样。”沈铭眼泪差点笑掉。 这哪里是世家公子哥,完全就是赴京赶考的穷酸书生。 “我说林涛,你就算真想出去考个功名,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沈铭和林涛坐在台阶上,慵懒的享受阳光。 “你不懂,我这是体验生活。” “我今天就要走了,瞒着家里偷偷出来的。” “我没告诉权朝和薛青,不然他们该哭成鼻涕虫了。” 两个少年背靠背,相互聊着。 沈铭送别了林涛。 出城时候,林涛三步一回首,眼中满是不舍。 沈铭叹了口气,还记离别前,林涛泪流满面的对着长安城大吼。 “要是小爷混不出个名堂,就不他娘回来了!” 林涛决定了穷游,沈铭也不好送他盘缠什么的。 手写了一份《水调歌头》塞进了林涛的行囊中。 想来,日后若是将此词填在试卷之上。 定然可以技惊四座。 “哎。”人总要成长,熟悉的人渐渐远去,沈铭情绪低落,叹息了一声。 沈铭进入游戏世界,准备把今天的任务清了。 “刘管家,备马车送我去兰息庙。” 城东兰息庙 不过方寸的破落寺庙,两侧的黄土墙壁已经被雨水侵袭的摇摇欲坠。 庙中有一位僧人,身兼多职,扫地僧,主持,护法,弟子。 然后,沈铭就蹲在地上和这个扫地僧对视了半天。 “兄弟,你多大?”在他面前是一个小和尚,看起来比他年龄还幼那么几分。 手里握紧扫把,好奇的瞅着沈铭。 “不知道。”小和尚摇了摇头。 沈铭脚下是一片杂草,也好在兰息庙很小,工作量不大。 前后花了十五分钟将杂草割除,任务完成后,小和尚跟沈铭道了声谢。 “你在这多久了?”兰息庙有些压抑,沈铭呆了这么一会就感觉浑身难受。 “不记得了。”小和尚有些迷茫,一问三不知,沈铭也失去了兴趣。 出了兰息庙,沈铭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美好了,在里面,反正就是让人十分难受,又说不清道不明。 “公子去哪?”车夫头戴斗笠,帽沿压的很低。 “九朝客栈。” 沈铭坐进马车,懒散的躺在里面,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没事掀开帘子,对路上的姑娘吹着口哨。 第九章 杀人 “公子,到了。”马夫搀扶沈铭下了马车。 “你先回去吧。” 沈铭说完,走进九朝客栈之中。 里面人很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沈铭自顾自的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随便点了些东西。 听口音,大部分都是外来人。 干坐着也无聊,沈铭饶有兴趣的听着周围人谈论的奇闻异事,花边新闻。 哪家宗门哪个妞水灵,谁和谁在一起了,或是近期哪里打仗。 正在此时,门外走进来一名壮汉,膀大腰圆,风尘仆仆。 站在门前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沈铭身上。 毕竟周遭几乎坐满了,只剩沈铭这一桌,只有他一个人。 大汉走到沈铭面前,将行李扔在桌子上。 “小二,上酒。”大汉满脸横肉,周围的人或许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纷纷闭上了嘴巴。 “那个,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沈铭有些不满,问都不问,直接坐在这里,蛮横无理。 “那你就滚吧。”大汉扫了沈铭一眼,冷笑道。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不讲道理?” 沈铭还不待说些其他的话,这边直接收到了限时任务。 [限时任务:斩杀大汉](任务奖励:经验值+1200,金叶子+200) “……”沈铭一时语塞,这……要杀人?不太好吧。 况且,这个汉子,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人。 “算了,那就一起坐吧。”沈铭也懒得节外生枝,为了点经验和金叶子,杀人不值当。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滚出去。”大汉却蹬鼻子上脸,这让沈铭有些恼怒。 “那位,好像是沈公子吧。”这么一闹,自然有人认出了沈铭的身份。 “沈公子是谁?” “听说他不能修炼,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有人摇了摇头,但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发现身边的人都远离了他。 “你死了兄弟,下辈子投胎记得别乱说话。”周围的人诚惶诚恐,但大部分都是一些老油条,或者长安本土人。 一些初来乍到的人尚且不明所以。 “两年前。”掌柜的摇摇晃晃的坐在椅子上,竖起两根手指。 “有人暗中说了沈铭坏话,你猜怎么着?” “沈枭一夜屠城,所有诋毁沈铭的人,都死了,连带妻儿父母。” “从那之后,沈铭便是长安城的禁忌,你可以骂他,但你不能说他不能修炼。” “至于你,自求多福吧。”掌柜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沈铭掐起腰,要不是对方看起来很凶残,他早就动手就。 “呵。”大汉冷笑连连,抓起沈铭的衣领就要扔出去。 “你……”沈铭转念一想,反正是在游戏里,无所谓了。 反手拔剑出鞘,锋芒毕露的长剑一闪而出。 大汉反应不慢,直接收手后撤一步,沈铭欺身上前。 迟早都要杀人,今天和明天没有任何区别。 早在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无法的时代,强者为尊,想要活着,只能不择手段。 哪怕他是金丝雀,也要做出这种觉悟。 正好实验一下,阳关三叠的实战效果。 沈铭沉下心,一剑出。 “这是沈家的阳关三叠?”掌柜的突然坐直了身体。 莫非沈铭能够修炼了? 剑动之时,大汉也动了,从行李中抽出一柄四寸长的宽刃刀。 与长剑交织在一起。 一次交手,沈铭几乎可以确定,这大汉的力量至少也是五行境玄金中期的层次。 手臂一麻险些拿不住武器。 而大汉只是身体轻晃,阳关三叠,一叠更胜一叠。 第二剑,沈铭三步踏出,凌空跃起。 大汉操刀斩落,沈铭身体倒飞了出去。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极为强悍的力量透过长剑,振动内脏,让他身体有些扛不住。 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身体强度方面都还差了一些。 而这大汉,身体健壮,境界又比他高了一个层次。 沈铭并不气馁,他清楚,真正的杀招是第三剑。 而这一剑,也是他制敌的关键。 这大汉看样子最后一击也准备了解沈铭的性命。 第三剑,也是最后一剑,决定生死的一剑。 “破!”沈铭身体前冲,怒喝一声。 “哎。”掌柜转身离开了大堂,胜负已分。 剑出,影随。 大汉手中的宽刃刀在与长剑接触的一瞬间,碎裂两截。 “什么!”大汉心中一颤,心头泛起一丝凉意,沈铭不过练气期,怎么会有如此强力的攻击。 但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长剑透过心口,鲜血喷涌在沈铭脸上。 “……” “嘶。”全场寂静无声。 沈铭收了剑,默不作声的走出九朝客栈。 练气期与玄金期,虽然有些差距,但是大汉乃一介匹夫。 从功法到武技与沈铭相差甚远。 哪怕武器,都不在一个层次。 大汉的武器乃是普通糙铁,所打造而成。 而沈铭手中的长剑呢?则是由精铁所铸,还是经过宗师之手所炼制。 这就是氪金玩家与普通玩家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大汉根本没有把这个十几岁的男孩放在眼中。 沈铭走出九朝客栈,呼出了一口浊气。 心情难喻。 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巷子中,交付了任务。 等级提升,算下来今天总共获得了2800经验。 从练气二层升到了三层。 [经验值:400/8000] 虽然升级的经验都在大幅度提升,但是每日任务经验奖励也在不断提高。 其实差距并不大,但沈铭也发现,任务难度正在逐渐的加强。 早晚有一天,他会面对更大的压力。 退出游戏,沈铭趴在床上,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 难以言表,只是沈铭确定,没有恐惧。 或许更多的是无奈。 沈铭推开门,林涛走了本就心里有些伤感,如今杀了一个人后,他更是不舒服。 每次沈铭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鸳鸯楼喝花酒,买醉。 和小红红聊聊天,调戏小白白。 心情也就好了很多,也许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天公不作美,乌云席卷,大雨倾盆,沈铭被淋成了落汤鸡。 被迫欣赏雨景。 第十章 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沈铭冻的哆哆嗦嗦的站在鸳鸯楼门前。 “小白白,小红红接客了!”沈铭大喊了一嗓子。 “沈公子这是怎么了?”红衣从楼上探了一眼,慌忙跑下楼。 拿着一块布娟为沈铭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这不是想你了嘛,顶着大雨来看你,感动不。”沈铭咧嘴一笑。 “你身子骨娇贵,要是被冻坏了,我这一介布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红衣为沈铭取来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又温了一壶酒,给他暖暖身体。 沈铭搓了搓手,这个鬼天气。 “林涛走了,心情不好,来陪我喝酒。”沈铭坐在三楼的房宇内,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小白白,每次你都板个脸,不说话。” “干杯。”沈铭举起酒盅,自己撞了上去。 “小红红,你怎么不好好调教白白呢。”沈铭东一句,西一句。 天色渐晚,大雨磅礴,昏暗的世界里,唯有鸳鸯楼内燃起烛灯两盏。 沈铭醉意上头,双眼迷离。 白衣和红衣陷入了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逐渐凝固。 正当白衣想要有所行动之时,没来由的刮来一阵阴风。 顿时,白衣呆滞在那里,红衣倒吸了口气,唯有沈铭依旧不知所以的喝着。 片刻之后,阴风穿堂离去。 “我走了,时间不早了。”沈铭站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去。 “沈公子慢走。”红衣说话打颤,身体已经无力再站起。 沈铭走在街道上,行人寥寥。 “前辈,还请手下留情,放她们一条生路,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沈铭双手抱拳,对着虚空说道。 他看不见,但是在那一瞬间,通过红衣白衣的反应来看,一定有人在守护他。 沈铭也只得求情,无奈的苦笑。 “我们被发现了。”红衣贝唇紧咬,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花娘待我们不薄,不能拖累她。” “只能殊死一搏了,今晚入沈府。”红衣白衣对视一眼。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白衣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句话,是沈铭教她的,似乎在这雨夜,如此应景。 回到沈府,沈铭坐在房间门前的台阶上。 “今晚不管有谁来,都不要拦。” 沈铭环顾四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有多少双眼睛? 看似简朴的沈府大宅,怕是固若金汤。 夜深,星月被乌云遮蔽。 昏暗无光。 两道倩影飞过围墙,落在沈铭的房间前。 “小红红。” “小白白。” 沈铭坐在台阶上,招了招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白衣眼中杀机毕露。 “我一直都知道。”沈铭的话让白衣红衣皆是一愣。 “呵,既然如此,没什么好说的了,杀了我吧。”白衣偏过头。 “嗯,我也这么觉得。”沈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过来。”沈铭招了招手。 白衣红衣,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让你们过来。”沈铭一拳砸在门上,房门颤抖了几下。 “在我身边,不是更好下手吗?” “你?”红衣一时语塞,不知道沈铭在玩什么。 “好。”红衣走过去坐在沈铭身边,给白衣使了一个眼色。 白衣极其不愿的坐了下去。 沈铭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大壶酒和三个酒杯。 依次倒满。 “在你们鸳鸯楼啊,喝酒就没尽兴过。” “今天陪我好好喝一次。” 沈铭将酒杯推到了两人面前。 “怎么?怕有毒?” “好。”沈铭点了点头,拿起三个杯子,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杯子用力摔在地上,化成一堆瓷片碎渣。 “白姐姐,我认识你三年了。” “这三年你跟我说过的话,都还不如今天一天来的多。” 沈铭转过身指着白衣,笑容苦涩。 “红姐姐,我还记得两年前大雨,一如今天一般。” “与你喝酒的时候突然中风,高烧不退。” “你顶着大雨,抱着我走街串巷,当时整个城西的医馆都关了门。” “你带我找了两个时辰。” “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我!”沈铭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咆哮着。 “非要让我把你当成亲人的时候,再来杀我?” 沈铭一拳又一拳砸在门上。 “我……”红衣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没错,那个时候的确是他杀沈铭最容易的时候。 但是,她下不去手。 终究还是因为心软。 沈铭与这件事无关,他只要杀了沈枭就好。 可是呢? 当她一步步修炼,变强的时候,她才真正认识到,沈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就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只能将目标放在沈铭的身上。 巧的是,这些年来,每一次她动了杀心的时候,沈铭都提前离开了鸳鸯楼。 第一次的时候,红衣甚至以为沈铭发现了她的目的。 可没想到,沈铭没过几天就又去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们想杀你,还是要来找我们。”红衣望向面前的男孩。 “如果我不去,你以为你们能活到今天吗?” 沈铭一脚踢飞了酒壶。 砸门,砸窗。 像是暴怒的野兽。 红衣沉默,是啊,她们能够安稳活到现在,真的是因为没人发现吗? “我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但我清楚的明白,就现在,在这个院子里!” “有多少双眼睛,每天都在盯着我!” “无论我去哪里,都会有人跟在身后。” “就像是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她妈还是沈家人吗?” “沈枭!我知道你担心我安慰,可是你考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铭将头顶在门上,眼泪顺流而下。 红衣白衣沉默不语。 “我累了。” “我不知道还有哪个,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人,她会来杀我。”沈铭无助的蹲在地上。 “你们走吧。” “如果还想杀我,一年后桃花盛开之时,我会离开长安城,那时候我自己一个人走。”沈铭贴在白衣的耳边,轻声说道。 “走啊!”沈铭推搡着红衣。 “沈铭,你不要以为假惺惺的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放弃。” “你们沈家人,呵。”白衣拂袖而去,身影如画一般,脚尖轻点在半空,飞出了沈家大院。 “红衣姐姐,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第十一章 伏击 红衣白衣离开以后,沈枭打着油纸伞遮在沈铭的头上。 “铭儿,爹也是有苦难言。”沈枭叹了口气。 “我知道。”沈铭靠在老爹的身上,有些疲倦。 “今天我杀人了。” “日后,我还会杀人。” “我知道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想要活着就必须面对。” 沈铭不是圣母,更没有那么仁慈,讲道义。 该死的人就一定要死。 “老头子,给我一年时间。” “一年以后,我如果进入堰火期,就让我一个人离开长安。” 沈铭盯着沈枭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年,练气到堰火?”沈枭低下头,搓动手指。 “好,我决不会派任何人跟着你。”沈枭觉得,也该给这个孩子一些自由了。 想起来是自己自私了。 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无可奈何。 天快亮了,沈铭转身回到了屋子里,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沈家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问了沈枭也不会说。 只是沈铭确定,沈家绝不会只有表象上这么简单。 清晨,沈铭没有赖床,早早醒来打开电脑进入游戏中。 [任务1:长安城北,盲山击杀豺狼5只](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金叶子+100) [任务2:找到蛇窝掏出蛇蛋](任务奖励:经验值+1500,金叶子+100) [任务3:盲山半山腰的山洞中,藏有一窝山贼,全部斩杀](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金叶子+100) [循环任务:给王屠夫家奶牛挤奶](任务奖励:经验值+200) 沈铭深吸了口气,任务越来越难,奖励逐步提升。 斩杀一窝山贼? 嗯……沈铭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沈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迟早,他要坐上沈枭的位置,恐怕有很多事情,他会做出和沈枭一样的选择。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个成为主角的机会。 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备马,送我去盲山。”沈铭离开了沈府之后,沈枭将刘安叫到房内。 “安排一些囚犯,这几日给铭儿试刀。” “好。”刘安躬身退出了房间。 沈铭站在山底,马夫靠在马背上。 “公子,老奴等你下山。” “不,你回家等我。”沈铭摇了摇头,他应该会死几次,为了节省时间,就只能让马夫在家里等他。 沈铭沿着一天被人踏出来的小路,像山上慢慢爬去。 五分钟后他遇见了第一只豺狼。 [豺狼:Lv5,战斗力70] 沈铭拔剑出鞘,连续刺出,释放梯云纵,踩踏在树桩上,身影穿梭与豺狼周旋。 豺狼的攻击十分具有侵略性,每一爪子都震的沈铭手臂发麻。 你来我往之后,沈铭将其击杀。 [经验值+30] 豺狼的经验值远远超过鸡,不过收益一般。 沈铭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多次使用阳关三叠。 一次使用就要费劲全身力气,第二次根本提不起剑。 拔剑出鞘伤害相对来讲要低了一些,但是胜在消耗小,攻击范围比较大。 沈铭将普通攻击与梯云纵结合,不停的磨练熟练度。 三步踏上树梢,凌空埋步,轻点在树枝上,身形飘下。 “我怎么这么帅。”沈铭虽然没照镜子,不过猜也猜到了,身影如画,英俊潇洒。 实际上,当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沈铭刚刚起飞,落于树梢,由于树梢无法承载他的重量,直接折断。 沈铭狼狈的在空中捣腾双腿手臂,呲牙咧嘴。 勉强上去后,又摔了下来。 一路上沈铭也没遇到几只豺狼,反倒是碰见了蛇窝。 沈铭也没有偷蛋的经验,只能自己摸索,趴在洞口喊到。 “有蛇吗?有蛇吗?我要偷你蛋。” 沈铭叫了几声,无人回应,壮着胆子将胳膊伸进去,四处摸了摸。 触感有些粘稠。 沈铭怼了怼,捏了捏。 “这是蛇吧?” 沈铭脸色大变,直接将手抽了回来。 果不其然,他刚刚缩回手臂,就嗖的一声窜出一条青色的长蛇。 不过,沈铭早就做好了准备,蛇头大概窜出七寸左右。 沈铭挥剑斩下。 “阳关三叠!”沈铭出手就是杀招,身首分离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这么粗的蟒蛇,修为指定不俗,好在武器够锋锐。 但沈铭没有想到,蟒蛇头颅虽被斩下,却依旧对沈铭发动了攻击。 仅剩的蛇头飞起咬向沈铭,他立刻将长剑竖起,挡在身前。 蛇身也动了,直接缠在了沈铭的身体上。 “卧槽?诈尸?”沈铭的长剑被蛇头拖住,身体又被捆绑。 蛇身紧锁,沈铭面色涨红有一种要窒息的冲动。 身体要被勒碎的感觉。 沈铭痛苦的呻吟,挣扎着。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蟒蛇因失血过多,彻底丧失了生命力。 沈铭才在痛苦中解脱出来。 “兄弟,你安息吧,你的蛋我养了。”沈铭也是于心不忍。 用手中的长剑当成铲子,噼里啪啦的将蛇洞捣开。 有一枚跟他差不多大小的蛋。 “这特么是蛇蛋?你在逗我?”沈铭转了一圈。 “你看这个蛋他又大又圆。”讲真的沈铭馋了,趴在蛋上流口水。 想了想蟒蛇,沈铭翻手将蛇蛋收入囊中,又沿途找了几只豺狼顺手解决。 马上就要到半山腰了,沈铭盘膝坐在地上,打坐恢复状态。 “今天任务完成,又能升级了,平均每天一级,速度还是挺快的。” 还差最后一个任务,清理山贼。 鬼知道山洞里会有多少山贼,反正沈铭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 沈铭状态调整差不多后,向半山腰爬去,山洞的位置十分明显。 不知道在哪里捡了一堆石头,沈铭扔进山洞之中。 “哎呦,哪个混蛋,老子弄死你!” 山洞中走出一名身材瘦弱的山贼,沈铭早就伏击多时。 而且思路明确,诱敌分杀。 在山贼出来的时候,沈铭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一剑抹断了脖子。 随后将尸体藏在一旁。 “老五?”山洞内传来一声吆喝,沈铭神色凝重,继续藏在原来的位置伏击。 贴在山洞旁的墙壁处,这是一个视野盲区。 山洞内传来脚步声,距离洞口越来越近。 沈铭呼吸均匀,有些小紧张。 第十二章 生无可恋的奶牛 山洞中再次走出一个人,沈铭如法炮制,伏击袭杀。 十分顺利。 沈铭蹲了一会,没有再见到有人出来。 毕竟游戏时间有限,沈铭也不想浪费时间,偷偷摸摸走进了山洞之中。 这个山洞不大,里面黑压压的一片。 “昨天平陈村的那几个娘们,真他娘的水灵,老子玩了一宿,顺手还抢了几箱嫁妆,哈哈哈。” 山洞深处,传来的声音有些放浪。 原本沈铭还因为杀这些人而产生了一些负罪感,此时一扫而空。 甚至想再杀几只。 这种人,不配活着。 “老四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背着咱们偷偷找个野地方快活了吧?”说着,他就走了出来。 沈铭眼睛滴溜溜一转,默不作声的等待男人在往外走两步。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沈铭再次出手,瞬间袭杀。 随后将尸体立在墙角,背对着沈铭。 而沈铭则藏在尸体对面的山壁,一会肯定还会有人出来。 果不其然。 “老三?你干啥去了。”又一个人从山洞深处慢慢走向洞口,见到老三正在面壁,笑骂了一句。 “外面那么大地方,非他娘在山洞里尿,一会刮风不嫌骚?”这应该是老二,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突然察觉到不对。 但为时已晚,沈铭一步迈出,直接切下了他的头。 “谁!” 突然没了动静,引起了山洞内最后一个人的疑心。 老大拿着一柄铁锤走了出来。 沈铭屏住呼吸,正面对抗应该不是对手。 这个男人的实力不弱,步伐均匀,呼吸沉缓,是个高手。 沈铭找准机会袭击,这一次却没有得手。 男人早就有所防备,回手一锤子荡开了沈铭的剑。 沈铭倒退了十步还是撞在墙壁上才稳住身形。 “你杀我兄弟!”男人此时撇到了地上的尸体,勃然大怒。 手中大锤挥动,沈铭被压制的喘不过气,凭借梯云纵与其周旋。 从山洞内打到山洞外,武器交戈,沈铭虎口开裂。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沈铭咬了咬嘴唇,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阳关三叠。”沈铭轻喝一声,梯云纵搭配阳关三叠,顿时阻挡下男人的进攻。 阳关三叠的最后一击,沈铭故意卖出一个破绽,锤子砸碎了沈铭的左肩膀,同时沈铭一剑穿过男人握着武器的手臂。 山贼老大吃痛,反应确实极快,立刻左手操持锤子,反手打在沈铭的天灵盖上。 一阵剧痛后沈铭在家中复活,脸色有些苍白。 没有犹豫,沈铭直接跑出家门。 “咦?”马夫愣住了,沈少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出发。” 沈铭没多废话,他就不信,今天以命换命,还堆不死你个山贼头头了?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沈铭再次回到了山洞前。 “?”山贼老大见到沈铭活蹦乱跳的走来,整个人都懵逼了。 “你是什么人!是人是鬼!”山贼老大腿肚子发软,他亲手诛杀沈铭,怎料到沈铭尸体凭空消失,这没过一会,又度过了。 而且没有一点伤痕。 若不是手臂上的伤势刺痛了他的神经,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沈铭嘴角上扬,出手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山贼老大有伤在身,加之对沈铭的恐惧。 战斗力立刻削弱。 而沈铭第二次使用阳关三叠的时候,就已经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做完这一切,沈铭深呼吸,调整气力。 恢复了一些体力后走下山去。 回到了沈府。 三个任务全部交完,5500经验到手。 金叶子也有600个了,沈铭初步的小目标是弄到1000,购买天阶功法,玄金决。 至于仙级功法,沈铭想都不敢想,那个金叶子后边一大串零让他望而生畏。 沈铭将蛇蛋从包裹中取出放在屋子里,退出游戏。 沈铭围着蛇蛋在屋子里绕个不停,这东西,真的是蛇蛋吗? 想着沈枭应该能够知道些什么,推着蛋走出房间,在院落中大喊了两嗓子。 “老头子,我要死了!” “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也要死了!”沈枭拍了拍屁股从正堂走来。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跟沈铭差不多大的蛋。 “我嘞个乖乖,这是什么蛋?”沈枭转了好几圈。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刘安!我要死了!”沈枭跟沈铭不愧是父子俩,喊人的架势都如出一辙。 刘安闻言匆匆跑到院子里。 “这是个什么蛋?”刘安也有些迷茫。 然后越来越多的家丁丫鬟围在蛋周围,到底是没研究明白这是什么蛋。 “这东西从哪弄来的?”沈枭有些好奇的问到。 “蛇窝里掏出来的。”沈铭眨了眨眼睛。 “你个小兔崽子,成天不学好,不是偷看人家洗澡就是偷鸡摸狗,喝花酒。” 沈枭一巴掌拍在沈铭的屁股上。 “还不是您教导有方。”沈铭掐着腰,抬头挺胸。 “哼哼。”沈枭看了眼蛋,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跟隐龙城画卷上的蛋一个模样。” 今天的游戏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沈铭惦记着升级,毕竟和沈枭是有约定在身的。 尽量把游戏时间全部用出去。 沈铭进入游戏,跑进厨房拿了些吃的,随后溜出了沈府。 王屠夫又去与赵寡妇交欢了,二哈一个人守家。 沈铭扔了些食物给他。 今天还有一个循环任务,给奶牛挤奶,沈铭还差2100经验升级,大概要做11次。 “奶牛,你给小爷等着。”沈铭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依稀还记得前几天被奶牛踢死了好多次。 今天完成任务,顺便报个仇 “挤奶龙抓手!”沈铭在上次给奶牛挤奶的时候,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后来又专门讨教了家里厨子。 如今手法娴熟的很。 沈铭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奶牛开始牟牟的叫了起来。 声音低沉。 第八次完成任务后,沈铭感觉自己的挤奶龙抓手已经可以登堂入室了。 终于一阵金光闪过,沈铭升到了五级。 练气四层,战斗力增长。 而可怜的奶牛,感觉身体被掏空,以生无可恋的表情趴在地上。 二哈,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奶牛嗯头顶。 还十分得意的拍了拍手。 看来平时没少被奶牛欺负。 第十三章 未敢睁眼恐天穿 退出游戏后,沈铭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每天的游戏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完成任务,也就差不多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去做其他事情。 他想变强,他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游戏内,不死不灭。 相对来讲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更长久一些,虽然没有办法修炼灵气,但是他可以习武。 双修的人很少,因为时间有限。 均修双系,不如极限一系。 但沈铭不存在这种问题,他只能在游戏内修炼,现实世界中却有大把的时间。 “明天去找老爹讨教讨教。”沈铭想着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沈铭坐在厅堂与父母共进早餐。 “你想练剑?”沈枭愣了一下,没想到沈铭居然主动提出来想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为啥?” “因为帅,强不强无所谓,帅就够了。”沈铭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毕竟强不强只是一个版本,帅是一辈子的事。 “你确定?”沈枭摸了摸下巴,练剑这事让他有一些顾虑。 “确定。” “行,你去找刘安,让他安排你。”沈枭双指有力的叩在桌面上。 “铭儿喜欢,就让他学吧,反正也坚持不了多久,不会出什么事的。”洛凌笑靥如花,迷的沈枭晕头转向。 “哎,我从小就有个伟大梦想,可惜遇见你之后就夭折了。”沈枭惋惜的叹了口气。 “就你那个,泡尽天下群芳的伟大梦想?”洛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沈枭的耳朵。 “不!用那个小兔崽子的话来讲,这叫革命的种子挥洒天下!”沈枭一脸不正经的搂着洛凌回到了房间。 管家刘安正在给后花园的花花草草浇水施肥。 “刘安,我想学剑。”沈铭施展梯云纵落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里。 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学刀,枪,棍,棒都可以,学剑不行。”刘安直接驳回了沈铭的话。 “我爹都同意了。”沈铭悻悻的耸了耸肩,怎么一说到学剑,就都那么紧张呢。 “这……”刘安迟疑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可知西极之地?” “你别卖关子,少放屁,小爷我这么多年连长安城门都没踏出过几次,能知道啥?”沈铭轻啐了一口。 “天道崩塌,仙门关闭。” “人间已有千年,再无人飞升成仙。” “你可知为何?”刘安看了沈铭一眼,深吸了口气。 “因为,天上那群高高在上的仙人,害怕下面的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所以封锁仙门!” “以确保他们的绝对统治。” “如果真有人成仙,他们会以雷霆手段镇压。” 沈铭眉头紧锁,居然还有这种事。 权者将权利握在手中,这样下面的人就要受到绝对统治,对天上的人保证绝对敬畏。 这样,才能保证最大化利益和安全。 “真有这么龌龊?恐怕只有一小部分仙人搞事情吧。”沈铭很中肯的问道。 “这是整个仙界的决定,集合众仙之力,封锁仙门。” “这也使得仙门固若金汤,从此再无人升仙。” 刘安叹了口气,这也没有办法。 “不过这与我修剑有什么关系?”不成仙就不成仙吧,又不损失什么,而且说不定他在游戏内有特殊方法升仙呢。 “因为,就在这片天地中的地下,有一位靠武登临绝境的男人。” “西极剑冢邪剑仙,未敢睁眼恐天穿。”刘安深吸了口气。 “陆地上唯一的神仙,邪剑仙。” “仙门封锁也与他有关,当年在他证道成仙之日,因为剑气太过磅礴,震惊天下。” “仙门之内有人欲图出手击杀邪剑仙。” “怎料到,尚在临仙境的邪剑仙,仅仅一剑便斩杀十三位天仙。” 若是真让他踏入仙门,恐怕未来,将是邪剑仙的天下。 “仙门之内,人心慌慌。” “为了巩固地位,封锁仙门。” “而邪剑仙,也因为仙门关闭,没有彻底晋升天仙,最终落到陆地神仙境。” “最重要的是,邪剑仙在那一年,杀了所有剑道大圆满的宗师。” “并且,每当有人迈入临仙境后期时,他都会破土而出。” “所以,如果真走到那一天,我担心公子你会惹来邪剑仙。” 听了刘安的话沈铭陷入了沉默。 “我还是想学剑。” 沈铭抬起头,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前世,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在幻想,有朝一日可以飞檐走壁,手持三尺青锋行侠仗义。 他想试试。 刘安盯着沈铭目不转睛,半晌过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公子想学,那就让老奴亲自来吧。” “哎呦?老刘,你还会耍这把式?”沈铭还真没想到,这个胖的跟肉球一样的管家,居然会用剑。 “那当然。”刘安哼哼唧唧的颇为神气。 “公子,人家都是三岁习武,你现在快到十六了吧,骨骼什么的都已经初具雏形,可能会有点痛苦。”刘安一脸认真。 “没事,来吧。”沈铭铁了心想要练剑,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痛苦就放弃。 然后。 “啊!疼死老子了!放手,我不练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后花园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沈枭大老远听到这个声音会心一笑,这样沈铭就该放弃了吧。 洛凌有些心疼,亲自下厨准备做些大补之物。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铭居然真的挺过来了。 经历了一天的惨痛折磨,沈铭趴在床上,甚至连任务都不想清。 最终沈铭还是强挺着疲惫的身躯,清理了任务。 然后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接下来几天,沈铭每日都和刘安凑在一起。 用刘安的话来说,天下剑道源于基础,所以除了横批,竖砍,前刺,上挑之外,啥都没教。 沈铭倒也乐此不疲。 无论多痛苦的训练,只要刘安说出来,沈铭就会做到。 “没想到铭儿这一次,这么认真。”沈枭坐在长椅上,搂着洛凌打了个哈欠。 “这个傻孩子。”洛凌手里提着一壶大补汤,只能沈铭闲下来,为他调养身体。 这几日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小丫鬟,给沈铭舒筋活骨,松弛肌肉,拓宽经脉。 日子倒也悠闲惬意。 第十四章 人外有人 “刘安呐,你教的到底好使不?”三月以过,四月当头。 将近一个月的磨练,沈铭没感觉进步多大,反倒是境界提升不少。 成功踏入五行境,玄金期四层。 从商城买了天阶功法玄金决后,沈铭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战斗力飙升到了500。 “有用,当然有用。”刘安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三岁练剑,七岁熟读天下剑谱,十二岁纵横江湖,再无敌手。”刘安负手而立,哼哼唧唧的说道。 “你看我信吗?”沈铭翻了个白眼。 “信。”刘安咧起嘴嘿嘿一笑。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沈铭懒的理他,按照刘安的说法,这个基本功至少要练上十年。 “你有没有什么绝招?”沈铭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有些期待。 “有啊!当然有。”刘安挺着大肚子,揉了揉。 “这人老了,身子也发福了哈哈。”刘安深吸了口气,倒是颇有大家风范。 “无敌天下后,我用五十年时间,涉及黑山白水,历经百劫千难,观鲲鹏游动,终成一剑。”刘安的话唬的沈铭一愣一愣的。 “值此一剑,可抚平天下不平事!” “奶奶的,剑呢!”刘安调动起沈铭的胃口之后,只是放声大笑。 沈铭等了半天也看不倒剑,最终确信了刘安是在吹牛皮,也就懒得理会。 今天工作量颇少,闲来无事,沈铭许久没上街逗姑娘,日子淡出个水来。 沈铭吹着口哨,走在大街小巷,引来阵阵嫌弃,不少家的老人,见到沈铭来了,忙不迭送的将闺女关进房中。 当然,还是有人喜欢沈铭的。 譬如门头挂着两枝栀子花的红粉之地,里面的姑娘一口一个爷,叫的可甜了。 沈铭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但是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沈铭叹了口气。 沈大公子走在街上,前方围了一大群人。 “哎呦,有热闹看?”沈铭连忙跑了过去,挤开人群。 “谁挤老……”一个大汉刚要暴躁起来,一看是沈铭后,立刻如同归顺的猫咪一般。 “沈铭来了……”众人开始不断后退,满眼嫌弃。 “好秀!天秀!”沈铭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拍着巴掌。 他面前的青年正在舞动手中的长剑,沈铭怎么看都觉得贼帅,心中痒痒。 青年相貌堂堂,剑眉星目,手中长剑舞动的速度极快。 “好!”沈铭看的头晕目眩,眼前渐渐失去了青年的影子。 青年的速度极快,快到留下一些残影。 沈铭除了一句句卧槽,简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当沈铭准备打赏的时候,男青年突然操持长剑直接突刺而来。 面对袭杀沈铭第一时间闪躲,可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之上。 关键时刻。 阴风席卷,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的佝偻老者凭空出现,手执一柄黑长剑。 两剑相对,怎料不敌。 顿时口吐鲜血,身体倒飞而去,重重摔在地面。 老者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底闪过一抹惊骇。 沈铭身旁再次出现十二名黑衣老者,将沈铭护在中心。 “杀。” 十三人联袂而行,青年以一敌十三,甚至还占有优势。 此时,正在后花园给花花草草浇水的管家刘安,隔空望了一眼沈铭的方向。 抬起手臂,轻轻晃动。 天外,一柄紫红色长剑,闪动流光溢彩,从九天落下,直奔青年。 两剑相交,平地惊雷。 天空乌云翻卷,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此时长安城中,众人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青年倒吸了口冷气,坚持片刻之后,全身衣物尽毁,连续三口鲜血喷出。 紧接着筋脉寸寸碎裂,爆成一团血雾。 “大千世界,天才遍地。” “只是,要看谁有活着的资格。”刘安漫不经心的提起花洒,继续浇水。 “这也太酷了吧。”沈铭暗暗咋舌。 先是这十三名老者的气势,就让沈铭惊为天人,再有青年一敌十三,剑法行云流水。 最后天外飞来的那一剑,才是真正的惊艳。 沈铭差点以为这年轻人就是邪剑仙了,不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虽说他吓得腿肚子发软,但周围那么多姑娘盯着,沈铭挺起腰板,哼叽两声,大步跑回家。 “可,吓死小爷了。” 沈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实力不错,可惜是个带把的,不然留在身边做个丫鬟也不错。”沈铭摸了摸鼻子。 如果有心人统计一下,其实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么多年刺杀沈铭的人,男的都死了,女的都还活着。 练剑,是非常枯燥的事情,春过夏至。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时值盛夏,沈铭在院子中挥汗如雨,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小麦色。 人也高了,身体也强壮了许多。 平时沈铭也没闲着,每日任务除了偷鸡摸狗泡妹子以外,不外乎就是上山杀山贼。 沈铭掐着手指算了一会,这些时日,山贼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哪来的那么多山贼? 不过杀山贼的任务奖励丰盛。 沈铭从玄金期迈入泗水期的时候购买天阶功法泗水决花销太大。 直接掏空了包裹里的金叶子,买不起其他技能。 好在沈枭给力,不知从哪弄来的五本天阶武技扔给沈铭。 这天阶武技颇为消耗时间,足足两个小时才将五本学会。 沈枭听闻此言后,立刻大病一场,腿肚子抽个不停。 日复一日,夏去秋来。 沈铭整个人愈发精神,双眸明亮,几个月了刘安还是没有交沈铭任何东西。 也许习惯了,沈铭也不再追着刘安屁股后面讨要功法。 沈枭背着手站在院落之中,嘴角挂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近,安静的可怕。”沈枭冷哼一声。 “怕是有人知道铭儿即将离开长安,准备守在城外伏击。” “老爷,要不我派人去宰了?”刘安言语冰冷,他对沈铭也是极为疼爱,从小看着沈铭长大,如今沈铭又拜他为师。 自然不希望任何因素导致沈铭出现意外。 “把那些老东西宰了,其他的留给铭儿磨刀。” 第十五章 无处话凄凉 “老爷,你真舍得公子一个人外出?”刘安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没关系,也应该放他飞翔了。” “如果他被人杀了,就权当他实力不济,死就死了。”沈枭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到时候,我会拉着天下二分之一的人给铭儿陪葬。” “寄信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告知他们明年桃花盛开之时,铭儿会迈入世俗。” 沈枭说完,转身回到了府邸之中。 “好家伙,还说不担心,开口就是屠了半个天下,怎么安稳这么多年,屠城都满足不了你了?”洛凌走到沈枭身边,轻柔的从背后抱住他。 “孩他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沈枭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怕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洛凌,另一个是沈铭。 “铭儿要是出事……” “我就让九天十地,给他陪葬。” “如果铭儿真有那么一天,可以登顶仙途,我就为他轰穿仙门。” 洛凌语气平淡。 冬季,万物沉寂,长安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沈铭一头扎进鸳鸯楼中。 没有了红衣白衣,沈铭感觉索然无味。 坐在楼宇靠窗的一侧,观望雪景。 “桃花娘,每次你都要把酒稀释了在端上来,喝的一点都不过瘾。” 沈铭嘟囔了两句。 “花娘要是不这样,你个小家伙怕不是要被穿了肠子。” “沈铭,就知道你在这。”王权朝迈着步子走上来,换了一身戎装。 “每年第一场雪你都会来。” “你这是要走?”沈铭见到王权朝的背着行李,愣了一下。 “对啊,林涛那个混蛋,走了也不说一声。” “我准备去参军,打天下。” 王权朝眼中闪过一阵狂热。 “那你机灵点,别出事。” “等过了年,我也该走了。”沈铭拍了拍王权朝的肩膀。 “薛青怎么没来?”沈铭记得薛青闲的很。 “别提了,他莫名其妙被卷入家族斗争,现在忙的不可开交。”王权朝摆了摆手幸灾乐祸的说道。 “噗,他那么个放荡性子,窝在家里受得了吗。” 酒足饭饱,沈铭躺在鸳鸯楼的长椅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 “刘安?”沈铭在院子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有看见管家刘安的影子。 “他走了,留给你一封信,自己看吧。”沈枭有些伤感,拍了拍沈铭的肩膀。 沈铭拆开信封,陷入了沉默。 “公子,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奴已经在去往西极的路上。” “我已经感受到天临将至,距离成仙,只差一步。” “公子,老奴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还记得上一次,老奴突破境界,还是在你刚满月不久的时候,我抱起你。” “结果公子一泡尿浇在了老奴的脸上,我就升了个境界。” “公子啊,以后出门,可要照顾好自己,天冷多加衣服,多吃饭,如果可以就留在长安城内,做个无忧无虑的少爷,别去沾染世俗的纷争了。” 看着信中刘安的碎碎念,沈铭笑出了声。 沈铭使用梯云纵飞上长安城头,自带三壶烈酒。 一壶从城头浇落,为刘安践行。 第二壶,留给自己。 第三壶,等待刘安凯旋归来。 “没想到,刘安还是个神仙呐。”沈铭坐北望西。 天地铺上一层剑意,红霞漫天。 “有人成仙……”一瞬间,不知道多少沉寂的老怪物如同春笋一般,冒出头。 “这股气息?”有人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五十年前,惊艳天地的剑圣刘安?他居然还活着!” “恐怕,以后要叫剑仙了。” 仙门大开,有三位仙人从中踏出,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想要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剑圣刘安!请天上仙人赴死!” 刘安长发狂舞。 鹰隼飞来,沈铭取下置于他脚下的信封。 “刘安此剑,名为满月。” “可抚平天下之不平,一剑折杀三位天仙,血雨纷飞,仙门再次关闭。” 未成仙,先斩仙。 斩仙证道,堪称人间翘楚。 沈铭读完信件,才算松了口气。 可是他还没来的急高兴,天上地下突然弥漫出一股邪恶至极的剑意。 哪怕沈铭身在北境,依旧可以感受的到。 天生异相,风云席卷。 九道惊雷从云霄砸落,磅礴的仙气一瞬间铺满人间。 刘安跻身剑仙之列时,那埋葬于西极剑冢下的邪剑仙突然睁开了眼睛,破土而出。 两位新老神仙的大战本该惊天动地。 却不曾想,只有三剑。 第一剑,邪剑仙破了刘安的攻势。 第二剑,卸下了他的武器。 第三剑,斩杀。 刘安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以文书的形式传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沈铭手中。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公子,老奴让你失望了……” 沈铭呆滞在城头,突然笑出了声。 捧着一大壶烈酒,灌入肠中。 “还说什么三岁练剑,七岁熟读天下剑谱,十二岁纵横江湖再无敌手。” “我就知道你在吹。” “刘安,我想还想听你吹牛,你回来啊。” “我不要你当什么剑仙……” 沈铭笑着,笑着就哭了。 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大雨倾盆而至,沈铭坐在城头,心口阵阵绞痛。 “刘安呐,我真应该在你走前,再浇你一泡尿,说不定你就能宰了那什么邪剑仙。” 沈铭醉意醺醺。 “你咋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呢?” 沈枭站在沈府中,遥望城头,叹息了一声。 刘安的遗体,被邪剑仙留在了西极剑冢之中。 从邪剑仙出世至今,从无败绩,甚至都没有人能够逼出他的第二剑。 而刘安,让邪剑仙出手三剑,足以自傲,至少天下记住了刘安的名字。 “刘安呐,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的遗体从剑冢取出来。” “到时候,咱给你盖个超级豪华的墓,毕竟你那个体重,小一点塞下去挤的慌。” 沈铭碎碎叨叨在后花园,替刘安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可惜了,你走之前把你那个满月,教给我多好,也不至于后继无人吧。” “现在好了,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还有,还有,不是我说你……” 沈铭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停。 城头,立着一壶烈酒。 是平时刘安最爱喝的那种粗粮糙酿的野酒。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第十六章 离去 秦淮十年,惊蛰,桃花盛开之际。 沈铭坐在房间中,身影修长,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似乎变了好多。 从废柴纨绔少爷,迈入堰火期一层。 [姓名:沈铭] [年龄:15](未成年人防沉迷保护,限制游戏时间2小时) [战斗力:25000] [等级:60](堰火境) [技能:拔剑出鞘、梯云纵、阳关三叠、半月、嗜血、移花接木等] [功法:九重阳关、玄金决、泗水决、灵木决、堰火决] 沈铭退出了游戏,呢喃了一句。 “也该走了。” 背负行囊的少年走出沈府。 其实沈铭心中还是有点慌的,离开家门后,他如果想进入游戏,就必须把本体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如果遇见什么突发事件,无法进入游戏中,可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危机也接踵而至,至少长安外,就有不下百人等待沈铭出城。 “爹,娘,我走了。”沈铭回头大喊了一声。 沈枭和洛凌没有露面,估计是舍不得这个讨喜又让人头疼的公子哥,怕见了面会哭。 沈铭离去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不知道多少人挂起红灯笼,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甚至大把的花楼,不惜打对折庆祝。 临行前,沈铭去找了二哈。 哥俩也不说话,对视了几眼,二哈摇了摇头。 沈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就走了。 从沈府牵了一匹枣红马,性格温顺,方便驾驭。 环绕长安城走了一圈,对于这个地方沈铭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少年。 走到城门口,沈铭回头看了一眼悬在城头上的烈酒。 “走咯!”沈铭牵起马绳,颠颠簸簸的顺延着黄土路离去。 长安在北,北极之地。 沈铭一路南下,隐藏在暗中的杀手早就蓄势待发,但为了保险起见,不得不一退在退。 最终确定了,沈铭身旁无人跟随之时,终于出手。 先是三个黑衣老怪从两侧树林中窜了出来。 从宽大的袖袍中飞射出数十根银针。 沈铭不徐不疾,手中是一柄雕刻凤凰纹路的银白色长剑,这可是沈家压箱底的宝贝,临行前沈枭放在了沈铭的卧房之中。 凤凰长剑荡开银针,沈铭踏马而去,一剑抹杀三人后又飘然落座于马背。 “他不是不能修炼吗?” 暗中观察的人们,神色有些谨慎。 “莫非,这些年从长安城中传来的消息都是假的?” “怕什么,双拳难敌四手,今天不杀他日后就更难了。” …… 沈铭活生生从长安城外的古道,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刺客的数量让沈铭叹为观止,鬼知道他老爹沈枭到底是惹了多少麻烦。 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杀手,更像是死侍一般,前赴后继,死在他的剑下。 沈铭抬头望向远方,他要等的人,还没来。 战久了,难免会有些疲倦,对手也越来越强。 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长棍,划出乾坤之势,沈铭下马与之一战。 使用梯云纵飞身而去,长剑挽出一朵剑花,沈铭一剑贴合在老者手中的长棍,悄然用力。 内劲爆发的那一刻,长棍折断,就在此时,周围有八人联袂而来。 将沈铭围困于中心,九人成阵。 “嗯……”沈铭神色凝重了几分,他感受到了危险。 “詹台九魔,他们也来了。” “我们也上,到时候将沈铭的尸体瓜分,回去领赏。” 刹那,数不清的草莽之徒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联手对抗沈铭,毕竟他的实力有些超乎众人的预期。 沈铭沉住气,不停的在心中嘟囔。 “小场面,不慌……” “沈铭!当年沈枭灭我家族,今日父债子偿!” “受死!” “还我妻儿命来!” 刀光剑影,转瞬即至。 沈铭左横右挡,规避攻击的同时进行反击,大地正在震颤。 沈铭心中大惊,连忙望向四周。 詹台九魔不知什么时候退离了人群,九个人,将在场的草莽包围。 “他们这是要让所有人一起死?”沈铭大惊,看穿了詹台九魔的意图后,立刻做出应对。 身体飘然而上,凌空踏去,一剑直奔九魔之一。 “拦住他!” 沈铭被身后的人拖住了步伐,眼看大地震颤越来越剧烈,不免有些恼怒。 “一群傻叉。” “半月。”沈铭双眼微阖,举剑向天,转瞬间凤凰长剑上沾染一了抹银月之辉。 “嗜血!”沈铭全身血气沸腾,睁开眼的刹那迸射出一股猩红之意。 速度,力量大幅度飙升。 形若游龙,穿梭于人群之中,鲜血肆意挥洒。 也在此时,大地龟裂,从中射出数不清的水珠,砸在众人身上,直接就是一个血窟窿。 “詹台九魔!你们……”有人话音尚未说完,迸射而出的水珠就将眉心射出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沈铭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水珠射穿肩胛。 “死。”沈铭深吸一口气,锁定九魔之一。 “移花接木!”刹那,两个人身形呼唤,其余八人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沈铭出手,立刻带走三人性命。 “阳关三叠!”沈铭气息绵长,再次解决三人。 第二批人涌来,沈铭大感头疼。 “到底有完没完。” 沈铭低估了沈家的敌人数量,这是第几批他已经不知道了,实力强不强,都是次要的。 关键是,人数太他妈多了。 长安城向南五百里有一座县城,此时沈铭走了不过半程,身后倒下的尸体几乎铺满地面。 却没有什么大人物出现,想必是沈枭早就清理好了。 留下一些杂鱼来给沈铭磨剑。 沈铭慵懒的趴在马背上,实在是提不起力气。 杀了多少人他已经记不得了,只是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会越来越困难。 还有不少人在暗中不敢出手,毕竟所有想杀了沈铭的人都死了,而他还活着。 虽然此时他的状态有些萎靡,但已经胆寒的杀手们,也不敢轻易尝试。 沈铭呼吸均匀,天阶功法的好处就在于,内力更深厚,恢复更快。 从练气期开始,沈铭的所有功法皆为天阶功法,一方面是沈铭在商城中用金叶子换取的。 另一方面则是沈枭为他搭配的武技和功法,相辅相成。 用最少的力气打出最多的伤害。 第十七章 擒下白衣 现在的沈铭,再也不是当初被鸡单杀的战五渣。 沈铭捂着胸口,上面有一道伤痕,是被一个厚土期的刀客斩伤。 那名刀客实力倒是不俗,沈铭坐在地上,额头上铺满了汗水。 马儿懒洋洋的寻找一些草叶,咀嚼着。 走到沈铭面前,鼻孔出气,吭叽半天。 “你个没良心的。”沈铭一巴掌抽过去。 “主子都还饿着肚子,你倒是吃的挺香。” 沈铭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枣红马十分鄙夷的撇了沈铭一眼,随后将草沫子吐了他一脸。 距离目的地还剩下最后一百里,这段路程却异常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沈铭呢喃了一句,他现在的实在是有些外强中干。 体力和精神上的消耗让他疲惫不堪,原本的锦衣华服,现在衣衫褴褛,活像个小乞儿。 “他应该不行了吧。” “堰火境初期能有多少内力,哪怕沈家的资源都是天阶功法,也维持不了他这样的消耗。” “嗯……再等等。” “不能在等了!等他体力恢复过来,再想杀他就难了!” 暗中有这么一群人,从五湖四海,闻讯而来。 目标只有一个。 复仇…… 沈枭站在长安城头,放眼望去,尸横遍野。 “比我想象中要多呢。” “这些不过是少爷的磨刀石罢了。”有一位白发苍苍,脸上沟壑纵横的老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地牢再放出去一批人。”沈枭说完,飞下墙头。 沈铭坐在马背上,一路颠颠簸簸前行。 “来了。”沈铭神色凝重,四周有嘈杂的响动。 沈铭牵住马绳。 从周围涌出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沈铭,你的死期到了。” 沈铭坐在马背上环顾四周,微眯着眼睛,这一次杀手的质量明显提升了不少。 其中有几个,隐隐要突破五行境了。 厚土境大圆满…… 若是全盛时,还有的打。 现在,倒也不是不能挣扎一下。 沈铭无奈的叹口气,他老爹究竟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的上号吗?”沈铭也不急,对方明显有所顾忌。 “少装腔作势了。”从树林中凌空飞出一名青年,身穿青色长衫。 手中拿着半截竹枪,直奔沈铭而来。 然而……虽然出场方式很帅,但是死的也快。 沈铭攻击青年时,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鲜血顿时染透衣衫。 疼得沈铭呲牙咧嘴,暗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他受伤了!快,杀了他!”人群中自然不乏眼尖的。 沈铭见状大事不妙。 “鲁叔,杀了他们!”沈铭大喊一声,闻言这集结而来的草莽心中哆嗦了一下。 下意识就要四散而逃。 沈铭找准机会,踏马飞驰而去。 等了一会也没有见到什么鲁叔,意识到上当了,连忙追去。 沈铭一路奔逃,偶尔有飞射袭来的弓箭,好在枣红马颇有灵性。 反复横跳,也算有惊无险。 这种亡命奔逃的感觉,沈铭只在偷看寡妇洗澡的时候有过。 还记得当时被赵寡妇举着扫帚追了八条街。 扬言要割掉沈铭小丁丁。 吓得沈铭两腿直哆嗦,到处乱窜。 “沈铭,今天把命留下吧。”前方好死不死的又出现几个杀手,实力参差不齐。 “真烦啊。”沈铭欲哭无泪,难不成今天要死在这了? 前面的人堵截,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一前一后,两面夹击,退无可退。 “不行,我可不能死。” “我这条命是留给小红红和小白白的。”沈铭扯着脖子冲着树林内大喊几嗓子。 “故作玄虚!杀!”一声令下,沈铭就像待宰的羔羊,而这群杀手,则是饿狼。 疯扑而来,沈铭这一年内苦练剑道,虽然只是基本功,但是耐力,体力各方面都因此增强不少。 两剑诛杀三人,回手一剑将众人武器割碎。 凤凰长剑,削铁如泥,寻常武器在其面前,不过糖纸一般。 触之必断。 “不行了。”沈铭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周围不下十余具尸体。 他也累的不行,体能到了一个极致。 “他的命,是我的。”从树林中传来一声娇喝。 红衣倩影踏空而来,手持双股剑,动作干净利落,她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沈铭,反而是清理周围的杀手。 “拿命来。”白衣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杀意弥漫,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成环状。 见到奔袭而来的白衣,沈铭放弃抵抗,直接敞开双臂。 摆明了让她杀。 白衣轻咬朱唇,下定决心一刀劈了下去。 “卧槽!你来真的!”沈铭心中大惊,他也没想到白衣这个小娘皮居然真忍心杀他。 “小白白,你真舍得杀我?”弯刀即将抵达他面前之时,沈铭立刻选定一个目标,移花接木。 两人交换位置。 只见到那个可怜人被一刀劈成两截。 沈铭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真不留情面。 “去死!”白衣再次来袭,一路上阻挡在她面前的人都要死。 哪怕杀了许多人,依旧身不染血,举手投足都堪称风华绝代。 沈铭暗暗咋舌,他见过的妹子中,白衣绝对排的上前三。 “死!”白衣紧追不舍,沈铭只得仓惶逃窜。 红衣少女就像娇美勾魂的舞者,动作赏心悦目,却又像勾魂使者般带走一条条性命。 “撤!”有人胆寒,自知不敌,连忙逃窜,红衣也不追杀,她的目的是保下沈铭一条命。 仅此而已。 “就不能停下来,好好聊聊吗!” “一年不见,你咋不想我呢。” “哼,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沈铭一边放骚话,一边跑路,白衣面无表情的追杀。 沈铭突然停止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在白衣经过一个人身边的时候,沈铭突然使用移花接木与那人互换位置。 正巧出现在白衣身后,抬出一直手臂握住白衣的持刀的手腕。 用力背向后方,另一只手架住白衣的肩胛,另他动弹不得。 随后沈铭直接靠在了白衣身上,感受怀中温软如玉的身体。 沈铭凑在白衣耳边,喷出一口热气,低声呢喃了一句。 “小白白,你好像比一年前丰满了呢。” 第十八章 打造现代化城市? “你放手!”白衣怒嗔到。 “我不,就不。”沈铭两只手死死地将白衣压制在那里,另她动弹不得。 “你还真想杀我啊,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沈铭越想越气,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白衣,还真摆不平了呢。 “你!”白衣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活撕了沈铭,尤其是当沈铭身上的鲜血沾染了她的长裙时,更让她怒不可遏。 “小白白,一年没见,你这个打招呼方式不太讨喜呐,不如今晚到我房间,好好切磋一下?”沈铭开始不太老实的动了起来。 白衣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也在此时,红衣解决了所有的杀手,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白衣再睁开眼时,楚楚可怜的落下了眼泪,沈铭一时间无所适从。 女人的眼泪,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我错了!别哭!”沈铭连忙松开钳制住白衣的手,退后了一步。 就在这时白衣突然变脸,回首一刀斩在毫无防备的沈铭身上。 从胸腔滑至腹部,浮现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沈铭哽咽了一下,要不是他退后了一步,恐怕这一刀足够开膛破肚了。 “……”沈铭沉默。 白衣咬定决心,她一定要杀了沈铭。 枣红马极有灵性的跑了过来,沈铭也不管其他的了,翻身上马。 先走为敬。 白衣想要追上去,却被红衣拦下。 “一年前,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今天我们放你走,从此两不相欠,再见时我一定杀你。” 红衣的声音传入沈铭耳中。 沈铭有些无奈,漂亮的女人都是魔鬼。 一路奔逃,终于见到了城镇。 沈铭没有迟疑,直接闯入城中,却不曾想,城主早在大门前恭候多时。 身旁跟着大概二三十个护卫。 见到沈铭后,城主直接跪在地上,身旁护卫也紧跟着单膝跪地。 “柳州城主,柳云飞,恭迎沈公子!” 沈铭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需要医生。 然而柳云飞似乎早有准备,不仅带来了医生,更有八抬大轿为沈铭接风洗尘。 轿中,沈铭与柳云飞相对而坐。 “前日收到您父亲的信件,说沈公子今日将抵达柳州城,特意叮嘱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 “让您负伤还请沈公子见谅。”柳云飞抱拳致歉。 “没事。”沈铭摇了摇头。 柳州不大,只有长安城的四分之一,但是人却不少。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沈铭撩开轿帘。 百人之中,至少半数是杀手。 “沈公子放心,城主府中可保证沈公子的绝对安全。” 柳云飞显然明白沈铭在想什么。 城主府内,郎中为沈铭包扎伤口,清理瘀血。 另有婢女喂沈铭吃东西,捶腿捏背,放松身心。 堪比帝皇待遇。 “沈公子可满意?”柳云飞有些小紧张。 “五星好评。”沈铭说完,柳云飞呆滞了一下,不明所以。 “那个,麻烦柳城主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另外不要让人打扰我。” 今天的每日任务尚未完成,而且有许多新功能他都没来的急体验。 “沈公子放心,有事情尽管吩咐。”柳云飞一直将姿态放的很低。 沈铭沉吟片刻,轻笑了一下。 心中却暗自思衬,这个柳云飞,应该有问题。 走到了柳云飞安排的房间之中,沈铭先是在房间内四处转了转,又打开房间的窗户。 外面是城主府的后花园,景色颇为优美,几个侍卫的目光一直盯在这里,见到沈铭打开窗户,慌忙将头扭向别处。 “这人心,还真难琢磨。”沈铭钻进衣柜中,打开电脑进入游戏。 将本体藏在衣柜当中。 游戏内…… [任务1:解决柳州城内杀手100人](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金叶子+100) [任务2:去柳州客栈找白衣](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 [任务3:占红衣便宜五分钟](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红衣好感度+5) 沈铭站在对这种骚包任务已经见怪不怪了。 [Lv:60] [经验值:70000/500000] 距离升级还有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接到神秘任务,或者限时任务可能会快一点。 练丹和练器、法阵以及建筑系统,全面开放。 沈铭打开炼丹功能,首先需要丹炉,其次需要丹方和材料。 练器功能也差不多,仔细揣摩了一下说明。 沈铭炼丹不存在失败,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耗用时间也是固定的,譬如图鉴中的厚土丹,可提升一定经验值。 具体数值不明,耗用材料沈铭多半没听过,但是成功率显示百分百,每次出丹为9颗,时间固定为五分钟。 限制堰火境及以上使用,使用上限为0/100,这就有些Bug了。 练器也差不多,不过目前他能铸造的武器与凤凰长剑相比,相差甚远。 “这个建筑系统……”沈铭惊了。 所有建筑图纸,都是现代化建设,譬如摩天大楼,酒店,银行,夜总会等。 甚至还有各种电力,水力等各种功能。 连材料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沈铭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把长安城打造成一个,整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超级城市。 不过似乎有些困难。 沈铭决定从简入手,先将别墅的制造图纸取出来,将各种材料标注在上面,密封后,招呼了一声城主府内的婢女。 “将这个寄给长安城沈府。” 法阵系统,沈铭没太看懂,虽然到达了系统开放的等级,不过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修炼法阵,只能放在一旁。 基本功能浏览完毕后,沈铭大摇大摆的走出城主府。 这一路,暗中盯梢的人倒是不少。 沈铭倒希望如此,这样他本体的安全就能够得到保障。 出了城主府,沈铭站在街道上。 特意勾引这群杀手尾随在他身后,又是一场沾满鲜血的战斗。 甚至于多年以后,沈铭与友人喝酒之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杀人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 这一路跟在沈铭身后的杀手不计其数,甚至于丝毫不加以掩饰。 有人靠近沈铭,暗中出手。 被沈铭一剑刺穿胸膛,尸体晃动了一下,倒在地面。 不明真相的平民百姓,纷纷叫喊着逃离这里。 “杀人啦!” 有人高声大喊,慌不择路的跑到沈铭面前,撞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从袖口掉住一柄匕首。 捅了进去。 第十九章 红衣身世 沈铭暗叹一声,自己还是太过年轻,腹部中了一刀。 沈铭一剑抹过杀手动脖子,原本繁华的街道上,此时只剩下了沈铭和这些杀手。 沈铭单手持长剑,转过身与这群杀手对立。 不慌不忙,待到有人出手之时,沈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杀。 随后以悍不畏死的姿态,直接沒入人群。 与其在这里与一群不解风情的大汉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调戏小红红和小白白。 到底还是沈家底蕴丰盛,无论是武技还是功法,武器。 这群杀手都无法与之媲美,沈铭杀疯了。 杀手们也为之胆寒,哪里想的倒,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居然如此妖孽。 “逃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打?怎么打? 自己的武器碰一下就断了,攻欲胜,必先利其器,如今这哪有胜算。 一旦有人牵头,立刻就有人跟着撤退。 也有人不想走,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 沈铭叹息了一声。 他也想心慈手软,可他不能。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这些杀手复仇没有错,父债子偿也没有错。 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唯有实力才是唯一准则。 也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拥有书写历史的权力。 任务完成,沈铭疲惫的站在那里,这群人,死的死,逃的逃。 有一些胆子大的百姓,躲在窗户后偷看。 除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沈铭擦拭手中的长剑,收剑归鞘后慢慢走向柳州客栈。 “他是谁?”在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十五,六岁的少年,如同侩子手一般,收割人命,却依旧面色平静。 单是这份气魄,就足够震慑人心。 更何况,他还拥有这样的实力。 若是他们知道,沈铭才修炼了一年,恐怕更会惊为天人。 柳州客栈,就在沈铭杀人的街道一侧。 掌柜的见到沈铭走向自己,吓得腿肚子发软。 “有没有两位穿着红衣和白衣的姑娘在这里住?” 沈铭一说话,掌柜的直哆嗦。 他刚才是亲眼目睹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有……在天字一号房和二号房。” 沈铭点头,也不在理会那个掌柜的,径直向楼上走去。 “天字一号房。”沈铭站在房门前,也不知道这是红衣还是白衣的房间。 反正推门而入管他是谁呢。 沈铭推开门,一袭红衣映入眼帘。 “你怎么来了。”见到沈铭,红衣眼中有些复杂。 沈铭反手将门关上,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伤好些了吗?”红衣情绪略有些波动。 “哎呦!”沈铭突然捂住胸口,佯装痛不欲生的样子,还想着红衣能安抚他一下。 哪想到,红衣直接从床边扯过双股剑中的一柄。 架在沈铭的脖子上。 “你!怎么跟小白白一个德行了!”沈铭有些气急败坏,套路不成反被俘虏。 “我说过,再见面我会杀了你。”红衣表情冷漠。 “要不要这样啊。”沈铭有些无奈。 “呐,反正我现在已经被你俘虏了,在我临死前,要不陪我唠唠?” 沈铭试探性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 “你说我容易吗,从出城到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杀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其实,我完全可以躲在长安城中,一辈子不出来。”沈铭摇了摇头。 “这样,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小红红,本公子答应你的事情,可曾食言过。” “明知道出城我会死,我依旧出来了。” “我对你说,到那个时候,我身边不会有任何人跟着,我也做到了。” 沈铭痛心疾首的打着感情牌。 “要是能死在你手里,我倒是挺开心的。” 红衣明显进了沈铭的陷阱之中。 “小红红呐,本公子死了之后,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红衣持剑的手,有些颤抖。 沈铭借机蹭到了红衣身旁。 “能不能告诉我,沈枭究竟干啥了。” “听过凉雀吗?”红衣放下剑,有些伤感的站在那里。 好在沈铭离开之前特意研究过世界版图。 西楚,凉雀。 曾在西楚盛极一时的大家族,俗话说,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 历经西楚三朝更迭变换,依旧屹立不倒,繁荣昌盛。 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大概发生在十年之前。 “我是凉雀族公主。” “至于,白衣,是我父亲凉雀王的养女。” 沈铭愣住了,他还以为红衣白衣是亲姐妹,不曾想白衣居然是凉雀王的养女。 可是,白衣明显对他杀意更盛。 “……”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沈铭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许久之后,沈铭鼓起勇气将红衣抱在怀中。 “沈铭。”红衣低喃了一句。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红衣略带哭腔的说道。 “我……”沈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由? 有什么理由? 站在红衣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沈铭将红衣抱的更紧了一些,没有任何杂念,只是单纯的心疼这个姑娘。 世家子弟的傲气,甚至超过皇族,凉雀族的长公主,为了复仇,甚至甘心放下所有的骄傲。 去鸳鸯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 红婵与红衣不同,红婵在尚未记事的时候,就被沈枭抱了回来。 但红衣那时已经差不多五岁。 他对沈家的恨,可能更深切。 “那时,我躲在床下。” “我见到了我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母亲惨死在他的刀下。” “临死前,她将我挡在身后……”说道这里,红衣已是泣不成声。 “嗯……”沈铭将红衣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铭,你说啊,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红衣不停的锤打沈铭的胸口。 伤口开裂,鲜血迸出。 沈铭无言以对,说什么?该说什么? “沈铭!我恨你!”红衣突然抽过剑,直接捅进了沈铭的胸腔,扎了个通透。 “没事,我死了就行。”沈铭牵强的咧起嘴,惨笑一下。 “那个,我都要死了,你亲我下呗。” 沈铭眨了眨眼睛,鬼知道这个无耻之徒在想什么。 第二十章 柳云飞之死 红衣脚下一个踉跄,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了,沈铭对她其实真的很好。 “对不起。”红衣泪如雨下,沈铭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精致的俏脸,俯身吻了下去。 “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沈铭耸了耸肩,他主要吧,就是来完成一下任务,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之间的仇恨很难化解。 沈铭倒不是惦记这些情情爱爱,主要是在长安这些年,习惯了。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找两个人去唠唠嗑,聊聊天。 心情就会好很多,那时候他因为不能修炼,嘴上虽然不说,其实心里很郁闷。 很难受。 也幸好,有他们两个帮着找点乐子。 也算不错。 可没想到,后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幕路。 “趁我还能动,扶我去找白衣。”沈铭说话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 红衣搀扶沈铭,天字二号房内。 白衣见到沈铭,二话不说就是一剑捅进来。 沈铭还没说话,就吐出一口血。 “算,算你狠。” 沈铭眼睛有些睁不开了,意识即将消沉。 此时白衣才见到沈铭的胸口,早就插进了一柄剑。 “亏了,亏了。”沈铭重生在房间内,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沈铭心猿意马,但沉下心后,沈铭放弃了。 就让她们以为自己死了,挺好的。 恐怕现在过去,还是免不了被乱刀砍死。 沈铭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不得不说能复活的感觉真好。 三个任务就完成了一个,其他两个任务完成条件不足,这也没办法。 总之这几天先在城主府避避风头,过两天等红衣白衣走了,再跑出去。 退出游戏后,沈铭躺在床上,劳累了一天也该休憩了,浑身疲惫不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夜半,沈铭睁开眼,钻进衣柜里打开电脑,进入游戏中。 沈铭屏住呼吸,房间外弥漫着一股杀气,躺回床上,双眼紧闭。 房间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 柳云飞站在床边,脸色阴晴不定。 收到消息沈铭出了城主府后就没有回来,还以为被他发现了。 却不曾想,沈铭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房间中。 柳云飞呼吸急促。 “杀了他……”轻柔的女子娇嗔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以他乘风境的修为,想要杀毫无防备的沈妄,甚至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杀了他……”这种声音连绵不绝,让他痛不欲生。 “你不爱我了吗?”女子柔情似水的声音传出。 “不,我爱你……”柳云飞感觉心脏剧烈疼痛,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爱我?”女人的语气上扬。 突然变成了极为凄厉的尖叫。 “爱我就杀了他!” 柳云飞的眼眸抹上一层血色,手中银白色长枪直奔沈铭而去。 沈铭早有防备,凤凰长剑抵在胸前与长枪撞击在一起。 沈铭喷出一口鲜血,这柳云飞内力雄厚,至少要超过他两个境界。 “柳城主,你也要杀我?”沈铭低眉怒目,沈枭说他对柳云飞有大恩,因此让沈铭进入柳州城后大可放心。 但是,沈铭入城后就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周围盯梢的人,与其说在防备刺客,不如说是在监视他的动静。 “人心叵测。”沈铭微眯着眼睛。 柳云飞在挣扎,道义与情欲之间,他该如何选择。 “啊!”柳云飞仰天长啸,双眸彻底渡上了一层血色。 银白色长枪直奔沈铭眉心,乘风之势,速度极快。 但,他又突然止住动作。 面目狰狞。 “不!不要逼我!”柳云飞手中长枪掉落在地,痛苦的抱着头。 “沈枭对我有大恩,我不能!” “杀了他,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半空浮现出一个极致妖娆的美人头,没有身体,单凭一张脸,就足够魅惑众生。 “你是谁?”沈铭呼吸有些紊乱,一个女人,每一个表情都撩人心弦。 “杀了他……”美人头凑在柳云飞耳边,极为亲昵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沈铭眉头紧锁,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极度危险。 柳云飞,太阳穴青筋爆起。 这个年少有为的城主大人,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 沈铭咬牙,他感受的到柳云飞的痛苦。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沈铭对着美人头咆哮了一声。 “你爱我吗?杀了他,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美人头对沈铭视若无物,柳云飞咆哮,挣扎,时而正常,时而癫狂。 沈铭深吸一口气,大喊了一句。 “杀了我!不然你会死的!”沈铭的话拨动了柳云飞的最后一根神经。 银白色长枪穿肠而过,沈铭身体一个踉跄。 “这是受的什么罪呀。”一天死了两次,还好他提前有预感进了游戏之中,不会真的死亡。 可这疼痛感还是让沈铭直哆嗦,本就有伤在身。 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非要跑出来找罪受,何必呢。 沈铭甚至都有打道回府的想法了,外面的世界简直太危险,不适合他生存。 “我……”柳云飞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 “没关系,你俩好好在一起就行。”沈铭想尽可能的让柳云飞减少些痛苦,虽然不知这美人头是何来历,想必也是个苦命人。 沈铭话音刚落,美人头邪魅的笑容挂在脸上。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美人头悬在半空中,笑容诡异。 沈铭与柳云飞同时倒在地上。 柳云飞眼中的悔恨和不甘,凝固在那里。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柳云飞惨笑一声,心脏支离破碎,彻底死去。 “你到底是谁?”沈铭复活,推开衣柜门走了出去。 “你还没死?”美人头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死!” 沈铭召开凤凰长剑,双目微阖。 “半月!” “嗜血!” 沈铭怒喝一声,凤凰长剑迎头斩落。 美人头却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失去目标的沈铭将墙壁斩碎。 “发生什么了?”门外有侍卫闯入房间,见到柳城主倒在地面,连忙跑过去。 沈铭借此机会退出游戏,回到现实中。 “沈铭!你杀了城主大人!”柳云飞的手下怒不可遏,闻讯而来的侍卫越来越多。 将整个城主府包围在内。 郎中摸了摸柳云飞的脉搏,叹息了一声。 “不是我杀的!”沈铭有些焦急,该怎么解释?恐怕此时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进去! 第二十一章 追寻美人头 “不是你杀的?”护卫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声调,随即又降了下来。 “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是你杀的还能是鬼杀的?” 众多护卫向沈铭不停靠近。 “……”沈铭知道,现在解释再多,他们也不会相信,难不成他要说出来是一颗美人头杀了柳云飞? 若非他亲眼所见,恐怕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说词。 思索片刻,沈铭不想伤人,那颗美人头明显是为他而来。 至于身份,沈铭这才出来多久,他上哪知道去,就算是沈枭恐怕都不会记得,这究竟是谁。 当下之计,先走为敬。 以这些护卫的实力,自然拦不下沈铭。 沈铭站在窗口吹了一个口哨,原本还在悠闲嚼着草根的枣红马突然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随后飞跃出城主府内的马厩,奔袭而来。 沈铭三步化作两步,跃出窗口。 与其和这些侍卫纠缠,不如去寻找美人头。 那颗美人头处处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快马加鞭,闯出柳州城。 正当侍卫准备追击的时候,副城主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 沈铭离开柳州城,继续南下。 天色渐明,沈铭找了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石头堆中进入游戏。 经过这一年的研究,沈铭发现游戏内的任务系统,总会给他一些特殊的提示。 他将希望寄托于此。 [任务1:前往抡州城,追寻美人头的下落](任务经验+20000,金叶子+500) [任务2:调查美人头过往](任务经验+20000,金叶子+100) [任务3:???](任务经验+???,金叶子+???) 沈铭倒吸了口冷气,最怕的就是这种带问号的任务,还记得上一次遇见这种任务的时候,还是在长安城内,当时沈铭足足死了三十次,这种任务危险性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当沈铭离开长安城后,也意识到他不能像在家里一样,随时随地进入游戏世界,完成每天的任务,在游戏内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同时,也增加了一层束缚。 就是他必须保障本体的绝对安全,游戏时间有限,在这两个小时内,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有利有弊。 距离抡州城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正午能够抵达。 一路平安,为了保险起见,距离抡州城还有十里左右的时候,沈铭拐了一个弯,直奔山林之中,找了一个土壤相对稀松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了进去一半,随后进入游戏,用意念操控角色再次将自己完整的埋没。 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随后铺上一层草叶做伪装。 做完这一切,沈铭跨上枣红马直奔抡州城。 抡州城关,有两队士兵站在城门两侧,歪歪扭扭,不时的打着瞌睡。 正午的太阳确实会让人犯困,因为时间有限,沈铭颇为焦急的冲了过去。 “站住!” “站住!”就在士兵打瞌睡的缝隙,沈铭犹如一阵风一样的闯进城内,虽然进入抡州城不需要什么通关文凭,但是多少还要给守城官兵交点好处。 几乎外来人口都会受到他们的刁难,有些经验老道的,不用说自然会扔些铜钱给他们。 不然,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刁难你,有些时候,大多数外来人会选择息事宁人保平安。 这种状况已经是屡见不鲜,不过像沈铭这种一句话不说,硬闯城门的倒是少见,就连守城的士兵也是呆滞了片刻。 “这,要不要通报上去?”听语气像是个新兵蛋子,可能刚分配到守城这边岗位不久,有些规矩都还不懂,虽然秦淮明令禁止这种私自收小灶的事情,不过也没有特别的律法管制。 上面的大多数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眼瞎熊到了惹不起的人身上,不然都没什么大事。 新兵也是害怕,通报上去之后,会把私自收钱放关的事情捅出来,受到责罚。 “报,必须要报,至于怎么报,你应该懂吧。”老兵漫不经心的说道。 “就说,有人闯关?”新兵语气明显不太硬气。 “你他娘傻啊!”老兵毫不客气的对新兵的脑袋抽过去。 “直接上报城主,就说有人闯关,并且打伤了咱们七八个兄弟,扬言要去城主的脑袋。”老兵对这种事情的运作显然十分熟练。 “可是我怕……” 新兵还没说完,老兵就打断了他,自然是知道他在怕什么,毕竟都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要是人人都像他们这样,咱还有的捞?” “朝廷一个月发那么点碎子,够干嘛的?看你年纪也不大,就算自己不花,也得赡养老父,老母吧。”老兵说完,新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转身就跑向城中。 待到新兵走后,老兵不屑的哼唧一声。 “大家都看到了,要是惹到什么大户身上,可是那小子自己栽赃陷害的,跟咱们没有关系。” 可怜那个新瓜蛋子怎么都没想到,现在被人卖了还想着他的好。 沈铭进了抡州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停。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被任务诱导了。 任务一让他调查美人头的下落,任务二让他追寻美人头的过往,他如果按照这个任务的顺序进行的话,可能就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决定现追寻一下美人头的过去,这样才能有线索推断出美人头的下落。 毕竟人总是喜欢缠绵在过去的太阳之中,尤其是心中有恨的人,更难放下从前的过往。 沈铭将第一个目标定在了城主府,城主府内定然有关于过去的资料和文案,况且以美人头的姿色,放在哪里都不会是那种被埋没的人。 沈铭跟路人打听了一下城主府的位置,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城主府大门敞开,也没有护卫,毕竟当达到了这个地位之后,就不需要像是寻常的大户人家一般,放两个家丁在门口充当门面。 沈铭下了马,径直的走了进去。 “城主呢?抡州城主何在!”沈铭在院子里走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无奈只能嚷嚷几嗓子,城主倒是没出来,反倒是侍卫跑出来不少,手中操持着刀剑将沈铭围在中心。 第二十二章 柳州城被屠 “大胆狂徒,休得放肆!”护卫们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先拿下!” 沈铭也懒得废话,先打趴下再说,这抡州城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找上门来了,也不见踪影,沈铭可不相信,闹这么大动静,他抡州城主听不到。 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没忙什么好事。 五分钟后,周围一片狼藉,护卫们趴在地上,哭爹喊娘,这还算沈铭手下留情。 “抡州城主何在,再不出来,我就拆了你城主府。”沈铭也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谁口气那么大。”抡州城主终于现身,身着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红光满面,此时怀中正搂着三两个妾女,踱步而来。 “长安城,沈家沈铭前来拜访,还请城主配合一下。“沈铭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自报家门。 当抡州城主听到长安沈家的名号时,脸色苍白,腿肚子抽搐几下,不过稍加打量后,冷笑一声。 “想用沈家吓唬我的时候,最好换一身体面些的衣服,你以为本城主那么好骗吗?” 抡州城主语气平淡,沈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好像是有些寒碜,这几日疲于奔波,衣服早就破破烂烂,满身血污了。 “城主!城主!”守门的新兵蛋子慌忙跑了进来。 “有人闯关,打伤了我们七八个兄弟,还扬言要取您的脑袋?”新兵蛋子倒是有天赋,此时装的不错,啪叽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什么?还有这种事?”抡州城主勃然大怒。 “看清楚脸没?” “你先别管那些破事了,我问你,你可知美人头一事?”沈铭毕竟时间有限,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游戏内,不想浪费分毫。 “就是他!”那个新兵蛋子突然指向沈铭,这让沈铭有些迷茫,他什么时候打人了,又什么时候说要取抡州城主脑袋了? “好啊,你还真是够狂妄。”抡州城主怒发冲冠,乘风境修为爆发,掀动周围落叶横飞。 “柳州城副城主言远,特来拜访抡州城主海大富!”门外匆匆跑来一个护卫,手中还扶着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男人。 “哎呀,言副城主,怎么弄成了这个模样?”抡州城主感觉头疼,他正跟几个小妾玩的开心,结果被扰没了兴致不说,想着赶紧摆平后,再回去继续调情。 不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柳州副城主又来了。 “海城主,我柳州城被人屠了!”一言出,全场鸦雀无声。 沈铭目光呆滞片刻,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去。 “全城无一人存活!”言远说着还吐出一口鲜血,抬头时与沈铭四目相对,身体一哆嗦。 “就是他,我亲眼所见,就是他!屠了我柳州城几万人!就连柳城主也惨死在他手中!” 沈铭越来越迷茫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柳州城被屠,那红衣白衣呢? 沈铭心中突然一紧,此时也顾不得追查美人头,只想赶去柳州。 “他?”海大富大惊失色,柳云飞修为比他还要高那么一个台阶,顿时额头满是冷汗,庆幸刚刚没有贸然出手。 沈铭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临行前,沈枭曾与他说过,红婵自幼就被抱回沈家,若不是暗中有人将过去的事情和盘托出,红婵根本不可能知晓以前的事情。 似乎有一场针对沈家的风暴正在席卷而来,首当其冲的定然是沈铭。 若说那些草莽杀手只是开胃菜,那么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才是真正的主食。 “你到底是什么人?”抡州城主海大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铭若是想走,他拦还是不拦。 “柳州城被屠,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沈铭漫不经心的望向言远。 “若不是我利用假死逃出了你的魔爪,我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中,你这个恶魔!”言远怒吼一声,似乎克服了恐惧,双眸猩红的指向沈铭。 “海城主,你我联手,定然可以将其诛杀!” “这……”海大富有些犹豫,万一打不过,他不就要死了? “海城主,整个柳州被灭了!”言远又一次加重了语气,明显话里有话。 “而且,柳城主是被他用计谋害的。” 海大富作为老官僚,自然听出了言远的弦外音,如今柳州城被灭,传到朝廷中,绝对是轰动四方的惊天大案。 若是他可以将沈铭拿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尤其是言远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给他打了一针定心剂。 沈铭似笑非笑的望向言远,这个副城主,可不简单。 “受死!”前一秒,还在重伤状态的言远,下一秒就生龙活虎的窜了过来,海大富出现在沈铭身后,虽说赤手空拳,可乘风境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沈铭使用移花接木将自己与一个护卫的位置互换,避开两个人的攻击后,没有着急进攻。 “我说了,柳州城之事与我无关。”沈铭心系红衣白衣的安危,却又被拖住了脚步,有些恼怒。 “这不重要。”海大富漏出一个残忍的笑意,无论凶手是不是沈铭重要吗? 重要的是,需要一个替死鬼而已。 屠城这么大的事,若是没有一个替死鬼,言远和他都要难辞其咎。 第一番交手之后,海大富其实已经确定了屠城之人,绝非沈铭。 以他五行境—堰火期的实力,还没有那个资格。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沈铭死,他和言远都能够收获利益,能坐上城主这个位置,他海大富并非没有脑子,言远的话漏洞百出,他没那么相信。 无论言远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损失他的利益,反而会给他带来最大的好处,这就足够了! “还真是官僚的丑恶嘴脸。”沈铭此时也看懂了,干脆不反抗,任由两人攻击落在身上。 “噗!”沈铭被言远一拳轰穿身体,海大富则是一掌拍碎了他的天灵盖。 当沈铭死亡的是瞬间,言远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铭复活后直接退出游戏,从土中爬了出来。 “小红红,小白白,本公子可没让你们死啊。”沈铭双拳紧握,枣红马从抡州城奔来。 火速返回柳州城。 第二十三章 风尘爷爷 月朗星稀,沈铭到达柳州城外,冲天而起的血腥味弥漫鼻腔。 沈铭神色凝重,胯下的枣红马对城中似乎有些抗拒,无论怎样也不肯进去,无奈,沈铭只好自己走进去。 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哪怕沈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依旧有些不舒服。 人命如草芥,不值钱,尤其是没有地位的平民百姓,甚至被当成货物一样的扔来扔去。 柳州城被屠之事。 对于,秦淮朝堂之上的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员,若是没有利益瓜葛,恐怕瞧都不会瞧一眼。 沈铭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偶尔蹲下身体勘察尸体。 隐约间, 似乎, 可以听到来自地狱的哀嚎, 痛诉这天下的不公。 怨气凝聚于柳州城的上空,久久不得消散。 映入眼帘,皆是一片死寂。 沈铭快步走向柳州客栈,掌柜的挂在窗户上,到死都还睁着眼睛。 天字一号房和二号房内,干干净净。 床铺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 沈铭才算松了一口气,想必是红衣白衣,在城灭之前就已经离去。 这时候,沈铭不得不陷入了沉思。 秦淮朝堂,估计天亮就会知道柳州城所发生的事情,附近,恐怕只有沈家才有能力屠城吧。 沈家,能否与朝廷抗衡? 他至今都不清楚沈枭的真实身份,更不了解沈家究竟是干什么的。 临仙境强者,甘心屈居于沈家门下,当一个管家。 从侧面可以印证了沈家的强大。 但,究竟有多强,沈铭不清楚,沈枭对此也只字不提,只是与他说,日后见过真正的风浪和大千世界之后,他才会明白。 得知红衣白衣平安无事之后,沈铭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这里让他很压抑。 “美人头。” 沈铭仰头望向苍穹,似乎那颗美人头就是一个纽扣,找到她,就能摸到一些线索。 找到美人头的关键,就在于抡州城。 时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游戏中的每日任务,也并非每天刷新,如果今天没有完成,明天任务对象还在的话,他会延续下去。 如果任务对象离开抡州城,任务就会刷新。 有一道影子出现在沈铭身后。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沈敏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般,难以呼吸。 “沈公子。” 黑影站在沈铭的身旁,错开了一个身位。 他身穿黑色长袍,双眸暗淡无光,身形消瘦,长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 看起来,大概有九十岁了。 “风尘爷爷?”沈铭有些惊讶,这不是在柴房每天负责劈柴的老奴吗。 怎么今天换了一身衣服,气势就不一样了? “枭王得知公子有难,特让老奴来陪伴公子一程。” “风尘爷爷,可知这屠灭柳州城之事,是何人所为?”沈铭沉吟片刻,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些帮助。 风尘扫了一眼城中的尸体。 “自杀。” “啥?”沈铭哆嗦了一下,自杀? 一两个人因为想不开自杀,沈铭还能相信,但满城之人一起想不开?这不太现实吧,就算9102年那么大的生存压力下,都不曾出现过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对了,风尘爷爷知道美人头吗?”沈铭说完,风尘有些迷茫。 “能蛊惑人心,会说话,会动的人头。”似乎觉得形容的太过模糊,沈铭又补充了一句。 “哦……死后怨气不散,以封尸之术,凝练头骨,取二魂一魄,注入其中。” “怨气为引,即可铸成头尸。”风尘的声音沙哑,宛若从墓地中走来的逝者一般。 沈铭眉头紧蹙,若是这么说,那美人头身后,应该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若是女头尸,恐怕这灭城之案,便是她所行。” “头尸,不具备直观攻击能力,但能够馋食人心。” “意志不坚定者,将会彻底沦陷,无法自拔。” 听了风尘的话,沈铭蓦然想起那天柳云飞的状况,似乎就是这样。 女头尸应该要比男头尸,更具有大范围攻击性,尤其是像那颗美人头一样的人间绝色。 “不过,以这柳州城的破损度,她应该还有一个帮手。” “嗯……这些尸体,被人搬动过,特意摆成现在的模样。” 风尘到底是一个高手,只需要扫一眼,便能知道如此多的细节,沈铭有些忧心,对方来势汹汹,藏身暗处。 如今敢跳出来,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为了什么? 抹黑沈家? 恐怕不是,沈家已经黑到了一个极致,在填一笔,也只是画蛇添足。 眼下,沈铭只能将寻找线索的希望,寄于美人头身上了。 “风尘爷爷,能送我去抡州城吗?”沈铭决定在去一趟抡州城主府,顺带着问候一下言远。 沈铭话音刚落,风尘捏住他一只胳膊。 等到沈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出现在抡州城城主府门前。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这风尘是神仙吗? “公子,到了。”风尘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似乎做了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风尘爷爷,你和刘安谁更强?”沈铭有些好奇。 “曾战百天,平。” “如果他还活着,我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人老了,丧失了那颗前行的心,这一点我不如他。”风尘有些苦涩。 “我们两个,争了一辈子,也打了一辈子。” “那时候曾开玩笑的说,恐怕能分输赢的时候,就是比谁先走。” “刘安还笑着说,这对他不公平,毕竟我年长了几岁。” “没想到,还是他先走了。”风尘眼窝有些湿润。 沈铭咬牙硬挺着眼泪没有落下,偏过头。 记忆中,刘安挺着圆鼓鼓的大肚腩,矮榻的鼻梁上挂着掌柜镜,说话时总喜欢故作沉长,偶尔卖个关子,有些胆小,还有点怂。 小时候,沈铭硬是拉着刘安跟他一起偷看赵寡妇洗澡,被发现时被赵寡妇打的抱头鼠窜。 有时候,会为了一二两碎银子与王屠夫斤斤计较…… “真看不出来,刘安居然还能成为神仙。“ 沈铭,想喝酒了。 城主府内,海大富正和小妾卿卿我我,言远坐在一旁愁眉不展。 白天,沈铭死后,尸体却凭空消失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言远虽然清楚沈铭的身份,但是他对沈家的势力,有些误解。 他去过长安城,甚至在围着转了几圈,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为何会让整个北境谈沈色变? “言远,海大富给小爷滚出来……” 第二十四章 此刀名五米 有风尘在,沈铭底气十足。 坐在城主府内的言远听到这声音,脸色大变,陡然起身。 “?”海大富脑袋都要炸了,为什么每一次,他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总要被人打扰。 “你怎么还活着!” “你果然没死!” 言远与海大富两个人,反应截然相反。 “不可能!”海大富确定,他那一掌下去,就算沈铭是乘风境也不可能扛得住,天灵盖都拍碎了,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好啊,没死就再杀你一次!”言远磨刀霍霍,杀机弥漫。 “看来是我沈家面子太小了。”风尘叹了口气,这时海大富和言远才注意到,沈铭身旁还跟着一位老者。 “一个老乞丐,一个小乞丐,也敢妄言沈家之人。”海大富本就心有不爽,好事三番两次被人打断,怎么可能爽的起来。 言远与海大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身。 天际飞来一只银灰色的鹰隼,在抡州城上空徘徊片刻之后,又折返而去。 “公子,老奴该走了,府中有事。” 风尘言罢,陡然消失在原地。 “卧槽!你走了我怎么办!”沈铭也没想到,风尘说走就走,他哪里是言远与海大富的对手。 本想狐假虎威,有风尘在这里他可以嚣张的装个逼,结果风尘走了,这不是要他命吗,现在他又不在游戏中,死了就凉了啊!! “那个老家伙跑的倒是挺快!” 海大富与言远从左右两侧,夹击沈铭,见到风尘凭空消失更是冷笑连连。 就在此时,整座抡州城刹那白昼,天空之上,乌云席卷,凝聚成一张巨大狰狞的人脸。 “那是什么?” 海大富顿时停手,难道这就是屠了柳州城的罪魁祸首? 沈铭迷茫片刻,顿时觉得这可能是他的生机。 “你若敢杀本公子,沈枭定让你抡州满城,再无生机,信否?”话音刚落,抡州城内,刀气纵横。 听闻沈铭的话,海大富不信也得信呐,言远可是知道沈铭的真实身份,见状也不停留,飞身而去。 “天下刀法,尽数出自老夫之手。” 风尘的声音从铺盖天际的狰狞人面中传出,沈铭心中更加有底气了。 “此刀,名为五米。” 刹那,刀气尽数爆发,这抡州城内所有高于五米的建筑,包括城墙尽数被拦腰折断。 最可怜的还是言远,刚刚飞上天,就被腰斩了。 抡州城在这一刀之下,仅有言远一人身死。 随后,重返黑夜,乌云凝聚成的人面消散不见。 “啪叽。”海大富跪在地上。 “沈公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海大富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极为用力。 若不是面前的海大富,沈铭还不知道人原来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这一巴掌下去,牙齿飞出去五颗,脸不疼吗? “听说……”沈铭刚开口,海大富吓的又是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十分对称,原本就肥乎乎的脸,此时更加圆润。 见状,沈铭也没有盘他的想法了。 “你城主府应该存有历年文献吧。”沈铭低下头,看着跪地不起的海大富。 “有,有,有!” “请,沈公子移步府上。” 沈铭在前面走,海大富在后面跪地前行。 “你先起来,赶紧去给我找资料,别浪费我时间。”沈铭有些不耐烦,对于海大富的这番模样,他倒是有点别扭。 城主府内,沈铭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抓着一个苹果,不停地抛来抛去。 身后更是有几个丫鬟为他捏肩捶背。 过了一会,海大富抱着一大堆竹简跑了过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帮我找一个女人,极美,死了。”沈铭能想到的关键词,也就这两个。 海大富闻言愣了一下,立刻将所有竹简全部推到一旁,转身跑回卧房,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本书,又跑了回来递给沈铭。 “沈公子,您找的应该是她吧。”海大富哆哆嗦嗦的站在沈铭身侧。 沈铭将黄皮书翻开,陷入了沉默之中。 北荒四十二年,抡州城 冯家有女出深闺, 回眸一笑百媚生。 引得四方英雄汉, 操持刀戈竞相争。 北皇重色思冯女, 苦追三年求不得。 斩尽英雄三千甲, 娇花终落帝皇家。 “这冯女,乃是北荒第一绝色。” “那时候北荒还没灭国,北皇性淫,得知在咱抡州城这个小地方,出了一个绝色美女,哪还坐的住。”海大富显然研究了这本书很久,里面内容倒是记得熟络。 沈铭干脆放下书,听别人讲故事,总比看书生动的多。 “北皇连夜从平阳前往抡州,千金求见冯女。” “听闻那时,北皇三年未入朝堂,隐居于抡州城中,苦苦追求了冯女三年时光。” “以至于后来北荒灭国时,世人都还在漫骂冯女为妖女,祸乱北荒气运。” “三年求而不得,这让北皇十分恼怒,北荒四十五年,北皇一怒之下,领兵三十万,屠戮江湖三千绿林。” “最终抱得美人归。” 海大富叹了口气,三千绿林草莽,大多数都是天下有名的侠客。 可惜最终还是惨死在皇家铁蹄之下。 “北皇带冯女入宫后,大摆筵席,酒池肉林可谓奢靡至极。” “也因此,让一部分人心生不满,起了反心,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想将冯女据为己有。” 沈铭双指叩击在桌面,听的有些入迷。 “终于北荒四十八年,北皇得知麾下铁骑造反,不日将进攻平阳,自知气数已尽,为了避免受辱,想要自杀。” “不仅如此,他还要将冯女一起带入地下。” “赐予其一缕白绫,三杯毒酒。” “冯女却拒不从命,想要逃离宫中,但北皇杀心已决,哪里管你想生想死。” “丧心病狂的北皇将冯女带到城头之上,那时候起义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北皇,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冯女折杀,就算死,冯女也只能属于他,当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本皇,今日就是要断了你们的梦!冯女生是本皇的人!死,也必须是本皇的鬼!哈哈哈……”海大富披头散发,有些入戏了。 “冯女将死的那一刻,异变突生,你父亲沈枭来了……” 第二十五章 有脸无面 “咦?”沈铭就知道,这事肯定跟他那个便宜老爹有关系。 “当时沈枭当着数十万人的面,将冯女从北皇身边抢走,然后就再也没了讯息。”海大富摇摇头,有些落寞。 “卧槽,我爹居然和皇帝枪老婆,不行,这事我得告诉我娘。”沈铭又开始合计怎么坑爹了。 “之后,就一直没有了关于冯女的消息。” “那时候这成为了一个谜,不过以沈枭的身份,这天下又有谁敢问?甚至于当时起兵造反的秦淮太上皇,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海大富不得不感慨世道无常,后来沈枭再次现身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女人早已不是冯女。 “那,如果冯女回来,她会去哪里?”沈铭想知道,冯女的落脚点。 “应该会回到老宅吧,冯女那时候入了皇宫,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家都搬到了平阳皇城的根底下,老宅也就荒废了。” “因为冯女,导致当时的风气大改,重女不重男。”海大富感慨了一句,这就是美人的魅力。 沈铭了然,示意海大富给他准备一间无人打扰的上房,已经过了午夜沈铭想进游戏看看,任务有没有改变。 进入游戏,任务都还没有改变,冯女应该没有离开抡州城。 “沈公子,冯家旧址已经变成了青楼,确定要去?”海大富搓了搓手指。 “去。”沈铭走在前面,哪怕一丁点的线索,他都不想错过。 万花楼,抡州城首屈一指的青楼。 刚进门,老鸨就摆动着婀娜的身姿款款而来。 “哎呦,海爷好久不见……”一把年纪的妈妈桑非要装嫩,沈铭感觉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反胃。 “滚一边去,清场。”海大富眉头紧蹙,这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触了沈铭的霉头,恐怕整个抡州城都要遭殃。 古代的妓女可不比现代,脱下裤子就行,这青楼对姑娘的要求,可不算低。 琴棋书画,不说得样样精通,也要知晓一二,至少有些故作风雅的客人,你还要迎合他们,处世之道,在这青楼内更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沈铭打量着万花楼内的布置,从外面来讲,就只有两层,高不过五米。 内部却极致奢靡,金碧辉煌。 “海大富呐,朝廷拨给抡州城的银款,你说你投了多少在这万花楼?”沈铭一打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若说这万花楼跟海大富没有关系,他可不信。 “也没多少。”海大富有些心虚,没过一会,就有许多客人极不情愿的走了出去,不过也没办法,在抡州城,他海大富最大,有什么怨言,你得憋着。 姑娘们一股脑的从房间内出来,围在海大富与沈铭身旁,香料味有些刺鼻。 “我到处转转。”沈铭闻不了这种味道,也无福消遣这种层次的胭脂俗粉。 沈铭起身的时候,老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慌忙走上前。 “那个,沈公子我陪你走。” “嗯?” 沈铭转头撇了老鸨一眼,来了些兴趣。 “我想找个人。”沈铭慢慢走向通往二楼的台阶。 “找谁?”老鸨勉强将笑容挂在脸上。 “冯女。”沈铭的话,不仅让老鸨脸色大变,就连海大富也是极为震惊。 “冯女还活着?”海大富不敢置信的问道。 “死了。”沈铭语气渐冷。 “沈公子,我们所有姑娘都在这,没有什么叫冯女的阿,更何况您都说她死了……”老鸨紧张得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姓沈?”若说在进来之前,沈铭还有一丝怀疑,可老鸨的表现,让他已经确定,冯女此时就藏在这个万花楼 “海爷说的啊!”老鸨还想解释一下,结果海大富根本不给她当靠山。 “我没说过。” 开什么玩笑,沈铭这尊大佛,是他能惹的吗? “嗯……有趣。” “说吧,冯女在哪。”沈铭倚靠在围栏旁,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真不知道。”老鸨慢慢向后面退去。 “宰了。”沈铭语气平淡,海大富闻言,哪敢犹豫,乘风境修为瞬间爆发,老鸨脸色大变。 沈铭其实已经知道了冯女在哪,回想一下,刚刚每一个房间内都有姑娘送客人出来,唯有一个房间,房门紧闭,屋内还有一丝烛光摇曳。 他之所以让海大富杀老鸨,是因为他想印证一个事情。 果不其然。 他猜对了。 当海大富攻击临身之时,貌不惊人的老鸨居然也爆发出乘风境的修为,甚至于身后的姑娘,也都是五行境修士。 海大富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一个暗亏,老鸨一掌击退海大富后,夺匡而逃。 身后的姑娘更是像下饺子一样从窗口四散而去。 “万花楼,有意思。”沈铭转过身,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至于老鸨和那些姑娘,沈铭让海大富去追了,带回来一个活的就行,其他人不重要。 房间内有些昏暗,微弱的烛光摇曳在梳妆台上。 黄铜镜子前,有一个美人头飘在半空,正在那里梳妆打扮,三千发丝如瀑坠落。 “冯女。”沈铭轻唤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一把椅子坐在那里。 听到沈铭的呼唤,冯女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有脸, 却, 无面! “说吧,是谁复活的你,又想让你做什么。”沈铭极为冷静,他有预感,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靠近。 “我想做什么?”冯女似乎就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我想,杀了所有人。” 幽怨, 哀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沈铭感觉脑袋震了一下。 “当沈枭杀了我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再次睁开眼,我一定要杀了天下所有负心人!” 冯女的声音异常尖锐,沈铭痛苦的捂住双耳。 “如果早就要杀我,为什么又要救我!”冯女咆哮,尖叫,哭泣又大笑。 沈铭突然感觉,自己这次出行,就是来给沈枭擦屁股来了。 若是不去洛凌那,参沈枭一本,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沈铭,就算你杀了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与我一样的人,他们聚在一起,为了复仇而来!“ “沈枭,你且看看,这天下人的怒火,能不能淹没你沈家!”冯女的声音,穿过抡州城上空的密布的乌云……有人正在黑夜之中,慢慢走向万花楼。 第二十六章 折磨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沈铭清楚,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但是似乎,不太妙。 天下人的怒火又是何意? “嘘!”冯女用笔轻轻的为自己画上五官。 “他,来了。” 他, 从地狱, 走来。 沈铭倏然回首,那是一个男人,看不见脸,整个人被包裹在黑色中。 只是,他的手里,拎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海大富?”沈铭退后一步,海大富死了…… 乘风境强者,可没那么好杀,即使打不过,跑还能跑的掉。 可海大富却死了…… 这个黑衣男人的实力,恐怕要远远超过海大富。 [任务3:抡洲城逃生](任务奖励:经验值+400000,金叶子+2000) 问号任务成功触发。 沈铭也不多想,夺框而出。 城主府在东,沈铭向西狂奔,他需要保障本体的绝对安全。 [限时副本:绝命抡州开启,玩家可在现实中完成副本,副本进度同步更新] [注意:退出游戏后,将不会获得系统提示] [该副本难度较高,请玩家做好心理准备] 沈铭这心脏可真是蹦蹦跳个不停。 终于遇见第一个副本了,绝命抡州,听名字他都知道要GG。 黑衣人不徐不疾的跟在沈铭身后,冯女飘在半空。 “完了。” 沈铭干脆不跑了,这种猫捉耗子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沈铭有一种预感,他能复活这件事,有心人只要仔细想想,就差不多能够明白。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沈铭是通过什么手段复活,怎么复活,需要什么条件。 所以黑衣人才不着急第一时间将他击杀,更多的是想活捉沈铭。 “妈卖批。” 黑衣人走到沈铭面前,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死气。 “你……怎么,不跑了?”黑衣人的声音就像是猫爪在玻璃上摩擦一般。 让沈铭浑身鸡皮疙瘩。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杀不死你……” 黑衣人一只手托着海大富的脑袋,另一只手托着冯女的头颅。 宛若地狱行者。 “沈铭,当年沈枭让我受尽折磨……” “如今,我从地狱归来!” “我要你,也感受到,来自地狱的浩劫!” 黑衣人身上的黑袍震荡,怒不可遏。 “你找沈枭去啊,关我屁事。”沈铭这句话有点破坏气氛。 黑衣人没搭理沈铭,只是明显有怒意涌上心头。 唰…… 瞬间出现在沈铭面前,伸出一只手臂扼住了沈铭的脖子。 “卧槽。”沈铭从嗓子眼强行挤出来两个字。 因为黑衣人的手也是黑色的,脓包啪嗒的冒泡。 沈铭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打不过……”对手有点强,不过应该还是处于乘风境,只是所修炼的功法等级比较高。 沈铭通过气息,大概判断出了对手的修为层次。 他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团黑气,逐渐成缕,慢慢爬进沈铭的鼻腔。 “啊!” 刚一接触,就是满身冷汗,痛不欲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铭想死,这种难以言明的折磨程度,堪比捏碎蛋蛋。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黑衣人贴在沈铭的耳边,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三根透骨钉,两个插在沈铭的肩胛骨,一根直从天灵盖沒入。 透骨钉刺透身体的疼痛感,远不及那团黑气的万分之一。 但,沈铭想错了。 下一秒, 整座抡州城上空, 弥漫了一团硕大的黑雾。 鬼哭狼嚎的声音, 婴儿啼哭的声音, 刀剑交戈的声音……从黑雾中席卷而来。 “沈铭,这些是沈枭曾经犯下的恶,好好感受吧!”黑衣人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似乎沈铭受到越大的折磨,他就越是兴奋。 那团承载着无数人的怨气,透过天灵盖上钉下的那根透骨钉,直冲沈铭大脑。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而来。 沈铭就像漫步在黑暗中的行者,找不到方向和光明。 耳边, 凄厉的哀嚎萦绕不绝。 沈铭极为痛苦的蜷缩在地面。 黑暗之中, 有一张张人脸在他面前闪过, 狰狞着獠牙扑了过来。 馋食他的身体。 “啊!”沈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混浊不堪。 黑衣人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两颗头颅。 他饶有兴趣的欣赏沈铭的惨状,同时对身旁的冯女说道:“沈枭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有了儿子。” “这样,他就会有羁绊,有牵挂。” “他就会输!” “会败!”黑衣人放浪形骸的大笑。 “我要让他,永远沉沦在黑暗之中。”身旁的冯女更是恶毒。 不, 不, 我要睁开眼睛! 沈铭在心中嘶吼,他要脱离幻境。 脱离这片黑暗,这样他才能有机会,逃命。 挣扎, 拼命的挣扎。 沈铭将意志力集中,他渐渐陷入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状态。 兰息寺中的小和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时的诵经声,萦绕在耳边。 杂念, 怨气, 渐渐消散。 沈铭蓦然睁开双眼,直接抽过凤凰长剑。 黑衣人大惊。 “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这尖锐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沈铭并未攻击黑衣人。 他将凤凰长剑抵在脖颈处,用力抹过。 没有丝毫的迟疑,动作干净利落。 沈铭复活在城主府中。 略微松了口气。 当时,他游戏任务让他去兰息庙清理杂草,小和尚因为无事可做,便安静的坐在一旁诵经。 不曾想, 今天救了他一命。 沈铭没有着急逃跑,抡州城总共就这么大,黑衣人心中已经有所防备,他够呛能够离开抡州城。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黑衣人,他才能够拥有一线生机。 沈铭敢保证,若是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升到乘风境,肯定能够斩杀黑衣人。 不过现在他才堰火境一阶,还有二十多级的缺口,基本不现实。 “商城!” 只要有金叶子,他就什么都能够买到,也许有希望能够将黑衣人折杀于此。 沈铭快速在商城之中浏览搜索。 各种功法,技能,直接忽略,那些动辄消耗上万金叶子的东西沈铭也全部跳过。 沈铭察觉到了黑衣人的气息,正在向城主府奔袭而来。 “糟了!” 沈铭本体还在这里,危机,极限危机正在迫近。 “该死!这破商城就没有搜索功能吗!” 沈铭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黑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第二十七章 瞬间冷冻剂 沈铭先行将本体藏在床下,然后迅速搜索道具。 就在此时,房门破碎,黑衣人踱步走来。 “你……还能跑到哪去?” 沈铭感觉,黑衣人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嘴脸,应该异常的狰狞吧。 难以想象,一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能像他一般极端。 在黑衣人进来的前一刻,沈铭终于在商城之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瞬间冷冻剂:一次性消耗品,使对手瞬间冰冻](消耗:金叶子12000) 沈铭感觉身体被掏空,攒了两个月的金叶子,本想着购买厚土期的天阶功法,省吃俭用。 如今一个消耗品,就掏空家底。 为了活着,沈铭也莫得办法。 沈铭此时异常冷静,他的本体就在床下,不管怎么说,都是殊死一搏。 瞬间冷冻剂是暗器类别,形状为一根针,冰魄神针的感觉。 乘风境与五行境不同。 若说五行境还处于凡夫俗子的范围。 那么乘风境,可以说是超凡脱俗的一个境界。 修士与凡夫之间的过度境界。 沈铭目光平静、凝重。 瞬间冷冻剂,只有一根。 机会只有一次。 沈铭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 生机,他唯一的生机。 面对跨越了两个境界的敌人,沈铭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 “你怎么……不跑了?”黑衣人嘲弄了一句。 慢慢走到沈铭面前,像是猎人一般。 凝视着眼前的猎物。 “没必要了。”沈铭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你还有什么办法?用那些怨气?它们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 “杀了我?你是杀不死我的。” 沈铭连唬带骗,也不知黑衣人信不信。 “嗯……”黑衣人似乎陷入了思索。 沈铭找准机会,一拳轰去,凝聚全身气力。 但是在黑衣人眼中,那就像婴儿一样无力。 轻松的扼住沈铭的手腕,稍稍用力,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的格外无力。 沈铭闷哼一声,冷汗密布。 “沈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杀不死我,你也走不掉。” 沈铭笑意渐浓。 “沈府如今,自顾不暇,放心吧,他们没时间管你。” 黑衣人不屑的撇了一眼沈铭,一脚踢在沈铭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使他蜷缩在地面,脱力感,晕眩感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黑衣人的第二脚踢过去,沈铭却笑了。 他双臂死死的环抱住黑衣人的小腿。 黑衣人象征性的甩了一下。 “有什么好挣扎的?” 他将腿高高抬起,用力的将沈铭砸向地面。 就是现在! 沈铭眼中杀意弥漫,翻手浮现一根银白色的短针。 直接插在了黑衣人的小腿肚上。 针芒刺痛的感觉。 黑衣人眉头微蹙,沈铭松开双臂,在地上滚了两圈。 “奏效了吗?” 沈铭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买到假货了? 还是使用方法不对? “切,你的攻击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沈枭居然生出你这样的废……” 黑衣人话音未落,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寒冷的气息从脚底板瞬间弥漫直天灵盖。 哪怕沈铭,也感受到了那极致的严寒。 “妈的!”沈铭知道攻击奏效了,可算出了口恶气。 提腿踹去,哪想到黑衣人这么硬,这一脚下去,疼得他腿肚子抽搐不停。 沈铭抓起掉落在身旁凤凰长剑。 直接劈落。 被压着打了这么久,他沈公子啥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要是对方是个妹子也就算了。 偏偏是一个丑陋恶心的汉子。 此时的沈铭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凤凰长剑接触到黑衣人的衣角,顿时,他整个人像是掉在地上的冰块一样。 支离破碎。 做完这一切,沈铭退出了游戏。 回归现实世界后,身上的伤痊愈,状态不满,唯独痛感还残留心头。 沈铭推开城主府的门,走向万花楼。 冯女还在那里。 最大的威胁便是这黑衣人,如今黑衣人已死,沈铭自然无所畏惧。 “你怎么还活着!”冯女见到推门而入的人居然是沈铭,吓得花容失色。 “他呢?” 冯女有些颤抖。 “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 沈铭漫不经心的抽出凤凰长剑,剑锋指向冯女。 至于如何杀的不重要,结果是沈铭活着,黑衣人死了。 只有活着的人,才拥有话语权。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凭什么……” 冯女从嗓子里迸发的声音,让沈铭耳朵都要炸了。 甚至耳鸣,失声。 凭什么…… 我死了,你却活着? 冯女的俏脸,精致的五官,渐渐混浊不堪,然后混为一体。 那张脸, 嘀嗒,嘀嗒的,落下黑色的液体。 渐渐, 她变的丑陋不堪。 狂风席卷,暴雨将至,惊雷划破天际。 电闪雷鸣之际。 沈铭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冯女这是要发飙吗? 结果,冯女凭空消失了,与上次在城主府中一样。 “什么情况?” 沈铭追出门外,再无丝毫线索。 “冯女,黑衣人,沈枭……” 还有,座落在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海大富脑袋。 嗯…… 北荒王朝! 沈铭蓦然抬头,沈枭救走冯女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北皇最后的结局如何? 冯女的下落。 沈枭为什么要救冯女,又杀了她? “完了呀。” 沈铭无奈的摇摇头,智商严重不够用,只是他有一种预感,冥冥之中,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围绕在北荒四十五年之后的空白时间。 沈铭进入游戏中。 所有任务全交,亏损的金叶子算是回收了一些。 [限时副本:绝命抡州已经通关] [通关奖励:经验值+1000000,金叶子+10000] [道具奖励:天阶斗燃术](经验效率+10%) [特殊奖励:厚土丹丹方] [通关评级:F] [通关评价:弱鸡中的战斗机] “哇!”副本奖励让沈铭两眼泛起小星星。 虽然是个随机触发的副本,不过经验奖励和金叶子奖励都足够丰盛。 尤其是丹方,沈铭正愁没地方弄。 商城内也有,不过性价比不高。 金叶子产量比较稀少,《厚土决》就需要五万金叶子。 也知不道沈铭等级到了以后买不买的起,还有许多天阶技能,花费更是巨大。 沈铭心中也有思量,经过这次事件,他决定以后要多存些金叶子以防万一。 “还是实力不济,哎。” 沈铭叹了口气,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世界,才刚刚掀开一角,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第二十八章 离阳 修整一夜,枣红马颇有灵性,自己从柳州城跑了回来。 沈铭躺在马背上,嘴里嚼着狗尾巴草。 活着离开抡州城才算松了口气。 柳州,抡州两道开胃菜结束后,终于要到主食了。 沈铭遥望远方,在那里有一座繁荣昌盛,人口众多的城池。 离阳城。 到那里,才真的算走进了这个庞大的世界。 五行境修士多如草芥,乘风境修士在偏远的地方,能成为一方城主,可在离阳这个地方。 只是街上的护卫长。 沈铭对此,颇为向往。 一连几日,长途跋涉在黄沙小路中,沈铭感觉这日子简直淡出个鸟。 临行前倒是带了不少银票,不过这方圆十几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有钱也没地方花。 渴饮山涧清泉,饿食野果裹腹,最开始沈铭还感觉这种悠哉的日子挺好的。 时间一长,沾不到肉腥味,沈铭哪里受得了。 有气无力的趴在马背上,哼哼唧唧,不想动弹。 “这是哪啊。”沈铭遮住天上的太阳,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见不到个人。 前方还有七条岔路,这下沈铭懵了。 临行前,他就只知道,顺途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离阳。 谁曾想,居然还有岔路。 有岔路也就算了,还特么是七条,连个路标都不给。 “天杀的呦!小爷要吃肉!” 沈铭矫情起来,就开始盘起了枣红马。 弄得枣红马一愣一愣的。 偶尔不满意的大几声,一人一马,颇为滑稽。 “吼。”枣红马硕大的眸子盯住了其中一条路。 沈铭见状,顺着枣红马的目光望过去。 没一会,就从岔路里走来了一队商客。 “有戏!”沈铭打了个响指,跨上枣红马跑过去。 “那个,兄台,离阳走哪条路?” 沈铭有些鲁莽,这商队的车马,在他到来的时候,明显有些受惊。 马蹄高高扬起,掀起一阵尘灰。 “护主!” 在马车旁有位老者,白发苍苍,看配饰应该是管家。 周围护卫实力也不俗,基本都是堰火境。 沈铭好奇的望了眼马车的轿厢。 粉粉嫩嫩的,这阵仗和行头,怕是个有头有脸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想到是个姑娘,沈铭就来了兴致。 “姑娘莫怕,我就是问个路!” 沈铭刚想自报家门,不过又觉得不合适。 “哪来的臭叫花子,赶紧滚开!”护卫紧张兮兮的盯着沈铭。 “哎呀,大哥,我就是问个路至于这么紧张吗!” 沈铭挖了挖鼻子,那管家也许是不想多生事端。 此时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中间这条,直走,半天即可到达。” 沈铭抱拳谢过管家。 回头望了眼花轿,心中顿时酥软了。 轿子中,探出半个小脑袋。 肥嘟嘟,软乎乎的脸蛋,水润明亮的大眼睛,还有娇俏如琼珑的小鼻子。 四目相对,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萌物! 好歹沈公子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自然不可能太过失态。 “姑娘,你可真漂亮。”沈铭跨坐在枣红马上,掉头转身,摆了摆了手。 “谢谢……”几乎蚊子大小的声音传入沈铭的耳中。 他轻笑了一下,有缘再见咯。 “婀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沈铭佯装叹息,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萌妹子听到。 她的小脸唰的就红了。 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可不是,文人的耍流氓叫高雅,能登入大堂。 虽然沈铭不是文人,可当年的应试教育,没少逼迫他熟读各种古诗词,如今不用来泡妞可惜了。 沈铭没有过多停留,入了老管家指向的那条羊肠小路,直奔离阳。 “这个少年……”老管家陷入了思索。 似乎,有了些兴趣。 车队跟在沈铭后面,也走进了那条小路。 “还真是,大……” 沈铭站在城下,像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 仰望巍峨壮丽的城门。 据说,离阳附属还有两州十县,沈铭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领略这边的风光。 他决定先在离阳升到厚土境,再去其他地方。 城门处共有三十二名士兵,站成两排,腰板挺得笔直。 颇有威严,修为皆是堰火境。 沈铭下了马,牵着缰绳走进城中,没有什么插曲。 离阳城内,若有若无的飘来一阵酒香味,这种弥漫在大街小巷,若有若无的酒香味,让他十分熟悉。 “啊?桃花酿!”沈铭的小鼻子嗅了嗅,立刻确定了酒的品种。 这是那种没有稀释过的桃花酿,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沈铭牵扯了一下枣红马的缰绳,发现扯不动,回头看了一眼,这货居然特么醉了! “奶奶的,不要你了!” 沈铭推开枣红马,自己闻着味向载有桃花酿的方向寻去。 离阳大概有四个长安城那么大,街道两旁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有不少商贩。 在大声叫贩,有姑娘挑选胭脂,有少年拉着大人买风筝。 一切,欣欣向荣。 沈铭见了离阳后,才明白,长安城缺少了一股生气。 那种,春雨过后,万物复苏的生气。 “卖,糖葫芦!好大,好甜的糖葫芦咯!” 沈铭拿出一些散碎的铜板,扔给了卖糖葫芦的山羊胡子老伯。 酸酸甜甜,香醇可口。 “好久没吃到了……” 沈铭转悠在大街上,东瞅瞅,西悄悄,上窜下跳。 什么火烧,肉夹馍,包子。 反正带有肉腥味的都不放过。 “嗝!” 沈铭坐在街边的小吃摊,热乎乎的羊汤面下肚后,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枣红马已经被他象征性的遗忘了。 “听说了吗,前几天柳州城被屠后,就在昨天,抡州城也被屠了。” 沈铭身后有两个男人正在那里交头接耳的八卦。 这条消息,像是九天惊雷一样砸落在沈铭的脑海中。 “你说什么?”沈铭下意识的拉住那个男人的手臂,有些迫切的问道。 “小兄弟,你有亲人在那边吗?” 男人本因被抓住手臂有些不满,不过见到沈铭如此失态,想必是家在抡州。 也就没计较这种事情。 “冯女!”沈铭在心中嘶吼了一声。 “谁做的知道吗?”沈铭虽然没报太大希望,不过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不用说,肯定是冲他来的。 为了他,屠了两座城,真是好大的手笔。 “听说,是长安城沈家公子,沈铭所为……” 第二十九章 游戏更新 “又特喵是我?” 沈铭这就完全摸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嗯……”沈铭冷静下来,坐回座椅上。 “引朝廷和沈家开战吗?” 聚集天下目光,墙倒众人推。 这件事沈铭还需要仔细斟酌,找到驿站,发了封家书,报平安。 诺大个离阳,人潮汹涌。 沈铭终于找到了桃花楼,建筑装修风格,一如长安城之内。 只是主人,却不是桃花娘了。 沈铭正准备走过去,突然见到了两个熟人。 白衣如雪。 红衣似血。 艳压群芳…… “她们怎么在离阳。”沈铭没敢多看,转身开溜。 白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匆匆离去的背影。 突然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发现认错了人,眉头紧蹙。 沈铭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幸好关键时刻用了移花接木,跟路人互换了位置。 看白衣那小娘皮就知道,煞气未消,保不齐给他一刀两断呢。 找了家还算安静的客栈,沈铭开了一间上房。 快速进入游戏之中,最近他准备勤奋一点,多做一些任务,赚取金叶子。 登录游戏的时候,居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在更新。 [更新公告] No.1,新增跑商系统 No.2,新增悬赏系统 No.3,新增好感度一览表 No.4,新增每日向导——大事件 注:具体更新资料请查看游戏内详细说明。 沈铭搓了搓手掌,更新的速度很快,咱也不知道哪来的Wifi。 虽然功能增加了,但是沈铭颇感头疼的是,每日上线时间有限,应该无法完成全部活动。 有时候每日任务比较难,可能当天都做不完。 第二天任务要是刷新了,就血崩。 跑商和悬赏沈铭大概能明白字面意思,赚取金叶子的额外途径。 好感度也能明白,不外乎是NPC推倒攻略,用来泡妹正合适。 唯独每日向导,沈铭对这个功能理解没那么全面。 会不会,提前预知今天一天要发生的事情? 若真是这样,未免太变态了。 进入游戏后,沈铭直接打开了每日向导——大事件。 然后,里面一片空白。 “玩个蛇皮!” 沈铭就知道,预知未来这种事情太BT不可能会出现,也许是因为今天没有什么大事件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暂时这个系统有点鸡肋。 跑商任务 [十二个时辰内,利用一两银子赚到三十两。] [跑商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2000] 经验值奖励普普通通,但是金叶子奖励确实丰盛。 虽然要求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但沈铭只有一个时辰的游戏时间。 还要尽可能做任务获取经验。 一两银子变成三十两,这对于只会花钱的沈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管怎么说,接了总没有坏处,完不完得成那是后话。 至于悬赏任务要简单粗暴一些。 悬赏栏内总共有三张悬赏单。 简单,一般,困难。 任务难度不同,奖励也各不相同。 沈铭仔细研究了一下悬赏对象。 [简单悬赏:任务目标,离阳城西侧恶霸](悬赏奖励:经验值+100000,金叶子+500) [普通悬赏:任务目标,离阳城向府大少爷](悬赏奖励:经验值+150000,金叶子+700) [困难悬赏:任务目标,离阳城西,七娘山山大王](悬赏奖励:经验值+500000,金叶子+1500) 下面是三个人的画像,每天只能接一个。 沈铭仔细斟酌了片刻,没有托大。 这些人实力他不确定,不过七娘山山大王短时间内沈铭不考虑。 若是沈铭能够解决,离阳官方早就将其拿下了。 所以,很明显他打不过。 至于向府大少爷,好歹也是在离阳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不管自身实力如何,身边定然会有高手保护。 那么,只剩下最简单的,恶霸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恶霸,沈铭总能想到王屠夫,每天拿着杀猪刀在肚皮上蹭来蹭去。 咱也不知道蹭的是啥,也不敢问。 敲定任务目标,沈铭直奔城西,杀人这种事,在离阳城太过稀松平常。 不过,也并非可以当街行凶。 离阳城有特定的区域可以用来解决纷争。 可以理解为安全区与自由PK区。 沈铭一路前行,顺便看了一眼今天的每日任务。 [任务1:炼制一炉厚土丹](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 注:离阳城北有炼丹师会所,可以在此地购买丹炉与材料。 [任务2:参加今晚百花楼的花会](任务奖励:经验值+15000) 注:该任务可在游戏外进行。 [任务3:选择一位姑娘,好感度达到30](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特殊奖励:魅力+1) 注:该任务可在游戏外进行。 沈铭又看了一眼属性面板,除了增加了魅力面板外,没有新的东西。 [魅力值:0] “呸,辣鸡游戏。”沈铭翻了个白眼,他不信自己魅力值这么低。 从沈铭的位置到城西,也没有用太长的时间,按照任务指定的街道,沈铭一路询问,可算找到了。 是一条泥泞的巷子,到处坑坑洼洼,雨水堆彻。 明显就是贫民窟。 沈铭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悬赏恶霸,挺着大肚子,走路姿势很欠揍。 东踢一脚门,西踹一脚墙。 这恶霸所做的事,他平时也没少干。 若是仅仅恶到这种程度,沈铭还真下不去手。 恶霸路过一个少女身旁的时候,居然没有毛手毛脚的,反而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沈铭瞅着那少女长的还行啊,难不成这恶霸眼光太高了? 还是人家本来就没那么坏。 这下沈铭可犯了难,想了想正要转身离开,这任务还是不做了。 谁知道,恶霸居然向他走来。 “你可真俊俏。” 恶霸不怀好意的笑容让沈铭浑身鸡皮疙瘩。 “小朋友,叔叔的手绢掉了,可以帮叔叔捡起来吗?” 恶霸眼中闪过一抹淫光,然后将手中的黄布,扔在了沈铭身后。 若不是那时候没有肥皂,恐怕要沈铭捡的就不是布了。 怪不得恶霸对少女满满嫌弃…… “哎,又有人要遭殃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丧尽天良……” “可怜我家男人,被这个混蛋……呜呜呜!” 有的女人掩面哭泣,也不知道是同情沈铭的遭遇,还是对自己丈夫的遭遇感到心痛。 沈铭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看样子,这条巷子应该只剩下这些女人或者少女了。 第三十章 被捕 男人想必是被祸害了,死的死,跑的跑,官府又不管。 又没有人敢跳出来,去县官老爷那告状。 毕竟这种事发生在男人身上,还是要顾忌颜面的,不管是在9102年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这也助长了恶霸的气焰,更为嚣张变本加厉。 况且,这还是贫民区,没有人权的地方。 沈铭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恶霸。 “大叔啊,你说我有魅力吗?” 沈铭还在为魅力值为零这件事上过意不去。 “有!有!太有了!” 恶霸眼中情欲渐渐高涨,他还没试过这种小娃娃,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沈铭。 “我就说嘛……肯定是程序出错了。”沈铭自我安慰了一番。 “快跑,快跑。”沈铭身旁的半矮子黄泥土墙上探出个小脑袋,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你想死吗?”恶霸一拳砸在泥土墙壁上。 力气极大,直接打了个通透。 “厚土境……”沈铭有些吃惊,这大汉爆发的气息,不容小觑。 果然,外面说离阳城五行境多如草芥,也不是没有道理。 “跟我走吧。”恶霸也不掩饰眼中的淫光,强行拉着沈铭的手臂,作势要带回自己家里。 “大叔,你要干嘛?” 沈铭觉得有必要示敌以弱,这样会增加自己的获胜几率。 “不干嘛,请你吃饭。”恶霸转过身,沈铭点点头,任由恶霸拉着走。 本来决定背后偷袭,一击必杀。 谁知道墙后的少女,正义感爆棚,唰的冲出来。 说什么也不让沈铭跟恶霸走。 “你别闹。”沈铭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转过身后说道。 “我们去吃好吃的!” “不行,你不能跟他走,他要对你……”小姑娘还没说完,恶霸怒瞪了她一眼。 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厚土境强者一拳能轻松将泥墙砸出个窟窿,何况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没办法了,沈铭虽然想背后偷袭,可此时也由不得他多想,翻手将凤凰长剑从背包中取出。 一剑斩去。 恶霸眼中大骇,这少年明显不是普通的孩童。 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手臂上浮现出一层土黄色的结晶。 厚土境的专属攻击方式。 可以增强防御力与破坏性,沈铭手中的凤凰长剑毕竟不是凡品。 “半月!”映月之光浮现。 “嗜血!”沈铭眼底泛起一抹猩红,攻击力和攻速大幅度提升。 “阳关三叠!”剑落在恶霸的手臂上,将土黄色结晶击碎,顺带斩断了他的手臂。 沈铭的攻击力远远超过恶霸的预料。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一声。 同时,沈铭再次踏前一步,第二次攻击接踵而至。 小姑娘原本因为恶霸要攻击他遮住了眼睛,但是听到恶霸的惨叫后,轻轻挪开双手。 只见到恶霸断了半截手臂,惊呼一声。 沈铭的第二剑被恶霸躲开。 第三剑快速跟进。 关键时刻,恶霸横拉半个身位,原本应该刺透胸膛的长剑,刺透了他的肩胛骨。 阳关三叠最后一重的攻击力,险些将他的整只胳膊卸下来。 沈铭叹了口气,还在长安城的时候,没少使用阳关三叠提升熟练度。 一年的时间,也仅仅提升到了C级,当技能熟练度达到S级会发生质变。 他也就拔剑出鞘,梯云纵和阳关三叠的熟练度稍稍高一些。 其他的,很少有机会用上。 任重而道远。 虽然那一剑没有将恶霸击杀,不过也让他丧失了战斗力,此时只能跑路。 沈铭正要彻底抹杀恶霸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官兵。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持利器行凶伤人。” 身穿黑色蓝底长袍的捕头怒喝一声。 沈铭停下手中的动作,稍加思索就懂了。 这个恶霸应该是个关系户。 平日里为非作歹没人管,今天要死了,突然出现一堆人。 “若是不杀……” 不杀了恶霸,怕日后恶霸就要对这个小姑娘下手。 杀了恶霸,官方定然不能善罢甘休。 沈铭定下心,管你什么捕头,关系户,他要保护好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 斩草除根。 一剑抹过恶霸脑袋,血雨纷飞,洒在沈铭的脸上。 任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官兵在这里,沈铭还真敢将恶霸击杀。 附近在这里住的人,哪个不知道恶霸的哥哥是离阳城衙门内的知府。 “你!”捕头脸色大变,下令将沈铭团团围住,王知府的弟弟,被人杀了,这可是整个离阳城的大新闻。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拿下!”稍作犹豫,官兵们严阵以待。 正巧,沈铭也有事情想问问官方,不如借这个机会走一遭,反正他也在游戏内,随时可以退出。 “不要抓他!他不是坏人,是他先他的!” 小姑娘缓过神,慌忙跑到捕头面前解释。 指了指地上的恶霸,又指了指沈铭。 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哪里看的清现在的局势。 沈铭的小姑娘心有好感,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不过沈铭总觉得自己比她要老许多。 “我没事,你放心吧。”沈铭走到小姑娘面前,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有人能对你,大吼大叫,欺负你了。” 沈铭脸上还挂着鲜血,和煦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让小姑娘心中一暖。 “我没事,走咯!” 沈铭主动跟着一帮捕快走了,小姑娘傻傻的站在那里。 还是有一些担忧。 王知府的弟弟死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于沈铭还没被押送到衙门。 王知府就已经知道了此事。 “啪!” 茶杯粉碎,王知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子原地爆炸。 “我到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杀我弟弟!” 王知府倒没有多伤心,实际上他还巴不得这个麻烦弟弟早点死,如今有人替他宰了恶霸,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主要是面子上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抓了沈铭,他也能提高一些政绩。 “王大人,凶犯带到!” 捕头将沈铭压在大堂前,向来清冷的衙门,好久没有迎来犯人了。 不过也没人来看热闹。 王知府见到躺下站着的居然是一个少年,微微一愣。 虽然决定判死刑了,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惊堂木拍下,声音清脆。 第三十一章 丹师会所 “沈铭。” 正常来讲,犯人上堂是应该跪下的,但沈铭没跪,也不可能跪,他目光平静的注视面前的知府,没有多说什么。 王知府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没有细想。 “所犯何事?” 沈铭感觉这个王知府怎么磨磨唧唧的,心思谁都懂,非要兜着圈子装高雅。 当下,毫不客气的说道。 “要杀就杀,要判就判,别磨叽。” 沈铭这一句话可谓是让王知府彻底下不来台了。 好在没有什么平民百姓围在衙门门口看热闹。 “大胆!跪下!” 王知府嗓音抬高了几分,周围捕快一拥而上。 “我问你个问题,是谁把抡州城的被沈家公子屠了的消息,传过来的。” 沈铭不徐不疾,抬头凝视王知府。 “?!”王知府此时才想起来,长安沈家的那位公子,不正是叫沈铭吗? 难不成他就是? 王知府立刻让手下全部退去。 心中惊魂未定。 他是真的沈铭吗?这点还有待考证,狐假虎威?也不是没有可能。 从衣着打扮来看,台下之人怎么也不像世家公子。 从处事态度来讲,又有点符合特征。 “这……”王知府犯了难,若真是沈家的那位公子,他该怎么办。 “知府大人,小人建议……” 捕头贴在王知府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商榷片刻,一拍即合。 “可否叫你家大人过来。”王知府重新坐回椅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忙,没空。” 沈铭只想知道,说他屠了抡州的消息是谁带过来的。 “好大的威风!” “居然敢冒充长安城沈家公子,当街杀人,败坏沈家名声,其心可诛!” 王知府这顶帽子,实打实的扣在了沈铭的头上。 回去上报朝廷,屠城凶手已经被他亲手拿下,这可是大功,升官加爵指日可待。 哪怕他真是沈家公子,到时候沈家追问起来,他也有理由解释。 朝廷一定会保护他,站在这边。 王知府很满意,似乎是两全之法,有利无弊。 “来人,拿下!押送监牢,严加看管。” “明日午时,问斩!” 王知府一声令下,沈铭没有反抗,跟随这群捕快走了。 反正他随时可以离开,去体验一下监牢的风土人情也不是不行。 “知府大人,为何不立即问斩?” 捕头不解。 “给沈家一天的时间来救人,若是无人来,就说明他是假的。” “屠城的帽子一样扣给他,这样既帮了沈家洗脱沈公子的嫌疑,买了一个人情,又能够在朝廷那收获颇丰,何乐不为。” 老官僚心中自有打算,为人精明的很。 对于一个亲弟弟死了,都能当成政绩的人,可没表象上那么简单。 “另外,你去查一下,是谁把沈铭屠城的消息传出来的。” 保险起见,他倒是准备的很全面。 监牢之内,阴暗潮湿。 只有稀薄的阳光从狭窄的窗口洒下。 如同影视剧中一般,蚊虫鼠蚁横窜。 牢房中,倒是没有几个客人。 沈铭的到来,让那些人抬头看了一眼。 “好久没来新人了……” 黑暗中,有人声音沙哑的笑道。 “来了,就别走了,走了就不说再见,这是监牢内的规矩,小屁孩懂点事,哈哈!”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豪爽大汉趴在牢房中的栏杆上,手铐脚链,十分齐全。 似乎那手铐脚链还与别人的有所不同。 沈铭倒是长了见识,反正他就想问问,屠城之事出自谁口,顺便欣赏一下监牢内的风土人情。 他被安置到了一个单间。 “呦霍,这么小的娃娃。” “犯了杀事?” 有人伸出一只手吆喝一声。 “杀人。” 沈铭第一次来,还比较新奇,到处摸来摸去。 “杀人?就你还杀人?杀鸡还差不多吧,哈哈哈。” 这么一群淡出鸟的汉子们,可能是太过无聊,与沈铭聊东聊西。 “杀了知府的弟弟而已。” 沈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无比刻意的装了个逼。 “卧槽?真的假的?” 有人附和一声,这么个孩子能干啥。 沈铭闲来无事,捋了捋任务。 接下来先去丹师会所看一看,然后跑个商。 时间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沈铭知道差不多该走了。 “哥几个,再见了您嘞!” 沈铭伸了个懒腰,退出游戏,凭空消失。 “???” 留下监牢中满脸惊愕的众人。 “卧槽,带带我!” 沈铭出现在房间中,现在床上歇了一会。 想要退出游戏,必须在脱战状态,且意志力集中的时候。 像上一次,被怨念缠身,意志力无法集中下达指令,也就没有办法退出游戏,只能依靠死亡以后的重生才行。 小憩一会,沈铭精神抖擞,登入游戏后离开了客栈。 丹师会所,沈铭在里面转了转,两侧是售卖丹药的丹师,有人卖丹方,丹炉还有原材料等东西。 也有许多不是丹师的人在那里采购丹药,人来人往,不过却没有菜市场的喧嚣。 自觉的遵守秩序,讨论声音很小。 沈铭见什么都新鲜,倒是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丹师之间是很讲究的,从服装到发饰都有一套成熟的系统。 可以理解为校服。 黄边的锦袍是初级丹师,镶蓝边的是中级丹师,至于白边也是身份颇为尊崇的高级丹师。 哪怕来购买丹药的人,也是锦衣华服,身上配饰华丽。 没钱,这玩意也烧不起。 服装由丹会经过考核后配发。 沈铭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点鲜血的模样,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但丹师大多数性格儒雅,也没有太多便是。 反而好奇的望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沈铭转了几圈,瞅见一个差不多的丹炉,连忙跑过去询问价格。 “那个,老爷爷,这个丹炉怎么卖。” 沈铭的声音稍稍有些大了。 本就引人注目,此时更是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哎呦?小友会炼丹?” 老头笑吟吟的看着沈铭,慈祥的目光,像是看自己孙子一样。 会不会?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说会吧,也会,说不会吧,他也没试过。 “应该,可能,大概会吧?” 沈铭摸了摸鼻子,这么多大师在这,他可不敢口出狂言。 “有趣,一千两,不讲价。”老头拍了拍大腿。 第三十二章 啥事都有第一次,比如炼丹 “这也太贵了吧。”沈铭虽然兜里银票不少,可这是要去花楼泡妹子用的。 这么一个破铜烂铁的丹炉,喊价一千两他肉痛呐! “得嘞,看你也买不起,不如这样,我跟你堵一局,你赢了丹炉就归你。” 老头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沈铭几眼。 “我输了呢?” “你输了不如给我当徒弟,如何?老夫可从没收过弟子。” 老头身披破麻袋,也没有穿丹服,看不出是什么层次的丹师。 “赌局是什么?” 若是草率答应了,不就相当于卖身契了吗。 “还挺谨慎。”老头哈哈一笑,背过手。 “只要你能成丹,不管是什么品质,哪种丹药,我都将此丹炉送给你。” 硕大的丹炉,被老头轻轻抚起,丝毫不费力气。 这一来二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处。 丹会中有一位黑袍白发的老者,从三楼的窗口,懒洋洋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这……”沈铭心里也没底,毕竟第一次炼丹,上面虽然写着成功率百分百,但他还是心中没底。 犹豫片刻。 白嫖一千两,不拿白不拿! “拼了!” 沈铭干脆心一横,就勉强相信游戏一次,基本来说还是挺靠谱的。 决定了就不会犹犹豫豫。 沈铭直接掀开炉盖,然后蹦出了几个按钮。 [生火] [注水] [放置材料] [烹饪] “我需要三株清叶草,两截雪莲藕,四片清霖羽毛。” 沈铭所需要的材料让周围丹师明显愣住了。 这些材料,都是最基本的丹材,但是组合在一起会炼成什么丹? 有不少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娃娃根本就对炼丹一窍不通。 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丹药完全靠这三种材料作为主料。 譬如清叶草,就是普通的草叶。 大多涌来清新丹药的味道,作为辅料。 雪莲藕倒是可以作为主料,不过性阴,不好控火。 最后的清霖羽毛,只是一种名为清霖鸟身上的羽翼而已,遇热即焚。 老头神色凝重,他快速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半天。 陷入了深思。 “给他材料,我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有不少人,心中认为沈铭对炼丹根本一窍不通,此时也不过是在哗众取宠而已。 材料到手,深吸一口气。 按下[生火]按钮后,丹炉下方火焰升腾。 “他怎么生火的?” “没看到呀?” 老头用力揉了揉眼睛,他也没看懂,怎么这个火自己就生起来了。 正常来讲,都是先添柴,然后点火,控火。 修为高的人,都是直接内力催火,可沈铭明显不属于后者。 第二步,注水。 沈铭轻击注水按钮,这一次没有骇人的凭空出水。 而是在沈铭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个水位。 沈铭接过别人递来的水后,小心翼翼的倒进去一丢丢。 然后点下[放置材料]一股脑的将这些材料扔了进去。 最后盖上锅盖。 点击[烹饪]按钮。 大功告成,丹炉上出现了一组数字。 [4∶59] 还再不断的倒计时中。 “各位稍安勿躁,请耐心等待五分钟。” 沈铭略微鞠躬,向给他送来材料的人道谢。 “五分钟?你做的什么丹?” “你做梦丹呢?” “等他五分钟咯,反正大家也是来看热闹的。”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老头这边也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这些丹药的配比是否真的能成丹。 利用雪莲的特性与清霖羽毛综合在一起,倒是可以,清叶草的加入可以提升丹药的口感。 然鹅,怎么看都不会成为一颗完整的丹药,或许能成丹,不过是味道好一点,但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丹药。 过一会,老头拍了拍脑门。 他还是对于丹药太过执着,太较真了。 居然真的会对这种材料进行配比。 “什么味道?” 时间过半,众人突然闻到一股特别香醇的丹香。 追寻丹香的根源,赫然发现,居然是从这破铜烂铁一样的丹炉中传出来的。 “不会真的能成丹吧!” 有人惊呼一声,这真的可以? “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确定最终结果。” “切,那些材料要是能成丹,我倒立拉稀。” 丹师的儒雅随和,是来自身份的清高自傲。 有人酸,也不是不存在的。 与此同时,五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丹会中走来。 五位初级丹宗。 黑袍红底,丹宗的象征,这五人,无论放在哪里都将受到万人供奉。 “天呐,丹会的五位长老全出来了。” “小点声,火云邪神在这呢,他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铭听到火云邪神这个异常亲切的名字,扭头望向那五位长老。 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谁是火云邪神。 不修边幅的头发,满面红光,离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极限堰火境! 沈铭以为,极限某一个境界的强者,都只处于传说之中。 不曾想还真见到了。 所谓极限一境,就是指滞留在一个境界,无限堆积内力,以单境界证道成仙。 实力,不容小觑。 “小娃娃,你这真能成丹?” 火云邪神不仅脾气不好,嗓门还特别大。 这一声嚷嚷,震的沈铭头皮发麻。 “应该可以吧?” 沈铭有些心虚。 还剩下十秒钟的时间,丹香愈发浓郁。 “你过来,刚刚你说若是能成丹就倒立拉稀吧。” “丹若成,老夫亲自帮你倒立。” 火云邪神吹胡子瞪眼睛,吓得那人瑟瑟发抖,丹师是要面子的。 这火云邪神又是言出必行的主,可有好戏看了。 最后一秒倒计时结束。 火自动熄灭,算下来,根本就没用沈铭怎么动手,如同流水线一样。 开锅,雾气升腾。 热浪扑面而来。 沈铭心里也直哆嗦,丹成没? “丹成没?”老者目光更是紧紧盯着丹炉内部。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雾气散尽。 “小友,不管你这炉丹,成了什么丹药,老夫定收你为座下弟子。” “这位道兄,若真能成丹,我以丹会长老身份,跳过审核,直接为你颁发中级丹师服。” “若成丹,谁敢动你,提我火云邪神。” 离阳城,甚至于方圆百里,几乎是最顶尖,最有身份的丹师在这里,对沈铭许下承诺。 “这股气息,居然是……” 第三十三章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厚土丹?!” 火云邪神眼睛睁的溜圆,从沈铭开始炼丹,他们就有所关注。 一开始他们关注的实际上是与沈铭打赌的老者。 后来,慢慢被沈铭所吸引。 丹香外露的那一刻,全场寂静无声。 雾气散尽,九颗丹药躺在炉中。 “一炉九丹!!!” “这不可能……”老者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就是九颗丹药吗。”沈铭嘟囔了一句,这里我们不排除故意装逼的嫌疑。 “你他娘……”火云邪神指着沈铭,倒吸了口冷气。 “难不成丹炉内原本就参杂了其他材料?”有人还是不敢置信的低喃了一句。 “应该不会吧。” 沈铭将九颗丹药收入囊中,突然想到了跑商任务。 系统给他一两银子,要他赚取三十两,要不,借着这个机会一并完成? “没关系,我可以再练一炉。” “哪位兄台有材料?我出一两银子买下,回头我送你一颗丹药。” “其余八颗,我会拿出一颗卖,三十两不讲价。” 银两都是小事,金叶子才是重中之重,沈铭甚至感觉,以后跑商任务都要着落了。 “我免费给你!”火云邪神推开众人,将那些材料交给沈铭。 “不行。”沈铭硬将系统下发的银两塞给火云邪神。 随后,如法炮制的炼丹。 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可言,五分钟之后,再次成丹。 九颗厚土丹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真是厚土丹吗?” 沈铭按照事先说好的,将一枚厚土丹送给火云邪神,又拿出一颗进行买卖。 “小友,我出三百两买了。”老头不由分说的拿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价格这么高,他也没理由拒绝。 万众瞩目之下,五个丹会长老围着那颗厚土丹研究了半天。 “我的妈呀,极品厚土丹!” …… 那老者颤颤巍巍的拉着沈铭的手。 “之前的赌约作废。” 沈铭还以为他这是不想给炉子了。 “可不行,这炉子你得给我呀。”沈铭慌忙抱住炉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老头。 “我的意思是,你做我师傅吧!”老头热泪盈眶,作势就要跪在地上。 “折寿呦!”沈铭说什么也没让老者跪下,他怎么教徒弟,几乎是自动操作,扔进去就完事了。 “刚刚倒立拉稀那个,你给我去墙角,自觉点。” 火云邪神见到那人要跑,眼睛喷出一团火,热浪扑面而去。 速度极快的按住他,然后,将他怼在墙角,大头朝下。 “我……我拉不出来呀!” “小友,可愿做我丹会荣誉长老?” 这丹会长老一言出,满堂惊。 “咳,买丹材打折不?”沈铭刚刚尝试了一颗厚土丹,每颗能增加一万经验值。 使用上限一百颗,也就是一百万经验。 大概一级半多的经验。 算上任务经验什么的,沈铭感觉,今天能直接从61级升到63级。 尽快步入厚土期也是个好事。 “别说打折,低级药材全部免费,要多少有多少。” 丹会会长拍胸脯保证这事。 “那感情好啊……” 众人的热情让沈铭有些招架不住,悬赏任务,赏金任务全部完成,每日任务完成了一个收获颇丰。 外面人多口杂,丹会长老特意请沈铭移步至丹会内部。 同时也邀请了那位老者。 走在路上的时候,老者还一直在念念叨叨的。 “老夫研究丹道一辈子,也没想过能遇见这样的奇才。” “小友师从何人?” 沈铭摸了摸鼻子,一句话让这六位年过古稀的老者一个踉跄。 “也就随便鼓捣鼓捣吧,今天是第一次。” “……” 说啥, 还说啥, 内心万马奔腾的六个人,老脸有些挂不住。 沈铭也无奈,他说的是实话。 丹会内部,颇为简洁。 沈铭与他们来到一个大房间中,四处打量片刻,丹会长老也不墨迹。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老夫名余汀,丹会长老兼副会长,敢问小友之名。” “沈铭。” 沈铭打了个哈欠,掐算一下游戏时间,反正今天也没有太多事情可做了。 与丹会打理好关系,能让他省下一大笔炼丹费用。 这算下来不亏。 “这是我丹会荣誉长老的令牌,凭此令,在各大城市丹会可以享受低级丹材免费取用的待遇。” “不过,每一次炼丹后,需要取一颗丹药交给丹会。” 余汀说完,沈铭点了点头,毕竟材料什么的都是他们出的。 一炉九颗,给一颗也无所谓,倒是不算贪心。 “嘭!” 巨大的爆炸声后,先前与沈铭打赌的老头灰头土脸顶着爆炸头推开了门。 “不对呀,怎么就不行了呢?” “我明明是按照小友的控火和水位,还有手法炼制的丹药,怎么就炸炉了呢。” 老头百思不得其解,同样的材料比例,不同的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这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了。 沈铭更是尴尬,他哪里懂得什么药理炼丹之类的。 “我再做几炉吧。” 沈铭掏出那个老者给他的破炉子,其实也就外表破了一些,内部很结实。 按照步骤,沈铭生火,注水,扔材料,等着开锅。 过程轻松无比。 五分钟后,又是一炉九丹。 已经无人能够说出话了。 沈铭时间有限,匆匆做了六炉,反正也不费事,他干脆扔了十四颗给丹会。 算是卖个人情,自己手里留下四十颗,之前做的十八颗除了送人两颗,吃了一颗,还有十五颗。 总共五十五颗丹药,足够升级了。 “我怎么就不行呢?”老头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沈铭做一步,他照搬一步。 结果频频炸膛。 “我该走了。”沈铭游戏时间快到了,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火云邪神挺起胸膛,站在沈铭身后。 “不敢叨扰前辈,我自己走就行了。”沈铭总感觉火云邪神跟在他身后,特别扭。 自己走出了丹会。 那个倒立拉稀的丹师还在墙角,大头朝下的晒着太阳。 “行了,走吧。” 沈铭一句话,让他如获大赦,也没脸呆在这里,扬长而去。 回到客栈,沈铭一口气吃了五十五颗厚土丹,金光闪烁,升级。 退出游戏后,沈铭舒服的躺在床上,心中颇为舒畅。 “晚上的花会……” 怎么看,这个笑容怎么贱。 第三十四章 红昭愿 月朗星稀,离阳城依旧灯火通明。 沈铭走在路上,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通缉犯。 每隔十五米,都能看到跟自己有关的画像。 心里恨不得把画师拉出来毒打一顿。 “小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特娘画的这叫什么玩意!” 百花楼,门庭若市。 有儒雅的书生,霸气侧漏的武士,还有达官贵人,也有市集卖东西的小商小贩。 花会尚未开始,沈铭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只想目睹一下姑娘们的真容。 找找有没有漂亮的妞。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沈铭见到有一些姑娘们在那里跳舞。 相貌端正,算不上惊艳,至于舞姿,沈铭看不懂,欣赏不来。 气质还算可以。 “哎。”沈铭老道的摇摇头,只能算中下吧,立刻没了兴趣。 整点,花会开始。 先是一波剑舞,然后衣袂飘飘的从百花楼上飞下四位青衫女子。 “咦?” 沈铭仔细看了一眼,这四人气质非凡,身材凹凸有致,样貌十分有辨识度,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网红脸有很大区别。 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老鸨从百花楼内走出。 “众所周知,我百花楼的四位当家花旦,春夏秋冬,各个能歌善舞,人美心甜。” “平日里,千金都难求一见。” “今日,盛逢我百花楼一年一度的花会。” “各位老爷,公子,谁若是能搏得红颜一笑,便可共度良宵。” 老鸨声音嘹亮,穿过人山人海,确保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 “选哪个呢。”沈铭指着四个姑娘,各有特色。 春,温润如玉。 夏,热情似火。 秋,沁人心脾。 冬,冷艳动人。 “呜,小孩子才会做选择,我全都要哇!” 沈铭的话惹得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并未放在心上。 “让开!本公子有钱,有的是钱!除了钱啥都没有,各位美女开个价!” 身穿锦绣长袍手指上带着玉扳指的年轻人上来就开始采取金钱攻势。 “这位公子,咱百花楼的姑娘,可认得不是银两。” “不过,我认钱。” 老鸨说完抛了个媚眼,差点没让下面的众人吐出来。 烟火冲天而起,钟鼓齐鸣。 “这位公子这么豪爽,敢问是哪家的?” 沈铭卖了个萌。 “赵府大少爷。”青年得意的扬起头。 “我总算找到你了。” 沈铭拉住他的手,然后猛然举起。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全场沸腾。 “赵公子举世无双!”沈铭捏着鼻子,尖叫一声,然后匆忙溜走。 “我……我?” 赵公子指了指自己,满脸懵逼。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铭已经没影了。 “被坑了,这下完了呀!这多人要多少钱?” 不买单下不来台呦。 沈铭藏身在人群中,审视春夏秋冬四位美女。 “杀手?” 沈铭不太确定,今天游戏时间就剩下五分钟,他要是以本体冒险共度良宵。 万一是个套子,他岂不是凉了。 观察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这是有阴影了,几次去这种地方都是险象环生,可他对美女又下不去手。 沈铭回到前排,这四个妹子,他心痒痒。 有妞不泡,大逆不道。 更何况还有一条任务,要和一个妹子好感度提升至30。 怎么切入进去呢? 看样子竞争对手不少,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嗯……这是个问题。” 想破头,也没想出来,只好利用以前的老套路了。 凭借年龄小的优势,卖萌打滚哭唧唧,先接近再说。 “大,大姐姐,你好漂亮。” 沈铭走到距离春最近的位置,奶声奶气的说道。 “噗呲。”春笑出了声,这种场合居然来了这么个小男孩。 其实,沈铭也不小了,十五岁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不过扮嫩这种事,他这些年在长安城,已经是轻车熟路。 “哎呦!”赵公子眼睛倒是挺尖的,方才就一直寻找那个坑他的愣货。 这不,一眼瞅见了沈铭。 “你个小混蛋,居然坑我。” 赵公子作势冲过来,沈铭眼睛一转,机会来了。 “哇,大哥哥好可怕!” 说哭就哭,堪称奥斯卡影帝级别的飙泪,然后吓得惊魂失色,手忙脚乱的爬上台。 周围虽说有高手维持秩序,不过这么个孩子爬上台,他们也没有理会。 老鸨笑容满面,这样似乎能更增加节目效果。 “我好怕。”沈铭躲在春的长裙后面,瑟瑟发抖。 不时探出个小脑袋,瞄了一眼赵公子。 赵公子恨得牙根痒痒啊,这小子,绝对不是好东西。 但他好歹也是大户子弟,不能在美女面前失了风度,从容的退了回去。 台上四位美女,一个腹黑男孩。 台下各路豪杰,世家贵族,还有一个憋着闷气的赵公子。 “春姐姐,你会唱歌吗?” 沈铭嘟起小嘴,卖萌卖的他自己满身鸡皮疙瘩。 “唱歌?”对这个名词,显然春夏秋冬都提起了兴趣。 “那是啥?” 春满眼好奇之色。 “有纸笔吗?”沈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9102年的火热古风歌曲,要是让她们唱,会是怎样一番风情。 这似乎,是一个改革呀。 纸笔到。 沈铭仔细想了想,提起笔将红昭愿的歌词写在上面。 然后附在春夏秋冬四人的耳边,低吟清唱几句。 仿若为她们,打开了新时代的大门。 居然还能这样来? “我试试。” 春揉了揉沈铭的脑袋,沈铭也就只比春要矮一点。 总是有点别扭。 “手中雕刻生花,刀锋千转蜿蜒成画……” 轰烈流沙枕上白发杯中酒比划…… 年少风雅鲜衣怒马…… 也不过一刹那…… 曲毕。 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婉转动听的歌声之中。 难以自拔。 共鸣……来自内心深处的共鸣。 “这……就是唱歌吗?” 春难以置信的看着沈铭,这孩子是个天才吗? 他,是怎么想到的? 台下,寂静无声,有些年过半百的人,落下了眼泪。 谁还没有那年风流时? 回忆一幕幕在心头浮现。 夏,秋,冬朱唇轻启,这已经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甚至于,没有谁想过,文字加上旋律,会有这样的魅力。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不仅人美,歌声更美,或许这就是天赋吧。 旋律上加以改动,下面的人轻声合吟,他们唱出了属于自己的江湖。 第三十五章 市场卖肉 百花楼,春的秀阁之内。 沈铭坐在椅子上,房间内有一股清新的香气。 “春姐姐,你好漂亮呀。” 沈铭拄着腮,咧嘴笑道。 “就你会说。”春拍了拍沈铭的小脑袋,对这个少年颇为好奇。 今晚,唯有沈铭一人,抱得美人归。 春夏秋冬的名头在离阳城,实在太过响亮。 平日里也不过是隔栏闻声,每年只有这么一天,会抛头露面。 头牌当然要有头牌的清高,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那些大户,权贵为此趋之若鹜。 不惜千金博得美人笑。 据说,春夏秋冬对应琴棋书画。 春以琴为绝。 见到春抱琴轻抚,他立刻正襟危坐。 这是尊重。 过了许久,悠扬的琴声终止,沈铭方才睁开眼睛,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这琴音入耳,时间仿若白驹过隙一般,明明过了很久,他却只感觉转瞬即逝。 “月色与春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沈铭很认真的看着春。 也不知,是在赞美面前的可人儿,还是赞美琴声。 “你呀,我还以为是个单纯的小孩子,没想到,这么老练,之前都是装的吧。”春娇嗔一声。 “哪有,绝对没有!” 沈铭连连摇头,这时候要是承认,绝对是个傻子。 “春姐姐这琴从哪里学来的?” 沈铭虽然对这方面不太懂,不过他也清楚,能够让人声临其境的琴音,可绝非是她这般年纪能够掌控的。 “师从琴圣,姚天枢。” 提及此事,春十分自豪,沈铭暗自记下这个名字,撩妹是需要细水长流的,不可操之过急。 “那,春姐姐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沈铭说着跳下板凳,对春招了招手。 知进退,识大体。 两个人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再待一会,无话可说,尴尬。 不如现在趁势溜走。 他也就图个乐呵,潇洒走一回。 “哎?这就走了?” 春还没反应过来,沈铭就像兔子一样窜出了百花楼。 正门外。 “你个小兔崽子!终于出来了,呜,我的万两白银呐!就被你一句话给挥霍了!” 赵公子在百花楼外执着的等待了许久,可算见到沈铭那个坑货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公子你知道,百花楼的四位花魁怎么评价的你吗?” 沈铭一句话,赵公子马上凑了过去。 将刚刚的不愉快完全抛在了一旁。 “怎么说的!”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沈铭比了个大拇指,还用拳头捶了捶赵公子的胸膛。 这一句话可让赵公子喜笑颜开,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那是自然。”赵公子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四位姑娘何意?” “那还用说吗,指定是……”沈铭邪魅的笑容,让赵公子顿时心猿意马。 转身直奔百花楼。 “嘿嘿。” 再坑一次赵公子,沈铭撒丫子就跑,没一会,赵公子就被七八个大汉扔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赵公子屈辱啊,不甘呐! 被沈铭耍的团团转不说,还在人前丢尽了脸面。 沈铭一路溜回客栈,巡逻的官兵多了不少。 看样子是在找他,甚至于客栈旁都贴上了他的通缉令。 不过沈铭晃悠了这么几次,也没认出来他。 “切,画像画的那么丑,鬼才认得出来。” 交了全部任务,沈铭距离升级还差一点。 先睡觉,明天炼丹。 沈铭大概规划了一下明天得行程安排。 “也不知道,老爹那边怎么样了。” 发去的几封家书,都没有回应。 翌日清晨。 沈铭吃了些东西,回到房间后,进入游戏中。 [跑商任务:从离阳城南市场,购买三斤猪头肉,到城北市场卖出双倍价格](经验奖励+20000,金叶子+1000) [悬赏任务∶离阳城外,出现一只巨大的老虎,请勇士将其斩杀](经验奖励+20000,金叶子+1000) [任务1∶逃避官兵追击](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0) [任务2∶似乎有美人头的踪迹,小心留意](任务奖励∶经验值+8000) [任务3∶获取虎皮](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 沈铭扶额,最近任务的经验值渐渐变少了许多。 跑商任务也变了。 悬赏任务,只有初级的悬赏更换了,中级和高级没变。 最重要的是,任务1和任务2给了他两个提示。 第一,他今天会被官兵追。 第二,美人头在离阳。 这不算什么好消息,不过沈铭无奈,任务总归要做。 藏起来也不是个办法。 沈铭将本体安置好后出了客栈,枣红马不知道怎么找来的,趴在客栈门外晒着太阳。 见到沈铭出来,吭哧一声,也不起身,摆明了耍脾气。 “嘿,反了你了。”沈铭弹了它一个脑瓜蹦,然后自顾自的前往离阳城南边的市场。 “三斤猪头肉,卖出六斤的价格,谁傻啊,买这个。” 沈铭嘟囔着游戏人物太智障,一边真香的逛市场。 他想买点便宜货,这样也显得价格不那么离谱。 最终沈铭以四十文的价格,与屠夫讨价还价之后,购来三斤猪头肉。 拎着肉走街串巷,又花了十五分钟到了北市场。 这一来一回,花了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傻不愣登的杵在北市场,有一搭没一搭的喊着卖猪头肉。 别人询问价格,听到八十文三斤的时候,差点喷了出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沈铭眉头紧锁,耗费为数不多的游戏时间,简直让他损失了几个亿。 但是面对跑商任务丰盛的金叶子,他又不得不屈服在淫威之下。 “新鲜的猪头肉,八十文三斤,别问我为啥这么贵,八十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寡妇吃了会流泪,少女吃了想犯罪。” “你还在为单身三十年发愁吗?吃了咱家猪头肉,明天就有女朋友。” 不得不说,沈铭这一吆喝,还真围了不少人。 “咋的,吃了你家猪头人,王家闺女就能看上我呗?” 一把年纪的邋遢大叔不屑的啐了一口。 “你不吃咋知道,我保证,你现在买了,王家姑娘立刻就来送嫁妆。”沈铭拍胸脯保证。 “放屁,你骗鬼去吧。” 别说邋遢大叔不信,就是街边的小乞丐他也不信啊。 第三十六章 坐山观虎斗 “不!话不能这么说!”沈铭挺直腰板,明明就是在行骗,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现场买了我的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成功后,王家姑娘定来提亲。” “这么多人围着,我也跑不掉对不!” 沈铭一本正经的吹着没边的牛逼,然后,邋遢大叔居然信了。 “乡亲们,可看好他。” “要是王家姑娘没来,老子扁你哦,信不。”邋遢大叔还真的从怀里掏出八十文钱交给沈铭,沈铭把肉交个大叔。 交易完成,沈铭这边任务同步完成。 会心一笑。 果断退出游戏,凭空消失。 “卧槽?人呢!” 围观的人群不再少数,沈铭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虽说大家都是修仙的,可这也太诡异了。 没见过世面,这不怪我们。 “你个小骗子!” 邋遢大叔哀嚎一声,八十文啊!心痛至极。 沈铭在房间中,心情舒畅,重新进入游戏,跨上枣红马,直奔城西。 之前他在忽悠人的时候,也没闲着,打听好了那头成精了的老虎的位置。 也不想浪费时间,早去早完事。 “咦?”沈铭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与巡逻士兵擦肩而过。 突然有一个老兵指着沈铭。 “快!他就是那个通缉犯!” “卧槽?画成那样你都认得出来!”沈铭惊了,这是什么眼睛。 然后,一个年轻人,快速逃窜,巡逻士兵们越过沈铭直奔那个青年。 “吓死我了。”沈铭拍了拍胸脯,结果由于那个年轻人跑的太快,这一队巡逻士兵掉头找上了沈铭。 盯着他仔细辨认了半天。 “好像,是他。”老兵从怀里掏出画像,一共两张,一个刚才被追击的年轻人,另一张上面画的是沈铭。 可,沈铭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头是怎么辨认出来的。 老头眯着眼睛。 沈铭这才反应过来,这货是个近视眼。 逃,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这些士兵实力不如他,可一旦被缠上,离阳城官方兵马不少,被围住他也跑不掉。 两条腿哪里跑的过四条腿。 但是,巡逻士兵长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对着天空就扔了上去。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会。 离阳城沸腾了。 守城官兵,正在封锁城门。 沈铭见状,心里一慌,他不就杀个人嘛,至于这样子戒严? 翻身下马。 “你先找个地方等我,完事我来找你。” 沈铭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枣红马也不墨迹,撒丫子开溜,大概没有要将道义的那个意思。 估算了一下城墙的高度,身后追兵已至,还有一些人直接骑马冲来。 “梯云纵!” 沈铭三步化作两步,左脚踩右脚上天。 踏在城墙上,借力向上飞去。 城墙上也有士兵,操起刀剑攻向沈铭。 金光闪过,凤凰长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折断城墙上士兵的武器后,迈入城墙之上。 再飘然而去,沈铭对梯云纵的使用已经是炉火纯青。 修仙者虽说能飞,也不是谁都行的,至少要到乘风境才可以短暂飞行。 唯有超越乘风境,进入惊雷境,才能长时间飞行于天际。 出了离阳城,身后追兵不断。 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这句话现在可以用在沈铭身上了。 “他奶奶的。”沈铭被迫与两名士兵互换一招,然后继续奔逃,目标山林内。 …… 沈铭靠在树梢,气喘吁吁。 这离阳城居然出动了一百多士兵追击他。 清一色堰火期之上的强者,其中还有三名乘风境的队长。 好在山林之内,地势扑朔迷离,骑马的速度不如步行,加之沈铭利用梯云纵与众多士兵周旋,也算逃到了个安全地带。 “应该快到了吧。”沈铭在找那头老虎,根据市场八卦得到的消息,老虎就在这附近,从一开始沈铭就有意引诱他们来此地。 不然他也不能安全脱身。 “找到了。”沈铭躲在树后,定睛望去,一只身形健硕的老虎,正像人一样的坐着打盹。 在老虎的身上,有一股王霸之气。 天生的王者气息,使得方圆十里内,没有生物敢靠近。 身后追兵也渐渐临至,沈铭找了一颗茂密的大树藏了进去。 “那个混蛋应该就在这附近,如果找到,就地斩杀。” 沈铭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直接斩杀,过分了吧!”沈铭摸了摸鼻子,这句话就只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没敢说出来。 士兵们逐渐靠近老虎所在的地方,沈铭掂量着手中的三枚石子。 嘴角咧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等他们在靠近一些,沈铭手腕用力,三枚石子砸在老虎头上。 老虎猛然睁开眼睛,站起身,两腿直立行走,身上的肌肉线条,棱角分明。 气场在燃烧。 映入老虎眼帘的便是这队追击沈铭而来的士兵们。 “老,老虎!”有士兵大喊了一声,众人全神戒备。 三名乘风境的队长纷纷抽出武器,严阵以待。 “早听闻,离阳城外,山林中有一头成精的老虎。”其中一个人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成精的动物,浑身是宝,尤其是内胆结晶,炼制成丹,可以获取大量修为,堪称无价之宝。 更何况,这还是一头百兽之王。 “宰了他。” 既然遇见,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只要是会思考的动物,就有自己的心思。 无论是人,还是老虎。 在老虎眼中,这群人将是它的晚餐,在人眼中,这只老虎,是他们的猎物。 心怀鬼胎的不仅是这一人一兽,还有沈铭。 “分成三队,弓箭手准备远程压制,长枪兵架阵,其余人随我冲锋!”三个队长各司其职,排兵布阵,井井有条。 让沈铭惊讶的是,这三位乘风境队长的谨慎程度。 不过当老虎彻底爆发之后,沈铭也就不惊讶了,同时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这老虎的实力,大概是乘风境巅峰。 不过由于血脉天赋,它要远远超过普通的乘风境。 虎啸山林,怒吼声阵的沈铭头皮发麻。 这些士兵也好不到哪去,都有些站不稳脚步。 老虎趁势扑击,每一拳都能够直接砸碎普通的刀剑,寻常武器落在老虎身上,也是不痛不痒,难以伤其皮毛。 沈铭靠在树梢,明明是他挑起来的事端,此时居然事不关己的看戏。 “加油!” 第三十七章 喜欢挨打的青年 缠斗许久,人和虎各有胜负,谁也不好受。 鲜血染红了虎的毛皮,这边士兵更是死伤惨重。 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吧? 沈铭看双方状态,都不是很好,此时捞得渔翁之利,转身就跑。 正当他要行动之际,背后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 “卧槽!” 沈铭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嘘。” “是你?” 沈铭愣住了,这不是方才被官兵追捕的青年吗? 啥时候来到这里的? 近在咫尺,他却一点都没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现在动手还太早了,他们都还有底牌。”青年话音刚落。 老虎倏然睁开妖异的眼睛,身体微微躬起。 这三位乘风境的队长也显然有自己的底牌,刹那气势爆发。 相互对峙。 而这些堰火期,厚土期的士兵,居然根本插不上手。 沈铭舔了舔嘴唇,气氛逐渐凝固。 虎动了,速度极快。 几乎刹那就沒入人群,虎扑之下,寻常士兵无一生还。 在鲜血的刺激下,虎的气息节节攀升。 “不好,他要晋升了!” 原本还想再耗老虎一些力气的三位队长顿时惊魂失色。 动作不再拖沓,操持武器,雷厉风行。 凭借乘风境能够与风进行沟通的特殊手段,速度节节攀升。 直逼猛虎,真正的生死之战,才拉开帷幕。 开胃菜结束,三人围剿老虎。 过了一会,如此紧张激烈的打斗,众人自然支撑不了多久。 哪怕老虎身强体壮,此时也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可以出手了吗?”沈铭好奇的询问着身边的青年。 “再等等,动物有一个天性,叫做临死反扑。” 青年目光如炬,似乎将一切看的很透彻。 “你是谁?” 沈铭不禁有些纳闷,凭白无故的出来这么一个人,不得不让他怀疑。 “我是好人。” 青年一本正经的答道。 “你看我信吗?”沈铭撇了撇嘴,好人能被通缉? “反正我不会害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青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青年不愿意多说,沈铭也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这青年又不是妹子,他不想进入一探究竟。 老虎脚下摇摇晃晃,终于,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地。 沈铭蓄势待发,神色凝重。 三位队长此时相互对视一眼,准备瓜分胜利品。 临近之时,老虎突然有所行动。 血盆大口咬掉一位队长的脑袋,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挥洒。 同时一掌拍碎了另一个队长的心脏。 唯有最后的那个人,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头老虎会临死反扑,非常镇定的在后面,没有贸然上前。 “对不起,我才是最后赢家。” 最后的队长咧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头老虎的价值,足够他逍遥快活后半生了,等到时候向上面报备,也有的交代。 不过…… 他现在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清理。 “别怪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他想好了,就说兄弟们被沈铭杀了一半,没想到沈铭居然与老虎勾结,他费劲全力,才能九死一生得以逃脱…… “你要干什么?” 这些士兵不是傻子,几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来自这位队长身上的杀机。 包括之前的种种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 队长无所谓的笑了笑。 老虎的生命力逐渐消散,他不着急杀了它,反正跑不掉。 “死吧!” 队长身影犹若鬼魅,转瞬间就到达了一位士兵的面前。 操刀将其头颅斩落。 “他?”沈铭眉头紧蹙,看来这位队长,一直都在保留实力。 “能打过吗?”青年眨了眨眼睛。 “打不过吧?”沈铭心里没底。 毕竟差了两个境界。 五行境与乘风境差距又太过悬殊。 “你帮我?”沈铭亲昵的搂过男青年的肩膀,这是个该打点好两个人的关系了。 “可我只能挨打。”青年笑了一下,然后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放开那位士兵!” 正义的怒吼,似乎感化了已经杀红了眼的队长。 此时原本就残缺不然的士兵们,大概被他杀了十几人,仅存七人瑟瑟发抖。 看到青年的到来,眼中燃起了希望。 队长拧断了手中士兵的脖子,脸上满是鲜血,面目狰狞。 沈铭也是趁机将丝血老虎补刀。 至于尸体不着急处理。 转身向队长走去。 “呵呵,没想到我还有意外收获。” 队长眼中冷光连连,一次性捉拿两名通缉犯,这可够他升职了。 “死!” 不废话,直接动手。 沈铭将状态加持到巅峰,嗜血状态开启,半月状态激活。 “阳关三叠!” 三剑出,无一例外,皆被挡下。 不过队长手中的武器,已经破败不堪。 “你这是什么剑?” 震惊之余,眼中贪婪之意更胜。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你靠不靠谱!”沈铭心慌慌的,这年轻人,还真的不出手,在那看戏。 他有些招架不住,还好武器够硬,队长不敢用身体缠绕厚土色霸气硬抗。 “哦,对!” 青年一步跨出,挡在沈铭身前,被队长一拳砸在胸膛,身体摇摇晃晃,却始终不曾后退半步。 “嗯?” 沈铭从侧翼袭击,阳关三叠再次释放。 剑气纵横,这一剑十分平稳,与他将近一年的基本功练习也有很大的关系。 可是境界上的差距,绝非沈铭这半吊子剑道可以弥补的。 队长双拳齐出,一拳砸在剑背,使其偏离位置,另一拳直奔沈铭胸腔。 “噗!”沈铭脸色大变,五脏六腑感觉在这一拳的冲击下颤动个不停。 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又坠落在地。 队长想要追击,青年再次闪身阻挡在沈铭面前。 如他所说,只挨打,不还手。 “卧槽,你快揍他丫的!”沈铭说话都感觉内脏翻涌,疼得不行。 “哈?那不行。”这青年说来也奇怪,不管怎么挨打,就是不还手。 “我快扛不住了。”青年疼得叫了一声。 “扛不住你他娘还不还手!”沈铭气的牵动伤势,吐出来一口血。 “等一下你放松戒备。” 沈铭深吸一口气,凭空挥动阳关三叠的前两剑,积蓄力量在第三剑之上。 “拼了!” 沈铭站起身,锁定青年,口中轻吐四个字。 “移花接木……” 第三十八章 坑主人的枣红马 沈铭与青年的位置瞬间互换,队长顿时大惊。 反应虽快,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过留痕,阳关三叠的最后一叠,将队长阻挡在面前的两截小臂斩断。 顺势斩在脖颈。 临死前,队长都没明白,怎么就变了个人呢? “得……得救了?” 那些士兵哽咽了一下,他们从未想过,居然是被两名通缉犯给救了。 “怎么还不走?”沈铭咧开一嘴小白牙,笑容灿烂。 说好的穷凶极恶呢? 士兵们也没想到,他们敬爱的队长会对自己下杀手,更没想到,被通缉的人是他们最后的救星。 没办法,他们只是遵照指令做事情,来的时候百人,走的时候,却仅仅只有七个人。 等到这群士兵离开。 “分赃咯!”沈铭拖着老虎走到青年面前,他只需要虎皮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对他没什么用。 “不了,走了。” “哈?这就走了?” 青年摆摆手,也不在意。 “以后会在见面的,我叫刘平,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这句话,青年嗖嗖嗖的就没了身影。 “刘平……怪人。” 沈铭推了推鼻子,只好将整只老虎收入囊中。 背包原本70个格子,一头老虎就足足占了40格。 由于将整头老虎放进背包,系统连带着将虎皮一起计算了进去。 任务完成,沈铭松了口气。 剩下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可今天消耗的游戏时间太多,无暇顾及其他任务。 反正有金叶子就行,经验早晚都能怼上去。 退出游戏后,沈铭出现在客栈的房间中,活络了一下筋骨。 “今天去找春姐姐玩?还是雨露均沾……” 不去找妹子的生活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沈铭当机立断,推开大门直奔百花楼。 古时候妹子对于金钱的观念其实没有那么深刻,才华和颜值方是重点。 沈铭这边颜值就不提了,反正可以靠卖萌装嫩弥补。 才华这种东西,他也没有。 可是,别人有啊。 在这个架空的世界之中,沈铭敢说,文采能够超过唐宋八大家的虽然有,但绝对凤毛麟角。 “要不随便考个状元当当?” “算了,没难度,没兴趣。”几乎一瞬间沈铭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的知识储备在应试教育的时代可以说是贫瘠,但放在现在,何止是学识渊博就能够形容的。 太过容易的事情,反而难以激起人的兴致。 刚下到客栈一楼,沈铭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等他看见门口爬伏着的枣红马时,心中大惊。 “你特么这不是坑小爷吗!” 完了。 沈铭就说,为什么逃脱追捕的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 原来是枣红马那个憋货回到客栈等他。 这不相当于把人引过来吗。 若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毕竟是头牲口,不懂。 可沈铭分明在枣红马的眼中看到了不怀好意的光芒。 经过3秒钟的思考,沈铭确定,他丫的就是故意的,而且还是给人指路,指过来的。 “不跑了?” 两名身穿铁甲的百夫长慢慢走来,巨大的铁锤啪的扔在地上。 另一位甩着流星锤,只要沈铭敢动,就让他脑袋开花。 沈铭快速冷静下来,目前的局势,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对,他没得选。 现在不在游戏里,他可不能出事。 “不跑了,跟你们走。” 就这样,沈铭被一路押送到王知府面前。 沈铭被抓这个消息,一时间席卷离阳城,似乎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将他描述成了穷凶极恶,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大魔头,顺便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 负责追击沈铭的一众官兵,近百人被其悉数坑杀。 此等大恶之人,终于伏法,实在是大快人心。 这一路,风言风语不少,周围百姓倒是有些不解。 这么小个孩子,会做这种事? 有些明白人叹了口气。 知府这是在造势,如此方才能够加大功绩。 虽然上面会觉得你这里治安不好,不过人抓到了,就是丰功伟绩。 尤其是沈铭有可能关联两个屠城之事,更有可能让王知府一飞冲天。 泥土巷子深处的半矮子黄土墙后的少女,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酸。 咬了咬牙,直接冲出家门。 …… “你可挺能跑啊。”王知府坐在大堂之上,越看越喜欢沈铭。 这可是宝贝,关乎他升官加爵的大宝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沈铭极为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王知府就是正儿八经的老官僚嘴脸。 明明已经迫不及待,却非要找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行鸡鸣狗盗之事。 “那行,咱家,就罗列一下你的罪责。”王知府也不生气。 取出一张纸,详细的写下供词。 “罪犯沈铭,罪证如下, 第一,当街行凶杀人,无视官府及秦淮律法,按罪当斩。” “第二,用计屠城,当株连九族。” “第三,坑杀官兵,应五马分尸,凌迟极刑!” 王知府语气不阴不阳,将供词扔在地上。 “签了吧。” “我要是不签,是不是就要对我刑讯逼供?”沈铭站的笔直,周围捕快不少,更有两名百夫长掠阵。 何况,这位知府应该修为不俗,气息内敛,气势绵长。 偶尔有雷鸣闪烁在皮肤表面。 “惊雷境……” 沈铭微眯着眼睛,就算在离阳城,惊雷境恐怕也没有几个。 “你知道就快点签了吧,免受皮肉之苦,我再让你活三天,皆大欢喜。”王知府笑容满面,憨态可掬的模样沈铭差点就信了。 “得,反正我也没得选,签就签。” 沈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他在赌,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虽说沈公子表面看着古井无波,悠然自得,实则心里早就慌出了全新高度。 “小爷可还不想死,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救救我!” 沈铭在心中咆哮,呐喊,哭唧唧。 嘴上说着签,实际上却没有一丝要行动的意思。 “你,太慢了。”王知府等到不耐烦后,脸色阴沉了下去。 “急什么。”沈铭踱步在堂中徘徊。 有没有转机…… 沈铭也没底。 “那你就别怪我了。” 王知府终于明白,沈铭这是在拖延时间,他也怕会发生什么变化,决定亲自出手。 走下堂到沈铭面前。 一旦签字画押,罪证坐实,他沈大公子多半是废了。 第三十九章 破釜沉舟的王知府 “咳,等一下!”沈铭眨了眨眼睛,十分认真的望向知府。 “真要来硬的?” 王知府不言不语,强行抓住沈铭的脑袋,欲图按在地上。 两个人的武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沈铭奋力抵抗,能拖延一秒钟,是一秒钟。 当他全身肌肉爆棚,身体成千金顶之势时,才知道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 犹如天堑。 反抗没有任何作用,王知府轻而易举的抓着沈铭的手指,按在朱砂上,又贴近伏罪状。 “知府大人,咱商量商量,有事好说。”打不过就只能动嘴。 沈铭手指蜷缩,王知府哪里管你死活,硬性掰出了沈铭的一根手指,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关键时刻,居然有人手操鼓槌,击鼓鸣冤。 王知府也下意识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是谁? 沈铭转过身,那泥土巷子中的少女,一步步走来。 当时沈铭就心凉了半截。 不等少女开口,沈铭都能猜出来她想说什么。 “知府大人,他是个好人。” 沈铭差点没呛死,周围的捕快,百夫长,官兵硬憋着没笑出声。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傻白甜? “我说的是真的!” 少女有些焦急,似乎因为众人不相信她的话而沮丧,在她的印象中,知府,官兵应该是好人。 “他不是故意杀人的,那个人是个大坏蛋!做了好多坏事。” 沈铭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这妹子怕不是日后读多了书,要到处给人讲鸡汤的女菩萨吧。 “等一下!”沈铭赶紧制止了她。 “我交代下后事,然后就签!”沈铭连忙走到少女身边,极为暧昧的贴在少女的耳边。 “你就别说那么多了,现在赶紧离开,然后帮我拟一封家书。” “就说我现在被离阳城官府抓了,马上就要处死,让我爹赶紧来救我。” “地址是长安城,沈家。” “快去!不然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沈铭弄得少女耳根痒痒,面色羞红。 尤其是最后一巴掌拍在少女的屁股上,死到临头都不忘了占便宜。 “那你一定要活着。”少女咬了咬牙,转身想要离开。 “拿下。”王知府微眯着眼睛,根本没有给少女离开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沈铭大惊,这王知府是铁了心要杀他不假,但是没有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吧。 沈铭下意识的将少女护在身旁。 “我都说了,我认罪这跟她无关。”沈铭有些温怒,语气冰冷了几分。 “等你死了他才可以走。”王知府行事速来小心谨慎,他倒是害怕沈铭真能翻出什么风浪。 而且上一次沈铭在狱中诡异消失,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正好有一个人握在他手中当人质。 也不怕沈铭在用什么秘法逃狱了。 签字画押,墨迹了这么长时间。 沈铭心凉了半截,别说没人来救他了,就算那头枣红马,也都没个踪影。 “白瞎我对你那么好了。” 沈铭佯装哭唧唧,也不等了。 少女在沈铭身后有些惧怕,瑟瑟发抖。 “没事,姓王的,希望你能遵守约定,我死了,就把她放了。” 沈铭一改之前的放荡,十分认真的看着王知府。 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死了,她对我没有任何用。” 在王知府眼中,利益至上,少女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利益。 签了。 到底还是签了。 沈字写在伏罪状上,铭字即将落笔之时,又生变化。 还真是一波三折。 “王知府,不知抓我丹会长老所为何事啊。” 两个人,从街上走来。 人未至,声先至。 “我去,我都忘了我还有这个身份。” 沈铭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丹会荣誉长老的令牌,扔在了王知府面前。 紧接着,一位白发老者和火云邪神走入堂中。 “他是你们丹会的荣誉长老?” 王知府面色阴沉不定。 他已经把邀功奏折递了上去,恐怕现在想追回也来不及。 若是放了沈铭,别说乌纱帽难保,要给他扣上一个欺君之罪,脑袋都要没。 另一方面,丹会又牵连重大,不管是在江湖还是朝上,都有很重要的地位。 丹师本就身份尊贵,他只是一个小小知府,还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现在要赌。 “徐长老和火云长老,恐怕你们保不下他啊。”王知府深吸一口气,心意已决。 “他的罪行,恐怕我没办法买你们的面子,我已经上笺于圣上,不知若是你们拦下我依法办事,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王知府一番话连蒙带唬。 “放你娘的罗圈屁!”火云邪神脾气火爆,管你什么天王老子。 丝毫不废话,出手就要带走沈铭。 “你敢!” 王知府也是勃然大怒,当着这么多官兵的面,他要还真的让丹会的人把沈铭劫走。 这是一辈子的污点。 当下拍案而起,与火云邪神交起手来。 府邸之中,瓦砾横飞,顶棚都打出了一个窟窿。 这还是收力之后的结果,王知府也顶多就是做个样子,他不能把丹会的人怎么样。 但沈铭他也不可能放过。 “危险的气息。”沈铭眉头紧蹙,突然意识到,这王知府现在就要杀了他! 沈铭还真的猜对了,只要王知府现在杀了沈铭,丹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原本还在与火云邪神打的死去活来的王知府速度极快,翻手掏出一把血红色还带有煞气的长枪。 直奔沈铭而来,惊雷之势缠绕,身影转瞬即至。 完全爆发的惊雷境强者声势极为恐怖,天空之上还有阵阵雷鸣闪烁。 隐隐与王知府合二为一。 火云邪神实力强劲,却也难以左右顾忌,此时追来为时已晚。 徐长老身为丹师,毕生精力都投入在炼丹之中。 修为不高,哪里挡得住。 虽说如此,却依旧挡在沈铭面前,目光如炬。 王知府铁了心,只要杀了沈铭,管他妈得不得罪丹会,至少他吃的是朝廷的饭。 上面也会保他。 只要沈铭死,他就能安然无恙! 沈铭不死,到时候丹会和朝廷两边都要得罪,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长枪势如奔雷,长驱直入。 王知府这是想一枪将徐长老和沈铭尽数诛杀,破釜沉舟! “完了!”沈铭脸色苍白,这条命,交代在这了。 第四十章 你咋这么能墨迹呢? “离阳城主到!” 一声长啸,声声相传。 王知府心中大惊,连忙收枪,黄豆大小的汗珠铺满了额头。 谁? 能让他如此惊惧? 几乎在王知府收枪的刹那,整座府邸刹那被一道无比凌厉的剑意斩的粉碎。 “城主大人?” 鸦雀无声。 不消片刻,百人精锐军队将此地团团围住。 三人走来,为首那人青衫白衣,风度翩翩。 腰间悬挂一柄绿蛇剑。 在他身后的两人,肌肉壮实,一股浓厚的杀伐气息不自觉的挥散。 “我等拜见城主大人!” 王知府没有任何犹豫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周围的官兵更是长跪不起。 “我等拜见城主大人!” 声如洪钟,不仅如此,哪怕周围的百姓也对这位城主充满敬意。 单膝跪地,望向他。 “上笺官涵我替你截了回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城主将一封信函摔在了王知府的脸上,这一下差点没将王知府抽飞。 随后,城主整理衣衫,将长袍托起。 噗通,跪在沈铭面前。 “离阳城主,黄粱,拜见沈公子!” “左翼骁骑慰,马三,拜见沈公子。” “右翼军剑慰,马二,拜见沈公子。” 三名可以说在离阳城,只手遮天的人物,就这样跪在沈铭面前。 没有一丝犹豫。 “你们?”沈铭懵逼了,这都哪跟哪,他有些现在捋不清楚。 “沈?沈公子……” 王知府脸色刹那之间,变的惨白。 那种尸体都达不到的白色…… “咳,刚刚有人要杀我?还说我怎么的一大堆罪状,还要掰着我手指头签伏罪书,还要扣押我的人?” 沈铭举着手指,一条条细细罗列。 每一个字都插在王知府的心尖上,局势刹那反转,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沈铭越想越来气,快步走过去,一脚将王知府踹趴下。 然后快速补上两拳。 “打的好,打的好。”王知府哪里还有先前的逼格,此时满嘴是血,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沈铭揉了揉酸痛的拳头,似乎还不解气。 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揍。 他打的越狠,王知府心里就越得劲,这到不是因为他有受虐倾向。 而是因为,等沈铭消气了,他可能就没事了。 沈铭打完了他,扭头又望向那两名百夫长,嘴角咧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勾了勾手指。 两人快跑两步,趴在地上。 “你俩疼不?” 沈铭好奇的问道。 “不疼。”两名百夫长连连摇头。 “哦,看来下手不够狠。”沈铭抽出凤凰长剑,这可将他们吓坏了。 “疼!疼!疼!”一连三声,急迫的不行。 “疼就给我喊出来,要不然多没意思。” 噼里啪啦抽完后,沈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城主只是安静的在一旁观望没有任何表示。 “沈公子,你看他们需要活着吗?” 待到沈铭发泄完,黄粱十分合时宜的问道。 “算了。”沈铭摆摆手,实际上死不死关他屁事,主要这还有个妹子,沈铭要大气一点,说不定晚上可以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也说不定。 “你……居然是沈家公子……”丹会的徐长老,不停的眨眼睛。 了不得,丹会这可是沾了天大的光。 沈家公子是他丹会的荣誉长老,这是说出去有排面啊。 原本应该是沈铭拿着丹会荣誉长老的令牌,出门在外显得更有逼格,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你丹会这名头,也不中用啊。”沈铭嫌弃的瞥了一眼令牌,当然也只是玩笑话。 对于今天丹会的人能来,他已经很意外了,尤其是徐长老誓死挡在他身前,更是好感度增加不少。 “今日多谢了,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沈铭抱拳,恭敬的鞠了一躬。 这是对长者的礼仪,无关身份地位。 徐长老倒吸了口冷气,说实话,沈铭的人情不算什么。 但是他是沈家独子,他的人情,就代表沈家的人情。 这可了不得。 “还有你,小丫头在这等我一会。” 沈铭转过身,刮了刮少女的小鼻子。 说真的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这并不影响泡妞。 沈铭知道,这黄粱应该有其他事情和他说。 “去里边?” 这座府邸大堂已经被黄粱一剑斩碎,不适合唠嗑。 两个人移步府邸大堂后的偏阁。 “沈公子,我刚在您父亲那里回来,对于这几天您在离阳城遭受的不公平对待,我感到十分抱歉。” “卧槽!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沈铭听着黄粱这超级官方得话语,简直就是满身鸡皮疙瘩。 他是真的受不了,这种正儿八经的假说辞,绕了十八个弯。 “咳,沈公子,我就有话直说了。”既然沈铭不喜欢,黄粱也不绕弯子。 “我受您父亲沈枭所托,调查柳州城和抡州城被屠之事。” 黄粱的话让沈铭眼前一亮。 “现在可有眉目?” 沈铭迫切的想知道背后的真相,难免有些焦急。 毕竟他站在整件事情的中心风暴处,一日不结束,他就一日不得安稳。 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 能不急吗? “嗯……事情有些诡异,现在线索不多。”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事和北荒年间的事情有极大的瓜葛,不仅牵连沈家,更牵连整个秦淮王朝。” 黄粱眉头紧蹙,他接到了上面的密信,彻查此事,而且还是来自皇上的亲笔密信。 可想而知事情的严重程度。 “最近整个秦淮,都有规模大小不一的动乱。” “似乎有一些叛军,正在密谋起义。” “根据时间线推测,应该与柳州城被屠一事,前后呼应,恐怕会有关联。” 沈铭摸了摸下巴,他觉得这样能够给智商充值的更多一些。 “那个冯女跟我爹什么关系?” 沈铭总感觉,这一切都围绕着冯女。 至于叛军起义什么的跟他没有关系。 “嗯……”黄粱沉思许久。 最后秃噜出一句。 “不知道。” “你他娘不知道,还想这么半天?”沈铭本来被勾起了八卦心,如此一来,兴致全无。 “那我沈家,到底是什么个地位?”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就他沈大公子,啥也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黄粱愣住了,咋沈公子都不知道自己家干啥的? “你咋这么能墨迹呢,快说。” “不知,沈公子,听过九玄吗?” 第四十一章 九玄 “普天之下,九玄为尊。” “他们视天下为蝼蚁,视人命为草芥。” “仙路坎坷九玄为峰,道路崎岖天门为伴,善恶若无报,乾坤定有私。” “九玄,就是天,犹如恒古不变的定理。” 黄粱长叹一声,什么王权富贵,他们之下,皆为凡。 拥有对这个世界的绝对统治。 “九玄,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世家。” “后来九玄分裂,有人隐居,有人依旧活跃。” “当今天下如同庞然大物一般伫立在四方角落的天下四方王座,便是九玄中的四玄。” “扬名万古,君临仙极的邪剑仙,也是九玄之一。” “还有四玄天,他们退出江湖斗争,隐居于山野,后成一方小世界。” “正是长安四大家族。” “沈家位列其中。” 沈铭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听起来就很牛逼。 “秦淮和沈家哪个强?” 沈铭的直观感受中,王朝应该算是最强了。 “不过玩物。” 简单四个字,却让沈铭感受到了九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鬼城酆郸,隐龙城,灵山大悲寺,死海。”沈铭倒是对天下四方王座有所了解。 邪剑仙,沈铭也知道。 想到这里,难免有一丝悲凉之意。 不管怎么说,刘安的遗体,他迟早要拿回来。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帮我留意一下冯女的踪迹,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黄粱点点头。 沈铭也没啥好说的了,有官方介入,事情将会好办许多。 至于知晓了自己家有多牛逼之后,沈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压力。 两世为人,他自然知晓一个道理。 能站在这个位置,注定是成千上万白骨堆彻而成。 仇家,不需多言。 恐怕,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了。 还有林涛,薛青,王权朝他们,不知道过的如何。 沈铭离开偏阁,小姑娘还在那里有些呆萌的等待沈铭。 “嘿,有戏。” 沈铭眨眨眼睛,慵懒的走了过去。 “姑娘不知在等哪家公子?” 沈铭调侃了一句。 “呜,谢谢你。”少女有些不敢直视沈铭的眼睛。 “这么正经?”沈铭耸耸肩,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 “晚上请我去你家吃饭吧。” 两个人走街串巷,来到了黄泥土巷子。 少女家中简陋,只有她一个人。 劈柴生火,煮米。 忙的不亦乐乎,饭菜很简单。 沈铭琢磨了一下,调调还有所欠缺。 亲自操身去市场找了些小玩意。 从烛台上点燃蜡烛,忽明忽灭摇曳的烛光,偶尔昏沉,偶尔明亮。 又点燃了香炉,刮了一些淡雅的香粉。 原本摆放杂乱无章的菜肴,被他精心布置了一下。 简单的晚餐突然变的高大上了一些。 “哇……”少女脸色微红,反正她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好漂亮,她没去过那些豪华酒楼,甚至都几乎没出过这条街。 “喜欢吗。” 沈铭夹了两块肉放在了少女的碗里。 “多吃点。” “你见过飞机吗?有两个翅膀,会在天上飞,能装载好多的人。” “还有火车,轮船。” “手机,就是不管我们身在哪里,只需要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听到对方说的话,还可以视频通话。” 沈铭喝了一些酒,微微有些醉意。 少女的眼睛很大,她仔细倾听沈铭所说的每一个有趣的事情,津津有味。 她相信沈铭,说的都是真的。 哪怕换在别人眼中会是天方夜谭般的胡说八道,她也相信。 因为她相信他。 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甚至很少与人交流沟通的单纯少女。 那天沈铭血污满颊的转过身,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以后,再也没人能对你大吼大叫,欺负你了。” 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沈铭有了特殊的感情吧。 她从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想着想着,她笑了,在烛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 如同含苞初放的白莲,绽放出别样的光芒。 “你会唱歌吗?”沈铭有心事,喝的多。 少女滴酒未沾,只是安静的双手托腮,细细聆听。 “你与我执手信步伞下……” “竹上隐客惊起了雀鸦……” 曾经年少鲜衣怒马…… …… 我心中的那一座天下…… 你坐阵笑靥如桃花。 “你说,我心中的那一座天下在哪?” 沈铭坐到了少女身旁,大大咧咧,没有形象。 “你说,你这么单纯,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做本公子媳妇吧,到时候天下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沈铭喝的舌头都打卷了。 安逸,轻松。 自从离开长安后,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沈铭站起身,太阳穴有些胀痛。 少女连忙搀扶沈铭,将他扶到床沿。 虽说少女家不至于家徒四壁,却也只有一张床。 沈铭意识模糊,将少女拦在怀中。 扑倒在床上。 少女惊呼一声。 随后沈铭呼吸均匀昏昏沉沉的睡去。 长夜漫漫。 少女有些紧张,不敢入睡。 推又推不动沈铭,纠结半天,没办法累了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早,沈铭还在睡,轻微的鼾声十分有节奏。 “起床了……”少女伸出手指,怼了怼沈铭。 哪知道,沈铭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 咻的一下,涨红了脸。 “再睡会,别闹。”沈铭是真的不想睁开眼睛,这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完头贼疼。 “你压到我头发了……” 弱弱的声音,让沈铭一下子清醒过来。 毕竟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还好,睁开眼睛的时候,衣服都还穿着。 “咳。” 沈铭尴尬的清了下嗓子。 “我去买吃的,等我回来。”沈铭说完,急忙跑出了房间。 徒留少女一个人发呆。 沈铭没有去市集,辗转于各大商铺,挑选了一些高档的漂亮衣服,还有胭脂水粉。 又走街串巷,买来许多好吃的。 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就连盘子一起端走。 他的游戏背包与现实连通,不需要进入游戏即可以随用随取。 实际上也不算什么。 毕竟大多数修真者都有随身行囊,空间戒指之内的东西。 还有袖里乾坤这种比较普及的实用小技能。 忙活完这些,沈铭赶忙回到泥土巷子内。 “我回来了!” 第四十二章 以后,你就叫沈凌儿 沈铭像是回到自家一样,推开门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将饭菜一样样摆好,琳琅满目。 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呐……” 这个妹子偶尔会陷入到自我呆滞中。 也许是太久的独处,让她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妹子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听沈铭吹嘘。 山南海北,胡吹乱侃。 “对了,都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沈铭坐到少女的身旁。 “我……叫……?” 少女有些疑惑,她想不起来自己叫做什么了。 “你没有名字?” 沈铭眉头紧蹙。 “我……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我在哪里来。”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举目无亲。” “一个人,活到现在。” 沈铭低下头,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在这里呆不久,迟早要走,到时候没人保护你了,这可不行。” “不如……” “我为你取一个名字如何?”沈铭笑眯眯的看着她,像是大灰狼诱拐小白兔一样。 “名字?”这个遥远又陌生的词汇,似乎……大家都一直管她叫喂,那谁,仅此而已。 我也能拥有名字吗?少女在心中挣扎,她有些希冀的抬起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沈凌儿吧。” “如果有谁,敢欺负你。” “我就让我那便宜老爹,屠他满门。” 沈铭站的笔直,犹如锋芒毕露的长剑,语气中带有一丝淡淡的杀气。 “沈凌儿?……”她眼中有一滴泪滑落。 “沈,铭?”她有些难以咬清这个字眼。 沈铭伸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像这样单纯的妹子已经不多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她沾染半分世俗的污垢。 就这样,继续按着本性生存下去。 “我给你买了好看的衣服,一会穿上试试。” 沈铭将那些锦衣华服罗列在沈凌儿面前。 这些他精挑细选的衣服,不仅用了上程的绫罗绸缎,做工更是精良。 沈铭站在那里,眨了眨眼睛。 沈凌儿却有些害羞,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沈铭。 “哎呦。”沈铭一拍脑门,才算幡然醒悟。 他这么个汉子在人家妹子房间里,看着人家换衣服吗? 连忙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了许久。 身后的房门缓缓推开。 少女亭亭玉立,略施粉黛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过与沈铭一般大的年纪,已有倾城倾国模子。 沈铭确实被惊艳到了。 “没想到,这么个破泥土巷子中的残破黄墙后,居然有这样的人间绝色。” 沈凌儿脱下了那贫苦的衣装,此时犹若公主一般。 只是,还有那么一丝迷茫。 天然呆体质吗? 沈铭不清楚,只是在沈凌儿身边就会异常轻松。 “你还没有五行境……唔。”沈铭摸了摸下巴。 “那是啥?” 沈凌儿明显对什么都不太清楚,也不太上心。 她可能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一次举动。 就是击鼓为他沈公子鸣冤吧? “啊!”沈铭幡然醒悟,根本没有人教过沈凌儿有关修炼的事情。 缺少功法,境界虽随时间自然增长,不过最终会卡在瓶颈处。 “等我一会!”沈铭跑进屋子里,掏出电脑,进入游戏中。 在商城内耐心挑选了一些天阶功法。 从练气期一直到厚土期的功法天阶功法,仔细筛选了一遍。 觉得适合沈凌儿的,就买了下来。 若不是金叶子不够,甚至沈铭想把整个商城功法都买下来给沈凌儿。 这么买下来,存了许久的金叶子再次宣布破产。 但他也不在意。 虽说沈公子舍不得对自己怎么花金叶子,可他对女人却十分舍得。 退出游戏后,沈铭将功法交给沈凌儿。 “给,有这些应该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有人欺负你就去找城主,实在不行就找沈家。” 沈铭刮了刮她精致的小鼻子。 转过身,他该走了,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要走了吗?”沈凌儿的声音很软糯。 “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沈铭走后,沈凌儿还没缓过来。 她迷茫啊。 对于一个长时间孤寂的人来说,突然有人对她这么好。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离阳城主府。 沈铭坐在那里喝茶,扔水果,玩得不亦乐乎。 “沈公子,王知府已经告老还乡。” 黄粱略微躬身,轻声说道。 “哦,我不关心那个,我交代你一个事情,你务必要做好。” 沈铭双眸明亮。 “保护好昨天那个女孩,她叫沈凌儿,是我沈家的人。” “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沈铭语气冰冷,或许会让人有些不舒服。 “若是,将来离阳城出事,你也挡不住的时候。” “带她去长安沈家。” “至于离阳百姓的命,我不管,那与我无关。” “哪怕被屠城,我只要她一个人活着。” “她也必须活着。” 沈铭态度强硬,这让黄粱苦笑了一下。 九玄,视天下为蝼蚁,视人命为草芥,果然不假。 哪怕这话不是从沈枭口中说出来的。 黄粱也深信不疑,将来沈铭会是第二个沈枭。 “我就是一个俗人,没有那么高明大义,普渡众生的情怀,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人。” 沈铭转过身。 “帮我这个忙,日后我送你一场造化。”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恐怕不仅要被当成资深的中二病患者,还要被骂成沙雕。 但黄粱信了。 他信的不是沈铭的能力,而是整个沈家。 沈铭也清楚黄粱在想什么,他不解释。 没错,若不是因为沈铭有一个好爹。 以他的德行,恐怕早就被人抽筋扒皮做成灯芯了。 “好了,言归正传。” “有冯女的消息了吗?”沈铭翘起二郎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状态。 “没有,抡州城事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踪迹。” “她的气息和离开时遗落的痕迹,被高人抹去了。” 黄粱眉头紧蹙。 沈家没有出动高手,而是将整个事情托付给他和沈铭,应该是对这位公子的试炼。 他这个可怜的城主,不过是可怜兮兮的陪玩罢了。 干的好了,功劳自然少不了。 若是出事了,小命难保,关键在于他还无法拒绝。 “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我先休息一会,记住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第四十三章 玫瑰 “真是让人头疼的任务啊。” 沈铭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长吁了口气。 [任务1:前往七仙山深处](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0,金叶子+500) [任务2:???](任务奖励:???) [任务3:???](任务奖励:???) 两个问号任务,这谁扛得住。 七仙山在离阳城西,是一片连延不绝的山脉,地势陡峭,山中野兽纵横。 以山巅七个硕大如同仙女一般伫立的石头而闻名。 [悬赏任务:击败七仙山深处的蜜獾](经验奖励:150000,金叶子奖励:5000) [跑商任务:在城西市场以三文钱的价格购买十斤护心肉](经验奖励:50000,金叶子奖励:8000) 三文钱买十斤? 这不难为他吗。 心里虽苦,可任务还是要做。 沈铭将本体藏好后走出了房间,马厩里,枣红马正悠闲的啃着草叶,因为沈铭的关系,它也颇具地位。 “妈的!”沈铭想到枣红马的所作所为,气的过去就是一个脑瓢。 枣红马扑哧几下,老实不少。 出了城主府,沈铭先去了城西的市场,找到卖猪肉的老板,讨价还价半天无果,只能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三文钱,十斤,老板又不傻,真卖给他,怕不是要亏的裤衩子都湿了。 “嗯?” 沈铭眼前一亮。 系统给了他三文钱,但是如果他用这三文钱赚到三十文,会不会判定还是三文? 想到这个问题,沈铭决定尝试一下。 低买高卖,是跑商的原则,但是什么东西能够在有限的金额内卖出无限的价格。 这就需要投资,这三文钱投亏了,他就损失了好多金叶子。 也因此,沈铭颇为谨慎。 “好吃的肉包子!” “羊汤,离阳城最好喝的羊汤……” 市集吆喝声络绎不绝,沈铭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买什么东西。 “啊,太难了!” 沈铭仰天长啸,独自神伤,他尽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跑商任务上, 可偏偏,跑商任务金叶子奖励高的吓人。 好香。 这是什么香味? 花? 好熟悉…… 沈铭追寻这股淡雅的香味而去。 有一个商贩,在地摊上摆了许多颜色鲜艳的花朵。 红色,粉色…… 这种花,十分漂亮,娇艳。 “玫瑰?” “玫瑰花?”沈铭蹲在那里,确定了根茎上的刺,是玫瑰,没错了。 “兄弟,这花多少钱?” 沈铭有些小惊喜,没想到这里还有玫瑰花的存在。 “三文一枝。”商贩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开口说道。 “三文?”沈铭冷哼一声。 “三文三十枝,卖不卖。”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这市场到处热热闹闹,唯独玫瑰花放在这里,无人问津。 想必是这个时候,玫瑰花还没有那层代表爱情的特殊含义。 第二,根茎的刺太多了,虽说这花漂亮,可却伤人。 也因此不招人待见。 “好!” 听到沈铭的价格,商贩突然眼睛泛光。 沈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居然还有傻子花三文钱买这种野花红?” 这小贩来此有三天了,摊位却一直无人问津。 今天终于有了客人,周围商贩也是暗暗咋舌,这可能是碰到傻子顾客了。 “嗯……” 沈铭需要制定一个销售计划。 “野花红,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沈铭做好决策后,借来了纸和笔。 他在不远处,将玫瑰花根茎上的刺,细心剔除。 确保根茎干干净净,不会伤人。 “你,可曾……有过喜欢到撕心裂肺,却爱而不得的人?” 沈铭一句话,然后周围看热闹的人,陷入了沉默。 “你,现在!可有喜欢,却又不敢表白的人!” “你,可曾,听过这样一首歌!” “我多想再见你,哪怕一眼匆匆就别离……” “你,还爱她/他吗?” 沈铭偷偷溜了几眼,见到气氛渲染到位,清了清嗓子。 “人生在世,纵使你有千顷良田,万间广厦,走到最后,也不过一捧黄沙!” “你,想填满人生的遗憾吗?” “玫瑰花!” 沈铭举起一枝玫瑰。 “鲜艳,娇嫩,象征爱情,象征浪漫,花香扑鼻。” “如果,你心中,有那个你一直所爱之人,不如送她一朵玫瑰,大声告诉她,我还爱你!” “也许,你会觉得,这样很丢人!” “但是,今天,在这里,有这么多人,陪你做同样的一件事,你还怕什么!”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沈铭的语调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原本喧嚣的市集,变的鸦雀无声,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在沈铭那里。 甚至还有许多小商小贩,那时候的人,大多很单纯。 “我想要一枝。”一位有些穷酸落魄的书生,走到沈铭面前,挑选一枝玫瑰。 “一文。” 书生拿到花后,转过身,在茫茫人海中,与他心中的佳人相对而望。 “静枢,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陪伴我十年寒窗苦读,我却年年落榜,辜负了你。” “对不起!” “我……爱你!” 一直因为,名落孙山,自卑,没有底气的他。 今天,终于有勇气,第一个站出来,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白。 “你知道吗?” “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人群中的少女,喜极而泣,顾不得什么礼仪廉耻,奔跑而来,与书生相拥在一起。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人。 “娘子,谢谢你,操劳持家,任劳任怨……” “路小姐,我知道可能我配不上你,但有些话,不说,我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沈铭手中的三十朵玫瑰花,被哄抢一空。 甚至,供不应求。 “居然……”卖给沈铭玫瑰花的小贩,快哭了。 “亏了,亏了,血亏啊!” 原本还在因为,有傻子花三文钱买三十朵野花红,心中庆幸。 谁知道,他这么一转手,价格翻了好几倍。 痛心疾首的小贩,学着沈铭的模样吆喝,可惜没人看他。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铭举手高呼,然后默默拿钱溜走。 买来十斤护心肉,交了任务,领取金叶子,心里美滋滋。 今天跑商任务,进行的还算顺利。 “要不要种一片玫瑰花林?” 沈铭觉得这事有戏,玫瑰花林交给沈凌儿打理,应该会不错。 第四十四章 面子意志 沈铭回过头,那些人还在那里。 心中难免有些小舒爽,仿佛灵魂得到了升华。 一个在世人眼中廉价的产品,因为你,变得高端,昂贵,富有价值。 这也让沈铭从侧面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甚至于将整个玫瑰花的产业,都设想了出来,不过咱沈大公子眼高手低,这种事情肯定不能亲自操劳。 武力完全凌驾于一切之上。 银票这种东西,等你实力够了,想要多少有多少,沈铭就算要弄,也不过是为了泡妞,跟妹子建立亲密关系而已。 完成跑商任务,沈铭也没有停滞在这里浪费时间,直奔七仙山。 每日任务和悬赏任务的最终目标都定位在那里,两个问号任务,他也不慌,能完成坐收大量奖励,完不成,那也没办法。 尽人事,听天命。 骑着枣红马向外走的时候,沈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每个人都在哼哼着那天他在百花楼泡妹子时,哼唧的那首红昭愿,似乎已经成了脍炙人口的歌谣。 若非他先天条件不行,唱歌不好听,沈铭还真想当一回大明星。 不过问题不大,他可以培养许多歌星出来,开辟新时代。 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毕竟现在他啥都想干。 七仙山。 沈铭使用梯云纵,速度飞快,左踩一脚,右踏一步,飞身而上。 蜜獾的身影他没看到,这种东西不好找,找到了也不好搞。 你若说让沈铭打打老虎,那也行。 关键是蜜獾这种生物极为难缠,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管你是什么实力,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果有的选,沈铭宁可面对一个神仙,好歹来个快刀斩乱马,死个痛快。 想什么,就来什么。 他也没注意脚底下,就这么一脚踩了下去,软绵绵的,等沈铭低下头的时候,脸色大变。 这毛发,这色泽,不正是平头哥吗。 原本刚经历一场战役,大获全胜的平头哥,正慵懒的晒着太阳,突然被人一脚踩在面门上。 当下暴怒,龇牙咧嘴,挥舞手臂。 对着沈铭就冲了过来。 “哥!我不是故意的!”沈铭哀嚎一声,平头哥哪里管你这些。 对着沈铭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无奈之下,沈铭操剑反击,却越打越心惊,这平头哥居然连凤凰长剑都切不透,双爪极其锋利,交戈之时,摩擦出的火星四处飞溅。 两个人的实力差不多,打的有来有回。 你还别说,这平头哥可能是这天下最好的磨刀石,沈铭还在长安城的时候,每天都在练习剑道的基本功,也没经历什么实战,如今终于遇见一个实力相差不多的对手,也激起了他的战意。 基本功与实战正在逐渐融合,沈铭感觉还差一丢丢,他就能够迈入下一个境界。 可始终有一层枷锁拦在那里,让他无法寸进。 沈铭的攻势杂乱无章,没有什么剑法,横劈竖砍前刺,最基本的几个动作,见招拆招。 平头哥眼中渐渐泛红,那种兴奋的红光有些诡异。 它的速度和力量正在逐步递增,很均匀的增长,就好像煮一锅热水,慢慢加热一样。 沈铭也渐入佳境。 修武与修仙,前者可以肉体撼动天地,后者则以气,破开天门。 都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战斗,才能够有所明悟,提升实力。 双休之人,历史上少有,关键在于没有时间,两者择一都需要消耗毕生的时间,更何况兼修。 修武甚至于比修仙更难。 打破肉体的桎梏枷锁,难比登天,这也是为什么邪剑仙能够如此俯瞰九天十地的原因。 “还差一点……”沈铭现在贼难受,明明就差一点就能突破了,却始终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挡在那里。 就好比,你准备好了车房,彩礼,准备喜结良缘的时候,却发现你根本没有女朋友……这谁特娘受得了啊,沈铭憋得很难受。 攻击愈发犀利,同时配合梯云纵,身法敏捷。 平头哥也不差,毕竟是天生的战斗民族,也许骨子里流淌的血脉,在此刻锋芒毕露。 两炷香的时间,沈铭额头满是冷汗,筋疲力尽,平头哥虽说也气喘吁吁,但状态不知道比沈铭好了多少,又一轮攻势来袭,沈铭是真的累死了。 体力比不过蜜獾,毕竟他只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公子哥,这才出来磨砺多久。 能坚持到现在,他自己都出乎意料。 蜜獾一爪子拍在沈铭的前胸,沈铭下意识想要抵挡,但是疲倦使他行动速度十分缓慢,鲜血喷洒,身体倒飞了两米。 等沈铭稳住身形的时候,蜜獾已经欺身上前,乘胜追击,不给沈铭丝毫喘息的机会,一套蜜獾无限连,准备就绪,左勾拳,右摆腿,沈铭两眼发黑。 他感觉到蜜獾收了不少力,相当于卸下了所有的装备,准备凭借技术碾压他。 “耻辱!”沈铭心中低吼,这绝对是耻辱! 他现在居然变成了蜜獾的磨刀石,蜜獾的两次重击就让他丧失了行动能力,现在完全任蜜獾宰割,想动也动不了。 “有本事,你让我歇会!” 沈铭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吐槽,想死都不行。 挨打状态下,他又没办法精神力集中,退出游戏。 “我要动一下……”沈铭想换个体面点的姿势……他突然想到,那时候刘安经常念念叨叨的一句话。 “你想学剑,其实也没啥可学的,基本功而已,练会了就会了。” “这剑呐,他有自己的小脾气,想要与剑契合,你就要拥有一股意志,不仅仅是修剑,只要是武修,凭借的就是那一股势和意。” 刘安挺起圆滚滚的肚皮,手中拿着花洒,笑容憨态可掬,又有点小猥琐的样子,不停闪烁在沈铭的脑海中。 意志…… 我的意志, 是? 什么! 良久之后,沈铭蓦然睁开双眼。 整个人的气势焕然一新,这种变化,甚至将平头哥震退了三步,目瞪口呆。 “小爷不要面子的吗!被你这么锤,传出去,我还怎么泡妞,我不要面子的吗!”沈铭的意志,似乎……有点奇特…… 面子意志? “头可断,血可流,沈家的脸,不能丢。”沈铭双眸如炬,双袍无风自动,威势逼人。 第四十五章 铠甲勇士 “面子剑法!”沈铭在震退了蜜獾后,踏前一步,非常有气势的喝出名字,就好像念大招一般,但实质上,怎么看都是杂乱无章的胡乱劈砍。 却又偏偏和之前的杂乱有所不同。 细细品味之后,才发现,沈铭之前的剑道苍白,无力,缺少了一份精神。 但是现在的剑意之中,无形间穿插了属于他的意志,面子! 虽说这意志不怎么像那回事,但他的实力确实是增强了许多,蜜獾伸出两只利爪,拍向剑身,这一次,却被沈铭粗暴的攻击直接击飞,落在地面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起。 沈铭再次抽身上前,速度十分迅捷,逼退了蜜獾之后,沈铭将剑收入剑鞘,目光锁定蜜獾。 身体前倾,后腿瞬间爆发出一股推力,猛然窜至蜜獾身旁。 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拔剑出鞘! 白芒大盛,无形剑气瞬间爆发,好在蜜獾利用他那异常坚硬爪子挡下了致命一击,但剑气入体,这让蜜獾刹那之间丧失了战斗能力,仰躺在地面,漏出灰白色的皮毛。 沈铭收剑,他对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和漂亮女人实在是下不去杀手。 更主要的是,蜜獾对他没有杀心,包括后来,蜜獾对他进行疯狂输出的时候,也控制好了下手的力度。 可能他把沈铭当成磨刀石了,也许当成玩具了,反正沈铭也不清楚。 悬赏任务,只是让他击败蜜獾。 如今任务完成,沈铭犹豫了一下,游戏时间所剩不多,每日任务能完成的多少,就完成多少。 于是也不在理会蜜獾,径直的向山内走去。 解锁了剑道意志之后,沈铭发现,无论是拔剑出鞘还是阳关三叠,两个攻击性技能,全部发生了变化。 他还有空余三个技能栏。 这三个技能的选择,他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基本可以确定,一个控制类型的技能,一个群体输出,再来一个爆炸的单体输出。 商城内的技能书可不便宜,沈铭厚土期的天阶功法还在攒金叶子。 直到现在,沈铭也发现,其实等级对他来讲,不那么重要。 关键在于,技能熟练度和评级。 包括一些可以通过金叶子来购买的升级丹药,可以无限制食用,但是价格贵的离谱,堰火期到厚土期的凝元丹,一颗可以直接升一级,但是金叶子要五十万,这谁受得了啊。 虽说完成十几天跑商和悬赏任务就能弄到,可关键在于不值得。 有那五十万,沈铭都不如买一些一次性攻击道具,去找高等级的怪物秒杀,获取经验内核来的值当。 七仙山,山麓。 这七仙山说来也奇怪,半山腰之下,犹如荒山野岭,寸草难生,但山腰至山顶的部分,却风景秀丽,花香连绵不绝。 山顶伫立着七颗修长的巨石,沈铭怎么也没看出来,哪里像仙女,要鼻子没鼻子,要眼睛没眼睛,也不前凸后翘。 可能是哪个浪漫主义的书生,为了彰显自己独特风格,特意给这七颗石头,取了个诱人的名字。 等沈铭到达山顶,才发现这七颗石头,是真的长。 左脚踩右脚上天,沈铭踏在七颗石头其中之一的顶上,眺望远方,云雾缭绕。 任务完成。 “那是什么?”沈铭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逐渐逼近。 黑色铁甲,闪烁震慑人心的光泽。 漆黑的手甲,手中是一柄斩马刀,走起路来铿锵作响,铠甲明显十分沉重。 有身, 无头。 依旧能够行动,只是步履有些机械化。 若非他站在七颗石头上面,还真看不到这东西,而无头的铠甲勇士正在向沈铭靠近。 [任务2:殊死一搏](任务奖励:经验值+150000,金叶子+5000) 问号任务终于触发,沈铭搓了搓手掌,游戏时间还有最后20分钟,他深吸一口气。 铠甲勇士的气息,他很熟悉,与出现在抡州城的黑衣人,一样。 似乎师出同门。 黑衣人的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处于乘风境中期,但所修功法定然不俗,远超同境界,甚至能够秒杀乘风境。 铠甲勇士的应该不比黑衣人要弱,沈铭自知不敌。 要不要再买一次快速冷冻剂? “算了。”沈铭摇摇头,有些亏,金叶子奖励不过5000,不值当。 趁铠甲勇士还没有到达,沈铭仔细研究了一下。 铠甲勇士的移动速度很慢,防御力应该很强大,攻击力也不俗,典型的蛮力Boss,容易被风筝,缺乏控制性手段,只要不被攻击到,磨一磨总能打死。 “来吧!”操剑前行的沈铭主动出击。 两个Buff技能加持在身上,沈铭快速接近铠甲勇士,在斩马刀挥出的片刻,沈铭扰至其身后。 果不其然,铠甲勇士的攻击十分缓慢。 凤凰长剑,夹杂阳关三叠的效果,击打在黑色铠甲之上。 火星四溅,没有对铠甲勇士造成半分伤害,反震之力,却震的沈铭虎口发麻。 “这是什么铠甲!”沈铭大惊,虽说他想过,应该没那么容易击穿铠甲,却没想到,连层划痕都没有留下。 斩马刀落在了空气上。 刀气纵横,三人合抱的粗壮大树,被其一刀斩断。 攻击力恐怖如斯。 刀气的余力落在那七颗石头上面,也没有落下什么痕迹。 阳关三叠的第二次攻击,落在铠甲勇士的身上,终于留下了一丝划痕。 但反震之力,直接震开了他的虎口,鲜血滴落。 “玩不起,居然出反甲!”沈铭恨得咬牙切齿,敌未动,自己却把自己打出了伤势。 斩马刀机械式的反手袭来,沈铭早就绕至铠甲勇士的身后。 阳关三叠的最后一剑,攻击在了与第二剑相同的位置。 顿时铠甲上出现了一个小凹坑。 沈铭的整只胳膊颤抖不停,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对铠甲勇士造成的攻击越高,反弹的也越厉害。 “我还真就不信了!”沈铭咬咬牙,忍住剧痛,再次使用阳关三叠,他没有大范围的移动,而是围绕在铠甲勇士周围,骗其出手攻击,然后卡住对方攻击间隔,对铠甲勇士进行输出。 每一次攻击,都打在同一个点上。 沈铭相信,只要在来两次,铠甲就一定会碎裂。 可是现在他的胳膊酸痛难忍,只能拼一下,到底是铠甲先坚持不住,还是他沈铭的胳膊坚持不住了。 第四十六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阳关三叠,第三剑,被半月覆盖的剑身白芒绽放。 黑色的铠甲在沈铭的不断攻击下,碎裂出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痕迹。 “最后一剑。”沈铭语气沉长,凤凰长剑,势如破竹。 黑色铠甲寸寸碎裂,沈铭的手臂由于承载不住这一次的冲击,爆出一团团血雾。 臂骨折断,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感,让沈铭哀嚎一声。 铠甲勇士没死,铠甲碎裂,但本体还在,沈铭却为此差点丢了半条命。 失去了铠甲的黑甲人,除了拥有不俗的攻击力之外,攻速和防御都不值一提。 沈铭左手持剑,躲开了黑甲人的攻击,反手一剑,长驱直入。 刚贴近黑甲人的心口,突然游戏时间到了,沈铭被强制退出游戏。 “啊!就他妈差一点啊!”沈铭的暴怒声响彻城主府。 费了那么大力气,倒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游戏内造成的任何伤势,回到现实后,都会立刻痊愈,但是那种疼痛感,沈铭却挥之不去。 更重要的,他失去了即将到手的金叶子,血亏! “奶奶的。”沈铭无奈,心中略有不快,阴沉着脸,走出了房间。 “黑甲人和黑衣人,两个人气息相同……”沈铭回想起,破碎黑甲人铠甲之后,他的本体,如同干尸一般。 那种被火焚烧过的木炭。 干干巴巴,麻麻赖赖。 “他们两个……是活人还是死人?” 沈铭总觉得,这两个人都是那种,从墓里爬出来的死尸,没有一点生机。 城主府。 黄粱正在批阅文件,见到闷闷不乐的沈铭,不敢怠慢。 “沈公子,可有心事?我马上安排一下。” “算了。”沈铭摆摆手,谢绝了黄粱的好意,他正考虑去找春还是沈凌儿。 大街上转悠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百花楼。 纵然花会已经过去,但百花楼依旧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百花楼之内,大多都是一些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春夏秋冬四位女子,此时正在帘幕之后,平日里,除非一些大事,否则不会抛头露面,这也是百花楼的营销策略。 若是没有四位头牌的特许,任凭你手眼滔天,也别想一睹芳容。 据说,百花楼背后,有四方王座其中一家撑腰。 再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春赏繁樱,夏观夜星。” “秋见霜菊,冬遇落雪。” “不知,今日哪位姑娘,肯与本公子,喝上一杯?” 沈铭悠然自得,此时整理了一下衣襟,托起一杯酒。 举起酒杯,满身书生气。 “这人谁啊?膨胀过头了吧。”有人小声议论了一句。 “估计脑袋有问题,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是谁都能见的吗。” “还喝酒?做梦吧,哪来的土鳖。”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沈铭的身上。 大多把他当成了,初来乍到,不懂事的酸秀才。 在百花楼这个地界,别说你是秀才,就算你是状元,也没用。 “庸俗。”沈铭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你说谁呢?”一位壮汉拍桌而起,怒目圆睁。 “小子,我劝你最好自己滚出去。” “万府二公子……” 离阳城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万府,地头蛇一样的庞然大物,平日里这万平,就喜欢泡在百花楼,出手阔绰。 是百花楼的贵客,曾豪掷万金,为见春一面。 结果,春根本不看。 直接推了回去。 “我对一条狗,说你是狗,他没反应,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狗。” “我一句庸俗,这么多人反应如此激烈,看来你们的确很有自知之明。” “恕我直言,我不是在针对谁。” “我想说,在座的各位。” “都是。” “辣鸡!” 沈铭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找到了宣泄口,心中一阵舒畅。 恰逢此时。 帘幕之内的春,低声清喃。 “请公子上来一叙。” 简单的一句话,听在众人耳中,如此诱人,万公子本来听到沈铭那一番说辞,差点暴怒。 结果,现在,身体一阵颤抖。 终于, 本公子, 能够得到女神的青睐了? “小宝贝,我来了!” 万平起身,在众人的艳羡中,走上踏上楼梯。 却被沈铭一脚踹了下去。 “关你屁事,喊我呢。” 沈铭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你?” “你!”万平气炸了,他堂堂万府二公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还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楼梯上踹了下来。 “小女子的确在叫他,万公子这颗大树,春自知高攀不起。” …… 满堂皆寂。 这少年是谁?先是一句话,将所有人都骂了,还有恃无恐。 然后,又打了万府二公子。 还被春叫入帘幕之后? 这是什么操作。 百花楼内,不可闹事。 现在沈铭揍了人,管事的一个都没出现。 谁都不是傻子,心里自然有所计较。 看戏的不傻,不代表演戏的不傻。 万公子双眼猩红,气的呼哧呼哧的。 “你他妈给我等着。” 万公子甩袖离开了百花楼。 “小春春,想我没。”初进帘幕,沈铭马上变成了登徒子的模样。 外面的人,抓耳挠腮,心中愤恨。 这人谁啊,怎么没听过离阳还有这么一号子人? “那日一别,小女子对公子甚是想念。” 这一次,倒不是春说的。 而是春身旁的夏。 故意调侃了一下。 “气死了!我待不下去了!”人比人,气死人。 为什么, 他能那么轻松得到我们心中的女神? 没天理啊! “夏姐姐,这话不能这么说。”沈铭摇摇头。 “哦?要怎么说。”夏娇嗔一句,暧昧至极。 “午夜时分, 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总觉得这时, 你应该在我身边。” 沈铭一席话,深情款款。 虽不见得真能拨动四人的心,听起来却让她们很舒心。 “你都跟谁学的,小小年纪,说话一套套的。” 秋有些不解,这少年,是什么人? 那日沈铭离开之后,她就调查了一下沈铭的身份。 丹会的名誉长老。 还是通缉犯。 被捕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放了出来。 第二天王知府告老还乡。 他,入住城主府。 但是,这些信息,都像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样。 当她想要追根问底的时候,一切又全部中断。 沈铭就好像,凭空出现在离阳城一般。 身份,如同一团迷雾。 第四十七章 危机预警 “小生不才,年少时,曾博览群书,踏遍山河大海,走过百劫千难,如今终于修成正果。” 沈铭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吹牛逼,逗弄的众人哄堂大笑。 “各位姐姐,今天我来还是送一首歌。” 沈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琢磨着把这四位花魁,打造成耳熟能详的一线歌星。 提高亲密度,万一能发生点啥呢。 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 沈铭借来纸币,写下了歌词。 “一朝花开傍柳,寻香误觅亭侯……” “纵饮朝霞半日晖,风雨着不透……” ……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沈铭想着,有许多现代化的情歌,放到这个时候,恐怕不会接受。 那就先从古风歌曲入手。 春的琴技的确了得,沈铭不过哼唱一遍,她的伴奏就已经拿捏的很准。 这种由词曲改编的歌曲,似乎更有价值。 一曲琴音袅袅,歌声凄婉动人。 “简直就是天才呐!”沈铭一拍手,这春夏秋冬每个都能称得上奇女子。 边吃,边喝,边聊。 帘幕后不时传来四位少女娇俏的笑声。 听的外面一群糙汉子心痒难耐。 沈铭倒是在里面过的自在,雨露均沾。 春十分俏皮的说了一句:“公子,那天晚上,你不是说要集万千宠爱于春一身吗。” “怎么今天,就……” 春幽怨的扫了沈铭一眼,楚楚动人。 “这……”沈铭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下装大了,无奈只能继续厚颜无耻下去。 “本公子在,春花秋月夏婵冬雪。”沈铭拍着胸脯,气势不能输。 “我不在,春夏秋冬。” 一席话,义正言辞。 “噗,哈哈哈,你!”春折服于沈铭的厚脸皮,很没形象的,笑到前仰后合。 “我发现,那天花会,我们都被你骗了。” 夏揽过沈铭的胳膊,凑到沈铭的脸庞,口吐兰香。 沈铭感受着胳膊上传来温润的压迫感,血压快速飙升。 “遭不住了,遭不住了。” 沈铭想要挣脱,可夏抱得很紧。 春挑起沈铭的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说,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可偏偏你那么不让人省心,不如,先割了吧,这样小女子也就放心了。” “我操!不要!”沈铭见到春举起来的刀刃,差点委屈哭了。 这要是真切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会来真的吧。 救命呀! “哼,知道怕了吧,我这是为我们广大女性打抱不平,谁知道你偷偷勾搭了多少小女生。” 沈铭惊魂未定,他已经吓的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行!” 缓了一会,沈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看以后怎么收拾你们的!” 沈铭努了努嘴,盘算着一些坏心思。 “哎呦,姐姐们还怕你不成?” 熟悉了,也就没那么矫情了。 “走咯,四位美女,有空小爷在来玩。” “大爷,别走啊,小女子还想跟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不如到我房间里坐坐?” 夏很热情的邀约沈铭,只是手里握着一柄小刀,修理手指甲。 沈铭满身鸡皮疙瘩,哪里还敢久留,撒丫子就跑。 最终,沈铭在一众糙汉的艳羡之下,走出了百花楼。 午夜时分,天气燥热。 “鬼天气呦。” 沈铭嘟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走向城主府。 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诡异。 沈铭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很强烈。 “终于舍得出来了?” 万平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眼中的愤怒,似乎可以喷出火。 万府的家丁,从街道左右涌出。 人数不少,不过是些杂鱼。 还有一个老头,身影佝偻,实力不容小觑。 万平要找麻烦,在他意料之中。 但是,那种危机感,却不是来源于万平。 “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沈铭环顾四周,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在百花楼的时候,不是很猖狂嘛。” 万平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沈铭充耳未闻,甚至对于这万府之人,视若无物。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未知恐惧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甚至于压迫的他,喘不过气。 “跑!”沈铭大吼一声,冲向城主府,那里,应该安全吧? “你跑的掉吗?”万平如同猫捉耗子一样的目光。 “黑老,杀了他。” 万平一声令下,那老头犹若鬼魅一样,追向沈铭。 乘风境巅峰。 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就追上了沈铭。 “快走,不然我们都要死!” 沈铭怒吼一声,这个时候他不想让任何人拖住脚步。 雾气越来越浓郁。 “都要死?”黑老若是信了沈铭的话,那才有鬼。 铁质金属,踩踏在地面上的铿鸣。 沈铭仔细分辨这声音。 两条……四条…… 是马? 马蹄铁踩在地上的声音? 不对, 能发出这样的声音,那要多么沉重的盔甲披在战马身上? “难道……又是黑甲人?” 沈铭猛然转头,望向那片浓雾。 马蹄声越来越密集,并非是因为数量变了,而是速度和移动频率。 黑老此时也发现了异常,万公子已经被浓雾覆盖。 突然在雾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应该是万府的家丁。 还有万平哭爹喊娘的叫声。 黑老大惊失色。 若是万平出了事,他哪里承担的起。 也不管沈铭,掉头回到浓雾之中一探究竟。 沈铭咬牙,将梯云纵发挥到了极致,甚至不惜逆冲嗜血。 嗜血这个技能,如果正常使用,将不会拥有任何后遗症。 但是,作为天阶武技,他自然不可能如此简单。 血脉逆冲,超越极致。 实力大幅度飙升,后果就是,会造成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还会对经脉,内脏有所损伤。 沈铭连人影都没见到,就强行开启嗜血的疯狂模式。 玩命狂奔。 他的预感一向很强烈,嗜血坚持不了多久,距离城主府还有一段路程。 沈铭这是第一次使用嗜血的疯狂模式,这使他的速度可以再堰火期,媲美乘风境。 可以说极致提升,但是,内力不足,燃烧时间有限,只有短短三分钟。 三分钟一过,他便动弹不得。 拼了,后面万府家丁,不断传来的凄厉惨叫,更让他心慌。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切迫在眉睫。 第四十八章 追杀 沈铭拼命狂奔,渐渐,双腿有些发软。 “完了……”沈铭倒吸了一口冷气,嗜血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电光火石,身后的浓雾中,身穿黑色金属制铠甲的人,胯下有一头漆黑的战马。 与他一样,全身铺满铠甲。 在铠甲人的手中,握有一杆长枪,长枪上,是黑老的尸体。 透体而过,没有血液流出。 “该死!”沈铭咬了咬牙。 昨日有两个问号任务,这应该就是第二个任务。 早知道不出来了,躲在城主府内应该很安全。 手持长枪的铠甲人全速前进,这一枪扎在身上,他必死无疑。 两只腿又如何跑的过四条腿。 马儿的嘶鸣声,在午夜显的极为嘹亮。 “红红?”沈铭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火红色的鬃毛,不屑一顾的目光。 赫然是枣红马,危急关头,前来救主,身后的铠甲人近在眼前,枣红马爆发出全速狂奔。 终于。 在长枪攻击迫在眉睫之际。 枣红马来到了沈铭身前,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沈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可算爬上马背。 枣红马速度飞快,铠甲人的攻击力虽然没有直接砸在沈铭身上,可长枪掀动的冲击力,让沈铭吐出一口鲜血。 “混蛋!” 沈铭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遭受的住如此摧残。 半死不活的趴在那里,吐出的血液中,还夹杂着内脏碎片,伤势极重。 现在,完全是两匹马之间的战斗,最可怕的是,追击沈铭的那匹马,身披厚重的铠甲,身上还坐着那么重的铠甲人,在速度上居然不落下风。 隐隐还要更胜一筹。 “拍马屁啊!”沈铭努力的举起手,对着马屁股有气无力的拍了一下。 结果,枣红马根本没有反应,吭哧一声,速度还减下来几分。 “卧槽,你快点啊?”沈铭心慌了,后面追击的铠甲人越来越近。 他现在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贼憋屈。 身后的铠甲马,突然加速。 与沈铭并驾齐驱,铠甲人的长枪穿刺而来。 枣红马突然刹车,那边的铠甲马,却因为惯性,减速太过匆忙,导致翻车。 沈铭在马背上,被颠簸的吐了出来。 “干的漂亮。”沈铭气喘吁吁,不得不说,枣红马的智商,明显比铠甲马要高一丢丢。 趁对方处于劣势状态,枣红马再次加速,邀功一样的扭过头。 只是,现在高兴,似乎为时尚早。 不消片刻,铠甲马居然又追了上来。 枣红马吓得腿肚子一哆嗦,猛冲两步之后,身体微蹲,后腿用力。 飞跃到房顶之上,瓦砾横飞。 铠甲马也学着枣红马的模样,跳了上去,结果,由于自身太过沉重,瓦砾片片碎落。 将房顶坐出个窟窿,掉了下去。 正在忙活大事的小夫妻,被吓了一哆嗦。 好在铠甲马追击沈铭心切,横冲直撞,跑出了房间,并未伤人。 “拜拜了您嘞。”城主府近在咫尺,惊心动魄的追击,可以宣告结束。 但是,事情并未停止。 沈铭前脚刚迈入城主府,紧接着铠甲马也冲了进来。 “???”沈铭一脸大写的黑人问号。 这么猖獗? 没有天理了?没有王法了? “黄粱,你特么在哪呢!”杀到家门口,都没见到城主人影。 沈铭心中略有些嘀咕,转念一想,大概明白了,对方定然是有备而来。 这是调虎离山,黄粱定然是被什么事拖住了脚步。 好在,因为沈铭的入住,黄粱安排了比平时更多的护卫。 更有两名副军统坐镇。 左翼骁骑尉,马三。 右翼军剑尉,马二。 铠甲人进入城主府的片刻,护卫立刻出动,将其团团围住,沈铭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事到如今,生死由命。 铠甲人与之前在七仙山上攻击沈铭的那个铠甲勇士,实力大概相仿。 不同的是,铠甲人可以通过胯下战马,发动冲锋攻击。 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强。 “大胆,在我城主府放肆!”马二马三,操持武器,从梁顶飘落,与铠甲人对峙。 铠甲人应该是不会说话的。 伫立在马背上,气势斐然,临危不惧,且未将两名副军统放在眼中。 马二马三对视一眼,颇为谨慎,铠甲人实力不俗,他们两个未必能拿下。 “他的铠甲,能够反弹攻击。”沈铭有气无力的提醒一句。 “杀!” 马二大吼一声,欺身上前。 地形限制了铠甲人战马的移动范围,众人一拥而上。 寻常护卫不过是去送人头,铠甲勇士一杆长枪在手,大有万夫莫敌之勇。 力气极大。 沈铭则默不作声的观察,从黑衣人,铠甲勇士,在到铠甲人。 他们的实力不分伯仲,但是发挥出的战斗力,却相差甚远。 黑衣人有思维,能够说话,实力强劲,但他败就败在了脑子上。 有思维,就会有情绪,私欲。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黑衣人也是如此。 铠甲勇士不同,他没有思维,如同提线木偶,只会按着设定的目的进行。 行为笨拙,莽夫之勇。 败在了攻速和移动速度之上。 然而,铠甲人,通过战马来弥补,自身的攻击不足。 铠甲人没有脑子,但是胯下的战马,似乎有那么一丝不高的灵智。 三者对比之后。 沈铭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在放出来的这些东西,应该是试验品。 有人在一步步进行实验。 找到不足,加以补充。 铠甲人的实力,明显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那么,是谁? 美人头绝非天然产生,也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利用某种秘术,达到了复活的目的。 这些黑甲人,会不会,也是如此? 沈铭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一点眉目。 四周,护卫尸体遍地。 马二看出不妥,立刻下令,所有护卫聚集在沈铭身旁。 他则与马三,硬刚铠甲人。 三十回合后,两人同时被击退,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武器已经折损,这铠甲的材料,绝非凡品,价格不菲,甚至于有价无市。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手笔? “拿我的剑!” 沈铭将凤凰长剑扔在一旁,马二找到机会,手持凤凰长剑。 马二只是轻轻一摸,立刻知晓了这柄长剑,定然能够击溃铠甲人身上的黑甲。 沈铭有些希冀,凤凰长剑,究竟在乘风境强者手中,能发挥怎样的威力? 第四十九章 发榜 马二手持凤凰长剑,原本在沈铭手中还算巨大的剑,在马二手中,却如同玩具一般。 长期军旅杀伐,体格又如同蛮牛一般健硕,气息独特。 然,铠甲人似乎也拥有与马二同样的气质,武力更胜一筹。 “这,生前,怕也是个体面人。” 沈铭嘀咕了一句。 马三,马二左右夹击。 长枪横扫范围极大,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马二一直在抓时机。 在铠甲人攻击停止的间隔,马二持剑斩下。 不曾想,铠甲人一记回马枪,击打在剑背。 这铠甲人似乎不知疲倦,马二和马三却累的不行。 沈铭犹豫片刻,铠甲人的攻击目标应该是他,实在不行,就自己当诱饵。 “你不是要砍老子吗!”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沈铭朝着铠甲人竖起中指。 铠甲人没有脑子,自然没有反应。 但是他胯下的铠甲马,却不乐意了,吭哧一声,带着铠甲人直奔沈铭而来。 “卧槽!”沈铭双手抱头,怂的不行,护卫将沈铭围在中心。 马二立刻知晓沈铭的意思,此时铠甲人将全部攻击锁定在沈铭身上。 后背放给了马二。 “你他喵,这一剑要是捅不死他,小爷就玩完了!” 沈铭急得大吼大叫,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生死攸关,怪不得他怂。 马二也知道任务艰巨,马三为了给马二创造更好的时机,顾不得其他的。 不惜以身犯险,三步飞到铠甲人头顶,手掌上围绕着一团,土黄色的光芒。 一掌落在铠甲人头顶,土黄色结晶刹那破碎,整只胳膊被铠甲的反震之力爆成一团血雾。 到底是硬汉子,一声不响。 他的动作让铠甲人停滞片刻,马二持剑,势如奔雷。 双臂作弓。 目标锁定,爆射而出。 凤凰长剑在铠甲之上,火花四溢。 “能不能行……” 沈铭目不转睛,要是不行,那就凉了,应该能行吧…… 铠甲人冲至身前,护卫前仆后继,一拥而上,誓死守卫沈铭。 这一枪,能将众人穿个通透吧大概。 沈铭此时也不紧张。 尽人事听天命,枣红马事不关己的趴在一旁。 伴随一阵悦耳的铿鸣声,凤凰长剑最终,破碎铠甲,穿透了铠甲人的身体。 一击毙命。 沈铭虎口脱险,此时,离阳城主姗姗来迟。 “沈公子!恕在下来迟!”黄粱刚飞进来,就看到这般光景。 好在沈铭没事。 “行了,滚一边去吧,哪次都来迟,你是不是故意的!” “要是靠你,小爷早死了。”沈铭吐槽几句,倒也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送他们下去疗伤。” 沈铭说完,发现自己还不是不能行动。 “等等,还有我……” 大堂。 沈铭被婢女服侍着咀嚼食物,生活自在。 黄粱将事情与沈铭详细说一遍,大概就是,他追踪到了冯女的踪迹,在七仙山之中。 然后就去了,不曾想到了才发现是个骗局,调虎离山之计。 被拖延半天才赶回来。 “是不是傻。”沈铭白了一眼,这城主一点不称职。 被送回房间后,沈铭进入了游戏之中,结果发现,游戏里他也不能动。 也就是说,现实的伤势直接反馈在游戏内,游戏内的伤势在他退回到现实之后,会立刻消除。 不能动,也就没有登录的意义了。 倒是每日大事件那里,多出来一个红点。 沈铭好奇的进去看了一眼。 “今天发榜了吗?不知道林涛会不会上榜。” 发榜时间是正午十二点,现在是午夜,他倒是不急。 退出游戏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醒来,沈铭不仅情况没有好转,甚至更疼了。 “奶奶的,什么情况!” 沈铭在房间内嚷嚷几句,立刻进来两名婢女,在沈铭的要求下,搀扶他走到大堂。 “黄粱,你说我这后遗症咋这么大。”沈铭怎么也没想到,强行嗜血会有这么长的虚弱期。 黄粱摸了摸沈铭的脉搏。 “沈公子无须担心,您应该是在虚弱的时候遭受过重击,导致内脏破损,现在您所修功法正在为你治疗内伤,所以虚弱期会相对长一些。” 黄粱眼中有一丝羡慕,五行境对应五脏,能修复内脏,唯有天阶及以上功法。 换成寻常功法,恐怕早就死了。 不死也会烙下终生后遗症。 沈铭这边,就只是虚弱一下,仅此而已。 嗜血还是天阶Buff功法,Debuff状态,会远比其他功法更甚,因为加成更高。 综合来讲,天阶功法的好处,正在逐渐显露峥嵘。 黄粱叹了口气,羡慕不来啊。 当初玩命换了一本天阶功法,已经够他凌驾于同境强者之上,可沈公子,一身天阶功法,人比人气死人。 “哼哼。” 沈铭吭叽两声,没有多说什么。 区区天阶功法而已,他的目标可是仙阶功法。 不过金叶子的需求量,简直令人发指。 正午,离阳城炮火齐鸣,张灯结彩。 城主黄粱,盛装出席。 沈铭被丫鬟搀扶在人群中,安静等待贴榜之时。 本来他是能够直接从黄粱那里知道榜单的。 但这样就少了一份乐趣。 要的就是这种期待感,虽说他没有去参加考试,但也被气氛感染,有些紧张。 黄粱手中握有一张圣旨。 身后,是一张硕大的白纸,用来提写状元及第之词和最后大考的文章。 科举考试,三年一次,可谓是万众瞩目。 如今放榜,整个离阳城都热闹了起来。 对于其他人获得了什么名次,沈铭并不关心,他只希冀林涛能拿下个功名,榜眼,探花都行。 状元咱就不奢求了。 可偏偏不遂人愿,黄粱说了几个名字,可其中没有林涛。 探花,王盛。 榜眼,林……字一出,沈铭紧张的如同要喊自己一般。 林邈…… “草!”沈铭大骂一句,这不和谐的声音让众人纷纷扭头瞪了他一眼。 沈铭连忙举手拱拳致歉,他有些失态了。 没有听到林涛的名字,沈铭情绪失落。 不过还有个状元尚未公布,沈铭知晓,以林涛的能力,怎么也当不上状元,虽说平日里有自己的熏陶吧,可天下奇才不少。 哪里轮得到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粱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离阳城。 第五十章 说书人 “朕之子民,林涛,乘文曲星下凡,于殿试之前,惊才艳艳且功在江山社稷,心怀大义。” “特此,给予状元之称,即日庆典!” 黄粱将圣旨一字不差的读出后,挥袖提笔。 即将在那白纸上,写下这一次殿试大方溢彩的状元题词。 沈铭都要走了,林涛两个字又将他拉了回来。 “这货还能中状元?秦淮没人了?”沈铭心里虽说高兴,可嘴上还是免不了贬低几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沈铭看到状元题词,差点没一口呛死。 他说林涛怎么能够高中,合计是把他离别前,送给林涛的离别词给抄了上去。 “这个小混蛋。” 沈铭咧出一嘴小白牙,实际上当初沈铭将这首词赠予林涛,也是有这样的目的。 全国各地,都在同时进行这样一件事。 纷纷惊艳于此词。 远在千里之外,有一位温软楚怜的少女,低下头,眼中有一抹相思。 “千里,共,婵娟……” 少女正是红婵,不过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曾经他听沈铭念叨过其中几句话,如今还以为,沈铭假以林涛之手,当着天下对她表白。 不过美丽的误会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小爷高兴,来,备纸笔。”沈铭嚷嚷一嗓子。 提笔书信一封。 “林兄,上次一别甚久,如今我身在离阳,若闲来无事,则来喝酒。”沈铭本来想文邹邹的,可越写越想笑。 “去他妈蛋的,林涛滚离阳来喝酒!”沈铭直接将前面两行划去,用极为粗犷的言语将书信写完。 林涛刚刚殿试结束没多久,想必现在还在平阳。 令丫鬟将书信寄往平阳,十万火急。 做完这些,沈铭回到城主府。 林涛算是稳妥了,中了状元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 虽说这个时代,书生不被看好,甚至于经常可闻百无一用是书生之言。 毕竟武力至上。 但,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不同的角色当家做主,万一林涛真扑腾出什么花样也说不定。 沈铭相信自己兄弟,肯定能行。 没过多久,沈铭收到了王权朝的信件。 当时沈铭将书信一式三份,分别给林涛,薛青和王权朝发了过去。 找到王权朝可不容易,还是拖黄粱的关系,多方打听才找到具体位置。 他已经进了军营。 只是打开信件的时候,沈铭陷入了沉默。 信中只有短短几个字。 却格外符合王权朝那偏执的性子。 “要么荣归故里,要么客死他乡。” 沈铭最终长叹一句,看样子,若是王权朝没有混出个名堂,怕是不会回来了。 今天沈铭没有进入游戏,身体抱恙,动弹不得。 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躺在城主府温软的大床之上,四仰八叉。 呆久了又索然无味,不出去找点事情,淡出鸟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没一会又让丫鬟搀扶着他出去找乐子。 “还是外面热闹。”沈铭自己不能动,就指挥丫鬟带他到处走。 黄粱特意安排了四个漂亮丫鬟带他出行,这一手可羡煞旁人。 “听黄粱说,你们还是乘风境的大人物?”沈铭调侃了一句。 “沈公子说笑了,这街边卖肉的小贩,卖包子的掌柜,都是乘风境。” 丫鬟不说,沈铭还真看不出来。 感情这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高手。 乘风境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换个小地方,都能当城主了吧。 “沈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当年离阳城,乃是九玄之下的附属城,隶属薛家。” “后来薛家隐退,将离阳城送给了秦淮王朝,但薛家的一些家丁留在了这里,也就造就了离阳城人均实力达到乘风境的奇景。” 沈铭暗暗咋舌,这九玄是真的强悍。 “啪!”醒目拍桌。 沈铭歪过头,那是个小酒馆,有不少人围坐在那里,中心是一位头戴白玉冠的说书先生。 “有趣,走走走。”沈铭来了兴致,丫鬟带着沈铭挤了进去。 恰好刚刚开场。 “昔时寇,尽王侯,空弦断翎何所求? 铁马秋风人去后,书剑寂寥枉凝眸。” 啪的一声。 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环视众人。 “今日,就说一说那北荒王朝几十年风流韵事。” “提及北荒王朝,就不得不说北皇。” “提及风流韵事,就不得不讲当年第一美女,冯女!” 沈铭听闻此言,大有深意的看了两眼说书先生。 这人,似乎是在针对他呀,有意给他透露一些线索? 沈铭没说话,吩咐小二上酒后,边喝边听。 “北皇,乃奇才。” “博览群书,熟读兵法,用兵以奇著称。” “仅以三年,打下万里江山。” “领兵十万,对抗前朝百万大军,大获全胜。” “可这样一位旷世奇才,又为何会落得引刀自刎的下场?” “当年,北荒强盛之时,可谓是八方俯首称臣,甚至于如今的秦淮都难以企及当年北荒之盛。” 说书先生韵了一口茶水。 目光扫视在沈铭身上,面带笑意。 “这些,只因为,一个女人。” 说书先生微眯着双眼。 沈铭眉头紧蹙。 “这女人,就是冯女。” “无数英雄,拜倒在其石榴红裙之下。” “甚至,有这样一句话。”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可是当时,对于美女的最高赞誉。” 说书先生手中纸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北皇得知此事,也引发了好奇心,想要一窥其真容。” “却不曾想,惊鸿一瞥,便将心送了进去。” 沈铭点点头。 “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沈铭嘀咕了一句,他见过冯女的真容。 她的美,无法形容。 言语难以阐述。 “都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但冯女并非世人所说那般,他只祸了北皇一人罢了。” “一切因情起,因情灭。” “后来秦皇起兵,北皇兵败如山倒。” “其因在于,北皇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 “甚至下令,三十万大军一退再退,避免死伤太多。” 沈铭微微一怔,还有这种事?他现在越来越迷糊了。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冯女,你可信否?” 说书先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北皇,愿为冯女,放弃王座,隐居山林,闲云野鹤。” “可,有人不愿意他活着……” 第五十一章 你真是好人呐! “北皇做好部署后,准备与冯女私奔。” “可,他却不知。” 说书先生语气渐渐低沉。 “冯女,是九玄派下来的人。” “什么?”沈铭大惊,这冯女居然是九玄的人。 “没错……” “当年,北皇之势,已有滔天之色,九玄为了避免自己绝对的统治地位,出现任何动摇。” “又不想与北皇正面抗争。” “这样会损伤惨重,况且,九玄内部在那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和谐。” “于是,便下派冯女,精心设计,勾引北皇入套。” “同时部署秦皇,起兵造反。” “里应外合,最终兵不血刃,拿下北荒王朝。” 沈铭倒吸了口冷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铭脑袋转的很快,怪不得史中记载了北荒之盛,可却被秦皇兵不血刃拿下全部城池。 甚至将北皇逼到万军之前,举刀自刎,原来这一切都是九玄的局。 他也突然想通了,为何能够轻易拿下北荒王朝的秦皇,在之后,碌碌无为,终日无所事事。 说到底,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北皇,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树大招风,如果秦淮达到了北荒的层次,恐怕九玄的下一刀,就斩在他们身上了。 并非他无能,只是他不敢。 “不过,九玄也没想到。” “冯女居然心有不忍,将此事告诉了北皇。” “同样还告诉了北皇一个更为惨淡的事实。” “她,喜欢,沈枭……” “???”沈铭抬头眨了眨眼睛。 “WTF?” 这北皇也太惨了吧…… “哪怕知晓这一切,心如死灰的北皇,却依旧选择了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说书先生长吁了口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就完了?你特喵!”沈铭要不是不能动,就差点掀桌子了。 “好!”周围看官,哄堂大笑,拍手鼓掌。 沈铭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有啥可鼓掌的? “刚刚他讲什么了?” 沈铭连忙问向丫鬟。 只见丫鬟俏脸一红,小声说了一句。 “春宫秘史……” “……”沈铭满头黑线,合计这说书人,讲北荒的事,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 这应该算私聊吧。 等沈铭回过神,说书先生已经不见了。 显然,这是沈枭特意安排过来给他线索的。 “唔。”沈铭沉思片刻,这事也许可以从北皇身上入手。 “扶我回去。”沈铭当机立断,准备返回城主府翻阅关于北皇的资料。 城主府内。 “下一页……”沈铭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两名丫鬟为他翻阅。 “嗯……下一页。” 过了许久,沈铭有些累了。 这书上的东西,大概与说书人讲的差不多。 只是没有提到九玄。 北皇最后的结局,盖棺定论,肯定是死了。 众目睽睽之下,引刀自刎,这事没有别的版本。 沈铭头疼,前朝的事,跟他有屁关系,北皇都死了又是谁秉承了他的意志? 记载中,冯女并未与北皇孕有皇子。 “北皇身边应该有贴身侍卫和亲信吧,帮我找找。” 沈铭得将幕后黑手抓出来。 不然这一直被追杀,骚扰,他寝食难安。 “天师徐礼。” “大将军潘龙。” 沈铭眼前一亮,在北皇死前。两人踪迹全无,以至于后面再无二人消息。 秦淮二年,找到二人尸首,于天狼山抱病而亡,形如枯骨,蛆虫铺身,怨气久韵不散。 确,其百死无生。 “脑壳痛。”沈铭让丫鬟揉了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找了点线索又断了。 沈铭往后翻了一页。 “北皇身有十二黑甲死侍,共北皇入葬。” 嗯…… 当初秦皇安葬北皇,兴大墓。 或许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在九玄压迫之下,升起的那么一丝同情吧。 陪葬之人,共十二名。 是平日里,北皇的贴身侍卫,在北皇自刎后,主动请缨赴死。 “黑甲死侍。” “天师,大将军。” 沈铭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 “三只余九。” “死而复生。” “屠城。” “冯女。” “北皇未死!”沈铭语出惊人,着实将身旁的丫鬟吓了一跳。 也许北皇死了,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只要灵魂还在,哪怕你换了一个身躯,你还是你。 如果灵魂不再,身体不过是行尸走肉,你就不在是你。 沈铭断言,当年北皇,定然没有死透。 身躯已死,意志尚存。 “让黄粱过来。”沈铭笃定北皇尚在人间,当年的大将军和天师也不见得死去了。 冯女能活过来,残存自己的意识。 北皇也有极大的可能,利用某种秘术,达到死而复生。 况且,天师和大将军死的很蹊跷。 黄粱匆匆走来。 “北皇墓在何处?” 沈铭的话让黄粱微微一愣。 “离阳以南,平阳以北,五百公里处,坐落于飞煌山之内。” “沈公子可有疑惑?” 沈铭犹豫片刻,抬头望向黄粱。 “敢不敢,疯狂一次。”沈铭深吸一口气,他所行之事,有违天和。 “此话怎讲?”黄粱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沈铭要干嘛,他实在想不透。 “黄粱,你马上统领离阳城军队,即刻启程,前往飞煌山。” “挖地掘坟!”沈铭一番话,斩钉截铁。 黄粱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 黄粱委屈的眨眨眼睛,沈大公子呦,你可真是难为死我了,可这话他还不敢说。 “……行……吧……”黄粱咬咬牙,哪怕是前朝帝皇的墓,也不可轻易如此。 不然,业障缠身,雷劫更盛。 更何况,北皇墓还是由秦皇亲手埋葬。 他黄粱若是真行此事,怕是出了个大风头,天下,人尽皆知。 只是,定然要遗臭万年,死后被人挖坟掘墓,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入土为安,这是天道。 挖坟掘墓,乃天下之大不讳。 可如今,黄粱也没有办法。 这个保姆,可不好当,虽说勾搭上了九玄这条大船,奈何沈公子形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 “传令三军,城北集合!” 黄粱也知道,犹豫没有用,不如痛痛快快,搏一把。 沈铭也明白,若是他猜错了,怕是坑死黄粱了。 看他这年纪,不大不小,也没个媳妇,若是此事传出,恐怕以后更没人愿意做他媳妇了。 “我陪你一起去,任何事,我沈铭以一己之力承担。” 沈铭的话,让黄粱内心百感交集。 沈公子,真是好人呐,呜呜呜。 第五十二章 马大 六千人军队在城北集结。 清一色乘风境。 “左翼骁骑尉,马三,率两千骁骑兵集结完毕!” “右翼军剑尉,马二,率两千军剑兵集结完毕!” “中前冲锋尉,马大,率两千冲锋兵集结完毕,请统领大人批示!” 没想到,这黄粱不仅手握政权,还是个统领,掌握兵权。 马二,马三沈铭都见过。 马大他还是第一次见,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小眼睛,国字脸,看上去就很敦厚。 不过眼中闪烁的光芒,与他这个大公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闷骚货啊!”沈铭乐了。 可能是臭味相投,两人一下就看对了眼。 “这位就是沈大公子吧,在下马大,愿为沈公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大这脸和嘴极不匹配。 明明是一副刚正不阿,铁面判官的模样。 却偏偏油嘴滑舌,左右逢源,处事老道。 沈铭还就喜欢这样的。 想必这一路不会太无聊。 黄粱领军,如此声势浩荡,定然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沈铭有气无力的趴在枣红马上,被千军围在中心。 万一半路出现意外,这位大公子掉了根毛发恐怕都是大灾难。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心中想的。 沈铭可没那么矫情,虽说出身富贵。 可两世为人,上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碌碌无为,空有满腔热血,无处安放。 这使他对普通人更为亲近,性子也随和,没有架子。 走了一个时辰,沈铭与周围的人也渐渐熟络,似乎,沈公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挺好的…… 春末,天气炎热,沈铭喘着粗气。 四名随身丫鬟为他扇扇子,缓解一下。 行军缓慢,沈铭有些不太适应。 “马一二三,咱们先往前快走点?”沈铭询问一句,也不想填什么麻烦。 “嗯……好!” 马大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他们三人在,哪怕惊雷境,也可一战。 更何况这次有黄粱跟随,问题不大,只是不要离部队太远就好。 四个丫鬟和三个保镖将沈铭围在中间。 马大走在最前面,马二马三一左一右,双眸犀利,这是一片黄土平原,人迹罕见。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还好这几个丫鬟心思细腻,临行前为沈公子准备了不少食物,水果还有上好的佳酿,应有尽有。 “你说,你们这名字,取得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沈铭大概了解到,这马一二三,是三兄弟,从小就天赋不错,三人同心,其利断金。 原本是一群草莽豪杰,后来被黄粱看中,招安。 这么久过去,身上草莽之气还是若有若无的显露。 “沈公子有所不知,咱出身乡下,取名向来随意,孩子一多,就直接编上号。” “像我们朝明村,有人叫大黄,有人叫老黑,还有人叫大娃,葫芦。” “我们哥三,名字好歹还像个人。” 沈铭听闻此言,扑哧一笑。 “沈公子,咱离阳城咋样。”马大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挺好,姑娘好啊,姑娘好。” 说来也巧,马大一开口,沈铭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百花楼和桃花楼,不知沈公子去了哪个?”马大两眼泛光。 “桃花楼还没去,不过百花楼的头牌姑娘,春夏秋冬,是真的漂亮,有感觉。” 马大和沈铭凑到一块,听的津津有味。 “哎,咱这也没去过,军事繁重,如今听沈公子讲了这么多,可算大开眼界。” 马大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唉声叹气。 “等回去,我去桃花楼给你们讨上几壶桃花酿,解解馋,至于姑娘……” 沈铭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了一下。 “花魁可都是小爷的,不能跟我抢,其他姑娘随意,嘿嘿嘿。” “好好好!”马大兴奋极了,马二马三不好女色,却对酒,情有独钟。 “咱们这是干啥去?”憋了好久,马二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黄粱也没说要干嘛,他们也不敢问。 “挖坟。” 沈铭随口一说。 “啥?谁的坟?”众人大惊。 “前朝皇帝。”沈铭语气平淡,结果一句话将马大从马背上惊的摔了下去。 “前……前……”马二也是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 “太疯狂了……”丫鬟惊叹一句。 “还行吧,就砸……挖开看看,咱也不盗墓,怕什么。” “小爷罩着,莫慌。”沈铭大大咧咧。 马三摇摇头,沈铭这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会引发多大的波澜。 没入土前,你就算将尸体挫骨扬灰,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入土为安,谁也不想自己死后也不得安生。 寻常坟墓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前朝皇帝的坟墓。 尤其还是当朝皇帝,亲自修建。 沈铭摸了摸下巴。 提到此事,他有个疑惑。 为什么秦皇要为北皇修大墓,沈铭不懂其中的门道,也许是为名?安抚天下,体现自己明君善政?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都不傻,听说各地暴动,有反叛军暗中勾当。 南地连年干旱,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新皇躲在帝都,不理朝政。 老秦皇重病卧床。 是否又有九玄的影子。 沈铭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身为九玄之一,沈家的大公子。 虽说平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但毕竟身处那个高度。 看待问题也不一般。 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就一定要挖开北皇墓,证明他的猜测。 如果他所想是对的,那么事情就有意思了。 临至傍晚,也不过才行了二百公里,不出意外,今晚将在前面五十公里处安营扎寨。 五百公里的路程走了一半。 毕竟都不是凡人,速度快也正常,若是黄粱全速行进,五百公里不过是两个时辰的事。 沈铭等人一马当先,走在前方欣赏风景,实际上一堆黄土也没什么好看的。 “红红啊,你能不能稳当点走着,本公子屁股都要散架了,你瞅瞅别的马,再瞅瞅自己,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沈铭不由得叹了口气。 枣红马不乐意了,两蹄朝天,险些把沈铭摔了下去。 若非沈铭有伤在身,动弹不得,早就一巴掌拍了过去,偏偏现在拿枣红马一点办法都没有。 “站住。” 阵阵黄沙吹过,前方出现了一队马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第五十三章 似曾相识 “还有妹子,也留下来。” 沈铭微微张开嘴唇,震惊的说不出话。 突然热泪盈眶。 “可算碰到好玩的了!” 当马贼准备劫财劫色的时候,哪里回想到,沈铭居然将他们当成玩具了。 马大一眼就看穿了几人的实力,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货色,既然沈公子有心想玩乐,就谁也没说话。 沈铭努力的想将身子挺直,可疲惫期还没有过去。 “别,别,别废话!赶,赶紧,在,在一旁站好。” 这男的年纪不大,是个结巴,身旁独眼大叔一巴掌抽在他的脑壳上。 “你个瓜娃子,说话不利索,就少说话。” 这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让沈铭哭笑不得。 马贼共五人,两个中年大叔,还有一个少年,两名青年。 这阵容不咋样,可胆子不小。 “现在,男的到这边,女的到那边,钱财,武器扔地上。” 为首的独眼中年大叔,语气有些紧张。 马大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要出手,沈铭赶忙出言阻拦。 “人家第一次拦路打劫,你配合一下不行?” 沈铭嘴角挂笑,不温不火。 马大闻言,一拍脑门,径直将手中的武器和钱财,全部扔在地面。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沈铭瞅着几个马贼是越来越有意思。 看其装扮,应该是流民。 生活所迫,混口饭吃。 沈铭倒想看看,这几个劫匪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独眼中年,边清点战利品,一边数落着几个小姑娘。 “恁们这群,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吗,你瞅瞅他们几个,那像好人。” “尤其是这个……你看看,这面相。” 独眼指向沈铭,絮絮叨叨的。 “摆明了一副登徒子的嘴脸,叔这是在救你们,别被这种小毛蛋给骗了。” “……?” 沈铭气的吐血,我!日! “小爷怎么了,怎么就登徒子了,你是不是柠檬吃多了,酸我!”沈铭火冒三丈,嚷嚷起来。 “你在说话,老子劈了你,呸!”独眼轻啐一口,丫鬟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说我像不像登徒子?”沈铭望向四个丫鬟。 “像,不不不!”先是点头,后是连连摇头。 这下可把沈铭郁闷坏了。 “我好歹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帅哥。”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讲不通。” 沈铭无奈的叹了口气,本公子内在岂是你们能够懂得? 马大脸色憋的涨红。 “姐姐你真好看。”马贼中的少年指着一个丫鬟,憨傻的说道。 “打劫呢,严肃点!”独眼给了少年一脚,差点从马上踹下去。 憨傻少年嘿嘿一笑,揉了揉屁股。 “你们从哪来,往哪去啊兄弟。”沈铭打了个哈欠,天色已黑,舟车劳顿,甚是疲惫。 “关你屁事,没钱了吧都!”独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们要去清屏山,我二叔说那里都是仙人!” “会飞的,可帅了。” “可惜,我们盘缠带的不够,这才没走两天,就用没了。” 憨傻少年现在一点也不结巴。 “你不是结巴吗?” 沈铭眨眨眼睛。 “我那是紧张。”少年满脸土灰,眼眸中闪过一抹纯真。 实际上,沈铭与少年岁数差不多,但沈铭却给人一种老练的错觉。 “你个瓜娃子!咱们这是打劫!打劫,懂吗!”独眼气的不行,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哎呀,二叔,他们是好人,不是坏人。” 憨傻少年也不喊疼,认真的解释了一下。 “可我们是特么坏人呐!”独眼要崩溃了。 “行了,赶紧走,这些银两应该够我们到清屏山了。” 独眼嚷嚷了几句,马贼转身欲走。 突然听到大地振动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啥了!”独眼大惊,第一时间将少年护在中心位置。 沈铭微眯着眼睛,这几个人真是从哪个村子里来的? 不消片刻,黄沙漫天。 却又偏偏阴云密布,看不太清,等他们缓过来的时候,额头铺满冷汗。 六千人正规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哎我的天娘嘞,咋就这么惨,第一次打劫就被官兵抓了呦。” 独眼的话让沈铭笑弯腰,甚至直接从马背上摔落。 幸灾乐祸。 “你大爷的。”马大翻身下马,从地上马贼手中拿回自己的兵器。 “听好了,本大爷是中前冲锋尉,马大!好大的胆子,谁都敢劫。” 马大一声历喝,差点将几人吓破胆,不过也就是吓唬吓唬。 他倒是对沈铭懂得很,主动跳出来唱黑脸,将好人卡留给沈铭。 “扶我起来。” 马大将沈铭安稳的放在马背上。 “那小子你过来。” 沈铭招呼一声,憨傻少年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这是五千两银票,省着点花。” “瞎眼,你是真眼瞎,本公子那么帅……”沈铭话还没说完。 只听见独眼嘟囔了一句:“不帅。” 沈铭充耳未闻。 “你们以后少做这种勾当,谁都打不过,也不怕把这孩子命搭进去。” 沈铭撇了撇嘴。 “继续行进。”得到沈铭的指令,军队继续前行。 少年好奇的看了眼沈铭。 “等以后,我修成仙,把这些钱还给你!” 沈铭越走越远,少年大喊了一句。 彻底走远后,沈铭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他乐善好施,只是他总觉得以前见过这个少年。 这种感觉很玄乎,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可又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还对这个少年有所亏欠。 “现在不欠了吧?” 沈铭嘀咕一句,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沈公子,今日我们现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恐怕天将有雨。”黄粱从后军走来,询问了一声。 “好。”这方面听黄粱安排就是。 “我们明日就能抵达北皇墓,真要挖?”黄粱害怕只是沈铭一时兴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挖!必须挖!”沈铭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见到沈铭的态度,黄粱也不多说,让马一二三安排军队修整部署。 沈铭躺在大帐内,没有让丫鬟进来。 偷偷进入了游戏。 哪怕他不能动,他也得看一眼任务。 因为每日任务通常会对未来的一段时间,进行提示。 这样他能更有把握一些。 结果,一打开任务面板,居然有两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 第五十四章 梦境之战 [任务1:和平解决马贼](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金叶子+100) [任务2:仗义疏财](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200) [任务3:做个美梦吧!](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可在游戏外完成) 前两个任务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让沈铭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任务?沈铭扶额,什么鬼任务,还真是适应他的身体状况,可以一动不动的将任务完成。 时间也差不太多,沈铭正准备退出游戏的时候,突然看见右下角有一个Debuff的小框框。 (Debuff:虚弱,剩余时间8H54Min) 咦,沈铭心中一喜,这虚弱状态还有不到九个小时就可以解除了,想到这,沈铭赶忙退出游戏,准备睡上一觉,明天醒来,大概就可以行动。 沈铭思索片刻,明天要挖北皇的坟,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心中有了些许的思索。 入夜,暴雨临至。 也许是老天爷知道这一伙人,要做什么鸡鸣狗盗,挖坟掘墓,丧尽人伦之时,大雨连绵不觉,雷声震天。 沈铭睡得很熟。 还别说,真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有一个极美的女人,沈铭看不清她的脸,十分模糊。 沈铭沉沦在温柔乡中,这女人,他有些熟悉,可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他试图挥散女人脸上的迷雾。 却失败了。 杯酒入肠,他与女人相对而坐,吟诗作对,笑意融融。 渐渐, 沈铭感觉, 有一些寒冷。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望向那个女人,她脸上的迷雾似乎少了几分。 “你是谁?”沈铭好奇的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注视着他。 沈铭感觉,这女人的身体,渐渐从火热变得冰冷,在她脸上弥漫的雾气,每消散一分,身体就更加寒冷,僵硬。 沈铭动的哆哆嗦嗦,不自觉的离她远了几分。 “你,过来呀,不爱我了吗?”女人若隐若现的面容,沈铭贴近她,努力想看清他的样子。 “你,愿意为我去死吗?”女人呵气如兰,从口腔里吐出来的一丝热气,让沈铭有些温暖。 “我……”沈铭猛然睁开眼睛,这话,似乎有些熟悉! 当他在望向那女人的身体时,却发现,原本完美的身材,如今不过是一枉白骨! 蛆虫乱窜,不停地在骨骼上翻滚,跳跃。 “冯女!”沈铭惊叫一声。 女人娇笑连连,脸上雾气散尽,骨骼化为飞灰,徒留一个完整的人头。 赫然是冯女! 沈铭倒吸了一口冷气。 “来人!” “来人!” 沈铭急的大喊了几声,却无人回应,对于冯女的突然出现,沈铭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虚弱无比,根本没有战斗能力,难不成,要死在这里了? 不对, 不对! “这是我的梦境,我自无敌!”沈铭牵强的抬起头,身体靠在帐篷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冯女说道。 “你能操控你的梦境吗?”冯女不徐不疾的浅笑一声,嘴角咧起了一抹恶毒的弧度。 “现在,是我在操控你的梦!”冯女声音逐渐尖锐,帐篷刺啦一声,支离破碎,暴雨浇在沈铭的身上,让他一个寒颤。 我要清醒, 醒过来, 一切都好了! 沈铭不停地麻痹自己,他想要从梦境中挣扎出来,许久,还是不行。 “别挣扎了,我知道你身边有个惊雷境的城主,也知道你实力不弱,可是在这梦境之中,他们进不来。” 冯女飞向天空,又俯冲到沈铭的面前。 “你,去,死,吧!”冯女双眼猩红,这让沈铭大脑一震剧痛,精神性攻击手段,却是无法防御,除非你的精神力比对方更高。 危机关头,沈铭反而笑了一声。 “这么阻拦我去挖北皇的墓,是怕我将你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吗?对了,你不是喜欢沈枭吗?怎么,又这么维护北皇?” 沈铭的话让冯女剧烈颤抖,精神力刹那破碎,沈铭得以喘息。 “冯女呐,你到底喜欢谁?还是说,你一直都拿北皇当备胎,包括现在也是?” 沈铭语气渐渐平静。 “你现在接近北皇,难道不是为了利用他,对沈枭复仇吗?” “你胡说!”冯女咬牙切齿,心神剧烈波动,导致她无法集中精神对沈铭发动攻击。 “我胡说?你怎么想的,你心里没数吗?”沈铭闻言冷哼一声,他只需要拖到自己生物钟复苏的时间,就一定能够醒过来。 但让沈铭没想到的是,冯女很快就缓和过来,满脸不屑。 “嗯……”沈铭沉吟一声,他大概懂了,这个冯女完全就是蛇蝎心肠,此时估计已经下定决心,那么他的话将无法影响她的任何行动。 “呵呵,今天,你一定要死。”冯女笑容阴森,哪怕是这样的笑容,依旧没有办法,掩盖她惊艳的容貌。 沈铭冷眼直视。 冯女的精神攻击再一次从他的脑海里炸响。 身体一颤,沈铭额头铺满冷汗。 “若不是因为你是沈枭的儿子,你早就被人杀了。”冯女嘲弄了一声这个纨绔大少。 沈铭不气,甚至还有余力说话,他现在好像有点适应了冯女的精神攻击。 “放你娘的屁,老子要不是沈枭的儿子,谁会杀我!” 沈铭这一句话还真的把冯女弄楞了,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毕竟沈铭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替他爹还的债。 “你怎么还没死。”冯女不想和沈铭计较这些,只想着在沈铭清醒之前,将他杀了。 沈铭也不知道为啥,从最一开始的难受万分,痛不欲生,到现在,感觉平平,好像习惯了。 冯女也察觉到一丝端倪,她有些慌了,从最开始,她就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致沈铭于死地,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沈铭的精神力居然如此顽强。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开始还能让沈铭有些痛苦,现在沈铭完全就和她在分庭抗衡。 又过了许久,沈铭嘴角突然漏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蓦然睁开双眼。 “是不是,该我还击了……”沈铭的目光,居然让冯女感受到极致的恐惧,那种压迫感,难以企及。 “怎……怎么会!” 第五十五章 登山 “怎么会?”沈铭闻言冷笑,之所以不回答,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不过气势要做足,装腔作势这种事情,他熟络的很。 沈铭目光如炬,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冯女,他现在的精神力很强,足可以碾压冯女,但是他没有精神性攻击手段。 无法将精神攻击展露,这样他也对冯女无可奈何。 只是凭借气势,吓唬住冯女,仅此而已。 沈铭思索了一会,大概是因为玩游戏的原因,这个游戏是凭借他的意识操控,相当于每日都在磨砺他的精神力,受到冯女的攻击后,他不由自主的吸收来自冯女的攻击,渐渐适应。 这也使他的精神力逐步攀升。 外加上在抡州城的时候,被黑衣人好生折磨,挺过来后,精神力与意志潜移默化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可谓是无巧不成书,沈铭心中也是一阵冷汗,若非这眼前的种种,恐怕他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梦里,这群人的手段,还真是防不胜防,连梦境都能潜入,这世界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沈铭哆嗦了一下,气势懈怠半分。 冯女也看出来,沈铭并未掌握攻击她的方法,脸色缓和许多。 “你放心,早晚我会杀了你。”冯女贝唇紧咬,怒目圆睁。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执意去挖墓,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到时候因果报应,沈家也保不住你。”冯女冷笑连连,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 沈铭无意与她耍嘴皮子,两个人谁都不能奈何谁,于是也不想耽搁时间。 “赶紧滚,小爷还要休息,睡个觉都不让人消停。”沈铭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强行从梦境中脱离。 睁开眼睛,雨还在下,帐篷还在。 但是他却无心再睡了,仰躺在帐篷内,陷入了思索。 冯女说的话不像是开玩笑,挖墓这事,指定不人道,会不会遭天谴,他不清楚,不过也不能因此就把事情耽搁了。 沈铭突然后悔,自己退出梦境太急。 不如跟冯女做个交易好了。 他清楚答案,只是眼见为实,算了。 沈铭也不是纠结的人,既然错过了,那就不管了,一切按照原计划执行。 天蒙蒙亮,沈铭吆喝了一声帐篷外的丫鬟,将他搀扶出去,随便吃了一些东西。 雨没有昨晚那么大了,不过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 这并不妨碍众人的路程。 由丫鬟为沈铭打着油纸伞,遮蔽雨滴。 军队不徐不疾的前行,转瞬到了中午,沈铭抬头看向渐渐放晴的天空,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北皇墓所在的山中。 他现在已经从虚弱期中脱离,能动了以后,沈铭也闲不下来。 东跑跑,西颠颠。 马家兄弟追的满头大汗,感觉这位沈公子,还是虚弱点好。 沿途风景没什么好欣赏的,黄粱与沈铭并肩前行,像一个导游般,为他介绍这附近的部署和县城,毕竟沈铭这一次来,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北皇墓,其他地方也没有去的必要。 不过不久之后,他肯定要离开离阳城,继续远行,所以提早了解也是好事。 听黄粱说,这边县城不少,密集的地方十分密集,稀疏的地方也异常稀疏,甚至于十几个县城几乎墙贴着墙,沈铭对此,有种大学城的感觉。 北方山多,妖怪也多,黄粱提到这茬,表情严肃了几分。 沈铭这时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那具成精了老虎的尸体,有空可要炼制成丹,最近离厚土境越来越近了。 等到厚土境,他就离开离阳,仔细想想还有点舍不得。 “快到了。”黄粱指向前方那巍峨伫立的险峻大山,沈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他不懂风水,却也能感受到这座山,绝对是最佳的墓穴,风水宝地。 “飞蝗山,地势险峻,如果从天上看,就像聚宝盆般的模样,所以在这方圆百里都颇为有名气,不过几乎没有多少人敢进去。“ “还记得几年前的时候,飞蝗山有过不少传说,说山中有吃人的妖怪之类的,因为有不少村民上山采摘药材,打猎,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 “也有人说是北皇的鬼魂不希望别人打扰他的坟墓,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去了。“ 黄粱讲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山脚。 沈铭点点头,这里杂草丛生,没有明显的山路,显然是太久没有人上去过,所以杂草将原本通往山中的山路遮蔽了。 黄粱寻找到一条还算好走的路,接下来马匹已经无用,全部拴在了山下。 六千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小路向上爬。 大家都是修仙的,这一程山路并未感受到多么疲惫。 沈铭却发现了一些问题,这越向上走,他就越能感受到一股压力。 回望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想多了。”沈铭耸耸肩,施展梯云纵,走在队伍最前面,除了马家兄弟和黄粱外,居然没人能跟得上沈铭的速度。 “沈公子好轻功!”黄粱赞叹了一句,他虽然没见过沈铭亲自出手,但是通过沈铭持剑的姿势,看得出来这位沈公子基本功扎实的很,只是没想到,他轻功居然也这么好。 “好什么呀,我跑的再快,也没有你飞得快。”沈铭有些羡慕,惊雷境能够自由飞行,也不知道咱什么时候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一个时辰后,众人达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周围干枯的树越来越多,与山下的欣欣向荣不同,这里仿若一阵死寂,偶尔还有散落细碎的白骨,分不清是人骨还是兽骨。 “没事,当初秦皇在为北皇精建坟墓的时候,特意找高人布置了一些手段。”黄粱语气平淡,闻言,沈铭楞了一下,扫了黄粱一眼。 “挖坟这事,你告诉秦皇了吧。”沈铭微微摇头。 黄粱有些心虚。 “无妨,不然你个小小城主也找不到打开皇陵的方式。“沈铭以前小说没少看,虽不见得写的都是真的,但有些事情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尤其是皇陵,定然机关重重。 贸然开墓,死伤惨重,都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沈铭也没有责怪黄粱的意思。 倒是秦皇的态度让沈铭有些琢磨不定,两城被屠之事,朝廷那边都没有一点反应,看样子应该是在观望沈家的动静,估计他早就被秦淮朝廷盯上了。 第五十六章 沈公子真乃神人也 沈铭爬到山顶,眺望远方,风轻云淡。 “北皇墓在哪呢。”沈铭不解的问。 “山下。”黄粱嘴角挂笑,一句话差点没将沈铭呛死。 “山下?!”沈铭急了,早知道要下山,还上来干嘛! “咱们从那边上来,从这边上去,飞蝗山可不是指这一座山体,你看这四周的山,都是飞蝗山,而北皇墓坐落在这山脉的中心,是一个盆地,也因此称之为聚宝盆。” 沈铭撇了撇嘴,搞得还挺复杂,无奈只能下山。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飞蝗山另一侧的山路,崎岖难行,加上暴雨,极为泥泞。 沈铭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下去,差点摔下去。 反观黄粱,飘荡在半空,神色轻松。 “我感觉,有点不对。”走到一半,沈铭眉头紧蹙,这飞蝗山的山体,通体漆黑,还有不少的树木如同被泼了尤其一样,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一股邪恶的感觉,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而且这种感觉,距离北皇墓越近,就越严重,黄粱一直沉默没有说话,沈铭仰头望天,风云际会,乌云压境。 沈铭壮着胆子继续向下面走去。 他闻到了一阵酒香味,沁人心脾的味道压制了所有的邪恶气息。 沈铭深吸一口气,与黄粱对视一眼。 北皇墓出问题了。 黄粱心中忐忑不安,现在的状况,与秦皇和他说的不一样。 难不成,北皇有后,刚刚祭祀过? 这酒是谁放的? 想到这,黄粱的速度提高了许多,沈铭犹豫片刻,紧随其后,马家兄弟急忙跟上。 沈铭站在北皇墓前,陷入了沉思。 黄粱眼中满是震惊,在北皇的墓碑前,放置一颗被挖空的人头,里面盛满了血酒! 这是什么意思? “人头做酒杯,饮尽仇敌血。”沈铭背过手,大概明白了,来自北皇的复仇。 过了半晌,沈铭抬头望向北皇的墓志铭。 两行字,旷古绝今。 两脚踢翻九玄天,一肩担尽古今愁! “这墓志铭,是秦皇所写。“沈铭眯眯眼睛,看来当年北皇确确实实威胁到了九玄,秦皇所刻此墓志铭,也不怕九玄对他动手? 黄粱鼻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仙门闭锁,九玄为天。 秦皇居然敢刻下如此墓志铭,现在九玄之一的少主就从旁边站着,要是生气了,他小命不保啊! 沈铭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拍了拍黄粱的肩膀。 “开墓。“ 黄粱不敢含糊,正好这时候,身后六千兵马齐聚,手持农铲,在马家兄弟的指挥下,开始掘地。 沈铭在四周转悠着,不时地贴近四周漆黑无比的树木观察了一会。 他没敢触碰,心中将此事记下。 能将死人复活的东西,定然是邪恶至极,等回到离阳,应该找个明白人问一下,这种手法是从哪里传来的。 北皇生前能够拥有威慑九玄的力量,但是本身实力,却没有那么恐怖,这说明他身旁有不少帮手,生前帮他的不算什么,但是在北皇死后还能够帮他,定然对他极为忠诚才是。 北皇墓在六千人的手下,没用多久,就彻底挖开。 放眼望去,一片漆黑。 有一条通道,直通地下。 “沈公子跟在我身后。”黄粱神色谨慎,棺木内机关重重,甚至有他都难以抗下的危机。 沈铭点点头,没有多说,跟在黄粱的身后走了下去。 除了马家兄弟和四个丫鬟外,其余人都守在外面,不得入内。 墓下,是一条捅到,当他们进入之后,烛光闪耀,一排排自动点燃。 沈铭没想到,还真如小说里写的那般。 前后走了十多分钟,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想必是黄粱一直带着他们走安全通道。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古铜色的大门。 沈铭瞧得仔细,没上有一行小字。 这一眼,看的他头皮发麻。 “我知后世有沈公子。”沈铭低喃了一句,浑身冰冷。 这行字有些年头了,恐怕在他还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刻在了上面,难不成,是哪位高人看到了未来? 沈铭想到这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蹊跷的是,沈铭嘀咕完这一句话之后,古铜色大门自动打开。 沈铭望向黄粱有些不解。 “秦皇说,此门只有你能开。”黄粱如实回答。 沈铭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觉自己好像入局了,而且这个局,早在几十年前,就为他准备好了。 提心吊胆的往前走,他还能活着出去吗? 古铜色大门后,是偏殿,里面空无一物,穿过偏殿,是主殿,北皇的棺材就在那里。 进了主殿,黄粱蓦然回头,他总感觉偏殿少了些什么。 沈铭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偏殿本来应该有十二个陪葬的死侍吧。”沈铭漫不经心的一句,让黄粱呼吸一窒。 “好,好像是。”黄粱身体紧绷,下意识将沈铭护在中间。 “不必如此,那十二个陪葬的死侍,你们见过。”沈铭语气平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见过?”马二有些不解。 “还记得那晚硬闯城主府的铠甲人吗?”沈铭双眼盯着北皇墓,沉声说道。 “他就是当年陪葬的十二死侍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其中一个被我杀了,另一个放跑了。” “这怎么可能!”黄粱不敢置信,马家兄弟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那些丫鬟听的云里雾里,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 “当年那十二名死侍,是死后下葬的,怎么可能还活着。”黄粱摇摇头,有些怀疑沈铭的话。 沈铭眉毛一挑,也不解释。 “把棺材打开。”沈铭吊儿郎当的样子让黄粱无可奈何,也只得照做。 马家兄弟和黄粱,四个人用力将棺材盖抬起,掀起了一阵尘会。 “这怎么可能!”黄粱惊叫一声,后退两步,棺材盖摔在地上,磕碎了一角。 “里面是空的吧。”沈铭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他早就猜到了北皇墓,是一座空墓。 北皇还活着。 此时所见所闻,也由不得黄粱不相信,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这个看似败家,无用的沈公子,一时间愣了神。 “沈公子,真乃神人也……” 第五十七章 久别重逢 秦皇为北皇建墓,本就不符合常理,沈铭在心中暗自思衬。 北皇复活一事,显然与秦皇脱不了干系。 “我们走吧。”沈铭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后,不想多留,这里给他的感觉很不妙。 黄粱点点头,也算松了一口气。 既然墓中无人,那就不算挖坟掘墓,丧尽天良。 沈铭等人踏出坟墓后,翻山越岭,打道回府。 他得找个明白人问问。 沈铭走出飞蝗山后,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穿着简朴,却又有一种气吞山河之势。 九五之气。 沈铭眸子骤然收缩了几分。 难不成,此人是北皇? 黄粱发觉沈铭的异常,顺延沈铭的目光瞧去,大惊失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嗓子属实将沈铭吓的不清,身后六千将士也纷纷单膝下跪,神色恭敬。 唯一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沈铭。 是不是有点不合群?沈铭咧嘴一笑,脑袋里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个想法。 秦皇来干嘛?瞧样子,微服私访,也许就是奔着他来的。 “不知秦皇来此有何事?”沈铭语气不卑不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秦皇。 年轻,英俊,气质非凡。 眼眸内,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两人对视一眼,秦皇负手而立,笑容儒雅随和。 “沈公子,在下只是来看看你。” 秦皇转过身,慢慢踏上天际。 “我想看看,这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挖坟掘墓的沈家少主,长什么样子。” “可能,如果没有你,天下人都会以为,北皇已死吧,呵呵。” 秦皇走了。 走的时候,烘日吐霞,吞江漱月。 “嗯……”沈铭没有多说,示意黄粱他们继续前进。 见到秦皇走远,黄粱下令三军向离阳城进发。 一路上,沈铭沉默寡言,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他猜不透秦皇的来意。 直觉告诉他,秦皇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城府极深。 北皇和老秦皇之间,恐怕有什么交易。 归途与来时一样,天黑,安营扎寨。 天亮又继续出发。 终于回到了离阳城,沈铭托黄粱给他找一个靠谱的风水先生,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公子,林状元找你来了。”丫鬟对着房内喊到。 “林状元?谁呀?”过了好一会,沈铭才反应过来。 是林涛那个怂货! “他喵的。”沈铭推开门,快步走出去。 林涛正坐在大厅。 “林状元,平阳距离这里,那么远,这几天就赶到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春风得意马蹄疾。 两个人没有太多寒暄,勾肩搭背的走出城主府。 林涛不怀好意的笑容挂在脸上,沈铭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今天哥请你去百花楼,找最靓的姑娘喝花酒。” 林涛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林涛哪里像个状元,完全就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流氓。 进了百花楼,老鸨笑容满面的吆喝了一声。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这老鸨见过沈铭,知道沈铭要找的是谁。 百花楼内的常客一见沈铭,纷纷后退了两步,顿时,喧嚣的楼阁寂静下来。 那日沈铭与万公子的矛盾,众人有目共睹。 如今,沈铭再次出现,可万公子,却没了影子。 万府甚至都没传出半点口信。 更奇特的是,离阳城内的几个大家公子,最近似乎同时被家里禁足,刻意避开沈铭。 这就有些诡异了,城主都没那么大的面子,他是谁? “呦!公子今天带客人来了。”春罕见的抛头露面,从帘幕内走了出来。 下面的众人,小心扫了几眼,不禁心猿意马。 林涛也是愣在了原地,咂了咂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好歹也是个状元呐。” 沈铭摇头叹气的样子活像个小老头。 “状元?莫非是近日金榜题名的林状元?” 瞧两人这语气,关系还不一般。 沈铭领着林涛走上楼。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微微躬身,林涛感觉自己有点看不过来了。 都好看,都漂亮。 坐落席间,大多数是沈铭与林涛在聊,四位头牌偶尔陪上两杯酒,不时的插上两嘴。 沈铭有意避开与状元有关的词汇,他可知晓,这四位姑娘,琴棋书画造诣不俗。 若是真问了什么林涛答不上来的话。 那可就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偶尔,沈铭还耍耍流氓,挠挠春的手心,眨眨眼睛。 酒过三巡,在沈铭的示意下,四人纷纷退去。 接下来,就剩下沈铭和林涛二人,相对而坐。 “来,喝呀,愣着干嘛。”林涛推了推沈铭。 此时沈铭一只手悬在了半空中,难以置信的望向林涛。 “林涛,我没听错吧,你这是要向朝廷,主动请官?” “对呀,怎么了。”林涛笑了笑,嬉皮笑脸的样子。 沈铭将酒杯重新放下,难以置信。 “十年寒窗,一朝中士,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求个仕途,报效江山社稷吗。” 林涛眼眸明亮。 “现如今的官场上,是僧多粥少啊。” “我呢,又朝中无人,干等着派官,只怕一辈子也没个结果。” “书生本就不被看好,哪怕中了个状元又有何用。” 林涛苦笑了一下。 沈铭沉默,这一年未见,林涛成熟了不少。 “我知道,沈兄是觉得我太过势利了,可有什么办法。” “还记得那时候,我在长安城门口说的那句话。” 沈铭点点头,他哪能忘。 “要是混不出个名堂,老子就不回来了。” “如今,考上个状元,其实没啥用。”林涛摇摇头。 “所以,我才想到主动出击。” 沈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并非觉得林涛势利,只是以林涛九玄公子的身份,求朝廷派官,属实有些不妥。 更何况,现在秦淮还不知道是怎样和局势变化。 沈铭有些担心林涛的立场。 显然,林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转念一想,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既然林涛喜欢,那就,随他去。 “沈兄,我已经和皇上请好了官职。”林涛拍了拍胸脯,笑容满面。 “这么急?”沈铭眉头紧蹙,没想到林涛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早点入职,也避免岁月蹉跎,意气消磨。” 听这话,沈铭知道林涛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第五十八章 林涛的抱负 “来来来,喝。”林涛举起酒盅,沈铭摇摇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涛,你这未免也太性急了点。” “这几日刚刚放榜,你就舔着脸主动求官,你就不想想别人怎么说你?” 沈铭眉头皱了皱,握住林涛的手臂,看着他。 “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沈兄呐,这仕途,没那么好走。” 林涛也是无奈之举,朝堂之上,派系分明,想要混出点名堂,他不得不急。 虽说会被人嚼耳根,暗地里骂着史上最不要脸的状元,可他有什么办法? 即没关系又没人,只能自己运营。 “林涛,我是真没想到啊。”沈铭和林涛碰了一下,再次杯酒下肚。 “没想到,我会如此官迷心窍,求官心切是吧。” 林涛笑了笑。 “我呢,和你不一样。” “现在虽然是高中了,但是往后的仕途上,那就好比三伏天过火焰山,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 “机不可失,机不可失啊!” 林涛长吁了一口气,想到未来,满眼憧憬。 沈铭明白了,也对。 这货也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有多牛逼,还把自己当个普通的公子哥。 估计这是出了外面,见过太多的世面,知晓自己家根本不算什么,方才如此急切。 沈铭站在林涛的立场上考虑了会,虽说他这样急切的求官,可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遂问道:“你想好去哪了吗?” “今天非要和你聚一聚呢,也是想提前和你告个别。” “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一别,将成永决啊。”林涛苦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沈铭却一下拍开。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今日一别将成永决?咱们兄弟刚开始,尽说这种丧气话,酒又没喝多,说什么醉话!”林涛这个乌鸦嘴,瞎说什么呢,还永决。 沈铭有些生气,酒也没心情喝了。 这林状元在这一年内,变化可不算小。 “你个老犊子,忘了咱们的盟誓了吗?” 沈铭揽过林涛的肩膀。 那日,黄土地上,太阳光下,樊香三支。 “今日,沈铭,林涛,薛青,王权朝,以土为誓,邀日光为证,从此义结金兰,手足相称。” “地老天荒,荣辱与共。” “天长地久,同生共死。” 时间线拉回到现在。 “嘿呦,沈兄呐,我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可能忘了咱们的盟誓啊。” 沈铭深吸了口气。 “林子,对不起啊,兄弟脾气臭,咱想干啥,就放手一搏,实在不行,哥给你撑腰。” “谁要是敢挤兑你,我就灭他满门。” 沈铭说完这话,推了下鼻子,这语气,行事风格是越来越像他爹沈枭了。 “咱们兄弟,哪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两个人勾肩搭背,一壶接着一壶。 “对了,你刚刚说抓住机遇,抓住什么机遇?”沈铭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这个啊,沈兄听过凉城县吗?” 林涛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沈铭思索了一下,眉头紧锁,他知道的地方不多,恰好这个凉城县他知道。 “凉城县可是个山高皇帝远的险山恶水之地。” “不只是险山恶水。”提到这,林涛神色凝重。 “还是个龙潭虎穴!” “这凉城县,居然常年空缺知县的职位。” “前两年,派了一个姓孙的知县过去。” “两个月前,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沈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你说这大小是个朝廷命官,说死就死,然后就地一埋,风平浪静。” “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寒心吧……” “官场朝廷,谈凉色变,都说啊,宁可一辈子都不做官,也不想去趟凉城县那潭浑水。” “你想啊,这官场上,从一品到七品,哪一顶乌纱帽不是你争我抢,唯独这一顶,搁在吏部的衙门里都快长出毛来了,也无人问津。” 沈铭没有说话,微眯着眼睛,他看出了林涛的抱负。 那时所言,也绝非戏言。 他是真的决定,要闯出个名堂来! “朝廷发愁啊,找不到人来填补这个空子。” “正好,我去!” 林涛一拍胸脯,自信满满。 “我这请命书一上去,肯定成。” “你看着吧,不出三五日,我肯定能拿到官凭,走马上任。” 林涛笑得合不拢嘴,沈铭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之后,沈铭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你明知道那是龙潭虎穴,还要去,充什么好汉,听我的,咱不急,我去给你求个靠谱的官职去。” 沈铭担心林涛的安危,想着让黄粱去跟秦皇说一句,给林涛安排个一官半职。 “可别,沈兄啊,那个凉城县,是龙潭虎穴,可是谁都不敢为民做官,黎民百姓,可不就永远也见不到朗朗青天了?” 林涛啪的一下将酒杯摔在桌子上。 “我林某是求官心切。” “可,可我这心里,流淌的不是酒啊!” “是热血!” “就算我这满腔热血洒在凉城县的山山水水,我也无怨无悔!” 林涛心底还有着那么一抹纯真的善念。 这么大气秉然的话,沈铭显然没想到能从林涛嘴里说出来。 “林涛,你别嫌我磨叽。” “凉城县老知县死的不明不白,你这单枪匹马的去,只凭一身热血……” 沈铭话没说完,就被林涛打断了。 “沈兄,你也知道我这个状元有多少水分,若不是你临别前送我的那首词,我哪能考得上?” “我也知道自己的才力,不足以胜任大官,所以,从知县做起,正正好好。” “你呀,就别替我操心了。” “我呢,去淌一淌这躺浑水,只要我能把老知县死亡的案子查清楚,就不怕撕不破凉城县这张黑网。” 沈铭也不劝了,劝也没用。 林涛心意已决,他说再多也改变不了。 干脆心一横。 “你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找你。” 接下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时的聊聊小时候的事。 顺便沈铭将春夏秋冬叫了进来。 扯东扯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大了,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沈铭躺在春的闺房之中。 四周香气扑人。 “你醒了?”春笑眯眯的问道。 “醒了,林涛呢?”沈铭四下环顾,并未见到林涛的影子。 “他呀……” 第五十九章 算命先生 “这不胡闹吗!”沈铭听完春的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林涛竟然不辞而别,单枪匹马赴凉城。 “不行,我得赶紧把这边事处理完找他去。” 沈铭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温存,快步离开了百花楼。 “黄粱呢?”一进城主府,沈铭没见到黄粱,于是赶忙跟丫鬟问道。 “去找算命先生了。”丫鬟如实回答,沈铭点点头,刚要起身回打你,突然进来个人。 贼眉鼠眼,额头上有三道抬头纹。 左手罗盘,右手持幡。 黑色长衫,两缕小胡子,像个耗子。 “在下得知沈公子有难,特来相助。” 难不成这就是黄粱找的算命先生?靠谱不? “飞蝗山,老夫已经有所耳闻,还请沈公子细细说上几分,老夫来为公子排忧解难。” 沈铭心中虽有疑虑,毕竟这算命先生有些不修边幅,不过还是将他见到的几个点,和盘托出。 “嗯……”算命先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炼骨锁魄瞒天阵,暗渡陈仓聚生魂。” 算命先生将幡旗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挽起袖口。 架势摆的倒是挺足。 “观你之言,这墓,有大患。” “飞蝗山虽其模样,像是聚宝盆,但实际上,他是一个聚阴盆。” 沈铭听算命先生的话,一身鸡皮疙瘩。 “树木上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人身体被火凝炼后,撒出来的油。” “啥?”沈铭睁大了眼睛,这么一大片,要烧死多少人才能如此? 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 “人,死于非命,会产生怨气,有人摆下这瞒天大阵,使得怨气聚而不散。” “想要让一个死去的人复活,难比登天。” “我想,此方法,应该借助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算命先生低下头,沉思片刻。 “北皇不是一般人,至少要两条命格够硬的人抵命,还要三魂七魄皆在才行。” “这事牵扯比较大。” “恐怕与几个隐门有关。”算命先生双指有力的叩击在桌面上。 “前朝天师和大将军,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为北皇抵命,生前定然遭受了彻骨痛刑。” “这是阴宗山的秘术。” “锁魄乃天鬼门的绝学。” “封魂则是阴阳上师的手段。” 算命先生沉默片刻。 “这阵法恐怕与纵横家也脱不了干系。” “铜门上的那句话,想必是天机谷中的某位留下来的。” “至于那十二名死侍,应该不算是人,三魂七魄可能只有其一。” “嗯……傀儡门。” 沈铭微微张开嘴巴,他知道此事牵扯重大,但是没有想到,牵扯的人居然这么多。 这都扯出了多少门派? 怪不得北皇当初能够威胁到九玄的绝对统治地位。 沈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将这几个名字记在了心中。 “先生可有北皇画像。” 听到沈铭这话,算命先生苦笑一下。 “现在是秦淮,你敢私藏前朝皇帝的画像?也不怕被抓起来,以谋反之名处死吗?” 沈铭一拍脑门,也是哈。 “不过老夫可以为你画上一张,只是要记得,看完之后得烧掉。” 沈铭点点头,有些急切。 现在提前看一眼北皇的样子,万一以后真遇见了,认不出来,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北皇既然选择了跳出来,那想必是万事俱备,心中有底气与九玄正面对抗,不然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暴露。 “这北皇可不得了,生前算计九玄,死后算计天下。” “若是当初没有被冯女迷了心智,现在的局势还真不好说。” 算命先生摸了摸他那精致的八字胡,笑了笑。 “说到底,真正活过来的就只有北皇一人,其他人,活的不完整。” 沈铭点点头。 他不懂这些东西,但是他明白,老头说的容易,但是这些事要做起来,极难。 或许要提前好几年就进行部署。 也就是说,冯女是九玄派下来的这件事,自从她亲口告诉北皇后。 他就一直在不动声色的部署。 谁也没有通知。 “他想要复活,其实也需要运气,看样子北皇运气不错。”老头一边画,一边说道。 沈铭瞟了他一眼画的东西,乍一看有点眼熟,不过还没画完,沈铭也不确定是谁,就是有些眼熟罢了。 “刚刚老夫算了一卦,沈公子最近可以放心,这北皇不会找你,不过下一次在发生什么,可就要小心了,定然是暴风骤雨,疾驰而来。” 沈铭听他这么说,心有点慌。 “哎,我真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楚。” 沈铭小大人一样的叹息,惹得算命先生一阵大笑。 “沈公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过老夫提醒你一句,你印堂发黑,眉头发紫,大凶之照。” “你这是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算命先生语气凝重。 “卧槽?” 沈铭心中一惊,不会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连忙问道。 “先生可要帮我啊。” “不帮。” 两个字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铭气的咬牙切齿,你这么吓我一通,然后就一句不帮就完事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若不是有求于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你惹上的这东西,是从飞蝗山上带出来的,这种事找个老道试试,实在不行,就找和尚,反正老夫无能为力。” 算命先生这语气,摆明了一副我打不过,我摊牌了。 沈铭无奈,他也没感受到哪里有不得劲的地方,索性不管了到时候再说。 “沈公子,沈公子,我把你要的算命先生找来了。” 黄粱急匆匆的跑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嗯?你不是已经给我找……”沈铭话音未落,突然惊恐的发现,刚刚还坐在这里的算命先生。 不见了…… 没有痕迹的凭空消失。 唯独留下一张已经完成了的画。 “对啊,这不在这呢吗,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绝对稳妥。” 沈铭哪有心情听黄粱说什么。 他看向那幅画。 瞳孔骤然收缩。 黄粱低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北皇吗,你哪来的?” 沈铭没有说话,满头冷汗。 这个北皇,他见过,也认识…… “怎么可能,怎么是他!” 第六十章 炼制兽丹 这画上的人,肥头大耳,模样憨态可掬。 正是抡州城主,海大富! “怎么可能是他呢。”沈铭愁眉不展,那日黑衣人将海大富的脑袋提在手里,他怎么也没想到,海大富居然就是北皇。 难怪海大富对冯女之事,如此了解,甚至于那本藏在枕头下的书。 想必也是他亲自撰写,这么一想,当时海大富身上疑点重重。 可为什么没有人认出海大富呢? 沈铭搓动手指。 黄粱听到沈铭的话,有些楞。 “抡州城主海大富我见过啊,不长这个模样啊。” 听到黄粱的话,沈铭心中大惊,莫非是在他前往抡州城之前,北皇就将海大富杀了,从此顶替海大富,他的目的呢? 沈铭没想到,他早就与北皇打过一次照面。 若非后来,他沈家来人,镇住了北皇,恐怕那日沈铭小命难保。 但是又为何北皇不亲自出手,非要派来一个黑衣人呢。 沈铭想到了很多可能,但是都不确定。 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个算命先生的来路和说书先生一样诡异,有可能是沈家派了的人。 摇摇头,算了,想不通的就先不想。 沈铭抬头看了看那位老道士,想起算命先生对他说的话,连忙问道。 “道长,我身上可有邪祟之物?” 老道闻言一惊,立刻笑呵呵的说道。 “贫道刚刚就想说,沈公子印堂发黑,定然身缠大患。”老道的模样十分自信,沈铭却眯起了眼睛。 “那还请道长为在下驱逐邪祟,这价钱,你随便开。”沈铭说完,直接站在那里。 任凭老道操作。 道长手中佛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翻手扔出一张黄纸符,用内力催动,黄纸符被火烧成了灰烬,紧接着老道士的脸时而红润,时而惨白,额头冷寒深处,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已经解决。”这话刚刚出口,突然见得老道惊叫一声。 然后发疯了一样的冲着墙壁撞去,将头颅磕的粉碎,惨叫一声,一命呜呼,白色的墙壁上,鲜血四溢。 沈铭哆嗦一下。 虽说他早就猜到了这个老东西是个江湖骗子,没有真才实学,却也没想到,盯上自己的邪祟居然这么厉害。 沈铭摸了一把冷汗,这邪祟似乎没有想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不然早就出手了。 也不太担心。 北皇之事,尚未解决,又多出来一个邪祟之物缠身。 他的命咋就这么苦。 黄粱心中更是连连叫苦,他找了那么多算命先生,就觉得这个靠谱,结果到头来还是被骗了。 若是沈公子追问起来……黄粱没敢继续想下去。 好在沈铭也没有追究,不过白墙上的血迹,在此时居然发生了变化,缓缓凝成了一行血字。 “不查则死。”短短四个字,沈铭大惊失色。 这是邪祟之物,在逼他继续追查北皇之事,见到了邪祟的厉害,沈铭心中哆哆嗦嗦,几乎快跳到了嗓子眼。 “查!肯定得查!”沈铭大声喊道,也不知道那邪祟之物能不能听得见。 沈铭大概清楚其中因由。 算命先生曾说过,为了凝练大阵,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肉,铸就而成。 自己又恰好是从飞蝗山回来之后,才染上的邪祟。 这邪祟之物,定然是由那飞蝗山上数不清的冤魂,凝聚而成的恶鬼! 不过沈铭也放心了不少,他只要继续查下去,这个邪祟之物就不会杀他,甚至还可以保全他的安慰。 只是这东西终究是一个祸患,他现在无法解决也就不再去想这个东西,自顾自的回到房间。 留下目瞪口呆的黄粱,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愣神。 回到房间,沈铭进入游戏简单的浏览一下。 他今天没打算做任务,准备强化一下武器,顺便把背包里那只大老虎凝练成丹。 装备强化一栏,沈铭将凤凰长剑放了进去。 所需要的强化材料一目了然的显现。 “玄金铁锭,三十块。” “海岩,三十块。” “花岩,五十块。” 沈铭脑袋都大了,这些材料他一个都没听过,无奈只能再次托黄粱去给他找材料。 他又打开了炼丹系统。 原本被封锁的丹方,因为沈铭手中的材料被激活。 炼制兽丹,不需要丹方,只需要有对应的兽精内核,再辅佐以各种材料,就行。 炼丹需要的材料除却兽精内核,还需要兽骨,兽筋。 “三十株白雪莲。” “十五枚紫青果。”沈铭沉吟片刻,直奔丹会。 那个丹炉他放在了丹会,因为背包空间不大,承载不了太多东西。 除此之外,沈铭还在金叶子商城买了一些小玩意,扔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沈长老来了。”有些见过沈铭的人,立刻恭敬起来,这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沈长老,炼丹的能耐,堪称一绝。 更有传言,沈铭炼制了返老还童丹! 他现在是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因为返老还童丹,才重返年轻。 沈铭对这些一无所知。 自顾自的找到了火云邪神。 “火长老,小弟需要几味药材,不知道丹会有没有。” 火云邪神一听沈铭需要药材,两眼放光,没有任何犹豫,拍胸脯保证。 “要白雪莲,三十株。” “紫青果,十五枚。”火云邪神闻言苦笑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这些材料不好弄,而是因为沈铭要的这些材料,太过寻常,上一次,沈铭用一些根本不可能成丹的材料,炼制出了厚土丹,这一次,他又要炼制什么? 沈铭准备开炉炼丹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离阳城的炼丹师耳中。 多少人挤破头颅想要一睹风采。 奈何,丹会及时立下规定,只有中级和中级以上的炼丹师可以观看。 这也是和沈铭商量之后的结果。 丹会内,沈铭百无聊赖的起身,不就是练个丹吗,至于这么多人围观? 靠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丹会的几位长老和那个卖给沈铭丹炉的老头,十分紧张的盯着沈铭,手中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当沈铭将那只成精了的老虎尸体从背包里扔出来的时候,这群人睁大了眼睛。 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你这是要炼兽丹!”众所周知,兽丹炼制极为困难,沈铭能炼出来,他们不至于惊讶。 但是沈铭所用的材料,却让他们感觉一阵窒息。 第六十一章 思乡 白雪莲加上紫青果,这两种材料怎可能炼制出兽丹?但是,这次众人明显学精了,并没有立下什么Flag,只是在心中猜测,沈铭应该还有其他材料没有拿出来。 沈铭将丹炉搬了过来,用手中的凤凰长剑,将老虎的尸体,细心分解。 取出兽骨,兽筋和内核。 随后沈铭按照顺序,将三样东西依次放入丹炉之内。 几位长老十分认真地记功课,然后,沈铭将白雪莲和紫青果直接扔进丹炉内,盖上了炉盖。 顿时,全场哗然。 居然真的不需要一些名贵材料作为辅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丹圣? 北方炼丹的很少,因为天寒地冷,许多丹材难以生存,所以很多成名的丹师,不远万里,前往南边。 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眼力。 哪怕放在南方,能做到沈铭如此自如的人,恐怕也是少见。 五位长老也在心中嘀咕,这炉丹药能成吗? 炼制兽丹需要的时间不少,一炉要半个小时,沈铭无聊,坐在椅子上偏过头。 谁炼丹不是全神贯注,生怕出半点瑕疵,导致整炉丹药被毁,而沈铭,却如此兴致缺缺,十分放心。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这么一群人居然比沈铭这个炼丹的还紧张。 火云邪神是个急性子,看见沈铭昏昏欲睡,差点就想过去将沈铭拉起来,问个仔细,但另一位长老拦住了他。 “我等凡夫俗子,怎能参透沈公子之意。”说完还叹了口气。 平时在这些丹师眼中,高高在上的丹会长老,此时完全化为了小迷弟,无脑崇拜。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丹香弥漫了整个丹会,沈铭也被这股味道熏醒了。 “哪,哪个妹子?”沈铭睡得迷糊,突然问道这股香气,还以为是哪个漂亮小姐姐的体香,着急忙慌的爬起来,看见一群糟汉子,老头子,顿时索然无味。 “成丹了吗?” 火还没停,沈铭没有理会。 三十分钟整,丹炉下的火焰突然没有兆头的熄灭,这更为沈铭身上缠绕了一层,十分神秘的色彩。 沈铭慢吞吞的走过去。 打开炉盖的那一刻,九颗丹药突然爆射而出。 这是要跑! 丹药会跑,沈铭着实没有想到。 “极品兽丹,凝聚兽魂!”火云邪神惊呼一声,大手一张,全身内力催动,凭空生出一道火墙,拦截住了九枚兽丹。 一炉九丹,颗颗是极品。 沈铭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为了神一样的存在。 几位长老知晓沈铭的真正身份,此时只能感慨一声。 九玄,不愧为人间顶峰。 哪怕其子弟,也绝非凡俗之徒。 火云邪神将丹药装在一颗小瓶子里,这几枚丹药,价值连城。 怕是离阳城,都少有人买的起。 沈铭沉思了片刻,这兽丹,他只能吃三颗,这是上限,犹豫了一下,取出三颗交给丹会长老。 “这三颗丹药,是小子谢过上次众位长老援助之恩。” 说完又拿出两颗。 “这两颗,还请各位帮我卖出去,我不太懂他的价格,你们看着卖就行。” 沈铭手中还有四颗,他决定留下一颗送给沈凌儿。 “这,这怎么承担的起。”丹会王长老老泪纵横,没想到沈铭如此大方,却也不想多拿,急忙推回了两颗给沈铭。 沈铭摆摆手。 “我要没什么用。”说完害怕王长老再次给他推回来,十分干脆的退出了游戏。 瞬间回到了城主府内。 沈铭耸耸肩膀,这根过年推辞亲戚的压岁钱,好像差不多。 盯着手里的三枚兽丹,沈铭舔了舔嘴唇。 丹药下肚,四肢百骸,热流涌过,舒适的让他呻吟一声,片刻过后,金光闪闪。 [Lv:67] 还差三级,就可以迈入厚土境,沈铭期待满满,据说,如果所修功法皆为同脉天阶,踏入厚土境,将会五行合一! 沈铭的五行境功法,分别是玄金诀,泗水诀,灵木诀和堰火诀。 都是在金叶子商城里买的,应该是整套天阶功法。 “不知道黄粱那边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沈铭摸摸下巴,走了出去。 …… “沈公子,大部分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唯独这个海岩,有点困难。” “咱们离阳城距离海远得很,别说还,就算是条河都没有,海岩并不稀有,但是他只能生长于海边,经过海水无数次拍打,形成的焦岩。” 黄粱面露难色。 “没事,我在想想办法。” 强化武器这件事不能再耽搁下去,北皇手下的十二死侍,最难缠的就是身上的铠甲,具有反弹攻击伤害的能力,上一次他也是被这黑色铠甲,虐的无能为力,对方就是站着让你打,也能废了你一只胳膊。 这上哪说理去,反正沈铭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菜。 离阳城虽然没有海岩,不过沈铭记得在离阳城附近有一个县城,是专门负责南北贸易交换的地方。 可以去碰碰运气。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沈铭就骑着枣红马离开了离阳城。 本来枣红马是不想去的,由于沈铭的原因,他最近好吃好喝,强壮了不少,顺便还勾搭了几只母马,临行前,满是恋恋不舍的模样。 就好像沈铭强行拆散了她们似的。 有什么样的马,就有什么样的主人,也不是远行,沈铭却依次和在离阳认识的几位姑娘纷纷道别。 丰兴县,在离阳城西北方向大概二百公里。 路途不算遥远。 闲来无事,沈铭看了看自己的属性。 [姓名:沈铭] [年龄:16](未成年人防沉迷保护,限制游戏时间2小时) [战斗力:31000] [等级:67](堰火境七层) [技能:拔剑出鞘、梯云纵、阳关三叠、半月、嗜血、移花接木等] [功法:九重阳关,玄金诀、泗水诀、灵木诀、堰火诀] “不知不觉,都已经16岁了吗?”沈铭呢喃一句,若不是因为属性面板提示他已经十六岁了,他还真不清楚。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生日。 在长安的时候,每次过生日,沈府都要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哪怕桃花楼也是在那一天,公开对外开放,所有人,不管身份地位,皆可入内。 沈铭唏嘘一声,有些想家了。 昂着头出征,夹着尾巴回家,是庸驽而又好战的人生常态。 远方万家灯火,玲珑楼阁,都不及自家挂在门口的那两盏,常年经受风吹雨打的红灯笼…… 第六十二章 假货? 西风倚瘦马,踏过落叶萧萧。 沈铭风尘仆仆的来到了丰兴县的县门之前,里面吆喝声络绎不绝。 简直比离阳城还热闹,地方不大,人却不少。 沈铭刚刚进入县城中,立刻就被几个人涌上来团团围住。 仔细打量了沈铭一眼,点点头。 “不知道这位公子,来丰兴县要买什么?” 沈铭一挑眉,随性的说道:“海岩。” 围上来的这些商贩,闻言也不惊讶,反而豪爽的揽过沈铭的肩膀。 “兄弟,这海岩,哥们有的是,咱就是吃海岩这碗饭的,要多少有多少。”这商贩声音尖锐,让人听着十分刺耳。 沈铭揉了揉耳朵,连忙追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商贩有些急切,声贝提高了几分,左顾右盼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 “公子且看,这就是上好的海岩。” 商贩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沈铭感觉有些不妥。 接过海岩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看模样和炼器所需要的海岩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奸不商,无商不奸,他虽然有钱,可也不想当个冤大头。 这丰兴县既然是南北贸易的中枢之一,那么黑心商人显然不会少。 行商大户都有自己的门路,围在他身边的这几个人,充其量就是个小商贩,登不得大雅之堂,他们嘴里的话,沈铭定然不会轻易相信。 沈铭思索片刻,将海岩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若有所悟,大笑一声将海岩推回到了商贩的怀里,摇摇头离开了,继续向里面走去。 他虽然分辨不出海岩的真假,但是黄粱说过,这海岩是由海水拍打形成的,那么纵然盐分不在石头表面,也会残有海腥味和咸味。 商贩手中的海岩模样大致相仿,但是少了那么一分精髓。 沈铭不精通炼器,可想想也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需要海岩。 经过海水常年累月的拍打,海岩定然坚硬无比,无疑是最佳的炼器材料之一。 想到这,沈铭信心满满的走在街上,一路上凑过来的小商小贩,不在少数,而且,不管沈铭说什么,他们都有!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似乎对这些小贩来说,只要能喊出名字的,不管听没听过,都有。 “你们呐,真是除了钱,啥都有。”沈铭笑着拍了拍商贩的肩膀。 话说这丰兴县的布局,还挺有学问。 从县城大门进入后,没有其他路通往另一个街道,只能走到头,然后通过一个没有门板的大门,进入下一个街道,往回勾。 这不禁让沈铭想起,那时候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排队等了一大长串的人,其隔栏就是这样的布局。 蛇形路,如此,便可以给这些商贩多一些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 进入下一个街道,明显更为正式一些,商贩虽然也有,却比第一条街,要少上许多。 东家瞅瞅,西家瞧瞧,有不少新奇的小玩意,让他忍不住想要买回去玩玩,第二条街沈铭走了一半,突然,眼前一亮。 “海岩专卖!”沈铭盯着那块牌匾,找的就是他。 进入店铺之内,掌柜的连忙起身恭迎。 “公子,不知道要多少?”掌柜的笑容满面,标准的职业性笑容,让沈铭一阵鸡皮疙瘩。 笑的能在假一点吗? 沈铭没有回答,拿起店铺中的一块海岩,上面还有一些残留的盐分颗粒。 且,屋内满是海腥味和浓重的咸味,沈铭不疑有假。 开口说道:“三十。” 老板闻言大喜,眼珠子滴溜一转,连声问道:“不知道,公子要海岩做什么?” “关你屁事。”沈铭的脸立刻黑了下来,极为愤怒的拂袖而去。 “哎呦,公子,公子请留步,是小的多嘴,多嘴,该打!”掌柜的哪里知道随便一问会惹得这位老板如此愤慨,连声道歉。 “哼,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本公子买他,不过是想往自家鱼塘里扔上几块。”沈铭没好气的横了一眼掌柜。 “是,是,是。” 沈铭此举,也是装出来的,黑心商人太多,他若是把此物看的很重要,那还不得狠狠地宰他一顿?若是此地只有这一家卖海岩的,回来再买,那他可太没面子了。 世间三千事,唯有面子不能没。 掌柜的听说沈铭只不过是放在鱼塘里,顿时没了宰客的兴趣。 “一两银子一块,总共三十两。”这价格倒是和黄粱推荐的价格差不多,海岩毕竟不属于稀有矿物质,放在海边随处可得,因为用途少,也不值几个钱,大批量运输还麻烦,石头这玩意毕竟重的很,贵就贵在离阳这旮旯没有海,卖海岩的也相对稀少一些。 沈铭打包了海岩离开店铺,找了一家客栈,进入房间后登录到游戏之内,迫不及待的将材料扔了进去。 可怎么也无法把海岩挪进去。 材料不符! “妈的,还是上当了!”沈铭顿感痛心疾首,小心翼翼,谨慎行事,没想到还是被骗了,这群老东西的手段,还真是不一般。 沈公子哪里是肯吃亏上当的主,收拾了一下,提着三十块海岩就怒气冲冲的回去找场子。 “老王八蛋,给小爷滚出来。” 沈铭进屋,将包裹着三十块海岩的布袋,往桌子上一扔。 横眉怒目,冷声大喝。 “谁呀。”掌柜的慢慢悠悠的走来,一成不变的笑容堆在脸上。 随便瞥了一眼沈铭放在包裹里的海岩,冷笑一声。 “在下开门见客,若是公子有需求,定然极力满足……”本来态度还算友好,可是话锋突然一转。 “可,公子不该拿别人家的假货,来小的这里找茬吧。” 沈铭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放屁,刚从你店里买出去不过五分钟,你居然说别人家的?” “哎呦,公子可别随意泼脏水,在下从未见过公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客人,何来在小店买走之说?”这掌柜的死不承认,反手一指店铺内摆放在外的海岩,扬声说道。 “我这店里的海岩,如假包换,没有半分假货,若是公子不信,请人公正便是。” 第六十三章 官商勾结 沈铭眯着眼,这是进了一家黑店呀。 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死不认账。 “若是没什么事,公子还是出去吧,看公子也不是差这三十两银子的人,何必在小店耍泼打赖,丢人……” 掌柜的阴阳怪气的样子,让沈铭微微一笑。 火气顿时削减三分。 “掌柜的,你可看好,这些海岩当真不是从你柜子里出的货?” “呵,公子,若是你非要赖我卖假货,那有人证吗?” “还是这位公子觉得小的好欺负?” 掌柜的话,根根带刺。 沈铭这下彻底没了火气,原本阴沉着的脸,继而变的喜笑颜开。 连掌柜的都是一愣。 “掌柜的,你这门店里的海岩,本公子今天都要了。” 沈铭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啥?”掌柜的满脸疑惑,没想出来沈铭这玩的是哪一出。 “哦,对了,掌柜的,我要是耍你玩的,你会对我如何?”沈铭扯过一张椅子,坐在那,不慌不忙。 闻言,掌柜的阴森森的说道:“你知道咱丰兴县尽头是什么吗?” “是,乱坟岗。” 沈铭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五千两银票拍在桌子上。 “这些,包下你的店,够不够!”沈铭突然的历喝将掌柜吓得不轻。 随身携带五千两银票的人岂是寻常之人。 立刻躬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够!绝对够,别说包下店铺所有的海岩,就是包下小的也绰绰有余。” “呵呵。”沈铭的笑容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味道。 “好,那我再加五千两。”说完,从怀中再次掏出银票拍在桌子上。 “我连你一起要了。” “这,这位公子,我,我你看我这一把年纪,也不是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您要我干嘛。” 掌柜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他着实猜不透沈铭的用意。 一万两啊! 那可是一万两白银啊! 可,掌柜还真不敢轻易就拿了下来。 沈铭扯过桌子上摆放的烛台,轻轻点燃。 随后,写下一封信,放在了枣红马的背囊中,附耳轻言了几句。 枣红马吭哧一声,转身跑没了踪影。 沈铭又回到座椅上坐下。 “愣着干嘛,把海岩打包。”沈铭漫不经心的话,让掌柜的犹豫了一下。 他清楚这次可能坑到了铁板上。 再三思索后,满脸谄笑。 “请公子稍等片刻,小的一个人哪里忙的完,我这就去请帮手。” 言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嗯……”沈铭摇了摇头。 “机会给过你了,若是不珍惜……” 沈铭吁了一声。 半晌,掌柜扯着大步走了回来。 有意思的事,几名身穿官服的精壮汉子,跟了过来。 看其装束,是县衙里的捕快。 还有一人,比较惹眼。 头顶乌纱帽,身穿红色长领官服。 “呦,县太爷都来了。”沈铭打趣一声。 不仅如此,门外也堵了不少人。 将此处围个水泄不通。 “不知这位公子,从哪里奔波而来,吃饭了吗?” 县太爷语气温和。 慈眉善目。 沈铭咧嘴笑了笑。 这人呐,喜欢一切都和和气气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撕破脸皮。 你可以说这很虚伪,但这也是一种处世哲学,是老祖宗传下来,也是现在大家基本默认的游戏规则。 可,沈铭却偏偏不喜欢遵守这个规则。 “关你屁事?”一句话,将县太爷呛得够呛。 “怪不得这丰兴县黑商遍地,吃人不吐骨头,你这个县太爷,怕是难辞其咎!” “每年都有人到官府报案,最后又无果而终,好一个县太爷。” 沈铭讥笑一声。 县太爷显然没有想到,沈铭说话根本就不留余地,也不装了。 “我丰兴县,从来就不是给那些无权无势之人,准备的交易之地,我一个小小的县官,官职不大。” “但是我为什么敢这样,公子不用我明说吧。” “今日,要么留下银票,我保你安然无恙从此地离开,要么,人和银两,都得留下。” 县太爷官不大,官威不小。 沈铭当然懂他什么意思,通俗一点讲就是,我上面有大佬撑腰,管你是哪家公子,要么忍气吞声,留下钱财滚蛋,要么,街尾乱坟岗再多一具尸体。 “官商勾结,优秀。” 丰兴县,恐怕是上头某位大人的摇钱树。 沈铭在来之前,将丰兴县详细调查过。 作为南北交易的枢纽之一,总能碰到一些带来稀世珍宝的人。 可这些人,绝大部分,都神秘消失了,一次两次还好,但是多次发生,却依旧没有朝廷命官问津此地。 这可就不言而喻咯。 “我觉得县太爷,此言有理。”沈铭拍了拍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银票,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 “这钱,是给你的。” 说完,居然将银票放在了他亲手点燃的蜡烛上,烧了起来。 “这钱啊,等你到了下面,省着点花。” 沈铭一句话,掌柜瞪大了眼睛。 县太爷面色一窒。 沈铭又拿出来一张。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败家子一个,平日里就喜欢给死人烧钱。” “我亲爱的县太爷呀,这张,是烧给你的。” “你!”县太爷表情复杂,似笑非笑。 “没事,放心,我也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等一下我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沈铭笑容开朗,心情极好的伸了个懒腰。 县太爷久经官场,心中想的多。 寻常人,多少会有一些恐惧吧? 可这人,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有点迷糊,他都已经搬出自己有后台。 可沈铭还如此嚣张。 莫非,他是圣上下派的钦差大臣? 不对,城根那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那位大人的眼睛。 若是真有钦差领命来此,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想到这里,县太爷心中踏实多了。 “既然你给脸不要,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杀了他。” 天塌下来,有那位大人抗,他不怕。 刀剑临胸。 沈铭却不为所动,横刀阔斧。 “怎么买个海岩,也能弄出这么多事端呢?” “本公子不去找麻烦也就算了,架不住麻烦总是找上本公子。” “县太爷,你不妨回头好好看看这丰兴县的风景吧。” “毕竟,最后一眼了……” 第六十四章 回敬你一句 怎么,还不来? 沈铭别看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的不行。 “黄粱,本公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靠谱的!” “是不是等本公子坟头草都三米高了,你特娘过来讲一句,在下来迟,请沈公子恕罪?” 沈铭心中将黄粱一通臭骂。 “你他娘还真不来啊!” 心中哀嚎,却也无可奈何。 当刀戈剑戟落在沈铭面前之时,远处飞射而来一柄长剑,穿透楼阁。 钉射在地面。 着实将众人吓得不轻。 “妈的,来了!”沈铭拍案而起。 县太爷眉头紧锁,转身望向身后。 不过半分钟,整个海岩专卖的店铺,被离阳大军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马家三兄弟气势斐然。 怒目圆瞪,将沈铭护在中心。 黄粱不徐不疾的走来,沈铭瞧见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就心烦。 县太爷一见黄粱,冷笑几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城主啊。”县太爷语不惊人死不休,区区县官,居然对城主冷嘲热讽。 “没错,我就是个小小的城主,可不知你听没听过,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句话?” 黄粱笑呵呵的站到沈铭身旁。 “沈公子请恕……” “恕你奶奶的腿。”沈铭没好气的将黄粱踹到一旁。 “拿下。”沈铭示意马家兄弟将县太爷按在地上。 “我看谁敢!”县太爷沉声立喝,气势十足。 “装你大爷!”马家三兄弟又不是官宦人家,本就出生草莽,又常年军旅杀伐,脾气暴躁。 管你什么身份,军令如山。 啪啪两个巴掌就将县太爷打懵了。 “你,你们敢打我!好大的胆子!” “黄粱,你若是今天敢压我收监,明天定让你于离阳城内,暴毙而亡!”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被人这么威胁,黄粱撸起袖管,刚要动手,却被沈铭拦下。 “直接砍了。” ……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黄粱居然真的操剑欲砍。 “你知道我身后是谁?你敢动我?”县太爷已经被吓破了胆,却依旧强挺着撑下去。 见到威胁无果,也明白沈铭才是主心骨。 “这位大人,人命关天啊!不能就这样杀了下官。” 沈铭眨眨眼睛。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人命关天,对呀!”沈铭一拍手。 “人命关天。”沈铭指指天上,又低下头笑眯眯的说道。 “所以,人命是天的事,关我屁事?宰了。” 沈铭的笑,让这些人心里发寒。 “别杀我,我告诉你我背后那人是谁。” 丧家之犬般的县太爷,已不复当初之勇。 黄粱充耳未闻,人头轱辘两圈,鲜血挥洒。 掌柜噗叽一下,跪倒在地。 身体瘫软。 “我刚刚说过,小爷也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马家兄弟,去给我抄了他县太爷的府邸,银票小爷就全收了。” 沈铭十分舒适。 “掌柜的,吃人不吐骨头,坑蒙拐骗,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是朝廷中人。” “你丰兴县,就算把天捅破了,也跟本公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你,偏偏要为三十两银子的海岩,送了自己的性命。” 沈铭拍了拍掌柜的肩膀。 “用你说的话,回敬你一句。” “丰兴县的尽头是什么,你可知道?” 沈铭转过身,摆了摆手。 “是,乱坟岗!” 言罢,人头落下,若说为了白银万两,铤而走险,还说得过去。 可,为了三十两,实在是不值当。 过了一会,马家兄弟抄家归来,劫获白银十万两。 沈铭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万两白银,换十万两,不得不说,还是这样来钱快。 “黄粱,你是真不靠谱,每次都小爷差点死了你才过来,非要我在鬼门关门口反复横跳!” 沈铭掐着黄粱的耳朵,一路拽了出去。 “把他杀了你不会有麻烦吧?” “没事。” 黄粱摇摇头。 “行,本公子也待不了几天,等我迈入厚土境就该走了。” “到时候天南地北,有缘再见。” 众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丰兴县一时间,鸦雀无声,不管是小商小贩,还是家大业大的家族产业。 此时纷纷闭门不出,噤若寒蝉。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强龙,出手就是七寸,不留余地。 回到城主府,沈铭抓紧时间进入游戏。 将材料投入到其中。 前三次武器强化,不需要铁匠台,工作台。 可能是因为比较方便。 十五分钟后,沈铭听到了叮的一声,将凤凰长剑取出。 也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将长剑收好,沈铭去了黄泥土巷子。 沈凌儿站在院子里,对着门口发呆。 “小妮子,想什么呢。” 沈铭大大咧咧的走进门,沈凌儿眨眨眼睛,满心欢喜,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傻站着发呆。 沈铭揽过沈凌儿,突然愣住了。 “你,你厚土境了?”沈铭倒吸了口冷气,这才几天,也太快了吧。 “啊?”沈凌儿大脑完全处于混沌状态。 沈铭将沈凌儿搂回房间,取出兽丹放在沈凌儿手中。 “等什么时候,感觉到了瓶颈,就吃这个。” 然后又将五万两白银递给沈凌儿。 “过两天,我让黄粱给你拿一些玫瑰花的种子。” “到时候,家里也能填上些生气,你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 沈铭还想要说什么,沈凌儿连忙拉住他。 “你要走了吗?” 被沈凌儿这么看着,沈铭浑身是汗。 有些热。 “没事,我又不是跟你永别了,我一个兄弟现在只身犯险,我担心他。” 沈铭提到此事,愁眉不展。 丰兴县尚且如此,这让朝廷人人自危的凉城县,又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那,什么时候走,我送你。”沈凌儿呼吸有些急促,她想陪沈铭一起去,可又没勇气说出来。 “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沈铭转过身,他也想拉着沈凌儿跟他一起走,这样路上不至于太过烦闷。 可,他现在深处水深火热之中,危机四伏。 前有北皇暗藏杀机,后有恶鬼追魂索命。 拉上沈凌儿实属不妥。 两个人吃过晚饭后,沈铭就离开了。 回到城主府,安静睡上一觉,明天开始刷任务,尽早提升到厚土境,五行合一,然后去凉城县帮林涛一把。 第六十五章 老本行,偷鸡! 昨夜霜风摧林瘦…… 沈铭睁开眼,在床上磨叽一会后才进入游戏。 [任务1:前往七仙山,追逐北皇死侍踪影](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500) [任务2:探秘七仙山](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500) [任务3:采集七仙草,七株](任务奖励:无) 没有任务奖励这事,沈铭还是头一次遇见。 [悬赏任务:击杀北皇死侍](经验值+100000,金叶子+3000) [跑商任务:不花钱弄到张员外家的鸡](经验值+30000,金叶子+5000) 沈铭看到今天的跑商任务,笑得合不拢嘴。 白嫖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一路小跑出城主府,打听了好一会,才找到张员外的家。 气派。 比城主府都气派。 沈铭暗暗咋舌,张府门前,两头硕大白玉石狮子,一左一右,爬伏在地。 上等红木大门,油光湛亮,想必有专人天天保养。 更有近百名侍卫扈从,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门前,听着一辆轿子。 “这,张员外府中,有大人物到来呀。” 沈铭就知道,不会给他那么简单的任务。 可千万别被发现了。 偷鸡摸狗这种事,他熟络,围着员外府找了半天,三步化作两步,翻了进去。 沈铭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这员外府,还真的是高墙林立,层层门禁。 沈铭看了一会,他这个位置应该是后花园。 不时有人巡逻,匆匆在他身前走过,好在掩体比较多,这群人巡逻的也不太仔细。 找好空子,沈铭躲到了假山后。 这鸡鸭牲畜,应该在后院的柴房附近。 沈铭对张府格局不太清楚,想必天下世家布局应该差不太远。 等到巡逻的人走远后,沈铭蹑手蹑脚的再翻一道高墙。 “你他娘一个员外府,整的跟深宫大院一样,妈卖批!” 沈铭吐了口血,这是迷宫吧!翻过了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然后还是一道墙。 沈铭, 翻, 再翻。 “我日你大爷!”沈铭轻啐一口,这员外府,到处都是墙。 也不见有什么楼宇,更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却弄得如此神秘。 这是彰显自家实力雄厚? “也不知道这张员外平时会不会迷路。” 沈铭再次翻过一面墙后,终于见到了一丝希望。 有人在说话! “今天有贵客,都别出岔子,这饭给我好好做,听见没有。” “若是大人不满意的话,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铭等了一会,攀上墙头,小心观望片刻。 确定无人后,才松了口气,跳落地面。 他旁边是柴房,柴房对面是厨房,沈铭整理下衣衫,堂而皇之的走过去。 左顾右盼。 厨房内,掌勺的师傅们忙碌不停。 有一只被拔了全身毛的秃毛鸡,被绑在木桩上。 沈铭清咳一声,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了进去。 “给我家大人,做的菜,备好了没。” 沈铭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您?是?” “哼,你个狗奴才也敢问我!”沈铭勃然大怒,尤其是装出来的尖细嗓音,着实将大人身旁的狗,模仿的惟妙惟肖。 见状,众位大厨不疑有他。 连忙恭敬起来。 “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咱们家大人身份,何等尊崇,我是来奉命验毒的。” 沈铭啐了一口痰在地面,挽起袖管,走过去。 也不见沈铭掏出什么银针验毒,光凭鼻子,闻来闻去。 “大人,您这?”有厨师不解,沈铭踱步,尽显狗仗人势之风。 “大爷我,就是凭这鼻子,才能得到那位大人的青睐。” “天下之毒,我一闻便知。” 沈铭冷哼一声,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不错,不错。”沈铭转过身,将目光放在这鸡身上。 慢慢走过去。 “大人,这鸡有问题?” 沈铭听这话,扭过头,厨师之中,有一人,神色略显异常。 “都给我站在那不要动。” 沈铭贴到秃毛鸡身旁,假装闻了两下。 “这鸡,有毒!” 沈铭怒喝一声,这可将众人吓得不轻。 “大人,怎么可能,这还是活鸡,怎么可能有毒。” “大人呐,你这么一句话,我们可能就要杀头咯。”有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沈铭摆摆手。 “我又没说是你们下的毒。” 沈铭白了一眼。 “这鸡,身上有鸡瘟,你们才疏学浅,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不过这鸡,我要处理掉。” 沈铭哼哼唧唧,十分神气,还大有深意瞥了那位,神色异常的厨师一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磕头作揖,沈铭一只手扼住秃毛鸡的脖颈,然后大步走出厨房。 “可,听张老爷说,那位大人最喜欢吃鸡肉,这马上就要上菜了……” “陈良平,赶紧去市集上再买一只回来,快!” 沈铭刚走出厨房,就听见了里面的谈论。 然后那位神色异常的厨子,快步走了出去。 “陈良平。”沈铭小声嘟囔了一句,也没有多管闲事。 四下无人,翻墙而出。 “不对呀,刚刚翻了五道墙才进来,怎么现在两道墙就出来了?” 沈铭有些迷糊。 跑商任务完成,由于沈铭作弊,居然只发了百分之八十的任务奖励。 “狗日的,小爷废了那么大劲,不给多给点,还要克扣。” 沈铭唉声叹气,剩下的任务都在七仙山。 他直接退出游戏,回到城主府后,再次进入游戏。 这样就节省了往返时间。 有点像传送。 只要沈铭本体在那,就算他走了十万八千里,退出游戏后,会瞬间回到本体处。 他也大概琢磨明白了,进入游戏的是他的意识,或者说灵魂。 本体,在他进入游戏后,不过是一副空壳。 退出游戏之时,灵魂归位。 沈铭从马厩里拆散了正在与母马恩爱的枣红马。 翻身上马,直奔七仙山。 有了上一次的爬山经验,沈铭这次没浪费多久的时间,就爬到了山顶。 “这还真有七仙草?” 七株形态各异,犹若人身的小草,伴生于七仙山顶的七颗石头身旁。 “有意思。” 沈铭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却也没有因此,就放弃这个任务。 但凡违反常理的任务,沈铭都会格外重视。 当七仙草被他尽数连根拔起之后。 异变突生! 第六十六章 七仙山秘境 那七颗石头,散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流光溢彩,逐渐融合成阵。 沈铭就处于大阵中心的位置。 伴随身体的一阵扭曲之后,沈铭消失在原地。 “这是哪?” 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系统直接给了他答案。 [限时副本:七仙山秘境开启] 副本…… “果然。”违反常理的任务背后,都伴随天大的好处,作为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只要有丰厚的奖励,管他什么副本,推平,推平。 沈铭四处转了转。 “该不会是在七仙山体之内吧?” 黑暗,无边无际。 恐惧,往往生于未知。 沈铭深吸一口气,提心吊胆的向前方摸索,他是真怕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把魂吓没了,可就不好了。 好在七仙山山体之内,只有一条路。 他也只看得到一条路。 不知走了多久,沈铭终于见到了光亮,微弱的烛光摇曳。 有烛光,可能就有人在,沈铭没有声张,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仿佛是一条长廊。 慢慢靠近,四下无人。 前方还是路,一条黑暗的路。 继续走, 继续前行, 没有目的,也漫无目的。 每隔五十米,便有一个烛台,沈铭算下来,这一路大概碰到了十个烛台,也就是五百米。 他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咔嚓。”这刺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暗中,格外响亮。 “踩到什么了?”沈铭蹲下身子,摸索片刻。 “兽骨还是人骨?”感受长度,应该腿骨,不过不清楚究竟是野兽还是人类的骨头。 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骨头? 那就说明,这里,有人! 越走向深处,骨头就越多,咔嚓声不绝于耳。 “各位行行好,在下无意冒犯,把你们尸骨踩碎了,不关我事呦。”沈铭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走过去。 他倒不是真的对这群尸骨生前主人的英灵说这番话。 沈铭可没忘记,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邪祟。 此举,主要是讨好那个不知祸福凶吉的邪祟之物。 毕竟,狗命要紧。 终于,又来到了一个烛台下。 沈铭可视范围多了几分,低头一看。 这居然是一条,用白骨,铺成的路,密密麻麻,恐怖如斯。 “那是人的头骨吧?” 沈铭不知道这白骨路,是否全部是由人骨铺成,但其中,定然有人骨无疑。 那么这些骨头,是从哪里来? 又走了一段距离。 嘎吱, 咔嚓,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就连沈铭的脚下,也是此起彼伏,让他险些站不稳。 “骷髅成精了?” 只见,沈铭走过的那条白骨路,数不清的白骨凝聚成骨头人,拼装组合,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胳膊腿,反正乱装一通,最终形成了骷髅人。 [骷髅怪:Lv70,战斗力40000]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沈铭扯出凤凰长剑,快跑几步,拔剑出鞘,将面前的几只骷髅劈断。 未曾想,散落一地的骨头架子,又一次组合在一起。 “半月,嗜血!”沈铭在Buff的加持下,战斗力大增,横冲直撞。 骷髅怪能够复活,杀不完。 若是等到后面的骷髅怪与前面的骷髅怪汇合,恐怕他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道路狭窄,沈铭只能不停斩碎面前的骷髅怪,然后在他们重新组合之时,冲出去。 前方的骷髅怪源源不绝,沈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道跑了多远,骷髅怪的数量越来越稀少。 直到,沈铭跑到一扇漆黑如墨的石门前,身旁方才彻底没了骷髅怪。 不过,那些骷髅怪骨骼摩擦的声音还在,甚至于越来越近。 沈铭不知道门后有什么,不敢轻易推门而入,可骷髅似乎在不断逼迫他做出选择,要么死在后方追来的无穷骷髅海之中,要么,推开大门,博取一线生机。 “狗日的!”沈铭将心一横,转身推门。 推不开! 沈铭急了,连忙用力踹了两脚。 石门上却传来了反震之力,没有防备的沈铭一屁股摔在地上,又连忙爬起来。 这漆黑如墨的石门材质,似乎与北皇手下十二死侍身上的铠甲材质如出一辙! 莫非,制造反甲的材料就在这石门背后? 沈铭屏气凝神,握紧手中剑。 “阳关三叠!” 第一叠,在石门上烙印下深刻的痕迹。 第二叠,数不清的石块从上脱落。 最后一叠,出剑之时,甚至于产生了尖锐的音爆。 将石门彻底捅了一个窟窿。 骷髅怪近在咫尺,他没有时间彻底破碎整个大门,索性直接从捅出来的洞里钻进去。 洞不算大,沈铭也是将就爬过来。 身体已经过去,可一只脚,却被骷髅怪抓住了。 着急忙慌的挣脱,以舍弃一只鞋子为代价,可算安全了。 奇怪的是,沈铭彻底来到石门另一侧的时候,所有骷髅瞬间散架,又成了一条白骨铺成的路。 “诶,嘿嘿。”沈铭笑了,死里逃生,虎口脱险,却没有觉悟。 反而将胳膊从洞口伸出去,作死的竖起中指。 “你过来呀!” 话音刚落,骷髅怪因为沈铭的身体一部分伸出来,再次复活。 嗖的一下抓住沈铭的手臂。 不仅如此,在沈铭身后,不知何时有一条恶狗冲来,咬住了他的屁股。 “哎呦!疼,疼~”沈铭奋力挣抓住他手臂的骷髅。 然后又抓住恶狗的尾巴,将他从屁股上扯下来,顺着洞扔了出去。 “我啥时候能出去啊!”沈铭哭唧唧的爬起来,石门这边可见度依旧不高,他闻到了一股馊味。 “一条狗的味道,不至于这么馊吧……” 沈铭突然慌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前脚刚动,就听到络绎不绝的犬吠。 “我的妈呀!”沈铭哀嚎一声,刚刚被咬的那一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可不想被饿狗分食,这死法不体面,也没面子。 若说前半段路程是他贪心,想要奖励,自己作死前行。 现在,完全是被一环又一环赶着走。 当眼睛习惯了黑暗,睁开眼,看见的却还是黑暗。 有人在说话…… 时而细声滴喃,又放浪形骸的大叫。 就在沈铭面前, 他, 身前的黑色监牢之中…… 第六十七章 震石男 压抑的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亮,让沈铭措手不及。 原本追逐在沈铭背后的饿狗,却没了声响。 如果有的选择,沈铭还是希望被饿狗分食比较好,因为他发现,自己面前的光亮,居然是来源于人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离,沈铭能够感受到,从他面前传来的冰冷。 毛骨悚然的感觉弥漫全身。 “大,大哥,打扰了!”沈铭心虚的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冰冷的手臂,扼住了他的手腕。 沈铭停下脚步, 不由自主的转过身。 他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光明,只是短暂的瞬间,黑暗才是永恒……留下来,当黑暗世界的王……” 浅声细语,游离耳畔。 沈铭连连摇头。 他才不想在这种鸟不拉屎,没有妹子的地方称王称霸。 “你,是谁?”沈铭警惕的退后半步,正考虑要不要自杀,逃离这个鬼地方。 在游戏里他虽然不会死, 可是这特喵,也太吓人了吧。 “我……”他的声音突然尖锐,用力的将沈铭扯过去,这时候,沈铭才感受到,原来自己身前,是一个囚笼。 这个神秘的男人被关在了笼子里。 只能伸出手,顿感欣慰。 不过手腕被人扼住,始终不能进行平等谈判,吃亏可不是他的性格。 “你先等会,咱俩坐下说。” 没成想,这眼睛跟电灯泡似的男人,居然乖乖的松开了手。 反正他在笼子里也出不来,沈铭干脆就坐下来,有这个男人在,饿狗就不敢靠近。 保持安全距离,男人的手抓不到他,这样安全多了。 “前面还有路吗?”沈铭小声问道。 “路在上面。” 男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四个字,八个调。 “那,你是……”想到刚刚问男人是谁的时候,他的反应让沈铭连忙打住了想要问下去的欲望。 “我?我是失败的试验品。” 男人这时候,应该在摇头吧,沈铭在心里想着。 “谁把你关在这的?“ 沈铭尽可能让语气平缓一些,不至于激怒他。 “北皇。” “什么!”沈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联想到之前几个黑衣人,还有男人口中的试验品,连声问道。 “你是北皇手下十二死侍之一?” 他没有回答,沈铭却听到了铁笼摩擦地面的声音,显然此时男人情绪极为不稳定,想到了任务,沈铭咬牙继续问道。 “这里是哪,什么试验!” 安静, 黑暗中的光芒消失。 他应该闭上了眼睛吧,过了好一会,光芒再度出现。 “这里是离阳城下方,至于试验,呵呵,把血肉剥离,注入震石。”男人的声音沙哑,情绪稳定了不少。 “震石?那种会反弹伤害的石头?”沈铭眉头紧锁,难以想象,活剥生人血肉,将其替换为石头,若真的让北皇做出来了,恐怕将是人间凶器! “为了北皇,我做什么都行。”声音仿佛就萦绕在沈铭耳边。 “北皇那么对你,你还为了他?”沈铭撇了撇嘴,这是有受虐倾向还是怎么的。 “这个世界从来没对任何人温柔过,如此痛苦,又算什么。” “北皇为啥将你囚禁在这里?”沈铭再次问道。 “因为放我出去,将是一场灾难。”他笑了,铁笼剧烈颤抖,好像他要从笼子里爬出来一样,吓得沈铭慌忙向后挪了挪。 “你们以为这里能够困住我吗!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疯狂的锤击声,野兽般的嘶吼声。 沈铭终于明白,为啥北皇不把这货放出去了。 这东西,发起疯来,简直六亲不认。 “当我坠入地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拖起我灵魂的,是黑暗……” “我要让,这世界上,所有活在光明之下的生物全部灭亡!” 男人咆哮着。 沈铭感觉,自己面前是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没忍住秃噜出一句话。 “你脑子瓦特了?” “杀了我!” “快,杀了我!”男人声音颤抖。 沈铭正有此意,任务还没有完成,副本也没有通关,时间却没有多少了。 拿不到奖励岂不是血亏。 凤凰长剑出鞘,沈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加持半月这个Buff,明明之前打骷髅怪的时候,还能够使用,或许,是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抹去一切颜色光亮的黑暗世界吧。 沈铭没在这个上面纠结,嗜血Buff开启。 男人被困在笼子里不能对他造成多大威胁,趁你病,要你命。 凤凰长剑被强化之后,远远比之前要更具有杀伤力。 厚重的震石石门,都能让他三剑破碎。 更何况面前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震石男,这是沈铭给他起的名字,一如之前的铠甲勇士,铠甲人一般。 他看不见男人的身体,只能凭借男人眼睛的位置,进行攻击。 阳关三叠全力打出,铿锵声传出,火花四溢。 第三剑,斩落。 沈铭却突然大惊失色,他被套路了! 能够囚禁震石男的笼子,岂是寻常材料,刚刚那三剑,莫不是……帮他打碎了笼子? “嘿,嘿,嘿。”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入耳中。 “我不是说过嘛,你们,是困不住我的……” “快走!” “所有人都要死!” “快,快跑!” 同一个身体,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仿若有两个灵魂,在相互牵制。 震石男时而正常,时而疯狂。 沈铭感受到大地在震颤。 “快,我压制不住了!”震石男惨叫一声,另一个声音再次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凭什么,害我下地狱的人,却活在人间!” “请接收地狱至高无上的诚意,那就是无尽的深渊,让我聆听你的哀嚎吧!” 震石男此时,就好像从地狱里攀爬而出的恶鬼,语气森然。 沈铭看不到他的模样, 只是脑海里没理由的浮现出一只丑陋无比,鲜血淋漓,面容扭曲的怪物,正在向他扑来。 在震石男体内的那个残存的灵魂,终于拜倒在邪恶之下。 沈铭没有跑。 他死不掉,真正让他感到惶恐不安的,也不是面前这个中二,疯狂的震石男。 而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半点光明可言的深渊。 “阳关三叠!”沈铭拔剑怒喝,凤凰长剑能够击碎震石,这是他唯一能够与震石男抗衡的手段,就算拼死,他也要把副本推平! 第六十八章 抄家 沈铭通过震石男眼睛散发出的光芒,来判断他的位置。 但震石男,却似乎能将他看的仔细。 视野受到限制,突如其来的危机预警,让沈铭来不及多想,立刻将凤凰长剑横于胸前。 “噗。”磅礴的冲击力让沈铭倒飞而去,又撞到了山壁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当沈铭抬头的时候,震石男的双眼就在他面前。 阳关三叠,第三叠,沈铭没有任何犹豫的刺出,剑戈交错的声音传来,震石男动作稍微慢了一步,沈铭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震石男的攻击范围。 “有点难搞。”沈铭趁这个空隙赶忙进入商城,这一次推荐商品是一颗夜明珠,售价5000金叶子。 商城推荐的商品,应该会对推副本产生一些帮助吧。 咬咬牙,沈铭买下了夜明珠。 震石男已经在沈铭的攻击下缓过神,再次瞬移到沈铭面前。 沈铭能够感受到,他抡起拳头带来的风声,顾不得犹豫,从背包里拿出刚买的夜明珠,举到了震石男面前。 夜明珠的光芒,刹那绽放。 “啊!”震石男惨叫一声,他怕光! 沈铭也凭借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看到了震石男的模样。 “……” 在他没见到震石男之前,曾经幻想过无数个画面。 也许是肮脏丑陋,满面油污的男人。 也许是三头六臂,力大无穷的妖怪。 也许,是一块漆黑邪恶的石头。 却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尊崇地狱的男人,居然如此英俊,帅气,俊美绝伦。 甚至于那种空灵的仙气, 都让寻常人难以企及。 震石男似乎对光,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夜明珠的光芒,不算强烈,却在这黑暗如深渊一般的地方,格外耀眼。 “我,杀了你!”震石男面容扭曲的咆哮,却无法动弹半分。 沈铭深吸一口气,之前阳关三叠的最后一叠,已经将震石男的胸腔斩碎大半,此时再来一次,他必死无疑! “阳关三叠。”现在不是沈铭心慈手软的时候。 他一只手托起夜明珠,控制震石男的行动,另一只手凭空叠加阳关三叠。 直到,最后一剑。 沈铭蓄势待发,或许是震石男感受到来自生命的威胁,居然挣脱了夜明珠的控住,抱着与沈铭玉石俱焚的心态扑过来。 “你杀不死我。”沈铭摇摇头,和震石男以命换命,他不慌。 “你也杀不死我!” “只要有人还记得我,我就永远活着!”震石男放声大笑,似乎沈铭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天真兔子,任他宰割。 “人们记得的,是十二死侍,并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肮脏东西。”沈铭剑动,风止。 震石男似乎被沈铭一语击中要害,暴怒之下,大地震颤。 可,就在此时。 在两个人的头顶,有一道强力光束照射下来,瞬间笼罩震石男,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趁你病,要你命。 阳关三叠! 凤凰长剑刹那之间粉碎了震石男,他就像一团无用的石块,四散飞溅。 “开饭了。” 这样一句话,让沈铭不由自主的向上面看去,那是天空,是太阳光线的照射。 是一个洞口。 怪不得,震石男说路在上方。 沈铭左脚踩右脚上天,梯云纵已经是炉火纯青,沈铭一只手抓住洞口,用力荡出。 “你,你,你是谁!” “有光的感觉真好。”沈铭贪婪的细嗅了一下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 在他面前,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手中端着漆黑的米饭,还有冒着热气,如同石油一样的汤。 凤凰长剑抹过尖嘴猴腮男人的脖子。 至死,男人都还睁着大眼睛,似乎没明白,怎么会有一个人,从那里出来。 饭菜洒落一地。 地面却似乎不堪重负一样,片片碎裂。 沈铭半蹲下身体,仔细分辨片刻。 “这是震石!” 不愧是震石男,每天吃的饭都是由震石做的。 这里是哪? 沈铭记得自己是在七仙山山体内,震石男说过,这里是离阳城的下边。 这个格局? 沈铭走了两步,却突然从游戏中脱离。 游戏时间,到! “卧槽!老子任务还没交!”沈铭急了,废了这么大劲,任务完成,奖励还没领。 “亏了!血亏!”痛心疾首的沈铭,完全丧失了对生活的勇气,趴在床上耍赖似的翻滚。 “刚刚,那是张员外的府邸吧。”沈铭没有看到标志性的楼阁,可张家层出不穷的高墙,却让他记忆犹新。 北皇把十二死侍其中一个囚禁在张员外家的地下。 这事张员外不知情? 不可能, 若是张员外不知情,又岂会建造那些高墙来掩人耳目。 此举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嗯…… 沈铭沉思片刻, 今日造访张府的那个人,定然与此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起身份不低。 联想到丰兴县,县太爷口中的那位大人。 沈铭断定, 此事, 绝对与其有关。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凭空推断,没有证据。 但沈铭不是提刑官, 不需要证据。 他所想, 即为真。 推开房门,沈铭大喊了一嗓子。 “黄粱,领军抄家!” 这句话可让黄粱一哆嗦,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沈公子,要抄谁的家?” 黄粱有些心虚,一言不合就抄家,好歹也得有个理由,至少要搪塞老百姓吧。 “张府。” 沈铭落下两个字,说完就跨上枣红马,也不管黄粱同不同意。 黄粱没办法,这位公子他惹不起,也不知道张府哪里惹到了沈铭,怪只怪张家不开眼吧。 黄粱叹息一声,领军备马。 一炷香后,黄粱和马家兄弟,领了一千精兵,浩浩荡荡前往张府。 “这是怎么了?” “最近不太平呀,咱离阳城怎么总是出兵呢?围剿山贼还是怎么的?” “不对呀,这好像冲着张府去的。” “离远点,可别惹祸上身。” 路人甲乙丙丁围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沈铭跨坐在枣红马上,打头阵,黄粱自觉的在沈铭身旁,稍稍慢了半步。 如此谁主谁客,一眼便知。 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沈铭身上。 “那人,好面熟。” “是他,丹会的名誉长老,还是百花楼的常客!怪不得,能频频与百花楼四位头牌幽会,看样子来头不小。” “听说他还杀了前任知府的弟弟,后来啥事没有,反倒是那位知府主动告老还乡……” 第六十九章 奥斯卡小金人 “呦,这是什么风把黄大人吹来了。”这么大动静,张府不可能不知道,也因此早早就等候在了大门口。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黄粱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铭可没那么多顾忌。 “抄家。” “啥?”张员外将脸贴过去,一只手靠在耳朵上,像是没听清楚一样。 沈铭本就因为任务没提交成功,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张员外将脸凑过来,那不是找抽吗。 众目睽睽之下,沈铭一巴掌抽了过去。 张员外一把老骨头,哎呦一声,坐在地上。 马家兄弟没好气的踹开红木大门。领着一干官兵强行闯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要干什么!”张员外痛心疾首的哀嚎,沈铭将他踹到了一旁,从正门进入员外府,好家伙,这叫一个气派,看模样就知道,平日里没少为非作歹,欺压百姓,行巧取豪夺之势。 沈铭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弧度。 “黄粱,你今天要是不给小老儿一个交代,我就算散尽家财,也要请上官,去皇城参你一本。” 张员外见此,怒不可遏,跟沈铭显然是没有办法讲道理,那就跟黄粱理论理论吧。 “咳,张员外,我也是奉命行事,这事我可管不了。”黄粱笑着打马虎眼,相比挖北皇的坟,张员外这事,算个屁。 黄粱指了指沈铭。 “他连北皇的坟都敢挖,你确定要去参我一本?”黄粱跟沈铭相处久了,也学会了狐假虎威。 沈铭撇了张员外一眼,摇摇头。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挺会装。 沈铭不信,张员外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心中笃定,张员外定然和北皇有关系,抄家根本就是个噱头,他要找的是震石。 转了一圈,沈铭心中了然,看来那位大人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已经走了,于是将黄粱招了过来。 “你去查查,这几日有没有皇城根下的高官,擅离职守。” 黄粱应允,连忙离开员外府。 “你到底要找什么!”张员外被沈铭打了一巴掌,也涨了记性,不敢靠的太近。 “嗯……你知道奥斯卡小金人吗?”沈铭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那是啥?” 张员外显然不明白沈铭再说什么。 “没事,我的意思,你挺会装。”沈铭拍拍张员外的肩膀,将马家兄弟叫了过来。 张府里三层外三层的翻了一个遍。 对于那个通往地下的路口,却没有找到半分踪迹。 “我要去皇城!我要伸冤!”张员外从外面高声大喊,倒是真像个被狗官欺负的孤寡老人。 “张员外不会没听过这句话吧,官府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今日我抄了你的家,断你后路,你分文未有,拿什么跟我打官司?” “我拿你的钱,跟你打官司,你看如何?” 沈铭嬉皮笑脸的样子,简直让张员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横行霸道,臭不要脸的人,如今他见识到了,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张员外,你我都是明白人,如果你想继续装下去,我奉陪到底,还是你选择跟我合作,我保你一命。”沈铭胜券在握的模样,让张员外脸色阴晴不定。 随后又是一副孤寡老人的面孔,扬声喊道。 “乡亲们,你们看啊!仗势欺人,官压百姓,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别说张员外这么一吆喝,还真是群情激奋,但也仅仅只是如此,有一千精兵悍将,莫非他们还想和官府作对,顶着一个造反的帽子,被株连九族? 不存在的。 “张员外,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得好好问问你了。”丫鬟搬来一张椅子,沈铭慵懒的靠在上面,有些玩味的说道。 “我问你,私藏北皇死侍,该当何罪!” 沈铭沉声立喝, 张员外面色阴沉,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却依旧装作那副被人欺凌的模样。 “小老儿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不至于糊涂到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道理都不懂!” “若是你真能找到,小老儿我绝无多言,可若是找不到,就算杀了我,我也死不瞑目!” 沈铭眯着眼望向面前的张员外,轻笑一声。 马大匆匆忙忙跑过来,对沈铭摇了摇头。 沈铭沉默,张员外后退了半步。 “老夫我虽然经商,却有心报效江山社稷,离阳城大半的赋税都是由我张家供效朝廷。”张员外此时稍稍有了些底气。 “哦。” “张员外可知我是谁?”沈铭走到他身旁,俯身说道。 “我不知道。”张员外昂起头,岁月留下的痕迹刻在脸上。 “我叫沈铭,来自长安沈家,我杀人不需要道理。”沈铭拍拍手,笑容逐渐冰冷。 “你……!”张员外佯装吃惊的模样,若非沈铭是从他家地下爬出来的,可能还真的信了之前张员外的那番表现。 “现在可以考虑跟我合作了?”沈铭上下打量了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几眼。 “子虚乌有之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夫也据不从命!”张员外甩动袖袍,大义凛然的沉声说道。 “嗯……你张府,世家贵族,可为何只有一些家丁和奴役呢?张员外将自己儿女夫人,送到哪了?” “还是说,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托孤于今日来访的那位大人了。”沈铭背过手,转身,语气波澜不惊。 张员外看不到沈铭的表情,作为商人,他老奸巨猾,精通世故人情。 可他琢磨不透这位沈公子的心思,更想不到沈铭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有些东西藏在他张府大院的高墙之内,外人不可能知道。 更何况,他还为此,做了层层保护,有阵法掩藏。 沈铭是如何得知? 有诈! 笃定心思后,张员外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老夫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今年九十八岁,若是境界不能提升,最多还有三十年寿命,老夫我活够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用强行给我安插子虚乌有的罪名败坏老夫名声。”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东西。”沈铭冷笑连连。 “彼此,彼此。”张员外讥笑几声。 “你真当我拿不出证据……?” 第七十章 何为公平 “马大,马二,马三何在!”沈铭大喝一声。 马家兄弟连忙单膝跪地。 沈铭继续言道:”将他张家夷为平地,掘地三丈!“ 这句话,让张员外倒吸了口冷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瞒得住吗? 掩人耳目的阵旗,乃是他张府的那些高墙,无时无刻不在变换位置,遮掩阵眼,想要破阵,也很简单,将那些高墙推平,阵旗自然溃散。 张员外可能从未想过,会有沈铭这样蛮横无理,却又偏偏来头极大的人,会做出这种让人无法理解之事。 沈铭自然不晓得那个洞口是被阵法所掩盖,他只是猜测到张府的高墙有问题,仅此而已。 “你,你,你欺人太甚!” 张员外还想在挣扎一下,沈铭却表情平静的摇摇头。 “弱者,乞求公平。” “平庸者,寻找公平。” “强者,分配公平。” “张员外,怪,就怪你跟错了人,站错了队伍,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保不住火。” “从你选择北皇的那一刻,你得到了荣华富贵,可你也应该想到,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你的下场,会如何。” 沈铭说完,张府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然而废墟之中,有那么一块净土。 上面有一具尸体。 尖嘴猴腮,还有摔碎的碗筷,散落一地的震石汤。 还有, 通往深渊的, 入口。 “张员外,要不要一起下去?”沈铭转过头,此时张员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张员外走到沈铭身旁。 “沈公子,事已至此,老夫无话可说,只求个痛快。” 沈铭命令马家兄弟入洞,将北皇死侍的尸体捞上来,漆黑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曾风光一时,奢靡至极的张家大院,如今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张府的家丁仆役颤抖的站在一起,不知所措。 “张员外,震石在哪。”沈铭眉头微蹙,他来张家的目的便是这个。 “已经被搬走了。”张员外摇摇头,面色冷峻。 “可惜了……”沈铭还想将张员外家的这批震石留下,日后强化武器时加入其中,恐会有奇效,既然没有沈铭也没多问。 张员外既然于今日将妻儿老小托付他人,就说明他早就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了,从他嘴里也撬不出什么。 “张员外,我还有一事想问。”沈铭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古稀老人。 “若是关于北皇,又或是那位大人,老夫但求一死,无可奉告。”此时的张员外挺直了腰板,这是他最后的骨气。 “我想知道,你张府后厨有一位叫做陈亮平的厨师,他人在哪?” 沈铭的问题让张员外愣了片刻,他这位老员外,哪里会记得后厨都有谁,又怎么关心一个仆役的去向。 “大人,陈亮平已经离开张府有一个时辰了,大概是在那位大人走后。” 其中一位沈铭见过的厨师,恭敬地说道。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沈铭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转过身欲离开张府,没有处置张员外,也没有问起关于北皇的任何事情。 “北皇,老奴为你牵了一辈子的马,如今不能再追随于您了!” 张员外仰起头,老泪纵横。 “沈铭!我妻儿与此事无关,还请日后放他们一马!”张员外悲声恸哭,面向沈铭的背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撞地而死,颅骨大开,鲜血横流。 “哎,放心吧,我不会行斩草除根之事,因为我们沈家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个少一个,也无伤大雅。” 沈铭叹息一声,回到城主府内。 黄粱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早已恭候多时。 “沈公子,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黄粱走到沈铭身旁,有些犹豫。 “别跟个老娘们似的支支吾吾。”沈铭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 “沈公子让我查今天有没有皇城高官隐秘出行,这件事我没查到,不过我查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黄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那位隐藏在幕后的大人与凉城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我想要深究那位大人的身份时,却遭受朝中数十位大臣的口诛笔伐,并没有太多线索,只是知道,他与凉城县,有莫大关联。” “你也知道,我不过一个五品外省官员,在皇城连个芝麻大小的官都算不上,属实难以查到太多。” 沈铭摆摆手,那位大人是谁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与凉城县有关系。 “看来这趟凉城,我是非去不可了。”沈铭站起身,行至今日,北皇避而不出,冯女也自上次梦境之战后失去踪迹,北皇死侍半疯半傻,又提供不出太多的线索。 如今更是成为一具尸体。 现在沈铭手头上的线索,都指向了皇城的某位二品,甚至于一品官员身上。 更指向凉城县。 沈铭没说太多,离开大堂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天色不早了,沈铭早早躺下。 翌日清晨。 沈铭吃过早饭后,进入游戏,令他惊喜的是,昨日的任务奖励和副本奖励,居然以邮件的形式,给他发了过来。 “诶,没亏,嘿嘿。”沈铭咧嘴一笑。 [七仙山副本通关完成度70%,评级E](副本奖励:经验值+1000000,金叶子+50000)(因完成度不足100%,道具奖励取消) 能够完成沈铭便心满意足了,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何副本完成度没有达到100% 扫了一眼今天的每日任务,转身出门而去。 …… “终于,70级了。”因为心系林涛安危,这几日沈铭马不停蹄的完成游戏任务,终于抵达厚土境,从商城花费五万金叶子购买了《厚土决》 “居然要半个小时的修炼时间?” “这也太慢了。”沈铭大感头疼,修炼《堰火诀》也不过才十五分钟,《厚土决》居然直接翻倍了? 这话让别人听到,恐怕得气死,就算天资聪颖,想要修炼厚土期的天阶功法,至少也要三五天,他三十分钟还嫌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七十一章 五行合一,赴凉城 半个小时后,沈铭睁开了眼睛。 五脏之中,原本细枝末节的暖流,居然逐渐汇聚成汪洋大海。 “五行合一!”沈铭大喜,盘膝坐落于地面,明心见性,呼吸均匀,五行合一会带来怎样的好处,沈铭不清楚,但是他已经可以感受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铭所修练的五行境功法,皆为天阶,出自同脉,契合度极高,在此之前,沈铭并未感受到这天阶功法如何强势。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合一,气吞山河!” 沈铭毫无察觉的怒喝一声,霎时,衣衫尽毁。 如瀑的黑发四散飞舞,九霄惊雷闪过,落于离阳城上空,轰然炸裂。 下一刻,乌云席卷,天降暴雨。 “是谁在五行合一!”黄粱猛然冲出城主府,在天上飞行,环绕整个离阳城找了半圈,最终才发现,这股气息居然是从他城主府之内传出来的。 “莫非……是他!” 城主府内还在五行境的只有一人。 沈铭! 靠沈家的资源,想堆出一个五行境不难,更何况是他沈家唯一的公子呢,但是黄粱不敢置信的是,今日沈铭方才踏入厚土期,这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将天阶功法修炼成功了? 想要修炼天阶功法,何其困难。 黄粱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地阶功法依旧让他吃尽了苦头。 “这就是九玄屹立不倒的原因吗?”黄粱苦笑,却目光警惕,沈铭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若是此时在关键时刻有人刺杀,真出了事,他黄粱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暴雨来得及,走的也急。 当雨停之时,沈铭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若是再见当初在七仙山的铠甲勇士,定可一剑斩之。”沈铭退出游戏,是时候离开了。 见到沈铭平安无事的走出城主府,黄粱才松了口气,从天上落下。 “黄城主,这些时日麻烦你了。”沈铭拍了拍黄粱的肩膀。 “下次再见,不知会是何时。” 黄粱闻言,有些落寞。 虽然,他只是个城主,但在离阳城中,他身居高位,又有几人能够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聊天,说话。 几乎,没有。 大多是披着人皮的阿谀奉承。 与沈铭相交,时日不长不短,此时沈公子要走,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帮我照顾好沈凌儿,日后我归来之时,赠你天阶功法一本。” 沈铭神色郑重,他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决不食言。 “沈公子,我黄粱,愿意性命担保,纵然身死,也绝不会让凌儿姑娘,少半缕青丝!” 黄粱举手向天,双眸明亮。 “那好,我今日该走了。”沈铭摆摆手,从马厩迁出枣红马。 “沈公子,凉城县让朝廷人人自危,绝非等闲之地,如今你单枪匹马赴凉州,万事要小心,再小心呐!” 行出城主府,黄粱在背后大喊了一嗓子。 “黄城主放心,就算那凉城县是个龙潭虎穴,地狱深渊,小爷也定能将其搅得鸡犬不宁!” 沈铭会心一笑,并没有直接离开襄阳城。 他去了那条泥土巷子,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塞进了沈凌儿家的门缝。 沈铭没敢进门,他怕沈凌儿执意要跟他一起走。 在门口辗转许久,最终不辞而别。 百花楼, 沈铭直奔二楼秀阁。 “几位姑娘,公子我就此别过了,可不要太想我。”沈铭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杯,将里面的半盏酒一饮而尽。 “公子要去哪?”春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凉州县,去玩玩,那我走了。” 沈铭没打算在百花楼耽搁太久,也就是道个别。 却不曾想,在他转身的时候春连忙拉住他。 “公子路上寂寞,正巧我姐妹,冬今天也要回凉州,不如你们两个人结伴同行。” 沈铭眼睛转了两圈,咧嘴一笑。 凉州县乃边疆荒凉之地,距离离阳城路途遥远,有美人作伴,这事,拒绝不得。 “公子。”冬背着行囊,身穿白色长衫,袖口有两朵梅花。 此时见到沈铭微微作揖,话不是太多。 冬与白衣,差不多一个冷淡性子,沈铭也没有过多调戏。 “那,我们走吧。”沈铭走在前面,冬跟在后方。 两个人,两匹马。 过了城关,沈铭转过头,看着那苍劲有力的离阳城大匾。 “离阳,再见。” 出了离阳,一路南下。 官道。 有一颗茂密的大树,枝繁叶茂。 沈铭停在树下,瞳孔微微收缩,这树上,挂着一个人。 他认识。 “陈良平……” 沈铭知道,陈良平想要刺杀那位大人,也因此才在张府说出了那句话,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陈良平被吊死在树上。 衣衫褪尽,身体上有被利刃刻下的七个血字。 “凉城县,恭迎大驾。” 沈铭沉默。 “山雨欲来,冬姑娘咱们走!” 一路长途跋涉,沈铭与冬两人交谈甚欢,实际上是沈铭自己谈天说地,挺欢快的。 冬基本没说过几句话。 “距离凉城县还有五十公里,咱们今夜就能到。”沈铭看了眼手中的地图。 冬没有什么表示,沈铭停,她就停,沈铭走,她就走。 路上沈铭也大概知道了冬来凉城县的原因,冬的老家就在这,前些时候,接到了老母亲病重的消息,于是准备动身回到凉州,照顾重病老母,恰好沈铭也要去凉城。 本来昨日既可到达凉城县,结果沈铭走错了路,从官路走到山涧小路,耽搁不少时间。 “不知道,林涛那怂货过得怎么样。”沈铭笑了笑,天色已黑,还有二十公里路。 前方有些嘈杂的说话声和明晃晃的火把。 “慢点。”沈铭拍了拍枣红马,示意他慢点走。 “这些人是官兵吧。”沈铭自从五行合一之后,感官也有大幅度的提升,虽然相隔百米,还是晚上,却也看得真切。 两队身穿官服的官兵,正搬运十来个厚重的大箱子。 上面还贴有封条。 “不对,有问题。“沈铭翻身下马,眉头紧蹙。 “那几口箱子,是专门负责装运赈灾银的箱子,上面还完好无损的贴有封条。” 可是…… 第七十二章 不小心全宰了 沈铭目送这一群官兵消失在黑夜之中,摇摇头,上马。 “有什么问题吗?” 冬偏过头,看了眼沈铭。 “凉城县,天高皇帝远,山清水秀,实属贪官污吏的养老之地啊!” “你想,最近未听说凉城县有灾情,何须朝廷下派赈灾银。” “况且,既然是运输赈灾银,为何不走那宽阔敞亮的官道,非要绕到这穷乡僻壤,山贼颇多的林间小路。” “有意思。”沈铭走在前方,没过多久,两个人便抵达凉城县。 夜已深,凉城县寂静的可怕。 “多谢公子。” 初入凉城县,冬立刻与沈铭道别,转身就走。 “哎,好歹你也留个地址,我好知道去哪找你啊。”沈铭吆喝一声,却未得到回应。 枣红马恋恋不舍的吭哧几声。 这几日,沈铭与冬倒是没发展出什么,反倒是枣红马,与冬的坐下的母马,情意浓浓。 “你个瘪犊子,癞蛤马,想吃天马肉,哼。“ 沈铭没酸,绝对没酸! 冷清的街道上,家家户户,房门大开。 “传说中的凉城县,居然是这般光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样的景色,实在是让沈铭没有想到,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凉城县弹丸之地,并不大。 沈铭抬起头,凝视脑袋顶上悬挂的牌匾。 凉州县衙,终于找到了。 县衙府门大开,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门口处,无人值守。 沈铭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大堂之上,烛光摇曳。 林涛趴在桌子上,满面愁容。 沈铭压低脚步,偷偷摸摸的走进堂内,林涛还没有发现他,沈铭站了一会。 突然出声。 “林大人,我要喊冤!”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将林涛吓的够呛,抬起头的时候,更是惊喜交加。 “沈铭!” 林涛激动的无以复加,连忙跑过去,一把将沈铭抱住。 “怎么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快,这边坐。” 两个人寒暄片刻后,沈铭开口问道。 “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发生什么了。”沈铭押了一口茶。 “都说凉城县是个龙潭虎穴,我还期待能有一番大作为呢,结果谁知道,这里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我也就只能无所事事的赖在这里,啥事没有。” 林涛苦恼啊,本想通过凉城县,作为跳板,一鸣惊人,谁知道,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别说没有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鸡鸣狗盗,民事纠纷之事,也从未发生。县衙内的档案室,空空荡荡,我来这里这么久也没接到一个报案的。” 沈铭听到这,笑了。 “可不见得。” “咦,此话怎讲?”林涛来了兴致。 “最近凉城县可有天灾?”沈铭双指叩打在桌面上,抬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没有啊。”林涛不明所以,凉城县欣欣向荣怎么会有天灾。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官兵运输赈灾银,走的是乡间小路。”沈铭知道林涛是个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他应该能够明白。 “嗯?”林涛皱起眉头。 半晌,勃然大怒。 “恐怕,凉城县的这番景色,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摆给你看。” “奶奶的,等我,现在就把这凉城县,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带上来,对簿公堂!” 沈铭拦住他,摇摇头。 “别急,这凉城县,水深,我们慢慢趟。” 林涛焦急的走了两圈,突然笑出声来。 “看样子,我仕途有望。” “怎么,这么有自信,能够将凉城县掀翻?” “我相信,邪不胜正。”林涛一掌结实的拍在桌面。 大有正义凛然之势。 “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个世道,是弱不胜强。” “别说你一个林涛,就算是千百个你,也别想将这混浊不堪的世道,变的天朗水清。” 沈铭这话,让林涛陷入了深思。 “你说得对,但这事总得有人做不是吗?” “我不做,你不做,他不做,谁来做?” 林涛眼眸中,有一丝希冀。 “做人,最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 沈铭倒是惊讶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林兄,今天我们兄弟联手,定要将这凉城县,搞个天翻地覆!” 夜深人静,林涛将沈铭安顿在府衙之中。 “凉城县,北皇……”沈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原本,沈铭以为,龙潭虎穴,亦可以闯出半片天。 可到了凉城县,他才明白。 林涛根本就是孤立无援。 莫说凉城县的大小官员,哪怕县衙扈从,大概都是别人的亲信。 该怎么办? “哎,难呦。” 就在此时,沈铭感觉到院落之中,似乎有什么动静。 林涛跟他说过,整个府衙只有他一个人住。 所有丫鬟,奴仆都被其遣散了。 来人是谁,他不清楚,定然不善。 推开门,沈铭三步飞落房顶,居高临下。 十余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身份不明的人,将林涛的房间团团围住。 手中火把高举,似乎要放火。 “干啥呢?” 沈铭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涛的房顶,扔下去一片瓦砾。 调侃的问道。 众多黑衣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走。 “情报有误,撤。” “来了。” “就留下吧。” 这是沈铭踏入厚土期,五行合一之后的第一次战斗。 拔剑出鞘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一剑之威力。 将十数名黑衣人尽数斩杀。 干净利落。 “完了呀,我还想留个活口的。”沈铭自闭了,力量暴增之后,对新的力量不熟悉,下手没轻没重的。 什么从房顶跳落。 这么大个动静,林涛还没有醒。 也不能怪他,书生不修炼。 没有半点战斗力,除非成圣,可笔落惊天地,诗成泣鬼神。 不然, 可能都不如长期干农活的农夫。 沈铭将黑衣人的面巾摘下,他不认识。 “有了。”沈铭正愁没有切入点。 此时心生一计。 你凉城县,不是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吗? 我就偏要闹得你满城风雨。 到时候, 让小爷看看, 谁能将自己摘出去。 沈铭将地上的尸体,全部搬运到街道上,一字排开,只等天亮鸡鸣之时。 第七十三章 势如雷霆,镇压凉城 “林大人,县衙门口围了不少人,要不要去看看?”沈铭敲了敲林涛的房门,没过一会他就穿好官服跑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 林涛边走边问。 “死人了,我杀的。”沈铭邀功似的说道。 “卧槽!你居然杀人了!” 林涛眨眨眼睛,不敢置信。 “我要不杀他们,怕是死的就是你喽。” 沈铭这句话,让林涛听懂了一些弦外之音。 没有多问。 府衙前,百姓围在官府门口,对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尸体,指指点点。 “安静。” 林涛走到尸体面前,看了两眼。 “谁认识他们?” 无人回应。 “哎呦,怎么又死了一个县太爷?” 有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面带笑意。 身穿官服,想必在这凉城县中,也是个角儿。 “嗯?” 说话的人,看见林涛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面色极为难看。 “不知道,刘县丞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林涛歪过脑袋,心中有怒,却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本官一时口误。” 刘县丞打了个哈哈,并未在意。 林涛没有说话。 沈铭适时走上前,这么个生面孔,让众人有些疑惑。 刘县丞,眉头微蹙。 “这人是谁?从哪里来?做什么的?” 一连三问,似乎很愤怒。 “关你屁事。” 沈铭给没给这位凉城县二把手半点面子。 “你!” 刘县丞大怒,却被林涛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你?你什么?你怎么看?好啊,那刘县丞说说,你的看法。” 林涛和沈铭这一唱一和,把刘县丞搞懵了。 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在本官看来,咱们凉城县,从来没有发生过,杀人这种事情。” “这位,应该是外地来吧。” “他一来,就发生这种事情。”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刘县丞官威毕露,指着沈铭的鼻子,似乎真是因为死人受了刺激一样。 “对,是我杀的,咋了?”沈铭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补充了一句。 “杀人,犯法吗?” 这一句话,给众人都整懵了,连林涛都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 沈铭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众位,众位父老乡亲们都听到了吧,此贼居然在咱们凉城县,为非作歹,还如此大言不惭。” “来人!” “将此贼打入大牢。” 刘县丞一声令下,数十位官兵将沈铭团团围住。 “慢!” 林涛见状,欲要阻拦,却无人听从他的话。 “本官说的话,你们听不到吗!” 林涛将知县的官牌举起,无济于事。 “怎么,刘大人,难不成这些要刺杀林大人的刺客,跟你有关系?” 沈铭不徐不疾的笑问一句。 “放屁!本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无耻小贼,死到临头还敢泼本官脏水?” 刘县丞面色平静。 “杀了他!杀了他!”众多百姓齐声高喊。 “我凉城县,民风淳朴,十几年未发生过流血事件。” “他肯定是山贼乔装打扮,负责踩点的!” 沈铭转过身。 “这么说,你当过山贼咯,对这行如此了解?” 沈铭调侃了一句。 “你,你血口喷人!” “刘大人,来,抓我。”沈铭将双手,伸到他的面前,继续说到。 “昨夜,有刺客欲图行刺,在下不才,学过一招半式,将其击毙,如此才能保全林大人性命。” “我觉得,我沈某,杀人无罪,擒贼有功。” 沈铭话音落下。 林涛接着走过来,大喝一声。 “大胆刘伯温,你可知罪!”林涛端起官架子的时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你!属下不知,我所犯何罪。” 刘县丞咬咬牙,现在不是跟林涛翻脸的时候,语气方才稍稍软下一些。 “犯了什么罪?” “刘伯温,本官虽然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但这凉城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经过本官首肯。” “你刘县丞却不经过我,擅自抓人,乃以下犯上之罪。” 林涛拂袖转身。 “哎呀,这是怎么了,林大人,消消气!” 不远处,有几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王县尉,牛典史,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来了?” 林涛冷哼一声。 “这些人,身穿夜行衣,又随身携有利器,想必是歹徒,幸好林大人吉人天相。” “不然,我们凉城县,可就少了一个好知县。” “这件事来龙去脉,我大概听懂了一些,没事没事,这都不是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哈,哈哈。” 王县尉恭恭敬敬的对林涛说道。 林涛没有搭话。 沈铭插了一句:“怎么能没事?王大人知不知道,人命关天这句话!” “你!” 刘县丞听沈铭说话就来气,一旁王县尉连忙拉住他。 “没事,不过是一群歹人,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沈铭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拍了拍巴掌。 “我觉得,王大人所言极是!” “歹人之命,死不足惜,所以,我觉得这位刘县丞,也是歹人。” “这么一群人,应该就是他派来刺杀林涛,林大人的。” “所以!” 沈铭话音刚落,前踏一步,凤凰长剑刹那之间出鞘,抹过刘县丞的脖子。 人头飞起三丈高,落在王县尉的手中。 “哎呀妈呀!”王县尉看见手中的人头,慌忙扔到一旁。 “你!你!你居然!”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刘县丞的下场。 没敢说。 “诺,王县尉,可是你说的,歹人,死不足惜。” “你看,这刘县丞死了,死无对证。” “所以嘛,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 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他就是要以雷霆手段,给凉城县的这些狗官一个下马威。 目的,是为了震慑,在这群小喽喽背后的人。 林涛做事,还是太过心软。 同时沈铭也后怕,若是他来晚半天,恐怕就是来给林涛收尸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治我的罪?”沈铭靠近王县尉耳边。 “我保证,在你抓我之前,你们凉城县众位官员,欺瞒皇上,谎报灾情,将赈灾银据为己有的事情。” “会立刻传到皇城。” 沈铭说完,转过身揽过林涛,走进府衙。 “刘县丞勾结山贼,欲图对林大人行凶,该死!” 王县尉咬咬牙,转身与牛典使负气离开。 “沈兄,你这实在是……” 第七十四章 城隍像埋骨 “真他娘晦气。”王县尉和牛典使两个人乘轿,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高院。 里面有十三把椅子,坐在主坐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秃头,独眼,满脸横肉。 “大哥,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是个茬子。” “老刘,被他杀了。” 王县尉一进门,就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牛典使也是愤恨的说道。 “我看过尸体,伤口如出一辙,恐怕是被其一剑折杀,此子,实力极强,大哥,恐怕只有你出手才行。” 独眼光头听了半天,等到他们两个说完点点头。 “凉城县,在咱们兄弟这么些年的经营下,早就坚不可摧。” “凭借他们两个,翻不起浪花。” “可是!”王县尉想要说什么,被独眼光头打断。 “你忘了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了吗?若是因小失大,下场会如何!” 独眼光头的话,让两个人沉默片刻。 坐在独眼光头身下的老头,笑呵呵的站起身。 “哎呀,你们两个当了这么多年的文官,怎么行事不走脑子呢。” “不是所有的事,都要用武力。” “老大不方便出手,呵呵。看老夫怎么玩死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子,想和我们斗?” …… 县衙内。 “沈兄,他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这是要是被上面知道,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涛有些惆怅。 “哈哈,林兄,你忘了我那句话吗。” “杀人无罪,擒贼有功。” “刘县丞,这些年没少捞,还敢欺君犯上,迟早要死。” “此等贼臣,只不过是早死一天罢了。” 沈铭揽过林涛的肩膀。 “你我兄弟二人,若是掀翻了这凉城县,这事都不叫事。” 林涛细想了一会,点点头。 “前几任知县,死的不明不白,对付他们这种人,就必须以暴制暴,可林某一介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沈兄你今天的做法也实在是让人大快人心。” 随后林涛又有些惆怅。 “如今,局势已经明朗,凉城县上下大小官员,同气连枝,你我怕是接下来寸步难行。” “不仅如此,你没发现,当地百姓,也有问题吗?”沈铭摸了摸下巴,这一点他还不敢确定,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这堂堂县太爷,却无人听我号召。” “真特娘憋屈。” “你看看,他们今天多猖狂。”林涛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椅子。 沈铭捧起茶杯,轻嘬一口。 “等会我出去转转。” 说完,沈铭就回到了房间,进入游戏。 [任务1:在街上转转](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500) [任务2:前往凉城县城隍庙,一探究竟](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100) [任务3:观戏](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金叶子+400) [悬赏任务:凉山杀贼](经验值奖励200000,金叶子奖励5000) [跑商任务:一两银子,赚三百两](经验值奖励150000,金叶子奖励7000) “奖励越来越丰厚咯,消耗也越来越大。” 沈铭撇了撇嘴,70-71级,需要1500000经验。 然而乘风境功法,居然需要五十万金叶子。 足足翻了十倍。 今天的三个悬赏任务,沈铭选择了最困难的,直觉告诉他,关于凉城县的一些线索,应该能够从那里得到。 每日任务,是他获得信息的最佳渠道。 虽然任务不会直接告诉他,会发生什么,但总能给他一些线索。 敲定任务后,沈铭跟林涛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沈铭走在街上,周围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 面色不善。 “呦,我这到成了万夫所指的罪人。” 沈铭摇摇头,也不介意。 走到哪,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戳到哪。 转了半圈,沈铭也没见任务完成。 百般聊赖之际,一头扎进了身旁的服装店。 “哎呦,这位客官要点……”老板堆起笑容,结果一看是沈铭,脸色阴沉。 “滚,我们这小店,迎不起你这尊大佛。” “老板,你开门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 沈铭瞥了一眼,服装老板悬在半空中的手掌,眉头微蹙。 “行吧,我也不自讨没趣。” 沈铭又走了两家店铺,几乎都被人撵了出来。 “这些人?” 他陷入了沉思,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他没过多浪费时间。 直奔城隍庙。 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里面的石阶已经铺满青苔。 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雕塑,此时落魄不堪。 任务想要完成,需要他触发一定的条件,并非到了就能够交任务。 凉城多雨。 天色阴沉,乌云席卷。 城隍庙不大,沈铭走进庙宇之中,蒲团上因许久无人跪过,堆积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沈铭抬头,看向那丈高的城隍。 早已面目全非。 暴雨倾盆而至,惊雷炸响。 沈铭退后半步,现在的景色,有些阴森森的。 再一道惊雷落下。 似乎在城隍庙上空炸开,狂风大作。 “我嘞个娘呦,可不能这么对我!小爷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能是沈铭这句话,引起了人神共愤。 硕大的城隍雕塑,居然缓缓倒了下来。 古人言。 城隍像倒,必有大冤。 “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没关系呐,初来乍到,多有得罪,我先溜了溜了!” 沈铭慌忙退出城隍庙内。 雕像倒塌,碎裂一地。 参杂在城隍像内,明晃晃的白骨,如此刺眼。 沈铭睁大了眼睛。 “城隍像内,怎么可能有白骨?” 沈铭壮着胆子,走过去。 骨头上,刻痕无数,生前定然是被人乱刀砍死。 沈铭深吸一口气。 除非有极大的怨仇,不然乱刀砍死这种事,不是发生在战场,就是山贼洗劫村庄。 沈铭将白骨扔入包裹,任务还没有完成。 雨过初晴。 他望向四周,脏乱难言的墙壁,突然浮现出一个血字。 “拆。” 沈铭知道,这是隐藏在他身边那个强大的邪祟,在给他提示! 沈铭缓缓退出城隍庙。 “半月!” “嗜血!” Buff全开,战斗力倍增! 沈铭握紧凤凰长剑,轻闭双眼。 呼吸均匀。 “拔剑出鞘。” 剑动,掀起波澜,凤凰长剑出鞘的瞬间,与剑鞘摩擦,产生了一道剑气。 刹那粉碎了整面墙壁。 “天呐!” 第七十五章 后脚跟亲热脑瓜顶 沈铭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些破碎的墙壁内,会藏有累累白骨。 有些尸骨被他一剑斩断,但大多数尚且保存良好。 尸骨,是被人砌进墙里的…… 什么人会杀人后,将尸体藏在这里面? 如果山贼杀人,大多数会将其暴尸荒野。 但藏尸明显是不想被人发现尸体。 沈铭想不通,便先将尸骨扔到背包之内,任务也在此时完成。 最后一个任务, 观戏。 出了城隍庙,辗转两条街。 终于找到了一个戏班子,青衫白衣,好一个俊俏的小生,此时正在舞台上甩动长袖。 突然, 冲上来三五个大汗,操持刀枪剑戟,耍的虎虎生风。 恍然间,沈铭好像看见了大雨滂沱,雷声大震,一伙山贼浩浩荡荡的洗劫村庄,逢人便杀,一时间血流成河。 当他缓过神的时候, 哪里有什么戏班子,只不过是他自己站在地上发呆罢了。 幻觉吗? 沈铭嘟囔一句。 但是任务完成的提示,让他不禁深吸了口气。 “嗯……” 山贼……沈任务繁多,但时间有限。 沈铭立刻将线索锁定在悬赏任务上,回到县衙,拉出极不情愿的枣红马,直奔凉山。 此时游戏时间已经过去大半,线索虽多但是依旧乱糟糟没有半点头绪。 策马奔驰在林间小路,沈铭抵达凉山山脚,随后独自入山。 凉山, 杂草丛生,似乎许久都没有人走过这条山路。 梯云纵让他在山林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没过多久,就爬上了半山腰。 在隐秘处有一个暗哨。 他紧盯着沈铭的一举一动,见其还要上山。 连忙打出一支穿云箭。 “嘿,兄弟,这上面可有山寨?” 盯梢的喽喽这么一回头,吓的是魂飞魄散。 沈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正笑眯眯的拍着他肩膀头。 “……” “鬼呀!” 喽喽尖叫一声,极不争气的晕死过去。 “卧槽?小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你他娘居然说我是鬼!” 若不是时间紧,任务重,沈铭真想给他揍醒,仔细理论理论。 沈铭抬起头,凉山并不高耸。 地势也不险峻。 不仅如此,还是个易攻难守之地,随便来上一队兵马就能踏平。 可官府的毫无作为,放任山贼在此地,肆意妄为。 没过多久,沈铭登上山顶。 眼前的景色让他大感意外,象征山贼身份的山寨牌匾,此时断去大半,仅余一个寨字。 门口有三十多人,面色不善的盯着沈铭,上下打量。 “咋,你们这山贼被黑吃黑了?”沈铭瞅着好笑。 山寨似乎也是毁了大半,山旗都倒了。 “放屁!” 山贼首领从人群中走出,吹胡子瞪眼睛的大吼一声。 “你,你哪来的,要干他娘什么!” 山贼首领绕着沈铭转了两圈。 “你不是这旮瘩的人吧,说,谁派你来的。” “关你屁事。”沈铭推开首领,自顾自的走进山寨里。 这叫什么事? 山贼头头好歹也从业十多年了,人家见到他都绕道走,这人到好,自己往里钻。 也不客气。 “兄弟们,抄家伙,给我把他劫了!” 沈铭闻言,主动张开双臂。 任人搜刮。 结果,除了一锭银子以外,啥也没搜出来。 “穷逼,哼,算你懂事。” 沈铭点点头,笑着说道。 “没事,我用这一锭银子买点东西罢了。” “啥?” 这一帮山贼都是粗人,听不懂这种绕着花花肠子的话。 山贼首领,面相凶神恶煞。 站在沈铭面前,恶狠狠的抓住沈铭的衣襟。 “你他娘到底是干什么的,别跟老子耍花样,这凉山上下,老子说的算。” “若是你敢跟老子玩阴的,我就让山里的狼开开荤。” 沈铭拍了拍山贼首领的手。 “和气生财。” 山贼首领冷哼一声,在自己的地盘,他显然不怕沈铭闹事。 说实话,沈铭觉得自己跟山贼有缘。 在长安那时候,任务三天两头就让他杀山贼,也不知道长安附近的山,哪来那么多山贼。 有点不符合常理。 “你们在这里占山为王多久了?” 沈铭笑嘻嘻的问道。 “关你屁事!” 首领用沈铭的话,将他怼了回去。 “噗,没啥文化,学的还挺快。” 沈铭转了两圈,三十多个大老爷们盯着他,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老大,我看这小子不像好人……要不我们将他……” “放屁,我们才不是好人。” 山贼首领显然对好人这个词,极为不屑。 顺手给了说话那个呆瓜一脑瓢。 沈铭没空搭理他们。 这个寨子也是怪怪的,山寨笼罩了半个山头,却只有这么三十几号人。 实在是不应该呀。 “怪事。” 沈铭搔了搔头发,这里建筑颇为老旧,许久没有翻修过。 作为门面的山门,也是倒塌大半。 “这寨子是你们的?” 沈铭转过头,横了一眼。 “放屁,不是我们的还能是你的?” “你他丫是不是认不清自己什么身份。” 先前请言要杀了沈铭的呆瓜,想到自己因为沈铭被老大打了一脑瓢。 越想越气。 走过来就抬腿就要踢。 沈铭本能的伸出手,那么掰了一下。 不小心将他的后脚跟掰到了脑瓜门。 “妈耶!” 沈铭连忙后退了半步。 五行合一给他增加了太多战斗力,然后……没控制好力度。 掰……掰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沈铭慌忙解释了一句,却不见了这群山贼的人影。 转过身才发现。 这么三十几个汉子,居然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大,大哥,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饶命,饶命!” 山贼首领,哭的像个孩子。 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见过你们这么怂的山贼!”沈铭呸了一口,低下头,似乎感觉他们怂也不是不应该。 主要是那个呆瓜死的太惨了。 后脚跟正跟脑瓜顶亲热呢,这谁受得了啊。 遭不住,遭不住。 “大哥,大爷!我们不是山贼,我们就是外面流过来的难民。” “居无定所,走到这才发现有这么个贼窝,挺久没人住了,才……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都是他,都是他出的主意。” 山贼首领身旁的小弟,极快翻脸,指向自己的老大。 “对!就是他。” “哎呀,你们居然他娘的!” 沈铭着实是被这群汉子气笑了,摇摇头,啐了一口。 第七十六章 喂苍蝇 “行了,别磨叽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到时候小爷看心情放你们条生路。” 沈铭这话,顿时让山贼兄弟感觉到压力山大。 这位爷的心情。 那就好比凉城县的天,说变就变。 “寨子之前的山贼,去哪了你们可知道?” 众人连连摇头。 这山寨荒废了有些时日,沈铭也没什么头绪。 挨个屋子转两圈。 你别说,还真有意外收获。 四大箱银子,每箱三百两,不动声色的拿了一箱。 “咳,刚刚你们从我这拿了一两银子,我用这一两,买你们三百两,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 山贼们哪敢多哔哔,不同意不就死了?到时候一分钱都莫得。 “下面那个凉城,你们知道多少?” 沈铭问了许多,但这些山贼确实对这里的事情不太了解。 “行吧,那小爷走了。” 沈铭美滋滋,今天跑商任务顺手也给完成了。 这波不亏。 每日任务全清,沈铭交了任务后,简单看看就被强制性下线。 立刻传送回县衙。 “咦,沈铭你啥时候回来的。”林涛眨了眨眼睛,颇为惊讶。 他一直坐在县衙大堂,若是有人进来,他肯定看得见。 “刚回来没多久。” “走,我们去搞事情。”沈铭拉起林涛,不由分说的就走到了大门口。 将背包内的骨头,洒了一地。 “你这些,从哪弄的?”林涛睁大了眼睛,这死了估计很久了。 沈铭从哪弄得? “从城隍庙的墙里,雕像里,挖出来的。” 沈铭冷笑一声,将白骨排开,当街拼合。 有人在街上摆弄死人骨头。 这可是大新闻,立刻在街上掀起了波澜。 王县尉和牛典使,就好像形影不离的好基友,坐着大轿匆匆赶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 还没下车,王县尉掀开轿帘,瞳孔骤然收缩,手忙脚乱的跳下轿子。 “这,这怎么,又死人了!” 王县尉,委屈的差点哭出来,大有一副痛心疾首,慈悲天下的感觉。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王县尉,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林涛瞪了王县尉一眼。 “我,下官也不知道啊。”王县尉哭哭唧唧,有些着急。 “这是死在城外的不?” 沈铭闻言挑挑眉毛,秦淮律法,城池内,不准杀人。 也就是说,城市,县城以及村庄之内是安全区,如果杀人,将会受到律法制裁。 但是出了安全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王县尉记得这么清楚。” “你杀的?”沈铭贴在王县尉耳边,小声哔哔一句。 “那怎么可能,哎呀,这死在城外的,就别管了。” “这位兄弟,还有林大人,咱们去玩点有意思的,摆弄死人骨头多不吉利。” 这王县尉就是典型的和事佬。 “王县尉人命关天呐,林大人怎么能不着急,作为林大人的贴身保镖,不对,贴身侍卫。” “我觉得,还是骨头重要。” 沈铭说完,特意举起一根骨头在王县尉面前晃了晃。 “牛典使,你说说。”王县尉冲牛典使使了个眼色。 “咳,那个,这个,你说这么一堆死了好几年的骨头,还能看出什么不成?” 牛典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就顺嘴胡诌就对了。 “咦,我看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牛大人厉害,一眼就知道死了好几年。” 沈铭屁颠屁颠的跑到牛典使身旁,满脸谄笑的说道。 “牛大人,你快来看看,还能不能看出些什么其他的。” “这,我!”牛典使恨呐,自己就是多嘴。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牛典使推了推鼻子,有些尴尬。 “林大人你怎么看?”沈铭将骨头推到林涛这。 林涛没有推辞,仔细看了一会。 “这是被乱刀砍死的呀。” “你说尸体被藏在城隍庙的墙里,杀人何必那么费劲。” 林涛想不明白,这也是沈铭想不通的事。 “王县尉,牛典使,我来这得时间不长,请问二位大人,城隍庙何时翻修过?” 林涛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老夫不清楚,不过林大人,何必抓着根骨头不放,咱们先吃吃喝喝,玩玩姑娘,不是更好。” “咦?”听到姑娘,沈铭眼前一亮。 “王县尉,我这人本事不大,事多,眼高于顶,若是姑娘不满意,说不定当场就切了。” “你怎么看?” “啊?这……”王县尉还能怎么看,他从来没见过,沈铭这样的人。 上一秒还笑呵呵,下一刻妈卖批。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林涛摇摇头,他自然清楚沈铭的性子,对待妹子,别说杀了,就算骂都不舍得骂一句。 这番话也不过是调侃一句王县尉罢了。 “好,那我们先不提骨头的事。” “我问你,凉城县附近有没有山贼?” “请王县尉谨言慎行,我这剑脾气不好,听不得假话。” 王县尉吐到嘴边的没字,听到沈铭这么一说,连忙收了回去。 “以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大概十年前,凉城县山上有一伙势力极大的山贼,被官兵剿灭。”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沈铭点点头,又问到。 “王县尉十年前官居何职?”沈铭这句话让王县尉楞了半晌。 “也不怕你笑话,我当时是个狱卒,可你也看到了,咱凉城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要狱卒也没什么用。” “然后就被调了出来,这些年,努力工作,终于爬到了这个位置。” 沈铭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王县尉还真是先进工作者的模范,可惜眼睛有点瞎,别的都不错。” “我……我年老体衰,最近眼睛是有些不太好使了。” 虽然听的出沈铭话里带刺,可他哪敢在沈铭面前耀武扬威。 上一个跟沈铭蛮横的,这时候,尸体都烂了,扔在一边喂苍蝇。 林涛看见沈铭陷入沉默,立刻将话接了过来。 “行了,二位大人,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不过,你刚刚说妹子那事,咳。” 林涛眨眨眼睛。 这番话让王县尉心中一喜,他还真以为,这个林大人是个不贪不色的清官。 果然,是人就有欲望。 “好说!林大人,今晚等我消息!” 言罢,王县尉和牛典使再次匆匆离去。 他们走后,林涛微眯着眼睛,走到沈铭身旁。 “你怎么看?” 第七十七章 你的门槛好高啊! “有问题,我今天去过凉山上的贼窝。” “很早以前就荒废了,现在被一群难民霸占。”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王县尉说官兵剿匪,但是山寨却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沈铭沉默,难不成一个能够装下数百人的大山寨,就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但也不排除朝廷派大人物来镇压,这种可能。” 林涛眉头紧锁。 “你说,那些尸骨为何要特意藏起来了呢?还用那么复杂的方式,直接挖个坑不就好了?” 沈铭耸耸肩膀,他也没有头绪。 “我们现在虽然有线索,但是太过混乱,不过别急,凉城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扳倒的。” 沈铭昨天仔细推敲过,他的身份,那位大人应该没有对凉城县这几个狗官说。 不然以这些狗官的尿性,恐怕早就伏地摇尾乞怜了。 那位大人出于什么心思呢? 他想不出来。 至于北皇。 沈铭知晓,好戏才刚刚开始,他要挖,将北皇彻彻底底的挖出来。 不过,现在以他的实力。 还不够看。 弱一点的乘风境,功法武技都不怎么样的那种,他可以秒杀。 但如他一般的乘风境,甚至于相对来讲比较强的乘风境高手,他打不过。 沈铭害怕,经过上次的暗杀,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肯定还会有人来。 第一批杀手,不过是一群喽喽。 “如果再有人暗杀,一定要做的漂亮一点。” 沈铭摸了摸下巴。 他需要造势,凉城县上下,几乎除了林涛都是他们的人。 沈铭不能暴露真正实力,只有遮遮掩掩,才能够让对方投鼠忌器。 一旦实力被曝光,他和林涛的处境,就危险了。 以这群狗官的模样,他们没这么大胆子,背后定然还有人在指示,操控凉城县。 一个县内能有几个官? 他县太爷林涛为首,死去的刘县丞为副。 然后便是王县尉,紧接着是至今未曾露面主簿。 至于牛典使这种人,连个官职都混不上。 勉强算九品。 这几个人在凉城县,可谓是只手遮天。 “那些官银……” 沈铭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些官银最后流向哪了? “林兄,明天咱们去走访走访这几个狗官。” 沈铭押了一口茶。 林涛也正有此意,慵懒的伸了个腰。 “要不是你来了,我还不一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你我之间,何须多言。” “还记得那时候偷窥寡妇洗澡的小屁孩,如今都成了县太爷,哈哈哈!” 沈铭笑得前仰后合。 “别放屁,你还不是跟我一起看的?” “也不知道权朝和薛青怎么样了。” 林涛有些想家了。 “薛青那个怂货,正跟两个哥哥打得火热,争夺家产这是门技术活。” “不过他那个性子,怕是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姑娘怀里了。” 沈铭今天游戏任务清空,时间没剩下多少,索性与林涛聊起来。 眼看天快黑了,两个人揉了揉肚子,对视一眼。 “走,买酒去?” “走!” 聊嗨了没有酒怎么能行。 那时少年的梦想,此时唾手可得,又远在天边。 林涛想在这乱世之中,做一个无用的读书人,沈铭没说什么,人各有志。 但,林涛想做个为生民立命,为天下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好人。 沈铭摇摇头表示这不现实。 “林兄,你看看文状元和武状元的待遇你就知道了。” “你堂堂文状元,想要官职还得自己求,开场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 “瞅瞅武状元,开局二品武官,良田千顷,豪宅八间。” 沈铭揽过林涛肩膀,继续劝道:“其实我觉得,你想做书生并不妨碍你修行啊。” “这世界,永远是强者的天下。” 林涛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不中,俺听说修了仙,就不能成为儒圣了。” 沈铭挠了挠头,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没事,问题不大,以后铭哥保护你,别慌。” 沈铭拍着胸脯,力气过猛差点吐血。 “奶奶的,怎么最近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林涛和沈铭两个人,就好像瘟神一样,所过之处,纷纷打烊。 “咳,这是太阳下山了,关门了。” 林涛安慰了自己一句,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你说,我一心为民,他们还这样欺负我,哼!” “他们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沈铭有些心虚,不知道这样欺骗林涛弱小的心灵真的好吗。 “嘿,也是,得嘞,酒是买不到了,改天咱自己酿。” 正当两个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奴仆打扮的人匆匆跑来。 “二位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沈铭和林涛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句:“有酒吗?” “呃……有好酒好肉好姑娘。” “妈的,走!” “就算是鸿门宴,老子也去定了。”沈铭和林涛,哪还有之前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样子。 完全化身市井小流氓。 奴仆带他们走东走西,最终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大院。 “我滴妈,这门把手都特娘镶金边?” 林涛没见过世面,此时一惊一乍的模样让沈铭甚至想离他远点。 “等会出来,刮下来一层,不就好了。” 奴仆面对两个土包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出门前老爷再三嘱咐,必须要恭恭敬敬。 他也不敢讲。 沈铭还没等推门,那府邸大门就被里面的王县尉打开。 “哎呀,等你们好久了,来,来来!” 沈铭前走了一步。 低下头。 “你家这门槛,有点高啊,小爷要是一不留神,不久阴沟里栽了跟头?” 这王县尉,属实是笑里藏刀。 恐怕,还真是个鸿门宴。 “哎呀,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记性,年老不中用咯,记性不太好。” “没事,没事,以后踏平了就好了。” 沈铭想要一脚踩下去,但是感觉这玩意好像不容易踩碎。 要是没踩碎岂不是丢大人了? 面子不能丢,这是原则! 不过来日方长,迟早把王县尉家的门槛踏平。 林涛小心翼翼的迈了过去。 “半米高的门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县尉可别哪天晚上不小心摔死了。” 论嘴炮,林涛除了沈铭还没服过谁,这几日可能也被沈铭带歪了。 越来越不着调了。 鸿门宴,就让小爷见识一下咯,呵呵…… 第七十八章 破釜沉舟 王县尉躬下身,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 沈铭却对此嗤之以鼻。 你还能再假点吗? 等到两个人进入大堂内一瞅。 呦呵! 人还真不少。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还有醇厚的酒香味。 “王县尉,你一个九品芝麻官,还挺有排面。” “朝廷拨款的赈灾银,怕是都用在这上面了吧。” 沈铭一句话,让气氛降至冰点。 王县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同处餐桌上的几个人也纷纷陷入沉默。 “你们干嘛这个表情,啊,我知道了,你们也有份是吧!” 沈铭兴奋的搓手手。 “来,林涛喝酒。” 沈铭将酒壶拿过来,分量十足,给林涛和自己分别倒了一碗。 刚放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 “主人没喝,我们哪有先喝的道理?” 言罢,沈铭不由分说的拉过王县尉,捏着他的嘴就灌了下去。 “咦,没死呀?看样子么的毒,来喝吧。” 王县尉此时已经气的快要爆炸了。 牛典使死死地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冲动。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几个人,眉头紧锁。 他们猜不透沈铭的虚实,一时间,无所适从,只是面带微笑的看了两眼。 林涛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不过是个文状元罢了。 可,这位自称是林涛贴身侍卫的青年,让他们犯了难。 沈铭可没闲着,每吃一口菜之前,都要喂王县尉一口。 试毒。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王县尉终于忍无可忍。 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王县尉这么一拍,门外大批侍卫靠近,而沈铭要的就是这个。 今日宴席,虽非鸿门宴,可若是他露出半点破绽,恐怕今天晚上就会死在回去的路上。 因此,早在进席之前,沈铭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半月,嗜血两个Buff全力施展。 早就憋足力气的沈铭,凤凰长剑刹那出鞘。 今天,是圆月。 万里无云,月亮高悬,散发出柔和的月光。 半月Buff在月光下的加成,远超过沈铭平日里释放的时候。 当凤凰长剑出鞘之时,月光大盛。 一道凝聚了沈铭全部内力的剑气,轰然而出。 声势并不浩荡。 但, 内敛的气息,更为摄人心魄。 这是他最强的一剑。 “……” 王县尉清醒了,瞬间醒过神来的他,艰难的咽下了口水。 他差点忘了,在他面前的人,可不是以前那些酒囊饭袋般的弱智县令。 而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凭空出现在凉城县,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沈铭倒是在心里想着另一句话。 恶人自有恶人磨。 拔剑出鞘爆发出的剑气,摧拉枯朽般的将大堂的顶梁柱切成两截后。 外面王府的侍卫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随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像两边栽倒,断成两截。 数十具尸体被一剑腰斩。 沈铭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好在凉城县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王府的侍卫,最高不过厚土境。 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沈铭自信,这一剑,他占据天时,人和。 除非有与他一般五行合一的人,不然不可能看出端倪。 “有刺客耶,没事,王县尉莫要惊慌,我已经解决了。” 沈铭恶魔似的笑容绽放在脸上。 “啊!多谢,多谢!” 王县尉两腿一软,坐在一起上,满头冷汗。 沈铭环顾四周。 那几个沈铭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坐在那,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铭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 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他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出现瑕疵。 “那个老家伙,你是干什么的?我咋没见过你?” 沈铭随便找了个人,勾了勾手指头。 “那个,在下,姓宋,是临城县的主簿。”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狗官。”沈铭一言不合就开怼,可现在哪里还有人敢动怒? “王县尉,你可真是好人呐,带我认识各种大人物,不过,你看外面一地尸体,鲜血肠子到处乱飞。” “有点破坏兴致。” “林大人,不如咱们把这酒,打包回府?” 林涛站起身,横了王县尉一眼。 “难道你让本官亲自动手吗?” “不敢!不敢!” 王县尉哆哆嗦嗦的为两个人将酒菜打包。 “那个,我送送你们!” “停。” “你门槛太高,身份尊贵,我们自己走就行。”沈铭摆了摆手,顺便将凤凰长剑从剑鞘中抽出半截,又放了回去。 这个举动可把王县尉吓得小心肝扑通乱跳。 沈铭和林涛有说有笑的走出王府大门,临行前也不忘了嘟囔一句。 “迟早给你踏平。” 待到两人彻底走后,王县尉气的面容扭曲,怒发冲冠。 “你妈的!这他妈是在老子门前拉屎,还要逼着我说真香!” 王县尉怒吼一声,噗的吐出一口血。 “别动怒!千万别动怒,凭我们,怕不是他的对手,这事只能请大哥出马了。”牛典使急忙搀住了王县尉。 “宋主簿,你他娘不是说,有办法吗?这就是你的办法?” 王县尉越想越气,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强啊,本来就想探探底,谁知道,他不按套路出牌……” 宋主簿也是冤枉。 谁能想到,天底下还有沈铭这种人? 别人怎么说在撕破脸皮前都和和气气的吧。 这货简直就是破坏行规,不走寻常路,说骂你就骂你,不给你半点面子。 你翻脸,他就直接动武。 你讲道理,他跟你蛮横无理。 然后,你还打不过他,好气呦…… …… 沈铭和林涛匆匆走过两街后,沈铭面色渐渐苍白。 “林涛,扶我。” 沈铭气息有些虚弱,站都站不稳,林涛没有多问,连忙搀扶。 “他娘的,这一劫算过去了。” 沈铭脚步虚浮无力,林涛也是废了好大劲才将他扶回县衙。 “逆行嗜血的后遗症,果然还是那么恐怖。”沈铭瘫坐在椅子上,如果现在有刺客来,他和林涛指定是暴毙了。 刚刚沈铭为了彻底震慑凉城县这几个宵小。 几乎以破釜沉舟之势,逆行嗜血,全身血气逆冲,大幅度提高战斗力。 还好五行合一,让他嗜血的时间变的更长一些,这才算挺过去。 林涛是个聪明人,不用沈铭解释也能猜出个大概。 无言的感动,凝聚在心头,同时还有一抹愧疚。 “沈兄……” 第七十九章 域外商人? “你我兄弟一场,不必说那些。” “凉城县错综复杂,扑簌迷离,我们孤立无援,必须步步为营。” “否则,一步错,满盘皆输。” 沈铭深吸一口气便咳嗽个不停,林涛喂了他一口水。 “凉城县,不仅牵扯到朝廷内的高官,甚至还牵扯到前朝之事。”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群狗官,就会向他们背后的大人物,请求增援了。” 沈铭面色平静,如果他们无法解决自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化敌为友。 其二,请求支援。 但,哪怕他们有心与沈铭,林涛两人化敌为友,他们也不可能同意。 沈铭可没忘了,自己身旁还有个随时会索命的恶鬼。 他若是和这帮人达成共识,就间接性和朝廷内那位大人达成共识。 也就相当于和北皇达成共识。 那这恶鬼,还不将他生吞活剥?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路怼到底,宝宝心里苦呐! 沈铭现在,简直想找个妹子,扑到妹子怀里嘤嘤嘤。 冬! 沈铭突然想到了她。 到了凉城县之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等身子骨好些以后,他一定要去找冬聊聊。 沈铭被林涛搀扶到床上躺下,只是林涛的目光有些怪异。 “卧槽!你不是要肛我吧!” 沈铭用尽力气叽歪一句,怎么办!我兄弟好像要趁我病,对我做羞羞的事情。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死鬼,我要是个姑娘,指定……” 说到这,林涛将手指放在沈铭的胸膛,轻轻撩动。 “卧槽!” 沈铭心里简直一万个卧槽,其实仔细想想,林涛挺帅的,也不是…… 不对! 阿西吧,我在想什么,画风不对了,喂! 过了会,林涛看见沈铭的样子后,忍不住捧腹大笑。 “老子,喜欢女人!” “不过,沈铭,谢谢你。”林涛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早晚,我要成为一代儒圣。” “力抗江山万万年!” “为前人所不能为!” 林涛关上门,退出房间,沈铭想说话,可张不开嘴。 他其实想告诉林涛,你没必要那么努力。 别人努力的想要站在巅峰。 可你,出生时就在巅峰。 不过仔细想想,只要熬过凉城县这一关,日后林涛的路应该会好走许多。 一夜无话,沈铭第二天醒来,身体还是无法动弹。 进入游戏看了一眼虚弱时间。 还有五个小时,Debuff状态解除,这可比上次好多了。 沈铭忘不了上一次虚弱了好几天的场面。 等到下午,即将日落西山的时候,沈铭虚弱状态解除后,匆匆忙忙进了游戏。 [任务1:街上闲逛](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 [任务2:私塾](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100) [任务3:再入王府](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100) [悬赏任务:斩杀域外来客](经验值奖励500000,金叶子奖励5000) [跑商任务:与域外商人进行交易,赚取银两50000](经验值奖励300000,金叶子奖励8000) 沈铭见到任务,手执颤了两下。 经验和金叶子奖励,是真他娘丰富,丰富的令人发指。 不过……域外商人? 凉城县地处边关,南行五百里便是烽火关。 关外乃是毗玼国的领土。 近几年,毗玼国对秦淮王朝可谓是蠢蠢欲动。 这毗玼国的商人来凉城县干嘛? 沈铭心有疑惑。 这个世界很大,秦淮不过是北境中的一角。 北境大多是以王朝形式存在的国家,宗门相对来说,势力有些薄弱。 沈铭沉吟片刻,决定先探探域外商人的来意再说。 沈铭闲来无事和林涛聊了两句,由于还在游戏中,沈铭不想浪费时间。 转身离开了县衙,天色渐晚,日落西山。 乌云压境,暴雨将至。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显得没有半点生气,俨然一副鬼城的样子。 沈铭总感觉,有点诡异。 就仿佛,这个凉城县,每到夜晚,都会有无数阴魂飘荡。 他又看不见。 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再对着他吹气一般。 “凉城县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 沈铭想到了柳州城和抡州城。 莫不是也被人屠过? 沈铭眉头紧锁。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不过临城县地处边关,以前发生战争的时候,若是关破,就定然会发生屠县这种事情。 想到这,沈铭愣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把目光局限在秦淮之内。 那些尸骨,有没有可能,会是毗玼国来屠县之后,进行的毁尸灭迹? 沈铭仔细思索一下,应该没有这种可能,两国交战,谁会有心情把尸骨砌进墙中。 要么曝尸荒野,要么出于人道主义将尸体挖个坑埋了。 沈铭摸了摸鼻子。 他一直搞不懂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人藏尸,尸体又是谁的? 这是很重要的问题。 被乱刀砍死一方面符合山贼下山行凶,另一方面战争也有可能导致这种情况。 毕竟刀剑无眼。 可是,藏尸就有些违背常理。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将沈铭从思绪中惊醒。 不知不觉,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 沈铭也正好走到了私塾门前。 左右两幅对联,挂大门旁。 有三两根竹子,从墙壁延伸出来,还挺别致。 作为县中唯一的私塾,沈铭想了想,没从正门走,三两步便轻而易举的飞进院内。 沈铭五行合一以后都夜视视力很好,虽然院内没有烛光,天上没有月亮。 但是,沈铭也能看得比较清楚。 院落内,很有书香门第的味道,看样子是财政拨款有不少投入其中。 “没想到这些个狗官,会对读书这般重视。” 当然以那几个糟老头子的尿性,恐怕是不会做这种事。 也就只有在他们背后的人才行。 不过,在他们背后究竟有几个人,这一切对沈铭还是未知。 沈铭蹑手蹑脚的在院落中瞎逛,也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哪。 挨个进。 “唔,教室……” “卧室……咦,教书先生是单身狗?” 沈铭摸了摸鼻子,悄悄退了出去。 “厨房……” “茅……你娘的……”还没推门,沈铭就闻到了臭味。 “书房……”沈铭也没发现特别的,转身要走的时候,似乎闻到了火烧纸的味道。 “在书房烧纸做什么?” 味道不浓,应该早就烧完了,此时只留下点味道。 但,沈铭还是谨慎的仔细转了转。 第八十章 雨战! 书桌下,有一个铁盆,里面满是灰烬。 沈铭用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会。 果然,如同大部分电视剧一样,重要的信件,永远不会烧干净。 总是残留那么一角,让你看。 沈铭拎起那一角残页,看不太清楚,无奈只能到外面,凭借微弱的亮光,仔细分辨。 “罪恶,救赎,终究难以掩藏。” “还要多久,才能解脱?” 沈铭感觉头皮发麻,这什么玩意……? 残页能够提供的信息极少,而且丝毫没有重点。 “不行,我得问问。” 沈铭转身推开卧房的门。 “草。” 他将手中的残页揉成团,气愤的摔在地上。 教书先生此时悬挂在房梁之上。 自杀? 谋杀? 沈铭也不清楚,但他确实是死了,没有挣扎,没有惊恐。 表情平静,还有那么一丝解脱。 任务既然让他来到这,就说明有线索,那么教书先生的身份,就值得推敲。 那一纸残章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不合时宜的下起了大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当闪电划破长空,透过微薄的窗户纸,照亮了教书先生的面孔。 苍白, 冰冷。 沈铭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退出房间后。 沈铭思绪有些霍乱,这些时日的线索,完全杂乱无章。 他脑洞不够大,想不到在凉城县究竟还隐藏着什么? 暴雨之中,沈铭离开了私塾。 心情有心沉痛。 字里行间,那悔恨懊恼,惊恐之情,让他不停的猜测。 却没有结果。 若是教书先生没死,会不会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线索? 这样也就不用胡乱猜疑。 鬼使神差的,沈铭走出了凉城县。 一路向南。 不知走了多久,方向,正是关外,他没有出关文凭,离不开烽火关。 毕竟万人大军镇守边关,岂能为一人儿戏。 沈铭也没有出关的意思,他要在这里劫杀,域外商人。 距离烽火关还有二百五十里。 沈铭顶着大雨,坐在地上,手持凤凰长剑。 这个距离刚刚好,无论怎样的打斗,都不会被凉城县与烽火关发现。 时间滴滴答答离开。 伴随雷电的轰鸣,有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雨中飞驰。 “有人?” 他将脚步放缓。 “什么时候,你们凉城县将交易地点放在这了。” 沈铭确定,他就是域外商人无疑。 此时站起身。 闪电交织。 他看清了域外商人的面容。 是一个青年,年纪不大,域外商人也看清了沈铭的容貌,眉头紧锁,立刻谨慎起来。 “你是谁!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银票带来了吗。” 沈铭根据跑商系统推测应该是凉城县用物品交换银两。 和敌国有什么好交易的? 沈铭不知道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因此话说的比较模糊。 “哼,我要的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域外商人面容阴沉不定,似乎在琢磨。 “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易了,信不过我们?” 沈铭嘴角挂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你们这群……”话说到这,沈铭已经准备竖起耳朵听了,可域外商人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不对,你不是他们的人,你是谁!” 域外商人不由分说,突然出剑,长剑离开剑鞘,飞射而来。 “说话说一半,你还是人了?” 沈铭全部Buff开启,凤凰长剑出鞘。 两人试探性对了三剑,沈铭后退十步,域外商人却纹丝不动。 高手! 沈铭神色中有一抹惊骇,域外商人大概实力在乘风境初期,但沈铭推算。 他至少学过四本天阶功法。 实力恐怕能够比肩半吊子的乘风境巅峰。 压力, 沈铭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他必须杀了这个域外商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让域外商人进入凉城县,他和林涛都要玩完。 沈铭杀意已决。 再次操持凤凰长剑,不做试探,迎敌而上。 “五行境能有这番战斗力,莫非是五行合一之人?你是谁?” 域外商人被沈铭逼退,微眯着眼睛,瞳孔泛红。 五行合一…… 他当初就只差一本五行境的天阶功法,便可以如同沈铭一般,五行合一。 若非发生了些意外,导致到手的天阶功法落入他人之手。 此时,他定然是毗玼国最闪亮的天才。 也因此,他对五行合一有异常的执念。 凭什么,他能够五行合一? 嫉妒, 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情绪。 一旦蔓延,将无法被压制,伴随情绪爆发,域外商人也下了杀手。 招式狂暴沈铭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功法炼成后,就无法改变,域外商人这一辈子都无法达到五行合一。 但是,得不到的。 就毁灭吧! 既然你身怀五行合一,我就要将你在这个世界上抹杀!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拥有!” 沈铭也是有苦难言,高了一个境界,能够勉强对敌。 可是,对方这种没有章法,且越来越粗暴的攻击,让他招架不住。 不停的后退。 巨大的震动力,让沈铭虎口开裂。 “你大爷!呸!” 沈铭还没想明白,怎么域外商人突然对他有如此杀心。 甚至完全不讲道理。 拼尽全力的攻击。 再这样下去,他也抵挡不了多久。 “你这种废物,也配拥有五行合一?”占据上风的域外商人将沈铭压制的死死地。 可, 他犯了一个天下反派都会犯下的错误。 优势,放,嘴炮! “你大爷,关五行合一什么事!”沈铭也明白了,这货在酸呐。 “自己没本事五行合一,就酸我,我就有,我就有,怎么的,咬我啊!”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垃圾弟弟!” 对方开启嘴炮,沈铭也不甘示弱。 论骂街,沈铭从来不服。 打不过,我就骂你! “去死吧!” 域外商人动作放缓,沈铭瞳孔骤然收缩,他这是要放大招了! 域外商人手中的长剑,居然一分为三,眨眼之间,连他本人都一分为三。 对沈铭长驱直入的攻来。 “卧槽!影分身!” 沈铭大惊失色,三柄长剑从不同角度的袭击,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阳关三叠!” 沈铭的三次攻击,分别击中了域外商人的三柄长剑。 刹那,连人带剑一同粉碎。 “假的?” 沈铭愣神的片刻,域外商人出现在他面前。 真正的杀招,原来是隐藏在三个分身之后的本体。 最终一剑! 第八十一章 谁要翻脸? 沈铭挂了,那一剑他怎么也没能躲过去。 不过,问题不大。 沈铭在县衙内复活,还好是在游戏里,没有犹豫,他再次推开门。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沈铭强行拉起枣红马,一路狂奔,势必要在域外商人进入凉城县之前将其解决。 “你啥时候回来的?”林涛正好看见沈铭出门。 满脸懵逼,沈铭这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策马狂奔在雨夜泥泞的路上,枣红马速度不慢,嗖嗖嗖,没一会就见到了域外商人。 “小老弟,你哥我又来了。” 沈铭借力跃到半空,从天上拔出凤凰长剑,迅速斩落。 “……”域外商人眉头紧锁,等看到来者面容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死了吗!”大惊之下,甚至忘记抵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攻击时间。 仓促的拔出剑,抵挡一下。 沈铭这一剑打了域外商人一个猝不及防。 身体稳稳落在地面。 域外商人却倒飞了五丈远。 沈铭再次欺身上前,域外商人到底还是个高手,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境界上的差距,使沈铭先手都没有占据上风。 反而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域外商人重新掌握主动权。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够死而复生,但……再杀你一次,也挺好。” 域外商人挑起剑尖,呼吸均匀。 暴雨渐小。 “废物去死吧!” 域外商人凌厉的剑法带动风势,速度越来越快,沈铭屏气凝神,搞不好还要死几次才能把这货磨死。 又是三个残影,沈铭微眯着眼睛。 他想堵一下,这三个残影有没有攻击力,反正,他能复活,不怕赌! 想到这,沈铭咬紧牙关,也冲了过去。 恰逢此时,雨过初晴。 拨开乌云见月初。 沈铭双眸明亮,Buff全开! 嗜血, 半,月! 沈铭怒吼一声,天上一轮圆月,莹月之辉,洒在凤凰长剑上。 有月光的加持,沈铭施展半月时,战斗力再次翻倍。 相比被乌云遮蔽之时, 现在的半月加成, 极为恐怖。 “赌命!你敢吗?”沈铭心中大喜,怒吼一声,知男而上。 两人交错, 那三道残影不过假象,没有任何攻击力。 沈铭这一次,与域外商人针锋相对。 “你看破又能如何,蝼蚁,永远都是蝼蚁!” 剑如惊鸿,风华绝代。 沈铭也在此时,与其针锋相对,双眸圆睁。 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了。 沈铭突然意识到。 这可能不是自己没有熟练掌控力量的原因,因为这一次,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他感觉这次的攻击,再次暴增。 五行合一之后,经常会出现这种无法控制力量的局面。 “暴击?!” 沈铭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属性! 不一定什么时候,他出手会有几率暴击,伤害翻倍,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解释。 月光加持下的半月和暴击造成的不明倍数伤害。 沈铭知道,这一剑稳了。 “傻狗,下辈子废话少说。”两剑相交,域外商人满眼惊骇。 “这怎么可……”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域外商人手中剑,寸寸碎裂。 随后,凤凰长剑透体而出。 沈铭反手削下域外商人的脑袋,才算松口气。 “膨胀,让你膨胀。” 沈铭不解气的踢了尸体两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将域外商人全身上下搜了一圈。 十万两银票,沈铭傻笑半天,见钱眼开,任务要求三万,他超额完成,心里美滋滋。 沈铭将域外商人的尸体踢到一旁,将头颅打包扔进背包。 应该会有点用。 转过身时,枣红马早就没影了,这货从来不等他,都是送到地方转身就走。 心情大好的沈铭当机立断,退出游戏。 出现在县衙的房间中。 “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再入王府。” 沈铭扑哧一下笑出声,这个王县尉将自己府邸取名王府,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那个异姓王爷的宅邸。 “胆子还真不小。” 天高皇帝远,他王县尉在这凉城县,还真称得上是一个王爷。 沈铭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涛和沈铭大眼对小眼,都是一愣。 “你啥时候回来的?卧槽,你是鬼吧!” “屁,小爷这是技能,叫巴啦啦能量,瞬间转移。” 沈铭抬起头,鼻孔出气,看起来很牛逼。 林涛不修炼,反正被不知道,被沈铭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再出去一趟。” 沈铭拍了拍林涛肩膀,两个人的关系,无需多言,沈铭不说,他也不问。 “小心点。” 林涛关心的说了一句。 沈铭点点头,反正他还在游戏里,死不掉,问题不大。 沈铭没有从正门进,不知道为啥,他对翻墙情有独钟。 反正就那么翻了进去。 王府大堂,灯火通明,几个比较熟悉的人坐在那里,似乎在焦急的等待什么。 “他娘的,那个商人怎么还没到!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不会,毕竟是大人亲自指认的,我们也见识过他的实力,能出什么意外。” 王县尉还是有些不安。 “正好,这次顺便让他去试试那小子的底。” 牛典使笑容满面。 “别跟我提他!”王县尉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发冲冠。 “说实话,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那位大人也没有回信。” 宋主簿眼中有些忧色。 “怕什么,这凉城县的天是我们的,等下次,老子再见到他,立刻跟他翻脸。” 王县尉吹胡子瞪眼睛,越想越气,反正沈铭不在,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翻脸,下次我们跟你一起翻脸。” 这几个人连忙附和,大伙心里都不舒坦,紧闭家门,发泄一下。 这些年,他们在凉城县呼风唤雨,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老子,要抽他筋,扒他皮,等老大事情解决后,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县尉这是越说越激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沈铭听不下去了。 “刚刚,我听说……有人要翻脸?” 沈铭冷不丁的从门外走进来,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你,你!……”王县尉像是见了鬼一样,哆嗦不停。 “你要翻脸?” “还是你?” “嗯……谁要翻脸?” 第八十二章 一箱震石 “怎么,不说话了?谁要翻脸,我看看……或者?” “我替他翻?” 沈铭脸色阴沉的扫视这几位大人,双眼如炬。 “没,没有!绝对没有!” 王县尉刚刚叫的最嗨,此时两腿一软,吓瘫了。 沈铭微眯着眼睛。 这种货色,也敢支配凉城县? 沈铭将王县尉从地上拎起来,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强行扣在墙上。 “以后记得说话过过脑,想跟我翻脸,等你当上大哥,或者让你老大来跟我说。” “至于你?” “不配。” 王县尉现在可谓是对沈铭恨之入骨,怎么在家里吹个牛逼都能把他召来? 若是哪天晚上睡觉,岂不是…… “我刚刚听说,你要找人来试探试探我?” 沈铭眉毛轻佻,嘴角挂笑。 在来到凉城县之前,沈铭就已经想好了,这条路,该怎么走。 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他就是要让凉城县中的人,对他忌惮万分,不敢轻易出手,好给自己和林涛一个喘息的机会。 更何况,他还有一张,底牌! “没有,我们怎么能呢……” 王县尉心里苦啊,怎么沈铭就揪着他一个人不放呢,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呐! “嗯……”沈铭满意的点点头,扫视了一圈。 放在角落里的厚重箱子,引起了他的兴趣。 似乎主要的了沈铭的目光,众人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 联想到和毗玼国商人的交易,沈铭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 “这箱子不错,我要了。” “不过,我会给你们补偿的,毕竟做生意,咱们要讲究。” 沈铭不由分说的将箱子拉了过来。 沉重。 特别沉重,第一下他没有提起来不过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想了想,直接收入游戏背包。 好家伙,这一下几乎填满了,沉,真的沉。 “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县尉急了,这可事关重大!他们与域外商人交易的正是此物,而且是上面特意叮嘱的。 绝不可出现闪失,这…… “哦,这个给你们当筹码。” 沈铭面色平静,取出域外商人的头颅,安静摆放在桌面上。 “!”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王县尉,顿时哑口无言。 “你,你……”宋主簿面露惊恐。 “你惹上大麻烦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宋主簿上下牙齿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关我屁事,东西我收了,礼物我送了,没什么事,各位大人,小的就撤了。” 沈铭哼着曲,心情大好的走出门。 然后立刻退出游戏,当着几人的面,凭空消失。 “人呢?”牛典使急急忙忙跑出来,揉了揉眼睛。 “不见了?” “不行,我们必须除掉他!” 王县尉对沈铭可谓是恨的深入骨髓! “你小点声!他万一听见了,我们都要玩完。” “可,他不死,我寝食难安!明天我就去找大哥!” 王县尉负气离开大堂。 “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五行境,居然能在凉城县翻起这么大的浪花。” 沈铭摇摇头,想想也是,乘风境就能做一方小城主了。 比较大一些城池中的城主,则是惊雷境中的佼佼者,譬如黄粱。 可除了朝廷势力之外,还有江湖势力与宗门势力,也不容小觑。 凉城县这小小的一个县城,也没什么高手,正因如此,这群狗官才如此肆无忌惮。 敢于联手折杀朝廷派来的县太爷,同时欺下瞒上,坐当土皇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沈铭会心一笑,这几个老东西该去搬救兵了。 想到这,沈铭不禁摇了摇头,目前事态都在他的可控制范围之内。 这种掌控能力,来自于实力。 “还要更强啊!”沈铭知道这几日的震慑已经够了,再多就要适得其反。 接下来的日子,会相对平静一些,正好给他发育的时间。 如果想彻底踩破凉城县,他的实力至少要达到乘风境,不然往后的日子,将是寸步难行。 所幸这几天任务全清,此时也有71级70%的经验了。 想到那口大箱子,沈铭从背包中取了出来。 “好家伙,真沉!” 沈铭掀开箱盖,顿时傻眼了。 “这尼玛!震石?”正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铭大喜过望,连忙捧出一块。 “不过?北皇为什么要卖震石给毗玼国?” 沈铭这个问题直接跳过了那些小喽喽。 这震石可谓是北皇翻盘的核心之一,那些狗官敢私自贩卖? 截获这么一大箱震石,也不知是福是祸。 沈铭推开房门,将今日之事挑干货和林涛讲了讲。 想听听林涛的意见。 “你说,这凉城县隐藏了什么,能把一个大活人逼死?” 沈铭想不通,可林涛似乎有一些见解。 “书,读多了,自然会对一些事物,怀有敬畏之心。” “也许他以前不觉得,可后来,这位教书先生,读圣贤书,教人子弟。” “时间久了,这种罪恶感,将会越来越沉重。” 林涛沉思许久,眼前一亮。 “在他自杀之前,定然是极为痛苦的时光,也许去问问他的学生们,能从字里行间推断出来一些。” “明天咱俩分头行动,我负责教书先生这边,你忙你的。” 林涛说完,神采奕奕的坐在椅子上,好像是在仔细推敲明日该如何查起。 沈铭回到房间,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提升实力。 任务能清就全清。 金叶子要赶快攒攒,毕竟天阶的乘风境功法,贼贵! “也不知道,能瞒他们到什么时候。” 在离阳城,沈铭基本没怕过。 毕竟有黄粱这个大腿可以抱,虽说不太靠谱,但至少性命无忧。 可这凉城县,他就只能靠自己。 “生命没有保障的感觉,可真不好。” 沈铭虽然看起来比较莽,可实际上,他也是人,他也怕死。 尤其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好不容易重生转世,他不想轻易狗带。 想了想,沈铭躺到床上,准备睡觉,靠不住别人,就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第二天。 沈铭睁开眼,缓了一会便进入游戏中。 [任务1:???](任务经验+???,金叶子+???) “纳尼?第一个任务就这么劲爆!真的好吗!” 第八十三章 调虎离山 又是问号任务,危险程度不言而喻,最主要的是,没有提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任务2:再入凉山](任务奖励:经验值奖励+50000,金叶子奖励+200) [任务3:王权朝的信](任务奖励:经验值奖励+50000,金叶子奖励+300) [悬赏任务:毗玼国刺客](经验值+500000,金叶子+5000) [跑商任务:从酒楼购买三斤烧刀子,以十倍的基础价格卖出](经验值+300000,金叶子+8000) 沈铭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问号任务,反正碰到问号任务绝对没好事发生。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头绪。 悬赏任务和跑商任务丰厚的奖励,并没有让沈铭情绪有太大的波澜。 相比之下。 王权朝的信,才真的让他激动。 这个许久未见的兄弟,过得如何? 现在没有收到信,沈铭也不急于一时,既然任务提出来了,他就肯定收的到。 沈铭整理了一下思绪,先从凉山入手。 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从空荡荡的马厩里抓出正在睡懒觉的枣红马,在沈铭好一阵威逼利诱之后,枣红马才极不情愿的驮他前往凉山。 凉山,依旧是上次那番风景。 沈铭也不知道任务指的是什么,干脆一口气爬到山顶。 “!??”沈铭低下头,居然,有鲜血从石阶上缓缓流淌,沾染在他的脚底。 山寨里的人,出事了! 沈铭施展梯云纵,急速飞奔而行。 片刻之后,抵达山门处,里面已是惨不忍睹,那些难民无一幸存。 更没有一个完整的身体,鲜血铺满了地面。 沈铭走到尸体面前,摸了摸,体温还正常,应该刚死没多久。 谁做的? 凶手应该还没走远,地面上有如此之多的血迹,行凶者应该会留下踪迹,上山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除非他走的是野路。 沈铭四下环顾,终于找到了血脚印。 连忙追寻脚印而去。 当他追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失去了血脚印的踪迹,心生警惕。 “嗯?”沈铭联想到任务中,毗玼国的刺客。 调虎离山! 林涛有危险,沈铭大惊失色,双拳紧握。 梯云纵全力施展,嗜血Buff开启,疯了一样的冲下山,山野之路,杂草丛生,树林茂密,遮挡视野。 沈铭抽出凤凰长剑,但凡挡路的东西,纷纷斩断。 “林涛!你不能出事啊!”沈铭像是愤怒的野兽,双眸猩红。 就在此时,十来个黑衣人出现在沈铭身旁,他们,早就伏击多时,沈铭心乱如麻,全身肌肉紧绷。 “滚!”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半秒钟的时间。 半月Buff开启,拔剑出鞘,全力一击! 这些黑衣人的实力,明显要高于第一天行刺林涛的那些人,沈铭一剑未能全部斩杀,却也折杀大半,他没有追击,摆脱纠缠后,继续全速前行。 “林涛,你他娘要是出事!老子立刻返回长安,让沈枭出兵,将整个凉城县,屠个鸡犬不宁!” “我更要让毗玼国,举国为你陪葬!”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要死!”沈铭心头杀意大盛,眼泪却止不住留下来。 一路,有不少黑衣人堵截。 大半死于剑下。 沈铭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凉城县, 县门, 近在眼前。 却有一位,独臂刀客挡在那里。 “给小爷滚开!”沈铭咆哮一声,操剑而行。 独臂刀客头戴斗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隐约可以看见,嘴角的一丝嘲弄。 霸刀带动罡风,准备与沈铭硬碰硬。 刀剑交戈,沈铭退后半步,没有半点停留,狂躁的攻击,让体力下降极快,反观独臂刀客,稳扎稳打,不慌不忙。 沈铭乱了心神,战斗又怎能胜利。 心思完全牵挂在林涛的安危上,沈铭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思索能力。 疯狂, 低眉怒目,睚眦欲裂。 “你兄弟,应该能陪你一起上路。” 独臂刀客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表情戏谑,他扶正了头上的斗笠。 提起手中刀, 指向沈铭。 “你们,一起死吧。” 言罢, 抽刀斩落,地面的石砖,被无形刀气纷纷斩裂。 沈铭手臂颤抖不止。 “你说?他快死了?”沈铭闭上眼,扬起头颅,嗜血!逆行! 弹指间, 沈铭全身鲜血沸腾, 甚至, 疯狂到要从皮肤里面,冒出来一样。 “死!” 这从嗓子眼挤出来,如同地狱一样的声音,还有那恐怖的气息,让独臂刀客感觉到惊惧,恐慌。 他的实力与域外商人比肩。 不分上下。 想那域外商人,都没能将沈铭逼出逆行嗜血。 他应该, 死的满足了。 凤凰长剑,刹那将独臂刀客撕成碎片,沈铭只想,趁着Buff还没有消失,赶紧找到林涛。 要么,哥俩都活着。 又或者,两个人一起死! “林涛,你他娘,不能死!”沈铭三步化作两步,飞檐走壁,节省一切时间。 他的Buff状态坚持不了多久。 县衙, 林涛不在。 反而是一群黑衣刺客等候良久。 沈铭以一剑之力,劈碎整片墙壁,冲了出去。 林涛在哪?沈铭神志有些不清醒,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模糊了眼睛。 私塾。 对, 林涛应该在那里! 沈铭一路踩踏房檐前行,他看见了。 林涛! 还活着! 但, 好像情况不太妙! 数十人将他围在其中,还有一个人的气息,甚至比域外商人和那独臂刀客,更强。 “死!” 沈铭脚尖猛踏房檐,将其踏出个大窟窿,身体也借力滞空飞行,手中凤凰长剑紧握,从天而落! 一剑扫平林涛周围的刺客,将他护在身后。 落地时, 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 沈铭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沈铭!快走!”林涛急了,来者不善,他知道,对方到现在没有动手,就是在等待沈铭的到来,想要一网打尽。 “你娘的,要死一起死。” 沈铭气喘吁吁的惨笑一声,举起凤凰长剑。 “来啊!不怕死的给爷爷过来!”这一句话,还真没有刺客敢靠近。 刚刚沈铭落地时的那一剑,至少斩杀了十七、八个人。 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硬上只能是白给。 “能杀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倒是有几分本事。”说话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沈铭几眼,笑着摇摇头。 “不过,你现在的状态,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用我动手,你就会自己趴下。” 男人掀开斗笠,赫然与域外商人,拥有极为相似的面孔…… 第八十四章 寒霜梅花枪 “要动手就快点,小爷没时间和你废话。” 沈铭大脑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让他两眼发黑。 这一次,盛怒状态下的嗜血逆行,似乎后遗症更为严重。 “需要我动手吗?” 域外商人的哥哥,背过手,眼神中笑意满满。 “你们凉城县还真是废物,这么个小东西都搞不定?呵呵……” “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虽说他对我恨之入骨,但我这个做哥哥的,可要为兄弟报仇。” “凉城县应该拿出些诚意吧?” 域外商人的哥哥轻轻将斗笠摘下,不徐不疾。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死了。” “呸。” 林涛翻了个白眼。 沈铭甩了甩脑袋,视线有些模糊,牵强的将凤凰长剑横于胸前,慢慢抽出。 “咱俩兄弟一起死,九泉下也有个伴。”林涛惨笑一下,大局已定。 沈铭摇摇头,他没想到,毗玼国居然会来横插一杠。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点。 难不成这烽火关的军队,是一群废物不成?这么多异国刺客入境,就发现不了? 除非! 沈铭突然抬头,后退半步,神色惊骇,他想到了一个骇人的事实…… 难不成烽火关……已经沦陷。 现在被毗玼国,占领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毗玼国刺客入境,却没有丝毫察觉。 域外商人的哥哥似乎看出了沈铭的想法,笑着拍了拍巴掌。 “聪明。” “是不是在想,为何关破,却无人像你们秦淮皇帝请援?这都要感谢你们凉城县……” “送信的已经死咯。” “烽火关,早就是我们毗玼国的了!你们秦淮,将亡!” 沈铭沉默。 “狗官误国!狗官误国啊!”林涛痛心疾首的悲呼。 “你们这群狗官!这是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林涛眼中似乎能够喷出火,沈铭对此依旧沉默。 不,不对……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沈铭快撑不住了,他还有一张底牌,现在,是不是,应该用的上了。 “我……”沈铭笑了,笑容有些疯魔。 这张牌用掉,可解一时危机,但日后,将会困难重重。 如若不用……何谈下次! 这一次, 就要, 死在这里! 沈铭挺直腰板,将凤凰长剑杵在地面。 “林涛,我们今天,死不了。” “而你们,所有人。” “都要死!” 沈铭用尽全身解数,怒吼一声,正准备使用最后的手段。 域外商人的哥哥眉头微皱,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况且,也该杀了。 剑动。 直奔沈铭。 突然。 炎热的夏天,好像染上了一抹霜寒之气。 “谁!” 域外商人的哥哥极为惊骇。 沈铭嘴巴张成了O型。 风华绝代的白衣倩影,手执一杆绝世好枪。 俏脸含煞。 从天外, 直指毗玼国来客。 “居然是寒霜梅花枪!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域外商人的哥哥极为谨慎。 “冬?” 沈铭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一波三折,更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冬前来救他。 “想要他的命,你毗玼国不配。” 冬的声音冷若冰霜,沈铭被冻的一哆嗦,此时嗜血Buff到时间,消失。 整个人噗叽一下软在地上。 “沈铭,沈铭!” 林涛急忙扶住他,看到沈铭还有气,才算放心。 “装神弄鬼!全杀!” 域外商人的哥哥一声令下,众多刺客没有任何犹豫,一拥而上。 梅花落。 冰雪降。 粉红色的梅花,看似柔软的落在他们身上。 却刹那之间,将他们射穿。 一招之下,尽数刺客全歼。 “死!” 域外商人的哥哥飞身而上,速度极快,甚至快到了产生剧烈的连环音爆。 沈铭想大喊一声小心,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手执寒霜梅花枪的冬,不为所动。 冷眼看着疾驰而来的人。 慢慢转身。 看都没看,回手一枪,直接将域外商人的哥哥,钉在虚空。 “好强呐!好漂亮。”林涛眨了眨眼睛,啥时候跳出来了这么漂亮个美女大神? “神,神仙姐姐?” 林涛心中简直崇拜的不行。 再回首的时候,冬已经不见了踪影,枣红马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林涛将沈铭放在马上。 然后牵着马绳,走回县衙。 “这,算是安全了吧?” “沈铭刚刚那个神仙姐姐,你认识吗?” “沈铭?” 林涛回过头一看,原本在马背上的沈铭早就没了踪影。 “人呢?咦,欸?妈耶!”林涛急匆匆原路返回,他还以为自己将沈铭不小心弄丢了呢。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时候林涛一拍脑门,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沈铭不是会什么巴啦啦能量,瞬间转移吗。 估计现在已经回县衙了。 林涛想要爬上枣红马,却被一蹄子踹飞。 “妈哒!” 林涛挣扎着爬起来,我不骑了还不行吗。 一瘸一拐的走回县衙,来到沈铭的房间,果不其然,这货躺在床上,瞪着两个大眼珠子,不知道想啥呢。 “刚刚那个神仙姐姐,也太漂亮了叭,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铭虚弱至极,无法出声,十分不满的哼哼两句。 辣鸡林涛,见色忘义,重色轻友,小爷为了你,搞成现在这个模样,你他娘不关心,居然想着老子的妞! 沈铭这哼哼两声,林涛居然听懂了。 并且十分没良心的说道。 “你这不是没事吗?” “你想,咱哥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 林涛话锋一转,怒气上涌。 “凉城县这些狗官,真他娘该死,老子明天就上柬朝廷,请兵收关!” 沈铭又哼哼两声。 我打包票,你这信函,根本送不到皇帝那,半路就折了。 他们敢这样做,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你一个破县太爷,管的起吗? “他娘的,国破,这群狗官还有的官当?毗玼国若是准备出军征伐,凉城县第一个被灭。” “紧接着,一路北上。” “守城容易,攻城难,若是被毗玼国占领,恐怕要耗费十倍兵马才能拿下。” 林涛气的发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沈铭再次哼哼两声。 人家高官早和毗玼国达成了Py交易,你急有个屁用。 别转了,我头晕。 “可……哎!”林涛也无奈,自己一个七品芝麻官,够干啥的? “可惜那些精忠报国的守关军了,对了我收到了权朝的来信……” 第八十五章 王权朝的信 沈铭闻言,哼哼哼个不停。 快读,别卖关子。 “行行行,正好我也没看呢。”林涛翘起二郎腿,这还是沈铭教他的,反正感觉挺得劲。 “沈兄……” 我被人从军营赶了出来,但老子不服,凭什么? 入伍至今,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哪一次不是老子冲在最前面。 舍生忘死! 平定边关,我杀了敌军八百,尽数退敌。 征服咸南,我领百名士兵,夜袭王营,生擒咸王。 耀阳道,我出以奇兵,兵不血刃俘虏敌军三千,可凭什么,他镇安大将军,躲在兵营之中,苟且偷生! 我不甘! 又凭什么,要将我赶出军营! 我原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回报,可我没想到,那个空降下来的京城子弟,毫无作为,却压在我的头上,对我呼来喝去。 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朝中无人莫做官。 亦不分文武。 今日,我离开军营之时,犹如丧家之犬。 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转眼对别人谄笑献媚,有这样的军队,秦淮将亡! 今日,我王权朝受到的委屈,早晚,我要踩在那个狗屎将军的头上,我要告诉他,并非是你这个小小的镇安军容不下我王权朝,而是你没有资格,接纳我! 我已经离开军营,另投他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天下听到我的名字。 沈兄,若有意,来湛北寻我,届时我们兄弟齐心,定能呼风唤雨,文不能安定天下,我愿以武平定乱世。 “没了。”林涛摊了摊手,将信纸放在一旁。 “我们四个兄弟,相识这么久,彼此都了解对方的性子。” “权朝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一定不会发了这封信,要不,你先去湛北找他,帮他一把?” 林涛叹了口气。 沈铭没有说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始终愁眉不展。 林涛说得对,他们都知晓王权朝的性格,只是,沈铭现在无法抽身。 若他离开,林涛定然身处险地,稍有不慎,就是九死无生。 他不能走。 但,沈铭心中同样挂念王权朝。 他性格太过极端,钻死牛犄角,同时沈铭也悲哀这个世道,认不清真相,可是,天下皆如此,白的人,反倒黑了。 这是大势所趋,不是某一个人,就能够改变的。 秦淮将亡, 沈铭觉得,这句话并非危言耸听。 可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见过秦皇一面。 这个人, 笑里藏刀, 心思缜密,十分危险。 不像是昏君。 想要解决凉州城,并非是一时之事,其中牵连重大,林涛一个人,不行。 哪怕他沈铭在,也不见得,就能够将这趟浑水变得天朗水清。 总之, 尽力而行。 等林涛这边事了,他第一时间去寻王权朝。 “哼哼。”沈铭示意林涛给王权朝回信一封,示意权朝别着急,这边有要事在身,等解决完,第一时间过去找他。 至于其他的,沈铭相信林涛知道该怎么说。 沈铭唯一担心的就是,王权朝这一次受挫,会不会沉入低谷,自暴自弃。 林涛离开了房间,留下沈铭一个人。 有些话,沈铭不知道该怎么说,王权朝的野心太大,心中有比林涛还要大的抱负,那日在长安,王权朝与沈铭在鸳鸯楼的一席话,可谓是让沈铭记忆犹新。 那天,风雪长安城。 半壶温酒,半盏蝉香。 “沈铭,我七岁那一年,就开始杀人,我爹跟我说,儿子,干的很好。” “我不信任何人,这世界上聪明的人,都太狡猾,但我唯独信你,沈铭!今日我王权朝离开长安,他日归来之时,定让天下共主。” “沈铭!早晚有一天,这天下,他姓王,也姓沈!” 王权朝的话,让沈铭历历在目。 那一段时间,不停地回荡在脑海之中,王权朝,如果能够参军入伍,南征北战,以其性格,定然能够成就一方宏图霸业。 可若是他,走上了邪道。 也能让人闻风丧胆,甚至夜不能寐。 他有能力,有担当,更有实力。 两岁练气,五岁入五行境,九岁五行合一,十岁入乘风境,十五岁半步惊雷,离开长安。 沈铭那时候,不会修炼,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等到他走到修炼这一途当中,他才明白,王权朝,赫然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妖孽,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是九玄之一的王家在支撑。 从功法到武技,皆是极品。 他会选择,走一条怎样的路? 因为兄弟情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沈铭无论是对薛青,林涛还是王权朝,都当成亲人一样看待,自然不希望他们过得痛苦,过得不好。 “权朝呐,你可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沈铭在心中感叹一句。 他同时也相信自己兄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权朝戾气太重,什么事都要靠杀人解决,林涛呢,又太过慈悲,从小连杀鸡都不敢看,两个人的性格要是能综合一下就好了。 世间安得双全法,没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沈铭又想当眼前这些事,这么久了,也没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 正好,趁着养伤,他能好好思索一下。 将心绪沉淀。 北皇,冯女,还有十二死侍,已经好久没有显露踪迹。 从离阳城到凉城县,都是那位不知名的大人,在布局一切,如果不挖出那位大人,就没有办法逼北皇现身。 可能北皇也知道,自己已经被九玄盯上,自己也在做其他的部署。 当今之计,只有摆平凉城县,才能挖出那位大人。 说实话,沈铭都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了,都不如拉着林涛,却找王权朝有意思。 这么个弹丸之地,破事贼多。 可他娘的,在他身边,不知道藏在哪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怨鬼逼迫他和北皇斗争到底,要是他想罢工,恐怕小命就没了。 还有冬的身份。 从一开始沈铭就觉得蹊跷,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顺路同行。 目的凉城县? 今天冬来救他,沈铭确实感到意外,若是冬不是他的仇家,那就自己家的人。 还有在离阳城的说书先生,算命先生。 和在凉城县短暂现身的戏子。 这些人,大概都是沈枭扔出来,帮他一把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会出现这种怪人,助他一臂之力。 第八十六章 我说过要踏碎你的门槛 沈铭进游戏看了一眼,距离虚弱状态解除还有48个小时。 他心疼,这两天的任务不清,该损失多少经验,多少金叶子,亏!亏得血本无归! 沈铭感觉,不能闲着。 正好这时候在研究研究游戏里的特色,不能把时间都用在做任务上,而忽视其他功能,他现在已经能够炼制乘风丹了,不过没有重要的是缺少丹方。 他的炼丹炉还在离阳城,临走的时候没拿。 被那群长老打上夹板贡了起来。 等有时间,还得去买个丹方和丹炉,还有一些炼丹材料。 武器也可以继续强化了。 炼器这方面,沈铭暂时不需要,凤凰长剑够锋利,也够用,至于建筑系统,这个沈铭要好好琢磨琢磨。 也不知道长安城的别墅改造计划,现在咋样了。 至于法阵,沈铭感觉,这个要求有些苛刻。 “击杀万人能够修炼低级杀气法阵。” “击杀十万人将低级杀气法阵,升级为中级杀气法阵。” 至于效果,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还有什么丹气法阵,儒气法阵,要求千奇百怪。 “杀一万只鸡能够修炼低级鸡王法阵?”他奶奶的,当个鸭王也行啊,搞毛,鸡王! 沈铭突然想到自己之前还得到了个杀鸡专业户的称号,对鸡类造成伤害提升10%,要是人杀多了,会不会也有称号? 到时候对人形生物造成伤害增加10%那可是对战斗力的巨大化提升。 想着想着,沈铭就睡着了。 虚弱,疲倦,困意上头,沈铭鼾声连天。 林涛推门进来,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等沈铭醒来,要是不嫌凉,就直接吃了吧。 整整两天的虚弱时间,沈铭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同时在心里对林涛破口大骂。 “老子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你还放一桌子饭菜,在旁边馋我?你还是个人了!你看你办的是人事吗!” 吐槽半天,越想越饿,肚子叫的咕噜咕噜的。 “我都差点忘了,还有那个狗日的王县尉。”沈铭都不用动脑,就知道毗玼国来刺客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差点让沈铭在阴沟里翻船。 沈铭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哪里能想到,秦淮的烽火关早已经成了毗玼国的关口。 他想过,杀了毗玼国商人,可能会引来毗玼国的报复,但他一点不担心。 让一个人进关都不容易,更何况那么多人。 只可惜,这凡事还真讲究个万一。 他现在自身实力应该已经暴露了,但冬的横空出现,又让事情回到了原点,那些狗官依旧对沈铭极为忌惮,而且,相比之下,这种恐惧感要更强烈。 毕竟冬的实力,远比沈铭展露的更为恐怖。 狗官们自身实力不行,所以只能在沈铭面前低声下气,因为打不过。 然而当他们找到靠山后,又开始咋呼。 不过沈铭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了,哪怕最后胜券在握的时候,也没敢出来露个脸,装个逼。 “这就很舒服,狗屁英雄救美,美女救英雄才好看。”沈铭心猿意马,想着伤好了满城找冬去,万一能风花雪月呢?岂不快哉。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沈铭能行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扯着脖子给林涛骂了个狗血喷头。 然后将桌子上的饭菜,席卷一空。 那吃相, 就差把盘子一起吞了下去。 吃完,沈铭剔了剔牙齿,没着急进游戏。 吊儿郎当的推开房门。 今天, 有人必须死! 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 沈铭晃晃荡荡的拎着凤凰长剑,神清气爽的走在大街上。 面对凉城县众人的异样眼光,沈铭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反正已经习以为常,你们嫌弃就嫌弃吧。 小爷就喜欢看你们这种想咬我,又要不过我的样子。 来呀, 打我呀! 沈铭竖起中指,扭着屁股走到王府大门前。 卯足力气,一剑将镶金边的大门削了个粉碎。 “王县尉,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沈铭的出现,让在大堂里的王县尉冷汗直流,做贼心虚。 那日,他一直躲在暗中观察。 恨得牙根痒痒,沈铭实力原来也没有那么强,都他娘是装出来的,还真把他们唬的寸步难行。 不过看到沈铭快挂了,他心情还是非常舒爽的。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鲁智深,不对,大美女。 居然将沈铭给救下了。 而且那站在乘风境巅峰,且经过五行合一的毗玼国来使,居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直接被钉死在虚空。 这绝美女子的实力,让王县尉下的腿肚子发软。 沈铭没死,他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而且,平日里和他同气连枝的宋主簿和牛典使,最近也根本不来找他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 恨不得将关系撇的一清二楚。 “那个,那个,我……”王县尉是说话都不利索。 “小爷好像说过,你的门槛,太高了,早晚我要将他踏平,现在时间到了。”沈铭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来半分怒气。 反而像是跟王县尉称兄道弟一样的语气。 “不!不!不麻烦您了,我,我自己来!”王县尉略带哭腔的跑到门前,一脚一脚的踩下去。 木屑横飞。 这门槛用的木头,材质还真不错。 王县尉好歹也算是个五行境,踢到自己汗流浃背,也没能将门槛踢的粉碎。 此时王县尉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当初干嘛把门槛立的这么高。 “王县尉,不劳烦你了。” “怎么,你那几个兄弟,没在?卖队友的速度倒是挺快。” 沈铭上下打量着这位孤家寡人。 “我,不,你不能杀我!绝对不能!杀了,我,你就要大祸临头!”王县尉怎能不清楚沈铭心中是怎么想的,略带哭腔的连蒙带唬。 但是,沈铭从来不吃这一套,大祸临头?他现在是债多不压身,来一个也是,来两个也是来。 慌什么? 完全不慌。 “想杀我的人,排队也要排个三五千里,轮不上你们。” “不如,你将凉城县的事情跟我说清楚,来买你的命,你看如何?”沈铭低下头,一脚踩下,又连踢几脚,彻底将门槛踏平。 “我!”王县尉深吸一口气,刚要说什么,却突然睁大了眼睛…… 第八十七章 令人安静到心慌 王县尉死了,沈铭还没回过神,他就死的不明不白。 “还真以为能从这种狗官嘴里抠出来点什么。”沈铭叹了口气,很明显,王县尉被灭口了。 都不用沈铭亲自动手。 至于怎么死的,沈铭也没看到,反正刚要开口说出秘密,就咔嚓一下,挂掉了。 接下来几天,凉城县异常安静。 只不过,越是这种安静的状态,沈铭就心中越是没底。 冬的出现,可能打乱了对方的部署。 而他们,现在正在筹划,更加猛烈的进攻。 现在应该是双方的中场休息时间,林涛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四处走访。 可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吃了瘪。 “早就跟你说过,这凉城县的老百姓呐,跟这群狗官都是同气连枝,你何必自讨没趣呢。”沈铭摇摇头,不太理解林涛这种行为。 不过提到凉城县的百姓,沈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每天清理任务。 现在已经62级了,距离乘风境,还有8级,做任务的时候,沈铭总是能够在这群百姓身上,察觉到异常。 游戏任务,似乎,也都在将他往百姓们的身上引导。 沈铭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这种欲语还休的感觉,让沈铭十分难受,好像哪里都有问题,又好像哪里都没有问题。 “去你大爷的!”沈铭想不明白,就干脆把这事扔到一旁,简单的整理一下衣襟,就准备出门。 “哎,哎,你干啥去。”林涛突然满面堆笑的从大堂上跳了出来。 “关你屁事,我陶冶情操去。”沈铭翻了个白眼,今天的任务已经清完,他没啥事干,准备在凉城县溜达溜达,顺路找一下冬住在哪里。 “哼,这你就不够兄弟了,是不是去找那天那个神仙姐姐,你得带上我,不能吃独食。”林涛揉了揉鼻子,沈铭总感觉这小子没安好心。 “你以前见过她,离阳城,百花楼,春夏秋冬四位花魁里面的冬。”沈铭说完,林涛一拍脑门,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当时他心思没在妹子的身上。 “我跟你讲,那可是我的妞,你可能不能跟兄弟抢女人,朋友妻不可欺。”沈铭揽过林涛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 不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都有一种蛇鼠一窝的感觉。 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想单纯的感谢一下她的救命之恩。”林涛翻了个白眼,怎么沈铭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他似的。 “你看我信吗!” 沈铭和林涛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无一例外的遭受了数不清的白眼。 两个人也无所谓。 两个时辰,几乎将凉城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冬住哪,沈铭就纳了闷,这是故意躲着他还是走了? “卧槽?”沈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要是冬走了,他没有大腿抱,岂不是要凉? 妈耶! 沈铭身体一颤,赶紧将这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里摒除。 因为没有找到冬,哥俩兴高采烈地来,垂头丧气的回到县衙。 “你说,冬姑娘是不是走了呀。” 沈铭听到林涛这句话,吓的连忙捂住他的嘴。 “隔墙有耳!被别人知道她走了,咱俩还混不混了。”沈铭嫌弃的看了林涛一眼,就知道这货没有狐假虎威的经验。 沈铭对此倒是轻车熟路。 “冬姑娘可是小爷的童养媳,怎么可能走呢?” 林涛刚想骂沈铭不要个B脸,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一杆散发寒气的长枪,直接插在了沈铭的面前。 “卧槽!寒霜梅花枪!” 沈铭顿时两腿一软,姑奶奶呦,我就在家吹个牛皮。 他此时明白王县尉那时候的心情了。 冬,居然从县衙的后堂走了出来,安静的拔出枪,又走了回去,只是轻轻地瞥了沈铭一眼。 “活着不好吗?” 冬嘴角渐渐上扬,拎着寒霜梅花枪就走回了后堂。 “哈哈哈哈!”冬走后,林涛差点笑断气。 沈铭摸了摸脸颊,缓解一下尴尬。 “沈铭呀,活着不好吗?”林涛模仿冬的语气,嘲弄似的说道。 “好你个林涛,我打不过她,还打不过你?”沈铭有些气急败坏,不过两个人谁也没想到,他们找了整个凉州城都没有找到的冬,居然早就悄无声息的入住在县衙内。 也是,县衙后院那么多的房间,都无人居住,他俩心还大,发现不了也正常。 反正, 智商也就那样了。 虽然被冬吓了那么一跳,不过沈铭这种死皮赖脸的人,知道冬就住在后院,肯定是安分不得。 “林涛啊,时间不早了,俺先回去睡觉了,哈!”沈铭搔了搔头。 林涛闻言一怔。 “你可能有点猫饼,这才几点?” 林涛回头的时候,沈铭早就没影了。 “不在这……”沈铭嘟囔着,开始挨个屋子寻找,终于来到一扇门前,死活也推不开。 “嘿嘿,就是这屋。” “那个冬姑娘,咱有话跟你说,快放我进去!”沈铭趴在门缝仔细瞅了两眼。 半晌过后, 房门自己打开了。 沈铭捏手捏脚的走进去,果不其然,冬就在里面。 然后, 伴随三声杀猪般的嚎叫。 沈铭嗖的从房间里飞了出来,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呜,我要找我爹投诉,你给我派的是什么保镖呐!谋杀亲……”话到嘴边,沈铭又咽了下去。 反正冬没走,自己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撩妹不急于一时,沈铭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冬的门前。 “那个,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沈铭不要脸的喊了一句。 无人回应。 沈铭见怪不怪,反正从离阳来到凉城县这一路上,冬也没搭理过他,只有最后分别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话。 要是白衣和冬站在一块。 “我的妈耶!”沈铭想了想满身鸡皮疙瘩,估计她俩能冻死半个城的人。 “不说话,不闷吗?”沈铭想不通。 夜晚,沈铭坐在房梁上,数星星,这几天,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下一次, 将会面对怎样的攻势? 沈铭叹了口气,长路漫漫,任重道远。 “刘安呐,本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尸骨取回来呢?”沈铭一直没有忘记,他想要做的事情,活下去,变强,取回刘安在西极剑冢的尸体。 然后风风光光的下葬。 第八十八章 林涛打探到的消息 “在想什么?”夜半无人,林涛辗转反侧也无法入睡,于是走到院落中,透透气,正好碰见沈铭一个人坐在屋顶发呆。 “出来晒晒月亮。”沈铭轻一声,然后从房顶跳下。 两个人一起在院落里,聊东聊西,走来走去。 “我这两天,从私塾的学生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关于那个自杀了的教书先生的。” 林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孩子应该,会比大人单纯许多吧。” “听他们说,教书先生在自杀前几日,经常不自觉的就掉下了眼泪。” “情绪混乱,嘴里时常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沈铭没有插嘴,安静的听林涛讲述。 “全死了……” “不,不要,不!我错了……” “我们,能够安定吗?真的能够安宁吗?大哥,告诉我……” “对不起……” “就这些,然后没了,他临死前,就一直在反复说这几句话,我想不通什么意思。” 林涛擦了擦石椅,坐在那,仰头望天。 今天, 月色正好。 沈铭眯着眼睛,大哥这个字眼,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挥散。 安宁,安定。 这位凉城县,唯一的教书先生,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哦,对了。”林涛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重不重要,听说,他那时候,经常会面壁思过……” 沈铭微微愣住了,眉头紧蹙。 “走!去私塾。”言罢,不由分说的拉起林涛,一路小跑。 “干,干嘛……” “拆墙。”沈铭目光如炬,心中大概猜到了几分。 私塾, 沈铭将凤凰长剑抽出,两个人站在教室里,面向教书先生市场盯着的墙壁。 “难道,你是说?”林涛眼中闪过一抹惊骇,沈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借助月光开启半月Buff和嗜血Buff,随后,屏气凝神,拔剑出鞘! 剑气纵横,刹那,将墙壁斩碎大半。 起初,三两截白骨,从石块中显露,紧接着,一块又一块,不知道多少骨头,从墙壁里散落。 沈铭将白骨一快快取出,大概按照人体结构简单的摆放。 “一具半……” “接着拆。”沈铭再次提剑,讲道理,拆墙果然还是用锤子比较舒服,用剑拆太慢,沈铭卯足力气才能将一面并不是很大的墙,拆碎一般。 狂轰乱炸之后,沈铭将每一面墙都拆的差不多了。 骨头也越来越多。 有大块,有小块。 数不胜数。 沈铭拆墙,林涛也没闲着,嘴里叨叨着打扰了,手中却将一块块白骨顺序拜访。 “没了。”沈铭坐在地上,穿着粗气,累的不行。 林涛陷入了思索之中。 总共五具尸体。 “两个大人,三个孩子……”林涛叹了口气,坐在沈铭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谁都没有说话。 “一家人,就这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为什么,一定要砌在墙里,而不是挖个坑,埋掉呢。” 沈铭没有搭茬,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尸骨表面的伤害与城隍庙中尸骨的伤痕,如出一辙,乱刀砍死,不是死于战乱,就是死在了山贼手中。” “还记的我刚到凉城县的时候,你对我说过。” “这里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县衙内没有一点卷宗。” “如今,却发现多少冤魂野鬼。” “林涛,我有预感,凉城县这片弹丸之地,隐藏了一个尘封多年的惊世大案。” 沈铭站起身,心绪有些乱。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只是让人不敢相信。 “我们走吧。”沈铭招呼一声,两个人并肩走出私塾。 拆墙这么大的动静,住在周围的居民,怎么可能听不到,此时纷纷走出家门,见到林涛和沈铭从里面走出来。 面色阴沉, 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 月光的照耀下,他们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们其实都知道一个秘密,只是,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他们谁都不能把秘密说出来。”沈铭轻笑一声。 “因为,他们都是其中的参与者。” 沈铭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林涛听沈铭这么一说,顿时感觉后背发凉,急忙往沈铭身上贴了贴,这样能有点安全感。 “凉城县的冤魂们,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重出天日。”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们自有天收。” 林涛沉默,他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现在,还不是公布真相的时候。 因为沈铭不确定,一旦真正的撕破脸皮,对方狗急跳墙下的攻击,他能否招架得住。 他需要进行一个缜密的部署。 等到时机成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实力。”终究还是因为实力薄弱。 实力不足时的头铁莽撞,只会让他和林涛,白白断送性命。 他现在不能完全倚靠冬。 毕竟冬,只是孤身一人,而对方,却不清楚有多少只眼睛,多少双手,何况还有一个毗玼国虎视眈眈。 前狼后虎,那位大人,至今都还没有露面,甚至于在凉城县之中的那位真正的黑手,也没有显露出半点痕迹。 他在明,敌在暗。 这一战,难以稳操胜券。 沈铭在争取时间,让自己尽快发育,同样,对方也趁着这个时机,将会进行全面部署,只等,时机成熟。 双方,进行最后的交战。 如今沈铭的处境,就像在深山老林,迷了路,困在其中,没有Wifi,没有信号,无法向外界呼叫救援,当然,在对手的眼中,沈铭也是困兽之斗。 “自从上次毗玼国刺客死后,宋主簿和牛典使都没了踪影。” “我去他们府邸找过,他们不在。” “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狗官家里,都没有丫鬟仆人,也没有妻儿老小,充其量,有一些护卫。” 林涛的话让沈铭若有所思,好像确实如此。 “家里有那么多钱,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想要享受生活,奢淫无度,享受权利。” “可,钱从哪来?欺压百姓,苛扣粮食。”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凉城县百姓对他们爱戴有加,并且自给自足,拒绝与外界交往。” “抵触外来人。” “这样,要钱有什么用?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钱……”林涛如何也想不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第八十九章 唤剑九式 “也许,他们想要的,并不是银两,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能用钱来衡量,这些狗官,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沈铭的话,说的不太清楚,林涛望向他,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因为他们想要的是,安定,安宁。” 沈铭想到教书先生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 “安定?安宁?凉城县还不够安宁吗?”林涛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也许,我们不该来,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凉城县好像确实挺安宁的。”林涛的无奈,沈铭很清楚,他一心想为百姓,做一些事情,结果,到头来,自己才是错的那个。 “也不能这么说,就像你当初跟我说,我们都不做,那么谁去做?” “如果你没有来这里,那么埋葬在凉城县,十几年的真相,又由谁来解开。”沈铭揽过林涛的肩膀。 “林涛,做你想做的,其他事情,教给我。”沈铭拍了拍胸脯,嘴角带笑。 “嗯。”林涛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份兄弟情义,他铭记在心。 乌云弥漫在凉城县的上空。 狂风四起。 又是暴雨将至的一夜。 两个人回到县衙,各自回到房间。 沈铭掐算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任务什么的都重置了,他进入游戏后,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城。 他需要买本技能书,提升一下战斗力。 以他目前的技能来讲,有些不够用,他确实需要在多学两个技能。 商城, 每一次沈铭进来,都感觉到琳琅满目。 现在还好,增加了关键词搜索功能,还有升序降序的功能。 沈铭选择技能这一栏后,品级直接调到天阶。 他还没买过技能,现在的技能都是由沈枭给他搭配的,听沈枭的意思,移花接木这个技能很强,不过沈铭没有掌握正确的用法。 只能抓取,境界,战斗力比自己低的人互换位置。 同样沈铭还发现一件事。 他虽然用了这么久的技能,可对这些技能,并不完全了解,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应该有的作用。 就比如两个Buff技能。 嗜血和半月。 在不同的情况下,他们能发挥的威力也不同。 譬如那天沈铭暴怒之下,使用嗜血,战斗力的提升,远远要超过平时。 还有月光充足时的半月Buff也是如此。 都是沈铭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的。 天阶技能,绝对不止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沈铭也大概能够猜到自己不能完全使用的原因,别人要修炼一个技能,大多数都要十天半个月,甚至长年累月。 可他呢? 长则一个小时,短则几秒,几分。 这也造就了他,只能通过不断使用,才能发挥全部威力的情况。 正因如此,方才有了熟练度这个系统。 [阳关三叠](品级:B)(熟练度:1500/10000) [拔剑出鞘](品级:B)(熟练度:5000/10000) [梯云纵](品级:A)(熟练度:100/50000) [嗜血](品级:D)(熟练度:150/500) [半月](品级:C)(熟练度:800/2000) [移花接木](品级:F)(熟练度:10/100) 移花接木这个技能,因为沈铭用的次数少,所以熟练度很低。熟练值满了以后,可以提升功法的品级。 沈铭猜测,当技能品级达到某个程度的时候,或许,就会发生大幅度的变化。 他现在最高品级的是梯云纵,达到了A级。 变化不大。 也许到S才能有质变。 不过沈铭也能感受到,当技能品级提升的时候,他获得的战斗力加成,很大。 梯云纵现在的速度加成,就要比原来的加成系数,高许多。 虽然面板并没有明确标注,可沈铭使用的时候能够感受得到。 “还有三个空余技能栏……”沈铭默默下巴,在商城里仔细的挑选,符合自身情况的技能,至于天阶以下,沈铭看都不看。 就是这么膨胀。 仙法沈铭也不看,在仙法那一栏里面,他根本膨胀不起来。 后面让人眼花缭乱的一大长串零,完全就是在跟他扯蛋。 沈铭挑选半天, 相中的有不少,可那个价格,也昂贵的让他肾虚,现在手里的金叶子远远不够。 如果不来一次副本什么的,短时间内他也攒不起来。 “咦?唤剑式……”沈铭看到这个名字,来了兴趣,点进去看了一下详细说明,有点心动的感觉。 “唤剑九式,力由地起,剑由心发,重意无形,无章无法。” 沈铭正看的乐呵,反正他也看不懂,就感觉挺深奥的,肯定牛批,结果突然提示他购买后方可查看详细介绍。 沈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顺手就点了确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啪!”沈铭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亏了! 血亏呀! “能退吗?”沈铭小声哔哔一句。 “不能。”系统提示给了沈铭当头棒喝,既然都买了,沈铭也没有办法,学吧!不学更亏了。 沈铭使用技能书后,有点小惊讶。 居然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干等有点傻里傻气,就让他自己读进度条好了。 沈铭看了眼背包里的金叶子。 “???”满脸黑人问号。 “我的金叶子呢?全没了?一次性花没了?”沈铭感觉自己遭受了自闭三连击。 确确实实自闭了。 “谁来救救孩子,这有个想自杀的……”整整一个小时,沈铭都沉浸在悲痛欲绝中,无法自拔。 沈铭保证,如果这个技能!弱鸡的话!他绝对要,自杀一百次,来告诫自己,以后逛商城,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都是坑! 防不胜防,垃圾运营商,坑我钱财,毁我青春。 吐槽完毕后,沈铭还是免不了来一波真香。 “唤剑九式……”沈铭伸出一只手,凤凰长剑居然自己飞了过来。 “咦,好帅。” 沈铭有些小惊喜,管他强不强,帅最重要! 他简单熟练了一下技能的使用,如同简介所说,无章无法,核心是隔空御剑,可近战,可远程攻击,实用性很强。 其次,御剑飞行! 这才是让沈铭真正心动的东西,好歹不用惊雷境,他就能提前起飞了。 “这波不亏!”沈铭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急匆匆推开门,准备实验一下唤剑九式的实战威力。 不如,让冬当陪练…… 第九十章 建筑机关术 “冬姐姐,睡了吗?嘤嘤嘤!我刚刚学了个新技能,你能当陪练吗?” 沈铭有些心虚的敲了敲冬的房门,无人回应…… “咦,好吧。” 沈铭耸了耸肩,正准备使用一下御剑飞行,冬的房门却悄无声息的打开。 “哇!冬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沈铭笑嘻嘻的转过头。 还是那张美若天仙的脸颊,挂着古井无波的表情。 寒霜梅花枪指向沈铭。 “需要我手下留情吗?”冬的语气让沈铭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不需要。”沈铭摇摇头,开什么玩笑,面子天下第一! “半月!嗜血!”沈铭Buff加持完毕,单手指地,凤凰长剑飞来。 沈铭踏前一步,操控凤凰长剑袭向冬,速度极快。 冬漫不经心的一枪砸在剑身,凤凰长剑嗡鸣,刹那飞向远处。 “唤剑九式!”沈铭双手交叉,屏气凝神,凤凰长剑回飞。 再一次被轻描淡写的击飞。 沈铭也不泄气,反而越战越勇,磨练唤剑九式的熟练度。 不知攻击了多少次,冬至始至终都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沈铭一直攻击,累的满头大汗,直不起腰。 “就这么点能耐?” 冬微眯着眼睛,刹那破碎沈铭的攻势,几乎在一瞬间就操持寒霜梅花枪来到沈铭身前。 长枪势如破竹。 沈铭干脆放弃抵抗,全力操控唤剑九式,让凤凰长剑从冬的后方刺来。 破釜沉舟,抱着必死之心以命换命。 长枪抵在沈铭的心口,这让沈铭全身血液一窒,仿若凝固一般。 冬这一枪并未刺下去,反而抽枪回掏,弹开凤凰长剑,使其偏离原有轨迹。 却依旧斩下她两缕青丝。 沈铭松了口气,虽然被虐的体无完肤,不过还是斩掉了冬几根头发,算是找回了点面子。 “疯子。”看见沈铭的笑容,冬无奈的摇了摇头。 “莽有余,力不足。” “想和敌人以命换命,前提是他的命比你贵,沈铭,你不能死。” 这可能是冬和沈铭说话最多的一次。 还不待沈铭搭茬,冬就已经回到屋子里,房门紧闭。 “不行,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沈铭摸了摸下巴,唤剑九式的使用方法还没有完全挖掘出来。 他还得多研究研究,毕竟这可是金叶子商城卖的天阶技能,贵呀! “御剑飞行……”沈铭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将凤凰长剑抛起,然后施展梯云纵踩在上面。 使用唤剑九式全力操控凤凰长剑,稳稳当当的飞起来。 “再高点,再高点。”沈铭兴奋的拍起手。 御剑飞驰在凉城县上空,嗖嗖嗖的感觉,真爽。 正当沈铭放飞自我之际。 凉城县的天,又变了,暴雨将至,沈铭抬头看了一眼,准备掉头飞回县衙。 “轰隆!” “霹雳咔嚓!” 乌云密布之后,电闪雷鸣。 天空之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还伴有阵阵焦糊的味道。 “哐当!” 民宅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也不知道里面的小孩是不是被馋哭了,反正沈铭是差不多凉了。 生无可恋的复活在房间之中。 “我……” 沈铭哆嗦一下。 现在身体还一阵麻酥酥的,在天上飞得太过尽兴,导致越飞越高。 结果被一道惊雷劈在身上,那痛不欲生的感觉,至今还心有余悸。 游戏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沈铭退出游戏后,走到院落里。 他准备提升技能的熟练度。 不能再怠惰下去了。 虽说不能提升境界,却也可以全面提高战斗力。 整夜,沈铭都在不断重复使用各种技能。 精疲力竭就在地上休息一会,有力气了,就爬起来,再练习。 日上三竿,沈铭对唤剑九式的操控愈发得心应手。 却始终没敢再次尝试御剑飞行。 毕竟心理阴影太大了! 林涛早上起来,看见沈铭在院落舞剑,看了一会就去做体力的事情了。 沈铭回到房间,进入游戏,今天的任务让他微微一愣。 [任务1:通过建筑系统布置机关术,巨锤阵](任务奖励:经验值+30000,金叶子+500) [任务2:通过建筑系统布置机关术,精钢刺阵](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500) [任务3:通过建筑系统布置机关术,火蛇阵](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金叶子+500) [跑商任务:用五百两购买布置机关术所需要的全部材料](经验值奖励+300000,金叶子+5000) [悬赏任务:用机关斩杀全部刺客](经验值奖励+500000,金叶子+3000)(该任务可在游戏外完成。) 沈铭眨眨眼睛。 建筑系统他没仔细看过,没想到还可以布置机关。 不过想到这,沈铭眉头紧锁。 悬赏任务说,用机关斩杀全部刺客。 也就表明,今天会有刺客来袭…… 沈铭深吸一口气。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对方终于要动手了。 沈铭打开建筑系统,仔细琢磨一下机关布置。 巨锤阵,需要木头(0/100)和铁块(0/300) 精钢刺阵,需要铁块(0/500)和钢块(0/100) 火舌阵,需要铁块(0/200)和火油10斤。 “呼,还好没要什么奇葩玩意。” 沈铭仔细想了想,有打开武器强化系统。 这第二次强化,只需要两样东西,一个是铁精二十块,每块一斤。 另外,就是震石,需要五块。 震石他现在手中就有,但是铁精去哪弄? “铁精可通过武器打造系统制作。” 沈铭顺着系统提示,打开武器制作内,发现有半成品一栏,点进去后,果然有。 “一百块生铁可凝炼一块铁精……这比例吓人呐。” “二十块铁精,足足要两千块生铁。” 相比之下,建筑机关术所需要的材料,简直就是小儿科。 沈铭统计了一下材料,罗列一份清单。 铁块3000, 钢块100, 火油10斤, 木头100。 写好清单后,沈铭先退出游戏,然后兴奋的走出县衙。 看他这表情,应该是要去搞事情至于倒霉鬼是哪个,自求多福吧。 前两天林涛说宋主簿和牛典使不见踪迹,没想到今天两个人都没有回家。 府邸中半个人影都没有,沈铭大肆搜刮了一圈,多半是古董字画,这玩意,他没兴趣。 银票有点,不过不多。 百两而已。 “能去哪呢?还是说,跑到主子那去了?” 沈铭踹开门,准备挨家挨户的寻找…… 第九十一章 独眼 要是找不到宋主簿和牛典使,他的机关大业该如何展开。 而且,看架势,今晚就有刺客来袭,若是不能早点将县衙内做好部署。 怕是有生命危险,不能啥事都靠冬解决。 对方既然知晓自己身边有冬这位大佬在,既然敢来,就一定会有所准备。 “宋主簿,牛典使。” “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快粗来,咱们一起愉快的玩耍。” 沈铭扯着脖子嚷嚷半天。 凉城县走了大半圈,也没找到两个人的影子。 …… “快粗来呀!” 沈铭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眨眨眼睛。 这栋府邸有点大,不过看起来有些破败,牌匾挂在上面。 明府。 想必当年,这明府也是盛极一时的大户人家,如今家道中落。 连个修理牌匾的钱都没有。 沈铭推开门, 呦呵。 外面看着破,没想到里面更破。 随处可见的瓦砾,碎了一地,甚至结上了蛛网。 有几间房屋明显被火烧毁的痕迹。 假山,观景湖,长廊…… 沈铭顺着廊亭,左拐,右拐,尽头便是明府的大堂。 里面,有十三把椅子,左右各六把。 剩下一把,在中间。 “呦,原来我的老熟人在这里。” 沈铭微眯着眼睛,有些警惕。 大堂内此时有五人,除了宋主簿和牛典使外,还有三个人,他不认识。 而且,气息不弱,至少也在乘风中后期。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秃头,独眼。 那种草莽之气,难以掩盖。 “阁下来此,有何事?”秃头独眼的男人,见到沈铭,似乎并不惊讶。 “没啥事,想老朋友了,来叙叙旧。” 沈铭大大咧咧的拎出一把椅子。 坐在上面,直接跳过了其他人,直面独眼。 “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人帮忙,找你还是找他们?”沈铭眉头一挑,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别太嚣张!”牛典使一听这话,拍案而起,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不!我这怎么能叫嚣张呢?牛典使,我这最多叫膨胀。” 沈铭笑意盈盈的补充一句。 “我这么膨胀,还不是你们两个窝囊废惯的?” 沈铭说完,牛典使却突然笑了起来,也不生气。 “那好啊,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一一满足你。” “哎呦,你的潜台词是说,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沈铭搓了搓手掌。 牛典使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想要什么。” 独眼语气平静。 “诺,让牛典使和宋主簿去给我弄点东西,小爷要修整县衙。” 沈铭将清单揉成一团,弹向牛典使。 “记得,我要的东西差一斤,就从你身上割下一斤肉。” 沈铭将椅子踢到一边,转过身。 “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坚,独眼,为别人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不然被卖了都还替别人数钱。” 沈铭这一句独眼,似乎惹了众怒。 在独眼身旁的两人,立刻要对其刀剑相向,却被独眼摆摆手,制止了。 沈铭意有所指,独眼自然听的出来。 “好一个粉刷乌鸦白不坚,你要的东西,一个时辰后送到县衙。” 独眼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逐客令既然下了,沈铭也不想久留,转身就走。 “大哥,这……” …… 沈铭离开明府,陷入了沉思。 他确定,这个光头,就是凉城县的真正主使,不过,好像不太好对付。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自己的身份,那位大人似乎并未告知他们。 也就是说,凉城县的这么一群人,不过是北皇和那位大人的一颗棋子罢了。 而且还是随时, 可以丢弃的棋子。 “弃卒保车!”在沈铭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 另一边的独眼也同时将这四字说了出来。 “大哥,你是说我们被抛弃了?难不成,那小子的身份……让那位大人都极为忌惮。” 宋主簿愁眉不展。 有些心神不宁。 “你们先去把他要的东西准备好,送到县衙,然后通知兄弟们来开会。” 独眼深吸一口气,目露凶光。 “好一个弃卒保车。” “只可惜,他不明白一个道理,小兵过河,即是车!” …… 沈铭回到县衙。 林涛正因为无聊趴在案桌上睡觉。 口水染湿了身下的宣纸。 沈铭坐在下面,自娱自乐,没事泯两口茶,假装自己是个文化人。 “这个独眼,倒是有魄力,还真敢操盘这么大一局。” 沈铭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时辰后,宋主簿怀里拿着一个褐色布袋子,走进县衙。 “咦,还挺准时,牛典使呢?不会怕被割肉吧。” 沈铭满脸笑意。 宋主簿没有多说什么,将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别看袋子小,装的东西可不少。 沈铭要的东西都在这,甚至数量要比他要的更多。 “明白人,懂事!”沈铭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 “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主簿有些忧心。 这几天, 风雨太大,凉城县,不堪其扰啊!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们一直效忠的那位大人,他对我知根知底。” “不过他不说,我也不好替他说。” “什么身份,你可以猜猜。” 沈铭拍了拍宋主簿的肩膀,他喜欢会做事的人。 “小兵过河即是车,可过不去,就要死。” “宋主簿,你是明白人。” “如今你们夹在中间,成,不一定飞黄腾达。” “败,却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沈铭抬起头,笑容有些怪异。 “现在抽身而退,不失为一个良机,至于怎么选还要看你大哥。” 宋主簿沉默,弯下腰恭敬的退出县衙,临走前沈铭硬在他怀里塞了五百两。 没办法,跑商任务判定是建立买卖关系,如果沈铭不给宋主簿钱。 就相当于这个是别人赠送,不计入任务内。 “来吧!建筑大师沈铭正式上线!” 沈铭撸起袖口,干劲满满。 林涛打了一个哈欠,听到动静睁眼一看。 “卧槽!沈铭,我这县衙大堂就算没人来报案啥的,你也不能当仓库用啊!” “有失体面,有失体面!” 林涛连忙从座位上下来,走到沈铭身旁。 “别急,哥等会给你看个大宝贝……” 第九十二章 布置机关 沈铭刚准备大干一场,突然想起自己不在游戏内,没办法制作机关术。 “等我一下。”沈铭急匆匆跑回房间后,进入游戏,这才算松了口气。 走到县衙大堂,沈铭打开建筑机关术,先是看了一眼巨锤阵。 选择确定。 地面自动浮现出一个虚影,然而别人看不到。 只有沈铭自己能够看见。 虚影是巨锤阵的模型,沈铭只需要按照图纸上,一块块的将其放下去,就行。 并不复杂。 “木头……一百,林涛帮我数数够不。” “铁块……三百。” 沈铭盘坐在地面,然后一块木头,三块铁这个顺序。 按照图纸罗列。 林涛自然看不懂沈铭在干嘛。 “你这是闲的蛋疼了吧。” “去,去,去,咱这是大杀器知道不。” “小爷掐指一算,今晚有刺客。” “你看着就行了。” 沈铭慢条斯理的将物品一样样对位摆放,跟小孩搭积木似的。 “我总感觉在陪傻子玩。”林涛努了努嘴,反正也闲得蛋疼。 干脆在一旁自娱自乐。 “哎呦,林大人这是在干嘛呀?” 牛典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敢跳出来蹦哒。 沈铭忙着呢没空搭理他。 林涛横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牛典使咧嘴一笑。 “二位真是好雅致,我就来串个门,看看你们。” “得嘞,不欢迎我就走了。” “不打扰二位盖房子了,哈哈哈。” 牛典使,背过手,气定神闲的走出县衙。 “脑子有坑吧。” 林涛轻啐一口,看见牛典使这个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抡两拳。 “没事,有他哭的,看戏就行。”沈铭摆了摆手,只要东西完成,他就稳操胜券。 沈铭继续构建巨锤阵,当最后一根木头落下,耳畔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是否添加辅助材料。” 沈铭眨眨眼睛,辅助材料?添加什么? 系统没有再提示,沈铭想了片刻,取出两块震石放在里面。 再次选择确定后。 房间内突然光芒四射,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卧槽?” 林涛惊了,那不成沈铭这随便鼓捣鼓捣,还真弄出什么好东西不成? “巴啦啦能量,呜呼啦呼,超级巨锤阵!”口中念念有词的口诀,显得高深莫测又颇为幼稚。 当然这句话是沈铭自己加上去的…… 只见到那些铁块,木头,居然自己拼装在一起,还真的是有些奇异。 “哇!”林涛眼冒小星星,别说他不懂,觉得神奇。 就是那些机关术大师见到,也得对沈铭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这是玄学! 沈铭坐等巨锤阵完工。 等到光芒散尽,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超级机器,三柄巨大号铁锤,挂在架子上。 看起来杀伤力极为巨大。 沈铭也是暗暗咋舌。 “这玩意,怕不是会给人锤碎吧……” “继续,继续!”沈铭有些小兴奋,毕竟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沈铭再次选择精钢刺阵。 按照图纸进行拼装摆放,另一方面则是打开武器制作系统,将两千块铁放入其中,凝练铁精,全部完成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正好趁这个时间,进行机关术的制作。 半个小时后,精钢刺阵完成。 “这是啥?”林涛有些好奇,放在地面上的三块大铁板,怎么瞅都不像是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他刚想伸出手摸一下,沈铭立刻将他拦住。 同时拿起一个铁块,仍在铁板上。 只在一刹那,铁块被铁板上探出的尖刺,扎了个大窟窿。 “卧槽!”林涛连滚带爬的离开铁板大概十米,才算松了口气。 “这也太恐怖了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林涛惊了。 “哥是天才,多学,多看,虽然你学不会,不过惊讶就够了。”沈铭漏出一嘴小白牙。 选择火舌阵后,顺便将冶炼完成的精铁取出。 二十块铁精,十块震石,对凤凰长剑,进行再次强化。 这边开始构建火蛇阵。 沈铭甚至有些期待,这些机关在今天晚上,会发挥怎样的威力,如果效果卓越,他就不用因为本体的安全而担惊受怕。 当火蛇阵完成之时,凤凰长剑也强化成功。 沈铭的战斗力顿时提高不少,加入震石属性的凤凰长剑,不仅具有更大的杀伤力,而且在与敌人交战时,还是产生震退属性。 反弹和缓解一部分攻击力。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沈铭哼着歌,心情大好。 “开启蓝图模式。”沈铭按照系统的指引,将蓝图模式开启。 眼前景色大变,所有的建筑物都变成了可拆解式的数据属性,通体呈蓝色状。 沈铭的手指向巨锤阵。 巨锤阵慢慢飞到半空,原本厚重的铁锤,现在却像是羽毛一般轻巧。 沈铭摸了摸下巴。 火蛇阵和精钢刺阵对地不对空,那么铁锤阵将成为,唯一的空中武器,防止有人翻墙飞进来。 沈铭将巨锤阵一分为三,呈三角式摆放。 确保全方位的刺客都能够攻击到。 精钢刺阵,沈铭将其中一个钢板放置在门口处,其余两个钢板分别摆放在最容易翻越的墙根下面,同时这个位置也是巨锤阵的攻击死角之一。 就只剩下最后的火蛇阵了。 沈铭瞧着有趣,三只红色的铁蛇好像真蛇一般,栩栩如生。 “放在哪呢?”沈铭环顾四周,火蛇阵具有中远距离的攻击模式,可以弥补巨锤阵和精钢刺阵的缺点。 沈铭仔细观察后,将两条火蛇一左一右,向斜前方交叉放置。 最后一条火蛇则放在屋檐上,向斜下方偏离一点。 做完这些,沈铭满意的拍了拍巴掌。 “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了。” 退出蓝图模式,退出游戏后,沈铭来到大堂前,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今晚,咱们院落中喝酒,看戏。” “难不成真有刺客?”林涛心想,莫非沈铭还真会算命不成? “不然,牛典使敢在你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我不杀他,是因为过了今晚,不用我亲自动手,会有人找他算账。” 沈铭极为腹黑的笑了,狗咬狗一嘴毛,这样才有乐趣。 夜深, 人静…… 第九十三章 前仆后继的杀手 沈铭正与林涛在院落中开怀畅饮。 突然,冬的房门大开。 衣衫如雪的冬,手执寒霜梅花枪,面带煞气。 “照顾好自己。” 冬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拔地而起,飞出县衙。 “来了。” 沈铭有些谨慎,对方的高手显然已经抵达,冬应该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所以前去迎战。 林涛紧张兮兮的看了沈铭一眼。 “没事吧。” “放心,天罗地网已经铺下。”沈铭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是指冬姑娘。”林涛翻了个白眼。 “你已经可以去死了。” 沈铭掐住林涛的脖子,摇晃不停。 “杀!” 大概有二三十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手执利器冲入县衙。 见到大堂无人,直接前往后院。 沈铭其实心里也没底。 第一次使用机关术,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万一不中用,岂不是凉凉? 还好。 并排冲来的五个刺客,前脚刚踏入精钢刺阵,就被扎成了筛子。 “我滴妈耶,太惨了叭。”林涛有些反胃,场面极度血腥。 “不好,有埋伏,一起冲!” 沈铭听到杀手们的话,微微一怔,不应该是。 不好,有埋伏,快撤吗? “嘤……” 林涛急忙捂住眼睛,鱼贯而出的杀手们,被精钢刺阵突然射出的钢刺,扎了个通透。 “咦?” 沈铭有些惊讶,钢刺不够密集,有人运气好还是能够冲进来。 “我进来了?” 那名杀手微微一怔,刚刚在精钢刺阵中行走的感觉,就好像游走于深渊之上。 随时可能丧命。 还好,命大,冲了进来。 “你的死期到了!”杀手气势如虹,沈铭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多大手笔? 乘风境中期的杀手。 只可惜…… 这位刚刚逃出精钢刺阵正准备大展拳脚的杀手,豪言壮语刚刚落下。 就被火蛇阵喷涌而出的火焰烤熟了。 “妈哒,饿了!” 沈铭闻到这股焦糊的味道。 连忙问向林涛。 “我有点想吃长安的叫花鸡了……” “我也是!” 林涛很严肃的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喝酒。 杀手,刺客前仆后继,有人命大,逃出了精钢刺阵,却被火蛇阵击杀。 “如果有的选,我感觉他们应该庆幸死在了精钢刺阵之下,好歹能有个痛快。” “这样活生生烤死,更惨。” 沈铭摇摇头。 “我怎么感觉,这群杀手有股别样的气息呢?”林涛眉头紧锁。 思索许久后,终于想起来了。 “他们不会是毗玼国军队里挑选出来的吧?军旅气息很浓重。” 听了林涛的话,沈铭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杀手是什么。 追求一击必杀,若不成,立刻退之,伺机而动,就比如第一天的那群杀手。 见势不妙,果断撤退。 而今天这群人,明显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沈铭不死,绝不后退。 “没办法,谁让军令如山呢。”沈铭耸了耸肩膀。 几乎可以确定这群杀手的身份了。 一柱香的时间。 前仆后继而来的杀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说不能碰到沈铭衣角,就算门口都进不来。 死的人多了,问题也就来了。 尸体将精钢刺阵完全覆盖,导致放在门口的精钢刺阵失去了效果。 “喂,你们可以翻墙!” 沈铭友情提示了一下,那边的墙比较矮,好翻。 早就被门口的精钢刺阵吓破胆的杀手们,哪里管得了这话是谁说的。 反正觉得有道理,就急匆匆的翻墙而入,结果刚刚落地。 就噗呲一声。 穿了。 “这群人出门不带脑子吗?敌人的话也能信?”沈铭摇摇头,叹了口气。 趁着杀手们到处寻找进来的安全位置时,沈铭跑到门口。 将精钢刺阵上的尸体一个个挪开。 “好像有些破损。”沈铭挠挠头,此时门口已经成为一片净土,大部分尸体都被沈铭找了个空屋子扔了进去。 “林涛,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 沈铭刚刚忙活完门口处的杀手尸体,转身就见到围墙下面又死了不少。 “外面的哥们,实在不行就先撤吧!打扫尸体挺累的……” 沈铭嚷嚷一句,差点没把林涛笑岔气。 “你这么嘲讽真的好吗?” “这算啥,等会跟哥学着点!”沈铭舔了舔干瘪的嘴角,有些兴奋。 “无知小儿,安敢嚣张,看老夫取你命来!”如同虎啸般的声音,震的沈铭头皮发麻。 “不好,惊雷境!” 沈铭脸色大变,这机关术防不防的住惊雷境强者? 毕竟那可是历经雷劫锤炼的大佬。 “死!” 话音落,惊雷境杀手脚踏虚空,直奔沈铭而来。 飞行。 是规避机关术的最好办法,毕竟精钢刺阵和火蛇阵都是对地不对空的。 “没了那些奇怪的东西,你还有什么能耐!” 惊雷境杀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宝刀。 身体画成满月,操刀劈落。 “妈耶!咋办?” 林涛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没想到, 不过一个呼吸,沈铭也钻了下来。 “打不过,等死!” “……” “啊!”一声极为痛苦的哀嚎,响彻子夜长空。 沈铭和林涛两个人,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了一眼。 “哇……”沈铭清了清嗓子,又镇定自若的坐了回去。 “小老弟,挺硬啊,还没死。” 沈铭抬起头,半空中,三柄巨大的黑色铁锤,没有间隙的锤击这位惊雷境杀手。 刚刚飞到一半,马上都已经到达攻击范围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锤子,差点给他砸散了。 这一锤子还不算完,两侧又来了两柄巨锤。 三角方向夹击。 避无可避。 被轮的生活不能自理,而且这么大个锤子,速度还越来越快。 他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原来是荡秋千原理……”沈铭点点头,对机关术十分满意。 这巨锤阵如果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挣脱出去,后面基本是出不去了。 惊雷境到底是惊雷境,寻常乘风境在一锤子之下,恐怕都要立刻暴毙。 他却能抗那么多下,还能折腾折腾,很强。 沈铭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然而沈铭不知道的是,寻常巨锤阵无法对惊雷境修士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沈铭在里面加入了震石。 一切都变得不同。 憋屈,贼憋屈,堂堂惊雷境,居然连三个锤子都摆不平。 他如果攻击这三柄铁锤,百分之八十的伤害都会反弹回来,作用在自己身上。 难受! 沈铭眨眨眼睛,真舒服…… 第九十四章 身负重伤的冬 谁能想象到雷劫都抗过去的大佬,却在三柄铁锤的抡击下,被生生砸死的景象吗? 反正在使用机关术之前,沈铭是没想过。 “太惨了。”林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兄,牛批!” “还行吧。”沈铭不害臊的挠了挠头。 外面还有许多杀手,可谁敢进来?惊雷境杀手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老大在天上,惨叫连连,活生生被砸成肉泥。 他们这一群人,进来不是送菜的吗? 要不, 退吧……这哪里是县衙后院,完全就是地狱。 沈铭也掐算着时机差不多了。 略有些调侃的大喊一句:“牛典使,多谢你的情报和送来的材料,才让我有所准备,合作愉快!” “?”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妈的,为统领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墙外的杀手们听到沈铭这句话,瞬间炸毛。 也没人考究沈铭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反正群情激奋,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声势浩荡的离开县衙,准备讨伐牛典使。 “借刀杀人,妙啊!” 林涛兴奋的拍拍巴掌,转念一想,不对呀。 “我怎么感觉我被你带上歪路了呢?”想当初,来到凉城县,他可是励志要做一个为国为民,两袖清风的好官。 现在,不提也罢。 “话不能这么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该死的人一定要死。”沈铭大有深意的点点头,今夜过后,他与牛典使就要天人永别。 “想想,也挺有意思,最早蹦跶出来的三个人,死的也最快。” 刘县丞,王县尉,牛典使。 三兄弟已经凉了,接下来会是谁? 宋主簿? 沈铭摇摇头,宋主簿这个人,还可以,知道审时度势。 嗖…… 冬回来了。 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衫,现在染上了血渍,脸色苍白。 落于院内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冬姑娘,你没事吧?”沈铭见到冬的状态,有些歉意,连忙跑到冬的房门前,低声问道。 “嗯……”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 受伤了! 沈铭咬咬牙,就要推门而入。 不曾想,寒霜梅花枪刺穿门板,停在沈铭的眼前。 寒气逼人。 “我需要休息。”仅此一句。 沈铭被寒霜梅花枪吓退了两步,有些气恼。 “休息个屁!有病就得治,你大爷,我踹门了!”沈铭鼓起勇气,一脚踢了过去。 房门被破开后,冬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香汗淋漓。 身体极度虚弱。 “出,出去!”冬的额头冷汗直流,明明伤势极为严重,却还硬挺着一口气,勉强抬起胳膊推了沈铭一下。 “不行,你要是出事了,接下来谁保护我。” “哪受伤了,你要不说,我自己脱了看!”沈铭瞪了她一眼,明明风吹一下就会倒,还在这里逞强。 “别费力气了,跟你说了,你也,也治不了。”冬银牙紧咬,就好像她衣衫上绣的几朵梅花一般,高洁自傲。 “你!”沈铭真是被冬气的够呛,却偏偏不能不管。 “谁说我治不了,你给老子等着!”沈铭直接拽住冬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扯拽。 衣衫滑落,里面还有一件。 不过沈铭已经看到了冬的伤口,在后背上。 紫到发黑的五指印,有些像玄冥神掌。 “等我!”沈铭直接忽视了冬好似能喷出火来的目光,转头离开了房间。 “你照顾他一下。” 林涛点点头,没有多说。 沈铭回到房间,进入游戏内,打开商城。 在消耗品一栏,飞速浏览各种药品,他不知冬现在体内的情况,更不知道应该买什么药,才能治疗。 任务,对! 沈铭眼前一亮,在点开任务栏的时候,同时祈祷一定要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子时已过,任务刷新。 [任务1:在商城购买天灵丹,延缓冬的伤势] 只能延缓,无法彻底根治吗? “不管了!”沈铭再次打开商城,快捷搜索天灵丹,还好,金叶子堪堪够用。 将天灵丹拿到手后,来到了冬的房间。 “快吃。” 见到沈铭手中的丹药,冬犹豫了一下,放到嘴里。 “别尝试了,九阳掌无药可解。”冬摇摇头,眼中有一丝愤恨,她怎么也没想到,毗玼国居然舍得派出五位惊雷三重以上的老东西来围剿她。 其中更有一人,曾经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以双掌折杀过无数宗师。 九阳掌,触之必死。 “别人解不了,不代表小爷也不行,狗屁九阳掌,没听过。” “毗玼国,我记下了。” 复仇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彻底根治冬的伤势,也不知道这天灵丹,效果怎么样。 不消片刻,冬眼神中有一抹惊疑。 原本在体内四处乱窜的至阳火毒,居然渐渐平息,好像被什么镇压了一般。 “好点了吗?” 沈铭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丹药?”冬的眉头微蹙,疑惑的望向沈铭。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这颗丹药不能根治你的伤势,你感受一下,能挺多久,剩下的我想办法。” “嗯……”冬没有了最初的那么抗拒。 毕竟,能活下去,谁会想死。 冬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伤势情况,过了许久,吐出一口浊气。 “七天。” “而且,你刚刚给我吃的那颗丹药,已经无法再次食用。” 沈铭沉默,只有七天,他只能尽力而为。 “好,那你先休息,我想办法,别急,相信我。”沈铭与林涛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后,林涛有些崇拜的看着沈铭。 “以前我咋不知道,你还懂医术呢?” “我懂个屁,不对,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呢,滚一边玩泥巴去。”沈铭傲娇的扬起头颅。 七天,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游戏了。 “这几天,你先忙着冬姑娘的事情吧,凉城县交给我。” 林涛郑重的说道。 “我不想拖你后腿,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兄弟,相信我。” 听到林涛的话,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找到彻底治疗冬伤势的东西,他就必须要离开凉城县,可是,他走了,冬又身负重伤。 他有些不放心,但林涛都已经这么说了…… 沈铭深吸一口。 “好!记住,千万别离开后院。”临走前,沈铭要加固机关术,以防万一…… 第九十五章 封落城拍卖行 翌日清晨,牛典使昨夜被乱刀砍死的消息,传遍整条街道。 县衙, 意外寂静。 林涛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县衙大堂,百无聊赖。 沈铭,早已趁着月色和城内混乱之时,悄无声息的离开凉城县。 策马扬鞭,十万火急。 沈铭从任务上得知,想要治好九阳掌,他需要亲自炼制百阴丹,用极阴之力消融九阳掌的至刚至烈之气。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其中,攻击十八味药材,沈铭从未听过。 七天。 必须将十八味药材尽数集齐,如今,沈铭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每样只需要一片叶子。”沈铭叹了口气。 若是要个百八十株药材,他倒是不想这么多,可每样只取一叶,让他心神不宁,用的越少,就代表材料越是珍贵。 钱,他有,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 有些东西,哪怕有价,也无市。 凉城县西北方,一千五百里,封落城。 方圆三千里,唯一拥有拍卖行的城市,除此之外,还有丹会伫立于此。 封落城位置偏僻,因为有拍卖行和丹会两个主要枢纽,颇为繁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沈铭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风土人情。 他只关心,这里,有没有他要的东西。 沈铭只身来到拍卖行,一旁的公告栏上,有今天要拍卖的东西。 “嗯……”封落城,天南海北哪的人都有,卖的东西也比较杂,每天的交易数量,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沈铭眉头紧蹙,怎么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东西? “怎么,没有你要的?”公告栏一旁的男人,见到沈铭表情的变化,大概明白了几分,立刻问道。 “嗯,有没有高级药材。”沈铭也不犹豫,拍卖行,应该不会只拍卖那些,小玩意。 “不知阁下是和身份?你想要的高级货,有专门的拍卖场,不过,普通身份,无法入内。”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衣衫得体,表情是万古不变的标志性微笑。 “丹会的名誉长老这个身份够吗?”沈铭歪过头,他不想废话,掏出在离阳城得到的那块身份令牌,扔给了男人。 “天!”男人仔细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沈铭。 他惊讶的不是丹会的名誉长老,而是沈铭这个年龄,居然能够拿到身份令牌? “没问题,请跟我这边来。”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走在前方为沈铭带路,不时的偷偷打量着沈铭。 他真是丹会的名誉长老? 这是,还得考究考究,不过他也不敢轻易怠慢,来者是客,先让沈铭进入拍卖会,然后他再去丹会询问一下,如此最为妥当。 沈铭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心思,他现在只祈祷最好能够一次性在这里将材料买全。 男人将他交给了两位风姿卓越的美人后恭敬离开。 接下来的路,沈铭走的很郁闷。 七拐八弯,他早忘了来路,看样子,还挺隐蔽。 “咦?”沈铭有些惊讶,在通往拍卖行的路上,居然有机关术!看来防守很是严密。 “这位公子,鉴于您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有些事情要提醒您一声。”领路姑娘的声音让人很舒服。 沈铭点点头,他来主要是为了买东西,不是找茬。 “拍卖行内,只有一个规定,不允许动手,任何人都是一样。” “离开拍卖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与拍卖行将没有任何瓜葛。”说白了,如果没有实力能拿好宝贝,离开拍卖行死路一条。 毕竟能进入这种高级场所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很有可能为了争抢一件宝贝,杀人越货。 “到了。”沈铭愣神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一扇大门之前。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公子,就在这里别过。”领路姑娘弯腰作揖,然后离开了此地。 沈铭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的装饰,赏心悦目的壁画,以及许多机关术,隐藏在暗处。 有点尴尬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形态各异的面具,身穿宽大的黑色长袍来隐藏身份。 唯独沈铭呆头呆脑的抛头露面。 “咳。”沈铭有些尴尬,他一进来,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手里的钱够不……”沈铭开始怀疑自己带的银两究竟够不够挥霍的。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他不想引人注目。 只是, 别人可不这么想。 没事就看他两眼,嘴里嘀嘀咕咕的。 “好久没有新人来了吧,也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位老不死的魔修隐藏在暗中,别人我不好说,这小子,活着走不出封落城。” “拍卖行的人也真是的,都不提醒新人要遮脸。” 沈铭沉默。 有些莽撞和心急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搞不好,要去封落城的丹会,苟一下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在贼偷,就怕贼惦记。 尤其是这种名贵物品的拍卖会,要真有一本顶级功法或者丹药,估计出了门,就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 至于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约束弱者,留给强者打破的。 距离拍卖会开启,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沈铭并不知道今天都有什么东西要拍卖,也只能傻等。 又有人进来了…… 陆陆续续,身穿黑袍,脸戴面具,沈铭甚至感觉,这群人都是从一个娘胎里冒出来的,怂,怂到极致。 只有鼠辈才会藏头露尾。 沈铭在心里暗骂。 主要是都带着面具,他没有,就显得有些不合群,若是他也有这套装备,难免会说一句,真香! 一炷香燃烧殆尽。 石门缓缓关闭,拍卖会的负责人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告本次拍卖大会正式开始之际。 只听到石门外有人喊了一句:“且慢!” 但是此时石门已经彻底关闭,严丝合缝,看样子应该不会开吧?沈铭在心中暗自思衬。 “来晚也没办法,毕竟这里的规矩如此,石门只有在拍卖结束后才会开启。”负责人摇摇头。 “各位身份尊贵,我就不啰嗦些客套话,以免耽搁你们的时间,本次拍卖总共十五件商品,没有底价,上不封顶……” 咚…… 伴随一声轻微的响动,拍卖行的石门,居然被人轰成粉末,随风飘扬。 第九十六章 气氛怪异的拍卖会 沈铭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实力,也太强了叭! 把石门打碎他都不觉得稀奇,关键是,打成粉末了?这要对力量掌控达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够做到。 “那是!” “天呐,伏地老魔!!!” 沈铭定睛一看,这人不知道从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关键是跟他一样,没戴面具,更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伏地魔? 难不成是他们口中的魔修? 沈铭有些紧张,甚至想把脸埋下去。 “咳,那个拍卖会继续!”拍卖会的负责人,居然没有一点不满意,甚至还歉意的笑了笑。 说好的拍卖会内不能闹事呢? 喂! 沈铭也在心里不断吐槽,只希望这位魔修大佬今天风和日丽,心情美好。 “人老了,记性也不太好,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伏地老魔无奈的摇摇头,寻了个座位自顾自的坐下。 “我就来逛逛,不用管我。” …… 话虽然这么说,可现在场上的人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什么高级货,哪有命重要。 沈铭挡着脸,只漏出半个眼睛,心里慌慌…… “好,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千山雪莲的一片叶子。” “至于效果,我就不说了,这东西,只对丹师有用,对其他人无用,价格说高也高,说低也低,看个人需求。” 负责人在伏地老魔来了之后,热情明显没有那么高涨了。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居然没有人叫价。 正当负责人准备报名下一件拍卖品的时候,从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一文钱……” “卧槽!这得多厚的脸皮!”惊了,众人连忙回头看过去。 正是在角落里的沈铭,此时有些尴尬。 不说好的没有底价吗? 一文钱怎么了! “……”负责人的手选在半空,你说这该怎么办,今天还真是怪事贼多。 “还有,加价的吗?”负责人嘴角抽搐个不停。 无人应声。 居然还真有人敢在今天从拍卖行内,买东西?不要命了? “成交!” 负责人感觉痛心疾首,放在寻常时候,这么一片千山雪莲,怎么也要万两白银……亏大了! “第二件物品,是炼器的材料,名为陨星。” 沈铭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不过小拇指盖大小的一块石头,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极品! 绝对是炼器的极品。 不过他是为了药材来的,这就不要了吧。 还是没有人拍。 “这都没人叫价?那个一文钱!” 沈铭再次发出声音,这都不喊岂不是亏了? “小友,你也不怕惹麻烦吗?”伏地老魔的声音十分沧桑,还有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咳,那个前辈,我是拍下来送您的。” …… 这个马屁拍的圆润! “还有这种操作?”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想着,要不要接下来也拍点什么? “你不知道吗,伏地老魔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了,曾经有个宗门的宗主拍对他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结果整个宗门被毁的连块石头都不剩。” 这话一说,沈铭顿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鸡皮疙瘩。 伏地老魔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那里。 “接下来,开始……开始拍卖第三件物品。” “晨星炉。” “该丹炉,由炼器宗师欧阳烨,亲手打造,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呕心沥血,锻造而成,堪称丹炉内的极品!” “这样品级的丹炉,放眼北境也不过万鼎。” 沈铭掰了掰手指头,一万鼎……那究竟是北境太大,还是丹炉太多? 拍卖会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沈铭摸了摸下巴,反正都被盯上了,索性心一横,干脆就要了! “一文钱!” 负责人差点气的直哆嗦,沈铭这完全就是在捣乱!可他又偏偏无可奈何,能怎么办。 反正出了拍卖行,都是要被伏地老魔收取。 “第四件,机关枢轴。” 炼制机关术的吗?沈铭瞧了一眼,感觉还可以,至少一文钱买了不会吃亏。 “一文!” “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炼器的,炼丹的,制作机关术的,你全要,故意找茬?”负责人终于忍不住了,他甚至有点想要破坏规矩,直接将沈铭按死在拍卖会里。 “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啊,还不能买吗。”沈铭感觉有点委屈,炼器,炼丹,机关术,他刚刚好,都会弄啊。 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能用的上嘛! “???”牛逼现在都可以这样吹了?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转过头指向沈铭。 “兄弟,你就趁着自己还能喘气,赶紧多吹两句,不然等拍卖结束,就只能下去跟阎王吹了,哈哈……”话音刚落。 说话的人突然眼睛瞪的老大,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 活生生, 将自己掐死了。 “安静点,拍卖继续。”伏地老魔古井无波的声音,就像是死神镰刀一样,悬挂在众人的脖子上。 后背,凉飕飕的。 负责人也是满头冷汗。 拍卖会的规矩,根本就不是给这种人定的,且不说伏地老魔自己的实力,他们惹不起。 单凭伏地老魔背后的势力,就足以让他们卑躬屈膝的做一只不会叫的狗了。 接下来的三件物品,没有意外被沈铭照单全收。 估计, 负责人已经习惯了,反正就那么放任沈铭胡闹吧。 “第八件物品,晶莹草叶。”负责人都懒得介绍用途,沈铭眼前一亮,这个恰好是他需要的药材之一。 目前拍卖商品已经过半,他却只搜集到两种材料,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差十六种。 唯一能够让沈铭有些笑容的,便是剩余的七件拍卖品内,居然有五种都是沈铭需要的药材! 十八种药材还差十一种! 沈铭难免有些激动,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个问题。 眸子里满是喜悦之情。 “最后一件拍卖品。”负责人的声音有气无力,往往最后一件都是压轴货,也是热情最高涨的时候。 可今天, 时运不济呀! 往常少说也有百万两白银的收入,可如今,却只有十五文? “寒冰晶莹花的花叶一片。” “什么!卧槽!”炸了! 整个拍卖会都炸了! 就连那伏地老魔,也站起身,想要将台上的东西,看个仔细!他想要,无疑给众人的头上,浇下了一盆冷水。 沈铭更是激动地无以复加! 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一定要将其拿下! 第九十七章 罗骨 毕竟,炼制百阴丹,有三味不可或缺的主药! 其中之一,就是寒冰晶莹花的花叶。 传闻,此花三百年开一次,每次只会掉落十片叶子。 不仅如此,它更是惊雷境突破到临仙境所炼制临仙丹的辅助药材之一,虽然不是主药,但因为获取途径稀少。 因此,极为昂贵。 沈铭心情波澜不定,因为伏地老魔的表现,让他感觉,想要拿下此花叶,极为困难。 动武指定是想都不要想,别人一根手指头,都能将他碾碎。 若是伏地老魔真想要,只能来软的了…… 关键是,对方会不会讲道理? 都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他肯定是不能轻易放弃,就算不要此物,他也未必能够活着走出去。 “一文!” 沈铭站起身,这一次他不在畏首畏尾。 “两文!”伏地老魔伸出两根手指,回头瞥了沈铭一眼。 “三文!” 当沈铭再次加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夫之勇? 还是,自知必死,干脆风风光光一把? “你不怕死吗?”伏地老魔语气沉长,让沈铭摸不清他的想法。 “怕!” “怕的要命。”沈铭神色凝重。 “但是,此物我势在必得,因为我要救人!”沈铭心里想着,打感情牌不知道好使不。 “呵呵。” 伏地老魔冷笑一声,气温都下降不少。 沈铭打了个冷颤。 “你在魔修面前,提救人……有用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试试。”沈铭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前辈,我知道,您要寒冰晶莹花叶,是想炼制临仙丹吧,您应该已经到了惊雷境的瓶颈。”沈铭这一句话,让众人心中一阵唏嘘。 难怪十年不见踪影的伏地老魔会突然现身。 原来,也是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已经惊雷境巅峰了? “然后呢?” “前辈!晚辈不才,恰好能够炼制临仙丹,晚辈不需要寒冰晶莹花叶作为辅料,若是前辈愿意将此花让给晚辈!” “我可以为您炼制一颗临仙丹!” 沈铭这几句话说的底气十足。 但他实际上慌的不行,我会个屁呦,先尝试一下能不能糊弄过去再说! 沈铭的话,让所有人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丹会的几个长老,高级炼丹师,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能够在材料齐全的情况下炼制成功。 甚至于,丹会会长,那位中品炼丹宗师,也不过百分之二十的几率。 丹会虽然在大部分城市都有分会。 长老无数。 可是会长,却仅有一人。 中品炼丹宗师,在整个北境也是凤毛麟角,不过二三。 区区一个黄毛小子,哪来那么足的底气? “我拿到寒冰晶莹花叶,一样能够炼制,为什么还要你呢?”伏地老魔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因为其他材料,你未必找得到!” 沈铭不卑不亢且说话掷地有声。 这多少让场上的人,有些佩服他的骨气。 然而此时, 沈铭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打透。 他不是一般的紧张。 “呵呵。”伏地老魔没有说话,只是坐了回去,更没有加价,态度不明。 现在轮到拍卖会的负责人为难了,最后出价的是沈铭。 可伏地老魔的态度不明朗。 他到底该给谁?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气氛十分压抑。 过了半晌。 伏地老魔居然离开了拍卖会! “嗯……那个成交。”负责人也是松了口气,估计伏地老魔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吧。 沈铭将所有的材料全部收入囊中后,大脑飞速旋转。 他现在该怎么活着离开封落城。 这是个难题。 伏地老魔若是要出手,丹会恐怕保不下他,不管了,先去丹会再说。 沈铭咬咬牙,第二个离场。 他的脸。 这些人都记下了。 在沈铭走后,他们也一同跟在沈铭后面,离开拍卖会。 七扭八扭的走到外面。 沈铭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封落城内的丹会而去。 因为众人不清楚伏地老魔是否会出手,将沈铭的东西全部抢走,所以,谁都没有着急动手。 若是伏地老魔真对他没兴趣。 他们再出手也不迟。 封落城的丹会,远远要比离阳城内丹会的装潢更气派。 沈铭手持身份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入到丹会内部。 “你就是离阳城丹会的那位名誉长老吧!”在他面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正上下打量着不停。 “对!请问,你是?” 沈铭有些谨慎。 “我是封落城丹会的长老之一,我叫罗骨。” “见过前辈。”沈铭抱拳行礼。 “敢问小友,因何故拿到这块令牌?是偷还是抢?”罗骨话里带刺,这让沈铭十分不舒服。 而且他现在堵在长廊里。 似乎没有打算让沈铭进入丹会真正核心的地方。 只要有品级的丹师都可以进入丹会内部。 可是丹会的真正核心地带,就只有高级炼丹师和丹会长老可以入内。 沈铭需要的东西, 也只有那里能够找到。 “凭本事拿的。”别人不信,沈铭也没办法、 “呦,老夫熬了大半辈子,才终于能到丹会长老这个位置,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话如此大言不惭!”罗骨瞪了沈铭一眼。 “因为你菜,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沈铭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不过嘴上不能吃亏。 “你!行,从哪来的回哪去,这块身份令牌,我就扣下了,他不该属于你。” “至于你从哪里偷来的,抢来的,老夫也不问,算是积善心,放你一条生路。”言罢,就要伸手去抢。 其实罗骨也有私心,他在丹道上的天赋,实在是一般。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是, 他的宝贝孙女,可不得了。 丹道造诣极高。 罗骨觉得,不出十年,他孙女一定能够迈入高级炼丹师的行列。 不过, 还不够。 如果他将这块身份令牌交给自己的孙女,能够亲自进入丹会核心之中深造,恐怕不出三年,就能成为高级炼丹师! “我记得,丹会的身份令牌,认牌不认人吧。你凭什么拿走?” “好狗不挡道,滚开!” 沈铭也失去了耐性,他已经焦头烂额了。 在拍卖会,他至少得罪了伏地老魔和拍卖行的大人,反正债多不压身。 不差一个丹会。 大不了将整个封落城都得罪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结局还不是一样? 要么生,要么死。 能咋的!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罗骨别看年老,出招就是下死手。 第九十八章 说的是人话吗? 反正,丹会是他地盘,沈铭不过一个外来人,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要脸。”沈铭呸了一口。 凤凰长剑出鞘。 打不打的过,打了之后再说。 罗骨到底还算有几分本事,实力已经到达乘风境巅峰,甚至半只脚踏进了惊雷境的门槛。 不过, 沈铭察觉到这个老东西,气息有点不对劲。 “靠丹药堆上去的境界?”沈铭大概思索片刻,就知道答案了。 半步惊雷的声势绝对不像他那么萎靡不振。 不管是什么境界,都有强弱之分。 罗骨这个半步惊雷,甚至都不如寻常乘风中期来的厉害。 无论功法,武技都不堪入目。 甚至于自身气息,都极为紊乱,战斗手法生硬。 但,好歹也是个半步惊雷。 沈铭打起来也颇为吃力。 但是二次强化后的凤凰长剑,却初露峥嵘。 罗骨也没想到,他一个有水分的半步惊雷,居然才勉强压制住沈铭这个毛头小子。 而且他手里的那把剑,极为古怪。 “今天,我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沈铭冷哼一声,凤凰长剑刹那脱手卖出一个破绽。 罗骨见状大喜,操拳直奔沈铭心口。 力求一招制敌。 沈铭却微微一笑。 “唤剑九式!”凤凰长剑居然在半空中倒飞而来,反手刺杀罗骨。 不好! 罗骨心中一慌,凤凰长剑的速度太快,他一时间避无可避,他可不想和沈铭以命换命。 不值! “你敢杀我!”言语恐吓?这种话对沈铭没用。 “救命!有人行凶!”罗骨咬咬牙,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凤凰长剑在沈铭隔空操纵下,不管罗骨怎么躲避,都能够准确追击,此战,他稳操胜券。 “住手!” 在丹会核心地带冲出两人,连忙出手制止。 “开什么玩笑,你说住手就住手?老东西想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到有人劝架!”沈铭冷笑连连。 这么一折腾,有不少人听到了动静。 走了出来。 沈铭和罗骨所在的这条长廊,距离两侧的房间,还是有些距离的,若非刚刚罗骨的喊声太大,恐怕别人也听不见。 露头的人,都是丹师。 自身实力不强,虽说全民修仙时代,人人都能修炼,但术业有专攻。 炼丹的很少有修炼时间。 基本止步五行境。 天才,妖孽除外,毕竟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沈铭。 他就不用研究什么药理,草药的种类,配比之类,还有火候控制,时间控制什么的。 反正材料到位,一键下锅,比煮大米饭还方便不少。 长廊两侧的人想要阻拦沈铭,也来不及了。 “你!不要,不要杀我!”危机关头,罗骨心胆俱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铭微眯着眼睛。 他也不想和丹会闹得太僵,毕竟离阳城丹会帮过他不少忙,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杀也罢。 不过, 利息还是要的。 沈铭剑走偏锋,横拉半个身位,斩断了罗骨的一只腿。 “我留你双臂,不断你生路,希望你能有点脑子,以后别出来咋呼,不然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心了。”沈铭面色冷峻。 他念在罗骨一辈子炼丹,全部心血都扑在上面。 也就没有下杀手。 更没有斩断罗骨的双臂,让他无法炼丹。 “疼!”罗骨何时曾受过如此重伤,疼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人群中跑出一名少女,见状眼泪哗哗的,沈铭嘴角抽搐个不停。 这下完了,打了老的来了个小的,给人爷爷欺负了,麻烦了。 要是个汉子沈铭就不想那么多,一块收拾就好。 谁知道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妞。 女人难缠啊,尤其是美女,绝对会让人头疼。 “你是谁!敢在我丹会内逞凶行恶!”沈铭顿时被人团团围住,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关你屁事!你们早干啥去了,我打完了才出来!马后炮。”沈铭环视半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似乎可以嚣张一下下。 “你!为什么打我爷爷!”沈铭正准备皮一下,结果少女一句话,让他脑袋都大了。 “明明是你爷爷先欺负我的!”沈铭嘟囔一句。 罗骨在别人喂下两颗丹药后,血不留了,气色也好转许多。 “他杀了我们丹会的名誉长老,抢走了他人的身份令牌。”罗骨瞥了沈铭一眼,恨得牙根痒痒。 “嗯哼?”沈铭打了个哈欠。 “证据呢?” “你就是那个拿着离阳丹会身份令牌进拍卖行的人?”人群中再次出来一位似乎颇有身份的老者。 “嗯,对。”沈铭点点头。 老者眉头紧蹙。 之前,拍卖行的人就已经来找过他了。 他也发了加急书信,去问了离阳城的丹会,不过现在书信应该还没到离阳城,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收到回信。 丹会的名誉长老。 身份很重。 甚至于比他们这些正牌长老,身份还要贵重。 怠慢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谨慎的问道。 “沈铭。” “你为何出手伤人?”这种官方的问话,显然把沈铭问烦了。 “关你屁事,手长在我身上,我想打谁就打谁。”他也懒得解释,爱信不信,不信拉倒,他还不稀罕呢。 “你,你们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罗骨要不是没了一条腿,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现在你见到了。”沈铭走到老者面前。 双眸紧盯着他。 “我本和和气气的来,也是有事相求,我看你是个明白人,就跟你说了。” “我需要几味药材,你要是给,我就买下来。” “不给,就抢。” 沈铭的话,可真是没给他们一点面子。 这么多丹师站在这里,听到这话,气的没背过气,大多数都是些年长的老人,指着沈铭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小友,我们丹会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老者好歹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什么样的威胁没见过。 比沈铭厉害的人,他见多了,可谁敢嚣张? “你们拦的住吗?”沈铭反问了一句。 “没错,我们丹师实力虽然弱小,但,只要我一句话,你信不信,整个封落城内的强者,都会来围剿你。”老者这话,倒不是吓唬沈铭,而是真有这个能耐。 丹师的人脉,十分恐怖。 无数强者,甘心在丹道宗师身边,当个保镖,甚至舔狗。 只为求一颗丹药,能够通往更高的境界…… 第九十九章 给我张丹方 “我信,没什么不信的,问题是,我说的话你们不信。”沈铭耸了耸肩膀,对于丹师的号召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沈铭指了指赖在地上的罗骨说道。 “想抢我的身份令牌,还不让我进去,更要对我下杀手。” “怎么,我还不能反抗?” 沈铭挑起眉毛,望向老者。 “罗骨,他的话可是真的。”老者眼中明显有了些许的怒气。 “放屁!明明是他想要硬闯丹会核心地带,被我发现端倪后,恼羞成怒,想要迫害与我。” 像罗骨这么不要脸的,沈铭还真没见过多少。 “丹道造诣不行,颠倒是非的能力,还挺有一套。”沈铭嘲讽一句。 “话,我已经说了,至于你爱信不信。” 老者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他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斩去他的腿?” “呵呵。”沈铭冷笑一声。 “为什么?他想对我下杀手,我还不能反抗吗?如果我打不过他呢?是不是死的就是我了?” “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接受他的道歉?” “人,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至于接不接受,那是我的事。” 沈铭转过头,罗骨咬牙切齿的躺在地上,他孙女已经不见了人影。 爷爷都被打了,孙女离开,只有一种可能。 搬救兵。 沈铭笑着摇了摇头。 从来都是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现在好了,打了老的来小的。 “我念在和你们丹会有交情的份上,没要你命,没断你饭碗,你最好好自为之。”沈铭完全将周围的丹师视若无物。 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沈铭的实力毕竟摆在那,其次,他丹会名誉长老的身份,在不能确定最终真假的时候,谁也没有资格管。 “沈铭,那你是不是出手太重了。”老者,眉头紧锁,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处理这种事情。 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有些棘手。 “出手太重?你们这群老匹夫,真是顽固不化,小爷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做出手重!”沈铭怒气值已经封顶,实在忍无可忍。 跟他们说了这么多,全是屁话。 本来想着好歹是个丹师,能通情达理,是非分明。 现在来看。 跟他们讲狗屁道理。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沈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凌空操控凤凰长剑,直奔罗骨! “你!”老者大惊失色,沈铭这个人,怎么话说不通,就要杀人呢! “住手!”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喊着让沈铭住手了。 停? 不可能。 凤凰长剑瞬间闪到罗骨面前,直接斩下! 但是,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拦截在凤凰长剑面前,将长剑逼退的同时扯走了罗骨。 沈铭微眯着眼睛。 罗骨的外援,来了! 而且实力极强。 “爹!就是他,伤了爷爷!” 沈铭抬起头,面色冷峻,与那个中年男子对视一眼。 心头巨震。 真正的半步惊雷。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能抗不了多久。 “罗风,给我杀了这个小兔崽子!”罗骨扯着嗓子,咬牙切齿的喊道。 正当罗风准备出手之际,老者突然站了出来。 “现在还不行。” “在他身份没有明确之前,谁都不能动他。”沈铭这么一看,老者还算可爱,就是有些迂腐,顽固不化。 “王长老,你这……”罗骨有些不情愿。 毕竟丢了一条腿,换谁谁也受不了。 “王长老,他伤了我爹!”罗风有些焦急。 “先别急,如果他不是我丹会的名誉长老,那么是生是死,与我丹会没有半点关系。” “可如果他是,老夫就必须保他一命。”老者的话,让罗风有些难以抉择。 “我就不信,他真是那块身份令牌的主人。”罗骨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这么年轻的高级炼丹师。 沈铭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把话说完后,他才慢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你孙女真漂亮……” “……???”这种时候,沈铭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卧槽? 老者也是嘴角抽搐个不停。 这什么跟什么? “王长老,对吧。” “我想用不着离阳城的书信到这里,我现在就可以自证。”沈铭心思一转,这么剑拔弩张,倒也不是个事。 不如……借此机会,骗一张丹方出来。 况且这个罗风他打不过,先苟起来再说。 “自证?”王长老不知道沈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我对罗长老说过,我是凭本事拿到这块身份令牌的,今天我就当众证明一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沈铭自信满满,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不都怀疑他有没有能力吗。 行, 今天你们的脸。 我打定了。 “王长老,随便给我一张难度较高的丹方,若是今天我练不成,割头谢罪!”沈铭的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王长老思索良久,这倒是个好方法。 不过不等王长老开口,罗骨先跳了出来。 “老夫给你,就乘风丹丹方如何?我不为难你,这个简单,你若是能炼制出来,老夫既往不咎,若是不行,王长老,你也别护着他了。” 罗骨这话,说到这,沈铭确实开心的不行。 乘风丹丹方,他正好需要呢! 有人送上门来,岂不快哉?简直就是白嫖。 王长老心里也纳闷,沈铭的话说的底气十足,看样子应该有点能耐,可是若他真是丹师,怎么可能连乘风丹的丹方都没有? 况且…… 每一颗丹药,都有许多份不同的丹方。 对火候和控丹能力。 也有很大的不同,有些药材需要三分钟,有些需要五分钟,差一点,都不行。 必须要对药理,十分了解,才能随手拿起一张丹方就能炼制一炉丹药。 不然,需要很多次尝试,才能成功。 “嗯……”沈铭捧着罗骨给他的丹方,这个老王八蛋,还真是其心可诛,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没看过的药材,而且数量其多。 王长老瞥了一眼。 这确实是乘风丹的丹方,不过极为繁琐,不好掌控,有些药材,根本就不需要加入其中。 “问题不大,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我要休息两分钟。”沈铭背过手。 罗骨狞笑着看了沈铭一眼,咱们走着瞧就好。 第一百章 狂妄的资本 “行,都满足你。”王长老点点头,立刻让人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沈铭坐在房间内。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 进入游戏内,走了出去。 “我准备好了。”沈铭将炼丹炉从包裹内取出,仍在地上。 “极品!”围观的炼丹师,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这细腻的纹路,这恢弘的壁画,超赞呐! “那个,那个!沈……额……兄弟!你这丹炉在哪弄的?” 有人满眼艳羡的瞅着沈铭。 对这丹炉有些渴望。 “奥,花一文钱买的。”沈铭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哈?一文钱?这丹炉一文钱!” “假的吧!” “……” 罗骨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这群人开始往沈铭身边凑了呢?这让他十分不舒服。 “哼,丹炉再好,不会炼丹有什么用!” 沈铭没有理会罗骨。 他拿起丹方,选择确认学习该丹方。 一秒钟后, 丹方学习成功。 沈铭再次选择炼制乘风丹,却发现,自己炼制的乘风丹,所需要的材料好像和丹方上的不一样? 也就是说。 不管什么样的丹方,到沈铭手里,都会自动变成最简化? 舒服了。 “王长老,我要十株清叶草,二十根人参须,一百颗莲藕,以及朵七色花。”沈铭的要求让王长老愣住了。 “你要这些材料干嘛?” “炼丹,罗长老给我的丹方太复杂,也不知道是哪个废物炼丹师研究的。”沈铭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罗长老。 “你!”罗骨气不打一处来,那丹方,乃是他当初练习药理的时候,不停实验,做出来的全新版本,如今却被沈铭大骂废物。 “我就要这四样材料,即可成丹。” 沈铭这句话说出来。 顿时令人啼笑皆非。 已知的丹方,哪里有用这几种材料炼丹的?想要炼制乘风丹,最少需要两位主药才能够成丹,这是定理。 然而沈铭拿出的丹方,就只有七色花能当做主药,其他的都是什么? 尤其是清叶草。 不过是用来清新丹药味道的,拿什么当辅料? “给他!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能够逞强到什么时候。”罗骨现在越来越相信,沈铭根本就不会炼丹! 王长老也是颇为无奈。 得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样。 没过一会材料齐全。 沈铭深吸一口气,掀开炉盖。 罗骨还特别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丹炉里面,确定没问题才点点头。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铭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生火] [注水] [放置材料] [烹饪] 沈铭有了前几次的炼丹经验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按照提示一步步来。 点击[生火][注水] 然后沈铭取来放在一旁的清水,慢慢注入其中。 等达到水位后,沈铭停下手。 点击[放置材料]将所有的药材全部扔进了炼丹炉内。 “噗!” “你这是炼丹,还是炒菜?”罗骨嘲弄了一句,同时打起了这炼丹炉的注意。 身份令牌他是拿不到了,不过炼丹炉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自己孙女恰好也缺一个极品丹炉。 站在罗骨身边的少女,仇视的看着沈铭。 同时看到沈铭炼丹的手法,有些愤慨。 “你要是不会炼丹,就请不要侮辱丹炉!” 闻言,沈铭转过头,与少女四目相对,咧嘴一笑。 “怎么的?我要是能够成丹,你就给我当丫鬟?”沈铭说完,耸了耸肩,却把少女气的面色涨红。 前戏全部完成后。 沈铭将锅盖一扣。 点击[烹饪] 丹炉的外壁上,出现一组数字。 [9:59] 十分钟,沈铭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寻找个舒服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气定神闲。 沈铭越是这样,罗骨就越不爽。 让你装!让你装!等会有你哭的! “你都不看炉子?”王长老实在是无可奈何,炒菜还得看锅吧?沈铭这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啥也不管。 虽然众人心里都已经认定了沈铭根本就不会炼丹。 可没走。 都等着看开炉后的热闹呢。 “赶紧呼吸新鲜空气吧,再过一会,可就没了。”罗骨此时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罗风也时刻提防着沈铭会逃。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让人有些惊讶的是。 丹炉内。 居然有丹香飘出…… “不会是……真的吧?” 沈铭依旧闭目养神,对于众人的表现,沈铭早就习惯了,当初在离阳城的时候,就是这般景象。 等着吧。 “有丹香又如何!没成丹一切都是狗屁。”罗骨面色渐渐有些难看。 “喂,那个小妮子,跟那群老东西学炼丹,莫得前途,不如跟小爷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倒是调戏起人家小姑娘来了。 “滚。” “切。”沈铭翻了个白眼,还有三秒钟。 众人屏气凝神。 连王长老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最后关头,丹香还在,就说明,丹几乎已经完成了。 不过炼丹这种东西,除非开炉。 否则谁也不保证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时间到, 火自动熄灭。 沈铭走上前,轻轻挑起炉盖。 刹那。 丹香扑鼻而来。 九颗乘风丹安静的放在那里。 …… 安静。 没有半分嘈杂。 所有人长大了嘴巴,看着沈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过了许久,王长老终于颤抖着说了这么一句。 “都说了,你们太废,现在我有资格担当的起丹会名誉长老的称号了?”沈铭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罗骨。 沈铭这话狂。 巨狂。 直接把在场上的所有丹师全骂了。 却偏偏。 反驳不了。 “不可能!你绝对事先准备好了丹药,藏在炼丹炉里!” “罗风杀了他!”罗骨呼吸急促,他到现在都还不认为沈铭,会炼丹,他更相信,是这个丹炉有古怪。 “够了!”王长老怒喝一声。 “罗骨,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吗!” “丹炉是你我亲自检查的,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最清楚。” “我们一把老骨头了,错了就该认。”王长老是真的服气了。 沈铭这一手,可以说是神乎其技。 甚至有点匪夷所思。 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炼丹。 “省省吧,这是天赋,你们学不来。”沈铭翘起二郎腿,嘚瑟个不停,看样王长老是这里的话事人,摆平他,接下来就好说了。 第一百零一章 被研究了 罗骨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他输了。 输的体无完肤。 “我们……走。”罗骨没脸继续呆在这里了,沈铭其实很想说一句,我让你走了吗? 想想还是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绝对不是因为看上罗骨的孙女了!!! “王长老,不知道我现在可否进入丹会的核心区域了?”正事要紧。 “快,快请!”王长老这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实在是难以平复。 天下丹道,各有千秋。 关键沈铭这也太神了,炼丹好像比炒菜都容易。 沈铭也无奈,他想低调,可实力允许吗?不允许呀,系统程序就那么固定的一套流程。 他想拖延时间,不中啊! 丹会核心地区。 沈铭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番风景。 跟图书馆似的,四周密密麻麻,地上更多,直接散乱的仍在一旁。 乱七八糟,无处下脚。 还有很多头发苍白的老者,在面红耳赤的争吵,这些人,全部都是高级炼丹师。 在不停地研究药理,配比。 “真是不容易。”沈铭摇摇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要是让这群人知道,他每天根本不敢正事,还有一手神乎其技的炼丹技术。 恐怕当时就要暴毙。 “那个王长老,我就想要点药材,你看看,有吗?”沈铭将清单拿了出来,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的药材已经划掉了。 只剩下最后十种药材了。 王长老接过清单,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这有其中八种,剩下两种……想要找到,太难了,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一株。” 沈铭闻言, 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剩下的两幅主药,没那么容易寻到。 有一种是一种。 总比一点都没有好。 “王长老,不管多少,有就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沈铭目光真挚。 “我没什么要求,我只是想知道,沈长老师从何人?据老夫所知,普天之下,还无人能如您这般炼制丹药。” “嗯……可能是我天生不凡吧,反正,就是马马虎虎的就能炼了。”沈铭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 别说王长老不信了,就是他自己也不信啊! “……” “我感觉也是。”短暂的沉默后,让沈铭没想到的是,王长老居然信了。 “这个世界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王长老笑着摇摇头。 “你要的八种药材,我现在就去给你取,酬劳,就是你一个人情如何?”王长老转过头,看着沈铭,这让沈铭感觉有点基调。 吓的退后两步。 “好说,好说!”沈铭连连点头。 王长老见此,方才满意的去取药了。 这八种药材,最少价值百万两白银,说送就送。 不过像这种东西,是不能用价值衡量的,因为在你需要他的时候,可能一株就要百万。 大多数的时候,高级药材都是以物换物。 很少用来进行金钱交易。 一炷香过后,王长老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沈长老,你要的八味药材,全在这。”王长老手里捧着八个精心准备的盒子,摸上去还有些凉意。 “额……”沈铭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长老,你还有这种盒子吗?我还有几味药材,需要放一下,不用太多,五个就够。” “咦?”王长老愣住了。 沈铭将五个药材拿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王长老目光扫过,然后点了点头,突然停在那里,又将目光拉了回去。 “这!居然是,寒冰晶莹花的花叶!” “你居然就这样在手里拿着?你买来的时候他们没给你盒子?”王长老要崩溃了!这等极品药材,沈铭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沈铭看着怒发冲冠的王长老有些心虚的说道。 “给了,我嫌占地方……扔了。” 沈铭差点没给王长老气死。 “你,你,你给我在这等着,别动!”王长老说完,就急匆匆的跑去,没过一会拎着十来个盒子跑了回来。 “赶紧给我装进去!以后这种极品药材都要装进盒子里!不然药效挥发,就废了!” 沈铭听到这,吓得一哆嗦。 连忙将其装了进去,才算松口气。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完全黑了,沈铭正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时候,离开封落城? “对了,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堵着一大群人,也不知道干嘛的,不会跟你有关吧?”王长老有些狐疑的看了沈铭一眼。 “跟我有关?我像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王长老的话直接打消了沈铭想离开的念头。 还是丹会安全…… 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开始守着他了。 最让沈铭放心不下的,就是伏地老魔,要是他出手,自己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 沈铭倒也没在伏地老魔身上感受到杀气。 现在怎么离开封落城,似乎成为了一个难题。 “算了,今天不走了。”沈铭颇为无奈,想走也不一定能走出去。 正巧,他可以炼制一下乘风丹。 “王长老,我还要继续炼制几炉乘风丹,还是那些材料。”沈铭想了一下,他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的游戏时间,满打满算是六炉。 “准备六份吧。” 王长老没有含糊,甚至都没有提酬劳,他就想在欣赏一下,沈铭炼丹。 这么一会功夫,王长老出来进去好几趟。 自然引起了其他但是的注意。 几个老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然后皆是一愣,把视角调向沈铭。 被这么瞅着,沈铭浑身上下感觉不舒服。 王长老将东西送来,沈铭再次拿出炼丹炉,重复那套操作流程。 开炉之时。 香气扑鼻,一路九丹。 初始他们还觉得不可思议,十分惊艳。 但是当沈铭把六炉全部炼制完成后,他们已经习惯了。 这几位应该是丹会泰斗级人物,定力非同小可。 等到沈铭收了炉,他们才相互开始交流,疯狂研究。 沈铭凑过去仔细听了听。 卧槽! 他们居然研究的不是沈铭炼丹和他炼制的丹药。 研究的居然是沈铭本人! “我看这小伙子不错,要不当我师尊怎么样?” “那不行,要当也是当我的。” “凭啥,老夫好歹还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至今未嫁呢,你有啥。” “得了吧,你那个闺女都三十出头了,嫁不出去,也不嫌丢脸。” …… 沈铭越听越慌,怂的雅痞…… 第一百零二章 还能操控别人的剑? 六炉丹药,总共五十四颗,算上之前的九颗。 六十三颗,沈铭抽出十三颗送给了长老,顺便又要了六份药材,准备明天一口气炼完。 他能够食用乘风丹的上限是一百颗。 全部食用后大概能到65级?沈铭不太确定,估摸着应该差不多,现在63级经验值87%,关键是,丹药对沈铭来讲,就好像经验胶囊。 完全不存在境界不稳定这一说。 升级就好了。 几个老头越聊越歪,吓得沈铭慌忙跑回房间,然后退出游戏。 夜深人静。 沈铭躺在床上,不停思考,该怎么离开封落城。 现在丹会外已经被人包围了。 至于包围他的人,沈铭不清楚目的是什么,分析许久,也大概得出个结论。 若是,伏地老魔对沈铭没有兴趣。 那他们就群起而攻之。 将沈铭身上的宝贝,瓜分的干干净净,现在主要是观望阶段。 不过沈铭这个聚宝盆,他们肯定会盯得死死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沈铭深知这个道理,这封落城,可不好出去。 不管怎么说,先吃饱喝足睡好,就算要挂,也要体面一点,不能委屈自己。 想到这,沈铭就心满意足的睡下了。 剩下两种药材他还没有眉目。 翌日清晨,沈铭被丹会的人好生伺候,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沈铭吃饱后,回到屋内,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六炉丹药炼制完毕,再次留下五十颗,余下四颗扔给了王长老。 是时候升级了。 沈铭将乘风丹像是抛糖豆一样扔到嘴里。 没一会,就将一百颗乘风丹如数吞下。 “……”王长老整个人完全处于呆滞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短短两分钟,沈铭连升两级,那种舒畅的感觉,真爽。 每次吃丹药升级, 沈铭都感觉春风拂面一般,十分舒适。 可惜, 食用有上限。 没办法为所欲为。 沈铭稍微沉淀一下思绪,该怎么离开封落城,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可惜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他们。 “王长老,我出去一趟。” “还有,帮我看好我的房间,天王老子来,都不能让他进去!”沈铭还是信得过王长老的,虽然说他有点迂腐,顽固不化,不过人品没有大问题。 说完,沈铭就离开了丹会。 踏出丹会大门的瞬间。 沈铭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万众瞩目。 乌央乌央的人,刹那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这么一群人,实力良莠不齐。 沈铭怀疑,是不是整个家族,连马夫都出动了…… “是他吗?” “就是他。” 沈铭嘴角抽搐两下,你们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小点声,意图不用这么明显吧! 他默默走进人群,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目光始终放在他身上。 暂时还没有人动手,可能在观望伏地老魔的动向。 沈铭这走的是提心吊胆,而且十分有牌面。 后面那么多人跟着,所过之处,鸡犬不宁,天上还有惊雷境强者飞在他头顶。 要不是附近没海,恐怕就是海陆空全方位监视。 “溜!”沈铭深吸一口,终于沉不住气了,撒丫子就开跑,一路疾驰,身后的人紧追不舍,也不动手,就跟着你,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沈铭的速度极快,梯云纵全力施展之下,将地形视若无物,实力差的人立刻就被甩开了。 但是能够跟上沈铭的也都是些实力强劲的高手。 沈铭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天,还有至少一百人跟在他身后,怎么甩也甩不开。 而且,封落城北城门好像已经布下了封锁线,无奈沈铭只能奔向其他城门,却无一例外,全部被人封死。 “他奶奶的。”按照目前的局势,沈铭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走不掉了。 “伏地老魔昨天离开拍卖会后,就一路北上,不知去向!”这句话,瞬间让跟在沈铭身后的这群人炸开了锅。 “完了。”沈铭心头一寒,他们忌惮伏地老魔,所以不敢出手。 可是伏地老魔不再封落城,他要凉了呀!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沈铭感受到身后死寂片刻,然而紧随其后的,则是无穷无尽的杀气。 “动手!”几乎一刹那,所有强者全部涌来。 “滚!”沈铭开启嗜血与月光Buff,梯云纵不留余力的施展,速度再次暴增,随后使用唤剑九式,操控凤凰长剑,为其抵挡片刻。 但天上的惊雷境强者可不是吃素的。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个人,同一时间袭杀沈铭。 “想杀小爷,不换几个怎么能行。”沈铭咧嘴一笑,许久没有使用过的移花接木,再次登场。 在逃跑的时候,他就已经选定了突破口,人群之中,有一人,实力比他还要弱上几分,恰好可以作为移花接木的木头。 瞬间锁定此人,沈铭与他互换位置。 轰的一声,他就被五位惊雷境强者联手轰成了碎渣。 而身在人群中的沈铭,也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唤剑九式!” …… 好像出现了一些意外。 沈铭本来想要操控凤凰长剑,可没想到,唤来了另一柄剑。 “我剑呢?”人群中,有一个人怔愣在原地,脑袋上顶着大写的问号。 “还能操控别人的剑?”沈铭乐了,原来唤剑九式还有这种妙用。 “唤剑!”沈铭大喝一声,九柄长剑飞来,凤凰长剑,也在其中,随后他吃力的操纵九柄长剑,发动了无差别攻击。 杀! 原本在后方的那群实力相对弱小的人也追了上来。 正好变成了沈铭躲避攻击的最好手段。 惊雷境强者的攻击再次临至身前,沈铭选定一人,移花接木,身影互换。 这次,可真的是虎入羊群! 后方这群人,最强的也不过乘风境初期。 “妈的!”谁也没想到,这么一群人追杀沈铭,还能被沈铭反杀了几个。 “给我宰了他!” “杀戮才刚刚开始……”沈铭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对于这些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除非……你有一个漂亮孙女。 这个梗反正是过不去了。 强的他打不过,不过欺负这群杂兵,沈铭还是能够轻松解决。 九柄长剑,在沈铭的操纵下,于半空中飞舞。 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 第一百零三章 人质 截杀沈铭的人,也是大感头疼。 他就好像一条泥鳅,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每当你锁定他发动攻击时,他总能突然变换位置,防不胜防。 沈铭也没闲着,九柄长剑在他的操纵下,如同刀割麦子般,将一众人斩杀。 但是,操纵一把剑和同时操纵九把剑沈铭的消耗也不一样。 简直就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时间一长,他就吃不消了。 那些不知道跟谁来的家丁,扈从,被沈铭斩杀大半,剩下一半,是沈铭特意留下,用来使用移花接木,来当替死鬼的。 但是众人也看出了沈铭的目的。 恨得咬牙切齿。 “全杀!”终于,有人咬牙下了这个命令。 “……”沈铭沉默,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旦对方开启无差别攻击,他就无处可避。 “死!” 在收到指令的一刹那。 天空上,五位惊雷境强者其中一位,直接锁定了沈铭所在的五米内区域。 抽刀。 蓄势! 刀气纵横密布!交织成一张巨网。 “不亏。”沈铭阴恻恻的笑了,距离应该够远了…… 刹那袭来的刀气将他的身体撕碎。 变成了一块块的。 但,紧接着,沈铭的尸块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沈铭在丹会内,他的房间中复活。 “再见了。”沈铭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使用唤剑九式,御剑飞行,准备离开封落城。 沈铭估算了一下,现在对方应该还没反应过来,可以逃得掉。 正当沈铭为自己这一招金蝉脱壳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想走?呵呵!” “罗风!?”沈铭双拳紧握,还真是防不胜防,关键时刻,罗风居然横叉一手,不远处罗骨漏出了森然的冷笑。 “还有机会。”沈铭咬咬牙,冷静下来。 罗风还没有彻底迈入惊雷境,不能自由飞行,所以,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将他甩远。 可,沈铭还是小看了半步惊雷的实力。 罗风虽然不能飞,但是凭借短暂的爆发力,速度完全碾压沈铭,几乎在瞬间,就到达了沈铭身旁。 “我日!”沈铭有些慌乱。 他几乎在罗风抵达的第一时间,就立刻下降。 与罗风的身形错开,然后随机在大街上抽取一名幸运观众,施展移花接木,与其互换位置,头也没回的就向另一侧跑去。 “休想逃!” 两个人,一前一后,罗风对沈铭穷追不舍。 “你有完没完!”再拖下去,等那群人反应过来,他就彻底走不掉了。 “你还挺难杀的,不过今天,你必须死!”罗风再次欺身上前,沈铭却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 罗风的闺女,罗骨的孙女。 “我真他娘后悔,没给罗骨那个老匹夫宰了。”沈铭再次强行横拉一个身位,速度骤然提高几分,向来时的路折返。 这一招回首掏,杀了罗风一个措手不及。 目标锁定。 罗风的闺女! 人质! “你敢!”罗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看穿了沈铭的意图,顿时大惊失色。 沈铭嘴角上扬。 嗜血! 半月! 两重Buff开启。 速度增加到了极致,距离差不多的时候,沈铭直接跳下凤凰长剑,一边使用梯云纵快速接近目标人质,另一方面,则通过唤剑九式操纵凤凰长剑,为他抵挡罗风片刻。 凤凰长剑在坚持了三个呼吸之后,被罗风打飞了百米远,随后罗风盛怒之下,瞬息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 沈铭捏住了罗风闺女的脖子。 同时,双眸猩红的转头看了罗风一眼。 罗风的攻击,近在眼前。 却因为闺女在沈铭手上,而投鼠忌器,不得不强行收了攻势。 “沈铭,你想怎么样!” 罗风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从小就被他视为掌上明珠,如今自己的命脉却被沈铭死死地捏在手中。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是你要杀我。” “我已经心慈手软一次,吃了这个亏,不可能在手软第二次。”沈铭冷眼看着罗风。 罗骨那个老王八羔子在哪,沈铭一边绑架罗风的女儿向后撤,一边寻找罗骨的位置。 终于,他找到了。 “沈铭!放开我孙女!”在沈铭看到罗骨的时候,罗骨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情却截然不同。 “对不起,在我不能确定安全之前,你孙女,也不能安全。”沈铭神色渐渐变冷,凤凰长剑,在他的操控下,从远处飞来。 罗风的闺女从小娇生惯养也没经历过如此凶恶的形势,早就吓得说不出来话。 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有一万个想法。 嗖嗖嗖的闪过。 却被她一一否决。 “沈铭,我保证不杀你,放开我女儿。”罗风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嗯……”沈铭点点头。 然后脸上洋溢而出灿烂的笑容。 “追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呢?”沈铭话音落下,凤凰长剑也在远处爆射而来,直奔罗风而去。 罗风退后一步,同时一拳打在剑身。 将凤凰长剑砸向一旁。 沈铭的手臂陡然发力,罗风女儿因为疼痛,惨叫一声。 “不要!” “不要!”罗风和罗骨两人同时尖叫道。 就在此时,原本被罗风砸向一旁的凤凰长剑,却突然改变方向,陡然射向没有半分防备的罗骨。 “昨天你就应该死了。” “不过。” “今天也不晚!” 罗骨心系孙女的安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凤凰长剑的已经临至身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连罗风也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罗骨早就已经被一剑刺穿心脏,至死都没能闭上眼睛。 原来, 沈铭的目标一直都是罗骨! “沈铭!我杀了你!”罗风咆哮一声,但沈铭依旧不慌不忙。 有罗风女儿在手,他就根本不怕。 “你!” “啊!”罗风已经快要被沈铭逼疯了,眼睛里都能够滴出血来。 父亲死了,女儿又被别人要挟。 他只能, 干看着。 可怜吗? 不可怜。 一切皆有因果,有定数。 若是昨天,罗骨不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想要强行掠夺沈铭的身份令牌,又或者,后来听了王长老的话,能够好好审视一下自己。 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爷爷……” “他在那边,杀了他!”此时,经过这么一耽搁,那些追杀沈铭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封落城总共就这么大,很快就发现了沈铭的踪迹。 第一百零四章 伏天罡 “罗风,我给你一个选择。”沈铭深吸一口气,那些人已经追了过来,他现在不在游戏里。 死了就凉了。 “想要你女儿活命,就拦住他们十秒钟。”沈铭的眼眸内,有一股邪恶至极的气息跳动不停。 这张留给凉城县的底牌。 在此时呼之欲出。 他, 和魔鬼, 有个交易。 “……”罗风转过身。 近百人,最弱的也是乘风境后期,甚至,还有五位惊雷境。 若按沈铭说的去阻拦。 恐怕会在刹那之间,被撕成碎片。 若是不去。 沈铭会不会杀了他的宝贝女儿? “沈铭!我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我定于九泉之下,诅咒你永世不得安宁!”罗风眼中滴出血泪,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刹那之间, 九天之上,乌云翻涌,席卷而来。 不消片刻。 天降暴雨,雷声大作。 “雷劫!” 罗风居然在此时,靠着一股信念,强行突破到惊雷境! “沈铭,这一劫,能够维持三十秒。” “他们过不来。” “现在雷劫以降,放了我女儿。”罗风身体颤抖不止。 沈铭微眯着眼睛,三十秒,够了。 也许他能走。 “好。”沈铭也不含糊,罗风倒是让他有些钦佩,为了女儿,甘愿为仇人葬送自己的性命,也许他只是做了一个全天下,大半父亲都会做的决定。 沈铭一掌将罗风的女儿拍晕。 然后飘然而去。 御剑飞行,急速离开。 “罗风!你在干什么!你想死吗?”雷劫凝聚,他们不敢他前半步,唯恐殃及池鱼。 天威浩荡。 谁也不想遭受无妄之灾。 毕竟,进入别人的雷劫之中,自己也会遭受雷劫的牵连,而且,还是几何倍数增长的威力。 “我,只是为了我女儿的命。”罗风闭上眼睛,轻声呢喃。 “芯儿,好好活下去。” 破釜沉舟。 沈铭想看看,这三十秒钟能不能逃出封落城,只要离开这里,这些人想要找到他,可就难了。 三秒钟,沈铭全速飞行之下,已达封落城城门。 “拿了我的东西,还想走?” 沈铭低下头,拍卖行的人…… “我花钱买的,怎么玩不起?”沈铭不觉得自己是拿了别人的东西。 “你们自己规定的,没有底价,上不封顶,关我屁事,谁让那天没人喊价,怎么后悔了?”沈铭嘲讽了一句。 这种玩不起的人,远远比罗骨那种人更可恨。 “我们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拿下来的,就算给你,也要看看你拿不拿的稳!” “今天,你别想逃!” “动手!”三位惊雷境拔地而起。 没想到,这拍卖行,还养了不少高手,不过,无所谓了。 沈铭笑着摇摇头,跑不掉,那就全杀了吧。 不远处,雷劫轰然而至。 雷劫一过,后面那群人就会追上来。 “都,死,吧。”沈铭眼中那抹刚刚消沉的极致邪恶之气,再次跃然而上。 这股气息,让人心悸。 可眨眼,就沉寂下去,沈铭也愣神了。 再次呼唤这股力量,可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没有半点声响。 怎么关键时刻。 掉链子。 “卧槽!”沈铭慌了,自己这张底牌,不知道为啥,不搭理他了,丝毫没有反应。 “妈的,差点被他唬住了,杀!” 三位惊雷在短暂的恐惧之后,瞬间回过心神。 手中武器,光芒闪烁。 “我干!”沈铭心态崩了。 这他娘也太不靠谱了,坑死人啊! “小爷跟你们拼了。”此时无可奈何的沈铭,也只得壮士断腕,破釜沉舟,咬牙硬挺。 就算死, 也得死的体面一些。 后方雷劫渐渐消散,罗风迈入惊雷境。 几乎在拍卖行的惊雷境三人攻击沈铭的同时,后面那群人也想在一瞬间,将罗风撕碎然后来这边分一杯羹。 “谁……敢!”尚未完全消散的雷云之中,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一股浩荡的威压,弥漫封落城。 “是谁?” 这让人惊骇的气息,在雷云消散之后。 漏出了他的身影。 “伏地老魔!” 这下,谁都不想动手了,毕竟拿了沈铭身上的宝物,肯定也被伏地老魔抢走。 万一他不开心,杀人呢? 还是不趟这摊浑水为妙。 “杀了他!那些东西,不要了,权当出口恶气。”拍卖行的负责人呸了一口,直接下达了命令。 宝贝他们是拿不回去了。 伏地老魔他们惹不起。 就只好拿沈铭出气,三位惊雷境相视一眼,点点头。 再次出手。 “嗯……?”伏地老魔一步步从天上走下来,面色平静。 第一步。 攻击沈铭的一位惊雷境强者,刹那爆成一团肉泥。 第二步。 另外两名惊雷境,身体快速膨胀。 然后爆裂开来。 第三步。 伏地老魔,来到沈铭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沈铭。 “伏天罡!叩见少主!”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些对沈铭抱有歹意的人,开始人人自危。 “少主?” “九玄沈家的少主……” …… “完……完了……” 拍卖会的负责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这下,就算他身后的人,恐怕也自身难保了,更何况他自己呢? 不远处的那些人。 更是惶恐不安。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瞎掺和什么!沈铭跟伏地老魔抢着竞价,老魔都没出手。 他们咋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沈铭不认识伏地老魔,不知道他啥性格。 他们也不知道? “逃!”五位惊雷境强者,什么也不管了,转身就要跑。 “我们少主让你走了吗?”伏地老魔冷哼一声,五位惊雷瞬间暴毙。 然而此时沈铭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惊雷境。 差距却这么大呢? 完全是,没有还手余地的秒杀。 这谁受得了啊。 “那个,你是沈家的人?”沈铭问了一个有点白痴的问题。 实际上他现在脑子是乱的。 “禀少主。” “老奴位列沈家三十六天罡中,第三十二天罡,伏天罡!”伏地老魔慢慢起身,眼中有一抹慈爱。 “在少主出生的时候,老奴还亲过你呢。” “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伏地老魔咧开嘴,笑容满面。 “那个,别叫我少主了,听着怪怪的,叫我沈铭就行了。”沈铭听别人这么叫,有点不习惯。 想了想,沈铭撇过头,看向拍卖行的负责人……眼中杀意跳动。 第一百零五章 天下宗师半出沈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伏地老魔了解了沈铭的心思,瞬间将拍卖会的负责人诛杀,甚至于他连求饶的话都还没有喊出来。 沈铭又将目光调向那些追杀他的人。 生, 还是, 死。 现在,只在沈铭的一个念头之间。 弱肉强食的世界。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除了他,全杀!” 沈铭指向罗风,这个男人他可以不追究,不过其他人。 该死。 无关对错。 这是这个世界的定理,强者定理。 如果不是因为伏地老魔的到来,今天死的就是他,对此沈铭不会有半分慈悲。 “快逃!”听到沈铭的话。 他们吓的惊慌失措,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好歹逃了,能有一线生机。 “会不会太残忍了。” 沈铭听到围观的人群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沈铭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还有他,也要死。” “什么时候,作恶的人突然站在弱势的地方,就要被人同情?怎么他们要杀我的时候,就不见有人跳出来,制止一句?” 沈铭听过一句话。 那些不明真相就劝你要大度的人,要离他远一点。 不然,雷劈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他也深信这一句话。 林涛也心地善良,但是他清楚,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 圣母和圣母婊, 截然不同的两个含义。 “杀。”沈铭没有半分手软。 事世本无对错,如果说,谁手里面,握着他需要的东西,就比如那些草药中的一种。 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抢夺。 这是生存之道。 但, 若是抢夺不成功,要被人诛杀。 他也会害怕, 恐慌。 悔恨。 谁都不是圣人。 可这个世界,有一个定理。 活着的人,才配拥有,话语权,不管你是正是邪。 更没有绝对的善恶。 一切,只因为立场不同。 这一天,封落城下了一场血雨,盛极一时的拍卖行毁于一旦。 里面的东西,被人哄抢一空。 罗风带着他的宝贝女儿,隐于丹会之内。 如今, 短短两天时间。 封落城的格局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拍卖行毁, 丹会变成了封落城唯一的经济核心。 甚至可以看到,不久之后。 封落城,很有可能会变成丹城。 这一切, 都拜一人所赐。 王长老收到了来自离阳城的回信,吓的瘫软在地。 还好…… 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销声匿迹许久,不曾显露声势的沈家。 再次, 有所动静。 这个伫立在北境一方的庞然大物,逐渐浮出水面。 封落城外。 “这两种材料……你要救谁?”伏地老魔眉头紧锁,有些困难。 “冬。”沈铭不知道伏地老魔认不认识她。 “六十五地煞,寒梅地煞,冬?” 沈铭闻言,微微一愣,冬实力那么强,就只排第六十五?还有伏地老魔实力,更是如此恐怖,居然就只排天罡里的第三十二? “天下宗师,半数出自沈家。”伏地老魔极为自豪的说道。 “沈家天罡榜,只有达到惊雷境巅峰大圆满,半只脚踏入临仙境的人才有资格进入。” “地煞榜,必须是实力极强的惊雷境,才行。” “……他娘的,老子感觉自己是捡来的,咋我啥都不知道?”沈铭一边吐槽,一边唏嘘九玄的力量。 光凭伏地老魔那一句,天下宗师,半数出自沈家。 沈铭就能想象到,当年,沈家的势有多大。 “其实,那天拍卖会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不过我们收到你父亲的信,说除非必要时候,不然不能插手你的事情。” “我知道,出了拍卖会你可能会惹到麻烦,凭你的实力,还无法解决。” “所以,当天我就去了一趟沈家,问问你父亲的意见,今天才回来。” 伏地老魔漏出一嘴大黄牙,不修边幅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是一名超级强者。 沈铭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过得怎么样了。 “对了,这两种材料,该去哪里寻找?”沈铭将话题拉了回来。 “还有五天,若是不能取到这两种材料,冬姑娘必死无疑。” 沈铭有些惆怅,连伏地老魔都觉得棘手。 “五天……”伏地老魔沉吟片刻。 “这两种药材,我这些年寻找炼制临仙丹的材料时,倒是有些眉目。” “深海罗冰草,从封落城,一路西行五千里,有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其中,罗冰草就在深海之中,不过寻常人,除非专修五行境——泗水境的人,才有可能找到。” “至于阴寒天裂花叶,不在北境,在另一片大陆之中。”伏地老魔陷入沉思。 “不在北境……”沈铭想了想,光凭他自己,别说寻找两样材料时间不够,就是一样,都够呛。 阴寒天裂花不在北境,他一来一回,十天都不一定能赶得回来。 还得说是到了就能拿到草药的情况。 “老魔,拜托你一件事。”沈铭神色十分郑重的说道。 “少主,但说无妨,老奴早就已经立下誓言,愿为沈家鞍前马后。”伏地老魔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你帮我去找阴寒天裂花,至于深海罗冰草,我自己去。” “不管如何,冬姑娘的命,我一定要救。” “她是我沈家的人。” “若是我这个沈家少主,连自己家人的命,都保不住,那沈家岂不让天下笑话。” 沈铭叹了口气,刘安死后,其实他就已经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 他都不想让沈家,在失去一个人了。 不管是, 婢女也好,奴仆也好。 哪怕是死侍,入了沈家门,就是沈家人! “你和你爹,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了,你母亲想你了,有时间,回去看看。”伏地老魔摇摇头,这孩子,简直跟沈枭,一模一样。 沈铭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老魔,你需要临仙丹对吧。” 伏地老魔微微一愣,他突然想到沈铭之前在拍卖行内,与他对峙的时候,说过的话。 “回头,给我一张临仙丹的丹方。” “我可以试试。” 沈铭没有开玩笑,只要有丹方和材料,他就可以练出了。 而且, 他需要的材料,应该会容易找到许多。 “嗯!” 伏地老魔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他选择,相信。 或许,因为相信沈枭,所以,也相信沈铭。 第一百零六章 入海 沈铭拜别了伏地老魔,两个人约定四天后在封落城相聚。 枣红马不知道从哪又跑了回来。 每次只要沈铭有事,他指定跑的比谁都快。 安全之后,才露个马影。 沈铭不想耽搁时间,一路西行,五千里,快马加鞭,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我跟你讲,你要是不快点跑,冬姑娘出事的话,我就上她的马那里告你恶状!”沈铭趴在枣红马耳边。 听到这话,枣红马急了,吭哧两声,后蹄刨地。 嗖的一下。 速度之快,让沈铭瞠目结舌。 就这速度,明天中午指定到了。 “什时候,回家一趟吧。”沈铭坐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 他确实有些想家了, 但是这边的事情,让他脱不开身。 等回头, 林涛和王权朝这边的事情解决完。 他就准备强拉着两个人,回到长安城,放松几天。 这一路风驰电掣。 终于再第二天,晌午的时候,抵达了伏地老魔所说的那片海域。 许久没有见过海了。 沈铭伸开双臂,享受海风的吹拂。 枣红马累的不行,到地方,直接将沈铭甩下去。 然后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海滩。 螃蟹大军与乌龟大军的战斗正准备拉开帷幕,大战一触即发。 沈铭倒是觉得有趣。 不过也没有太多心情观赏,这种另类的战斗风格。 怎么下水呢? 这是个问题。 沈铭褪去衣衫,然后朝着海里走了几步,一头扎了进去。 以前他水性就很好, 更别提修炼之后,闭气的时间,不知道超过以前多少倍。 海中, 沈铭坚持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感觉气息有些不足,然后不停的往上游。 “呼!太难了。”沈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可能下潜了十分之一都没有到。 气息就已经达到了一个峰值。 在继续,怕是要被憋死。 沈铭游回岸边,想来这里应该没有人回来,于是直接进入游戏。 顺便还给自己身上埋了一些沙子作掩护。 商城。 其实沈铭要的那些材料在商城里都有卖的。 但是太贵太贵。 他真买不起。 七天任务全清,也买不起。 所以只能说, 自己亲身去寻找。 避水丹。 使用后可以如同鱼儿一般,在水下自由呼吸,游动。 持续时间,五分钟。 价格2000金叶子。 还好,不算特别贵,现在背包里有两万金叶子。 干脆一口气买了十颗。 不管怎么样, 他一定要取到深海罗冰草。 将十颗避水丹吞入腹中。 沈铭的状态栏,多了一个避水效果。 剩余时间[49∶59] 为了节省时间,沈铭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扎入水中。 这一次入水的感觉。 让沈铭十分舒适,如鱼得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原来十分钟才下潜到那个位置,现在不过一分钟就已经到了。 沈铭顿时信心满满。 一路向下方游动。 海洋太大,沈铭不知道深海罗冰草在哪个方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深入海底后一探究竟。 十五分钟后,沈铭进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海底世界。 浩瀚无垠的海洋生物,漂浮在他的头顶上。 就比如说。 现在,他就趴在一直身形硕大无比,放在外面甚至可以压死几万人的鲸鱼身下,瑟瑟发抖。 鲸鱼不吃人吧…… 对呀!鲸鱼好像不吃人。 不对…… 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人。 也不对…… 沈铭见过的动物,多半都是成精的。 还是不对…… 鲸鱼由不是二哈,可能没有那么容易与人达成共识吧。 沈铭陷入了神经质的自我深思当中。 海底世界,危机四伏,波涛汹涌,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一只沈铭听都没听过的深海大妖怪,要吃他。 而且,靠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找到深海罗冰草。 任务! 这个时候沈铭又想到了任务,也许能够给他一些提示。 [任务1:与一种海洋生物成为朋友](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300) [任务2:寻找深海罗冰草](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金叶子+200) [任务3:击败深海罗冰草的守护者](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0吗,金叶子+500) [悬赏任务:击杀锯齿鲨](经验值奖励+200000,金叶子奖励+15000)(任务难度:五颗星) 至于跑商任务,与深海罗冰草没什么关系。 沈铭也就扫一眼。 和一种海洋生物成为朋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沈铭仔细回想了一下,海底下哪种生物能和二哈比肩()填空题。 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沈铭叹了口气,转过头的时候。 发现不知何时,原本颜色深沉的海底,居然变成了白色。 “……”天亮了? 紧接着,沈铭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水流推动,白天变成了黑夜,随后又变成了白天。 “……”沈铭心脏咯噔一下。 这哪里变了天。 完全就是刚刚在他头顶上的那头巨大鲸鱼的眼睛。 眼皮眨动的时候,掀来的水流都能把他冲飞。 别的不说,就这么一个卡姿兰大眼睛,足足有一层独栋别墅的横截面那么大了。 “大哥……有话好说。”沈铭顿感毛骨悚然,如此硕大的一头鲸鱼,就算不想吃了他,翻个身那也是海底大地震的感觉。 他完全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力。 “嘤……” 沈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它在说话吗? 沈铭哽咽了一下,难不成要与这么一个巨**朋友? 尝试一下吧。 现在想跑也跑不掉。 事实上沈铭这么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性格,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多数都是被逼无奈。 “那个,那个,我们能做朋友吗?” 沈铭不知道这条巨大的鲸鱼能不能听懂他的话,反正他是听不懂鲸鱼嘤那么一下是什么意思。 “要是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话,那你就点点头,好吗?”沈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他立刻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身形巨大的鲸鱼,那如同岛屿一般的脑袋,轻轻点动两下。 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水流唰的就将沈铭冲向了很远的地方。 五脏六腑一阵乱颤。 然后, 鲸鱼左右摆动身体,看了看,似乎在寻找沈铭在哪里。 “嘤嘤嘤!” 第一百零七章 嘤嘤嘤 原本应该极为尖锐高昂的声音,在海底显得十分沉闷。 沈铭在鲸鱼的眼中。 就好像蚂蚁, 在他的眼中一般。 无比渺小。 过了一会,鲸鱼找到了沈铭的位置,游了过来,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极为有灵性的样子。 游动速度十分缓慢,生怕把沈铭掀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来到了沈铭的面前。 他停下了巨大的身躯。 嘤嘤嘤个不停。 好像在说什么,可沈铭完全听不懂呀。 “我,听不太懂,那个用动作表示就好了,不过你可一定要轻一点,我遭不住!”沈铭搔了搔头,没想到海底生物如此温和。 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成为朋友。 “嘤嘤嘤,嘤嘤。”然后鲸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嘤了几声。 “你要我进去?”沈铭咽了口吐沫。 这…… 嘤! 好吧! 沈铭认命了,只要能够找到深海罗冰草,他今天豁出去了! 沈铭没想到的是,在他进入鲸鱼口中,慢慢往里走的时候,鲸鱼的脸上眼睛里居然闪过那么一丝害羞的表情。 “……” “你,你不会!是个母鲸鱼吧!”沈铭倒吸了口冷气。 现在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鲸鱼闭上了嘴巴。 “你知道深海罗冰草在哪里吗?我需要那个去,救人!” 鲸鱼,再次嘤了一声。 然后开始全速前进。 鲸鱼的体内,十分宽阔,沈铭一路往里面走去,有不少深海鱼在里面游动。 “他们不会对我发动攻击吧?”沈铭哆哆嗦嗦的说道。 “嘤嘤!” 沈铭大概能够明白了。 嘤一声表示对。 嘤两声表示不对。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的嘤嘤,应该表示,不会。 沈铭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还是挺强。 畅游在鲸鱼的体内,沈铭眼前只有微弱的光亮,倒也安心。 距离避水丹失效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我只能在水下生存三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我就要回去了……这点时间,可以找得到吗?” 嘤! 沈铭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毕竟,海里的东西,还是海洋生物最为了解。 “嘤嘤嘤。” 沈铭眨眨眼睛,随后问道。 “你是在说关于深海罗冰草有关的事情?” 嘤! “你是在问我,要拿多少?” 嘤! “我只要一片草叶就够了,只需要,一片,就可以。”沈铭不知道深海罗冰草会不会对海洋生物很重要。 也许极为珍贵。 但是, 他也不会将其据为己有。 沈铭指向拿到自己需要的那些就够,多余一片,都不会动。 也许鲸鱼明白了沈铭的心思,嘤了一声。 黑暗中的时间,很漫长。 沈铭有一搭没一搭的与鲸鱼联络感情。 “以前,海洋下有人类来过吗?” 嘤! “那是什么样的人类,很强大的人类吗?” 嘤! “嘤嘤嘤!”说道这里的时候,鲸鱼的情绪明显很兴奋,嘤嘤个不停。 沈铭大概思考了一下。 “你们因为他而和人类的关系,十分的亲密?” 嘤! “嘤嘤!嘤~!” 沈铭点点头,看样子深海里的鲸鱼类和人类是很好的朋友。 鲸鱼本身就脾气温和,容易相处。 看样子,那时候来过海里的人类,应该和他们处的很融洽,沈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错觉吧可能。 这只鲸鱼, 好像年龄不大的样子。 “如果按照我们人类的年龄划分,你现在是幼年?少年?还是中年,老年?” “嘤!嘤!” 两声,第二个选项? 也就说, 差不多和他一边大。 难怪。 沈铭总觉得这个鲸鱼有些调皮的样子,可是……少年时的鲸鱼都这么大!成年之后,那该多大呀。 “嘤……”这一次,鲸鱼的声音十分绵长。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嘤嘤嘤! 看样子,遇见了紧急状况。 “发生什么了?”沈铭立刻问道。 但是鲸鱼并没有回答他。 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紧接着,沈铭感受到,一阵猛烈的撞击。 顿时大惊失色。 她被攻击了! 能够对这头鲸鱼造成如此冲撞的,恐怕体型也不会差到哪里。 锯齿鲨? 沈铭想到了任务提示。 “快,张开嘴让我出来!”鲸鱼嘤嘤两声,拒绝了沈铭的要求。 “你!”沈铭有些气。 他总是容易意气用事。 鲸鱼把他当做朋友,他自然也把鲸鱼当成朋友,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此时更想帮他一把,近一些绵薄之力。 撞击还在继续。 沈铭能够听到鲸鱼叫声中传来的一丝痛苦。 “我记得,他体内应该有排水口来的。”沈铭开始努力的寻找。 在很早之前。 上一世,他就经常能够听到一些关于鲸鱼的说法。 他们天性善良。 经常帮助潜水的人,脱离鲨鱼的攻击。 “不行,我也得帮帮你!”沈铭四处寻找游荡,摸索。 撞击越来越猛烈。 而他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在背上的孔。 卖力的游了上去。 终于从鲸鱼的肚子里出来了。 沈铭来不及喘息,就看到几只身形与鲸鱼相差甚远的巨齿鲨,不约而同的发起进攻。 鲸鱼虽然体型庞大,但是攻击力远远不如鲨鱼。 他们更多的是, 保护! 也许这就是种类的天性。 沈铭唤来凤凰长剑,想要加入到战斗当中,却发现,这海底的压强,极为恐怖,凤凰长剑连挪动有一下,都极为困难。 “嘤,嘤!”鲸鱼急了,似乎是在和沈铭说,快回去,外面危险! 沈铭咬咬牙。 凤凰长剑动不了,但是他吃了避水丹,可以自由行动。 无视海底压强和巨大的阻力。 只身上前。 在一头锯齿鲨,即将咬到鲸鱼的时候。 沈铭一拳轰了过去。 结果, 把自己反推了不知道多少米。 巨齿鲨,转过头,硕大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凶狠的杀意。 哪怕他的体型在鲸鱼面前,算是很小,很小。 却也比沈铭要庞大无数倍。 不可能的。 沈铭摇摇头。 他那一拳,砸在鲨鱼的身上。 不可能那么无力。 他能够感受到,鲨鱼的境界,比他高不了多少。 就算肉身强悍,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沈铭见到锯齿鲨袭击而来。 慌忙贴着鲸鱼的身体快速游动,梯云纵! 在海里使用梯云纵,沈铭也只是,快速游动了几下。 但鲨鱼已经临到他的面前。 张开血盆大口…… 第一百零八章 深海悟剑 关键时刻。 鲸鱼连忙卷起尾巴,将沈铭护在里面,巨齿鲨一口咬下。 鲸鱼吃痛。 有血液流出。 这血腥的味道,让锯齿鲨极为兴奋。 攻击也迅猛了许多。 “嘤!嘤!”鲸鱼好像在说,让沈铭赶紧回去,她没事的。 沈铭却再次冲过去。 一拳砸在了鲸鱼的脸上。 依旧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这一次沈铭很直观的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状况。 就是水,给鲨鱼带来的减伤。 伤害减免! 通过水流,排开沈铭的攻击力道。 “……”短暂的沉默后,沈铭没有任何犹豫,连滚带爬的回到鲸鱼体内。 他如果执意战斗,只会帮倒忙。 该怎么办? 海里终归是他们的天下,相当于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世界本源不同。 攻击方式和手段,都不同。 但是, 鱼类,靠什么攻击? 水! 他们是海洋的宠儿。 如果来到陆地上。 他们将会丧失全部的战斗力,甚至哪怕一个至强者的海洋生物来到陆地上。 都会被他随意宰割。 一切。 源于本源不同。 为什么避水丹,能够让他规避水流?为什么,专修泗水境的人可以在水里畅游。 他却不行。 沈铭渐渐陷入了一个十分玄妙的境界。 仿佛有无数个问题升起。 如同气泡一样。 又刹那之间破碎。 沈铭在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能在水里,攻击的答案。 “乘风境能够掌控风的力量……”因为乘风境,是人与风缔结的契约,让人能够掌控自然元素的力量。 那就是,顺风而行,可瞬息而至。 逆风而行,则寸步难进。 世间万物,都有他的运动轨迹,风如此,水亦如此。 沈铭盘膝坐在那里。 双臂轻轻舞动。 感受水的气息。 也许在剑道方沈铭真的是一个天才也说不定。 也许是其他的原因。 鲸鱼的颤抖越来越距离,身体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伤口,他没有还击,只是一味的防御。 因为从来没有人交过他,该怎么伤害别人。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两个字。 守护。 鲨鱼不同,他们粗暴的进攻,完全没有丝毫防御的意思。 两种极端。 伤痕累累的鲸鱼有些累了,但他还在坚持。 身体很痛。 沈铭坐在其中,一动不动。 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 沈铭正在跟随水的律动而行。 生物从来都是适应环境,因为他无法改变环境。 就像鱼的身体。 为了适应海洋中的生存环境,而不断的改变。 沈铭也是如此。 “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击剑无痕,海纳百川,浑然一浊。” “刘安……” “少爷,记住这世界上本无剑谱,更无招数。” “剑由心生。” “何来套路。” “练剑,始于基本功,终于基本。” “老奴三岁练剑,七岁熟读天下剑谱,十二岁纵横江湖,再无敌手,后来才知道,一切归于本源,总重要的还是基础。” “一把剑。” “重要的是剑心。” “不要蒙尘。” 沈铭刹那睁开双眼,眼中有一抹精芒闪过。 “唤剑九式,力由地起,剑由心发,重意无形,无章无法!原来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唤剑九式。” 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悄然而至。 [唤剑九式——第一式,海纳百川,浑然一浊] 沈铭三步化作两步,他对水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控,却不太成熟。 无论是乘风境还是五行境。 都来源于元素。 也是让人拥有与元素沟通的能力。 天地万物,皆由元素组成。 水,元素! 沈铭冲出鲸鱼的肚子。 再次唤来凤凰长剑,这一次,却无比轻松。 “嘤!”鲸鱼急了,让沈铭快回去。 但沈铭却摇摇头,站在他的身上,轻声说道。 “换我来保护你吧。” 沈铭咧起嘴,转头望向那些正在进攻的鲨鱼。 凤凰长剑握在手中。 沈铭轻闭双眼,随心而动。 剑。 由心发。 他的剑心,此时此刻,是守护。 守护, 这个守护他的朋友。 哪怕, 是第一次见面。 就甘心用身体,却为他抵挡伤害的朋友。 “风无声,气如止水。”沈铭呼吸均匀,指向一直鲨鱼,挽起一朵剑花。 “光无影,击剑无痕!” 刹那,沈铭猛然冲去,鲨鱼不懂得什么叫做防守。 但, 也有一句话。 进攻, 就是最好的防守。 以硬碰硬。 但, 沈铭的剑里,不仅有杀意,还有一丝守护。 随心而动。 “海纳百川,浑然一浊!”沈铭的剑,斩向鲨鱼,掀起一阵巨大气流。 这一剑,攻击何其彪悍。 鲨鱼迎面而来。 血盆大口,撕咬而下。 沈铭气如止水,面无惧色。 单手持剑。 大有一种宗师风范,随后,他进入了鲨鱼的体内。 “嘤!”鲸鱼尖叫一声。 极为着急。 但下一秒,沈铭将鲨鱼斩成两截,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鲜血,瞬间将这里弥漫。 沈铭于血水中杀出,再次奔向一直鲨鱼。 他们的境界,并不高。 也许都是幼年。 只是海底是他们的主战场,所以才会如鱼得水。 其次。 他们生来,体型就很大。 体型, 并不与实力挂钩。 但, 鲨鱼毕竟是海洋中的一方霸主。 此时,原本攻击沈铭的鲨鱼们,集体向沈铭进攻。 在这片海域,他们称王称霸。 完全不懂什么, 叫做害怕。 惊恐。 “死!”沈铭操剑,唤剑九式——第一式,海纳百川,让沈铭在海中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力。 以一敌九。 沈铭甚至主动进攻。 因为, 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快拿到深海罗冰草。 剑随水动,顺应水流的方向进行攻击,借力打力。 凤凰长剑。 在此刻大放异彩。 锋锐的剑刃,瞬间划破鲨鱼坚硬的皮肤,沈铭再次用力,将其一剑斩成两截。 杀! 剑齿鲨,十不存一。 “气如止水,击剑无痕,第一剑,海纳百川……”沈铭唤来剑鞘,以收剑之势抹杀了最后一条鲨鱼。 随后。 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 沈铭扫了一眼。 居然连击杀深海罗冰草守护者的任务都完成了。 这就意味着, 深海罗冰草,就在这附近。 沈铭大喜。 回头望向鲸鱼,摸了摸他身上的伤口。 轻声说道:“谢谢你。” 鲸鱼嘤嘤两声,似乎十分开心。 让沈铭诧异的是,鲸鱼的自愈能力十分强大,没一会身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嘤!” 我们去找深海罗冰草吧,就在这附近…… 沈铭了解了他的意思郑重的点点头。 第一百零九章 等待 这一次沈铭没有进入鲸鱼的体内。 而是坐在他的头顶。 过了没多久,沈铭和他来到了一个洞穴前。 鲸鱼嘤嘤叫了两声,示意沈铭进去,他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沈铭点点头。 只身进入洞穴,一路十分顺利。 “深海罗冰草。”沈铭看着面前这株散发着蓝色幽光的草,上面居然开出了很多叶子。 至少也有十几片。 沈铭微微一笑,取下一叶,转身就走。 他并没有想要将其完全据为己有的打算,生于自然,长于自然,馈于自然。 留在这里,也许才会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沈铭手握草叶。 小心的装进了盒子里,收入囊中。 “我要走了。”沈铭摸了摸鲸鱼的特大号脑袋。 鲸鱼有些饿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 毕竟沈铭不能长时间留在水下。 “等以后,有时间我就来找你玩。”沈铭起身,正准备退出游戏,结果发现,头顶上出现两个岛屿。 沈铭抬头看了一眼。 只听到鲸鱼喜悦的嘤嘤嘤着。 莫非…… 这是他父母?沈铭抬起头,仰望。 原来, 这只鲸鱼。 还真是一个小鲸鱼。 他头顶的两只大鲸鱼,甚至可以说是遮蔽天日那种。 “还是我没见过世面……生物居然可以这么大……”沈铭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有些数不出来话。 “嘤!”鲸鱼似乎在跟自己的父母进行交流。 随后,小鲸鱼不等沈铭同意,就将他驮在背上,一路向海面飞速行进。 他的父母则在两侧保驾护航。 …… 不一会。 沈铭冲出海面,三只巨大的鲸鱼,差点没将海平面掀翻。 真正的惊涛骇浪。 大概十几米高的浪为他一路送行。 “嘤!嘤!” 再见。 沈铭挥了挥手。 “以后我再来看你!毕竟,我可是要当海贼……跑错片场了……” 和鲸鱼分别以后,沈铭看到在岸边被巨浪打醒的枣红马。 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沈铭懒得理他。 这趟行程,虽然有些跌宕起伏。 不过结局是好的。 也是一次惊险刺激的深海大冒险。 顺便还挖掘了一下唤剑九式的用法,这技能,好像花样挺多的。 咦…… “??? “我身体呢?”沈铭记得自己把身体埋在这了呀,还一个一米多长的大坑呢。 咋没了? 沈铭搔了搔头,过了好一会,吓的都跳了起来。 “卧槽,我身体没了?”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 咦,先退个游戏再说,不就知道自己身体在哪了吗。 沈铭当机立断,退出游戏。 …… 他还在海边,而且,他的身体会自己动。 躺着,什么都没做,居然自己慢慢的移动起来。 沈铭左右看了看了。 自己身下,居然有一只巨大的搬家蟹和大海龟。 此时十分和谐的搬运他,越走越远。 “你们要把握卖到哪去?” 沈铭翻了个身,趴在两个东西的背上,瞅了一眼。 结果, 搬家蟹的眼珠子差点吓的掉出来,急急忙忙伸出钳子,嗖的给沈铭扔了出去。 “哎呦!你个混蛋!”沈铭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在海边的感觉。 真好。 沈铭回到枣红马那里。 一人一马,向回去的路走去。 “曾经年少鲜衣怒马,寒沙里征战与杀伐……” 沈铭哼着曲,颇为悠闲。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伏地老魔能不能取回最后一株草药了。 第五天。 沈铭回到了封落城。 在回到这里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几乎在他踏进城的一瞬间。 周围顿时安静了许多。 “那个男人……” “他,回来了!”沈铭左右瞅了瞅,自己好像被当成猴围观了呢? 沈铭想想,还是先去丹会转悠转悠吧。 这一次,可没有人阻拦沈铭。 他径直走入丹会核心地带,推开了门,只听到轰的一声。 好像有人炼丹炸炉了。 紧接着。 又是轰轰轰好几声。 “卧槽?这是炸了几炉?”沈铭进去一看,那群老头居然挤在一起炼丹。 一人一个炉子。 手里捧着丹方。 王长老也赫然在列。 此时,看见沈铭就好像遇见救星一样,冲过来,将他围在中央。 一群糟老头子,沈铭哪有闲心搭理他们。 除他们外,还有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那里专心致志的炼丹。 她还没有炸炉。 这个少女,正是罗芯。 “你们别过来啊!男男授受不亲,去,一边去。” 沈铭极为嫌弃的推了推。 每次,都一群老头子围上来,黏糊糊的。 “我们研究你的丹方好几天了,怎么也没能炼制出来,是不是差在哪啊。”王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差在哪?这丹只有妹子能炼,去一边去,别烦我。” 沈铭跑到罗芯的身旁。 饶了一圈。 这姿色,仔细看,还挺耐看的。 罗芯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正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她恨不得一刀将沈铭捅死。 从小,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就被眼前这个王八蛋,亲手杀死。 父亲差点被沈铭逼死。 可是,她却不能复仇,只能忍气吞声。 沈家势大。 大如天。 她只能将仇恨埋在心底。 “你,离我远一点。” “切。”沈铭转过身,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爷爷绝对不会多活一天。” “我感觉,你挺有炼丹天赋的。” “我也知道,你非常想替你爷爷报仇,不过,你还差的远。” “不如,好好炼丹,争取在这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也算完成你爷爷的遗愿。” “我猜,他想抢我的身份令牌,也是为了你能够早些进入丹会核心,有更好的发展吧。” 沈铭笑着摇摇头。 丹会核心。 这个神秘的地方,可谁能想到,里面却只有一群糟老头子。 和一堆破书呢。 但,在丹师的眼中。 这些书,就是无价之宝。 胜过所有的一切。 “既然凭实力,无法杀了我,为爷爷报仇,不如在丹道上超越我。” “我期待有一天,你能够打败我。” 沈铭耸了耸肩膀。 嘴角微微上扬,他根本就不会炼丹,所以哪有什么好教这群老头的。 “沈公子,你这丹方,我们试了千百次,翻遍了古籍也没研究明白,他的原理是什么。” 沈铭感觉头大,狗屁原理,开挂的人生需要解释? “咳,书上记录的都是已经有的资料,可这世界上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 “好好琢磨,别总把什么事都寄托在书本上。” 沈铭感觉,自己吹牛逼的本事,真是牛逼的叮当响。 第一百一十章 回凉城县 时间匆匆流逝,白天,黑夜,交错在眼前。 沈铭坐在丹会的屋檐上,半靠在那里,仰望星空。 “不知道中午,老魔能不能回来。”沈铭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味药材。 人, 需要去适应环境。 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已经十六年了。 从前只存在于少年幻想中的事情,到现在算得上是唾手可得。 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他却已经做的习以为常,甚至于,从第一次杀人的情绪,到现在,有些麻木。 沈铭一直有一个十分坚定的信念。 只要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哪怕造下多大的杀孽,他都无所谓。 伏地老魔说得对。 沈铭确实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枭所铸冤魂无数,有数不清的人,恨不得将他撕碎,甚至,将整个沈家屠戮殆尽。 却也有许许多多的人,甘心为沈枭鞍前马后,甚至付出性命。 夜朗星稀。 可能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家庭,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可那样,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了吗? 无妄之灾,将会殃及池鱼。 若真有天灾人祸,除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平民百姓又怎能幸免。 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 唯有。 不断变强,强者,恒强。 沈铭甚至可以看得到未来,若是沈枭倒下的那天,沈家还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挑大梁的话。 跟沈家有关的所有人。 都要死! 所以,他不得不一步步,按照他父亲曾经走过的路。 走下去。 这就是宿命。 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主角,而配角,不过是随时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棋子。 沈铭站起身,他在等待天亮的那一刻。 天将明,朝阳初升。 今天,是他和伏地老魔约定的日子。 成败,在此一举。 上午八点。 伏地老魔归来,沈铭乘剑而去迎接。 “少主,老奴不复所望。”伏地老魔漏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披头散发。 胸口染血,脸色有些苍白。 “他奶奶的,没想到还有一群老不死的盯着阴寒天裂花的花叶,真他娘难缠,呸!”伏地老魔咬咬牙,继而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临仙丹的丹方有了吗?”沈铭没有说多余的感谢话。 说的再多不如干点实事。 “我一直都有,可是要的材料太难了,我慢慢找吧,等材料找全了,再让少主你来。”伏地老魔挠了挠头。 “不用,现在把丹方给我,然后我告诉你找什么材料去。”沈铭说的斩钉截铁。 伏地老魔没有犹豫,将丹方交给沈铭。 临仙丹…… 沈铭接过丹方,密密麻麻全是字,至少四十多种药材,果然,跟仙子沾边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东西。 沈铭转过身,进入丹会内部自己的房间内。 选择学习丹方。 “我的天……”哪怕是经过他之手的临仙丹丹方,也需要二十种材料。 而且他现在还不够等级炼制临仙丹,要等到他惊雷境才能炼制…… 沈铭耸耸肩,估计这些材料,也没那么好找。 详细的将其记录下来,罗列成一个清单。 然后退出游戏,顺路和王长老道别。 “王长老,这几日承蒙你的照顾了,小子就先走了。”沈铭也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沈铭就离开了丹会。 “沈铭!早晚有一天,我要在丹道上超越你。”罗芯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对着他大喊了一句。 沈铭摆摆手,没有回头。 罗芯,还真有可能在丹道上超越他。 因为沈铭炼丹有等级限制,然后丹师没有。 如果是现在罗芯能够炼制临仙丹,那她就确确实实超越沈铭了。 可惜,没如果。 “老魔,以后,就把这些材料找全就行,等我惊雷境时,你来找我。”沈铭将药材清单交给伏地老魔。 伏地老魔捧在手里看了看。 有些难以置信。 “就只需要这二十种?” “对。”沈铭认真的说道。 “以后需要炼什么丹,就拿着丹方来找我,应该会比别人的丹方需要材料少。” “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沈铭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随后翻身上马。 “少主保重呀!” 伏地老魔挥了挥手,不禁感慨一句。 “沈家,后继有人。”当年沈铭因为不能修炼,可不只是愁坏了沈枭,也让他们有些惋惜,甚至可以预见,日后沈枭若是离世,谁有能担负撑起沈家的大任? 如今看来,这位少主,已经初露峥嵘。 只是…… 当他真正,看到这个世界广阔的时候,又是否能够扛起来? 谁也不清楚。 沈铭一路策马,火速前往凉城县。 “等我。” 最快,今夜就能抵达凉城县,然后连夜为冬炼制丹药,生死攸关的事情,拖不得,也马虎不得。 “嘿嘿嘿,我要是披星戴月,手执救命神丹回去,冬会不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沈铭已经开始幻想了。 等冬好了,他就准备对凉城县发起进攻。 昨天回来以后,他也没闲着。 写了一封信寄给黄粱,真相已经明了,一切都将拉开帷幕。 只等沈铭抵达凉城县,便开始全面进攻。 入夜。 沈铭距离凉城县越来越近。 他, 却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格外诡异。 不由得升起了几分警惕,当枣红马迈入凉城县门的刹那,沈铭感受到了一震阴风吹过他的脊背。 今夜的凉城县。 与往日不同,沈铭提着一颗心,下马步行。 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 他听到了一震幽怨婉转的旋律。 婴儿的啼哭声。 哀怨绵长的女人尖叫,碗筷打碎一地,狂风的怒吼,大雨拍打在地面的声音。 可是, 没有下雨,也没有风。 环境极为寂静。 但是这种声音,就是环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逃不掉,所有人都逃不掉。” “宿命!都是宿命!” “错了,我们真的做错了,他们,回来了!”沈铭隐约可以听到教书先生的声音,这些话,是他生前经常自言自语时候说过得…… 电闪雷鸣的声音。 马蹄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攸关 电闪雷鸣之下,刀剑交割的声音。 妇人的惨叫,男人愤怒的哀嚎和咒骂,这是,死亡的旋律。 沈铭步步为营,生怕冲出来些什么东西。 他不怕人。 但是,对于一些不可描述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心里还是很慌的。 恐惧, 源于未知。 沈铭慢慢走去,原本县门到县衙的距离,几分钟就能到,但是沈铭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几个世纪一样。 无比漫长。 “过了今晚,凉城县还是咱们的天下。” “你,你们!给我滚出去!” 林涛的声音。 “你?一个文弱书生,能做什么,要不是有那个小子,你早就应该死了。” “不过今天也不迟。” “等他回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林涛气的满面涨红,嘴角鲜血流淌,明显被人殴打过。 “他不会回来了。” “还有那位姑娘,真是漂亮,只可惜,红颜薄命呀。” “你也给我去死吧!” 正当此人手起刀落之际,县衙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谁说?” “我不会回来了……?”沈铭面带煞气,整个县衙内,充斥着一股血腥味道。 “你!”那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沈铭。 “你不是逃走了吗!” 沈铭偏过头,看来是有人给了他们错误的情报啊,呵呵。 “嗯……”沈铭嘴角挂起渗人的笑容。 “沈铭,沈铭,冬姑娘去烽火关了,你快去救他!”林涛见到沈铭,心里悬着的一口石头悄然落下,随后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沈铭看着林涛破碎的衣衫,沾满了血迹。 他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你们,都给我死吧。”沈铭动了,不过三个呼吸就来到了这个人面前。 沈铭见过他。 那日, 坐在独眼身边的人。 “没有那个女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他拽过身旁的长剑,丝毫不惧,他不信,沈铭一个五行境,能在他乘风中期的手下活着离开县衙。 “我赌你的剑,无法出鞘。”沈铭神色冰冷。 唤剑九式悄然使用。 独眼的手下狰狞着面孔,想要拔出长剑,却无论如何和也无法扯拽出半分。 “我赌,你会死在自己的剑下。”沈铭慢慢转过身,踏出县衙,当他的脚迈过县衙门槛的那一刻。 独眼手下手中的剑,却突然出鞘。 并非攻击沈铭,而是抹上了他的脖子。 沈铭御剑而行。 “林涛,我一会就回来。”言罢,沈铭身似流光,直奔烽火关。 恐怕是毗玼国这一次,派出了更多的高手,来入侵县衙,那些机关术虽然强悍,但也无法抵挡那么多人,沈铭敢说,现在县衙内,至少有百具尸体。 堆满了后院。 凉城县多雨,沈铭尚且在路上时,便是一阵电闪雷鸣。 吓的他赶忙将高度降低了一些。 不远处,尘烟四起。 烽火管,近在眼前,沈铭加快了速度,冬现在还身负重伤,跟本发挥不出全部战斗力,更何况烽火关还有不少高手驻扎。 沈铭听见了战斗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三位身穿铠甲的人,看样子,应该是统领级别的人物,此时三人呈包围之势将冬夹在中间。 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龄,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明明几日前被九阳老怪拍了一记重掌,此时居然还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上一次,五位惊雷三重围剿冬。 被其斩杀一人,还让另外两人身受重伤。 冬也没有想到,短短几日,他们居然伤势就已经痊愈,此时深陷险境,下方是将近万人的兵马,正在虎视眈眈。 天空之上,又是三位惊雷。 难! 哪怕九阳老怪不在,她也杀不出去了。 这些人强闯县衙,沈铭的机关术虽然抗住不少,可是毗玼国居然出动了近千人。 冬为了林涛的安全。 一路驱赶,杀至烽火关。 对方却早已恭候多时,布下重兵,只为等她到来。 冬不死。 他们的行动就没有办法开展。 “你还能撑多久!”三人围攻,冬的额头上铺满了汗水,如此激烈的拼杀,居然让体内的火毒重新运转,复发。 时间提前了不少。 体内的剧痛,让冬身体一颤。 也就是此时,漏出了破绽,三位统领久经沙场,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见状。 更是发起了极为猛烈的进攻。 冬手持寒霜梅花枪,面色苍白却带有凶煞之气,咬紧牙关。 就算今天死在这,她也要带走几个。 长枪动,身形如画。 枪出。 电闪雷鸣。 就好像一条白龙,温度节节下降,梅花飘落。 以一枪之威,逼退三位惊雷三重强者。 而冬的消耗也极大,体内的火毒更是无时无刻不再入侵每一寸内脏。 冬,如其名。 他是霜寒体质,相比别人,能够多撑一会。 但, 时间有限。 “杀!”三位统领联袂而行,今日势必要将冬除之后快,随后操兵进攻秦淮边境的周边城池。 他们是先锋军。 只要冬死, 毗玼国大军马上就到。 “他可千万不要回来呀……”冬喃喃自语着,自己家的少主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沈铭不会凉城县,一切都好。 冬的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意。 “白龙。”冬闭上了眼睛,伸出玉手握紧长枪。 龙吟的声音,一条白色游龙的虚影,在乌云之中,若影若现。 这是她的最后一招。 此招之后,她就无法在抵抗火毒的侵袭,哪怕将此地所有人全部斩杀,她也会死在火毒之下。 届时,将会被火毒把身体,由内至外,焚毁一空。 “不好,快杀了他!” 三位统领感受到这股骇人的气息,立刻幡然醒悟,当下不遗余力的对冬,进行疯狂的攻击。 甚至于下面的那些士兵,也首领的指示下。 对冬发起攻击。 群起而攻之,白龙虚影渐渐凝实。 冬越来越虚弱。 白龙虚影尚未成型。 但是她已经感觉到有些无力还击,当白龙成型的那一刻,就是她和敌人同归于尽之时。 一刀斩在她肩膀。 鲜血飞溅。 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无力感遍布全身。 那道风华绝代的白衣倩影,映入沈铭眼中。 冬还活着。 可是,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沈铭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底牌!屠杀!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皆是一惊,难不成又来了一位大人物? 结果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 却发现,是沈铭。 “就是他,在县衙布置了那些机关,让我们兄弟死伤惨重!” “杀!来了的,都别走了。” 统领想到此事,怒气翻涌不止,何止是兄弟死伤惨重,就连一位统领,也死在他的机关术之下。 怒不可遏。 “你,你快走!”冬见到沈铭的到来,心里一颤。 “快走!” 冬嘶吼一声,白龙即将成型。 “离开这!退后,离远点。”冬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这一句话,白龙终于化形,龙吟声响彻四方。 “是龙……” 冬的身体从天上坠落。 下面,是无数举着长枪的士兵。 若是冬落在上面。 必死无疑。 一切都发生大太快了,甚至沈铭还有些呆滞。 冬的目光放在沈铭的身上,似乎在无声的呐喊,快走。 这种无声的呼喊,更是让沈铭极为心痛。 “今天,你们都要死。” 士兵和统领同时奔现沈铭,龙吟俯冲而下,沈铭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刹那之间。 整个烽火关被弥漫了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 沈铭双眼中喷出漆黑的煞气。 腿,手臂,脸。 几乎同时抹上了一层让人惊骇的黑色。 “你们……居然敢,动我沈家的人?”沈铭的声音就好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般,沙哑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他和一直在他身边的大患,有个交易…… 和魔鬼的交易。 沈铭伸开双臂,在那一刹那。 乌云退避三舍。 暴雨骤停。 白龙也在刹那之间,支离破碎,化为白光没入冬的体内。 原本释放出的力气,此时因为白龙被沈铭提前打碎,返回了十分之一的灵气补充给了冬。 也因此强行为她掉了一口气。 这个状态的沈铭。 让冬都感觉到惊惧,她的美眸闪动。 “这……”哪怕是究竟沙场的统领,见此状,也是喉咙干涩,有些不敢置信甚至于,万分恐惧。 “杀!杀了他!”统领嘶吼一声。 近万士兵,奔袭而来。 沈铭只在一瞬间就来到了冬的身旁,将她揽入怀中,凤凰长剑出鞘,原本银白的剑身也是染上一抹黑色的邪煞之气。 “斩!”沈铭出剑,煞气翻涌。 剑气喷薄而出,血肉化为血水,人骨化为粉尘,寸草不生。 三位惊雷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就蒸发于世间,与他们一同离去的还有那数不清的士兵。 烽火关,寂静无声。 甚至于此时,连风都不敢刮了。 那个邪祟与沈铭融入一体,只要此时,邪祟动一个念头,沈铭就不在是沈铭,从此他就是沈铭。 但, 沈铭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没想未来,也鼠目寸光。 只想当下。 救人。 是他唯一的想法,得到了邪祟的力量,他广目十方,远处,烽烟起。 那是毗玼国的大军。 百里, 眨眼即逝。 沈铭怀抱着冬,闯入毗玼国大军之中。 “你怎么可能还没死!” 军中,有一人神色大惊。 沈铭感受到他身上的至阳之气,想必他就是让冬身手重伤的始作俑者吧。 九阳老祖…… “所有人,都要死,毗玼国也要亡……” 也许是被邪祟的邪煞之气所感染,沈铭现在只想杀戮。 沈铭的剑动了。 冬在沈铭怀里死死捏住他的衣角摇摇头。 但沈铭此时,已经不太清醒。 眼眸之中,除了邪煞之气,还多了一抹猩红的杀气。 剑气纵横。 日月遮蔽。 力量,如此强大让人着迷的力量。 沈铭内心中在无声的咆哮。 “这是什么!”九阳老祖惊叫一声,甚至于丢盔弃甲,转身落荒而逃,这股气息他差点吓的腿软。 哪怕他杀过许多人。 可依旧难以想象,这是多少条冤魂凝聚才能形成的煞气。 屠杀! 没有人能够跑掉。 所有人,在一刹那化为血水,飞灰。 哪怕九阳老祖已经跑出很远很远,却依旧被剑气波及,死于非命。 没有华丽的招式。 只有一剑。 可平万军。 沈铭身上的邪煞之气,在此时渐渐平息。 恐怕,到不了毗玼国。 邪煞之气就会尽数褪进,而沈铭的神志也清醒了许多。 他没有在去追击。 毗玼国就在那里,跑不掉,这仇,他记下了。 他抱着冬开始往回飞,但是煞气的不断流失,沈铭感觉身体有些空虚,力气逐渐衰弱。 一股疲惫感悠然而生。 渐渐稳不住身形,落在地面,走了两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邪祟的力量抽离了他的身体,也将他原本的力量抽空殆尽。 半空中,有一个漆黑的浓雾。 化成一张人脸。 眼睛,鼻子,嘴巴,都是空洞的一片。 “我遵守了和你的约定,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能做到。”浓雾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压抑。 沈铭有气无力的看着那张黑雾形成的脸。 “我要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了,希望,你值得我信任……” 沈铭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曾经在一个夜晚。 与这个邪祟,进行了一个交易。 如果有一天,他需要力量。 邪祟将会借助力量给他,作为报酬,就是沈铭为那些因北皇而死的人报仇。 但是邪祟的力量只能使用一次。 使用之后,他就将消散于天地。 但, 还有一种办法。 邪祟能够活着。 就是沈铭死去,邪祟占领沈铭的身体。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 他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虽有灵智,但他只有一想法,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 由天地而生,汇聚冤魂而聚于一体。 此时,那团漆黑的浓雾逐渐消散,当浓雾彻底散尽,也就是邪祟之物消失于天下的那一刻。 沈铭深吸一口,郑重的点了点头。 言出必行。 邪祟对他的承诺做到了,他又怎么能辜负它呢。 看见了沈铭的答复,邪祟满意的松了口气。 消散于天地。 生于天地,馈于天地。 “我们走吧,你坚持住,我已经找到了彻底清除火毒的方法。”沈铭咬咬牙想要抱着冬站起身。 可此时哪还有半点力气。 夜深,荒野。 冬在沈铭的怀里,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他沉默不言。 沈铭一次次凝聚力气,不能站起来,就跪着往前挪动。 远处灯火通明,马蹄声大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牛羊才会成群 等到那团些人近在眼前的时候,沈铭也认清了来者。 “原来是你。” 沈铭的声音十分虚弱,不消片刻,就被团团包围,众人将沈铭与冬围在中心,冬想要站起来,却被沈铭死死的按住。 沈铭抬起头。 看向那个人。 “独眼,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独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如说,你没想到,我居然会回来,有人给了你们假情报吧……”沈铭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没关系,结局都一样。” “多一个你,少一个你,不碍事。”独眼语气平静。 “嗯……看来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沈铭惨笑一下。 环视四周。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宋主簿,裁缝店掌柜,茶馆老板,店小二,凉城县的全部居民,都在这里,浩浩荡荡,面色阴沉。 “你胆子可真大。”沈铭由衷的感慨了一声。 “没错,而且赢家从来都是我,不过我也没想到,你才来凉城县多久,居然能够查到那么多。”独眼对着沈铭赞赏了一下。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 “你们,就是当年凉山上的那伙山贼,对吧。” 沈铭将冬慢慢平放在地面,让她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然后吃力的站起身。 额头上铺满了汗水。 “那年的今天!”沈铭的双眼,死死盯着独眼。 沈铭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窒。 面色极为难看,杀气升腾。 “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你们从凉城县的县太爷口中,得知了一份情报。” “不日,朝廷将会派兵,围剿山寨。” “收到这个消息,你山寨中的上千兄弟顿时人心惶惶,你们扎根于凉山地势易攻难守,只要出兵定然是死路一条。” “可你们浩浩荡荡近千人,该逃往何处?” “山寨里还有不少的老弱病残,想要转移谈何容易?”沈铭咳嗽两声,还是虚弱无力,却没有嗜血后遗症那么恐怖。 他只是暂时性脱力。 “嗯?你说说,你们该逃往何处?”沈铭笑着问道。 “你们无处可逃!” 沈铭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指向凉城县的每一个村民。 “于是,在那个雨夜。” “你!王朗!被逼到绝境,于是,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沈铭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独眼眉头紧锁,从他选择当山贼那一天,就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了。 “你们做事,处处缜密,就连杀手,都是由毗玼国派来的。” “那天我检查尸体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但是,在我寻访你们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秘密。”沈铭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的手腕处,有一个惊人的相似。” “老茧。” “为什么手腕上会有老茧?” “最初,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我偷看……咳,那个我看了刘县丞的尸体后,我才明白,手腕上的老茧是什么。”沈铭将目光放在独眼王朗的手腕上。 王朗也抬起手,陷入了沉思。 “刘县丞的尸体上,有一块正方形的疤痕。” “我仔细研究许久,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是官配的刺青,有没有可能,你们,是逃犯?” “想到这里,我联想到你们手腕上的老茧,只有常年配备枷锁的人,才会在手腕处留下老茧。”沈铭的话让王朗笑了笑。 “继续。”王朗示意沈铭继续说下去。 沈铭现在有了一些力气,就将冬抱了起来,靠在怀里。 “想听?那我们回凉城县慢慢说如何?”沈铭歪过头,王朗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在这种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还敢和敌人讲条件?” 王朗有些欣赏沈铭。 “呵呵。” “王朗,相比之下,我更佩服你的魄力。” 一行人走在凉城县的大街小巷之中,向县衙的方向走去。 “王朗,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沈铭深吸一口气,他挺喜欢王朗这个人,有魄力,能干大事。 “不用了,踏出这一步,我就没想过要回头。” “说实话,那位大人的身份,我也知道了,要不要我慢慢跟你讲?”沈铭扫视了一眼人群。 “嗯?嗯……你都能查到我的名字,我没有什么不信的,你说,我们听。”王朗哈哈一笑,两个人坐在县衙大堂两侧的椅子上。 其余人,站在大堂之内。 沈铭将冬放在自己的身边,他做这一切,是在拖延时间。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原本计划是帮冬疗伤后,在出手搅翻凉城县,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先出手了。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受。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跟他所想,差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此时能拖多久是多久。 林涛早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此时有些不知所谓。 “林涛,你不是一直想坐在县衙大堂上,审个案吗,去,坐上去。”沈铭给林涛使了个眼色,然后林涛立刻坐在高椅上。 “王朗,你就不怕我是要为逃走而拖延时间吗?”沈铭看着气定神闲的王朗问道。 “何惧之有?” “我们之间,不外乎两种肯能,输或者赢,按照目前的局势,你没有赢的可能,所以我可以很放心。” “这一局,我赢定了。” “从你进入凉城县,就处处压着我打,我的几个得力手下都死在你手中。” “我想看看,他们死的到底冤不冤。”王朗还想要说些什么。 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原来是林涛拍下了惊堂木。 “大胆王朗,你可知罪!” 不仅王朗愣住了,就连沈铭也愣住了,不解的望向林涛。 整个凉城县的百姓,也全都抬头,望向林涛。 结果这货摸着头,傻兮兮的来了一句。 “是这个气势不?” “……”沈铭差点没被气死。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本官想跟你说一句话,假的终究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天理昭彰者报应循环。” “当年你酿下的惨案,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压死你的稻草。” “如果你命够硬,就能扛下去。” “但,你这条命,太软。” 林涛居高临下,扫视了一圈,看着乌央乌央的人群,微微摇摇头。 “牛羊才会成群,狮虎注定单行,我看的到结局,你必输无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浮出水面 沈铭还真没想到,林涛居然能说出这番话。 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好啊,那我想看看,我怎么输。”王朗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输赢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王朗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沈铭看了他一眼继续之前的话题讲道:“王朗,那晚暴雨之夜,你率领凉山山贼,下山攻占凉城县。” “将全县百姓,全部斩于倒下,上千人,无一生还。” “你听得到在雷雨之夜,那一声声彻骨的哀嚎吗?你听得见婴儿的啼哭吗?” “上千人,被你一手杀戮之后。” “你为了掩盖经历过洗劫的痕迹,同样为了将尸骨藏好,你选择了那些沾染血迹的墙,推到重彻。” “两天后。” “当官兵剿匪之时,凉山匪寨已是人去镂空。” “当他们来到凉城县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伪装成百姓。 “这群外来的官兵,并不认识你们,信以为真,如此你们才逃过一劫。” 沈铭停顿片刻,抬头看着王朗。 “说来有些讽刺。” “国泰民安,夜不闭户的原因,居然是这里的百姓都是一窝山贼?全县,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孩子们,是无辜的。” “只是,恐怕会连累他们。”沈铭摇摇头。 王朗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他看了看这县衙大堂,又看了看坐在上面的林涛。 “如果当年,凉城县的县太爷是你林大人,那我也没有机会做出这些事。” “还有你,你觉得我做错了吗?”王朗指了指沈铭说道。 “错?事无对错,立场不同,从你的立场上,你是对的,但是站在庞观者的立场上,你是错的。” “至于我……我和你是同一类人。”沈铭走到王朗身旁两个人四目相对。 “人为了活着,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们想活着,所以他们必须死。”王朗凝视沈铭。 “算了,对错是胜利者才能说得话。” “王朗,你觉得谁能笑道最后。”沈铭坐回到座位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胜利者不会是你,更不会是我。” “你应该去请了救兵吧,不过他们还没到,我先杀了你,然后他们在杀了我,我们都要死。” “真正笑道最后的,是那位大人。”王朗低下头,狂笑不止。 “你错了。”沈铭抬起头。 “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吏部尚书周文杰,他也活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的?” 王朗对沈铭是越来越好奇。 “很奇怪吗?我特意查阅了前十年左右的所有卷宗,发现在北荒年间,曾经发生过一次重大的事故。” “那算是一起越狱案吧。” “我仔细看了那个卷宗的全部资料。” “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从满丰城发配充犯到巨鹿城的路上,你们这群囚犯的镣铐居然脱落,当时正值深夜,在官兵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先下手为强,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当时,随行之人,有一位大将军,本应该轻易将你们镇压。” “却被一位半路杀出的江湖高手拦截,据记载两个人足足打了三天,也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以江湖高手撤离为方才结束。” “后来,朝廷彻查镣铐为何脱落之事时,却发现狱中的牢头,居然畏罪自杀。” “事情也以牢头的死告一段落。” “但是我没想明白的是,就是为什么,巨鹿城城主,要主动向皇上请罪,求其降职,发配到边关,争取戴罪立功。”沈铭大有深意的看了王郎一眼。 “这个巨鹿城城主,名叫周文杰。” “巧合的是,现在的吏部尚书也叫周文杰,我仔细看了看周文杰的履历。” “更巧的是,这个周文杰,就是当年在凉城县的县太爷!” “王朗,你觉得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沈铭偏过头,看着王朗。 “整个秦淮,比你聪明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他们不如你,因为他们没有你大胆,没有你敢猜测,否则我们也不会逍遥这么多年。”王朗确实佩服沈铭。 “哦,因为我这个人,不需要将证据,我猜的就是真的。”沈铭摇摇头。 事到如今,沈铭也大概将当年的事情条理清楚了。 事发之时,是北荒灭国之前不久的事情。 恐怕这一切,都是北皇当年一手部署下来的,这位巨鹿城城主周文杰,定然是北皇的心腹之一。 北皇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那个与大将军战斗的江湖高手,应该就是他身边的死侍之一。 北皇深知九玄的能力,所以必须要把一切都部署的近乎完美,才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这两千刑犯,不会引起九玄的过多注意。 而且当时正值战乱,发配到巨鹿城,再前往狭域关充兵,也合乎情理,半路被人截杀,在九玄眼里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不必在意,他们的眼睛是整个天下,岂能理会两千刑犯的事情。 北皇深知这一点,于是令周文杰与他们联系,告诉他们可以免于一死,甚至可以获得自由。 对于刑犯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 自由。 谁愿意在那个充满腥臭味的牢房之内,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所以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下来。 如此才发生了那些事情。 在与官兵战斗的时候,不免会死人,于是活下来的这些人,就是现在凉城县的这群人。 他们占山为王,北皇深知时间久了不是个办法。 所以,就有了周文杰请罪。 然后顺理成章的发配到凉城县,或许周文杰和王朗他们说好。 让他们到凉山上,占山为王。 没过几天,周文杰走马上任凉城县,来彻底帮助王朗他们。 见此,王朗等人更是对其感恩戴德,一方面,周文杰监视他们,另一方面则是利用他们。 几年下来,平安无事。 他们虽然说在山寨里,不能外出抛头露面,但是这对他们来讲,已经足够了,总比牢房内好得多。 不愁吃穿,环境自由。 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北荒灭国之后,秦皇拔掉了很多高官大臣和城主。 但是,凉城县天高皇帝远,自然不会有人在意,周文杰得以保全,才方便开展后面的事情。 北皇也算是,算无遗策。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绝境靠林涛 可有一个问题,沈铭至今都没想明白。 北皇为何要与毗玼国进行交易,他的目标并非是一个小小的秦淮,而是九玄! 他重生归来,不可能揪住一个秦淮不放,毗玼国甚至比秦淮还微不足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为小利,必有大谋。”沈铭沉默,若非他的游戏任务或多或少有一些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绝对不可能走得如此顺利。 每一次,任务都会给他十分关键的提示。 而且,恰到好处。 沈铭看了看王朗。 王朗也看了看沈铭,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我不能留你了,也不用在拖延时间了,就算你全胜时期也绝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沈铭没话说。 王朗说的对,以他惊雷境的实力,沈铭怎么也没有胜算。 “这场博弈,没有赢家。”王朗摇摇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你错了,有一个人,至始至终,都立于不败之地。”沈铭语气有些轻松。 “谁!” “北皇。”沈铭笑了一下。 他的话让王朗大吃一惊,短暂的思索之后。 “不管谁赢,你都一定要死,只有你死了我才有活下去的机会。”王朗下定决心,今日誓杀沈铭。 “王朗!你先在悔悟还来得及。” 林涛站在高堂之上,没有半分慌张,沈铭都有些惊讶,事已至此,除非出现奇迹,不然绝对没有翻盘的可能。 黄粱啊,黄粱,你个老王八蛋在不来,小爷就死了。 然而奇迹没有发生。 “上有忠骨,下埋冤魂。”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 “河边路野,庙宇村庄。” “斩尽奸恶,坟墓山林。”林涛负手而立,刹那,乌云翻卷,惊雷天降,炸落在县衙大堂之上。 阴风吹拂而过,这群逃犯山贼,顿感毛骨悚然。 就连王朗也是大惊失色。 “王朗,你可知罪!”林涛再次拍下惊堂木,在这一刻尽显宗师风范。 县衙的灯笼,烛光,全部熄灭。 眼前一片乌黑,唯有林涛身上,有那么一丝亮光。 谁说书生无意气。 谁言百无一用是书生。 “王朗,你且回头看看,这凉城县无数冤魂,他们正在看着你呢!” “狗屁!”王朗倏然出手,放弃沈铭,直奔林涛。 “小心!”沈铭出手截杀。 “就算老子作恶一生,煞气也足够抵挡他们,你们今日都要死。” “我说过,你的命,不够硬,扛不住。”在王朗接近林涛的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了回去,猛吐一口鲜血。 紧接着,凉城县的这些假村民,纷纷发出惨叫。 婴儿的啼哭,汉子的嘶吼,妇女的嚎叫,不绝于耳。 沈铭看到县衙大堂内,数不清的黑影飘荡,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惨叫。 “王朗!恶人自有天收,自古邪不胜正,你错了,错的不是因为你杀人。” “而是因为,你没有好好善待他们的尸骨。” “王朗,你输了!”林涛走下大堂。 沈铭感觉这货现在全身都在发光,是真的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顺风沈铭,绝境林涛?我的妈呀,沈铭都没想到,居然被林涛救了。 凉城县的这些百姓冤魂一点点馋食着山贼们。 王朗不知道被多少冤魂缠绕,脸色苍白,渐渐,有些两腿有些发软。 阴魂透体而出。 惨叫不停。 县衙大堂宛如修罗场一样。 林涛叹了口气。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尸骨,我会埋在凉山,就像沈铭说的世事本无对错。”林涛其实心有不忍,但是他没办法,因为如果饶恕他们,那些死去的人呢?谁来救赎。 该死的人一定要死。 可不该死的人,能活过来? “林涛,牛批!”沈铭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吹嘘一句。 当乌云散尽,满堂尸体落在那里,无一生还。 七窍流血,面容扭曲。 一切尘埃落定。 但接下来,又是一阵十分急促的马蹄声,还有疾驰而来的破空声。 “黄粱来迟,还请沈公子恕罪。”黄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落在县衙大堂之内,见到沈铭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沈铭陷入了深思。 然后抬起头。 “我恕你祖宗!你他娘,次次都来迟,次次都来迟,我要你何用,你给我滚,去死!”沈铭冲上去,对着黄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连踹带骂。 气死了。 “你他娘,给我在这守着,老子要炼丹,你他娘,要是出半点差错,别说你黄粱,就是整个离阳城都别要了。” “听见没有。”沈铭气的不行。 就从来没有一次,黄粱准时来过。 这尼玛他的人设还能不能改一点了,沈铭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会让黄粱这个不靠谱的货来救他。 冬的额头满是冷汗,火毒入侵,他正使用阴寒之气全力抵抗。 “等我,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沈铭握住冬的手,向她点点头。 冬没有说话。 “你要坚持住。”沈铭说完,急匆匆跑进后院自己的房间,后院尸骸遍地。 沈铭进入游戏后,立刻打开炼丹炉。 这不是他第一次炼丹,却依旧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生死只在一瞬间。 冬的命,就全看他了。 炼制百阴丹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沈铭有些焦急,他奶奶的,怎么这么慢,也不知道冬能不能挺住。 这一次,沈铭始终盯紧丹炉,寸步不敢离开。 生怕出了什么出了什么差错,紧张的不行。 一个小时候,终于大功告成,沈铭火急火燎的跑道县衙大堂,冬已是汗流浃背,黄粱正一只手搭在冬的脉搏上,另一只手放在冬的勃颈处。 不停地输送内力,若非如此,冬也坚持不到现在。 黄粱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沈铭呀,你在不好,我也保不住她了。 “我来了。”沈铭将百阴丹喂入冬的嘴里。 丹药入腹部。 冬的身体渐渐变得极为寒冷。 没一会,冬哇的一下,吐出一大滩黑血。 恐怖的是,血上居然还有火焰在燃烧。 “妈的,毗玼国,你给小爷等着的!”沈铭恨得咬牙切齿,他奶奶的。 过了许久,冬睁开眼睛。 示意沈铭自己已经没事了。 林涛却苦着脸,一副要哭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文杰 “你咋了?”沈铭一脸不解,刚刚还帅的一批,现在怎么就要哭了呢。 “我……呜呜呜,凉城县的人都死了,以后不就剩下我这个县太爷一个人了吗!” 林涛的话让沈铭笑的前仰后合。 “别慌,这不还有这么多尸体呢么。”沈铭大笑着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这么一折腾,天都亮了。 一夜没有合眼的众人倒也没有困意,沈铭跑到冬的身旁,仔细瞧了瞧,放在以前,冬这个时候早就一杆梅花枪穿过来,但这次没有。 “嘿!”沈铭心情大好。 “对了,黄粱,我让你跟秦皇说的,你说了吗?”沈铭回头看了黄粱一眼。 “说了,一个字没差,包括周文杰勾结敌国之事,全部和盘托出,投敌叛国可是重罪中的重罪,放心吧,他活不了。” 黄粱这话音刚落,就被一巴掌抽了下去。 “谁说我投敌叛国,活不了?老夫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沈铭,黄粱,你们还是太年轻。” “没有确实的证据,单凭你们信口开河,皇上怎么可能办理我一个正二品的大臣呢。” 来者五十来岁,满面红光,眼睛不大,胡子挺长。 “周文杰?”沈铭扭头看了他一眼。 “没错,哎,你们确实不得了,但是,我想说,还是太年轻了。”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 “至于你们,想要扳倒老夫至少要拿出真凭实据。”周文杰扫视了一眼大堂的上的尸体。 满意的点点头,他来可不是为了耀武扬威,而是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 如果凉城县这群人还活着,他就必须将其除之而后快。 而现在,死无对证。 “你,狗官!”林涛啪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呦,你叫林涛是吧,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周文杰搓动手指上的玉扳指。 “沈铭,他惊雷三重,我打不过他。”黄粱看着沈铭的表情,就知道,沈铭在想什么,急忙凑过去说道。 “哦。” “林涛,你跟他不一样,你可是朝廷命官,跟上官说话要注意,下不为例。” “哎呀,既然没什么事,老夫就先走了。” 周文杰大笑着走出门,还不忘了回头说一句。 “黄粱,老夫准备把你调到凉城县,当个县丞,我觉得不错,至于离阳城主这个位置,随便给个阿猫阿狗就好了。” “你!”黄粱瞪大眼睛,气的不行,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周文杰何止压了他一级? “哈哈哈,黄粱,你站错了队,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个结果。” “哎,不是,你等会。”沈铭挠了挠头。 “你是沙雕吗?” “周文杰,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你觉得我杀人需要理由和证据吗?我又不是朝廷的官,没有那些章章法法,我问你一句话,我站着,你敢动我吗?”沈铭扔过去一个苹果。 被周文杰巧妙的躲开了。 “你还真说对了,我不敢动你,可是……你们能留得住我?就凭你们几个,也就黄粱还有点实力,不过,你问问他,能不能在老夫手里,活过三秒?”周文杰冷笑着,甚至模仿沈铭的语气反问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沈铭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周文杰,你信不信你踏出这个门槛,就要死?”沈铭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呦,沈公子,你当我是吓大的?”周文杰将一只脚卖出门槛。 回头咧嘴一笑。 “你看,老夫这不是活的好好的?” “沈公子,你还是别甩嘴皮子功夫了,老夫既然敢来,就确定一定能够离开,不然我也不会来。” 黄粱收回脚,转过身。 “来,我在给你迈一次。”黄粱说完,又一只脚迈了出去。 “你看,老夫还活着,哈哈哈,你拿什么威胁我?”周文杰反反复复的踏出一只脚,再收回来,踏出去再收回来。 沈铭和林涛笑的差点直不起腰。 堂堂正二品吏部尚书,居然跟个白痴一样。 “周文杰,怎么不敢两只脚都踏出去?”沈铭坐会座位上,抿了一口茶。 “呵,哎,黄粱,林涛,你们两个人今后的仕途,全由老夫一人掌控,我身位吏部尚书,想让你们去哪,就得去哪,跟着他混,没前途。” “还有沈铭,你知道吗。” “老夫不怕你沈家,哈哈哈。”听到这句话,沈铭眉毛一挑。 嗯……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周文杰跟他作对,就代表跟沈家作对。 可是沈家是什么地位? 掌控天下的九玄。 能够给周文杰底气为他撑腰的,也就只有九玄中的其他八家之一了。 九玄之内,有人想吞了沈家! 周文杰没有资格让九玄重视,也就代表,能让九玄看中,并且合作的,恐怕只有北皇。 沈铭想到这,不由得眉头紧锁。 “沈铭,老夫就不陪你玩了,走咯,哈哈哈!” “哎,我在提醒你一句,踏出这个门槛,你就要死。”沈铭耸耸肩,他还想跟周文杰多聊一会。 但是这货不听劝。 “如果你是沈家人,现在你们早就死了,沈铭你不用嘚瑟,有你哭的那一天。”周文杰说完,另一只脚也卖出门槛。 沈铭押了一口茶。 缓缓说道:“总有人喜欢给自己加戏。” 冬,动了。 手执寒霜梅花枪,身形刹那爆射而出,感受到这股气息,周文杰猛然回头,大惊失色。 片片梅花落下。 周文杰胸膛被轰开一个血洞。 沈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透过周文杰的血洞看到了后面的街景。 “哎,早跟你说过了出了个门,就要死。” “不听劝。” “说实话,你就算背后有人撑腰又能咋的,就你一个惊雷境,跳梁小丑都算不上,死了都不如苍蝇声大,装什么。” “你,敢,杀,我?”身体都被轰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说出一句话?不过也仅此一句,然后周文杰便断了气。 “看见没?就这种沙雕都能当二品官员,黄粱,我严重怀疑你智商是不是不够用,咋就爬不上去呢。”沈铭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冬在吃了百阴丹之后,不仅恢复了全部力气,甚至于,实力还有所精进。 她本就是极寒体质,能够充分吸收百阴丹。 沈铭刚站起来,想吃点东西,结果,又来人了。 “圣旨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见 “林涛接旨!”一个老太监踏进县衙大门,开口就准备宣告圣旨上的内容。 林涛刚要跪下,但沈铭却拉住了林涛。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被沈铭这么一说,老太监还真没有啥脾气。 “好嘞。” “大概意思就是,林涛在凉城县,剿匪有功,平定叛乱,揪出叛国之人,并将其斩杀,皇上龙颜大悦。” “周文杰已死,吏部尚书位置闲置,皇上念林涛忧国忧民,心系天下。” “特此,令林涛,即日赴京,上任吏部尚书一职。” 沈铭低下头。 “他奶奶的,这个狗皇帝,算盘打得真好啊,感情,小爷就给他免费打工了。”沈铭气的咬牙切齿。 狗皇帝不杀周文杰,就算好了沈铭肯定会出手。 他既买了个好,又卖了沈铭一个恶,把自己摘了出去。 看来这位秦皇果然不简单,好一手借刀杀人。 不然怎么可能周文杰刚死,这边圣旨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跳了出来。 想必周文杰前脚离开京城,后脚圣旨就跟了过来。 就等周文杰死的时候,拿出来。 “多谢皇上恩典。”林涛接过圣旨,开心的不行,终于能做大官了。 “林涛,京官难做,切记要处处小心。” “京城里那群老王八蛋,可一个比一个精明,你别太耿直了。”沈铭拍了拍林涛的肩膀。 “放心吧。” 其实沈铭心里明白,林涛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不耿直是不可能的。 “那咱们就在今天,分道扬镳,我去找权朝。” “林涛,到京城,谁敢欺负你,跟哥说,到时候,我就揍他去。”沈铭扭了扭脖子,底气十足。 “好嘞。”林涛嘿嘿一笑。 “对了,沈铭。” “我,决定了,我不做这个二品吏部尚书了。”离别之际,林涛突然转过头,看着沈铭。 “你他娘说什么傻话呢,不是一直想当大官吗。” 沈铭有些哭笑不得,林涛这是玩哪出。 “我感觉,我还扛不起这个担子,等我到了皇城之后,就像皇上请奏,准许我游历四方。” “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天下之大,一个小小的凉城县,就有如此冤屈,更何况其他地方呢。” “凉城县的事,给了我很大的感触。” “走啦!不用担心我,替我跟权朝说一声,我想他了。”林涛摆了摆手,跟随那个老太监一路北上,离开了。 林涛走后,沈铭蹲在地上。 扫了黄粱一眼。 “你,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了。” 黄粱嘿嘿一笑,看了看冬,又看了看沈铭,凑到沈铭耳边,刚准备说些悄悄话。 结果被沈铭一脚踹开。 “停,有啥话别偷偷摸摸的,我不喜欢男人,离我远点。”沈铭十分嫌弃的说道。 “这……”黄粱有些为难。 “当真不偷偷说?”黄粱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行,那我说了。” “沈凌儿说……”黄粱话还没说完,沈铭急忙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你大爷,偷偷地。”沈铭主动将耳朵凑了过去。 “沈凌儿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你在忙,等忙完了就回去找他。” 接下来,黄粱就跟沈铭说了许多事情。 比如沈凌儿将玫瑰花种满了整个院子,每天修修剪剪,倒也自在,还有沈凌儿修炼速度特别快,让他都有些瞠目结舌。 说了很多很多。 沈铭叹了口气,自己短时间是回不去了,于是让黄粱替他给沈凌儿传话。 就说自己忙完了事情,一定会回去找他。 让沈凌儿好好待在离阳城,实在不行,就送到长安去。 等到黄粱走后,沈铭百般聊赖的坐在县衙大堂,林涛走了,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呼。”沈铭深深的吸了口气。 随后站起身,看着冬。 “你是继续跟我走,还是要去别的地方?”要是冬走了,他可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寂寞呀。 寂寞。 “嗯……我陪你到湛北,然后就要离开了。”冬轻笑了一下。 “干嘛去,要不,干脆就一直跟着我算了,你想想你走了谁保护我,这世道这么危险,我怕怕。”沈铭撅起嘴。 “不了,湛北有你的老熟人在。” 冬将寒霜梅花枪背在背上,然后吹了个口哨。 枣红马和冬的马一起走来。 “得嘞,到时候我又成孤家寡人了,诶,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了,以前你对我可没这么多话。”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见冬在一瞬间将寒霜梅花枪从背后取下,直接顶在沈铭的身前。 神色冰冷。 “是不是这样你就满意了。”冬调侃了一句,然后收起枪。 “没想到咱沈家少主是个受虐狂。”冬翻身上马,走在前面。 “放屁!绝对不是!”沈铭态度十分坚决,这可关乎到他一世英名,不过冬能说这么多话他还是挺开心的。 凉城县到湛北,何其遥远。 就算快马加鞭,最少也要十来天的时间。 “曾经年少鲜衣怒马,寒啥寒沙里征战与杀伐。” “玉帐外传来了胡笳,如你驻扎,取我牵挂……” 沈铭一路上,一直哼着这首绝代风华,到最后,就连冬的学会了,没事自己哼哼两句。 “嘿,本公子厉害不。” “嗯?……嗯。”冬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唱的太难听了。” …… 沈铭扶额,有些崩溃。 路上,沈铭就像来的时候一样,不时地溜须打屁,没事吹吹牛逼,讲故事。 冬的表情始终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哎,对了,你还没说送我到湛北你要去哪里呢。”沈铭扭过头,看着冬。 “嗯……回离阳城。” “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不是,那我让你留下来,然后继续跟着我,这不就是新任务吗?”沈铭眨眨眼睛,冬他还没攻略下来呢,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超级高手,留下多好。 “你说话没用。”冬冷冷的说道。 “卧槽,好歹我也是沈家唯一的公子哥吧,怎么就没用了!行,你等着,等我翻身做主那天,有你好看的。”沈铭恶狠狠的瞪了冬一眼。 真就是他现在打不过冬,哼哼,等能打过的时候,嘿嘿嘿。 沈铭不自觉的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然后,一杆闪着寒气的枪就捅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打算让你们离开 “都说春夏秋冬,对应琴棋书画,冬姑娘,你画画如何?临别之前,可否让我欣赏一下?”沈铭略带调侃的问道。 这没有纸笔,如何画。 他也就没话找话。 但是他没想到,冬居然点点头答应了。 沈铭有些错愕。 “没想到冬姑娘还随身携带纸笔,优秀。”沈铭竖起了大拇指。 “不。”冬摇摇头。 随后三两步踏上天空,抽出背上的寒霜梅花枪,英姿飒爽。 “天为画纸,枪为笔,好!”沈铭看出了冬的意图,不禁感慨,世间之大,千奇百怪,光怪陆离。 冬以天为纸,以枪为笔。 走意不走形。 沈铭瞧得仔细,他将冬每一笔落下的位置都记在脑海里。 当冬收枪的刹那,又回首一枪点在虚空。 在那一瞬间。 沈铭看到了。 冬画的正是沈铭骑在马背上的模样。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铭深吸一口气,如此画技堪称鬼斧神工。 “不,我师父可以把东西画活。”这一句话,让沈铭联想到了神笔马良。 不知道他师傅,会不会就是马良?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前方再走二三十里就是湛北关了。” 冬回到马背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沈铭一眼。 “我一直以为,我沈家的少爷是一个废物,但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废。” “沈铭,我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沈家,是你父亲拼出来的,那些老一辈的人,未必会认你,未来,也不可能甘心听命于你。” “除非,你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但你现在,还差得远。” “再见。” 冬的话,让沈铭嘴角抽搐了好半天。 “卧槽,临走都不忘了骂我一顿?不活了!”沈铭欲哭无泪。 湛北,权朝。 我来了。 沈铭走到湛北关前,有两个士兵拦住了他。 “咦?”沈铭眉头微蹙,有点奇怪,这两个士兵,没有穿秦淮的统一兵服。 “你是谁,为何来此。”士兵的神色极为犀利,将目光放在沈铭的身上,仔细瞧了半天。 “我来找人,王权朝,你们知道吗?”沈铭搔了搔头,他也不想难为这些士兵。 “王将军?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沈铭,权朝都混上将军了吗,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沈铭来了。”沈铭的话让士兵有些狐疑,可有不像是说谎话。 “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 士兵说完,转身回到关内。 闲来无事,沈铭抬头看了一眼,这湛北关还真是气派。 只是他总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好像要开战的样子,不知道要打哪个国家。 没过一会,湛北关的关门大开。 沈铭眼前一亮。 “权朝,许久不见!” “沈铭,没想到,你真来了。”两个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 “你来的正好,我这有一出好戏,你刚刚好赶上,来,跟我走。”王权朝极为好爽的拉着沈铭一路进关,行至一个巨大门帐之前。 “沈兄请进,一会你就坐在我旁边,看戏。”王权朝脸上的笑容让沈铭感觉要有些诧异。 权朝好像变得有点陌生。 沈铭耸了耸肩,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进入门帐之后,沈铭略有些惊讶,这里居然坐着四个身穿铠甲的彪形大汉。 各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实力看起来很强劲。 “王权朝,他是谁,我们之间商讨事情,为什么要带外人?”其中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怒拍桌子,刹那将桌子拍的粉碎。 初来乍到,这啥情况,沈铭也不知道,满脸懵逼。 鬼知道为啥这个大汉要拍桌子。 咱也不敢问。 “要不我先出去?”沈铭小声的说了一句。 “胡将军,他是我王权朝的亲兄弟,我希望你放尊重一点。”王权朝将沈铭拉倒自己的身边坐下。 沈铭也不含糊,立刻坐在那。 “王权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吧,你叫我们来,到底想干嘛。”胡将军心直口快的说道。 “说实话,就算咱们现在都一样是将军,可论资历,你没有坐在这里的资格。” “尤其还是主位。” “你不配。” 沈铭眉头紧锁,这四个将军同气连枝,根本就没有把王权朝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些瞧不起他。 说话尖酸刻薄,王权朝只是淡淡一笑。 他能忍,但沈铭忍不了。 “你最好把嘴闭上。” “嗯?你在跟我说话?”胡将军站起身,抽出配剑指向沈铭。 “没有。”沈铭摇摇头。 “我说你们四个呢,废话真鸡儿多。”虽说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沈铭多少都要克制一些。 但他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自己兄弟都被骂了,他还能忍? “你说什么!”四位将军同时怒不可遏的瞪着沈铭,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睛,气的要死,平时谁敢这么和他们说话。 “四位将军,最好坐下。” “怎么?想在我湛北关里撒野?”王权朝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这里不是你们地盘。” “好啊,好你个王权朝,行,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先打了你!”胡将军脾气暴躁,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营帐。 “我让你走了吗?”王权朝将酒杯摔在地上。 “实不相瞒,我今天让四位来,就没有让你们活着离开的打算,我要你们手里的兵符。” 王权朝,一言出,满堂惊。 “你再说一遍!”其他几位将军血气上涌,气的直发抖。 “我现在就宰了你!”胡将军走到营帐之外,居然被王权朝气笑了,剑指王权朝。 “你才来多久,就如此猖狂,今天我就要教会你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胡将军,你回头看看,那是什么。”王权朝漫不经心的说道。 胡将军微眯着眼睛,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一颗漂亮的女人头从营帐外扔了进来。 “你妻子挺漂亮的。”王权朝大笑起来,指着胡将军说道。 “我杀了你!啊!”胡将军双眼猩红,冲了过来。 “你女儿的命你也不要了?”王权朝怂了怂肩膀,站在那里继续说道:“你杀啊,你杀了我,你的女儿就会沦为玩物,你觉得如何?” 胡将军呆滞在那里,颤抖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权朝的惊天变化 “你!你!你!”胡将军一连三个你,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急火攻心。 “兵符给我,你女儿可以不死。”王权朝目光平静,但是沈铭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看着王权朝,开口说道。 “权朝,祸不及妻儿。”沈铭眉头紧锁。 “嗯,那要看对什么样的人。”王权朝随意敷衍了一句。 “王权朝,我跟你拼了,就算我全家都死了,我也不可能把兵权交给你。”胡将军怒吼一声,再次冲来,今天,他势必要将王权朝斩于剑下。 可是没走两步。 他就捂住胸口,面色铁青。 “王权朝,你,居然,下……毒……噗!”胡将军身体僵硬在那里,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王权朝摇摇头。 “解药,在我手。” “你们如果不想死,就乖乖把兵符交出来,然后滚蛋,我留你们一命,我相信你们看到了他的下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王权朝的笑容始终挂在那里。 紧接着,一颗少女的头颅被扔进营帐内。 这是胡将军的女儿…… “王权朝,你太过分了!”另一位将军,怎么也没想到,他指着王权朝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王权朝点了点头。 “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 “你们忘了在我刚加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吧?同样是将军,凭什么,你们就瞧不起我?” “你!” 沈铭在旁边一言不发。 事情最终还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们把兵符给他吧,然后就走。”沈铭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你。” “我呸!” 王权朝点点头,面带微笑的走上前。 一只手抓住他的脑袋,像捏西瓜一样的捏碎,紧接着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个人。 “我要兵符,谁赞成,谁反对?” 剩下的两个将军见状,哪还敢犹豫半分?最终打下来的国家是别人的,只有命才是自己的,权衡再三,一脸谄笑。 “我赞成,我赞成,这是兵符,还希望王将军,绕我一命。” “我也是,我也是,王将军饶命。”两个人哆哆嗦嗦的将兵符交给了王权朝。 “行。” “这是解药,你们两个,滚吧。”王权朝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重。 “好,这就滚,这就滚。”两位将军慌忙跑出营帐。 但是,前脚刚踏出去,就飞来无数的利剑,插在了他们的心口处。 “王,王权朝,你好狠的心呐!”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五分钟之内,沈铭哽咽了。 “权朝,他们已经,将兵符给你了,掀不起风浪了。”沈铭声音有些发颤。 他害怕, 害怕自己的兄弟,会越陷越深。 “可是,他们不死,我睡不着啊。”王权朝叹了口气,坐在那里。 “咱们兄弟久别重逢,别说这些了。” “林涛怎么样了,我前几天听到动静,听说你们把凉城县给闹翻了?” 沈铭摸过额头上的汗水。 “是啊,差点就死在那了。” “权朝,我们是兄弟,说好共患难,同生死,我对他们和对你一样,有几句话,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必须讲出来。” “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我没办法评价对错,但是有些人是无辜的,不该死。” “你太极端了,我怕这样走下去,日后你会越来越疯狂,迟早要将自己毁灭,坠入深渊,无法自拔。” “沈铭,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王权朝站起身,望向远处,陷入了一抹痛苦。 “我从长安城出来,入伍,无数次我都想过要放弃,你看这是什么?”王权朝脱下铠甲,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疤,甚至于,每一条刀疤之上,还有许多新的刀疤覆盖在上面。 “我经历过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我不要命的冲在最前方。” “可凭什么,我拼了命换来的,就是别人的辱骂嘲讽。” “为了走到今天,你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镇安将军把我当狗一样的呼来喝去。” “踩在我头上羞辱我,告诉我,我这一辈子,就只配做一条狗。” “我为他鞍前马后,每次战斗我都冲在最前面。” “可后来呢?” “他把我扔了!”王权朝猩红了眼睛。 在营帐中疯狂的砸打。 沈铭陷入沉默。 “行,从那时候,我就发誓,从今天开始,没有人可以踩在我的头上,对我呼来喝去,我要做王!” “我要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没人敢对我不恭敬。”王权朝笑到癫狂。 “但是你不一样!” “沈铭!” “就像我说的,以后这天下,他姓王,也姓沈!从小到大,你教会了我很多的东西。” “我打心里崇拜你。” “今天你来找我,我真的特别高兴,真的。” “你我兄弟两人,联手,这天下定然无敌。” “沈铭,只要你愿意,你一句话,这天下我替你打,这皇位你来坐,你看如何。” 沈铭被王权朝说的哑口无言。 过了许久,沈铭长叹了口气。 “权朝,跟我出来。”沈铭拉着王权朝的手,走到营帐外,指向天空。 “你看的到天空的边际吗?这天下之大,不止一个小小的秦淮,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别那么极端。” “我陪你,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一一除掉,然后答应我,以后不要在这样了,好吗。”沈铭抱住王权朝,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是所有人都该死,这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 沈铭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王权朝受到的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别说王权朝自己,就算他知道了,也会替王权朝将他们一一诛杀。 “好。” “我听你的。”王权朝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营帐内,开始饮酒,喝得酩酊大醉。 入夜沈铭飞到湛北关的城头,仰望天空。 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不明白。 王权朝的改变,让他感到恐惧,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王权朝绝对不会就此停手。 但,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究竟怎么样,才能拯救他这颗已经趋向黑暗的心。 第一百二十章 交心 第二天,王权朝带沈铭去参观了他的练兵场。 有些事情,沈铭也不得不佩服,王权朝练兵的确有手段,打仗不同于单兵作战。 这些士兵大多数在乘风境中期。 实力不高不低,也许一个惊雷三重,就能穿梭在万军之中。 但是,这只是理想状况。 人多了,他们也会累。 更何况一加一的力量有时候,大于二。 小兵对小兵。 将军对将军。 输赢并非是一人能够决断,战争打的更是消耗。 拼财力,物力,人力。 “沈兄,刚刚我接收了两个军的兵力,足足五万人,至于剩下胡将军和另一位将军的兵符,我不要了。” 王权朝伸了个懒腰。 “我已经派军去对他们进行围剿,五万人,对战两万五千人毫无悬念,同时,我另派一队人去截断他们的粮草补给,不出三日。” “他们,必败无疑。” “届时,湛北关的兵权,就全握在我的手中,攻打镇安城,指日可待。”王权朝的话让沈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镇安城? 王权朝要打秦淮的地盘。 咦? 沈铭转过头望向四周。 “你是反叛军?”沈铭才反应过来,早就听闻最近四处爆发动乱,准备造反,没想到,王权朝居然是反叛军的将军。 他一直以为,王权朝是秦淮的将军。 “没错。”王权朝点了点头。 “我说过,文不能改变这个世道,就用武来征服。” “正好,我和林涛一文一武,可以好好辅佐你。”王权朝望向沈铭的时候,眼底有一丝狂热的崇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想要这样的世道。 他还记得沈铭那时候,给他讲过许多将军,战场,江湖的故事。 那是他想要的,也是他所向往的。 “沈铭,你说人死后是什么样子?”王权朝和沈铭肩并肩坐在营帐外,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每一次刀剑落下,我都会想,这一天是不是我最后一天了。” “命悬一线的时候,我甚至感觉,我已经看到了地狱的样子。” “像我这种人,指不定哪天,就战死沙场。” “所以呀,我格外留恋这里的景色。” 王权朝捧起一抹沙子,放在掌心里。 “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的这么早,沈铭,你知道吗,我名垂千古,不管是骂名,还是美名,都无所谓。我只想在我死后,能有人记得我的名字,这样,我就相当于永远的活着了。” 王权朝抬起头看向天空。 “你说,天上的仙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想去看看。” “等我们把这天下打平,到时候,就打到天上去,让那群仙人,看看我们这群凡夫俗子的厉害。” “沈铭,从小到大,都是你保护我,每次跟别人起冲突,都是你第一个冲上去。” “然后呢,谁也打不过,还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哈哈哈。” 沈铭低下头,请叹了口气。 “是啊,那时候,我总是逞能,明明废人一个,可非要冲上去与人理论。” “咦,你后来是怎么修炼的呢?”王权朝有些不解。 “嗯,突然有一天就开窍了,哈哈哈,可能是厚积薄发吧。”沈铭没有过多的在这个事情上讨论。 “你说在秦淮之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我听人说过,那边很大,很宽阔。” “我想去看看。” 沈铭张开双臂,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也没见过外面的样子,也许很美吧,是人类幻想中的净土,所有的美好都存在于那里,让人心境。” 沈铭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黑暗和斗争,但是他想让王权朝的心里,能够阳光一些。 充满幻想。 “得了吧,别骗我了,这天下不管在哪里,都一个样子。” “斗争,纷争永远不断。” “这就是人性,人心,想要彻底的让世道情景,就必须以绝对的武力镇压,然后制定规则,立下规则,让所有人都去遵守,也不得不遵守。” “沈铭,如果我们打下了这片天地,我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到时候,再来净化那些不平的事情。” “净化肮脏与邪恶,可是想要完成这条路,注定要无所不用其极,想要改变世界,就必须先镇压世界。” “强者,才拥有话语权。” “胜利的人才能够支配世界,才能够让世界,按照他的意志去走。” 沈铭站起身。 也许王权朝说的对吧,规则会被强者所打破,只要你足够强大,就不会有人打破你定下的规则。 前提是,你定下的规则,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利益。 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而不是为了那些皇权富贵的利益。 “权朝,带兵打仗我不懂,但我知道,有战争就会死人,既然选择了加入战斗,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有一件事你不能做。” “屠杀城中百姓。” “战争不管有多大的伤亡,他们都是各司其职,各为其主,没有对错。” “但是,百姓,乃立国之本,如果没有他们,国亦不存。” “以德服人和以武服人都不完全可取,重要的是,对待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办法。” “不可滥杀。” 王权朝仔细思索过沈铭的话后,点了点头。 只是, 他能做到吗?也许有沈铭在,他才能短暂的克制住自己吧。 接下来几天,沈铭也无心做任务,每天都是跟王权朝聊聊天,交交心,希望能够让他走出来,他早一天晚一天升级没关系。 但是他不想让王权朝在朝那条路走下去了。 他想打天下没问题。 打天下就要死很多很多的人,也没问题。 只是,有时候王权朝会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只要能够胜利。 就行。 有些手段,听得沈铭心里发麻。 还好,他来的不算晚,也许还能拯救一下。 同时他也不得不佩服王权朝的能力,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天下最亮眼的崽。 “沈铭,明天我给你看看我的几个心腹,顺便为他们的凯旋归来接风洗尘,我手下的这几员大将,都是我一手带上来的。” 王权朝像是孩子要介绍自己最喜爱的玩具一样的情绪,跟沈铭说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